《语音厅直播后，我成了蓝星顶流》


 第1章 处处碰壁？入职语音厅试试呢？

    排雷：
    1.无脑爽文，偏男频的爽点。纯爽。
    2.女主设定长相甜美，但性格不是，女主是利己主义者。
    3.女主不媚大哥大姐，正文没有感情线，后期转娱乐圈，有暧昧票是黑点。
    4.打赏金额偏大，前期语音厅时期会选语音厅比较常见的歌。后期娱乐圈才会用大众歌。
    5.大量打pk、打活动、打厅战等。
    ———
    田恬湉盯着手机屏幕，感觉人生走到了一个特别魔幻的节点。
    三天前她还是地球上一个幕后音乐制作人，虽然长得普通但好歹有个稳定工作。
    一觉醒来，穿越了。
    穿越就穿越吧，壳子还挺漂亮。
    田恬湉对着镜子照了三天，确认这张甜美的脸真的属于自己。
    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开口唱了两句。
    声音还在。
    那种沙哑中带磁性的嗓音，说话时尾音自然上扬，唱歌时能把人耳朵勾得酥麻。
    田恬湉当场做了个决定——重闯娱乐圈。
    这次她有脸有声音，还有一脑子地球上的热门歌曲。
    稳了。
    她花了两天时间把记忆中较火的几首歌录了伴奏，登记了版权，信心满满地去参加唱歌比赛的海选。
    结果在海选现场，她连简历都没递完。
    考官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接过简历扫了一眼，眉头就皱成了川字。
    “二本？”
    田恬湉笑容僵在脸上。
    “对，但是我的作品——”
    “不用了。”考官把简历推回来，“我们海选只招专业音乐人。你们学校的老师都没资格进海选，你这个学历……”
    考官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可以干直播看看。”
    田恬湉握着简历的手指收紧。
    淦。
    她又跑了五个唱歌比赛的海选点。
    结果全是同样的剧本。
    看学历，摇头，建议去直播。
    田恬湉坐在最后一个海选点门口的台阶上，盯着手里的简历发呆。
    她穿越前好歹也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制作人，现在连让人听一首歌的机会都没有。
    “学历歧视是吧？”田恬湉自言自语，“行，你们牛逼。”
    她把简历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回到出租屋时，室友周倩倩正在敷面膜刷手机。
    看见田恬湉进门，周倩倩把面膜扯下来。
    “怎么样？”
    “别提了。”田恬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连唱歌的机会都不给。”
    周倩倩沉默了两秒。
    “要不试试语音厅？”
    田恬湉扭头看她。
    “什么玩意儿？”
    “就是那种语音社交平台。”周倩倩放下手机，“我之前兼职干过，挺赚钱的。你声音这么好听，肯定行。”
    田恬湉眯起眼睛。
    “靠谱吗？”
    “靠谱。”周倩倩点头，“就是唱唱歌陪人聊聊天，不露脸的。我认识一个厅的老板，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下？”
    田恬湉想了想。
    反正现在也没别的路。
    “行。”
    周倩倩当场就给那个老板发了消息。
    不到五分钟，对方就回了。
    来财财：新人？
    周倩倩：对，我室友，声音特别好听。
    来财财：会唱歌吗？
    周倩倩看向田恬湉。
    田恬湉点头。
    周倩倩：专业的。
    来财财：那行，让她加我微信，聊聊。
    田恬湉加了来财财的微信。
    对方头像是一只招财猫，个签写着“财源滚滚来”。
    一看就是个俗人。
    田恬湉莫名安心。
    来财财：在吗？
    田恬湉：在。
    来财财：简单说一下，我们厅叫热度，平台是蓝鲸语音。分成是平台4，厅1，主播5。你要是能拉到大哥，额外还有奖励。
    田恬湉：大哥是什么？
    来财财：就是刷礼物的金主。
    田恬湉：哦。
    来财财：你会唱歌吧？
    田恬湉：会。
    来财财：那就行。其他的入职以后管理会教你。对了，马甲要带R.开头，这是我们厅的规矩。
    田恬湉：明白。
    来财财：那你下载蓝鲸语音app，注册好了告诉我，我让管理拉你进群。
    田恬湉：好。
    聊完，田恬湉放下手机。
    周倩倩凑过来。
    “怎么样？”
    “挺简单的。”田恬湉打开应用商店，“下载个app就行。”
    蓝鲸语音的图标是一个蓝色的星星，看起来还挺正经。
    田恬湉点击下载。
    安装完成后，她打开app开始注册。
    昵称那一栏，她停住了。
    R.开头。
    田恬湉想了想，输入了“R.梨涡”。
    个签她写了一句话——“我口袋只剩玫瑰一片，此行又山高路远。”
    头像她选了个卡通女孩，侧脸，长发，看起来文艺又神秘。
    注册完成。
    田恬湉截图发给来财财。
    来财财：收到，稍等。
    不到一分钟，田恬湉的手机震了一下。
    来财财邀请你加入“热度语音厅泡泡群”。
    田恬湉点击同意。
    群里瞬间弹出一堆消息。
    R.可可：新人！
    R.蓝齐：欢迎欢迎！
    R.烟雨：欢迎小梨涡。
    R.恩妮：……
    R.馨月：欢迎。
    田恬湉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
    深吸一口气。
    算了。
    反正只是过渡。
    等她攒够钱，还是要去娱乐圈的。
    她在输入框里打了三个字。
    R.梨涡：你们好。
    R.年：你加我一下。
    田恬湉点了添加，几乎是秒通过。
    对方没有多余的寒暄，上来就是一句：“梨涡是吧？倩倩介绍来的？”
    田恬湉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是。”
    “行，什么时候有空？我拉你进会议厅，跟你讲讲厅里的规矩。” R.年的回复速度极快，透着一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
    “现在就有空。”
    对田恬湉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早一分钟搞明白规则，就早一分钟开始赚钱。
    “爽快！”对方发来一个赞赏的表情，紧接着就是一个语音厅的链接，“那你直接进来吧，房间设了密码，123456。”
    田恬湉戴上耳机，深吸一口气，点了进去。
    和她想象中杂乱的界面不同，这个叫蓝鲸的语音APP设计得相当简洁。
    输入密码后，她进入了一个只有两个人的房间。
    一个清朗又带着点市侩味道的男声从耳机里传来，正是R.年。
    “喂？梨涡？听得到吗？”
    “听得到。”田恬湉应了一声，她刻意压了压嗓子，让那股独特的嗓音更加明显。
    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显然也被这把嗓子惊艳到了。
    “可以啊，这声音条件不错。”R.年毫不掩饰自己的满意，“行，那我就不废话了，直接跟你说重点。”

 第2章 入职第一天？

    “我们厅，麦上固定是八个麦位，给主播坐着聊天唱歌。麦下面呢，就是游客，也就是你的大哥大姐，你的金主。”
    他的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新来的主播，大哥们不认识你，想听听你声音怎么样，就会给你刷个全麦试音，礼物价值100钻，也就是1块钱。你收到礼物，就在麦上念一段话，或者清唱两句，展示一下自己。”
    田恬湉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如果大哥对你声音满意，想听你完整唱首歌，那就是3000钻，30块钱一首。”
    三十一首？
    田恬湉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在地球上，一个不出名歌手录一首歌的酬劳也不过几千上万，但那是需要反复打磨的成品。
    在这里，只是张口唱一首，就有三十块。
    这钱，似乎比她想的还好赚一点。
    “当然，最赚钱的不是一首一首地唱。”R.年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引诱，“是包档。”
    “包档？”田恬湉终于开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对，包档。就是大哥花钱，把麦上的一个小时全包下来。这一小时里，陪着玩玩游戏聊聊天。全麦包一个小时，刷个全麦6600钻，也就是66块钱。”
    R.年嘿嘿笑了两声，像是传授什么独门秘籍。
    “小姑娘，你记住了，咱们这行，唱歌是才艺，但聊天才是本事。你得让大哥觉得这66块钱花得值，让他觉得在你这儿得到了放松，得到了情绪价值，懂不懂？”
    “他开心了，下次才会继续来找你，流水不就上去了？”
    田恬湉在心里翻译了一下：本质上还是销售，产品就是主播本人提供的情绪服务。
    她懂了。
    “我们厅里对主播有基本要求，每天最少要排四个档，也就是四个小时。时间你自己安排，白天晚上都可以，但晚上的黄金档人流量最大，也最容易碰到神豪大哥。”
    “你今天刚来，我建议你先排一两个小时试试水，找找感觉。”
    R.年话锋一转，“这样吧，晚上九点到十点，这个档期你来上，怎么样？”
    “可以。”田恬湉干脆地应下。
    “行，那就这么定了。”R.年似乎对她的爽快很满意，“我再跟你多说两句，都是经验之谈，你用心记。”
    “咱们这虽然是线上，但跟现实里做生意一个道理。嘴要甜，眼要尖。谁是游客，谁是消费大哥，谁是别家派来的卧底，你都得心里有数。”
    “看到有大哥进厅了，别干坐着，主动打个招呼。看到有人刷礼物了，不管大小，都要念出来感谢。存在感，就是这么一点点刷出来的。”
    “别清高，也别端着。来这儿的都是找乐子的，你让大哥乐呵了，你的钱包才能乐呵。”
    R.年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套，全是教她怎么“圈钱”的实用技巧，虽然听起来市侩，但句句都是真心话。
    田恬湉非但没反感，反而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贪财，但贪得明明白白，还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论。
    “我明白了，年管。”她换了个称呼。
    “诶，这就对了。”R.年笑呵呵的，“晚上九点，我会在厅里看着。你别紧张，就当是跟朋友聊天，把你的声音优势发挥出来就行。你这嗓子，是个大杀器，好好利用。”
    结束了语音会议，田恬湉摘下耳机，长长舒了口气。
    旁边的周倩倩一直竖着耳朵听，见她结束了，才凑过来小声问：“怎么样？年管人还行吧？没为难你吧？”
    “人挺好，就是有点话痨。”田恬湉耸耸肩，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还挺实在的。”
    “那就好。”周倩倩拍了拍胸口，“年管就是那样，看着贪财，其实人不错的，尤其对新人，他肯教你东西，就说明看好你。”
    田恬湉不置可否。
    她从不轻易相信所谓的“看好”，她只相信自己能创造的价值。
    R.年看好她，无非是她这把能赚钱的嗓子。
    如果她今晚表现平平，这份“看好”恐怕很快就会转移到下一个新人身上。
    不过，她并不打算让那种情况发生。
    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晚上九点还有几个小时。
    她打开手机里的音乐软件，开始熟悉这个世界的流行歌曲。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得先了解这里的听众喜欢什么风格，才能更好地拿出地球的“王炸”曲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由亮转暗。
    简单吃过晚饭，田恬湉提前十分钟坐回了电脑前。
    她打开热度泡泡群，群里置顶上已经显示了她的排档信息。
    【R.梨涡，21:00-22:00】
    她点进热度语音厅的房间。
    界面瞬间变化，一个虚拟的房间展现在眼前。
    上方四个并排的麦位，下方四个并排的麦位，此刻已经有七个亮着头像。
    她的头像是卡通人物的，排在第八个空位上。
    她能看到其他麦上主播的ID。
    一麦：【R.烟雨】
    二麦：【R.恩妮】
    三麦：【R.可可】
    ……
    七麦：【R.清久】
    这些ID，周倩倩之前跟她提过。
    R.烟雨，热度厅当之无愧的流水一姐，声音是温柔的御姐音，据说有个爱她爱得死心塌地的神豪大哥。
    R.恩妮，声音甜美的萝莉音，流水也很高，同样有自己的守护大哥。
    R.可可，话唠直爽，跟谁都能聊，是厅里的气氛担当。
    田恬湉的目光在那个“R.烟雨”的ID上停留了片刻。
    这就是，她要面对的第一个“对手”吗？
    她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将自己的头像拖拽到了第八个麦位上。
    几乎是她上麦的瞬间，公屏上就弹出了几条消息。
    【R.可可：欢迎新人！（鼓掌）.ipg】
    【R.可可】：“哟，八麦来了个新人妹妹？欢迎欢迎！”
    可可的嗓音清亮爽利，带着股00后特有的活泼劲儿，瞬间打破了房间里若有若无的安静。
    田恬湉还没来得及打字回应，公屏上就接二连三地跳出了其他人的欢迎语。

 第3章 开嗓就是王炸？这新人是来炸场子的！

    【R.蓝齐】：“欢迎新人。”声音偏中性，干脆利落。
    【R.恩妮】：“欢迎呀~”甜得发腻的萝莉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挂了个小钩子。
    唯独一麦的【R.烟雨】，没有说话，只是公屏上飘过一行系统提示：【R.烟雨】给【R.梨涡】送上了【一朵玫瑰】。
    不愧是流水一姐，场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田恬湉在心里轻笑一声，打开麦克风，她那把独特的嗓音第一次在热度厅里响起：“谢谢可可姐，谢谢各位姐姐，我是梨涡，新人第一天，请多关照。”
    她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刷子，轻轻扫过每个人的耳膜，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公屏上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哇！这个声音！爱了爱了！”
    【随风】：“八麦声音好特别啊，有点像……喝了假酒的周熏？”
    【路人甲】：“哈哈哈哈楼上你是什么魔鬼形容！不过确实有那味儿！”
    就在这时，两条金光闪闪的横幅从屏幕顶端划过。
    【“无风”驾临“热度语音厅”】
    【“盖盖盖大楼”驾临“热度语音厅”】
    “欢迎我无风哥！”一麦的烟雨立刻开口，温柔的御姐音里带着亲昵的笑意，“今天这么早呀。”
    “欢迎盖哥！”三麦的恩妮也紧跟着开口，声音比刚才欢迎田恬湉时还要甜上三分。
    公屏上，厅里的老听众们也纷纷开始刷屏欢迎。
    【无风】：“嗯，来看看你。听说厅里来了新人？”
    【盖盖盖大楼】：“我来看看我们家恩妮宝！今天有没有想我！”
    话音刚落，屏幕中央突然绽放出一片绚烂的冰蓝色雪花特效，伴随着悠扬的音乐，一行紫色的字体在公屏上滚动。
    【“无风”在“热度语音厅”为【R.烟雨】送出“雪之恋歌”X1】
    【“盖盖盖大楼”在“热度语音厅”为【R.恩妮】送出“雪之恋歌”X1】
    雪之恋歌，一个520元的礼物。
    “哇哦！感谢我无风哥的雪之恋歌！这个新礼物特效真好看！”烟雨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谢谢盖哥！爱你哟！”恩妮的声音更是甜得能掐出水来。
    田恬湉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的特效。这就是R.年说的“大哥”了。
    一出手就是五百多，只为了看看新礼物的特效。
    有钱人的世界，她暂时还无法共情。
    烟雨收完礼物，很自然地接过了主持的活儿：“今天我们厅里来了两位新妹妹，一位是七麦的清久，一位是八麦的梨涡。两位妹妹跟大家打个招呼吧，也欢迎我家的哥哥姐姐们，可以刷个100钻的试音，听听妹妹们的声音哦。”
    一个ID叫【R.清久】的头像亮了亮，随即一个成熟中带着点媚意的女声响起，她没有唱歌，而是念了一段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小黄文节选，嗓音压得极低，气泡音十足，引得公屏上刷过一片“好会”、“顶不住了”。
    田恬湉挑了挑眉，这位同行路子还挺野。
    很快，就轮到了她。
    公屏上零星飘过几个100钻的试音礼物。
    田恬湉清了清嗓子，没有像清久那样搞花样，也没有唱完整的歌，只是伴随着轻轻的呼吸声，用一种近乎吟唱的语调，缓缓吐出两句词。
    “月夕江皱秋波……”
    “满船清梦压星河……”
    她的声音本就特别，带着天然的颗粒感，此刻放轻了音量，那股磁性便被无限放大，像羽毛，又像晚风，拂过所有人的心尖。
    古风古韵的词，配上这样一把仿佛藏着故事的嗓子，画面感瞬间拉满。
    公屏再次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几秒后。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神仙嗓音配神仙歌词！我人没了！”
    紧接着，一个价值3000钻的“点唱卡”礼物特效在田恬湉的头像上炸开。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在“热度语音厅”为【R.梨涡】送出“点唱卡”X1】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妹妹！就刚才那两句！是什么歌！我要点！完整版！”
    这反应，比田恬湉预想的还要热烈。
    她弯了弯唇，开了麦：“谢谢珍妮姐姐的点唱卡，这首歌叫《知我》，是我的原创歌曲，还没发布过。希望姐姐会喜欢。”
    原创？
    这两个字一出，不仅是公屏，连麦上的几个主播都有些意外。
    语音厅里唱歌的主播多如牛毛，但九成九都是翻唱口水歌，能称得上原创的，凤毛麟角。
    田恬湉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戴上耳机，调整了一下气息。
    悠扬又带着一丝孤寂的简易版前奏从她麦克风缓缓流出，瞬间将人拉入了一个水墨画般的世界。
    她开口了。
    “月夕江皱秋波，满船清梦压星河。”
    “但有夜雀无人和悲歌……”
    “削桐作琴看山色，忽闻有长歌。”
    “蓑衣沾露渔樵夜归客……”
    她的声音不再是刚才试音时的轻吟，而是完全舒展开来，每一个转音，每一次拖长的尾音，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和颤动，情绪层层递进，故事感扑面而来。
    公屏上已经没人说话了，所有人都被这首歌和这个声音吸引，仿佛真的看到了月下的江河，看到了那个抚琴的孤独身影。
    “和青山奏江河，我知青山江河乐。”
    “抚琴为人无人知我乐……”
    “‘洋洋兮又复巍峨’，来客忽笑我。”
    “声声所念来人皆可得……”
    游客们震惊了。
    这是什么水平？
    这真的是语音厅主播能唱出来的歌？
    这质感，这唱功，吊打多少所谓的专业歌手！
    【游客89757】：“我靠，我是不是进错APP了？这是哪个音乐软件的新歌发布会？”
    【游客66321】：“这声音……跪了，开口就是国泰民安，声控一本满足！”
    【游客12544】：“这真的是新人？我不信！这水平当导师都够了！”
    歌曲进入副歌，情绪也推向了第一个高潮。
    “徒余留明月忆往昔，温酒会知音。”
    “借问人间知我者能有几？”
    “三尺瑶琴碎骨兮，似绝弦断悲心。”
    “孑然一身苍茫天地兮……”
    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典故，被她用歌声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种寻觅知己而不得的孤寂与悲怆，通过她极具穿透力的嗓音，狠狠地砸在每个听众的心上。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呜呜呜呜太好听了！我的眼泪不值钱！”
    话音未落，屏幕中央，那片熟悉的冰蓝色雪花特效再次绽放！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在“热度语音厅”为【R.梨涡】送出“雪之恋歌”X1】
    这是珍妮第一次在厅里刷票屏礼物！
    公屏瞬间被“666”和“珍妮姐大气”刷满。
    【随风】：“我终于知道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了，钱都花这儿了哈哈哈哈！”
    雪之恋歌是超过520元的礼物，会触发全站横幅通知。
    一瞬间，无数被“雪之恋歌”横幅吸引来的游客涌入了热度厅。

 第4章 富婆怒砸三万求返场

    他们一进来，就听到这样一首无论词、曲、还是演唱都堪称顶级的歌曲，顿时都走不动道了。
    小礼物开始在田恬湉的头像上疯狂闪烁，几乎没有停过。
    麦上的其他主播都沉默了。
    R.烟雨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看着公屏上滚动的赞美和不断跳动的礼物，心里涌上一股陌生的情绪。
    R.恩妮咬着下唇，甜美的脸上第一次没了笑意。
    电脑另一端，R.年靠在椅子上，嘴里叼着的烟忘了点。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叫“R.梨涡”的头像，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捡到宝了！
    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歌曲缓缓进入尾声，情绪推向了最高峰。
    “春秋转旧人不在孤冢寒，高山流水只为君挽。”
    “残梦回还曲终不复弹……”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绕梁，整个语音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歌曲的意境中，没有回过神来。
    就在这片极致的安静中，一个无比华丽、无比震撼的特效，毫无征兆地在整个屏幕上炸开！
    那是一座由冰晶雕琢而成的宏伟王座，散发着君临天下的霸气，特效占据了整个屏幕，几乎将所有人的头像和公屏都遮盖了。
    金色的系统公告，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在屏幕最上方滚动了三遍！
    【“哇哇哇哇哒嘻哇”在“热度语音厅”为【R.梨涡】送出“冰封王座”X1】
    【“哇哇哇哇哒嘻哇”在“热度语音厅”为【R.梨涡】送出“冰封王座”X1】
    【“哇哇哇哇哒嘻哇”在“热度语音厅”为【R.梨涡】送出“冰封王座”X1】
    冰封王座，平台最贵的礼物，一万三千一百四十元一个。
    整个热度厅，彻底失声。
    冰晶雕琢的宏伟王座，携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在屏幕上缓缓消散。
    那极致的奢华与震撼，仿佛还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留有残影。
    整个热度语音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公屏上，刚才还疯狂滚动的“666”和赞美，此刻空空如也，一个字都没有。
    麦上的主播们，头像一个比一个安静，仿佛集体掉线。
    所有人都被那价值近四万块的礼物特效，砸得有些发懵。
    13140元一个的冰封王座，还是一次性送了三个！
    这是什么概念？
    很多人在语音平台干了一辈子，都没收到过这种传说中的礼物。
    这片死寂持续了足足十几秒，终于被一条突兀出现的弹幕打破。
    【哇哇哇哇哒嘻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听！！”
    【哇哇哇哇哒嘻哇】：“太好听了！这嗓子绝了！老娘爱死你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钱是什么玩意儿！给老娘唱！继续唱！”
    这位豪掷千金的富婆，用三句简单粗暴的弹幕，瞬间点燃了整个公屏。
    死寂的聊天区，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彻底沸腾！
    【游客9527】：“我刚刚是眼花了吗？一个一万三？三个……我数学不好，谁来帮我算算这是多少钱？”
    【游客8848】：“楼上的，三万九千四百二十块！将近四万块！就为了听一首歌！”
    【随风】：“我傻了，我真的傻了，珍妮姐的雪之恋歌已经让我很震惊了，结果……”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哇哇姐威武！哇哇姐霸气！梨涡值得！！（激动到破音.ipg）”
    【游客12138】：“我就是被冰封王座的横幅骗进来的，一进来就听见神仙唱歌，现在又看见神仙刷礼物，我今天不走了！死也要死在这里！”
    公屏的狂欢，终于让麦上几个失声的主播找回了神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R.蓝齐，她那带着点少年感的嗓音，此刻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八度，几乎要冲破天际。
    “我靠！我靠靠靠！梨涡牛逼！哇哇姐牛逼！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捅了神豪的窝了吗！”
    她的声音打破了麦上的僵局。
    紧接着，R.烟雨那温柔的御姐音也响了起来，只是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微不可查的紧绷。
    “梨涡妹妹真的太厉害了，恭喜你……也……也谢谢哇哇姐对我们热度厅的支持。”
    她的祝贺听起来很得体，但握着鼠标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她看着那个叫“R.梨涡”的头像，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第一女主播位置，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R.恩妮咬着下唇，一言不发，甜美的脸蛋上再也挤不出一丝笑容。
    电脑另一端，R.年叼在嘴里的烟早就熄了火，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后台飞速上涨的流水数据，他此刻的心情，却比自己收了四万块还激动。
    捡到宝了！
    这次是真的捡到天降紫微星了！
    在这片喧嚣中，事件的中心，田恬湉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从容镇定，沙哑的尾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通过电流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谢谢哇哇姐的三个冰封王座，也谢谢珍妮姐的雪之恋歌，太破费了。”
    她的声音像是一剂镇定剂，让狂热的公屏都稍稍缓和了一些。
    “两位姐姐有什么想听的歌吗？或者，哇哇姐，我刚唱的这首，您是想再听一遍吗？”
    她没有被巨额的礼物冲昏头脑，反而第一时间抓住了重点，直接与两位消费最高的老板对话。
    【哇哇哇哇哒嘻哇】几乎是秒回：“对对对！就这首！再来一遍！我刚才在其他厅听八卦，被横幅吸引进来，就听到个尾巴，根本没听够！”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我也想再听一遍！求求了！”
    公屏上瞬间被“再来一遍”四个字刷满，那些被礼物横幅吸引进来的新游客，更是好奇心爆棚。
    到底是什么样的歌，能让富婆一掷千金？
    田恬湉轻笑一声，爽快地答应下来。
    “好的，没问题。”
    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声音里带着几分神秘。
    “那这次……我给大家唱个不一样的版本吧。”
    不一样？
    还能怎么不一样？
    刚才那个版本，在所有人听来，已经是完美的极致了。
    没人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所有人的期待感，都被她这一句话瞬间拉满。
    熟悉的伴奏再次响起，空灵的旋律缓缓流淌。
    田恬湉的歌声再次传来，依旧是那令人心碎的孤寂与悲怆。
    “徒余留明月忆往昔，温酒会知音……”
    “借问人间知我者能有几？”
    有了第一次的铺垫，这次听众们更快地沉浸到了歌曲的意境之中。
    那种高山流水觅知音而不得的惆怅，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众人以为会和上一遍一样，平稳地进入副歌高潮时，曲调一转，田恬湉的唱腔毫无征兆地变了！

 第5章 老板狂刷冰封王座，粉丝：求加班

    “三尺瑶琴碎骨兮——”
    那声音，不再是带着磁性质感的流行唱法，而是陡然拔高，变得清越婉转，九曲回肠！
    每一个转音都带着古典的韵味，每一个拖长的尾音都像是从古老的戏台上传来，带着说不尽的故事感！
    “似绝弦断悲心——”
    戏腔！
    竟然是戏腔！
    而且是和现代流行乐结合得天衣无缝的戏腔！
    如果说刚才的版本是让人心碎，那这个加入了戏腔的版本，简直就是让人肝肠寸断！
    那种古典的、凄美的、跨越了千年的悲伤，通过这几句戏腔，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整个语音厅，在这一瞬间，彻底炸了！
    【游客666888】：“？？？？？？？？？？？”
    【随风】：“卧槽！这是什么？这是戏腔吗？在流行歌里加戏腔？还能这么唱？？”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啊啊啊啊啊我的天灵盖！我的天灵盖要飞走了！这是什么神仙唱法！”
    【哇哇哇哇哒嘻哇】：“好！好！好！就这个味儿！太对了！老娘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公屏彻底疯狂，而礼物特效，从她戏腔开口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停过！
    小到一块钱的“小心心”，大到几百块的“跑车”，密密麻麻地在田恬湉的头像上疯狂闪烁，几乎将她的头像都完全淹没。
    后台，R.年看着那条几乎是垂直拉升的热度曲线，激动得手都在抖。
    第一！
    热度厅，在这一刻，终于登上了全站热度榜的第一名！
    金色的系统公告，带着荣耀的光环，在屏幕上方缓缓飘过。
    【恭喜“热度语音厅”荣登全站热度榜第一名！】
    R.烟雨看着那条公告，又看了看自己那几乎无人问津的头像，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歌曲在最高潮的戏腔中缓缓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残梦回还……曲终不复弹……”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这一次，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沉浸，而是彻底的臣服。
    就在这时，田恬湉的私信提示音，轻轻地“叮”了一声。
    她点开一看，是管理R.年的消息。
    上面只有一句话。
    【R.年】：“下麦后私聊，给你S签合同。”
    **
    良久的寂静之后，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爆发。
    如果说之前的弹幕是惊叹和疑问，那么现在，公屏上只剩下了最纯粹的膜拜。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人没了，别救我，让我死在这首歌里！梨涡！你是我的神！”
    【随风】：“以前觉得流行歌里加戏腔很尬，今天我才明白，不是尬，是没碰到对的人！”
    【游客9527】：“刚进来，发生什么了？就听了最后一句，我头皮都麻了！主播牛逼！（破音）”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呜呜呜呜已经开始单曲循环了，梨涡老婆你下播后能不能把录音放出来，我给你磕一个！”
    屏幕上，田恬湉的粉丝数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飙升。
    “叮咚！”
    “叮咚！”
    “【游客12345】关注了你。”
    “【今天也要开心呀】关注了你。”
    提示音密集得像是下了一场急促的冰雹，几乎要连成一条直线。
    后台，R.年死死盯着数据面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热度语音厅登顶全站第一的金色公告还挂在上面，而紧随其后，另一条更加耀眼的个人成就横幅，以一种霸道无比的姿态，挤开了其他所有信息，强势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恭喜主播“R.梨涡”荣登全平台个人日榜第一名！】
    全平台！
    不是分区第一，而是囊括了游戏、个播、语聊等所有分区在内的，全平台总榜第一！
    R.年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保温杯给捏碎了。
    语音厅里，其他几个女主播的麦位头像显得格外黯淡。
    R.可可早就忘了要跟大哥互动，正激动地在公屏上打字，满屏的“啊啊啊啊”和“我姐妹牛逼”，活像个小粉丝。
    R.蓝齐也是一脸与有荣焉的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开麦给田恬湉喊一段麦助助兴。
    而R.恩妮的头像下，麦克风的图标闪了闪，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归于沉寂，只是她大哥【盖盖盖大楼】默默地飘了几个小心心，在这漫天的跑车和火箭雨中，渺小得几乎看不见。
    R.烟雨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怔怔地看着屏幕上那条金色的个人榜一公告，又看了看自己那几乎被礼物特效完全淹没，连名字都快看不清的田恬湉的头像，指尖一片冰凉。
    就在这时，一道更加璀璨、更加震撼的系统公告，伴随着一道撕裂屏幕的冰霜特效，轰然炸响！
    【“来财财”在“热度语音厅”送出“冰封王座”X1！】
    那是一座由寒冰与水晶构成的巨大王座，特效动画几乎占据了整个公屏，无尽的霜雪从天而降，最终在田恬湉的头像上凝聚成一顶华丽的冰晶王冠！
    整个语音厅，包括R.年，全都懵了。
    【随风】：“？？？来财财？这不是我们厅老板的号吗？”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老板？老板不是从来只看不刷的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好家伙！连狗来财都炸出来了！梨涡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公屏上瞬间刷过一片对老板的调侃。
    来财财，热度语音厅的幕后老板，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时就喜欢开个小号窥屏，最大的爱好是看主播们怎么“骗”大哥的钱，自己却一毛不拔，因此被厅里老人戏称为“狗来财”。
    今天他竟然亲自上大号，还刷了最贵的礼物！
    在一片惊叹中，那个顶着尊贵爵位标识的“来财财”头像，慢悠悠地在公屏上打出两个字。
    【来财财】：“奖励。”
    言简意赅，逼格满满。
    R.可可立刻在麦上起哄：“哇哦！老板大气！老板糊涂！这可是咱们老板第一次送礼物吧？梨涡还不快谢谢老板！”

 第6章 老板大气给分成

    田恬湉看着私信里R.年那条“S签合同”的消息，又看了看公屏上这个巨大的“冰封王座”，礼貌地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刚唱完歌的沙哑，却更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
    “谢谢老板的冰封王座。”
    她的反应很平淡，仿佛那不是一万多块的礼物，而是一块钱的小心心。
    这份淡定，让看惯了主播们夸张谢礼的游客们，又是一阵新奇。
    而老板的出现和豪刷，彻底点燃了游客们的热情。
    【游客8848】：“主播，再来一首啊！就刚才那首！我愿意出双倍歌单！”
    【爱吃香菜】：“现在点歌还能排上队吗？我听不够啊！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歌！”
    【哇哇哇哇哒嘻哇】：“排队？姐妹你想什么呢！你看这热度，现在点歌估计得排到明年了！我不管，梨涡，今天你不许下播！给老娘唱通宵！”
    公屏上，无数游客哀嚎遍野，纷纷表示一首歌根本不够听。
    R.蓝齐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心直口快地开了麦，声音大大咧咧的：
    “哎，你们可别想了。可不是排不上队吗？我们家梨涡就排一个小时档，新人试播，马上就到点下班了。”
    此话一出，公屏瞬间“炸”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什么？？？下班？？？我刚找到真爱，你告诉我她要下班了？（崩溃大哭.ipg）”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不要啊！梨涡老婆！加班！我求你加班！我给你刷礼物还不行吗！”
    【一贫如喜羊羊】：“我刚把我朋友喊来一起听歌，你们就要下班？不带这么玩的啊！”
    游客大姐【哇哇哇哇哒嘻哇】最为激动，简直是痛心疾首。
    【哇哇哇哇哒嘻哇】：“难得碰到这么喜欢的主播，就不能加个班吗？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想听歌啊！老板！@来财财，你管管啊！”
    被点名的来财财，慢悠悠地又发了条消息。
    【来财财】：“呵呵，急什么。”
    他发完这句，顿了顿，似乎在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然后才继续打字。
    【来财财】：“我们家梨涡又不是以后不排档了。好东西，得慢慢品。你们啊，以后在我们厅多待待，总能碰到的。”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安抚了游客，又宣传了自家的语音厅，顺便还把田恬湉的价值又往上抬了一抬。
    游客们瞬间就悟了。
    【随风】：“……果然还是那个狗来财，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游客666888】：“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是吊着我们胃口，让我们天天来蹲点呢！狗还是你狗啊老板！”
    【哇哇哇哇哒嘻哇】：“气死我了！但是又没办法反驳！行，老娘以后就住你们厅了！狗来财你给我等着！”
    公屏上一片笑骂，气氛反而更加热烈。
    田恬湉看着这一切，心里跟明镜似的。
    饥饿营销，价值塑造。
    这个老板，确实是个聪明人。
    她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她下麦确实只剩几分钟了。
    R.年也在后台疯狂私聊她，让她准备下麦，然后详谈合同的事。
    R.年那条催促的私聊还在后台疯狂闪烁。
    田恬湉扫了一眼公屏上依旧热烈滚动的弹幕，对还在麦上的R.蓝齐发了个“下了，谢啦”的表情包，便干脆利落地退出了麦序。
    喧嚣的公屏和背景音瞬间被隔绝，世界清静了。
    下一秒，她就被R.年拉进了一个加密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除了她和R.年，还有一个ID——来财财。
    热度语音厅的老板。
    R.年一上来就开了麦，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像是刚中了五百万彩票：“梨涡！你可真是我的活菩萨！你看到了吗？刚才那热度！直接冲到分区前三了！我带新人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炸的！”
    田恬湉还没来得及回话，一个温和而带着笑意的男声就插了进来，不疾不徐，却自然而然地接管了话语权。
    “小年，别咋咋呼呼的，吓到我们梨涡了。”
    是来财财。
    田恬湉安静地听着，没出声。
    来财财轻笑了两声，继续用他那八面玲珑的语气开口：“梨涡啊，今天你的表现，非常好。我做语音厅这么多年，有潜力的新人见过不少，但像你这样一鸣惊人的，是头一个。”
    他顿了顿。
    “所以，我跟小年商量了一下，想给你一份特殊的合同。”
    R.年立刻在旁边帮腔：“对对对！梨涡，老板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你听了别吓到！”
    田恬湉心里泛起一丝波澜，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打字回应。
    【R.梨涡】：“老板请讲。”
    “爽快。”来财财赞了一句，“咱们厅是平台签约厅，正常来说，新人的分成是平台抽四成，我们厅抽一成，主播自己拿五成。这已经是行业内不错的待遇了。”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真正的诱饵。
    “但是，对于你，我们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平台那边，我们去沟通，帮你争取到了新人扶持计划的最高档位，平台只抽三成半。”
    “我们厅，只象征性地拿你流水的半成，作为管理和推荐资源费用。”
    来财财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看我多大方”的得意。
    “剩下的，六成，全部都是你自己的。”
    六成！
    饶是田恬湉早有准备，也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
    她很清楚这个行业的规则，一个纯新人，没有任何粉丝基础，能拿到四成已经算是公会厚道了。
    六成的分成，那是只有自带千万粉丝的大主播转会时，平台和公会为了争抢人才会开出的天价。
    这已经不是诚意了，这是赤裸裸的“收买”。
    R.年激动地补充道：“梨涡，这可是咱们厅的S签待遇了！老板为了你，把自己的利润都压到了最低！你可得好好干啊！”
    田恬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她知道，这是对方在看到她巨大潜力后的提前投资。
    她今天展现出的吸金能力和话题度，让来财财愿意用一份超格的合同来彻底绑定她。
    她没有立刻感激涕零地答应，而是不紧不慢地打字。
    【R.梨涡】：“合同期限是多久？有无保底？有没有其他的附加条款？”
    来财财似乎噎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冷静，但很快又笑了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欣赏：
    “哈哈哈，好！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合同期限一年一签，没有保底，因为我相信你根本不需要那点保底。至于附加条款，只有一个，就是合同期内，在蓝鲸语音只能一个账号在我们厅接档。”
    这条件合情合理。
    田恬湉不再犹豫。
    【R.梨涡】：“可以，合同发我吧。”
    一份电子合同很快通过后台发送过来。
    田恬湉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确认条款和来财财说的一模一样，分成比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她点下了“确认签署”的按钮。
    “合作愉快。”来财财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满意，“梨涡，好好做，你的未来，不可限量。热度厅，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第7章 富婆拉群发红包

    R.年也跟着说了一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随时找我”之类的场面话。
    三人又聊了几句未来的排档规划，基本定调还是走“饥饿营销”路线，初期不会给她排太多档，主打一个精和稀有。
    跟老板和管理道别后，田恬湉退出了加密房间。
    她靠在电竞椅的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穿越过来这几天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被这份价值不菲的合同彻底驱散了。
    她打开后台，准备看看今天的具体收益，却发现私信图标在疯狂闪烁。
    点开一看，最新的一条是来自【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梨涡老婆你在吗你在吗！我跟哇哇姐给你建了个粉丝群！好多姐妹都想进！快进来玩呀！[群聊邀请链接]”
    田恬湉挑了挑眉，点了进去。
    【系统提示：您已加入群聊“梨涡今天加班了吗”】
    群名让她有点想笑。
    她刚一进群，整个屏幕瞬间被雪花般的“欢迎”刷屏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啊啊啊啊啊啊活的梨涡！！！姐妹们我把正主抓来啦！！！”
    【爱吃香菜】：“欢迎梨涡老婆！！！”
    【随风】：“欢迎新人王。”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红色图标占据了屏幕。
    【系统提示：哇哇哇哇哒嘻哇 发来一个红包。】
    田恬湉手速飞快地点开，屏幕上跳出“88.88元”。
    紧接着，又是一个。
    “66.66元”。
    “188.88元”。
    哇哇姐一连发了五六个大额红包，整个群聊像是过年一样，全是抢红包和“谢谢哇姐”的刷屏。
    在一片喜气洋洋中，一条消息显得格格不入。
    【一贫如喜羊羊】：“？”
    【一贫如喜羊羊】：“为什么我每次都是0.01？哇姐你是不是背着我给梨涡塞钱了！这不公平！我要求重赛！”
    【哇哇哇哇哒嘻哇】：“滚滚滚！你个非酋还好意思说话！老娘这是给梨涡的进群欢迎礼，你能抢到一分钱都是你祖上积德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哈哈哈哈哈哈喜羊羊哥你别挣扎了，认命吧！”
    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田恬湉看着他们插科打诨，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她发了个“谢谢老板们”的表情包，顺手也发了个200块的总额红包。
    【R.梨涡】：“谢谢大家喜欢，请大家喝奶茶。”
    【一贫如喜羊羊】：“！！！我抢到了25块！梨涡你是我唯一的姐！哇姐，你看看人家这格局！”
    【哇哇哇哇哒嘻哇】：“@一贫如喜羊羊 你给老娘闭嘴！梨涡，你别理他！你发什么红包呀，让这个白嫖怪抢到了！”
    一番笑闹后，群里的气氛更加热络。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才那首《知我》，纷纷表示一首根本不够听，强烈要求田恬湉下次直播搞个专场。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下一次直播时间上。
    【爱吃香菜】：“梨涡老婆，你明天还来吗？几点啊？我提前来蹲你！”
    【哇哇哇哇哒嘻哇】：“对对对！@R.梨涡，你可别学狗来财那套吊我们胃口啊！给我们一句准话，明天到底还来不来？”
    她紧跟着又发了一条，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豪气。
    【哇哇哇哇哒嘻哇】：“你要是来，我叫十个姐妹过来给你刷穿云箭！”
    面对哇哇姐“十个穿云箭”的豪言壮语，田恬湉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她很清楚，这种时候只要顺着话说，答应明天准时开播，就能把这位富婆哄得开开心心，明天的流水也就有了保障。
    但她不想这么做。
    她不是平台签约的全职主播，不需要为了讨好大哥大姐而打乱自己的节奏。
    语音厅只是她赚取第一桶金的跳板，而不是她人生的全部。
    更何况，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R.梨涡】：“哇姐，明天有点私事要处理，直播时间暂时定不下来。”
    她打完这行字，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R.梨涡】：“等我确定了，第一时间在群里通知大家。放心，不会让你们白等的。”
    这话发出去，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田恬湉甚至能想象到屏幕那头，哇哇姐可能已经皱起了眉头。
    果然，下一秒，哇哇姐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哇哇哇哇哒嘻哇】：“啊？有事啊……行吧行吧，那你弄完了赶紧跟我们说！我随时准备摇人！”
    虽然语气里还是那股子豪爽劲儿，但田恬湉能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一贫如喜羊羊】：“我就说吧！高手都是神出鬼没的！梨涡姐，你该不会是背着我们去拯救世界了吧？”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喜羊羊哥你戏好多哦！梨涡老婆你忙你的，我们等你就是啦！反正你跑不掉的，我们已经把你锁死在这个群里了！[坏笑]”
    有了这两人插科打诨，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
    田恬湉弯了弯唇角，在群里又和他们聊了几句，才关掉了手机。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电脑主机还在嗡嗡作响。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开始飞速盘算。
    今晚的直播，加上哇哇姐他们刷的礼物，后台收益已经突破了五位数。
    这笔钱，足够她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并且还有富余。
    但她要的，远不止这些。
    她来到这个世界，继承了原主窘迫的处境，但也拥有了一整个地球的文娱宝库。
    这泼天的富贵，她要亲手挣回来。
    靠直播打赏，来钱快，但终究是被动的。
    她需要一个能持续产出、并且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方式。
    发布歌曲，就是最好的选择。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桌角那个略显陈旧的麦克风和声卡上。
    这是原主省吃俭用淘来的二手设备，虽然比不上专业录音棚，但应付一首高质量的demO绰绰有余。
    唱什么？
    她几乎没有犹豫，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两个字——《知我》。
    这首歌在直播间反响极好，而且旋律和歌词都足够惊艳，适合作为打开市场的第一炮。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做出两个版本。
    一个，是她在直播间唱的，带着些许即兴发挥的流行版。
    另一个，是加入那段技惊四座的戏腔，做成一个更具古典韵味和爆发力的“戏腔版”。
    两个版本，两种风格，既能展现她的唱功广度，又能制造话题。
    说干就干。
    田恬湉立刻打开了电脑里的专业音频软件，开始动手制作伴奏。
    她虽然是音乐系毕业，但原主更偏向声乐表演，编曲方面只能算入门。
    好在《知我》的编曲并不复杂，凭借着脑海里对原曲的深刻记忆，她花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捣鼓出了一版还算过得去的伴奏。
    接下来，就是录制。

 第8章 这泼天的富贵，姐自己挣！

    她戴上耳机，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开始了第一次试唱。
    “温酒会知音
    借问人间知我者能有几”
    特殊而富有磁性的歌声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响起，与外面的车水马龙隔绝开来。
    一遍，两遍，三遍……
    她对自己的要求极高，一个转音，一句气口，甚至一个细微的颤音，都反复打磨，力求做到完美。
    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鱼肚白，她才终于录完了两个满意的版本。
    摘下耳机，田恬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喉咙都有些发干，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她将两首成品导出，接下来，就是选择了发布平台。
    她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这个世界的在线音乐软件。
    很快，三个主流APP出现在她眼前。
    【静心音乐】：界面素雅，主打纯音乐、古典乐和一些小众的轻音乐，用户群体偏向高知和文艺青年，氛围很好，但受众面相对较窄。
    【乐趣音乐】：用户量极大，但平台上充斥着大量的网络神曲、口水歌，歌曲质量参差不齐，评论区的风气也比较浮躁，是典型的下沉市场产物。
    【汽水音乐】：定位介于两者之间，是目前用户量最广、曲库最全的综合性音乐平台。它鼓励原创音乐人入驻，所有上传的歌曲都需要经过后台审核，虽然审核标准不算苛刻，但至少筛掉了一大批粗制滥造的作品。
    田恬湉的目标很明确，她要的是最广泛的听众。
    “汽水音乐”，就是你了。
    她迅速注册了一个名为“梨涡”的音乐人账号，将两首歌曲连同自己设计的简单封面一同上传。
    在歌曲简介里，她只写了一句话。
    “愿你能听懂我。”
    点击“提交审核”后，田恬湉疲惫地靠在了椅子上。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与此同时，汽水音乐总部，审核部。
    孙志鹏面无表情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早已泡得没了味道的浓茶。
    作为汽水音乐的一名资深音乐审核员，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戴上耳机，从成千上万首上传的新歌里，挑出那些“能听”的。
    这份工作听起来很酷，但日复一日地被各种魔音灌耳，再大的热情也早就被消磨殆尽了。
    “爱你的心，像拖拉机，轰隆隆隆响不停……”
    “我的宝，你别跑，我为你把那花儿浇……”
    耳机里传来又一首堪称精神污染的神曲，孙志鹏的眉心突突直跳，感觉自己的耳膜正在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
    他忍着生理性的不适，听完了规定的30秒，毫不犹豫地在“审核不通过”的选项上打了个勾，理由是“歌词低俗，旋律缝合”。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点开了下一首。
    后台自动分配的歌曲，名字很简洁——《知我》。
    演唱者：梨涡。
    “又是个没听过的新人。”
    孙志鹏心里嘀咕了一句，已经做好了再听一首垃圾的准备，有些麻木地点下了播放键。
    没有花里胡哨的前奏，一段干净的古筝声如流水般淌入耳中。
    嗯？编曲还行。
    孙志鹏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
    紧接着，一个略带沙哑，却又清澈得不可思议的女声响了起来。
    “温酒会知音
    借问人间知我者能有几……”
    只一句。
    孙志鹏整个人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他手忙脚乱地摘下耳机，看了看，又戴了回去，甚至把音量调大了两格。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耳机里，女声的演唱仍在继续，每一个转音，每一处气息，都处理得恰到好处，带着一种娓娓道来的故事感，轻易就将人拉入了歌曲的情绪之中。
    这不是那些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口水歌！
    这也不是那些靠着百万调音师修出来的电音！
    这是真正有唱功，有感情的歌！
    孙志鹏从业五年，听过的歌没有十万也有八万，耳朵早就被养得无比刁钻。
    可此时此刻，他却感觉自己贫瘠的耳膜正在被甘泉洗涤。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他意犹未尽地靠在椅背上，半天没缓过神。
    太好听了。
    他立刻点开这个叫“梨涡”的音乐人的主页，发现除了这首《知我》，还有一首同名歌曲，后面带着“戏腔版”的标注。
    “还有另一个版本？”
    孙志鹏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毫不犹豫地点了播放。
    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当歌曲进行到高潮部分时，原本流行的唱法戛然而止，一段清越嘹亮、穿透力极强的戏腔毫无预兆地炸开！
    “温酒会知音
    借问人间知我者能有几……”
    “卧槽！”
    孙志鹏一个没忍住，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向后滑出老远，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办公室里其他昏昏欲睡的同事纷纷向他投来诧异的视线。
    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撼和狂喜，抓着耳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
    “人才！这是他妈的绝世人才啊！”
    他激动地在原地踱步，语无伦次。
    不行，这样的歌，这样的歌手，绝对不能被埋没！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两份文件，连门都忘了敲，直接冲进了总监办公室。
    “老刘！我这有个新人！绝对的爆款！给我一个B级推荐位！”孙志鹏把文件拍在总监的桌子上，气喘吁吁地喊道。
    被称作老刘的总监正端着保温杯，被他吓了一跳，不满地皱起眉：“小孙，你毛毛躁躁地干什么！什么新人一来就要B级推荐？”
    “你先听！听完再说！”孙志鹏不由分说，直接抢过老刘的蓝牙耳机，连接上自己的电脑，点下了《知我（戏腔版）》的播放键。
    老刘狐疑地戴上耳机，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一分钟后，老刘摘下耳机，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艳，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歌是不错，唱功也好。但是，新人，零粉丝，零数据。直接给B级推荐，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孙志鹏急了，“这歌绝对有火的潜质！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小孙，”老刘的语气沉了下来，“平台有平台的运营策略。这个月B级推荐的排期早就满了，都是签了合同的大公司或者知名歌手。你让我把谁的撤下来，给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新人？”
    孙志鹏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他知道，老刘说的是事实。
    他垂头丧气地走出总监办公室，胸中的火热被一盆冷水浇得半灭。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看着屏幕上“梨涡”那个孤零零的账号，心里满是不甘。
    就这么放弃吗？
    不行！
    B级推荐位他要不来，但……他还有别的权限。
    孙志鹏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
    他将《知我》这首歌，放进了“新歌速递”板块里一个最不起眼、通常用来填充版面的角落推荐位上。
    虽然曝光度远不如B级推荐，但至少，能让这首歌多一丝被听到的机会。
    做完这一切，他还是觉得不够。
    他切出工作后台，登录了自己的个人汽水音乐账号。
    这是一个有着三十多万粉丝的乐评人账号，ID是【老鹏推歌】。
    他没有发动态，而是直接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梨涡”两个字。
    很快，那个头像空白、粉丝数为0的新人主页跳了出来。
    孙志鹏看着那两首刚刚通过审核的歌曲，没有任何犹豫，点下了那个灰色的“+关注”按钮。
    按钮瞬间变成了“已关注”。
    在“梨涡”的粉丝列表里，【老鹏推歌】这个ID，成为了第一个访客。

 第9章 三十万粉大V下场？这新人什么来头！

    孙志鹏的手指在“已关注”那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胸中那团被浇熄的火苗，又一次“腾”地蹿了起来。
    他是一个审核编辑，但他首先是一个乐迷。
    在平台规则的条条框框里，他只是一个无力的打工人。
    但在属于他自己的这片天地里，他就是王。
    【老鹏推歌】。
    这个ID在汽水音乐的乐评圈里，分量不轻。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动态发布页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仿佛生怕晚一秒，那首歌里蕴含的惊艳就会流失一分。
    他没有用太多华丽的辞藻，只是用最直白，也最能戳中人心的文字，描述着自己刚刚的感受。
    【老鹏推歌：都几点了，还睡？起来嗨！今天挖到一块璞玉，不，是一块已经打磨好、只等一个机会就能绽放万丈光芒的绝世美玉！歌手ID：梨涡，歌曲：《知我（戏腔版）》。
    别问我这新人什么来头，我也不知道，粉丝0，刚注册的号。但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她的声音，你只要听十秒，就绝对忘不掉。沙哑磁性里带着慵懒的钩子，偏偏在高潮部分给你来一段空灵清澈的戏腔。这种反差感，这种冲击力，简直绝了！
    不多说，年度新人预定，谁赞成，谁反对？听完再来评论区告诉我答案。】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毫不犹豫地点下了“发布”。
    动态发出去的瞬间，就像一颗深水炸弹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孙志鹏三十多万的粉丝，大部分都是活跃度极高的乐迷，很多人甚至为他设置了特别关注。
    不到三十秒，评论和点赞就开始疯狂跳动。
    【沙发！老鹏又熬夜推歌了？我看看是何方神圣。】
    【《知我》？没听过。梨涡？更没听过。老鹏这次的推荐语写得好夸张，年度新人预定？我先去听听，要是不好听我回来骂你！】
    【来了来了，刚从隔壁听完歌回来，我靠，老鹏你没骗我！那段戏腔出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1！本来以为又是什么口水歌，前奏一响，那烟嗓……绝了！开口跪啊！】
    【已关注，已下载，已单曲循环。谢谢老鹏，又给我找到一个宝藏歌手！】
    孙志鹏刷新着评论区，看着满屏的“卧槽”、“好听”、“跪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仿佛这些夸赞是给自己的。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知我》这首歌的数据开始攀升，看到“梨涡”这个名字，从无人问津，到被人热议。
    这就是他作为一个乐评人的成就感。
    当然，有赞美，也必然有不同的声音。
    【emmm，唱得是不错，但感觉……歌词有点简单？深度不够。】
    【又是一首炫技的古风歌吧，听个新鲜还行，不耐听。】
    【制作是不是有点糙？感觉配器和人声没完全融合。要是找个金牌制作人重新编曲，可能会更好。】
    孙志“鹏看着这些评论，不怒反笑。
    有争议，才说明有热度。一首歌如果连让人讨论的欲望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接下来，就看这颗被他从沙砾里刨出来的明珠，自己能绽放出多耀眼的光芒了。
    ……
    与此同时，田恬湉刚洗完澡，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上传歌曲的过程比她想象的要顺利，两首歌都一次性通过了审核。
    她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刚建立的粉丝群。
    这是她从语音厅带出来的第一批听众。
    【梨涡】：新歌发了，在汽水音乐，搜“梨涡”就能找到。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知我》两个版本！两首！梨涡姐你太高产了！我爱你！我现在就去下载！
    【一贫如喜羊羊】：来了来了！终于等到录音室版了！兄弟们，数据做起来！下载评论分享三连走起！
    【哇哇哇哇哒嘻哇】：废什么话，我已经买完了，正在循环。有一说一，这音质，比在厅里听的感觉爽太多了！梨涡的声音细节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群里热闹的聊天记录，田恬湉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就是有人支持的感觉吗？
    似乎……还不错。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点开了汽水音乐的后台，想看看自己那两首歌的数据。
    刚上传，应该没什么动静吧。
    她心里想着，页面已经加载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她擦头发的动作就顿住了。
    播放量：1024。
    评论：99+。
    粉丝：1。
    田恬湉有些发懵。
    这数据不对劲。
    她明明记得，半小时前她看的时候，播放量还是个位数，评论区空空如也，粉丝数更是个明晃晃的“0”。
    这才多久？
    难道是平台出BUG了？
    她疑惑地点开评论区，一排排的留言瞬间涌入眼帘。
    【从老鹏推歌那里来的，这声音，爱了爱了！】
    【年度新人预定+1，这嗓子不火天理难容！】
    【戏腔一出，谁与争锋！已经安利给全宿舍的姐妹了！】
    【小姐姐还发了首原版？我再去听听！】
    老鹏推歌？
    田恬湉捕捉到了这个出现频率最高的ID。
    这是谁？
    她带着满腹的疑虑，退回到自己的主页，点开了那个唯一的粉丝。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账号信息。
    ID：【老鹏推歌】。
    头像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笑得有些憨厚的中年男人。
    认证信息：汽水音乐资深乐评人。
    粉丝数：三十四万。
    田恬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三十四万粉的乐评人？
    关注了她这个粉丝数为0的新号？
    她立刻切换到汽水音乐的首页，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老鹏推歌”四个字，点进了他的主页。
    最新的一条动态，赫然就是那篇洋洋洒洒、毫不掩饰赞美之词的乐评。
    发布时间，是一小时前。
    下面的评论数已经突破了三千，转发也超过了一千。
    田恬湉看着那篇文字，又看了看自己后台那还在不断上涨的数据，一种荒诞又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以为自己要走的是一条荆棘丛生的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从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杀出来。
    可现在，似乎有人在她出发的瞬间，就为她点亮了一盏聚光灯，直接将她推到了无数人的面前。
    “叮咚——”
    粉丝群里又弹出了新消息。
    是【一贫如喜羊羊】。
    他发了一张截图到群里，正是【老鹏推歌】的那条动态。
    【一贫如喜羊羊】：卧槽！梨涡姐！你什么情况？！你认识老鹏？他居然亲自下场推你了！这排面！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老鹏？是那个推谁谁火的乐评人老鹏吗？！我的天！梨涡姐你要火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可以啊梨涡，不声不响搞了个大新闻。
    田恬湉看着群里的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认识吗？
    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她只能老老实实地打字。
    【梨涡】：不认识。我也刚看到。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几秒。
    【一贫如喜羊羊】：不认识？那他为啥推你？难道是……单纯爱才？我靠，这年头还有这么纯粹的乐评人？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那肯定是咱们梨涡姐的歌太牛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田恬湉盯着屏幕，脑子飞速运转。
    她想起了汽水音乐的审核机制。
    她的歌能通过审核，就说明有编辑听过。
    那么，这个“老鹏推歌”，会不会就是那个审核她歌曲的编辑？
    因为欣赏，所以在自己的私人账号上进行了推荐？
    这个猜测，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份从天而降的助力，她都必须接住，并且要将它的效用发挥到最大。
    田恬湉的眼神闪动了一下，点开【老鹏推歌】的主页，郑重地按下了“回关”按钮。
    然后，她转发了对方那条推荐动态，并配上了一句文案。
    【梨涡】：感谢老师赏识，受宠若惊。我会继续努力，唱更多好听的歌。

 第10章 不服是吧？那就拿钱来排班

    田恬湉转发完动态，顺手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网络上的发酵需要时间，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果不其然，傍晚六点半，一个名为【热度管理群】的群聊里弹出了一个文件。
    是厅管【R.年】发出来的。
    【R.年】：新一周的排班表，大家看一下。从今晚开始执行，有问题的半小时内提出来。
    田恬湉心头一动，点开了那张表格。
    密密麻麻的排班表上，用加粗的红色字体标注出了黄金时段：每晚八点到十二点。
    而【R.梨涡】这个ID，赫然占据了其中一个格子。
    一周七天，天天如此。
    这几乎是所有主播都梦寐以求的时间段。
    人流量最大，游客最多，也最容易创造收益。
    她才来几天？
    老板和管理居然给了她这样的待遇。
    田恬湉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她很清楚，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唱了几首好歌，更是因为《知我》在汽水音乐上的惊人数据。
    来财财是个商人，他看到了她身上潜在的商业价值。
    群里安静了片刻，随即，第一个不满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R.可可】。
    【R.可可】：年管，我这排的凌晨三点到早上七点……是给人上坟的时间吗？谁家大哥这个点来听歌啊？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直爽，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怨气。
    紧接着，【R.蓝齐】也冒了出来。
    【R.蓝齐】：我这下午档也够呛啊，这个点儿大家都在上班，鬼影子都见不到一个。年管，这排班是不是有点……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陆陆续续地，几个流水不高、被安排在冷门时段的主播都开始抱怨起来。
    她们没有直接点名田恬湉，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酸味。
    凭什么一个新人能占着最好的时间段，而她们这些老人却要去守那些无人问津的垃圾时间？
    【R.烟雨】：我的档口也从十点调到六点了，这个点很多大哥都还没下班呢。@R.年
    连烟雨都发话了。
    作为热度厅之前当之无愧的一姐，她的档口一直都是最稳的十点档，现在突然被提前，显然也触动了她的利益。
    一时间，群里怨声载道。
    田恬湉靠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一言不发。
    她知道，这种时候，她说什么都是错。
    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看管理怎么处理。
    果然，沉默了五分钟后，厅管【R.年】终于出现了。
    【R.年】：都不满意是吧？觉得排班不公平？
    他一开口，就是那股熟悉的、带着说教意味的腔调。
    【R.年】：觉得梨涡一个新人，不配拿黄金档？觉得你们这些老人，就应该舒舒服服地待在原来的位置上？
    【R.年】：我告诉你们，在热度，没有论资排辈这一说！谁能给厅里赚钱，谁就是爷！谁有本事，谁就拿最好的资源！
    一连串的质问，让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R.年】：既然大家对我的安排有意见，那行，咱们就换个玩法。
    话锋一转，他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R.年】：从今天起，黄金档口（晚8点-12点）不再由我指定，咱们竞价上岗！
    【R.年】：谁想排档，自己定任务。一个小时，你能为厅里带来多少流水，自己报个数。定的高的，优先排档！一共八个名额，价高者得！
    此言一出，群里一片哗然。
    这不就是逼着大家内卷吗？
    还没等众人消化完这个消息，老板【来财财】突然在群里发了个悠哉悠哉的表情包。
    【来财财】：我觉得阿年的提议很好。能者上，庸者下。热度不养闲人。
    老板亲自下场盖章，再也没人敢有异议了。
    【R.年】：规则我再说清楚一点。自己定的任务，如果完不成，差额部分，自己补！比如你定了一小时10.0（1000元）的任务，结果只收了8.0（800元），那剩下的2.0（200元），从你自己的工资里扣！
    嘶——
    田恬湉仿佛能听到屏幕对面传来的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招太狠了。
    不仅要凭本事抢档口，抢到手了完不成还要自掏腰包。
    这等于是把所有压力都转移到了主播自己身上。
    【R.年】：现在，开始吧。想排今晚黄金档的，直接在公屏扣任务。格式：ID+任务额。七点半截止，我按任务高低排前八名。
    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定高了，怕完不成被扣钱。
    定低了，又怕抢不到档口。
    几分钟后，还是【R.烟雨】第一个打破了僵局。
    【R.烟雨】：R.烟雨，5.0。
    一小时五百块的流水。
    这个数字对于曾经的厅里一姐来说，不算高，甚至有些保守，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却是一个非常稳妥的选择。
    既表明了自己要竞争的态度，又留了后路。
    有了烟雨带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开始扣任务。
    【R.蓝齐】：R.蓝齐，4.0。
    【R.可可】：R.可可，3.0。
    ……
    田恬湉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字，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敲。
    她现在的热度很高，但这种网络热度能转化成多少实际收益，还是个未知数。
    定得太高，风险太大。
    思索片刻，她打出了一行字。
    【R.梨涡】：R.梨涡，5.0。
    她选择了和烟雨一样的任务额。
    这既是对自己目前热度的一个预估，也算是一种姿态。
    她不想表现得太过咄咄逼人，但也不想被人看轻。
    她消息刚发出去，一个意想不到的ID跳了出来。
    【R.恩妮】：R.恩妮，10.0。
    ！！！
    整个群聊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10.0？
    一小时一千块的流水？！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惊呆了。
    恩妮平时在厅里不声不响，说话细声细气，流水虽然不错，但和烟雨比起来还是有差距。
    她怎么敢扣这么高的任务？
    田恬湉的视线落在了那个ID上。
    原来如此。
    这是冲着她来的。
    因为嫉妒她抢了风头，又拿了最好的档口，所以想用这种方式，在所有人面前压她一头。
    【R.年】：哟，恩妮今天这么有魄力？
    连厅管都忍不住出来调侃了一句。
    恩妮没有回复，但她的行动，无疑像一条鲶鱼，瞬间搅乱了整个池塘。
    原本还算和谐的竞价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10.0的任务额，像一座大山压在众人心头。
    这意味着，想要稳稳地拿到档口，任务额至少要接近这个数字。
    【R.清久】：R.清久，8.0。
    刚来的老油条清久也出手了，一上来就是800块的任务，显然也是个狠人。
    压力，瞬间来到了剩下的人这边。
    【R.烟雨】：R.烟雨，10.0。
    烟雨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将自己的任务额提到了和恩妮一样的高度。
    作为曾经的一姐，她不能在这里输了气势。
    【R.蓝齐】：我靠！你们都疯了吗？！
    蓝齐爆了句粗口，但还是咬着牙把自己的任务改了。
    【R.蓝齐】：R.蓝齐，8.5。
    竞价，在这一刻彻底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任务额一个比一个高，几个流水差一点的主播，比如馨月，只能无奈地扣了个1.0，几乎是瞬间就被淹没在了后面。
    田恬湉看着群里飞速刷新的消息，之前扣的5.0已经被远远甩开。
    她很清楚，如果她不跟，今晚的黄金档就跟她没关系了。
    之前管理给的排班表，在这一刻已经成了一张废纸。
    所有的优待和资源，都需要她自己亲手去争。
    【R.年】：截止时间还有十分钟，目前排名前八的是：恩妮（10.0）、烟雨（10.0）、蓝齐（8.5）、清久（8.0）……
    年管适时地公布了排名，像是在催促，也像是在施压。
    田恬湉的名字，已经掉出了前八。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重新放回了手机屏幕上。
    这不仅仅是一个排档的问题，这是她来到热度之后，面临的第一次正面挑战。
    退，还是进？

 第11章 穷鬼摇人？摇个满级神豪！

    退？
    田恬湉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
    她来到这个世界，从一无所有到在热度厅崭露头角，靠的从来不是退让和忍耐。
    恩妮的挑衅，烟雨的跟进，清久的强势，与其说是压力，不如说是一剂催化剂，彻底点燃了她骨子里的好胜心。
    她不是那个需要靠管理施舍优待的新人，她是R.梨涡。
    一个小时一千块的流水，很多吗？
    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但对她而言，不过是一首歌，或者两首歌的事。
    既然有人想把事情闹大，那她就奉陪到底。
    田恬湉不再有任何犹豫，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利落地敲下三个数字和两个小数点。
    【R.梨涡】：R.梨涡，10.0。
    发送。
    当这条消息跳出来时，原本已经白热化的群聊，像是被泼了一盆滚油，瞬间炸开了锅。
    又一个10.0！
    这个叫梨涡的新人，竟然真的敢跟！
    她凭什么？
    凭管理给的资源？
    还是凭那虚无缥缈的热度？
    恩妮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10.0”，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她本想用一个绝对的高价把田恬湉这个新人直接吓退，让她知道热度厅不是那么好混的，没想到对方竟然毫不示弱地跟了上来。
    这简直是在赤裸裸地打她的脸！
    烟雨也有些意外，她以为梨涡会选择一个折中的数字，比如8.0或者9.0，没想到她会如此刚硬，直接顶到了最高。
    这个新人，比她想象中更有野心。
    【R.年】：好了，时间到！最终排名前八的名单出来了，我发一下。
    年管没有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迅速截停了竞价，一张最终的排班表被他发了出来。
    黄金档（20:00-22:00）主播：
    一麦（主持）：R.烟雨（10.0）
    二麦：R.恩妮（10.0）
    三麦：R.梨涡（10.0）
    四麦：R.蓝齐（8.5）
    ……
    田恬湉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第三个位置。
    拿下了这个本就该属于她，却又需要她亲手夺回来的黄金档口。
    她没有在群里多说一句，只是默默截图，然后切换到了自己的粉丝群。
    【梨涡】：今晚八点，热度黄金档，排上了。
    消息刚发出，群里立刻活跃起来。
    【哇哇哇哇哒嘻哇】：宝！你太牛了！我就知道你可以！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啊啊啊啊！八点！我正好下班！冲冲冲！
    【一贫如喜羊羊】：收到收到，这就去占位置。
    看着粉丝们的支持，田恬湉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她关掉手机，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为晚上的“硬仗”做准备。
    ……
    晚上七点五十，热度语音厅已经人满为患。
    许多游客都是冲着今晚这场“神仙打架”来的。
    竞价的事早就在各个小群里传遍了，三个主播扣出10.0任务额的壮举，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田恬湉一进入房间，就被直接抱上了三麦。
    哇哇哇哇哒嘻哇和珍妮、喜羊羊的ID早就亮在了麦序下方的贵宾席里，显然是早早就在等着了。
    八点整，作为今晚主持的烟雨准时开了麦。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动听，听不出任何情绪。
    “欢迎大家来到热度语音厅的黄金档，我是今晚的主持烟雨。下面为大家介绍一下今晚麦上的几位神仙妹妹。”
    “二麦是我们的甜妹恩妮，任务额10.0。”
    “三麦是我们的实力新人梨涡，任务额也是10.0。”
    “四麦是帅气的蓝齐，任务额8.5……”
    烟雨每报出一个名字和任务额，公屏上都会掀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游客1122】：我靠！10.0？！一小时一千块？疯了吧！
    【游客2233】：以前黄金档哪有任务啊，现在玩这么大？
    【游客3344】：有好戏看了，三个10.0，不知道谁会先过。
    【游客4455】：只有大厅才扣任务排档，热度这个厅也是起来了。
    【随风】：梨涡妹妹加油！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道绚烂的紫色光芒突然从屏幕中央炸开，一艘巨大的爱情飞船缓缓驶过公屏。
    【哇哇哇哇哒嘻哇】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极光之恋】X1！
    极光之恋，1314元。
    田恬湉1000块的任务额，瞬间被清空，甚至还超出了三百多。
    整个公屏都静止了一瞬。
    【游客4】：！！！
    【游客5】：我没看错吧？开场不到一分钟，任务就过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哇姐威武！哇姐霸气！
    【R.蓝齐】：我靠！哇姐牛逼！
    麦上的蓝齐直接爆了句粗口，语气里满是羡慕。
    这该死的钞能力！
    田恬湉也有些意外，她开了麦，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磁性：“谢谢哇哇姐的极光之恋，破费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不客气宝！你安心唱歌就行，任务的事交给我！
    公屏上，属于恩妮的粉丝和大哥脸色都有些难看。
    哇哇这一手，无疑是给梨涡挣足了面子，也狠狠地给了她们一记耳光。
    就在这时，贵宾席上的喜羊羊慢悠悠地打出了一行字。
    【一贫如喜羊羊】：唉，我太穷了，送不起这么贵的礼物。想听梨涡妹子唱歌，但是点歌钱都凑不齐。
    【哇哇哇哇哒嘻哇】：喜羊羊你起开！我刷了，你点就行！我宝唱什么我都爱听！
    【一贫如喜羊羊】：别急嘛哇姐，下次再让你请。这次我先薅一下我兄弟的羊毛。
    说完，他发了一个分享直播间的链接出去。
    公屏上的游客们都乐了。
    【游客1】：笑死，这穷鬼还挺有志气。
    【游客2】：他能有啥兄弟啊，不会是喊他网吧邻座来刷个一块钱的荧光棒吧？
    【游客3】：别尬黑，说不定是刷个六块六的跑车呢？
    就在一片调侃声中，一个金光闪闪、带着皇冠和至尊标志的ID，突兀地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系统提示：【Beee】进入房间。
    整个房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Beee！
    那个传说中全平台消费超过两千万，早已经满级的神豪！
    他怎么会来热度这种小厅？
    游客们都疯了，公屏瞬间被“欢迎Beee哥”刷屏。
    【游客1133】：卧槽！我眼花了吗？是Beee神！
    【游客1382】：喜羊羊的兄弟是Beee神？！这世界太魔幻了！
    【游客6666】：楼上的，收回我刚才的话，我才是那个穷鬼……
    麦上的几位主播，包括烟雨和恩妮，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可是真正的顶级神豪，随便漏一点都够她们吃上大半年了。
    恩妮更是眼睛发亮，拼命地给自己的大哥盖盖盖大楼发私信，让他去和Beee看看能不能搭上话。
    然而，Beee根本没理会任何人，仿佛那些欢迎与他无关。

 第12章 神豪听懵了，怒刷帝王套！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公屏上跳出了一行字。
    【一贫如喜羊羊】：@Beee 别看了，就是三麦这个。给她刷个冰封王座，我要点歌。
    话音刚落。
    一道比极光之恋更加酷炫、更加震撼的冰蓝色特效，瞬间笼罩了整个屏幕！
    一座晶莹剔透的冰封王座拔地而起，散发着君临天下的霸气！
    【Beee】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冰封王座】X1！（13140元）
    全场，死寂。
    如果说刚刚哇哇的极光之恋是给了恩妮一记耳光，那Beee这个冰封王座，就是直接在她脸上引爆了一颗核弹。
    什么10.0的任务，在这绝对的财力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田恬湉看着那个巨大的礼物特效，也有片刻的失神。
    没想到，喜羊羊口中的“兄弟”，竟然是Beee这种级别的存在。
    她稳了稳心神，柔声开了口：“谢谢Beee哥的冰封王座，也谢谢喜羊羊。你想听什么歌？”
    公屏上，喜羊羊得意洋洋地打字。
    【一贫如喜羊羊】：嘿嘿，我要听一首我没听过的歌。
    没听过的歌？
    田恬湉微微挑眉，这个要求，有意思。
    对于别人来说，这或许是个难题，但对于她这个拥有整个地球曲库的人来说，再简单不过。
    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去。
    “好，稍等一下。”
    “我拉个伴奏。”
    田恬湉指尖在鼠标上轻点，很快，一段陌生的，带着强烈鼓点和电吉他失真音效的前奏，毫无预兆地炸响在热度厅所有人的耳机里。
    这前奏……
    跟之前那首《知我》的古风婉约，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公屏上瞬间冒出一排问号。
    【游客1233】：？什么玩意儿？摇滚？
    【游客2287】：梨涡还会唱这个？别是随便找了个伴奏来糊弄吧？
    【游客28733】：楼上的你懂个屁，这前奏的编曲水平很高好吗！
    恩妮的眉心拧了起来，心里冷笑。
    故弄玄虚。
    她就不信，一个唱抒情古风的人，能立刻驾驭这种风格。
    然而，下一秒，田恬湉的歌声响起，所有质疑和嘲讽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那不再是刚才那个沙哑中带着磁性，娓娓道来的声音。
    她的声线仿佛被点燃，充满了撕裂感和爆发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宣言！
    “我骄傲的破坏！”
    “我痛恨的平凡！”
    “才想起那些是我最爱！”
    轰！
    Beee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僵在电脑前。
    他听过无数主播唱歌，甜美的、温柔的、性感的……千篇一律，听得他耳朵都起了茧。
    他也听过摇滚，但那些女主播唱的摇滚，总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矫揉造作。
    可三麦这个女人……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野蛮生长的力量，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公屏炸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卧槽卧槽卧槽！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啊啊啊啊啊啊！这是我能听的吗！
    【游客1112】：这特么是同一个人？？？我分裂了！
    【游客2244】：破坏！平凡！我靠，这词写得太牛逼了！
    麦上的烟雨和恩妮等人，更是面色各异。
    她们引以为傲的所谓“专业”，在田恬湉这切换自如的恐怖实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田恬湉完全沉浸在音乐里，情绪随着歌曲层层递进，直至沸腾！
    “让盛夏去贪玩！”
    “把残酷的未来！”
    “狂放到光年外！”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决绝的放肆，直接冲破了云霄！
    “放弃规则放纵去爱！”
    “放肆自己放空未来！”
    “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每一个“不转弯”，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听众的心上！
    那种不被定义的叛逆，那种挣脱束缚的渴望，瞬间点燃了整个直播间！
    Beee的指尖有些发麻。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桀骜不驯的灵魂，在规则的废墟上纵情狂舞。
    他混迹平台这么久，第一次，有种头皮发炸的感觉。
    这已经不是好听不好听的问题了。
    这是一种……震撼！
    就在这时，哇哇哇哇哒嘻哇已经彻底疯了，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满脑子都是这炸裂的歌声。
    她只想让这个舞台更绚烂一点！
    【哇哇哇哇哒嘻哇】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冰封王座】X1！
    【哇哇哇哇哒嘻哇】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冰封王座】X1！
    【哇哇哇哇哒嘻哇】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冰封王座】X1！
    三座晶莹剔透的冰封王座接连拔地而起，酷炫的冰蓝色特效几乎要将屏幕冻结！
    将近四万块，就这么在几十秒内砸了出去！
    这疯狂的举动，终于让还沉浸在歌声里的Beee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滚动的礼物记录，又看了一眼三麦那个依旧亮着灯的麦位。
    歌曲进入了最高潮的部分。
    “我要我疯我要我爱就是！”
    “我要我疯我要我爱现在！”
    “一万首的mp3一万次疯狂的爱！”
    “灭不了一个渺小的孤单！”
    田恬湉的声音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却依旧稳定，充满了力量感，仿佛要将整个盛夏的狂欢都浓缩在这一刻，然后引爆！
    Beee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什么都没想，手指已经快于大脑，狠狠地戳向了礼物栏里的那个冰封王座。
    一下，两下，三下……
    他停不下来了！
    一道道比之前加起来还要璀璨、还要霸道的冰蓝色光芒，疯狂地在屏幕上叠加、炸开！
    【Beee】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冰封王座】X1！
    【Beee】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冰封王座】X2！
    ……
    【Beee】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冰封王座】X10！
    十个！
    整整十个冰封王座！
    十三万一千四百块！
    整个直播间的特效已经卡成了一帧一帧的幻灯片，所有人都只能看到那代表着绝对财力的冰蓝色，反复冲刷着屏幕，仿佛要宣告一场新王的加冕！
    公屏彻底停摆了。
    所有人都失去了打字的能力。
    就连最活跃的哇哇，也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满屏的礼物特效在孤独地狂欢。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田恬湉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看着那夸张到极点的礼物记录，也是愣了一下。
    她知道这首歌会很炸，但没想到会炸出这种效果。
    “谢谢……谢谢哇姐，谢谢Beee哥的冰封王座。”她的声音恢复到了平时，带着剧烈运动后的一丝喘息，听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Beee没有回应。
    他点开了梨涡的个人主页，目光落在她的礼物墙图标上。

 第13章 三十万日榜

    那上面，除了刚刚被点亮的【冰封王座】，就只有几个荧光棒、跑车之类的小礼物图标孤零零地亮着，显得寒酸又可怜。
    Beee的眉头皱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能唱出那种歌的人，礼物墙就这个德行？
    这简直是对那首歌的侮辱。
    他二话不说，直接在礼物栏里，从最便宜的那个礼物开始，一个一个点了下去。
    系统提示：【Beee】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荧光棒】X1！
    系统提示：【Beee】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小心心】X1！
    系统提示：【Beee】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跑车】X1！
    ……
    公屏上的游客们还没从十个冰封王座的冲击中缓过来，就看到这诡异的一幕。
    【游客1】：？？？Beee神这是干嘛？卡了？
    【游客2】：刷完大的刷小的，这是什么新的炫富套路吗？
    【游客3】：不对！你们看梨涡的礼物墙！Beee神这是在……给她点亮图标！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反应过来！
    点亮所有礼物图标，这在圈子里有个专属名词——帝王套！
    意思是，用平台所有的礼物，为心仪的主播加冕为王！
    这是神豪表达欣赏的最高礼遇！也是最烧钱的玩法！
    下一秒，更加疯狂的礼物特效开始洗刷整个屏幕！
    从几块钱的小礼物，到几百块的城堡，再到上千的游轮，最后到最顶级的几个万元礼物……
    【Beee】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极光之恋】X1！
    【Beee】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星河战舰】X1！
    【Beee】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冰封王座】X1！
    ……
    整个热度厅，所有主播，所有游客，都成了这场顶级炫富盛宴的观众。
    恩妮看着自己的后台，再看看梨涡那飞速暴涨的流水，一张脸白得像鬼。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地攥住，疼得快要喘不上气。
    凭什么？
    那个新人凭什么！
    就在这时，始作俑者“一贫如喜羊羊”慢悠悠地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一贫如喜羊羊】：@Beee 兄弟啊，你沦陷了哦，嘿嘿。
    喜羊羊那句带着贱兮兮笑意的调侃，像是在一锅滚油里丢进了一点水，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被“帝王套”刷屏震得失语的公屏，因为这句话，重新获得了生命。
    【游客888】：哈哈哈哈哈哈喜羊羊你小子是懂拱火的！
    【游客556】：Beee神，说话！你是不是沦陷了！
    【游客123】：这还用问？又是十个冰封王座，又是帝王套，这要是还不算沦陷，那什么才算？把平台买下来吗？
    【哇哇哇哇哒嘻哇】：@Beee 别怂啊，是男人就承认！
    哇哇姐的出现，直接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着这位一掷千金的神豪会如何回应。
    在万众瞩目之下，那个金光闪闪的ID终于有了动静。
    【Beee】：沦陷了就沦陷了，有问题？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气。
    没有丝毫的扭捏和掩饰，就是这么直接，这么坦荡。
    公屏瞬间被“666”和“Beee神牛逼”淹没了。
    紧接着，又一条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系统提示：【Beee】关注了【R.梨涡】！
    如果说刚才的帝王套是金钱上的征服，那这一个“关注”，则是一种身份上的认可。
    神豪的关注，含金量比任何礼物都高。
    这代表着，从今往后，R.梨涡就是他罩着的人了。
    没等众人从这接二连三的冲击中回过神，Beee又慢悠悠地打出了一行字。
    【Beee】：从今天起，梨涡是我爱播。
    爱播！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热度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已经不是欣赏了，这是公开的偏爱，是独一无二的宣告！
    田恬湉看着公屏上的那行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猛地松开，巨大的狂喜和一种不真切的眩晕感同时涌了上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后台，那个代表着流水的数字，已经跳到了一个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二十八万八！
    就这么一首歌的时间，她一个刚入行不到半个月的新人，拿下了将近三十万的流水！
    “我……我……”田恬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谢谢Beee哥，真的……谢谢。”
    除了谢谢，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任何华丽的辞藻在这样绝对的财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麦上的其他主播，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恩妮死死地盯着公屏，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了掌心的肉里，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凭什么？
    那个新人到底凭什么！
    她来热度厅快一年了，她的大哥盖盖盖大楼每个月给她刷一万，她就觉得很幸福了。
    可现在，这个新人一晚上就拿了三十万！是她两年半，不，是她三年都拿不到的流水！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坐在她旁边的烟雨，脸色也不太好看。
    作为热度厅曾经的流水第一，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
    Beee这种级别的神豪，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她的爱情大哥无风，跟Beee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用她一贯温柔的御姐音开口：“恭喜梨涡妹妹了，也欢迎Beee哥常来我们热度厅玩。”
    这话听起来得体大方，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在滴血。
    “哇！梨涡你这是要上天啊！”还是可可最先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平静，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羡慕，“三十万啊！我得播多少年才能挣到这么多钱啊！Beee神，您还缺腿部挂件吗？会喊666的那种！”
    可可的插科打诨让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个金光闪闪的马甲空降直播间。
    系统提示：【厅主】来财财进入房间！
    老板来了！
    来财财几乎是闻着钱味儿冲进来的。
    他本来正在办公室看着总后台的数据，突然发现“热度厅”的实时流水像坐了火箭一样疯狂飙升，热度值更是直接冲破了平台记录，登顶全站第一！
    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系统出了BUG，连忙点进来看。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先是看到了公屏上那夸张的礼物记录，然后点开了梨涡的日榜。
    当那个“288888”的数字映入眼帘时，来财财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二十八万！将近三十万的日榜！
    他们这个小小的语音厅，何曾有过如此辉煌的战绩！
    发财了！
    这次真的发财了！
    来财财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忙申请上麦。
    R.年很快就给他抱上了麦。
    “咳咳！”来财财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无比热情，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语气开口，“哎呀呀，是哪阵风把Beee神给吹到我们这个小庙里来了！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Beee没有理他。
    来财财也不尴尬，继续满脸堆笑地说道：“Beee哥真是好眼光！我们家梨涡，那可是我们厅的宝贝！实力绝对是顶尖的！”
    他这话一出，恩妮和烟雨的脸色更难看了。
    什么叫“我们厅的宝贝”？什么叫“实力顶尖”？
    那她们算什么？
    田恬湉心里也是一阵无语，这个老板，还真是见钱眼开，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她也乐得看这种场面。
    “Beee哥，您放心！”来财财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亢奋，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为了感谢您对我们热度厅，对我们梨涡的大力支持！也为了庆祝我们热度厅拿下史无前例的全站热度第一！”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整个直播间鸦雀无声，都在等他的下文。
    来财财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宣布圣旨般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决定！”

 第14章 老板画大饼，神豪进群发红包

    “我决定！”
    来财财的声音在整个热度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戏剧性。
    他拖长了音调，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然后猛地拔高了声调，掷地有声地宣布：
    “将我们热度厅，唯一一个参加跨平台新星赛的名额，给予我们的功臣——R.梨涡！”
    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先是静默了一瞬，随即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彻底沸腾了！
    公屏上的弹幕瞬间刷成了瀑布，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单条内容。
    【游客89757】：？？？跨平台比赛？什么东西？我靠，听起来好牛逼！
    【游客66554】：氧气语音？我知道那个平台，跟咱们蓝鲸差不多大，这是要联谊了？
    【随风】：厅主大气！梨涡牛逼！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啊啊啊啊！我的梨涡要去打擂台了吗！牌面！这就是牌面啊！
    烟雨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跨平台新星赛……她隐约听管理年提过一嘴，说是三个小平台为了互相引流，搞的一个小型线上活动，每个平台挑选几个优质公会参加，而每个公会只有一个推荐名额。
    这种代表着整个公会脸面的机会，以前，默认的都是她的。
    她才是热度厅的门面，是曾经的流水第一。
    可现在，来财财甚至没有跟她商量，就这么当着全厅人的面，将这个名海外来客给了才来了不到几天的梨涡。
    她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份得体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像一张快要碎裂的面具。
    恩妮的反应更加直接，她那张甜美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愤恨，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气得不轻。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将自己的麦克风闭了，头像上那盏亮着的绿灯瞬间熄灭，表达着无声的抗议。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所有人的眼里。
    “哇塞！跨平台打比赛！梨涡要去踢馆了吗！”
    还是可可，用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打破了麦序上诡异的气氛，“这也太酷了吧！老板威武！梨涡你可得给咱们热度厅争光啊！到时候我们组团去给你加油！”
    来财财非常满意可可的捧场，他哈哈大笑起来：
    “那是自然！我们梨涡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我相信，她一定能代表我们热度厅，在氧气平台大放异彩，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田恬湉夺冠，热度厅名声大噪，流水滚滚而来的场景。
    “Beee哥，您看，我这个决定怎么样？”来财财话锋一转，又谄媚地去问Beee的意见，“您放心，我们绝对会给梨涡最好的资源，让她风风光光地去比赛！”
    Beee没有打字，也没有开麦，只是公屏上又一次飘起了礼物。
    【Beee】送出【藏宝图】X10！
    十张藏宝图，又是五万块！
    公屏上再次被“666”和“Beee神牛逼”淹没。
    这一下，再没人敢质疑来财财的决定了。
    钱，就是最硬的道理。
    田恬湉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给她的奖励，这分明是老板借着Beee刷的这波礼物，顺势做给Beee看的。
    意思是，你看，你给我们厅主播刷了这么多钱，我们公会也绝对不会亏待她，会给她最好的资源。
    这是一种变相的讨好和挽留。
    不过，这对她来说，确实是天大的好事。
    一个新主播，最缺的就是曝光度和舞台。
    这种跨平台的比赛，无疑是让她从一个小小的语音厅走向更大舞台的绝佳跳板。
    她压下心里的波澜，声线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和真诚：“谢谢老板，也谢谢Beee哥和大家的支持。老板这么看得起我，我可不能给咱们厅丢人。放心吧，我一定全力以赴。”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不卑不亢，既领了这份情，也表现出了自己的担当。
    “好！有志气！”来财财大加赞赏。
    烟雨终于调整好了情绪，她重新开启麦克风，用那温柔的御姐音轻声说：“恭喜梨涡妹妹了，到时候我们都会去给你加油的。”
    只是那声音里，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落寞。
    田恬湉应了一声：“谢谢烟雨姐。”
    她没有多说，这种时候，任何安慰或者客套的话，听起来都像是炫耀和讽刺。
    事情尘埃落定，今晚的热闹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田恬湉看了一眼时间，也准备下播了。
    “感谢Beee哥今晚的守护，也谢谢厅里所有哥哥姐姐的陪伴。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下播休息了，明天再来陪大家聊天唱歌。”她微笑着跟大家告别。
    就在这时，公屏上突然跳出一行字。
    【一贫如喜羊羊】：老B！我拉你进粉丝群！群里福利多多！还能第一时间知道梨涡的动态！
    下一秒，田恬湉的手机“叮”地一声，微信群里弹出了新消息。
    【“一贫如喜羊羊”邀请“Beee”加入了群聊】
    这个不到一百人的粉丝群瞬间炸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卧槽！活捉野生Beee神！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欢迎Beee神！前排合影！
    【路人甲】：我眼花了吗？这是本人？
    群里正一片混乱，一个巨大的红色图标突然占据了所有人的手机屏幕。
    【Beee】发了一个红包。
    所有人，包括正在电脑前准备下播的田恬湉，都下意识地伸出手指，猛地戳了下去。
    【抢到红包782.36元】
    田恬湉看着屏幕上的提示，愣了一下。
    紧接着，群里爆发出了比刚才更猛烈的刷屏。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靠！188！谢谢Beee神！Beee神大气！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233块！我发财了！Beee神您看我今晚漂亮吗！
    【路人乙】：抢了三百多！Beee神还缺儿子吗！
    田恬湉点开红包详情，那个一万块的总金额让她都忍不住咋舌。
    神豪就是神豪，连进个粉丝群都这么有仪式感。
    就在一片惊叹和感谢声中，一条消息显得格外凄惨和扎眼。
    【一贫如喜羊羊】：[截图]
    截图上，赫然显示着他抢到的红包金额——0.01元。
    【一贫如喜羊羊】：我他妈……我为什么要手贱拉他进来？我图什么？
    全群先是静默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哈哈哈哈哈哈”。
    【哇哇哇哇哒嘻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心疼喜羊羊一秒钟！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这就是引狼入室的下场吗？笑死我了！
    田恬湉也被逗得不行，忍不住在群里打字。
    【R.梨涡】：喜羊羊，你的运气，真的稳定得让人佩服。
    【一贫如喜羊羊】：[跪地痛哭.ipg] 梨涡！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Beee也终于发了第一条消息，言简意赅。
    【Beee】：蠢。
    【一贫如喜羊羊】：……
    群里的气氛因为这个红包和喜羊羊的“悲惨遭遇”变得无比欢乐。田恬湉也跟大家聊了几句，感谢了大家的支持。
    就在她准备关掉电脑时，一个私聊窗口弹了出来。
    是老板来财财。
    【来财财】：梨涡，在吗？你跟年，来一下我的管理会议室，我们聊一下这次跨平台比赛的具体事宜。

 第15章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

    田恬湉看着私聊窗口，指尖在鼠标上顿了顿，回了个“好”。
    她切换频道，果然看见管理会议室亮着灯。
    她点了进去，R.年已经在里面了。
    不一会儿，老板来财财的头像也跳了进来。
    他的麦一亮，带着点刻意清嗓的动静。
    【来财财】：咳嗯，人都到齐了哈。梨涡，年，这次叫你们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R.年立刻接话，声音里透着一股职业经理人的干练。
    【R.年】：老板您说，我们听着。
    【来财财】：这次的跨平台活动，叫“天籁之声”，规模空前！咱们平台跟对家“鲸落语音”还有“氧气语音”三方联动，阵仗搞得非常大。这可是咱们“热度”公会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曝光机会！
    来财财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公会崛起，走上巅峰的画面。
    【来财财】：这次比赛，咱们公会内部肯定要选拔出最强的几个人去参加。我跟年商量了一下，决定这次由梨涡你来当咱们的头号种子选手！
    田恬湉没出声，静静听着。
    R.年适时地补充细节。
    【R.年】：梨涡，老板的意思是，这次比赛对你，对公会，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次活动的奖励非常丰厚，除了平台给的现金和首页大封推，三个平台那边还会给冠军全渠道推广！
    全渠道推广。
    这几个字让田恬湉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正是她最需要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想要靠音乐出人头地，光有作品还不够，渠道和曝光才是王道。
    【R.梨涡】：老板，年管，我明白了。具体赛制是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这份平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态度。
    来财财对她这种沉得住气的样子很满意。
    【来财财】：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不骄不躁，有大将之风！赛制是这样的，活动总共三天。第一天是初赛，所有报名的主播，大概三十来个人，轮流上麦。
    【来财财】：每个人有五分钟的表演时间，在这五分钟里，收到的礼物价值会换算成积分。最后按照积分排名，前十二名，进入决赛。
    田恬湉听明白了。
    说白了，初赛就是一场简单粗暴的流水战。
    谁的大哥猛，谁的粉丝有钱，谁就能晋级。
    这种规则，对新人极不友好，但对她这种自带神豪大哥的主播来说，却是巨大的优势。
    【R.年】：梨涡，初赛对你来说应该问题不大。Beee哥和哇哇姐都在，只要他们稍微出手，你进前十二是板上钉钉的事。关键是决赛，决赛的流程，要等初赛结束才会公布。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确保初赛万无一失。
    【来财财】：没错！梨涡，你这两天好好养养嗓子，选一首最有把握的歌。公会这边也会全力支持你，宣传海报、预热视频，我都会安排下去！务必在第一天就打出咱们“热度”的气势！
    【R.梨涡】：我明白。
    田恬湉应下。
    她当然明白，这不仅是她的机会，也是公会的机会。
    她要是赢了，整个“热度”公会都会跟着沾光。
    【R.年】：行，那梨涡你先去准备吧，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我和老板再合计一下宣传的细节。
    【R.梨涡】：好。
    田恬湉退出了会议室，回到自己的直播间。
    她靠在电竞椅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流水战么……
    她看了一眼微信，Beee和哇哇所在的那个粉丝群依旧热闹非凡，还在为刚刚那个万元红包而狂欢。
    有Beee在，初赛确实稳。
    但田恬湉从来不喜欢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大哥的支持是助力，是锦上添花，但绝不能是全部。
    她自己的实力，才是真正的底气。
    决赛的赛制未知，但万变不离其宗，最终还是要靠作品说话。
    她需要一首足够震撼，足够有记忆点，能在一众主播中脱颖而出的歌。
    之前那首《知我》虽然惊艳，但古风歌曲的受众相对还是窄了一些。
    这次是多平台联动的大比赛，她需要一首更大众，更能点燃全场的歌。
    她的脑海里，无数旋律碎片开始翻滚、碰撞、重组。
    最终，一首歌的旋律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就是它了。
    *
    选完歌曲，田恬湉得把今天唱的《盛夏光年》录制出来。
    她打开专业的录音软件，戴上监听耳机，将电脑里早已准备好的伴奏导入。
    深吸一口气，当伴奏中激昂的鼓点和吉他声响起时，她的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我骄傲的破坏，我痛恨的平凡，才想起那些是我最爱……”
    沙哑又充满磁性的嗓音，在此刻迸发出了惊人的穿透力。
    没有了直播时的收敛，她的声音里满是张扬与不羁。
    “放弃规则，放纵去爱！”
    “放肆自己，放空未来！”
    “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一句句歌词，像是压抑许久的呐喊，从胸腔中爆发出来。
    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力量，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我要我疯，我要我爱，就是！”
    “我要我疯，我要我爱，现在！”
    录到副歌最高潮的部分，她几乎是站了起来，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完全沉浸在了音乐的世界里。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录音，更是一次情绪的彻底释放。
    一曲唱罢，田恬湉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喝了口水，平复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然后开始仔细地处理后期。
    混音、母带……每一个步骤她都亲力亲为。
    凭借着地球上领先的音乐制作理念，最终的成品效果，远超这个世界当前的平均水准。
    做完这一切，她登录了“汽水音乐”的创作者后台，将这首名为《盛夏光年》的录音版上传了上去。
    在演唱者那一栏，她依旧填上了“梨涡”。
    ……
    与此同时。
    一个略显杂乱的房间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
    “唉，又是一堆流水线作品。”
    他揉着发酸的眼睛，鼠标快速划过一首首待审核的歌曲。
    大部分都是千篇一律的口水情歌，毫无新意。
    就在他感觉耳朵快要生出茧子的时候，后台突然弹出了一个特别关注的提示。
    【您关注的创作者“梨涡”上传了新作品《盛夏光年》，请审核。】
    “梨涡？”
    孙志鹏瞬间来了精神，身体都不自觉地坐直了。
    这个名字他可太熟了。
    前段时间那首的《知我》，就是出自这个的“梨涡”之手。那首歌给他带来的震撼，至今还记忆犹新。
    “这么快就出新歌了？还是古风吗？”
    他心里满是期待，连忙点开了那首《盛夏光年》。
    看到歌名，他下意识地以为这会是一首描写夏日时光，带着些许伤感与怀念的古风歌曲。
    他端起旁边的茶杯，准备细细品味。
    然而，当前奏响起的那一刻，他刚凑到嘴边的茶杯，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没有古筝，没有笛箫。
    取而代之的，是极具冲击力的鼓点和失真吉他！
    狂野，躁动，充满了力量感！
    孙志鹏整个人一愣，以为自己点错了。
    他看了一眼歌曲信息，确认是“梨涡”没错。
    这风格……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还没等他从错愕中回过神来，那沙哑又极具辨识度的女声就闯了进来。
    “我骄傲的破坏，我痛恨的平凡……”
    “轰”的一下，孙志鹏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声音！
    还是那个声音！
    但此刻，这个声音里没有了《知我》里的婉转凄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嚣张的宣告！
    他下意识地放下了茶杯，身体前倾，将音量调大。
    当副歌部分“我不转弯，我不转弯”响起时，孙志鹏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女，正站在世界的中央，对着所有规则和束缚竖起了中指。
    “我要我疯，我要我爱，就是！”
    “我要我疯，我要我爱，现在！”
    太炸了！
    这首歌，从编曲到演唱，都完全颠覆了他对“梨涡”的认知。
    一首歌听完，孙志鹏还沉浸在那种狂热的情绪里，久久不能回神。
    他颤抖着手，又点了一次播放键。
    第二遍，他开始注意到更多的细节。
    编曲的层次感，人声里那些真假音转换的技巧，还有那种看似放肆实则控制力极强的演唱……
    “天才……这他妈就是个天才！”孙志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能把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都驾驭到这种程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会唱歌”能够形容的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
    这首歌，必须让更多人听到！
    他立刻通过了审核，然后火速登录上自己那个“老鹏推歌”的账号，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老鹏推歌V：兄弟们！都给我去听！现在！立刻！马上！汽水音乐搜《盛夏光年》，歌手叫梨涡！相信我，你们绝对不会后悔！我本来以为《知我》已经是她的极限，没想到我错了！大错特错！这个女人，她根本没有极限！听完这首歌，我只想说，华语乐坛，准备好迎接一场风暴了吗？！】
    他甚至都来不及写什么专业的乐评，只是用最直白，最激动的方式，将自己的感受发了出去。
    微博刚一发出，他那几万个歌迷粉丝立刻就涌了过来。
    【评论1：卧槽？能让老鹏这么失态的歌？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神仙作品。】
    【评论2：梨涡？是唱《知我》的那个吗？她出新歌了？风格不一样？】
    【评论3：盛夏光年？这名字听起来挺小清新的啊，怎么把老鹏激动成这样？】
    【评论4t：不说了，汽水音乐，启动！】
    无数人带着好奇，点开了汽水音乐的搜索框，输入了“盛夏光年”四个字。
    一场由一首歌引发的狂欢，即将开始。

 第16章 探探敌情，男厅也太好玩了吧

    就在孙志鹏的微博掀起第一波小范围的巨浪时，事件的中心人物田恬湉，正悠闲地窝在自己的电竞椅里，戴着耳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语音厅里的姐妹们聊着天。
    《盛夏光年》已经上传审核，对她来说，这事儿就算告一段落了。
    至于结果如何，她并不急。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她对自己从地球带来的这些“王炸”有绝对的信心。
    “梨涡！你人呢！快看微博！你火了你火了！”R.可可咋咋乎乎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激动得都快破音了。
    紧接着，R.烟雨温柔中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也加了进来：“梨涡，那个‘老鹏推歌’发微博了，好多人都在讨论你的新歌。”
    田恬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点开微博扫了一眼。
    热搜还没上，但老鹏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转发和评论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涨。
    “还行吧，常规操作。”她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可可：“……”
    烟雨：“……”
    这是常规操作？
    这叫常规操作？！
    她们这些在语音厅混了几年的人，连自己所在平台的年度盛典都没上过，田恬湉倒好，一首歌直接惊动了微博上的乐评人，眼看着就要出圈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就在厅里众人情绪复杂，又是羡慕又是替她高兴的时候，一个金光闪闪的ID“哇哇哇哇哒嘻哇”跳上了麦序。
    “梨涡涡！你那个《盛夏光年》我听了！牛逼！”哇哇姐的声音还是那么活泼有穿透力，“听得老娘想现在就去开着我的帕拉梅拉去高速上跑两圈！”
    田恬湉被她逗笑了：“哇姐悠着点，注意安全。”
    “哎呀不说这个了，”哇哇话锋一转，兴致勃勃地提议，“姐妹们，我们去探探敌情怎么样？”
    “敌情？”可可一愣，“什么敌情？”
    “跨平台年度盛典啊！”哇哇理所当然地开口，“我刚打听了一下，这次比赛，蓝鲸语音这边最大的对手就是‘氧气语音’。听说那边高手如云，尤其是他们有个‘大男厅’，全是男主播，特别好玩！”
    一听到“男主播”，可可的雷达立刻就响了：“真的假的？有多好玩？”
    “去了不就知道了？”哇哇嘿嘿一笑，“梨涡，去不去？就当提前去看看决赛圈的对手了。”
    田恬湉挑了挑眉。
    去别的平台看看也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更何况，她对这个所谓的“大男厅”也产生了一丝好奇。
    “行啊，”她干脆地应了下来，“怎么去？”
    “下载‘氧气语音’，我拉你们进群，把房间号发你们！”
    几分钟后，田恬湉、哇哇、可可，甚至连一向沉稳的烟雨，都悄悄在手机上安装了“氧气语音”的APP。
    田恬湉依旧用“梨涡”这个ID注册了账号，头像都没换。
    哇哇很快就分享了一个直播间的链接到她们的临时小群里。
    【哇哇哇哇哒嘻哇：就是这个！7758男神厅！快来！】
    田恬湉点了进去。
    一进房间，背景音乐就是节奏感很强的电音，和“热度”厅里舒缓的流行乐完全不同。
    麦序上有八个位置，其中七个都坐着人，清一色的男性头像。
    第八个麦位上，赫然坐着刚刚才注册好账号的“哇哇哇哇哒嘻哇”。
    “欢迎我们哇姐回家！哇姐一来，蓬荜生辉啊！”一个活泼的青年音响起，ID是“繁星”。
    “哇姐今天想听点什么？还是老规矩？”另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接话，带着点笑意，ID叫“无恙”。
    田恬湉的目光落在了一号麦上。
    那个头像是纯黑色的，ID也只有两个字——“黑白”。
    他一直没说话，但整个房间似乎都有一种以他为中心的气场。
    “今天不听歌，”哇哇的声音从8麦传来，带着一股子大姐大的豪爽，“今天带我姐妹来玩玩。来，刷个66的全麦，大家打个招呼。”
    话音刚落，屏幕上就飘过一个“全麦飞机”的礼物特效。
    “感谢哇姐的全麦飞机！”
    “哇姐大气！”
    麦上的男主播们立刻热情地道谢。
    那个叫繁星的青年音主动说：“哇姐的姐妹就是我们的姐妹，我下来一个，让姐姐上来玩。”
    他很快就跳下了麦。
    哇哇在群里发消息：【梨涡，你上！】
    田恬湉也没客气，直接申请了上麦。
    “哇姐，这是你现实里的姐妹吗？声音肯定也好听吧？”繁星在公屏上打字互动。
    哇哇直接在麦上开口：“别废话了，玩游戏。数字炸弹，输的100个蹲起，怎么样？”
    “行啊！”繁星立刻响应，“今天就让新来的妹妹见识一下我们7758的实力！黑白哥，你没意见吧？”
    一直沉默的一号麦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清冷又极富质感的公子音淡淡地响起，只有两个字：“开始。”
    这声音……田恬湉心里微微一动，确实是顶级的。
    难怪能成为一个厅的招牌。
    游戏规则很简单，从1到100里选一个数字当炸弹，然后大家轮流报数，不断缩小范围，谁猜中炸弹谁就输。
    第一轮，繁星手气不好，没几下就踩中了炸弹，哀嚎着去做蹲起。
    麦上的气氛很欢乐，男主播们互相调侃，逗得公屏上的粉丝哈哈哈刷个不停。
    田恬湉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第二轮轮到无恙的时候，他一边猜数字，一边跟哇哇闲聊：“哇姐，你们平台那个跨厅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哇哇：“就那样呗，重在参与。”
    “哎，话不能这么说，”无恙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我可听说了，这次比赛水深得很。我们氧气这边，摩卡厅的那个无悔，还有晚安厅的女皇豹猫，那都是怪物级别的，光是他们两家的粉丝打起来，都够血流成河了。”
    繁星做完蹲起，气喘吁吁地回到麦上，插了一句：“何止啊！咱们厅的黑白哥不也参加了吗？虽然进决赛肯定没问题，但想拿前三，难啊！氧气太卷了！”
    这几句话，看似是在分析自家平台的形势，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傲气。
    无恙笑了笑，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到了田恬湉她们的平台。
    “说起来，像蓝鲸语音那种小平台，估计就是来陪跑的吧？大哥就那么几个，池子太浅了，根本打不起来。最后的前三名，肯定还是在我们氧气里决出来。”
    他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公屏上，一些7758的粉丝也跟着附和。
    【粉丝A：确实，小平台拿头跟氧气打啊？】
    【粉丝B：哇姐来我们氧气玩就对了，那边没前途的。】
    坐在麦上的可可和烟雨，在她们自己的小群里已经气得快炸了。
    【R.可可：靠！瞧不起谁呢！等我们梨涡出手，吓死他们！】
    【R.烟雨：他们太自大了……】
    田恬湉看着公屏上的言论，又听着耳机里无恙那带着优越感的分析，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不生气，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这种信息差带来的优越感，往往是最脆弱的。
    哇哇也跟个没事人一样，还顺着他们的话往下说：“是啊是啊，所以我们就过来投奔你们了嘛。来，继续游戏，到谁了？”
    话题被轻巧地带了过去。
    游戏继续，范围不断缩小。
    “35到45之间。”
    “40！”
    “35到39。”
    “37！”
    “砰！”
    屏幕上出现一个爆炸的特效。
    这一轮，是二号麦的无恙踩中了炸弹。
    “草！”无恙哀嚎一声，“今天点子也太背了！”
    繁星幸灾乐祸地大笑：“哈哈哈哈！无恙哥，100个蹲起，搞快点！别想耍赖啊！”

 第17章 我口袋只剩玫瑰一片

    7758大厅里的游戏，最终在无恙一百个“猛男”蹲起的哀嚎声中落下帷幕。
    繁星他们还在起哄，让无恙开摄像头直播，麦上的气氛欢乐到了极点。
    哇哇跟他们又插科打诨了几句，便带着田恬湉几人礼貌告辞，退出了这个热闹非凡的顶级大厅。
    耳机里瞬间清净下来。
    从那个满是优越感和火药味的地方离开，回到蓝鲸语音自家的小天地，可可和烟雨积攒了一晚上的怨气终于可以发泄了。
    “气死我了！他们氧气了不起啊！”可可一开麦，声音都还是愤愤不平的，“什么叫小平台就是陪跑的？瞧不起谁呢！”
    烟雨也跟着附和：“就是，那个无恙，说话阴阳怪气的，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还分析得头头是道，好像冠军已经是他们氧气的囊中之物了。”
    哇哇乐呵呵地打圆场：“哎呀，别气别气，嘴长在人家身上，他说他的呗。咱们玩咱们的，到时候用实力说话不就行了？”
    田恬湉一直没出声，她点开自己的排档房间，慢悠悠地上了麦。
    对她来说，无恙那些话，连让她情绪起一丝波澜的资格都没有。
    井底之蛙，自然觉得头顶那片天就是全世界。跟他们置气，纯属浪费时间。
    几人回到熟悉的热度厅，厅里的小粉丝们立刻热情地欢迎她们回来。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哇！梨涡哇姐你们回来啦！去别家查房好玩吗？】
    【随风：欢迎回家。】
    R.年也正在麦上挂着，看到她们回来，清了清嗓子：“回来了？行了，准备准备，开始今天的排档吧。正好聊聊那个比赛的事，咱们厅虽然小，但气势不能输。”
    他这话，显然也是听到了刚才的转播，意有所指地在给自家主播们打气。
    田恬湉轻笑一声，开了麦，沙哑又带点磁性的嗓音响起：“年哥说得对，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气势这东西，有时候比真金白银还管用。”
    她话音刚落，公屏上忽然炸开了一片绚烂的烟花。
    屏幕正中央，是平台新出的顶级礼物套餐“星河入梦”的豪华特效，一套包含“永恒钻戒”（5200元）、“一生一世”（1314元）和“我爱你”（520元）三个礼物。
    而此刻，这套礼物的特效，正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连续不断地在公屏上绽放。
    【哇哇哇哇哒嘻哇 在 1121热度厅 送出 星河入梦 X1】
    【哇哇哇哇哒嘻哇 在 1121热度厅 送出 星河入梦 X2】
    ……
    【beeee 在 1121热度厅 送出 星河入梦 X8】
    【beeee 在 1121热度厅 送出 星河入梦 X9】
    【beeee 在 1121热度厅 送出 星河入梦 X10】
    哇哇和beeee两人，一人十套，总共二十套“星河入梦”，像是不要钱一样砸了下来。
    整个公屏瞬间被金色的光芒和璀璨的钻石淹没，右侧的礼物票数疯狂向上滚动，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厅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豪气给震懵了。
    连刚才还在激情发言的R.年，都半天没说出话来。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我我我我我靠！我眼花了吗？二十套？！】
    【一贫如喜羊羊：beeee哥你不是没钱了吗？你个骗子！】
    哇哇在麦上哈哈大笑：“气势！这不就来了吗？谁说我们蓝鲸池子浅？我们自己就能填出一片海！”
    紧接着，珍妮和随风也默默地刷出了新出的“我爱你”礼物，虽然价值不高，但也是一份心意。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 在 1121热度厅 送出 我爱你 X1】
    【随风 在 1121热度厅 送出 我爱你 X1】
    就在这一片沸腾和惊叹之中，一条系统提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公屏下方。
    【用户‘亚翰’进入房间】
    亚翰已经好几天没上平台了，今天难得有空上来看看，一进来就被这满屏滚动的礼物特效给吸引了。
    他点开礼物票屏，看到那个叫“R.梨涡”的主播，在短短几分钟内，票数就冲上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这是……新来的主播？有点意思。
    他顺手点开了梨涡的个人主页，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然后停在了个人签名那一栏。
    只有短短一句。
    「我口袋只剩玫瑰一片，此行又山高路远」
    亚翰微微一怔。
    他是个偏爱歌词的文艺青年，对文字的感受力远超常人。
    这句话，简单、干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故事感和破碎的美感。
    口袋与玫瑰，远行与孤寂。
    寥寥数字，画面感扑面而来。
    他忍不住在公屏打字。
    亚翰：主播的个签，很有感觉。
    这条公屏消息混在一片“卧槽”和“666”的惊叹声中，显得格外格格不入，却又因为ID的陌生而引人注目。
    厅里的人都还沉浸在哇哇和beeee那二十套“星河入梦”带来的震撼里，R.年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正准备说点什么场面话，就被这条评论打断了。
    R.可可眼尖，立刻在麦上嚷嚷起来：“哎哟？来了个懂行的！梨涡，你这签名可把我都给酸到了，今天终于有识货的了！”
    田恬湉看着那条消息，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她没急着回应，公屏上，珍妮和一贫如喜羊羊已经热情地跟新来的游客互动起来。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欢迎亚翰哥！哥有品位！我们梨涡不仅歌唱得好，还特别有才华！】
    【一贫如喜羊羊：可不是嘛，这签名，我第一次看还以为是哪个大诗人的句子呢。】
    田恬湉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麦，那把沙哑又独特的嗓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谢谢。其实也不是什么签名，是我自己写的一首歌里的一句词。”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整个厅里的气氛再次起了变化。
    【哇哇哇哇哒嘻哇：什么？！梨涡你又写了歌？我怎么不知道！藏得也太深了吧！】
    【随风：又有原创歌曲？】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我的天，梨涡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快唱来听听！】

 第18章 一首《小尖尖》唱出三十个人鱼之心

    粉丝们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了。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地要求听新歌时，屏幕上又是一个礼物特效飘过。
    不是那种石破天惊的顶级套餐，而是一片温柔的蓝色，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特效名字也很应景——“夏晚海浪”。
    【亚翰在1121热度厅送出夏晚海浪X1】
    一个1314元的礼物，在刚才那场价值十多万的礼物雨中，本该不算什么。
    但此刻，它却像一颗精准投下的石子，在沸腾的水面上激起了一圈清晰的涟漪。
    紧接着，亚翰再次打字。
    【亚翰：点歌。就这首。】
    两个字，干脆利落，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温和。
    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位新来的“亚翰”，不是普通游客。
    他用一个不大不小的礼物，精准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既显露了实力，又给足了主播面子，这份从容和懂规矩，一看就是老玩家了。
    R.年立刻在麦上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热情：“感谢亚翰老板的‘夏晚海浪’！梨涡，既然老板点歌了，那就安排一下？”
    “行。”田恬湉应得爽快。
    她清了清嗓子，没有放伴奏，只是安静了几秒，让麦里只剩下她清浅的呼吸声。
    这种安静，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期待着那句特别的歌词会以怎样的方式被演绎出来。
    下一秒，清唱的歌声响起，那把略带磁性的嗓音，此刻却干净得像是被雨水洗过的天空，将一个复古又带着些许伤感的故事娓娓道来。
    “都心照不宣，多少有些遮掩”
    “为泛情的季节，还在拼凑些条件”
    “爱躲在老街，不愿让人发现”
    “复古得惹人嫌，它怀念，单车的季节……”
    没有复杂的技巧，没有华丽的编曲，只有一把纯粹的声音。
    歌声里，仿佛真的出现了一条铺满青苔的老街，少年骑着单车，后座的少女裙摆飞扬。
    那是一个没有智能手机，只能靠奔跑去传递思念的年代。
    “看月牙露出小尖尖，会约在哪里见面”
    “没电话的从前，奔跑只因思念”
    “别打扰树影的聊天，给他们多些时间”
    “从犹豫到相恋，先别让人发现……”
    亚翰静静地听着。
    他是个对歌词极度挑剔的人，很多所谓的金曲，在他听来都辞藻堆砌，言之无物。
    但这首歌不一样。
    每一句词都像一帧电影画面，简单，白描，却充满了细节和情绪。
    从“月牙露出小尖尖”的青涩约会，到“别偷偷拆开那信件，落笔的人红了脸”的小心翼翼，那种属于旧时光的浪漫和纯粹，被描绘得淋漓尽致。
    公屏上已经没人说话了，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首歌营造的氛围里。
    哇哇和beeee这样习惯了热闹和重金对刷的大佬，此刻也安静地挂在厅里。
    歌声流转，情绪也从青涩的甜蜜，转向了带着遗憾的现实。
    “在霓虹雨里面，伞里都是恩怨……”
    最后一句，田恬湉的声线微微压低，那份沙哑的质感被完全释放出来，带着一种宿命般的破碎感。
    “我口袋只剩玫瑰一片，此行又山高路远……”
    就是这句！
    亚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种孤注一掷的浪漫，那种带着最后一点珍贵奔赴远方的决绝，瞬间变得更加浓烈，也更加令人心碎。
    “问私奔多少年……”
    “能舍弃这世界。”
    歌声落下，余音绕梁。
    麦序上安静得可怕，公屏也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十几秒，R.可可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鼻音：“我……我靠，梨涡，你这是要我的命啊！听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呜呜呜呜太好听了！这歌词写得太好了！我口袋只剩玫瑰一片，此行又山高路远……我要把这个设置成我的签名！】
    【一贫如喜羊羊：完了，beeee哥，我感觉我的钱包又要保不住了。】
    田恬湉唱完，也只是喝了口水，情绪似乎没有受到歌曲半分影响，淡然地开了麦：“献丑了。”
    她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所有人的手机屏幕剧烈震动了一下。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深蓝色光芒从屏幕底部猛地冲上云霄，幻化成一颗巨大的、由水波和星光构成的心脏。
    心脏的中央，一个美丽的人鱼虚影缓缓浮现，她手捧着一颗夜明珠，泪水滴落，化作无数璀璨的钻石，洒满整个屏幕。
    这是平台顶级的单体礼物之一——人鱼之心！价值9999元！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亚翰在1121热度厅送出人鱼之心X1】
    【亚翰在1121热度厅送出人鱼之心X2】
    【亚翰在1121热度厅送出人鱼之心X3】
    ……
    屏幕上，那颗巨大的蓝色心脏特效，一个接一个，毫不停歇地炸开。人鱼的眼泪如同不要钱的钻石雨，将整个公屏彻底淹没。金色的礼物提示疯狂滚动，快到所有人都看不清上面的数字。
    一连三十个！
    整整三十个“人鱼之心”！
    将近三十万块，就在这短短几十秒内，砸在了这个小小的热度厅里！
    “……”
    R.年彻底失声了，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R.乐乐直接在麦上爆了粗口：“我X！X！X！亚翰哥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要把平台服务器给干炸了吗？！”
    【一贫如喜羊羊：哥……谢谢你，我的钱包保住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三十……十个……人鱼之心……我没数错吧？我是在做梦吗？谁来打我一下！】
    整个热度厅，连同被这巨大动静吸引进来的无数游客，全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礼物票数上，看着它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冲破了一个又一个令人咋舌的关口。
    就在这片山呼海啸般的震撼中，那位豪掷千金的始作俑者，只是慢悠悠地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
    【亚翰：这首歌，值这个价。】
    而此刻，这恐怖的礼物特效和全平台通告，如同投入深海的巨型炸弹，掀起的余波终于扩散开来。
    无数正在其他直播间闲逛的游客，手机上方都弹出了那条金光闪闪的全服横幅。
    【恭喜用户‘亚翰’在热度厅为主播‘R.梨涡’送上人鱼之心X30，大家快去围观吧！】
    一瞬间，无数ID陌生的游客，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入了热度厅。
    【游客8574进入房间】
    【游客9527进入房间】
    【路人甲乙丙进入房间】
    公屏上，新涌入的游客们看着那天文数字般的礼物票，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叹。
    【我只是个路人：我靠，一来就看到神仙打架？这个叫R.梨涡的是谁？又来新神豪了？】
    【今天吃什么：十分钟，榜单干到快五十万？这泼天的富贵又砸到谁头上了？】
    【瓜田里的猹：前排出售瓜子，有没有课代表来给我补补课，这又是哪位姐的钞能力啊？】

 第19章 秒破百万！喜羊羊红包又抢0.01

    公屏上，新涌入的游客还在为那近三十万的榜单惊叹，试图从老观众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R.年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了一点，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发挥自己管理的长处，控一下场，顺便给新来的游客们介绍一下这位唱歌好听到让神豪一掷千金的女主播。
    可他刚开口说出“欢迎……”两个字，就再次被一道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密集的金色横幅给堵了回去。
    【一贫如喜羊羊在热度厅送出人鱼之心X1】
    【一贫如喜羊羊在热度厅送出人鱼之心X2】
    【一贫如喜羊羊在热度厅送出人鱼之心X3】
    【一贫如喜羊羊在热度厅送出人鱼之心X4】
    【一贫如喜羊羊在热度厅送出人鱼之心X5】
    ……
    如果说，刚才亚翰的三十连“人鱼之心”是投入深海的巨型炸弹，那么现在，喜羊羊的出手，简直就是一场连绵不绝的流星雨，而且是专门挑着“热度”这个小池塘砸！
    屏幕中央，那美丽的人鱼虚影甚至来不及消散，就被下一个特效完美衔接。
    她捧着夜明珠，眼泪一串接着一串地往下掉，那些璀璨的钻石特效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将整个公屏变成了一片钻石的海洋。
    金色的礼物提示已经不能用“滚动”来形容了，它变成了一道固定的、因为刷新速度过快而产生视觉残留的金色光带，死死地钉在屏幕上方。
    十个！
    二十个！
    三十个！
    四十个！
    五十个！
    整整五十个“人鱼之心”！
    价值接近五十万！
    整个平台的服务器似乎都在这恐怖的礼物轰炸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许多刚涌进来的游客手机甚至直接卡顿、闪退。
    “我……我……我……”R.年彻底语无伦次了，他看着后台挂着的“一贫如喜羊羊”，手抖得不成样子，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未解之谜。
    Beee在公屏上缓缓打出了一行字。
    【Beee：呵，你小子总算不装了。】
    这行字瞬间点醒了厅里原本就觉得喜羊羊ID眼熟的老观众。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喜羊羊哥？你不是说你穷得只能点一首素的吗？你不是说你钱包保不住了吗？五十个人鱼之心？你管这叫保不住？！】
    【路人甲乙丙：等一下！这个ID！这不是那个天天在各大直播间说自己穷，蹭听，求大哥点歌的著名穷鬼吗？！】
    【今天吃什么：卧槽！是他！我也想起来了！前天他还在隔壁厅说自己这个月泡面都快吃不起了！今天在这里刷了五十万？！】
    【瓜田里的猹：这……这是什么新型的剧本？穷鬼的逆袭？还是说，我们一直以来对“穷”这个字的理解有误？】
    公屏上，之前还在惊叹亚翰豪气的游客们，此刻的震惊程度翻了十倍不止。
    一个神豪砸钱，是富贵。
    一个全平台公认的“穷鬼”砸出五十万，那是什么？
    那是玄幻！
    所有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一贫如喜羊羊”这个ID，砸得稀碎。
    而此时，热度厅的日榜礼物票数，在经历了这轮地毯式轰炸后，已经悄无声息地越过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都不敢想的门槛。
    一百万！
    一个语音厅的女主播，开播不到一个小时，日榜流水，破百万！
    这个数字，让厅里其他几位女主播，R.烟雨、R.恩妮等人，彻底陷入了沉默。
    嫉妒？
    已经没有这种情绪了。
    当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时，剩下的只有仰望和麻木。
    她们怔怔地看着那个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百万，是她们辛辛苦苦播上一年，甚至两年都未必能达到的流水。
    而现在，田恬湉只用了一首歌的时间。
    这已经不是努力或者运气可以解释的范畴了。
    这是神迹。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始作俑者“一贫如喜羊羊”终于慢悠悠地打字：“贱兮兮的表情.ipg哎呀，手滑了，本来想点一下的，谁知道这个礼物能连发呢……啧，这个月真的要吃土了。”
    公屏上，齐刷刷地飘过一排省略号。
    信你个鬼！
    而此时，泡泡粉丝群里，气氛正热烈。
    【一贫如喜羊羊邀请‘亚翰’加入了群聊】
    喜羊羊：【@亚翰 欢迎新大哥！进群按规矩，先发红包！】
    Beee：【可以，这很喜羊羊。】
    哇哇哇哇哒嘻哇：【[鼓掌][鼓掌]欢迎亚翰哥！】
    亚翰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亚翰：【大家好。】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微信红包出现在屏幕上。
    【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亚翰
    所有人几乎是凭着本能就点了上去。
    Beee领取了你的红包。
    哇哇哇哇哒嘻哇领取了你的红包。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领取了你的红包。
    一贫如喜羊羊领取了你的红包。
    ……领取了你的红包。
    珍妮手最快，也最爱咋呼。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我靠！我抢了5000多！亚翰哥你发了多少啊？！】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抢了6000多！老板大气！】
    Beee：【3000。】
    一时间，群里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红包的总金额。
    总金额：88888元。
    一个进群红包，八万八。
    珍妮觉得自己有点晕。
    这就是神豪的世界吗？
    她一个月工资都没这么多。
    而就在这时，喜羊羊发出了一串撕心裂肺的语音。
    “我靠！我靠！我靠！为什么！为什么又是0.01元！亚翰你这红包有毒吧！专门针对我？！”
    群里先是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嘲笑。
    哇哇哇哇哒嘻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Beee：【[截图] 0.01元。不愧是你，喜羊羊。】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笑死我了，五十万都刷了，抢不到一个红包！这就是神豪的宿命吗？】
    喜羊羊悲愤交加。
    一贫如喜羊羊：【你们这群没人性的！就知道嘲笑我！我的心好痛！我的钱包更痛！我今晚刷了五十万啊！五十万！】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珍妮立刻抓住了机会。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对哦！喜羊羊哥你今天可是主角！你才是我们热度厅新鲜出炉的第一神豪！@一贫如喜羊羊 哥，你看亚翰哥都发了，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
    此话一出，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了喜羊羊的身上。
    对啊，你一个刷了五十万的真·神豪，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一贫如喜羊羊：【……】
    一贫如喜羊羊：【那个……我刚才真是手滑，那是给我婆买车的钱……我现在正在跪榴莲，手机马上要被没收了，兄弟姐妹们，有缘再见！】
    说完，他立刻在群里发了一张网络上找来的、跪在键盘上的表情包，然后光速下线，连语音厅都直接退了。
    珍妮看着他灰下去的头像，在群里发了一串问号。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跑……跑了？】

 第20章 喜羊羊大出血！厅战来袭！

    哇哇哇哇哒嘻哇：【@一贫如喜羊羊 人呢？别装死，给我出来！】
    Beee：【五十万都花了，一个红包舍不得？不像你啊，喜总。】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就是就是！喜羊羊哥你别跑啊！我们厅新鲜出炉的第一神豪，就这么溜了，传出去多没面子！】
    群里你一言我一语，全是@一贫如喜羊羊的。
    过了足足一分钟，那个灰色的头像才重新亮起。
    一贫如喜羊羊：【我……我回来了。】
    一贫如喜羊羊：【不是我不想发，是我老婆真的把榴莲拿出来了……你们是不知道，她那个眼神，我感觉我今晚要睡阳台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别演了，你哪来的老婆？你老婆不是@Beee吗？】
    Beee：【？】
    Beee：【滚。】
    群里又是一阵爆笑。
    珍妮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拱火。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喜羊羊哥，你看亚翰哥，进群就发了八万八，多敞亮！你作为我们厅的老人，又是今晚的榜一神豪，总不能比新大哥还小气吧？】
    他一个刷了五十万的“神豪”，被一个刚进群的新人比了下去，这怎么能忍？
    一贫如喜羊羊：【……】
    一贫如喜羊羊：【行！发就发！谁怕谁！】
    下一秒，又一个巨大的微信红包出现在屏幕上，封面和亚翰的那个一模一样。
    【恭喜发财，大吉大利】——一贫如喜羊羊
    所有人再次凭着肌肉记忆点了上去。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领取了你的红包。
    Beee领取了你的红包。
    哇哇哇哇哒嘻哇领取了你的红包。
    亚翰领取了你的红包。
    ……
    珍妮这次手速慢了点，只抢到五千多，但她不在乎，她更关心的是结果。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哈哈哈哈！喜羊羊哥大气！我看看总金额……】
    总金额：88888元。
    又是八万八。
    一贫如喜羊羊：【行了吧！满意了吧！我这个月泡面都吃不起了！本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他发完这句话，又配上了一个猛男落泪的表情包。
    群里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哇哇哇哇哒嘻哇：【可以可以，这很神豪！@一贫如喜羊羊 [给你一朵小红花]】
    Beee：【算你还有点排面。】
    而就在这时，亚翰默默地发了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他抢到的红包金额。
    0.01元。
    亚翰：【……】
    亚翰：【谢谢老板。】
    群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比刚才嘲笑喜羊羊时更猛烈的笑声，排山倒海般地涌了出来。
    哇哇哇哇哒嘻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或或或或或或！】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风水轮流转！亚翰哥你也有今天！笑死我了！】
    Beee：【这红包有毒，专挑神豪下手。】
    一贫如喜羊羊在屏幕那头，看到亚翰的截图，心里的那点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狂喜。
    一贫如喜羊羊：【哈哈哈哈哈哈！看到没！不是我的问题！是这个红包的问题！它就是跟有钱人过不去！@亚翰 兄弟，想开点，习惯就好！】
    亚翰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没再说话。
    群里又闹腾了一阵，眼看时间不早，语音厅里的排档也接近尾声。
    就在大家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一个穿着黄马甲的ID突然跳上了麦序。
    是厅管，R.年。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语音厅。
    “咳咳，各位老板，各位主播，插播一条重要通知。”
    他的声音一出来，原本嘈杂的公屏都安静了不少。
    “后天，也就是周六晚上，我们‘热度’厅，将和‘热恋’厅进行月度厅战。”
    厅战？
    田恬湉正准备下播，听到这两个字，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进入这个行业后，第一次听到的新名词。
    似乎是察觉到了新人的疑惑，也为了给厅里的大哥大姐们解释清楚，R.年继续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厅进行一场大型PK，从晚上八点到十二点，四个小时，比拼的就是哪个厅收到的礼物总额更高。”
    “当天，我们厅里所有在档的主播，都会有自己的流水任务。完成了有奖励，完不成……当然也有惩罚。”
    他的话语里带着几分严肃。
    “我们热度厅，是公会开的第二个厅，所以也叫二厅。而热恋厅，是公会最早开的厅，他们是一厅。”
    “这么说吧，一厅的底蕴比我们厚，大哥比我们多，流水一直稳稳地压着我们。上个月的厅战，我们输得很惨，被罚在他们厅门口挂了三天的道歉横幅。”
    R.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甘。
    “很多老人都知道，我们和一厅的梁子，早就结下了。他们瞧不起我们二厅，觉得我们是捡他们不要的垃圾。这次，我们不能再输了！”
    公屏上，一些老人纷纷响应。
    【随风】：【干他丫的！】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冲冲冲！干翻一厅！】
    【无风】：【算我一个。】
    就连刚刚还在插科打诨的几个神豪，也表了态。
    【Beee】：【要打就打，到时候喊我。】
    【哇哇哇哇哒嘻哇】：【必须来啊！我准备好啦！我准备好啦！】
    【亚翰】：【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可以。】
    看着公屏上群情激奋的样子，田恬湉大概明白了。
    这就是一场关乎荣誉和利益的战争。
    只是……她一个刚来没几天的新人，能做什么？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R.年的声音突然一转，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但是，这个月，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吊所有人的胃口。
    “一厅那边，还以为我们跟上个月一样，是待宰的羔羊。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厅，来了一张他们从未见过的王牌！”
    R.年直接在公屏上打出了三个字。
    R.年：【@R.梨涡】
    瞬间，整个语音厅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田恬湉的身上。
    R.年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在麦上大声宣布。
    “梨涡，你听好了！”
    “后天的厅战，你就是我们掀翻一厅的秘密武器！”
    “他们不知道你的实力，更没听过你的歌声！到时候，我要你一开口，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一厅那帮瞧不起人的家伙看看，我们热度厅，到底是谁说了算！”

 第21章 三万八的任务？瞧不起谁呢？

    R.年激昂的声音落下帷-幕，公屏上的气氛被彻底点燃，各种“冲冲冲”和“干翻一厅”的表情包疯狂刷屏。
    田恬湉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被钦定为“秘密武器”这件事，她的账号就被拉进了一个加密的语音频道。
    频道里只有十来个人，都是“热度”厅里挂着官方前缀的主播。
    刚刚还在公共频道里运筹帷幄、鼓动人心的R.年，此刻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管理腔调，少了几分煽动，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
    “人齐了，长话短说，开个战前短会。”
    “规则大家都听明白了，周六晚上八点到十二点，四个小时，纯粹的礼物金额比拼。谁钱多谁牛逼，就这么简单。”
    频道里一片安静，只有几个女主播轻轻的呼吸声。
    大家都明白，接下来的内容才是重点。
    “这次厅战，每个人都有任务。这是底线，完不成会有惩罚，别怪我没提前说。”R.年清了清嗓子，“我从新人开始说。”
    “厅里刚来没多久，还没转正的新人，厅战任务6666元。”
    话音刚落，频道里就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声，是刚来了十来天的一个新人主播。“年管……六千多，四个小时是不是有点……”
    “多？”R.年立刻打断了她，“不多。厅战当天官方有流量扶持，公会也会买推荐位，整个平台都能看到。这种曝光度，平时你花钱都买不到。给你机会让你吃肉，你还嫌多？”
    一番话说得那个新人没了声音。
    R.年没理会她，继续公布。
    “可可、馨月、清久、蓝齐，你们几个，任务8888元。”
    “收到！”R.蓝齐那偏少年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干脆利落。
    “8888？那我得好好扒拉扒拉哥姐们。”R.可可嘻嘻哈哈地接话，听起来毫无压力。
    田恬湉注意到，R.清久和R.馨月则没有出声，大概是在心里盘算着。
    “烟雨，恩妮。”R.年点了两个厅里目前流水的顶梁柱，“你们俩，任务18888元。”
    一万八千八。
    这个数字一出来，频道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些许。
    这对于任何一个主播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了，相当于她们平时辛苦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流水。
    R.烟雨那边沉默了片刻，才用她那标志性的御姐音回了句：“知道了。”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莫名透着一股压力。
    而R.恩妮那边，则是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她一向不爱说话，此刻的沉默更让人觉得压抑。
    R.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低气压，但他没有安抚，反而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最后，梨涡！”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一次被这个名字吸引。
    “你的任务，”R.年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为这个数字积蓄力量，“38888元！”
    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小小的加密频道里轰然炸开。
    对于一般主播来说。
    R.烟雨和R.恩妮的任务已经让人觉得是座大山了，田恬湉这个新人的任务，竟然是她们的两倍还多！
    频道里寂静了足足三秒。
    R.可可忍不住在公屏上打字。
    【R.可可】：【我竟然不觉得任务高…梨涡大哥大姐太有实力了】
    【R.可可】：【定个38万我都觉得正常】
    【R.蓝齐】：【……+1】
    就连一直沉默的R.恩妮，她的麦克风图标都亮了一下，虽然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位“王牌”的反应。
    是被这个天文数字吓傻了？还是会开口质疑任务的合理性？
    然而，田恬湉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她正靠在电竞椅里，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心里甚至觉得有那么一点好笑。
    三万八？
    就这？
    她还以为R.年把她捧得那么高，会给她定一个十万八万的KPI，让她好好体验一下这个世界的险恶。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不紧不慢地在公屏上敲出两个字。
    【R.梨涡】：【收到。】
    风轻云淡，理所当然。
    这一下，频道里更安静了。
    R.年显然对她的反应极为满意，他哈哈一笑，打破了沉默。
    “漂亮！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王牌的魄力！”R.年的声音再次激昂起来，“都把心放回肚子里！这次厅战，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最后补充一点，”他补充道，“为了激励各位大哥大姐，厅战当晚，消费榜前三的大哥，公会这边会送出热度厅全体主播签名的专属周边。第一名，还有神秘大礼。”
    画完饼，R.年便宣布会议结束，解散了加密频道。
    田恬湉伸了个懒腰，摘下耳机，正式下播。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
    房间里闷得慌，她拉开门，客厅的灯竟然亮着。
    沙发上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低头刷着手机。
    “倩倩？你回来了？”田恬恬有些惊喜。
    周倩倩闻声抬头，看到是她，脸上露出了笑容：“嗯，下午到的车，看你在忙就没打扰你。”她说着，视线在田恬湉身上打量了一圈，“怎么样？我推荐的工作还靠谱吧？看你这状态，应该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田恬湉心情很好，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这几天，挣了点小钱。”
    她没有说具体数字，怕吓到自己这个还在为几千块工资奔波的室友。
    “我就知道！”周倩倩与有荣焉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么优秀，在哪儿都能发光。当初让你去试试，我就觉得肯定能成。”
    看着室友真诚的笑脸，田恬湉心中一暖。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周倩倩是她感受到的第一份善意。
    “走！”田恬湉站起身，拉住她的胳膊，“为了感谢我的伯乐，我请你吃夜宵去！烧烤！管够！”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
    凌晨的街道，少了几分白日的喧嚣，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烧烤摊的生意异常火爆，孜然和辣椒粉的香气混合着炭火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田恬湉点了一大堆肉串和蔬菜，又要了两瓶冰镇啤酒。
    “你这几天回老家，家里没事吧？”田恬湉撸下一块滋滋冒油的羊肉，含糊不清地问。
    “没事，就是我妈非让我回去考个公务员或者事业编，说女孩子在外面打拼太辛苦了。”周倩倩喝了一口啤酒，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她不知道，现在老家的工作比大城市的还难找。”
    “那你怎么想的？”
    “我还能怎么想，先在这边找着呗。”周倩倩叹了口气，话题一转，“对了，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这个直播……能一直干下去吗？”
    “能啊，为什么不能。”田恬tian回答得毫不犹豫，“我挺喜欢现在这份工作的。”
    她看着面前热闹的烧烤摊，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倩倩，我跟你商量个事。我准备……搬出去住了。”
    周倩倩一愣，撸串的动作停了下来：“搬走？为什么？是跟我合住不习惯吗？”
    “不是不是，”田恬湉连忙摆手，“你别误会。主要是因为我这份工作，晚上经常要唱歌，你也知道这老房子的隔音……跟没有一样。我怕吵到邻居，更怕吵到你休息。”
    这是实话。
    她现在每天晚上开播，虽然已经很克制了，但唱歌的声音还是难以完全隔绝。
    长此以往，肯定会引来麻烦。
    而且，她也需要一个更独立、更私密的空间。
    听到这个理由，周倩倩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失落：“这样啊……也是，你现在是大主播了，是该换个好点的环境。”
    这一顿夜宵，后半段吃得有些沉默。
    回到出租屋，两人各自洗漱，互道晚安。
    田恬湉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仗要打。
    而她的战场，就在周六晚上。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她没有打开社交软件，也没有去关注那些伤春悲秋的文字。
    她点开了一个租房APP，在筛选条件里，精准地输入了自己的要求：【整租】、【一居室】、【顶层】、【精装修】。
    然后，她在搜索框里，手动输入了三个字：
    【隔音好】。

 第22章 月租五万？姐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田恬湉就醒了。
    她几乎没有犹豫，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摸到手机，拨通了昨晚看中的一个房源下面留的中介电话。
    电话那头的中介显然还没完全睡醒，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但一听是客户，立马变得职业起来。
    约好九点在小区门口见，田恬湉挂了电话，起床洗漱。
    周倩倩还没醒，房间里很安静。
    田恬湉动作放得很轻，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确保自己看起来精神且不好糊弄，然后便悄悄出了门。
    九点整，田恬湉在约定好的高档小区门口，见到了那位姓王的中介。
    小王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到田恬湉时，脸上职业的笑容僵了一下。
    太年轻了，看起来就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他心里迅速地盘算着，这种客户大多是家里给钱租房，预算不会太高，而且要求多，难伺候。
    “田小姐是吧？您好您好，我是小王。”他热情地递上名片，“您在APP上看的房子，我都给您备选好了。咱们这个小区环境好，安保也到位，性价比特别高。”
    他领着田恬湉去看的第一套房，是一间六十平的小两居。
    装修还行，家具家电齐全，拎包入住。
    “这套是目前最划算的，朝南，采光好，一个月租金八千。您这个年纪，一个人住或者跟朋友合租，性价比最重要。”小王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田恬湉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就走到了窗边，轻轻敲了敲窗户玻璃。
    “隔音怎么样？”她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小王一愣，随即打包票：“您放心，这都是双层中空玻璃，隔音效果绝对没问题！”
    田恬湉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侧耳听着楼下的车流声和隐约传来的人声。
    效果……很一般。
    “不太满意，”她转过身，直接否定，“带我去看我指定的那套吧，顶楼的。”
    小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顶楼那套？
    那可是楼王单位，租金贵得吓人，他压根没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能租得起，带她看这套便宜的，只是想先探探她的底。
    “田小姐，顶楼那套面积比较大，租金也……您确定要看吗？”他委婉地提醒。
    “看。”田恬湉只回了一个字。
    小王没法，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她上了另一栋楼的顶层。
    电梯门一开，是一个独立的玄关。
    指纹密码锁打开厚重的大门，一个开阔得有些夸张的客厅展现在眼前。
    三百多平的大平层，全景落地窗，城市景观一览无余。
    装修是时下流行的极简轻奢风，全屋智能家居，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田恬湉没去管那些华而不实的装修，她径直走到各个房间，关上门，敲敲墙壁，感受着墙体的厚度。
    最后，她走进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这里被前业主改造成了影音室，墙壁上都做了专业的隔音处理。
    就是这里了。
    她走出来，看着还想继续介绍这房子有多么豪华的小王，直接开口：“就这间吧。”
    小王的话卡在喉咙里，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我说，就租这套。”田恬湉重复了一遍。
    小王这下听清了，但他更懵了。
    他清了清嗓子，觉得有必要把丑话说在前面，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田小姐，我跟您说实话，这套房子……租金非常高。”他比了个“五”的手势，“一个月要五万，而且业主的要求是，必须年付，一次性要付清将近六十万。”
    他紧紧盯着田恬湉的脸，预备从她脸上看到震惊、退缩或者尴尬的表情。
    然而，什么都没有。
    田恬湉只是平静地拿出手机，点开了银行APP，看了一眼那个七位数的可提现余额。
    扣除平台和公会的分成，再刨去各种税费，她上周的流水到手差不多九十八万。
    足够了。
    她抬起头，看着一脸紧张的小王，平静地问：“没问题，什么时候能签合同？”
    “……”
    小王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没……没问题？
    六十万，她连价都不还，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说没问题？
    他看着田恬湉那张年轻又漂亮的脸，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看走眼了。
    这哪里是什么需要考虑性价比的普通大学生，这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小富婆啊！
    “现、现在！现在就能签！”小王的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变调，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十倍，“田小姐，您跟我来，我们马上去公司办手续！我马上联系业主！”
    他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态度跟刚才判若两人。
    到了中介公司，小王直接领着田恬湉进了签约室，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他出去打电话联系业主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沸腾了。
    “我去，王哥牛啊！真把那套楼王给租出去了？”
    “三百多平的大平层，一个月五万二，年付！这单一单提成顶我干半年了！”
    “客户长啥样啊？是不是个大老板？”
    小王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又得意：“是个小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漂亮得跟明星似的！”
    同事们发出一阵羡慕的惊呼。
    合同签得异常顺利。
    田恬湉刷卡付钱的时候，POS机打出的那一长串零，让整个签约室都安静了。
    办完所有手续，小王恭恭敬敬地把合同和钥匙递给田恬湉：“田小姐，您放心，我已经帮您联系了最好的保洁团队，今天下午就过去做深度清洁，最晚后天您就能拎包入住了！”
    “麻烦了。”田恬湉点点头，收好东西，转身离开。
    走出中介公司，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看着自己银行卡里剩下的三十多万余额，没有犹豫，直接给家里转了二十万过去。
    然后，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母亲熟悉又带着担忧的声音传来：“恬恬啊，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是不是钱不够花了？”
    “妈，”田恬湉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声音带着笑意，“不是，我给您和爸打了点钱，您收到了吗？”
    “收到了，二十万！你这孩子，哪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
    “您别瞎想，”田恬湉打断了母亲的猜测，用最简单的话解释道，“我找了个工作，在网上唱歌，就是那种直播，很多人喜欢听，就会打赏礼物，这些都是正当收入，平台会直接打到我卡里的。我跟您说过的，我唱歌好听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母亲似乎在消化这个新潮的职业。
    “……真的？不犯法吧？”
    “当然不犯法，妈，这是正经工作。以后我每个月都会给家里打钱，您和爸也别太省了，该吃吃该喝喝，身体最重要。”
    又安抚了母亲几句，听着她从担忧转为喜悦和骄傲的唠叨，田恬湉的心里也暖洋洋的。
    挂了电话，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搞定了住处，也让家里安了心，接下来，就是全力备战周六的活动了。

 第23章 唱《悟空》？先让全网重读西游记！

    田恬湉挂断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口那股因为花钱而产生的微小不安，被母亲的喜悦和骄傲彻底抚平。
    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车水马龙，心里前所未有地安定。
    住处搞定了，家里的后顾之忧也暂时解决了。至于周六的厅战她并不担心。
    现在，摆在她面前最紧要的事，就是几天后的三平台跨厅活动。
    必须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田恬湉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开始思索起选曲。
    这次的选曲必须要足够震撼，足够有记忆点，能将她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她的嗓音，沙哑中带着磁性，最适合唱那种蕴含着复杂情绪和巨大张力的歌曲。
    脑海里，无数旋律碎片闪过。
    忽然，一个名字，一段苍凉又悲壮的旋律，猛地撞进了她的思绪里。
    《悟空》。
    就是它了！
    这首歌，无论是从旋律的难度、歌词的深度，还是情感的爆发力来说，都堪称完美。
    它讲述的不仅仅是一个神话人物，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挣扎、不甘与宿命感。
    用她这副嗓子来演绎，简直是绝配。
    田恬湉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那是一种找到绝佳武器的兴奋感。
    但很快，一个关键问题让她冷静下来。
    这个世界……有《西游记》吗？
    《悟空》这首歌的全部魅力，都建立在听众对“孙悟空”这个形象的固有认知上。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西游记》，那这首歌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所有的意境和情感都会大打折扣，听众只会觉得歌词莫名其妙。
    她立刻打开浏览器，指尖带着一丝紧张，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西游记”三个字。
    页面跳转，搜索结果密密麻麻地罗列出来。
    有！
    田恬湉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她点开最权威的“蓝星百科”，仔细起来。
    这个世界的历史轨迹与地球大同小异，同样有名叫吴承恩的作者，也写出了一部名为《西游记》的。
    但是……
    田恬湉继续往下看，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西游记》的地位相当尴尬。
    它被归类于通俗的志怪神魔，虽然流传度很广，家喻户晓，但从未被提升到“四大名著”的高度。
    人们对它的解读，也仅仅停留在“唐僧师徒四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降妖除魔，最终取得真经”这个最浅显的故事层面。
    孙悟空，在这里只是一个神通广大、能打爱闹的猴妖。
    唐僧，是个迂腐软弱的老好人。
    猪八戒，是贪吃好色的丑角。
    至于更深层次的，关于人性、反抗、宿命、佛道之争的解读，完全没有。
    更别提“金箍当头，欲说还休”的悲剧内核，和“踏碎凌霄，放肆桀骜”的少年意气了。
    这个世界的人，把一部伟大的现实主义悲剧，当成了一本给小孩子看的奇幻冒险故事。
    田恬湉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
    片刻之后，她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极具攻击性的弧度。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一个巨大的，足以让她一飞冲天的机会！
    如果只是单纯地唱一首好听的歌，她能收获的只是赞美。
    但如果，她能通过一首歌，颠覆所有人对一个经典故事的认知，赋予它全新的、更深刻的灵魂呢？
    那她收获的，将是震撼，是崇拜，是无可取代的地位！
    她要做的，不仅仅是唱歌，更是文化降维打击！
    田恬湉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她立刻行动起来，在手机上快速搜索着这个世界最大的文化交流论坛——点读论坛。
    这是一个汇集了大量文人、学者、学生和文艺爱好者的平台，用户质量极高，影响力巨大。
    她要在这里，为跨平台的演唱，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没有丝毫犹豫，田恬湉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在填写昵称时，她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敲下了一行字。
    ——“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一个充满了挑衅和狂妄味道的名字。
    她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嚣张的方式，向这个世界的固有观念发起挑战。
    账号注册成功。
    田恬湉直接点进了论坛的“经典解读”板块。
    这里面的帖子，大多是在讨论一些公认的文学名著，气氛严谨而学术。
    她无视了那些热门帖子，直接点击了“发布新帖”。
    标题她也想好了。
    【《西游记》讲的根本不是取经，而是你我的人生！细思极恐的真相，你真的读懂了吗？】
    一个典型的、充满噱头的引战标题。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开始飞舞。
    她没有长篇大论地掉书袋，而是用最锋利、最直白的语言，抛出了一个又一个颠覆性的观点。
    “你们以为孙悟空大闹天宫是英雄无畏？错！那是一个少年最肆意张扬的青春，却被现实戴上了名为‘紧箍’的枷锁，磨平了所有棱角，最终变成了一个循规蹈矩的‘斗战胜佛’。可悲不可悲？”
    “你们以为唐僧是慈悲为怀？他手无缚鸡之力，却能让神通广大的孙悟空俯首帖耳，靠的是什么？是权力，是紧箍咒这个绝对的控制手段！他才是整个团队里最高明的管理者，或者说，统治者。”
    “师徒五人（算上白龙马），真的是一个团队吗？不，他们代表的是一个人的不同侧面。孙悟空是心，白龙马是意志，猪八戒是欲望，沙和尚是本分，唐僧则是统御这一切的自我。所谓的取经路，不过是一场向内求索的修行，一场自己与自己的战争！”
    “什么叫‘佛’？成佛，就是让你放弃七情六欲，磨灭个性，成为规则的一部分。所以，孙悟空最后成了佛，那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死了。死在了灵山之上，死在了成佛的那一刻。”
    田恬湉的手速越来越快，地球上经过无数网友和学者千锤百炼的观点，此刻通过她的手，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被狠狠地插进了这个世界平淡的认知里。
    她将那些关于宿命、关于抗争、关于人性挣扎的解读，用最能煽动情绪的文字，酣畅淋漓地写了出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甚至感觉有些脱力。
    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字后，她毫不迟疑地点了右上角的“发布”。
    帖子，发出去了。
    就像一颗深水炸弹，悄无声息地沉入了名为“点读论坛”的深潭。
    刚开始，帖子下面空空如也。
    田恬湉也不着急，她关掉手机屏幕，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着发酵。
    大概过了十分钟。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新消息提醒。
    她睁开眼，解锁屏幕。
    是她的帖子有了第一条回复。
    【1楼】：楼主标题党？《西游记》不就是个神话故事吗，还能扯到人生？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田恬湉笑了笑，没有回复。
    很快，“叮叮叮”的提示音开始密集地响起。
    【2楼】：卧槽？这个解读……有点意思啊！把紧箍咒比作现实里的规矩和束缚？好像……没毛病啊！
    【3楼】：心猿意马……楼主把孙悟空和白龙马比作心和意志，猪八戒是欲望……天哪！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这么想过！
    【4楼】：我头皮发麻了！这么一说，《西游记》整个故事的基调都变了啊！这哪里是喜剧，这分明是彻头彻尾的悲剧！
    【5楼】：楼主牛逼！“齐天大圣死在了成佛的那一刻”，这句话简直绝了！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回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刷新，风向从一开始的质疑，迅速转变为震惊和赞叹。
    越来越多的人被标题吸引进来，然后被帖子里的内容彻底颠覆了三观。
    田恬湉刷新了一下页面。
    帖子的标题后面，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鲜红的“热”字。
    而浏览量和回复数，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她点开后台，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慢慢地，将手机重新锁屏。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接下来，就等活动那天，收网了。

 第24章 全网炸锅！倒读西游，神佛皆魔！

    点读论坛，已经疯了。
    田恬湉那篇名为【《西游记》讲的根本不是取经，而是你我的人生！细思极恐的真相，你真的读懂了吗？】的帖子，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彻底引爆了整个“经典解读”板块。
    帖子的标题被管理员加粗、标红、置顶，后面跟着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爆”和“热”的标签。
    浏览量从几十万，一路冲破百万、三百万、五百万……数字跳动的速度，让论坛的服务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帖子里，盖楼的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886楼】：我人傻了，我爸是研究古典文学的，我把楼主的观点拿给他看，他对着书柜发了半个小时的呆，现在正在书房里翻箱倒柜找他那本珍藏版的《西游记》……
    【952楼】：前面的，我一模一样！我连夜从网上买了一本，明天就到！我感觉我以前几十年的书都白读了！
    【1024楼】：楼主说的“齐天大圣死在了成佛的那一刻”，我反复琢磨这句话，越想越觉得悲凉。我们努力工作，拼命往上爬，不就是为了成为那个“斗战胜佛”吗？可成为“斗战胜佛”的代价，就是杀死心里那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啊！
    【1111楼】：别说了别说了，我一个大男人，在办公室里看得眼眶都红了。什么降妖除魔，都是假的，这就是一个关于梦想被现实阉割的故事。
    【1234楼】：有没有人反对楼主啊？我倒是想看看反驳的观点，但是我发现……楼主的逻辑是自洽的！他说的每一个点，都能在原著里找到对应的细节！这太恐怖了！
    质疑的声音不是没有，但很快就被更多“幡然醒悟”的网友给淹没了。
    一些自诩为“西游专家”的用户试图从传统角度进行反驳，说楼主是过度解读，牵强附会。
    但他们的长篇大论，在田恬湉那几句如同刀子般锋利的总结陈词面前，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你跟我讲神佛，我跟你讲人性。”
    “你跟我讲故事，我跟你讲现实。”
    这种降维打击，让那些所谓的专家哑口无言。
    整个论坛，甚至辐射到了其他的社交平台，都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西游热”。
    无数人冲进书店和网店，购买那本被他们遗忘在角落里的《西游记》。
    各大读书APP上，《西游记》原著的点击和收听率，也在以一种火箭般的速度疯狂蹿升。
    “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这个ID，已经成了点读论坛一个神话般的存在。
    无数人发私信给他，有的是膜拜，有的是请教，有的甚至是文学期刊的约稿，还有人出价想买这个账号。
    田恬湉坐在新租的公寓里，吹着空调，一边喝着酸奶，一边饶有兴致地刷新着手机页面。
    她看着那些激动的、震撼的、恍然大悟的评论，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第一波舆论的火候，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人们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开始自发地去挖掘、去论证她的观点，已经形成了一种强大的集体思潮。
    是时候，再添一把更猛的火了。
    她点开那个已经回复了上万楼的帖子，没有理会任何私信和@，而是直接拉到最下方，点击了“回复楼主”。
    整个论坛，有无数人设置了“楼主回复提醒”。
    在她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成千上万部手机，同时“叮”地响了一声。
    无数正在激烈讨论的网友，手上的动作都是一顿，然后疯狂地点开了那条新出现的回复。
    是那个神人楼主！他又出现了！
    只见那条新的回复里，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戏谑感。
    【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你们以为这就完了？试着把《西游记》倒过来读一遍，你会发现一个比悲剧更绝望的故事。
    倒……倒过来读？
    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看到这句话的人，脑子里都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楼主的第二条回复紧随而至。
    【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故事的开始，是斗战胜佛在灵山莲座上，百无聊赖。他回首过去，想起了那个叫‘齐天大圣’的名字，那段放肆桀骜的岁月。于是，他决定挣脱这神佛的枷锁，去寻回真正的自己。”
    “他打出灵山，褪去佛光，丢掉佛号。天地神佛前来阻拦，他便战！他一路杀伐，从西天杀回东土，只为寻回遗失的初心。”
    “路上，他遇到了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这两个曾经的同僚告诉他，丢掉欲望和本分，才能找回自己。于是，猪八戒和沙和尚，消失了。”
    “他继续走，遇到了那个骑着白马的僧人。僧人劝他回头是岸，说意志应当归于信仰。他不从，一棒打杀了那个名为‘唐僧’的执念，也放走了那匹象征着意志的白龙马。”
    “最后，他终于回到了花果山。他丢掉了那根沉重无比的金箍棒，褪去了一身神通，重新做回了那只在水帘洞里无忧无虑的石猴。故事的结局，齐天大圣孙悟空，终于找回了自己。”
    当这段文字出现在屏幕上时，整个论坛，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解读是颠覆。
    那么这一次，就是彻底的粉碎和重塑！
    一秒。
    两秒。
    三秒。
    “轰！”
    整个论坛的服务器，仿佛真的被这一棒给打爆了！
    【18888楼】：卧槽！！！！！！！！！！我疯了！！！我真的疯了！！！
    【18889楼】：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我除了这两个字，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18900楼】：从神佛沦为妖魔……不！是从一个被驯化的神，重新变回一个自由的妖！这……这他妈的才是《西游记》！这才是齐天大圣！
    【18915楼】：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顺着读，是身不由己的妥协；倒着读，是奋不顾身的追求！这哪里是神话故事，这分明就是两种人生的终极抉择！
    【18930楼】：楼主，你到底是谁？！你是个魔鬼吗？！我的世界观在今天晚上被你碾碎了两次！！！
    绝望！
    比悲剧更深沉的绝望，和比希望更炽热的向往，同时在所有人的心中炸开。
    成佛，是世人眼里的成功，却是他自己的牢笼。
    做妖，是世人眼里的堕落，却是他自己的自由。
    这个“倒着读”的解读，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心中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那扇门。
    门后，是那个被现实、被责任、被“应该”所束缚的，最原始的自己。
    田恬湉的这个回复，不再是深水炸弹，而是一颗直接在所有人精神世界里引爆的核弹。
    其威力之大，已经远远超出了“点读论坛”这个小池子。
    不到十分钟。
    一张截图，出现在了蓝星最大的社交平台“星博”上。
    截图内容，正是田恬湉那段关于“倒着读西游”的回复。
    发布者，是一个ID为“古月评书”的账号，认证信息是：著名文学评论家，蓝星大学文学院荣誉教授。
    这位在学术界泰斗级的人物，只配了一行文字。
    “研读西游三十载，今夜方知我是谁。醍醐灌顶，叹为观止。”
    这条星博一出，全网失声。

 第25章 真正的神豪，还没出手！

    全网的失声，与小小的出租屋没有半点关系。
    田恬湉对自己在网络世界掀起的滔天巨浪一无所知，她甚至没再去看一眼那个帖子。
    此刻，她正调试着自己的麦克风和声卡，为晚上的厅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电脑屏幕的右下角，时间从7:59跳到了8:00。
    “热度”语音厅里，所有主播的麦克风都亮了起来，背景音里充斥着一种混杂着紧张与兴奋的嘈杂。
    “家人们家人们！都准备好了吗？今晚咱们的目标就一个，干翻一厅！”
    管理R.年用他那标志性的动员嗓音在麦上喊着，试图点燃所有人的战意。
    R.蓝齐嗷地一嗓子接话：“干就完了！我今天特意准备了一首diSS，就等对面杰哥上麦！”
    “可可已经准备好为我们蓝齐姐和梨涡姐呐喊助威了！”R.可可的话唠属性全开，活络着气氛。
    相比之下，R.烟雨和R.恩妮就安静许多，只是默默挂在麦上，偶尔轻轻“嗯”一声。
    田恬湉戴着耳机，安静地听着这一切。
    对她而言，这只是一场能带来丰厚收入的工作。
    赢，是她唯一的目标。
    突然，一个系统提示音在所有人耳机里响起。
    【“热恋”语音厅向您发起连麦邀请，是否接受？】
    “来了！”R.年深吸一口气，点了接受。
    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的声音洪流涌入了“热度”厅。
    那边人声鼎沸，音乐开得震天响，嚣张的气焰隔着网线都扑面而来。
    一个轻佻又带着几分嘲弄的男声响起，是“热恋”的管理，R.杰。
    “哟，年哥，弟弟们又来啦。这个月这么准时，是准备好把流水给我们送过来了吗？”
    R.年干笑两声：“杰哥还是这么会开玩笑。今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还不一定呢。”
    “哈哈哈，年哥还是这么有自信。”R.杰那边传来一阵哄笑，他继续说道：“行啊，那咱们也别废话了，老规矩，票上见真章。希望你们今天能撑得久一点，别让我们家大哥刷得太寂寞。”
    话音刚落，对面的公屏上就炸开了一道绚烂的特效。
    【“AAA建材王哥”在“r.清”的直播间送出“冰封王座”X1！】
    冰封王座，价值13140元的平台大礼物。
    一上来就是王炸！
    “热恋”那边瞬间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和感谢。
    “感谢王哥！王哥威武！”
    “清姐牛逼！开局就领先！”
    “热度”这边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R.年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对面的下马威给得太足了。
    “别慌！我们有我们的节奏！”他强作镇定地喊道。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热度”的公屏也亮了起来。
    【“无风”在“R.烟雨”的直播间送出“冰封王座”X1！】
    紧接着，又是密密麻麻的小礼物特效刷屏。
    【“无风”在“R.烟雨”的直播间送出“一生一世”X10！】
    【“无风”在“R.烟雨”的直播间送出“浪漫马车”X20！】
    R.烟雨那边传来带着哭腔的感谢：“谢谢风哥……谢谢你一直都在。”
    无风一波直接刷了近一万九千块，瞬间将比分拉近。
    正好也把烟雨的厅战任务一次性过了。
    但还没等“热度”这边的人松口气，又一个大礼物在公屏炸开。
    【“盖盖盖大楼”在“R.恩妮”的直播间送出“人鱼之心”X1！】
    人鱼之心，价值9999元。
    R.恩妮小声地感谢：“谢谢盖盖哥……”
    “热度”这边的士气稍稍回升了一些，虽然对面开局凶猛，但自家的两位头部主播也都得到了大哥的支持。
    可即便如此，总票数上，他们依旧落后于“热恋”。
    对面的R.杰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哎哟，不错嘛。烟雨和恩妮还是这么稳定。”他的话里带着一丝玩味，“不过……就这点吗？你们厅最近不是出了个流水很高的‘新人王’吗？人呢？怎么没见大哥出来走两步？”
    他口中的“新人王”，自然指的是梨涡。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田恬湉的头像上。
    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烟雨和恩妮的大哥都上了，唯独梨涡这边，除了几个粉丝刷的荧光棒，空空如也。
    田恬湉没有理会R.杰的挑衅，她甚至都没打开自己的粉丝贡献榜，只是默默点开了自己的粉丝群。
    群里，一个ID为“哇哇哇哇哒嘻哇”的富婆正在发号施令。
    【哇哇哇哇哒嘻哇】：所有人听指挥！不要上大票！让他们先打！珍妮！随风！你们俩一人先顶一个王座，把基础票撑住！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群里抢了这么多红包，终于可以当一把大姐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风】：来了。
    几乎是群里消息发出的下一秒。
    “热度”的公屏上，接连炸开两个同样的礼物特效，目标直指那个一直沉默着的主播。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冰封王座”X1！】
    【“随风”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冰封王座”X1！】
    两个冰封王座！
    总价值两万六千多！
    瞬间，“热度”厅的总票数完成了反超！
    “卧槽！”R.可可第一个尖叫出声，“梨涡姐牛逼！珍妮姐牛逼！随风哥牛逼！”
    R.年激动地一拍大腿：“好！反超了！我们反超了！”
    两个中层粉丝，随手就丢出来两个一万三的礼物？
    这个新来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热恋”那边在短暂的沉寂后，爆发出了更猛烈的攻势。
    【“沸水”在“r.抱抱”的直播间送出“超级跑车”X10！】
    【“AAA建材王哥”在“r.清”的直播间送出“人鱼之心”X2！】
    一连串的礼物轰炸，每一个都价值不菲。
    刚刚才反超的比分条，几乎是瞬间就被压了回去，而且差距被拉得更大。
    屏幕上，代表“热度”的蓝色进度条，被代表“热恋”的红色进度条死死压制，显得那么无力。
    R.杰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就这？我还以为多了不起呢。原来就是两个小号顶了顶啊。年哥，你们二厅，不会真的就这点实力吧？”
    “这才刚开始，”田恬湉终于开口了，她的声线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异常清晰冷静，“急什么。”
    她的粉丝群里，消息还在滚动。
    【哇哇哇哇哒嘻哇】：稳住！都说了稳住！让他们飞！让他们觉得赢定了！羊羊！Beee哥！亚翰哥！都别动！等我信号！
    田恬湉看着群里的消息，又看了一眼屏幕上刺眼的红色进度条，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对面的R.杰还在喋喋不休地嘲讽着，整个“热恋”厅都沉浸在即将胜利的狂欢中。
    他们不知道，在“热度”这边，真正的神豪们，甚至都还没开始热身。

 第26章 一首山海，唱出500万礼物

    田恬湉那句轻飘飘的“急什么”，让“热恋”厅的麦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R.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夸张地笑了几声，尖锐的笑意刺痛着“热度”厅里每一个人的耳膜。
    “哟，新人王说话了啊？口气不小嘛。行，我们不急，我们就看着你们怎么被我们按在地上摩擦。”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施舍般的宽容，“年哥，时间还早，要不让你们家主播轮流上来表演个才艺，给我们家大哥们助助兴？”
    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R.年攥了攥拳头，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安排：“蓝齐，你先来，给对面杰哥醒醒神。”
    “好嘞！”R.蓝齐憋了一晚上的火气终于有了宣泄口，她清了清嗓子，一段节奏感极强的beat响了起来。
    她用那偏少年的嗓音，对着麦克风就是一通火力全开的diSS。
    词是她临时想的，句句不离对面的嚣张和R.杰的嘴碎。
    然而，一曲唱罢，对面只是稀稀拉拉地传来几声口哨，R.杰甚至还鼓了鼓掌：“不错不错，有点力气，可惜啊，票数不会因为你喊得大声就变多。”
    公屏上，代表“热恋”的红色进度条依旧稳稳地压制着蓝色，那巨大的差距令人绝望。
    接下来，R.恩妮和R.烟雨也分别上麦唱了歌。
    她们的专属大哥“盖盖盖大楼”和“无风”又各自追了一些礼物，但都只是些小额票数，试图维持住最后的颜面。
    相比于对面那还在持续不断刷新的礼物记录，这点支持不过是杯水车薪。
    R.杰那讨厌的声线又一次响起，这次他直接点名。
    “哎，我说年哥，你们那个新人王呢？梨涡是吧？怎么一直不说话啊？是麦坏了，还是看到这阵仗，吓得不敢出声了？”
    他顿了顿，故意拔高了音量：“还是说，她的大哥们……跑路了？”
    “热恋”厅那边配合地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R.年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正要开口反驳，田恬湉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年哥，到我了。”
    她的音调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整个“热度”厅瞬间安静下来。
    R.年立刻应允：“好！梨涡，你上！”
    田恬湉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默默点开了伴奏。
    与此同时，她的粉丝群里，“哇哇哇哇哒嘻哇”的消息准时弹出。
    【哇哇哇哇哒嘻哇】：全体注意！准备上膛！听我的口令，等下梨涡唱到副歌第一句，所有人，把准备好的东西一口气全丢出去！
    【一贫如喜羊羊】：收到。[OK]
    【Beee】：呵，等半天了。
    【亚翰】：好的。
    群里几个神豪的回复简洁而有力，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下一秒，一段苍凉而辽阔的吉他前奏在所有人的耳机里响起。
    这旋律很陌生，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孤寂与旷远。
    公屏上立刻有游客开始发问。
    【游客1122】：“这是什么歌？前奏好好听！”
    【游客1244】：“又是新歌？”
    【游客7363】：“这个梨涡是原创歌手吗？”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田恬湉那略带沙哑又充满磁性的嗓音，缓缓流淌出来。
    “我看着~天真的我自己~”
    “出现在~没有我的故事里~”
    “等待着~我的回应~”
    “一个为何至此~的原因~”
    仅仅四句，整个语音厅，包括对面嚣张的“热恋”厅，都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嘈杂的背景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歌声在回荡。
    她的歌声里有一种故事感，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沧桑和通透，仿佛一个跋涉了千山万水的旅人，在安静地诉说着自己的过往。
    R.杰原本还想嘲讽两句，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歌声有种魔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听下去。
    田恬湉的歌声还在继续，情绪层层递进，从平静的诉说转向压抑的叩问。
    “他明白~他明白~我给不起~”
    “于是转身向山里走去~”
    “他明白~他明白~我给不起~”
    “于是转身向大海走去~”
    就在这反复吟唱的“他明白”之中，歌声的情绪陡然攀升，仿佛积蓄已久的火山，即将在下一个瞬间喷薄而出！
    就是现在！
    田恬湉的粉丝群里，“哇哇哇哇哒嘻哇”一声令下。
    【哇哇哇哇哒嘻哇】：上！
    刹那间，整个平台的界面都仿佛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一道道前所未见的、极致绚烂的礼物特效，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疯狂地炸裂在公屏之上！
    【“一贫如喜羊羊”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冰封王座”X100！】
    【“Beee”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冰封王座”X100！】
    【“亚翰”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冰封王座”X100！】
    【“哇哇哇哇哒嘻哇”在“R.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冰封王座”X100！】
    冰封王座！平台最顶级的礼物，单价一万三千一百四十元！
    一百个！
    整整一百个！
    而且是四个人，同时送出了一百个！
    四百个冰封王座！总价值超过五百二十万！
    金色的城堡特效、蓝色的冰霜巨龙，铺天盖地，密不透风，将整个屏幕完全淹没。
    平台的系统公告被瞬间刷屏，特效的密集程度甚至引发了服务器的轻微卡顿。
    屏幕上方那代表着双方票数的PK进度条，发生了堪称恐怖的一幕。
    代表“热度”的蓝色进度条，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暴涨！
    它不是在追赶，不是在反超，而是在吞噬！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那原本占据了绝大部分屏幕的红色进度条，就被挤压到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角落，瑟缩在最右端，渺小得宛若一个像素点。
    整个网络世界，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热恋”厅那边，之前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嚣张的笑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沉默笼罩了每一个人。

 第27章 杰哥：别问了，正在天灵盖上刻惨字

    管理R.杰的麦克风图标还亮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彻底石化了。
    “热度”厅这边，也同样是落针可闻。
    R.年张着嘴，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R.蓝齐、R.恩妮、R.烟雨……所有主播的头像都静止在那里，仿佛集体掉线。
    只有R.可可，在长达十秒的呆滞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声尖叫打破了寂静，整个“热度”厅瞬间引爆！
    “卧槽！卧槽卧槽！我眼花了吗？”
    “一百个王座？四百个？五百多万？一首歌？”
    “我的天！这是神仙打架吗！”
    而在这片山呼海啸般的混乱与沸腾之中，田恬湉的歌声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她唱到了整首歌最高亢、最决绝的部分。
    “他明白~他明白~我给不起~”
    “于是转身向山里走去~”
    那穿透云霄的高音，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磅礴气势，与屏幕上那毁天灭地的礼物特效完美重合，将这场厅战的氛围推向了神话般的顶峰。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整个语音频道依旧被疯狂的惊叹和刷屏所占据。
    田恬湉在铺天盖地的特效和喝彩声中，平静地拿起水杯，又抿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然后，她深呼一口气，开了麦，用她那独有的，带着一丝慵懒尾音的声线，轻声开口。
    “谢谢羊羊哥，Beee哥，亚翰哥，哇哇姐的冰封王座。”
    她的感谢说得好似轻描淡写，其实在努力压制五百万巨款带来的激动。
    说完，她的视线落在了屏幕顶端那条几乎全蓝的PK条上。
    她顿了一下，很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丝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疑惑。
    “对面……还在吗？”
    田恬湉那句轻飘飘的问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戳破了“热恋”厅最后的狂妄。
    整个平台仿佛都因为这句问话，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延迟。
    过了足足十几秒，公屏上才后知后觉地炸开锅。
    【游客12345】：卧槽？主播问对面还在不在？杀人诛心啊！
    【路人甲】：这姐们儿我粉了，主打一个又美又飒还会补刀！
    【热度-铁粉】：哈哈哈哈哈！爽！太他妈爽了！给我狠狠地问！
    “热恋”厅那边，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R.杰的麦克风图标顽强地亮着，像一座孤零零的墓碑。
    但他本人，仿佛被刚才那四百个冰封王座的特效砸中了天灵盖，彻底失去了语言功能。
    田恬湉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瞳孔地震，面如死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她端着水杯，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嗯，今天这水，格外的甜。
    “啊啊啊啊——”
    R.可可的第二波尖叫终于姗姗来迟，成功把“热度”厅里其他被吓傻的主播们唤醒。
    “梨涡牛逼！！！”R.蓝齐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她那少年音的嗓子就是一通狂吼，直接破了音，“你是我唯一的姐！梨涡姐！”
    R.恩妮和R.烟雨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麦克风里传来她们夹杂着哭腔的笑声。
    压抑了整晚的憋屈和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狂喜的泪水。
    输？
    这怎么输？
    对面把老板卖了都凑不出这么多票！
    R.年终于从石化状态中解脱出来，他先是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仿佛要把自己后半辈子的财运都吸进来。
    他颤抖着手点开麦克风，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即将喷发的狂喜。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沉稳的管理者，而不是一个中了五百万彩票的赌徒。
    “杰哥？还在吗杰哥？”
    他的声音通过PK通道传到对面，在死寂的“热恋”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不说话了？是信号不好，还是……被我们家梨涡的歌声感动到说不出话了？”
    R.年这话一出，“热度”厅这边瞬间爆发出更猛烈的哄笑声。
    杀人诛心，还得是专业的来。
    田恬湉听着R.年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调调，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啧，这老狐狸，尾巴都快摇上天了。
    她一边腹诽，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
    五百二十万，平台抽走3.5成。
    公会再抽个0.5成。
    那到她手里的……
    嘶，三百一十二万。
    一首歌，三百一十二万。
    田恬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点烫。
    穿越大神诚不欺我，知识果然就是财富！
    就在这时，对面那个亮了半天的麦克风图标，终于暗了下去。
    R.杰，下麦了。
    不，准确地说，是跑路了。
    他甚至没留下一句场面话，就这么灰溜溜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热恋”厅的管理跑了，剩下的小主播们更是不敢出声，一个个把头像挂在那里装死，整个厅彻底沦为了“热度”狂欢的背景板。
    公屏上，蓝鲸平台其他厅闻讯赶来的游客和主播，已经把这里挤得水泄不通。
    【一号厅-吃瓜群众】：我靠，来晚了，听说这里有神仙打架？
    【八卦前线】：何止是打架，这是核弹洗地！四百个王座啊！蓝鲸开服以来有过这阵仗吗？
    【技术部员工】：别说了，刚才服务器都卡了一下，我差点以为被攻击了！
    这场厅战的结果，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它甚至已经超越了一场普通PK的范畴，变成了一场载入蓝鲸平台史册的传奇事件。
    而创造这个传奇的人，R.梨涡，此时正安静地坐在麦下，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PK的倒计时终于走到了尽头。
    屏幕中央，一个巨大的、金光闪闪的“胜利”图标弹了出来。
    R.年几乎是咆哮着喊出了感谢的话，感谢梨涡，感谢四位神豪大哥，感谢所有支持“热度”的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对未来无尽的憧憬。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蓝鲸平台的格局，要变了。
    而他们“热度”，因为拥有了田恬湉，将成为这场变革中最大的赢家。
    他的年终奖……嘿嘿，怕是要让全公司的管理都眼红到质壁分离了。
    在一片沸腾的庆祝声中，田恬湉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R.年发来的私信。
    【R.年】：梨涡！我的宝！我的爹！
    【R.年】：我们发了！我们真的发了！！！

 第28章 这边还在开香槟，那边已经开始卷下一份KPI了

    沸腾的庆祝声中，田恬湉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R.年发来的私信。
    【R.年】：梨涡！我的宝！我的爹！
    【R.年】：我们发了！我们真的发了！！！
    一连串的感叹号，几乎要从屏幕里蹦出来，砸到田恬湉的脸上。
    她甚至能脑补出R.年此刻的样子，激动得原地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一边转一边挥舞着手机，唾沫星子横飞。
    爹？
    田恬湉面无波澜地挑了下眉。
    大可不必，她还没想喜当妈。
    她没有回复，而是淡定地退出了私信界面，看了一眼依旧在狂欢的“热度”厅。
    R.蓝齐的破锣嗓子还在喊着“梨涡是我唯一的姐”，R.年则已经开始画饼，展望公会辉煌的明天，什么蓝鲸第一，什么纳斯达克敲钟，听得人热血沸腾。
    田恬湉打了个哈欠。
    画饼环节，狗都不听。
    她默默点击了退出语音厅的按钮。
    喧嚣和狂热被瞬间隔绝在外，世界清静了。
    PK打完了，钱也到手了，这波短期目标完美达成。
    接下来，就该干点正事了。
    田恬湉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得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走向房间角落那个简易的工作台。
    一台半旧的电脑，一个专业的声卡，一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电容麦克风。
    这是原主用省吃俭用的钱凑出来的全部家当，也是她音乐梦想的最后阵地。
    田恬湉打开电脑，熟练地运行了录音软件，戴上监听耳机。
    今晚在PK时唱的那首《山海》，只是一个半成品，救急而已。
    想要在音乐平台发布，必须是完整的、制作精良的版本。
    毕竟，那可是要长久收钱的饭碗，不能砸了。
    她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距离，开始了正式的录制。
    ……
    “他明白 他明白 我给不起”
    “于是转身向山里走去”
    “他明白 他明白 我给不起”
    “于是转身向大海走去”
    ……
    没有了PK时的剑拔弩张，她的歌声里少了几分孤注一掷的悲壮，多了几分娓娓道来的释然和怅惘。
    一遍过。
    完美。
    田恬湉没有停歇，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脑子里浮现出另一首歌的旋律。
    如果说《山海》是告别，那这首，就是奔赴。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拍，再次开口。
    ………
    “在霓虹雨里面 伞里都是恩怨”
    “我口袋只剩玫瑰一片 此行又山高路远”
    “问私奔多少年”
    “能舍弃这世界”
    ………
    这首歌叫《小尖尖》，曲风迷幻又带点浪漫的颓靡，很适合她这把被天使吻过、又被魔鬼掐过的嗓子。
    录完两首歌，又做了简单的后期处理，已经是凌晨两点。
    田恬湉把最终的音频文件导出，然后登陆了“汽水音乐”的创作者后台。
    她之前已经用“梨涡”这个ID上传过两首歌，算是有了个小小的根据地。
    点击上传，填写信息。
    歌曲名：《山海》。
    歌曲名：《小尖尖》。
    作词人：梨涡。
    作曲人：梨涡。
    演唱者：梨涡。
    一键包办，主打一个自给自足。
    做完这一切，她伸了个懒腰，困意上涌。
    行了，种子已经撒下去了，能长成什么样，就看命了。
    田恬湉关掉电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里，秒速入睡。
    与此同时，互联网的另一端。
    孙志鹏，汽水音乐审核部员工，兼职三十万粉音乐博主，正准备结束他社畜的一天。
    他揉着酸涩的脖子，习惯性地刷新了一下汽水音乐的后台。
    突然，一条特别关注的推送弹了出来。
    【您关注的音乐人“梨涡”上传了新作品：《山海》、《小尖尖》】
    孙志鹏一个激灵，瞬间坐直了身体。
    卧槽！
    诈尸了！
    这个叫“梨涡”的神秘新人，自从上次用一首古风《知我》和一首摇滚《盛夏光年》惊艳了他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他还以为对方是哪个大神下凡体验生活，玩票结束就溜了。
    没想到，居然又发歌了！
    还一次发两首！
    孙志鹏迫不及待地点开后台，戴上了他那副吃饭的家伙——一副监听级的头戴式耳机。
    他先点了《山海》。
    前奏响起，一股苍凉而宏大的感觉扑面而来。当“他明白”那句歌词一出来，孙志鹏就浑身一震。
    好家伙，还是那个味儿！故事感，画面感，扑面而来！
    一曲听罢，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首歌的情感太复杂了，有不舍，有决绝，有成全，还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悲悯。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点开了第二首，《小尖尖》。
    前奏的鼓点和合成器音色一出来，孙志“鹏就感觉自己被拉进了一个下着雨的、霓虹闪烁的赛博朋克都市。
    “在霓虹雨里面，伞里都是恩怨……”
    “我口袋只剩玫瑰一片 此行又山高路远…”
    这一句歌词，就让孙志鹏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写的什么神仙词？！
    他继续往下听。
    当听到“我口袋只剩玫瑰一片 此行又山高路远”时，孙志鹏整个人僵住了。
    他摘下耳机，反复看着屏幕上那句歌词，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一种极致的、浪漫到疯癫的决绝感，让他这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都忍不住心脏狂跳。
    他立刻切出去看歌曲信息。
    作词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梨涡。
    孙志鹏倒吸一口凉气。
    淦！
    这个“梨涡”，不仅唱功怪物，还是个作词鬼才！
    他再也坐不住了，立刻登陆上自己那个三十万粉丝的乐评人账号，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满脸都是挖到绝世宝藏的狂热。
    【乐评人大鹏】：都给我滚去听！现在！立刻！马上！“梨涡”发新歌了！两首！《山海》和《小尖尖》！我话放这儿，如果说《山海》是让你想为她去死的史诗，那《小尖尖》就是让你想拉着她亡命天涯的毒药！尤其是那句“我口袋只剩玫瑰一片 此行又山高路远”，我他妈……我直接原地飞升！
    他的动态一发出，评论区瞬间炸了。
    几分钟后，汽水音乐的服务器流量开始出现异常的波动。
    而在汽水音乐APP的“终极榜单”上，那个常年被一线歌王歌后霸占的榜单末尾，两个全新的名字正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后面跟着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字。
    NO.99 《山海》- 梨涡
    NO.98 《小尖尖》- 梨涡

 第29章 顶级设备配语音厅主播？吴师傅的CPU干烧了！

    第二天，当汽水音乐的程序员还在为那两条诡异的抛物线流量焦头烂额时，始作俑者田恬湉正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一阵魔性的手机铃声把她从周公的怀里拽了出来。
    “喂？”她闭着眼睛，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田小姐您好！我是小王啊！”电话那头的中介小哥声音热情得能把人点着，“您租的那套房子已经全部打扫消毒完毕，今天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田恬湉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好家伙，她的氪金基地终于准备就绪了！
    挂了电话，她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开始收拾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生活用品，加起来还没一个行李箱大。
    室友周倩倩看她风风火火的样子，走过来轻声问：“要搬走了？”
    “嗯，今天就走。”田恬湉把最后一件T恤塞进行李箱。
    周倩倩帮她拉上拉链，有些不舍：“我过两天也要回老家了，以后想见一面都难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田恬湉拍了拍她的肩膀，难得正经了一回，“回去好好发展，等我挣大钱了，开飞机去你家楼顶接你兜风。”
    周倩倩被她逗笑了，递给她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送你的，乔迁礼物。”
    田恬湉打开一看，是个小巧的香薰灯。
    “知道你喜欢熬夜，点上这个能安神。”
    田恬湉心里一暖。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但这种不值钱却很用心的小礼物，也挺戳人的。
    “谢了姐妹。”她给了周倩倩一个大大的拥抱，“以后常联系！”
    告别了室友，田恬湉拖着她的小行李箱，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自己的新家。
    那是一个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高档小区，安保严格得堪比进宫面圣。
    当她刷开32楼那套三百平大平层的指纹锁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小小地惊艳了一下。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室内是极简又充满设计感的装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金钱的芬芳。
    妙啊！
    这就是她未来搞钱的秘密基地！
    田恬湉满意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吴老板吗？我，姓田，上次在您那订了一套设备。对，可以上门安装了。”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田恬湉打开门，一个身高一米八五、寸头、穿着工装，一脸“别惹我我很专业”的男人站在门口。
    吴刚。
    音响设备店的老板，一个技术宅。
    田恬湉对他印象深刻，因为这哥们卖东西的时候，全程不说一句废话，问一句答一句，酷得像是来收保护费的。
    吴刚拎着巨大的工具箱走进来，环顾四周，然后看见了客厅角落里堆成小山的设备包装箱。
    他走过去，拆开一个看了看，又拆开一个看了看。
    田恬湉注意到，他每拆一个，脸上的神色就严肃一分。
    直到他把所有箱子都粗略检查了一遍，才转过头，用一种看败家子的复杂神情看着田恬湉。
    “小姐，你确定这些都是你买的？”
    “不然呢？”田恬湉歪头，“你卖的，我付的钱，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吴刚摇摇头，开始干活。
    他动作麻利，各种线路在他手里服服帖帖，复杂的设备被他三下五除二就组装起来。
    整个过程，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田恬湉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内心疯狂吐槽。
    这哥们绝对是I人天花板，社交能量为负数的那种。
    大概一个小时后，一套看起来就能发射火箭的专业录音设备雏形已经搭建好了。
    吴刚停下手，擦了擦汗，终于开了金口。
    “问一下，你装这套设备，主要是做什么用？”
    田恬湉喝了口水，诚实回答：“语音直播。”
    吴刚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抬起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震惊，那神态活像是听见有人要用满汉全席的食材去喂猪。
    “什么直播？”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语音厅，聊天唱歌那种。”田恬湉补充说明。
    吴刚不说话了。
    他就那么站着，看看眼前这套价值五十万、连专业录音棚都未必舍得配齐的顶级设备，又看看田恬湉那张过分年轻漂亮的脸。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艰难地开口。
    “小姐，我跟你说句实话。”
    “嗯？”
    “你买这么好的设备干语音直播，纯属浪费钱。”吴刚一脸的痛心疾首，“你用个手机，花几百块买个入门声卡，效果都绰绰有余了！这套设备，你这是用航母去炸鱼塘啊！”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那支德国进口的顶级电容麦克风。
    “就这支麦，三万八！它能把你喉咙里最细微的口水音都收进去！你直播间大哥给你刷礼物，难道是图你口水音清晰吗？”
    田恬湉：“……”
    有道理，但是不多。
    吴刚又指着那台调音台：“还有这个！三十二路数字调音台！你知道这是干嘛的吗？这是给一个乐队做现场混音用的！你一个人直播，你是有三十二张嘴吗？”
    田恬湉被他问住了。
    她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吴刚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是被自己说服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语重心长。
    “真的，没必要。你要是图个新鲜，我劝你把这些退了，我给你重新配一套，五千块顶天了，效果绝对够你用。”
    田恬湉看着他那张写满“专业”、“正直”、“为你省钱”的脸，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缓缓开口，吐出三个字。
    “我有钱。”
    空气瞬间凝固。
    吴刚整个人僵住了，炸炸呼呼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看起来格外滑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田恬湉的眼神清澈又无辜，仿佛在说一件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吴刚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这套五十万的设备，缓缓移到这个三百平的精致大平层，最后又落回到田恬湉那张“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有钱人”的脸上。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被金钱暴击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他感觉自己的CPU正在被一种名为“钞能力”的病毒疯狂攻击，滋滋作响，濒临烧毁。
    最终，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发自肺腑的怒吼。
    “妈的，仇富了！”

 第30章 语音厅主播现在门槛这么高吗？

    吴刚这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怒吼，带着被金钱碾压的破碎感，在三百平的大平层里回荡，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田恬湉被他吼得一愣，手里刚举起的杯子都忘了放下。
    好家伙，这哥们儿怎么还带现场破防的？
    她看着吴刚，那张一米八五的汉子脸上，愤怒、委屈、震惊、茫然……
    各种情绪走马灯似的过了一遍，最后定格成一种生无可恋的麻木。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从一个炸毛的刺猬，瞬间蔫成了一颗被霜打过的茄子。
    吴刚默默地、默默地弯下腰，捡起了自己刚才因为情绪激动而掉落的专业工具。
    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继续埋头干活。
    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次的安静，和田恬湉之前吐槽的“I人天花板”式安静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安静是专业，是酷。
    那现在的安静，就是怨念，是控诉。
    田恬湉甚至能从他拧螺丝的力道里，听出“为富不仁”四个字；
    从他插接线的动作里，品出“资本的罪恶”五字真言。
    他不再看田恬湉一眼，只是用一种近乎虔诚又带着无尽悲愤的态度，对待着眼前那堆冰冷的机器。
    那神态，不像是装设备，倒像是在给一位屈死的英雄整理遗容。
    田恬湉坐在沙发上，默默喝完了一杯水，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搞钱人的心理素质，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所有设备终于全部安装完毕，各种线材被理得整整齐齐，充满了工业美感。
    一套未来感十足的家庭录音工作站，正式宣告落成。
    吴刚站直身体，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听起来活像是一个连续加班了七天七夜的社畜。
    “装好了。”他开口，嗓子有点哑，“接下来是调试。”
    一提到“调试”两个字，吴刚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浮现出一丝PTSD发作前的痛苦。
    调试设备，尤其是给主播调试设备，是他职业生涯中的珠穆朗玛峰，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越是顶级的设备，调试起来就越精细，参数越多，可能性也越多。
    而主播们的要求，往往又是最离谱的。
    他永远忘不了上一个找他调设备的女主播，非要他把声音调出“又纯又欲，既有少女的清脆，又有御姐的磁性，偶尔还要带点病娇的破碎感”。
    吴刚当时差点把价值十万的调音台砸她脸上。
    他一个搞物理声学的，上哪儿去给她整这么玄学的东西？
    这跟让一个数学家去证明“爱”有什么区别！
    更可怕的是，大部分主播对自己想要什么根本没概念，只会反复说：“不对，不是这个感觉。”、“你再调调，感觉还差了点什么。”
    至于差了点什么？
    天知道！
    那是一种堪比甲方面对设计稿时，说出“我要五彩斑斓的黑”时的无力感。
    吴刚只要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要面对长达数小时的折磨，他的CPU就又开始隐隐作痛，濒临宕机。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换上了一副英勇就义般的决绝。
    “过来，坐下。”他指了指设备前那张一看就很贵的人体工学椅，对田恬湉说。
    田恬湉从善如流地坐了过去。
    “戴上耳机。”
    她戴上。
    “对着麦克风说几句话，或者唱两句，我听一下你的原始声线。”吴刚戴上自己的监听耳机，手指放在调音台的推子上，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架势。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管这个富婆提出多么离谱的要求，他今天都认了。
    谁让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唱什么都行？”田恬湉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轻声问道。
    “嗯，随便。”吴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内心已经是一片死灰。
    来吧，折磨我吧，用你那可能五音不全的嗓子，配上这五十万的设备，来击穿我的职业底线吧！
    田恬湉没再多问。
    她稍稍凑近那支德国进口的顶级电容麦克风，清了清嗓子，然后，一道略带沙哑又无比清澈的歌声，没有任何伴奏，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流淌了出来。
    “月夕江皱秋波……”
    仅仅七个字。
    吴刚放在调音台上的手，猛地一僵。
    监听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干净、通透，每一个字的发音、每一次换气的细节，都被麦克风精准地捕捉，然后毫无损耗地灌入他的耳中。
    不对！
    这感觉不对！
    这音准，这气息，这共鸣……这他妈根本不是业余爱好者能唱出来的水平！
    他猛地抬头，看向田恬湉。
    “满船清梦压星河……”
    女孩闭着眼，神态放松，仿佛只是在随意地哼唱，但那歌声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真的能让人看见月光下的星河与清梦。
    吴刚彻底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频谱分析仪上，那条代表着田恬湉人声的曲线，平滑、稳定，泛音结构清晰而饱满。
    没有多余的杂音，没有刺耳的齿音，更没有普通人唱歌时常见的跑调和气息不稳。
    那是一条……完美的曲线。
    “但有夜雀无人和悲歌……”
    “削桐作琴看山色，忽闻有长歌。”
    短短几句清唱，戛然而止。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田恬湉唱完，睁开眼，看向吴刚，带着询问的意味：“可以吗？”
    吴刚没有回答。
    他就那么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听到“我有钱”时还要精彩一百倍。
    震惊、错愕、迷茫、颠覆……
    如果说刚才他是被金钱暴击，那现在，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专业认知，都被这一段清唱给彻底干碎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摘下头上的监听耳机，动作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然后，他用一种看待外星生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田恬湉。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才颤抖着嘴唇，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你……你再说一次。”
    “嗯？”田恬湉挑了挑眉。
    “我问你，你是干什么的？”吴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我好像……刚才听错了。你是专业歌手，对吧？发过片的那种？”
    他现在无比笃定，自己刚才一定是产生了幻觉。
    一个能花五十万买设备搞直播的富婆，同时还是一个拥有录音室级别唱功的专业歌手。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这比他用航母炸鱼塘的理论还要离谱！
    然而，面对他充满希冀的疑问，田恬湉只是歪了歪头，给出了一个云淡风轻，却足以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击溃的答案。
    “不是啊。”
    “我干语音厅直播的。”
    吴刚整个人石化了。
    他就那么僵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全世界的声音都离他远去，只剩下“语音厅直播”五个字，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自带回音和电击效果。
    语音厅……聊天唱歌……大哥刷礼物……
    他脑海里那些对语音直播的刻板印象，和刚才那段堪称完美的清唱，在他的CPU里疯狂对撞，火花四溅，系统濒临崩溃。
    良久，吴刚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充满人生疑问的话。
    “现在……语音厅这个类型的直播……门槛已经这么高了吗？”

 第31章 几天的收入买了50万的设备？

    吴刚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充满人生疑问的话。
    “现在……语音厅这个类型的直播……门槛已经这么高了吗？”
    田恬湉看着他那副三观尽碎、怀疑人生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不是，哥们儿，你这心理承受能力有点差啊。
    刚才被钱砸了一下，现在又被才华秀了一脸，瞧你这CPU都快烧干了的样子。
    她清了清嗓子，决定不回答这个哲学问题，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怎么样？这个音质可以吗？需不需要再换个风格试试？”
    吴刚的大脑宕机了三秒，才重新启动。
    他机械地转过头，重新戴上监听耳机，手指在昂贵的调音台上颤抖着，仿佛那不是推子，而是即将引爆世界的按钮。
    “你……你擅长古风？”他艰难地开口，试图用专业术语来掩饰自己的失态，“还是……别的类型也都会一点？”
    “都行。”田恬湉答得云淡风轻。
    “都行？”吴刚的音调瞬间拔高，他死死盯着田恬湉那张过分漂亮的甜妹脸，怎么看也不像是个“都行”的六边形战士。
    “那……那你来段摇滚我听听。”他咬着牙说，像是要把最后的尊严都赌在这一把上。
    他就不信了，一个能把古风唱得仙气飘飘的嗓子，还能吼出摇滚的撕裂感？
    开什么国际玩笑！物理声学都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田恬湉内心：哦豁，还有点菜环节。
    她没多废话，对着麦克风酝酿了一下情绪。
    下一秒，刚才还清澈婉转的声线骤然一变，一股带着金属颗粒感的、充满爆发力的女声，毫无征兆地炸裂在吴刚的监听耳机里。
    “我要我疯我要我爱现在
    一万首的mp3一万次疯狂的爱”
    没有伴奏，只有纯粹的人声，却带着一股要把天花板掀翻的狠劲。
    那股子野性、乖张、肆无忌惮的劲儿，跟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形成了堪称恐怖的反差。
    吴刚整个人被钉在了椅子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瞬间变得无比狂野、充满了高频毛刺的声谱曲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他妈……是同一个人？
    “再来一段说唱。”吴刚已经麻了，他现在就想看看，这个女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田恬湉从善如流，根本不带停的。
    一段节奏感极强的freeStyle脱口而出，吐字清晰，flOW流畅，节奏卡得严丝合缝，甚至还带了几个漂亮的转音和双押。
    吴刚：“……”
    他缓缓地，缓缓地摘下了耳机，动作充满了仪式感。
    然后，他用一种看待史前生物的敬畏，看着田恬湉，郑重其事地问：“姐，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种唱功，你这种水平，你去干语音厅直播？！”
    他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这简直是浪费！是犯罪！你知道你这种水平去参加选秀能直接出道吗？你知道你这张专辑能卖多少钱吗？你知道……”
    “直播挺好的。”田恬湉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词，非常实诚地补充了一句，“挺挣钱的。”
    搞钱，不寒碜。
    吴刚被她这句“挺挣钱的”给噎住了。
    他环顾四周，最终视线落在了那套崭新的、闪烁着金钱光芒的五十万设备上，然后用一种“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看着她。
    “你缺钱？”他发出了灵魂拷问。
    一个随手能砸五十万买套设备当玩具的富婆，跟他说她是为了挣钱？
    这比她说自己是外星人还不靠谱。
    田恬湉一脸认真：“缺啊。”
    她停顿了一下，用一种非常朴素的陈述句口吻说道：“我是穷人家的孩子，没什么家底。”
    吴刚：“……”
    他指了指那套设备，感觉自己的逻辑链马上就要断了：“那这个……”
    “哦，这个啊。”田恬湉说得理所当然，“这是我这个月直播挣的钱买的。”
    空气，再次凝固了。
    吴刚的身体微微前倾，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怀疑是刚才的摇滚乐把他的听力给震出了问题。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这是我这个月直播挣的。”田恬湉重复道。
    “一个月？”吴刚的声音抖得活像是帕金森，“你是不是说错了？是几年吧？还是你把‘万’说成了‘月’？”
    田恬湉看着他，忽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啊，对，是我说错了。”
    吴刚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一个月挣五十万，还是语音直播，这怎么可能？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然而，田恬湉下一句话，直接把他的天灵盖都给掀了。
    “是我记错了，不是这个月，是这几天挣的。”
    轰隆！
    吴刚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颗原子弹爆炸了。
    时间、空间、物理、哲学……他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在这一刻，被“这几天”三个字，炸得粉碎。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看着那套五十万的设备，又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回头，看着田恬湉那张真诚又无辜的脸。
    几天……五十万……
    语音厅……
    一个可怕的、颠覆性的等式，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形成。
    他沉默了。
    良久，就在田恬湉以为他是不是需要叫救护车的时候，吴刚突然动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冲到田恬湉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田恬湉：“？”
    这位哥，你情绪稳定一点！
    吴刚双目赤红，里面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对金钱的渴望，是对新世界的向往，是对改变命运的呐喊！
    他用一种无比虔诚、无比迫切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道：“姐，带带我！”
    田恬湉：“啊？”
    “我觉得我特别适合语音厅这个行业！”吴刚言辞恳切，就差当场纳头便拜了，“我声音条件也不错，我也会调音，我还能自己装设备！你看我，能给你当个副播吗？或者……你公司还招人吗？我可以从底层做起！”
    田恬湉：“……”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五的汉子，前一秒还是个高冷的技术宅，下一秒就成了求带的“小弟”，这画风变得太快，她有点跟不上。
    “你别搞笑了。”田恬湉哭笑不得地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你一个开录音棚的大老板，跟我一个搞直播的凑什么热闹。”
    “不，这不是热闹，这是事业！是未来！”吴刚一脸严肃地纠正她。
    田恬湉看着他这副魔怔了的样子，决定不再跟他纠缠这个话题。
    “设备调好了吗？”她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好了。”吴刚的激情被一盆冷水浇下，他蔫蔫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那双眼睛还是时不时地往田恬湉身上瞟，充满了对“暴富密码”的渴望。
    所有参数都已设定完毕，这大概是吴刚职业生涯里最轻松、最愉快，也是最崩溃的一次调试。
    因为客户本身就是天花板，根本不需要他用各种花里胡哨的参数去修饰，他需要做的，仅仅是保证这套顶级设备能原汁原味地还原出她本来的声音。
    简直是杀鸡用宰牛刀。
    “行了，都搞定了。”吴刚站起身，收拾自己的工具箱，整个人看起来都苍老了好几岁，“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好。”田恬湉点点头，拿出了手机，“加个泡泡吧，方便联系。”
    吴刚立刻掏出手机，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叮”的一声，好友申请发送成功。
    吴刚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梨涡”的ID，感觉自己像是拿到了通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他郑重其事地将田恬湉的备注，从“五十万富婆客户”，改成了三个字。
    ——“财神爷”。

 第32章 发个帖子，蓝星教育部连夜加班改教材！

    送走了那位已经彻底沦为自己“信徒”的吴师傅，田恬湉“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世界清静了。
    她转身，看着客厅里那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浓郁金钱芬芳的崭新设备，心情一阵舒畅。
    搞钱，就是这么快乐。
    尤其是搞大钱。
    田恬湉心满意足地走到那张符合人体工学的电竞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柔软的皮质包裹住身体，带来一种被财富拥抱的踏实感。
    爽！
    她伸了个懒腰，随手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语音厅的业务暂时告一段落，是时候看看自己另一份“兼职”的成果了。
    熟练地打开点读论坛，切换小号。
    【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ID还是那么的嚣张，那么的欠揍。
    田恬湉的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帖子列表刷新。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精神了。
    好家伙。
    她只是随手丢了个深水炸弹，没想到直接把整个鱼塘都给炸翻了天。
    入目所及，全是关于《西游记》的帖子，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惊天大逆转！《西游记》倒着读，竟然是这样一个故事！楼主是魔鬼吗？】
    【我人傻了，我看了二十多年的《西游记》原来是假的？】
    【理性讨论，‘倒读西游’的可行性与思想深度，这波我站楼主！】
    【放屁！纯属歪理邪说！哗众取宠！经典不容亵渎！】
    【呜呜呜，我的齐天大圣，原来他最后只是想回家……破防了家人们！】
    田恬湉的指尖划过一行行标题，简直乐不可支。
    瞧瞧，瞧瞧这热闹劲儿。
    有暴跳如雷的“原著捍卫者”，有醍醐灌顶的“新思想信徒”，还有一大批被整蒙了、到处求课代表总结中心思想的吃瓜群众。
    整个论坛的服务器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流量而变得有些卡顿。
    田恬湉美滋滋地端起旁边的快乐水吸了一口，活脱脱一个躲在幕后看大戏的乐子人。
    她点开了自己那栋已经高耸入云的帖子。
    里面的战况更是激烈，各种引经据典，各种情绪输出，盖楼的速度快到飞起，简直是蓝星版的“一秒十喷”。
    就在这时，一个被管理员标红置顶的回复，吸引了她的注意。
    发帖人的ID是【古月书评】。
    认证信息是：著名文学评论家，蓝星大学文学院荣誉教授。
    哟，大鱼上钩了。
    田恬湉坐直了身体，饶有兴致地点开了那条评论。
    她本以为这种老学究会是批判她最狠的那一批，毕竟是动了人家的学术根基。
    然而，内容却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古月书评】：老朽研究《西游记》四十余年，自认对其精神内核了如指掌。今日得见楼主‘倒读’之说，初看只觉荒谬，是为惊世骇俗之语。然静心深思，逐字推敲，却惊觉背后另有乾坤，冷汗涔涔。
    【古月书评】：“何为‘佛’？何为‘道’？何为‘心猿’？何为‘悟空’？我们一直将《西游记》解读为‘修心’之路，却从未想过，这会不会是一场‘失心’的悲剧。楼主的解读，并非颠覆，而是提供了一个全新的、令人心碎的视角——一个关于自由意志被信仰与规则消磨殆尽的故事。它让齐天大圣这个形象，从一个单纯的神话英雄，升华成了一个具有现代悲剧色彩的哲学符号。此论，当浮一大白！老朽，受教了！”
    这位在学术界泰斗级的人物，非但没有批判，反而用一种近乎叹服的口吻，肯定了她的“歪理邪说”。
    并且，直接把逼格拉满了。
    田恬湉看着那段文字，差点没给这位老教授鼓掌。
    瞧瞧人家的水平！
    自己就是图个好玩，搬运了个地球上的经典解读，结果被人家一顿分析，直接上升到了哲学符号和自由意志的高度。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有了这位权威的盖章认证，整个评论区的风向瞬间逆转。
    原本还在激烈对线的双方，火力一下子全都哑了。
    “卧槽！古月教授都下场了？”
    “连古教授都说好，那看来是真的牛逼了！”
    “我宣布，‘倒读西游’学派，今日正式成立！”
    “楼主到底是什么神仙？一己之力颠覆了学界四十年的定论？”
    田恬湉看着这些评论，深藏功与名。
    神仙？
    不，我只是个勤劳的文化搬运工。
    她满意地靠回椅背，觉得这波操作简直完美。
    热度已经炒起来了，权威也下场了，接下来就该是官方闻着味儿过来了吧？
    只要官方……
    【叮咚！】
    一个弹窗广告……不对，一个新闻推送，猛地从屏幕右下角弹了出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推送来源：蓝星围脖。
    标题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着，充满了官方认证的严肃气息。
    【蓝星文化总署与教育局联合发布重要通知：《西游记》正式增补为‘蓝星三大古典名著’之一，即日生效！】
    田恬湉：“？”
    她手里的快乐水差点没拿稳。
    不是，这效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她才刚想着官方该闻着味儿来了，结果人家连菜都做好了直接端上桌了？
    她眨了眨眼，怀着一种魔幻的心情，点开了那条新闻。
    新闻正文写得明明白白，不仅将《西游记》的文学地位拔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和另外两本巨著并列，更是用极大的篇幅强调了其丰富的可解读性与深刻的哲学内涵。
    然后，她看到了最炸裂的一段。
    “……鉴于近期社会各界对《西游记》一书产生的新一轮解读热潮，经专家组研讨，教育局决定，将对全国中小学及大学的相关教材进行紧急修订。新版教材将引入更多元的解读视角，鼓励学生进行批判性、颠覆性思考，深入探讨其中关于‘自我’与‘宿命’的哲学命题……”
    轰！
    田恬湉感觉自己的CPU又一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她缓缓地，缓缓地把视线从新闻上挪开，移回到点读论坛的页面上。
    看着自己那个【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的ID，又看了看古月教授那条被顶在最上面的评论。
    一个荒谬但又无比真实的逻辑链，在她的脑海中形成了。
    她发了个帖子。
    帖子火了，引起了全民大讨论。
    学术泰斗下场，为她的理论背书，把格调拉满。
    然后……然后官方为了顺应“民意”，平息争论，并且展现文化自信，直接一步到位，把《西游记》捧上了神坛，连带着把她的“新解读”也半官方化地纳入了教育体系？
    我趣！
    这他妈叫什么？
    我一句话，蓝星教育部连夜为我加班改教材？！
    田恬湉整个人都麻了。
    她就是个想搞点钱的乐子人啊！
    她只是想利用信息差，给自己未来的直播事业铺铺路，埋点小伏笔。
    谁能想到，这届官方和网友这么给力，直接一步到位，把她想都不敢想的事给办成了！
    这感觉，就像她只是想在自家院子里挖个小水塘养鱼，结果一铲子下去，直接挖出了大庆油田。
    泼天的富贵，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迅猛！
    田恬湉盯着屏幕，那张甜美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三分茫然、七分狂喜的古怪神情。
    这……这岂不是意味着……
    以后蓝星的亿万学子，在面对“请阐述《西游记》的悲剧内核”这种考试题时，都得在心里默默地感谢她这位不知名的“楼主”？
    想到那个画面，田恬湉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妙啊！
    这波逼格，简直突破天际了！

 第33章 天籁之声！我的ATM天团已提刀赶来！

    田恬湉盯着屏幕，那张甜美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三分茫然、七分狂喜的古怪神情。
    这……这岂不是意味着……
    “叮铃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把她从“我凭一己之力改变蓝星教育格局”的魔幻现实中拽了出来。
    来电显示：老板—来财财。
    田恬湉的CPU还在因为过载而嗡嗡作响，她木然地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来财财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激动得都快破音了。
    “梨涡！我的好梨涡！天大的好消息！”
    田恬湉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心想，还有什么消息能比“官方认证我为新时代教育先驱”更大？
    难道是蓝星首富看了我的帖子，决定把全部身家赠予我，让我专心搞文化研究？
    “跨平台活动！‘天籁之声’！终于要开始了！就在今晚八点！”来财财的声音里充满了金钱碰撞的清脆响声，“蓝鲸、鲸落、氧气三大平台动！史无前例！空前绝后！”
    田恬湉：“……”
    哦，原来是这事儿啊。
    她差点都忘了。
    没办法，谁让她刚才一不小心，干了件能载入史册的大事呢。
    格局，你懂吗？
    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现在跟她说个语音厅的PK活动，就跟告诉一个刚登基的皇帝，他家村头厕所今天搞活动，买纸打九折一样。
    索然无味。
    “咱们厅的名额已经给你定下了！你可是咱们‘热度’的门面！今晚必须给我杀穿全场！”来财财还在激情输出，“我已经把氧气语音的活动房间号发你了，赶紧的，我带你过去熟悉一下战场！”
    田恬湉默默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被老板的激情震麻了。
    行吧，文化先驱也要吃饭的嘛。
    泼天的富贵虽好，但还是先赚点能立刻提现的小钱钱比较实在。
    “好的老板，收到老板。”她瞬间切换回营业模式，声线慵懒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甜。
    挂了电话，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些“教育改革”、“哲学思辨”的念头给压下去。
    不，田恬湉，你清醒一点！
    你现在不是什么文化巨擘，你只是一个要参加PK挣钱的小主播！
    她点开粉丝群，果不其然，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最活跃的永远是她的大姐头哇哇哇哇哒嘻哇。
    哇哇哇哇哒嘻哇：“姐妹们！紧急集合！一级战斗准备！今晚八点，‘天籁之声’，决战氧气之巅！都给我把氧气APP下好！”
    哇哇哇哇哒嘻哇：“【氧气语音充值链接.ipg】我已经帮你们把路探好了，别走错了！今晚谁掉链子，谁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一贫如喜羊羊：“唉，我好穷啊，这个月又要吃土了，只能浅浅支持一下了。”
    下一秒，一张充值截图甩了出来，上面的数字后面跟着一串让田恬湉心跳加速的零。
    Beee：“摇滚！想听摇滚！！（冲鸭！）.ipg”
    亚翰：“梨涡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我们都在。”
    看着这群可爱的……ATM们，田恬湉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瞧瞧！
    这才是人间真实！
    什么文化地位，什么哲学内核，有这群真金白银支持自己的哥姐们可爱吗？
    没有！
    她迅速打开了氧气语音，按照来财财给的房间号，摸了进去。
    刚一进房间，公屏上就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各种颜色的马甲和粉丝牌晃得人眼花。
    整个房间的气氛已经预热到了一个极点。
    来财财的私信立刻弹了过来：“我先去后台抽个签，决定上场顺序。你先熟悉下环境，别露怯！给老子拿出正宫的气势来！”
    田恬湉翻了个白眼。
    还正宫，你怎么不去演《甄嬛传》？
    不过，抽签这事儿……
    她默默地想，自己现在可是被“官方”盖过章的文化锦鲤，这运气应该不会太差吧？
    几分钟后，房间中央的公告栏上弹出了一张对阵顺序表。
    密密麻麻的三十多个名字，田恬湉一眼就找到了自己。
    【10号：R.梨涡（蓝鲸语音-热度厅）】
    来财财的私信再次秒速抵达，带着一丝小得意：“看见没！10号！第二批上场，不高不低，不前不后，绝佳的位置！这叫什么？这就叫开门红！”
    田恬湉扯了扯嘴角。
    行，你说是就是吧。
    晚上八点整，原本嘈杂的房间瞬间被全体禁言。
    一道清亮又富有磁性的男声响彻全场，是这次活动的主持人大猫。
    “各位语音的王者！各位直播间的神豪！欢迎来到‘天籁之声’跨平台巅峰对决的现场！”
    大猫的开场白充满了激情，每一个字都砸在公屏上，激起一连串的鲜花和掌声特效。
    田恬湉听得直犯困，内心疯狂吐槽：“哥们儿，这词儿是不是从哪个年会主持稿上抄的？还王者，还神豪，下一步是不是要喊‘家人们’了？”
    “今夜，星光璀璨！今夜，战歌嘹亮！来自三大平台的三十位顶尖主播，将在这里用他们的歌喉一决高下！话不多说，让我们请上第一组的八位挑战者！”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麦序上出现了八个新的头像。
    大猫开始逐一介绍。
    “一号位，来自鲸落语音XX厅的甜心主播小草莓！人美歌甜，是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
    一个甜腻腻的萝莉音响起：“大家好，我是小草莓，希望大家喜欢我的歌哦~”
    田恬湉面无表情地评价：夹子音，下一个。
    “二号位，来自我们氧气语音XX厅的实力唱将阿king！一开口就能征服你的耳朵！”
    一个略带沧桑的男声开始唱一首高难度的情歌。
    田恬湉皱了皱眉：技巧不错，但感情是空的，炫技大于表达。
    下一个。
    她一个接一个地听下去，心里的小本本已经给每个人都打好了分。
    不是她吹，就目前这第一组的水平，她闭着眼睛都能乱杀。
    就在这时，第一组八位选手的表演全部结束。
    主持人-大猫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亢奋。
    “太精彩了！真是神仙打架！我仿佛已经闻到了火药的味道！那么，接下来，让我们用更热烈的掌声，请上我们第二组的挑战者！”
    系统自动操作，麦序上的头像瞬间刷新。
    田恬湉看到自己的头像【R.梨涡】出现在了麦序的第十个位置上，一个金色的“10”号标志在头像旁边闪闪发光。
    公屏上，【热度】厅的粉丝牌瞬间刷成了一片海洋。
    哇哇哇哇哒嘻哇：“梨涡涡！！！梨涡！！！妈妈来了！！！”
    一贫如喜羊羊：“爱播加油！打穿他们！”
    Beee：“冲冲冲！！”
    大猫开始介绍第二组的选手。
    “九号位，来自鲸落语音YY厅的……”
    田恬湉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即将开席的兴奋。

 第34章 全场唱衰我一轮游？

    终于，轮到她了。
    大猫用他那最富激情的声音，高声喊道：“接下来这位，是今晚的第十位选手！她来自蓝鲸语音平台，大名鼎鼎的‘热度’厅！她就是——”
    “用独特的嗓音征服无数听众的神秘歌者！”
    “R！梨！涡！”
    大猫激昂的尾音在房间里回荡，公屏上，【热度】厅的粉丝牌像是被瞬间点燃的引线，炸出了一片绚烂的烟火。
    哇哇哇哇哒嘻哇的金色ID最为显眼，后面跟着一串嚣张的文字：“啊啊啊啊我梨涡宝宝！加油加油！！！”
    一贫如喜羊羊：“爱播！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Beee：“爱播！！加油！！！就是干！！”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爱播！！！！”
    随风：“加油！”
    田恬湉看着公屏上自家人的狂欢，心里那点“文化先驱”的包袱彻底被甩到了九霄云外。
    搞什么哲学思辨，哪有看这群活宝刷礼物来得实在！
    然而，就在这片热闹中，氧气语音某个不对外开放的小房间里，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固。
    麦序上挂着几个眼熟的ID：黑白、无恙、繁星。
    无恙那个话唠最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见了鬼的惊奇：“等、等等！这个R.梨涡……是不是就是前两天来咱们厅里玩那个游客？”
    繁星也反应过来了：“我趣！好像真是她！那她旁边那个哇哇哇哇哒嘻哇……不就是那个说自己是‘富婆’的大姐？”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无恙发出一声哀嚎：“淦！我们之前是不是还当着人家的面，说蓝鲸语音是小破平台，没一个能打的？”
    繁星：“……好像是说过。”
    一道高冷又带着一丝尴尬的公子音响起，是黑白。他只发了两个字：“……撤回。”
    晚了，哥们儿，互联网有记忆的。
    黑白默默地在他们三人的小群里，发出了一个流着冷汗的尴尬表情包。
    ……
    活动主房间里，田恬湉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无形中完成了第一波“社死”打击。
    她正津津有味地听着大猫继续介绍下一位选手。
    “十一位！来自我们氧气语音王者厅的——豹猫！我们的豹猫女王，以其火爆的性格和无与伦比的御姐音征服了整个氧气平台！女王出征，寸草不生！”
    话音刚落，公屏瞬间被【豹猫】的粉丝牌淹没，各种小礼物、小特效刷得比之前任何一个主播都要凶猛。
    “豹猫女王！杀穿他们！”
    “啊啊啊啊是豹猫！这组稳了！”
    “心疼跟女王一组的其他主播，简直是神仙打架现场的炮灰。”
    田恬湉挑了挑眉。
    哦豁，来了个看起来很厉害的。
    女王？
    行吧，希望她的钱包也跟她的称号一样霸气。
    紧接着，大猫的声调再次拔高。
    “十二号位！同样来自我们氧气语音的顶流！无悔！他的低音炮是每个声控的终极梦想！有请我们的高冷男神！”
    公屏再次爆炸。
    如果说豹猫的粉丝是烈火，那无悔的粉丝就是海啸。
    “无悔！无悔！永远无悔！”
    “老公！妈妈爱你！”
    “完了，豹猫和无悔都在第二组，这还比个屁啊？直接宣布结果吧！”
    “我宣布第二组是神仙打架专场！其他人惨咯！”
    “那个10号梨涡是哪个平台的？蓝鲸？没听过。估计要一轮游了，真可怜。”
    田恬湉看着公屏上飞速滚过的唱衰言论，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有点想笑。
    炮灰？
    可怜？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们的轻视，就是我最好的舞台背景板。
    等会儿打脸的时候，才会更响亮。
    她甚至还有闲心去看后面几位选手的介绍。
    “……十五号位，同样来自氧气语音！他就是我们的高冷公子音王子——黑白！”
    田恬湉的耳朵动了动。
    黑白？
    这个ID……怎么有点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稍微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
    前两天跟着哇哇去别的厅玩的时候，好像就遇到过这个叫黑白的主播。
    哦，原来是他啊。
    世界还真是小。
    此时，第二组的八位选手已经全部介绍完毕。
    整个公屏的气氛已经被“豹猫”和“无悔”这两位氧气语音的头部主播彻底点燃，所有人都默认这轮的晋级名额已经被他们预定了，剩下的都在争夺那可怜的最后一个名额。
    田恬湉这匹来自“小破平台”蓝鲸语音的黑马，在他们眼里，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显得有些勉强。
    大猫用他已经快要喊破的嗓子，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
    “我的天！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天籁之声’的含金量！第二组简直就是总决赛的提前上演！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调一转，变得庄重而富有仪式感。
    “那么，闲话少叙！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礼物，开启第二组的巅峰对决！”
    “比赛，正式开始！”
    “首先，让我们有请九号位，来自鲸落语音的深情歌手阿远！他将为我们带来一首《风中的承诺》！”
    一首苦情歌的伴奏缓缓响起，那位叫阿远的男主播开始了他深情的演唱。
    唱得……还行。
    田恬湉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KTV麦霸水平，比第一组的强点，但不多。
    公屏上零星飘过几个礼物，气氛和刚才介绍豹猫、无悔时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一曲唱罢，草草结束。
    大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程序化的鼓励：“感谢阿远的精彩演唱！那么，接下来这位……将会是谁呢？”
    他的声音刻意拉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公屏上，豹猫和无悔的粉丝已经开始疯狂刷屏，都希望自己的主子能早点上场，早点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田恬湉百无聊赖地活动了一下脖子，正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
    突然，大猫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她，来自一个我们或许并不熟悉的平台！”
    “她，顶着全场的质疑和压力！”
    “她，能否在这场神仙打架中，杀出一条血路？！”
    “让我们把所有的目光，聚焦在——”
    “十号位！R！梨！涡！”

 第35章 一首悟空，我叫诸神退位！

    当大猫那撕心裂肺的介绍词落下时，田恬湉感觉整个语音房间的空气都为之一振。
    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那个粉丝群里，此刻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手机屏幕上，果然，专属的粉丝群聊已经99+。
    哇哇哇哇哒嘻哇：“啊啊啊啊啊女儿！到我女儿了！我手在抖！我人也在抖！怎么办！我比自己上考场都紧张！”
    一贫如喜羊羊：“冷静！都冷静！哇姐别激动，等下礼物别刷错了！记住！就那一个最贵的！闭着眼睛往上怼！”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我心跳得快喘不上气了！喜羊羊你别说了，你一说我更紧张了！”
    Beee：“紧张个屁！都给我支棱起来！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们梨涡让路！干就完了！”
    亚翰用他一贯温柔的腔调安抚众人：“别慌，相信梨涡，我们做好后勤就行。”
    田恬湉看着这群活宝的聊天记录，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真好。
    她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打开了自己麦克风的开关。那一瞬间，房间里嘈杂的议论声似乎都小了下去，无数双耳朵都在等着她开口。
    公屏上，零星几条弹幕飘过。
    “这个梨涡是哪个平台的？蓝鲸？没听过啊。”
    “估计是来凑数的吧，心疼妹子，跟豹猫和无悔分在一组。”
    “希望人没事。”
    “一轮游预定，赶紧唱完下去吧，别耽误我们听女王和男神唱歌。”
    田恬湉对这些言论毫不在意，她调整了一下耳麦，用她那带着些许独特的嗓音，缓缓开口。
    “大家好，我是十号选手，R.梨涡。”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我给大家带来一首我的原创歌曲。”
    “歌名，《悟空》。”
    原创歌曲？
    此言一出，整个公屏瞬间炸了。
    “？？？我没听错吧？原创？”
    “疯了吧！这种比赛唱原创？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
    “笑了，现在的新人为了博出位真是什么都敢干啊。”
    “《悟空》？最近西游题材不是很火吗？这热度蹭的，我给满分，不怕你骄傲。”
    “哗众取宠！赶紧下去吧！”
    氧气语音的小房间里，无恙的怪叫声再次响起：“我靠！原创？她来真的？这姐们儿是真虎还是假天真啊？她不知道豹猫和无悔的粉丝有多恐怖吗？”
    繁星也啧啧称奇：“这心理素质，可以啊。换我，我腿都软了。”
    只有黑白，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戴上了耳机，将音量调高了些。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叫梨涡的女人，或许……没那么简单。
    对于公屏上的群嘲，田恬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所有人的轻蔑和质疑中登场，再用绝对的实力，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没有比这更爽的剧本了。
    她对着麦克风，轻轻吐出两个字：“开始。”
    没有复杂的伴奏，只有几声仿佛从远古洪荒传来的、空灵寂寥的钟磬之音，带着一丝萧瑟的风声，瞬间将所有人拉入了一个苍凉孤寂的世界。
    下一秒，田恬湉开口了。
    “月溅星河，长路漫漫。”
    “风烟残尽，独影阑珊。”
    仅仅两句，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那个女主播唱出来的？
    这声音……沙哑、苍凉，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感，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无尽的孤独，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公屏上那群叫嚣着让她下去的人，仿佛被集体按下了暂停键，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谁叫我身手不凡。”
    “谁让我爱恨两难。”
    “到后来，肝肠寸断。”
    歌声层层递进，情绪逐渐浓烈。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怆与不甘，仿佛能看到一个孤独的身影，在漫天神佛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向那早已注定的宿命。
    就在这时，屏幕上金光一闪！
    【哇哇哇哇哒嘻哇】送出【荣耀黑金】X1！
    【哇哇哇哇哒嘻哇】送出【荣耀黑金】X2！
    ……
    一个价值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平台顶级礼物，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开始刷屏！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屏幕的另一侧，又是一片璀璨的城堡特效升起！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送出【梦幻城堡】X10！
    【随风】送出【梦幻城堡】X10！
    两个价值五千二的礼物，一出手就是十个！
    公屏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什么情况？！”
    “荣耀黑金？！是那个最贵的礼物吗？我没看错吧！”
    “这个哇哇哇是什么人？疯了吗？！”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田恬湉的歌声陡然拔高，充满了挣扎与质问。
    “幻世当空，恩怨休怀。舍悟离迷，六尘不改！”
    “且怒且悲且狂哉！是人是鬼是妖怪！不过是，心有魔债！”
    随着她歌声里的“狂”，屏幕上的礼物特效也彻底进入了癫狂模式！
    【一贫如喜羊羊】送出【荣耀黑金】X66！
    【Beee】送出【荣耀黑金】X66！
    【亚翰】送出【荣耀黑金】X66！
    【哇哇哇哇哒嘻哇】的荣耀黑金数量，也一路飙升到了66个！
    四个ID，四片金色的瀑布，每一片都代表着将近两百万的现金！
    整个屏幕都被这霸道无比的黑金色特效彻底覆盖，其他所有人的ID和弹幕都被挤得看不见了！
    只能看到那象征着极致荣耀的礼物图标，一个接一个，疯狂地叠加！
    “叫一声佛祖，回头无岸！”
    “跪一人为师，生死无关！”
    歌声中的悲愤与决绝，让所有听众头皮发麻。
    【R.年】送出【梦幻城堡】X2！
    【来财财】送出【梦幻城堡】X10！
    【R.烟雨】送出【梦幻城堡】X1！
    【R.可可】送出【梦幻城堡】X1！
    ……
    热度厅的主播和管理们也纷纷赶到，用一片城堡特效表达着他们的支持！
    就在这片几乎要让服务器崩溃的礼物雨中，一个毫不起眼的ID，悄无声息地加入了战场。
    【用户1116917】送出【荣耀黑金】X10！
    没有粉丝牌，没有华丽的头像框，就是一个最原始的小白号。
    一出手，就是十个荣耀黑金！将近三十万！
    “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我有——这变化又如何！”
    田恬湉的歌声，在此刻彻底爆发！
    那不再是压抑的悲鸣，而是冲破一切束缚的呐喊！
    充满了桀骜不驯的狂怒！
    “还是不安，还是氐惆！”
    “金箍当头，欲说还休！”
    公屏上，已经没有人再去质疑这是不是原创，没有人再去嘲讽她蹭热度。
    所有人都被这首歌，这场面，彻底震傻了。
    豹猫的粉丝沉默了。
    无悔的粉丝失声了。
    那些中立的游客，那些抱着看热闹心态进来的人，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见证了神迹！
    “我要——这铁棒醉舞魔！”
    “我有——这变化乱迷浊！”
    “踏碎灵霄！放肆桀骜！”
    歌声掀起了万丈狂澜，每一个音符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劈开了所谓的规则，斩断了所谓的宿命！

 第36章 对手：这么打？投了投了

    “世恶道险，终究难逃……”
    一声叹息，仿佛万念俱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股气势将要衰竭时，她的声音凝成了一束最尖锐的利剑，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这一棒——”
    她拖长了尾音，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屏幕上，礼物总额的数字已经跳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八位数，并且还在疯狂上涨！
    “叫你灰飞烟灭！”
    当那最后一个字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落下，伴奏中激昂的鼓点与萧瑟的弦乐还在交织，整个语音房间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被巨大声浪震荡过后的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了三秒。
    三秒之后，公屏像是决堤的洪水，彻底失控！
    “卧槽！卧槽！卧槽！我人没了！直接给我唱没了！”
    “我的天灵盖在跳舞！这他妈是人能唱出来的歌吗？这是妖精吧！”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听歌！我给她听了一句，现在她跟我一起跪着！”
    “原创？这首原创要是火不了，我倒立吃键盘！”
    那些之前还在嘲讽的、看热闹的游客们，此刻彻底疯了。
    他们像是被夺舍了一般，疯狂地涌入礼物界面，将那些平时根本不屑一顾的小花、棒棒糖、啤酒，成百上千地往上砸！
    他们钱不多，但他们要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表达自己此刻滔天的敬意与震撼！
    积少成多，礼物总额的数字，在八位数的恐怖基础上，竟然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爬，一路冲破了九百万的大关！
    与此同时，“梨涡今天加班了吗”粉丝群里，气氛已经嗨到了顶点。
    哇哇哇哇哒嘻哇：“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我被我女儿帅死了！原地飞升！！”
    一贫如喜羊羊：“九百万了！家人们，格局打开！咱们凑个整怎么样？”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凑整！必须凑整！强迫症舒服了！”
    Beee：“废什么话！干就完了！一千万！必须一千万！今天就要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排面！”
    亚翰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听Beee哥的。”
    下一秒，那片刚刚有所停歇的黑金色瀑布，再次席卷了整个屏幕！
    【一贫如喜羊羊】送出【荣耀黑金】X10！
    【Beee】送出【荣耀黑金】X10！
    【亚翰】送出【荣耀黑金】X10！
    【哇哇哇哇哒嘻哇】送出【荣耀黑金】X10！
    四个人的ID再次霸占了公屏，金色的特效几乎要将屏幕灼穿！
    而就在这片金色的狂潮中，那个毫不起眼的小白号，也再次动了。
    【用户1116917】送出【荣耀黑金】X10！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句废话，就是最纯粹的跟上！
    群里，喜羊羊的头像闪动起来。
    一贫如喜羊羊：“@全体成员 谁去把那个小白号拉进来？”
    哇哇哇哇哒嘻哇：“喜羊羊你去！你脸皮最厚！”
    一贫如喜羊羊嘿嘿一笑，直接在语音平台里，对着那个ID发出了好友申请。
    申请信息只有一句话：“兄弟，进群玩？梨涡粉丝内部群。”
    几乎是秒通过。
    紧接着，群里弹出一条系统通知。
    【用户1116917已加入群聊。】
    一贫如喜羊羊手速飞快，立刻将群名片修改了一下。
    【系统通知：“一贫如喜羊羊”已将群名修改为“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噗！喜羊羊你个笋人！夺笋呐！”
    Beee：“你幼不幼稚哦，（白眼）.ipg”
    【系统通知：“Beee”已将群名修改为“梨涡今天加班了吗”。】
    就在群里一片欢腾的时候，比赛房间里，代表着五分钟表演时间结束的提示音，终于响了起来。
    主持人 大猫 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似乎是想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专业一点，但完全失败了。
    “五……五分钟才艺展示时间到……让我们看一下……十号选手，R.梨涡的最终得分……”
    他顿住了，他看着后台那个长得让他怀疑人生的数字，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公屏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最终的礼物总额，被系统以巨大的金色字体，投放在了公屏正中央。
    10,880,000！
    一千零八十八万！
    整个语音房间，所有还开着麦的人，都传来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公屏彻底疯了。
    “我……我没数错零吧？个、十、百、千、万……千万？！！”
    “我这辈子第一次看荣耀黑金看到想吐……真的，看腻了。”
    “以前一年都难得见一次的顶级礼物，今天跟不要钱一样批发，我的世界观碎了。”
    “一千多万……这他妈后面的豹猫和无悔还怎么玩？直接宣布梨涡是冠军得了呗？”
    “这还比个屁啊！豹猫家大哥养猫星人就算把裤衩子当了也刷不出来这个数吧？”
    “我宣布，从今天起，梨涡就是我的新女王！豹猫是什么？不认识！”
    氧气语音的小房间里。
    无恙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指着屏幕，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一……一千多万……这他妈是唱歌比赛还是印钞比赛？”
    繁星苦笑着摇头：“我服了，我彻底服了。这个梨涡，还有她家这帮大哥大姐，不是人，是神。”
    只有黑白，从头到尾都异常安静。
    他缓缓摘下耳机，房间里那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没有去看那个夸张到离谱的数字，只是点开了“R.梨涡”的个人主页。
    蓝鲸平台。
    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小地方。
    他看着那个简单的头像，久久没有动作。
    主持人大猫 终于从石化中找回了一丝神智，他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像哭腔。
    “好……好的！感谢十号选手的……神级表演！那么……那么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十一号选手……来自我们氧气语音的……豹猫！”
    随着他的介绍，麦序的灯光，跳到了下一个人的头像上。
    那一瞬间，豹猫的专属粉丝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一千多万的恐怖数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她的总榜一，那个ID叫【养猫星人】的爱情大哥，在群里打出了三个字。
    “……怎么打？”

 第37章 决赛规则公布，千万别抽到那个女人！

    那三个字，带着无尽的茫然与绝望，重重地砸在豹猫粉丝群的每一个人的心上。
    怎么打？
    是啊，怎么打？
    对面是一座陡峭到连仰望都看不见顶的绝壁，而他们，只是一群拿着小锤子的普通人。
    养猫星人看着自己账户里那串还算可观的余额，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无力。
    他可以为了豹猫一掷千金，可以为了她跟任何对手血战到底。
    但他不是印钞机。
    一千多万，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正常“大哥”能够承受的范畴，这是神迹，是天灾，是根本无法抗衡的维度打击。
    群里死寂一片。
    没有人再叫嚣，没有人再放狠话。
    就在这时，比赛房间里，主持人大猫那颤抖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的声音，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那么……那么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十一号选手……来自我们氧气语音的……豹猫！”
    麦序灯光跳转。
    豹猫的头像亮了起来。
    那一刻，养猫星人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他咬着牙，在群里打出了一行字。
    养猫星人：“打！为什么不打？输人不输阵！就算今天输了，也要让她知道，我们氧气语音不是没人！该有的排面，必须有！”
    他的话，终于点燃了群里仅存的一点火星。
    “对！打！大不了就是个输！”
    “猫姐别怕，我们还在！”
    麦上的豹猫，深吸了一口气，伴奏响起。
    她选的是一首爆发力极强的英文歌，是她最擅长的曲风，以往每次唱都能引爆全场。
    可今天，她失败了。
    不是她唱得不好，而是所有听众的耳朵，刚刚经历了一场神级洗礼，还没从那种毁天灭地的意境中缓过神来。
    再听这首虽然技巧纯熟但意境上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歌，只觉得索然无味。
    公屏上，零零星星飘过一些安慰的弹幕。
    “猫姐唱得还是好听的。”
    “加油加油，尽力就好。”
    “虽然……但是……唉。”
    礼物开始刷动，养猫星人一马当先，一组【荣耀黑金】X10砸了上去，试图挽回颜面。
    粉丝们也纷纷跟上，用尽全力想为自家主播撑起场子。
    五分钟后，时间到。
    最终的礼物总额定格。
    3,120,000。
    三百万出头。
    这个数字，放在平时任何一场比赛里，都足以傲视群雄，拿下冠军。
    但今天，它却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
    豹猫粉丝群里，最后的火星也熄灭了。
    大猫干巴巴地报幕：“感谢豹猫的精彩演唱……接下来，有请我们最后一位选手，同样来自氧气语音的……无悔！”
    麦序灯光再次跳动。
    轮到无悔了。
    如果说豹猫的粉丝群是死寂，那无悔的粉丝群就是冰窖。
    他的大姐【花非花】没有说任何一句动员的话，只是默默地在比赛开始后，直接甩出了【荣耀黑金】X10。
    无悔的声线低沉而富有磁性，他唱了一首伤感的情歌，发挥得一如既往的稳定。
    可稳定，在此刻就是最大的败笔。
    没有惊喜，没有震撼，就无法将听众从梨涡制造的那个巨大漩涡中拖拽出来。
    最终，无悔的得分定格。
    3,250,000。
    比豹猫略高一筹，但也仅此而已。
    氧气语音两大头部主播，平台最后的颜面，两人加起来的礼物总额，甚至不到七百万。
    连梨涡一个人的零头都比不上。
    公屏上，游客们已经彻底疯狂。
    “我宣布，此战过后，氧气再无双王，只有一尊神！”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我看着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这是被按在地上摩擦啊！”
    “豹猫和无悔加起来六百多万，梨涡一千多万……一个打两个还绰绰有余？这是什么玄幻剧情？”
    “别说了，我已经叛变了！从今天起我就是梨涡的狗！女王陛下说啥是啥！”
    在一片山呼海啸的议论声中，主持人大猫清了清嗓子，终于找回了一点属于官方主持的威严。
    “好的！至此，我们‘荣耀之夜’跨平台歌会的初赛环节，所有十二位选手的表演已经全部结束！”
    “经过后台精准的统计，所有选手的最终排名已经出炉！现在，我来宣布成功晋级决赛的十二位选手名单！”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了音调。
    “……第十二名，黑白！第十一名……”
    公屏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前面的排名根本不重要，所有人只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大猫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迅速念完了第四名。
    “……接下来，就是我们本次初赛的前三甲！”
    “第三名！来自氧气语音的主播，豹猫！总分三百一十二万！”
    “第二名！同样来自氧气语音的主播，无悔！总分三百二十五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到现在还未完全平复的激动。
    “那么，毫无悬念！我们本次初赛的第一名就是——”
    “来自蓝鲸平台的主播，R.梨涡！！”
    “她的最终得分是——一千零八十八万！！！”
    这个数字再一次以巨大的金色字体出现在公屏上，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所有氧气语音原生用户和主播的脸上。
    初赛第一，R.梨涡！
    整个语音平台，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大猫趁热打铁，立刻宣布了下一轮的规则。
    “恭喜以上十二位选手成功晋级！我们的决赛将在明晚八点准时开始！”
    “决赛赛制将更加残酷，更加刺激！”
    “十二位选手将通过系统随机抽签，两两一组，进行一对一的PK对决！PK期间礼物更高的一方获胜，晋级六强！”
    “换句话说，十二进六，一战定生死！”
    话音刚落。
    所有晋级选手的粉丝群，气氛瞬间从看戏变成了紧张。
    而那些被淘汰的选手，则是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长舒了一口气。
    “妈的，还好被淘汰了，不然明天抽到那个梨涡，裤衩子都得被扒干净！”
    “谁抽到谁倒霉，这还用比吗？直接投降算了。”
    “我建议，其他十一个人现在可以开始拜神了，祈祷自己别成为那个天选倒霉蛋。”
    公屏上，游客们的发言更加直接。
    “抽签？哈哈哈哈，我宣布，梨涡已经提前预定一个六强席位了！”
    “现在最大的悬念不是梨涡能不能赢，而是哪个倒霉蛋会成为她的祭品？”
    “心疼我黑白老公，千万别抽到那个女人啊！”
    “楼上的别怕，我们无悔哥哥才是最危险的，第二名打第一名，节目效果拉满！”
    议论声中，大猫的声音再次响起。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的抽签仪式，现在开始！将由系统在公屏上，实时滚动抽出对战双方！”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虚拟抽签轮盘，出现在了屏幕正中央。
    轮盘上，十二位选手的头像缓缓转动。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38章 死亡之组诞生！豹猫抽中大魔王！

    轮盘上的指针，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减速。
    第一个定格的头像，是梨涡。
    公屏瞬间被“！！！！！”刷满。
    悬念，只剩下了一半。
    谁会成为那个倒霉蛋？
    轮盘继续转动，速度越来越慢，所有人的心都随着那指针的每一次跳动而揪紧。
    指针划过黑白……划过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头像……
    最终，在豹猫那张带着野性美感的头像上，停了下来。
    【R.梨涡】 VS 【豹猫】
    巨大的金色字体，宣告了这场对决的成立。
    整个平台，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比之前梨涡拿下第一时还要恐怖的喧嚣！
    豹猫的粉丝群，在结果出现的那一刻，彻底崩了。
    “完了。”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
    “天要亡我豹猫啊！十二分之一的概率，怎么就中了！”
    “寄了，可以直接抬走了，还打什么？拿头打吗？”
    上一秒还在为偶像拿到第三名而庆幸的粉丝们，这一刻，如坠冰窟。从天堂到地狱，只需要一次抽签。
    而另一边，无悔的粉丝群里，则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卧槽！卧槽！卧槽！”
    “不是我们！哈哈哈哈哈哈不是我们！”
    “吓死我了，我刚刚手脚冰凉，现在直接原地复活！”
    花非花在群里发了一个庆祝的表情包，下面瞬间跟了上百条欢呼雀跃的回复。
    “恭喜无悔哥哥！避开大魔王，六强稳了！”
    “这签运绝了！豹猫替我们挡枪了，前三有望啊！”
    几家欢喜几家愁。
    公屏上的游客们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宣布，本届比赛最大的祭品已经诞生！”
    “心疼豹猫一秒钟，真的，就一秒钟，不能再多了哈哈哈哈！”
    “豹猫：我刚拿了三百万，你告诉我明天要打一千万的？这合理吗？”
    “年度最惨主播预定！”
    ……
    氧气语音，豹猫的私人房间里。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对阵名单，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电流的杂音。
    几秒后，她关掉了比赛直播间，点开了一个私聊窗口。
    对方的头像是养猫星人。
    豹猫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删删改改好几次，最终只打出了几个字。
    豹猫：“哥，在吗？”
    几乎是秒回。
    养猫星人：“在。抽签我看到了。”
    他的回复很简短，却透着一股压抑的烦躁。
    豹猫抿了抿唇，指尖飞快地敲击。
    豹猫：“明天的比赛……你觉得还有希望吗？”
    养猫星人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豹猫以为他不会再回复。
    养猫星人：“很难。她那个数据太厉害了，除非奇迹发生。”
    豹猫看着“奇迹”两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她关掉了和养猫星人的聊天框，点开了一个加密的相册，看着里面那些或性感或清纯的私房照，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重新点开聊天框，一字一句地打道。
    豹猫：“如果……我说如果，明天能赢。我答应跟你私下见面。”
    消息发送成功。
    这一次，养猫星人回复得很快。
    快到仿佛一直在等她这句话。
    养猫星人：“当真？”
    豹猫：“当真。”
    养猫星人那边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豹-猫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她知道，自己抛出了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诱饵。
    一分钟后，一个字弹了出来。
    养猫星人：“好。”
    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养猫星人：“我帮你。”
    ……
    与外界的腥风血雨截然不同，梨涡的粉丝群里，此刻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哇哇哇哇哒嘻哇：“哈哈哈哈哈哈！豹猫！笑死我了，节目效果拉满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梨涡姐牛逼！直接把对面心态干崩了！”
    亚翰：“梨涡，恭喜。”
    就在大家疯狂庆祝的时候，一个顶着喜羊羊头像的人冒了出来。
    一贫如喜羊羊：“各位大佬，庆祝归庆祝，咱们是不是得有点实际表示？比如发个红包助助兴？@用户11116917”
    他特意艾特了那个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过话的新晋粉丝。
    群里静了一下。
    那个顶着一串数字ID的头像，真的发了一个红包。
    【用户11116917的红包】
    【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一瞬间，所有人都疯了似的去抢。
    一贫如喜羊羊动作最快，抢完之后，立刻在群里发了个截图，后面跟着一排痛哭的表情。
    截图上，赫然显示着——
    【你领取了用户11116917的红包：0.01元】
    群里瞬间爆笑。
    哇哇哇哇哒嘻哇：“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羊总！”
    Beee：“笑死，这手气也是没谁了。”
    一贫如喜羊羊悲愤交加。
    一贫如喜羊羊：“你们这群没人性的家伙！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只有嘲笑！”
    一贫如喜羊羊：“道心碎了，这个群我待不下去了！”
    【系统提示：一贫如喜羊羊已退出群聊。】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哇哇哇哇哒嘻哇发了个问号。
    哇哇哇哇哒嘻哇：“？”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他……真退了？”
    话音刚落。
    【系统提示：一贫如喜羊羊通过群成员‘R.梨涡’的邀请加入了群聊。】
    一贫如喜羊羊：“@R.梨涡 呜呜呜呜女王陛下！他们都是坏人！他们孤立我！他们嘲笑我！我的心好痛啊！”
    正在窥屏的田恬湉被他这番骚操作逗得不行，顺手也发了个红包。
    R.梨涡：“好了好了，给你个安慰奖。”
    【R.梨涡的口令红包】
    【口令：喜羊羊不哭站起来撸】
    一贫如喜羊羊眼睛一亮，飞快地输入口令，点击领取。
    下一秒，他再次把截图甩到了公屏上。
    截图上，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数字。
    0.01元。
    一贫如喜羊羊：“……”
    一贫如喜羊羊：“[大哭][大哭][大哭][大哭][大哭]”
    整个屏幕都被他的大哭表情刷屏。
    群里的众人笑得快要昏厥过去。
    就在这时，一贫如喜羊羊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哇哇哇哇哒嘻哇向您转账0.01元】
    【Beee向您转账0.01元】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向您转账0.01元】
    【亚翰向您转账0.01元】
    ……
    一连串的专属转账提示，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他的聊天列表里。

 第39章 我拿你当对手，你拿前途当赌注？

    一贫如喜羊羊的手机不是在震动，它是在跳舞。
    一连串的专属转账提示，像无穷无尽的瀑布，刷得他手机屏幕都快卡成了PPT。
    每一条都是0.01元。
    带着一种整齐划一的，极致的嘲讽。
    一贫如喜羊羊：“……”
    他想发个痛哭的表情，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这群损友的“爱心转账”刷到连打字都困难。
    就在这欢乐的海洋里，一个不那么合群的ID冒了出来。
    随风：“我刚在别的群里，听到一点风声。”
    随风：“豹猫那边的粉丝好像很有信心，说她们准备了秘密武器，明天必胜。”
    群里的欢声笑语，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哇哇哇哇哒嘻哇：“？秘密武器？他们能有啥秘密武器？榜一大哥当场印钞吗？”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不会吧……梨涡姐的数据都断层第一了，还能翻盘？”
    Beee：“放屁。能有什么秘密武器，一群穷鬼吹牛逼罢了。”
    Beee：“明天我直接拉满，我看他们拿什么武器跟我碰。”
    他话虽说得狂，但群里那股轻松的气氛，确确实实地凝滞了。
    毕竟，能让对方粉丝在如此绝望的对阵下，还放出“必胜”的豪言，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亚翰：“大家先别急，也许只是对方在放烟雾弹，故意扰乱我们心态。”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人心浮动之时。
    那个从抢红包开始就没再说过话的数字ID，突然有了动静。
    用户11116917：“我去查查。”
    Beee：“好嘞！我找人一起，妈的，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一贫如喜羊羊：“@Beee @用户11116917 当个事办啊。”
    Beee：“@R.梨涡 放心唱你的，天塌下来，有我们给你顶着。”
    Beee：“@一贫如喜羊羊 滚！”
    田恬湉看着屏幕上这几行字，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波澜，瞬间平复了下去。
    她要做的，就是唱好歌。
    至于其他的，她有全世界最好的粉丝。
    ……
    同一时间。
    H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包厢里。
    豹猫坐在一张巨大的红木茶台对面，面前的茶杯雾气袅袅，她却一口没碰。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养猫星人。
    和网络上那个暴躁、挥金如土的形象截然不同，现实中的他，沉稳得有些过分。
    “你说的见面，我来了。”男人慢条斯理地冲洗着茶具，头也不抬，“现在，可以聊聊你的‘诚意’了。”
    豹猫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只要能赢，什么诚意都可以。”
    男人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隔着一层薄薄的镜片打量着她。
    那是一种审视货物的评估，不带任何温度。
    “梨涡的数据，我分析过了。正常打，你没有一丝胜算。”他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所以才需要你。”豹猫迎上他的打量。
    男人笑了，慢悠悠地靠回椅背。
    “帮你，可以。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诱饵，或者说，是毒药。
    “我可以给你上票，上到赢为止。但是，这笔钱，我需要周转。”
    豹猫的呼吸一滞。
    男人继续说：“简单点说，我挪了一笔公款。这笔钱刷给你，平台扣除一半，你拿到手之后，要全额返还给我。我需要用流水来填平账目。”
    这就是所谓的“回流票”。
    主播只赚一个虚假的人气和名次，钱最终会回到大哥的口袋里。
    但挪用公款……
    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得豹猫喘不过气。
    “你……”
    “我玩这么大，担着坐牢的风险，总得图点什么吧？”男人打断了她的话，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我图的，是你。”
    他的话语很轻，却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上了豹猫的脖子。
    “明晚比赛结束，你跟我走。陪我一晚。”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豹猫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对方的要求会如此赤裸，如此……肮脏。
    用事业，用名次，用未来，去换一夜的屈辱。
    值得吗？
    如果输了，她将一无所有，甚至可能因为这次抽签的惨败，沦为全平台的笑柄，人气一落千丈。
    可如果赢了……
    她将是踩着大魔王梨涡登顶的冠军！
    是这场跨平台盛宴最大的黑马！
    所有的流量、资源、荣耀，都会向她倾斜！
    男人也不催她，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他笃定，她会答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豹猫缓缓地抬起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
    她开口，嗓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好。”
    一个字，她卖掉了自己的尊严。
    男人满意地笑了，重新拿起茶杯。
    “合作愉快。”
    ……
    梨涡的粉丝群里，因为Beee和神豪大佬的发言，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大家又开始调侃起了倒霉蛋喜羊羊。
    就在这时，一直潜水的Beee突然冒泡。
    Beee：“查到了。”
    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紧紧盯着屏幕。
    哇哇哇哇哒嘻哇：“！！！什么情况？大佬快说！”
    Beee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发了一张截图。
    截图内容，是一份银行内部资金异常流动的预警报告。
    报告上，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
    Beee的下一条消息，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Beee：“养猫星人，挪用公款。金额，八位数。”
    Beee那条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原本已经凝滞的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八位数。
    挪用公款。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带来的冲击力，让所有人都短暂地失语了。
    屏幕上静止了几秒，随即被海啸般的消息彻底淹没。
    哇哇哇哇哒嘻哇：“卧槽卧槽卧槽！！！”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八位数……我没数错零吧？这是要去坐穿牢底的节奏啊！”
    一贫如喜羊羊：“……我收回之前的话，他不是穷鬼，他是疯子。”
    亚翰：“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比赛名次，赌上自己的人生？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随风：“难怪他们敢放话必胜，原来是打着这种同归于尽的主意。”
    Beee的消息再次弹出，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嘲弄。
    Beee：“秘密武器？笑死。拿公司的钱给自己喜欢的女人刷礼物，还要求对方陪睡，就这点出息。”
    Beee：“我已经让人把完整的证据链发给平台风控和经侦那边了，顺便附赠了一份给豹猫签约的公会。”
    Beee：“他不是想玩大的吗？我陪他玩。”
    字里行间，那股霸道狠厉的气势，几乎要穿透屏幕。
    群里再次炸开。
    哇哇哇哇哒嘻哇：“Beee哥牛逼！这波是物理超度啊！”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我的天，所以豹猫答应了？用自己去换一个冠军？”
    一贫如喜羊羊：“啧，这冠军要是真拿了，估计这辈子都得活在养猫星人的阴影里。何必呢。”
    亚翰：“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如果输了，她什么都得不到。如果赢了，至少还有冠军的头衔。”
    Beee：“大家放心，后续我盯着，保证他们明天掀不起半点风浪。”

 第40章 八位数大哥喜提银手镯

    群里的气氛，从最初的震惊、愤怒，逐渐转变为一种大局已定的轻松和快意。
    他们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对手就已经从内部开始崩塌了。
    Beee：“@R.梨涡 好了，垃圾清理完毕。你安心准备决赛的歌，其他的不用管。”
    哇哇哇哇哒嘻哇：“对对对！梨涡姐放心飞，我们永相随！”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唱你想唱的！我们想听你唱歌！”
    亚翰：“加油。”
    田恬湉坐在电脑前，默默看着聊天记录一页页地翻过。
    从随风带来坏消息，到Beee和神秘大佬联手解决问题，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产生一点担忧的情绪，危机就已经被解除了。
    这就是她的粉丝。
    一群可爱、强大，会无条件为她撑起一片天的人。
    田恬湉胸口涌起一股暖流，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R.梨涡：“好。”
    一个字，代表了她全部的信任。
    她要做的，就是不辜负这份信任。
    将注意力从群聊中抽离，田恬湉打开了自己的音乐软件库。
    决赛，最后一首歌。
    这首歌，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赢得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可唱什么呢？
    她思索片刻，索性又切回了粉丝群。
    R.梨涡：“大家，决赛的歌曲，有什么建议吗？”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群里立刻活跃起来，话题中心瞬间从八卦转移到了音乐上。
    哇哇哇哇哒嘻哇第一个跳出来：“古风！梨涡姐必须唱古风！你上次那首戏腔直接把我魂都勾走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我觉得可以来个反差！试试说唱怎么样？飒姐姐唱rap，想想就带感！”
    一贫如喜羊羊：“稳妥点吧，还是流行情歌好，受众广，容易拿高分。”
    亚翰：“我同意喜羊羊的看法。决赛圈路人盘很重要，一首能引发大众共鸣的流行歌曲，是吸纳路人票最稳妥的选择。”
    Beee一如既往地简单粗暴。
    Beee：“摇滚！”
    Beee：“来一首最炸的摇滚！直接掀翻他们的天灵盖！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现场女王！”
    看着群里五花八门的建议，田恬湉不由得笑了。
    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喜好和角度，为她出谋划策。
    就在这时，一直很沉稳的随风，发了一段长文字。
    随风：“梨涡，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有道理。但决赛的舞台，聚集了全网的关注，也是你吸纳新粉丝最好的机会。”
    随风：“所以，选曲有两个方向。要么，就选一首传唱度极高的口水歌，用你自己的风格去全新演绎，打一个安全牌。要么……”
    随风：“就唱一首风格极其强烈，特别到独一无二的歌。不在乎所有人喜不喜欢，只求能精准地击中一部分人，让他们彻底记住你。”
    特别到独一无二。
    田恬湉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随风的话，精准地敲在了她的心上。
    安全牌？她不需要。
    她要的，是胜利，是一战封神。
    她要让“梨涡”这个名字，成为这场盛宴过后，所有人都会反复提起的传说。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滋长。
    那首歌……
    那首她一直觉得太过冒险，太过剑走偏锋，从未敢在直播里尝试的歌。
    现在，似乎是最好的时机。
    田恬湉深吸一口气，在群里打字。
    R.梨涡：“我知道唱什么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是什么是什么？”
    R.梨涡发了个俏皮的吐舌表情。
    R.梨涡：“保密。”
    发完消息，她便退出了聊天软件，不再理会群里的追问和哀嚎。
    她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摆放着一套全新的录音设备。这是她用之前赚的钱，给自己升级的最高规格的“武器”。
    顶级的话筒，专业的声卡，监听耳机……
    她熟练地打开编曲软件，新建工程。
    然后，一字一顿地，在项目名称那一栏，输入了八个字。
    【********】
    她戴上监听耳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即将被她创造出来的音乐。
    她的手指，缓缓移向了操作台上的录制键。
    晚上八点整。
    激昂又富有科技感的开场音乐，准时通过监听耳机，灌入田恬湉的耳中。
    她睁开眼，结束了赛前最后一次闭目养神。
    跨平台年度盛典，决赛之夜，正式拉开帷幕。
    “哈喽哈喽！欢迎来到星光璀璨，神仙打架的决赛现场！我是你们最帅气最迷人的主持人大猫！”
    “历经了激烈的角逐，今晚，十二位顶尖主播将在这里，为了最终的荣耀，展开终极对决！”
    大猫的语速极快，气氛被他瞬间点燃。公屏上的弹幕滚动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来了来了！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打起来打起来！我已经迫不及不及不及待了！】
    【今晚谁是冠军？开盘了开盘了！】
    田恬湉的粉丝群里也同样热闹。
    哇哇哇哇哒嘻哇：“来了来了！梨涡姐冲啊！”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好紧张！我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Beee：“紧张什么，看戏就完事了。”
    亚翰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一如既往的沉稳。
    直播间里，主持人还在继续走流程。
    “本次决赛采用两两对决模式，六组PK，胜者进入下一轮的冠军争夺，败者则直接淘汰！残酷不残酷？刺激不刺激？”
    “那么废话不多说，让我们看看今晚的对阵表！”
    随着一阵鼓点音效，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酷炫的对阵图。
    第一组，湫 对战 无悔。
    第二组，黑白 对战 饱暖。
    ……
    当对阵表滚动到第三组时，整个公屏的弹幕都停滞了一瞬。
    第三组：豹猫 对战 R.梨涡。
    下一秒，弹幕彻底爆炸。
    【卧槽！死亡之组啊！】
    【来了来了！今晚最大的看点！豹猫和梨涡的宿命对决！】
    【前排吃瓜！听说豹猫那边的大哥为了今晚准备了八位数？】
    【梨涡这边也不弱啊，那个Beee、哇哇姐、喜羊羊、亚翰和那个神秘的111大佬，哪个不是一掷千金的主？】
    【这绝对是今晚最焦灼的一场！火星撞地球啊！】
    粉丝群里，Beee的发言依旧霸气。
    Beee：“呵，正好，第一个就先拿她祭天。”
    一贫如喜羊羊：“我赌一包辣条，豹猫今天哭着下麦。”
    田恬湉看着屏幕，唇边弯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终于，来了。
    前两组的对决很快结束，有输有赢，气氛被推向了一个小高潮。
    终于，主持人高亢的介绍响起。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欢呼，请出我们第三组的对决选手！首先上场的是，来自氧气语音的性感女王——豹猫！”
    一阵妩媚撩人的BGM响起，豹猫开了麦。
    她那标志性的御姐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和魅惑，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哈喽，大家晚上好呀。今晚，人家给大家准备了一首很特别的歌哦。”
    公屏上立刻刷满了“姐姐好辣我好爱”的弹幕。
    豹猫的粉丝们更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疯狂刷屏。
    【豹猫女王！冠军登顶！】
    【养猫星人大哥呢？大哥准备好了吗？】
    【大哥冲啊！守护我们最好的豹猫！】
    【今晚让对面见识一下什么叫钞能力！】
    音乐前奏响起，是一首节奏感极强的性感舞曲。
    豹猫的唱功虽然一般，但是每一个转音都带着撩人的钩子。
    直播间的热度开始攀升。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从豹猫开唱到现在，足足一分钟过去，礼物榜上，除了她粉丝刷的一些零星小礼物，那个最显眼的ID“养猫星人”，始终一动不动。
    豹猫的票数，可怜兮兮地停留在几千分。
    公屏上的气氛，逐渐从狂热变得有些奇怪。
    【？？？什么情况？大哥睡着了？】
    【不是说准备了八位数吗？雷声大雨点小？】
    【笑死，不会是没钱了吧？】
    【养猫星人呢？快出来打钱啊！你家主播要被公开处刑了！】
    豹猫的歌还在继续，但那勾人的尾音，末梢有些不稳。
    中间一个换气，甚至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停顿。
    很显然，她也慌了。
    她一边维持着演唱，一边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可惜，她的私信注定石沉大海。
    此时此刻，她那位“养猫星人”大哥，正戴着一副冰冷的银手镯，在直播画面和审讯人员严肃的脸之间，来回切换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一首歌的时间，漫长得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直播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豹猫的最终得分，定格在两万三千分。
    两万三千块。
    对于一场号称要豪掷八位数的巅峰对决来说，这个数字，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公屏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万三！这就是氧气一姐的实力吗？爱了爱了。】
    【年度最好笑的笑话！说好的八位数呢？喂狗了？】
    【豹猫的脸都绿了吧？我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响动。】
    【养猫星人，卒。全剧终。】
    粉丝群里，更是欢乐的海洋。
    哇哇哇哇哒嘻哇：“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我要笑抽过去了！两万块！她也好意思唱完！”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大型社死现场！太惨了，我都快要同情她了（bUShi）。”
    Beee：“就这点东西，也配当梨涡的对手？”
    主持人也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专业素养，干巴巴地打着圆场：“感谢豹猫……感谢豹猫带来的精彩演唱。这个……分数嘛，只是一个数字，重在参与，重在参与。”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请出她的对手！一位用歌声创造奇迹的歌者！R.梨涡！”
    田恬湉关掉粉丝群的窗口，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
    她没有理会公屏上那些对豹猫的嘲讽，也没有被现场的气氛影响。
    她开了麦。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刻意的互动。
    “大家好，我是梨涡。”
    清澈又带着特殊质感的嗓音，通过电流传遍了整个网络。
    “今晚，我带来一首我的原创歌曲。”

 第41章 决赛你唱慈母？？什么阴间歌曲？

    她顿了一下，一字一顿，清晰地报出了歌名。
    “歌名，《万千花蕊慈母悲哀》。”
    话音落下，整个公屏的弹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问号淹没了。
    【？？？？？】
    【什么玩意儿？万千什么？慈母悲哀？】
    【这歌名……是我疯了还是主播疯了？决赛唱这个？】
    【好家伙，对面刚直播奔丧，你这边直接上悼词是吧？】
    【这名字也太怪了！什么慈母？这是什么阴间歌曲？】
    粉丝群里，同样被一连串的问号刷了屏。
    哇哇哇哇哒嘻哇：“？？？慈母悲哀？梨涡姐你确定没拿错稿子？”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我……我有点慌……这个歌名，听着就不太吉利的样子。”
    一贫如喜羊羊：“（可达鸭双手抱头）.ipg。”
    Beee：“（可达鸭双手抱头）.ipg。”
    一贫如喜羊羊：“@Beee 学人精！”
    亚翰发了个安抚的表情：“别急，听她唱。”
    田恬湉没有看任何人的反应。
    在一片死寂和疑惑中，一段悠远而压抑的旋律，缓缓从直播间流淌出来。
    没有激烈的鼓点，没有华丽的编曲，只有几声仿佛从遥远年代传来的弦乐，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公屏上的问号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疑惑。
    【这前奏……有点东西啊。】
    【怎么回事，突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闽南语歌？决赛唱这个？胆子也太大了！】
    田恬湉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了下去。
    她启唇，第一句歌词如泣如诉地飘出。
    “下晡，一个人踮厝内……”
    （下午，一个人在家里……）
    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却带着一种共通的悲伤。
    清澈的嗓音里，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孤寂感。
    “西北雨，沃澹窗外的衫……”
    （西北雨，淋湿窗外的衣衫……）
    公屏的滚动速度慢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氛围攫住了。
    画面里，好像那个叫梨涡的主播，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在唱歌。
    可那歌声，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为你，几若摆困袂去……”
    （为你，多少次睡不着……）
    “全世界，揣袂着你的形影……”
    （全世界，找不到你的身影……）
    粉丝群里，最闹腾的哇哇哇哇哒嘻哇，此刻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歌声还在继续，情绪层层递进。
    “听厝内的声，声声伫咧吼……”
    （听家里的声音，声声在哭喊……）
    “我踅来踅去，思念火烧房间……”
    （我踱来踱去，思念火烧房间……）
    压抑，绝望，痛苦。
    田恬湉的歌声里，一个孤单等待的形象，被活生生地勾勒出来。
    那份深入骨髓的思念和无能为力的悲痛，通过电流，刺痛了每一个听众的耳膜。
    【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这……这是什么水平？这真的是一个主播能唱出来的歌？】
    【我为什么……有点想哭？】
    【前面的，我也是……明明歌词都听不懂。】
    歌曲进入副歌，旋律陡然拔高，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手内啥物拢无，只?我欲予你的爱！”
    （手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我要给你的爱！）
    “有血有肉的人，煞下落不明！”
    （有血有肉的人，却下落不明！）
    就在这最高亢，最悲怆的一句歌词落下的瞬间！
    “Beee 在 R.梨涡 的直播间送出 荣耀黑金 X 100 ！”
    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撕裂了整个屏幕！
    那代表着平台最顶级礼物的图标，疯狂地在屏幕上方刷屏，1个，10个，50个，100个！
    一个荣耀黑金，价值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一百个，就是两百八十八万！
    公屏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砸懵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金色光芒，接踵而至！
    “哇哇哇哇哒嘻哇 在 R.梨涡 的直播间送出 荣耀黑金 X 100 ！”
    “一贫如喜羊羊 在 R.梨涡 的直播间送出 荣耀黑金 X 100 ！”
    “亚翰 在 R.梨涡 的直播间送出 荣耀黑金 X 100 ！”
    紧接着，一个从未如此高调过的ID，用同样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存在。
    “用户11116917 在 R.梨涡 的直播间送出 荣耀黑金 X 100 ！”
    五百个荣耀黑金！
    总价值超过一千四百万！
    整个直播间的礼物系统，仿佛因为这恐怖的数据流而出现了卡顿。
    金色的光效几乎要将屏幕烧穿，梨涡的票数，以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向上飙升！
    三百万！
    六百万！
    九百万！
    ……
    主持人“大猫”张着嘴，彻底失声。
    又是一千万！
    又是一千多万！
    他从业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场面！
    这是打比赛吗？
    不，这是在印钞！
    公屏在死寂了三秒后，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我眼花了？五百个荣耀黑金？？？一千四百多万？？？】
    【豹猫两万三，梨涡一千四百万……我他妈宣布，这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和最恐怖的奇迹！】
    【神仙打架？不，这是神仙单方面屠杀！】
    【这首歌……配得上这个价格！不，是这个价格才勉强配得上这首歌！】
    就在这片山呼海啸的震惊中，歌声并未停止。
    田恬湉仿佛与外界隔绝，继续唱着那段带着梵音的祝祷。
    “风吹来，花落涂，点一欉香祈求……”
    （风吹来，花落土，点一炷香祈求……）
    “（南无观世音菩萨）”
    那一声空灵的梵唱，仿佛带着净化人心的力量，让沸腾的直播间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也就在这一瞬，新的礼物特效再次亮起。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 在 R.梨涡 的直播间送出 荣耀黑金 X 1 ！”
    “随风 在 R.梨涡 的直播间送出 荣耀黑金 X 1 ！”
    “我爱听歌歌 在 R.梨涡 的直播间送出 荣耀黑金 X 1 ！”
    甚至，一个陌生的ID也加入了这场狂欢。
    “老板来财财 在 R.梨涡 的直播间送出 荣耀黑金 X 10 ！”
    而在另一个直播间里。
    无悔静静地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歌声，他那常年没有波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抑制的波动。
    这首歌……
    这词……这曲……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比赛歌曲了，这是艺术品！
    他几乎没有犹豫，点开礼物栏，找到了那个金色的图标，按下了发送。
    “无悔 在 R.梨涡 的直播间送出 荣耀黑金 X 1 ！”
    这一条系统通知，比之前那五百个加起来，还要让圈内人震惊！
    【？？？无悔哥？你不是在比赛吗？你怎么给你对手的对手刷礼物？】
    【我没看错吧？无悔给梨涡刷了荣耀黑金？】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叛变了？】
    无悔的粉丝大姐花非花，正在自家直播间督战，看到这条公屏提示，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她太懂自己这个弟弟了。
    “花非花 在 R.梨涡 的直播间送出 荣耀黑金 X 3 ！”
    刷完礼物，她立刻点开无悔的私信，发过去一行字。
    “嘿嘿，我知道你想干啥。”
    与此同时，无悔的手机微微一震。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的消息，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姐姐真懂我。”

 第42章 总决赛命题选歌？抽中成都

    余音袅袅，带着一丝未尽的哀愁，盘旋在数百万人的耳边。
    整个跨平台活动的官方直播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屏幕上，那刺眼的金色礼物特效终于缓缓消散，露出了后台自动计算出的最终票数。
    【R.梨涡：14,798,800票】
    【豹猫：23,150票】
    一千四百多万对两万三。
    这个数字，荒诞得让人想笑，却又恐怖得让人笑不出来。
    豹猫直播间的公屏上，之前还在叫嚣的粉丝们，此刻鸦雀无声。
    豹猫本人坐在摄像头前，脸上的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惨白。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死死地捏住鼠标，指节用力到发青。
    耻辱。
    这是前所未有的，碾压式的耻辱！
    主持人“大猫”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手卡，又看看屏幕上那天文数字，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遭受最严峻的考验。
    这让他怎么往下接？
    恭喜梨涡？
    那不是废话吗！
    安慰豹猫？怎么安慰？
    说“没关系下次努力”？
    你让人家下次怎么努力？
    也找几个神豪刷一千多万吗？
    冷场了足足十几秒后，大猫才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努力维持镇定的腔调开口。
    “咳……我宣布，本场PK的获胜者是……蓝鲸语音的主播，R.梨涡！”
    他的话音落下，公屏才从凝固状态中解冻，瞬间被海啸般的弹幕淹没。
    【赢了！！！！梨涡牛逼！！！】
    【这还用宣布吗？我宣布梨涡直接冠军好吧！】
    【豹猫人呢？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很狂吗？】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比赛，刷新三观了！】
    【无悔哥都刷礼物了，这首歌的含金量，懂的都懂！】
    粉丝群里，之前被歌曲镇住的众人也彻底爆发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啊啊啊啊啊啊啊！爽！太他妈爽了！老娘的钱花得值！”
    一贫如喜羊羊：“（喜羊羊揣兜.ipg）基操，勿6，皆坐。”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我……我刚才手抖，就刷了一个，我好菜啊呜呜呜……”
    亚翰：“（开心）.ipg。”
    Beee：“（猫咪点赞）.ipg”
    田恬湉的直播间里，她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耳机里主持人宣布结果的声音。
    赢了，毫无悬念。
    但这首歌带来的后劲，却让她一时无法从那种情绪里抽离出来。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才感觉那股郁结在胸口的悲凉之气，稍稍散去了一些。
    “感谢……各位小耳朵的支持。”
    她的嗓音还带着一丝演唱过后的沙哑，听起来有种别样的磁性。
    “也感谢大家的聆听。”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平静得好像刚才那场千万级别的对决，跟她毫无关系。
    这份淡定，反而让公屏上的粉丝更加疯狂。
    【啊啊啊梨涡姐好淡定！爱了爱了！】
    【这逼格，拉满了！】
    【大佬风范，大佬风范！】
    就在这时，主持人“大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严肃了许多。
    “各位主播，各位游客，请注意！”
    “首先恭喜我们的六强选手，他们分别是来自氧气语音的无悔、黑白，来自蓝鲸语音的梨涡……”
    大猫一口气念完了六个晋级者的ID。
    “接下来，我将宣布总决赛的规则！”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竖起了耳朵。
    “本次跨平台总决赛，将采用全新的‘命题表演’模式！”
    大猫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众人消化信息的时间。
    “系统后台将随机抽取六个华国地名，作为六位选手的表演主题。每位选手有二十四小时的准备时间，围绕自己抽中的地名，进行一段不低于五分钟的才艺表演。”
    地名？
    命题表演？
    这个规则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卧槽？玩这么大？】
    【地名？这怎么表演？唱一首关于那个城市的歌吗？】
    【那要是抽到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连歌都没有，不是死定了？】
    【有点意思，这考验的就不只是唱功了，还有知识储备和创作能力啊！】
    大猫没有理会公屏的讨论，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将进行线上抽签。抽签结果将直接决定各位选手的决赛主题，请各位选手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官方直播间的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拟转盘。
    转盘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上百个城市的名字。
    “首先，我们有请第一位选手，来自氧气语音的无悔，进行抽签！”
    无悔的头像在屏幕上一闪，转盘开始飞速旋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秒后，指针缓缓停下。
    “浙江。”大猫高声宣布。
    【浙江？这个好啊！能唱的歌太多了！】
    【江南水乡，古风歌曲随便来一首都能贴上边。】
    【无悔稳了，他本来就擅长古风。】
    无悔的粉丝们松了一口气。
    “下一位，来自氧气语音的黑白！”
    指针再次转动，最终停在了“丽江”两个字上。
    【丽江！卧槽，文艺青年之都啊！】
    【民谣啊！黑白是公子音，唱民谣简直绝杀！】
    【这题目也太好了吧！】
    接下来几位选手，抽中的也都是些文艺气息浓厚，或者有代表性歌曲的城市。
    终于，轮到了田恬湉。
    “最后一位，让我们有请本届比赛最大的黑马，来自蓝鲸语音的梨涡！”
    大猫的介绍，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田恬湉的头像出现在屏幕中央。
    转盘疯狂旋转，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钉在那根指针上。
    它掠过“北京”、“上海”、“西安”……
    最后，在一片惊愕的注视下，缓缓地，坚定地，停在了两个字上。
    成都。
    公屏上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随即，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讨论。
    【成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题目，绝了！】
    【成都……除了赵勒那首，还有啥？感觉被限制死了啊！】
    【何止啊！你们忘了成都在网上是什么名声吗？】
    一条格格不入的弹幕，突兀地跳了出来。
    游客89757：“这怎么唱？成都……唱0吗？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楼上你不要太离谱！】
    【虽然很笋，但是……哈哈哈哈我他妈也想到了！】
    【完了，梨涡姐这题，怕不是地狱难度啊！】
    田恬湉的粉丝群里也炸了。
    一贫如喜羊羊：“操！成都怎么了？成都吃你家大米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喜羊羊成都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Beee哥你小心他。”
    Beee：“（可达鸭双手抱头）.ipg”
    用户11116917:“抱错部位了。”
    亚翰：“（老人地铁看手机）.ipg”
    一贫如喜羊羊：“人人都欺负我，偏偏我也最好欺负（大哭）.ipg”
    就在一片混乱中，主持人“大猫”仿佛没看到公屏的节奏，再次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各位请注意，还有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规则！”
    他加重了语气。
    “本次总决赛，将强制要求所有选手，开启摄像头，进行线上视频表演！”
    视频表演！
    这四个字，让所有人都懵了。
    “才艺形式不限，可跳舞，可露脸唱歌，也可以是其他任何与主题相关的表演形式。”
    “最后，关于本次决赛的计分方式。”
    大猫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比赛期间，每位游客都将拥有一张免费的人气票，可以投给你支持的选手。”
    “从第二张票开始，每张人气票需要花费100钻石购买，也就是一块钱。”
    “本次比赛的最终得分，将完全由选手收到的人气票总数决定！”
    规则宣布完毕。
    整个直播平台，彻底沸腾了。
    开视频？
    一块钱一票？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唱歌比赛了，这是人气、财力、创意和颜值的终极对决！
    无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梨涡的直播间。
    这个从头到尾只靠声音征服所有人的神秘主播，究竟……长什么样？
    主持人“大猫”的声音还在继续，宣布着比赛的最后准备时间。
    但田恬湉已经没在听了。
    她看着公屏上那些冷嘲热讽，看着粉丝群里焦急的讨论，嘴角却无声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成都？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旋律。
    那座烟火人间的城市，可不仅仅只有一首民谣，和那些无聊的梗啊。
    她拿起手机，点开粉丝群，慢悠悠地打出了一行字。
    “慌什么。”
    “准备好，看神仙。”

 第43章 选定总决赛歌曲！无悔来电？

    粉丝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贫如喜羊羊：“（大佬点烟.ipg）我就知道！梨涡姐从不让人失望！”
    哇哇哇哇哒嘻哇：“啊啊啊啊啊啊姐你A爆了！我要看神仙！”
    Beee：“（猫咪翘iiOiiO）.ipg”
    用户11116917：“不是，Beee哥，你。”
    亚翰：“（微笑）期待。”
    就在群里一片“吾王万岁万万岁”的和谐气氛中，一个突兀的截图，被珍妮小心翼翼地发了出来。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那个……大家，你们看这个……”
    截图来自氧气语音的匿名告白墙。
    发帖人是匿名，但内容却意有所指。
    【匿名用户9527：有没有人跟我一样，觉得这次比赛里某个声音特别磁性的主播，现实里可能是个两百斤的大胖子啊？毕竟这种天赋异禀的嗓子，一般都需要……比较浑厚的腔体共鸣嘛（狗头保命.ipg）。没有说谁不好的意思，就是单纯好奇。】
    帖子下面，还附了一张女生的自拍。
    照片上的女孩妆容精致，长发微卷，穿着性感的吊带裙，对着镜头笑得一脸无辜。
    豹猫。
    田恬湉差点没笑出声。
    输不起就直说，搞这种阴阳怪气的把戏，格局也太小了。
    她还没来得及吐槽，粉丝群先炸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操！这绿茶哪里来的？！什么叫浑厚的腔体共鸣？她是在内涵我们梨涡姐吗？！”
    一贫如喜羊羊：“这照片P得她妈都不认识了吧？下巴尖得能开啤酒瓶盖了。还搁这儿装无辜路人呢？豹猫这个贱人，输了比赛就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Beee：“网址。（生气）.ipg”
    一贫如喜羊羊秒懂，立刻甩了个链接上去：“帖子已经飘红了，家人们，上号！”
    亚翰：“@R.梨涡，别看这些脏东西，影响心情。我们去处理，你安心准备比赛。”
    用户11116917也难得地冒了泡：“嗯，交给我们。”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姐姐你千万别生气！我们都只喜欢听你唱歌！你就算真的是三百斤的大胖子我们也都爱你！”
    田恬湉看着珍妮这条，彻底绷不住了，笑得在椅子上直抖。
    三百斤？
    亏她想得出来。
    这群粉丝真是可爱到犯规。
    她拿起手机，慢条斯理地打字。
    “哥，姐们，淡定。”
    “第一，我不胖。”
    “第二，关于长相这个问题……”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继续发。
    “我不是吹，我要是露脸，这比赛就没悬念了。我怕他们直接给我颁个‘最佳颜值奖’，那对其他凭才华吃饭的选手不公平。”
    这话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
    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刷屏。
    哇哇哇哇哒嘻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姐！你他妈是我的神！”
    随风：“（海清单膝跪地）.ipg
    一贫如喜羊羊：“（喜羊羊捶地爆笑.ipg）完了，我被梨涡姐装到了，但是又觉得她说得好有道理怎么办！”
    Beee：“呵，有点意思。”
    亚翰发了个无奈又宠溺的表情：“你啊……”
    田恬湉安抚完粉丝，饶有兴致地点开了那个告白墙的链接。
    好家伙，评论区已经打成一锅粥了。
    豹猫的粉丝和闻风而来的黑子们，正在疯狂带节奏。
    【游客123：楼主说得有道理啊，很多声音好听的主播都是乔碧萝，这不是很正常吗？】
    【豹猫铁粉：我们家豹豹人美声甜，不像有的人，只敢躲在声音后面。】
    【路人甲：（吃瓜）.ipg。】
    而另一边，梨涡家的战斗粉已经抵达战场。
    Beee哥的ID“Beee”一马当先，发言充满了金钱的芬芳。
    【Beee：长得丑就多读点书，脑袋空空还出来丢人现眼？】
    【Beee：@豹猫铁粉，你主子那张脸是拿砂纸磨的？美颜都盖不住的坑。】
    一贫如喜羊羊紧随其后，骚话不断。
    【一贫如喜羊羊：哟，这不是豹猫吗？PK输了，跑这来摇尾乞怜了？你那两万票是烧给你自己的吗？】
    【一贫如喜羊羊：我宣布，这层楼里所有黑梨涡的，明天出门必踩狗屎，喝水必塞牙缝，上厕所必没纸！】
    田恬湉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想给喜羊羊刷个礼物。
    这战斗力，杠杠的。
    就在这时，亚翰的私信弹了出来。
    亚翰：“别看了，他们疯起来没边，你好好准备决赛。”
    田恬湉回了个“OK”的表情。
    她关掉乱七八糟的页面，靠在椅子上，开始认真思考决赛的选曲。
    成都。
    一个被贴满了“民谣”、“慵懒”、“文艺”标签的城市。
    网络上，还附赠一个“gay都”的烂梗。
    想出彩，就必须打破这些刻板印象。
    她一首首划过，眉头却越蹙越紧。
    都不是。
    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的，是一种能把所有人的天灵盖都掀翻的震撼。
    一种能让那些嘲笑她、质疑她的人，全都闭嘴的绝对实力。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粉丝群里，Beee哥和喜羊羊他们已经宣布大获全胜，正在“分发战利品”（抽奖红包）。
    而田恬湉，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成了。
    她摘下耳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这时，她才注意到，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
    来自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疑惑地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了。
    一个清冷又熟悉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喂，梨涡？”
    田恬湉愣住了。
    这个声音是……无悔？
    “是我。”电话那头，男人言简意赅。
    真的是无悔。
    田恬湉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确认了一下那个陌生的号码，确实是成都本地的。
    他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
    “有事？”她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第44章 无悔砸钱邀歌？忙着买战袍

    “邀歌。”无悔的声音依旧清冷，像是夏夜里带着凉意的风，“我听了你之前PK时唱的那两首原创。”
    田恬湉挑了挑眉。
    这倒是稀奇。
    平台头部主播，居然会主动找一个在比赛的新人邀歌。
    “我一直在翻唱，但适合我声线的歌不多。”无悔的语速不快，却很直接，“你的风格很特别。我想买一首。”
    田恬湉懂了。
    这是找上门的生意。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无悔，氧气语音的门面之一，粉丝体量巨大。
    如果他唱了她的歌，那带来的曝光度和话题度，可比自己辛辛苦苦打比赛要来得快多了。
    而且，她有好多歌曲不适合自己唱。
    还有钱拿。
    “可以。”她干脆地应下，“不过，我现在没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决赛要紧。”田恬湉补充道，“等比赛结束，价钱合适，歌就给你写。独家授权，给你演唱权。平台不限，你想怎么唱怎么唱。”
    她把所有条件都摆在了明面上，清晰得不留一丝含糊。
    “好。”无悔只回了一个字，干脆利落。
    “那就这样，我先挂了。”田恬湉说完，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掐断了电话。
    对她来说，这通电话只是个小插曲。
    眼下最重要的，是即将到来的总决赛。
    总决赛，需要露脸。
    一想到这个，田恬湉就忍不住想笑。
    全网都在猜她是不是“乔碧萝二代”，是不是“二百斤的坦克”。
    行，那就让你们好好看看。
    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端详着屏幕里的自己。
    清秀的五官，白皙的皮肤，笑起来左右脸颊上会旋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这张脸，太有欺骗性了。
    甜美，无害，像邻家妹妹。
    但这不够。
    她要的，不是让那些黑子惊叹“哦，原来她长得还不错”。
    她要的，是碾压。
    是让所有质疑的声音，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彻底失语，被绝对的视觉冲击力震得七零八落。
    甜美系？不够。
    那就来点反差。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逐渐成型。
    暗黑系甜妹。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室友周倩倩的电话。
    “喂，倩倩，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恬湉？”
    “陪我出门一趟，买战袍。”
    “战袍？”周倩倩显然没跟上她的思路。
    “对，屠龙用的。”田恬湉挂了电话，抓起包，踩着轻快的步子出了门。
    两人约在市中心最高端的商场见面。
    周倩倩看着田恬湉直奔那些平时她们只会路过欣赏一下橱窗的高奢品牌店，有点发懵。
    “恬湉，我们……来这里？”
    “嗯。”田恬湉目标明确，直接走进了一家以仙女裙闻名的高定礼服店。
    导购小姐原本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在看到两人年轻的脸和普通的穿着时，那笑意淡了三分。
    田恬湉懒得理会这些，她的视线在店里迅速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条挂在最中央的裙子上。
    那是一条粉紫色的吊带长裙，裙身点缀着细碎的闪片，在灯光下流动着梦幻般的光泽。
    设计剪裁极为大胆，看似甜美，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和魅惑。
    “把那件拿给我试试。”她指了指。
    导购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小姐，这件是我们的当季高定款，价格比较……”
    “我知道。”田恬湉打断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银行卡，直接拍在了柜台上，“试，合适就刷卡。”
    周倩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凑过来小声问：“恬湉，你哪来这么多钱？这裙子得六位数吧？”
    “直播赚的。”田恬湉言简意赅，“这是决赛要用的，必须一步到位。”
    很快，她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裙子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
    粉紫色的面料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利落的剪裁勾勒出她纤细又恰到好处的身材曲线。
    甜美的颜色和略带性感的款式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又纯又欲，又甜又飒。
    “就这件了。”田恬湉非常满意，连镜子都懒得多照。
    刷卡，打包，一气呵成。
    拎着价值不菲的战袍，她又拉着还没回过神来的周倩倩，一头扎进了对面的顶级造型沙龙。
    “我想剪个头发。”她对首席发型师说。
    “您想要什么风格呢？”
    田恬湉划开手机，调出一张早就找好的参考图：“公主切。”
    发型师愣了一下。
    公主切，又叫“姬发式”，是一种非常考验颜值和气质的发型。
    剪好了是二次元神颜，剪不好就是大型翻车现场。
    “啊？公主切是什么发型？……”
    “就是…”田恬湉想了想该这么描述，“两边的头发剪到下颌线位置，要一刀切平，后面的长发保持不变。”
    一个小时后，全新的田恬湉出现在镜子里。
    齐整的刘海，两侧被精准切到下巴的鬓发，以及垂在身后的黑色长直发，形成鲜明的对比。
    原本的甜美被这种带着古典和哥特意味的发型一冲，瞬间多了一丝冷硬和神秘。
    配上那张脸，暗黑甜妹的感觉，有了。
    回到公寓，田恬湉还没停下。
    她又打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是XX安装服务吗？我想预约上门安装。”
    “好的女士，请问您需要安装什么？家电吗？”
    “一个高清摄像头，一个补光灯，还有一个工业鼓风机。”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彻底沉默了。
    鼓风机？工业的？装在家里？
    “小姐，您确定是鼓风机吗？就是那种……风力很大的？”
    “对。”田恬湉肯定地回答，“要能把头发吹起来的那种，舞台效果，懂吗？”
    下午，两个安装师傅扛着奇奇怪怪的设备上了门，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的迷茫。
    在田恬湉的亲自指挥下，摄像头被固定在了能拍出完美45度侧脸的绝佳位置，补光灯调试到了最显皮肤质感的角度。
    最后，那个块头巨大的鼓风机，被安放在了摄像头的斜前方。
    客厅中央，田恬湉穿着那条粉紫色的高定礼服，新剪的公主切发型一丝不苟。
    她对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风扇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强劲的风凭空而起，吹得她长裙猎猎作响，发丝狂舞。
    田恬湉站在风中，缓缓抬起手，拨开一缕被吹到唇边的发丝，对着目瞪口呆的周倩倩，露出了一个堪称颠倒众生的微笑。

 第45章 总决赛抽签！即将露脸！

    周倩倩的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包“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你你……”她指着客厅中央那个沐浴在狂风中的身影，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你把家给炸了？”
    田恬湉打了个响指，关掉了那个工业鼓风机的开关。
    风声骤停。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周倩倩粗重的喘息。
    “舞台效果。”田恬湉理了理被吹乱的长发，姿态优雅地走过来，捡起地上的包递给她，“为了给黑子们一个惊喜。”
    周倩倩接过包，整个人还是懵的：“这惊喜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你家电费这个月得爆表吧？”
    “小投资，大回报。”田恬湉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是运筹帷幄的淡定，“走，请你吃大餐，庆祝我即将名扬天下。”
    周倩倩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要搞大事”的脸，终于放弃了思考。
    算了，她这个室友，好像一直都这么离谱。
    ……
    决赛之夜。
    晚上八点整，跨平台年度盛典总决赛正式拉开帷幕。
    整个氧气语音，不，是所有合作的直播平台，流量都汇聚到了同一个官方直播间。
    直播间标题简单粗暴：《巅峰之夜·六强争霸》。
    在线人数的计数器，从开播第一秒起，就开始疯狂滚动，眨眼间就突破了千万大关。
    公屏上，各家粉丝的灯牌和弹幕刷得密不透风，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锋齐！锋齐！峡谷冲锋！】
    【无悔哥哥今天必拿冠军！后悔药永相随！】
    【黑白yydS！黑白yydS！】
    ……
    田恬湉坐在电脑前，没有去看那片喧嚣的公屏。
    她打开自己的粉丝群，粉丝们正聚集在这里，紧张地等待着。
    【梨涡】：“我准备好了。”
    她只发了五个字，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哇哇哇哇哒嘻哇】：“啊啊啊啊啊啊老婆！冲！今天我们就是最牛的！”
    【一贫如喜羊羊】：“已变卖所有家产，备好弹药，随时准备冲锋！”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呜呜呜我好紧张，比我自己上场还紧张！梨涡加油！”
    【Beee】：“干就完了。”
    【亚翰】：“平常心，享受舞台。”
    看着这些熟悉的ID，田恬湉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官方直播间。
    画面中，一个穿着浮夸亮片西装的男人，正拿着话筒，激情四射地走上舞台。
    “欢迎各位！欢迎来到跨平台总决赛的现场！”
    主持人是大猫，圈内有名的金牌司仪，最擅长调动气氛。
    “今晚，六位从各大平台脱颖而出的顶尖主播，将在这里，为了最终的荣耀展开对决！而决定他们命运的，除了专业的评委，还有屏幕前的每一位你们！”
    大猫的手臂用力一挥，指向镜头。
    “更刺激的是，按照我们本次比赛的特殊规则，所有选手，将在今晚，首次全程视频直播！”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公屏。
    【卧槽！终于要见到真容了吗！好激动！】
    【期待我浅浅的盛世美颜！】
    【无悔哥哥别戴口罩了求求了！让我看全脸！】
    【重点不是那个R.梨涡吗？全网唯一一个不敢露脸的，今天终于要见光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前面的，我已经在期待二百斤坦克登场了！】
    【乔碧萝二代警告！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黑粉们闻风而动，污言秽语瞬间占据了半个屏幕。
    田恬湉的粉丝们立刻奋起反击，但很快就被淹没在庞大的路人与黑子的汪洋大海里。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毫无波澜。
    骂吧，骂得越凶越好。
    等会儿打脸的时候，才会越响亮。
    “好了！废话不多说！”大猫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让我们通过随机抽签，来决定今晚六位选手的出场顺序！”
    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六位选手的头像开始飞速滚动。
    田恬湉的那个卡通梨涡头像，夹在一堆真人帅哥美女的照片里，显得格格不入。
    几秒后，滚动停止。
    第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出场顺序1：黑白】
    紧接着，第二个名字也定了下来。
    【出场顺序2：无悔】
    公屏上，无悔的粉丝“后悔药”们发出一片哀嚎。
    【啊啊啊怎么这么靠前！我还想多期待一会儿！】
    【第二个也还行，早唱完早放心！】
    田恬湉的视线在屏幕上扫过，最终，她的头像定格在了第五个位置。
    不前不后，刚刚好。
    是积蓄悬念和引爆话题的最佳顺序。
    很快，第一位选手黑白登场，他以一首温柔的情歌稳定发挥，获得了不错的开场票数。
    紧接着，轮到了二号选手。
    “接下来，有请来自氧气语音的超人气主播，无悔！”
    随着大猫的报幕，直播间的画面切换到了无悔的镜头。
    男人坐在一个装修极简的黑色系房间里，背景是一整面墙的黑胶唱片。
    他穿着一件质感很好的黑衬衫，领口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随意地解开，露出一点冷白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脸上，依旧戴着那个标志性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冷淡的眼睛。
    即便看不见全脸，那种清冷又禁欲的气质也已经扑面而来。
    【啊啊啊啊啊无悔！！！】
    【这气质绝了！光看眼睛就知道是个顶级帅哥！】
    【这锁骨！我可以！】
    弹幕瞬间被“后悔药”们占领。
    无悔没有理会弹幕，只是对着镜头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下一秒，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前奏响起。
    他选了一首低音歌曲，每一个转音和细节都处理得无可挑剔。
    那清冷的嗓音，配上略带忧郁的旋律，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勾走。
    一曲唱罢，直播间静默了三秒。
    随即，是火山爆发般的刷屏。
    【好听到头皮发麻！】
    【不愧是氧气门面！这唱功我跪了！】
    【评委老师们都听傻了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条金色的系统横幅，从屏幕顶端缓缓飘过。
    【用户‘花非花’在‘巅峰之夜’直播间送出‘人气票’X3000000！】
    三百万票！
    折合成现金，就是整整三百万！
    整个直播间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砸懵了。
    【卧槽！三百……三百万票？我没数错零吧？】
    【花姐牛逼！一上来就王炸啊！】
    【这就是神豪大姐的实力吗？恐怖如斯！】
    【这还比个屁啊，直接保送冠军了吧！】
    无悔的票数，瞬间以一个断崖式的姿态，遥遥领先于其他所有人。
    他本人却依旧淡定，只是对着镜头说了一句。
    “谢谢。”
    然后，他的画面便暗了下去。
    接下来的三号和四号选手，虽然也表现不俗，但在无悔那惊人的票数和炸裂的开场面前，都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观众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他们身上了。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全部聚焦在即将登场的第五位选手身上。
    那个唯一的、神秘的、被全网黑了一天的——R.梨涡。
    【快到梨涡了吧？我已经准备好截图表情包了。】
    【前面的，记得开高清，别错过了二百斤坦克的每一个细节。】
    【哈哈哈哈，无悔三百万票开局，这个梨涡等下怕不是要被打得直接退网。】
    【我真的很好奇，她到底长什么样，才敢来参加这种露脸比赛啊？梁静茹给的勇气吗？】
    公屏上，嘲讽和期待交织。
    终于，四号选手的表演结束。
    主持人 大猫再次走上舞台，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各位！接下来，将是见证奇迹，啊不，是见证历史的时刻！”
    “她，是本次比赛最大的黑马！她，也是本次比赛最神秘的选手！”
    “全网都在猜测她的真实面貌，今天，谜底即将揭晓！”
    大猫把话筒举向观众席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弹幕，欢迎五号选手——R.梨涡！”
    田恬湉的粉丝频道里，哇哇哇哇哒嘻哇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啊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兄弟姐妹们准备好了吗！票给我投烂！！！】
    直播间的画面，在这一刻，切换成了一片纯黑。
    这是选手登场前的标准转场。
    但此刻，这片黑暗，却仿佛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黑粉们已经把“坦克登场”四个字打好，只等画面一亮就发送出去。
    下一秒，屏幕，亮了。

 第46章 说好的坦克呢？怎么是仙女下凡？

    屏幕，亮了。
    预想中的粗壮身形和油腻脸庞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梦幻般的粉紫色。
    直播画面里，一个女孩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粉紫色高定礼服，肩颈线条流畅优美。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剪成了齐整的公主切，黑发与白皙的皮肤形成极致的对比，衬得那张脸小巧而精致。
    公屏上，那些已经打好“坦克登场”准备发送的黑粉们，手指僵在了发送键上。
    整个直播间，出现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三秒后，弹幕井喷。
    【？？？？？？？？？？】
    【我操！这是R.梨涡？？？】
    【骗人的吧！这他妈是开了十级美颜加换头特效吗？！】
    【二百斤坦克？这他妈是九十斤仙女下凡吧！我瞎了还是黑子们瞎了？】
    【这颜值……直接原地出道吧还当什么主播啊！】
    田恬湉的粉丝频道里，更是彻底疯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婆！是活的老婆！美死我了！我人没了！！”
    【一贫如喜羊羊】：“……完了，本来变卖家产就穷，现在看到这张脸，我感觉我的钱包要被彻底掏空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呜呜呜呜我的宝！你终于露脸了！太好看了太好看了！”
    面对着屏幕上山呼海啸般的弹幕，田恬湉只是轻轻地弯起唇角。
    她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脸颊上，两个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
    “大家好，我是R.梨涡。”
    这一笑，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公屏上的问号和质疑瞬间被另一种画风取代。
    【啊啊啊她笑了！她有酒窝！梨涡！真的是梨涡！】
    【这个笑我心都化了……黑子们没有心！这么甜的妹子你们也忍心黑？】
    【对不起，虽然我是豹猫女王的粉，但这一秒，我宣布我爬墙了！】
    【黑转粉了，不为别的，就为这张脸，我都能看一天。】
    田恬湉没有理会弹幕的狂欢，继续用平稳的语调介绍着。
    “今天，我给大家带来的歌曲，叫《玫瑰少年》。”
    歌名一出，公屏上又冒出了一些不和谐的疑问。
    【玫瑰少年？这首歌跟成都有一毛钱关系吗？跑题了吧？】
    【笑死，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连比赛命题都搞不清楚，花瓶一个。】
    【前面的等着瞧，评委肯定要扣分的。】
    就在这时，画面里的田恬湉身后，毫无征兆地，刮起了狂风。
    是那台工业鼓风机。
    风力开到了最大。
    她那柔顺的黑发和轻盈的裙摆，瞬间在风中狂舞。
    整个人沐浴在风里，脆弱又倔强，美得惊心动魄。
    公屏再次被刷爆。
    【卧槽！还有舞台效果！她把鼓风机搬来了！】
    【这女人太会了！美貌和歌声的反差感！我死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下一秒，音乐前奏响起。
    田恬湉闭上眼，再睁开时，那份甜美已经褪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
    她举起话筒，独特的沙哑磁性嗓音，穿透了所有喧嚣。
    “谁把谁的灵魂，装进谁的身体。”
    “谁把谁的身体，变成囹圄囚禁自己。”
    “乱世总是最不缺耳语，哪种美丽会换来妒忌。”
    仅仅四句，直播间里许多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那些原本准备打字嘲讽她跑题的人，也下意识地删掉了输入框里的内容。
    这歌词……好像有点东西。
    田恬湉的歌声继续。
    “你并没有罪，有罪是这世界。”
    “生而为人无罪，你不需要抱歉。”
    歌声里带着一种悲悯和力量，与她那张甜美的脸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风吹动着她的长发，每一帧都美得像一幅画。
    但她的歌，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所有华丽的表象，直抵人心。
    “One day I Will be yOU baby bOy, and yOU gOn' be me.”
    “喧哗如果不停，让我陪你安静。”
    “I WiSh I COUld hUg yOU, till yOU're really really being free.”
    公屏上，弹幕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首歌抓住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这歌……我怎么听得想哭。”
    【随风】：“+1”
    【我真的很好奇，她到底长什么样……】那个之前一直发嘲讽弹幕的路人，默默地删掉了自己ID里的后半句话。
    他终于明白了。
    这首歌，是对所有质疑和谩骂最漂亮的反击。
    最好的报复是美丽，最美的盛开是反击。
    这哪里是跑题？
    这简直是把“成都”这个命题，升华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一个包容、开放、接纳所有美丽的现代化都市，不正是这些“玫瑰少年”们最渴望的土壤吗？
    就在这时，屏幕上跳出了第一条打赏信息。
    【用户‘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在‘巅峰之夜’直播间送出‘人气票’X30000！】
    紧接着。
    【用户‘随风’在‘巅峰之夜’直播间送出‘人气票’X30000！】
    【用户‘彩虹是我的保护色’在‘巅峰之夜’直播间送出‘人气票’X30000！】
    那个彩虹头像的游客，也默默投出了自己的票。
    三万票，三万块。
    对于普通观众来说，已经是相当惊人的数字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田恬湉的歌声进入了最高潮的部分。
    “哪朵玫瑰没有荆棘，最好的报复是美丽！”
    “最美的盛开是反击，别让谁去改变了你！”
    “你是你或是妳都行，会有人全心的爱你！”
    就在这句歌词唱出的瞬间，金色的系统横幅，开始以一种疯狂的姿态，霸占了整个屏幕。
    【用户‘哇哇哇哇哒嘻哇’在‘巅峰之夜’直播间送出‘人气票’X3000000！】
    【用户‘一贫如喜羊羊’在‘巅峰之夜’直播间送出‘人气票’X3000000！】
    【用户‘亚翰’在‘巅峰之夜’直播间送出‘人气票’X3000000！】
    【用户‘Beee’在‘巅峰之夜’直播间送出‘人气票’X3000000！】
    【用户‘用户11116917’在‘巅峰之夜’直播间送出‘人气票’X3000000！】
    一连五条！
    五条价值三百万人民币的横幅！
    总计一千五百万票！
    整个直播间，所有观众，包括主持人和其他选手，全都傻了。
    公屏彻底卡死，只有那五条金色的横幅，一遍又一遍地，缓慢而霸道地从屏幕顶端飘过，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它们主人的降临。
    音乐落下了最后一个音符。
    风停了。
    田恬湉放下话筒，对着镜头，再次露出了那个带着酒窝的，甜美的笑容。
    而她的票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地向上滚动着。

 第47章 两千万断层第一！

    平台后台，导播和工作人员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票数还在涨！服务器快撑不住了！”
    “技术部！技术部在干什么！赶紧扩容啊！”
    “妈的，这哪是比赛，这是神仙打架！”
    主持人拿着手卡，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从业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场面。
    一千八百万票，这已经不是人气票了，这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天堑，是普通选手一辈子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的耳机里传来导播声嘶力竭的吼叫：“切下一个！快切到第六位选手的直播间！流程！注意流程！”
    主持人大猫一个激灵，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非常感谢R.梨涡带来的精彩表演！她的票数……呃，我们稍后统一公布！接下来，让我们把镜头交给下一位实力唱将，来自氧气语音的晴天！”
    他的话音刚落，公屏上，那些刚刚从卡顿中缓过来的弹幕，瞬间以一种更加凶猛的姿态，重新占领了屏幕。
    【不准切！导播你敢切一下试试！】
    【我花钱进来的，我就要看仙女！谁要看男人！】
    【前面的姐妹说话注意点，晴天也很帅的好吗！但今天我选择为梨涡叛变！】
    【我不管我不管！我的眼睛被老婆黏住了，看不见别人了！】
    【导播你要是敢切镜头，我顺着网线过去把你家鼓风机也搬走！】
    导播看着满屏的抗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切，观众要暴动。
    不切，流程就得乱。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田恬湉动了。
    她对着镜头，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拿起桌上的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手持题词板，上面用可爱的字体写着一行字。
    “我去补个妆，大家先看别的帅哥，等我哦~”
    她举着牌子，俏皮地眨了眨眼。
    公屏的画风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啊啊啊啊老婆她好会！她好宠粉！】
    【好好好，听老婆的！我们等你回来！】
    【晴天兄，对不住了，我先去趟洗手间，等会儿就回来给你投票（假的）。】
    【快去快回！我的心跟着你走了！】
    后台，所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导播擦了擦汗，看着屏幕里那个已经起身离开的身影，喃喃自語：“这姑娘……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镜头终于顺利地切换到了晴天的直播间。
    而另一边，田恬湉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高跟鞋一甩，礼服的束缚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拿出手机，点开氧气语音的后台，看着那个还在缓慢攀升，已经彻底碾压了所有人的票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千八百多万票。
    折合人民币一千八百多万。
    就这么一首歌的时间。
    这帮神豪，真是把钱当成欢乐豆在刷。
    她点开粉丝群，里面已经是一片狂欢的海洋。
    【哇哇哇哇哒嘻哇】：“赢了！我们是冠军！！”
    【一贫如喜羊羊】：“低调，低调，常规操作而已，还没到我变卖家产的地步。”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呜呜呜我录屏了！老婆笑起来那一瞬间我人没了！我要把这个视频看一万遍！”
    【Beee】：“唱得不错，下次来首摇滚。（害羞）.ipg”
    【一贫如喜羊羊】：“你在害羞什么？（无语）.ipg”
    【亚翰】：“辛苦了，梨涡，实至名归。”
    就连【用户11116917】，也默默地在群里发了一个“恭喜”的红包。
    田恬湉看着这些熟悉的ID，心头一暖。
    她快速地在群里回了一句：“谢谢大家，爱你们。”
    发完消息，她便关掉了手机，闭上眼假寐。
    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其他选手的。
    她只需要安静地等待最终结果的宣布。
    不知过了多久。
    所有参赛选手已经按照之前的出场顺序上麦。
    每个人的脸上，表情各异。
    有人紧张，有人期待，也有人像无悔和黑白那样，一脸平静。
    主持人手里拿着最终的排名卡。
    “巅峰之夜，跨平台歌唱比赛，经过了三个小时的激烈角逐，最终的票选结果，已经在我手上了！”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获得本次比赛季军的是——来自氧气语音的，黑白！总票数，一百万票！”
    镜头给到黑白，他礼貌地对着镜头点了点头，在控制着自己的激动。
    “获得本次比赛亚军的是——同样来自氧气语音的，无悔！总票数，三百一十万票！”
    无悔带着口罩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冲着田恬湉的麦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田恬湉坦然地回视过去。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几乎是用喊的。
    “那么，万众瞩目的冠军就是——来自热度语音的，R.梨涡！让我们恭喜她！她的最终票数是——”
    他顿了一下，看着手卡上的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零五十二万票！”
    轰！
    全场哗然。
    这个数字，比第二名和第三名的总和，还要多出三倍不止。
    这是碾压。
    彻彻底底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比赛结束了。
    她婉拒了平台安排的庆祝活动。
    她踢掉高跟鞋，将那件华丽的礼服脱下，换上舒适的居家服，然后把自己扔进了柔软的床上。
    累。
    但更多的是一种目标达成的满足感。
    她在床上滚了两圈，才拿起手机。
    刚一解锁，各种APP的推送消息就疯狂地涌了进来。
    #R.梨涡 仙女下凡#
    #玫瑰少年 封神现场#
    #神豪的战争 两千万票#
    热搜前十，她一个人就占了三个。
    田恬湉随手点开蓝鲸语音APP。
    开屏广告，赫然是她今天在舞台上唱歌时的那张高清照片。
    照片上的她，黑发飞扬，裙摆舞动，脆弱又倔强。
    旁边配着一行大字：“恭喜R.梨涡，问鼎巅峰！”
    这动作可真快。
    正想着，来财财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田恬湉划开接听。
    “喂，老板。”
    “我的大冠军！我的摇钱树！我的姑奶奶！”电话那头，来财财的声音激动得都快破音了，“你今天晚上，真是给我长脸了！太牛了！”
    田恬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常规操作，老板不必激动。”
    “哈哈哈！好一个常规操作！”来财财大笑了几声，然后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跟你说个正事。你那个对家，豹猫女王，出事了。”
    田恬湉挑了挑眉。
    “她那个榜一神豪，记得吧？挪用公款被抓了，昨天晚上刚带走。现在整个氧气语音都被盯上了，估计要大整改。”
    原来如此。
    难怪今天氧气语音那边的主播，除了无悔和黑白，其他人几乎都没什么动静。
    平台都快塌了，谁还有心思打比赛。
    “所以呢？”田恬湉问。
    “所以，你接下来，给我放个假。”来财财的声音透着一股精明，“你现在蓝鲸是顶峰，但风头太盛了。加上氧气那边出事，整个行业都在风口浪尖上。你先休息一阵，停播，别露面。让子弹飞一会儿。”
    田恬湉瞬间就明白了来财财的用意。
    饥饿营销。
    加上避风头。
    “行，听老板安排。”
    “聪明！”来财财很满意她的反应，“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休息。哦对了，你的那几位大哥，要维护好关系，多跟人家聊聊天，知道吗？”
    “知道了。”
    挂掉电话，田恬湉看着窗外的夜景，陷入了沉思。

 第48章 无悔买歌，吴刚是真的想干直播！

    休假是好事。
    正好可以处理一些私事。
    田恬湉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无悔。
    她划开手机通讯录，找到那个只存了名字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一个低沉又带点磁性的男声传来，背景很安静。
    “是我，梨涡。”田恬湉开门见山。
    对面沉默了两秒。
    “你好”
    “之前，你说想找我邀歌。”田恬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现在还算数吗？”
    “算数。”
    “你有什么要求？”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是低音。”无悔慢慢地说，“大部分有记忆点的歌，都需要高音去引爆。我唱不了。”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
    “我想要一首歌，一首别人听到，就知道是我的歌。”
    田恬湉懂了。
    这是要一首能成为个人标签的代表作。
    “知道了。”她干脆利落，“五十万一首，一口价。你准备好钱，我准备好歌，我们见面交易。”
    “可以。”
    “后天上午十点，在城南的声工厂录音棚门口见。”
    挂断电话，田恬湉伸了个懒腰。
    五十万，又到手了。
    第三天上午，田恬湉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准时出现在了“声工厂”门口。
    没过几分钟，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同样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走了下来，身形高大挺拔。
    两人对视一眼，都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走吧。”田恬湉没多废话，转身推开了录音棚的玻璃门。
    “欢迎光……哎哟！是你啊！”
    一个穿着工装背心，手臂上全是肌肉的男人从调音台后探出头，看到田恬湉的瞬间，眼睛都亮了。
    是吴刚。
    “美女！大主播！你可算又来了！”吴刚三两步就冲了过来，热情得过分，“今天又是来调试设备？还是想买点啥？给你打八折！”
    田恬湉被他的热情搞得有点无奈。
    “都不是。”她侧开身，露出身后的无悔，“带朋友来录首歌。”
    吴刚的视线这才转移到无悔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回了田恬湉身上。
    “录歌好啊！我这儿设备全蓝星最顶尖！保证给你录出天籁之音的效果！”吴刚拍着胸脯保证，一脸“你找对人了”的表情。
    “他录，不是我。”田恬湉指了指无悔。
    “哦哦，都一样，都一样！大主播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吴刚立刻转向无悔，“兄弟怎么称呼？想录什么风格的？我先帮你把设备参数调好！”
    无悔显然不太适应这种自来熟的风格，只是简单地吐出两个字。
    “无悔。”
    “好嘞！”吴刚热情的打招呼，“我也姓吴，好巧！”
    “emmm…无悔是网名。”
    无悔点了下头。
    吴刚看看无悔，又看看田恬湉。
    田恬湉没理会吴刚的疑惑，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平板，递给无悔。
    “歌词和谱子都在里面，还有个小样，你先熟悉一下。”
    无悔接过平板，划开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歌曲的名字。
    《高雅先生》。
    他往下翻看歌词。
    “拍掉我皮鞋上的灰，就算没弄好发型。追求不寻常的美，品味我自己发明……”
    只是看了几句，无悔的动作就停住了。
    这歌词，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那种带着点玩世不恭，又有点孤高清冷的态度，跟他的人设完美契合。
    他点开小样，戴上耳机。
    田恬湉哼唱的旋律从耳机里流出，节奏感极强，旋律线并不复杂，但却非常抓耳。
    整首歌的音域，完美地控制在了中低音区，几乎没有需要费力去飙的高音。
    但这首歌，却比任何需要飙高音的歌，都更有态度，更有记忆点。
    这就是他想要的。
    一首，属于他的歌。
    “怎么样？”田恬湉问。
    无悔摘下耳机，抬头看她。
    “很好。”
    “那就准备录吧。”
    吴刚在一旁已经缓过神来，搓着手凑过来，“两位大佬，可以开始了吗？录音棚已经准备好了！”
    无悔拿着平板走进了录音间。
    吴刚坐在调音台前，戴上监听耳机，冲着玻璃房里的无悔比了个OK的手势。
    前奏响起。
    无悔那极具辨识度的低音炮，伴随着鼓点流淌出来。
    “拍掉我皮鞋上的灰，就算没弄好发型……”
    “追求不寻常的美，品味我自己发明……”
    吴刚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绝了！
    这歌简直就是长在无悔的嗓子上的！
    他本来以为，无悔这种低音炮，唱rap或者抒情慢歌还行，这种带点节奏布鲁斯和说唱感觉的歌，会很违和。
    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炸裂！
    那种慵懒又带着一丝傲慢的腔调，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他们叫我 aSShOle aSShOle，bOyS Call me deSpOt deSpOt……”
    “你尽管说，i'm already COming……”
    田恬湉靠在墙边，安静地听着。
    这首《高雅先生》，是地球上一位叫拜德盖的歌手的作品，风格独特，逼格拉满。
    用来给无悔当代表作，再合适不过。
    一遍录完，堪称完美。
    吴刚这个专业的设备党，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卧槽！牛逼！”吴刚摘下耳机，激动地一拍大腿，“无悔大佬，你这唱功，绝了！还有这歌，谁写的啊？太他妈贴你了！”
    无悔从录音间里走出来，没回答吴刚的问题，而是直接拿出手机，看向田恬湉。
    “账号给我。”
    田恬湉报出了一串银行卡号。
    很快，她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收入500,000.00元，活期余额……】
    吴刚的耳朵尖，听见了提示音的内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田恬湉的手机，又指了指无悔。
    “五……五十万？！”
    “就……就这么一首歌？”
    吴刚整个人都傻了。
    他结结巴巴地看着田恬湉，“美女，你前几天在语音厅挣了几十万花五十万买设备，今天……又挣了五十万？”
    这也太能挣钱了吧！
    这赚钱速度，比印钞机还快啊！
    田恬湉收起手机，一脸的理所当然。
    知识付费，天经地义。

 第49章 见过催主播直播的，没见过催主播收钱的！

    然而，旁边一直很沉默的无悔，却忽然开了口。
    他瞥了一眼彻底失态的吴刚，淡淡地纠正道。
    “五十万？”
    “她这三天，应该挣了两千万吧。”
    吴刚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两……两千万？
    三……三天？
    吴刚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一道天雷劈中，嗡嗡作响，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机械地看向田恬湉，又看看无悔，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没有。
    田恬湉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
    无悔更是高冷依旧，说完那句话后就重新恢复了沉默，仿佛刚才那个投下重磅炸弹的人不是他。
    “两千万……”吴刚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是蓝星币……不是欢乐豆吧？”
    无悔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田恬湉倒是好心，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吴刚非但没有安心，反而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开这个全蓝星顶尖的录音棚，每天起早贪黑，跟各种难缠的客户打交道，伺候着这些昂贵的设备，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刨去各种成本，纯利润都摸不到两千万的边！
    结果人家，三天？
    就挣了他好几年的钱？
    吴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于朝圣的虔诚，小心翼翼地问田恬湉。
    “大……大佬，您……您是在哪个平台直播啊？”
    他必须得去观摩一下！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用的是什么印钞机！
    “蓝鲸直播。”田恬湉随口答道。
    “蓝鲸……直播？”吴刚在脑子里飞速搜索着这个名字。
    他混迹音乐圈和直播圈这么久，各大主流平台的名字都烂熟于心，什么虎鲨、斗龙、B站……可这个“蓝鲸直播”，他是真的闻所未闻。
    一个他听都没听过的平台，竟然能有这么恐怖的吸金能力？
    这个行业的水，到底有多深啊！
    田恬湉看事情办完，也没兴趣继续留在这里欣赏吴刚崩塌的世界观。
    她朝无悔点了下头：“歌给你了，钱货两讫。后期制作你自己跟吴老板谈。”
    说完，她便拉了拉帽檐，转身朝门口走去。
    无悔对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田恬湉脚步没停，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推门而出。
    录音棚里，只剩下彻底石化的吴刚，和抱着平板若有所思的无悔。
    ……
    回到自己的顶楼大平层，田恬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到床上，舒服地滚了两圈。
    还是自己的大床舒服。
    她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被设置了免打扰的粉丝群。
    一天没看，消息已经999+了。
    她快速地翻了翻，大部分都是粉丝们的日常闲聊和对她的思念。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呜呜呜，梨涡涡今天又不播，没有梨涡涡的歌声听，我感觉我要枯萎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宝肯定是在休假！让她好好休息！女儿别累着了！”
    一贫如喜羊羊：“休假归休假，能不能偶尔出现一下下，我想看仙女了，哪怕不唱歌，露露脸也行啊！”
    随风：“附议。想听爱播唱歌。”
    Beee：“PK！我想看梨涡涡打PK！谁敢来挑战！”
    用户11116917:“想听歌…”
    看着这些可爱的留言，田恬湉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就在这时，珍妮又发了一条消息。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梨涡涡，要不你去‘番音’开个个播吧？跟我们聊聊天，或者随便唱两句也行啊！番音人多！”
    番音？
    田恬湉挑了挑眉。
    那不就是这个世界类似抖音的短视频平台吗？
    她平时倒是会刷刷上面的小视频解闷，但还真没在上面直播过。
    这个提议，似乎不错。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想到就做，田恬湉从应用商店里下载了番音的直播助手，又研究了一下怎么开播。
    流程倒也简单。
    她不想露脸，便直接选择了语音直播模式，然后随手把直播间的链接分享到了粉丝群里。
    【R.梨涡：快来。（乖巧）.ipg】
    两个个简单的字，瞬间引爆了整个粉丝群。
    哇哇哇哇哒嘻哇：“啊啊啊啊啊！我宝开播了！在番音！姐妹们冲啊！”
    一贫如喜羊羊：“来了来了！仙女终于营业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我第一个到！前排占座！”
    几乎是链接发出去的瞬间，田恬湉的直播间里就涌入了一大批观众。
    在线人数从个位数，瞬间飙升到十位数，然后是几十位数，并且还在飞速增长。
    弹幕也瞬间刷满了屏幕。
    【哇！活的梨涡！】
    【主播今天不在热度排档，改聊天了？】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一贫如喜羊羊的ID一出现，就直接刷了条最醒目的弹幕。
    【一贫如喜羊羊：仙女！我想死你了！礼物先走一波！】
    说着，他就准备去点礼物按钮。
    然而，点了几下都没反应。
    【一贫如喜羊羊：？？？怎么回事？送不了礼物？】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我也送不了！礼物按钮是灰色的！】
    【Beee：@R.梨涡，爱播，你没开收礼功能啊！】
    粉丝们这才发现，直播间的礼物通道竟然是关闭的。
    一时间，公屏上全是求她开通礼物的弹幕。
    【开礼物啊梨涡涡！我要给你刷嘉年华！】
    【不开礼物我们浑身难受！】
    【求求了，让我花点钱吧！】
    【姐有点小钱！】
    看着这些可爱的粉丝，田恬湉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清了清嗓子，用那带着一丝慵懒和磁性的嗓音，慢悠悠地开了口。
    “急什么。”
    “活动刚打完，你们的钱包都瘪了吧？”
    “都歇歇，先把你们的钱包养大一点。”
    她顿了顿，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等养肥了，我再来掏哦。”

 第50章 全体粉丝闭麦！就等一个天选幸运儿！

    田恬湉那带着一丝狡黠笑意的话，通过电波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粉丝的耳朵里。
    直播间先是诡异地静默了一秒。
    紧接着，弹幕瞬间爆炸。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宝，你不对劲！】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好家伙！我直接一个好家伙！把我们当猪养？】
    【一贫如喜羊羊：虽然但是……我为什么有点兴奋呢？仙女快来掏空我！】
    【Beee：呵，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随风：……养肥了再掏，逻辑没问题。】
    看着满屏的插科打诨，田恬湉唇边的弧度更深了。
    这届粉丝，真是越来越好带了。
    珍妮最是积极，立刻在公屏上号召起来。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姐妹们！虽然送不了礼物，但是粉丝牌可以卡一下！都动起来！让梨涡涡看到我们的爱！】
    一句话提醒了众人。
    瞬间，直播间里亮起了一片片“梨涡”前缀的粉丝牌。
    田恬湉看着自己那原本光秃秃的粉丝榜，瞬间被各种熟悉的ID占满，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
    虽然她嘴上说着把粉丝当钱包，但这些人的支持，她都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Beee又发了条弹幕，带着一股子怨气。
    【Beee：看着这光秃秃的展馆，再看看灰色的礼物按钮，我浑身难受。】
    番音的直播间有一个“展馆”功能，会展示送礼最多的几位粉丝以及他们送出的最昂贵的礼物。
    这对于Beee这种喜欢用金钱彰显存在感的神豪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牌面。
    可现在，田恬湉没开礼物通道，他的牌面无处安放。
    【一贫如喜羊羊：我也是！有钱花不出去的感觉，你们懂吗？太痛苦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懂！我太懂了！女儿！你不能这么对我们！】
    田恬湉被他们这副“不让我花钱我就要死”的架势给逗乐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行了，别嚎了。今天不收礼，纯唱歌。”
    她顿了顿，问道：“想听什么类型的？”
    这话一出，刚刚还同仇敌忾的粉丝们，阵营瞬间分裂。
    【一贫如喜羊羊：抒情的！必须是抒情的！仙女，来一首能把我唱哭的！】
    【亚翰：附议，梨涡的慢歌很有感染力，适合这个夜晚。】
    亚翰是粉丝群里有名的文艺青年，品味一向高雅。
    他一开口，立刻得到了不少抒情党姐妹的支持。
    但Beee显然不吃这套。
    【Beee：哭什么哭！大晚上听那个不嫌晦气？爱播，来首燃的！燥起来！最好是能直接打PK的那种！】
    【哇哇哇哇哒嘻哇：对对对！嗨起来！我要听能让我蹦迪的歌！女儿，妈妈想看你乱杀！】
    两派人马瞬间在公屏上吵了起来，谁也不服谁。
    【一贫如喜羊羊：蹦什么迪，庸俗！仙女是艺术家，要听艺术！】
    【Beee：你懂个屁的艺术！老子花钱就是来找乐子的！不嗨我怎么乐？】
    眼看两人就要从线上约到线下。
    一直默默窥屏的随风和用户11116917也冒了泡。
    【随风：想听点特别的。】
    【用户11116917：嗯，没听过的。】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那个……我能小声说一句我想听说唱吗？梨涡涡你上次唱的rap超帅的！】
    抒情、摇滚、特别的、说唱……
    公屏上乱成了一锅粥。
    田恬湉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只觉得头疼。
    这帮人，真是精力旺盛。
    她可没兴趣当个调解员。
    于是，她慢悠悠地开了口，一锤定音。
    “安静哦。”
    清冷的三个字，瞬间让喧闹的公屏为之一静。
    “吵什么吵，这么想听，那就随机摇号。”
    【一贫如喜羊羊：？摇号？怎么摇？】
    田恬湉勾了勾唇，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案。
    “从现在开始，第一个进入直播间的路人，他说想听什么，我就唱什么。”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靠！还能这么玩？】
    【Beee：哦吼，我喜欢！】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刺……刺激！】
    粉丝们彻底服了。
    见过宠粉的主播，也见过有个性的主播，但真没见过这么会玩，把决定权直接扔给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的！
    这要是进来个黑粉，故意点一首主播不会的歌怎么办？
    这要是进来个不懂音乐的，瞎点一通怎么办？
    风险太大了！
    但田恬湉显然不在乎这些。
    她就是要这种未知感。
    粉丝们也很快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转为极致的兴奋和期待。
    他们一个个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和观众列表。
    所有人都自觉地不再发言，生怕弹幕刷得太快，错过了那个“天选之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播间里，只有田恬湉平稳的呼吸。
    【用户‘路人甲666’进入直播间。】
    【用户‘路人甲666’离开直播间。】
    【用户‘今天也要开心鸭’进入直播间。】
    【用户‘今天也要开心鸭’离开直播间。】
    接连几个路人都是秒进秒退，显然只是误入。
    粉丝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冒汗。
    就在这时，一个ID跳了出来。
    【用户‘我是脏脏包’进入直播间。】
    来了！
    所有老粉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们迅速扫了一眼这个新ID的资料。
    【我是脏脏包】，番音等级lv35。
    这个等级在番音平台属于中下游，不算高，但也不是纯白号，说明是个正常的平台用户。
    太好了！不是人机！
    也不是白号小黑子！
    这个叫“我是脏脏包”的用户似乎对直播间诡异的安静有些好奇，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留了下来。
    她自己的爱播刚下播，百无聊赖地在首页随便划拉，就是被这个直播间奇怪的氛围吸引进来的。
    几百人的直播间，竟然一条弹幕都没有，只有一个女主播平稳的呼吸。
    而且这女主播的呼吸……怎么还挺好听？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那个慵懒又带点磁性的女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对她说的。
    “新来的朋友，欢迎。”
    田恬湉顿了一下，直入主题。
    “今天你运气好，轮到你来点歌。”
    “说吧，想听什么类型的？”
    直播间里，成百上千的老粉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天选路人”的回答。
    公屏上安静得可怕。
    几秒钟后，一条弹幕慢悠悠地飘了上来，是那个叫“我是脏脏包”的新人发的。
    【我是脏脏包：苦情的。】
    又是苦情？
    一贫如喜羊羊和亚翰眼睛一亮。
    Beee则撇了撇嘴，有些不爽。
    然而，对方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是脏脏包：要很苦很苦的那种。】

 第51章 一首农民与土地，主播把整个直播间唱哭了！

    很苦很苦的那种。
    七个字，带着一股子执拗，就这么明晃晃地挂在公屏上。
    直播间里，刚刚还因为“天选之子”诞生而兴奋的粉丝们，瞬间被这股扑面而来的低气压给镇住了。
    苦情？
    行。
    很苦很苦的那种？
    这……范围可就小了。
    【一贫如喜羊羊：姐妹，你这是刚失恋还是刚失业？】
    【哇哇哇哇哒嘻哇：这怨气，都快溢出屏幕了。】
    Beee嗤笑一声，打字的速度飞快。
    【Beee：装什么呢？不就是情情爱爱那点破事，能有多苦？】
    【梨涡：@Beee 友好一点哦（警告）.ipg】
    【Beee：（乖巧）.ipg 】
    【亚翰：或许，是另一种层面的苦。】
    文艺青年亚翰的发言，总是带着一丝哲学思辨的味道。
    但此刻，没人有心情去解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田恬湉身上。
    这个叫“我是脏脏包”的路人，算是给主播出了个难题。
    唱浅了，满足不了人家“很苦很苦”的要求。
    唱深了，万一太丧，把直播间气氛搞砸了怎么办？
    田恬湉看着那条弹幕，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很苦很苦……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首撕心裂肺的情歌。
    背叛、分离、求而不得。
    这些似乎都还不够分量。
    真正的苦，从来不是风花雪月里的伤春悲秋。
    而是被生活压弯了脊梁，却连一声呻吟都发不出的沉默。
    是日复一日的劳作，耗尽了所有力气，最后只换来两根香烟的故事。
    田恬湉的思绪飘远了。
    她想起了那个世界的黄土地，想起了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身影。
    他们的故事，够不够苦？
    “好。”
    一个清淡的字，从她口中吐出，打破了直播间的沉寂。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华丽的铺垫。
    她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距离，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段没有任何伴奏的清唱，缓缓流淌出来。
    “那把锄头锈了该扔掉了……”
    “别舍不得……”
    歌声响起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没有悲痛欲绝的哭腔。
    那是一种……极其平淡的叙述。
    就像一个坐在田埂上的老人，看着夕阳，在跟你聊着一件无关紧要的旧事。
    【哇哇哇哇哒嘻哇：？？？这是什么歌？】
    【Beee：锄头？唱的什么玩意儿？（满脸问号）.ipg】
    【一贫如喜羊羊：我以为的苦情歌：你为什么不爱我了！实际上的苦情歌：锄头该扔了。】
    粉丝们满头问号。
    这和他们想象中的“苦情歌”完全是两个次元的东西。
    就连点歌的“我是脏脏包”，也发了个呆滞的表情。
    田恬湉没有理会弹幕的骚动，继续唱着。
    “你脸上的汗珠掉土里了，太阳还没起呢就出发了。”
    “东边的菜园和西边的麦地，有你忙了。”
    简单的几句歌词，没有一个华丽的词藻，却勾勒出一幅无比清晰的画面。
    一个佝偻的背影，在晨曦微露时，扛着农具，走向无垠的田野。
    直播间的喧闹，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平息。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这一年的收成，一条扁担就挑起了。”
    “买瓶好酒吧，风调雨顺就这样了。”
    歌声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沙哑，像是在模仿一个老农的沧桑。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辛劳和认命，通过电波，精准地砸在每个听众的心上。
    “这一生的故事，两根香烟就讲完了。”
    当这句歌词唱出来的时候，公屏上，一直插科打诨的一贫如喜羊羊，突然不说话了。
    Beee也不再叫嚣着“庸俗”。
    那是一种语言无法形容的震撼。
    一个人的一辈子，那么长，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最后，竟然只浓缩在两根廉价香烟燃尽的时间里。
    这是何等的苍凉，又是何等的真实。
    “尘归到土里，所有的故乡在这里。”
    “最慷慨的是土地，承载着生也承载着死。”
    歌声还在继续，像一双粗糙的大手，轻轻地，却又无比用力地，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我……我想我爷爷了。他以前就是这样，一辈子都在跟土地打交道。】
    【随风：我爷爷也是。他从不觉得自己苦，每年最高兴的时候，就是抱着丰收的粮食。】
    两条弹幕，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许多人瞬间破防。
    他们从这首歌里，听到的不再是一个遥远的故事，而是自己血脉里流淌着的，属于祖辈的记忆。
    那种沉默的、坚韧的、一辈子都在付出的爱。
    田恬湉的歌声一转，情绪微微变化。
    “街边红灯亮了该停下了，别往前走。”
    “你身上破的洞被人拦着，你翻过山河，用老家话说着……”
    画面从乡村转到了城市。
    一个格格不入的老人，背着沉甸甸的麻袋，在车水马龙的街头茫然四顾。
    麻袋里装的，是给城里孩子带的，他最爱吃的，自己却舍不得吃的土产。
    “你能省下来的，一个肩膀都带来了。”
    “你就别找啦，娃儿长大任他去吧。”
    【哇哇哇哇哒嘻哇：别唱了！别唱了！我哭得停不下来了！】
    【亚翰：这已经不是苦了，这是悲悯。】
    直播间里，一片抽泣声。
    就连Beee，这个最喜欢热闹的男人，也一言不发。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永远严肃，永远在奔波的男人。
    他好像，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他。
    而那个点歌的“我是脏脏包”，早已在公屏上哭成了泪人。
    【我是脏脏包：呜呜呜呜呜……】
    【我是脏脏包：我错了，我不该点这么苦的歌……】
    【我是脏脏包：太难受了，真的太难受了……】
    她只是因为和自己喜欢的爱播闹了点小别扭，心情不好，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可这首歌，却让她看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和那种厚重的、沉默的、被生活碾压的苦比起来，自己那点小情绪，简直矫情得可笑。
    田恬湉的歌声，也来到了尾声。
    “这一生的牵挂，两场疾病就讲完了。”
    “尘要归到土里，所有的希望在这里。”
    “最残酷的是土地，不负责生也不负责死。”
    “最清白的是土地，看着你生也看着你死。”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一片片刷屏的“呜呜呜”和流泪的表情。
    几秒后，那个叫“我是脏脏包”的用户，像是终于从巨大的悲伤中缓过神来。
    她颤抖着打下一行字。
    【我是脏脏包：主播……你唱得太好了……我……】
    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语言是如此的苍白。
    她只想做点什么。
    她打开了自己的钱包，那里有她辛辛苦苦攒下来，准备在自己爱播生日时送礼物的3000块钱。
    她毫不犹豫地全部充值。
    然后，她点开了直播间那个最耀眼的礼物。
    嘉年华。
    【用户‘我是脏脏包’正在赠送‘嘉年华’ X 1】
    一条金色的系统提示，在公屏上缓缓升起。
    然而，下一秒。
    【赠送失败！该直播间未开启礼物通道。】
    鲜红的失败提示，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头上。
    我是脏脏包愣住了。
    【我是脏脏包：？】
    【我是脏脏包：为什么送不出去？主播！主播你开一下礼物打赏啊！】
    她的文字似乎带着哭腔和急切。
    这憋着一股巨大情绪无处宣泄的感觉，快要把她逼疯了！
    她的话，瞬间点燃了整个直播间。
    【一贫如喜羊羊：她不开的！我们都求过她了！我也想送啊！我憋得好难受啊呜呜呜！】

 第52章 萌新入群，一个红包抢了一月工资？

    公屏上，粉丝们的哭声汇成一片悲伤的海洋。
    【一贫如喜羊羊：她不开的！我们都求过她了！我也想送啊！我憋得好难受啊呜呜呜！】
    【Beee：操！老子第一次想给主播花钱还送不出去！梨涡你是不是有病！（无能狂怒）.ipg】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宝，你开一下吧，就一下，让我们表达一下心意，不然我们真的要憋出内伤了！（大哭）.ipg】
    这首歌的后劲太大了。
    那份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悲苦，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打赏，成了他们唯一能想到的，宣泄这股庞大情绪的出口。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显得格外平静。
    田恬湉摘下耳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她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打出一行字。
    【R.梨涡：行了，你们先哭着，我得下播吃大餐去喽。】
    一句话，配上一个挥手告别的俏皮表情。
    整个直播间，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气氛，瞬间凝固了。
    抽泣声戛然而止。
    公屏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紧接着，一排排整齐划一的问号，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一贫如喜羊羊：？？？】
    【哇哇哇哇哒嘻哇：？？？？？】
    【Beee：？？？？？？？？】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我没看错吧？我们在这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子，她要去吃大餐？】
    【随风：这情绪转折，比过山车还刺激。】
    就连一向沉稳的亚翰，也忍不住发了一句。
    【亚翰：主播，你有点不当人。（小猫抹泪）.ipg】
    我们在这里为你的歌声肝肠寸断，你却想着干饭？
    这巨大的反差感，让所有粉丝都懵了。
    刚刚那股子悲天悯人的劲儿呢？
    刚刚那个唱尽人间疾苦的灵魂歌者呢？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准备胡吃海喝的干饭人？
    田恬湉看着满屏的问号，心情很好地敲了敲键盘。
    【R.梨涡：不然呢？唱歌是体力活，唱完不吃饭，是想让我英年早逝？】
    【R.梨涡：好了，各位晚安，回见。】
    说完，也不等粉丝们反应，麦克风图标干脆利落地暗了下去。
    她真的下播了。
    直播间里，只留下一群风中凌乱的听众。
    【我是脏脏包：等等！主播别走！你什么时候再播啊？】
    那个点歌的路人，我是脏脏包，急切地打字。
    她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满脑子都是那句“两根香烟就讲完了”。
    她还有好多话想问，还有好多歌想听。
    【我是脏脏包：主播！我天天来这里等你行吗？】
    【一贫如喜羊羊：姐妹，别等了，随缘吧。】
    【我是脏脏包：啊？】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宝在番音这边是偶尔空降，没有固定直播时间的。】
    【我是脏脏包：啊？？？她不是番音的主播吗？这么厉害，平台不签约？】
    一个巨大的问号，从我是脏脏包的头顶冒了出来。
    她以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宝藏主播，以后可以天天来听歌了。结果，这宝藏是移动的？还是随机刷新的？
    【Beee：她主场在蓝鲸语音，这边是被我们喊来个播的。】
    【我是脏脏包：蓝鲸语音？那是什么？也是个听歌的APP吗？】
    她确实没听过。她平时只在番音和几个主流短视频平台活动。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姐妹，看你这么真情实感，要不要进粉丝群？群里有爱播的开播通知，还有大佬们不定期发红包哦！】
    珍妮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我是脏脏包：要！要要要！】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很快，珍妮就私信了她一个群号码。
    我是脏脏包立刻退出了番音，打开自己的社交软件，郑重其事地输入了群号。
    申请界面跳了出来。
    群名那一栏，写着几个大字：【梨涡今天加班了吗】
    我是脏脏包：“……”
    这群名，透着一股子怨气和卑微。
    她点了申请，备注写着：珍妮介绍来的。
    几乎是秒通过。
    【系统消息：‘我是脏脏包’加入了群聊。】
    她刚一进群，还没来得及看清群里的聊天内容，一连串的红色信封就刷满了屏幕。
    【一贫如喜羊羊 发了一个红包：欢迎点歌侠！】
    【Beee 发了一个红包：点得不错，下次继续。】
    【亚翰 发了一个红包：欢迎新朋友。】
    【哇哇哇哇哒嘻哇 发了一个红包：欢迎脏脏包姐妹！你点的歌把我听爽了！】
    我是脏脏包看着这阵仗，有点受宠若惊。
    她在自己爱播的粉丝群里，也算是个小粉头，但从没见过这种欢迎新人的架势。
    【我是脏脏包：谢谢各位大佬！大佬们太客气了！】
    她一边打字，一边随手点开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红包。
    一贫如喜羊羊的。
    【恭喜你获得2008.88元。】
    一行数字，明晃晃地跳了出来。
    我是脏脏包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两……两千？
    一个红包？
    她是不是眼花了？
    她退出去，又点进来，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没错，就是两千零八块八毛八。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公屏上，Beee和亚翰、哇哇的红包还在那里闪着红光，她却感觉那红包像三块烙铁，烫得她手指尖都在发麻。
    她不敢点了。
    她长这么大，抢过最大的红包是过年时亲戚群里的两百块。
    【我是脏脏包：？】
    一个问号，包含了她此刻所有的震惊、茫然和不知所措。
    【一贫如喜羊羊：哟，手气不错啊姐妹。】
    【一贫如喜羊羊：我又是0.01（生气）.ipg】
    【Beee：怎么不抢了？嫌少？】
    【Beee：@一贫如喜羊羊 你自己的红包都抢，臭不要脸。】
    【我是脏脏包：不不不！不是！是……是太多了……我第一次抢到这么大的红包……】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不正常了。
    这群里都是什么人啊？印钞的吗？
    【哇哇哇哇哒嘻哇：哈哈哈哈，姐妹，你要习惯。】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淡定，常规操作。】
    【随风：我刚进群的时候，也以为自己进了什么金融诈骗组织。】
    看着群里老粉们习以为常的调侃，我是脏脏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
    【我就窝在梨涡涡这里抢红包：害，没事多抢抢，我有时候在这群里抢一天红包，比我辛辛苦苦当一个月牛马挣得都多。】
    我是脏脏包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彻底石化了。

 第53章 震惊销售部！买下别墅！

    粉丝群里的红包雨还在下，屏幕亮得晃眼。
    我是脏脏包彻底傻了。
    然而，这一切喧嚣都与田恬湉无关。
    她确实去吃大餐了。
    城中最火的那家私房菜，热气腾腾的佛跳墙刚被服务员端上桌，金黄浓郁的汤汁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田恬湉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用餐巾擦了擦嘴，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唱歌是体力活，搞钱更是。
    她拿出手机，没有理会粉丝群里999+的未读消息，而是熟练地点开了一个名为“氧气语音”的APP。
    这是她之前打跨平台比赛的主场。
    后台收益那一栏，一个惊人的数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20,000,000。
    两千万。
    这是她那场血战到底的比赛，最终分到手里的金额。
    田恬湉盯着那串零看了一会儿，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钱就是用来花的。
    她点开提现按钮，输入金额，确认。
    【提现申请已提交，预计2小时内到账。】
    很好。
    田恬湉收起手机，起身结账，走出了餐厅。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她站在繁华的街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觉得现在租的那个大平层有点碍眼了。
    虽然隔音好，空间大。
    但终归不是自己的房子。
    是时候换个地方了。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迅速成型。
    买房。
    她掏出手机，直接在地图上搜索了“高端楼盘销售中心”。
    最近的一个，名叫“盛景豪庭”，距离她只有两公里。
    田恬湉拦了辆出租车，直接报了地址。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座金碧辉煌、气派非凡的建筑前。
    “盛景豪庭销售中心”几个烫金大字，在夜色里闪闪发光。
    田恬湉推门而入。
    大厅里灯火通明，巨大的沙盘模型占据了最中心的位置，几个穿着精致套裙的销售正围着一对中年夫妇热情地介绍着。
    一个名叫小丽的销售看到田恬湉进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年轻女孩，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着一个帆布包，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名牌。
    小丽脸上的职业笑容淡了三分。
    “您好，随便看看吧，有需要可以叫我。”
    她说完，就转身继续去招呼那对看起来更有实力的中年夫妇了，把田恬湉晾在了原地。
    那态度，敷衍得明明白白。
    田恬湉也不在意，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这种看人下菜碟的戏码，还真是百看不厌。
    她自顾自地走到沙盘前，饶有兴致地研究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紧张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您……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田恬湉侧头看去。
    一个很年轻的女生，胸牌上写着“实习生：姚南”。
    她看起来刚出社会，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因为紧张，鼻尖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你们这里，还有房子卖吗？”田恬湉问。
    姚南立刻点头，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有！有的！您是想看高层还是洋房？我们这边户型很全的！”
    田恬湉指了指沙盘最里面，那几栋被花园和湖泊环绕的独栋建筑。
    “那种，还有吗？”
    姚南愣了一下，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他们楼盘的楼王单位，独栋别墅区。
    “有……还有一套。”她有些结巴地回答，“是我们的观湖楼王，也是整个项目最大、位置最好的一套。”
    田恬湉来了兴趣。
    “带我去看看。”
    “啊？”姚南又是一愣。
    旁边的销售小丽听到了这边的对话，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嗤，跟身边的同事交换了一个嘲讽的眼神。
    看别墅？
    就她？
    一个实习生，一个穷学生，真是绝配。
    姚南感受到了同事们投来的不善的视线，脸颊涨得通红，但他还是挺直了腰板。
    “好的，女士，请跟我来。”
    她带着田恬湉走到了别墅区的独立模型前，开始用还不太熟练但十分认真的话术介绍起来。
    “这套别墅占地两亩，建筑面积八百平，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带独立泳池和花园……”
    田恬湉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打断他，问一些非常具体的问题。
    “地下室的层高和防水怎么做的？”
    “外墙的隔音材料用的是哪个牌子？”
    “物业费多少钱一平？包含哪些服务？”
    她的问题一个比一个专业，一个比一个刁钻，完全不像个随便看看的外行。
    姚南被问得额头直冒汗，但她都一一认真作答，不知道的就立刻用平板查询。
    小丽在不远处看着，脸上的嘲讽慢慢凝固了。
    这女孩，难道不是来凑热闹的？
    终于，姚南介绍完了所有情况。
    田恬湉点点头，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套，多少钱？”
    姚南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数字。
    “总价，五千万。”
    空气瞬间安静了。
    连旁边那对中年夫妇都停下了交谈，看了过来。
    小丽的嘴角已经撇了起来，就等着看田恬湉吓得落荒而逃的好戏。
    然而，田恬湉的反应却平静得可怕。
    “嗯，还行。”
    她点了点头，然后从帆布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放在了桌上。
    “就这套了，办手续吧。”
    全场死寂。
    姚南的大脑直接宕机了，傻傻地看着桌上的卡，半天没反应过来。
    小丽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开什么玩笑？
    五千万的别墅，她说买就买？连价都不还？
    还是田恬湉敲了敲桌子，把姚南的魂给叫了回来。
    “怎么，不能买吗？”
    “能！能能能！”姚南回过神，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女士，我们这边是首付三成，也就是一千五百万，您看……”
    田恬湉拿出手机，点开了银行APP。
    就在刚才，氧气语音提现的两千万已经到账。
    加上她原有的存款，余额够够的了。
    “转账还是刷卡？”她问。
    “都……都可以！”
    田恬湉直接操作手机银行，输入了对方公司的账户和金额。
    一千五百万。
    【支付成功】
    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整个销售大厅落针可闻。
    姚南看着自己手机上同步收到的公司到账短信，那上面一长串的零，让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她……她一个实习生，上班第一周，就卖出了一套五千万的楼王？
    销售经理闻讯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在确认了收款信息后，当场宣布。
    “姚南！你明天不用实习了！直接转正！”
    姚南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对着田恬湉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谢谢您！”
    田恬湉只是摆了摆手，签完所有需要她签字的文件，拿着一沓厚厚的合同和票据，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转身离开了销售中心。
    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最近的一家银行。
    卡里还剩下一千五百万。
    她取了个号，坐在VIP等候区。
    “存一千万定期，三年。”
    “好的，女士。”
    办完业务，田恬湉走出银行。
    夜色正浓，城市的霓虹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光影。
    她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有钱，有房，从此海阔天空。

 第54章 年管急了：凭什么无悔有歌我没有！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年的名字跳了出来。
    田恬湉刚从银行出来，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气息。她接起电话。
    “梨涡？”
    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
    “嗯。”
    田恬湉应了一声，脚步没停，往公交站走去。
    “最近平台有大事情。”
    年那边似乎在走路，背景音嘈杂，像是在街上。
    “豹猫的事你知道吧？”
    田恬湉挑了挑眉。
    知道。
    豹猫那个爱情大哥养猫星人，为了帮她赢比赛，挪用公款刷礼物，被抓了。
    这事儿在语音圈传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
    “知道。”
    田恬湉言简意赅。
    “氧气语音最近不太行，连累到我们蓝鲸语音这个APP都不太好过。”
    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不过也有好事。无悔从氧气来我们公会了。”
    田恬湉脚步微顿。
    无悔？
    那个高冷低音炮，情商高得要命的头部主播？
    “他来了啊。”
    田恬湉语气平淡，没什么波澜。
    “对，他来了。”
    年突然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了点控诉的意味。
    “我说梨涡，你这也太偏心了吧？给无悔歌，都不给我？”
    田恬湉愣了一下。
    “什么歌？”
    “《高雅先生》啊！”
    年那边传来一声夸张的叹息。
    “我听了，真的好。你怎么不给我写一首？”
    田恬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年管，你还会唱歌？”
    “废话！”
    年那边立刻炸了。
    “我之前也是语音厅出来的！唱歌这事儿，我在行！”
    田恬湉笑出了声。
    这还真是新鲜。
    在她印象里，年一直是个管理，爽朗、贪财但有底线，管理能力强，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还真没想过他会唱歌。
    “行啊。”
    田恬湉走到公交站台，靠在栏杆上。
    “那你想要什么风格的？”
    “什么风格都行！”
    年那边声音激动得都快变调了。
    “只要是你写的，我都喜欢！”
    田恬湉挑眉。
    这话说得，还挺会。
    “不过……”
    年突然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我可是要收费的哦。”
    田恬湉慢悠悠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
    年那边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点豁出去的意思。
    “五十万嘛，我出得起！”
    田恬湉笑了。
    五十万。
    这价格，年还真是打听得清清楚楚。
    “行，那我回头给你写一首。”
    “好好好！”
    年那边激动得都快跳起来了。
    “梨涡，你就是我亲姐！”
    田恬湉挂了电话，刚把手机揣进口袋，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无悔。
    她接起来。
    “梨涡。”
    无悔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点温和的笑意。
    “我今晚有新歌发布的直播，想邀请你参加。”
    田恬湉愣了一下。
    新歌发布？
    这么快？
    “《高雅先生》？”
    “对。”
    无悔那边传来笑声。
    “我想让你亲眼看看，这首歌的效果。”
    田恬湉挑眉。
    这话说得，还挺有底气。
    “行啊，几点？”
    “八点。”
    “好。”
    田恬湉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
    七点半。
    还有半小时。
    她招了辆出租车，直接回了家。
    ***
    晚上八点整。
    田恬湉坐在电脑前，点开了蓝鲸语音APP，进入无悔的直播间。
    直播间里人气爆棚，在线人数已经飙到了几百+。
    弹幕刷得飞快，全是期待的声音。
    【无悔哥哥今晚唱什么？】
    【新歌？什么新歌？】
    【听说是梨涡写的！】
    【梨涡？就是那个跨平台比赛第一的梨涡？】
    【对对对！就是她！】
    田恬湉看着弹幕，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热度，还真是高。
    直播间的画面里，无悔坐在镜头前，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神情淡定从容。
    “今晚给大家带来一首新歌。”
    无悔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点温和的笑意。
    “这首歌，是梨涡写的。”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真的是梨涡写的！】
    【梨涡牛逼！】
    【无悔哥哥牛逼！】
    【快唱快唱！】
    无悔笑了笑，调整了一下话筒。
    “这首歌，叫《高雅先生》。”
    音乐前奏响起。
    轻快的鼓点，带着点俏皮的味道。
    无悔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拍掉我皮鞋上的灰，就算没弄好发型。”
    “追求不寻常的美，品味我自己发明。”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点慵懒的味道，和这首歌的调性完美契合。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声音！】
    【无悔哥哥绝了！】
    【这首歌太上头了！】
    【我已经单曲循环了！】
    田恬湉看着弹幕，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效果不错。
    无悔继续唱。
    “踢飞石头，我前方，怎么能有路障。”
    “快拿走，嘘做好准备，你不清楚我是谁。”
    “最好也别知道，一直都冷脸相对，从不和谁计较。”
    “他们叫我 aSShOle aSShOle，bOyS Call me deSpOt deSpOt。”
    “你尽管说，i'm already COming。”
    他的声音带着点嘲讽的味道，把这首歌的态度演绎得淋漓尽致。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这首歌绝了！】
    【无悔哥哥太帅了！】
    【梨涡牛逼！】
    【我要去下载这首歌！】
    就在这时，一个ID为“花非花”的用户突然刷了一个礼物。
    【花非花送出冰封王座X1】
    【花非花送出冰封王座X1】
    【花非花送出冰封王座X1】
    ……
    【花非花送出冰封王座X10】
    弹幕瞬间被礼物特效淹没。
    【卧槽！花姐出手了！】
    【十个冰封王座！】
    【这是十三万多啊！】
    【花姐牛逼！】
    田恬湉看着屏幕，挑了挑眉。
    花非花。
    无悔的大姐。
    出手还真是阔绰。
    无悔唱完最后一句，笑着对镜头说。
    “谢谢花姐。”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点宠溺的味道。
    “花姐今晚真是太给力了。”
    弹幕又是一阵狂欢。
    【花姐牛逼！】
    【花姐永远的神！】
    【花姐我爱你！】
    就在这时，花非花又刷了三个冰封王座。
    但这次，礼物的接收者不是无悔。
    而是田恬湉。
    【花非花送给R.梨涡冰封王座X1】
    【花非花送给R.梨涡冰封王座X1】
    【花非花送给R.梨涡冰封王座X1】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花姐给梨涡刷礼物了！】
    【三个冰封王座！】
    【这是快四万啊！】
    【梨涡牛逼！】
    田恬湉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花非花这是在表态。
    她喜欢这首歌。
    也喜欢她这个写歌的人。
    田恬湉点开私信，给花非花发了一条消息。
    【R.梨涡：谢谢花姐。】
    花非花秒回。
    【花非花：客气什么，你这首歌写得太好了。】
    【花非花：以后有新歌，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田恬湉笑了。
    【R.梨涡：好。】
    她关掉私信，看着直播间里还在疯狂刷屏的弹幕，突然觉得今晚这顿大餐，吃得值了。
    无悔的声音从音箱里传来。
    “今晚的直播就到这里，谢谢大家的支持。”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点笑意。
    “也谢谢梨涡，给我写了这么好的一首歌。”
    弹幕又是一阵狂欢。
    【梨涡牛逼！】
    【无悔哥哥牛逼！】
    【我们永远支持你们！】
    田恬湉关掉直播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花非花刷的三个冰封王座，扣掉平台抽成，到手三万九千多。
    加上无悔之前买《高雅先生》的五十万。
    今晚这一波，她净赚快五十四万。
    田恬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搞钱真爽。”

 第55章 学生党控诉：谁害我多背两千字！

    退出直播间，田恬湉点开点读论坛。
    首页直接炸了。
    热帖第一条：【血泪控诉：谁TM给我们加课的？】
    点击量已经破了五十万。
    田恬湉手指顿了顿。
    这标题，怎么看都不像好事。
    她点进去。
    楼主是个高二学生，ID叫“我恨语文老师”。
    “各位，我真的要疯了。本来以为开学只是换本教材的事，结果昨天语文老师发下来新课本，我直接傻眼。”
    “西游记的课文从两篇变成了六篇！”
    “不是，凭什么啊？”
    “我们要背的古文本来就够多了，现在还要多背四篇西游记的解读文章？”
    “最离谱的是，这些文章全都是什么'倒着读''暗射封建''孙悟空的反抗精神'这种深度解析。”
    “我就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大神在点读论坛发了这些解说，让教育部的人看到了，然后就改了我们的教材？”
    “我要找到他，跟他拼命。”
    楼下评论已经盖了三千多层。
    全是学生在哭诉。
    “我也是！我们初三的课本也改了，多了三篇西游记的赏析文章。”
    “高一狗路过，我们语文老师说这学期的重点就是西游记的深度解读，期末考试会出大题。”
    “我真的服了，本来西游记就是本，看个热闹就行了，现在非要搞什么思想内涵、人物分析。”
    “楼主说得对，到底是谁在论坛发的解说？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田恬湉眼皮跳了跳。
    她往下翻。
    有人扒出了源头。
    “找到了！就是这个ID：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他发了好几篇西游记的解读帖子，什么'西游记倒着读是个悲剧''孙悟空的反抗与妥协''封建体制下的个体挣扎'。”
    “这些帖子被古月评书这个大佬点赞转发，然后就火了。”
    “教育部的人估计也看到了，觉得有深度，就直接改了教材。”
    “所以，罪魁祸首就是这个'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田恬湉盯着屏幕。
    她的ID被挂在了热帖的最前面。
    底下全是学生的怨念。
    “这人是谁？出来受死！”
    “我记住你了，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你给我等着。”
    “我要把你的ID刻在我的课本上，每天诅咒你。”
    “楼上别冲动，先冷静一下，说不定人家也没想到会这样。”
    “冷静个屁，我现在每天要多背两千字的课文，你让我怎么冷静？”
    田恬湉嘴角抽了抽。
    她确实没想到。
    当初发那些解读帖子，纯粹是因为闲得无聊，想试试能不能在论坛火一把。
    结果火是火了。
    但没想到会火到教育部那里去。
    她继续往下翻。
    点开第二条。
    发帖人是个初中生，ID叫“不想上学只想睡觉”。
    帖子标题更直接：【跪求停更】大佬你别再发解读了，求求你了。
    内容更简洁：“自从某位大佬发了西游记倒着读的解说，我们学校的语文教材直接改版了。现在每个单元都要学一篇名著解读，西游记、水浒传、三国演义，全都要分析隐喻和象征。”
    “我们班有个同学，因为写不出三国演义的深层含义，被老师罚抄全文三遍。”
    “大佬，你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发现不仅仅是学生在骂。
    还有家长。
    “我儿子现在每天晚上做作业到十二点，就是因为多了这些西游记的课文。”
    “我女儿说她恨死西游记了，以前还挺喜欢看的，现在看到孙悟空就想吐。”
    “这个'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到底是什么人？能不能出来道个歉？”
    田恬湉揉了揉太阳穴。
    她点开私信。
    果然。
    私信箱已经爆了。
    全是学生发来的消息。
    “你好，请问你是'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本人吗？能不能请你出来解释一下？”
    “大哥，求求你了，能不能让教育部把教材改回去？”
    “你知道吗？因为你的帖子，我现在每天要多写三篇作文，我真的要疯了。”
    “我不管你是谁，反正我恨你。”
    田恬湉看了几条，直接关掉了私信。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事儿闹得有点大。
    她本来只是想在论坛发表下解读，为悟空这首歌打下基础。
    没想到会影响到这么多学生。
    不过。
    田恬湉眼神闪了闪。
    她又不是教育部的人，改教材也不是她的决定。
    她只是发了几篇帖子而已。
    要怪也应该怪教育部，怎么能怪她呢？
    她重新打开论坛。
    发现热帖下面又多了几百条评论。
    有人开始理性分析了。
    “其实，这些解读文章写得确实不错，角度很新颖，逻辑也很严密。”
    “我看了几篇，虽然内容有点深，但确实能让人重新理解西游记。”
    “教育部改教材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西游记不仅仅是本娱乐，它背后的文化内涵和思想深度确实值得深挖。”
    “但问题是，学生的负担太重了，能不能考虑一下他们的感受？”
    田恬湉看到这些评论，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不是所有人都在骂她。
    她关掉论坛，打开汽水音乐。
    还是先把歌传上去吧。
    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她点开上传页面，把这段时间唱过的歌曲一首首传上去。
    万千花蕊慈母悲哀。
    悟空。
    玫瑰少年。
    农民与土地。
    每首歌都是她精心录制的，质量绝对没问题。
    上传完毕后，田恬湉看了眼时间。
    晚上八点。
    她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洗澡。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汽水音乐的通知。
    “您上传的歌曲《悟空》已通过审核，并被推荐至首页歌单。”
    田恬湉挑了挑眉。
    这么快？
    她点开汽水音乐，找到《悟空》的页面。
    播放量已经破了一千。
    评论区也开始有人留言了。
    “这是什么神仙嗓音？”
    “梨涡又出新歌了？我直接跪了。”
    “这首歌的词太戳了，'我要这铁棒有何用，我要这变化又如何'，听得我眼泪都下来了。”
    “这是在唱孙悟空吗？怎么感觉像是在唱每个人的无奈和挣扎？”
    田恬湉看着评论，嘴角微微翘起。
    她就知道。
    这首歌一定会火。
    她正准备关掉手机，突然看到评论区最下面有一条新留言。
    ID是“我恨语文老师”。
    田恬湉愣了一下。
    这不是刚才在论坛骂她的那个学生吗？
    她点开评论。
    “卧槽，这首歌唱的是孙悟空？我突然觉得孙悟空好惨。”
    “我们语文老师让我们写西游记的读后感，我本来不知道怎么写，现在听了这首歌，我好像有点懂了。”
    “梨涡，你是不是也看了'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的帖子？”
    田恬湉盯着这条评论，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她没有回复。
    只是默默地点了个赞。

 第56章 让你写歌你写小黄歌？年：再来一首！

    田恬湉给那条评论点完赞，正打算关掉手机去洗个热水澡，屏幕就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年。
    她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爽朗又带着一丝急切的抱怨就传了过来。
    “我的梨涡大老师！你还记不记得我啊？”
    “记得，热度语音厅的厅管，年管。”田恬湉把手机开了免提，随手扔在床上，自己则走向衣柜。
    “哎哟，别叫我年管，叫我年年就行。”电话那头的年嘿嘿笑了两声，话锋一转，“我刚刷汽水音乐，首页给我推了首歌，叫《悟空》。我一点开，好家伙，这不是你吗？”
    田恬湉拿睡衣的动作顿了顿。
    “你这不够意思啊，自己偷偷发歌，都冲上首页了，也不跟哥哥说一声。这热度，啧啧，看得我眼馋。”
    田恬湉听着他这套说辞，心里跟明镜似的。
    眼馋热度是假，催歌才是真。
    她淡淡开口：“所以呢？”
    “所以啊！”年拔高了调门，“我的歌呢？我的五十万啊！你可不能光顾着自己火，忘了还嗷嗷待哺的哥哥我啊！”
    田恬湉轻笑一声。
    “急什么，你的歌早就好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两秒，年有些不确定的声音传来：“真……真的？”
    “真的。”田恬湉拿着睡衣，重新坐回床边，“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城南一趟，我们当面签合同，我把歌给你。”
    “城南？”
    “城南声工场，专业的录音棚。”
    “我马上去买机票！”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兴奋，“你等着，我下午就到！”
    “好。”
    挂了电话，田恬湉看着手机屏幕，洗澡的心思也没了。
    赚钱嘛，不寒碜。
    下午，城南声工场。
    吴刚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调音台，就看见田恬湉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微胖，穿着潮牌的男人。
    吴刚的动作停住了。
    又是这姑娘。
    上次她带来一个叫无悔的主播，录了一首《高雅先生》，当场转了五十万。
    这才几天，又带一个来？
    田恬湉冲他点点头，介绍道：“吴刚，录音棚老板。这是年，我客户。”
    年自来熟地伸出手：“老板好，久仰久仰。”
    吴刚跟他握了握手，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向田恬湉。
    田恬湉把年领到休息区坐下，自己则走到吴刚身边，递过去一个U盘。
    “歌在里面，你先听一下。”
    吴刚接过U盘，趁着年低头玩手机的功夫，压低了声音凑过来。
    “姐，又一个？”
    田恬湉挑眉，不置可否。
    吴刚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五”的手势，用口型无声地问：“还是这个数？”
    田恬湉轻轻“嗯”了一声。
    吴刚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羡慕得发颤。
    一首歌，五十万。
    这哪里是写歌，这简直是印钞！
    他默默地把U盘插进电脑，心里酸溜溜的。
    很快，一段极具节奏感的旋律从监听音箱里流淌出来。
    年立刻抬起了头。
    田恬湉把打印好的歌词递给他。
    “歌名叫《夜南京》。”
    年接过歌词，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i Spend that One night in naniing，穿黑丝短裙的攀西，还有一个制服诱惑的小姐妹……”
    他一行行往下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兴奋，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这歌词……也太敢写了。
    什么“花钱如流水我都不敢相信，像个凯旋而来的将军”，什么“以前叫我年年，现在叫我少爷天天”。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人设吗！
    这歌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怎么样？”田恬湉问。
    “好！太好了！”年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梨涡老师，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这歌我太喜欢了！”
    吴刚在旁边听着，也觉得这歌简直是为语音厅大哥量身打造的神曲。
    够嗨，够炫，够装。
    绝对能火。
    “那就准备录吧。”田恬湉示意他可以进录音室了。
    “好嘞！”
    年兴冲冲地戴上耳机，站到麦克风前。
    音乐响起，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唱第一句。
    “i Spend that One night in naniing……”
    他的嗓音条件不错，但唱到“穿黑丝短裙的攀西”时，明显有点放不开，透着一股心虚。
    吴刚在调音台后面憋着笑。
    田恬湉按下通话键，声音清晰地传进录音室。
    “年总，你不是来视察的干部，你是来消费的将军。”
    录音室里的年，脸瞬间涨红。
    “拿出你砸钱的气势来，这首歌的主角，就是你。”
    年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果然放开了很多。
    “以前我瘦一点点，现在我大腹便便！”
    “以前没有人找我做朋友，现在围个圈圈！”
    他越唱越嗨，仿佛真的成了那个在南京城里一掷千金的“yOUng dOpe”。
    唱到中间那段歌词里标注的“喘息”时，年还是卡住了。
    他对着麦克风，试了好几次，都觉得不对劲，那声音干巴巴的，充满了尴尬。
    吴刚听得都替他脸红。
    田恬湉再次按下通话键，语气平静。
    “你想象一下，你刚从你的纯白色兰博基尼上下来，旁边跟着两个刚认识的小姐妹，你带着她们走进全场最贵的包厢，香槟开了十几瓶，她们看你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年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些。
    “然后呢？”他下意识地问。
    “然后，你唱这首歌给她们听。”
    田恬湉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年闭上眼睛，脑海里瞬间有了画面。
    当音乐第三次响起时，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一声轻微又带着点沙哑的喘息，从音箱里传出来，恰到好处，充满了故事感。
    吴刚都听得一愣。
    绝了。
    这歌要是发出去，语音厅的女游客们不得疯了？
    录制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年彻底进入了状态，一遍过。
    他摘下耳机，满面红光地从录音室里走出来，看田恬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梨涡老师！你是我亲姐！”
    他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合同发我，我现在就把钱给你转过去！”
    田恬湉把早就准备好的电子合同发给他。
    年草草扫了两眼，直接点了签名，然后打开银行APP。
    吴刚站在一旁，假装在整理线材，耳朵却竖得老高。
    只听“叮”的一声。
    田恬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点开屏幕，一条银行短信通知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收到转账：500,000.00元。】
    吴刚的余光瞥见了那个数字后面一长串的零。
    吴刚羡慕，但吴刚不说，憋着。

 第57章 刚赚五十万平台就倒闭？不慌！是好事！

    钱货两讫，年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看田恬湉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尊行走的财神。
    “梨涡老师，不，梨涡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他搓着手，跟在田恬湉身后，一起走出了声工场的大门，“这歌一发，我保证，整个语音厅都得为我沸腾！”
    田恬湉把手机揣回兜里，态度不咸不淡：“合作愉快。”
    五十万到手，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犒劳一下自己。
    “何止是愉快，简直是太愉快了！”年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正想再吹几句彩虹屁，兜里的手机就跟催命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板。
    年的表情瞬间从得意洋洋切换到严肃，他赶紧划开接听键，恭恭敬敬地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焦急万分，几乎是咆哮出来的音量：“出大事了！年！梨涡在你身边吗？”
    这音量大得，连旁边的田恬湉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停下脚步，侧头看过去。
    年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瞥了田恬扠一眼，赶紧回道：“在，在的，老板，梨涡老师就在我旁边。出什么事了？”
    “蓝鲸要完了！”老板来财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之前豹猫那个平台的事你还记得吧？上面开始严查，我们这种小平台全都要被一刀切！服务器说不定明天就关！”
    年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蓝鲸要完了？
    那他们热度厅怎么办？他们这几十号主播怎么办？他这个厅管怎么办？
    田恬湉站在一旁，把那几句话听得真真切切。
    平台要倒闭？
    她刚到账的五十万还没捂热乎，饭碗就要被砸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电话那头的来财财还在飞快地说着：“总公会那边刚开了紧急会议，提了个方案，让我们的人先全部撤出来，去番音临时开个厅过渡一下！”
    “番音？”年喃喃自语。
    那可是国内最大的语音平台，流量和用户量是蓝鲸这种小作坊的几十上百倍。
    “对！番音！”来财财的语速极快，“但是，这只是暂时的！总公会在番音有自己的直营大厅，我们的人要想进去，必须全部重新参加考核！考核不过的，公会直接解约，当场开除！”
    年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全部重新考核？
    开除？
    这跟直接宣布大部分人要失业有什么区别？
    “我……我明白了老板。”年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你明白个屁！”来财财在那头骂道，“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个消息发到热度排档群里！安抚好主播的情绪！特别是梨涡！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给我留住！她要是跑了，我拿你是问！”
    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
    年举着手机，呆立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田恬湉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平静地问：“平台要关，所有人去番音重新考核？”
    年猛地回过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田恬湉的胳膊：“梨涡老师，你都听到了？老板说……老板说……”
    “我听到了。”田恬湉抽回自己的手臂，“所以，现在怎么办？”
    “我……我得先发通知。”年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几十人的“热度排档群”，颤抖着手指开始打字。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段冰冷的通知发了出去。
    R.年：【@全体成员 紧急通知：因平台政策原因，蓝鲸平台即将关停。总公会决定，所有主播将暂时转移至番音平台。后续想加入总公会番音主厅的主播，需重新参加考核，具体考核标准另行通知。】
    这条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平静的群里炸开了锅。
    原本安静的群聊，在沉寂了十几秒后，消息开始疯狂刷屏。
    R.可可：“？？？什么意思？蓝鲸要倒闭了？我没看错吧？”
    R.馨月：“去番音？还要重新考核？考核不过怎么办啊？”
    R.蓝齐：“卧槽！真的假的？番音可是大平台啊！流量肯定比蓝鲸大多了吧？”
    R.恩妮：“可是番音的大主播那么多，我们过去能有活路吗？还要考核……我唱歌那么难听，肯定过不了。”
    R.清久：“呵，换个地方打工罢了。不过这考核，怕不是要刷掉一大半人哦。”
    R.烟雨：“我的天……我那几个大哥都在蓝鲸，他们会跟我去番音吗？去了新平台，一切都要从头再来啊。”
    群里几百号人，哀嚎的，担忧的，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屏幕上的消息滚动得快到根本看不过来。
    一片混乱中，一条消息显得格外冷静。
    R.无悔：“是个机会。”
    短短四个字，让群里的喧嚣停顿了一秒。
    紧接着，更大的恐慌和争论爆发了。
    “机会？无悔哥你开玩笑吧？这叫失业危机！”
    “就是啊，万一考不过，连饭碗都没了！”
    年看着群里彻底失控的场面，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打字试图安抚众人，但他的解释很快就被更多的质疑声淹没。
    田恬湉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对别人来说是灭顶之灾，对她而言，确实算不上坏事。
    小池塘养不出大鱼。
    蓝鲸这种小平台，天花板太低了。
    换到番音那样真正的流量聚集地，才有更广阔的天地。
    至于考核？
    那不过是一道筛子，筛掉那些没实力、混日子的罢了。
    对她来说，那不是门槛，是台阶。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发信人是无悔。
    【对你来说，是好事。】
    【对你来说，也是】
    田恬湉看完，回复完，只是默默地锁上了手机屏幕。
    她抬起头，看着旁边焦头烂额，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下要散伙了”的年，淡淡地开口。
    “散不了。”
    年猛地一愣，看向她。
    “这是洗牌。”

 第58章 五年卖身契？姐不陪你们玩了！

    回到公寓。
    田恬湉刚把脚从高跟鞋里解放出来，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手机就在旁边嗡嗡作响。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板。
    田恬湉按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人懒得动弹。
    “喂，梨涡啊！”来财财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刻意热络的嗓音传了过来，“这几天辛苦了，表现得非常好！给咱们公会长脸了！”
    “老板客气了。”田恬湉淡淡地应着。
    商业互吹的开场白，她早就习惯了。
    “是这样的，”来财财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这次平台合并，你和无悔都要转去番音，这是个大机遇啊！”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一套更具说服力的说辞。
    “之前你签在蓝鲸，合同是跟着平台账号走的。现在不一样了，番音那边是直接签人，这对你来说是天大的好事！说明平台看重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那个账号！”
    田恬湉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果然，来财财图穷匕见。
    “公会这边呢，也为了你们俩的前途考虑，跟番音那边总公会谈了个新合同。待遇绝对是顶级的！S级资源扶持！我们打算跟你签个五年的长约，把你打造成番音的头部语音主播！”
    五年。
    田恬湉几乎要笑出声。
    这是把她当成刚出社会，没被毒打过的傻白甜了。
    五年之后，黄花菜都凉透了，她还被绑在这艘不确定会不会沉的船上。
    “老板，合同的事，我想先看看具体的条款。”她没有直接拒绝，用了一种最稳妥的拖延方式。
    “哎呀，条款肯定没问题，都是为了你好！”来财财还在极力推销，“梨涡啊，你得相信公会，我们是一家人嘛！你先口头答应下来，我这边也好跟总公会交代。”
    “合同不是小事，我得仔细考虑一下。”田恬湉的口吻依旧礼貌，但意思很明确。
    不看合同，什么都不会答应。
    来财财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没想到她这么不好糊弄。
    “行，行吧。那你尽快考虑，这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他的热络消减了几分，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田恬湉拿起手机，点开和律师的对话框，把刚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还没等律师回复，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R.无悔】：（在吗？）.ipg
    【R.无悔】：新合同，也是五年？
    简单明了，是他一贯的风格。
    田恬湉挑了挑眉。
    果然，广撒网，重点捕捞。
    【R.梨涡】：嗯嗯，在考虑。
    【R.无悔】：我也是。
    简单的三个字，透露出同样的不信任。
    两个人瞬间达成了一种默契。
    田恬湉把手机丢到一边，起身去倒了杯水。
    资本家想把她当成赚钱的工具，也得看她乐不乐意。
    五年？她的人生有多少这一个五年。
    没过多久，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R.年的消息。
    【R.年】：梨涡，在吗？老板是不是找你了？
    田恬湉看着屏幕，有点意外。年是公会的管理，这个时候找她，是来当说客的？
    【R.梨涡】：嗯，说了合同的事。
    【R.年】：五年的事，你先别急着答应。
    田恬湉有些诧异。
    这可不像一个说客该说的话。
    【R.年】：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觉得平台给了机会就得感恩戴德地接着。听我一句劝，合同这东西，字字是坑，多看几遍没坏处。尤其是年限，五年太久了，变数太多。
    一连串的消息发过来，还是那股子爱说教的味儿。
    但这次，田恬湉却觉得顺耳多了。
    【R.梨涡】：年哥，你……
    【R.年】：你别管我，我就是看不惯老板那副吃相。把人都当傻子。说句不好听的，这公会能开几年都说不准，还想绑你们五年。
    【R.年】：你自己好好考虑，别被画的大饼给忽悠了。
    田恬湉还没来得及回复，年又发来一句。
    【R.年】：说实话，我自己都在想，这摊子还值不值得待下去。
    这句话的信息量就大了。
    连公会的管理层都有了退意，说明这个所谓的总公会，内部问题已经不小了。
    田恬湉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看来，续约这条路，是彻底堵死了。
    接下来的两天，公会里风平浪静，来财财和年都没有再找她。
    但这种平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预兆。
    田恬湉照常排档，唱歌，和粉丝互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第三天晚上，她刚下播，年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
    这次不是长篇大论的说教，而是一张截图，和一句话。
    【R.年】：自己看吧，他们动手了。
    田恬湉点开图片。
    那是总公会管理群的聊天记录。
    一个她不认识的管理正在下达指令。
    【管理-东风】：@来财财 你让@R.烟雨 @R.恩妮 好好维护梨涡那几个大哥大姐，亚翰、Beee那些人，让她们有空多去互动一下，送点小礼物，熟络熟络。
    【管理-东风】：另外，找几个会玩的男主播，去无悔厅里待着，尤其是花非花在的时候，多跟大姐聊聊天。都是一个公会的，别让肥水流了外人田。
    截图的最后，是来财财回复的“知道了”。
    赤裸裸的釜底抽薪。
    总公会这是看他们迟迟不续约，开始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企图挖走他们的大哥大姐，逼他们就范。
    田恬湉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可以理解商人的趋利，但无法接受这种背地里捅刀子的行为。
    就在这时，无悔的消息也发了过来，同样是一张截图，和年发的一模一样。
    下面跟着一个字。
    【R.无悔】：呵。
    一个字，包含了无尽的嘲讽和冰冷。
    田恬湉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把年、无悔拉了个的小群。
    里面发了一条消息。
    【R.梨涡】：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R.梨涡】：（炸毛）.ipg
    【R.年】：想好了？
    【R.无悔】：嗯。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个男人用最简单的方式表明了态度。
    田恬湉看着屏幕上两个坚定的回复，打字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她退出聊天界面，点开通讯录，直接拨通了来财财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财财的声音依旧“热情”。
    “梨涡啊！考虑得怎么样了？”
    田恬湉没有跟他兜圈子，直接开口。
    “老板，关于续约的事，我决定……”

 第59章 刚和公会撕破脸？对家考核就在明天？

    “……不续约了。”
    田恬湉的吐字清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来财财那刻意维持的热情，像是被瞬间戳破的气球，连泄气的声音都听不见。
    过了几秒，他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行吧。”
    没有挽留，没有威胁，只有这两个字。仿佛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之前的所有说辞，不过是走个过场。
    “蓝鲸平台月底就要彻底关闭服务器了，你们好自为之。”来财财最后丢下这么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这算是最后的警告，还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田恬湉懒得去猜。她把手机丢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一仰，彻底放松下来。
    终于，把话说开了。
    小群里立刻弹出消息。
    【R.年】：怎么样？
    【R.梨涡】：谈崩了。
    【R.无悔】：意料之中。
    田恬湉看着屏幕，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她甚至能想象出来财财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R.年】：崩了好！那种五年卖身契，谁签谁傻子。
    【R.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蓝鲸关了，热度是回不去了，番音那边公会肯定会使绊子。
    这确实是个问题。他们虽然脱离了公会，但也等同于失去了平台资源，成了无家可归的散人主播。
    田恬湉正思索着，年的消息又接连不断地弹了出来。
    【R.年】：我倒是有个建议，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
    【R.梨涡】：年哥你说。
    【R.年】：番音那边，除了咱们总公会入驻的那个“避风厅”，还有一个很出名的厅，叫“漓音社”。
    【R.年】：这个漓音社，是避风厅的死对头。他们不搞那些乌烟瘴气的交友套路，就一个标准：唱功。只要你唱得好，他们就给资源。
    【R.年】：最关键的是，他们的考核是全公开的直播形式，由漓音社内部所有在麦的主播当评委，当着几万几十万粉丝的面打分，绝对公平公正。而且签约解约流程很简单，违约金也不高，对主播非常友好。
    一连串的信息，清晰明了。
    田恬湉还没来得及消化，无悔就发了个问号过去。
    【R.无悔】：？
    【R.无悔】：你了解得这么清楚，想离职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R.年】：嘿，还是你小子懂我。
    年发了个得意的表情。
    【R.年】：不瞒你们说，我早就不想干了。热度厅现在哪还有人好好唱歌？老板天天在群里喊，让我们去维护大哥大姐，多跟人家聊聊人生理想，逢年过节还得发点性感小网图。我一个大老爷们，我图啥啊？呸！恶心！
    年的吐槽充满了怨气，也让田恬湉和无悔彻底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选择帮他们。
    道不同，不相为谋。
    田恬湉退出小群，点开了自己的粉丝群。既然决定了，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她编辑了一段文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扼要地阐述了一遍，重点说明了自己将离开蓝鲸和热度公会，准备去番音的漓音社参加考核。
    消息一发出，原本安静的粉丝群瞬间炸开了锅。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靠！我说最近怎么烟雨和恩妮那两人天天让我上麦互动，还给我刷小礼物，原来是想挖墙脚！不要脸！
    【亚翰】：我也收到了她们的私信，没回。梨涡，你做得对，这种公会不待也罢。
    【一贫如喜羊羊】：？？？为什么我没收到？难道是我不够大哥吗？[大哭]
    【Beee】：你是不是傻，你账号设置了私密，她们想找也找不到。
    【一贫如喜羊羊】：我那是只看梨涡涡！！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呜呜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支持梨涡！你去哪我们去哪！
    【我是脏脏包】：啊啊啊啊啊！梨涡你要来番音了？！太好了！我天天就在番音玩！我终于可以在一个APP里同时看到我两个爱播了！
    粉丝们的反应，比田恬湉想象中还要热烈和支持。尤其是哇哇和亚翰的话，更是佐证了公会行为的卑劣。
    她心头一暖，在群里回了句“谢谢大家”，然后就退出了聊天界面。
    就在这时，一条私信申请弹了出来。
    是花非花。
    【花非花】：梨涡，在吗？
    田恬湉点了通过。
    【花非花】：听说你们和公会闹掰了？
    【R.梨涡】：嗯。
    【花非花】：好事。那种地方，不适合你们。
    【花非花】：我找你，是想再给无悔邀一首歌。上次那首《高雅先生》效果很好，我想趁热打铁。
    【花非花】：（猫咪打滚）.ipg
    田恬湉挑了挑眉。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R.梨涡】：可以。老价格。
    【花非花】：没问题。还是那个要求，要一首没听过的新歌，质量不能比上次差。
    【R.梨涡】：放心。
    【花非花】：（比心）.ipg
    她切回和年、无悔的小群，刚想分享这个好消息，就看到年又发来一长串消息。
    【R.年】：我刚得到消息，避风厅那边第一批考核结果出来了。
    【R.年】：除了烟雨、恩妮，还有一个叫清久的女主播过了，其他咱们公会过去的人，全被刷下来了。
    【R.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三个，都是公会安排去挖墙脚的主力！人家早就内定了！考核就是个笑话，纯粹看你有没有“爱情大哥”愿意为你砸钱，唱功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R.年】：还好你们没签那个五年合同，不然现在就是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田恬湉看着这段话，只觉得一阵后怕。
    资本的游戏，果然处处是陷阱。
    【R.无悔】：呵。
    又是这一个字，嘲讽意味拉满。
    田恬湉刚想打字，年的新消息又弹了出来，这次的内容，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R.年】：所以，事不宜迟。我已经帮你们俩把漓音社的考核报名表提交上去了。
    【R.年】：排到我们大概明天晚上八点。
    明天？
    田恬湉还没反应过来，无悔的消息已经发了出来。
    【R.无悔】：明天？我大姐刚找梨涡买了新歌，谱子还没拿到，来得及吗？
    【R.无悔】：（摸不着头脑）.ipg
    【R.梨涡】：通宵吧（哭）.ipg

 第60章 考核进行时！夜南京出场！下一位无悔！

    第二天下午六点，漓音社的考核厅准时开启。
    田恬湉、无悔和年三个人早早就挂在了厅里，谁也没开麦，只是静静地看着公屏上滚动的消息和麦序上不断变换的考生ID。
    整个语音厅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并且还在持续上涨。
    考核厅的麦序上，排在最前面的几个ID带着“L.”的前缀，正是今晚的考官。
    L.青山，L.焰火，L.呈，L.没事。
    漓音社的四位头部主播，也是考核的生杀大权执掌者。
    田恬湉点开粉丝群，里面已经聊得热火朝天。
    【哇哇哇哇哒嘻哇】：紧张！我手心都出汗了！我女儿的终身大事啊！
    【一贫如喜羊羊】：前面的，你不对劲。不过我也好紧张，梨涡仙女冲啊！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我刚从隔壁避风厅过来，那边简直是大型KTV翻车现场，烟雨和恩妮拿腔拿调地唱着口水歌，底下大哥刷得飞起，真没意思。
    【我是脏脏包】：漓音社的考核是出了名的地狱难度，希望梨涡和无悔顶住！
    田恬湉看着粉丝们的打气，心里那点紧张感也消散不少。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七点了，麦上的考生换了一轮又一轮，通过的寥寥无几。
    考官席上的气氛明显变得不耐烦。
    “下一个。”L.青山的声音简洁又冰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一个女考生战战兢兢地上了麦，开口第一句就跑调跑到西伯利亚。
    L.青山甚至没等她唱完第二句，直接打断。
    “下去。”
    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
    女考生带着哭腔的“谢谢老师”还没说完，就被抱下了麦。
    公屏上安静了一瞬，随即刷过一片“哈哈哈”和“青山还是一如既往的凶”。
    【路人甲】：笑死，每年考核就是来看青山骂人的。
    【路人乙】：这届考生质量不行啊，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
    L.呈开麦打圆场，他声音带着笑意，像个邻家大哥：“哎呀，大家别紧张，放轻松唱。下一位，ID是‘年’的考生，请上麦。”
    终于轮到年了。
    田恬湉和无悔的精神同时一振。
    年的麦克风亮起，传来他爽朗的声音：“四位考官老师好，各位游客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我叫年，来自一个可能大家都没怎么听过的小平台，叫蓝鲸。”
    他没有急着唱歌，而是先不卑不亢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L.呈轻笑一声：“蓝鲸啊，确实没怎么听过。小伙子情商挺高啊，还知道活跃气氛。”
    L.没事那边传来一声轻哼，她声音高傲：“情商高没用，我们漓音社只看唱功。”
    L.焰火作为唯一的御姐音，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好了，开始吧，唱什么歌？”
    “我给大家带来一首歌曲，叫《夜南京》。”年报出歌名。
    夜南京？
    还是一个没听过的歌名。
    公屏上瞬间刷满了问号。
    【？？？】：夜南京？什么歌？搜不到啊。
    【不会吧不会吧】：上来就唱原创？胆子也太大了！原创最考验唱功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坐等翻车。
    就连几个考官都有些意外。L.青山更是直接发问：“确定要唱原创？”
    “确定。”年回答得干脆利落。
    下一秒，一段极具节奏感的鼓点前奏响起，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这和之前那些或抒情或苦情的伴奏完全不同。
    紧接着，年开口了，不是唱，而是带着独特律动的念白。
    “i Spend that One night in naniing”
    “穿黑丝短裙的攀西”
    “还有一个制服诱惑的小姐妹”
    “总飞波音737”
    公屏瞬间炸了。
    【卧槽？？？】
    【我没听错吧？这歌词……这么劲爆的吗！】
    【黑丝短裙？制服诱惑？这是我能在正经语音厅听到的东西吗？！】
    【刺激！太刺激了！】
    田恬湉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这歌……是她卖给年的。她从地球的曲库里扒拉出来的一首很小众的trap，没想到他真敢在考核上唱！
    这简直是在考官的雷区上疯狂蹦迪！
    考官席上，L.呈直接笑出了声，L.没事的麦克风闪了闪，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最严肃的L.青山，ID后面那个麦克风图标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年的说唱还在继续，他的flOW很稳，吐字清晰，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痞气，却又卡在每一个鼓点上，让人忍不住跟着晃动身体。
    “以前我瘦一点点，现在我大腹便便”
    “以前没有人找我做朋友，现在围个圈圈”
    “不是不是我的brO，更像一条养的狗”
    “想要跟我吃点肉，给你一根大骨头”
    这歌词，太真实，又太嘲讽了！
    公-屏上的弹幕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狂欢。
    【哈哈哈哈！太屌了这歌！】
    【年哥牛逼！这不比那些无病呻吟的苦情歌好听一万倍？】
    【粉了粉了，就冲这首歌，我粉了！】
    当唱到副歌部分，强烈的节奏感混合着嚣张的歌词，整个考核厅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i Spend that One night in naniing”
    “记不清开了几瓶香槟”
    “花钱如流水我都不敢相信”
    “像个凯旋而来的将军”
    屏幕中央，猛地炸开一个无比炫目的动画特效！
    【“lv51小熊在跳舞”在“年”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 X 1】
    【“lv51小熊在跳舞”在“年”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 X 2】
    【“lv51小熊在跳舞”在“年”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 X 3】
    金色的虚影呼啸而过，漫天的金币和彩带几乎铺满了整个公屏。
    三个嘉年华！
    九千块！
    整个语音厅的气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我靠！跳舞姐牛逼！】
    【哈哈哈哈，一边唱着花钱如流水，一边就有人刷嘉年华，这画面感绝了！】
    一曲结束，整个公屏先是诡异地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海啸般的“66666”和礼物特效。
    考官席上，却是长久的沉默。
    过了足足十几秒，L.呈才第一个开口，他还在笑：“人才，真是个人才。这歌叫什么？《夜南京》？我记住你了，年。”
    L.焰火的声音带着几分探究：“风格很新颖，在国内的语音平台基本没听过。你的节奏感和气息控制得很好，基本功是扎实的。”
    这是肯定。
    田恬湉心里一松。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L.没事冷冷地开口了：“哗众取宠。歌词低俗，毫无内涵，我不喜欢。”
    气氛瞬间又降到冰点。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等待着最后L.青山的宣判。
    L.青山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直接把年给毙了。
    “虽然歌词乱七八糟，但……”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唱得还行。算你过了。”
    过了！
    年几乎是立刻道谢：“谢谢各位老师！”
    公屏上，年的粉丝和刚被圈粉的路人瞬间刷起了鲜花和掌声。
    年的成功，无疑给田恬湉和无悔打了一针强心剂。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接下来上麦的几个考生，又用实力诠释了什么叫“KTV麦霸”和“澡堂歌神”的区别。
    一个比一个跑调，一个比一个刺耳。
    考官们的耐心被迅速消耗殆尽。
    L.青山的火气明显上来了，连着把三个人直接骂了下去。
    “鬼哭狼嚎的，下一个！”
    “你对这首歌有什么误解吗？下去！”
    “够了！下一个！”
    考核厅的气压低得吓人，公屏上连“哈哈哈”的弹幕都少了很多，生怕触了霉头。
    就在这种极度压抑的氛围中，主持人小心翼翼地报出了下一个名字。
    “下一位考核者，无悔。”

 第61章 他一开口，富婆怒砸200个嘉年华！

    无悔的麦克风图标亮起，一道清冷而极具穿透力的男低音，透过电流传遍了整个语音厅。
    “考官老师好。”
    他顿了一下。
    “蓝鲸，无悔。”
    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废话，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
    公屏上瞬间被一连串的问号和惊叹号刷屏。
    【蓝鲸？又是蓝鲸？】
    【我没听错吧，刚才那个唱trap的年，不也是蓝鲸的吗？】
    【什么情况？这个叫蓝鲸的小平台今年是组团来踢馆的？】
    【前面的别太激动，一个小破平台能出一个大神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不可能个个都那么牛逼。】
    一个ID叫“键盘侠客”的游客公然嘲讽：【呵，又是个低音炮。根据我混迹语音厅多年的经验，所谓的低音炮十个有九个是KTV水平，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纯粹的伪声线怪物。他要是能唱得好听，我当场直播吃键盘！】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确实，今天听了好几个低音炮了，简直是灾难。】
    【估计又是一个翻车现场。】
    考官席上，L.呈轻笑了一声：“哦？又是一位来自蓝鲸的朋友，有点意思。”
    L.没事那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显然对这种没名气的小平台主播提不起任何兴趣。
    田恬湉看着公屏上的唱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她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这首歌，就是为无悔量身定做的。
    麦上的无悔对公屏的议论置若罔闻，他平静地报出歌名。
    “我带来的歌曲，是《神魂颠倒》。”
    公屏再次炸锅。
    【神魂颠倒？什么歌？搜不到啊！】
    【草！又是原创？这俩人是商量好的吧！考核现场当新歌发布会了？】
    【太狂了，真的太狂了！一个比一个敢玩！】
    不等众人反应，一段充满迷幻色彩的电子前奏响起，鼓点精准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这又是一种全新的风格！
    紧接着，无悔开唱了。
    那是一种揉碎了醇酒的嗓音，带着性感的颗粒感，每一个字都像是贴在耳边的低语。
    “我的天我的心澎湃”
    “飙快的心脏跳怦怦”
    “OK”
    “能不能再多看我一眼”
    “我就会满足”
    “that'S all right”
    仅仅几句，整个公屏的画风就变了。
    【！！！！】
    【卧槽！这个低音……我人没了！】
    【耳朵怀孕了，真的怀孕了！这哪里是伪声线怪物，这分明是行走的低音炮啊！】
    【好好听！妈妈我恋爱了！】
    歌曲进入副歌部分，节奏陡然加强，无悔的歌声也带上了一丝霸道和侵略性。
    “我神魂颠倒”
    “躁动的心在放鞭炮”
    “我的丘比特在尖叫”
    “荷尔蒙的爆发因为你的到来”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极致的听觉盛宴中时，屏幕中央，毫无预兆地爆开了两个巨大的、堪称奢华的礼物特效！
    金色的光芒几乎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系统提示：用户‘花非花’送出嘉年华*100！】
    【系统提示：用户‘熬熬熬夜’送出嘉年华*100！】
    整个语音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豪奢手笔给砸懵了。
    嘉年华，平台最贵的礼物之一。
    一百个！还是两个人，一人一百个！
    加起来就是两百个！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送礼的这两个ID，后面的等级标志，赫然是刺眼的“lv0”！
    零级号！
    这意味着，这是两个刚刚注册，甚至可能就是为了这场考核特意注册的新号！
    几秒钟后，公屏彻底疯了。
    【我瞎了，我一定是在做梦！两百个嘉年华？还是两个零级号刷的？】
    【花非花……？…熬熬熬夜？这都是谁？太恐怖了！】
    【这就是神豪的世界吗？听一首歌，直接砸一套首付？】
    【别管大哥了！这歌也太他妈好听了吧！这谁还敢说低音炮不行？】
    【@键盘侠客，人呢？滚出来吃键盘！给你快递到付！】
    考官席上，一直乐呵呵的L.呈都收起了笑容，麦克风里传来他倒吸凉气的声音。L.焰火的麦克风图标闪烁不停，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最震惊的莫过于L.没事，她引以为傲的大哥“我没事我真没事”至今为止，单场刷过的最高记录也不过是十个嘉年华。
    而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一首歌还没唱完，就收到了两百个。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直接把她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无悔的演唱还在继续，丝毫没有被这惊天动地的礼物雨影响。他的气息稳如泰山，每一个转音，每一次气息的吞吐，都展现出远超普通主播的专业素养。
    “baby pleaSe be ClOSe yOUr mOUth”
    “粉红色的眼睛 朦胧中荡漾”
    “摘下戒指镣铐 对上你暗号”
    “撩拨我每颗细胞 掀起了风暴”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公屏上，之前嘲讽过无悔的那些人，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那些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的游客，则彻底化身粉丝，疯狂地刷着“666”和“爱了爱了”。
    【蓝鲸到底是什么神仙平台啊！一个trap大神，一个低音炮王者！我这就去下载！】
    【求求了，告诉我蓝鲸的房间号，我现在就要爬过去！】
    【太强了，真的太强了！年和无悔，这两个人直接把漓音社的考核炸成了自己的个人演唱会！】
    游客们激动地讨论着，突然有人问了一句。
    【下一个是谁？我有点同情他了……】
    【是啊，前面是《夜南京》这种王炸，现在又是《神魂颠倒》这种核弹，这谁敢接啊？压力也太大了！】
    【这场子怎么接？根本接不住啊！】
    就在众人为下一位考生捏一把汗的时候，主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还未平复的颤抖，响了起来。
    “感谢……感谢无悔带来的震撼表演。那么……”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郑重地报出了下一个名字。
    “有请下一位考核者，梨涡。”

 第62章 考官：有完没完？神豪：没完，这才刚开始！

    话音刚落，一个卡通人物的头像在麦序上亮起，取代了无悔的位置。
    梨涡的麦克风，开了。
    没有清嗓，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试音，一道略带磁性的女声，平静地流淌出来。
    “考官老师好。”
    “梨涡，来自……蓝鲸。”
    轰！
    如果说刚刚的公屏是炸锅，那现在就是核爆。
    【？？？？？】
    【蓝鲸？又又又是蓝鲸？！今天是什么蓝鲸团建日吗？】
    【我疯了，我真的要疯了！一个唱trap的，一个低音炮，现在又来一个？你们蓝鲸是把语音平台当选秀节目来玩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个小破平台，怎么可能接二连三出怪物！我不信！】
    【前面的冷静，说不定这个就是来凑数的，总不能个个都是大神吧？】
    游客们议论纷纷，情绪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向了某种荒诞的怀疑。
    考官席上，L.呈的笑意更浓了，他饶有兴致地敲了敲桌子：“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蓝鲸……我记住这个平台了。”
    L.焰火的麦克风闪了闪，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归于沉寂，选择了观望。
    而L.没事的麦克风，则在此刻突兀地亮起。
    “蓝鲸？”她的声线紧绷，带着毫不掩饰的尖锐和不耐，“你们是商量好的吗？把漓音社的考核当成你们平台的宣传会了？下一个是不是还有？干脆一起上来得了，省得浪费大家时间。”
    这番话，已经近乎于指着鼻子骂了。
    公屏上瞬间一片死寂。
    谁都听得出L.没事话语里的怒火和迁怒。无悔那两百个嘉年华的惊天手笔，像两百个巴掌，把她的脸都抽肿了，现在，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下一个同样来自蓝鲸的梨涡身上。
    【哇，没事姐生气了……】
    【这妹子也太倒霉了，正好撞枪口上了。】
    【惨，真的惨，这下估计要被针对了。】
    田恬湉听着电流里传来的敌意，手指轻轻搭在鼠标上，一下，又一下。
    她不仅不紧张，甚至还有点想笑。
    送上门来的打脸素材，不要白不要。
    她没有理会L.没事的挑衅，依旧用那不疾不徐的语调，报出了自己的曲目。
    “我带来的歌曲，是《梦回还》。”
    公屏上又是一愣。
    【梦回还？这是什么歌？我怎么又搜不到？】
    【草！不会吧！不会吧！又他妈是原创？！】
    【疯了！这群人真的疯了！一个比一个狂！考核唱原创，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L.没事那边传来一声嗤笑，充满了不屑。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哗众取宠的最后挣扎。
    然而，不等众人从新一轮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段悠扬而略带悲怆的古风前奏，悠悠响起。
    就在音乐响起的第一个瞬间，公屏上，画风突变！
    【哇哇哇哇哒嘻哇：梨涡涡出征！寸草不生！】
    【脏脏包今天吃饱了吗：梨涡涡出征！寸草不生！】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梨涡涡出征！寸草不生！】
    【随风：梨涡涡出征！寸草不生！】
    【Beee：梨涡涡出征！寸草不生！】
    【一贫如喜羊羊：梨涡涡出征！寸草不生！】
    ……
    一瞬间，几十条队形整齐的弹幕，像训练有素的军队，瞬间占领了整个公屏！
    所有游客都看傻了。
    【卧槽！什么情况？自带亲友团？还他妈是统一口号的？！】
    【你们看他们的ID！除了前面几个等级高点，后面跟着刷的全是……lv0？！】
    【又是零级号！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
    考官们也愣住了。这种有组织有纪律的粉丝应援，他们只在自家头部主播搞活动时才见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哪来这么大的排面？
    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梨涡开口了。
    那沙哑又清亮的矛盾声线，和这古风伴奏结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仿佛是陈年的女儿红，一开封便酒香四溢。
    “持有一半的梦尚未回还”
    “许三生缘定的千万羁绊”
    “一条殊途 绝不回转”
    仅仅三句，那种独特的嗓音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这个嗓子！绝了！】
    【我靠，烟嗓唱古风？这么好听的吗？！】
    “你眼中倒映的星河烂漫”
    “是不曾见过的世外梦幻”
    “万水千山 你陪我看”
    歌声婉转，带着故事感，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用户随风送出火箭*5！】
    【系统提示：用户我是脏脏包送出火箭*5！】
    【系统-提示：用户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送出火箭*5！】
    一连串的火箭特效冲天而起，虽然不如嘉年华那般奢华，却也瞬间点燃了公屏的气氛！
    【又来？虽然不是嘉年华，但这也很顶了啊！】
    【这个梨涡也有大哥？蓝鲸到底是什么神豪窝吗？】
    L.呈的表情已经从看戏变成了凝重。
    一个年，一个无悔，现在又来一个梨涡。
    蓝鲸这个平台，绝对不简单！
    田恬湉的气息没有丝毫紊乱，歌声继续推进，情绪层层递进。
    “为你闯出的前方”
    “贯穿世界的消亡”
    “将弱小的自己藏匿抹杀”
    “可所有你说的话”
    “全部都被遗忘”
    “轮转——”
    随着那个“转”字落下，曲调陡然拔高，情绪轰然爆发！歌曲进入了最激烈的部分！
    “你的手穿透我这整个胸膛！”
    “记忆与爱填满这一颗心脏！”
    也就在这一刻！
    整个语音厅的屏幕，被一片无法直视的金色光芒，彻底吞噬！
    比刚才无悔的礼物特效，还要庞大，还要密集，还要疯狂！
    【系统提示：用户“哇哇哇哇哒嘻哇”送出嘉年华*100！】
    【系统提示：用户“一贫如喜羊羊”送出嘉年华*100！】
    【系统提示：用户“Beee”送出嘉年华*100！】
    【系统提示：用户“亚翰”送出嘉年华*100！】
    【系统提示：用户“用户11116917”送出嘉年华*100！】
    五条！
    整整五条一模一样的系统提示！
    五个一百连击的嘉年华！
    五百个！
    整个语音厅，连同考官席，陷入了真正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如果说无悔的两百个嘉年华是核弹，那这五百个嘉年华是什么？
    是行星撞地球吗？！
    公屏上，连一个标点符号都发不出来。
    考官席上，L.青山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L.呈的麦克风图标疯狂闪烁，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L.没事的麦克风图标，在闪了一下之后，瞬间暗了下去。
    她引以为傲的大哥，她整个直播生涯收到的嘉年华，加起来有五百个吗？
    没有。
    这个叫梨涡的，一首歌，五百个。
    还是四个零级神豪。
    脸？
    什么脸？
    已经碎成粉末，被吹进太平洋了。
    而麦上的梨涡，歌声依旧在继续，仿佛那毁天灭地的礼物雨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所有为你而行的空幻梦想”
    “都不及最后与你许下的愿望”
    “在树下——”

 第63章 反选？正式加入漓音社三厅！

    梨涡的声音轻柔落下。
    歌声戛然而止。
    整个语音厅陷入一片死寂。
    公屏上，金色的光芒还在缓缓消散，留下一片耀眼的余晖。
    所有游客，包括考官，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卧槽……我……我特么看到了什么？！】
    【五百个嘉年华？！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嘉年华！】
    【这这这……这蓝鲸到底是什么神仙平台啊？！】
    【我的天，我刚才不是在做梦吧？】
    【疯了，真的疯了，这简直是屠榜！】
    【梨涡涡出征！寸草不生！我草，这口号真是太贴切了！】
    【前面那个说梨涡涡是来凑数的呢？出来挨打！】
    公屏上，弹幕又开始疯狂滚动起来，这一次，情绪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狂热。
    L.呈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笔，动作慢得像是加载卡顿。
    L.焰火的麦克风图标不再闪烁，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麦上的梨涡，神情复杂。
    L.没事则始终保持着麦克风熄灭的状态。
    她的脸火辣辣的疼。
    这已经不是被打脸了，这是直接被按在地上摩擦，然后用五百个嘉年华在她脸上跳起了迪斯科。
    考官席上，气氛沉重。
    L.呈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凝固的空气。
    “咳，梨涡。”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首《梦回还》……是你的原创歌曲吗？”
    “之前那两首《夜南京》和《神魂颠倒》也是你的？”
    田恬湉轻轻点头。
    “是的，考官老师。”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刚才的礼物雨与她无关。
    L.呈深吸一口气。
    “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
    “唱得非常好。无论是你的嗓音，还是歌曲的完成度，都达到了非常高的水准。”
    他的话语里，已经听不出半点之前的轻松和戏谑。
    只剩下纯粹的赞叹。
    L.焰火的麦克风亮了起来。
    “梨涡，你的声线很特别。”
    她的声音带着御姐的清冷，却又透着一丝欣赏。
    “沙哑中带着清亮，这种矛盾感在演绎古风歌曲时，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歌曲的情绪表达也很到位，感染力很强。”
    L.焰火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L.没事那边，麦克风依旧是暗的。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田恬湉知道，这是她最后的体面。
    “谢谢考官老师。”
    她礼貌回应。
    L.呈再次开口。
    “梨涡，恭喜你，通过了漓音社的考核。”
    “请稍等片刻，等所有考生考核完毕后，我们会统一进行分厅。”
    【通过了！果然通过了！】
    【废话，五百个嘉年华，不通过那就是漓音社有眼无珠！】
    【不过我女神真的好稳啊，面对这种场面，一点都不慌。】
    【这就是神豪的底气吗？爱了爱了！】
    公屏上再次沸腾。
    田恬湉的麦克风图标暗了下去。
    她摘下耳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通过是意料之中。
    这五百个嘉年华，只是她给漓音社的一份见面礼。
    也是给L.没事的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没有时间浪费在口舌之争上。
    接下来，是等待。
    陆陆续续的考生上麦。
    他们有的紧张，有的发挥失常，有的中规中矩。
    但在梨涡那五百个嘉年华的震撼下，任何表演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整个考核过程，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
    终于，最后一个考生也唱完了。
    考官席上，L.呈再次亮起麦克风。
    “各位通过考核的考生，恭喜你们。”
    “接下来，将由我们四位考官，分别介绍各自所在的厅。”
    “漓音社有四个分厅，一厅、二厅为男厅，三厅、四厅为女厅。”
    “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加入哪个厅。”
    L.呈顿了顿。
    “我先来吧。我是二厅的厅管L.呈。”
    “我们二厅的氛围比较轻松，大家都很喜欢开玩笑。”
    “当然，在唱歌方面，我们二厅也是很专业的。”
    他习惯性地想开个玩笑，但这次却没有引来公屏的多少互动。
    无悔的麦克风亮了起来。
    “考官老师，请问，青山的厅是哪个？”
    L.呈一愣。
    他看向L.青山。
    L.青山这才亮起麦克风。
    “我是一厅的厅管L.青山。”
    “我们一厅规矩比较严，对唱功要求也高。”
    他的声音严肃，带着一丝不苟。
    无悔没有犹豫。
    “我选择一厅。”
    【哇，无悔竟然选了青山的一厅！】
    【青山的一厅可是出了名的严啊，无悔这是要走专业路线吗？】
    L.呈点了点头。
    “好，一厅加一。”
    他又看向年。
    年想了想，才开口。
    “我选择二厅。”
    他性格爽朗，L.呈的厅确实更适合他。
    L.呈笑了起来。
    “好，二厅加一。”
    最后，只剩下梨涡。
    L.呈看向她。
    “梨涡，你有什么选择吗？”
    “我们四厅是L.没事的厅，三厅是L.焰火的厅。”
    田恬湉的麦克风亮起。
    “我选择三厅。”
    她的话音刚落，L.没事的麦克风图标，猛地闪了一下。
    随后，又迅速暗了下去。
    【梨涡涡选了焰火姐的厅？！】
    【哈哈哈，没事姐的脸估计已经黑成锅底了！】
    【这下子，三厅和四厅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吧？】
    L.焰火的声音，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三厅加一。”
    L.呈环视一圈。
    “既然大家都选好了，那么，恭喜各位。”
    “接下来，请各位考官将通过考核的考生拉入各自的排档群。”
    “群里会有详细的排档规则，大家可以先熟悉一下。”
    L.焰火很快就发来了好友申请。
    田恬湉点击通过。
    【L.焰火邀请“梨涡”加入群聊“漓音社三厅排档群”】
    群里已经有了几个成员，都是三厅的主播。
    L.焰火发了一条消息。
    【L.焰火：欢迎新成员，梨涡。】
    【L.焰火：新人在排档方面，有三次置顶机会。】
    【L.焰火：这三次置顶不需要扣除任务，可以直接使用。】
    【L.焰火：用完三次置顶后，就需要通过扣除任务来争取麦位。】
    【L.焰火：我们厅的麦上共有八个位置。】
    【L.焰火：谁扣的任务高，谁就可以上麦。当然，任务没过需要交罚款。】
    【L.焰火：还有，记得改马甲哦。】
    【L.梨涡：（收到）.ipg】

 第64章 新人滚出去！本就不好排的档更难了！

    群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表情包炸开。
    【L.朱莉：有新人啊？不欢迎！】
    【L.饱饱：滚出去！】
    【L.西梅：滚出去！】
    【L.懒懒：滚出去！】
    田恬湉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她发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L.192：哈哈哈哈哈，人越来越多，档都排不上了。】
    【L.涵余：大哭。新人越来越卷，我都快没活路了。】
    L.焰火的消息弹出来。
    【L.焰火：@L.梨涡 她们总是这样，有新人就发疯，你习惯就好。】
    【L.朱莉：对，我们刚进来都是被这么欢迎的。】
    【L.西梅：@L.梨涡 你是第一次干这行吗？】
    田恬湉看着这条消息，迅速组织语言。
    【L.梨涡：之前干了不到一个月。】
    【L.懒懒：哦？之前在哪个厅啊？】
    【L.梨涡：蓝鲸的一个小厅。】
    群里又安静了几秒。
    【L.饱饱：蓝鲸？没听过。】
    【L.西梅：估计是个野厅吧。】
    【L.192：@L.梨涡 你擅长什么歌啊？】
    【L.梨涡：流行和古风。】
    【L.朱莉：古风好啊，三厅就缺古风主播。】
    【L.焰火：她们考核没去看，不知道你唱得怎么样。】
    【L.懒懒：有大哥大姐吗？】
    田恬湉看着这条消息，手指顿了顿。
    【L.梨涡：有几个。】
    【L.西梅：几个？实力怎么样？】
    【L.梨涡：全部都是神豪！（骄傲）.ipg。】
    【L.西梅：我大哥大姐也是！（骄傲）.ipg】
    【L.朱莉：+1】
    群里又聊了几句，话题渐渐散开。
    就在这时，助理的头像亮了起来。
    【助理小七：2762】
    一串数字。
    田恬湉还没反应过来，懒懒的消息已经跳了出来。
    【L.懒懒：2762】
    其他主播纷纷跟上。
    【L.朱莉：5.0】
    【L.饱饱：5.0】
    【L.192：5.0】
    【L.哩哩：6.0】
    【L.跃琪：6.0】
    【L.朱莉：6.0】
    数字在群里飞快滚动。
    田恬湉盯着屏幕，眉头微皱。
    这任务和热度厅也差不多？
    除了懒懒是手速排，其他人都要扣任务。
    【L.西梅：8.0】
    【L.192：8.0】
    【L.朱莉：8.0】
    【L.哩哩：8.0】
    【L.跃琪：10.0】
    【L.西梅：10.0】
    【L.192：10.0】
    ………
    田恬湉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
    【L.梨涡：10.0】
    群里瞬间安静。
    几秒后，涵余发了个天塌了的表情包。
    【L.涵余：我没排上。】
    【L.涵余：新人太狠了吧？有新人置顶不用，扣个10.0？】
    【L.涵余：这任务没过要交罚款的！多少没过，自己补！】
    田恬湉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敲了敲桌面。
    罚款？
    她点开排档规则，仔细看了一遍。
    如果任务没完成，不足部分主播自己补。
    焰火的消息跳了出来。
    【L.焰火：@L.涵余 你少管人家，人家能过。】
    【L.懒懒：这么个事？有新人我还得最拉的？】
    【L.懒懒：下个点准备排档了，一起上麦。】
    十分钟后。
    语音厅的麦序跳动起来。
    焰火的声音响起，带着御姐特有的清冷。
    “各位，欢迎来到漓音社三厅的日常排档。”
    “我是今天的主持，L.焰火。”
    她的声音顿了顿。
    “2麦到8麦，是我们三厅的女主播。”
    “2麦，L.朱莉。”
    “3麦，L.饱饱。”
    “4麦，L.西梅。”
    ………
    “8麦，今天的新人，L.梨涡。”
    焰火的声音在“梨涡”两个字上停留了一下。
    “大家欢迎一下新人。”
    公屏上，弹幕开始滚动。
    【欢迎新人！】
    【新人好！】
    【梨涡涡来啦？！】
    【lv51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宝贝进三厅了！！！】
    【lv48一贫如喜羊羊：仙女好！】
    【lv48Beee:爱播好！（害羞）.ipg】
    【lv48亚翰:（害羞）.ipg】
    田恬湉看着公屏上熟悉的ID，唇角微勾。
    焰火继续说。
    “今天的排档主题是自由唱。”
    “大家可以唱自己擅长的歌，也可以点播。”
    “2麦朱莉，你先来。”
    L.朱莉的麦克风图标亮了起来。
    “好的焰火姐。”
    她的声音甜美，带着一丝活泼。
    前奏响起。
    朱莉的声音干净清亮，唱甜歌确实有一套。
    田恬湉戴上耳机，仔细听着。
    朱莉的唱功不错，气息稳，咬字清楚。
    但情感表达稍微欠缺一些，有点流于表面。
    一首歌很快结束。
    公屏上飘起几个小礼物。
    【好听！】
    【朱莉唱得真好！】
    焰火的声音响起。
    “朱莉唱得不错，3麦饱饱，你来。”
    L.饱饱的麦克风亮了。
    “焰火姐好，大家好呀。”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刻意的嗲。
    田恬湉听着饱饱的声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装嫩装萌的痕迹太重。
    唱功倒是还行，但这种风格，她不太喜欢。
    饱饱唱完，公屏上礼物飘起。
    【系统提示：lv50沸腾送给主播嘉年华X1】
    【饱饱唱得真好听！】
    【沸腾哥哥威武！】
    田恬湉看着那个嘉年华，眼神微动。
    沸腾，应该就是饱饱的大哥。
    一个嘉年华，三千块。
    对普通主播来说，已经算不错的支持。
    接下来，轮到西梅，懒懒，哩哩，跃琪。
    一个个主播唱完，公屏上的礼物时有时无。
    终于，焰火的声音落在她身上。
    “8麦梨涡，轮到你了。”
    田恬湉的麦克风图标亮起。
    “大家好，我是新人，梨涡。”
    她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尾音微微上扬。
    公屏上瞬间炸开。
    【来了来了！女神终于要唱了！】
    【lv51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宝的声音真好听！】
    【lv48一贫如喜羊羊：爱播快唱！】
    【这声音……有点特别啊。】
    【沙哑中带磁性？我靠，这声线绝了。】
    田恬湉看着公屏，唇角微勾。

 第65章 担心她任务？还不如担心自己！

    L.朱莉的麦克风亮了。
    “新人第一次唱，大家多包涵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L.西梅跟着说。
    “对对对，梨涡别紧张，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L.懒懒的声音也冒出来。
    “就是就是，漓音社人多，你慢慢适应就好。”
    L.饱饱用她软糯的嗓音说。
    “梨涡加油哦！”
    公屏上，几个主播的粉丝也跟着起哄。
    【对啊，新人第一次别紧张！】
    【梨涡慢慢来！】
    【我们都是从新人过来的，懂的懂的。】
    田恬湉盯着屏幕，嘴角微微勾了勾。
    紧张？
    她在跨平台比赛的时候，几万人在线看。
    这点场面……
    算了，人家一片好意。
    她在公屏上打了一行字。
    【L.梨涡：谢谢大家，我不紧张的，放心吧。】
    粉丝群里，哇哇的消息飞快跳出来。
    【哇哇哇哇哒嘻哇：你们看见了吗？这些同事对我宝还挺好的！】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对啊对啊，还安慰梨涡别紧张。】
    【随风：看起来三厅的氛围不错。】
    田恬湉切回直播间，手指在键盘上轻敲。
    “我今天唱首原创，叫《teeth》。”
    她的声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扬。
    公屏上瞬间刷起问号。
    【原创？！】
    【新人就敢唱原创？】
    【这是要搞事情啊。】
    L.焰火的声音适时响起。
    “大家安静，听梨涡唱。”
    前奏响起。
    节奏感极强的鼓点砸下来，电子音混着低音炮，整个语音厅的氛围瞬间变了。
    田恬湉闭上眼，手指在桌面上轻点。
    “SOme dayS, yOU're the Only thing I knOW……”
    第一句话出口，公屏上的弹幕停了一瞬。
    然后爆发。
    【卧槽！】
    【这声音！】
    【我耳朵怀孕了！】
    【这他妈是新人？？？】
    田恬湉的声音沙哑中带着磁性，每个音符都精准地踩在节奏点上。
    “Only thing that'S bUrning When the nightS grOW COld……”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撕裂感。
    “Can't lOOk aWay, Can't lOOk aWay……”
    情绪一层层递进，像刀子割在人心上。
    “Beg yOU tO Stay, beg yOU tO Stay, yeah……”
    副歌炸开。
    “Fight SO dirty, bUt yOUr lOve SO SWeet……”
    田恬湉的声音拔高，爆发力十足。
    “Talk SO pretty, bUt yOUr heart gOt teeth……”
    公屏上，礼物开始飞。
    【Lv.51哇哇哇哇哒嘻哇送给主播嘉年华X1】
    【Lv.48一贫如喜羊羊送给主播嘉年华X1】
    【Lv.48Beee送给主播嘉年华X1】
    【Lv.48亚翰送给主播嘉年华X1】
    【Lv.48用户11116917送给主播嘉年华X1】
    礼物刷屏的速度快得吓人。
    2个、5个、10个、20个……
    嘉年华的动画在屏幕上炸开，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L.朱莉盯着公屏，手指僵在键盘上。
    这……这是什么神仙大哥大姐？
    L.西梅看着那串嘉年华，咽了口唾沫。
    一个嘉年华三千块。
    这才唱了几句？
    L.懒懒在群里发了个表情包。
    【懒懒：我人傻了。】
    【西梅：+1】
    【192：这就是新人的实力吗？】
    田恬湉继续唱，情绪推到最高点。
    “Late night devil, pUt yOUr handS On me……”
    “And never, never, never ever let gO……”
    副歌结束，间奏响起。
    公屏上的嘉年华还在刷。
    30个、40个、50个……
    【Lv.53哇哇哇哇哒嘻哇送给主播嘉年华X66】
    【Lv.51一贫如喜羊羊送给主播嘉年华X66】
    【Lv.51Beee送给主播嘉年华X66】
    【Lv.51亚翰送给主播嘉年华X66】
    【Lv.51用户11116917送给主播嘉年华X66】
    五个人，每个人66个嘉年华。
    公屏上的礼物动画几乎刷成一片金色。
    L.涵余看着这串数字，手抖了一下。
    66个嘉年华，那是……十九万八。
    五个人，将近一百万。
    她扣个10.0的任务，担心什么？
    L.懒懒在群里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懒懒：@L.涵余还记得你刚才担心梨涡任务吗？哈哈哈哈哈！】
    【涵余：……我错了。】
    【192：我感觉她扣100.0都能轻松过。】
    【朱莉：懒懒你先担心自己的任务吧。】
    【懒懒：呜呜呜呜。】
    田恬湉唱到第二段副歌。
    “Fight SO dirty, bUt yOUr lOve SO SWeet……”
    她的声音爆发力十足，每个字都像砸在人心上。
    “Talk SO pretty, bUt yOUr heart gOt teeth……”
    公屏上，礼物继续刷。
    【Lv.39随风送给主播火箭X1】
    【Lv.36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送给主播火箭X1】
    【Lv.35我是脏脏包送给主播火箭X1】
    火箭的动画飞起来，公屏上的弹幕更炸了。
    【这是什么神仙？】
    【新人就这么猛？】
    【我他妈服了！】
    田恬湉的声音继续推进。
    “BlOOd On my Shirt, rOSe in my hand……”
    “YOU're lOOking at me like yOU dOn't knOW WhO I am……”
    最后一段副歌炸开。
    “Fight SO dirty, bUt yOUr lOve SO SWeet……”
    公屏上，展馆的礼物开始刷屏。
    【Lv.53哇哇哇哇哒嘻哇为主播点亮比心X99】
    【Lv.51一贫如喜羊羊为主播点亮跑车X66】
    【Lv.51Beee为主播点亮云中秘境X10】
    【Lv.51亚翰为主播点亮飞艇X10】
    【Lv.51用户11116917为主播点亮游艇X10】
    ………
    展馆的动画在屏幕上炸开，整个直播间的氛围被推到最高点。
    L.朱莉盯着公屏，嘴巴微微张开。
    这……这是什么阵仗？
    L.焰火看着那串礼物，眼神微微闪动。
    她在三厅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猛的粉丝。
    田恬湉唱到最后一句。
    “And never, never, never ever let gO……”
    尾音拖长，缓缓落下。
    歌声结束。
    公屏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彻底炸开。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什么神仙！】
    【我他妈跪了！】
    【这唱功，这情感，这爆发力！】
    【新人？你跟我说这是新人？】
    L.朱莉的麦克风亮了。
    “梨涡……你这是新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L.西梅跟着说。
    “我怀疑你在装新人。”
    L.192笑了。
    “这唱功，这粉丝，扣100.0都能轻松过吧？”
    L.懒懒在群里发了个表情包。
    【懒懒：@L.涵余哈哈哈哈，你刚才还担心梨涡任务！】
    【涵余：我错了我错了！】
    公屏上，突然刷起一串嘉年华。
    【Lv.53哇哇哇哇哒嘻哇送给全麦嘉年华X1】
    【Lv.51一贫如喜羊羊送给全麦嘉年华X1】
    【Lv.51Beee送给全麦嘉年华X1】
    【Lv.51亚翰送给全麦嘉年华X1】
    【Lv.51用户11116917送给全麦嘉年华X1】
    L.懒懒的麦克风瞬间亮了。
    “卧槽！”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
    “梨涡大哥大姐威武！”
    L.朱莉也激动起来。
    “谢谢梨涡大哥大姐！”
    L.西梅在公屏上疯狂打字。
    【L.西梅：感谢梨涡大哥大姐！感谢感谢！】
    【L.192：谢谢大哥大姐！】
    【L.饱饱：谢谢！】
    公屏上的弹幕更炸了。
    【游客1837:这是什么神仙粉丝？】
    【游客2872:连其他主播都刷？】
    【游客2727:格局打开了啊！】
    田恬湉看着公屏，唇角微勾。
    哇哇她们……还真会玩。
    L.焰火的声音在语音厅响起。“梨涡唱得非常好。”她的声音顿了顿。“欢迎来到三厅。”

 第66章 三新人被扒？跨平台冠亚军+前厅管降维打击？

    L.涵余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涵余：我恨啊！为什么我没排上档！】
    【涵余：五波全麦嘉年华！整整五波啊！】
    【涵余：呜呜呜呜我的钱钱！】
    三厅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蹿。
    L.懒懒发了个笑哭的表情包。
    【懒懒：哈哈哈哈哈哈！】
    【懒懒：涵余你刚才不是还担心梨涡扣不过10.0吗？】
    【懒懒：啊哈哈哈哈。】
    L.涵余抓狂地敲字。
    【涵余：别提了！我现在只恨自己没排档！】
    【涵余：那可是五波嘉年华啊！五波啊！】
    L.西梅在群里插话。
    【西梅：涵余你冷静点，下次还有机会。】
    【西梅：而且梨涡的大哥大姐们看起来挺大方的，说不定以后还会刷。】
    【涵余：呜呜呜呜我不听我不听！】
    【涵余：我现在就想哭！】
    L.192发了个表情包。
    【192：行了行了，别哭了。梨涡这次第一天排档，大哥大姐们肯定是憋着劲刷的。】
    【192：以后还会有机会。】
    L.懒懒继续笑。
    【懒懒：不过说真的，涵余你刚才那副担心梨涡的样子，现在想想真的好好笑。】
    【懒懒：她哪里需要你担心啊，人家大哥大姐一出手，直接炸厅。】
    【涵余：我错了还不行吗！】
    【涵余：我以后再也不乱担心人了！】
    L.朱莉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朱莉：话说回来，梨涡这次排档，咱们厅的热度直接拉满了。】
    【朱莉：刚才我看公屏，围观的人都快爆了。】
    【西梅：对啊，我也看到了。好多人都在问梨涡是哪来的。】
    【192：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扒她底细了。】
    L.焰火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焰火：大家注意一下，梨涡的大哥大姐们很给力，但也要注意维护好厅里的氛围。】
    【焰火：别让其他厅的人挑刺。】
    【朱莉：知道了管管！】
    【西梅：收到！】
    田恬湉切出三厅的排档群。
    她点开点读论坛，习惯性地刷了一下。
    页面顶端，几条热门帖子跳进视线。
    【漓音社这届新人有点猛？】
    田恬湉点开第一条帖子。
    【楼主：今天漓音社三厅来了个新人，叫L.梨涡，首秀直接炸厅。五大神豪齐刷66嘉年华，还有一堆展馆。这是什么神仙大哥？】
    下面的回复飞快跳出来。
    【1楼：卧槽，66嘉年华？这是什么级别的大哥？】
    【2楼：五个人啊！每人66个！算下来快一百万了吧？】
    【3楼：我去看了，那个梨涡唱得确实好。原创歌曲，叫《teeth》，爆发力绝了。】
    【4楼：不止梨涡吧？听说漓音社这次还来了两个男主播，一个叫L.年，一个叫L.无悔，都挺猛的。】
    【5楼：对对对，我也听说了。L.无悔那个声音，低音炮，绝了。】
    【6楼：L.年也不差，听说他之前是管理，现在转主播了。】
    【7楼：所以这三个人到底什么来头？漓音社从哪挖的宝？】
    田恬湉翻到下一条热门帖子。
    【扒一扒漓音社这三个新人！】
    帖子里，有人开始扒底细了。
    【楼主：我之前玩过蓝鲸和氧气，这三个人我都见过。】
    【楼主：L.梨涡和L.年之前是蓝鲸的，L.无悔是氧气的。】
    【楼主：他们平台之间有过一次跨平台活动，梨涡第一，无悔第二。】
    【楼主：后来氧气出事封了，无悔就去蓝鲸了。他们三个在同一个厅，叫热度厅。】
    下面的回复瞬间炸了。
    【1楼：卧槽，跨平台第一第二？这么厉害？！】
    【2楼：所以他们之前就认识？】
    【3楼：等等，既然他们这么强，为什么会离开热度厅？】
    【楼主：据说是合同时长问题。他们厅当时还想掰他们的大哥大姐呢。】
    【4楼：掰大哥？这是什么操作？】
    【楼主：就是想把他们的粉丝留下来，让主播走人。不过没成功。】
    【5楼：所以热度厅是个什么厅？】
    【楼主：蓝鲸那边的厅，蓝鲸倒闭去避风厅了。梨涡、无悔、年之前都是热度厅的。】
    【6楼：那他们厅挺厉害啊！出来三个都这么强！】
    【7楼：等等，咱们漓音社今年年度厅战不会打不过避风厅了吧？】
    【楼主：放心，最厉害的就是他们三个。热度厅的其他主播没这么强。】
    田恬湉盯着那条回复，嘴角微微勾了勾。
    最厉害的就是他们三个？
    倒也不算错。
    刷新了一下。热门帖子又多了几条。
    【漓音社三新人，谁最强？】
    【避风厅vS漓音社，今年年度厅战有看头了！】
    【扒一扒L.梨涡的大哥大姐！】
    田恬湉翻到第三条帖子。
    【楼主：今天L.梨涡首秀，五大神豪齐刷66嘉年华。这是什么级别的大哥？有没有知情人士出来说说？】
    【1楼：我认识哇哇哇哇哒嘻哇！她是厅溜子，到处听歌，但只给梨涡刷礼物！】
    【2楼：一贫如喜羊羊我也见过！之前在蓝鲸就跟着梨涡！但是我记得他是个穷鬼啊。】
    【3楼：喜羊羊是穷鬼，那我们是什么？不过Beee和亚翰也是梨涡的老粉了。用户11116917我不太了解。】
    【4楼：所以这些大哥大姐都是从蓝鲸跟过来的？】
    【5楼：对啊！梨涡从蓝鲸转到番音，大哥大姐们都跟着过来了！】
    【6楼：这粉丝黏性也太强了吧？】
    【7楼：废话，梨涡唱得那么好，大哥大姐能不跟吗？】
    田恬湉看完帖子，退出论坛，点开三个小群里。
    消息列表里，L.年和L.无悔已经在群里聊上了。
    【L.年：@梨涡，你那边怎么样？首秀顺利吗？】
    【L.无悔：看到论坛了，你那边挺热闹。】
    田恬湉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L.梨涡：还行，厅里氛围不错。】
    【L.梨涡：你们那边呢？】
    L.年的消息立刻跳出来。
    【L.年：我这边也挺好。二厅的管管对我很客气，同事也都不错。】
    【L.年：就是任务有点重，扣了20.0。】
    L.无悔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
    【L.无悔：我一厅，扣30.0。】
    【L.无悔：不过问题不大。】
    田恬湉看着那两条消息,手指在桌面上轻点。
    20.0和30.0。
    她扣的是10.0。
    看起来厅越靠前，任务越重。
    她回了条消息。
    【L.梨涡：加油，有问题随时说。】
    【L.年：好的。对了，论坛上有人在扒我们底细。】
    【L.年：你看到了吗？】
    【L.梨涡：看到了。】
    【L.梨涡：无所谓，反正迟早会被扒出来。】
    L.无悔发了条消息。
    【L.无悔：热度厅那边估计会有动作。】
    【L.无悔：毕竟咱们三个都走了，他们损失不小。】
    田恬湉盯着那条消息，眼神微微眯了眯。
    热度厅。
    那个想掰她大哥大姐的厅。
    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L.梨涡：随他们去。咱们现在在漓音社，他们管不着。】
    【L.年：说得对。】
    【L.无悔：嗯。】
    田恬湉退出私信页面，点开粉丝群。
    群里的消息已经刷了几百条。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宝今天太棒了！】
    【一贫如喜羊羊：梨涡唱得太好了！我耳朵都怀孕了！】
    【Beee：那首《teeth》绝了！爱播以后多唱点这种歌！】
    【亚翰：梨涡的声音真的很特别，沙哑中带磁性。】
    【用户11116917：@一贫如喜羊羊你是女的？？】
    【一贫如喜羊羊：？？？？】
    【哇哇哇哇哒嘻哇：用户哥你不上网吗？】
    【Beee：@用户1116917 你说的没错！他不是男人！】
    【一贫如喜羊羊：@Beee！@用户11116917！你俩都欺负我！爱播！为我做主啊！请苍天！辨忠奸！！！】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笑鼠！】
    【随风：爱播今天超级棒！】
    田恬湉看着那串消息，唇角微微勾了勾。
    她在群里打了一行字。
    【梨涡：（对手指）.ipg 大哥的战争我可帮不了哦】
    【梨涡：今天谢谢大家的支持。】
    【梨涡：礼物收到了，下次别刷这么多。】
    哇哇的消息立刻跳出来。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宝说啥呢！我们就喜欢给你刷！】
    【哇哇哇哇哒嘻哇：而且今天是你新工地第一天排档，必须得猛猛刷！】
    【一贫如喜羊羊：对对对！爱播别跟我们客气！】
    【Beee：就是就是！你好好唱歌就行！】
    【用户11116917：对。】
    田恬湉看着那串消息，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这些人……还真是。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L.焰火在三厅群里发的消息。
    【焰火：@全体成员 明天晚上八点,全厅全员开会。大家准时到。】
    下面一串回复跳出来。
    【朱莉：收到！】
    【西梅：好的管管！】
    【懒懒：知道了！】
    【192：OK！】
    田恬湉看着那条消息,在群里回了个表情包。
    【梨涡：收到。】
    她退出群聊,关掉手机。
    明天晚上八点。
    全员开会。
    不知道会说什么。

 第67章 漓音社新规则逼疯主播！

    第二天晚上八点，田恬湉准时进入了漓音社的语音频道。
    频道里已经有不少人，公屏上文字滚动得飞快。
    【懒懒：都来了吗？紧张紧张，不知道要说什么。】
    【涵余：该不会是又要宣布什么KPI考核吧？我好慌！】
    【西梅：我猜跟新人有关系，梨涡他们昨天太猛了。】
    【朱莉：对对对，肯定是！咱们厅昨天热度都破纪录了！】
    田恬湉看着公屏上的聊天，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挂着麦。
    八点整，几个黄马甲几乎同时出现在频道里。
    L.焰火，L.呈，L.青山，L.没事。
    四位厅管一进来，原本热闹的公屏瞬间安静下来。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所有人头顶。
    几秒后，L.青山开了麦。
    他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不带任何情绪。
    “今天开会，说三件事。”
    “第一，关于排档。”
    公屏上瞬间冒出几个屏住呼吸的表情包。
    “最近有主播反映，厅里人多，排档困难，一个月150个档排不满。”
    “管理组商量了一下，从下个月开始，排档规则调整。”
    “每个主播每月的厅内排档，从150个档，减少到90个档。”
    话音刚落，公屏立刻骚动起来。
    【涵余：！！！】
    【懒懒：少了这么多？那不是少赚好多钱？】
    【西梅：天啊，90个档，感觉不够啊！】
    L.青山顿了一下，等她们消化了几秒，才继续开口。
    “作为补充，每个主播每月必须完成60个小时的个播时长。”
    “个播时间自由安排。”
    “完不成时长，月底扣发所有奖励。”
    新的规则一出，公屏上的风向立刻变了。
    【朱莉：60小时个播？这个好！时间自由了！】
    【192：确实，有时候不想上厅排档，自己播也挺好。】
    【懒懒：呜呜呜，可是我个播没人听啊，我还是喜欢在厅里混时长。】
    【涵余：我也是……60个小时，好漫长。】
    田恬湉指尖在鼠标上点了点。
    90个厅内档，60小时个播。
    这个改动，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
    她不缺听众，个播和在厅里播没什么区别。而且时间更自由，不用每天挤破头去抢那几个小时的档期。
    这个规则，筛选掉的是那些依赖厅内流量、自身吸引力不足的主播。
    看来漓音社这是要开始内部优化了。
    L.青山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件事，关于新人的签约问题。”
    “主要针对梨涡、年、无悔。”
    被点到名，田恬湉集中了些精神。
    “签约方式有两种，你们可以自己选。”
    “第一种，签一年期主播合约。合约期内，不得露脸，不得谈恋爱，不得在番音以外的任何平台进行直播活动。”
    L.呈在这时开了麦，他惯常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出来。
    “我补充一点啊，选择签这份合约的新人，公会这边会有额外的流量扶持。简单说，就是会给你们推流，帮你们快速度过新人期。”
    流量扶持。
    田恬湉明白，这是公会画的大饼，也是实打实的诱惑。
    L.青山等L.呈说完，继续补充。
    “第二种，不签主播合同，只签账号归属。”
    “这种方式下，你们可以露脸，也可以谈恋爱，公会不干涉。唯一的要求是，不能在其他厅、其他平台多开直播。”
    “两种方式，你们有二十四小时考虑。”
    “明天晚上八点前，给你们各自的厅管答复。”
    几乎是在L.青山话音落下的瞬间，田恬湉心里就有了答案。
    不签合同。
    想都没想。
    之前和热度签约，还好签的是账号，要不是平台倒闭，解约不知道多麻烦。把自己绑死在一纸合约上，处处受限，那不是她想要的。
    至于流量扶持，她有信心靠自己和身后那群大哥大姐。
    L.青山继续说第三件事。
    “最后一点，是老生常谈。厅内和谐最重要，禁止私下加别家主播的大哥大姐，禁止恶意撬人。”
    “一旦发现，直接踢出公会，全平台通报。”
    他的话语很重，带着警告的意味。
    田恬湉想起了热度厅那些破事，对这条规定倒是很赞同。
    “好了，会开完了，散会。”
    L.青山说完，麦克风图标立刻暗了下去，人也退出了频道。
    L.呈和L.焰火、L.没事也相继离开。
    四位管理一走，漓音社的频道瞬间炸开了锅。
    【懒懒：吓死我了，每次青山管管开会，我都感觉像在被班主任训话。】
    【涵余：新规定压力好大啊！60个小时个播，我要死了。】
    【朱莉：梨涡你们打算怎么选啊？要签约吗？@L.梨涡】
    【梨涡：我考虑下。】
    田恬湉公屏回复完，退出了语音频道，点开了她和L.年、L.无悔的私聊小群。
    她刚点进去，L.年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L.年：你们怎么选？】
    田恬湉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L.梨涡：我选B，不签约。】
    几乎是同时，L.无悔的消息也跳了出来。
    【L.无悔：B，我签不了。】
    群里安静了几秒。
    L.年的消息再次出现。
    【L.年：我选A。】
    田恬湉有些意外。
    L.无悔发了个问号过去。
    【L.无悔：？】
    【L.年：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两个唱功顶尖，自带粉丝和大哥，不缺流量。】
    【L.年：我之前是做管理的，虽然也播过，但人气基础没你们扎实。公会的流量扶持对我来说很重要，能帮我省很多事。】
    【L.年：签一年合同，换一个稳定的起步和公会的资源倾斜，不亏。】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完全是从最实际的角度出发。
    田恬湉理解他的选择。
    L.年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劣势，也知道如何利用规则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L.梨涡：想清楚就行，自己的路自己选。】
    【L.无悔：嗯。】
    【L.年：放心吧，就一年而已。等我起来了，照样跟你们混。】
    【L.年：对了，你们的决定跟焰火管管说了吗？】
    【L.梨涡：还没，准备现在去说。】
    【L.年：行。】
    田恬湉正准备切出去找L.焰火，L.年的消息又弹了出来，这次却和刚才轻松的氛围完全不同。
    【L.年：别聊了，快去看点读论坛。】
    【L.年：又出新帖子了，我们好像被人挂了。】

 第68章 下战书！漓音社：@避风厅，有种pk见！

    田恬湉的心往下一沉。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开了L.年发来的链接，屏幕瞬间跳转到熟悉的点读论坛界面。
    一个鲜红加粗的标题，带着刺目的恶意，撞入她的视野。
    【深扒漓音社新人！L.年忘恩负义，无悔吃软饭，梨涡私联大哥搞暧昧！】
    发帖人的ID叫“避风厅永远的神”。
    这ID，嚣张得像是在脸上写着“我就是来找茬的”。
    田恬湉面无表情地滑动鼠标，快速浏览帖子内容。
    帖子的内容阴阳怪气，极尽抹黑之能事。
    【楼主：刚从漓音社会议前线回来，给大家爆个大瓜。那个新人L.年，之前在热度厅当管理，热度待他不薄吧？结果转头就签了漓音社的“卖身契”，脸都不要了，真是忘恩负义的典型。】
    【楼主：再说那个L.无悔，整天装高冷，还不是靠着他家大姐花非花？没有花非花，他算个屁！昨晚考核那点票，全是感情票，懂的都懂。】
    帖子的最后，矛头直指梨涡。
    【楼主：最精彩的还是那个梨涡。表面上清纯玉女，背地里不知道跟多少大哥有联系。你们真以为她的大哥是听歌刷的？别天真了，人家维护大哥的手段，你们学不来。厅管还让我们学她？学她怎么私下跟大哥搞暧昧吗？笑死。】
    帖子下面，已经盖起了几百楼。
    不少ID眼熟的，都是热度厅和避风厅的常客。
    【1楼：卧槽，真的假的？梨涡私联大哥？幻灭了。】
    【2楼：L.年那个我知道，热度厅出来的，没想到这么白眼狼。】
    【3楼（避风厅第一帅）：我们避风厅的主播就从来不搞这些乌七八糟的。】
    【4楼：花非花和无悔那个，我早觉得不对劲了，哪有这么刷的，肯定搞暧昧了。】
    田恬湉看着这些言论，没什么情绪起伏。
    网络上的口水战，比这难听的她见多了。
    她只是有些好奇，这个“避风厅”是哪路神仙，刚开完会就精准狙击，消息也太灵通了。
    看来漓音社内部，有对方的眼线。
    她刷新了一下页面，回复已经破千。
    风向却在悄然改变。
    一个ID为“L.无悔”的账号，在几百楼的位置，只回复了一句话。
    【688楼（L.无悔）：我和花非花就是爱情票。我从来没否认过，有问题？】
    石破天惊。
    他竟然直接承认了！
    这条回复下面瞬间炸了锅。
    【689楼：！！！我靠，正主下场了！还他妈承认了？！】
    【690楼：我草，好刚！我他妈直接路转粉！这哥们太帅了！】
    【691楼：楼主脸疼吗？人家自己都认了，你还在这当个秘密爆料。】
    【692楼（花非花）：我乐意，关你屁事？】
    【694楼（熬熬熬夜）：好嗑好嗑！】
    连大姐花非花都亲自下场了。
    一个承认是爱情，一个承认我乐意。
    简单粗暴，直接把“吃软饭”和“感情票”这种酸话堵了回去。
    我们就是这种关系，怎么了？
    田恬湉看着，差点笑出声。
    无悔这处理方式，高明。
    与其费力解释，不如大方承认，直接剥夺对方的话语权。
    这下，原本攻击无悔的火力，瞬间哑了。
    就在众人还在为无悔的刚猛而震惊时，另一个熟悉ID的下场，直接引爆了整个帖子。
    【855L（L.年）：有些人与其关心我签什么合同，不如关心一下自己家主播为什么留不住人。哦，忘了，可能因为你们公会要求女主播给大哥发露骨照片吧。】
    他这句话的下面，附带了几张截图。
    截图内容是某个公会管理群的聊天记录。
    【热度-运营-阿力：@全体成员，最近流水下滑严重，各厅管注意督促主播维护大哥。尤其是那几个头部女主播，让她们主动点，发几张清凉照，或者撒撒娇要点私房红包，很难吗？】
    【热度-运营-阿力：之前那个谁谁谁，不是靠这个一个月多拿了好几万吗？学着点！】
    截图一出，整个论坛死寂了三秒。
    然后，彻底沸腾。
    【856L：我日！！！！！！！！这是热度厅的内部记录？】
    【857L：呕，太恶心了吧！逼女主播发照片？这是什么垃圾公会？】
    【858L：L.年牛逼！这哥们手里有雷啊！怪不得要走，这地方谁待谁傻逼！】
    【859L：@避风厅永远的神，楼主呢？出来走两步？你说的忘恩负义，就是指背叛这种公会吗？那我觉得L.年叛得好！叛得妙！】
    L.年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火烧回了对方老家。
    现在没人关心他签不签“卖身契”了，所有人都在声讨热度厅的恶臭操作。
    田恬湉不得不佩服，L.年这个前管理，手里真是有料。
    帖子的风向被彻底扭转。
    只剩下针对她的那条“私联大哥搞暧昧”还挂着。
    可还没等她思考怎么处理，她的粉丝们，已经杀到了。
    【1024楼（一贫如喜羊羊）：不是，我人傻了，我跟仙女的绯闻都出来了？我他妈连仙女的微信都没有啊！！！怎么私联？托梦吗？】
    【1025楼（Beee）：哪个孙子造的谣？地址发我。老子刷礼物还得排队，私联？我联你奶奶个腿！】
    【1026楼（亚翰）：只是单纯欣赏梨涡的歌声。请勿用龌龊的思想揣测别人。另外我也没有私信。（惨）.ipg】
    【1027楼（用户11116917）：我也没有。（皱眉）.ipg】
    几个神豪大哥亲自下场，画风一个比一个暴躁，一个比一个委屈。
    尤其是喜羊羊，他紧接着又发了一条。
    【1033楼（一贫如喜羊羊）：我破防了家人们！凭什么我没有微信！@L.梨涡，仙女，爱播，你看我一眼，求你加我一个吧！不然这谣言都没法澄清啊！】
    Beee也跟着凑热闹。
    【1035楼（Beee）：@L.梨涡，对，加我，立刻，马上！不然老子今天在论坛发疯！！】
    两个神豪当众撒泼打滚求加微信的场面，直接把楼里看戏的游客们都看傻了。
    【1036楼：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晕了，这是什么新型澄清方式？】
    【1037楼：别的女主播都是拼命撇清关系，梨涡这倒好，大哥上赶着求加微信还加不上？】
    【1038楼：我们厅管让我学习梨涡维护大哥，我要是这么维护，别说吃不饱了，我得饿死。】
    就在这时，一个ID的出现，给了破防的几位大哥致命一击。
    【1101楼（哇哇哇哇哒嘻哇）：咦？加我宝的微信很难吗？我早就有了呀。】
    紧跟着，另一个ID也冒了出来。
    【1102楼（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是哦，我也有呢嘻嘻。】
    论坛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一贫如喜羊羊和Beee他们，彻底自闭了。
    【1105楼（一贫如喜羊羊）：……】
    【1106楼（Beee）：……】
    田恬湉捂住了脸。
    她已经能想象到这几位大哥现在的表情了。
    这已经不是澄清了，这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而点燃最后一把火的，是漓音社的主播们。
    【1255楼（L.朱莉）：@避风厅永远的神，躲在键盘后面叽叽歪歪算什么本事？你们避风厅不是觉得自己很牛吗？】
    【1256楼（L.西梅）：就是！有种就真刀真枪干一场！】
    【1258楼（L.懒懒）：我们三厅虽然算是新人厅，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L.朱莉最后发了一条，带着不加掩饰的战意。
    【1260楼（L.朱莉）：别废话了，就问你们避风厅，敢不敢接我们漓音社三厅的PK约战？！】

 第69章 内部撕破脸！凭什么让我给新人擦屁股？

    论坛的火药味，在L.朱莉那条约战宣言后，达到了顶峰。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带着蓝色“B”字母前缀的ID，慢悠悠地出现在了楼里。
    【1262楼（B.佳倩）：呵呵，小妹妹火气这么大？行啊，姐姐接了。】
    B.佳倩，避风厅主厅厅管，也是避风厅的头部女主播之一。
    她一出现，避风厅的粉丝们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气焰再次嚣张起来。
    【1263楼（避风厅是我家）：倩姐威武！就该给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人一点教训！】
    【1265楼（今天你听西西了吗）：笑死，一个刚成立没多久的厅，也敢碰瓷我们避风厅？谁给的勇气？】
    B.佳倩没有理会粉丝的吹捧，又发了一条，直接@了L.朱莉。
    【1268楼（B.佳倩）：下个月初一，晚上八点。别说我们欺负新人，给你们半个月时间准备后事。记得把裤衩子都当了换成票，不然到时候场面太难看，姐姐会心疼的哦。】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漓音社这边的粉丝和主播瞬间炸了锅，正要回骂，一个弹窗却强制出现在了所有漓音社主播的手机屏幕上。
    【漓音社公会会议（临时）】
    【会议发起人：L.青山】
    下一秒，田恬湉的账号就被自动拉进了一个加密的语音会议频道。
    频道里一片死寂。
    能看到麦序上挂着几个熟悉又陌生的ID。
    L.青山、L.呈、L.没事，还有漓音社那位从未露过面的神秘老板，焰火。
    以及，这次事件的导火索，L.朱莉，L.西梅，L.懒懒几个人。
    田恬湉安静地挂在麦下，她知道，这是高层要亲自下场了。
    果然，一个严肃的男声打破了沉默，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
    “L.朱莉。”
    是L.青山。
    麦上的L.朱莉明显抖了一下，怯生生地开了口。
    “青…青山哥。”
    “谁给你的胆子在论坛直接约战？”L.青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整个频道的温度都降了几分，“公会手册第一章第三条，禁止私自挑起公会争端。忘了？还是想让我帮你回忆一下罚款金额？”
    L.朱莉不说话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田恬湉听着，为朱莉辩解，“朱莉是好心，为了维护我们，罚款我可以缴。”
    频道里，所有三厅的主播都噤若寒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L.朱莉和L.梨涡要被重罚时，L.青山话锋一转。
    “但是。”
    他顿了顿。
    “避风厅那群狗东西，也确实该教训了。”
    L.朱莉猛地抬起头。
    “我们和避风厅的梁子，从在番音开厅一路结到现在，早晚都有一战。你这次，不过是把时间提前了而已。”L.青山继续说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再有下次，罚款翻倍。”
    劫后余生的L.朱莉差点哭出来。
    “谢谢青山哥！我再也不敢了！”
    “行了。”
    另一个带着几分笑意的男声接过了话头，是二厅的厅管L.呈。
    “既然战书都下了，那我们也不能怂。老板和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这次PK，事关我们整个漓音社的脸面，必须打得漂亮。”
    L.呈清了清嗓子。
    “所以，我们决定，从漓音社一、二、三、四共四个厅里，选出流水最高的八位主播，代表我们漓音社出战。”
    “PK地点，就放在你们三厅。”
    这个决定一出，频道里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集结四个厅的精锐力量去打一个厅，这摆明了是要用雷霆之势，一战定乾坤。
    三厅的主播们个个摩拳擦掌，激动不已。
    这不仅是她们的复仇之战，更是整个漓音社的荣誉之战！能参与其中，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然而，总有不和谐的声音。
    一个听起来有些高傲的女声冷不丁地响起。
    “凭什么？”
    是四厅的厅管，L.没事。
    “他们三厅自己惹出来的事，为什么要拉上我们四厅？还要我们贡献流水最高的主播？”
    L.没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
    “青山哥，呈哥，这个月的厅内流水排名，关系到下个月的平台推荐位和扶持力度。我们四厅这个月数据正好，凭什么要把自己的流水贡献给三厅，帮他们擦屁股？”
    这话一出，频道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L.朱莉的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又被L.没事的地位压得说不出话。
    田恬湉在麦下听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L.没事说的没错，这就是赤裸裸的利益问题。PK在三厅打，所有流水的受益方都是三厅。其他厅的主播出战，就等于是在用自己厅的资源去给三厅做嫁衣。
    而且她们三人都不是四厅的人，让她牺牲自己厅的利益去成全别人，比杀了她还难受。
    L.呈似乎想打个圆场。
    “没事啊，话不能这么说，我们都是一个公会的，要团结……”
    “团结？”L.没事轻笑一声，打断了他，“呈哥，团结不是挂在嘴上的。真要团结，当初三厅那几个小妹妹在论坛上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给整个公会带来什么麻烦？”
    “你！”L.朱莉气得发抖。
    “够了。”
    L.青山再次开口，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
    “规矩？现在漓音社最大的规矩，就是干趴避风厅。”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四厅不愿意出人，没人逼你们。我们一厅、二厅、三厅，照样打。”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三厅，更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我们漓音社，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软柿子。”
    L.青山说完，直接对L.没事下了逐客令。
    “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不参加。我们不缺临阵脱逃的人。”
    L.没事瞬间没了声音。
    她再高傲，也不敢公然违抗L.青山和老板的决定。
    一场内部风波，被L.青山用最强硬的手段直接压了下去。
    田恬湉看着麦序上重新恢复平静的列表，心中却毫无波澜。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场牵扯到两个顶级公会、无数主播和神豪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私信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我是脏脏包”发来的消息。
    【我是脏脏包：梨涡涡！不好了！你快看这个！】
    紧跟着，一张截图被发了过来。
    截图的背景，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聊天群。
    群里的一条消息，被特意圈了出来。
    【云齐（避风厅-西西守护）：都别慌，倩姐已经安排好了。这次PK，咱们打车轮战！所有主播轮流上麦，每个人上去收一波礼物就下，用我们全厅的流水，耗死他们那几个所谓的精锐！】

 第70章 别人还在用JPG，姐已经开启虚拟偶像时代！

    田恬湉盯着那张截图，大脑宕机了一秒。
    车轮战？
    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
    这是什么古早又经典的无赖战术？
    打不过就摇人，摇不过就耗死你？
    避风厅这群人是把小学生吵架那套刻进DNA里了吗？
    【我是脏脏包：梨涡涡，他们太阴了！这怎么办啊？八个人怎么可能耗得过他们一个厅的主播！他们光是主播就有上百个吧！】
    脏脏包的消息带着哭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焦虑。
    田恬湉活动了一下手指，慢悠悠地敲下一行字。
    【梨涡：尽人事，听天命。】
    发完，她就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焦虑？不存在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反正L.青山看着不像矮子。
    现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今天晚饭吃什么。
    距离PK还有半个月，漓音社高层既然敢应战，自然有他们的考量。
    有这功夫，还不如老老实实开播，完成公会规定的时长。
    想到这里，田恬湉重新捞起手机，点开了番音APP。
    在开播之前，她习惯性地滑到其他厅里，看看别人都在播些什么。
    一个四厅的女主播正在唱歌，直播间背景是一张模糊的动漫少女图。
    划走。
    一个一厅的男主播在跟粉丝聊天，背景是一张自己写的歌单照片，字写得……挺有想法的。
    划走。
    又一个，背景是黑屏。
    再一个，背景是公会lOgO。
    田恬湉陷入了沉思。
    不是，她就说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世界的直播行业，怎么看起来这么……朴素？
    大家就干聊？放个JPG就完事了？连个动态壁纸都很少见？
    一个大胆又离谱的念头，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要是……她把虚拟形象搞出来呢？
    在这个连动态壁纸都算新潮的语音平台，一个能动能跳能做表情的虚拟皮套，那不是降维打击是什么？
    那不是乱杀是什么！
    淦！
    心动了！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疯狂地在她脑子里生根发芽，长成了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她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先从相册里翻了半天，找了一张以前存的动态下雨图片，设置成了直播背景。
    嗯，循序渐进，不能一下子把大家吓坏了。
    【您的好友‘梨涡’已开播，快来围观吧！】
    开播提醒一发出去，直播间里瞬间涌进了一批观众。
    【哇哇哇哇哒嘻哇：女儿！妈妈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哇！梨涡涡今天的背景会动诶！是下雨！】
    【随风：这背景……有点意境。】
    田恬湉清了清嗓子，开了麦。
    “晚上好，各位板板们。今天早点来陪陪大家。”
    她一边跟公屏上的粉丝打招呼，一边看着不断上涨的人气值。
    “哎，今天这个背景怎么样？花了我五毛钱巨款买的，高级不高级？”
    公屏上瞬间刷过一片“高级”和“老板大气”。
    田恬湉被逗乐了，她靠在电竞椅上，慢悠悠地晃着。
    “跟你们说个事儿。”她故意压低了一点声线，带着几分神秘。
    “过几天，我给你们看个更高级的，保证是你们没见过的全新直播效果。”
    【一贫如喜羊羊：哦豁？爱播要整个什么大活儿？】
    【Beee：搞快点！别卖关子！】
    【亚翰：期待爱播的新花样。】
    几个神豪大哥都被炸了出来，直播间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田恬湉但笑不语，主打一个高深莫测。
    就在这时，脏脏包在公屏上小心翼翼地发了一句。
    【我是脏脏包：梨涡涡，避风厅那事……我们都看见了，你别怕，我们给你攒票！】
    这一句话，让原本热闹的公屏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是排山倒海的刷屏。
    【哇哇哇哇哒嘻哇：对！女儿别怕！妈妈的退休金已经准备好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干他丫的！我们梨涡涡不是好欺负的！】
    【随风：票已备好，随时可以战斗。】
    【用户11116917：我在。】
    看着这些熟悉的ID，一句句坚定的支持，田恬湉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一下。
    她来到这个世界，从一无所有，到被这么多人喜欢和守护。
    从蓝鲸，到氧气，再到番音。
    平台换了一个又一个，但这群可爱的人，却一直都在。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原本那些玩世不恭的念头沉淀下去，浮上来的是一股暖流。
    “谢谢大家。”
    她的声线依旧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
    “其实，从蓝鲸到氧气，再到现在的番音，我好像……一次都没有输过。”
    “不是我有多厉害，是因为，我身后一直有你们。”
    “所以，这次也一样。”
    她说完，直播间里礼物特效开始疯狂闪烁，粉丝们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激动。
    田恬湉陪着他们聊了一会儿，唱了几首歌，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下播。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早点休息，我们后天见。”
    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关掉了直播。
    直播间关闭的下一秒，她抓起手机，直接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一个咋咋呼呼的男音传来。
    “喂！谁啊！我刚调好一个母带！你这电话差点给我吓出心脏病！”
    是吴刚。
    田恬湉开门见山：“吴老板，问你个事儿。”
    “说！天大的事也等我说完我这母带有多牛……”
    “你们搞设备的，有没有路子弄到动捕？”田恬湉直接打断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动捕？动态捕捉？你要那玩意儿干嘛？你不是唱歌的吗，还想学人家跳舞啊？还是要拍电影啊？”
    田恬湉翻了个白眼：“你别管我干嘛，就说你行不行。”
    “行啊！怎么不行！”吴刚的调门瞬间拔高，兴奋了起来，“钱到位，我连空间站的对接口都给你弄来！你要啥级别的？电影级？游戏级？还是普通直播用的？”
    “要最好的。”田恬湉斩钉截铁。
    “好嘞！不过光有设备不行，你还得有模型啊！你打算套个啥？火柴人吗？”
    “模型我自己想办法。”
    挂了电话，田恬湉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业内顶尖的动画制作公司。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
    在砸下了一笔足以让任何乙方喊爸爸的重金，并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后，事情的进展快得惊人。
    三天后。
    田恬湉收到了动画公司发来的最终成品文件。
    她怀着一丝紧张，点开了预览。
    屏幕上，一个精致到头发丝都在发光的人物模型静静地站立着。
    而模型的旁边，还有几个不同的版本选项。
    【幼态版】：一个Q版小人，大眼睛，包子脸，可爱到犯规。
    【女版】：就是她眼前这个，身材高挑，气质甜美，一头黑色长发，既可以飒爽，又可以可爱，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男版】：一个是银发，身形修长的少年，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和慵懒，帅得人神共愤。
    不仅如此，每个版本下面，还有一排令人眼花缭乱的自定义按钮。
    【发型切换】、【服装商城】、【配饰更换】……
    田恬湉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女版】模型下的【服装商城】。
    屏幕上瞬间弹出了上百套风格各异的衣服，从古风长裙到赛博朋克战衣，应有尽有。
    一个崭新世界的大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第71章 神豪撒娇最为致命！随机pk到底随机到谁？！

    田恬湉差点没把口水流到屏幕上。
    这哪里是虚拟形象，这分明是蓝星版奇迹暖暖！
    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当这个皮套出现在直播间时，会引起怎样的山崩海啸。
    就在她美滋滋地盘算着怎么利用这套皮肤割……啊不，回馈粉丝的时候，吴刚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吴刚（设备）：设备还在调试，动捕服跟你那模型磨合有点小问题，小问题哈！快了快了！】
    田恬湉：“……”
    行吧，科学发展需要时间，她懂。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韭菜也不是一天就能割完的。
    她关闭了预览文件，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强行按了下去。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在虚拟形象正式登场前，她还是得老老实实维持热度，完成公会的直播时长。
    田恬湉重新坐回电竞椅，熟练地点开番音APP，开启了直播。
    背景，依然是那张花了五毛钱巨款的动态下雨图。
    开播提醒一发出，熟悉的ID们瞬间涌入。
    【Beee：爱播今天心情不错？】
    Beee哥不愧是Beee哥，一句话就抓住了重点。
    田恬湉轻笑一声，开了麦：“Beee哥晚上好。心情确实还行，毕竟离发工资又近了一天。”
    公屏上飘过一片“哈哈哈哈真实”。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梨涡涡！我来了我来了！今天还听下雨啊？】
    【随风：雨声助眠，挺好。】
    田恬湉看着公屏，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聊着天。
    就在这时，Beee又发了一句。
    【Beee：有点闲，想看打架。梨涡，出去跟人碰一碰？找个大主播干一下。】
    他这话一出，直播间气氛瞬间就变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别啊Beee哥！马上就要跟避风厅打了，咱们得攒攒票啊！】
    【随风：附议。大战在即，不宜妄动。】
    几个老粉立刻出来劝阻。
    跟避风厅的车轮战约定已经传遍了整个漓音社，三厅的粉丝们更是同仇敌忾，一个个都捂紧了钱包，准备毕其功于一役。
    【Beee：屯什么？打个架而已，我难道还差这点？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神豪专属的、朴实无华的霸气。
    田恬湉头疼。
    这位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太好战了。一天不打PK，浑身难受。
    她必须安抚好这位大金主的情绪。
    “Beee哥。”田恬湉放缓了语速，用一种哄人的腔调慢悠悠地开口。
    “不可以哦。”
    公屏安静了一秒。
    【Beee：？】
    一个问号，充分表达了他的震惊和不解。
    【Beee：爱播，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Beee：你以前都听我的。】
    【Beee：是不是不爱我了？】
    【一贫如喜羊羊：@Beee 你恶不恶心？！】
    【Beee：品如你少管（委屈）.ipg】
    【一贫如喜羊羊：……】
    田恬湉：“……”
    好家伙，一秒切换委屈小媳妇模式？这熟练度让她叹为观止。
    公屏上的其他粉丝已经笑疯了。
    【一贫如喜羊羊：Beee哥别这样，我害怕！】
    【哇哇哇哇哒嘻哇：笑死，女儿快哄哄你Beee大儿！】
    田恬湉扶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爱是肯定还爱的，但是不可以哦。”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啊，今天天气这么好？对吧？我们拉人打pk，影响多不好。”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呢，为了满足Beee哥活动筋骨的愿望，咱们可以随机玩两把。”
    【Beee：随机？那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没意思。】
    “就当拆盲盒了，万一碰到个有意思的呢？”田恬湉循循善诱，“就玩几把，好不好嘛？”
    最后几个字，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
    公屏上，Beee沉默了。
    几秒后。
    【Beee：行吧（害羞）.ipg。】
    【一贫如喜羊羊：（不开心）.ipg】
    【L.梨涡：@一贫如喜羊羊 （摸摸头）.ipg】
    【一贫如喜羊羊：（害羞）.ipg】
    【用户11116917:…】
    【L.梨涡：用户哥怎么了？（摸不着头脑）.ipg】
    【用户11116917:没什么。】
    田恬湉在心里比了个耶。搞定大哥。
    她点开平台的PK功能，选择了随机匹配。
    屏幕上，匹配的圆圈开始旋转。很快，画面一分为二，右边出现了一个女主播的直播间。
    对方正在露脸唱歌，妆容精致，背景是粉色的公主房。
    她看到左边梨涡的直播间只是一个动态壁纸，连人都没露，愣了一下。
    然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直接伸手切断了PK。
    “对方已挂断。”
    系统提示冷冰冰地弹了出来。
    田恬湉：“……”
    公屏也安静了一瞬。
    【一贫如喜羊羊：？】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这就……挂了？】
    “没事没事，网卡了。”田恬湉面不改色地打圆场，“正常现象，我们再来。”
    她再次点击随机匹配。
    这次，对面是个男主播，正在跟粉丝聊天。
    他看到梨涡的背景，同样是动作一顿，然后礼貌性地笑了一下，秒速挂断。
    “对方已挂断。”
    田恬湉：“……”
    她就不信这个邪了。
    再来！
    匹配成功。
    挂断。
    再来！
    匹配成功。
    挂断。
    ……
    连续五次，对面无一例外，在看到她这个“非真人”直播间后，都在三秒内光速挂断，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公屏上，粉丝们终于忍不住了。
    【Beee：什么意思？这群人看不起谁呢？！（生气）.ipg】
    【一贫如喜羊羊：我靠！火气上来了！这帮人是觉得咱们语音厅没人是吧？！】
    【哇哇哇哇哒嘻哇：气死我了！女儿别匹配了！不受这个气！】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ID飘了过去。
    【青青青青我的宝贝：别气别气，正常。露脸主播都不爱跟咱们语音厅的主播玩，嫌我们没票，拉低他们格调。】
    【爱吃香菜：很少有三次元的主播接我们的pk的。（委屈）.ipg】
    这话一出，更是火上浇油。
    原来这里面还有鄙视链？
    田恬湉看着公屏上群情激奋的粉丝，尤其是已经处于爆发边缘的Beee，决定再安抚一下。
    “好了好了，大家别气。”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最后开一把，就一把。再没人接，今天就不打了，我给大家唱歌。”
    她看着Beee的ID，柔声说：“Beee哥，最后一把咯？”
    【Beee：许愿！来个正常的！不正常的也行！敢接就行！】
    田恬湉被他这破罐子破摔的发言逗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下了那个随机匹配的按钮。
    屏幕上的圆圈再次开始旋转。
    这一次，它转动的时间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

 第72章 都让我上票？Beee哥：还有这种好事？

    这一次，它转动的时间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
    久到田恬湉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平台服务器抽风，准备重启直播间了。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圆圈“啪”地一下定格。
    紧接着，画面被干脆利落地一分为四。
    田恬湉：“？”
    她的直播间被挤到了左上角，右边和下方瞬间被三个花里胡哨的直播间填满。
    右上角，一个体型丰满、画着夸张欧美妆的女孩正对着镜头挤眉弄眼，嗓门大得能掀翻天灵盖。
    左下角，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胖哥，背景是一面写着“大川讲八卦”的简陋幕布，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右下角，则是一个长相相当优越的帅哥，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还没等田恬湉反应过来，三个直播间的嘈杂声就通过PK连麦功能，汇成一股洪流，冲进了她的耳机。
    “我真是服了！开播半小时了，一个都连不上！人呢？都死哪去了？”大嗓门女孩，也就是钮钴禄·达达，一拍桌子，震得镜头都晃了三晃。
    胖哥大川推了推眼镜，一副“你这就不懂了吧”的表情：“达达你刚来不知道，今儿个世纪PK！花果山跟安修斯家干起来了！全平台的大哥大姐都跑去围观了，哪还有人啊！时长播够的主播都下播了！”
    “系啊！我刚开播，我家毒毒和麦姐就跟我说去看一眼，结果现在还没回来！”右下角的帅哥夜不野操着一口烫嘴的普通话，满脸都写着委屈。
    田恬湉的公屏瞬间炸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多人pk？】
    【一贫如喜羊羊：我靠！一来来仨？】
    【Beee：这都谁跟谁啊？吵死了！】
    田恬湉默默地看着，没出声。
    好家伙，这是捅了主播窝了？随机匹配还能买一送二？
    钮钴禄·达达还在哀嚎：“那我怎么办啊？时长还差一大截呢！刚连了几个，全是那种露着个大肚子查房的恶俗男主播，看见我就喊‘妹妹好胸’，我胸你个大头鬼啊！气得我全给他们挂了！”
    “可不咋地，”大川深有同感，“现在这帮中层主播，看大哥大姐们都跑了，自己时长也够了，好多都下播了，就剩咱们仨难兄难弟在这儿干瞪眼。”
    他们自顾自地聊着，完全没注意到左上角那个安静如鸡的直播间。
    直到夜不野的视线无意中扫过。
    “诶？连上了啊？”他指着左上角，一脸惊奇，“介不系有个棱（人）吗？”
    达达和大川的视线这才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然后，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动态壁纸？”达达的大嗓门里充满了困惑，“这啥玩意儿啊？人呢？”
    大川凑近了屏幕，仔细研究了一下PK条上的信息：“L.梨涡……等级青铜？卧槽，这是哪冒出来的新人？青铜标，连一次PK都没打过？”
    “你好？”达达试探性地冲着左上角喊了一嗓子，“主播在吗？是新人吗？”
    田恬湉清了清嗓子，终于开了麦。
    “在的，第一次连PK。”她的声线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对面三个直播间里。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女声，尾音微微上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喧闹的三方直播间，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连田恬湉这边的公屏，都因为这奇葩的“三英战吕布”场面而暂停了刷屏。
    “哇哦，声音还挺好听。”达达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奇。
    大川也回过神来，立刻摆出八卦主播的专业素养，热情地打招呼：“梨涡是吧？你好你好！欢迎来到番音PK大舞台！”
    只有夜不野，帅气的脸上写满了纯真的求知欲，他努力地组织着语言，一字一顿地问道：“梨涡妹妹，你……你系神马主播啊？”
    “系神马”三个字一出，那浓郁的广东那味儿，瞬间给田恬湉的大脑CPU干烧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膜在微微颤动。
    公屏上，憋了半天的粉丝们终于蚌埠住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噗——！！！什么动静？我以为我电饭锅响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救命！我的耳朵！这普通话烫嘴吗大哥？！】
    【一贫如喜羊羊：快！快来人毒哑他！我出五毛！】
    【Beee：……】
    Beee哥虽然只打出了一串省略号，但田恬湉已经能脑补出他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了。
    田恬湉强忍着笑意，维持着自己高冷的人设：“我是语音厅的主播。”
    “语音厅？”达达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那是什么？跟咱们不是一个赛道的？”
    她显然是真不知道。毕竟在蓝星这个时期的语音厅在整个直播生态里，属于鄙视链的绝对底端，小众得可怜。
    大川又开始了他的科普：“诶，我知道！语音厅我听说过，就是那种不露脸，纯靠聊天或者唱歌的主播！听说有的签了保密协议，脸都不能露的！”
    “哈？不露脸还怎么直播？”达达一脸“我的世界观崩塌了”的表情。
    她直播间的公屏也飘过几条弹幕。
    【窝窝头：达达别跟她玩啊，语音厅的主播都没票的！】
    【我爱播达达：就是，拉低咱们格调。】
    达达看了一眼公屏，豪迈地一挥手：“没事儿！总比跟那帮上来就查房的恶臭男主播打强！起码人家妹妹声音好听！”
    她这话说得，倒让田恬湉对她生出几分好感。
    是个爽快人。
    “别聊了别聊了，快打吧！”夜不野已经等不及了，这是他今天的开播第一战，“再不打我粉丝都要跑光了！”
    大川转向田恬湉的直播间，正式发出邀请：“梨涡，那……咱们打一场？”
    田恬湉还没回答，她自己的公屏先热闹起来了。
    【Beee：我想打！（举手）.ipg】
    【一贫如喜羊羊：俺也一样（冲鸭）！】
    【哇哇哇哇哒嘻哇：（举手）.ipg】
    【用户1116917:+1】
    看着群情激奋的粉丝们，田恬湉淡淡地应了一声：“打。”
    一个字，干脆利落。
    对面三人显然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达达立刻兴奋地喊道：“行！那就才艺局！五分钟！输了点表演一个才艺！”
    田恬湉一边点头，一边飞快地用手机，点开了粉丝群。
    【L.梨涡：家人们，冷静。】
    【L.梨涡：对面什么情况咱们不清楚，第一次跟他们打，不用上太多票，他们打多少，我们跟多少就行，友好一点哈。】
    她这话发出去，群里瞬间冒出几个问号。
    【Beee：？】
    【Beee：跟多少？爱播你是不是对我的财力有什么误解？】
    【一贫如喜羊羊：就是！打PK哪有收着打的道理？这不符合我的气质！】
    田恬湉感觉脑壳又开始疼了。
    这群好战分子。
    就在Beee准备在群里发表长篇大论之前，一直潜水的亚翰冒了出来。
    【亚翰：我们听梨涡的吧，打太狠了以后没人和我们玩了，初来乍到，先礼后兵。】
    【随风：既然是Beee哥想玩的，不如这场就全权交给Beee哥你来，可以啵？（举手）.ipg】
    【Beee：@梨涡涡 可以啵？（可爱）.ipg】
    【梨涡：B总！冲！】
    【Beee：冲！那说好了这场就我来上票，你们都别动嗷。】
    Beee哥心满意足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一贫如喜羊羊：@Beee 你个臭不要脸的装可爱！（呕吐）.ipg】
    【一贫如喜羊羊：那我呢？那我呢？！我排队！下一个必须是我！哇哇你们别跟我抢！（猛男委屈哭泣）.ipg】
    【哇哇哇哇哒嘻哇：哈哈哈哈羊羊不哭，排好队，下一个就到你了！】
    【亚翰：排队+1】
    【用户1116917:+1】
    【我是脏脏包：好起来了好起来了，哥姐们太多的烦恼啊】
    田恬湉看着群里和谐（？）的场面，满意地退了出来。
    搞定。

 第73章 变成挂件？被人嫌弃！

    田恬湉刚说完，大川那边的直播间就热闹起来了。
    他搓着手，脸上堆满了笑，对着镜头说：“梨涡妹妹答应了！那咱们是二对二组队打，还是不组队，各自为战啊？”
    夜不野一听这话，立刻摆手，帅气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他那一口大碴子味儿又冒了出来：“哎呀，大川哥，要不咱还是不组队了吧？”
    “你看梨涡妹妹这青铜标，连PK都没打过，八成是没啥票的。”
    “咱俩跟达达都算是有点底子的，要是跟梨涡妹妹组队，那不是被拖后腿吗？”
    他这话一出，夜不野直播间的公屏瞬间炸了。
    【我想下个毒：野野说得对！咱不带拖油瓶！】
    【能不能不开麦：就是！大野你别心软，要赢就得硬气点！】
    【我没吃饱：不组队！不组队！输了多没面子！】
    田恬湉听着这些弹幕，嘴角微微勾起。
    好家伙，还没打呢，就开始嫌弃她了。
    不过她也理解，毕竟在番音平台，PK等级就是实力的象征。
    她这“青铜标”确实有点太扎眼了。
    大川推了推眼镜，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组队PK，最怕的就是队友不给力。
    他转头对着田恬湉的直播间，又挤出一个笑，说：“梨涡妹妹，你别介意啊，不野这孩子就是心直口快。”
    “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你毕竟是第一次PK，没啥经验。”
    “这样吧，咱们随机组队，刺激一点！”
    大川的粉丝公屏上，却突然飘过几条不和谐的弹幕。
    【大川家小馒头：大川，选梨涡当队友！我听过她唱歌，超牛！】
    【大川家大肉包：就是就是！考核的时候我听了，绝对的大神！】
    【大川家小笼包：大胆叛徒！敢害大川！】
    大川假装没看见这些弹幕，继续对着田恬湉说：“怎么样梨涡妹妹？随机组队，你觉得如何？”
    田恬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随机组队？
    “我都可以。”
    田恬湉淡淡地应了一声。
    夜不野的脸上，那纠结的表情更明显了。
    他抓了抓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大川哥，这……这不太好吧？”
    “万一我跟梨涡妹妹一组，咱俩都票少，那不是必输吗？”
    夜不野直播间的粉丝又开始起哄了。
    【我想下个毒：野野别怕！输了才艺局就输了，大不了你跳个舞！】
    【能不能不开麦：对！输了才艺局怕啥！反正你脸好看！】
    【我没吃饱：野野跳舞！野野跳舞！我们想看野野跳舞！】
    夜不野听着粉丝的喊声，似乎更纠结了。
    他那帅气的脸都快拧成一团了，左看看达达，右看看大川，就是不敢看田恬湉。
    达达那边，她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直接打断了夜不野的犹豫不决。
    “哎呀！你个磨磨唧唧的！到底打不打啊？”
    “我看就二对二吧！梨涡妹妹，你跟我一组！”
    达达这话一出，她直播间的公屏也炸了。
    【窝窝头：达达别啊！语音厅的主播拉低咱们流水！】
    【达达勒个达达：就是！勒哥好不容易才给你刷上去的排名，别因为她掉了！】
    达达一挥手，豪迈地说：“哎呀！输什么输，等等看我操作！”
    “再说了，我还没完成有效PK次数呢！”
    “咱们就先打这一把组队的，等会儿再来一把不组队的，这样总行了吧？”
    她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有效PK次数，是每个主播都要完成的硬性指标。
    夜不野一听，立马点头：“行！这个好！这样咱俩就不用担心了！”
    大川也笑着附和：“达达说得有道理，咱们先来一局组队的，再来一局不组队的。”
    “梨涡妹妹，你没意见吧？”
    田恬湉打开麦克风，“没意见。”
    反正对她来说，怎么打都一样。
    她现在只想赶紧打完PK，安抚自己家大哥大姐们。
    达达一看大家都同意了，立马兴奋起来。
    她对着镜头，一脸坏笑地说：“那咱们玩点过程呗？”
    夜不野一听，立马精神了：“行！玩过程！我最喜欢玩过程了！”
    达达哈哈大笑，指着夜不野说：“那票少的就不许说话！”
    此话一出，夜不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帅脸上写满了问号。
    “啊？！”
    “达达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我的粉丝不给俺上票了怎么办？！”
    夜不野急得都快跳起来了。
    他平时直播，就靠着一张帅脸和那一口烫嘴的普通话，粉丝们图个乐呵，偶尔刷点大礼物让他闭嘴，当哑巴新郎。
    真要拼票，他还真不一定能拼过。
    大川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着：“那没招了，达达都说了，票少的不能说话。”
    “不野啊，你自求多福吧。”
    夜不野一听这话，差点没哭出来。
    他猛地转头，对着大川说：“大川哥！你……你不是跟我一队的吗？！”
    “这个过程我不就废了吗！！大川啊！”
    大川哈哈大笑，完全不顾夜不野的哀嚎。
    他直播间的公屏上，粉丝们也跟着起哄。
    【大川家小馒头：大野，你现在也是挂件了！】
    【大川家大肉包：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夜不野变哑巴野了！】
    【大川家小笼包：挂件野！挂件野！】
    夜不野的粉丝也开始嘲笑他。
    【我想下个毒：哈哈哈哈！野野你也有今天！今天竟然能省钱看哑巴帅哥了，感谢达达姐！】
    【能不能不开麦：谁让你平时话那么多！这下好了，直接禁言！】
    【我没吃饱：挂件野，期待你的才艺表演！】
    田恬湉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不知道改说什么了。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那……我们现在开始吗？”
    她这话一出，原本还吵吵闹闹的三方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田恬湉的直播间。
    钮钴禄·达达一拍桌子：“开始！快点开始！”
    夜不野苦着脸，对着镜头做了个“我太难了”的表情。
    大川笑得合不拢嘴，宣布道：“好！PK开始！倒计时五分钟！”
    随着大川的一声令下，PK条瞬间出现在屏幕中央。
    左边是达达和田恬湉的头像，右边是大川和夜不野的头像。
    PK条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一开始，双方的票数都非常平静，只有零星的小礼物飘过。
    达达的直播间里，粉丝们还在讨论着夜不野的“哑巴野”事件。
    【窝窝头：达达，你刚才那招太损了！哈哈哈！】
    【达达勒个达达：给你刷个棒棒糖，让你嘴下留情！】
    达达对着镜头吐了吐舌头，说：“哎呀，这叫兵不厌诈嘛！”
    她转头看了看田恬湉的PK条，发现只有寥寥几票。
    她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语音厅的主播就是没票。
    不过她也不在意，反正她也不是冲着赢来的。
    只要能完成有效PK次数就行。
    夜不野那边，他还在为自己的“禁言”状态而郁闷。
    他对着大川比划着手势，似乎在问：“大川哥，我真的不能说话吗？”
    大川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PK条，又指了指夜不野的嘴巴。
    意思很明显：票少，闭嘴。
    夜不野欲哭无泪，只能对着镜头挤出营业性微笑。
    他直播间的粉丝看到他这副吃瘪的样子，反而更开心了。
    【我想下个毒：野野别哭！我给你刷个小星星，让你能说一句话！】
    【能不能不开麦：哈哈哈哈！野野你现在是哑巴帅哥了！】
    【我没吃饱：快！谁给野野刷个票，让他能说句话！】
    【我想下个毒：反正我不刷，我喜欢哑巴不野！】
    大川的直播间里，粉丝们也笑得前仰后合。
    【大川家大肉包：坐等夜不野才艺表演！我猜他会跳舞！】
    田恬湉看着PK条上的数字，心里非常平静。
    她知道，现在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粉丝群，Beee哥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
    【Beee：爱播，我们可以动手了吗？（乖巧）.ipg】
    【一贫如喜羊羊：Beee哥！我也想上（求求了）.ipg！】
    【哇哇哇哇哒嘻哇：羊羊别急，排好队，下一个就到你了！】

 第74章 一个嘉年华就想让我感恩戴德？？

    Beee哥的话音刚落，达达直播间的PK条就动了起来。
    【系统提示：＜窝窝头＞送出跑车*1！】（1200钻）
    【系统提示：＜达达勒个达达＞送出飞机*5！】（3000钻）
    礼物特效瞬间占满了屏幕，跑车呼啸而过，飞机列队飞翔。
    达达那边的票数开始稳步上涨。
    “谢谢窝窝头！谢谢勒哥！”达达的大嗓门充满了喜悦，“兄弟们冲一冲！让对面的哑巴野看看我们的实力！”
    大川那边的散票还在慢悠悠地飘着，大多是价值99钻的千纸鹤，偶尔夹杂着一个520钻的“真的爱你”。
    夜不野的直播间更是安静得可怕，他的粉丝们不仅不上票，还在公屏上幸灾乐祸。
    【我想下个毒：兄弟们稳住！千万别手滑！哑巴野多帅啊！】
    【能不能不开麦：我直接没有充值，今天主打一个陪伴。】
    夜不野看着公屏，一张帅脸苦得能拧出水来，只能对着镜头拼命比心，试图唤醒粉丝的良知。
    可惜，粉丝们铁了心要看他吃瘪。
    就在这时，达达的直播间里，一个巨大的礼物特效冲天而起。
    【系统提示：＜达达勒个达达＞送出火箭*1！】（10000钻）
    一万钻石的火箭特效，直接将达达和田恬湉这一队的PK条往前猛推了一大截，瞬间压过了对面。
    “哇哦！感谢勒哥的火箭！”达达激动地喊道，“勒哥威武！勒哥霸气！”
    田恬湉的粉丝群里，大家都有点坐不住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Beee哥，咱们还不上吗？手痒了！】
    【随风：是啊，对面都上火箭了。】
    【我是脏脏包：看得我好急，想花钱！】
    Beee慢悠悠地打出一行字。
    【Beee：来了来了，你们忍忍，手痒就去点赞！】
    众人瞬间了然，纷纷发出了“收到”的表情包。
    Beee刚准备切换回直播界面，准备给对面一点小小的神豪震撼时，田恬湉的直播间上方，飘过一条金色的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Lv.75＜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进入直播间。】
    满级号！
    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粉丝们都在讨论着PK，没人去特意欢迎这个新来的满级大哥。
    几秒后，那条金色的提示又飘了一遍。
    【系统提示：Lv.75＜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进入直播间。】
    还是没人理。
    这位王师傅似乎有点不耐烦了，他看着田恬湉头顶上那孤零零的个位数钻石分数，在公屏上打出了一个符号。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
    公屏上正在讨论剧情的粉丝们不明所以，以为是什么新的互动方式，也纷纷跟风。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
    【随风：？】
    【哇哇哇哇哒嘻哇：？】
    【一贫如喜羊羊：（满脸问号）.ipg】
    满屏的问号，让这位王师傅更加无语了。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主播不欢迎我吗？】
    田恬湉看着公屏上的字，这才把注意力从PK条上移开。
    她清了清嗓子，用她那独特的沙哑声线，淡淡地应了一句：“欢迎藕片大哥。”
    这不咸不淡的欢迎，显然没有满足这位藕皇的期待。
    下一秒，一个无比华丽的礼物特效在田恬湉的直播间炸开。
    【系统提示：＜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在L.梨涡送出嘉年华*1！】（30000钻）
    一个嘉年华，三万钻石。
    PK条瞬间暴涨，不仅追平了达达那边的火箭，甚至还反超了一大截！
    整个四方连麦，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大川，他那胖胖的脸几乎要贴到屏幕上，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藕皇！我的爹啊！你看清楚啊！你的好大儿在对面啊！！！”
    “爹！你是不是点错了！快回来啊！”
    达达一听，立马打断他，豪迈地一挥手：“哎，大川，票少的那个不许说话啊，忘了过程了？”
    大川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田恬湉这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额礼物，她依旧保持着冷静。
    “谢谢藕片大哥的嘉年华。”
    她的反应平淡得就好像对方只是送了个棒棒糖。
    这份冷静，彻底点燃了那位王师傅的疑惑。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
    又是一个问号。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不是，我送的嘉年华哎。】
    你这反应对得起我这三千块钱吗？
    田恬湉还没来得及回话，粉丝群里，本来就要动手的Beee彻底被惹毛了。
    好家伙，不仅抢了他的风头，送了个礼物还在这里叽叽歪歪找画面。
    Beee直接在公屏上艾特了对方。
    【Beee：@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 所以呢？】
    短短三个字，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直播间的火药味瞬间就浓了起来。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生气）.ipg】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主播，你把这个人给我踢出去！踢出去我就帮你赢了这场PK！】
    踢人？
    田恬湉在心里轻笑一声。
    她慢悠悠地在屏幕上找了找，然后用一种十分无辜的口吻说：“踢人键在哪里啊？我好像没找到。”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点头像！点头像就有管理权限！】
    “哦……”田恬湉拖长了尾音，装模作样地操作了一下。
    几秒后，她更加无辜了。
    “哎呀，不好意思啊藕片大哥。”
    “系统提示，满级用户踢不了哎。”
    这话一出，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彻底炸毛了。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主播给耍了！
    委屈！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下一秒，他直接退出了田恬湉的直播间。
    紧接着，大川的直播间里，礼物特效跟疯了一样刷了起来！
    【系统提示：＜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在大川讲八卦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1！】
    【系统提示：＜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在大川讲八卦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2！】
    ……
    【系统提示：＜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在大川讲八卦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10！】
    十个嘉年华！三十万钻石！
    右边的PK条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瞬间碾压了左边！
    大川看着飞速上涨的票数，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他刚想喊爹。
    就听见公屏上，藕皇发话了。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大川！给我赢！赢了让那个梨涡把Beee踢出去！】
    大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哭丧着脸，对着屏幕喊道：“爹！我的亲爹啊！咱们定好的是才艺局啊！输了的才艺表演，不带踢人的啊！爹你不要放弃我啊！”
    藕皇那边沉默了几秒。

 第75章 藕皇：66个嘉年华！优势在我！Beee：确定？

    藕皇那边沉默了几秒，大川的直播间里，公屏上只剩下他自己粉丝的安慰。
    【大川不哭，站起来撸：川哥别慌，大哥就是气头上。】
    【今天吃饱了吗：对啊，才艺局，咱们讲规矩。】
    大川看着公屏，心里苦得像是泡了黄连。
    规矩？在绝对的钞能力面前，规矩算个屁啊！
    他心一横，点开了给梨涡的私信。
    【大川讲八卦：梨涡妹子，给哥个面子。这位藕皇是全网刷的神豪，脾气有点怪，但是好说话，你服个软，把那个Beee踢了，他一开心，给你刷个几十万不是问题。你一个新人，别这么梗，维护大哥才是正道啊！】
    私信刚发出去，达达那边也开了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哎呀，有些大哥脾气就是这样，顺着毛捋就好了嘛，都是来寻开心的。”
    她这话，明里暗里都在点田恬湉。
    田恬湉瞥了一眼手机上弹出的私信，又看了一眼连麦窗口里挤眉弄眼的达达。
    她点开回复框，慢悠悠地打下几个字。
    【L.梨涡：我不会踢我粉丝。】
    发完，她便关掉了私信界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川看到回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新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没吃过没票的苦是吧！行，今天就让你看看，神豪的世界有多残酷！
    就在这时，PK条再次剧烈晃动起来。
    Beee看着对面那遥遥领先的分数，想起了梨涡之前在群里说的“不要直接压死”。
    懂了。
    这是让他陪对面玩玩。
    他切换回礼物界面，对着嘉年华的图标，快速地点了十下。
    【系统提示：＜Beee＞在L.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1！】
    【系统提示：＜Beee＞在L.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2！】
    ……
    【系统提示：＜Beee＞在L.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10！】
    十个嘉年华，三十万钻石！
    华丽的特效再次席卷了整个四方连麦，左边的PK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瞬间与右边持平！
    两个PK条，像两条势均力敌的巨龙，死死地咬在了一起。
    直播间里，一些刚点进来看热闹的路人惊呆了。
    【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卧槽？这个Beee什么来头？直接跟藕皇对上了？】
    【我只是路过：大哥别上头啊！藕片是老牌神豪了，全平台刷的，你这别把存款刷光了啊！】
    【电子榨菜下饭：是啊是啊，看着都心疼，别硬刚啊哥！】
    Beee看着公屏上的劝告，一个字都没回。
    他直接切到粉丝群，发泄着自己的委屈。
    【Beee：梨涡！他要踢我！凭什么啊！我好气！】
    【Beee：（嚎啕大哭）.ipg】
    田恬湉看着这条消息，都能想象出Beee在屏幕那头跳脚的样子。
    她安抚道。
    【L.梨涡：别冲动，我不是帮你气他了吗？（摸摸头）.ipg】
    【Beee：嗯（害羞）.ipg】
    【一贫如喜羊羊：@Beee 你在害羞什么？？（嫉妒）.ipg】
    【亚翰：（绿茶）.ipg】
    【用户1117917:（绿茶）.ipg】
    ……
    群里的互动还没结束，大川的直播间里，那位藕皇彻底被点燃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号，也敢跟他叫板？
    还跟他上了同样的票数？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呵呵。】
    下一秒，礼物特效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地砸向了大川的直播间！
    【系统提示：＜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在大川讲八卦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30！】
    三十个嘉年华！九十万钻石！
    右边的PK条瞬间被注满了能量，以一种碾压的姿态，把左边的PK条挤到了角落里，几乎看不见了。
    差距太大了！
    大川这边的夜不野，刚才被压得不敢说话，现在瞬间嚣张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模仿着达达之前的腔调。
    “哎，对面的，票少的那个不许说话啊，忘了过程了？”
    达达气得脸都红了，可她家大哥“达达勒个达达”已经尽力了，面对藕皇这种级别的神豪，实在是无能为力。
    Beee看着夜不野那张狂的脸，怒火中烧。
    好啊，嘲讽我爱播？
    他二话不说，直接点开礼物栏。
    四十个嘉年华，一百二十万钻石！
    【系统提示：＜Beee＞在L.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40！】
    PK条再次反转！
    左边的分数瞬间超越了右边，并且还超出了整整十个嘉年华的票数！
    整个公屏彻底疯了！
    【我只是路过：疯了！真的疯了！这是哪里来的神仙大哥啊！】
    【电子榨菜下饭：五十个嘉年华了！这都十五万了！哥你快收手吧！】
    达达也急了，她看着Beee那个不算太高的等级，生怕这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刷光了家长的钱，到时候退款就麻烦了。
    她急忙在连麦里喊道：“梨涡！梨涡！快！快劝劝你家大哥！别让他上头了！他等级不算太高，别刷伤了啊！”
    田恬湉被她喊得一愣，看着屏幕上遥遥领先的PK条，有些不解。
    她很无辜地回了一句：“我阻止了啊。”
    她不是让Beee不要一下子碾压嘛，分段上，不是挺好的吗？
    PK时间只剩下最后十秒。
    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
    就在这时，藕片大哥的最终反击来了！
    【系统提示：＜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在大川讲八卦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66！】
    六十六个嘉年华！
    将近两百万的钻石！
    右边的PK条以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反超，并且直接顶到了最右边！
    胜利的天平，在最后一刻，似乎再次倒向了他们！
    “赢了！”夜不野激动地喊出了声。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下。
    PK时间，最后几秒。
    一个个金色的，比之前所有特效都要璀璨百倍的横幅，覆盖了整个屏幕。
    【系统提示：＜Beee＞在L.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100！】
    一百个嘉年华！
    三百万钻石！
    一个完美的整数，一个充满绝对统治力的数字。
    左边的PK条在一瞬间，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完成了最后的绝杀！
    PK结束的音乐响起。
    屏幕正中央，两个巨大的金色大字缓缓浮现。
    【胜利】
    整个四方连麦，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川、达达、夜不野，三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全是无法置信的表情。
    公屏上，滚动的弹幕也停滞了，只剩下一排排的省略号和感叹号。
    在一片寂静中，田恬湉拿起了桌上的水杯，润了润喉咙。
    她对着麦克风，用她那一贯平淡的声线，轻轻开口。
    “谢谢Beee哥的礼物。”

 第76章 大川喊麦！梨涡静音，受伤的只有达达和观众！

    那句清淡的“谢谢”，穿过电流，清晰地传进了四方连麦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直播间里，胜利的音乐还在回响，但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大川、达达、夜不野，三张脸在小小的连麦窗口里，定格成了三幅世界名画。
    《震惊》、《呆滞》和《我是谁我在哪》。
    公屏上，那刷屏速度快到能引起癫痫的弹幕，也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滞了。满屏只剩下两种符号。
    “……”
    “！！！”
    它们整齐划一，密密麻麻，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语言的尽头是无语”。
    几秒钟后，这片死寂被彻底引爆。
    游客和吃瓜群众们疯了一样涌进田恬湉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的数字坐着火箭往上蹿。
    【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我来了我来了！神豪对决第一现场！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我只是路过：姐妹们，我宣布，从今天起，Beee哥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太帅了！】
    【电子榨菜下饭：不是，你们没人注意到主播吗？她那个“谢谢Beee哥的礼物”说得……我以为Beee哥送的是九十九钻的纸鹤，平静得有点过分了啊！】
    【今天吃饱了吗：哈哈哈哈真相了！人家神豪哥狂砸三十万，主播一句谢谢轻飘飘，主打一个情绪稳定！】
    田恬湉扫了一眼公屏，内心毫无波澜。
    三十万而已，淡定，常规操作。
    她甚至还有闲心，透过连麦窗口，观察另外三个直播间的动静。
    达达的直播间里，粉丝们已经陷入了狂欢。
    【窝窝头：哈哈哈哈！什么叫顶级队友啊！我们达达今天就是躺赢局的唯一女王！】
    【达达勒个达达：省钱了！开心！】
    夜不野的直播间，画风则是一片扼腕叹息。
    【我没吃饱：野啊，你看到了吗？天上掉下来的大腿，我们不仅没抱上，还一脚给踹开了！】
    【能不能不开麦：别说了，我已经在哭了，不野估计要被达达姐嘲笑好久了。】
    至于大川的直播间，那就更惨了，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大川不哭，站起来撸：川哥别难过，虽然PK输了，但咱们吃饱了啊！几百万的票呢！】
    【今天吃饱了吗：就是就是，输了PK，赢了流水！就是…大川的歌曲…吃苦的好像是我们观众……】
    大川看着自家粉丝的安慰，一张胖脸垮得更厉害了。
    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藕皇？哥，您还在吗？”
    公屏上，那个金光闪闪的“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的ID还挂在那里，却一句话都没有回复。
    下一秒，大川直播间的贵宾席里，藕皇的头像暗了下去。
    他隐身了。
    偷偷潜入这个L.梨涡的直播间。
    而田恬湉直播间的公屏上，Beee已经开始在线求夸了。
    【Beee：怎么样？帅不帅？就问你们帅不帅！】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帅帅帅！Beee哥你今天一米八！就是我有点好奇，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啊，你以前不是主打战斗暴龙兽吗？今天怎么变得这么能忍了？】
    【Beee：我爱播都帮我了，我有什么不能忍的？】
    看着Beee理直气壮的回复，田恬湉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这理由，无懈可击。
    就在这时，连麦窗口里的达达总算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咳咳！大川！夜不野！你俩！输了！懂？”
    达达清了清嗓子，一脸“终于轮到老娘”的得意表情，“来吧，展示！惩罚时间到！”
    夜不野的脸黑得和锅底有一拼，但输了就是输了，他磨磨蹭蹭地站起身。
    “等我一下，我开个氛围灯。”
    几秒后，夜不野的直播间里灯光一暗，只剩下一束暧昧的紫色光线打在他身上。他随着音乐，僵硬又努力地扭动着身体，试图跳出一段性感的舞蹈。
    【我想下个毒：野野真性感（流口水）.ipg】
    一条弹幕飘过，紧接着，一个嘉年华的特效在他直播间炸开。
    【就爱看点男菩萨：直播间这个男的有链接吗？求一个（许愿）.ipg】
    正好听到夜不野感谢毒毒的嘉年华。
    【就爱看点男菩萨：没事了，这是你们的自留款，我不抢了（尬笑）.ipg】
    【我想下个毒：我真想毒哑你！你个拿不出手的东西啊！！】
    夜不野的“性感”舞蹈结束，轮到了大川。
    大川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自认为很酷的姿势，开口就是一句石破天惊的喊麦。
    “一人！我饮酒醉——！”
    那调子，跑得连狗都追不上。
    那嗓门，刺耳得能把人当场送走。
    在第一个“醉”字还没完全从他嘴里吼出来的时候，田恬湉已经面不改色地伸出手指，飞快地点下了屏幕上的静音键。
    世界，清净了。
    保护耳朵，人人有责。
    达达那边显然没有这个先见之明，她还硬着头皮在听。
    她直播间的公屏已经疯了。
    【窝窝头：救命啊！达达！这惩罚的不是大川，是我们啊！】
    【今天吃饱了吗：梨涡那边早就静音了！就你个傻子还听着！惩罚你和我们（死亡微笑）.ipg】
    达达看到弹幕，后知后觉地也把大川给静音了，整个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好不容易等惩罚时间结束，连麦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达达眼珠子乱转，率先开口：“那个……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儿？接下来打个人战吧，我……我快下播了。”
    开玩笑，跟梨涡那边的移动金库一队是躺赢，跟她对打，那不是找死吗？不仅赢不了，差距太大大哥的票也激不出来，还得掉PK分，傻子才干。
    大川和夜不野立刻心领神会。
    “对对对，我这边也还有点事，不打了不打了。”
    “嗯，今天玩得挺开心的，下次，下次再约！”
    三人商业互吹了一波，互相点了关注，就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就在她准备下掉连麦的时候，粉丝群里，亚翰突然冒了出来。
    【亚翰：我研究了一下平台的PK规则，好像结束后要给对手送点医药费，表示友好。我去送吧。】
    田恬湉一愣。
    医药费？还有这种说法？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亚翰就已经进入大川直播间了。
    下一秒，一个嘉年华的特效，在大川的屏幕上轰然炸开。
    【系统提示：＜亚翰＞在大川讲八卦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1！】
    亚翰还顺手发了条弹幕。
    【亚翰：谢谢大川哥带我们家主播一起玩，她第一次玩这个，不太懂玩法，下次可以再找她。】
    大川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那个三万钻石的礼物，又看了看那条客气到不行的弹幕，大脑直接宕机。
    紧接着，亚翰又用同样的方式，去了夜不野的直播间。
    同样是一个嘉年华，同样是一句客气礼貌的弹幕。
    等亚翰的头像从他们直播间消失后，大川才缓过神来，他对着麦克风，声音都在发颤。
    “兄……兄弟们，还好没继续打。梨涡家……梨涡家还有大哥！一个送‘医药费’就送嘉年华的人，这实力，不比刚才那个Beee哥差啊！”
    夜不野也懵了，他一脸困惑地问：“现在语音厅都这么有票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大川苦笑：“我哪知道啊，我只知道语音主播没票！”
    送完“医药费”，亚翰的头像出现在了达达的直播间。
    达达这会儿正眉飞色舞地跟自家粉丝吹牛，说自己运气多好，抱上了一条多粗的大腿，勒哥省下的票都能再赢一场PK了。
    话音未落，她的屏幕上，接连炸开了三个璀璨的嘉年华特效！
    【系统提示：＜亚翰＞在钮钴禄·达达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3！】
    亚翰的弹幕随之出现。
    【亚翰：谢谢达达姐。下次可以再带她一起玩。】
    三个嘉年华！
    九万钻石！
    达达的尖叫声险些掀翻了天花板，她激动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啊啊啊啊！谢谢！谢谢梨涡姐家的好家长！！”
    等亚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直播间，达达才捂着胸口，一脸惊魂未定地坐回椅子上。
    她看着公屏，喃喃自语。
    “不是，梨涡她家……大哥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第77章 藕皇点歌惨遭翻车！使用召唤术！

    断开连麦后，田恬湉的直播间安静了下来。
    喧闹的胜利音乐和惩罚环节的鬼哭狼嚎都已远去，只剩下公屏上粉丝们还在回味刚才的胜利。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PK打完了，接下来是唱歌时间。大家有什么想听的歌吗？”
    公屏上，粉丝们立刻热情回应。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听什么都行！爱播唱什么我听什么！】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宝唱儿歌都好听！】
    【Beee：唱你自己的歌就行。】
    一片和谐的氛围中，一条金光闪闪的弹幕突兀地冒了出来。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想听《月色朦胧》。】
    《月色朦胧》是蓝星当下最火的口水歌，旋律简单，歌词直白，几乎到了人人都能哼唱两句的地步。
    点这首歌，显然是藕片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紧接着，屏幕上炸开三个华丽的嘉年华特效。
    【系统提示：＜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在L.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3！】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歌单费。】
    田恬湉看着那首歌名，眉头轻轻一挑。
    她是穿越来的，对这个世界的流行歌曲一窍不通。
    “不好意思，”她坦然开口，“这首歌，我不会。”
    公屏瞬间凝滞。
    下一秒，藕片的弹幕刷了出来。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这歌你都不会？？】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QAQ你们都欺负我！！！】
    一个硕大的哭泣表情包，完美表达了他此刻破碎的心情。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条系统提示划过公屏。
    【系统提示：＜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分享了直播间。】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带着进场特效的账号，进入了直播间。
    那是一个满级账号，ID是“月下独酌”，周身环绕着平台最高等级的紫色光效，所到之处，贵气逼人。
    藕片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在公屏上疯狂@。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月下独酌 哥！他们欺负我！】
    月下独酌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似乎在看公屏上的聊天记录。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藕皇别哭，我们梨涡基本只唱原创歌曲的，流行歌确实不太会。】
    【随风：对啊对啊，想听翻唱的出门左转，我们家主打一个与众不同。】
    【一贫如喜羊羊：你玩不起啊？咋还喊家长呢？】
    几秒后，月下独酌终于发了第一条弹幕。
    【月下独酌：不好意思，他不太聪明，不用理他。】
    公屏再次陷入死寂。
    藕片直接懵了。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你是谁？你不是我哥！让我哥上号。（死亡微笑）.ipg】
    田恬湉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差点笑出声。她看着公屏上“月下独酌”这个ID，又看了看藕片刷的那三个还没完全消失的嘉年华特效，脑中灵光一闪。
    “藕片哥的礼物都刷了，不唱也不好意思。”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正好，我想起一首歌。月下独酌，倒是和你的名字很配。”（原唱：毛不易）
    话音刚落，屏幕上再次炸开三个嘉年华。
    是月下独酌送的。
    【月下独酌：期待。】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委屈巴巴）.ipg 我点的歌，为什么不带藕片？】
    【Beee：带藕片的没有，带丑的我现在就能骂你。】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Beee （怒火中烧）.ipg】
    【一贫如喜羊羊：打起来！打起来！】
    【用户11116917:。】
    【一贫如喜羊羊：啊哈哈哈用户哥也想看他们打起来对吧？】
    【随风：用户哥：我是这个意思吗？】
    藕片愤怒地艾特了Beee，却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亲哥根本不搭理他。
    田恬湉没理会公屏上的神仙打架，一段悠扬又带着些许孤寂的前奏，从她设备里缓缓流出。
    她轻启嘴唇，独特的沙哑嗓音，将一幅画卷徐徐展开。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卧槽！！！好听！！！】
    藕片只听了两句，就彻底疯了。
    下一秒，屏幕被密密麻麻的嘉年华特效彻底淹没！一个接一个，仿佛不要钱一样疯狂砸下！
    【系统提示：＜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在L.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100！】
    【系统提示：＜月下独酌＞在L.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100！】
    田恬湉的歌声没有停。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歌声到了尾声，一句画龙点睛的词，带着无尽的感慨与洒脱，轻轻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万两黄金容易得，知己一个也难求。”
    歌声落，余音绕梁。
    直播间里，两百个嘉年华的特效还在疯狂滚动，几乎要将屏幕卡爆。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好听！太好听了！梨涡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找画面！】
    【Beee：呵。】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Beee 没跟你道歉！】
    【一贫如喜羊羊：（吃瓜）.ipg】
    在一片混乱中，月下独酌的弹幕显得格外突出。
    【月下独酌：这个词……是原创吗？“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好词！写的真好！】
    他一连发了好几条赞美歌词的弹幕，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一旁的藕片看着自家哥哥的反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从没见过他哥对什么东西这么激动过。
    【系统提示：＜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成为了【梨涡】粉丝。】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欢迎藕皇加入我们大家庭！哥哥要不要也加个灯牌？】
    【哇哇哇哇哒嘻哇：对呀对呀，两位大哥要不要进粉丝群？群里有很多姐妹录的唱歌片段哦！】
    【月下独酌：灯牌就不卡了。谢谢】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月下独酌 哥你装矜持呢？】
    【月下独酌：（死亡微笑）.ipg】
    【月下独酌：我0关，之前有点事情，关注了对主播会有影响】
    【哇哇哇哒嘻哇：那哥你要不粉丝群都别进了吧（对手指）.ipg】
    【月下独酌：啊？（这对吗？）.ipg】
    田恬湉完全没理会公屏上拉粉丝的热闹景象，她看了一眼后台的直播时长，心满意足地笑了。
    “好了，今日时长已到，感谢大家的礼物。”
    她声音轻快，没有丝毫留恋。
    “拜拜！”
    话音刚落，屏幕骤然一黑。
    只剩下还在持续刷屏的嘉年华特效，在漆黑的背景上孤独地绽放，以及公屏上孤零零的两条弹幕。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
    【月下独酌：？】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们是满级号吧？？】
    【随风：快进群吧藕皇。】
    【我是脏脏包：快来～快来～】
    【月下独酌：我现在找家长还来得及吗？QAQ】

 第78章 黑鬼让位！藕皇不是欧皇！

    直播间黑屏的瞬间，田恬湉摘下耳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瞥了一眼后台的直播收益，便退出了直播软件。
    手机屏幕上，粉丝群的消息提示已经刷成了99+。
    她随手点了进去，下一秒，一条入群提示弹了出来。
    【系统提示：‘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加入了群聊。】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欢迎的表情包和骚话刷了一整屏。
    【一贫如喜羊羊：哟，欢迎藕皇！@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
    【我是脏脏包：欢迎藕皇！】
    【哇哇哇哇哒嘻哇：欢迎！】
    【一贫如喜羊羊：按我们群规矩，第一次进群的大哥要发红包哦！】
    【一贫如喜羊羊：想当初，我Beee哥进群的时候，可是发了足足八万的红包呢！】
    喜羊羊这拱火的本事，田恬湉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
    果然，藕片立刻被激将法拿捏了。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八万算什么？（嚣张）.ipg】
    一个巨大的红包出现在屏幕中央。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向你发送了一个红包，金额100000元。】
    【哇哇哇哇哒嘻哇：卧槽！藕皇大气！】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老板糊涂了！快抢啊！】
    田恬湉也下意识地点了一下。
    【你领取了‘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的红包。】
    【你领取了13.71元。】
    田恬湉：“……”
    她还没来得及吐槽，公屏上喜羊羊的哀嚎就先刷了出来。
    【一贫如喜羊羊：草！0.01！又是0.01！我为什么总是0.01！】
    紧接着，藕片也发了一条。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也0.01……】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
    【一贫如喜羊羊：这红包到底谁在领啊？】
    【我是脏脏包：（举手）.ipg】
    【随风：（举手）.ipg】
    ………
    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更猛烈的嘲笑。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藕皇不是欧皇，这也在情理之中。】
    【哇哇哇哇哒嘻哇：这个0.01的殊荣不是一直都是喜羊羊的吗？怎么传承到藕皇身上了？】
    【用户11116917:恭喜。】
    【随风：哇，是黑鬼。】
    【一贫如喜羊羊：@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 黑鬼。】
    【哇哇哇哇哒嘻哇：@一贫如喜羊羊 你自己也是0.01，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黑鬼！】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Beee，似乎是被藕片那十万的红包刺激到了。
    【Beee：？发的比我多？等着。】
    又一个十万的红包被甩了出来。
    群里再次沸腾，田恬湉也跟着点了一下。
    【你领取了1832.32元。】
    运气还行。
    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想看看藕片抢了多少。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领取了“Beee”的红包。】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领取了0.01元。】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
    【一贫如喜羊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Beee：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鬼！】
    这下，藕片彻底破防了。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你们等着！】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叫我哥来！】
    【系统提示：‘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邀请‘月下独酌’加入了群聊。】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月下独酌 哥！发个红包！十万的！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欧皇！】
    月下独酌似乎有些无奈，但还是发了一个。
    这次也是十万。
    田恬湉看着屏幕，心里莫名有点紧张，像是在看一场关乎尊严的对决。
    三秒后。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领取了‘月下独酌’的红包。】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领取了0.01元。】
    群里死寂一片。
    随即，是喜羊羊笑到打鸣的刷屏。
    藕片彻底崩溃了。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 群主！我哥红包发完了，把他踢出去吧！】
    【月下独酌：？】
    田恬湉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都什么活宝。
    手机顶端突然弹出来一条私信。
    是L.焰火。
    【L.焰火：梨涡，刚下播？有空吗？】
    【L.焰火：青山找我们几个开个小会。】
    田恬湉收起笑意，立刻回复。
    【梨涡：有的，姐。】
    【L.焰火：拉你进会议频道。】
    下一秒，一个线上会议的邀请就弹了出来。
    田恬湉点了进去，频道里已经有好几个人了。
    L.青山，L.呈，L.焰火，还有考核时见过的L.无悔和L.年。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陌生的ID，L.伴、L.天鹤。
    见她进来，几人没有多余的寒暄。
    青山一向的雷厉风行。
    “人齐了，长话短说。”
    “下个月月初，公会和避风厅约了厅战。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但是，我们漓音社每个月月底，都有一厅和二厅、三厅和四厅的内部厅战。时间撞了。”
    青山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和二厅的呈商量好了，我们这个月就不打了，票都留到月初。四厅那边我也问过了，他们厅管说想打月底厅战，激一激大哥的票。”
    他的话锋转向焰火。
    “所以，焰火，你们三厅这个月月底的压力会很大。”
    “你和梨涡是月初厅战的主力，票尽量囤着。月底的厅战，让你厅里其他人多努力。”
    焰火立刻应下：“好的，青山哥。”
    田恬湉安静地听着。原来这就是头部主播的日常，一场接一场的pk，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对于月初的厅战，”青山继续安排，“我们不能像平时一样，干坐着等大哥刷票。”
    “这次的流量会很大，是个吸粉的好机会。”
    一直没说话的L.呈突然开口了，带着点笑。
    “我看可以搞点节目，总比避风厅主播们一个一个轮流上去，喊着‘感谢大哥’收票要有趣得多。”
    田恬湉脑中灵光一闪，主动开口。
    “我有个建议。”
    频道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我们可以整点节目，比如……合唱？”
    呈立刻表示了赞同：“这个主意好！有新意，也能体现我们漓音社的实力。”
    焰火似乎想到了什么，紧接着田恬湉的话问了下去。
    “梨涡，我记得你考核的时候，给年和无悔一人一首原创歌曲。”
    “这次的合唱……你看是不是能写一首合唱歌曲？”

 第79章 现场写出着魔？准备出共创！

    焰火的话音落下，线上会议频道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无声地汇集到了田恬湉的ID上。
    写一首合唱歌曲？
    这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个难题，但对她而言，不过是从曲库里挑一首出来的事。
    田恬湉清了清嗓子，干脆地应下。
    “可以。”
    她的回答简单直接，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L.年，突然开了口。
    “写歌可不便宜啊，我记得上次无悔从梨涡这买那两首歌，一首就花了五十万呢。”
    他这话听着像是在提醒公会成本，但田恬湉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这是在抬高她的身价，也是在给这首未出世的歌提前定下一个极高的标准。
    果然，L.呈立刻就笑了起来，带着他一贯的幽默感。
    “嗨，年，格局小了不是？咱们漓音社的门面，为了打厅战，钱是问题吗？”
    他话锋一转，直接对田恬湉开口。
    “梨涡，你只管写，这首歌公会买了！就当是我们漓音社的第一首战歌！”
    “开个价就行。”
    田恬湉心下了然。漓音社不缺钱，他们缺的是一个能镇住场子、打响名号的机会。
    而她，正好能给。
    “价格好说，”她敲了敲桌面，主动掌握了节奏，“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写。”
    “……”
    频道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次的安静，比刚才更加彻底。
    几秒后，青山那严肃的声线打破了沉默。
    “现在？”
    他的两个字里，充满了不确定和审视。
    “对，现在。”田恬湉肯定地回复，“你们对歌曲有什么要求？主题，风格，都可以提。”
    这下，几位厅管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立刻活跃起来。
    青山率先开口：“厅战用的，必须要有气势，要燃。”
    呈紧跟着补充：“对对对！最好是那种一听就让人热血沸腾，想哐哐砸票的感觉！要有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霸气！”
    焰火想了想，补充得更细致：“最好能体现我们团队协作，但又不失每个人的个性。”
    田恬湉在脑中快速筛选着。
    要燃，要霸气，要团队，还要个人特色。
    这不就是为那首歌量身定做的吗？
    “明白了。”
    她切换出会议软件，新建了一个共享文档。
    “给我五分钟。”
    频道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个空白的文档。
    下一秒，文档里出现了一行字。
    【歌名：着魔】
    紧接着，光标下移，一行行歌词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一瞬间 法则颠覆】
    【我是谁 是我心魔乱舞】
    【对与错 我能顿悟】
    【恶魔开始 让真理复苏】
    ……
    会议频道里，只剩下田恬湉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L.伴、L.无悔、L.年几人，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歌词。
    那字里行间的杀伐之气，那种睥睨天下的孤傲与疯狂，几乎要透出屏幕。
    【云再黑 风再吼】
    【不能让我停下征途风雨无阻】
    【任脚下的 众神 为我】
    【铺成一条英雄路】
    当最后一句歌词【一起到 尽头 尽头】落下时，田恬湉停下了手。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频道里死一般地寂静。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东北大汉L.伴，他那标志性的低音炮都有些变调。
    “我……我草？梨涡……你这是提前写好的吧？直接复制粘贴的？”
    L.年已经顾不上算钱了，他喃喃自语。
    “这词……这气势……呈，别说五十万，这歌一百万都值了！”
    “值！太他妈值了！”呈一拍大腿，“梨涡你老实说，你是不是AI成精了？这创作速度是人类能有的？”
    一直沉默的L.无悔，也只发了两个字。
    “好词。”
    但从他口中说出的这两个字，分外的认真。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汇集到了还没表态的青山身上。
    青山沉默了许久，久到田恬湉都以为他掉线了。
    “这首歌，有曲子吗？”
    田恬湉：“有。”
    她没有给他们更多震惊的时间，而是主动推进了下一步。
    “这首歌男女声部都可以唱，我先简单分一下段，到时候排练再做调整。”
    她飞快地在文档里操作起来。
    【主歌A（L.呈/L.年）：一瞬间 法则颠覆……】
    【主歌B（L.伴/L.无悔）：迷雾中 谁在低诉……】
    【副歌（L.青山/L.梨涡）：一滴泪 在 半路回头……】
    【和声及高音部分（L.焰火/L.天鹤）】
    她将七个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做完这一切，她又抛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我还有一个建议。”
    “我们可以录一个共创视频。”
    “每个人找画师约一个符合自己风格的人设图，把这首歌做成一个MV，在厅战开始前，发布到番音的短视频上。”
    “这样既可以为厅战预热，也能最大程度地引流吸粉。”
    这个提议，再次让会议频道里的管理层们眼前一亮。
    他们只想着怎么打赢厅战，而梨涡想的，是怎么利用这次厅战，把漓音社的品牌彻底打出去。
    “可以！”
    青山的声音果断而有力。
    “这个办法好！不仅能吸粉，还能把我们漓音社的实力具象化，打出品牌效应！”
    L.年脑子转得飞快，立刻举一反三。
    “那我们之前买的那几首歌，也可以这么搞啊！《高雅先生》、《神魂颠倒》、《夜南京》做成视频肯定炸！”
    青山没有理会他，而是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下的事情上。
    “梨涡，曲谱尽快弄出来。”
    “等我10分钟”
    “啊？”
    …
    “已经弄好了。”田恬湉把一个音频文件拖进了共享文件夹，“这是demO，你们可以先听一下。”
    又是一个重磅炸弹。
    10多分钟，词曲加demO，全部搞定。
    频道里的几位大神主播，此刻已经彻底麻木了。
    青山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口吻，下达了最终命令。
    “好。所有人，拿到词谱曲谱，立刻去练。”
    “从明天开始，每天中午12点，准时来这个会议频道集合练习。”
    他停顿了一下。
    “不许迟到，特别是呈。”

 第80章 35%股份砸脸！老板：我赌你带我们破圈飞升！

    频道里的人陆陆续续退了出去，田恬湉正准备退出会议，青山的头像却闪烁了一下。
    “梨涡，等一下。”
    他的声线恢复了平日的严肃，但似乎又多了一丝别的什么。
    田恬湉停下移动鼠标的动作，打字回复。
    【L.梨涡：？】
    “老板找你。”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频道里仅剩的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老板？
    漓音社的幕后老板，一直是个谜。除了青山等少数几个元老，大部分主播甚至都没听过其名。
    田恬湉还没来得及细想，她的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ID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张涵予。
    头像是一副水墨山水画，意境寥远。
    青山的声音再次响起：“通过一下，老板想和你聊聊。”
    田恬湉点了“接受”。
    几乎是在她通过申请的下一秒，一个语音通话的邀请就弹了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
    她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你好，梨涡，我是张涵予。”
    电话那头的女声，成熟、沉稳，带着一种久经风浪的从容。听上去约莫三十多岁，不年轻，但充满力量。
    “张总好。”田恬湉的应对不卑不亢。
    “你的歌，青山发给我了。”张涵予直入主题，没有半句废话，“很好。”
    “还有你那个共创视频的建议，也很好。”
    田恬湉静静听着。她清楚，这位神秘老板打这通电话，绝不仅仅是为了夸她两句。
    果然，张涵予话锋一转。
    “漓音社现在在番音的语音厅里，算得上是头部公会。但也就这样了。”
    “天花板太低，我想做大，想破圈。”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甘于现状的野心。
    田恬湉心头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下一秒，张涵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所以，我想请你来当我们的公会主理人。”
    主理人？
    这已经不是一个主播或者音乐制作人的范畴了，这是管理层。
    田恬湉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高价买断她未来的歌曲，或者给她一份顶级的创作人合同，但从没想过会是这个。
    还没等她完全消化这个信息，张涵予又扔出了一个更具冲击力的条件。
    “技术入股。”
    “我给你公会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
    这一次，田恬湉是真的沉默了。
    百分之三十五。
    她原本的计划，是靠着一首首爆款歌曲，实现财富自由，进入娱乐圈。一首歌卖几十万，上百万，已经是很惊人的速度。
    可现在，对方直接把一条通往罗马的高速公路铺到了她脚下。
    漓音社虽然刚起步，但在语音厅这个赛道已经证明了其吸金能力。这样一个正在高速发展的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意味着什么，她心知肚明。
    这已经不是一笔钱了，这是一艘船的船票。
    电话那头，张涵予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她在给田恬湉思考的时间，也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田恬湉很快冷静下来。
    机遇与风险并存。但对她而言，这种机遇，值得放手一搏。
    她对着话筒，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好。”
    这个回答，简单、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电话那头的张涵予，似乎是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欣赏。
    “爽快。”
    “什么时候有空？来公司一趟，我们把合同签了。”
    “明天就可以。”田恬湉回答得同样迅速。
    “地址我微信发你。”
    通话结束。
    田恬湉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叫“张涵予”的联系人，以及她刚刚发来的公司地址，久久没有动作。
    命运的齿轮，似乎从这一刻起，开始疯狂加速。
    ***
    第二天，田恬湉坐上了最早一班飞往漓音社总部的飞机。
    按照地址，她打车来到了一栋位于市中心的现代化写字楼前。
    “漓音传媒”四个字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她走进大厅，前台的接待小姐礼貌地起身。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张总，姓田。”
    听到“张总”和“姓田”两个关键词，接待小姐的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田小姐您好，张总在办公室等您，这边请。”
    穿过明亮的办公区，接待小姐将她引到一间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门被推开。
    办公室很宽敞，装修风格简约大气。一个穿着干练职业装的女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正是张涵予。
    她看上去比声音更年轻一些，大约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眉宇间自带一股杀伐决断的气场。
    “来了，坐。”她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自己也走了过来。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一份文件。
    “看看吧，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提。”张涵予将合同推到田恬湉面前。
    田恬湉拿起合同，一页页翻看。
    股权转让协议。
    甲方：张涵予。
    乙方：田恬湉。
    核心条款清晰明了：甲方将其持有的漓音传媒有限公司35%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作为乙方以其创意、才华及未来战略贡献形式进行的技术投资。
    合同很厚，但条款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文字游戏和隐藏陷阱。
    这足以看出张涵予的诚意和魄力。
    田恬湉合上合同，拿起一旁的签字笔，在乙方的位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锋落下，干脆利落。
    张涵予的脸上露出一抹真正的笑意，她也拿起笔，在甲方处签了字。
    她站起身，朝田恬湉伸出手。
    “合作愉快，梨涡。不，田主理。”
    田恬湉也站起来，握住她的手。
    “合作愉快，张总。”
    签完合同，田恬湉没有多逗留，便起身告辞。
    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
    旁边一间小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出来，他快步走到张涵予身边，脸上写满了忧虑。
    “涵予，这就签了？”
    “百分之三十五……这可是我们兄弟几个拿房子抵押，拼了好几年的全部家当啊！”
    男人是公司的元老之一，王建军，负责公司的财务。
    “就凭几首歌，和一个还不一定能成的点子，就把这么多股份送出去……万一她只是昙花一现呢？这风险太大了！”
    张涵予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老王，我听了她出道到现在，在两个平台唱过的所有歌。”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她的才华，不是昙花一现，那是一个取之不尽的宝库。”
    她转过身，正视着忧心忡忡的老伙计。
    “我们做语音厅，做得再好，天花板也就在那里了。我想碰一碰天花板上面的东西。”
    张涵予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要赌一把。”
    “赌一个破圈的机会，一个能让漓音社在整个番音，甚至整个直播行业，都真正站稳脚跟的机会。”
    王建军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看到，张涵予的脸上，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

 第81章 青山：我把你当新人，你却空降成我老板？

    田恬湉从公会线下回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那张签了字的合同被她妥善收好，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旅行。
    她打开番音，点开和青山的私聊框。
    【L.梨涡：青管，在吗？问个事。（举手）.ipg】
    几乎是秒回。
    【L.青山：说。】
    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田恬湉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L.梨涡：番音的厅战，一般打多久？】
    她只经历过热度语音厅的厅战，对于番音这边的玩法，还停留在纸面了解。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
    【L.青山：一个小时。】
    【L.青山：怎么突然问这个？】
    田恬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L.梨涡：我们之前的厅战，具体流程是什么样的？】
    青山似乎是有些不解，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L.青山：开场预热，然后主播轮麦唱歌，大哥大姐在下面刷票。谁的票高，谁的麦时就长点。最后半小时是冲刺阶段，基本就是纯拉票了。】
    【L.青山：说白了，就是看谁家的大哥更有实力。】
    田恬湉看着这几行字。
    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
    简单，粗暴，完全依赖头部粉丝的消费能力。
    这种模式，偶然赢一次可以，但想靠这个破圈，无异于痴人说梦。
    一个小时的活动，最重要的内容竟然是“拉票”。
    那她准备的合唱曲，在这种流程里，顶多算个开胃菜。
    【L.梨涡：一首合唱不够，时间太长了，中间会有大段的垃圾时间。】
    【L.梨涡：我再写几首，配合整个厅战的节奏来。】
    屏幕那头，正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的青山，看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把那行字读了一遍。
    再写几首？
    配合节奏来？
    他打字的手指悬在半空，一个字都敲不出来。
    她以为写歌是什么？大白菜吗？说来就来？
    还几首？
    就算她是天才，一首歌从词曲到编曲，不需要时间打磨吗？
    这话说得也太轻巧了。
    他心里刚升起一丝荒谬感，正准备打字提醒一下这位天才少女，现实世界的残酷。
    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板。
    青山立刻拿起手机，快步走出办公室，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接通。
    “老板。”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嗯。”电话那头，传来张涵予沉稳的女声，“在和梨涡沟通厅战的事？”
    “是，她刚问我流程。”青山如实汇报。
    “她有什么想法？”
    青山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她说……一首歌不够，准备再写几首。”
    他本以为老板会和自己一样，觉得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
    谁知，张涵予却轻笑了一声。
    “让她写。”
    “青山，有件事通知你。”
    “从昨天开始，田恬湉，也就是梨涡，已经是我们漓音传媒的股东，拥有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青山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呼吸。
    股……东？
    百分之三十五？
    田恬湉？
    这几个词拆开来他都懂，但组合在一起，却产生了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化学反应。
    那个才来了没多久，只凭几首歌就搅动风云的新人主播……成了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这比她凭空说要写几首歌，还要魔幻一百倍。
    “老板，这……”他艰涩地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涵予的声线不容置喙。
    “她现在的职位，是公会主理人。以后，所有关于内容创作和公会发展的战略，由她主导。”
    “你要做的，就是无条件配合她的一切决定，动用你所有的资源和人脉，帮她把想法落地。”
    “明白吗？”
    电话这头的青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整个人都麻了。
    主理人……
    主导发展战略……
    配合她的一切决定……
    他想起了刚才，自己还想“教育”一下对方写歌不是那么容易的。
    现在回想，简直可笑。
    人家是老板，是来制定规则的，自己一个高级打工仔，竟然还想去指点江山。
    一股复杂到极点的情绪涌上心头。
    震惊，茫然，不解，最后又化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对老板张涵予的敬畏，也对那个从未谋面的“梨涡”的敬畏。
    能让老板下这么大的血本，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明白。”青山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很好。”
    电话挂断。
    青山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慢走回办公室。
    他坐回电脑前，看着和梨涡的聊天框，久久没有动作。
    他该怎么回复？
    说“好的，大佬”？
    还是说“田总，您指示”？
    他正纠结着，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L.梨涡：？】
    一个简单的问号，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询问。
    青山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他删掉输入框里打了又删的客套话，重新组织语言。
    【L.青山：好的。】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L.青山：你写好了告诉我，我去安排其他主播练习和衔接。】
    这句话的立场，已经从一个前辈的指导，彻底变成了下属的执行。
    田恬湉似乎没察觉到他这边的惊涛骇浪，回复得很快。
    【L.梨涡：好。】
    【L.梨涡：这次厅战，除了我，无悔，年，你们厅管还有哪几位？】
    青山看着这条消息。
    这已经不是在商量了，这是在直接获取信息，准备部署任务。
    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立刻从公司的后台系统里调取资料。
    【L.青山：还有伴、天鹤。一共八个人。】
    【L.梨涡：把你们厅管和他们两人的资料发我一份。】
    【L.梨涡：要详细的，包括擅长的曲风、音域范围、过往代表作、粉丝类型。】
    一连串的要求，清晰、明确，带着专业性。
    青山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老板赌的不是一个天才唱作人。
    而是一个真正的，在狂风暴雨中把握方向的领航员。
    他不敢再有任何想法，立刻开始整理资料，将四个人的所有信息打包成一个文件。
    【L.青山：整理好了，田……】
    他打出一个“田”字，又飞快地删掉。
    【L.青山：整理好了，梨涡。】
    【L.青山：厅战主播资料.[文件]】
    田恬湉点了接收。
    【L.梨涡：辛苦。】
    电脑屏幕上，文件下载的进度条很快走到了尽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第82章 厅战开局雪崩！路人狂嘲：三厅赶紧投降吧！

    “叮。”
    田恬湉关掉聊天框，点开那个刚刚下载好的压缩文件。
    一个个文件夹，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她逐个点开，里面是青山整理好的详细资料，从音域到粉丝构成，无一遗漏。
    田恬湉的指尖在鼠标上轻点，将这些资料与她脑海中庞大的曲库进行飞速匹配。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下午，正在处理公会日常事务的青山，右下角的私聊框又一次闪动起来。
    还是那个熟悉的梨涡头像。
    【L.梨涡：歌好了。】
    青山正端着水杯喝水，看到这三个字，一口水差点喷在屏幕上。
    他强行咽下去，咳得满脸通红。
    好了？
    这才过去多久？二十四个小时都不到。
    昨天她才要的资料，今天就说歌好了？
    青山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反复碾碎重塑。他放下水杯，手指带着一丝颤抖，点开对话框。
    【L.青山：这么快？】
    【L.梨涡：嗯，你发给他们吧，让他们抓紧时间熟悉。】
    【L.梨涡：青山.[文件]】
    【L.梨涡：无悔.[文件]】
    【L.梨涡：呈.[文件]】
    …
    七个加密文件，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青山看着屏幕，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回复什么。他沉默着，将七个文件一一接收，然后点开了第一个。
    文件解压，一份完整的歌谱和编曲demO呈现在眼前。
    旋律、歌词、配器建议，甚至连每个段落的情绪处理，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一首简单的歌。
    这是一份可以直接拿进录音棚的工业级成品。
    他深吸一口气，又点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首都风格迥异，却又精准地卡着他提供的每个主播的特点。
    给无悔的，是一首带着苦情元素的流行曲，完美契合他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线。
    而给伴和天鹤的，更是让他都感到惊艳。
    一首是需要极强爆发力的高音摇滚，另一首则是情绪层层递进的古风歌曲。
    这几首歌，加上之前给八人合唱的那首，完全可以撑起一场小型演唱会了。
    而她，只用了一个晚上。
    L.青山将所有文件郑重地保存在一个加密硬盘里，然后，他没有通过任何公会群，而是一对一地，将对应的文件分别发给了四个人。
    L.无悔和L.年几乎是秒回。
    【L.无悔：收到了，不愧是她。】
    【L.年：卧槽！牛逼！这歌我爱了！】
    他们的反应在青山的意料之中，毕竟他们是亲身经历过梨涡创造奇迹的人。
    但另外两个人的反应，却有些迟滞。
    L.伴和L.天鹤，作为漓音社的老牌主播，对于这次被临时抽调去给三厅打厅战，心里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
    在三厅打厅战就代表一厅当月的流水流失，对自己的奖励也会有影响。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都不想掺和。
    办公室里，青山盯着聊天框，安静地等待着。
    五分钟后。
    【L.伴：青山哥……这歌，是梨涡写的？给我的？单人曲目？】
    【L.天鹤：这……真的是给我的？】
    两个人的回复几乎同时弹出，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难以置信。
    青山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L.青山：是。你们只有一个任务，把歌练好。】
    屏幕那头沉默了。
    过了足足一分钟，伴才发来一条消息。
    【L.伴：青山哥，我明白了。之前是我格局小了。】
    紧接着，天鹤也发来了消息。
    【L.天鹤：哥，你放心，就算唱破喉咙，我也要把这歌的效果唱出来！】
    他们原本的那点不情不愿，本来在拿到合唱曲目的时候就没了，现在再看到这份歌谱的瞬间。
    剩下的，只有被天降馅饼砸中的狂喜和庆幸。
    能拿出这种级别的作品，这个人，值得他们赌一把！
    伴和天鹤在私聊里疯狂交流。
    【伴：鹤，你收到的歌怎么样？】
    【天鹤：炸了！我感觉我唱好了能原地飞升！你呢？】
    【伴：我也是！这简直是量身定做！我之前还觉得去三厅帮忙有点亏，现在感觉咱们是血赚啊！】
    【天鹤：谁说不是呢！月末梨涡她们和四厅pk的时候，咱们必须过去上票支持一下！】
    【伴：必须的！就算得罪四厅那帮人也认了！跟着这种神仙，以后还怕没肉吃？】
    【天鹤：就这么定了！】
    月底，很快到来。
    番音三厅和四厅的月度厅战，准时开启。
    晚上八点整，两个语音厅的频道被官方连接在一起，屏幕上方，红蓝两色的票数条刺眼地对峙着。
    左边是漓音社·三厅，右边是漓音社·四厅。
    气氛，从一开始就剑拔弩张。
    往常连麦，双方还会客套几句，但今天，四厅的厅管L.没事一上麦，就直接撕破了脸皮。
    “哟，三厅今天人挺齐啊。”
    她那高傲的声线透过麦克风传遍两个厅。
    “行了，也别浪费口水了，闭麦吧，直接打。”
    三厅这边，L.焰火按住麦克风，沉声回应：“那就开始吧。”
    公屏上，双方的粉丝已经开始互相叫骂。
    三厅的几个女主播都有些紧张。
    她们厅的实力本来就和四厅在伯仲之间，甚至因为没事那边的大哥更猛一些，常年被压一头。
    这次，她们的主力L.焰火为了月初的跨厅比赛，已经跟家里大哥说好要囤票，今天只是象征性地打一打。
    厅战开始。
    按照顺序，一麦的主播开始唱歌。
    一首甜歌唱完，票数被拉开了二十万。
    二麦的主播接上，一首苦情歌，票数差距扩大到五十万。
    ……
    从一麦到六麦，三厅的主播们拼尽全力，但票数条上的差距却越来越大。
    四厅那边攻势凶猛，礼物特效几乎没有停过，而三厅这边，只有零星的散票飘过。
    一个小时的厅战，才过去二十分钟，差距已经来到了恐怖的三百万分。
    公屏上，一些看热闹的路人已经开始唱衰。
    【没悬念了啊，三厅这被打得也太惨了。】
    【四厅的没事家大哥是真猛啊，这嘉年华跟不要钱一样。】
    【三厅不行啊，王牌焰火不上，派些歪瓜裂枣上来凑数吗？】
    【散了散了，纯纯的碾压局。】
    终于，轮到了七麦的L.焰火。
    她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旋律响起，她一开口，就展现了王牌主播的实力，瞬间将气氛拉了回来。
    礼物开始慢慢多了起来。
    L.焰火的大哥“开火”也象征性地上了一组火箭，将票数追回了一些。
    一曲唱罢，差距被缩小到两百万。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杯水车薪。
    L.焰火已经提前跟粉丝打过招呼，今天不冲，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保存着实力。
    公屏上的风向稍微变了一下，但结论没变。
    【焰火还是稳啊，可惜了，带不动。】
    【一个人也打不过一个厅啊，三厅今天注定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现在差距两百万，后面还有谁？没人了吧？】
    【这分谁能超过去啊？？四厅牛pU啊！】
    就在这时，八麦的灯亮了起来。
    一个清冷又带着特别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响彻在三厅里。
    “大家好，我是L.梨涡。”

 第83章 王牌主播反水？没事：家被偷了？

    一瞬间，三厅的公屏安静了。
    紧接着，四厅的公屏率先炸开。
    【L.梨涡？她来干嘛？】
    【哈哈哈哈，三厅是没人了吗？找个刚进公会的新人上来凑数？】
    【笑死，她不是月初要跟避风厅打跨厅比赛吗？现在上来送人头？】
    四厅麦上的厅管L.没事轻笑一声，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
    “哟，这不是我们公会的新晋王牌吗？怎么，L.焰火打不动了，让你上来体验一下被碾压的感觉？”
    她的话引得四厅一阵哄笑。
    在他们看来，L.梨涡就算再厉害，也得为月初的硬仗保存实力。今天上来，无非是走个过场。
    L.梨涡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直接静音对面。
    下一秒，悠扬又带着一丝悲怆的古风前奏，缓缓流淌出来。
    是《生生世世爱》。
    “爱还没来，天地间风云忽然变。”
    “有情有义的人都要回来。”
    她一开口，那独特的，带着故事感的声线，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喧闹的公屏，无论是三厅还是四厅，都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1！】
    【系统提示：＜我是脏脏包＞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1！】
    【系统提示：＜随风＞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1！】
    三个价值三万钻的嘉年华特效，同时在屏幕中央炸开。
    几百万的票数差距，瞬间被抹平了一小块。
    【这点票能干什么？她不会就这点票吧？之前考核给她上票的大哥呢？】
    【啊哈哈哈刷拉了吧！】
    【估计要备战月初的pk吧（捂脸笑）.ipg】
    【我们四厅赢定了哇！】
    四厅的粉丝还没来得及嘲讽这只是杯水车薪，更让他们看不懂的一幕发生了。
    【系统提示：＜钮钴禄·达达＞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3！】
    【系统提示：＜大川讲八卦＞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3！】
    【系统提示：＜夜不野＞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3！】
    九个嘉年华！
    这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个播主播，怎么会突然跑来给梨涡上票？
    他们个播圈不是最看不起语音主播的吗？
    梨涡的粉丝群里。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 藕片哥，达达他们怎么来了？】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喊的。】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给他们一人刷了十个嘉年华，让他们过来捧个场。】
    【一贫如喜羊羊：你有病？你有这钱直接给我爱播刷不好吗！败家玩意儿！（老年人看手机）.ipg】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你懂个屁！这样显得我们家底厚！】
    【一贫如喜羊羊：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亚翰：我也不懂。（苦笑）.ipg】
    【随风：我是真的不懂（更苦的笑）.ipg】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梨涡！我帮你他们还说我！QAQ】
    【用户11116917:要告状找@月下独酌】
    【月下独酌：我？（摸不着头脑）.ipg】
    【Beee：老贼偷我图？】
    【月下独酌：我？】
    【哇哇哇哒嘻哇：别谈情说爱了！叫到我们出手了！】
    【Beee：我？！？】
    【我是脏脏包：哇哇姐当初退出文坛我是强烈反对的。】
    公屏上，路人已经看傻了。
    【什么情况？梨涡的人缘这么好？】
    【这几个主播不是跟梨涡不是一个赛道的吧？怎么都来上票了？】
    四厅的厅管L.没事，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她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但她仍然强自镇定，开口：“呵呵，人缘是挺好，可惜，光靠这些可赢不了。”
    她的话音刚落。
    “爱恨纠缠的生生世世，心底执着的信念为你存在……”
    梨涡的歌声进入副歌，情绪陡然拔高。
    也就在这一刻，屏幕，彻底被金色的光芒所淹没。
    【系统提示：＜L.青山＞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30！】
    【系统提示：＜L.呈＞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30！】
    【系统提示：＜L.伴＞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30！】
    ………
    七个主播，每人三十个嘉年华！
    价值六百三十万钻石的礼物，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屏幕！
    屏幕上方，代表着三厅的红色票数条，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暴涨！
    一百万！
    三百万！
    五百万！
    只在短短十几秒内，就反超了四厅两百万的票数，并且还在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继续向上攀升！
    整个漓音社，在这一刻，仿佛都陷入了死寂。
    所有看热闹的路人，所有三厅四厅的粉丝，全都呆滞地看着屏幕上那条疯狂飙升的红色票数条。
    四厅的麦上，厅管L.没事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为什么？
    L.青山？L.呈？L.伴？L.天鹤？
    这些公会里不同厅的王牌主播，为什么会给L.梨涡上这么重的票？
    这可是厅战！他们这是在公然打四厅的脸！
    他们疯了吗？！
    不等她想明白，更疯狂的一幕，上演了。
    “千年寂寞后你重见阳光，还是转头又纵身跳火海化成凤凰……”
    歌声凄美而决绝，仿佛在吟唱一场盛大的献祭。
    而屏幕上，最后的疯狂，降临了。
    【系统提示：＜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66！】
    【系统提示：＜亚翰＞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66！】
    【系统提示：＜一贫如喜羊羊＞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66！】
    ……
    又是七个六十六连击！
    金色的嘉年华特效已经彻底覆盖了整个直播间，除了礼物特效，什么都看不见了！
    红色票数条最后一次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让所有人窒息的数字上。
    而对面的蓝色票数条，还可怜地停留在三百万分。
    碾压！
    彻彻底底的碾压！
    “……爱不离爱是把这感动留住。”
    梨涡唱完最后一句，音乐缓缓停止。
    整个语音频道，寂静无声。
    只有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蓝对比，无声地宣告着这场战争的结果。

 第84章 公会战歌直接王炸！

    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然后，三厅的公屏，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赢了？我们赢了？！】
    【两千多万的票！我眼花了吗？！这他妈是真实存在的吗？！】
    【啊啊啊啊啊啊梨涡牛逼！！！】
    【梨涡！我的神！你就是来拯救三厅的吧！】
    相比于三厅的狂欢，四厅那边，则是一片诡异的沉默。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个被碾压成一条细线的蓝色票数条，再看看对面那高高在上，仿佛要捅破天际的红色票数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怎么会这样？
    前一秒，他们还在嘲笑三厅找了个新人上来送死。
    下一秒，他们的家就被偷了？
    不，这不是偷家。
    这是推土机直接从他们脸上开过去了！
    四厅的麦上，L.没事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剧烈起伏。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颜面无存。
    她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一厅的L.青山，二厅的L.呈，还有公会里其他几个厅的头部主播，会不惜撕破脸皮，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来帮三厅打她？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锐扭曲。
    “L.青山！L.呈！你们什么意思！”
    她没有质问三厅，而是直接在公屏上点名了那几个带头的主播。
    “我们都是漓音社的！你们帮着三厅打我们四厅，这是什么道理！”
    公屏上，狂欢的三厅粉丝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场好戏。
    三厅的厅管L.焰火，冷冷地开了麦。
    “L.没事，现在想起来我们是一个公会的了？”
    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寒意。
    “你明知道我们月初就要和避风厅打跨公会赛，你还要在这个时候拉我们厅打厅战，你那个时候，怎么没考虑我们是一个公会的？”
    L.没事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她尖叫道：“我为了我们厅的流水，我有什么错？！”
    这句话，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公屏上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条公屏文字，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是L.青山。
    【L.青山：那你流水高了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L.没事的脸上。
    高了吗？
    不仅没高，还成了整个平台的笑话！
    L.没事浑身一颤，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下一秒，刺耳的提示音响起。
    四厅的厅管，主动切断了两个厅的连线。
    她跑了。
    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再说，灰溜溜地跑了。
    三厅的公屏再次炸裂，这一次，是纯粹的喜悦和对四厅的嘲讽。
    【哈哈哈哈哈哈跑了！她跑了！】
    【笑死，刚刚不是还很嚣张吗？】
    【青山哥牛逼！一句话把对面干沉默了！】
    【青山舔了下自己的嘴巴，被毒死了啊哈哈哈】
    L.焰火清了清嗓子，在麦上说道：“好了，感谢各位的帮忙，尤其是一厅二厅的兄弟们，这份情我们三厅记下了。”
    她话音刚落，公屏上又飘过一行字。
    【L.青山：让我个位置。】
    正在麦上庆祝的L.朱莉立刻反应过来：“好的好的，青山哥你上！”
    她飞快地跳下麦。
    一个沉稳的男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三厅。
    是L.青山。
    “这次厅战，只是个开胃菜。”
    他一开口，就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公-屏瞬间被问号淹没。
    【？？？】
    【开胃菜？两千万的PK是开胃菜？】
    【青山哥你不要吓我，我胆子小。】
    青山没有理会公屏的骚动，继续用他那不疾不徐的语调说道：“为了月初对战避风厅，我们几个厅提前录了一首战歌。”
    战歌？
    所有人都愣住了。
    语音厅打PK，还有战歌这种东西？
    “视频已经发布在三厅的主页。”
    “如果喜欢，请大家点赞评论转发三连，谢谢。”
    说完，青山便干脆利落地关了麦。
    整个三厅安静了三秒。
    三秒后。
    【卧槽！战歌！还有MV？】
    【冲了冲了！兄弟们快去看！】
    【三厅主页！集合！】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战歌，能让这几位爷一起出动！】
    一时间，三厅在线的人数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大半，全都涌向了主页的视频区。
    我是脏脏包手速飞快，第一时间就点了进去。
    视频载入。
    没有多余的片头，黑暗的屏幕上，骤然响起一阵极具爆发力的金属摇滚前奏！
    紧接着，一道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第一个人。
    黑发齐刘海，一袭黑色抹胸礼服，冷艳又决绝。
    是L.梨涡！
    “一瞬间，法则颠覆。”
    她那独特的故事感声线，配上这极具冲击力的歌词，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神经！
    画面切换，一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出现，气质清冷。
    是L.无悔。
    “我是谁，是我心魔乱舞。”
    紧接着，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鸭舌帽，看不清眉眼的L.年。
    “对与错，我能顿悟。”
    白衬衫黑色西装背心的L.呈。
    “恶魔开始，让真理复苏。”
    激昂的鼓点和电吉他交织，副歌部分轰然降临！
    画面中，所有人的立绘同时出现！
    身穿黑色西装，严肃冷峻的L.青山。
    一袭黑色中式长衫，仙风道骨的L.天鹤。
    穿着简单黑衬衫，气质温和的L.伴。
    以及一身干练女式西装，气场全开的L.焰火！
    八个人的合唱，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
    “云再黑！风再吼！”
    “不能让我停下征途风雨无阻！”
    “任脚下的，众神，为我！”
    “铺成一条英雄路！”
    视频的评论区，在短短几十秒内，已经彻底沦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组合！漓音社天团吗？！】
    【我疯了！这个立绘也太好看了吧！梨涡老婆杀我！】
    【无悔老公！你终于有脸了！呜呜呜呜！】
    【青山哥穿西装也太帅了吧！这谁顶得住啊！】
    【这歌也太燃了！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避风厅还打个屁啊！直接投降吧！】
    那些看完视频，激动得无处发泄的粉丝们，又潮水般涌回了三厅的直播间。
    整个公屏，已经变成了大型夸夸现场。
    【回来了回来了！已经三连！我宣布这首歌封神了！】
    【以前听主播唱歌只觉得好听，现在看到立绘，我直接嗨老公！嗨老婆！】
    【代入感太强了！我感觉自己已经跟着他们上战场了！】
    【听完战歌，我直接多了八个老公！（脸红）.ipg】
    【上面的，看你作品你男的…】

 第85章 全网疯传！路人：语音厅已经卷成这样了？

    我是脏脏包在粉丝群里疯狂打字，手指快得像要飞起来。
    【我是脏脏包：啊啊啊啊啊梨涡老婆那个抹胸礼服！那个眼神！鲨我！请正面鲨我！我已经录屏了！准备剪一个老婆的单人CUt！】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宝太顶了！这谁看了不迷糊啊！这首歌我单曲循环一百遍！】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老婆亲亲（流口水）.ipg】
    【系统提示：Beee将＜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踢出群聊】
    【月下独酌：emmm…】
    【Beee：要一起？（威胁）.ipg】
    【一贫如喜羊羊:（威胁）.ipg】
    【月下独酌：踢得好（大拇指）.ipg】
    【系统提示：用户11116917邀请＜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进入群聊】
    【亚翰：啊？】
    【系统提示：用户11116917将＜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踢出群聊】
    【随风：藕皇真惨（笑）.ipg】
    另一边。
    L.焰火看着几乎要卡顿的公屏，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秩序，但她自己话语里也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大家冷静，冷静一下，常规排档还要继续。”
    然而，根本没人听她的。
    这场由两千万PK和一首王炸级别的战歌MV带来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它的影响力，也正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速度，朝着平台之外的世界蔓延。
    最先引爆的，是番音最大的用户聚集地，点读论坛。
    一个帖子，悄无声息地飘上了首页。
    【主题：卧槽，最近刷番音短视频，现在语音厅都这么卷了吗？】
    发帖人（楼主）：
    路人一个，平时不怎么看语音厅，总觉得就是陪聊陪玩的地方。今天大数据给我推了个视频，叫什么《着魔》，是漓音社的战歌。
    点进去前我还在想，语音厅的歌能有多好听。点进去后……我人傻了。
    这编曲，这唱功，这后期制作，还有配套的MV立绘，你们管这个叫语音厅产出？这质量直接可以发专辑了吧？现在语音厅的主播，都已经是这个水平了吗？
    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回复就炸了。
    【1楼：哈哈哈哈楼主你成功把我们漓音社的人都炸出来了！】
    【2楼：楼主你对语音厅有什么误解！我们漓音社的质量就是这么高！但不是所有厅都这个质量，别搞错了！】
    【3楼：谢邀，刚从三厅直播间出来。MV里八位，L.青山、L.无悔、L.天鹤、L.呈、L.伴、L.年、L.焰火、L.梨涡，全是我们公会的头部主播！个个都能独当一面！入股不亏！】
    【4楼：我是被梨涡圈粉的！就是第一个开口的那个黑发齐刘海的！那故事感绝了！去她主页考古了一下，发现她还是个新人，妈的，怪物新人！】
    【5楼：我站L.青山！西装暴徒！听他唱歌感觉自己班主任在旁边盯着我写作业，又怕又想听！】
    【6楼：楼上的你不对劲。我喜欢L.呈，感觉很幽默的样子，白衬衫黑背心好帅！】
    【7楼：纯路人，被帖子吸引过来看了视频。怎么说呢，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语音厅还有这么好听的歌。那个叫L.无悔的，已经点了关注。】
    【8楼：我也是路人，这首歌真的燃到我了！已经分享到我的跑团群里当战斗BGM了！】
    这个帖子像是病毒一样，迅速在点读论坛扩散。
    无数原本对语音厅毫无兴趣，甚至抱有偏见的路人，因为好奇点了进去。
    然后，他们就出不来了。
    视频的播放量、点赞、评论、转发，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
    而MV中出镜的八位主播，他们的番音主页，也迎来了史无前例的访客潮。
    田恬湉正挂在麦上，听着L.朱莉和L.西梅她们兴奋地讨论着MV的细节，公屏上突然有人发了一句。
    【兄弟们别聊了！快去看点读论坛！我们出圈了！】
    紧接着，一个链接被甩了出来。
    三厅的粉丝们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又一次大军出征，涌向了新的战场。
    田恬湉也下意识地点开了那个链接。
    看着帖子里那些五花八门的回复，尤其是那些“纯路人”的发言，她自己都有些恍惚。
    出圈了？
    就因为一首歌？
    她知道这首歌质量很高，毕竟是地球上经过市场检验的作品。
    但她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它能掀起这么大的波澜。
    就在她刷新帖子，看着回复楼层不断增高时，公屏上又有人发出了新的怪叫。
    【卧槽卧槽！你们快看这个帖子！我他妈笑到打鸣！】
    又一个链接被甩了出来。
    田恬湉怀着好奇，再次点了进去。
    帖子的标题，充满了离奇的色彩。
    【主题：真人真事，在学校运动会放了首语音厅的歌，我直接进了学生会……】
    发帖人（楼主）：
    麻了，家人们，我现在人还是懵的。
    我是个大学生，在学校体育会的宣传部当志愿者，今天下午是校运动会彩排。天气又热，大家都没什么精神，气氛死气沉沉的。
    我们部长让我放点音乐活跃下气氛，我手机里歌单都听腻了，突然就想到了刚刷到的那首漓音社的战歌，《着魔》。
    当时脑子一抽，就直接连上操场的蓝牙大音响，按了播放。
    前奏那个金属摇滚一出来，整个操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梨涡那句“一瞬间，法则颠覆”一唱出来，我旁边的同学直接一个激灵。
    等到副歌“云再黑！风再吼！”那段合唱出来的时候，整个操场都疯了！
    本来还在跑道上散步的运动员开始冲刺了！本来在观众席上玩手机的同学都站起来了！本来在主席台打瞌睡的老师都探出头来了！
    那场面，简直比正式比赛还燃！
    彩排结束，我们学院的院长和书记，还有校长，亲自走到我跟前，拍着我的肩膀，问我这是什么歌，说我这个小同志很有想法，音乐选得好，特别能调动情绪，鼓舞人心！
    然后！我们学生会主席，一个平时高冷得不得了的学姐，直接过来问我要了联系方式，说宣传部就需要我这样的人才，问我愿不愿意加入学生会！
    我现在捧着刚到手的学生会申请表，感觉自己活在梦里。
    谁能想到，一首语音厅的战歌，成了我进入学生会的敲门砖？
    漓音社，我的神！阿门！
    这个帖子，直接把点读论坛的服务器都给干得卡了一下。
    回复区彻底变成了大型爆笑现场。
    【1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楼：楼主你是什么活宝？这也能行？】
    【3楼：新题材有了！《关于我放了首战歌就进了学生会这件事》！】
    【4楼：笑不活了，漓音社，年轻人的第一个职场Offer！】
    【5楼：避风厅：我们还在研究怎么打跨公会赛，你们已经开始帮粉丝拿编制了？】
    【6楼：这首歌的能量也太正了吧！建议上交国家！】
    【7楼：我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全校师生跟着战歌一起摇摆，哈哈哈哈哈哈！】
    三厅的直播间里，粉丝们已经把论坛的帖子内容看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笑死了！这是什么神仙展开！】
    【战歌的正确用法找到了！明天我们公司开早会我就放这个！】
    【楼上的勇士，我敬你一杯！】
    L.焰火在麦上已经笑得说不出话来。
    而田恬湉，看着公屏上那些欢乐的文字，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她点开自己的番音主页。
    粉丝数那一栏的数字，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上跳动着。
    十万……
    二十万……
    五十万……
    数字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股电流，刺激着她的神经。
    这就是……爆火的感觉吗？

 第86章 全体起立！梨涡老师开课！准备降维打击小说界！

    一百万……一百五十万……
    田恬湉主页上的粉丝数，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串模糊的幻影，每一次刷新，都以万为单位向上疯涨。
    就在这时，一条私信提示弹了出来。
    是L.青山。
    田恬湉有些意外，点开了对话框。
    【L.青山：梨涡老师，现在有空吗？】
    老师？
    田恬湉看着这个称呼，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这位以严厉著称，在公会里能让新人大气都不敢喘的一厅厅管，居然会用这种称呼。
    【L.梨涡：有空，青山哥有事？】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对方的回复就来了，文字里透着一股罕见的局促。
    【L.青山：想请你……指导一下唱功。】
    【L.青山：这次的战歌，我觉得自己是拖后腿的那个。】
    田恬湉看着这两句话，瞬间明白了。
    L.青山是出了名的对自己要求高。这次的《着魔》质量太硬，反而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更高的标准。
    这对于公会来说，是好事。
    作为漓音社占股35%的隐形股东，旗下王牌主播有上进心，她没理由不支持。
    【L.梨涡：好。】
    【L.梨涡：去之前合练的那个线上会议室吧，那里安静。】
    【L.青山：好！】
    对方几乎是秒回，那个感叹号仿佛能透出屏幕，显露出主人的迫切。
    几分钟后，线上会议室里，只有梨涡和青山两个人的头像亮着。
    田恬湉没有废话，直接让他唱了一段新歌里的副歌。
    一曲唱罢，她也直接开腔。
    “你的发声位置太靠后了，导致声音听起来有点闷，不够清亮。”
    “还有气息，很不稳定。高音部分你是靠喉咙硬挤上去的，不是用气息支撑着唱上去的，这样很伤嗓子，也缺乏穿透力。”
    田恬湉的声音清清冷冷，一针见血。
    要是有粉丝听到，绝对会惊掉下巴。这还是那个在直播间里跟他们插科打诨的梨涡老婆吗？
    L.青山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字。
    【L.青山：是，我自己也感觉到了，但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L.青山：梨涡老师，我该怎么调整？】
    那个平日里训人跟训孙子一样的男人，此刻谦逊得像个刚入门的小学生。
    “先从最基础的呼吸开始练。”
    田恬湉打开了摄像头，只露到锁骨位置，方便对方看清她胸腹的起伏。
    “你看着我的示范，用腹部来吸气和吐气，找到胸腹联合呼吸的感觉……”
    她正耐心讲解着，会议室的成员列表忽然动了一下。
    L.呈的头像，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
    【L.呈：哟，偷偷开小灶呢？青山，可以啊你……】
    L.呈一进来就准备调侃，但话打到一半，他自己就停住了。
    屏幕里，L.青山那个严肃的头像安安静静地待着，一句话没回。而梨涡正在讲解发声的要点，条理清晰，专业术语信手拈来，却又解释得通俗易懂。
    L.呈没出声，默默旁听。
    他听着梨涡指导青山做最简单的“Si”音练习，从气息稳定到发声点控制，每一个细节都抠得极准。
    然后，他听见青山在梨涡的指导下，再次唱了刚才那一段。
    仅仅是几个基础练习之后，同样的一段，青山的声线明显比刚才要通透，高音也轻松了不少。
    L.呈顿住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教学？
    他一直以为梨涡只是天赋型选手，没想到她还懂教人！而且教得这么好！
    这哪里是主播，这根本就是音乐学院的专业导师！
    不行，这便宜不能让青山一个人占了！
    L.呈立刻打字。
    【L.呈：咳咳，那个……梨涡老师，你看，要不……也带我一个？】
    【L.呈：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们都是一个MV里的战友！（可怜）.ipg】
    田恬湉正专注于指导，被L.呈的发言打断，有些无奈。
    一个青山已经够她费神了，再来一个？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复，L.呈那边已经有了新动作。
    只见他直接在《着魔》八人组的私聊小群里甩了个会议室链接。
    【L.呈：速来！紧急集合！梨涡老师开金口授课了！再不来青山就要偷偷卷死你们了！】
    消息发出不到三十秒。
    “叮咚。”
    L.无悔的头像亮了。
    “叮咚。”
    L.焰火的头像亮了。
    “叮咚。”“叮咚。”“叮咚。”
    L.天鹤、L.伴、L.年……
    一连串的提示音后，会议室里，MV中的八个头像整整齐齐地亮了一排。
    整个漓音社最顶尖的一批主播，此刻全都安静如鸡地待在会议室里，等着那个顶着“L.梨涡”ID的新人主播发话。
    众人：（嗷嗷待哺）.ipg
    田恬湉：“……”
    行吧，反正一个也是教，一群也是带。
    就当是股东为公司发展做贡献了。
    ……
    两个小时后，田恬湉筋疲力尽地退出了会议室。
    给一群基础不错但毛病各异的“大神”当老师，比她自己开一场直播还累。
    她刚瘫在椅子上想歇会儿，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倩倩”。
    田恬湉划开接听。
    “恬恬！”周倩倩兴奋到破音的嗓子从听筒里传来，“我找到工作啦！是一家杂志社的实习编辑！”
    田恬湉瞬间清醒，真心为她高兴。
    “太好了倩倩！恭喜你！”
    “为了庆祝，我请你吃饭！必须去！”周倩倩的语气不容拒绝。
    “好，你定地方。”
    挂了电话，田恬湉看了眼时间，离约定的晚餐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打开衣柜换了身衣服，然后走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她拎着几个购物袋，出现在和周倩倩约好的那家平价中式餐厅门口。
    周倩倩已经到了，正探头探脑地张望。
    “倩倩！”
    “恬恬！这里！”周倩倩看到她，立刻用力挥手。
    田恬湉走过去，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恭喜入职，给你的礼物。”
    周倩倩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
    袋子里，是一套质感很好的米白色休闲西装，一个设计简约但皮质上乘的通勤包，还有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里面躺着一块款式大方实用的手表。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几个牌子，任何一件，都够她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恬恬，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周倩倩连忙要把东西推回去。
    “拿着。”田恬湉把袋子按回她怀里，“这是庆祝你新生活的开始，也是提前投资未来的大主编，以后我可要靠你吃饭的。”
    她半开玩笑的口吻，让周倩倩无法再拒绝。
    两人点了几个家常菜，周倩倩的兴奋劲儿贯穿了半场饭局。
    可吃到后面，她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些，开始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怎么了？”田恬湉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周倩倩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一脸愁容。
    “我们主编……让我一周之内，收几篇质量过得去的稿子上来，用来填充下一期的版面。”
    “可我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连个作者群都没有，去哪里收稿子啊……”
    田恬湉安静地听着。
    收稿子？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名字。
    她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吃下，才开口问。
    “你收短篇吗？”
    只有短篇她还能背下一点来。
    周倩倩猛地抬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收！什么类型都收！只要能让我交差就行！”
    田恬湉看着她急切的样子，放下了筷子。
    “知道了。”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等我几天。”

 第87章 麦琪的礼物？到底是哪位大师的作品！！

    回到公寓，田恬湉没有丝毫耽搁。
    她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脑海中，一篇来自地球的经典短篇，字句清晰地浮现出来。
    《麦琪的礼物》。
    这篇篇幅不长，情节精巧，情感饱满，最重要的是，它的内核足够温暖，普适性极强，在这个陌生的蓝星世界，同样能引发读者的共鸣。
    她十指翻飞，键盘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敲击声。
    没有停顿，没有思考，文字如同流水一般从她的指尖倾泻而出。
    不到一个小时，全文敲定。
    她没有立刻发给周倩倩，而是先打开了一个官方网站——蓝星版权保护中心。
    注册账号，填写作品信息，上传稿件，支付99元的注册费用。
    【作品名称：《麦琪的礼物》】
    【作者笔名：云梦泽】
    【版权所有者：田恬湉】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
    几分钟后，一份带着官方认证编码的电子版权证书就生成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文档排版，打印成稿。
    看着打印机吐出的那几张还带着温热的纸，田恬湉心里有了底。
    帮朋友是情分，但保护自己的劳动成果，是本分。
    ……
    第二天一早，田恬湉就约了周倩倩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周倩倩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一脸憔悴。
    “恬恬，我昨晚上一夜没睡好，满脑子都是稿子稿子稿子……”
    田恬湉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
    周倩倩疑惑地接过来，抽出里面的几张纸。
    《麦琪的礼物》。
    作者：云梦泽。
    她只看了个开头，就被吸引了进去。故事的节奏不快，但字里行间透着一种独特的韵味，让她不由自主地往下读。
    十分钟后，周倩倩抬起头，双眼发亮。
    “恬恬！这……这写的也太好了吧！”
    她激动地抓着田恬湉的手臂，“这个故事……这个结尾！天哪！这一定能过！主编肯定会满意的！”
    田恬湉只是浅浅一笑，抽回自己的手。
    “你觉得能用就行。”
    “用！太能用了！”周倩倩宝贝似的把稿子收回纸袋里，小心翼翼地抚平褶皱，“这个云梦泽是谁啊？你认识的作者吗？也太厉害了！”
    田恬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神态自若。
    “我一个老家的朋友写的，业余爱好，没发表过。”
    “太可惜了！这么好的文笔，应该让更多人看到！”周倩倩一脸惋惜，但很快又被眼前的要紧事拉回了现实，“不行，我得赶紧拿给主编看！恬恬，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我的救星！”
    她抓起包和稿子，风风火火地就往写字楼里冲。
    田恬湉看着她的背影，不紧不慢地喝完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
    另一边，周倩倩一路小跑，冲进了《绿洲》杂志社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格局拥挤，每个人都埋首于自己的工作，气氛有些沉闷。
    她一眼就看到了主编姚家杰的独立办公室，门没关。
    周倩倩深吸一口气，捏着稿子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主编。”
    姚家杰正对着电脑审稿，听到动静，头也没抬。
    “什么事？”
    “主编，我……我来交稿了。”周倩倩把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姚家杰这才抬起头，他看起来三十多岁，头发有些乱，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满脸都是被工作磋磨的疲惫。
    他瞥了一眼周倩倩，又瞥了一眼那个纸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不是说了吗？这种填充版面的稿子，质量过得去就行，用得着这么急匆匆的吗？你自己的实习工作都做完了？”
    一连串的质问让周倩倩的脸涨得通红。
    “我……我做完了。”
    “放桌上吧。”姚家杰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屏幕上，显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们这种小杂志社，根本没什么名气，稍微有点水平的作者都去投那些大刊了，能收到什么好稿子？无非就是些无病呻吟的学生习作罢了。
    布置这个任务，本就是为了填充那几个实在找不到东西印的空白页。
    周倩倩咬了咬唇，还是小心翼翼地把纸袋放在他桌子最显眼的位置。
    “主编，这篇稿子真的不错，您……您一定得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忙你的去吧。”姚家杰挥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周倩倩只好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姚家杰忙得焦头烂额，催广告，审校对，和印刷厂沟通，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
    那个牛皮纸袋，就那么静静地躺在他的桌角，被各种文件和样刊越堆越高，很快就看不见了。
    一直到快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姚家杰伸了个懒腰，揉着酸痛的脖子，准备关电脑回家。
    他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那堆文件，牛皮纸袋从最底下掉了出来。
    他这才想起来，哦，是那个实习生交的稿子。
    他弯腰捡起来，心里没抱任何希望，纯粹是出于工作习惯，想看看现在的新人都写些什么东西。
    他抽出那几张打印纸，靠在椅背上，随意地扫了起来。
    第一段，没什么感觉。
    第二段，有点意思。
    当他读到女主角为了给丈夫买礼物，剪掉了自己一头引以为傲的秀发时，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当他读到男主角卖掉了祖传的金表，只为给妻子买一套她心心念念的发梳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最后，当两个穷困的爱人交换着已经变得毫无用处的礼物，却相视而笑时，姚家杰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拿着稿纸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这不是一篇普通的稿子！
    这篇的结构、立意、文字功底，哪里是填充版面的水平？
    这……这简直就是一篇能拿去当任何一本顶级文学期刊主打的神作！
    这个叫“云梦泽”的作者，是谁？
    是哪个成名已久的大师，换了马甲来他们这个小池塘里游戏人间？
    姚家杰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椅子都被带得往后滑出好远，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拿着那几张薄薄的稿纸，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下一秒，他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
    空旷的办公区里，只剩下周倩倩还在自己的工位上埋头整理资料。
    姚家杰一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前，因为跑得太急，呼吸都有些不稳，他把稿子“啪”地一声拍在周倩倩的桌子上。
    “周倩倩！”
    周倩倩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
    “主……主编？”
    姚家杰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她，那样子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说！这篇稿子！这个叫云梦泽的！到底是哪位大师写的？！”

 第88章 大师他不在，但版权在我手里！

    周倩倩被吼得浑身一颤，手里的文件夹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主编，姚家杰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上。
    那副样子，不像是质问，倒像是……祈求。
    “主……主编，我……”周倩倩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什么大师？”
    “云梦泽！”姚家杰把那几张稿纸捏得死紧，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这个云梦泽！他到底是谁？！是文坛哪位隐居的大佬？！”
    周倩倩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起了田恬湉昨天说起的话。
    一个老家的朋友，业余爱好，没发表过。
    这话现在说出来，主编会信吗？他会把办公室的桌子给掀了吧！
    “我……我不知道什么大师……”周倩倩的声音细若蚊蝇，“这稿子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她说作者是她的朋友……”
    “你的朋友？！”姚家杰的音量又拔高了八度，震得整个空荡的办公区嗡嗡作响，“马上！现在！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要亲自和这位大师谈！”
    他已经完全认定了，这个“云梦泽”绝对是某个文学巨擘的化名。而田恬湉，就是那位大师的代言人，或者亲属！
    周倩倩被他这副几近癫狂的模样吓到了，不敢有半分迟疑，手忙脚乱地从手机里翻出田恬湉的号码，报给了姚家杰。
    姚家杰如获至宝，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因为过分用力而微微发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
    他甚至退后了两步，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清了清嗓子，才郑重其事地按下了拨通键。
    那虔诚的姿态，仿佛不是在打一个电话，而是在朝圣。
    ……
    顶层公寓里，田恬湉正靠在沙发上，面前的平板电脑亮着。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田恬湉随手划开接听，开了免提，继续研究着屏幕上的厅战流程。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又压抑的呼吸声，紧接着，一个无比激动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男声响起。
    “您好！请问……请问是云梦泽大师吗？”
    田恬湉正在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住了。
    云梦泽大师？
    她脑子转了一圈，瞬间就明白了。应该是《绿洲》杂志社的那个主编。
    看来，《麦琪的礼物》的威力，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他不在。”田恬湉的回答简洁明了。
    电话那头的姚家杰一听，顿时急了。“不在？那……那请问大师什么时候方便？我是《绿洲》杂志社的主编姚家杰，我们杂志社对大师的这篇《麦琪的礼物》推崇备至！我们希望能获得它的首发授权，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他的语速极快，生怕对方下一秒就挂断电话。
    田恬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开口，一句话就截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不用找他了。”
    “《麦琪的礼物》这篇稿子的版权，在我手里。”
    一句话，让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姚家杰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版权……在她手里？这个听上去很年轻的女性，是云梦泽大师的……版权代理人？还是女儿？
    不管她是谁，她现在就是唯一的钥匙！
    “您好！您好！”姚家杰的态度愈发恭敬，“是这样的，我们杂志社希望能刊登这篇稿子，至于稿酬，我们愿意拿出最高的诚意！千字一千！不，千字一千五！版税另算！我们给您15%的版税分成！”
    这个价格，对于一本三流小杂志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这几乎是他们能给顶级作家的最高待遇了。
    姚家杰这是在赌。
    赌这一篇神作，能让《绿洲》这本半死不活的杂志，一飞冲天！
    田恬湉听着电话里报出的数字，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个数字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是零花钱，但对于一个新人作者来说，这绝对是天价。
    最重要的是，周倩倩的实习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
    “姚主编，”田恬湉淡淡开口，“周倩倩是我的朋友。”
    姚家杰一愣，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我把稿子给她，是想帮她解决实习的麻烦。”田恬湉继续说道，“既然你们杂志社这么有诚意，那这篇文章，就优先考虑你们了。”
    轰！
    姚家杰只觉得一股狂喜的电流从头顶窜到脚底。
    原来如此！
    原来这位大师，或者大师的代理人，是为了帮那个实习生才投的稿！
    周倩倩！这个叫周倩倩的实习生，简直是杂志社的福星啊！
    “谢谢！太感谢您了！也太感谢周倩倩了！”姚家杰激动得语无伦次，“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用最好的版面，最好的资源来推广这篇大作！合同我马上拟好给您发过去！”
    “嗯。”
    田恬湉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而在《绿洲》杂志社，姚家杰挂断电话后，整个人都还在亢奋的状态中。
    他猛地转身，看向一旁已经完全呆住的周倩倩。
    办公室里剩下的几个编辑，也都伸长了脖子，满脸好奇。
    姚家杰大步走到周倩倩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郑重地宣布：
    “周倩倩！从现在开始，你转正了！你就是我们《绿洲》杂志社的正式编辑！”
    周倩倩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转……转正了？
    就因为一篇稿子？
    “主……主编……我……”
    “你什么你！”姚家杰一把拍在她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她晃了一下，“你为杂志社立下了天大的功劳！一个正式编辑的职位算什么！从今天起，你的工资，按资深编辑的级别发！”
    整个办公室一片哗然。
    几个老编辑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
    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实习生，就因为一篇稿子，一步登天了？
    一个戴着眼镜，平日里最喜欢倚老卖老的编辑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主编，不就是一篇稿子吗？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姚家杰心情正好，也不生气，直接把手里的稿子扔了过去。
    “自己看！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文学！看看人家周倩倩的朋友，是什么水平！”
    那几个编辑将信将疑地围了过去。
    一分钟后，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五分钟后，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响起。
    十分钟后，那个最先开口的老编辑，拿着稿纸的手都在抖。
    他看向周倩倩，那副样子，已经完全变了。
    震惊，羡慕，最后化为了一种近乎谄媚的讨好。
    能随手拿出这种神作的朋友……这哪里是什么普通朋友？这分明是一条通天的人脉啊！
    这个实习生，以后就是杂志社的财神爷！
    “那个……小周啊，”老编辑的脸上挤出菊花般的笑容，“以后在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王哥。”
    另一个女编辑也立刻凑了上来：“倩倩，下班一起吃饭啊？我请客！”
    “倩倩，你这朋友还有没有别的稿子啊？”
    周倩倩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围，手足无措，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
    姚家杰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一声。
    一群势利眼。
    但他现在没工夫理会这些，他抓起内线电话，直接吼了起来。
    “排版室！把下一期的封面设计全部推翻重做！我要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一篇叫《麦琪的礼物》的！”
    “还有，通知印刷厂！准备加急印刷！这期杂志，我要让它铺满全城的报刊亭！”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而此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田恬湉，正在准备明天和避风厅的厅战。

 第89章 我声音大是因为声音大！

    第二天晚上七点四十分。
    漓音社的语音厅里，气氛已经攀升到了一个临界点。
    公屏上的消息滚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无数粉丝在公屏疯狂应援！
    而在聊天室最中间，那代表着主播身份的八个麦位，正一个接一个地被占据。
    L.年。
    L.梨涡。
    L.青山。
    …
    每一个主播上麦，都伴随着公屏上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这是漓音社目前能拿出的最强阵容，八位头部主播齐聚一堂，为了今晚的公会厅战。
    田恬湉调试好自己的设备，目光落在屏幕上。她排在第八个，等会儿第一个出场的是今晚的主持人，L.年。
    她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和兴奋感，正通过网线从成千上万个终端汇集到这个小小的房间里。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宝在第八个！我准备好了！好激动！】
    【一贫如喜羊羊：仙女放心飞，羊羊永相随！】
    【Beee：干就完了！今晚把对面打趴下！】
    …
    田恬湉看着这些熟悉的ID，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晚上八点整。
    时间一到，一个巨大的PK横幅从屏幕顶端砸下，将漓音社和另一个语音厅“避风厅”的界面强行连接在了一起。
    血红色的倒计时开始跳动，两边的贡献值条都是空的，像两条蓄势待发的巨龙。
    几乎是PK连接成功的瞬间，对面避风厅的厅管，B.佳倩的头像就亮了起来。
    一个尖锐又带着几分得意的话语传了过来。
    “哟，漓音社的朋友们，准备好今晚被我们避风厅好好上一课了吗？”
    话音里满是挑衅。
    漓音社这边，L.青山和L.伴的脾气最火爆，粉丝们都能看到他们的麦圈闪了闪，显然是准备开麦回怼。
    但没等他们开口，排在第一位的L.年，不疾不徐地开了麦。
    “佳倩厅管客气了。”他的嗓音爽朗，听不出半点火气，“时间宝贵，我们直接开始吧。”
    话音刚落，他反手就按下了“对方闭麦”的按钮。
    B.佳倩那还想继续输出的后半句垃圾话，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她的头像瞬间暗了下去，那憋屈的模样，仿佛能透过屏幕传递过来。
    公屏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年哥干得漂亮！】
    【直接闭麦啊！我仿佛听到了对面吐血的声音。】
    【不听垃圾话！直接开打！】
    田恬湉在麦上轻笑了一声。年的处理方式，比直接对骂要高明得多。直接无视，才是最大的蔑视。
    然而，对面的B.佳倩显然不止准备了垃圾话。
    PK开始后，避风厅那边的票数开始稳步上涨，几个主播轮流上麦，都是些老面孔。
    就在这时，公屏上一个粉丝突然发出了一条消息。
    【等等！对面那个叫‘狂刀’的主播，我怎么没见过？他的粉丝牌也不是避风厅的！】
    这条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立刻激起了千层浪。
    很快，就有懂行的人跟上。
    【卧槽！这不是快播平台语音厅的狂刀吗？！我昨天还在他厅里听过歌！他怎么跑番音来了？】
    【什么玩意儿？快播的？他们喊外援？！】
    【我靠！不止一个！那个‘甜心小雅’也是快播的！避风厅打不过就玩脏的是吧？！】
    “外援”两个字，瞬间点燃了整个公屏。
    番音和快播是两个独立的平台，虽然不是死敌，但也绝对是竞争关系。
    从别的平台拉人过来打自己平台的公会战，这种行为，无异于作弊！
    【不要脸！简直是刷新了我的三观！打不过就喊人，还是从别的平台喊！】
    【@番音小管家 @番音小管家 官方不管吗？这种跨平台打PK算什么？公然违规！】
    愤怒的情绪迅速蔓延，整个公屏上都是对避风厅和快播主播的声讨。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谁也没想到的情况发生了。
    漓音社语音厅的在线人数，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飙升。
    五万……十万……十五万！
    无数陌生的ID涌了进来，他们都是被前几天《着魔》的合唱短视频，或者点读论坛上的帖子吸引来的路人游客。
    【新人报到，这里是漓音社吗？听说有神仙唱歌？】
    【吃瓜路人路过，发生什么了？怎么一进来就看到在吵架？】
    【我为《着魔》而来！梨涡在吗？无悔在吗？】
    新涌入的游客和愤怒的老粉丝交织在一起，公屏上的信息更加混乱了。
    眼看节奏就要被带偏，粉丝的情绪即将失控。
    L.年的声音再次响起，沉稳而有力，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家人们，安静一下。”
    粉丝们下意识地停下了打字的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年慢慢说道，“对面想怎么玩，我们漓音社，接着就是。”
    “他们有外援，没关系。”
    他的话语顿了顿，掷地有声。
    “我们有你们。”
    轰！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击中了所有漓音社粉丝的心。
    没错，对面有外援又怎么样？我们有我们自己的人！我们有这么多家人！
    刚才的愤怒和憋屈，在这一刻尽数转化成了高昂的战意和无与伦比的凝聚力。
    就连那些刚进来的路人游客，也被这股气氛所感染。
    【这个主持有点东西啊，两句话就把军心稳住了。】
    【有点燃，本来是来看热闹的，现在想给他们上票了怎么办？】
    【我本来是路过，怎么突然变家人了？】
    就在这时，一个明显是狂刀的粉丝ID，弱弱地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
    【狂刀的小宝贝：那个……我是狂刀的粉丝，我替他道个歉……他也是被公会逼着来的，他刚才在自己粉丝群里说，觉得这样胜之不武，很对不起漓音社的主播和粉丝……】
    这条消息一出，更是坐实了避风厅理亏的事实。
    连请来的外援自己都觉得脸上无光。
    L.年没有再给对面任何机会，他将所有节奏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废话不多说。”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我们漓音社八位主播，为大家带来的今晚线上表演！”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语音厅的背景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
    “第一首，是我给大家带来的开场！兄弟们！燃起来！”
    “这首歌叫，《麒麟》！”
    麒麟？
    公屏上飘过一瞬间的茫然。
    【麒麟？新歌吗？没听过啊！】
    【不是唱《着魔》吗？我是为那个来的啊！】
    【？？？这是什么安排？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听这个？】
    【以后会唱貔貅吗？大貔貅？】
    【期待！！】
    在一片混杂着期待与疑惑的议论声中，一段雄浑、霸气，充满了东方史诗感的前奏，毫无预警地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整个聊天室，瞬间为之一静。

 第90章 从武当躁到南少林，从你脸上碾到你心里！

    无数打字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田恬湉也微微屏住了呼吸。这首歌，是她给L.年准备的王牌，一首在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的，充满了华夏风骨与江湖豪情的说唱歌曲。
    前奏过后，L.年那爽朗的嗓音变了。
    不再是平日里那个爱说教的主播，而是化身为一位行侠仗义、睥睨天下的侠客。他开嗓的瞬间，一股磅礴的气势破麦而出！
    “我声音大是因为行得正！”
    “到哪儿都是通天大道！”
    “大步地走不怕影子斜！”
    “乱我心者久皆不看！”
    没有华丽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态度。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重锤砸下，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公屏在停滞了一秒后，彻底疯了。
    【卧槽！！！！】
    【这什么歌？！这他妈是什么歌？！】
    【我头皮炸了！真的炸了！】
    【年哥？？？这是年哥？？？我认识的那个年哥？？？】
    【这说唱……我靠，可以直接发专辑的水平了吧！】
    那些刚刚涌进来的路人游客，本来还抱着吃瓜看热闹的心态，此刻彻底被震住了。
    【新人报到……请问这是什么出道现场吗？】
    【我为《着魔》而来，结果开场就给我上这么一道硬菜？】
    【这个厅……有点东西，不，是很有东西！】
    与此同时，漓音社四厅。
    L.没事正百无聊赖地挂在自己的厅里，她开了个小号，潜伏在公会战的语音厅里。
    她本来是想看漓音社怎么被有外援的避风厅羞辱。在她看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公会战，纯粹是浪费时间和精力，还影响自己厅的流水。
    当《麒麟》的前奏响起时，她还嗤笑了一声。
    搞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可当L.年的第一句歌词出来时，她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是第二句，第三句……
    “在歌词里自有乾坤，大路中间默念谨字诀。”
    “五门八派，都栽过跟头摔过跤！”
    “不管你多怪的招，有不服气的挨个挑！”
    “这招牌怎么摘得掉！”
    L.没事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鼠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起青白。
    不。
    这不可能。
    L.年的唱功她清楚，就是个普通主播的水平，怎么可能驾驭得了这种歌？而且这首歌的质量……这词，这曲，这气势……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她的脑海里。
    L.梨涡！
    又是那个L.梨涡！
    这首歌，一定是她写的！她不但写了一首合唱的《着魔》，还给了L.年这样一首可以一夜爆红的歌！
    凭什么？
    L.年不过是二厅的一个新人主播，凭什么能拿到这种质量的歌？
    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和悔意，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忽然无比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拒绝参加这次的厅战。如果她参加了，这首歌会不会就是她的？
    漓音社二厅里，几个和L.年关系好的主播，正激动地在小群里疯狂刷屏。
    【疯了疯了！年哥这是要起飞啊！】
    【这歌也太顶了！梨涡老师牛逼！】
    【我录屏了！等会儿必须循环一百遍！】
    【看着吧，今晚过后，年哥就是漓音社新的神！直接起飞！】
    公会战语音厅里，歌声还在继续。
    “让烈日焚了你的浊气，你又何必害怕步前尘！”
    “我自有一口气，一剑开天门！”
    高潮部分，那带着几分苍凉与决绝的旋律响起，L.年的演绎也进入了另一个层次。
    “别叫醒我，我不忍躲！”
    “上巍峨下险坡！”
    “野草野火，就任风过也不错！”
    如果说前面的说唱是锋芒毕露的利剑，那这段旋律就是包容天地的江湖。
    无数粉丝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他们自发地刷起了礼物，从免费的小心心，到需要花钱的玫瑰、跑车，礼物特效几乎没有停过。
    漓音社的贡献值条，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上攀升！
    而对面避风厅的贡献值，几乎纹丝不动。
    他们被打懵了。
    不只是主播，连同他们的粉丝，还有那两个所谓的外援，此刻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怎么打？
    拿什么打？
    这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L.年的表演还在继续，一段更加炸裂的说唱袭来。
    “一个人一把剑一壶酒，一步一脚印差一步登天！”
    “一口气一股劲一把火，烧尽了黑暗密布的深渊！”
    【啊啊啊啊杀了我给他助兴！！！】
    【这词写得太绝了！一步一脚印差一步登天！这就是我们漓音社！】
    【兄弟们上票啊！还等什么！把对面干穿！】
    【我一个从不玩语音平台的路人，我控制不住我的手了！充钱！必须充钱！】
    点读论坛上，关于这次公会战的帖子已经刷屏了。
    【直播！漓音社公会战惊现神级说唱《麒麟》！速来！】
    【录音已上传！没听的赶紧去听！年度最佳预定！】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漓音社的家人了！这个厅的歌太他妈顶了！】
    就在整个语音厅的气氛攀升到顶点之时，L.年的歌声也进入了最后的篇章，那是一种君临天下的无上霸气！
    “我要带着我的旗帜我的奖章！”
    “带上我的兄弟们，在山顶上面摆造型！”
    “我要比你看到过的听到过的，那些所有花里胡哨，加在一起还要顶！”
    就在这句歌词落下的瞬间！
    整个屏幕，突然被一片璀璨的金色覆盖！
    一条巨大无比的系统横幅，带着震耳欲聋的专属音效，从屏幕顶端砸了下来！
    【系统提示：＜小熊在跳舞＞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100！】
    整个公屏瞬间失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砸得头晕目眩。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第二条一模一样的横幅，再次砸下！
    【系统提示：＜小熊在跳舞＞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100！】
    第三条！
    第四条！
    第五条！
    ……
    金色的嘉年华特效，如同下起了流星雨，一条接着一条，疯狂地刷满了整个屏幕，根本看不到尽头！
    那华丽的动画效果，那震动灵魂的音效，将L.年的歌声衬托得宛若神谕！
    “我要把这天地之间，全部染成红色！”
    “我要化作一朵，六千里的火烧云！”
    “从武当躁到南少林！”
    “从武当躁到南少林！”
    歌声与礼物雨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共同谱写了一曲暴力美学的极致篇章！
    “就像麒麟！”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L.年的歌声停止了。
    而屏幕上，那金色的嘉年华雨，还在下。
    【系统提示：＜小熊在跳舞＞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100！】
    第十次！
    整整一千个嘉年华！三千万钻！
    整个语音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毁天灭地般的财力展示，震得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漓音社的贡献值条，早已冲破了屏幕的顶端，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闪耀着金光的恐怖数字。
    而对面避风厅那可怜的贡献条，几乎看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霸屏的礼物特效终于缓缓散去。
    L.年那略带一丝沙哑，却依旧沉稳的嗓音，在寂静中响起。
    “有请下一位。”

 第91章 我是十年人间，唱一首天鹤

    几秒钟后，公屏才迟迟地反应过来。
    【下一位？？？还有下一位？？？】
    【妈的，听完《麒麟》我感觉今天已经圆满了，居然还有？】
    【我有点不敢听了，珠玉在前，后面不管是谁压力都太大了。】
    【小熊姐那一千个嘉年华还在我脑子里转呢，这谁顶得住啊！】
    后台，L.天鹤的私信框里，L.伴的消息已经刷了屏。
    【伴：天鹤，到你了！紧张不？】
    天鹤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才敲出几个字。
    【天鹤：伴哥……我……我好紧张。】
    【伴：紧张个屁！梨涡老师给你写的歌，你唱完包吸粉！】
    看着屏幕上“吸粉”两个字，天鹤的心跳得更快了，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天鹤：我就是怕……年哥唱得太好了，那首《麒麟》……我怕我一紧张，把梨涡老师这么好的歌给唱毁了，给我唱太可惜了。】
    L.伴几乎是秒回。
    【伴：梨涡老师给你这首歌，就说明你最适合它！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我还不知道吗？平时唯唯诺诺，一唱歌就跟换了个人，超常发挥是你的被动技能！】
    就在这时，点读论坛上，关于漓音社厅战的帖子已经彻底屠版。
    延迟了三四分钟的直播画面，正好放到L.年唱《麒麟》的高潮部分。
    【卧槽！卧槽！这是什么歌？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这说唱也太顶了！歌词写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自有一口气，一剑开天门！”绝了！】
    【写歌的是谁啊？求科普！这水平也太恐怖了！】
    很快，就有蹲守在番音的粉丝出来解释。
    【是L.梨涡！就是前段时间短视频上很火的《着魔》的那个厅！那个厅的主播写的！】
    【我靠！又是她？她不是个唱歌的吗？怎么还会写这种风格的说唱？】
    【别问了，问就是全能的神！我正在番音现场，刚才神豪“小熊在跳舞”直接砸了一千个嘉年华！三千万钻！场面炸裂！】
    【什么？！三千万？！我马上下载番音！指路漓音社！】
    一瞬间，无数被《麒麟》和三千万巨款吸引来的路人，疯狂涌入番音APP，直奔漓音社的公会战语音厅。
    他们刚一进来，就听到L.年那句沉稳的“有请下一位”。
    然后，麦序上，一个属于“L.天鹤”的头像亮了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着下一首能与《麒麟》媲美的神曲。
    L.天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他打开了麦克风。
    “大，大家好……我，我是……十年人间……”
    他一张嘴，就卡壳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L.伴说他唱完这首歌，就能在人世间留名。
    “今天给大家带来一首……天鹤。”
    整个语音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
    两秒。
    三秒后，公屏炸了。
    【噗——我是十年人间，带来一首天鹤？】
    【什么情况？我为《麒麟》而来，结果上来一个口误哥？】
    【兄弟你还好吗？紧张得把名字和歌名都说反了？这是什么顶级社死现场？！】
    【以为是王炸，结果给我看这个？】
    刚刚从点读论坛涌进来的路人游客们，彻底懵了。
    【天鹤？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是个唱古风的吧？他怎么改名《十年人间》了？】
    【不是，他不是说他叫十年人间，唱《天鹤》吗？到底哪个是歌名？】
    【管他哪个是歌名！这状态还能唱吗？我都能猜到接下来的翻车现场了！】
    【别唱了哥们，求你了，现在下麦还来得及！我们想再听一遍《麒麟》！】
    【对！再来一遍《麒麟》！听不够！】
    【谁要是觉得他能唱好，我当场把这个键盘吃下去！】
    漓音社四厅，L.没事听着小号里传来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丢人现眼。”
    果然，那个L.梨涡也就只有一首《麒麟》能拿得出手。
    给这个L.天鹤的，估计就是一首普普通通的口水歌，纯粹是拉来凑数的。
    与此同时，对面避风厅的语音厅里，沉寂被一阵爆笑打破。
    “哈哈哈哈！这就是漓音社的头部主播？笑死我了！”
    “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漓音社这是没人了吗？派这种货色上来？”
    “看来他们也就一首歌的本事，打完就原形毕露了！”
    嘲讽和讥笑，通过潜伏在对方厅里的卧底，一字不差地传到了漓音社众人的耳朵里。
    L.天鹤的粉丝群里，已经急疯了。
    【怎么办怎么办！鹤鹤怎么紧张成这样！】
    【前面是《麒麟》那么炸的说唱，我们家鹤鹤一个唱温柔古风的，本来就不吃香，现在还出了这种意外……】
    【完了完了，这次活动要是唱砸了，鹤鹤的粉丝起码要跑一半……】
    就在群里一片哀嚎时，天鹤的大粉“云中”突然发了一条消息。
    【大家冷静，都别急！慌什么！你们忘了鹤鹤唱歌的时候是什么样了吗？请相信他！】
    一句话，让慌乱的粉丝们稍微镇定下来。
    【对！路人和对手都看扁我们爱播，我们更要支持他！】
    【走！公屏应援去！】
    对啊，他们的爱播，平时是腼腆害羞，可一进入音乐的世界，就像换了一个人。
    粉丝们立刻冲到公屏，开始疯狂地刷着加油的话。
    【天鹤加油！别紧张！】
    【鹤鹤我们相信你！你是最棒的！】
    【别管那些人怎么说！唱给我们听！】
    而在田恬湉的粉丝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笑死，这群路人，等下就知道错了。】
    【随风：梨涡老师的歌，不可能差。】
    【一贫如喜羊羊：仙女出品，必属精品。坐等打脸。】
    【Beee：还有多久才到爱播啊？（望夫石）.ipg】
    【用户1116917:一人起码六分钟。】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用户1116917 这是活人啊？我以为机器人呢？】
    【用户1116917:……】
    【系统提示：用户11116917将＜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踢出群聊】
    【哇哇哇哒嘻哇：藕片啥时候被拉进来的？上次不是被用户哥踢出去了吗？（疑惑）.ipg】
    【月下独酌：（疑惑）.ipg】
    【月下独酌：听歌听歌，我们安静听歌！】
    他们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充满了期待。
    公会战语音厅里，L.天鹤看着公屏上滚动的嘲讽和加油，那些刺眼的字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眼眶发酸，委屈和羞耻感涌上心头，几乎要哭出来。
    就在这时，一条私信提示音，轻轻地响了一下。
    是L.青山。
    【L.青山：天天熬夜练了多少遍，哪次唱得不好？没道理这次唱毁。】
    【L.青山：打开伴奏，闭上眼，唱你自己的。】
    L.天鹤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不再去看公屏上的任何信息。
    他移动鼠标，点下了播放键。
    然后，在悠扬又带着一丝悲凉的古风前奏响起的瞬间，他闭上了眼。

 第92章 反差萌还是扮猪吃虎？那个口误哥他封神了！

    悠扬又带着一丝悲凉的古风前奏，从每一个人的耳机里缓缓流淌出来。
    那是一种仿佛能将人瞬间拉入千年画卷的旋律，箫声清远，古琴寥落。
    公屏上，嘲讽的弹幕停滞了一瞬。
    【前奏还行，就是不知道开口会不会拉胯。】
    【估计是买的罐头伴奏吧，这种古风曲库里一抓一大把。】
    那个扬言要吃键盘的用户再次发言。
    【键盘我都准备好了，巧克力味的，哥们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就在这条弹幕飘过的瞬间，L.天鹤开口了。
    “光，是谁燃烛照亮，时间设下的迷藏……”
    一道清澈又带着一丝破碎感的少年音，穿透了所有电流的嘈杂，精准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没有丝毫的紧张。
    没有半点的颤抖。
    那是一种与他刚刚结巴的样子截然相反的，充满了故事感的，空灵而又坚定的歌声。
    整个公屏，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寂静是源于尴尬和无语，那么此刻的寂静，则是源于极致的震撼。
    公屏上，所有滚动的信息都停了。
    仿佛所有人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那个干净的歌声在流淌。
    “光，置换明暗立场，肆意流淌……”
    “看，谁站过的地方，棋局已百孔千疮……”
    L.没事所在的四厅里，她脸上的嘲讽凝固了。
    怎么可能？
    这个叫天鹤的，平时唯唯诺诺，只唱那软绵绵的古风歌，怎么可能唱出这种水平的歌？
    这首歌……这首歌的质量，竟然丝毫不逊于那首《麒麟》！
    避风厅的语音房里，爆笑声戛然而止。
    “我操？”有人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这……这是刚才那个口误哥？”
    “开什么玩笑！他是不是放的假唱？！”
    避风厅的厅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麦序头像，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与此同时，点读论坛涌进来的路人游客们，大脑直接宕机了。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
    短暂的死寂后，公屏彻底疯了。
    【哥们你玩我呢？！你开头那段是故意的吧？！故意让我们降低期待值，然后直接开大招？！】
    【我傻了，这反差感……我人傻了！这唱的是个啥啊？也太好听了吧！】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十年人间……不对，我就是天鹤的粉丝了！这歌声我能听一辈子！】
    那个说要吃键盘的用户，发了一串省略号。
    【……】
    【@楼上，兄弟，键盘还吃吗？】
    【我感觉我被PUA了，先用社死现场让我尬穿地心，再用神级现场把我锤上天庭！你好毒啊！】
    天鹤的粉丝群里，早已是一片狂欢的海洋。
    【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鹤鹤一唱歌就是神！】
    【云中姐牛逼！稳住军心！】
    【呜呜呜呜太好听了！这首歌简直就是为鹤鹤量身定做的！梨涡老师是神！】
    【这两首都是梨涡老师写的？不会之后出场的主播都唱梨涡老师的歌？】
    【不可能！这种质量的歌，出来两首就已经封神了！】
    【就是！还有我直播吃屎！】
    而田恬湉的粉丝群，则是一片“早已看穿一切”的淡定。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都说了，仙女出品，必属精品。】
    【一贫如喜羊羊：基操，勿6。】
    【Beee：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路人，现在知道错了吧。】
    【Beee：（骄傲）.ipg】
    歌声还在继续，进入了副歌部分。
    “有最崎崛的峰峦，成全过你我张狂！”
    “海上清辉与圆月，盛进杯光！”
    “有最孤傲的雪山，静听过你我诵章！”
    “世人惊羡的桥段，不过寻常！”
    如果说主歌是娓道来，那么副歌就是情感的全然迸发！
    L.天鹤的歌声里，那种孤高清冷的少年感之上，又多了一层荡气回肠的侠气与洒脱！
    整个公屏的画风彻底变了。
    【妈的，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这词！这曲！绝了！】
    【前有《麒麟》开天门，后有《十年人间》敬月光！漓音社今天是要封神吗？！】
    【这哪里是凑数的？这他妈是王炸对王炸啊！】
    【古风圈的粉丝有福了！我已经开始录屏了，这首歌绝对会血洗各大短视频平台的古风区！】
    避风厅的厅主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麒麟》……《十年人间》……
    一个比一个恐怖！
    他猛地想起来，当初来财财把热度厅解散的时候，L.年和那个写出这两首神曲的L.梨涡，也是热度厅的！
    来财财把这两大神全都送给了漓音社，却把B.烟雨、B.恩妮那几个只会要礼物、唱歌神智不清的货色留给了自己？
    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滋生。
    这个来财财……他妈的不会是漓音社派来的卧底吧？！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气得浑身发抖。
    而漓音社的公会战语音厅里，礼物的特效已经彻底淹没了整个屏幕。
    在天鹤的粉丝“云中”带头下，无数礼物被疯狂地砸了上来。
    【系统提示：＜云中＞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
    【系统提示：＜枫叶飘零＞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50！】
    而就在这时，一个全新的，金光闪闪的ID，突然出现在了礼物榜的前列。
    【系统提示：＜人间如梦＞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200！】
    【卧槽！又来一位神豪大姐？！】
    【一出手就是两百个嘉年华！六百万钻！今天是什么日子？神仙打架，神豪也打架？】
    【人间若梦？！这是哪位大姐？以前从来没在番音见过啊！】
    【又是因为一首歌来的！梨涡老师写的歌是神豪吸引器吗？！】
    礼物总额的数字在飞速攀升。
    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两千八百万！
    眼看着就要追上L.年创下的三千万记录！
    整个公屏彻底失控了！
    无数从避风厅那边跑过来的游客，看着这疯狂的场面，再想想对面换人收礼物的无聊景象，果断点了关注。
    无数古风爱好者已经激动得开始录屏，他们知道，这首歌，必将血洗各大短视频平台的古风舞蹈区！
    一个又一个以《十年人间》为背景音乐的绝美舞蹈视频，仿佛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歌曲缓缓走向尾声。
    “而我再度铺垫起，下个篇章……”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整个语音厅陷入了长达十秒的绝对寂静。
    仿佛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宏大的意境中，无法自拔。
    十秒后，山呼海啸般的弹幕，彻底淹没了整个屏幕。
    【啊啊啊啊啊！太好听了！再来一遍！】
    【天鹤！天鹤！天鹤！】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古风男神！】
    天鹤看着公屏上的夸赞。
    他成功了。
    他没有辜负梨涡老师的歌。
    而公屏上，那个说要吃键盘的用户，默默地打出了一行字。
    【那个……键盘什么牌子的好吃？在线等，挺急的。】
    就在这时，L.年的麦再次亮起，他那带着笑意的沉稳嗓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感谢天鹤，为我们带来这首荡气回肠的《十年人间》。”
    他顿了一下，整个公屏都安静下来，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那么，接下来……”
    L.年拉长了语调，卖足了关子。

 第93章 说好的二人转呢？你关公附体是什么意思？

    L.年拉长了语调，卖足了关子。
    整个公屏都屏住了呼吸，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在《麒麟》和《十年人间》两首神曲的连番轰炸下，所有人都对漓音社的第三位出场者抱有了极高的期待。
    “那么，接下来……”L.年终于不再吊人胃口，爽朗地宣布，“有请我们漓音社的第三位主播，L.伴！”
    话音刚落，一个全新的麦序头像亮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与前两位画风截然不同的，极其洪亮又带着浓重东北腔调的男嗓，从耳机里炸开。
    “歪？歪歪歪？能听着不？家人们！后排的朋友让我瞅见你们的双手！”
    公屏上，那山呼海啸般的“天鹤牛逼”和“十年人间封神”，瞬间卡壳了。
    短暂的停顿后，一排排问号刷满了屏幕。
    【？？？？？？】
    【这哥们谁啊？画风怎么突然就二人转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上一个天鹤是假装来搞笑的，这一个我瞅着是真来搞笑的。】
    【哈哈哈哈东北老铁？这也太接地气了吧！漓音社这是什么出场顺序？王炸完了直接出对三？】
    【这大哥一张嘴，我感觉我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儿”了。】
    就在路人观众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L.伴的粉丝群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袅袅：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洋相还得是伴哥自己出！我那不详的预感果然不详了！】
    【我爱播不是那个伴：谁能上去把他麦闭了啊！好丢脸啊！我们还要去公屏应援吗？感觉现在出去会被群嘲……】
    群里的大姐，【爱吃桃子】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打字。
    【爱吃桃子：我去应援，你们都在家待着吧。】
    说完，她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袅袅：姐……】
    下一秒，【爱吃桃子】的头像从直播间退出，后台多了一个“神秘人”。
    群里的小粉丝们看着这一幕，心都凉了。
    【我爱播不是那个伴：……原来姐也觉得丢人。】
    公会战的语音厅里，L.伴对粉丝群里的腥风血雨一无所知，还在兴高采烈地和公屏互动。
    “哎呀妈呀，今天人咋这么多捏？都来看我们啦？别害羞啊，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弹幕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他越唠越开心，丝毫没有要开始表演的意思。
    就在这时，漓音社的内部管理频道，L.青山的麦序头像，突然闪了一下。
    一道冰冷又无奈的命令，打断了L.伴的唠嗑。
    “伴，准备才艺。”
    那欢脱的东北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被吓到的短促惊呼。
    “哎！好嘞青山哥！”
    L.伴飞快地清了清嗓子，刚才那股子二人转的味儿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那啥……我给大家带来一首，嗯，《云长》。”
    话音落下，沉重而肃杀的鼓点，猛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那是一种金戈铁马，沙场秋点兵的悲壮前奏。
    公屏的嘲笑声又是一滞。
    【云长？关云长？这哥们要唱关公？】
    【别吧，就他刚才那嗓子，我怕他一开口，关公的青龙偃月刀就从屏幕里飞出来了。】
    【求你了，别毁歌，这伴奏听着挺贵的。】
    就在这片质疑声中，L.伴开口了。
    “桃园一场，余生随往……”
    一道与他之前截然不同的，深沉、厚重，又带着一丝沧桑感的男中音，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没有了那股子大碴子味儿。
    没有了那份插科打诨的轻浮。
    那是一种属于英雄末路的悲凉，一种属于忠义千古的坚定。
    公屏，第三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第一次是尴尬，第二次是震撼，那么这一次，就是纯粹的茫然和匪夷所思。
    【？？？？？？？？？？】
    【这谁？这他妈是谁？！这是刚才那个东北老铁？？？】
    【我人傻了，我耳机坏了还是他换人了？人格分裂啊哥们！】
    【漓音社的主播都会变声术吗？一个比一个能藏啊！】
    【果然东北都是大夹子！】
    L.伴的粉丝群里，刚才还在哭天抢地的粉丝们，此刻也懵了。
    【袅袅：我……我那个唱抽象歌的爱播呢？我那个唱《大花轿》的爱播去哪了？】
    【我爱播不是那个伴：这个霸气侧漏的男人是谁？！把我的憨憨伴哥还给我（bUShi）（我不要）（别来了）！虽然这个也很好听呜呜呜！（就要这个！）】
    【我伴拿不出手：姐妹们别整活了，快去公屏应援！】
    漓音社四厅，L.没事脸上的嘲讽彻底凝固。
    不可能！
    这个L.伴，她太清楚了，就是个纯粹的氛围主播，唱歌基本靠吼，唯一的优点就是豁得出去，什么抽象的歌都敢唱。
    这种水平的唱功……
    公会花大价钱请专业老师上课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开什么玩笑，那些顶级的声乐老师，连给当红歌星上课都得看心情，怎么可能屈尊来给他们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语音主播上课？
    肯定是假唱！
    对！一定是提前录好的！
    她越想越觉得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歌声还在继续。
    “阵斩颜良，一战封王……”
    “曹公惜才，百般讨好望留阵仗……”
    “无奈心有所向，千里单骑各走一方……”
    那股英雄气概，那份忠肝义胆，随着歌词，扑面而来！
    终于，歌曲进入了副歌部分！
    “你看我青龙偃月饱经风霜，身骑赤兔宝马驰骋疆场！”
    “过五关，我斩六将，一片丹心向兄长！”
    情感全然迸发！
    如果说主歌是英雄迟暮的追忆，那副歌就是驰骋沙场的豪情万丈！
    L.伴那厚重的嗓音里，多了一抹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就在此刻，礼物榜上那个“神秘人”的头像，金光一闪！脱掉了神秘人衣服！
    【系统提示：＜爱吃桃子＞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00！】
    【系统提示：＜袅袅＞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50！】
    …
    她们回来了！
    不仅如此，公屏上，无数被这首歌点燃热血的路人大哥，也纷纷出手！
    【系统提示：＜关公面前耍大刀＞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30！】
    【系统提示：＜红脸的关公＞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50！】
    ……
    公屏彻底沸腾了！
    【又一个王炸！漓音社今天不当人了是吧！把把出核弹？！】
    【我宣布梨涡老师是作曲的神！这都第三首了！首首封神！而且风格完全不一样！】
    【梨涡娶我爹！！！】
    【？？？】
    【抱一丝，激动了！梨涡曲爹！！】
    【前有帝王《麒麟》，中有侠客《十年人间》，后有武圣《云长》！梨涡老师到底是什么怪物！】
    【避风厅那边已经彻底没声了，估计厅主已经哭晕在厕所了。】
    礼物总额的数字，以一种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两千八百万！
    两千九百万！
    “你看我青龙偃月英姿飒爽，一把关刀威震八方！”
    “怎可惜，英雄气短，请再唤我声 云长！”
    歌声带着无尽的悲壮与豪迈，冲向最高潮！
    “盖世无双，麦城一遭，死而后已不过轻如鸿毛……”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带着英雄落幕的无尽悲凉。
    也就在这一瞬间，礼物总额的数字，猛地一跳！
    三千万！
    又一个三千万！
    整个公屏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屏冲上云霄的嘉年华特效！
    避风厅的语音厅里，厅主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目的数字，手里的烟头“啪嗒”一声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了一个洞，他却毫无察觉。
    他娘的狗财财！

 第94章 L.没事：家人们谁懂啊？我大哥跑路了！

    满屏的嘉年华特效久久没有散去，那个刺眼的“三千万”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避风厅的语音厅里，厅主总算回过神，闻到了一股焦糊味，低头一看，裤子上赫然一个洞。
    他却感觉不到疼，心里已经麻了。
    三首，整整三首！
    一首比一首炸裂！
    这他妈还怎么打？拿命打吗？
    就在全场还沉浸在《云长》的悲壮豪情中时，L.年激昂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家人们！热情还在不在！尖叫声让我听见！”
    “三位了！我们漓音社已经出场了三位猛将！但我告诉你们，这，还不是全部！”
    公屏的热情被瞬间点燃，刚才的震撼还未消退，新的期待已经涌了上来。
    【卧槽还有？漓音社今天是要把整个番音的房顶都掀了吗？】
    【帝王、侠客、武圣……下一个是什么？谪仙吗？梨涡老师的曲库是连着天庭的吗？】
    【快点快点！我已经等不及了！搞快点！】
    L.年享受着这山呼海啸般的期待，将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那么，第四位，她是我们漓音社的中流砥柱，也是我们三厅的定海神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L.焰火！”
    话音落下，又一个全新的头像亮起。
    然而，公屏的期待，在看清那是一个女性头像的瞬间，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停滞。
    【女的？】
    【呃……不是我说，这种公会战，还是燃歌有氛围啊，女声……能燃得起来吗？】
    【我懂了，漓音社的套路是吧，男主播负责封神，女主播负责……呃，活跃气氛？】
    【前面的大哥们炸得我天灵盖都飞了，正好，这个环节我上个厕所，缓缓。】
    L.焰火的麦序亮着，她显然也看到了公屏的议论，但她什么也没说。
    一道成熟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御姐音，不急不缓地响起。
    “大家好，我是焰火。今天给大家带来一首，梨涡老师的新歌，《处处吻》。”
    《处处吻》？
    这个歌名一出来，公屏上刚刚还算克制的质疑，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笑。
    【处处吻？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是什么幼儿园儿歌吗？】
    【我懂了！和《学猫叫》一个路子的吧！呕！求你了，别毁了今晚的氛围！】
    【终于到拉胯的环节了吗？我就说嘛，不可能个个都是王炸。】
    【漓音社这是什么阴间操作？男主播封神，女主播封神经病？】
    就在这时，焰火的粉丝坐不住了。
    【开火：都给老子闭嘴！一群没听过好歌的！】
    【霸霸霸霸吧：等着吧你们！等下别跪下来求我姐再唱一遍！】
    然而，他们微弱的辩解，瞬间就被路人庞大的嘲讽声淹没。
    焰火看着自家大哥被围攻，在粉丝群里打字。
    【L.焰火：没事的，别吵了，让他们听。】
    说完，她打开了伴奏。
    一段复古又带着点迷幻感的鼓点和贝斯响起，那慵懒的节奏，瞬间就让公屏的嘲笑声小了下去。
    这伴奏……好像……不难听？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焰火开口了。
    “你爱热吻却永不爱人，练习为乐但是怕熟人……”
    粤语！
    竟然是粤语！
    那带着一丝沙哑和磁性的女嗓，吐字间充满了漫不经心的性感和疏离。
    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甜腻和可爱，而是一种成年人世界里，带着玩味和看透的慵懒风情。
    公屏，第四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几秒后，弹幕井喷式地爆发！
    【？？？？？？？？？？】
    【卧槽！粤语！这该死的迷人腔调！我人没了！】
    【我错了！我跪下！我刚才为什么要上厕所！我他妈用手机看的！这歌有毒！赔我手机！】
    【你在用什么打字？（吐）.ipg】
    【这哪里是《学猫叫》！这是海妖在唱歌啊！勾魂啊这是！】
    【妈妈问我为什么腿软了，我说我听了一个女人唱歌……】
    漓音社四厅，L.没事脸上面无表情。
    她死死地盯着三厅的直播间，听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歌声。
    焰火……
    这个和她同期进厅，又几乎是同期当上管理的女主播。
    她一直觉得，焰火虽然流水不错，但始终被自己隐隐压着一头。
    可现在……
    这首歌，这种唱功，这种气场……
    她知道，从今晚过后，自己再也不可能追上对方的脚步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为了那点可怜的厅流水，拒绝参加这次公会战！
    歌声还在继续，那份慵懒逐渐染上了几分洒脱不羁。
    “你小心，一吻便颠倒众生，一吻便救一个人……”
    “给你拯救的体温，总会再捐给某人……”
    “一吻便偷一个心，一吻便杀一个人……”
    如果说主歌是微醺的挑逗，那副歌就是清醒的警告！
    那股子劲儿，又野又飒！
    礼物特效，在这一刻，再次遮蔽了整个屏幕！
    【系统提示：＜开火＞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00！】
    【系统提示：＜霸霸霸霸吧＞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00！】
    【系统提示：＜我就是路过＞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88！】
    【系统提示：＜我为粤语歌代言＞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66！】
    ……
    疯了！
    全都疯了！
    L.没事眼睁睁看着焰火的后台粉丝数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礼物总额，也朝着那个她想都不敢想的数字狂奔而去！
    两千八百万！
    两千九百万！
    歌曲进入了最迷幻的部分。
    “别了她，她吻他，他吻她吻他吻她……”
    那层层叠叠的吟唱，仿佛一张网，将所有人的灵魂都网罗其中。
    也就在这一刻，礼物总额的数字，定格！
    三千万！
    第四个三千万！
    公屏彻底被“女王”和“御姐音天花板”刷屏！
    【我宣布！L.焰火就是番音御姐音第一人！不接受反驳！】
    【梨涡老师，求你别再写了，我的钱包真的要被榨干了！】
    【麒麟、十年人间、云长、处处吻……梨涡老师，你是住在我们心里的蛔虫吗？！】
    歌声落下，余音绕梁。
    整个语音厅，都还沉浸在那慵懒又危险的氛围里。
    L.没事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和自己同期，甚至一度被自己看不起的女主播，如今光芒万丈。
    而自己的直播间，冷冷清清。
    就在这时，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是她厅里的大哥，【我没事我真没事】。
    【我没事我真没事：没事，我去三厅看看，你先播着。】
    下一秒，她直播间贵宾席上，那个熟悉的头像，消失了。

 第95章 一首送给避风厅的歌！我是来揍你的！

    避风厅的语音房里，厅主刚刚从《处处吻》的余韵中回神。
    公屏上，避风厅的粉丝们正在疯狂刷屏，要求自家主播赶紧上麦，不能再让漓音社嚣张下去。
    B.佳倩的麦圈亮着，她正准备开口，却被公屏上突然涌现的弹幕吸引了注意力。
    【漓音社那边说，下一首歌是送给咱们避风厅的！】
    【卧槽，真的假的？对面主播要送歌给我们？】
    【什么情况？这是要示好吗？】
    佳倩一愣，心中生出几分不解。
    漓音社的套路一向是狂轰乱炸，怎么会突然示好？
    她下意识点开了漓音社直播间的静音键，想听听对面到底在搞什么鬼。
    漓音社三厅的麦序上，L.年激昂的声音刚刚落下。公屏的热情再次被推向高潮，但L.呈的出现，让一些路人观众感到了一丝疑惑。
    【帝王、侠客、武圣、女王……下一个是什么？】
    【该不会是……拉胯环节吧？】
    【漓音社的王炸应该用完了吧？】
    L.呈的麦序亮起。他没理会公屏的议论，脸上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家人们！热情还在不在！”L.呈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前面四位猛将，为大家带来了四首梨涡老师的炸裂新歌！”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公屏。
    “但接下来这首歌，它不是送给在场所有支持漓音社的家人们的！”
    公屏瞬间炸开。
    【卧槽？什么意思？】
    【不是送给我们的？送给谁？】
    【不给我们？那我要闹了！】
    L.呈的嘴角勾起，那抹笑意更深了。
    “这首歌，是专门送给，对面避风厅的！”
    此话一出，公屏瞬间被【？？？】淹没。
    【我没听错吧？送给避风厅？】
    【这是什么操作？挑衅吗？】
    【漓音社玩得真花啊！】
    避风厅那边，佳倩刚刚打开漓音社的直播声音，就清晰地听到了L.呈的这句话。她脸色一变，正要重新按下静音，却突然收到了厅主的私信。
    【厅主：不要静音，让他们播。】
    佳倩一怔，有些不明白老板的意思。
    【厅主：听着。让我们的粉丝们生气，还能激出点票来！】
    佳倩明白了。这是要利用漓音社的挑衅，反激自家粉丝的消费热情。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适，决定按照老板的指示做。
    漓音社这边，公屏上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顶点。
    【送给避风厅的歌，会是什么？】
    【难道是那种嘲讽的歌吗？】
    【哈哈哈，我开始期待了！】
    L.呈享受着这种被吊足胃口的氛围，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这首歌的名字，叫做《我是来揍你的》。”
    公屏瞬间凝滞，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是来揍你的？哈哈哈哈哈哈！】
    【这什么鬼名字？梨涡老师的歌名也开始放飞自我了吗？】
    【好好的公会战，怎么突然变成幼儿园打架了？】
    【我懂了，这趴终于是活跃气氛了？】
    【送他们吧，我们不闹！（乖巧）.ipg】
    L.呈看着公屏的质疑，心中暗笑。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拿到这首歌时的反应。
    当时他看到歌名，又看了看青山那首歌时，心里还委屈地问青山：“梨涡是不是不喜欢我？”
    青山只是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先看看歌谱再说。”
    呈当时半信半疑，点开歌谱。只看了几句，他瞬间就喜欢上了这首歌。这哪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歌，这分明是充满了力量和戏谑的战歌！
    现在，他要让所有人都见识到它的威力。
    伴奏响起。
    鼓点沉稳有力，带着一丝国风的韵味。音乐一入耳，刚才的哄笑声便渐渐止息。
    “一拳一掌 一招一式 一身正气全不怕”
    L.呈的声音充满了力量感，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子练家子的正气。
    “一言一行 一步一影 一段传奇走天下”
    公屏上的质疑声彻底消失。
    【卧槽！这伴奏！这开场！一点都不幼儿园啊！】
    【梨涡老师，请收下我的膝盖！我再也不敢质疑你的歌名了！】
    “我不是来当英雄的”
    L.呈的声音猛地一沉，带着一种不屑和霸气。
    “我是来揍你的”
    歌词直白，却又燃又炸。
    【我是来揍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这歌词太嚣张了！我喜欢！】
    避风厅的直播间里，粉丝们听到这歌词，瞬间炸了。
    【草！漓音社太过分了！明目张胆挑衅！】
    【什么意思？我们避风厅就是给你们揍的吗？！】
    【佳倩姐！别忍了！干他们！】
    然而，漓音社这边的观众却听得热血沸腾。
    “我只想 做一个 低调的 习武之人”
    “你可能 误解了 低调才 欺人太甚”
    L.呈唱到这里，脸上带着一丝坏笑。这歌词，简直就是量身定制。
    “我武德 是为仁 所以要 低调的 教你学做人”
    “我练武 为传承 为守护 重要的人”
    歌声的节奏越来越快，L.呈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昂。
    “大伙都来啦 就一起上吧 打完刚好茶未凉”
    “我不当英雄 只想来揍你 英文大意是 Beat yOU Up”
    ……
    “我用 功夫 功夫 功夫 让 全世界都对我”
    “喊着 师父 师父 师父 Like 师父 师父 师父”
    激昂的旋律，充满力量的歌词，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燃起来了！燃起来了！】
    【梨涡老师，你这是把国风武侠和现代说唱结合了吗？太牛逼了！】
    【避风厅的兄弟们，你们听到了吗？人家要揍你们了！】
    礼物特效再次疯狂刷屏。
    【系统提示：＜一颗大葡萄＞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00！】
    【系统提示：＜呈上启下＞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88！】
    ……
    避风厅的直播间里，佳倩看着公屏上自家粉丝的愤怒和漓音社那边传来的歌声，心里五味杂陈。她能感觉到，自己这边的粉丝虽然愤怒，却也无可奈何。漓音社的歌，一首比一首炸裂。
    “拳风 揽三山五岳 腿法 见长河日月”
    “让中国功夫跨出重洋 再开枝散叶 名扬世界”
    L.呈的歌声带着一股子豪迈，充满了民族自豪感。
    “练拳 为体面 惹我的人 站对面”
    “看我口型 ha I'm gOnna beat yOU Up”
    公屏上，无数路人观众被这首歌彻底征服。
    【这歌太嗨了！我腿都软了！】
    【避风厅的粉丝听了估计要哭吧，高光都是漓音社的，他们只能挨揍。】
    【这歌只适合在漓音社听，在避风听就是挨揍。】
    呈的票数在礼物雨中飞速上涨，很快就接近了三千万钻。
    一些玩心大起的路人，甚至开了两个账号。一个在漓音社听歌应援，一个在避风厅同步歌词。
    【避风厅的兄弟们，我是来揍你的！】
    【哈哈哈哈，这歌词太应景了！】
    避风厅的一个主播看到公屏上的同步歌词，终于忍不下去。
    “这个人是谁？踢出去！”
    【系统提示：＜路人1123＞已被管理员禁言10分钟。】
    那个路人玩家瞬间在漓音社的公屏上大呼：“玩不起啊！避风厅玩不起啊！”
    公屏上，无数观众跟着一起刷屏：【我是来揍你的！】
    这歌声，这歌词，像是有魔性一般，在所有人的脑子里循环。
    【这歌好魔性啊！在我脑子里循环了！】
    【我有点忘记刚才的《处处吻》了都，这歌洗脑程度可怕至极啊！】
    佳倩看着自家直播间被踢出去的路人，又听着漓音社那边震耳欲聋的“我是来揍你的”，脸上火辣辣的。
    《我是来揍你的》歌声还在继续，L.呈的气势如虹。
    “一拳一掌 一招一式 一身正气全不怕”
    “一言一行 一步一影 一段传奇走天下”
    “我不是来当英雄的 我是来揍揍揍你的”
    歌声的尾音落下，整个语音厅都沉浸在那种热血沸腾的氛围里。
    【系统提示：＜一颗大葡萄＞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00！】
    礼物总额的数字，定格！
    三千万！
    第五个三千万！
    【卧槽！第五个三千万了！】
    【梨涡老师，你这是要掏空整个番音吗？】
    公屏上，【我是来揍你的】和【梨涡老师牛逼】的弹幕，几乎要将整个屏幕都淹没。
    避风厅的厅主，看着自家直播间愤怒却又无力的粉丝，又看了看漓音社那边，他的脸抽搐了一下。
    这他妈，哪里是激票？这哪里有票！
    就在这时，L.年激昂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家人们！热情还在不在！尖叫声让我听见！”
    “五位了！我们漓音社已经出场了五位猛将！但我告诉你们，这，还不是全部！”
    【卧槽！还有？！】
    【漓音社今天是要把整个番音的房顶都掀了吗？！】
    【下一个是谁？】
    L.年享受着这山呼海啸般的期待，将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那么，第六位！”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

 第96章 我管你的感受！梨涡出品！必属精品！

    “L.青山！”
    L.年激昂的声音落下，整个直播间气氛沸腾。公屏上的弹幕像潮水般涌动，期待下一个登场的猛将。
    L.青山的麦序亮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他一贯的严肃。
    “家人们，晚上好。”
    他顿了顿，话语里夹杂着一丝罕见的轻松。
    “今天这首歌，是我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希望你们能喜欢。”
    公屏瞬间炸开。
    【卧槽！青山老师！】
    【青山老师之前都唱民谣的！】
    【这次估计唱嗨的歌，不会是和呈老师一样的风格吧？】
    【应该不是吧？感觉青山老师气质不太一样。】
    【梨涡出品，必属精品！】
    L.青山看着公屏上的议论，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他没有卖关子。
    “这首歌的名字，叫做《我管你》。”
    公屏再次沸腾。
    【我管你？什么鬼名字？】
    【哈哈哈，又是一个嚣张的歌名！】
    【感觉是个呈老师一样的风格，但是梨涡出品，必属精品！】
    伴奏声响起。
    没有《我是来揍你的》那种直接的鼓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慵懒的电子音，节奏感十足，却又暗藏力量。
    L.青山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温和，变得有些不羁。
    “我不大接受。”
    “什么被委屈别还手。”
    他的声音低沉，却字字砸进人心。公屏上的弹幕瞬间少了许多，大家都沉浸在音乐和歌声中。
    “我不太能够。”
    “顺应所谓的大潮流。”
    【卧槽！青山老师变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唱民谣的青山老师吗？】
    【梨涡老师，你到底给青山老师写了什么歌啊！】
    【好嗨啊！我喜欢！】
    避风厅的直播间里，佳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漓音社那边传来的歌声，每一句都像在嘲讽。
    “噢～噢～噢～”
    “噢～噢～噢～”
    L.青山的声音充满力量，带着一种对世俗的不屑。
    “花臂或刺头。”
    “应该没说明我所有。”
    漓音社的公屏彻底疯狂。粉丝们刷着礼物，弹幕飞速滚动。
    【青山老师，请收下我的膝盖！】
    【这首歌太顶了！】
    【这才是真正的青山老师！】
    “我不找借口。”
    “懂的人自然能看透。”
    “噢～噢～噢～”
    “噢～噢～噢～”
    歌声的节奏越来越快，L.青山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昂。
    “误解不愿反驳。”
    “我拒绝只谈如果。”
    “我管你的感受！”
    L.青山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极致的宣泄感。
    “噢～噢～噢～”
    “我管你的感受！”
    “噢～噢～噢～”
    这直接、嚣张的歌词，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我管你的感受！哈哈哈哈！】
    【这歌词太他妈爽了！】
    【避风厅的兄弟们，你们听到了吗？人家管你们的感受！】
    避风厅的直播间里，粉丝们已经彻底炸锅。
    【草！漓音社太过分了！】
    【这摆明了就是骂我们啊！】
    【佳倩姐，我们不能忍啊！】
    佳倩紧咬着嘴唇，她能感觉到自家粉丝的怒火，却也明白，这种歌声带来的冲击，不是简单的反击就能压下去的。
    漓音社这边，礼物特效再次疯狂刷屏。
    【系统提示：＜eye＞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00！】
    【系统提示：＜砾漠＞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88！】
    ……
    漓音社全厅排档群里，消息已经疯了。
    【L.呈：这他妈，是那个正经得像个教导主任的青山？】
    【L.伴：哇的发！老东西放开了就是不一样！】
    【L.呈：他这是被梨涡调成啥了啊？】
    【L.无悔：上面的，这是排档群，不是我们小群。】
    【L.呈：那咋了？】
    L.天鹤：青山厅管在群里？】
    【L.呈：撤回！我撤回！你们觉得我还有救吗？】
    【L.伴：我是没救了，我地位最低。】
    青山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没有回复，继续沉浸在歌声中。
    “我的世界我来浮夸！”
    “噢～噢～噢～”
    “我管你说得多复杂！”
    “噢～噢～噢～”
    “我不要被谁给教化！”
    青山的声音充满桀骜。他的粉丝们也跟着沸腾，路人观众纷纷转粉，礼物像暴雨般落下。
    【这歌太上头了！】
    【青山老师的反差萌要命啊！】
    【从此以后，青山老师就是我的神！】
    避风厅的厅主，看着漓音社直播间飞速上涨的票数，气得手都抖了。
    这哪里是激票？这分明是激怒！激得他想砸电脑！
    L.青山的票数，很快就突破了三千万钻。
    【系统提示：＜eye＞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00！】
    礼物总额的数字，定格！三千万！第六个三千万！
    【卧槽！第六个三千万了！】
    【梨涡老师，你到底要干什么！？！血洗番音吗？】
    【避风厅厅主估计要吐血了！】
    公屏上，【我管你的感受】和【青山老师牛逼】的弹幕，几乎要将整个屏幕都淹没。
    避风厅的厅主再也坐不住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来财财，你给我来厅里一趟！”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听听漓音社唱歌！”
    电话那头，来财财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油嘴滑舌。
    “哎哟，厅主啊，怎么了这是？火气这么大？”
    “你听听这些歌！”厅主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告诉我，这歌质量怎么样？！”
    来财财那边传来一阵嘈杂，似乎真的切到了漓音社的直播间。片刻后，他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些。
    “质量……确实高。”
    厅主听到来财财的肯定，心里的憋屈更甚。
    “这个梨涡！她到底能写多少歌？！”
    来财财故作惊讶。
    “啊？厅主你说这些歌都是梨涡写的？我不知道啊。”
    他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只知道梨涡出道到现在，一首不是自己的歌都没唱过。”
    厅主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她这么有才华，为什么还不火？！”
    来财财语气平淡。
    “干了不到一个月，能火到哪去？”
    厅主感觉胸口堵了一团火。他憋了一晚上的问题，终于脱口而出。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把梨涡他们带到我们避风厅？！”
    他死死盯着漓音社直播间那个飙升的数字，厉声质问。
    “你是不是对面的卧底！”

 第97章 感情票？照样碾压！无悔一曲火力全开点燃全场！

    来财财的身体一僵，他刚想开口解释，直播间里L.年激昂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下一个登场的猛将，是咱们漓音社一厅的L.无悔！”
    避风厅厅主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来财财。
    “无悔？”厅主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来财财的脑子飞速转动，他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了然的样子。
    “哎哟，厅主啊，这个L.无悔……”来财财故作迟疑。
    “怎么了？”厅主追问，语气急促。
    “他唱的歌，怎么说呢，一般般吧。”来财财撇了撇嘴。
    他接着说：“梨涡倒是给他写了一首《高雅先生》，有的人喜欢，有的人不喜欢，评价也就那样。”
    “他来热度厅没几天，对他也不熟悉，也没听他唱歌。”
    来财财顿了顿，话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不过上次在点读论坛上，他自己承认自己和大姐花非花是感情票。”
    “依我看啊，他一定是漓音社最大的破绽！”
    避风厅厅主的呼吸一滞，他盯着来财财，狐疑地问：“真的吗？”
    来财财拍着胸脯保证：“千真万确！我还能骗您不成？”
    厅主猛地放下手机，抓起鼠标，点开一个界面。
    “去！给我上水军！”他厉声命令。
    “就说L.无悔唱歌不好听！全靠爱情票发家！”
    避风厅的工作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无数小号涌向漓音社的直播间。
    漓音社的公屏上，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弹幕淹没。
    【这男的谁啊？没听过！】
    【漓音社没人了吗？】
    【唱歌不行，全靠大姐刷礼物？】
    【吃感情票的主播，呕！】
    【私下找大姐卡去吧！不要参加什么厅战了！】
    L.无悔站在麦序上，他看到公屏上的攻击，身体微微一僵。
    【系统提示：＜花非花＞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
    弹幕一出，瞬间压住了几条黑粉的发言。
    紧接着，花非花的手指飞快地敲击着手机上的送礼键。
    【系统提示：＜花非花＞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
    【系统提示：＜花非花＞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
    一个又一个嘉年华，像一道道光墙，将那些污言秽语牢牢挡在后面。
    熬熬熬夜也看到了公屏上的骚动。
    她的手指也开始疯狂点击。
    【系统提示：＜熬熬熬夜＞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
    【系统提示：＜熬熬熬夜＞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
    两个大姐的嘉年华连番轰炸，瞬间让公屏清净了不少。
    花非花又发了一条弹幕，用特大字体显示。
    【花非花：无悔，别看那些垃圾，好好唱你的！】
    熬熬熬夜也紧随其后。
    【熬熬熬夜：爱播！姐姐们都在，放开唱！】
    L.无悔的眼眶瞬间泛红。
    他轻声说了一句：“好，谢谢姐姐。”
    他吸了口气，调整好情绪。
    “这一首《火力全开》，送给我女友，送给一路支持我的粉丝。”停顿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也送给大家。”
    公屏上，梨涡的粉丝们和L.无悔挺熟的，纷纷花钱发言。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哦～我们是顺带啊～】
    【一贫如喜羊羊：终究是错付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还能想到我们不容易哦～】
    【上一首送给避风厅，这一首送给女友和粉丝！没有给我们路人唱歌！（委屈）.ipg】
    【前几首不是唱了吗？】
    【我在避风厅听到“你们是来揍我的”跑过来的。这是我听到的第二首歌。（死亡微笑）.ipg】
    【那没招了】
    L.无悔微微一笑，伴奏声响起。
    激昂的鼓点和强劲的贝斯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直播间。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打倒帝国主义 不愿再做奴隶。”
    “我家大门被入侵。”
    “你说LADY卡卡 我说何必怕她。”
    “Oh~~~~~ 别向她们磕头。”
    L.无悔的歌声仿佛带着一种穿透力，直接击中了公屏上那些看热闹的路人游客。
    他们原本只是想看个乐子，却被这歌声震住了。
    【卧槽！这叫唱歌不行？？那我算什么！】
    【你唱歌行一个我看看？】
    【这唱功，秒杀刚才那些水军好吗！】
    【这就是专门唱给我听的歌吗？无悔哥哥！】
    【？你不是说，没有歌唱给路人听吗？怎么变唱给你听的了？】
    【刚加入粉丝大军！（怪害羞的）.ipg】
    “文化是武器 埋在每根神经。”
    “被优人神鼓打醒。”
    “绝不允许失败 胜利不必等待。”
    “因为MUSIC-MAN的到来。”
    歌声越来越高亢，L.无悔的情绪也随之爆发。
    公屏上的路人游客开始反驳那些水军。
    【这歌词太燃了！】
    【那些黑粉是不是聋了？】
    【感情票怎么了？你想要还没有呢！】
    【人家唱得真好啊！被花姐拿下了！嫉妒了！（咬手绢）.ipg】
    “忽然间整个世界开始在摇摆。”
    “节奏和音乐入侵了血脉。”
    “这次的战略 是火力全开。”
    “火力全 开 火力全 开。”
    “火力全 开。”
    L.无悔的歌声充满了力量，将所有负面情绪都冲刷殆尽。
    花非花和熬熬熬夜的礼物特效再次疯狂刷屏。
    【系统提示：＜花非花＞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00！】
    【系统提示：＜熬熬熬夜＞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00！】
    ……
    公屏上的路人游客们也彻底沸腾了。
    【姐姐们太帅了！】
    【本来是不喜欢吃感情票的主播的，但是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感情票还唱歌这么好听的！我粉了！！】
    【而且姐姐用特效挡差评那一幕太帅了！】
    【这对CP我磕了！】
    许多喜欢磕CP的游客路人纷纷送上礼物，公屏上再次被各种礼物特效淹没。
    花非花和熬熬熬夜的礼物一直没停过，仿佛要将整个屏幕都点亮。
    L.无悔的礼物值像坐火箭一样飙升。
    三千万！四千万！五千万！
    【系统提示：漓音社·三厅主播L.无悔的礼物值突破5000万！】
    最终，礼物总额的数字，定格在了五千二百万钻。
    【卧槽！五千二百万！】
    【祝长长久久！】
    ……
    公屏上，无数祝福的弹幕像潮水般涌动。
    “preyin'On a maSS emOtiOn。”
    “Stirrin'Up a big COmmOtiOn。”
    “trying tO aSSign reSpOnSibilitieS。”
    L.无悔的歌声充满了桀骜，他用英文rap展现着自己的态度。
    避风厅的直播间里，厅主的脸色铁青。
    他看着漓音社直播间里那个飞速上涨的数字，气得浑身颤抖。
    水军攻势非但没有奏效，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反弹。
    “try tO frame US nObOdy Can Shame US。”
    “i'm a Sing thiS neXt verSe in ChineSe。”
    L.无悔的歌声激昂有力，仿佛在回应着所有的质疑。
    漓音社的公屏上，粉丝们彻底疯狂。
    【无悔哥，杀疯了！】
    【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上一秒黑粉他只有感情票！下一秒Cp粉疯狂上票！】
    【上一秒唱歌一般！下一秒嗨翻全场！】
    【恭喜水军达成成就：最快打脸！】
    “忽然间整个世界开始在摇摆。”
    “火力全 开 火力全 开。”
    “火力全 开。”
    L.无悔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一种极致的宣泄感。
    他的歌声，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避风厅厅主的心口。
    厅主猛地拿起手机，对着来财财低吼。
    “这……这叫唱歌一般？！”

 第98章 KTV版权免费？全球麦霸全体失声！

    他的咆哮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充满了不甘与震怒。
    漓音社的直播间里，主持人L.年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激动。
    “感谢无悔为我们带来的炸裂舞台！我相信大家的热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L.年的话音落下，公屏再次被“无悔牛逼”刷屏。
    “那么，接下来，将是我们今晚最后一位登场的主播。”L.年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同时，她也是今晚我们听到的所有七首新歌的——作曲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卧槽！作曲人大大要亲自上场了？】
    【我靠我靠！前面七首都巨好听啊！这是什么神仙作曲人！】
    【所以到底是哪位大佬？快点揭晓啊！】
    【期待值拉满了！】
    L.年看着沸腾的公屏，微微一笑。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漓音社的王牌——L.梨涡！”
    麦序上，最后一个头像亮了起来。
    一个清澈特别的女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大家好，我是梨涡。”
    没有多余的寒暄，简单直接。
    “这首歌，是送给所有喜欢唱歌的粉丝们的福利。”
    梨涡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笑意。
    “我特意开放了这首歌的KTV版权，如果大家喜欢，可以随时去KTV里，肆意地歌唱。”
    【！！！】
    【免费开放KTV版权？姐姐太大气了！】
    【梨涡出品，必属精品！这必须去KTV唱爆啊！】
    【爱了爱了！这是什么神仙主播！】
    【我先冲为敬！明天就去KTV点这首！】
    公屏上瞬间被一片欢呼和感谢淹没。
    就在这时，梨涡再次开口。
    “这首歌，叫做《煎熬》。”
    公屏上的欢呼声，诡异地停顿了一秒。
    【煎熬？】
    【哈哈哈哈哈又是送给避风厅的吗？无悔哥唱《火力全开》，梨涡姐唱《煎熬》，杀人诛心啊！】
    【我懂了，这是让避风厅的人听着煎熬吗？太强了！】
    【姐姐好会！我先听为敬！】
    梨涡看着公屏上的调侃，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伴奏响起。
    悠扬又带着一丝伤感的前奏缓缓流出。
    她的歌声响起。
    “早知道 你只是飞鸟。”
    “拥抱后 手中只剩下 羽毛。”
    只是两句，公屏上就飘起了无数好评。
    【好好听！这旋律爱了！】
    【感觉这歌不难唱啊，比前面的几首都好上口！】
    【是啊是啊，这个调调我好像也能唱！】
    【有一说一，有点失望，这歌有点简单了。】
    “当初你又何必浪费。”
    “那么多咖啡和玫瑰 来打扰。”
    某大学音乐系的男生宿舍里，小李正戴着耳机，一边听一边跟着哼唱。
    作为音乐学院的学生，他对自己的唱功颇为自信。
    这首歌的开头部分，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我想要 安静地思考。”
    “天平上 让爱恨不再 动摇。”
    他唱得十分投入，甚至还带上了一点颤音，引得旁边的室友投来赞许的目光。
    直播间里，梨涡的歌声还在继续。
    “一想你就平衡不了。”
    “我关灯还是关不掉 这风暴。”
    歌声在这里开始有了一丝起伏，像是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
    然后，副歌毫无预兆地降临。
    “心一跳 爱就开始煎熬。”
    “每一分 每一秒。”
    音调陡然拔高！
    宿舍里，跟着唱的小李一个没防备，差点破音。他赶紧调整呼吸，勉强跟了上去。
    直播间的公屏上，风向开始变了。
    【卧槽？突然升key？】
    【这个高音……有点东西啊！】
    【还好还好，只是有点高，还能唱。】
    梨涡的歌声没有丝毫停顿，情绪层层递进。
    “火在烧 烧成灰有多好。”
    “叫思念 不要吵。”
    又是一个升调！比刚才更高！更具穿透力！
    小李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扯着嗓子，脸都憋红了，才勉强把这个高音嘶吼了上去。
    “我相信我已经快要。”
    “快要把你忘掉。”
    “跟寂寞 再和好。”
    【……】
    【前面的兄弟说这歌好唱？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我错了，我收回刚才的话，这歌根本不是人唱的！】
    【我的天，这高音跟过山车一样，一节比一节高！】
    【我错了！这脸打的太快了！不点都不简单！】
    宿舍里，小李的室友们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李子，你这唱的是煎熬吗？我听着你比较煎熬！”
    “那最后一句‘再和好’，我以为你的魂要和肉体分开了！”
    小李涨红了脸，一把摘下耳机。
    “笑什么笑！有本事你们来唱！”
    一个室友不信邪，清了清嗓子，跟着耳机里传来的歌声唱了起来。
    “得不到 也不要乞讨。”
    “怎么做 不需要别人 转告。”
    开头还像模像样。
    “在陷得太深的海底。”
    “我也只剩下我自己 能依靠。”
    他的神情开始变得凝重。
    “心一跳 爱就开始煎熬！”
    “每一分 每一秒！”
    “火在烧……烧成……灰有……多……嗷！”
    一声凄厉的破音，如同公鸡打鸣，响彻整个宿舍。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轮到小李狂笑了。
    另一个室友，同样是音乐学院的，一直没说话。他拿起耳机仔细听了一遍，面色越来越严肃。
    “别笑了，这歌有问题。”
    他放下耳机，“这根本不是普通语音厅主播能唱的歌，这个音高和持续的爆发力，我们一个专业的都唱不上去。”
    他看着一脸不服的小李和另一个破音的室友。
    “走！找王老师去！”
    “啊？找王老师干嘛？”
    “让他唱！我就不信，这歌连王老师都拿不下！”
    王老师：你们不要过来了啊！
    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立刻丢下手机，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宿舍。
    而漓音社的直播间里，早已彻底炸开了锅。
    【我刚才跟着唱了一下，现在我妈问我是不是被开水烫了。】
    【这歌开放KTV版权是想干什么！谋杀全国的麦霸吗！】
    【我已经能想到我在KTV鬼哭狼嚎的样子了，谢谢梨涡姐，我有点社死了。】
    【家人们！拿着这个去其他语音厅点歌！让他们也感受一下什么叫煎熬！】
    【哈哈哈哈楼上的你好坏！我好喜欢！】
    【这世上还是坏人多啊！算我一个！】
    公屏上充满了各种幸灾乐祸和自我调侃的弹幕。
    就在这时，一条弹幕飘过。
    【我朋友是重点音乐学院的，他说他们专业的都唱不上去。】
    这条弹幕瞬间引起了注意。
    【真的假的？专业学生都唱不了？】
    【我不信，太夸张了吧。】
    【反正我上不去！】
    一个ID带着“二级退堂鼓演奏割手”认证的用户突然冒了出来。
    【别说专业学生了，这首歌的难度，很多职业歌手都不一定能完美驾驭。】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投进了沸腾的公屏。
    【不能吧？专业歌手应该可以吧？】

 第99章 路人一句话！成了压倒避风厅的最后一根稻草！

    【卧槽？真的假的？职业歌手都搞不定？】
    【楼上的哥，你别是梨涡请来的托吧？虽然这歌确实难，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就是啊，职业歌手什么概念？那都是经过系统训练的，怎么可能唱不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更多的弹幕淹没。
    【前面的懂不懂啊？职业歌手也分三六九等的！能上电视的叫歌手，酒吧驻唱的也叫歌手，能一样吗？】
    【我信这位退堂鼓大哥的话！我刚才就唱了一句副歌，现在我感觉我的喉咙不是我自己的了！】
    【这首歌的变态之处不在于单纯的高，而在于它连绵不绝、层层递进的高音轰炸！这谁顶得住啊！】
    就在漓音社直播间因为这首歌的难度吵得不可开交时，蓝星某高档公寓里，一个男人正戴着顶级的监听耳机，一脸凝重。
    男人名叫张弛，一个在歌坛沉浮多年，始终卡在二三线位置的职业歌手。
    最近他发的新歌，市场反响平平，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心情正郁闷。百无聊赖之下，他被朋友安利了一个叫《着魔》的合唱短视频，觉得旋律和演唱都相当不错，便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叫“漓音社”的语音厅。
    前面的几首歌，在他这个专业人士听来，确实都是难得的精品，但演唱者的功力，只能说差强人意。
    直到梨涡的这首《煎熬》出来。
    仅仅是前奏，就让他坐直了身体。
    当梨涡开口唱出第一句时，张弛的身体微微一震。
    这质感……
    他摘下耳机，又戴上，反复确认。
    没错，这绝对是录音棚级别的演唱水准！
    当歌曲进入副歌，那陡然拔高又毫不费力的音调，让他彻底惊了。
    他暂停了看直播，摘下耳机，清了清嗓子，试图跟着刚才的旋律唱一遍。
    “心一跳爱就开始煎熬……”
    起调还算轻松。
    “每一分每一秒……”
    他开始动用胸腹的力量，气息稳稳托住。
    “火在烧烧成灰有多好……”
    又升了！张弛感觉自己的声带开始绷紧，但他毕竟是专业的，这点程度还能驾驭。
    “叫思念不要吵……”
    再升！
    张弛的脖颈上青筋微微凸起，他动用了更多的技巧，混声、转音，一气呵成。
    还行，能唱！
    他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耳机里梨涡的歌声继续攀升，仿佛没有尽头。
    “我相信我已经快要……”
    “快要把你忘掉……”
    “跟寂寞再和好……”
    这一连串持续的高音轰炸，终于让张弛的防线彻底崩溃。他扯着嗓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最后那个“好”字，硬生生从一个漂亮的高音，变成了一声凄厉的狼嚎。
    “嗷呜……”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他的妻子端着一杯热牛奶，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老公！你别想不开啊！不就是新歌没上榜吗？咱们不至于这样啊！大不了我们不干了！”
    张弛涨红了脸，看着妻子眼里的担忧和同情，一股巨大的悲愤涌上心头。
    他一个专业的，竟然被一个网络主播的歌给唱到自闭？
    这他妈的……真是煎熬！
    他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看着直播间里那个叫“梨涡”的头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
    漓音社的直播间里，田恬湉并不知道自己的一首歌，已经让一个职业歌手开始怀疑人生。
    她唱完最后一个音符，安静地等待着伴奏结束。
    公屏上，早已不是单纯的“好听”和“牛逼”了。
    【我宣布，这首歌应该改名叫《劝退》，劝退一切想要唱歌的人。】
    【这KTV版权开放得好啊，以后去KTV，谁要是跟我抢麦，我就给他点一首《煎熬》！】
    【哈哈哈哈，杀人诛心！我愿称之为KTV必点十大分手金曲之首！】
    【前面的，什么分手金曲，这明明是兄弟决裂曲！】
    就在这时，麦序上亮起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头像。
    一贫如喜羊羊花钱发出弹幕，带着一股子委屈劲儿。
    【爱播，我跟你说，我平时特别想你偶尔宠宠粉。】
    【现在想想，之前那样也挺好。】
    【没事不要太宠我们了！】
    【我都不敢想和Beee哥去KTV一起唱煎熬的画面。（痛苦）.ipg】
    他这前后矛盾的话，把公屏都给逗乐了。
    【哈哈哈哈羊总委屈上了！】
    紧接着，，Beee，也发出了弹幕。
    【这歌，爱播没有唱出精髓。】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连公屏的滚动速度都慢了下来。
    【？？？】
    【Beee总？你没开玩笑吧？这都唱得没精髓，那什么才叫有精髓？】
    【大哥，我知道你有钱，但你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就连一直很稳重的亚翰，也忍不住发言，带着一丝疑惑。
    【Beee哥，这话怎么说？】
    【这歌，只有我们才能唱出精髓。】
    亚翰更迷糊了。
    Beee也不卖关子，直接揭晓了答案。
    【因为我们唱的，才特别煎熬。】
    公屏静默了两秒。
    随即，爆发出山洪海啸般的“哈哈哈哈”。
    【卧槽！神特么的我们唱的特别煎熬！】
    【这歌除了梨涡，唱的人煎熬！听的人也煎熬！我室友唱不上去还死命的嚎！】
    【我懂了！大哥们一边刷礼物一边跟着唱的时候，内心是煎熬的！哈哈哈哈哈哈！】
    【这歌梨涡唱的差评嗷～不够煎熬！应该我们来唱！】
    【跟寂寞～再和好～嗷～（咆哮兔子）.ipg】
    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没有人注意到，漓音社直播间的票数，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疯涨！
    屏幕上，价值三万钻石一个的“嘉年华”礼物特效，根本没有停过！
    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整个屏幕！
    【系统提示：＜Beee＞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000！】
    【系统提示：＜一贫如喜羊羊＞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000！】
    【系统提示＜用户11116917＞在漓音社·三厅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000！】
    ……
    每个神豪，都是一千个一千个地往上砸！
    梨涡的总票数，从几千万开始，一路冲破一亿、两亿……最后，稳稳地停在了三亿的大关上！
    这一刻，无数个语音厅直播间里，都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而在避风厅的直播间里，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厅主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刺眼的三亿票数，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原本以为，漓音社就算有什么底牌，也不过是千万票级别的。只要他们这边努努力，再凑凑票，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可现在……三亿票！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他把整个避风厅卖了都凑不出来的数字！
    就在他心神俱裂之时，一个在他厅里看戏的路人游客，慢悠悠地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
    【打这个厅还需要囤票吗？我看漓音社八麦那个主播，一个人的票就把你们血条压死了啊。】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
    避风厅厅主只觉得喉头一甜，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他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屏幕上，依旧是漓音社那被金色嘉年华淹没的直播间。

 第100章 番音服务器崩溃！技术人员：求求你们别刷了！

    手机屏幕上，金色的嘉年华特效终于缓缓散去，露出了漓音社直播间那刺眼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票数。
    三亿。
    避风厅的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厅主倒地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几个线下的管理慌乱地扑了过去，声音带着哭腔。
    “厅主！厅主你醒醒啊！”
    “快！叫救护车！”
    这场声势浩大的厅战，以一种极其荒诞和屈辱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
    整个语音厅，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围观厅战的语音厅主播们，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屏幕前的无数游客，张大了嘴巴，半天没能合上。
    赢了？
    就这么……赢了？
    一场准备了半个多月，火药味十足，被无数语音厅主播预热为“年度大战”的厅战，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漓音社的主持人，L.年，显然也愣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自己专业的主持节奏。
    “呃……看来，对面的朋友身体不太舒服，那我们今天的厅战……”
    L.年的话还没说完，公屏瞬间炸了。
    【这就结束了？我还没看够啊！】
    【我靠！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漓音社你们不能这样啊！再来一首！】
    【前面的，《煎熬》警告！你行你上啊！】
    【呜呜呜不要结束，我还想听。真的不想走，今天太爽了！】
    【对对对！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游客们的热情，像是要把整个直播间点燃。
    他们是来看热闹的，结果热闹没看够，直接被漓音社的实力和神豪的财力给圈了粉。
    现在正是兴头最高的时候，谁愿意就这么散场？
    麦序上的L.青山轻咳一声，他那严肃的嗓音通过麦克风传了出来，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感谢大家的支持。”
    “既然大家热情这么高，那我们漓音社，就再为大家合唱一首歌，作为今天的谢幕。”
    合唱？
    此言一出，公屏上瞬间被两个字刷屏。
    【着魔！】
    【着魔！】
    【绝对是《着魔》！我赌一包辣条！】
    【啊啊啊啊是《着魔》吗？开场是它，结尾也是它！有始有终！我爱了！】
    【我这几天单曲循环，已经会唱了！《煎熬》我唱不上去，《着魔》我还能跟着哼哼两句！】
    新来的游客们看着满屏的“着魔”，一脸茫然。
    【啥歌啊这是？你们怎么跟统一培训过似的？】
    【楼上的你OUT了！赶紧去短视频平台搜“漓音社 着魔”，入股不亏！神仙合唱！】
    【听他们的！你就竖起耳朵听吧，绝对炸翻全场！】
    在一片期待的汪洋中，悠扬又带着一丝激昂的前奏，缓缓响起。
    粉丝们都准备好了，嗓子眼都提了起来，就等着那熟悉的旋律。
    然而……
    嗯？
    不对啊！
    这前奏，根本不是《着魔》！
    【？？？什么情况？放错伴奏了？】
    【这歌……有点燃啊！但是好陌生！】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个憨憨的东北口音，带着点刻意卖萌的腔调，响了起来。
    是L.伴。
    “一首《京剧猫》，送给大家嗷！”
    他话音刚落，L.呈那带着笑意的吐槽就接了上来。
    “行了老伴，少卖萌。”
    公屏瞬间被“哈哈哈哈”淹没。
    紧接着，L.伴那浑厚的低音炮，如同战鼓擂响，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疾风般一样地奔跑！”
    “剑指激游狂飙！”
    只是两句，一股少年热血、一往无前的气势，就扑面而来！
    这还没完！
    L.青山的声线紧随其后，严肃而坚定。
    “昨日的光荣已远去！”
    “梦想闪耀光芒万丈！”
    L.天鹤温柔又带着力量的嗓音，像是穿透云层的光。
    “什么水远山高！”
    “见证黎明破晓！”
    L.呈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却又无比认真。
    “真正的英雄已苏醒！”
    “闪转腾挪呼啸！”
    L.无悔的低音炮带着金属质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扫清黯黑魔道！”
    “路就在未知的前方！”
    当所有人的歌声汇聚在一起，进入副歌部分时，整个直播间的情绪被彻底引爆！
    “把畏惧冰冻！忘记昨天的伤痛！”
    “跨越宿命的平庸！打通信念的时空！”
    “让热力喷涌！看那天与地震动！”
    “迸发吧！冒险吧！正义！”
    如果说之前单人演唱是个人的封神之战，展现的是极致的个人技巧。
    那这首《京剧猫》，就是整个漓音社的团队宣言！
    是凝聚力！是团魂！
    公屏上，礼物的特效再一次疯涨起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神豪们一掷千金的嘉年华。
    而是无数个“棒棒糖”、“小心心”、“大啤酒”……
    这些礼物单个价值不高，但架不住数量多！
    密密麻麻，汇聚成了一片彩色的海洋！
    【啊啊啊啊燃死我了！我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之前大哥们刷礼物，我都插不上手！这首歌我必须上！兄弟们，一块钱也是爱！】
    【太好听了！这才是团队！这才是合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合在一起又那么和谐！】
    【我不管！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漓音社的团粉了！哥哥们姐姐们给我冲！】
    之前一直被神豪光芒压制的中层粉丝、散粉游客，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们或许刷不起三万钻一个的嘉年华，但他们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这个团队的喜爱！
    礼物特效的光芒，一刻都没有停歇。
    五颜六色的动画效果，几乎要把手机屏幕都卡爆！
    ……
    与此同时。
    番音APP的后台监控室里，警报声响成了一片。
    “怎么回事？三号服务器流量异常飙升！”
    “请求支援！数据流太大了！CPU占用率百分之九十八！”
    “不行！要崩了！快！紧急维护！”
    几个程序员手忙脚乱，满头大汗。
    而在番音平台的各个个人直播间里，不少主播正对着卡顿的画面发懵。
    “家人们，今天网怎么这么卡啊？”
    “是我的问题吗？我这边礼物都转圈圈了。”
    “奇了怪了，今天也不是什么大活动啊……”
    个播的主播和粉丝们，与语音厅的世界仿佛隔着一层次元壁，他们完全不知道，隔壁的语音厅分区，正在掀起一场怎样的滔天巨浪。
    只有一个人，是这场风暴最直观的见证者。
    八卦主播大川，正缩在自己直播间的角落里，屏幕上开着小窗，挂的正是漓音社的直播间。
    他看着那几乎凝固成静态图的礼物特效，看着后台不断弹出的服务器过载警告，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是……语音厅的吸金能力吗？
    一个小时，几个亿的票数？
    一场厅战，直接把番音的服务器都给干到需要紧急维护？
    大川狠狠地吞了口唾沫，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无情地碾碎、重塑。
    他颤抖着手，打开都是娱乐八卦主播的闲聊群，敲下了一行字。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个事儿，你们可能不信……”
    “番音，好像要变天了。”

 第101章 语音厅？狗都不看！真香！

    大川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微微发颤。
    信息发出去的瞬间，私信群里立刻弹出了回复。
    “川哥又喝多了？”
    “咋了这是？又被哪个女主播给拿捏了？”
    另一个同样做八卦主播的兄弟，外号“老炮”，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点开就是一股子不屑的腔调。
    “变天？能变啥天？我刚下播，今天又是哪个颜值区的小姐姐流水破千万了？还是哪个户外主播又整新活了？”
    大川深吸一口气，打字的手速飞快。
    “不是！是语音厅！你们敢信？就刚才，漓音社打个厅战，一个小时，几个亿的票！直接把番音的服务器都给干崩了！”
    群里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是更加猛烈的嘲讽。
    “哈哈哈哈！川儿，你真逗。语音厅？就那群不露脸的？能有几个钱？”
    “就是，我跟你说，老炮今天盯的那个新来的女主播，开播一小时就收了三十多个嘉年华，那才是真金白银。语音厅那玩意儿，票数都是虚的，公会刷的！”
    “川儿，听哥一句劝，咱还是老老实实讲咱们的美女小姐姐，那才是流量密码。语音厅那点事，谁看啊？”
    看着兄弟们的回复，大川只觉得一阵无力。
    夏虫不可语冰。
    他关掉私信，胸中憋着一股气。
    你们不信是吧？
    你们觉得语音厅没前途是吧？
    行！
    那老子就自己讲！
    大川开启自己的直播间，看着公屏上零零散散的进来的家人们，清了清嗓子。
    “家人们，咱今天不聊美女，咱聊点新鲜的。”
    “咱聊聊，番音的语音厅！”
    他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公屏上瞬间飘过一连串的问号。
    【？】
    【川哥你没事吧？语音厅有啥好聊的？】
    【就是啊，一群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能有啥乐子？】
    【我之前进去过，黑乎乎一片，就几个头像亮着，聊半天一个礼物没有，没劲。】
    【干语音的能挣到钱吗？我感觉都是为爱发电吧？】
    公屏上的风向，和自己那帮兄弟如出一辙。
    大川看着这些弹幕，非但没气馁，反而被激起了一股逆反心理。
    “挣不到钱？家人们，格局小了啊！我跟你们说，就在刚才……”
    他正准备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厅战娓娓道来，直播间的后台，却突然弹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进场特效。
    【亚翰 进入了直播间】
    大川的眼皮跳了一下。
    亚翰？
    这个ID他有印象！上次和漓音社那个叫梨涡的主播连麦PK，就是这位大哥，给自己刷了“医药费”！
    他怎么来了？
    亚翰进入直播间，只是安静地挂着。他看到大川的直播标题是“浅谈番音新格局”，又听到他开口就在聊语音厅，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在给语音厅引流啊！
    而且，还提到了漓音社。
    亚翰点开粉丝群，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直接把大川的直播间链接分享了进去。
    【亚翰：家人们，快来！大川在讲咱们语音厅，还讲到我们爱播了！】
    这条消息，仿佛一颗深水炸弹，在闹腾的粉丝群里瞬间引爆！
    【我靠！大川？那个八卦主播？】
    【他讲我们家？他懂个屁！不会是想黑我们吧？】
    【亚翰哥都发话了，肯定不是黑！去看看！】
    【等等！我们开神秘人去！】
    【出发！】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从梨涡的粉丝群，迅速扩散到了青山、无悔、伴、天鹤、呈、焰火……几乎整个漓音社头部主播的粉丝群里，都在转发着同一个直播间链接。
    一时间，无数高等级的账号，开着神秘人悄无声息地涌入了大川那个人气平平的直播间。
    大川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卖力地对着自家粉丝安利。
    “你们是没看到啊，那礼物特效，刷的……哎哟我的妈，就跟不要钱似的……”
    话还没说完。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猛地从屏幕下方升起！
    【系统提示：＜神秘人＞在大川讲八卦的直播间送出 嘉年华 X 10！】
    大川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
    十个嘉年华？
    三十万票？
    谁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金光，接二连三地冲天而起！
    【系统提示：＜神秘人＞在大川讲八卦的直播间送出 嘉年华 X 10！】
    【系统提示：＜神秘人＞在大川讲八卦的直播间送出 嘉年华 X 10！】
    【系统提示：＜神秘人＞在大川讲八卦的直播间送出 嘉年华 X 10！】
    ……
    一连十几个“神秘人”，每个人都是十个嘉年华起手！
    金色的动画特效，一个接一个，根本没有停歇的空隙，几乎把整个直播间都染成了金色！
    大川的直播间，彻底疯了！
    他自己家的粉丝，那群自称“穷哥们”的观众，弹幕瞬间从质疑变成了满屏的问号和惊叹号。
    【？？？？？？】
    【我眼花了？这是番音又卡了吗？】
    【卧槽！一百多个嘉年华？这得多少钱？我数学不好，谁帮我算算！】
    【几十万？不！这都几百万票了！大川一口气吃了好几十万？！】
    【我王翠花实名暗杀大川！眼红！】
    【不怕兄弟睡桥洞！就怕兄弟开路虎！我出一块钱帮我暗杀大川！】
    【我傻了，这群神秘人是谁啊？组团来的？】
    大川也傻了，他看着后台飞速上涨的流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神秘人”终于发了条弹幕，金色的字体在公屏上格外醒目。
    【神秘人：谢了兄弟，帮我们语音厅宣传。】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大川的粉丝们瞬间炸锅了！
    【我靠！原来是语音厅的大哥大姐？】
    【不是吧？宣传一下就吃几十万？就刚才那十来个字？一字千金都没这么夸张吧！】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川哥你快继续说啊！求求了！多说点！我也想听！】
    【我现在信了！语音厅真有钱！川哥，我们错了！】
    大川看着公屏，又看了看后台那串刺眼的数字，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直播，而是在做梦。
    与此同时，隔壁直播间。
    大川的好兄弟老炮，刚刚结束了和美女主播的连麦，心满意足地准备下播。
    他顺手点开了主播后台的排行榜，想看看今天谁的流水最高。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高高挂在小时榜的榜首。
    大川讲八卦。
    流水：3,600,000票。
    老炮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三百万的票？
    大川？
    就他那个穷哥们遍地的直播间？
    老炮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切到私信，颤抖着手给大川发去了一条消息。
    “川儿……你下海了？”

 第102章 川哥下海？不！川哥上天！

    大川看着私信里那句“川儿……你下海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能想象到老炮现在是什么表情。
    震惊，错愕，三观碎裂。
    下海？
    老子这是上了天！
    大川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噼啪作响，回了条消息过去。
    “是啊，刚被富婆包养，给你也介绍一个？颜值区的，流水千万，就是年纪大了点，今年八十八。”
    发完，他直接把手机丢到一边，舒舒服服地往电竞椅上一靠。
    后台那三百六十万的票数，还在金灿灿地发着光，刺得他眼睛生疼，心里却乐开了花。
    语音厅？狗都不看？
    现在，他只想说两个字。
    真香！
    ……
    与此同时，番音的另一个直播间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钮钴禄·达达的直播间】
    “哈哈哈！达达，你还行不行啊？这PK条都快看不见咯！”
    对面的男主播顶着一张油腻的脸，笑得猖狂无比，身后的PK条几乎要顶到屏幕边缘。
    而达达这边的血条，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岌岌可危。
    公屏上，达达家的粉丝急得快要冒火。
    【勒哥！勒哥还在吗？救一下啊！】
    【窝窝头和大姐们都刷空了啊！对面是疯了吗？】
    【达达快想想办法啊！要被剃光头了！】
    钮钴禄·达达，人称达达，以搞笑和嗓门大著称。此刻，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也带上了一丝焦急。
    “家人们别慌！稳住！我们能赢！”
    她嘴上喊着稳住，心里却慌得一批。
    今天的对手是出了名的恶心，专门狙击女主播，赢了之后还要在公屏上各种羞辱。
    她今天就是出门没看黄历，被这家伙给撞上了。
    眼看着PK结束时间只剩下最后三分钟，对面的礼物特效又是一波狂轰滥炸。
    达达的血条，彻底空了。
    “完了。”达达心里一凉。
    剃光头，是主播PK里最丢脸的事情。
    就在她准备硬着头皮接受惩罚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ID。
    L.梨涡！
    她想起上次和梨涡打PK，那满屏的礼物雨，那碾压一切的票数！
    对！找梨涡！
    达达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切出直播间，点开私信列表，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钮钴禄·达达：梨涡！我宝！救命啊！江湖救急！我在打PK，要被剃光头了！快来救我！】
    消息发出去，秒回。
    【L.梨涡：？】
    【L.梨涡：我在外面吃饭，上不了号。】
    达达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天要亡我。
    她正准备自暴自弃地切回直播间，梨涡的第三条消息弹了出来。
    【L.梨涡：我给你喊个人，我们厅的，叫L.无悔，他有票。】
    【L.梨涡：你跟他连麦，我跟他说一声。】
    无悔？
    达达的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这个名字，一片空白。
    不认识啊！靠谱吗？
    但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钮钴禄·达达：好好好！谢谢宝！快让他来！】
    ……
    “梨涡，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市中心一家格调雅致的西餐厅里，周倩倩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好奇地看着对面手机屏幕光都映在脸上的田恬湉。
    田恬湉，也就是梨涡，将手机锁屏，放回桌上。
    “一个主播朋友，PK快输了，找我帮忙。”
    “那你怎么不去？你现在可是漓音社的大股东，手底下兵强马壮的。”周倩倩调侃道。
    “今天不行。”田恬湉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食物，“今天的主角，是我朋友的新书。也是你当编辑的第一本书。”
    周倩倩的心情瞬间明媚起来，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算你还有良心！快吃，吃完我们去书店看看战况！我们的《麦琪的礼物》今天第一天发售，也不知道卖得怎么样。”
    田恬湉把一块切好的牛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她当然知道会怎么样。
    这篇来自地球的经典，在这个世界，同样会绽放它的光芒。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
    吃完饭，两人散步来到市中心最大的那家新华书店。
    书店里人来人往，文学区的书架前，也站着不少读者。
    周倩倩拉着田恬湉，径直走向了杂志区，找了很久终于看到了摆在角落的《绿洲》杂志。
    封面上，用加粗的艺术字体写着——“本期特别推荐：治愈佳作《麦琪的礼物》”。
    然而，那一片书架前，空无一人。
    偶尔有路过的读者，也只是匆匆一瞥，便走向了旁边更热门的畅销区。
    周倩倩脸上的兴奋，一点点褪去，化作了肉眼可见的失落。
    “好像……没什么人看啊。”
    “别急。”田恬湉拍了拍她的肩膀，拉着她走到一个不远不近的角落，假装在看别的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后，周倩倩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就在她准备拉着田恬湉离开时，一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女学生，走到了《绿洲》杂志的书架前。
    女孩拿起一本杂志，随意地翻阅起来。
    当她翻到《麦琪的礼物》那一页时，动作停住了。
    她站在原地，一页一页，看得极其认真。
    田恬湉和周倩倩的呼吸都放轻了。
    渐渐地，女孩的肩膀开始微微耸动，她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颊。
    然后，她合上杂志，紧紧地抱在胸前，快步走到了收银台。
    “你好，结账。”
    看着女孩付完钱，将那本杂志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离开，周倩倩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了田恬湉的胳膊，激动得说不出话。
    “她……她哭了！她看哭了！”
    田恬湉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
    和周倩倩分别后，田恬湉打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她刚甩掉高跟鞋，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达达发来的一连串私信。
    【钮钴禄·达达：我宝！你就是我的神！！！】
    【钮钴禄·达达：那个无悔老师也太猛了！他一上来，话都没说几句，他家大姐们哗哗哗就是几十万！直接把对面秒了！】
    【钮钴禄·达达：对面那个SB脸都绿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钮钴禄·达达：梨涡涡，下次我们还一起打PK！带上无悔老师！】
    田恬湉看着满屏的感叹号，可以想象到达达此刻激动到破音的样子。
    她正准备回个消息，一条新的私信，突然从屏幕顶端弹了出来。
    是L.无悔。
    【L.无悔：梨涡，你让我帮打pk的那个主播，有点抽象。（挠头）.ipg】
    抽象？梨涡想起那个哑巴新郎夜不野。
    【L.梨涡：更抽象的应该还有。】
    【L.无悔：（完了）.ipg】

 第103章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要轮到《绿洲》了？

    【L.无悔：懂了，以后这种事还是你亲自来吧，我怕我心脏受不了。】
    【L.梨涡：下次一定。（抱拳）.ipg】
    田恬湉丢开手机，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书顺利发售了。
    虽然书店里反响平平，但那个女学生的眼泪，给了她莫大的信心。
    经典，永远不会蒙尘。
    ……
    另一边，市三中家属院。
    高二学生林晓雅，也就是书店里那个买杂志的女孩，一回家就把书包甩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地拿出了那本《绿洲》。
    她又翻到了《麦琪的礼物》那一页，趴在茶几上，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品读。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轰鸣声，林晓雅的妈妈，市三中的语文高级教师，王秀梅，端着一盘水果走了出来。
    “晓雅，回来就知道看闲书！下周期中考试了，你复习了吗？”
    王秀梅皱着眉，一眼就看到了女儿手里的杂志，封面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读物。
    “妈，这不是闲书！”林晓雅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这里面有篇，写得特别好！真的！”
    “？”王秀梅更不满了，“什么能比你的数理化重要？快去写卷子！”
    她伸手就要去抽走那本杂志。
    “哎呀妈！你先看看嘛！”林晓雅把杂志死死地护在怀里，“就看这一篇，你肯定也会喜欢的！比我们课本里选的那些外国都好看！”
    比课本里的还好看？
    王秀梅被女儿这句大话给气笑了。
    她教了一辈子语文，什么样的名家名篇没读过？一本不知名的小杂志，能刊登什么惊世之作？
    “好，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文章把你迷成这样。”
    王秀梅接过杂志，在沙发上坐下，戴上了老花镜。
    《麦琪的礼物》。
    作者，云梦泽。
    没听过的笔名。
    她推了推眼镜，耐着性子读了下去。
    故事很简单，一对贫穷的年轻夫妻，想在圣诞节给对方买一件礼物。
    开头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琐碎。王秀梅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已经给这篇文章判了死刑。浪费时间。
    可当她读到，妻子德拉为了给丈夫买一条配得上金表的表链，毅然卖掉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头秀发时，她的心被轻轻地揪了一下。
    这个傻姑娘。
    她继续往下看。
    当丈夫吉姆回到家，看到妻子的短发时，那呆滞的反应，那复杂的沉默……王秀梅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他生气了？他嫌弃她了？
    然而，故事的下一秒，吉姆却从怀里掏出了一套精美的发梳。那是德拉在橱窗前渴望了许久，却根本买不起的发梳。
    为了买这套梳子，他卖掉了自己祖传三代的那块金表。
    王秀梅拿着杂志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她看到了结尾。
    作者用一种平静又温柔的笔触写道：他们在不明智地为了对方牺牲了各自最宝贵的东西。
    但让我们对现今的聪明人说，在所有馈赠礼物的人当中，他们两个是最聪明的。
    “啪嗒。”
    一滴眼泪，砸在了书页上，迅速晕开了一小团墨迹。
    王秀梅猛地合上杂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
    这是一个关于牺牲，关于爱与奉献的寓言！
    用最珍贵的东西，换来对方最不需要的礼物。
    看似愚蠢，却蕴含着最无私、最纯粹的爱意！
    这种结构上的精巧反转，这种情感上的极致升华，简直是神来之笔！
    “妈？妈你怎么了？”林晓雅被妈妈的反应吓了一跳。
    王秀梅却顾不上回答女儿，她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翻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哪位？”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老师！是我，王秀梅！”
    “哦，秀梅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是王秀梅的导师，京华大学文学院的荣誉教授，当代文学评论界的泰斗，古越。
    王秀梅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老师，我……我刚刚看到了一篇短篇。”
    “一篇足以载入文学史的，封神之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古越教授略带不悦的声音。
    “秀梅，你也是教书育人几十年的老教师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封神之作’这四个字，是能随便说的吗？”
    “老师，我没有夸大其词！”王秀梅急切地说，“这篇文章的反转和立意，绝对是我生平仅见！您一定要看看！”
    “哦？发表在哪本期刊上？《文学新潮》还是《收获》？”
    “都不是……”王秀梅看了一眼杂志的封面，“它发表在一本叫《绿洲》的杂志上。”
    “《绿洲》？”古越教授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完全没印象，“没听过。行了，你把杂志社的封面照片发给我，我让我的助理去买一本看看。”
    古教授的语气里，明显带着敷衍。
    王秀梅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挂断电话，将杂志的详细信息发了过去。
    ……
    第二天，京华大学。
    古越教授的助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研究生，满头大汗地跑进了办公室。
    “老师，您要的杂志，我跑了七八家书店才买到最后一本！”
    古越正戴着老花镜，审阅一篇博士生的论文，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放那儿吧。”
    助理将那本《绿洲》杂志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办公桌的一角。
    古越批改完手头的论文，才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那本杂志。
    封面设计得花里胡哨，一股廉价感扑面而来。
    他摇了摇头，自己的学生，真是越来越浮躁了。
    出于对学生的责任心，他还是拿起了那本杂志，翻到了王秀梅说的那篇《麦琪的礼物》。
    十分钟后。
    古越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浑浊的双眼，此刻却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那几页薄薄的纸。
    “天才！这是真正的天才之作！”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小李吗？我是古越。你现在立刻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去把这本《绿洲》杂志给我找出来，看一篇叫《麦琪的礼物》的文章！”
    电话那头，京州市教育局教材科的李科长，正对着一堆文件焦头烂额，接到恩师的电话，顿时一个激灵。
    “老师，什么文章这么急？”
    “别问那么多！”古越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看完之后，立刻组织教材研讨会！我要让这篇文章，出现在下学期全市高中的语文补充读本里！”

 第104章 学生党震怒！谁把我的宝藏小说变成了阅读理解？

    古越教授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通过听筒狠狠砸在李科长的心上。
    李科长握着电话，人还有点懵。
    补充读本？
    开什么玩笑！教材的修订和增补，哪一项不是经过层层筛选，反复论证，至少要折腾大半年才能定下来的？
    老师一个电话就要加一篇新文章进去？还是从一本听都没听过的野鸡杂志里选？
    “老师，这……这不合规矩啊。”李科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劝道，“教材修订流程很严格的，而且下学期的读本内容上个月就已经终审了，现在临时加塞，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古越直接打断了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个星期之内，我要在研讨会上看到这篇文章！这是为了学生，为了文学！出了问题，我古越一力承担！”
    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了。
    李科长举着话筒，听着里面的忙音，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恩师的命令不能不听，可这事办起来，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
    田恬湉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悠闲地刷着手机，点进了那个熟悉的“点读论坛”。
    之前她推荐的《西游记》解读贴，已经被顶成了论坛神楼，每天都有无数学生在下面哭嚎，一边骂着楼主“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一边又忍不住跟着帖子里的角度去重读原著。
    田恬湉饶有兴致地翻了翻，正准备退出，一个新飘红的热帖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
    【火钳刘明！我赌《麦琪的礼物》这篇文章，迟早要被选进理解！】
    嗯？
    田恬湉手指一顿，点了进去。
    主楼楼主显然是个高中生，发言充满了青春期特有的激动和纠结。
    【楼主：家人们谁懂啊！今天在书店买了本叫《绿洲》的杂志，本来是冲着封面明星去的，结果发现了一篇神仙叫《麦琪的礼物》！结尾的反转我直接原地爆哭！太好看了！真的太好看了！但是，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文章写得这么好，结构这么精巧，主题这么深刻，简直就是为出理解题量身定做的啊！求求了！千万不要啊！让我安安静静地喜欢它不好吗？！】
    帖子刚发出来不到半小时，下面已经盖了几十层楼。
    【1楼：卧槽！楼主你也在看《绿洲》？我也看到了那篇！云梦泽是吧？笔名挺好听的，文章写得是真牛逼！】
    【2楼：附议！我一个大男生，看到结尾直接破防了。那种又心酸又温暖的感觉，绝了！】
    【3楼：但是楼主的担心很有道理……“请分析德拉卖掉头发时的心理活动”、“吉姆看到妻子短发时的沉默有几重含义”、“结尾那句话在文中的作用是什么？”……草，我已经有画面了！】
    【4楼：楼上的，你不要过来啊！】
    【5楼：救命！我刚因为一篇绝美的而感动，转头就要被它折磨得死去活来？这算什么人间疾苦！】
    田恬湉看着屏幕，差点笑出声。
    这届学生，想象力还挺丰富。
    不过，他们猜得还真准。这篇文章，确实是出题的好材料。
    她继续往下翻。
    【18楼：你们这算什么？还记得之前那个让我们重读《西游记》的帖子吗？那个才叫真的狠！硬生生把一本神话变成了考点大全！】
    【19楼：我懂！我懂！就是那个叫“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的大神！自从我们语文老师看了他的帖子，我们的西游记作业就没断过！还要写人物小传！】
    【20楼：跟扒开大神比起来，《麦琪的礼物》当个理解已经很温柔了。扒开那是直接想把我们按进教材里摩擦啊！】
    【21楼：楼上的别说了，我开始慌了，你们这么一说，我感觉《麦琪的礼物》进教材也不是不可能……】
    【22楼：反向毒奶不可取！快闭嘴！】
    田恬湉摸了摸下巴。
    云梦泽，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这俩马甲要是凑一起，战斗力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她正幸灾乐祸地想着，一条最新的回复，让整个帖子的画风瞬间凝固。
    【57楼（楼主）：……家人们，我好像……闯祸了。我妈是语文老师，她看了这篇，激动得不行，当场给她导师打了个电话……现在，京州市教育局官网发通知了……】
    这条回复下面，附上了一张官网截图的链接。
    田恬湉鬼使神差地点了开来。
    《关于在全市初、高中语文补充读本中增补优秀短篇＜麦琪的礼物＞的通知》。
    红色的标题，黑色的宋体字，还有那个鲜红的官方印章。
    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权威。
    整个帖子，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瞬间爆炸！
    【58楼：？？？？？？】
    【59楼：卧槽？！不是吧？！光速打脸？】
    【60楼：楼主！出来挨打！！！你就是那个叛徒！】
    【61楼：不是刚改完教材吗？这个月怎么回事？天天改教材玩儿？】
    【62楼：我要给云梦泽寄刀片！写这么好干什么！还要给楼主也寄一份！】
    【63楼：给扒开大神也匀一点吧！都是他带起来的坏风气！】
    田恬湉看着满屏的哀嚎和刀片，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默默地退出了论坛。
    云梦泽，扒开……
    关我田恬湉什么事呢？
    她心安理得地把手机丢到一边，哼着小曲准备去给自己倒杯水。
    与此同时，市三中家属院。
    林晓雅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张刚刚发下来的语文随堂测试卷。
    白纸黑字，最顶端的那道理解题，标题无比刺眼。
    《麦琪的礼物》（节选），作者：云梦泽。
    试卷下方，一道鲜红的叉，叉在她写的答案上。
    旁边是老师龙飞凤舞的批注：情感理解不到位，扣3分。
    林晓雅盯着那个刺目的“-3”，再想想自己昨天晚上是如何激动地向妈妈推荐这篇文章的。
    她缓缓抬起手。
    真想一巴掌拍死昨天的自己。

 第105章 全网刀片投票！梨涡连夜开启虚拟皮套！

    而罪魁祸首田恬湉，却正津津有味地刷着手机。
    点读论坛上，那栋关于《麦琪的礼物》的楼已经彻底歪了。
    标题被楼主含泪改成了【我错了，我忏悔，我是引狼入室的千古罪人！】。
    主楼内容也变成了一段声泪俱下的道歉信，中心思想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然而，广大学生党并不买账。
    帖子下面，哀鸿遍野。
    【68楼：楼主你光道歉有什么用！你把我感动的眼泪还给我！】
    【69楼：我宣布，云梦泽，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并列成为我高中生涯最痛恨的两个人！一个毁我玄幻，一个毁我摸鱼读物！】
    【70楼：有没有人开个盘，给这俩大神排个名？我先投云梦泽一票，毕竟扒开大神只是布置作业，云梦泽是直接变成了考题！杀伤力更强！】
    【71楼：附议！扒开大神是钝刀子割肉，云梦泽这是一刀毙命啊！】
    一个好事者甚至真的在下面搞了个投票。
    “该给谁寄的刀片更多？”
    选项一：云梦泽。
    选项二：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短短十几分钟，投票人数破千。云梦泽以微弱的优势，暂时登顶“最该被寄刀片作者”排行榜第一名。
    扒开大神屈居第二。
    田恬湉看得直乐。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两个马甲背后是同一个人，这投票是不是就不用搞了？
    她甚至恶趣味地想，自己要不要开小号去给“扒开大神”投一票，帮他冲上榜首。
    手机屏幕上，两个ID上上下下，被无数人“亲切问候”。
    这大概就是痛并快乐着吧。
    学生的痛，她的快乐。
    田恬湉正看得起劲，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屏幕上跳动着“吴刚”两个字。
    她顺手划开接听。
    “喂？”
    “田老师！成了！全搞定了！”吴刚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皮套模型最终版我拿到了，动捕设备和服务器也都到位了！我这就给你送过去，当场给你装上调试！”
    田恬湉挑了挑眉。
    效率还挺高。
    “行，那你过来吧，我在家。”
    “好嘞！”
    挂断电话，田恬湉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州市繁华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从今天起，她就要正式披上“梨涡”这个马甲了。
    一个完全虚拟的，只存在于网络上的形象。
    这样一来，无论“梨涡”在网上闹出多大的动静，都不会影响到现实里的田恬湉。同样，无论“云梦泽”和“扒开大神”在文学界和教育界掀起多大的风浪，也牵扯不到她这个小小的语音主播身上。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拿起手机，点开购物软件，看了一眼物流信息。
    很好，那个她特意从国外订购的专业级变声器，也已经签收了。
    万事俱备。
    ……
    半小时后，门铃响起。
    田恬湉打开门，就看到吴刚带着两个工人，吭哧吭哧地搬着好几个巨大的黑色设备箱。
    “我的天，这么多东西？”田恬湉侧身让他们进来。
    “这还算少的！”吴刚擦了把汗，指挥着工人把箱子放在客厅空地上，“专业的动捕棚，设备能装满一卡车！你这公寓层高够，空间也大，家庭版足够用了。”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各种精密的传感器、连接线和一台高性能的图形工作站。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吴刚化身总指挥，在客厅里忙得团团转。
    在墙角和天花板安装定位传感器，连接线路，安装驱动，测试信号。
    田恬湉也帮着打下手，递个胶布，扶个梯子。
    “你之前说还买了个变声器？”吴刚一边调试着软件，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嗯，在那边。”田恬湉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小盒子。
    吴刚走过去拿起来，拆开包装看了一眼，顿时有些咋舌。
    “嚯，顶级货啊！就你这嗓子，辨识度拉满，用这玩意儿不是浪费吗？”
    田恬湉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慢悠悠地开口。
    “我用男版皮套总不能用女声吧？。”
    “而且还有幼儿版。”
    吴刚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
    “懂了。行，这个也简单，我顺手给你接到声卡和直播软件里。”
    所有硬件安装完毕。
    吴刚打开那台图形工作站，连接上显示器。
    屏幕亮起，一个三维软件界面出现，正中央站着一个虚拟人物模型。
    黑色的长发，瞳孔是剔透的红色，穿着一身设计感十足的赛博风短裙，又酷又飒，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来，穿上这个。”吴刚从箱子里拎出一套黑色的紧身衣，上面布满了小小的白色标记点。
    这就是动作捕捉服。
    田恬湉拿着衣服进了卧室，几分钟后换好走了出来。
    吴刚只是瞥了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指着屏幕说：“你现在动一下试试。”
    田恬湉抬了抬胳膊。
    屏幕上，那个黑发少女也同步抬起了胳膊。
    她走了两步，虚拟少女也跟着走了两步，步态轻盈，裙摆微微晃动。
    她甚至试着转了个圈。
    屏幕里的动作流畅丝滑，几乎没有任何延迟。
    “完美！”吴刚打了个响指，“面部捕捉也集成好了，你现在说句话。”
    田恬湉清了清嗓子，对着摄像头，念了一句《麦琪的礼物》里的台词。
    “人生是由啜泣、抽噎和微笑组成的，而抽噎占了其中绝大部分。”
    屏幕上，黑发少女的嘴唇随着她的发音精准开合，甚至连她说话时细微的头部晃动和眨眼都完美复刻。
    “再试试变声器。”吴刚点了几下鼠标。
    田恬湉再次开口：“喂？听得到吗？”
    从音箱里传出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女声。
    清亮，悦耳，带着一点点少女的甜美，但完全抹去了她原本声线里那标志性的沙哑和磁性。
    这是一个好听，但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声音。
    “可以。”田恬湉很满意。
    吴刚也松了口气，拍了拍手：“大功告成！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熟悉操作了。直播软件我都给你设置好了，一键开播就行。”
    送走吴刚和工人，田恬湉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
    看着满屋子的设备和屏幕上那个陌生的“自己”，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就像是为自己打造的一具完美的网络义体。
    她拿起手机，点进了那个现在已经有几千人的粉丝群。
    群里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田恬湉手指轻点，发了一句话出去。
    【L.梨涡：家人们，今晚7:30的个播，有点不一样哦。】
    【L.梨涡：准备好收惊喜了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是活的梨涡老师！】
    【惊喜？什么惊喜？老师你要露脸了吗？！】
    【不露过了吗？你新粉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但是好期待啊！】
    【新歌吗？还是新的乐器弹唱？】
    【盲猜一个，老师要COSpy！】
    看着群里瞬间刷屏的猜测，田恬湉笑了笑，关掉手机。
    她走到设备前，再次确认了一遍所有连接。
    时间，晚上七点二十九分。
    直播软件的界面上，粉丝们已经涌了进来，弹幕区密密麻麻。
    【来了来了！坐等惊喜！】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惊喜能比得上《麦琪的礼物》进教材更惊悚。】
    【前面的别说了，我DNA动了，已经开始背诵全文了……】
    田恬湉深吸一口气，坐在了专门的电竞椅上。
    屏幕上的倒计时，从10开始跳动。
    9。
    8。
    ……
    3。
    2。
    1。
    她移动鼠标，按下了那个“开始直播”的按钮。
    直播间的画面，在黑屏一秒后，骤然亮起。

 第106章 Beee、喜羊羊喜提禁言套餐！

    映入数千名观众眼帘的，并非他们熟悉的歌单背景或是动态风景图片。
    而是一个站在霓虹闪烁的赛博都市背景下的虚拟人物。
    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间，几缕挑染成猩红，与那双剔透的红色瞳孔遥相呼应。
    她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赛博风短裙，腿上是机械感十足的黑色长靴，五官精致，身形高挑，又酷又飒。
    整个直播间，弹幕停滞了整整三秒。
    三秒后，屏幕被海啸般的问号淹没。
    【？？？？？？？】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进错直播间了？这是什么？新游戏CG动画？】
    【一贫如喜羊羊：我超，这是什么新动漫嘛？我爱播呢？】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这是……梨涡老师说的惊喜？】
    就在粉丝们一片混乱，以为直播间被盗号或者被黑客入侵时，一个熟悉的女声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来。
    “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
    是田恬湉本人的声音，没有经过任何修饰，带着那股独有的磁性。
    弹幕再次爆炸！
    【Beee：卧槽！是梨涡的声音！本人在！】
    【亚翰：所以……屏幕上这个会动的二次元小姐姐，就是爱播你？】
    【我是脏脏包：这是什么技术？我从来没见过！人物还能跟着说话的节奏眨眼睛！】
    田恬湉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唇边逸出一丝笑意。
    这个世界的直播行业还停留在比较初级的阶段，语音主播更是连摄像头都不会开。
    她这套虚拟形象加动作捕捉的玩法，对他们来说，无异于降维打击。
    “没错，从今天起，这就是我的新形象。”她操控着虚拟人物，对着屏幕挥了挥手，“大家可以叫她梨涡，也可以叫我梨涡。”
    屏幕上的黑发少女动作流畅，挥手的姿态俏皮又帅气，连裙摆都随着动作自然飘动。
    粉丝们彻底疯狂了。
    新奇、震撼、不可思议！
    这种只存在于科幻电影里的场面，竟然真的出现在了一个小小的直播间里！
    【系统提示：＜哇哇哇哇哒嘻哇＞在L.梨涡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
    【系统提示:＜Beee＞在L.梨涡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5！】
    【系统提示：＜一贫如喜羊羊＞在L.梨涡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3！】
    ……
    炫目的礼物特效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几乎要将那个精致的虚拟人物淹没。
    “停，停一下。”田恬湉及时开口制止，“今天的礼物先别刷了，大家安安静静地欣赏一下我的新皮套不好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点赞可以多来点。”
    粉丝们听话地停下了刷礼物的动作，弹幕的风向也从震惊变成了狂热的吹捧。
    【随风：太酷了！这简直就是为梨涡老师量身定做的形象！】
    【哇哇哇哇哒嘻哇：女儿！妈妈的好大儿！你怎么这么好看！(流口水）.ipg】
    【Beee：爱播牛逼！全网独一份！】
    田恬湉轻笑一声，操控着人物在原地转了个圈，展示着服装的每一个细节。
    “这只是我的常服哦。”她带着一丝神秘的口吻，“我还有几套别的装备。”
    话音刚落，她手指在控制台轻轻一点。
    屏幕上的黑发少女在一阵光效中，形象骤变。
    黑色的短发利落帅气，红色的瞳孔依旧，但五官线条变得更加硬朗英挺。身上的赛博短裙变成了一套修身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一个活生生的，帅得让人合不拢腿的虚拟帅哥，出现在屏幕中央。
    直播间再次沉默。
    一秒后，女粉丝们的尖叫声几乎要冲破屏幕。
    【哇哇哇哇哒嘻哇：啊啊啊啊！老公！！！】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我可以！我真的可以！这个男人是谁！快把他介绍给我！】
    【Beee：老公！！！爱播你是我唯一的老公！】
    男粉们则是一头黑线。
    【一贫如喜羊羊：？？？Beee你不对劲！梨涡明明是我老婆！】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裂开了，我来看女主播，结果女主播变成了男的？】
    田恬湉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差点笑出声。
    就在这时，两条相对冷静的弹幕飘过。
    【用户11116917：爱播，我感觉你需要管理。（举手）.ipg】
    【亚翰：附议，再这么吵下去，正常弹幕都看不见了。（举手）.ipg】
    田恬湉觉得有道理。
    她扫了一眼后台的粉丝榜，念出了几个熟悉的名字：“那就麻烦哇哇、用户大哥、亚翰、随风、Beee、喜羊羊还有藕片哥，几位先当一下临时管理员吧。”
    【系统提示：用户＜哇哇哇哇哒嘻哇＞已成为本直播间管理员。】
    【系统提示：用户＜用户11116917＞已成为本直播间管理员。】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刷过。
    刚拿到权限，用户11116917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系统提示：＜一贫如喜羊羊＞已被管理员＜用户11116917＞禁言5分钟。】
    理由：乱喊老婆。
    一贫如喜羊羊人都傻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发不出去言。
    【Beee：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让你小子乱喊！该！】
    Beee的嘲笑还没在屏幕上停留超过三秒。
    【系统提示：已被管理员禁言15分钟。】
    理由：幸灾乐祸+乱喊老公。
    【哇哇哇哇哒嘻哇：笑死，藕片哥终于逮着机会报仇了！】
    直播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内战”，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田恬湉也乐得看他们闹，等热度差不多了，她再次切换了形象。
    光效闪过，屏幕上的帅哥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只到之前人物腰部的Q版小女孩。黑发红瞳，扎着两个圆滚滚的丸子头，穿着可爱的蓬蓬裙，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萌得人心都要化了。
    妈粉们瞬间揭竿而起！
    【哇哇哇哇哒嘻哇：女鹅！！！我的乖女儿！！！快让妈妈亲亲！！！】
    【我是脏脏包：血槽空了！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我要把她偷回家！】
    【随风：……（默默刷了个亲吻）】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害羞）.ipg】
    一番展示，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田恬湉这才将形象切回了最初的赛博少女。
    “好了，皮套展示环节结束。”
    她操控着人物走到了虚拟舞台的中央，背景的霓虹都市渐渐暗淡下去。
    “接下来，是唱歌时间。”
    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操控着后台，将虚拟背景的灯光瞬间熄灭。
    整个直播间陷入一片黑暗。
    下一秒，只留下一束追光，精准地打在黑发少女的身上。
    这一手专业的舞台灯光操作，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哪里还是什么语音直播？
    这分明是一场规格极高的线上个人演唱会！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靠……我人傻了，这氛围感！】
    【亚翰：绝了，真的绝了。】
    “第一首歌，送给大家。”
    田恬湉操控着人物，对着麦克风的位置，微微俯身，一个标准的舞台礼。
    “《PAPARAZZI》。”
    激昂又富有节奏感的前奏，瞬间从所有观众的耳机和音箱里炸开！

 第107章 梨涡开大！友军主播集体宕机！

    音乐响起！是充满了现场感的，仿佛要撕裂空气的鼓点与合成器音浪。
    紧接着，田恬湉动了。
    屏幕上，那个黑发红瞳的赛博少女，身体随着节拍猛地一沉，随即弹起，一个干净利落的Wave从手臂传导至指尖。
    动作卡点精准，力量感十足，与她之前安静的模样判若两人。
    整个直播间，弹幕再次凝固。
    【？？？卧槽？她动了？】
    【不是，这不只是动了，这是在跳舞？！】
    【我没看错吧？这流畅度，这力度……这是真人跳的？】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人没了！这是什么东西！梨涡涡你不是语音主播吗？！你什么时候偷偷去学跳舞了？！】
    在粉丝们山崩海啸般的震惊中，田恬湉的歌声穿透了激烈的伴奏。
    依旧是她本人那略带沙哑的独特嗓音，但此刻却充满了挑衅与张扬的魅力。
    “We are the CrOWd, We're C-COming OUt!”
    虚拟少女的嘴唇完美开合，吐出纯正的英文，每一个顿挫都与舞蹈动作严丝合缝。
    “GOt my fSh On it'S trUe, Need that piCtUre Of yOU it'S SO magiCal!”
    她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拍照的手势，指尖轻点，俏皮又霸道。
    弹幕彻底疯了。
    【随风：唱跳？！是现场唱跳？！】
    【一贫如喜羊羊：呜呜呜！我的梨涡老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羊总你死性不改！】
    【系统提示：＜一贫如喜羊羊＞已被管理员＜用户11116917＞禁言10分钟。】
    【随风：我帮Beee总发言，Beee：活该！】
    【亚翰：心疼不能发言的两人（认真脸）.ipg。】
    【我是脏脏包：录下来了！已经录下来了！我要发二创！！】
    炫目的礼物特效再一次淹没了屏幕。
    【系统提示：＜一贫如喜羊羊＞在L.梨涡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0！】
    【系统提示：＜哇哇哇哇哒嘻哇＞在L.梨涡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20！】
    【系统提示：＜Beee＞在L.梨涡的直播间中送出嘉年华X10！】
    【系统提示：＜用户11116917＞在L.梨涡的直播间中送出火箭X50！】
    ……
    【挡住了！被挡住了！】
    【神豪们！不要刷了！看不见梨涡涡了！我哭！第一次不想看特效！】
    【机智的我已经开启关闭特效模式了】
    【不会还有笨蛋没开吧？我一看见皮套就开了（机智如我）.ipg】
    礼物的轰炸，让直播间的热度值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向上狂飙。
    番音APP语音分区的排行榜上，所有主播和观众都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ID为“L.梨涡”的主播，像坐了火箭一样，从榜单之外一飞冲天，瞬间碾过所有头部主播，悍然登顶。
    然后，她的热度值，还在以一个完全不合逻辑的速度疯狂增长。
    此时正值晚间黄金时段，漓音社公会里的头部主播几乎全在开播。
    在之前厅战方便练歌建立的八人群里。
    群名：屁大点事互助群（8）。
    【L.伴：我靠，青山哥，年哥，你们看榜一。】
    【L.青山：看到了，梨涡。正常。】
    正在直播的L.青山瞥了一眼榜单，没太在意。田恬湉的实力和粉丝基础摆在那里，开播上第一并不奇怪。
    【L.年：正常个屁！你仔细看看热度值！她跟第二名断层了！】
    L.青山一愣，再次点开榜单。
    第一名：【L.梨涡】，热度：999万+
    第二名：【L.无悔】，热度：680万
    第三名：【L.青山】，热度：650万
    ……
    第八名：【L.天鹤】，热度：610万
    整个语音分区热度前八，全被漓音社包揽。
    但那个第一名，和后面七个，仿佛不活在同一个世界。
    那个“999万+”的标识，是热度值高到系统无法完整显示才会出现的。
    这哪里是断层，这简直是天堑！
    【L.伴：她那边出什么事了？大哥刷穿服务器了？】
    【L.无悔：不像，就算是神豪打架，热度增长也没这么离谱。】
    与此同时，田恬湉的直播间里，无数因为之前厅战而关注她的游客，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
    【我草，我就是下班回家吃个饭，番音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
    【这他妈是直播？我以为是哪个游戏公司放出的新PV！】
    【内场视角！这绝对是演唱会内场VIP视角！连裙子上的褶皱都看得一清二楚！】
    【什么内场？这他妈就是站在舞台上看！她还对我Wink了！我死了！】
    互助群里，L.伴坐不住了。
    【L.伴：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完，他直接切出自己的直播间，点进了田恬湉的直播间。
    下一秒，L.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到了那个在赛博都市背景下唱跳的虚拟少女，看到了她行云流水的舞姿，听到了她稳定得可怕的现场唱功，也看到了屏幕上那如同瀑布般滚动的弹幕和礼物。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几秒后，他颤抖着手，在公会群里发了一串省略号。
    【L.伴：……】
    【L.伴：说来话长…】
    【L.天鹤：那你长话短说。】
    【L.伴：但我不知道怎么说。】
    【L.青山：？】
    【L.年：你倒是说啊，急死个人！】
    【L.伴：你们自己来看吧。我草。】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彻底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下一刻，田恬湉直播间的观众列表里，一连串金光闪闪的ID接连冒了出来。
    【L.青山 进入了直播间】
    【L.年 进入了直播间】
    ……
    他们进来的瞬间，正好看到了最炸裂的一幕。
    舞台上的田恬湉，一曲即将唱到高潮。
    “PrOmiSe I'll be kind, BUt I WOn't StOp Until that bOy iS mine!”
    她操控着人物，一个帅气的旋身。
    “Baby yOU'll be famOUS, ChaSe yOU dOWn Until yOU lOve me, Papa-paparaZZi!”
    就在最后一个单词落下的瞬间，她手指在控制台轻轻一按。
    屏幕上，那个穿着赛博短裙的少女，全身笼罩在一阵炫目的光效之中。
    光芒散去，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件设计典雅，完美贴合身段的黑色小礼服！
    无缝换装！
    实时换装！
    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一瞬。
    而屁大点事互助群里，则彻底炸开了锅。
    【L.青山：这是什么东西？！】
    【L.年：换装？！实时换装？！这他妈怎么做到的？！】
    【L.伴：这还不是录播，延迟很低，是实时的。（惊恐）.ipg】
    【L.天鹤：这个虚拟形象……太精致了。】
    【L.焰火：她……她是从哪里搞来这种技术的？】
    歌声还在继续。
    田恬湉穿着小礼服，舞蹈风格也随之一变，从刚才的力量感十足，变得优雅而魅惑。
    “I'll be yOUr girl baCkStage at yOUr ShOW, Velvet rOpeS and gUitarS…”
    她甚至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提着裙摆的屈膝礼。
    优雅，高贵，又带着一丝致命的吸引力。
    直播间里的粉丝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疯狂地刷着“啊啊啊啊”和礼物。
    而那几个头部主播，则在群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们是这个行业最顶尖的一批人，他们自认为对直播的理解已经足够深刻。
    可今天，田恬湉给他们上了一课。
    一堂名为“降维打击”的课。
    歌曲的尾声，激烈的鼓点再次响起。
    “DOn't StOp fOr anyOne, We're pStiC bUt We Still have fUn!”
    田恬湉再次切换形象，光效闪过，她又变回了最初那套又酷又飒的赛博战裙。
    音乐在最后一个强劲的节拍中戛然而止。
    追光灯打在她身上，汗水（特效）从她虚拟的脸颊滑落。
    整个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是足以掀翻屋顶的欢呼和礼物刷屏。
    而在群里，L.伴终于打出了一行字。
    【L.伴：梨涡姐！求虚拟皮套！！！】

 第108章 吴刚：我以为我在卖奢侈品，他们却觉得我在搞慈善！

    群里安静了片刻，随即被刷屏。
    【L.天鹤：……我也想要。】
    【L.焰火：这个技术太夸张了，她是怎么做到的？】
    【L.呈：我刚去看了一眼，人已经傻了。这已经不是直播了，这是魔法吧？】
    【L.年：都别吵吵！我正在申请连线！谁都别跟我抢！】
    田恬湉的直播间里，一曲终了，她操控着虚拟人物做了个收尾的动作，微微喘息。当然，喘息也是特效。
    弹幕和礼物已经疯了，整个屏幕白花花一片，除了礼物特效，几乎看不到别的东西。
    “谢谢大家的点赞。”田恬湉开口，“也谢谢哥姐们的礼物，今天先停一停，再刷下去我的直播间要卡成PPT了。”
    她半开玩笑的一句话，让疯狂刷礼物的神豪们稍微冷静了一些。
    弹幕终于能看清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女鹅！！！刚才那段舞直接把我送走了！！！】
    【一贫如喜羊羊：老婆你歇会儿！喝口水！休息休息！！】
    【系统提示：＜一贫如喜羊羊＞已被管理员＜Beee＞禁言5分钟。】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哟～羊总一场直播被禁言三次。（嘲笑）.ipg】
    【系统提示：＜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已被管理员＜Beee＞禁言5分钟。】
    【亚翰：Beee哥一言不发就是禁言。】
    【随风：Beee总不能发言。他自己禁言时间还没过呢。】
    【我是脏脏包：大哥们相处真友好！（棒）.ipg】
    田恬湉轻笑，正准备说点什么，后台的提示音快要爆炸了。
    【系统提示：主播L.年请求与您连线。】
    【系统提示：主播L.青山请求与您连线。】
    【系统提示：主播L.无悔请求与您连线。】
    ……
    一瞬间，公会里在线的头部主播，几乎全发来了连线申请。
    田恬湉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她没有立刻同意，而是慢悠悠地对着直播间的观众说：“看来我的新形象，惊动了不少老朋友。大家想看我跟他们聊聊吗？”
    【想！！！】
    【快快快！我要看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梨涡快去惊吓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得到粉丝的许可，田恬湉这才不紧不慢地在后台操作起来。
    她没办法全接，只能点了最快申请连线的三个人的头像。
    【系统提示：L.梨涡已接通与L.年、L.青山、L.无悔的连线。】
    下一秒，直播间画面一分为四。
    左边是巨大的，占据了三分之二屏幕的梨涡的虚拟形象，一举一动都流畅自然。
    右边则是三个小小的、可怜的、静态的风景图片。
    分别是L.年、L.青山和L.无悔。
    强烈的对比，让直播间的粉丝们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开处刑！】
    【对不起，虽然很惨，但是我真的忍不住笑！】
    【楼上三个是静态图，我们梨涡是4K高清动画！这就是差距吗！】
    与此同时，屁大点事互助群里。
    【L.伴：卧槽！我没连上？为什么？！】
    【L.天鹤：我也……】
    【L.呈：他们三个手速也太快了吧！是单身多少年的手速啊？！】
    【L.无悔：？单身？】
    【L.伴：靠！年哥这个老东西，抢得比谁都快！】
    【L.焰火：没人蛐蛐青山吗？胆小鬼！】
    【L.青山：（死亡微笑）.ipg】
    【L.焰火：没人蛐蛐青山吗？胆小鬼！（撤回）】
    连线刚一接通，L.年那声音大是因为声音大的大嗓门就从音箱里传了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和急切。
    “梨涡姐！你！你这个！这个！哪儿来的？！”
    紧接着是L.青山，他的声音还算沉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颤抖。
    “梨涡，你今晚……。”
    最后是L.无悔，他一贯的高冷，此刻也多了一分惊叹。
    “恭喜，这套形象，很惊艳。”
    田恬湉操控着人物，对着三个小小的头像框挥了挥手，动作俏皮。
    “嗨喽～年哥，青山哥，无悔哥，晚上好啊。”
    她顿了顿，看着屏幕上三个静态头像，故意拖长了调子：“哎呀，三位哥哥的直播间，怎么还是图片啊？这样观众看着多没意思。”
    L.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田恬湉笑了。
    “想学啊？我教你啊。”她玩心大起，回了一句经典的台词。
    “不过……”她话锋一转，“这个，可不便宜哦。”
    L.年立刻接话：“钱不是问题！你把卖家推给我！求求了！”
    L.青山和L.无悔虽然没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显然，他们也在等。
    “行。”田恬湉干脆利落。
    她直接点搜索，找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头像，一键分享。
    【L.梨涡 在群里分享了联系人：吴刚】
    “卖家我推群里了，你们自己去加吧。”她对着直播间说道，“备注我的名字，就说是我朋友。”
    做完这一切，她果断地切断了连线。
    “好了，叙旧时间结束，我们继续唱歌。”
    留下直播间里意犹未尽的观众，和另外三个直播间里，被挂断电话后一脸懵逼的主播。
    ……
    另一边，城郊的一间专业录音棚里。
    吴刚正戴着防静电手环，小心翼翼地给一块昂贵的声卡更换电容。
    突然，他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嗡……嗡嗡……嗡……
    一声接一声，没完没了。
    他烦躁地皱起眉，摘下手套，拿起手机。
    屏幕上，一连串的微信好友申请，快要刷爆了通知栏。
    【L.青山 请求添加您为好友】附言：梨涡推荐。
    【L.无悔 请求添加您为好友】附言：梨涡。
    【L.伴 请求添加您为好友】附言：梨涡姐介绍的！老板！
    ……
    吴刚整个人都看傻了。
    梨涡？田恬湉？
    她干什么了？捅了主播的窝吗？
    怎么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人？
    虽然满心疑惑，但看在财……看在田恬湉的面子上，还是挨个点了通过。
    刚一通过，消息就轰炸了进来。
    L.年最是直接。
    【L.年：老板！虚拟皮套！梨涡那一套！全套！报价！】
    吴刚被这股气势汹汹的架势搞得一愣。
    他想了想，本着丑话说在前面的原则，直接报了个实价，准备让对方知难而退。
    【吴刚：全套动作捕捉设备加人物建模渲染，基础款六位数起步。梨涡用的那套是顶级定制，硬件加软件，价格接近七位数。】
    发完这条消息，吴刚靠在椅子上，等着对方开始砍价或者直接消失。
    几十万，接近百万的东西，对于这些语音主播来说，应该是个天文数字了吧。
    然而，对方的回复，让他彻底陷入了呆滞。
    【L.年：这么便宜？！划算啊！老板！给我来一套！马上就要！】
    便宜？
    划算？
    吴刚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是几十万啊！不是几百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其他人的消息也来了。
    【L.青山：价格可以。我需要一套，细节详谈。】
    【L.伴：老板！我也要！钱没问题！】
    吴刚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自己相对熟悉一点的L.无悔的对话框。之前无悔在他这里录过歌，算是打过交道。
    【吴刚：无悔？你们……也是语音厅的主播？】
    【L.无悔：嗯。】
    【吴刚：你们这行……都这么赚钱的吗？】
    【L.无悔：……还行。】
    吴刚看着那个“还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觉得自己辛辛苦苦搞技术，好像搞错了方向。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萌生。
    【吴刚：那个……你们厅，还招人吗？有什么要求吗？】
    【L.无悔：过几天有新人考核，可以来试试。】
    吴刚的心活络了起来，他敲下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吴刚：我五音不全，能进吗？】
    屏幕那头，L.无悔回想了一下自己考核时，那些被L.青山骂得狗血淋头的考生，又想了想吴刚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片刻后，他回复了三个字。
    【L.无悔：能挨骂。】

 第109章 吴刚：一个亿的公司姐你说买就买？

    吴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三个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能挨骂？
    挨什么骂？
    这是什么新型的职场PUA吗？
    他默默地关掉了和L.无悔的对话框，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地搞自己的技术。
    这帮语音主播的世界，太复杂，他搞不懂。
    而在另一边，田恬湉的直播间里，狂欢仍在继续。
    她唱完一首歌，稍微休息了一下，弹幕的讨论重点已经从刚才的唱跳，转移到了对几个管理员的调侃上。
    “好了好了，房管们都辛苦了，不要再互相伤害了。”田恬湉笑着调解，“今天直播时长也差不多了，我准备下播了。”
    【啊？不要啊！再唱一首！】
    【梨涡涡我还没看够！再跳一个！】
    【一贫如喜羊羊：老婆别走！】
    【系统提示：＜一贫如喜羊羊＞的禁言时间已由管理员＜用户11116917＞延长至30分钟。】
    直播间里又是一片快活的笑声。
    就在这时，后台又跳出一条连线申请。
    【系统提示：主播大川讲八卦请求与您连线。】
    田恬湉看了一眼ID，有些意外。
    她想了想，还是接通了语音。
    “梨涡老师！你好你好！”大川那带着点嬉皮笑脸的嗓音传了出来。
    “大川老师好。”田恬湉礼貌回应。
    “哎呀，我来晚了！听说你今天搞了个大的！没赶上现场，我亏死了！”大川的语气夸张。
    “还好，就是换了个新形象。”田恬湉操控着虚拟人物，对着镜头挥挥手。
    “何止是新形象啊！我听我直播间的水友说，你这都快赶上游戏发布会了！”大川感慨着，看见公屏粉丝提醒梨涡快要下播的信息，随即话锋一转，“梨涡老师，你看我这刚来你就要下播了，下次，下次一定得给我个机会，好好跟你连个麦，聊一聊！”
    “好，下次一定。”田恬湉爽快地答应。
    “得嘞！那您先忙，我等着！”
    大川干脆地挂断了连线。
    田恬湉跟粉丝们又聊了几句，便在漫天的“老婆晚安”“女儿晚安”中，关闭了直播。
    而大川的直播间里，他挂断连线后，下意识地点开了番音的榜单。
    他想看看今晚田恬湉到底有多“大”。
    当他点开语音分区的总榜时，整个人都定住了。
    第一名：【L.梨涡】，日榜收入：七位数。
    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零。
    大川使劲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做八卦主播，对各大主播的收入情况了如指掌。
    露脸区的头部主播，一场直播下来，能有六位数的收入都算是大爆了。
    七位数？日入百万？
    这他妈是在直播？抢银行都没有这么多吧？
    大川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又看了眼语音分区的全部榜单。
    ！！！
    妈的！还好语音区和露脸区的榜单没合并！
    要是合并了，他们露脸区那个打生打死才冲上第一的主播，今天连前八都进不去，得直接被干到第九名去！
    语音厅……这地方真是太可怕了！
    ……
    田恬湉下播后，洗了个澡，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没过多久，她就在番音的短视频推荐里，刷到了一个熟悉的ID。
    【我是脏脏包】发布了新视频。
    她点了进去。
    视频是她今晚直播跳《PAPARAZZI》的录屏剪辑。
    脏脏包的剪辑水平很高，她精准地卡住了每一个舞蹈动作的节拍，配合着歌曲的鼓点，将几个换装的瞬间用炫目的光效无缝衔接。
    整个视频，就像一部制作精良的MV预告片。
    评论区已经炸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宝杀疯了！脏脏包剪得好！给你打钱！】
    【Beee：已投流。】
    【亚翰：已投流。】
    【用户11116917：已投流。】
    ……
    一连串熟悉的ID冒出来，后面都跟着“已投流”三个字。
    哥姐们简单粗暴的表达方式，让这条视频的热度以恐怖的速度向上猛窜。
    很快，评论区的风向就变了。
    无数顶着各种语音厅马甲的主播和粉丝涌了进来。
    【S.阿哲：卧槽！这是什么技术？番音什么时候有这个功能了？】
    【Ty.小橘子：这是录播的动画吧？嘴型都能对上？太牛了！】
    【个播-柒柒：求问！这个虚拟皮套哪里做的？多少钱？给个链接啊老板！】
    【求链接+1，跪求！】
    【这技术也太强了，有了这个，谁还看静态图片啊！】
    田恬湉看着评论区里成片成片的“求链接”，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猛地炸开。
    她好像……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
    这些语音主播，尤其是头部的，根本不缺钱。而且便宜的虚拟皮套几万就可以搞定。
    他们缺的是一个能让自己从千篇一律的静态头像里脱颖而出的机会。
    而这个虚拟形象技术，就是这个机会。
    与其让他们一个个去找吴刚，自己为什么不能把这个技术，直接攥在自己手里？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
    田恬湉立刻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翻出通讯录，直接给吴刚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吴刚的语气听起来还有些精神恍惚。
    “喂？田……梨涡老师？”
    “吴老板，”田恬湉开门见山，“我问你个事。”
    “你说。”
    “让你帮忙联系的那家，做虚拟形象和动捕设备的公司，如果我想把它整个买下来，大概需要多少钱？”
    电话那头，吴刚沉默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连续熬夜出现了幻听。
    “吴老板？在听吗？”
    “……在，”吴刚的声音干巴巴的，“你刚才说什么？买……买下来？”
    “对，整个公司。”田恬tian确认道。
    吴刚感觉自己的CPU快烧了。
    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那个……梨涡老师，你可能对这个行业不太了解。这种技术公司，很烧钱的。设备、技术专利、还有顶尖的建模师和程序员团队……这……”
    “你就告诉我，大概需要多少钱。”田恬湉打断了他。
    吴刚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他自认为能把对方直接吓退的数字。
    “全资收购的话，大几千万……甚至可能过亿。”
    他等着电话那头传来震惊的抽气声，或者直接挂断。
    然而，田恬湉的回答，平静得可怕。
    “好的，稍等。”
    吴刚：“？”
    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亿从天上掉下来吗？
    还没等吴刚从这三个字带来的巨大冲击中回过神，田恬湉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找到了另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张涵予】。
    电话几乎是秒接。
    “恬湉？这么晚了，有事？”张涵予爽朗的嗓音传来。
    “张总，我发现一个能让咱们公会，甚至改变整个直播行业格局的机会。”田恬湉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哦？说来听听。”张涵予来了兴趣。
    “虚拟皮套，就是我今晚直播用的那个技术。它的市场前景……”
    田恬湉刚起了个头，就被张涵予打断了。
    “买！”
    一个字，干脆利落。
    田恬湉都愣了一下。
    她准备了一肚子关于市场前景、技术壁垒、未来规划的说辞，结果一个字都没用上。
    这也太爽快了吧？
    “张总，你……都不需要我详细解释一下吗？”
    “不用，”张涵予在那头轻笑一声，“你以为我这个老板是甩手掌柜吗？你开播的时候我就在看了。你今晚搞出的动静，我都看在眼里。”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而兴奋。
    “这是个风口，必须抓住。你做得对，与其让别人赚这个钱，不如我们自己来定义这个市场。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给我几个小时，我去集资。”
    挂断电话，田恬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就是有格局的老板吗？
    几个小时后，当田恬湉的手机再次亮起，收到张涵予“资金已到位”的消息时，她才真正有了实感。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了吴刚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吴刚，显然还没从之前的震惊中缓过来，接电话的声音都带着点飘。
    “喂……”
    田恬湉没有废话，直接宣布了结果。
    “吴老板，你联系一下那家公司的负责人吧。”
    “啊？联系……干嘛？”
    “告诉他们，那家公司，我们买了。”

 第109章 大清洗开始！漓音社全员考核！我们八个是考官！

    而在吴刚懵逼的时候，屁大点事互助群里，气氛正热烈到顶点。
    【L.伴：我跟老板说好了！给我定制一套银甲白袍的！到时候我一边唱《云长》一边耍大刀！】
    【L.年：你可拉倒吧，还耍大刀，小心把设备给你晃坏了。我已经下单了，就要梨涡那种赛博风的，酷！】
    【L.呈：你们都好快，我还在想要个什么风格。】
    【L.青山：……】
    田恬湉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的讨论，几乎能想象到吴刚那边焦头烂额的样子。
    她手指在屏幕上轻敲，发出了一条消息。
    【L.梨涡：都别找吴刚买了。】
    群里瞬间安静。
    上一秒还在激烈讨论的几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秒后，群消息开始疯狂刷新。
    【L.伴：？？？为什么啊梨涡姐！不卖了？】
    【L.年：卧槽！什么情况？老板坐地起价了？他要多少？我加！】
    【L.天鹤：是不方便吗？】
    L.年最是着急，他已经把这套虚拟形象当成了自己未来直播事业的腾飞点，甚至连用这套皮套怎么跟大姐小熊在跳舞互动的剧本都想好了。
    【L.年：梨涡，你快说啊！急死我了！是不是我们找他的人太多，把他吓到了？】
    田恬湉看着屏幕上那一连串的问号，不紧不慢地打出下一行字。
    【L.梨涡：不用买了。】
    她顿了顿，享受着这群头部主播的集体恐慌。
    【L.梨涡：我和公司申请把吴刚他们那个技术公司，收购了。】
    群里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安静是疑惑，那现在的安静，就是纯粹的震惊。
    L.年在对话框里输入删除来回了好几遍，似乎想打字又不知道打什么。
    足足过了十几秒。
    【L.伴：收……收购了？】
    【L.呈：我没看错吧？我们公会？把那个做虚拟形象的公司给买了？】
    【L.年：！！！！！！】
    【L.年：老板牛逼！！！张总大气！！！】
    L.年不愧是曾经的管理，脑子转得最快。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技术垄断！
    这意味着漓音社掌握了未来语音直播的核心竞争力！
    田恬湉轻笑一声，继续发消息。
    【L.梨涡：所以你们不用去找吴刚了，等公司内部通知。】
    【L.梨涡：跟公司申请，走内部成本价，比你们自己去买便宜多了。】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点燃所有人的引线。
    【L.伴：卧槽！成本价！梨涡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L.天鹤：……谢谢梨涡。】
    【L.呈：这波啊，这波全靠梨涡姐。】
    就在群里一片欢腾，众人还在消化这个惊天消息时，一直沉默的L.青山终于冒了泡。
    【L.青山：先别聊这个了。】
    【L.青山：老板刚找我，要开全员会，马上。】
    这条消息，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群里的火热。
    开会？
    全员会？
    田恬湉挑了挑眉，直觉告诉她，张涵予这么大的动作，收购公司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肯定还有别的安排。
    漓音社的公会频道里，一则由管理员L.青山发出的全体@消息，弹了出来。
    【@全体成员，十分钟后，会议厅集合，进行全员大会，不得缺席。】
    一时间，所有正在直播的主播，都跟自家粉丝告了假，整个漓音社旗下的直播间，齐刷刷地挂上了“主播开会中”的字样。
    这奇异的景象，甚至引来了不少游客的好奇。
    十分钟后，漓音社专属的线上会议厅里，上百个主播的头像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大部分人都很茫然，尤其是三厅四厅的女主播们，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L.朱莉：怎么突然开会啊？是厅战打赢了要发奖金吗？】
    【L.饱饱：不知道呀，好突然。】
    【L.西梅：你们看，梨涡姐他们几个头像都在最前面。】
    田恬湉和其他七个头部主播的头像，被系统自动置顶在了会议界面的最上方，和普通主播们明显区分开来。
    会议厅里一片嘈杂，直到L.青山开麦。
    整个频道瞬间安静下来。
    “人都到齐了。”
    L.青山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严肃，不带任何感情。
    “开这个会，是传达一下公会管理层的最新决定。”
    “第一件事，原四厅厅管L.没事，因个人原因，已于今日主动离职。即日起，四厅暂无厅管。”
    这个消息让不少女主播都吃了一惊。L.没事虽然嘴毒，但管理能力还是有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L.青山没有给大家讨论的时间，继续宣布第二件事。
    “第二，经过管理层研究决定，公会将对现有主播进行优化。从今天起，漓音社不再欢迎只靠公会流量混底薪、混流水的‘寄生虫’。”
    “寄生虫”三个字，他说得极重。
    会议厅里，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许多流水不高、全靠公会推荐位混日子的主播，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基于以上原则，公会决定，对现有主播进行一次全面的重新考核。”
    这句话一出，会议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重新考核？”
    “这不是变相裁员吗？”
    “我就说没好事！刚打赢厅战就要卸磨杀驴了？”
    哀嚎声，抱怨声，此起彼伏。
    L.青山任由他们吵闹了半分钟，才冷冷地开口：“吵完了吗？”
    会议厅再次安静。
    “一厅、二厅，所有男主播，统一进行唱功、互动、流水综合考核，不达标的，直接劝退。”
    “三厅、四厅，所有女主播，同样进行考核。考核结束后，两个厅将进行合并，只保留一个女厅。这意味着，现在女厅的所有主播，至少要淘汰一半。”
    这话一出，所有女主播的头像框都开始疯狂闪动，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合并？淘汰一半？
    这比男厅的考核残酷多了！
    就在一片死寂和恐慌中，L青山话锋一转。
    “但是，本次考核，有八个人除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L.梨涡、L.无悔、L.年、L.呈、L.焰火、L.伴、L.天鹤，以及我本人。”
    他念出了八个名字，然后停顿了一下。
    “我们八个，不仅无需参加考核……”
    L.青山环视着下方上百个紧张的头像。
    “并且，将作为本次考核的考官。”

 第110章 考核名单惊现老熟人！梨涡：世界真小！

    考官。
    这两个字，像两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会议厅里每一个非考官主播的心头。
    会议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而公屏上的文字消息更是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滚动。
    【？？？？？】
    【考官？我没听错吧？梨涡姐他们是考官？】
    【不是，凭什么啊？梨涡姐也就算了，L.年和L.无悔他们……】
    【楼上的闭嘴吧！你什么流水？人家什么流水？】
    【这下完了，生杀大权全在他们手里了。】
    L.青山对公屏上的混乱视若无睹，继续用他那没有起伏的语调公布着后续。
    “老板的意思，不仅要剔除掉公会里混日子的，更要趁着这次热度，招揽一批有实力的新人主播。”
    “所以，考核分为两部分，对内和对外。”
    他顿了顿，开始分配工作。
    “L.年、L.无悔、L.天鹤，还有L.梨涡，你们四个负责新主播的招募考核。”
    “我、L.呈、L.焰火、L.伴，我们四个负责对公会现有主播进行考核。”
    这个分配一出来，群里那些质疑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原来是分开的。
    让梨涡他们去考核新人，似乎……也合情合理。毕竟梨涡他们现在就是整个漓音社对外的一张金字招牌。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心里泛着嘀咕。
    尤其是看着L.年和L.无悔那两个同样被置顶的头像，不少男主播心里都酸溜溜的。
    这两个人，不就是运气好，抱上了梨涡的大腿吗？现在居然一步登天，跟厅管们平起平坐，成了决定别人生死的考官？
    一时间，无数人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会开完，必须、立刻、马上！去跟梨涡姐联络联络感情！
    这已经不是大腿了，这是通天神柱！
    会议很快结束，L.青山宣布完所有决定后，干脆利落地解散了会议。
    上百个主播头像瞬间暗了下去，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小世界。
    而三厅的排档群里，早已是鬼哭狼嚎一片。
    【L.朱莉：呜呜呜呜怎么办啊！要淘汰一半的人！我肯定要被刷下去了！】
    【L.饱饱：我流水刚过线，唱功又不行，我死定了……】
    【L.懒懒：我连大哥都没有，全靠散票混日子，我连考核都不用参加，可以直接收拾东西滚蛋了。】
    【L.西梅：焰火姐！焰火姐你也是考官，你到时候手下留情啊！】
    作为三厅厅管和本次的考官之一，L.焰火的处境有些尴尬。
    【L.焰火：大家先别慌，考核标准还没定，主要还是看综合能力。你们这几天好好准备，把自己的强项拿出来。】
    她的安慰苍白无力。
    淘汰一半，这是硬性指标，不是好好准备就能蒙混过关的。
    恐慌和绝望的情绪，在小小的群聊里蔓延。
    田恬湉安静地看着她们的聊天记录，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敲击着。
    片刻后，她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L.梨涡：等等，我去问问看。】
    群里哀嚎的众人齐齐一愣。
    【L.朱莉：？问什么？梨涡姐？】
    【L.饱饱：这事还有转机吗？】
    田恬湉没有再回复，直接退出了群聊界面，找到了张涵予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恬湉，开完会了？感觉怎么样？”张涵予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
    “张总，雷厉风行。”田恬湉言简意赅地评价。
    “哈哈哈，对付那帮老油条，就得快刀斩乱麻。”张涵予对她的评价很受用，“怎么了，特地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关于女厅合并的事。”田恬湉直入主题，“直接淘汰一半，是不是有点太……激烈了？”
    “嗯？”张涵予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支持我的决定。留下最强的，才能创造最大的价值，这不是我们共同的认知吗？”
    “是。”田恬湉承认，“但价值也有长线和短线之分。”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三厅四厅加起来近百人，直接劝退一半，动静太大，容易引起内部动荡。而且，这些人里，未必没有可塑之才，只是暂时没找到方法。”
    张涵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听她的下文。
    “我的建议是，可以进行分级管理。”
    “考核合格的一批，合并到三厅，享受公会最好的资源和推荐。”
    “考核不合格的，也不用立刻劝退。可以把她们统一安排到四厅，作为一个‘观察区’。给她们一个月或者一个季度的考核期，比如连续三次考核不达标，再进行劝退。这样既能给她们压力，也算给了机会，对外也好听。”
    电话那头，张涵予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几秒后，她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哈哈哈！好！恬湉，你啊你！真是……天生就该是做管理的料！”
    张涵予的语气里满是欣赏：“你这个提议比我那个粗暴的方案好多了！既能筛选出精英，又能稳住军心，还能给下面的人一个‘我们公会很人性化’的印象。就这么办！我马上让青山去调整方案！”
    “好。”
    挂掉电话，田恬湉重新点开三厅的排档群，将刚刚和张涵予商量的结果，言简意赅地发了出去。
    【L.梨涡：跟老板说好了。考核合格的进三厅，不合格的去四厅。四厅作为待考区，给三次考核机会，再不过就劝退。】
    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
    【L.朱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L.饱饱：卧槽！梨涡姐！你是我唯一的姐！你直接跟老板说的？老板同意了？！】
    【L.懒懒：呜呜呜呜我又能多活几个月了！梨涡姐我给你立长生牌位！】
    【L.西梅：从今天起，谁敢说梨涡姐一句不好，我第一个跟她拼命！】
    整个群，从地狱瞬间升到了天堂。
    而这个消息，也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了男厅那边。
    一厅二厅的主播们羡慕得眼睛都红了。他们也面临着严苛的考核，谁不想多几次机会？
    一群人商量了一下，不敢去找冷面无私的L.青山，也不敢去烦看起来就很精明的L.呈，于是他们把目标对准了新晋考官里最好说话的L.年。
    【主播A：年哥年哥！听说女厅那边可以有三次补考机会？我们男厅能不能也……】
    L.年正在为自己成为考官而沾沾自喜，看到这条消息，直接一个白眼翻上天。
    他想都没想，一句话就怼了回去。
    【L.年：你看我姓张吗？我是股东吗？有事自己跟青山老大说去，我可没权利！】
    男厅，一片死寂。
    股东？
    所有看到这句话的人，脑子里都嗡的一声。
    他们抓住了那个最不可思议的关键词。
    而就在众人还在消化这个惊天大瓜时，L.青山在八人的互助群里发来了一个文件。
    【L.青山：这是助理那边筛选出来的第一批新人面试名单，质量都还不错。很多都是从小平台慕名过来的实力主播。】
    【L.青山：事不宜迟，明天晚上就开始第一轮线上面试。】
    这么快？
    田恬湉有些诧异，随手点开了那份名单。
    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资料排列着。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目光扫过一个个陌生的ID。
    忽然，她的指尖顿住了。
    在那份长长的名单中段，赫然出现了几个，她无比熟悉的名字。

 第111章 考核考试！主播哀嚎：人都被吸干了！还播什么！

    田恬湉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住，片刻后，她关掉了文件，将手机倒扣在桌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天，漓音社的主播排档群里，气氛和往常一样，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往日里叽叽喳喳的女主播们安静了不少，男主播们也鲜少冒泡。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他们去留的风暴，即将来临。
    就在这片沉寂中，一条消息突兀地弹了出来。
    【L.梨涡：100.0】
    简简单单的一个数字，却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100.0，十万票流水的任务。
    这个数字，是群里绝大多数主播一周都未必能完成的目标。
    而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扣了出来，仿佛只是在报一个今天的菜价。
    群里死寂了几秒，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L.朱莉：哇！梨涡姐！又是100.0！我也好想试试这种随随便便就扣100.0的日子啊！】
    【L.饱饱：（发疯）.ipg】
    【L.焰火：你交得起罚款你就扣。】
    【L.朱莉：（抱住胖胖的自己大哭）.ipg】
    L.焰火一句话，直接把朱莉的幻想打回了原型。
    群里其他主播看着这对话，心里五味杂陈。他们安安分分地在自己的名字后面，扣上了“10.0”或者“5.0”的任务额。
    这对比，过于惨烈。
    田恬湉没有理会群里的动静，准时进入漓音社三厅。
    她刚上麦，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公屏就被一片金色的光芒刷满。
    【系统提示：用户＜哇哇哇哇哒嘻哇＞在主播＜L.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 X 4！】
    四个嘉年华，十二万票。
    她今天的100.0的任务，开播不到三秒，就直接完成了。
    直播间的粉丝们还没来得及刷“666”，更恐怖的特效紧随其后。
    【系统提示：用户＜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在主播＜L.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 X 10！】
    整个公屏，瞬间被十个巨大的金色城堡占满。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接下班！（叼玫瑰）.ipg】
    直播间里，成千上万的游客和粉丝都愣住了。
    【Beee：接下班是什么新姿势？】
    【亚翰：不懂就问，刷礼物还能让主播下班的？（举手）.ipg】
    【一贫如喜羊羊：对啊藕片，啥意思？】
    面对众人的疑惑，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的弹幕悠悠飘过。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在其他语音厅看见的！送超级大礼物，就可以让主播不用辛苦直播，直接去休息！咱们梨涡晚上不是还要当考官嘛！得养精蓄锐！】
    此话一出，公屏瞬间炸了。
    【卧槽！还能这么玩？学到了学到了！】
    【藕皇大气！我宣布这是宠主播的最高境界！】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大哥啊！我们家梨涡太幸福了！】
    就在一片赞美声中，喜羊羊的弹幕带着一丝调侃，一下子就抓住了盲点。
    【一贫如喜羊羊：哎哟，藕皇啊，可以啊，业务范围挺广啊，除了我们梨涡涡还看其他主播？果然是后面来的小耳朵，没有我们这些老粉忠心哦～（阴阳怪气）.ipg】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背刺我？？】
    【Beee：果然二手粉丝就是不行！】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老B！你才不行！我和你拼了！@月下独酌 哥！帮我！】
    【月下独酌：上吧！藕片王！】
    【Beee：去吧！品如羊！】
    【一贫如喜羊羊&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TM…】
    直播间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其他直播间的主播们，通过自家粉丝的转述，听闻了梨涡直播间这开播不到一分钟就发生的一切，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人家的粉丝是催着主播下班休息。
    自家的粉丝是“再播一会，再唱一首，求你了”。
    人比人，气死人。
    在一片“老婆快去休息吧”“女儿等等见”的弹幕中，田恬湉从善如流，群里找人替档，然后和大家告别，直接下播。
    她看了看时间，距离开播，才过去了五分钟。
    ……
    晚上八点，番音平台，两个特殊的直播间悄无声息地开启了。
    【漓音社新人考核厅】
    【漓音社内部考核厅】
    田恬湉和L.无悔、L.年、L.天鹤的头像，同时在新人考核厅的麦序第一排上亮起。
    他们一上麦，甚至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直播间就像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水。
    礼物特效的光芒，几乎要把四个考官的头像都淹没。
    游客涌入的提示，在公屏上形成了一道瀑布。
    考核厅的在线人数，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从三位数，瞬间跳到五位数，并且还在疯狂向上飙升。
    与此同时，整个番音语音分区的生态，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一个点唱语音厅的女主播，正卖力地唱着歌，唱到一半，她发现弹幕稀疏得可怜。
    她瞥了一眼右上角的在线人数。
    “在线人数：17”
    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开播的时候，明明还有三百多人的。
    她打开粉丝群，群里99+的消息正在疯狂刷新。
    【姐妹们快去看！漓音社考核开始了！梨涡当考官！】
    【我靠！年神也在！四大考官合体了！】
    【卧槽！游客都挤爆了！这他妈比厅战还热闹！】
    女主播看着自己厅里那孤零零的17个人，其中还有8个是自己人的接档号，她拿起桌上的水杯，默默喝了一口。
    同样的情景，在番音平台的几十个语音厅里同时上演。
    “我榜一说去看一眼考核，到现在还没回来。”
    “别说了，我大哥都跑了！”
    “这还播什么？游客、我们自己的粉丝，全都去看漓音社的考核了！”
    “妈的，漓音社这是要统一番音语音厅了吗？开个公会内部考核，把整个语音分区的流量都给吸干了！”
    一片哀嚎声中，漓音社新人考核厅里，L.年清了清嗓子，开了麦。
    “行了行了！各位游客，各位粉丝，礼物先停一停！咱们办正事！青山老大可在后台看着呢！”
    他这么一说，礼物雨才稍稍停歇。
    公会频道里，L.青山的消息发了过来。
    【L.青山（管理员）：@L.梨涡，可以开始了。】
    田恬湉在麦上轻轻“嗯”了一声。
    【L.梨涡：有请第一位面试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屏幕闪动了一下，一个新的头像，出现在了考官们的下方。

 第112章 前对手飞升成顶流考官，我还在排队面试！

    一个陌生的头像，出现在了麦序第五个位置上。
    ID是【P.风与】。
    公屏上瞬间有眼尖的游客认了出来。
    【这不是回嗨点唱的那个风与吗？他们厅的男明星！】
    【卧槽，他也来了？回嗨点唱在番音也算个中型厅了，流水不差的，这是要跳槽？】
    【看来漓音社这次是火了，把别家的人都给吸过来了。】
    与此同时，在考核厅几万游客中的某个角落，一个名为【氧气倒闭再就业指导群】的三人小群里，消息正在疯狂弹出。
    【繁星：卧槽卧槽卧槽！你们看见没！考官！】
    【无恙：看见了……我眼睛没瞎。（白眼）.ipg】
    【繁星：是梨涡和无悔啊！真的是他们！我刚才还以为我看错了！】
    【黑白：……】
    黑白虽然只打出了一串省略号，但另外两人完全能想象到他此刻的震惊。
    他们三个，都是从一个已经倒闭的语音APP“氧气”逃难过来的主播。而在氧气最后的时光里，平台举办了一场跨平台的主播PK赛。
    那场比赛，第一名，是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梨涡。
    第二名，是无悔。
    第三名，就是他，黑白。
    后来氧气倒闭，大家各奔东西。他们只听说无悔也去了梨涡在的那个语音厅，之后便再无消息。
    谁能想到，时隔一月，再次相遇，会是在这种场合。
    曾经的对手，已经高高在上，成了决定他们命运的考官。
    【无恙：他们……走得好快。（羡慕嫉妒恨）.ipg】
    【繁星：快？这他妈是坐火箭了吧！这才多久啊！都成考官了！你看那场面，整个番音语音厅的流量都被吸过来了！】
    【黑白：先别聊了，看考核。】
    黑白一句话，让群里安静下来。
    他们三人同时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那个叫【P.风与】的面试者身上。
    考核厅里，L.年清了清嗓子，拿出了管理的气势，“风与是吧？资料我们看过了，回嗨点唱的老主播了。规矩不多说，一首最能代表你实力的歌，直接开始吧。”
    那个叫风与的主播显然也有些紧张，应了一声，伴奏很快响起。
    是一首时下流行的古风歌，难度不低，高音很多。
    风与一开口，唱功确实还行，比普通主播要强上不少。音准在线，气息也算稳。
    一曲唱罢，公屏上不少他的老粉丝和新游客都在刷“好听”。
    【可以啊，这水平来漓音社够了吧？】
    【感觉比一般厅的一些主播都强。】
    L.年没有说话，而是把发言权交给了其他人。
    L.天鹤的性格最是温柔，他先开了口，“嗯……整体是完整的，音色也还可以。但是……感觉情绪上可以再饱满一点，高音部分稍微有点紧。”
    他的评价很委婉，给了对方面子。
    这评价，客气得像是在夸人。
    P.风与似乎松了口气，连声道谢。
    然而，他还没谢完，L.无悔的麦亮了，“唱功一般，气息不稳，感情为零。”
    冰冷的男低音，不带任何感情，字字如刀，“你不是在唱歌，你是在念歌词。我们这里不招念稿子的。”
    话音落下，公屏一片死寂。
    太毒了！
    这话说得也太狠了！
    【卧槽！无悔哥好狠！】
    【卧槽！无悔老师继承了青山老大的毒舌衣钵是吧！】
    【杀人诛心啊哈哈哈哈！】
    【风与的脸估计都绿了。】
    P.风与确实尴尬得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的一些老粉丝却坐不住了。
    【凭什么啊？风与唱得哪里不好了？】
    【就是，评价也太主观了吧！说没感情就没感情？】
    【你们这标准也太高了，有本事你们唱一个啊！装货！】
    公屏上的质疑声越来越多。
    L.年正要开口控场，田恬湉的麦先一步亮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听听这位漓音社如今真正的灵魂人物，会如何应对。
    她只点了天鹤的名字，“天鹤。”
    “啊？我在。”天鹤有些不明所以。
    “这首歌副歌的高音部分，你方便演示一下吗？就两句。”
    她的要求平静无波，却让整个公屏瞬间安静下来。
    演示？
    这是要公开处刑？
    L.天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温顺地应下，“好的，梨涡姐。”
    没有伴奏，只有清唱。
    温柔的男声，从麦上流淌出来。
    同样是那两句撕心裂肺的高音，从他口中唱出，却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气息稳得可怕，情感层层递进，从压抑到爆发，最后收束于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技巧完美融入情感，没有一丝炫技的痕迹。
    高下立判。
    公屏在静默三秒后，彻底疯了。
    【卧槽！！！！！！！】
    【这……这他妈才是唱歌啊！！！】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天鹤老师牛逼！】
    【对不起风与，我收回刚才的话，这真的不是一个级别的……】
    【梨涡姐这手太绝了，不跟你吵，直接让你听什么是标准答案！】
    刚才还在为P.风与鸣不平的粉丝，瞬间哑火了。
    田恬湉等到公屏的赞美刷过一轮，才重新开了麦。
    【L.梨涡：下一位。】
    没有评价，没有分析，甚至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冰冷，干脆，直接宣判了死刑。
    如果说L.无悔的话是毒，L.天鹤的演示是公开处刑，那L.梨涡这几个字，就是一把斩断所有念想的铡刀。
    L.年毫不留情地将P.风与抱下了麦。
    【氧气倒闭再就业指导群】里。
    【无恙：……】
    【繁星：……】
    【黑白：……】
    【繁星：我记得以前无悔不是这样的啊？】
    【黑白：以前梨涡也不这样吧…】
    三个人，再一次被同样的情绪击中。
    恐惧。
    这考核，比他们想象中严格一百倍！
    L.天鹤的温柔是陷阱，L.无悔的毒舌是警告，而L.梨涡的言简意赅，是最终判决。
    这三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直接公布答案。
    这谁顶得住？
    一个新的考生跳了上来。
    又是一个陌生的ID。
    面试者显然被刚才的场面吓到了，唱歌的时候声音都在抖，一个高音直接破了。
    结果可想而知。
    这次甚至没用L.梨涡开口，L.年直接就把人给劝退了。
    【L.年：下一个！】
    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的面试者上麦，又一个接一个地被刷下去。
    L.无悔的毒舌点评越来越犀利，从“气息像漏气的轮胎”到“感情比我桌上的白开水还平淡”，句句诛心。
    接连五六个面试者，都在三分钟内被斩于马下，考官们也轮流展示一段副歌，让听众们知道差距。
    直播间的公屏上，游客们已经从一开始的兴奋，变成了同情和惊恐。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我感觉我心脏病都要看出来了，比我自己面试还紧张。】
    【完了，我突然觉得无悔老师继承的不止是青山的毒舌，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梨涡姐才是那个最终BOSS啊！她都不骂你，直接让你滚蛋！】
    【一听考生唱的，感觉还不错；一听考官唱的，考官不愧是考官！】
    私密频道里，繁星已经开始碎碎念。
    【繁星：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排在第七个，马上就到我了！我腿都软了！】
    【无恙：你别慌啊！稳住！拿出你最好的状态！】
    【繁星：我稳不住啊！我现在脑子里全是无悔那句‘漏气的轮胎’！我感觉我等下开口就是撒气的声音！】
    【黑白：别想那么多，唱你自己的。】
    黑白的话音刚落，考核厅里，L.年看了一眼名单，喊出了下一个名字。
    【L.年：好了，下一位，ID是‘繁星’的，在不在？上麦！】
    公屏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即将连接下一位考生的麦序上。
    一个看起来有些活泼的青年动漫头像，出现在了考官们的下方。
    L.年看他半天没动静，催促了一句。
    【L.年：喂？繁星？能听见吗？开麦说话。】
    几秒钟后，麦上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音，紧接着，一个带着哭腔的青年音，绝望地响了起来。
    “完……完了完了……我完了……”

 第113章 关系户的末日！氧气三子已灭二

    那带着哭腔的青年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考核厅，清晰地落入几万游客的耳朵里。
    公屏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洪般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这哥们儿是来搞笑的吗？】
    【上麦先崩溃，你是第一个啊兄弟！】
    【社死现场！大型社死现场！我已经开始抠别墅了！】
    【L.年：下一个！抬走！】
    L.年确实想把人抬走。他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咳！繁星是吧？调整一下，开麦说话。”
    麦上的人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半天没敢出声。
    私密小群里，无恙和黑白已经笑疯了。
    【无恙：哈哈哈哈哈哈！繁星你他妈是个人才！面试现场崩溃第一人！】
    【黑白：……（佩服）.ipg】
    【繁星：别笑了！我看到考官了！是梨涡和无悔啊！我刚才腿一软就……】
    就在这时，考核厅的麦序上，L.梨涡的头像，亮了。
    田恬湉看着那个熟悉的动漫头像，记忆被拉回了一个月前。
    她还记得这个叫繁星的主播，青年音，性格活泼，是当初去氧气APP玩游戏时遇到的。
    在名单上看见还以为是碰巧重名呢。
    她没说话，旁边的L.无悔却先一步开了麦。
    “繁星？”
    简简单单两个字，不带什么情绪，却让繁星浑身一激灵。
    “在！无悔哥我在！”他下意识地喊了出来，随即又看到了梨涡的麦亮着，赶紧又加了一句，“梨涡姐！你们好！”
    这一声招呼，让整个公屏的“哈哈哈哈”瞬间变成了“卧槽卧槽”。
    【卧槽？认识的？】
    【什么情况？这哥们儿是关系户？】
    【怪不得吓哭了，在熟人面前面试，压力更大啊！】
    L.年和L.天鹤也有些意外。他们交换了一个讯息，对这个叫繁星的主播，态度不自觉地缓和了一些。
    L.年清了清嗓子，“既然是熟人，那就更不能怯场了。开始吧，一首歌，拿出你最好的状态。”
    公屏上的游客们都觉得，这波稳了。
    四个考官认识两个，这还能不过？
    伴奏响起，是一首节奏明快的流行歌曲。
    繁星的嗓音确实不错，很有少年感，唱功也在线。或许是得到了熟人的“鼓励”，他状态比刚才好了很多，一首歌唱得完整流畅。
    曲毕，公屏上飘过一片“好听”。
    L.年点了下头，“嗯，还行。”
    L.天鹤也给了个中肯的评价，“完成度很高，气息也稳，比前面几个好多了。”
    这评价，几乎等于半只脚踏进了漓音社的大门。
    繁星的粉丝们已经开始在公屏上提前庆祝了。
    然而，L.无悔的麦亮了。
    “不行。”
    又是那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你的问题不是紧张，是油腻。一首歌唱得挤眉弄眼，充满了炫技的匠气，毫无真诚。我们这里，不需要油腻的KTV麦霸。”
    无悔顿了顿，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直接开口清唱了歌曲的副歌部分。
    同样是那句歌词，从他口中出来，那种少年求而不得的青涩和心碎，瞬间拉满。没有多余的转音，没有刻意的拖长，每一个字都干净利落，却又充满了故事感。
    高下立判。
    繁星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他最后的希望，落在了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人身上。
    “梨涡姐……”
    田恬湉的麦，终于亮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无悔说得没错。”她的声音很平静，“漓音社要的是能用歌声讲故事的人，而不是唱歌机器。你的技巧是有的，但感情是空的。”
    她停顿了一下，到底还是念着旧识，多给了一句安慰。
    “回去好好沉淀一下，唱歌不光是用嗓子，要用心。以后有机会再来吧。”
    话音落下，L.年手起刀落，直接将繁星抱下了麦。
    【氧气倒闭再就业指导群】里，一片死寂。
    许久，无恙才发出一行字。
    【无恙：完了……下一个是我……我感觉我人已经没了。】
    考核厅里，L.年已经喊出了下一个名字。
    “下一位，无恙。”
    一个戴着墨镜的柴犬头像跳上了麦序。
    无恙吸取了繁星的教训，上麦后表现得十分镇定。
    “梨涡姐，无悔哥，好久不见。”
    无悔“嗯”了一声。
    【L.梨涡：好久不见。】
    公屏上的风向已经变了。
    【又来一个认识的？】
    【我怎么感觉认识的死得更快？】
    【这考核也太严了，熟人都不给面子啊！】
    无恙选了一首最近很火的说唱。
    他一开口，L.年就皱起了眉。
    一首歌唱完，公屏上全是问号。
    【这哥们儿嘴里是含了多少颗枣？】
    【说唱？这确定不是加速念经？一个字都没听清啊！】
    这次，L.无悔甚至懒得开口。
    L.年直接接管了麦，“说唱，最重要的是节奏感和吐字清晰。你两个都不占。flOW乱七八糟，像没油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往前赶，听得人脑仁疼。”
    L.年也是个狠人，说完直接来了一段B-BOX，然后用同样一段词，重新演绎了一遍。
    那清晰的咬字，那行云流水的flOW，瞬间让所有人明白了什么叫专业。
    “听懂了吗？下一个。”
    无恙被干脆利落地抬了下去。
    群里。
    【繁星：兄弟，我陪你。（抱头痛哭）.ipg】
    【无恙：我他妈……我感觉我这辈子都不要再碰说唱了。黑白，靠你了！为我们氧气村争光啊！】
    【黑白：……】
    考核厅里，当L.年喊出“黑白”这个ID时，在几万人的注视下，一个纯黑色的头像，跳上了麦序。
    没有多余的问好，只是一句平淡的陈述。
    “梨涡，无悔。”
    他的声音是那种很干净的公子音，冷清又疏离。
    田恬湉和无悔几乎同时应了一声。
    “嗯。”
    公屏上的讨论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第三个了！第三个认识的了！】
    【我赌一包辣条，这个也过不了！】
    【感觉梨涡和无悔跟这个氧气APP出来的人有仇吧？杀鸡儆猴呢？】
    【前面两个都这么惨，这个估计直接要被凌迟了。】

 第114章 考核血洗全场！200进1！青山：算你们厉害！

    黑白选了一首难度极高的，带着点舞台剧风格的艺术歌曲。
    伴奏响起，他一开口，整个公屏都安静了。
    唱功扎实，情感充沛，技巧运用得恰到好处，完全融入了歌曲的意境里。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将所有人都拉入了他构建的故事中。
    一曲唱罢，公屏静默了足足五秒，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赞美。
    【卧槽！这是今天第一个让我起鸡皮疙瘩的！】
    【这水平……太强了吧！】
    【这要是再不过，我当场卸载番音！】
    L.天鹤第一个开口，只有两个字：“很好。”
    L.年也难得地露出了满意的态度：“不错，有职业水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L.无悔的麦上。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众人以为他又要开始毒舌时，那冰冷的男低音吐出了几个字。
    “……勉强合格。”
    这四个字，从无悔口中说出来，简直堪比“天籁之音”的评价！
    过了！他居然过了！
    公屏上瞬间刷满了“恭喜”，游客们在为终于有强者通过而高兴的同时，又有点小小的失落。
    【啊啊啊啊终于过了！但是……好可惜啊，听不到考官的演示版本了。】
    【是啊是啊，好想听听这首歌的‘标准答案’是什么样的！】
    L.年像是听到了群众的呼声，他笑着开了麦。
    “大家好像很想听考官的版本？梨涡，你看……要不你来一段副歌，也让新同事感受一下，我们漓音社的‘合格线’，到底有多高？”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期待值瞬间拉满。
    田恬湉轻笑一声，没有拒绝。
    “好啊。”
    她清了清嗓子，没有伴奏，直接开口唱了那段最华丽，也最考验唱功的副歌。
    如果说黑白的演唱是一个优秀毕业生的完美答卷。
    那田恬湉的清唱，就是出题人亲自下场，写下的标准答案。
    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得可怕，情感的爆发力和控制力更是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破碎、挣扎与至死不渝的疯狂，通过她的声音，直接剜进了每个听众的心里。
    公屏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我人傻了……我刚才觉得黑白唱的是天花板，现在我发现，梨涡姐在平流层……】
    【对不起黑白，我现在觉得你唱的是个啥玩意儿……】
    【你现在告诉我黑白被淘汰了我也认了！这差距也太大了！】
    在满屏的震撼中，田恬湉唱完最后一句，缓缓收声。
    她重新打开麦，看向那个黑色的头像。
    “黑白，欢迎加入漓音社。”
    公屏上的游客们已经疯了。
    【卧槽!真的过了!】
    【漓音社终于招到人了!】
    【看到现在就选了一个,这标准也太变态了吧!】
    【黑白牛逼!氧气村的希望!】
    私密小群里,繁星和无恙已经炸了。
    【繁星:黑白!你是我们的骄傲!呜呜呜你给我们氧气村争光了!】
    【无恙:兄弟,以后你就是漓音社的人了,别忘了我们这些难兄难弟啊!】
    黑白看着那两条消息,嘴角微微勾起。
    他在麦上轻声道:“谢谢梨涡,谢谢各位考官。”
    L.年笑着接话:“行了行了,别客气了!欢迎加入漓音社!你是男生,直接去一厅报道！下一位吧！”
    黑白应了一声,麦序上的头像暗了下去。
    后面的考生都不尽人意。
    L.年看了眼后台的数据,深吸一口气。
    “各位游客,今天的新人考核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大家的观看!”
    公屏上瞬间刷满了“辛苦了”“考官太严格了”的弹幕。
    L.年关了麦,在管理频道里发了条消息。
    【L.年:青山老大,新人考核结束了,就招了一个。】
    几秒钟后,青山的消息弹了出来。
    【L.青山:……就一个?】
    【L.年:对,就一个。其他人都不合格。】
    【L.青山:你们四个面了多少人?】
    【L.年:大概……两百多个吧?】
    青山那边沉默了足足十秒。
    【L.青山:两百多个人,你们选了一个?】
    L.年感觉到了青山语气里的无奈和震惊。
    他赶紧解释。
    【L.年:老大,不是我们故意刁难,是真的水平不行啊!你没听那些人唱的,简直了!】
    就在新人考核进行得如火如荼的同时，另一个直播间里，漓音社的内部考核也已经落下了帷幕。
    考官是L.青山、L.焰火、L.伴和L.呈。
    这四个人，都是最能打的四个元老级主播。
    他们的标准，只会比新人考核更严苛。
    公会频道里，L.青山刚刚发布了最终的考核结果。
    一份长长的名单，后面跟着两个简单的后缀：【通过】或【待定-四厅】。
    田恬湉的手指缓缓划过屏幕，视线在那份名单上扫过。
    L.西梅，【通过】。
    L.192，【通过】。
    L.跃琪，【通过】。
    这些都是之前和她一起排过档的三厅女主播，唱功和情商都还不错，能过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的手指继续向下滑。
    L.哩哩，【待定-四厅】。
    L.懒懒，【待定-四厅】。
    L.饱饱，【待定-四厅】。
    田恬湉的指尖顿住了。
    这三个，都是漓音社的老人了，虽然流水不算顶尖，但也有一批固定的粉丝。
    没想到，还是被刷了下来。
    这很残酷，但这就是公会。
    就在这时，漓音社的主播大群里，消息开始疯狂刷新。
    通过考核的女主播们在兴奋地庆祝，而其他人则在小心翼翼地恭喜，气氛热烈又微妙。
    【L.西梅：啊啊啊啊啊过了过了！吓死我了！青山老大太吓人了，我感觉我唱歌的时候腿都在抖！】
    【L.跃琪：我也是！呈哥的点评太幽默了，我差点没绷住笑场，还好焰火姐把我拉回来了！】
    【L.朱莉：恭喜姐妹们！！！晚上开香槟！！！】
    群里一片欢腾，但田恬湉注意到，那几个熟悉的名字，始终没有出现。
    L.哩哩，L.懒懒，L.饱饱，她们三个，从结果公布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群里的热闹，和她们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田恬湉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然后删掉，如此反复几次。
    安慰的话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她想了想，切换到三厅考核通过的主播群，这个群里，都是这次通过了考核的女主播。
    她在输入框里打下一行字。
    【L.梨涡：考核结束，辛苦了。】
    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她接下来的话。
    【L.梨涡：通过的姐妹们，我们搞个合唱庆祝一下怎么样？】
    一句话，如同一颗深水炸弹。
    整个三厅群，炸了。
    【L.西梅：卧槽？？？合唱？？？梨涡姐你的意思是？？？】
    【L.跃琪：新歌吗？！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是我们和梨涡姐一起合唱吗？！】
    【L.192：我人傻了……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
    【L.朱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梨涡姐我爱你！！！】
    这已经不是开香槟能比的了。
    这是天上掉下来一个镶钻的金饭碗，直接砸在了她们头上！
    梨涡的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流量，意味着热度，意味着能被无数大哥和游客看见！
    厅战之后，漓音社哪个主播不是靠着她给的歌吃得盆满钵满？
    现在，她们居然有机会，能和梨涡一起，拥有一首属于她们的合唱歌曲！
    与此同时，一个刚刚成立的，只有寥寥数人的【漓音社四厅待定群】里。
    L.懒懒发了一张截图，正是三厅群里那片狂欢的海洋。
    群里一片死寂。
    【L.饱饱：……】
    【L.哩哩：……】
    过了许久，L.懒懒才发出一行字。
    【L.懒懒：真羡慕啊。】
    简单的四个字，道尽了所有的不甘、失落和酸涩。
    她们被淘汰，被遗忘。

 第115章 卡路里爆火！七大主播跪求新歌：梨涡霸霸！饿饿！饭饭！

    而那些通过的人，却即将迎来一场天大的机缘。
    田恬湉没有理会群里的沸腾。
    她从自己那个存满了地球文娱作品的硬盘里，挑出了一首节奏明快、旋律抓耳、非常适合女团合唱的歌曲。
    她将歌曲的demO，连同歌词和分part建议，一起打包，发进了三厅的群里。
    【L.梨涡：歌发了，你们先熟悉一下，自己分part，明天早上之前，把你们录好的干声发给我。】
    然后，她又把这份文件，单独发给了L.青山。
    【L.梨涡：青山老大，新歌，公会备个案。】
    【L.青山（管理员）：收到。】
    三厅群里，在短暂的沉寂后，爆发出比刚才激烈十倍的尖叫。
    【L.西梅：歌我听了！姐妹们！太好听了！这歌要火！绝对要火！】
    【L.跃琪：这个part好适合我！啊啊啊我要这个！】
    【L.朱莉：都别跟我抢！rap是我的！谁抢我跟谁急！】
    一群女主播，瞬间化身嗷嗷待哺的雏鸟，为了分part差点在群里打起来。
    最后还是资格最老的L.焰火出来镇场，根据每个人的音色特点，迅速敲定了分工。
    【L.焰火：都别吵了！听我安排！今晚谁也别睡了！通宵！录不好的自己看着办！】
    【众主播：收到！！！】
    整个三厅，所有通过考核的女主播，都进入了一种打了鸡血的亢奋状态。
    这一夜，注定无人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漓音社三厅的官方主页上，就多了一个新的视频作品。
    视频封面很简单，是几个Q版的卡通小人，手拉着手，头顶上飘着三个大字。
    《卡路里》。
    作词：L.梨涡。
    作曲：L.梨涡。
    演唱：漓音社·三厅全员。
    最开始，点进来的都是漓音社的自家粉丝。
    【？？？梨涡写的新歌？给她们几个了？】
    【这歌名……什么鬼？】
    【点进去听了一下，我人傻了，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这是梨涡能写出来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这歌也太魔性了！我已经开始抖腿了！】
    【楼上的，我刚健完身，听得我想再去跑两圈，然后去吃顿烧烤！】
    评论区的画风逐渐跑偏。
    这首歌的旋律简单到离谱，歌词直白得堪比大白话，但组合在一起，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洗脑！
    非常洗脑！
    很快，这个视频就不再局限于漓音社的粉丝圈。
    一些正在健身或者减肥的路人刷到了这个视频，瞬间破防。
    【卧槽！这唱的不就是我吗！每次多吃一粒米，都要说声对不起！】
    【“为了穿上比基尼，吃草吃成沙拉精”，救命，谁在我身上装了监控？！】
    【我健身房的教练今天就在放这首歌，整个健身房的人一边流汗一边骂，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别说了，我本来在跑步机上快断气了，听到“拜拜甜甜圈，珍珠奶茶方便面”，我当场就饿了，现在正坐在奶茶店里。】
    【楼上的是魔鬼吗哈哈哈哈！】
    视频的热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点赞、评论、转发的数据，每一分钟都在刷新。
    她们的个人的账号，粉丝数也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涨。
    她们几个看着后台的数据，激动得又哭又笑。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
    屁大点事互助群里。
    这个聚集了漓音社最头部八位主播的群聊，此刻也因为一首歌炸开了锅。
    最先发现的是L.年。
    【L.年：[视频链接]】
    【L.年：都来看看，我们公会三厅出了个神曲。】
    L.呈秒回。
    【L.呈：我刚刷到，正准备发呢。作词作曲L.梨涡……我真的会谢，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L.天鹤：这首歌……好有趣。】
    【L.无悔：数据很好，已经有出圈的趋势了。】
    青山那边沉默了一会，才发了条消息。
    【L.青山：旋律很简单，歌词也很口水，但是……传播性很强。】
    他没说的是，他自己已经单曲循环了五遍，现在满脑子都是“燃烧我的卡路里”。
    【L.呈：好家伙，这哪是帮忙，这是直接送上青云梯啊！你看这粉丝涨的，快赶上三厅的头部主播了。】
    【L.伴：确实牛。这么一比，咱们八个人的《着魔》是不是有点过时了？】
    伴的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对啊！
    《着魔》已经是厅战时的老黄历了。
    他们八个人组成的“漓音社天团”，总不能一直吃老本吧？
    群里安静了几秒。
    L.年第一个坐不住了。
    【L.年：@L.梨涡 梨涡老板！大佬！看看我们！（猛猛磕头！）.ipg】
    【L.呈：没错！@L.梨涡 梨涡姐！八人合唱！急需一首新歌来巩固我们天团的地位！】
    【L.天鹤：梨涡姐！求求了！】
    【L.无悔：（可怜）.ipg】
    一连串的艾特轰炸，让刚刚打开群聊的田恬湉吓了一跳。
    她点开那个爆火的视频看了一眼，数据确实不错。
    看来这首歌在这个世界，同样很受欢迎。
    她划着聊天记录，看着那群嗷嗷待哺的头部主播们，慢悠悠地敲了几个字。
    【L.梨涡：过段时间吧，最近忙。】
    她确实忙，别墅的设计图才刚敲定第一版，她还得跟设计师沟通细节。
    然而，她这个“过段时间”，彻底点燃了群里的火药桶。
    【L.呈：？？？忙？忙着给美女写歌吗？】
    【L.年：我们不配吗？我们八个人加起来的粉丝量！你算算！这波是强强联合啊老板！】
    【L.青山：…对。】
    青山没说话，但田恬湉能想象到他现在一脸严肃打字的样子。
    最绝的是L.伴。
    【L.伴：梨涡啊，你可不能陷入女人的温柔乡，忘了家里嗷嗷待哺的7个幼崽啊！】
    这句话一出来，群里瞬间刷屏。
    【L.呈：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崽崽饿了！】
    【L.年：宝宝肚肚打雷了！】
    【L.无悔：+1】
    【L.天鹤：+2】
    【L.焰火：……你们够了。】
    田恬湉看着屏幕上那句“嗷嗷待哺的7个幼崽”，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这群人，为了要首歌，脸都不要了。
    与此同时，漓音社其他主播的小群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真羡慕朱莉她们，就因为平时跟梨涡姐关系好，直接被喂饭到嘴边。】
    【谁说不是呢，一首口水歌，直接从淘汰边缘拉到准头部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跟对人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去抱大腿还来得及吗？】
    【晚了。估计那七个大神都在排队求歌呢？哪轮得到我们。】
    酸涩和无奈，在底层的圈子里悄然弥漫。
    田恬湉自然不知道这些。
    她看着“屁大点事互助群”里还在耍宝的七个人，指尖在输入框上停顿了片刻。
    【L.梨涡：行了。】
    【L.梨涡：歌有。】
    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等着她的下文。
    几秒后，田恬湉的新消息弹了出来。
    【L.梨涡：但是，我有个条件。】

 第116章 公会任务！八人24小时打pk！

    “屁大点事互助群”里，因为田恬湉这最后一条消息，彻底死寂。
    条件？
    什么条件？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刚刚还喧闹无比的群聊，连个表情包都不敢发了。
    L.呈最先打破沉默。
    【L.呈：姐，我的好姐姐，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八个人也去跳《卡路里》吧？我这身板……跳不动啊！】
    他发完，还配了个猛男嘤嘤哭泣的表情包。
    【L.年：别瞎说！梨涡老板不是那种人！老板，您说，什么条件？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有歌，都好说！】
    【L.伴：对！除了女装，啥都行！】
    【L.天鹤：我…女装行。】
    田恬湉看着这群戏精，慢条斯理地打字。
    【L.梨涡：很简单。】
    【L.梨涡：你们七个，自己花钱，去找全番音市最好的声乐老师，进行为期至少一个月的专业培训。】
    群里又是一静。
    几秒后，L.呈的问号刷了屏。
    【L.呈：？？？】
    【L.呈：请老师？梨涡姐，你这是……嫌弃我们唱得难听？】
    他后面配了个心碎成八瓣的表情包。
    【L.年：请老师……那得花不少钱吧？咱们公会不就有培训吗？】
    年一贯精打细算，一想到要自掏腰包，顿时有点肉痛。
    【L.伴：好不容易毕业了，又要上课了…】
    伴的憨憨发言，让气氛稍微轻松了些。
    【L.青山：你的意思是，新歌对唱功要求很高？】
    青山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对啊！
    梨涡是什么人？她写的歌，从《着魔》到厅战的个人SOlO，哪一首是凡品？
    现在她居然要求他们这七个在语音区已经封神的人，回去上声乐课！
    这说明什么？
    说明即将到来的这首八人合唱，难度和质量，将远超他们所有人的想象！
    这哪里是条件，这分明是预告！
    【L.年：我懂了！梨涡老板高瞻远瞩！这是要逼我们突破瓶颈啊！】
    【L.呈：卧槽！搞半天是为我们好！我这就去找老师！京城最贵的那个！】
    【L.无悔：可以。】
    【L.焰火：没问题。】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青山，都发了个“抱拳”的表情。
    田恬湉看着群里瞬间打了鸡血的几个人，有点无语。
    她只是觉得，既然要合唱，总不能参差不齐，大家水平拉到一条线上，后期混音都省事。
    结果这群人自己脑补了一出“严师苦心栽培，弟子终成大器”的戏码。
    也罢，他们乐意就行。
    就在这时，一个公会助理的账号在公会大群里发了条新消息，并且艾特了七位主播。
    【漓音社-助理小林：@青山、@无悔…等七位老师，好消息！各位老师的虚拟形象已经制作完成，后台已下发，请查收。今晚起，即可使用新形象开播。】
    这条消息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群聊。
    【L.呈：我靠！我靠！终于来了！我的虚拟帅脸！兄弟们我先下了，我去看看我的皮！】
    【L.焰火：效率挺高。我去后台看看。】
    【L.天鹤：要用新形象直播了吗……突然有点紧张。】
    群里一片欢腾。
    她点开后台，看了一眼那七个新鲜出炉的皮套预览图。
    不得不说，收购的这家皮套公司确实有点东西，七个虚拟形象风格各异，又帅】又美，细节满满，一看就价格不菲。
    还没等他们高兴完，助理小林又发了一条消息。
    【漓音社-助理小林：另外，插播一条紧急通知。】
    【漓音社-助理小林：另外，根据内部消息，最近全平台的主播都在猛冲PK等级，虽然我们语音分区还没公布具体活动，但最好跟上大部队的节奏。建议各位头部主播尽快将PK等级提升至钻石5星！】
    助理跟着发了一张截图。
    【漓音社-助理小林：我看了一下，目前各位老师的PK等级都在青铜3星左右。】
    截图上，他们八个人的ID后面，都挂着一个寒酸的青铜标志。
    刚刚还热闹的群，瞬间冷了下来。
    钻石5星？
    他们现在青铜3星，这中间隔了整整一个白银，一个黄金，一个铂金，才到钻石。
    这得打到什么时候去？
    【L.年：我了个去，这是要干嘛？平台要搞大动作？】
    【L.呈：怪不得今天下午我上号，看见好几个百万粉的主播都在打青铜局，我还以为他们号被盗了。】
    最先冷静下来的还是青山。
    虚拟皮套好了？
    还要冲PK等级？
    【L.伴：钻石5星？我刚看了一眼，升到钻石5星得打多少场啊……】
    【L.年：这是要肝死我们啊！】
    青山最为冷静，立刻指出了问题所在。
    【L.青山：我们八个人都在一个公会，开播时间又都差不多，很容易在随机PK里撞车。自己人打自己人，谁输谁赢都不好看。】
    【L.天鹤：确实，总不能我把伴哥给揍了，或者伴哥把我给揍了吧？】
    【L.伴：……你肯定打不过我。】
    【L.青山：我的建议是，我们八个人错开时间直播，24小时不间断地打PK，把等级冲上去。这样既能避免内耗，也能最大化地利用公会流量。】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L.年：好主意！那时间怎么分？】
    【L.焰火：让梨涡先选吧。】
    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样，这首歌还得靠梨涡，她最大。
    田恬湉也不客气，她习惯了阳间作息。
    【L.梨涡：我晚上8点到11点。】
    黄金时间段。
    【L.青山：那我接在她后面，11点到凌晨2点。】
    【L.伴：那我只能含泪选择凌晨2点到5点了……我的美容觉啊！】
    【L.天鹤：我早上5点到8点吧，那个时间段我的粉丝醒得早。】
    ……
    很快，一个24小时无缝衔接的魔鬼排班表就定了下来。
    不到五分钟，一张24小时无间断的爆肝排班表就新鲜出炉了。
    助理小林冒了出来。
    【漓音社-助理小林：收到。已报备运营，在此期间，各位老师可以不用参与公会日常排档。祝各位武运昌隆！】
    【L.伴：少看动漫。】
    【漓音社-助理小林：……】
    【漓音社-助理小林：分享链接｛熬夜脱发洗发水，中老人最爱｝】
    【L.伴：（鸟都不鸟你）.ipg】

 第117章 家人们！我好像陷入循环了！！！

    凌晨两点半，告告告白准时打开了直播间。
    他对着摄像头调整了一下发型，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
    “家人们，我来了！今天给大家整个活儿，通宵爆肝冲等级！”
    公屏上瞬间刷过一片“666”和“告告注意身体”。
    告告告白，一个番音平台的游戏主播，坐拥百万粉丝，也算是平台的中流砥柱。
    下午，他同样收到了公会运营发来的消息，说是平台要有大动作，让所有主播都去冲PK等级。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一看这架势，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要重新洗牌，抢占先机！
    卷，谁不会啊？
    别的百万粉主播还在梦乡里挣扎，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凌晨开播，这个时间段人少，匹配到的都是些小主播或者熬夜的散兵游勇，正好是他收割分数的好时机。
    他要悄悄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
    告告告白熟练地点开随机PK匹配。
    系统转盘飞速旋转，几秒后，一个ID跳了出来。
    【L.伴】
    ID前面挂着一个公会标识——【漓音社】。
    告告告白好奇地多看了一眼。
    漓音社？没听过，估计是个新成立的小公会。
    他顺手点开对方的主页。
    虚拟皮套是一个银发男人的动态立绘，皮套还挺帅的。但是粉丝数只有寥寥几万。分区在……语音区。
    告告告白乐了。
    语音主播？
    还是个青铜三星的菜鸡？
    这不就是纯纯的送分童子吗！
    众所周知，语音主播因为不露脸，互动性差，很难刺激粉丝消费。说白了，就是没票。
    而PK，打的就是票。
    个播主播通常都不爱跟语音主播打PK，赢了没面子，输了更丢人，还浪费时间。
    但现在不一样了。
    告告告白的目标是升级，不是圈钱。
    能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拿到经验，就是血赚。
    看着对方ID后面那个寒酸的青铜标志，告告告白心中涌起一股优越感。
    他清了清嗓子，连上麦，用一种前辈指点后辈的口吻开了口。
    “对面兄弟在吗？能听见吗？”
    对面安静了两秒，一个略带睡意的男声传了过来。
    “在嗷。”
    声音还挺好听，可惜是个干语音的，没前途。
    告告告白心里评价着，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兄弟，不好意思了啊！为了上分，哥哥我只能痛下杀手了！就pk！没惩罚！速战速决！”
    他对着自己的直播间镜头比了个必胜的手势。
    “家人们，看好了，三十秒，不，十秒钟解决战斗！”
    PK倒计时结束，两边的血条同时出现。
    告告告白正准备开口，让自家的粉丝们随便上点票意思意思，就看见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对面那根代表着【L.伴】的蓝色进度条，‘唰’地一下，直接从零拉满到了百分之百。
    屏幕上，价值两千多块一个的“钻石飞艇”礼物特效，跟不要钱似的，一艘接着一艘地飞过。
    那华丽又烧钱的动画，几乎要把整个屏幕都给占满了。
    告告告白的PK条，还孤零零地停在原点。
    他甚至没来得及喊出第一声“家人们上票”。
    秒杀。
    纯纯的秒杀。
    整个直播间，连带着告告告白本人，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公屏上，飘过一排又一排的问号。
    【？？？？？】
    【我卡了？还是我瞎了？】
    【这什么情况？对面的大哥是把大半年的工资都刷了吗？】
    就在这时，那个带着睡意的男声再次响起，这次听起来清醒了不少，甚至还带着一丝愉悦。
    “谢了嗷兄弟，效率怪高。”
    “挂了啊，您继续嗷。”
    嘟。
    PK中断，对方干净利落地挂断了连麦。
    告告告白呆呆地坐在电竞椅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被一个青铜三星的语音主播，给秒了？
    还被人家夸“效率高”？
    这他妈算什么效率？被秒的效率吗？
    一种巨大的羞耻感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自家粉丝解释。
    “咳，意外，纯属意外。对面估计是碰上神豪大姐了，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下一把，下一把肯定赢回来！”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滴血。
    他点开自己的PK等级，果然，白银三星后面的一颗小星星，灭了。
    辛辛苦苦打半天，一把回到解放前。
    告告告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下被秒杀的心情。
    他不信邪！
    “继续！今天我非得上到黄金不可！”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告告告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不停地跟粉丝互动，讲段子，唱歌，使出了浑身解数，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连赢了好几场。
    那颗熄灭的小星星，终于又亮了起来。
    看着自己恢复原状的PK等级，告告白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时间，快凌晨五点了。
    “家人们，继续下一局，不打到钻石我们不睡觉！”
    他再次点下了随机匹配。
    这一次，匹配到的ID是【L.天鹤】。
    又是【漓音社】的公会标。
    又是一个“L.”开头的ID。
    告告告白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对方的主页。
    一模一样的虚拟皮套风格，一模一样的几万粉丝，以及……一模一样的，青铜三星。
    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像是乌云一样笼罩在他的心头。
    不会的。
    不会的！
    哪有那么巧的事？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出手就是钻石飞艇的神豪大姐？还都集中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会里？
    他不停地安慰自己，这只是巧合。
    对，一定是巧合。
    PK开始的提示音响起。
    告告告白这次学乖了，连场面话都顾不上说，第一时间就对着麦克风大喊。
    “家人们！保命！上票！快！”
    然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他的话音刚落，屏幕上，比刚才更加璀璨夺目的礼物特效，再一次炸开。
    这次不是钻石飞艇了。
    是更高级的，价值三千多块一个的“钻石嘉年华”。
    一个，两个，三个……
    对面的PK条，用一种比光速还快的姿态，瞬间爆满。
    而他的血条，依旧是零。
    告告告白整个人都麻了。
    他甚至能听到对面那个叫【L.天鹤】的主播，用一种清朗内敛的声线说。
    “嗯，谢谢兄弟，承让！”
    然后，又是干脆利落的“嘟”一声。
    告告告白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屏幕。
    一个冷冰冰的系统提示框，缓缓地弹了出来。
    【PK对战失败，您的PK等级已下降。】

 第118章 漓音社！告告告白的一生之敌！

    那颗他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才重新点亮的小星星，又一次，熄灭了。
    直播间的公屏上，已经不是清一色的问号了，而是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的复杂情绪。
    【告告，要不……咱歇会儿？】
    【我宣布，漓音社，告告告白的一生之敌！】
    【哈哈哈抱一丝我真的忍不住了，这简直是狙击啊！】
    告告告白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一丝一丝地从天灵盖里飘出去。
    他麻木了。
    他甚至不想再挤出笑容去安抚粉丝，只是机械地，再一次点下了随机匹配。
    不为什么。
    就是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输掉的赢回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告告告白经历了他直播生涯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他赢，然后匹配。
    他再赢，再匹配。
    当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般地将那颗星星再次点亮时，命运的转盘总会为他精准地匹配到一个恶魔。
    “你好。”一个御姐范儿十足的女声响起。
    ID是【L.焰火】。
    告告告白甚至懒得去点开主页确认了，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对面肯定也是个青铜三星。
    PK条瞬间拉满。
    秒杀。
    “辛苦了。”对方礼貌地说完，挂断。
    【PK对战失败，您的PK等级已下降。】
    告告告白面无表情，继续。
    赢，赢，赢……
    星星亮了。
    匹配！
    “哎呀，谢了兄弟，你人还怪好嘞！”一个听起来很爽朗的男声。
    ID，【L.年】。
    秒杀。
    【PK对战失败，您的PK等级已下降。】
    告告告白眼眶发红，继续。
    赢，赢，赢，赢……
    星星又亮了。
    匹配！
    “承让。”一个高冷又富有磁性的男声。
    ID，【L.无悔】。
    秒杀。
    【PK对战失败，您的PK等级已下降。】
    ……
    从凌晨两点半，到下午六点。
    告告告白不眠不休，连着播了超过十五个小时。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即将猝死的颓靡气息。
    他的粉丝换了一波又一波，从熬夜党到早起党，再到上班摸鱼党，最后是下班回家的晚班车。
    所有人都见证了这个百万粉大主播，是如何被一个名为【漓音社】的神秘公会，按在白银三星的段位上，反复摩擦，摩擦，再摩擦。
    他的PK等级，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白银三星。
    十五个小时，纹丝不动。
    公屏上，粉丝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到同情，再到现在的麻木。
    【告告，咱下播吧，命要紧。】
    【我愿称之为史上最惨主播，没有之一。】
    【这漓音社是住在番音服务器里了吗？怎么阴魂不散啊！】
    告告告白看着自己那颗孤零零的小星星，大脑因为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和反复的挫败，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他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在他好不容易升上去之后，就精准地匹配到这群怪物？
    他们是卡着点来的吗？
    就在他神智恍惚，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晚上八点整晚上八点整。
    黄金时间！
    这个时间点，平台所有的大主播都开播了，流量最大，神豪最多。
    告告告白混沌的大脑里，瞬间闪过一道亮光。
    对啊！
    他之前一直在凌晨打，匹配到的都是些小鱼小虾，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撞上漓音社那群专门狙击小主播的魔鬼！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
    池子里全是大鲨鱼，他匹配到百万粉、千万粉大主播的概率，远高于匹配到那群青铜三星的幽灵！
    只要能连上一个正常的大主播，哪怕是输，也比被那群“L”开头的怪物秒杀要强！
    输给大主播，不丢人！
    一种绝处逢生的希望，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
    他颤抖的手，再一次，也是今天最后一次，点下了随机匹配。
    他甚至在心里默默祈祷。
    来个大佬！求求了！来个千万粉的都行！让我死得体面一点！
    系统转盘飞速旋转。
    这一次，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慢。
    告告告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转盘停下。
    一个ID，缓缓地浮现出来。
    【L.梨涡】
    ID前面，是那个他已经刻进DNA里的公会标识——【漓音社】。
    那个“L.”开头的字母，刺破了告告告白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怔怔地看着那个ID。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又又又是L开头的！】
    【我他妈笑不活了，这是什么天选倒霉蛋啊！】
    【梨涡？这个ID有点眼熟……是不是最近那个唱歌很火的？】
    【告告，挺住啊告告！】
    告告告白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绝望，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辛辛苦苦直播了十五个小时。
    他滴水未进，连厕所都没去过一次。
    他嗓子喊哑了，人也快傻了。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哇——”
    一声响亮的，带着无限悲愤和崩溃的哭声，毫无征兆地从告告告白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嚎啕大哭。
    PK连麦的提示音响起，对面接通了。
    一个略带沙哑，听起来有点慵懒又很有质感的女声传了过来。
    “你好？”
    田恬湉刚打开直播，准备开始今天的PK冲级任务，没想到秒排就进去了。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主播信息。
    告告告白，游戏区，粉丝三百万。
    哦，是个大主播。
    然后她就听见对面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
    田恬湉：？
    什么情况？
    她有点懵。
    这年头的主播，都流行这种出场方式了吗？
    “那个……兄弟？你没事吧？”田恬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告告告白从臂弯里抬起头，一张脸哭得涕泗横流，眼睛肿得像核桃。
    他抽抽搭搭地看着屏幕里那个【L.梨涡】的ID，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已经完全破防的语调说。
    “你……你打吧……”
    “求你了……快点打死我……”
    “我不想再努力了……”
    田恬湉：“……”
    直播间的公屏上，告告告白的粉丝们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告告很惨，但我真的忍不住了！】
    【破防了，主播彻底破防了！】
    【梨涡：我还没出手，你怎么就倒下了？】
    田恬湉大概明白了。
    看来这位大主播，今天没少被自己公会的同事们“关照”。
    告告告白甚至不用去看礼物榜，就知道对面肯定又是价值几千块的礼物特效在满天飞。
    因为他这边的PK条，已经看不见血条了。
    又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秒杀。
    PK结束，系统提示音响起。
    告告告白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瘫在电竞椅上。
    他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屏幕，麻木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我就想问问……”
    “下个点……还有你们带L的魔鬼吗？”
    田恬湉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
    “有啊。”
    “我们公会，二十四小时轮流开播冲级的。”
    告告告白听完，沉默了。
    几秒后，他对着屏幕，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的灵魂，在这一刻，好像已经飘走了。
    “谢谢你。”
    他轻声说。
    然后，干净利落地挂断了连麦，紧接着，直播间一黑。
    【您所关注的主播已下播】
    田恬湉看着那个黑下去的头像，挑了挑眉。
    看来同事们今天的战绩不错嘛。
    每个人的PK等级，应该都升了不少。
    那么现在……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点开自己的PK匹配界面。
    轮到她了。

 第119章 震惊！铂金一姐匹配青铜萌新！

    随机匹配的转盘开始飞速旋转，五光十色的主播头像在屏幕上闪烁不定。
    田恬湉现在的段位是青铜五星，离白银只有一步之遥。
    根据平台的匹配机制，她大概率会撞上同段位或者白银段位的主播。
    转盘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田恬湉的粉丝们也跟着紧张起来，公屏上刷过一片加油打气。
    【哇哇哇哇哒嘻哇：好期待啊！好激动啊！钱包已经蠢蠢欲动了！】
    【一贫如喜羊羊：期待！这把是不是轮到我了呀？（盯）.ipg】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喜羊羊滚开！这把让我来！！】
    【系统提示：＜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已被管理员＜一贫如喜羊羊＞禁言5分钟。】
    【一贫如喜羊羊：呵。】
    【用户11116917:排队。】
    【亚翰：排队！（举手）.ipg】
    【哇哇哇哇哒嘻哇：按什么排队？？（不服）.ipg】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我要看特效！！】
    在满屏的弹幕中，加载图标终于停下。
    一个华丽的，带着铂金边框的头像，占据了屏幕中央。
    ID：【五月不舞】。
    段位：铂金五星。
    田恬湉的直播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更热烈的讨论。
    【卧槽！五月不舞！跳舞区的那个顶流一姐？】
    【我靠，这匹配机制是疯了吗？青铜五星匹配铂金五星？难道是知道我们真正实力来嘛？】
    【番音服务器今天喝假酒了？先是告告告白被我们L家军轮番摩擦，现在又给我们梨涡匹配个天花板？】
    连麦很快接通，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传了过来。
    “哈喽对面！哇，你的皮套好帅啊！”
    五月不舞的声音和她本人一样，外向又热情。她一上来，先是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一下田恬湉的虚拟形象。
    那个黑色长发、红色瞳孔的动态立绘，在一众甜美或性感的虚拟皮套中，显得格外别致，又酷又可爱。
    “现在的语音主播都这么卷了吗？这个技术力，厉害了！”
    田恬湉礼貌回应：“五月你好。”
    五月那边显然也看到了田恬湉的段位，她有点不解。
    自己都铂金五星，再赢几把就上钻石了，怎么会匹配到一个青铜主播？这系统是想帮她pk升级吗？
    不过她性格爽朗，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只是笑着开口。
    “妹妹，我们玩一把PK吗？不过我可得提前说好哦，姐姐在冲等级，这把是不会放水的。”
    田恬湉轻笑一声。
    “我也很厉害哦。”
    这句带着点小傲娇的回应，让五月愣了一下，随即也乐了。
    这个新人妹妹，有点个性，她喜欢。
    与此同时，五月的直播间里，有好事者已经跑去对面侦查情况了。
    【报！对面直播间里，有两个满级号！】
    【什么？满级号？截图看看！】
    很快，一张截图被发在了五月的粉丝群里。ID为【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和【月下独酌】的两个金光闪闪的满级账号，赫然挂在【L.梨涡】直播间的后台。
    五月的直播间炸开了锅。
    【我操，藕片大哥怎么跑语音区去了？】
    【月下独酌也在？他不是不咋玩了嘛？】
    五月看到粉丝的弹幕，也是一惊。
    她对【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这个ID可太熟了，这是个全平台闻名的神豪大哥，以随心所欲、到处乱刷闻名。
    “藕片大哥可能是对妹妹的皮套好奇吧，他就是喜欢新鲜玩意儿。”五月对着自家粉丝分析道，“月下独酌大哥一般都跟着藕片大哥玩，不奇怪。”
    话是这么说，但能让这两个顶级神豪同时待在一个几万粉的新人直播间，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五月的态度瞬间认真了起来。
    她对着麦克风，用一种半开玩笑半严肃的口吻说：“家人们，打起精神来！对面很有实力，我们这把要小心了哦，别在阴沟里翻了船！”
    五月这边严阵以待，田恬湉的直播间里，却因为另一件事吵翻了天。
    起因是【一贫如喜羊羊】和【哇哇哇哇哒嘻哇】在争这把PK由谁来上票。
    【一贫如喜羊羊：上上把是Beee上的票！上一把告告告白的pk是我们一个一个嘉年华！不算数！按照我们之前说的轮流来，这把该我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不行！我才是梨涡涡的第一个粉丝！本来第一场PK就该我来！Beee那个急性子抢了就算了，这第二场怎么轮也该轮到我了！喜羊羊你往后稍稍！】
    【Beee：不关我事啊。（无辜）.ipg】
    【一贫如喜羊羊：放屁！我们说好的按顺序！哇哇姐你不讲武德！】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怎么不讲武德了？我反正是认识女儿比你先！我不管我不管，这把我上！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看着公屏上两个神豪吵得不可开交，田恬湉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她清了清嗓子，柔声开口。
    “哇哇姐，喜羊羊。”
    两个正在争吵的ID瞬间停了下来。
    “这把让哇哇姐来吧。”
    【哇哇哇哇哒嘻哇：好耶！女儿爱我！】
    田恬湉没理会哇哇的“发疯”，继续安抚另一个。
    “喜羊羊，下一把你来玩，好不好？让你打个尽兴的。下把对手会更厉害哦～”
    【一贫如喜羊羊】沉默了几秒，发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但还是答应了。
    【一贫如喜羊羊：好吧……那说好了哦爱播，下一把必须我来！我要打十个！】
    【L.梨涡：这把辛苦哇哇姐了。（举花花）.ipg】
    【哇哇哇哇哒嘻哇：（害羞）.ipg】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么被田恬湉三言两语化解了。
    直播间的其他粉丝都看乐了。
    【我是脏脏包：笑死我了，我们这边大哥大姐怎么还抢着上票啊？画风好奇怪哦。】
    【随风：这就是梨涡的魅力。（骄傲）.ipg】
    【Beee：@一贫如喜羊羊，怂包。】
    【一贫如喜羊羊：@Beee，你闭嘴！有本事线下碰一碰！】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一贫如喜羊羊 哼！你也就能禁言我了！抢什么都抢不过哦～略略略～】
    【Beee：：在这里你地位最低！】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月下独酌 最低不是他嘛？粉丝牌都没有！】
    【月下独酌：……】
    【亚翰：无力反驳。】
    田恬湉没管公屏上新一轮的斗嘴，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PK界面。
    对面的五月似乎也准备就绪了。
    “妹妹，准备好了吗？”
    “嗯。”
    五月爽朗一笑。
    “那开PK了哦！”
    话音落下，屏幕正中央，PK开始的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
    【3】
    【2】
    【1】
    两根代表着双方血量的进度条，同时出现在屏幕两侧，初始值都为零。

 第120章 震惊！为了讨好女粉，她竟然无视满级神豪！

    PK倒计时结束的瞬间，五月和梨涡的直播间同时陷入了短暂的静音。
    这是PK的惯例，五分钟的对决时间，正好是一首歌的长度。双方主播会暂时关闭连麦，各自在直播间与粉丝互动，准备才艺。
    田恬湉熟练地操作着后台，她看向公屏，柔声问道。
    “哇哇姐，这把你想听什么歌？”
    【哇哇哇哇哒嘻哇：古风！我要听古风！我第一次听我女儿唱歌就是古风！】
    哇哇哇哇哒嘻哇几乎是秒回，一连串的感叹号足以证明她的激动。
    田恬湉还没来得及回应，另一个ID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一贫如喜羊羊：我也要点！仙女，下一把我点个嗨一点流行歌，炸翻全场的那种！】
    【哇哇哇哇哒嘻哇：去去去！这把我女儿唱给我听的，你别来沾边！下一把再说下一把的！】
    【一贫如喜羊羊：哇哇姐你又凶我！（委屈巴巴）.ipg】
    【Beee：怂包。】
    公屏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日常斗嘴，田恬湉弯了弯唇角，没再理会。
    此时，两个被五月粉丝重点关注的ID也冒了泡。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想听流行+1。】
    【月下独酌：期待。】
    然而，这两个顶级神豪的发言，就像是投入湖面的两颗小石子，除了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很快就被哇哇和喜羊羊等人的刷屏给淹没了。
    大家似乎都习惯了这两位大哥的“默默陪伴”，注意力完全不在他们身上。
    田恬湉的决定很快。
    “好哦，那今天就唱一首古风。”她顿了顿，补充道，“好久没唱了，正好活动一下。”
    “这首歌叫《岸边客》，希望大家喜欢。”
    话音刚落，她便在虚拟形象的后台控制器上轻轻一点。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看到，原本俏丽可爱的二次元少女“梨涡”，形象开始发生变化。
    人物模型在屏幕中央闪烁了一下，再出现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身形颀长的俊美青年。
    还没等粉丝们反应过来，田恬湉又按下了“一键换装”。
    青年身上原本简约的现代常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水墨丹青般的古风长袍。
    白衣胜雪，衣袂飘飘，袖口与衣摆处用银线绣着写意的竹叶暗纹，墨色的长发被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发丝垂在脸侧，平添了几分潇洒不羁。
    整个直播间的画风骤变。
    公屏静止了两秒，随即被一连串的“卧槽”和“啊啊啊”淹没。
    【哇哇哇哇哒嘻哇：啊啊啊！男的女的我都爱！但是这个皮套好帅！我不行了！女儿变老公！我的社会道德感在摇摇欲坠！】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帅死我了！这个建模！这个衣服！这个气质！梨涡你是不是要勾引我们！】
    【我是脏脏包：[截图][截图][截图]素材来了！今天的二创就决定是你了！古风美男yydS！】
    【一贫如喜羊羊：老公！！！】
    【Beee：老公！！！】
    【亚翰：你们两，小心禁言。（扶额）.ipg】
    【用户11116917:老公。】
    【亚翰：？】
    【随风：打不过就加入！】
    【随风：老公！】
    女粉丝们彻底疯狂了。男粉丝们也神志不清了。
    而在对面的五月直播间，气氛却截然不同。
    五月的粉丝们看着PK界面上，对方主播形象的突然转变，都愣住了。
    【五月家的小风车：什么情况？对面那个新人怎么换成男皮了？】
    【跳舞的月光：搞不懂，她直播间不是有两个顶级神豪吗？月下独酌和藕片大哥，这不都是男的吗？她换个男皮给谁看？】
    【大哥爱五月：嘶……难道那两位大哥的取向……比较特别？】
    【五月家的小风车：嘘！你不要命啦！不要说大哥！得罪一个大哥我们五月就完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个刚从对面直播间回来的粉丝发了条弹幕。
    【前方侦察兵：我回来了！家人们！问清楚了！】
    【前方侦察兵：对面那首歌，是点给她家一个女粉的！压根不是为了藕片和月下独酌那两位大哥！】
    这条弹幕一出，五月的直播间炸开了锅。
    【跳舞的月光：不是吧？她疯了？有满级神豪在房间里，她不去维护大哥，跑去讨好一个女粉？】
    【五月家的小风车：笑死我了，女粉能上几个票啊？怪不得一直在青铜段位，这脑子根本拎不清主次啊。】
    【大哥爱五月：这已经不是拎不清了，这是蠢！我刚还去瞅了一眼，你们猜怎么着？藕片和月下独酌大哥在公屏说话，都没人理！她家那群粉丝全围着那个男皮喊帅哥，把两个神豪晾在一边，绝了！】
    【五月冲冲冲：这主播主次不分，看来这把是稳了。我说怎么会匹配到这种对手，原来是系统送给我们五月的福利局啊！】
    粉丝们的分析让五月也稍微松了口气，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时，又有人提出异议。
    【侦察兵又回来了：也别太小看，她家那个叫哇哇哇哇哒嘻哇的女粉，等级不低的，番音lv57了。】
    【大哥爱五月：57级算个屁！能跟月下独酌大哥的满级比吗？差了十万八千里好吗！一个满级号的含金量，她懂不懂啊？】
    粉丝们的嘲笑声不绝于耳，都觉得梨涡这波操作简直是自寻死路。
    五月看着粉丝们的分析，理论上确实是这样。
    一个女主播最重要的就是维护好榜上大哥，尤其是有顶级神豪在场的时候。梨涡的行为，在任何一个主播看来，都是不可理喻的。
    可她看着PK界面另一侧，那个静静站立的古风男皮，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却越来越重。
    那个虚拟形象太镇定了。
    就好像，他根本不在乎这场PK的输赢，也不在乎那两位神豪的去留。
    这种有恃无恐的感觉，让五月非常不舒服。
    她甩了甩头，将这丝不安压下，对着麦克风重新鼓舞士气。
    “好了好了，家人们，别管对面在搞什么花样了。”
    “咱们先把血条动一动，给对面一点小小的颜色看看！”
    五月的话音刚落，她榜一的大哥立刻心领神会。
    屏幕上，三个绚烂的【嘉年华】礼物特效猛然炸开！
    【系统提示：＜五月家的大山＞在五月不舞直播间送出嘉年华 X3！】
    金色的光芒瞬间铺满了整个PK界面，代表着五月的红色血条，在一秒之内猛地向前冲出了一大截！

 第121章 满级神豪竟被无视！榜一竟是女粉？

    嘉年华的金色特效尚未完全散去，五月不舞的红色血条已经占据了屏幕的近三分之一，嚣张地宣示着主权。
    而在另一边，代表着梨涡的蓝色血条，依旧孤零零地停在起点。
    五月的直播间里，粉丝们已经提前开起了香槟。
    【五月冲冲冲：哈哈哈，开局王炸！对面直接被打蒙了！】
    【大哥爱五月：这才哪到哪，给对面一点小小的铂金震撼！】
    【五月家的小风车：对面怎么没动静了？不会是吓得拔网线了吧？】
    田恬湉的直播间里却是一片诡异的宁静。
    粉丝们仿佛对那根刺眼的红色血条视而不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中央那个俊美的古风青年身上。
    他们都在等。
    等一首歌的开始。
    田恬湉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嚣，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悬殊的血条。
    她轻轻拨动了后台的变声器开关，将参数调整到一个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性音域。
    下一秒，悠扬哀伤的古风前奏响起。
    紧接着，一道略带沙哑，却温柔到极致的男声，伴随着旋律，缓缓流淌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月下水影嶙峋错，不知我是我……”
    “树静风吹黄花落，心烦思绪过……”
    公屏瞬间炸裂。
    【哇哇哇哇哒嘻哇：？？？？？】
    【一贫如喜羊羊：卧槽！男的？！】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啊啊啊！】
    歌声没有停顿，继续唱着。
    “背影面前现又破，话从耳边说。”
    “原来是幻原来是梦，是错……”
    虚拟形象的动捕技术极为灵敏，随着歌声的起伏，那个白衣青年微微垂下眼睫，仿佛陷入了无尽的追忆与哀伤。
    那份求而不得的破碎感，透过屏幕，精准地击中了每一个听众的心。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疯了！我真的疯了！女儿变老公是什么感觉？我的社会道德在疯狂蹦迪！我不管了！老公！！！】
    哇哇哇哇哒嘻哇的发言，彻底点燃了直播间的气氛。
    【我是脏脏包：这个深情的皮套，配上这个要命的男声，谁顶得住啊！我宣布我单方面爱上了这个纸片人！】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呜呜呜呜，太好听了，也太好看了！这首歌也太苦了！我的心好痛！我要给他花钱！不花钱对不起我的心痛！】
    【一贫如喜羊羊：@哇哇哇哇哒嘻哇，哇哇姐你清醒一点！那是我老婆！】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不管！这是我老公！谁也别拦我！】
    【Beee：@一贫如喜羊羊 别逼我在开心的日子禁言你！】
    歌声进入了副歌，情感层层递进，愈发浓烈。
    “旧地你未出现过，我也千次万次捉……”
    “泣声忽隐忽弱勾起岸边客……”
    哇哇哇哇哒嘻哇彻底上头了。她本来就是个古风歌曲爱好者，此刻听到自己最爱的女儿，用着最戳她审美的男皮和男声，唱着这样一首悲情的歌，理智的弦“啪”地一下就断了。
    她甚至觉得，屏幕里那个深情款款的虚拟人，就是专门为她唱的。
    珍妮和脏脏包等一些女粉也扛不住了。
    她们几个平时在粉丝群里最活跃，抢红包的手速也是一流。这一个月下来，靠着群里几个神豪发的红包雨，竟然也攒下了一笔不小的零花钱。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姐妹们，我忍不住了，我这个月抢的红包，今天就要为爱发电了！】
    【我是脏脏包：@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带我一个！不能让老公一个人在台上挨打！】
    【不吃香菜：带我一个！】
    几乎是同一时间，PK界面上，绚烂的礼物特效再一次爆发！
    这一次，是代表着梨涡的蓝色！
    【系统提示：＜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在L.梨涡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
    【系统提示：＜我是脏脏包＞在L.梨涡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
    【系统提示：＜不吃香菜＞在L.梨涡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
    …
    二十多个嘉年华的特效，如同一场盛大的金色烟火，在屏幕上接连不断地炸开！
    那根原本纹丝不动的蓝色血条，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向前追赶！
    五月不舞的直播间里，粉丝们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五月家的小风车：什么情况？我眼花了吗？】
    【大哥爱五月：二十多个嘉年华？对面那两个满级神豪出手了？】
    【跳舞的月光：我就说嘛，怎么可能真的不管。肯定是欲擒故纵，先让对面嚣张一下，再一招致命！】
    五月也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她就说嘛，那两个满级号不可能只是挂着看看。
    然而，她直播间里那个去对面侦查的粉丝，又发回了令人震惊的情报。
    【前方侦察兵：家人们！我又回来了！我人傻了！】
    【前方侦察兵：不是藕片大哥！也不是月下独酌大哥！他们俩动都没动！】
    【前方侦察兵：上票的是几个女粉！一个叫珍妮，一个叫脏脏包！还有几个散粉！等级都不高！一个28级一个39级！】
    这条弹幕一出，五月的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是更猛烈的议论。
    【大哥爱五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28级和39级的号，能刷二十个嘉年华？她们疯了？】
    【五月家的小风车：现在的女粉都这么有钱了吗？还是说这主播会下蛊？这不科学！】
    【跳舞的月光：我懂了！肯定是那两个大哥的小号！对！一定是这样！为了不暴露身份，用小号刷！好深的套路！】
    这个解释似乎最为合理，五月的粉丝们纷纷表示认同。
    但五月心里的不安感，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因为她看到，PK界面上，梨涡那边的蓝色血条，在二十个嘉年华的冲击下，已经凶猛地反超了她的红色血条！
    而歌声，依旧在继续。
    “无奈情似花飞落，斩断当年少年诺……”
    “泪水随雨滴落情意汇成河……”
    五月的榜一大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超激怒了，他二话不说，直接又是一组礼物压了上去！
    【系统提示：＜五月家的大山＞在五月不舞直播间送出嘉年华 X20！】
    红色的血条再次向前猛冲，瞬间与蓝色血条持平，甚至隐隐有再次反超的趋势！
    战况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五月的粉丝们也反应过来，纷纷开始上票。
    【五月冲冲冲：家人们，别愣着了！冲啊！不能输给小号团！】
    【大哥爱五月：小礼物刷起来！压死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多力量大！】
    一时间，PK界面上，各种小礼物的特效闪烁不停，两根血条像是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锯战，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第122章 全场消费由哇哇姐买单！对面：我们刚才在嘲笑什么！

    PK界面上，两根血条的拉锯战进入了最疯狂的阶段。
    五月不舞的红色血条，在榜一大哥和粉丝们的小礼物堆砌下，寸土不让。
    而梨涡的蓝色血条，则在几个女粉的嘉年华攻势下，顽强地保持着微弱的领先。
    战况胶着，火药味弥漫。
    田恬湉却仿佛置身事外，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歌曲的演绎中。
    歌声没有因为战况的激烈而有丝毫紊乱，反而随着情绪的铺陈，抵达了整首歌的最高潮。
    那个清冷又深情的男声，带着一丝绝望的叩问，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怎奈情至桥头不见你眼眸……”
    “情丝如雨涌动落地皆成空……”
    虚拟形象的白衣青年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那份爱而不得，寻而未见的悲怆，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回来我心未改，你不在我还等待……”
    “归雁飞过山丘留我独徘徊……”
    公屏上，粉丝们已经彻底疯魔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老公……别等了……我来了……】
    【一贫如喜羊羊：哇哇姐你冷静！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Beee：我也要报警了。】
    然而，哇哇哇哇哒嘻哇已经听不见任何人的调侃了。
    她就是为了这首歌来的。
    她就是为了这一刻来的。
    她点的歌，她女儿换上男皮为她唱的歌，怎么能输？
    这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PK，这是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限定版演唱会。
    而演唱会的门票，她必须付。
    哇哇哇哇哒嘻哇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礼物界面，手指在那个熟悉的嘉年华图标上，开始了一场疯狂的点击。
    下一秒，整个直播间，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新用户，都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金色的光芒，变成了一场连绵不绝的，永不落幕的金色暴雨！
    【系统提示：哇哇哇哇哒嘻哇在L.梨涡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
    【系统提示：哇哇哇哇哒嘻哇在L.梨涡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
    【系统提示：哇哇哇哇哒嘻哇在L.梨涡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
    ……
    一连十条，整整一千个嘉年华的系统提示，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刷满了整个公屏！
    三百万的礼物，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内，被尽数送出！
    PK界面上，那根原本还在激烈拉锯的蓝色血条，像是被神明之手猛地一推，瞬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而代表着五月不舞的红色血条，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挤压得只剩下屏幕边缘一个微不足道的红点，渺小，又可怜。
    五月不舞的直播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弹幕停滞了。
    礼物特效消失了。
    连五月本人，都忘记了呼吸。
    几秒后，弹幕才以一种劫后余生的姿态，缓缓飘过几条。
    【……】
    【我刚才，是不是卡了？】
    【一千个……嘉年华？我数错零了吗？】
    【这是藕片大哥和月下独酌大哥一起上了？两个人把号里的钱都清空了？疯了吧！】
    这个猜测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因为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三百万，就为了一场普通的段位PK？
    这已经不是神豪了，这是疯子！
    就在五月直播间众人惊魂未定，试图用“两大神豪联手”来解释眼前这超自然现象时，那个去对面侦查的粉丝，再次发回了战报。
    【前方侦察兵：家人们……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前方侦察兵：不是藕皇，也不是月下独酌。那两位大哥从头到尾，一个荧光棒都没刷。】
    【前方侦察兵：上票的……就是我们之前嘲笑的那个女粉……那个点歌的……叫哇哇哇哇哒嘻哇的……】
    这条弹幕发出，五月的直播间再次陷入了比刚才更加彻底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寂静是震惊，那么现在的寂静，就是尴尬。
    一种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的，极致的尴尬。
    【大哥爱五月】那个ID的主人，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女粉能上几个票啊？”“怪不得一直在青铜段位，这脑子根本拎不清主次啊。”
    现在看来，拎不清主次的，好像是自己。
    人家不是不会维护大哥，人家是早就知道，这场PK，谁才是真正的大哥！
    【五月家的小风车】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刚还在嘲笑梨涡为了讨好一个女粉，冷落了满级神豪。
    结果，这个被他瞧不起的女粉，一个人，打穿了他们整个直播间。
    【前方侦察兵】似乎嫌他们还不够尴尬，又补上了一刀。
    【前方侦察兵：而且……你们真的应该去听听她唱歌……我听得……我也想刷钱了……真的……】
    【路人2233:我看见你刷了。@前方侦察兵】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五月的直播间，彻底没人说话了。
    这时，五月的榜一大哥，【五月家的大山】，终于发了条弹幕。
    【五月家的大山：……跟不了。】
    【五月家的大山：这分不划算，后面还有很多把，我们下把再赢回来吧。】
    大哥主动认输，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五月也回过神来，她对着麦克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没事，家人们，今天碰到硬茬了，输得不冤！大山哥说得对，我们调整一下，下把加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那股不安感，已经变成了惊涛骇浪。
    这个叫梨涡的新人，太可怕了。
    就在直播间气氛低迷时，一个粉丝脑子转得飞快，突然提出一个建议。
    【五月冲冲冲：五月姐，要不……我们跟她打好关系？下把申请双人PK，我们带上她，那不是包赢吗？我们的票还能留着打后面的关键局！】
    这条弹幕一出，整个直播间都亮了。
    【大哥爱五月：卧槽！大聪明啊你！】
    【五月家的小风车：打不过就加入！这个思路我给满分！】
    【五月家的大山：我看可以！】
    而在风暴的中心，田恬湉的直播间里，却是一片祥和。
    那连绵不断的礼物特效，对于她的老粉来说，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公屏上，大家都在安静地回味着刚刚那首歌。
    【我是脏脏包：录下来了录下来了！今晚就剪！古风美男yydS！】
    【随风：这首歌的意境，绝了。】
    【一贫如喜羊羊：爱播，下一把是不是轮到我了，可不许赖账啊！】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哇皇实力这么强吗？】
    【哇哇哇哇哒嘻哇：小意思小意思～老公的排面妻子的荣耀！】
    【一贫如喜羊羊：藕片你怎么不喊我羊皇？】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品如你别闹！天天群里哭穷！】
    【月下独酌：羊皇（抱拳）.ipg】
    【Beee：月皇路走宽了啊！】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啥意思啊？】
    【月下独酌：@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 上你的晚自习。】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哦。】
    田恬湉轻笑一声，结束了歌曲的伴奏。
    就在这时，那个刚刚让对面直播间陷入沉默的ID又冒了出来。
    【哇哇哇哇哒嘻哇：咦？对面怎么不动了？血条怎么不涨了？是不是想等最后几秒偷塔啊？】
    她的弹幕刚出现，一条格格不入的弹幕，就出现在了公屏上。
    【前方侦察兵：@哇哇哇哇哒嘻哇，哇皇，我们打不过，已经放弃了。】

 第123章 史诗级团战开启！空降大乱斗！

    那条弹幕孤零零地飘在公屏上，像是一面投降的白旗，宣告着这场战争的提前终结。
    田恬湉的直播间里，先是短暂的安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哇哇哇哇哒嘻哇：哎呀，这就放弃了？我还以为能再拉扯一下呢。（骄傲）.ipg】
    【一贫如喜羊羊：@哇哇哇哇哒嘻哇 哇皇糊涂啊！你这一千个嘉年华砸下去，对面拿什么拉扯？厉害！】
    【我是脏脏包：哇皇牛逼！（破音）】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哇皇威武！给咱们梨涡挣大面子了！】
    公屏上，“哇皇”的称号瞬间刷了屏。
    被众人吹捧的哇哇哇哇哒嘻哇，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低调低调，常规操作，都是我这个老婆应该做的（害羞）.ipg。】
    【一贫如喜羊羊：虽然你很强！但是梨涡是我老婆！】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们老公，你们老婆。有问题？】
    【一贫如喜羊羊：没问题。（深思）.ipg】
    【Beee：确实。】
    【用户1116917:嗯。】
    看着公屏上歪掉的楼，田恬湉有些好笑。
    PK的倒计时终于走到了尽头，胜利的特效在屏幕中央炸开，巨大的“胜利”字样宣告着最终的结果。
    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在后台操作了一下，将虚拟形象从那个白衣飘飘的古风美男，切换了回来。
    屏幕上光芒一闪，一个黑发红眸，身着现代哥特风裙装的精致少女，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反差感强烈，却同样惊艳。
    “好了，我回来了。”
    田恬湉轻启双唇，变声器已经关掉，恢复了她原本特别又略带一丝慵懒的本音。
    “谢谢大家，今天辛苦了。”
    她开始谢榜，从榜一念起。
    “特别感谢……哇哇姐的一千个嘉年华，破费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不辛苦不辛苦！为老公服务！】
    “也谢谢珍妮，脏脏包，还有香菜……”田恬湉将刚才出手帮忙的几个女粉的名字一一点到，“谢谢你们的嘉年华，刚开始真的吓我一跳。”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嘿嘿，应该的！不能让爱播一个人挨打！】
    【我是脏脏包：能为老公（划掉）女儿的舞台出一份力，是我的荣幸！】
    【不吃香菜：老公的脸面妻子的荣耀！】
    无论榜一大哥刷了多少，都不会忽略那些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中层粉丝。
    就在直播间气氛一片祥和融洽之时，PK界面那边，一直沉默的五月不舞，终于有了动静。
    五月不舞那张元气满满的脸在屏幕一角，只是此刻她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那个……梨涡是吧？”
    “嗯，五月姐好。”田恬湉礼貌回应。
    “你好你好，”五月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之前好像没在PK场上见过你，你是……新人吗？”
    这个问题一出，不仅是五月，她直播间里成千上万的观众也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太好奇了。
    这个横空出世，能让女粉一首歌砸三百万的主播，到底是什么来头。
    “算是新人吧，”田恬湉想了想，如实回答，“这是我第三次打PK。”
    “第三次？！”
    五月没控制住，惊呼出声。
    她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大哥爱五月：第三次？？？开什么国际玩笑！】
    【五月家的小风车：我打了三年都没见过一千个嘉年华……人家第三次就……人与人的差距比狗还大。】
    【跳舞的月光：这已经不是新人王了，这是新人神！】
    【五月家的小风车：你们看我去开个皮套直播能收000个嘉年华吗？】
    【五月不舞：能有1000个巴掌。（死亡微笑）.ipg】
    田恬湉的直播间里，老粉们则是一片淡定。
    【一贫如喜羊羊：常规操作，都坐下。这才哪到哪。（骄傲）.ipg】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还好当初不是哇皇……算了不说了。】
    【Beee：你小子觉得我打你打的不够狠？】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面壁思过）.ipg】
    【月下独酌：淡定。】
    五月看着屏幕里那个淡然自若的黑发少女，心里翻江倒海。
    第三次PK，就打出了这种惊天动地的战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运气好了，这主播……有毒！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了判断，脸上重新堆起热情的笑容。
    “妹妹你太厉害了！真的！交个朋友吧！”
    说着，她那边已经点下了关注。
    田恬湉这边也立刻收到了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五月不舞＞关注了您。】
    出于礼貌，田恬湉也回关了对方。
    “五月姐客气了，主要是粉丝们给力。”
    “哎呀，粉丝给力也是你个人魅力的一部分嘛！”五月自来熟地拉近关系，紧接着抛出了她的真正目的，“对了妹妹，我等下十点钟有个四人PK乱斗，要不要一起来玩玩？”
    四人PK？
    田恬湉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她对这种娱乐性质大于竞技性质的PK兴趣不大。
    公会给她定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尽快提升PK等级，等待平台活动。四人PK一局时间太长，变数也多，远不如一对一方便。
    “这个……可能不太方便，”田恬湉委婉地拒绝，“我们公会要求冲刺一下PK等级，四人局时间有点久。”
    “哎，你先别急着拒绝啊！”五月立刻猜到了她的顾虑，连忙解释道，“就是因为要冲等级，我才叫你啊！”
    “我们这局连的都是大主播，PK等级都很高。你刚刚赢了我，段位是不是直接到黄金5星了？”
    田恬湉看了一眼自己的段位标志，确实是这样。
    【系统提示：恭喜您晋升至＜荣耀黄金V＞段位！】
    五月继续循循善诱：“你听我说，我们这局要是赢了，你吸收的经验值非常多，一把直接上铂金都很有可能！这不比你一把一把打青铜白银快多了？”
    铂金……
    这个词让田恬湉有些心动。
    按照正常速度，从黄金到铂金，就算连胜也得打上好几天。
    如果真像五月说的那样，一把就能到，那确实是条捷径。
    她还没来得及权衡利弊，自己直播间的公屏先热闹了起来。
    【一贫如喜羊羊：四人PK？这个我爱看！主播快答应她！】
    【Beee：四人乱斗？还没看过梨涡打这个，搞起！】
    【哇哇哇哇哒嘻哇：打！必须打！让别的主播也见识见识我老公的魅力！】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干啊！怕什么！咱们家人多！】
    看着公屏上群情激昂的粉丝们，田恬湉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她直播间这些大哥大姐，很多都是跟着她从小平台过来的，他们见惯了自己唱歌，却很少体验番音平台这种花样繁多的PK玩法。
    对他们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场PK，更是一种新奇的娱乐体验。
    自己的目标是赚钱，是变强。
    但让支持自己的人开心，似乎也是这个目标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田恬湉不再犹豫。
    “好啊。”她对着麦克风，轻松地应了下来，“那就一起玩。”
    “太好了！”五月显得比她还高兴，“放心，我带你！”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在电脑上操作着什么。
    下一秒，田恬湉的直播界面发生了变化。
    整个屏幕被“田”字形的线条分割成了四等份。
    左上角是五月不舞的直播间。
    右下角是自己的。
    另外两个空白的格子里，也很快浮现出了新的画面和名字。
    左下角的格子里，是一个长相十分大气的女人，ID是【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
    而右上角的格子里，则是一个坐在电竞椅上的男人，他面容俊朗，气质清冷，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自成一道风景。
    ID是【安修斯】。

 第124章 小乔：高端的PK，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挖墙角方式

    田字格的直播间里，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田恬湉的目光从左下角那个ID为【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的女人脸上，滑到右上角那个ID为【安修斯】的男人身上。
    这两个人，她就算刚来番音平台，也有所耳闻。
    都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头部主播。
    尤其是这个安修斯，据说从不参加任何官方活动，直播全看心情，但每次开播，人气都能稳居前三。
    据说是个轮椅主播，没人见过他站起来过！
    是个活着的传说。
    她直播间的粉丝也认出了这几位大神，公屏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安神！还有PK女王小乔！五月你玩这么大吗？】
    【我人都傻了，这什么神仙阵容？梨涡涡这是捅了大主播窝了？这如果打起来，番音股票都要涨一下了吧！】
    【已入股番音】
    【我宝别怕！我们都在！不管对面是谁，都给他们拿下！】
    【老公不怕！想象我们女粉的消费力！】
    【老婆老婆！还有我们男粉在！】
    …
    【大哥们不要再禁言了，公屏快没人了！（可怜）.ipg】
    【什么大哥们！我为羊总申冤，不是他干的！他是第一个被禁言的！】
    就在这时，左下角的女人忽然凑近了麦克风，一道爽朗又洪亮的女声穿透了所有人的耳机。
    “哟，五月！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又来送人头了？”
    小乔一开口，就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五月不舞立刻切换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小乔姐，你可别这么说，我这不是想念你了吗？”
    “想我？我看你是皮痒了想挨揍了吧！”小乔毫不客气地拆穿她，随后把注意力转向了田恬湉的虚拟形象，“这位是……你找来的新帮手？一个可爱的卡通小妹妹？”
    田恬湉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这位叫小乔的主播，字字句句都在调侃五月，但实际上，她的视线却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忽然想起，之前PK时遇到的主播钮钴禄·达达好像提过，她很喜欢的一个PK主播就是小乔。
    达达说，小乔姐人很豪爽，就是打PK的时候六亲不认。
    她还说，自己把梨涡PK时唱歌的录音分享给小乔姐听过。
    难道……
    田恬湉心里刚闪过一个念头，就听见五月在那边唉声叹气。
    “哎呀，小乔姐，你就别拿我开涮了。这不是知道要和你们两位大神打PK，谁敢来啊？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只能坑蒙拐骗一个新人主播陪我一起挨揍嘛！”
    五月这话半真半假，抬高了对方，把自己放在了弱势的位置上，顺便还解释了田恬湉“新人”的身份。
    社交滴水不漏。
    小乔听完，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坑蒙拐骗？我看你是刚被人揍完，不服气，拉着人家小姑娘来帮你报仇吧？”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真相。
    五月的表情僵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小乔猜得这么准。
    田恬湉直播间的粉丝也乐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哈哈哈哈！被说中了吧！五月这小表情，笑死我了！】
    【不吃香菜：五月：打不过就拉她入伙。小乔：你当我傻？】
    【哇哇哇哇哒嘻哇：五月：我的心思怎么明显吗？】
    【不吃香菜：大哥们怎么不说话？】
    【亚翰：爱说话的在禁言中…】
    五月反应也快，立刻转移话题，强行把节奏拉回来：“行了行了，别说那么多了！我们直接开始吧！今天就玩2V2，我跟我们家梨涡一队，你们俩一队！”
    她说着，就准备在后台设置队伍。
    这是最稳妥的安排。她和梨涡刚打过，知道她的实力，两人联手，就算赢不了，也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一直沉默的安修斯，这时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干净，带着一种与他清冷气质相符的疏离感。
    “我都行。”
    两个字，言简意赅。
    但他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好久没和小乔姐一对了。”
    就这一句话，让五月伸向鼠标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小乔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她嗓门一提，直接打断了五月所有后续的话。
    “哎呀，安修斯！你看看你，还是这么会说话！怎么好让你吃亏呢？”
    她这话是对安修斯说的，但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说给五月听的。
    “我和安修斯，两个都是钻石五星，我俩要是组队，那不成心欺负你们两个小朋友吗？不行不行，这太不公平了！”
    小乔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我为你们着想”的表情。
    五月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小乔话锋一转，手指隔着屏幕，指向了田恬湉的卡通头像。
    “这样吧！公平起见，我和这个……梨涡是吧？我和梨涡小妹妹一队！”
    什么？！
    五月眼睛都瞪圆了。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她辛辛苦苦挖来的人，怎么转眼就成对面的了？
    她刚想开口反驳，小乔根本不给她机会。
    “你，就跟安修斯一队。钻石带铂金，很合理吧？”
    小乔笑眯眯地看着五月，那表情仿佛在说：我这安排多好，你还不快谢谢我？
    五月：“……”
    她想反驳，可小乔说得句句在理。
    论段位，她和安修斯在一对确实看着更强。
    论公平，两个大主播带两个小主播，也确实比大主播扎堆要显得更“友好”。
    可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梨涡的战力根本不是黄金段位能衡量的啊！
    她这是给对面送去了一个王炸！
    “我……”五月张了张嘴，一个字还没说出来。
    右上角的安修斯再次点头。
    “可以。”
    五月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完了，连安修斯都同意了，这事彻底没得商量了。
    “好！”小乔一拍手，显得异常兴奋，“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来来来，都别愣着了，我们先来一把总分局，热热身！”
    她动作麻利地在后台操作完毕，整个PK界面瞬间刷新。
    【红方队伍：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L.梨涡】
    【蓝方队伍：五月不舞，安修斯】
    PK倒计时的音乐猛地响起，充满了紧张的鼓点。
    五月看着屏幕上新鲜出炉的对阵信息，整个人都傻了。
    她邀请梨涡，是想找个强力队友带自己飞。
    现在倒好，队友变对手，还是被自己亲手送过去的。
    这叫什么？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系统提示：四人乱斗PK即将开始，倒计时10秒！】
    【10！】
    【9！】
    屏幕中央的数字开始跳动，气氛瞬间被拉满。
    小乔还在麦里大声喊话：“梨涡妹妹别怕！跟着姐，姐带你赢！今天就让五月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的险恶！”
    五月欲哭无泪，只能对着麦克风发出最后的挣扎：
    “梨涡！你听我说！你别被她骗了！她才是坏人！”

 第125章 五月崩溃实录：我亲手送对面王炸！

    田恬湉的耳机里，五月不舞的哀嚎几乎要撕裂音响。
    倒计时走到了最后五秒。
    PK即将正式开始的激昂音乐，彻底淹没了五月最后的悲鸣。
    血条出现在四个直播间的顶端，红蓝两方泾渭分明。
    小乔那边的麦克风里传来她标志性的大笑，中气十足，震得人耳膜发麻。
    “哈哈哈哈！五月你哭大声点！我听不见！”
    田恬湉的直播间里，粉丝们早就乐开了花。
    【哇哇哇哇哒嘻哇：五月实惨，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笑的PK开局！】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自己挖的坑，含泪也要跳下去。】
    【不吃香菜：哈哈哈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了！】
    【王跑跑就跑：五月：我把你当队友，你转头就成了我最大的对手！】
    【随风：求五月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我感觉已经可以覆盖整个番音平台了。】
    【我的小酒窝：俺不中了！五月的表情太逗了！】
    田恬湉看着屏幕上那个欲哭无泪的元气少女，也有些忍俊不禁。
    她能理解五月的心情。
    这约等于自己花钱请了个代练，结果代练开着自己的号，把自己另一个号给屠了。
    还是当着全服玩家的面。
    就在这一片欢乐的气氛中，一条格格不入的弹幕，带着一股悲壮的气息，飘了过去。
    【一贫如喜羊羊：都别笑了！严肃点！打PK呢！】
    【一贫如喜羊羊：这把我来！你们都别动！看我操作！】
    喜羊羊终于被从禁言的小黑屋里放了出来，一出来就迫不及待地宣告特权。
    然而，他这番豪言壮语，立刻就遭到了无情的质疑。
    【Beee：你行吗？对面可都是大主播，最会最后几秒偷塔了，你都不怎么玩PK！】
    Beee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公屏上刚刚燃起的火热气氛。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品如啊！这把还是我们来吧，这个是钻石局，水太深了，你握不住的！】
    【月下独酌：羊羊，听话。】
    藕片和月下独酌并不知道喜羊羊的真实实力。
    他们只觉得，这个有趣的小兄弟虽然有点小实力，但在这种神仙打架的顶级对局里，还是得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大哥坐镇才稳妥。
    这话一出，喜羊羊彻底炸毛了。
    【一贫如喜羊羊：？？？】
    【一贫如喜羊羊：你们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我告诉你们，你们俩最后来的还想插队！不行！我不允许！这把必须我来！】
    他一连串的感叹号，把“炸毛”两个字打在了公屏上。
    就在这时，一条极其简洁的弹幕飘过。
    【用户11116917：我守塔。】
    短短三个字，却仿佛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Beee：用户哥办事我放心！那行，进攻的交给喜羊羊，用户哥守家，完美！】
    【亚翰：麻烦用户哥了。】
    公屏上的风向瞬间转变，仿佛进攻是谁都无所谓，但防守必须是最稳的人。
    喜羊羊只觉得一阵委屈涌上心头。
    明明是自己的主场，他连开场白都想好了，结果现在搞得自己像个需要被照顾的吉祥物。
    【一贫如喜羊羊：……你们都不相信我！我的心好痛！梨涡涡！老婆！他们欺负我！求安慰！要亲亲才能好！（猛男落泪.ipg）】
    看着公屏上这群活宝的互动，田恬湉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
    她清了清嗓子，柔声开口：“这不正说明羊羊是我们的团宠吗？你看，打个PK，大家又是帮你守家，又是怕人家偷塔，都抢着帮你分担呢。”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狡黠。
    “而且，刚好轮到你点歌了哦，想听什么？”
    这招安抚加转移注意力的组合拳效果拔群。
    田恬湉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喜羊羊的回复。
    公屏上，一条弹幕悠悠飘过。
    【不吃香菜：那个……主播，公屏滚得太快了，你可能没看见。羊总刚撒完娇，就被Beee哥又给禁言了。】
    田恬湉：“……”
    【Beee：……】
    【Beee：（尴尬.ipg）】
    下一秒，系统提示喜羊羊被解除了禁言。
    重获自由的喜羊羊带着满腔的悲愤，打出了一行字。
    【一贫如喜羊羊：好听流行！要唱出我眼里泪水的！】
    【一贫如喜羊羊：@Beee ***】
    【亚翰：羊总骂得很脏的样子。（偷笑）.ipg】
    田恬湉被他逗笑了。
    “好。”
    她应下来，随即又对着麦克风补充了一句，语调里带着一丝宠溺的纵容。
    “Beee哥，不要总欺负喜羊羊啦。”
    【Beee：好的。（无辜）.ipg】
    与此同时，另外三个直播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五月不舞的直播间里，弹幕一片愁云惨淡。
    【五月的大山：完了完了，芭比Q了，刚把对面榜一的实力看了一遍，我人麻了。】
    【大哥爱五月：月月别哭，我们尽力……】
    【五月家的小风车：我建议月月现在开始表演才艺，争取输得体面一点。】
    五月看着自己这边，又看了梨涡直播间挂在榜一的哇皇，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
    她把王炸送给了对手。
    还是亲手送的。
    就在她这边士气低迷的时候，她身旁的安修斯直播间里，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动了动。
    他对着自己的麦克风，淡淡地说了一句。
    “姐姐们，我不想输。”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蓝方的两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
    随即，安修斯的粉丝们率先爆发。
    【安神放心飞！我们永相随！】
    【啊啊啊安神说话了！他不想输！姐妹们！上票！让他赢！】
    【安神豪帅！】
    而在红方阵营，小乔更是把气氛组的职责发挥到了极致。
    “家人们！家人们听我说！今天这把不是普通的PK！这是荣誉之战！”
    她嗓门洪亮，激情澎湃。
    “对面有安神了不起吗？我们有梨涡妹妹！一个能让我达达妹妹夸的女人！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战力！”
    “我方大哥大姐！000哥！棒姐！忘记哥！婉清姐！都给我准备好！今天，我们要打一场载入番音史册的漂亮仗！”
    小乔一番话，说得自己直播间的粉丝热血沸腾。
    田恬湉听着耳机里小乔的战前动员，再看看自己直播间里还在为点歌闹别扭的粉丝们，忽然觉得，这四人PK，好像确实比一对一有意思多了。
    她调整了一下设备，对着麦克风轻声说。
    “一首悲伤的歌，送给……我们委屈的喜羊羊。”
    话音落下，悠扬又带着一丝破碎感的前奏，缓缓流淌出来。

 第126章 别唱了！对面都骑脸输出了！

    田恬湉对着麦克风，轻柔地报出歌名。
    “一首《小小》，送给我们委屈的喜羊羊。”
    话音刚落，公屏上Beee的弹幕就飞快地接上了梗。
    【Beee：啊对对对，喜羊羊的小小。】
    【一贫如喜羊羊：？？？我不小！】
    【一贫如喜羊羊：爱播你也欺负我！！！我不小！！！】
    一连串的感叹号，把他的悲愤欲绝表现得淋漓尽致。
    【哇哇哇哇哒嘻哇：那你证明一下？】
    【一贫如如喜羊羊：（猛男委屈.ipg）】
    【我是脏脏包：嘿嘿等我录屏！小小小羊羊！】
    【一贫如如喜羊羊：俺这辈子没求过人！不要发作品！】
    【我是脏脏包：[截图]、[截图]、[截图]羊总你群里的求人次数多的我内存都快不够了。】
    【随风：脏脏大帝恐怖如斯！】
    在一片快活的哄笑声中，田恬湉空灵清澈的歌声，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
    “跳过水坑，绕过小村，等相遇的缘分。”
    她的歌声带着一种天然的故事感，仿佛真的有一个穿着布衣的说书人，在老槐树下，摇着蒲扇，将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
    “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进门。”
    “转多少身，过几次门，虚掷青春。”
    公屏上还在刷屏的“哈哈哈”渐渐稀疏下来。
    那些原本准备看热闹，甚至准备跟着起哄的粉丝，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直播间里，只剩下纯粹的歌声在流淌。
    田恬湉的虚拟皮套配合着歌曲的意境，原本灵动的双眼微微垂下，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连带着整个虚拟形象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这是动捕技术带来的沉浸感。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通过这个精致的皮套，准确地传达给了屏幕前的每一个人。
    “小小的誓言还不稳，小小的泪水还在撑。”
    “稚嫩的唇，在说离分。”
    唱到这里，直播间里彻底安静了。
    那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却又不得不面对分离的无力和酸涩，透过歌词和旋律，直直地戳进了听众的心里。
    “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
    “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为戏入迷我也一路跟。”
    公屏上，再也没有人嘲笑喜羊羊了。
    甚至连喜羊羊自己，也安静了下来，一言不发。
    直播间里安静了几秒钟，随即，一条悲愤交加的弹幕，打破了这片宁静。
    【一贫如喜羊羊：我下次再也不点悲伤的歌了！我在家里哭成傻子！我妈刚刚冲进我房间，问我是不是又把爱车给撞坏了！】
    这条弹幕像是一个开关。
    【Beee：听得眼眶都红了，还得躲着助理，妈的。】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妈以为我失恋了，刚刚给我转了500万让我出去散散心。】
    【随风：想起了读书时候的初恋了，有点难过。下次我们不要欺负羊总了，这首歌把我们都给听哭了！】
    【不吃香菜：我幼儿园的同桌都会帮我挑香菜！但我前男友不会！】
    【哇哇哇哒嘻哇：所以是前男友！下一个更乖！】
    田恬湉的直播间沉浸在一片感伤又好笑的氛围里，而蓝方阵营，却是另一番光景。
    五月不舞死死地盯着屏幕。
    梨涡直播间里那种平静祥和的气氛，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太像了。
    这副场景，跟上一把PK她时的状态，简直一模一样！
    上一把，也是这样，梨涡安安静静地唱着歌，直播间里风平浪静，结果歌一唱完，那个“哇哇哇哇哒嘻哇”的一千多个嘉年华，就跟不要钱似的直接砸穿了她的PK条！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等这首歌唱完，她和安修斯就得被对面按在地上摩擦了！
    五月越想越绝望，而她身旁的安修斯，更是直接黑了脸。
    他看着屏幕上红蓝双方的进度条，梨涡那边的分数，慢得可怜。
    除了开局时的一些散票，后面几乎全是粉丝们送的免费小礼物，分数涨得比蜗牛爬还慢。
    安修斯皱紧了眉头。
    这就是五月不舞说的那个能人？
    拉一个黄金段位的主播进来打钻石局，是嫌他们输得不够快吗？
    他直播间里的大姐们，本来斗志昂扬，看到这个局面，上票的热情都消退了不少。
    安修斯越看越火大，他直接在屏幕上，对着田恬湉和小乔的方向，举起了一个为了直播效果买的的电子牌子。
    上面只有三个字。
    【认输吧！】
    这三个字一出，瞬间引爆了安修斯直播间公屏！
    【卧槽！安神这么刚的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对面那个梨涡是挂机的吗？动都不动一下！】
    【安神威武！直接叫对面投降了！】
    蓝方直播间的气氛也瞬间被点燃。
    而红方阵营，小乔的直播间里，粉丝们直接炸了。
    【他妈的！安修斯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
    【乔姐！干他！不能忍！】
    【忍不了了！我抢红包抢的371钻都给你！】
    小乔的火爆脾气哪里受得了这个。
    她一拍桌子，对着麦克风就吼了起来。
    “安修斯！五月！你们两个不要太嚣张！”
    “家人们！大哥大姐们！000哥！棒姐！忘记哥！婉清姐！给我上！把他们的脸给我打肿！”
    随着小乔一声令下，她直播间的榜单上，一排排的火箭、嘉年华冲天而起！
    红方的进度条猛地向前一窜，瞬间反超了蓝方一大截！
    然而，一波礼物刷完，小乔直播间的公屏上，却飘起了不一样的议论。
    【不是……乔姐，你那个队友梨涡，真的厉害吗？怎么票数一点都不动啊？】
    【对啊，我们在这边打生打死，她那边在干嘛？】
    【我刚去她直播间看了一眼……我靠！在唱歌！我的天，老好听了！粉丝们都听得入了迷，根本没人刷礼物！】
    【而且你们发现没？她直播间人不多，但是大哥大姐等级好高啊！我刚刚好像看见两个满级号了！是藕皇和月皇吧？我没看错吧？】
    【卧槽！真的假的？藕皇和月皇不是早就退网不上山了吗？怎么跑去语音区玩了？语音区有什么好玩的啊？不懂！】
    公屏上的讨论瞬间歪了楼。
    小乔看着弹幕，气不打一处来。
    “都闲着没事干是吧！有空八卦不会动动你们的手指头，给我点点赞！上上人气票啊家人们！”
    “给我上！”

 第127章 神秘富豪一千个嘉年华干翻全场！喜羊羊：我的剧本呢？

    小乔的怒吼还在直播间里回荡。
    田恬湉的直播间里，歌声却在此刻进入了最温柔也最伤感的副歌部分。
    她的声线空灵，带着一丝不易察脱的破碎感，将那份属于童年的，纯粹又脆弱的情感揉碎了，再一点点铺陈开来。
    “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
    “当初学人说爱念剧本，缺牙的你发音却不准。”
    歌声透过电流，穿透了所有喧嚣。
    却又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怀念与怅惘，轻易就穿透了PK带来的紧张气氛，钻进每个人的心底。
    “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
    “小小的手牵小小的人，守着小小的永恒。”
    眼中含着泪水的虚拟皮套缓缓抬眼看向屏幕。
    同时，带着哭腔的歌声落下最后一句。
    田恬湉的直播间里一片静谧，连弹幕都停滞了片刻。
    就在这时，那条属于喜羊羊的弹幕，带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打破了这片宁静。
    【一贫如喜羊羊：我emO完了！都让开！我要准备发力了！】
    他要出手了。
    这首歌是为他唱的，歌曲听完，是时候看看特效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羊总V587！】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来了来了！他来了！他带着钱包走来了！】
    【Beee：搞快点！对面要偷塔了！】
    公屏上气氛热烈，所有人都做好了见证奇迹的准备。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屏幕，都被一片绚烂夺目的金色光芒彻底覆盖。
    巨大的嘉年华图标，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从屏幕下方接连不断地升腾而起，仿佛一场永不停歇的金色流星雨！
    嘉年华！
    【系统提示：＜十里春＞在L.梨涡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0！】
    红色的系统横幅，在金色的特效中显得格外醒目。
    整个番音平台，在这一刻，仿佛都因为这个提示而停滞了一秒。
    田恬湉直播间的公屏，在经历了短暂的空白后，瞬间被一连串的问号淹没。
    而那个刚刚宣告要发力的男人，打出了一行字，一行充满了震惊、迷茫与委屈的字。
    【一贫如喜羊羊：？？？】
    【一贫如喜羊羊：哥们你谁啊！】
    【一贫如喜羊羊：我的局！我的歌！你要什么画面啊！】
    他破防了。
    准备了半天的大招，刚念完咒语，结果旁边一个路过的法师，直接扔了个禁咒把BOSS秒了。
    这谁受得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摸摸羊总，不哭不哭，下次一定。】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没事，哥们，咱钱留着下把，下把他也许大概可能不跟你抢了！】
    【Beee：……这他妈谁的部下？真过分嗷！抢我兄弟画面嗷！（正经脸）.ipg】
    【随风：Beee哥最近有点嗷来嗷去的，有点伴化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十里春……没听过这个ID啊，新来的神豪吗？还是小白号哎？一出手就是一千个嘉年华，太猛了吧！】
    【用户11116917:好像用不上我了。】
    粉丝们一边安慰着炸毛的喜羊羊，一边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十里春”充满了好奇。
    与此同时，红方阵营的另一个直播间，小乔在看到PK条的那一刻，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根代表着她们队伍的红色血条，在嘉年华特效出现的一瞬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猛地向前爆冲！
    瞬间碾过了蓝方的分数，然后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直接冲到了终点！
    碾压！
    彻彻底底的碾压！
    “卧槽！”
    小乔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充满了狂喜和不敢置信。
    “赢了！哈哈哈哈！赢了！”
    她对着麦克风疯狂大笑，嗓门大得快要震碎所有人的耳机。
    “安修斯！五月！看见没有！什么叫实力！你们有本事压过来啊！你过来啊！”
    “你不是让我认输吗？你再举个牌子我看看啊！哈哈哈哈！”
    小乔的直播间里，粉丝们也彻底疯了。
    【乔姐威武！梨涡妹妹牛逼！】
    【我他妈人傻了，一千个嘉年华？这是黄金该有的实力吗？】
    【太爽了！刚才安修斯举牌子的时候我肺都快气炸了！现在爽飞了！】
    【五月为啥要拉L.梨涡组队我总算知道了！还是老乔老谋深算！】
    【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我平时对你们太好了！（斜眼）.ipg】
    红方是狂喜，而蓝方，则是死一般的寂静。
    五月不舞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已经到顶的红色进度条，和自己这边几乎没动的蓝色进度条，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终于……来了。”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暴风雨前的宁静，宁静过后的海啸。
    她直播间的粉丝们，也发出了来自灵魂的安慰。
    【没事月月，不哭，习惯就好。】
    【别难过，虽然我们输了PK，但是我们有了惩罚，是好事。】
    【有惩罚？算好事吗？】
    【怎么不算呢？起码有医药费！四舍五入等于赚了！】
    五月看着公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谢你嗷，我的好粉丝。”
    她旁边的安修斯，情况比她更糟糕。
    如果说五月是早有预料的绝望，那安修斯就是毫无防备的崩塌。
    他那张向来没什么变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那个ID“十里春”和后面那一千个嘉年华的数字，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直播间的弹幕也停了。
    那些刚才还在刷“安神威武”的粉丝，此刻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几秒后，安修斯终于动了。
    他僵硬地凑近麦克风，那把干净疏离的嗓音，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姐姐们，我们可以努力一下吗？”
    这一句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他直播间的粉丝们如梦初醒。
    【安妮宝贝：冻人姐？安神不想输呢。@山顶冻人】
    榜二的安妮宝贝直接点名了榜一。
    几秒后，那个名为【山顶冻人】的ID终于有了动静。
    【山顶冻人：一千个嘉年华，三百万。这把不划算，我没这么多预算。】
    这话一出，安妮宝贝立刻接上了话。
    【安妮宝贝：哦，原来山顶姐也有没预算的时候啊，我还以为姐的实力很强呢，没有上限呢。】
    阴阳怪气的腔调，任谁都听得出来。
    【山顶冻人：安妮宝贝你什么意思？有钱你自己上，阴阳怪气谁呢？】
    榜一和榜二，当着几十万人的面，直接在公屏上撕了起来。
    就在这时，安修斯皱着眉开口了。
    “冻人姐少说两句，安妮也是为了我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就这一句话，让整个直播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在榜一和榜二的对峙中，他选择了维护后者。
    山顶冻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一条极其简单的弹幕飘过。
    【山顶冻人：行，你们玩吧。】
    下一秒。
    【系统提示：用户＜山顶冻人＞已退出直播间。】
    安修斯看着那条系统提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PK条上，红方的胜利标志已经亮起，刺眼无比。
    而他的直播间，榜一的位置，空了。

 第128章 榜一含泪出走，榜二成功上位？安神：谢谢你小乔

    PK结束的胜利标志，在屏幕顶端闪烁着刺眼的金光。
    田恬湉的直播间里还是一片欢腾，而另外一边，则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五月不舞直播间的公屏上，粉丝们已经开始熟练地安慰起了自家主播。
    【五月的大山：是梨是乔都在秀！只有五月在挨揍！】
    【大哥爱五月：大山哥最近考研？】
    【最爱月月：没关系月月，我们从头再来。】
    【大哥爱五月：不就是星星吗！我们再打回来！】
    【五月家的小风车：我建议月月直接改名叫五月不输，玄学护体。】
    【五月的大山：没事！我们凌晨阴间时间打回来！我们陪你熬夜！】
    【前方侦察兵：凌晨…但愿好打吧…】
    【五月家的小风车：我们五月家的实力，打凌晨不是手拿把掐嘛！】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主播信息界面上那个显眼的PK等级标志。
    铂金三星的徽章，在刚刚结束的那一刻，碎裂，重组。
    变成了……铂金一星。
    所有主播都在努力升级，只有她，晚上八点开播，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从尊贵的铂金五星，一路俯冲，掉到了可怜的铂金一星。
    这个平台，到底是不是只有她五月不舞一个人在挨揍！
    五月长叹一口气，整个人瘫进电竞椅里，有气无力地对着麦克风问。
    “这把……还是老规矩吗？”
    小乔那中气十足的大笑声立刻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老规矩！老规矩！”
    “你的惩罚，让你梨涡涡出！至于安修斯小哥哥嘛……”小乔故意拉长了语调，坏笑一声，“我要好好欺负欺负他！”
    另一边的安修斯，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榜一跑路，PK惨败，现在还要接受这个疯女人的惩罚。
    他冷着脸，连一个字都懒得说。
    小乔可不管他高不高兴，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即将揭晓惊天大秘密的神秘口吻宣布。
    “我的惩罚很简单！安修斯，那就给我们大家，看看你和你的榜二，安妮宝贝姐姐的聊天记录吧！”
    此话一出，安修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直播间的公屏，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安神给乔姐看看嘛，这个惩罚算轻的了，总比跳科目三强吧！】
    【就是就是，看看聊天记录怎么了，我们还想知道安妮姐平时怎么跟安神聊天的呢！学习一下！】
    【快点快点！我瓜子都准备好了！】
    粉丝们不明所以地催促着，然而，一些跟随安修斯很久的老粉，却从他一瞬间的僵硬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等一下……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如果真是那样……那冻人姐走得可太对了。】
    安修斯看着公屏，又看了看连麦窗口里小乔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终于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手机屏幕投屏到了直播画面上。
    他一言不发，操作着手机，将他和安妮宝贝的聊天记录投屏到了直播画面上。
    屏幕很清晰。
    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安妮宝贝：宝贝早安，今天开播累不累呀？】
    【安修斯：不累。你呢，今天想我了吗？】
    【安妮宝贝：想死了！要不是怕冻人姐不高兴，我都想在直播间喊你宝宝了！】
    【安修斯：哎呀，我们多圈点她的钱，我给你买包。】
    【安妮宝贝：冻人姐总是在直播间指手画脚，看她就讨厌。】
    【安修斯：别管她。】
    暧昧的对话，亲昵的称呼，还有那句意有所指的“别管她”。
    安修斯的公屏，在寂静了几秒后，彻底炸了。
    而他本人，在公屏动乱的那一刻，直接对着麦克风，用一种近乎逃离的仓促语气说道。
    “惩罚做完了，我有点事，先下了。”
    话音未落，他的连麦窗口就暗了下去。
    【系统提示：用户＜安修斯＞已退出连线。】
    他跑了。
    就在安修斯头像变灰的下一秒，小乔的直播间里，一条金色的系统横幅，带着华丽的特效，猛地刷了出来。
    【系统提示：＜山顶冻人＞在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
    附带的留言，只有两个字。
    【谢谢。】
    小乔看着这十个嘉年华，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不过这是好事，早发现早脱身！”她嘴上客气着感谢礼物，带着几分真心的安慰几句，“梨涡涡，快，该你给五月出惩罚了！”
    田恬湉看着这出闹剧，觉得安修斯的做法真是令人作呕。
    她想了想，对着麦克风轻声说：“那……就罚五月，在主页挂一条签名吧。”
    “‘听歌就去漓音社’。”
    这惩罚不痛不痒，还顺便给自己的公会打了广告。
    五月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好好好！我马上去改！”
    小乔却在这时不满地嚷嚷起来：“哎，不对啊！安修斯跑那么快，医药费都没给呢！”
    话音刚落，小乔直播间的公屏上，一条弹幕飘过。
    是从梨涡直播间溜达过来的藕皇。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让山顶冻人去呗。】
    这个提议一出，立刻得到了当事人的回应。
    【山顶冻人：好主意！藕皇帮我报销吗？】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行！你帮我们梨涡涡把医药费出了，我报销！】
    【山顶冻人：好。】
    下一秒，安修斯的直播间里，安修斯在无力解释，公屏上依旧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一条系统提示，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打字的手。
    【系统提示：＜山顶冻人＞进入直播间。】
    安修斯虽然退出了连线，但直播并未关闭，他本人依旧能看到公屏。
    他看着那个熟悉的ID，心底竟然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紧接着，又一条提示弹出。
    【系统提示：＜山顶冻人＞送出跑车X2！】
    安修斯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喜色。
    公屏上的粉丝也懵了。
    【卧槽？冻人姐神志不清了？安修斯都跟榜二搞暧昧了，还回来刷礼物？】
    【知道被圈还刷？果然傻得！】
    【不是……怎么就送个跑车啊？之前不都是火箭起步的吗？】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猜测山顶冻人是不是还“余情未了”的时候。
    那个尊贵的满级账号，在公屏上，冷冷地打出了一行字。
    【山顶冻人：梨涡和小乔医药费。我跑个腿。】
    【山顶冻人：hetUi！狗东西！】
    公屏瞬间炸开。
    【卧槽！扎心了冻人姐！】
    【哈哈哈杀人还要诛心啊！】
    【我宣布这是年度最狠前榜一！】
    【大川讲八卦即将开播！请各位大哥大姐们来吃瓜！】
    【老炮说事！请锁定10点！安修斯与榜一榜二大姐两三事！】
    【安神完了，八卦号都敢舞到眼前了。】
    【新神诞生总要有祭品的。（思考）.ipg】

 第129章 四人混战开启！小乔祭出pk新规则！

    安修斯直播间的闹剧还在发酵，八卦主播们闻风而动，准备开启新一轮的狂欢。
    而田恬湉的直播间里，粉丝们的好奇心，已经全部聚焦在了那个ID名为“十里春”的新晋神豪身上。
    一千个嘉年华的金色特效早已散去，但那份震撼依旧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喜羊羊的委屈还在公屏上飘着，他显然还没从“BGM被抢”的打击中缓过来。
    【一贫如喜羊羊：兄弟。你是新来的不知道，我们这边上票都是排队的！刚才本来是我上票，你插了我的队！】
    喜羊羊摆出一副老大哥的姿态，试图给这个不懂规矩的新人上一课。
    【哇哇哇哇哒嘻哇：哈哈哈羊总急了！他急了！】
    【Beee：品如你搁这儿挂号呢？】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人家估计刚来不知道吧。】
    公屏上一片调侃，喜羊羊更郁闷了。
    就在大家调侃喜羊羊的时候，那个沉默的ID终于有了动静。
    【十里春：主播唱得很好听，很有感触，就上票了。】
    她的打字速度不快，一字一句，透着一股认真。
    【十里春：还有，我不是兄弟，小朋友。（微笑）.ipg】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小朋友？
    这个称呼，带着一股子长辈对晚辈的亲昵和调侃，瞬间让喜羊羊“老大哥”的人设崩塌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噗！小朋友！】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羊总，人家喊你小朋友哎！】
    喜羊羊打出一连串的问号，显然被这个称呼给整不会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手速飞快，直接点开了十里春的个人主页，下一秒，她发出一声惊叹。
    【哇哇哇哇哒嘻哇：哇！是姐姐！主页显示女，36岁！姐姐好！】
    此言一出，公屏的气氛瞬间转变。
    【Beee：我超！是富婆姐姐！】
    【随风：欢迎姐姐！】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姐姐好！姐姐大气！】
    【亚翰：姐姐好！】
    【用户1116917:姐姐好。】
    ……
    刚才还管人家叫“哥们”、“兄弟”的粉丝们，立刻换上了热情的笑脸，一声声“姐姐”叫得无比顺口。
    面对公屏的热情，十里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十里春：你们好。】
    【十里春：我不太会玩这个，可以教教我吗？】
    她发完，还跟了一个害羞捂脸的表情。
    喜羊羊也立刻从“被叫小朋友”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殷勤地转换了角色。
    【一贫如喜羊羊：那姐你加我们粉丝群吗？梨涡开播都有提醒的，很方便！】
    【我是脏脏包：对对对！我还在群里发梨涡的歌曲录音，都是高清无损的！】
    【不吃香菜：我们群里可好玩了！】
    邀请发出后，十里春很快有了回应。
    【十里春：拉我。谢谢。】
    后面还跟了一个玫瑰花的表情。
    下一秒，田恬湉的粉丝群里弹出了新成员加入的提示。
    喜羊羊作为管理员，第一时间跳了出来。
    【一贫如喜羊羊：欢迎新人！@十里春 欢迎姐姐！】
    【一贫如喜羊羊：按规矩，新人进群要发红包嗷！】
    他半开玩笑地起哄。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众人纷纷复读，让新人发红包。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红包图案，占据了所有人的手机屏幕。
    一个带着“恭喜发财，大吉大利”字样的超级红包。
    金额：88888钻。又是一个神豪专属8万多的红包。
    所有人疯狂点击，红包瞬间被抢光。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抢到了0.01钻…】
    【哇哇哇哇哒嘻哇：哈哈哈不愧是你啊藕皇！欧气冲天！】
    【一贫如喜羊羊：果然是欧皇啊！】
    【Beee：羊总你抢了多少？让我康康！】
    【一贫如喜羊羊：你滚啊。】
    【Beee：（截图）.ipg。@一贫如喜羊羊 你88888的红包抢到0.23钻也是个牛人。】
    群里笑作一团，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另一边，PK连麦还没断。
    小乔那中气十足的嗓门再次响彻连麦频道。
    “不行不行！太爽了！我们再来几把！”
    “就我们三个没意思，我再拉个人进来！”
    小乔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扒拉着自己的好友列表。
    “有了！”
    她眼睛一亮，“就拉贝雷！这家伙最有节目效果！”
    话音刚落，她就发出了连麦邀请。
    另一边，户外搞笑主播贝雷正在跟粉丝们吹牛，突然看到小乔的连麦邀请，整个人一激灵。
    他直播间的公屏早就被刚才那场世纪大战的八卦刷屏了。
    一千个嘉年华！榜一跑路！神豪对轰！
    他当然知道现在过去意味着什么。
    这是天大的流量！
    贝雷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同意。
    下一秒，他的直播画面就出现在了四人连麦的窗口中。
    一进去，他就看到了两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小乔和五月，还有一个精致可爱的虚拟皮套。
    贝雷混迹平台多年，人精一个，当然不会因为对方是虚拟主播就轻视。
    刚才那场PK，主角可就是这个皮套的主人。
    “哎嘛！三位大美女好啊！”贝雷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乔姐威武霸气！月姐风华绝代！梨涡姐……这皮套真可爱！”
    一句话，轮流把三个人都夸了个遍。
    小乔却不吃他这套，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少来这套！我们打一把PK，敢不敢？”
    “那必须敢啊！”贝雷拍着胸脯。
    五月不舞一听要打PK，立刻抢着开口：“我和梨涡一队！”
    她现在就要死死抱住这条全平台最粗的金大腿！
    贝雷一看这架势，眼珠子一转，立马苦着脸对小乔说：“哎嘛，乔姐，那我和你一队，我怕拖你后腿啊！你看对面那阵仗，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
    他顿了顿，提出了一个建议。
    “要不这样！我们别搞二人组队了，咱们玩单人战！各自为战！”
    “第一名和第二名，惩罚第三名和第四名！怎么样？刺激吧！”
    小乔闻言，眼睛一亮。
    这个玩法好！更乱，更有看头！
    “可以！12罚34！”她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坏笑。
    “不过，得加个规则！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四个人，指定对方的一位大哥或者大姐，这一局不能上票！”
    这个规则一出，连麦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要直接釜底抽薪啊！
    五月不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下意识就想到了梨涡直播间那个刚豪掷三百万的“十里春”和按着自己暴揍的“哇哇哇哒嘻哇”。
    小乔看着她变幻的神色，催促道：“怎么了五月？不敢了？”
    五月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行！”

 第130章 年度最佳最惨喜羊羊！含泪求爱播开小灶！

    她话音刚落，小乔那兴高采烈的嗓门就立刻响了起来。
    “好嘞！既然都同意了，那我先来！”
    “梨涡家的，就选刚才那个猛砸了一千个嘉年华的新皇，十里春！这把你不能上票了哈！”
    小乔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禁掉对方最猛的火力，这是PK的基本常识。
    然而，她预想中五月的附和没有出现，反而是一声尖锐的阻止。
    “不行！”五月不舞几乎是吼出来的，“不能选她！”
    小乔愣住了。
    连麦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五月不舞这是在帮对家说话？
    小乔的直播间里，弹幕也全是问号。
    【月姐疯了？帮对面保护大哥？】
    【这是什么新套路？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难道五月被梨涡打傻了，直接投诚了？】
    小乔眯了眯眼，一股不对劲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没有追问，而是换上一副看好戏的调调。
    “哦？那你说选谁？”
    五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促地开口：“选哇哇姐！禁梨涡家的哇哇哇哇哒嘻哇！”
    这个提议，让小乔的疑惑达到了顶点。
    这个哇哇姐她提前听达达说过，是梨涡家一个很活跃的老粉，但消费实力一直属于中上，跟刚才那个一掷千金的“十里春”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五月宁愿放着一个刷了三百万的神豪不禁，却要去禁一个实力次一等的？
    这不合逻辑。
    除非……
    小乔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有再说话，而是飞快地拿起另一部手机，用自己的小号摸进了田恬湉的直播间。
    她甚至没看来得及看一眼公屏，直接点开了日榜单。
    下一秒，她的呼吸停滞了。
    屏幕上那金光闪闪的榜单，刺得她眼睛生疼。
    日榜第一：哇哇哇哇哒嘻哇。
    后面跟着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
    日榜第二：十里春。
    贡献值紧随其后，同样是天文数字。
    小乔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下一秒，她那标志性的怒吼，充满了震惊和崩溃，响彻了整个连麦频道。
    “卧槽！”
    “五月！你他妈到底拉了个什么怪物进来啊！这还怎么打！”
    她这一嗓子，不仅吼懵了贝雷，也让自家直播间的粉丝们炸开了锅。
    而就在这时，小乔的公屏上，一个一直在梨涡直播间黑听的自家粉丝，幽幽地飘出一条弹幕。
    【乔家军小透明：乔姐，别慌，这把可以选那个喜羊羊，我刚才在梨涡直播间听他们说，这把本来是安排喜羊羊上票的。】
    小乔看到这条弹幕，混乱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一点。
    对啊！
    打蛇打七寸！
    ban掉最强的，他们还有次强的。
    但如果ban掉他们原定计划里要上票的人，就能彻底打乱他们的节奏！
    小乔的嘴角咧开一个狡黠的弧度。
    “行！就这么定了！”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大声宣布：“我们家禁梨涡家的【一贫如喜羊羊】！这把你不能上票了嗷！”
    消息传到田恬湉的直播间。
    公屏上，那个刚刚还在得意的发言说下把终于轮到自己上票的ID，瞬间石化。
    【一贫如喜羊羊】的灵魂仿佛离体了一瞬，连打字的手都停了。
    田恬湉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轻声喊了一句。
    “喜羊羊？”
    这一声呼唤，仿佛一个开关，喜羊羊的公屏瞬间被一连串痛不欲生的表情包淹没。
    【一贫如喜羊羊：（哭）.ipg】
    【一贫如喜羊羊：我人呢？我魂呢？我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啊？】
    【一贫如喜羊羊：没事的，爱播。我懂了，今天注定不是我消费的日子。】
    【一贫如喜羊羊：我人生中第一次，就这么一次！不想抠门了！想当一次神豪！结果……呜呜呜呜……】
    他这副悲痛欲绝的样子，配上他那个搞笑的ID，让整个直播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哇哇哇哇哒嘻哇：摸摸羊总，不哭不哭。】
    【Beee：哈哈哈！年度最惨！没有之一！】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没事，哥们，钱留着，下次给你整个大的。】
    粉丝们七嘴八舌地安慰着，田恬湉看着后台私信里喜羊羊发来的一长串哭哭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
    就在大家还在调侃喜羊羊的时候，那个自闭的ID，画风突变。
    【一贫如喜羊羊：我没事了。】
    【一贫如喜羊羊：爱播私信我说，下次专门给我开一场线上个人演唱会。】
    【一贫如喜羊羊：啊哈哈哈！你们这群凡人没有的待遇！】
    这条弹幕一出，公屏上安慰的画风瞬间扭转。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靠？】
    【Beee：品如。你死吧。我线下单杀你。（死亡微笑）.ipg】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不能接受！梨涡涡你看我一眼！我也要演唱会！】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破防了！家人们！我彻底破防了！】
    刚才还在同情喜羊羊的粉丝们，瞬间变成了柠檬精，纷纷表示自己也想要这种特殊待遇。
    随着各家禁言的大哥名单确定，小乔家禁了【000】，五月家禁了【五月的大山】，贝雷家禁了【是我冒饭了】。
    PK一触即发。
    田恬湉直播间的粉丝开始讨论新的问题。
    【我是脏脏包：那……这把谁上啊？羊总被禁了，春姐刚上了那么多，哇哇姐也上了很多。】
    就在这时，两个ID几乎同时在公屏亮起。
    【亚翰：我来吧。】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这把我来！】
    两人同时举手，让公屏热闹了起来。
    藕片看到亚翰的弹幕，愣了一下，随即打字问道。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亚翰哥？你可以吗？】
    这话没有恶意，纯粹是藕片对他不熟悉，有点担心火力不够。
    【亚翰：没大家那么有钱，但三百万还是挺轻松的。】
    公屏，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彻底沸腾。
    【三百万。轻松的。我不认识字了！！家人们！】
    【有钱的人这么多！为什么不带我！！】
    【我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而刚刚还在质疑的藕片，打出了一串省略号，然后紧跟着一行字。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上次在你们对面我真是不知死活。】
    他想起了之前和Beee闹矛盾时，亚翰就在对面阵营，只是没怎么出手。
    现在想来，人家那不是没实力，是懒得出手。
    Beee看到藕片的弹幕，立刻得意起来。
    【Beee：现在知道我下手轻了吧！】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老B你闭嘴！你现在在这里算最没实力的！】
    【Beee：丑八怪你等着！】
    看着公屏上熟悉的互掐，田恬湉笑了笑，将注意力转回了PK上。
    既然是亚翰上票，那歌自然要为他而唱。
    “亚翰哥，想听什么？”
    虚拟皮套的小人歪了歪头，动作可爱又真诚。
    【亚翰：听摇滚吧。我看Beee哥想听很久了。】
    他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就连正在和藕片对线的Beee都停了下来。
    【Beee：卧槽！翰哥！（眼泪汪汪）.ipg】
    【一贫如喜羊羊：哦吼～听着喜欢的歌不能送礼物，更难受吧？】
    【Beee：（我鸟都不鸟你）.ipg】
    【随风：Beee哥真是在漓音社主播那里四处偷图。（捂脸）.ipg】
    田恬湉看着这条弹幕，也笑了起来。
    “好。”
    她应了一声，开始在曲库里搜索。
    与此同时，四人连麦的界面中央，血红色的PK倒计时，骤然浮现。
    【3】
    【2】
    【1】

 第131章 全网狼嚎！物业：有狼群出没！注意关好门窗！

    PK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激昂的战歌轰然炸响。
    田恬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面无表情地将另外三个直播间的连麦声音，全部静音。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她对着麦克风，用一种慵懒又带着一丝野性的声线，轻轻开口。
    “一首《饿狼传说》，送给大家。”
    话音落下的刹那，直播画面里的虚拟皮套小人，身上那套日常的装束瞬间被撕裂，重组。
    一套极具冲击力的废土风套装取而代之，金属与破布交织，酷感十足。
    与此同时，温馨的直播间背景也骤然切换，变成了一片黄沙漫天的荒芜沙漠，残垣断壁，落日如血。
    这突如其来的变装和换景，让偷偷窥屏的另外两家主播，心头猛地一跳。
    小乔和五月不舞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连麦窗口里，看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不会的，不会的……”五月在自己的直播间里小声嘟囔着，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催眠粉丝，“哇哇姐刚上完，那个十里春也刷了那么多了，安排好的喜羊羊也被禁了，她家不可能还有人了！”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声音也大了起来。
    “她这就是搞个噱头，虚张声势！家人们不要怕！我们能赢！”
    然而，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嗓门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果……如果梨涡家再冒出来一个神豪，她真的要抑郁了！
    就在五月自我催眠的时候，田恬湉直播间里，那极具侵略性的前奏已经响起。
    她开了口。
    “嗷呜～～”
    “她熄掉晚灯，幽幽掩两肩……”
    “交织了火花，拘禁在沉淀……”
    那是一种与她平时说话截然不同的声线，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和一丝沙哑的性感，像是野兽在月下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张力。
    “心刚被割损，经不起变迁。”
    “她偏以指尖，牵引着磁电！”
    副歌部分骤然拔高，情感瞬间爆发！
    “汹涌的爱！扑着我尽力乱吻乱缠！”
    “偏偏知道！爱令我无明天！”
    公屏，在歌声响起的第三秒，就已经彻底疯了。
    【Beee：嗷呜！！！！！！！】
    【Beee：啊啊啊！是摇滚！是我最爱的摇滚！】
    【哇哇哇哇哒嘻哇：嗷呜！嗷呜！】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嗷呜！】
    【亚翰：嗷呜！】
    满屏的“嗷呜”像是某种神秘的接头暗号，迅速占领了整个弹幕区，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城市某栋高档公寓楼里。
    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刚刚结束了一天的疲惫工作，正瘫在沙发上，享受着难得的追剧时光。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狼嚎。
    “嗷呜——”
    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一股子野性。
    上班族一愣，这是谁家大半夜看动物世界还开这么大功放？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楼上，又传来一声尖锐的嚎叫。
    “嗷——呜——”
    那声音撕心裂肺，还带着明显的破音，仿佛在唱《煎熬》时强行模仿狼叫。
    上班族彻底崩溃了。
    他捂住耳朵，感觉自己被上下夹击，魔音贯耳。
    这小区到底还能不能住了！
    一种莫名的烦躁和委屈涌上心头，他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对着天花板也跟着嚎了一嗓子。
    “嗷呜——！”
    发泄完，他感觉舒服多了。
    过了几秒钟，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他疑惑地打开门，只见楼上和楼下的两个邻居正站在门口，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楼下的壮汉率先开口：“兄弟！你也是漓音社的粉丝？”
    楼上的眼镜男也激动地附和：“你也看梨涡直播？”
    上班族：“啊？”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们太吵了……
    不等他解释，两个邻居已经对视一眼，找到了同好，激动地握住了手。
    “原来是自己人！”
    “快快快，一起看！这首《饿狼传说》太顶了！”
    就这样，上班族被两个热情的邻居架进了客厅，手机屏幕上，正是那个在沙漠背景里唱歌的虚拟主播。
    他听着那极具感染力的歌声，看着公屏上满屏的“嗷呜”，不知不觉间，也跟着（小）声地嚎了起来。
    这时，他们小区的业主委员会群里，一条消息被物业管理员置顶。
    【物业张经理：@全体成员，有大量小区业主反映，附近有狼群出没，听声音数量还不少，请大家关好门窗，注意安全！我们已经联系相关部门！】
    ……
    PK还在继续。
    小乔、五月、贝雷三家的公屏，早就被自家粉丝的问号刷屏了。
    【乔姐快去听听！对面疯了！嗷嗷叫！】
    【怎么回事？对面什么歌啊？】
    【对面是不是在做法啊？都在嗷呜嗷呜的。】
    三个主播顶不住粉丝的好奇，几乎是同时，偷偷摸摸地打开了梨涡直播间的音量。
    下一秒，那狂野而极具穿透力的歌声，伴随着山呼海啸般的“嗷呜”，瞬间灌满了他们的耳朵。
    “爱会像头饿狼，嘴巴似极甜！”
    “假使走近玩玩她，凶相便呈现！”
    小乔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梨涡家为什么会出现哇皇和春皇了。
    这他妈哪里是唱歌，这简直是人形战歌！听着就让人热血沸沸，忍不住想跟着刷点什么！
    她当机立断，对着麦克风就是一声怒吼：“家人们！给我冲！！”
    “咱们不争第一！保二！重点保二！把贝雷给我干下去！”
    另一边的五月不舞，在听到歌声的那一刻，心已经凉了半截。
    她是个跳舞主播，粉丝构成和这种娱乐主播完全不同。
    她家大哥是厉害，但散票和粉丝的凝聚力，根本比不上这种一首歌就能让全场燃起来的怪物。
    当然也比不上娱乐主播的凝聚力。
    她默默地瘫在椅子上，已经开始思考待会儿的惩罚做什么能少丢点人了。
    而户外主播贝雷，则展现出了他作为人精的实力。
    他偷偷点开粉丝群，飞快地在自己的粉丝群里发了一句话。
    【贝什么雷：家人们！今天！咱们就打乔姐！给我冲！第一肯定是梨涡的，第四肯定是五月的，咱们今天挣的不是第一，是第二！】
    一瞬间，PK场上的局势变得明朗起来。
    这是一场，争夺第二名的血战。
    田恬湉的直播间里，Beee已经彻底疯了。
    【Beee：帅！太帅了！我死了！爱播杀我！嗷呜！嗷呜呜呜呜！】
    【一贫如喜羊羊：完了，我Beee哥憋疯了，翰哥你再不上票，他就要自己上了。】
    【亚翰：来了。】
    就在亚翰打出这两个字的同时，歌曲正好进入了最高潮的重复部分，情感和节奏都达到了顶峰。
    也就在这一刻，金色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平台的公屏。
    一条长到几乎看不到尽头的系统横幅，带着无可匹敌的霸道，碾压了所有人的视线。
    【系统提示：＜亚翰＞在L.梨涡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0！】
    PK条上，代表着梨涡的红色能量条，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从中间冲到了顶端，并且还在疯狂地向一个看不见的终点延伸。
    而另外三家，加起来，甚至都没填满五分之一。
    小乔直播间里，她刚刚喊完“保二争一”，正唾沫横飞地给自家粉丝打着鸡血。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条红色的横幅，和那个瞬间被拉满，甚至已经变成一根实心红柱的PK条。
    她张着嘴，后续的动员词就那么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第132章 粉丝看腻嘉年华求换礼物！Beee偷刷三万被发现！

    又是一千个嘉年华。
    金色的特效几乎要将整个屏幕撑爆，那熟悉的、金灿灿的动画效果，再一次降临。
    田恬湉直播间的公屏，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新来的路人观众，被这突如其来的三百万彻底砸懵了，满屏都是震惊的“卧槽”和“？？？”。
    几秒后，不少老粉的弹幕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我到现在还在看特效。看不见公屏。盲打。】
    【你切出去再进来。】
    【可他看不见公屏。（斜眼）.ipg】
    【完蛋，审美疲劳了。】
    【嘉年华这玩意儿，在梨涡这儿都看了三轮了吧？加起来三千个了。神豪们能不能换个礼物送送？（求求了）.ipg】
    【真可怕，平时送不起一个的嘉年华，在这个直播间看腻了。】
    【1000个嘉年华？小意思！让我送1000个小心心？我没有！】
    【第一天粉梨涡涡，看腻嘉年华。（滑稽）.ipg】
    此言一出，直播间里刚涌进来看热闹的新粉和路人，瞬间被这凡尔赛发言给噎住了。
    三千个？就是九百万？看腻了？
    这个直播间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
    就在众人还在消化这惊人信息时，璀璨的嘉年华特效刚好挡住了大部分屏幕。一个金色的礼物提示，悄无声息地滑过。
    【系统提示：＜Beee＞在L.梨涡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
    下一秒，特效散去，一个ID立刻跳了出来，仿佛等候多时。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Beee 我看见了！你个老六！趁乱偷刷！想蒙混过关是不是！】
    【Beee：你管我？】
    下一秒，藕片的公屏上出现了一条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您已被管理员＜Beee＞禁言5分钟。】
    整个直播间，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哇哇哇哇哒嘻哇：哈哈哈哈他急了！他急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藕皇，走好。】
    【月下独酌：QAQ你玩不起！】
    【Beee：如何呢？又能怎？】
    【一贫如喜羊羊：老B一开心就变得贱兮兮的！】
    【亚翰：+1】
    新来的路人看着这番操作，彻底懵了。随便一个就是三百万，偷刷都是三万起步。
    【这个直播间这么随便冒出一个都是神豪啊？！】
    【我小心心都不敢送这么多！】
    【小心心我敢！（骄傲）.ipg】
    【那个……我待久了会不会也变神豪？感觉呼吸的空气里都是钱味儿。】
    这条弹幕，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涡在梨涡涡窝里抢红包：不好说，我在粉丝群抢红包抢了几万了，正攒着呢，准备等哪天给梨涡涡也来个大的！当个一秒神豪！】
    【不吃香菜：我也是！群里抢的红包攒起来！那天打榜二十榜一百，就用到我们了！】
    【？？？还带这样的？拉我！我想进群！】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想得美！进群的都是真爱粉！要审核的！你先好好看我爱播的直播吧！】
    田恬湉看着公屏上热闹的景象，无奈地笑了笑，将另外三个直播间的静音取消。
    小乔的直播间里，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要输！但是我没想到！又是一个三百万！亚翰是吧？你们直播间到底还藏了多少怪物啊！俺不中了啊！”
    她猛地坐直身子，一拍大腿，懊悔地大叫起来。
    “我的三零哥啊！我为什么要禁你啊！早知道要输，我就不提什么ban大哥了！白白少吃了你这么多票！”
    一个ID幽幽飘过。
    【000：你能不能不要说出来！心里圈我！】
    【忘记：三零哥你别太爱。】
    【000:谢谢榜一大哥的提醒。（笑）.ipg】
    【忘记：…】
    小乔嘿嘿一笑，完全不在意。
    相比小乔的闹腾，五月不舞的直播间安静得可怕。
    田恬湉的目光落在四人连麦的小窗上，五月的PK等级徽章，已经从开播时的【铂金五星】，变成了刺眼的【黄金五星】。
    连输三场，直接掉了一个大段位。
    她直播间的粉丝们都在无力地安慰着“没事没事，月月加油”，而五月本人，只是惨白着脸，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凌晨熬夜加班打回来。”
    而贝雷的直播间，粉丝们已经彻底炸锅了。
    【我靠！我们户外主播一年都刷不了这么多吧？】
    【不是，语音主播都这么有票吗？】
    【想多了，梨涡这是个例，你看别的主播不还是拉垮的吗？这女的是个挂壁！】
    【我凌晨刷到一个语音主播也有票，逮着大主播猛打！什么名字忘记了。】
    【我不信！你没睡醒吧？语音区真没票。我前两月还干过呢！拉的不行！】
    【这样子！下把让老贝再干一把语音主播。给你看看什么叫一辆跑车赢天下。】
    PK倒计时终于结束，巨大的结果面板浮现在屏幕中央。
    第一名：L.梨涡。
    第二名：贝什么雷。
    第三名：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
    第四名：五月不舞。
    贝雷搓着手，一脸坏笑地看向田恬湉的虚拟皮套。
    “哎呀呀，梨涡姐，这生杀大权可就到您手上了！您打算怎么处置她们两个手下败将啊？”
    田恬湉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已经快要碎掉的五月身上。
    “我罚五月吧。”
    连麦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她的宣判。
    田恬湉慢悠悠地开口：“罚五月……直播间标题加个后缀，【恩师梨涡】，挂三天就行。”
    这个惩罚一出，五月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巨大的惊喜和感激涌上她的脸。这么轻的惩罚，这是给她一个台阶下！
    她连忙在自己的后台修改标题，然后对着摄像头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梨涡姐！谢谢！”
    直播间里，十里春的ID亮起。
    【十里春：我去送点医药费。】
    下一秒，她的头像在观众列表里暗了下去。紧接着，五月不舞的直播间里，就飘起了一道礼物的横幅。
    贝雷见状，夸张地叫了起来：“哎呀！这么轻松的惩罚啊！被五月姐逃过一劫啊！”
    他话锋一转，笑得像只狐狸。
    “小乔姐，嘿嘿。”
    小乔翻了个白眼，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贝什么雷的你少废话！快说惩罚！老娘接着就是了！”
    “好嘞！”贝雷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宣布：“请乔姐，脱掉你的一只鞋，拿起来，一边闻着，一边用贯口报一遍菜名！”
    小乔的笑容凝固了。
    “我TM……”
    在一片“哈哈哈”的弹幕中，小乔咬着牙，真的脱下了自己的运动鞋，履行了惩罚。
    连麦结束。
    小乔光速下播，她需要休息一下，平复心情。
    五月和贝雷则不约而同地打出了【熬夜冲分！】的标题，五月准备通宵把掉下去的PK等级打回来。而贝雷打算连一两把PK再吃点分。
    田恬湉的直播间，终于恢复了宁静。
    她轻声感谢了所有支持的粉丝。
    “好了，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直播画面里，那个飒爽的皮套，对着屏幕轻轻挥了挥手。
    “大家晚安。”

 第133章 五月不舞！漓音社最新团建地点！

    第二天早上八点，天光大亮。
    田恬湉的直播间还是一片黑屏，而八卦主播大川的直播间，已经准时亮起。
    屏幕里，大川顶着两个硕大的熊猫眼，整个人却异常亢奋，手里还抓着一根油条。
    【大川不是人：我靠！川哥你不要命了？昨天讲安修斯讲到半夜，今天又来？】
    【我爱吃瓜：劳模啊！太敬业了！】
    【大川不是人：你可别猝死啊！我一去老炮那里就花钱！就你这里省钱！】
    大川狠狠咬了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地对着麦克风喊：“兄弟们！睡什么睡！起来嗨！”
    他把油条一放，猛拍桌子，精神抖擞。
    “昨晚那场世纪PK！你们谁错过了？错过的赶紧给我补课！”
    “先说咱们都知道的，安修斯被梨涡和小乔联手暴揍！当场塌房！这瓜都馊了，不提了！”
    “重点是后面！梨涡直播间，空降了一个番音新神豪！ID十里春！”
    大川喝了口豆浆，压了压激动的心情。
    “我跟你们说，我看人这么多年，这个十里春，绝对是新人！她那个玩法，那个打字速度，完全不像上山或者其他神豪的小号！就是个第一次玩直播，然后被梨涡一首歌给圈粉了的富婆姐姐！”
    公屏上瞬间飘过一排“卧槽”。
    【我爱吃瓜：运气也太好了吧？这都能捡到神豪？】
    【大川不是人：那不叫运气，那叫实力！川哥你别光说，你放歌啊！我昨天就去听了一耳朵，妈的，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被净化了！】
    一条弹幕幽幽飘过，格外显眼。
    【白嫖怪的自我修养：我昨天也去听了。然后我发现，我这个在大川直播间三年纹丝不动的等级，连升了三级。】
    【白嫖怪的自我修养：我送了一辆跑车。】
    【白嫖怪的自我修养：神豪小姐姐小哥哥们还专门谢我了。嘿嘿。】
    大川的动作停住了，他死死盯着那条弹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啊你！白嫖我三年！一分钱没刷过！跑去给梨涡送跑车！你对得起我吗！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公屏上一片幸灾乐祸的“哈哈哈哈”。
    大川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胸口，继续他的复盘。
    “我们再说回梨涡、小乔、五月、贝雷那场四人混战！本来小乔搞了个阴损规则，互相ban大哥，我以为会打得很小，大家意思意思得了！”
    “但是！家人们注意了！”大川的嗓门陡然拔高。
    “梨涡直播间！又冒出来一个大哥！亚翰哥！家人们啊！我亚翰哥可是当初给我刷过医药费的好大哥啊！我以为他就是个普通老板！没想到这么有实力！”
    “一千个嘉年华！三百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花出去了！”
    他这一嗓子，把刚点进直播间的路人都给吼懵了。
    【瓜田里的猹：啥玩意儿？三百万？语音主播？】
    【我爱吃瓜：楼上新来的吧？昨天晚上三百万都刷了三轮了。】
    【白嫖怪的自我修养：呆了几小时，嘉年华看腻了。】
    大川直播间的老粉立刻开始科普。
    【大川不是人：我当时就在现场！我还看见当时藕片哥在公屏跟亚翰哥抢着要上票呢！】
    【瓜田里的猹：抢什么？】
    【大川不是人：抢着刷三百万的名额。（微笑）.ipg】
    【瓜田里的猹：？？？这玩意儿还要抢？抢到有什么用？】
    【我爱吃瓜：对你没用，对他们有用。我感觉那个Beee哥也是个隐藏神豪，趁着特效乱，偷偷刷了三十个嘉年华，三万块钱呢！】
    【白嫖怪的自我修养：Beee看着不像！但那个喜羊羊绝对是！你们没看吗？小乔她们ban人的时候，五月非要ban哇哇姐，结果小乔的小号去查了榜单，发现哇哇姐才是榜一，当场就崩溃了！最后才选了喜羊羊！说明喜羊羊就是梨涡那边原定的上票大哥！这指定是个大神豪！】
    【我爱吃瓜：你们是不是漏了一个？最开始梨涡和五月打，那个哇哇姐，也是三百万直接碾压的！那也是个女神豪！】
    公屏彻底沸腾了。
    【瓜田里的猹：我人傻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这梨涡直播间到底藏了多少神豪啊？】
    【大川不是人：批发市场进货的吧？】
    【瓜田里的猹：大川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多神豪大哥大姐吧？！】
    【大川不是人：那你小瞧大川了，他敢的。】
    大川看着公屏的讨论，得意地一拍大腿。
    “哎呀我最开始就说了吧！语音厅票多！你们都不信！”
    一条弹幕弱弱地飘过。
    【告告家的崽：川哥，我是告告告白家粉丝。你说语音厅有票我不信，但你说漓音社有票我信。（苦笑）.ipg】
    【大川不是人：昨天告告被轮流揍的名场面我也看了。告告实惨！我都刷到好多告告挨揍的二创了。】
    【告告家的崽：十年游戏无人知，一招挨揍天下闻。】
    【大川不是人：你们说，如果下次平台把视频区和语音区的榜单合并，会怎么样？】
    大川嘿嘿一笑：“那视频区那些想冲榜的主播，可就难喽！”
    他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说起漓音社，我跟你们讲点更刺激的！昨天梨涡下播后，贝雷和五月不是没下吗？都说要熬夜冲分。”
    “然后！先是贝雷，PK随机连麦，连到了L.青山！青山是谁你们知道吗？就是跟梨涡一个公会的那个男主播！漓音社的厅管！”
    【我爱吃瓜：不知道，但我知道漓音社有票！】
    “对！有票！”大川一拍桌子，“青山家那个大姐，二话不说，直接一千万钻石的礼物砸下去！当场就把贝雷打下播了！”
    【瓜田里的猹：一千万钻？就是一百万块？】
    【大川不是人：卧槽！又一个百万神豪！】
    大川想到五月，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这还不算完！再说五月！她也连上了青山！青山一看见是梨涡刚揍过的主播，一点都没客气，又是同样的一千万钻，直接把五月压死！还罚她把名字后面加上【恩师青山】！”
    公屏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讨论。
    【我爱吃瓜：笑死我了！五月昨天刚拜师梨涡，今天又拜师青山？】
    就在这时，一个粉丝默默截了一张图，发在了公屏上。
    图片上，是五月不舞最新的个人主页。
    她的ID后面，跟着一长串华丽的后缀。
    一个粉丝眼疾手快，把那串名字打了出来。
    【白嫖怪的自我修养：我关注了五月，她现在的名字是：五月不舞（恩师梨涡）（恩师青山）（恩师伴）（恩师天鹤）…】
    下一秒，另一条弹幕补上了致命一刀。
    【我爱吃瓜：好家伙！这是漓音社在五月名字上开团建了啊！】

 第134章 一百万买首歌？过气歌手病急乱投医？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
    田恬湉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那份精致的西冷牛排外卖，享受着难得的悠闲。
    昨晚的喧嚣仿佛还未散尽，但她的世界已经恢复了平静。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涵予姐。
    田恬湉接起电话，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涵予姐。”
    电话那头传来张涵予爽朗又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声。
    “我的大宝贝，没吵到你睡觉吧？”
    “姐，现在中午十二点了。”田恬湉无奈地提醒。
    “哎呀，这不是我们主播的作息都比较颠倒嘛！”张涵予哈哈一笑，很快切入了正题，“找你是有个事，有个叫张驰的歌手，你知道吗？他通过圈里人找到我，说想跟你邀一首歌。”
    张驰？
    田恬湉放下刀叉，拿起另一部手机，飞快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这个名字。
    百科资料弹了出来，照片上是一个面容清秀，气质有些忧郁的中年男人。二三线歌手，有几首传唱度不高的代表作。
    她点开他的音乐主页，听了一小段，声线是很有故事感的烟嗓。
    “他出什么价？”田恬湉一边听着，一边问。
    “一百万。”张涵予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惊讶。
    “本来他托人找到我的时候，我压根没当回事，职业歌手那圈子的人，骨子里都瞧不上我们这些搞直播的，我以为他也是想花个几万块钱打发叫花子呢，都准备帮你回绝了。”
    “但他开口就是一百万，这个价码，我就得来问问你的意见了。”
    一百万买一首歌，对于一个二三线歌手来说，绝对是大手笔。
    这说明对方诚意很足，而且，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田恬湉的脑子飞快转动。
    钱是其次，一个职业歌手主动找上门来，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一种可以被利用的资源。
    “行，我跟他谈谈吧。”
    “好，那我把他微信推给你，让他加你。”张涵予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田恬湉的手机上弹出了一个好友申请。
    【张驰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通过申请。
    对方几乎是秒回，一上来就是一连串的感叹号。
    【张驰：梨涡老师你好！我是张驰！我听了您在番音上发布的那些歌，都太厉害了！真的！每一首都好听到爆炸！】
    田恬湉看着这扑面而来的热情，有些意外。
    【梨涡：你好。】
    【张驰：是这样的，老师，我特别特别喜欢您的创作风格，我想向您求一首歌，用在我下一张专辑里。价格方面您放心，只要歌好，一切都好说！】
    【张驰：对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等我下次开个人演唱会，可以邀请您来当我的特邀嘉宾！】
    演唱会嘉宾？
    田恬湉挑了挑眉。这个条件听起来很诱人，但对她来说，实际意义不大。
    她现在需要的是巩固在漓音社的地位，将整个公会的热度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梨涡：演唱会就不必了。】
    【梨涡：给你写歌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屏幕那头的张驰，看到这句话，心都提了起来。
    【张驰：您说！】
    【梨涡：你来我们漓音社的语音厅，参加一次我们公会的活动就行。】
    【梨涡：对了，你有关系好的歌手朋友吗？顺便带两三个一起来。】
    张驰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去直播平台的语音厅参加活动？还要带朋友？
    他能放下身段，但他的那些朋友……个个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心高气傲，怎么可能愿意去这种地方“抛头露面”。
    他犹豫了。
    过了许久，手机屏幕才重新亮起。
    【张驰：……我可以，但是我那些朋友……我得去问问他们。】
    【张驰：梨涡老师，只要您给我的歌质量够好，我一定想办法说服他们！】
    【梨涡：当然。】
    田恬湉从自己的“曲库”里，挑选了一首最适合他烟嗓的歌。
    她将歌曲的相关资料加密打包，发给了公会版权部的小王，让他准备合同。
    做完这一切，她才给张驰发去消息。
    【梨涡：歌已经发给公会了，你直接找我们漓音社签约拿歌吧。歌名叫《下雪哈尔滨》。】
    另一边，正在焦急等待的张驰看到消息，精神一振。
    但当他看到那个歌名时，整个人又垮了下去。
    【张驰：啊？《下雪哈尔滨》？这个名字……老师，我想要的是一首比较正经，有深度的歌……】
    【梨涡：你先去找我们公会看了歌谱再说吧。】
    半信半疑的张驰，立刻联系了漓音社的版权部门。
    当他拿到那份完整的词曲谱时，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几乎是咆哮着给自己的经纪人打电话，让他立刻、马上、现在就去签合同！付钱！
    搞定一切后，张驰拿着那份他视若珍宝的曲谱，冲进了好友王涛和刘飞宇正在打牌的休息室。
    这两人，就是他磨破了嘴皮子才求来的“活动嘉宾”。
    “老张，你疯疯癫癫干嘛呢？求我们办事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啊！”王涛吐掉嘴里的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张驰也不说话，直接把曲谱拍在了桌子上。
    “看！”
    王涛和刘飞宇对视一眼，不情不愿地凑了过去。
    几秒钟后。
    “我操！”王涛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抢过曲谱，“这……这他妈谁写的？！”
    刘飞宇也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词……这曲……老张！你从哪儿淘来的宝贝！我也想买！这他妈是哪个曲爹写的啊！”
    张驰得意地扬起下巴。
    “一个直播间的主播写的。人家说了，让我带两三个好友，去直播间参加个活动。”
    话音刚落，王涛和刘飞宇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呀！老张！你还有什么朋友？不就我们俩嘛！”
    “就是！我们你还不知道吗？我们这辈子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参加活动！什么时候？带上我们！”
    张驰心满意足地看着两个好友的反应，点开了和梨涡的聊天框，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张驰：梨涡老师！我和我的两个朋友到时候会一起来参加活动！非常荣幸！！谢谢梨涡老师！】

 第135章 职业歌手空降活动群！张弛：我是梨涡老师叫来的！

    田恬湉看着聊天框里那排激动到变形的文字和感叹号，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退出了聊天界面。
    事情办妥了。
    接下来，就是把这次合作的利益最大化，彻底引爆漓音社的热度。
    她划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梨涡：青山哥，在吗？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一厅厅管青山几乎是秒回。
    【L.青山：梨涡老师请说。】
    【梨涡：你以公会的名义，在漓音社四个厅的主页都挂上一个投票活动。】
    青山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专业地回复。
    【L.青山：好的，投票的主题是什么？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奖励吗？】
    【梨涡：不用奖励。主题就是，票选出漓音社人气最高的五位主播。】
    青山看着这句话，更困惑了。
    这种投票公会内部经常搞，无非是为了刺激消费或者给主播画饼，但梨涡老师亲自来安排，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L.青山：好的，我这就让技术人员设置投票通道。】
    【梨涡：等一下，有个限制条件。】
    【梨涡：投票的候选名单里，不包括我们八个人。】
    屏幕那头的青山，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我们八个？
    他脑子飞快转动，瞬间明白了是哪八个人。
    梨涡、他自己、无悔、年、焰火、呈、伴、天鹤。
    这八个人，是上次厅战之后，凭借梨涡的歌，热度一飞冲天的八个人，也是现在漓音社当之无愧的人气主播。
    把他们八个全部排除在外，去选人气主播？这算什么操作？
    选出来的“人气主播”，岂不是名不副实？
    【L.青山：梨涡老师……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合适？把我们都排除了，粉丝们可能会有意见，而且选出来的代表性也不够。】
    【梨涡：就这么做。】
    【梨涡：什么都不要解释，直接把投票挂上去就行。】
    青山看着那两行字，把满肚子的疑问都咽了回去。
    虽然不知道这位股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的决策，至今为止还没有出过错。
    【L.青山：好的，我明白了，马上安排。】
    半小时后，漓音社四个分厅的主页最顶端，同时出现了一个加粗飘红的投票横幅。
    【漓音社第一届人气主播评选，为你心爱的主播投上宝贵的一票！】
    这个活动一上线，瞬间吸引了所有游客和粉丝的注意。
    “我去！公会终于搞活动了？要选人气王？”
    “这还用选吗？我直接投给梨涡大大！”
    “我投给青山！青山yydS！”
    “我家天鹤小哥哥必须拥有姓名！”
    一群粉丝兴致勃勃地点进投票页面，准备给自己的心头好投票，结果在候选人列表里翻了半天，直接傻眼了。
    “？？？什么情况？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吗？候选人名单里怎么没有梨涡？”
    “青山呢？无悔呢？年呢？我常听的这几个怎么一个都没有！”
    “离谱！一个公会的人气评选，把人气最高的一批人全给屏蔽了？漓音社的管理脑子进水了？”
    “我找了三遍！真的没有！L.呈、L.焰火、L.伴、L.天鹤，全都不在里面！”
    公屏上瞬间炸开了锅，无数的问号和吐槽刷得飞起。
    漓音社的官方粉丝群里，同样陷入了一片混乱。
    粉丝们找不到投票目标，只能疯狂艾特各个厅的管理。
    而此时，几个厅的厅管也正在小群里激烈地讨论着。
    【L.呈：@L.青山，青山哥，这投票怎么回事？我大姐问我为什么不能给她投我，我怎么解释？】
    【L.焰火：是啊，我也被问懵了，这活动也太奇怪了。】
    【L.伴：俺也一样，我大姐都准备好刷票了，结果发现我不在里面。】
    青山看着群里一连串的质问，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L.青山：都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是梨涡老师的安排。】
    此言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
    梨涡老师的安排？
    那没事了。
    虽然他们同样一头雾水，但对于梨涡，他们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L.呈：咳，那没事了。既然是梨涡老师的安排，肯定有她的道理。兄弟们稳住，我去安抚一下粉丝。】
    【L.焰火：嗯，我去跟大哥们解释一下。】
    虽然主播们被安抚住了，但普通粉丝和游客的猜测却愈演愈烈。
    “我知道了！这肯定是要选拔二梯队！给新人资源！”
    “有道理啊！把头部主播排除了，就是为了给下面的人机会！”
    “那还等什么？给我家朱莉投票！《卡路里》那首歌我单曲循环一百遍了！”
    “楼上的别想了！必须是黑白小哥哥！考核的时候那首歌太顶了！高冷公子音我的最爱！”
    “冲啊！给西梅、192、跃琪投票！卡路里女团不能输！”
    在顶流主播缺席的情况下，粉丝们的热情反而被另一种方式点燃了。
    他们开始自发地为自己喜欢的二线主播或者新人主播拉票，整个漓音社呈现出一种诡异又热闹的景象。
    那些原本默默无闻，或者人气只在小圈子里传播的主播，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全公会粉丝关注的滋味。
    许多主播自己都是懵的，不知道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到底是什么，但也不妨碍他们趁机在直播间里为自己拉票。
    一天后，投票结束。
    青山第一时间将结果统计好，发给了田恬湉。
    【L.青山：梨涡老师，投票结果出来了。】
    【L.青山：前五名分别是：朱莉、跃琪、192、西梅、黑白。】
    田恬湉看着这个名单，不出所料。
    前四位都是当初和她一起唱《卡路里》的女孩，凭借那首歌积累了大量人气。而黑白，则是上次考核中杀出来的黑马，唱功扎实，吸引了不少声控粉。
    这个结果，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
    【梨涡：好。】
    【梨涡：你现在新建一个群聊，把这五个人拉进去。】
    青山立刻照办。
    【梨涡：然后，再把我们另外七人也拉进来。】
    青山虽然越来越糊涂，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地将一个又一个熟悉的ID拉进了那个名为“漓音社活动群”的群聊里。
    一瞬间，群里热闹了起来。
    【L.朱莉：？？？这是什么群？我被拉进来了？】
    【L.跃琪：哇！青山哥！呈哥！焰火姐！都在！】
    【L.黑白：……】
    【L.呈：@L.青山，所以，现在可以揭晓谜底了吗？这到底是什么活动？】
    【L.青山：我也不知道，等梨涡老师的通知。】
    就在群里十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猜测着这个组合到底是要干什么的时候，田恬湉打开了自己的好友列表。
    她找到那个备注为“张驰”的头像，按下了邀请入群的按钮。
    下一秒，群聊界面里弹出了一条灰色的系统提示。
    【“梨涡”邀请“张驰”加入了群聊】

 第136章 让你一个人有歌唱！张弛喜提新歌，惨遭好友混合双打！

    群聊界面里那条灰色的系统提示，在原本就充满疑惑的群聊里轰然炸开。
    张驰？
    哪个张驰？
    【L.朱莉：？？？？？】
    【L.朱莉：是我想的那个张驰吗？唱《码头上》的那个张驰？！】
    【L.呈：@L.青山，青山哥，这啥情况？不是，梨涡老师把一个高仿号拉进来了？】
    【L.焰火：应该不是吧……梨涡老师不像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更加猛烈的刷屏。
    十几个人，无论是漓音社的元老还是新晋的人气主播，全都懵了。
    他们只是一个直播平台的公会活动群，怎么会突然混进来一个职业歌手？
    就在众人疯狂猜测的时候，那个顶着“张驰”ID的头像，发出了一条消息。
    【张驰：大家好，我是张驰。梨涡老师叫我来的，很高兴认识各位老师。】
    一句话，礼貌又谦逊，却让整个群聊彻底沸腾。
    真的是本人！
    【L.跃琪：啊啊啊啊啊！真的是张驰老师！我好喜欢你的歌！】
    【L.西梅：偶像！活的！我能要个签名吗！】
    【L.黑白：……前辈好。】
    就连一向稳重的青山和呈他们，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了。他们虽然是头部主播，但在真正的职业歌手面前，还是差着一个次元。
    【L.青山：张驰老师你好，欢迎欢迎。】
    【L.呈：张驰老师客气了，叫我们名字就行，我们可当不起老师这个称呼。】
    看着群里一片和谐友好的气氛，张驰心里也松了口气。他来之前还担心这些主播会排外或者不好相处，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心情一好，他立刻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张驰：对了，梨涡老师让我带两个朋友一起来参加活动。我把他们也拉进来哈。】
    话音刚落，群里又多了两条系统提示。
    【“张驰”邀请“王涛”加入了群聊】
    【“张驰”邀请“刘飞宇”加入了群聊】
    如果说刚才张驰的出现是深水炸弹，那这两个名字，简直就是两枚精准制导的导弹，把群里所有主播都炸得外焦里嫩。
    王涛！刘飞宇！
    这虽然不是一线大咖，但也是在歌坛混迹多年，有好几首经典歌曲傍身的实力派歌手！
    这两人跟张驰是圈里出了名的铁哥们。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买一送二，职业歌手批发进群了？
    【L.年：我今天是不是没睡醒……】
    【L.伴：俺也一样。】
    新进群的王涛和刘飞宇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王涛：老张，这就是你说的活动群？人还不少啊。大家好啊！】
    【刘飞宇：哟，都是漓音社的主播？幸会幸会。】
    群里的主播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了，只能排着队形发着“欢迎大佬”和“大佬好”的表情包。
    田恬湉看着屏幕上热闹的景象，她需要把话题拉回正轨。
    再聊下去就成大型粉丝见面会了。
    【梨涡：人齐了。】
    简单的三个字，瞬间让刷屏的群聊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从三个职业歌手身上，转移到了这个一切的始作俑者身上。
    【梨涡：这次的公会活动，我们和张驰老师他们三位合作。】
    【梨涡：准备了两首歌，一首女生合唱，一首男生合唱。大家利用这几天时间把歌练好。】
    她没有多余的解释，直接将两个文件先发给了版权部的小王，确认合同流程启动后，才把解压后的歌谱发进了群里。
    【梨涡：歌谱在里面，歌词已经分好了，每个人唱哪部分上面都有标注。】
    【[文件] Let It GO (女生合唱版).pdf】
    【[文件] Let It GO (九国语言男生版).pdf】
    群里众人看着这两个文件名，又是一阵迷茫。
    Let It GO？什么歌？听起来像首英文歌。
    群里的女生们，朱莉、西梅、192、跃琪，还有焰火，立刻兴奋地下载了文件。
    又是梨涡老师的新歌！
    还是她们的合唱！
    而男生那边，则是一片好奇。
    九国语言版？这是什么玩法？
    L.呈手最快，点开压缩包，看到里面那份分配好歌词的PDF文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L.呈：咳……这个……有点东西啊。】
    L.伴比他慢了半拍，也下载好了文件。他性子直，直接在群里嚷嚷开了。
    【L.伴：九国语言？啥玩意儿？我看看我唱的啥……】
    他划开文档，找到自己名字“L.伴”后面的那一行歌词。
    【L.伴：Отпусти и забудь, что прошло — уже не вернуть…】
    【L.伴：？？？】
    【L.伴：这他妈是啥？键盘坏了打出来的乱码吗？】
    群里沉默了两秒，然后L.呈发出一串笑声。
    【L.呈：哈哈哈哈哈！老伴！恭喜你！分到了俄语！战斗民族的语言，符合你的气质！】
    L.伴人傻了。
    【L.伴：别啊梨涡老师！我真不行啊！我这舌头捋不直啊！我这东北话都还没整明白呢，你让我整俄语，这不是要我老命吗！换一个吧！求求了！】
    田恬湉指尖轻点，打出了几个字。
    【梨涡：学不会就换人。】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伴的身上。
    换人？
    不行！绝对不行！
    这次活动有三个职业歌手参加，这是多大的排面？能在这种场合露脸，是多少主播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要是被换掉，他能后悔一辈子！
    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伴的头像。
    几秒钟后，画风突变。
    【L.伴：谁！谁说我学不会了？！开玩笑！我刚刚就是跟大家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L.伴：不就是俄语吗？小意思！实不相瞒，我最擅长的外语就是俄语了！我们东北离那边近，我从小就耳濡目染！这几句歌词，洒洒水啦！】
    群里众人看着他这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都快憋出内伤了。
    【L.呈：……】
    【L.年：老伴的脸皮，还是这么厚。】
    就在漓音社这边鸡飞狗跳的时候，群里的另外三个人，却陷入了另一种震撼。
    张驰、王涛、刘飞宇。
    他们没有在意那些奇奇怪怪的语言，而是第一时间看向了曲谱本身。
    只一眼，三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住了。
    这旋律……这编曲……这和弦走向……
    简单，却直击人心。大气磅礴，充满了力量感和画面感。
    这绝对是顶级的作品！
    张驰拿着手机，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知道梨涡厉害，但没想到会厉害到这个地步！
    这首歌的质量，别说给他们这些二三线歌手了，就算是给一线天王天后当主打歌，都绰绰有余！
    王涛和刘飞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嫉妒和渴望。
    他们是来帮忙的，可现在，他们只想把这首歌抢过来！
    刘飞宇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立刻点开梨涡的头像，发去了私聊。
    【刘飞宇：梨涡老师！你好！我是刘飞宇！这首歌……这首歌太牛了！请问您手上还有没有别的作品？我们也想向您求一首歌！价格好商量！】
    几乎是同时，王涛也发去了同样的消息。
    他们看着自己那首《下雪哈尔滨》已经羡慕得眼都红了，现在又看到一首质量如此之高的合唱曲，彻底坐不住了。
    田恬湉的手机屏幕上，同时弹出了两个私聊窗口。
    她扫了一眼，意料之中。
    【梨涡：最近忙活动，之后再说。】
    一句不咸不淡的回应，直接把两人的热情给堵了回去。
    另一边，收到回复的王涛和刘飞宇，心情瞬间从云端跌到谷底。
    要等？
    要等多久？
    他们看着群里L.伴还在那吹牛说自己精通八国语言，再看看张驰……
    两人一扭头，就看到张驰正美滋滋地戴着耳机，闭着眼，小声哼着他那首宝贝得不得了的《下雪哈尔滨》。
    那副陶醉的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王涛和刘飞宇胸中的嫉妒之火，瞬间被点燃了。
    “老张。”王涛皮笑肉不笑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唱得挺开心啊？”刘飞宇也围了上来，掰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张驰摘下耳机，还一脸茫然：“啊？还行吧，这歌越品越有味……”
    话还没说完，王涛和刘飞宇一人一边，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来，走一个！”王涛恶狠狠地说，“哥几个跟你好好‘交流交流’这首歌的演唱技巧！”
    “让你一个人有歌唱！”刘飞宇的咆哮声在休息室里响起，“让你唱！”

 第137章 三十万现金红包开道，神秘嘉宾竟是职业歌手！

    “让你唱！”刘飞宇的咆哮声在休息室里回荡，伴随着张驰微弱的求饶声。
    田恬湉的手机屏幕上，王涛和刘飞宇的私聊头像上，都顶着一个鲜红的“1”。
    她没有点开。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她点开了那个名为“漓音社活动群”的群聊。
    群里，L.伴还在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的俄语水平。
    【L.伴：梨涡老师您放心，三天后您就听吧，保管是原汁原味的喀秋莎味儿！】
    田恬湉看着这条消息，唇边逸出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
    她退出群聊，将手机丢在一旁，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映在她平静的眸子里。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
    一周后。
    漓音社的粉丝们和番音的无数游客，在打开APP的瞬间，都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型弹窗广告砸懵了。
    那是一个设计感十足的动态海报，暗金色的背景上，流光闪烁。
    最顶端，是几个烫金大字。
    【漓音社年度特别企划——神秘之夜！】
    下面则是一行行更具冲击力的宣传语。
    【今晚八点，准时引爆！】
    【现场狂撒300万钻石红包雨！人人有份！】
    【顶级互动玩法，全新感官体验！】
    【更有三位超重量级神秘嘉宾空降，与你零距离互动！】
    海报的最中央，是三个高大的男性背影轮廓，只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却透着一股莫名的气场。
    漓音社是什么？
    一个语音厅？
    他们又是谁？
    这三个问号，瞬间在所有看到这条广告的人心里炸开。
    三百万钻石，换算成人民币就是整整三十万块！
    一个公会活动，光红包就发三十万？
    漓音社这是疯了还是老板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这条由公会斥巨资全平台投放的预告，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番音平台。
    “卧槽！三十万块的红包！我没看错吧？漓音社发财了？语音厅的公会这么狠的吗？”
    “神秘嘉宾？三个男的？看这背影有点帅啊！”
    “我闹钟已经定好了！今晚八点谁也别想拦着我抢红包！这300万里必须有我的一份！”
    “别光看红包啊！重点是神秘嘉宾！漓音社这次玩这么大，请的人肯定不简单！”
    各大主播的粉丝群、八卦论坛、贴吧，全都在疯狂讨论着这件事。
    猜测嘉宾身份，成了今晚最大的乐子。
    “我猜有贝什么雷！梨涡不是前段时间还跟他连过麦吗？他那搞笑风格，来搞活动正好！”
    “有可能！那还有谁？小乔？她也是PK猛人，跟漓音社关系不错。”
    “楼上的别瞎猜了，我刚从小道消息听说，梨涡最近跟五月不舞走得很近，会不会是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忘了五月被打成什么样了？漓音社八人在她名字上直接团建了！她现在听到L开头的ID都得做噩梦，还来参加活动？嫌自己命长吗？”
    “有道理……那告告告白也排除了，他也被打出心理阴影了。”
    粉丝们猜来猜去，把番音平台上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主播都盘了一遍，却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种巨大的悬念，将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吊到了极致。
    晚上七点五十分。
    距离活动开始还有十分钟，漓音社一厅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密密麻麻的游客ID挤在公屏上，发言如瀑布般滚过，快到根本看不清内容。
    田恬湉坐在电脑前，没有上麦，只是安静地挂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
    她的耳机里，传来L.伴带着哭腔的哀嚎。
    “青山哥，我真不行了，我这几天做梦都在唱‘Отпустиизабудь’，我妈以为我中邪了要带我去看大仙……我这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青山冷酷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现在说这个晚了。给我好好唱。唱不好我就杀了你。”
    L.伴瞬间没了声音。
    田恬湉轻笑一声，切断了和他们的内部连线。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向八点整。
    八点钟声敲响的瞬间，上个档的主播们下麦，青山上麦。一个沉稳又熟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语音厅。
    “欢迎各位来到漓音社年度特别企划——神秘之夜的活动现场。我是今晚的主持人，青山。”
    青山的声音一出，公屏瞬间被“青山yydS”和各种礼物刷满。
    “我知道，大家很多人都是冲着红包来的。废话不多说，先给大家来一波开胃菜。”
    他话音刚落，屏幕中央就弹出了一个巨大的红包。
    “一万钻石，凡是佩戴我们漓音社粉丝牌一级的家人，都可以参与。倒计时，三，二，一！”
    “抢！”
    无数人下意识地吼出声，手指疯狂点击屏幕。
    一秒钟不到，红包就被瓜分殆尽。
    抢到的人兴高采烈，没抢到的人则懊恼地冲去开粉丝牌。
    只这一个开场，就让漓音社一厅的粉丝牌数量暴涨了一截。
    “好了，热身结束。我知道大家更关心的是，我们今晚的三位神秘嘉宾，究竟是谁。”
    青山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公屏上的猜测再次刷屏，气氛被烘托到了顶点。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揭晓答案！”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语音厅的背景界面，突然发生了变化！
    那张挂了一整天的神秘背影海报，在一阵酷炫的粒子特效中，缓缓翻转过来。
    下一秒，一张全新的海报，占据了所有人的屏幕。
    海报上，三个气质各异，但都面容清晰的男人，并排而立。
    左边那个，是王涛。
    右边那个，是刘飞宇。
    而站在最中间，占据着绝对C位的，正是——张驰！
    公屏上滚动的弹幕，出现了长达三秒的诡异停滞。
    仿佛所有人都被点了暂停键。
    三秒后。
    火山爆发了。
    【卧槽！！！！！】
    【张驰？？是那个唱歌的张驰？？？？】
    【我瞎了吗？？？还有王涛和刘飞宇？？？】
    【疯了！漓音社真的疯了！他们把职业歌手请来直播间参加活动了？！！】
    【哦！妈妈！我竟然在语音厅看见明星了！！】

 第138章 女主播一开口跑调八百米，歌星嘉宾当场认输！

    无数游客疯狂涌入，漓音社一厅的在线人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上飙升，瞬间就突破了平台单个直播间的历史记录。
    而在距离直播间千里之外的一间休息室里，海报上的C位主角，正捏着一部滚烫的手机。
    手机里，一个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他的耳膜。
    “张驰！你疯了？！我让你去谈合作，你跑去参加一个什么语音厅的直播活动？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
    是他的经纪人。
    “你是职业音乐人！不是那些在网上讨饭的网红！你去参加这种直播，不掉身价吗？！”
    张驰沉默地听着，没有反驳。
    “其他娱乐公司要是知道我们公司出了个跑去直播的歌手，不要笑话死我们吗？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张驰，我告诉你！立刻！马上！给我退出这个活动！”
    张驰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王哥，这些年，公司管过我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不是一直对我放养吗？那些写出来烂在手里的歌谱，不都是丢给我自己处理吗？公司不是已经放弃我了吗？”
    经纪人的声音更加尖锐：“所以你就摆烂了是吗？我告诉你！你如果敢参加这个直播，那就滚出公司！我看到时候，还有哪家公司敢要你这种自降身价的歌手！”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张驰的语气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要参加。”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休息室一片死寂。
    王涛和刘飞宇对视一眼，默默地走过来。
    刘飞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张，别往心里去。你们那破公司，早该离了！就是一群吸血鬼，屁事不干，抽成倒比谁都快！”
    王涛也哼了一声：“算了！大不了哥几个自己开个工作室！怕他个鸟！”
    张驰抬起头，冲他们挤出一个笑。
    “这首歌，值得。”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疯狂滚动的公屏，喃喃自语。
    “我赌一把。”
    ……
    直播间里，主持人青山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强行压下了现场的狂热。
    “看来大家对我们的神秘嘉宾，非常满意。”
    “那么，现在，就有请我们的三位重磅嘉宾，上麦！”
    话音刚落，三个崭新的ID出现在了麦序上。
    【张驰】
    【王涛】
    【刘飞宇】
    公屏再次炸裂。
    青山继续流程：“有请三位老师，和我们漓音社的家人们打个招呼。”
    一个带着些许紧张，但温和清晰的男声通过麦克风传了出来。
    “大家好，我是张驰。”
    【啊啊啊啊活的！真的是活的！第一次听到活的！】
    【驰哥声音好好听！】
    紧接着，是刘飞宇更显活泼的声音。
    “哈喽大家好！我是刘飞宇！老张的朋友，今天来凑个热闹，大家红包多抢点啊！”
    【飞宇老师好幽默！】
    【包抢的！一个不拉！】
    王涛的声音则比较沉稳。
    “大家好，我是王涛。”
    三个真实的、只在电视和音乐APP里出现过的声音，就这样清晰地回响在每个人的耳机里。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青山等公屏的礼物稍稍平息，才抛出了又一个重磅炸弹。
    “张驰老师这次来参加我们漓音社的活动，其实是带着一个特别的任务来的！”
    “张驰老师的全新个人专辑，将于1月1日正式发布！而今天，他将在我们漓音社的活动现场，首次演唱专辑的主题曲！”
    “下面，请大家期待接下来的精彩环节！”
    这个消息，比刚才的红包雨还要刺激。
    【新歌首发？？？在语音厅首发？？？】
    【我他妈……我今天是在见证历史吗？】
    【漓音社牛逼！！！（破音）】
    【别说了，我这就去把我七大姑八大姨全叫来！今天谁都别睡了！】
    【要听！要听！现在就要听！】
    “好了，在欣赏新歌之前，我们先来玩个小游戏热热身。”青山笑着说，“下面，有请我们参与活动的其他几位主播上麦！”
    麦序上，又亮起了几个熟悉的ID。
    【L.梨涡】
    【L.天鹤】
    【L.年】
    【L.朱莉】
    青山开始介绍游戏规则：“下面这个游戏呢，叫做‘我会你不会’！规则很简单，麦上一共八位，分成上下两排。”
    他调整着麦序。
    “上面一排，是我、张驰老师、刘飞宇老师和王涛老师。”
    “下面一排，是梨涡老师、天鹤、年、朱莉。”
    “游戏开始后，由下面一排的主播，依次演唱一段自己拿手的，或者觉得别人模仿不来的歌曲片段。然后由上面一排的老师，进行模仿。模仿成功，则上方积一分，失败则下方积一分。”
    公屏上刷满了“好！好！好！”。
    “那么，游戏开始！第一位，有请我们的朱莉！”
    朱莉清了清嗓子，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那我……就唱一首《月色朦胧》吧。”
    公屏上立刻飘过一片弹幕。
    【哇！朱莉放水啊！这歌不是你的拿手曲目吗？】
    【朱莉你放心大胆地唱难的！你的实力我们都清楚！】
    【楼上的你是黑粉吧？也许朱莉自己就不会唱难的歌呢？】
    朱莉看着公屏，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开始了哦……”
    她一开口，一段婉转悠扬的前奏……完全没有。
    “月色朦胧~我不懂~啊～”
    那调子，仿佛一匹脱缰的野马，从东三环直接奔到了八达岭，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公屏上出现了三秒钟的停滞，然后被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哈”淹没。
    青山扶额，无奈地宣布：“好，演唱结束。下面，有请对应的王涛老师，进行模仿。”
    麦克风里传来王涛哭笑不得的声音。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才憋出一句话：“那个……朱莉是吧？我能问一下，你自己……能再唱一遍你刚才唱的那个调吗？”
    朱莉理不直气也壮地回答：“王涛老师，我唱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杀人诛心！】
    【朱莉：我疯起来连自己都模仿不了！】
    【朱莉：我这歌只唱一遍！你好好听！】
    【心疼王涛老师！】
    王涛长叹一口气。
    “我认输。”
    下方队伍，积一分。
    “好了，第一轮，朱莉胜！”青山强忍着笑意宣布结果，“下面，有请第二位，L.年！他挑战的嘉宾是，刘飞宇老师！”
    年的麦亮了。
    “那我随便来一段梨涡写的歌吧。”
    他选的，正是梨涡给他的那首《麒麟》里，最炸裂的一段快嘴说唱。
    “我要带着我的旗帜我的奖章！”
    “带上我的兄弟们！”
    …
    “那些所有花里胡哨！”
    “加在一起还要顶！”
    急速的flOW，清晰的吐字，瞬间点燃了全场！
    公屏上全是“666”和“年神牛逼”。
    刘飞宇安静地听完，麦克风亮起。
    他先是发出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欣赏。
    “这首说唱，质量很高啊。有点意思。”
    然后，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他开口了。
    “我要带着我的旗帜我的奖章，带上我的兄弟们，在山顶上面摆造型……”
    无论是节奏、断句、还是那种嚣张的气焰，都和年刚才的演唱，一模一样，甚至在气息的把控上，显得更加游刃有余。
    刘飞宇，胜利！

 第139章 三角函数之歌！学霸听了沉默，学渣听了流泪！

    公屏上，因为刘飞宇的完美模仿，赞叹和礼物刷成了一片。
    上方队伍，积一分。
    青山稳住场子，宣布道：“目前比分一比一平。下面，有请下方队伍的第三位挑战者，L.天鹤！”
    麦序上，天鹤的头像亮了起来。
    “他将要挑战的嘉宾是……张驰老师！”
    这个对阵一出来，公屏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天鹤对张驰？完了，这怎么比？】
    【一个是咱们厅的古风天花板，一个是职业歌手，这…天鹤悬了吧？】
    【不一定啊，天鹤的戏腔可是一绝，很多专业歌手都唱不来那个味儿！】
    【加油天鹤！拿出你的看家本领！】
    【张弛老师加油！】
    在粉丝们担忧的议论声中，天鹤温柔又带着一丝羞涩地开了口。
    “那我……唱一段《十年人间》的戏腔部分吧。”
    他选的，也是梨涡之前给他的歌曲。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轻轻吸气，空灵婉转的唱腔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有最孤傲的雪山，静听过你我诵章……”
    “世人惊羡的桥段，不过寻常……”
    那声音清越悠远，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仿佛真的将人带到了那白雪皑皑的孤寂山巅。
    “有最崎崛的峰峦，成全过你我张狂……”
    最后一句拔高，尾音带着漂亮的转折，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整个公屏都静止了。
    几秒后，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赞美。
    【我操！我人没了！这是什么神仙嗓子！】
    【天鹤！妈妈爱你！你就是最棒的！】
    【这戏腔，绝了！张驰老师这下压力大了啊！】
    青山也忍不住赞叹：“非常好。下面，有请张驰老师进行模仿。”
    张驰的麦亮了，却是一片安静。
    就在众人以为他被难住的时候，一个同样清越，但质感却截然不同的男声响了起来。
    “有最孤傲的雪山，静听过你我诵章……”
    一模一样的歌词，一模一样的旋律。
    如果说天鹤的演唱是置身世外的仙人，飘逸出尘。
    那么张驰的演唱，就是一个走过万丈红尘，最终登顶雪山的侠客。他的声音里不仅有那份孤傲，更带着一丝饱经风霜的沧桑和看透世事的淡然。
    “世人惊羡的桥段，不过寻常……”
    他的处理更加细腻，每一个转音，每一次气息的吞吐，都蕴含着浓烈的情感。
    “有最崎崛的峰峦，成全过你我张狂！”
    最后一句，他没有像天鹤那样用纯粹的技巧拔高，而是在高音中注入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力量！
    那股力量，穿透了耳机，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公屏再次停滞。
    这一次的停滞，比刚才更久，更彻底。
    【……】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说天鹤是神仙，那张驰就是把神仙拉下凡间，让他尝遍了人间疾苦的神。】
    【这已经不是模仿了，这是降维打击！】
    【我的天……职业歌手，真的这么恐怖吗？】
    天鹤本人也呆住了，他反复听着公屏上粉丝录下的回放，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痴迷的状态。
    青山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这一轮……张驰老师，胜。”
    上方队伍，再积一分。
    “好了，现在来到了我们游戏环节的最后一轮！”青山的声音透着一股莫名的悲壮，“下面，有请我们下方队伍的最后一位选手，L.梨涡老师！”
    来了！
    最终BOSS登场了！
    公屏上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而她的对手……”青山顿了顿，仿佛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就是不才，在下我本人。”
    【哈哈哈哈青山哥你也有今天！】
    【梨涡老师！干他！别给他面子！】
    【我赌一包辣条，青山哥要被按在地上摩擦！】
    田恬湉的头像亮了起来。
    她没有像前面几位那样直接开唱，而是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青山老师。”
    “嗯？”青山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你数学好吗？”
    整个直播间，连同麦上的几位嘉宾，全都愣住了。
    数学？
    唱歌跟数学有什么关系？
    青山也是一头雾水：“啊？还……还行吧。怎么了？”
    田恬湉轻笑一声。
    “那我唱了哦。”
    话音刚落，一段轻快又魔性的电音前奏响起，公屏上瞬间刷满了问号。
    紧接着，一个清晰、流利、不带任何感情的英文女声，伴随着节奏唱了起来。
    “ThiS grOUp Of fOrmUS are gOnna help yOU SOlve,”
    “Sin(α+β)=Sinα?COSβ+COSα?Sinβ，”
    “COS(α+β)=COSα?COSβ-Sinα?Sinβ，”
    “tan(α+β)=(tanα+tanβ)/(1-tanα?tanβ)！”
    公屏上的问号，在第一句歌词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省略号。
    然后，变成了成片的哀嚎。
    【？？？？？？】
    【我他妈……我刚写完数学卷子，想来直播间放松一下，你给我唱这个？？？】
    【救命啊！我DNA动了！这玩意儿我刚背过！】
    【听完这首歌，我当场噶吧一下，死在了床上。】
    【人固有一死，或死于函数，或死于英语，梨涡老师这首歌让我双喜临门。】
    歌声还在继续，无情地摧残着每一个人的耳朵和心灵。
    “Sin(α-β)=Sinα?COSβ-COSα?Sinβ，”
    “COS(α-β)=COSα?COSβ+Sinα?Sinβ，”
    “tan(α-β)=(tanα-tanβ)/(1+tanα?tanβ)！”
    【我宣布，这首歌是庆祝数学和英语喜结连理的婚庆歌曲！】
    【考试的时候在考场唱这首歌，老师：你在唱什么？我：别吵，马上唱到答案了！】
    【听懂的都沉默了，只有学渣还在刷哈哈哈哈……哦，我也是学渣。】
    【公屏睡了一大片！全是被梨涡老师送走的！】
    麦上的青山，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模仿？
    这怎么模仿？！
    他连听都听不懂啊！
    田恬湉一曲唱罢，还特别贴心地问了一句。
    “青山老师，记住了吗？要不要我再唱一遍？”
    青山一个激灵，牙都快咬碎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梨涡老师……你这个求胜心……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我认输！”
    下方队伍，积一分！最终游戏环节，双方打平！
    公屏上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狂笑。
    就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一条灰色的系统提示，默默进入直播间，没人注意。
    【“哈尔滨文旅官方号”进入了直播间】

 第140章 职业歌手世界观崩塌：3千一个的嘉年华你们批量送？

    那条灰色的系统提示，像一粒尘埃落入沸腾的油锅，没有激起半点水花，瞬间就被满屏的“哈哈哈哈”和礼物特效所淹没。
    青山捂着额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我宣布，下次公会活动的游戏环节，梨涡老师你被禁赛了！”
    他强行把场子拉回来，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游戏环节到此结束！最终结果，双方二比二，平局！”
    “竟然打平了！”
    “下面，我们将进入一个全新的环节！”青山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架势，“既然是平局，那我们就来点有对抗性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宣布：“一首歌，两个版本，男女对决！”
    公屏瞬间被问号和期待刷满。
    “在今天这个寒冷的冬夜，我决定，送给大家一首……更冷的歌！”
    公屏上飘过一排“？”。
    【青山哥你没事吧？被梨涡老师气傻了？】
    【更冷的歌？这是什么阴间环节？】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又是梨涡老师写的吧？】
    【我害怕是《三角函数之歌》姐妹篇，《元素周期表之歌》。】
    【求求了，放过我们学渣吧！】
    【也放过学霸吧！】
    “接下来，将由我们漓音社的男主播天团，为大家带来这首歌的男生版本！梨涡老师，朱莉请要麻烦先下麦等候一下。”青山的声音透着一股神秘。
    他后台操作一番，将麦序模式从八人调整为九人，自己则上了大头号。
    梨涡和朱莉跳下麦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气场各异的男性主播头像亮起。
    【L.无悔】、【L.呈】、【L.伴】、【L.黑白】。
    加上原先就在麦上的青山、天鹤和年，七个漓音社的顶级男主播，齐刷刷地挂在麦上。
    “同时，也请三位嘉宾老师，张驰老师、刘飞宇老师、王涛老师，担任评委，听完男女两个版本后，评判出哪一组更好！”
    “获胜的一组，公会将送出独家定制的冬季大礼包一份！”
    公屏的气氛彻底被点燃。
    “那么，有请欣赏，由梨涡老师创作的全新单曲——《Let It GO》！”
    Let It GO？
    这个英文名，听起来还挺正常的。
    公屏上的粉丝们刚松了口气，就听青山补上了后半句。
    “九国语言版。”
    公屏：“……”
    下一秒，公屏炸了！
    【九国语言？？？我没听错吧？？？】
    【梨涡老师你是魔鬼吗？你到底会多少种语言啊！】
    【男主播们：危！！！】
    【我他妈直接一个期待住了！搞快点搞快点！】
    【我懂了！快期末考试了！梨涡老师特意给我们复习的！】
    【我上网是来学习的嘛！QAQ】
    不等公屏的讨论发酵，一段空灵悠扬的钢琴前奏响起，仿佛冰雪初融，万物复苏
    不等众人反应，伴随着一阵空灵悠扬的钢琴前奏，一个清澈的英文男声响彻整个直播间。
    那是青山。
    “The SnOW glOWS White On the mOUntain tOnight, NOt a fOOtprint tO be Seen……”
    纯正的英文发音，带着一丝独有的沉稳，瞬间将所有人拉入那片冰雪覆盖的孤寂王国。
    紧接着，无悔的国语部分无缝衔接。
    “不让别人进来看见，做我自己，就像我的从前……”
    他的低音炮极具穿透力，将那份压抑与挣扎演绎得淋漓尽致。
    还没等粉丝们从两种语言的切换中回过神，一段清亮婉转的日语唱腔，如樱花飘落，轻轻响起。
    是天鹤。
    “ありのままの姿見せるのよ，ありのままの自分になるの……”
    那份独属于二次元的少年感，让整首歌的意境豁然开朗！
    然而，高潮远未结束！
    一段充满力量感的俄语，由L.伴那标志性的低音炮，带着战斗民族特有的豪迈，轰然炸响！
    “А я бегу всё выше，И страхам дней минувших，Меня уж не догнать！”
    【卧槽！卧槽！我听到了什么！】
    【这是什么神仙歌曲！九国语言？我听懂了三种，已经跪了！】
    【伴哥的俄语！我的天！不是说舌头捋不直吗？这他妈也太顶了！】
    【天鹤的日语！无悔的国语！青山的英语！我人没了！漓音社的男主播都是怪物吗？！】
    歌曲还在继续，波兰语、粤语、西班牙语……一种又一种语言，由呈、年、黑白等人轮番演绎，每一种都带着鲜明的个人特色，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忘掉那，无形锁，去来又忘然而自我！”
    “谁亦要随心讲，忘掉就天比高！”
    “我是谁，全新的我！”
    当最后一句合唱响彻云霄，整个直播间的情绪被彻底引爆！
    公屏上已经不是礼物和弹幕了，那是一场数据的海啸！
    【系统提示：＜eye＞在漓音社一厅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
    【系统提示：＜爱吃桃子＞在漓音社一厅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
    【系统提示：＜小熊在跳舞＞在漓音社一厅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
    …
    一个个价值三千块的嘉年华特效，像不要钱一样，疯狂地在屏幕上炸开，绚烂的动画效果几乎遮蔽了整个公屏！
    休息室里，刘飞宇和王涛已经看傻了。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飞过的，像是金色舞台一样的酷炫特效，人都懵了。
    而在他们的私聊小群里，消息也在疯狂弹出。
    刘飞宇：“我眼花了吗？屏幕上飞过去的那个……是啥玩意儿？金色舞台？”
    王涛：“这特效做得还挺逼真，估计不便宜吧？”
    张弛：“我记得要几千一个吧？但是看这么多人一送就是100个不像很贵的样子？”
    张驰看着这疯狂的场面，心里也泛起了嘀咕，他在群里发了一句：“这个嘉年华……在语音厅里，很常见吗？”
    下一秒，朱莉活泼的头像跳了出来。
    【L.朱莉】：“@张驰 @刘飞宇 @王涛 老师们！那个是嘉年华！咱们平台最贵的礼物！”
    刘飞宇下意识地打字追问：“多贵？”
    【L.朱莉】：“三千块一个！”
    三千块……一个？
    刘飞宇和王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极致的震惊。
    他们刚才粗略一扫，那玩意儿起码飞过去了快一千个！
    这……这是多少钱？
    张驰也愣住了。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自己账号下的礼物盒子。
    一串刺眼的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上跳动。
    【87,5400】
    【96,5400】
    【181,5400】
    ……
    一个晚上，就挂在这里玩了个游戏，唱了几句歌……挣了十几万？
    张驰捏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141章 嘉年华看腻了？梨涡粉丝凡尔赛发言！

    张驰捏着手机，指尖冰凉，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
    十几万？
    就这么一个晚上？
    他甚至都没怎么正经唱歌，就跟着玩了个游戏，模仿了天鹤几句戏腔。
    休息室里，刘飞宇和王涛的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
    “老张……这……这是真的？”刘飞宇的声音都在发飘，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屏幕上的礼物特效。
    王涛更是直接，一把抢过张驰的手机，凑到眼前死死盯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他一个数一个数地念了出来，每念一个字，心脏就跟着抽搐一下。
    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他们这些二三线的职业歌手，在外面跑断了腿，求爷爷告奶奶，一场演出下来，刨去公司抽成和各种开销，能落在自己手里的，也就那么点。
    可在这里，只是坐在屏幕前，动动嘴皮子，钱就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张驰还没从自己的收入震撼中回过神，直播间里，那首震撼人心的《Let ItGO》已经结束。
    青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亢奋，再次响起。
    “感谢我们男生组带来的精彩演绎！”
    他后台操作，将麦序上的无悔、呈、黑白等人全都抱下了麦。
    “当然，我们漓音社，可不是只有男主播会唱歌！”
    青山卖了个关子，麦序上瞬间亮起了一排崭新的女生ID。
    【L.梨涡】、【L.焰火】、【L.朱莉】、【L.西梅】、【L.192】、【L.跃琪】。
    一共六位女主播，加上依旧在麦上主持的青山，整个麦序焕然一新。
    “下面，有请我们漓音社的女生组，为大家带来同一首歌，不同风味的演绎！”
    “《Let It GO》！”
    公屏上，粉丝们的热情再次被点燃。
    【啊啊啊啊女生版！我老婆们要上了！】
    【期待焰火姐姐的御姐音！肯定巨飒！】
    【朱莉？我有点害怕了……求求了，这次别跑调了行吗？】
    【楼上的别怕，我听说最近梨涡老师和几位头部老师一直在给她们做特训，进步很大的！】
    公屏的议论声中，同样的钢琴前奏响起。
    但这一次，第一个开口的，是焰火。
    “The SnOW glOWS White On the mOUntain tOnight, NOt a fOOtprint tO be Seen……”
    焰火的御姐音带着一种女王般的气场，瞬间就将歌曲的孤独与隔绝感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如果说青山唱的是国王的无奈，那她唱的就是女王的决绝。
    紧接着，朱莉的麦亮了。
    公屏上无数粉丝瞬间提心吊胆。
    “A kingdOm Of iSOtiOn and it lOOkS like I'm the QUeen……”
    清甜的嗓音，稳稳地落在每一个音准上！
    没有跑！
    一点都没跑！
    公屏上瞬间刷满了“卧槽”和“朱莉出息了”。
    朱莉的粉丝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礼物不要钱似的往上刷。
    西梅、192、跃琪等女主播也依次接上，她们的唱功或许还比不上顶尖主播，但每个人都唱出了自己的特色，可爱、帅气、活泼，将那份压抑下的挣扎和对自由的渴望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当所有人唱完，歌曲进入最高潮的部分时，那个万众期待的ID，终于亮了起来。
    【L.梨涡】。
    “Let it gO! Let it gO! I am One With the Wind and Sky!”
    田恬湉一开口，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是一种穿透灵魂的强大力量，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炫技，却蕴含着磅礴的情感。那是一种挣脱所有束缚，拥抱真正自我的新生！
    “Here I Stand! And here I'll Stay!”
    “Let the StOrm rage On!”
    最后一句合唱，以梨涡为主导，所有女主播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可匹敌的音浪，席卷了整个直播间！
    如果说男生版是九个国王的史诗，那女生版，就是一个女王的加冕！
    表演结束，公屏的礼物彻底疯了。
    但这一次，屏幕上飞过的，不再是金色的嘉年华。
    【系统提示：＜哇哇哇哇哒嘻哇＞在漓音社一厅直播间送出御龙游侠X300！】
    【系统提示：＜一贫如喜羊羊＞在漓音社一厅直播间送出星云公爵X300！】
    【系统提示：＜Beee＞在漓音社一厅直播间送出龙腾九天X300！】
    ……
    一个个同样价值三千块，但特效更加酷炫华丽的礼物，遮天蔽日般地刷满了整个屏幕！
    飞龙、星舰、机甲……整个直播间变成了一场科幻大片的预告现场。
    漓音社的粉丝们都看傻了。
    【不是……梨涡老师家的大哥们都不送嘉年华的吗？】
    一条弹幕弱弱地飘过。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害，别提了，前阵子打PK，嘉年华看腻了，换换口味。】
    【随风：完了，完了，这些特效一下子看300个！也有点腻了！】
    公屏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然后，被一片“卧槽”和“凡尔赛”淹没。
    【我他妈……听听！这是人话吗？】
    【嘉年华……看腻了？！求你对我们穷鬼好一点！】
    【漓音社的粉丝都这么豪横的吗？我承认我酸了。】
    【别骂了别骂了，其实……我也快看腻了。（狗头）.ipg】
    休息室里，张驰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些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礼物，手指下意识地开始计算。
    一个三千，三百个就是九十万……
    八个大哥大姐，就是……七百二十万？
    这还不算其他散客刷的礼物。
    就这一首歌……这个叫梨涡的主播，挣了大几百万？！
    比国内最顶尖的一线歌手开一场演唱会的收入还要夸张！
    张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碎裂成粉末。
    “老张！老张！别看别人了！”刘飞宇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疯狂摇晃，“你快看看你自己的礼物盒子！快看啊！”
    张驰被他晃得回过神，下意识地点开了自己的后台。
    刘飞宇和王涛也把脑袋凑了过来。
    当看清那串数字时，三个人，三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男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礼物总额，在刚才那一波疯狂的礼物雨中，也跟着飞涨。
    粉丝们给自家爱播送礼物的时候，为了牌面，是绝对不会落下同台的嘉宾的！
    张驰的个人礼物盒子里，那个数字，赫然已经变成了……
    【49,87000】
    将近五十万！
    他们三个人平时辛辛苦苦跑一场商演，累死累活，也就二十多万。
    现在，就这么一晚上……
    刘飞宇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点开了计算器。
    “我们……我们这是……发财了？”
    “公司不让我去直播是为了不让我发财？？”
    “问问下次活动是什么时候？我好好准备一下！”

 第142章 张弛新歌引爆全网！官方豪掷十万求合作！

    张驰还没从那近五十万的数字冲击中缓过劲来，直播间里，主持人青山宏亮的声音已经通过耳机，将他们三个从金钱的眩晕中强行拉回了现实。
    “好了！感谢我们女生组带来的女王加冕！那么现在，就到了我们最激动人心的点评环节！”
    青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有请我们的三位专业评审，张驰老师、刘飞宇老师、王涛老师，来评价一下，刚才男生组和女生组的两个版本，你们更喜欢哪一个？”
    这个问题一出，休息室里三个人瞬间清醒了。
    刘飞宇和王涛对视一眼，齐刷刷地看向了张驰。
    这可是个送命题。
    “咳咳，”张驰清了清嗓子，率先开麦，“首先，非常感谢漓音社的邀请。刚才两组的表演，都非常出色，完成度很高。”
    他这话一出，公屏上立刻飘过一片“哈哈哈”。
    【来了来了，端水大师虽迟但到！】
    【张驰老师：我谁也不得罪。】
    【求生欲拉满了属于是。】
    刘飞宇紧随其后：“没错，男队的和声部分非常扎实，情感饱满。女队呢，则是在细节处理上更胜一筹，感染力很强。”
    王涛最后总结：“两边都很好，真的很难选。但是，如果单从这首歌的歌词意境和情感表达来说……”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张驰心领神会地接上：“我们一致认为，女生组的演绎，与这首歌曲的内核更加贴合。所以，我们这一票，投给女生组。”
    这个评价给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所有人的努力，又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选择。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哇，老师们好会说啊！】
    【确实，这首歌就是写女孩子的心事的，女生唱更有感觉。】
    【男队也很棒了！别灰心！】
    青山的声音适时响起：“好的，感谢三位老师的专业点评！那么我宣布，本次男女对决的获胜方是——女子队！恭喜她们！”
    直播间里顿时响起了一片胜利的BGM和粉丝们的欢呼。
    “获胜方将获得由公会提供的冬季大礼包一份！”青山继续说道，“另外，本次活动中，送出礼物价值排名前一千名的粉丝，都将获得一份由你喜爱的L.开头主播亲手准备的周边小礼物哦！”
    这话一出，粉丝们更激动了。
    【卧槽！还有周边？我刷了！我排名多少？】
    【啊啊啊啊我要梨涡涡的亲手礼物！】
    【呜呜呜我刚才没刷够，现在补还来得及吗？】
    青山看着热烈的公屏，满意地笑了笑，随手发出了一个价值不菲的公会大红包。
    “好了，抢完红包，大家安静一下。”
    “因为接下来，将是今晚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隆重的仪式感。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礼物，有请华语乐坛实力唱将，张驰老师！为我们带来他的全新单曲。”
    在漫天的礼物中，张驰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来了。
    他赌上一切的时刻，来了。
    青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首歌，歌名叫做……《下雪哈尔滨》！”
    歌名一出，疯狂滚动的公屏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紧接着，画风突变。
    【下雪哈尔滨？什么玩意儿？】
    【这歌名……好土啊……为什么不是下雪的北京，下雪的上海？】
    【哈尔滨？那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听着就好冷！】
    【等一下！你们不觉得这个取名风格……有点熟悉吗？《三角函数之歌》《我管你》《我是来揍你的》……】
    【卧槽！楼上你一说，我DNA动了！这歌名一听就是梨涡老师亲生的啊！】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职业歌手会跑来我们语音厅首发新歌了！原来是抱上真大腿了！】
    在公屏的议论声中，张驰的麦亮了。
    他没有立刻开唱，而是用一种带着无限感激的郑重口吻，说出了第一句话。
    “感谢梨涡老师把这首歌给我唱。”
    “这首《下雪哈尔滨》，送给大家。”
    前奏响起，不是复杂的编曲，只有一把孤独的吉他，和隐隐的风雪声。
    那股萧瑟又落寞的意境，瞬间让整个喧闹的直播间安静了下来。
    张驰闭上眼，所有的紧张、不安、决绝，都化作了唇边溢出的第一个音符。
    “留恋一个城市往往因为一个人”
    “她让你想念我好想念”
    “道里中央大街道外纷飞落叶”
    “飘散如你洁白如雪”
    没有华丽的技巧，只有饱含故事感的磁性嗓音，像一个在冬夜里独行的旅人，对着风雪，诉说着自己的心事。
    公屏上，那些吐槽歌名土的弹幕，消失了。
    “在没路灯的大街”
    “我走在下雪的哈尔滨”
    “当风霜”
    “撕碎年轻的脸庞”
    歌声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孤独和怀念，穿透了电流，击中了每一个听众的心。
    【我错了，我不该说它土……这歌有故事。】
    【好好听……像在听一部文艺电影。】
    【我爸刚刚路过我房间，问我这是谁的歌，他说他喜欢。梨涡出品，果然老少皆宜！】
    【这歌好适合张弛老师啊！之前张弛老师都唱什么我爱你！你爱他的狗血歌曲！】
    【十年老粉真的很喜欢这歌！张弛的怒音真的绝绝子！】
    而此刻，在直播间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挂着【哈尔滨文旅官方号】ID的工作人员，在听到第一句歌词时，就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当听到“道里中央大街”、“下雪的哈尔滨”这些具体的字眼时，他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他一把摘下耳机，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一脚踹开了旁边旅游局局长的门。
    “局长！局长！快！你快听这个！”
    五十多岁的局长被他吓了一跳，正要发火，却被强行塞过来一个耳机。
    “……在没冬天的南方”
    “你如果遇见下雪的哈尔滨”
    “抱紧我”
    “就当青春没走远”
    局长只听了这一段，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狂喜所替代。
    商机！
    泼天的商机！
    这歌……这歌简直就是为哈尔滨量身定做的城市宣传曲！
    “学生马上就要放寒假了！我们这个老工业城市，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波了！”
    局长一把抢过工作人员的手机，双眼放光。
    “充钱！给我充十万！用我的个人账户！”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公屏上，一个巨大的系统提示，轰然炸响！
    【系统提示：“哈尔滨文旅官方号”在漓音社一厅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30！】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是接连不断的提示！官方号给麦上每一个漓音社的主播，都刷了一个嘉年华！
    整个直播间彻底疯了！
    【卧槽？？？官方号？？？我眼花了吗？！】
    【真的是官方认证的号！哈尔滨文旅局来了？！】
    【官方给张驰老师送礼物了？？还给漓音社所有主播都送了？！】
    就在这片山呼海啸的震惊中，那个蓝V认证的灰色ID，在公屏上，缓缓打出了一行字。
    【哈尔滨文旅官方号：张驰老师！漓音社的各位老师！可以谈一下合作吗？】

 第143章 博客骂上热搜！论坛夸上天！张弛：我是塌了还是火了？

    所有喧嚣，所有狂欢，在这一刻尽数被吸入其中，化为一片诡异的死寂。
    青山也懵了。
    作为漓音社的厅管，他见过各种大场面，但官方机构下场，当着几百万人的面直接刷礼物求合作，这阵仗，他真是头一回见。
    直播间里，无数双眼睛都在等着他的反应。
    就在青山大脑宕机，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的时候，张驰的麦克风亮了起来。
    他的嗓音还带着唱完歌后的微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镇定和郑重。
    “非常感谢哈尔滨文旅官方号老师的厚爱和礼物。”
    “具体的合作事宜，等我们活动结束，一定第一时间跟您联系详谈。”
    几句话，说得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感谢，又给了对方台阶，还顺便把流程拉回了正轨。
    青山瞬间回神，心里对张驰的专业素养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立刻接过话头，强行把直播间的气氛从震惊中拽了出来。
    “没错！感谢官方老师的支持！也再次感谢张驰老师为我们带来的天籁之音！”
    他手速飞快地在后台操作，一个巨大的口令红包出现在公屏中央。
    “好了！为了庆祝我们张驰老师的新歌发布，我个人，给大家发个大福袋！”
    “口令就是——预祝张驰老师新专辑大卖！”
    福袋一出，公屏的焦点瞬间被转移，粉丝们嗷嗷叫着开始刷口令抢红包，直播间再次恢复了欢乐的气氛。
    “那么，我们今晚的特别活动，到这里就圆满结束了！”
    青山宏亮的声音响彻全场：“感谢三位嘉宾老师的莅临！也感谢所有粉丝的陪伴！我们下次活动再见！”
    随着结束语落下，直播间进入了正常排麦状态。
    而另一边，一场席卷全网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
    博客，一款娱乐圈人常用论坛。
    此时博客平台，热搜榜上。
    一个词条正以坐火箭般的速度向上攀升。
    #张驰语音厅卖唱#
    点进词条，里面充斥着各种嘲讽和不解。
    【笑死，张驰是糊穿地心了吗？现在都沦落到去语音厅发新歌了？那地方不都是网红卖惨的地方吗？】
    【自降身价，lOW穿地心！好歹也是个发过片的职业歌手，怎么混成这样了？】
    【我刚去听了，什么《下雪哈尔滨》，土得掉渣，也就骗骗那些没听过歌的小粉丝了。】
    【他公司不管管吗？这也太掉价了，以后谁还敢找他啊？】
    各种营销号和黑粉闻风而动，将“自降身价”、“糊咖的最后挣扎”等标签死死地贴在了张驰的身上。
    负面舆论，铺天盖地。
    就在这时，张驰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他的经纪公司总监。
    张驰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劈头盖脸的质问就砸了过来。
    “张驰！你脑子进水了？！谁让你去那种地方发歌的？你看看博客上都把你骂成什么样了！公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总监的声音尖锐又刻薄。
    “你私自参加商业活动，严重违反了合同规定，对公司形象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公司决定，即刻与你解约！”
    对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和幸灾乐祸。
    他们早就想甩掉张驰这个已经不赚钱的包袱了，这次正好抓住了把柄。
    张驰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悲伤。
    他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解约是吗？”
    “对！解约！你明天就来公司办手续！”总监以为他要开始求饶，不耐烦地说道。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电话那头的总监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好。”张驰重复了一遍，甚至还轻笑了一声，“谢谢啊，明天我会准时到。”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总监彻底懵了。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而挂掉电话的张驰，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
    压在身上多年的枷锁，终于断了。
    与此同时，点读论坛里，画风却与博客截然不同。
    好几个帖子被顶上了首页，热度极高。
    【主题：理性讨论，梨涡老师给张驰写的这首《下雪哈尔滨》，是什么水平？】
    1楼（楼主）：本人十年老粉，摸着良心说，这是张驰近几年来质量最高的一首歌，没有之一！梨涡老师，永远的神！
    2楼：附议！那歌词，那意境，绝了！什么叫故事感？这就叫故事感！比他公司给他写的那些口水歌强一万倍！
    3楼：我已经被洗脑了，“我走在下雪的哈尔滨”，一闭上眼就是那个画面！
    4楼：只有我好奇哈尔滨文旅官方到底要谈什么合作吗？一首歌直接引来官方爸爸，这排面，内娱独一份吧？
    ……
    【主题：关于张驰直播间发歌是不是自降身价，大家怎么看？】
    1楼（楼主）：博客上都快骂疯了，说他lOW。
    2楼：lOW个屁！你是没看到现场！漓音社那几个神豪大哥大姐刷的礼物，加起来都几百万了！张驰自己也收了快五十万！一场直播挣五十万，这叫lOW？那请让我也这么lOW！
    3楼：楼上正解！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在博客上瞎叫唤，人家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而且还搭上了哈尔滨文旅的线，这波明明是血赚！
    4楼：所以，和公司解约对他来说，到底是福是祸？我怎么感觉是天大的好事呢？
    5楼：绝对是好事！他那个破公司，天天给他接一些狗血剧的OST，早就把他的灵气磨光了！现在脱离苦海，跟着梨涡老师混，未来可期！
    ……
    【主题：都别吵了！我就想问，《Let It GO》男生九国语言版和女生女王加冕版，你更喜欢哪个？】
    1楼（楼主）：我选男生版！伴哥的俄语太顶了！战斗民族的咆哮！
    2楼：我选女生版！梨涡老师一开口我直接跪了！那就是女王本人！
    3楼：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已经录屏循环一百遍了！漓音社，直播界的半壁江山！
    帖子里，是一片和谐又狂热的讨论。
    看着这些评论，休息室里的刘飞宇和王涛激动得脸都红了。
    “老张！你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解约！解得好！那破公司早该滚了！”
    张驰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出道十几年，从未有过如此高的讨论度。
    一半是地狱，一半是天堂。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一个陌生的号码跳动着。
    号码的归属地，清晰地显示着三个字。
    哈尔滨。

 第144章 娱乐圈嘲他疯！哈尔滨官方：恭喜张弛老师喜提编制！

    张驰的指尖在接听键上轻轻一触。
    电话那头，是一个因为激动而略显高亢的中年男声。
    “请问，是张驰老师吗？”
    “我是。”张驰的回答平静得让自己都有些意外。
    “张驰老师您好！我是哈尔滨文旅的负责人！我姓王！”对方的语速极快，生怕他挂断电话，“我们刚刚在直播间听了您的新歌，《下雪哈尔滨》！这首歌，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旁边的刘飞宇和王涛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只用口型疯狂地对张驰喊着：来了！来了！
    “王局长，您好。”张驰站起身，走到窗边，让自己的头脑更清醒一些。
    “哎！老师您别客气！”王局长在那头笑得合不拢嘴，“我长话短说！我们想跟您谈两个合作！”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第一，我们想买下《下雪哈尔滨》这首歌的商业使用权，作为我们哈尔滨今年冬季旅游的官方宣传曲！价格您开！”
    “第二！”王局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诚意，“我们想正式邀请您，担任我们哈尔滨的文旅形象大使！”
    文旅形象大使？！
    休息室里，刘飞宇和王涛再也憋不住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却死死压抑着欢呼，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一个城市的形象大使！这种待遇，通常只有那些红得发紫的一线巨星，经过层层筛选和考察，才有可能拿到！
    张驰，就因为一首歌，一个晚上的直播，直接拿到了！
    张驰捏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王局长，感谢您的厚爱。但是，这首歌的版权，不在我这里。”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啊？那在……”
    “在梨涡老师那里。”张驰坦然道，“您想谈版权，需要和她，或者她所在的漓音社公会联系。”
    “至于形象大使的事情，”张驰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我非常荣幸。”
    ……
    挂断电话，张驰转过身，看着两个已经快要疯魔的好友。
    “老张！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刘飞宇抓着张驰的胳膊，满脸的不可思议。
    王涛则一把抢过张驰的手机，翻出他的专辑列表，指着上面除了《下雪哈尔滨》之外的其他几首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高兴完了？看看这些歌！”
    那几首，都是前公司塞给他的口水歌，制作粗糙，歌词矫情，和《下雪哈尔滨》放在一起，简直是公开处刑。
    刘飞宇的兴奋劲瞬间褪去。
    “妈的，这张专辑要是发出去了，除了这首主打歌，其他的不是得被骂死？”
    张驰把手机拿回来，平静地看着他们：“所以，我需要更多的歌。”
    刘飞宇皱眉：“找梨涡老师再买？这种质量的歌，不好拿吧？而且肯定巨贵！”
    王涛也点头：“没错，人家一首歌能捧出一个官方合作，这价值，已经不是用钱能衡量的了。她凭什么再卖给你？”
    张驰看着两个愁眉苦脸的好友，忽然笑了。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两人异口同声。
    张驰一字一句，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决定。
    “加入他们。”
    刘飞宇：“加入谁？”
    “漓音社。”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刘飞宇和王涛瞪大了眼睛，像是看一个疯子。
    “老张！你不要冲动啊！”刘飞宇第一个跳了起来，“我们是职业歌手！去加入一个网红公会？这传出去，圈里人不得笑掉大牙？”
    “是啊！你刚有点起色，可不能走错路啊！”王涛也急了。
    张驰却异常坚定。
    “你们觉得，我们现在还有路吗？”
    一句话，让两人哑口无言。
    “被公司雪藏，被市场抛弃，发歌都没人听。”张驰自嘲地笑了笑，“去直播间唱歌，被全网嘲笑自降身价。可结果呢？一个晚上，我挣了五十万，拿到一个城市形象大使的身份，还顺便和公司解了约。”
    “事实证明，我走的路，才是对的。”他看着两人，“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
    与此同时，漓音社公会老板张涵予的手机，快要被打爆了。
    她看着来电显示上“哈尔滨文旅王局长”的字样，手都在抖。
    接完这通信息量爆炸的电话，她一秒钟都没耽搁，直接拨通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张涵予的大嗓门就炸了。
    “我的大祖宗啊！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电话那头，田恬湉刚洗完澡，正敷着面膜，被她吼得耳朵嗡嗡响。
    “涵予姐，淡定。”
    “我淡定不了！”张涵予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哈尔滨文旅找上门了！不仅要《下雪哈尔滨》的商用权，还想要《Let It GO》两个版本的商用权！说是要一起打包做冬季冰雪节的宣传！”
    “还有！”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
    “张驰，还有他那两个朋友，刘飞宇和王涛！三个职业歌手！打包！要加入我们公会！”
    “我们这小庙，哪容得下这三尊大佛啊？我们连个专业的经纪人都没有！合同怎么签？后续怎么规划？我两眼一抹黑啊！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田恬湉沉默了片刻。
    张涵予焦急地等着她的回答。
    “签。”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啊？”张涵予愣住了。
    “我说，签。”田恬湉的声音依旧平静，“我们是公会，不是传统娱乐公司。歌手，给他们最好的歌就行了。”
    “其他的，交给观众。”
    一句话，让张涵予醍醐灌顶。
    对啊！她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梨涡的歌！就是观众的认可！
    “行！”张涵予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重新燃起了斗志，“我懂了！这步子是跨得有点大！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我现在就去娱乐圈挖几个专业的人才过来！顺便，我自己也去报个娱乐经纪人的班，好好上上课！”
    挂了电话，张涵予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而此时的博客平台，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无数营销号和所谓的“圈内人士”正在狂欢。
    【惊天大瓜！歌手张驰宣布加入网红公会“漓音社”！这是彻底放弃治疗了？】
    【笑死，放着正经艺人不当，跑去当小主播，真有他的。】
    【楼上不懂了吧，人家直播一晚上挣几十万呢，比跑商演来钱快多了！就是吃相难看了点。】
    【等着瞧吧，自毁前程，以后正经的音乐圈子，再也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嘲讽、不解、幸灾乐祸的言论，刷满了整个广场。
    就在这片喧嚣的嘲弄达到顶峰时。
    一个蓝V认证的账号，发布了一条全新的博客。
    【哈尔滨文旅官方号：冰雪之冠，魅力哈尔滨。很荣幸邀请到实力唱将张驰老师@张驰，担任哈尔滨市20XX年度文旅形象大使！让我们伴随着张驰老师的歌声，一同走进《下雪哈尔滨》！】
    这条博客一出。
    整个网络，安静了。
    那些刚刚还在疯狂输出的营销号和黑粉，键盘敲击的动作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条官方公告，以及公告里“文旅形象大使”那几个刺眼的字。
    前一秒还在嘲笑人家是自降身价的糊咖。
    下一秒，人家直接拿下了连一线明星都挤破头想抢的官方身份。
    一个巨大的问号，盘旋在所有人的头顶。
    这个张驰，去了一趟直播间，咖位怎么不降反升了呢？

 第145章 张弛：加入漓音社真是太棒了！全员钻石五星已达成！

    整个博客平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前一秒还在疯狂输出，把“自降身价”、“糊咖的最后挣扎”等标签焊死在张驰身上的营销号和黑粉，此刻仿佛被集体掐住了脖子。
    键盘敲击的动作戛然而止。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条蓝V认证的官方公告，以及公告里“文旅形象大使”那几个刺眼的大字。
    评论区最上方，一条评论被顶到了热一。
    【所以，去网红直播间发歌 = 拿下官方文旅形象大使？这个世界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9999+）
    下面瞬间盖起了几万层高楼。
    【我他妈……我刚骂完他自甘堕落，转头官方就给他发编制了？我的脸好痛！】
    【前面的等等我！我也骂了！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张驰老师对不起！】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表面上是自降身价，实际上是精准投放！直接把歌唱给了最该听的人！这才是真正的格局！】
    【所以我们这些在博客上指点江山的，才是真正的小丑是吗？（尴尬）.ipg】
    【别说了，我已经连夜订了去哈尔滨的机票，我要去下雪的中央大街走一走！】
    【哈尔滨走起！】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几分钟内，发生了惊天逆转。
    而风暴中心的张驰，却异常平静。
    他没有理会手机里快要爆炸的祝贺信息，也没有去看那些瞬间变脸的博客评论。
    他只是点开了私信，找到了那个他只敢在心里默念过无数次的名字。
    梨涡。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
    他想说感谢，又觉得太过苍白。他想说激动，又觉得太过肤浅。
    他反复输入，又反复删除。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在对话框里什么都没打，不小心点了点一个私信最古怪的互动功能。
    【系统提示：“张驰”拍了拍“L.梨涡”的扁桃体，并说：该你发言了。】
    发完这条没头没脑的系统提示，张驰自己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正手忙脚乱地想撤回，对话框却亮了。
    对方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个奇怪的打招呼方式。
    一个简单的表情包发了过来。
    是一个小猫探头。
    张驰的心跳漏了半拍，赶紧在聊天框里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张驰：梨涡老师！我加入漓音社了！】
    另一边，刚把面膜从脸上揭下来的田恬湉，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张涵予那边已经跟她讲过了。
    她慢条斯理地擦掉脸上多余的精华液，回了过去。
    这次，对方的回复很快。
    【L.梨涡：欢迎张驰老师！】
    张驰看着这简单的几个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问问新歌的事，又觉得太冒昧，毕竟刚拿了一首王炸，怎么好意思再开口。
    他抓耳挠腮，在聊天框里输入：“梨涡老师，我……”
    删掉。
    又输入：“不知道您最近还有没有……”
    再次删掉。
    就在他纠结得快要把手机屏幕戳烂的时候，对方的新消息又弹了出来。
    【L.梨涡：你去找公会的版权部，找工作人员拿歌吧。】
    张驰愣住了。
    去……拿歌？
    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问，对方又补充了一句。
    【L.梨涡：你的新专辑，已经准备好了。】
    轰！
    张驰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按照梨涡的指示，联系上了漓音社的版权部门。
    对方的效率高得吓人，几乎是秒回。
    一个加密文件包，直接发送到了他的邮箱。
    文件包的名称是——【张驰·第一张专辑】。
    旁边，刘飞宇和王涛凑了过来，比他还要激动。
    “快！快打开看看！”
    张驰点开文件，五首带着小样的歌曲文件，整齐地排列在眼前。
    《你要的全拿走》
    《山川》
    《小芳》
    《男人歌》
    《失格》
    张驰戴上监听耳机，点开了第一首《你要的全拿走》。
    温柔缱绻的钢琴声响起，带着都市夜晚的疏离和失望。当他听到副歌部分那层层递进的情感爆发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一首能让任何一个歌手都眼红的，顶级的抒情主打歌！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第二首，《山川》。
    磅礴大气的鼓点和吉他瞬间将他包裹，歌词里描绘的既有海纳百川的壮阔气势，又在细节之中营造了平凡生活的挣扎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这首歌，格局太大了！
    第三首，《小芳》。
    简单的钢琴伴奏，朴实无华的歌词，讲述着一个年代的故事。那股怀旧的气息，几乎能瞬间击中所有六零后七零后的心。
    这歌有毒！是能火遍全国的车载音乐！
    第四首，《男人歌》。
    充满了烟火气和江湖义气，嘶吼着中年男人的疲惫、不甘和坚持。张驰几乎可以预见，这首歌会成为全国KTV里，男人们一边流泪一边合唱的保留曲目。
    第五首，《失格》。
    编曲诡异，歌词晦涩，充满了挣扎和自我怀疑的病态美感。这不是一首迎合市场的歌，这是一首……能让他受众更广的歌！
    一首一首听过去，张驰彻底傻了。
    情歌、大歌、民谣、流行、艺术……五首歌，五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但每一首，都拥有成为主打歌的恐怖实力！
    这他妈哪里是专辑？
    这分明是五张王炸！
    他摘下耳机，整个人还在巨大的冲击中无法自拔。
    加入漓音社，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怎么样？老张？歌怎么样？”刘飞宇急切地问。
    王涛也满脸期待。
    张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一只耳机递给了刘飞宇，另一只递给了王涛。
    两人疑惑地戴上。
    张驰重新点开了《你要的全拿走》。
    “……你要的全拿走，把回忆化成空，不必在乎感受……”
    歌声响起。
    前一秒还满脸笑容的刘飞宇和王涛，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当一首歌听完，两人摘下耳机，对视一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妈的。”刘飞宇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凭什么？”
    王涛的拳头硬了，他看着张驰，眼神里写满了嫉妒。
    “老张，我今天不揍你一顿，我心里这口气顺不过去！”
    张驰看着两个好友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仿佛又回想起了曾经被混合双打的恐惧。
    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举起手机。
    “别别别！有！有合唱的！”他急忙喊道，“梨涡老师说了，里面有我们可以一起唱的歌！”
    “真的？”刘飞宇的动作停住了。
    “真的！”张驰疯狂点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我看看……这首！这首《男人歌》，就是给我们三个唱的！”
    刘飞宇和王涛的眼睛瞬间亮了。
    而就在他们为了新歌激动不已，准备立刻冲进录音棚时。
    番音的各大直播间里，战火正酣。
    L.青山、L.无悔、L.年、L.伴……一个个L开头的主播，正在PK场上疯狂厮杀，礼物特效从未停歇。
    他们的段位图标，在无数粉丝的欢呼中，齐刷刷地跳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恭喜主播L.青山晋级为钻石五星！】
    【系统提示：恭喜主播L.无悔晋级为钻石五星！】
    【系统提示：恭喜主播L.年晋级为钻石五星！】
    ……
    另一边，张驰看着两个已经从嫉妒转为狂喜的好友，也终于松了口气。

 第146章 鲶鱼效应！一个公会撬动整个平台经济？

    番音平台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刚敲响。
    助理小跑着进来，将一份刚刚出炉的电子报表递到老板罗大志的面前。
    “罗总，这个月的钻石五星主播名单，已经统计出来了。”
    罗大志端着一杯红酒，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
    下一秒，他晃动酒杯的动作停住了。
    “嗯？”
    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拿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名单一共十五个主播。
    L.梨涡、L.青山、L.无悔、L.年、L.伴、L.天鹤、L.焰火、L.呈……
    他眯起眼睛数了数。
    整整八个！
    十五个席位里，超过一半的主播，ID前面都带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字母“L”。
    “陈建华！”罗大志的声音陡然拔高，“给我滚进来！”
    部门经理陈建华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一丝谄媚的笑意。
    “罗总，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罗大志把平板直接甩到他面前。
    “这些‘L’开头的主播是哪里冒出来的？我怎么一个都不知道？”
    陈建华扶了扶眼镜，看了一眼，立刻松了口气。
    “哦，罗总，您说他们啊。是语音厅那边新起的一个公会，叫漓音社。都是些小打小闹，我看着是小事，就没跟您汇报。”
    罗大志的脸沉了下来。
    “小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陈建华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公会，一夜之间出了八个平台的头部主播，你管这个叫小事？那什么是大事？我给你辞退了算大事吗？”
    “啊？”陈建华的笑容僵在脸上。
    八个？
    他刚才根本没仔细看！
    他慌忙拿起平板，一个一个地数过去，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我的天！还真是八个！
    “这个月的流水报告，你看过了吗？”罗大志冷冷地问。
    陈建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虚。
    “还……还没来得及看。”
    “拿过来。”
    助理立刻将另一份财务报表调了出来。
    罗大志直接点开总览那一页，当他看到最下面那个汇总数据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这个月的平台总收益……比上个月涨了……百分之五十？”
    陈建华也凑了过来，看到那个数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罗大志猛地转头，对着陈建华的胳膊就是一拳。
    “你他妈的！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汇报！”
    这一拳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陈建华疼得龇牙咧嘴，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罗大志的手指在报表上飞快滑动，调出了详细的收益构成分析。
    新增收益的大头，赫然是漓音社旗下主播的礼物分成。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除了这部分直接收益，平台其他主播的流水也普遍上涨了一大截。
    “鲶鱼效应……”罗大志喃喃自语。
    一条凶猛的鲶鱼，搅动了整个池塘，逼得所有沙丁鱼都不得不拼命游动。
    漓音社的强势崛起，刺激了整个平台的消费！
    这帮搞语音厅的，居然比他重金投入的视频网站业务，还要挣钱！
    罗大志不懂什么语音厅，但他懂钱。
    谁能给他挣钱，谁就是他的亲爹！
    他抬头，看着一脸惨白的陈建华。
    “从明天开始，把平台最好的推荐资源，全部倾斜给漓音社。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听明白了吗！”
    与此同时。
    五月不舞的直播间里，她正和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连着麦。
    PK已经结束，两人都没急着下播，准备闲聊几句。
    “乔姐！我们都进钻石五星了！太好了！”五月不舞笑得很开心，露出一对可爱的虎牙。
    小乔的嗓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大，但明显带着一丝疲惫。
    “好什么好，你看看那名单，都快成漓音社的年会合影了。”
    五月不舞点开那张金光闪闪的榜单，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
    她小声问：“乔姐，那……那接下来的活动，我们不会要内斗吧？我可不想遇到他们。”
    一想到那群L.开头的主播，她就头皮发麻。
    前几天晚上，她就是被这群人车轮战一样，一个个轮流上来打，打得她大哥“五月的大山”都快刷破产了，打的她名字差点超过番音取名长度极限。
    “你以为我想吗？”小乔一拍大腿，气不打一处来，“我上次就是不小心提前开播了半个钟头，撞上了一个叫L.无悔的，我还喊他小哥哥！夸他声音真性感！就调戏了几句！那家伙话都不多说一句，上来就是一顿胖揍！把我打得道心破碎！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对我这样的柔弱、楚楚可怜的女孩子下死手！”
    五月不舞缩了缩脖子。
    “乔姐，我听说无悔她家大姐们是CP粉。你…这样挨胖揍也能理解。那……那要是真碰上，我就放弃了。囤点票，等年底的年度活动再拼”
    “唉！”小乔重重叹了口气，“你说我们一个两个的，好歹也是番音的不同分区的头部主播，怎么就混得这么卑微啊！”
    直播间的公屏上，粉丝们也在唉声叹气。
    【没办法，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人家漓音社虽然粉丝数量没我们的多，但是可怕的是，你随便拎出一个都能消费一个跑车，一个飞机的。】
    【没钱不会玩语音厅。（狗头）.ipg】
    【而且神豪也多，漓音社那几个厅，基本每天出现一两个大小神豪！】
    【我昨天去看了一眼，L.青山那边有了个新大姐，一个人顶我们一个群。】
    【L.焰火那边也有新大哥了！】
    【有小钱的散粉不断！有大票的主力也不断！这怎么打？】
    五月不舞看着弹幕，心里更没底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最关心的问题。
    “乔姐，你说……果姐能打过梨涡她们吗？”
    她口中的果姐，是颜值区的另一位顶流，花果山在逃无花果。
    小乔沉默了。
    直播间里那喧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好几秒，小乔才缓缓摇了摇头。
    “估计……悬！”
    她凑近摄像头，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果姐是厉害，但漓音社……太难打了。”
    “最重要的是，”小乔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我总有一种感觉。”
    “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出过全力。”

 第147章 大内斗？那我不打了！打快播？那我重拳出击！

    所有人都品出了这句话里那令人窒息的恐怖。
    然而，这份属于主播和粉丝的恐惧，并未传递到番音总部的顶层。
    罗大志的办公室里，气氛甚至有些得意。
    他刚刚挂断了给陈建华的电话，心情舒畅地拨通了另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大咧咧地靠在老板椅上，两条腿都翘到了办公桌上。
    “老刘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罗总，稀客啊。”
    “别阴阳怪气的！”罗大志嘿嘿一笑，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炫耀，“之前说好的那场跨平台头部主播PK，你准备好了吗？我可跟你说，这次，注定是我赢了！”
    电话那头的老刘，快播平台的老总，轻笑了一声。
    “大话不要说太早，我旗下的快播还是有点实力的。”
    “实力？啧啧啧。你们那几个主播，我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罗大志撇了撇嘴，满不在乎。
    “是吗？”老刘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那不如，我们玩大一点。你赢了，快播就合并到番音。到时候你输了，你的番音就合并到快播来！”
    罗大志翘在桌上的腿，猛地放了下来。
    合并？
    他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轻松荡然无存。
    一个直播平台的赌约，竟然被对方提到了平台吞并的高度！
    “老刘，你玩真的？”
    “怎么，你不敢？”老刘的激将法简单粗暴，却直击要害，“你不是说你赢定了吗？这么自信，一个直播网站的赌约，你在意什么？”
    罗大志的喉结动了动。
    他确实有信心，漓音社那帮狼崽子，简直是为PK而生的怪物！
    但把整个平台压上去……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老刘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对了，忘了告诉你。最近一线巨星朱晨默的新剧《双线奔赴》，独家播放权可是被我们快视拿下了！罗总，你那个视频网站，好像又慢了一步啊。”
    罗大志的脸，瞬间黑了。
    快视，是快播旗下的视频网站，也是红番视频业务的死对头！
    朱晨默的新剧，是今年投资最大，最被看好的爆款预定！
    “和你打电话真他妈没意思！”
    罗大志恶狠狠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摔在桌上。
    老刘这个老狐狸！
    他这是在告诉自己，就算PK输了，他快播也有别的底牌！
    而自己，如果输了，不仅输了平台，更输了在视频网站战场的士气！
    这一战，他非赢不可！
    而且要赢得漂亮！
    ……
    漓音社的公会群里，此刻正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小助理刚刚把一套全新的头像发到了群里。
    【漓音社-助理小林：@全体成员 家人们！公会统一头像来啦！是请知名画师“一笔开天”大大画的！每个人都有好几个版本可以选哦！】
    下一秒，群里直接炸锅了。
    【L.朱莉：哇！我的头像是Q版的！好可爱！】
    【L.跃琪：我的天！这个立绘也太帅了吧！跟我还在制作中的虚拟皮套风格一模一样！爱了爱了！】
    【L.192：画师牛逼！（破音）】
    这套头像是张涵予花大价钱定制的，每一个都根据主播的个人风格和虚拟形象量身打造，画风精致统一，又各具特色。
    当漓音社的主播们齐刷刷换上新头像，那股整齐划一的压迫感，瞬间就出来了。
    【L.跃琪：我们的皮套也快制作好了，好期待啊！希望可以和梨涡姐、焰火姐的一样好看！】
    【漓音社-助理小林：@L.跃琪应该没梨涡姐和焰火姐的好看，价格不一样！（偷笑）.ipg】
    【L.跃琪：小林！你！小嘴巴闭起来！】
    【漓音社-助理小林：（委屈）.ipg】
    【L.年：这次平台要打钻石五星，不知道是要搞什么活动？】
    年一开口，群里的气氛立刻从欣赏头像，转入了备战状态。
    【L.年：不过，这次钻石五星榜单，十五个名额我们占了八个，还是有点不爽。】
    【L.呈：？？？老哥，这你还不爽？你要求也太高了吧？】
    【L.年：我的意思是，希望下次，十五个名额里，都是我们漓音社的人！】
    【L.伴：不愧是大年啊！】
    年发完这句话，还配上了一个咧嘴笑的表情。
    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被一排排“666”刷屏。
    就在这时，一个许久不冒泡的ID突然出现。
    【张涵予：@L.年 说得好！】
    老板出现了！
    群里瞬间变得更热闹了。
    【张涵予：格局要打开！我们的目标，是制霸整个番音！@L.黑白、@L.朱莉 、@L.192、L.饱饱你们几个中流砥柱也要加油啊！争取早日冲上头部！】
    被点到名的几个中层主播，立刻激动地回复。
    【L.黑白：收到！】
    【L.朱莉：涵予姐放心！我们一定努力！】
    【L.192:包的！】
    【L.饱饱：涵予姐！保证完成任务！】
    就在群里气氛达到顶峰时，所有人的手机，都同时震动了一下。
    一条金色的平台公告，强制弹窗，出现在所有番音用户的屏幕上。
    【平台公告：惊喜降临！番音&快播，王牌对决！跨平台巅峰PK赛，即将开启！】
    公告下面，还配了一张火焰与冰霜碰撞的宣传海报，充满了火药味。
    整个番音，在寂静了零点一秒后，彻底沸腾了！
    五月不舞和小乔的直播间里，两人正对着屏幕发呆。
    几秒钟后，小乔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跨平台PK！打快播的！”
    她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摄像头手舞足蹈。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不用内斗了！姐妹们！我们安全了！我们躲开了漓音社那群魔王！”
    五月不舞也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直播间的公屏上，粉丝们更是普天同庆。
    【卧槽！终于不用打漓音社那群怪物了！】
    【感谢快播！感谢老铁送来的和平！】
    【呜呜呜，我的钱包保住了！今晚加鸡腿！】
    【乔姐！五月！冲啊！扬我国威！干翻快播！】
    【开心的太早了！打完跨平台回来打年度！一堆L.开头的主播在等着你。（狗头）.ipg】
    【我看漓音社上次张弛新歌发布会的活动，几个中层主播已经冒头了。我去漓音社挂了一会，那几个中层的吸粉实力也很可怕！】
    【全力打快播吧！留给我们的软柿子不多了！】
    另一边，颜值区的顶流主播，花果山在逃无花果的直播间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看着弹幕里一片欢腾，无花果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其实，很想和漓音社的人碰一碰。
    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的漓音社，到底有多强。
    不过……
    “打外站啊……”她对着镜头，温柔地笑了笑，“好像，也挺刺激的。”
    粉丝们立刻响应。
    【果姐加油！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番音颜值区的实力！】
    【没错！干就完了！】
    【冲冲冲！果姐最美！】
    在全平台各种复杂的反应中，第二条官方公告紧随而至，公布了具体的比赛规则。
    【比赛规则：本次PK赛将采用15V15大乱斗模式。番音平台与快播平台各派出15名主播，进行一对一随机匹配PK。每胜一场，为己方平台积一分，十五局打完，积分高者获胜！】
    规则清晰明了，简单粗暴！
    就是干！

 第148章 机智的快播主播：我们最强的去打他们最弱的L.开头的！

    “大乱斗就大乱斗！只要不打漓音社就好！”
    小乔的话音刚落。
    五月不舞的手机和她的手机，同时“叮”地一声，弹出一条推送。
    不止是她们。
    同一时间，漓音社公会里，刚结束直播的L.青山、L.无悔、L.年等人。
    正在户外跟粉丝直播爬山的贝什么雷。
    刚敷完面膜，准备睡觉的花果山在逃无花果。
    还有正在给大妈粉丝们念情诗的小生不才，跳着擦边舞的黑曜石，以及唱着喜庆歌曲的芙蓉花开……
    所有在番音平台刚刚晋级为钻石五星的主播，手机屏幕上都亮起了同一条官方通知。
    【系统通知：您已被管理员“番音官方”拉入群聊“巅峰对决·番音战队”。】
    田恬湉的手机也亮了一下。
    她点开群聊，十五个或眼熟或不熟悉的ID整齐排列。
    L.梨涡、L.青山、L.无悔、L.年、L.呈、L.焰火、L.伴、L.天鹤……
    漓音社，八人全员在列。
    剩下七个，则是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五月不舞、花果山在逃无花果、贝什么雷、小生不才、芙蓉花开、黑曜石。
    群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顶着官方认证头像的管理员发了条消息。
    【番音官方：各位老师好，欢迎加入番音年度平台赛战队。这次活动的对手是快播平台，规则为，十五对十五，随机匹配，一局定胜负。请各位老师做好准备。全力以赴！】
    群里瞬间炸了。
    【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来了来了！终于来了！老娘等这一天等得花儿都谢了！】
    【贝什么雷：@番音官方 官方爸爸，这次打赢了有奖金吗？没有的话就当我随便问问！】
    【五月不舞：（瑟瑟发抖）.ipg。又要打架了，好紧张。】
    【芙蓉花开：小姑娘别怕，咱们今年很强。】
    小乔直接在群里发了条语音，那声音大得像是开了外放。
    “快播那帮孙子！那个叫狂人的，一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仗着有几个臭钱就嘲讽我们番音没人！这次别让老娘碰上他！”
    【小生不才：小乔老师还是这么有活力。不知道快播这次会派谁来，他们的麻辣小朵和雷普斯·乌，都不是省油的灯。】
    【花果山在逃无花果：平常心对待就好。（玫瑰）.ipg】
    无花果一出声，群里几个男主播立刻活跃起来。
    【贝什么雷：果姐说得对！心态第一！不过还是好奇对面是哪十五个倒霉蛋。】
    【黑曜石：……加油。】
    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但所有人都默契地发现了一件事。
    那八个L开头的主播，从头到尾，除了最开始L.年代表性地回了一个“收到”，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说过话。
    他们就像是八座沉默的冰山，静静地立在群成员列表里，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其实他们不是不想加入火热的聊天，而是刚从梨涡手里拿了新歌，正在紧赶慢赶的抓紧练习！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群里原本火热的气氛，都莫名地降了点温。
    ……
    与此同时。
    一个名为“快播必胜-王者之师”的群聊里，气氛则完全不同。
    一个顶着大金链子、穿着虎头衫头像的男人正在疯狂刷屏。
    【狂人：兄弟们！这次的对手又是番音那帮娘炮！准备好教他们做人了吗？】
    【麻辣小朵：哈哈哈，我希望这次能对上那个叫告告告白的，去年把他打哭了，可好玩了。】
    【雷普斯·乌：我申请对战夜不野！听他那烫嘴的普通话，我大姐能多刷十个跑车！】
    【朵朵-唱歌：还有那个叫钮钴禄·达达的，也挺好打的，人傻钱不多。】
    狂人发出一阵杠铃般的笑声语音。
    “别跟弟弟妹妹们抢人头！说正经的，番音那边，硬骨头也就那么几个。”
    他艾特了群里的所有人。
    【狂人：都听好了！按去年的流水看，他们最大的威胁就是那个花果山在逃无花果！那娘们长得是好看，家里大哥也猛。其次是那个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疯婆子一个，打起架来不要命。还有贝什么雷，一个搞笑男，粉丝黏性也高。】
    【卿佳-跳舞：那小生不才和芙蓉花开呢？他们粉丝群体很稳固。】
    【狂人：那帮老头老太太能有几个钱？不足为惧！去年那个安修斯还有点实力，不过今年好像没动静了。】
    【麻辣小朵：@狂人 狂哥，安修斯他塌房了，你不知道吗？】
    【狂人：塌房？咋塌的？】
    【麻辣小朵：不知道，就听说突然就不播了，好像是榜一大姐跟榜二打起来了，把他号都扒了。】
    【狂人：哈哈哈！活该！那今年番音更没人了啊！】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排兵布阵，一副运筹帷幄的大将风范。
    【狂人：行了！就这么定了！咱们把最强的几个留着，去打他们好打的！比如我，就去会会那个告告告白，保证把他打趴下！小朵，你去打那个钮钴禄·达达，保证把他那些大哥大姐的老本都给你榨出来！】
    【麻辣小朵：得嘞狂哥！】
    【狂人：至于最难打的无花果和小乔他们，咱们就派……就派新来的那几个去碰一碰，就算输了也不亏，还能消耗他们一波火力！主打一个田忌赛马！懂吗？这样我们稳赢！】
    群里一片叫好。
    【牛逼啊狂哥！这战术绝了！】
    【田忌赛马！狂哥有文化！】
    【哈哈哈，番音那帮傻子肯定想不到我们这么玩！】
    就在他们为自己的“绝妙”计策沾沾自喜时，快播的官方管理员，把一份文件甩进了群里。
    【快播官方：这是番音最终出战的十五人名单。】
    狂人得意洋洋地点开文件。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群里原本的吹捧和欢呼，也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麻辣小朵才发出一串问号。
    【麻辣小朵：？？？这名单是不是搞错了？告告告白呢？达达呢？夜不野呢？怎么一个都不在？】
    【雷普斯·乌：我操！安修斯也真不在！这……这L.青山是谁？L.无悔是谁？L.年、L.呈……这他妈怎么一串L开头的？番音什么时候搞了个字母团？】
    【卿佳-跳舞：一个都不认识……听都没听说过。】
    狂人盯着那八个整齐划一的“L”前缀，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他把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把他认识的几个名字圈了出来。
    花果山在逃无花果、小乔、贝雷、小生、芙蓉……
    没错啊，番音的几个头部都在。
    可剩下那一半多，是哪来的孤魂野鬼？
    【狂人：@快播官方，这名单确定没问题？是不是番音那边凑不齐人，临时拉了些公会新人来充数的？】
    【快播官方：名单准确无误。】
    得到肯定的答复，狂人反而松了口气。
    他把手里的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按。
    【狂人：虚惊一场！我还以为有什么变故。】
    他重新在群里发号施令，语气比刚才更加轻蔑。
    【狂人：兄弟们，看来番音是真的没人了，居然拉了八个新人蛋子上来凑数！这简直是给我们送分来了！】
    【麻辣小朵：哈哈哈哈！那我们不是赢定了？】
    【狂人：那必须的！计划稍微改一下！】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狂人：我们最强的，就去打他们最弱的的！我！小朵！雷普斯！…去打那些L开头的新人！务必把他们几个的锐气给我干废！】
    【狂人：至于剩下的……】
    他顿了顿，打出一行字。
    【狂人：那些有实力的老人！就交给我们这边的新人吧。别打太狠，给番音留点面子。】

 第149章 一曲百战成诗！游戏官方号评论区四处邀歌！

    狂人话音刚落，快播的群里又是一片阿谀奉承。
    而此刻，在另一个次元，点读论坛里，画风却截然不同。
    一个高楼帖子被顶上了首页，标题鲜红加粗。
    【主题：番音VS快播，巅峰对决最终名单出炉！理性分析快播的胜算！】
    楼主显然是个数据党，洋洋洒洒分析了上千字，最后汇总成一张清晰的对战表。
    【1楼：楼主辛苦了。总结：快播想赢？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2楼：哈哈哈，话不能这么说。我来给快播的朋友们算一卦。他们想赢，需要满足以下几个条件。第一，精准地在漓音社八个怪物里，找出实力相对最弱的两个人，并且要打赢。第二，把番音剩下的七个老牌头部，包括花果山、小乔、贝雷他们，全部干翻。】
    【3楼：楼上分析到位。那么问题来了，你觉得这可能吗？】
    【4楼：不可能。下一个。】
    【5楼：我甚至怀疑，快播那边认不全漓音社的人。毕竟那群人，除了打架，平时低调得跟假人一样。】
    帖子里一片欢声笑语，充满了对自家平台的绝对自信。在点读论坛的常客眼里，漓音社这三个字，就约等于“物理外挂”。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回复打破了队形。
    【88楼：卧槽！都别聊了！所有人！立刻！马上去看漓音社的公会主页！】
    【89楼：？？？楼上怎么了？被盗号了？】
    【90楼：又整什么新活了？难道是连夜又出了两个钻石五星？】
    【91楼：不是！是发歌了！他们八个人！一起发了首新歌！合唱！】
    这一条回复，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整个论坛的帖子刷新速度，瞬间停滞了。
    下一秒，无数人涌向了番音APP，点进了那个金光闪闪的“漓音社”公会主页。
    最新动态栏，一条刚刚发布的动态，赫然在列。
    没有过多的文案，只有一个歌名，和一张让人呼吸一窒的封面。
    下一秒，还在高谈阔论的论坛用户们，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所有人都涌向了同一个地方。
    漓音社的番音官方主页。
    最新一条动态，发布于一分钟前。
    没有过多的文案，只有一个标题和一段视频。
    《百战成诗》。
    点开视频，恢弘激昂的战鼓声破空而来！
    画面中央，是八个画风凌厉、精美绝伦的古风人物立绘！
    八位画中人，身披战甲，手持兵刃，在水墨晕染的背景下，自成一派肃杀之气。
    封面正中，是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百战成诗！
    【卧槽！这立绘！“一笔开天”的手笔！一张图几万的那位大佬！】
    【我的天！漓音社花大钱了啊！】
    视频的弹幕瞬间被刷爆。
    不等众人从立绘的震撼中回过神，歌声响起了。
    那是一个由八种不同声线交织而成的合唱，大气磅礴，金戈铁马！
    “山河万里，执枪肆意笑纳！”
    “俗尘偌大，言灵纵法！”
    “宏图双面，名利皆入麾下！”
    “与我为伍，彼此守护！”
    仅仅是开头的四句，就让所有听众的鸡皮疙瘩瞬间炸起！
    紧接着，画面流转，立绘仿佛活了过来！
    镜头给到一位手持长枪、身披银甲的男子，画中人衣袂飘动，枪尖寒芒闪烁。
    独唱声线响起，是L.青山的，充满了穿透力和杀伐之气！
    “我列阵在东，挥锋刃生杀！”
    画面一转，一位红衣女子立于尸山血海之上，手中长鞭化作鬼魅残影。L.梨涡那带着一丝独特的声线，完美契合！
    “我列阵在西，噬鬼魅命煞！”
    下一句，是L.焰火的御姐音，如烈焰灼烧，守护着最后的阵地！
    “我列阵在南，守心底约法！”
    最后，L.伴的声线沉稳如山，镇守着万里长城！
    “我列阵在北，镇长城无涯！”
    东、西、南、北！
    四句歌词，四幅动态绘卷，四个主播的声线与形象完美融合！
    论坛直接疯了！
    【我人没了！这是什么神仙歌曲！什么神仙动画！】
    【我列阵在东，挥锋刃生杀！啊啊啊啊青山A爆了！】
    【梨涡那句‘噬鬼魅命煞’，我头皮都麻了！女王大人！】
    【这已经不是主播PK了，这是动漫番剧要开播了吧？！我们番音拿什么输？！】
    【游戏党直接投降！没得打！这歌不拿去做游戏推广曲简直是暴殄天物！太燃了！】
    漓音社的粉丝们，此刻才姗姗来迟地出现在论坛帖子里，开始凡尔赛发言。
    【淡定，常规操作而已，我们漓音社出的歌曲，哪次不带劲呢。】
    【就是就是，大家别太激动，这才哪到哪啊。】
    嘴上说着淡定，这群粉丝反手就杀回了漓音社主页的评论区，发言比谁都疯。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立绘！这是什么帅炸的歌！！】
    【每个人都好帅！每个人都好强！妈妈我出息了！】
    【老公！老婆！爸爸！妈妈！我崽！娶我！】
    【今天到底翻青妃还是伴妃的牌子呢？（流口水）.ipg】
    评论区里一片鬼哭狼嚎。
    就在这沸反盈天的狂欢中，一条带着官方认证“V”标识的评论，显得格外醒目。
    【《九州战纪》官方：您好！请问这首《百战成诗》是否接受商业授权？我们是大型古风网游《九州战纪》的运营方，诚心希望购买这首歌作为我们新版本的推广主题曲！急！请问该联系谁？】
    这条评论一出，评论区的画风突变。
    【卧槽！活的官方！】
    【来了来了！刚说适合游戏，游戏公司就找上门了！】
    【漓音社牛逼！（破音）】
    游戏官方的账号像个在闹市里迷路的孩子，在评论区连发了好几条，四处@人，却因为漓音社的大号设置了消息屏蔽，迟迟得不到回复。
    漓音社二厅。
    刚结束一轮歌曲练习的L.呈，正靠在椅子上休息，顺手刷着这首新歌的评论区。
    看着满屏的彩虹屁，他一本正经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忽然，他刷到了那条焦急的游戏官方评论。
    L.呈挑了挑眉，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敲击起来。
    他直接回复对方，艾特了那个官方账号。
    【L.呈：@《九州战纪》官方 私信这个账号。】
    后面，他附上了一个ID。

 第150章 九州玩家不请自来！快播：危！

    L.呈的评论编辑完，手指便离开了屏幕，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艾特附上的那个ID，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账号——【漓音社版权部】。
    这个账号是田恬湉入股后，才设立的。专门用来处理她那些歌曲的商业授权事宜，省得什么事都找到主播本人或者老板那里去。
    此刻，蓝星另一端，《九州战纪》运营部灯火通明。
    项目组长正盯着评论区急得团团转，眼看自家官方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求人，都快成乐子人眼里的笑话了。
    “还没联系上吗？这都多久了！公关部是干什么吃的！”他拍着桌子，火气上涌。
    一个年轻的运营员工忽然举起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
    “组长！有回复了！一个叫L.呈的主播，让我们私信这个账号！”
    项目组长立刻凑过去，看到了那个名为【漓音社版权部】的ID。
    他愣了一下。
    一个主播公会，居然还有专门的版权部门？这专业程度，有点超乎他的想象。
    “别愣着！快！私信！私信！把我们的诚意拿出来！”
    运营部立刻行动起来。
    不到一分钟，一条带着《九州战纪》官方认证的私信，就发送到了【漓音社版权部】的后台。
    对方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只有一句简短的话。
    【曲库、报价单、合作模式，需要哪样？】
    这干脆利落的专业态度，让《九州战纪》的运营团队再次一怔。他们原本准备好的一套先拉关系、再谈合作的话术，瞬间被堵了回去。
    “回……回复！都要！我们都要！”项目组长语无伦次地指挥着。
    接下来的半小时，双方的沟通高效得可怕。
    漓音社版权部那边的人，对业务流程熟悉到令人发指。从授权范围、使用年限，到不同平台的推广分成，条款清晰，逻辑缜密，完全不像一个刚冒头的直播公会，倒像是个身经百战的娱乐法务公司。
    价格不菲，但物超所值。
    《九州战纪》的公司财大气粗，项目组长当场拍板，直接签下了最高规格的授权合同。
    钱款到账的那一刻，版权部那边只回了四个字。
    【合作愉快。】
    然后便再无声息。
    《九州战纪》运营部却彻底沸腾了！
    “搞定了！版权到手！”
    “后期组！剪辑师！都给我动起来！我要在一个小时内，看到用游戏CG剪出来的新版MV！”
    “所有渠道！官网、微博、B站、各大游戏门户！给我把宣传预热铺满！”
    这台庞大的游戏宣传机器一旦开动，效率是惊人的。
    仅仅四十分钟后。
    《九州战纪》的数千万玩家，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官方的推送。
    【史诗级联动！《九州战纪》全新版本推广曲《百战成诗》燃情发布！】
    无数正在刷副本、打国战、或者在主城挂机的玩家，顺手点开了这个标题。
    激昂的战鼓声，瞬间贯穿耳膜！
    画面中，是《九州战纪》最经典的战争场面，千军万马，铁蹄铮铮。而那大气磅礴的合唱，完美地融入了进去！
    “山河万里，执枪肆意笑纳！”
    画面上，玩家最熟悉的游戏主角，手持神兵，于万军丛中七进七出！
    “俗尘偌大，言灵纵法！”
    服务器第一法师，挥手间禁咒落下，冰封千里！
    当L.青山那充满杀伐之气的“我列阵在东，挥锋刃生杀”响起时，游戏里东方阵营的玩家们，瞬间热血沸腾！
    当L.梨涡那句“我列阵在西，噬鬼魅命煞”出现时，西方魔域的玩家们，感觉自己的角色魂魄都被唱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BGM了！
    这是战歌！是国歌！是每个玩家心中最燃的梦！
    游戏的世界频道瞬间爆炸。
    【卧槽！这歌是官方原创的吗？燃爆了！】
    【听得我头皮发麻！我现在就要去砍人！国战！现在！立刻！马上！】
    【我列阵在北，镇长城无涯！我们北方联盟的兄弟们，这句词写的就是我们啊！】
    【这歌叫《百战成诗》，演唱者是一个叫‘漓音社’的……直播公会？】
    好奇的玩家们，顺着线索，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涌向了漓音社的番音主页。
    当他们看到那八张精美绝伦的古风立绘，听到原版歌曲时，又是一阵惊呼。
    【我靠！原版更带劲！这立绘！这唱功！这是什么神仙公会？】
    【等等，我发现了什么？《处处吻》？《十年人间》？《我管你》？这些歌……怎么都这么好听？！】
    【垂直入坑了！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听歌！这公会是宝藏吗？】
    【求求了！再出几首游戏的歌吧！我要一边听着你们的歌，一边屠城！】
    漓音社的粉丝们看着评论区里突然涌入的大批“游戏党”，一脸懵逼，随即与有荣焉地开始科普和凡尔赛。
    而点读论坛，这个蓝星八卦的中心，风暴才刚刚开始。
    游戏板块，一个新帖子被迅速顶成了热门。
    【主题：《九州战纪》新歌封神！都给我去听《百战成诗》！耳朵怀孕概不负责！】
    【1楼（楼主）：不多说，直接上链接。我单曲循环到现在，已经上头了。】
    【2楼：燃！太燃了！已经把我的游戏BGM换成这个了！】
    【3楼：这歌是漓音社唱的，我刚去考古了，他们好多歌都绝了。话说，最近是不是有个什么PK，番音打快播，漓音社就在番音那边。】
    【4楼：PK？有这事？那必须支持一下啊！咱们九州玩家，排面得有！】
    【5楼：确实。我本来准备了三十万，打算拿下新出的那只神兽坐骑。既然漓音社要打PK，这钱就先拿去给他们刷点礼物吧。】
    【6楼（八卦区）：……】
    【7楼（八卦区）：楼上的哥们，三十万……就为了刷礼物？你认真的？】
    这个发言一看就是从别的板块，比如主播八卦区误入的。他的发言，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求证。
    很快，就有人回复了他。
    【8楼：刷着玩玩呗，图个乐子。三十万而已，不多。】
    “而已”两个字，深深刺痛了那位“吃瓜群众”的心。
    然而，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9楼：楼上的你也太抠了。才三十万，够干啥的？我跟你说，我在九州充了一百多万，都没拿下神兽骑坐呢。这游戏里的水深着呢。】
    【10楼：PK是吧？行，到时候知会一声。咱们九州玩家，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这条评论一出，整个帖子的气氛都变了。
    之前还在讨论歌曲和主播的帖子，瞬间充满了金钱的铜臭味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位从八卦区过来的游客，在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后，颤抖地打出了一行字。
    【11楼：不是……哥们？一百万……骑坐都买不来？】
    【12楼： 兄弟，新来的吧？欢迎来到九州世界。】
    【13楼：我……我好像走错地方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
    【14楼：等等！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所以，这次番音VS快播的PK，快播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八个漓音社的怪物主播和他们的粉丝…】
    【15楼：还有一群把一百万当零花钱的游戏区神豪？！】
    田恬湉看着论坛里的风向，满意地关掉了手机。
    一切，都在朝着最有趣的方向发展。
    而此刻的快播高层群里，狂人还在信心满满地分析着战术。

 第151章 别惹老实人！漓音社受的气，全撒你身上了！

    他对自己这边的大哥们，有着绝对的信心。
    ……
    晚上七点五十分，距离PK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
    一个新建的线上会议室里，番音与快播双方的运营负责人，以及一位特邀主持人，正在进行最后的沟通。
    主持人吴川，电视台小有名气的主持人，此刻正襟危坐，对着摄像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他本来对这种网络直播平台的活动没什么兴趣，总觉得上不了台面。但对方开出的价码实在太高了，高到他无法拒绝。
    更何况，前阵子连大明星张弛都在语音厅里发新歌，闹得沸沸扬扬。他来主持一个平台间的PK活动，似乎也不是什么掉价的事情了。
    “吴川老师，两边的后台数据已经接通，随时可以开始。”番音的负责人陈建华客气地说道。
    “好的。”吴川点点头，心里盘算着速战速决，早点结束拿钱走人。
    八点整。
    数以千万计的观众涌入了番音和快播联合开设的官方直播间。
    吴川那张经过电视台精心包装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他字正腔圆，语速平稳地念着开场白。
    “欢迎各位观众来到番音VS快播，巅峰之夜，15V15跨平台荣耀之战的直播现场！我是主持人吴川！”
    简单的介绍后，他直入主题。
    “下面，有请我们第一组对决的主播登场！他们分别是，来自番音的——芙蓉花开！以及来自快播的——老李爱唠嗑！”
    画面一分为二，左边是芙蓉花开喜庆的圆脸，右边是一个看起来同样和蔼的中年男人。
    PK条出现的一瞬间，没有惊心动魄的特效礼物对轰。
    芙蓉花开的直播间里，礼物栏被一排排“棒棒糖”、“小心心”刷屏，偶尔夹杂着一个价值几百块的“跑车”。数量庞大，胜在持久。
    她那些粉丝，大多是有些闲钱的退休大爷。他们不懂什么叫偷塔，不懂什么叫战术，就是慢悠悠地，一下一下地给自己喜欢的主播点着礼物。
    快播那边的主播老李，显然也是同一类型。
    两边的PK条交替上升，像是在比赛爬楼梯，充满了老年养生的气息。
    最终，芙蓉花开凭借着更庞大的“大爷粉”基础，有惊无险地拿下了第一局。
    番音，一比零。
    “恭喜芙蓉花开！”吴川公式化地宣布结果，“接下来，是我们的第二组对决！来自番音的小生不才，对阵来自快播的丽丽爱唱歌！”
    小生不才那张温文儒雅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直播间的粉丝群体，是另一道风景线。
    “哥哥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
    “保护我方最好的哥哥！”
    一群中年阿姨粉，用着不太熟练的网络词汇，表达着最质朴的支持。她们的财力同样不容小觑，一出手就是“豪华游轮”、“热气球”。
    第二局，同样没有太多悬念。
    番音，二比零。
    快播的休息室里，气氛有些凝重，但还没到慌乱的地步。
    “没事，只是开胃菜。芙蓉花开和小生不才的粉丝盘我们都清楚，输给他们不意外。”狂人安慰着众人，“重头戏在后面。”
    此时，主持人吴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的，目前番音暂时以二比零领先。那么，决定赛点归属的第三局，即将开始！让我们看看出战的双方是——来自番音的，五月不舞！以及，来自快播的主播，朵朵-唱歌！”
    当五月不舞的名字出现时，她直播间里的大哥“五月的大山”，以及一众粉丝，集体沉默了。
    他们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几天被漓音社那群L开头的主播轮流吊打的画面。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眼睁睁看着自家的榜被打穿，PK条被压得抬不起头，那种憋屈，那种愤怒，积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打不过漓音社，那是怪物，是不同维度的存在。
    但是今天……
    这个叫朵朵的快播新人，总不是怪物了吧？
    “五月的大山”默默点开充值页面，输入了一串零。
    他今天要把前几天受的气，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另一边，快播的主播朵朵，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她看着对面的五月不舞，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公会给她的资料里，这个五月不舞，虽然是番音的头部，但PK实力并不算顶尖，甚至有过被别家公会按在地上摩擦的“黑历史”。
    算是个半软的柿子。
    “朵朵加油！对面不强的，我们能赢！”朵朵家的大哥“风过无痕”在公屏上打字鼓励。
    “嗯嗯！”朵朵用力点头。
    三，二，一！
    PK开始！
    “风过无痕”为了抢占先机，直接出手！
    【系统提示：风过无痕在朵朵-唱歌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 X 30！】
    三十个价值三千蓝星币的嘉年华特效，瞬间铺满了屏幕！
    “哇！感谢大哥！”朵朵惊喜地喊道。
    快播的观众们也一片欢呼，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
    然而，他们的欢呼声还没落下。
    对面的屏幕，忽然被一片更加璀璨、更加夺目的金色光芒彻底淹没！
    那光芒刺眼到，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一行巨大的金色横幅，以君临天下的姿态，横跨了整个直播间！
    【系统提示：五月的大山在五月不舞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 X 1000！】
    【系统提示：五月站起来在五月不舞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 X 30！】
    【系统提示：五月惨兮兮在五月不舞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 X 10！】
    …
    一千多个！
    整整一千多个嘉年华！
    三百多万蓝星币，在短短一秒钟内，化作了漫天的烟火！
    五月不舞的PK条，像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破天际，将朵朵那刚刚起步的红色进度条，死死地压在了起点线上，连一丝挣扎的缝隙都没有留下。
    整个直播间，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弹幕彻底爆炸！
    【卧槽！！！！】
    【一千多个嘉年华？？？我眼花了吗？？】
    【疯了！五月家这是疯了吗？！打个新人而已，至于吗？！】
    快播那边，主播朵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家的大哥“风过无痕”，在公屏上缓缓地，打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
    不是……
    这剧本不对啊！
    今年的五月不舞，是磕了什么药吗？！这么猛？！
    五月不舞的直播间里，粉丝们在短暂的震惊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欢！
    【啊啊啊啊！山哥牛逼！！】
    【打！就这么打！把他们打回老家去！】
    【让快播这群土包子看看我们番音的实力！】
    五月不舞也激动得满脸通红，她看着那几乎顶到头的PK条，看着公屏上山哥那句简单的“出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是啊，出气。
    他们回去打年度，要面对漓音社那群不讲道理的魔鬼。
    这是唯一一场，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可以全力开火，可以找回尊严的战斗！
    现在不打，等什么时候打？！
    后台的监控室里，番音老板罗大志看着屏幕上那夸张的礼物特效，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大腿对旁边的陈建华说：“漂亮！就这么打！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而在另一个房间，快播的老板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身边的运营总监冷汗直流：“老板，这个五月不舞……跟我们情报里的完全不一样啊……”
    快播老板没有理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罗大志那张得意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可不要开心太早了！”

 第151章 狂人：别慌！技术性调整，真正的弱者要登场了！

    主持人吴川拿着手卡，喉咙有些发干。
    他从业近十年，主持过跨年晚会，采访过天王天后，自认见过大场面。
    但就在刚刚，一秒钟，三百多万蓝星币。
    没有彩排，没有预告，就那么砸了下来。
    这笔钱，够请一个一线顶流明星，在台上唱三首歌，还得是真唱。
    可在这里，仅仅是一场网络PK的开胃菜。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出现了一丝裂痕。
    “咳。”吴川清了清嗓子，强行将自己的专业素养拉回正轨，“恭喜五月不舞为番音再下一城！目前比分，三比零！番音暂时领先！”
    “接下来，即将登场的是我们第四组对决的主播！他们是——来自番音的，黑曜石！以及来自快播的，跳跳-舞蹈！”
    画面切换，左边出现了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眼睛的青年。他就是黑曜主，黑曜石。
    他没说话，只是对着镜头，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
    他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却完全是另一副画风。
    【姐妹们！还记得前几天在论坛刷到的二创视频吗？告白和五月被漓音社那群魔鬼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个！】
    【怎么不记得！我看了八百遍！笑死我了！】
    【别笑了！我们回去打年度也打不过他们！】
    【五月家刚才爽了，小乔家估计也快了，我们家凭什么不能爽一下？打不过漓音社的，还打不过一个快播的？】
    【道理我都懂！所以呢？】
    【所以！先拿这个软柿子爽一把再说！年度赛上打不过漓音社，我们认了！今天这PK必须赢！】
    【懂了！姐妹们，上刺刀！】
    另一边，快播的主播跳跳，是个活力四射的舞蹈主播。他看着对面那个文静的黑曜石，心里盘算着。
    资料显示，这个黑曜石是个擦边男主播，不怎么会说话，粉丝黏性高，但大姐实力成谜。
    应该……能打吧？
    三，二，一！
    PK开始的瞬间，跳跳家的榜一大哥“爱跳才会赢”率先发力。
    【系统提示：＜爱跳才会赢＞在跳跳-舞蹈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
    一百个嘉年华，三十万块，不算少，足以在大部分PK中奠定优势。
    然而，对面的屏幕，再一次被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金色光芒所吞噬。
    一模一样的剧本。
    一模一样的君临天下。
    【系统提示：＜小脸通黄＞在黑曜石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0！】
    【系统提示：＜我就蹭蹭＞在黑曜石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50！】
    【系统提示：＜它起来了！＞在黑曜石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20！】
    又是一千多个！
    又是一个三百多万！
    PK条再次一飞冲天，将跳跳那点可怜的红色，压成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
    快播的直播间里，主播跳跳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家大哥“爱跳才会赢”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充满了迷茫与崩溃。
    【不是……你们番音的大哥大姐，今天出门都忘吃药了吗？疯了？打完这把就退网了吗？】
    【这怎么打啊？】
    没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黑曜石直播间里山呼海啸般的狂欢。
    【啊啊啊啊！脸姐牛逼！蹭蹭姐牛逼！起来姐牛逼！】
    【爽了！老娘爽了！就这么打！往死里打！】
    黑曜石本人被这阵仗吓得往后缩了缩，口罩下的脸通红，他小声地，结结巴巴地吐出两个字。
    “谢……谢谢……”
    快播那边，主播跳跳看着那纹丝不动的PK条，默默地关掉了自己的麦克风。
    没法打了。
    认输。
    番音，四比零。
    紧接着，第五局，番音主播贝什么雷，对阵快播主大力在户外。
    第六局，番音主播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对阵快播主播英琪-喊麦。
    结果毫无悬念。
    又是两场摧枯拉朽的碾压。
    贝什么雷家的大哥“吃点樟脑丸吧”一出手就是六百个嘉年华。
    小乔家的大哥“000”更是直接，一千个嘉年华砸下去，连句废话都没有。
    六比零！
    当吴川宣布第六局结果时，小乔的直播间里一片静寂，她自己也罕见地没有和往常一样疯，而是看着屏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对面那个叫英琪-喊麦的主播跟她关系还行，私下发来一条消息。
    【英琪-喊麦：乔姐，你赢了还不开心啊？想干啥？】
    小乔看着那条消息，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最后只回了三个字。
    【你不懂。】
    是啊，你不懂。
    这种胜利，有什么可开心的？
    这就像一群小学生，在被高中生霸凌之后，跑去幼儿园耀武扬威，打得一群三岁小孩鼻青脸肿。
    是出气了，是爽了。
    可然后呢？
    一想到打完这场，马上就要回去打年度，要面对那一群L开头的，真正的怪物……
    小乔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第七局。
    番音，花果山在逃无花果，对阵快播，告白气球。
    无花果是番音的颜值区门面，家里大哥大姐实力雄厚。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像去年那样，动辄甩出一两千个嘉年华。
    大哥“无花无果”和“齐天”合计刷了三百万左右的礼物，便停了手。
    即便如此，也足以将对面轻松带走。
    番音，七比零！
    快播的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狂人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7:0，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手里的雪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烟灰掉了一身。
    七连败！
    而且每一场都是被按在地上摩擦，毫无还手之力！
    情报里那些所谓的“半软柿子”，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凶悍得不讲道理！
    “狂……狂哥，这……这还怎么打？”麻辣小朵的声音带着哭腔。
    狂人猛地一拍桌子，强行振作精神，对着众人吼道：“慌什么！田忌赛马懂不懂？我们前面输的，都是用下等马对他们的上等马！”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屏幕上的对战名单，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形。
    “前面这七个，都是番音的老牌头部，实力强劲，输了不冤！但是！真正决定胜负的，是后面这八场！”
    “他们剩下的那八个，都是漓音社的！一群只会在语音厅里唱歌的新人！他们懂个屁的PK！弱的还在后面！后面那八个，我们直接一场一场赢回来就行！没事的！”
    他的话音落下，快播的主播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是啊，漓音社，不就是唱歌的吗？
    能有多厉害？
    就在这时，主持人吴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响彻全场。
    “好的！上半场的七局比赛已经全部结束！番音以七比零的绝对优势领先！现在，让我们进入下半场的角逐！”
    “有请第八组对决的主播登场！”
    “他们分别是——来自快播的……麻辣小朵！”
    “以及，来自番音的……”

 第152章 狂人：优势在我方！L.年：你管这叫优势？

    这个名字念出来，快播的休息室里，紧绷的气氛瞬间一松。
    狂人几乎要笑出声。
    L.年？
    L开头的，那就是漓音社的人了。
    一个只在语音厅里唱歌的新人！
    语音主播是什么？
    是直播界的流水底层！
    他的田忌赛马理论，得到了完美的印证！
    前面用下等马输了七场，现在，轮到他们的上等马，来收割番音这群所谓的“下等马”了！
    “小朵！”狂人一拍大腿，对着屏幕里的麻辣小朵吼道，“看到没！新人！一个唱歌的！他们没人了！给老子放开了打！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PK主播！”
    麻辣小朵脸上也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连连点头。
    “知道了狂哥！看我的！”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松了口气。
    【终于不是那几个老牌怪物了，吓死我了。】
    【L.年？谁啊？没听过。】
    【番音是不是没人了？派个不露脸的上来打平台赛？】
    【小朵加油！干碎他！为我们快播扳回一城！】
    然而，在番音这边，尤其是漓音社的粉丝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从第七场比赛快结束时，就有细心的粉丝发现，他们关注列表里，L.青山、L.梨涡、L.年……整整八个L开头的主播，头像齐刷刷地换了。
    全都换成了风格统一的古风头像，墨色淋漓，意境深远。
    紧接着，有人发现，漓音社的公会主页，悄无声息地发布了一个新的作品合集。
    点进去一看，是八张绘制精美的历史人物图。
    长枪烈马，血染战袍的将军。
    羽扇纶巾，谈笑风生的谋士。
    霓裳羽衣，一舞倾城的绝代佳人。
    …
    每一张图，都透着一股浓烈的历史厚重感。
    【什么情况？集体换头像？】
    【主页那几张图什么意思？历史人物？今天要唱相关的歌吗？】
    【卧槽！大的要来了吗？我怎么有种不祥……不对，是极其兴奋的预感！我的钱包已经开始发烫了！】
    【终于轮到我们漓音社登场了！前面的老前辈们打得好啊！给我们开了个好头！】
    在无数的猜测和议论中，画面正式切换。
    左边，是快播主播麻辣小朵，她已经摆好了热舞的姿势，活力四射。
    右边，一个精致得不像话的虚拟形象，出现在所有人的屏幕里。
    那是一个黑发青年，穿着时尚的现代常服，五官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爽朗的笑意。
    快播的观众们愣住了。
    【卧槽？这是什么？动画片？】
    【这是主播？不是放的录像？他的眼睛还会动！】
    【这嘴型也对得上啊！番音的技术这么牛逼的吗？我们平台的语音主播，不都挂着一张背景图吗？】
    【等等！这个虚拟形象……是实时动作捕捉？】
    【这已经不是普通动画能做到的级别了！这模型的精度，这渲染的质感……漓音社疯了吗？拿做CG电影的技术来搞直播？】
    惊叹声中，那个名为L.年的虚拟青年动了。
    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细腻的面部捕捉技术，让他脸上的笑容显得无比真实生动。
    麻辣小朵看着对面那个“动画人”，心里最后一丝紧张也消失了。
    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会打PK。
    三，二，一！
    PK开始的倒计时结束！
    麻辣小朵家的榜一大哥“麻辣烫”瞬间出手，准备先声夺人。
    【系统提示：在麻辣小朵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300！】
    三百个嘉年华，九十万！不算少了！
    然而，就在这片礼物特效刚刚升起时，对面的L.年开口了。
    他没有像其他主播那样声嘶力竭地喊票，而是带着他一贯爽朗的笑意，对着麦克风说。
    “一首《入阵曲》，送给在场的所有人。”
    话音落下，他直播间的公屏，瞬间爆炸！
    【入阵曲！！！】
    【啊啊啊！是兰陵王！我猜对了！公会主页那个将军就是兰陵王高长恭！】
    【我的天！真的要唱这个吗！全体起立！】
    【兄弟姐妹们！别眨眼！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入阵曲》？
    快播的观众一脸茫然。
    但漓音社的粉丝们，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血液彻底沸腾！
    兰陵王！
    真的是兰陵王入阵曲！
    那个剪影没猜错！
    下一秒，L.年的直播间画面，没有任何预兆地，瞬间归于一片漆黑。
    【嗯？怎么黑屏了？】
    【哈哈哈，不会是机器烧了吧？我说什么来着，卡通人物就是不靠谱！】
    快播那边传来肆无忌惮的嘲笑。
    狂人更是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按，准备提前开香槟庆祝首胜。
    就在这片黑暗与嘲讽中，一道光，撕裂了屏幕。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丝，随即迅速扩大，仿佛创世之光。
    光芒中，一个全新的身影，缓缓显现。
    不再是那个现代装扮的慵懒青年。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披红黑战甲，腰悬长剑，长发高束的古代少年将军！
    战甲上繁复的纹路在光线下闪烁着金属的冷光，黑色的披风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那不是粗糙的COS服，也不是简单的游戏建模。
    是极致的真实！
    镜头缓缓拉近，对准了将军的面庞。
    那张脸，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透过面具眼睛的缝隙，依稀还能看见眼神的变化，但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坚毅。
    瞳孔的反光，发丝的光泽，甚至连甲胄连接处的磨损痕迹，都清晰可见。
    【我……操……】
    一个游戏区的知名UP主，在自己的直播间里，目瞪口呆地爆了粗口。
    【这……这是实时渲染？开什么玩笑！我的RTX9090Ti都跑不动这种画质！太清晰了！睫毛的清晰可见！】
    【这不是直播！这绝对是提前录好的CG动画！对！一定是这样！】
    【放屁！你看他喉结动了一下！这是在准备唱歌！这是实时的！】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全场观众，不论是番音的，快播的，还是单纯的路人，此刻全都忘记了呼吸。
    他们见证了一个超出理解范围的画面。
    这已经不是直播PK了。
    这是赤裸裸的，来自更高维度文明的，技术碾压！
    快播休息室里，狂人刚刚伸向香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麻辣小朵直播间里，那刚刚起势的舞蹈，也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着对面屏幕上那个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感觉自己像个在航空母舰面前玩水枪的小丑。
    就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
    “咚！！！”
    一声沉重如擂鼓的心跳，响彻全场！
    紧接着，是金戈铁马，是狼烟烽火，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 BGM！
    《入阵曲》的前奏，炸裂响起！
    屏幕上，那名少年将军缓缓抬起头。
    镜头瞬间聚焦于他的脸。
    他启唇。

 第153章 技术、艺术、财力的降为打击！L.年的唱功变强了？

    “当一座城墙，只为了阻挡……”
    一句歌词，自那少年将军的口中吐出。
    那不是L.年平日里爽朗的声线，而是一种带着金属质感，饱含着压抑与悲怆的战歌之声！
    就在这一瞬间，L.年的直播间，屏幕右侧的礼物栏，被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光彻底刷屏！
    【系统提示：＜小熊在跳舞＞在L.年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2000！】
    【系统提示：＜年年岁岁＞在L.年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0！】
    …
    三千多个！
    一个价值三千蓝星币的嘉年华，一次性送出了三千多个！
    九百多万！
    L.年家大姐们，用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数字，宣告了她的到来！
    那代表着PK胜负的红色进度条，在麻辣小朵那边还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蓝色洪流瞬间吞没、碾压、然后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顶到了终点！
    满格！
    开唱第一句，PK条直接拉满！
    快播的休息室里，狂人刚刚点燃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他毫无所觉。
    麻辣小朵直播间里，她那准备扭动的身姿彻底僵硬，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呆立在屏幕前。
    她直播间的弹幕，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从狂欢到静默，再到彻底混乱的三段式变脸。
    【？？？？？】
    【我眼花了？三千多个？系统出BUG了？】
    【九百多万……就为了一句歌词？疯了吧！这他妈是哪个财团的老总下场了？】
    【这还打个屁啊！投了投了！】
    狂人的轻蔑，麻辣小朵的得意，快播观众的嘲讽，在这一刻，被那九百多万的巨款砸得粉碎。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漓音社的粉丝群里，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
    【年总牛逼！！！（破音）】
    【小熊姐永远的神！开局王炸！】
    【这歌！这模型！这唱功！我人没了！我直接喊老公！！】
    【我对年总的印象还在夜南京！！！年总是要进音乐圈吗？】
    【你好！兰陵王，第一见面不知道该说什么！亲个嘴先！（吞口水）.iOg】
    与此同时，一个名为“九州”的游戏公会游戏群语音电话里，上百个正在连线的玩家，几乎同时听到了一个略带电流声的背景音。
    那是他们会长的直播投屏。
    “……当一份信仰，再不能抵抗，遍地战乱饥荒……”
    歌声继续，带着无尽的苍凉。
    一个玩家忍不住问了一句：“会长，这就是唱百战成诗的主播吗？这歌有点带劲啊！”
    群里沉默了片刻，会长那沉稳的指令传来。
    “全体都有，听我口令！”
    “这首歌，叫《入阵曲》。”
    “所有在番音有号的，现在，立刻，马上，进这个直播间！”一个直播间链接被甩在了群聊里。
    “听歌！等副歌部分！”
    “所有人，一人十个嘉年华，听我倒数，一起上！”
    “是！会长！”
    “收到！”
    一股庞大的，来自另一个领域的势力，正在悄然集结。
    漓音社的主播公会群里，气氛同样热烈。
    【L.朱莉：我的天！年哥什么时候唱功这么猛了？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L.跃琪：是啊是啊！这气息，这感情，跟换了个人一样！年哥这是偷摸去进修了？】
    屏幕前，L.呈看着弹幕，嘴角挂着一丝“你们才知道”的得意。
    他敲下一行字：【什么叫偷摸进步？我们这叫科学训练！你们不知道，我们最近都在找专业老师上课呢！】
    【朱莉：专业老师？很贵吧？】
    【L.青山：一节课，两小时，六万。】
    群里瞬间安静。
    【L.焰火：还好公会报销一半，不然真上不起。】
    【L.伴：我找的那个老师超级凶！一个发音不对就给我骂得狗血淋头！等老师走了，我都不敢让我家里人看见，偷摸在房间里抹眼泪！太难了！】
    【天鹤：都被骂哭过…但你不要讲出来。】
    几人的对话，揭开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这群被快播视为“语音厅土包子”的主播，正在进行着堪称恐怖的烧钱式自我提升。
    就在这时，歌曲进入了副歌！
    面具也被缓缓摘下！
    “夜未央！天未亮！我在幸存的沙场！”
    “只盼望！此生再！奔向思念的脸庞！”
    高亢的旋律拔地而起，那压抑许久的情感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屏幕上，那少年将军仿佛活了过来，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九州”公会频道里，会长的倒数声响起。
    “三！”
    “二！”
    “一！上！”
    下一秒，L.年的直播间，继那三千个嘉年华之后，再次被密密麻麻的礼物特效淹没！
    【系统提示：九州丨龙战于野在L.年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
    【系统提示：九州丨一剑倾城在L.年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
    【系统提示：九州丨霸刀斩风在L.年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
    ……
    上百条格式统一的礼物提示，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整齐划一地刷过屏幕！
    又是一次数百万的恐怖洗礼！
    PK条早已没有了意义，那溢出的蓝色能量条，仿佛在嘲笑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泪未干！心未凉！是什么依然在滚烫！”
    “入阵曲！伴我无悔的狂妄！”
    歌声愈发激昂，直播间里的气氛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快播的观众已经彻底失声，他们看着那被礼物特效卡到几乎快要掉帧的画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技术被碾压。
    唱功被碾压。
    现在，连财力都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怪物？
    歌曲中段，一段急促而充满愤恨的念白响起。
    “忘不记！原不谅！愤恨无疆！”
    “肃不清！除不尽！魑魅魍魉！”
    少年将军的虚拟形象，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表情，那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悲愤！
    这一刻，所有懂行的技术人员，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表情捕捉！连微表情都跟上了！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神仙技术！】
    【这种级别的表情变化，一台电脑带不动吧？】
    【需要两台顶配的电脑才可以！】
    歌曲走向尾声。
    “当世人，都遗忘，我血液曾为谁滚烫……”
    “入阵曲，伴我无悔的狂妄……”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少年将军缓缓抬起手带上面具，收敛了所有锋芒，静静地立于那片虚拟的狼烟之中，仿佛一座永恒的雕塑。
    全场死寂。
    长达数秒的死寂之后，公屏才被山呼海啸般的弹幕彻底引爆。
    PK结束的结算框弹出，主持人吴川看着后台导播递过来的数据，手都开始发抖。
    他清了清嗓子，好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宣布。
    “本场PK……L.年，胜。”
    “L.年本场流水……一……一千二百三十万！”
    一千多万！
    就这一首歌的时间！
    吴川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做主持人这么多年，见过神豪一掷千金，但从未见过如此夸张的，集技术、艺术、财力于一体的降维打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下一场的对战手卡。
    当他看清上面的ID时，他那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理智，再次宣告崩盘。
    他艰难地抬起头，对着镜头，用一种混合着惊恐和期待的复杂声调开口。
    “感谢L.年的精彩表演……”

 第154章 番音太强了！导致比赛提前结束？粉丝：我TM…

    “感谢L.年的精彩表演……”
    吴川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播厅里回荡，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虚幻感。
    他的手心全是汗，那张薄薄的手卡，此刻重若千斤。
    他艰难地将视线从那张写着下一个对阵名单的卡片上移开，看向面前巨大的监视器。
    监视器上，鲜红的数字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8:0。
    番音，八连胜。
    这场十五局定胜负的平台赛，还剩下七局。
    七局……
    吴川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个从业十几年的金牌主持人，此刻大脑里只剩下最简单的算术。
    八，大于七。
    就算后面七场，快播如有神助，场场都赢，最终比分也只是八比七。
    番音，已经赢了。
    这场号称年度最受瞩目的平台生死战，在刚刚过半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所有悬念。
    这还怎么主持？
    后面的比赛，还有什么意义？
    他入行以来，从未遇到过如此荒唐的局面！
    耳机里，导播焦急的催促声已经变成了咆哮，但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说什么？说“让我们恭喜番音提前锁定胜局”？然后让剩下的十四个主播上来进行七场毫无意义的表演赛吗？
    这对快播来说已经不是比赛了，这是公开处刑！
    ……
    番音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罗大志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惬意地晃着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正定格在L.年那一千二百多万的流水截图上。
    “啧啧，还是这群语音厅的能圈钱。”
    他满意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道压抑着怒火的沙哑男声。
    “干什么！”
    “老刘啊，”罗大志笑呵呵地开口，每一个字都透着胜利者的悠闲，“别那么大火气嘛。我就是问问，后面还打不打啊？”
    “你看，这都八比零了，再打下去，让你家主播和粉丝脸上都不好看嘛。”
    “要不就算了？我这边合并的团队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句话，咱们早点走流程，你也早点解脱，怎么样？”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那个被称作老刘的快播老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给你！都给你！”
    “一个不挣钱的破平台，你当个宝！老子不伺候了！”
    “我这边《双线奔赴》的首映礼还忙着呢，没空跟你耗！”
    《双线奔赴》。
    听到这四个字，罗大志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
    那是今年视频网站最大的一匹黑马，一部S+级的待爆剧，他当初花了大力气也没抢到，最后被快播老板旗下的视频网站截了胡。
    赢了平台，却输了剧。
    罗大志心里忽然有点不爽。
    他“啪”地挂断电话，对着空气轻哼一声，随即给陈建华发了条消息。
    【告诉吴川，结束了。】
    ……
    直播现场。
    吴川终于从耳机里听到了那句他梦寐以求的指令。
    他整个人一松，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扶着主持台，重新找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用尽了毕生的职业素养，挤出一个还算标准的微笑。
    “各位观众！各位粉丝！刚刚接到双方平台方的紧急通知！”
    “由于……由于目前比分差距较大，本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
    吴川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宣布了那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本次番音对阵快播的平台PK赛，到此……正式结束！最终比分，八比零！恭喜番音获得胜利！”
    话音落下。
    快播的直播间里，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随后被一片“解脱了”的言论刷屏。
    【终于结束了……再打下去我心脏受不了。】
    【不打了好，不打了好，再打下去底裤都要被扒了。】
    【麻了，毁灭吧，赶紧的。】
    【我以为是我们碾压番音的场面！没想到是我们被碾压！】
    【我都不好意思说我玩快播了！】
    【妈妈！我被揍的好疼啊！】
    【终于结束了！阿门！】
    对于快播的粉丝来说，这无疑是一种解脱。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终于画上了句号。
    然而，在番音的直播间，气氛却截然不同。
    【？？？】
    【结束了？什么鬼？后面不打了吗？】
    【我靠！我等了半天就这？我裤子都穿上了你跟我说结束了？】
    【别啊！打啊！往死里打啊！我还没看够呢！】
    【不是，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不打了，我们年度怎么办？就这么让漓音社那群怪物的对手全须全尾地回去备战年度吗？至少耗掉他们一点票啊！】
    【我们的票耗干了！他们满血状态！年度看断层榜单吗？番音你可真有意思！】
    【我已经心疼除了漓音社之外的其他主播了。太惨了！】
    番音的老粉们想得更远，他们瞬间意识到，比赛提前结束，意味着那些原本要对上漓音社的快播主播，省下了一大笔钱。
    这笔钱，在接下来的年度赛上，都会变成砸向自家主播的炮弹！
    而此时此刻，最崩溃，最愤怒，最无法理解的，是刚刚经历了短暂狂欢的漓音社粉丝！
    从L.年登场前，他们就被那集体更换的头像、公会主页神秘的八张历史人物图，吊足了胃口。
    所有人都以为，今晚将是一场属于漓音社的，集结了视听与财力的顶级盛宴！
    结果呢？
    盛宴就上了一道开胃菜，然后厨子直接掀了桌子说不干了！
    【骗子！年度最大诈骗案！】
    【我等了一晚上的梨涡呢？我等了一晚上的青山呢？我等了一晚上的其他人呢？】
    【说好的历史人物系列呢？八个英雄就出来一个兰陵王高长恭？剩下七个呢？……全被你吃了？】
    【番音！！退钱！！！】
    【我钱都充值好了！！！】
    【番音有病吧！有钱不挣？？】
    无数的问号和愤怒的咆哮，瞬间淹没了整个公屏。
    漓音社的主播粉丝群里，更是哀鸿遍野。
    尤其是在田恬湉的粉丝群里，气氛已经炸裂。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的梨涡涡呢！我的绝代佳人呢！我等了三个小时就为了看女儿的新皮套！你现在告诉我没了？！！！】
    【我是脏脏包：我要去漓音社主页下面闹了！这算什么？虚假宣传！消费欺诈！（大哭）.ipg】
    【我没吃饱：哭了，真的哭了，我晚饭都没吃就等着看直播，现在告诉我没了？】
    【不吃香菜：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我还小！我承受不住的！】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哭）.ipg】
    屏幕前，田恬湉看着群里此起彼伏的哀嚎，也是一阵无语。
    她准备了一晚上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就在这时，一条发言，从屏幕上怨气冲天地飘过。
    【一贫如喜羊羊：莫慌！（骄傲）.ipg】

 第155章 线上虚拟演唱会即将开启！年：受伤的只有我！

    哀嚎遍野的群聊，因为这两个字和一张嚣张的表情包，出现了诡异的停顿。
    【哇哇哇哇哒嘻哇：喜羊羊你什么意思？不慌？我女儿的新皮套见不到了！我能不慌吗！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哇哇大哭）.ipg】
    【一贫如喜羊羊：我知道，我也在等。（抠鼻）.ipg】
    【一贫如喜羊羊：但是，谁说没了PK就不能表演了？】
    喜羊羊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贫如喜羊羊：之前爱播说要给我单独开线上演唱会！我就找了Beee哥！】
    【一贫如喜羊羊：嘿嘿！】
    【Beee：您猜怎么着？】
    【用户11116917:…】
    【哇哇哇哇哒嘻哇：别逼我揍你们！】
    【一贫如喜羊羊：然后搞出了一套全息虚拟人物投影的方案，本来想等梨涡生日的时候给她个惊喜……现在看来，不知道能不能提前拿出来，改个线上舞台用？】
    全息虚拟人物投影？！
    线上舞台？！
    群里死寂了三秒，然后，彻底爆炸！
    【哇哇哇哇哒嘻哇：！！！】
    【我是脏脏包：卧槽？？？真的假的？全息投影？就是那种科幻电影里的？】
    【一贫如喜羊羊：差不多吧，技术还不太成熟，但搞个直播绝对够了！问题是，场地和设备……】
    喜羊羊的话还没说完，哇哇已经激动地打出了一行字。
    【哇哇哇哇哒嘻哇：场地我来！我家里在全国各地都有几个大型演艺中心！我马上打电话，清空一个出来！绝对能用！但是要提前报备审批，我怕来不及！】
    一条新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用户11116917：你先报备，来得及。】
    【哇哇哇哇哒嘻哇：好！我马上去！那灯光舞美还有技术人员怎么办？临时找肯定来不及啊！】
    【我是脏脏包：我知道！找花非花姐姐！我记得无悔哥家花姐的公司，旗下就有一个专门搞大型活动的子公司！我去找花姐帮忙！】
    【随风：脏脏姐人脉真广！】
    【珍妮为啥兜里空空：啊哈哈脏脏四处录二创！几个大粉的私信她都有！漓音社最强人脉！】
    场地、技术、人员……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群被外人视为“只会砸钱”的粉丝，用一种超乎想象的效率，将一个天方夜谭般的想法，变成了切实可行的方案！
    屏幕前，田恬湉看着群里飞速滚动的聊天记录，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甚至来不及震惊，下意识地截图，然后拨通了张涵予的电话。
    “涵予姐！”
    电话那头传来张涵予略带疲惫但依旧爽朗的招呼：“恬湉啊，辛苦了，今晚打得漂亮。虽然提前结束了，但效果达到了就行，你们好好休息……”
    “不是！”田恬湉打断了她的话，语速飞快地将粉丝群里的计划复述了一遍。
    “……他们说，场地、技术、人员都能搞定，想让我们……搞一个线上的虚拟演唱会。”
    电话那头，张涵予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田恬湉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怦怦”狂跳的动静。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从提出到落实可能只有短短两小时，充满了无数的变数和风险。
    但同时，这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能将漓音社推向一个全新高度的绝佳机会！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张涵予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吐出的声音。
    只有一个字。
    “搞！”
    ……
    漓音社主播的群里，因为比赛提前结束而产生的失落气氛还没散去，一条来自张涵予的@全体成员消息，炸响在所有人眼前。
    【张涵予：紧急通知！全体都有，准备一下，两个小时后，晚上十一点，漓音社二厅，线上虚拟演唱会！所有人，拿出你们为平台赛准备的最终节目！】
    【L.青山：？】
    【L.焰火：？？？】
    【L.呈：演唱会？线上？涵予姐你没开玩笑吧？】
    【L.无悔：收到。】
    张涵予没有过多解释，直接将田恬湉发给她的那几张粉丝群聊天截图甩进了群里。
    【张涵予：粉丝已经把路给我们铺好了，我们只管往前冲！线下舞台虚拟投影，线上同步直播！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是一场硬仗！】
    线下舞台虚拟投影？！
    线上直播？！
    群里的主播们看着那几张截图，全都懵了。
    他们还在为节目无法表演而惋惜，他们的粉丝，已经为他们重新搭好了一个更加宏大、更加炫酷的舞台！
    下一秒，漓音社的官方主页，发布了一条全新的置顶动态。
    【紧急通知！今夜，历史重燃！晚上23:00，漓音社官方二厅，‘国风古韵’系列虚拟演唱会，不见不散！七位英雄，即将登场！看见的粉丝请帮忙扩散！】
    这条动态一出，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核弹！
    所有守在主页下哀嚎的粉丝瞬间沸腾！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要搞？！】
    【虚拟演唱会！我没看错吧！两个小时后？】
    【国风古韵！七位英雄！我不行了！刚才还在羡慕年老师家粉丝！现在只剩心疼！】
    【我小熊姐刚看见通知，在粉丝群里已经哭成孩子了！（苦笑）.ipg】
    【兄弟们别愣着了！传出去！去点读论坛！去游戏区！去八卦区！告诉所有人！今晚有神迹！】
    消息如同病毒般疯狂扩散。
    各家大粉们看见消息也都纷纷投了流量！
    番音总部的运营部门，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监测到了这股异常庞大的流量波动。
    当负责人看到漓音社主页那条通知时，他手里的咖啡杯都差点没拿稳。
    他立刻上报。
    陈建华在收到消息后，只思考了三秒钟，便下达了指令。
    “给他们最高限度的流量扶持！全站开屏推荐！首页横幅挂上！务必让每一个正在使用番音的用户，都能看到这条消息！”
    “还有！”陈建华叫住正要离开的下属，“主持人吴川呢？让他先别下班！这场演唱会，让他继续主持！”
    ……
    演播厅的后台休息室。
    吴川刚刚脱下西装外套，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导播的电话。
    “川哥！别走！快！回演播厅！出大事了！”
    吴川拿着外套的手一僵，满脸都是问号。
    与此同时，漓音社的主播群里，已经是一片欢腾。
    【L.天鹤：太好了！我的节目能上了！】
    【L.焰火：虚拟演唱会！天哪！这也太酷了！】
    就在这片喜悦之中，一条怨气冲天的消息，突兀地冒了出来。
    【L.年：妈的！这场面！就我自己已经PK过了！歌唱完了！不能上了！我亏大了啊！！】
    【L.伴：啊哈哈哈！年总你也有今天！】
    【L.无悔：听说主持也不用你。】
    【L.年：@无悔 你没事不要添嘴。（笑）.ipg】

 第156章 直播倒计时！全网震惊！那个男人竟然站在了舞台上！

    L.年的哀嚎还在群里回荡。
    群里的气氛从刚才的狂热，变得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这怨气与喜悦交织的诡异气氛中，一个熟悉的ID慢悠悠地冒了出来。
    【L.梨涡：既然这样，我们还没上场的人临时学一首合唱，送给粉丝们怎么样？】
    【L.梨涡：就当是演唱会的特别安可曲。】
    【L.梨涡：年总……就当我们的特别观众吧。（可爱.ipg）】
    田恬湉打出这行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这个提议半是玩笑，半是真心。
    粉丝们为他们搭起了这么大的舞台，他们总要做点什么，来回应这份滚烫的心意。
    群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彻底引爆！
    【L.天鹤：好啊好啊！合唱！我可！太棒了！】
    【L.焰火：支持！我们一起！给粉丝一个惊喜！】
    【L.呈：这个可以有！年总你就负责在台下给我们鼓掌吧哈哈哈哈！】
    【L.年：？？？】
    【L.年：凭什么！我也要上！合唱算我一个！谁说PK完了就不能唱了！我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年总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充满了节目效果。
    群里再次被一片“哈哈哈哈”淹没。
    最终，张涵予一锤定音。
    【张涵予：好！就这么定了！梨涡你选歌，剩下的人，立刻，马上，熟悉学习歌词旋律！这是命令！】
    【张涵予：这场演唱会，我们要开得前无古人！】
    ……
    时间，晚上十点半。
    距离演唱会开始，仅剩三十分钟。
    整个漓音社和番音平台，都像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钟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一辆飞驰的高铁上，张涵予抱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她已经顾不上形象，直接登陆了漓音社官方二厅的后台账号，亲自坐镇指挥。
    在她身边，是Beee派来的技术团队，几台电脑同时操作，正在对即将上场的主播们进行一对一的远程设备调试。
    “羊总说了，钱不是问题，设备也不是问题！保证给你们调到最佳状态！”
    与此同时，某个被连夜清空的大型演艺中心后台，花非花的灯光舞美团队已经就位，正在根据Beee团队发来的全息投影参数，进行最后的舞台调试。
    所有人都像在打仗，忙碌，却井然有序。
    漓音社各大主播的粉丝群里，更是上演着一场堪称奇迹的“集团军”式动员。
    L.呈的粉丝总群。
    大姐【一颗大葡萄】直接开启了全员禁言，只留下几个管理员。
    【一颗大葡萄：姐妹们！听我说！今晚，是漓音社的封神之战，也是我们呈家的排面之战！】
    【一颗大葡萄：所有人，立刻，把你们的马甲后缀统一改成‘.C’！头像我找画师画好了，我们呈崽的虚拟人物女版！绝对又美又飒！】
    一张精致华丽的头像被甩了出来，画上的虚拟少女英气逼人，完美复刻了L.呈那套皮套的精髓。
    【一颗大葡萄：@我是脏脏包 包包，你立刻去联系其他几家的管理！问问他们要不要头像！我让画师连夜给他们都做了！】
    几乎是消息发出的瞬间，脏脏包就有了回应。
    【我是脏脏包：收到！谢谢葡萄姐！我马上去联系！今晚，我们荣辱与共！】
    一场由粉丝自发组织的应援活动，在短短几分钟内，席卷了漓音社所有粉丝群。
    统一的马甲后缀，统一风格却又各具特色的虚拟偶像头像。
    当这些粉丝涌入直播间时，那整齐划一的阵仗，本身就是一道令人震撼的风景线。
    晚上十点五十。
    漓音社官方二厅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一个恐怖的数字，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服务器的红色警报灯，在番音总部的技术部门闪烁不停。
    “陈总！罗董！不行了！流量过载了！从九州游戏、点读论坛，甚至还有从快播那边新建号过来的用户，太多了！服务器快撑不住了！”技术负责人满头大汗地报告。
    闻讯赶来的番音老板罗大志，看着监控屏幕上那条几乎垂直上拉的流量曲线，没有丝毫犹豫。
    “启用S级项目备用服务器组！把集团旗下视频云的所有带宽，全部给我调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今晚，就算把服务器烧了，也要把这场演唱会给我办得漂漂亮亮！让所有人看看，我们番音的实力！”
    十点五十八分。
    漓音社二厅原本喧闹的公共聊天界面，忽然黑屏。
    紧接着，直播间自动切换到了视频模式。
    屏幕，一片漆黑。
    刚才还在疯狂滚动的弹幕，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
    【怎么黑屏了？】
    【我卡了？】
    下一秒，屏幕亮起。
    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不是虚拟的演播厅，而是一个充满了科技感的真实导播室。
    一个戴着耳麦，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正坐在调音台前。
    【卧槽！一开场就给我看一张三次元的脸！吓我一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川哥！你怎么在这儿！被抓来当壮丁了？】
    【心疼川哥，刚下班又被拉回来了。】
    【这才是专业的好吧！这么大的场面，必须川哥来镇场子！】
    吴川显然也看到了弹幕，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无奈又专业的笑容。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很荣幸，也很意外，能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和大家见面。”
    “长话短说，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了，今晚，我们将共同见证一场前所未有的线上虚拟演唱会。”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网络。
    “那么，废话不多说，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欢呼，请出今晚的第一位主播！”
    “L.呈！以及他为我们带来的歌曲——《权御天下》！”
    话音落下，画面猛地一黑！
    紧接着，一阵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激昂前奏，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心跳，在这一刻都漏了一拍！
    漆黑的舞台上，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霸道无比的音乐在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弹幕里全是问号。
    【人呢？】
    【我的天！这个前奏！】
    【我呈哥呢？怎么不开灯啊！】
    【别急！这叫氛围感！】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金属质感，充满了睥睨天下之意的歌声，穿透了前奏，响彻全场！
    “一江浊水向东流…”
    “东汉末，狼烟不休……”
    歌声响起的瞬间！
    “啪！”
    舞台中央，一束追光猛地亮起！
    光柱之下，一个身披玄甲，手持长枪的虚拟身影，傲然而立！
    那张脸，正是L.呈的虚拟形象，但身上的装扮，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精致、华丽、真实！
    灯光下的甲胄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枪尖的红缨仿佛在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飘动，那双睥睨的眼，好像真的活了过来！
    他，就那样真实地“站”在了舞台上！
    整个直播间，在这一刻，死寂一片。
    所有的弹幕，都停滞了。
    下一秒，山崩海啸般的惊叹，淹没了整个屏幕！

 第157章 呈哥一曲天下知，游戏厂商当场打出狗脑子！

    【卧槽！！！！】
    【这是什么？！全息投影？！我是在看演唱会还是在看科幻大片？！】
    【活的！呈哥是活的！他真的站在那里！我的天啊！】
    【这质感！这盔甲的反光！这他妈是直播能搞出来的东西？！爱播你们家服务器是不是外星科技啊？！】
    屏幕上，L.呈的虚拟形象威风凛凛，长枪所指，气概万千。那睥睨的姿态，那随着音乐节奏微微颤动的枪缨，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一秒后，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彻底爆发，数量之密集，甚至让中低端配置的手机出现了瞬间的卡顿。
    而L.呈的歌声，还在继续。
    “踞江东，志在九州……继祖业，承父兄！”
    歌词极快，吐字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等等！这个歌词速度！我呈哥不愧是rUa噗选手！】
    【我一直以为呈哥的说唱是天赋型搞笑，没想到是实力派战将啊！这嘴皮子也太利索了！】
    【九州！歌词里有九州！啊啊啊啊我九州玩家DNA动了！】
    【这歌也太燃了吧！简直就是为我们九州战纪量身定做的！这不就是我们新版本的内容吗！】
    一个九州玩家激动地打出弹幕，瞬间引起了无数同好的共鸣。
    【对啊！卧槽！这歌要是能做我们新版本的主题曲，我他妈直接氪穿奖池！】
    【@九州战纪官方号！出来干活！快把这首歌买了！听见没有！】
    【官方别睡了！快起来买歌！再不买就没了！】
    成百上千的游戏玩家在直播间里疯狂@官方账号，那股热情，几乎要冲破屏幕。
    漓音社的粉丝们看着这一幕，与有荣焉的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哈哈哈！呈家的姐妹们，我们呈崽出息了！这都唱到游戏圈去了！】
    【一颗大葡萄.C：姐妹们！应援词刷起来！为了呈崽的荣耀！！】
    【呈上启下.C：好！】
    就在这时，一条带着官方认证标志的金色弹幕，缓缓飘过。
    【九州战纪官方号：收到！已在联系番音版权部！感谢各位玩家的支持！这首歌，与《九州战纪》的适配度确实是……天作之合！】
    官方的亲自下场，让整个直播间的气氛达到了一个新的沸点！
    【卧槽！官方来了！】
    【九州牛逼！这执行力！爱了爱了！】
    【哈哈哈哈兄弟们可以开香槟了！新版本主题曲稳了！】
    【权御天下！九州战纪！绝配！】
    九州玩家们一片欢腾，仿佛已经提前锁定了这首歌的归属权。
    然而，就在这片喜悦的海洋中，一条同样带着金色认证，却画风迥异的弹幕，突兀地冒了出来。
    【三分天下游戏官方号：不好意思，来晚一步。】
    【三分天下游戏官方号：经与漓音社版权部友好协商，歌曲《权御天下》的游戏改编权，已由我方独家购入。合同，正在签。（嘿嘿）.ipg】
    这条弹幕一出，整个直播间喧闹的氛围，出现了诡异的凝滞。
    九州玩家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漓音社的粉丝们也懵了。
    就连屏幕上L.呈那霸气无双的歌声“镇赤壁雄风赳赳，夺荆楚抚山越”，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尴尬。
    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下一秒，直播间彻底炸锅！
    【？？？？？】
    【三分天下？你们从哪儿冒出来的？】
    【不是，你们凭什么啊！这歌明明唱的是我们九州的内容！】
    【我吐了！截胡？截胡截到我们九州头上了？】
    九州玩家们彻底暴怒，弹幕瞬间从庆祝变成了愤怒的质问。
    而此时，一群三分的玩家，开始慢悠悠地冒头。
    【哎呀，没办法，谁让我们动作快呢？】
    【什么你们九州的内容？孙权也是我们三国人物啊，有问题吗？（抠鼻）.ipg】
    【歌名叫《权御天下》，我们游戏叫《三分天下》，天生一对好吗？别来沾边。】
    嚣张！
    极致的嚣张！
    这几条弹幕，如同几滴滚油泼进了烈火之中，瞬间点燃了所有九州玩家的怒火！
    【我操你妈！你们这群抄袭狗还有脸了？！】
    【一个塔防游戏也敢来碰瓷！滚出去！】
    【兄弟们，别跟他们废话！冲了他们官博！】
    一场由一首歌引发的游戏玩家大战，就在漓音社的虚拟演唱会直播间里，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
    张涵予死死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片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弹幕区，整个人都麻了。
    她预想过这场演唱会会火，但没预想过会以这种方式火出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直播事故，而是现象级的网络事件！
    “嗡嗡嗡……”
    她的私人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版权部总监。
    张涵予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急促又兴奋的招呼就传了过来。
    “涵予姐！发了！我们发了！”
    “《三分天下》那边直接开价七位数！独家游戏改编权！而且后续还有流水分成！他们老板亲自打的电话，说钱不是问题，务必拿下！”
    “还有！九州那边也疯了！报价一个比一个高！两边现在就在我们版权部经理的电话线上竞价呢！”
    张涵予听着电话里的汇报，脑子嗡嗡作响。
    七位数？
    就这么一首歌？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仍在挥洒自如的虚拟身影，又看了一眼群里由田恬湉刚刚发出来的歌单。
    《权御天下》只是开场第一首。
    后面……还有六首！不！是七首！
    一个让她心脏狂跳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如果一首歌就值七位数，那这八首歌……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歌声进入了副歌部分，节奏愈发激昂！
    “君不见！”
    “军赤壁纵野火铁索连环！”
    “也不见！”
    “御北敌联西蜀长江上鏖战！”
    随着歌声，舞台的背景猛然一变！化作了漫天火光的赤壁战场！无数艘被铁索连环的战船在江面上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而L.呈的虚拟身影，就站在这片火海之上，长枪一挥，仿佛在指挥着这场千古战役！
    视觉与听觉的双重冲击，让直播间里所有正在争吵的玩家，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呆呆地看着屏幕上这堪比电影CG的宏大场面，一时间，连打字都忘了。
    【……】
    【我……我瞎了……】
    【这他妈……是直播？！】
    【快！杀了我助助兴！】
    歌声还在继续，愈发高亢！
    “继遗志，领江东，屹立于神州东南！”
    “尽心力，洒英血，展伟业，剑气指苍天！”
    L.呈的身影在火光中傲然而立，每一个动作，都与歌词完美契合，充满了力量感与史诗感。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以一种更加恐怖的速度刷新着。
    【我管你什么九州！什么三分！这首歌！这舞台！老子吹爆！】
    【别吵了！都给我跪下听歌！】
    【漓音社！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爹！】

 第158章 游戏玩家疯狂打赏！吴川：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惊！

    歌声的最后一个音符，随着那句“龙椅上，成败也笑看”消散在空气中。
    舞台上，漫天火光与滔滔江水骤然褪去。
    光柱之下，L.呈那身玄甲战袍的虚拟身影，手持长枪，定格成一幅睥睨天下的画卷。
    安静。
    绝对的安静。
    直播间里，无论是九州的玩家，三分的玩家，还是漓音社的粉丝，在这一刻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下一秒，弹幕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
    【我宣布！漓音社封神了！就在今晚！就在此刻！】
    【爹！你是我唯一的爹！从今往后我就是漓音社的狗！嗷呜嗷呜！】
    【不是汪汪汪吗？】
    【哈士奇吧？】
    【这他妈是演唱会？这他妈是艺术！】
    L.呈的虚拟身影动了，他收起长枪，对着空无一人的舞台下方，标准地鞠了一躬。
    动作干脆利落，充满了军人般的飒爽。
    就是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所有呈家粉丝的热情。
    粉丝总群里，一颗大葡萄的消息几乎是卡着点发出来的。
    【一颗大葡萄.C：全体都有！为了呈崽的荣耀！送他登顶！】
    一声令下！
    整个直播间的屏幕，瞬间被一种名为“嘉年华”的礼物特效淹没！
    璀璨的金色特效，几乎要将L.呈的身影彻底覆盖！
    【系统提示：＜一颗大葡萄.C＞在漓音社二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2000！】
    一出手，就是两千个！
    这个数字，让许多刚点进来看热闹的路人都懵了。
    【卧槽！两千个嘉年华？我没看错小数点吧？这一个就三千块啊！】
    【前面的兄弟，你没看错，这是六百万……】
    【疯了！全都疯了！这是打PK吗？不是啊！怎么比打PK还猛！】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系统提示：＜呈上启下.C＞在漓音社二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500！】
    【系统提示：＜我家呈崽吃饱饱.C＞在漓音社二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300！】
    …
    紧接着，无数带着“.C”后缀的粉丝ID，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用嘉年华礼物，在公屏上刷出了一道道金色的瀑布！
    而就在这片代表着呈家荣耀的金色海洋中，几条不和谐的弹幕突兀地冒了出来。
    【感谢呈哥！感谢漓音社！这歌我们收下了！区区十个嘉年华，不成敬意！】
    【系统提示：＜三分天下第一帅＞在漓音社二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
    【哈哈哈，以后这就是我们三分的战歌了！舒服！】
    【系统提示：＜三分的兄弟们顶起来＞在漓音社二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
    这几条礼物和弹幕，就像是几颗火星，落入了九州玩家的火药桶里。
    【我不得劲啊！心理委员！】
    【我日你大爷！谁准你们收下了？强盗！】
    【还送礼物？送你妈的！气死我了！】
    【兄弟们，这能忍？他们送十个，我们送二十个！把他们的礼物特效给我盖过去！】
    【说得对！】
    【系统提示：＜九州第一枪＞在漓音社二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20！】
    …
    一场由版权引发的战争，瞬间从口水仗升级成了真金白银的礼物大战！
    两拨游戏玩家，就在漓音社的直播间里，疯狂地互相攀比着礼物数量。
    屏幕上，礼物特效的光芒几乎从未停歇，后台的礼物总额，再次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冲破了八位数！
    又是一个一千多万！
    导播室里。
    吴川整个人僵在座位上，他看着监控分屏上那个不断跳动的礼物总额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作为专业电视台的金牌主持，他见过的场面不可谓不多。
    几千万甚至上亿投资的综艺节目，他也主持过好几场。
    但那些，都是节目组的投资，是赞助商的广告费！
    他何曾见过，在一场直播里，在没有任何PK惩罚，没有任何胜负要求的情况下，粉丝和观众，能在短短一首歌的时间里，自发地砸出上千万的真金白银！
    之前年总那场PK，打出了一千多万，他虽然震惊，但还能理解。
    那是两个公会的生死对决，是神豪大哥之间的面子之争。
    可现在呢？
    这算什么？
    为了一首歌？为了一个虚拟主播？
    这群人……究竟是哪里来的？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直播，甚至对整个娱乐行业的认知。
    这个叫漓音社的语音厅公会，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他们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奇迹”？
    吴川下意识地扶了扶耳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今晚，他可能正在见证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启。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努力让自己的专业素养压过内心的惊涛骇浪。
    “感谢……感谢L.呈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
    他的开场白，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
    “也感谢所有观众朋友们的热情，你们的喜爱，就是对主播最大的肯定。”
    “一曲《权御天下》，让我们看到了金戈铁马，气吞山河。我必须承认，刚才那一瞬间，我甚至以为自己穿越回了那个英雄辈出的年代。”
    吴川的话语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
    “那么，在领略了江东霸主的雄风之后，让我们将目光，投向另一位同样名垂千古的英雄。”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直播间的弹幕也配合地刷起了一片问号。
    【谁？下一个是谁？】
    【搞快点啊川哥！别吊胃口！】
    【不知道唱的历史人物是谁！】
    吴川看着弹幕，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没错，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欢呼，有请下一位演唱者，L.伴！”
    “以及他为我们带来的歌曲——”
    “《狂浪生》！”
    话音落下！
    舞台上的L.呈身影化作光点消散，整个空间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与《权御天下》那金戈铁马的史诗感完全不同，一段轻缓的钢琴声响起！
    那琴声，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弹幕瞬间被新的期待填满。
    【来了来了！伴哥！】
    【《狂浪生》！我靠！听歌名就燃起来了！】
    【伴哥的虚拟形象会是什么样的？不会是个东北大汉吧哈哈哈哈！】
    【期待值拉满了！】
    就在所有人的期待被吊到最高点的时刻！
    “唰！”
    舞台中央，数道交错的猩红色光束骤然亮起，勾勒出一个狂放的人形轮廓！
    紧接着，灯光大亮！

 第159章 我拿什么和文旅局抢？九州官方当场破防，直播间痛哭！

    舞台中央，站着一个白衣儒士的虚拟身影。
    他身形颀长，一袭洗得发白的宽袖长袍，腰间松松垮垮地悬着一柄古朴的长剑。
    没有华丽的甲胄，没有逼人的气势，只有一股子疏狂落拓的文人气息。
    这就是L.伴的虚拟形象。
    与L.呈那睥睨天下的霸气截然不同，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透出一股怀才不遇的萧索。
    【卧槽！帅的！是我想象中的狂士！】
    【这形象我爱了！伴哥终于不憨了！】
    【伴哥！妈妈爱你！千万别开口讲段子求你了！】
    伴家粉丝群里，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爱吃桃子.b：千万！千万不要掉链子！这么好的场子，他要是敢玩什么‘俺虚拟人物牛不牛’的梗，我立刻叛变成黑粉！】
    【袅袅.b：已经把神秘人续费好了，万一拉胯，我就用礼物把他淹了，不丢人！】
    【爱吃桃子.b：我也续费了神秘人…】
    舞台上，L.伴的虚拟身影动了，他抬起手，仿佛在接那飘落的虚无雪花。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歌声，伴随着钢琴声缓缓流出。
    “醉别关，断了几生念……”
    “可恼这灯火熏了眼。”
    开口的瞬间，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
    那是一种与L.呈完全不同的嗓音，没有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却带着历经沧桑的醇厚与悲凉。
    “三生叹，秋夜终归短暂。”
    “一杯苦酒我独自斟满。”
    舞台上，光影变幻，幻化出一座孤寂的关隘，风雪漫天。L.伴的身影立于关前，独自举杯，一饮而尽。
    那股子说不尽的孤独与落寞，透过屏幕，直直地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弹幕稀疏了许多，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首歌的意境里。
    “兮何年，一人一马过关。”
    “未曾得志马放南山。”
    “兮何年，万千佳人相伴。”
    “可笑今朝我形只影单。”
    歌声中，透着一股浓浓的自嘲与不甘。九州游戏专区的弹幕，开始零星地出现。
    【这歌……有点感觉了啊。】
    【一人一马过关，这不就是我们开新地图的样子吗？】
    【别说，还真挺像。】
    歌声一转，钢琴声渐急，鼓点如战鼓般密集地敲响！
    “那古道青坟烟，敢问今夕何年！”
    “可愿与我梦里共赴雁门关！”
    L.伴的虚拟身影猛然抬头，袍袖一甩，腰间长剑锵然出鞘！剑锋直指天际！
    “问罪森罗宫殿，怪我狂浪轻言！”
    “君不见我踏破玉阑干！”
    恢弘的旋律轰然炸开！舞台背景瞬间切换，孤寂的关隘化为金戈铁马的古战场！
    白盔银袍的将士，声嘶力竭的宝马，在雄关之前冲锋陷阵！
    九州的玩家们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歌！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
    【白盔！银袍！保河山！这他妈不就是我们九州的背景故事吗？！】
    【官方！@九州战纪官方号！出来干活！买它！立刻！马上！】
    【对！买下来！这必须是我们的战歌！】
    【又你们九州的歌…啧啧啧…】
    【三分的有你们什么事！这歌又不适合你们！】
    “醉里挑灯看剑，却无战鼓狼烟！”
    “昨夜谁趁东风楼阁轻声叹！”
    歌声中的悲愤与无奈，达到了顶峰。舞台上，战场的幻象褪去，L.伴手持长剑，环顾四周，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楼阁和窗外的月光。
    那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悲凉，让所有九州玩家感同身受。
    【我日啊！这词写的太绝了！这就是我们服务器合区之后，找不到对手的感觉啊！】
    【心理委员！我需要心理辅导！这歌唱到我心里去了！】
    【官方你死了吗？快出来买啊！再不买就被三分那帮孙子抢走了！】
    就在九州玩家疯狂@官方的时候，一条金色的弹幕飘过。
    【三分天下游戏官方号：此曲壮哉，然述辛稼轩平生之志，与我方背景不符，君子不夺人所好。（笑）.ipg】
    三分官方的表态，等于直接放弃了争夺！
    这一下，九州的玩家们更是气焰滔天！
    【听见没！官方！人家都不要！白送上门的战歌啊！你再不拿下你就是千古罪人！】
    【快点啊！钱不够我们众筹！我这个月初的工资全氪游戏里！】
    【快！快！快！】
    在千万玩家的催促下，那个金色的官方账号，终于出来了。
    它没有说话，只是在公屏上，发出了一个巨大的、正在嚎啕大哭的表情。
    整个弹幕，为之一静。
    【？？？】
    【不是吧？】
    【官方你哭什么？你别告诉我……】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都抢不到我将弃游了！】
    【别这样啊…】
    九州玩家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官方账号终于打出了一行字。
    【九州战纪游戏官方号：兄弟们……对不起……我们去晚了……】
    去晚了？！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什么叫去晚了？三分不是没抢吗？！还有谁？！】
    【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
    【你个废物啊！！我们大几百万的充进游戏，你连个歌都买不到？！】
    【九州战纪游戏官方号：漓音社的版权部说，就在刚才，已经有两家机构，为了这首歌的宣传曲授权，已经开始竞价了……】
    【竞价？谁啊？哪个游戏公司手这么快？】
    【九州战纪游戏官方号：要是游戏公司，我还有机会。关键不是游戏公司……是……带湖庄园和瓢泉庄园……】
    带湖庄园？
    瓢泉庄园？
    大部分玩家对这两个名字感到陌生。但直播间里，总有懂行的历史爱好者。
    【我靠！带湖庄园！辛弃疾归隐后居住的地方！瓢泉庄园！他老人家终老的地方啊！】
    【文旅局下场了？！】
    【我的天……这首歌，已经不是游戏宣传曲的级别了，这是要变成官方认证的文化宣传曲了啊！】
    消息一出，全场哗然！
    九州的玩家们彻底懵了。他们可以和另一个游戏公会拼财力，可以和竞争对手的游戏公司叫板。
    可现在，他们的对手，是代表着辛弃疾文化符号的……官方文旅机构？
    这怎么争？这拿头去争啊！
    【九州战纪游戏官方号：我怎么抢得过文旅的啊！】
    【九州战纪游戏官方号：谁懂我心里的苦啊！玩家骂我！老板骂我！同事骂我！我需要心理委员！（哇哇大哭）.ipg】
    官方账号的这一句哀嚎，充满了绝望。
    舞台上，L.伴的歌声也来到了最后的尾声，那一声悲愤的质问，响彻整个直播间。
    “扬鞭策马问天，为何敢怒不敢言！”
    “凭谁问我把五岳倒悬！”
    最后一句歌词，重复了两遍，一遍比一遍更加激昂，一遍比一遍更加悲怆！
    歌声落下，全场死寂。
    弹幕上，一个九州玩家用颤抖的手打出了一行字。
    【完了…彻底…没戏了…】

 第160章 下一个千万神话！当游戏宅碰上文旅局，除了哭还能干啥？

    那句悲怆的质问，在直播间里久久回荡。
    舞台上，L.伴的白衣身影收剑入鞘，对着空无一人的台下，深深一揖。
    弹幕上，那句“完了…彻底…没戏了…”像是带着传染性，一片又一片的九州玩家，都发出了类似的哀嚎。
    【我人傻了，我能跟游戏公司拼刺刀，我怎么跟文旅局拼啊？】
    【人家是官方认证的文化符号，我们算什么？一群网瘾少年？】
    【我感觉我失恋了……】
    就在九州玩家一片愁云惨淡之时，伴家粉丝群里的画风，却陡然一歪。
    【爱吃桃子.b：不是，你们就光听歌帅了？就没人发现伴哥这身打扮真帅！这个腰！这个个头！（流口水）.ipg】
    【袅袅.b：这套衣服充分表现了他作为…编不下去了，想扒了衣服看看腹肌，嘿嘿。】
    【伴哥的东北大花袄呢.b：我截图了，这身衣服洗得都发白了，我这就去后台私信，让伴哥脱下来，我给他染染色！】
    公屏上，伴家的粉丝弹幕也开始变得“抽象”起来。
    【这歌听得我热血沸腾，当场就想去KTV点八个男模一起吟诗！】
    【伴哥帅是帅，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和我处几天。（色色）.ipg 】
    【我反对，你前几天还在无悔老师的二创评论要和无悔老师花姐过一下三人世界。】
    伴家粉丝总群里，群主“爱吃桃子.b”终于看不下去了。
    【爱吃桃子.b：全体禁言一分钟！都给我严肃点！】
    【爱吃桃子.b：别玩了别玩了！我就知道！伴哥正常了他的粉丝不正常了！能粉上伴的果然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袅袅.b：桃子姐，你能不能不要把伴哥的表情P在牛图上…突然不帅了。】
    【伴哥的东北大花袄呢.b：桃子！伴哥最大黑粉！你少做几个表情包！我老公早就火出大气层了！】
    【爱吃桃子.b：…快去送嘉年华！伴哥要退场啦！再不送来不及了！】
    一声令下，刚刚还在玩梗的粉丝们瞬间切换了模式。
    【系统提示：＜爱吃桃子.b＞在漓音社二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2000！】
    又是一个两千连击！
    【卧槽！伴家的姐姐也这么猛？！】
    【这是商量好的吗？一人六百万？漓音社你们是懂KPI的！】
    金色的特效再一次覆盖了整个屏幕，那股子豪横劲，丝毫不输给之前的呈家粉丝。
    【系统提示：＜袅袅.b＞在漓音社二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
    【系统提示：＜伴哥的东北大花袄呢.b＞在漓音社二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
    ……
    伴家的粉丝，用同样整齐划一的阵型，在公屏上刷出了属于他们的荣耀。
    后台的礼物总额，在L.呈那首歌的基础上，再次以一个令人麻木的速度，向上疯狂跳动。
    一千多万！
    又是一个一千多万！
    导播室里，吴川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数字。
    他已经习惯了。
    真的。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骇然，再到现在的麻木。
    漓音社的虚拟演唱会，一个人一首歌一千多万的流水，好像……也挺合理的。
    吴川甚至开始冷静地想，这可能是线上…不…是蓝星娱乐史上，投资回报率最高的一场演出了。
    就在这片金色的海洋中，一个极其不显眼的礼物提示，悄然飘过。
    【系统提示：＜瓢泉庄园文旅官方号＞在漓音社二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
    区区十个嘉年华，三万块。
    在这动辄百万千万的礼物雨中，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就是这个ID，让整个公屏瞬间定格！
    下一秒，弹幕疯了！
    【是瓢泉！是瓢泉庄园！】
    【他们送礼物了！这是什么意思？买下来了？！】
    【十个嘉年华，是定金吗？哈哈哈哈！】
    【恭喜瓢泉！恭喜辛公！这首歌，实至名归！】
    【九州玩家发来贺电……（虽然心在滴血）】
    在满屏的“恭喜”之中，那个蓝V的官方账号，慢悠悠地在公屏上发出了一个表情。
    【瓢泉庄园文旅官方号：(害羞).ipg】
    一个害羞的表情！
    确认了！
    就是他们拿下了！
    这个结果，让九州的玩家们彻底死心，也让无数路人观众叹为观止。
    一场游戏玩家之间的战歌争夺战，最终的胜利者，竟然是代表着国家文化的文旅局！
    【我算是看明白了，漓音社的歌，就没有我们游戏玩家的份呗？】
    【一个被三分天下的抢了，一个被文旅局截胡了，我们九州是后娘养的吗？】
    【不是，我就一个问题，我们九州是因为之前跟漓音社买了《百战成诗》，所以才知道这个演唱会。三分那帮人估计是从点读论坛摸过来的。那……文旅局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游戏玩家的心声。
    对啊！
    他们这些网瘾少年守着直播间也就算了，你一个官方文旅机构，怎么消息比我们还灵通？
    难道你们的员工也上班摸鱼看直播？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路人弹幕悠悠飘过。
    【那个……我哈尔滨人，我好像知道为什么。】
    【？】
    【细说！】
    【事情就是这个事情！】
    【最近我们这最火的一首歌，叫《下雪哈尔滨》，原唱是一个叫张弛的歌手，但这首歌是跟漓音社的L.梨涡买的。】
    【然后，这首歌就被我们哈尔滨文旅看上了，直接买断了宣传曲授权，现在你到哈尔滨任何一个旅游景点，听到的都是这首歌。】
    【所以……你们懂了吗？】
    这条弹幕一出，所有游戏玩家都沉默了。
    几秒钟后，公屏上爆发出了一阵哀嚎。
    【懂了！彻底懂了！漓音社早就被官方单位给盯上了！】
    【也就是说……我们以后抢歌，不止要跟三分（九州）这帮孙子抢？还要跟全国各地的文旅局抢？】
    【不会吧不会吧？应该只有个别文旅局这么闲吧？】
    话音未落，那个刚刚拿下《狂浪生》的官方账号，又冒了出来。
    【瓢泉庄园文旅官方号：(斜眼).ipg】
    一个斜眼的表情，充满了胜利者的从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这下，九州玩家彻底破防了！
    【我靠！你还跳脸！信不信我这就去你们官号下面刷差评！】
    【00后不要玩官方号啊！求求了！你们去找娱乐圈的大歌星约歌行不行！跟我们这群游戏宅抢什么啊！】
    【就是！我们充游戏的钱容易吗我们！就想买首战歌，怎么就这么难！】
    眼看着公屏上的画风又要跑偏，吴川立刻拿出了专业主持的素养，出来掌控大局。
    “非常感谢L.伴带来的《狂浪生》，也恭喜这首优秀的作品找到了最适合它的归宿。”
    “历史的厚重与英雄的悲歌让我们动容，但漓音社的舞台，精彩远不止于此。”
    吴川的声音沉稳而富有感染力，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舞台。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欢呼，有请下一位演唱者，L.焰火！”
    “以及她为我们带来的歌曲——”
    “《天下局》！”
    话音落下，L.伴的虚拟身影鞠躬退场。
    整个舞台，再次瞬间切入一片深邃的黑暗。

 第161章 九州官方背刺三分！还有歌？不听！直接买！

    舞台，再次瞬间切入一片深邃的黑暗。
    只有几缕冰冷的月光，从虚无的缝隙中漏下，勾勒出舞台中央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身着繁复而华丽的赤色宫装，广袖曳地，金丝银线绣出的凤凰在暗光中若隐可现。她背对着观众，长发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住。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激昂的音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首与L.伴相似的悲凉古风时，一道凄婉苍凉的戏腔，毫无预兆地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汉军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
    “霸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字字泣血，句句断肠。
    那不是L.焰火惯常的御姐声线，而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带着浓厚戏曲功底的唱腔！
    仅仅四句念白，便将那乌江畔，霸王别姬的末路悲歌，活生生地撕开在了所有人面前！
    焰火家的粉丝群，瞬间炸锅！
    【卧槽！戏腔！我们家御姐什么时候会这个了？！】
    【这是焰火？我幻听了？这他妈是专业戏曲演员的水平吧！】
    【梨涡老师！又是你！你到底对我们的御姐做了什么？！她连戏腔这种绝活都学会了？】
    公屏上，弹幕的密度甚至超过了刚才L.伴演唱的时候。
    【我的天……开口跪……】
    【这念白一起，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霸王别姬的画面感直接冲进脑子里！】
    【漓音社你们到底藏了多少怪物啊！一个比一个离谱！】
    念白落定，鼓声骤起！
    那鼓点沉重而压抑，仿佛巨人的心跳，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舞台上的L.焰火猛然转身！
    灯光乍亮！
    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虚拟形象。赤色宫装，凤目含威，眉心一点殷红的花钿，让她在雍容华贵之外，更添了几分决绝的杀气！
    “明月如水掀浪，风云际会弦上”
    “杯酒交互锋芒，君心探试短长”
    歌声响起，那熟悉的御姐声线，此刻却淬满了冰霜与锋芒！
    舞台背景随之变幻，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拔地而起，殿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然而，在那片祥和之下，却是刀光剑影，杀机四伏！
    “华筵邀判来者，舞拔剑光”
    “席间鸿门将相哪个称霸王？”
    歌声一转，L.焰火的虚拟身影拔剑起舞，赤色的广袖翻飞如血，剑光凛冽，直指殿上！
    【鸿门宴！是鸿门宴！】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我靠！这首歌的格局！】
    【焰火姐这身太飒了！又美又A！我直接嗨老公！】
    就在弹幕狂欢之时，那个刚刚在L.伴直播间痛哭流涕的官方账号，又一次冒了出来。
    【九州战纪游戏官方号：(开心).ipg】
    一个开心的表情。
    跟刚才嚎啕大哭的样子判若两人。
    九州的玩家们一头雾水。
    【？官方你又发什么癫？】
    【开心？你买到《狂浪生》了？不对啊，不是被文旅局抢了吗？】
    【你别笑了，看得我瘆得慌，赶紧去抢这首歌啊！这首也超燃的！】
    【就是！别笑了！快去干活！】
    玩家们催促的弹幕还没刷过去，另一条金色的弹幕，带着一股子火药味，直接@了九州官方。
    【三分天下游戏官方号：@九州战纪游戏官方号 你他妈下手真快！还没开口就买歌是吧！你怎么不怕和你们游戏不一样呢？】
    【三分天下游戏官方号：我听到第一句！马上去联系版权部！他们说在签合同了！我艹！你们九州没事吧？！西楚霸王！和你们有个叼毛关系啊！】
    三分官方的破防质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手真快？
    还没开口就买了？
    什么意思？
    九州的玩家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家的官方账号，慢悠悠地回复了一句。
    【九州战纪游戏官方号：嘿嘿！我空架游戏！我出新角色！】
    短短两句话，嚣张得不可一世！
    整个直播间，安静了三秒。
    下一秒，九州玩家的弹幕，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彻底引爆了公屏！
    【卧槽！！！！我们买到了？！我们买到了！！！】
    【哈哈哈哈哈！官方爸爸！我错怪你了！你是我唯一的爹！】
    【空架游戏！出新角色！霸气！这才是我九州的官方！】
    【三分的孙子们看傻了吧！这就叫速度！这就叫实力！】
    九州玩家们终于扬眉吐气！前一首歌被文旅局截胡的憋屈，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们终于抢到了一首！一首足以和《狂浪生》媲美的神曲！
    而三分天下的玩家们，则彻底懵了。
    【不是吧？这歌跟我们三国背景多搭啊！楚汉争霸，群雄逐鹿！天下三分！这不就是我们吗？】
    【九州那帮人懂个屁的历史！这歌给他们就是糟蹋了！】
    【我不能接受！官方！去抢啊！加价！我们众筹！】
    【九州战纪你个老阴逼！表面哭唧唧，背地里下刀子是吧！】
    舞台上，歌声愈发激昂！
    “拆山河，川流割裂五岳摇荡”
    “几曾寻剑泰阿说颓唐”
    “分天下，各自为君排兵列仗”
    “可笑锦衣富贵如何不归乡？”
    L.焰火的歌声中，充满了裂土封疆的霸气与野心！背景里，鸿门宴的幻象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广袤的疆域，诸侯割据，战火连天！
    就在这片喧嚣中，一个偏僻的小出租屋里。
    一个女人正默默地看着屏幕。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
    是没事。
    曾经的漓音社四厅厅管，如今只能在小公会里混日子。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L.焰火，看着那不断刷屏的金色嘉年华，看着九州和三分两个游戏官方为了这首歌在公屏上针锋相对。
    这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她和焰火，曾经是漓音社最早的一批主播，也是相处最久的同事。那时候，她们还会在下播后一起讨论怎么留住大哥，怎么打赢PK。
    可现在……
    焰火站在了蓝星最顶级的虚拟舞台上，一首歌就能引得上千万的流水，能让两个顶级游戏公司争破头。
    而自己呢？
    失去了大哥，离开了漓音社，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小语音厅里，每天为了几百块的流水，对着几个油腻的散客强颜欢笑。
    歌声还在继续。
    “任平生尽逐兵戈场”
    “自可取天地与四方”
    屏幕上，L.焰火的身影英姿飒爽，一剑挥出，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
    没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点开礼物榜，那个数字，已经跳到了一个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
    八百万……九百万……一千万……
    她又点开粉丝贡献榜，焰火家的大哥“开火”、“霸霸”，还有自己以前的大哥“我没事我真没事”，都赫然在列，每个人刷出的金额，都足够她在小公会里当一年的榜一。
    “见八千子弟不得还”
    “将军擂鼓提剑赴大江”
    “虞姬隔江犹把楚声唱”
    歌声陡然转为悲怆，四面楚歌，十面埋伏，英雄末路的悲凉扑面而来。
    没事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关掉了直播间，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她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许久，才自嘲地笑了一下。
    原来，她们早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
    舞台上，歌曲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尾声。
    “大江东去天下称帝皇！”
    最后一句歌词，L.焰火几乎是用尽全力嘶吼出来的！充满了不甘、悲愤，以及最终尘埃落定的宿命感！
    音乐戛然而止。

 第163章 技术宅下场科普！漓音社背景到底多硬！

    那一声充满了不甘与宿命感的嘶吼，还在所有人的耳边盘旋。
    舞台上，L.焰火的赤色身影缓缓收剑，对着台下深深一躬，随即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黑暗里。
    公屏上，先是诡异地静止了一秒。
    下一秒，弹幕如同积压了许久的火山，轰然喷发！
    【焰火姐！我给你跪下！这歌太顶了！】
    【我人没了！焰火姐杀我！】
    【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又美又飒！我直接嗨老公！】
    【九州官方！听到了吗！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啊？不对，骂习惯了！这次中用了！爸爸我爱你！】
    【九州出来挨夸！干得漂亮！我这个月的工资全给你氪进去！】
    【…明明更适合我们三分…哇的声哭出来…】
    【我宣布！从今天起！《天下局》就是我的人生之歌！谁敢说它不好我跟谁急！】
    九州玩家的狂欢与三分玩家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金色的嘉年华特效再一次席卷了整个屏幕，焰火家的粉丝们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狂热与骄傲。
    后台的礼物总额，继L.呈和L.伴之后，第三次突破了一千万大关！
    又是一个一千多万！
    导播室里，吴川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已经彻底麻木了。
    一场虚拟演唱会，三个主播，三首歌，总流水直逼四千万。
    吴川冷静地思考着，这可能不只是蓝星娱乐史，而是蓝星商业史上，都堪称奇迹的投资回报率。
    就在这片金色的礼物海洋和沸腾的弹幕中，一些不一样角度的讨论，开始悄然出现。
    他们是从点读论坛看见延迟版直播，而赶来的技术宅们。
    【不是，你们就光顾着喊了？没人觉得这个舞美特效帅得有点过分了吗？】
    【漓音社出品哎～哪次不帅？】
    【对对对！鸿门宴那个宫殿，还有后面那个疆域图，细节做得太牛了，跟电影CG一样！】
    【就是！精品！】
    【这绝对是顶级舞美公司做的！我记得这种公司只接大型晚会和明星演唱会的预定，这种临时的直播活动怎么可能请得到？】
    这个问题，让许多人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是啊，漓音社再有钱，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定这种级别的舞美团队。
    就在这时，一条带着几分炫耀的弹幕飘过。
    【这有啥难的，这是无悔老师的关系啊，确实硬嗷。（牛机智）.ipg】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接上了梗。
    【前面的伴老师粉丝，你不要开车啊！】
    【哈哈哈哈！不过说真的，什么关系这么硬？】
    【还能是什么关系，无悔老师榜一大姐花非花啊！她家就是做这个的！蓝星顶级的舞美特效公司！这都是小场面！】
    消息一出，直播间的观众们一片哗然。
    【卧槽！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家的产业！】
    【难怪！我说这特效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跟我去年看的那个天王巨星的演唱会是一个风格的！】
    【花姐威武！这就是神豪的实力吗？不仅给你刷礼物，还给你包办演唱会舞美！】
    就在众人惊叹于花非花财力雄厚的时候，一个账号，发出了一条不屑的弹幕。
    【一群外行，就知道看个舞美特效。这算什么？真正牛逼的，是这个全息虚拟投影技术！】
    这条弹幕，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技术党大佬来了！快，大佬细说！】
    【全息投影？这不是很常见吗？很多晚会都有啊。】
    【不是！这个特别高清！我能看见小电人们脸上的小绒毛！】
    【常见个屁！你们看到的那都是伪全息！蓝星能做到这种实时演算、高清无延迟、动作捕捉精度到毫米级别的全息投影公司，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更别说在国内了！】
    【怪不得！感觉这些小电人就在我眼前给我唱歌！】
    【这种技术，光是设备和调试，一次就要上亿！还不算技术授权费！你们以为漓音社这是在开演唱会？他们这是在烧钱！用印钞机都赶不上的速度在烧！】
    “上亿”这个词，带着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公屏都为之一滞。
    如果说千万级别的礼物流水还在普通人的想象范围内，那上亿的技术成本，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我傻了……我以为我看的只是一场直播，结果是在看一个价值上亿的科技秀？】
    【怪不得虚拟形象这么真实，原来每一根头发丝都是钱的味道……】
    【等一下！舞美是花姐家的，这上亿的技术又是谁搞来的？】
    还没等众人想明白，又一个“懂哥”冒了出来。
    【你们光说技术和舞美，就没人说说这个舞台本身吗？】
    【舞台？舞台怎么了？】
    【我粉三次元爱豆的，我跟你们说，这个舞台叫‘星辰之梦’，是国内最顶级的室内场馆，档期排到了三年后！别说你们一个直播公会，就是天王天后级别的歌手，想临时加塞都绝无可能！】
    【我知道（捂脸）.ipg，我本家哥哥算是顶流了，没排上这个舞台！没想到我的虚拟爱播用上了！】
    【可是决定开演唱到准备完成只有2个小时！又是投影！又是舞美！又是舞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顶级舞美！
    上亿的全息技术！
    天王级的御用场馆！
    这三个信息叠加在一起，让所有观众都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哪里是一个语音公会的线上演唱会？
    这分明是一场集结了蓝星最顶级资源的超级盛宴！
    就在直播间因为这些爆料而陷入巨大震撼时，吴川沉稳的嗓音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了现场。
    “感谢L.焰火为我们带来的《天下局》，也感谢所有观众的热情！”
    “历史的霸业与悲歌让我们心潮澎湃，但漓音社的音乐之旅，还将继续。”
    吴川在演播室内，身后深邃的星空背景缓缓流转。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的第四位演唱者，L.天鹤！”
    “他将为我们带来的歌曲是——”
    “《美周郎》！”
    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切到舞台。
    整个舞台的光芒骤然熄灭。
    一片寂静的黑暗中，悠扬而古老的琴声，夹杂着江上水流的微澜之音，缓缓响起。

 第164章 摇滚周郎炸翻全场！赤壁文旅当场破防！

    那琴声清越，带着几分文人雅士的孤高，水声潺潺，又添了三分江南水乡的温柔。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片宁静致远的意境中时，直播间的公屏上，一个个三分天下的玩家开始发言。
    【美周郎？！周瑜？！】
    【卧槽！快！@三分天下游戏官方号 联系版权部！快去买歌！这首必须是我们的！！！】
    【快去！快去！不要等歌了！梨涡出品的直接买！】
    几条弹幕，一条比一条急促，充满了势在必得的狂喜和一定要拿下的命令。
    所有三国玩家瞬间沸腾！
    【周郎！是我们的周郎！这一首一定是给我们三国的！】
    【官方给力！这次一定要抢到啊！我他妈直接氪穿！】
    【天鹤小哥哥的古风，配上我们周郎，绝了！】
    然而，他们的狂欢还没持续三秒，另一条同样金光闪闪的弹幕，带着一股子官方认证的威严，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赤壁古战场文旅官方号：哦？周郎的歌？有点意思。我们赤壁文旅要了！】
    紧接着，这条弹幕还没消失，又一条带着火药味的金色弹幕直接@了所有官方账号。
    【合肥庐江文旅官方号：不好意思，已经签了。@三分天下游戏官方号 @赤壁古战场文旅官方号】
    一句话，轻飘飘的。
    却让整个直播间瞬间死寂。
    三分天下的玩家懵了。
    三分天下游戏的官方也懵了。
    【三分天下游戏官方号：啊？？？？不是…歌还没唱呢…】
    一连串的问号，足以体现他们此刻的抓狂。怪不得刚才，人家版权部没有理他，原来在和文旅签合同。
    【赤壁古战场文旅官方号：歌都还没唱！你们他妈听见一个字了吗就买了？！你们庐江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赤壁官方开始连番轰炸。
    【赤壁古战场文旅官方号：@合肥庐江文旅官方号 你们不讲武德！偷袭！有意思吗？周郎是赤壁的主角！跟你们庐江有什么关系？！】
    面对赤壁古战场文旅官方的炮轰，庐江文旅的官方账号再次慢悠悠地打出一行字。
    【合肥庐江文旅官方号：他老家。懂？（墨镜一笑）.ipg】
    嚣张！
    极致的嚣张！
    整个公屏在经历了短暂的呆滞后！
    【哈哈哈哈哈！文旅局打架！比游戏公司打架好看多了！】
    【庐江：我预判了你的预判！在你们还在打字的时候，我的合同已经递过去了！】
    【三分天下哭晕在厕所，我刚燃起来的希望啊！】
    【九州玩家路过，深表同情，并发出杠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我们也没抢到啊！我们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我刚进来，周瑜和我们九州有什么关系？（啊？）.ipg】
    【你不想要新人物、新英雄吗？买到就出新的副本！】
    【呜呜呜！婴儿般的哭声！恶毒的希望这歌不好听！】
    就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中，舞台上的灯光，骤然亮起！
    没有仙气飘飘的白衣，也没有温文尔雅的纶巾。
    舞台中央，L.天鹤的虚拟形象，身着一套改良过的黑色劲装，衣摆用暗红丝线绣着翻涌的云纹，长发高束，一双桃花眼在灯光下，竟透出几分凌厉的战意。
    这形象，颠覆了所有人对他的认知！
    下一秒，激烈的鼓点和狂放的电吉他SOlO，撕裂了古琴营造的静谧！
    摇滚！
    竟然是摇滚！
    “谈笑风生回首斜阳”
    “肩上落叶枯黄”
    “城外执剑潸然泪光”
    “与谁讲”
    L.天鹤开口，那温柔的嗓音里，此刻竟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沙哑，充满了故事感！
    整个直播间的观众，彻底疯了！
    【卧槽！摇滚！我们家温柔小哥哥唱摇滚了！】
    【这前奏帅死我了！我还以为又是那种慢悠悠的古风！结果一开口直接给我天灵盖掀了！】
    【梨涡老师！又是你！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古风配摇滚，亏你想得出来！】
    【这歌词……怎么听着这么悲啊……】
    九州的玩家们一边欣赏着别家的悲剧，一边幸灾乐祸地@自家官方。
    【@九州战纪游戏官方号 看见没！学着点！这多帅啊！你怎么不先下手？】
    【就是！反应太慢了！这首要是我们也买了，双杀！】
    面对玩家的“指责”，九州官方的账号冒了出来。
    【九州战纪游戏官方号：？】
    【九州战纪游戏官方号：我再快，我能有文旅局快？我敢跟他们抢？没事吧你们？】
    两句话，怼得九州玩家哑口无言。
    是啊，跟游戏公司抢，那是商业竞争。跟文旅局抢，那叫不懂事。
    就在这片喧嚣中，歌声还在继续，舞台背景变幻，从夕阳古道，化为了一片白雪皑皑的荒原。
    “雪落无垠 雁过无痕”
    “如月秋色 朱颜红唇”
    “谁在奏响”
    “声满邺城”
    歌声中的悲凉愈发浓郁，那摇滚的节奏非但没有破坏意境，反而像是一记记重锤，将那份英雄末路、壮志未酬的悲怆，狠狠砸进每个人的心里。
    【呜呜呜……这歌也太好哭了！】
    【明明是摇滚，为什么我听得想哭啊！周郎英年早逝，我意难平啊！】
    【这歌给三分真的绝配，可惜了……】
    就在一片惋惜声中，一条弹幕悠悠飘过，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不是……你们搁这儿哭啥呢？梨涡老师在汽水音乐上不是还有好几首歌吗？什么《山海》啊，《火力全开》啊，你们自己去听听，然后让你们官方去买版权不就行了……】
    【啊对啊…我看《云长》、《麒麟》挺适合游戏的啊！你们不会不知道吧？汽水音乐选非专业音乐人专区！然后搜梨涡！梨涡老师写的歌都在上面！】
    【姐妹们！还等什么！快去听歌！晚了就没了！不要再这里一首一首的听了！】
    这条弹幕，像是在一锅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公屏沸腾！
    “我看见了，你的风尘”
    “如是在问，此茶可温”
    “凝望远远，羽扇阔论”
    “余生只想，你的齿痕”
    歌声陡然拔高，充满了不甘与眷恋，L.天鹤的身影在雪中回望，仿佛在看那曾经指点江山的自己，又仿佛在看那让他魂牵梦萦的佳人。
    无数游戏公司、文旅部门的负责人，在看到那条弹幕的瞬间，都愣住了！
    “一樽青骓亭江月上”
    “谁轻抚凤求凰”
    “江山如画如痴作响”
    “怎独往”
    音乐戛然而止。

 第165章 全网疯抢版权！罗总：等等，这个app好像是我家的？

    直播间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天鹤粗重的呼吸声。
    L.天鹤保持着最后的姿势，舞台的追光灯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那张温柔的脸上，此刻还残留着未曾褪去的战意和悲怆。
    屏幕前，那些前一秒还在椅子上安稳坐着的各路负责人，此刻全都像被按了弹射键，猛地站了起来！
    “快！”
    “联系法务部！不！直接联系汽水音乐！”
    “把梨涡名下所有的歌！全部！打包买断！”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价格不是问题！速度要快！”
    一时间，各个游戏公司、文旅办公室乱成了一锅粥。
    电话声、压低了嗓门的咆哮声、助理们慌乱的应答声，此起彼伏。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守着直播间一首一首地等，一首一首地抢，那不是傻子吗？！
    人家梨涡老师，早就把自己的“军火库”给敞开了！是他们自己眼瞎，没看到！
    现在，谁先冲进那个叫“汽水音乐”的APP，谁就能抢占先机！
    与这些游戏公司、文旅部门的兵荒马乱不同，番音办公楼顶楼的某个独立贵宾包厢里，却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番音的老板，罗大志，靠在宽大的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看着直播画面里那群精英人士着急的模样。
    他的助理站在一旁，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罗总，这个梨涡……真是个人才啊。不动声色地，就把整个游戏圈、文旅圈搅得天翻地覆。”
    罗大志晃了晃酒杯，轻笑一声。
    “何止是人才，简直是鬼才。”
    他慢悠悠地品了一口酒，忽然动作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等等。”
    罗大志微微偏过头，看向自己的助理。
    “刚才他们说的那个APP，叫什么来着？”
    助理愣了一下，回忆道：“好像是……汽水音乐？”
    “汽水音乐……”
    罗大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而且异常熟悉。
    助理看着老板的神态，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好像是我们集团前几年收购的一个小音乐平台，一直没什么起色，就……就划给边缘业务部那边管着了，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产业。”
    罗大志的动作，彻底僵住。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把头转了回来。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助理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额角渗出了一丝冷汗。
    半晌，罗大志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汽水音乐”的lOgO，声音有些发飘。
    “这个……是我们的？”
    助理艰难地点了点头：“是……是的，罗总。”
    “噗——”
    罗大志一口红酒没憋住，直接喷了出来。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也顾不上擦拭嘴边的酒渍，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震惊和荒谬之中。
    搞了半天！
    这群人抢得头破血流的金矿！
    这个让庐江文旅不讲武德截胡、让九州和三分天下差点打起来的宝库！
    这个他自己都赞不绝口的梨涡老师的所有作品！
    全在他自己家的……一个快被遗忘的破APP里？！
    罗大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助理，一字一顿地开口。
    “把汽水音乐的负责人，还有他们部门从成立到现在的所有数据，全部给我调过来。”
    “现在！立刻！马上！”
    …
    与此同时，L.天鹤的粉丝群里，早已哭成了一片泪海。
    【呜呜呜呜！我的鹤宝！他终于唱着自己的歌，站在了这么大的舞台上！】
    【从当年那个被排挤、被抢号的小主播，一步步走到今天，太不容易了！】
    一个骨灰级老粉发了一张截图，那是几年前的聊天记录。
    记录里，一个叫“伴”的人正在安慰着天鹤。
    【伴：没事，哥们，那个破公会不待也罢！他们有眼无珠！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
    【伴：来我们漓音社吧！虽然刚起步，但我们老大说了，只要有实力，绝对给资源！】
    【天鹤：可是……我那个号……粉丝都在上面。】
    【伴：人比号重要！从头再来！哥陪你一起排档，我们从零开始！】
    看着这张截图，群里的新粉们才恍然大悟。
    原来天鹤还有这样一段过去。
    原来他和一厅那个憨憨的东北主播L.伴，是这么过命的交情。
    从一个有点粉丝基础的古风歌手，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新人，再到如今在番音年度盛典上大放异彩。
    这条路，他走了太久。
    【都是梨涡老师！是梨涡老师来了之后，我们漓音社才越来越好！我们鹤宝才有了这么好的机会！】
    【对！感谢梨涡老师！】
    天鹤的大粉，ID叫“云中”的大姐终于冒泡了。
    【云中：都别哭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是开心的日子！我们该干什么？都忘了吗？！】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对！刷礼物！】
    【冲啊！把我们鹤宝给我顶到天上去！】
    下一秒，年度盛典的直播间里，金色的礼物特效再次霸屏！
    一个又一个的嘉年华，带着金钱的气息，呼啸而过！
    【系统提示：＜云中.th＞在漓音社二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0！】
    【系统提示：＜枫叶飘零.th＞在漓音社二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
    ……
    后台，负责切屏的工作人员看着那个飞速飙升的数字，已经麻木了。
    又是一个一千多万！
    舞台上，主持人吴川看着提词器上的金额，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那一串零只是普通的数字。习惯了！
    “感谢L.天鹤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也感谢粉丝们的鼎力支持！”
    他顿了顿，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一千三百二十万！让我们再次恭喜L.天鹤！”
    全场掌声雷动。
    吴川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摇滚过后，我们需要一点沉淀。”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下一位演唱者，同样来自漓音社的L.青山！”
    吴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期待。
    “他将为我们带来的，依旧是梨涡老师的原创力作——《风骨》！”
    灯光暗下，又骤然亮起！

 第16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搞动漫的这么阴？

    话音落下的瞬间。
    现场和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L.青山会像L.天鹤一样，以虚拟形象登场时，舞台上却空无一人。
    在这片极致的黑暗中，一缕白色的烟雾，自舞台中央袅袅升起。
    直播间的公屏上，一片寂静。
    那些刚刚还在疯狂叫嚣、互撕的游戏公司和文旅部门的官方账号，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零星的散粉还在发言。
    【这烟雾是不是太大了？都看不见人了？】
    【我青山老公人呢？怎么还不出来？】
    那烟雾越来越浓，渐渐汇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竟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紧接着，一道墨色从轮廓底部渲染开来，迅速向上蔓延！
    黑色的龙纹广袖王袍，金线勾勒出威严的图腾，十二旒冠冕垂下，遮住了那张模糊的面容。
    一个顶天立地的黑衣帝王虚拟形象，就这么凭空出现在舞台之上！
    一股磅礴的、君临天下的气势，隔着屏幕扑面而来！
    还没等观众从这震撼的视觉效果中回过神来，沉雄的编钟与鼓声响起，L.青山那醇厚而充满力量的嗓音，穿透了所有喧嚣。
    “狂浪在悬崖生花”
    “屹立的荣光雕琢着冬夏”
    “哪怕被偷走神髓”
    “皮肤也能钻出铮铮铁甲”
    仅仅四句，便勾勒出一位虽身处绝境，却风骨不灭的王者形象！
    直播间的公屏上，短暂的沉寂后，弹幕开始零星地出现。
    【卧槽！这个虚拟形象帅爆了！这是谁啊？】
    【这歌……好霸气！梨涡老师的风格太多变了吧！】
    【人呢？刚才还在吵架的九州和三分官方呢？还有文旅局呢？怎么都不出来抢歌了？】
    【估计都去汽水音乐抢歌还没回来吧，哈哈哈，让他们抢！我们先听！】
    【笑死，战场转移了属于是。】
    此时此刻，各大游戏公司、文旅部门的办公室里，确实是一片死寂。
    但这份死寂，并非因为听歌，而是因为……抢了个寂寞。
    一边是他们这种买歌的游戏公司、文旅部门！一边又是看热闹的游客！
    无数人涌入汽水音乐，服务器一度瘫痪，等他们好不容易挤进去，却发现梨涡名下的歌曲，要么显示“版权洽谈中”，要么干脆就是“已售出”！
    他们连报价的机会都没有！
    与此同时，无尽世界动漫公司的办公室内。
    项目负责人死死盯着直播画面，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刚刚传真回来的合同，手背上青筋暴起。
    成了！
    他预判了所有人的预判！
    跟九州、三分这些财大气粗的游戏公司拼钱？跟自带官方光环的文旅局拼背景？那是自寻死路！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水搅浑！
    那个在直播间里“好心”提醒所有人去汽水音乐抢歌的小号，就是他放出去的鱼饵！
    当所有鲨鱼都冲向那片虚假的饵料区时，他这条小鱼，早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漓音社的版权部，用最快的速度，签下了这首他只听了前两句就看中《风骨》！
    就在这时，歌声愈发激昂！
    “宿命荒芜 至少我有风骨”
    “岁月淹埋 休想把我沉浮”
    …
    “不必费尔等的笔墨”
    “全由我”
    霸气！无与伦比的霸气！
    也就在这一刻，九州和三分天下的官方账号，终于灰头土脸地回到了直播间。
    他们刚一进来，就被这炸裂的歌声和画面给震住了！
    【三分天下游戏官方号：！！！这歌！这歌是谁？！嬴政吗？！卧槽！这气场！我他妈要了！】
    【九州战纪游戏官方号：不知道是谁更好！我们九州包罗万象，这歌我们也要了！当新版本的宣传曲，绝对燃爆！】
    两个官方账号几乎是同时发言，火药味瞬间拉满！
    【三分天下游戏官方号：我们三分也适配啊！这歌又没明确唱谁！这么燃的歌，凭什么让给你！】
    就在两家粉丝准备下场，新一轮大战一触即发时。
    那个之前指引大家去抢歌的小号，慢悠悠地飘了出来，发了一个吃瓜的表情。
    【你们好像……来晚了哦。】
    三分天下的负责人看到这条弹幕，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三分天下游戏官方号：@九州战纪游戏官方号你们这个狗东西！下手真他妈快！在汽水音乐那边放烟雾弹，自己偷偷回来抢是吧？！】
    九州官方直接被打懵了。
    【九州战纪游戏官方号：？不是我啊！我他妈什么都没抢到！你别血口喷人！】
    看着公屏上两个巨头凭空吵了起来，那个小号再次发言。
    【不是他。是我，嘿嘿！】
    【九州战纪游戏官方号：你谁？】
    【三分天下游戏官方号：你哪位啊？】
    下一秒，这个账号的ID和头像，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换了大号进入直播间！
    金色的官方认证V标亮起！
    【无尽世界动漫官方号：不好意思，这首《风骨》，归我们了。@三分天下游戏官方号 @九州战纪游戏官方号】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绝对死寂。
    三分天下的玩家傻了。
    九州战纪的玩家也傻了。
    搞了半天，截胡的不是他们彼此，而是一个……搞动漫的？！
    短暂的呆滞后，公屏彻底爆炸！
    【卧槽！！！！！！还能这么玩？！】
    【我日！无尽世界牛逼！我宣布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爹！这一手调虎离山玩得太绝了！】
    【九州玩家破防了！三分玩家也破防了！我们两家打生打死，结果被一个画画的给偷家了？！】
    【你们搞动漫的都这么脏吗？！（褒义）】
    【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笑得好大声！这比刚才文旅局打架还精彩！】
    舞台上，歌声进入了第二段，愈发激昂。
    “预言爬满了甲骨”
    “凋落的灵肉涅槃池重塑”
    “一颗深海的遗珠”
    “装得下来日的乾坤万物”
    无尽世界的负责人看着屏幕上自家官方号下面那一片“卧槽”和“牛逼”，激动得浑身发抖。
    值了！这一百多万花得太值了！
    这首歌，不仅是他们新动漫的主题曲，更是他们公司打响名声的第一炮！
    而此时，九州和三分的负责人们，看着屏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们被耍了！
    被一个做动漫的，当猴一样耍了！
    歌声在此刻抵达最高潮，L.青山的声音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与舞台上那尊黑衣帝王的身影完美重合！

 第167章 全国大屏应援！乙游富婆杀入战场：这歌我要了！

    他们两家游戏圈的巨头，在这里打得你死我活，结果被一个画画的给抄了后路！
    这他妈传出去，脸还要不要了？！
    就在公屏上，九州和三分的粉丝还在和无尽世界的观众对骂时，一大批新的弹幕，突兀地涌了进来。
    【卧槽！我们是看到市中心大屏应援找来的！这是什么神仙直播间？】
    【楼上的我也是！魔都、帝都、羊城好几个核心商圈的大屏全是这个！这排面也太大了吧！】
    【那个应援视频做得太帅了！把好几个主播的高光时刻都剪进去了！就是我们来晚了，刚才那个唱霸气帝王歌的是谁啊？】
    【热门城市都有！我还以为是哪个顶流明星！结果是个直播公会？牛逼！】
    新的路人观众，像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在公屏上交流着信息。
    而原本就在直播间里的老观众，看到这些弹幕，全都懵了。
    大屏应援？
    还是全国范围内的热门城市核心商圈？
    这得花多少钱？！
    就在这时，一个ID后缀带着【th】的粉丝悠悠地解释了一句。
    【天鹤和伴哥家的大姐们一起出的钱，联系的各大城市广告位。】
    紧接着，一个ID前缀带着【qS】的粉丝也冒了出来。
    【视频是我们青山家粉丝群里一个姐妹剪的，她就是做这个的，从扒你们说的那些高光素材到做成成品，再到传给那边上大屏，总共花了不到两小时。】
    两句话，轻描淡写。
    却让整个直播间，无论是新来的路人，还是九州、三分、无尽世界这些官方号，全都再次陷入了呆滞。
    两个小时？！
    集结全国核心商圈的大屏广告位，加上制作精良的宣传视频，两个小时就全部搞定？！
    这他妈是什么执行力！这又是什么钞能力！
    【我日……漓音社的粉丝都这么恐怖的吗？】
    【这已经不是粉丝了，这是神仙吧！这行动力比我们公司策划部都强！】
    【怪不得漓音社敢临时开演唱会！有这种粉丝，换我我也敢啊！】
    公屏上，一片惊叹。
    然而，混乱还远未结束。
    又一批画风完全不同的观众，带着一股子怨气涌了进来。
    【就是他们？抢了我们家谢书尘生日大屏的，就是这个直播间？】
    【气死我了！我来看看是何方神圣！我们《风月绘卷》的大屏也抢！】
    【姐妹们，别说了……我刚进来就看见了刚才那个黑袍帝王的虚拟形象……】
    【看见了怎么了？还能比我们家书尘更帅？】
    下一秒，之前说话的那个姐妹发了一句带着疯狂的弹幕。
    【他好帅啊！呜呜呜！那个《风骨》要是给我们家书尘当个人曲，我他妈直接氪穿八个服务器！】
    一句话，让所有《风月绘卷》的玩家瞬间沉默。
    紧接着，一个霸气的账号名称，带着氪金大佬的威严，直接在公屏发言。
    【@风月绘卷官方小助理 人呢？来了吗？刚才那首《风骨》，联系一下版权！多少钱都行！买下来给我们书尘当角色曲！】
    九州和三分的负责人看到这条弹幕，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又来一个抢的！
    还是个乙女游戏的！
    然而，没等他们开骂，那个叫【无尽世界动漫官方号】的账号，再次慢悠悠地飘了出来，还附赠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无尽世界动漫官方号：不好意思哦，晚了。合同已经签了，热乎的。（墨镜一笑）.ipg】
    《风月绘卷》的玩家们，集体破防了！
    直播间的混乱，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就在这片堪比世界大战的喧嚣中，舞台上，L.青山的打赏金额，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那是他的粉丝们，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庆祝他的成功，回击所有的质疑！
    【系统提示：＜砾漠.qS＞在漓音社二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0！】
    【系统提示：＜eye.qS＞在漓音社二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0！】
    …
    又是一千多万！
    加上之前粉丝们零零散散刷的，总金额瞬间突破了两千万！
    “谁来续至尊和传说”
    “不必费尔等的笔墨”
    “全由我”
    舞台上的黑衣帝王，定格在最后一个傲视苍生的动作上。
    屏幕前，L.青山看着那些发言和礼物，再也控制不住，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竟有些哽咽。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电脑屏幕，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大家。”
    “我从没想过……漓音社能走到今天，我也能走到今天……”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真诚。
    直播间的粉丝们瞬间泪崩。
    【青山不哭！你值得！】
    【呜呜呜！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主播，到现在万众瞩目！我们陪你走过来了！】
    舞台上，L.青山的虚拟形象，在最后的定格中缓缓消散，化作一缕缕墨色烟气，归于沉寂。
    就在这片感动的氛围中，直播画面再次切到主持人吴川。
    【一下次切到吴川老师的脸…我还是不习惯…】
    【也许是虚拟皮套太帅了吧！】
    风月绘卷的粉丝更是被吴川的大脸吓了一大跳！
    【妈耶…吓我一跳！】
    【不在电视里的吴川老师怪吓人的…】
    吴川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版权大战和近两千万的打赏，都只是寻常的开胃小菜。
    “一千八百七十万！让我们再次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L.青山！”
    公屏掌声雷动。
    吴川抬手，示意大家淡定。
    “一曲《风骨》，尽显王者风骨，也让我们看到了漓音社粉丝们无与伦比的凝聚力。”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神秘一笑。
    “那么接下来，这位即将登场的演唱者，又将为我们带来怎样的震撼？”
    所有人的心，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九州战纪、三分天下、风月绘卷……无论是抢到过歌的，还是没抢到歌的负责人，全都死死盯着屏幕，手里紧紧攥着手机，随时准备拨出电话！
    这一次，谁也别想再耍花招！
    吴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引爆全场的激昂，响彻整个直播间！
    “有请，漓音社，L.无悔！”
    “他为我们带来的，依旧是梨涡老师的原创歌曲——”
    吴川拉长了声音，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地吐出那四个字。
    “《君临天下》！”

 第168章 九州秒了！风月官方：你们打打杀杀的游戏圈太卷了！

    这四个字如惊雷般炸响，瞬间将直播间里刚刚平息的战火，再次点燃！
    风骨已是如此，那君临天下又该是何等的霸气？！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有任何失误！
    舞台之上，光影变幻。
    之前那尊黑衣帝王的虚影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戈铁马的肃杀战场！残破的旌旗，断裂的兵刃，烽火狼烟自舞台的四角升腾而起，交织成一片昏黄的天幕。
    L.无悔的身影，就在这片战场中央，由虚到实，缓缓凝聚。
    他并未像L.青山那般选择帝王形象，而是一身玄色劲装，长发束起，手持一柄三尺青锋，宛若一位自炼狱归来的孤绝将神。
    他那标志性的高冷低音炮，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穿透了编曲中雄浑的战鼓与萧杀的弦乐，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十年，像是一场噩梦。”
    “我一直等待着，醒来的那一天。”
    仅仅两句念白，那股压抑了十年，即将喷薄而出的滔天恨意与杀气，便已然破屏而出！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歌声起！
    “我归来时，城若阻我，我便拆了那城！”
    “官若拦我，我便宰了那官！”
    轰！
    如果说L.青山的《风骨》是身处绝境而不屈的王者风骨，那么L.无悔这首《君临天下》，就是挣脱了所有枷锁，要将天地倾覆的复仇宣言！
    霸道！疯狂！不计后果！
    《风月绘卷》的运营负责人，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在听到这两句歌词的瞬间，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就是这个！
    他们游戏里那个被背叛、被剥夺一切、隐忍十年归来的疯批男主，这不就是他的专属角色曲吗？！
    这歌词，这气场，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比他们花重金请的那些所谓银牌作曲人写的垃圾，强了一万倍！
    “快！联系漓音社的版权部！”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快点！无论如何都要拿下！”
    助理慌忙拨打电话，可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忙音！
    “发信息！给他们官方账号发私信！”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
    然而，信息发出去，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与此同时，九州和三分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还听什么？！就这个名字！就这两句词！买！”
    “别等了！马上签合同！快！”
    经历过《风骨》的教训，他们已经彻底学乖了！
    预判？搅浑水？那都是虚的！
    在绝对的爆款面前，唯一的真理就是——快！不计代价的快！
    就在《风月绘卷》官方还在疯狂尝试联系漓音社时，九州战纪的官方账号，已经在直播间公屏上，发出了胜利的宣言！
    【九州战纪游戏官方号：哈哈哈哈！《君临天下》，我们九州的了！@三分天下游戏官方号 服不服？！】
    三分天下的负责人看到这条弹幕，气得差点把手机掰断！
    又慢了一步！就差那么一点！
    而直播间里，九州的玩家们已经彻底沸腾！
    【卧槽！九州牛逼！这次终于抢到了！】
    【哈哈哈哈！君临天下！这歌名一听就是我们九州的！太配了！】
    【@三分天下游戏官方号 你们不行啊，怎么又输了？】
    【三分也没人家九州手速快嘛？】
    三分的玩家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把火气撒向了新来的倒霉蛋。
    【三分天下游戏官方号：@风月绘卷官方小助理 哎呦哎呦～没抢到吧？你们这个速度，能抢到什么？】
    《风月绘卷》的玩家们，本来就因为没抢到歌而一肚子火，看到这话，瞬间炸了！
    【我们刚来不懂规矩怎么了？你们端游游戏圈都这么卷吗？！】
    【官方能不能给点力啊？这歌简直就是为我们家书尘写的啊！呜呜呜错过了！】
    【气死我了！九州抢到了，你们三分不也没抢到吗？有什么好豪横的！】
    看着自家粉丝被嘲讽，《风月绘卷》的官方账号也坐不住了，直接下场回怼。
    【风月绘卷官方小助理：抢到的是九州，你们三分不也没抢到吗？五十步笑百步？】
    【三分天下游戏官方号：笑死，我们起码前面抢到了一首！你们呢？一首都没有！颗粒无收！】
    公屏上，三家粉丝吵作一团，火药味甚至比之前九州和三分互撕时还要浓烈。
    舞台上，歌声已经进入了高潮。
    “彼时以墨作尘此时烽火战鼓震星辰”
    “三尺青锋弑了多少不归人”
    “亡鸦不渡寒塘惧我绛衣共雪尘”
    “换得声名加身君临天下城”
    L.无悔那冰冷而充满杀伐之气的声音，配合着舞台上尸山血海的背景，将一个复仇归来的君王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太强了！
    这歌的质量，高得令人发指！
    《风月绘卷》的玩家们越听越心痛，越听越破防。
    【官方！@风月绘卷官方小助理 下一首！下一首一定一定要拿下啊！多少钱都行！】
    【对！下一首再抢不到，我他妈直接退游！】
    【氪不动了，心累了，能不能让我们家书尘也有一首这么牛逼的歌？】
    看着《风月绘卷》粉丝们的哀嚎，九州和三分的官方账号，不约而同地笑了。
    下一首？
    【九州战纪游戏官方号：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前面的歌都这么难抢，最后一首，可是梨涡本人亲自唱的，你们觉得能抢到？算你们厉害！】
    【三分天下游戏官方号：天真。太天真了！】
    两个官方号一唱一和，充满了胜利者的优越感。
    《风月绘卷》的玩家和官方都是刚被吸引进来的，对漓音社的了解仅限于“很牛逼”，但具体怎么个牛逼法，他们并不清楚。
    就在这时，一个漓音社的老粉，慢悠悠地飘了出来，仿佛是看不下去了，好心科普了一句。
    【那个……给新来的姐妹们说一下，这场演唱会，从第一首呈的《权御天下》，到刚才文旅局买走的，再到九州和三分抢到的，以及这首《君临天下》……所有的歌，全都是梨涡老师一个人作词作曲的。】
    这条弹幕一出，整个公屏，忽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另一个粉丝补充道。
    【所以，你们现在要抢的，不是一首普通的歌。】
    【而是这个写出了前面所有爆款神曲的怪物，留给自己压轴唱的歌。】
    【你们……更不用想了！】
    轰！
    《风月绘卷》的运营负责人看着公屏上的这几句话，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一阵发黑。
    什么？
    前面所有……都是她写的？！

 第169章 风月官方当场500万盲买！版权部：姐你冷静一点！

    完了。
    彻底完了。
    抢一个新锐作曲人的歌，和抢一个写出了今晚所有爆款的怪物的歌，那是两个概念！
    前者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后者是凡人妄图登天！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绝望之中，一丝疯狂的念头，却从她心底最深处滋生出来。
    既然已经不可能了，那为什么不赌得更大一点？！
    她猛地睁开眼，那股因为震惊而涣散的意志重新凝聚，化作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联系版权部！”
    她抓起手机，声音嘶哑却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我亲自打！”
    她直接拨通了漓音社版权部负责人的私人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她就没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开口！
    “我是《风月绘卷》的运营负责人，下一首歌，梨涡的歌，我们风月要了！”
    对面的人显然愣了一下，随即传来礼貌而公式化的回应：“这位女士，演唱会还未结束，梨涡老师的歌曲版权……”
    “五百万！”
    负责人打断他，报出了一个让对面瞬间失声的数字。
    五百万！
    一首歌！
    甚至连歌名都不知道，连一个音符都没听到，就直接开价五百万！
    电话那头，漓音社的版权部助理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他结结巴巴地确认：“您……您说什么？五百万？可是……歌还没……”
    “买！”
    负责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疯狂，“我不管你们的流程是什么！我现在就要签意向合同！五百万！这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价，金牌作曲人的顶格预算！”
    这就是她的权限极限！
    再高，就需要上报集团，但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她赌的，就是梨涡这最后一首歌，价值绝对远超五百万！
    她赌的，更是漓音社在听到这个价格后，会有一瞬间的犹豫！
    而她要的，就是这一瞬间！
    版权部的小助理彻底懵了，他从业以来，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买家。
    “啊？歌……歌还没听到嘛？现在就要签？”
    “无论多少钱！我们都要！”…
    与此同时，《风月绘卷》的粉丝群和游戏论坛里，无数女玩家已经彻底被L.无悔的低音炮俘获。
    【疯了疯了！这个低音炮！我光是听着他唱歌，腿都软了！】
    【姐妹们，我不敢想，要是他用这个嗓子在我耳边说话，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呜呜呜，九州的人也太幸福了！以后能在游戏里一直听到这个声音了！我们呢？我们只有看戏的份！】
    【官方！@风月绘卷官方小助理 你看看人家！你争点气啊！】
    ……
    番音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
    罗大志的面前，摆着一份刚刚从汽水音乐那边紧急调取过来的后台数据。
    他肥硕的手指划过屏幕，越看，面部的肌肉就抽动得越厉害。
    汽水音乐的后台，被人为地分成了两个板块。
    专业板块，和非专业板块。
    所有娱乐圈的签约歌手、知名音乐人，都被归在了专业板块，享受着平台百分之九十的流量倾斜和首页推荐。
    而剩下的，那些所谓的网络歌手、平台主播，则被扔进了非专业板块的犄角旮旯里，自生自灭。
    梨涡的所有歌曲，赫然就在那个无人问津的非专业板块里！
    “这是谁定的？”
    罗大志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助理却感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
    助理战战兢兢地回答：“是……是汽水音乐的运营经理，陈伟经理。”
    “又是姓陈的？”
    罗大志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
    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扔，靠进老板椅里，慢悠悠地开口。
    “通知人事部，下次集团内部晋升，所有姓陈的，都往后稍稍。”
    助理一愣：“啊？罗总，这是为什么？”
    罗大志一脸晦气地摆了摆手。
    “影响我财运！”
    ……
    直播间里，L.无悔的歌声刚刚落下余音，整个公屏却比演唱时还要疯狂。
    他的粉丝们，彻底疯了！
    【花姐吃的真好！我们能不能加入你们的二人世界！花着花姐的小钱钱，听着无悔的小歌歌！】
    【我有罪！我忏悔！我也想这样！】
    【我罪孽更深重！我最开始还磕过无悔老师和青山老师！】
    【楼上的你胆子挺大啊！我最开始磕无悔老师和梨涡老师！】
    【你胆子更大！】
    粉丝们疯狂玩梗，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花非花：我就不一样了，我磕all无悔。】
    【熬熬熬夜：花姐你不许这样！】
    两个顶级大姐的出现，瞬间让直播间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熬熬熬夜：快！都别吵了！给无悔老师送礼物！】
    话音刚落，一排排金色的“嘉年华”特效，如同不要钱的烟花，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一个嘉年华，就是三千块！
    而屏幕上，那特效就没停过！
    【系统提示：＜熬熬熬夜＞在漓音社二厅直播间送出嘉年华 X1666！】
    一波，就是五百多万！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另一边的花非花，动了。
    【系统提示：＜花非花＞在漓音社二厅直播间送出嘉年华 X3333！】
    一千多万！
    一个人，一首歌，近两千万！
    整个直播间彻底炸了！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财力给震慑得说不出话！
    紧接着，无数散粉的礼物也汇聚成洪流，最终，L.无悔这场表演的礼物总额，定格在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上。
    两千万！
    舞台的灯光重新暗下，直播画面切到主持人吴川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后台统计的数据，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高声宣布。
    “感谢L.无悔为我们带来的视听盛宴！也感谢所有粉丝的支持！”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的最后一位演唱者！”
    全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了极致！
    终于来了！
    压轴的！
    梨涡本人！
    吴川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全场屏息以待的寂静。
    然后，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了那个让无数人期待已久的名字。
    “L.梨涡！”
    轰！
    公屏上的欢呼几乎要掀翻整个直播间！
    吴川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她将为我们带来的歌曲，名为——”
    “《千秋梦》！”

 第170章 九州官方：卖给我！风月官方：滚！不卖！

    舞台的灯光在这一刻完全熄灭，将所有人的期待感拉到满值。
    黑暗中，一缕清幽的古筝声缓缓流淌而出，像是一阵穿过千年时光的风，吹开了历史厚重的帷幕。
    一束追光猛地打在舞台中央。
    光柱之中，一个全新的全息皮套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女，身着一袭娇俏的粉色唐制宫装，梳着双环望仙髻，发间只点缀着一朵小小的榴花。
    她微微垂着头，身形纤细，带着一丝初入宫闱的懵懂与天真。
    和梨涡之前所有或飒爽、或帅气的皮套风格，截然不同！
    【我靠！新皮套！是新皮套！】
    【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好嫩啊！是梨涡吗？我不敢认！】
    【这个造型……是唐装！是谁的少女时期？！】
    粉丝群里，无数女粉的心瞬间被击中了！
    太萌了！
    这种灵动又娇憨的古风少女，谁能顶得住啊！
    【一贫如喜羊羊：老婆！！！】
    【Beee：老婆！！！这是我的新老婆！！！】
    【用户1116917：……你俩的CPU是不是需要冷静一下？】
    【亚翰：淡定淡定。（我好爱）.ipg】
    【哇哇哇哒嘻哇：我女儿好萌！我舔我舔！】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甜甜的歌！（嘬手指）.ipg】
    【月下独酌：感觉这歌…不是可爱风的。】
    就在粉丝们疯狂舔屏的时候，舞台上的少女动了。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望向虚空，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朱唇轻启。
    “休赖人间梧桐轻”
    “上栖有凤凤自鸣”
    歌声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梨涡的嗓音没错，但又完全不同。空灵，清澈，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净，仿佛每一个音节都经过了露水的洗涤。
    那是一种带着古汉语韵味的唱腔，咬字和转音都透着一股古典的雅致，瞬间将人拉回了那个万国来朝的盛世大唐。
    “衔得鬓边榴花重”
    “名冠长安城”
    少女唱着，甚至还带着一丝娇羞，微微侧过脸，仿佛真的因为那句“名冠长安”而感到不好意思。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沦陷。
    【啊啊啊啊她好可爱！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这个娇羞的小模样，我的心都化了！】
    【长安？杨贵妃还是武则天？】
    也就在这时，一条加了V的官方认证评论，带着一丝炫耀的意味，飘在了公屏上。
    【风月绘卷官方：大家！插播一条信息！这首歌我们已经买下了。（骄傲）.ipg】
    此言一出，直播间炸了！
    尤其是隔壁《九州》的玩家，瞬间就不干了！
    【？？？风月官方？你们游戏不是主打男生歌曲的吗？你们就四个男主攻略对象！这歌听着就是武则天啊，你们用得上？】
    【就是！别暴殄天物啊！你们用不上，转手卖给我们《九州》呗！我们正好要开女帝角色，价钱保证你满意！】
    【对对对！卖给我们！我们九州玩家众筹！】
    《风月绘卷》的运营负责人看着这些评论，心脏猛地一跳。
    说实话……她心动了。
    五百万买一首不知道内容的歌，本就是一场豪赌。
    现在歌出来了，质量是逆天，可这“武则天”还是“杨贵妃”的主题，跟她们游戏主打的文人墨客、仙侠风雅的调性，简直是南辕北辙！
    强行用，只会不伦不类。
    与其砸在手里，不如趁着热度高，转手卖给更适配的《九州》，说不定还能赚上一笔！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答应。
    然而，就在她准备联系法务部，商议转让合同时，舞台上的音乐，骤然一变！
    温婉的古筝声中，加入了沉重而激昂的战鼓！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擂动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舞台上的粉衣少女，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纯净懵懂的眼眸里，所有的天真与娇羞渐渐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团熊熊燃烧的野心之火！
    她的歌声也随之变化，不再是空灵的少女音，而是充满了力量感与穿透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有一则 今古无人做的梦！”
    这一句，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今日要这 天下和我与共！”
    轰！
    《风月绘卷》的负责人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风花雪月，什么文人墨客，在这一刻，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懂了！
    这首歌写的根本不止是一个历史人物！
    它写的是野心！是欲望！是一个被压抑了千年的灵魂，向整个世界发出的呐喊！
    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
    什么情情爱爱，在“天下与共”的格局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不卖！”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对着屏幕吼了出来。
    旁边的助理被她吓了一跳。
    “老大，你……你说什么？”
    “我说不卖！”她抓起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在工作群里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立刻！马上！用官方账号发信息！”
    下一秒，直播间公屏最顶端，一条花费钻石被置顶的金色评论，霸道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风月绘卷官方：不卖！】
    短短两个字，让原本还在起哄的《九州》玩家们瞬间哑火。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条评论接踵而至。
    【风月绘卷官方：如果现在的游戏不适配，我们就为这首歌，开一个新游戏！】
    整个直播间，静止了三秒。
    三秒后，彻底引爆！
    【卧槽！！！！我他妈看到了什么？！为了一首歌，开一个新游戏？！】
    【疯了！风月官方这是疯了！但是好他妈帅啊！】
    【这才是大厂的魄力！粉了粉了！就冲这个态度，新游戏我氪爆！】
    【别小看我们乙游玩家的氪金能力！】
    【呜呜呜我们风月的玩家终于站起来了！搞什么男人！老娘要当女帝！搞事业！】
    舞台上，梨涡的演唱还在继续。
    皮套少女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稚嫩，只剩下属于上位者的沉静与威仪。
    “听天角第一声钟 折宫花第一枝红”
    “数地尽无穷 群山几千峰 叠檐几万重”
    她的声音仿佛拥有了魔力，在所有人眼前展开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从一个深宫里的才人，到一步步走向权力的中心，那份步步为营的隐忍，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向来长安俊少年 敢驰飞马击苍穹”
    “这酣然的梦 该有人与我共”
    歌声流转，画面切换。
    “后来感业寺听钟 凤阙漠漠看落红”
    “夜沉惊风雨 案前读史策 竟与百家通”
    直播间的观众们已经完全被带入了歌曲的情境之中，他们仿佛亲眼见证了一个少女的成长，见证了她如何在绝境中蛰伏，如何在黑暗里汲取力量。
    “凭一生百面玲珑 经年来慢慢读懂”
    “列位天骄种 不外几分凡庸！”
    唱到这里，少女的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明王达圣 千古皆同”
    “宇内集智 袖里藏锋”
    “原来始终 我之圣通 不弱诸公！”
    随着歌声，舞台的灯光再次变幻。
    音乐变得肃杀、沉重。
    “庙堂阶前生死动 黄金冠上白骨重”
    那粉色的宫装在光影中渐渐褪色，仿佛被染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血。发间那朵娇俏的榴花，也变成了一顶沉重、华丽，闪烁着冰冷光泽的黄金凤冠。
    “不见前史中 从来英雄杀英雄！”
    镜头猛地拉近，对准了皮套少女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第171章 孙志鹏：人在家中坐！喜从天上来？

    “一路渐行渐无踪，回望皆是故人冢。”
    歌声再度流转，杀伐之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边无际的孤寂。仿佛站在权力之巅，回望来时路，只剩下累累白骨和一座座孤坟。
    “早已有一种，冠绝一世的孤勇。”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处不胜寒的悲怆，让所有狂热的观众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我……我有点喘不过气。】
    【这已经不是一首歌了，这是一个女人的一生。】
    【英雄杀英雄，故人皆是冢……太狠了，梨涡老师真的太狠了！】
    就在这片刻的沉寂中，舞台之上，光影变幻。
    一节节白玉般的阶梯，从虚空中延伸而出，盘旋而上，直通向舞台最高处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身着凤冠的少女，动了。
    她抬起脚，一步，一步，踏上了那通往权力顶峰的阶梯。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陛下又吹春风，旧日王孙归新统。”
    “几度青柏荣荣，众家弟子朝一宗。”
    音乐变得恢弘、磅礴，万朝来贺的气象在鼓点与钟鸣中铺陈开来。
    而舞台上的少女，在攀登的过程中，身上的宫装与头顶的凤冠，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那娇俏的粉色，在光芒中寸寸剥落，被一种至高无上的明黄色所取代！
    发间那顶华丽的黄金凤冠，其上的凤凰图腾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盘踞升腾的——龙！
    凤袍，化作了龙袍！
    凤冠，化作了帝冕！
    轰！
    整个直播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大脑都宕机了！
    【龙……龙袍？！】
    【我操！是龙袍！她把皮套换成了龙袍！！！】
    【疯了！这他妈是疯了！一个女皮套，穿着龙袍登基了！】
    【我的天！这才是真正的女帝！风月官方，你们赚了！】
    【啊啊啊啊！武皇陛下，在您之后，这再也不仅仅是一个梦了！】
    《风月绘卷》的运营负责人死死地盯着屏幕，心脏狂跳到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值！
    太他妈值了！
    五百万？别说五百万，五千万她都觉得是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为这首歌开一个新游戏？
    不！
    要为这首歌，开创一个全新的游戏品类！一个真正属于大女主的游戏时代！
    舞台上，那个身着龙袍的身影已经走到了阶梯的尽头。
    她缓缓转身，俯瞰着台下虚无的“众生”，用一种平静到冷酷的口吻，唱出了那句贯穿全曲的野心！
    “我有一则今古总无人敢做的梦！”
    “今日要这天下与我共！”
    歌声落下，全场死寂。
    灯光骤然熄灭。
    长达三秒的黑暗与静默，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缕清幽的古筝声再次响起，仿佛一切又回到了最初。
    少女那纯净空灵的嗓音，带着一丝天真，悠悠唱出。
    “休赖人间梧桐轻。”
    “上栖有凤凤自鸣。”
    “衔得鬓边榴花重。”
    “名冠长安城。”
    曲终。
    所有灯光彻底熄灭。
    直播间里，那片刻的死寂被山呼海啸般的弹幕彻底撕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死了！我被梨涡老师杀死了！首尾呼应！她从一个才人开始，最后又回到了那个起点！这是一个轮回！】
    【不！这不是轮回！是她站在终点，回顾自己的起点！我的鸡皮疙瘩！】
    【是不是对应曌姐最后立下无字碑！？】
    粉丝群里，哇哇哇哇哒嘻哇几乎是吼出来的。
    【哇哇哇哇哒嘻哇：都别他妈愣着了！我女儿登基了！随礼！给我往死里随礼！！！】
    【Beee：（来辽）.ipg】
    【月下独酌：千古一梦秋，日月照长空。敢不论功过，天下与我共。】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你搁这装逼呢？快去送礼物啊！】
    【一贫如喜羊羊：冲鸭！】
    下一秒，直播间的屏幕，被一片璀璨的青色彻底淹没！
    【系统提示：＜一贫如喜羊羊＞在漓音社二厅直播间送出潜龙在渊X3000！】
    【系统提示：＜Beee＞在漓音社二厅直播间送出潜龙在渊X3000！】
    【系统提示：＜亚翰＞在漓音社二厅直播间送出潜龙在渊X3000！】
    ……
    整整八条一模一样的系统提示，每一条后面跟着的，都是三千个“潜龙在渊”！
    一个，三千块！
    一波，就是七千多万！
    屏幕上，那金龙盘旋的特效还没结束，另一波更加密集的礼物洪流紧随而至！
    【系统提示：＜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在漓音社二厅直播间送出御龙游侠X100！】
    【系统提示：＜随风＞在漓音社二厅直播间送出御龙游侠X100！】
    【系统提示：＜我是脏脏包＞在漓音社二厅直播间送出御龙游侠X100！】
    ……
    无数中层粉丝的礼物汇聚在一起，再次形成了一场价值近两千万的礼物雨！
    整个直播行业，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
    番音总部大楼。
    罗大志放下了平板，脸上那股晦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看到金山时的狂喜。
    他拿起内线电话，直接接通了人事部。
    “汽水音乐的运营架构，全部推翻。”
    “专业区和非专业区的划分，即刻取消，所有音乐人一视同仁，按数据说话。”
    电话那头的人事总监大气都不敢喘。
    “另外，”罗大志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补充，“运营经理的职位，让孙志鹏来做。”
    “孙……孙志鹏？”人事总监显然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一个乐评人，现在应该还在审核部。”罗大志不耐烦地摆摆手，“马上办！”
    挂掉电话，他心情舒畅地哼起了小曲。
    姓陈的那些倒霉蛋们影响我财运，这个姓孙的，看起来倒是我的福星！
    ……
    汽水音乐，审核部。
    孙志鹏正戴着耳机，一脸陶醉地在他的个人乐评号上奋笔疾书。
    标题他都想好了——《饿狼传说：一首被埋没的港风遗珠，竟出自梨涡之手！》
    他刚听完梨涡之前上传的这首粤语快歌，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行。
    这个梨涡，简直是个曲风宝库！什么都能写，什么都能唱！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来自总部的号码。
    他心里咯噔一下，忐忑地接起电话。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公式化，却带着一丝敬意的女声。
    “请问是孙志鹏先生吗？我是总裁办公室的。”
    孙志鹏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是……是我！请问有什么事？”
    “孙先生，根据集团最新决议，汽水音乐运营部将进行全面改革，取消专业与非专业分区。”
    孙志鹏一愣，这是好事啊！他早就对这个分区制度不满了！
    还没等他高兴，电话那头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同时，经由罗总亲自任命，您将即刻起，升任汽水音乐运营部经理一职。”
    “……哈？”孙志鹏彻底懵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我……我当经理？”

 第172章 吴川：我二十年白干了，不如主播唱五分钟！

    “是的，孙先生。任命即刻生效，请您尽快到人事部办理交接手续，运营部的同事们都在等您。”
    等我？
    孙志鹏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一个在审核部边缘化了快十年的老员工，每天的工作就是听歌写报告，最大的盼头就是自己的乐评号能多涨几个粉。
    现在，他成了整个汽水音乐的运营经理？
    那个他吐槽了无数次的，由一群根本不懂音乐的蠢货把持的部门？
    “我……好的，我马上过去。”孙志志挂断电话，手指还有些发麻。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电脑屏幕上刚刚写了一半的乐评标题——《饿狼传说：一首被埋没的港风遗珠，竟出自梨涡之手！》。
    他忽然觉得这个标题格局小了。
    太小了。
    他删掉了那行字，然后将整个文档清空。
    从今天起，他要做的，不是去发现遗珠。
    而是要让整个音乐平台，再也不会有遗珠被埋没！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积压在胸口十年的郁气，一扫而空。
    …
    漓音社全息虚拟演唱会，直播主舞台。
    近乎疯狂的礼物特效终于缓缓散去，但那满屏的金龙与青芒，似乎还在灼烧着所有人的视网膜。
    主持人吴川手里捏着台本卡，指尖却有些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入行二十年，主持过春晚，采访过天王巨星，见证过无数颁奖典礼的辉煌时刻。他以为自己早已对金钱和名利场上的数字麻木了。
    可现在，他看着手卡上后台实时统计出的那个最终数据，感觉自己的整个职业生涯都像是一个笑话。
    近亿！
    就刚刚那五分钟，一首歌的时间，礼物流水，近亿！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一线顶流歌手，开一场万人体育馆演唱会，累死累活唱三个小时，刨去所有成本，纯利润能有多少？
    一部中等成本的电影，整个剧组几百号人忙活大半年，最终票房都未必能有这个数！
    而现在，一个甚至没有露出真容的主播，用一个虚拟的皮套，唱了一首歌。
    就挣到了专业歌手一辈子都可能无法企及的财富。
    吴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种蛮横的力量无情地撕碎，然后重组成一种他完全陌生的形状。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番音敢花天价请他这个国家台的主持人来主持一场网络直播。
    不是他们人傻钱多。
    是他们真的……太有钱了！
    直播间的公屏上，观众们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僵硬的表情，善意的调侃铺天盖地而来。
    【哈哈哈哈快看吴川老师！他好像卡机了！】
    【吴川老师：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承受这种金钱的冲击？】
    【笑死，感觉吴川老师的CPU要烧了！欢迎来到直播圈，在这里，呼吸都是要钱的！】
    【这就是我们漓音社的神豪！老师你习惯习惯就好了，常规操作，勿6。】
    吴川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份滔天的骇然压回心底。二十年的专业素养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无可挑剔的职业笑容。
    “看来，我们梨涡老师的魅力，已经彻底征服了所有人。”他用一句恰到好处的玩笑话，化解了自己的失态。
    “一场完美的演唱会，需要有震撼人心的独唱，当然，也少不了一首能够点燃全场的合唱！”
    他的话锋一转，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刚才那恐怖的数字上拉了回来。
    “非常感谢今晚每一位演唱者的精彩表现，也感谢每一位粉丝的热情支持！”
    “那么接下来，将是今晚的最后一首歌曲！”
    “由我们漓音社八位顶尖主播，共同为我们带来的——”
    他的话音未落，各大游戏公司的项目组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风月绘卷》的运营负责人刚刚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就听到自己部门的电话响成了一片。
    “老大！九州那边又来人了！说不管我们出多少钱，他们都愿意加价百分之二十买《千秋梦》！”
    “还有《盛世长安》！《天下》！十几家公司都发来了报价邮件！”
    负责人看都没看那些邮件，直接一挥手，斩钉截铁。
    “告诉他们，做梦！”
    她刚说完，就听到吴川在直播里提到了“合唱”。
    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个梨涡，就已经是怪物级别的存在。那再加上L.无悔、L.青山这些同样被梨涡的歌捧上神坛的主播……八个人合唱的，会是怎样一首王炸？！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再次抓起手机。
    “版权部！给我接版权部！”
    与此同时，《九州》游戏的项目总监正一脸铁青地挂断电话。
    “妈的！风月的那个疯婆子，油盐不进！”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为了一首歌开一个新游戏？她脑子被门夹了！”
    旁边的下属小心翼翼地提醒：“总监，直播里说……还有一首合唱。”
    总监猛地抬头，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快！联系漓音社！告诉他们，无论什么歌！无论多少钱！我们都要！这次谁他妈也别想跟我们抢！”
    一时间，漓音社版权部的对外热线，几乎要被打爆了！
    所有人都疯了！
    舞台之上，灯光再次缓缓暗下。
    黑暗中，八个模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舞台的各个角落。
    不需要任何言语，各家的粉丝已经自发地行动起来。
    【系统提示：＜eye＞在漓音社二厅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666！】
    【系统提示：＜花非花＞在漓音社二厅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888！】
    【系统提示：＜一颗大葡萄＞在漓音社二厅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555！】
    ……
    各家大姐的礼物，如同战前擂响的鼓点，密集而激昂！
    就在这片金色的礼物雨中，舞台的灯光，骤然亮起！
    八个风格各异的虚拟皮套，同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吴川那激昂的声音，也在此刻响彻全场！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带来的——”
    “《春涧》！”

 第173章 全员新衣！把粉丝穿身上，这是什么神仙偶像！

    当吴川口中吐出这两个字时，舞台的灯光彻底亮起。
    那不是众人想象中的温柔古风，而是带着摇滚前奏的，激烈狂放的电吉他SOlO！
    尖锐的音符撕裂空气，鼓点紧随其后，如同万马奔腾，瞬间将气氛推向了另一个极端！
    舞台之上，八个身影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们身着统一的服饰，以纯白为底，青蓝色的水墨纹样如同流动的山涧，在衣摆和袖口间肆意流淌。
    每个人的款式又根据自身皮套的风格做了细节调整，或飘逸，或劲装，或儒雅，或华贵。
    和谐，却又充满了鲜明的个人特色。
    “卧槽！新衣服！是团服！”
    “好好看！青白配色，这是什么神仙设计！”
    就在弹幕疯狂刷屏赞美新衣服时，一个眼尖的粉丝，发出了一个略带激动的弹幕。
    【你们看他们的肩膀上！！！看肩膀上啊啊啊啊！】
    镜头适时地给到了L.呈的特写。
    在他劲装的肩膀上，安安稳稳地坐着一个Q版的，扎着双马尾的卡通小人，正一脸骄傲地叉着腰。
    那分明是呈家大姐“一颗大葡萄”给漓音社八人粉丝们制作的应援形象！
    镜头切换。
    L.青山严肃的皮套肩膀上，是一个戴着眼镜、一脸正经的Q版小女孩。
    L.无悔的高冷皮套肩膀上，则是一个抱着花的Q版小女孩……
    每一个主播的肩膀上，都坐着一个截然不同，却又无比熟悉的Q版小人！
    那是他们各自粉丝群里，粉丝们给自己设计的“转性”Q版形象！是他们今天应援时用的头像！
    轰！
    所有粉丝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
    【是……是我们……】
    【他们把我们带上舞台了！！！呜呜呜呜呜我哭死！】
    【这不是团服，这是战袍！是把我们所有人都穿在了身上的战袍啊！】
    【漓音社！你是我唯一的爹！！！】
    如果说《千秋梦》是梨涡一个人的封神路，那么此刻，漓音社用一种最直接，也最浪漫的方式，告诉了所有人——
    这条路，他们与粉丝，并肩而行！
    就在这片山呼海啸的感动中，音乐骤停。
    聚光灯打在L.年和L.呈身上。
    L.年那爽朗的声线，带着一股江湖豪气，率先开唱。
    “锦绣词句本从天上来！”
    L.呈紧随其后，他那惯常幽默的嗓音此刻变得无比沉稳有力。
    “狂写诗词三百！”
    两句歌词，如惊雷炸响，瞬间奠定了这首歌狂放不羁的基调！
    ……
    《三分天下》游戏项目组。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项目总监呆呆地看着屏幕，嘴巴半张着。
    锦绣词句？
    诗词三百？
    他们一个以铁血、权谋、马革裹尸为卖点的三国游戏，跟诗词有个毛关系啊！
    完了。
    芭比Q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公司的官方账号后台，已经被愤怒的玩家们彻底攻陷了！
    【@三分天下游戏官方 你为什么要把游戏设定定这么死？我们都不能抢！你反思一下你自己！】
    【隔壁九州和风月都快打出狗脑子了，就你在装死！废物！】
    【我不管！我也要这么仙的歌！你现在改游戏背景还来得及吗？把诸葛亮改成诗仙行不行！】
    项目总监看着那些评论，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委屈！太他妈委屈了！
    这也能怪我？！
    与此同时，《九州》和《风月绘卷》的项目组，则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是我们的！这歌绝对是为我们九州量身定做的！”
    “放屁！这明明是写我们风月男主的！‘风花雪月入我怀’，懂不懂啊！”
    “联系漓音社！快！告诉他们，价格随便开！五百万！我们出五百万！”
    “六百万！我们风月出六百万！另外附赠我们下个季度全部的宣发资源！”
    整个游戏圈，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而舞台上，那石破天惊的演唱，还在继续。
    灯光流转，聚焦到了舞台中央那个已经换装了的少女身上。
    音乐在此刻变得空灵，只剩下几缕电吉他的泛音。
    田恬湉，或者说L.梨涡，用她那独特的嗓音，唱出了那句点睛之笔。
    “如何请这妙笔，入我梦中来——”
    那个“来”字，被她用一种近乎炫技的方式，拔高，再拔高！
    音调之高，穿云裂石，仿佛一道白练直冲天际，将整个演唱会的气氛都捅了个对穿！
    直播间的公屏瞬间被“啊啊啊啊”和“卧槽”淹没！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lW：救命！这是人能唱出来的高度吗？！我天灵盖飞了！】
    【花非花.Wh：好高的调！这是要无悔老师的命吗？@L.无悔 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哇哇哇哇哒嘻哇.lW：哈哈哈哈何止是无悔！年、呈、青山、伴，一个都别想跑！我女儿这是要创死她所有的好哥哥！】
    【袅袅.b：创死他们！！！啊啊啊！！】
    粉丝们笑作一团。
    而歌曲，已经进入了下一段。
    聚光灯下，L.无悔和L.青山并肩而立。
    “我醉倚楼台，翁头请酒正豪迈！”
    无悔那标志性的低音炮，如同醇厚的烈酒，沉甸甸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持盏行，人间清愁我初开！”
    青山那坚实的中低音，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气，与无悔的低音完美交融，形成了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和声！
    紧接着，L.年与L.呈的合唱，潇洒不羁。
    L.焰火与L.天鹤的合唱，刚柔并济。
    L.伴与L.青山的合唱，豪迈万千！
    八位主播，八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却在这首歌里，被完美地捏合在了一起！
    就在所有游戏公司都以为这首歌的版权争夺战将进入白热化阶段时，漓音社的官方账号，在直播间公屏上，悄无声息地发出了一条公告。
    【漓音社官方：感谢大家对《春涧》的喜爱。本歌曲为漓音社全体主播送给所有粉丝的礼物，将不会出售任何商业版权。愿与诸君，共赏春光。】
    公告一出，全场皆静。
    所有正在电话线上疯狂报价的游戏公司老板，都愣住了。
    不卖？
    这他妈可是几百万的生意！
    说不要就不要了？！
    九州战纪的项目总监看着那条公告，先是愕然，随即脸上那股铁青竟缓缓褪去，化作一丝复杂的苦笑。
    “疯子……漓音社这群人，全他妈是疯子。”
    他摇了摇头，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敬意。
    有钱不赚，王八蛋。
    可有这么多钱都不赚，那是真牛逼。
    舞台上，音乐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副歌部分。
    八道追光骤然合一，汇聚在舞台中央。
    八位主播，八种声线，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
    “我下榻山海，风花雪月入我怀！”
    “人生少有快哉，何须论成败！”
    那歌声，那气势，那八个并肩而立的身影，以及他们肩膀上，那一个个代表着无数粉丝的Q版小人，共同构成了一副让所有人热血沸腾的画卷！
    屏幕前，田恬湉看着这最终的合唱画面，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这，才是她想要的公会。
    这，才是她想看到的，属于所有人的辉煌！

 第174章 狂人：别笑了，年度盛典你们都得死！

    歌声落幕，舞台上八个身影并肩而立，向着虚空中的观众深深鞠躬。
    灯光璀璨，将他们肩上那一个个小小的Q版形象照得无比清晰。
    直播间里，最后的疯狂还在继续，无数条“漓音社牛逼”的弹幕汇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画面切到主持人吴川，他看着显示屏里这八个虚拟形象，又看了看提词器上那已经突破天际的各项数据，心中那份被金钱冲击后的骇然，此刻竟化为了一种见证历史的荒谬与荣幸。
    他拿起话筒，用他那字正腔圆，足以登上国家级晚会的嗓音，为这场网络狂欢画上句号。
    “感谢漓音社为我们带来的这场视听盛宴！也感谢所有观众朋友们的热情支持！”
    “漓音社全息虚拟演唱会，到此，圆满结束！”
    ……
    与此同时，快播平台。
    一个新改名为“跨平台送死敢死队”的微信群里，死寂一片。
    群里的成员，正是快播这次跨平台PK赛的几位头部主播，狂人，雷普斯·乌，麻辣小朵等人。
    他们刚刚一言不发地，从头到尾看完了漓音社的整场演唱会。
    良久，雷普斯·乌发了一个瑟瑟发抖的表情包。
    【雷普斯·乌：兄弟们……我有个问题。】
    【麻辣小朵：有屁快放！】
    【雷普斯·乌：我们之前连输八局，是不是……祖上积德了？】
    这条消息一出，群里瞬间活了过来。
    【麻辣小朵：何止是祖上积德！这他妈是祖坟冒青烟了！你看到那个《千秋梦》了吗？一个女皮套穿龙袍登基！一首歌干了快一个亿！这谁顶得住？！】
    【雷普斯·乌：我看到了！我他妈差点跪下给她磕一个！我们要是真碰上了，别说打PK了，我估计当场就得叛变，问她皇帝姐姐还收不收后宫！】
    【麻辣小朵：滚！你个搞笑男也配！人家后宫里都是L.无悔那种低音炮帅哥！】
    群主狂人一直没说话，此刻终于冒了个泡。
    【狂人：……】
    【狂人：还好我们输得快。】
    寥寥几个字，道尽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本来是快播派出来，准备和番音一较高下的王牌。
    结果在预选赛里，被番音那群憋着一口气的PK主播，比如小乔五月之流，逮着一顿猛捶，八连败直接淘汰出局。
    当时他们还觉得丢人，被自家粉丝骂得狗血淋头。
    现在看来，那哪里是挨捶，那分明是小乔五月那群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们挡了颗原子弹啊！
    【雷普斯·乌：我现在看小乔都觉得眉清目秀的！回头我得去给她刷个礼物，感谢救命之恩！】
    【麻辣小朵：加我一个！这群人是魔鬼吧？唱歌就唱歌，又是换皮套又是搞合唱的，最后那首《春涧》，几百万的版权说不要就不要，送给粉丝？我人傻了。】
    【雷普斯·乌：格局！懂吗？这就是格局！我们还在想着怎么从大哥兜里多掏两个子儿，人家已经开始跟粉丝们合体了！不过演唱会是真的精彩！】
    群里的气氛一片轻松，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逃过一劫的庆幸。
    就在这时，一直很沉默的狂人，又发了一条消息。
    【狂人：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了。】
    群里瞬间一静。
    【麻辣小朵：？】
    【雷普斯·乌：狂哥你啥意思？我们都已经被淘汰了，难道他们还能顺着网线过来砍我们？】
    【狂人：砍你们倒不至于。】
    【狂人：刚得到的消息，我们快播这次跨平台PK输了，董事会那边已经和番音那边达成了初步的合并协议。】
    【狂人：简单来说，快播要被番音合并了。】
    轰！
    这条消息，比刚才演唱会上那首《千秋梦》的龙袍登基，还要震撼。
    雷普斯·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雷普斯·乌：合……合并？！大哥你别开玩笑！】
    【狂人：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狂人：合并就意味着，番音平台年度盛典，我们也要参加。】
    【狂人：也就是说，我们不仅要和漓音社这群变态在一个池子里打架。】
    【狂人：还要和被漓音社按在地上摩擦了无数遍，憋着一肚子怨气的小乔、五月、贝雷他们……一起打。】
    狂人的最后一条消息发出来后，整个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如果说刚才他们是在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场局部战争。
    那么现在，他们发现自己即将被直接扔进世界大战的绞肉机里。
    ……
    另一边。
    番音颜值区头部主播，花果山在逃无花果的粉丝大群里，气氛同样热烈。
    只不过，她们的讨论焦点，更多的是在那个令人心惊胆战的礼物数据上。
    【我果果最美：我的天，一首歌一个亿，我感觉我的算数水平受到了侮辱。】
    【吃点水果吧：太恐怖了，这就是语音厅的实力吗？梨涡老师一个人，干翻了我们整个颜值区……】
    群里的粉丝们议论纷纷，充满了对这种吸金能力的震惊和羡慕。
    就在这时，群主花果山在逃无花果本人，发了一段语音。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文静，但细听之下，却带着一丝后怕。
    “还好……还好我从来没在PK的时候碰到过梨涡。”
    “不然的话，我感觉我的道心可能当场就要破碎了。”
    她这话一出，群里的大哥大姐们立刻出来安慰。
    【无花无果：果果别怕，我们不跟那种怪物比。】
    【齐天：就是，咱们安安静静地美美的就行了。】
    一个平时很活跃的大姐突然冒出来一句。
    【我果果最美：道心破碎？是像告白和五月那样碎吗？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群里瞬间笑喷了。
    【吃点水果吧：别说了别说了，有画面了！】
    【齐天：小乔五月估计现在正在直播间里拍大腿骂街呢。】
    ……
    齐天猜的没错。
    此刻，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和五月不舞的连麦直播间里，人气高得吓人。
    两人压根没开自己的摄像头，而是把漓音社的演唱会直播投屏在公屏上，带着自家几十万粉丝，一起“沉浸式”围观。
    当《春涧》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当吴川宣布演唱会圆满结束时。
    小乔那大嗓门，终于憋不住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一拍大腿，声音大到让五月不舞那边的麦都出现了杂音。
    五月不舞揉了揉耳朵，一脸无奈。
    “乔姐，你又知道啥了？”
    小乔根本没理她，自顾自地对着直播间的粉丝们，用一种既愤怒又委屈，还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口气，大声吼道。
    “漓音社这群魔鬼！跟我们打PK的时候，根本就他妈没有使出全力！”

 第175章 刚赚一个亿！天降300万！老贼出山！学生颤抖！

    演唱会的喧嚣与狂热，在吴川那句“圆满结束”中被彻底关在了网络世界的另一端。
    田恬湉摘下耳机，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她仰头靠在电竞椅的靠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身体里紧绷了几个小时的弦终于松弛了下来。
    公寓的顶楼一片静谧，只有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在无声闪烁。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摸过手机，点开了自己的粉丝群。
    果不其然，群里已经炸了。
    成百上千条消息飞速滚动，满屏都是粉丝们截下的演唱会录屏和截图，每一帧都透着激动和骄傲。
    【我是脏脏包：啊啊姐妹们我圆满了！《千秋梦》的龙袍梨涡我能舔一百年！】
    【随风：最后的《春涧》合唱太犯规了，我一个大男人在寝室里激动的上蹿下跳，室友以为我疯了。】
    【一贫如喜羊羊：[截图] [截图] 梨涡老师这套女帝皮套的建模太顶了！我愿意为陛下献上我的全部家当（包括我自己）。（害羞）.ipg！】
    【Beee：@一贫如喜羊羊 把我爱播当垃圾回收站？】
    【一贫如喜羊羊：（牛不开心）.ipg】
    【用户1116917:+1（@一贫如喜羊羊 把我爱播当垃圾回收站？）】
    【亚翰：幸苦了，梨涡涡！】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今天什么忙都没帮上！有点失落！】
    【Beee：你别捣乱就行！】
    【月下独酌：Beee哥真是无差别攻击任何人。（偷笑）.ipg】
    【Beee：@月下独酌 你也是！把刚才偷偷卡的灯牌给我碎了嗷！上次还说卡了牌子有麻烦！少来沾边！】
    【月下独酌：我不碎！梨涡是我偶像！爱播！】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这件事不是这样的，但是说来话长！我也总结不了没法长话短说！】
    【月下独酌：我身后空无一人…（小狗哭泣）.ipg】
    田恬湉划拉着屏幕，看着这些真情实感的发言，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她清了清嗓子，在群里发了条语音。
    “谢谢大家今晚的支持，你们的每一份热情我们都收到了。早点休息，晚安。”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演出后的沙哑，却依旧温柔。
    群里瞬间又是一波新的刷屏，全是“梨涡老婆晚安”、“老婆辛苦了”之类的彩虹屁。
    田恬湉满意地退出了微信，点开了番音的后台数据。
    当看到番音后台可提现金额跟着的一长串零时，她还是没忍住，发出了嘿嘿嘿的傻笑。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粉丝们的爱，真是太沉重，太实在了！
    她正美滋滋地盘算着这笔钱能把别墅装修成什么样，一个有些熟悉的电话号码就突兀地闯了进来。
    田恬湉挑了挑眉，随手接起。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激动到有些破音的男声。
    “田小姐！是我！姚家杰！绿洲杂志的姚家杰！”
    田恬湉愣了一下，才从记忆的角落里把这位主编给翻了出来。
    “姚主编？这么晚了，有事吗？”
    “有事！天大的事！”姚家杰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深夜打扰实在不好意思！但我必须现在就问您！”
    “您说。”
    “就是……就是那个……”姚家杰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声音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崇敬，“我想请问一下，云梦泽先生……最近有什么新的短篇创作计划吗？”
    田恬湉：“？”
    大半夜的，就这？
    她还以为是自己偷歌偷被发现了呢。
    “这个我不太清楚，需要帮您问问。”田恬湉打着官腔。
    “一定要问！拜托了！”姚家杰的语速飞快，“我们杂志社联合国内几家顶级文学刊物，正在举办一个全国性的短篇征文大赛！不记名投票，全民参与！最重要的是，第一名有奖励！”
    田恬湉本来听得兴致缺缺，准备随便找个理由把他打发了。
    直到姚家杰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关键词。
    “第一名的奖金，有三百万！现金奖励！”
    三百万？
    田恬湉的耳朵瞬间支棱了起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原本慵懒的神态一扫而空。
    “姚主编，您把比赛的详细资料发我一份。”她的声线瞬间变得无比沉稳可靠，“我会尽快传达给云梦泽先生。他一向热心于文学创作与交流。”
    为了三百万，必须热心！
    钱不多！但也是意外之财！
    挂掉电话，姚家杰的邮件几乎是秒到。
    田恬湉点开附件，扫了一眼比赛规则，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奖金”那一栏。
    白纸黑字，三百万元整。
    这天上的馅饼，怎么又砸到我头上了！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场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冲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键盘被敲得噼啪作响。
    对她来说，这根本不是创作，而是搬运。
    一篇来自地球，曾经让无数中学生在理解题里死去活来的经典之作，被她一字一句地敲了出来。
    《项链》。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姚家杰就被一封邮件提示音给惊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当看清发件人时，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田恬湉！
    他手忙脚乱地点开邮件，一篇文档静静地躺在附件里。
    标题只有两个字——《项链》。
    姚家杰的心脏狂跳起来，他颤抖着手点开文档，几乎是一目十行地读了下去。
    十分钟后，他颓然地靠在床头，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被巨大幸福和震撼冲击后的恍惚状态。
    又是这样！
    和上次的《麦琪的礼物》一模一样！
    开头平平无奇，过程波澜壮阔，结局一个惊天反转，直接把前面所有的铺垫全部升华！
    不，甚至比《麦琪的礼物》还要狠！
    姚家杰几乎已经能预见到，这篇文章一旦发布，将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这篇《项链》以“云梦泽”的笔名，匿名投进了比赛的稿件池。
    果不其然，仅仅一天之后。
    点读论坛，区。
    一条帖子被迅速顶上了热门。
    【标题：卧槽！你们快去看那个短篇比赛！我好像又发现云梦泽那个老贼了！】
    【主楼：就是那个叫《项链》的！匿名参赛的！我敢用我下半辈子的辣条打赌，这绝对是云梦泽写的！那个文风，那个调调，一模一样啊！】
    【1楼：楼主你别说了！我DNA动了！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我！】
    【2楼：附议！开头给你一个普通人的日常，让你以为是个温馨故事，中间急转直下，让你跟着主角一起吃苦受累，最后结局给你一刀，告诉你前面十几年的苦全都白吃了！这刀法，除了云梦泽没别人了！】
    【3楼：我刚看完，人已经麻了。我现在就想知道，玛蒂尔德最后到底还不还那三百六十法郎了？】
    【4楼：楼上的，你关注的点好奇怪！重点难道不是这篇简直就是为了做理解题而生的吗？！（死亡微笑）.ipg每一个细节都是考点！每一个伏笔都能出题！】
    【5楼：别说了别说了！我高中语文老师要是看到这篇，估计当场就能出三套卷子！《麦琪的礼物》的噩梦又要重演了吗？不要啊！】
    【6楼：说起来，我突然想起一个人……点读论坛的另一个神人，“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那个把西游记解读成考点的狠人。还好他现在不咋出现了，是不是还是云梦泽更讨厌一点？】
    【7楼：那必须是云梦泽啊！我有预感！这本项链还得是考题！我现在亲手刀了他的心都有了！而且扒开大神好久没有上线了！估计发表言论变成考点，正心里愧疚呢！】
    【8楼:7楼真相了！扒开大佬还是有良知的！云梦泽，那是妥妥的恶魔！】
    田恬湉洗漱完毕，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悠闲地刷着论坛。
    当看到这个帖子时，她嘴里的牛奶差点喷出来。
    她津津有味地看着评论区里一群读者（兼学生）的鬼哭狼嚎，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态。
    她看着看着，目光落在了那个将她两个马甲放在一起对比的评论上。
    一个坏心思，油然而生。
    田恬湉放下牛奶杯，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然后，她熟练地输入了另一个ID和密码。
    【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登录成功。】
    她点进那个热帖，滑到最新评论区，纤长的手指在输入框上悬停。
    脸上，是与魔鬼无异的笑容。

 第176章 杀疯了！她把红楼梦解读成反清复明的铁证！

    她退出热帖，熟门熟路地点下了“发布新帖”的按钮。
    一行标题被她飞速敲下。
    【标题：聊聊《红楼梦》吧，它真的只是一本言情吗？】
    点读论坛的用户们还在“云梦泽”的刀下鬼哭狼嚎，几乎没人注意到，区的角落里，一个新帖子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田恬湉没有丝毫停顿，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将一篇早已在另一个世界被无数人论证过的“索隐派”观点，逐字逐句地砸进了编辑框里。
    【主楼：最近看大家讨论，气氛热烈，我也来凑个热闹。就说《红楼梦》，公认的言情经典，但各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在清朝，一本言情会被列为禁书？】
    【我今天就从几个细节，给大家提供一个全新的思路。】
    【作者名，曹雪芹。名“曹”，谐音“明朝”，而“雪芹”二字，谐音“血亲”。连起来是什么？明朝血亲。】
    【贾宝玉初见林黛玉，为何脱口而出“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大家想，贾宝玉是什么？是传国玉玺。林黛玉又是什么？她代表的是明朝。玉玺在明朝手里待了几百年，可不是“曾见过”吗？】
    【贾宝玉有个奇特的癖好，爱吃女儿家的胭脂。这很荒唐吗？不。玉玺要用什么？印泥。印泥是什么颜色？红色。吃胭脂，就是玉玺沾了印泥。】
    【林黛玉葬花。她每次葬花的日期，都与明末几个重要的历史节点，如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皇帝自缢等日期高度重合。她葬的不是花，是故国。】
    【薛宝钗。她的出现，稳重、得体，符合当时清朝的审美，最终取代了林黛玉的位置。她代表的就是清朝。所以，宝黛之争，争的不是男人，是国运。】
    【还有作者的一句话，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综上所述，《红楼梦》根本不是一本简单的爱情悲剧，而是一本用爱情故事作伪装，字字泣血，悼念故国的反清之作。】
    洋洋洒洒数千字，逻辑缜密，环环相扣。
    田恬湉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字，点击了“发布”。
    做完这一切，她好整以暇地端起牛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帖子发布初期，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
    直到有人在《项链》的帖子里哀嚎时，顺手点进了区首页。
    【188楼：别聊《项链》了，越聊我心越凉！卧槽，你们看那个新帖子，ID好眼熟……】
    【189楼：？？？我瞎了？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190楼：全体起立！那个人他回来了！！！】
    一瞬间，仿佛一个信号弹升空。
    无数正在哀悼自己未来高中语文成绩的学生，疯了一样涌进了田恬湉刚发的帖子里。
    起初，评论区还是一片劫后余生的庆幸。
    【1楼：还好还好，大神这次是解读言情。解读一下而已，总不能把教材给改了吧？言情不会加进教材的。（狗头保命）.ipg】
    【2楼：虚惊一场！我还以为大神要和云梦泽那个老贼梦幻联动，一人一篇理解呢！吓死我了！】
    【3楼：看看解读，学习一下。只要不变成考点，大神还是我大神！】
    然而，当他们一行一行地读下去，评论区的画风开始急转直下。
    【23楼：……等等，曹雪芹是明朝血亲？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说法？】
    【24楼：贾宝玉是传国玉玺？林黛玉是明朝？薛宝钗是清朝？楼主你这个脑洞……卧槽，好像有点道理啊！】
    【25楼：我人傻了，我刚去查了黛玉葬花的时间点，和楼主说的一模一样！真的对上了！这巧合也太可怕了吧！】
    【26楼：所以宝玉吃胭脂是玉玺蘸印泥……我靠！我以前看这段只觉得他变态，现在一看，只觉得毛骨悚然！】
    【27楼：真相了！绝对是真相了！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一本言情会是禁书了！这根本就是反书啊！】
    【28楼：我们其实都是香菱吗？？】
    论坛彻底炸了。
    如果说云梦泽的《项链》是往平静的湖里扔了一颗巨石，那“扒开”的这篇《红楼梦》解读，就是直接引发了一场海啸！
    它颠覆了蓝星所有人对这本经典名著的认知！
    学生们先是震撼，然后是恐慌。
    【88楼：完了完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89楼：这篇解读逻辑太完美了，完美到我感觉我们语文老师下一秒就会把它打印出来，变成附加题！】
    【90楼：附加题？格局小了！我赌五毛，明年高考的理解题就是它！】
    【91楼：不要啊！！！我看红楼梦的人物关系图就已经快死了！现在还要我分析红楼梦和明朝的关系？饶了我吧！】
    就在一片哀嚎之中，田恬湉的后台“叮”地一声，收到了一条特别关注的提示。
    是她特别关注的那个ID——【古月评书】。
    这位学术界泰斗级的人物，转发了“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的帖子。
    古月教授的转发语很短。
    【古月评书：石破天惊！振聋发聩！此等观点，足以开创红学研究之新篇章！我完全赞同，并支持将此解读纳入高中、大学文学系教材！】
    这条转发，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学生们的心理防线。
    论坛的评论区，静止了三秒。
    随后，是更加猛烈的爆发。
    【233楼：古……古月教授？！连他老人家都下场盖章了？】
    【234楼：纳入高中、大学教材……那离我们初中教材还远吗？（瞳孔地震）.ipg】
    【235楼：扒开大神！我求求你了！你快把帖子删了吧！我们知道你牛逼了！快高考了！给条活路吧！】
    【236楼：@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大神！撤回吧！我给你磕头了！砰砰砰！】
    田恬湉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些评论，脸上的笑容越发愉悦。
    她施施然地再次用“扒开”的账号，在自己的主楼下方，慢悠悠地编辑了一行新的回复。
    【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感谢各位的认可。窃以为，《红楼梦》之文学价值与历史价值，远超目前定论。它应当位列蓝星四大名著，甚至，当为四大名著之首。】
    这行字出现的瞬间，整个帖子再次被刷屏。
    这一次，不再是哀嚎，而是整齐划一的两个字。
    【完了。】
    【完了。】
    【完了。】
    田恬湉满意地锁上手机屏幕，将杯中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
    深藏功与名。

 第177章 张弛：我配吗？老板：你只管躺好，看大神带飞！

    与此同时，高级公寓内。
    张驰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练习室的安静。
    他拿起手机，看到一串陌生的帝都座机号码，下意识地划开接听。
    “您好，是张驰老师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式化但十分客气的男声。
    “我是。”张驰应道。
    “张老师您好，我是帝都卫视《天籁之声》节目组的导演，我姓李。”
    张驰的心跳漏了一拍。
    帝都卫视！《天籁之声》！
    这可是国内目前最顶级的音乐竞技综艺，以全开麦、真乐队、神仙打架著称，能被邀请的，无一不是乐坛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最近是火了，成了哈尔滨的文旅形象代言人，但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能上这种S级综艺。
    “李导您好。”张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李导笑了笑，开门见山：“我们《天籁之声》新一季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节目组对张驰老师您非常欣赏，尤其是您那首《下雪哈尔滨》，非常有味道。所以，我们想正式向您发出邀请，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参加？”
    巨大的惊喜砸下来，张驰几乎有些晕眩。
    他掐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在做梦。
    “有！当然有兴趣！”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就太好了。”李导的口吻愈发热情，“这季的赛制我们做了一些创新，为了凸显音乐的原创性和碰撞感，我们要求每位参加的歌手，必须带上自己公司的签约作曲人。”
    张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作曲人？
    李导还在继续介绍：“我们的赛制会很刺激，现场随机抽取主题，歌手和作曲人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共同创作并完成一首全新的歌曲进行PK。所以对作曲人的要求会比较高。”
    张驰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听懂了。
    这不是简单的唱歌比赛，这是对一个公司音乐综合实力的全面考验。
    “李导，”张驰艰涩地开口，“我们漓音社……主要是做语音直播的，暂时还没有签约的作曲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啊？这样吗？”李导的惋惜并有些意外，“这个……张老师，不是我们刻意为难。您也知道，我们这次邀请的嘉宾，阵容非常强大。”
    “星河娱乐的歌后百荷颖，会带上她的御用曲爹王安丽老师。”
    “天虹娱乐的歌王金武文，搭档的是陈明秋老师。”
    “还有孟美丽，她的搭档是王牌作曲家吴佳均……”
    李导每说出一个名字，张驰的心就凉一分。
    在蓝星作曲人分为入门、初级、银牌、王牌、曲爹五个等级。
    王安丽、陈明秋……那都是站在蓝星乐坛金字塔尖的曲爹！
    拿奖拿到手软，一曲千金，多少歌王歌后排着队求一首歌都求不到的存在。
    让他去跟这些人同台竞技？
    拿什么去？
    “……当然，”李导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话有些打击人，连忙补充道，“我们也不是非要‘作曲家’这个头衔。如果张老师您这边有合作的、能写歌的音乐人，只要实力够硬，我们也是认可的。”
    实力够硬……
    张驰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
    梨涡。
    那个只凭几首歌，就把他从一个过气歌手，硬生生推到哈尔滨形象代言人位置的神秘存在。
    她的作曲能力，和曲爹也差不多吧？
    不，在他心里，梨涡老师就是曲爹！
    可是……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怎么敢去邀请梨涡老师？
    人家是什么身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顶级音乐人。自己呢？一个刚刚翻红的二三线歌手，还是托了人家的福。
    让人家不露脸的语音主播，跟着自己去参加一个抛头露面的综艺节目，跟一群人关在一起搞创作？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我……我知道了，李导。”张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他自己都能察觉到的颓丧，“我考虑一下，尽快给您答复。”
    挂掉电话，张驰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手机，骨节用力到发青。
    多好的机会啊。
    一步登天的机会。
    只要能在《天籁之声》的舞台上站稳，他就彻底从“过气歌手”的标签里挣脱出来，真正回归主流乐坛的一线。
    可现在，这机会就摆在眼前，他却连门槛都摸不到。
    作曲人……
    张驰在练习室里枯坐了半个小时，把圈内所有认识的、能写歌的朋友都想了一遍，最后还是绝望地发现，没有一个能拿到《天籁之声》那种舞台上跟曲爹们掰手腕。
    最终，他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老板张涵予的电话。
    “涵予姐。”
    “怎么了老张？听你这没精打采的。”张涵予爽朗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张驰苦笑一声，把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本以为张涵予听完也会犯难，甚至会直接劝他放弃。
    没想到，张涵予听完后，非但没有愁容，反而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天籁之声》？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张驰被她笑得有点懵：“可是予姐，作曲人的事……”
    “作曲人算什么事？”张涵予的口吻轻松得过分，“不就是现场创作PK吗？这不正对咱们家那位的胃口？”
    咱们家那位？
    张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予姐，你是说……梨涡老师？”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这怎么行！太麻烦人家了！而且她会愿意吗？”
    “你不问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张涵予反问，“机会是自己争取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连问都不敢问，活该一辈子当个二三线。”
    张驰被怼得哑口无言。
    “再说了，”张涵予话锋一转，“你以为梨涡把歌给你，只是做慈善吗？你火了，对她、对公司都有好处。这是一笔投资，现在是需要追加投资，换取更大回报的时候了。”
    “你别管了，这事我来跟她沟通。”
    张涵予的办事效率极高，挂掉电话，立刻就点开了梨涡的聊天框。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没有用命令或者请求的口吻，而是发去了一条带着几分调侃和试探的消息。
    而此刻，田恬湉正靠在公寓的沙发上，欣赏着点读论坛里那一片“完了”的哀嚎，心情舒畅。
    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来自张涵予的消息。
    【张涵予：有个S级音综，歌手带作曲人现场创作PK，敢不敢来玩玩？】
    田恬湉看着这条消息。
    S级音综？
    现场创作？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脸上那抹看戏的愉悦，化为了一丝更有兴味的弧度。
    她慢悠悠地打出一个字，点击了发送。
    【梨涡：来。】

 第178章 老板：给我看住她！张弛：懂了！保护我方顶级输出！

    张涵予看着屏幕上那个简洁到极致的“来”字，爽朗的笑意重新回到脸上。
    她就知道，梨涡是天生属于舞台的。
    这种挑战，对她而言不是压力，而是诱饵。
    张涵予立刻拨通了张驰的电话。
    “老张，明天上午10点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
    第二天10点不到，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张驰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愁云，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灰败。
    “涵予姐。”
    “坐。”张涵予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她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好整以暇地给自己泡了杯茶，动作不紧不慢。
    张驰被她这副悠闲的样子弄得心里七上八下，坐立难安。
    梨涡老师……是拒绝了吗？
    也是，那种级别的神仙人物，怎么会愿意陪他去参加这种抛头露面的竞技综艺。
    是他异想天开了。
    就在张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张涵予头也没抬。
    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张驰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然后整个人都定住了。
    那是一个女孩。
    一个看起来……年纪小得过分的女孩。
    乌黑柔顺的长发垂到腰间，齐刘海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清澈见底。
    她上身穿着一件设计简约的黑色衬衫，下面是一条不规则剪裁的红黑格子半身裙，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属于大学校园的青春气息，干净又漂亮。
    张驰的大脑瞬间宕机。
    谁？
    走错地方的学生？还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他正发懵，却见张涵予放下了茶杯，对着女孩露出了一个熟稔的笑容。
    “来了？坐吧。”
    女孩点点头，很自然地在张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动作安静又乖巧。
    张驰的脑子更乱了。
    这什么情况？涵予姐在等重要的人，怎么还让个小姑娘在这里旁听？
    他正想用眼神询问张涵予，却听见张涵予清了清嗓子，开口介绍道。
    “老张，给你正式介绍一下。”
    她的手朝着女孩的方向随意地一扬。
    “这位，就是一直给你写歌的，梨涡老师。”
    轰的一声。
    张驰感觉自己的天灵盖仿佛被一道惊雷劈开了。
    什么……老师？
    梨涡……老师？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女孩，整个人都傻了。
    这？
    就她？
    写出《下雪哈尔滨》那种沧桑孤寂，写出《男人歌》那种豪迈不羁，写出《山川》那种辽阔壮丽的……梨涡老师？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分明就是个刚出大学校门，甚至可能还没毕业的甜妹啊！
    那张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有足够阅历写出那些歌曲的创作人！
    张驰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想象过无数次梨涡老师的模样，可能是一个三十多岁、气质沉静的知性女性，也可能是一个四十来岁、不修边幅的艺术怪咖。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眼前这个……小丫头？
    田恬湉感受到了身边投来的灼热视线，她坦然地转过头，对上了张驰那双写满“我是谁我在哪儿这合理吗”的眼睛。
    她礼貌性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张驰一个激灵，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对着田恬湉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梨、梨涡老师好！我是张驰！久仰大名！”
    他的动作太大，声音也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太失礼了！他竟然盯着人家看了那么久！
    田恬湉被他这大礼惊得往后稍稍靠了靠。
    张涵予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差点笑出声。
    “行了老张，坐下吧，别把咱们梨涡老师吓着了。”
    张驰这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地重新坐下，但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小学生见班主任的拘谨模样。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天才！
    这绝对是公司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绝世天才！
    只有天才才能解释，为什么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能拥有那样恐怖的创作能力！
    这么说来，张涵予让她来参加节目，也是想让她正式走到台前，为她未来的发展铺路？
    想通了这一点，张驰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
    他何其有幸，能成为这位天才走向神坛的第一个合作歌手！
    张涵予看着张驰脸上那副自我攻略完毕、视死如归的表情，忍着笑，开始说正事。
    “事情就是这样，节目组那边我已经回复了，下周进组，去帝都录制。你俩，一个歌手，一个作曲人，搭档参加。”
    “涵予姐你放心！”张驰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会照顾好梨涡老师的！绝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在他看来，这么一个国宝级的天才少女，出门在外必须得小心呵护着，万一磕了碰了，那都是整个乐坛的损失！
    “你？”张涵予斜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照顾她？老张，我拜托你，你给我看住她就不错了！”
    张驰一愣：“啊？”
    张涵予转向田恬湉，口吻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梨涡啊，咱们第一次参加这种节目，外面人心险恶，那些所谓的艺人啊没一个好东西。要是有人欺负你，别憋着，也别自己动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公司给你撑腰！受了委屈咱就不录了，马上回来！”
    张驰听得眼皮直跳。
    怎么听涵予姐这意思，梨涡老师脾气好像不太好？还……还可能自己动手？
    不能吧，这么一个甜美可爱的女孩子……
    他又偷偷瞥了一眼田恬湉。
    女孩正安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你，”张涵予又把矛头对准了张驰，“你也给我看着她点，别让她冲动。”
    她叹了口气，一手摁着太阳穴，愁眉苦脸。
    “哎，本来我还想跟你们一起去，你俩一起，我这心里怎么就这么不踏实呢？”
    最后，张涵予还是被一堆紧急的公司事务绊住了脚。
    出发去帝都那天，只有张驰和梨涡两人。
    公司的保姆车停在公寓楼下，司机已经把张驰的行李都放进了后备箱。
    “梨涡老师，咱们走吧？”张驰站在车门边，殷勤地准备为她拉开车门。
    一切准备就绪，眼看就要出发。
    田恬湉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向前来送行的张涵予。
    “涵予姐。”
    “嗯？怎么了？”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田恬湉问得十分认真，“《天籁之声》录制周期多久？我番音年度的活动，来得及赶回来打吗？”
    张涵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她把这事给忘了！
    番音年度是番音平台一年一度最大的盛典，梨涡作为漓音社如今的顶梁柱，要是缺席……
    “应……应该来得及吧？”张涵予的口气虚得不行，“大概……可能……”
    张驰一听，立刻接口道：“没事没事！梨涡老师你放心！时间要真冲突了，大不了咱们在酒店开直播！一边比赛，一边打年度！两不耽误！”
    张涵予投去一个“算你机灵”的赞许一瞥。
    田恬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张驰紧随其后。
    保姆车缓缓启动，汇入车流。
    张涵予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终究还是没忍住，掏出手机给他们两人发了条消息。
    【张涵予：你们！给我拿个第一回来！】

 第179章 张弛：谁敢审判歌王歌后？小助理：明天你就知道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涵予发来的消息。
    张驰下意识点开，那句【你们！给我拿个第一回来！】赫然在目，后面还跟了个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奋斗表情包。
    他心里一热，一股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可一转头，看到旁边座位上正戴着耳机、百无聊赖刷着手机短视频的田恬湉，那股豪情瞬间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所取代。
    保护我方顶级输出！
    这是涵予姐交给他最重要的任务！
    从南云市到帝都，三个小时的航程。
    张驰一路都处于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活像个护送国宝的特级保镖。
    直到飞机落地，坐上节目组派来接站的专车，他那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下来。
    帝都，国际卫视大楼。
    车子在门口停稳，一个扎着丸子头、看起来刚出大学校门不久的小姑娘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
    “您好，是张驰老师和梨涡老师吗？我是节目组的实习助理小冬，负责接待您二位！”小冬的脸上带着一点见到明星的兴奋，但还是努力维持着专业。
    “你好，辛苦了。”张驰客气地点点头。
    小冬的视线好奇地在田恬湉身上转了一圈。
    这就是张驰带的作曲人？也太年轻漂亮了吧！
    “两位老师跟我来吧，我先带你们去休息室。”
    小冬在前面引路，张驰和田恬湉跟在后面。
    走廊很长，墙壁上贴着《天籁之声》巨幅的宣传海报，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硝烟将起的紧张气息。
    他们路过了几间挂着名牌的休息室。
    【金武文 & 陈明秋】
    【百荷颖 & 王安丽】
    【杨辰屿 & 邵阳】
    ……
    张驰每看到一个名字，心就往下沉一分。
    歌王金武文，搭档的是半步曲爹陈明秋。
    歌后百荷颖，搭档的是同样半步曲爹的王安丽。
    就连一线歌手杨辰屿，都带来了刚晋升王牌制作人的邵阳。
    这都是些什么神仙打架的阵容！
    他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到了，就是这间。”小冬在一间空白门牌的休息室前停下，推开了门，“两位老师请进，奔波一路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录制是明天正式开始。”
    休息室不大，但五脏俱全，沙发、茶几、电视一应俱全。
    张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个被抽干了力气的皮球。
    田恬湉倒是很自在，放下自己的双肩包，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未来一段时间要常待的地方。
    小冬给两人倒了水，然后把一份流程单递了过来。
    “这是明天的录制安排。明天上午主要是一个简单的亮相和抽签环节，下午是第一场竞演，算是摸底考核。”
    “摸底考核？”张驰立刻抓住了重点。
    “是的，”小冬点点头，“第一场不淘汰，主要是让大家互相熟悉一下，也让裁判们对各位老师的风格有个初步了解。”
    “考核内容是什么？”
    “演唱一首由搭档作曲人创作的、已经发表过的作品。”
    张驰松了口气，这个还好，算是常规操作。
    但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等等，你刚才说……裁判？”张驰整个人都坐直了，“裁判是谁？”
    他指了指外面走廊的方向，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金武文带来的是陈明秋，百荷颖带来的是王安丽！这可都是半步曲爹级别的大佬！谁敢给他们当裁判？谁有这个资格给他们评分啊？”
    这问题简直是灵魂拷问。
    小冬俏皮地眨了眨眼，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这个是保密的哦，是节目组最大的惊喜！明天你们就知道啦！”
    她说完，便笑着退出了休息室，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张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保密？惊喜？
    能让陈明秋和王安丽这种级别的人物都认可的裁判……那得是什么样的存在？
    难道是已经退隐多年的乐坛泰斗？还是说，节目组丧心病狂地凑齐了三位甚至更多的曲爹？
    恐怖！这个节目太恐怖了！
    他正心乱如麻，田恬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明天唱什么啊？”
    一句话，把张驰从对未知的恐惧中拉了回来。
    对，眼下最重要的是明天的选曲！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盘算。
    “我们新专辑的歌肯定不能唱，还没发售。”
    “那能唱的，就是之前那几首了。”张驰掰着指头数，“《下雪哈尔滨》……”
    他第一个就想到了《下雪哈尔滨》。
    这首歌是他传唱度最高的作品，也是最能代表他风格的歌曲。
    然而，他还没开口，田恬湉就先否了。
    “《下雪哈尔滨》你最近唱得太多了，各种商演、晚会，观众和评委肯定都听腻了，没有新鲜感。”
    张驰一想，也是。
    梨涡老师不愧是梨涡老师，思路永远比他清晰。
    田恬湉看着他，又问：“除了这几首，你还比较熟悉我的哪首歌？”
    张驰的大脑飞速运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煎熬》！”
    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完了。
    社死现场。
    这首歌是他在家演示，直接唱到破音，被老婆以为自己想不开，嘲笑了整整一周。
    他怎么会提起这首！
    果然，田恬湉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询问。
    “你能唱上去？”
    张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能！”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唱不上还要提这首歌！
    田恬湉倒也没笑话他，只是换了个问题。
    “那你听过我之前唱的《悟空》吗？”
    “悟空？”张驰一愣。
    这个歌名他有点陌生，好像没在自己的歌单里见过。
    “我……我还没听过……我现在马上听！”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掏出手机，点开了汽水音乐。
    他在搜索框里输入“梨涡”，出来的是梨涡的歌手主页，里面只有一首《下雪哈尔滨》他演唱的歌曲。
    他找了一圈，没有。
    怎么回事？
    张驰忽然想起来，汽水音乐的专业歌手区和非专业区目前还是分开的，需要等技术部门更新版本才能合并。
    梨涡老师之前的作品，应该还在那个冷门的非专业区！
    他连忙切换分区，在那个几乎没什么人逛的角落里，再次搜索“梨涡”。
    这一次，许多歌单跳了出来。
    歌单里，其中一首的歌名，赫然就是——《悟空》。
    他怀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情，插上耳机，点下了播放键。
    前奏响起。
    一阵悠扬的古典乐器声，带着几分禅意，几分缥缈。
    紧接着，鼓点和电音猛地切入，古风与现代的元素激烈碰撞，瞬间构建出一个宏大而苍凉的世界。
    张驰整个人都定住了。
    仅仅是一个前奏，就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然后，一个清越又带着金属质感的女声唱响。
    “月溅星河，长路漫漫……”
    “风烟残尽，独影阑珊……”
    是梨涡老师自己的声音！
    和她平时说话那种略带慵懒的甜美完全不同，唱歌时的她，仿佛换了一个人！那声线里充满了故事感，像是穿透了千年的时光！
    张驰的呼吸都停滞了。
    随着歌曲的推进，情绪层层递进，从一开始的迷茫探寻，到中段的桀骜不驯，再到副歌部分的彻底爆发！
    “叫一声佛祖，回头无岸！”
    “跪一人为师，生死无关！”
    “善恶浮世真假界，尘缘散聚不分明，难断！”
    当那一句戏腔念白“叫一声佛祖”炸响在他的耳膜里时，张驰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扯掉耳机。
    我草！
    我草草草！
    这歌！这歌竟然不火？！
    这首歌的编曲、作词、立意，哪一点比《下雪哈尔滨》差了？甚至在格局和深度上，犹有过之！
    这种级别的神作，怎么会埋没在那个犄角旮旯的非专业区里！
    这合理吗！
    张驰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他猛地转向田恬湉，因为过度激动，一张脸涨得通红，双臂都在微微颤抖。
    “梨涡老师！就这首！明天我要唱这首！”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绝世宝藏的狂喜。
    “这歌……这歌太帅了！”

 第180章 天籁之音进行时！张弛：我的亲娘哎！你不要乱讲啊！

    田恬湉看着他那副快要燃烧起来的样子，只是平静地把手机从他手里抽了回来，放回自己包里。
    “这首歌很难。”她陈述了一个事实，“无论是气息、情感，还是最后的戏腔，对歌手的要求都极高。”
    “我能行！”张驰毫不犹豫地回答，激动的情绪让他胸膛起伏，“这首歌不应该被埋没！它值得一个最炸裂的舞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叫一声佛祖，回头无岸”。
    太狂了！太野了！
    这根本不是一首歌，这是一部用音符写就的史诗！
    田恬湉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行，那就这首。”
    ……
    第二天，《天籁之声》的录制现场。
    巨大的演播厅里座无虚席，上千名观众挥舞着荧光棒，汇成一片五光十色的海洋。数十台摄像机摇臂在空中缓缓移动，捕捉着现场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充满了山雨欲来的紧张与兴奋。
    张驰坐在后台的个人休息室里，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他通过面前的监视器，能清晰地看到舞台上的一切。
    主持人是老熟人的吴川，台风稳健，谈吐风趣。
    “欢迎大家来到由国际卫视与盛世国际联合打造的年度S+级音综，《天籁之声》的竞演现场！”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吴川手掌虚压，示意大家安静。
    “众所周知，《天籁之声》的赛制是歌手与作曲人搭档。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本季的五组竞演嘉宾！”
    伴随着激昂的背景音乐，八组嘉宾从舞台两侧依次走出。
    每当一组嘉宾登场，现场的大屏幕上就会同步显示出他们的资料。
    【歌手：杨辰屿（一线）】
    【搭档作曲人：邵阳（王牌）】
    “哇！杨辰屿来了！他好帅！”
    “他带的是邵阳啊！我听说邵阳才三十二岁，就已经是王牌制作人了，好厉害！”
    【歌手：姚梦（准一线）】
    【搭档作曲人：孟菲（王牌）】
    “姚梦！我的女神！她居然也来了！”
    “孟菲？这个作曲人没怎么听过，不过能到王牌级别，应该也不简单。”
    ……
    当金武文和百荷颖出场时，现场的气氛被推向了第一个高潮。
    【歌手：金武文（歌王）】
    【搭档作曲人：陈明秋（准曲爹）】
    【歌手：百荷颖（歌后）】
    【搭档作曲人：王安丽（准曲爹）】
    “卧槽！歌王歌后都来了！”
    “不止！你们看他们带的作曲人！陈明秋和王安丽！那可是半步曲爹啊！”
    “我的天，这阵容是认真的吗？神仙打架啊！”
    观众席彻底沸腾了，所有人都被这个堪称豪华的阵容给震慑住了。
    最后，轮到张驰和田恬湉。
    【歌手：张驰（二线）】
    【搭档作曲人：梨涡（新人）】
    屏幕上的资料一出，现场的喧嚣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张驰？他最近的下雪哈尔滨很火啊！”
    “但是二线歌手来参加这种节目，勇气可嘉啊。”
    “姚梦不也是二线吗？”
    “姚梦有天才少女光环！而且是准一线了！”
    “重点是他的作曲人，梨涡？新人？这是什么情况？节目组找来凑数的吗？”
    “新人作曲人……这不就是纯炮灰？”
    各种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其他几组嘉宾也投来各异的打量。
    杨辰屿和邵阳的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视。
    金武文和百荷颖则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显然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张驰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僵硬了。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但亲身经历时，那股压力还是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主持人吴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神秘。
    “介绍完我们才华横溢的竞演嘉宾，接下来，就是揭晓本季《天籁之声》裁判团的时刻！”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后台休息室里，张驰和田恬湉也正盯着同步直播的屏幕。
    张驰的心又提了起来。昨天小冬卖的关子，终于要揭晓了。
    “能让金武文和百荷颖都来参加，裁判的来头肯定小不了。”张驰喃喃自语。
    吴川在舞台上踱步，故意拉长了声音。
    “他们，是蓝星乐坛的定海神针！他们的名字，代表着一个时代！他们，就是我们蓝星乐坛最顶尖的三位——曲爹！”
    话音落下，现场安静了零点一秒，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激烈十倍的尖叫！
    “什么？！曲爹？！”
    “我没听错吧！是曲爹当裁判？！”
    “一个都请不来，一来来三个？节目组疯了吗！”
    “我的天！这手笔也太大了！我都不敢想选手们现在有多紧张！”
    观众席彻底疯了。
    就连选手区的几位大咖，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金武文和陈明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凝重。他们也只知道裁判级别很高，但没想到会是三位曲爹齐至！
    在全场沸腾的欢呼声中，三位身影从后台缓缓走出，坐上了舞台侧面高高在上的裁判席。
    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大屏幕上跳出他们的名字。
    【乐坛教父，摇滚巨匠——董路！】
    【古典新派掌门人，诗意词人——陈婷萍！】
    【流行音乐点金手，严苛之王——赵廷池！】
    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
    这三个人，随便一个出来都能撑起一档顶级音综，现在竟然齐聚一堂！
    后台休息室里，张驰已经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芭比Q了。
    这节目不是恐怖，是地狱模式啊！
    “好了，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舞台上，吴川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第一位上场竞演的，是我们的实力派唱将——杨辰屿！他将演唱由搭档邵阳创作的歌曲《燃烧我的夜》！”
    掌声响起，杨辰屿和邵阳自信满满地走上舞台。
    动感的音乐响起，杨辰屿拿起话筒，整个舞台瞬间被他点燃。
    “这歌好嗨啊！”
    “杨辰屿的台风还是稳的，现场气氛太好了！”
    “邵阳写的歌也不错，虽然刚晋升王牌，但很有潜力！”
    观众们跟着节奏挥舞着荧光棒，现场一片狂热。
    一曲唱罢，杨辰屿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主持人吴川走上台：“感谢杨辰屿带来的精彩表演！那么，三位裁判老师，对这个开场表演，有什么评价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裁判席。
    首先开口的是摇滚曲爹董路，他拿起话筒，表情没什么变化。
    “挺热闹的。”
    他只说了三个字，然后就把话筒放下了。
    现场的气氛瞬间一冷。
    杨辰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第二个是陈婷萍，她的风格要温和一些。
    “辰屿的舞台表现力很好，很能调动气氛。但是……这首歌本身，歌词太空洞了，除了喊一些口号，我没有听到任何有价值的表达。”
    这话说得已经很委婉了，但意思很明确：歌词不行。
    作曲人邵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最后，轮到了以严谨著称的赵廷池。
    他推了推眼镜，一开口就直击要害。
    “我只问一个问题，你唱歌，用技巧了吗？”
    杨辰屿整个人一懵。
    赵廷池继续说：“全程大白嗓在吼，高音靠喊，转音靠拐。整首歌听下来，我只听到了喧嚣，没有听到任何音乐该有的美感和情感。作为一名一线歌手，这是你的水平吗？”
    一番话，毫不留情。
    现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为偶像尖叫的粉丝们，此刻一个个都闭上了嘴。
    偶像被骂了，但骂人的是曲爹。
    他们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谁敢去质疑曲爹的专业性？
    杨辰屿和邵阳站在舞台上，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接下来，第二位上场的是歌后百荷颖。
    她选择了一首难度极高的抒情歌曲，一开口，就展现出了歌后级别的强大唱功。
    各种华丽的转音、高音，信手拈来，技巧的运用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后台休息室里，张驰听得叹为观止。
    “太强了……不愧是歌后，这技巧，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他扭头想看看田恬湉的反应，却发现她正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
    “梨涡老师，你不听吗？”
    田恬湉抬起头，屏幕上的百荷颖正好飙出一个完美的海豚音，引得全场惊呼。
    “唱得挺好的，就是太想炫技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
    张驰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他赶紧扑过去，一把捂住田恬湉的嘴，压低了声音，活像个做贼的。
    “我的姑奶奶，你可别乱说！那可是歌后百荷颖！”
    田恬湉嫌弃地推开他的手。
    也就在这时，舞台上，百荷颖的表演结束，轮到裁判点评。
    董路依旧言简意赅：“技巧很好。”
    陈婷萍微笑着说：“荷颖的唱功一如既往的稳定，每一个音都非常准，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听到这里，百荷颖和她的搭档王安丽都露出了微笑。
    然而，陈婷萍话锋一转。
    “但是，太重技巧了，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我听到了完美的技术，却没有听到这首歌该有的故事。”
    笑容，凝固在百荷颖的脸上。
    最后，赵廷池做了总结。
    “唱歌不是技术展览。你把所有的情感都用在了如何展示你的高音和转音上，却忘了用情感去包裹歌曲本身。”
    “一个没有感情的歌唱机器，这是我们想听到的吗？”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休息室里，张驰整个人都石化了。

 第181章 曲神的嘴！杀人的刀！下一位：张弛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沙发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赵廷池那句“一个没有感情的歌唱机器”。
    太狠了！
    真是太狠了！
    一线歌手，歌后，全都被批得体无完肤。
    他一个二线歌手，搭档一个新人作曲人，上去岂不是要被撕成碎片？
    张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舞台上，吴川已经用他专业的控场能力，将冰冷的气氛重新炒热。
    “感谢百荷颖老师和王安丽老师。三位曲爹的点评虽然严厉，但句句都是金玉良言，相信两位老师一定收获良多！”
    “接下来，有请我们下一组竞演嘉宾，天才少女姚梦，和她的搭档，王牌作曲人孟菲！”
    掌声响起，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活泼女孩和一个看起来有些内向文静的女人走上了舞台。
    姚梦，准一线歌手，以灵气著称。
    她的歌声确实很有特点，空灵清澈，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一首《月下萤》，唱得如梦似幻，让现场许多观众都沉醉其中。
    然而，张驰却听得直冒冷汗。
    有瑕疵。
    好几处高音，明显能听出气息不稳，甚至有一个地方险些破音。
    果然，表演一结束，裁判席的灯光亮起。
    这次是陈婷萍先开口，她一向温和。
    “姚梦，你的声音很有天赋，这是老天爷赏饭吃。孟菲的这首曲子也写得很有意境，词曲相得益彰，我很喜欢。”
    听到这里，台上的姚梦和孟菲都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
    “但是，”陈婷萍的转折又来了，“灵气不能成为你忽略基本功的借口。你的气息问题很严重，这让整首歌的完成度大打折扣。”
    姚梦的笑容僵住了。
    陈婷萍又看向孟菲，多了几分鼓励：“孟菲，你很有才华，我很看好你，继续加油。”
    孟菲拘谨地点了点头。
    轮到赵廷池了。
    他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扶了扶眼镜，这次却没看歌手，而是直直地盯着作曲人孟菲。
    “孟菲，你出道五年，二十八岁，成为王牌作曲人，很了不起。”
    这开场白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难道严苛之王要转性了？
    孟菲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受宠若驚的喜色。
    然而，赵廷池的下一句话，却将她打入了冰窟。
    “但是，我把你出道以来所有的作品都听了一遍。从第一首成名作，到今天这首《月下萤》，你的作曲模式，你的和弦走向，你的创作思路，几乎没有任何进步。”
    “你只是在不断地重复自己，消耗你那一点点可怜的灵气。”
    “灵气总有用完的一天。到了那天，你还剩下什么？”
    赵廷池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孟菲的心上。
    后台休息室里，田恬湉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个赵廷池，嘴巴是真毒啊。
    舞台上，孟菲的眼圈瞬间就红了，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旁边的姚梦都急得快哭了，手忙脚乱地去安慰她。
    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婷萍看不下去了，嗔怪地瞪了赵廷池一眼。
    “老赵！你说话也太不留情面了！人家孟菲还小，有的是进步空间！这个年纪到王牌，已经很厉害了！”
    赵廷池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快三十了，不小了。”
    一句话，把陈婷萍噎得死死的。
    “咳。”一旁沉默许久的摇滚曲爹董路终于开了口，他拿起话筒，慢悠悠地打圆场，“年轻人，多骂骂，是好事。”
    说完，又放下了话筒，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张驰：“……”
    这哪里是打圆场，这分明是补刀！
    最终，主持人吴川赶紧上台结束了这场堪称公开处刑的点评。
    “好了！让我们再次感谢姚梦和孟菲！也感谢三位老师的指导！接下来，即将登场的是我们最后一组竞演嘉宾！”
    吴川的声音高亢起来，充满了悬念。
    “他们是，歌手张驰，以及他的搭档——梨涡！”
    来了！
    张驰的心脏猛地一揪。
    监视器里，镜头扫过选手区。
    刚刚被批得狗血淋头的杨辰屿，脸上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和期待。
    他死死地盯着舞台方向，那副模样仿佛在说：快！给我狠狠地骂！骂得比我更惨！这样我就不是最丢人的那个了！
    张驰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门被推开，他和田恬湉走了出去。
    走廊里，正好撞见从舞台方向下来的姚梦和孟菲。
    孟菲还在低声抽泣，姚梦一边扶着她，一边笨拙地安慰着。
    擦肩而过时，姚梦忽然抬起头，对着张驰和一脸平静的田恬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加油！”
    说完，她就拉着孟菲匆匆走远了。
    这句突如其来的鼓励，让张驰愣了一下，心里的紧张感莫名消散了一丝。
    他转头看向田恬湉。
    她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三位曲爹的审判，而是一场普通的期末考试。
    “别紧张。”田恬湉忽然开口，“你就当下面坐着三颗大萝卜。”
    张驰差点一个踉跄。
    姑奶奶，那可是三位曲爹啊！蓝星乐坛的活化石！谁敢把他们当萝卜？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舞台的入口。
    灯光昏暗，但能清晰地听到外面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吴川的介绍。
    田恬湉走向舞台侧面的等候区，那里是作曲人待的地方。
    张驰则独自一人，一步一步，走向那片耀眼的灯光中心。
    当他站上舞台中央，刺目的光束打在他身上时，台下上千名观众的喧嚣瞬间安静了下来。
    数十台摄像机，三位曲爹审视的目光，其他七组选手各异的打量，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全部汇集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张驰握着话筒的手，全是冷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微微发抖。
    他想起了田恬湉的话。
    三颗大萝卜……三颗大萝卜……
    他在心里默念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萝卜…冬天的炖萝卜…饿了。
    吴川走上前，笑着问道：“张驰，准备好了吗？今天要带给大家的是一首什么样的作品？”
    张驰点点头，凑到话筒前，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这首歌，叫《悟空》。”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安静的观众席，突然响起了一片清晰可闻的议论声。
    “悟空？孙悟空？”
    “最近点读论坛里那个扒开老贼不是在解读《红楼梦》吗？好像又带火了一波西游热啊！”
    “我看了！现在《红楼梦》和之前的《西游记》一样，变名著了！我和扒开老贼不共戴天！”
    “所以这是……蹭热度的？”
    “西游记的歌可不好写啊，尤其是写大圣的，那可是很多人的偶像，写不好唱不好，可是要被骂死的！”
    “一个新人作曲人……写悟空？胆子也太大了点吧？”

 第182章 叫你灰飞烟灭！杨辰屿彻底傻眼：我才是那个小丑？

    议论声像是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拍打在张驰的耳膜上。
    蹭热度？
    胆子大？
    要被骂死？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神经上。
    裁判席上，三位曲神的反应各不相同。
    陈婷萍带着一丝好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董路则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而赵廷池，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舞台的灯光，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压力，排山倒海。
    张驰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田恬湉那张平静的脸。
    三颗大萝卜……
    对，三颗大萝卜。
    他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再睁开眼时，那股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紧张感，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对着乐队老师的方向，郑重地鞠了一躬。
    转身，回到舞台中央。
    灯光暗下。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寂静。
    只有幽蓝色的追光，静静地打在他一个人身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一阵悠远而又带着几分苍凉的旋律，缓缓响起。
    没有激昂的鼓点，没有燃炸的电吉他。
    只有简单的几种配器，勾勒出一片空旷寂寥的意境，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在所有人面前徐徐展开。
    观众席里，骚动再起。
    “搞什么？这前奏也太平了吧？”
    “我以为写齐天大圣，怎么也得来个《斗战胜佛》那样的吧？这软绵绵的算怎么回事？”
    “完了，又是一个故弄玄虚的，估计要翻车。”
    选手等候区，杨辰屿的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根了。
    太平了！太好了！
    这歌越平，就越证明那个新人作曲人不行！
    这样一来，被骂得最惨的，就还是他杨辰屿！
    不对……这样一来，他杨辰屿就不是最惨的那个了！
    他旁边的王牌作曲人邵阳，也是一脸的不屑，轻轻摇了摇头。
    新人，还是太想玩概念了，却忘了《悟空》这个题材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燃！是炸！是桀骜不驯！
    搞这种小清新，简直是不知所谓。
    然而，裁判席上，原本懒散靠着的董路，却在听到前奏的瞬间，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
    陈婷萍脸上的好奇更浓了。
    就连赵廷池，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
    这编曲，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极其深厚的功力。每一个音符的排列，都充满了巧思，看似平淡的旋律线下，暗流汹涌，仿佛在为某种极致的情绪做铺垫。
    不简单。
    三个曲神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这三个字。
    舞台上，张驰举起了话筒。
    他开口了。
    “月溅星河，长路漫漫。”
    “风烟残尽，独影阑珊。”
    他的嗓音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技巧，只是平铺直叙地唱着，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故事感。
    观众席的议论声小了一些。
    “哎，别说，还挺好听的。”
    “词写得不错，有古风那味儿了。”
    “但是还是太平了，这唱的是个孤独的旅人，哪里是孙悟空？”
    观众们刚刚被旋律安抚下去的心，又开始浮起一丝疑惑。
    可就在这时，曲调陡然一转！
    鼓点毫无征兆地重重敲下，仿佛一把巨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张驰的歌声也随之变化，之前的孤寂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癫狂！
    “且怒且悲且狂哉！”
    “是人是鬼是妖怪！”
    “不过是，心有魔债！”
    如果说之前是平静的湖面，那么现在，湖底的火山轰然爆发！
    那股被束缚、被误解、被压抑了五百年的怒与悲，在那一句“狂哉”中喷薄而出！
    “我靠！”有观众忍不住低声惊呼。
    “这个新人有点东西！张驰唱的也不错啊！”
    “这才是齐天大圣！这股劲儿对了！”
    后台，一直盯着屏幕的杨辰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作曲人邵阳，那副轻蔑的神态也凝固在脸上。
    这……这真的是一个新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舞台侧面，田恬湉依旧站得笔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轻轻敲击着手臂的手指，却暴露了她并非全无波澜。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一段急促的鼓点过后，旋律再次攀升，张驰的歌声也抵达了一个全新的高度，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质问！
    “叫一声佛祖，回头无岸！”
    “跪一人为师，生死无关！”
    “善恶浮世真假界，尘缘散聚不分明，难断！”
    轰！
    所有人的大脑，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雷！
    这几句词，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瞬间剖开了《西游记》那光鲜亮丽的神话外衣，将血淋淋的内核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什么回头是岸！岸在何方？
    什么师徒情深！生死与我何干？
    这哪里是降妖除魔的英雄史诗，这分明是一个灵魂在枷锁中痛苦挣扎的悲歌！
    观众席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这颠覆性的解读震得头皮发麻。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副歌，降临了！
    “我——要——”
    张驰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两个字！
    “这铁棒有何用！”
    “我——有——”
    “这变化又如何！”
    “还是不安，还是氐惆，金箍当头，欲说还休！”
    全场，死寂！
    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字，都化作实质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不可一世的齐天大圣，那战无不胜的斗战胜佛，在此刻，竟是如此的无助与悲凉。
    他拥有能捅破天的铁棒，却打不破自身的宿命。
    他拥有七十二般变化，却变不掉头上的紧箍。
    那根金箍，锁住的又何止是神通！
    “我操！”
    一声怒吼，从裁判席上传来。
    所有人骇然望去。
    只见摇滚曲爹董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舞台上的张驰，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身旁的赵廷池，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扶了扶眼镜，视线却一刻再也没有离开过张驰。
    陈婷萍更是捂住了嘴，美眸中全是震撼。
    后台。
    杨辰屿和邵阳，两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屏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是什么怪物？
    这他妈是二线歌手的水平？
    这他妈是新人作曲人的作品？
    另一间休息室里，孟菲已经完全忘记了哭泣，她怔怔地看着屏幕里的那个男人，仿佛在看一个神迹。
    旁边的姚梦喃喃自语。
    “他们这油……加得也太狠了吧……”
    舞台上，风暴还在继续！
    张驰的情绪已经完全与歌曲融为一体，他就是那个桀骜不驯，却又被命运缚住手脚的悟空！
    “我——要——”
    “这铁棒醉舞魔！”
    “我——有——”
    “这变化乱迷浊！”
    “踏碎灵霄，放肆桀骜！”
    “世恶道险，终究难逃……”
    悲怆！不甘！狂怒！绝望！
    所有的情绪在最后一句被压缩到了极致！
    张驰高高举起握着话筒的手，仿佛那就是定海神针，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虚空，狠狠砸下！
    “这一棒——”
    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他带着毁灭气息的嘶吼，响彻全场。
    “叫你灰飞烟灭！”

 第183章 董路当场开启抢人模式！张弛：我出去比个赛把股东丢了？

    针落可闻的静寂。
    最后那一声嘶吼的余音，仿佛还缠绕在演播厅的穹顶之上。
    舞台上，张驰保持着单手下砸的动作，胸口剧烈地起伏，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聚光灯下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
    几秒钟后，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卧槽！牛逼——！”
    “啊啊啊啊啊！太炸了！这才是《悟空》！”
    “我人傻了，这歌也太顶了！”
    掌声与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演播厅的屋顶。
    选手等候区。
    杨辰屿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呆呆地看着屏幕里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身旁同样面如死灰的邵阳，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席卷了他。
    小丑。
    原来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小丑。
    是对照组里的反派。
    他以为张驰是来送人头的，以为那个新人作曲人是来哗众取宠的，他甚至还在幸灾乐祸，期待着对方翻车，好衬托得自己没那么惨。
    结果呢？
    人家直接一棒子，把天都给捅破了。
    姚梦也完全愣住了，她张着嘴，半天没能合上，只是喃喃地重复着：“这油……加得……也太猛了吧……”
    另一边，歌后百荷颖深吸一口气，侧过头，用一种极为凝重的口吻问向身边的王牌作曲人王安丽。
    “王姐，这首歌……是什么级别？”
    王安丽的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和蔼，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出口。
    “我写不出来。”
    轰！
    百荷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王安丽是谁？准曲神！是业内公认的，离曲神宝座只有一步之遥的顶尖存在！
    连她都说，写不出来？
    那这个叫梨涡的新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歌王金武文没有问话，他只是对着自己的作曲人陈明秋，平静地说了一句。
    “我开始有压力了。”
    陈明秋，同样是准曲神，此刻只是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压力？何止是压力！
    在一片沸腾之中，主持人吴川几乎是小跑着上了台。他站到张驰身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感谢！太感谢张驰了！为我们带来了一场……我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的视听风暴！”
    他用力地拍了拍张驰的肩膀，然后面向全场观众。
    “我相信，大家现在和我一样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创作者，能写出这样一首颠覆想象的《悟空》！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本首歌曲的作曲人——梨涡老师！”
    瞬间，全场所有的光束都汇聚到了舞台的侧面通道。
    所有人翘首以盼。
    在万众瞩目之下，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下一秒，整个演播厅的喧嚣，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走上台的，不是他们想象中任何一种可能。不是经验丰富的中年男人，也不是特立独行的艺术先锋。
    那是一个……看起来过分年轻的女孩。
    一身宝蓝色的小香风套裙，勾勒出纤细的身形，齐刘海下的长发乌黑顺直，一双眼睛清澈又平静。她走上舞台，对着观众席和裁判席的方向，礼貌地鞠了一躬，动作干净利落。
    观众席炸了。
    “不是吧？作曲人是她？！”
    “我眼花了？这姐们几岁啊？我以为新人是刚入行，没想到是刚毕业啊！”
    “这……这甜妹写的《悟空》？踏碎凌霄那个？开什么玩笑！”
    巨大的反差感，让所有人的大脑都有些宕机。
    裁判席上，陈婷萍率先笑了起来，她拿起话筒，饶有兴致地问。
    “小姑娘，你好，可以问一下你今年多大了吗？”
    田恬湉接过吴川递来的话筒，坦然回答：“快23岁了。”
    快23岁！
    现场又是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陈婷萍赞叹地点头：“真是英雄出少年。这首歌，曲和词，都堪称绝品，特别是词，完全是对《西游记》的一次全新解构，非常了不起。”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董路就一把抢过话头，他整个人都从椅子上探了出来，激动地对着田恬湉喊
    “何止是了不起！这叫灵气！音乐最需要的就是这种东西！小姑娘，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摇滚天堂？我亲自带你！保证给你全公司最好的资源！”
    张驰一听，急了，也顾不上还在录像，脱口而出。
    “我们有公司的！”
    不是！
    怎么有人抢股东啊！
    公司给你要不要啊！
    董路压根不理他，继续对着田恬湉抛出橄榄枝：“哎呀，别急着拒绝嘛，你考虑一下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赵廷池，冷不丁地开口了。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
    全场一静。
    董路也愣住了，扭头看他：“老赵，你什么意思？这歌没灵气？”
    赵廷池推了推眼镜，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用‘灵气’来形容，不准确。”
    “灵气，是给那些有点实力，但作品尚显青涩的新人的褒奖。而这首《悟空》，它的结构、编曲、情绪递进，堪称完美，作品的成熟度，已经超越了市面上绝大多数的王牌作曲人。”
    他顿了顿，抬起头，直视着舞台上的田恬湉。
    “你不是有灵气，你是天才。”
    天才！
    全场哗然！
    赵廷池没有理会周围的反应，他继续问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到，要用这样一个悲怆的视角，去解构一个神话英雄的？”
    田恬湉握着话筒，安静了几秒。
    “之前在点读论坛，刷到一个关于《西游记》的解读，印象很深，让我脑海中出现了一段对话。”
    她顿了顿，用一种平稳的语调，将那段话复述了出来。
    “‘大圣，此去欲何？’”
    “‘踏凌霄，碎南海！’”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几秒后，董路猛地一拍大腿，吼了一声。
    “帅！”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指着田恬湉，几乎是在咆哮。
    “姑娘！你再考虑一下！来我们公司！我亲自带你！五年！不对…三年！让你升曲神！”
    张驰一个激灵，瞬间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感，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挪了一步，半个身子挡在了田恬湉面前，对着裁判席连连摆手。
    “不行！董老师！不行不行！”
    这可是公司的财神爷！是老板张涵予的命根子！要是被当场挖走，他回去非得被扒层皮不可！
    而且被挖走了！
    他的歌怎么办啊！
    董路看着护犊子一样的张驰，乐了，他干脆站起身，隔空对着田恬湉一指。
    “小天才，别听他的，我等你！”

 第184章 主题“爱情”？小妹妹你吃过爱情的苦吗？

    张驰的脸瞬间垮了。
    完了。
    老板的摇钱树，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要被别的公司连盆带土一起挖走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又往田恬湉面前挪了半步，像一只炸了毛的老母鸡，用身体护住身后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能量惊人的“小鸡崽”。
    “董老师！使不得！我们有公司的！正规公司！”张驰急得快哭了，对着裁判席连连作揖。
    主持人吴川也是一头的汗，他从业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曲神在直播节目上当场挖人，这还是头一遭！
    “咳咳！感谢董老师对我们梨涡老师的欣赏！”吴川赶紧打圆场，把话筒递向赵廷池，“赵老师，您作为业内公认最全面的曲神，对这首《悟空》还有什么评价吗？”
    他想把话题引开，让现场冷静一下。
    谁知，赵廷池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旁边激动得站起来的董路，推了推眼镜。
    “评价？”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我的评价是，老董，你坐下，别丢人现眼。”
    “噗——”
    后台选手区，有人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董路的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陈婷萍笑着按回了座位上。
    “好了好了，老董，别吓着人家小姑娘。”陈婷萍拿起话筒，笑意盈盈地看着田恬湉，“梨涡啊，不用紧张，董老师就是爱才心切。”
    吴川见状，赶紧抓住机会把流程拉回正轨。“好了！让我们再次用掌声感谢张驰和梨涡老师！也请两位先到后台休息。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最后一位登场的竞演歌手，歌王——金武文！”
    在震天的掌声中，张驰几乎是半推半扶着田恬湉走下了台。
    一进入后台通道，他就再也忍不住了，激动地抓住田恬湉的胳膊。
    “梨涡老师！我们……我们……赵廷池老师说你是天才！”
    “嗯，我听见了。”田恬湉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始看消息，日常维护一下自己的粉丝们。
    张驰：“……”
    这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点？！那可是赵廷池啊！赵廷池啊！
    舞台上，灯光再次汇聚。
    歌王金武文，在万众期待中登场。
    他带来的是一首由准曲神陈明秋操刀的国风大歌，讲的是一位末路君王的悲歌。
    不得不说，歌王就是歌王。
    金武文的唱功无可挑剔，气息稳如磐石，情感层层递进，将那位君王的挣扎、不甘与最后的释然演绎得淋漓尽致。陈明秋的词曲也是顶级水准，编曲宏大，意境悠远。
    一曲唱罢，全场掌声雷动。
    “不愧是歌王！太稳了！”
    “这首歌也好好听，感觉可以当电视剧主题曲了。”
    “金武文yydS！这现场跟吞了CD一样！”
    然而，在一片赞美声中，却夹杂着一些异样的讨论。
    “确实好听……但是……好像没有刚才那首《悟空》那么……震撼？”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金歌王的歌是把你拉进一个故事里，听完很感动。但刚才那首《悟空》，是直接一锤子砸在你天灵盖上，听完人是懵的。”
    “珠玉在前啊，这首《君王末路》单拿出来绝对是王炸，可惜排在了《悟空》后面。”
    这种感觉，不仅观众有，选手等候区的其他人更是感同身受。
    百荷颖的表情无比凝重。
    金武文和陈明秋的组合，是她这次夺冠路上最大的对手。可现在，半路杀出了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梨涡。
    王安丽在她身边叹了口气：“麻烦了。”
    另一边，杨辰屿和邵阳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看着屏幕上金武文收获的如潮好评，心里非但没有嫉妒，反而升起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
    连歌王都被压了一头，自己翻车，好像也不是那么丢人了。
    很快，到了评分环节。
    三位曲神的表情都很严肃。
    陈婷萍率先给出自己的分数：“金武文，95分。张驰，97分。”
    董路紧随其后，他看了一眼金武文，又看了一眼张驰的方向，大声宣布：“金武文，94分。张驰，98分！”
    全场哗然！
    董路这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偏爱了！
    现在，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赵廷池身上。
    赵廷池扶了扶眼镜，平静地公布分数。
    “金武文，演唱分48，词曲分48，总分96分。表现很出色，一如既往的稳定。”
    他顿了顿，然后看向张驰。
    “张驰，演唱分46，词曲分……50分。总分96分。”
    平分！
    居然是平分！
    张驰的演唱分比金武文低了2分，这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但赵廷池竟然给梨涡的词曲打出了满分！
    这意味着，在这位最严苛的曲神心中，这首《悟空》是完美的！
    主持人吴川看着手卡，高声宣布最终结果：“综合三位老师的评分，金武文老师的最终得分是95分！张驰和梨涡老师的最终得分是97分！恭喜张驰、梨涡，获得本场第一！”
    轰！
    演播厅瞬间沸腾！
    一个二线歌手，一个新人作曲人，真的干翻了歌王和准曲神的组合！
    这个结果，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在疯狂的庆祝声中，吴川宣布了下一个环节。
    “现在，让我们有请所有创作者上台，抽取第二轮的竞演主题！”
    田恬湉和其他四位作曲人——邵阳、孟菲、王安丽、陈明秋，一同走上舞台。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主题词库开始飞速滚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秒后，滚动的画面骤然定格。
    两个鲜红的大字，出现在屏幕中央。
    【爱情】
    这个主题一出，几位作曲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邵阳和孟菲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喜色。写情歌，是他们最擅长的领域。
    王安丽和陈明秋则陷入了沉思。爱情这个主题，看似最简单，人人都能写。但正因如此，想要写出新意，写得深入人心，难如登天。
    孟菲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田恬湉。
    这个写出“踏碎灵霄，放肆桀骜”的女孩，看起来那么年轻，一双眼睛清澈得像没见过俗世尘埃。
    她……能写好爱情吗？
    孟菲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怀疑。写这种歌，是需要阅历，需要吃过苦，流过泪的。
    田恬湉感觉到了那道视线，她疑惑地转过头，对上孟菲复杂的目光。
    她礼貌性地眨了眨眼。
    为什么一直看我？
    是我衣服穿反了吗？
    主持人吴川宣布了第二轮的出场顺序后，笑着说：“好了，各位老师可以回去准备了，期待大家下一场关于‘爱情’的精彩演绎。”
    选手们陆续离场。
    …
    几天后，第一期的《天籁之声》经过后期剪辑，正式在帝都卫视上线。
    节目一播出，弹幕就炸了。
    【来了来了！前排占座！】
    【哇！杨辰屿这个舞台好帅啊！稳了！】
    节目进行到评委点评环节。
    【卧槽？赵神这么凶的吗？直接说人家匠气？】
    【歌后百荷颖都被说中规中矩，这节目也太严格了吧！】
    【呜呜呜孟菲哭了，心疼美女作曲人。】
    当张驰登场时，弹幕的风向瞬间变得微妙。
    【一个二线歌手？还是新人作曲人？】
    【完了，前面大神都挨骂，这个估计要被骂到自闭吧？】
    【赌五毛，这个新人作曲人等下也要哭！】
    然后，《悟空》的前奏响起。
    【咦？这前奏有点意思。】
    当张驰唱出“且怒且悲且狂哉”时，弹幕出现了第一次井喷。
    【我靠！我靠！我靠！这是张驰？】
    【燃起来了！这才是齐天大圣！】
    当副歌“我要这铁棒有何用”炸响时，整个屏幕都被“卧槽”和“啊啊啊”淹没了。
    【头皮发麻！我人傻了！】
    【这词写的什么玩意儿？也太牛逼了吧！叫一声佛祖，回头无岸！我操！】
    【这是新人写的歌？你他妈在逗我？这是新人炸鱼塘来了吧！】
    当节目最后，梨涡的出场，董路当场抢人，赵廷池给出“天才”评价时，弹幕的狂欢抵达了顶点。
    【？？？作曲人是这个甜妹？！我裂开了！】
    【一个新人带一个二线，干翻了准曲神带歌王？这是什么玄幻剧情！】
    【这节目太刺激了！快！快把《悟空》的音源放出来啊！老子要单曲循环一万遍！】
    节目播出不到一小时，《天籁之声》、《悟空》、《梨涡 天才》、《董路抢人》等数个词条，已经气势汹汹地朝着热搜榜冲了上去。

 第185章 漓音社能不能单开一个赛区？别那么欺负其他公会！

    《天籁之声》第一期落幕，整个网络平台却被彻底点燃。无数被《悟空》震得七荤八素的夜猫子，涌入了各大社交平台。
    播客平台上，热搜榜正经历一场血腥的洗牌。
    #悟空 词曲满分#
    #梨涡 天才#
    #董路现场抢人#
    #赵廷池 别丢人现眼#
    #心疼金武文#
    一个又一个词条，以摧枯拉朽之势冲上榜单。而相关的讨论区，更是早已沸腾。
    一篇名为【（深度分析）横空出世的作曲新人梨涡，究竟是何方神圣？】的帖子，在几分钟内被顶上娱乐版块首页。
    【无任何过往作品，无任何公开资料，一出道就是赵廷池的词曲满分。这不是新人，这是直接往乐坛扔了一张王炸啊！】
    【我查遍了！官方作曲人库里根本没有叫梨涡的！这不会是哪个大佬的马甲吧？】
    【别大佬了，知名大佬都有固定的风格！你看哪个大佬是这种风格？这就是纯粹的天赋！我赌五毛，绝对是本洲两大顶级音乐学院出来的！】
    这条评论，瞬间点燃了新的战场。
    【绝对是我们“音艺学校”的！那种作曲的层次感，对国风和摇滚的融合，一看就是我们院刘教授一脉相承的风格！】
    【楼上别碰瓷！编曲里明明有极其复杂的弦乐，旋律递进的方式是典型的我们“弦乐学校”风格！肯定是我们的学姐！学姐快出来认亲！】
    【我们音艺出过三个曲神，你们弦乐呢？人才底蕴就不一样。】
    【呵，还提老黄历呢，近三年全国青年作曲大赛的金奖全是我们弦乐的。这个梨涡，明显是我们学院的！】
    争吵愈演愈烈，两大学校的学生和校友纷纷下场，引经据典，恨不得把自家学校的荣誉史都翻出来，只为证明这个神秘的天才属于自己。
    网上的喧嚣，让田恬湉的身份蒙上了一层更加扑朔迷离的色彩。
    而就在主流网络为了她的来历吵得不可开交时，互联网的某个角落，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画风。
    点读论坛。
    这个原本只是直播游戏文学爱好者聚集的小众论坛，因为某位用户的“解读”，最近涌入了一大批新用户。
    音乐板块，一个帖子飘在首页：【（直播讨论）刚看完《天籁之声》，人麻了。】
    下面的回复起初还很正常。
    【10楼:我也是！《悟空》太顶了！我已经循环十遍了！】
    【11楼:梨涡太神了，播客那边在四处找她的来路。】
    紧接着，一条画风突变的回复出现了。
    【12楼:播客那边？他们是2G网吗？不看番音直播的？】
    这一句话，瞬间让整个楼歪了。
    【13楼:哈哈哈哈，可不是嘛！我早就想说了，那边还在大海捞针，我们都听了几个月了。】
    【14楼:萌新求问，大佬们有什么内幕消息吗？梨涡是主播？】
    一位老用户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施施然地回复道：“何止是主播。你们去番音平台，搜漓音社主页、大部分主页发的歌曲都是她的！哈尔滨最近很火的下雪哈尔滨也是她的作品！”
    【16楼:卧槽？！写《下雪哈尔滨》的那个？！让整个哈尔滨文旅一夜爆红的大神？！】
    【17楼:就是她。梨涡是她在汽水音乐的ID，自己去搜，不谢。】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批用户立刻涌向汽水音乐APP、番音平台APP，几分钟后，他们回到点读论坛，发出的帖子已经语无伦次。
    【134楼:我操！我跪了！我刚刚去汽水音乐非专业区的热度榜看了一眼……他妈的整个榜单全是她的歌！】
    【135楼:从第一名到第十名，全是梨涡！《悟空》、《煎熬》、《知我》、《山海》…每首都好听！！】
    【136楼:播客那边还在争她是哪个学校的，这边她的歌已经统一了一个音乐榜单了，太魔幻了！】
    【137楼：建议汽水音乐专业区和非专业区别合并吧！我以后听歌就在非专业区热搜榜循环听！不对，建议直接把热度榜改名叫梨涡榜。】
    【138楼：我刚从番音回来！漓音社众人唱的《处处吻》、《我管你》、《麒麟》……都是她写的！这是什么怪物啊！】
    【139楼：笑死！我也是！点进漓音社直播间！莫名其妙花了半个月工资！给爷整笑了！】
    【140楼：才半个月工资？我一个月花了几十个！漓音社的主播有的唱功不比三四线歌手差！值！】
    信息差带来的优越感，让点读论坛的用户们乐不可支，他们用一种看穿一切的上帝视角，围观着主流网友们的徒劳与震惊。
    论坛里的讨论，很快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2031楼：说起来，番音年度马上要开始了吧？不知道梨涡今年打不打？】
    【2032楼：不知道打不打！她不是在参加综艺吗？但是以她现在的热度，只要参赛，冠军不是手到擒来？】
    【2033楼：呵，我昨天看小乔和五月直播，还挺嚣张嘛，说今年目标是前十，看那样子，志在必得啊。】
    【2034楼：她们不是挺厉害的嘛？前十有望吧？】
    有用户直接甩出了一张番音目前的主播实力排行榜截图。
    【我来给她们科普一下。首先排除梨涡。目前前八是：L.青山、L.无悔、L.呈、L.焰火、L.天鹤、L.年、L.伴、花果山在逃无花果。前七个都是漓音社的。无花果是颜值区老大。这都八个名额了。】
    【噗！别忘了一厅的L.黑白和三厅的几个女主播！刚从漓音社内部拿了梨涡的新歌，人气猛涨，现在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冲，说不定也能挤进前十。】
    【2071楼：黑白唱的雾里真的不错！我当时没忍住刷了个火箭！】
    【2072楼：朱莉的百利甜也好听！还有跃琪的九万字！192的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哪首不好听啊？！】
    【2073楼：所以……小乔和五月是在争夺……第十名的位置？那真够嚣张的！（狗头）.ipg】
    楼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2234楼：这哪是番音年度啊，这是漓音社年度内战吧！】
    【2235楼：笑死我了！漓音社能不能单独开一个赛区打年度啊！别这么欺负其他公会行不行！】
    【2036楼：强烈建议漓音社单开年度活动PK！不要靠近我们普通玩家！普通主播！】
    在楼层的最下方，一条堪称绝杀的评论悠悠出现。
    【2237楼：我瞅了眼楼上的ID，你不是小乔榜上的大哥吗？昨天还在她直播间呢。】
    【2238楼：楼上的，你真相了。昨天小乔听说梨涡去参加综艺了，然后疯了一样说要打前十！这大哥在公屏劝了一个点！】
    【2239楼：小乔放弃了？】
    【2240楼: 当时是没放弃的，但是和L.黑白连线被胖揍一顿，放弃了。】
    那人末了，还加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第186章 王安丽奔溃抓狂：举报！有人开挂还带存货！

    录制现场。
    选手们陆续离场。
    通往后台的走廊里，气氛微妙。
    邵阳和孟菲走在前面，两人低声交谈，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轻松与自信。
    爱情，这是他们最擅长的创作领域，是他们的舒适区，更是他们的屠杀场。
    陈明秋和王安丽则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越是大众的，越是难写。
    这个道理，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体会得尤为深刻。情歌市场早已是一片红海，前人写尽了悲欢离合，后人想再挖出一点新意，不亚于在撒哈拉沙漠里找一粒特定的沙。
    田恬湉跟在张驰身边，安静地走着。
    “梨涡！”张驰压低了声音，难掩激动，“下一轮主题是爱情！你……”
    他想问你擅长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问一个写出这么多不同种类作品的怪物擅长什么，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多余。
    田恬湉偏过头，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模样，忽然笑了。
    “放心。”她眨了眨眼，“等等见！”
    张驰一愣：“啊？等等？”
    等等是多久？
    作词作曲，编曲混音，没个几天几夜能搞定？
    他正想细问，田恬湉已经推门走了进去，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张驰：“……”
    他被关在了门外。
    旁边，一位佩戴工作证的年轻女孩小冬走了过来，对他礼貌地笑了笑：“张驰老师，您可以先回休息区等待。根据规则，只有当作曲人老师提交了完整的歌曲成品后，才能和您见面一起练习。”
    张驰的心沉了下去。
    完了，这规则，不是要把人逼疯吗？
    他只能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
    另一边，五位作曲人各自进入了属于自己的“战场”。
    休息室不大，但五脏俱全。
    顶级的电脑设备，专业的音乐制作软件，键盘，吉他，还有一个小小的隔音录音间。
    门一关上，外面的喧嚣便被彻底隔绝。
    巨大的电子时钟在墙上无声地跳动，宣告着新一轮竞赛的开始。
    邵阳和孟菲几乎是立刻就进入了状态。他们戴上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显然对于“爱情”这个主题，早已是信手拈来，脑中存货不少。
    陈明秋则显得很沉稳，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泡了一杯茶，闭上眼睛，似乎在构思一个宏大的爱情故事。
    王安丽的休息室里，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曲谱。
    这些都是她多年来积攒的灵感片段和未完成的作品。
    她迅速翻找着，很快抽出几张泛黄的稿纸，上面写满了音符和修改的痕迹。
    “有了。”
    王安丽的脸上露出一丝自信。这是一首她几年前写的歌，讲的是相濡以沫的暮年之爱，立意很深，只是当时觉得编曲还不够完美，便搁置了。
    现在拿出来稍加修改，绝对是一首王炸级别的作品。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其他几个人，就算是邵阳和孟菲，要从零开始写，也得花上不少时间。
    这一次，她应该是最快的。
    而在“梨涡”的休息室里。
    田恬湉坐在电脑前，并没有立刻开始工作。
    她单手托着下巴，脑海中，无数旋律如星河流转。
    关于爱情的歌？
    地球上的曲库里，这个主题的歌曲，多到能把这个世界的服务器都给挤爆。
    有了！
    田恬湉的脑海里，一道旋律骤然清晰。
    就是它了。
    她睁开眼，不再犹豫，戴上监听耳机，双手瞬间在键盘和鼠标上舞出了残影。
    打开编曲软件，铺设音轨，录入……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仿佛这首歌早已在她心中演练了千百遍。
    歌词，旋律，编曲，几乎是同步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个小时后。
    田恬湉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然后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
    门外，一直守着的助理小冬立刻推门进来。
    “梨涡老师，有什么需要吗？”
    田恬湉指了指电脑屏幕，语气轻松。
    “我好了。”
    小冬的笑容僵在脸上：“啊？什么好了？”
    “歌，写完了。”田恬湉重复了一遍。
    小冬懵了。
    她瞪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梨涡老师……您是说……词曲和编曲……所有都完成了？”
    “嗯，成品。”田恬湉点点头，补充道，“混音也做完了。”
    小冬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傻了。
    两个小时？
    写完一首完整的歌？还带成品混音？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她几乎是跑着冲出了休息室，几分钟后，带着节目组的总导演李导，一阵风似的又冲了回来。
    李导演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脸严肃，显然对小冬的咋咋呼呼有些不满。
    “小姑娘家家的，稳重点！梨涡老师只是有些灵感，怎么可能……”
    他的话没说完，田恬湉已经把监听耳机递了过来。
    李导演将信将疑地戴上。
    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前奏响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氛围瞬间抓住了他的耳朵。
    随着旋律的推进，他的瞳孔越放越大，从最初的怀疑，到惊讶，再到震撼，最后，只剩下一种近乎于见鬼的惊骇。
    一首歌的时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李导演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孩。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半晌，他才猛地摘下耳机，一把抓住小冬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
    “她好了！真的好了！快！带她去找张驰练歌！”
    与此同时，一道机械的广播声，响彻了整个后台区域，也清晰地传入了每一间创作休息室。
    【通报：作曲人梨涡，已完成第二轮竞演歌曲制作。】
    【请其余四位作曲人，继续加油。】
    这道声音，如同平地惊雷。
    邵阳和孟菲的手指一顿，猛地抬起头，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明秋刚泡好的第二杯茶，还没喝到嘴里，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而在另一间休息室里。
    王安丽正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对着修改好的曲谱，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广播声传来，她的笑容瞬间僵硬。
    什么？
    梨涡……完成了？
    她猛地看向墙上的时钟，距离开始，才刚刚过去两个小时！
    怎么可能？！
    王安丽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把它看穿。
    几秒后，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不甘涌上心头。
    她一把抓乱了自己的头发，低吼出声。
    “不可能！她一定是早就准备好了完整的存货！”

 第187章 梨涡开门被吓退！现在歌手眼神都这么凶吗？

    尖锐的低吼在隔音效果极佳的休息室里回荡，王安丽双目赤红，死死地揪着自己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硬生生抓下了一大把。
    门被轻轻推开，她的助理小王探进头来，看到这一幕，默默地缩了回去。
    几秒后，又默默地探了进来，手里多了一个小盘子，里面装着几颗饱满的核桃。
    他小心翼翼地把盘子放在桌上，推到王安丽手边。
    补脑。
    王安丽瞥了一眼那盘核桃，胸口剧烈起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要山核桃，谢谢。”
    助理小王：“……”
    他点点头，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王安丽粗重的呼吸声。
    存货！一定是存货！
    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怎么可能在两个小时内完成一首包含完整编曲和混音的歌？
    她可是准曲神！她最快的一次极限创作，也花了整整五个小时！
    她肯定是把早就写好的歌拿出来用！一定是存货！对！一定是这样！
    王安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曲谱上。
    速度快又怎么样？音乐比的是质量！
    她这首歌词立意深远，情感厚重，绝对不是一个年轻人能比的！
    她知道她这个前浪迟早会被拍在沙滩上，但起码不是现在。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一个小时后。
    【通报：作曲人陈明秋，已完成第二轮竞演歌曲制作。】
    机械的广播声再次响起，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王安丽的神经上。
    她猛地抬起头，整个人僵在原地。
    陈明秋……也好了？
    怎么会？
    如果说梨涡自己不了解，可以用“准备了存货”来解释。那陈明秋呢？自己和她认识这么久，知道他不写爱情题材的歌，应该不是存货…
    可他……只比那个怪物慢了一个小时！
    王安丽的脑子彻底乱了。
    这对吗？
    有存货的难道不是我吗？
    一个两个的，怎么比我还快？
    助理小王再次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盘刚剥好的山核桃仁。
    王安丽看都没看一眼，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不管用了，给我拿点黑咖啡吧。”
    “…好的！”
    助理小王：刚才就应该用你脑袋砸山核桃。
    ……
    另一边，邵阳和孟菲的休息室里，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连续两道广播，像两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脸上。
    “一个新人，一个不写爱情题材的老古董……都这么快？”孟菲手指停在键盘上，无法理解。
    邵阳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爱情”这个主题，本该是他们的主场！他们年轻，感情经历丰富，对市场的把握最敏锐，灵感源源不断。
    一个看着刚毕业，没什么爱情经验的新人，快得像个怪物！
    一个早就写腻了情爱题材，开始追求宏大叙事的老前辈，也快得离谱！
    这让他们两个以擅长爱情题材自居的王牌，情何以堪？
    速度上，他们已经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只能拼质量了！
    又一个小时过去。
    【通报：作曲人王安丽，已完成第二轮竞演歌曲制作。】
    就在这时，他们的助理推门进来，手里都端着一盘……山核桃。
    助理们是看见隔壁王安丽的助理小王行色匆匆地去找山核桃，又去找黑咖啡，以为这是什么提神醒脑的秘方。
    邵阳看着那盘核桃，和助理对视一眼，试图从助理脸上找到对自己的侮辱。
    等这期节目播出后，全国的核桃销量怕不是要翻倍了。
    ……
    广播声响起时，田恬湉已经拿着一个U盘，走到了歌手们的公共休息区门口。
    她推开门。
    刹那间，休息室里所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四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姚梦，杨辰屿，百荷颖，金武文。
    准一线歌手，一线歌手，歌后，歌王。
    此刻，他们四个人的神态出奇地一致，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田恬湉，像是四头看见了猎物的猛兽。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审视，有嫉妒，还有一丝……想把她生吞活剥的凶狠。
    田恬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把门又带上了一点。
    干太久直播了，还是有点不适应这种面对面的眼神，真可怕。
    “梨涡老师！”
    一声惊喜的呼喊打破了僵局。
    张驰像一道闪电，从角落的沙发上弹射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激动得脸都红了。
    “你好了？！你真的好了？！”
    田恬湉对着他点点头，绕过他，将休息室的门彻底关上，隔绝了那三道几乎要杀人的视线。
    “走吧，去练习室。”
    张驰兴奋地搓着手，跟在她身后，像个即将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练习室里。
    田恬湉将U盘插进播放设备，调出DEMO。
    “你先听一遍。”
    张驰凑了过去，当他看清屏幕上显示的词曲信息时，呼吸猛地一滞。
    作词：梨涡。
    作曲：梨涡。
    编曲：梨涡。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监听耳机。
    前奏响起。
    只是一段简单的钢琴独奏，却瞬间营造出一种易碎而梦幻的氛围。
    张驰的心，一下子就被揪住了。
    紧接着，鼓点和贝斯切入，旋律开始流动。
    当DEMO里那道经过处理、听不出男女的引导人声唱出第一句时，张驰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旋律！
    太抓耳了！
    他继续听下去，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喜，逐渐变成了震撼，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说的狂喜。
    整首歌的旋律线流畅又高级，主歌平缓叙事，副歌的情绪层层递进，直至顶点的爆发，酣畅淋漓！
    尤其是歌词！
    每一句，句句说不爱，却句句是爱。
    一曲终了。
    张驰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摘下耳机。
    田恬湉看着他失神的样子，敲了敲桌子。
    “回神了，感觉怎么样？”
    张驰猛地回过神，他一把摘下耳机，双手抓住田恬湉的肩膀，激动得语无伦次。
    “老师！梨涡老师！这歌……这歌……”
    他想说“太牛了”，想说“太炸了”，但所有形容词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已经不是一首歌了。
    这是武器！
    是足以横扫千军，碾压一切的最终兵器！
    歌王？歌后？
    在绝对的作品面前，通通都将化为炮灰！
    张驰松开手，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面前这个淡然的女孩，郑重其事地，深深鞠了一躬。
    “梨涡老师，谢谢你。”
    这一次，他不再想什么逆袭，不再想什么证明自己。
    他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能，辜负这首歌！
    他抬起头，拿起歌词谱，眼神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
    “我们开始吧！现在！立刻！马上！”

 第188章 粉丝群惊现番音老板！喜羊羊：不发红包就滚出去！

    练习室的灯光亮如白昼。
    田恬湉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激昂的前奏只响了三秒，她便果断暂停。
    “不对。”
    张驰正酝酿情绪，被这一下打断，有些发懵。
    “第一个音，你的气息太满了。”田恬湉指着乐谱上的某个节点。
    张驰愣了一下，随即在谱子上飞快地做下标记，郑重地点头。
    “再来。”
    音乐再次响起。
    一遍，两遍，十遍。
    练习室里，只有音乐的起落和田恬湉冷静的纠正声。
    “这里这句，尾音要断得干脆，带着一点自嘲的决绝。”
    “副歌部分，情绪要推上去，但不是用蛮力吼，是把所有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引爆。”
    “想象一下，你深爱一个人，却必须亲手推开她。那种心如刀割又不得不为之的痛苦，唱出来。”
    张驰完全沉浸了进去。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以往的作曲人，给他一首DEMO，告诉他大概的感觉，剩下的全靠他自己揣摩。
    但梨涡不一样。
    她仿佛能看透这首歌的灵魂，每一个音符，每一个转折，在她口中都有了画面和生命。
    时间在高度专注中飞速流逝。
    ……
    另一边，节目总导演李导的办公室。
    电话铃声尖锐地响起。
    李导演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坐直了身体。
    “领导！”
    电话那头传来电视台大领导爽朗的笑声：“小李啊！干得好！非常好！”
    李导一头雾水，心脏却砰砰直跳。
    干得好？难道是第一期的收视率爆了？
    “领导，您指的是……”
    “赞助！投资！”领导的声调拔高了几度，“你这节目怎么回事？今天一上午，好几家上市公司主动找上门来，指名道姓要投你们《天籁之声》！”
    “科技公司，建筑集团，还有搞虚拟技术的……个个都是行业巨头，砸的钱，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导彻底懵了。
    他这个节目，虽然制作精良，但本质上还是个音乐综艺，什么时候跟科技、建筑公司扯上关系了？
    “领导，这……”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领导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这个节目，给我好好办！办成咱们台的年度王牌！资金不是问题！”
    电话“啪”地一声挂断。
    李导握着听筒，呆立在原地。
    几秒后，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脸上浮现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原来如此。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他卓越的导演才能，终于被资本市场敏锐地捕捉到了！
    哎呀～啧啧啧～
    我果然是个天才！
    ……
    与此同时，一个群名被珍妮改为“梨涡怎么还不出现”的聊天群里，正异常活跃。
    田恬湉的手机因节目录制被暂时上交，她对此一无所知。
    【哇哇哇哇哒嘻哇：没有梨涡涡的生活，我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干涸，枯萎，失去了生命的意义！】
    【一贫如喜羊羊：哇姐你……收敛点。】
    【Beee：我刚给《天籁之声》节目组投了一笔钱。我要让爱播的名字，红遍大江南北！】
    群里瞬间炸锅。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这就是神豪的追星方式吗？爱了爱了！】
    【一贫如喜羊羊：巧了，我也投了。】
    【Beee：？】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也投了嘿嘿。】
    【Beee：我以为只有我想到了…】
    【亚翰：最近Beee和羊羊不常出现，原来偷偷在搞大事。（偷笑）.ipg】
    【一贫如喜羊羊：哎呀～之前我俩不是合计搞那个全息虚拟演唱会吗？技术方案被一个搞游戏的公司看上了，最近忙着跟他们谈合作呢！全靠梨涡给的灵感！】
    【Beee：还是爱播旺我！这项目要是成了，以后让她开演唱会，直接虚拟人全球巡演！】
    【哇哇哇哇哒嘻哇：也旺我！我跟花非花搞了舞台方面的合作！赚的盆满钵满！女儿就是我的小福星！】
    【我是脏脏包：我的二创火到不行！我都挂上小黄车了！】
    【随风：真好啊！大家都越来越好了！】
    【用户11116917：嗯。真好啊。】
    【罗有大志：真好啊！】
    【一贫如喜羊羊：？】
    【Beee：哥们，你谁啊？】
    群里安静了一秒。
    【一贫如喜羊羊：@罗有大志，这位兄弟有点眼熟啊。番音老板？你怎么在我们群里？】
    【罗有大志：我也是梨涡老师的粉丝啊！低调，低调。】
    Beee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给我爱播消费了吗！就在群里冒充粉丝？榜单上见过你吗？”
    【罗有大志：消费了！上次演唱会我去了！人太多，可能没被看见！】
    【一贫如喜羊羊：送的少了吧！自觉点，发个红包补偿一下。】
    【Beee：你每次就抢个几毛钱，让人发红包怎么这么积极？】
    【一贫如喜羊羊：（牛不乐）.ipg】
    【亚翰：好啦好啦，别吵了！节目是不是快要开始了？】
    ……
    晚上八点整。
    《天籁之声》第二期，节目录制正式开启。
    “我的天！这个舞台！”
    “不是！本来第一期舞台就很大了！第二期这个舞台我感觉可以开演唱会了吧？”
    “刚才吴川老师的一大串鸣谢，都快断气了吧…”
    “火了！这节目火了！”
    异常华丽的舞台上，主持人吴川手持话筒，笑容满面。
    “欢迎各位观众回到《天籁之声》的竞演现场！”
    “在上一期，我们见证了许多精彩的名场面，也感受到了音乐最原始的震撼。今晚，五组搭档将围绕‘爱情’这一永恒的主题，展开新一轮的角逐！”
    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
    “在比赛开始前，我必须公布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我们有五位作曲人，每位作曲人用了不到六小时，就都完成了从作词、作曲、编曲到混音的全部工作！”
    现场观众一片哗然。
    吴川很满意这个效果，他神秘地笑了笑，目光投向舞台的入口。
    “那么这些作曲人的作品，又将带来怎样的惊喜？”
    “话不多说！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第一位演唱嘉宾！”
    聚光灯猛地打向漆黑的通道口。
    吴川的声音响彻全场。
    “张驰！以及他的作曲人——梨涡！”

 第189章 惊！张驰一曲封神！老婆：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中，张驰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央。
    田恬湉跟在他身后，步伐从容，在舞台边缘一个专门为作曲人设置的等候区坐下。那是一个略高于观众席的座位，能清晰地看到舞台和评委席，同时自己也暴露在部分镜头之下。
    她坐姿随意，安静地看着舞台，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后台的公共休息室内，气氛陡然一变。
    杨辰屿看着屏幕里的画面，侧头对身旁的邵阳低语：“邵阳老师，这期主题是‘爱情’，梨涡上一期是《悟空》，这种宏大叙事的风格，写情歌……应该不擅长吧？”
    邵阳翘着腿，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傲慢。
    “放心。”他轻笑一声，“情歌看的是细腻的情感和人生阅历，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能懂什么？无非是些花里胡哨的辞藻堆砌罢了。这次的题目，正中我的下怀。”
    另一边，姚梦正满眼崇拜地看着自己的作曲人孟菲。
    “孟菲老师，你给我写的这首歌我真的好喜欢！我们这期肯定能拿高分！”
    孟菲冷静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和，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舞台上，所有灯光倏地熄灭，只留下一束孤零零的追光，打在张驰身上。
    他闭上眼，脑海里回响着田恬湉的指导。
    “想象一下，你深爱一个人，却必须亲手推开她。那种心如刀割又不得不为之的痛苦，唱出来。”
    张驰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对着黑暗的观众席，缓缓开口。
    “这首歌，送给所有在爱情里挣扎过的人。”
    “它的名字叫，《怎么说我不爱你》。”
    前奏响起，是压抑而又暗流涌动的钢琴声。
    张驰的歌声，在第一个音符落下时，便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捡了一回那刺激浪漫当下的欲望。”
    “过了一程那冲动盲目之下的疯狂。”
    “品那些遐想，尝那些火花。”
    “然后坠落，又坠落，旋转流离在迷乱的网。”
    仅仅四句，评委席上的王牌作曲人王安丽和陈明秋，不约而同地与自家歌手对视了一眼。
    这歌词……不简单。
    它剥开了爱情甜蜜的外壳，直指内里欲望与冲动的本质。
    后台休息室里，邵阳的眉头微微蹙起。
    花里胡哨的歌词！
    三位曲神不一定喜欢这种调调！
    他这样安慰自己。
    舞台上，张驰的演唱还在继续。
    “走了一趟那绚烂华丽背后的虚假。”
    “绕了一圈那短暂快感之后的空荡。”
    “享那些愉悦，得那些忧伤。”
    “重复着，弹奏，激情的狂想。”
    唱到这里，评委席上的三位曲神，董路、陈婷萍、赵廷池，身体姿态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全都坐直了身体，专注地看着台上的张驰。
    作为华语乐坛的顶尖人物，他们听得出来，这首歌到目前为止，都只是铺垫。
    真正的高潮，在后面。
    果然，钢琴声猛地加重，鼓点和贝斯瞬间切入，旋律陡然攀升！
    张驰积蓄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我要怎么说我不爱你！”
    “我要怎么做才能死心！”
    “我们一再一再的证明！”
    “只有互相伤害的较劲！”
    “轰！”
    董路猛地向前倾身，双手撑在评委桌上，整个人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他就是喜欢这种！这种撕心裂肺的！
    酣畅淋漓的摇滚内核！这才是音乐该有的力量！
    陈婷萍一向温和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严肃。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结合得太完美了，那种爱恨交织的矛盾感，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赵廷池则缓缓点头，这首歌的编曲层次非常丰富，从压抑到爆发，情绪的递进堪称教科书级别。
    后台休息室，死一般的寂静。
    邵阳脸上的自信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错愕和茫然。
    不是！
    这怎么可能？
    这种水平的词曲……
    这种成熟老练的情感表达……
    公司让他们来参加这个综艺，难道就是为了给这个梨涡当背景板的吗？！
    孟菲垂在身侧的手指，也无意识地蜷曲起来。她引以为傲的才华，在这首歌面前，似乎显得有些苍白。
    王安丽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不对啊……我也不算老啊……
    这年头的天才，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舞台上，张驰已经彻底唱嗨了！
    他拿出了自己有史以来最好的状态，将田恬湉教给他的每一个细节，都发挥到了极致！
    “痛苦不断不断的交替！”
    “还有什么留情的余地！”
    音乐在最激烈处稍作停顿，张驰的声线陡然一转，带上了几分迷离的沉沦。
    “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的呼息声。”
    “随着浪潮的高低漂浮在那片刻快乐。”
    “然后尽情沉沦，然后缝补灵魂……”
    观众席彻底沸腾了！
    “我感觉梨涡都有曲神的实力了吧！？”
    “这歌太炸了！太适合舞台了！”
    “我的天！张驰的唱功进步也太大了！”
    “上一轮的悟空张弛全靠梨涡带飞！但这次，张弛没有拖后腿！”
    “这是没有拖后腿而已！这歌来个唱功好的！随便乱杀！”
    “这歌……这歌唱得我心都揪起来了！太痛了！堪比甲沟炎！”
    “我靠，我感觉他好像真的经历过一样，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滴血！”
    观众席的某个角落，一个长相温婉的女人正满脸骄傲地看着台上的丈夫，眼眶微微湿润。
    她正是张驰的妻子，邱玲玲。
    就在这时，旁边的闺蜜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了嗓子开口。
    “玲玲啊，我不是一个挑事的人啊。你看驰哥唱得这么撕心裂肺的，这歌词……他是不是之前有什么没忘记的人啊？”
    旁边一起来的刘飞宇和王涛，也凑过来。
    “嫂子啊，你别生气啊！张弛现在对你多好啊。他心里没别人！”
    “是啊！就算有也是之前的事情了！嫂子别介意啊！”
    邱玲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看着台上那个为情所困，痛苦挣扎的男人，那撕心裂肺的呐喊，那沉沦后的空虚……
    原来……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吗？
    是他的初恋吗？
    邱玲玲抓着包带的手指一寸寸收紧，怒气值不断攀升。
    她死死盯着舞台上光芒万丈的丈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完了！张驰！”
    刘飞宇&王涛：我们尽力了！兄弟走好！嫂子跆拳道黑带的实力，你也该好好重温一下。

 第190章 孟菲：我的拳打同辈，脚踢前辈剧本怎么跑梨涡那里去了？

    音乐的最后一个尾音，在巨大的演播厅里缓缓消散。
    全场死寂。
    一秒。
    两秒。
    “轰——”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场馆的屋顶！
    张驰站在舞台中央，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整个人还沉浸在那首歌曲撕心裂肺的痛苦中没有抽离。
    后台，选手等候区。
    邵阳死死地盯着屏幕，脸上那点自傲的血色早已褪得一干二净。
    “邵阳老师……”身旁的杨辰屿声音都在发颤，“她……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上一期是宏大叙事的《悟空》，这一期就是撕裂人心的摇滚情歌。
    风格跳跃得毫无逻辑！
    邵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涩地开口：“我们……还有希望吗？”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其他几位竞争对手的名字。
    “金武文和陈明秋很强，王安丽和百荷颖也不弱……”邵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的挣扎，“我们最大的希望，就是打败孟菲。”
    杨辰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却是一片惨白。
    另一边，孟菲独自坐在角落，双手冰冷。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被灯光和掌声包围的男人，又看了看角落等候区里那个坐姿随意的女孩。
    公司让我来，是让我当黑马，是让我来打败这些成名已久的前辈的……
    怎么会这样？
    这个剧本，怎么突然就给了梨涡？
    临时换主演了不告诉我？
    …
    舞台上，主持人吴川已经快步走了上来，他用尽全力才让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
    “感谢！感谢张驰老师为我们带来如此震撼的表演！也感谢这首歌的创作者，梨涡老师！”
    镜头适时地给到了评委席。
    董路依旧是那个激动得快要站起来的姿势，他抢过话筒，满面红光。
    “摇滚！这就是摇滚该有的力量！酣畅淋漓！把爱情里那种最原始的痛苦和挣扎全都砸了出来！太棒了！”
    陈婷萍的评价则温和许多，“这首歌的词，已经可以算是一首现代诗了。它精准地捕捉到了当代人在爱情中的矛盾、虚妄和沉沦。词曲结合，堪称完美。”
    所有人的视线，最后都落在了赵廷池身上。
    董路和陈婷萍都以为，他会不喜欢这种过于“炸裂”的风格。
    董路甚至开了个玩笑：“老赵，我知道你最讨厌这种吵闹的歌，快点批评两句，我们好进入下一个环节。”
    赵廷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舞台的灯光。
    他没有理会董路的调侃，而是用一种极为认真的口吻开了口。
    “我期待你成为曲神的一天。”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连董路都愣住了。
    赵廷池继续说道：“这首歌，商业价值很高。一个创作者，能够完美驾驭《悟空》那种史诗级的叙事，又能写出《怎么说我不爱你》这种具有深刻情感内核和极强流行潜质的摇滚。梨涡，你对不同风格歌曲的掌握能力，已经超出了新人的范畴。”
    他顿了顿，看向董路。
    “我讨厌的不是吵闹，是内容空洞，只知道用重鼓点和嘶吼来堆砌的无意义的‘炸歌’。但这首，有内涵。”
    赵廷池最后总结，一锤定音。
    “看来，我们这个舞台上最大的黑马，是一位新人作曲人。”
    在另一侧的选手等候区，准曲神陈明秋侧过头，对他合作的歌王金武文低声说了一句。
    “有机会，可以和这个梨涡合作一把。”
    金武文看着舞台的方向，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轮到孟菲和姚梦登台。
    姚梦的唱功不俗，孟菲写的歌旋律也算流畅动听。
    但在《怎么说我不爱你》那般的冲击之后，这首温吞的情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观众席上，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完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我要怎么说我不爱你！我要怎么做才能死心！’”
    “我也是！还有那句‘痛苦不断不断的交替’！简直是魔音贯耳！”
    “不是说姚梦这首歌不好听，实在是……前面那首太炸了！听这个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不带劲！”
    后台，看到观众们反应的邵阳，眼中竟然燃起了一丝希望。
    有机会！
    孟菲的歌没有抓住观众！
    轮到他和杨辰屿上场，两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走上了舞台。
    选手休息室内，张驰看着屏幕，有些紧张。
    田恬湉却只是听了个开头，就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淡淡开口。
    “邵阳他们，估计要被淘汰了。”
    “啊？”张驰一愣，“王安丽和陈明秋他们还没上呢，你怎么就……”
    田恬湉打了个哈欠。
    “我听过那两位王牌的作品，风格稳健，功底扎实，翻车的可能性很小。”她指了指屏幕，“但这首歌……太想赢，也太急了。”
    果然，邵阳和杨辰屿的表演结束后，评委席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陈婷萍第一个开口，毫不客气。
    “一首三分三十秒的歌，我粗略统计了一下，‘爱你爱你’这个词组，出现了至少二十次。邵阳老师，除了直白地呼喊，爱情就没有其他可以表达的东西了吗？”
    邵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随后的陈明秋和金武文，王安丽和百荷颖，都发挥稳定，获得了评委的一致好评，虽然在舞台效果上，终究是抒情歌曲，没能超越张驰那一场的巅峰氛围。
    所有表演结束，五组选手并排站在舞台上，等待最终的审判。
    主持人吴川拿着手卡，开始宣布分数。
    “第四名，姚梦，孟菲，综合得分90.1分！”
    孟菲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第三名，百荷颖，王安丽，综合得分93.8分！”
    “第二名，金武文，陈明秋，综合得分95.2分！”
    现在，只剩下张驰和邵阳两组。
    第一名和最后一名。
    天堂与地狱。
    邵阳的呼吸已经完全屏住，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吴川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获得本场第一名的是——”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将悬念营造到极致。
    “张驰！梨涡！综合得分98.5分！”
    巨大的分数出现在屏幕上，现场再次沸腾！
    邵阳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完了。
    主持人遗憾的声音，像最后的丧钟，在他耳边敲响。
    “那么根据比赛规则，本场排名末位的选手将会被淘汰。非常遗憾地宣布，杨辰屿，邵阳，你们在《天籁之声》的旅程，到此结束了。”
    聚光灯从邵阳和杨辰屿的身上移开。
    邵阳的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一片死灰。
    他僵硬地对着舞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后台的黑暗走去。
    杨辰屿紧跟其后，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反应。
    在踏入阴影的前一刻，舞台的余光勾勒出邵阳那张因为屈辱和愤怒而极度扭曲的侧脸。

 第191章 天籁之声赛制大改玩心跳！笑容不会消失，只是转移了！

    后台的喧嚣与舞台上的光芒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
    当邵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舞台上的灯光才重新亮起，将剩余四组选手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
    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
    主持人吴川快步走上台，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职业微笑，试图缓和现场紧绷的气氛。
    “感谢各位老师的精彩表演，也让我们再次恭喜张驰和梨涡老师，获得本场第一！”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所有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这上面。
    吴川清了清嗓子，抛出了重磅消息。
    “接下来，是我们的第三轮竞演。主题与赛制，将迎来全新的升级！”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满意地看到了众人被勾起的注意力。
    “第三轮的主题，是‘花’！”
    “而赛制，将更加残酷，也更加考验合作精神——两两组队，合作对抗！”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金武文、百荷颖、姚梦，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投向了舞台的另一侧。
    那个安静站在那里的女孩，田恬湉。
    姚梦的脸上几乎是毫不掩饰的渴望，百荷颖和金武文虽然内敛，但那份意图也同样明显。
    和梨涡一队，就等于提前预定了胜利。
    张驰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灼热视线，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挡在了田恬湉的身前。
    不是吧，都要抢人？
    涵予姐，你让我看好梨涡，这个任务真是重任啊！
    吴川将一切尽收眼底，笑着打圆场：“看来我们的梨涡老师成了香饽饽啊。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本次的组队方式，将由抽签决定！”
    工作人员立刻呈上一个抽签箱。
    “首先，我们抽出第一组搭档！”
    吴川伸手进去，拿出两个名字球。
    “王安丽老师、百荷颖！”
    “陈明秋老师、金武文！”
    强强联合！
    王安丽和陈明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棋逢对手的兴奋。和强者对决，才有意思。
    现在，只剩下最后两组。
    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姚梦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抓住身旁孟菲的胳膊。“孟菲老师！我们和梨涡老师一队！我们稳了！”
    孟菲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和梨涡张驰一队，对上王安丽和陈明秋那两组，就算输了，也输得不难看。
    吴川看着尘埃落定的分组，笑容里多了一丝莫测的意味。
    “分组已经完成，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残酷的淘汰规则了。”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输掉比赛的队伍中，将会淘汰掉一组选手。”
    这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
    “而淘汰的依据是……两组搭档中，历史综合评分较低的那一组。”
    全场寂静。
    舞台上，几位选手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姚梦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凝固。
    她和孟菲的历史评分是多少？第四名！
    而梨涡和张驰呢？第一名！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这组输了，被淘汰的百分之百是她们！
    另一边，王安丽和百荷颖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她们的历史评分是第三，而搭档陈明秋和金武文，是第二。
    如果她们那组输了，走的人，是她们！
    众所周知，笑容不会消失。
    只会转移。
    原本面带微笑的表情，瞬间转移到了陈明秋和金武文的脸上。
    他们安全了。
    张驰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安全了。
    无论输赢，他和梨涡都不会离开这个舞台。
    ……
    后台，专门为选手们准备的休息室内。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魔仙堡。
    姚梦坐立不安，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孟菲则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沉默不语。
    最后，还是田恬湉打破了沉默，她看向两人，语气平静。
    “关于这次的合作歌曲，我会准备。”
    姚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好的好的！辛苦梨涡老师了！我们都听你的！”
    孟菲也抬起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可她的心里，却翻江倒海。
    梨涡不管输赢都不会被淘汰。
    她真的会尽全力吗？
    还是会把最好的作品留到更关键的后面？
    把自己的前途，完全押在一个没有利害关系的人身上，这太冒险了。
    孟菲垂下眼帘，掩去其中的不信任。
    看来，必须做两手准备。
    她也得偷偷写一首双人对唱的歌，以防万一。如果梨涡拿出来的作品不行，她就拿出自己的歌。
    怎么开口才不伤害对方面子呢？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助理小冬端着一盘东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清澈的笑容。
    “老师们，工作辛苦了，吃点山核桃吧！”
    她将一盘剥好的山核桃仁放在桌上。
    “最近我们助理部门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好多这个，吃都吃不完，我拿点来给老师们尝尝。”
    话音刚落，角落里孟菲的助理脸色猛地一变。
    孟菲本人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身体瞬间僵硬。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急促。
    “我……我有点饿，先去趟卫生间。”
    “我也饿了…”
    她的助理也慌忙跟上，两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小冬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山核桃。
    “啊？…老师们注意安全。”
    田恬湉拿起一颗核桃仁，放进嘴里，若有所思地咀嚼着。
    张驰和助理小冬面面相觑，空气里只剩下田恬湉细微的咀嚼声。
    “咔嚓。”
    张弛伸手从盘子里抓了一大把，超级大一把。梨涡看了他一眼。
    “咔嚓。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明显。
    田恬湉看着张弛吃掉最后一点核桃仁，将目光转向还处在震惊中的姚梦。
    “姚梦老师。”
    姚梦一个激灵，连忙站直身体：“啊？梨涡老师，您说！”
    “你是不是更擅长唱粤语歌？”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但姚梦还是立刻点头，像是小鸡啄米。
    “对对对！我母语就是粤语，国语虽然也标准，但还是唱粤语歌的时候感情更熟练一点，也更舒服！”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第192章 张弛：当我面挖人？姚梦你没有心！

    田恬湉点了下头，干脆利落。
    “好的，那我写首粤语歌。”
    一锤定音。
    姚梦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而一旁的张驰，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
    我呢？HellO？
    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啊！
    不问问我吗？
    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吗？我难道就天生擅长粤语歌了吗？
    张驰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盆栽，多余又无助。
    心疼抱住自己。
    我不该在这里。
    我应该在车底。
    不，我应该刚刚跟着孟菲她们一起去卫生间。
    一股浓浓的哀怨几乎要从他身上溢出来。
    田恬湉终于把头转向了他，清澈的瞳孔里映出他那张快要皱成苦瓜的脸。
    她问：“张弛老师，你会粤语吗？”
    张驰心中警铃大作，求生欲让他立刻摇头，但又不敢太夸张，只能含蓄地表达自己的难处。
    “……不太熟悉。”
    他满心以为，梨涡听到这个回答，多少会考虑一下，或许会放弃这个大胆的想法。
    谁知道，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梨涡想起他抓起一大把山核桃，一颗没给自己留，慢慢的吐出五个字。
    “那你学一下。”
    张驰：“……”
    他还能说什么？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涵予姐！我要投诉！我要实名投诉梨涡她胳膊肘往外拐！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帮着外人欺负我了！
    明明我才是自己人！
    田恬湉没理会他内心的惊涛骇浪，拿起桌上的纸笔，便开始飞快地书写。
    音符和文字在她笔下流淌，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仿佛这首歌早已在她脑中演练了千百遍。
    不过十分钟，一张写着简单歌词和曲谱的纸，就递到了姚梦和张驰面前。
    姚梦如获至宝，立刻凑了过去，嘴里跟着谱子哼唱起来。
    张驰也赶紧凑过去看，可他的大脑还在艰难地进行着“汉字”到“粤语发音”的转换，每一个字都要在脑子里绕三圈。
    就在他还在纠结第一个字到底该怎么念的时候，身边的姚梦已经激动地抬起头，一把抓住了田恬湉的手。
    “梨涡老师！”
    她的双眼亮得惊人，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渴望。
    “你来我们天虹娱乐吧！我让我哥给你开全公司最好的条件！你想做什么样的音乐都行！”
    “刺啦——”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张驰差点把手里的歌谱给捏碎了！
    我还活着呢！
    我就站在这里！
    当着我的面，挖我带来的作曲人！
    天虹娱乐了不起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呜呜呜，涵予姐，有人当面撬你墙角啊！
    休息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孟菲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刚写好的曲谱。她调整好了心态，准备拿出自己的备选方案，和梨涡好好“商讨”一下。
    可她一进门，就听到了练习室里传出的歌声。
    是姚梦和张驰在试唱。
    那旋律……
    孟菲的脚步，瞬间顿住。
    那是一段她从未听过的旋律，简单，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古和缱绻，像是老式收音机里流淌出的港风情歌，每一个音符都准确地敲在人的心上。
    姚梦的嗓音，在这首粤语歌里，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魅力。
    孟菲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份熬了好几个小时才写出来的双人对唱。
    和梨涡的这首一比……
    自己写的这叫什么？
    狗屎。
    对，就是一坨精心包装过的狗屎。
    “撕拉。”
    清脆的响声再次在休息室响起。
    孟菲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心血撕成了两半，随后，又撕成了四半，八半……直到变成一堆看不出原样的碎纸片，被她随手一丢，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
    只见她快步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度正好的温水，然后迈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步伐，屁颠屁颠地跑到了田恬湉的旁边。
    她双手捧着水杯，微微弯着腰，递了过去。
    “梨涡老师，喝水！”
    田恬湉还没来得及反应，孟菲已经抬起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信赖。
    “我看王安丽和陈明秋他们，这次一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孟菲脸上的坚定，让张驰的心头警铃狂响。
    又来一个！
    先是姚梦，现在是孟菲！
    你们天虹娱乐是组团来挖墙脚的吗？
    张驰感觉自己像个护着稀世珍宝的保安，偏偏这珍宝自己长了腿，还特别招人惦记。
    他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田恬湉和孟菲之间，试图用自己并不算魁梧的身躯，隔绝掉那道炙热得快要烧起来的视线。
    她绕过挡路的张弛接过孟菲递来的水杯，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随后，她看向还在哼唱的姚梦和一脸苦大仇深的张驰。
    “继续练吧。”
    对姚梦来说，这是如鱼得水。她的粤语纯正，嗓音里的那点独特韵味，被这首歌无限放大。
    每一个转音，每一个吐字，都带着九十年代港风的缱绻和慵懒，像是老旧画报里走出来的美人，眼波流转间皆是风情。
    而对张驰来说，这就是一场酷刑。
    他的国语是字正腔圆的典范，可一碰到粤语，舌头就像打了十八个结。
    “‘矜’字的发音，嘴巴要收一点。”田恬湉的声音很平静。
    张驰努力了半天，发出来一个介于“iin”和“ging”之间的古怪音节。
    一旁的姚梦，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唱出了最标准的发音，婉转动听。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张驰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他一个出道多年的实力派歌手，现在居然像个刚学说话的幼儿，咿咿呀呀，丑态百出。
    更要命的是，孟菲这个新晋“叛徒”，就坐在旁边，拿着个小本本，一边听田恬湉指导，一边疯狂记录，那专注的神情，俨然成了梨涡最忠实的课代表。
    整个休息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像个外人，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好不容易熬到第一次练习结束，张驰感觉自己去掉半条命，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折磨”还在继续。
    张驰的发音在田恬湉和姚梦的双重“夹击”下，总算有了点进步，至少不会把“玫瑰”唱成“没鬼”。
    但代价是，他每天晚上做梦，都是满脑袋的粤语九声六调在飞。
    在一片鸡飞狗跳和某个人的水深火热中，《天籁之声》第二期的播出日，终于到了。

 第193章 梨涡一首歌杀进十二月巅峰榜！大佬：她有封神之资！

    夜色渐深，万家灯火。
    《天籁之声》第二期的片头曲，准时在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响起。
    漓音社，个播直播间。
    L.青山的直播间里，没有他往常还歌环节，也没有和粉丝的互动。整个直播画面，就是《天籁之声》的节目投屏。
    公屏上，弹幕滚动的速度快得惊人。
    【来了来了！终于等到我梨涡老师了！【
    【虽然梨涡老师不唱歌，但能看到张驰老师唱她的歌，也算解馋了！】
    【青山老师，你今天怎么不说话？是被梨涡老师的才华震惊到失语了吗？】
    青山没理会弹幕的调侃，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当张驰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当那首《怎么说我不爱你》的前奏响起时，他那常年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才微微放松了一点。
    张驰的唱功，肉眼可见地进步了。
    以前是技巧有余，感情不足。现在，每一个音符里都灌注了饱满的情绪，那种爱而不得的挣扎和心碎，几乎要溢出屏幕。
    直播间里，L.无悔和L.年等几个主播也连麦挂着。
    L.无悔叹了口气：“梨涡老师真是……太强了。感觉我们最近有点懈怠了。”
    L.年也接话：“是啊，总觉得有梨涡老师在，我们就高枕无忧了。现在看看，我们跟节目上这些专业歌手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青山终于开了麦，他没说什么鼓励的话，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她不会一直待在小小的直播间。”
    一句话，让整个连麦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
    “等她回来，让她看看我们的进步。”青山的指令简单明了。
    “是！青山老师！”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
    与青山直播间的严肃紧张的气氛不同，L.伴的直播间里，洋溢着一股快活的摸鱼气息。
    他也开着《天籁之声》的投屏，自己则捧着一碗泡面，嗦得正欢。
    “兄弟们，不是我吹，梨涡老师，我兄弟！这歌，牛不牛？”
    公屏上，粉丝们已经懒得理他了。
    节目很快播完，当晚的热度毫无疑问被《怎么说我不爱你》这首歌引爆。
    第二天，L.伴的直播间。
    他依然没有开摄像头，画面上是《天籁之声》第二期的录播。
    第三天，L.伴的直播间。
    画面上，还是《天籁之声》第二期的录播。
    粉丝们终于忍不了了。
    【大哥！伴哥！祖宗！我们看过节目了！求求你别放了！】
    【一个节目录播你放了三天了！你是想把这节目盘出包浆吗？】
    【我要去一厅找青山老师投诉你！说你上班摸鱼！消极怠工！】
    【举报了举报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啊！】
    ……
    外界的喧嚣，远比直播间里要猛烈得多。
    各大音乐播客、论坛，关于《天籁之声》的讨论帖层出不穷。
    播客一个热门话题下。几个乐评人正在激烈讨论。
    【……要我说，这季最大的黑马不是哪个歌手，哪个天才王牌制作人。而是这个叫梨涡的新人作曲人。】
    【确实。但你们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点没有？她合作的张驰，严格来说，只是一个普通二线歌手。】
    【这梨涡怎么回事？是专门来扶贫的吗？带着二线歌手，去硬刚那些歌王歌后？】
    一条评论悠悠飘过。
    【你们快别聊了！现在！立刻！马上去看各大音乐平台的排行榜！】
    这条信息，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
    几分钟后，播客的评论区炸了。
    【我靠！我回来了！我人傻了！你们快去看巅峰榜！张驰演唱，梨涡作词作曲的《悟空》，上榜了！】
    【上榜有什么稀奇的？综艺热歌上榜不是很正常？】
    【正常个屁！你看清楚！巅峰榜前二十名！现在是第十九名！】
    楼下立刻有人回复。
    【上面的兄弟，你网速不行啊！你再刷新看一眼！已经冲到第十七名了！杀疯了！这上升速度简直是坐了火箭！】
    【嘶……这有点恐怖了啊！这上升速度，我只在曲神的作品上看过！】
    【何止是恐怖！你们是不是忘了现在是什么月份？现在是十二月！十二月啊！】
    这句话，让所有懂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十二月，意味着年终。
    各大娱乐公司冲业绩，曲神、准曲神扎堆发歌，榜单竞争堪称神仙打架，血流成河。
    这个榜单前二十名，九个曲神，十一个准曲神！连王牌都杀不进前二十！
    一个新人作曲，一首综艺里出来的歌，在中旬这个节点杀出来，还冲进了前二十？
    【照这个势头，月底之前，这首歌起码能进前十！】
    “前十很厉害吗？”一个明显是萌新的ID问道。
    立刻有无数人排队为他科普。
    【兄弟，搁前几个月，前十也就那样。但这是十二月份！这个月是曲神和准曲神的战场！你现在去看榜单前十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我这么跟你说吧，她一首中旬才发布的歌，想杀进前十，就意味着要把前面某个大神给挤下去！虽然有综艺热度的加持，但这首歌本身的质量要是不过硬，根本不可能！】
    【这梨涡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啊！】
    【而且这期节目播出完，《怎么说我不爱你》估计也要上榜！】
    就在网络上一片哗然的时候，一个极其私密的音乐人交流群里，一张截图被悄然发出。
    截图上，是一个成名已久的曲神发言。
    【这个梨涡，有曲神的潜力。】
    群里瞬间死寂。
    这是谁？曲神！曲神里排名前五的曲神！
    他的评价，含金量不言而喻。
    【哇！曲神亲自下场认证了？！】
    【我的天，我一直以为是节目组炒作，没想到是真的猛人？】
    【我查了一下这个梨涡的资料，一片空白！作曲人等级认证都没有！连初级都不是！】
    【一个连初级作曲人都没到的新人，脚底下踩了一群白银、黄金，甚至王牌作曲人……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这个消息，很快就以各种形式，泄露到了公开的论坛上。
    整个乐坛，都被这个从天而降的“梨涡”搅得天翻地覆。
    巅峰榜上，《悟空》的名次，还在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持续攀升。
    十六……
    十四……
    十二……
    第十！
    当排名最终定格在“10”这个数字上时，所有关注着榜单的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她真的做到了。
    在十二月这个神仙打架的月份，用一首歌，硬生生从一群成名已久的大神手里，抢下了一个前十的位置。
    论坛里，一个帖子被迅速顶上了热门。
    【榜单分析：梨涡封神之路，脚下第一块垫脚石，竟是准曲神！】
    帖子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对比图。
    巅峰榜第十一名：歌曲《夜阑》，演唱者：李源，作词：周杰，作曲：周杰。
    而那个叫周杰的男人，是公认的准曲神，距离真正的曲神，只有一步之遥。
    帖子下方，一条评论被点亮了上万次。
    【所以，现在的剧情是……她马上就要脚踩曲神了？】

 第194章 孟菲：梨涡老师出品！必属精品！王安丽：不详的预感！

    网络上的风暴，终究会席卷到现实。
    《天籁之声》第三期节目录制现场，后台的气氛前所未有的紧绷。
    工作人员交头接耳，投向田恬湉这边的视线，都带着几分探究和敬畏。
    王安丽和陈明秋的休息室里，气氛却格外轻松。
    王安丽端着一杯保温杯，笑呵呵地对身边的歌手百荷颖说：“别紧张，今天这首歌，是我和你陈老师一起打磨了很久的，绝对是准曲神水准的精品。”
    百荷颖此刻脸上也挂着自信的微笑。
    另一边，歌王金武文，正闭目养神，他的制作人陈明秋则在一遍遍地检查曲谱，严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们的作品，同样是冲着冠军去的。
    相比之下，已经淘汰的杨辰屿和邵阳，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两组人轻松惬意的表情，脸色黑得像锅底。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比天堑还大。
    姚梦的休息室里，孟菲正拿着小本本，记录着田恬湉刚刚强调的几个发声细节。而姚梦，则戴着耳机，安静地酝酿情绪。
    她们也很轻松。
    一种发自内心的，对绝对实力的信赖所带来的轻松。
    录制正式开始。
    主持人吴川走上舞台，用他富有感染力的嗓音调动着现场气氛。
    抽签顺序很快出来，百荷颖和金武文抽到了第一组出场。
    这是一首情歌对唱。
    王安丽和陈明秋两位准曲神联手打造的作品，质量自然毋庸置疑。
    百荷颖的歌喉清亮高亢，金武文的嗓音醇厚深情，两人配合默契，将一首爱而不得的悲伤情歌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曲终了，现场掌声雷动。
    观众席上，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始议论。
    “我的天！这首歌也太好听了吧！绝对是准曲神的水平！”
    “完了完了！第一组就这么炸，后面的压力也太大了！”
    “姚梦和张驰危险了啊！梨涡再厉害，也只是个新人，能顶得住两位准曲神联手吗？”
    评委席上，三位曲神也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董路直接断言：“这首歌，已经摸到了曲神的门槛。”
    后台，王安丽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另一间休息室，看向孟菲和田恬湉的方向。
    她预想中，会看到一张紧张、凝重，甚至带着点绝望的脸。
    可她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画面。
    孟菲依旧像个小学生一样，低头奋笔疾书，脸上是狂热的崇拜。
    而那个叫梨涡的少女，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神态悠闲，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那份淡定，那份从容，仿佛刚才那首引爆全场的歌曲，在她耳中不过是寻常的背景音乐。
    王安丽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很快，轮到第二组上场。
    吴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响彻整个演播厅。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歌手张驰、姚梦！以及她们的制作人，梨涡！”
    灯光聚焦，两人走上舞台。
    张驰一身黑色西装，经过几天的粤语特训，整个人清瘦了一圈，但也更显沉稳。
    姚梦则是一袭红裙，明艳动人。
    吴川笑着问“面对刚才堪称王炸级别的表演，两位现在紧张吗？”
    张驰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姚梦则直接将信任投向了后台的方向。
    “我相信梨涡老师。”
    简单的一句话，却充满了力量。
    吴川不再多言，高声宣布：“好的，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共同欣赏由张驰、姚梦带来的歌曲——《白玫瑰》！”
    舞台灯光骤然一暗。
    一束追光打下，悠扬而复古的旋律缓缓响起，像是一台老旧的留声机，在诉说着尘封的故事。
    前奏并不长，姚梦举起了话筒。
    她一开口，空灵又带着一丝慵懒缱绻的嗓音，瞬间包裹了整个演播厅。
    “白如白牙热情被吞噬……”
    现场观众席，瞬间掀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是粤语！
    纯正的，带着独特韵味的粤语！
    “哇！居然是粤语歌！这可是姚梦最擅长的领域啊！”
    “我的天！这首歌是谁写的？梨涡还是孟菲？”
    “肯定是梨涡啊！我查过孟菲的资料，她根本不会粤语！”
    “为了让姚梦发挥出最大优势，梨涡居然直接写了一首高质量的粤语歌？这……这也太宠了吧！”
    后台，王安丽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旁边的陈明秋，那张万年不变的严肃面孔，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们写的歌，是基于两位歌王歌后的实力，强强联合。
    而梨涡，却选择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她将所有的光芒，都聚焦在了姚梦一个人身上，用一首最适合她的歌，将她的优势无限放大！
    舞台上，灯光流转。
    轮到张驰的部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北方人，唱粤语歌？这不是自曝其短吗？
    然而，当张驰开口，那带着些许生涩却饱含情感的粤语，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香槟早挥发得彻底，白如白蛾潜回红尘俗世……”
    他的发音，或许不如姚梦那般地道。
    但那份小心翼翼的吐字，那份努力想要表达的情感，反而为这首歌增添了一种独特的破碎感。
    一个绝望隐忍，一个卑微爱慕。
    一个爱而不得，一个甘心垫底。
    歌声交织，将那种爱到极致却又互相折磨的拉扯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怎么冷酷却仍然美丽，得不到的从来矜贵……”
    “身处劣势如何不攻心计，流露敬畏试探你的法规……”
    高潮部分，两人的和声完美融合，一个清亮，一个沉郁，像是冰与火的对话，凄美又决绝。
    歌词里那种病态又绮丽的爱，让所有听众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孟菲在后台，已经听得痴了。
    和这首《白玫瑰》比起来，自己之前写的那些情歌，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王安丽坐在台下，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会是粤语歌？”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梨涡到底是什么怪物！”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连粤语歌都能写得这么好！”
    她看着舞台上深情对唱的两人，感到一阵无力。
    “这场比赛，我估计是要被淘汰了。”一个念头闪过。“要被同行笑死了，准曲神前三都进不去！”
    她感到一阵屈辱。
    但随即，她转头看向陈明秋。陈明秋的脸上，也带着一丝凝重。
    “陈明秋也赢不了梨涡。”一个想法突然出现。王安丽的心情，奇迹般地平衡了一些。
    “就算我输了，也有人陪我一起垫底。”她这样想着。
    舞台上，姚梦和张驰的歌声，还在继续。
    “怎么冷酷却仍然美丽，得不到的从来矜贵……”
    歌声穿透人心，如同带刺的白玫瑰，在每个听众心中绽放。
    王安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这歌词狠狠地扎了一下。
    “身处劣势如何不攻心计，流露敬畏试探你的法规。”
    这歌词，字字珠玑，仿佛在映射她此刻的心情。
    她看向孟菲和田恬湉，她们两人，依旧平静。
    孟菲甚至还对着田恬湉，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王安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这无声的动作，又扎了一下。
    “给我玫瑰，前来参加丧礼……”姚梦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张驰的声音，也变得低沉。
    “前事作废当我已经流逝，又一世……”
    歌声渐渐淡去，只留下余音在舞台上盘旋。
    短暂的沉默后，掌声如潮水般爆发。
    观众们起立鼓掌。评委席上，三位曲神同时起身。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赞叹。
    陈婷萍直接拿起话筒。
    “这首歌……”
    她停顿了一下。她的表情有些激动。
    “这首歌，是今年我听过，最棒的粤语歌！”

 第195章 星河娱乐后台有多硬？观众：当我们是瞎子吗！

    陈婷萍的话音落下，现场的寂静被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彻底撕碎。
    观众们起立鼓掌，评委席上的三位曲神也纷纷起身。他们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叹。姚梦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张驰则长长舒了一口气。
    吴川走上舞台，脸上也带着未褪的激动。
    “感谢三位曲神老师的精彩点评！也感谢张驰和姚梦为我们带来如此震撼的表演！现在，请现场的观众朋友们，拿起你们的投票器，为你们支持的队伍投上宝贵的一票！”
    投票结果几乎在宣布开始的瞬间，就已经尘埃落定。
    大屏幕上，代表张驰和姚梦的蓝色票数条，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瞬间超过了代表百荷颖和金武文的红色票数条。
    最终，票数定格。
    557票对443票。
    后台，王安丽看着那个悬殊的数字，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身旁的歌手百荷颖连忙扶住她，轻声安慰：“王老师，没事……”
    王安丽摆了摆手，脸上是一种混杂着苦涩、不甘和释然的复杂神情。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全部吐出。
    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当吴川宣布本场淘汰的队伍是王安丽和百荷颖时，两人平静地走上了舞台。
    没有眼泪，也没有过多的感言。
    百荷颖接过话筒，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这个舞台，也感谢我的制作人王安丽老师。能和这么多优秀的音乐人同台，我已经很满足了。”
    王安丽也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感谢大家。我很高兴，未来是年轻人的！”
    两人转身，走向后台的通道，灯光在她们身后缓缓熄灭。
    走到后台的阴影里，百荷颖才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王老师，对不起……”
    “不怪你，你已经表现得很好了。”王安丽拍了拍她的肩膀，脚步没有停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通道尽头的光亮，自嘲地笑了笑。
    “是我们运气不好。谁能想到，这期节目里，会来这么一个……怪物呢！”
    百荷颖沉默了。
    是啊，怪物。
    除了这个词，她也想不出别的形容。
    王安丽的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
    “走吧，输给这种人，不丢人。”
    舞台上，送走了王安丽和百荷颖，吴川重新调整了气氛。
    “好的，让我们再次恭喜张驰、姚梦，以及他们的制作人梨涡、孟菲！也恭喜金武文和他的制作人陈明秋老师，他们将和我们一起，进入到下一轮的比赛！”
    掌声再次响起。
    然而，吴川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神秘地一笑，提高了音量。
    “但是！今天的录制，还没有结束！因为，我们现场，将会迎来一位特别的踢馆嘉宾！”
    踢馆嘉宾？
    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这节目还有踢馆赛制？”
    “没听说啊！之前宣传的时候完全没提过！”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议论声中，舞台一侧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当看清上面站着的人时，全场哗然。
    是邵阳！还有他的歌手，杨辰屿！
    那个第一期就被淘汰的王牌制作人和一线歌手！
    “我靠！这什么情况？淘汰了还能返场？”
    “黑幕！绝对是黑幕！星河娱乐的后台也太硬了吧！”
    “恶心！太恶心了！这是把观众当傻子耍吗？”
    后台，导演李哥的办公室里，他正焦急地对着电话低吼。
    “领导！星河娱乐这也太过分了！临时加塞一个踢馆名额，现在还要我们后台操控观众投票！这对其他选手太不公平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而无奈的声音。
    “没办法，星河那边压力给得太大。你……照做吧。”
    “可是……”
    “没有可是！老李，照做！”
    电话被挂断，办公室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李导演颓然地靠在椅子上，感觉一阵无力。
    舞台上，吴川面对着观众的质疑，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的微笑。
    “根据我们节目的特殊规则，本场将会由踢馆嘉宾，向我们场上任意一组制作人和歌手，发起挑战！”
    邵阳和杨辰屿的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傲慢。
    邵阳的视线，在陈明秋和梨涡之间来回扫视。
    陈明秋，准曲神，硬骨头，不好啃。
    梨涡……一个新人，但刚刚那首《白玫瑰》的威力还历历在目，真要硬碰硬，万一作弊的痕迹太明显，反而不好收场。
    他心里迅速盘算着。
    要不是怕歌曲差距太大，作弊都掩盖不住，他真想直接挑战梨涡和张驰！
    最终，他的手指，指向了姚梦和孟菲的方向。
    “我们选择，挑战孟菲老师和姚梦老师！”
    这个选择，让后台的陈明秋和金武文都皱起了眉。
    柿子专挑软的捏？
    孟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吴川高声宣布：“好的！那么接下来，将由我们的踢馆嘉宾杨辰屿、邵阳，以及守擂方姚梦、孟菲，轮流上台表演！最终的去留，将完全由现场一千名大众评审的投票决定！”
    比赛开始。
    先上场的是杨辰屿。
    邵阳为他准备的是一首中规中矩的流行情歌，旋律流畅，但没什么记忆点。杨辰屿的演唱也稳定发挥，挑不出大错，但也毫无惊喜。
    紧接着，姚梦上场。
    孟菲给她选的，是一首她自己的作品，一首节奏感很强的舞曲。
    姚梦的舞台表现力极强，唱跳俱佳，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从歌曲质量到现场表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姚梦这边要高出一大截。
    观众席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还用比吗？姚梦稳赢啊！”
    “杨辰屿唱得什么玩意儿，跟姚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是，感觉孟菲老师都比那个邵阳强多了！”
    表演结束，投票通道开启。
    所有人都以为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胜利。
    然而，大屏幕上的票数，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胶着状态。
    两条票数条，你追我赶，差距始终没有拉开。
    最终，在全场观众不可思议的注视下，票数定格。
    杨辰屿，508票。
    姚夢，492票。
    杨辰屿，以16票的微弱优势，踢馆成功。
    全场死寂。
    评委席上，董路、陈婷萍、赵廷池三位曲神，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后台，张驰和陈明秋等人，也是面无表情，但休息室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观众席上，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巨大的质疑声。
    “什么鬼？我没看错吧？姚梦输了？”
    “我明明投的姚梦！这票数绝对有问题！”
    “黑幕！赤裸裸的黑幕！当我们是瞎子吗！”
    吴川的笑容有些僵硬。快速控场准备检查后台投票结果。
    “现在，我们进入广告时间！”
    广告一出，观众席上立刻喧哗起来。
    “我感觉姚孟唱得很好听啊！”
    一个观众大声说。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
    “我也觉得！姚梦那首比杨辰屿那首歌好听多了！”
    “怎么投票是杨邵多啊？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后台，吴川的脸上再也挂不住笑容。他冲到李导演面前。
    “李导演，这个结果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我们节目做的热度这么高，还帮星河娱乐作弊？”
    李导演的身体微微一僵。他转过身，看着吴川。
    “上面领导的主意，我也没办法。”
    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吴川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李导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广告时间结束，吴川重新回到舞台。他的脸上，恢复了职业的笑容。但他握着话筒的手，却紧紧地攥着。
    “好的，欢迎大家回到《天籁之声》的舞台！”
    他的声音，在演播厅内回荡。
    “经过现场观众的投票，踢馆赛的结果已经产生。”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很遗憾，姚梦老师和孟菲老师，本场比赛淘汰。”
    “恭喜杨辰屿、邵阳，成功晋级！”

 第196章 公然作弊？这破节目我们不玩了！

    演播厅内，刺眼的灯光依旧。
    杨辰屿和邵阳站在舞台中央，享受着并不属于他们的胜利。
    姚梦的身体晃了晃，孟菲立刻扶住了她。她们的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错愕与不甘。
    观众席的喧哗，评委席的低气压，似乎都与她们隔绝了。
    吴川的话语，像最后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她们的坚持。
    “走吧。我们回家吧。”孟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姚梦点了点头，拉着孟菲的手，没有说话。
    两人转身，走向后台。那条来时充满希望的通道，此刻显得无比漫长。
    经过金武文身边时，他站了起来，对着同属天虹娱乐的两人低声说了一句。
    “公司会帮你们的。没事的。”
    姚梦和孟菲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离去，背影决绝而落寞。
    天虹娱乐的负责人正通过直播看着这一切，他拿起手机，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分别发给了金武文和陈明秋。
    “如果想退赛，公司承担所有后果。”
    梨涡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手机屏幕亮起，是张涵予发来的信息。
    【张涵予：恬湉啊！怎么回事？张驰什么都说不清楚！担心死我了！咱们受委屈了就回来！什么破综艺！我们不玩了！都怪张弛！要参加什么破综艺！】
    梨涡没有立刻回复，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姚梦和孟菲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与张涵予的对话框，指尖飞快地敲击。
    【梨涡：没什么大事，就是涵予姐，下一期节目，我唱完就退赛。】
    【梨涡：这个比赛不公平。】
    几乎是瞬间，张涵予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张涵予：好，我支持你。】
    【张涵予：后面的事，我来处理。你放平心态啊！没事的，这种节目多的是！等我们慢慢发展！我们自己办一个规模更大的！】
    【梨涡：（嗯嗯）.ipg】
    张涵予转头点开和张弛的聊天框。
    【张涵予：老张啊！你看好我的宝贝啊！别被欺负了！还有你也别受委屈！估计他们下一期也要作弊！】
    【张涵予：你们没事别忍着！我们光脚不怕穿鞋的！我正在找人扒星河那两人的黑料，搞下作的我也会！（生气）.ipg】
    【张弛：涵予姐！放心！（感动）.ipg】
    梨涡关掉对话框，又点进了自己的粉丝群。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各种截图和质问刷满了屏幕。
    她没有多言，只发了一句。
    【L.梨涡：比赛不公平。下期唱完就退赛了，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笔芯）.ipg】
    一石激起千层浪。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宝要退赛？！凭什么？！我真的讨厌死那两人了？！我让家里给他们公司拉黑！他们公司的艺人演唱会别用我家舞台！！】
    【随风：全国除了哇哇家，还有其他拿得出手的演唱会场地吗？他们踢到铁板了！】
    【一贫如喜羊羊：什么破比赛还作弊啊亲？当我们是死的？】
    【Beee：亏我们还投了钱！立马撤资！什么狗屁星河娱乐！】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呜呜呜我的宝，本来综艺参加的好好的！非要有两个混蛋！玩的不开心我们回家！】
    【亚翰：对，不开心我们就回家。】
    【用户11116917:这个帝都卫视也不行。】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回家吧！我有也…怪想你的。】
    【亚翰：想你+1】
    【十里春：回来也好。现在的娱乐圈太乱了。】
    【王跑跑也是跑：啊对！我也好想爱播！好久没排档！好久没开播了！】
    【不吃香菜：我都攒了好多嘉年华要送爱播！】
    【哇哇哇哇哒嘻哇：气抖冷！怎么想都怪星河娱乐！】
    就在群情激愤之时，一个ID突然冒泡。
    【罗有大志：妈的！敢欺负我的心肝宝贝！等着，什么破节目，哥给你搞个新的！】
    群里安静了一瞬。
    【Beee：？你没事吧？罗大志？】
    【Beee：心肝宝贝？你想被踢出去？】
    【罗有大志：？你们不都喊我宝我宝的吗？】
    【Beee：那是你能喊的吗？！】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梨涡发了个“停”的表情包，没有再看群里的信息。
    舞台上，吴川已经调整好了状态，脸上重新挂上了无懈可击的微笑假面。
    “非常感谢各位观众的支持，让我们再次恭喜杨辰屿、邵阳成功晋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接下来，我将宣布下一场比赛的规则。”
    大屏幕上，出现了新的主题。
    “下一场，我们将迎来全新的挑战模式。主题为‘合璧’。”
    吴川的视线扫过所有晋级的选手。
    “作曲人和歌手，需要共同登台，完成一首合唱作品。”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后台的杨辰屿和邵阳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胜券在握的笑意。
    娱乐圈众所周知，邵阳是歌手出道，后来才转型的制作人。他和杨辰屿一样，唱功有二线水平。
    这个规则，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
    孟菲有自己出歌的经历，但是已经淘汰。王安丽早间也出过歌，但是也已经淘汰。陈明秋出道以来没有自己唱过歌，纯粹的幕后。
    至于梨涡……一个从未露过面的网络制作人，谁会指望她上台唱歌？
    这规则，摆明了是星河娱乐的手笔。
    张驰的视线从大屏幕上移开，他看了一眼身旁云淡风轻的梨涡，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我们在星河有卧底在？
    另一边，金武文也瞥了一眼自己的制作人陈明秋。
    他知道一个很多人都不知道的秘密。陈明秋，这位严肃的准曲神，最开始是在国外学声乐的，回国读博士才转的编曲。他的唱功，不比自己差。
    杨辰屿没有注意到张驰和金武文脸上奇怪的神情，他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胜利中，整个人都散发着志得意满的气息。
    比赛环节全部结束，选手们纷纷起身，准备离场。
    杨辰屿和邵阳大步走在最前面，仿佛已经提前加冕。
    他们走远了。
    梨涡、张驰、金武文和陈明秋四人走在后面，气氛有些沉闷。
    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下一期比完，我就退赛。”陈明秋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这种不公平的节目，没什么意思。”
    他一向严肃，此刻的话语里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厌倦。
    梨涡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那很巧了。”
    “但是，得先碾压他们！”
    金武文和张驰也停了下来，看向彼此。
    金武文先开口，斩钉截铁。
    “行！一起！”
    张驰重重地点了点头。
    四个人，在空旷的走廊里，站成了一排。
    走廊尽头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197章 吴川李导演纷纷离职！观众：鼓掌？鼓什么掌？

    那股由不公催生出的同仇敌忾，在沉默中发酵，最终凝成一种坚固的默契。
    “先回休息室吧。”梨涡最先开口，打破了这片刻的凝重。
    “嗯。”
    四人各自散去，走向不同的方向。
    ……
    帝都，星河娱乐总部大楼顶层。
    宽大的办公室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坐在真皮沙发里，他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真实年纪，指间夹着一根即将燃尽的雪茄。
    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半边脸，正是天籁之声的直播画面。
    他拿起手机，点开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对话框，慢条斯理地输入一行字。
    【老赵，我们多少年的朋友了。杨辰屿是我儿子，你就当帮我一个忙。】
    信息发送成功。
    男人将手机随意丢在茶几上，拿起雪茄吸了最后一口，将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与此同时，电视台的评委休息室内。
    赵廷池的私人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的信息预览，然后将手机翻了个面，重新盖在桌上，连解锁的动作都没有。
    他对面，陈婷萍正端着一杯热茶，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
    “老赵他……不会真的要帮杨辰屿和邵阳吧？”她压低了话语，问向旁边的董路。
    董路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放心。”他扯了扯嘴角，“老赵这人，比你我都犟。他要是能被这种事左右，早就不是赵廷池了。”
    陈婷萍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那股不安依旧萦绕不散。
    ***
    另一边，主持人的专属化妆间里。
    吴川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着自己的领带。镜中的男人，笑容标准，无可挑剔，是帝都卫视最拿得出手的门面。
    他已经向电视台高层递交了辞职信。
    这期节目，是他站的最后一班岗。
    他主持过漓音社的线上演唱会，亲耳听过梨涡唱歌。那是什么水平？那是能让整个直播行业都为之震颤的水平。
    而现在，节目组，不，是整个电视台，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他们竟然想用一个可笑的规则，把这样的人才做掉。
    吴川调整好领带的最后一个褶皱。
    等这期节目播完，等梨涡他们完成那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表演，他就可以彻底和这个地方说再见了。
    再待下去，他自己都要被观众的唾沫淹死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吴川老师，李导找您。”
    “知道了。”
    吴川走出化妆间，刚到导演监控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咆哮。
    “撤资？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几个投资商突然都要撤资？！”
    是李导演的声音，带着一丝崩溃的边缘感。
    吴川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进去。
    他听到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是李导演疲惫至极的回复。
    “我知道了，领导……我保证，今天的结果，一定是您想看到的。”
    挂断电话的李导演，脱力般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几秒后，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对着那头，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说。
    “老婆，我好像……有点想辞职了。”
    “我感觉，我快不认识自己了。”
    电话那头，他妻子没有丝毫犹豫。
    “好，我们不干了。钱什么时候都能赚，开心最重要。”
    李导演的眼眶瞬间红了。
    ……
    演播厅的灯光再次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眼。
    《天籁之声》第四期，正式开始。
    吴川走上明显简陋不少的舞台，脸上依旧是那副完美的职业假面。
    “欢迎各位回到《天籁之声》的比赛现场！在上一轮的激烈角逐后，我们诞生了全新的三强！”
    台下，观众席的回应稀稀拉拉，甚至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嘲弄。
    吴川仿佛没有察觉，继续流程。
    “本轮‘合璧’挑战，我们的投票方式将进行全新升级！”
    他身后的屏幕亮起。
    “所有选手演唱完毕后，将由现场三百位观众，以及三位评委老师，同时进行投票！最终票数相加，决定各位选手的最终排名！”
    这个规则一出，后台的杨辰屿和邵阳，脸上露出了稳操胜券的笑意。
    只要不是一对一的PK，只要是混合计票，他们就有无数操作的空间。
    吴川顿了顿，抬高了声调。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第一位演唱嘉宾——杨辰屿、邵阳！他们带来的作品是《我是国王》！”
    掌声？
    没有掌声。
    观众席死一般的寂静，三百多号人，像三百多座沉默的雕像。
    这种寂静，比任何尖叫和呐喊都更具压迫感。
    聚光灯下，杨辰屿和邵阳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舞台中央。
    音乐响起。
    前奏是极具攻击性的电子音效，伴随着炸裂的鼓点，整个舞台瞬间被火焰般的红色灯光笼罩。
    是一首说唱。
    舞台效果拉满，激光、干冰、火焰特效，几乎把能用的都用上了。
    邵阳率先开口，他的说唱功底确实不错，节奏感和flOW都远在杨辰屿之上，气息也稳得多。
    杨辰屿的部分则更偏向于旋律说唱，但唱功的短板在现场被无限放大，好几个高音都显得有些吃力。
    两人竭尽全力地在舞台上嘶吼、跳动，试图点燃气氛。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卖力，台下始终是一片死寂。
    观众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滑稽戏。
    后台休息室内。
    张驰看着监控屏幕，忍不住嗤笑一声。
    “花里胡哨，吵得人耳朵疼。”
    梨涡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金武文和陈明秋也同样沉默，但他们紧绷的脸，暴露了内心的不屑。
    终于，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重低音落下，杨辰屿和邵阳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帅气逼人的结束动作，大口喘着气，等待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寂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偌大的演播厅里，只能听到他们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电流的微弱杂音。
    尴尬，在空气中无限蔓延。
    吴川不得不立刻走上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局面。
    “感谢！非常感谢两位带来的炸裂表演！”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镜头切向了评委席。
    董路双臂抱在胸前，面无表情。
    陈婷萍握着笔，却没有在评分纸上写下任何一个字，只是静静地看着舞台。
    而坐在最中间的赵廷池，他靠着椅背，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第198章 杨辰屿：他作弊！凭什么作曲人唱的比我好？

    吴川站在台上，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快僵了。
    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试图用自己多年的专业素养来圆这个已经冷到冰点的场。
    “看来我们的观众朋友们，都被刚才这首《我是国王》彻底震撼了，一时间都忘了鼓掌。”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尴尬。
    观众席里，终于有人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嗤笑。
    一声，两声……然后是压抑不住的，成片的低笑声。
    这笑声比死寂更伤人。
    杨辰屿和邵阳的脸，瞬间从难看变成了铁青。他们站在聚光灯下，感觉自己不像是国王，更像是两个被公开处刑的小丑。
    “由于本轮赛制特殊，三位评委老师的点评和打分，将在所有选手表演结束后，与现场观众投票一同公布。”吴川用尽了毕生的职业素养，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
    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语速极快地接了下去。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用掌声有请第二组竞演嘉宾——金武文、陈明秋！”
    回到后台，经过金武文和陈明秋身边时，杨辰屿停下脚步，脸上强行挂着一丝轻蔑的假笑。
    “金老师，陈老师，加油啊。”
    他的视线落在陈明秋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就是不知道，带一个不会唱歌的制作人上台，这歌就算质量再好，又能好听到哪里去呢？”
    邵阳也跟着帮腔，“是啊，合唱合唱，一个人唱得再好也没用，拖油瓶可是很致命的。”
    陈明秋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欠奉，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两只聒噪的苍蝇。
    金武文则是轻笑一声，拍了拍陈明秋的肩膀。
    “走吧，陈哥。别让观众等急了。”
    两人径直走向舞台入口，留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杨辰屿和邵阳。
    休息室内，张驰看着监控屏幕，气得牙痒痒。
    “这两个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梨涡倒是很平静，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等待着好戏开场。
    金武文和陈明秋正准备登场。
    陈明秋整理着西装的袖口，动作一丝不苟。他原本为这场比赛准备的是一首中规中矩，能够炸场的流行金曲。
    但当他想到同公司的姚梦和孟菲，那两个小姑娘离开时决绝又落寞的背影，他改变了主意。
    凭什么？
    他心底有个声音在问。
    凭什么才华要被资本践踏？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严肃的自己，然后，他推翻了之前所有的构想，写了一首他从未想过会用在比赛里的歌。一首大歌。
    金武文拿到了最终的谱子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看着陈明秋，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陈哥，你……变得好狡诈！”
    金武文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我好喜欢！”
    舞台灯光变换，吴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金武文、陈明秋！他们带来的作品是——《龙吟》！”
    这一次，观众席的掌声稀稀拉拉。不是不尊重，而是好奇和疑惑。
    陈明秋？
    那个一直板着脸的制作人？
    他也要唱歌？
    金武文和陈明秋一左一右，走到了舞台中央。
    没有花里胡哨的灯光，没有干冰和火焰。舞台背景，是一片泼墨山水，磅礴大气。
    音乐响起。
    不是电音，不是摇滚，而是一段悠扬又庄严的编钟与古筝合奏。
    仅仅是一个前奏，就将整个演播厅的浮躁气息一扫而空。
    后台的杨辰屿和邵阳，脸上的嘲讽还没散去。
    梨涡和张驰坐在休息室里，看着监控屏幕。
    金武文和陈明秋一前一后，走上了舞台。没有花哨的灯光，只有两束干净的追光打在他们身上。
    音乐前奏响起，是一段恢弘又带着一丝悲壮的弦乐。
    张驰瞬间坐直了身体。
    梨涡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呀”了一声。
    “没想到啊！”她小声嘀咕，“他和我想起一起去了！这歌可以啊！”
    张驰一脸茫然地转头看她。
    “什么歌？”
    梨涡弯了弯眼睛，吐出两个字。
    “歌颂祖国的歌。”
    张驰：“？”
    舞台上，金武文开口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稳定、清亮，又充满了穿透力。
    “东海之滨，巨龙苏醒，”
    “鳞甲闪烁，映照初升之阳。”
    “千年风雨，洗不尽傲骨，”
    “万里山河，皆在我胸膛。”
    仅仅四句，大气磅礴的意境扑面而来。观众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首歌的气场所震慑。
    后台，邵阳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疯子！陈明秋这个疯子！”他低声咒骂，“他用这样的歌来参加比赛！这是作弊！”
    杨辰屿也反应了过来。
    这种题材的歌，格局太大了！大到足以碾压一切情爱与嘶吼。在这种歌面前，他们的《我是国王》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就在这时，轮到了陈明秋的部分。
    所有人都以为，他最多就是平稳地唱完，不拖后腿就算成功。
    然而，陈明秋举起了话筒。
    一道沉稳而洪亮，带着金属质感的男中音，响彻全场。
    “听，那龙吟，划破了苍穹！”
    “看，那龙脊，撑起了苍黄！”
    堪比一线歌手的唱功！
    气息、音准、情感，无一不是顶级水准！
    张驰在休息室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怎么个事儿？
    除了杨辰屿那个半吊子，是个人都比自己唱功好？
    这个世界对他这个专业歌手太不友好了！
    “轰——！”
    观众席彻底炸了！
    “卧槽！陈明秋竟然会唱歌？还唱得这么好？！”
    “妈呀！这歌怎么打分！这歌要是拿不到第一，这个节目估计没有第二季了吧？”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才是我们该听的歌！”
    “天虹娱乐藏得也太深了！一个准曲神，唱歌跟歌王似的！”
    掌声，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演播厅。
    评委席上，董路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都快憋出内伤了。
    陈婷萍则是一脸欣慰的笑意。她和陈明秋同属天虹，当然看过他的内部资料，知道这位老兄的底细。
    只有赵廷池，依旧面无表情，但没人注意到，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正随着音乐的节拍，轻轻敲击着。
    歌曲进入高潮，金武文和陈明秋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一个高亢嘹亮，一个雄浑厚重，完美地融合，化作真正的龙吟，震撼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脏。
    一曲终了。
    全场起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吴川再次走上舞台，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他等待了许久，才等到掌声稍稍平息。
    他举起话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感谢金武文、陈明秋，为我们带来如此震撼的《龙吟》！”
    他深吸一口气，环视全场，然后将视线投向了梨涡和张驰所在的休息室方向。
    “那么接下来，有请最后一组挑战者——”
    “梨涡、张驰！”

 第199章 杨辰屿：求求了！别唱爱国了，给我留条活路吧！

    后台通道内，灯光昏暗。
    吴川激昂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带着一丝回响，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张驰深吸一口气，胸口有些发闷。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梨涡，她依旧平静，仿佛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一场决定生死的比赛，而是一次普通的彩排。
    这份镇定，让张驰纷乱的心绪也跟着安定了些许。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几天前。
    当梨涡将那份曲谱递给他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会戏腔吗？”
    梨涡的问题很直接，也很……离谱。
    张驰当时差点脱口而出，我会不会有用吗？您这歌都写好了，词曲编曲一应俱全，我要是说不会，您还能当场改了不成？
    他一个在歌坛混迹多年的专业歌手，怎么可能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这问题，根本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这是通知。
    张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上了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能学。”
    “好。”梨涡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张驰看着谱子上那些婉转的标记，心里却直打鼓。他犹豫再三，还是小声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梨涡老师，咱们这首歌……是不是有点太小众了？”
    他斟酌着用词，“咱们用戏腔去碰，会不会……不够碾压？”
    梨涡没有说话，只是将另一张纸推到了他面前。
    是歌词。
    张驰的视线落在那张纸上。
    起初，他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
    “戏一折，水袖起落，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嗯，古风，写的是戏子的悲欢，意境不错，但格局小了。
    他继续往下看。
    当“位卑未敢忘忧国”这七个字映入眼帘时，张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梨涡，仿佛第一天认识她。
    这哪里是写戏子？
    这分明是以戏子之口，唱家国情怀！
    妈的！
    太牛了！
    张驰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当这句歌词唱出来时，杨辰屿和邵阳那两张目瞪口呆，跟吞了苍蝇一样的脸。
    “我学！”张驰拿起曲谱，郑重地吐出两个字。
    ……
    思绪被拉回现实。
    “走吧，上台了。”梨涡轻声说。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通往舞台的阶梯。
    当追光灯打在他们身上的那一刻，全场观众都发出了一阵小小的惊呼。
    只见张驰和梨涡，都换上了一身精致的戏服。水袖长衫，刺绣精美，虽然不是正式的戏曲扮相，却也古意盎然。
    演播厅内，观众席的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
    “穿戏服？他们要唱戏曲？”
    “不是吧，刚听完《龙吟》那种歌，现在来一首咿咿呀呀的？这反差也太大了，根本不讨巧啊！”
    “完了完了，梨涡和张驰这是选歌失误了！太冒险了！”
    后台休息室内。
    杨辰屿和邵阳看着监控屏幕，脸上刚刚因为《龙吟》而僵硬的肌肉，此刻终于舒展开来，重新挂上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我没看错吧？他们穿的是戏服？”邵阳乐了，他指着屏幕，像是在看什么天大的笑话，“陈明秋把格局拉到天上去，他们就用戏子来接？”
    杨辰屿也嗤笑一声，身体放松地靠在沙发上。
    “年轻人，就是喜欢玩些花里胡哨的。她以为这是什么？古风音乐节吗？”
    “这下好了，根本不用评委打分，观众就能把他们骂死。一个唱祖国山河，一个唱伶人情爱，高下立判。他们输定了！”
    评委席上，三位评委也露出了各不相同的神情。
    董路摸着下巴，饶有兴致。
    陈婷萍则是微微蹙眉，似乎有些担忧。
    只有赵廷池，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舞台上，吴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有请梨涡、张驰，为我们带来他们的竞演作品——《赤伶》！”
    音乐，悠悠响起。
    前奏是一段哀婉的笛声，配上零星的几声古筝拨弦，瞬间将人拉入了一个烟雨江南的戏台。
    张驰握着话筒，率先开口。
    他的戏腔功底，是这几天请了专业老师，不眠不休苦练出来的。一开口，便有那股味道了。
    “戏一折 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 无关我”
    “扇开合 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 凭谁说”
    仅仅四句，一个看尽世态炎凉，身在戏中、心在戏外的伶人形象，便跃然于眼前。
    “咦？还挺好听的！”
    “张驰什么时候会唱这种类型了？有点东西啊！”
    观众席的议论声小了下去，所有人都被这独特的开场吸引了。
    杨辰屿和邵阳的笑容淡了一点。
    唱得确实不错，但那又如何？题材是硬伤。
    就在这时，梨涡的部分来了。
    她举起话筒，一道清越又带着一丝决绝的女声，穿透了整个演播厅。
    “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
    “白骨青灰皆我”
    后台，邵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妈的！这个梨涡怎么也会唱歌？唱得还不赖！”
    “不！不是不赖！是唱的太好了！气息发音太熟练了！歌后级别！”
    杨辰屿的脸色也沉了下去。一个陈明秋就够让他意外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梨涡。天虹娱乐和漓音社是批发全能音乐人吗？
    “没事。”他强行安慰自己，也是在说服邵阳，“她唱得越好，反差越大。家国大义面前，个人的情情爱爱，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屏幕里，梨涡的歌声陡然拔高，情绪瞬间翻转！
    不再是伶人的自怨自艾，而是充满了金戈铁马的铿锵之意！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
    “哪怕无人知我！”
    轰！
    如果说《龙吟》是劈开乌云的惊雷，那么这三句歌词，就是刺破长夜的利剑！
    整个演播厅，在经历了零点一秒的死寂后，彻底沸腾了！
    “卧槽！卧槽！这歌词！”
    “位卑未敢忘忧国？！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原来这首歌是这个意思！”
    “我错了！我为我刚才的想法道歉！这不是小情小爱，这是大爱无疆啊！”
    评委席上。
    一直面无表情的赵廷池，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紧接着，陈婷萍和董路也霍然起身！
    三位曲神评委，全体起立！
    这是节目开播以来，从未有过的景象！
    后台休息室里，杨辰屿和邵阳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两人呆滞地看着屏幕上站起来的三位评委，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
    这首歌……不是唱戏子的吗？
    怎么……怎么又跟家国扯上关系了？！
    疯了！
    这两个队都他妈疯了吧！

 第200章 杨辰屿：杀了我！给他们助助兴吧…

    舞台上的音乐没有因为评委的失态而停顿分毫。
    那三句铿锵有力的唱词过后，旋律陡然一转，再次回归到婉转哀伤的基调。
    仿佛刚才那金戈铁马的决绝，只是一场幻梦。
    后台的大屏幕上，画面悄然变化。
    不再是风花雪月的戏台，而是一片被战火染红的断壁残垣。
    身着戏服的伶人，站在城楼之上，她的身后是百姓，身前是手持屠刀的侵略者。
    观众席中，已经有人捂住了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懂了……我全懂了……”
    “这哪里是戏子无情，这分明是戏子有义啊！”
    “开头我以为是戏子殉情！那句位卑未敢忘忧国出来我才发现原来是殉国！”
    “呜呜呜我哭死！这歌也太好哭了！”
    弹幕和现场的议论声彻底疯了。
    如果说《龙吟》是让人热血沸腾，那么《赤伶》就是让人心碎断肠！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张驰和梨涡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刚一柔，一哀一怨，将那种国仇家恨下的儿女情长，演绎得淋漓尽致。
    “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歌声落下，一段如泣如诉的吟唱“啊……”从梨涡口中传出，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宿命感，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所有人的心脏。
    演播厅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情绪反转和悲壮的意境牢牢攫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我刚才听到了什么？”一个观众喃喃自语，打破了沉默。
    “这格局……这格局直接捅破天了啊！开头有多靡靡之音，后面就有多振聋发聩！”
    “我为我之前的嘲笑道歉！”
    “刚开始听总感觉不太舒服，跪下来之后听就舒服多了！”
    “二营长！把老子的意大利…面端上来给上面的友军尝尝！”
    “刀，我的刀呢？收不住了！下辈子可得注意点啊！”
    “这才是我们想听的歌！”
    观众席间，众人已经彻底疯了。
    “我人傻了，我真的傻了，这首歌还能这么写？”
    “从伶人自怨自艾，到家国大义凛然，这转折……我头皮都麻了！”
    “杨辰屿和邵阳现在是什么表情？导播快给个镜头啊！求你了！”
    导播当然不会给镜头。
    但后台休息室内，杨辰屿和邵阳的表情，比观众想象的还要精彩。
    两人的身体僵在沙发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如果说之前三位评委站起来，是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么现在这完整的歌词意境，就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用鞋底反复摩擦。
    伶人情爱？
    格局小了？
    高下立判？
    每一句他们刚才说过的话，都变成了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不……不可能……”邵阳嘴唇哆嗦着，眼里满是血丝，“这……这绝对不是她一个新人能写出来的！”
    一个刚出道的制作人，怎么可能写出这种立意的歌？
    这首歌的深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流行音乐的范畴！
    杨辰屿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这首歌的破绽，找到一个能够让他们挽回颜面的理由。
    可是，没有。
    词、曲、编曲、演唱、舞台……一切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尤其是那个立意。
    以小见大，以一个最卑微的戏子视角，唱出了最磅礴的家国情怀。
    这他妈……是降维打击！
    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他们引以为傲的流行乐，在这首歌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完了……”杨辰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他们不仅输了。
    而且会输得很难看。
    评委席上。
    赵廷池三人依旧站着。
    他们不是不想坐下，而是被这首歌震撼得，忘了坐下。
    作为曲神，他们比普通观众更能理解这首歌的可怕之处。
    流行和戏腔的完美融合，商业和艺术的极致平衡，个人情感与家国大义的史诗级升华。
    董路摸着自己的心脏，那里跳得飞快。他是个玩摇滚的，最懂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陈婷萍的眼眶已经红了。她是个感性的女人，这首歌里蕴含的悲剧美学，击中了她的内心。
    而赵廷池，这位向来以严谨著称的曲神，此刻却像个第一次听到神作的学徒，脸上写满了狂热。
    他看着台上的梨涡，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舞台上，音乐进入了第二段。
    “惯将喜怒哀乐都藏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还是那几句词，但这一次，梨涡的唱腔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坦然。
    仿佛那个戏子，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宿命。
    紧接着，那精彩决绝的三句再次响起！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
    “哪怕无人知我！”
    如果说第一次唱是点燃引线，那么这一次，就是彻底引爆了炸药桶！
    全场观众，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牛逼！！！”
    “杀了我！这首歌简直是来杀我的！”
    呐喊声，尖叫声，响彻整个演播厅。
    就在这片沸腾之中，舞台上突然起了变化。
    在张驰和梨涡的身后，缓缓升起了一座高高的台阶，台阶的尽头，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大屏幕上的画面，也定格在了伶人站在城楼上，下方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梨涡的戏腔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决绝！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两人一步一步，走上那座象征着宿命的台阶。
    “情字难落墨。”
    “她唱须以血来和。”
    歌声越来越高亢，情绪也推到了极致！
    后台屏幕上，城楼上的伶人，饮下最后一杯酒，将火把扔向了早已布置好的引线！
    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整个城楼！
    也吞噬了那些冲上城楼的敌人！
    “戏幕起，戏幕落，终是客。”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舞台上，特效火焰冲天而起！
    张驰和梨涡的身影，在火光中缓缓下沉，最终消失不见。
    他们不是殉国。
    是与敌同归于尽！
    “我不行了！我的眼泪不值钱！梨涡！张驰！你们还我眼泪！”
    “除了杨辰屿他们，这两人怎么选？！”
    音乐，在最激烈的一刻戛然而止。
    舞台上，只剩下那片虚拟的，燃烧不休的火海。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片火光，仿佛还没有从刚才那惨烈而悲壮的意境中抽离出来。
    评委席上，站立的三位曲神，也久久没有言语。
    后台休息室里。
    杨辰屿和邵阳瘫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
    “啪。”
    “啪啪。”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然后像是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整个演播厅！
    雷鸣般的掌声，山呼海啸般地席卷而来！
    “梨涡牛逼！”
    “张驰牛逼！”
    “《赤伶》牛逼！”
    所有观众都自发地站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鼓掌，呐喊！
    他们用最炙热的方式，向这首伟大的作品，向这两位优秀的表演者，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吴川拿着话筒，几次想要上台，却都被这股声浪给顶了回来。
    他的眼眶也是红的，手心全是汗。
    主持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如此失控的场面！
    掌声经久不息。
    足足持续了三分钟，才在吴川的几次示意下，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坐回了座位，但每个人的胸口，依旧在剧烈地起伏。
    吴川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感谢……感谢梨涡和张驰，为我们带来如此……如此震撼人心的表演。”

 第201章 杀人诛心！董路：你唱的啥？我忘了！

    灯光重新亮起，聚焦在舞台中央。
    梨涡和张驰的身影从升降台缓缓升起，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紧接着，金武文和陈明秋，杨辰屿和邵阳，也从舞台两侧走了出来。
    三组选手，六个人，站成一排。
    梨涡和张驰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表演与他们无关。
    金武文和陈明秋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的凝重，但也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唯有杨辰屿和邵阳，脸色漆黑如锅底，垂着头，像是两个等待宣判的死囚。
    后台导播室里，导演老李的手机在疯狂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台里的最大领导。
    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小李，情况我看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现场反响很热烈，是好事。”
    李导演捏着手机，沉声道：“领导，这结果……”
    “结果不重要。”领导直接打断了他，“重要的是，我们和星河娱乐的战略合作很重要。”
    李导演的心沉了下去。
    “领导，您的意思是，还要保杨辰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不容置喙的命令。
    “这是台里的决定，你执行就好。”
    李导演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他看着监视器里那四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旁边面如死灰的杨辰屿。
    真是莫大的讽刺。
    “我知道了。”李导演平静地回答。
    他挂断电话，没有回到导播台，而是直接打开了办公软件。
    找到人事系统，点开离职申请。
    事由：个人原因。
    提交。
    做完这一切，他才给副导演发了条消息。
    “按领导的意思办。”
    然后，他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奋斗了十几年的地方。
    另一边，舞台上。
    主持人吴川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他看向评委席。
    “三位老师，想必你们已经有了自己的评价。那么，从金武文和陈明秋老师开始吧。”
    赵廷池率先拿起了话筒。
    他看着陈明秋，神色复杂。
    “明秋，你离曲神，只差一个契机了。”
    全场哗然！
    这是何等高的评价！
    陈明秋微微鞠躬：“谢谢赵老师。”
    赵廷池继续说：“《龙吟》这首歌，无论是编曲的气势，还是歌词的格局，都已经摸到了曲神的门槛。金武文的演唱也无可挑剔，歌王之名，名副其实。”
    董路和陈婷萍也相继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大气磅礴，荡气回肠。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
    金武文和陈明秋再次致谢，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吴川转向梨涡和张驰。
    “那么，对于梨涡和张驰的《赤伶》，三位老师又有什么想说的呢？”
    话音刚落，陈婷萍就抢过了话筒，她的眼眶依旧是红的。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她看向梨涡，满是欣赏。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这句词，我写不出来。光凭这一句，你就足以在中国词坛，占据一席之地。”
    现场掌声雷动！
    梨涡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鞠躬：“谢谢陈老师，您过奖了。”
    赵廷池接过话，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梨涡是吧？你现在，是不是还没有音乐人的认证？”
    梨涡愣了一下，点点头：“是的。”
    “回去之后，立刻去音乐人协会官网申请初级音乐人认证。”赵廷池的声音掷地有声，“我亲自给你通过。”
    轰！
    如果说陈婷萍的评价是夸赞，那赵廷池这就是赤裸裸的招揽和背书！
    曲神亲自下场开绿灯！这是何等的排面！
    还没等观众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旁边的董路不乐意了。
    他一把抢过话筒。
    “哎，老赵，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怎么能让你抢先呢？”
    董路笑嘻嘻地看着梨涡。
    “小姑娘，别听他的。你申请了，我给你过！我不仅给你过，我还帮你把这首歌推荐到各大平台首页！”
    赵廷池瞪了他一眼。
    董路浑然不惧，继续说道：“等你的歌，有十首在全网播放量破千万，你就能直接晋升王牌制作人。到时候，你再捧出两个歌王或者歌后，就能跟我们一样，成为曲神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陈明秋。
    “你看那个陈明秋，他把金武文捧成了歌王，只要他再捧出一个来，他就是名正言顺的曲神！小姑娘，我看好你！”
    这番话，不仅是提携，更是直接为梨涡规划好了未来的道路！
    现场的观众和线上的网友彻底疯了！
    两个曲神当场抢人！
    这是什么神仙剧本！
    梨涡再次深深鞠躬，真心实意地感谢。
    最后，吴川的目光落在了杨辰屿和邵阳身上。
    这也是全场最尴尬的时刻。
    珠玉在前，瓦石在后。
    他们的表演，此刻在众人脑海里，已经模糊成了一团马赛克。
    吴川硬着生头皮开口：“三位老师，对于杨辰屿和邵阳的表演……”
    董路拿起话筒，想了半天，然后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
    “他们……唱的什么来着？”
    噗！
    现场有观众直接笑了出来。
    杀人诛心！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
    杨辰屿和邵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陈婷萍叹了口气，还是给了句比较委婉的评价。
    “曲一般，词也一般。没什么记忆点。”
    虽然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不行。
    最后是赵廷池。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两人，然后放下话筒，吐出五个字。
    “我没什么说的。”
    完了。
    杨辰屿和邵阳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想过会被碾压，但没想过会被羞辱得如此体无完肤！
    就在这时，评委席上响起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赵廷池似乎还想补充什么，他拿起话筒，却发现指示灯灭了。
    “嗯？”
    他按了一下开关，没反应。
    旁边的陈婷萍和董路也发现了问题，他们的话筒，全都被静音了！
    三位曲神同时皱起了眉，看向了导播台的方向。
    副导演接收到耳机里领导的咆哮，避开了三位曲神的视线，对着主持人吴川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吴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耳机里的指令却在催促。
    “公布投票！立刻！马上！”
    吴川捏紧了话筒，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提词器上陡然出现的数据，整个人都懵了。
    这……怎么可能？！
    “吴川！不想干了就滚蛋！”耳机里传来领导最后的通牒。
    吴川闭上眼，再睁开时，一片悲哀。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仿佛有千斤重。
    “下面，我来公布本场的最终排名。”
    “获得第一名的组合是……”
    吴川的声音在颤抖，他看着提词器，艰难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杨辰屿，邵阳。”

 第202章 史上最尴尬的冠军诞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空气凝固成一块沉重的玻璃。
    吴川念出的那几个字，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沉闷，且荒唐。
    杨辰屿和邵阳的名字，在巨大的体育馆内回荡，带着一种滑稽的、刺耳的回响。
    一秒。
    两秒。
    三秒。
    人群炸了！
    “黑幕！！！”
    一个男观众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通红的脖子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像一颗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全场积压的怒火。
    “黑幕！黑幕！黑幕！”
    “当我们是瞎子吗？！”
    “这种垃圾表演也能拿第一？电视台吃屎长大的吗？”
    “退票！老子不看了！什么狗屁天籁之声！”
    愤怒的声浪如同海啸，从观众席的四面八方，朝着舞台中央疯狂拍击而来。矿泉水瓶、荧光棒、应援手幅，被愤怒的观众们狠狠地砸向舞台。
    保安们冲出来试图维持秩序，但面对数千人的怒火，他们渺小得如同蝼蚁。
    舞台上。
    杨辰屿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他赢了？
    他竟然赢了？
    不，他完了。
    就在吴川开口的前一秒，他还站在舞台上，心脏狂跳，疯狂地用眼神给台下的助理递信号。
    别！千万别！
    别再作弊了！
    差距太大了，大到任何操作都显得像个笑话！
    再保下去，不是捧他，是杀他！
    他的助理，一个刚毕业的年轻女孩，显然没能领会这复杂的含义。
    她看到自家艺人不停地眨眼，面露焦急，以为他眼睛进了东西或者干涩不舒服。
    女孩急中生智，从随身的包里迅速翻出一瓶眼药水，还体贴地摇了摇，准备等他下台就递过去。
    就是这一摇，彻底断送了杨辰屿最后的生机。
    此刻，他站在山呼海啸般的“黑幕”声中，看着梨涡和张驰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侧脸，看着金武文和陈明秋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评委席上，董路“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脾气本就火爆，此刻更是怒发冲冠。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评分卡，狠狠地摔在地上。
    “搞什么飞机！”
    他想咆哮，想质问，可拿起话筒，才发现那玩意儿早就成了一个哑巴摆设。
    “我操！”
    董路气得直接爆了粗口，他指着导播室的方向，破口大骂：“关老子麦是吧？有种你们他妈别播了！一群孬种！”
    旁边的陈婷萍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冷静。
    她自己虽然没那么激动，但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讥讽。
    她用不大但足够身边人听清的音量，幽幽地说了一句。
    “真是……精彩绝伦的比赛啊。”
    赵廷池始终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可那如刀锋般锐利的视线，仿佛已经穿透了层层阻碍，钉在了后台某个人的身上。
    就在这时，陈明秋动了。
    这位离曲神只有一步之遥的王牌制作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迈步向前。
    他站在舞台边缘，面对着全场观众，声音清晰地通过话筒传开。
    “一个失去了公正的舞台，不配拥有真正的音乐。”
    “我，陈明秋，宣布退出《天籁之声》接下来的所有比赛。”
    他身旁的金武文，天虹娱乐的歌王，没有丝毫犹豫，与他并肩而立。
    “我，金武文，也退出。”
    说完，两人向着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不是为了表演，而是为了那些真正懂音乐、尊重音乐的耳朵。
    全场的怒骂声，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舞台中央剩下的那两个人身上。
    梨涡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观众，又看了看身旁脸色铁青的张驰，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两个面如死灰的“冠军”身上。
    她忽然笑了。
    她接过金武文递来的话筒，清越的嗓音，在混乱的现场中，竟有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说两句。”
    全场一静。
    有种领导讲话的错觉。
    杨辰屿和邵阳猛地抬头，难道还有转机？
    梨涡环视全场，一字一句，清晰地念道：
    “清浊自分明，何须他人定。”
    “高台非我愿，拂衣向山行。”
    “我梨涡，退出比赛。”
    念完，她将话筒轻轻放在地上，对着舞台，对着观众，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她示意张驰一起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下舞台。
    棋盘被掀了，棋子不玩了。
    评委席上，董路看着那几个离去的背影，热血上涌。
    “他妈的，这才是玩音乐的！”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评委证，狠狠拍在桌上。
    “老子也不干了！”
    说完，他竟然直接从不算高的评委台上翻了下去，迈开腿，朝着梨涡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哎，等等我！小姑娘，你那词写得真牛逼！回头帮我的曲写个词！”
    金武文和陈明秋也迈开步子，与梨涡张驰汇合，四个人，不，是五个人的背影，在聚光灯下，决然而去。
    陈婷萍看着董路那奔跑的背影，失笑地摇了摇头。
    她也站起身，将自己的评委证整齐地放在桌上，对着赵廷池微微颔首，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转眼间，偌大的评委席，只剩赵廷池一人。
    观众席上，人们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退赛的选手，离席的评委，这比比赛本身精彩多了！
    “走走走！不看了！”
    “这节目完蛋了！抵制！必须抵制！”
    观众开始大规模离场，原本座无虚席的体育馆，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舞台上，吴川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耳机里，副导演的声音已经接近崩溃和癫狂。
    “吴川！继续！流程必须走完！宣布结果！快！”
    吴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平静。
    他举起话筒，对着台下稀稀拉拉还没走完的观众，以及无数个直播镜头。
    “由于金武文、陈明秋组合，以及梨涡、张驰组合，主动退赛。”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空旷而冰冷。
    “那么，让我们恭喜……”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看着舞台另一端那两个面如死灰的人。
    “杨辰屿，邵阳组合，直接获得本场比赛的第一名！”
    “大家，鼓掌。”
    话音落下，预设好的金色礼花从天而降，纷纷扬扬。
    绚烂的彩带，落在杨辰屿和邵阳僵硬的肩膀上，落在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座位上。
    无声，且悲凉。

 第203章 这节目参加的好啊！秒变招聘现场！

    后台，死寂。
    与前台那悲凉的绚烂不同，这里连空气都是凝固的。
    杨辰屿的助理，那个还拿着眼药水的年轻女孩，已经彻底傻了。她呆呆地看着面前那个被金色礼花淹没，却比哭还难看的身影，手脚冰凉。
    她好像……办了件天大的坏事。
    “啪嗒。”
    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是杨辰屿的手机。
    他踉踉跄跄地从舞台侧面走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面色惨白如纸。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助理一眼，只是弯下腰，用颤抖的手去捡手机。
    一次，没捡起来。
    两次，手机又滑了出去。
    第三次，他终于把那个冰冷的金属块攥在手里，指尖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
    邵阳跟在他身后，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说什么？恭喜我们？
    恭喜我们成了全网最大的笑话吗？
    杨辰屿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划开屏幕，通讯录里第一个就是那个他从小到大都无比依赖，此刻却让他恐惧到极点的名字。
    “爸”。
    电话几乎是秒接。
    听筒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悦的嗓音：“哭丧着脸干什么？赢了还不知足？我早就跟你说过，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一切。”
    杨辰屿的眼泪，在这一刻决堤。
    他不是委屈，是恐惧。是那种末日降临前，看着天边裂开一道缝隙的巨大恐惧。
    “爸！”
    他的哭腔尖锐而扭曲。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他们唱得那么好！差距那么大！这样搞黑幕太明显了！太明显了啊！”
    电话那头的杨旭刚，星河娱乐的掌舵人，眉头紧锁。
    “一首歌而已，能好到哪里去？不就是几个高音，几句酸词？这个节目就是让你拿冠军出名的，现在目的达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音乐的轻蔑和对资本力量的绝对自信。
    “爸……”杨辰屿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哀求，“你去听听……求求你，你去听听他们的歌吧……”
    “我完了……”
    “我们都完了！”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杨旭刚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废物。
    自己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太软弱，上不了台面。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终究还是耐不住心里的那点烦躁，点开了下属发来的现场录播视频。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歌，能把自己的儿子吓成这样。
    视频开始播放。
    当那空灵悠远的伴奏响起，当梨涡那一句“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唱出来时，杨旭刚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有点意思。
    但也就那样。
    可随着歌曲的推进，他的神情逐渐变了。
    从漫不经心，到微微正色，再到震惊，最后，是彻骨的寒意。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那歌词，那曲调，那意境……这不是一首普通的歌。
    “哐当！”
    价值不菲的骨瓷咖啡杯，从他手中滑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摔得粉碎。
    咖啡渍，像一滩丑陋的血。
    杨旭刚的身体在发抖。
    他终于明白儿子那句“我们完了”是什么意思了。
    这不是作弊。
    这是在用一坨屎，去强行碰瓷一块价值连城的美玉。
    这是把所有观众的智商，按在地上，用尽全力地摩擦！
    他疯了一样地抓起手机，手指因为慌乱，几次都拨错了号码。
    “老赵！老赵！”
    电话一接通，杨旭刚的声音就变了调，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和颤抖。
    “怎么办！老赵！他们怎么能唱出这样的歌？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说话啊！你快说句话啊！”
    “你得保我儿子！你必须保他！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电话那头，赵廷池沉默了片刻。
    他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冰冷。
    “杨旭刚。”
    “你儿子是第一名。在所有选手、评委、观众全部离场的时候，我一个人，陪他到了最后。”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杨旭刚愣住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老赵，你……你什么意思？”
    “解约吧。”
    赵廷池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精准地刺入杨旭刚最脆弱的地方。
    “我要离开星河。”
    “嘟……嘟……嘟……”
    电话里只剩下忙音。
    杨旭刚呆呆地举着手机，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老赵……要走？
    星河娱乐的定海神针，他最大的王牌，那个帮他一手打下这片江山的曲神……要走了？
    “老赵！”
    他声嘶力竭地对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咆哮。
    “你走了我星河怎么办？老赵！你不能走！你回来！”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忙音。
    ……
    与此同时。
    一辆疾驰的高铁上，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光带。
    梨涡的手机响了。
    是张涵予。
    “喂，涵予姐。”
    “到哪了我的小祖宗？”张涵予爽朗的笑声传来，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快到了跟我说，姐去接你们！这破节目，气死我了！下次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我们不去了！”
    梨涡弯了弯唇角：“好。”
    挂断电话，车厢里恢复了安静。
    金武文和陈明秋坐在对面，董路则挤在张驰身边，唾沫横飞地讨论着刚才那首《赤怜》和《龙吟》到底哪首好。
    气氛并不沉重，反而有种解脱后的轻松。
    没过多久，梨涡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还是张涵予。
    梨涡有些疑惑地接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电话那头拔高的分贝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我的心肝啊！我的宝贝啊！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张涵予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激动。
    梨涡一头雾水：“我……我退赛了啊。”
    “我知道你退赛了！”张涵予在那头笑得快要喘不过气，“吴川！天籁之声那个主持人！还有帝都卫视的那个节目总导演李波！他们俩刚刚联系我，说要从电视台辞职，加入我们漓音社！”
    梨涡也愣住了。
    这操作……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张涵予的声音还在继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畅想。
    “艾玛！这节目参加得也挺好！一下子给我拐回来两个大佬！”
    “我本来就琢磨着，等咱们公司做大了，自己搞个综艺给你玩玩！这下可好，主持人和导演，一步到位了！”
    张涵予越说越兴奋，最后，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
    “其实吧，偶尔参加一下节目也挺好。”
    “下次顺便给姐拐个曲神回来！”

 第203章 大魔王归来！番音集体进入一级备战！

    梨涡拿着手机，听着张涵予在那头画大饼，忍不住轻笑出声。
    拐个曲神回来？
    涵予姐这心是真大。
    “好啊。”梨涡应得干脆，“下次我看看，有合适的就顺手牵羊了。”
    “哈哈哈哈！姐等你！”张涵予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一切都回归了正轨，甚至，比预想中还要好。
    梨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
    与此同时，番音平台。
    一个ID名为“大川讲八卦”的直播间里，人气正旺。
    主播是个体型微胖，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此刻正眉飞色舞地对着镜头。
    “家人们！收到风了没有？那个女人，要回来了！”
    他刻意压低了嗓门，营造出一种神秘兮夕的氛围。
    直播间的公屏瞬间被引爆。
    【谁？哪个女人？】
    【我靠！川哥你别告诉我，是那个姓L的？】
    【不可能吧！她不是去参加《天籁之声》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大魔王要回来了！我的青春回来了！】
    【谁啊？我之前快播的，你们说的谁啊？急死我了！】
    【滋润的日子到头了！哈哈哈！】
    【我能想到小乔、五月她们随机PK连到漓音社众人的画面了！现在不止他们八人了，黑白、192他们也不好打了！】
    大川看着滚动的弹幕，得意地一拍大腿。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人！漓音社的梨涡，即将回归！”
    此话一出，整个直播间都沸腾了。
    【卧槽！真的假的？！】
    【啊啊啊啊！又有好戏看了！最近番音都快淡出鸟来了！】
    【怪不得！我说最近告告告白打游戏怎么老是空大，原来是心里有鬼！】
    【楼上的你真相了！还有五月不舞，前两天直播的时候居然一本正经地跟官方建议，说主播ID应该限制在五个字以内！我当时还纳闷，现在懂了，这是被L开头那群人打出后遗症了啊！】
    【五月本来天天揍快播来的主播都快忘记被轮流揍的事情了！知道梨涡回归！恐漓音社的症状又发作了！】
    【还有小乔！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她最近直播间都快成高压锅了，一点就炸！原来是在忌惮大魔王！】
    公屏上一片幸灾乐祸。
    对于观众来说，主播之间的战争，就是他们最好的电子榨菜。
    尤其是一方还是漓音社这种节目效果拉满的公会。
    【不过话说回来，这对我们粉丝是天大的好事啊！漓音社的节目是真的多，又好看，不像某些主播，天天就知道PK圈钱。】
    【就是就是！期待漓音社的下次再开线上演唱会！】
    大川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了回来。
    “其实吧，这对主播们来说，也是好事。”
    他故作深沉。
    “你们发现没有，自从漓音社在番音崛起之后，整个平台的主播流水都涨了不少。有竞争才有动力嘛！”
    话音刚落，公屏的画风突变。
    【川哥你认真的？他们都快把番音主播给打穿了，这还叫好事？】
    【就是！现在搞得我们家主播都不敢熬夜打PK分了，生怕转角遇到L。】
    【说的是你自己吧大川？】
    【笑死，一讲漓音社你就吃得饱饱的！每次都能上热门！】
    【眼红了！我怀疑大川是漓音社在咱们八卦区的卧底！】
    【我出五毛，暗杀大川！】
    【我追加三毛！不能让他再吃了！】
    【就三毛？抠门了吧？我出1块！】
    【大川不值得！】
    大川看着弹幕，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效果。
    热度炒起来了，他才好放真正的大料。
    “咳咳，家人们，安静一下。”
    他对着镜头，竖起一根手指。
    “刚才那个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这个，才是重头戏！”
    “据我得到的内部消息，等梨涡回归之后，漓音社将向番音官方申请，把语音分区的热度排行榜，和视频分区的热度排行榜，进行合并！”
    直播间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弹幕刷屏。
    【？？？？？？？】
    【合并？我没听错吧？语音区跟视频区合并？】
    【卧槽！那还玩个屁啊！】
    【完了完了！我们视频区的主播要被屠榜了啊！】
    【漓音社本来就人多钱多，这要是合并了，排行榜前十，不，前二十，估计都要姓L了！】
    【好的，我知道了，以后排行榜第一页，将是一片L.的海洋。】
    【我们视频区真是太卑微了！哭死！】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不仅在大川的直播间炸开，也通过各种渠道，迅速传遍了整个番音平台。
    ……
    “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的直播间里。
    小乔正唾沫横飞地跟对面的主播打着PK。
    她嗓门极大，性格人来疯，是番音PK区的头部主播之一。
    “家人们！守住！对面偷塔了！给我上上票！魔法棒准备好了没有？给我砸！”
    PK条上，红蓝双方的数值交替攀升，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条金色的弹幕飘过。
    【000：乔啊，别打了，天塌了！】
    小乔瞥了一眼，没好气地吼了回去。
    “塌什么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先给我把这场PK赢了再说！”
    紧接着，更多的弹幕涌了进来。
    【乔姐，大川说的是真的吗？排行榜要合并了？】
    【完了，以后看不到乔姐在榜一了。】
    【漓音社要杀过来了！快跑啊！】
    “合并？”
    小乔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什么合并？
    对面的主播抓住机会，瞬间一波猛攻，PK条直接反超。
    【哎呀！小乔发什么呆呢！输了啊！】
    【乔姐！回神啊！】
    直播间的粉丝急得跳脚。
    但小乔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她飞快地切出PK界面，点开了大川的直播间。
    当听到“语音分区和视频分区合并”这句话从大川嘴里说出来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PK结束的提示音响起，她输了。
    惩罚是做鬼脸。
    可此刻的小乔，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那个热闹的PK战场，此刻仿佛离她很远。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
    漓音社……
    梨涡……
    要变天了。

 第204章 小乔：这榜单谁爱抢谁抢！

    PK结束的提示亮起，惩罚的鬼脸特效已经套在了小乔的脸上，显得滑稽又诡异。
    直播间的公屏却没人嘲笑她。
    粉丝们比她还急。
    【乔姐！说话啊乔姐！你别吓我！】
    【不是吧？一个合并排行榜而已，至于吗？我们家大不了不争榜一了！】
    【楼上的懂个屁！这不是榜一的问题！这是生存空间的问题！语音区那帮人的流水疯了似的，我们视频区拿什么跟他们拼？】
    【漓音社一来，寸草不生啊！】
    小乔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她看着屏幕上“PK失败”的猩红大字，又看了看满屏焦灼的弹幕，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不是怕输，她干PK的，输赢是常事。
    她怕的是，以后连输的机会都没有了。
    语音区和视频区，看似在同一个平台，实则是两个世界。视频区的主播，靠的是颜值、才艺、整活，慢慢积累粉丝和大哥。
    而语音区那群人，不露脸，全凭一张嘴和一副嗓子，就能让大哥大姐们刷得天花乱坠。
    尤其是漓音社那群人，简直就是怪物。
    他们的粉丝凝聚力强得可怕，消费能力更是个谜。以前只是偶尔在深夜的PK分区碰到，被他们轮番教育，打得头皮发麻。
    现在，要把两个区的榜单合并？
    一旦合并，视频区的排行榜，将彻底沦为漓音社的后花园。他们这些头部主播，要么臣服，要么被碾压成泥。
    “完了……”小乔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小乔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她甚至能想象到，合并之后，周榜、月榜、年度榜，前十几名齐刷刷挂着“L.”开头的ID，请问这榜单它好看吗？？
    它能看吗？？
    她不是第一个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人。
    ……
    同一时间，番音平台各大视频直播间，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五月不舞”的直播间里，她正跳着活力四射的爵士舞，忽然被公屏上的消息给弄懵了。
    她停下动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工作群，脸上甜美的笑容瞬间凝固。
    【五月别跳了！漓音社要统一天下了！】
    【世界末日了！语音区那帮神仙要杀过来了！】
    五月那张本来就有点楚楚可怜的脸，此刻垮得更厉害了。
    “不是吧？又来？”
    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被L开头那群人支配的恐惧。
    无数个视频主播的粉丝群、公会群，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官方疯了吗？语音区的数据跟我们视频区怎么比？”
    “这是合并吗？这是屠杀吧！”
    “完了，以后榜单前十，估计都看不到熟面孔了。”
    “兄弟们，一级战备！不！是末日警报！”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番音的视频分区疯狂蔓延。
    然而，当番音平台的主播们还沉浸在即将被“入侵”的恐惧中时，外界的互联网，早已被另一场风暴所席卷。
    蓝星博客，热搜榜。
    #天籁之声最后一期黑幕#【爆】
    #星河娱乐作弊#【爆】
    #赵廷池离职#【沸】
    #赤怜现场版#【新】
    #张驰 梨涡封神#【新】
    一个名为“娱乐圈纪检委”的大V，发布了一篇长文，标题耸动。
    《年度最大笑话：星河娱乐是把全国观众当瞎子吗？》
    文章内容条理清晰，附上了多段从现场观众手机里流出来的模糊视频，直指《天籁之声》总决赛的投票环节存在严重作弊行为。
    评论区已经盖起了数十万层高楼。
    【我就是现场观众之一！我能作证！梨涡和张驰那首《赤怜》唱完，全场都起立鼓掌，好几个评委眼眶都红了！结果打分那么低？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那首《龙吟》也大气磅礴！结果一看，冠军杨辰屿！】
    【楼上的！我也在！杨辰屿那歌唱得什么玩意儿？平淡如水！结果票数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冲！当我们傻啊！】
    【视频我看了，虽然很糊，但《赤怜》的旋律和歌词太顶了！那种悲悯苍生的感觉，听得我头皮发麻！星河娱乐疯了吧？这种级别的歌都敢黑？】
    【更疯的在后面！有人扒出来，星河的王牌曲神，赵廷池，在节目结束的第二天就提交了辞呈！现在已经生效了！】
    【卧槽？！赵曲神跑路了？！那星河的作曲部不就剩个空壳子了？】
    【笑死，本来就全靠赵曲神撑着，现在好了，顶梁柱都跑了！我手里的星河股票绿得我心发慌！明天开盘不知道能不能抛了！】
    【看了第一期节目，觉得赵曲神很强，买了星河股票。（笑）mipg】
    【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厉害，卖黄金，黄金涨，买黄金基金，基金跌。现在买股票，我一买星河，星河就跌。差点改变世界了。】
    【我与星河不共戴天！】
    这场由星河娱乐亲手导演的闹剧，最终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反噬了自身。
    舆论的焦点，在痛骂星河之后，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这次事件的另一个人物身上。
    梨涡。
    【不说星河那破事了！我们来聊聊梨涡这个妖孽吧！她到底几岁啊？《悟空》的桀骜，《怎么说我不爱你》的挣扎，再加上这首《赤怜》的立意……我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写出来的！】
    【楼上的，你忘了陈婷萍曲神的评价了吗？她说《赤怜》的词，她写不出来！这是什么概念？这说明梨涡在作词方面，已经超越了曲神了！】
    【太强了！这还需要几年？我看她现在就是准曲神！未来必成曲神！】
    【以前谁说张驰自甘堕落去了个网红公会？出来挨打！这哪是堕落，这分明是抱上了史前巨腿啊！我听说已经有好几个知道内情的二三线歌手在偷偷联系漓音社了！】
    随着讨论的热度越来越高，一个新的问题浮现了出来。
    【所以……说了半天，这位大佬到底是谁？我在博客上搜“梨涡”，根本查无此人啊！】
    【对啊！这么牛逼的音乐人，连个官方认证的账号都没有吗？我想去关注一下都找不到地方！】
    【神秘主义者？爱了爱了！但是我也想给她点关注啊！去哪找她啊！】
    就在一片求问声中，一条格格不入的评论，缓缓飘了上来。
    【那个……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想找她，去点读论坛啊，她在那里都快被封神了。】
    这条评论下方，瞬间多出了几百条回复。
    【点读？就是那个看网络的论坛？你没开玩笑吧？】
    【一个准曲神，跑去网红扎堆的论坛？这画风不对啊！】
    【兄弟，你确定没搞错？】
    市中心的一间高级公寓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年轻男人看着屏幕上的讨论，眉毛微微蹙起。
    他是一家娱乐公司的经纪人，最近正为手下的一个歌手寻找合适的歌曲。
    梨涡这个名字，今天已经在他耳边响了无数次。
    点读论坛？
    他抱着一丝怀疑，在搜索框里，敲下了“点读”两个字。
    网页跳转，一个花花绿绿，与他平时接触的专业音乐网站风格迥异的论坛，出现在屏幕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

 第205章 娱乐圈经济人重金求歌造排挤！

    金丝眼镜下的眉毛蹙得更紧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论坛的首页，飘着各种五颜六色的帖子标题。
    【激情对线！《九州战纪》新出的奶妈职业到底是不是败笔？】
    【818那个脚踏三条船的服务器大神，附高清无码聊天记录！】
    【（技术贴）手把手教你如何用代码给老婆做个专属小游戏！】
    一股与他精英身份格格不入的沙雕气息扑面而来。
    男人强忍着关掉网页的冲动，在右上角的搜索框里，僵硬地敲下了“梨涡”两个字。
    回车。
    搜索结果出得很快，但内容却让他更加困惑。
    置顶第一条，是一个被加精、标红、加粗的巨型帖子。
    发帖人ID：珍妮脏兮兮的在漓音社的花园里哇呀哇呀挖。
    帖子标题：【L.梨涡及漓音社全员作品不完全收录（持续更新，禁水）】
    男人心头一跳，点了进去。
    主楼是一段热情洋溢到有些疯癫的文字。
    【家人们！为了方便大家循环播放，也为了给新入坑的姐妹们指路，本帖特开此楼！所有漓音社出品的精品，梨涡涡老婆的神作，这里应有尽有！都给我听！不好听我打死你！】
    下面，是一长串附带着音频链接的歌曲列表。
    《悟空》
    《怎么说我不爱你》
    《赤怜》（现场观众偷录版）
    《饿狼传说》
    《煎熬》
    《下雪哈尔滨》
    ……
    男人看着这一长串的列表，心里那点怀疑又冒了出来。
    一个人的创作精力是有限的。
    就算她是天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这么多高质量的作品。
    这里面，恐怕大部分都是滥竽充数的口水歌吧？
    抱着审视的态度，他戴上价值不菲的监听耳机，点开了列表最上面的《饿狼传说》。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震。
    这编曲……
    仅仅一个前奏，就让他这个见惯了顶级制作的人，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接着，一道低哑又带着一丝狂野的歌声响起。
    “她熄掉晚灯，幽幽掩两肩，交织了火花，拘禁在沉淀，心刚被割损，经不起变迁……”
    歌声层层递进，情绪不断攀升，到了副歌部分，瞬间爆发！
    “是他！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朋友小哪吒！”
    男人：“？”
    他猛地摘下耳机，一脸错愕地看着屏幕。
    不对，点错了。
    他刚刚不小心点到了隔壁一个叫【童年金曲串烧】的帖子。
    深吸一口气，他重新找准位置，点开了真正的《饿狼传说》。
    这次，没错。
    这歌声像是一头狼进去羊群尽情撕咬。听的人热血沸腾，一脚踢开家里的牛，自己一口气犁了三亩地。
    牛：我是失业了吗？
    一曲终了，男人久久没有动弹。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首歌，如果拿去做电影或者大型游戏的配乐，绝对是封神级别的。
    他迅速往下翻，又点开了一首叫《煎熬》的歌。
    如果说《饿狼传说》是狂野奔放，那这首《煎熬》就是极致的个人情感宣泄。那撕心裂肺的高音，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感，透过耳机，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脏上。
    一个歌手，能驾驭其中一种风格，已经算得上是实力唱将。
    可这两个风格迥异，情绪截然相反的作品，竟然出自同一个人？
    不，是同一批人。
    他注意到，这些歌的演唱者并非只有梨涡，还有L.天鹤，L.无悔……清一色的“L.”开头。
    这个梨涡，不仅自己能写能唱，还能为不同的人量身打造出最适合他们的歌？
    男人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他从业十年，接触过无数王牌制作人，甚至有幸和曲神赵廷池吃过饭。
    他很清楚，一首能捧红一个歌手的金曲，是什么价位。
    那是一个需要公司高层开会讨论，动用无数人情和资源，斥巨资才能求来的东西。
    可现在……
    他看着屏幕上那长长的列表，感觉自己像一个闯进了阿里巴巴宝库的穷光蛋。
    这里不是金曲，这里是金矿！
    他手下的那个歌手，公司花了大价钱请王牌制作人写歌，结果呢？几百万砸下去，水花都没见一个。要是能拿到这里面任何一首歌……
    他不敢想了。
    不行！
    必须在圈里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联系上这个梨涡！
    现在她还没被大公司签约，价格肯定不高，这简直是抄底的最佳时机！
    男人立刻注册了一个点读论坛的账号，ID都懒得想，直接用了系统默认的“用户183843”。
    他火急火燎地发了一个新帖子。
    标题：【重金求助！！请问如何能联系到天籁之声的梨涡老师本人？有偿！！】
    帖子发出去，他死死盯着屏幕，等待回复。
    一分钟后，刷新。
    两条回复。
    【1楼:一楼沙发！顺便问问，楼主你出多少钱？】
    【2楼:二楼板凳！我猜最多五毛。】
    【3楼:三楼躺地上！差点看成重金求子了！】
    男人一愣，没理会这些调侃，继续刷新。
    三分钟后，回复多了十几条。
    【19楼:哟，又来一个求歌的？最近好多求歌的帖子！】
    【20楼:天籁之声？看着像娱乐圈那边的？】
    【21楼:你们忘了？上次那个《九州战纪》的负责人，也是这个德性，一开口就是‘重金’。】
    【22楼:笑死，他比九州游戏还离谱！竟然在点读论坛求歌！】
    【23楼:楼主，想找梨涡？先去把《九州战纪》的副本通关了再说吧，我们梨涡大佬只跟游戏高手玩。（认真脸）.ipg】
    男人看着这些驴唇不对马嘴的回复，脑门青筋直跳。
    什么游戏？什么副本？
    他是一个金牌经纪人，不是网瘾少年！
    他强压着火气，编辑回复道：【各位不要开玩笑，我是诚心求歌，价格好商量，只要能联系上，一切都好说。】
    他的回复，如同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里。
    【33楼:哟哟哟，急了急了！】
    【34楼:还价格好商量，你当我们是傻子吗？现在梨涡大佬的歌，是钱的问题吗？那是排队的问题！】
    【35楼:就是！前面还有文旅局，还有好几个游戏公司抢着要呢！你算老几？】
    【36楼:兄弟们，我提议，坚决不能告诉他！多一个娱乐圈的来抢，我们以后想抢梨涡给咱们游戏写歌就更难了！】
    【37楼:同意！保护我方梨涡！防止资本入侵！】
    【38楼：+1，楼主自己想办法去吧，我们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男人看着满屏的“不知道”、“不清楚”，整个人都懵了。
    这群人……有病吧？
    给自己的偶像介绍资源，让她赚更多的钱，这不是粉丝该做的事情吗？
    怎么到这儿，反倒一个个都藏着掖着，生怕别人发现自家宝藏？
    这都什么奇葩的粉丝生态？
    他感觉自己十几年积累的行业经验，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就在他一筹莫展，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动用一些技术手段去人肉搜索的时候。
    屏幕右上角，一个红色的“1”悄然亮起。
    是一条私信。
    他狐疑地点开。
    【你好，是想找我们梨涡老师约歌吗？】

 第206章 《项链》得第二？梨涡：突然灵感爆发想写点文章！

    金丝眼镜男人看到私信的瞬间，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体。
    来了！
    他克制住内心的激动，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力求让自己的回复显得专业且有诚意。
    【用户183843：你好，我是物载娱乐的金牌经纪人，我姓王。想代表我公司旗下的歌手，向梨涡老师邀一首歌。】
    对方几乎是秒回。
    【你好，王先生。这里是漓音社版权部。】
    版权部？
    王经纪人愣了一下。
    一个网络公会，居然还专门设立了版权部？
    这未免也太正规了些。
    不过这样也好，跟专业部门打交道，总比跟那群胡搅蛮缠的粉丝沟通要轻松。
    【王经纪人：是这样的，我们非常欣赏梨涡老师的才华，希望能求得一首高质量的歌曲，价格方面绝对会让贵方满意。】
    他特意强调了“价格”，这是他以往无往不利的武器。
    然而，对方的回复却轻飘飘的，仿佛没看到那几个字。
    【漓音社版权部：感谢贵公司的认可。不过很抱歉，梨涡老师近期没有出新歌的计划。】
    没有计划？
    王经纪人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王经纪人：没有计划可以创造计划。我们愿意等，只要梨涡老师愿意写。请问能否提供一个梨涡老师的直接联系方式？我们可以当面详谈，展现我们的诚意。】
    【漓音社版权部：不好意思，为了保护我方创作者的隐私和创作环境，我们不提供私下联系方式。一切合作洽谈，都由本部门全权负责。】
    又是这套官方说辞！
    王经纪人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他从业十年，就算是去求曲神的歌，只要姿态放得够低，礼物送得到位，总能约上一顿饭，当面把事情聊透。
    可现在，他想联系一个还没在主流圈子露过面的网络歌手，竟然被一个小小的“版权部”给挡了回来？
    【王经纪人：那请问，梨涡老师大概什么时候会有新的作品？一个月？两个月？】
    【漓音社版权部：这个我们也不确定呢，灵感这种事不好说。】
    【王经纪人：那你们总有个大概的排期吧？】
    【漓音社版权部：等老师有新作品了，我们会第一时间在官方渠道公布的。请您耐心等待，并随时关注我们的动态。】
    王经纪人看着屏幕上那句“耐心等待”，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叫什么话？
    这求歌怎么比求爷爷告奶奶还卑微？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邀歌，像是在寺庙里求一个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显灵的佛。
    这漓音社，这梨涡，到底什么来头？是真有底气，还是纯粹拿乔？
    他烦躁地关掉私信窗口，一抬头，又看到了论坛上那个被顶得老高的帖子。
    【L.梨涡及漓音社全员作品不完全收录】
    那长长一串的金曲列表，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他的无能和狼狈。
    ……
    与此同时，漓音社总部。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张涵予坐在主位上，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几位公司元老和股东。
    “关于梨涡，”她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提议，在原有技术入股的基础上，再追加百分之五的干股给她。”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已经是公会除了她这个创始人之外的最高持股。
    现在，还要再加百分之五？
    那加起来就是百分之四十了！
    一个年长的股东率先开口，语气有些迟疑：“张总，百分之四十……这个比例是不是太高了点？她毕竟还年轻，我们……”
    张涵予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高。”
    她斩钉截铁。
    “各位，我们得认清一个事实。以前的漓音社，是一个普通的语音公会，靠主播打赏流水过活。但现在，因为梨涡的存在，我们已经不是了。”
    她点开投影，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份数据报表。
    “这是最近一月，向我们公司发出合作意向的名单。九州战纪，想买主题曲。哈尔滨文旅局，想买宣传曲。还有刚刚发来私信的娱乐公司，想给他们的一线歌手买歌。”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这些人，都不是冲着我们漓音社来的，他们是冲着梨涡来的。”
    “我们现在坐在这里，讨论的已经不是怎么运营一个公会，而是怎么运营一个……金矿。”
    “梨涡，就是我们唯一的矿脉。把她牢牢绑在漓音社这条船上，比什么都重要。百分之五的股份，换她和我们牢牢绑在一起，各位觉得，这笔买卖亏吗？”
    会议室里，再没有人提出异议。
    所有人都很清楚，张涵予说的是事实。
    没有梨涡，漓音社或许能发展得不错，但天花板清晰可见。
    有了梨涡，他们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张总说得对，格局要打开。”
    全票通过。
    张涵予露出一丝微笑，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
    另一边，田恬湉对公司股东大会上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她正盘着腿坐在自己的高级公寓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短篇届举办的“年度最佳短篇”匿名投票活动的最终结果页面。
    一个巨大的银色“第二名”奖杯图标，正闪闪发光。
    在它的旁边，是那篇绿洲杂志帮她投过去参赛的《项链》。
    田恬湉的视线，缓缓移动到奖杯图标下方的一行小字上。
    【第二名奖金：三十万元】
    而第一名的奖金，是三百万。
    就这么……飞了？
    她点开投票详情，看着后台的数据分析，很快就找到了原因。
    她的作品，在专业评委和普通读者群中的评分都是遥遥领先的第一。
    唯独在一个年龄段的投票中，出现了断崖式的暴跌。
    15到18岁，高中生群体。
    这个群体的投票，几乎全都给了另外一篇风格迥异的幻想。
    田恬湉甚至不用多想，就能脑补出那群学生在投票时的心理活动。
    【卧槽！这个云梦泽的文风，怎么跟我们语文读本上那篇《麦琪的礼物》一模一样？】
    【千万不能投给她！万一这篇《项链》也火了，以后变成‘并背诵全文’怎么办？】
    【保护我方净土！坚决抵制课文预备役！】
    田恬湉捂住了脸。
    她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就因为这个离谱的理由，她活生生少了二百七十万？
    这群祖国的花朵，真是……别致的可爱。
    她关掉结果页面，胸口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郁气。
    不行，这口气咽不下去。
    田恬湉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她不是要报复。
    绝对不是。
    她只是……单纯地，又有了新的文学创作灵感。
    对，就是这样。
    田恬湉心安理得地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档，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起来。
    几分钟后，一篇崭新的短篇标题，出现在了屏幕正中央。
    《最后一片树叶》
    写完，注册版权后，她毫不犹豫，直接打包发给了绿洲杂志社的主编姚家杰。
    文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刚响起，右下角的聊天框就疯狂闪烁起来。
    【姚主编：卧槽！！！大神！！！您又出新作了？！】

 第207章 新粉报道！西天取经都没找你这么费劲！

    【姚主编：大神！云梦泽老师这是……这也太高效了！！】
    姚家杰的感叹号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田恬湉看着屏幕，无声地笑了笑。
    对于姚主编这种一惊一乍的风格，她已经习惯了。
    她慢悠悠地敲下一行字。
    【灵感来了，挡不住。】
    发完，她干脆利落地关掉聊天框，合上笔记本电脑。
    二百七十万的郁气，随着这篇《最后一片树叶》的诞生，总算是疏解了大半。
    剩下的，就交给那些可爱的祖国花朵们，去慢慢品味了。
    她伸了个懒腰，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田恬湉从睡梦中强行拽了出来。
    她闭着眼睛摸索到手机，看也没看就划开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的声音。
    “梨涡老师！是我！张弛！没打扰您休息吧？”
    张弛？
    田恬湉的意识回笼了几分。
    “没有，有事吗？”
    “我……我就是想跟您说一声！”张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我的专辑，明天就要发售了！除了已经被大家知道的《下雪的哈尔滨》！其他歌都要正式面世了！”
    田恬湉沉默了两秒，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然后，她又把手机放回耳边。
    “我没记错的话，是明天晚上八点正式发售吧？”
    “对对对！”
    “现在是……发售前一天的早上七点五十六分。”
    “……”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张弛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
    “那个……是我太激动了！跟您说一声，我心里就踏实多了！那不打扰梨涡老师休息了！”
    说完，他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田恬湉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歌手的专辑前焦虑症，还真是……挺别致的。
    不过这么一折腾，她也彻底没了睡意。
    索性起床洗漱，收拾妥当后，她端着一杯热咖啡，点开了那个许久没冒泡的小群。
    这个群最初只有漓音社的八个头部，后来又陆陆续续加了黑白、朱莉这些新晋头部主播，现在已经有十好几个人了。
    【屁大点事互助群（13）】
    【L.梨涡：各位，今天是12月31号，跨年夜，都怎么过？】
    消息发出去，群里立刻热闹了起来。
    【L.年：月底了！补时长！我准备厅里过！（猛男落泪）.ipg】
    【L.伴：我从今天早上五点开始排档，得排到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啊哈哈哈我疯了。】
    【L.青山：@L.伴 你还想早退一分钟？扣200。】
    【L.天鹤：（笑而不语）.ipg】
    【L.朱莉：我最近几天每天一睁眼就在排档，已经麻了。准备在厅里过，和姐妹们一起倒数。】
    【L.无悔：我厅里。】
    【L.年：@L.无悔 你不是早就排完时长了吗？来这儿凑什么热闹？凡尔赛？】
    【L.无悔：个播没法给你们喂狗粮。】
    【L.伴：@L.青山 把无悔踢出去吧！】
    【L.青山：为什么？我又不排档。我今晚个播，陪粉丝过。】
    他这句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L.焰火：哎，我也是。昨天通宵把时长补完了，就是为了今晚能好好陪大家跨年。】
    【L.焰火：我还买了好多烟花，准备十二点的时候放给粉丝们看！】
    【L.伴：厅管就是卷！（盯）.ipg】
    群里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随后。
    【L.年：不排了！扣钱就扣钱！妈的，我也要个播陪我的大姐们过！】
    【L.伴：算我一个！谁爱排谁排去！】
    【L.无悔：跟上。】
    【L.天鹤：加我。】
    看着群里瞬间“叛变”的几人，田恬湉忍不住笑了。
    【L.梨涡：行！那咱们就陪粉丝们一起过。】
    【L.青山：（收款码）.ipg】
    ……
    晚上八点。
    田恬湉调试好设备，熟练地打开了虚拟皮套软件。
    屏幕上，一个精致可爱的二次元少女形象随之出现，一头柔顺的黑发，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正是她最常用的那个皮套。
    她打开番音直播间，随手打上标题。
    【跨年，一起。】
    开播的瞬间，直播间的人气值开始疯狂飙升。
    【哇哇哇哇哒嘻哇 进入直播间】
    【一贫如喜羊羊 进入直播间】
    【Beee 进入直播间】
    【月下独酌 进入直播间】
    ……
    熟悉的神豪ID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五颜六色的弹幕瞬间铺满了整个公屏。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宝！！！终于等到你！！！跨年快乐！！！】
    【一贫如喜羊羊：仙女晚上好！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播了！差点就去别的直播间流浪了！】
    然而，在这些熟面孔之中，还夹杂着大量陌生的、带着系统默认头像的新用户。
    【请问，这里是参加天籁之声的梨涡的直播间吗？】
    【卧槽终于找到了！我从博客找到点读，从点读找到汽水，最后才摸到番音！西天取经都没我这么曲折啊！】
    【主播主播！我是看了《天籁之声》来的！你的《悟空》、《白玫瑰》、《怎么说我不爱你》简直绝了！写的太好了！】
    【还有《赤伶》！那作词作曲，真的是你自己写的吗？太牛了！简直是艺术品！】
    【怎么是卡通人啊？梨涡老师不露脸吗？】
    【长得这么好看！不露脸太可惜了！】
    新来的粉丝们显然对直播间的规矩还不太懂，热情地表达着自己的激动和喜爱。
    老粉丝们则见怪不怪，甚至热情地当起了引导员。
    【我是脏脏包：新来的姐妹们别急，主播刚开播，让她先喝口水。想听歌的在我们直播间住下，里面全是宝藏！】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对对对，先点个关注，加入粉丝团，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屏幕上的虚拟少女看着热闹的弹幕，俏皮地眨了眨眼。
    她清了清嗓子，用那道带着独特尾音的嗓音，轻声开口。
    “大家，晚上好啊。”
    仅仅一句话，公屏瞬间被新的弹幕淹没。
    【啊啊啊啊这个声音！是本人没错了！我死了！】
    【耳朵怀孕了！主播，我带了我的铲子，听说你这里是金矿，请问从哪里开始挖？】

 第208章 新粉：主播这么贵的皮套一定没钱了！我要打赏！

    田恬湉看着公屏上那个金光闪闪的“金矿论”。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唇瓣轻启。
    “今天跨小年，就不唱那些苦大仇深的歌了。”
    “送大家一首新歌，《想谈恋爱这件事》。”
    她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换了一副光景。
    【哇哇哇哇哒嘻哇：？？？】
    【哇哇哇哇哒嘻哇：想谈恋爱？我宝你想跟谁谈恋爱？参加个活动就想谈恋爱了？那节目里不都是些老男人吗？我不允许啊！】
    张弛、陈明秋、赵廷池等人要是看到这条弹幕，估计得当场吐血。
    【一贫如喜羊羊：咳，大家不要激动。可能仙女是想和我谈恋爱呢？毕竟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骄傲）.ipg】
    【Beee：品如你几个菜啊？醉成这样？】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品如晚安早点睡！】
    【我是脏脏包：羊总日常挨骂！】
    老粉们瞬间歪楼，插科打诨，气氛一片欢乐。
    而新来的粉丝们，则是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主播要官宣恋情吗？】
    【不是吧！我刚粉上的新墙头，就要塌房了？】
    田恬湉没有理会弹幕的骚乱，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盛光之下，欢迎来到我的舞台。”
    随着她这句话，直播间的画面骤然一变。
    原本只是简单背景的虚拟少女，瞬间置身于一个流光溢彩的华丽舞台之上。
    无数道虚拟的聚光灯从天而降，精准地打在她的身上。
    镜头缓缓拉远，整个舞台的全貌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精致的建模，炫酷的光影，简直堪比一场顶级的线上演唱会。
    屏幕上的虚拟少女，也换上了一身闪亮的演出服，手中握着一支麦克风，随着前奏的响起，轻轻摇曳。
    这一刻，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说不出话。
    尤其是那些刚从《天籁之声》摸过来的新粉，他们中的很多人，本身就是混娱乐圈的，见过各种大场面。
    可眼前的这一幕，还是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卧槽！这是什么？！科技进步不带我们混娱乐圈的吗？】
    【不是！这啥玩意儿啊！我以为就是个普通动画片呢！这光影，这质感，这流畅度……】
    【这是虚拟皮套？带动态捕捉的？我靠！动态捕捉技术不是应该应用在上亿投资的电影上吗？】
    【楼上的，你醒醒！你看那些用了动态捕捉的电影，有几个火的？说明这个科技用错地方了！这才是它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老粉丝们看着新粉们大惊小怪的弹幕，淡定地飘过几行字。
    【我是脏脏包：常规操作，都坐下。】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基操勿6。】
    就在新粉们还在为技术震惊时，舞台上的少女已经开口。
    她那带着独特尾音的歌声，透过电流，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如果你认识我，来自银幕海报的我，”
    “会不会察觉到，聚光灯背面的沉默。”
    “表现得多磊落，因为真相不能说破，”
    “将流言蜚语层层上锁，做个孤独的我。”
    歌词一出，直播间再次安静下来。
    这首歌，写的……好像就是她自己。
    聚光灯下的明星，海报上的偶像，私底下却可能是个孤独的人。
    “别着急否定这一份笨拙。”
    “无意间隔空的眼神交错，”
    “已是我全身心克制的结果。”
    “离开的脚步，能不能慢些降落？”
    虚拟少女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与歌词完美契合。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那种克制又汹涌的情感，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吃香菜：不离开！我不离开！】
    【告告告白：不离开！我不离开！】
    【Beee：我还不转弯呢！】
    【随风：@告告告白（盯）.ipg】
    新粉们彻底疯了。
    【这个皮套一定很贵吧？梨涡老师的钱还够用吗？】
    【对啊！她还没注册作曲人吧？之前那些歌的收益也不知道到手了没，够不够买这个皮套的啊？】
    【不行！我得充点钱支持一下！不能让这么好的主播因为没钱用不起这么牛的技术！】
    【加我一个！为了艺术！冲！】
    老粉们看着这些弹幕，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一贫如喜羊羊：……】
    【Beee：……】
    【哇哇哇哇哒嘻哇：……你们先看看吧。】
    看看榜上那几位神豪的贡献值，再看看漓音社的流水，再说钱够不够用的话题。
    舞台上，歌声进入了高潮。
    虚拟少女的动作幅度变大，她的歌声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勇气和热烈。
    “如果我是燃烧的星辰，”
    “那么你是光芒的余温，”
    “我所有爱恨，为你奉上一个吻。”
    “因为你我成为了诗人，”
    “穷尽字眼说你的动人，”
    她微微侧头，仿佛透过屏幕，注视着每一个听众，轻声唱出那句最关键的问句。
    “会怕吗？在舞台前与我私奔。”
    公屏上，用户用最快的速度打出了两个字。
    【用户11116917：不怕！】
    【一贫如喜羊羊：什么不怕？用户哥你不怕啥？】
    【随风：用户哥都已经和梨涡涡私奔了，喜羊羊你还在问怕不怕，哈哈哈哈。】
    紧接着，仿佛是约定好了一般。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不怕！】
    【月下独酌：不怕！】
    【Beee：不怕！】
    【随风：不怕！】
    【不吃香菜：不怕！】
    ……
    一瞬间，满屏的“不怕”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整个直播间淹没。
    那些刚刚涌入的新粉们，看着这整齐划一的弹幕，再次懵了。
    【不怕什么？什么不怕啊？】
    【咋啦？发生什么事了？星河娱乐要搞我的新墙头了吗？】
    【这是在对暗号吗？我怎么看不懂啊！】
    在一片混乱和激动的弹幕中，一条温润的评论，悄然飘过。
    【亚翰：人物是虚拟的，但爱从来不是。】
    舞台上的歌声还在继续，少女的裙摆随着音乐飞扬，仿佛一场盛大的告白。
    “在海边的夏末，送你一场盛大烟火，”
    “月光下的少年，学着他们双手紧握……”

 第208章 平台合并第一秒！直播间被礼物淹没！新粉：我不会算了！

    歌声袅袅，余音未散。
    虚拟少女的裙摆在流光溢彩的舞台上缓缓停下，仿佛一场盛大告白的终章。
    直播间的弹幕还沉浸在《想谈恋爱这件事》的甜蜜氛围里，满屏的“不怕”和各种玩笑话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几条格外显眼的金色弹幕，整齐划一地压过了所有人的发言。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宝！抬头！】
    田恬湉愣了一下。
    抬头？
    她下意识地操作着虚拟皮套，让屏幕上的二次元少女做出一个仰望天空的动作，还俏皮地配上了一句。
    “天花板有什么好看的？”
    【一贫如喜羊羊：不是虚拟的抬头！是你！你本人！抬头！】
    【用户11116917：看窗外。】
    新粉们还在状况外。
    【抬头干嘛？有UFO吗？】
    【这是什么新的互动环节吗？】
    老粉们却像是知道了什么，开始在公屏上刷起了满屏的“！！！”，气氛瞬间变得神秘又期待。
    田恬湉带着一丝疑惑，从电竞椅上站了起来。她住的是市中心顶层的高级公寓，拥有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大半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她走到窗边，朝外望去。城市的霓虹灯依旧璀璨，车流如织，一切如常。
    她撇了撇嘴，正准备回去吐槽粉丝们联合起来耍她。
    就在这一刻。
    “咻——砰！”
    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毫无征兆地在不远处的夜空中猛然炸开，将整片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田恬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光亮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的第一反应是，谁这么大胆子？
    市中心区，全年禁止燃放烟花爆竹。这可不是罚款就能了事儿的。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无数道光束冲天而起，在夜幕中绽放出绚烂的花火。
    它们在空中看似杂乱无章地爆开，在绚烂的烟花中，能清晰的看出六个璀璨夺目的大字。
    【梨涡新年快乐！】
    那六个字，就那么静静地悬挂在城市的上空，仿佛是写给整个世界的情书。
    田恬湉彻底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窗外，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给她的？
    怎么可能？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卧槽卧槽卧槽！真的放了！我以为他们开玩笑的！】
    【我是脏脏包：我听到了！我听到放烟花的声音了！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宠粉啊！不对，是神仙粉丝宠主播！】
    【随风：用户哥牛多！哇哇姐牛的！羊总牛的！Beee哥牛的！】
    新来的粉丝们，已经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只能用一连串的省略号和感叹号来表达内心的惊涛骇浪。
    【……】
    【！！！！！！】
    【我追星这么多年，见过粉丝买大屏广告，见过粉丝包飞机应援，我第一次见到粉丝在市中心禁燃区给主播放烟花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了！这得是什么人脉和能量才能批下来的啊？】
    【我的新墙头……和她的粉丝们……好像都有点东西……】
    看着粉丝们激动的解释，田恬湉才慢慢消化了这个事实。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出的主意！嘿嘿！我宝喜不喜欢！】
    田恬湉下意识地回到麦克风前，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这里……不是不让放烟花吗？”
    【一贫如喜羊羊：仙女，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和Beee负责找的公司！绝对专业！保证安全无污染！！】
    【亚翰：我和月下哥设计的颜色和图案，希望你喜欢。】
    【随风：但是！最关键的是用户哥！是用户哥搞定了所有的审批流程！用户哥牛逼！（破音）.ipg。】
    直播间里，新来的粉丝们看着这一连串的弹幕，彻底傻眼了。
    【不是……你们这个粉丝团……认真的吗？】
    【为了给主播看烟花，直接搞定了市中心的燃放许可？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我追了八年星，见过粉丝买星星、买小行星命名权，但直接在市中心放烟花告白的，我他妈是第一次见！】
    【这钞能力也太离谱了吧！我新粉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主播啊！】
    田恬湉看着窗外依旧绚烂的烟火，又看了看直播间里热闹的弹幕，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
    她将摄像头对准了窗外。
    “既然大家这么有心，那我就带你们一起看。”直播间的画面，瞬间从精致的虚拟舞台，切换到了真实的高空夜景。
    无数的粉丝透过小小的屏幕，看到了那场为田恬湉一人而燃放的盛大烟火。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份极致的浪漫中时，田恬湉轻笑了一声。
    “礼尚往来，我也给你们准备了点东西哦。”
    她话音刚落，只见窗外的夜空中，无数细小的光点悄无声息地升起，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群。
    它们迅速集结，排列，变幻形态，依次拼出她粉丝们的名字。最终，在“梨涡新年快乐”那几个字旁边，用同样璀璨的光芒，拼出了另外六个字。
    【我们顶峰相见！】
    如果说刚才的烟花是极致的浪漫，那此刻的无人机表演，就是一场无声的誓言。
    直播间的粉丝们，再一次被震住了。
    【Beee：卧槽！梨涡你还准备了后手？！】
    【我是脏脏包：呜呜呜呜双向奔赴！！】
    【这是无人机！我宝也太会了吧！】
    【双向奔赴！这绝对是双向奔赴的爱！】
    田恬湉看着弹幕，笑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你们喜欢就好。”
    就在这时，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田恬湉的声音透过直播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十。”
    “九。”
    “八。”
    ……全直播间的人，都跟着她一起，开始了最后的倒数。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当“新年快乐”四个字在公屏刷满的瞬间，一个巨大的平台公告，弹了出来。
    【番音平台公告：为提升用户体验，语音区与视频区将于此刻起正式合并，热度总榜同步更新！】
    公告还没消失，一道道刺目的金色光芒，瞬间占据了整个直播间的屏幕！
    【系统提示：＜Beee＞在L.梨涡直播间送出永恒之钻X3000！】
    【系统提示：＜一贫如喜羊羊＞在L.梨涡直播间送出永恒之钻X3000！】
    【系统提示：＜哇哇哇哇哒嘻哇＞在L.梨涡直播间送出永恒之钻X3000！】
    【系统提示：＜用户11116917＞在L.梨涡直播间送出永恒之钻X3000！】
    【系统提示：＜亚翰＞在L.梨涡直播间送出永恒之钻X3000！】
    【系统提示：＜月下独酌＞在L.梨涡直播间送出永恒之钻X3000！】
    ……
    金色的横幅一条接着一条，密密麻麻，几乎要将屏幕彻底卡死。
    新来的粉丝们，已经彻底麻木了。
    一个永恒之钻是三万钻，也就是三千块。
    三千个……是多少？
    三千乘以三千？
    【那个……有没有数学好的兄弟帮我算一下，这一个人……是刷了九百万吗？】
    【我的天……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前面的，你的计算器坏了，是九千万。】
    【不对！是九百万！三千块乘以三千个是九百万！】
    【啊？哦……对不起，是我看到数字太大，CPU烧了。】
    一个新粉颤抖着打出一行字。
    【我不会算了……谁来告诉我，这屏幕上刚刚飘过去的总额，是多少钱？】
    【别算了，我直接问吧！去梨涡家当保姆还来得及吗？在线等，挺急的！】
    【我刚还觉得梨涡穷…（小丑）.ipg】

 第209章 新粉灵魂质问：这么能挣，还去什么黑幕综艺啊？

    屏幕上飘过去的总额，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范畴。
    田恬湉直播间的新粉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格式化了一遍，除了震惊，再也装不下别的情绪。
    而此刻，番音平台的另一端，视频区的头部主播们，也迎来了他们的新年第一份“惊喜”。
    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的直播间里，气氛同样热闹非凡。
    “新年快乐家人们！”小乔嗓门洪亮，带着一股子人来疯的劲儿，正挨个念着弹幕上的祝福。
    她一边念，一边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屏幕的角落瞟。那里是她偷偷打开的语音区热度榜。
    屏幕上，粉丝的弹幕飞快划过。
    【乔啊！别看了！那钱不是你的！】
    【就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看看咱们视频区不好吗！】
    【那边的神仙打架，咱们凡人看看就好。】
    【乔啊！你可长点心吧！多看看现在视频区的榜单！语音区那群怪物合并过来，以后你前十都不好进啊！】
    “闭嘴啊！你们这群黑粉啊！”
    小乔中气十足地吼了回去，惹得公屏上又是一阵哄笑。
    她当然知道合并之后竞争会有多激烈。
    语音区的吸金能力，她上次和梨涡打PK的时候，就已经领教得明明白白。
    那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就在这时，新年的钟声敲响，一个巨大的平台公告，弹了出来。
    【番音平台公告：为提升用户体验，语音区与视频区将于此刻起正式合并，热度总榜同步更新！】
    来了！
    小乔眼睛一亮。
    她搓了搓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动作，点开了全新的热度总榜。
    榜单刷新出来的瞬间，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一瞬。
    手指划开榜单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入目所及，是一片整齐划一的“L.”开头。
    这在她的预料之中。
    漓音社的实力，整个平台有目共睹。
    但是！
    她死死地盯着榜单前排的热度值。
    那是一排鲜红的，刺眼的数字。
    【1. L.梨涡 热度：999+】
    【2. L.无悔 热度：999+】
    【3. L.青山 热度：999+】
    【4. L.焰火 热度：999+】
    【5. L.呈 热度：999+】
    【6. L.年 热度：999+】
    【7. L.伴 热度：999+】
    【8. L.天鹤 热度：999+】
    八个！
    整整八个999+！
    平台的999+热度值，代表的是礼物价值超过一百万。
    这才刚过几秒啊！
    零点零分零几秒？
    你们漓音社的大哥们，是守在手机前掐着秒，用光纤网速刷的礼物吗？
    一个人一百万，八个人就是八百万起步？
    小乔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手指有些发颤地继续往下滑。
    【9. L.朱莉 热度：873万】
    【10. 花果山在逃无花果 热度：855万】
    终于出现了一个不是L开头的主播。
    是视频区的老牌颜值天花板，无花果。
    她大哥的实力，一向是视频区公认的强悍。
    然后……
    【11. 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 热度：831万】
    看着自己的排名，小乔忽然想笑。
    她扯了扯嘴角，对着直播间的粉丝们，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兄弟们，我错了。”
    “上次我说我要进前十，我真是没点自知之明啊！”
    直播间的粉丝们瞬间笑疯了。
    【我瞎了。】
    【这是热度榜？这是漓音社的年会名单吧？】
    【乔，没事，第十一也很厉害了……真的……（心虚）.ipg】
    【别安慰了，你没看到L.朱莉后面的那些L开头主播吗？热度值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飙，我眼睁睁看着小乔从第九掉到第十一的！】
    而此时，梨涡的直播间里，那些被烟花和无人机震撼到的新粉们，在看到这堪称恐怖的礼物金额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打出了新的疑问。
    【那个……我有点不理解，新墙头这么能挣钱，干啥还要去参加那个什么选秀综艺啊？】
    【对啊！我刚去查了，那个叫《天籁之声》的综艺，冠军奖金好像才五百万吧？够哇哇姐他们刷分钟的？】
    【而且听说那个综艺黑幕重重，很不公平，去不是纯纯找罪受吗？】
    老粉们看到这些弹幕，只是笑而不语。
    田恬湉自然也看到了。
    她只是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没有解释。
    有些路，是必须要自己走的。有些山峰，也只有靠自己才能攀登。
    粉丝的爱是铠甲，但不能是全部的依仗。
    同一时间，颜值区头部主播五月的直播间。
    五月不舞也在看榜。
    她很有自知之明，从没想过要去跟梨涡那种断层第一的怪物比。
    她的目光，锁定在了榜单第十二名的那个名字上。
    【L.黑白】。
    一个从其他平台过来的新人，也是一个连脸都不露的虚拟主播。
    竟然排在了她的前面。
    五月抿了抿唇，她知道漓音社的主播都能打，但没想到一个新人都能这么猛。
    她带着一丝探究，点进了黑白的直播间。
    屏幕上，是一个制作精良的古风男性虚拟皮套，白衣墨发，仙气飘飘。
    只是，从皮套里传出的声音，却和这形象半点不符。
    那道清冷的公子音，此刻正用一种破釜沉舟的语气，激动地呐喊着。
    “格子姐！冻人姐！冲啊！加油！让我们超过前面的梨涡大魔王！”
    话音刚落，他的公屏上瞬间被粉丝的弹幕刷满了。
    【我眼前的黑不是白：我录下来了！你居然喊梨涡大魔王！】
    【山顶冻人：哈哈哈哈！黑白你也有今天！是谁当初说对榜单毫无兴趣的？】
    【山顶冻人：打不过！有缘挨过梨涡涡胖揍！（疯狂摇头）.ipg】
    【棋盘格：超不过的！死心吧！人家一分钟的流水，你播一年都赶不上！】
    【山顶冻人：不过大魔王这个称呼，我是赞同的！】
    五月看着屏幕里那个还在慷慨激昂的虚拟人，以及满屏的调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摇了摇头，退出了黑白的直播间，视线重新落回热度总榜上。
    榜一的梨涡，热度是“999万+”。
    榜十二的黑白，热度也刚到“999万+”。
    外人看来，他们似乎都在同一个级别。
    可只有平台的老主播才知道，这个“999万+”也分三六九等。
    当热度值突破某个阈值后，那个金色的数字，颜色会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
    五月眯起眼睛，仔细地盯着屏幕。
    黑白的“999万+”是璀璨的亮金色。
    而梨涡名字后面的那个“999万+”，是深沉厚重，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暗金色。
    那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五月怔怔地看着那个暗金色的数字，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词。
    “……怪物。”
    “……都是怪物。”

 第210章 昔日一姐高调回归，粉丝：大人！时代变了！

    而此时的小乔直播间，弹幕的画风却和这紧张的榜单氛围截然不同。
    【乔，别叹气了，第十一，宇宙的尽头是编制，直播的尽头是十一，多好的数字！】
    【前面的兄弟，你这个梗有点冷。】
    【哈哈哈哈乔，想开点，你上面那十个，九个是漓音社的，还有一个是视频区的老牌天花板，你输得不冤！】
    小乔看着弹幕，哭笑不得。
    她刚想说点什么，一条私信提示，忽然在后台弹了出来。
    是一个许久未曾亮起过的头像。
    一个曾经在视频区，乃至整个番音平台，都如雷贯耳的名字。
    【月上浅浅】。
    小乔愣了一下。
    这位……不是退网很久了吗？
    这位可是番音视频区曾经唯一的，真正的流水第一。
    在漓音社这群怪物出现之前，她一个人的流水，能吊打后面第五到第十名的总和。
    只是后来因为身体原因，停播了快一年。
    没想到会在今天，新年第一天，突然出现。
    她点开私信。
    【月上浅浅：小乔，在吗？新年快乐。】
    【月上浅浅：问你个事，现在平台怎么样了？无花果她……还好吗？】
    看到“无花果”三个字，小乔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月上浅浅和无花果，是当年视频区王不见王的两大主播。浅浅是数据领先的第一，而无花果，是永远的第二。
    现在浅浅退了，无花果自然而然就成了视频区的第一。
    可是……
    这个第一，在今天这个榜单合并的日子里，显得格外讽刺。
    还好吗？
    排在第十名，被漓音社九个主播压在下面，这算是好，还是不好？
    小乔正斟酌着怎么回复，对方的第二条消息又发了过来。
    【月上浅浅：我今天想播一下，就是不知道我那几个大哥还在不在。清风的微信我倒是还有，另外两个好久没联系了。】
    小乔看着这条消息，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发生的惨案。
    时代，真的变了啊，浅浅。
    她敲了敲键盘，打出了一行字。
    【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无花果啊……不好说。不知道算好还是不算好。你自己开播看看吧……】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委婉的提醒了。
    另一边，一间装修精致典雅的公寓里，月上浅浅看着手机屏幕上小乔的回复，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
    不好说？
    这是什么意思？
    是无花果现在太厉害了，厉害到不好说的地步？还是说她混得太差了？
    以她对无花果的了解，多半是前者。
    看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倒是混得风生水起。
    月上浅浅的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也好。
    要是对手太弱，那回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她放下手机，走到电脑前，熟练地打开了直播设备。
    灯光，摄像头，麦克风，一切都还是她离开时最顶级的配置。
    她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开播。
    直播间的标题，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我回来了。】
    开播的瞬间，黑屏的直播间里，人气值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疯狂向上飙升。
    无数熟悉的老粉丝ID涌了进来，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我没眼花吧！是浅浅！】
    【活的！真的是活的浅浅！有生之年系列啊！】
    【呜呜呜浅浅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好想你啊！】
    看着满屏滚动的弹幕，月上浅浅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还好，他们都还在。
    就在这时，两条金色的横幅，带着华丽的特效，从屏幕顶端飘过。
    【系统提示：＜清风徐来＞在月上浅浅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
    【系统提示：＜影子＞在月上浅浅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
    …
    清风，影子。
    她最重要的三个大哥之二。
    月上浅浅心中一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清风，影子，新年好呀，好久不见。”
    她熟稔地和粉丝们打着招呼，一边互动，一边下意识地在贵宾席和礼物记录里寻找着另一个名字。
    没有。
    那个最熟悉，也最让她心安的名字，没有出现。
    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月下独酌呢？他怎么没来？清风，你要不要联系他一下，就说我开播了？”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弹幕，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过了几秒，清风徐来才在公屏上打字。
    【清风徐来：感觉不用联系了，他最近……在看别人呢。】
    影子像是为了打破尴尬，立刻又刷了一组礼物。
    【影子：浅浅别管他了，我们陪你就好！】
    看别人了？
    她停播这么久，大哥会去看别的主播，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这话从清风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去看别人的，偏偏是那个最专一，最不爱凑热闹的月下独酌。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半开玩笑地对着屏幕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和好胜心。
    “别是无花果吧？要是她，我今天非得把月下哥给抢回来不可！”
    直播间的粉丝们顿时起哄。
    【哈哈哈！浅浅女王霸气！】
    【无花果算什么！浅浅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她！】
    看着满屏的弹幕，月上浅浅的自信又回来了。
    是啊，就算她停播了这么久，她的对手，也只能是无花果。
    这时，影子的弹幕，再次飘了出来。
    【影子：……你点开热度榜看看吧。】
    影子的回复，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热度榜？
    月上浅浅看着后台飞速上涨的热度值，自信心又回来了。
    清风和影子这两个人，一人就给她刷了快三百万钻了。
    加起来就是六百万。
    这个数字，放在以前，足以让她在零点钟声敲响的瞬间，就直接登顶，并且将第二名远远甩开。
    “啊？你们都送了这么多了，我现在肯定是第一了吧？”
    她带着这份自信，点开了那个合并后全新的热度总榜。
    然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榜单的最顶端，是一片她完全陌生的，整齐划一的“L.”开头。
    她飞快地往下滑，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第十名，是【花果山在逃无花果】。
    第十五名……
    第十八名……
    终于，在第十九名的位置，她看到了自己的ID。
    【19. 月上浅浅 热度：598万】
    十九名？
    怎么会是第十九名？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榜单是坏了吗？前面那些人是谁？
    那个“L.”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们的热度值，高得如此离谱？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影子的最后一条弹幕，飘了过去。
    【影子：说来话长！现在月下……在热度榜第一那个直播间里当炮灰呢。】
    【清风徐来：在当最没地位的大哥…】

 第211章 一线被主播超了？姚梦：我知道梨涡强，没想到这么强！

    炮灰。
    最没地位的大哥。
    月上浅浅看着这两行字，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引以为傲的，最忠诚，最稳重的神豪大哥，月下独酌。
    在别人直播间……当炮灰？
    她甚至都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月下哥那样温柔又说一不二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在一个直播间里，处在“最没地位”的境地？
    那个榜一，到底是谁？
    她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是凭着本能，点开了那个高悬在榜首，热度值已经突破三亿的直播间。
    【L.梨涡】。
    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点进去的瞬间，直播间的画面是一个精致的虚拟皮套，看不见真人。
    但公屏上滚动的礼物特效，几乎要将那个皮套完全淹没。
    月上浅浅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贵宾席的第一排。
    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ID，就挂在那里。
    【月下独酌】。
    ID前面，跟着一个金光闪闪的高级粉丝灯牌。
    然而，在这个直播间里，高级粉丝灯牌，却显得那么……普通。
    在公屏疯狂发言还被无视。
    月上浅浅彻底懵了。
    ……
    与此同时，蓝星的博客平台，也因为番音这场跨年盛典，彻底炸开了锅。
    一条帖子的标题，简单粗暴，却在短短几小时内，冲上了热搜第一。
    【直播到底多挣钱？点进来，我怕你心脏受不了！】
    点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问号和感叹号。
    【？？？？？我刚从番音新年活动出来，我人傻了，现在的钱都不是钱了吗？】
    【前排吃瓜群众请求课代表总结一下，发生了什么？】
    【总结：一个叫漓音社的新公会，旗下九个主播，包揽了新年热度总榜前九名，第十名是视频区老牌主播无花果。刚才有个退网一年的前一姐复播，两个大哥刷了六百万，连前十都挤不进去，排在第十九。】
    【六百万……第十九？？？】
    【我数了数榜一那个叫梨涡的热度，换算了一下流水，已经破三千万了……这才开年多久？一个小时？】
    【前面的，不是一个小时，是钟声敲响后的十分钟。】
    【……】
    【……告辞。】
    这条评论下面，瞬间被省略号淹没。
    无数深夜还在网上冲浪的网友，被这个数字震得睡意全无。
    三千万。
    十分钟。
    这是什么概念？
    我抢银行都没这么快吧？
    你想多了，现在银行一下子抢不到这么多钱！
    【我本来觉得我们娱乐圈挣钱就够离谱了，一个站台活动几十万，顶流拍一部戏几千万。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是我没见过世面。】
    【直播这么挣钱的吗？我明天就辞职去当主播，家人们谁懂啊！】
    【楼上的醒醒，人家能挣！不代表你可以挣！你估计连电费都挣不到！】
    【我的天！我也刚看见！汽水音乐是不是疯了？把非专业区和专业区合并了！这是要搞死我们这些专业歌手啊！】
    这条评论一出，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番音的榜单，转移到了国内三大音乐平台之一，汽水音乐上。
    当无数网友点开那个全新的，合并后的一月金曲榜时。
    所有人都沉默了。
    榜单上，是一片整齐划一的“L.”前缀。
    不，比番音的榜单更夸张。
    这里，几乎是被一个人的名字，给彻底屠榜了。
    【1.《煎熬》演唱：L.梨涡；作词：梨涡；作曲：梨涡】
    【2.《处处吻》演唱：L.焰火；作词：梨涡；作曲：梨涡】
    【3.《破晓》演唱：姚梦；作词：周杰（曲神）；作曲：周杰（曲神）】
    ……
    整个榜单前十，除了第三名被一线歌星姚梦的新歌占了一个位置，其余九首，清一色地，词曲作者那一栏，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梨涡。
    博客上，刚刚还在讨论金钱的网友们，彻底疯了。
    【这是什么情况？屠榜了？！】
    【这个梨涡是谁啊？！榜一那个主播？她自己唱歌厉害就算了，她还会写歌？还给全公会的人写歌？！】
    【看过最近天籁之声吗？那个龙头鸡尾的综艺？她就是那个带着二线猛打歌王歌后的新人作曲家！】
    【我的妈呀，这首《处处吻》也太绝了！我单曲循环到现在！原来是这个梨涡写的！演唱者是漓音社的焰火，就是榜单第二那个！】
    【《我管你》好听到爆炸！摇滚不死！L.青山是谁？我要去关注他了！】
    【《煎熬》那个高音……我听到的时候直接给手机跪下了，那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吗？这个梨涡是怪物吧！】
    【杨辰屿当时好像要和邵阳一起合唱封神，没想到被陈明秋和梨涡爆打！】
    【这个不是被星河娱乐压下了，没播吗？】
    【重点是第三名啊家人们！姚梦啊！一线歌星！曲神亲自操刀的新歌，被一个主播写的歌给压在下面了？！】
    【何止是压在下面，是被一群主播写的歌给包围了啊！梦姐实惨！】
    【后面的歌还有不断上升的趋势！姚梦的第三名都不稳！太疯狂了！】
    一时间，整个网络舆论的焦点，从“直播多赚钱”，瞬间转移到了“梨涡到底多强”上面。
    ……
    “疯狂？”
    一间宽敞明亮的休息室里，姚梦看着平板上博客的评论，自嘲地笑了一下。
    何止是疯狂。
    简直是离谱。
    她的助理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边。
    “梦姐，别看了，这些网友就是喜欢大惊小怪。”
    姚梦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划动着汽水音乐的榜单。
    她的新歌《破晓》，是公司花了八位数，请了业内最负盛名的“曲神”周杰为她量身打造的。
    宣传资源给到了顶格，她自己也参加了无数个综艺和访谈去预热。
    所有人都以为，这首歌会毫无悬念地拿下新年第一个月的金曲榜冠军。
    包括她自己。
    可现在，它被一首叫《处处吻》的歌，死死地压在了下面。
    演唱者，L.焰火，一个她听都没听过的主播。
    作词作曲，梨涡。
    看见这个名字，自己被超过也正常。
    姚梦的指尖，轻轻点在了《处处吻》的播放键上。
    一阵极具港风复古味道的前奏响起。
    紧接着，一道慵懒又带着几分魅惑的御姐音，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一吻便颠倒众生，一吻便救一个人……”
    姚梦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
    歌是好歌。
    词曲的质量，完全不输给“曲神”的作品，甚至在抓耳程度上，更胜一筹。
    演唱者的唱功也无可挑剔。
    输得不冤。
    可是，心里就是堵得慌。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助理，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力。
    “梨涡这个人，真可怕。”
    助理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姚梦继续说道：“之前在综艺里，我觉得她已经够厉害了，能写出那么适合我的歌。带着我和张弛直接超过了歌王歌后。”
    “我以为那就是她的极限了。”
    “没想到……”
    姚梦的视线重新落回平板上，看着那个被“梨涡”两个字支配的榜单。
    “她带着一群主播，一群业余选手。连我这首曲神写的歌，都能超了。”

 第212章 月下独酌：我冤枉啊！不要踢我！

    姚梦的话音刚落，助理就感觉休息室里的气压低了几分。她连忙端着咖啡上前，试图安慰。
    姚梦一拍脑袋，助理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的胳膊。
    “梦姐，你别干傻事啊！梨涡这人是厉害，但我们也不差啊！你看，我们这不是还排在第三呢！”
    姚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她刚想说点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平板上的榜单，似乎动了一下。
    只是刷新了一下而已。
    然而，下一秒，那个原本排在第四位的歌名，后面跟着的上升箭头红得发烫，咻的一下，就蹿到了第三的位置。
    【3.《我管你》演唱：L.青山；作词：梨涡；作曲：梨涡】
    而她那首斥巨资打造的《破晓》，被硬生生地挤到了第四。
    姚梦：“……”
    助理：“……”
    休息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助理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梦姐，我…其实吧，第四也挺…”
    “你别说话了。”姚梦抬手，捂住她的嘴。制止了她，“我求你了，别再毒奶了。”
    她现在最后悔的，不是新歌没拿到第一，而是在《天籁之声》节目录制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厚着脸皮去要一个梨涡的联系方式。
    当时只觉得是个有才华的作曲人，想着以后总有机会。
    谁能想到，机会这种东西，转瞬即逝。
    “去。”姚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联系漓音社，就说我要邀歌。不管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
    同一时间，星河娱乐的高层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杨辰屿和邵阳并排坐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面前的巨大投影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汽水音乐那个被血洗的榜单。
    “作弊……当初我们为什么要同意那种愚蠢的方案？”邵阳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悔。
    如果不是他们联合节目组，想用一首所谓的“封神”之作来强行制造热度，打压陈明秋和梨涡，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现在好了，封神没封成，反而成了全网的笑柄。
    星河娱乐的股价应声大跌，在各大娱乐公司的综合排名，已经从稳固的第二，一路掉到了第八。
    杨辰屿的父亲，星河娱乐的董事长，也因为这次重大的决策失误，被董事会联合罢免，暂时下台。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杨辰屿的拳头捏得死紧。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梨涡”二字，心里五味杂陈。
    嫉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风暴中心的梨涡，此刻正悠闲地坐在自己的直播间里。
    她依旧挂着那个精致的虚拟皮套，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公屏的弹幕聊着天。
    就在这时，直播间右下角，一个连麦申请的图标，突然弹了出来。
    【“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请求与您连麦。】
    她找自己干嘛？
    公屏上的弹幕已经热闹起来了！
    【卧槽！小乔怎么来了？这是要打PK的节奏？】
    【别吧！刚开年就这么刺激？我心脏受不了！】
    【接接接！想看仙女和乔姐梦幻联动！】
    梨涡眨巴眨巴眼睛，点了同意。
    瞬间，直播画面被一分为二。左边是梨涡的虚拟皮套，右边则是小乔那张明艳大气的脸。
    “梨涡涡！新年好啊！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小乔的大嗓门隔着屏幕都充满了活力。
    还没等梨涡回应，画面再次被分割，一个三方连麦的窗口弹了出来。
    一个陌生的，却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女孩出现在画面里。她化着精致的妆，但面色却有些苍白，似乎心事重重。
    ID显示着：【月上浅浅】。
    这个名字……
    梨涡还没反应过来，直播间的公屏，瞬间被一条条弹幕刷屏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哇！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月下哥！这个名字！我猜是月下哥常看的那个主播！】
    这条弹幕一出，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月下独酌：我刚玩的时候看过浅浅，名字只是巧合。不过也是名字，我刚玩的时候才点进她直播间的。】
    【一贫如喜羊羊：正主来了？快！藕片！快把月下独酌那个外人给我踢出去！】
    贵宾席上的【月下独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月下独酌：？】
    【月下独酌：这对吗？正常情况，不是应该让我别走吗？还让我弟踢我！（哭）.ipg】
    【随风：因为藕皇被踢的时候，月皇没少给他拉回来！邪恶羊总！】
    【月下独酌：这么多年的感情呢？终究是错付了！真舍得我走吗？QAQ】
    【Beee：你走了，我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藕片了。】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请问呢？】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哥在你们也没少欺负我啊！一边欺负他一边欺负我！！】
    【不吃香菜：月下哥第一次说话有人理。（心疼）.ipg】
    【用户11116917:存在感太低了…】
    【月下独酌：可我场场直播没拉下…我话说的比用户你多…】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月下哥你一来就有种暂住的感觉！我们没把你当自己人＜(｀^′)＞】
    【月下独酌：我卡了灯牌了！我怎么不是自己人！】
    【哇哇哇哒嘻哇：当然也没把你当人。（牛乐）.ipg】
    【月下独酌：…其实有点开心。今天关注点都在我这里。（脸红）.ipg】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你谁？为什么上我哥的号？】
    直播间里闹成一团。
    画面上，三个女孩互相打了招呼。
    小乔大大咧咧地说道：“三个人有点干啊，再拉一个吧？四个人还能打打麻将呢！”
    月上浅浅只是勉强地笑了一下，“我都可以啊。”然后看向梨涡。
    梨涡倒是无所谓：“那我们拉谁啊？”
    “我刚才拉无花果了，她说她在忙，给拒了。”小乔撇了撇嘴。
    梨涡想了想，公会里适合这种场合的……
    “拉无悔吧。”
    “行啊！”小乔眼睛一亮，“我跟无悔哥还PK过一次呢，他人挺好的！”
    无悔：危！
    说着，梨涡便向L.无悔发去了连麦邀请。
    ……
    漓音社一厅，无悔的直播间。
    公屏上正飘着“主播新年快乐”的祝福。
    突然，一个金色的系统提示框，在他面前的屏幕上弹了出来。
    【“L.梨涡”邀请您进行连麦，是否接受？】
    无悔那张帅气的虚拟皮套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诧异。
    他没有立刻点击接受，而是看向了直播间的公屏，问道：“梨涡连我，怎么办？”
    公屏瞬间被他家大姐的弹幕刷屏了。
    【花非花：接呀！怕什么！我们一起去玩！】
    【熬熬熬夜：接！必须接！这可是梨涡！】
    【磕来磕去的小土豆：不过……万一打上PK了怎么办？我们这边可刚打完新年活动，大家手里应该没什么票啊。】
    【熬熬熬夜：有没有票，对上梨涡都打不过。（偷笑）.ipg】
    然而，花非花下一条弹幕，直接让全直播间的人都笑喷了。
    【花非花：那就挨揍！嘿嘿！反正挨揍的是主播。】

 第213章 浅浅：月下哥揍我不会太狠的！小乔：月下？谁？

    无悔看着自家公屏上那条“反正挨揍的是主播”，高冷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无奈。
    他家的粉丝们，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梨涡的邀请……
    他几乎没有犹豫，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接受】
    下一秒，他直播间的画面瞬间被分割，融入到了一个四方格中。
    左上角是梨涡那个精致得不像话的虚拟皮套，右上角是小乔明艳张扬的脸，左下角是月上浅浅那张略带愁容的漂亮脸蛋，而右下角，正是他自己。
    四个直播间的人气瞬间叠加，热度直接从平台第一到平台第一。
    “哟！小哥哥来了！”小乔率先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她对着无悔挤了挤眼睛，“还记得我不？”
    梨涡直播间的公屏已经笑疯了。
    【一贫如喜羊羊：完了，乔姐开启了作死第一步。】
    【哇哇哇哇哒嘻哇：这段我熟，接下来无悔哥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残忍。】
    【Beee：经典开场白。】
    【十里春：我记得对面的主播。（笑）.ipg】
    果然，无悔闻言，那张帅气的脸庞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很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然后用他那极具辨识度的低音炮，缓缓吐出几个字。
    “…你…被我揍过？”
    小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直播间里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救命！直男天花板！会不会聊天啊！】
    【熬熬熬夜：小乔：我当时就想给他一拳。】
    【花非花：不愧是我家主播，一句话干沉默一个头部。】
    小乔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指着屏幕里的无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
    “单身吧你！活该你单身！”她最后憋出这么一句。
    梨涡的虚拟皮套适时地晃了晃脑袋，轻笑一声，替无悔解了围。
    “别骂了别骂了，他真不是单身。”梨涡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他是我们公会，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个不是单身的。”
    此话一出，杀伤力更大了。
    小乔愣住了，月上浅浅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啊？现在有主播不是单身人设？】
    【你们不知道吗？？漓音社的都知道啊！】
    【我们不是漓音社粉丝啊…你是不是走错直播间了，挂着梨涡灯牌的小粉丝？】
    【四个直播间来回溜达，我以为我在家呢，无悔老师女友花非花。就是她的榜一大姐！（尴尬）.ipg】
    【上一个和榜姐谈恋爱的男主播已经变成历史了，他这么敢啊…其他姐姐们不生气吗？】
    【无悔老师直播间，除了主播和榜一，其他都是CP粉。还有歌粉。比如我，我是歌粉。】
    【不行，我得去观摩一下！】
    无悔的直播间瞬间来了很多看热闹的游客们，他看着公屏上游客的好奇，一向淡定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梨涡的方向。
    她绝对是故意的。
    小乔的反应最快，她“哇”了一声，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来是有主的男人！失敬失敬！那刚才当我没说！”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把话题拉了回来：“好了好了！闲话少说！四个人，怎么玩？PK吧！2V2！”
    说着，她立刻抢先宣布：“我跟梨涡涡一对！就这么定了！你们俩一对！”
    这算盘打得，整个番音平台都听见了。
    跟梨涡一对？那不是躺赢？
    【忘记：乔姐，想得美是一种病，得治。】
    【吃我一魔法棒：哈哈哈哈乔姐的求生欲已经写在脸上了。】
    【000:乔啊！报个演技班吧…】
    无悔还没说话，梨涡先笑了。
    “不行哦，这样不公平。”
    小乔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怎么就不公平了！我很弱的！”
    “猜拳吧。”无悔淡淡地开口，提出了最简单也最公正的方案。
    这个提议没人反对。
    因为小乔玩猜拳很厉害！
    于是，直播画面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四个头部主播，对着屏幕伸出了自己的手。
    “石头剪刀布！”
    梨涡出了布。
    月上浅浅出了剪刀。
    小乔出了剪刀。
    无悔……也出了布。
    但是…小乔没想到…
    梨涡玩猜拳不厉害…
    结果一出来，小乔的直播间里哀鸿遍野。
    【000：……】
    【忘记：我裂开了，你跟我们玩把把赢，最重要的一次，你输了？】
    【吃我一魔法棒：这怎么算输呢！明明是赢了，就是赢的不是时候。】
    【000：起码证明乔玩猜拳真厉害啊！】
    【婉清：我反正没招了！打不过！不想反抗！我们躺下了。】
    【吃我一魔法棒：乔啊，听姐一句劝，咱现在下播还来得及。】
    小乔看着屏幕上梨涡和无悔那两只“布”，整个人都麻了。
    漓音社两大顶梁柱，两个今天几秒钟热度值999+屠榜单的怪物，现在成了一对。
    而她，要带着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许久不播的浅浅，去对抗这两个人？
    这还打个屁啊！
    “浅浅……”小乔的声音带着哭腔，看向自己的新队友，试图寻求一丝安慰。
    月上浅浅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她柔声安慰道：“小乔你别怕，虽然梨涡很厉害，但我们也不弱啊！我们加油！”
    她直播间里，那些刚刚因为她复播而上线的粉丝们，也纷纷给她打气。
    【浅浅家的守护：浅浅加油！我们不比任何人差！】
    【月光下的约定：对！我们也很强的！让他们见识一下！】
    【风吹过夏末：好久没看浅浅了，我们家宝宝最棒！】
    小乔听着浅浅的安慰，心里更苦了。
    我的好妹妹，你是真不知道对面那俩人有多恐怖啊！你没有挨过揍，我可是被梨涡和无悔，分别都揍过的人啊！
    那种绝望，你们不懂！
    看着小乔生无可恋的表情，月上浅浅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试图给她更多信心。
    “而且你放心，”她弯了弯眼睛，笑得温柔，“虽然月下现在不看我了，但他毕竟是我的老观众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应该……不会打我打得太狠的。”
    这话一出，小乔直播间里，正在疯狂喊衰的弹幕，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而小乔，则是一脸的茫然。
    她眨了眨眼，努力地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
    梨涡家的大哥大姐太多了，哇哇、Beee、喜羊羊、十里春、亚翰……个个都是能以一当千的猛人。
    月下？
    哪个是月下？
    小乔皱着眉，迟疑地问出口：“谁？月下？”
    她实在是没什么印象了，梨涡直播间这么多神豪，这个名字，算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了。她甚至都快忘记了，这是一位满级大哥了。
    月下独酌：惨兮兮！

 第214章 不是月皇不出手，而是月皇还在排队中！

    梨涡直播间的公屏上，因为小乔这句充满迷茫的问话，瞬间炸开了锅。
    【Beee：月下是谁？！啊哈哈哈是谁啊？】
    【一贫如喜羊羊：月皇！惨，惨还是你惨。】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们月下哥，番音满级神豪，在乔姐这里，查无此人。】
    【月下独酌：……】
    【月下独酌：没关系，我不重要。】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哥你别这样，我心疼。】
    【月下独酌：你闭嘴。】
    【我是脏脏包：那这把让月皇上？怎么样？】
    【月下独酌：我可以。】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凭什么！？凭他外面有主播？我先来的！我先上！】
    【一贫如喜羊羊：我反对！月桑！拼刺刀吧！】
    另一边，月上浅浅看着小乔那副茫然的样子，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耐心地解释。
    “月下独酌呀，你忘了吗？以前也是我们番音很有名的大哥，满级号呢。”
    这句解释，非但没有解惑，反而让小乔更加迷糊了。
    满级号？梨涡直播间里，一大堆神豪比满级大哥能刷！这算什么辨识度？
    小乔偷摸研究过梨涡的粉丝构成，她太清楚那个直播间的恐怖了。她家的大哥们，不仅多，而且活跃度极高，几乎是轮流上票，排班都排不过来。
    像月下独酌这种，平时不怎么冒泡，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估计想上票都得排到明年去。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你放心，姐都懂”的过来人姿态，拍着胸脯对月上浅浅说：“浅浅你放心！月皇他今天应该不会上票的。”他排不上的。
    月上浅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那……我们定个惩罚吧？”小乔眼珠子一转，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后路做准备了。既然输是大概率事件，那不如提前把惩罚定得好玩一点，还能赚一波节目效果。
    月上浅浅柔柔地开口：“等PK结束再说吧？看最后的结果定。”
    梨涡那边也无所谓地晃了晃虚拟皮套的脑袋：“可以呀。”
    无悔惜字如金，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行吧。
    小乔深吸一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PK开始！】
    金色的倒计时在四方格的中央浮现。
    鲜红与湛蓝的PK条瞬间出现在屏幕上方，代表着两个阵营。
    左边，梨涡与无悔。
    右边，小乔与月上浅浅。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第一波猛烈进攻的时候，梨涡的直播间公屏上，那个熟悉的ID跳了出来。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哥哥姐姐们，是不是轮到我出手了呀？（求求了）.ipg】
    公屏上的粉丝们瞬间被逗乐了。
    【月下独酌：不是说让我吗？我是丑八怪他哥，我先！】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哥你管理都不是吧？小心我踢你嗷！怎么和尊贵的管理说话的？昂？】
    【Beee：打起来！打起来！】
    【月下独酌：…我断你卡。（死亡微笑）.ipg】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哥哥对不起…能不能让我先？QAQ】
    【Beee：丑八怪废物。（｀Δ′）！】
    【一贫如喜羊羊：你们两在抢什么啊？轮的到你们吗？】
    【随风：要先也是我用户哥先！】
    【不吃香菜：随风誓死守护用户哥！】
    【哇哇哇哇哒嘻哇：你们先去排队取个号。】
    小乔偷偷用小号摸进梨涡直播间看到了这条弹幕，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仿佛瞬间落了地。
    看吧！我就说吧！他们内部还要争一下谁先上呢！
    然而，这个念头还没完全落下。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芒，毫无预兆地，从屏幕下方冲天而起！
    【系统提示：＜一贫如喜羊羊＞在L.梨涡的直播间送出 永恒之钻 X 3000！】
    一个永恒之钻，价值3万钻。
    三千个，就是9千万钻！
    这仅仅是开场的第一秒！
    小乔直播间的粉丝们，在礼物特效亮起的那一刻，就已经傻了。
    【忘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吃我一魔法棒：不是？这个一贫如喜羊羊也是真有钱啊？我还以为他只是抢着上票玩玩的。】
    【婉清：上次不让他上票，还禁对了！…让他上了我们更没得打！】
    【忘记：真对吗？他一下子900万刷出来，应该是那场憋的吧？之前梨涡家神豪都是300万300万的送。】
    【000：兄弟们，我刚从对面偷窥回来，给你们转播一下实时战况。喜羊羊礼物刚送到，就在公屏疯狂打字：‘嘿嘿，终于抢到了！藕片你不行啊！’】
    【忘记：别人家有一个神豪就顶天了，两个就是巅峰，三个……那已经是浅浅巅峰时期的配置了。梨涡那边……我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对不起，我手指头不够用。】
    小乔看着自己这边增长缓慢的PK条，再看看对面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前推进的蓝色进度条，整个人都麻了。
    她对着屏幕，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语调，幽幽地开口。
    “我宣布，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只要PK匹配到梨涡，或者任何一个L开头的主播，我就当场表演网线被老鼠咬断，直接遁走！”
    而另一边，月上浅浅的直播间里，气氛则更加诡异。
    她停播了许久，很多老粉丝都是今天才闻讯赶来。他们对于番音现在的格局，还停留在几个月前的印象里。
    此刻，他们看着屏幕上那毁天灭地般的礼物特效，以及对面那恐怖的票数，全都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浅浅家的守护：这……这是月下哥上的票吗？怎么换了个ID？】
    【月光下的约定：我的天，这才刚开局啊！一上来就扔这么多？对面那个梨涡是什么来头？这是和我们有仇吗？】
    【风吹过夏末：一年没怎么玩番音，现在都这么刺激了吗？有钱人怎么感觉变多了这么多？】
    很快，就有一些四处溜达的“懂哥”出来为他们解惑了。
    【哥们，给你们同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我们之前的老大哥月下哥一票都没给对面上。】
    【浅浅家的守护：那太好了！我就说月下哥不是那种人！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月下哥没上票的原因，不是因为念旧情，纯粹是因为……他没排上队。】
    【风吹过夏末：？？？】
    【月光下的约定：排队？上票……还要排队？？？】
    这一刻，月上浅浅直播间里所有回归的老粉，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他们见过主播求大哥上票的，见过粉丝之间为了抢榜一打得头破血流的。
    但是，神豪给主播刷礼物，还得排队取号？
    这是什么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的剧情？
    月上浅浅看着公屏上的弹幕，那张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此刻更是失了血色。
    她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跟小乔说，月下看在她的面子上，应该不会打得太狠。
    原来，不是不会。
    是不能。
    他根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第215章 月下哥还没排上队！月上姐还没找到下家！

    PK条上的蓝色进度，在“一贫如喜羊羊”那三千个永恒之钻砸下后，就已经彻底碾压了右边的红色。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就在小乔和月上浅浅两边直播间还没从这第一波攻击中缓过神来时，无悔的直播间里，两道同样耀眼的光芒，紧随其后，冲天而起！
    【系统提示：＜花非花＞在L.无悔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0！】
    【系统提示：＜熬熬熬夜＞在L.无悔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0！】
    两个人，6千万钻！
    屏幕上方那根代表着小乔和月上浅浅的红色PK条，在这一刻，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小乔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直播间的粉丝们也彻底放弃了抵抗。
    【忘记：……行吧，毁灭吧，赶紧的。】
    【吃我一魔法棒：我宣布，本次PK的MVP是进度条，辛苦了。0.00001%的血条都要显示出来。】
    【婉清：别挣扎了，乔啊，躺平吧。梨涡那边一个人上票，我们打不过。无悔那边两个人上票，我们更打不过。他们两边加起来……对不起，我数学不好，算不出来我们输了多少。】
    【000:我不是应该是个神豪吗？怎么天天挨揍！】
    【记忆：不是你不行！是小乔不行！我们去梨涡那边，天天赢！】
    【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
    【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好的不学！学我忘本？？？记忆你死！！！】
    小乔看着公屏上粉丝们的“安慰”，一股悲愤从心底涌起，她再也绷不住了，对着麦克风就是一顿哀嚎。
    “哥！姐们！”小乔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豪迈，“没必要啊！真的没必要啊！打我们这种小趴菜，上这么多票纯属浪费啊哥姐们！”
    她双手合十，对着屏幕疯狂作揖。
    “无悔哥！梨涡姐家都这么猛地打我们了！你们怎么还上！给我们留条活路行不行啊！”
    无悔那边，高冷低沉的男声透过连麦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没办法，怕不上票被上司穿小鞋。”
    梨涡直播间的公屏瞬间笑疯了。
    【Beee：哈哈哈！我梨涡涡大魔王！爽了！（舒服）.ipg】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听见没！我们梨涡现在是资本家了！会给员工穿小鞋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证明，梨涡涡不是什么好人。上次开播唱苦苦的歌，给我们整哭了自己去吃大餐了！】
    【一贫如喜羊羊：无悔：害怕！我怕拖后腿第二天被开除厅籍！】
    【月下独酌：大魔王梨涡涡！】
    梨涡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十分无辜的语调，慢悠悠地开口。
    “怎么会呢？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
    “我一般不罚款，我直接减他分成。”
    无悔：“……”
    下一秒，他用那副迷人的低音炮，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华来。”
    他家的粉丝们彻底被这番互动点燃了。
    【花非花的贴身小棉袄：哈哈哈哈哈哈为了保护我无悔姐夫的工作！姐妹们！上嘉年华！冲啊！】
    【今天花姐娶我了吗：保护我方无悔姐夫！不能让他被黑心老板压榨！】
    【想把手伸进花花口袋里：姐夫放心飞，我们永相随！】
    一时间，无悔直播间无数的嘉年华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但那份凝聚力，看得小乔心惊肉跳。
    这河里吗？
    随便一个小粉丝都能上嘉年华？
    当然不会有粉丝告诉小乔都是抢红包囤的！
    另一边，月上浅浅的直播间，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那些刚刚回归的老粉，世界观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粉碎，重组，再粉碎。
    【浅浅家的守护：番音……真的变天了……这个无悔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也这么强啊？】
    【月光下的约定：我刚才去查了一下，这个L.无悔，和那个L.梨涡，好像是一个公会的，叫什么……漓音社。】
    【风吹过夏末：一个公会？一个公会能出两个这种怪物？】
    就在这时，一条慢悠悠飘过的弹幕，给了所有人致命一击。
    【咳咳！给大家同步一个最新消息。据我所知，漓音社像梨涡和无悔这么强的……有八个。不是…现在有13个！】
    十三个。
    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说一个梨涡是意外，两个是巧合，那是十三个……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时代变革。
    他们所熟悉的那个番音，那个由月上浅浅、小乔、无花果、安修斯等人割据一方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了。
    现在是漓音社的天下。
    月上浅浅怔怔地看着屏幕，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白得像一张纸。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
    她直播间的粉丝们都以为她在看PK数据，或者是在跟哪个大哥求助。
    【浅浅别难过，我们打不过不丢人。他们太强了。】
    【是啊浅浅，非战之罪，对面是高达，我们是步兵，怎么打？】
    【浅浅在手机上看什么呢？是不是在想办法？】
    【在找大哥吗？但是月下大哥回来都打不过对面吧？】
    【我刚刷到漓音社主页他们的作品…月下哥应该不会回来了…】
    月上浅浅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停留在手机的应用商店搜索框里。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她刚刚输入的两个字。
    【快播】
    她想跑路了。
    这个番音，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不，那就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然而，一个粉丝的弹幕，再次给了她沉重一击。
    【浅浅在看啥呢？快播？那玩意儿去年刚被番音打合并了，现在是番音的子版块。】
    月上浅浅的手指一僵。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她。
    连退路都被堵死了吗？
    她不甘心，又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另一个名字。
    【鲸落直播】
    “那……鲸落呢？”她喃喃自语，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我去鲸落吧……最近鲸落不是发展的还不错吗？”
    她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光亮，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按照现在这个形势，我在番音，别说凤尾了，我连凤毛都算不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所有粉丝，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一字一句地宣布。
    “哥哥姐姐们！这把打完！我们全家搬家！去鲸落！”
    一瞬间，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片刻，随即被海啸般的回应淹没。
    【好！搬家！】
    【浅浅去哪我们去哪！我们去鲸落当大魔王去！】
    【好！去鲸落当我们的山大王去！不受这个气！】
    【没错！我们去开辟新天地！】
    一个老粉，用颤抖的手打出了一行字。
    【只希望……鲸落以后不要再被番音合并了。】
    下一秒，另一条弹幕覆盖了他。
    【闭嘴吧！你个乌鸦嘴！】

 第216章 无悔：闭麦了您内！梨涡：明天给无悔安排一次罚款！

    PK条上的血条早已失去了它应有的意义，但倒计时依然敬业地走着。
    还剩最后六分钟。
    月上浅浅直播间的气氛，在她喊出“搬家”之后，达到了一种悲壮的顶峰。粉丝们同仇敌忾，纷纷表示要追随她去开辟新天地。
    而小乔这边，则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家人们！看开点！”小乔一拍大腿，嗓门震天响，“虽然我们挨揍了！但是你看看番音能挨梨涡揍的除了我们几个头部！没有其他人了！”
    “咱们换个角度想，我们是漓音社以外最强的主播！”她这边正唾沫横飞地给自家粉丝做着战后心理建设，无悔那边低沉磁性的男声忽然透过连麦传了过来。
    “PK快结束了，我给家人们唱会儿歌吧。”
    小乔那边立刻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哀嚎。
    “行！我们互相闭麦，我再努力拉拉票！！”
    说完，她正打算关闭其他三人的麦克风。
    无悔那边动作更快，他飞快闭了小乔的麦克风了，还顺带闭了月上浅浅的。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小乔：“……”
    她还没反应过来，公屏先开起了嘲讽。
    【吃我一魔法棒：笑鼠了！乔啊！你被对面单方面闭麦了！】
    【忘记：这速度！无悔哥是嫌你太吵了吗？】
    【婉清：保护耳朵，从闭麦乔姐做起。我宣布无悔哥是保护家里的。】
    【000:自从看了乔，听力直线下降。】
    小乔看着弹幕，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帮笋到家的粉丝！
    她愤愤地把无悔的麦闭了。
    梨涡看着无悔的操作，差点笑出声。这哥们，是嫌小乔太吵了。
    就在梨涡以为无悔要开始唱歌时，却发现他并没有闭掉自己的麦。
    下一秒，梨涡直播间里，粉丝们就看到无悔那个帅气高冷的虚拟皮套，忽然对着梨涡的方向，眨巴了两下那双深邃的电子眼。
    动作幅度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刻意和……装可怜。
    梨涡的后槽牙瞬间有点痒。
    这人是懂怎么恶心人的。
    “……您有话直说。”她忍着一脚把他踹出直播间的冲动，干巴巴地开口，“这表情有点恶心了。”
    无悔的皮套立刻恢复了正常的站姿，仿佛刚刚那个眨眼的不是他。
    “好久没新歌了。”他言简意赅，“个播都不知道唱什么了。”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这家伙，心眼子也挺多。
    “好吧好吧。”梨涡叹了口气，拿他没办法，“过段时间我给版权部几首歌，你们自己去买。”
    “谢谢。”
    “我唱歌了。”
    无悔的目的达到，干脆利落地道了谢，然后“啪”的一声，也闭掉了和梨涡的私麦。
    梨涡：“……”
    她后悔了！
    用完就扔，这也太现实了！
    扣钱！明天给他扣200罚款！
    她也懒得听，直接闭了无悔的麦，对着自家粉丝们开口。
    “行了，不管他们了，我们也唱会儿歌。”
    说着，她熟练地操作了一下后台。
    屏幕上，那个又美又飒的御姐虚拟形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衬衫，气质清冷疏离的银发男人。
    梨涡顺手打开了变声器，一道清冽干净的男声从麦克风里传了出来。
    “今天，我们唱一首《眼里的湖泊》。”
    【哇哇哇哇哒嘻哇：哇！老婆变老公！】
    【不吃香菜：是我喜欢的男皮！这个建模更精致了！】
    【一颗小星星：我直接嗨老公！】
    【一贫如喜羊羊：男皮女皮我都喜欢！只要是爱播，我都爱！】
    【Beee：期待！】
    【随风：梦一个小孩皮！】
    在一片沸腾的弹幕中，清澈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伴随着忧伤的伴奏，缓缓流淌出来。
    “无处躲，回忆再次扑向我……”
    “想掩饰什么，眼泪暴露我……”
    虚拟皮套随着歌词，微微垂下眼睑，那双银色的眸子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破碎感。
    “从你离开那天起，我就很落寞……”
    “我始终不懂，有没有被你爱过……”
    梨涡直播间的粉丝们瞬间安静了下来，公屏上只剩下连成一片的荧光棒特效，静静地听着这首伤感的情歌。
    另一边，月上浅浅的直播间里。
    她并没有闭掉梨涡的麦。
    或许是出于一种不甘，或许是出于一种好奇，她想听听，这个搅动了整个番音风云的女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然而，当那句歌词飘进耳朵里时，她的心脏猛地一抽。
    “谁来救赎我，忽冷忽热，爱就要走火入魔……”
    “惊慌失措，是我太笨太蠢，才吞下这苦果……”
    月上浅浅的指尖瞬间攥紧了。
    是啊，太笨太蠢。
    这一年来，她停播，退网，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结果呢？
    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她付出了所有，最后却落得一个被骗婚，骗财的下场，大病一场，身心俱疲，狼狈不堪地回到这个曾经带给她无限荣光的平台，却发现，这里早已物是人非。
    “回忆那么折磨，坠入风暴漩涡……”
    “是我没放过我……”
    眼眶控制不住地红了。
    水汽迅速在眼底聚集，模糊了眼前的屏幕。
    她直播间的粉丝们，虽然不知道她退网这一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但看着她此刻的神情，也猜到了七八分。
    弹幕上，安慰的话语一条接一条地刷过。
    【浅浅别难过，都过去了。】
    【不哭了不哭了，我们还在呢。】
    【这歌太扎心了，别听了浅浅。】
    就在这时，两道金光划破了沉寂的直播间。
    【系统提示：＜清风徐来＞在月上浅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300！】
    【系统提示：＜影子＞在月上浅浅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300！】
    这笔巨款砸下，屏幕上方那根几乎看不见的红色进度条，终于顽强地往前挪动了一小格。
    虽然依旧是被碾压，但至少，它重新拥有了姓名。
    月上浅浅怔怔地看着那特效，眼泪终于决堤。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颤抖。
    “谢谢清风哥，谢谢影子哥。”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们输得不冤。”
    她抬起头，看向连麦框里那个银发少年的虚拟形象，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释然。
    “这番音，以后是才艺的天下了。”
    “我们去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第217章 漓音社哪有好人啊！浅浅直播间被封！

    月上浅浅的话音刚落，PK条上的倒计时也走到了最后一秒。
    系统提示音在四个直播间同时响起：“PK结束！漓音社梨涡阵营获得胜利！”
    小乔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刷屏了。
    【吃我一魔法棒：乔啊！任命吧！去做惩罚！】
    【忘记：呜呜呜！我的乔啊！你死的好惨啊！】
    【000:你醒醒！乔还活着呢！】
    【婉清：看看他们有什么惩罚！都放马过来吧！我不会怕的！】
    【忘记：你当然不怕啊…】
    小乔一拍大腿，嗓门又高了几度。
    “家人们！虽然我们输了！但是我们乔家军永不言败！”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连麦框里梨涡的虚拟形象喊道：“什么梨涡！什么无悔！别装死了！你们要罚谁？快点！惩罚是什么！我小乔今天就站在这里！！”
    梨涡的男皮形象微微颔首，那双银色的电子眼仿佛带着一丝笑意。
    “让我想想哈。”
    她的声音通过变声器，清冽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惩罚嘛……不如这样。”
    小乔的粉丝们瞬间安静下来，公屏上只剩下满屏的问号和“吃瓜”表情。
    梨涡并没有急着揭晓，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
    “我来罚小乔姐吧。”
    这话一出，小乔的公屏上又是一阵骚动。
    【忘记：梨涡要亲自惩罚乔！】
    【000：梨涡的惩罚从来不重！乔有福了！】
    【婉清：上次五月姐的惩罚，也就是改了个后缀而已，梨涡还是善良的。】
    小乔也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可以啊！梨涡涡！你罚我！我们是最好的姐妹！”
    梨涡的男皮微微侧头，仿佛在思考，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不如这样，小乔你带个‘如花’特效，怎么样？”
    小乔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她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哎哟喂，梨涡涡，你真是我的大恩人！”
    “我还以为你要让我跳钢管舞、闻鞋子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特效列表，准备把“如花”特效戴上。
    小乔的粉丝们也纷纷表示赞同。
    【哈哈哈哈！如花！乔啊，你这回是真要美出新高度了！】
    【梨涡涡好温柔！这个惩罚一点都不重！】
    【梨涡还是好人啊！每次惩罚都这么有节目效果！】
    梨涡看着小乔那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紧不慢。
    “别急嘛，小乔。这惩罚，还没说完呢。”
    小乔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梨涡的声音继续。
    “你戴上‘如花’特效之后，从热度榜第三名开始往下，一个一个地去PK。”
    “赢了，就把‘如花’特效传给对方。输了嘛……”
    梨涡停顿了一下。
    “输了就继续戴着，直到你赢下一场，成功把特效传出去为止。”
    小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的大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是吧！”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
    “热度榜前十名里，有九个都是你们漓音社的人！”
    “我……”
    小乔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L.青山、L.伴、L.天鹤、L.无悔……
    这些都是漓音社的牌面主播，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她打得找不着北。
    她小乔一个菜鸟，怎么可能打得过？
    小乔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欲哭无泪。
    “你你你……你个恶毒的女人！”
    她指着梨涡的虚拟男皮，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开始回想起梨涡之前对五月的惩罚，突然觉得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这个梨涡，看似温柔无害，实则心机深沉。
    小乔的粉丝们也傻眼了。
    【吃我一魔法棒：梨涡：我给你的惩罚，是你自己求来的！】
    【忘记：我收回梨涡善良的话！她是个坏女人！】
    【婉清：如花特效……还要从榜单开始一个一个PK下去……这是让漓音社众人都看到乔的如花特效啊！】
    【000：我怀疑上次五月输了，梨涡是故意让她改后缀‘梨涡恩师’的。】
    【000：她知道漓音社众人看见这个后缀也会打五月！一定是故意的！大魔王啊这是！】
    【忘记：完了完了！以后称霸番音的是个坏女人啊！我们没有好日子过啦！】
    弹幕上哀嚎一片，小乔的脸都绿了。
    后悔！很后悔！
    早知道就选无悔给她出惩罚了！
    小乔还在那边哀嚎，无悔低沉的男声忽然插了进来。
    “那月上浅浅的惩罚，我来出吧。”
    月上浅浅的直播间里，粉丝们的心都提了起来。
    梨涡的惩罚已经够狠了，无悔会出什么招？
    月上浅浅看着连麦框里无悔的虚拟形象，心头一紧。
    无悔没有卖关子，他言简意赅。
    “给一个异性打电话，表个白吧？…emmm算了，骂一顿吧！”
    【花非花：你出的惩罚好无聊…】
    【熬熬熬夜：他什么时候出的惩罚有趣过？买个惩罚大全看看吧！无趣哥！】
    【花非花：下次让他输！多做做惩罚就会了！】
    【熬熬熬夜：哇！磕到了！还是我花会疼人！】
    【L.无悔：？】
    月上浅浅愣住了。
    骂人？
    这算什么惩罚？
    这跟梨涡的“如花传递”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月上浅浅的粉丝们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影子：好轻的惩罚。对面无悔好人啊…我以为会罚很重呢，毕竟这么多票的局。】
    【清风徐来：小乔要后悔死了，抢先让梨涡出惩罚！】
    【影子：没想到梨涡是个白切黑。还是我们浅浅好运气！】
    月上浅浅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的视线落在通讯录的一个名字上，那个名字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她的心底。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随即被接起。
    “喂……”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慵懒和不耐。
    月上浅浅的身体猛地绷紧，她紧紧握住手机，指节泛白。
    “你**这个**！”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和怨恨。
    “你全家**！你这个**！你不得**！”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被她的爆发吓到了，支支吾吾地想辩解，但都被月上浅浅的骂声彻底淹没。
    她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凝固。
    【清风徐来：我的天！浅浅这是怎么了？！】
    【风吹过夏末：这……这真的是浅浅吗？】
    【浅浅家的守护：我那个茶里茶气的浅浅呢？这个骂人的是谁？是浅浅的妹妹深深吗？】
    【影子：浅浅你也骂骂我！有点子爽！】
    【清风徐来：？影子你？】
    梨涡的直播间里，粉丝们听到隔壁传来的惊天骂声，也炸开了锅。
    【哇哇哇哇哒嘻哇：突然感觉有点帅！】
    【Beee：主播学一下！】
    【一贫如喜羊羊：学来干啥？？骂我们吗！】
    【用户11116917:凶点不被欺负。】
    【亚翰：对。（赞同）.ipg】
    月上浅浅骂了足足有两分钟，直到嗓子都有些沙哑，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
    她将手机狠狠地摔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将压抑在心底一年的郁气全部吐了出来。
    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轻松的神情。
    “谢谢你，无悔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但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来得真诚。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
    直播间的屏幕突然一黑。
    【系统提示：您的直播间因涉嫌违规，已被管理员暂时封禁。】
    月上浅浅的脸上的释然瞬间凝固。
    她的直播间，被封了。
    【浅浅家的守护：好了！漓音社根本没好人！！！】
    【风吹过夏末：全是大魔王！！】

 第218章 十块钱一首？看不起谁呢？前买了！

    四人连麦的窗口随之断开，屏幕恢复到小乔自己直播间的画面。
    小乔看着自己脑袋上顶着的那个硕大、艳俗、还带着一颗媒婆痣的“如花”特效，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她也顾不上安慰那个被封了直播间的倒霉蛋了。
    “家人们！我上刑场了！”
    小乔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里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
    “你们等着我！等我把这个鬼东西传出去！我就回来！”
    说完，她立马点开榜单，找到L.青山的位置，点击邀请连线。
    【吃我一魔法棒：……心疼，我都不忍心看了。我明天再来陪乔。】
    【忘记：你会心疼乔？你是不想一起挨揍吧？】
    【婉清：我仿佛已经看到了乔被青山哥按在地上摩擦的惨状。】
    【000：打完找个快播软柿子出出气吧。】
    【狂人：？？】
    ……
    晚上八点，苏漫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作为一名音乐发烧友兼乐评人，在新歌榜单上淘金是她每天下班后的例行公事。
    她熟练地点开一个音乐符号图标的APP——汽水音乐。
    曾几何时，她也是静心音乐的忠实用户，直到一档名为《天籁之声》的综艺横空出世。
    节目里那个叫梨涡的作曲人，像个凭空冒出来的鬼才，一首又一首风格迥异却都直击人心的歌曲，彻底征服了她挑剔的耳朵。
    后来她发现，梨涡的所有歌曲，都只在汽水音乐独家发布。
    于是，她的手机里就多了一个APP。
    新歌榜单刷新，她戴上昂贵的名牌耳机，从第一首开始往下听。
    “又是电音……歌词写的什么玩意儿……”
    “这首……旋律缝合怪吗？听着耳熟。”
    “啧，又一个靠后期修音的。”
    苏漫的眉毛越拧越紧，指尖划过屏幕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连七八首，全是工业糖精堆砌出来的流水线产品，听得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就在她耐心告罄，准备退出APP时，一个名字映入眼帘。
    张弛，《你要的全拿走》。
    张弛？
    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和梨涡一起参加《天籁之声》的二三线歌手。
    是个拖后腿的。
    这专辑的制作准备时期张弛应该还在老公司。他之前的歌，质量真的堪忧。
    苏漫本没抱什么希望，纯粹是出于惯性，点下了播放键。
    一阵略带沧桑感的钢琴前奏响起。
    只是一个简单的和弦进行，却瞬间将苏漫从烦躁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歌声钻入耳中。
    “你要的全拿走，剩下的我承受……”
    那嗓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纸打磨过，粗粝又饱含深情。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虚无缥缈的吟唱，只有最原始、最直白的情感宣泄。
    苏漫原本准备划走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她是一个对音乐极度挑剔的人，尤其反感那些无病呻吟的口水歌。
    但这首歌不一样。
    歌声里有故事，有酒，有撕心裂肺的痛，还有一个男人故作坚强的洒脱。
    一曲终了，苏漫还沉浸在歌曲的意境里，屏幕上却弹出了一个提示框。
    【系统提示：试听已结束，购买电子专辑（10元）即可畅享完整版及下载权益。】
    试听？
    苏漫这才反应过来，汽水音乐的付费机制，新歌第一遍免费，听第二遍就要收费。
    换做平时，一首歌要十块钱，她肯定会嗤之以鼻。
    但今天，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值。”
    她轻声吐出一个字，指尖轻点，直接选择了充值。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完整的音源开始下载。苏漫将这首《你要的全拿走》郑重地添加进了自己一个名为“宝藏”的收藏夹里。
    这个收藏夹是她的心头肉，里面每一首歌都是她从成千上万首歌曲里淘出来的珍品，随便一首都能单曲循环几个月。
    已经快半年，没有新歌能入驻这里了。
    做完这一切，苏漫意犹未尽，又点开了张弛的专辑主页。
    主页上，除了刚刚那首歌，还挂着另外四首新歌。
    《小芳》、《失格》、《男人歌》、《山川》。
    苏漫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首《你要的全拿走》应该是主打歌了吧？剩下几首估计是凑数的。
    她带着一丝探究，点开了第二首《小芳》。
    悠扬的旋律响起，张弛的歌声再次传来，这一次，却少了些撕心裂肺，多了几分娓娓道来的温柔和怀念。
    苏漫听完，又毫不犹豫地花了十块钱。
    接着是第三首，第四首，第五首……
    四十分钟后，苏漫的卡上少了四十块钱，而她那个“殿堂”收藏夹里，赫然多出了四首新歌。
    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疯了，真的疯了！
    这五首歌，风格各不相同，有情歌，有民谣，有对人生的感悟，但每一首的质量都高得吓人！
    任何一首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当做一张专辑的主打歌！
    张弛到底从哪找来这么多神仙级别的歌曲？
    苏漫的脑子里充满了问号，她下意识地点开了这五首歌的详细信息，目光落在了作词和作曲人那一栏。
    下一秒，她的呼吸停滞了。
    作词：梨涡。
    作曲：梨涡。
    五首歌，除了演唱者。从头到尾，作词作曲那一栏上，密密麻麻地只写着两个字——梨涡！
    原来是她！
    那个在《天籁之声》里惊鸿一瞥，用才华掀起惊涛骇浪的神秘音乐人！
    怪不得！
    一切都合理了！
    苏漫激动地打开评论区，此刻，这里早已炸开了锅。
    【风居住的街道：我靠！张弛这是请了神仙下凡吗？五首歌，首首王炸！我直接跪着听完！】
    【一念之间：太好听了！我已经循环了十遍《你要的全拿走》，十块钱？花得太值了！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老衲法号帅哥：厉害的不是张弛，你们快去看词曲作者！是梨涡啊！又是梨涡！我的天，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不是王：张弛怎么不厉害？在最好进漓音社的时候加入！和梨涡打好关系。加入到现在的王涛和刘飞宇只合唱到了一首歌。张弛又是比赛有歌，又是新专辑有歌。】
    【飞翔宇宙：这个张弛私底下不知道怎么谄媚的！就他歌最多了！一点都不想着他两兄弟！张弛一生黑！】
    【你是什么品种的猪：王涛&刘飞宇：哭晕在张弛家。】
    【快乐小狗：我刚去查了，五首歌全是梨涡写的！这是直接把张弛往歌神宝座上抬啊！】
    【我能反杀：这歌要是给我唱，我也能起飞！不就是沧桑感吗？我天天熬夜，比谁都沧桑！】
    【一念之间：楼上的醒醒，别做梦了。】
    【你是什么品种的猪：有一说一，这几首歌对唱功的要求极高，一般人还真唱不来，张弛的嗓子是真宝藏！但是，词曲真的太逆天了！梨涡直接带飞！】
    【风居住的街道：我大胆预言一下，不出五年，这个叫梨涡的，绝对能封神！华语乐坛的曲神！】
    评论区正激烈地讨论着，一条新的评论被顶上了最前排。
    【快乐小狗：这还用你预言？】

 第219章 姚梦：我只知道梨涡没发新歌，不知道她还随地大小写！

    苏漫将那五首宝藏歌曲收入囊中。
    她的指尖还停留在屏幕上，回味着张弛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
    与此同时，梨涡和粉丝们互道晚安准备下播。
    下播后，她打开汽水音乐APP，进入音乐人注册页面。
    【系统提示：您的音乐人申请已提交，正在审核。审核时间为7个工作日，请耐心等待。】
    提示框刚跳出来，几乎没有丝毫停顿，新的提示便紧随而至。
    【系统提示：您的音乐人申请已通过，欢迎加入专业音乐人大家庭！】
    这速度？
    需要耐心等待？
    梨涡的目光落在审核人一栏。那里写着三个字：赵廷池。她轻微勾起唇角。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她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一切都顺利得理所当然。汽水音乐的背景颜色，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顺眼了几分。
    …
    晚上八点半，音乐圈里炸开了锅。
    各大音乐公司的企宣部，艺人工作室，作曲作词人的小群，全部都在疯狂刷屏。
    “卧槽！汽水音乐新歌榜第一是谁？张弛？”
    “张弛？哪个张弛？我认识的那个张弛吗？”
    “就是那个半温不火，前阵子还参加《天籁之声》被梨涡带飞的张弛？”
    “是他！就是他！妈的，我刚去看了，前五名全是他的歌！”
    “《你要的全拿走》、《小芳》、《失格》、《男人歌》、《山川》……这都是什么神仙歌曲？！”
    “我听了《小芳》，直接泪崩。这特么是张弛能唱出来的歌？”
    “不是他唱出来的，是他捡到的！你们去看看词曲作者！”
    “梨涡？！又是梨涡！这个女人是怪物吗？！”
    消息像病毒一样蔓延，整个华语乐坛都在震动。无数歌手、制作人、乐评人，纷纷涌入汽水音乐，只为一探究竟。
    ……
    星河娱乐的录音棚里，姚梦摘下耳机。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掩不住眼底的得意。她的新歌《星辰坠落》完成后期制作，刚发布。
    “小李，呼叫小李子，快把榜单给哀家看看。”
    姚梦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她已经预感到，这个月的新歌榜，必然是她的天下。她为了这首歌，再次重金请动了曲神周杰。
    周杰亲自操刀作曲作词，这厉害程度，除非遇到赵廷池和梨涡。谁能比得上？
    去年十二月，汽水音乐非专业区和专业区突然合并，梨涡那些横空出世的歌曲，把她的新歌硬生生挤到了第六名。那次社死经历，姚梦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这次，她势在必得！
    这次，她将荣登榜首！
    这次，她要把所有人踩在iiO下！
    小助理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她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姚姐，您就放心吧。我打听过了，最近没有一线歌王歌后发歌。梨涡的主页也没什么动静。您这首歌，绝对稳坐榜一。”
    小助理说得斩钉截铁。姚梦听着，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她端起咖啡，轻抿一口。
    姚梦打开汽水音乐APP，点开新歌榜。她漫不经心地往下扫。
    第二名，《小芳》，张弛？
    张弛？姚梦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在《天籁之声》舞台上，被梨涡带飞的的二线歌手。
    想起他学粤语歌那搞笑的样子。
    她不由噗嗤一笑出了声。张弛嘛，不足为据。
    姚梦随手点开了第二名《小芳》。她想听听，这位前对手兼前队友张弛，到底唱了什么小歌曲。
    悠扬的钢琴前奏响起，张弛那带着沧桑感的嗓音钻入耳膜。姚梦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保持着点开播放键的姿势，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咖啡杯倾斜，黑褐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流下，滴落在她昂贵的定制长裙上。
    小助理推门进来，看到姚梦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她有些疑惑。
    “姚姐？怎么了？怎么在发呆？”
    小助理走上前，她以为姚梦只是在思考新歌的宣传方案。
    姚梦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屏幕上，歌词一行行滚动。
    “姚姐，您别担心。这首歌虽然有点热度，但肯定比不上您的《星辰坠落》。您看，榜单上不还是第二吗？”
    小助理还在努力安慰。她不知道，姚梦的歌，已经从第一名掉到了第二名。
    姚梦的下巴绷紧。她缓缓转过头，盯着小助理。
    “你过来。”
    姚梦的声音有些嘶哑。小助理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姚姐，怎么了？”
    小助理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姚梦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屏幕。
    小助理的目光随着姚梦的指尖落在屏幕上。她看到《小芳》这首歌的词曲作者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梨涡！
    小助理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梨涡？怎么会是梨涡？！
    她只知道梨涡她主页没发新歌！
    忘记了这个可怕的女人她还四处写歌啊！
    就在这时，姚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她拿起手机，点开。发件人：周杰。
    短信内容只有简单几个字：“姚小姐，我俩不合财啊。下次不要合作了。”
    姚梦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眼眶瞬间泛红。
    “哇——”
    姚梦再也忍不住，她张大嘴巴，发出一声刺耳的哭嚎。那声音里带着绝望和不甘。
    小助理吓得一哆嗦。她手足无措。
    “姚姐，您别哭啊。没事的，我们还在第二呢。”
    小助理慌乱地安慰着，她以为姚梦只是因为排名掉了一位而伤心。
    她话音刚落，榜单再次刷新。姚梦的歌，从第二名变成了第三名。
    小助理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字，脸上也失去了血色。
    没过几秒，榜单再次跳动。姚梦的歌，已经滑落到了第六名。
    姚梦的哭声也停了下来。她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她突然伸出手，拿起桌上的耳机线。她慢慢地将耳机线绕上小助理的脖子。
    小助理的呼吸一滞。她身体僵硬。
    “死吧！乌鸦嘴！”
    姚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癫狂。
    小助理瞬间反应过来。她猛地挣脱。
    “姚姐，我去给你拿杯牛奶！您好好睡一觉！”
    小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连滚带爬地冲出录音棚，速度快得姚梦根本来不及阻拦。
    姚梦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根耳机线。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榜单。
    她一定要和梨涡邀歌！！！

 第220章 张弛&刘飞宇：我们？我们不忙啊？老实的王涛并不老实

    另一边，漓音社的办公室内，张涵予正焦头烂额地打着电话。
    她的对面，坐着三个大男人。
    张弛，王涛，刘飞宇。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手里的手机，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喂？梨涡啊？快要休息了吗？”
    电话接通，张涵予的声音瞬间变得温和亲切，和她平时训人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正在公寓里，悠闲地刷着手机的田恬湉。
    涵予姐？
    找自己有什么事？
    “还没呢，涵予姐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张涵予清了清嗓子。
    “梨涡啊？最近忙吗？”
    “还行，有事您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公司的王涛吧，最近参加了个唱歌综艺，叫《我是歌王》。”
    她说着，看了一眼对面坐立不安的王涛。
    王涛紧张地搓着手，一张比张弛看着还老实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期盼。
    “节目组那边呢，要求下一期请个帮唱嘉宾。但是你也知道啊，我们漓音社刚刚起步，公司没什么专业的歌手啊。”
    张涵予的话说得情真意切，带着几分无奈。
    她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张弛和刘飞宇就坐不住了。
    两人同时伸出手指，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们不是专业歌手？
    我们不算人？
    张弛的嘴巴张了张，刚想发出一个音节，就被旁边眼疾手快的王涛一把捂住。
    刘飞宇那边也没能幸免，被王涛的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了嘴。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愣是被王涛一个人给制住了。
    张涵予眼角抽搐了一下，假装没看见办公室里的闹剧，继续对着电话说道：“张弛和刘飞宇呢，最近都特别忙，档期排满了，实在是抽不出空来。”
    被捂住嘴的张弛和刘飞宇，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大。
    忙？
    我们忙什么了？
    我们俩天天在公司健身房里举铁，都快练出八块腹肌了！
    两人疯狂挣扎，发出“呜呜呜”的抗议声。
    王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两条胳膊青筋暴起，才勉强按住这两个活宝。
    他急得满头大汗，生怕这两个猪队友坏了他的好事。
    电话这头的田恬湉，好像地听到了一丝杂音。
    涵予姐办公室还挺吵的。
    她不动声色地问：“是吗？张弛老师现在这么火了？”
    张涵予面不改色心不跳。
    “是啊是啊，火得一塌糊涂。哈尔滨那边天天请他去做宣传，各种商演代言，根本停不下来。”
    张弛：“呜呜呜！”（我没有！）
    刘飞宇：“呜呜呜！”（他撒谎！）
    王涛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再也忍不住了，也顾不上什么礼貌，直接从张涵予手里抢过手机，对着话筒就喊了起来。
    “梨涡老师啊！救命啊！我真的需要一个帮唱嘉宾啊！”
    那声音，凄厉中带着一丝绝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人拖出去砍了。
    田恬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耳朵嗡嗡作响。
    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耳朵。
    这个王涛……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不过，再次参加综艺？
    倒是个不错的露脸机会。
    虽然她现在不缺热度，但多一个曝光渠道总归是好的。
    只是……
    “好啊。”她答应得很干脆，随即话锋一转，“但是我这个月的直播时长…”
    她的话还没说完，王涛那激动的大嗓门又传了过来。
    “时长？没问题！让刘飞宇帮您上号唱歌！他闲着也是闲着！”
    被王涛死死按住的刘飞宇，听到这话，挣扎得更厉害了。
    凭什么？！
    凭什么用我的劳动，去换你的前程！
    张涵予终于看不下去了，她一把夺回手机，脸上露出一个“你好像脑子不太好使”的表情，狠狠剜了王涛一眼。
    随后，她对着电话解释道：“梨涡呀，你别听他胡说，他开玩笑的。”
    “你放心，直播时长的问题，你不用操心。你就安安心心去参加节目，当成一次公费旅游。”
    “好啊，我参加。”
    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王涛杀猪般的嚎叫。
    “啊啊啊！太好了！梨涡老师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梨涡老师啊！我明天就去接您！您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吩咐！”
    张涵予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了些，对着话筒说了句“那就这么定了，你早点休息哈。”，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王涛正抱着刘飞宇和张弛又蹦又跳。
    “我能晋级了！哈哈哈哈！有梨涡老师在，冠军都是我的！”
    刘飞宇一脸生无可恋地被他抱着，幽幽地开口：“涵予姐，我也想去参加综艺。”
    张涵予的额头青筋跳了跳。
    她对着手机无奈地说道：“之前让你去，你不去。王涛去了你又想去。”
    刘飞宇瞬间蔫了。
    他松开王涛，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我这不是要梨涡老师帮我写歌嘛。”
    张涵予没有理会他，她看向张弛。
    张弛正揉着自己被捂红的嘴巴，一脸委屈。
    “涵予姐，我最近真没那么忙。”
    他话音刚落，王涛就抢先一步开口。
    “张弛，你忘了你昨天还说最近自己活动一定很多吗？”
    王涛的脸上写满了“我替你着想”的表情，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心虚。
    张弛气得直翻白眼。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张涵予看着这三个活宝，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升高了几个点。
    她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闭嘴。梨涡已经答应了，你们就别在这添乱了。”
    “王涛，明天你去接梨涡老师，好好招待。”
    王涛瞬间来了精神。
    “放心吧涵予姐，我保证把梨涡老师伺候得舒舒服服，让她宾至如归！”
    张涵予听着他那夸张的措辞，忍不住扶额。
    她开始怀疑，让王涛去接梨涡，到底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
    第二天一早，王涛就开着一辆崭新的商务车，停在了田恬湉公寓楼下。
    他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还去附近的网红店买了一杯招牌奶茶和一份精致的小蛋糕。
    他把奶茶和蛋糕放在副驾驶座上，又检查了一遍车内的卫生，确认没有一丝灰尘，才满意地坐回驾驶座。
    王涛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
    他心里盘算着，梨涡老师喜欢什么颜色？
    她会不会嫌弃这辆车不够豪华？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的礼物太寒酸？
    各种念头在他脑子里打转，让他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田恬湉下楼的时候，王涛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衬衫，一条浅灰色西装百褶裙，脸上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随性，却又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
    王涛赶紧下车，小跑到田恬湉面前。
    他脸上堆满了笑容，腰也微微弯了下来。
    “梨涡老师，您好您好！我是王涛，漓音社的王涛！”
    田恬湉抬了抬墨镜，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你好。”她轻轻点了点头。
    他热情地说道：“梨涡老师，路上有点堵，我特意给您买了杯奶茶和小蛋糕，您尝尝看，这家店可是我们这儿的网红店！”
    他殷勤地打开车门，把田恬湉请上车。
    田恬湉坐进车里，看着副驾驶座上的奶茶和小蛋糕。
    她拿起奶茶，轻轻抿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
    “谢谢。”她客气地说道。
    王涛见她收下了礼物，心里松了口气。
    他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地和田恬湉搭话。
    王涛的嘴巴像抹了蜜一样，彩虹屁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第221章 王涛这期必输！什么？帮唱嘉宾是梨涡？那没事了！

    王涛一张憨厚的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嘴里的话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梨涡老师，您那首《赤伶》我听了不下八百遍！简直是天籁之音！还有您给张弛写的那些歌，每一首都直击灵魂！”
    听的他牙痒痒！
    要不是当时张弛不在他旁边，一顿胖揍是免不了的！
    田恬湉端着奶茶，吸管在嘴里，却没有吸。
    这哥们儿……热情得有点过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墨镜往上推了推，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多一个曝光渠道总归是好的。忍了。
    车子很快驶入电视台的地下停车场。
    王涛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进车位，然后火急火燎地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这边，抢在田恬湉自己动手前，拉开了车门。
    “梨涡老师，您慢点，小心台阶。”他一只手护在车门顶上，生怕她磕到头。
    田恬湉：“……”
    她一米六的个子，还从来没为这种事烦恼过。
    两人乘坐专用电梯，直达后台休息区。
    走廊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行色匆匆。
    一间挂着“吴琪东”名牌的休息室里，传出几个人的说笑声。
    “琪东姐，你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居然把百荷颖老师都请来了！”一个略显斯文的男声响起，是畅达娱乐的三线歌手沈思维。
    被称为琪东姐的女人，天虹娱乐的二线歌星吴琪东，正对着镜子补妆，闻言得意地笑了笑。
    “那当然，为了晋级，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坐在沙发另一边的安琪，同样是畅达娱乐的歌手，她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
    “也不知道那个王涛请了谁。他所在的漓音社，我听说是个网红公会，该不会是随便拉个人来凑数吧？”她说话的腔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视线落在自己新做的美甲上，仿佛那比什么都重要。
    沈思维推了推眼镜。“漓音社应该是刚火起来的张弛在的公司吗？估计王涛会请张弛来吧。”
    “张弛？”安琪轻笑一声，“他最近是有点热度，可那又怎么样？跟百荷颖老师比，他就有点不够看了。”
    吴琪东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上翘的嘴角，显然是认同了安琪的说法。
    他们这种老牌娱乐公司，资源人脉盘根错节，哪里是一个刚刚冒头的小作坊能比的。
    在他们看来，王涛这一轮，注定是陪跑的命。
    ……
    第二天。
    演播大厅里，观众已经陆续就坐。
    灯光璀璨，巨大的舞台上，“我是歌王”四个字熠熠生辉。
    观众席的角落里，两个年轻女孩正小声地讨论着。
    “这期王涛肯定要被淘汰了，包的！我刚查了他前几期的分数，全都是垫底。”
    “是啊，其实他唱功还可以，就是选的歌太老了，一点新意都没有。”
    “他那个漓音社，除了一个张弛，还有谁啊？刘飞宇？他俩要是合唱《男人歌》，还有点机会。”
    “哈哈哈，你别说，还真有可能。不过我觉得张弛来的可能性最大，毕竟他现在热度高，能给王涛拉点票。”
    “拉票？难哦。你看其他几个，天虹的吴琪东，畅达的安琪和沈思维，哪个不是背靠大树？他们请来的帮唱嘉宾，不是歌王就是歌后，最差也是一线歌手。张弛那点热度，在这些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女孩说着，叹了口气。“可惜了，我觉得王涛人挺老实的，就是跟错了公司，没什么资源。”
    周围不少观众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在绝对的资本和人脉面前，个人的努力，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王涛的淘汰，似乎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另一边，专属休息室内。
    王涛正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梨涡老师，您说我等下会不会紧张得唱破音？万一我拖您后腿了怎么办？哎呀，我这心里怎么七上八下的。”
    田恬湉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她缓缓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
    “不会。”
    “啊？”王涛停下脚步，一脸茫然。
    “我说，”田恬湉的声线清冷又安定，有一种奇特的安抚人心的力量，“你不会拖我后腿。”
    这是源于绝对实力的自信。
    王涛看着她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狂跳不止的心，奇迹般地慢慢平复下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相信您，梨涡老师！”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王涛老师，梨涡老师，准备一下，还有五分钟就到你们了。”
    王涛一个激灵，瞬间又紧张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演出服，跟在田恬湉身后，向舞台通道走去。
    舞台上，主持人费宇正用他富有感染力的声音调动着现场气氛。
    “感谢安琪和她的帮唱嘉宾带来的精彩表演！真是太棒了！”
    “那么接下来，即将登场的这位选手，在前几期的比赛中，可以说是一路坎坷。他的成绩一直不太理想，甚至一度面临淘汰的边缘。”
    费宇的话，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观众席上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来了来了，轮到王涛了。”
    “主持人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吧，公开处刑啊这是。”
    后台，刚刚表演完的安琪，正透过监视器看着舞台，脸上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费宇顿了顿，提高了音量。
    “但是！他从未放弃！今天，他带着一位神秘的帮唱嘉宾，重新站上了这个舞台！他能否逆风翻盘，给我们带来惊喜呢？”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王涛，和他的神秘嘉宾！”
    全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片黑暗之中。
    费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整个演播大厅。
    “他们将为我们带来的歌曲，是由这位神秘嘉宾原创的歌曲——《问风》！”
    追光灯瞬间打向舞台一侧。
    王涛深吸一口气，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率先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
    由于灯光昏暗，观众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就在这时，舞台上所有的灯光骤然亮起，将两个人的身影照得一清二楚。
    王涛身边站着的，并非众人预料中的张弛。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长达三秒的诡异寂静。
    观众们面面相觑。
    “这谁啊？”
    “不认识……是哪个新人吗？”
    “王涛疯了？这种关键比赛请个素人来？”
    就在这片茫然之中，观众席的前排，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突然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指着舞台上的田恬湉，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梨……梨涡！！！是梨涡啊！！！”
    这一声，像是往平静的湖面里投下了一颗巨石。
    “什么？梨涡？！”
    “卧槽！唱《赤伶》的那个梨涡？！”
    “啊啊啊啊啊！我疯了！真的是她！活的梨涡老师！”
    “我收回漓音社不重视王涛的话！这哪里是不重视！这是把亲妈都请来了啊！这可是堪比曲神的存在！”
    现场瞬间炸了锅，尖叫声和呐喊声汇成一股热浪，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那些原本以为王涛必输无疑的观众，此刻脸上写满了狂热和不可置信。

 第222章 百荷颖：领导！你毁了我有什么好处吗？

    后台，休息室里。
    安琪和沈思维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就僵在了那里。
    监视器里，那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仿佛能穿透屏幕，震得他们耳膜嗡嗡作响。
    “梨涡？哪个梨涡？”沈思维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试图看清那个纤细的身影。
    安琪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手心，她死死盯着屏幕，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还能是哪个……”她的声音干涩，“就是那个写出《赤伶》的梨涡！”
    吴琪东补妆的手一抖，口红在唇边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她顾不上擦，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穿着白色礼服，留着齐刘海黑长直的女孩。
    那个女孩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身素白高定礼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仿佛是整个舞台的光源。
    她没说话，也没做什么动作，已经压得后台所有透过屏幕窥探的人喘不过气。
    吴琪东喃喃自语：“王涛……他怎么能请梨涡……他作弊…梨涡不是作曲人吗…”
    ……
    另一间专属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星河娱乐的歌后百荷颖，在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刚刚赶到电视台，身上还带着一丝风尘仆仆。
    “还有多久到琪东？”百荷颖一边解开披肩，一边随口问道。
    助理连忙递上水杯。“还没有，吴琪东老师是最后一组。现在上场的是漓音社的王涛。”
    “王涛？”百荷穎没什么印象，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他请的谁？”
    助理看了一眼墙上的监视器，表情有些古怪。“梨涡。”
    “噗——”
    百荷颖一口水尽数喷了出来，也顾不上仪态，几步冲到监视器前。当看清舞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她整个人都麻了。
    公司是不是想毁了我？
    又让我来当炮灰？
    上次天籁之声被她一首《白玫瑰》压得抬不起头，这次又来？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转身，从助理手里夺过自己的手机，手指发颤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领导，你对我有意见就直说！”百荷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怎么了？”
    “怎么了？”百荷颖气笑了，“我现在在《我是歌王》的后台，王涛的帮唱嘉宾是梨涡！你让我来给吴琪东帮唱，就是为了再让我被梨涡公开处刑一次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几秒，领导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慌乱。“我不知道啊……现在叫停也来不及了……”
    “你听着，百荷颖。”领导的声线变得严肃起来，“这次的比赛，结果不重要。你上台，正常发挥，然后想办法和梨涡老师打好关系，绝对不要起任何冲突！”
    “一个有天赋的准曲神，和我们整个天虹娱乐打好关系，对公司未来有不可估量的好处。你这次的人情，我记下了，后面补你一首周杰老师的作品。”
    百荷颖捏着手机的指节收紧。
    我当然知道……用得着你提醒吗？
    只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舞台上，悠扬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前奏响起。
    王涛穿着一身休闲款的黑色西装，站在舞台中央。灯光下，他常年被生活压迫而显得有些佝偻的背，此刻挺得笔直。
    他开口了，声线是沉稳的中音，带着饱经风霜的沙哑质感。
    “思念化成风，划破了长空，闯进我的梦里。”
    “聚散的争议，离合的定义，那未解之谜。”
    观众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独特的旋律和歌词吸引。
    王涛的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质问。
    “你凭什么不给一个理由，然后把我抛弃！”
    “你的火眼金睛看不出我眼里的犹豫！”
    就在这时，另一道清冷空灵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切了进来，与王涛的嘶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不能够从你的梦里苏醒，我还没有缝补受伤的躯体。”
    田恬湉站在王涛的身侧后方，手持话筒，神色淡然。
    “迫不及待，问你，问你，是否留下我的足迹。”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直击灵魂深处。
    “还来不及问风带我去哪里，越过了戈壁还是深埋谷底。”
    “我有一个，问题，问题，哪里可以找到你。”
    观众席里，有人已经听痴了。
    “天啊……这歌词……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听两个神仙吵架？”
    “什么神仙？我觉得是山神和海神在谈恋爱！王涛的声音是巍峨的山，坚实厚重。梨涡的声音是无垠的海，空灵深邃！”
    “对对对！山神在质问海神，‘你为什么用你的海浪日夜冲刷磨砺我’，海神在反问山神，‘你为什么不肯崩塌，沉入我的身体，与我融为一体’！”
    “卧槽！楼上的姐妹是语文课代表吧！这么一说画面感全来了！”
    “可是神明本来就知道答案啊！他们企图改变对方，扭曲对方，却又深入骨髓地爱着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对方！啊啊啊我磕到了！”
    舞台上，歌曲进入了新的段落。
    王涛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他向前一步，几乎是在对着田恬湉呐喊。
    “你赐的美酒，其实里面都是毒！倒不如，早殊途！”
    “放一把火烧了这幅图！吃了我吃不了的苦！享了我享不了的福！”
    “想问风，何处驻足！风却吹熄我的烛！”
    他唱得双目赤红，青筋暴起，完全进入了歌曲的情境之中。这是他压抑了半辈子的呐喊！
    而田恬湉，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用一种更高，更缥缈，却带着绝对压制力的声音回应他。
    “还不能够从你的梦里苏醒，我还没有缝补受伤的躯体。”
    “迫不及待，问你，问你，是否留下我的足迹。”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个狂放，一个空灵，一个像是要冲破天际，一个像是要笼罩大地。
    他们像是在用歌声吵架！
    王涛越唱越嗨，音调一个比一个高，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都宣泄出来。
    田恬湉寸步不让，他的音有多高，她的音就能更高，而且听起来毫不费力，游刃有余。
    后台休息室里，安琪的脸色已经是一片惨白。
    完了，这期走的人，是我。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坐着的帮唱嘉宾，一位成名已久的歌王。
    “王哥，对不起……我们……我们可能要垫底了。”
    那位被称为王哥的中年男人，却没有看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监视器里的表演吸引了，甚至身体都微微前倾。
    他没有理会安琪的道歉，只是喃喃自语。
    “妖孽……真是个妖孽……”
    这首歌的难度，已经超出了大部分流行歌曲的范畴。无论是旋律的编排，还是情感的递进，都堪称顶级。
    尤其是梨涡的创作能力和演唱技巧，简直匪夷所思。
    王哥的视线落在舞台上那个唱到忘我的王涛身上，牙根都快咬碎了。
    这么好的歌……给他唱，简直是暴殄天物！
    安琪看着王哥的侧脸，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她知道，这位王哥不是在可惜比赛的胜负，而是在嫉妒！嫉妒王涛能唱到这样一首足以封神的作品！
    王哥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渴望。
    “小安，等会儿……你看能不能帮我要一下梨涡老师的联系方式？”
    “后期……我想跟她邀首歌。”

 第223章 刘飞宇哭晕在厕所！你们都有歌！就我没有！

    安琪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王哥。
    “好……好的，王哥。”
    她能说什么？她还能做什么？
    拒绝？开什么玩笑。
    这位王哥在圈内的地位比她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这次来帮唱纯粹是公司卖了人情。现在人家有求于她，她敢说一个不字？
    只是心里的苦涩，已经满溢出来，堵得她喉咙发酸。
    舞台上，炸裂的音乐终于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王涛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双目依旧赤红，还沉浸在歌曲的情绪里。
    田恬湉则平静地放下了话筒，对着台下微微鞠躬。
    静。
    整个演播厅，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三秒后，山崩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声轰然炸响！
    “啊啊啊啊啊！我的天灵盖都被掀飞了！”
    “这是什么神仙现场！我是在看演唱会吗？不！演唱会都没这么炸！”
    “王涛！梨涡！王涛！梨涡！”
    后台导播室里，总导演死死抓着对讲机，手背上青筋毕露，激动得满脸通红。
    “切镜头！快！给观众特写！给评委特写！快快快！”
    就在这时，导播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电视台的副台长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老李！”副台长一把抓住总导演的胳膊，“数据！刚才的实时收视率，破了！破了我们台近三年的记录！”
    总导演闻言，更是激动得浑身一颤。
    “台长，这……这都是梨涡带来的啊！”
    “废话！我当然知道！”副台长眼睛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他指着监视器里那个纤细的身影，不容置疑地命令道，“给我把她留下来！不管用什么办法！”
    总导演一愣，面露难色。“台长，这不合规矩啊……她是帮唱嘉宾，按赛制，这一期结束她就该离场了。”
    “规矩？”副台长冷笑一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收视率就是规矩！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下一场，下下场，我还要在舞台上看到她！留不下人，就把她的作品留下来！”
    总导演的脑子飞速运转，几秒钟后，他一拍大腿。
    “有了！台长，您看这样行不行……”
    舞台上，主持人费宇已经带着满面的春风走了上来。
    他先是极尽溢美之词地夸赞了一番刚才的表演，然后才进入下一个环节。
    “好了，让我们稍作休息，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下一组竞演歌手，安琪，以及她的帮唱嘉宾，情歌王，王轩！”
    掌声响起，但明显比刚才稀疏了不少。
    安琪和王哥整理好情绪，走上舞台。
    灯光亮起，音乐响起。
    王哥不愧是成名已久的歌王，唱功无可挑剔，情感饱满。安琪也发挥出了自己最好的水平，两人合作的是一首经典的苦情对唱。
    若是在平时，这必然是一个能引起全场共鸣的优秀表演。
    可现在……
    观众席里，许多人还沉浸在刚才那首《问风》带来的极致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
    珠玉在前，瓦石难当。
    安琪的表演，就像是一杯温吞的白开水，在喝过一杯烈酒之后，显得如此寡淡无味。
    一曲唱罢，掌声礼貌却不热烈。
    安琪和王哥鞠躬下台，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僵硬。
    后台，安琪的休息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王哥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只是盯着监视器，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琪几次想开口，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终于，舞台上的投票环节开始了。
    大屏幕上，王涛和梨涡的名字旁边，票数开始疯狂滚动，数字的跳动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而安琪和王哥那一组的票数，虽然也在涨，但速度却慢得令人心碎。
    结果，毫无悬念。
    王涛，以碾压性的优势，晋级下一轮。
    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王涛激动得眼眶泛红，一个劲地对着台下鞠躬，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
    主持人费宇等掌声稍歇，笑着开口。
    “恭喜王涛老师成功晋级！也感谢安琪和王轩老师带来的精彩表演。”
    他顿了顿，拿起手卡，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在这里，我要宣布一个刚刚从导演组收到的，令人激动的消息！”
    “为了让比赛更加精彩，也为了回应广大观众朋友们的热情！导演组临时决定，对后续的赛制进行一些小小的调整！”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听费宇朗声道：“下一场比赛，我们的帮唱环节，将继续保留！”
    哗——
    台下一片哗然。
    后台的歌手们也全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以前的《我是歌王》，帮唱环节只有一场啊！
    费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蛊惑。
    “但是！主题不一样了！下一场，我们的主题是——老歌新唱！所有竞演歌手，将和你们的帮～唱～嘉～宾～一～起，为我们带来一首经典老歌的全新演绎！”
    话音落下，镜头精准地给到了舞台一侧的田恬湉。
    女孩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什么赛制调整，什么观众热情，全都是借口！
    节目组的真正目的，就是要把梨涡这个行走的收视率王牌，再留一期！
    王涛下台后，整个人还晕乎乎的，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傻笑。
    他赢了！
    他居然真的赢了！
    他不仅赢了，下一场还能继续跟梨涡老师合作！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而在观众席的第一排，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正死死地盯着舞台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刘飞宇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泡在了山西老陈醋里，又酸又涩。
    凭什么！
    这到底是凭什么！
    张弛那个老小子，又是《下雪哈尔滨》又是《男人歌》，现在还成了哈尔滨的城市形象代言人，风光无限。
    王涛这个一根筋，居然走了狗屎运，抱上了梨涡老师的大腿，一首《问风》直接封神在即！
    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就剩他了！
    就剩可怜的刘飞宇，还在原地踏步，连一首梨涡老师的歌都没捞到！
    他看着台上被众人簇拥的王涛，又看了看另一边淡然自若的田恬湉，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他的眼睛，渐渐湿润了。
    舞台上，田恬湉正准备离场，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视线。
    那视线里饱含着悲愤、委屈、羡慕、嫉妒，复杂得让她无法忽视。
    她顺着感觉望过去。
    一眼就看到了观众席第一排，那个虽然遮挡得严严实实，但身形轮廓无比熟悉的男人。
    以及，那双从口罩上方露出来的，水汪汪的，几乎要哭出来的眼睛。
    田恬湉：“……”
    她对着那个方向，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第224章 王涛：我以为选的金曲，老师你选的是老古董啊！

    收回视线，她转身准备下台。王涛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恍惚中，跟在她身后，脚步都有些飘。
    “梨涡老师，请留步。”
    一道温润又带着奇特穿透力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田恬湉脚步一顿，回过身。
    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裙的女人正向她走来，身姿摇曳，气质卓然。她的面容精致柔和，但周身的气场却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
    是百荷颖。
    后台的其他歌手们，视线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百荷颖去找梨涡了！”
    “这……这是要去示威还是拉拢啊？”
    “拉拢吧，百歌后他们公司出了名的爱才，尤其是对顶级制作人，那态度简直不要太好。”
    议论声中，百荷颖已经走到了田恬湉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过分热情，又不让人觉得疏离。
    “梨涡老师，你好，我是百荷颖。”她主动伸出手。
    田恬湉与她轻轻一握。“百老师，你好。”
    对于这位歌后，她还是有几分欣赏的。业务能力顶尖，人也通透，在《天籁之声》的时候，是少数几个能真正听懂她编曲里门道的评委。
    “刚才的《问风》，非常震撼。”百荷颖由衷地赞叹道，“说来惭愧，当初在《天籁之声》，就一直希望能有机会和老师合作一曲，没想到一直没能实现，是个遗憾。”
    旁边的王涛听得一愣一愣的。
    百荷颖啊！这可是真正的天后级人物！平时在后台遇见，最多就是点个头，现在居然对梨涡老师这么客气！
    他感觉自己的腰杆，莫名又挺直了几分。
    百荷颖的视线转向王涛，笑容依旧温和。“王涛老师，恭喜晋级。你和梨涡老师的合作，是真正的一加一大于二，让人嫉妒。”
    王涛受宠若惊，脸都有些红了，连忙摆手。“不不不，百老师您过奖了，我……我就是运气好，全靠梨涡老师带。”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百荷颖不着痕迹地又捧了一句，随后重新看向田恬湉，“不打扰老师休息了，期待下一场，你能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惊喜。”
    说完，她微微颔首，便优雅地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满是尊重。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其他歌手的休息室里，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吴琪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荷颖姐都亲自去打招呼了，下把比赛可怎么办啊。”
    旁边的沈思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里满是苦涩。“你还没看明白吗？百荷颖哪里是去给梨涡打招呼，她是在给未来的合作铺路。一个顶级的歌后，最缺的是什么？是能让她更上一层楼的顶级作品！”
    “梨涡，就是那个能提供作品的人。”
    “**，这比赛还怎么比？”一个三线男歌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们是来唱歌的，不是来看神仙打架的！让一个准曲神下场当帮唱嘉宾，这不是欺负人嘛！”
    “就是啊！有本事让梨涡去跟赵廷池那帮曲神比作词作曲啊！别来我们歌手的赛道上玩了行不行！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时间，后台怨声载道。
    所有人都清楚，只要有梨涡在，下一场的冠军归属，悬念已经不大了。他们争夺的，不过是那个第二名的位置罢了。
    ……
    回到专属休息室，王涛还处在一种飘飘然的状态里，关上门，他终于忍不住激动地搓着手。
    “梨涡老师！你看到了吗！刚才那是百荷颖啊！她居然主动来跟我们说话！还夸我了！”
    田恬湉没理会他的激动，径直走到桌边，拿起节目组提供的平板电脑，开始翻阅蓝星的曲库。
    王涛的兴奋劲儿慢慢冷却下来，也凑了过去，好奇地问：“老师，我们下一场唱什么？还是新歌吗？”
    “不。”田恬湉头也不抬，指尖在屏幕上飞速划过，“主题是老歌新唱，就从曲库里选。”
    “哦哦，对，老歌新唱。”王涛点点头，目光也投向了屏幕。
    屏幕上，一首首经典老歌的名字闪过。
    这些都是传唱度极高的金曲，也是大部分歌手会选择的改编对象。安全，讨巧，观众基础好。
    王涛心里也在盘算着，以梨涡老师的编曲能力，随便挑一首，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然而，田恬湉的手指却划过了这些大热门，不断向下，进入了那些更为久远的年代。
    屏幕上的歌名，渐渐变得陌生起来。
    王涛脸上的表情也从期待，慢慢变成了一丝困惑。
    这些歌……也太老了吧？
    终于，田恬湉的手指停了下来。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首歌的名字。
    看到这四个字，王涛的瞳孔都缩了一下。
    这首歌他知道，不能说知道，应该说，他小时候听他爷爷哼过！那真是老掉牙的歌了，曲调悠扬缓慢，歌词带着浓浓的时代印记，讲的是上个世纪某个小镇黄昏后的爱情故事。
    这首歌……虽然也算经典，但受众群体，起码都是六十岁往上了吧？
    现场的观众，平均年龄也就二十多岁，能有几个人听过？
    王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组织着语言，小心翼翼地开口。
    “梨涡老师……这首……是不是，有点……太经典了？”
    他实在找不到更委婉的词了。
    说它“老”，怕打击老师的积极性。说它“冷门”，又好像在质疑老师的眼光。只能用“太经典”来形容。
    田恬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你是觉得，这首歌的受众，和我们的观众不匹配？”
    “嗯嗯嗯！”王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见她没有生气，胆子也大了一点，“老师，这首歌确实是好歌，但喜欢听这首歌的人，现在可能都在家带孙子了。我们现场的年轻人，可能连前奏都听不下去……”
    这话说得很实在。
    在场的都是顶尖歌手，谁都知道，比赛选歌，第一要素就是要抓住观众的耳朵。选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歌进行颠覆性改编，远比选一首冷门老歌要讨巧得多。
    然而，田恬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老歌，才有改造的空间。”
    她的指尖在这四个字上轻轻一点，确认了选择。
    “它的旋律根基很好，像一栋房子的承重墙，足够结实。我们不需要推倒重建，只需要把里面的装修、水电、软装全部换成最现代的风格。”
    王涛听得云里雾里。
    虽然不是很懂，但他好像抓住了一点关键。
    梨涡老师，是想对这首歌进行一次脱胎换骨的魔改！
    莫名的，一股信任感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的大脑还在告诉他这很冒险，但他的心脏，却已经开始隐隐期待了。
    “那……老师，我们打算怎么改？”王涛凑近了些，满怀期待地问，“是把它改成古风版？还是加一些电子乐的元素？”
    这是目前老歌新唱最主流的两种方式。
    田恬湉拿起桌上的一张空白五线谱纸和一支笔，闻言，笔尖在纸上顿住。
    她抬起头，看向一脸好奇的王涛。
    “不。”
    一个字，干脆利落。
    王涛一愣。
    只听她继续说道：“我们把它…改成说唱。”

 第225章 后台狂喜！这歌我爷爷都不听！

    说唱。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直直劈在王涛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宕机，嘴巴微张，半天没能合上。
    说……说唱？
    他是不是听错了？
    还是梨涡老师在跟他开玩笑？
    他艰难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向田恬湉。女孩的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笃定。
    “老……老师……”王涛的声音干涩得发紧，“您是说，把那首……那首悠扬缓慢，带着浓浓时代印记，讲小镇黄昏爱情故事的歌……改成说唱？”
    他每说一个字，都觉得荒谬感加重一分。
    那是什么歌？
    那是能让他爷爷辈听着摇椅打瞌睡的催眠曲！
    说唱又是什么？
    那是属于年轻人的，充满节奏、反叛和力量的音乐！
    这两种东西，别说八竿子打不着，简直就是分属两个星球的物种！
    田恬湉放下笔，看着他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
    “对。”
    王涛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可是老师，这……这风险也太大了！完全不搭啊！观众肯定接受不了的！”
    “就是要不搭。”田恬湉拿起那张五线谱，在上面画下第一个音符，“装修房子，如果只是换个墙纸，贴个地砖，那叫翻新。但我们要做的，是把整栋楼的结构都给它变了，这叫建筑艺术。”
    王涛：“……”
    他听不懂什么建筑艺术，他只知道，他们这栋楼，可能要塌了。
    ……
    消息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
    当其他歌手得知王涛和梨涡下一场的选曲时，整个后台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吴琪东的休息室里，他正和沈思维坐在一起分析对手。
    “听说了吗？”吴琪东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梨涡那组，选了一首叫《南屏晚钟》的歌！”
    沈思维推了推眼镜，有些茫然。“《南屏晚钟》？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吴琪东一拍大腿，笑得肩膀直抖，“那是我爸年轻时候，我爷爷放给他听的歌！老掉牙了都！而且根本就没火过！”
    这下，沈思维也懂了。
    他脸上的苦涩和凝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这是……过于自信了？”
    “自信？我看是自负！”吴琪东冷笑一声，“真以为自己是曲神了，随便拿一坨泥巴都能捏出金元宝？这次她肯定要翻车！王涛也要跟着倒大霉！”
    一时间，原本弥漫在后台的绝望和压抑烟消云散。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梨涡再强，也得有好的素材才行。
    选了这么一首又老又冷门的破歌，还想玩出花来？
    简直是天方夜谭！
    歌手们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纷纷开始挑选那些传唱度极高的经典金曲，摩拳擦掌，准备在下一场比赛里，把第一名的宝座从王涛手里夺回来。
    在他们看来，梨涡亲手把王冠扔在了地上，他们要做的，就是去捡起来而已。
    转眼，就到了节目录制的当天。
    也恰好是番音年度嘉年华盛典，地区初赛开始的日子。
    电视台的演播厅里，人声鼎沸。
    观众席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一个气质干练的女人正低头调试着手机支架。
    张涵予把手机固定好，打开番音直播，熟练地登录上“L.梨涡”的账号。
    “涵予姐，都弄好了？”田恬湉从后台探出头来。
    “放心，姐办事，妥妥的。”张涵予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设备是专业级的，收音和画面绝对清晰。你安心比赛，直播间交给我。”
    田恬湉点点头，缩回了后台。
    直播间刚一开启，瞬间涌入了数以万计的粉丝。
    【我来了我来了！终于等到我梨涡涡了！】
    【呜呜呜女儿你终于记得你的番音密码了！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前面的新来的吧？涡涡今天要参加《我是歌王》录制，这是涵予姐在现场给我们直播呢！】
    【哇！现场直播！四舍五入等于我也在现场了！涵予姐牛逼！】
    公屏上瞬间被弹幕和礼物淹没。
    随着节目录制的开始，直播间的画面也对准了舞台。
    粉丝们一边看着综艺，一边在直播间里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终于，轮到王涛和田恬湉上场。
    主持人费宇站在舞台中央，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
    “好了，各位观众朋友，经过了前面几位歌手的精彩演绎，相信大家已经热血沸腾了！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的王涛老师，以及他的帮唱嘉宾，梨涡老师！”
    掌声雷动。
    费宇顿了顿，拿起手卡，看了一眼，然后用一种带着些许微妙的语调继续说道：“今天，他们将为我们带来一首非常……非常有年代感的经典老歌，这首歌的名字叫做——《南屏晚钟》！”
    话音落下。
    现场观众席，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诡异寂静。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南屏晚钟？什么歌？完全没听过啊！”
    “我好像有点印象……是我爷爷的手机铃声……”
    “不是吧？选这种歌来比赛？梨涡是疯了吗？王涛也跟着她一起疯？”
    “完了完了，珠玉在前，他们选了块石头，这期冠军悬了！本来还挺期待的，看来是要翻大车了！”
    质疑声，惋惜声，不解声，响成一片。
    几乎所有现场观众，都给这次的表演提前判了死刑。
    然而，与现场的愁云惨淡截然相反。
    “L.梨涡”的直播间里，却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啊啊啊啊！《南屏晚钟》！我就知道！我梨涡涡要放大招了！】
    【前面的别吵！都坐下！常规操作而已！歌越老，活儿越狠！】
    【兄弟姐妹们还等什么！我爱播要开始放大招了！礼物走起来！】
    【系统提示：＜一贫如喜羊羊＞在L.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300！】
    【系统提示：＜亚翰＞在L.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300！】
    【系统提示：＜十里春＞在L.梨涡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300！】
    ……
    屏幕上，各种酷炫的礼物特效几乎要闪瞎人的眼。
    一条金色的横幅，猛地从屏幕顶端划过。
    【恭喜主播“L.梨涡”荣登番音嘉年华城南地区赛第一名！】

 第226章 钢琴上不弹琴改蹦迪？对手：我玩不起！我退赛了！

    舞台灯光骤然熄灭。
    演播厅陷入一片短暂的黑暗与寂静，只有观众席上零星的手机屏幕亮着微光，映照出他们脸上或困惑或惋惜的神情。
    后台的休息室里，吴琪东翘着二郎腿，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轻笑一声。
    “一首安静的老歌，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估计是知道自己选曲失误，想用舞台效果来弥补吧。”
    沈思维点点头，附和道：“安静的歌在竞演舞台上太吃亏了，现场投票根本不占优势。看来他们俩都怎么没参加过这种综艺，缺乏经验。”
    安琪补着妆，从镜子里瞥了一眼屏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真是可惜了，本来势头那么好，被选歌给带到沟里去了。”
    他们几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赛的冠军，已经有了悬念，他们都能争一下。
    就在这时，一束追光猛地打下，精准地落在舞台中央。
    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静静伫立。
    王涛一身纯白西服，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他没有看观众，而是微微侧头，看着身旁的人。
    田恬湉站在他的旁边，同样穿着一袭白色纱裙，外面笼罩着一层半透明的丝质白袍，长发盘起，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两人一站一坐，一黑一白，画面圣洁而宁静。
    后台的吴琪东撇了撇嘴：“果然，抒情慢歌的标配。”
    现场观众的议论声也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既定印象下的失望。
    完了，真是首催眠曲。
    王涛看着面前黑压压的观众，手心微微冒汗。
    这段说唱，简直要把他的嘴皮子都给练破了！
    为了跟上那快到飞起的节奏，他私下里不知道念了多少遍报菜名。
    现在，是骡子是马，就看这一遭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
    叮——
    第一个音符响起。
    不是记忆中那温吞舒缓的旋律，而是一段带着迷幻色彩的钢琴前奏，空灵又抓耳，瞬间将整个演播厅的氛围都改变了。
    现场观众集体一愣。
    咦？
    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刷新。
    【卧槽！这编曲！起鸡皮疙瘩了！】
    【来了来了！梨涡涡的魔改前奏！DNA动了！】
    【前奏就跪了，这还怎么玩！】
    王涛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随着旋律缓缓流出。
    “我匆匆地走入森林中，森林它一丛丛。”
    “我找不到他的行踪，只看到那树摇风。”
    他的唱腔很稳，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故事感，将歌词里那份寻找的迷惘演绎得恰到好处。
    紧接着，田恬湉清澈空灵的嗓音无缝衔接。
    “我匆匆地走入森林中，森林它一丛丛。”
    “我看不到他的行踪，只听到那南屏钟。”
    两个人的声音，一沉稳，一空灵，交织在一起，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现场观众已经完全被吸引了进去，之前的质疑和不解，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哇！和原来的歌一点都不一样哎！好好听！”
    “这个改编绝了！完全是另外一首歌了！”
    后台，吴琪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思维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双眼写满了凝重。
    “这编曲……是梨涡这几天做的？”
    “不可能！”吴琪东下意识地反驳，“她这也太强了吧！”
    话虽如此，他心底的不安却在疯狂蔓延。
    舞台上，音乐进入副歌部分，两人的合声响起。
    “啊，南屏晚钟，随风飘送。”
    “它好像是敲呀敲在我心坎中。”
    “南屏晚钟，随风飘送。”
    “它好像是催呀催醒我相思梦。”
    歌声悠扬，情感层层递进，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美好的意境之中。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首歌会这样深情款款地唱下去时——
    音乐，骤停！梨涡慢慢解开了丝袍的带子，然后猛地扬手，将身上那件飘逸的白色丝袍狠狠甩了出去！
    白袍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飘然落地。
    褪去束缚的女孩，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南——屏——晚——钟——！”
    一个穿云裂石的超长高音，从她口中悍然爆发！
    但这还没完！
    紧接着，一段爆炸性的鼓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咚！咚咚！咚！
    强烈的节奏瞬间贯穿全场！
    王涛猛地从钢琴凳上站了起来，然后，在一个让所有人眼球炸裂的动作中，他一脚踩上琴凳，另一脚直接踏上了那架光滑的黑色钢琴！
    他站在钢琴之上，像一个睥睨天下的君王，拿起了立在钢琴上的麦克风。
    观众疯了！
    后台疯了！
    “卧槽！他要干什么！”吴琪东失声尖叫。
    下一秒，王涛给出了答案。
    他对着麦克风，吼出了急促而充满力量的节奏！
    “我匆匆地走入森林中！森林它一丛丛！”
    “我找不到他的行踪！只看到那树摇风波！”
    说唱！
    是说唱！
    那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那个唱着抒情慢歌的王涛，此刻正站在钢琴上，用最炸裂的方式，表演着最纯正的Hip-HOp！
    全场观众的大脑，当机了。
    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
    一个狂野，一个圣洁！
    一个用节奏碾压耳膜，一个用音高击穿灵魂！
    “啊啊啊啊啊啊！”
    观众席彻底炸了！尖叫声、呐喊声汇成海啸，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我的天！说唱！高音！我爱死这首歌了！”
    “疯了！他们都疯了！我也要疯了！”
    “梨涡能不能把所有歌都改编个遍啊！求求了！”
    直播间里，礼物特效已经完全遮蔽了画面，那条象征着地区赛第一名的金色横幅，被一次又一次的礼物通知顶到了最上方，闪耀着王者般的光芒。
    后台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吴琪东、沈思维、安琪，三个人呆若木鸡地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这叫老掉牙？
    这叫催眠曲？
    这分明是飞龙骑脸！是降维打击！是根本不给活路！
    沈思维颤抖着手，推了推鼻梁上早已滑落的眼镜，喃喃自语：“我们……要不退赛吧？”
    吴琪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安琪手里的粉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没意思！”吴琪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无比，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这是在虐菜！”
    他拿起手机，手指颤抖地点开一个群聊，给退赛选项投了一票。
    “我点了，你呢？”
    沈思维默默地也拿出了手机。
    “我发起的。”

 第227章 对手：我们有救了！王涛下期嘉宾是刘飞宇！

    音乐的余音仿佛还回荡在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后台休息室里，空气却凝固得能滴出水来。
    吴琪东的手还保持着点击投票的姿势，屏幕上那个小小的“退赛”选项。
    沈思维失神地看着地上碎成几瓣的粉饼，那就像他们被碾碎的信心。
    就在这片绝望的沉默中，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节目总导演李海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他一眼就看到了三人脸上生无可恋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李海的声音都变了调，“我刚才听助理说，你们在群里发起了退赛投票？”
    吴琪东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导，不然呢？还比什么？”他指了指监视器里那个站在钢琴上，接受全场欢呼的王涛，“我们上去给他俩当伴舞吗？还是当气氛组？”
    “这不叫比赛，这叫单方面屠杀！”安琪也找回了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辛辛苦苦准备的歌，上去就是个陪衬！观众连我们唱了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梨涡又封神了！”
    沈思维扶着额头，痛苦地闭上眼睛。
    “李导，我们不是输不起，但我们不想输得这么没有尊严。这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了，再比下去，我们只会沦为业界的笑柄。”
    这番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是来争歌王的，不是来给别人当垫脚石，更不是来衬托一尊神仙的。
    李海看着这几个意志消沉的歌手，一个头两个大。
    他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但节目还得做下去啊！
    梨涡是收视率的保证，他们也是节目的基石，少了一方，这楼都得塌！
    “我理解！我完全理解你们的心情！”李海急忙安抚，姿态放得极低，“但是你们想过没有，退赛，对你们有什么好处？除了让人觉得你们是输不起的懦夫，还能得到什么？”
    这话有点扎心，吴琪东当即反驳：“总比在台上公开处刑强！”
    “处刑？”李海忽然笑了一下，他快步走到吴琪東身边，拿起他的手机，点开了博客APP，“你自己看看，这叫处刑？”
    吴琪东疑惑地接过手机。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粉丝……涨了三十万？！”他失声喊道。
    三十万！就这一晚上的功夫！比他过去半年涨的粉都多！
    “还有你！”李海又点开沈思维和安琪的博客主页，展示给他们看。
    沈思维，涨粉二十七万。
    安琪，涨粉二十八万。
    三个人都呆住了。
    他们的大脑一时间无法处理这个信息。明明是被碾压，被吊打，怎么人气反而暴涨了？
    “想不通是吧？”李海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松了口气，开始循循善诱，“你们以为观众只看输赢吗？不！他们更爱看故事！你们是被梨涡这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的悲情挑战者，你们越惨，观众就越同情你们，越关注你们！”
    “热度！流量！这才是这个时代最宝贵的东西！冠军只有一个，但这场节目带来的曝光度，是属于你们每一个人的！”
    李海指着监视器，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你们现在退赛，是爽快了，但这些刚刚涌进来的粉丝和热度，马上就会烟消云散。可如果你们坚持下去，哪怕最后一名，你们也是这场神仙打架的参与者，是历史的见证者！你们的名字会和梨涡一起，被写在这一季《我是歌王》最辉煌的篇章上！”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
    吴琪东、沈思维、安琪，三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心中的屈辱和不甘还在，但另一种更现实、更具诱惑力的东西，开始疯狂滋生。
    李导说得对。
    冠军的荣耀固然诱人，但实打实的粉丝和流量，才是能让他们在这个圈子里继续走下去的资本。
    虽然夺冠的机会渺茫得看不见，但节目的热度，他们是实实在在吃到了。
    “李导……”吴琪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躺平？”
    “不！”李海一脸正气地纠正他，“是换个赛道！既然争不过第一，那就去争第二，争第三！去争夺除了梨涡之外，所有观众的目光！”
    这话，让他们心里舒服多了。
    是啊，打不过那个变态，我们还打不过彼此吗？
    几人眼中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认命，有不甘，也有一丝新的……斗志。
    ……
    所有歌手表演完毕，主持人费宇再次走上舞台。
    “感谢各位歌手为我们带来的视听盛宴！现在，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让我们一起来看一下，本场的最终排名！”
    大屏幕上，排名从后往前，一个个揭晓。
    沈思维第四，吴琪东第三。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屏幕上只剩下第一名和第二名的位置。
    费宇拉长了声音，渲染着最后的气氛。
    “获得本场《我是歌王》冠军的组合是——”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舞台一侧。
    “让我们恭喜，王涛老师！梨涡老师！”
    毫无悬念。
    掌声和彩带齐飞，王涛激动得满脸通红，不停地鞠躬感谢。田恬湉则平静地站在一旁，微微颔首，接受着全场的祝贺。
    下台后，田恬湉没有回休息室，而是直接找到了导演李海。
    “李导。”
    “哎！梨涡老师！”李海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收视率又爆了！你简直就是我们台的收视福星啊！”
    田恬湉礼貌地点点头，开门见山。
    “李导，我得回去了。”
    陈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回……回去？回哪儿去？”
    “番音嘉年华的地区初赛，刚刚已经结束了。”田恬湉拿出手机，屏幕上正是张涵予发来的消息，那条金色的横幅截图格外醒目，“决赛在三天后，我想自己直播。”
    李海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刚刚才把那几位要退赛的祖宗给劝回来，怎么自己最大的这张王牌，也要跑了？
    “不……不是，梨涡老师，咱们的合同……”
    “合同上写的是，我作为帮唱嘉宾，参与录制一期节目。”田恬湉的逻辑清晰无比，“今天这期，已经录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李海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她只录一期就要走！好多嘉宾都是能录几期录几期的！
    看着田恬湉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睛，李海忽然感到一阵巨大的委屈。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玩弄了感情的傻子。

 第228章 小乔：都是被漓音社轮流揍一遍！就我没流量？

    她来了，用无敌的才华掀翻了整个舞台，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到了最高，然后，在所有人都以为盛宴将继续的时候，她却挥一挥衣袖，说要走了。
    这是什么绝世渣女行为啊！
    李海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他眼泪汪汪地看着田恬湉，活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金毛。
    “那……那王涛老师怎么办？”
    “放心，”田恬湉早有准备，“补位的嘉宾，刘飞宇已经到后台了。”
    李海：“……”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选手之间传开了。
    刚刚重燃斗志的吴琪东、沈思维和安琪，在得知梨涡离开，而接替她的是刘飞宇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刘飞宇？
    张弛、王涛、刘飞宇三兄弟里，公认人气最差，唱功最平的那位？
    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走了？
    那个大魔王，她居然自己走了？
    王涛的搭档，从一个神，换成了一个……人？
    他们，好像又有机会争第一了！
    沈思维也推了推眼镜，他的斯文外表下，此刻涌动着一股强烈的求胜欲。
    “刘飞宇虽然唱功不如王涛，但也是资深歌手，经验丰富。”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安琪则直接拿出手机，开始翻看刘飞宇的过往资料。
    “刘飞宇的粉丝基础，跟梨涡根本没法比。”
    她手指飞快滑动着屏幕。
    “而且他最近几年都没什么新作品，热度一般。”
    “我们只要发挥稳定，甚至不需要超常发挥，就能把他压下去。”
    她越说越兴奋。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田恬湉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她没有关注《我是歌王》那边因为自己离开引发的轩然大波。她的目标一直很明确，也很简单。
    番音嘉年华。
    手机屏幕上，张涵予发来的那条金色的横幅截图还在闪烁。地区初赛第一名。
    “决赛，三天后。”
    田恬湉轻声重复着，她将手机放在桌上，伸了一个懒腰。
    “直播啊……”
    她勾起嘴角，轻声自语。
    她拿起桌上的平板，打开了番音直播平台。首页上，番音嘉年华的宣传海报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
    各种主播的头像和名字在上面滚动，充满了竞争的硝烟味。
    她随意点开了一个正在直播的连麦房间。
    房间里，小乔、无花果、五月、贝雷四个女主播的虚拟形象出现在屏幕上。
    她们正七嘴八舌地聊着天，背景音乐吵闹而欢快。
    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顶着一张明媚大气的脸，大嗓门几乎要穿透屏幕。
    “还好还好！还好老娘在漓音社有内线，搞到了他们那十三个变态的参赛地区名单！不然我们几个，连决赛圈的门都摸不到，还打个屁的总决赛！”
    她对面，是番音的老牌头部主播，无花果。
    无花果苦笑一声，话语里满是自嘲。
    “我们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了？以前都是别的主播想方设法地避开我们。”
    另一位舞蹈区头部主播，五月不舞，撩了撩自己的大波浪卷发。
    “我们已经算好的了，起码还能提前规划。像达达、夜不野他们，以前还能挑个好打的地区保送一下，现在只能苦哈哈地挤在一个赛区里，跟养蛊一样。”
    四人中的贝雷点了点头，补充道。
    “我刚得到的消息，初赛的时候，钮钴禄·达达五百万票，都没打过那个告告告白。”
    “嘶！”小乔倒吸一口凉气，“五百万票都输了？告告告白现在这么猛了？”
    那个告告告白，她们都有印象。
    一个中层男主播，游戏主播，但一直不温不火。
    直到上次等级升级活动，他倒霉，轮流被漓音社的主播揍，结果被从L.伴一路揍到L.梨涡，输得那叫一个惨烈。
    谁能想到，他居然因祸得福了。
    五月不舞刷着手机，忽然笑出了声。
    “何止是猛啊。你们没看那个二创视频吗？《告告告白被漓音社轮流吊打实录》，配上悲壮的BGM，剪得跟史诗大片似的，全网都火了！”
    “现在他直播间全是同情他的路人粉，战斗力强得离谱。人家现在的人设是‘屡败屡战的孤勇者’，吸粉得很。”
    这番话，让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在几位头部主播的心头蔓延。
    什么时候，被人打得越惨，反而越火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小乔的视线，忽然落在了五月不舞的身上，带着一丝揶揄。
    “呦，说到这个，你不也是吗？被漓音社那帮人挨个揍了一圈，现在人气高得，你之前哪有这么多票啊。”
    五月不舞一点没生气，反而得意地挺了挺胸。
    “呦呦呦，小乔啊，你这话说得怎么酸溜溜的？羡慕啊？”
    “我羡慕个锤子！”小乔一拍大腿，如花特效的香肠嘴都跟着抖了三抖，“我也被他们揍了一圈啊！凭什么你就多了好几个大哥大姐，我这啥动静没有？”
    五月不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
    “可能是……你这如花特效太丑了？把财神爷都吓跑了？”
    “滚！”
    无花果看着她们斗嘴，幽幽地叹了口气。
    “五月才应该叫忘本五月，之前五月还喊小乔叫乔姐呢，现在直接变小乔了。”
    小乔：地位-1
    …
    田恬湉关掉了连麦房间，退出番音，点开了博客。
    博客粉丝，一夜之间暴涨三百万。
    各种商业合作、节目邀约的私信，塞满了后台，数量多到夸张。
    《我是歌王》节目组支付的酬劳，也已经到账。一期节目，税后七位数，对于一个还没正式出道的“素人”来说，堪称天价。
    就在这时，张涵予的电话打了过来。
    “恬湉，你可算回来了！”张涵予的语气里满是兴奋，“你上电视那个节目，我看了！我的天，你简直是去砸场子的！现在整个公司都疯了！”
    “涵予姐，淡定。”田恬湉轻笑一声。
    “我淡定不了啊！”张涵予在那头来回踱步，“你知道吗？就你唱完那首歌的功夫，咱们漓音社的后台都快被挤爆了！全是来打听你，打听张驰王涛，想要和我们公司的合作！”
    田恬湉挑了挑眉。
    资本的嗅觉，永远是最灵敏的。

 第229章 Beee不做人，疯狂点展馆！

    张涵予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出几分颤抖，“现在我的私人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是娱乐圈那些导演，综艺导演，现在一个个热情得跟什么似的。”
    田恬湉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平板上划动，打开了漓音社的内部群聊。
    “都是冲着你来的，恬湉。还有人想让我们有你歌的主播去参加综艺，商演，这些都是专业二三线歌手才有的待遇啊！”
    “涵予姐，”田恬湉打断了她愈发激昂的陈词，“商演综艺可以让漓音社其他主播去参加。我们现在先打嘉年华活动吧，到时候再问问他们的意见。”
    电话那头的张涵予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去回他们，你放心玩嘉年华活动，家里有我！”
    “好滴。”
    挂断电话，田恬湉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那个名为“屁大点事互助群（13）”的群聊里。
    群里正因为三天后的嘉年华决赛而热闹非凡。
    【L.朱莉：家人们家人们！决赛要来了！我们直接开播让大哥大姐们上票是不是有点太干了呀？一点节目效果都没有！】
    【L.朱莉：要不我们搞点花样？连麦打怎么样？】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响应。
    【L.年：这个可以有，连麦PK，输的表演才艺，增加互动性，或者聊聊天也行，大哥大姐们也看得开心。】
    【L.呈：臣附议！不然十三个直播间各打各的，跟一盘散沙似的。】
    【L.焰火：那我们谁和谁一起？只能四人或者两人分，要怎么分？】
    就在这时，一直潜水的群主L.青山冒了泡。
    【L.青山：四人一组。我、年、无悔，还有梨涡，一组。】
    他这话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好家伙，最能打的几个全让你一个人包圆了？
    【L.伴：青山你个老小子不讲武德啊！把我们梨涡老师抢走了！】
    【L.天鹤：就是就是，偷偷摸摸的。】
    【L.朱莉：老奸巨猾！】
    L.青山发了个不屑的表情包：“手快有，手慢无。”
    田恬湉看着屏幕，轻笑一声，打字回复。
    【L.梨涡：听从安排。（乖巧）.ipg】
    等着挨揍吧！
    老青山！
    她一发话，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很快，剩下的分组也确定了。
    【L.焰火：那我勉为其难跟伴、天鹤、呈一组吧。】
    【L.天鹤：勉为其难吗？焰火姐？（哭）.ipg】
    【L.伴：新年第一件伤心事+1】
    【L.192：我跟黑白一组吧？最近我俩一起出了二创，跃琪、西梅你们呢？】
    跃琪&西梅：我们和你们一组！
    分组完毕，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几秒后，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冒了出来。
    【L.朱莉：嗨喽？！那我呢？那我呢？我呢？？】
    【L.朱莉：@全体成员 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我那么大一个活人呢！】
    她发了一个小猫咪哭得稀里哗啦的表情包。
    小助理适时地冒了出来，发了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漓音社小助理-小林：朱莉姐，要不我开播陪你唠嗑？】
    【L.朱莉：滚啊！上次你在我直播间上麦玩，给我直播间玩封了！你滚开啊！！】
    【漓音社小助理-小林：好吧！那你没福了！】
    【L.青山：行了，朱莉，你自己找个最近热度还可以的新人带一把，也算是给公会做贡献了。】
    【L.朱莉：还要带新人啊…】
    【L.青山：（红包）】
    【L.朱莉：我最爱带新人了！】
    事情敲定，群里立刻充满了“决赛加油”、“干翻全场”的口号。
    晚上八点整，番音嘉年华决赛正式开启。
    就在这一瞬间，番音平台仿佛经历了一场小型的服务器地震。
    十三个ID前缀统一为“L.”的直播间，在同一秒钟，齐刷刷地出现在了首页推荐上。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开播礼物特效。
    番音热度榜单，一个专门为嘉年华活动设立的实时榜单，在开播的第一秒钟，就开始了疯狂的刷新。
    田恬湉的直播间里，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屏幕就已经被各种璀璨的光效彻底淹没。
    【系统提示：＜Beee ＞在 L.梨涡 的直播间送出 嘉年华X1！】
    【系统提示：＜Beee ＞在 L.梨涡 的直播间送出 飞艇X1！】
    【系统提示：＜Beee ＞在 L.梨涡 的直播间送出云中秘境X2！】
    …
    最贵的四个周一点展馆礼物，几乎在同一时间被Beee抢占。金色的横幅在整个番音平台滚动，宣告着这场战争的开始。
    Beee哥手速最快，抢到了最贵的四个礼物，但他似乎并不满足。
    【Beee：展馆都是我的！！！】
    【一贫如喜羊羊：那我们呢？我也要抢！我要爱播展馆里有我的头像！】
    【用户11116917:捡破烂的头像？】
    紧随其后的，是亚翰、用户11116917、月下独酌等一众神豪。他们的礼物特效像是不要钱一样，一层叠着一层，把梨涡的虚拟形象都快要盖住了。
    直播间的公屏上，中层和小粉丝们已经陷入了一片哀嚎。
    【随风：大哥们！大姐们！手下留情啊！小心心让给我们点点行不行！】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就是！喜羊羊！你不要一边送飞艇一边送十几万个小心心啊！我怎么抢展馆啊！羊总！品如！】
    【我是脏脏包：呜呜呜，能不能让我占个大啤酒嘛！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不吃香菜：脏脏姐！能不能把啤酒让给我啊！我送半天了！就是欧皇一直在送大啤酒，我根本压不过！】
    【十里春：给我留个啊！啊！你们是魔鬼吗！】
    田恬湉看着这混乱又热闹的场面，无奈地笑了笑。
    她还没开口，热度值已经冲上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而此刻的番音总榜上，更是出现了让所有主播和游客都目瞪口呆的一幕。
    热度榜第一名：L.梨涡。
    热度榜第二名：L.青山。
    热度榜第三名：L.焰火。
    ……
    ……
    热度榜第十三名：L.跃琪。
    整个榜单的前十三位，被清一色的“L.”前缀彻底霸占，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城墙，将后面所有的主播都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其他公会的主播点开榜单，看到这整齐划一的ID，只觉得一阵窒息。
    这还怎么打？
    什么？
    他们不在我们的地区打？
    那没事了。
    什么？
    我们地区对手是无花果他们？
    这活动不打也罢！

 第230章 梨涡：你们三人投降吧！我将群殴你们！

    其他公会的主播和游客们，看着那道由“L.”前缀筑起的铜墙铁壁，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庆幸。
    绝望的是，漓音社的统治力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庆幸的是，还好自己跟他们不在一个赛区。
    然而，就在外界风起云涌之时，这场风暴的中心，L.梨涡的直播间里，气氛却走向了一个诡异的方向。
    田恬湉的直播间界面上，画面被整齐地分割成了四块。
    左上角是她自己的虚拟形象，一个精致可爱的古风小女孩。
    右上角是L.青山，一个不苟言笑的青衫剑客。左下角是L.年，一个看起来就骚包的古风公子。右下角是L.无悔，一个戴着银色脸饰，气质清冷的黑发男子。
    四人连麦成功，直播间的热度因为这神仙阵容再次飙升。
    公屏上瞬间被“啊啊啊啊”的尖叫淹没。
    还没等粉丝们激动完，四位主播就开始了他们堪称混乱的打招呼环节。
    L.梨涡：“青山哥，年哥，无悔老师，晚上好。”
    紧接着，L.年的声音响起，“无悔哥、青山爹、梨涡姐，晚上好啊各位！”
    公屏瞬间冒出一排问号。
    【？？？青山爹？梨涡姐？】
    【年总你这辈分有点乱啊！】
    【青山：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个好大儿了？】
    【年老师打赌黄金走势赌输的…据我所知，年老师现在喊伴老师叫爷，喊天鹤叫叔，喊黑白叫妈。】
    【黑白老师输了？？】
    【不，黑白老师赢了…】
    L.无悔紧随其后，“梨涡老师、青山哥、年哥，晚上好。”
    这个还算正常。
    最后，作为团队里年纪和资历最长的L.青山开了口，声音听起来一本正经。
    L.青山：“梨涡姐，年哥，无悔老师，晚上好。”
    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足足三秒后，公屏才炸开了锅。
    【我裂开了呀！你们这称呼是认真的吗？】
    【青山喊梨涡姐？年喊梨涡姐？梨涡喊青山哥？我脑子宕机了！】
    【哈哈哈哈主打一个我喊我的，你喊你的！】
    【别说了，上次活动朱莉直接喊梨涡老公，焰火姐喊梨涡小宝贝，我们漓音社主打一个各论各的！】
    田恬湉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也是忍俊不禁。这群人，真是没一个正经的。
    她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
    L.梨涡：“好了好了，说正事。今天我们四个怎么玩？要不我们各自为战，然后1罚234？”
    这话一出，不仅是直播间的观众，就连麦上的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1罚234？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不是肯定是梨涡罚他们吗？
    L.年第一个反应过来，夸张地叫了起来。
    L.年：“哎哟喂！梨涡姐！我们可是你忠诚的部下啊！你怎么能忍心对我们下手呢？你想揍我们？”
    L.无悔低沉地笑了一声，没说话，但那笑声里全是看热闹的意味。
    L.青山则是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开口。
    L.青山：“我说句公道话。”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L.青山：“我们三个大男人，梨涡是个女孩子，我们总不能欺负她。”
    【看看！看看什么叫格局！青山老大就是靠谱！】
    【青山哥大气！】
    【呜呜呜还是青山哥心疼我们梨涡！】
    然而，青山下一句话，直接让公屏上的风向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L.青山：“这样吧，我们三个退一步。梨涡，你一个人打我们三个吧，怎么样？我们让你一只手。”
    L.年立刻跟上，语气里充满了“大义凛然”。
    L.年：“这个好！我们也不能太欺负你！梨涡姐，你就勉为其难，打我们三个吧！”
    公屏上的粉丝们直接傻眼了。
    【随风：？？？？我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王跑跑四处跑：让我一只手？你们的脸呢？你们的脸在哪里？！】
    【一贫如喜羊羊：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哇哇哇哒嘻哇：退一步？你们这是从珠穆朗玛峰退到了马里亚纳海沟啊！】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果然青山老师被年老师带坏了！】
    【Beee：年：？？】
    田恬湉也被这俩人的无耻给气笑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L.无悔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
    L.无悔：“这样……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公屏上瞬间涌起一股暖流。
    【我是脏脏包：呜呜呜，还得是无悔老师！我们漓音社最后的良心！】
    【哇哇哇哒嘻哇：无悔老师人帅心善，不像那两个老奸巨猾的！】
    【不吃香菜：我就知道无悔老师最好了！】
    【Beee：无悔这人能处！等等我去给他刷个嘉年华。】
    L.年一听这话，虚拟形象都做出了一个扭头怒视的动作，仿佛在看一个叛徒。
    然而，无悔老师的下一句话，让所有夸他的人都想收回刚才的发言。
    L.无悔：“要不我们规定一下吧，为了公平起见，梨涡老师家50级以上的大哥大姐，这场PK不能上票。”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如果说青山和年的提议是无耻，那无悔这个提议，简直就是歹毒！
    50级以上不能上票？
    那Beee哥、亚翰哥、用户哥、喜羊羊……她家所有神豪，全被一句话给禁了！
    这比直接让她投降还狠！
    直播间的公屏在沉寂三秒后，爆发出山洪海啸般的愤怒。
    【哇哇哇哒嘻哇：我收回无悔老师是好人的发言！他才是最坏的那个！】
    【一贫如喜羊羊：这小子一副我最善良的表情！其实心眼最多了！】
    【我是脏脏包：我要去跟花姐告状！说无悔老师欺负我们家梨涡！】
    【随风：@花非花 @熬熬熬夜 你们快来管管你们家主播！他欺负小姑娘！】
    【Beee：我等等去送个嘉年花吧…】
    田恬湉听着这群人的“一唱一和”，简直哭笑不得。
    好家伙，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还有一个躲在后面递刀子。
    把她当成什么了？
    小日子吗？
    等着被群殴？
    这群混蛋！
    田恬湉的虚拟形象忽然发出一声轻笑，传遍了所有人的耳朵。
    L.梨涡：“禁大哥当然不行，但是…一打三嘛。”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被点燃的战意。
    “你们这群混蛋！来吧！”
    “我一个人，群殴你们三个！”
    “开PK！”
    下一秒，四个直播间的画面中央，同时弹出了一个巨大的，PK框！
    红方，是L.梨涡的头像，孤零零的一个。
    蓝方，则是L.青山、L.年、L.无悔三个乌漆嘛黑的头像。
    透露出反派的气息。

 第231章 年跳舞、青山撒娇、无悔挥鞭，你们礼貌吗 ？

    PK开始的瞬间，四个直播间的麦克风指示灯同时变灰。
    互相静音。
    这是PK主播之间最基本的默契，为了不干扰各自直播间的节奏和粉丝互动。
    然而，就在田恬湉准备开口调动气氛时，她四分屏右下角的L.年，那个骚包的古风公子虚拟形象，忽然“噗”地一下，变成了一个三头身的Q版小人。
    小人穿着开裆裤，扎着冲天辫，脸上两坨高原红，正笨拙地扭动着身体，跳着一种极其抽象的舞蹈。
    田恬湉：“……”
    她直播间的公屏也瞬间被问号和省略号刷屏。
    【Beee：？】
    【Beee：年老师在干什么？羊癫疯了？】
    【我是脏脏包：救命！这是什么阴间舞蹈！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一贫如喜羊羊：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我只知道他的身材看起来很曼妙～】
    【哇哇哇哇哒嘻哇：哈哈哈哈！有点好玩！年老师为了赢，脸都不要了！】
    田恬湉看着那个扭得像蛆一样的Q版小人，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他们的战术吗？
    用魔法打败魔法？
    不，这是用癫狂打败正常人。
    一丝好奇心驱使着她，将鼠标移到了L.年的头像上，轻轻点下了取消静音。
    一阵魔性的，五音不全的歌声瞬间冲进她的耳朵。
    “我要给你修鼻毛～我不用剪子～我就拔～”
    “我拔你鼻毛！我手拿剪子我还拔你鼻毛……”
    梨涡直播间公屏。
    【Beee：爱播也能唱这个！拔鼻毛！给我们拔鼻毛！（害羞）.ipg】
    【月下独酌：可以吗？（乖巧）.ipg】
    【一贫如喜羊羊：那我先把鼻毛剪成爱心形，梨涡再来拔！】
    【用户11116917:…在吃饭，别搞。】
    田恬湉面无表情，光速按下了静音。
    世界清净了。
    耳朵好像没那么清净了。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心理攻击吗？！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目标。年这个家伙已经疯了，没救了。青山哥总该是正常的吧？他可是漓音社最严肃、最正经的厅管。
    田恬湉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点开了L.青山的麦克风。
    预想中沉稳的声音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让她头皮发麻的夹子音，青山从害羞不熟练到夹如老手，只用了短短几秒。
    “emmm…那个，给我…咳！人家上上票票好不好嘛～”
    “好不好嘛～求求你了～拜托拜托～行不行嘛～”
    “谢谢姐姐的嘉年华！姐姐最好了！木啊～”
    田恬湉的虚拟形象，那个精致可爱的小女孩，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还是那个在考核时能把人骂到自闭的青山吗？
    这还是那个开会时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青山吗？
    公屏上的粉丝显然也和她一样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随风：我……我没听错吧？这是青山老师？】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青山老师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我们给你报警！】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的天！青山老师为了打败我们家梨涡涡也太拼了吧！这撒娇八连，我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Beee：……】
    【Beee：爱播！我也要听你撒娇！（乖巧）.ipg】
    田恬湉默默地，再次按下了静音键。
    她现在有点羡慕对面直播间的粉丝了。一边是关爱粉丝形象的拔鼻毛之歌，一边是担心粉丝炒菜油不够的夹子音。
    这福气给你们，你们要不要啊！
    显而易见，粉丝们是要的！
    此时，只剩下最后一个目标了。
    L.无悔。
    那个声音低沉，气质清冷，平时话不多，看起来最高冷的男人。
    他总该是正常的吧？
    田恬湉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带着一种“毁灭吧，赶紧的”的心情，点开了L.无悔的麦克风。
    “……今天想听什么？”
    嗯？
    是无悔老师那标志性的低音炮，沉稳，磁性，带着一丝疏离感。
    田恬湉精神一振。
    终于有个正常人了！
    她直播间的粉丝们也像是找到了救星。
    【我是脏脏包：呜呜呜，还得是无悔老师！我们漓音社最后的底线！】
    【不吃香菜：我就知道无悔老师最正经了！不像他们玩这么花！】
    【一贫如喜羊羊：无悔哥真是一股清流！】
    然而，这股欣慰的暖流还没持续三秒钟。
    只听“pia”的一声，一声清脆响亮的，仿佛是绳子抽在空中的声音，从无悔的直播间里传了出来。
    田恬湉：“？”
    紧接着，无悔那本就低沉的声线，又往下压了几个度，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缓缓开口。
    “你们，跪下。”
    田恬湉：“？？？”
    整个直播间，无论是麦上的田恬湉，还是公屏上的粉丝，全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三秒后。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的天！！！我收回刚才的话！他才是最变态的那个！！！】
    【一贫如喜羊羊：无悔老师玩这么大吗？！】
    【我是脏脏包：完蛋了！我刚刚手贱切过去看了一眼！年、青山、无悔老师直播间的粉丝们，一个个跟疯了似的！礼物就没停过！】
    【随风：何止是疯了！我感觉他们都被吊成翘嘴了！特别是无悔老师直播间！那公屏滚得都快冒烟了！全是‘主人’‘好的主人’！密密麻麻的！】
    田恬湉看着公屏上的实时战报，再回想刚才听到的那三段“才艺表演”，终于明白了。
    这三个混蛋！
    他们根本不是在胡闹！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战术！他们三个人，每个人都选择了和自己平时人设反差最大的表演方式，用这种反差萌和新鲜感，来疯狂刺激自己家的粉丝上票！
    一个负责搞笑，一个负责卖萌，一个负责……负责一些她不能理解但大受震撼的东西。
    他们真是一群老六！
    这群老六，为了赢，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田恬湉看着自己这边还在飞速滚动的公屏，和对面三个同样火爆的直播间，缓缓地眯起了眼睛。
    既然你们不讲武德。
    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她的指尖在平板上轻轻一点，打开了一个许久未用的软件。
    “让我想想……”
    “我有什么，不一样的才艺呢！”

 第232章 全员叛变！梨涡一首百万个吻，队友：太狠了！不讲武德！

    田恬湉的鼠标在显示屏上的虚拟衣柜里飞速滑动。
    古风萝莉？不行，太嫩了。
    赛博朋克？太酷了，不够亲切。
    邻家学妹？不够有攻击性。
    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个被她打入冷宫许久的虚拟形象上。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栗色大波浪卷发，穿着红色紧身连衣裙的明媚御姐。
    就是你了。
    田恬湉毫不犹豫地点下了确认键。
    直播间里，粉丝们正看着屏幕上那三个癫狂的男人，一边在公屏上疯狂吐槽，一边手里的礼物也没停下。就在这时，L.梨涡的直播画面忽然一黑。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宝呢？我那么大一个女儿呢？】
    【一贫如喜羊羊：卡了？怎么黑屏了？】
    【Beee：爱播？】
    黑屏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当画面再次亮起时，原来那个精致可爱的古风小女孩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御姐。
    她慵懒地靠在虚拟的吧台边，栗色的长卷发垂在一侧，红色的裙子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正透过屏幕，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人。
    整个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便是火山喷发般的刷屏！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焯！！！我女儿换皮肤了！是新皮肤！好好看！！！】
    【一贫如喜羊羊：是御姐啊！梨涡姐姐！】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姐姐！姐姐！】
    【Beee：……】
    【Beee：喜欢。（脸红）.ipg】
    【月下独酌：喜欢！】
    ……
    看着公屏上粉丝们疯狂的反应，田恬湉满意地笑了，清了清嗓子。
    这一次，她没有用平时那种带着点尾音的声线，而是压低了声线，带上了一丝慵懒和沙哑的质感，“哥哥们这么会玩，妹妹怎么能不奉陪呢？”
    “一首《百万个吻》，送给你们。”
    轻快又带着几分复古迪斯科感觉的前奏响起，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直播间里的御姐形象随着节奏轻轻摇晃，她对着屏幕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红唇。
    紧接着，她开口了。
    “我想我们前生，一定是情人。”
    “不然我不会，爱你这样深。”
    歌声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她以往任何一次演唱的风格，甜美，性感，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挑逗。
    “如果一生缘份，只能留个吻。”
    “我想向你预定，百万个来生。”
    唱到这里，虚拟御姐对着屏幕，轻轻抛出一个飞吻。
    “Oh kiSS kiSS kiSS，只允许你一人！”
    “你的眼神像一道闪电，划过我心门！”
    ……
    另一边，L.年的直播间里。
    他刚唱完那首惊天动地的《拔鼻毛之歌》，正叉着腰，看着自己飞速上涨的票数，得意洋洋。
    “家人们！还有谁！就问问还有谁！”
    他扫了一眼PK条，发现梨涡那边虽然也很猛，但似乎还是他们三个人加起来更有优势。
    优势在我！
    他正准备再来一遍副歌，巩固一下战果，却发现公屏上的画风有点不对劲。
    【小熊在跳舞：年老师，我感觉我要叛变了。】
    【年年岁岁：对不起年总，梨涡那边太香了！】
    【大年吃饱饱：年！你快去听听！你的梨涡姐不讲武德啊！】
    “嗯？”
    L.年心里咯噔一下，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偷偷摸摸地将鼠标移到L.梨涡的头像上，取消了静音。
    一阵甜腻又勾人的歌声瞬间钻进他的耳朵。
    “……如果一生缘份，只能留个吻，我想向你预定，百万个来生……”
    “Oh kiSS kiSS kiSS！”
    L.年那个三头身的Q版小人，动作瞬间僵住。
    他听到了什么？
    预定来生？
    还kiSS kiSS kiSS？
    这女人！为了赢，居然用上了美人计！
    太阴险了！太不讲武德了！
    他正要开口痛斥这种可耻的行为，就看到自己家榜一的大姐【小熊在跳舞】在公屏上发了一句话。
    【小熊在跳舞：对不起了年老师！我要去梨涡直播间被kiSS了！我不要被你拔鼻毛了！你个魔丸！】
    话音刚落，一个金色的嘉年华礼物特效，在L.梨涡的直播间轰然炸开。
    送礼人的ID，赫然是【小熊在跳舞】。
    L.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家的大姐，爬墙了。
    他的虚拟形象急得在原地直蹦。
    “别走啊熊姐！熊姐你回来！”
    “我也可以kiSS！我给你表演一个亲屏幕！别走啊！！！”
    ……
    与此同时，L.青山和L.无悔的直播间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青山刚捏着嗓子，用夹子音喊完一句“谢谢姐姐的嘉年华”，就发现自己家的票数增长速度明显变慢了。
    而对面，L.梨涡的红色PK条，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往前冲刺。
    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也点开了梨涡的麦克风。
    “……Oh kiSS kiSS kiSS，我左等我右等，等一颗星星发亮的青春惊动你灵魂……”
    青山：“……”
    他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比刚才自己夹着嗓子说话时起的还要多。
    这……
    打我们三个，需要这么狠吗？
    姐！没必要吧！
    他直播间的公屏上，粉丝们也炸开了锅。
    【eye：青山你听听！你听听人家梨涡唱的！再听听你刚才的mUa啊！】
    【砾漠：高下立判了家人们。】
    【青青糯山是屎味：老大，这歌你能唱吗？你要是能唱，我给你刷十个嘉年华！】
    青山看着公屏，陷入了沉默。
    让他唱这个？
    …也不是不行。
    L.无悔那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刚说完一句冷酷的“跪下”，打开梨涡直播间的声音，就听到了梨涡那边传来的甜美歌声。
    他那张一直保持着清冷气质的银色脸饰下，似乎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直播间的粉丝更是直接疯了。
    【花非花：@L.无悔 无悔，你听见没？人家要kiSS，你让人家跪下？】
    【熬熬熬夜：我宣布，今天梨涡是我唯一的主人！】
    【我爱磕Cp：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我们刚被坏主播PUA完，转头就听见隔壁在发糖！】
    三个直播间，哀鸿遍野。
    PK条上，代表着L.梨涡的红色能量条，已经势不可挡地压过了对面三个人的蓝色总和。
    音乐进入了最抓耳的副歌部分。
    田恬湉的御姐形象，对着屏幕，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
    “Oh kiSS kiSS kiSS，我祈祷这一生。”
    “所有的梦都经过你，一夜成真。”
    田恬湉看着自己直播间飞速上涨的票数和几乎要被礼物特效卡到白屏的画面，唇边的弧度越来越大。
    跟老六玩，就得比他们更六。
    你们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她对着麦克风，在歌曲的间奏里，用那御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轻笑了一声。
    “哥姐们，这百万个吻，你们收到了吗？”

 第233章 输了的倒霉蛋排队做蹲起！虽然输了，但起码累到了。

    田恬湉的话音刚落，直播间公屏瞬间被滚动的弹幕淹没。
    【哇哇哇哇哒嘻哇：收到了收到了！嘴都亲肿了！我宝再亲一个！】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我宝的吻比德芙还丝滑！】
    【一贫如喜羊羊：收到了！已经亲晕过去了，需要梨涡姐姐再亲一下才能起来！】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姐姐，我收到了一百万零一个，多出来那个是我回给你的！】
    【Beee：收到了！】
    【用户11116917:嗯。（脸红）.ipg】
    【小熊爱跳舞：收到了！香香的！】
    【花非花：软软的。（喜欢）.ipg】
    …
    PK的倒计时在狂热的礼物特效中走到了尽头。
    屏幕中央，一个巨大的金色“WIN”字样轰然炸开，L.梨涡的红色PK条，以一种碾压性的姿态，将对面三个人的蓝色总和远远甩在了身后。
    毫无疑问，梨涡赢了。
    而且是赢得彻彻底底。
    田恬湉笑着打开了另外三人的麦克风。
    连麦里一片诡异的寂静，只能听到几声略显沉重的呼吸。
    过了几秒，L.青山那带着一丝无奈的声线率先响起。
    “梨涡姐的好胜心……一向这么重啊！”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三个多与世无争一样。
    田恬湉心里觉得好笑，嘴上却不饶人，“哥哥们的好胜心不重吗？又是拔鼻毛，又是撒娇八连，又是让人跪下的，玩得可比妹妹花多了。”
    一句话，直接把L.青山给噎住了。
    L.年那个三头身的Q版小人，在小窗口里急得直跺脚，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我们那不叫想赢！我们那叫跟粉丝们整点新活，换换口味！对，就是换口味！”
    “哦？”田恬湉拖长了尾音，“拔鼻毛是什么新口味？哥哥的口味，还真是别致呢。”
    L.年：“……”
    他感觉自己被内涵了，但是又没有证据。
    而一直没说话的L.无悔，此刻终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认命般地开口。
    “说吧，想让我们干什么。”
    “别啊，哥哥们。”田恬湉的语气里满是“诚恳”，“我这也是为了咱们的活动嘛，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你看，咱们四个直播间的人气加起来，全番音的用户都在我们直播间吧。”
    这话倒是真的。
    刚才那场堪称神仙打架（或者说群魔乱舞）的PK，吸引了无数路人涌入。四个直播间的在线人数，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L.青山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姐，以后有这种大招，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心脏不太好。”
    “就是就是！”L.年连忙附和，“小熊姐都跑了！我的榜一大姐啊！现在还在你直播间挂着呢！”
    田恬湉扫了一眼公屏，果然看到小熊在跳舞正在和其他粉丝们唠嗑呢，便笑着说：“小熊姐在我这挺好的，年总放心。下次我帮你跟她说说好话，让她有空回去看看你。”
    L.年欲哭无泪。
    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回去看看我”？搞得他跟被抛弃的怨夫一样！
    与此同时，大川讲八卦正悄无声息地挂在梨涡的直播间里。
    他看着屏幕上那悬殊到离谱的票数，下巴都快惊掉了。
    我的乖乖，一打三，还打成这样？
    这梨涡的吸金能力，简直是个无底洞啊！
    他下意识地点开年度嘉年华地区赛的排行榜。
    果不其然，漓音社的这四个主播，以一种断层式的优势，牢牢霸占了地区榜第一的位置。他们的总分，几乎是第二名的三倍。
    而这四个始作俑者，还在直播间里慢悠悠地讨论着惩罚内容，压根就没看一眼榜单。
    这就是强者的从容吗？
    大川心里感慨万千，默默打开了录屏软件。
    今晚的八卦头条，有了！
    直播间里，田恬湉摸着下巴，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垂头丧气的虚拟小人，终于公布了她的惩罚。
    “既然你们活力这么旺盛，那就……每人一百个蹲起吧，现在开始，不许偷懒哦。”
    “一百个？”L.年哀嚎一声。
    L.青山倒是很光棍：“行，就当减肥了。”
    L.无悔没说话，直接控制着他的虚拟形象，开始了第一个标准的蹲起。
    于是，番音直播平台上出现了极其魔幻的一幕。
    三个虚拟皮套们气喘吁吁地在自己的直播间做着蹲起，嘴里还报着数。
    “一……二……腿要断了……”
    “三十八……三十九……青山你行不行啊……”
    “闭嘴……九十九……一百！”
    而他们的对手，那个风情万种的御姐，正慵懒地靠在吧台上，手里端着一杯虚拟的红酒，笑吟吟地看着他们“受苦”，直播间里全是幸灾乐祸的“笑声”。
    ……
    《我是歌王》的节目录制现场。
    观众们已经陆续就坐，巨大的演播厅里灯火通明，几台摄像机摇臂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观众席的角落里，两个年轻女孩正小声地交头接耳。
    “今天梨涡肯定不来了，可惜了，她回去参加那个什么年度嘉年华了。”
    “是啊，我还想听她唱新歌呢。不知道这期王涛的帮唱嘉宾是谁，咖位肯定不能低吧？”
    “我听说是刘飞宇。”
    “啊？”另一个女孩的表情明显一愣，“不是张驰吗？我以为会是张驰来带一带王涛呢，毕竟他们关系好，而且张驰现在这么火。”
    “谁知道呢。王涛现在的热度其实也不需要谁带了，但他请刘飞宇……我有点担心啊，刘飞宇都多少年没正经出过歌了，我还以为他早就退圈了呢，别拖了王涛的后腿才好。”
    “是啊，这可是关键的淘汰赛……”
    休息室里的几位歌手，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是刘飞宇啊。
    那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在他们看来，王涛这一步棋，走得实在太险，甚至可以说是愚蠢。找一个过气多年的老歌手来帮唱，这和自断一臂有什么区别？
    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现场逐渐安静。
    主持人费宇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面带微笑地走上舞台中央。
    “欢迎各位回到《我是歌王》的竞演现场！今晚，战火重燃，每一位歌手都将迎来最严峻的考验！”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的最后一组竞演歌手登场！”
    费宇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演播厅，他特意拉长了音调，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他们就是——王涛、刘飞宇！”
    “以及他们为我们带来的歌曲，《春秋配》！”

 第234章 过气歌手逆袭？一首《春秋配》唱哭全唱！老粉抱头痛哭

    当费宇最后一个字落下，舞台追光灯瞬间汇聚。
    王涛和刘飞宇并肩站在舞台中央。
    王涛一身黑色西服，身形笔挺，攥紧了话筒，像一个准备奔赴战场的士兵。
    他身旁的刘飞宇，则显得有些局促。多年未曾登上如此盛大的舞台，他甚至不敢直视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只是微微低着头，调整着呼吸。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骤然亮起。
    水墨风的背景缓缓散开，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浮现出来。
    《春秋配》
    观众席里响起一阵轻微的议论声，这歌名听着颇有古韵，却从未听过。
    是新歌？不知道是谁的作品？
    不等他们细想，歌曲的信息继续在大屏幕上展开。
    作词：梨涡。
    作曲：梨涡。
    “轰！”
    整个演播厅，像是被投入了一枚深水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梨涡？！是我想的那个梨涡吗？”
    “除了她还有谁！那个梨涡啊！”
    “我的天！王涛……他竟然还能拿到梨涡的歌？！这都第几首了？”
    “这下稳了！稳了啊！我们涛子有救了！”
    刚才还在为王涛捏一把汗，甚至觉得他自暴自弃的观众们，此刻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兴奋和期待。
    梨涡这个名字，就是质量的保证！
    角落里，那两个为梨涡没来而感到可惜的女孩，此刻激动得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啊啊啊！梨涡虽然没来，但她的歌来了！”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歌杀回来了！”
    “王涛藏得也太深了！这才是他的杀手锏啊！”
    后台，选手休息室。
    刚才还一片轻松惬意的氛围，在此刻荡然无存。
    原本瘫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百荷颖猛地坐直了身体，吴琪东刚送到嘴边的一块薯片“啪”地掉在了地上，沈思维斯文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而安琪，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梨涡……怎么会又是她？”安琪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们从哪搞来的梨涡的歌？她不是打活动去了吗？”吴琪东喃喃自语，她完全无法理解。
    沈思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字，试图分析现状：“也许……也许只是看在同公司的面子上随便写了一首？”
    这个猜测连他自己都不信。
    百荷颖轻轻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别自己骗自己了。”她缓缓开口，“我们……还有机会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休息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每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舞台上，悠扬又带着一丝悲凉的伴奏声缓缓响起。
    王涛举起了话筒，他醇厚的嗓音，带着故事的沧桑感，缓缓流淌出来。
    “在天涯之南看不见海角之北，能不能够殊途同归。”
    “我环顾周围绕着缘分徘徊，越等越是想入非非。”
    仅仅两句，现场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沉浸在这略带伤感的意境之中。
    王涛的唱功扎实，情感饱满，将那种求而不得的无奈与徘徊演绎得淋漓尽致。
    紧接着，刘飞宇的声音接了进来。
    “我的命中的配对也许早已入睡，可是我在汗流浃背。”
    “尽管化成了泪水最终蒸化成雨，春风秋雨也不能约会。”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久经风霜的沙哑，却异常清澈，充满了感染力。那种独属于中年男人的深情与遗憾，瞬间击中了无数人的心。
    观众席里，几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不知不觉间，眼眶已经红了。
    后台休息室里，安琪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歌……也就一般吧？”她嘴硬地说道。
    旁边，吴琪东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是不是一般，大家心里都有数。这词，这曲，简直是戳着人心写的。
    “我刚才在她直播间偷偷听过她唱的一首《百万个吻》，感觉很一般啊，口水歌。”另一个三线小歌手弱弱地开口。
    “那是他们在整活！你懂什么！”一个稍微了解情况的歌手立刻反驳，“人家那是PK时随便唱着玩的！你拿那种歌跟现在这首比？”
    “你们都看了梨涡直播啊？”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懂不懂？”
    安琪烦躁地打断了他们，“直播这么挣，不好好在直播间待着，跑来我们专业歌手的领域搅什么局！”
    她越说越气，“一场直播挣的钱，比我一年的通告费都多！现在还要写歌帮着王涛来打爆我们！委屈死我了！”
    这番话，说出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
    他们寒窗苦读进入娱乐圈，辛辛苦苦跑通告，磨炼唱功，一步步往上爬，却抵不过人家一首歌，一场直播。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们感到一阵无力。
    还不如一毕业就去直播呢！
    舞台上，歌声进入了副歌部分，两人的合唱将歌曲的情绪推向了高潮。
    “你是春天绽开的玫瑰！”
    “我是秋天落叶的点缀！”
    “两个世界永远不会，走在一起风花雪月然后说再会！”
    王涛高亢的声音与刘飞宇沧桑的声线交织在一起，唱出了那种分属两个季节，永世无法相见的悲哀与决绝。
    美，太美了！
    词美，曲美，意境更美！
    观众席中，几个举着“刘飞宇”灯牌的粉丝，早已是泪流满面。
    她们是刘飞宇多年的老粉，从他年少成名，到后来渐渐沉寂，一直不离不弃。她们等了太多年，终于等到他再次站在这样光芒万丈的舞台上，唱着这样一首能让他发光的歌。
    “飞宇哥……终于有人看见你了……”一个女粉丝捂着嘴，泣不成声。
    评委席上。
    几位评委都露出了欣赏的神情，纷纷鼓起了掌。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全场静默了足足三秒。
    随后，山呼海啸般的掌声，轰然爆发！
    “太好听了！”
    “这绝对是今晚最佳！”
    王涛和刘飞宇在台上深深鞠躬，刘飞宇抬起头时，眼角已经泛着泪光。
    掌声经久不息。
    主持人费宇走上台，满面红光地准备进行采访。

 第235章 张涵予会议拍案而起！百万年薪经纪人：我的饭碗没了？

    费宇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播厅，他脸上的兴奋毫不掩饰。
    “太棒了！实在是太棒的演出了！”
    他转向身旁的王涛和刘飞宇，“两位老师，请问，现在心情如何？”
    王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口的剧烈起伏，他对着话筒，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谢谢，谢谢大家。能站在这里，唱这首歌，我……很满足。”
    旁边的刘飞宇，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此刻却像个孩子。他抬手抹了把眼睛，话筒凑到嘴边，张了张嘴，几个音节卡在喉咙里，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憋出两个字：“感谢……”
    感谢谁？感谢观众，感谢舞台，更感谢那个给了他新生机会的人。
    费宇将话筒转向评委席：“那么，让我们来听听本期特邀嘉宾曲神老师、王牌作曲人老师的看法。周曲神，您先请。”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个被称为“曲神”的男人身上。
    周杰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没有立刻评价演唱，反而先问了一个问题。
    “王涛，刘飞宇，我想知道，你们拿到这首《春秋配》的demO时，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有些出人意料。
    王涛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不瞒您说，赵老师，我第一遍听demO的时候，没听懂。感觉……这歌有点空，我怕自己唱不好，毁了这首歌。”
    刘飞宇也老实交代：“我当时就一个想法，这歌我唱不了。我这破锣嗓子，配不上这么美的词曲。”
    周杰听完，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他面向观众，缓缓开口：“这就是梨涡的可怕之处。她的曲，初听之下，你会觉得意境悠远，结构简单。但当你真正要去演绎的时候，才会发现里面藏着无数的细节和情感的转折。它考验的不是你有多高的技巧，而是你的人生阅历能不能撑起这首歌的骨架。”
    他顿了顿，看向舞台上的两人，赞许地点头，脸上还带着笑意。
    “你们完成得很好。王涛的稳重，撑住了歌曲的‘秋’。刘飞宇的沧桑，点亮了歌曲的‘春’。一首看似写爱情的歌，被你们唱出了人生的味道。我没什么可说的，而且我还输过梨涡两次，这歌，词曲完美。演唱完美。”
    完美！
    从从不轻易夸人的曲神口中说出这两个字，其分量可想而知！
    现场掌声雷动！
    其余几位评委也纷纷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言语间满是对词曲作者梨涡的惊叹和对演唱者淋漓尽致的发挥的肯定。
    后台休息室里，安琪听着周杰的评价。
    完美？
    她刚才还在嘴硬说“一般”，现在却被乐坛的权威直接盖章“完美”，她还混不混乐坛啊…
    “好了，采访先到这里。”费宇重新掌控舞台节奏，“现在，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本场竞演的最终排名，即将揭晓！”
    大屏幕上，所有选手的名字和照片开始滚动。
    现场观众不约而同地高喊起来。
    “王涛！刘飞宇！”
    “王涛！刘飞宇！”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费宇高高举起手中的结果卡，拉长了声音：“获得《我是歌王》本期冠军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将话筒对准观众席。
    “王涛！刘飞宇！”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费宇哈哈大笑，不再卖关子，高声宣布：“没错！恭喜王涛、刘飞宇！”
    “轰！”
    彩带从空中喷洒而下，金色的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落在王涛和刘飞宇的肩上。两人紧紧相拥，这个迟来了太久的荣耀，让他们百感交集。
    ……
    与此同时，漓音社总部。
    顶层会议室里，气氛严肃得有些压抑。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正播放着一份关于公司未来发展的PPT。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激光笔，口若悬河地讲解着。
    他叫方景，是张涵予花了正常经纪总监三倍的薪水，从星河公司挖来的王牌经纪人。
    然而，他入职快三个月了，依旧无事可做。
    漓音社旗下就三个正经出道的艺人，张弛、王涛、刘飞宇，还都自带经纪人。他这个拿着天价薪水的总监，手下一个艺人都没有，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看报表，写写规划，心虚得厉害。
    今天这场高层会议，就是他展示自己价值的最后机会。
    可他讲得口干舌燥，主位上的那位女老板，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张涵予坐在长条会议桌的最顶端，面无表情地看着PPT，手指却在桌下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是她派去现场的助理发来的。
    【张总！第一！我们是第一名！！！】
    张涵予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平静，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瞬间燃起了熊熊火焰。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猛地一拍桌子！
    “砰！”
    一声巨响，震得会议室里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正在讲解PPT的方景浑身一抖，激光笔在幕布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红线。
    完了。
    这是方景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自己这份PPT，一定是哪里出了大问题，惹怒了这位女阎王。他这年薪百万的饭碗，怕是要保不住了。
    他僵在原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张……张总，是不是我哪里讲得不对？”
    张涵予根本没理会他，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决断。
    “方总监，你那个PPT先停一下。”
    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直接关掉了投影。
    “从今天起，你有一个新任务。”
    张涵予走到方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梨涡的一首歌，能把两个过气歌手送上冠军宝座。那你说，她的歌，能不能带飞我们漓音社自己的主播？”
    方景愣住了，完全没跟上她的思路。
    张涵予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已经有游戏厂商联系我们，想邀请我们的主播，用虚拟形象去做商业演出了。”
    “我把漓音社现在最头部的12个主播，全部交给你。”
    张涵予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点了点方景的胸口。
    “你，去把他们给我带出来。带成真正的明星！”

 第236章 烧烤店老板：人模狗样的！怎么还逃单？！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方景心脏狂跳的声音。
    就在这时，张涵予的手机响了。
    清脆的铃声在这压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张涵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帝都卫视，孙制片。
    她接起电话，刚才还烈火烹油的气场瞬间收敛，变得沉稳而专业。
    “孙制片，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张总，恭喜啊！王涛和刘飞宇这首《春秋配》，可是把我们节目组的后台都给唱哭了，梨涡老师真是……神人！”
    “孙制片过奖了。”张涵予客气地回应，但谁都听得出她话语里的笑意。
    “我这儿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孙制片直入主题，“今年帝都卫视的春晚，想邀请张弛，你看怎么样？”
    张涵予的呼吸一窒。
    春晚！
    那可是所有艺人挤破头都想上的舞台！
    “当然没问题！”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但随即又补充道，“非常感谢孙制片和台里给的机会，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好！那就这么定了，具体流程我的助理会跟你们对接。”孙制片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们导演组的意思是，希望能有一首新歌，最好……还是梨涡老师的作品。”
    “没问题。”张涵予答应得斩钉截铁。
    挂断电话，张涵予转身，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那是野心和机遇碰撞出的火花。
    她没有理会呆若木鸡的方景，直接划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备注为“梨涡”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张总。”电话那头传来田恬湉清澈冷静的嗓音。
    “恬湉！”张涵予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告诉你两个好消息！”
    “嗯，您说。”
    “第一个，王涛和刘飞宇拿了《我是歌王》的冠军！”
    “意料之中。”田恬湉的回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涵予噎了一下，随即失笑。也是，对她来说，这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
    “第二个消息，帝都卫视刚刚打来电话，正式邀请张弛上今年的春晚！”
    这一次，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张涵予的心提了起来。
    “这是好事。”田恬湉开口了，“台里有什么要求吗？”
    “他们希望有一首新歌。”张涵予的语速极快，“最好，还是你的作品。”
    “可以。”田恬湉答应得干脆利落，“我这两天就写一首出来。”
    张涵予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把宝压在梨涡身上，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好！太好了！恬湉，我……”张涵予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一句话，“辛苦你了！”
    “应该的，我也是公司股东。”
    一句话，让张涵予彻底笑开了花。
    ……
    另一边，一家烟火气十足的烧烤店内。
    张弛正举着一杯啤酒，满面红光地和王涛、刘飞宇碰杯。
    “哥几个，今天这顿我请！祝贺你们旗开得胜！”
    “哈哈哈，同喜同喜！”刘飞宇一口干了杯里的啤酒，畅快地抹了把嘴，“说实话，上台前我腿肚子还转筋呢，没想到真拿了第一！”
    王涛也笑着，眼角的皱纹里都写满了喜悦。
    就在这时，张弛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是张涵予的来电，立刻正襟危坐地接了起来。
    “张总！”
    “张弛！天大的好消息！”张涵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张弛愣了一下：“什么好消息？”
    “帝都卫视春晚！你被邀请了！”
    “轰”的一声，张弛的脑子炸开了。
    春……春晚？
    他手里的啤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酒液洒了一片。
    “张总，您……您没开玩笑吧？我？上春晚？”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倒时候单位给你准备一首歌，让你在春晚的舞台上唱！”
    新歌！
    会不会是梨涡老师的新歌？
    张弛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挂了电话，他整个人还处在一种飘飘然的状态，脸上挂着傻笑。
    “怎么了这是？捡钱了？”刘飞宇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张弛猛地回过神，一把抱住刘飞宇和王涛，激动地大喊：“我要上春晚了！公司还要给我写新歌！”
    短暂的安静后，王涛和刘飞宇也爆发出狂喜的欢呼。
    “卧槽！真的假的！”
    “老张你牛逼了啊！”
    三个人像孩子一样又笑又叫，引得烧烤店里其他客人都投来好奇的视线。
    激动了好一阵，张弛才想起来：“不行，我得给梨涡老师打个电话，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他拨通了那个已经能背下来的号码。
    “梨涡老师！是我，张弛！”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
    “不用客气。”田恬湉的声音依旧平静，“我给你写了首歌，你好好准备，别辜负这个舞台。有空了来公司录歌。”
    “真的是您帮我写的吗？哎！好！我随时有空！我天天都有空！”张弛语无伦次地保证着。
    挂断电话，他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拿起桌上刚烤好的几串腰子，递给王涛和刘飞宇。
    “来来来，哥几个，趁热吃！今天不醉不归！”
    然而，他一抬头，却发现对面两人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刚才还为他高兴的王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旁边的刘飞宇，更是面沉如水，手里的竹签子被他“咔吧”一声，硬生生捏成了两段。
    张弛心里一个咯噔。
    这……这是什么情况？
    王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又有……新歌了？”
    刘飞宇幽幽地接了一句：“还是……上春晚唱？”
    张弛瞬间明白了。
    他看着两人“嫉妒”到扭曲的脸，求生欲瞬间爆棚。
    下一秒，他闪电般地抓起桌上一大把刚烤好的肉串，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转身就跑！
    “老张你别跑！”
    “把歌给我交出来！”
    王涛和刘飞宇怒吼着追了上去。
    就在三人即将上演一场烧烤店追逐战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哎！干嘛呢！”
    烧烤店老板一手拿着账单，一手拎着勺子，堵住了门口。
    “你们三个人模狗样的，想吃霸王餐啊？付钱！”

 第237章 张弛：我距离歌王只剩一步之遥！

    “哎！干嘛呢！”
    烧烤店老板中气十足的一声吼，瞬间浇灭了三个中年男人追逐打闹的热情。
    张弛、王涛、刘飞宇三人动作僵硬地停在原地，一个举着肉串，两个伸着手，姿势滑稽得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老板一手拎着长柄勺，一手拿着账单，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你们三个人模狗样的，想吃霸王餐啊？付钱！”
    半小时后，三个酒意上头的男人灰溜溜地付了钱，勾肩搭背地走出了烧烤店。刚才那点因为嫉妒而起的“怒火”，早就被一顿臭骂和酒精冲得烟消云散。
    第二天，张弛起了个大早。
    宿醉的头痛完全被亢奋的情绪所取代，他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刮了胡子，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一套衣服，感觉自己像是要去参加颁奖典礼。
    不，比颁奖典礼还重要！
    这是去见梨涡老师，去拿他上春晚的歌！
    怀着朝圣般的心情，张弛踏入了漓音社的新总部。
    宽敞明亮的大厅，充满设计感的装修，来来往往的年轻员工脸上都带着一股朝气。这里的一切都和他以前待过的那些死气沉沉的娱乐公司截然不同。
    “张弛哥！”前台的妹子甜甜地打了个招呼。
    张弛有些拘谨地点点头，径直走向张涵予的办公室。
    他到的时候，张涵予正在打电话，看到他进来，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然后继续对着电话雷厉风行地安排工作。
    张弛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后背挺得笔直。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田恬湉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浅色工装裤，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素面朝天。
    “梨涡老师！”张弛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恭敬地喊道。
    “张弛哥，早。”田恬湉冲他点点头，神色平静地在旁边坐下。
    张弛看着她，心里百感交集。就是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小了很多岁的女孩，一次又一次地把他从事业的泥潭里拽出来，现在，更是直接将他送上了那个所有艺人梦寐以求的舞台。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就在这时，张涵予挂了电话，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的笑。
    “人来齐了，走，带你们去见个人。”
    她卖了个关子，也不多解释，起身就往外走。
    张弛和田恬湉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电梯一路下行，停在了一楼大厅。
    张涵予领着他们走到大门口，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刚刚停稳，车门打开，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男人身形清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虽然戴着墨镜，但那股子浸润在骨子里的艺术家气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张弛在看清那人轮廓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呼吸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
    赵……赵廷池？
    曲神赵廷池？！
    那个写出了无数金曲，捧红了数位天王天后，站在蓝星乐坛金字塔尖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张弛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他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赵老师，欢迎欢迎！”张涵予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
    赵廷池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在各大音乐节目里频繁出现的、严肃而英俊的脸。他冲张涵予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张弛紧张得手心冒汗，大脑飞速运转，组织着语言：“赵……赵老师您好！我是张弛，我……我特别喜欢您的作品！”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赵廷池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再次点了下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
    一股意料之中的失落感涌上张弛的心头。也是，自己一个二三线歌手，在曲神面前，跟路人甲没什么区别。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张弛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只见赵廷池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的田恬湉身上。
    那张向来以严肃、不苟言笑著称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梨涡老师，我们又见面了。”
    轰！
    张弛的脑子里仿佛有十万吨炸药同时引爆。
    梨……梨涡……老师？
    曲神赵廷池，管梨涡叫……老师？！
    他是不是听错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张弛呆滞地转过头，看着身旁神色自若的田恬湉，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正在被一块块敲碎，然后重组。
    “赵老师好。”田恬湉的回应依旧平静，仿佛对方不是什么曲神，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张涵予看着张弛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暗笑，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走上前，拍了拍张弛的肩膀，笑着解释道：“赵老师是我特意请来的顾问，帮我们参谋参谋春晚的这首歌。毕竟我们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一行人重新上了电梯，这次的目的地是公司顶层。
    电梯门打开，一个崭新的、充满科技感的空间呈现在眼前。巨大的玻璃墙后面，是各种张弛只在顶级录音棚里才见过的专业设备，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漓音社新建的专业录音棚。
    “张总真是大手笔，”赵廷池环顾四周，发出一声赞叹，“你这个录音室的设备，比很多头部娱乐公司的都要好。”
    张涵予爽朗一笑：“我也不懂什么音乐，就想着买最贵的总没错。”
    这话听着凡尔赛，却也是事实。
    几人走进其中一间最大的录音室，田恬湉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份打印好的文件，分别递给了张弛、赵廷池和张涵予。
    是歌谱。
    张涵予拿到手，煞有介事地看了起来，重点全在歌词上。她很快就抬起头，眼睛发亮：“这歌词我喜欢啊！稳稳的幸福，太贴合春晚的主题了！”
    而张弛，在看到歌谱的第一眼，整个人就被吸了进去。
    他的手指抚过五线谱上跳动的音符，嘴里无声地哼唱着旋律。每一个音节，每一句歌词，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精准地敲击在他的心坎上。
    温暖，平和，却又充满了直抵人心的力量。
    “梨涡老师！”张弛激动地抬起头，看向田恬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汇成了三个字，“太牛了！”
    这首歌，就是他梦寐以求的！
    此时，会议室里最安静的，反而是被请来当“顾问”的赵廷池。
    他低着头，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手里的词曲谱，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张涵予和张弛都不敢出声打扰，录音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终于，赵廷池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合上曲谱，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田恬湉，那双阅尽无数佳作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惊艳，有赞叹，甚至还有一丝……敬佩。
    “这首歌……”赵廷池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看来不需要我来做什么参考了。”
    他顿了顿，补上后半句。
    “不过，能提前听到这样的作品，也是一件幸事。”
    最终的审判落下。
    张弛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被曲神赵廷池亲口盖章认定为“幸事”的作品！
    他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歌谱，那几张薄薄的纸，此刻却重若千斤。
    赵廷池的视线再次落在手中的谱子上，手指在某个和弦标记上轻轻点了点。
    他抬起头，看向田恬湉，问出了一个让张弛心脏再次漏跳一拍的问题。
    “梨涡老师，这个应该可以让张弛一步歌王吧？”
    张弛：赵老师，说王不说吧

 第238章 刚录完歌，节目就被下？张弛：我的新歌啊！！！

    一步歌王？
    张涵予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压不住了，她用力拍了拍张弛的后背，声音洪亮：“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进棚里试试！让赵老师和梨涡老师给你把把关！”
    “啊？哦！好！”
    张弛如梦初醒，拿着那份重若千斤的歌谱，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进了录音棚。
    ……
    与此同时，蓝星最大的音乐论坛“音浪博客”上，一个帖子被迅速顶上了热门。
    【标题：卧槽！我眼花了吗？今年的帝都卫视春晚名单，居然有张弛？！】
    主楼：[截图][截图] 官网刚刚发布的补充名单，最后一个名字，张弛！这什么情况？那个万年不红的张弛？他去年不是跑去一个叫什么漓音社的网红公会了吗？当时我们圈里还笑话他，说他自甘堕落，现在……他要去上春晚了？
    1楼：【我刚从官网回来，是真的！我人傻了，这世界太魔幻了！】
    2楼：【漓音社？我知道这个，搞直播的嘛。一个网红公会，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把人送上春晚？帝都卫视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3楼：【楼上的消息太滞后了！漓音社早就不是单纯的网红公会了，人家工商信息都变更了，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文化传媒公司！娱乐公司有的业务，他们基本都有！而且张弛最近热度很高，算是一线歌手了。】
    4楼：【何止！我听说星河娱乐的金牌经纪人方景，都被他们挖过去了！那可是带出过天王的手腕！】
    5楼：【卧槽？真的假的？我听说让方景去带网红主播？图啥啊？】
    6楼：【谁说带主播了？我听到的版本是，方景过去是负责新成立的艺人部的！张弛他们没换经纪人，是因为合同还没到期，但实际上已经是方景在统筹规划了！】
    7.楼：【别的不说，漓音社捧人是真的快！张弛去年半死不活，现在是哈尔滨的文旅形象代言人，多首爆款歌曲在手。还要上春晚。王涛本来快过气了，一个《我是歌王》直接翻红，现在稳稳的准一线。刘飞宇也跟着水涨船高。这效率，比三大娱乐公司都恐怖。】
    8楼：【核心是梨涡！你们都忘了梨涡吗？一个准曲神坐镇，捧头猪都能起飞，何况是张弛这种本来就有实力的歌手。】
    9楼：【酸了，真的酸了。我一个朋友，三线小歌手，最近正让他经纪人疯狂联系漓音社，想跳槽过去，结果人家根本不收新人，连门都摸不到。】
    10楼：【所以，当初我们嘲笑张弛疯了，结果我们才是小丑？】
    网络上的风风雨雨，暂时还影响不到录音棚里的人。
    张弛戴上监听耳机，站在麦克风前，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他闭上眼，歌谱上的旋律和歌词在脑海中流淌。
    没有撕心裂肺的高音，没有花里胡哨的技巧，只有最朴实、最真挚的旋律，像一股暖流，缓缓地包裹住心脏。
    “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他一开口，控制室里的三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张弛的声音，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醇厚和温暖，与这首歌的气质完美契合。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讲述，讲述一个普通人对幸福最质朴的渴望。
    一曲唱罢，张弛有些紧张地摘下耳机，看向玻璃墙外的三人。
    张涵予激动地竖起了大拇指。
    赵廷池则是闭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拍，许久才睁开，吐出两个字。
    “很好。”
    能得到曲神的这两个字，对张弛而言，比拿了金曲奖还让他激动。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田恬湉身上。
    田恬湉对他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张弛哥，第二段副歌的情绪可以再饱满一点，想象一下万家灯火，你在对着所有为生活奔波的人唱。”
    “好！我明白了！”
    张弛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准备再来一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录音棚的宁静。
    是张涵予的手机。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面跳动着“帝都卫视孙制片”几个字，立刻笑着接了起来。
    “孙制片，您好您好！对，我们正在录歌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控制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赵廷池和田恬湉都停下了讨论，看向她。
    张涵予的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却不自觉地放低，带着一丝急切和难以置信。
    “什么？……因为时长问题？可是……可是我们歌都准备好了，词曲都是顶级的……”
    “孙制片，您再想想办法，我们这边可以全力配合调整……”
    “……好，我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
    张涵予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刚才还意气风发的脸上，此刻一片冰冷。
    录音棚里的张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推开门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张总，出什么事了？”
    张涵予抬起头，看着他充满期盼的脸，喉咙有些发干，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春晚的节目……被拿下了。”
    轰！
    张弛的脑子一片空白，刚刚还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寒意。
    他呆呆地看着张涵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失望。
    巨大的失望像是潮水般将他淹没。
    但他更心痛的，是手里的这首歌。
    他低头看着那份歌谱，上面的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这么好的一首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在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唱给所有人听，就……结束了。
    他缓缓地走到田恬湉面前，双手将歌谱递了回去，声音沙哑。
    “梨涡老师，对不起，我……”
    “这不关你的事。”田恬湉没有接，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一旁的赵廷池，一直沉默着。此刻，他缓缓站起身，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电话很快接通，赵廷池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老李，帝都春晚怎么回事？张弛的节目为什么突然下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赵廷池的眉头越蹙越紧。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廷池看向众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有个顶流临时要求加一个节目，导演组为了不得罪他背后的公司，又不想动其他几大公司的蛋糕，权衡之下，就把我们这个没什么背景的给删了。”

 第239章 帝都卫视：滚！古洲卫视：快请！

    赵廷池的声音在控制室里回荡。
    张弛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他入行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这样恃强凌弱的事情，只是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把刀会如此精准地落在他自己头上。
    他刚刚才触摸到梦想的边缘，结果现实就给了他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张涵予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可最终还是化为一声无力的冷笑。
    “好，好一个权衡之下。”
    她看向田恬湉，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对方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失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田恬湉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弛，然后从他颤抖的手中，将那份歌谱抽了回来，轻轻放在桌上。
    “这首歌”她开口，声音清澈而冷静，“不属于那个舞台。”
    张弛猛地抬头看她，眼眶通红。
    田恬湉继续说道：“一首歌的价值，不是由它在哪里演唱来决定的。春晚舞台很大，但它装不下所有的好声音。”
    赵廷池在一旁，看着田恬湉，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这个年轻的女孩，有着远超年龄的通透和格局。
    ……
    仅仅半个小时后，博客再次地震。
    之前那个预测张弛上春晚的帖子被挖了出来，下面全是嘲讽，但很快，一个新的帖子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了热门榜第一。
    【标题：惊天大瓜！帝都卫视春晚临阵大换血，张弛确认被拿下！不止他一个！】
    【内部消息，可靠度百分之九十九！帝都卫视今年疯了，为了请几个电影圈的巨星和歌坛天王天后，把之前定的二三线艺人砍了一大半！张弛只是其中一个倒霉蛋！[名单截图] 看看吧，这里面好几个都是之前官宣过的！】
    【卧槽！真的假的？这名单里有好几个我喜欢的歌手啊！都给下了？帝都卫视搞什么飞机？】
    【楼主消息确认！我朋友就在被下的名单里，现在经纪人快气疯了！说是为了给古洲春晚那边挖过来的几个巨星腾位置！今年帝都卫视的野心很大，要做全国收视第一！】
    【古洲卫视：我TM谢谢你啊！人都被你挖空了，我还办个毛的春晚？】
    【笑死，楼上真相了。我听说古洲那边原定的歌王歌后全被帝都用翻倍的价格签走了，现在古洲卫视的导演估计正在办公室里砸东西呢。】
    【所以……张弛就是神仙打架被殃及的池鱼？这也太惨了吧，刚宣了没几个小时就被拿下，职业生涯污点啊。】
    【惨什么，他一个网红公司出来的，能被提名已经算祖上烧高香了。没背景就是这样，活该。】
    【楼上嘴巴干净点！什么叫网红公司？漓音社现在是正经的传媒公司！张弛的歌哪一首不吊打现在乐坛的口水歌？被拿下不是他的问题，是这个圈子烂了！】
    【别吵了别吵了，我只心疼张弛。好不容易能上春晚了。可惜，太可惜了。】
    网络上的腥风血雨愈演愈烈，而风暴的另一个中心，古洲卫视大楼，总导演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一个半秃的中年男人，古洲卫视春晚总导演刘建国，气得满脸通红，将手里的策划案狠狠砸在桌上，文件散落一地。
    “他帝都卫视财大气粗，就可以不讲规矩吗？人都跟我签了意向合同了，他们直接用钱砸！这是抢劫！”
    办公室内，一众副导演和策划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一个戴着眼镜的副导演小心翼翼地开口：“刘导，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离过年就剩不到一个月了，我们压轴的歌王歌后全没了，这……这节目时长都不够啊！”
    刘建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烦躁地抓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
    “我能不知道吗？可我能怎么办？现在去哪儿找同等级别的天王天后？人家档期早就排满了！今年我们古洲卫视要成为全国的笑话了！”
    一想到台里领导那张脸，和竞争对手的嘲笑，刘建国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整个办公室陷入死寂，只剩下刘建国沉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小助理，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用蚊子般的声音弱弱地开口。
    “刘……刘导，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刘建国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没好气地吼道：“有屁快放！”
    小助理吓得一哆嗦，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帝都卫视不是把张弛的节目给拿下了吗？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请他来？”
    “张弛？”刘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刚被帝都卫视退货，我们转头就捡回来？传出去我们古洲卫视成什么了？垃圾回收站吗？”
    “不是的，导演！”小助理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啊！现在全网都在同情张弛，说帝都卫视不公。我们这时候把他请过来，给他一个更盛大的舞台，这是雪中送炭！这话题度，比请什么天王天后都炸裂！”
    小助理越说越激动：“而且张弛现在的人气和实力，妥妥的一线！他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不被资本左右的机会！我们给他这个机会，观众只会觉得我们古洲卫视有眼光，有格局！”
    刘建国不说话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办公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
    许久，他吐出一口烟圈。
    “有点意思。可一个张弛，撑不起场子。”
    之前那个副导演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导演！还有漓音社的王涛和刘飞宇！王涛参加《我是歌王》翻红，热度正高。刘飞宇也很有国民度。他们三个可以打包请过来！”
    “还不够。”刘建国摇头，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和帝都卫视抗衡的，爆炸性的节目。
    副导演也犯了难，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更好的人选。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试探性地看着刘建国。
    “刘导，要不……我们再大胆一点？”
    “说。”
    “我们……试试请漓音社的主播？”
    话音刚落，刘建国直接把手里的保温杯顿在了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胡闹！你脑子进水了？让一群网红主播上春晚？你是想让我明天就卷铺盖滚蛋吗！”
    副导演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导演您先别激动！您听我说！漓音社前段时间刚办了一场线下演唱会，您猜猜流水多少？十个亿！而且这钱全是粉丝集资的！我们完全可以让他们用全息虚拟投影的方式登台，这科技感和噱头，绝对是全国独一份！”
    旁边的小助理也赶紧补充：“对对对！而且漓音社的王牌是梨涡老师！准曲神！她的歌现在被各大游戏公司和文旅局抢疯了！质量绝对是顶级的！”
    刘建国狐疑地看着自己这两个突然变得滔滔不绝的下属。
    “你们两个……怎么对一个网红公会这么清楚？”
    副导演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那个……刘导，我是焰火老师的粉丝……”
    小助理也弱弱地举起手。
    “导演……我是梨涡老师的粉丝……”
    刘建国：“……”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憋着笑，一脸“我为爱豆争取资源我骄傲”的下属，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行！”
    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只见刘建国通红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
    “死马当活马医！去！现在就去联系漓音社！”

 第240章 导演别慌！还有人还能救场！

    漓音社录音棚内，空气凝滞。
    张弛的颓然，张涵予的怒火，赵廷池的冷峻，还有田恬湉那份异样的平静，共同交织成一张压抑的大网。
    就在这时，张涵予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铃声尖锐得刺耳。
    她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古洲”。心烦意乱之下，她本想直接挂断，但鬼使神差地，还是划开了接听键，语气不善。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切又带着点讨好的声音：“您好，请问是漓音文化传媒的张涵予张总吗？我是古洲卫视春晚节目组的……”
    张涵予愣了一下，心里的火气更盛。
    古洲卫视？帝都卫视的死对头，今年被挖得底裤都不剩的倒霉蛋。这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看笑话吗？
    “是我。”她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有事？”
    “张总您好您好！”电话那头的副导演显然也感觉到了这股寒意，但还是硬着头皮，语速飞快地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想……想邀请贵公司的艺人张弛先生，参加我们古洲卫视的春节联欢晚会！”
    张涵予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掏了掏耳朵，确认了一下手机，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新型诈骗。
    “你说什么？邀请谁？”
    “张弛！就是刚刚被帝都卫视……咳，就是我们诚挚地邀请张弛老师，来我们这里演唱一首歌曲，独唱！”
    录音棚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张弛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瞳孔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张涵予的呼吸一滞，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不止是张弛老师！我们还想邀请王涛老师和刘飞宇老师，合唱一首歌！另外，我们听说贵公司的线上艺人实力非常强劲，我们愿意拿出三个节目名额，邀请漓音社的主播们登台表演！”
    轰！
    如果说第一个邀请是火苗，那后面这番话简直就是在录音棚里投下了一颗炸雷！
    张涵予整个人都懵了，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让主播上春晚？还是三个节目？这古洲卫视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
    电话那头的副导演似乎也觉得这条件太过惊世骇俗，连忙补充道：“当然，我们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压轴邀请！我们想邀请梨涡老师，为我们春晚创作并演唱一首新歌，作为零点前的黄金节目！”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张总，不瞒您说，帝都卫视那边下手太狠，我们这边七八个一线歌王歌后的节目都没了，现在节目时长缺口巨大……您看……”
    他还想说什么，一直沉默的赵廷池却忽然伸出手。
    “电话给我。”
    张涵予下意识地将手机递了过去。
    赵廷池接过手机，对着话筒，声音平稳而有力。
    “我是赵廷池。”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过了足足五秒，才爆发出一个活见鬼般的惊叫：“赵……赵曲神？！您……您怎么会在漓音社？”
    刘建国办公室里，那个副导演拿着手机，手抖得像筛糠，他一把捂住话筒，对着身边的总导演刘建国用口型无声地呐喊：是赵廷池！活的！
    刘建国一把抢过手机，亲自上阵，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对业内泰山北斗的尊敬。
    “赵老师！您好您好！我是古洲卫视的刘建国！”
    “刘导。”赵廷池的声音没有波澜，“你们还缺节目是吗？”
    “缺！太缺了！赵老师您有什么指示？”刘建国姿态放得极低。
    赵廷池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彻底石化的张弛，缓缓开口。
    “星河的百荷颖，金武文，还有天虹的姚梦，他们本来在帝都卫视的独唱节目，刚刚被强行改成了三人小品。你们可以去联系一下试试。”
    刘建国脑子里“嗡”的一声。
    歌后百荷颖！歌王金武文！这都是他之前想请都请不到的顶尖人物！
    他们的歌唱节目……被改成了小品？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刘建国瞬间明白了赵廷池的意思，这是在给他送人情，送天大的人情！更是递了一把刀，一把可以狠狠捅向帝都卫视的刀！
    “谢谢！谢谢赵老师！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联系！”刘建国激动得语无伦次。
    挂断电话，录音棚里，张弛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失望，而是因为极致的狂喜。他看着田恬湉，嘴唇嗫嚅着，眼眶红得吓人。
    “梨涡……老师……”
    从地狱到天堂，原来只需要一通电话。
    ……
    漓音社屁大点事互助群（13人）。
    这个群里包括了田恬湉以及各大厅的头部主播。
    此刻，群里正因为伴大半夜发了恐怖视频解说，聊的沸腾。
    突然，一直潜水的梨涡冒了个泡。
    【L.梨涡：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消息一出，立刻有人回复。
    【L.伴：啥好消息？梨涡老师，是不是我火了？要上福布斯了？】
    【L.年：伴爷，大白天的少喝点花生米。】
    【L.梨涡：差不多。】
    【L.年：？】
    【梨涡：我们，要去上春晚了。】
    整个群，死寂了三秒。
    【L.焰火：？？？？？？】
    【L.焰火：我没眼花吧？春晚？哪个春晚？春天的晚上？！】
    【L.青山：梨涡老师，你认真的吗？】
    【L.梨涡：古洲卫视春晚。张弛哥独唱，王涛哥和飞宇哥合唱。另外，主播三个节目，我一个独唱。】
    【L.焰火：啊啊啊啊啊！爸！妈！你们的女儿出息了！我要上电视了！】
    【L.呈：卧槽！卧槽！卧槽！我不是在做梦吧？让主播上春晚？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L.无悔：（紧张）.ipg】
    田恬湉看着屏幕上刷疯了的消息，敲出下一行字。
    【L.梨涡：所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练唱功，要是上台了表现不好被全网嘲笑，别说是我们漓音社的人。】
    【L.呈：放心吧梨涡老师！不是我吹，就我们现在的唱功，吊打某些所谓的一线歌手不成问题！】
    【L.无悔：新歌！】
    【L.年：新歌+1！上春晚这么大的场面，必须用梨涡姐的新歌镇场子！】
    看着这两个雷打不动的求歌狂魔，田恬湉无奈地笑了笑。
    【L.梨涡：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几个是合唱，我去准备歌曲。】
    说完，她退出了群聊。
    独留下十几个主播，在群里用一连串的“卧槽”和表情包，宣泄着他们无处安放的狂喜和激动。

 第241章 游戏官方：除了我谁还这么宠你们这些爱抢东西的小财主！

    古洲卫视，总导演办公室。
    刘建国挂断电话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极度的亢奋。
    赵廷池！
    那可是赵廷池！
    这位爷一句话，能让半个乐坛抖三抖。他居然……在帮自己？
    不，是在帮漓音社。而自己，恰好成了那个受益者。
    旁边的副导演凑过来，满脸通红，压低了嗓门。
    “导……导演，赵曲神他说的……是真的吗？百荷颖他们的节目……”
    刘建国猛地一拍大腿。
    “不管真假，打！马上打！就现在！”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已经不是节目缺口的问题了，这是战争！是帝都卫视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而赵廷池反手递给了他一门意大利炮！
    副导演连滚带爬地跑出去联系。
    办公室里刚安静下来，刘建国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一个激灵，看到来电显示，立刻站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才恭敬地接起。
    “台长。”
    电话那头传来台长沉稳但明显带着一丝困惑的询问。
    “建国，你那边……做了什么？”
    刘建国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坏了，动作太快，还没来得及汇报。邀请主播上春晚这种事，终究是兵行险着，台里肯定有反对意见。
    他硬着头皮，准备挨训。
    “台长，是我的问题，我刚……”
    “不是。”台长打断了他，“我是问，你做了什么。就在刚刚，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先后有几家风投，几家科技公司…还有几家游戏公司联系我，表达了对我们春晚的……独家赞助和广告投资意向。”
    刘建国懵了。
    赞助？
    古洲卫视被帝都卫视挖得就差卖大楼了，谁会在这个时候投钱？嫌钱多烧得慌吗？
    “他们……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很奇怪。”台长的声音里透着古怪，“他们指名道姓，要求保证一个叫‘漓音社’的团体的节目质量，舞台要最好，灯光要最炫，机位要给足。”
    刘建国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只是想填补节目空缺，顺便恶心一下帝都卫视。
    怎么就……引来资本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老实回答。
    “台长，我刚给漓音社打完电话，邀请了他们的艺人和主播，参加我们的春晚。”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刘建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许久，台长才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建国，漓音社的舞台，给我往死了做好。要多少钱，批多少钱。”
    嘟。
    电话挂断。
    刘建国握着听筒，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魔幻了起来。
    ……
    当天晚上八点整，古洲卫视春晚的官方博客，悄无声息地更新了节目阵容名单。
    起初，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水花。
    直到一个眼尖的娱乐营销号，截图发了出来。
    【娱乐圈吃瓜前线：卧槽！兄弟们快去看古洲卫视的春晚名单！有惊喜！】
    评论区一开始还都是嘲讽。
    【惊喜？惊吓吧？人都被挖空了，难不成请一堆素人上去拉呱？】
    【笑死，古洲今年不办春晚就是最大的成功。】
    但很快，风向就变了。
    【等等！第一个名字……张弛？！独唱？！】
    【我眼花了吗？王涛和刘飞宇也在！合唱！帝都卫视前脚刚把人踢了，古洲后脚就捡回去了？这是在打谁的脸？】
    【楼上的，这算什么！你们往后看！那个叫‘漓音社’的是什么鬼？主播合唱？还有三个节目？！春晚请网红？古洲卫视是真疯了！】
    【疯了？我看你是不知道漓音社这群主播的实力！他们的现场唱功吊打现在一堆所谓的一线歌手好吗！】
    【网红怎么了？至少人家有热度，有流量，不像某些明星，屁点水花没有，年年上春晚混脸熟。】
    就在网友们为主播该不该上春晚吵得不可开交时，又一条评论被顶上了热评。
    【卧槽！你们都瞎了吗！往最后看！名单里！百荷颖！金武文！姚梦！这三位不是早就官宣帝都卫视了吗？！怎么跑古洲来了？！】
    这条评论，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整个评论区，炸了！
    【？？？？？？？】
    【我草！世纪大反转！帝都卫视被偷家了？】
    【何止是偷家，这是把承重墙都给拆了啊！古洲直接挖了一歌王一歌后！】
    【今年的春晚太刺激了！你挖我墙角，我直接掀你屋顶！打起来！打起来！】
    网络上的腥风血雨，田恬湉并不关心。
    她此刻正戴着耳机，浏览着一个与世无争的论坛。
    点读论坛。
    游戏区。
    这里的画风，与外界截然不同。
    当博客上的网友还在为明星站队、为主播吵架时，这里的玩家们，关注点清奇得令人发指。
    【主题：【惊爆】梨涡要上春晚了！消息来源：漓音社内部群截图！】
    主楼一张模糊的截图，正是田恬湉在群里发消息的那几段。
    下面的回帖，画风是这样的。
    【1楼：春晚？哪个春晚？哦，古洲卫视啊，不重要。】
    【2楼：重要的是，漓音社主播合唱！梨涡说她去准备歌曲！新歌！是新歌啊兄弟们！】
    【3楼：卧槽！卧槽！卧槽！老子等了多久了！终于有新歌了！】
    【4楼：春晚的歌啊！那质量得是什么级别的？不敢想！我直接原地升天！】
    【5楼：@《九州战纪》官方，出来干活了！买歌！给我把这首春晚的歌买下来！当咱们新版本的战歌！】
    这条评论，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一时间，各大热门游戏的官方博客下面，涌入了无数疯狂的玩家。
    【19楼:@《三分天下》官方，别装死！梨涡的新歌！春晚的！给我买下来！立刻！马上！】
    【20楼:@《风月绘卷》运营，听到没有？新歌！钱我们给你众筹！你只要负责去谈！】
    【21楼:你们游戏公司一年赚那么多钱，买首歌怎么了？怎么了？！】
    起初，各大游戏公司的官博运营还试图解释。
    【45楼:《九州天下》官方微博：亲爱的玩家们，春晚的歌曲通常具有特殊的主题性和版权归属，商业授权流程非常复杂，请大家保持冷静……】
    下面的回复瞬间歪了楼。
    【46楼:冷静？我一个月充八百万的时候你怎么不叫我冷静？】
    【57楼:你们这些游戏玩家抢东西没个轻重！春晚是有主题的！我和春晚抢什么？我什么都能抢吗？】
    一个高仿号模仿着官方的口吻回复，却被玩家们顶上了热评。
    紧接着，真正的玩家们开始反击。
    【58楼:怎么跟我们消费大亨说话的？】
    【59楼:没有我们，你们的年终奖哪里来？现在让你去买首歌，推三阻四？】
    【60楼:再问一遍，买，还是不买？】
    面对着汹涌的民意，几分钟后。
    《九州战纪》官方默默删掉了之前那条解释，重新发了一条。
    【101楼:刚才是我不懂事了。已经投资古洲春晚，和漓音社联系开展后续合作。】
    【102楼：我懂了，官方的意思是，春晚的买不了，但他赞助春晚，卖个好，和漓音社跪求歌曲去了。】
    【103楼:楼上的，你给点官方面子吧！】

 第242章 震惊！古洲春晚导演为何当场咆哮！

    古洲卫视，审片室。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躁和尼古丁混合的怪味。
    总导演刘建国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屏幕上一个扭捏作态的流量偶像，对方唱的歌词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地抽痛。
    “下一个。”
    他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身边的副导演手忙脚乱地切换了视频，又是一个浓妆艳抹的男团，跳着软绵绵的舞蹈，唱着不知所云的电子乐。
    “停！”刘建国再也受不了，一把将遥控器摔在桌上，“这都什么玩意儿？幼儿园汇报演出都比这个有劲儿！娱乐圈是没人了吗？把这些东西报上来，他们怎么敢的啊！”
    副导演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一直沉默地坐在主位上的台长，缓缓将手里的保温杯放下，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建国，别急。”台长的神色也很凝重，“大环境如此，我们改变不了。”
    他叹了口气。
    “这就是帝都卫视挑剩下的。能打的，都被他们挖走了。”
    一句话，让整个审片室的气氛更加压抑。这就是现实，残酷又无力。
    “下一个吧。”台长揉了揉眉心，“看看金武文的，赵曲神亲自操刀，总不至于让我们失望。”
    副导演如蒙大赦，立刻点开了下一个文件。
    雄浑激昂的前奏响起，仅仅三个小节，就驱散了满室的颓靡。金武文那充满穿透力的嗓音，配上赵廷池大气磅礴的词曲，仿佛一把利剑，瞬间劈开了众人心头的阴霾。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台长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早已坐得笔直，他猛地一拍桌子，满面红光。
    “好！这才是我们春晚该有的歌！这才是歌王！压轴！零点前给了梨涡，这个必须是零点后的压轴大轴！”
    刘建国和副导演也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来了个能镇场子的。
    “台长，还有百荷颖的。”副导演连忙说，“陈婷萍老师作的词曲。”
    “快！放！”
    悠扬的旋律流淌而出，如果说金武文的歌是江河入海，那百荷颖的歌就是月照空山。陈婷萍的词美得不可方物，每一个字都敲在人的心坎上，温婉却充满了力量。
    台长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拍，完全沉浸了进去。
    直到音乐彻底结束，他才缓缓睁开眼，吐出两个字。
    “压轴！”
    刘建国：“……”
    副导演：“……”
    “这个，放春晚结束前，和金武文那个一前一后，双压轴！”台长斩钉截铁。
    行吧，双压轴就双压轴，至少节目质量是顶级的。刘建国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接下来，就是漓音社的节目了。”副导演小声提醒，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和忐忑。
    台长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整个人放松下来。
    “漓音社啊，不急。”他笑了笑，“有金歌王和百歌后托底，他们的节目只要能看，就给过。毕竟这次，他们才是我们的大功臣。”
    刘建国也点点头，确实是这个理。
    副导演点开了第一个文件：《稳稳的幸福》，演唱者：张弛。
    这首歌他们之前都听过，温情脉脉，是春晚最喜欢的类型。
    台长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很稳。”他顿了一下，改口道，“这个节目很好，可以放在黄金时段开场第一首歌。”
    刘建国刚松弛的神经又绷紧了。
    下一个文件点开：《时间都去哪了》，演唱者：王涛、刘飞宇。
    舒缓的钢琴声响起，两个饱经沧桑的中年男人的歌声，平淡地叙述着岁月流逝。
    “门前老树长新芽，院里枯木又开花……”
    审片室里一片死寂。
    副导演是个刚过四十的汉子，此刻却觉得鼻子发酸，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顶，眼眶竟有些湿润。
    台长拿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许久没有动作。
    歌曲结束，他重重地将杯子放下。
    “好歌！能唱到人心里去的歌！”他一拳砸在桌面上，“压轴！这个必须压轴！”
    刘建国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台长，下一个是主播合唱，《少年中国说》。演唱者：L.青山、L.无悔、L.黑白。”
    屏幕上，三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站得笔直，背景是磅礴的山河画卷。
    没有花里胡哨的编曲，只有铿锵有力的念白和激昂澎湃的旋律。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
    “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轰！
    台长猛地站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指着屏幕，嘴唇哆嗦着，半天只吼出一个词。
    “压轴！”
    刘建国已经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了。
    还没等他缓过来，副导演又点开了下一个。
    《小河淌水1952》。
    演唱者：L.年、L.呈、L.焰火。
    画风突变，空灵的云南民歌小调，融合了现代的说唱元素，既民族又新潮，听得人头皮发麻，仿佛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台长呆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压轴……这个也得压轴……”
    刘建国的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最后一个了。”副导演的声音带着颤音，点开了梨涡的独唱节目。
    屏幕上只出现了两个古朴的篆体字——《吉量》。
    前奏响起，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苍凉与神秘气息扑面而来。编钟、古琴与合成器完美交融，田恬湉那清澈又带着一丝神性的歌声响起时，整个审片室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一首歌，那是一幅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是一场跨越千年的文化对话。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台长颤抖着伸出手，指着屏幕，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那个已经快把刘建国逼疯的词。
    “压……轴！”
    审片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建国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扭过头，看着自家台长。
    副导演拿着笔的手抖得写不下一个字。
    终于，刘建国爆发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指着台长的鼻子怒吼。
    “压轴！压轴！你就知道压轴！”
    “春晚一个零点前，一个零点后，结束前一个！总共就三个压轴的！你他妈给我选了六个！”
    “你告诉我！怎么压？！”
    台长被吼得一愣，兴奋的表情僵在脸上，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咳。”

 第243章 古洲卫视：八张王炸？这牌我怎么输？

    刘建国的咆哮在密闭的审片室里回荡，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仿佛在簌簌发抖。
    台长被他指着鼻子，整个人都懵了，脸上那股子打了鸡血的亢奋还没褪去，就这么僵在了那里。
    副导演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却因为手抖，怎么也抓不起来，整个人几乎要缩到桌子底下去。
    这可是台长！古洲卫视的一把手！刘建国这狗胆包天的家伙，是疯了吗？
    审片室里死寂一片，气氛凝固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尴尬到极点的时刻，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那个……还没放完呢。”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助理，抱着一台平板电脑，小心翼翼地举了举手。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刘建国指着台长鼻子的手还悬在半空，台长呆滞的表情也还没收回来。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转向那个快要把自己埋进地缝里的小助理。
    小助理被看得头皮发麻，声音细若蚊蚋。
    “漓音社……还有一首歌。”
    他颤抖着手指，在平板上点了一下。
    “叫……《清明上河图》，演唱者：天鹤、192、朱莉、跃琪。”
    屏幕亮起，悠扬的古风旋律伴随着清脆的琵琶声缓缓流出。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既有画卷展开的古典雅致，又有市井生活的烟火气息，几个年轻主播的声音完美融合，将一幅繁华的宋代风情画卷，用歌声徐徐铺开。
    一曲唱罢，审片室里依旧是死寂。
    但这一次，死寂的不是气氛，而是所有人的脑子。
    又一首！
    又是一首能让人头皮发炸，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好歌！
    台长缓缓地，缓缓地，将视线从屏幕上挪开，落到了已经快要石化的刘建国和副导演脸上。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压轴？”
    这次，连问号都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没有人回答他。
    回答不了。
    怎么回答？
    台长尴尬地收回目光，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那……怎么选？”
    副导演终于捡起了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哆哆嗦嗦地举起手，试探着开口。
    “要不……投、投票？”
    刘建国猛地收回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插进自己本就凌乱的头发里，痛苦地抓挠着。
    “投个屁！”他烦躁地低吼，“这是投票能解决的问题吗？！”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开始像个真正的导演一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梨涡那首《吉良》，立意太深，格局太大，必须放在零点钟声敲响前，镇住全场，给全国观众拜年！”
    “赵曲神给金武文写的那首，大气磅礴，充满了新年的希望和力量，适合放在整个春晚结束，所有人大合唱之前，做一个完美收官！”
    台长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刚想说“有道理”。
    刘建国话锋一转。
    “但是！”
    “王涛和刘飞宇那首《时间都去哪了》，太催泪了，太能引起共鸣了！这首歌不放在零点后，阖家团圆的那个时间点，简直是暴殄天物！”
    台长刚要张开的嘴又闭上了。好像……也对。
    “还有那个《少年中国说》！”刘建国越说越激动，“那是什么？那是我们古洲卫视的态度！是精神！是内核！这首歌不当结束曲，告诉所有人我们的未来是什么样的，那还有什么歌配？！”
    台长彻底迷茫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副导演。
    副导演冷汗涔涔，硬着头皮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我觉得，《小河淌水1952》也很好，又新潮又民族，最后那句新中国万岁，简直头皮发麻，放在零点后，能给观众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证明我们古洲卫视的创新能力……”
    审片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八个节目。
    整整八个节目。
    每一个都强到可以独当一面，去任何一台晚会都够资格压轴。
    现在，它们全挤在了一起。
    这哪里是神仙打架，这分明是奥林匹斯山诸神黄昏，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毁天灭地。
    “噗嗤。”
    一声突兀的轻笑，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刘建国和副导演猛地抬头，看向主位上的台长。
    只见台长靠在椅背上，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为难，反而是满脸的舒爽和惬意，那笑容，灿烂得像是窗外的太阳。
    “哈哈……哈哈哈哈！”
    台长再也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捶着桌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副导演见台长突然笑起来，他愣了一秒，完了完了，台长被导演气疯了！死嘴！快哄！
    “行行行！台长您定！您说的都对，您来定！”
    刘建国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把自己憋过去。
    台长摆了摆手，笑得喘不过气。
    “哎哟，这可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脸上带着一种满足到近乎懒散的表情。
    “想想半个月前，我们还在为节目缺口发愁，被帝都卫视逼得墙角都快塌了。”
    “现在呢？”他环视了一圈，“现在我们在愁哪个节目不够资格压轴！哎呀呀，美滋滋啊！”
    刘建国：“……”
    副导演：“……”
    看着自家台长彻底进入了“摆烂”状态，完全没有要解决问题的意思，刘建国和副导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两个字。
    绝望。
    这个领导，是真的一点活都不想干了啊！
    台长舒服地靠着椅背，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热气，惬意地喝了一口。
    嗯，这茶泡得不错，火候刚好。
    他咂了咂嘴，对着门口的小助理招了招手。
    “小李，再给我续点水，这茶叶好，多泡一会儿。”
    刘建国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终于忍无可忍。
    “台长！”他猛地站起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选出压轴节目！节目单明天就要对外公布了！”
    台长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很重要吗？”
    四个字，轻飘飘的，瞬间把刘建国满肚子的火气给卸了个干净。
    不重要吗？
    这可是春晚的节目顺序！是脸面！是战略部署！
    可看着台长那副稳坐钓鱼台的德行，刘建国忽然也品出点别的味道来。
    是啊，很重要吗？
    手握八个王炸，先出哪个，后出哪个，有区别吗？
    怎么出，都是赢！
    只要春晚当天，我们电视台的信号没断，服务器没崩，这波优势就在我，包赢的！
    台长的脑子里，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牌好到可以闭着眼睛打。
    唯一的风险，就是……
    台长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他脑中一个激灵，一个几乎不可能发生，但一旦发生就万劫不复的念头闪了过去。
    断电。
    他豁然转头，锐利的视线射向门口的小助理。
    “小李！”
    小助理一个哆嗦，差点把开水瓶扔了。
    “通知技术部和后勤部！”
    台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春晚当天，给我把台里所有的备用电源全部开启！再去外面租两台顶配的应急供电车，给我24小时待命！”

 第244章 博客打压古洲卫视，番音&点读：好技能！学了！

    小助理被台长那一声吼得魂都快飞了，抱着开水瓶，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生怕慢了一秒，台长的古怪脾气就会跑到自己身上。
    会议室里，刘建国和副导演还处于懵圈状态。
    这什么情况？
    怎么说着说着节目单，就跳到应急供电车上去了？这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台长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下达完命令，他整个人又松弛了下来，重新瘫回椅背上，端起保温杯，仿佛刚才那个雷厉风行的人不是他。
    小助理跑出门口，又探回头来，小心翼翼地问：“台长，那……剩下的节目还过吗？”
    台长眼皮都没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哎呀哎呀，剩下的随便过一眼就行了！没什么好东西！”
    “哦哦哦，”小助理连忙点头，翻着手里的节目单，“后面还有一个是……董曲神的作品，姚梦演唱的。”
    话音刚落，原本“摆烂”的台长，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他掀起眼皮，那双刚才还懒洋洋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股精光。
    “等等。”
    他坐直了身体，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但话又说回来，董曲神的作品，那是一定要听听的。好节目，我们不嫌多嘛！”
    刘建国：“……”
    副导演：“……”
    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可没人敢反驳。
    小助理赶紧让人把音频接上，悠扬的前奏很快在会议室里响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旋律，大气磅礴，却又带着一丝丝的婉转和悲悯，像是站在山巅俯瞰人间的神明，叹息着世间的沧桑。
    姚梦的歌声响起，空灵而富有穿透力，与曲子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的音乐里，久久无法回神。
    “啪！”
    台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双眼放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和狂喜。
    “压轴！”
    “就它了！它就是我们今年春晚的压轴！”
    刘建国和副导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两个字。
    绝望。
    台长坐回椅子上，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大口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哎呀，这甜美的烦恼啊！”
    他咂了咂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行了，后面的节目都给我打回去！一般的货色就不要拿来浪费我时间了！”
    这还怎么输？
    今年，春晚只有一个名字。
    那就是我古洲春晚！
    ……
    与此同时，帝都卫视春晚歌手演小品，演员去唱歌的消息，正在网络上悄然发酵。
    博客上，一个匿名的娱乐博主突然发布了一条帖子。
    【惊天大瓜！据内部人士透露，今年古洲卫视春晚的总投资，已经远超帝都卫视！】
    这条帖子一出，瞬间引爆了网络。
    评论区里，网友们都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假的？古洲卫视这么有钱？”
    “帝都卫视不是一直号称地方台天花板吗？这下被打脸了？”
    “笑死，帝都卫视花了那么多钱请流量明星，结果总投资还比不过一个地方台？”
    然而，就在这条帖子热度节节攀升，即将冲上热搜的时候，它却……消失了。
    紧接着，所有讨论古洲卫视春晚投资的帖子，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热度被强行压了下去，根本翻不起半点水花。
    帝都卫视的公关部，亲自下场了。
    他们绝不允许古洲卫视的热度，在春晚前夜，超过自己！
    漓音社，某个不起眼的粉丝群里。
    一个网名叫“超雄玉玉症半夜狂啃祖坟”的粉丝，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她疯狂地截图，把自己看到的帖子被删、被限流的证据全都保存了下来，然后发到了群里。
    【超雄玉玉症半夜狂啃祖坟：气死我了！帝都卫视太不要脸了！他们在压我们古洲卫视的热搜！】
    【超雄玉玉症半夜狂啃祖坟：姐妹们！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一起去宣传！让更多人知道古洲卫视的春晚有多牛逼！】
    【超雄玉玉症半夜狂啃祖坟：我听说！这次梨涡的节目，会有童声合唱，这合唱会带上我们漓音社所有主播的虚拟人物！是所有人！有我们看的拉播！】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各个粉丝群里炸开。
    消息飞快地传到了梨涡的粉丝群里。
    【哇哇哇哇哒嘻哇：什么玩意儿？博客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帮帝都卫视打压我们古洲卫视吗？他们还有没有自己的底线了？】
    【随风：他们两家背后资本有重合，算是一家人。】
    【Beee：@罗有大志 这把你上！别装死！】
    【一贫如喜洋洋：就是！老罗！抢了我们这么多红包！收了我们爱播这么多好处！该你冲锋了！去吧！罗大炮！】
    番音APP的总裁办公室里，罗有大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到Beee发的消息，眉头一挑。
    点开群里的聊天记录和截图，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敢动我的财神爷？
    还想压我财神爷的热度？
    罗有大志的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帝都卫视……很好。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像是要掉冰渣。
    “通知下去，从现在开始，番音平台内，禁止发布任何和帝都卫视春晚有关的视频和信息。所有已发布的，全部给我下架！”
    另一边。
    点读论坛，这个全蓝星最大的游戏、八卦直播玩家聚集地，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论坛里，出现了一条新发的帖子，一发布就被置顶。
    【兄弟们，家被偷了！帝都卫视正在全网打压古洲卫视，我们漓音社的节目也在其中！】
    下面附上了各种截图证据。
    这群最擅长举报、投诉、找BUG的游戏玩家们，瞬间被点燃了。
    【1楼:卧槽？欺负到我们自己人头上了？】
    【2楼:他们是不是不知道我们点读论坛的战斗力？】
    【3楼:组织人手！所有帝都卫视春晚的帖子，见一个举报一个！让他们发不出来！】
    一时间，整个点读论坛风起云涌。
    一个刚刚在论坛里发布了帝都春晚明星阵容安利帖的用户，还没来得及刷新页面，就收到了一条系统通知。
    【您发布的帖子因被多人举报，已被系统自动下架处理。】

 第245章 L.伴警局一日游，张总大改厅规！

    那个刚刚发布了帝都春晚安利帖的用户，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的杰作，眼前就弹出了一个冰冷的系统通知。
    【您发布的帖子因被多人举报，已被系统自动下架处理。】
    他愣住了，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刷新一遍，帖子确实没了。
    他不信邪，又重新编辑发布了一次。
    【您发布的帖子因被多人举报……】
    第三次。
    【您……】
    第四次。
    【您的账号因频繁发布违规内容，已被禁言24小时。】
    用户：“？”
    他只是想安利一下自己喜欢的明星，怎么就违规了？还被禁言了？
    这什么世道！
    ……
    番音年度嘉年华，地区赛颁奖典礼。
    绚烂的灯光聚焦在花路上，张涵予一身高定礼服，脸上挂着得体又疏离的微笑，踩着高跟鞋走得摇曳生姿。
    闪光灯此起彼伏，几乎要将人的眼睛闪瞎。
    她熟练地在签名墙上写下“漓音社”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随即步入会场，在印着自己公会名字的席位坐下。
    没过多久，主持人热情洋溢地宣布着各个赛区的优胜者。
    “城南赛区年度冠军公会——漓音社！”
    “城北赛区年度冠军公会——漓音社！”
    “……”
    一连串的播报，让张涵予成了全场最忙碌的人。她一次又一次地起身，上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沉甸甸的奖杯，再回到座位上。
    到最后，她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造型各异的金色奖杯，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今年的番音嘉年华，打得也不难嘛。
    张涵予捧着一个刚刚到手的奖杯，在手里掂了掂。
    感觉都没怎么发力，好像就是主播们随便开开播，聊聊天，唱唱歌，各个赛区的第一就都到手了。
    这感觉，真不错。
    她甚至有种预感，用不了多久，整个漓音社，都会变成梨涡的形状。
    想到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女孩，张涵予的心情就抑制不住地飞扬起来。
    她能感受到，周围投来了好几束复杂的视线。
    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五月不舞、贝雷……这些在番音平台上叱咤风云的头部主播，此刻都用一种混杂着羡慕、佩服和一丝不甘的眼神看着她。
    “张总，恭喜啊。你们漓音社几乎包揽了一大半奖杯，太厉害了！”小乔率先走了过来，举了举手里的香槟。
    “同喜同喜。”张涵予客气地回应，笑容滴水不漏。
    几个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气氛略显尴尬。他们看着张涵予面前那座奖杯山，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开了观众席。
    张涵予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端起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她坐的位置靠前，隐约能听到不远处几个公会老板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帝都卫视那边下场了，正在博客上压古洲卫视的热度。”
    “这还用听说？博客上都快腥风血雨了。不过古洲卫视那边也挺刚。今年的春晚有的看了，你觉得那边赢？”
    “谁知道呢？看节目吧。”
    张涵予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收回视线，看着台上依旧歌舞升平的表演，瞬间觉得索然无味。
    拿完奖，就该回家看看那群正在总部练习室练歌的小家伙了。
    张涵予没再多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会场。
    半小时后，漓音社总部。
    练习室里灯火通明，音乐声、说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张涵予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漓音社的十几个头部主播，一个不少，全都聚在这里。
    “涵予姐！”
    “张总回来了！”
    众人看到她，纷纷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她空空如也的双手。
    “姐，奖杯呢？拿了多少？”L.呈性子最急，第一个开口问。
    “放车上了，太多，拿不动。”张涵予淡淡地回了一句，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都这个点了，你们怎么还在公司练习歌曲？”
    L.青山站了出来，表情有些严肃。
    “我们在等伴。”
    张涵予挑了挑眉，“他人呢？又跑哪儿野去了？”
    L.天鹤站在青山旁边，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脸，小声解释起来。
    “是这样的，张总。伴上午在家，本来和我打五边洲，但是……”
    “五边洲”是蓝星最近爆火的一款超高自由度的开放世界游戏。
    张涵予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正好快过年了，他家里来了不少亲戚，挺热闹的。他妈妈让他去客厅陪亲戚，我们当时还打着电话聊游戏，越聊越嗨，越聊越激动，就有点急了。”
    天鹤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模仿着L.伴当时在电话对面的咆哮。
    “我被追缴四百万！我没让你帮我带枪，就让你帮我带点子弹！你墨迹什么！”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赚够一个亿！”
    “先把那个守卫给他砍死！”
    练习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张涵予的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天鹤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尴尬：“然后……然后我就听到伴哥那边，传来了一个很严肃的声音，问他在干什么。”
    “再然后，我就听到了……听到了帽子叔叔的声音。”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练习室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不行了，听一次笑一次！我要笑死了！”
    “砍死守卫？赚一个亿？伴哥是想吓死八大姑七大姨吗？”
    天鹤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涵予也是哭笑不得，她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她强忍着笑意，问：“后来呢？”
    天鹤的声音带着绝望：“伴哥跟帽子叔叔解释了半天，说他是在打游戏，不是真的要杀人放火……刚从局子里出来，估计……快到了。”
    话音刚落，练习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L.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刚被教育过的茫然。
    他看到满屋子的人都在看着他，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古怪的、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下一秒，爆笑声再次响起，比刚才还要猛烈。
    张涵予看着这个罪魁祸首，头疼地挥了挥手，转头对L.青山下达了命令。
    “排档群里发个信息，通知所有主播。”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工作期间，禁止打五边洲！”

 第246章 又是哪个神人干了件大事？

    L.青山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漓音社所有主播的工作群里，都弹出了一条由他发出的新通知。
    【L.青山：全体成员，接到张总指令，工作期间，严禁任何人直播或讨论游戏《无边洲》。】
    【L.青山：否则，一次扣200元。（笑）.ipg】
    群里安静了三秒。
    下一秒，消息开始疯狂刷屏。
    【L.午宴：？？】
    【L.午宴：又来了？又是哪个大爹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L.饱饱：我靠！我个播水时长就喜欢播游戏！这是要杀了我吗？为什么啊！】
    L.苏柒冒了出来，发了个看透一切的表情包。
    【L.苏柒：别问，问就是有人触犯天条了。上次那个通知，说不能在接档时间吃两个及以上的番薯，你们还记得为什么吗？】
    【L.饱饱：？为什么？我还疑惑为啥出这么离谱的规定呢！我最喜欢吃番薯了！】
    【L.苏柒：因为有个主播一天吃十个番薯，接歌单的时候没憋住，放了个连环屁。放了半首歌的时间。】
    【L.饱饱：哈哈哈哈哈哈！然后呢？把老板给放跑了？】
    【L.苏柒：那倒是没放走……那个大姐说，他放的屁很有节奏感，当场就给他刷了个火箭，现在成他真爱粉了。】
    【L.饱饱：……】
    【L.饱饱：我收回刚才的话。那这次又是为啥？难道是排档打游戏漏声了？】
    L.年终于出现了，他发了一个拍桌狂笑的表情。
    【L.年：当然不是。要是漏声了，直接扣钱就好，是直接把自己送进去了。】
    【L.年：你们亲爱的老伴，L.伴，在家里跟亲戚旁边讲怎么在无边洲里赚一个亿，怎么砍死守卫，吓得他八大姨当场举报，刚从局子里出来。】
    【L.饱饱：……】
    【L.饱饱：我们厅能不能多点正常人啊！这规定每次都准确地规到我！（大哭）.ipg】
    ……
    古洲卫视春晚的彩排后台，一片忙碌景象。
    巨大的舞台上，灯光架和背景屏幕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工作人员行色匆匆，对讲机里的指令声此起彼伏。
    导演刘建国正拿着一个扩音喇叭，中气十足地指挥着现场。
    “道具组！那个升降台再检查一遍！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灯光！三号机位的追光灯角度不对，往左偏五度！”
    “三号机位再往上抬一点！挡住后面的LED屏了！”
    “灯光组！干什么吃的！我要的是鎏金色，不是土黄色！”
    就在这时，演播厅的侧门被推开，一行穿着印有“漓音社”LOGO工作服的人，推着几个巨大的黑色设备箱走了进来。
    为首的工作人员径直走到刘建国面前，礼貌地递上文件。
    “刘导您好，我们是漓音社技术部的。我们公会的艺人都是虚拟主播，这次春晚将采用全息投影技术进行表演，我们是过来安装和调试设备的。”
    刘建国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对于漓音社的全息投影技术，他早有耳闻。这个异军突起的公会，或者说现在应该叫娱乐公司，最近在网上的风头一时无两。
    上交的歌曲质量也都惊为天人。
    只是……虚拟主播上春晚？还是全息投影？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心里存着疑虑，视线落在了那几个被打开的设备箱上。
    只看了一眼，这位在电视台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导演，呼吸就停滞了一瞬。
    箱子里静静躺着的，是几台崭新的“光影”系列全息投影仪。
    型号，7PrO。
    市面上最顶级的设备，一台的售价就足以在三线城市买一套房。而且因为技术垄断，常年有价无市。
    这……
    刘建国不是不懂行的人，他很清楚这几台设备意味着什么。
    他忍不住走上前，手指轻轻拂过设备冰凉的金属外壳，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刚从直播公会转型过来的娱乐公司，怎么会有这么雄厚的财力？
    站在他身边的吴川看出了他的惊愕，笑着解释道：“刘导，别看我们漓音社刚成立，其实……我们还挺能赚钱的。”
    刘建国回过神，复杂地看了吴川一眼。
    没错，今年古洲春晚的主持人之一，就是这位已经悄然加入漓音社的吴川。
    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说，今年的古洲卫视，真是捡到宝了。
    随着漓音社的顶级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整个舞台的效果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当天下午，一切准备就绪。
    当晚八点，古洲卫视与帝都卫视的官方博客，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了自家春晚的舞美宣传片。
    一石激起千层浪。
    博客上，无数等待已久的网友瞬间涌入，评论区几秒钟就能刷出上百条留言。
    【来了来了！年度大战终于开始了！】
    【先看帝都的……卧槽，不愧是帝都，这舞台也太华丽了吧！这底蕴，真不是盖的！】
    【古洲卫视那边追加了投资，我本来还挺期待，但跟帝都一比，还是差了点意思啊。】
    【楼上的别尬黑，你去看看古洲去年春晚的舞台再来说话！[图片]】
    很快，有人翻出了古洲卫视去年的春晚舞台截图。
    土味的配色，过时的灯光，还有一个硕大无比、闪着金光的“春”字背景。
    两相对比，今年的舞台简直是脱胎换骨。
    【卧槽！这对比也太惨烈了！古洲今年简直是大改造啊！】
    【有一说一，这个新舞台已经很好了！我们古洲人很满意！】
    【没错！舞台好不好看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节目质量！】
    一条新的评论被迅速顶上了前排。
    【都别吵了，节目质量才是王道！期待一下今年的神仙打架！】
    网络的喧嚣，似乎并未影响到某个顶层公寓里的宁静。
    田恬湉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博客上热火朝天的讨论。
    她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看着那些关于舞台的争论，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张涵予发来的消息。
    【设备已就位。】

 第247章 全网泪奔：听完这首歌，我只想马上买票回家！

    田恬湉指尖轻点，退出了博客界面。
    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外，夜幕早已降临，城市的霓虹汇成一条条璀璨的光河。
    墙上的时钟，时针、分针、秒针悄然多次重合。
    晚上八点整。
    电视屏幕上，古洲卫视与帝都卫视的春晚，在同一时刻拉开了帷幕。
    网络上，关于春节联欢晚会的板块，刷新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ID。
    【兄弟们，先看哪个？给个准话！】
    【还用问？当然是帝都！我家的传统项目，看了二十年了！】
    【我今年想试试古洲的，听说舞美大升级，还有漓音社的神秘节目。】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左手平板看古洲，右手电视看帝都，我就是时间管理大师！】
    短暂的热场过后，两台晚会的开场大型歌舞秀同时上演。
    尽管古洲卫视请来了国内顶尖的舞蹈艺术家，编舞和表演都无可挑剔，但当导播的镜头拉远，展现出整个舞台的全景时，高下立判。
    帝都卫视的舞台，恢弘、大气，充满了科技感与历史底蕴的交融，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从容与霸气。
    相比之下，古洲卫视的舞台虽也华丽，却总归是少了几分镇压全场的王者之气。
    博客上，相关的讨论帖瞬间被顶上了热门。
    【唉，还是有差距啊，帝都卫视的舞美，直接碾压了。】
    【古洲已经很努力了，比去年那个乡村大舞台强一百倍了好吗！[截图]】
    【听说古洲今年砸了好几个亿，就这？钱不会被贪了吧？跟帝都一比，还是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这已经是新建的舞台了，古洲卫视之前多穷啊。我只能说钱没白花，但是要一下子追上帝都卫视还是有点难。】
    【舞台都是虚的，还得看节目！节目不好看，舞台建成古堡都没用！】
    在一片喧嚣的议论声中，开场舞结束。
    古洲卫视的舞台灯光变换，吴川和其他三位主持人面带微笑地走上舞台中央。
    简单的串词过后，吴川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千家万户。
    “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著名歌手张驰，为我们带来歌曲——《稳稳的幸福》！”
    话音刚落，网络上瞬间炸开了一片问号。
    【什么情况？让张驰开场？】
    【我没看错节目单吧？古洲今年不是请了百荷颖和王涛吗？论资历论咖位，哪个不比张驰高？】
    【张驰虽然靠着《下雪哈尔滨》翻红了，但直接上春晚唱开场第一首歌，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古洲卫视的导演脑子进水了？拿这种关键位置捧新人？】
    就在无数的质疑声中，舞台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了舞台一侧。
    张驰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西装，安静地坐在高脚凳上，舒缓而温暖的伴奏轻轻响起。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然带上了所有的情绪。
    “有一天，我发现自怜资格都已没有。”
    “只剩下不知疲倦的肩膀，担负着简单的满足。”
    没有华丽的高音，没有复杂的技巧，只是平铺直叙的演唱，却在一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喧闹的客厅里，正在抱怨年终奖太少的年轻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拥挤的工地铁皮房里，几个围着小桌子吃饺子的工人，不约而同地放下了筷子。
    “有一天，开始从平淡日子感受快乐。”
    “看到了明明白白的远方，我要的幸福……”
    歌声通过电波，传到每一个角落。
    “我要稳稳的幸福，能抵挡末日的残酷。”
    “在不安的深夜，能有个归宿。”
    电视机前，那对为孩子未来吵了一天架的中年夫妻，在歌声中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最后丈夫笨拙地握住了妻子的手。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开始疯狂滚动。
    【我……我破防了。一个人在外地过年，这歌是唱给我听的吗？】
    【这歌词也太戳心了！谁不想要一个能回去的归宿啊！】
    “我要稳稳的幸福，能用双手去碰触。”
    “每次伸手入怀中，有你的温度。”
    一对正在收看春晚的老夫妻，满是皱纹的手，不自觉地握在了一起。
    老爷爷拍了拍老伴的手背，两人相视一笑，满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
    “我要稳稳的幸福，能用生命做长度。”
    “无论我身在何处，都不会迷途。”
    “我要稳稳的幸福，这是我想要的幸福。”
    这就是稳稳的幸福。
    当最后一句歌词落下，张驰起身，深深鞠躬。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而网络上，早已彻底沸腾！
    【我收回我刚才的质疑！这首歌太牛了！这才是春晚该有的歌！】
    【大过年的，这首歌直接给我唱哭了！我特么在外面打工容易吗我！我也要稳稳的幸福！】
    【希望下次哭，是因为幸福！祝大家新年快乐！】
    【这歌为什么不开场？这歌就应该开场！不，这歌压轴都够了！太适合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唱了！】
    就在古洲卫视的直播间被“稳稳的幸福”刷屏时，一条特别的评论飘过。
    【刚从帝都卫视那边尝毒回来，你们是没看见，他们第二个节目是朱晨默独唱，唱得那叫一个车祸现场，一堆粉丝还在那儿‘哥哥好棒’，我都看吐了！】
    【朱晨默？就是那个演的《双线奔赴》收视率扑街的流量明星？他怎么也能上春晚？】
    【人家粉丝多，人气高呗！跟人家一比，张驰这才是真正的艺人！】
    风向彻底变了。
    之前还在嘲讽古洲卫视小家子气的网友，此刻全都倒戈相向，将张驰和这首《稳稳的幸福》夸上了天。
    【有一说一，就凭这首歌，张驰今年封个歌王，没人有意见吧？】
    这个帖子一出，立刻引来了无数附和。
    但也夹杂着一些理性的质疑。
    【这就歌王了？你们是不是太激动了？张驰上个月不还是个查无此人的过气歌手吗？】
    【是啊，这蹿红速度也太快了，跟坐了火箭一样，有点不真实。】
    质疑声还没持续多久，就立刻被一个“数据帝”的长评给压了下去。
    【过气？不真实？上面的兄弟们，你们是断网了吗？我给你们数数张驰这个月都唱了些什么歌！】
    【《下雪哈尔滨》，火遍全网的城市宣传曲！】
    【《你要的全拿走》，短视频平台爆款，无数人翻唱！】
    【和王涛合唱的《男人歌》，唱出了多少中年人的心声！】
    【刘飞宇：我在哪里！？我也唱了《男人歌》！】
    【还有《失格》、《山川》、《小芳》……哪一首不是精品？还有天籁之声里的歌曲！】
    【现在，又来了一首春晚开场的《稳稳的幸福》！】
    【你们告诉我，这叫过气？】

 第248章 曲神对决变比烂大会？帝都卫视又又又翻车了！

    这篇帖子被疯狂转发，点赞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卧槽！这么一盘点，我才发现张驰这个月到底有多恐怖！这简直是屠榜级别的表现啊！】
    【何止是屠榜，你们没发现吗？这些歌，每一首的风格都不一样！从民谣到流行，从苦情到励志，他都能驾驭！这才是真正的全能歌手！】
    【等等，我好像发现了盲点……你们说，一个沉寂了这么多年的歌手，怎么可能突然在一个月内爆发出这么多高质量的作品？这不科学！】
    这个评论一出，立刻点醒了无数还在为张驰欢呼的网友。
    对啊，这不合理。
    一个歌手的风格和能力，在职业生涯中基本是固定的。张驰以前不是不能写歌，但作品质量和现在这些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难道他背后有高人？
    就在这时，一个ID为“圈内小喇叭”的用户，悄悄地在帖子下方留了一句言。
    【不是，这么久了，没通网吗？你们难道没注意到，这些爆款歌曲的出品方，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吗？——漓音社！梨涡！】
    这句评论起初并不起眼，但很快就被人截图，单独开了一个新的讨论帖。
    【惊天大瓜！张驰的爆火背后，真正的操盘手竟然是它？！】
    帖子内容很简单，就是那句评论的截图，加上网友整理出来的张驰近期所有歌曲的资料，出品方那一栏，无一例外，全都写着“漓音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点醒了。
    【我靠！我一直以为漓音社是个什么小作坊，没想到这么猛？】
    【厉害的不是张驰，厉害的是漓音社啊！是梨涡啊！张弛的歌都是梨涡作词作曲！短短一个多月，硬生生把一个过气歌手，捧成了有问鼎歌王之姿的实力唱将！这手段，简直逆天了！】
    【细思极恐！这已经不是捧人了，这是在造神！其他娱乐公司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不会吧？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上个月才刚从一个语音公会转型成娱乐公司，这……这都是什么怪物？】
    【不过，曲神的造神能力就是这样的，那家公司拥有曲神，就有问鼎全国娱乐公司第一的可能。】
    【我看其他公司应该很想从漓音社把梨涡挖走吧？】
    【讲个鬼故事，漓音社最大股东—梨涡！】
    网络上的风向，从讨论张驰，瞬间转向了他背后那个小公司的“漓音社”。
    与此同时，《稳稳的幸福》这首歌的现场切片视频，已经被无数营销号和自媒体剪辑出来，配上各种催泪文案，在各大短视频平台开始了病毒式的传播。
    博客的热搜榜上，“稳稳的幸福”、“张驰 歌王”、“心疼朱晨默”等词条疯狂向上冲。
    尽管帝都卫视的公关团队已经发动了所有力量，试图用“朱晨默造型”之类的娱乐词条压下热度，但根本无济于事。
    那股由歌声汇聚成的洪流，根本压不住。
    最直观的体现，便是收视率。
    往年春晚，帝都卫视都是一骑绝尘，以碾压之势霸占榜首。
    可今年，古洲卫视的收视率曲线，在张驰登场后，陡然向上拉起一个惊人的弧度，死死咬住了帝都卫视，甚至在某些时间点上，隐隐有反超的趋势！
    ……
    广电总局，数据监控中心。
    明亮的房间里，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两条代表着帝都卫视和古洲卫视的收视率曲线，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纠缠、攀升。
    往年，帝都卫视的曲线都是一骑绝尘，将其他所有卫视远远甩在身后，形成一条孤独的、高高在上的抛物线。
    但今年，那条代表古洲卫视的红色曲线，却像一条不屈的毒蛇，死死咬住了帝都卫视的尾巴，甚至在某个时间点，还实现了短暂的反超！
    一位头发微白，戴着金丝眼镜的领导端着保温杯，看着屏幕上几乎要拧成麻花的曲线，面露讶异。
    “小王，这古洲卫视今年的数据，有点意思啊。”
    被称作小王的年轻人立刻递上一份报表，恭敬地回答：“是的，李局。从八点零七分开始，古洲卫视的收视率出现了一个爆发式的增长，峰值一度超过了帝都卫视。”
    李局推了推眼镜，点点头：“嗯，应该是出了个不错的节目。”
    旁边另一位领导闻言，轻笑一声，端着茶杯走过来。
    “老李，别太当回事。估计就是某个节目瞬间的话题度高罢了，你看，现在不又被帝都卫视压下去了？”
    他指着屏幕，帝都卫视的蓝色曲线，此刻确实又稍稍领先了一头。
    “观众的收视习惯，可不是那么好改变的。看了二十年的帝都春晚，图的就是个安稳。图个新鲜看看古洲可以，但最后，大部分人还是会换回来的。”
    李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深邃地盯着那条顽强的红色曲线。
    “希望如此吧。”
    ……
    网络上，关于两台晚会的讨论还在继续。
    开场歌舞之后，双方不约而同地进入了小品环节。
    然而，观众的评价却出奇的一致。
    【刚夸完古洲，古洲就给我整这出？这小品剧本是谁写的？尬得我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了一座三室一厅！】
    【剧本虽然烂，但是这几个老牌小品演员的功力是真牛逼，硬是靠着演技和临场反应救回来一点。】
    【帝都卫视那边更惨！剧本不错，挺讽刺现实的。结果他们找了几个流量演员来演！我的天，那叫演小品吗？那是在念台词！全程面瘫，一点包袱都抖不响！】
    【总结：古洲卫视，演员拯救剧本。帝都卫视，剧本也救不了演员。半斤八两，全都是折磨！】
    就在观众们纷纷表示想换台看电影时，古洲卫视的小品结束，下一个节目预告打了出来。
    歌曲《远行》，演唱：姚梦。
    作词：董路。
    作曲：董路。
    “董路”两个字一出，直播间弹幕瞬间又密集了起来。
    【我没看错吧？董曲神的作品？】
    【卧槽！古洲卫视今年是下了血本啊！连董曲神都请出山了？这歌不压轴？】
    【是啊！董路老师的歌，放在任何一台晚会，那都是妥妥的零点压轴大戏！古洲卫视在搞什么飞机？】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们看看演唱者，姚梦……她咖位和唱功，压轴还真有点不够分量。】
    【确实，董曲神这首歌要是给金武文或者百荷颖来唱，那绝对是王炸！给姚梦，总感觉有点浪费了。】
    【可惜了，姚梦的唱功，处理这种大歌还是有点吃力，估计要拖后腿了。】
    议论声中，姚梦登台演唱。
    果不其然，董路的作品一如既往的荡气回肠，编曲和歌词都堪称顶级。但姚梦的演唱，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几个高音部分处理得相当勉强，破坏了整首歌的意境。
    就在古洲卫视直播间的观众们大呼“可惜”的时候，帝都卫视那边的网友，带着一股怨气涌了进来。
    【别可惜了！你们快来看看我们帝都这边，持续放毒啊！】
    【周杰曲神的歌！号称年度最期待的古风歌曲！结果找了个顶流女爱豆来唱，全程跑调跑到西伯利亚去了！我耳朵都快听流产了！】
    【心疼我周曲神！最近是走了什么霉运，之前给姚梦写的歌曲在新歌榜单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梨涡新人的新歌超过，还整整两次，现在春晚的歌又被唱成车祸现场！】
    【如果是比烂的话，恭喜帝都卫视又赢一局！】
    博客上，#心疼周杰# 和 #姚梦 唱功# 两个词条，被网友们骂上了热搜。
    整个春晚，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比烂”氛围中。
    就在这时，古洲卫视的舞台上，姚梦下台，吴川和其他几位主持人再次笑容满面地走上舞台。
    吴川手持话筒，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感谢姚梦的精彩演唱。各位观众，接下来的这个节目，非常特别。”
    他的话，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网络上，弹幕飞速滚动。
    【怎么个特别法？】
    【连董曲神的歌都只能算“精彩”，下一个节目得有多牛逼，才配得上“非常特别”四个字？】
    【我倒要看看，古洲卫视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万众瞩目之下，吴川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来。
    “这是一个从未在任何电视荧幕上出现过的团体，也是一个在网络上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名字。”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
    吴川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漓音社！”

 第249章 春晚让网红上台？下一秒，这唱的还挺好哈！

    “漓音社！”
    当吴川清晰地念出这三个字时，现场的掌声稀稀拉拉，甚至带着一丝茫然。
    但网络直播间，却在短暂的死寂后，瞬间被海啸般的弹幕淹没。
    【漓音社？哪个漓音社？是我知道的那个语音平台的公会吗？】
    【节目单上好像真有这个名字，我以为是哪个新出的民乐团呢……】
    【疯了吧！春晚让网红主播上台？古洲卫视为了收视率连底裤都不要了？】
    【我吐了，这年头真是越来越没门槛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春晚？我这就换台！】
    【不是！你们忘了？张驰和王涛现在也是漓音社的！刚才那首《稳稳的幸福》就是漓音社出的！】
    【对啊！这叫没门槛？人家开局一首歌直接把帝都卫视的脸都打肿了！你们有什么资格瞧不起？】
    【我反正很期待！只要是漓音社的歌，我敢打包票，词曲作者绝对是梨涡！】
    【梨涡是谁？没听过，很厉害吗？】
    【厉害？何止是厉害！那是个怪物！准曲神级别的存在！】
    就在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时，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下一首节目的信息被清晰地投射了出来。
    歌曲：《清明上河图》
    演唱：L.天鹤、L.192、L.朱莉、L.跃琪。
    作词：梨涡。
    作曲：梨涡。
    “梨涡”两个大字，如同定海神针，瞬间让沸腾的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我靠！真是梨涡的歌！我就知道！】
    【这下质量有保障了！梨涡出品，必属精品！就是不知道这几个主播的唱功怎么样，可千万别浪费了这么好的歌啊！】
    【卧槽！《清明上河图》？这歌名，一听就是古风大制作啊！】
    【帝都卫视那边刚毁了周曲神的歌，古洲这边可别再来个主播毁了梨涡的歌，那我今年真是过不好年了！】
    【是啊，看这几个ID，L开头，一看就是语音厅主播，他们行不行啊？】
    ……
    后台，专门为漓音社配置的独立直播间内。
    天鹤、朱莉等四人正襟危坐，面前是顶级的收音设备和动捕设备。
    看着监视器里现场观众疯狂的反应，天鹤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没事，小场面，不就是上个春晚嘛！
    不就是爸妈亲戚朋友都在电视机前看着自己嘛！
    不就是全国十几亿人有可能在听自己唱歌嘛！
    一点都不紧张！真的！
    天鹤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死死按住另一只抖得跟筛糠似的手。
    舞台上，灯光骤然暗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播放录制好的动画MV时，舞台中央，一束光尘缓缓升起。
    光影交织，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虚拟人物，从脚到头，一点点在空气中凝聚成型。衣袂飘飘，眉眼如画，仿佛从古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紧接着，他身边，三位同样风格的虚拟少女也随之出现，或灵动，或温婉，或娇俏。
    现场的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控制不住的惊呼。
    “我草！”
    “这是什么技术？全息投影？怎么会这么清晰！”
    “我还以为就是放个动画片，没想到是这种级别的！这人物跟真人站在那儿似的！”
    “我终于知道古洲卫视那几个亿的经费花在哪儿了！就这一个节目，感觉本都回来了！”
    网络上，观众们同样被这震撼的视觉效果惊得说不出话。
    【经费在燃烧！古洲卫视牛逼！】
    【这建模！这质感！秒杀国内所有动漫公司好吗！】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春晚！这才是真正的国风啊！】
    就在一片惊叹声中，悠扬又带着一丝古韵的前奏，缓缓响起。
    舞台中央，那名白袍虚拟公子，L.天鹤的虚拟形象，他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紧张都化为了歌声里的情绪。
    “我俯身看去，那一帘秋雨。”
    “落下的水滴，却悄无声息。”
    清澈、温润，带着一丝江南水乡般朦胧诗意的男声，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播大厅，也传到了千家万户的电视机里。
    仅仅两句，就让无数刚刚还在质疑主播唱功的网友，瞬间闭上了嘴。
    【？？？这是主播的水平？你告诉我这是个网红？】
    【这唱功，是不是比刚才那个专业歌手姚梦还强一点？我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也觉得！这男生的唱功，是不是比刚才那个姚梦还要稳啊？】
    【何止是稳！这气息，这咬字，这情感！吊打好吗！】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一个主播的水平，竟然比专业歌手还强？】
    歌声继续。
    “雕刻在石碑上的印记，是否隐藏着秘密。”
    “在你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情丝万缕。”
    另外三位女生的声音也适时地加入合唱，她们的唱功虽然不像天鹤那般惊艳，却也远超普通人的水准，达到了二三线歌手的水平。音色各具特色，与天鹤的声音完美融合，非但没有拖后腿，反而让整首歌的层次感更加丰富。
    “古巷的忧郁，写着琵琶的旋律。”
    “飘逸的外衣，街上叫卖的小曲。”
    舞台上，随着歌声，虚拟人物的背后，一幅巨大的《清明上河图》画卷缓缓展开，画中人物仿佛活了过来，与歌声中的场景一一对应。
    繁华的街市，叫卖的小贩，匆匆的行人……
    所有观众，无论是现场还是电视机前，都彻底沉浸在了这由顶尖科技与顶级音乐共同构建出的盛世画卷之中。
    【我收回之前的话，古洲卫视，对不起！】
    【这才是春晚该有的节目啊！文化输出！这才是文化输出！】
    【梨涡的词曲，配上这神仙舞美，还有这几个实力派主播……漓音社，今天晚上，我记住你了！】
    【这歌也太好听了吧！梨涡写的古风，永远的神！】
    【何止是歌好听，你们看这舞台！这虚拟人物的口型和动作，跟歌声是完全同步的！太强了！】
    【古洲卫视，今年真的要封神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质疑，变成了清一色的赞美和惊叹。
    “绫罗飘起遮住日落西，奏一回断肠的古曲。”
    “抬起画面如此的美丽，殊不知是谁的墨笔。”
    “淡淡胭脂遮住了思绪，小酌几杯却有醉意。”
    “多少能人将相书画三千里，上河图雕琢的意义。”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舞台上的四个虚拟人物，对着观众席，缓缓行了一个古礼，身形便化作点点墨迹，消散在空中。
    全场，掌声雷动！
    而古洲卫视的收视率曲线，在这一刻，如同坐上了火箭，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再次疯狂向上飙升，狠狠地，超越了那条代表着帝都卫视的蓝色曲线！

 第250章 古洲卫视又拉了？下一秒，王炸催泪弹全网哭崩！

    全场的掌声经久不息，几乎要将演播大厅的穹顶掀翻。
    漓音社的虚拟偶像刚刚退场，留下的震撼却依旧盘旋在每个人的心头。
    然而，还没等观众从《清明上河图》的盛世画卷中完全抽离，下一个节目便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舞台灯光一变，一群身着五颜六色羽毛服的舞者涌了上来，开始了一段热情奔放的舞蹈。
    刚刚还沉浸在古风意蕴里的观众们，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从铺天盖地的赞美，画风突变。
    【好家伙，我就知道古洲卫视夸不得！这跳的是个啥玩意儿？】
    【我的眼睛！这衣服，这灯光，古洲卫视的审美是被刚才的节目榨干了吗？】
    【救命，这舞蹈水平，感觉还不如我们小区的广场舞大妈……】
    【帝都卫视那边正好也是个舞蹈节目，甩这个八条街！古洲卫视，你清醒一点！】
    【这五分钟简直是度日如年！快进！快进！求求了，赶紧下一个吧！】
    前一个节目把观众的期待值拉得太高，导致这个平庸的舞蹈节目显得格外拉胯。
    弹幕里一片哀嚎，收视率曲线也应声出现了一个小幅度的下滑。
    终于，在观众的煎熬中，舞蹈结束。
    主持人吴川再次走上舞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感谢舞蹈演员们的精彩表演。接下来，将由两位实力唱将，为我们带来一首温暖人心的歌曲，《时间都去哪了》，有请，王涛、刘飞宇！”
    观众席前排的贵宾区。
    国内乐坛的两位顶尖作曲人，赵廷池和董路正并排坐着。
    董路撇了撇嘴，低声对身旁的赵廷池说：“老赵，你觉得这首歌怎么样？王涛和刘飞宇这俩万年透明人，能不能凭这首歌翻身？”
    赵廷池的视线落在舞台上，没有丝毫偏移，吐出几个字。
    “不是翻身，是一飞冲天。唱完这首，他们俩，就是准一线。”
    董路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评价这么高？你又偷偷提前看他们彩排了？”
    赵廷池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我去漓音社公司，听过他们录制。”
    董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有些古怪。
    “你怎么天天往漓音社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跳槽呢。我跟你说，你要是想换个环境，我们天虹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我们老板说了条件随便你提！”
    赵廷池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让董正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的话。
    “有可能。”
    “什么？”董路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有可能，会去漓音社。”赵廷池重复了一遍。
    董路彻底懵了。
    “不是，老赵，你没开玩笑吧？我死命邀请你去我们天虹，你都说要考虑考虑，怎么就……就想去漓音社了？那小庙能容得下你这尊大佛？他们旗下除了张驰和王涛，还有拿得出手的歌手吗？”
    董路脑子飞速转动，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我本来还想着，想办法把你和那个梨涡都挖到我们天虹来，到时候我们天虹就是当之无愧的行业第一！不对！”
    董路的呼吸猛地一窒。
    “你和梨涡必须分开！绝对不能在一家公司！一个曲神就够搅动风云了，要是两个曲神凑到一起……那漓音社不出几个月，就不是问鼎了，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按在地上摩擦！”
    董路脑子飞速转动。
    他原本的计划，是把赵廷池挖到天虹，再想办法把那个天赋惊人的梨涡也签过来。
    两个顶级作曲人坐镇，再有一个准曲神的梨涡，天虹娱乐必将成为蓝星第一的娱乐帝国！
    可现在……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梨涡就在漓音社！
    如果赵廷池也去了……
    一个成名已久的曲神，一个横空出世、风格多变到诡异的妖孽。
    这两个人要是凑到一块，那漓音社哪里还需要几年问鼎？怕是几个月，整个乐坛都要改姓“漓”了！
    不行！绝对不行！
    董路心中警铃大作。
    这两个人，必须分开！
    就在他心思百转千回之际，舞台上的灯光已经汇聚。
    王涛和刘飞宇，两个长相普通、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安静地站在舞台中央。
    没有华丽的服饰，没有炫目的伴舞。
    只有最简单的追光灯，和他们身后大屏幕上缓缓流淌的黑白老照片。
    舒缓而略带伤感的钢琴前奏响起。
    王涛举起话筒，他那饱经沧桑的嗓音，缓缓流出。
    “门前老树长新芽，院里枯木又开花。”
    “半生存了好多话，藏进了满头白发。”
    简单的歌词，平淡的旋律，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无数人记忆的闸门。
    “记忆中的小脚丫，肉嘟嘟的小嘴巴。”
    “一生把爱交给他，只为那一声爸妈。”
    刘飞宇的声音接了进来，比王涛的要清亮一些，却同样充满了故事感。
    两人的合唱，没有炫技，只有最质朴的情感。
    直播间的弹幕，短暂地停滞了一下。
    【这歌词……怎么有点戳心窝子。】
    【唱得还行，就是太朴素了点，春晚唱这个，合适吗？】
    然而，当副歌响起时，所有的质疑都烟消云散。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生儿养女一辈子，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几句，像一颗重磅催泪弹，在所有观众的心里轰然炸开。
    一个坐在电视机前的女孩，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母亲，灯光下，母亲鬓角的白发格外刺眼。她的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另一个正在和朋友用手机聊天的青年，听到这句歌词，打字的手指僵在了屏幕上。他想起了远在家乡的父亲，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会偷偷给他银行卡里打钱的男人。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生儿养女一辈子，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歌声还在继续，演播大厅里，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后台，导演死死盯着监视器，拳头紧紧攥着，手心里全是汗。
    这首歌，当时有小部分人反对，觉得大过年的，唱这么一首悲情的歌，不吉利。
    可现在，看着那条再次以恐怖角度向上攀升的收视率曲线，导演知道，他们赌对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沦陷。
    【别唱了！求求你们别唱了！大过年的，我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傻子！】
    【我妈问我哭什么，我没敢说话，一开口怕绷不住。结果一扭头，发现我妈也在偷偷抹眼泪。】
    【我们家更绝，我和我姐、我妈和我爸，四个人在客厅哭得稀里哗啦。我奶我爷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我们四个，愣了半天，然后把我爸一顿臭骂，说大过年的哭哭啼啼，晦气！】
    【古洲卫视你不当人！帝都卫视只是想尬死我，你这是想直接送走我啊！这谁顶得住！】
    【梨涡！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你为什么要写这种歌！我好不容易回趟家，明天就要走了，你让我怎么面对我爸妈！】
    舞台上，歌声还在继续。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张张普通家庭的照片，从黑白的结婚照，到抱着婴儿的喜悦，到孩子蹒跚学步，再到送孩子上学，参加孩子的毕业典礼，参加孩子的婚礼……
    最后，只剩下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依偎在一起。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柴米油盐半辈子，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情感的洪流，彻底冲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演播大厅里，已经听不到掌声，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一曲终了。
    王涛和刘飞宇对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现场，先是长达数秒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几秒，稀稀拉拉的掌声才响起，却又很快被淹没在更大的啜泣声中。
    主持人吴川眼眶泛红地走上舞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251章 念白还是说唱？漓音社翻车？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调整情绪，但一开口，嗓音还是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一首……一首《时间都去哪了》，让我们……让我们都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他的话语简单，却再次戳中了现场观众柔软的内心。刚刚稍稍平复的抽泣声，又有再度蔓延的趋势。
    吴川知道不能再沉浸在这种情绪里了，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提高音量。
    “感谢王涛和刘飞宇，也感谢这首歌的创作者，梨涡老师。接下来，让我们用一个开心的小品，来迎接新年的到来！有请喜剧演员，为我们带来《回家过年》！”
    舞台灯光再次切换，变得明亮而喜庆。布景道具迅速被推了上来，营造出一个家庭客厅的模样。
    观众们也十分配合，努力地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准备好被逗笑。毕竟大过年的，谁也不想一直哭哭啼啼。
    直播间的弹幕也恢复了些许活泼。
    【来了来了，古洲卫视总算干了件人事，知道用小品来缓缓情绪。】
    【求求了，这个小品给力点，我眼睛都哭肿了，急需笑一笑！】
    【前面的催泪弹劲儿太大了，我现在感觉看啥都想哭……】
    然而，小品开始不到三分钟，观众脸上的期待就渐渐凝固了。
    老掉牙的网络段子，尬到脚趾抠地的谐音梗，演员们浮夸到失真的表演……整个小品透露出一股浓浓的陈腐气息。
    观众们刚刚被《时间都去去哪了》拔高的艺术审美，此刻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演播大厅里，礼貌的笑声都变得稀稀拉拉，更多的人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舞台，眼神里充满了茫然。
    网上直播的弹幕，更是直接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
    【……对不起，我笑不出来。这演的是个啥？我爷爷都不用这种老梗了。】
    【古洲卫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观众很好糊弄？这剧本是十年前的存货吗？】
    【帝都卫视那边的小品都比这个强！虽然也是流量明星演的，但至少剧本是新的！】
    【我算是看明白了，古洲卫视的春晚，就是音乐节目和其他节目。】
    【楼上真相了！音乐节目看古洲，其他节目看帝都！泾渭分明！】
    这个观点一出，立刻得到了无数网友的赞同。
    博客上，关于两个卫视春晚的讨论热度空前。
    “#音乐看古洲，其他看帝都#这个话题已经冲上热搜了！古洲卫视今年真是走了步险棋！”
    “可不是嘛！当初官宣春晚节目有大量漓音社名额的时候，多少人骂啊！说他们自甘堕落，请一群网红主播上春晚。现在呢？一个个全被打脸了！”
    “我收回之前骂古洲卫视的话！他们不是没审美，是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漓音社身上！事实证明，他们赌赢了！今晚古洲卫视大部分的高光时刻，全都是漓音社给的！”
    “帝都卫视那边才叫人窒息。请了一堆歌王歌后去演小品，请了一堆流量明星去假唱，真正的小品演员和实力歌手，反而没几个镜头。简直是本末倒置！”
    “这么一比，古洲卫视虽然其他节目拉胯，但至少在音乐上是绝对的王者！有胆识，敢用新人，敢上新歌！就冲这点，我站古洲！”
    在网友们热火朝天的讨论中，那个尴尬的小品终于结束了。
    主持人吴川再次上台，这一次，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完美的职业状态，仿佛刚才那个在台上哽咽的人不是他。
    “感谢各位喜剧演员的精彩表演。今夜，星光璀璨，今夜，歌声嘹亮。接下来，又将是来自漓音社的艺术家们，为我们带来一首特别的歌曲。”
    听到“漓音社”三个字，全场观众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振！
    直播间的观众也立刻停止了吐槽，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被拉回了屏幕。
    “他们将要演唱的歌曲，名叫《小河淌水1952》，有请，L.焰火、L.呈、L.年！”
    舞台灯光骤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当光芒再次亮起时，舞台中央出现了三道虚拟身影。
    后方，L.焰火身着一袭素雅的旗袍，身姿曼妙，温婉如水。
    前方，L.呈和L.年，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军装，身形笔挺，面容肃穆。
    旗袍与军装，柔美与刚毅，和平年代与战争岁月，强烈的视觉冲击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是什么组合？
    观众席中，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小河淌水》？听着像一首民歌哎。怎么后面还加了个1952？年份？”
    “不知道，就算是民歌。梨涡的作曲作词能力，你还信不过？”
    “也是，就是不知道这三个人唱功怎么样。”
    在万众瞩目中，一阵悠远而哀伤的脚步和喘息声响起，仿佛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L.年手持话筒，走到了舞台最前方。
    他没有唱，而是用一种平稳、克制的语调，缓缓念白。
    “1951年秋幕，依然还未到时候可以踏上归途。”
    “将来凯旋之时，还望妹能继续教我美术。”
    嗯？
    观众们愣住了。
    这是什么？念诗？还是说唱？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冒出一堆问号。
    【？？？这是歌吗？怎么是念出来的？】
    【完了完了，漓音社终于翻车了！我就说嘛，不可能一直都那么顶！】
    【这什么鬼？说唱也不是这个调调啊，太平了，一点节奏感都没有。】
    【古洲卫视的心是真大，这种节目也敢往上放？】
    就在一片质疑声中，一个坐在前排，头发花白的老人，突然挺直了腰背。他身旁一个年轻人正想开口吐槽，却被老人一把按住了胳膊。
    “安静！”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年轻人一愣。
    老人死死盯着舞台，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听歌词！”
    舞台上，L.年的声音还在继续，不带太多感情，却字字清晰，句句锥心。
    “队伍现正大步向北，我们身上无戎寒装。”
    “那天上的大雁，却似怕了鬼军不停地扑向南方。”
    “侦查员说那雪山后，满是枪炮和坦克。”
    “我心中已经有了，不下千百次的忐忑。”
    听到这里，一些反应快的观众，心里咯噔一下。
    秋幕、向北、雪山、枪炮坦克……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方向。
    一个沉重而伟大的名字，开始在人们心头浮现。
    L.呈的念白开始了。
    “记得妹幼之时曾问我，参军如此坎坷，怎不选择做一看客？”
    “男自幼穷苦，深知今之和平得来多么不易。”
    “若非人民军队，家里哪有钱可以烧柴煮米。”
    “在谷底我常常梦见妹在唱歌，脸上挂着笑，跟月牙似的。”
    “所以我怕，我怕那砸向朝鲜的燃烧弹，明天也会撕开家乡的云彩！”
    “朝鲜”两个字一出，演播大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质疑、所有困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股难以言喻的肃穆与沉重，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第252章 这歌词你们放春晚？古洲卫视杀疯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疯了。
    【我的天……我收回我刚才的话，这不是翻车，这是封神！】
    【这不是说唱，这是一封家书！一封来自1952年的，写给我们的家书！】
    【我的天啊，我爷爷就是志愿军，他腿上现在还有弹片……我不敢听了，我真的不敢听了……呜呜呜……】
    【梨涡老师……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这种题材，这种角度，你是怎么想到的？】
    就在弹幕爆炸的瞬间，舞台上，L.呈接过了L.年的话筒，他的声音比L.年更沉，更稳，仿佛带着一丝手术后的虚弱感。
    “1952年春幕，刚被做完了一通简单的手术。”
    “归途到来时候或得靠子鸣背我上路了，我这大男人今天又架不住地哭了。”
    “指导员就这样牺牲了，在我面前把血染进了风里。”
    “那一刻冲上山头的队伍比平常百倍拥挤，因为指导员的余音依然唱在周围每寸空气里！”
    他的念白陡然拔高，带着决绝与悲壮。
    而就在这份悲壮的顶点，L.焰火那空灵婉转的歌声，如同一道皎洁的月光，穿透了战场的硝烟，轻轻洒落。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
    “啊~”
    一声悠长的吟唱，如泣如诉。
    如果说L.呈和L.年的念白是残酷的现实，是战火纷飞的异国他乡，那么L.焰火的歌声，就是战士心心念念的故乡，是洱海边上，那个在月下唱歌等待他归来的阿妹。
    一个在枪林弹雨中拼命，一个在小河淌水边守望。
    强烈的撕裂感，让现场观众再也绷不住了。
    前排，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身旁的年轻人想去扶他，却发现老人早已老泪纵横。
    “爸……”
    老人没有理会，只是死死地盯着舞台，嘴唇哆嗦着，仿佛在跟着那无声的硝烟，念着什么。
    后排，一个年轻的女孩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打湿了她精致的妆容。她旁边的男友笨拙地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眶却也红了一圈。
    “不是……这歌的歌词……这哪是小河淌水，这是眼泪哗哗淌啊。”
    “大过年的，我本来高高兴兴来看春晚的，怎么又哭了……”
    直播间里，早已是一片泪海。
    【别唱了！别唱了！我受不了了！我一个大男人在被窝里哭得像个傻逼！】
    【这应该算说唱吧？这他妈是我听过最顶级的说唱作品！谁敢说它不好？】
    【焰火的歌声一出来，我直接破防了。那是家乡的阿妹在等他回家啊！可他……】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叫《小河淌水1952》了，因为那条淌着月光的小河，他再也回不去了……】
    舞台上，L.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独白里多了一丝觉悟与坚定。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我身上那些弹孔和疼痛刹那间竟也全然忘记。”
    “男曾是一名糊涂兵，断没想过为谁去拼命。”
    “直到我看到朝鲜人民，在悲霖苦难中呻吟。”
    “而新中国刚正经地诞生出些许和平，我不禁明白肩上有着什么担负。”
    “是的，红星的光芒定会照亮整座山谷！”
    “届时我会戴上那大红花摇下车窗，看远处洱海边的月下，定有妹在为我歌唱！”
    L.焰火的歌声再次悠扬响起，带着一丝期盼与希望。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
    “啊~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
    一个“啊”字，千回百转，唱尽了思念与等待。
    现场观众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
    与此同时，帝都卫视春晚的后台导播间。
    副导演端着一杯热茶，满面红光地走到总导演身边，语调轻松。
    “导演，我看古洲卫视这次是黔驴技穷了。居然让几个网红主播上去念诗，不伦不类的，网上都开始嘲了。”
    他晃了晃手机，上面正是歌曲刚开始时，那些充满问号和质疑的弹幕截图。
    “你看，翻车了吧！我就说，春晚还得看咱们，看底蕴！”
    总导演靠在椅背上，脸上也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他刚接到消息，他们请的流量明星假唱的节目，收视率破了今晚的峰值。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负责数据监测的工作人员突然尖叫起来。
    “不好了导演！我们的收视率在暴跌！”
    “什么？”总导演的笑容僵在脸上。
    “古洲卫视……古洲卫视的收视率……超过我们了！还在疯狂往上涨！已经……已经要破我们今晚的记录了！”
    导播间里瞬间一片死寂。
    副导演手里的茶杯一晃，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观众现在喜欢看这种四不像的歌曲了？”
    总导演一把抢过副导演的手机，直接点开了古洲卫视的春晚直播。
    手机屏幕里，舞台灯光聚焦在L.年身上，他再次走到了台前。背景里，L.焰火的歌声凄美到了极致。
    L.呈的声音，带着奔赴死亡的决绝，念出了这封信的最后一段。
    “1952年冬至，妹相距一别足有五年，你从未对我有所吐怨。”
    “现如今我大概已无法当面致歉。”
    “那漫天战机在我头上密密麻麻地轰炸，身边同志也只留得三人未有倒下！”
    “但即便粉身碎骨，我也断不会把这阵地给抛下！”
    帝都卫视的总导演，瞳孔骤然收缩。
    他听见了什么？
    战机轰炸？阵地？
    灯光移向L.年，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击碎了导播间里所有人的侥幸。
    “我虽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却也渴望来生能与你再相拥一刻。”
    “若时光可以倒回，我想时针走的慢一些，在太极山口兴许还能多瞧上你几眼。”
    “妹，那朝鲜的高粱地和家乡一样美，金风拂过溪水，云朵绕着山就像翡翠。”
    “我把那红花塞进了信纸给你，愿它不会枯萎。”
    “此生有你，无所遗憾。”
    声音顿住，L.呈和L.年同时立正，朝着舞台下方，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然后，他们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呐喊。
    “祝世界和平，再无泪水！”
    “新中国万岁！”
    轰！
    全场观众，全体起立！掌声如同雷鸣，淹没了一切！
    L.焰火的歌声在此时飘然而至，带着无尽的悲伤与怀念。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
    “啊～”
    “哥像月亮天上走，天上走……”
    “哥啊……哥啊……哥啊……”
    歌声戛然而止，舞台瞬间陷入黑暗。
    帝都卫视的导播间，死一般的寂静。
    总导演还保持着那个拿手机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手机里，古洲卫视的直播中，雷鸣般的掌声还在继续。
    “啪！”
    他猛地将手机拍在桌子上，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
    “祝世界和平再无泪水！新中国万岁！”
    “这词你敢放春晚！！”
    “你们古洲卫视……你们不讲道理！”

 第253章 刚哭完就催眠？这十九分钟的魔术谁顶得住啊？

    帝都卫视，导播大厅。
    陈凯那一声扭曲的低吼，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整个人晃了一下，手机差点脱手飞出。
    完了。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不是节目完了，是他陈凯，完了。
    他能想象到明天铺天盖地的新闻标题。《春晚收视率神话破灭，帝都卫视首次被地方台超越！》、《年度最大笑话！总导演陈凯引咎辞职！》。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台长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和他那句冰冷的“你自己递辞呈吧”。
    被辞退，被行业封杀，被钉在耻辱柱上。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叫张驰的，被他亲手踢出去的一线歌手。
    当初为什么要把他踢了？
    陈凯的肠子都悔青了。不就是因为几个流量明星临时要求加长表演时间吗？他当时怎么想的？觉得张驰人微言轻，背后没资本，就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踢了也就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谁能想到，这个软柿子，他妈的是个硬核桃！
    他不仅自己去了古洲卫视，还带去了一整个“漓音社”！还搞出了这么一个……一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却能让全国观众跟着又哭又燃的怪物节目！
    天要亡我啊！
    陈凯胸口剧烈起伏，滚烫的茶水烫在手背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陈……陈导，您没事吧？”旁边的副导演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想说句安慰的话，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说什么？说我们还有机会？
    他自己都不信。
    那条代表着古洲卫视的红色收视曲线，已经彻底压过了他们，并且还在以一个蛮不讲理的姿态继续向上攀升。
    “滚！”陈凯一把推开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仿佛要把它看穿。
    他倒要看看，古洲卫视接下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
    网络上，早已不是泪海，而是情绪的惊涛骇浪。
    《小河淌水1952》的后劲太大了。
    【我宣布，这是我此生听过最牛逼的中文说唱，不接受任何反驳！】
    【我爷爷就是抗美援朝的老兵，他听完一句话都没说，就回房间了。我偷偷去看，他抱着奶奶的遗像，哭得像个孩子。】
    【以前觉得说唱就是diSS来diSS去，今天我才知道，说唱的尽头是家国天下！】
    【已经开始单曲循环了，谢谢漓音社，谢谢古洲卫视，让我们在大年夜听到了这样一首作品。】
    【敬英雄！愿世界和平！】
    弹幕刷过一波又一波的敬意，但很快，画风就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家人们，我缓过来了。按照古洲卫视这不当人的操作，下一个节目，咱们该干什么了？】
    【懂了，换台！】
    【哈哈哈哈哈，一夯一拉，古洲卫视这是在拉扯我们全国观众是吧？刚把我们情绪顶到天上，现在肯定要给我们来个狠的，让我们冷静一下。】
    【我猜下一个节目是少儿舞蹈，或者戏曲联唱。】
    【不，我赌五毛，是魔术！】
    果然，当舞台上的硝烟布景散去，主持人吴川带着其他三人再次走上台时，他们用一种极其欢快的语调宣布了下一个节目。
    大型魔术表演，《偷天换日》。
    表演时长：十九分钟。
    直播间的观众们瞬间笑喷了。
    【卧槽，还真是魔术！楼上那个预言家，刀了！】
    【十九分钟？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古洲卫视你是魔鬼吗？你是想把我们全国观众都哄睡着，然后自己独占跨年钟声？】
    【这个魔术的名字应该叫《催眠术》吧？】
    事实证明，网友们的预感是精准的。
    这个魔术的确……很厉害。
    厉害到台下前排的观众，已经有人靠在椅背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本来就临近零点，是人最困的时候，再加上刚刚经历了一场极致的情感宣泄，精神极度疲惫，再来这么一出慢悠悠的魔术，简直是催眠神器。
    直播间的弹幕也从吐槽变成了打哈欠的表情包。
    【不行了，撑不住了，我先睡了，兄弟们明年见。】
    【古洲卫视：计划通。】
    就在一片昏昏欲睡的气氛中，十九分钟的魔术终于结束了。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一部分是礼貌，另一部分，大概是为了把身边睡着的人叫醒。
    主持人吴川四人再次登台，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各位观众朋友，还有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要迎来新的一年了！”
    “在这个辞旧迎新的美好时刻，我们将要欣赏到今晚最后一个歌曲类节目。”
    “这首歌，同样来自我们才华横溢的漓音社！”
    此话一出，现场和直播间里昏昏欲睡的观众，瞬间精神一振！
    又是漓音社？
    他们的节目不是刚结束吗？
    【我靠！我醒了！瞬间不困了！】
    【还有？漓音社今晚是包场了吗？爱了爱了！】
    【快快快！是什么歌？谁唱的？】
    吴川没有卖关子，他提高了声量，用一种带着些许神秘和期待的口吻，高声宣布。
    “接下来，有请漓音社的梨涡，为我们带来一首充满神话色彩的歌曲——《吉量》！”
    话音落下，舞台灯光骤然一暗。
    当光芒再次亮起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舞台上，不知何时已经搭建起了一座古朴的、层层叠叠的台阶，仿佛通往天际。
    一道虚拟的身影，安静地坐在最高的台阶上。她穿着一身简约却不失飘逸的白色长裙，墨发如瀑，眉眼如画。
    是梨涡的虚拟皮套。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身边和身下的台阶上，错落有致地坐着、站着、倚靠着五十六个小小的身影。
    那些是漓音社其他主播的幼态虚拟皮套，每一个都圆滚滚，胖乎乎，可爱到了极点。
    最重要的是，他们每一个都穿着一套精美绝伦的、不同款式的民族服饰！
    五十六个幼态皮套，五十六个民族！
    这画面……
    太震撼了！
    【我的妈呀！这舞台也太美了吧！】
    【我看到了！那是我们苗族的衣服！好好看！】
    【还有我们维吾尔族的！呜呜呜，漓音社也太用心了！】
    【这阵仗，是要唱民族大团结吗？我怎么又有点想哭了……】
    就在弹幕疯狂滚动时，一阵空灵悠远的音乐前奏响起。
    舞台上，梨涡的虚拟人物缓缓抬起头，一道柔和的光束打在她的身上。
    她没有立刻开唱，而是用一种清澈而沉静的嗓音，开始了一段念白。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创作了一本奇书，《山海经》。”
    “在那里，还有一匹神马，乘坐它，便可得千年寿康。”
    她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马的名字，就叫做——吉量。”

 第254章 帝都卫视：零点前最后一首你唱儿歌？天不亡我陈凯！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灵悠远的旋律正式响起。
    那是一种极其奇妙的听感，古老的编钟与清脆的马铃交织，活泼的鼓点敲打着现代的节奏，仿佛真的有一匹天界神马，正踏着云彩，穿越时空而来。
    舞台上，梨涡的虚拟人物站了起来，那五十六个代表着不同民族的幼态皮套也随之起身。
    她举起手中的虚拟话筒，清澈的歌声流淌而出。
    “羲和车上金铃铛。”
    歌声刚落，那五十六个胖乎乎的小人儿便齐刷刷地晃动身体，用稚嫩可爱的童声合唱道。
    “叮当叮当！”
    梨涡的歌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望舒驾后银尾巴。”
    小人儿们摇晃着身后看不见的尾巴，动作可爱到犯规。
    “摇摇晃晃！”
    “弱水岸边唤吉量。”
    “吉量吉量！”
    “叮叮当当，天地叮叮当当！”
    这一段唱完，现场的观众们彻底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了。
    “哇！好好听！这歌也太喜庆了吧！”
    “这旋律好上头啊！我现在就想跟着唱叮叮当当！”
    “你们看那些小皮套，我的天，穿着我们合格名族的服饰，跳起舞来也太可爱了！”
    “这才是春晚该有的歌嘛！又有神话底蕴，又欢乐祥和，还能民族大团结，立意太高了！”
    现场一片赞叹，而网络直播间里，观众们的看法却出现了一丝分歧。
    【好听是好听，气氛也很好，但这……就是漓音社的压轴大招吗？】
    【感觉有点平淡啊，跟上一首《小河淌水1952》比起来，冲击力差太多了。】
    【确实，这歌虽然好听，但感觉不难唱啊，就是一首比较优质的民族小调，或者说……儿歌？】
    【楼上真相了，这歌也太简单了，我听一遍就会了。】
    【简单？】
    一条与众不同的弹幕突兀地跳了出来。
    【以我梨涡十年老粉的经验郑重警告各位，千万别觉得这歌简单！梨涡留给自己的歌，永远是最难的！她就是个魔鬼！】
    这条弹幕瞬间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哈哈哈，十年老粉？梨涡出道才多久？你穿越回来的？】
    【吹吧就，这歌我闭着眼睛都能唱。】
    【就是，一个‘叮叮当当’，一个‘摇摇晃晃’，这能有多难？】
    【虽然但是，我也有这种预感。这个女人，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楼上的话让我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上次她唱《煎熬》的时候，我也在弹幕里大言不惭地说‘这歌听着不难’，结果……】
    【结果怎么了？】
    【结果我们一个寝室四个声乐生，对着谱子嚎了一下午，没一个能把高音完整唱上去的。最后我们不信邪，把谱子拿给我们专业课老师看，我们老师，一个拿过青歌赛金奖的男人，试唱了一遍，脸都绿了，憋了半天跟我们说：‘这歌……不适合碳基生物演唱。’】
    这条评论一出，直播间的风向瞬间逆转。
    【卧槽！真的假的？音乐老师都翻车了？】
    【哈哈哈哈对不起，碳基生物这个梗我能笑一年！】
    【懂了，现在听着有多欢乐，待会儿我们跟着唱就有多绝望。】
    【前面的兄弟们，把“梨涡大魔王”准备好，准备刷起来！】
    某音乐学院大学，男生宿舍。
    小李看着屏幕上的弹幕，不屑地撇了撇嘴。
    “切，一群人危言耸听。这歌的调子很平缓，节奏也不快，明显就是一首偏民谣的歌曲，能有多难？”
    他话音刚落，旁边床上戴着耳机的室友就摘下了一边耳机，用一种看勇士的眼神看着他。
    “小李，我劝你善良。你忘了上次你是怎么在宿舍鬼哭狼嚎的了？”
    小李的老脸瞬间一红。
    那该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他了。
    那是几个月前，梨涡在厅战时唱了一首《煎熬》的歌曲。
    当时他也是这么说的：“这歌听起来挺简单的啊，不就是高音高了点吗？”
    结果，第一句就简简单单，第二句勉强上去了，到了副歌部分，那高音更是直接把他送走，发出的声音堪比杀猪。
    整个寝室的人笑得在地上打滚。
    他不服气，硬是拉着他们寝室公认的实力唱将挑战。
    结果唱到一半，脸憋得通红，差点当场缺氧。
    最后，他们不信邪的几个室友，去邀请他们那位号称“行走的CD机”的音乐老师去唱了一次。
    结果……老师也在那个夺命高音上翻了车。
    可今天这首《吉量》，听起来是真的很简单啊！
    小李梗着脖子，嘴硬道：“这次不一样！这首明显是儿歌风格！”
    与此同时，漓音社内部的主播大群里，也早已炸开了锅。
    【L.苏柒：啊啊啊好羡慕！我也想上春晚！哪怕只是一个幼态皮套也行啊！】
    【L.饱饱：想上？看流水啊。这次的五十六个名额，可是严格按照上个月的后台流水排的，前五十六名才有资格。】
    【L.苏柒：我知道，所以我才酸啊！我上个月就差那么一点点！气死我了！……L.午宴是第五十六名。上个月流水差不多到五百万，差点就没赶上。】
    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L.饱饱发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包：【五百万……最后一名踩线？那第五十七名岂不是要哭死在厕所里？】
    【L.苏柒：@L.饱饱 你给我闭嘴！不许说！】
    【L.饱饱：我的天！苏柒你不会就是那个……第五十七名吧？】
    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
    帝都卫视，导播大厅。
    陈凯死死地盯着屏幕，当他听到那句“叮叮当当”的童声合唱时，紧绷的神经奇迹般地松懈了一丝。
    他紧攥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原来是……一首儿歌？
    不对，应该说是一首带有神话色彩和民族风情的，儿歌。
    陈凯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种歌，很讨巧，舞台效果好，也很符合过年的氛围。
    但是，它的上限也就在那里了。
    可爱，活泼，朗朗上口。
    也就仅此而已了。
    它能比得上《小河淌水1952》带来的那种家国情怀的震撼吗？
    不可能！
    它能跟自己接下来要派出的王牌抗衡吗？
    更不可能！
    陈凯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血色，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承认，他输给了《小河淌水1952》。
    但古洲卫视也就到此为止了。
    用这样一首歌来作为压轴，简直是笑话！
    他这边派出的，可是当今华语乐坛最顶流的女明星和最顶流的男明星！
    他们两个光是站在一起，什么都不用干，收视率都能瞬间引爆！
    更何况，他们要合唱的，是一首由曲神周杰亲自操刀的，年度最受期待的情歌！
    粉丝基础，歌曲质量，明星咖位，哪一样不是碾压你这首“叮叮当当”？
    陈凯仿佛已经看到了收视率曲线重新反超的画面。
    他甚至觉得，古洲卫视这是在自掘坟墓。
    用一首宏大叙事的说唱把观众的情绪抬到了顶点，又用一个无聊的魔术把人搞得昏昏欲睡，最后再用一首儿歌来收尾？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编排！
    陈凯端起茶杯，这一次，他终于感觉到了烫。
    但他不在乎，这点疼痛，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他还没输！
    他还有机会！

 第255章 梨涡大魔王自留款！不一样的T台秀！

    梨涡的歌声再次响起，空灵中带着一丝叙事的温暖。
    “九天之上飘来一朵雪花，原来是我那英俊的小马。”
    随着歌声，舞台中央的全息投影骤然变化，一条由星光与云雾构成的画卷从梨涡脚下铺开，一直延伸到舞台的另一端，如同一条通往神话世界的银河。
    紧接着，那五十六个身着各民族服饰的幼态版虚拟主播，迈着胖乎乎的小短腿，一个接一个地走上了这条星光大道。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代表汉族的小电人，头戴绒球虎头帽，身穿红色小袄，走起路来一蹦一跳，可爱得让现场观众的心都化了。
    观众们瞬间被这个设计惊艳到了。
    “我的天！还能这样？这舞台效果绝了！”
    “快看那个汉服小电人，头上的发髻，身上的刺绣，做得也太精致了吧！”
    “蹦蹦跳跳的样子好可爱！想rUa！”
    一个接一个，代表着不同民族的虚拟主播，迈着欢快的步伐，走上了画卷。它们每一个都制作精良，服饰细节考究，动作活泼可爱，瞬间俘获了所有观众的心。
    观众席第一排。
    董路看得津津有味，他侧过头，碰了碰身边的赵廷池。
    “老赵，你听网上那些人说，梨涡这歌简单？”
    赵廷池的视线没有离开舞台，淡淡地开口：“这曲子一听，后面必定有高音。她从不写简单的歌给自己。”
    “词也写得好啊！”董路一拍大腿，激动起来，“神话典故信手拈来，又有童趣又有意境！不行，我得找她给我那首新摇滚作词！”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女词作人陈婷萍幽幽地开口：“我作词也很好，怎么不找我？”
    董路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回绝：“你的词太文艺了，太过雕琢。我一个搞摇滚乐的，怎么用？听着都软了。”
    “梨涡的就不文艺了？”陈婷萍不服气。
    “她的风格太多了。”董路感叹道，“可仙可俗，可庄可谐。这才是最难得的。”
    赵廷池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就是她的可怕之处。我听了她所有的歌，风格跨度极大，从…缠绵的《百万个吻》到决绝的《赤伶》，风格多变得让人觉得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董路忽然想起什么，委屈地看着赵廷池：“老赵，你之前还说想加入漓音社？你俩要是联手，华语乐坛还有别人活路吗？这不随便乱杀？”
    赵廷池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好的竞争，是百花齐放。”
    陈婷萍也接话：“我赞同。华夏优秀的创作人越多越好。对了，那个活动快开始了吧。”
    提到活动，董路收起了做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嗯。希望梨涡能快点到曲神的级别，到时候……”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台上的歌声陡然一变。
    “最绵长的山岗，要挂我的月亮。”
    “等到人们听说我的小马，听说禺彊长风追不上它……”
    梨涡的唱腔依旧清澈，但一种截然不同的唱法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那是一种带着原始、苍凉、辽阔气息的原生态唱法，仿佛是来自远古山川的回响，瞬间击穿了之前所有欢乐喜庆的氛围，将一种神圣而庄严的史诗感注入了每个人的耳膜。
    “哇！这个唱法！”
    “这是……原生态唱法？我的天，她还会这个？”
    “太强了！这一下就把整首歌的意境拔高了！”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收回之前说这歌简单的话！】
    【这转音，这气息，这味道，绝了！】
    【前面说闭着眼睛都能唱的兄弟呢？出来走两步？】
    某大学男生宿舍。
    小李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屏幕。他刚才还试图跟着哼唱两句，结果梨涡这唱法一出来，他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给捋直了。
    旁边的室友悠悠地摘下耳机：“怎么样，小李，脸疼吗？”
    小李的老脸涨得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原生态唱法的余韵还未散去，梨涡的歌声再次回归正常的流行唱法，但情绪却层层递进，不断攀升。
    “银河里的光会顺流而下…”
    “大地长出通往九野的枝丫！”
    最后一个“丫”字，毫无预兆地拔地而起，一个嘹亮而极具穿透力的高音，冲破云霄！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
    【梨涡自留款，简单是不可能简单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梨涡大魔王！梨涡大魔王！刷起来！】
    【啊啊啊这个高音！我人没了！听着有多欢乐，唱起来就有多绝望！】
    【那个说老师都唱不上去的兄弟，我信了！我彻底信了！】
    帝都卫视，导播大厅。
    陈凯刚刚端起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庆幸和轻蔑，瞬间凝固。
    这个高音……
    怎么可能？一首儿歌，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夺命高音？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舞台上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高高山上鸾鸟唱，叮当叮当！”
    “东海浪里搅银汤，汤汤荡荡！”
    梨涡缓缓走向那群可爱的幼态皮套。在走到队伍末尾时，她停了下来，朝着最后一个代表着高山族的虚拟小人儿伸出了手。
    小人儿犹豫了一下，将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放进了梨涡的虚拟手掌中。
    梨涡牵着它，将它带入了由五十五个民族组成的队伍之中。
    这个动作，瞬间让所有看懂的人心头一热。
    伟大祖国，繁荣昌盛，一点都不能少！
    而歌曲的意境，在这一刻也达到了顶点。
    “吉量，我勇敢的小马。”
    “当人间需要桥梁，请你垂下缰。”
    “吉量，树顶上那颗太阳，在晨雾里张望，驮它来我身旁！”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唱响，舞台另一端，那副画卷的尽头，一棵巨大的全息投影神树“建木”拔地而起，枝桠繁茂，直冲天际。
    一轮金色的太阳，从树冠之上升腾而起，光芒万丈！
    梨涡站在舞台最前方，五十六个幼态皮套站在她的身后，共同沐浴着这片神圣的光辉。
    所有人都以为，这已经是整首歌的最高潮。
    然而，他们都错了。
    最后的合唱段落响起，五十六个小人儿稚嫩的童声再次合唱。

 第256章 帝都卫视收视率创新低！新的一年到了！

    “羲和车上金铃铛，叮当叮当！”
    “望舒驾后银尾巴，摇摇晃晃！”
    就在这童声响起的瞬间，一道比刚才那个高音更加空灵，更加缥缈，也更加恐怖的绝美高音和声，凌驾于所有声音之上，盘旋而起！
    那是梨涡的声音！
    如果说刚才的高音是利剑出鞘，锋芒毕露，那么此刻的和声，就是九天神女的吟唱，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却蕴含着足以净化一切的力量！
    一段童声合唱，她就来一段高音和声！
    “望舒驾后银尾巴，摇摇晃晃！”
    又一道和声！
    “弱水岸边唤吉量，吉量吉量！”
    “叮叮当当，天地叮叮当当！”
    两段童声合唱，两段高难度和声！连在一起，无缝衔接，气息之稳，音准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网络观众彻底疯了。
    【我靠！我以为前面的高音是王炸了！原来这段和声才是核弹啊！】
    【这是人能唱出来的声音吗？这是海妖塞壬吧！】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春晚！我说我在看神仙下凡！】
    【碳基生物，卒。】
    帝都卫视导播大厅里，陈凯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了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飙升，甚至已经反超了自家王牌节目的收视率曲线，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助理颤抖着声音，拿着最新的数据跑了过来。
    “陈导……收视率……古洲卫视的收视率……”
    陈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他的动作僵硬得像一个生了锈的机器人。
    屏幕上，那条代表着古洲卫视的红色曲线，以一种蛮横无理的姿态，悍然压过了代表帝都卫视的蓝色曲线，并且还在持续上扬。
    完了。
    这两个字，重重地砸在陈凯的心头。
    他完了。
    帝都卫视春晚，这个经营了数十年的金字招牌，这个常年稳坐全国收视率第一宝座的庞然大物，竟然在零点钟声敲响之前，被一个地方卫视超越了。
    这是史无前例的耻辱。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像一个催命的符咒。
    陈凯木然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浑身一颤。
    台长。
    他颤抖着手，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咆哮，只有一片死寂，但这片死寂，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恐惧。
    终于，台长那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冰冷话语传来。
    “陈凯。”
    “……台长。”
    “我们节目投资了多少钱？你告诉我。”
    “……九……九个亿。”
    “九个亿！”台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九个亿的投资！被一个古洲卫视超过去了？！你知道我怎么去见其他卫视的台长吗？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我们是帝都卫视！是全国第一！现在成了全国的笑话！”
    “陈凯，你明天，自己把辞职报告交上来。”
    嘟。
    电话被挂断。
    手机从陈凯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他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电话挂断时的那一声忙音，无限回响。
    ……
    与帝都卫视导播大厅的愁云惨雾截然不同，漓音社的内部大群里，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L.饱饱：@L.苏柒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给我写作业？让我来给你刷钱吗？】
    一条消息，瞬间炸出了无数潜水的主播。
    【L.苏柒：我就差了一万没到56名，我要努力！我要写大哥大姐！我要发奋图强！我能写到你，就证明你在厅里也消费了。饱饱姐姐～柒柒饿饿～】
    【L.饱饱：我卡的厅里粉丝牌。】
    【L.苏柒：穷鬼一边去。】
    【L.饱饱：？？？】
    下一秒，一张截图被甩了出来。
    截图上，是L.饱饱和梨涡的账号主页，两个明晃晃的“互相关注”标识，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群里静默了一秒。
    【“穷鬼一边去。”已被L.苏柒撤回。】
    【L.焰火：@L.苏柒 你到底写了多少人？好几个主播都跑来跟我投诉了！你连他们家的小助理都写？大头你也敢写？别再写了！再写这个月绩效全扣光！】
    【L.苏柒：你们是我奋起路上的绊脚石！】
    【L.饱饱：你还是别粪起了！赶紧的，看春晚应援！无聊就在群里发发红包！】
    ……
    这一刻，无数个家庭里，相似的场景正在上演。
    L.午宴的家里，十几口人围坐在电视机前，气氛热烈得快要把屋顶掀翻。
    午宴，这个平时在亲戚圈里被当成反面教材的存在，成绩差，学校烂，整天就知道打游戏。
    他的父母每次参加家庭聚会，都抬不起头来。
    他的爷爷奶奶，提起他就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当梨涡牵着那个代表高山族的幼态小电人，汇入五十六个民族的大家庭时，午宴的奶奶激动地拍着大腿，眼眶都红了。
    “看见没！看见没！我们家孙子！上春晚了！”
    爷爷挺直了腰杆，对着一众亲戚，中气十足地炫耀：“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我们就说他最有出息！”
    旁边的大姑大姨们，心里默默吐槽：之前说他最没出息，打游戏要打断腿的也是你们。
    但此时此刻，没有人会说出扫兴的话。
    午宴的父母，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骄傲和自豪。
    这一幕，发生在许许多多个家庭里。
    这些虚拟主播，大多是热爱音乐和表演，却因为学历、家境等种种原因，无法找到好工作，也无法走上传统星途的孩子。
    网络直播，是他们唯一的舞台。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登上春晚这样光芒万丈的舞台。
    是漓音社，是梨涡，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舞台上，梨涡的歌声已经结束，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吴川等四位主持人笑容满面地走上舞台中央。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
    “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
    “让我们一起，倒数十个数！”
    “十！”
    “九！”
    漓音社的群里，红包雨下个不停。
    “八！”
    千家万户，一家人坐在电视机前。
    “七！”
    帝都卫视的导播大厅，陈凯依旧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三！”
    “二！”
    “一！”
    四位主持人齐声高喊：“新年快乐！”
    轰！
    窗外，无数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整片天际。
    千家万户，响起了辞旧迎新的鞭炮声。
    新的一年，到了。

 第257章 吴川：我这么受欢迎吗？看来是我主持功力渐长！

    梨涡的手机屏幕亮起。
    新年伊始，屏幕上的消息提示非常密集。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点开粉丝群。
    “新年快乐！”
    这四个字带着她独特的尾音，仿佛能从文字中透出。
    紧接着，一个大红包被她发了出去。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消息滚动得比春晚的弹幕还快。
    【一贫如喜羊羊：抢到了！2.18！仙女新年快乐！发发发！】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靠，喜羊羊你手速这么快！我其实…抢的也挺快的！梨涡涡新年快乐！】
    【哇哇哇哒嘻哇：羊总站起来了！欧皇也是…挺恋旧的。】
    【我是脏脏包：我抢到823.71块！！】
    【不吃香菜：欧皇还是0.01！啊哈哈哈哈！】
    【罗有大志：@不吃香菜 你这么嘲笑我欧皇你不要命了？！小心他把非气传给你！】
    【亚翰：你也没放过他。（牛乐）.ipg】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亚翰哥被Beee哥传染的喜欢用牛图了。（牛乐）.ipg】
    【一贫如喜羊羊：这包多大？？？我…怎么才抢2块多？？呜呜呜！】
    【Beee：品如你起码进步了！你看看另一个非酋！】
    【月下独酌：我不许你们再欺负我弟了！】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哥！还是你好！QAQ】
    【月下独酌：@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 你发个红包再试一次！我不信你一直是0.01！】
    【随风：对！欧皇发个红包试试！】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感觉哪里不对劲…】
    红包雨还在持续。
    【Beee：新年快乐梨涡！让大家沾沾喜气！[红包]】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宝新年快乐！大家新年快乐！我女儿最棒了！来来来，我也发一个！[红包]】
    【亚翰：大家，新年好。红包虽小，情谊无价。[红包]】
    【用户11116917：新年快乐！[红包]】
    …
    各种金额的红包在群里跳动，梨涡的指尖没有停歇，把它们一个个收进自己的钱包。
    她喜欢这种被簇拥的感觉。
    不仅仅是金钱的诱惑，更多的是这份热闹和来自四面八方的认可。
    这份认可，让她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这份热闹，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归属。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漓音社的内部大群。
    张涵予发了一个更大的红包，上面写着“感谢所有为漓音社努力的家人们！新年快乐！”
    梨涡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去。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她在群里敲下这几个字，嘴角微扬。
    手指继续在屏幕上翻飞。
    老板、同事、其他股东，甚至是一些小助理，都在群里发着红包。
    梨涡一个不落地，飞快地收割着，收完红包，她也挨个在各个群里发了些。
    …
    舞台上，灯光重新亮起，将整个演播厅照得通明。
    主持人吴川的声音响起，带着喜庆的语调，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华语乐坛的天后级歌手，百荷颖，为我们带来一首由陈婷萍曲神亲自填词作曲的新歌《星辰入梦》！”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骚动，接着是更加热烈的掌声。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刷爆，信息量巨大。
    【哇哦！又一个曲神出手了！这是什么神仙阵容啊！古洲卫视疯了吧！】
    【陈曲神的词真的绝了！每一句都写到我心坎里去了！我哭了！】
    【今年的古洲卫视真的厉害啊！赵曲神！董曲神！陈曲神！还有我们梨涡！简直是撑起了古洲春晚一片天！】
    【帝都卫视哭晕在厕所，古洲卫视这波是真的赢麻了！年度逆袭大剧！】
    【谁能想到一个地方卫视，能把春晚办成这样？我宣布，古洲卫视yydS！】
    百荷颖的歌声悠扬而起，歌词深邃，旋律动人。
    此刻，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美妙之中，享受着这场视听盛宴。
    帝都卫视的导播大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陈凯的手机依旧摔在地上，屏幕裂成了蛛网状。
    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没有一丝动作。
    助理们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整个大厅里，只有监控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以及偶尔响起的键盘声。
    那是数据分析师还在徒劳地更新着收视率，试图找出哪怕一丝回暖的迹象。
    “陈导，收视率……古洲卫视还在涨，已经突破历史新高了。”一个助理终于鼓起勇气，轻声汇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陈凯没有反应，只是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电话挂断时的忙音，以及台长那冰冷的话语，不断回响。
    另一个助理小声地嘀咕起来，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氛围。
    “下一个节目不是歌唱节目，是小品。观众应该会回来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却又充满了不确定。
    旁边的同事们听到这话，纷纷转过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有道理啊，小品还是帝都卫视的强项！”
    “对啊，咱们的小品王可不是白叫的，肯定能把观众拉回来！”
    “哎，我们帝都卫视，竟然要吃古洲卫视剩下的观众？”
    一名资深导播，声音里带着强烈的不甘和屈辱。
    他从业二十多年，从未见过帝都卫视如此狼狈的局面。
    这简直是史无前例的奇耻大辱。
    陈凯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幅度很小。
    他并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那份颤抖，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挣扎和绝望。
    这些话语，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古洲卫视已经彻底将他们甩在了身后，遥不可及。
    而他，就是那个将帝都卫视的金字招牌，亲手砸碎的罪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带来剧痛，在他心上反复折磨。
    百荷颖的歌曲结束，现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网络直播间里，观众们的热情并没有消退，反而愈发高涨。
    【百歌后的歌也太好听了吧！古洲卫视这是要逆天啊！我爱了！】
    【我以为这节目会无聊，结果一个比一个惊艳！古洲卫视牛批！】
    【不过，下一个节目是什么啊？不会又是歌舞吧？】
    弹幕上开始出现疑问，人们对节目的期待值被提得很高。
    很快，主持人宣布了下一个节目。
    “感谢百歌后带来的精彩演绎！她的歌声，璀璨夺目！”
    主持人吴川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声音洪亮。
    “接下来，让我们欣赏由著名小品演员王大锤、李小花带来的爆笑小品《我要回家》！”
    弹幕区瞬间安静了一瞬，接着又炸开了，这次不是欢呼，而是大量的吐槽。
    【小品？不是吧，这么精彩的歌舞之后，来个小品？古洲的小品，我听名字猜到剧情了。】
    【无聊的剧情，后面肯定又是强行升华感动一下，套路都看腻了。】
    【观众都看困了！古洲卫视一夯一拉的，前面多精彩，后面就多无聊！】
    【所以！家人们！换台！五分钟后见！】
    【你们走吧，我就待在古洲卫视了。我怕等等错过漓音社的歌！节目单上写着下一首是漓音社，错过一秒我都心疼！】
    【对！我也不走！漓音社还有节目呢！我可不想错过梨涡！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又出来唱一首！】
    观众们开始了两极分化，形成了鲜明的阵营。
    一部分人选择了离开，去寻找其他台的节目，他们对古洲卫视的小品提不起兴趣。
    另一部分人则坚守在古洲卫视，心中抱着一丝微弱却又坚定的期待。
    他们期待着，期待着漓音社的再次出现，期待着梨涡的再次开嗓。
    这种期待，让他们愿意忍受此刻的无聊，甚至宁愿盯着屏幕发呆。
    帝都卫视的导播大厅，收视率曲线在短暂的回升之后，又开始缓慢下行。
    那些抱着希望的助理们，脸上的光芒渐渐黯淡，变成了死灰一片。
    …
    五分钟。
    漫长的五分钟。
    观众们熬过了这艰难的五分钟节目。
    他们开始在弹幕上催促，情绪变得焦躁。
    【快点快点！小品什么时候结束啊！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我快睡着了，快把梨涡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要睡着了！】
    【古洲卫视，你欠我一个梨涡！求求了！】
    小品终于在观众们半睡半醒的状态中结束。
    吴川等四位主持人，再次笑容满面地走上舞台中央。
    舞台下，观众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那掌声，与其说是给小品的，不如说是给主持人，给下一个节目的。
    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期待。
    吴川站在舞台中央，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
    他挥了挥手，示意观众安静。
    心里却闪过一丝得意，伴随着些许疑惑。
    “我这么受欢迎？难道是我的主持功力又精进了不少？”

 第258章 游戏区大佬：我们现在还能和漓音社邀歌吗？

    他心里闪过一丝得意，伴随着些许疑惑，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漓音社的四位优秀主播，L.青山、L.无悔、L.伴，以及L.黑白，为我们带来原创作品，《少年中国说》！”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喜庆。
    台下的掌声零星响起，观众们轻声交头接耳。
    “少年中国说？诗朗诵吗？”
    “不要啊！”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区短暂的停滞后，开始涌动。
    【少年中国说？不是吧，刚听完小品，又来个念诗的？】
    【古洲卫视你别搞我啊！我期待了这么久，不是为了听念诗的！】
    【我想听歌啊！漓音社的节目应该不会拉垮吧？】
    【前面的，娱乐圈顶流的节目都能拉垮，网络主播的节目怎么就不会拉垮了？】
    【不知道，我总有一种莫名对漓音社的信任！】
    【我也是！我挺期待的！前面梨涡的表现太绝了！】
    弹幕上的担忧和期待交织在一起。观众们心里有些打鼓。他们见识了帝都卫视的拉胯，对地方卫视的节目质量本能地保持警惕。
    但梨涡和漓音社之前带来的惊喜，又让他们心怀一丝希望。
    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
    一道柔和的白光亮起，照亮了舞台中央。
    屏幕上，出现了一片古朴的学堂场景。
    许多虚拟的幼态版主播皮套，穿着一身身裁剪合体的古代学生服，手中捧着书卷，整齐地站在舞台上。
    他们稚嫩的脸庞上，带着认真的神情。
    现场观众有些摸不着头脑，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等待。
    【这些小皮套也好可爱啊！就是很像念诗了。】
    【等等，他们要干什么？】
    弹幕再次刷了起来。
    忽然，一个童稚的声音响起，清脆而有力。
    “少年智则国智！”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声音逐渐汇聚，形成一道童声合唱。
    “少年富则国富！”
    “少年强则国强！”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一句句铿锵有力的词句，从这些虚拟的幼态皮套口中传出，回荡在演播大厅。它们是那么纯粹，那么充满力量，让原本有些嘈杂的现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天啊！虽然是念诗！但是我突然燃起来了！】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燃了！】
    【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样子啊！】
    就在这时，一道激昂的音乐骤然响起。
    舞台中央的屏幕上，学堂场景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壮丽的山河画卷。
    画卷之上，四道身着中式西装的虚拟主播身影，赫然出现。
    L.青山、L.无悔、L.伴、L.黑白。
    他们笔直地站在那里，虚拟的西装剪裁得体，带着一种独特的东方韵味。
    他们的身后，那些幼态皮套的小小身影，依然手捧书卷，但此刻，他们不再只是静静站立，而是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晃身体，仿佛在无声地附和。
    L.青山的声音首先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L.无悔紧随其后，声音清越。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L.伴的声音厚重，L.黑白的声音激昂，四道声线交织，如同磅礴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歌声激荡，舞台上的虚拟画面也随之变幻。红日从地平线升起，大河奔腾不息，巨龙破水而出，猛虎咆哮山谷。每一句歌词，都伴随着震撼人心的视觉冲击。
    “少年自有少年狂！”
    “身似山河挺脊梁！”
    “敢将日月再丈量！”
    “今朝唯我少年郎！”
    四人合唱，歌声雄浑，充满少年人的朝气与豪迈。他们声音中蕴含的力量，仿佛能穿透屏幕，点燃每一个听众心中的热血。
    现场观众彻底沸腾了！掌声、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我靠！这不是念诗！这是唱歌啊！这歌词！这旋律！绝了！】
    【太燃了！这才是少年人的朝气蓬勃！这才是我们华夏的少年郎！】
    【刚才质疑的都出来挨打！这哪里是拉垮，这是王炸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质疑漓音社！我被这首歌彻底征服了！】
    【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歌曲震慑。
    弹幕刷得飞快，几乎无法看清。
    在点读论坛的游戏区，原本热闹非凡的讨论帖，此刻却被一股焦虑的情绪笼罩。
    【卧槽！漓音社又发了几首歌了？《少年中国说》？听着就燃炸了！】
    【我们《九州战绩》、《三分天下》、《风月绘卷》…这几个游戏，啥时候能和漓音社邀歌啊！急！急着在游戏里充钱啊！】
    【楼上真富婆！最费钱的几个游戏你都玩！】
    【之前不是说在谈吗？怎么还没动静？我等着新主题曲呢！】
    很快，一个官方认证的账号回复了。
    【九州战纪游戏官方：漓音社版权部还没回我！估计是有点忙吧！QAQ】
    这条回复，瞬间在游戏区炸开了锅。
    【我靠！连游戏官方都约不到歌了？虽然之前也没约到过…果然对垃圾官方不能抱有希望。】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等漓音社爆火的时候，我们还能约到他们的歌吗？】
    【我们现在的几首歌，不会是绝唱了吧？以后再也听不到漓音社给游戏写歌了？】
    【不至于吧？但看这架势，漓音社的地位，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公会了。】
    担忧的情绪在游戏玩家中蔓延开来。
    他们害怕，害怕这个突然崛起的娱乐公司，会变得遥不可及。
    而在另一边，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他看着电视屏幕，脸上带着一丝赞许。
    “今年的春晚，这几首歌都很好啊，特别是这首《少年中国说》，听着就让人心潮澎湃。”
    他身旁站着一位身着西装的助理，闻言立刻恭敬地回答。
    “领导，您说的这几首歌，都是漓音社这个文娱公司的。”
    老人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漓音社？嗯，有意思。看来今年的娱乐圈，倒是出了几匹黑马。”
    舞台上，歌声还在继续，四位主播的虚拟形象在星空下，犹如四座巍峨的山峰。
    “敢问天地试锋芒！”
    “披荆斩棘谁能挡！”
    “世人笑我我自强！”
    “不负年少！”

 第259章 曲神倒贴求职？张老板大脑彻底宕机！

    “敢问天地试锋芒！”
    “披荆斩棘谁能挡！”
    “世人笑我我自强！”
    “不负年少！”
    四道男声贯穿演播大厅。伴奏鼓点猛然砸下。
    “少年自有少年狂！”
    “心似骄阳万丈光！”
    “千难万挡我去闯！”
    “今朝唯我少年郎！”
    L.黑白站在舞台最右侧。他穿着中式西装，脊背挺得笔直。高冷公子音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穿透力极强的声音直冲云霄。
    网络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满屏全是一排排感叹号。
    【这高音！头皮发麻！】
    【漓音社到底藏了多少怪物啊！】
    古洲春晚电视屏幕外。
    一个名为“氧气倒闭再就业”的三人小群疯狂弹消息。
    无恙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无恙：我黑白哥！我趣！我直接就是一个滑跪！】
    【无恙：我们氧气村唯一的希望！这波真的杀疯了！】
    【无恙：春晚啊！那可是春晚！】
    繁星发了个爆哭的表情包，手指颤颤的飞快在手机屏幕上敲打着。
    【繁星：呜呜呜，眼睛进水了。】
    【繁星：想当初咱们三个一起去漓音社面试。】
    【繁星：就黑白哥一个人杀出重围。】
    无恙把群名片改成了“黑白哥头号走狗”。
    【无恙：要不是黑白哥个播的时候天天给我们甩人。】
    【无恙：我们现在还在喝西北风！】
    【无恙：这互联网的饭，全靠黑白哥赏！】
    【繁星：爹！黑白哥是我亲爹！】
    无恙的手指停顿一瞬，他看着屏幕。L.黑白的成功，确确实实拉动了他们的流量。
    直播间的数据，肉眼可见地增长。
    观众们在L.黑白的直播间没看到人，自然会顺着线索找到他们。
    这是实打实的好处，也是他们能继续在网络上生存下去的底气。
    繁星的手机屏幕亮着，他盯着L.黑白的虚拟形象，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那不仅仅是为L.黑白高兴，更是为他们自己。
    L.黑白证明了，他们这些小主播，也有登上大舞台的机会。
    这是一种希望，一种对未来的憧憬。
    舞台上，四人合唱推向最高潮。
    “天高海阔万里长！”
    “华夏少年意气扬！”
    “发愤图强做栋梁！”
    “不负年少！”
    “发愤图强做栋梁！”
    “不负年少！”
    尾音落下。
    全场寂静了一秒，紧接着，掌声掀翻了演播大厅的屋顶。
    后台走廊。
    张涵予踩着高跟鞋，正准备回观众席，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赵廷池。
    星河娱乐的王牌，华语乐坛的曲神。
    张涵予停下脚步。她心里咯噔一下。这大佬来干嘛？砸场子？还是看我们漓音社出风头不爽，来放狠话？
    赵廷池推了推金丝眼镜，“张总。”
    张涵予扯出一个商业假笑，“赵曲神，久仰。您有什么指教？”
    赵廷池递出一张名片，“我想加入漓音社。”
    张涵予的假笑僵在脸上，她没接名片，她抬起手，掏了掏耳朵，“您说什么？”
    赵廷池把名片往前递了递，“我想跳槽。加入你们公司。”
    张涵予大脑直接宕机。
    星河娱乐的曲神。
    跑到她这个刚成立没多久的草台班子来求职？
    这世界疯了还是她疯了？
    “赵曲神，您别开玩笑了。”
    张涵予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您是曲神，给您的待遇，我们可给不起。”
    赵廷池摇摇头，“不要钱。或者随便给点底薪就行。”
    张涵予倒退半步，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一个坑。
    这人有病吧！
    免费打工？图什么？
    “我在梨涡身上，看到了蓝星乐坛新起的希望。”
    赵廷池一本正经。
    “我想离这个希望近一点。其他娱乐公司太死板，不适合我现在的创作状态。”
    张涵予张了张嘴。
    梨涡这死丫头。
    天天在装天真。
    结果把堂堂曲神给忽悠瘸了？
    张涵予机械地伸出手，接过那张烫金名片，“那欢迎赵曲神入职？”
    赵廷池点点头，“明天我带律师去你们公司签合同。再见。”
    赵廷池转身就走。
    留下张涵予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她才傻傻地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回观众席。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抓着大腿，脸上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傻气。
    他敏锐地察觉到老板状态不对，这时候必须表现一下员工的关怀。
    张弛搓了搓手。
    “老板，您怎么了？是不是被咱们公司的节目震撼到了？”
    张涵予没理他。
    张弛继续疯狂输出。
    “那首《少年中国说》简直神了！”
    “歌词大气磅礴！”
    “旋律荡气回肠！”
    “黑白他们几个唱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这全靠老板您慧眼识珠，领导有方啊！”
    张涵予转过头，直愣愣地看着张弛。
    “啊？哦。是挺好。”
    张弛竖起大拇指，“老板高见！”
    张弛右边。
    王涛和刘飞宇并排坐着，两人对视一眼，王涛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刘飞宇撇了撇嘴。
    恶心。
    太恶心了。
    这个张弛，以前在二三线混的时候，还挺老实本分的一个人。
    怎么进了漓音社，沾了梨涡的光火了之后。
    这马屁拍得比谁都溜？
    王涛拿胳膊肘捅了捅刘飞宇，压低嗓门。
    “你看他那个狗腿样。”
    刘飞宇冷哼，“当初在户外商演的时候，他可不是这副嘴脸。”
    王涛撇嘴，“现在抱上梨涡的大腿了，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刘飞宇摸了摸下巴。
    “我老婆最近约了嫂子去做美甲。”
    “我让我老婆说点男人那些事。”
    王涛竖起大拇指，“高。自伤八百。”
    两人达成共识，决定找机会给张弛穿点小鞋，哪怕自己也得挨揍。但起码只有张驰老婆是跆拳道黑带。
    舞台灯光再次变幻。
    主持人吴川走上台，“接下来，请欣赏由赵廷池曲神作词作曲，金武文带来的新春贺岁歌曲，《福满人间》！”
    金武文穿着一身红西装登场。
    欢快的伴奏响起，现场气氛瞬间被拉回过年的喜庆中。
    张涵予终于从宕机状态恢复过来。
    她掏出手机。
    点开漓音社的内部大群。
    【张涵予：所有人注意！】
    【张涵予：春晚结束先别回家！】
    【张涵予：为了排练演唱会，大家这阵子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张涵予：今天晚上，聚餐！】
    【张涵予：好好潇洒一顿！我请客！】
    群里瞬间炸锅。
    【L.年：老板大气！祝老板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L.呈：收到！我已经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
    【L.青山：请把地址发来。】
    【L.焰火：有大餐吃？我马上补个妆。】
    张涵予把一家高档私房菜馆的定位发到了群里。
    【张涵予：直接过去，我定了最大的包厢。】
    凌晨一点。
    帝都某高档私房菜馆，最大的包厢“帝王厅”门外，王涛、刘飞宇和张弛三人结伴走来，后面还跟着刚刚收拾完的L.梨涡、L.年等人。
    “这地方可不便宜啊。”刘飞宇四处打量。
    王涛整理了一下衣领，“老板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
    “咱们漓音社现在可是大户人家。这点钱算什么。”张弛走在最前面。
    他推开包厢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赶紧进去吧，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包厢里灯火通明。一张能容纳三十人的巨大圆桌摆在正中央，张涵予坐在主位上，正在低头看手机。
    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
    张涵予的右手边，坐着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正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
    张弛的脚步猛地顿住，后面跟进来的王涛一头撞在张弛背上。
    “你干嘛停下……”
    王涛的抱怨戛然而止，刘飞宇从旁边探出头，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L.梨涡和L.年等人也停在门口，整个包厢门口瞬间堵成一团。
    死一般的寂静。
    王涛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他转头看向刘飞宇，“我出现幻觉了？”
    刘飞宇咽了一口唾沫，“你也看到了？”
    王涛点点头。
    “那是赵曲神吧？”刘飞宇再次咽唾沫。
    张弛整个人都僵住了，“星河娱乐那个赵曲神？”
    他看看张涵予，又看看赵廷池，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是我们漓音社的内部聚餐吧？
    这是只有我们公司员工才能参加的局吧？
    为什么华语乐坛的顶级曲神，会大半夜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坐在老板旁边的副主位上？
    赵廷池放下茶杯。
    抬起头。
    镜片反过一道白光，他冲着门口呆若木鸡的众人微微点头，“你们好。我是漓音社的新员工，赵廷池。”
    王涛刚刚抬起准备打招呼的右手。
    就这么直挺挺地僵在半空。

 第260章 震惊！曲神入职，全员化身终极舔狗！

    包厢门堵得严严实实。没人出声。没人挪动脚步。
    L.伴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L.天鹤往后退了半步，踩到了L.192的脚尖。
    没人敢抱怨。
    那可是赵廷池。华语乐坛的活化石，星河娱乐的定海神针。
    现在就坐在他们老板旁边端着茶杯吹气。
    张涵予拿指节敲了敲桌面。
    “回神啦！都杵在门口当门神？”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呼啦啦涌进包厢。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踩碎了地上的瓷砖。
    L.梨涡拉开椅子，径直坐在赵廷池右侧，旁边还有个空位。
    一道黑影猛地窜过去。
    张弛一屁股扎在椅子上。他顺手抄起桌上的紫砂茶壶，手腕倾斜。茶水注入杯中。
    他动作麻利地给赵廷池倒满，转身又给L.梨涡添上七分满。最后给张涵予也满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张弛退回座位，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这可是他花了五万块报的“娱乐圈高情商速成班”学来的精髓。
    讲师在黑板上敲得震天响：“在饭局上，谁掌握了茶壶，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眼力见必须拉满。
    如果现在不倒水，梨涡肯定会觉得他还是那个不懂人情世故的木头。
    如果倒水，可能会被老友嘲笑。
    嘲笑算什么？面子值几个钱？能换来《稳稳的幸福》这种神级资源吗？不能。
    饭碗得端稳。大腿得抱紧。绝对不能再重演综艺节目里那种低情商惨剧。
    王涛和刘飞宇刚在对面坐下。
    两人对视。
    刘飞宇撇嘴，王涛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这老小子平时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死直男。
    现在为了火，脸皮都不要了。
    真恶心。
    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包厢。
    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上转盘。
    色泽红亮的东坡肉。冒着热气的清蒸石斑鱼。摆盘精美的澳洲大龙虾。
    香气在包厢内弥漫。
    但没人动筷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主位上。
    赵廷池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这段时间，公司可以再捧出一个歌王或者歌后。”
    包厢里瞬间安静。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赵廷池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冲击一下曲神。今年中旬有个曲神友谊赛，可以参加。”
    王涛夹起的一块排骨掉回碗里，溅起几滴酱汁。刘飞宇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两人再次对视。
    张弛之前靠着一首《稳稳的幸福》，热度早就够了，基本已经半只脚踏进歌王的门槛。
    那接下来要捧的……
    不是王涛，就是刘飞宇。
    两人心跳骤然加速。血液直冲头顶，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要轮到他们了？
    梨涡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好。”
    张涵予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赵廷池。
    “什么活动啊？”
    赵廷池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曲神友谊赛。内部邀请制。含金量很高。”
    “三年举办一次。只有拿到曲神头衔的人，才有资格入场。”
    “赢了，直接封神。输了，倒也无所谓。”
    “到时候很多不出世的曲神都会参加。”
    张涵予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碟哗啦作响。
    “好！梨涡加油冲曲神！公司全力支持！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王涛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鲜榨橙汁，绕过半个圆桌，稳稳停在梨涡身边。
    “梨涡老师，喝点果汁，解腻。”
    刘飞宇不甘示弱，紧跟着弹射起步，他端起L.梨涡面前装满骨头的骨碟，换上一个崭新的白瓷碟。
    “梨涡老师，我给您换个碟子。”
    张弛扭头，狠狠瞪着两人。
    说好的鄙视呢？说好的恶心呢？
    这就开始卷起来了？
    桌上的其他主播面面相觑，这就是他们一直挤不进去的娱乐圈？这就是一线歌手的生存法则？
    L.年立刻起身，抓起一瓶红酒，“赵老师，我给您满上。”
    L.伴也跟着站起来，端起一盘澳洲大龙虾往赵廷池面前推，“赵老师，您尝尝这个。”
    包厢最角落。
    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双手交叠贴在小腹处，死死盯着这群疯狂献殷勤的客人。
    她在这家高档私房菜馆干了三年。
    接待过无数达官贵人、明星大腕。
    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一群看起来光鲜亮丽的艺人，抢着干服务员的活。
    抢活？
    这群人有病啊！
    连倒水换碟子的活都要抢！那她站在这里干嘛？当盆栽吗？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甚至把她刚准备端过去的湿毛巾给截胡了！
    经理要是进来看到这一幕，肯定要扣她的绩效工资。
    服务员往墙角缩了缩，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凌晨三点。聚餐结束。
    张涵予坐在保姆车后座，点开博，注册账号，认证。
    漓音社官方微博正式成立。
    第一条博文直接发送。
    【漓音社V：欢迎国内顶级曲神@赵廷池加入漓音社大家庭！未来，我们一起走花路！】
    点击发送。
    张涵予锁上手机屏幕，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网络上。夜猫子们正在疯狂刷新时间线。
    这条博文一出，整个博客瞬间瘫痪了三秒，热搜榜第一的词条以坐火箭的速度空降。
    #赵廷池加入漓音社#
    评论区一秒钟破万。
    【啥？谁？我瞎了？】
    【国内曲神排名前三的赵曲神？？加入了什么？】
    【漓音社？就是那个刚成立没多久？刚上了春晚的公司？】
    【漓音社的股票怎么买？我要买！我要买！】
    【楼上的醒醒，人家刚转型，还没上市呢！】
    【那娱乐公司的排名是不是要动了啊？】
    【包动的。有赵曲神坐镇，加上那个写歌跟喝水一样简单的L.梨涡，这公司估计一跃直接杀进前十。】
    【前面的公司要小心了，狼来了。】
    【星河娱乐的公关部现在估计已经疯了。前脚刚走个王牌，后脚人家就跑到对家去了。】
    【这波啊，这波叫精准扶贫。漓音社赚麻了。】
    【你们没发现重点吗？赵曲神应该是主动过去的！漓音社到底有什么魔力？】
    【还能有什么魔力？就是春晚漓音社的节目太精彩了！】
    【蓝星乐坛要变天了。前排高价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早上八点。
    星河娱乐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白炽灯的光打在长条会议桌上，空调出风口吹出冷风。
    新任总经理李明博坐在最前端。他穿着深蓝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把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
    “赵廷池跳槽。这件事对公司的股价影响本来就大，转头他又加入了漓音社。”
    李明博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
    “立刻下达指令。全面打压漓音社的所有艺人。断绝他们一切外部商务合作。”
    坐在侧面的运营总监翻开手里的平板电脑，面露难色，“李总。”
    李明博抬眼。
    “说。”
    运营总监咽了一口唾沫，“漓音社目前正式签约的艺人，就三个。”
    “张弛，王涛，刘飞宇。”
    “王涛和刘飞宇最近基本没啥活动，都在接一些零散的商演。”
    “活动最多的，就张弛一个人。他现在是哈尔滨的形象代言人，我们很难插手那边的地方文旅项目。”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其他几个部门的高管低着头，盯着面前的笔记本，连大气都不敢喘。
    堂堂排名前五的星河娱乐，想要封杀一个竞争对手。
    结果发现对方根本没几个人在娱乐圈活动。
    就像是调集了千军万马，准备去攻打一座城池。
    到了城门下才发现，里面就住了三个老头，其中一个还被官方保护起来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
    李明博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刚上任就遇到这种破事。如果不把漓音社的气焰压下去，他在董事会那边根本抬不起头。
    必须立威。
    必须让所有人知道，星河娱乐的底线不容挑衅。
    “你们不会截掉他们除了文旅相关的其他活动吗？！”
    李明博将手里的签字笔狠狠砸向桌面。
    “啪”的一声脆响。

 第261章 番音平台崩溃，带着神豪们空降鲸落平台

    高级公寓顶层。
    密码锁发出三声短促的电子音，防盗门弹开，田恬湉拖着银色行李箱走进玄关。
    年初三。
    刚回家过完年，呆了没几天，她继续回到这个租来的大平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微信群“屁大点小事互助群（13）”弹出新消息。
    【L.伴：兄弟们，在家待着也是待着，开播整点活？】
    【L.无悔：行。】
    【L.年：我也闲得长毛了，考完核还没正经聚过。今天刚好都有空。】
    【L.天鹤：我随时可以。】
    【L.呈：搞起搞起！我的麦克风已经饥渴难耐了。】
    田恬湉放下水杯，单手打字：【那就开。】
    十分钟后。
    番音平台。
    十三个带有漓音社前缀的头部主播直播间同时亮起，开播提醒推送到几十万用户的手机上，数据洪流瞬间冲击番音的服务器。
    页面卡死。
    画面碎裂成彩色方块。
    加载圈卡在百分之九十九。
    田恬湉点了几下鼠标，网页无响应，她切出后台，点开粉丝群。
    【哇哇哇哇哒嘻哇：什么情况？我进不去啊！急死我了！】
    【一贫如喜羊羊：卡出翔了。番音这破服务器，早该换了。我连充值页面都点不开。】
    【Beee：点进去了，黑屏。退出来，账号登不上了。这破软件。（牛怒）.ipg】
    【我是脏脏包：录音键都按烂了，啥也没录到！梨涡涡唱歌了吗？】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没呢，画面都没出来。】
    田恬湉重新点开十三人群。
    【L.呈：卡死了。这什么破网络。】
    【L.焰火：我这边直接掉线。重连了三次都没用。】
    【L.青山：技术部放假了。没人维护。】
    【L.伴：那咋整？散了？】
    【L.年：大家别等了，番音一时半会好不了。技术部那帮人估计还在走亲戚。】
    【L.年：去鲸落玩？那边有个弹幕游戏挺有意思的。】
    【L.伴：走走走！闲着也是闲着。带上粉丝一起去。】
    【L.焰火：不要带全部粉丝去，不然鲸落也得卡。就带几个老粉吧？】
    番音总部。
    罗大志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机贴在耳边，“过年就留两个人值班？十三个头部同时开播，你们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扛不住！”
    “半小时？半小时黄花菜都凉了！赶紧给我修！”罗大志挂断电话，把手机砸在沙发垫上。
    他切回微信，点进田恬湉的粉丝群。
    群里已经吵翻了天。梨涡正在安抚粉丝们去鲸落玩。
    罗大志猛地坐直身子。
    去鲸落？
    这不是要把流量全带过去吗？
    番音今天晚上的日活数据绝对会断崖式下跌。
    鲸落算什么东西？也配抢他的人？
    罗大志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罗有大志：梨涡涡你好好去玩吧！我没事的！我们番音没事的！QAQ】
    消息发出去，罗大志双手交叉。
    鲸落是吧。
    等初八员工上班，直接走收购程序，连平台带游戏，全端过来。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罗有大志 你能不要偷我颜表情吗？（牛怒）.ipg】
    罗大志无视了这条消息。
    田恬湉在群里回复：【我们去那边随便玩玩，不开播。年说那边有弹幕游戏，我们找个直播间一起玩。】
    【罗有大志：不开播？那就好！嘿嘿！我也去！】
    【Beee：@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 偷我图？（牛怒）.ipg】
    罗大志靠回椅背。不开播就行。
    什么弹幕游戏？
    他倒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这群头部主播吸引过去。
    田恬湉在电脑上下载鲸落客户端。注册，登录。
    ID：梨涡涡。
    十三人群里，L.年发来一个链接。
    【L.年：快来。】
    田恬湉点开链接，网页跳转，鲸落平台，小霸王直播间。
    屏幕上没有真人画面。
    一片蔚蓝的虚拟海洋占据了半个屏幕。两座岛屿隔海相望。红蓝两色的战舰在海面上停泊。
    小霸王坐在麦克风前，盯着后台数据。
    直播间人数：12。
    他今天刚开始试播这款《海洋保卫战》，没人看，右下角的提示突然疯狂滚动。
    【用户大年进入直播间】
    【用户你伴哥进入直播间】
    【用户梨涡涡进入直播间】
    ……
    紧接着，一大批顶着乱七八糟名字、等级全为0的新号涌入，直播间人数瞬间跳到150，还在持续上涨。
    小霸王停下动作。平台给推人机了？连个粉丝牌都没有，小霸王凑近屏幕。
    活人，但全都是0级，连个首充都没开过。
    白嫖党？
    还是哪个工会跑来刷存在感的小号？
    不管了！有人气就行！
    公屏上飘起一行字。
    【大年：主播主播！介绍下游戏！】
    小霸王调整坐姿，换上招牌的沙哑嗓音，“欢迎哥姐们来到小霸王的直播间！咱们玩的是海洋保卫战。扣1去蓝队。扣2去红队。”
    小霸王点开游戏界面旁边的礼物栏，鼠标光标在图标上滑动，“送仙女棒，加枪兵。1钻一个，送药丸，加轻型防控载具。送电池，加重型战车。送炸弹，加武装直升机。送话筒，加火箭炮。送神秘空投，直接加航空母舰！”
    小霸王语速极快，吐字清晰，“点赞也可以加兵！哥姐们加入可以比点赞！”
    这群白板号刷不出多少钱。这游戏极其消耗资金，纯粹比拼财力，能用点赞拉拉互动数据也不错。
    十三人群里。
    【L.年：听懂没？就是砸钱对轰。看谁钱多。】
    【L.青山：骗票的套路。】
    【L.伴：管他呢，干就完了！我让我家大姐给我连点航母！】
    【L.年：等等！为了公平起见！】
    【L.年：为了防止某些人的大哥大姐太豪横，直接把游戏打穿，导致别人没游戏体验。（斜眼）.ipg】
    田恬湉看着屏幕，敲出一个符号。
    【L.梨涡：？？】
    【L.年：所以我们每人最多只花2000钻！】
    【L.年：你们各自去群里，和自己的大哥大姐们传达一下！别刷多了！】
    田恬湉切回粉丝群，她还没打字，群里已经刷屏了。
    【Beee：2000钻？看不起谁呢？我充个零头都不止这点。】
    【一贫如喜羊羊：我连充值入口都没找到，你告诉我只能刷2000？大年咋回事啊？】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2000钻！？这破规矩谁定的？】
    【我是脏脏包：就是！我过年收了好多红包！想当一回神豪！怎么能限制消费呢！】
    【哇哇哇哇哒嘻哇：2000钻也能玩什么啊！这也太憋屈了！】
    【月下独酌：规则清楚了。】
    【梨涡：听年的，娱乐为主。大家随便玩玩。】
    十三人群里。
    【L.伴：红队的兄弟们！一会直接上重型战车！把蓝队给我推平！】
    【L.青山：想得美。我这边大哥已经准备好航空母舰了。】
    【L.年：说了限额2000！谁超了谁是狗！】
    【L.无悔：我这边的粉丝全扣1了。】
    田恬湉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ID，她的粉丝群里，那几个神豪已经快憋疯了。
    【Beee：2000就2000。我开10个小号，每个号刷2000行不行？】
    【一贫如喜羊羊：好主意！我这就去注册！】
    【月下独酌：别乱来。听梨涡的。】
    【梨涡：不准开小号。就用大号玩。】
    小霸王看着公屏。这群人怎么都不说话了？跑了？
    他刚准备再喊两句，公屏上突然整齐划一地飘起数字。
    梨涡涡：【1】
    无悔：【1】
    山青：【1】
    是只鸟：【2】
    ……
    红蓝两队的阵营里，迅速填满了ID，13个人，加上各自带进来的粉丝，迅速分成了两拨。
    蓝队阵营：梨涡、无悔、青山……
    红队阵营：伴、年、天鹤……
    小霸王握住鼠标，点击开始。
    “分组完毕！”
    “游戏开始！”
    倒计时在屏幕中央闪烁。
    3。
    2。
    1。
    海面上，红蓝两色的基地大门缓缓打开。
    一艘艘基础巡逻艇驶出港口。
    炮管转动。
    瞄准对面。

 第262章 憋屈到极点！梨涡：不限制了！请随意发挥！

    火光在屏幕中央炸开。红蓝两色的基础巡逻艇在海面交汇，血条互换。公屏上礼物特效开始滚动。
    【系统提示：＜Beee＞在小霸王直播间送出仙女棒X66！】（一钻一个）
    【系统提示：＜一贫如喜羊羊＞在小霸王直播间送出药丸X10！】（10钻一个）
    【系统提示：＜大年吃饱饱＞在小霸王直播间送出电池X2！】（99钻一个）
    …
    蓝队基地的闸门大开。十个枪兵扛着步枪冲上沙滩。五辆轻型防空载具履带碾压过地面。两辆重型战车顶着炮塔缓缓前推。
    红队那边同样不甘示弱。伴的粉丝群里，几个大哥直接刷出炸弹。
    【系统提示：＜爱吃桃子＞在小霸王直播间送出炸弹X5！】（199钻一个）
    五架武装直升机螺旋桨转动，从红队基地升空，悬停在海面上方，机枪扫射。
    密密麻麻的作战单位填满了整个屏幕。
    小霸王盯着后台的流水数据。两分钟。收益突破三万。
    这群顶着乱七八糟名字的0级白板号，虽然每个人只刷了两三百块钱，但人数太多。几百号人同时上票，热度值直线上升。直播间直接被顶到了鲸落平台首页的弹幕游戏推荐位。
    小霸王凑近麦克风：“感谢哥姐们的支持！红队推过去！蓝队顶住！点赞也能加兵！没票的哥姐们把赞点起来！咱们主打一个陪伴！”
    两千钻的额度很快见底。
    田恬湉停下按鼠标的手指。屏幕右上角，十三人群的图标闪烁。
    【L.年：额度到了。都停手。】
    【L.伴：这就没了？我这才刚热身。红队马上就要推平他们了。】
    【L.青山：规矩就是规矩。点赞吧。】
    直播间里，礼物特效断崖式下跌。
    红蓝两边的兵力补充速度明显放缓。海面上只剩下残血的战车和步兵在互相射击。
    粉丝们开始疯狂点击屏幕右下角的点赞按钮，点赞数从一万飙升到十万，再到五十万。
    偶尔刷出几个免费的初级步兵，迅速被对面的火力消灭。
    屏幕右下角，一连串带着炫彩前缀的ID涌入直播间。
    【皇帝做大做强进入直播间】
    【国王疯狂的马桶进入直播间】
    【国王喜欢肉丝进入直播间】
    …
    金光闪烁的入场特效遮挡了半个游戏画面。
    小霸王猛地坐直身子。他握住鼠标，把游戏界面的音量调小。
    “欢迎强哥！欢迎马桶哥！欢迎肉丝哥！…”小霸王拔高嗓门，“几位大哥今天怎么有空来小霸王这里玩？快请坐！”
    公屏上飘过一条加粗的金色弹幕。
    做大做强：【1】
    疯狂的马桶：【1】
    喜欢肉丝：【1】
    …
    几十个带着高等级牌子的号齐刷刷扣1。
    蓝队阵营的玩家列表瞬间被这群炫彩ID占据。
    屏幕中央，巨大的航空母舰虚影浮现。
    【系统提示：皇帝＜做大做强＞在小霸王直播间送出神秘空投X10！】（520钻一个）
    【系统提示：国王＜疯狂的马桶＞在小霸王直播间送出话筒X20！】（299钻一个）
    【系统提示：国王＜喜欢肉丝＞在小霸王直播间送出炸弹X50！】（199钻一个）
    …
    十艘航空母舰带着震耳欲聋的音效驶出蓝队基地。巨大的舰体占据了三分之一的海面。舰载机升空。二十架武装直升机盘旋。满屏的火箭炮拖着长长的尾焰，覆盖了红队半场。
    红队的巡逻艇和重型战车在炮火中瞬间灰飞烟灭。
    红队基地血条清零。爆炸特效持续了五秒钟。满屏的碎片飞溅。
    屏幕上弹出巨大的蓝色字体。
    蓝队胜利！
    小霸王拍着手：“强哥威武！马桶哥大气！肉丝哥牛！…这火力太猛了！直接横推！红队根本扛不住啊！”
    公屏上，金色弹幕再次亮起。
    【疯狂的马桶：强哥这航母下水，对面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没意思。】
    【做大做强：随便玩玩。这直播间怎么回事？全是低级号？点赞玩游戏？】
    【喜欢肉丝：一群白嫖怪。这游戏送礼物才好玩，点赞有个屁用。来这找存在感来了。】
    【做大做强：看得起你才来你这玩。你好好服务我们这些能刷的，你陪着这些点赞的，你能挣几个钱？】
    小霸王干笑两声，伸手挠了挠头发：“强哥这话说的，都是我的好大哥好大姐们！这游戏还是得看大哥们的硬实力。感谢大哥们赏饭吃。”
    田恬湉切到粉丝群。
    群里的消息滚动速度极快。
    【Beee：这几个什么东西？骂谁白嫖怪？】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刀呢？我这暴脾气，这能忍？】
    【一贫如喜羊羊：让年老师赶紧把限制解了！我要拿钱砸死他们！我充值页面都找好了！】
    【我是脏脏包：气死我了！他们凭什么这么说话！我们刚才也刷了的！】
    【随风：这素质。真给他们平台招黑。】
    【亚翰：（牛气）.ipg】
    【月下独酌：梨涡，需要动手吗？】
    田恬湉敲击键盘。
    【梨涡：先别动。看年怎么说。】
    十三人群里。
    【L.伴：年哥，这还能忍？人家骑到脸上了！这帮孙子太狂了！】
    【L.无悔：随时可以上票。】
    【L.青山：别冲动。】
    【L.年：先稳住。这几个是鲸落的本土神豪，估计是看小霸王上了推荐位，过来凑热闹的。我们是来玩的，没必要跟地头蛇起口角冲突。】
    番音总部。
    罗大志坐在老板椅上，盯着电脑屏幕。他也注册了个小号跟了过来。
    看着公屏上做大做强那几条弹幕，罗大志拍了一下大腿。
    “这鲸落的人这么狂？”罗大志端起茶杯，“连我番音的头部都敢骂？还白嫖怪？这群大哥平时在番音刷的钱，能把你这破平台买下来！”
    直播间里，新的一局即将开始，倒计时在屏幕中央闪烁。
    右下角再次滚过一片炫彩提示。
    【皇帝少说少做进入直播间】
    【国王你卡了进入直播间】
    【国王我没卡进入直播间】…
    又是一批高等级神豪入场。
    【做大做强：少说少做，来一把？你们去2。输的发主页发作品，喊对方爸爸！】
    【少说少做：行啊。刚上线，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少说少做带着十几个人直接扣了2，红队阵营迅速填满高等级ID。
    小霸王看着公屏上分列两阵营的大哥们，赶紧开口：“哥姐们请落座！强哥在1，少哥在2。年哥，你们选1还是选2？”
    话音刚落，金色弹幕直接打断了小霸王的欢迎词。
    【做大做强：这群白嫖怪爱去哪去哪。你别管他们。】
    【疯狂的马桶：就是。看着满屏的低等级号就心烦。连个贵族都不开，玩什么游戏？】
    【喜欢肉丝：小霸王，你要不把这些点赞的低等级号给踢了。让我们两队好好玩玩。】
    小霸王握着鼠标的手停住。
    踢人？这几百号人可是活生生的人气。
    他对着麦克风赔笑：“肉丝哥，来者都是客。大家一起玩才热闹嘛。年哥他们刚才也消费了的……”
    【做大做强：行了，别废话。赶紧开始。再磨叽我们撤了。】
    【少说少做：我看他们都消费了点的，来我们红队吧。我们人少，缺。】
    小霸王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鼠标停在开始键上。
    田恬湉看着屏幕上做大做强那条加粗的弹幕，她切出网页，点开充值页面。扫码。输入密码。
    十三人群里弹出新消息。
    【L.年：去2。】
    【L.伴：红队集合！】
    【L.青山：收到。】
    【L.呈：兄弟们，抄家伙。】
    田恬湉在公屏敲下一个数字。
    梨涡涡：【2】
    紧接着，一排排低等级白板号整齐划一地刷出数字。
    无悔：【2】
    一贫如喜羊羊：【2】
    罗有大志：【2】
    ……
    红队阵营瞬间被这群低等级号填满，直接把少说少做带来的人挤到了列表下方。
    【做大做强：哟，白嫖怪全去2了？少说少做，你们这把有得爽了，带着一群点赞大军。】
    【少说少做：无所谓。我一个人推平你们。】
    田恬湉切回粉丝群，群里的消息已经刷屏。
    【Beee：憋不住了！我真憋不住了！梨涡涡你说话！我今天必须把这几个破牌子砸烂！】
    【一贫如喜羊羊：我充值页面都卡出来了！就等一句话！】
    【月下独酌：随时就绪。】
    【哇哇哇哇哒嘻哇：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女儿你快发话啊！】
    十三人群里，L.年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L.年：各位。】
    【L.年：规矩改了。】
    在粉丝群的对话框里敲下两行字，田恬湉双手离开键盘，她握住鼠标，点击发送。
    【梨涡：哥姐们。不限制了。】
    【梨涡：请随意发挥。】

 第262章 被带飞的红队玩家，质疑人生的本土土豪

    倒计时清零。
    屏幕中央跳出巨大的红色字样。
    做大做强直接甩出五个航空母舰，蓝队阵营的海面上瞬间刷出五艘巨型舰艇，舰载机升空，直扑红队半场。
    疯狂的马桶和喜欢肉丝紧随其后，各刷了十个重型战车和二十个武装直升机。
    蓝队的火力网瞬间成型。炮弹拖着尾焰砸向红队海域。
    红队这边，普通玩家气氛凝重。
    【我没卡：兄弟们，我们上！都搭把手！对面是百强榜老玩家了！】
    【你卡了：你补地面，我补空中的，少哥主力。】
    【少说少做：看我操作。】
    少说少做切出充值页面，准备充值。
    一条带着炫彩光效的系统提示直接覆盖了他的弹幕。
    【系统提示：＜Beee＞在小霸王直播间送出神秘空投X6！】
    屏幕右侧的连击数字疯狂跳动。X1，X2，X3……数字直接飙升到10。
    六十个神秘空投。
    紧接着。
    【系统提示：＜Beee＞在小霸王直播间送出炸弹X20！】
    红队基地的上空瞬间被撕裂。二十架巨型航空母舰呼啸而出，巨大的机身直接遮蔽了半个海面。密密麻麻的炸药从天而降。
    二十架武装直升机紧随其后，机腹大开，炸弹倾泻而下。
    田恬湉移动鼠标，点击药丸图标。长按选择520。
    点击连击。
    【系统提示：＜梨涡涡＞在小霸王直播间送出药丸X520！】
    连击数跳动。X10。
    五千两百个药丸。
    红队阵营瞬间刷出成百上千的强化枪兵，蜂拥而至冲向蓝队，分担战车伤害。
    十三人群里弹出消息。
    【L.年：上。】
    【L.天鹤：（来辽）.ipg】
    【系统提示：＜大年＞在小霸王直播间送出神秘空投X10！】
    【系统提示：＜你伴哥＞在小霸王直播间送出电池X520！】
    【系统提示：＜是只鸟＞在小霸王直播间送出炸弹X188！】
    …
    满屏的系统提示直接把直播间的公屏卡得出现了两秒的停顿。弹幕滚动彻底瘫痪。
    漓音社粉丝们彻底沸腾。
    【一贫如喜羊羊：一起上！我上空投！你们上其他的！】】
    【熬熬熬夜：冲鸭！冲鸭！】
    【系统提示：＜一贫如喜羊羊＞在小霸王直播间送出神秘空投X100！】
    【系统提示：＜花非花＞在小霸王直播间送出神秘空投X100！】
    【系统提示：＜罗有大志＞在小霸王直播间送出药丸X520！】
    红队的兵力呈指数级爆炸增长。海面、天空、沙滩，全被红队的红色单位填满。
    红队阵营。
    少说少做看着屏幕上乌压压的己方大军，手里的鼠标悬在半空。
    少说少做敲下几个字：【我躺了？】
    他本来准备大展身手。充值页面都开好了。鼠标还没点下去，对面的蓝队已经被推平了半个屏幕。
    【少说少做：没想到大佬在我身边？感谢做大做强送来的神豪们！】
    红队其他跟着进来的散人玩家疯狂扣字。
    【感谢蓝队！我也躺了！舒服！】
    【感谢蓝队！带我们吃分！上百强！】
    今天是周一，百强榜单更新。正是这些玩弹幕游戏的玩家冲分的日子，这群人白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感谢蓝队玩家的馈赠！
    蓝队阵营。
    做大做强看着屏幕上瞬间消失的航母，手指重重敲在键盘上。
    【疯狂的马桶：什么情况？对面开挂了？】
    【喜欢肉丝：这群白板号哪来的这么多票？】
    蓝队的其他玩家扛不住了，红队的火力已经压到了蓝队家门口，蓝队的防御塔接连倒塌。
    【蓝队玩家A：做大做强你惹他们干什么？人家刚才就是不想刷，你非要骂人家白嫖怪，装什么B啊？】
    【蓝队玩家B：以为人家是软柿子，没想到捏到硬茬子了吧？这下好了，分全掉光了。】
    做大做强火气上涌。
    【做大做强：你们刚才难道没说吗？现在讲这个有什么用？出兵防御啊！全在看戏？】
    蓝队玩家集体装死，谁也不愿意拿自己的钱去填这个无底洞，对面的上票速度根本不是正常玩家。
    做大做强咬着牙，点开充值面板。他今天绝不能在一个小主播的直播间里丢这个人。
    【系统提示：＜做大做强＞在小霸王直播间送出电池X20！】
    蓝队基地勉强刷出两波援军，二十辆重型坦克顶着炮火冲出基地。
    还没等坦克开火。
    【系统提示：＜小熊在跳舞＞在小霸王直播间送出神秘空投X10！】
    屏幕中央瞬间变白。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强烈的震动特效让整个直播间画面剧烈摇晃。
    蓝队的二十辆坦克直接蒸发。
    做大做强停下动作，他盯着屏幕上那群顶着乱七八糟名字的白板号。
    平时玩这个游戏，一万多块钱足以横推全场。今天他已经砸进去快两万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群人到底哪里来的？
    小霸王找的托？
    不可能。哪个公会找托会用几百个白板号？而且这上票的手法，完全是无差别的火力覆盖，根本不管溢出多少伤害。这纯粹是在拿钱乱砸。
    如果是真实玩家，哪个平台的土豪组团开新号来这里玩？这土豪也太多了吧？
    直播间后台。
    小霸王盯着流水数据。
    五万。
    十万。
    二十万。
    三十万。
    数字跳动的频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抬起头，看向游戏界面。红队乌压压的飞机和空投已经完全遮蔽了蓝队的视野。蓝队的血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小霸王咽了一口唾沫。他双手离开鼠标，身子往后缩了缩。
    这根本不是炸鱼塘。
    这是直接把鱼塘抽干了。
    他平时喊大哥大姐，那是为了碎银几两。现在看着公屏上那些连牌子都没有的ID疯狂输出，他连一句感谢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感谢谁？
    几百号人同时上票，特效已经卡得看不清ID了。
    番音总部。
    罗大志坐在老板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红队碾压般的攻势，轻笑出声。
    这群鲸落的本土神豪，平时在自己的地盘作威作福惯了。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漓音社这帮人，加上田恬湉那群疯批粉丝，别说一个弹幕游戏直播间，就算去和娱乐圈那里打PK，也能硬生生蹚出一条血路。
    罗大志敲击键盘，跟着发了一条弹幕。
    【罗有大志：就这点实力也敢出来叫唤？】
    【开火：刚才谁说我们是白嫖怪来着？出来走两步？】
    【呈上起下：就这？我零花钱都没刷完呢！】
    蓝队阵营。
    做大做强看着这些弹幕，拳头砸在桌面上。
    他切出直播间，点开自己的游戏大佬群。
    【做大做强：来人。小霸王直播间。有硬茬。】
    群里半天没人回复。
    小霸王直播间现在热度这么高，他们早偷偷看着了。谁还有胆子跑来跟一大群实力不明的白板号死磕。
    做大做强盯着屏幕上的战况。
    蓝队基地血条仅剩百分之十。
    红队的兵力已经把蓝队基地围得水泄不通。武装直升机在头顶盘旋，机枪火舌喷吐。重型坦克的炮管全部对准了基地大门。
    小霸王看着后台。
    单局流水突破四十万。
    他干直播三年，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哪怕是平台年度打擂台，也没有这么恐怖的上票速度。
    这群人根本不是在玩游戏。
    他们是在砸钱玩。
    小霸王把手放在键盘上，想打字缓和一下气氛。但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对谁说。
    那群带着高等级牌子的大哥已经被打得没脾气了。
    那群白板号他根本不敢搭话。
    倒计时还有最后十秒。
    游戏画面中，红队的最后一轮火箭炮拖着尾焰，直奔蓝队基地。
    蓝队基地轰然倒塌。碎片飞溅到屏幕边缘。
    屏幕上弹出巨大的红色字体。
    红队胜利！
    小霸王看着结算界面的数据统计。
    红队总输出：四百二十万。
    蓝队总输出：两万八千。
    小霸王张开嘴，麦克风里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

 第263章 三大公司联手截胡？反手自办综艺！

    麦克风里的呼吸声透过音响传出。
    屏幕上的红色胜利字样闪烁。
    蓝队阵营的玩家列表里，做大做强的头像暗了下去。
    【系统提示：＜做大做强＞退出直播间。】
    【疯狂的马桶】和【喜欢肉丝】紧跟着消失在贵宾席。
    蓝队的公共聊天频道彻底炸了。
    【蓝队玩家A：人呢？装完就跑？】
    【蓝队玩家B：把对面惹毛了，自己拍拍屁股走人，让我们掉分？】
    【蓝队玩家C：散了吧，今天算是踢到钛合金钢板了。】
    游戏界面自动跳转到本周百强榜单。
    原本占据榜首的几个熟悉ID被彻底挤下去。
    排在第一的是【Beee】。
    紧随其后的是【一贫如喜羊羊】、【梨涡涡】、【大年】、【花非花】。
    一排连牌子都没有的白板号，整齐划一地霸占了前一百的位置。
    鲸落平台的其他弹幕游戏主播点开榜单。
    同为海洋保卫战游戏主播的老黑盯着屏幕上的排名，“这群人哪冒出来的？”
    他点开【Beee】的主页。
    零关注，零粉丝，连个动态都没有。
    纯粹的新号。
    老黑切到小霸王的直播间，后台热度已经突破了三百万。
    “小霸王这是傍上哪个跨国集团了？”
    他截图发到主播群。
    【老黑：小霸王直播间今天来神仙了。你们看看这榜单。】
    群里瞬间炸锅。
    【主播A：我去，这输出数据是卡BUG了吧？】
    【主播B：卡个屁BUG，鲸落官方都发公告了，数据一切正常。纯纯的拿钱砸出来的。】
    【主播C：这群大哥平时都在哪个平台玩？怎么从来没见过？】
    红队阵营。
    少说少做敲击键盘。
    【少说少做：感谢各位大哥大姐带飞！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随时吱声。】
    他把这几个ID牢牢记下。
    能在几分钟内砸出几万流水的人，还是一大群这样的人，绝对不是组织。
    交好这群人，百利无一害。
    十三人群里弹出消息。
    【L.梨涡：撤了撤了（溜了）.ipg】
    【L.年：打完收工。】
    【L.青山：我带一厅的人回去开播。】
    【L.西梅：太过瘾了！我手都点酸了。】
    【L.192：对面那个什么做大做强，跑得比兔子还快。】
    【L.伴：青山哥，咱们回去开播？番音应该不卡了吧？我直播间的粉丝都等急了。】
    【L.青山：分批开播，不然还得卡。】
    粉丝群里同样热闹。
    【一贫如喜羊羊：走了吗？我兜里的钻还没刷完。】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宝去哪我去哪！溜了溜了！】
    【Beee：没意思，对面太不抗揍了。】
    直播间公屏上，漓音社的粉丝大军开始刷屏告辞。
    小霸王直起身子，双手搓了搓脸，“哥姐们，这就走了？再玩两局啊！”
    他声音发紧，透着明显的挽留。
    这群人要是留下来，他这直播间直接能冲上平台首页，“下次什么时候来？我提前给哥姐们备好位置！”
    公屏上飘过一条带着没有特效的弹幕。
    【罗有大志：快了（笑）.ipg】
    小霸王看着这个笑脸，心里莫名发寒。
    …
    田恬湉移动鼠标，退出鲸落平台网页，电脑屏幕恢复到桌面，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来电人：张涵予。
    田恬湉按下接听键，开启免提。
    “出事了。”
    张涵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语速极快，没有平时的寒暄，“张弛原本定好明天去录制的地方台晚会，被临时换人了。”
    田恬湉往后靠在椅背上，“谁截的？”
    “星河娱乐的一个二线歌手。”张涵予停顿了一秒。
    “不止张弛。王涛谈好的一个商演，今天早上主办方违约，赔了违约金，转头签了华音传媒的新人。”
    “刘飞宇在接触的那个音乐节，也被天芒娱乐的人顶了。”
    一家出手可以说是巧合，三家同时动作，目标明确，这是冲着漓音社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脚步的声音。
    赵廷池的声音切入进来，“他们急了。”
    “张弛他们三个最近风头太盛。你给的那几首歌，直接把王涛和刘飞宇推到了准一线的位置。”
    “漓音社现在的造星速度，已经触碰到了那些老牌娱乐公司的利益。”
    “他们不想看到一个新的资本入场分蛋糕。”
    田恬湉脑海中快速梳理当前局势，娱乐圈的蛋糕就这么大，漓音社切走一块，别人就得少吃一口。
    他们以为掐断了线下的演出渠道，就能把漓音社按死在网络直播的圈子里。
    硬碰硬去抢资源？
    成本太高，且受制于人。
    妥协退让？
    绝不可能。
    既然你们不给舞台。
    那我就自己建一个舞台。
    把你们引以为傲的规则，全部砸碎。
    田恬湉停下敲击桌面的动作，“他们卡渠道，我们就自己造渠道。”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什么意思？”张涵予问。
    “办个综艺。”田恬湉吐出四个字。
    “啊？”
    张涵予的音调陡然拔高。
    “办综艺？可我们缺…”
    张涵予拿着手机，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
    她脑子里快速盘算。
    办一档音乐综艺需要什么？
    导演。
    漓音社签了天籁之声的李导演。
    主持人。
    之前著名电视台主持人吴川是漓音社的人。
    作曲人。
    赵廷池这位曲神坐镇，加上田恬湉这个高产机器。
    歌手。
    张弛、王涛、刘飞宇，再加上漓音社那一群唱功过硬的头部主播。
    张涵予停下脚步。
    除了播出平台，他们什么都不缺。
    不对，播出平台，她可以找古洲卫视！
    资金更不是问题，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想来想去，竟然什么都不缺？？
    这帮孙子，真以为我张涵予是泥捏的。
    老娘在商场上跟人抢地盘的时候，他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干了！”张涵予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我马上叫李导开会，连夜出策划案！”
    “等等。”，恬湉出声打断。
    “怎么？”
    “拉上罗大志。”
    “罗大志？番音老板？拉他干什么？”张涵予愣住。
    “他手里有番音，还有几家大型视频网站。”田恬湉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番音图标，“我要这档综艺，在直播网和电视同步上线。”
    张涵予倒吸了一口凉气。
    台网联动。
    一旦做成，漓音社将彻底打破传统娱乐圈和网络直播的壁垒。
    那些娱乐公司引以为傲的渠道封锁，将变成一个笑话。
    传统的综艺，电视台首播，视频网站买版权延后播出。
    田恬湉要做的，是番音直播、视频网站、电视台，三端同时直播。
    不搞录播。
    不搞修音。
    全开麦，真现场。
    赵廷池在一旁听着，猛地坐直了身体。
    “全开麦直播综艺？”
    赵廷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要是出了车祸，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田恬湉轻笑一声。
    “赵老师，您对张弛他们的唱功没信心？还是对咱们漓音社主播的实力没信心？”
    赵廷池沉默了两秒。
    “他们要是敢在台上跑调，我亲自上去把麦克风砸了。”张涵予回过神来。
    这可不是一笔小投资，涉及到的资源调动极其庞大。
    “他会同意吗？”张涵予问。
    “他会。”
    田恬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是我粉丝。”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
    赵廷池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
    张涵予瞪大眼睛，看着手机屏幕。
    番音最大的幕后老板。
    掌控着千亿级商业帝国的资本大佬。
    是田恬湉的粉丝？
    张涵予咽了一口唾沫。
    她回想起今天在小霸王直播间里，那个疯狂输出的【罗有大志】。
    她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两圈。
    “行。”
    张涵予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我去安排筹备组，再去联系罗大志。”
    电话挂断。
    张涵予转头看向助理，“通知所有部门主管，五分钟后会议室集合。今晚谁也不许下班。”
    各部门主任：大过年不放假？还加班？

 第264章 平台合并！前一姐月上浅浅连夜破防！

    张涵予的指令刚下达，漓音社总部的灯光亮了整整一夜。
    大年初九。
    一条全网推送的弹窗新闻，打破了直播圈的平静。
    【番音集团正式全资收购鲸落直播平台，两平台将于5天后正式合并。】
    这条公告占据了鲸落的游戏版块和娱乐版块的头条。
    鲸落平台，游戏区。
    小霸王坐在电脑椅上。
    屏幕上的蓝底白字公告十分刺眼，他滑动鼠标滚轮，逐字合并条款。
    脑海里自动弹出一个没有特效的弹幕框。
    【罗有大志：快了（笑）.ipg】
    一层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
    他立刻下载番音APP，点开番音热度榜，前二十名一大半都是眼熟的名字。
    排在第一的，依然是那个有点熟悉的名字：L.梨涡。
    小霸王咽了一口唾沫，“我当时到底多大脸，居然喊他哥们？”
    他推演着那天的局势。
    对面那个做大做强挑衅，惹恼了一群白板神仙号。
    那些号全是番音的头部主播和满级神豪。
    而那个发笑脸的罗有大志，绝对就是番音的幕后大老板罗大志本人，他赶紧点开房管设置界面，把【罗有大志】的ID拖进最高级别的超级房管名单。
    做完这一切，他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还好那天没骂人，不然今天封号的就是我了。”
    同一时间，鲸落平台新秀区。
    月上浅浅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角度，她看着直播间里稳居第一的热度值。
    从番音退网后，她休息了一个月。
    番音那个地方，有梨涡那个怪物在，根本没有其他人出头的机会。
    她还记得很清楚，那种毫无反抗能力的挫败感，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她果断带着几个大哥，跳槽到了鲸落，凭着前番音一姐的底子，她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
    公屏上飘过几条弹幕。
    【用户89757：浅姐，看新闻了吗？】
    【清风徐来：浅浅，番音和鲸落合并了。】
    月上浅浅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半空、她切出直播软件，打开鲸落告白墙，热搜榜首的词条十分醒目。
    #番音鲸落合并#
    她盯着那几个字。
    这算什么？
    她好不容易换了平台，结果新平台直接被收购了？
    “哥姐们。”月上浅浅的声音发涩，“除了鲸落，还有哪个平台流量好一点？”
    公屏安静了一秒。
    【影子：放弃挣扎吧。（牛抱膝）.ipg】
    【清风徐来：番音最近在大规模收购中小平台。罗大志的野心很大，他要统一直播圈。】
    【用户89757：浅姐，你逃不掉的，漓音社那帮人马上就要全平台霸榜了。现在双端数据即将合并，你现在的热度，在总榜上连前二十都进不去。】
    月上浅浅靠在椅背上，屏幕散发出的冷光打在她的脸上。
    打不过。
    躲不开。
    她点开番音总榜，看了一眼排在第一的【L.梨涡】。
    那个头像依然是那个简单的卡通人物。
    下面跟着一群虚拟语音厅主播，牢牢占据榜前十。
    甚至快占据了榜前二十。
    但就是这些连脸都不露的人，把整个直播圈的规则砸了个稀巴烂。
    漓音社总部，艺人统筹部。
    方景把一沓厚厚的策划案摔在办公桌上，“终于来活了！”他双手叉腰，看着白板上写着的十二个名字。
    从星河娱乐跳槽过来后，他一直处于半养老状态。
    这十二个头部主播，个个省心，根本不需要他去撕资源炒绯闻，每天的工作就是确认一下他们的开播时长。
    太闲了。
    闲得他心慌。
    现在，台网联动全开麦综艺的策划案就在他手边。
    这是要造星。
    造真正的明星。
    方景拿起手机，点开今天新建的【漓音社头部特训营】微信群。
    他在键盘上快速输入。
    【方景：所有人，立刻停止一切高热量饮食。】
    【方景：男的去健身房练肌肉，女的去美容院做保养。】
    【方景：需要微调的赶紧去，给你们半个月的恢复期。】
    【方景：半个月后，我要看到你们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镜头前。】
    消息发送。
    青山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他切到另一个没有方景的十三人私群。
    【L.焰火：这是咋了？突然让我们注意形象？】
    【L.朱莉：不会是公司破产了，要让我们去出卖自己吧？（瑟瑟发抖）.ipg】
    【L.青山：别瞎猜。我昨天去总部开会，听到了点风声。咱们漓音社要办综艺。】
    群里沉寂了两秒。
    消息开始疯狂刷屏。
    【L.伴：上综艺？电视上那种？我们这群主播也能上电视了？】
    【L.年：真假？那可是露脸的活！不行，我得去减肥！我还要再请一个声乐老师练唱功！上电视要是跑调，我以后还怎么圈大哥大姐的米！】
    【L.天鹤：我已经请两个老师了。一个教发声，一个教形体。】
    【L.192：两个怎么够？我请了三个！连表情管理都安排上了。方哥说了，全开麦无修音，出车祸直接社死。】
    【L.呈：卷是吧？行。我请四个！今天下午就开始上课。我的幽默必须配上完美的唱功。】
    【L.跃琪：四个老师？这得多少学费啊！我请不起！我只能请两个！不聊了！我要去练习声乐了！】
    半分钟后。
    群里弹出一张照片。
    一张密密麻麻的乐理笔记，旁边放着一杯黑咖啡。照片背景是一个专业的录音棚。
    发送人：【L.无悔】。
    【L.黑白：真卷王，无悔哥。我们聊天你不参与，背地里连笔记都做完一本了。】
    【L.无悔：（笑）.ipg。】
    青山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
    他退出微信，点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教练，对，是我。把你那个减脂私教课给我报上，现在就去。”
    漓音社总部顶楼。
    田恬湉坐在电脑前，敲击着键盘，屏幕上是几首新歌的编曲轨道。
    张涵予推开办公室的门，步子迈得很大。
    “搞定了。”张涵予拉开椅子坐下，把一份合同扔在桌面上。
    “罗大志答应了。番音全网资源倾斜，古洲卫视那边李导去谈的，黄金档同步直播。”
    田恬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他提了什么条件？”
    “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张涵予靠在椅背上，“他只说了一句话。只要是你策划的，番音全力配合。”
    “星河那边有什么动静？”田恬湉转移话题。
    “他们还在买水军黑张弛。”张涵予冷哼一声。
    “说张弛江郎才尽，只能靠网络歌曲维持热度。还把王涛和刘飞宇之前的商演违约通稿发得到处都是。”
    “让他们黑。”
    她点开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
    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十几首注册好版权的新歌。
    “等综艺开播，我要让他们连买水军的钱都赚不回来。”

 第265章 蒙面歌王！天虹娱乐鼎力相助！

    星河娱乐，总裁办公室。
    李明博把一份报告摔在桌面上，“这就是你们说的，掐断他们的线下渠道？”
    他指着报告上的数据，“番音和鲸落合并了！他们现在的线上流量占了整个直播市场的百分之七十！”
    底下的几个高管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那个什么漓音社，不过是个非专业团队。”李明博扯了扯领带。
    “去，联系各大音乐平台。把张弛他们几个的歌从推荐位上撤下来。我要让他们在线上也寸步难行。”
    “李总。”一个主管大着胆子开口，“撤不下来。”
    李明博猛地抬头，“为什么？”
    “汽水音乐那边传来的消息。梨涡的歌曲播放量已经打破了平台纪录。他们不仅不撤，还要给漓音社的歌推流。”
    主管咽了一口唾沫，“而且，古洲卫视那边透出风声。漓音社要办一档全开麦直播综艺。”
    李明博愣住了。
    全开麦直播综艺？
    这群搞网络直播的，去搞电视综艺？还要全开麦？
    “他们疯了吗？”李明博冷笑出声，“没有修音，没有后期剪辑。上了台就是严重的演出事故。”
    他靠回老板椅上。
    “不用管他们了。让他们去办。办得越大越好。”
    “等他们自己在台上丢尽了脸，不用我们动手，观众的负面评价就能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
    番音总部。
    罗大志站在落地窗前。
    陈建华拿着一份报表走进来。
    “罗总，合并后的数据已经稳定。鲸落那边的头部主播基本都留下来了。”
    罗大志转过身。
    “漓音社的那个综艺，筹备得怎么样了？”
    “各部门已经对接完毕。服务器扩容方案已经启动。保证直播当天不会出现卡顿。”陈建华回答。
    罗大志点点头。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梨涡的直播间回放。
    “陈经理。”罗大志开口。
    “等综艺开始，去给我弄一张前排的VIP门票。”
    陈建华愣了一下，“您要去现场？”
    “当然。”罗大志把手机放进口袋。
    晚上八点，直播高峰期。
    L.伴正在直播中，清了清嗓子，“哥姐们，今天不唱歌不PK了。”
    公屏上飘起一串问号。
    【爱吃桃子：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袅袅：不唱歌不PK你开播干嘛？当吉祥物啊？】
    L.伴挠了挠头，“领导下了死命令。半个月内，必须减掉十斤。我现在要去跑步机上直播了。”
    “来吧，哥姐们。监督我。跑不完五公里，今天不下播。”
    直播间的粉丝都看呆了。
    【爱吃桃子：你受什么刺激了？】
    【袅袅：漓音社这是要转型做体育频道了？】
    同一时间。
    L.年的直播间里。
    年操控着虚拟皮套，正在做深蹲，“哥姐们，看到我的汗水了吗？”
    他一边喘气一边对着麦克风喊。“这都是为了给你们呈现更好的自己！大年吃饱饱姐，年年岁岁姐，小熊在跳舞姐，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不刷点医药费吗？”
    【小熊在跳舞：你…虚拟皮套没有汗水。】
    【大年吃饱饱：别废话，再做五十个，给你上个跑车。】
    【小熊在跳舞：减肥都不忘圈钱？加注一个飞机。】
    L.年一听，立刻加快了速度，“五十个算什么！一百个起步！”
    整个漓音社的画风在这一晚彻底突变。
    唱歌的变成了健身的。
    打PK的变成了练唱功的。
    粉丝们在各个直播间里来回穿梭，完全摸不着头脑。
    梨涡粉丝群。
    【一贫如喜羊羊：听说了吗？漓音社要办综艺。全开麦的。】
    【哇哇哇哇哒嘻哇：真的假的？那我宝去不去？她要是去，我直接包下场馆前三排的票！】
    【Beee：包票算我一个。】
    【月下独酌：需要赞助吗？我名下有几个品牌可以冠名。】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冠名权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我要在舞台正中央挂上我的名字！】
    【一贫如喜羊羊：你一个打孔的凑什么热闹。】
    群里立刻吵成一团。
    同一时间，漓音社总部，会议室。
    张涵予把一叠厚厚的名片和资料摔在黑色的胡桃木会议桌上，“电话快被打爆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端起面前的冰美式喝了一大口。
    田恬湉坐在左侧，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笔杆在指间飞速旋转，带出残影。
    张涵予伸手点在最上面的一份资料上。
    “姚梦、金文武、百荷颖、王安丽、孟非、陈秋明、陈婷萍、董路。全是一线歌手和曲神以及准曲神。”
    她抬起头，环视会议桌旁的几人。
    “星河娱乐和其他那些娱乐公司那边刚发了封杀令，撤了咱们艺人所有的活动。但也有其他娱乐公司的人特意找过来，说想上咱们的综艺。”
    赵廷池坐在对面，翻看那份名单。
    “董路、陈婷萍他们。”赵廷池把名单推回桌子中间。“在大部分娱乐公司软封杀我们的情况下，要来帮忙？”
    “天虹娱乐想和我们合作，虽然有风险。”张涵予开口。“但是利益也够大。”
    “古洲卫视黄金档，加上番音全网最高级别的流量推送。双端同步直播。”
    罗大志坐在主位旁，端着紫砂杯喝了一口茶。
    “名额有限。”罗大志放下茶杯。“怎么挑？”田恬湉拿过一张空白的A4纸，她拔下笔帽，在白纸上写下四个大字，她把纸推到会议桌正中央。
    所有人视线集中过去。
    纸上写着：蒙面歌王。
    “综艺名字。”田恬湉声音平稳。“所有参赛选手，登台前必须戴上特制的面具。不露脸，不报名字，只凭声音打分。”
    李导愣在原地。
    他拍了十几年综艺，从来没听过这种玩法。
    “不露脸？”李导连连摇头。“观众看什么？粉丝怎么打榜？那些明星来参加节目就是为了刷脸，把脸挡住，谁还看？”
    田恬湉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看揭面。”
    她吐出三个字。
    “每期淘汰一名选手。被淘汰的人，必须站在舞台正中央，当着全网观众的面，亲手摘下面具。”
    “赢了的人，继续戴着面具，身份永远是个谜。”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赵廷池盯着纸上的四个字。
    脑海里迅速推演这个赛制的走向。
    连赢的选手身份成谜，全民参与猜测，各种分析贴绝对会屠榜各大论坛。
    而输了的选手，当场揭面。
    平时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被一群草根或者过气歌手打败，还要当场露出真容。
    那种极致的社死感和羞辱感，绝对能把收视率逼到爆炸。
    这不是一档唱歌比赛。
    这是一场扒掉明星光环的人性修罗场。
    赵廷池倒吸一口凉气。
    视线落在田恬湉身上，多了一丝忌惮。
    这种把所有人逼到绝境的赛制，完全颠覆了传统综艺模式。
    “评委呢？”张涵予打破沉默。
    “赵老师，陈明秋，陈婷萍，董路。”田恬湉给出四个名字。“陈明秋上月已经成功晋级曲神，四位曲神。这四个人镇得住场子，而且够专业。”
    赵廷池点头。
    “星河那边的娱乐公司绝对想不到，你们敢玩这么绝。”

 第266章 鲸落踢馆！番音沙包教做人！

    时间推移。五天后。
    凌晨零点。
    无数手机屏幕上，蓝色的鲸落APP图标闪烁了一下，在一秒钟内，自动替换成红色的番音音符图标。
    全网推送弹窗准时到达。
    【鲸落平台正式并入番音，双端数据互通。】
    合并完成。
    原鲸落平台星秀区头部主播，宝石。
    他坐在电脑前，鼠标疯狂点击刷新键。
    全新的番音总榜出现在屏幕上。
    排在最前面的，清一色全是漓音社的马甲。
    宝石点进排在第一的【L.梨涡】直播间，黑屏，未开播。
    他又点进【L.青山】、【L.年】的直播间。
    画面里，这些霸榜的语音区怪物根本没在打PK。
    有的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有的在对着乐谱练发声。
    宝石切出直播界面，打开私聊群【鲸落主播注定称霸直播圈】。
    【宝石：漓音社那帮人疯了？双端合并这么大的流量池，他们不圈钱，跑去健身？】
    【飞翔：打听过了。他们好像有什么活动。最近全在闭关，禁止一切娱乐PK。】
    宝石滑动鼠标，查看着番音视频区的其他头部主播。
    花果山在逃无花果、站起来就忘本小乔、五月不舞、贝什么雷、黑曜石、告告告白…
    【宝石：看看这些原住民的数据。这个叫告告告白的，PK数据天天输。】
    【飞翔：去论坛查了。这几个都是被漓音社当刷分工具人揍的。天天挨打，直播间全是黑粉。】
    宝石握住鼠标的手指收紧。
    脑海里一个计划迅速成型，新平台刚合并，所有鲸落的主播都在观望。
    漓音社全员闭关，榜单上出现了巨大的真空期。
    如果他能在这个时候，踩着番音原头部主播的脸疯狂上分，绝对能一口气吃下两边平台的散票流量。
    这是抢地盘拿画面的绝佳时机。
    月上浅浅的头像在群里闪烁。
    【月上浅浅：别去惹番音的人。】
    宝石发出一声嗤笑。双手敲击键盘。
    【宝石：浅姐，你被那个梨涡打怕了，我们可没怕。梨涡不在，这帮虾兵蟹将算什么？】
    【月上浅浅：五月和小乔他她们的票仓很厚。他们只是打不过漓音社，不是打不过你们。】
    【飞翔：浅姐，时代变了。你在鲸落养老太久了。今天就让你看看，我们鲸落大军的实力。】
    宝石退出群聊，不再理会月上浅浅的警告。
    他点开直播连麦界面。
    晚上八点。番音视频区。
    五月不舞坐在镜头前，调整了一下补光灯的角度。
    自从被漓音社打崩后，她直播间的戾气重了很多。大哥们刷票的积极性却上涨了不少。
    屏幕中央突然弹出一个巨大的提示框。
    【主播宝石请求与您连麦】
    五月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ID，点击接受。
    屏幕一分为二。
    宝石染着一头黄毛，穿着浮夸的亮片外套，半个身子靠在电竞椅上。
    “哟，这就是番音的头部啊？”宝石对着麦克风吹了一口气。“听说你们天天被语音厅的人当沙包打？”
    五月不舞握着鼠标的手停住。
    公屏弹幕立刻炸了。
    【这哪来的杀马特？吓本宝宝一大跳！】
    【鲸落的人来踢馆了？他们胆子这么大吗？选我五月姐？】
    【要我就选…选…喊得出来的主播那个好打啊？自从漓音社起来了，这群视频区主播流水全起来了，谁都不好打！】
    五月点开宝石的资料卡。
    一个刚合并过来的鲸落主播。
    “新来的？”五月冷下声音。“不懂规矩？”
    “规矩？”宝石凑近屏幕，指着自己的鼻子。“在直播圈，大哥的票就是规矩。敢不敢接一把十万分的血条局？”
    同一时间，告告告白的直播间也接到了飞翔的连麦。
    飞翔直接在放狠话，“输了的，在公屏挂上‘番音主播是废物’的牌子，挂三天。”
    告告告白盯着屏幕上那张嚣张的面孔。
    他这阵子被漓音社轮流揍，事迹都火出圈了，怎么还有人敢来找他PK？现在他就算和无花果姐PK都不一定会输！
    现在这个外站合并过来的阿猫阿狗竟然敢和他叫嚣？
    他点开后台，看了一眼在线的大哥名单，家里几个神豪全在。
    “十万分？”告告告白扯开领口，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一百万分。敢接就开。”
    另一边，宝石直播间。
    宝石看着五月不舞这边的反应，心里冷哼，一个被语音厅打废的过气主播，装什么大人物。
    他今天就要踩着这群原住民的尸体，登顶番音热度榜。
    他按下PK开始键。
    倒计时三秒。
    红蓝两道血条在屏幕顶端猛地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音效。
    PK条出现的瞬间，宝石直播间的公屏被礼物特效淹没。
    【宝石不灵不灵：小意思。给新朋友上点强度。】
    一排排火箭升空。
    宝石的蓝色血条瞬间飙升到二十万分，他得意地靠在椅背上，指着屏幕对面的五月。
    “看到了吗？这就是鲸落的实力。你们番音视频区的主播也不行嘛？一群废物。”
    五月不舞看着自己这边只有几千分的红色血条。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点开微信，在【漓音社受害者联盟】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五月不改名字：有人来砸场子。】
    【告告告白不熬夜：我这边也有一个。叫飞翔。】
    【小乔不接如花特效：鲸落合并过来的那帮土鳖？】
    【无花果还是番音一姐吗？：真以为我们被漓音社打了，就是软柿子了？】
    五月放下手机。
    她抬起头，看向镜头。
    “宝石是吧。”五月不舞理了理头发。“你是不是对番音的生态有什么误解？”
    宝石大笑出声，“误解？你们被漓音社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这是全网都知道的事实。今天我就替漓音社，再教训教训你们。”
    五月不舞直播间。
    一个带着满级特效的账号进入房间。
    【系统提示：＜五月惨兮兮＞进入直播间。】
    公屏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全屏的嘉年华特效轰然炸开。
    一个。十个。五十个。一百个。
    五月的红色血条瞬间反超宝石，数值疯狂跳动，直接冲破一百万分大关。
    宝石的笑声卡在嗓子里。
    他猛地坐直身子，盯着屏幕上方那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红色血条。
    “这……这怎么可能？”宝石结巴了。
    飞翔的直播间同样上演着这一幕。
    告告告白甚至连麦都没开，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抽烟。
    他头顶的血条已经突破了三百万分。
    飞翔那边的十万分，在三百万分面前，被挤压成屏幕边缘极其微小的一条红线。
    “你们不是说，他们是刷分工具人吗？”飞翔在鲸落群里疯狂发消息。
    月上浅浅的消息慢悠悠地弹出来。
    【月上浅浅：他们确实是工具人。但那是漓音社的专属工具人。】
    【月上浅浅：能给漓音社当沙包的主播，你们以为，他们本身的底蕴有多差？】
    宝石看着弹幕上那些嘲讽的言论。
    他引以为傲的鲸落大军，在番音原头部主播的恐怖的票数面前，被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
    番音视频区确实弱。
    但那是相对于漓音社那个怪物集中营而言。
    对于他们这些外来的主播，番音的原住民，依然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五月看着屏幕对面脸色惨白的宝石。
    “一百万分。”五月不舞敲了敲麦克风。“挂牌子吧。愿赌服输。”

 第267章 宿命拉扯！一纸大纲让导演当场疯魔！

    五月不舞盯着屏幕对面的宝石。
    宝石的手指悬在摄像头开关上方，迟迟没有点下去。
    他身后的墙上，那张写着“鲸落主播是废物”的白纸格外刺眼。
    记号笔的墨迹还没干透，在补光灯下泛着粘稠的光。
    宝石直播间的公屏已经彻底瘫痪，满屏的嘲讽像潮水一样把那些零星的辩解淹没。
    “挂着。”
    五月不舞再次敲了敲麦克风。
    “既然接了血条局，就得守这边的规矩。”
    宝石咬着牙，把那张纸又往正中间挪了挪，确保每一个进直播间的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字。
    他关掉了麦克风，整个人瘫在电竞椅上。
    屏幕里，五月不舞已经断开了连线。
    宝石看着自己那掉得只剩下几千人的在线人数，心里那股子刚合并时的狂妄被浇得连渣都不剩。
    他点开那个名为“鲸落主播注定称霸直播圈”的私聊群。
    群里死一般寂静，月上浅浅发了一段文字。
    【月上浅浅：我说过，别去惹他们。】
    【月上浅浅：他们是漓音社的沙包，不是你们的。】
    宝石猛地把手机摔在桌面上。
    机身撞击木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他看着屏幕里自己那张惨白的脸，手心全是冷汗。
    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流量池。
    这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潭。
    与此同时，漓音社总部。
    张涵予刚送走一批洽谈合作的广告商，正准备靠在椅子上歇口气。
    敲门声响起。
    李导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盒包装精美的茶叶。
    “张总，忙着呢？”
    李导把茶叶放在茶几上，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张涵予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李导，蒙面歌王的策划案不是定了吗？你这又是唱哪出？”
    李导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公事谈完了，这不有点私事想求梨涡老师帮个忙。”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剧本，推到张涵予面前，“我一个老同学，张兰华，拍网剧的。”
    “最近接了个项目，剧本演员都齐了，投资也到位了，就缺一首能撑场面的主题曲。”
    张涵予没去碰那份剧本。
    “找梨涡邀歌的人能从这排到古洲卫视大门口，李导，你这面子够大的。”
    李导叹了口气，身子往前凑了凑。
    “张兰华这人挺轴，以前拍文艺片的，这次想转型拍个大制作网剧，刚立项。”
    “她说了，只要能写，价格随梨涡老师开，版权分成也能谈。”
    张涵予翻开剧本的第一页。
    《妖后传》。
    她扫了两眼简介，把剧本推回给李导。
    “现在的网剧市场，这种题材没一万也有八千。梨涡不一定看得上。”
    李导把剧本又推了回来。
    “张总，您帮帮忙，发给梨涡老师看看。成不成的，我都欠您个人情。”
    张涵予沉默了几秒，拿出手机对着剧本大纲拍了几张照片。
    “行，我帮你问问。”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她最近在准备蒙面歌王的事情，心思不一定在这上面。”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顶楼高级公寓里。
    田恬湉刚结束一段发声练习，正端着温水站在落地窗前。
    手机屏幕亮起。
    她划开屏幕，视线在那几张剧本照片上停留了片刻。
    现代女作家穿越古代。
    遇到史上名声最臭的妖后。
    最后发现妖后是好人，两人产生跨时空的爱恋。
    田恬湉把水杯放在桌上，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动，这种剧情架构，逻辑漏洞多得像筛子。
    强行洗白，强行煽情。
    但在看到“妖后”这个设定时，她脑海里突然跳出一段剧情。
    那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经典。
    《古相思曲》。
    沈不言和陆鸢。
    那种逆着时间而行的孤独和宿命感。
    你第一次见我，是我最后一次见你。
    田恬湉坐回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她没去回张涵予关于歌的事情，而是直接打出了一段剧情大纲。
    “歌能写，但这剧本得改。”
    她把消息发了过去。
    漓音社办公室内。
    张涵予看着手机上的回复，愣了一下。
    “她说要改剧本？”
    李导也愣住了。
    “改剧本？张兰华那脾气，改一个字都能跟编剧拼命。”
    张涵予把田恬湉发过来的那段大纲转发给了李导。
    “你自己看吧。”
    李导盯着手机屏幕，嘴里念叨着，“逆向时间线？男主第一次穿越见到的是女主的死亡？第二次穿越见到的是女主的晚年？”
    他越看越心惊，原本靠在沙发上的后背猛地挺直。
    这种逻辑。
    这种把观众心肝揉碎了再拼起来的拉扯感。
    “这……这比原来的剧本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导顾不上喝茶，站起身就往外走。
    “我这就去找张兰华。”
    半小时后，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张兰华盯着对面的李导，重重地把手机拍在桌子上。
    “不行！”
    “绝对不行！”
    张兰华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一个作曲人，凭什么插手我的剧本？她懂什么剧本？”
    “我这剧本是请了三个金牌编剧磨了半年的成果，她说改就改？”
    李导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梨涡说了，不改，这歌她不写。”
    张兰华冷笑一声。
    “不写就不写，全洲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作曲的。”
    李导也不恼，把手机又推到张兰华面前。
    “你先别急着发火，把这段大纲看完。”
    “看完要是还觉得不行，我二话不说，立马走人。”
    张兰华瞪了李导一眼，余光扫向屏幕。
    第一行字就让她愣住了。
    “鱼在水中游，是尾也是头。”
    她皱着眉，伸手划动屏幕，随着的深入，张兰华脸上的愤怒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专注。
    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有些嘈杂，但张兰华仿佛屏蔽了周围的一切。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每一次划动，都像是在确认某种极其精彩的情节。
    逆向的时间轴。
    这种在文学创作中极其罕见的架构，被梨涡用寥寥几百字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种“我深情时你不识，你情深时我不知”的错位感，像一把钝刀子，隔着屏幕都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张兰华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她以前拍文艺片，追求的就是这种极致的宿命感。
    但她从来没想过，商业网剧竟然能玩出这种高级感。
    李导看着张兰华的反应，心里有了底。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张兰华把那段不足千字的大纲看了整整三遍。
    她抬起头，原本紧绷的面部线条已经彻底垮了下来。
    “老李。”
    张兰华的话音有些干涩。
    “帮我联系梨涡老师。”
    她停顿了一下，用力抹了一把脸。
    “不，帮我约梨涡老师见面，我要亲自跟她谈。还是咱们作曲人懂剧本哈！”
    李导挑了挑眉，“不改剧本了？”
    张兰华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带到了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改！现在就改！”
    “原来的那个剧本就是一坨狗屎！”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助手的电话。
    “通知编剧组，所有人半小时后到工作室开会。”
    “对，之前的方案全部作废，推倒重来！”
    李导看着张兰华火急火燎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他拿起手机，给张涵予发了一条消息。
    “搞定。张兰华疯了，现在正满世界找梨涡老师求经呢。”
    此时，田恬湉正坐在电脑前，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张涵予的消息跳了出来。
    “张兰华同意改剧本了，她想见你一面，亲自聊聊细节。”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跳动。
    “见面就不必了，把改好的前三集剧本发给我。”
    “剧本过关，歌自然会有。”
    窗外的夜色渐深。
    而此时的张兰华，正坐在工作室里，对着那几张打印出来的大纲发呆。
    “沈不言……陆鸢……”
    她喃喃自语，拿起红色的记号笔，在原本的剧本封面上狠狠划了一个叉。
    工作室的门被推开，几个编剧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张导，怎么突然要重写？”
    张兰华把那几张纸摔在桌子上。
    “都给我看！看完了谁要是写不出这种感觉，明天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编剧们面面相觑，凑到桌边看向那份大纲。
    不到五分钟，狭小的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张兰华点燃一支女士烟，火光在昏暗的屋子里忽明忽暗。
    她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
    她有预感，这部剧一旦拍出来，绝对会成为网剧史上的一座丰碑。
    而那个只出了一份大纲的梨涡，究竟还藏着多少让人战栗的才华？

 第268章 博客撤热搜？番音、汽水？点读三平台大力推广！

    星河娱乐顶层会议室。
    李明博把一份数据报告扔在红木会议桌上，纸张滑行，撞倒了对面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流得到处都是。
    “博客那边的热搜，撤干净了吗？”李明博靠在皮椅背上。
    助理递过纸巾。
    “撤了。漓音社买的三个词条，全压下去了。”
    李明博拿纸巾擦了擦手。星河娱乐在博客占股百分之二十，掐断一个公会自制综艺的宣发，无异于碾碎一只蚂蚁。
    一群靠打赏度日的主播，拿什么跟正规军玩？
    他预判过漓音社的反扑，最多就是花钱继续买热搜，星河有的是技术手段让他们把钱砸进水漂里。
    “继续盯着。”李明博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他们敢冒头，就踩下去。”
    漓音社总部。
    张涵予盯着电脑屏幕，博客的热搜榜上，关于《蒙面歌王》的词条消失得干干净净。
    半小时前还在前十，现在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星河动手了。”张涵予拿起手机，准备拨通公关部的电话。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田恬湉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奶茶。
    “别打。”田恬湉把奶茶放在桌上。
    张涵予动作停住。
    “星河是博客的股东。你在别人的地盘上砸钱，就是给别人送业绩。”田恬湉拉开椅子坐下。
    张涵予手指敲击桌面。
    不砸钱，这档节目的前期预热就废了，古洲卫视那边看的是热度。没有热度，播出时段随时会被调整。
    “那怎么办？干看着？”
    田恬湉点开手机。
    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现有的资源网络，星河在传统媒体和博客上拥有绝对话语权，硬碰硬只会白白消耗资金，必须跳出对方的规则圈。
    “博客不让发，我们有自己的基本盘。”
    她把屏幕转向张涵予。
    点读论坛。汽水音乐。番音直播。
    三个APP的图标在屏幕上亮着。
    “这三个地方，我们可以做宣传。”
    张涵予看着那三个图标。点读论坛是年轻人的聚集地。汽水音乐是罗大志旗下产业，番音更是漓音社的大本营。
    这三家联合起来的流量，足以掀翻博客的垄断。
    十分钟后。网络世界彻底炸锅。
    点读论坛直播区。一个加粗加红的帖子被管理员直接置顶。
    【爆！漓音社自制综艺《蒙面歌王》定档古洲卫视！番音全程同步直播！】
    底下的跟帖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新。
    【听说了吗？漓音社要出综艺了！】
    【古洲卫视播出？番音同步直播？这排面拉满了啊！太厉害了吧！】
    【全程直播？还是蒙面形式的？这怎么玩？】
    【输了直接揭面？这也太刺激了吧！】
    点读论坛游戏区。画风完全不同。
    【那我们三分天下还能买歌吗？】
    【我们九州战纪还能买歌吗？】
    【梨涡大佬别搞综艺了！回来写战歌啊！我们好久没有新歌听了！】
    其他区的网友闻讯赶来。
    【你们真是贼心不死啊！现在还想着买歌！】
    【漓音社那群主播能唱歌？别去电视台上丢人了行吗？】
    【楼上你哪里来的卧底？主播直播就是直接唱的！娱乐圈才修音、假唱多吧！】
    番音平台总部。
    罗大志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后台数据。
    “把开屏广告换了。”罗大志指着屏幕。“换成《蒙面歌王》的宣传海报。”
    部门经理陈建华愣了一下。
    “罗总，这几天的开屏广告位已经卖给车企了。违约金……”
    “违约金我掏。”罗大志打断他。“全站推送。每一个登录番音的用户，都必须第一眼看到这个综艺。”
    陈建华不敢多说，转身去办。
    罗大志看着窗外，番音长期被贴上低俗标签，急需一场破圈的战斗来提升平台调性，梨涡给了这个机会。
    他必须接住。
    三大平台的流量合流。
    博客的热搜榜开始出现异常。
    网友们在点读和番音吃完瓜，自发涌入博客建立词条。
    星河娱乐的技术部门疯狂删帖。但删帖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发帖的速度。
    #蒙面歌王全程直播#
    #漓音社硬刚星河#
    #梨涡新综艺#
    几个词条硬生生顶着星河的打压，冲上了热搜尾巴。
    星河娱乐总裁办公室。
    李明博看着再次出现在榜单上的词条，手里的钢笔被他折断，墨水染黑了手指。
    助理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压不住了。三大平台的引流，加上网友的逆反心理。越压，这把火烧得越旺。
    李明博抽出一张湿巾，用力擦拭手指，既然压不住，那就顺推一把。
    “通知公关部，停止撤热搜。”李明博把脏湿巾扔掉，“让他们火。买水军，帮他们把热度炒到最高。”
    助理猛地抬头。
    李明博扯了扯领带。
    “站得越高，摔得越惨。让他火起来，我看一群语音厅主播唱功有多好。”
    “全程直播？没有修音？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在全国观众面前出丑。”
    古洲卫视。节目筹备后台。
    总导演李波拿着一叠厚厚的保密协议，分发给内部工作人员。
    “都看清楚了。”李波敲着白板，“这份协议，违约金是八位数。”
    “除了我和几个编导，没人知道面具底下是谁。”
    “就算是台长问，你们也给我闭嘴。”
    工作人员们翻看着协议，倒吸凉气。
    “李导，真这么严格？”一个场务问。
    “废话。”李波瞪了他一眼。“排练必须戴面具，上厕所都有人跟着。谁敢透漏半个字，直接退赛，还要面临巨额索赔。这节目玩的就是神秘感。”
    晚上八点。
    《蒙面歌王》官方账号在点读论坛和番音同步发布了第一期嘉宾名单和裁判名单。
    名单一出，全网哗然。
    裁判阵容堪称豪华。
    赵廷池。陈明秋。陈婷萍。董路。
    四个乐坛顶级大佬坐镇。这排面，直接把一众老牌音综按在地上摩擦。
    但往下看嘉宾名单，画风突变。
    没有真名。只有代号。
    【幺蛾子】
    【齐天大圣】
    【狮子王】
    【美人鱼】
    【疯狂的饺子】
    【绵羊羊】
    网友们盯着这份名单，键盘敲得冒烟。
    “啊？真蒙面啊？”
    “这是什么鬼名字？疯狂的饺子是什么鬼？”
    “幺蛾子？这名字是认真的吗？”
    “好奇！太好奇了！这面具底下到底是谁？”
    “有赵廷池他们当评委，这几个嘉宾要是唱得烂，绝对会被骂到退圈。”

 第269章 听都不听盲拍歌曲！十几首新歌砸出修罗场！

    番音平台。
    五月不舞、花果山在逃无花果、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贝什么雷。
    四个头部主播正在进行四人连麦。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加起来超过了三十万。
    屏幕被分割成四个画面。
    五月不舞穿着一件亮片吊带，正在调整摄像头。
    无花果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喝着花茶。
    小乔扯着嗓子，正在跟弹幕互动。
    贝什么雷戴着一副夸张的墨镜，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哥几个，看热搜没？”贝什么雷用折扇敲了敲麦克风。
    “能没看吗。”小乔翻了个白眼。“番音开屏就是那玩意儿，瞎子才看不见。”
    五月不舞凑近麦克风，“漓音社那几个头部的，最近都没怎么开播。无悔、青山、年，还有天鹤他们，全都没动静。”
    无花果放下茶杯，“他们去参加综艺了。”
    直播间里安静了几秒。
    小乔一拍桌子，“我就说嘛！那几个变态肯定是被拉去当苦力了。”
    贝雷推了推墨镜，“你们说，等他们参加完综艺，火了之后，是不是就不直播了？”
    这个问题一出来，四个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语音厅的主播如果能在卫视综艺上大放异彩，那就是直接飞升娱乐圈。
    谁还回来苦哈哈地打PK熬夜？
    五月不舞摸了摸下巴，“要是他们真不播了……”
    小乔突然大笑起来，嗓门震得麦克风滋滋作响，“那我们是不是又可以猴子当大王了？”
    “漓音社那帮大魔王们一走，番音的流水还不都是咱们的？”
    贝雷立刻附和，“乔姐说得对！没有L开头的压着，咱们就是番音的顶流！”
    无花果看着屏幕上飘过的弹幕。
    【想得美，梨涡还在呢。】
    【梨涡一个人就能把你们全灭了。】
    无花果理了理头发，“别高兴得太早。梨涡才是漓音社的定海神针。”
    小乔撇撇嘴，“梨涡又不是每天开播。只要那几个打手不在，咱们就安全。”
    五月不舞点点头，“有道理。等综艺一播，咱们就去直播间给他们刷礼物，欢送他们去参加综艺！”
    四个主播在连麦里笑作一团。仿佛已经看到了漓音社头部全员飞升，他们重新称霸番音的美好未来。
    屏幕中突然弹出几条不和谐的弹幕。
    【除了梨涡那十二位头部飞升后，不还有新的主播顶上吗？】
    【点读论坛有人盘点过唱功可以的漓音社主播，大概有800人。】
    【800人！你得全熬走，还不算新加入的。不然梨涡在，让谁称霸番音都行。】
    连麦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小乔张着嘴。
    贝雷的墨镜滑到了鼻尖。
    五月不舞手一抖，碰倒了补光灯。
    屏幕上的弹幕还在滚动。800个漓音社主播的数据直接拍在他们脸上。
    同一时间。漓音社总部。
    张涵予把一个银色U盘插进电脑接口。
    田恬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低头翻看平板上的综艺流程图。
    “这十几首歌，直接放进公会的公共池子？”张涵予点开文件夹。
    田恬湉划动屏幕。
    “放进去。最近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得给点盼头。”
    张涵予双击鼠标。
    十几个音频文件排列在屏幕上。
    《没有了》、《想象》、《丑八怪》、《新贵妃醉酒》、《起风了》、《云裳羽衣曲》…
    张涵予点开漓音社内部大群，把公共池子更新的截图发了出去。
    消息发出的第一秒。群里毫无动静。
    第二秒。群消息提示音连成了一片刺耳的警报。
    L.伴刚下播，拿起手机就看到群里的截图。他连衣服都没换，直接按住语音键：【卧槽！十几首！梨涡大佬写了十几首新歌！我要那首《起风了》！这歌名适合我！两百万！】
    L.焰火正在喝水，一口水喷在屏幕上。她赶紧拿纸巾擦了擦，打字回击：【伴你别跟我抢！我要《起风了》！要《丑八怪》！我出两百万！】
    张弛坐在沙发上，猛地站起来，踢到了茶几：【焰火你个小屁孩往后稍稍，我出三百万买《丑八怪》！看名字就适合我！谁也别动！】
    【刘飞宇：老张你那点私房钱留着买酒喝吧！我出四百万！我要《丑八怪》和《没有了》！我闭着眼睛挑！】
    【张弛：刘飞宇你懂什么！《丑八怪》这三个字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谁抢我跟谁急！】
    【刘飞宇：放屁！你那是本色出演！我出四百五十万！】
    王涛刚录完音，看到消息，直接在群里喊话：【你俩别吵了，我出五百万！盲拍！张总，直接从我流水里扣！】
    【L.年：各位哥哥，给弟弟留口汤喝，我出五百五十万！我砸锅卖铁也要拿一首！】
    L.无悔发了一个冷酷的表情包：【六百万。】
    【L.呈：无悔哥你过分了啊！七百万！】
    L.青山正在训斥公会新人，看到消息直接让新人自己一边玩去：【八百万！谁也别拦我！】
    群里的数字以十万为单位疯狂往上跳。没人点开音频试听。
    只要是梨涡的歌，闭着眼睛买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买到就是赚到流量，赚到流水，赚到破圈的门票。
    张涵予看着不断滚动的屏幕。
    不加以制止，这群人能把价格抬到天上。这违背了设立公共池子的初衷。
    张涵予在键盘上敲击。
    【张涵予：全体禁言。】
    群里瞬间清净。
    【张涵予：规矩我重新立一下。】
    【张涵予：第一，先听歌！不听歌直接报价的，取消买歌资格。】
    【张涵予：第二，每人限购一首。多买无效。】
    【张涵予：第三，选好歌，私聊我。价格按市场最高标准走，不许恶意竞价。】
    【张涵予：现在，解除禁言。去听歌。】
    田恬湉抬起头，关掉平板。
    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十几首歌的音域要求。
    这群主播的消费能力确实惊人。但这十几首歌，她特意做了风格区分，就是为了筛选最合适的声音，而不是谁钱多谁拿。
    《丑八怪》需要极强的情感爆发和颗粒感。
    《新贵妃醉酒》需要完美的真假音转换。
    《起风了》需要清亮的高音和少年感。
    ……
    盲目砸钱只会毁了这些歌。

 第270章 极简黑白战袍！观众席全是神豪包场！

    “我先去试衣服。”田恬湉站起身，往外走。
    市中心。高奢定制店。
    导购员戴着白手套，推开玻璃展柜。展柜里摆着几十种镶满水钻和羽毛的面具。
    田恬湉略过那些花哨的款式，指着最里面的一张面具。
    纯黑色。没有任何花纹。没有水钻。没有多余的线条。
    只是一个极致黑色的轮廓。
    “包起来。”田恬湉拿出一张黑卡，递过去。
    导购员双手接过卡片，在POS机上刷拉一下。
    “田小姐，这件白色抹胸流苏长裙，还有配套的珍珠流苏帽，已经按照您的尺寸修改完毕。”
    店长推着一个移动衣架走过来。
    纯白色的裙摆垂在地面。流苏在走动间轻轻晃动。
    田恬湉拿过面具，比在脸前。
    黑色的面具。白色的长裙。白色的流苏宽沿帽。
    极端的色彩对比。没有任何过渡。
    店长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腹部。
    这位客人的审美很独特。别人来定制战袍，恨不得把所有发光的东西都镶在身上。她却选了最压抑的黑和最纯粹的白。
    这种搭配在舞台上，要么被灯光吞没，要么成为绝对的视觉中心。
    田恬湉把面具放进盒子里。
    她不需要靠服装去博眼球。声音才是唯一的武器。
    晚上六点。古洲卫视大楼。
    田恬湉从保姆车上走下来。
    方景走在前面，挡开几个探头探脑的代拍。
    工作人员拿着保密协议走过来。
    田恬湉在落款处签下名字，接过专属的工作牌。
    上面只印着三个字：幺蛾子。
    她走进独立休息室，关上门。
    手机在桌上震动。
    田恬湉点开微信。
    【梨涡今天加班了吗】群聊正在疯狂刷屏。
    【一贫如喜羊羊：我和Beee在现场！第一排中间的位置！爽！】
    【一贫如喜羊羊：顺便说一句，这节目的冠名商，有我俩的公司。】
    【哇哇哇哇哒嘻哇：巧了！我也在现场！左边那个赞助是我拿下的。】
    【亚翰：在现场！右边那个汽车赞助，我家的。】
    群里安静了一秒。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大哭！我不在！我学校有事走不开！你们这群牲口！】
    【不吃香菜：呜呜呜！我也不在！我离的太远了！】
    【月下独酌：我在：）】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嘿嘿！哇哇姐给我和脏脏包她们也顺上了！】
    【随风：我也在！前排中间！用户哥给我带上了！】
    【王跑跑四处跑：哥姐们都拖家带口的讷？不过我也在（牛乐）.ipg】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月下独酌 我知道你在：（】
    【Beee：行！你们几个在现场的，有本事结束后别走！】
    【哇哇哇哇哒嘻哇：干啥？你要揍我们啊？】
    【Beee：请你们吃饭。】
    【一贫如喜羊羊：说话是门艺术。】
    田恬湉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这几个神豪的财力确实离谱。一个地方卫视的头部综艺，硬生生被他们几个包揽了大部分赞助。
    这哪里是来看节目的，这是来开股东大会的。
    她退出群聊，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拿过那个黑色的面具，缓缓扣在脸上。
    白色的流苏帽戴在头上，流苏垂落，遮住了小半部分形体轮廓。
    只露出隐约的身影。
    晚上八点整。
    番音平台。
    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坐在电脑前，点开了《蒙面歌王》的官方转播间。
    她自己的直播间画面被缩小，放在右上角。
    “兄弟们，咱们今天就当个乐子看。”小乔抓了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我倒要看看，漓音社那几个大魔王们，到了这种不修音的直播舞台上，能唱出什么花来。”
    弹幕密密麻麻地飘过。
    五月不舞在自己的直播间里，正在调整滤镜。“家人们，咱们一起欣赏一下漓音社头部的实力！我们番音出来的主播不比其他歌手差！”
    番音的主播们在这一刻达成了空前的默契。
    既然打不过这波流量，那就加入。全站几万个主播，有八成都选择了转播这场综艺。
    番音总部。
    罗大志站在技术部的大屏幕前。
    陈建华盯着服务器负载数据。
    “在线人数突破五千万了。”陈建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服务器卡吗？”罗大志盯着屏幕上的曲线。
    “不卡。加了十组备用服务器，目前运行非常平稳。画质维持在蓝光级别。”
    罗大志点点头。
    他把宝全押在了这场综艺上。只要挺过这波流量冲击，番音就能彻底洗刷掉低俗的标签。
    古洲卫视演播大厅。
    全场灯光骤然熄灭。
    三秒后。
    一束白色的聚光灯从天花板直射而下，打在舞台中央。
    吴川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手里拿着麦克风，站在光柱里。
    台下五百名大众听审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吴川举起麦克风。
    “欢迎来到，由漓音社、古洲卫视和番音直播联合打造的，大型悬疑音乐竞演节目——《蒙面歌王》！”
    吴川指向舞台右侧的评委席。
    “让我们欢迎今天的四位专业裁判！”
    “曲神，赵廷池！”
    赵廷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曲神，陈婷萍！”
    陈婷萍站起来，双手合十，对着观众席鞠了一躬。
    “曲神，董路！”
    董路举起右手，比了一个大拇指，用力晃了两下。
    “新晋曲神，陈明秋！”
    陈明秋推了推黑框眼镜，靠在椅背上，点头致意。
    四个业界大佬依次起身致意。
    弹幕瞬间爆炸。
    【真把这四尊大佛请来了！】
    【这阵容，今晚谁要是敢破音，绝对会被喷到退圈！】
    【没有修音！全程直播！太刺激了！】
    吴川重新看向镜头。
    “本节目的规则非常简单。”
    “六位蒙面歌手，两两对决。由四位裁判和现场五百名大众听审团进行投票。选出最后一名。”
    “胜者晋级。”
    “败者，揭面！”
    吴川退后一步，让出舞台中央的位置。
    背后的巨型LED屏幕开始倒计时。
    3。
    2。
    1。
    “现在，有请第一组竞演歌手出场。”
    干冰制造的白色雾气贴着地面翻滚，涌向舞台边缘。
    厚重的金属大门向两侧缓缓拉开。

 第271章 开口跪！雌雄莫辨戏腔震惊全场！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从金属大门后走出。
    左边的人影身材高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脸上戴着一张精致的孙悟空面具，金色的翎羽随着步伐微微颤动。
    右边的人影则娇小一些，穿着卡通连体睡衣，头上是一个巨大的绵羊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的观察孔，显得憨态可掬。
    紧接着，又有四道身影依次走出。
    戴着雄狮面具，身披金色战袍的男人。
    戴着小丑面具，穿着五彩斑斓演出服的人。
    戴着华丽的美人鱼面具，身穿蓝色鱼尾长裙的女人。
    最后走出的，是田恬湉。
    她穿着纯白的流苏长裙，并没有带上帽子，简单的盘发加上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脸上是那张极致纯黑的面具。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六个人在舞台中央站成一排。
    现场的五百名观众彻底疯了。
    “我靠！这武装到牙齿了啊！”
    “孙悟空那个面具也太帅了吧！”
    “绵羊羊好可爱！但是这个身形，是男是女啊？”
    “那个黑面具，什么都看不出来，好压抑的感觉！”
    转播的直播间里，弹幕更是铺天盖地。
    小乔的直播间。
    她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不是吧？玩这么大？这谁能猜得出来？”
    五月不舞的直播间里，粉丝们也在疯狂刷屏。
    【这保密工作，内娱的狗仔来了都得递烟。】
    【我感觉那个小丑面具底下是个搞笑男。】
    【狮子王好有气场！绝对是个大咖！】
    【美人鱼姐姐的身材好好啊！】
    【那个幺蛾子，代号和本人完全不符啊，一点都不妖，反而有点酷。】
    评委席上，四位曲神的表情也各不相同。
    董路身体前倾，试图从选手的站姿和体态中看出点端倪。“这藏得也太严实了，有的连男女都快分不清了。”
    陈婷萍点点头，附和道：“确实。你看那个绵羊羊，还有那个疯狂的饺子，穿着都很中性化。”
    陈明秋推了推眼镜，他作为天虹娱乐的作曲人，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自家公司的艺人名单，完全对不上号。
    赵廷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台上的六个人。
    主持人吴川走到六人中间，举起麦克风。
    “看来我们的保密工作非常成功，连四位裁判都一头雾水。”吴川笑了笑，“那么，接下来，请六位歌手用代号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第一个开口的是齐天大圣。
    一道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从他面具下传出，分不清男女老少。
    “大家好，我是，齐天大圣。”
    第二个是绵羊羊，同样是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大家好，我是，绵羊羊。”
    “美人鱼。”
    “狮子王。”
    “疯狂的饺子。”
    “幺蛾子。”
    六个冰冷的电子音介绍完毕，全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是更加猛烈的议论声。
    “我的妈呀！还带变声器的！”
    “这节目组是魔鬼吗？唯一的线索都给掐断了！”
    吴川对现场的效果非常满意，他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接下来，将由抽签决定今晚的一对一对决分组。”
    背后的大屏幕开始飞速滚动六个代号。
    几秒后，画面定格。
    【绵羊羊 VS 齐天大圣】
    【美人鱼 VS 幺蛾子】
    【疯狂的饺子 VS 狮子王】
    分组结果一出，台下又是一阵惊呼。
    吴川提高了音量：“现在，有请第一组竞演歌手，绵羊羊，留在舞台。其他五位歌手，请暂时进入休息室。”
    田恬湉和其他四人转身，跟着工作人员走向后台。
    独立的休息室内，摆着一张长桌和六把椅子。
    五个人依次落座，谁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有电视屏幕里传来的现场声音。
    每个人都在暗中观察彼此。
    那个齐天大圣，坐姿笔挺，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纪律性极强。
    狮子王则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
    美人鱼安静地整理着自己的裙摆，动作优雅。
    疯狂的饺子……正在抠自己的手指甲，看起来有点紧张。
    田恬湉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这几个人也在互相打量，试图从对方的体态和细微动作中猜出身份。
    但每个人都隐藏得很好。
    舞台上。
    聚光灯汇集在绵羊羊身上。
    吴川退到舞台边缘：“绵羊羊，准备好了吗？”
    绵羊羊点了点头。
    “那么，他将为我们带来一首……《新贵妃醉酒》”吴川看着手卡，愣了一下。这歌名，他从没听过。
    舞台上。
    绵羊羊对着乐队老师鞠了一躬。
    他身后的LED大屏幕上，出现了他即将演唱的歌曲信息。
    《新贵妃醉酒》。
    作词：未知。
    作曲：未知。
    编曲：未知。
    三个“未知”砸在屏幕上，评委席上的四个人全都愣住了。
    陈明秋推了推眼镜，看向赵廷池：“老赵，你的歌？”
    赵廷池摇摇头：“不是。”
    他又看向陈婷萍和董路。
    两人也同时摇头。
    “不是我们的歌，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董路摸着下巴，“梨涡写的。”
    “新歌？”陈婷萍有些惊讶，“第一场就唱一首完全陌生的新歌，还是古风，风险太大了。”
    赵廷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风险大，收益也大。
    如果这首歌足够惊艳，这个叫绵羊羊的歌手，就能一战成名。
    他倒是想看看，梨涡的才华，到底有没有上限。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问号占领。
    【新歌吗？我没听过哎～谁的？】
    【陈婷萍写的吗？这名字一听就很文艺啊！】
    【会不会是漓音社的主播啊？只有他们敢这么玩！】
    【L.天鹤？他最擅长古风！但是绵羊羊这个代号，听起来就很软萌，不符合他的人设！】
    【我感觉像百荷颖！】
    悠扬的古筝声响起。
    紧接着，京剧的鼓点和现代的电子乐器诡异又和谐地交融在一起。
    绵羊羊举起了麦克风。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了。
    “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
    “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清亮的少年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戏腔，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评委席上，董路身体微微前倾。
    这唱功，很稳。
    “不要说谁是谁非感情错与对。”
    “只想梦里与你一起再醉一回。”
    主歌部分结束，绵羊羊的声线陡然拔高，瞬间从流行的唱法，无缝切换到了京剧的旦角唱腔。
    “金雀钗，玉搔头，是你给我的礼物。”
    “霓裳羽衣曲，几番轮回为你歌舞。”
    “剑门关，蜀道难，挡不住我对你的思念。”
    “马嵬坡下，愿为真爱魂断红颜。”
    雌雄莫辨的嗓音在演播大厅里回荡。
    那华丽的转音，那完美的真假声转换，让所有人都听得头皮发麻。
    小乔直播间里。
    嗑瓜子的声音停了。
    弹幕也停滞了。
    所有人都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屏幕里那个戴着卡通头套的身影。
    这……这是语音厅主播能唱出来的水平？
    评委席上。
    陈婷萍闭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拍。
    陈明秋的镜片下，闪过一丝惊艳。
    董路已经完全呆住了，他扭头看向赵廷池，嘴巴张成了“O”型。
    赵廷池却一脸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早就知道了。
    这首歌，只有那个人能唱。
    董路压低声音，用气声问：“老赵，这……这是谁啊？男的女的？”
    赵廷池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说了你也不知道。”
    董路急了：“你不说我更不知道啊！”
    赵廷池转回头，看着舞台，不再理他。
    舞台上，绵羊羊的歌声还在继续，切换自如，游刃有余。

 第272章 董路：谁啊？绵羊羊到底是谁啊？原来小丑是我

    一曲终了，最后的余音在巨大的演播厅里回荡。
    绵羊羊放下麦克风，对着舞台下方深深鞠了一躬。
    整个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
    “轰——”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演播大厅的屋顶。
    “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似天……”
    “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
    “菊花台倒影明月，谁知吾爱心中寒……”
    “醉在君王怀，梦回大唐爱！”
    高亢而华丽的戏腔仿佛还在耳边，观众席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歌！太好听了！我一个从来不听古风的人，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特么是开播第一首？直接王炸？后面还怎么玩！”
    “绵羊羊！绵羊羊！再来一首！”
    “女的！绵羊羊绝对是女的！这嗓子，男的怎么可能唱得出来！”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激动地站起来，指着舞台大喊：“这要是男的，我当场把这个凳子吃了！倒立吃！”
    他旁边的大哥一脸嫌弃地挪了挪屁股：“兄弟，凳子不好消化，要不你换个别的？”
    眼镜男斩钉截铁：“不可能！绝对是女的！”
    另一个角落，一个胖乎乎的女孩对着同伴疯狂摇晃：“我宣布，从今天起，绵羊羊就是我老公！虽然我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不是刷屏了，而是瀑布。
    小乔的直播间。
    她保持着张嘴的姿势已经快三分钟了，手里的瓜子壳掉了一地。
    【我人傻了，这是什么神仙开场？】
    【我刚刚去搜了，全网都查不到这首歌！绝对是新歌！】
    【梨涡！肯定是梨涡写的！这种风格，太梨涡了！】
    【所以绵羊羊是谁？这唱功，这雌雄莫辨的嗓音，内娱有这号人吗？】
    【我压是女的！这么柔美的戏腔，肯定是小姐姐！】
    【我压男的！开头的少年音那么清澈，不可能是女的扮的！】
    【楼上的，打个赌？输了的直播吃屎！五斤！】
    【前面的屎不够我给你现拉！别跟我抢！】
    【卧槽，你们好恶心！我还在吃炸酱面啊！】
    ……
    后台休息室。
    巨大的电视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现场的疯狂。
    狮子王金武文环抱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他身体微微前倾，面具下的神色凝重。
    这个绵羊羊，无论是气息的稳定度，还是真假声转换的技巧，都堪称顶级。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歌手能达到的水平。
    旁边的美人鱼姚梦，也安静地坐着，蓝色鱼尾裙摆铺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睡莲。她擅长粤语情歌，对于这种国风戏腔，自问做不到如此惊艳。
    疯狂的饺子L.焰火，已经停止了抠手指甲的动作。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这……鸟哥真强啊…”
    齐天大圣刘飞宇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只有田恬湉，依旧是那个姿势，纯黑的面具对着屏幕，看不出任何情绪。
    成了。
    天鹤的发挥，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这首《新贵妃醉酒》，完美地展现了他嗓音的可塑性。流行与戏曲的结合，雌雄莫辨的声线，足以让所有第一次听到的人，都记住“绵羊羊”这个代号。
    评委席上，四位曲神的反应最为直接。
    陈婷萍满脸的不可思议，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几人：“谁啊？这到底是谁？现在的新人，已经厉害到连男女都分不清了吗？”
    董路整个人都快趴到桌子上了，他死死盯着舞台上那个穿着卡通睡衣的身影，试图看出点什么。
    “如果是女生，能唱出这种水平的，虽然不多，但也能数出几个。可如果……如果这是个男生……”董路倒吸一口凉气，“那整个华语乐坛，能驾驭这种唱腔的，掰着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他猛地转向赵廷池，急切地问：“老赵！你路子广，你肯定猜到了吧？是谁？”
    赵廷池靠在椅背上，交叉的双手轻轻搭在腹部，神态自若。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董路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谁啊！快说啊！”
    还没等赵廷池开口，另一边的陈明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舞台的光。
    “如果赵老师猜到了，那我想，我也猜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确定和欣赏。
    “啊？”董路一愣。
    陈婷萍也恍然大悟，她一拍大腿：“哦！是他！我知道了！我也猜到了！”
    这下，董路彻底懵了。
    他看看一脸平静的赵廷池，又看看胸有成竹的陈明秋和陈婷萍。
    合着就我一个人是笨蛋？
    “谁啊？到底是谁啊！你们打什么哑谜呢！”董路急得抓耳挠腮。
    赵廷池终于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就你不知道。”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插进了董路的心窝。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董路的面子瞬间挂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强行装出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样子，身体往后一靠，点着头。
    “哦……哦！原来是他啊！嗨！我说呢！我知道了！我也知道了！”
    他装得煞有介事，但游移的视线和略显僵硬的动作，彻底出卖了他。
    赵廷池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转回头，不再理会这个活宝。
    现场的掌声和欢呼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在主持人吴川的手势下渐渐平息。
    吴川走到舞台中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感谢！感谢绵羊羊为我们带来的这首，可以说是技惊四座的《新贵妃醉酒》！”
    “说实话，”吴川举着麦克风，面向观众，“在我拿到手卡，看到这首歌的词曲作者都是‘未知’的时候，我真的为绵羊羊捏了一把汗。第一场就用一首全新的，而且是风格如此独特的歌曲，这需要巨大的勇气！”
    “但现在看来，绵羊羊的实力，完全配得上这份勇气！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他！”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吴川转向评委席：“那么，四位专业的曲神裁判，对绵羊羊这第一场的表现，有什么样的评价呢？我们……就从董路老师开始吧。”
    镜头瞬间切到了董路脸上。
    他刚刚装出来的从容瞬间凝固。
    吴川笑眯眯地继续补刀：“看来董路老师已经成竹在胸了，不如您先来点评一下，顺便也告诉大家，您猜到绵羊羊是谁了吗？”

 第273章 美人鱼：怎么一个个都比我强？我不会一轮游了吧？

    董路额角的冷汗，几乎要顺着鬓角滑下来。
    完了。
    这下装大了。
    他脑子里飞速旋转，试图从记忆中搜刮出任何一个符合条件的歌手。男的？女的？哪个公司的？新人还是老将？
    然而，一片空白。
    那雌雄莫辨的戏腔，那空灵清澈的少年音，在他的认知里，根本无法重合到同一个人身上。
    镜头死死地怼着他的脸，吴川的微笑在他看来，充满了恶魔般的意味。
    全场几千名观众，直播间几千万双眼睛，都在等他开口。
    等他这个“曲神”，给出那个他根本不知道的答案。
    “咳咳！”董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得桌上的矿泉水瓶都晃了三晃。他挺直了腰板，用一种近乎悲愤的激昂语调，对着话筒开了口。
    “好！太好了！”
    他一开口，就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这首歌，这位歌手，已经超越了‘他是谁’这个问题的本身！”董路手臂一挥，指着舞台的方向，“我们还在纠结是男是女，还在猜测他的身份，这本身就是一种局限！音乐，什么时候需要用身份来定义了？”
    一番话，掷地有声。
    现场观众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说得好！”
    “董老师牛逼！”
    董路心里长舒一口气，还好，糊弄过去了。他继续发挥：“这首《新贵妃醉酒》，无论是从编曲的巧思，还是演唱者对气息、真假声的完美控制，都代表了我们蓝星乐坛的一种全新的可能性！我甚至可以说，这首歌，为‘国风’这个概念，树立了一个新的标杆！”
    他慷慨陈词，激情澎湃，点评了足足三分钟，愣是半个字都没提歌手的身份。
    吴川在一旁听得叹为观止，心里对这位老前辈的临场反应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感谢！非常感谢董路老师如此高屋建瓴的点评！”吴川恰到好处地接过话头，给了董路一个台阶下，“看来好的音乐，确实能让我们的曲神都为之沉醉！那么，让我们期待绵羊羊下一场的表现！”
    他转向舞台另一侧的黑暗中。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第二位蒙面唱将！他，是神话中的不败战神，是反抗精神的永恒图腾！他就是——齐天大圣！”
    伴随着激昂的鼓点，一个身披金色锁子甲，头戴凤翅紫金冠，手持金箍棒的挺拔身影，大步走上了舞台。
    观众席瞬间沸腾！
    “卧槽！齐天大圣！这个造型帅爆了！”
    “这气场，绝对是个大咖！”
    大屏幕上，打出了下一首演唱曲目。
    《悟空传》。
    作词：未知。
    作曲：未知。
    现场的喧嚣，在看到“未知”两个字时，诡异地停顿了一秒。
    下一秒，是更加疯狂的爆发！
    “未知！又是未知！”
    “我靠！我只听过梨涡的《悟空》，这首《悟空传》是什么？新歌？”
    “难道……齐天大圣是漓音社的人？”
    直播间弹幕更是直接刷成了白色。
    【第一首不知道是谁的歌！第二首又不知道是谁的歌！我只知道这期应该有漓音社主播！但是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是漓音社的节目，所以绵羊羊肯定是漓音社的！齐天大圣也是！】
    【所以齐天大圣是谁？漓音社唱功好的男的……张弛？还是王涛？】
    【这下好猜了！等他一开口就行！】
    评委席上，刚刚坐下的董路又激动了。
    “这人谁啊？是不是漓音社的！这歌是你们的吗？算了！这下等他开口，范围就小多了！”
    旁边的赵廷池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好猜？漓音社现在能打的艺人，两只手都快数不过来了，你好猜吗？”
    董路一噎，强撑着说：“不就张弛王涛他们唱功好点吗？”
    舞台灯光聚焦，沉郁悲凉的旋律缓缓响起。
    齐天大圣握着立麦，低沉而充满磁性的歌声，流淌而出。
    “我是谁怎么一个人住”
    “我从哪儿来又要去向何处”
    “好像我犯下过”
    “某一种不能原谅的错误”
    “总觉得有些什么要我背负”
    只是几句，现场就安静了下来。这歌声里没有嘶吼，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迷茫和孤独。
    后台休息室，美人鱼姚梦身体一僵。
    这个声音……有点陌生。
    “每一夜都要如此往复”
    “说不清是冷漠还是孤独”
    “枕边还放着你”
    “离开我留下的礼物”
    “这一生我读过的最多的一本书”
    旋律在低回中不断积蓄力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爆发点。
    终于，鼓点猛地加重，所有的乐器在一瞬间炸开！
    齐天大圣的歌声冲破云霄，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屈！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
    “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的心！”
    “我要那众生，都明白我的意！”
    “我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轰——！”
    如果说刚才绵羊羊的表演是水银泻地，那么此刻，就是火山喷发！
    那压抑到极致后的彻底爆发，那蔑视一切神佛的狂傲宣言，通过歌声，狠狠地砸进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妈呀！这词！这词是谁写的！”
    “我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疯了！太敢写了！”
    “大圣！我要陪你一起打上天庭！”
    观众彻底疯了，无数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呐喊。
    评委席上，董路“霍”地一下再次站起，一张脸涨得通红。
    “梨涡！这一定是梨涡的词！只有她的词！才能这么直击灵魂！才能写出这种睥睨天下的豪情！”他激动地拍着桌子，转向赵廷池，“老赵！我要加入漓音社！现在！立刻！马上！”
    赵廷池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吐出三个字。
    “婉拒了。”
    旁边的陈婷萍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道：“董哥，你清醒一点，你在天虹还有股份呢！”
    董路一愣，随即一拍大腿，满脸懊悔。他偷偷飘了赵廷池一眼，心里一阵悲凉。
    我果然没有投资的天赋！这老东西，之前炒股赚的钱比写歌还多，以后还得跟着他混啊……
    后台休息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狮子王金武文面具下的眉头紧紧锁起。
    疯狂的饺子L.焰火抱着手臂，一动不动，梨涡老师的歌真厉害，这齐天大圣是谁啊…好强，不会是青山吧？进步这么大？
    这歌之前在池子里，她抢歌抢的正嗨，没注意这歌被谁抢了。
    美人鱼姚梦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狂傲不羁的身影，又听着耳边山呼海啸的欢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怎么会……怎么一个个都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这么多？
    不是说有很多主播参赛吗？主播的水平都这么恐怖的吗？
    绵羊羊……齐天大圣……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卡上的曲目，一首精心准备的粤语情歌。
    在这样两首王炸之后，她的歌，还有人会听吗？
    她的唱功……好像很久没有进步了。
    这次来参加节目，是不是太莽撞了？
    一轮游……
    这三个字，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心头。

 第274章 这齐天大圣到底是谁啊？

    “我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最后一句高音，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从齐天大圣的面具下喷薄而出，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贯穿了整个演播大厅。
    音乐在最高潮处戛然而止。
    舞台上，那个孤傲的身影，手握金箍棒，如同一尊不朽的雕塑。
    静默，只持续了零点一秒。
    “轰！”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从观众席的每一个角落炸开，汇聚成一股足以掀翻屋顶的洪流。
    “我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我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很快，整个现场几千名观众，连同评委席上状若疯魔的董路，都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挥舞着手臂，用尽全身力气，跟着齐声呐喊。
    这已经不是在听歌了，这是在宣泄！宣泄每个人心中，都曾有过的那么一丝不甘与叛逆！
    后台休息室，那恐怖的合唱声浪穿透了厚重的墙壁，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狮子王金武文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一股久违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
    作为天虹娱乐的王牌，乐坛公认的歌王，能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歌手，屈指可数。
    这个人是谁？
    张驰吗？不像，张驰的音色更醇厚，没有这种撕裂般的金属质感。
    王涛？更不可能，王涛的强项在中音区。
    那压抑到极致的迷茫，和爆发时睥睨天下的狂傲，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被他用一首歌完美地揉捏在一起。
    这种对歌曲情绪的掌控力……简直是怪物。
    观众席前排，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也跟着人群站了起来。
    罗大志，此时也到了现场，此刻脸上没有了商人的精明，只有一种纯粹的激动。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实时数据。
    【罗总，就在刚才，《蒙面歌王》直播间的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了番音历史最高记录！我们的服务器已经紧急扩容了三次！】
    【后台数据显示，‘新贵妃醉酒’、‘悟空传’、‘梨涡’三个关键词的搜索量，在五分钟内暴增了百分之一千！】
    罗大志看都没看，直接将手机塞回口袋。
    还需要看数据吗？
    用耳朵听！用眼睛看！
    看看这群疯了的观众！
    这首歌要是不火，他罗大志明天就去申请破产！
    他扯了扯领带，感觉有些窒息，于是也学着身边的年轻人，将手拢在嘴边，用尽全力吼了出来。
    “我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
    古洲卫视总控室。
    导演死死地盯着面前屏幕上那根几乎垂直向上的红色曲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妈呀……妈呀……”他语无伦次，抓着旁边副导演的胳膊，激动得浑身发抖，“破了！破了！我们台近十年来的收视纪录，就这么破了！”
    从节目开播的第一秒到现在，收视率就没停过，一直在疯长！
    这哪里是综艺节目，这特么是火箭发射现场！
    “快！给我镜头！所有机位！给我怼着齐天大圣拍！特写！一定要给特写！”
    “观众席！观众席的反应一个都不能漏掉！那个董路！给他一个单人镜头！”
    “快快快！这都是钱！这都是业绩啊！”
    整个总控室，陷入了一种幸福的混乱。
    舞台上，主持人吴川顶着巨大的声浪，好不容易才走到舞台中央。
    他心里同样翻江倒海。
    这到底是谁？
    台里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连他这个主持人都被蒙在鼓里。
    他深吸一口气，用上了十二分的功力，才让自己的声音盖过了现场的余温。
    “感谢！感谢齐天大圣为我们带来如此震撼的表演！”
    “说实话，我现在手心都还是汗！这首歌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
    吴川转向评委席，将第一个问题抛给了看起来最“镇定”的赵廷池。
    “赵老师，您是我们华语乐坛的定海神针，见过的优秀歌手不计其数。请您来点评一下，并且……您能猜出这位齐天大圣，究竟是哪位艺人吗？”
    镜头瞬间聚焦到赵廷池身上。
    刚刚还嫌弃董路丢人的赵廷池，此刻感受到了同样的压力。
    他怎么知道……
    前一首绵羊羊，天鹤的古风唱腔辨识度太高，一听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可这个齐天大圣……
    这首歌的虽然音域跨度极大，从低沉的叙述到撕心裂肺的高音，对歌手的机能要求高得离谱。
    但是漓音社里能唱这种高音的男歌手……两只手都快数不过来了。
    到底是哪位啊？
    赵廷池沉默了两秒，全场都安静下来，等着他的答案。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慢悠悠地开了口。
    “咳咳，猜出来，就没意思了。”
    旁边的陈婷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毫不留情地拆台：“老赵，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也不知道？”
    赵廷池面不改色，瞥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念出两句词。
    “我若成佛，天下无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若成魔，佛奈我何。”
    “能写出这种词的创作人，很厉害。能唱出这种感觉的歌手，同样厉害。”
    一番话，既回避了猜测身份的尴尬，又将这首歌的立意拔高了一个层次。
    吴川立刻心领神会，赞叹道：“不愧是赵曲神！‘我若成魔，佛奈我何’，这八个字，简直就是这首歌最好的注脚！”
    “再次感谢赵老师的精彩点评！”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开，不再纠结于身份的猜测。
    “两首王炸级别的歌曲，已经将我们今晚的气氛推向了顶点！但是，精彩还远远没有结束！”
    吴川的手，指向了舞台的另一侧。
    “接下来，即将登场的，是我们的第三位蒙面唱将！”
    “她是深海里的精灵，是歌声可以魅惑人心的传说！她就是——美人鱼！”
    聚光灯猛地打向舞台入口。
    后台休息室里，姚梦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来了。
    到她了。
    那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齐天大圣那狂傲不羁的身影，依然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卡上那首悲痛欲绝的粤语情歌。
    在那样一场惊天动地的火山喷发之后，她这条小溪流一样的美人鱼，流出去，真的会有人听吗？
    一轮游……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工作人员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姚梦扶着沙发的扶手，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双腿，竟然有些发软。

 第275章 美人鱼唱功进步！幺蛾子美神降临！

    聚光灯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死死地钉在舞台入口。
    姚梦的指尖冰凉，她能感觉到礼服下，自己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那首《悟空传》带来的狂热还未散去，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硝烟般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舞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上。
    从入口到舞台中央，不过短短十几米，她却感觉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第一次拿到音乐榜单冠军时的喜悦。
    被大魔王梨涡，用一首闻所未闻的歌曲，轻而易举地挤下榜首时的错愕。
    眼看着曾经远不如自己的张驰，一步步登顶歌王，将自己远远甩在身后的不甘。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关心歌曲本身，而是每天死死盯着后台的数据，为了零点几个百分点的收视率而焦虑，为了一个商业代言的归属而辗转反侧。
    她迷失在了这条追名逐利的路上。
    音乐，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种工具？
    钢琴声渐渐进入主歌部分，提醒她该开口了。
    就这样吧。
    就这样结束吧。
    把所有的不甘、委屈、迷茫，都唱进这首歌里。
    不是为了比赛，不是为了名次。
    只是为了和过去那个不像自己的自己，做一场最后的告别。
    她握紧话筒，闭上眼睛，轻声唱出了第一个字。
    “总有一些……感情不可挽回……”
    歌声一出，整个演播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如果说，上一首《悟空》是掀起万丈狂澜的怒海，那此刻，这歌声就是一场无声的秋雨，润物无声，却将悲伤的情绪，一点点渗透进每个人的心里。
    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只有压抑到骨子里的悲痛。
    那是一种成年人才懂的无奈，爱而不得，舍而不能，只能在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
    观众席上，刚刚还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年轻人们，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有人低下头，有人靠在椅背上，默默地听着。
    “这首歌……虽然没有上一首那么炸，但是，听得我好难过。”
    “明明听不懂粤语，为什么我有点想哭？”
    “美人鱼是谁？这声音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
    评委席。
    董路双手交叉，托着下巴，眉头紧锁。
    这到底是谁？
    刚开口那一下，他百分之百确定就是姚梦，那种独特的发音习惯，太有辨识度了。
    可越听，他就越觉得不对劲。
    姚梦的歌，他听过不下几十遍，永远都是教科书般的精准，但也永远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你听得到，却触摸不到。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卡在准一线，迟迟无法突破的原因。
    唱歌，终究唱的是感情。
    可今天这个美人鱼，句句都唱在了人的心坎上，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几乎要溢出舞台。
    这比姚梦，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坐在另一边的陈明秋，脸色也有些复杂。
    作为天虹娱乐的作曲人，姚梦的几张专辑都是他亲手操刀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姚梦的短板。
    “是她。”他低声对旁边的赵廷池说，“发音习惯，改不了的。”
    赵廷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姚梦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眼眶有些湿润。
    主持人吴川走上台，现场的掌声才稀稀拉拉地响起，不是不热情，而是大部分人都还沉浸在歌曲的悲伤情绪里，没有回过神来。
    “感谢美人鱼，一首让人心碎的歌。”吴川的声音也放轻了许多，“陈婷萍老师，您来评价一下？”
    陈婷萍拿起话筒，看着舞台上那个纤细的身影。
    “进步很大。”她缓缓开口，“你终于找到了唱歌最需要的东西。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下去。”
    美人鱼再次鞠躬。
    “我会好好努力的！”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吴川快速结束了这段点评，开始引导下一个流程。
    “好的，再次感谢美人鱼！也希望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能为你喜欢的美人鱼投上宝贵的一票！”
    “那么接下来，即将登场的，是我们的第四位蒙面唱将！”
    吴川的语调重新变得高亢，试图将现场的气氛再次点燃。
    “她的代号，非常特别，叫做——幺蛾子！”
    “她为我们带来的歌曲，名叫《念》！作词作曲……未知！”
    “幺蛾子”三个字出现在大屏幕上，观众席顿时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笑声。
    “噗，这名字谁起的？也太随意了吧！”
    “我赌五毛，这肯定是个搞笑女！”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舞台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一抹纯白，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是一袭洁白无瑕的礼服，剪裁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头上的那顶帽子吸引了。
    纯白色的宽沿帽，帽沿上，垂下无数根细密的珍珠流苏，每一根都长达一米八，如同瀑布一般，一直垂到地面。
    灯光打在上面，流光溢彩。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黑色的面具在珍珠的缝隙间若隐若现，神秘而高贵。
    整个演播大厅，鸦雀无声。
    这哪里是来唱歌的？
    这分明是美神降临！
    “妈妈！我宣布我单方面结婚了！”一个男生激动地抓住同伴的胳膊。
    “这……这帽子的流苏是怎么想的啊？那些珍珠，是真的吗？美炸了！”
    后台，刚刚下场的姚梦，也通过监视器看到了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音乐的前奏，在万众瞩目中响起。
    空灵，飘渺，带着一丝古典的韵味。
    舞台上的身影微微侧身，头顶的珍珠流苏随之轻轻晃动，折射出万千光点，在舞台上划出几条优美的折线。
    她缓缓抬起手中的话筒，特意压低、改变声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道略带沙哑，质感华丽的歌声，从面具后传出。
    “我算不算鲜艳”
    “残枝深埋勿见”
    “请用凡胎肉眼”
    “笑我这半生放下的尊严”
    开口跪！
    仅仅四句，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与破碎感，扑面而来。
    观众席彻底炸了。
    “天啊！这声音！这又是谁啊？”
    “我疯了！今晚的节目是神仙打架吗？我一个都猜不出来！”
    “这歌前奏好听！前奏一响我就爱上了！”
    评委席上，赵廷池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舞台上那个白色的身影。
    这个声音……
    他从未听过。
    这作曲风格……
    他也从未听过。

 第276章 刘飞宇被黑！狮子王发现齐天大圣是谁！

    但这种前所未有的风格，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诡谲，华丽，又破碎。
    歌声还在继续。
    “我算不算惊艳”
    “惹来燃火满园”
    “尝尽旁观冷眼”
    “飞蛾你为何展翅来相见”
    舞台上的白色身影微微一动，头顶的珍珠流苏随之摇曳，光华流转，仿佛有无数只白色的飞蛾，正围绕着她翩翩起舞，奋不顾身地扑向那团名为“幺蛾子”的火焰。
    那歌声里的情绪，也从最初的孤寂，多了一丝不解与悲悯。
    你何苦呢？
    我不过是深渊里的一粒尘埃，不值得你如此。
    “你何苦站我前面，当暴风来临之前。”
    “我愿被乱世拆解，你不必随我捐献。”
    歌声至此，陡然拔高！
    那压抑的情感，如同被堵住的火山口，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不再是自怨自艾的破碎，而是发自肺腑的呐喊与质问！
    观众席上，已经有人控制不住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舞台，仿佛要将那个身影看穿。
    “我疯了，我真的疯了！这歌词写的是什么神仙啊！”
    “捐献……这个词用得太绝了！不是牺牲，是捐献！是心甘情愿的付出！”
    “这到底是谁？求求了，快告诉我她是谁！”
    评委席上的董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赵廷池。他发现，这位一向以冷静沉稳著称的曲神，此刻竟然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地扣在桌沿上，那样子，恨不得下一秒就冲上舞台。
    ……
    星河娱乐，总裁办公室。
    李明博的脸黑得像锅底。他面前的屏幕上，正是《蒙面歌王》的直播画面，那刺眼的热度条，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将手里的雪茄砸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我们几家公司联手抵制，竟然还能让他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观众都跑去看这个破节目了，我们的剧，我们的综艺，收视率掉成什么样了！”
    助理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李明博烦躁地挥了挥手。
    “去！给我买通告！全网给我黑漓音社！”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李总……黑谁？漓音社现在风头正盛，他们的主播梨涡，还有那个张驰，现在粉丝战斗力都太强了，硬黑的话，怕是……”
    他们这些娱乐公司，哪里会去关注什么语音主播的黑料。在他们眼里，那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蠢货！”李明博一脚踹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谁让你去碰最硬的骨头了！给我去扒王涛、刘飞宇的黑料！尤其是那个刘飞宇，天天跟在张驰屁股后面，吸血的玩意儿！”
    助理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明白！我马上去办！”
    几分钟后，微博上，悄然出现了一些帖子。
    #刘飞宇，娱乐圈第一吸血鬼#
    【天天捆绑张驰王涛，自己一点热度没有，全靠蹭兄弟。参加个《蒙面歌王》，还不是沾了漓音社的光？这种人怎么还有脸在圈里混啊？】
    【笑死，没了张驰，谁认识刘飞宇是谁？】
    【一把年纪了，还天天装疯卖傻，看吐了。】
    黑稿来得又快又急，瞬间占领了好几个娱乐版块。
    刘飞宇的粉丝们本就不多，看到这些铺天盖地的污蔑，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驳。他们只能一遍遍地在评论区解释，但很快就被更多的水军淹没。
    就在这时，电视里，“幺蛾子”的歌声，唱到了最激烈的部分。
    “是否要沾染邪念，才可以兑换圣洁？”
    “我只剩一句抱歉，你陪我对抗世界！”
    一个正在跟黑子对线的粉丝，手指停在了手机屏幕上。她抬起头，看着电视里那个被万千光芒笼罩的身影，听着那句直击灵魂的歌词，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对抗世界……
    是啊，他们现在不就是在陪着自己的偶像，对抗这充满恶意的世界吗？
    她擦掉眼泪，删掉了刚刚打出的一长段解释的话，重新输入了几个字。
    “不！我们陪你对抗资本！刘飞宇加油！”
    这条评论，像是点燃了引线。
    无数正在收看节目，同时也在网上冲浪的粉丝，瞬间被点燃了。
    “没错！这摆明了是资本在打压！我们飞宇哥好不容易有了翻红的机会，他们就眼红了！”
    “欺负我们飞宇哥粉丝少是吗？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张驰的粉丝前来报到！动我兄弟，就是动我！干他！”
    “王涛粉丝在此！算我一个！”
    “漓音社的家人们何在？咱们旗下的艺人被欺负了，这能忍？”
    一时间，整个博客的画风，彻底变了。
    原本是黑子们狂欢的广场，瞬间变成了漓音社粉丝的团建现场。他们不再辩解，不再讲道理，而是用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刷起了同样的话题。
    #我们陪你对抗世界#
    与此同时，梨涡的粉丝微信群里，消息正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新着。
    【一贫如喜羊羊：卧槽卧槽卧槽！这个幺蛾子是谁啊？也太猛了吧！】
    【哇哇哇哇哒嘻哇：不知道啊！但是这首歌……你们不觉得有点耳熟吗？】
    群里安静了片刻。
    【亚翰：我……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亚翰：这首歌的作曲风格，尤其是这种破碎又华丽的感觉，像不像……像不像《小尖尖》？】
    《小尖尖》！
    梨涡那首在蓝鲸平台热度厅，亚翰点的原创歌曲！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哇哇哇哇哒嘻哇：！！！！像！你一说我就感觉到了！就是那种感觉！明明很悲伤，但又特别高级！】
    【一贫如喜羊羊：我的妈！不会吧？难道幺蛾子是……是咱们爱播？】
    【亚翰：应该是，你们听这句歌词，‘你何苦站我前面，当暴风来临之前’，这写的不就是我们吗？每次爱播被黑，我们冲在最前面跟人对线，不就是这样吗？】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她们是粉丝，是偶像最坚实的后盾。当舆论的暴风雨来临时，她们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偶像身前，为她撑起一片小小的天空。
    这首歌，是在唱给她们听？
    一瞬间，巨大的感动和猜测，淹没了整个粉丝群。
    番音平台，小乔的直播间。
    她已经停下了PK，和几十万观众一起，愣愣地看着电视分屏里《蒙面歌王》的直播。
    “是否要沾染邪念”
    “才可以兑换圣洁”
    “我只剩一句抱歉”
    “你陪我对抗世界”
    歌声穿透屏幕，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无力感。
    小乔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想起了自己刚做主播的时候，为了热度，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得罪了不少人。那段时间，黑粉铺天盖地，各种难听的辱骂塞满了她的私信。
    有好几次，她都躲在被子里哭，想着要不就放弃吧。
    可每次打开直播，总有那么一群人，顶着和她一样的粉丝牌，用笨拙的语言安慰她，保护她。
    他们替她骂跑黑粉，不厌其烦地跟路人解释。
    他们就是歌里唱的，那个“你”。
    “我靠……”小乔吸了吸鼻子，对着麦克风，声音都有些哽咽，“这歌词谁写的啊？也太扎心了……哥姐们，说真的，有时候我都觉得对不起你们，我脾气又臭，还老给你们惹事，你们还天天跟着我……”
    弹幕上，她的粉丝们也感同身受。
    【乔宝别哭！我们愿意！】
    【对抗世界就对抗世界！谁怕谁啊！】
    【妈的，一个唱歌节目，怎么给我听哭了……】
    不只是小乔，五月不舞、贝什么雷……无数个主播，在这一刻，都从这首歌里，听到了自己的故事。

 第277章 游戏玩家不语，只一味的买歌！

    休息室里，一众蒙面歌手也通过屏幕关注着舞台。
    当看到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黑料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齐天大圣，也就是刘飞宇，他戴着猴子面具，没人看得到他的表情。但他那双放在膝盖上，攥得死死的拳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狮子王金武文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新闻，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齐天大圣是刘飞宇。
    难怪他听《念》的时候，就哭得像个孩子。
    那么，《悟空传》也是那个叫梨涡的人写的了。
    这个梨涡，真是个可怕的怪物。
    舞台上，音乐的节奏再次变化。
    “我算不算丢脸”
    “犬鸡借我登天”
    “每当焚林而猎”
    “会化作闪电带着雨出现”
    歌声中的悲悯与质问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和疯狂！
    “你何苦站我前面，当万箭来临之前！”
    “就让我灰飞烟灭，你不必随我捐献！”
    “我本就来自深渊，你不必随我捐献！”
    “我怎么会有善念，也制服不了歹念！”
    “你没有一句怨言，就陪我对抗世界！”
    一句比一句更狠，一句比一句更疯！
    整个演播大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所有人都被这股极致的疯狂所震慑，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膛！
    “那快点赐我邪念，像妖怪换张人脸！”
    “先学会贪得无厌，再标榜一缕思念！”
    “当我快放弃信念，你乱我心魔一面！”
    “化身成茫茫白雪，指引我走出黑夜！”
    最后的最后，所有的疯狂都归于平静，只剩下最后一句，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永不妥协的倔强。
    “看万兽锣鼓喧天，看百鬼争奇斗艳。”
    “并不是蒙住双眼，幸福会平均出现。”
    “我还是那个少年，不曾被世界……催眠。”
    歌声的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空气里，带着一丝少年人永不妥协的倔强。
    整个演播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足足三秒。
    “哗——！”
    山崩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瞬间引爆了全场！
    “我的天！我的天啊！”
    “疯了！这绝对是今年，不，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牛的现场！”
    “幺蛾子！幺蛾子！幺蛾子！”
    观众们疯了一样地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鼓掌，嘶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掉胸中那股几乎要炸裂开来的情绪。
    评委席上，董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陈婷萍，这位一向以挑剔和毒舌著称的曲神，此刻竟然眼眶泛红。
    陈婷萍没有理会他，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舞台上那个白色的身影上。
    直到主持人上台，她才拿起话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唱功很好，舞台很美，唱商很高。”
    她一连用了三个“很”字，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目前为止，在我这里，你是排在第一位的节目。”
    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陈婷萍抬手虚压，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但是……”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极度困惑的神情，“我猜不出你是谁。你的声线，你的演唱方式，和我认知里的任何一位歌手都对不上号。”
    舞台上的“幺蛾子”微微躬身，没有说话，将所有的神秘感保留到了最后。
    博客热搜榜。
    前十条有七条挂着《蒙面歌王》的词条。
    点读、汽水音乐的首页推荐位，全部被综艺截图占据。
    朋友圈刷屏的都是猜歌手的截图。
    星河娱乐买的水军刚把黑刘飞宇的帖子顶上来。
    漓音社的粉丝大军直接碾压过去。
    “我们陪你对抗世界！”
    统一的文案，统一的队形。
    硬生生把黑贴刷成了刘飞宇的个人应援墙。
    与此同时，点读论坛的直播讨论区，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家人们，谁懂啊！我一个三十岁的大老爷们，听得眼泪直流！】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这才是我们想听的歌！不是那些无病呻吟的口水歌！】
    【所以，幺蛾子到底是谁啊？我把内娱的歌手猜了个遍，没一个对得上的！】
    【百荷颖吗？感觉这唱功有歌后的水准了。】
    【楼上别瞎说，风格完全不一样！百荷颖的歌是温柔里带力量，这个幺蛾子，是破碎里藏着刀！根本不是一个路数！】
    【猜不出来+1，但是我已经单方面宣布她是我今年的神了！谁都别跟我抢！】
    【话说，你们猜出其他人是谁了吗？我就觉得那个绵羊羊，唱戏腔的感觉，特别像漓音社的天鹤老师！】
    【我也觉得！但是之前看直播，漓音社的黑白唱戏腔也很绝啊，会不会是他？】
    【美人鱼肯定是姚梦吧？那粤语发音，一听就是她。】
    【别聊了别聊了！快去看游戏区！九州战纪官方号又被艾特疯了！】
    一条评论瞬间点醒了无数人，大批网友涌入游戏区，在《九州战纪》的官方账号下疯狂留言。
    【@九州战纪，出来干活了！这么燃的歌，不买来当主题曲对得起你游戏里那些热血的战斗吗？】
    【买歌！买歌！买歌！我命令你立刻去联系幺蛾子！钱不够我们玩家给你众筹！】
    【你要是不买，我明天就去玩对家的游戏！说到做到！】
    或许是被玩家的热情吓到了，几分钟后，九州战纪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新动态。
    【九州战纪官方账号：有你们真是我的福气！都是蒙面在唱啊！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漓音社的歌啊！万一是天虹娱乐的怎么办啊！！】
    玩家根本不理会这套说辞。
    回复出奇的一致。
    【不管！买歌！】
    舞台上，灯光转换，主持人用尽了职业生涯的全部功力，才把观众们从“幺蛾子”带来的震撼中拉回来。
    “感谢幺蛾子为我们带来的精彩绝伦的表演！说实话，我的心脏现在还在狂跳！”
    “接下来，让我们用同样热烈的掌声，欢迎下一位蒙面唱将，狮子王！”
    在激昂的音乐中，一个头戴雄狮面具，身披金色战袍的高大身影，霸气登场。
    他就是天虹娱乐的歌王，金武文。
    音乐响起，是一首节奏感极强的摇滚歌曲，充满了力量与爆发力。
    金武文的唱功毋庸置疑，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无比，高音更是穿云裂石，瞬间将现场的气氛再次推向一个高潮。
    如果说“幺蛾子”的表演是直击灵魂的魔法攻击，那狮子王的表演，就是无可抵挡的物理碾压。
    一曲唱罢，又是一阵山呼海啸。
    “太炸了！今天是什么神仙打架的现场！”
    “我感觉他是歌王！这实力，服了！”
    “我感觉我的天灵盖都被掀飞了！”
    在狮子王之后，主持人再次上台。
    “感谢狮子王！我宣布，今晚的舞台已经被各位唱将彻底点燃！那么，下一位登场的，是我们的——疯狂的饺子！”
    听到这个名字，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一个穿着宽松中性服装，脸上戴着一张滑稽小丑面具的身影，缓缓走上舞台。
    和前面几位气场全开的选手不同，她的步伐，略显一丝僵硬。
    就连站在舞台中央，拿着麦克风的手，都似乎绷得太紧了。
    观众席里，立刻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咦？这个选手，好像有点紧张啊？”
    “确实，你看她的站姿，跟前面几个完全不一样，感觉像是……新人？”
    “不会吧？难道她就是漓音社说的那个主播？看着就不太专业的样子。”
    “我感觉他会拉坨大的，我不信一个音乐节目能一首首都是王炸，首首好听。”
    弹幕上，类似的讨论也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一个看起来像主播的了！】
    【哈哈哈哈，这紧张的样子，太真实了。】
    【我赌一包辣条，这位肯定要拉胯。】
    直播镜头外，方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比谁都清楚，焰火的个人舞台经验几乎为零，能独自站上这个舞台，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舞台上，焰火，也就是L.焰火，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乐队老师点了点头。
    悠扬而略带伤感的旋律，缓缓响起。
    现场的议论声，小了下去。
    焰火闭上眼睛，当她再次睁开时，那份肉眼可见的紧张，似乎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举起麦克风，空灵又略带沙哑的唱了出来。
    “云沉重的脚踩在粘稠的风里”
    “雨水舍不得天空不愿意落地”
    “平原永恒地延伸到回忆边际”
    “时间扬起尘沙 看不见你在哪”
    歌声一出，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观众席，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一种从未听过的声音，干净，纯粹，带着一种仿佛能洗涤人心的魔力。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那个紧张到手抖的主播能唱出来的歌？

 第278章 全网破案：漓音社和天虹有一腿

    “电缆在风景里纷乱纠结成网”
    “雨水在玻璃窗上胡乱形成轨道”
    “列车在刹那安然路过一朵花”
    “缺少一份喧哗世界欠我回答”
    歌声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撕心裂肺的高音，只是平铺直叙地吟唱。
    那个之前断言她会拉胯的观众，此刻正呆呆地坐着，嘴巴微张，忘了合上。
    弹幕上，满屏的“？？？”和“！！！”取代了之前的调侃。
    【我靠！我的脸好疼！】
    【这歌……好好听……】
    【这真的是主播？你告诉我这是主播？现在当主播的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所以……漓音社到底送了个啥主播上来？这不是来砸场子的吗！】
    歌曲进入副歌部分，焰火的情绪也彻底沉浸了进去。
    “你是不是在云的脚下”
    “在等雨落下”
    “你是不是在平原尽头望穿海峡”
    “你是不是在阴天出发”
    “在车窗画画”
    “你是不是在列车尾端告别晚霞”
    那一句告别的话，空空荡荡落下。
    歌声的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整个演播大厅静得能听见心跳。
    然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掌声和尖叫。
    “我的妈呀！我收回我之前的话！我给她道歉！”
    “这是主播？现在主播的门槛已经高到这个地步了吗？我裂开了啊！”
    “会不会是很久没出来的老歌手啊？但是声音很年轻啊…”
    “救命啊！这节目怎么能做到首首好听的！节目组你们是去哪里挖来的这些神仙！”
    弹幕上，之前那些调侃和质疑的言论早已被满屏的“卧槽”和“对不起”淹没。
    【我的脸好疼！真的好疼！我宣布，疯狂的饺子也是我的神！】
    【谁懂啊，这干净的嗓子，这该死的洒脱感，我一个大老爷们听得就想抛开一切去买张车票去远方。】
    【我已经不敢猜了，我只想求节目组做个人，赶紧把音源放出来！我单曲循环一百遍！】
    在一片混乱和震撼中，主持人走上舞台，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格外高亢。
    “感谢疯狂的饺子！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被洗涤了！今晚的每一位唱将，都给我们带来了颠覆性的体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现在，让我们有请所有蒙面唱将，回到舞台中央！”
    音乐声中，幺蛾子、齐天大圣、狮子王、绵羊羊、美人鱼，连同刚刚表演完的疯狂的饺子，六道身影并排站立。
    大屏幕上，现场观众的投票通道关闭，数字开始飞速滚动。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几秒钟后，排名尘埃落定。
    第一名：幺蛾子！
    第二名：齐天大圣！
    第二名：狮子王！
    第四名：绵羊羊！
    第五名：疯狂的饺子！
    第六名：美人鱼！
    结果一出，现场观众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理解的欢呼。
    “这个投票我认可！幺蛾子那首《念》直接封神，舞台台风太炸了。第一名当之无愧！”
    “齐天大圣和狮子王并列第二，一个是情怀拉满，一个是实力碾压，没毛病！”
    “饺子第五有点可惜，但前面都是妖孽，没办法。”
    “最惨的是美人鱼啊，讲道理，她那首粤语歌放到任何一个音乐综艺，都绝对是能拿第一的水平！可惜了，来错了地方！”
    “输得不冤，这届是神仙打架，能上这个舞台，已经很光荣了！”
    网上的讨论也瞬间引爆。
    【美人鱼是谁啊？这唱功，这舞台表现力，绝对是歌后级别的吧？难道是百荷颖？】
    【感觉不是，百荷颖的声音更温柔一点。这个美人鱼的声音里有种小女生的娇俏感。】
    【不会是姚梦吧？我记得她是粤语区的。但是……她的唱功有这么好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舞台上，主持人走到了美人鱼的身边。
    “很遗憾，美人鱼，你将是今晚第一位揭面的歌手。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美人鱼拿起话筒，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
    “可以说粤语吗？我觉得我输在了语言不通上！”
    全场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当然可以！现在，请揭面！”
    在万众瞩目之下，美人鱼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一张甜美又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大屏幕上。
    天虹娱乐，准一线歌手，姚梦！
    现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掌声和尖叫！
    “姚梦！真的是姚梦！”
    “天啊！她的唱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这进步也太大了吧！”
    “粉了粉了！用心做音乐的歌手值得！”
    评委席上，董路和陈婷萍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没有太多意外。以他们的专业素养，猜出姚梦并不难。
    姚梦笑着对观众鞠了一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退场。
    一回到后台，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整个人都蔫了。
    完了，作为专业歌手，第一个被淘汰。
    经纪人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心情接起来的。
    “梦梦……”
    “霞姐，对不起，我……”
    “对不起什么！你快去看博客热搜！你火了！你爆了啊！”经纪人霞姐的尖叫声差点刺穿姚梦的耳膜。
    姚梦懵了。
    她颤抖着手点开博客，热搜榜单刺入她的视线。
    第一：#幺蛾子 封神#
    第二：#蒙面歌王 神仙打架#
    第三：#姚梦唱功#
    姚梦唱功？
    她点进去，里面的帖子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姚梦什么时候唱功这么牛了？那首粤语歌简直绝了，我一个字听不懂，但就是觉得好听！高级！】
    【讲个恐怖故事，六个选手，起码两个是漓音社的主播，结果第一个被干掉的是专业歌手。虽然但是！姚梦虽败犹荣啊！】
    【被淘汰了都能上热搜第三，这波不亏！我宣布，姚梦已经是我心里的一线歌手了！】
    【不用在你心里了。姚梦一揭面，人气就到了一线了！】
    霞姐兴奋的语调还在继续：“你的博客粉丝，十分钟涨了三十万！三十万啊！公司给你买了那么多资源都砸不出这个水花！你现在路人盘彻底稳了！谁还管你是不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你赢麻了，懂吗！”
    姚-赢麻了-梦，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
    这股风暴，远没有停止。
    无数网友化身福尔摩斯，开始深扒这档节目的恐怖之处。
    【家人们！你们快去看张驰和王涛的粉丝数！他们人还没上台呢，粉丝数蹭蹭地往上涨！刘飞宇的粉丝更是直接翻倍了！】
    【何止啊！你们去看番音平台！漓音社那四个厅，在线人数全都破了十万！但凡是挂着L前缀的主播，粉丝数都在暴涨！路人粉都说先买股，万一下一个登台的就是他们呢！】
    【我发现一个华点！评委席上，董路、陈明秋、陈婷萍，三个曲神，全都是天虹娱乐或者跟天虹有深度合作的！】
    【卧槽！楼上你这么一说……漓音社的歌手，天虹的评委……这说明什么？】
    【说明天虹和漓音社有合作啊！强强联合啊这是！】
    这条评论，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网友涌入天虹娱乐和漓音社旗下所有艺人和主播的账号评论区，疯狂留言。
    【@金武文，狮子王是不是你！你给我句实话！】
    【@百荷颖，百姐！你之后会上蒙面歌王吗？幺蛾子是你吗？】
    【@L.天鹤，绵羊羊那个戏腔，跟你一模一样！别装了！】
    一时间，所有被猜测的歌手和主播，他们以前发布的老歌、直播切片，全都被翻了出来，播放量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
    整个内娱，仿佛都在为这一场节目而狂欢。
    哦，除了星河娱乐。
    星河娱乐，总裁办公室。
    李明博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暴涨的数据，和他自己旗下艺人那惨淡的收视率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派去黑刘飞宇的水军，不仅没起到作用，反而被“我们陪你对抗世界”的话题彻底淹没，硬生生把黑帖刷成了刘飞宇的个人应援墙。
    偷鸡不成蚀把米！
    “砰！”
    又一只昂贵的雪茄，被他狠狠砸碎。
    助理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明博猩红着眼睛，指着屏幕上“漓音社”和“天虹娱乐”合作的猜测。
    “去！给我查！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好的，李总。”
    好个屁！还用查吗？
    天虹一看见天才作曲人就贴上去，不能拉进公司也死命交好。
    就他们，把赵曲神给气走了！
    路走窄了都！

 第279章 拒绝君悦空降，顶级巨头也得拿号排队！

    演播大厅的聚光灯重新汇聚在舞台中央。
    吴川举着台本，走到戴着面具的幺蛾子身边。
    “作为今晚的无冕之王，幺蛾子，按照赛制，你拥有一个特权。”
    吴川停顿两秒，将话筒递了过去。
    “你可以选择现在揭面，带着荣耀离开这个舞台。”
    “或者，保留面具，作为擂主迎接下一期的挑战。”
    “你的选择是？”
    全场观众屏住呼吸。
    评委席上，赵廷池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陈婷萍拿着笔的手悬在半空。
    田恬湉带着面具，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荧光棒，现在揭面，热度会达到顶峰，然后迅速回落。
    保留神秘感，让网友去猜，去扒，去争论，才能把流量池彻底搅浑，实现利益最大化。
    她抬起手，扶正脸上的面具，“我选，继续比赛。”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太好了！还能再听一期！”
    “到底是谁！我今晚睡不着了！”
    直播信号切断，屏幕暗下。
    田恬湉走下舞台，回到独立休息室，摘下面具。
    方景递过来一瓶水，“刚才吓死我了，我还真怕你一上头就揭面了。”
    田恬湉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揭面干什么？人气还没到登峰呢。”
    她把面具放在桌上，“现在所有人都想知道我是谁，这份好奇心就是最大的流量。等他们扒得差不多了，热度快降了，我再揭面，再收割一波。”
    方景竖起大拇指，“张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商量第二期的人选。”
    凌晨两点。
    各大音乐平台的数据监控室里，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
    汽水音乐热歌榜，前十名的数据在疯狂跳动。
    第一名：《念》- 幺蛾子。
    第二名：《悟空传》- 齐天大圣。
    第三名：《山河》- 狮子王。
    前六名，被《蒙面歌王》的现场live版全部包揽。
    音乐平台的运营主管盯着屏幕上的播放量曲线。
    那条线垂直向上攀升。
    “这数据没刷？你确定？”
    技术员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全是真实IP，后台服务器刚刚还卡顿了三秒，全是从番音和点读引流过来的活人！”
    星河娱乐的数据监测部。
    值班员工看着自家一线歌手刚发的新歌数据，原本排在第三名的新歌，十分钟内掉到了第九。
    半小时后，直接跌出前十。
    取代它的，是一首叫《望穿》的歌。
    演唱者：疯狂的饺子。
    “主管，这榜单没法守了。”
    员工转过头，看着满头大汗的主管。
    “这六首歌的涨幅太离谱了，粉丝打榜都打不过路人盘的自发播放。”
    漓音社，总裁办公室。
    张涵予靠在真皮转椅上，桌上的两部手机轮流震动。
    她按下免提。
    “张总，我是君悦娱乐艺人统筹部的老刘。”
    电话那头传来的话音语速放得很慢。
    “刘总，大半夜还没休息？”
    张涵予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君悦娱乐，内娱排名第一的文娱巨头。
    放在以前，这种体量的公司根本不会主动联系漓音社。“《蒙面歌王》的数据我们看了。我们这边有两个一线歌手，最近刚好有档期，想去你们节目玩玩。”
    老刘停顿了一下。
    “你看安排在第二期首发，怎么样？”
    张涵予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想空降？
    借着节目的热度捧人，还不给报名费。
    以前内娱的资源被这几家大公司垄断，现在牌桌翻了，还想按以前的规矩玩。
    “刘总，真是不巧。”
    张涵予对着麦克风开口。
    “第二期的名单已经定死了，导演组那边连彩排表都排出来了。”
    “要不，您先填个报名表？”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填报名表？”
    老刘的音量拔高了八度。
    “张总，我们君悦的人，还要走海选流程？”
    “这节目现在报名的人太多了，天虹那边也是排队进来的。”
    张涵予看着电脑屏幕上爆满的邮箱。
    “刘总，规矩不能破啊。”
    “张涵予，你别忘了，内娱的宣发渠道，君悦占了三成。你真打算为了一个节目，把路走窄了？”
    张涵予轻笑一声。
    “刘总，您说反了。”
    “现在是各大平台求着我们要转播权。”
    “报名表我发您邮箱了，先到先得。”
    张涵予直接挂断电话。
    她点开邮箱。
    未读邮件显示999+，全是各大经纪公司发来的艺人资料。
    方景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张总，君悦那边怎么说？”
    “想空降，被我撅回去了。”张涵予把手机扔在桌上。
    “通知导演组，第二期赛制升级，马上筹备。”
    漓音社一楼会议室。
    张弛、无悔、青山坐在长桌旁。
    张涵予把三张纸分别推到他们面前。
    “这是你们第二期面具设计图。”
    张弛拿起纸。
    上面画着一个夸张的笑脸面具。
    “这面具和我选的喜剧人名字很搭啊，我喜欢。”
    张弛摸了摸下巴。
    无悔看着自己纸上的纯黑不规则面具。
    “可以。”
    青山拿起最后一张纸。
    纸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鱼头，鱼眼外凸，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青山的动作停住了。
    他把纸拍在桌面上。
    “张总，这什么意思？”
    青山的嗓门震得会议室的玻璃都在响。
    “我堂堂一个厅管，走的是严肃正经路线，你让我顶着这个鱼头上去唱歌？”
    张涵予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你自己取得名字，胖头鱼。”
    青山的火气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盯着那条丑陋的鱼头，憋了半天。
    “但……这也太丑了吧？”
    “这个面具能制造反差感，观众就喜欢看平时板着脸的人卖萌。”
    张涵予放下保温杯，“你要是实在不愿意，那就再改改。但是只能第三期上了。”
    青山一把将纸抓在手里，“谁说我不愿意了？”
    他把纸折好，揣进口袋，“丑就丑点吧，这鱼看着……挺有福气的。”
    坐在旁边的无悔转过头，看着窗外。
    张弛低着头，肩膀剧烈抖动。
    天虹娱乐。
    金武文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百荷颖推门走进来，“武文哥，恭喜你，粉丝量暴涨啊。”顺手把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
    金武文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姚梦被淘汰了，这节目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金武文靠在沙发背上，“下一期，你要去踢馆？”
    百荷颖点点头。
    “公司安排的，漓音社那边出了三个补位，两个踢馆。这么火的节目，我多少得参加一下。”
    金武文站起身，“那个幺蛾子，你听出是谁了吗？”
    百荷颖摇摇头。
    “唱法很成熟，但声线完全陌生。内娱绝对没有这号人。”
    清晨六点。
    《蒙面歌王》官方博客发布最新动态。
    【第二期战火升级！神秘嘉宾即将登场！】
    【补位歌手：喜剧人、黑衣人、胖头鱼】
    【踢馆歌手：臭皮匠、玫瑰】
    配图是五张只有黑色剪影的海报。
    沉寂了几个小时的评论区，瞬间涌入十万条留言。
    【喜剧人？这是请了个小品演员来唱歌吗？】
    【黑衣人是什么鬼？这名字也太随便了吧！】
    【胖头鱼……我服了，这节目组起名字能不能走点心！谁家正经歌手叫胖头鱼啊！】
    【臭皮匠和玫瑰，这画风完全不搭啊！到底是谁啊！】
    【我把内娱所有歌手的网名、性格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个都对不上！】
    【别局限在内娱，第一期连主播都上来了，这五个人里肯定有漓音社的人！】
    【猜不透，根本猜不透。这节目组是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
    番音平台。
    公屏上全在讨论《蒙面歌王》的新名单。
    【无悔老大今天没开播，他会不会去参加蒙面歌王了？】
    【青山也没在，五人里面应该有他吧？不知道他取了什么代号？】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胖头鱼吧？我猜青山是黑衣人！】

 第280章 焰火演唱《空待》？群聊凡尔赛惨遭封杀！

    田恬湉按灭屏幕，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茶几上的平板电脑亮起，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张涵予。
    附件：《古相思曲》终版剧本。
    田恬湉拿起平板，点开附件。
    文档快速向下滑动。
    沈不言，陆鸢。
    逆向穿越的设定保留得很完整。
    第一集，男主穿越回去，遇到三十六岁的女主。女主为他挡箭而死。
    最后一集，男主再次穿越，遇到十八岁的女主。他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命中注定的悲剧。
    他第一次见她，是她人生的最后一面。
    他最后一次见她，是她人生的第一面。
    这种时间线交错的悲剧内核，张兰华处理得很干净，没有加那些乱七八糟的狗血配角。
    田恬湉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敲击着平板边缘。
    脑子里开始推演。
    这剧本投资不大，演员估计也请不起顶流。
    想要出圈，除了剧情过硬，必须得有一首能把观众情绪按在地上摩擦的BGM。
    每次悲剧发生，音乐一响，直接催泪。
    没有这首歌，这剧的感染力至少打对折。
    《空待》。
    这首歌的旋律起伏极大，歌词里的那种宿命感，和陆鸢这个角色的生平契合度极高。
    田恬湉把曲谱文件拖进聊天框，发送给张涵予。
    “剧本没问题。主题曲做好了，让焰火唱吧。”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张涵予的电话打了过来。
    “这就写好了？”张涵予的音量很大，“我才刚把剧本发给你不到十分钟！”
    “之前要改大纲的时候就构思过了。”田恬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直接录吧。”
    “行。我这就叫焰火过来。”张涵予挂断电话。
    帝都，某影视城。
    张兰华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
    “卡！这条重保，男女主情绪再饱满一点！”
    手机震动。
    张涵予发来一个音频文件。
    【梨涡写的主题曲demO，你听听。】
    张兰华立刻戴上耳机，点开播放，空灵的女声传出。
    “春寒后唯有淡淡余温，相衬蹄后埋香的微尘……”
    “剩一句未出口的问，谁得旧时恩……”
    张兰华猛地站起身。
    旁边的副导演吓了一跳，手里的剧本掉在地上。
    张兰华根本没理会。
    她盯着不远处的城墙布景。
    脑子里闪过沈不言看着陆鸢跳下城墙的画面。
    这旋律，这歌词，简直是为这剧量身定做的。
    “绝了。”张兰华拔下耳机，转头看向副导演，“把最后一集的城墙戏分镜全部推翻！按这首歌的节奏重新画！”
    副导演捡起剧本，“张导，这……预算不够啊。”
    “我自己掏！这剧有这剧情、这歌兜底，绝对扑不了！”张兰华拿着手机，手指都在抖。
    这梨涡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能改出这么深刻的剧本，还能写出这种直击灵魂的歌？
    漓音社，三楼录音棚。
    焰火推开隔音门，走进来。
    张涵予坐在调音台前，把一沓打印好的A4纸推过去。
    “先看看谱子，找找感觉。”
    L.焰火拿起纸。
    顶端印着两个大字：空待。
    作词：梨涡。作曲：梨涡。
    焰火的手指捏紧纸张边缘。纸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张总，这是……”
    “张兰华导演的新剧《古相思曲》主题曲。”张涵予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梨涡点名让你唱。”
    焰火盯着纸上的音符。
    电视剧主题曲。
    内娱多少三四线歌手抢破头都拿不到的资源。
    她一个语音厅的主播，连正经的娱乐圈都没踏进去半只脚。
    这块大饼直接砸她头上了。
    “这歌难度不低。”张涵予放下杯子，“高音部分需要极强的爆发力和穿透力，还要带出那种错过千年的绝望感。你行不行？”
    焰火把谱子卷在手里。
    “不行也得行。”
    她转身走进录音间，戴上耳机。
    方景推开门走进来，站在张涵予身边。
    “张总，真让焰火唱？”方景压低声音。
    “梨涡指名道姓给焰火的。”张涵予看着玻璃窗里的焰火，“而且焰火唱功又不差。”
    方景搓了搓手。
    “哎呀，要是我们其他几个主播都能录一首电视剧主题曲就好了…就是不知道焰火能不能唱好…”
    “你听听就知道了。”张涵予按下对讲按钮，“开始吧。”
    前奏的编曲传进耳朵。
    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就是空灵的吟唱。
    焰火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春寒后唯有淡淡余温，相衬蹄后埋香的微尘……”
    第一句歌词出口，调音台前的录音师直接坐直了身子。
    他推了一下眼镜，手指在调音台上快速滑动。
    方景猛地转过头，盯着玻璃窗。
    高音稳，情绪满。
    这女人平时在直播间里御姐范十足，唱起这种凄美古风，反差感拉到了极致。
    “若来年终于离人瘦损，风雪加身……”
    副歌部分直接拔高。
    录音棚里的音箱发出轻微的震颤。
    方景的手指抓紧了椅背。
    这种穿透力，根本不需要修音。
    “这歌曲，绝了。”录音师摘下耳机，转头看向张涵予，“张总，这歌发出去，绝对屠榜。”
    张涵予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内的焰火。
    她赌对了。
    梨涡的眼光，从来没出过错。
    两个小时后。
    焰火摘下耳机，推门走出来。
    额头上全是汗。
    “过了。”录音师比了个手势。
    焰火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田恬湉的号码。
    嘟嘟两声，电话接通。
    “梨涡，晚上我请客，地点你挑。”焰火的音量很大，震得手机扬声器嗡嗡响。
    “录完了？”田恬湉问。
    “录完了。这歌太绝了，我唱得头皮发麻。”焰火走到走廊上，“我得好好在群里炫耀一下。”
    “行，先欠着。”田恬湉挂了电话。
    焰火点开微信。
    找到“屁大点事互助群（13人）”。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L.焰火：[红包]】
    红包被瞬间抢空。
    【L.伴：哟，铁公鸡拔毛了？今天什么日子？】
    【L.呈：抢了五毛钱。谢谢老板。】
    【L.年：发红包不说话，非奸即盗。】
    焰火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单手打字。
    【L.焰火：姐妹们，通报个事。】
    【L.焰火：我刚录完一首歌。电视剧主题曲。】
    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L.伴：？？？谁和你姐妹啊！】
    【L.呈：…什么！？什么时候？！】
    【L.青山：哪部剧？网剧还是电视剧？】
    【L.焰火：张兰华导演的《古相思曲》。重点不是剧，重点是，这歌是梨涡写的。】
    这条消息发出去。
    群里直接炸锅。
    漓音社一厅直播间。
    伴坐在电脑前，牙齿咬着下嘴唇。
    游戏主题曲和电视剧主题曲能一样吗？
    电视剧一旦爆了，那歌是要烂大街的！国民度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他双手砸在键盘上。
    【L.伴：我们……我们迟早也有的！】
    二厅直播间。
    L.呈看着群里的信息。
    这焰火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闷声发大财。
    【L.呈：不就是主题曲吗？我们都有游戏的主题曲！】
    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他猛地灌了一口水。
    【L.年：对！我们都有上过春晚的歌！】
    焰火看着屏幕上的酸言酸语，笑出声。
    她继续敲字。
    【L.焰火：那你们有电视剧的吗？】
    【L.焰火：没有吧？哎呀，这歌的高音真难唱，我都怕我唱不好辜负了梨涡的期望呢。】
    消息发出去。
    屏幕上弹出一行灰色的小字。
    【L.青山已将L.焰火移除群聊】
    焰火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戳了一下青山的头像。
    发送消息。
    【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连私聊都给删了。
    此时的群聊里。
    【L.年：啊哈哈哈！被踢了吧！让她嚣张！】
    【L.伴：干得漂亮！青山老大威武！】
    【L.青山：（牛不乐）.ipg】

 第281章 玫瑰专挑软柿子？胖头鱼：今天拿你祭天！

    青山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视线掠过茶几上的胖头鱼面具，脸皮抽动了两下。
    丑。
    真丑。
    那双突出的鱼眼直勾勾地对着他。
    张涵予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反差感。”
    观众就吃这一套。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黑透的街道，胸口憋着一股火。
    一个厅管，要是真在第二期就被刷下来，他以后也没脸在漓音社混了。
    他转身走向电脑桌，点开漓音社内部的共享曲库。
    手指在鼠标上快速滑动。
    滑过一排排歌名，停在《那是你离开了北京的生活》上。
    点击下载。
    打印伴奏。
    这首歌的跨度极大，副歌部分的真假音转换和高音的爆发力，对他这种走严肃正经路线的歌手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
    他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开始跟着旋律顺谱子。
    一遍，两遍。
    他要在舞台上把这个鱼头带来的愚蠢感，彻底用唱功撕碎。
    与此同时，点读论坛的《蒙面歌王》专版，已经彻底沦陷。
    一个标题为【第二期淘汰预测，谁是那个祭天的倒霉蛋】的帖子，不到半小时就盖了三千多楼。
    【楼主：兄弟们，分析一波。补位的三个人，喜剧人明显是来搞效果的，黑衣人听名字就很路人，胖头鱼……这名字我真是不想评价，节目组是不是从菜市场找的灵感？】
    【2楼：我赌胖头鱼第一轮就得走，这名字太败路人缘了，哪个正经歌手会起这种代号？】
    【3楼：别忘了还有两个踢馆的，玫瑰这名字一听就是大青衣或者天后级别的，臭皮匠估计是来凑数的。】
    【4楼：我倒是觉得饺子和绵羊羊有点危险，第一期她们的热度虽然高，但新鲜感一过，要是第二期拿不出更炸的作品，很容易被踢馆的顶掉。】
    【5楼：你们都在猜淘汰，没人猜第一吗？我觉得狮子王稳坐钓鱼台，那嗓门，内娱能打的真没几个。】
    投票区的数据在疯狂跳动。
    淘汰候选人里，胖头鱼以百分之六十的得票率高居榜首。
    而第一名候选人，狮子王和幺蛾子平分秋色。
    晚上八点整。
    番音和古洲平台的直播间准时开启。
    在线人数在画面跳出的瞬间，直接突破了千万大关。
    演播大厅的灯光呈放射状向四周扩散，舞台中央的升降梯缓缓升起。
    吴川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手里握着麦克风，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欢迎来到由……”他开始念冠名商名单。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哄笑。
    “救命，第一期的冠名还没这么多，这一周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疼吴川老师！啊哈哈哈！”
    吴川嘴皮子飞快地抖动，像是在表演一段高难度的绕口令。
    吴川一口气没歇，把二十多个赞助商的名字念得清清楚楚。
    观众席的掌声从一开始的礼貌，变成了最后的惊叹。
    “这业务能力，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金主爸爸们终于把节目组喂饱了，这舞美看着都贵了不少！”
    吴川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指向舞台一侧，“有请我们的五位守擂嘉宾！”
    灯光聚拢。
    幺蛾子穿着一套华丽的羽毛长裙走在最前面。
    疯狂的饺子、齐天大圣、绵羊羊、狮子王依次排开。
    除了狮子王依旧气场全开，其他几个人的站位明显透着一股紧绷感。
    吴川转过身，看向另一侧的暗门，“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三位补位歌手，以及两位踢馆歌手！”
    舞台后方的LED大屏幕裂开。
    首先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臃肿西装、戴着夸张笑脸面具的家伙——喜剧人。
    紧接着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连面具都是纯黑色的黑衣人。
    最后，当那个圆滚滚、眼球外凸的巨大鱼头出现在镜头里时，全场寂静了三秒。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笑声。
    “这鱼头……它是来参加化装舞会的吗？”
    “这清澈的愚蠢，我真的绷不住了！”
    青山顶着那个沉重的鱼头面具，视线只能通过鱼嘴那道缝隙往外看。
    他听着台下的笑声，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着。
    笑吧，一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玫瑰和臭皮匠最后登场。
    玫瑰穿着一件鲜红色的旗袍，脸上遮着一层精致的蕾丝花瓣面具，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
    臭皮匠则显得低调得多，一身灰色的工装，面具是一个布满补丁的皮质头套。
    吴川走到台中央，宣布规则，“本期赛制升级。踢馆歌手拥有优先选择权。两位，请选择你们的挑战对象。”
    玫瑰往前走了一步。
    百荷颖透过面具的孔洞，打量着对面的几个人。
    幺蛾子和狮子王不能碰，齐天大圣的现场感染力太强，疯狂的饺子和绵羊羊感觉是漓音社的主播，胜之不武。
    补位歌手里，黑衣人、喜剧人看着不好惹，不知道皮下是谁。
    只剩下那个顶着巨大鱼头的胖头鱼。
    这装扮。
    这代号。
    摆明了是节目组找来活跃气氛的炮灰。
    踩着炮灰上位，稳妥。
    玫瑰往前走了一步，细长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圈。
    她的动作很慢，最后停在了正中间的位置。
    “我选，胖头鱼。”
    她的态度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笃定。
    场下的观众瞬间沸腾了。
    “这是柿子捡软的捏啊！”
    “鱼头哥保重，这玫瑰一看就不好惹。”
    青山大步走到舞台边缘，对着玫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好。”
    吴川又转头看向臭皮匠，“你的选择是？”
    臭皮匠沉默了片刻，他的视线在齐天大圣和狮子王身上来回扫视。
    大部分都是自己人，视线移动，停在戴着金色鬃毛面具的狮子王身上，天虹娱乐的歌王。
    金武文。
    这首歌。
    如果不拿来打最强的人，简直是暴殄天物。
    最后，他指了指那个戴着威严狮子面具的男人。
    “我选狮子王。”
    现场瞬间安静。
    三秒后，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尖叫。
    【疯了吧！一个踢馆的直接挑战歌王？】
    【这臭皮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太勇了！我就喜欢这种硬碰硬的戏码！】
    金武文站在原地，面具下的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一个连名字都不敢起正经点的新人。
    敢直接挑战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接受。”
    评委席上，董路猛地坐直了身子，双手按在桌面上，“狮子王是上一期的前三，这臭皮匠是疯了还是真有底气？”
    陈婷萍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挑战狮子王，如果不是哗众取宠，就是手里有王炸。”
    后台休息室。
    田恬湉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转播画面。
    臭皮匠的身份，她大概能猜到是黑白。
    黑白在漓音社的曲库里挑了很久，最后拿走的那首歌，确实有和歌王碰一碰的资本。
    那是她专门为这种高对抗舞台准备的杀手锏。
    舞台灯光暗下，第一组挑战正式开始。
    齐天大圣碰了碰绵羊羊的胳膊，“这小子谁啊？这么猛？”
    绵羊羊摇摇头，“不知道啊。”
    张涵予坐在后台监控室，看着屏幕上的对阵图，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黑白这小子，脑子转得挺快，避开漓音社的内战，直接去啃最硬的骨头。
    输了也不丢人。
    赢了直接封神。
    方景站在旁边，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张总，黑白选了狮子王？那可是金武文啊！”
    张涵予端起保温杯，“他选的歌，你听过demO吗？”
    方景愣住，“没听过。”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张涵予喝了一口水。
    舞台灯光暗下。
    两束追光分别打在玫瑰和胖头鱼身上。
    第一组对决，正式开始。
    吴川退到台侧，“有请玫瑰，带来她的竞演曲目。”
    玫瑰走到麦克风前。
    伴奏声响起。
    玫瑰率先开唱。
    她选的是一首极具爆发力的摇滚情歌。
    第一句出来，那种厚重的烟嗓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这是职业选手的压制。
    台下的观众已经有人开始站起来欢呼。
    “这玫瑰绝对是天后级别的，胖头鱼拿什么打？”
    “胖头鱼！危！”
    “让我看看胖头鱼到底是谁呀～”
    一曲终了，全场掌声雷动。
    玫瑰微微欠身，退到一旁，把舞台留给了那个巨大的鱼头。
    青山站在舞台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面具里的空气有些稀薄，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非常有力。
    大屏幕上浮现出歌名。
    《那是你离开了北京的生活》。
    作词：未知。
    作曲：未知。
    伴奏声响起。

 第282章 玫瑰踢到铁板！胖头鱼一首情歌唱哭全场

    伴奏声响起。
    评委席上，陈明秋按下面前的麦克风按键，“是苦情歌。这胖头鱼玩的是反差。”
    舞台中央。
    青山双手攥住麦克风支架的金属杆，巨大的胖头鱼面具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前倾。
    两只外凸的死鱼眼直愣愣地对着前方。
    “试着留盏灯假装陪伴失眠的我”
    “窗口就有等待的效果”
    “已经习惯摆放好两人份的餐桌”
    “这样看上去就不寂寞”
    低音域的咬字清晰，气息极其平稳。
    观众席前排。
    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年轻男生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
    “不是哥们，你顶着这么个皮套，唱苦情歌？”
    旁边的一个女生举着应援牌，连连摇头。
    “这清澈的愚蠢配上这深情的调子，我有点绷不住了。”
    “节目组绝对是故意的，这反差感绝了。”
    台上的青山没有停顿。
    胸腔共鸣加重。
    “那是你离开了北京的生活”
    “街上的人偶尔会模仿你小动作”
    “轻而易举就能将我击破”
    “那些承诺提起人是你 还是我”
    音阶开始攀升。
    真假音在句尾的转换顺滑无比，刚才还在发笑的观众，慢慢放下了手。
    大屏幕上的歌词继续滚动。
    “那是你离开了北京的生活”
    “我以为我爱了 就会留下些什么 纪念那些曲折”
    “我们快乐的 争吵的 不舍的 分分合合”
    “我还是撑着 不说 我应该平静的”
    “面对你离开了北京的生活”
    副歌部分爆发，高音瞬间穿透了演播大厅的音响设备。
    没有多余的技巧炫耀。
    全是直给的情感宣泄。
    那个滑稽的鱼头面具在聚光灯的照射下，透出一股诡异的悲凉感。
    观众席彻底安静了。
    几秒钟后。
    各大平台的直播间里，弹幕呈现井喷式爆发。
    【卧槽！这高音！】
    【这歌好听啊！到底哪里来这么多好听的歌啊！】
    【作词作曲都是谁啊？！真写到我心里了！】
    【这胖头鱼绝对是个隐藏的大神，这气息控制太牛了！】
    评委席上。
    董路跟着节奏点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打着节拍，“这歌我喜欢啊！这遣词造句，这旋律走向……”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赵廷池，“风格有点像之前幺蛾子唱的《念》啊？”
    赵廷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嗯。我知道了。”
    董路猛地转过身、身子往前探，“你又知道了？谁啊？”
    赵廷池没有回答，视线看着舞台上那个巨大的鱼头。
    漓音社一厅的厅管。L.青山。
    平时在公会里板着脸训人，现在戴着个鱼头在台上唱情歌。
    这反差，确实够大。
    董路见赵廷池不说话，又转头看向陈婷萍和陈明秋，“你们俩不会也知道了吧？”
    陈婷萍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我不知道他是谁。”她停顿了一下，“但我知道玫瑰是谁。而且，我也知道她选错人了。”
    陈明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拿起笔，在面前的纸上画了两下，“主歌部分的叙事感极强，副歌的爆发又极其克制。”
    “这种克制的悲伤，比那种撕心裂肺的吼叫高级太多了。”
    “而且，这首歌的编曲非常有层次。”
    “前奏的钢琴铺垫，到副歌弦乐的加入，完全在推着歌手的情绪走。”
    “这胖头鱼的唱功也是顶级的，真假音转换没有一点瑕疵。”
    “用歌曲质量拉高歌手层次。”
    “这首歌的词曲编排，完全是降维打击。玫瑰选狮子王才稳妥。”
    董路瞪大了眼睛，“狮子王变最简单的bOSS了？”
    赵廷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输给歌王，总比输给主播好吧。”
    他看了一眼舞台侧后方的选手通道，那个戴着皮质头套的臭皮匠就站在那里。
    不知道是漓音社的哪个主播？
    这小子真聪明，借着梨涡的歌，直接去碰瓷歌王。
    赢了血赚。
    输了也是虽败犹荣。
    同一时间。
    番音平台。
    L.呈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屏幕上正在转播《蒙面歌王》的画面。
    呈坐在电竞椅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的咀嚼声通过麦克风传出来。
    “嘿嘿！”呈指着屏幕上的胖头鱼，“我猜到胖头鱼是谁了！”
    弹幕瞬间炸锅。
    【谁啊？胖头鱼谁啊？】
    【这声音又陌生又熟悉的，这歌也又陌生又熟悉的！】
    【呈哥别卖关子了，快说！】
    呈把薯片袋子往桌上一扔，“不告诉你们。”他凑近摄像头。“没想到他居然选了这个面具。等他下播了，我要狠狠笑话他！”
    【靠！吊人胃口！】
    【肯定是漓音社的人！那应该是梨涡大魔王的歌，加上呈哥这反应，绝对是自己人！】
    【难道是伴？今天伴没开播。不对，伴的声音更低。】
    【都没开，就呈老师一个开播了，首先排除呈，其他的你们猜！】
    【不会是青山吧？】
    【应该不是，我昨天半夜看见青山老大开播了…】
    呈看着这条弹幕，眼皮跳了一下，他立刻移开视线，端起水杯假装喝水，“你们随便猜，反正我不说。”
    舞台上。
    青山的演唱进入了第二段主歌。
    “是否有人在对街窥探我的生活”
    “督促我别过的不快乐”
    “一晃而过看不清的是你 还是我”
    “那是你离开了北京的生活”
    导播非常懂事地将镜头切到了台侧。
    玫瑰站在阴影里，红色的旗袍包裹着她姣好的身段。
    但此刻。
    她的肢体显得异常僵硬，蕾丝花瓣面具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露出的下巴紧紧绷着。
    百荷颖的手指死死捏着旗袍的边缘，指甲陷入了布料里，她在脑子里快速复盘刚才的选择过程。
    黑衣人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神秘感。喜剧人敢戴那种夸张的面具，肯定是个有绝活的。
    只有这个胖头鱼。
    名字土。
    面具丑。
    站姿还有些僵硬。
    怎么看都是个凑数的炮灰。
    她本想踩着这个炮灰，稳稳当当地拿下第一局。
    谁能想到。
    这个滑稽的皮套下面，藏着这么恐怖的实力。
    这首歌的质量。
    加上这个胖头鱼扎实到变态的唱功。
    她的那首摇滚情歌，在情感厚度上瞬间被压了一头。

 第283章 歌后首轮祭天！胖头鱼成功晋级！

    早知道选黑衣人或者喜剧人了！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屏幕上玫瑰的特写。
    弹幕数量激增。
    【笑死我了，导播太笋了！】
    【要是没有面具，我真想看看玫瑰现在的脸色！啊哈哈哈！】
    【玫瑰：笑不出来。根本笑不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踢到铁板了吧？】
    【胖头鱼：你以为我是来搞笑的？我是来送你走的！】
    后台独立休息室。
    金武文坐在沙发上，狮子王的面具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演唱的胖头鱼。
    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微微变形。
    又是一首高质量的新歌。
    漓音社到底囤了多少这种级别的作品？
    那个马上要挑战他的臭皮匠，手里拿着的，会不会也是这种级别的炸弹？
    金武文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原本以为，这个舞台上能对他构成威胁的，只有那个幺蛾子。
    现在看来。
    这群戴着稀奇古怪面具的家伙，每一个都不简单。
    选手的通道里。
    黑白戴着布满补丁的皮质头套，他靠在墙壁上，听着外面传来的歌声。
    青山哥这首歌，唱得真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手心微微出汗，等会儿就轮到他了。
    对手是歌王金武文。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田恬湉给他的那首歌，就在他的脑子里。
    只要正常发挥。
    就算输，也能在热搜上撕下一块肉来。
    舞台中央。
    青山闭上眼睛，面具内的温度在升高，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他没有去擦。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声带的控制上。
    “我以为我疯了 你在提醒我什么 别再故意招惹”
    “那些爱过的 美好的 快乐的 不是施舍”
    “我还是撑着 不说 我可以平静的”
    “面对你离开了北京的生活”
    “只能平静的”
    情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不是歇斯底里的呐喊。
    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释放。
    “我以为是规则 失去最爱的一个 才能记忆深刻”
    “那些 幼稚的 轻狂的 勇敢的 从此收着”
    台下的观众已经有人红了眼眶。
    有人举起手里的荧光棒。
    跟着节奏慢慢挥舞。
    那个顶着滑稽鱼头的男人。
    用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里构建了一座孤单的城市。
    “我还在羡慕什么 街上哭的那个”
    “你却无比希望他抱住另一个”
    最后一句歌词出现，青山的音量逐渐收缩。
    气息拖长。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你离开我之后我的生活”
    伴奏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全场死寂。
    足足过了五秒钟。
    “砰！”
    不知是谁带头鼓掌。
    紧接着。
    掌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演播大厅。
    尖叫声。
    口哨声。
    呼喊声。
    交织在一起。
    玫瑰站在台侧，看着舞台中央那个微微弯腰致意的巨大鱼头。
    吴川拿着麦克风，大步从后台走出来。
    他站定在舞台中央，指向后方的大屏幕，“投票通道开启。五百名大众评审，请按下你们手中的表决器。”
    大屏幕上，代表两人的红色和蓝色柱状图开始向上攀升。
    数字疯狂跳动。
    玫瑰站在左侧。
    百荷颖手指捏着旗袍的蕾丝边缘，布料被勒出深深的褶皱。
    她脑子里飞快盘算。
    输给一个连名字都不敢起正经点的新人？天虹娱乐的脸往哪搁？
    但那首歌的质量摆在那里。那种直击人心的歌词和完美的真假音转换，完全压制了她的摇滚情歌。
    她现在只希望票数不要太难看。
    胖头鱼站在右侧。
    青山双手垂在身侧。巨大的鱼头面具挡住了大半视线。
    他只能通过那道缝隙看到前排观众的头顶。
    柱状图停止跳动。
    吴川拔高音量。“胖头鱼，两百六十八票！玫瑰，两百二十七票！五票弃权！”
    “恭喜胖头鱼，成功晋级！”
    全场哗然。
    百荷颖身子晃了一下，她迅速稳住重心，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吴川走到她身边。“很遗憾，玫瑰。按照赛制，踢馆失败，请揭面。”
    百荷颖抬起手，解开脑后的系带。
    蕾丝花瓣面具脱落。
    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观众席前排的一个男生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应援灯牌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百荷颖？天虹娱乐的百荷颖？”
    “我靠！歌后被一个胖头鱼干掉了？”
    “这节目组真敢玩！第一轮就让天后祭天？”
    评委席上。
    董路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陈婷萍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我刚才就猜到是她了。那嗓子太有辨识度。”
    赵廷池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选错对手了。柿子没捏到，踢到铁板了。”
    陈明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脸部肌肉绷紧。
    点读论坛《蒙面歌王》专版。
    新帖刷新速度达到每秒数十条。服务器出现短暂卡顿。
    【卧槽！百荷颖一轮游？这胖头鱼到底是谁啊？踩着百荷颖上位？】
    【内娱有这号人物？这唱功，这气息，绝对是歌王级别的吧！】
    【这不公平！百荷颖唱功绝对没输，输就输在那首歌上！】
    【不过胖头鱼的唱功也顶满了好吧？那真假音转换，百荷颖来唱也未必能那么完美。】
    【那首歌作词作曲应该都是曲神级别。曲神级别的歌拿出来，百荷颖输得不冤。】
    舞台上。
    百荷颖接过吴川递来的麦克风。“那首歌很好听。我输得心服口服。”
    她转头看向那个巨大的鱼头。“期待你走到最后。”
    青山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多说多错，保持这种神秘感。
    百荷颖转身走向选手通道。红色的旗袍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弧线。
    吴川重新走回舞台中央。“第一轮对决结束。胖头鱼进入安全区。”
    “接下来，是第二组踢馆对决。臭皮匠对阵狮子王！”
    “有请臭皮匠，带来他的竞演曲目。”
    灯光暗下。
    金武文坐在后台独立休息室的沙发上。
    狮子面具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他盯着屏幕，这个戴着皮套的臭皮匠，不管手里拿着什么歌，他都必须胜利。
    他拿起矿泉水瓶，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第284章 赵廷池预言：几个月后，我们都是梨涡的手下败将！

    舞台后方。
    黑白穿着灰色工装，戴着满是补丁的皮质头套，顺着通道走向舞台。
    他看着百荷颖从旁边走过。
    天虹娱乐的歌后，就这么被淘汰了。
    接下来轮到他，对手是金武文，天虹的歌王。
    黑白活动了一下手指。
    赢面很小。
    但这首歌的曲风，绝对能让所有人吓一跳，只要唱出那种味道，就算输，也足够在热搜上挂三天。
    他走到立式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支架的高度。
    大屏幕亮起。
    歌名出现。
    《美人鱼》。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骚动。
    “美人鱼？这不是上一期姚梦的代号吗？”
    前排一个女生举着姚梦的灯牌，满脸疑惑。“这臭皮匠是姚梦的死忠粉？来替她报仇的？”
    旁边的男生连连摇头。“报仇找错人了吧？姚梦上一期是输给幺蛾子的啊。找狮子王干嘛？”
    “难道是节目组搞的噱头？同名歌曲？”
    “这哥们选狮子王，本来就是找死。估计是想借着姚梦的热度，输了也能博个同情分。”
    评委席上。
    董路手指敲击桌面。“这名字起得有意思，不过选狮子王，这小子绝对是大聪明。”
    “输给歌王不丢人，还能蹭一波热度，这算盘打得响。”
    赵廷池没有接话，而是指了指大屏幕上的下方，“你们看词曲作者。”
    董路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作词：未知。
    作曲：未知。
    “未知？未知怎么了？梨涡的歌？”董路猛地坐直了身体。
    陈婷萍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如果是梨涡的歌。那这臭皮匠是漓音社的人。”
    陈明秋扶了下眼镜，“天虹应该不会有歌手去选狮子王，应该是漓音社的主播。”
    天虹娱乐刚刚折了一个百荷颖在胖头鱼上。
    现在漓音社的人又对上了金武文。这是两大阵营的直接碰撞。
    观众席也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卧槽！这臭皮匠是漓音社的主播！那这歌是梨涡的喽？”
    “难怪敢挑战狮子王！漓音社这是带外挂来参赛啊！”
    “胖头鱼拿着曲神级别的歌把百荷颖干下去了，这臭皮匠不会也要把金武文拉下马吧？”
    “不可能！金武文的唱功那是天花板级别的，光靠一首歌就想赢他？做梦！”
    “假如两边唱功一样，拼歌曲质量，梨涡的歌太能打了。但这臭皮匠到底是谁？漓音社有能和金武文拼唱功的男主播吗？”
    后台监控室。
    张涵予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保温杯。
    方景站在一旁，手里的对讲机天线戳着下巴。“张总，这首歌能行吗？对面可是金武文啊。”
    张涵予喝了一口水。“听着就行了。”
    舞台上。
    黑白双手环住麦克风支架。
    前奏响起。
    没有气势磅礴的交响乐。没有撕心裂肺的弦乐铺垫。
    只有清脆的吉他扫弦。
    带着一丝慵懒的R&B节奏感。
    这种轻快的曲风，与上一场胖头鱼那种厚重的苦情歌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也与狮子王那种大开大合的舞台统治力完全背道而驰。
    观众席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黑白凑近麦克风。
    胸腔微微起伏。
    低沉、慵懒、带着一点点沙哑的公子音传遍全场。
    “我在沙滩划个圆圈”
    “属于我俩安逸世界”
    “不用和别人连线”
    后台休息室。
    金武文盯着屏幕，手指猛地扣住沙发的真皮扶手。
    这旋律，这唱腔，和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都对不上。
    不是撕心裂肺的苦情歌，也不是慷慨激昂的战歌。
    是一种他从未在竞技舞台上听过的，带着都市慵懒感的R&B。
    这种歌，怎么比赛？
    评委席上，董路的身子已经完全坐直，双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往前倾。
    “我不管你来自深渊”
    “也不在乎身上鳞片”
    “爱情能超越一切”
    黑白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他的公子音里天然带着一丝疏离感，此刻却被慵懒的节奏包裹，化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像是情人在耳边的低语，漫不经心，却又字字钻心。
    观众席的骚动彻底平息。
    所有人都被这种全新的曲风吸引，安静地聆听着。
    后台监控室。
    方景手里的对讲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完全忘了去捡，只是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戴着滑稽头套的身影。
    这……这是L.黑白？
    那个在氧气语音半死不活，说话都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气息的黑白？
    这首歌，这种感觉，完全颠覆了他对黑白的认知。
    张涵予依旧靠在椅背上，只是端着保温杯的手指，轻轻地在杯壁上敲击着，和着舞台上的节拍。
    “只要你在我身边”
    “所有蜚语流言 完全视而不见”
    “请不要匆匆一面”
    “一转身就沉入海平线”
    歌曲进入副歌部分，旋律线开始上扬，情感也逐渐浓烈。
    但依旧没有爆发，像是海浪在温柔地拍打沙滩，克制而深情。
    “传说中你为爱甘心被搁浅”
    “我也可以为你 潜入海里面”
    评委席。
    陈婷萍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太绝了。
    这词，这曲，完全是在用一个全新的角度去解构“美人鱼”这个古老的命题。
    没有童话的悲壮，只有现代爱情的直接与纯粹。
    她写不出来。
    这种灵气，已经超出了技巧的范畴。
    董路已经彻底呆住，他张了张嘴，看向旁边的赵廷池，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赵廷池轻轻摇了摇头。
    “经典。”
    他只吐出两个字。
    董路急了，“完了！狮子王这下危险了！”
    “不危险。”赵廷池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这歌是经典，但是，不适合竞技。”
    陈明秋紧绷的脸部肌肉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没错。
    这种小情小调的R&B，听着舒服，但在需要强烈感官刺激的竞技舞台上，太吃亏了。
    金武文随便一首大歌，就能在气势上把它完全碾压。
    他心里稍稍安定，随即又升起一股更深的忌惮。
    “等节目结束，”陈明秋低声开口，与其说给别人听，不如说在告诉自己，“这首歌会在各大榜单上挂很久，一直下不去。到那个时候，所有人才会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一首什么级别的歌曲。”
    一旁的陈婷萍睁开眼，幽幽地接了一句。
    “梨涡。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董路一愣，“怎么就对手了？陈姐，我们不是在友好比赛吗？”
    赵廷池端起保温杯，吹了吹热气。
    “陈曲神是在说几个月后的曲神活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们，可能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董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不会吧……”
    舞台上，歌曲还在继续。
    “我眼泪断了线”
    “现实里有了我对你的眷恋”
    “我愿意化作雕像 等你出现”
    “再见再也不见”
    “心碎了飘荡在海边”
    “你抬头就看见”
    歌声里多了一丝恳求和心碎，但依然没有声嘶力竭。
    那种痛，是渗进骨子里的，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第285章 风月绘卷玩家再次买歌！黑白揭面！

    点读论坛，游戏专区。
    一个名为《风月绘卷》的古风恋爱手游版块里，一个帖子被迅速顶了上来。
    【姐妹们！快去听《蒙面歌王》！臭皮匠唱的《美人鱼》！这歌简直就是为我们家鲛人殿下量身定做的啊！】
    帖子下面，回复飞速刷新。
    【卧槽！我正在听！已经循环了三遍前奏！这慵懒又深情的感觉，不就是我们家那个口嫌体正直的鲛人王吗？】
    【官方！@风月绘卷官方！出来干活！买版权！这歌必须做成我们家阿鲛的角色曲！】
    发帖的楼主激动地打字：【对对对！快@官方！让他……】
    她字还没打完，就看到一条新的官方认证回复出现在帖子下方。
    【风月绘卷官方：买不了。买不了。（疯狂摇头）.ipg】
    玩家们愣住了。
    【？？？为什么买不了？你们不是刚说这个季度流水创新高吗？】
    【努力一下啊！官方！为了阿鲛！】
    几秒后，官方账号再次回复，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风月绘卷官方：……买完就破产……收手吧，各位侠女。】
    舞台灯光下。
    黑白的手指微微蜷缩，又缓缓松开。
    他能感受到全场的安静。
    这种安静，比山呼海啸的呐喊更让他安心。
    他知道，他们听进去了。
    这就够了。
    “现实里有了我对你的眷恋”
    “我愿意化作雕像 等你出现”
    “再见再也不见”
    “心碎了飘荡在海边”
    “你抬头就看见”
    最后一句的尾音，被他处理得极轻，带着一丝气声，像是情人最后的叹息。
    旋律重复了三遍。
    “你抬头就看见”
    “你抬头就看见”
    吉他扫弦声戛然而止。
    整个演播厅，落针可闻。
    黑白站在舞台中央，巨大的皮质头套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他缓缓地，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三秒。
    整整三秒的死寂。
    仿佛有人按下了静音键，连呼吸都消失了。
    随后，掌声响了起来。不是瞬间爆发的轰鸣，而是稀稀拉拉，带着迟疑，从某个角落开始，然后迅速蔓延，最终汇成了一片汹涌的潮水，拍打着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
    掌声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被深深震撼后的，发自肺腑的敬意。
    主持人吴川快步走上舞台，他甚至忘了走流程，直接面向评委席。
    “几位老师，这……这首《美人鱼》……”
    陈婷萍抢先拿过话筒，她的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去的激动。
    “我很喜欢。如果今天让我来排名，这首歌，就是我心里的第一。”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赵廷池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了。”
    他扶了扶眼镜，看向身旁几乎要跳起来的董路。
    “这歌，不适合竞技。”
    董路急得满脸通红。“怎么就不适合了？这么好听！这么绝！观众的耳朵又不是聋的！”
    “因为它不‘炸’。”陈明秋冷冷地开口，一针见血，“竞技需要的是瞬间的情绪引爆，是强烈的感官冲击。这首歌是需要品的，一遍，两遍，三遍，才能咂摸出里面的味道。但在分秒必争的舞台上，太吃亏。”
    话音刚落，舞台另一侧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狮子王，金武文，在一片干冰和刺眼的红光中，重新回到了舞台中央。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拿起立在舞台中央的麦克风架，上面架着一把电吉他。
    前奏响起。
    是狂暴的失真吉他声，鼓点如同战锤般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摇滚！
    是和刚才那首《美人鱼》截然相反的，最纯粹，最狂野的硬摇滚！
    “啊——”
    金武文发出一声长啸，不是歌词，只是纯粹的呐喊。那股积蓄已久的气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如果说黑白的《美人鱼》是深夜海岸温柔的低语，那狮子王的这首歌，就是掀起百米巨浪的狂暴海啸！
    整个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观众席上，刚刚还沉浸在慵懒情调里的听众，此刻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跟着节拍疯狂地甩头，挥舞着手臂。
    后台，方景刚刚捡起对讲机，就被屏幕里传来的巨大声浪震得耳朵嗡鸣。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狂放不羁的狮子王，再想想刚才那个安静唱歌的臭皮匠，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完了。
    这怎么比？
    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海里。可比赛的场地，是在陆地。
    张涵予依旧靠着椅背，只是放下了保温杯，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屏幕，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曲终了，金武文将吉他高高举过头顶，舞台灯光聚焦在他身上，汗水顺着他头套的边缘滑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征服一切的王者之气。
    “狮子王！狮子王！狮子王！”
    观众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吴川再次上台，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太炸了！太燃了！现在，让我们进入投票环节！请为您支持的歌手，投出宝贵的一票！”
    大屏幕上，代表着臭皮匠和狮子王的票数开始飞速滚动。
    蓝色的票数和红色的票数交替上升，一开始还算胶着，但很快，代表狮子王的红色票数开始以微弱的优势领先，并且一点点将差距拉开。
    最终，数字定格。
    狮子王，以不到五票的微弱优势，险胜。
    现场一片哗然。
    “赢了！果然还是狮子王厉害！”
    “我就说嘛，比赛还得是这种大歌！听着就过瘾！”
    “但是臭皮匠也好厉害啊！居然能跟狮子王打成这样！”
    “我怎么感觉狮子王的声音有点耳熟？那个标志性的嘶吼……不会是金武文吧？”
    “卧槽！你一说我也觉得像！歌王金武文？那这个臭皮匠能跟他打得不相上下，到底是谁啊？”
    评委席上，董路一脸的惋惜，不住地摇头。
    赵廷池却显得很平静。“这个结果很正常。狮子王赢在气势，臭皮匠虽败犹荣。”
    陈婷萍幽幽地补了一句。“今晚过后，大家会记住狮子王赢了比赛。但是，《美人鱼》这首歌，会让所有人记住臭皮匠。”
    吴川走上舞台，高声宣布：“根据我们的规则，落败的歌手将揭晓他的身份！让我们一起倒数！三！二！一！”

 第286章 梨涡自己打自己？不对！漓音社是最大的赢家！

    聚光灯下，黑白抬起手，缓缓摘下了那个滑稽的臭皮匠头套。
    灯光打亮，露出一张干净而又硬朗的脸，浓眉大眼，和他那疏离慵懒的公子音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他对着镜头，微微鞠躬，拿起话筒。
    “大家好，我是漓音社主播，L.黑白。”
    现场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紧接着，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
    【谁？L.黑白？漓音社的？一个主播？？我以为他是早年过气歌手？】
    【我疯了！我天天在漓音社听歌，黑白我知道，他不是连厅里前十都没进吗？他能跟歌王打成这样？？】
    【前面的你错了！重点不是黑白！重点是梨涡！是梨涡的歌啊！这首歌的质量高到能把一个中层主播直接抬到和歌王对打的高度！】
    【漓音社的中层主播就是番音的顶流主播！】
    【不过，这歌太适合黑白了，那种慵懒又疏离的感觉简直一模一样！就是舞台上太吃亏，不够炸！要是梨涡给他写一首燃歌，今晚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别说了，我已经开始循环《美人鱼》了，这歌有毒！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抬头就看见’……】
    同一时间，漓音社的主播群里，也彻底沸腾了。
    几十个主播的头像在群里疯狂闪烁。
    【L.饱饱：我人傻了，我刚刚还在跟柒染说黑白哥天天和两朋友玩那五边州游戏，也不好好直播，结果他……他差点把歌王干翻了？】
    【L.柒染：（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我也想要！我也想要一首梨涡亲手写的歌啊啊啊啊！】
    【L.午宴：都冷静点。】
    【L.午宴：这歌是厉害，但你们也听到了，唱的也不错啊，梨涡老师给歌，是看人的。这首歌的风格，除了黑白，我们这里没人能唱出那个味道。估计黑白也是个卷王，背后努力。】
    群里安静了一下。
    【L.饱饱：…午宴哥说得对。】
    【L.午宴：所以，别想着一步登天了，努力吧！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迟早有机会的！】
    【L.饱饱：嗯！努力！】
    L.午宴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许久，还是敲出了一行字。
    【L.午宴：不过，我们可以奢望一下合唱嘛！饱饱，你不是跟梨涡老师关系好吗？你去提提？】
    【L.饱饱：我不去！梨涡姐有自己的打算，想给了自然会给的。我不想去给她添麻烦。】
    L.午宴看到这条回复，心里叹了口气。
    这傻丫头。
    他又打字道：【有道理。不过……我之前上过春晚，热度还可以。我主要是担心你俩。】
    【L.柒染：？】
    【L.饱饱：？】
    【L.午宴：现在漓音社越来越火，加入的人也越来越强。公司给的流水任务也越来越高了。我怕以后机会越来越少，你俩……排不上档了。】
    群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番话，戳中了所有中下层主播内心最深的焦虑。
    几秒后，L.柒染的消息跳了出来。
    【L.柒染：那怎么办呢？只能让午宴哥哥多带带我们了呀～下播了把粉丝甩我们播间～】
    【L.饱饱：那怎么办呢？只能让午宴哥哥多带带我们了呀～下播了把粉丝甩我们播间～】
    【L.午宴：？？？】
    …
    演播厅的灯光再次亮起，将观众从刚才《美人鱼》的余韵和黑白揭面的震惊中拉回现实。
    主持人吴川站在舞台中央，手卡上的流程已经烂熟于心。
    “感谢臭皮匠带来的精彩表演！虽然遗憾离场，但相信《美人鱼》这首歌，会成为华语乐坛一首不朽的经典！”
    他话锋一转，指向舞台两侧巨大的电子屏幕。
    “比赛还在继续！接下来，我们将迎来本轮第二组的对决！他们分别是——”
    大屏幕上，两个戴着面具的剪影飞速旋转，最终定格。
    黑衣人 VS 幺蛾子。
    现场观众席瞬间爆发出不大不小的议论声。
    “卧槽！黑衣人运气也太差了吧？”
    “直接对上幺蛾子？那不是上一期的擂主吗？实力超强的！”
    “完了完了，黑衣人要一轮游了。”
    “这还用比吗？幺蛾子的舞台表现力太恐怖了，黑衣人胜算不大。”
    后台监。
    方景看着屏幕上的对阵，整个人都绷紧了。
    无悔……对上了幺蛾子？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张涵予，却发现老板依旧气定神闲，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方景的心稍微定了定，随即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等等。
    黑衣人是无悔，他要唱的，是梨涡给的歌。
    那个幺蛾子，上一期唱腔那么惊艳，风格那么独特，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她就是梨涡。
    所以，这根本不是黑衣人对决幺蛾子。
    这是梨涡自己打自己？
    方景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不管谁输谁赢，漓音社都是最大的赢家。
    不管是哪首歌胜出，梨涡这个名字，都将再次响彻云霄。
    他忽然明白了张涵予的淡定从何而来。
    舞台上，穿着一身笔挺黑色西装，戴着纯黑面具的黑衣人率先登场。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舞台中央，没有多余的动作，却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场。
    吴川走上前：“有请黑衣人！请问您今天要为我们带来的是一首什么样的歌曲呢？”
    黑衣人拿起话筒，低沉的嗓音通过设备传出，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
    “《巴拉莱卡》。”
    全场安静了一瞬。
    什么？
    巴拉什么卡？
    观众席里，许多人面面相觑，完全没听过这个歌名。这名字也太奇怪了。
    评委席上，董路也是一脸茫然。
    赵廷池扶了扶眼镜，低声解释道：“巴拉莱卡，一种俄罗斯的民间弦乐器，琴身是三角形的。”
    陈明秋的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用一种冷门的乐器名来做歌名，有点意思。
    音乐，在所有人的疑惑中响起。
    没有 привычный的前奏，而是一种纷乱嘈杂的，仿佛老旧机器在转动的轰鸣声。
    紧接着，是沉重而压抑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上。
    黑衣人开口了，他的声线压得很低，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纷飞的大雪绕开了车队”
    “轰鸣声敲开门外的漆黑”
    “家里便多了个摇晃的人”
    “拖着那才摔断的腿”
    歌词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故事的开头？
    观众席里，一个女孩下意识地抓紧了男朋友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句简单的描述，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第287章 以暴制暴！一首《巴拉莱卡》让全场头皮发麻

    评委席。
    陈婷萍的身体微微前倾。
    不对劲。
    这首歌的切入点，和其他所有歌曲都不一样。它没有铺垫情绪，而是直接用白描的手法，勾勒出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画面。
    “玻璃瓶床底下多了一堆”
    “母亲的淤青却从没消退”
    “校服的袖口和鞋底周围”
    “沾上洗不掉的烟灰”
    轰！
    直播间的弹幕，在沉寂了几十秒后，瞬间爆炸。
    【家暴！这歌写的是家暴！】
    【我的天……这个视角，是孩子的视角！看着酒鬼父亲家暴母亲！】
    【这词曲人到底是什么脑子啊！这种题材也敢写？还能写的这么直白！】
    【前面的你闭嘴！听着！这歌有毒！】
    陈婷萍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了肉里。
    她完全明白了。
    这首歌，讲的是一个在家庭暴力阴影下长大的孩子。
    太狠了。
    下笔太狠了。根本不是在写歌，是在用音符和文字，拍一部电影。
    “我换上新的衣装”
    “听着争吵入睡”
    “他满嘴都是机会”
    “翻箱倒柜准备”
    旋律开始出现一种诡异的、不和谐的华丽感，像是破败宫殿里响起的圆舞曲。
    然后，一句冰冷的俄语念白毫无征兆地插入。
    “Отлично”
    （完美）
    紧接着，唱腔陡然一变，从压抑的叙述，变成了带着一丝神经质的自我炫耀。
    “诺曼底亚麻衬衫才优雅”
    “Отлично”
    “羊绒的全麻衬更配雪茄”
    “Отлично”
    “宝石袖扣搭配鹅绒胸花”
    “Отлично”
    “不服也乖乖的跪在脚边”
    “对吗”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转变搞蒙了。
    这……这是长大后的那个孩子？
    他成功了？摆脱了那个家庭？
    但为什么，这炫耀里没有一丝喜悦，反而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歌曲的节奏猛然加快，鼓点变得狂暴，黑衣人的声调也开始上扬，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拳头越大”
    “才能让受过伤的颤抖不再怕”
    “我爱害怕”
    “害怕才能让规则随我变化”
    “拳头越大”
    “才能让别人听我话”
    “对吧”
    “对吧”
    “拳头更衬我的伟大”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
    那个曾经在暴力下瑟瑟发抖的孩子，长大后，信奉了暴力的法则。
    他没有战胜那条恶龙。
    他变成了新的恶龙。
    歌曲在这里并未停止，一段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独白响了起来。
    “那天”
    “我突然间豁然开朗”
    “我顶住推搡的恐慌”
    “我按住迎面的耳光”
    “我学起来有模有样”
    黑衣人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癫狂。
    “我亢奋地举起手掌”
    “我抢走了他的棍棒”
    “我用尽了一生赞美”
    “他教导有方”
    最后四个字“教导有方”，黑衣人用一种近乎赞美的、咏叹的调子唱出来，带着一种扭曲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自豪感。
    评委席上，董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一片骇然。
    “我的妈啊！”
    他指着舞台，因为太过震惊，声音都变了调。
    “以暴制暴！！”
    陈婷萍闭上了眼，浑身都在发抖。
    “教导有方……这个‘教导有方’……太绝了，也太残忍了……”
    赵廷池端着保温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舞台上那个被黑暗笼罩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一首歌了。
    这是一个用音乐构建的，关于人性扭曲与轮回的完整闭环。
    是一个让人喘不过气的悲剧。
    舞台上，音乐还在继续，变得更加宏大、纷乱，仿佛无数魑魅魍魉在狂欢。
    而黑衣人，就站在那片黑暗的中央，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调子，唱出最后那段回归的旋律。
    “纷飞的大雪绕开了车队”
    “轰鸣声敲开门外的漆黑”
    “家里便多了个摇晃的人”
    “拖着那才摔断的腿”
    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演播厅，没有掌声，没有尖叫，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吴川握着麦克风，从舞台侧边的阴影处走出来，皮鞋底敲击木地板的“哒哒”声在演播厅里回荡。
    他停在舞台中央。
    台下的观众这才猛地回过神，掌声轰然炸开。
    董路抓起面前的麦克风，“词曲太有创意了。”他盯着台上的黑衣人，“这首歌的难度极高，你的唱功也挑不出毛病。这种诡异的华丽感，编排得非常精妙。”
    董路停顿了两秒，“这歌是梨涡的作品吗？”
    黑衣人握着麦克风的手指松开，又重新收紧，“您猜？”
    低沉的男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董路噎了一下，放下麦克风。
    黑衣人微微颔首，没有说话，转身走入了后台的黑暗中，干脆利落，留下一个巨大的、沉重的问号给所有人。
    演播厅的灯光终于调整，恢复了正常的明亮，但这光亮却驱不散人们心头的阴霾。
    “好了，各位观众，情绪稍微缓和一下。”主持人拍着胸口，做了个夸张的深呼吸。
    “我感觉我今晚的心情，坐过山车都没这么刺激。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下一位蒙面唱将，她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名字——幺蛾子！带来歌曲《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话音刚落，舞台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一位身穿华丽白色羽毛长礼服的身影出现，脸上戴着一张精致的、镶嵌着碎钻的白色蝴蝶面具，整个人在灯光下显得飘逸而梦幻。
    这个造型一出来，观众席上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弹幕瞬间刷过一片。
    “这造型，好漂亮啊！幺蛾子的造型每一期都好看！”
    “我好慌啊，我现在有点担心幺蛾子了。黑衣人那首歌的后劲太大了，‘教导有方’四个字还在我天灵盖上盘旋呢。”
    “这……这不会要唱什么甜甜的情情爱爱吧？不是说不好，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唱那个，格局一下子就小了啊！”
    “完了完了，这期的新嘉宾太强了，黑衣人珠玉在前，这位幺蛾子压力山大啊。”
    田恬湉站在麦克风架前，双手自然下垂，没有多余的动作。
    音乐，在所有人的忐忑中响起了。
    没有宏大的弦乐，没有狂暴的鼓点。
    只是一段干净的、带着些许忧伤的钢琴前奏，叮叮咚咚，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第288章 唱法突变！漓音社的神仙打架！

    后台休息室。
    黑衣人靠在沙发背上，原本交叉的双腿放了下来。
    这编曲的走向。
    不是情歌。
    评委席上，赵廷池端着保温杯的手停在半空，他侧过头，看了董路一眼。
    董路正盯着大屏幕上的歌词信息。
    舞台上，田恬湉举起麦克风，一个清澈又带着一丝沙哑质感的女声，轻轻地唱了出来。
    “你忘了 划过伤口的冷风”
    “你信了 不痛不痒就算过了一生”
    很干净的唱法，没有过多的技巧，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故事感。
    观众席安静了下来。
    “你 为什么 看见雪飘落就会想唱歌”
    “为什么 在放手时刻眼泪会掉落”
    嗯？这是……在写一个失恋的人？
    不少观众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好听是好听，但和黑衣人那首相比，似乎确实……没那么特别。
    “幺蛾子改唱法了？”
    “这唱功……绝了。”
    “我感觉目前出场的歌手里，单论唱功，幺蛾子是最强的。”
    “狮子王也很强，但幺蛾子现在的颗粒感更抓耳。其他人也不弱，但这唱法太顶了。”
    另一间休息室里。
    金武文坐在屏幕前，手指敲击着膝盖，他盯着屏幕里的白色身影。
    原本以为自己拿下这期第一毫无悬念，黑衣人出场时，他心里的底气散了一半。
    现在幺蛾子一开嗓，他敲击膝盖的手指停住了。
    这种发声技巧的转换，需要极强的声带控制力。
    她游刃有余。
    黑衣人无悔盯着屏幕里那个戴着蝴蝶面具的身影。
    这首歌绝对不在漓音社的公共曲库里。
    高超的唱功。
    顶级的歌曲质量。
    除了那个人，不会有别人。
    梨涡。
    她到底在脑子里装了多少首这种级别的歌？
    舞台上的灯光开始闪烁。
    “一个一个走过”
    “一个一个错过”
    “一遍一遍来过”
    “一次一次放过”
    歌词简单，旋律反复，却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无力感。
    就在大家以为这只是一首优秀的苦情歌时，副歌部分毫无征兆地降临。
    “因为享受着它的灿烂”
    “因为忍受着它的腐烂”
    “你说别爱啊 又依依不舍”
    “所以生命啊 它苦涩如歌”
    最后一句“所以生命啊 它苦涩如歌”，如同平地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开！
    生命？
    不是爱情？
    观众席中，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大学生猛地坐直了身体。他之前还在想，这歌词写得真像他刚刚分手的前女友。
    可听到这一句，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划过伤口的冷风，什么不痛不痒的一生，那不就是他自己吗？
    享受着青春的灿烂，又忍受着对未来的迷茫和腐烂，嘴上说着“别卷了，躺平吧”，可心里又对未来有着那么多的“依依不舍”。
    所以生命，才像一首苦涩的歌啊！
    评委席上，陈婷萍的身体轻轻一震。她猛地睁开眼，看向舞台上那个被蝴蝶面具遮住面容的歌手。
    她也以为这是一首情歌，一首抚慰人心的情歌。
    可这一句，瞬间将整首歌的格局无限拔高！
    那不是狭隘的男女之爱，那是对“生命”本身最深沉的咏叹！
    赵廷池的保温杯，再一次被他遗忘在了桌上。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打着拍子，整个人完全沉浸了进去。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这个“你”，不是指某一个具体的人，而是指每一个在生命长河里挣扎、迷惘、前行的我们自己！
    舞台上，歌声还在继续。
    “你睡了 可时间它依然走着”
    “你怕了 恍然抬头梦却醒了”
    “你会静默 手握着星火等在至暗时刻”
    “你被击破 当熟悉呢喃又穿透耳朵”
    如果说黑衣人的歌是将一个极致的悲剧撕开给人看，那么幺蛾子的歌，就是将所有人共通的、平凡的、却又无比深刻的生命体验，娓娓道来。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迎来了井喷式的爆发。
    “我靠！我错了！我道歉！我以为是首普通情歌，结果人家是在唱生命！！”
    “我的天，我以为第一期就是天花板了，怎么第二期一首比一首炸裂啊！黑衣人是人性寓言，幺蛾子是生命史诗！”
    “所以生命啊，它苦涩如歌……我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在办公室里听得眼泪掉下来了。这唱的不就是我吗！”
    “想不想看花海盛开”
    “想不想看燕子归来”
    “如果都回不来”
    “那么我该为了谁而存在……”
    当最后这段排比式的发问从幺蛾子的口中唱出，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对生命意义的终极叩问时，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伴奏的弦乐全面铺开，多种乐器的声音重叠，田恬湉单手握住麦克风架。
    短暂的停顿。
    灯光瞬间全部亮起，白色的光柱将田恬湉笼罩在中央。
    “在这浩瀚星河你是什么，在她温柔眼眸的你是什么…”
    “闪着光坠落 又依依不舍，所以生命啊 它璀璨如歌…”
    “你一定要看到花开，你一定等燕子归来…”
    “想着它们都会回来，你誓死为了这些而存在…”
    “一定要看到花开，你一定等燕子归来…”
    “想着它们都会回来，你誓死为了这些而存在…”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全场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声。
    有人站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手臂。
    “升华了！”
    “我以为是在唱生命的苦涩，结果最后是在歌颂生命的璀璨！”
    “这两首歌简直是神仙打架，这票怎么投？”
    评委席上。
    董路双手抓着头发，把原本打理好的发型弄得一团糟，“这两首我都喜欢。”
    他对着麦克风喊，“我完全不知道怎么打分了！”
    赵廷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估计是幺蛾子胜。”
    董路转头看向他，“为什么？黑衣人的也不差啊，那首词曲的编排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陈婷萍拿起笔，在面前的纸上画了一道线，“幺蛾子的那首大众一点。”
    她抬起头，看向大屏幕。
    “黑衣人的太小众了。艺术性极高，但受众门槛也高。幺蛾子这首更容易引起普通人的共鸣。”
    陈明秋坐在最边缘的位置。
    他看着手里的歌手名单资料。
    天虹娱乐这次派出了歌王金武文和准一线姚梦。
    原本以为稳操胜券。
    他将资料翻到幺蛾子和黑衣人的那一页。
    不管是幺蛾子，还是黑衣人。
    不管谁胜利。
    漓音社是真的强。
    吴川走上舞台，站在田恬湉身边。
    “感谢幺蛾子的演唱。”
    他看向评委席。
    “那么，两位歌手的最终得票数究竟是多少呢？”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滚动。
    红蓝两色的柱状图交替上升。

 第289章 焰火一首起风了略胜天鹤的囍！

    现场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黑衣人！黑衣人！”
    “幺蛾子！幺蛾子！”
    支持的喊声此起彼伏，却又因为太过紧张而显得有些零落。
    终于，在所有人的屏息凝神中，数字定格。
    蓝色柱状图以微弱的优势，压过了红色。
    吴川的声音适时响起：“让我们恭喜——幺蛾子！成功晋级！”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却又带着一丝复杂的惋惜。
    幺蛾子对着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向后台。黑衣人则只是对着评委席和观众席微微颔首，一言不发，同样干脆地退场。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黑暗中，留给全场一个巨大的悬念。
    梨涡到底还有多少歌？
    后台。
    方景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赢了。
    虽然早就知道是自己打自己，但亲眼看着票数胶着上升时，那股紧张感还是让他手心冒汗。
    张涵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云淡风轻。“走吧，去看看他们。”
    演播厅的灯光再次变换，吴川重新站回舞台中央。
    “好的，感谢两位带来的神级舞台！比赛的激烈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接下来，我们将迎来本轮第三组对决！他们分别是——”
    大屏幕上，剪影飞速旋转。
    绵羊羊VS疯狂的饺子。
    观众席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绵羊羊？上一期那个唱古风的？感觉很温柔啊。”
    “疯狂的饺子？上一期没啥记忆，感觉不强。”
    “不好说，这节目就没一个正常的，你看那个臭皮匠，差点把歌王干了。”
    在观众的议论声中，一个戴着白色绵羊面具，身穿简单白衬衫的身影缓缓登场。他安静地站在那里，身形清瘦，透着一股干净的少年感。
    L.天鹤站在舞台中央，隔着面具，他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有些紧张，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吴川走上前：“欢迎绵羊羊！今天你要带来一首什么样的歌呢？还是古风歌吗？”
    绵羊羊拿起话筒，清澈的少年音传出：“《囍》。”
    现场安静了一瞬。
    囍？
    双喜？
    结婚的那个喜字？
    评委席上，董路笑了：“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应该是一首祝福新人的甜歌了。”
    赵廷池端起保温杯，点了点头。在前两首歌那么极致的冲击之后，来一首轻松愉快的甜歌，调剂一下观众的情绪，是聪明的选择。
    音乐，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响起。
    一段悠扬的，带着浓郁中国风的旋律。
    绵羊羊开口了，嗓音清亮。
    “正月十八”
    “黄道吉日”
    “高粱抬”
    “抬上红装”
    果然是！观众席里，不少人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这不就是标准的古代婚礼场景吗？听着就喜庆。
    然而，旋律一转，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开始弥漫。
    “一尺一恨”
    “匆匆裁”
    “裁去良人”
    “奈何不归”
    现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么？一尺一恨？裁去良人？
    歌词还在继续。
    “听着”
    “卯时那三里之外翻起来”
    “平仄”
    “马蹄声渐起斩落愁字开”
    “说迟那时快”
    “推门雾自开”
    “野猫都跟了几条街”
    “上树脖子歪”
    轰！
    一股寒意从所有观众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上树脖子歪？这是在写什么？！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凝固，几秒后，被密密麻麻的问号和卧槽淹没。
    【我草！我草！我草！这歌词是什么东西！我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前面的别说了！我正在一个人关灯看直播，现在想把灯打开！】
    【这哪是结婚啊！这特么是冥婚吧！】
    就在这时，一种尖锐、凄厉，仿佛能撕裂空气的乐器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演播厅！
    唢呐！
    那声音一出来，评委席上的董路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唢呐？他在这种曲子里用了唢呐？”
    下一秒，舞台上的绵羊羊，唱腔陡然一变，从清亮的少年音，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带着戏谑的念白。
    “张望瞧她在等”
    “这村里也怪”
    “把门全一关”
    “又是王二狗的鞋”
    “落在家门外”
    “独留她还记着”
    “切肤之爱 属是非之外”
    “这不”
    “下马 方才”
    “那官人笑起来”
    “那官人乐着寻思了半天”
    “只哼唧出个 离人愁来”
    绵羊羊的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摇晃，他的声音时而清亮，时而戏谑，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说书人，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恐怖故事。
    “她这次又是没能接得上话”
    “她笑着哭来着”
    “你猜她怎么笑着哭来着”
    “哭来着”
    “你看她怎么哭着笑来着”
    一句“笑着哭来着”，反反复复，配上那穿魂夺魄的唢呐声，让现场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紧接着，三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念白响起。
    “一拜天地”
    观众席一个女生尖叫一声，死死捂住了嘴。
    “二拜高堂”
    赵廷池端着保温杯的手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夫妻对拜”
    陈婷萍闭上眼，浑身都在发抖。
    疯了！这个写歌的人，和唱歌的人，都疯了！
    歌曲的最后，唢呐声再次拔高，绵羊羊用一种近乎癫狂的调子，反复吟唱着。
    “正月十八 这黄道吉日”
    “正月十八 这黄道吉日”
    音乐，在最激烈处，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过了足足十几秒，掌声才稀稀拉拉地响起，随即越来越大，最终汇成一片狂潮。那掌声里，混杂着震撼、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太爽了！又爽又害怕！”一个男生大喊出声。
    绵羊羊在舞台上深深鞠躬，退入了黑暗。
    吴川走上台，脸色还有些发白。“我……我需要喝口水冷静一下。好的，让我们请上下一位挑战者，疯狂的饺子！”
    灯光亮起，一个戴着夸张金色饺子头套，穿着红色紧身演出服的高挑身影出现在舞台中央。
    这个造型，和刚才绵-羊羊的白衣少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疯狂的饺子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乐队的方向点了点头。
    一段干净、清澈的钢琴前奏响起。
    后台休息室里，刚刚换下演出服的L.天鹤猛地抬起头。
    这个前奏……
    是《起风了》。
    这首歌，当初在漓音社的公共曲库里，他和焰火姐都看上了。他很喜欢这首歌里那种青春的、带着遗憾的温暖感。
    他争了，但他没争过焰火。
    所以，疯狂的饺子，就是焰火姐。
    舞台上，女声响起，温暖而有力量，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
    “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 且就随缘去吧”
    如果说上一首《囍》是将人拖入一个诡异的深渊，那么这首《起风了》，就是将人从深渊里拉出来，放在了午后温暖的阳光下。
    现场观众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
    “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迈出车站的前一刻”
    “竟有些犹豫”
    太好听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没有复杂的叙事，没有骇人的意象，就是纯粹的，用最优美的旋律和最能引起共鸣的歌词，去抚慰人心。
    评委席上，一直沉默的陈明秋，第一次主动发言，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发现至宝的欣赏。
    “这首歌，是极致的流行。”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精准地踩在了大众的审美点上。编曲简单却不单调，旋律流畅又朗朗上口。这首歌只要发布，就是霸榜的存在。”
    这是开播以来，这位王牌制作人给出的最高评价。
    歌曲还在继续。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
    “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 不做挣扎 不惧笑话”
    “我终将青春还给了她”
    “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
    “心之所动 就随风去了”
    “以爱之名 你还愿意吗”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现场的掌声经久不息。
    吴川走上舞台：“感谢疯狂的饺子！天哪，我感觉我的情绪已经被这两首歌来回撕扯了无数遍！现在，投票开始！”
    大屏幕亮起。
    红蓝两色的柱状图开始跳动。
    这一次，再次胶着，最终代表疯狂的饺子的红色柱状图，将代表绵羊羊的蓝色甩在了身后。
    “恭喜疯狂的饺子，晋级成功！”
    观众席上，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的大脑要宕机了，今天的好歌也太多了……”
    他旁边的女生用力点头，一脸的恍惚。
    “这真的不是在开演唱会吗？”

 第290章 高音掀翻屋顶！这一票我真的投不下去

    演播厅内的嘈杂声逐渐平息，空气中残留着刚才那首起风了带来的余温。
    吴川再次走上舞台中央，脚下的皮鞋在平滑的地面上拖出细微的声响。
    他摊开手掌，对着镜头露出一抹苦笑 这一期的质量简直高到了离谱。
    原本以为黑衣人和幺蛾子已经是天花板，没想到绵羊羊和疯狂的饺子又把屋顶掀了一次。
    后台，方景摸了摸下巴，张涵予坐在旁边，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抵着下巴。
    这一场是自家人的内战。
    虽然这种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感觉让人纠结，但也变相说明了漓音社现在的统治力。
    真是幸福的烦恼～
    吴川清了清嗓子，举起手中的台本，“好了，各位。今晚的比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现在，让我们请出本轮对决的最后两名选手。”
    “第一位，他是舞台上的孤傲行者，上一场凭借一首《悟空传》惊艳全场。”
    “有请——齐天大圣！”
    舞台后方的通道内，一个披着金色甲胄披风，戴着威严猿猴面具的身影大步走出。
    刘飞宇感受着肩膀上披风的重量。
    这种沉甸甸的压迫感让他原本紧绷的肌肉反而松弛了下来。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歌词。
    这首歌的跨度极大，对气息的要求近乎苛刻。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因为站在他对面的，是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在底层摸爬滚打，如今却已登顶歌王的男人。
    观众席上，一个穿着后援会T恤的女生拍着手。
    “大圣！大圣！”
    “上一场那首悟空传我听了不下五十遍，那种不屈的劲头太绝了。”
    旁边的人点头附和。
    “是啊，但我看今天的对手也不好惹。”
    “喜剧人虽然名字听着搞笑，但这个节目至今没有出现过拉垮的歌手。”
    齐天大圣停在舞台中央，身形稳如泰山。
    紧接着，吴川指向另一侧，“而他的对手，用最荒诞的名字唱着最深情的故事。”
    “有请——喜剧人！”
    张弛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来，他戴着那个滑稽的小丑面具，色彩斑斓的油彩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他对着观众席挥了挥手。
    面具下的那张脸其实很平静。
    他知道刘飞宇为了这次复出付出了多少。
    他也知道，如果自己放水，那才是对这位老友最大的羞辱。
    所以，这把对局，他必须接。
    吴川退到侧台，将整片空间留给了齐天大圣。
    灯光熄灭。
    舞台边缘喷出几道白色的干冰雾气，一段带着些许压抑感的键盘音缓缓流淌。
    这旋律很冷，带着一种冬末初春的萧瑟感。
    刘飞宇举起话筒。
    “纸做的房子。”
    “有很多门槛不假。”
    “只怕认真地搭。”
    他的唱法很直接，没有过多的修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砸出来的。
    评委席上，董路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这种叙事感，这不是简单的流行乐。”
    他低头看了看歌词单，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词意，带着一股子看透世俗的辛辣，又藏着一种平凡人的倔强。
    刘飞宇继续唱着。
    “走过的路。”
    “有许多个不堪回首。”
    “以后我抬起头。”
    “我的嘴巴。”
    “学会离开心跳的时候。”
    “沉默是享受。”
    副歌部分毫无征兆地压了过来。
    原本舒缓的旋律突然变得急促，鼓点像密集的雨点般砸落。
    “我最亲爱的你还年轻。”
    “阴晴不定。”
    “祝你一梦不醒。”
    “我要用我最后的老去。”
    “伴着你远行。”
    这一段的高音极高，且伴随着密集的切分音。
    刘飞宇的身体微微前倾，左手死死抓住话筒杆，脖颈上的青筋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他在宣泄。
    宣泄这十几年来在二三线徘徊的不甘。
    宣泄那些为了梦想撞得头破血流的日夜。
    观众席里，不少人被这股扑面而来的冲击力震得愣在原地。
    这高音……太稳了。
    那是纯粹的真声顶上去的，带着一股子金石碎裂的质感。
    “往春天的旅途漫长。”
    “往春天的旅途漫长。”
    最后一句，他直接翻了一个八度，高亢的频率在演播厅上方盘旋，久久不散。
    直到伴奏完全消失，刘飞宇依然保持着那个仰头的动作。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面具后的呼吸声通过收音设备传遍全场。
    评委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明秋拿着笔，在纸上快速划了几道，“高音的质量很高，更难得的是，他在这种极高频的输出中，依然保持了歌词的清晰度。”
    “这首歌的难度，已经超出了大部分一线歌手的掌控范围。”
    董路拿过话筒，“这首往春天，曲子编排得太绝了，开头那种压抑，就是为了最后这一波爆发。”他看向台上的齐天大圣，“你把那种平凡人的挣扎唱活了。”
    齐天大圣微微躬身，退到了舞台一角。
    接下来，轮到喜剧人了。
    张弛走到正中央，脚尖轻轻点地。
    他选择的歌是《第一滴泪》。
    这是一首梨涡放在漓音社公共池的一首摇滚歌曲。
    音乐响起。
    是一段凄婉的钢琴，伴随着大提琴的低鸣。
    “终于被你推到心碎的边缘。”
    “我看见你的眼说再见。”
    “从未得到一句爱我的誓言。”
    “却送上我爱你一万年。”
    张弛的唱腔里带着一种天然的磁性。
    他没有像刘飞宇那样一开始就展现攻击性。
    他像是在讲一个已经结局的悲剧，语气平淡，却让人心里发酸。
    后台休息室里，黑衣人无悔盯着屏幕。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这种情绪的铺垫，是为了后面更恐怖的爆发。
    舞台上，张弛的声音开始逐层递增。
    “早已习惯被你傀儡的缠绵。”
    “你要我怎么做我都无言。”
    “如果分手难免请喂我一个吻。”
    “在毁掉我之前。”
    下一秒，电吉他的失真音色瞬间炸裂。
    张弛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话筒离唇边保持着一段距离。
    “为你流下第一滴泪！”
    “那热泪烫伤我的脸！”
    “再也无颜面对明天！”
    “一想你就到深渊！”
    全场观众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如果说刚才刘飞宇的高音是开山裂石的巨斧。
    那么张弛的高音就是穿透云层的利剑。
    那种穿透力，直接无视了音响的限制，直抵人的耳膜深处。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高音局！真的是高音局！】
    【这两个人是商量好的吗？这音高已经快到人类极限了吧？】
    【喜剧人这爆发力，真的是绝了。】
    评委席上，赵廷池把保温杯盖子拧了回去。
    他看向身边的陈婷萍，“这一组难选了，齐天大圣赢在情感的厚度和歌词的共鸣，喜剧人赢在纯粹的机能碾压和情感的极致爆发。”
    陈婷萍摇了摇头，“看观众吧。”
    这种级别的较量，已经不是技巧能评判的了。
    舞台上，张弛还在继续。
    “为你流下第一滴泪。”
    “我爱上痛哭的滋味。”
    “当你吻我颤抖的嘴。”
    “我的心忽然被撕裂。”
    最后那个撕裂的音符，他用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啸音结尾。
    那种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尖锐却不刺耳，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美感。
    音乐渐渐收尾。
    张弛站在原地，面具下的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他看向刘飞宇的方向。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虽然隔着面具，却都能感受到对方眼中的那股战意。
    吴川重新走回舞台，“太精彩了。真的，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两场表演。”
    他看向台下的观众，“各位评审，各位观众，现在，决定权在你们手中，齐天大圣，还是喜剧人？”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红蓝两色的柱状图如同两条出水的蛟龙，死死纠缠在一起。
    票数增长的速度极快。
    一百，两百，三百……
    两人的差距始终保持在个位数。
    刘飞宇的手掌握紧了披风的边缘。
    张弛则安静地站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评委席上，陈婷萍紧张地盯着屏幕。
    这可能是开赛以来最接近的一次。

 第291章 输了比赛赢了热搜，天鹤这波在大气层！

    大屏幕上的数字停止了跳动。
    六票之差。
    全场观众看着这个数字，演播厅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吴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持终端，随后抬起头，面向观众席。
    “结果已经出来了。”
    “恭喜我们的——喜剧人！以微弱优势成功晋级！”
    掌声在几秒钟后爆发，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张弛站在舞台中央，脸上的小丑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彩色的光。
    他转过身，面向齐天大圣。
    刘飞宇也正看着他。
    隔着厚重的面具，两人的视线并没有实质性的接触，但刘飞宇主动往前走了一步。
    他伸出手，在张弛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
    张弛也伸出手，两人的手掌在空中交握。
    这一幕被摄像机精准地捕捉到了大屏幕上。
    “大圣可惜了，那首往春天真的唱到我心里去了。”
    “喜剧人最后那个音确实是人类极限，输得不冤。”
    “这一组真的是神仙打架，六票的差距，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了。”
    观众席上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吴川重新走到舞台正前方，对着侧台做了个手势。
    “现在，请本场所有的参赛选手回到舞台！”
    灯光依次亮起。
    黑衣人、幺蛾子、绵羊羊、疯狂的饺子、臭皮匠、玫瑰。
    八个戴着各异面具的身影，在舞台上一字排开。
    这种视觉冲击力让现场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吴川站在八人中间，脸色变得严肃了一些。
    “按照本节目的规则，本轮对决结束后，我们将根据现场评审团给出的综合分值，决定留下的名单。”
    “首先，让我们明确一点。”
    “本场挑战者臭皮匠、玫瑰，挑战失败。”
    站在边缘的黑白和百荷颖都没有说话。
    黑白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百荷颖则挺直了背脊，即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成名已久的歌后气场。
    吴川继续宣布。
    “在剩下的失败方选手中，分值最低的一位，将遗憾离开我们的舞台。”
    大屏幕上再次列出了分值表。
    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分值最低的两个名字上。
    由于臭皮匠和玫瑰是挑战者身份，挑战失败即意味着淘汰。
    但在正式晋级选手中，分值最低的是绵羊羊。
    吴川转过身，看向那个戴着白色绵羊面具的身影，“绵羊羊，很遗憾，你的得分为本组最低。这意味着，你将在此刻，揭开你的面具，告别这个舞台。”
    全场观众的呼吸都屏住了。
    “绵羊羊要揭面了！”
    “这哥们儿唱歌太邪性了，那首囍我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我打赌他长得肯定一般，不然不会一直选这种怪异的曲风。”
    舞台上的灯光汇聚成一束，打在L.天鹤的身上。
    天鹤站在那里，手指触碰到了面具的边缘。
    他能感觉到手心里的汗水。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这么大的线下舞台，也是第一次要在数千万直播观众面前露出真容。
    他想起了方景在赛前对他说的话。
    “天鹤，不管输赢，揭面的时候动作要稳，你是代表漓音社的门面。”
    他深吸了一口空气，手指用力，缓缓向上提拉。
    面具脱离脸部的瞬间，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特写镜头。
    一张干净、清秀，甚至带着几分柔弱感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皮肤很白，在强光下近乎透明。
    那是一张标准的男生女相，却又不显得阴柔，反而透着一股子书生气的清冷。
    “卧槽！”
    观众席里，一个女生猛地站了起来。
    “这长相……这真的是唱歌的？不是哪个演艺公司的练习生？”
    “太帅了吧！这种反差感，刚才唱囍的时候我以为是个怪蜀黍！”
    “没见过这张脸啊，是新人吗？”
    天鹤拿起话筒，对着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是漓音社的L.天鹤。”
    他的声音不再是舞台上开着变声器的机械音，而是恢复了原本温润的少年音。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锅。
    【漓音社！又是漓音社！】
    【我发现了，漓音社出的主播都不丑啊！】
    【何止是不丑，这颜值放在娱乐圈也是能打的吧？】
    【天鹤！我记住这个名字了！刚才那首囍我要去循环一百遍！】
    后台，方景看着屏幕上的实时反馈，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不枉费我前段时间逼着他们去健身房，还请了专门的形象管理。”
    张涵予坐在旁边，翻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
    “天鹤的搜索指数正在直线飙升。”
    “黑白的也是。”
    “虽然他们被淘汰了，但这种曝光度，已经足够了。”
    舞台上，天鹤和黑白依次退场。
    虽然失败了，但他们的步履并不沉重。
    而在剩下的选手中，气氛却变得更加微妙。
    胖头鱼、疯狂的饺子、黑衣人站在灯光暗处。
    他们看着天鹤离去的背影，心里都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冲动。
    那是看到同伴人气暴涨后的羡慕，也是一种想要彻底释放自我的渴望。
    如果现在揭面的是我，人气会涨到什么程度？
    这个念头在他们脑海中一闪而逝，随即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在物舞台多待一期，就多一首梨涡的歌。
    与此同时，站在另一侧的百荷颖正在看自己的手机。
    她的助理在台下给她发了信息。
    “百姐，你的粉丝数涨了三十万！还在涨！”
    百荷颖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为这次踢馆失败，会对她的名誉造成影响。
    但她点开评论区，看到的却是满屏的安慰和震撼。
    【百姐那首歌唱得太稳了，可惜遇到了变态级别的原创。】
    【玫瑰不哭，我们永远支持你！】
    【打不过就加入吧！找漓音社求歌去！】
    百荷颖收起手机，目光看向了后台的方向。
    她知道，那个叫梨涡的女人，此刻一定就在某个角落看着这一切。
    这种被全方位压制的感觉，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不仅是唱功，更多的是那种对歌曲风格的掌控力。
    每一首歌都像是量身定制，收割着观众的情绪。
    她想起了几个月后的曲神友谊赛。
    那个比赛的含金量，比现在的综艺节目要高得多。
    如果能在那个舞台上，唱一首梨涡写的歌……
    百荷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演出服的布料。
    舞台中央，吴川已经开始了最后的总结，感谢各位带来的精彩表演，本期节目到此结束！下一期，我们将迎来更加残酷的半决赛！”
    “谁能最终登顶歌王宝座？让我们拭目以待！”
    演播厅的灯光逐渐熄灭。
    观众开始有序退场，但讨论声依然没有停止。
    天鹤走到后台通道时，被一群工作人员围住了。
    “天鹤老师，能签个名吗？”
    “黑白老师，以后你会经常参加这种节目吗？”
    天鹤有些局促地应对着，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黑白走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习惯吧，以后这种日子还多着呢。”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演播厅外的夜色已深。
    百荷颖坐上了保姆车，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联系一下漓音社的张涵予。”
    “对，就说我想约梨涡老师吃个饭。”
    电话那头传来了助理惊讶的声音，但百荷颖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闭上眼，脑子里回荡的依然是刚才舞台上那些令人战栗的旋律。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久，她比谁都清楚。
    风向已经变了。
    而此时的方景，正忙着接听各大广告商的电话。
    他的手机屏幕亮个不停，全都是咨询天鹤和黑白代言合作的。
    “不好意思，天鹤最近的档期满了。”
    “对，公司对黑白还有其他安排。”
    “漓音社出品，质量您放心。”

 第292章 《空待》发布，一二线歌手避其锋芒！

    方景把手机按灭，随手丢在办公桌的软垫上。
    掌心还残留着机身发热的余温，这已经是他在过去半小时内接到的第十五个咨询电话。
    他推开张涵予办公室的门。
    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张涵予正低头翻阅一份装订好的文件，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响动。
    沙发那边坐着两个人。
    张兰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黑眼圈明显，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平板电脑。
    田恬湉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杯壁。
    方景走到饮水机旁，重新接了一杯水，“张姐，天鹤和黑白的商业价值现在已经失控了，光是美妆和汉服品牌的代言邀请就堆了半个邮箱。”
    张涵予没有抬起头，手指翻过一页纸，“先压一压，等半决赛的热度再往上顶一顶，现在的报价还不是最高点。”
    张兰华此时往前挪了挪身体，把平板电脑平放在茶几中央。
    平板屏幕亮着，显示的是一个剪辑软件的工程界面。
    “田老师，张总，前三集已经精剪出来了。”
    张兰华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一个名为“陆鸢初见”的视频片段。
    “按照你给的那个剧本大纲，我们把时间线逆行的逻辑重新梳理了一遍。”
    田恬湉放下水杯，身体稍微前倾。
    屏幕里的画面色彩偏冷，透着一种陈旧的质感。
    城墙之上，陆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裙，正对着城下那个满脸困惑的男人露出笑容。
    田恬湉看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把。
    这一幕的构图和她记忆中的《古相思曲》重合度极高，甚至在光影处理上更加细腻。
    张兰华在旁边观察着田恬湉的反应，呼吸频率变得有些快。
    “服装和道具都是找的专业团队，为了还原那种错位感，我们把沈不言的现代习惯和古代环境做了很多细节对比。”
    视频播放到沈不言试图触碰陆鸢却又缩回手的瞬间。
    田恬湉点了一下暂停键。
    “节奏没问题，这种宿命感抓得很准。”
    她抬起头，看向张涵予。
    张涵予合上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
    “既然恬湉觉得行，那投资就按之前说好的，追加三千万。”
    张涵予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宣发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我们要一边拍一边播，趁着《蒙面歌王》的热度还没散，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张兰华握着平板的手晃了一下，由于过于用力，指节显得有些僵硬。
    “一边拍一边播？那后期的压力会非常大。”
    张涵予站起身，走到窗边。
    “漓音社现在的势头不需要等，我们要的是统治力。”
    她转过身，看向田恬湉。
    “恬湉，那首主题曲，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出来？”
    田恬湉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茶几上。
    “歌已经录好了，焰火唱的。”
    “名字叫《空待》。”
    方景立刻走过来，拿起U盘插进电脑。
    办公室里很快响起了密集的古筝扫弦声。
    焰火那特有的御姐音从音箱中传出，带着一种看透世俗的凉薄。
    “春寒后唯有淡淡余温，相衬蹄后埋香的微尘……”
    张兰华坐在沙发上，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直。
    作为导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首歌和剧情的适配度。
    那种爱而不得、时空错位的压抑感，顺着旋律直接钻进了骨缝里。
    “这歌……”
    张兰华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后面的形容词。
    张涵予拍了一下方景的肩膀。
    “半小时后，全平台发布。”
    “就以《古相思曲》预告片的形式发，作词作曲全部标注梨涡。”
    半小时后。
    番音、微博、以及各大音乐平台的首页，同时出现了一张海报。
    海报上，一个红衣女子的背影站立着弹奏箜篌，画面正中央是两个烫金大字：空待。
    评论区在几秒钟内就开始了疯狂的跳动。
    【卧槽！梨涡又出新歌了？还是给电视剧写的？】
    【焰火！这是唱处处吻那个？这声音我死都忘不了！】
    【古相思曲是什么剧？张兰华导演？没听说过啊。】
    【管他什么剧，梨涡作词作曲，焰火演唱，这个配置我直接跪着听！】
    不到十分钟，《空待》的播放量直接突破了百万大关。
    在汽水音乐的巅峰榜上，这首歌像是一把尖刀，硬生生地扎进了前十名。
    而此时的榜单前几名，依然被《蒙面歌王》第二期的歌曲霸占着。
    《巴拉莱卡》、《起风了》、《那是你离开了北京的生活》…
    满屏的“漓音社出品”和“梨涡作品”。
    某知名歌手群内，此刻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发了一张截图，那是榜单的实时变动图。
    【各位，我下周的单曲发布取消了，公司说避开这段时间。】
    【我也取消了，这怎么打？梨涡一个人顶一个创作团队，漓音社那些人又是怪物。】
    【你们看《蒙面歌王》的收视率了吗？已经破了近五年的综艺纪录了。】
    【现在不仅是唱歌的问题，是只要跟漓音社、梨涡这两个词沾边，流量就跟不要钱一样往里灌。】
    一个一线男歌手发了一串省略号。
    【我刚才看了一下，百荷颖踢馆失败，结果粉丝数反而涨了。现在的风向是，只要能去那个节目走一遭，哪怕输了也是赚。】
    【那也得有歌唱啊，你没看那些揭面的，哪个唱的不是曲神的歌？要么就是有曲神实力的梨涡的歌？】
    与此同时，百荷颖正在家里看着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空待》的歌词。
    她反复看着那句“问年岁情如薄纱，缘聚敌不过离分”。
    这种文字的穿透力，让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她拿起手机，翻出助理刚才发来的消息。
    “百姐，张涵予那边回话了，说梨涡老师最近在忙新剧的后期，约饭的事情可能要往后排。”
    百荷颖把手机丢在一边，手指按在太阳穴上。
    往后排。
    在这个圈子里，从来只有别人等她的份，这还是第一次她需要排队去见一个制作人。
    但她生不起气来。
    看着榜单上那几个刺眼的名字，她知道，现在的乐坛已经不是靠资历说话的时候了。
    此时的漓音社内，气氛却异常紧张。
    方景盯着大屏幕上的实时数据。
    “《空待》已经冲到第三了，剧组的官方账号粉丝涨了五十万。”
    田恬湉坐在电脑前，正在处理《古相思曲》的宣发文案。
    她点开微博，看到了一条被顶上热搜的消息。
    【某一线歌手宣布单曲延期发布，疑似避开《蒙面歌王》热潮。】
    她扯了一下嘴角，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第293章 《古相思曲》红番卫视准时播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青山、呈、无悔几个人走了进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亢奋。
    “梨涡老师，下一期的歌…什么时候放公共池子啊…”
    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涵予一个眼神给压了回去。
    “你急什么，你都还没上台呢！恬湉自有安排。”
    张涵予走到田恬湉身后，看着屏幕上的剧本细节。
    “恬湉，这部剧如果火了，漓音社就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小公司了。”
    田恬湉关掉文档，转过身。
    “我们要的从来不只是一个小公司。”
    田恬湉的话音不高，却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掷地有声。
    青山和呈几人面面相觑，感觉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们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种近乎狂妄的野心，但偏偏，从梨涡嘴里说出来，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张涵予看着田恬湉，片刻后，她笑了起来。
    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拿起内线电话，“让宣发部的人都打起精神，今晚谁也别想睡了。”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空待》发布不到一小时，相关的讨论已经从音乐区蔓延到了影视区。
    【你们没人注意到吗？这首歌是电视剧《古相思曲》的主题曲啊？漓音社这是要拍电视剧了？】
    【我靠，我光顾着听歌了！点开预告片看了一眼，信息不多，但是男主好帅女主好美，这颜值我先冲了！】
    【导演张兰华？没听过……但是作词作曲是梨涡，焰火唱的，这个班底，剧的质量应该不会差吧？】
    【楼上的你太天真了，音乐是音乐，影视是影视，隔行如隔山。梨涡写歌是神，拍剧可不一定。】
    【先观望一下，最近被烂剧骗太多了。】
    办公室里，张兰华正拿着手机刷着这些评论，她的手心有些冒汗。
    “张总，恬湉，”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忧虑，“我们这种一边拍一边播的模式，风险太大了。现在网上虽然热度高，可万一……哪个卫视敢接我们这种剧？”
    边拍边播，意味着后期制作时间被极限压缩，对整个团队的要求极高。更重要的是，没有成片，电视台根本不可能点头。
    方景也附和道：“是啊张姐，卫视的排播都是提前几个月就定好的，我们这……”
    张涵予打断了他的话，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显得十分放松。
    “古洲卫视。”
    她吐出四个字。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兰华愣住了，“古洲卫视？他们……他们怎么会……”
    古洲卫视虽然不是一线卫视，但也是老牌电视台，以播出历史正剧闻名，选片标准一向苛刻。
    “古洲那边已经提前找过我了，”张涵予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去年春晚和《蒙面歌王》的收视率，已经让他们看到了漓音社的价值。”
    张兰华握着手机，感觉那金属外壳有些烫手。
    她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一个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小网剧项目，就因为挂上了梨涡的名字，直接被电视台主动找上门。
    这就是顶级创作者的影响力吗？
    田恬湉一直没说话，她划动着平板，调出了红番视频的APP界面。
    “卫视的受众和网络平台不一样，”她开口道，“网上的播放权，可以给红番。”
    张涵予挑了一下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这就联系罗总。”
    ……
    番音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罗大志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正捏着眉心。旁边的助理给他递上一杯热茶。
    “罗总，漓音社的张总刚刚发来消息，说想和我们谈谈《古相思曲》的网络独播权。”
    罗大志“嗯”了一声，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这种小事你和陈建华去谈就行了。”
    一个网剧而已，能有多大体量。
    助理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张总那边特别提了一句，这部剧的词曲和剧本改编，都是梨涡老师负责的。”
    “咳咳！”
    罗大志一口茶直接呛了出来，猛地坐直了身体。
    “你说谁？”
    “梨涡……老师。”助理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
    罗大志一把抢过助理手里的平板，点开汽水音乐的榜单。
    《空待》两个大字赫然挂在巅峰榜第三的位置，后面跟着的词曲作者，正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ID。
    他又点开《古相思曲》的预告片。
    画面精致，配乐抓人，尤其是那句“你深情时我不识，我情深时你不知”的宣传语，让他一个大男人都感觉心里发酸。
    自己的视频网站，要被自己最欣赏的主播拯救了？
    罗大志感觉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血液都开始沸腾。
    他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联系！马上联系张涵予！”
    “不，我亲自打过去！”
    他拿起手机，手指因为激动都有些发抖。
    电话很快接通。
    “张总啊！我是罗大志！你们的剧，我们红番要了！独播！S+级合约！推广资源全部拉满！”
    张涵予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罗总这么看好我们这部小成本网剧？”
    “什么小成本！梨涡老师出品，必属精品！”罗大志斩钉截铁，“张总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番音旗下的所有平台，都会给《古相思曲》开路！”
    挂断电话，罗大志对着助理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通知下去！红番视频首页最大推荐位，给我挂上《古相思曲》的海报！”
    “番音APP开屏广告，换成《空待》的宣传！”
    “汽水音乐所有跟梨涡相关的歌单，都给我加上《古相思曲》的链接！”
    “我要让所有用我们产品的用户，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梨涡老师出新剧了！”
    助理看着自家老板亢奋的样子，感觉有些陌生。这还是那个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罗总吗？这简直就是狂热的追星粉丝。
    一场席卷全网的推广风暴，在罗大志的一声令下，正式拉开序幕。
    无数网友发现，不管他们是打开视频APP，还是社交软件，又或是听歌平台，都绕不开《古相思曲》和《空待》的轰炸。
    这部剧，真正做到了未播先火。
    一周后。
    晚上八点三十分整，红番视频平台。
    无数等候已久的观众涌入了《古相思曲》的播放页面。
    服务器的瞬时流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峰值。
    弹幕在片头曲《空待》响起的那一刻，就已经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屏幕。
    【来了来了！等了一周了！】
    【让我康康，梨涡的剧到底是什么水平！】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大家坐好！】
    一个刚加完班的女生瘫在沙发上，点开了红番视频。她本来对这种古装剧不感兴趣，但架不住这几天被全方位洗脑式宣传。
    “我倒要看看，这剧到底有什么魔力。”
    她嘟囔着，点开了第一集的播放按钮。

 第294章 逆向穿越！全网哭求超前点播！

    鼠标左键按下，红番视频的播放界面暗了下去。
    紧接着，屏幕正中央亮起一行白字。
    【第一集】
    画面切入。高耸的城楼在阴云下呈现出灰败的色泽。
    一名身着繁复宫装的古代女子站在边缘。风卷起她的红艳裙摆。
    她定定地看着镜头方向。眼底藏着千言万语。
    女子纵身跃下。画面随着她的身躯极速坠落。
    一块玉佩砸在青石板上。脆响传出，玉佩裂成五瓣。
    场景瞬间转换。
    南梦湖畔。许愿树的红绸随风飘动。
    沈不言弯下腰，指尖触碰地上的碎裂玉佩。
    锋利的边缘划破皮肤。鲜血渗入玉佩交错的纹理。
    周遭景物剧烈扭曲。
    沈不言跌落在晟国皇宫的汉白玉阶上。他抬起头。
    三十六岁的皇后陆鸢站在阶上。
    她穿着华贵的凤袍。视线落在沈不言身上，透着化不开的眷恋与悲凉。
    旁边的宫女倚华发髻上别着一朵刺眼的白花。
    上巳节的繁华街道。花灯如昼。
    陆鸢提出三个要求，问出三个问题。沈不言一一照做。
    陆鸢转身，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史书的记载在沈不言脑海中翻涌。
    元启十五年上巳夜，妖后猎杀贤相李拥，史称元启之变。
    他转身狂奔，冲向城门方向。
    城墙阴影处。李拥将一份羊皮卷轴递给对面的黑衣人。
    那是晟国的城防图。
    第一集进度条拉到底。片尾曲响起。
    屏幕前的女生抓起一把薯片，停在半空。
    她皱起眉心，看着满屏飘过的弹幕。
    【第一集那个叫倚华的宫女为什么戴着白花？谁死了？】
    【陆鸢这会儿都36岁了，她看沈不言的视线，明明就是老熟人啊！】
    【古洲卫视这次压错宝了吧？剪辑得稀碎，完全看不懂逻辑。】
    【男主是个傻子吗？史书写着妖后杀贤相，他真就信了？】
    【梨涡写歌行，搞剧本还是太嫩了，故弄玄虚。】
    女生把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时间线乱七八糟的。”她嘟囔了一句。
    进度条自动跳入第二集。
    箭矢破空而来。
    陆鸢挡在沈不言身前。鲜血迅速染红了华丽的凤袍。
    沈不言被巨大的无形力量拽着，向后跌入虚空。
    现代图书馆。
    沈不言冲向书架。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抽出那本厚重的《晟史》。纸页快速翻动，带起一阵气流。
    视线锁定在元启十五年那一页。
    原本写着“妖后陆鸢鸩杀贤相李拥”的墨字，边缘开始模糊。
    新的字迹在纸面上重组。
    “元启十五年，后陆鸢死于政变。”
    沈不言胸腔剧烈起伏。他摸出兜里的玉佩。
    原本裂成五瓣的玉佩，不知何时合成了四块。少了一条裂缝。
    沈不言脑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必须回去。把李拥叛国的事情告诉她。哪怕历史重写。
    他从桌上抓起裁纸刀，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
    鲜血滴落。玉佩的裂缝再次愈合一条。
    失重感袭来。
    江都城的长街上，花灯依旧。
    沈不言跌跌撞撞地站稳。
    陆鸢从人群中走来。她梳着未出阁少女的发髻，面容青涩。
    沈不言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陆鸢！”
    陆鸢甩开他的手，退后半步。
    她的眼中满是防备与全然的陌生。
    “登徒子！”她低斥一声，转身隐入人海。
    沈不言愣在原地。手还维持着抓握的姿势。
    暗巷中。几把钢刀架在沈不言脖子上。
    敌国间谍将他错认成皇帝，正要动手。
    一道红影从天而降。陆鸢手持短刃，利落斩杀刺客。
    两人躲进废弃的柴房。陆鸢扯下布条，擦拭刀刃上的血迹。
    “如今是元启五年，我是御前掌宫。”陆鸢开口，嗓音清冷。
    沈不言急切地凑近。“李拥是叛徒！十年后他会通敌叛国！你会死！”
    陆鸢看疯子一般看着他。
    “荒谬。李相乃国之柱石。你若再敢胡言乱语，我便拔了你的舌头。”
    柴房外传来马蹄声。李拥的马车停在巷口。
    陆鸢掀开帘子，坐了进去。
    沈不言掏出傻皇帝给的令牌，混入皇宫。
    朝堂之上。
    皇帝在龙椅上玩着木鸟。
    李拥站在百官之首，发号施令。边关急报，北烈大军压境。
    红番视频的弹幕区出现了长达十秒的停滞。
    紧接着，五颜六色的字体占据了整个屏幕，连人物的脸都看不清了。
    【卧槽！卧槽！卧槽！】
    【我懂了！我全懂了！这是逆向穿越！】
    【玉佩碎成五瓣，代表他能穿越四次！而且一次比一次时间线早！】
    【鱼在水中游，是尾也是头！第一集那句台词是这个意思！】
    【所以男主的第一次穿越，遇到的是36岁的陆鸢。那是陆鸢时间线里的最后一次相遇！她马上就要死了！】
    【所以陆鸢看着他的视线才那么深情！那宫女戴着白花是为什么？还是有伏笔！】
    【而在陆鸢的时间线里，她幼年第一次见到沈不言。沈不言却带着对她一生的了解和深情！】
    女生手里的半块薯片掉在沙发垫上。
    她死死盯着屏幕，眼眶迅速泛红。
    两人在时间的长河里背道而驰。
    每一次相遇，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久别重逢，对于另一个人来说却是初次相见。
    【她情深时他不知，他深情时她不识！】
    【这是什么绝世大虐剧！杀了我给他们助兴吧！】
    【宿命感拉满了！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啊！】
    【梨涡你没有心！你怎么写得出这种剧本！】
    女生抽出一张纸巾，用力擤了擤鼻子。
    “太狠了，这个设定太狠了。”她盯着屏幕上沈不言绝望的面庞，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番音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罗大志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实时数据面板。
    代表播放量和讨论度的红色折线，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陡峭角度直冲云霄。
    “罗总，热搜爆了。”助理拿着平板冲进来，连门都没敲。
    博客特搜榜前十，有六个词条挂着《古相思曲》的名字。
    #古相思曲 逆向穿越#
    #她情深时他不知#
    #梨涡 神级剧本#
    罗大志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办公椅被撞得向后滑出半米。
    “加推！把所有备用资源全砸进去！”
    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我要这部剧今晚就火遍全网！让技术部死死盯住服务器，绝不能崩！”
    漓音社，总裁办公室。
    张兰华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十分钟前，评论区还在骂剪辑稀碎，逻辑混乱。
    现在，全是清一色的“神作”、“编剧受我一拜”、“给导演磕头”。
    古洲卫视的购剧部主任发来一条微信。
    【张导，我们台长拍板了，改成黄金档！排播表已经连夜改了！】
    张兰华把手机递给对面的田恬湉。
    田恬湉窝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半糖去冰的奶茶。
    她咬着吸管，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
    “意料之中。”她咽下珍珠，语气平淡，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当初在地球上，这部剧就是靠着极其惊艳的设定和逻辑严密的闭环，在小成本网剧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放在这个剧本剧情相对匮乏的世界，这种降维打击式的剧本结构，不爆才是没有天理。
    她预判了观众所有的预判。第一集的迷雾，就是为了第二集反转时的极致爆发。
    方景推开门走进来，额头上全是汗水。
    “恬湉，张姐，红番那边的服务器刚刚报警了。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了两千万，还在往上涨！”
    张涵予坐在办公桌后，转动着手里的定制钢笔。
    “告诉宣发部，今晚的夜宵我包了。规格按最高的来。”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这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漓音社的影视版图，从今晚开始，彻底立住了。”
    女生的公寓里。
    第二集片尾曲《空待》的旋律到达高潮。
    屏幕上，沈不言站在空荡荡的宫殿里，手里握着那块少了两道裂痕的玉佩。
    进度条拉到底。
    屏幕中央跳出一个巨大的提示框。
    【第三集，明日晚八点，敬请期待。】
    女生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手机，点开红番视频的VIP充值页面。
    手指用力戳在屏幕上。
    “红番视频！给我开超前点播！我现在就要看下一集！”
    【此剧为边拍边播，无法超前点播。】

 第295章 时隔多月，欧皇地位再次垫底！

    红番视频后台监控室的警报声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罗大志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衬衫领口的扣子被扯开了两个。
    屏幕上的红色曲线几乎贴着边框垂直上升，那是实时涌入的访客流量。
    技术部的主管额头上全是汗珠，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
    “罗总，带宽已经加到极限了，红番视频的日活数据刚刚打破了建站以来的最高纪录。”
    主管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还有一丝由于过度紧张产生的颤抖。
    罗大志盯着那个代表播放量的数字跳动，右手在办公桌边缘用力一拍。
    “告诉运营部，今晚所有的广告位全部撤下来，只留《古相思曲》这一部剧的宣传。”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刚收盘的股市行情。
    番音集团的股票在收盘前十五分钟封死涨停，评论区里全是股民的哀嚎。
    【后悔啊！早知道《古相思曲》这么猛，我下午就该满仓杀入！】
    【得漓音社者得天下，这句话我现在信了，这哪是拍戏，这是在印钱。】
    【之前谁说梨涡跨行必死的？出来挨打！】
    与此同时，古洲卫视的台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台长翻看着刚刚传过来的收视率报表，手指在“3.85%”这个数字上反复摩挲。
    这个数据已经压过了帝都卫视同时间段的开年大剧。
    “老张，咱们这次是彻底翻身了。”
    副台长坐在对面，端着茶杯的手有些不稳。
    “收视率还在涨，这还只是前两集，等后面反转出来，破4是板上钉钉的事。”
    台长把报表拍在桌子上，视线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去年的春晚，加上之前的《蒙面歌王》，再到现在的《古相思曲》。”
    “古洲卫视能有今天，全靠搭上了漓音社这条船。”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确切地说，是靠那个叫梨涡的女孩子。”
    漓音社办公室内，张涵予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她刚才接了不下十个圈内大佬的贺喜电话，其中不乏以前根本不拿正眼看漓音社的影视巨头。
    “恬湉，咱们的估值又翻了一倍。”
    张涵予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正悠闲喝奶茶的田恬湉。
    田恬湉放下杯子，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过。
    “张姐，这只是个开始，影视这一块的蛋糕很大，咱们得站稳了。”
    她并不觉得意外，地球上的经典之作，在这个世界也应该同样火爆。
    此时的博客上，关于《古相思曲》的讨论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全民拆解。
    【你们发现没有，古洲卫视自从跟漓音社合作，收视率就没掉出过前三。】
    【我以前只看帝都卫视，现在家里电视机长在古洲卫视频道上了。】
    【番音视频也是，我为了看直播，我这个抠门精都充值了。】
    【不得不说，漓音社那些主播唱歌是真的好听，情绪价值给得太满了。】
    【有人知道漓音社什么时候上市吗？我想买股票。】
    【楼上的别想了，这种优质资产，张总估计舍不得放出来。】
    在这些热闹的讨论中，一个词条悄然爬上了热搜：
    #得梨涡者得天下#。
    梨涡的粉丝群内，消息闪烁的速度已经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
    【一贫如喜羊羊：好久没看见爱播了！@梨涡 想你想你很想你！】
    【一贫如喜羊羊：电视剧是好看，歌也好听，但我更想看活的梨涡。】
    【一贫如喜羊羊：爱播是不是把我们忘了？整整一周没露脸了！】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露脸？除了天籁之声帮唱那次，她什么时候正经露过脸？】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那次还是远镜头，站的又远，根本看不清。】
    【Beee：老粉都见过，那时候在热度厅，跨厅比赛的时候开的摄像头。】
    【月下独酌：没见过（大哭）.ipg】
    【十里春：加一，想看。】
    【哇哇哇哇哒嘻哇：想爱播的第一天，吃不下饭！】
    【哇哇哇哇哒嘻哇：想爱播的第二天，喝不下水！】
    【哇哇哇哇哒嘻哇：再看不见爱播，我就要原地去世了！】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哇哇姐，你这演技不去演《古相思曲》可惜了。】
    田恬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些留言，唇角微微动了动。
    她确实有一阵子没开直播了，最近一直忙着综艺和宣发的事情。
    她在群里输入了一行字。
    【梨涡：开播开播！等等，我换个新号，露脸和你们唠唠。】
    这句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把潜水的大佬全炸了出来。
    【一贫如喜羊羊：卧槽！真的假的？】
    【Beee：新号？为什么换新号？】
    【梨涡：大号流量太高，一开播全是路人，咱们找个清静地方说话。】
    粉丝们立刻心领神会。
    【一贫如喜羊羊：那我们也开个新号，不然等级太高，一眼就被认出来了。】
    【亚翰：好。（乖巧）.ipg】
    田恬湉放下手机，走进衣帽间。
    她从衣架上挑出一件粉色碎花抹胸式荷叶边连衣裙。
    这种颜色很挑人，但穿在她的身上，却透出一种干净的少女感。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齐刘海，大波浪卷发垂在肩头。
    一对钻石耳坠在室内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她坐到直播设备前，新建了一个直播账号，名字取得很随意：
    一口梨。
    没有预告，没有推广，直播间静悄悄地开启了。
    几分钟后，一个个顶着系统默认头像、名字古里古怪的新号涌了进来。
    心如死灰太狼进入了直播间。
    heee进入了直播间。
    6917进入了直播间。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进入了直播间。
    对饮成三人进入了直播间。
    ……
    田恬湉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ID，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
    屏幕里的女孩皮肤白皙，钻石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心如死灰太狼（喜羊羊）：我直接！嗨！老婆！】
    【heee（beee）：老婆！】
    【6917（用户）：老婆！】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藕片）：老婆！】
    【对饮成三人（月下）：老婆！】
    直播间的公屏瞬间被统一的称呼占领。
    【哇哇哈哈有点好笑（哇哇）：@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你瞎喊什么老婆？】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不都喊了吗？怎么就针对我一个？（委屈）.ipg】
    【穷鬼珍妮（珍妮）：因为他们在蒙面歌王结束后一起聚餐了，就你要上学没去成。】
    【穷鬼珍妮：现在你地位最低，明白了吗？】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呜呜呜！爱播他们欺负我！】
    【对饮成三人：月下地位+1 ??????】

 第296章 绿茶本茶？满级神豪争宠，亲兄弟直播间反目！

    田恬湉单手托腮，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
    “不欺负你欺负谁，谁让你逃课被抓，临时补课哦。”
    她调整了下麦克风的位置。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在缓慢爬升。番音的推荐机制对新号有一波初始流量扶持。
    右上角的数字从十几跳到了八十多。
    几个顶着系统默认名字的路人溜达了进来。
    【用户89757：卧槽？】
    【用户89757：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吃瓜第一线：啥时候颜值区来了这么好看的新人！这脸没开十级美颜吧？】
    田恬湉凑近屏幕，指尖点在鼠标上。
    “没开美颜，纯天然。”
    【吃瓜第一线：主播第一天开播？】
    【哇哇哈哈有点好笑：对对对，主播第一天开播！】
    【穷鬼珍妮：我们主播可胆小了，大家多担待。】
    【吃瓜第一线：那直播间怎么近一百人了？这留存率，未来大电母啊！】
    路人发了一大串大拇指的表情。
    【吃瓜第一线：不过现在番音是语音主播的天下，你这张脸不去颜值区可惜了，我看好你。】
    公屏上，几个披着小号的满级神豪开始疯狂飙演技。
    【穷鬼珍妮：真的吗？我们第一天直播什么都不懂哎，哥哥教教我们怎么玩呗。】
    田恬湉偏过头，手背掩住下半张脸，肩膀小幅度地抖动了两下。
    这帮人装萌新装上瘾了。
    【吃瓜第一线：简单啊！主播你趁着人多，快去打PK玩玩，PK最吸粉了！】
    【心如死灰太狼：啊对！我们玩玩PK！打PK好玩！】
    【heee：对，去打PK！我听说番音pk最好玩了！】
    田恬湉坐直身体，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
    “PK？是点这个随机匹配吗？”
    【吃瓜第一线：对对对，点随机，我倒要看看哪个倒霉蛋能连到你这神颜。】
    鼠标按下。
    屏幕一分为二，中间的彩色光圈转动了两秒。
    “叮”的一声，画面连接成功。
    对面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JK制服的女孩，背景里摆满了各种动漫手办。
    路人的弹幕瞬间刷屏。
    【吃瓜第一线：卧槽！是兔丝姬！】
    【吃瓜第一线：前鲸落平台的主播，现在在番音播得挺好的，榜上好几个大哥。】
    【用户89757：完了完了，新人遇到老油条了。】
    【吃瓜第一线：主播完了，第一天开播就要被揍了。】
    田恬湉看着对面的女孩。
    兔丝姬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连麦成功的提示音，抬起头。
    她盯着屏幕左边的田恬湉，愣了两秒。
    “哇！”
    兔丝姬凑近摄像头，双手捧着脸。
    “美女你好！我是你未来的男朋友。”
    田恬湉手指在声卡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她清了清嗓子。
    男生的清朗音色顺着麦克风传了出去。
    “美女你好。”
    兔丝姬捧着脸的手猛地僵住，眼睛瞪得滚圆。
    她弹幕里也飘过一串问号。
    【兔家军冲锋：？？？】
    【拔萝卜：卧槽？男的？】
    兔丝姬往后一靠，拍了拍胸口，“啊？男生？女装大佬？长这么好看的男生？”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那我就不客气了！开PK！揍他！”
    田恬湉再次按下声卡面板上的按钮，切回原声。
    “啊？不是！等等！姐妹？！”
    清脆的女声带着一丝慌乱。
    兔丝姬刚准备点开PK条的手停在半空。
    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了。
    “啊？女生？”
    兔丝姬猛地一拍桌子。
    “哎呀！你开变声器逗我！？”
    她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呜呜呜！过分哎！分手吧！”
    田恬湉靠在椅背上，单手拂过肩头的大波浪卷发。
    “当初说要在一起的是你，现在要说分开的也是你。”
    她垂下眼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哀怨。
    “要分就分，不用在意我。反正我也不重要。”
    兔丝姬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拔萝卜：啊哈哈哈兔子，她比你戏好嗷！】
    【兔家军冲锋：你遇上对手了！这绿茶味绝了！】
    【胡萝卜须：兔子你不行啊，被一个新人压戏了。】
    兔丝姬放下手，气呼呼地瞪着屏幕。
    “那我跟你PK一把！”
    她指着屏幕左边。
    “输了的来演挽留对方，必须声泪俱下那种！”
    田恬湉点点头。
    “好呀！比总分还是比人头？”
    “比总分！”兔丝姬挺直腰板，“你刚直播吧？我可挺有分哎！小心别被打哭了。”
    田恬湉看着自家公屏。
    “我家哥姐们说会让我赢的。”
    兔丝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新人就是天真，行，拔刀吧！”
    PK条在屏幕上方拉开。
    五分钟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田恬湉这边的公屏上，小号们已经开始排兵布阵。
    【心如死灰太狼：嘿嘿，轮到谁了？藕片还是月下？】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我我我！我来！】
    【对饮成三人：我！】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哥，你让我一次不行吗？我今天刚充的钱！】
    【一口梨：今天就辛苦藕片吧～】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不幸苦！是幸福！】
    【对饮成三人：我在爱播心里没有藕片这个傻子重要QAQ】
    月下发了一个蹲在墙角画圈圈的表情包。
    【对饮成三人：我要停了藕片的卡。】
    【对饮成三人：停了他的生活费。】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你玩不起是不是！-`д′-】
    田恬湉看着这对亲兄弟的日常互怼，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藕片来可以吗？”
    她偏头看向镜头，语气放软。
    “下次就轮到月下哥了，不要难过嘛。”
    【对饮成三人：好(???)。】
    月下立刻发了一个乖巧的表情包。
    堂堂一个满级神豪，在小号里装可怜装得浑然天成。
    【heee：哪里来的绿茶？？？怒了！】
    【心如死灰太狼：我逐帧学习，这以后是绿茶的天下了！】
    【穷鬼珍妮：月下哥你清醒一点！】
    【6917:づ?ど】
    【一阵风：还是我用户哥学得快！】
    对面的兔丝姬已经开始拉票。
    “哥姐们！上票了上票了！今天必须拿下这个新人！”
    “让她见识一下我们兔家军的实力！”
    田恬湉这边的PK条还是零。
    兔丝姬那边已经上了几百票。
    【吃瓜第一线：主播你快拉票啊！不然真要输了！】
    【吃瓜第一线：对面那几个大哥都在呢，你这几个小号顶不住的。】
    屏幕上突然炸开一团绚丽的光效。
    巨大的金色特效在田恬湉的直播间升起。
    番音最贵的礼物之一：嘉年华。俗称华子。
    【系统提示：＜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在一口梨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
    田恬湉这边的红色PK条瞬间暴涨，直接碾压了对面的蓝色条。
    兔丝姬正喊得起劲，声音戛然而止。
    她凑近屏幕，看着那个系统默认头像送出的华子。
    “哇！”
    兔丝姬捂住嘴。
    “这个小姐姐有实力哎！第一天就能收华子？！”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公屏。
    “现在轮到我们了！哥姐们！华子来！”
    兔丝姬的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弹幕还在滚，但礼物栏里只有几个散票在飘。
    【拔萝卜：兔子，要不咱们认输吧，对面这新人有点猛。】
    【胡萝卜须：我这个月零花钱没了，下个月再支持你。】
    兔丝姬双手合十，对着镜头疯狂作揖。
    “球球你们了！不要让我输给新主播嘛！”
    她扁起嘴。
    “来一个华子嘛，就一个！”
    田恬湉这边。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这一局，看我慢慢玩。】
    【heee：被你幸福上了。】
    【心如死灰太狼：爱播都不咋直播，不知道下次啥时候轮到我。】
    田恬湉没有说话，视线落在屏幕上方的倒计时上。
    还有三分二十秒。
    兔丝姬的榜单她刚才扫了一眼，前几名都是有实力的散票大哥。
    这种主播的粉丝粘性极高，一旦被挑起胜负欲，爆发出的流水不容小觑。
    兔丝姬的直播间里，突然闪过一道金光。
    【系统提示：＜兔家军冲锋＞在兔丝姬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
    蓝色的PK条猛地向前一窜，与红色的PK条狠狠撞在一起。
    两边的分数在屏幕顶端疯狂跳动，红蓝两色死死咬住中线，互不相让。

 第297章 偷塔？满级神豪卡秒洗地，纯数字ID怒砸二十个华子！

    兔丝姬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她的视线紧盯着屏幕左侧的分数条。
    数字已经突破了五万大关。
    她拍了一下桌子。
    “小姐姐，你是第一次直播嘛？”
    她歪着头，双马尾随着动作在肩膀上晃动。
    “我天天打PK，在番音连了这么久，怎么从来没和你连到过哎。”
    田恬湉单手托着下巴，指尖在脸颊上轻轻点了两下。
    “我播得很少。”
    她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角度。
    “平时有点忙，今天刚建的新号。”
    兔丝姬拍了一下手掌，身体坐直。
    “难怪呢！不过你这颜值和接梗能力，不火太可惜了。”
    她指着屏幕上方。
    “那我带你玩！等这把结束，我们去玩一把四人PK。”
    兔丝姬凑近摄像头，压低嗓门，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
    “我昨天连上了大主播五月不舞，我们聊的投缘，已经互关了，她人气可高了。”
    “我等等拉你一起，带你涨涨热度！”
    田恬湉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五月不舞。
    这个名字在脑海中转了一圈。
    和她连过几次PK，是个很有节目的舞蹈女主播。
    当时被她和漓音社几个管理轮流打PK，名字打成漓音社团建地点，直接崩溃下播。
    听说现在还是漓音社主播的日常打卡地。
    就是现在不改名字了，改简介了。
    据说现在整个番音主页简介最长的就是五月，@了基本漓音社流水前50的主播。
    现在兔丝姬要拉她打四人PK。
    这算什么？
    转头遇见爱？
    还是兔丝姬的恩将仇报？
    五月不舞如果认出她，大概率会直接崩溃。
    如果不认出她，那等自己这边的几个满级神豪开始上票，她迟早也会反应过来。
    无论哪种情况，她都心疼五月。
    这不是把满级大号切到新手村，刚好撞上曾经被自己揍过的新手村村长吗。
    她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掩饰住憋笑。
    “好啊。”
    她放下水杯，点了点头。
    一口梨的直播间公屏上，弹幕滚动的速度突然加快。
    【哇哇哈哈有点好笑：五月？危！】
    【哇哇哈哈有点好笑：她要是知道对面是谁，估计连夜买站票跑路。】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等等还是我上票嘛？我刚才还没发力呢。】
    【对饮成三人：轮到我了吧？你刚才都出了风头了。】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那我这把猛上了啊？下把不上的话。】
    【亚马逊翰：不要啊，打太狠了，没人和我们玩了。】
    【春风十里：我们要伪装成萌新，懂不懂可持续发展？】
    几个披着马甲的满级神豪在公屏上旁若无人地讨论着战术。
    新进来的路人看懵了。
    【吃瓜第一线：……你们在说什么啊？】
    【用户89757：这几个小号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对面可是兔丝姬。】
    【吃瓜第一线：对面主播实力还可以的，我们不被揍就好了，还想着打太狠？】
    【吃瓜第一线：兔丝姬那边起码能上三十个华子。】
    【吃瓜第一线：她家那几个大哥，就喜欢看她求票，只要她一撒娇，华子就满天飞。】
    【吃瓜第一线：不要以为好打！新人主播的粉丝就是太天真。】
    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剩两分钟。
    田恬湉这边，屏幕中央突然炸开三团绚丽的特效。
    【系统提示：＜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在一口梨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3！】
    红色的PK条瞬间压过蓝条，将中线狠狠推向右侧。
    兔丝姬看着被反超的分数，立刻站了起来。
    她双手合十，对着镜头疯狂作揖。
    “哎呀！哥姐们！我们要输啦！”
    她扁起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对面小姐姐的大哥好猛！救救兔子吧！我不想做惩罚呜呜呜！”
    兔丝姬的公屏上飘过几条弹幕。
    【拔萝卜：那我勉为其难的帮一下吧。】
    屏幕右侧闪过一阵金光。
    【系统提示：＜拔萝卜＞在兔丝姬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4！】
    蓝条瞬间暴涨，再次将红条压了回去。
    兔丝姬立刻变脸，双手叉腰，扬起下巴。
    “谢谢我拔萝卜哥哥！”
    她对着田恬湉挑了一下眉毛，挤眉弄眼。
    “姐妹，你刚开播就遇到大哥了，这留存和转化绝了。”
    兔丝姬坐回椅子上。
    “照这个架势，你成大电母指日可待啊！”
    田恬湉靠在椅背上，单手拂过肩头的长发。
    “没办法。”
    她双手摊开，耸了耸肩。
    “我就是容易吸引点神豪大哥大姐，可能是个人魅力吧。”
    兔丝姬的直播间瞬间被弹幕淹没。
    【兔家军冲锋：啊哈哈哈对面主播好有趣。】
    【胡萝卜须：这脸皮比兔子还厚。】
    【拔萝卜：确实，长这么好看，说话还这么有意思的新人不多了。】
    兔丝姬拍了一下桌子，指着屏幕。
    “凭什么？我的脸皮厚度无人能敌！”
    “你们怎么能夸别人脸皮厚！”
    倒计时还剩最后三十秒。
    田恬湉这边的屏幕再次被特效覆盖。
    【系统提示：＜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在一口梨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5！】
    红条以碾压的姿态冲向右侧。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就这？我还以为多能打。（牛叉腰）.ipg】
    【心如死灰太狼：藕片你低调点，别把人吓跑了。】
    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
    兔丝姬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田恬湉看着屏幕，右手搭在鼠标上。
    按照常规的PK套路，这个时候最容易出现偷塔。
    对方大哥会把票攒到最后一秒，打一个措手不及。
    倒计时跳到三秒。
    兔丝姬的屏幕上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特效光芒。
    十个嘉年华接连升空，几乎遮挡了兔丝姬的脸。
    【系统提示：＜拔萝卜＞在兔丝姬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
    蓝色的PK条像火箭一样窜了过来，瞬间将红条吞没。
    兔丝姬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啊啊啊！谢谢哥哥！偷塔成功！”
    田恬湉这边的公屏停滞了一瞬。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卧槽？偷塔？】
    藕片显然没反应过来，此时再点充值或者送礼已经来不及了。
    倒计时剩下最后一秒。
    “2。”
    “1。”

 第298章 大主播带飞涨热度，连线五月不舞！

    就在数字即将归零的瞬间，一口梨的直播间猛地卡顿了一下。
    紧接着，二十个巨大的嘉年华特效重叠在一起，从屏幕底端轰然升起。
    整个直播间的画面被金色的光效填满。
    【系统提示：＜6917＞在一口梨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20！】
    红色的PK条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接将蓝条顶到了屏幕的最边缘。
    “叮”的一声，PK结束。
    屏幕上方显示出巨大的“胜利”字样。
    兔丝姬的欢呼声卡在喉咙里，她保持着举起双手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屏幕左侧的分数。
    两百多万分对一百多万分。
    兔丝姬的直播间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弹幕才疯狂涌出。
    【拔萝卜：……我草。】
    【胡萝卜须：这特么是新人？最后一秒甩二十个华子洗地？】
    【兔家军冲锋：兔子，你踢到铁板了。】
    【拔萝卜：让你半路开香槟！都怪你！】
    田恬湉这边的公屏也炸了。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气死我了！他居然卡最后一秒！】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我网卡了一下，充值界面没跳出来！】
    【对饮成三人：找借口。】
    【对饮成三人：菜就多练。】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用户哥帅！！！感谢用户哥救我狗命！要是输了，我估计要被骂死了。QAQ】
    【一阵风：用户哥帅！！！高举用户哥大旗！！！】
    【心如死灰太狼：还是用户哥稳，藕片你这手速不行啊。】
    【穷鬼珍妮：吓死我了，还以为第一把就要输。】
    【把香菜塞你嘴里：用户哥简直就是可可靠大家长！】
    【小王不跑了：草莓不行啊～】
    路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手笔砸懵了。
    【吃瓜第一线：卧槽卧槽卧槽！这大哥谁啊？这么随便的名字，直接二十个华子？】
    【用户89757：服了，这主播绝对不是新人，这肯定是哪个公会力捧的新星。】
    兔丝姬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呜呜呜，我输了。”
    她放下手，愿赌服输。
    “行，我做惩罚，深情挽留你是吧。”
    兔丝姬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双手扒着屏幕边缘。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眼眶开始泛红，面目狰狞。
    “不要走好不好？燕子！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她伸出一只手，对着屏幕虚空抓了两下。
    “你带走我吧！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兔丝姬直播间的弹幕全在刷问号。
    【拔萝卜：完了，这惩罚是惩罚我们自己。】
    【胡萝卜须：太辣眼睛了，我先退了。】
    田恬湉看着屏幕里声泪俱下的兔丝姬，单手撑着下巴，肩膀抖动了两下。
    一口梨的直播间内，粉丝们也在疯狂吐槽。
    【穷鬼珍妮：这是惩罚我们自己？】
    【哇哇哈哈有点好笑：剥夺藕片上票机会！差点就输了！】
    【对饮成三人：回去就停了他的卡。】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我错了哥！我下次一定注意！】
    【心如死灰太狼：还好用户哥在，不然今天这脸就丢大了。】
    【梨的二创小脏手：想到剪二创我还要再看一遍…心疼我自己！】
    兔丝姬演完了一整套挽留戏码，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她吸了吸鼻子，恢复了正常状态。
    “行了姐妹，惩罚做完了。”
    她手指在鼠标上点了几下。
    “我现在去拉五月不舞，你准备好接受大主播的流量洗礼了吗？”
    屏幕中央再次出现了一个彩色的光圈。
    “叮”的一声提示音响起。
    画面被切割成四个部分。
    右下角的方框里，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人。
    五月不舞的直播间背景是一面粉色的花墙。
    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全妆，红唇惹眼。
    连麦接通的瞬间，她正对着镜头整理耳边的碎发。
    五月不舞正对着镜头整理耳边的碎发。
    她身上那件红色的吊带裙衬得皮肤格外白，长发散在背后，耳垂上的红宝石坠子微微晃动。
    连麦成功的提示音响过，五月不舞抬起头，看向屏幕上的另外三个方框。
    兔丝姬正对着镜头招手，笑得两颗虎牙都露了出来。
    “五月姐！我带新人来找你玩啦！”
    五月不舞的视线在屏幕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左上角的“一口梨”身上。
    屏幕里的女孩穿着粉色碎花裙，细碎的钻石耳坠在黑发间若隐若现，正单手托着下巴，指尖在脸颊上轻点。
    五月不舞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眉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这张脸是第一次见，可那股扑面而来的松弛感，还有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总让她想起某个让她半夜都能惊醒的身影。
    “这妹子……”
    五月不舞凑近了屏幕，鼻尖几乎贴在摄像头上。
    “长得真漂亮啊，兔丝姬，你从哪挖出来的宝贝？”
    兔丝姬嘿嘿一笑，拍了拍胸口。
    “刚才随机连到的，我跟你说，这姐妹可有分了，刚才最后一秒直接甩了二十个华子洗地，把我头都打歪了。”
    五月不舞听到“洗地”和“二十个华子”这两个关键词，眼皮跳了一下。
    在番音，能随手甩出二十个华子洗地的大哥不是没有，但出现在一个刚开播的新人直播间里，这事儿本身就透着一股子邪气。
    她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田恬湉。
    田恬湉察觉到五月不舞的打量，抬起手对着镜头摆了摆，声音故意夹了夹。
    “你好。”
    这一开口，五月不舞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更浓了。
    这声音清脆悦耳，尾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钩子，像极了那个在语音厅里把她打到下播的梨涡。
    可梨涡不怎么露脸，直播间里永远是一个精致的虚拟皮套。
    难道是错觉？
    五月不舞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个离谱的想法甩了出去。
    梨涡那是漓音社的大老板，怎么可能放着大号不播，跑来开个新号当萌新。
    “声音也好听，这条件不火没天理了。”
    五月不舞定了定神，在公屏上敲了几下。
    她正在“番音受害者联盟”的群里发消息。
    这个群里全是以前被漓音社那帮人打出阴影的主播。
    【五月不舞：@所有人，有空的出来打PK，带个漂亮新妹子。】
    【告告告白：我来我来！刚下播准备吃夜宵，看到美女我又行了！】

 第299章 首次打榜十，路人：完了完了，这新人要完啊

    不到一分钟，右下角的空白方框里出现了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
    告告告白推了推黑框眼镜，一进麦位就开始咋呼。
    “哎呀！全是美女！五月姐，兔丝姬，还有这位……一口梨？”
    他盯着田恬湉看了一眼，夸张地捂住胸口。
    “完了，我感觉我恋爱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初恋脸吗？”
    田恬湉靠在椅背上，看着告告告白那副浮夸的演技，忍住没笑出声。
    这是漓音社受害者联盟初代成员。
    “你好。”
    田恬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告告告白嘿嘿直笑，搓了搓手。
    “既然人都齐了，咱们怎么玩？五月姐，还是老规矩，榜三十？”
    五月不舞看了一眼田恬湉直播间右上角的人数。
    刚才那二十个华子带来的热度还没散，在线人数已经冲到了三千多。
    但比起她和告告告白这种老牌大主播，这点人头数还是不够看。
    “榜三十对新人来说太吃力了。”
    五月不舞沉吟了一下，视线扫过田恬湉直播间的公屏。
    “要不玩榜十吧？比礼物榜单第十名的礼物数值，谁的数值高谁赢，怎么样？”
    告告告白点头如捣蒜。
    “行啊！榜十好玩，这得看粉丝的厚度，光有一个大哥可不行。”
    他转头看向田恬湉，语气里带着点前辈的提点。
    “小梨妹子，这榜十可不好打，你要是没人站榜，第十名可能就几块钱，我们这边第十名起码也得是个火箭。你那边可以玩吗？”
    田恬湉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榜十啊……我第一次玩这个，听起来好复杂的样子。”
    兔丝姬在旁边帮腔。
    “没事没事，输了也就是做个惩罚，才艺局。”
    田恬湉点点头，目光落在自家的公屏上。
    此时，“一口梨”的直播间里，几个披着马甲的神豪已经快憋疯了。
    【心如死灰太郎：榜十？榜十好哎！我们都能玩！】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我刚才充的还没花完呢，正好试试手速。】
    【heee：站榜的扣1。】
    屏幕瞬间被一排整齐的“1”占领。
    哇哇、随风、Beee、亚翰、用户、十里春、藕片、月下、香菜、脏脏包……
    田恬湉数了一下，扣1的人数已经超过了十五个。
    这帮人平时在漓音社都是横着走的满级神豪，现在挤在一个新号直播间里玩潜伏，胜负欲比谁都强。
    【心如死灰太郎：爱播你别怕，你就跟他们说，这把我们接了。】
    田恬湉看着屏幕，指尖在麦克风开关上轻轻一按。
    “那……那就听你们的，我们玩榜十。”
    五月不舞见她答应得痛快，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一口梨”直播间的榜单。
    刚才送了二十个华子的“6917”高居榜首，后面跟着一串系统默认头像的新号。
    这些号看起来平平无奇，连个等级勋章都没有。
    “行，那咱们就开始，五分钟，不许偷塔，最后看榜十的数值。”
    五月不舞按下了PK开始键。
    屏幕中间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四个人各据一角，直播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家人们！上票了上票了！”
    告告告白扯着嗓子开始喊麦。
    “对面可是有大美女，咱们不能丢了面子！榜十给我顶起来！起码得是个保时捷吧？”
    他的直播间里，礼物特效开始频繁闪烁。
    跑车、浪漫花火、告白气球接连不断。
    五月不舞那边更稳，她甚至没怎么拉票，只是对着镜头跳了一小段手势舞。
    她家的大哥们很自觉地开始排队送礼，榜单前十名的数值稳步上升。
    兔丝姬也在卖力吆喝，不时对着镜头比个心。
    反观田恬湉这边，安静得有些诡异。
    公屏上除了粉丝们在聊天，礼物栏里几乎没什么大动静。
    偶尔飘过几个几块钱的小礼物，连特效都没有。
    【吃瓜第一线：完了，新人果然还是新人，根本没底蕴。】
    【用户89757：这榜十数值太惨了，第十名才三块钱，告告告白那边第十名都快一千块了。】
    【吃瓜第一线：刚才那个送华子的大哥呢？怎么没动静了？】
    路人们开始担心起来，觉得这个新人第一次和大主播玩，这样的数据不好看。
    下次就不带她玩了。
    五月不舞扫了一眼田恬湉的榜单，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屏幕左上角的方框里，田恬湉单手托腮，指尖在麦克风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
    “你们不要让我输哦。”
    她对着镜头眨了一下左眼。
    “我给你们唱歌哈。”
    “读心术，送给你们。”
    【吃瓜第一线：读心术？什么歌？没听过啊。】
    【用户89757：原创？还是翻唱？这年头颜值主播还真敢开口唱歌啊。】
    【吃瓜第一线：前面那把是靠大哥洗地赢的，这把比榜十，光靠一个大哥可不行。】
    田恬湉没有理会屏幕上滚动的弹幕。
    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轻快的伴奏前奏顺着声卡传出。
    田恬湉坐直身体，靠近麦克风。
    “束一个马尾束起所有伤悲”
    “不许有后悔在我眼前乱飞”
    “女生的柔美只有自信能给”
    “这秒钟不想爱也不想谁”
    清甜的歌声在直播间里荡开。
    尾音带着一点特有的钩子，轻巧地滑过节拍。
    公屏上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几秒钟后，密密麻麻的文字覆盖了整个屏幕。
    【吃瓜第一线：卧槽！开口第一句，好甜！】
    【用户89757：哇！唱的很好听哎，主播还有才艺？】
    【吃瓜第一线：大电母预定了！这长相也是大电母了好吗？还唱得这么好听！】
    【用户89757：这嗓音条件，不去唱歌区混简直暴殄天物！】
    【吃瓜第一线：这歌声，快去加入漓音社啊！到时候能蹭上梨涡的歌，直接起飞！进入娱乐都行！】
    【吃瓜第一线：天鹤都有商演了，和普通一二线歌手都差不多了。】
    【用户89757：等综艺结束，漓音社那些头部一个个揭面，我都不敢想，要多几个一二线歌手。】
    田恬湉继续唱着。

 第300章 一首读心术全场懵逼，兔丝姬得知真相吓出痛苦面具

    “将照片撕毁以为就会Ok”
    “为何有泪水钻进我枕头内”
    “上天爱捣鬼爱将我给连累”
    “下雨时不能吃也不能睡”
    就在这句歌词落下的瞬间，屏幕中央炸开一团金光。
    紧接着，第二团，第三团。
    【系统提示：＜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在一口梨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
    这只是一个开始。
    【系统提示：＜心如死灰太狼＞在一口梨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
    【系统提示：＜heee＞在一口梨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
    ………
    整个屏幕被巨大的嘉年华特效完全遮挡。
    金色的光效重叠在一起，亮得刺眼。
    红色的PK血条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直接碾压了另外三家的血条。
    一口梨直播间的榜单数值在疯狂跳动。
    榜一，三百万票。
    榜二，三百万票。
    榜三，三百万票。
    一直到榜二十，全是一百个嘉年华的数值打底。
    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榜单上。
    【吃瓜第一线：？？？】
    【用户89757：不是，这个直播间怎么了？】
    【吃瓜第一线：是进来就能觉醒神豪系统吗？我怎么没有？】
    【用户89757：嗨喽！嗨喽！系统！统子！落了我！我也要酷酷点华子！让我爽两集！】
    【吃瓜第一线：哥姐们一人100个嘉年华上去？这是新人？地表最强新人了吧？】
    【吃瓜第一线：大魔王！！！是大魔王！！】
    田恬湉靠在椅背上，看着满屏的特效，歌声没有丝毫停顿。
    “是与非的对垒”
    “爱得我好气馁好疲惫”
    “可恶的是道别的嘴”
    “说的誓言在我耳边萦回”
    屏幕右下角。
    告告告白正扯着嗓子喊麦。
    “家人们！榜十顶住！再来两个跑车我们就超过……”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代表“一口梨”的红色血条已经顶到了他这边的屏幕边缘。
    数值大得让人头晕。
    告告告白推了一下黑框眼镜，凑近屏幕。
    他点开左上角方框的声音开关。
    清甜的歌声传了出来。
    “仿佛你只须静静看我一眼”
    “就能够解读我爱你这弱点”
    告告告白盯着那个“梨”字，双手离开键盘，重重地拍在脸上。
    他直播间的公屏瞬间被粉丝占领。
    【濑濑：告告啊！你好好的不去吃宵夜，打什么pk啊？】
    【告家军：你看！遇上大魔王了吧。】
    【濑濑：这歌声，这尾音，这该死的压迫感。】
    【告家军：快跑吧，晚了连底裤都没了。】
    告告告白把脸埋在双手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吃什么夜宵啊，我吃溜溜梅算了。”
    右上角。
    五月不舞的舞蹈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着那条碾压一切的红色血条，手指点在鼠标上，开启了一口梨直播间的音频。
    “思念太明显还是你太危险”
    “比我更了解我心田”
    五月不舞盯着屏幕里那个穿着粉色碎花裙的女孩。
    那种怪异的熟悉感终于有了具象化的落点。
    她想起了那个把她打到下播的虚拟皮套们。
    想起了漓音社那群疯子一样的主播。
    她不会又要变成团建地点了吧…
    五月不舞靠在椅背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直播间的粉丝已经开始狂欢。
    【五月的大山：完辽完辽。】
    【五月家的小可爱：兔丝姬这人不行。拉着我们一起挨揍。】
    【五月的大山：这叫什么？转角遇到爱？】
    【五月家的小可爱：这是转角遇到鬼！大半夜的，大魔王切小号出来钓鱼了！】
    五月不舞胸口大幅度起伏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早就该想到的。”
    她对着镜头苦笑。
    “这年头，哪有那么多第一天就有大哥的绝世新人。”
    左下角。
    兔丝姬张大嘴巴，看着屏幕顶端的数值。
    她双手抓着双马尾，用力扯了两下。
    “我的天！”
    兔丝姬凑近麦克风。
    “这是新人？这也太强了！”
    她转头看向自家的公屏。
    “哥姐们，我们是不是遇到公会战了？”
    弹幕里，一个带着高等级牌子的ID飘过。
    【拔萝卜：我其他直播间逛了一下。】
    【拔萝卜：有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兔丝姬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更坏的。”
    【拔萝卜：五月估计要把你拉黑了。】
    兔丝姬猛地坐直身体，双手拍在桌子上。
    “为什么啊？”
    她指着屏幕右上角的五月不舞。
    “五月姐平时对我可好了！我带新人来给她涨热度，她为什么要拉黑我？”
    【拔萝卜：你把大魔王引狼入室了。我要是五月，我也拉黑你。】
    兔丝姬满头问号。
    “什么大魔王？什么引狼入室？”
    【拔萝卜：一口梨就是梨涡。】
    【拔萝卜：传说中漓音社的老大。那个把五月打出心理阴影的梨涡。】
    兔丝姬的动作完全僵住。
    田恬湉的歌声还在继续。
    “仿佛我只须轻轻地闭上眼”
    “就看透我们有默契这一点”
    “思念再不减我愿意冒个险”
    “请你瞧离痊愈有多远”
    一口梨直播间的公屏上，漓音社的粉丝们已经不再掩饰。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憋死我了！终于可以送礼物了！】
    【心如死灰太狼：老婆唱得真好听！】
    【穷鬼珍妮：对面那几个主播都不动了哎，是不是卡了？】
    【哇哇哈哈有点好笑：估计是吓傻了。发现我们了！】
    田恬湉单手撑着下巴，手指在桌面上打着节拍。
    “仿佛你只须静静看我一眼”
    “就能够解读我爱你这弱点”
    “思念太明显还是你太危险”
    “比我更了解我心田”
    “仿佛我只须轻轻地闭上眼”
    “就看透我们有默契这一点”
    “思念再不减我愿意冒个险”
    “请你瞧离痊愈有多远”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伴奏缓缓停息。
    田恬湉单手拂过肩头的黑发，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谢谢大家。”
    她偏过头，看向屏幕上的另外三个方框。
    告告告白双手捂脸装死。
    五月不舞靠在椅背上双目放空。
    兔丝姬保持着双手拍桌的姿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怎么了？”
    田恬湉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
    “你们的榜十，好像有点不太够看呀。”
    兔丝姬猛地转过头，盯着屏幕左上角的田恬湉。
    “你……”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屏幕。
    “你是漓音社的……”

 第301章 三人唱歌堪比生化武器！五月妈妈破门而入全网爆笑！

    兔丝姬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田恬湉撑着下巴，歪了一下头。
    “嗯？”
    PK倒计时的数字跳到了最后十秒。红色血条已经把其余三家压得只剩一条细线，肉眼几乎看不见。
    一口梨直播间的榜单前二十位，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嘉年华的数值，密密麻麻的弹幕还在不断刷新。
    【系统提示：PK结束！一口梨获胜！】
    金色的胜利特效铺满了四个直播间。
    右上角，五月不舞对着镜头叹了一口气。
    她伸手摘掉耳机，揉了一下耳朵，重新戴上。
    “梨涡姐。”
    五月不舞双手合十，对着左上角的方框拜了一下。
    “你们开小号钓鱼是吧？”
    田恬湉拨了一下肩头的碎发，笑着摇头。
    “这不是闲的无聊。开新号随便玩玩嘛。”
    五月不舞心里翻了个白眼。
    “随便玩玩？你们那些神豪粉丝们，一人一百个嘉年华往上砸，这叫随便玩玩？”
    右下角，告告告白猛地从双手里抬起头。
    黑框眼镜歪了一半挂在鼻梁上。
    “梨涡姐！”
    他的嗓门大得直播间回声都出来了。
    “你好久没播了！想你！想你！”
    田恬湉的公屏上，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穷鬼珍妮：他这变脸速度，比我翻书还快。】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看他那死出！之前还偷摸在我们直播间挂着，我看他不怀好意！】
    【heee：告白是吧？记住了。以后打pk优先安排。】
    告告告白冲着左上角的方框挤出一个谄媚的笑。
    “真的想你！梨涡姐你之前那个《赤伶》我循环了好几百遍了！”
    五月不舞在自家公屏上看到这一幕。
    她对着镜头抿了一下嘴唇。
    “告白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刚被打趴下就开始舔了？”
    告告告白推了推眼镜。
    “五月，你不懂。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兔丝姬在左下角看着这两个番音中上游的主播，一个比一个殷勤。
    不是。
    这么舔的吗？
    兔丝姬脑子转了一圈。
    她猛地凑近麦克风，双手拍在桌上。
    “哎呀！我就说哪有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啊！”
    她双眼放光，语速飞快。
    “我超级喜欢你的歌！我听室友放过你们的《赤伶》！真的好好听！我当时就说这个声音也太绝了吧！”
    田恬湉靠在椅背上，看着三个方框里三张堆满笑容的脸。
    公屏上的弹幕已经笑疯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我宝像个女帝，她们总是争宠的妃子啊哈哈哈。】
    【Beee：妃子？他们凭什么？我们都没…π_π】
    【6917:赞同。】
    【穷鬼珍妮：兔子那个夸法也太假了吧哈哈哈哈哈！临时抱佛脚来的？】
    【心如死灰太狼：仙女不要被甜言蜜语迷惑！该揍还是要揍的！】
    田恬湉笑了一下。
    “说好话没有用哦。”
    三个方框里的笑容同时僵住。
    田恬湉单手托腮，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我要出惩罚了哦。”
    五月不舞的笑容碎了。
    告告告白的眼镜又歪了。
    兔丝姬保持着拍桌的姿势，瞳孔放大。
    “才艺局嘛，得唱歌。”
    田恬湉停了一秒。
    “唱《煎熬》吧。”
    三秒的沉默。
    五月不舞第一个炸了。
    “梨涡你个坏人！”
    她拍着桌子站起来，又坐下去。
    “《煎熬》！那个高音怎么上得去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田恬湉冲着镜头眨了一下左眼。
    “不是故意的。随便选的。”
    【穷鬼珍妮：随便选的？这么巧随便到一首高音杀手？】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好狠好狠好狠。我喜欢。】
    【heee：这歌好！】
    告告告白推了推黑框眼镜，忽然挺直了腰板。
    “真的吗？《煎熬》？”
    他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
    “我是可以的。就怕你们不行。”
    五月不舞愣了一下。
    “你？”
    告告告白指着自己的鼻子。
    “怎么了？我唱歌可以的好吗？不要小看人。”
    兔丝姬弱弱地举了一下手。
    “我……我能试试。我唱歌还可以的。”
    田恬湉弯了一下嘴角。
    “那五月先来。”
    五月不舞深吸——
    五月不舞闭了一下眼。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拉近麦克风。
    “行。唱就唱。大不了丢人。”
    五月不舞的直播间里，粉丝们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五月的大山：家人们！堵住耳朵！这不是演习！】
    【五月家的小可爱：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五月的大山：来不及了。和她一起承受吧。】
    伴奏响起。
    五月不舞开口。
    前面几句还算正常，虽然音准偶尔飘一下，但至少能听出是同一首歌。
    直到副歌来了。
    “心一跳——”
    高音的部分，五月不舞的声带发出了一声不属于任何音阶的嘶叫。
    田恬湉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告告告白往后缩了一下。
    兔丝姬捂住了一只耳朵。
    五月不舞还在坚持。
    “爱就开始煎——熬——”
    第二个高音更加惨烈。整个直播间的音响出现了短暂的破音。
    就在这个时候。
    五月不舞身后的房门被人推开。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穿透了麦克风。
    “你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五月不舞猛地转头。
    “妈！我在直播！”
    “直播你也不能扰民！楼下都能听见了！”
    门重重关上。
    四个直播间同时安静了两秒。
    然后弹幕彻底爆了。
    【穷鬼珍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妈妈认证了！】
    【心如死灰太狼：五月妈妈说得对。这确实是鬼叫。】
    【Beee：楼下都能听见？这是什么穿透力？】
    【哇哇哇哇哒嘻哇：五月唱歌，全栋遭殃！】
    田恬湉憋着笑，清了一下嗓子。
    “好吧。算你过了。”
    五月不舞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在抖。
    “告白。你来吧。”
    告告告白甩了一下头发。
    “看好了。”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角度，做了一个深情的手势。
    伴奏响起。
    告告告白张嘴。
    第一个音出来的瞬间，田恬湉的手从桌面上滑了下去。
    不是跑调。
    跑调好歹还能找到一个调。
    告告告白唱出来的每一个音，都精准地避开了原曲的每一个音符。像是故意的，又像是一种天赋。
    “心一跳——爱就开始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
    他唱得很投入，身体还在左右摇晃。
    田恬湉靠在椅背上，盯着右下角的方框。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每一个字都在调外面，但他自己浑然不觉。
    【穷鬼珍妮：救命。这是同一首歌吗？】
    【AAA专业草莓去籽汪师傅：告白唱歌没有版权问题。因为根本听不出是哪首歌。】
    【心如死灰太狼：强者啊！他重新编曲了！新一代作曲人！】
    【heee：好难听。我要去洗耳朵了。】
    告告告白唱完最后一个音，得意地对着镜头竖了个大拇指。
    “怎么样？”
    三个方框里没有人说话。
    田恬湉揉了一下太阳穴。
    “下一个。兔子来。”

 第302章 团建开始！漓音社全员随机PK

    兔丝姬抓了一下双马尾，忽然邪魅一笑。
    她凑近麦克风。
    “你们要小心了哦。”
    她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镜头晃了晃。
    “你们的哥姐们，马上要被我吸引走了。”
    田恬湉挑了一下眉。
    伴奏响起。
    兔丝姬开口了。
    全场沉默。
    不是五月那种破音。也不是告白那种全方位跑调。
    兔丝姬的每一个音，听起来都在调上。
    但是。
    就是难听。
    一种很难形容的难听。音准没问题，节奏也对，但所有元素凑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
    再加上她那股迷之自信，干唱的劲头十足，声音大得整个直播间嗡嗡响。
    兔丝姬直播间的粉丝已经崩溃了。
    【拔萝卜：姐。你再唱，我们就是别人家粉丝了。】
    【兔子窝的胡萝卜：兔啊！自己人！别开口！求你了！】
    【拔萝卜：我宁愿听告白唱。至少告白唱的我分辨不出来是什么歌，可以当白噪音。】
    兔丝姬唱完，满脸得意地看向镜头。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征服了？”
    四格画面里，另外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三秒。
    田恬湉捏了一下鼻梁。
    “……过了。都过了。”
    PK连线断开。
    田恬湉关掉了一口梨的直播间，切回梨涡的主号。
    手机屏幕上，微信群已经炸了九十多条消息。
    她点开漓音社头部主播群。
    最新一条消息来自L.伴。
    【L.伴：家人们！五月和告白开随机pk了！我们一起点随机pk，看谁能连上！团建走起！让他们唱咱们自己的歌！】
    【L.午宴：好耶！但是我没有自己的歌（哭）.ipg】
    【L.青山：好好反思自己为什么没有。】
    【L.午宴：（小嘴巴闭起来）.ipg】
    【L.天鹤：我点了。在匹配了。】
    【L.伴：冲冲冲！】
    田恬湉看着群里的消息，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她退出群聊，打开了五月不舞的直播间。
    屏幕里，五月不舞和告告告白已经重新连上了线。
    告告告白冲着麦克风喊。
    “五月！你故意拉我进来挨揍的吧？”
    五月不舞双手摊开。
    “我怎么知道是大魔王啊！都怪兔子！是她非要拉新人一起打的！”
    告告告白咬着牙。
    “下次多和兔子连连。揍她……啊不，多给她点流量。”
    五月不舞竖起大拇指。
    “赞同！”
    告告告白搓了搓手。
    “再连一把？赢一把把pk分拉回来。”
    五月不舞犹豫了一秒。
    “行！随机匹配，碰到谁算谁。总不能连着遇到漓音社吧？”
    匹配转圈。
    三秒。五秒。
    匹配成功。
    两个ID出现在连线框里。
    L.天鹤。
    虚拟古风皮套，白衣飘飘，眉目清俊。
    L.午宴。
    幼态版背带裤皮套，圆脸大眼，蹦蹦跳跳的待机动作。
    五月不舞的手从鼠标上弹开。
    告告告白的笑容碎成了渣。
    L.午宴的皮套蹦了两下，做了个招手动作。
    “嗨喽！我们来打卡了……不是……我们随便pk一下。”
    五月不舞疯狂切到微信，给告告告白发消息。
    【五月什么都不改：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个受虐狂！！！】
    【五月什么都不改：早知道下播了！！！！！】
    【告白凌晨不PK：我爱唱歌！我爱唱歌！啊哈哈哈哈哈呜呜呜！】
    【告白凌晨不PK：……你说我唱50首他们的歌，我会不会变歌手？然后漓音社求我加入？】
    【五月什么都不改：滚滚滚！！！！！】
    【无花果还是番音一姐吗：还好我刚才没告白手速快…】
    【小乔不带如花特效：不愧是玩游戏的，抢PK位这么快哈！】
    【告白凌晨不PK：如果能重来，我一定好好吃夜宵…】
    L.天鹤温柔的古风嗓从连线里传出来。
    “五月姐，告白哥。好久不见。”
    “这一把，输的唱《十年人间》。”
    五月不舞盯着屏幕上那两个L.开头的名字，缓缓闭上了眼。
    她直播间的弹幕从上到下只剩一句话。
    【五月的大山：漓音社，今晚团建地点：五月不舞直播间。】
    告告告白往椅背上一靠，认命地推了推歪了半截的眼镜。
    L.午宴的皮套凑近麦克风，圆脸大眼，声口甜甜的。“告白哥，你pk分还剩多少来着？”
    告告告白想都没想，“够用。”
    “那就好，不够用我们就撤了。”L.午宴停了一拍，皮套往后晃了一下。
    告告告白沉默。
    死嘴！
    手快就算了！嘴也快！
    现在说不够，还来得及吗？
    田恬湉把手机屏幕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直播间弹幕还在跑，有人猜小号，有人在嗑漓音社团建的瓜，有人问今晚还播不播。
    她没继续用大号开播。
    手指放在桌面上，弹了两下。
    脑子里转的不是直播间的事。
    漓音社现在能拿出来的歌，就那几首。
    《着魔》、《赤伶》、《十年人间》、《云长》、《我管你》、《处处吻》…
    每一首都有人撑，厅战、线上演唱会那阵子炸过一轮，往后热度缓下来，稳，但不够猛。
    蒙面歌王那几个选手靠悬念还在撑热度。
    但悬念不是长久的东西。
    吊太久会疲。
    圈子要扎，得先让真正把时间和钱砸在漓音社的那批人看见回报。不是虚的，是实打实能摸到的那种。让他们知道漓音社记得他们。
    她拿起手机，打开联系人，点了张涵予的号码，拨出去。
    两声响。
    接了。
    “恬湉？这点才下播？”张涵予的嗓音带着一点沙，吐字清楚，是没睡的状态。
    “刚关。”田恬湉靠着椅背。“涵予姐，有个事想跟你聊。”
    “说吧。”
    “漓音社，要不要搞一场线下演唱会？”
    那头没有立刻应声。
    停了三秒。
    “正经线下？舞台、现场、灯光，那种？”
    “对。”
    又是一段停顿。
    然后是一个字，短促，结实——
    “干。”
    “我去跟方景对接，场地先找起来，设备、流程这些——”
    “等一下。”
    田恬湉截住了她。
    “门票免费。”
    那头彻底静了。
    比前两次更长的一段沉默。
    “……免费。”张涵予把这个词念了一遍，像是在核对有没有听错。
    “凭漓音社灯牌进场。十六级以上。”
    又是沉默。
    田恬湉等着。
    椅子腿蹭了一下地板的动静，那头的人站起来了，走了两步，停下。
    “各家头部的十六级，加起来是个不小的数字。”张涵予的嗓音放低了一截，语速反而慢下来。“你要的是把真正养着漓音社的那批人拉进来。”
    “对。”
    张涵予没等她接话，自己往下说了。“请他们来，和他们自己花钱买票，性质不一样。粉丝有没有把漓音社放在眼里，一场演唱会的反应全出来了。”
    “不赚票价。”
    “回报比票价划算。”
    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不是客套的那种，是被戳中了什么的那种。
    “好。”张涵予利落地接了。“我让方景把各厅十六级的名单整理出来，一人一个邀请码，入场凭码核验。数据量大，给我两天。”
    “行。”
    “场地我去跟方景定，你这边不用操心。”
    “唱歌的部分我来就好了。”
    那头又是一声轻笑，比前一个松动多了。“演唱会那天，歌单有没有新歌？”
    田恬湉没立刻接话。
    “都是新歌。”
    “行，”张涵予切成了工作模式，干净利落。“我去召个股东会，把框架先定下来，明晚开会。”
    “好。”
    …
    几天后，田恬湉点开点读论坛。
    第一条帖子顶在推荐位，发帖时间四十分钟前，回复数还在跳。
    标题：【漓音社最近可能要搞线下演唱会了？内鬼请对号入座。】
    楼主正文三行。
    【刷到消息说漓音社内部在讨论线下演唱会。】
    【消息来源：可信度很高，暂不透露。】
    【想去的进来报个数。】
    田恬湉往下翻。
    【真的吗！！门票怎么买！！】
    【隔壁已经有投票帖了，“想去且能去”的粉丝，实时数据（截图）.ipg一百零六万。还在涨。】
    【这个数据……票价大几千都有人接的吧，低不了。】
    再往下，有人列了一段数据。
    【一百万乘以均价，哪怕五百一张流水就过亿。定个vip位两三千，漓音社真的要赚飞了。】
    【据说票价很低。这要是真的，漓音社的老粉，今年赢麻了吧。】

 第303章 18级灯牌免费入场！五万张门票秒没？

    田恬湉滑动鼠标滚轮，关掉点读论坛的网页。
    桌面右下角的私信图标闪烁。
    方景发来一条文档链接。
    【漓音社首场线下演唱会·票务公告（终版）】
    田恬湉点开，扫了一遍。
    场地：帝都奥体中心。
    容量：八万人。
    规则分两行，黑底白字，加粗。
    第一条：漓音社任意主播直播间，粉丝牌达到十八级及以上的用户，凭账号ID联系专属客服，免费领取内场及前排VIP门票。共计三万个名额。
    第二条：剩余五万个看台座位，全网公开发售。统一票价：300元。
    田恬湉敲下键盘。
    “没问题，发吧。”
    晚上七点。
    点读论坛的服务器卡顿了整整五分钟。
    页面恢复正常时，首页前十的帖子全部飘红。
    【漓音社官方公告出了！免费！竟然是免费！真的是免费！】
    【三万个内场VIP白送？漓音社是受什么刺激了？这可是八万人的奥体中心！】
    【等等，我刚去看了，十八级粉丝牌？这门槛太高了吧！】
    帖子里的回复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新。
    【十八级怎么了？你以为免费的饭那么好吃？十八级最快也要三个月，每天拉满亲密度，还得真金白银砸礼物。这是纯纯的老粉福利。】
    【我酸了。我才粉上梨涡一个月，牌子才十级。我现在去卡灯牌，能直接升到十八级吗？】
    【楼上做梦呢。番音给你开后门都不行。乖乖去抢那三百块的票吧。】
    【三百块！八万人的场子，三百块看一场全明星阵容的演唱会，漓音社这是在做慈善吗？】
    番音平台，各大语音厅的管理群里，截图满天飞。
    五月不舞坐在电脑前，看着群里的公告截图，咬着指甲。
    “你们去吗？”她敲字发到小群里。“三万张内场票白送。早知道我也去卡个漓音社的粉丝牌了？”
    告告告白秒回：“别提了。我厅里几个大姐刚才全跑去漓音社问怎么升牌子了。”
    贝什么雷跟着发了一条语音。“绝杀。三百块的票价，把路人盘全吸过去了。十八级的免费门槛，把粉丝锁死。这招太狠了。”
    帝都，某高档网吧。
    一个刚粉上梨涡小粉丝，林依开了个包厢，拉着三个室友坐在电脑前。
    四台电脑，全部停在购票APP的页面。
    她双手在裤腿上用力蹭了两下。手掌冒着汗。
    切到番音后台，看了一眼自己的主页。粉丝牌等级：6。
    距离十八级遥遥无期。
    粉丝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哇哇哇哇哒嘻哇：姐妹们！内场第一排！方景亲自把票号发给我了！到时候见！】
    【一贫如喜羊羊：三百块的票你们自己抢。抢不到别哭。】
    【Beee：让我看看谁没有啊哈哈哈哈哈】
    【罗有大志：你笑的有点大声了…】
    【月下独酌：罗老板不会没有票吧？】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不会吧？不会吧？】
    【罗有大志：怒了！】
    林依咬了咬牙，切回购票页面。
    右上角的时间跳到七点五十五分。
    八万人的场子，三万张免费票已经分完。
    剩下五万张。
    听起来很多。
    但她看了一眼页面下方的“想看”人数。
    一百五十万。
    数字还在往上跳。
    三十个人抢一张票。
    七点五十九分。
    购票页面的库存数字亮起。
    50000。
    评论区已经疯了。
    【保佑我单身二十年的手速！】
    【只求一张三百的！只要能进场，坐山顶我也愿意！】
    【网线已经拔了重插，路由器就在我怀里！】
    【我直接坐猫上抢！】
    【猫做错了什么？？？】
    八点整。
    倒计时清零。
    页面底部的按钮从灰色变成鲜艳的红色。
    林依食指发力，重重砸在鼠标左键上。
    页面中间转起一个圆圈。
    一秒。
    两秒。
    屏幕突然变白。
    紧接着，画面重新加载。
    红色的“立即购买”变成了灰色的“缺货登记”。
    库存数字变成了：0。
    林依愣在椅子上。手指还保持着点击的姿势。
    她按F5刷新。
    还是0。
    四台电脑，四个0。
    室友把鼠标一摔。“没抢到！点进去就没了！”
    林依切回粉丝群。
    群里全是哀嚎。
    【票呢？！我票呢！？】
    【我连付款页面都没看到！】
    【五万张票，一秒钟？这是人类的手速吗？】
    点读论坛瞬间涌入几十万个新帖。
    【漓音社耍猴呢！五万张票一秒没！】
    【强烈要求查内部锁票！绝对有黑幕！】
    两分钟后，有人甩出了一张第三方数据监测图。
    【别喊黑幕了。自己看数据。两百八十万独立IP抢五万张票。抢不到是正常的。】
    【这热度，比天王巨星开演唱会还恐怖。】
    林依瘫在椅子上。
    她不死心，打开二手交易平台，搜索“漓音社演唱会”。
    页面跳出上百条求购信息。
    【两千收一张后排票！有的带价来！】
    【五千！只要能进场就行！支持当面交易！】
    最顶上的一条帖子，发帖人带着金色的土豪标识。
    【三万收一张内场VIP票。或者十倍价格收后排票。有多少要多少。】
    底下的回复盖了上千楼。
    全是跟着求票的。
    出票的卖家，一个都没有。
    林依刷新了十几遍。
    没有转让。
    那些拿到免费内场票的十八级老粉，死守着名额，一声不吭。
    而抢到那五万张三百块低价票的人，也集体装死。
    三百块买的票，转手就能卖三千、五千。
    没人卖。
    漓音社总部。
    张涵予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
    方景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表。
    “涵予姐。五万张票，零点九秒售罄。”
    方景把报表放在茶几上，往后退了一步。
    “另外，各家房管那边统计完了。三万个十八级以上的粉丝牌用户，全部确认到场。没有一个转让名额。甚至有几个在国外的老粉，连夜买了机票往回赶。”
    张涵予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场馆那边沟通得怎么样？”张涵予问。
    “设备全定的是顶配。舞美团队是无悔家大姐花非花家的，做过跨年晚会的级别。”方景指着最后一栏的数字。“只是预算超了。”
    “超了多少？”
    “门票收入一千五百万。场地、安保、设备、宣发，加起来已经过了四千万。这还不算主播们的出场费。”
    亏两千五百万。
    张涵予拿起笔，在那个数字上画了个圈。
    “出场费照付。按最高规格走。”
    她把文件推回去。
    “这笔钱，算公会的宣发成本。只要这场演唱会办成，漓音社的估值能翻三倍。”
    方景收起文件，点头往外走。
    走到门边，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张涵予。
    “涵予姐。梨涡那边刚才发了份歌单过来。”
    “怎么？”
    “十多首歌。”方景喉结滚了一下。“全是没有注册过版权的纯新歌。”
    张涵予抬起头。
    办公室内安静了两秒。
    张涵予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重重敲了一下。
    十多首新歌。
    等月初演唱会结束。
    音乐榜单可全是密密麻麻的漓音社了。

 第304章 博客网友破大防：我们在农村没通网？

    晚上十点。
    博客热搜榜第一的位置，突然空降了一个词条。
    #漓音社演唱会 售罄#
    词条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无数刚刚下班、或者躺在床上准备睡前刷会儿手机的网友，点进这个词条。
    首页第一条热门微博，是一个大V发出的九宫格截图。
    截图里，全是点读论坛里那些抢到票的网友在狂欢。
    有人晒出内场第一排的VIP电子票。
    有人晒出三百块钱买到的看台票，底下配文：【抢到了抢到了！单身二十年的手速没有白练！】
    博客的网友们愣住了。
    【等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漓音社要开演唱会？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看截图，时间是今天晚上八点抢票。现在十点。也就是说，票已经没了？】
    【不是，他们票都抢完了，才跑来博客发帖子？】
    评论区瞬间炸锅。
    【我们在农村吗？没通网吗？还是我被大数据针对了？这么大的事，热搜居然连个预热都没有？】
    【我刚才去点读论坛看了一眼。好家伙，那边两天前就出公告了。硬是一个人没往外传！】
    【点读那帮人太恶心了吧！知道票只有五万张，肯定难抢。他们就在自己论坛里内部消化。现在抢到了，觉得在自己地盘炫耀不够爽，跑来博客骑脸输出？】
    【我真服了。有什么好炫耀的！不就是一场网红公会的演唱会吗！】
    【就是！三百块钱的门票，能看什么好东西？舞台估计都是草台班子搭的。】
    【还有那个什么十八级灯牌免费送内场VIP。笑死人。十八级要刷多少钱？这叫免费？这叫割韭菜！】
    几条酸味十足的评论刚发出来，立刻被顶上了热评。
    但没过五分钟，风向变了。
    一个挂着漓音社超话的用户在底下回复。
    【前面的，别一边嘴硬一边哭了。键盘都湿了吧？】
    【三百块钱的门票怎么了？全场顶配设备，花非花大姐家的跨年晚会级别舞美团队。梨涡包揽十二首新歌首发。这阵容，放外面卖一千五我都嫌便宜。】
    【至于十八级灯牌。不好意思，真没花多少钱。每天坚持做任务，挂时长，三个月就能白嫖到。这叫纯纯的老粉福利。你们这些连门槛都摸不到的人，就别在这酸了。】
    这条回复一出，整个博客的评论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随后，是更猛烈的哀嚎。
    【呜呜呜……别骂了别骂了，我知道错了。现在去开个灯牌还来得及吗？】
    【没用了。票都没了。刚才去二手平台看了一眼，三百的看台票，有人出价三千都没人卖。内场VIP更是有土豪出价三万在收。一张都收不到。】
    【这群人是铁公鸡吗！十倍利润都不卖？】
    【别洗了。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们肯定会在现场卖高价周边，割你们这些脑残粉的韭菜。】
    【楼上那个挂着星河娱乐艺人超话牌子的，你家主子上次开演唱会，内场票炒到一万八，荧光棒还要单独买，一百二一根。你有什么脸说别人割韭菜？】
    【就是！漓音社的公告写得清清楚楚，现场免费发放统一中控应援物。不卖周边！】
    【草！不卖周边？那他们靠什么赚钱？】
    【我下次再也不玩博客了！这破平台，消息传得也太慢了！】
    【这事真不能怪漓音社。你们也不看看博客背后的大股东是谁。星河娱乐啊！星河和漓音社打成什么样了，你们心里没点数？漓音社怎么可能把流量喂给星河？】
    【原来如此。难怪漓音社的主播在博客连个官方账号都没有。】
    【不管了！我要去下个点读论坛。这种我在博客刚知道消息，人家在点读连二手票都买不到的信息差，我一秒钟也受不了了！】
    【同去同去。以后吃瓜只认准点读。】
    帝都，点读论坛总部。
    技术总监满头大汗地冲进总裁办公室。
    “陈总！服务器报警了！”
    点读论坛老板陈总从老板椅上弹起来。
    “怎么回事？被人攻击了？”
    “不是攻击！”技术总监把平板递过去，手指直抖。
    “是活人！真实用户！过去两个小时，我们的新增注册用户突破了三百五十万！日活数据直接翻了一倍！”
    陈总盯着屏幕上那条陡然拉升的红线。
    三百五十万活人。
    点读论坛经营了五年，总注册用户也才堪堪突破一千万。
    现在，仅仅因为一场演唱会的信息差，两个小时就干了他们两年的KPI。
    “查了来源吗？”陈总咽了口唾沫。
    “全是从博客那边过来的。”技术总监擦着汗。
    “博客那边因为之前屏蔽了漓音社的宣发，现在漓音社基本不在博客上发公告。”
    “导致用户错过了抢票。现在全网都在骂博客信息闭塞，纷纷跑来我们这注册账号，怕错过下一次福利。”
    陈总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脑海里的算盘打得飞快。
    三百五十万新用户。如果能留住一半，点读的估值就能往上翻一翻。
    靠什么留？
    靠内容。
    靠漓音社。
    漓音社现在就是全网最大的流量制造机。
    “加服务器！马上加！把备用机房全开起来！绝对不能让页面卡顿！”陈总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抓起桌上的手机。
    “另外，立刻给我查一下漓音社这场演唱会的招商情况。”
    技术总监愣了一下。“陈总，你要投？”
    “废话！”陈总点开通讯录，翻找张涵予的号码。
    “吃水不忘挖井人。人家给咱们送了三百五十万用户，咱们不表示表示，以后这种独家消息还能轮得到点读？”
    他按下拨号键。
    必须死死抱住这条大腿。
    漓音社办公室。
    方景刚走到门边，张涵予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显示：点读陈总。
    张涵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张涵予按下接听键。
    “张总！”陈总热络的话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大半夜打扰，没影响你休息吧？”
    “陈总客气。”张涵予平稳开口。
    “这么晚打电话，点读那边出事了？”
    “大喜事！”陈总笑声爽朗。
    “托你们的福，点读今晚新增了三百五十万用户。服务器都快冒烟了。”
    “张总啊，你们办这么大一场演唱会，怎么也不跟老哥打个招呼？场地、设备、宣发，这可都是烧钱的买卖。”
    陈总切入正题。
    “我们点读啊，总得尽点绵薄之力。”
    张涵予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超支的报表。
    “陈总想怎么尽力？”
    “两千万。”陈总抛出筹码。“点读要演唱会的冠名权。全场物料lOgO露出。”
    方景站在门边，呼吸停滞了一瞬。
    两千万。
    直接填平了大部分超支的窟窿。
    他看向张涵予。
    “两千五百万。”张涵予报出数字。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多出五百万，买一个冠名，值不值？
    张涵予不急，抛出第二个诱饵。
    “独家冠名给你。线上直播互动通道给你。再加一条。”张涵予压低声线。
    “演唱会期间，所有参演的漓音社主播，包括梨涡，会在点读开通专属图文互动贴。更新排练日常。”
    包括梨涡。
    这四个字，重重砸在陈总的软肋上。
    梨涡现在是全网热度最高的明星。
    她要是能在点读发日常，那三百五十万新用户，一个都跑不掉。
    “成交。”陈总重新开口，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痛快。
    “合同我连夜让人拟好。明天一早派人送过去。”
    电话挂断。
    张涵予把手机扔在桌上。
    “预算平了。”她抬头看向方景。
    方景咽了口唾沫。
    两千五百万。
    一个电话，五分钟。
    “去干活。”张涵予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告诉各家主播，把状态给我拉满。这场仗，我们要打得漂漂亮亮。”

 第305章 粉丝跪求别讲漓音社了！抢不到票了都！

    同一时间。
    星河娱乐总部，顶层总裁办。
    李明博站在落地窗前，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
    办公桌上散落着十几份数据报告。
    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
    助理站在门边，后背紧紧贴着墙壁，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降了百分之十五。”李明博转过身，一脚踹在真皮老板椅上。
    椅子带轮子，滑出去撞在书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博客的日活跃用户，一天之内降了百分之十五！”李明博抓起桌上的一份报告，狠狠砸向助理。
    “你们宣发部是吃干饭的吗！”
    报告纸页散落一地。
    助理低着头，话音发颤。
    “李总……漓音社根本没在任何公开渠道发宣发。他们直接把公告贴在了点读论坛的内部板块。等我们监测到数据异常的时候，票已经卖完了。”
    “卖完了？”李明博冷笑一声，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五万张票，零点九秒！三百万新增用户，全跑去点读了！”
    他死死盯着平板电脑。梨涡。
    一个人带飞整个公会的流量。
    李明博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不通。
    星河娱乐，内娱顶级的造星工厂。
    旗下养着上百个专业词曲人，几十个王牌经纪人，砸了无数的宣发资源。
    他们流水线一样包装出来的偶像，连一首出圈的歌都费劲。
    而对面。
    一个虚拟主播出道的作曲人。
    一个刚刚成立没多久的语音公会。
    凭什么？
    “我们星河养了多少人？”李明博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
    手背上青筋暴起。
    “砸了多少资源！”
    他猛地将烟灰缸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
    玻璃碎屑四溅。
    助理吓得猛地闭上眼睛。
    李明博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脖子涨得通红。
    “这么大个公司！”
    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嘶吼。
    “怎么就出不了一个梨涡？！”
    …
    番音平台，八卦频道。
    大川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搓了搓脸。
    直播间右上角的人数停在十万加。
    “兄弟们，今天咱们接着盘漓音社。这五万张票零点九秒没的事！”
    【别讲了！！】
    【大川求求你闭嘴吧！】
    【再讲真要取关了！你天天给漓音社引流，知道现在票多难抢吗？】
    满屏的彩色弹幕瞬间把大川的脸挡了个严实。全是大写加粗的抗议。
    大川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
    平时讲八卦，弹幕都是催促快讲，今天这阵仗反常。
    【大川啊！你连着讲了三四天漓音社了！真别讲了！】
    一个挂着大川二十级粉丝牌的老粉砸了个醒目留言。
    【漓音社现在根本不缺粉丝！之前我们还盼着他们出圈，现在太出圈了！五万张票啊，我单身三十年的手速点进去就是缺货！】
    【对！本来就只有我们这帮玩直播的抢，现在点读论坛一搞，博客那边跑来三百万追星的！那些人抢票是专业的！我们拿头打？】
    【我现在每天烧香拜佛，只求漓音社不要太火。以后肯定还有演唱会，再火下去，我这辈子都别想去现场了！】
    大川看着屏幕，干笑了两声，手指在鼠标上点两下。
    这帮粉丝急了。
    但流量摆在这，不讲漓音社，直播间这十万加的人气一秒钟就能掉一半。
    “哎呀，哥姐们。”大川清了清嗓子，身体往前倾，凑近麦克风。
    “我不讲漓音社，这直播间没流量啊。你们也体谅体谅我这混口饭吃的。”
    弹幕依然不买账，全在刷屏让他换话题。
    大川眼珠一转，拍了一下大腿。
    “行！不讲漓音社演唱会。那咱们讲讲别人。”
    他点开番音后台，拖出一个主播的主页截图，放大，贴在公屏上。
    “咱们聊聊五月不舞。”
    弹幕稍微缓和了一点。
    【五月怎么了？】
    【五月最近不是挺好的吗？挨了揍，受了罚，涨了粉。（笑）.ipg】
    【五月从舞蹈主播已经变成搞笑主播了。】
    大川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润了润嗓子。
    “说到五月不舞，那是真的惨。惨绝人寰。”
    他把杯子重重磕在桌上。
    “前阵子，兔丝姬在外面溜达，遇到个开小号露脸直播的新人。兔丝姬看着人家长得好看，唱歌又好听，就寻思着拉一把。直接把五月拉过去一起玩。”
    大川连说带比划，情绪饱满。
    “五月也是个心大的。看人家是个零级小号，没粉丝没牌面，就动了点心思。”
    “她把告告告白那个倒霉蛋也喊来了，想在新人面前装个大的。结果呢？”
    大川停顿了两秒，留足悬念。
    弹幕已经有人猜到了。
    【那个小号是梨涡？】
    【卧槽，真的假的？】
    大川一拍桌子。
    “对！那小号就是梨涡！”
    “五月自己也不聪明，一口梨，这个名字，都敢自己往枪口上撞。还拉着告白一起。”
    “结果没有半点悬念，被人家按在地上就是一顿胖揍。告白那天的pk分直接被打掉一个大等级，人当场就抑郁了。”
    直播间飘起满屏的笑脸。
    【告告告白：我招谁惹谁了？??????????? 】
    【五月这眼力见也是没谁了。只要去一口梨直播间一看在场大哥大姐名字，能直接猜到的。】
    【谁能想到要去看后台，不是人人都是小乔，只有小乔喜欢开小号偷看后台（牛乐）.ipg】
    【也是漓音社打出来的后遗症了！】
    大川看着弹幕气氛活跃起来，趁热打铁。
    “这还不算完。你们以为五月就倒霉这一次？”
    他把五月的主页截图往下拉。
    “前段时间，漓音社那十三个头部主播，为了准备那个什么蒙面歌王，集体停播。这事你们都知道吧？”
    弹幕刷过一片知道。
    “五月一看，哟，山中无老虎了。漓音社那帮人不在，这番音的pk榜一，我五月今天必须拿下！”
    大川模仿着五月平时直播那种嚣张的动作，头来回晃动。
    “她把家里的大哥全喊上线了，五月的大山也来了。准备猛打一波pk积分，抢个榜一威风威风。”
    “结果。”
    大川竖起一根手指，在镜头前晃了晃。
    “漓音社头部是不在。但人家中层在啊。”
    “漓音社流水排名前五十的主播，一看五月在冲榜。好家伙，这能忍？这是不把我们漓音社放在眼里啊！”

 第306章 官方连夜简介字数！只为给漓音社写惩罚？

    大川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到麦克风上。
    “除去参加综艺的这三十七个人，排着队去狙击五月。一个接一个。”
    “五月连着输了三十七把！三十七把啊兄弟们！打到最后，五月的大山都刷麻木了，直接甩手下线。五月在直播间哭得妆都花了。”
    弹幕彻底沸腾了。
    【三十七连败？这破记录了吧！】
    【漓音社这帮人真不当人啊。头部不在，中层出来欺负人。】
    【五月实惨。真是心疼啊哈哈哈哈哈。】
    大川连连摆手。
    “更绝的还在后面。漓音社那群人，打赢了不算，还要搞惩罚。”
    “惩罚内容是什么？在五月的主页简介里写漓音社团建感言！”
    大川把截图放得更大，指着五月头像下方的简介区域。
    “三十七个人，一人一句。这字数直接奔着大几百去了。”
    “但是番音的系统有规定啊，主页简介最多只能写一百个字。”
    大川压低声音，凑近镜头，搞得神神秘秘。
    “你们猜怎么着？”
    弹幕全在问。
    【怎么着？写不下就不写了呗。】
    【换个地方写？】
    大川冷笑一声。
    “番音官方运营部，连夜加班。直接修改了简介字数要求。”
    “把主页简介的字数上限，从一百字，改成了五百字！”
    此话一出，大川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紧接着，是成倍爆发的感叹号。
    【？？？？】
    【官方改简介字数要求？就为了给漓音社写惩罚？】
    【我就说，我之前写简介每次都写不下，前几天可以写了！】
    【上面的，你把简介当小作文玩吗？】
    【笑死！番音这是把漓音社当祖宗供着啊！】
    【这也太离谱了！五月现在肯定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川靠回椅子上，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所以说，现在这番音，谁才是真大腿？官方都得看漓音社的脸色行事。五月这波，输得不冤。”
    同一时间。
    五月不舞的直播间。
    五月穿着一件粉色的兔子睡衣，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
    没有化妆。
    她双眼无神地盯着屏幕。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比平时多了一半。弹幕一直在刷屏。
    大部分都是跑来参观她主页简介的吃瓜群众。
    【打卡漓音社团建圣地。】
    【从大川哪里来的！】
    【前排合影。】
    【五月今天怎么不跳舞了？】
    五月咬着嘴唇，手指在鼠标上抠了两下。
    “跳什么跳。没心情。”
    她点开自己的主页。
    简介那一栏，密密麻麻挤满了字。
    【漓音社三厅小透明到此一游。感谢五月姐送的pk分。】
    【漓音社二厅打卡。五月姐的舞跳得真好，下次还打你。】
    【漓音社一厅留名。五月姐大气，三十七连败的记录前无古人。】
    ……
    整整四百八十个字。
    排得整整齐齐。
    她点开后台，有点想把这串简介删掉。
    屏幕上弹出一个灰色的提示框。
    【系统提示：该简介处于惩罚锁定状态，二十四小时内无法修改。】
    五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摄像头晃了两下。
    “番音官方有病吧！”她对着麦克风喊出声。
    “为了不让我删，还给我上了个锁定？我还是不是番音的头部主播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麦克风里传出她略带破音的控诉。
    直播间的弹幕不仅没同情，反而刷起了一排排的笑脸。
    【官方：面子值几个钱？漓音社的流量才是真爹。】
    【五月认命吧。现在全网都在看漓音社的脸色。】
    右下角私信闪烁。
    告告告白发来一条消息。
    【五月，别气了。我今天流水又创新高！挨揍也挺好！我只挨漓音社的揍！不过我真的唱不动了！我感觉我跑调都治好了！】
    五月看着这条私信，气极反笑。
    她敲击键盘回复。
    【你活该。谁让你当时跟我一起去招惹梨涡的。还有，你的跑调治不好的。】
    告告告白秒回。
    【大姐！是你在群里拉人PK的！】
    五月懒得理他，关掉私信窗口。
    她往后一仰，瘫在椅子上。
    谁能想到，一个刚开播的新人，皮下面藏着的是番音现在最恐怖的怪物。
    早知道那是梨涡，她当时就该直接下播保平安。
    现在好了。
    成了全番音的笑话（打卡点）。
    主页还成了漓音社的观光景点，直播间了成了看热闹网友的打卡地点。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五月的大山。
    五月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抓起手机。
    大山哥这几天都没上线，估计是被那三十七连败打自闭了。
    她点开消息。
    【五月的大山：五月，那什么……漓音社那个演唱会，你有没有门票路子？】
    五月盯着屏幕上的字，愣住了。
    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半天没落下去。
    她反复把这句话看了三遍。
    确定自己没看错。
    【五月不舞：大山哥？你要去漓音社的演唱会？】
    【五月的大山：咳。我有个朋友想去。抢不到票。二手平台全是天价。你不是番音的主播吗，能不能找官方走个后门，弄张内场票？钱不是问题。】
    五月觉得眼前发黑。
    有个朋友。
    这种借口骗鬼呢。
    连自家的大哥都叛变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强压下砸手机的冲动。
    【五月不舞：大山哥，我前天刚被他们打了三十七连败。你现在让我去求他们要门票？】
    那边沉默了一分钟。
    【五月的大山：一码归一码。打pk是打pk，听歌是听歌。梨涡那十多首新歌首发，确实挺有吸引力的。你帮我问问，问到了我给你刷100个嘉年华。】
    五月把手机重重扣在桌面上。
    五月转过头，看着直播间里还在不断增加的打卡弹幕。
    漓音社。
    这三个字现在死死压在所有番音主播的头顶。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她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停顿了两秒，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尾音上扬。
    五月咽了口唾沫，音量瞬间矮了八度。
    “那个……梨涡姐。我是五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有事？”
    “就是……你们那个演唱会的门票，还有没有内部名额？”五月闭上眼睛，一口气把话说完。“我大哥想去。钱好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音量不大，但顺着听筒传过来，砸在五月耳膜上，格外清晰。
    “我帮你问问。”梨涡的话音干脆利落。“涵予姐那边应该有留几张的。”
    “下次请随便揍我！”

 第307章 大哥截胡内娱顶流？星河男团被迫交三百万违约金跑路！

    电话挂断。
    梨涡把手机扔回桌面。
    屏幕暗下去。
    张涵予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五月？”张涵予问。
    “嗯。和我要几张票。”
    “给不给？”
    “给。我们天天拿她们做节目，也怪不好意思的。”
    张涵予拉开椅子坐下，把文件推到梨涡面前。
    “票的事小。你看看这个。”
    文件最上面是一张帝都体育馆的平面图。
    红色的标记密密麻麻，绕着场馆画了整整三圈。
    三天后。
    帝都体育馆南广场。
    周六的下午，人流量巨大。
    几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女孩停在广场入口处。
    前面没路了。
    一整排高达三米的巨型花墙挡住了去路。
    粉红色的玫瑰拼成巨大的字母“L”。
    花墙旁边立着一排易拉宝和等身立牌。
    没有真人照片。
    全是二次元卡通形象。
    女孩凑近看了两眼。
    “这什么漫展？怎么没在网上看到宣传？”
    旁边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停下脚步，转头瞥了女孩一眼。
    “漫展？这是演唱会。”
    女孩更懵了。
    “谁家演唱会放卡通立牌？连个真人照片都没有？”
    年轻人指了指花墙右上角的金属铭牌。
    漓音社。
    “最近漓音社要在这里开演唱会。这些全都是粉丝自己花钱弄的。”
    女孩倒吸一口凉气。
    “漓音社我听过。番音那个语音厅公会。他们不是不露脸吗？怎么搞起饭圈这一套应援了？”
    年轻人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绿色的APP图标。
    点读论坛。
    “这就要从前阵子博客大批量网友搬家说起了。”
    “博客那帮人最擅长什么？打榜，做数据，搞应援。”
    “现在这帮人全搬到了点读论坛，直接把饭圈那一套带进来了。”
    年轻人滑动屏幕。
    “不止是广场。你们去地铁站看看，去机场看看。”
    “全被漓音社的粉丝包了。”
    同一时间。
    点读论坛，漓音社专版。
    首页全被红色的【爆】字贴刷屏了。
    【帝都体育馆南广场花墙已就位！兄弟们速来打卡！】
    【一厅天鹤大粉包下帝都地铁一号线全线广告牌！为期一周！】
    【二厅呈哥粉丝不甘示弱！帝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大屏已拿下！】
    帖子里的图片一张接一张往下刷。
    发帖人ID：一贫如喜羊羊。
    【图片：十辆双层观光巴士，车身全涂装梨涡的虚拟皮套形象。】
    【配文：帝都一环线已经安排上了。仙女的排面必须拉满。】
    下面跟帖瞬间破千。
    【羊哥大气！】
    【我就说今天出门怎么满大街都是梨涡涡！羊哥这波砸了多少钱？】
    【别问，问就是零花钱。】
    紧接着，另一个ID跳了出来。
    哇哇哇哇哒嘻哇。
    【图片：三架波音737客机，机尾喷涂漓音社全员Q版头像。】
    【配文：我宝要开演唱会，天上的排面也不能少。航线已经批下来了，明天首飞帝都。】
    论坛陷入了短暂的停顿。
    两秒后，弹幕数量呈现爆炸式增长。
    【包飞机？】
    【富婆姐姐贴贴！这可是真金白银往里砸啊！】
    【之前谁说漓音社粉丝都是白嫖怪的？站出来走两步！】
    Beee的ID紧跟着出现。
    【就包三架？小气。帝都国金中心的十块裸眼3D大屏，我包了半个月。全天候轮播梨涡的新歌MV。】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迅速跟进。
    【哼哼！我刚刚把帝都所有出租车的顶灯广告买下来了。今晚开始，全城飘红！】
    我是脏脏包在底下回复。
    【这应援力度，内娱哪家顶流能拼得过？】
    【就这个漓音社爽！】
    帝都，星河娱乐总部。
    三十三层会议室。
    空气十分沉闷。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七八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主位上，星河娱乐的副总把一份报告重重摔在桌面上。
    纸张散落一地。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副总指着大屏幕上的数据。
    “下周六，我们公司力捧的男团M.A.X要在帝都工人体育场开演唱会。”
    “现在你们告诉我，帝都所有的户外大屏、地铁广告位、公交车体广告，全被订光了？”
    宣发部主管站起身，抽出两张纸巾擦汗。
    “王总。不是我们不努力。是对方直接拿钱砸出来的。”
    “谁？”
    “漓音社的粉丝。”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主管咽了口唾沫，继续汇报。
    “不仅是广告位。帝都工体周边五公里内的所有星级酒店，已经被全部包圆了。”
    副总猛地站起身。
    椅子向后滑出半米。
    “包圆？他们包酒店干什么？”
    “漓音社的主播自己掏钱，给从外地赶来看演唱会的粉丝定了房间。连定三天。现在附近连个快捷酒店的空房都找不出来。”
    副总单手撑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
    “我们男团的粉丝呢？她们住哪？”
    主管低下头。
    “很多粉丝因为订不到酒店，加上没有应援打卡点，已经在超话里闹翻天了。开始大规模退票。”
    副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荒唐！一个网红公会，把我们正规军逼到这个份上？”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经纪人。
    “M.A.X那边的档期能不能调？”
    经纪人站起来。
    “调不了。除非改期。但是改期要向场馆方交违约金，三百万。”
    副总闭上眼睛。
    脑海里快速推演。
    硬碰硬？
    漓音社现在风头正盛，粉丝战斗力极其恐怖。
    这个时候去撞档期，只会沦为全网的笑柄。
    退一步？
    交三百万违约金，还要背上退缩的骂名。
    怎么选都是输。
    “王总。”主管小声开口。“点读论坛那边，已经有人在嘲笑我们了。”
    “交违约金。改期。”
    这几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会议室里的人互相交换了一下视线，没人敢出声。
    星河娱乐，内娱老牌娱乐公司。
    今天，被一个成立不到一年的公会，逼得退避三舍。
    网上的消息传得飞快。
    星河娱乐男团改期的公告一出，博客热搜直接爆了。
    #星河男团M.A.X演唱会延期#
    #漓音社应援排面#
    #漓音社逼退星河#
    三个词条并排挂在热搜榜首。
    点读论坛的吃瓜区彻底沸腾。
    【星河那个男团之前不是还发通稿，说要阻击漓音社吗？】
    【阻击个屁。连个广告牌都抢不到，粉丝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漓音社这波太霸道了。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我看以后谁还敢跟漓音社撞档期。这帮粉丝疯起来根本不讲道理。】
    有人开了一个新帖。
    【理性讨论：现在的漓音社，在娱乐公司的排名里，能不能超过星河？】
    底下迅速盖起了高楼。
    【论财力，肯定超了。张涵予那是真敢砸钱，粉丝也是真有钱。】
    【论热度，也超了。梨涡那几首歌现在还在各大榜单上屠榜。】
    【但是底蕴还是差了点。星河毕竟在娱乐圈经营了这么多年，人脉和资源不是漓音社能比的。】
    一条回复被迅速顶到了最高赞。
    【现在还没超。但是快了。等《蒙面歌王》那几个戴面具的揭面，星河就彻底只能仰望漓音社了。】
    这条评论一出，下面全是附和。
    【对啊！蒙面歌王现在火得一塌糊涂！幺蛾子、黑衣人、齐天大圣、胖头鱼……这几个应该都是漓音社的人！】
    【等他们摘下面具那一刻，漓音社的地位就彻底稳了。】
    【星河现在改期是明智的。要是等揭面了再撞上，估计连渣都不剩。】

 第308章 免费送两百块场控棒？这才叫神仙公会！

    漓音社，顶楼高级公寓。
    梨涡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正是点读论坛的那个高楼贴。
    张涵予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梨涡面前。
    “看到了？”
    “嗯。”
    梨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星河那边退了场地。还交了三百万违约金。”张涵予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敲击着扶手。
    “算他们聪明。”
    梨涡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如果星河头铁非要撞档期。
    到时候只会让星河死得更难看。
    桌上张涵予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李波。
    帝都卫视《蒙面歌王》的总导演。
    张涵予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老板。”
    李波说话很快。
    “下周的半决赛录制，赛制改了。”
    梨涡没说话。
    张涵予停下敲击扶手的手指，坐直身体。
    “怎么改的？”张涵予问。
    “半决赛，全员揭面战。”
    李波顿了顿。
    “而且，星河娱乐那边，刚刚把他们最强的歌后，塞进了踢馆位。”
    “歌后？”梨涡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随他们塞。半决赛见。”
    张涵予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茶几上。
    屏幕在玻璃台面上滑出半米，撞到果盘停下。
    “这帮人急眼了。不过也好，省得我们去找他们。”
    张涵予靠在沙发上。
    “星河那个歌后，我听说过。当年因为合同纠纷被雪藏，唱功确实顶尖。他们这是打算在半决赛狙击我们。”
    梨涡放下杯子。
    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那就看看，是他们的唱功硬，还是我们的歌硬。”
    她站起身，走向落地窗。
    “眼下的事更重要。演唱会的设备调试好了吗？”
    张涵予点头。
    “方景亲自盯着。那套全息设备烧了我们半个身家，出不了一点错。”
    ……
    三天后。
    周六傍晚。帝都体育馆南广场。
    冷风吹过。
    排队的人群搓着手。队伍顺着护栏一直延伸到地铁站口。
    一辆辆印着漓音社LOGO的餐车开进广场。
    车厢侧面展开。
    一排排冒着热气的保温桶露出来。
    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黑色冲锋衣，戴着工作牌。
    他们端着托盘，沿着队伍分发纸杯。
    “漓音社请大家喝热奶茶！小心烫！”
    “这边还有咖啡！需要的举手！”
    珍妮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包，挤进人群。
    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递到她面前。
    脏脏包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把咖啡塞进她手里。
    “这天太冷了。漓音社这波后勤简直救我狗命了。”
    珍妮喝了一大口。
    热流顺着喉咙下去。
    “我刚从地铁站出来，一整条通道全是梨涡的广告牌。我真的边走边哭。”
    粉丝接过纸杯。
    杯壁上印着Q版的梨涡头像。
    旁边的人拿到的杯子上印着天鹤。
    “连纸杯都是定制的？”
    一个女孩捂着热乎乎的纸杯。
    “我早上五点就来排队了，冻得直哆嗦。这杯奶茶绝了。”
    广场另一侧。
    几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拖着巨大的编织袋。
    一贫如喜羊羊拉开拉链。
    红色的钞票直接垫在最底下，上面堆满了各种周边。
    “来来来！排好队！一人一个应援包！别抢！”
    他抓起一把定制钥匙扣，塞进面前男生的手里。
    “羊哥大气！”男生喊了一嗓子。
    一贫如喜羊羊摆摆手。
    “今天必须把排面拉满。不能让别人看扁了我们漓音社。”
    哇哇哇哇哒嘻哇站在旁边，往外掏透扇和手幅。
    她把一张印着梨涡虚拟形象的海报卷好，递给一个女生。
    “拿好。这可是限量版。我找工厂连夜印的。”
    女生接过来。
    “谢谢富婆姐姐！”
    哇哇哇哇哒嘻哇转头看向一贫如喜羊羊。
    “你那边的荧光手环发完了没？”
    “早没了。我刚刚又叫人去拉了一车过来。”
    检票口打开。
    人流开始移动。
    安检机器发出滴滴的响声，场馆保安队长站在入口处。
    他看着源源不断涌入的人流。
    “今天这秩序，真是活见鬼了。”
    他拿着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不用维持排队纪律了。他们自己排得比我们画的线还直。”
    旁边一个年轻保安凑过来。
    “队长，这帮粉丝怎么这么听话？上周星河那个男团来办见面会，粉丝差点把检票机的栏杆挤断了。”
    队长指了指人群。
    “你看看他们手里拿的什么。”
    年轻保安看过去。
    每个粉丝手里都端着漓音社免费发的奶茶，背着大粉发的周边包。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公会把粉丝当祖宗供着，粉丝自然规规矩矩。这叫双向奔赴。”
    队长叹了口气。
    “干了十年安保，第一次见这么办演唱会的。说起来我还认识漓音社的人呢。”
    年轻保安凑过来，“谁啊？”
    “一个打游戏打进公安局的主播。”队长大笑起来。
    内场。
    巨大的环形看台。
    每一个座位上都放着一个黑色的方形纸盒。
    纸盒表面印着烫金的“L”字母。
    一个追了七八年线下演唱会的老粉找到自己的座位。
    她坐下，拿起纸盒。
    撕开封口。
    一根通体蓝绿色的荧光棒躺在黑色海绵里，里面还有应援毛巾。
    荧光棒外壳是磨砂金属材质。
    握柄处有防滑纹理。
    她按下底部的开关。
    蓝绿色的光芒瞬间亮起。
    光线极度均匀，完全没有普通塑料棒那种刺眼的廉价感。
    她倒吸一口冷气。
    “这材质。这做工。”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同伴。
    “我上个月去看星河那个顶流男团的演唱会，买了一根官方应援棒，一百二。拿在手里轻飘飘的，甩两下就断了。”
    同伴晃了晃手里的蓝绿色荧光棒。
    “这根少说也得两百块成本。全场三万人。漓音社全白送？”
    老粉看着手里的棒子。
    “这帮人是真把粉丝当人看。以前追星，公司变着法子割我们韭菜。今天倒好，连吃带拿。这漓音社，以后谁骂他们我跟谁急。”
    角落里。
    一个戴着黑口罩的男人坐在座位上。
    他是星河娱乐派来刺探情报的宣发人员。
    他摸着那根荧光棒，手指有些发抖。
    “疯子。全是疯子。”
    他在心里盘算。
    “光是这三万根荧光棒，就是六百万的成本。加上外面的餐食供应、免费包酒店。张涵予这是把公会全年的流水都砸进来了？”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荧光棒的照片，发给主管。
    “这还怎么打？星河连个场地费都要算计半天，人家直接不把钱当钱。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晚上八点。
    场馆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三万人的场子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只有三万根蓝绿色荧光棒在闪烁。
    汇成一片巨大的蓝绿色海洋。
    大屏幕亮起。
    白色的数字跳动。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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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第309章 裸眼3D全息砸场子！一首superstar引爆全场

    砰。
    舞台中央爆开一团白雾。
    白雾没有散去，反而被几道强光迅速切割。
    光束在空中交织。
    没有升降台的机械运作声，没有威亚的钢丝反光。
    三个高挑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舞台正中央。
    全场安静了一秒。
    随后，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爆发。
    全息投影。
    这次不是屏幕上的全息投影。
    而是真真切切浮现在眼前的三维实体。
    光影在空气中凝结。
    三个虚拟形象立体、逼真。
    光线勾勒出她们的轮廓。
    L.梨涡站在C位。
    她微微转头。
    发丝随着动作在空中扬起，甚至能看到灯光在发丝上折射出的光晕。
    身上穿着白紫相间的改良礼服。裙摆拖地，腰间束着银色的腰带。
    左边是穿着红白礼服的L.焰火。
    右边是穿着粉白礼服的L.朱莉。
    前排的粉丝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撞得哐当直响。
    一个戴着眼镜的理工男死死盯着舞台。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
    “裸眼3D全息投影。而且是最高帧率的实时渲染。”
    他抓着旁边人的胳膊。
    “这设备国内基本没有！这是军工级别的投影精度！这是人眼能直接看的？”
    旁边的人甩开他的手。
    “我管他什么精度！我只知道我老婆从屏幕里走出来了！”
    台下的尖叫声更大了。
    “卧槽！互动了！和之前线上演唱会完全不同！”
    “这是实时捕捉！后台肯定有动捕服！”
    “这延迟率几乎是零！张涵予到底从哪弄来的这种黑科技！”
    后台。
    张涵予站在监控屏幕前，她看着全场沸腾的画面。
    “这钱花得值。”
    这套全息投影设备，是Beee和喜羊羊公司最新研发的设备，比之前线上演唱会的要强上一个档次。
    当然价格也要贵上很多。
    堪称天价。
    虽然他们的意思是免费提供，但梨涡坚持要按市场价收费。
    内娱目前没有任何一家娱乐公司舍得在演唱会上用这种级别的设备。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方景。
    “录像都开着吧？”
    方景拿着对讲机。
    “十二个机位。全方位无死角。今晚过后，内娱的演唱会标准要被我们重新定义了。”
    他看着屏幕上三万人的蓝绿色海洋。
    他以前在星河带过顶流。
    星河的演唱会，从来都是想尽办法压缩成本。
    应援棒卖高价，矿泉水卖高价。
    今天在漓音社。
    张涵予直接下令，全场免费送。
    “要变天喽。”方景在心里默念。
    “星河那帮高管，根本不懂什么叫用户体验。他们还在玩饭圈那一套割韭菜的把戏。”
    舞台上。
    梨涡举起麦克风。
    麦克风也是虚拟的，但金属质感逼真到反光。
    左边的焰火往前迈了一步，火红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右边的朱莉举起手，朝着台下挥舞，粉白色的光影随着她的动作拖出残影。
    “大家好。”
    清冷的嗓音通过顶级音响设备覆盖全场。
    全场再次沸腾。
    荧光棒疯狂挥舞。
    蓝绿色的光浪一波接着一波。
    “欢迎来到漓音社的线下演唱会。”
    梨涡停顿了一秒。
    她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清脆的响指声在场馆内回荡。
    “第一首歌。”
    “由我们三人带来。”
    “《SUper Star》。”
    伴奏鼓点猛地砸下。
    重低音顺着音响震动地板，顺着脚踝一路窜上头皮。
    舞台上，三道光柱瞬间聚拢。
    梨涡举起麦克风。
    “一皱眉头就心痛，我没空理会我”
    “只感受你的感受，你要往哪走”
    “把我灵魂也带走，它为你着了魔”
    “留着有什么用…”
    清透的嗓音盖过重低音的轰鸣，直击全场。
    焰火红裙翻飞，接上下一句。
    “你是电 你是光”
    “你是唯一的神话”
    “我只爱你”
    “YOU are my SUper Star”
    台下三万根蓝绿色荧光棒瞬间停滞了一秒。
    我是脏脏包猛地站直身子，手里的奶茶杯差点捏爆。
    全新的旋律。
    全新的编曲。
    这绝对不是以前发过的任何一首歌。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
    “新歌！开场就是新歌！”
    珍妮张大嘴巴，连连点头，双手举着荧光棒疯狂挥舞。
    朱莉甜美的嗓音切入。
    “你主宰 我崇拜”
    “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能爱你”
    “YOU are my SUper Star”
    前排一个男生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卧槽！新歌！”
    “漓音社疯了吗？演唱会开场直接甩新歌？连个预热都不给？”
    一贫如喜羊羊举着荧光棒，疯狂摇晃。
    “这才叫演唱会！这节奏太顶了！”
    他转头冲着哇哇哇哇哒嘻哇喊。
    “录下来没！赶紧录下来！这现场版绝了！”
    哇哇哇哇哒嘻哇举着云台，镜头死死对准舞台。
    “废话！我开着4K60帧呢！今晚必须存下所有画面！”
    舞台上，三人的走位开始变换。
    全息投影的裙摆在空中划出弧线，光影交错间，连衣服的褶皱都清晰可见。
    “手 不是手”
    “是温柔的宇宙，我这颗小星球”
    “就在你手中转动”
    “请 看见我”
    “让我有梦可以作，我为你发了疯”
    “你必须奖励我”
    梨涡走到舞台边缘，微微弯腰，手指向前排的观众。
    全场尖叫爆发，震动顶棚。
    后台。
    张涵予盯着监控屏幕。
    十二个机位将全场三万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按下对讲机。
    “音响推到最大。灯光跟着节奏走。”
    方景站在旁边，拿着平板电脑不断刷新数据。
    “场外的黄牛已经疯了。临近入场前还有人在门口开价五千收一张内场票，根本没人卖。”
    张涵予扯开冲锋衣的拉链。
    “卖？今天坐在这里的，全是我们漓音社的铁粉。”
    她指着屏幕上正在互动的三个虚拟形象。
    “星河还有其他公司那边有什么动静？”
    方景划了一下屏幕。
    “星河的官微刚才发了一条男团新歌预热，底下的评论全在刷漓音社演唱会。他们的宣发总监估计现在正在砸办公室。”
    星河娱乐的宣发卧底坐在角落，手机屏幕亮着。
    他死死盯着舞台，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
    “开场新歌。质量极高。全息互动无延迟。”
    发完这行字，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这根本不是来刺探情报，这是来找虐的。
    这首歌的副歌旋律太洗脑了，听了一遍，脑子里全都是那句歌词。
    这种级别的歌，放在任何一个天王天后手里，都能当主打歌硬推一个月。
    漓音社直接拿来当开场曲。
    他看了看手里的蓝绿色荧光棒。
    做工精良，手感极佳。
    再想想自家公司演唱会上卖一百二一根的劣质塑料棒。
    他突然觉得，自己公司被骂吸血鬼，一点都不冤。
    他在心里盘算。
    “打不过。这怎么打？”
    “漓音社这是在用技术碾压，用作品碾压，用诚意碾压。星河那套老掉牙的饭圈玩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你是电 你是光”
    “你是唯一的神话”
    “我只爱你”
    “YOU are my SUper Star”
    焰火的飙音穿透云霄。

 第310章 全场二十首新歌首发，内娱资本连夜撤档保平安！

    全场三万人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三万根蓝绿色荧光棒随着节拍疯狂上下挥舞。
    光浪一波接着一波，把整个体育馆照得透亮。
    “火 你是火”
    “是我飞蛾的尽头”
    “没想过要逃脱”
    “为什么我要逃脱”
    朱莉在右侧转身，粉白色的裙摆带起一片虚拟的星光特效。
    特效粒子飘向观众席，在半空中缓缓消散。
    前排的理工男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他猛地拍着大腿。
    “这粒子系统的渲染速度！这特么是哪家公司的技术！太牛逼了！”
    “谢谢你给我”
    “一段快乐的梦游”
    “如果我忘了我”
    “请帮忙记得我”
    梨涡走到舞台正中央。
    她抬起手，麦克风凑近唇边。
    “你是电 你是光”
    “你是唯一的神话”
    “我只爱你”
    “YOU are my SUper Star”
    三人和声。
    完美的音准，毫无瑕疵的和声配合。
    顶级音响将这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契合的嗓音推向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你主宰 我崇拜”
    “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能爱你”
    “YOU are my SUper Star”
    YOU are my SUper Star bOy”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鼓点落下。
    舞台上的三道身影同时摆出定格姿势。
    灯光瞬间暗下，只留三道白色的追光打在她们身上。
    全场安静了半秒。
    “梨涡！”
    “焰火！”
    “朱莉！”
    三万人的呼喊汇聚成海啸，震得场馆顶的钢架嗡嗡作响。
    甚至连场外的广场上，没买到票只能在外面听漏音的粉丝，也跟着一起疯狂大喊。
    舞台上，灯光重新亮起。
    梨涡举起麦克风，往前走了一步。
    清脆的嗓音传遍全场。
    “第一首歌，大家还满意吗？”
    三万人异口同声，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满意！”
    梨涡轻笑一声，“满意就好。”她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全场。
    “今天这场演唱会，所有曲目。”
    “全、部、是、新、歌。”
    轰！
    全场彻底炸了。
    一贫如喜羊羊直接跳到了椅子上，挥舞着手里的应援包。
    “厉害！漓音社厉害！梨涡厉害！”
    我是脏脏包捂着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全场新歌？这得是多少首歌啊？这产量，生产队的驴都害怕了！”
    角落里的星河卧底手一抖，手机直接砸在地上。
    屏幕碎成网状。
    他顾不上捡手机，死死盯着舞台上的梨涡。
    他在脑子里快速计算。
    一场两个小时的演唱会，至少需要二十首歌。
    二十首新歌？
    这相当于直接发了两张完整的全张专辑！
    内娱那些顶流发一张专辑都要憋两三年，还要买各种通稿吹嘘。
    漓音社直接在演唱会上打包批发？
    他弯腰捡起碎屏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总监的电话。
    同一时间。
    魔都。
    星河娱乐总部大楼。
    顶层会议室灯火通明。
    长桌两侧坐满了宣发部、公关部和艺人统筹部的高管。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投影幕布上，正是漓音社演唱会的实时饭拍画面。
    虽然画质模糊，但那首旋律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宣发部总监扯了扯领带，把一份文件重重砸在桌面上。
    他指着屏幕，手指发抖。
    “都听见了吧？这就是漓音社的开场曲。”
    “大半夜把你们叫过来，不是为了听歌。漓音社今天开演唱会，这意味着什么？”
    底下几个年轻员工面面相觑。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孩举起手。
    “意味着他们要卖周边赚钱？”
    总监冷笑一声，把桌上的矿泉水瓶捏得咔咔响。
    “赚钱？人家三万根两百块的场控棒白送！外面的奶茶咖啡餐车全免费！这叫赚钱？”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胸口剧烈起伏。
    “这意味着，今天晚上，或者最迟明天，有梨涡作词作曲的至少十首新歌，会同时空降各大音乐平台！”
    话音刚落，放在桌面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总监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派去现场的卧底。
    他按下免提键。
    “说。”
    听筒里传来卧底颤抖的嗓音，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欢呼。
    “总监……出大事了。梨涡刚才在台上宣布，今天这场演唱会，二十首曲目，全部是新歌。”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总监调出一份内部情报，投屏到幕布上。
    “根据我们安插的线人消息，今天这场演唱会，不仅有梨涡的歌，还有赵曲神的作品。”
    他敲了敲白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这个月的音乐巅峰榜，已经被漓音社提前预定了。前二十名，全都会是他们的名字。”
    他转头看向艺人统筹部的主管。
    “我们公司那个新晋男团，主打歌定在几号发？”
    主管擦了擦额头的汗，翻开面前的日程表。
    “下周二。已经预热三天了，微博开屏、热搜位都买好了。”
    总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立刻通知下去，改时间！”
    “推到下个月发！顺便去探探漓音社的口风，问问他们下个月还有没有新歌！有几首！”
    黑框眼镜女孩愣住了。
    “总监，我们星河好歹也是业内排名前三的娱乐公司。那个男团的专辑我们砸了五百万宣发费。就这么避开漓音社？这要是传出去，面子往哪搁？”
    她翻开手里的企划书。
    “我们的歌也是重金请金牌制作人打造的，不碰一碰怎么知道不行？”
    总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面子？你拿头去碰？”
    他指着幕布上正在疯狂挥舞荧光棒的三万人。
    “你不避开试试？我保证你连榜单前二十的尾气都闻不到！到时候五百万宣发费打水漂，你来填这个窟窿？”
    女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旁边的公关部主管插话。
    “可是粉丝那边怎么交代？预热都放出去了，突然撤档，粉丝肯定要闹。到时候对家肯定会买通稿踩我们一脚，说我们怕了漓音社。”
    总监转过身，看着窗外魔都的夜景。
    “怕？现在谁不怕？”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行业大群。
    群里平时活跃的几个宣发大佬，今天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撤档。光影娱乐刚把他们一姐的新单曲推迟了半个月。”
    “盛世传媒那个准备打榜的OST也无限期延后。谁头铁谁去送死。漓音社现在根本就是在向整个内娱倾泻火力。”
    他把手机扔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
    “粉丝闹？那就让他们闹！总比新歌发出去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强！至少撤档还能保住最后一点体面。”
    总监按灭手机屏幕，转头看向助理。
    “去联系张涵予的助理。不管用什么代价，探出他们下个月的发歌计划。如果下个月他们还有动作，我们的男团就直接推到下下个月！”
    助理点头，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会议室。
    走廊尽头，助理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林总助，我是星河的小李。对，这么晚打扰您……”
    助理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重金属吉他失真的扫弦声。
    紧接着，张涵予助理的吼声传了过来。
    “第二首新歌开始了！现在没空聊天！有事明天说！”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第311章 内娱连夜清场，集体给漓音社让道！

    星河娱乐的助理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呆滞的脸上。
    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但那挂断前一秒传来的、狂暴的重金属吉他失真音效，和背景里山呼海啸般的尖叫，还在他耳蜗里反复冲撞。
    第二首……新歌？
    他还没从“全场二十首新歌”的冲击中缓过神来，第二颗炸弹就已经在他耳边引爆。
    ……
    体育馆内，黑暗的舞台被一道撕裂长空的猩红色闪电劈开。
    沉重狂野的鼓点像是巨兽的心跳，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场馆的地面随之震颤。
    “《御兽》”
    “King’S baCk.”
    一个低沉、充满磁性的男声从环绕音响中炸开。
    舞台中央，三道身影在闪烁的红光中显现。
    不是真人。
    是三个全新的、风格迥异的男性虚拟形象。
    左侧的男人身着绣着暗金蟒纹的黑色劲装，一头不羁的银发，虚拟形象的面容冷峻，正是L.黑白。
    他举起麦克风，清冽的嗓音穿透重金属的轰鸣。
    “我打破苍穹，嘶吼如巨龙，野兽现在 WOn’t be alOne！”
    “躁动的观众，尽情的起哄，英雄登场 WOn’t be alOne！”
    舞台右侧，L.天鹤的虚拟形象一袭白衣，衣袂上用银线绣着飞鸟图腾，气质温润如玉。他空灵清澈的嗓音为这狂野的曲风注入一丝奇异的仙气。
    “角斗的权利，高额的赏金，让烈火燃起凤凰的双翼。”
    “满城的金银，困兽的游戏，岂非池中物的是我还是你。”
    而在舞台正中央，L.伴的虚拟形象最为霸道。
    他穿着带有西域风格的赤色铠甲，肌肉线条分明，眼神睥睨，身后一条巨大的虚拟蟒蛇盘踞，吐着信子，鳞片在灯光下闪着幽光。
    他扛着麦克风，用他那标志性的低音炮，一字一句地砸向全场。
    “万人歌舞升平，万兽唯我号令。”
    “放眼无际三万里，我御驾亲征天地。”
    他猛地一顿，低吼出两个音。
    “I’m LOrd.”
    紧接着，是三人合声的洗脑旋律。
    “What yOU Wanna dO！What yOU Wanna dO！What yOU Wanna dO！”
    台下的哇哇哇哇哒嘻哇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飞了。
    “救命！这是伴！是天鹤！还有黑白！”她激动地晃着旁边珍妮的胳膊，“这是他们的虚拟皮套吗？也太帅了吧！这首歌也好顶！”
    一贫如喜羊羊已经站了起来，扯着嗓子跟着节奏乱吼。
    “这低音炮！伴哥这嗓子是要我死啊！”
    他旁边的理工男扶了扶眼镜，死死盯着舞台上的虚拟巨蟒。
    “不是真的！是实时渲染的多边形建模！你看它鳞片的动态光影和肌肉的模拟蠕动……这算力！这绝对是电影级别的渲染引擎！漓音社从哪儿找来的技术团队？这根本不科学！”
    舞台上，伴的rap部分开始。
    “丛林艺术蟒蛇在偷窥，绳索拴住嗜血不停的虎嘴。”
    随着歌词，全息投影的舞台瞬间变换成原始丛林，虚拟的猛虎和鳄鱼在光影中厮杀，血腥而暴力美学十足。
    黑白接上。
    “洪水猛兽浴血奋战，我亲驾铁马把帝国霸占！”
    他的虚拟形象身后，出现千军万马的虚影，铁蹄铮铮，战火连天。
    这已经不是演唱会了。
    这是在用技术和音乐，给八万观众现场拍一部奇幻史诗大片。
    后台，张涵予看着监控画面里几乎要冲上舞台的粉丝，嘴角咧开。
    “方景，博客热搜。”
    方景划着平板，语速飞快。
    “已经登顶了。#漓音社演唱会第二首新歌#，后面跟了个‘爆’字。#御兽舞台#，热搜第三。#星河娱乐 避战#，热搜第五。”
    张涵予挑了挑眉。“哦？星河这么快就怂了？”
    “不止星河。”方景把平板递过去，“您看。光影娱乐的王牌歌手孙娜，盛世传媒的OST小王子李哲，还有天宇国际那个刚拿了最佳新人的男团……就在刚刚过去的五分钟里，集体宣布新歌延期发布。”
    屏幕上，是一条条措辞相似的微博。
    @歌手孙娜V：为了呈现更完美的作品，原定于本周发布的新单曲《火山》将延期上线，感谢大家期待。
    @李哲-ZheV：因后期制作遇到一些技术问题，新歌会晚一些和大家见面，好事多磨嘛！
    @T-BOYZ男团官博V：因成员身体原因，本月打歌计划暂时取消，请粉丝们不要担心。
    ……
    这些微博底下，评论区出奇的一致。
    【懂了，个人原因=漓音社开演唱会。】
    【是谁怂了我不说！】
    【这哪是公告啊，这是内娱地震了，震源就在漓音社。】
    【我宣布，本月是‘漓音社月’，谁来都没用！】
    张涵予看得直乐，把平板还给方景。
    “告诉梨涡，干得漂亮。今晚这把火，烧得整个内娱都睡不着觉。”
    舞台上，音乐进入最后的段落。
    天鹤的吟唱变得高亢。
    “冰封千年的欲望终要，打破这片蔚蓝的天谁会知晓！”
    伴、黑白、天鹤，三人的虚拟形象汇聚到舞台中央，身后万千野兽的虚影仰天咆哮。
    “I'm LOrd！I'm LOrd！I'm LOrd！”
    “Ride a hOrSe！Ride a hOrSe！Ride a hOrSe！”
    音乐戛然而止。
    三个虚拟形象摆出最后的定格动作，在漫天飞舞的虚拟粒子中化作星光消散。
    舞台再次陷入黑暗。
    全场观众疯了一样地呼喊着三个人的名字。
    “伴！”
    “天鹤！”
    “黑白！”
    我是脏脏包捂着胸口，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太炸了……这舞台表现力，比现在国内任何一个男团都强吧？”
    珍妮已经喊哑了嗓子，只能拼命点头。
    角落里，那个星河娱乐的卧底颓然地瘫在椅子上。
    完了。
    彻底完了。
    一首《SUper Star》是王炸，定义了女团唱歌的顶流标准。
    这首《御兽》又是王炸，直接把男团的舞台标准拉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这还只是第二首。
    后面还有十八首。
    他已经不敢想象，今晚过后，漓音社将会在内娱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
    他颤抖着手，给总监发去一条信息。
    “总监，撤吧。我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他们是在用未来科技打我们这些石器时代的原始人。”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捡起掉在地上的荧光棒，看着周围狂热的人群，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融入进去的冲动。
    黑暗的舞台上，突然响起一声厚重的鼓声。
    咚——
    一束柔和的月光色追光灯打下，照亮了舞台中央。

 第312章 救护车场外待命！漓音社出品，必属精品！

    三道高挑的身影在光柱中显现。
    L.梨涡站在正中心。
    她穿着紫黑相间的古风短襟上衣，衣摆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图腾。下半身是不规则的黑色纱制短裙，层层叠叠的薄纱下，白皙的双腿笔直修长。
    左侧的L.192穿着黑蓝配色的同款演出服，短发利落，透着一股假小子的飒爽。
    右侧的L.跃琪则是粉黑配色，双马尾垂在肩头。
    欢快清脆的电子和弦在场馆内炸开。节奏轻盈，带着一种极具穿透力的魔性律动。
    梨涡抬起右手，指尖轻点虚空。
    “月明かり昇る刻，灯る赤提灯。”
    “祭囃子の合図，ふわり蝶が誘い出す。”
    清甜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踩在鼓点上。
    台下的哇哇哇哇哒嘻哇愣了一秒，手里的荧光棒停在半空。
    “这是什么语言？日语？”
    旁边的珍妮已经跟着节奏晃起了脑袋。
    “管它什么语！这前奏太上头了！”
    舞台上，三人的走位开始变幻。
    脚尖点地，脚跟扭动，双腿交错。步伐轻盈繁复，裙摆随着动作扬起俏皮的弧度。
    “ちょいと覗いて見てごらん，迷い込めば抜け出せない。”
    “楽しいことがしたいなら，おいでませ極楽浄土。”
    副歌切入。
    “これは夢か幻か，ゆきましょう極楽浄土。”
    “歌えや歌え，心のままに。”
    “乱れる髪，息も気にせず。”
    “踊れや踊れ，時を忘れ。”
    “今宵，共に，あゝ狂い咲き。”
    一贫如喜羊羊直接站起来，双手高举，跟着台上的步伐左右扭动腰肢。
    “爱播！太可爱了！这舞绝了！”
    我是脏脏包举着手机，镜头死死锁定舞台中央的梨涡。
    这舞蹈动作编排太精妙了。
    脚下的步伐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上半身的动作却带着古典的柔美。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揉捏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八万人的体育馆，一大半观众已经站了起来。
    紫色、蓝色、粉色的荧光棒汇聚成一片疯狂涌动的海洋。
    所有人都在跟着那魔性的节拍摇摆。
    角落里的星河娱乐卧底瘫坐在塑料椅上。
    他看着周围群魔乱舞的观众，大脑飞速运转。
    他们是想称霸内娱吗？
    他拿出手机，想给总监再发点什么。
    手指抖个不停，连解锁密码都输错三次。
    根本赢不了。
    这家公会的曲库深不见底，风格跨度大得离谱。
    星河娱乐拿什么打？
    拿那些在练习室里抠了半年动作还跳不齐的练习生吗？
    还是拿那些连全开麦都不敢的流量爱豆？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总监刚发来的回复：【不用管，继续看。】
    他直接按下关机键。
    这活儿干不了了。漓音社这是要称霸内娱，谁拦谁死。
    舞台上的演唱还在继续。
    “美しく咲く花も，いつか散りゆくもの。”
    “それならこの一夜を，もっと熱く愛したい。”
    梨涡转身，与192、跃琪背靠背。三人同时抬手，做了一个花魁步的起手式。
    “これは夢か幻か，ゆきましょう極楽浄土。”
    “歌えや歌え，心のままに。”
    “乱れる髪，息も気にせず。”
    “踊れや踊れ，時を忘れ。”
    “今宵，共に，あゝ狂い咲き。”
    后台。
    张涵予站在监控屏幕前。八个分镜画面里，全都是陷入癫狂状态的观众。
    前排有几个女生跳得太猛，直接跌坐在地上，又迅速爬起来接着扭。
    “方景。”
    方景走上前，递过一杯温水。
    “场外的救护车安排了几辆？”
    “原本备了五辆。”
    “不够。”张涵予指着屏幕上那些面红耳赤的粉丝，“再调十辆过来。多准备些急救设备，我怕有的观众激动得直接晕过去。”
    方景看着画面里群魔乱舞的景象，立刻拿出对讲机。
    “安保组注意，联系附近医院，场外再加十辆救护车，随时待命。”
    体育馆外，夜风微凉。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路人拎着刚买的烧烤，停下脚步。
    马路对面，一字排开停着十五辆闪着爆闪灯的救护车。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站在车门边，严阵以待。
    路人走上前，递过去一根烤肠。
    “哥们，这里不是开演唱会吗？出什么重大事故了？怎么这么多救护车？”
    急救医生摆摆手拒绝了烤肠，指了指身后的体育馆大门。
    “里面主办方怕观众太激动晕倒，花钱把我们雇来在这儿等着。”
    路人咬了一口烤肠，满脸不信。
    “这也太夸张了吧？不就是个演唱会吗？还能听出心脏病来？”
    他顺着医生的视线往场馆侧门走去。
    刚转过一个弯，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侧门外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粗略扫过去，至少有几千个。
    没有座位，没有大屏幕。
    这些人手里拿着暖宝宝，捧着热气腾腾的奶茶，就这么站在寒风里。
    场馆内传出巨大的音浪。
    “これは夢か幻か，ゆきましょう極楽浄土。”
    “歌えや歌え，心のままに。”
    “乱れる髪，息も気にせず。”
    “踊れや踊れ，時を忘れ。”
    “今宵，共に，あゝ狂い咲き。”
    广场上的几千人，竟然出奇一致地跟着这漏出来的音响声，整齐划一地摇摆、蹦跶。
    动作参差不齐，但那种狂热的氛围，直接冲散了冬夜的寒意。
    路人呆立在原地。
    一群人在这大半夜不睡觉，站在外面吹冷风，跟着空气蹦迪。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僵尸围城了。
    但他停留在原地听了半分钟。
    那魔性的和弦和清脆的鼓点，顺着耳道钻进大脑。脚尖不受控制地开始在地上打拍子。
    这歌，真好听。
    旋律简单，极其洗脑。听一遍就能跟着哼出调子。
    他拎着烧烤袋子，不知不觉地走进了人群边缘。
    跟着旁边一个穿着羽绒服的胖子，也蹦哒了几下。
    “兄弟，你放开点。”胖子转过头，纠正了一下他的站姿，“我们都是漓音社的粉丝，随便跳，没人笑话。”
    一曲终了。
    场内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场外的几千人也跟着鼓掌尖叫。
    一个穿着印有“漓音社”字样工作服的年轻人推着一辆餐车走过来。
    餐车上放着两个巨大的保温桶。
    年轻人走到路人面前，看了一眼他空着的手。
    “没抢到票在外面听的吧？”
    路人摇摇头，“…不是。”
    年轻人没管他说什么，从餐车底下拿出一个纸杯，拧开保温桶的龙头，接了一杯热腾腾的黑咖啡递过去。
    “你来晚了，热奶茶刚分完，只剩咖啡了，将就喝点暖暖身子。”
    路人接过纸杯，热气扑在脸上。
    “不晚。”他喝了一口咖啡，苦涩中带着醇香，“这歌真好听啊。”
    年轻人直起腰，拍了拍胸口的漓音社标志。
    “那可不。漓音社出品，必属精品。”
    路人看着纸杯上的标志，又看向紧闭的场馆大门。
    不晚，现在粉上也来得及。
    场内，灯光再次暗下。

 第313章 《咆哮》燃炸全场，这男团直接原地出道！

    五道光柱瞬间砸向舞台中央。
    青山、无悔、年、呈、伴。
    五人的虚拟皮套穿着剪裁利落的灰黑色制服，领带扯得松垮，站成一个倒V字型。
    强烈的鼓点伴随着电子合成音炸开。
    五人同时低头。
    右脚向后撤出半步。
    身体随着节奏大幅度律动。
    青山抬起头，举起麦克风。
    “《咆哮》”
    “YO Okay SeXy，现在很危险，正要警告你。”
    伴紧接着接上，东北汉子的嗓音透着一股野性。
    “怎么不知道，拜托别再多给我刺激。”
    无悔往前跨出一步，单手扯了一下领带。
    “我慌了自己，连呼吸都快暂停，当你向我越走越靠近。”
    台下。
    我是脏脏包刚坐下不到十秒，大腿肌肉还在酸痛，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射起步。
    “这又是什么神仙舞台！”
    她双手抓着栏杆，拼命往前探出身子。
    “我还粉什么内娱男团？这五个人直接原地出道好吗！”
    珍妮在旁边疯狂摇晃手里的荧光棒。
    “谁编的舞蹈？太帅了吧！这踩点，这力度！”
    前排那些原本打算趁着间隙喝口水的观众，水瓶全扔在了地上，再次加入狂欢。
    舞台上，走位迅速变换。
    年滑步到C位，动作轻盈却充满力量。
    “笑了一下，好奇怪，难道你也觉得怪异。”
    呈从侧面切入，手部动作干净利落。
    “感到眼前一片黑，尤其你看着我，各种表情。”
    五人迅速聚拢，又瞬间散开。
    副歌降临。
    “黑色的身影，醒在我心里。”
    “从我的眼睛里，擦出了激情。”
    “在她的范围里，全都该撤离。”
    “不然我一定，慢慢发脾气。”
    最洗脑的旋律爆发。
    五人同时做出野兽抓挠的动作，身体重心下压，脚步快速交错。
    “我 EU-ReU-ReOng EU-ReU-ReOng EU-ReU-ReOng 你！”
    “我 EU-ReU-ReOng EU-ReU-ReOng EU-ReU-ReOng 你！”
    “我 EU-ReU-ReOng EU-ReU-ReOng EU-ReU-ReOng 你！”
    “如果再不离开，就会有危机！”
    角落里。
    星河娱乐的卧底站在塑料椅子上。
    他左手拿着蓝色的荧光棒，右手拿着红色的荧光棒。
    两只手臂在头顶疯狂交叉挥舞。
    喉咙里发出不属于人类的嚎叫。
    去他的星河娱乐。
    去他的卧底任务。
    他现在就是漓音社最忠诚的狗。
    这舞蹈编排，这走位配合，这全开麦的稳定度。
    国内哪个男团能打？
    一个都没有。
    回去汇报工作？
    汇报个屁。
    拿什么跟人家比？
    拿自家那些连跳带唱能喘成狗的练习生吗？
    他跟着台上的节奏，疯狂扭动腰肢。
    旁边一个漓音社的老粉转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刚才不是还坐着死气沉沉的吗？”
    卧底大声嘶吼。
    “我刚才瞎了！我现在治好了！”
    点读论坛。
    【漓音社演唱会直播专区】的帖子已经盖了十万楼。
    刷新速度快到网页卡顿。
    【录屏呢？谁发个录屏啊！】
    【去前我和一个抢到票的小姐姐约好了，说到时候拍给我看。开场前还有信息，现在消息都不回了！】
    【我也是！我让我哥们给我开视频直播，他手机直接关机了！】
    【去看演唱会的都没信息了？不会是场馆里断了信号吧？】
    【别扯了，那可是顶级的体育馆，专门加了基站，不可能断信号。】
    【那怎么连一张现场图都没有流出来？】
    一条回复被迅速顶上前排。
    【别等了，他们不是断网，是嗨上头了。谁还有空拿手机录像啊，双手都用来挥荧光棒了。】
    底下哀嚎一片。
    【杀了我吧！我为什么没抢到票！】
    【第三首歌到底是什么？我听场外的人说是一首日语歌？】
    【第四首呢？开始了吗？】
    这时，一个新链接被甩了出来。
    【你们去隔壁看这个直播间。有很后面的视角的歌。你们不嫌弃可以听听。】
    楼主迅速置顶了这条链接。
    【有就好！我们不嫌弃，远点就远点！】
    【只要能听到个响就行！】
    几十万网友疯狂涌入那个直播间。
    直播画面加载出来。
    网友们集体沉默。
    这是很后面的视角吗？
    这根本就是在场馆外面。
    画面里，是体育馆侧门的广场。
    几千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冬夜的寒风中。
    场馆内传来巨大的音响震动。
    “如果想赢她的心，先打败我再放电。”
    “除了我们，全部删去，就是这样爱了。”
    “留下了爱情和我和你，全停止运行。”
    广场上的几千人，跟着这漏出来的闷响，整齐划一地往左跳，再往右跳。
    没有大屏幕，没有灯光。
    只有黑压压的人群在路灯下疯狂蹦迪。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三秒，随后迎来大爆发。
    【我靠！这歌也太好听了吧！】
    【虽然隔着墙，但这节奏感绝了！】
    【好嗨！我坐在电脑前都忍不住跟着抖腿！】
    【所以里面的人到底爽成什么样了？连手机都不拿了？】
    【这男团的嗓音条件太顶了，那个低音炮是谁？我要嫁给他！】
    【这是第几首？！前面的歌也是这个质量吗？！有没有人上传啊！？】
    舞台上。
    音乐推向最高潮。
    五人汇聚在舞台正中央。
    “我 EU-ReU-ReOng EU-ReU-ReOng EU-ReU-ReOng 你！”
    “一口咬你！”
    “我 EU-ReU-ReOng EU-ReU-ReOng EU-ReU-ReOng 你！”
    伴猛地扯开领带，将麦克风抵在嘴边，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嘶吼。
    “如果再不离开，就会有危机！”
    灯光瞬间收束。
    五人定格在最后一个极具攻击性的下蹲姿势。
    全场八万人爆发出掀翻穹顶的尖叫。
    “青山！”
    “无悔！”
    “年！”
    “呈！”
    “伴！”
    巨大的声浪穿透体育馆的隔音层，直冲云霄。
    场外广场上。
    那个拿着烧烤的路人，手里的烤肠早就掉在了地上。
    他跟着周围的人群，拼命挥舞着两条空荡荡的胳膊。
    旁边那个漓音社的粉丝转过头，大声喊。
    “兄弟！好听吗！”
    路人扯着嗓子，脸憋得通红。
    “好听！太好听了！”
    一辆救护车停在马路对面。
    急救医生靠在车门上，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他看着场外这几千个陷入癫狂的人，转头看向车厢里的担架。
    担架上已经躺着一个戴着漓音社应援发箍的女生。
    女生鼻子上插着氧气管，右手还在半空中虚弱地挥舞。
    “伴……伴哥……”
    医生按住她的手，把氧气面罩扶正。
    “别喊了，再喊心脏真停了。”
    场内。
    灯光再次亮起。
    五人并排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青山的下颌线滴落在舞台上。
    他举起麦克风，喘着粗气。
    “大家……”
    台下的尖叫声瞬间盖过了他的声音。
    “男团！原地出道！”
    “漓音社统御内娱！”
    后台监控室。
    张涵予端着保温杯，手腕有些发抖。
    杯子里的枸杞水洒了几滴在手背上。
    她完全没有察觉。
    “方景。”
    张涵予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五个光芒万丈的主播。
    不，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主播了。
    他们是真正的明星。
    是能在这个舞台上发光发热的顶级偶像。
    张涵予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过了今晚，星河娱乐就不配做我们的对手了。”
    舞台上。
    青山放下麦克风，转头看向身边的四个人。
    无悔胸膛起伏。
    年冲着台下疯狂挥手。
    呈对着镜头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伴则是傻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五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鞠躬。
    “谢谢大家！”
    全场再次沸腾。
    我是脏脏包嗓子已经彻底哑了。
    她拍着珍妮的肩膀，指着舞台。
    “录下来没有？你到底录下来没有！”
    珍妮举起空空如也的双手。
    “我光顾着跳了！手机不知道掉哪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点读论坛上。
    那个场外直播间的热度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满屏的弹幕只有一句话。
    【求求了，里面的大哥大姐们，谁能抽空录个十秒钟啊！】
    【我愿意出钱买！一百块一秒！】
    【我出一千！】
    【别喊了，里面的人估计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场馆内。
    星河卧底站在椅子上，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总监。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关机键。
    把屏幕变黑的手机揣进兜里。
    他抬起头，看着舞台上缓缓降下的升降台。
    第五首歌的前奏，在黑暗中悄然响起。
    钢琴声极其舒缓，只有几个简单的音符在场馆上空盘旋。
    大提琴的低鸣紧随其后，贴着地面蔓延开来。

 第314章 急救车场外待命，这三百块的门票简直在做慈善！

    大屏幕亮起。
    黑底白字。
    《黑夜白天》。
    作词：赵廷池。
    作曲：赵廷池。
    演唱：张弛、王涛。
    全场八万人瞬间安静。
    两道追光灯从穹顶垂直落下，砸在舞台两侧。
    左侧，张弛穿着纯黑色的修身西装，单手握着麦克风架。
    右侧，王涛一身纯白西装，安静地立在光晕中。
    黑与白。
    泾渭分明。
    张弛抬起头，薄唇微启。
    低沉醇厚的男中音顺着顶级音响设备传遍全场。
    “黑夜，明天，黑夜，明天，交替着。”
    没有任何技巧的炫耀，只有最纯粹的情感倾诉。
    王涛紧跟着切入，清亮透彻的高音划破低音的铺垫。
    “白天，黑夜，白天，黑夜，更迭着。”
    两人完全没有多余的走位。
    只是静静地站在光柱里。
    我是脏脏包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抓着大腿上的布料。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珍妮。
    “赵曲神的歌！”
    珍妮猛点头，手里的荧光棒停在半空中。
    “太好听了！这和刚才那首歌完全是两种风格！”
    前排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回过头，压低嗓音。
    “张弛现在已经被梨涡捧成歌王了！他现在那个气场！那个台风！太稳了！”
    男生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发出清脆的响声。
    “咱们这三百块的门票，听歌王现场首唱！这不赚大发了？”
    旁边几个路人粉纷纷凑过来附和。
    “何止是赚！这可是曲神级别的定制歌曲！一个黑夜，一个白天，这两人声线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大叔连连摇头。
    “王涛这回算是彻底熬出头了。这歌只要一上传各大平台，他绝对原地飞升一线！”
    “一线算什么？”眼镜男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有梨涡和赵曲神在背后撑着，再来一两首这种级别的顶级歌曲，王涛拿歌王指日可待！”
    我是脏脏包听着周围的议论，脑子里快速盘算。
    星河娱乐只有一个快过气的歌王，一个被雪藏的歌后，还在靠着几年前的老歌吃老本。
    漓音社现在有张弛。
    等王涛借着这阵东风再上去，那就是两个实打实的歌王。
    再加上赵曲神这个金字招牌。
    还有那个深不可测、随手就能拿出神曲的梨涡。
    梨涡现在的创作水平，哪怕还没到达曲神成就。在粉丝心里也已经是真曲神了。
    两歌王，两曲神。
    漓音社这哪里是在办一场普通的演唱会。
    这是在内娱的王座上直接刻下自己的名字。
    内娱第一的交椅，除了漓音社，还有谁有资格坐？
    舞台上。
    张弛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玻璃地板上。
    “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总在错过。”
    王涛同样迈出一步，两人在舞台中央汇合。
    “黑夜白天，转眼之间，你的爱已走远。”
    和声交织在一起。
    张弛的稳重托底，王涛的高音穿透。
    没有任何伴奏的掩盖，纯粹靠着极致的嗓音条件和技巧，将整首歌的情感推向最高潮。
    台下没有尖叫。
    八万名观众安静地坐在原位。
    无数根蓝色的荧光棒在黑暗中汇聚成一片宁静的海洋，随着节奏缓慢起伏。
    后台监控室。
    张涵予站在巨大的屏幕前，双手抱在胸前。
    方景站在她侧后方，手里拿着对讲机。
    “张总，这首歌的现场效果比彩排时还要好。”方景看着屏幕上的各项数据。
    张涵予点点头，视线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张弛和王涛。
    “他们两，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之前被埋没太久了。”
    她转过身，看向方景。
    “通知公关部，演唱会一结束，立刻把《黑夜白天》的现场版推上各大音乐平台首页。”
    方景迅速在平板上记录。
    张涵予重新看向大屏幕。
    “今晚过后，王涛的名字必须挂在一线歌手的名单里。”
    点读论坛。
    【漓音社演唱会直播专区】的服务器已经开始报警。
    后台技术人员疯狂增加带宽。
    页面刷新一下，直接卡顿五秒。
    【到底唱什么了？！场外的人呢？外面的直播间怎么没声了？】
    【刚才那首男团神曲之后，里面就没动静了！急死我了！】
    【是不是设备坏了？还是被星河娱乐拔网线了？】
    一条带着图片的帖子瞬间被顶上热搜第一。
    【别催了。从第四首歌开始，就有现场的观众被急救车拉出来了。】
    下面附带了三张高糊照片。
    第一张，体育馆侧门，两辆闪着红蓝警示灯的救护车停在路边。
    第二张，一个戴着蓝色发箍的女生躺在担架上，脸上扣着氧气面罩。
    第三张，女生的手死死攥着半截荧光棒，旁边的护士正在用力掰她的手指。
    底下的评论区直接炸了。
    【卧槽！真嗨晕过去了？！】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现场啊！能把人直接送进医院？】
    【我真是又心疼又嫉妒！嫉妒他们抢到了票，心疼他们抢到了票居然只听了四首就躺下了！】
    【演唱会才刚开始啊！后面还有十多首歌没听到！这醒过来不得后悔得撞墙？】
    【楼上的，你别说了。我连晕过去的资格都没有。我拿着钱在门口转了三个小时，黄牛连一张票都拿不出来！】
    【谁能告诉我第五首到底在唱什么！求求了，给我个文字转播也行啊！】
    【刚拉出来的一个大哥醒了。他拉着医生的白大褂，嘴里一直念叨着两个名字。】
    【什么名字？！】
    【张弛，王涛。他还说了一句，赵曲神的歌。】
    论坛彻底陷入疯狂。
    【赵曲神给张弛和王涛写了合唱？！】
    【张弛是歌王！王涛是实力派！这两人加赵曲神，这是要屠榜啊！】
    【三百块钱！三百块钱看这种神仙阵容！星河娱乐那两千八的门票给我看拉垮舞蹈，跑调歌曲！】
    【梨涡加上赵曲神，漓音社这把演唱会打的高端局！】
    【星河娱乐的粉丝呢？出来走两步？你们家哥哥那首裁缝歌好听吗？】
    场外广场。
    寒风依旧凛冽。
    几千名没有买到票的粉丝裹着羽绒服，站在冷风中。
    体育馆的隔音效果还算可以。
    刚才那首《咆哮》因为重低音太强，还能漏出一点闷响。
    现在这首《黑夜白天》完全是靠人声支撑，外面根本听不到什么动静。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生搓着手，原地直跺脚。
    “里面怎么没声音了？不会是结束了吧？”
    旁边一个举着灯牌的女生白了他一眼。
    “才第五首，怎么可能结束。肯定是唱慢歌呢。仔细听还是有点声音的。”
    男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慢歌？谁唱的？”
    女生刷着点读论坛的网页，手指突然一顿。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浑圆。
    “张弛和王涛！赵曲神写的新歌！”
    周围的一圈人瞬间围了过来。
    “真的假的？张弛和王涛合唱？”
    “赵曲神的词曲？我靠！这票价简直是在做慈善！”
    男生哀嚎一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为什么没抢到票！我愿意出三千！谁卖我一张票！”
    女生把手机屏幕举高。
    “别喊了。你看论坛，里面已经抬出来好几个嗨晕过去的了。你进去了估计也是躺着出来。”
    场馆内。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钢琴音符在空气中消散。
    张弛和王涛同时放下麦克风。
    灯光暗下。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张弛的稳，王涛的透。
    这两人简直是天作之合。
    星河卧底站在椅子上，左手捏着手机，右手拿着荧光棒。
    他看着周围那些疯狂鼓掌的观众。
    脑海里全都是刚才那首《黑夜白天》的旋律。
    这歌词，这编曲，这演唱。
    差距。
    这就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星河娱乐拿什么打？
    他把手机重新开机。
    屏幕上跳出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总监打来的。
    还有一条未读短信。
    【你在干什么？现场到底什么情况？马上汇报！】
    卧底冷笑一声。
    汇报？
    告诉你们漓音社已经预定了内娱第一的宝座？
    告诉你们张弛和王涛还有漓音社众人马上就要制霸各大音乐榜单？
    他点开输入法，快速打出几个字。
    【现场信号极差，无法沟通。建议公司立刻准备公关稿，星河完蛋了。】
    点击发送。

 第315章 刘飞宇独唱？他莫不是漓音社亲儿子？

    星河卧底的短信刚发出去，大屏幕又亮了。
    《浮夸》。
    作词：梨涡。
    作曲：梨涡。
    演唱：刘飞宇。
    全场八万人看到“刘飞宇”三个字，明显愣了一秒。
    “独唱？”
    我是脏脏包皱着眉，身子往前探了探。
    珍妮举着荧光棒，侧头凑过来。
    “前面张弛王涛那首是合唱，再之前梨涡也是合唱。这第六首直接让刘飞宇独唱？”
    前排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疑惑。
    “刘飞宇？他什么咖位？前面张弛好歹现任歌王，王涛也是公认的实力派。刘飞宇一个人撑一整首，顶得住？”
    旁边穿羽绒服的大叔搓了搓手。
    “该不会是张涵予的亲儿子吧？这待遇也太好了。”
    眼镜男生推了推镜框。
    “什么亲儿子。你看前面几首歌的署名，梨涡和赵曲神。漓音社现在是谁的天下，心里没数？要说亲儿子，那也是梨涡的亲儿子。”
    “梨涡的亲儿子？”珍妮咬着嘴唇忍笑，“我们爱播才没有大的儿子。”
    我是脏脏包没接话。
    她盯着大屏幕上那个“梨涡”的署名看了两秒。
    一首独唱。
    排在第六首。
    紧跟在歌王级别的合唱后面。
    这个位置，要么是送死，要么是封神。
    梨涡不可能拿自己的招牌开玩笑。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舞台上，灯光没有立刻亮起。
    黑暗中，一段钢琴前奏缓缓淌出来。
    和《黑夜白天》那种舒缓不同，这段前奏带着一种压抑的张力，每一个音符都往下坠，又在坠落到底部的瞬间被微微托起。
    一束白色追光从穹顶落下。
    刘飞宇站在舞台正中央。
    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没有西装外套，没有任何花哨的配饰。
    他单手握着无线麦克风，略微低着头。
    追光打在他肩膀上，把整个人的轮廓勾出来，脸藏在阴影里。
    钢琴声停在最后一个下行音上。
    全场安静。
    刘飞宇抬起头，第一句开口，粤语。
    “有人问我”
    “我就会讲”
    “但是无人来”
    我是脏脏包的后背直接撞上了椅背。
    粤语。
    而且不是那种带着普通话口音的蹩脚粤语。咬字饱满，韵脚精准，尾音的处理干净利落。
    “我期待 到无奈”
    “有话要讲”
    “得不到装载——”
    刘飞宇的嗓音和张弛完全不同。没有那种浑厚的底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太久、随时可能爆裂的沙砾感。
    每一个字都往外挤，带着不甘。
    “我的心情犹像樽盖”
    “等被揭开——”
    他的手缓缓抬起来，五指张开，朝着头顶上方那束追光伸出去。
    “嘴巴却在养青苔。”
    手掌在半空中停了两秒，握拳，收回。
    动作不大，但八万人的视线全被牵着走。
    ……
    观众席第一排。
    正中间的位置，赵廷池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
    他右手边，董路正往嘴里塞一颗润喉糖。
    这张票是他磨了赵廷池整整三天才磨来的。
    原本的座位在最后面第三十八排，看舞台上的人跟蚂蚁差不多。
    他又厚着脸皮缠了半小时，愣是换到了赵廷池旁边。
    赵廷池左手边是陈婷萍，同样是找赵廷池要的票。
    刘飞宇一开口，董路嘴里的润喉糖差点卡在嗓子眼。
    他猛地坐直了。
    “这歌！”
    赵廷池没动。
    董路侧过身子，压着嗓门。
    “老赵，这歌不简单。词曲结构，情绪递进，前奏的和声铺底，这是冲着大场面去的。”
    赵廷池没接他的话，视线一直挂在舞台上。
    陈婷萍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
    她听了十几秒，轻轻摇了摇头。
    “粤语方面，梨涡确实有天赋。这歌词……我写不出来。”
    董路扭头看她。
    陈婷萍是业界公认的词坛顶级。她说她写不出来，那么这词确实是顶级了。
    赵廷池终于开口了。
    “继续听。”
    他的下巴微微抬了一度。
    “这首歌能让刘飞宇一步到歌王。”
    董路的润喉糖“咔嗒”一下磕在牙齿上。
    “你说什么？”
    赵廷池没重复。
    董路愣了两秒，嗤了一声。
    “一步到歌王？老赵，你这话我要是转出去，整个圈子都得笑话你。一个普通歌手，唱一首歌就能封歌王？”
    他翘起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
    “你就算是赵曲神，也不能违反行业规律。”
    赵廷池没理他。
    陈婷萍看了董路一眼。
    “那确实夸张了。”
    她的语速很慢。
    “一首歌封歌王，这种事在内娱历史上…”
    舞台上，副歌炸开了。
    “你当我是浮夸吧——”
    刘飞宇的声带撕裂。
    不是技术上的瑕疵，是刻意为之的爆破。每一个高音都带着血肉模糊的冲击力，拍在八万人的耳膜上。
    “夸张只因我很怕”
    他往前迈了一步，麦克风几乎贴着嘴唇。
    “似木头，似石头的话”
    “得到注意吗？”
    追光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
    “其实怕被忘记”
    “至放大来演吧”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力。脖颈上的筋绷成直线，胸腔的共鸣带着可见的颤动。
    “很不安，怎去优雅”
    八万人坐在黑暗里，没有一个人举荧光棒。
    所有人都被钉在了座位上。
    董路的二郎腿放下来了。
    润喉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咽下去了。
    他的手撑在扶手上，身子前倾，盯着舞台上那个黑色衬衫的身影。
    “世上还赞颂沉默吗？
    “不够爆炸”
    刘飞宇的高音穿透了整个场馆的穹顶。
    “怎么有话题”
    “让我夸”
    “做大娱乐家——”
    副歌结束。
    间奏。
    几秒钟的喘息时间。
    董路慢慢转过头，看向赵廷池。
    赵廷池一动没动。
    董路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是曲神。
    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什么好歌没听过。
    但刚才那个副歌像一记闷拳砸在他胸口，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陈婷萍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刚才说“夸张了”。
    现在她没再说话。
    第二段开始了。
    “那年十八”
    “母校舞会”
    “站着如喽啰”
    刘飞宇的声线压了下来，回到了那种被挤压的沙砾感。
    每一个字都带着画面。站在角落里，看着别人跳舞的少年，攥着拳头，含着眼泪。
    “那时候”
    “我含泪发誓各位”
    他猛地抬起头。
    “必须看到我！”
    这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场馆里有人在哭。我是脏脏包用袖子擦了一下鼻子，发现珍妮已经哭得稀里哗啦。
    “在世间”
    “平凡又普通的路太多”
    “屋村你住哪一座”
    “情爱中 工作中”
    “受过的忽视太多”
    每一句歌词都仿佛地扎在最柔软的地方。不是那种矫情的煽情，是一把钝刀，慢慢地割。
    “自尊已饱经跌堕”
    “重视能治肚饿”
    “未曾获得过便知我为何”
    副歌再次炸裂。
    “你当我是浮夸吧！”

 第316章 独唱封歌王？赵廷池一句话打脸全场！

    第二遍副歌比第一遍更猛。
    刘飞宇把所有的情绪全部倾倒出来，像把自己活活拆碎了扔在舞台上。
    “大动作很多”
    “犯下这些错！”
    “搏人们看看我”
    “算病态么？”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在空气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带着不甘和愤怒。
    董路的后背已经离开了椅背。
    他的双手撑在两侧扶手上，整个人前倾到极限。
    间奏再次响起。
    赵廷池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不用说。那个眼里的意思非常清楚，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董路的嘴角抽了两下。
    他是曲神。认错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但是。
    舞台上，最后一段高潮来了。
    配器全部撤掉。
    只剩刘飞宇一个人的人声，赤裸裸地悬在八万人头顶。
    “你——叫我做浮夸吧——”
    “加几声嘘声也不怕——”
    “我在场，有闷场的话——”
    “表演你看吗——够歇斯底里吗——”
    他的整个灵魂都在燃烧。
    “以眼泪淋花吧，一心只想你惊讶——”
    追光变成了纯红色，打在他身上，像火焰包裹住了整个人。
    “我旧时似未存在吗——加重注码——”
    “青筋也现形——”
    他停了一拍。
    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
    “话我知，现在存在吗？”
    声音从最高点骤然压下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凝视我，别再只看天花——”
    “我非你杯茶，也可尽情地喝吧——”
    最后一句。
    “别遗忘——有人在为你——声沙。”
    尾音消散。
    灯光灭了。
    全场死寂。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剧烈的掌声响起。
    八万人同时从座位上站起来。
    尖叫声、掌声、哭喊声、跺脚声混在一起，整个场馆都在震动。
    我是脏脏包站在椅子上，两行眼泪直接糊在脸上。她扯着珍妮的袖子，嘴唇在颤。
    “他怎么能唱成这样！他怎么能唱成这样！”
    珍妮已经说不出话了，荧光棒掉在地上。
    前排的眼镜男生拍烂了大腿，冲着身边几个路人粉大喊。
    “谁他妈说刘飞宇撑不住独唱？！谁说的？！”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喊。
    第一排。
    陈婷萍缓缓站起身。
    她回头看了赵廷池一眼。
    赵廷池依然坐着。双臂交叉，神色平静。
    陈婷萍收回视线，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董路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我收回刚才的话。”
    陈婷萍的尾音还没落下，场馆里的掌声已经盖过了一切。
    八万人站着鼓掌。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攥着荧光棒浑身发抖。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
    “歌王——”
    一个人的声带带动了八万人的共振。
    “歌王！歌王！歌王！”
    整齐划一的呼喊砸在场馆穹顶上，回弹下来，密密麻麻地灌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是脏脏包站在椅子上，跟着喊了三声，嗓子直接哑了。
    她抬起胳膊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转头看珍妮。
    珍妮蹲在地上捡荧光棒，手都在发抖。
    “歌王。”珍妮咬着嘴唇往上爬，鼻头通红，“刘飞宇他真的，一首歌，就……”
    前排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已经喊得声带冒烟了。他扭过头来，脸涨得通红。
    “是谁刚才说他撑不住独唱的？是不是我说的？我自己扇自己行不行？！这歌简直封神！！！”
    旁边穿羽绒服的大叔双手捂着脸，从指缝里挤出一句。
    “三百块钱。三百块钱啊。”
    “三百块听了两首歌王的歌啊！！！这和中彩票有什么区别啊！”
    场外广场。
    寒风比十分钟前更冷了。
    里面的呼喊声穿过隔音墙，闷闷地传出来。
    不是歌声，是人声。
    八万人齐喊的“歌王”二字，哪怕隔着几道水泥墙，依然清晰地砸进了每一个场外粉丝的耳朵。
    穿黑色大衣的男生停下跺脚的动作，猛地抬头。
    “歌王？他们在喊歌王？”
    举灯牌的女生刷论坛的手一顿，屏幕上的帖子还在疯狂刷新。
    “刚才那首是什么歌？质量太高了吧？谁唱的？张弛？”
    旁边一个裹着围巾的中年男人摇头。
    “不是张弛。张弛的合唱在第五首就结束了。第六首是独唱。”
    “独唱？谁？”
    “不知道，论坛说叫刘飞宇。”
    男生搓着手，原地转了一圈。
    “八万人喊歌王的独唱啊……”
    他停下来，一拍大腿。
    “我现在担心下一个上场的歌手。这他妈怎么玩啊？刘飞宇唱完这种级别的歌，后面接谁不是送死？”
    女生把手机塞回口袋，缩了缩脖子。
    “你说得对。论坛上已经有人在说了，第七首不管是谁，都得被《浮夸》的余波活活压死。”
    场馆内。
    掌声持续了整整四十秒。
    灯光暗下去的瞬间，大屏幕再次亮起。
    《烟花易冷》。
    作词：梨涡。
    作曲：梨涡。
    演唱：梨涡。
    全场八万人的呼喊声断了一拍。
    然后更大的骚动席卷开来。
    “梨涡！”
    “是梨涡的独唱！”
    我是脏脏包猛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绷直了。
    珍妮凑过来，手还在抖。
    “完了。”
    “什么完了？”
    珍妮咬着下唇，压着嗓子。
    “刘飞宇那首《浮夸》把整个场子炸到天花板了，爱播这个时候上？能镇得住吗？”
    我是脏脏包没回答。
    她盯着大屏幕上“梨涡”两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裤腿上的布料。
    前排眼镜男生回过头。
    “我也慌。说实话，刚才那首《浮夸》简直乱杀。梨涡要是唱一首普通的歌，直接就被比下去了。”
    旁边大叔叹了口气。
    “梨涡写歌是神，但浮夸真的太强了……什么歌能比得过刚才那个刘飞宇？”
    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在等。
    舞台中央，一束暖黄色的追光缓缓落下。
    田恬湉站在光晕正中间。
    一袭烟灰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没有耳麦，左手握着一支无线话筒，右手自然垂在身侧。
    前奏响了。
    吉他分解和弦。
    干净、利落，带着一丝不属于古风的冷冽质感。
    钢琴跟进，铺了一层薄薄的底色。
    我是脏脏包的耳朵竖起来。
    吉他？
    古风歌用吉他？
    下一秒，架子鼓的底鼓轻轻踩了一脚，踩在心跳的位置上。
    田恬湉开口了。

 第317章 梨涡一首歌开宗立派，赵曲神当场承认：这叫中国风！

    “繁华声”
    “遁入空门”
    “折煞了世人。”
    第一句出来，我是脏脏包的后背直接贴上了椅背。
    这是一种极其克制的叙述，每一个字都含着几百年的灰尘，轻轻吹开，露出底下斑驳的颜色。
    “梦偏冷”
    “辗转一生”
    “情债又几本。”
    钢琴的低音区走了一组下行。吉他的分解和弦没停，架子鼓的军鼓用鼓刷轻轻扫过鼓面。
    没有古筝。没有琵琶。没有二胡。没有笛子。
    全是西洋乐器。
    但每一个音符唱出来的画面，是断壁残垣的古城，是石板路上的青苔，是烟雨中等了千年的人。
    “如你默认”
    “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 年轮”
    随风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这不对。
    这歌不对。
    他听过太多古风歌了。番音上、各大音乐平台上，古风歌曲数以千计。
    用的全是传统中国乐器，配着五声音阶，走的是标准的民族调式。
    但梨涡这首完全不一样。
    编曲是纯西洋的，旋律走向也不是传统的五声音阶。
    可是唱出来的意境，偏偏比任何一首用古筝琵琶堆砌的古风歌都要“中国”。
    这种矛盾感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浮屠塔 断了几层”
    “断了谁的魂”
    “痛直奔 一盏残灯”
    “倾塌的山门”
    田恬湉往前迈了一步，追光跟着她走。
    “容我再等 历史转身”
    “等酒香醇 等你弹一曲古筝”
    副歌。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她的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惆怅。不是刻意的煽情手段，是骨子里长出来的东西。
    “我听闻 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 盘踞着老树根”
    “石板上回荡的是 再等”
    最后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场馆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观众席中段，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女生猛地抓住同伴的手臂。
    同伴被掐得一缩。
    “你干嘛？”
    格子衬衫的女生眼眶发红，嘴唇在哆嗦。
    “我是音乐系的。”
    “我知道你是音乐系的，疼！”
    “你不懂。”格子衬衫女生松开手指，从包里掏出手机，“这歌不简单。这根本不是古风歌。”
    “不是古风？那是什么？”
    “我说不上来。”
    她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周教授”的号码，按下拨出键。
    那一头，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林桃，你不是请了假去看什么主播演唱会？”
    老头的嗓音带着学术圈特有的不耐烦。
    “我当时就说你，国家大剧院的音乐会你不去，跑去看什么语音厅演唱会。怎么，后悔了？要撤假条？”
    林桃没回答。
    她直接把手机举到半空中，对准了场馆里弥漫的歌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
    田恬湉的第二段已经开始了。
    “听青春 迎来笑声”
    “羡煞许多人”
    “那史册 温柔不肯”
    “下笔都太狠”
    “烟花易冷 人事易分”
    “而你在问 我是否还认真”
    林桃把手机贴回耳边，刚要开口解释。
    “安静。”
    周教授的声音变了。
    刚才那股不耐烦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桃从未在导师身上听到过的紧绷。
    “让我听。”
    林桃闭上嘴，重新把手机举高。
    第二段副歌铺开。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 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
    “落在那座野村”
    “缘分落地生根是 我们”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窸窣声。
    然后是周教授急促的呼吸。
    “教授？”
    “这首歌的编曲，没有用任何中国传统乐器。”
    “对，我也注意到了…”
    “但旋律走向保留了中国音乐的韵味。不是五声音阶的简单套用，是把东方的审美意境嫁接到西方流行乐的框架里。词曲合一，音画同构。”
    周教授的语速越来越快。
    “这不是古风歌。古风歌是用中国乐器演奏中国调式。这首歌反过来了，用西洋乐器，去承载中国的文化意象。形式是西方的，灵魂是东方的。”
    林桃的手开始抖。
    “教授，那这算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新流派。”
    周教授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
    “这是在开宗立派！”
    林桃差点把手机摔了。
    “教授你别激动！速效救心丸带了没有？！”
    “你别管我。”周教授压着喘，“这首歌，谁写的？”
    “梨涡。词曲都是她。”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整首给我录下来，发我。”
    “教——”
    都唱一半了！
    怎么整首录啊！
    第一排。
    陈婷萍的手搭在膝盖上，十根手指一动不动。
    她从第二段副歌开始就没眨过眼。
    这首歌的歌词，每一句都暗合洛阳伽蓝记的典故。繁华声、浮屠塔、断了几层、倾塌的山门，全部有据可考。
    但它不是把生僻典故堆砌在一起炫技。
    它把那些沉睡在古籍里的意象全部激活了，铺在一段流行乐的旋律里，让从没翻过古书的人也能听见千年前的雨声。
    这种功力。
    陈婷萍写了二十年词，没见过。
    她偏过头，看了赵廷池一眼。
    赵廷池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嘴角微微有一点弧度。
    陈婷萍突然想起来。
    赵廷池是漓音社的人。
    他听过这首歌。
    再看他旁边的董路，嘴微微张着，润喉糖的锡纸盒掉在地上，他都没弯腰去捡。
    赵廷池扫了一眼两人的呆傻反应，没出声。
    嘴角那点弧度又大了一分。
    他想起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在漓音社的录音棚里，梨涡放了小样。在场的有张涵予，有几个股东。
    他，赵廷池，业内公认的赵曲神，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字面意义上的掉凳。
    好在当时在场的人不多，且都是自己人。
    要是被拍下来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搁。
    现在看董路这副蠢样子，赵廷池觉得心里平衡了不少。
    舞台上，最后一段副歌叠了双声部。
    “雨纷纷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 我听闻”
    “你仍守着孤城”
    田恬湉的声线分成两层，一层低语，一层清唱，交织在一起，在八万人头顶铺开一片苍茫的烟雨。
    最后一句。
    她闭上眼。
    “伽蓝寺听雨声盼 永恒”
    尾音极轻，轻到几乎融进了空气。
    灯光没有灭。
    暖黄色的追光依然笼着她。
    全场鸦雀无声。
    陈婷萍缓缓站起身，双手交握在身前。
    她转向赵廷池。
    “开宗立派了。”
    赵廷池抬起下巴。
    “这不是古风歌。”
    陈婷萍点头。
    董路终于回过神来，声音发紧。
    “那这叫什么？”
    赵廷池看着舞台上那束暖黄色灯光里安静站立的身影，嘴里吐出两个字。
    “中国风。”
    赵廷池三个字说完，陈婷萍和董路都没再接话。
    舞台上的暖黄追光还亮着，田恬湉站在光晕中央，微微欠身。
    八万人的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有人疯狂鼓掌，有人站起来跺脚。
    场馆外。
    一辆白色救护车呼啸着从停车场入口驶出，警灯划过夜色，红蓝交替闪烁。
    举灯牌的女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目送救护车拐上主路，尾灯消失在车流里。
    “又一辆。”
    穿黑色大衣的男生搓着手，缩在灯牌后面挡风。
    “我数着呢，这是第三辆了。”
    旁边裹围巾的中年大哥掏出手机，刷了两下，“嗬”了一声。
    “上新闻了。”
    他把手机屏幕举起来，朝周围晃了一圈。
    新闻标题赫然醒目。
    【漓音社年度音乐会突发状况：场馆内已有多名观众因情绪激动晕倒，救护车多次进出。提醒广大观众参加演唱会请随身携带常用药物，保持情绪稳定，如有身体不适请及时就医。】
    沉默了两秒。
    然后场外的人群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举灯牌的女生笑得蹲在地上，灯牌杵在水泥地面上当拐棍。
    “脆皮！这群抢到票的脆皮们！”
    穿黑色大衣的男生笑得直拍大腿。
    “不是，听个演唱会也能晕倒？里面唱的是催眠曲还是要命曲啊？”
    中年大哥嗤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
    “我就说吧，花那个钱不值当。我在外面蹭着听，照样听得明明白白，身体倍儿棒。”
    他说这话的时候，胸膛拍得啪啪响。

 第318章 红蓝CP全息皮套帅炸全场！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插在棉服口袋里，耳朵竖得笔直。
    他旁边站着一个戴鸭舌帽的女生，两人刚才一直在小声讨论。
    年轻人叫陆晨，本地音乐学院大三的学生，主修声乐。
    演唱会的票他没抢到，犹豫了一整天，最后还是坐了四十分钟地铁过来，堵在场馆外面蹭声。
    隔音墙挡掉了大部分细节，但《浮夸》的副歌穿透力太强，高音段落断断续续地漏出来，他靠着耳朵和乐理知识把旋律结构拼了个七七八八。
    刚才他拽着旁边的鸭舌帽女生，连说了五分钟。
    “你听到没有？那个副歌的转调！从降B大调直接跳到D大调，中间没有任何过渡和弦，硬切！这种处理方式在粤语流行乐里几乎没人敢用！”
    鸭舌帽女生被他拽着袖子，一脸茫然。
    “……我是来追星的，你跟我说这些我听不懂。”
    陆晨没管她，自顾自地往下分析。
    然后场馆里传出了下一首歌。
    《烟花易冷》。
    隔音墙削掉了高频，但田恬湉的中低音区穿透力极强。旋律的骨架清清楚楚地送到了场外。
    陆晨说到一半的话卡在嗓子里。
    吉他分解和弦。钢琴铺底。架子鼓的鼓刷。
    没有古筝，没有琵琶，没有二胡。
    但那段旋律！
    他往前走了两步，整个人贴上了场馆外墙。
    耳朵紧紧压在冰凉的水泥面上。
    副歌传出来的时候，陆晨的膝盖软了一下。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隔着一道墙，田恬湉的尾音被削去了一半，但剩下的那一半依然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西洋编曲，东方意境。形式和内核完全剥离，又完全统一。
    这不是古风。
    这是——
    陆晨的脑子里嗡嗡作响，耳膜在跳，心跳在加速，一股热血从胸腔直冲头顶。
    他猛地转过身，抓住鸭舌帽女生的肩膀。
    “你听到了吗！这首歌的编曲！”
    话没说完。
    他的眼前一黑，膝盖彻底撑不住了，整个人顺着墙壁往下滑。
    鸭舌帽女生吓得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喂！你怎么了！”
    陆晨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
    然后闭上了眼。
    中年大哥刚把手机揣好，听见动静扭过头来。
    他愣了两秒。
    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陆晨，又抬头看了看场馆外墙。
    “不是……”
    他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无法描述的震撼。
    “小老弟，你人在外面啊！”
    陆晨没反应。
    “隔着一道墙！你这还能晕过去？？”
    鸭舌帽女生蹲在地上掐陆晨的人中，头也不回地喊。
    “别说了！快喊人帮忙！”
    中年大哥嘴角抽了两下，回头看人群。
    “有没有人帮忙？这有个小伙子在外面听歌……听晕了。”
    周围的笑声还没完全停下来，听到这话又炸开一轮。
    穿黑色大衣的男生笑得蹲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在外面！在外面听也能晕！这歌是带电的吗！”
    ……
    场馆内。
    暖黄追光熄灭。
    田恬湉的身影退入黑暗。
    大屏幕第三次亮起。
    黑底白字。
    《乱世巨星》。
    作词：梨涡。
    作曲：梨涡。
    演唱：L.无悔、L.呈。
    脏脏包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整个人顿了一下。
    珍妮也看到了。
    “无悔和呈？”
    前排眼镜男生回过头，眼眶还红着。
    “不是，这两位……接梨涡的场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同情。
    旁边大叔叹了口气，搓了搓手。
    “梨涡刚唱完《烟花易冷》，全场八万人魂都丢了一半。这个时候不让张弛或者刘飞宇上，再不济也让王涛上啊！不是送死是什么？”
    眼镜男生推了推镜框，摇头。
    “当小丑了属于是。”
    下一秒，舞台上亮了。
    两道光柱从舞台两侧交叉射出，在正中央的交汇处，两个虚拟形象凭空浮现。
    黑色西装，黑色西裤。
    左边那位，内搭一件暗红色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发型是往后梳的大背头，下颌线锋利，通身的压迫感。
    右边那位，内搭深蓝衬衫，头发是湿发造型，碎发垂在额前，带着一股痞气。
    两个全息皮套足有三米高，悬浮在舞台中央，细节精致到能看清袖口的缝线。
    全场安静了半秒。
    然后。
    “卧槽！！”
    不知道第几排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这皮套帅死我了！！”
    “红蓝！红蓝CP！！”
    我是脏脏包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捂住嘴。
    珍妮已经开始疯狂扒拉着脏脏包。
    “包子！录！快录！”
    前排那个刚说“当小丑”的眼镜男生，镜片后面的眼珠瞪得溜圆。
    “怎么帅气？古惑仔？这皮套审美真的绝啊！”
    观众席VIP区偏左。
    花非花攥着荧光棒，整个人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她旁边坐着熬熬熬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花非花一把拽住胳膊。
    “啊哈哈哈自古红蓝出CP啊！！你看那个红衬衫大背头！那个蓝衬衫湿发！绝了绝了绝了！”
    熬熬熬夜被她摇得脑袋晃来晃去，拼命挣扎。
    “姐！姐！你松手！你掐到我了！”
    “我不管！太帅了！”
    “姐！我磕的是你和无悔老师的！你别这样啊！！”
    花非花充耳不闻，荧光棒举过头顶挥舞。
    舞台上，前奏炸开。
    电吉他。
    失真音色，鼓点密集，贝斯线往下沉，每一拍都砸在胸腔上。
    全息皮套的无悔率先开口。
    粤语。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低音炮。
    干净、利落、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每一个字都往外砸，砸得八万人的心跳跟着节拍走。
    呈接上第二句。
    “叱咤风云，我绝不需往后看”
    两把嗓音完全不同。无悔是深沉的、厚重的低频，呈是带着戏谑和张力的中频。一冷一热，交织在一起，把整首歌的气场撑到了极限。
    “翻天覆地，我定我写自我的法律”
    “这凶悍闪烁眼光的野狼”
    两个全息皮套同时转身，背对背，红蓝交错的光影投射在舞台地面上。
    副歌叠进来。
    “天生我喜欢，傲慢做本性”
    “忘形言行失敬，那管你！”
    我是脏脏包的嘴巴张成了O型。
    不是小丑。
    完全不是小丑。
    《浮夸》是往内撕裂，《烟花易冷》是往深处沉，而《乱世巨星》是往外炸。
    纯粹的、嚣张的、不讲道理的炸。
    珍妮掐着她的手腕，嘴唇在抖。
    “这歌！让我觉得我好像走在街上，后面跟了一条街的小弟！”
    我是脏脏包使劲点头。
    “而我是大姐大！”
    前排眼镜男生已经彻底放弃了分析，跟着节奏拍烂了手掌。
    “万世巨星，战无不胜——”
    “我任性，以天性，亡命拼命，让乱世震惊！”
    八万人的荧光棒统一节奏，红蓝交替闪烁，整个场馆变成了一片翻涌的光海。
    ……
    场馆外。
    中年大哥刚帮忙把陆晨扶到台阶上坐好，正往回走。
    鸭舌帽女生给陆晨灌了半瓶矿泉水，这小伙子总算睁开了眼。
    中年大哥摇着头，嘴里嘟囔。
    “音乐学院的学生，这么脆皮的吗。在外面听都能……”
    他停住了。
    场馆里新的歌声穿墙而出。
    电吉他的失真音色穿透隔音墙，虽然被削弱了大半，但骨架还在，那股横冲直撞的气势依然清晰可辨。
    粤语。
    又是粤语。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中年大哥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混着贝斯的低频振动从地面传上来，顺着脚底板往上爬，爬过膝盖，爬过腰椎，爬到胸腔。
    “叱咤风云！我绝不需往后看！”
    他的呼吸变沉了。
    不对。
    这歌也不对。
    明明隔着一道墙，声音已经糊了七成，但那个旋律的冲击力。
    副歌炸出来的瞬间，中年大哥的腿软了。
    “万世巨星！战无不胜！”
    “我任性以天性，亡命拼命，让乱世震惊！”
    他猛地扶住旁边的栏杆，身体晃了一下。
    鸭舌帽女生回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不是…大哥你也…”
    中年大哥的眼前开始发花，膝盖一弯，整个人往下出溜。
    他嘴里还在喊。
    “让我听完！让我听完啊！！”
    栏杆没扶住。
    他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右手在空中胡乱挥了两下。
    “我这不争气的老骨头……”
    眼一闭，头一歪，靠在了旁边刚醒过来的陆晨肩膀上。
    陆晨端着矿泉水瓶，左边是刚把自己扶起来的鸭舌帽女生，右边是刚晕倒在自己肩上的中年大哥。
    他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又抬头看了看场馆外墙。
    里面的歌声还在继续。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
    陆晨的手又开始抖了。

 第319章 青山唱梵文，焰火神婆唱腔！

    陆晨端着矿泉水瓶，左边是鸭舌帽女生，右边是晕倒的中年大哥。
    场馆里的电吉他失真音色彻底停了。
    八万人的呼喊声经过隔音墙的削弱，变成一阵沉闷的嗡嗡声。
    陆晨把矿泉水瓶放在地上，揉了揉太阳穴。
    “还听吗？”鸭舌帽女生蹲在一旁问。
    陆晨点头。
    “听。死也要听完。”
    ……
    场馆内。
    大屏幕再次亮起。
    《万物生》。
    作词：梨涡。
    作曲：梨涡。
    演唱：L.焰火、L.青山。
    我是脏脏包靠在椅背上，手里攥着荧光棒。
    她不慌了。
    珍妮也不抖了。
    前排眼镜男生推了推镜框，“这把稳了。”眼镜男生断言。“梨涡出品，绝对精品。我已经做好这歌也是首经典的准备了。”
    旁边穿羽绒服的大叔跟着点头。
    “连着炸了好几首，总该来首舒缓的流行歌过渡一下了。我的心脏需要休息。”
    八万人安安静静地坐着。
    不再有人质疑梨涡能不能压得住场子。
    所有人都在等一首正常的、好听的经典歌曲。
    舞台上，两道光柱打下。
    左边，青山的虚拟形象。黑色长袍，身形高大，衣服边缘绣着暗金色的纹路。
    右边，焰火的虚拟形象。一身纯金色的长裙，繁复的图腾印在裙摆上，金光闪闪。
    前奏响起。
    一阵极其特殊的乐器声传出。
    木鱼的敲击声。风铃的摇晃声。接着是沉闷的法鼓。
    我是脏脏包愣了一下。
    这前奏，跟她预想的流行歌完全不一样。
    青山举起麦克风。
    一串完全听不懂的音节从音响里砸出来。
    低频，厚重，带着浓烈的宗教感。
    全场八万人齐刷刷地愣住。
    我是脏脏包手里的荧光棒停在半空。
    “这唱的什么？”珍妮凑过来问。
    “不知道啊。外语？”
    前排眼镜男生把镜框摘下来，在衣服上擦了擦，重新戴上。
    “梵文。”他吐出两个字。“青山在唱梵文。”
    羽绒服大叔张大了嘴。
    “啥玩意儿？梵文？和尚念经那种梵文？”
    焰火的金色虚拟形象微微仰头。
    “从前冬天冷呀夏天雨呀水呀”
    “秋天远处传来你声音暖呀暖呀”
    极其特殊的唱腔。
    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的、直冲云霄的穿透力。
    我是脏脏包的头皮瞬间炸开。
    这根本不是她以为的经典流行歌！
    “你说那时屋后面有白茫茫茫雪呀”
    “山谷里有金黄旗子在大风里飘呀”
    “我看见山鹰在寂寞两条鱼上飞”
    “两条鱼儿穿过海一样咸的河水”
    第一排。
    陈婷萍手忙脚乱地翻包。
    拉链拉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赵廷池偏过头看她。
    “找什么？”
    陈婷萍掏出一个白色小药瓶，倒出两粒药丸塞进嘴里，连水都没喝直接咽下去。
    “速效救心丸。”陈婷萍拍着胸口顺气。“这丫头简直是个怪物。一首接一首的王炸，我这心脏受不了。”
    董路坐在旁边，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他两只手在膝盖上疯狂敲击节奏，嘴里念念有词。
    “绝了。这编曲绝了。这唱腔绝了。”
    董路猛地转头看向赵廷池。
    “老赵，我太感谢你了。我不要脸求你拿这前排的票，真没白来！我现在脑子里全是灵感！全是！”
    赵廷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巧了。”他吐出两个字。“我也是。”
    董路凑过去，压低嗓音。
    “老赵，你听出来没有？这编曲里加了合成器，电子乐的底子，配上原生态的唱法和宗教元素。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结构！”
    赵廷池点头。
    “打破常规。我们写歌，总想着怎么迎合市场，怎么让旋律更抓耳。她倒好，直接把市场按在地上摩擦，强迫市场来听她的。”
    陈婷萍缓过一口气，指着舞台。
    “这歌的立意，直接跳出情爱和江湖了。这是在写天地，写众生。我写了一辈子词，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格局。”
    舞台上，青山的梵文和焰火的特殊唱腔交织在一起。
    “一片河水落下来遇见人们破碎”
    “人们在行走身上落满山鹰的灰”
    大屏幕上，金色的梵文符号和汉字歌词交替出现。
    八万人没有挥舞荧光棒。
    所有人都在盯着舞台，处于一种极度震撼的呆滞状态。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歌曲”的认知边界。
    后台休息室。
    刘飞宇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
    场馆外那八万人齐喊“歌王”的动静，还在他脑子里回荡。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副画面。
    自己站在舞台中央，追光打在身上，台下是无数双崇拜的眼睛。
    这才是歌手的终极追求。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沙发另一头，王涛和张弛并排坐着。
    两人的视线死死钉在刘飞宇身上。
    王涛的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
    张弛的手指在膝盖上抠出几道白印。
    嫉妒。
    赤裸裸的嫉妒。
    之前张弛拿到梨涡好几首歌的时候，刘飞宇和王涛就是这种反应。
    现在风水轮流转。
    刘飞宇一首《浮夸》直接封神，甚至连“歌王”的称号都喊出来了。
    这谁顶得住？
    王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张弛也跟着站起来，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空矿泉水瓶。
    两人一左一右，朝着刘飞宇走过去。
    刘飞宇放下水杯，抬起头。
    对上两人那要吃人的视线，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两人要干嘛？
    打人？
    不至于吧。
    但他立刻想起了自己之前嫉妒张弛时的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
    完全至于。
    刘飞宇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们干嘛？”他往后退了一步。
    “不干嘛。”王涛捏着手指关节。“就是想跟你切磋一下唱功。”
    “对。”张弛掂了掂手里的矿泉水瓶。“探讨一下歌王的技巧。”
    刘飞宇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一个闪现，直接钻进了旁边的更衣室，反手把门锁死。
    “砰”的一声闷响。
    王涛和张弛扑在门上，疯狂拍打。
    “刘飞宇你出来！”
    “有本事唱《浮夸》，有本事开门啊！”
    更衣室里，刘飞宇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外面拍门声震天响。
    但他却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爽。
    太爽了。
    被同行嫉妒的滋味，原来这么美妙。
    他甚至开始期待，等演唱会结束，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热搜。
    他拿出手机，打开博客，准备先搜索一下自己的名字。

 第320章 医生崩溃怒吼：再派两辆车来拉这群疯子！

    场馆外。
    陆晨靠在墙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虚空。
    隔音墙挡不住那种极具穿透力的神秘唱腔。
    “从前冬天冷呀夏天雨呀水呀”
    鸭舌帽女生蹲在旁边，双手捂着耳朵。
    “这什么歌啊？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简直是在做法事。”
    陆晨没理她。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梵文诵经。藏音元素。电子乐编曲。
    这三种完全不搭界的东西，被硬生生揉碎了捏在一起，竟然产生了这么恐怖的化学反应。
    他在脑海里把这首歌的结构拆解开。
    主歌部分是极其克制的叙述，副歌部分直接拉升到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音域。
    这需要多恐怖的肺活量和声带控制力？
    更可怕的是，这种唱法完全抛弃了传统的发声技巧，用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呼喊。
    “开宗立派……这又是开宗立派。”陆晨喃喃自语。
    “你在说什么？”鸭舌帽女生问。
    “你不懂。这首歌如果发出去，整个华语乐坛都要地震。那些所谓的先锋音乐人，在这首歌面前全都是小儿科。”
    旁边的中年大哥悠悠转醒。
    他迷茫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听到了墙里传出的歌声。
    “山谷里有金黄旗子在大风里飘呀”
    中年大哥打了个哆嗦，一把抓住陆晨的胳膊。
    “小老弟，我刚才是不是死过一次了？这歌听着就是在超度我。”
    观众席VIP区。
    花非花举着灯牌，整个人处于宕机状态。
    熬熬熬夜坐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姐。”熬熬熬夜拽了拽花非花的袖子。“这歌……这歌……”
    “好听。”花非花吐出两个字。“我好像净化了。”
    舞台上的演唱进入高潮。
    “我看见山鹰在寂寞两条鱼上飞”
    “两条鱼儿穿过海一样咸的河水”
    “一片河水落下来遇见人们破碎”
    “人们在行走身上落满山鹰的灰”
    焰火的虚拟形象在舞台中央旋转，金色的裙摆呈现出盛开莲花的形状。
    青山的梵文诵唱越来越密集，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所有人罩在其中。
    我是脏脏包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空了。
    她甚至在几分钟前还大言不惭地想，自己已经做好了迎接一首经典的准备。
    准备个屁！
    这种歌是能准备的吗？！
    “这到底是什么啊……”珍妮喃喃自语，手里的荧光棒掉在地上。
    前排眼镜男生双手抓着头发，把原本整齐的头发抓成了鸡窝。
    “这是降维打击。这就是降维打击。我们还在地球上听歌，梨涡已经跑到天上去开演唱会了！”
    羽绒服大叔双手合十，对着舞台拜了拜。
    “阿弥陀佛。我感觉我这半辈子的罪孽都被这首歌洗干净了。”
    大屏幕上的画面定格。
    一金一黑两个虚拟形象并肩而立。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一金一黑两个虚拟形象并肩而立。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全场死寂了两秒。
    爆鸣般的掌声掀翻了场馆穹顶。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切换。
    《红月》。
    作词：赵廷池。
    作曲：赵廷池。
    演唱：L.天鹤。
    第一排VIP区。
    陈婷萍刚把速效救心丸的瓶盖拧紧，动作停住了。
    她偏过头，视线落在赵廷池身上。
    董路也转过头，脖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老赵。”董路咽了口唾沫。
    “你把压箱底的曲子都拿出来了？”
    赵廷池没动弹，双手交叉搭在腹部。
    “前几天给她的。总不能让小丫头一个人撑满全场。”
    舞台中央，两道光柱汇聚。
    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虚拟形象浮现。
    长发用玉簪挽起，衣袂飘飘。
    L.天鹤。
    前奏的古筝拨响，清脆，悠远。
    紧接着是一声清越的戏腔。
    没有歌词，只有一个百转千回的“啊”字。
    直冲云霄。
    穿透力极强。
    前排那个推着镜框的眼镜男生，手一哆嗦，眼镜掉在了大腿上。
    羽绒服大叔刚做完双手合十的动作，人直接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这帮人……”大叔捂着胸口。
    “这帮人是不打算让我们活着走出去了。”
    观众席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荧光绿马甲的工作人员拿着手电筒，在过道里狂奔。
    担架被抬了进来。
    又有人晕倒了。
    点读论坛。
    热帖区已经彻底被漓音社演唱会屠版。
    一个标题带着三个红色“爆”字的帖子被顶在最上面。
    【前线急报！漓音社场馆外惊现救护车车队！第五辆已经进去了！】
    主楼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夜色下，场馆外的通道上停着一辆白色救护车。
    红蓝警灯闪烁。
    几个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往外跑。
    底下的回复刷新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
    【脆皮！这群抢到票的脆皮们！平时不锻炼，看个演唱会原形毕露了吧！】
    【简直浪费票！那票给我多好！我身体倍儿棒，跑个五公里都不带喘的，让我进去听啊！】
    【楼上的，话别说太满。刚才里面连炸了好几首神曲，一首比一首要命。你去你也晕。】
    【前面的消息滞后了啊。刚从场馆外围群里得到的消息，外面听歌的也倒了。】
    这条回复一出。
    整个帖子卡顿了一秒。
    紧接着回帖量井喷。
    【？？？】
    【外面听歌的也能倒？隔着墙呢大哥！】
    【骗鬼呢！隔音墙是摆设吗？】
    一个ID叫“半夜烧烤爱好者”的网友甩上了一段十秒钟的短视频。
    视频画面很晃，明显是手机偷拍的。
    场馆外墙下。
    陆晨靠着墙坐在地上，嘴唇毫无血色。
    中年大哥歪着头，靠在陆晨的肩膀上。
    鸭舌帽女生蹲在两人中间，手里拿着半瓶矿泉水，正在给中年大哥顺气。
    视频背景音里，隐隐约约传出天鹤那句百转千回的戏腔。
    就在戏腔飙到最高音的瞬间。
    视频里的鸭舌帽女生动作一僵。
    她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地掉在地上。
    水花四溅。
    然后她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倒去。
    “砰”的一声。
    鸭舌帽女生躺平在了水泥地上。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论坛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彻底炸锅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我笑得室友以为我发羊癫疯了！】
    【这特么是什么连环阵亡现场！】
    【三人组来回倒！这还不走？这是拿命在蹭歌啊！】
    【那个妹子前一秒还在救人，下一秒自己也交代了！物理攻击实锤了！】
    【我宣布，这是今年文娱圈最离谱的新闻。没有之一。】
    【人在场外，补充一个热知识。这首歌是赵廷池写的。天鹤唱的。】
    【别管谁写的了。场外现在已经成战地医院了。】

 第321章 华语乐坛教科书重写！三十万求一张门票！

    帖子还在疯狂刷新。
    场内。
    天鹤的最后一个戏腔在高空盘旋，缓缓落下。
    灯光暗转。
    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琵琶声扫过全场。
    大屏幕上打出歌名。
    词曲作者那一栏，依旧清一色写着三个字：赵廷池。
    连续三首歌。
    全是赵廷池的压箱底存货。
    每一首的编曲都在挑战现场设备的极限，也在挑战观众的耳膜承受力。
    前排的观众已经连挥舞荧光棒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有人瘫在椅子上，张着嘴，大口喘气。
    董路盯着大屏幕，脖子往前探了探。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旁边的赵廷池。
    “老赵。”董路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去什么深山老林里进修了？”
    连着三首歌。
    一首比一首邪门。
    以前赵廷池的曲子，那是四平八稳的殿堂级，挑不出毛病，但也少了点能把人天灵盖掀翻的野性。
    现在这几首，完全抛弃了传统的和弦走向，把民乐和现代电子乐粗暴地砸在一起。
    这种狂野的风格，根本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派音乐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赵廷池手指在膝盖上敲着拍子。
    “没进修。”赵廷池说。
    “那你这进步速度不科学。”董路嘀咕。
    赵廷池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脑子里闪过这半个月来没日没夜扒谱的画面。
    梨涡发出来的那些歌。
    每一首他都拆解过。
    越拆越心惊。
    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旋律构建，那种把各种元素信手拈来的从容。
    他卡了十年的创作瓶颈，就这么被一个小丫头隔空砸碎了。
    “前阵子，我把梨涡发出来的那些歌，一首一首拆开听了。”
    赵廷池偏过头。
    “听多了，脑子里那根堵了十几年的弦，突然就通了点灵感。”
    董路愣住。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梨涡的那些曲库。
    这丫头写歌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赵廷池这是被带偏了，还是被打通任督二脉了？
    堂堂华语乐坛泰斗，听个小丫头的歌找灵感，这话传出去，外面那些乐评人得集体跳楼。
    董路权衡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资源。
    他在现在的公司地位稳固，资源顶配。
    但看着舞台上那种肆无忌惮的生命力。
    董路往椅背上一靠。
    “要不是我们公司对我太好了，违约金实在赔不起。”董路叹了口气，“我都想连夜打包行李加入漓音社了。”
    陈婷萍坐在旁边，听到这话，她冷笑一声，斜了董路一眼。“你去了能干嘛？给那帮小年轻端茶倒水？人家嫌你手脚慢。”
    董路被噎了一下，没敢还嘴。
    他转头继续盯着舞台。
    点读论坛。
    热帖区的服务器已经开始闪红灯。
    【前线急报！第六辆救护车进去了！场外保安开始拉警戒线了！】
    底下的回复已经从最初的嘲笑，变成了纯粹的惊恐。
    【不是，你们还在吐槽他们体质差？】
    【难道就没人好奇，里面到底唱了什么玩意儿吗？！】
    【我看过周天王的演唱会，也看过国际巨星的现场。大家最多就是喊破嗓子。】
    【这特么一车一车往外拉人，是往音响里下毒了吗？】
    【求求了，里面有没有活着的，出来透个底啊！】
    一个ID叫“深夜赶论文的狗”的网友回复了一条长贴。
    【别艾特里面的人了。里面估计已经全员升天了。】
    【我知道一点内幕。】
    【我一个学姐，今天顶着教授的臭骂请了假去听演唱会。刚才她可能是在现场被刺激疯了，直接给我们学校音乐学院的郑教授打了个视频电话。】
    【她把手机举得高高的，让教授听漓音社的现场。】
    帖子底下瞬间盖了几百楼。
    【然后呢？教授又骂她了？】
    【卧槽，看演唱会还给教授打视频，这学姐是个狼人。】
    “深夜赶论文的狗”继续回复。
    【骂个屁。】
    【我们郑教授听了不到一分钟，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了。】
    【他连夜打了七八个电话，把学校里几个退休的老教授全喊到了会议室。】
    【我现在就在会议室外面给他们倒水。】
    【这帮老头子疯了。真疯了。】
    帝都音乐学院。
    三楼多媒体会议室。
    投影仪打在白墙上，画面有些晃动，音质也带着手机收音特有的杂音。
    但会议室里的六个老头子，没人去管这些。
    郑教授头发花白，手里捏着半截粉笔。
    他在黑板上疯狂地写下音符。
    粉笔灰簌簌往下掉。
    “不对！这里不是小调！这里切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半音！”
    郑教授一巴掌拍在黑板上，震得上面的粉笔字直往下掉粉。
    旁边戴着老花镜的李教授一把推开他。
    “你起开！这根本不是西方的和弦体系！这是五声音阶！”
    李教授抢过粉笔，在旁边画了几个圈。
    “宫商角徵羽！她用的是最古老的五声音阶，但底下的编曲又是最现代的电子乐！”
    坐在角落里的王教授端着茶杯，手抖得厉害。
    茶水洒在裤腿上，他毫无察觉。
    “《烟花易冷》……”王教授喃喃自语，“这歌名，这词……”
    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词写得太绝了！‘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这是把古典文学的骨血生生抽出来，融进了现代流行乐里！”
    王教授指着投影屏幕，声音发颤。
    “这是开山立派！”
    “这是全新的音乐流派！把古典诗词的意境和现代流行乐完美融合！”
    “中国风！这是真正的中国风！”
    郑教授扔掉手里的半截粉笔。
    他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老伙计们。
    “各位。”郑教授声音拔高，“华语乐坛的教科书，要重写了。”
    会议室门外。
    端着托盘的男生缩在墙角。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点读论坛，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曲谱，几个七八十岁的老教授吵得面红耳赤。】
    【我端着茶壶进去的时候，听到他们在喊什么《烟花易冷》。】
    【还有什么‘音乐新风格’、‘开山立派’、‘中国风’。】
    【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不明觉厉。】
    【就是有点心疼我自己，大半夜的还要给这帮老疯子倒水。】
    这条回复发出来。
    论坛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回帖量以每秒钟几百条的速度井喷。
    【楼上的，你心疼个锤子啊！】
    【能大半夜留在会议室给这帮泰斗倒水的，你是关门弟子吧喂！】
    【别凡尔赛了！重点是开山立派啊！】
    【漓音社在演唱会上唱了一首开山立派的歌？！】
    【中国风？这是什么新词？】
    【我查了全网的音乐词典，根本没有中国风这个流派！】
    【所以，梨涡不仅写了新歌，她还现编了一个流派？！】
    电脑屏幕前。
    一个穿着睡衣的胖子猛地站起来。
    他双手抓着头发，把原本就稀疏的头发抓得更乱。
    他盯着屏幕上的“开山立派”四个字。
    他脑子里闪过今天下午黄牛在群里兜售门票的画面。
    当时他嫌贵，还把黄牛骂了一顿。
    胖子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卧室里回荡。
    他点开二手票务群。
    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谁有票！谁特么有票！】
    【二十万！我出二十万！】
    【让我进去听个尾声也行啊！】
    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回复。
    所有抢到票的人，这会儿估计连手机掉在地上都没空去捡。
    胖子瘫倒在椅子上。
    【我们都没抢到票？！】
    【啊啊啊啊啊啊！】
    【我恨啊！我为什么没有单身二十年的手速！】
    【早知道今天这演唱会是这种级别的神仙打架，别说三千，刚才黄牛出票三十万我也买了啊！】
    论坛里，哀嚎遍野。
    悔恨的情绪顺着网线蔓延。
    场内。
    演唱结束。
    灯光再次汇聚，虚拟形象渐渐淡出，大屏幕上的画面定格。
    全场的荧光棒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整个场馆陷入绝对的黑暗。
    只有一束追光，从穹顶笔直地打在舞台中央。

 第322章 修身养性？一首古琴曲又抬走三个？！

    木质古琴横置在黑色的琴桌上。
    L.朱莉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交领汉服，端坐在琴桌后。
    大屏幕上浮现出几行白字。
    《万蝶振翅》
    作曲：梨涡
    独奏：L.朱莉
    场内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
    前排几个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的观众坐直了身体。
    “古琴独奏？”
    “万蝶振翅，听名字应该是炫技曲？”
    “这是看刚才抬出去的人太多了，给咱们放个舒缓的曲子回回血？”
    一个举着朱莉灯牌的女孩转过头，对着旁边的人开口。
    “我们猪猪唱歌确实不行，但弹琴绝对是专业的。大家可以放松听听。”
    观众席里紧绷的气氛松懈下来。
    不少人向后靠在椅背上，揉着发酸的脖子。
    舞台上，朱莉抬起双手。
    指肚按压在冰凉的蚕丝弦上。
    这首曲子，她练了整整半个月。
    手指磨破了又长出新茧。
    在漓音社，她唱歌总是被调侃，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
    但摸到古琴的那一刻，她就是绝对的王。
    梨涡把曲谱交给她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别紧张，正常弹。”
    朱莉闭上双眼。
    手腕悬空，右手中指用力向内勾动。
    “铮——”
    清越的琴音在场馆内散开。
    最开始的旋律极其宁静。
    音符缓慢流淌。
    大屏幕上没有复杂的视觉特效，只有朱莉拨弦的手部特写。
    指尖在七根琴弦上游走。
    挑、抹、勾、剔。
    泛音清冷。
    散音沉阔。
    按音在琴面上来回滑动，带出细微的摩擦声。
    音符极其克制。
    台下的观众席里，那个举着灯牌的女孩放下手。
    “真好听，这曲子能助眠。”
    女孩转头对同伴说。
    同伴点点头，闭上眼睛准备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就在同伴闭眼的瞬间，宁静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朱莉的手猛地停住。
    琴弦剧烈震颤，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整个场馆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双手同时砸向琴弦。
    右手食指和中指交替，在同一根弦上疯狂剔拨。
    “铮铮铮铮铮——”
    急促的琴音轰然炸开。
    没有任何现代乐器的辅助，只有一把古琴。
    但音符的密度却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量级。
    这不是花丛中飞舞的蝴蝶。
    这是千万只残破的蝶翼在密闭的空间里拼死扑腾。
    每一次拨弦都带着极重的力道。
    琴音里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挣扎。
    陈婷萍坐在前排，背脊瞬间挺直。
    这曲子不对劲。
    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听过的所有古琴曲。
    高山流水，平沙落雁。
    全是讲究中正平和，清微淡远。
    但这首《万蝶振翅》，根本没有留白。
    音符把所有的空间全部填满，高音尖锐刺耳，低音沉闷压抑。
    逼着人去听，去感受那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梨涡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写得出《烟花易冷》那种开山立派的流行乐，转头又能写出这种完全打破传统古琴演奏逻辑的独奏曲？
    她把古琴当成了情绪宣泄的凶器。
    如果让这丫头继续在圈子里混下去，那些老牌作曲人还有饭吃吗？
    陈婷萍转头看向旁边的董路。
    董路张着嘴，盯着大屏幕上朱莉那双在琴弦上翻飞的手。
    这帮人，不光唱歌要命。
    弹琴也要命。
    琴音还在不断攀升，旋律中多了一丝诡谲。
    左手在琴面上大跨度跳跃。
    右手轮指快到看不清动作。
    那种刺耳的滑音，带着极强的拉扯感。
    后排，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
    他是帝都音乐学院民乐系的在读研究生。
    他双手死死扒着前排的椅背，指甲抠进人造革里。
    “这不是炫技！”
    男人大口喘着气，声音在发抖。
    周围几个观众被他吓了一跳，转头看他。
    男人根本不管周围人的反应，他死死盯着舞台，大声喊了出来。
    “这是权谋！”
    “这是裹挟在阴谋诡计里的汹涌爱意！”
    “这根本不是蝴蝶！这是两个在权力漩涡里厮杀的人！”
    “从最开始的清醒克制，到现在的互相拉扯！”
    男人的胸口剧烈起伏。
    “暧昧在疯长！”
    “他们在犹豫，在挣扎！”
    观众席里，有人捂住了胸口。
    这曲子太闷了。
    没有爆裂的鼓点，没有撕心裂肺的嘶吼。
    只有古琴那沉闷又极具穿透力的音色。
    一层一层地往人心里钻，把人心里最隐秘、最压抑的情绪全部翻扯出来。
    舞台上，朱莉的动作越来越快。
    右手的指甲在琴弦上划出残影，琴音达到了一个极其疯狂的顶点。
    然后。
    双手猛地按住七根琴弦。
    “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余音被生生掐断。
    全场死寂。
    归于平静。
    黑框眼镜男人脱力般跌坐回椅子上，嘴里喃喃吐出最后四个字。
    “最后沉沦。”
    这种平静，比刚才的疯狂更让人难以承受。
    前排。
    那个刚才还在叫嚣着“听古琴回血”的男生，脸色惨白。
    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那种被人在心尖上狠狠捏了一把的窒息感，让他喘不上气。
    他直挺挺地往旁边倒去，砸在同伴的肩膀上。
    “啊！医生！”同伴尖叫起来，“这里有人晕倒了！”
    左边看台也乱了，“快！速效救心丸！保安呢！快叫救护车！”
    保安戴着对讲机，满头大汗地从过道里冲进来。
    担架再次被抬进场内。
    灯光打在观众席上，照出一张张惊恐又震撼的脸。
    他们终于明白。
    漓音社的演唱会，根本没有中场休息。
    点读论坛。
    热帖区还在疯狂刷新。
    【报！场内安静了！是不是结束了？】
    【我朋友在里面，刚给我发了条消息说朱莉出来了，弹古琴。】
    【古琴？那没事了，估计是中场休息。】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梨涡又整出什么能把人送走的阴间小调。】
    【古琴好啊，修身养性。】
    这条回复刚发出来不到两分钟。
    一个网友发了一张糊到发指的照片，照片里，医护人员正抬着担架往外跑。
    【修身养性个屁！】
    【又倒了三个！】
    【我就坐在晕倒那个哥们旁边！他听着听着直接捂着胸口抽过去了！】
    论坛里瞬间炸锅。
    【？？？】
    【弹个古琴也能把人弹进医院？！】
    【哈哈哈漓音社粉丝人均脆皮！】
    【谁能告诉我里面到底在弹什么？！】
    【求求了，给我个痛快吧，我抓心挠肝想听啊！】
    场馆外。
    夜风吹过空旷的广场。
    警戒线外面挤满了没抢到票的粉丝和凑热闹的路人。
    刚才里面连续炸了几首歌，外面的地面都在震。
    但现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古琴的音量太小，完全被场馆厚重的隔音墙挡在了里面。
    一个穿着拖鞋的黄牛蹲在花坛边，把手里的空了的烟盒塞进兜里。
    “里面咋没声了？”
    旁边举着手机直播的博主也停下了解说。
    “断电了？还是音响彻底报废了？”
    博主对着镜头摊了摊手。
    “家人们，看来漓音社的设备也顶不住他们这么造啊。”
    话音未落。
    场馆侧面的大门被用力推开。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两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出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吸着氧气的女生，被同伴搀扶着，脚步虚浮。
    外面的几千人全愣住了。
    黄牛手里的打火机掉在地上。
    “不是，里面都没声了，怎么又有人被抬出来了？”
    黄牛指着担架，满脸不可思议。
    “这特么是无声攻击吗？”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凑近点听听！”
    哗啦一下。
    几百号人越过警戒线，冲到场馆的外墙边。
    一排排人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墙砖上。
    后面的人挤不到墙根，干脆趴在前面人的背上。
    “听见什么了吗？”
    一个胖子压低声音问前面的人。
    前面那人把侧脸死死压在墙砖上，脸都挤扁了。
    “别吵！好像有一点‘铮铮’的声音。”
    “好听吗？”
    “听不清啊，感觉很闷，胸口发慌。”
    黄牛挤在人群中间，耳朵贴着一扇紧闭的铁门。
    他闭着眼睛，试图捕捉那一丝漏出来的致命旋律。
    救护车的顶灯在夜色中疯狂闪烁。

 第323章 西游记火了，全国语文老师连夜加班出题

    舞台上的灯光全部熄灭。
    整座场馆陷入纯粹的黑暗。
    前排的观众还没从《万蝶振翅》的余韵里缓过来。
    黑暗中，一声锣响。
    “铛——”
    是戏台上开场那种铜锣，带着金属的颗粒感，一下子把整个场馆劈成两半。
    紧接着，板鼓急促地敲了三下。
    “笃、笃、笃！”
    大屏幕亮了。
    十三道光柱同时从舞台地板下射出来，打在半空中。光柱交汇处，全息投影缓缓成型。
    一个接一个的虚拟皮套凭空浮现。
    有男有女，风格各异。但每一个的面部五官都做了模糊化处理，只保留了最显著的特征轮廓。十三个虚拟形象悬浮在舞台上方，排列成一个半弧形。
    台下瞬间沸腾。
    “这是漓音社众人一起唱？大合唱？”
    “这可不是大合唱！非主播三人哭晕在厕所啊哈哈哈！”
    大屏幕上白字浮现。
    《九九八十一》
    作曲：梨涡
    编曲：梨涡
    演唱：十三人合唱
    “九九八十一？这是数学课还是演唱会？”前排一个男生小声嘀咕。
    旁边的人捅了他一肘子。“闭嘴听。”
    板鼓的节奏加快了。
    京胡的弦音从音响里窜出来，尖细，明亮，带着一股子老戏园子里的腔调。
    梆子、月琴、锣鼓经，一层一层往上叠。
    “这……这前奏怎么听着像唱戏的？”
    后排一个穿格子衫的男生抓着前排椅背，探出脑袋。他旁边的女生也愣住了。
    “是京剧的锣鼓经。”
    “梨涡还会写戏曲？”
    前奏的锣鼓经渐渐密集，到最后一记重锤落下。
    L.无悔的低音率先切入。
    “上路——巩州遇虎熊。”
    四个字，沉稳，厚重。
    紧接着L.天鹤的古风清嗓无缝衔接。
    “五百年前一场疯，腾霄又是孙悟空。”
    观众席里有人猛地坐直了。
    “等等！！这歌词！”
    “巩州？虎熊？孙悟空？”
    一个穿着橙色卫衣的女生抓住同伴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
    “这是西游记！”
    同伴疼得龇牙，但根本顾不上甩开她。
    歌词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
    L.年的中音接过第二段。“失马，鹰愁涧飞白龙。沙河阻断路难通，福陵山中收天蓬。”
    L.呈紧跟其后。“岭上，前行逆黄风。七星不照波月洞，千年白骨化阴风。”
    每一句都是一个西游记的经典桥段。
    观众席中间，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扶了扶镜框。他是帝都某中学的语文老师。被女儿拉来看演唱会，全程都在刷新三观。
    但这首歌让他的职业病犯了，每一句他都能对上原著的章回。
    这歌词的信息量太大了。八十一难，一难不落。
    语文老师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想出题！
    出西游记的考题！现在他脑海中有无数道考点！
    到了副歌。
    十三个人齐声开口。
    “十方魔，渴饮着我的脆弱。凭你计法相迫，逐个击破要你识我本色——”
    “万里恶，摧垮了我的沉默。一肩担路坎坷，我不说，又何须旁人来嚼口舌——”
    这几句砸下来，场馆里安静了足足两秒。
    然后掌声和尖叫一起炸开。
    “啊啊啊！”
    “漓音社牛！”
    前排那个一直在喘气的男生跳了起来，把刚才差点晕过去的事忘了个干净。
    第二段开始，旋律的走向变了。
    L.焰火的御姐音切进来，带着戏腔的拖音。“借扇，翠云访罗刹。碧波潭内结亲宴，招来九头的驸马。”
    L.青山的声线压着焰火的尾音，两个人的声部交叉缠绕。“雾隐，金斑豹伸利爪。城北黄狮盗钉耙，白毛小鼠偷烛花。”
    L.192和L.西梅、L.跃琪三个女声做和声，声线拧成一股绳，托着主旋律往上走。
    编曲在这一段加入了琵琶。
    琵琶的音色尖锐、明亮，和戏腔配在一起，带出一股沙场点兵的肃杀。
    “摄魂曲后三股叉，一朝命断美人画。”
    观众席彻底安静了。几万人屏住呼吸，连手机都忘了举。
    然后乐器一齐砸回来。
    鼓、锣、京胡、琵琶、电吉他、贝斯。
    中西合璧，古今混搭。
    按常理，这种编曲该是一锅乱炖。但梨涡的配器硬是把每一层都码得整整齐齐，谁也不抢谁的频段。
    到了最后一段。
    旋律攀上了整首歌的最高点。
    十三个人的声音全部压进最后几句里。
    “那传说，忘却了我的寂寞。英雄名不堪得，何必较我混沌徒费口沫——”
    “这人间，毕竟我真正走过。”
    无悔的低音独唱这一句。
    “一途平九百波，九千错——”
    十三人齐声。
    “凌云渡成正果。”
    旋律戛然而止。
    整个场馆静了一秒。
    然后梨涡的声线从最后一个音符的尾巴上钻出来，轻轻地，带着一丝笑意。
    “但我有九九八十一种不舍。”
    全场的灯亮了。
    尖叫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场馆外。
    一个穿着粉色外套的女生从出租车上跳下来，差点摔在地上。
    她脸色发白，左手腕上还贴着医院的住院腕带，手背上残留着输液针眼的淤青。
    这是伴的死忠粉。
    她叫周雅。
    听到第四首歌的时候，她在第二排哭到过呼吸，直接被担架抬了出去。
    急救室吸了半小时氧，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朋友圈里全是现场的消息。“又倒了三个”“古琴也能送人”。
    她把输液管一扯，签了免责声明就往外跑。
    出租车上催了三次师傅闯黄灯。
    此刻她站在场馆入口外面，看见黑压压一片人堵在广场上。
    几百号人。
    有人贴着墙听，有人举着手机录，有人蹲在花坛边啃面包。
    周雅的心往下沉。
    “这就……结束了？”
    她的声带还没完全恢复，这句话带着哭腔。
    旁边一个蹲在地上刷手机的大哥抬头看了她一眼。
    “差不多了，估计再一两首。你没买到票？咋不早点来，这样起码在外面还能蹭蹭。”
    “我有票。”
    周雅掏出皱巴巴的票根，举到大哥面前。
    “我进去了，听了四首歌，听晕了，刚从医院赶过来。”
    大哥看着她手背上的针眼和腕带，嘴角抽了一下。
    这孩子，纯属浪费票。
    但嘴上还是说了句好话。
    “起码还能听一首。不过你现在估计进不去了，只能在外面蹭了。”
    周雅抹了一把脸，挤进人群里，把耳朵贴在场馆的外墙上。
    墙砖冰凉。
    她闭上眼，屏住呼吸。
    歌词听不清，但节奏，是戏腔的锣鼓点子。
    然后一段密集的人声合唱透了过来。
    虽然隔着墙，虽然模糊得只剩轮廓，但周雅还是听出来了。
    “西游记？”
    周雅猛地睁开眼。
    不好。
    她脑子里“嗡”地炸开一个念头，西游记一旦再次火了，追着考西游记的老师只会更多，考题只会更难。
    她是帝都师范的大三学生。
    下学期复习古代文学，光《西游记》的专题就占了三十分。
    墙那边，副歌的最后一句隐隐约约传过来。
    “——九千错，凌云渡成正果——”
    周雅愣在原地。
    她旁边，那个蹲着刷手机的大哥突然站了起来，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
    点读论坛的热帖区，一条新帖刚刷上首页。
    标题是六个字。
    【九九八十一难。】
    帖子下面，第一条热评已经有两千赞。
    【你们难来喽～梨涡写了一首歌，西游记即将再次火爆！西游考点再次爆发！而我！已经毕业！】
    周雅盯着屏幕，嘴唇哆嗦了两下。
    场馆里面，十三个人的合唱正在冲向最后的高潮。
    “但我有九九八十一种不舍——”
    这句话从墙缝里钻出来，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周雅的耳朵。
    她缓缓蹲下去，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完了。
    期末又要加考点了。

 第324章 几万人哭着跟唱，场馆外面蹭歌的被哭声淹了

    梨涡的尾音还挂在半空中，十三道光柱没有熄灭。
    十三个虚拟皮套悬浮在舞台上方，半弧形的排列纹丝未动。
    舞台左侧的通道里，三个身影快步走上台。
    张弛、王涛、刘飞宇。
    三个人各自站定位置，面朝观众。
    大屏幕上的白字刷新了。
    《追梦赤子心》
    作词：梨涡
    作曲：梨涡
    演唱：漓音社全体
    “全体？”
    前排一个男生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这两个字还是让他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十六个人一起唱？”
    观众席里的骚动还没平息。
    舞台后方的巨幕亮了。
    画面极其粗糙。
    那是一段番音语音厅的录屏。界面老旧，在线人数只有个位数。
    L.青山的ID挂在麦位上。
    L.呈在公屏打字：“今天又是没啥人进厅的日子。”
    L.焰火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画面右下角的日期，是一年半以前。
    场馆里安静了一瞬。
    前排，一个戴着漓音社周边帽子的女生捂住了嘴。
    她认出了那个界面。
    那是漓音社刚建厅的时候。没有粉丝，没有流水，厅里冷得能结冰。
    青山、呈等人撑着麦序，从晚上八点唱到凌晨两点，底下坐着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巨幕上的画面切换。
    梨涡的ID第一次出现在漓音社的语音厅里。
    那是无悔、年和梨涡参加漓音社考核的时候。
    画面跳转。
    厅战。
    漓音社对阵对面公会。弹幕疯狂滚动。PK条从红色一路碾过去。
    巨幕上的日期在跳。
    张弛、王涛、刘飞宇在语音厅举办专辑发布会。
    蒙面歌王的舞台。
    春晚的后台。
    每一段画面都不长，三五秒就切走。
    但每一帧都是漓音社从无到有的痕迹。
    前奏还没响。
    舞台后方的巨幕画面扫过去——
    赵廷池坐在观众席第三排，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脸上带着一丝极其微小的笑。
    方景站在侧台通道口，手里攥着对讲机，眼圈泛红。
    张涵予坐在第二排最中间的位置，手里举着手机在录，录到一半放下来，摘了眼镜，拿衣袖擦了一下镜片。
    吴川、李波坐在VIP区，身体前倾，一个双手搭在前排椅背上，一个靠在椅背上，盯着舞台。
    镜头继续往后扫。
    前排那一片区域，全是熟悉的粉丝们。
    哇哇、喜羊羊、花非花、熬熬熬夜、一颗大葡萄、云中、eye、砾漠…
    爱吃桃子举着手机，屏幕朝向舞台，手在抖。
    袅袅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是漓音社的老粉。
    从寥寥数人的厅一路跟到现在，跟到了线下演唱会。
    前奏响了。
    干净的扫弦，没有任何修饰。
    然后梨涡的声线切进来。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只有一句。
    第二句，十六个人同时开口。
    “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
    “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
    “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
    十六个人的声线叠在一起。
    低音。中音。高音。
    男声。女声。
    没有分声部，没有分主次，十六个人用同一个力度、同一个节拍往前冲。
    副歌砸下来的瞬间。
    前排的花非花站了起来。
    然后整个前三排全站了起来。
    第四排。第五排。整个一层看台。
    二层看台。
    场馆里几万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荧光棒疯狂晃动。
    “用力活着用力爱哪怕肝脑涂地——”
    “不求任何人满意只要对得起自己——”
    这句词从音响里涌出来的时候，张涵予把手机放下了。
    三十七岁，开公会，签主播，被人说过不务正业，被同行笑话过吃不了直播这碗饭。
    她看着舞台上那十六个背光歌唱的艺人，鼻子一酸。
    她企图去够口袋里的纸巾，手伸到一半，停了。
    不擦了。
    “关于理想我从来没选择放弃——”
    “即使在灰头土脸的日子里——”
    方景在侧台通道口把对讲机别回腰上，背过身去。
    他带过很多艺人。
    星河那边的顶流，出场费百万级别的，他伺候过。
    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站在侧台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这帮人里，有的人两个月前还在语音厅里为了几百块的流水互相打气。
    副歌第二遍。
    “继续跑，带着赤子的骄傲——”
    “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吧——”
    “为了心中的美好——”
    “不妥协直到变老——”
    场馆里的几万人跟着唱了起来。
    最开始是零星几个人。
    然后像火烧过干燥的草场，一片一片蔓延开。
    歌词不难。旋律不复杂。但就是这种最直白的东西，反而让人绷不住。
    二层看台右侧，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扶着栏杆唱，唱着唱着蹲了下去，用手背死死压着眼睛。
    旁边没人笑她。
    因为旁边那个人也在哭。
    大屏幕切回舞台画面。
    十六个身影在灯光下排成一排。
    身后的巨幕上最后一帧画面定格——
    漓音社全体的合照。
    这张截图在巨幕上停了五秒，场馆里的哭声已经盖过了合唱。
    最后一句。
    十六个人的声线同时收束，落在同一个音符上。
    “不妥协，直到变老。”
    音响关了。
    灯亮了。
    全场起立鼓掌。
    掌声持续了整整四分钟。
    ……
    点读论坛。
    热帖区在爆炸。
    【紧急通报——里面有人录了《九九八十一》的部分歌词，语文老师们已经在评论区集合了。】
    【喜报！音乐学院的学生有难了，漓音社近二十首歌，基本首首进教科书级别，那首《烟花易冷》下学期考试必出。】
    【梨涡老师！赵廷池老师！你们是不是有教师资格证？？？】
    【救命我已经开始分析歌词了。】
    【@全体语文老师：恭喜你们，又有新的考点了。】
    【梨涡：写歌只是副业，出考题才是我的真面目。】
    【老师狂喜.ipg】
    【学生棺材板压不住.ipg】
    一条新帖挤上来。
    【汇报！最后一首歌！不知道唱啥了！】
    【开头还能听清，很励志的那种。后面不行了，听不出词了。你们猜为啥？】
    【全是哭声。】
    【几万人哭着跟唱，你们都懂，有多少粉丝不跑调？完全分辨不出什么曲子。全糊了。压得我们场馆外面的人连蹭都蹭不到一句完整的歌。】
    【就离谱，本来贴着墙还能偷听，结果被哭声淹了。】
    跟帖的人疯了。
    【你是说几万人在里面集体哭？】
    【这到底是演唱会还是大型催泪现场？】
    场馆外。
    周雅还蹲在墙根。
    耳朵贴着冰凉的墙砖，勉强能听见一点模糊的旋律。
    但到了后半段，旋律被一层厚重的杂音盖住了。
    是哭声。
    几万人的哭声透过隔音墙，变成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
    周雅把脸从墙上抬起来。
    旁边一个姑娘也在哭。
    “你也是被抬出来的？”周雅问。
    姑娘摇头，抹了一把鼻涕，“我是焰火姐的粉丝，没抢到票。”
    姑娘举起手机，屏幕朝向周雅。
    “我们家大哥开火刚从里面发了一段录屏。”
    周雅凑过去看。
    画面抖得厉害，角度歪斜，显然是偷偷举着手机录的。
    但是像素高的离谱。
    画面里，十六个人站成一排。
    灯光从上方打下来。
    舞台后面的巨幕上，滚动着漓音社从零开始的每一个瞬间。
    歌声在画面里传出来，混在十几个人的合唱中。
    “继续跑，带着赤子的骄傲——”
    录屏只有十几秒。
    但最后三秒，镜头晃了一下，扫过前排的观众席。
    一整排人站着，荧光棒都不举了，就站在那儿哭。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焰火的粉丝把手机收回去，蹲在花坛边，额头抵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
    周雅也蹲下去。
    场馆的灯亮了。
    散场的人流开始从正门涌出来。

 第325章 急诊室医生含泪发帖：粉丝醒来第一句话是有人录屏吗

    场馆内的灯全亮了。
    周雅还蹲在花坛边，没站起来。旁边焰火的粉丝已经哭得打嗝了，额头抵在膝盖上，肩膀还在抖。
    正门那边的人流越来越密。
    出来的人大多红着眼，有的还在抹脸，有的跟旁边的朋友搂在一起走，有的一个人低着头，攥着荧光棒发呆。
    “姐你看那边。”
    焰火的粉丝忽然拽了一下周雅的衣袖，手指朝场馆侧面的方向比了比。
    周雅扭头。
    场馆后门的方向，灯光比正门暗不少，但能看见几个穿制服的身影。
    六个帽子叔叔压着一排人从后门出来。
    被押的人头上全套着黑色头套，双手反剪在背后，低着头弯着腰，被推搡着一个接一个往停在路边的警车方向走。
    一个、两个、三个。
    一共十几个。
    “我的天。”旁边一个刚从正门出来的男生愣住了。
    他揉了揉哭肿的眼睛，又看了一遍。
    确实是帽子叔叔。确实是黑头套。确实是手铐。
    “逃犯？”
    “逃犯！”
    消息在散场的人群里炸开了。
    “又来？又是逃犯？”
    “每次演唱会必有逃犯落网，这是什么铁律吗？”
    “我记得上次线上演唱会的时候……”
    “不是，帽子叔叔人也太好了吧？”一个穿漓音社周边卫衣的女生擦着脸上的泪，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扭头盯着后门方向。
    “让逃犯听完演唱会才带走？”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全扭过头去。
    有几个胆子大的已经朝后门那边凑过去了。
    一个梳马尾的姑娘直接开口喊。
    “帽子叔叔！你们对逃犯这么好的吗？怎么还让他们听完演唱会啊？”
    押后的一个年轻警察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围过来的观众，没忍住，笑了。
    “别瞎说，开场前给他们都带了耳塞。”
    “听不见的。”
    马尾姑娘张了张嘴。
    “那……为啥不中途带走，非等散场？”
    年轻警察没回答，低头整理了一下手里的对讲机，推着最后一个黑头套往警车方向走。
    旁边一个年长的警察皱了下眉头，朝围过来的人群摆了摆手：“都散了散了，别围着。”
    人群往后退了两步，但没人真走。
    马尾姑娘还在那儿，脑子转了转，忽然反应过来。
    现在才带出来。
    不会是帽子叔叔们自己想听完吧。
    马尾姑娘没说话，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她张了张嘴，没说出口，倒是旁边那个男生替她说了。
    “好家伙，你们该不会也是粉丝吧？”
    年轻帽子叔叔没回话，脚步加快了，侧脸上还挂着笑。
    队伍拐过巷子尽头，上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车门关上，尾灯亮了一下，汇入夜色里。
    人群目送面包车远去。
    安静了三秒。
    “所以帽子叔叔蹲了一整场演唱会就为了等散场？”
    “人家那叫执行任务。”
    笑声在巷子里传开。
    有人已经在打字发帖了。
    ……
    点读论坛。
    热帖区已经放不下帖子了。
    【速报！漓音社演唱会后门又抓逃犯了！十几个！】
    【这次是十几个？？上次天王还只有两三个吧？】
    【漓音社是什么逃犯收割机吗？】
    【逃犯听演唱会是什么新型自首方式！】
    【笑死了，帽子叔叔开场前就给逃犯带了耳塞，说他们啥也没听到】
    【但是等散场才带出来。你品，你细品。】
    【帽子叔叔：我们是在执行任务，绝对不是在蹭演唱会。】
    【帽子叔叔（小声）：《追梦赤子心》是真好听。】
    【逃犯都能混进演唱会，我连票都抢不到？？？？？我的票呢？？？？】
    楼下直接贴了一张截图，来源是某执法公告平台。
    截图上赫然写着：
    【犯罪嫌疑人张某某，悬赏金额：1元。】
    一元。
    整个评论区集体沉默了两秒。
    【……一元？】
    【你告诉我这人悬赏一块钱？？？】
    【一块？你确定不是一百万少打了几个零？】
    【没有。就一块。据说是故意留到最后才抓的。其他四个在中场的时候就已经锁定了，唯独这个一块钱的，帽子叔叔在耳麦里说“不急，这个最后再收”。】
    【一块钱：我的价值就是让帽子叔叔有理由多留一个半小时。】
    【帽子叔叔：这个案子比较复杂，我需要……确认现场环境……评估嫌疑人状态……综合研判抓捕时机。 翻译：我要把歌听完。】
    【也许是一块钱的逃犯开头就抓起来有点不良心？我看报道这逃犯是给自己戴绿帽的前女友随手转发了一条诈骗短信，他前女友信了…】
    一条新帖挤上来，直接顶到第一。
    标题用了加粗。
    【紧急求助——逃犯都能进演唱会，我们抢不到票？？？？？】
    底下跟帖速度拉满。
    【逃犯：我抢到了票，我是和帽子叔叔一起听的。VIP待遇，还配了耳塞。】
    【我真的哭死。我在抢票页面蹲了四个小时，几万张票一秒没。你告诉我十几个逃犯抢到票了？】
    【帽子叔叔没有票，还听了全场！】
    【我已经在考虑毕业选什么专业了！】
    帖子还在疯涨。
    另一条帖子的热度也在往上窜。
    【我在演唱会场馆最近的医院值班！！！求求你们别再晕了！！！】
    楼主ID带着医院认证标。
    【各位，我不是在开玩笑。演唱会结束到现在四十分钟，我们急诊已经接了十七个。全是听演唱会嗨晕过去的。症状一模一样！过度换气、情绪激动导致的短暂性晕厥。】
    【十七个全是漓音社的粉丝。其中三个是被担架从场馆里抬出来的。还有两个是在场馆外面蹭歌蹭激动了导致换气过度的。蹭歌蹭到晕倒，你们自己说说这合理吗。】
    【隔壁人民医院急诊也满了。再隔壁的中心医院刚打电话过来问我们还有没有床位。】
    【没有了！！！】
    【我自己都没听到演唱会，我还要照顾听完演唱会嗨晕过去的粉丝。你们心疼过我吗。】
    底下的回复全歪了。
    【医生你也是漓音社粉丝吧？】
    【看你打字带感叹号的频率就知道了。你不是心疼自己没去，你是心疼自己没晕。】
    【医生（边输液边哭）：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粉丝（拔掉氧气管）：梨涡最后那首歌唱完了吗？ 医生（把氧气管塞回去）：你再说一遍我把你转到ICU。】
    【笑死了有个粉丝醒过来第一句话不是“我在哪”而是“有人录屏吗”？】
    【我就是那个粉丝的朋友！！她晕之前最后一个动作是把手机递给我说“帮我继续录”！】
    【人在担架上，手机还在录。这就是漓音社粉丝的专业素养。】

 第326章 前二十全是漓音社，金曲奖歌手在认真考虑去语音厅当主播

    没两分钟，论坛就转移话题了。
    准确地说，是有人回过味来了。
    【你们别聊有的没的了！！！录屏呢？？有录屏的快发出来！！！急急急！！！】
    帖子一发，瞬间被顶上去。
    底下跟帖速度直接拉满。
    【对对对对逃犯那个先放放，歌呢？！歌在哪？！】
    【场内几万人没有一个录了全场的吗？？求求了！！！】
    【有的有的！我朋友在里面录了！但是两个小时的视频，文件太大了，正在上传中！】
    【催催催催催！！！我这边F5都快按烂了！】
    【有人说在传了，但是网速不行，上传进度条走得跟蜗牛似的。】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
    论坛首页刷新了三十多遍。
    五分钟后。
    一个帖子弹了出来。标题只有四个字：【全场录屏】。
    点进去，视频封面黑漆漆的，画质意外地高，但从第一帧开始，镜头就在抖。
    拍的人应该把手机架在膝盖上录的，角度偏低，能看见前排观众的后脑勺，但舞台画面完整。
    音质也不差，明显靠近音响那一侧。
    视频时长：2小时14分37秒。
    帖子发出来的前十分钟，回复区安静得诡异。
    没有人打字。
    几千人在线，回复数卡在“23”不动了。那23条全是视频刚发出来那会儿抢的“前排”“好人一生平安”之类的。
    之后就没了。
    二十分钟过去，在线人数从四千涨到了十二万，回复数还是23。
    一个小时过去，在线人数二十七万。回复数23。
    一个半小时过去，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一百二十四万。
    回复数：23。
    几百万人挂在一个帖子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全在看。
    第一条新回复出现在两个小时零三分之后。
    ID是个没见过的号，注册时间显示“今天”，头像都没换。
    只有一句话。
    【黄牛你现在跟我说这票一百万，我都买。】
    闸门开了。
    【真的。哪一首都是王炸。】
    【我从头看到尾，中间暂停了四次，不是不想看——是得缓一下。《烟花易冷》那段我倒回去听了三遍，三遍。】
    【《浮夸》那首绝了，谁唱的？哪个主播？我现在就去关注。】
    【你说《追梦赤子心》那首不好听吧，它确实没什么炫技的地方。你说它好听吧，那确实好听。（狗头）.ipg】
    【说实话，不如直接讲这二十首歌全是王炸算了。你非要我挑一首最好的，我挑不出来。】
    【我以为演唱会的歌现场听才有感觉，结果我看录屏一样绷不住。】
    帖子楼层以每秒七八条的速度往上窜。
    有人开始看时间。
    【马上12点了！！！】
    【各位！！准备看音乐平台！！！漓音社屠榜时刻到！！！】
    【我倒要看看，有没有哪个歌手这个月除了漓音社还能冲上榜前十的。】
    【别说前十了，我赌前二十都悬。】
    十二点整。
    汽水音乐月榜刷新。
    首页弹出来的那一瞬间，论坛直接炸了。
    【……我数了一下。前二十，全是漓音社。】
    【不是前二十里面有漓音社。是前二十全!是!漓!音!社！】
    【第二十一名是蒙面歌王的歌。猜测这个作曲人，也是梨涡。】
    【所以严格来说，前二十一都是漓音社系的。】
    【这个月乐坛其他人可以不用上班了。】
    截图被疯转。榜单页面上，从第一到第二十，清一色“漓音社”的标签。
    论坛隔壁，博客那边，热搜榜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漓音社的相关词条被压在第三十名开外。一条讨论量几十万的帖子，硬是没爬上前十。
    博客评论区里的画风早就冷了。
    【这个博客越来越没意思了。人都去点读了。】
    【现在沾上漓音社三个字就是流量，但博客还压着漓音社的热度？谁给的底气？资本吗？】
    【走了走了，去点读了。懒得在这儿浪费时间。】
    【同走。这边评论区全是买的控评，说两句真话就被折叠。点读那边虽然乱，但起码是真人。】
    一波接一波的用户在博客发最后一条动态，然后转头注册了点读论坛的账号。
    另一边。
    一个群名叫“乐坛搬砖狗”，群成员121人。
    认证信息五花八门，但每个ID背后都是签了公司的职业歌手。一线的有，二线的有，刚出道的新人也有。
    群里从晚上十点开始就在讨论漓音社的演唱会。
    有人刚看完录屏，把音乐平台的榜单截图甩了进来。
    【还好我这个月把专辑发行日期改了。】
    发这条的是某一线厂牌的签约歌手，去年拿过最佳新人奖。
    【不然我这个一线新人的新歌撞上漓音社，连榜前二十都进不去，那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底下立刻有人接。
    【你以为改了时间就能躲？下个月他们要是再发歌呢？】
    【别吓我。】
    【一首《烟花易冷》够你的歌在榜上喝三个月西北风的。这几首歌……歌王来了都悬，别说你了。】
    群里沉默了十几秒。
    又有人发言了。这人在圈里算老资历了，出道十二年，拿过两次年度金曲。
    【以后乐坛都是漓音社的天下了。】
    【……不至于吧？】
    【我听说各大娱乐公司已经在转移重心了，准备着重发展影视。】
    群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一个刚入行的新人歌手打了个问号。
    【啊？为什么？】
    资历老的歌手回了一条长消息。
    【现在哪个公司手里有人，歌能压过漓音社的？他们在音乐这块已经一家独大了。】
    【除非那几个闭关的曲神出关，还能跟梨涡、赵廷池他两掰掰手腕。但那几个曲神不属于任何一家公司，谁也请不动。】
    【所以……各大公司只能转移重心。影视、综艺、短剧，哪个赛道能赚钱就往哪个赛道跑。】
    新人歌手发了一迷茫的表情。
    【那我们这些歌手怎么办？（摸不着头脑）.ipg】
    群里没人接这句。
    又过了十几秒，群底部一个平时从不说话的ID忽然冒出来。
    【……试试漓音社面试？】
    【可他们不招歌手啊。】
    【但是他们招主播啊。】
    群里彻底安静了。
    121个人的群，消息停在这句话上，三分钟没有人打字。
    一个做了八年职业歌手的人，一个拿过金曲奖的人，一个出过三张专辑的人。
    正在认真考虑去一个语音厅当主播。
    但121个人都还挂在群里，没有一个人退出对话框。
    那个新人歌手又打了一句。
    【请问……漓音社的主播面试，需要投简历吗？】
    有资历的歌手最后回了三个字。
    【不知道。】
    停顿了五秒。
    他又补了一句。
    【但我刚才搜了一下，他们确实有公开的面试入口。】
    群聊记录的最后一行，是一张截图。
    番音APP——漓音社官方厅——公告栏。
    公告内容只有一行字：
    【漓音社长期招募主播，唱功优先，有无经验均可，详情联系厅管。】
    截图右下角，是他用红笔圈了“有无经验均可”六个字。
    【十二年经验的一线歌手，在这里属于“有经验”还是“没经验”？】

 第327章 云梦泽又出新作，扒开趁乱再开一帖

    田恬湉刷了一个小时论坛，退了出来。
    倒不是不想刷了，是手机屏幕右上角的番音消息提示已经积攒到了“99+”，再不处理就要溢出来。
    演唱会的热度还在发酵，漓音社官方厅的粉丝团群炸了一整晚，厅管发了十几条@她的消息，全是问后续安排的。
    她一条一条回完，划到点读论坛首页，准备关掉手机睡觉。
    手指停住了。
    首页推荐位上，一个帖子的标题带着红色“热”字标签。
    【西游记重新杀回教材推荐书目了！高二语文老师含泪证实！】
    田恬湉点进去扫了一眼。
    帖子里贴了一张教育部新发的推荐书目截图，西游记赫然排在经典文学类第三位。底下评论区一片哀嚎，清一色的高中生在叫苦。
    【完了完了，期末考试理解又要考西游记了。】
    【上次考最后一片叶子我差点没写完，这次又来？】
    【说到最后一片叶子，那个云梦泽到底是谁啊？写一篇进一篇教材，我们学生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田恬湉盯着“云梦泽”三个字看了两秒。
    上一次给姚主编投稿，还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
    演唱会筹备期间忙得脚不沾地，写这事被她搁在脑后，搁得干干净净。
    但这帖子底下学生们的反应，倒是提醒了她一件事。最近确实冷落了某位马甲。
    作为一名合格的文学创作者，怎么能不关心一下学生们的课外进度。
    田恬湉坐直身体，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摸过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翻开，新建文档。
    标题：变色龙。
    这篇，篇幅不长，但杀伤力极大。
    尤其适合作为理解的素材。
    奥楚蔑洛夫的军大衣在文中多次出现，有什么象征意义？
    为什么要以“变色龙”为题？
    结合时代背景，分析反映了怎样的社会现实？
    想到这些题目即将出现在成千上万中学生的试卷上。
    田恬湉敲击键盘的速度更快了些。
    这都是知识的重量。
    屏幕上的光标跳动了四十分钟。
    两千字，一气呵成。
    田恬湉通读了一遍，改了两个标点，存档，注册版权，打开邮箱。
    收件人：姚家杰。
    主题：新稿。
    正文只有一句话：短篇，《变色龙》，请查收。
    附件拖进去，点发送。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二分。
    这个点发邮件，正常人应该看不到。
    手机在三秒后震了。
    田恬湉低头一看。
    姚家杰的消息。
    【云梦泽老师！！！！！！您终于又写了！！！！！我现在就看！！！！！！】
    无数个感叹号。
    田恬湉盯着那串感叹号，默默在心里替这位主编的心脏担忧了一下。凌晨快两点还没睡，看来绿洲杂志的主编也在熬夜工作。
    十分钟后，第二条消息弹进来。
    【看完了。】
    田恬湉挑了一下眉。两千字，十分钟看完，这速度，不愧是干编辑的。
    第三条紧跟着来了。
    【老师，这篇……教材级别的。我说真的。讽刺力度拉满，人物弧光完整，结尾收得干净利落。】
    第四条。
    【我明天一早就安排宣发，下一期绿洲杂志头版头条，给您留最好的版面！】
    田恬湉回了两个字。
    【行，谢。】
    她把手机扔到沙发垫上，拉过毯子盖在腿上。
    屏幕又亮了。
    姚家杰。
    【对了老师，您看演唱会了吗？漓音社那个！天鹤唱的《红月》绝了！我是天鹤的粉丝！您应该也喜欢漓音社吧？】
    田恬湉：“……”
    不喜欢梨涡，差评。
    她面无表情地打了四个字。
    【没抢到票。】
    锁屏，闭眼，睡觉。
    ……
    第二天上午十点。
    点读论坛，综合讨论区。
    一个新帖子被人顶了上来。
    标题：【绿洲杂志新编辑前来报到，分享一个今早发生的事】
    帖子正文：
    【本人是绿洲杂志社新编辑一枚。今天我们主编跟中了五百万一样，在办公室里又跑又叫。】
    【主楼：本来以为他是昨晚看漓音社的演唱会录屏看激动了，毕竟全社都知道他是天鹤的死忠粉。结果……】
    发送成功。
    不到一分钟，底下就盖起了高楼。
    【来炫耀工作的？绿洲杂志现在门槛这么低了？】
    【还来炫耀你们主编也是同好？谁不知道绿洲杂志有个云梦泽大神。】
    【写一篇进一篇教材，你们杂志社就是吃我们学生的血汗钱发家的。】
    【出一本，我妈就强迫我买一本。现在这个杂志社一家独大，靠卖教材赚麻了，真无语。】
    【高三（1）班刘泽阳实名讨厌绿洲杂志。】
    【楼上的同学，实名上网，敬你是个人物。】
    【绿洲杂志的人能不能滚出点读论坛啊，看到你们就烦。】
    帖子热度很快被顶了起来。
    全是学生党的怨念。
    新编辑看着满屏的声讨。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楼主回复：【那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
    【云梦泽老师又交新短篇了。看我们主编那个癫狂的样子，又是一篇稳进教材的神作。】
    【各位高三的学弟学妹们，准备好迎接新的背诵全文了吗？】
    论坛安静了半分钟。
    随后，回复量呈井喷式爆发。
    【？？？？】
    【你没事吧？我刚看完漓音社的演唱会，正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我的快乐没了。彻底没了。】
    【云梦泽老登！我与你不共戴天！】
    【高三（1）班刘泽阳实名追杀云梦泽。】
    【他是不是有病？他是不是有病！就不能让人好好放个假吗！】
    【我妈已经在问我绿洲杂志什么时候出新刊了。】
    【救命啊，上一篇《最后一片叶子》我还没背熟，理解还没做明白，怎么又来一篇！】
    【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学生到底要怎么活你们才满意？】
    【云梦泽你没有心！】
    新编辑看着热度飙升的帖子。
    继续回复：【而且告诉你们一个更不幸的消息。】
    【我们主编刚才开会说了，要把这篇的样稿发给各大学校的语文教研组。】
    【下个月的期中考试，大概率会有这篇的理解。】
    这几句话一出。
    论坛彻底炸锅了。
    【杀了我吧！就现在！】
    【语文教研组？你们杂志社是魔鬼吗？】
    【我恨你们！我恨绿洲杂志！我恨云梦泽！】
    【大家别慌，期中考试还有一个月，现在背还来得及。】
    【来得及个屁！你见过云梦泽的理解题吗？那叫一个变态！】
    【“请分析作者写这句话时的心理活动”，我怎么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他只是不想我们学生好过！】
    这条评论没人接。
    因为没人知道云梦泽这次写的到底是什么。
    田恬湉靠在沙发上，单手举着手机，把评论区从头刷到尾。
    刷完了。
    云梦泽又被骂了(? ′? ? `? )。
    骂得挺惨的，虽然本质上是一种变相的夸奖，毕竟只有真正进了教材、真正让学生头疼的作品，才会招来这种级别的怨念。
    但云梦泽被骂了，扒开怎么能不被骂呢？
    田恬湉退出这个帖子的页面，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点读论坛，切换账号。
    ID从匿名状态切换成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她点了“发新帖”。
    标题栏里，手指敲下一行字：
    【深入讲讲唐代武则天——你们课本上不会写的那些事】
    正文第一行：
    “你们语文课本和历史课本上的武则天，大概就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正统女皇帝'这一句话的事。但真实的武则天，比这句话复杂一万倍。今天这篇，可能会有点长。别急，慢慢看。”
    她打完这行字，往下接着写。
    帖子挂上去的前三分钟，没什么动静。
    第四分钟，第一条回复出现了。
    【等等。这个ID。这不是上次深扒西游记、红楼梦的那个人吗？？？】
    第五分钟，回复数从1跳到了47。
    【扒开又出现了！！上次那两个帖子我看了无数遍！这次讲武则天？？】
    【云梦泽和扒开怎么总是一起出现？扒开是云梦泽的跟屁虫吧？】
    【完了完了完了，这个帖子要是被我们历史老师看到，下次考试附加题就是武则天专题。】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的来，票没抢到，演唱会录屏没看完，却看完了云梦泽出新书的噩耗，又看见了扒开发帖…】

 第328章 梨涡晋升曲神！兄弟三人两个歌王

    手指轻敲鼠标左键。
    屏幕中央跳出提示框：【帖子发布成功】。
    田恬湉刚把手从鼠标上挪开，扔在沙发垫上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张涵予。
    凌晨两点，张涵予打电话过来，不是什么正常事。田恬湉划了接听。
    “涵予姐？”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急促得不像话，隔着听筒都能听出来，张涵予在喘。
    “梨涡！”
    “嗯。”
    “你——”
    张涵予的声音卡了一下。
    不是信号问题，是她自己卡的。田恬湉听见电话那头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紧接着一声闷响，大概是张涵予一屁股坐在了什么上面。
    “你现在看一下汽水音乐的认证系统。”
    “看什么？”
    “你的认证。”张涵予终于把那口气喘匀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和刘飞宇，歌后歌王，刚刚官方同步更新了。”
    田恬湉手指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歌后！”张涵予几乎是喊出来的，“梨涡你是歌后了！刘飞宇也是歌王了！你自己看你的认证页面！”
    田恬湉把手机切到免提，打开汽水音乐APP。
    首页弹了一条系统推送。
    【恭喜音乐人「梨涡」获得平台认证：歌后。恭喜音乐人「刘飞宇」获得平台认证：歌王。】
    田恬湉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
    歌后。
    电话那头张涵予还在说话，速度极快，吞字严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田恬湉当然知道。
    曲神认证规则写得很清楚，作为作曲人，捧出两位及以上歌王或歌后级别的歌手，自动晋升曲神。
    张弛是歌王。
    刘飞宇是歌王。
    她自己是歌后。
    三个了。
    “你现在是曲神了。”张涵予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两秒后她补了一句。
    “真正的曲神。”
    田恬湉靠在沙发背上，脑子里转了一圈。曲神这个头衔，整个行业里挂着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年龄最小的也三十七了。
    她今年虚岁二十五。
    “涵予姐。”
    “嗯？”
    “我知道了。”
    “就这？”张涵予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就'我知道了'？你能不能表现得激动一点？你是曲神了啊！全行业最年轻的曲神！”
    田恬湉想了想。
    “太好了。”
    “……”
    张涵予沉默了两秒，大概在犹豫要不要隔着电话线骂她。
    “行，你高兴就好。”张涵予缓了一口气，“对了，番音那边、点读那边我都打了招呼，庆祝红包已经在安排了。全平台发。”
    “好。”
    “漓音社官方厅那边我也让厅管发了公告，粉丝团群里已经炸了。”
    “嗯。”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
    “涵予姐辛苦了。”
    张涵予挂了电话。
    田恬湉把手机放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曲神。
    二十五岁的曲神。
    她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什么特别大的波澜。该来的总会来。
    演唱会的热度摆在那里，二十首歌全是王炸，张弛早就是歌王了，刘飞宇那首《浮夸》唱完全场起立，这个结果不意外。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漓音社最早的那七个主播——青山、无悔、年、呈、焰火、天鹤、伴，每个人手里都有她给的代表作。
    蒙面歌王还没揭面。
    等揭了面，这七个人的认证级别会集体往上窜一截。
    到时候，她这个曲神的含金量，还得再往上翻。
    田恬湉重新拿起手机，打开点读论坛。
    首页已经变了。
    热帖榜前三全换了血。
    【速报！！！梨涡晋升歌后！刘飞宇晋升歌王！漓音社官方已确认！！！】
    帖子发出来不到五分钟，回复数已经破了三千。
    【我刚看完演唱会录屏看见这个消息，我直接泪目了。】
    【等等，梨涡是歌后了？那她作为作曲人……张弛歌王，刘飞宇歌王，她自己歌后……】
    【三个了啊！！！曲神认证只要两个歌王歌后，她有三个！】
    【所以梨涡现在是曲神？？？？？？】
    【曲神。她二十五岁。曲神。二十五岁。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我大脑死机了。】
    【我的25岁：刚毕业，简历投了四十份，面试被拒了十七次，今天晚饭吃的泡面。她的25岁：曲神。】
    【你还有泡面吃，我的25岁连泡面都是借室友的。】
    【说真的，我不嫉妒，我是真心自卑。这差距不是努力能填的，这是老天爷追着喂饭。】
    【其实漓音社最开始的七个主播也快了吧？青山、无悔、年、呈、焰火、天鹤、伴……每个人手里都有梨涡给的歌，基本都是代表作级别的。等蒙面歌王揭面，全得涨。】
    【梨涡几岁啊？有人知道确切年龄吗？】
    【周岁24。虚岁25。资料上写的00年的。】
    【00年的。曲神。我需要静静。】
    【静静是谁？】
    【滚啊！】
    帖子底下的红包雨已经开始了。
    点读论坛官方账号发了一条置顶公告：【恭喜漓音社梨涡晋升歌后、曲神！恭喜刘飞宇晋升歌王！点读论坛发放全站庆祝红包，全民可抢！】
    番音平台也跟上了。首页弹窗：【番音全平台庆祝红包！！漓音社梨涡晋升曲神！限时发放，手慢无！】
    漓音社官方厅的公告栏更新了一条。
    【漓音社全厅庆祝红包！！恭喜梨涡老板晋升歌后、曲神！恭喜刘飞宇老师晋升歌王！红包已发放至各厅，先到先得！】
    三个平台同时发红包，论坛直接沸了。
    【点读老板大气！！！】
    【番音老板大气！！！】
    【漓音社大气！！！】
    【我抢到了51块！这是除了学生党的狂欢！学生党这个点应该看完云梦泽和扒开的噩耗，然后被父母逼着睡觉了。】
    【你怎么知道？】
    【我刚逼着我女儿去睡觉，嘿嘿。】
    【我就是学生党，我没睡。但我妈站在我背后了。】
    【跑。】
    【来不及了她看到了。】
    【默哀。】
    粉丝群里更夸张。
    田恬湉切到自己的粉丝群，消息数字直接显示“999+”。群里全是红包，中间夹着零星的文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梨涡！！！曲神！！！我的梨涡！！！】
    【我哭了。真的哭了。从演唱会哭到现在没停过。】
    田恬湉把手机屏幕翻了个面，扣在沙发上。
    够了。
    再看下去今晚别睡了。
    她拽过毯子盖住腿，闭上眼。
    手机在沙发垫上又连着震了七八下。

 第329章 塑料友谊翻车现场：为了曲神的剧本，我当场背刺老同学

    同一时间。
    王涛家的客厅，桌上摆了一圈外卖盒。
    啤酒瓶子倒了两个，桌面上一片狼藉。
    张弛坐在沙发左边，刘飞宇坐右边，王涛占了中间那个单人椅，三个中年男人刚看完手机上的认证更新。
    桌上三部手机屏幕都亮着。
    张弛的手机是漓音社粉丝群的消息轰炸。
    刘飞宇的手机停在汽水音乐的认证页面，大字写着“歌王”。
    王涛的手机亮着的是另一个画面。
    和梨涡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是王涛发的：【梨涡老师，我真的好羡慕飞宇啊，他运气太好了，我这辈子估计没这个命了（可怜）.ipg】
    再往上翻，和张涵予的聊天记录。
    【涵予姐，我不争不抢的，飞宇和张弛他们比我强，我认。就是有时候觉得自己拼了这么多年，还是差点火候，心里不太是滋味（苦笑）.ipg】
    消息发出去十分钟，两边都没回。
    王涛放下手机，抬头。
    对面刘飞宇正抱着啤酒瓶子傻乐，一脸“我也没想到”的表情。张弛坐在旁边，已经在给刘飞宇倒酒了，倒完还碰了一下杯。
    王涛看了看张弛，又看了看刘飞宇。
    牙磨了两下。
    “刘飞宇。”
    “嗯？”刘飞宇抬头，脸上还挂着笑。
    “那首《浮夸》的质量，我唱我也能歌王。”
    刘飞宇笑容僵了半秒。
    “你天天在外面装什么可怜？立什么没存在感的人设？你刘飞宇比谁都精。”
    王涛的筷子戳进花生米碟子里，一颗一颗往嘴里送。
    “我和你认识了十几年，谁不知道你那套？哼！”
    刘飞宇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张弛在旁边闷头喝了一口酒，小声说了句：“就是。飞宇你这人真是……”
    王涛转头看向张弛。
    “哦，忘记说你了。”
    张弛酒杯停在嘴边。
    “就你最会谄媚。我上次去你家，你书房一整面书架，摆的全是《如何高情商对话》《向上社交的108种方式》《跟任何人都聊得来》……”
    张弛脸红了。
    “那是我老婆买的……”
    “你老婆买的你读了二十遍？书页都翻卷了。”
    张弛闭嘴了。
    王涛往椅背上一靠，拿起啤酒灌了一口。
    兄弟三个人，张弛歌王，刘飞宇歌王，就他还差一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
    和梨涡的聊天框安安静静，消息还是“未读”状态。和张涵予的聊天框也一样。
    两边都没回他。
    王涛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不喝了。”他站起来，拿起外套。
    “你干嘛去？”张弛问。
    “买酒去。没看见没酒了吗？”
    王涛刚拉开门，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张涵予的回复。
    【急什么？你的歌在日程上。梨涡心里有数。】
    王涛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转身冲屋里大喊：“我去买两瓶茅台，等着！”
    张涵予坐在办公室转椅上，刚把回复王涛的手机放下，桌上的座机响了。
    来电显示：罗大志。
    张涵予按下免提键。
    “张总！”罗大志的大嗓门直接从扬声器里砸出来，“番音那边的红包我让人发了三波了！够不够？不够我再添点！”
    张涵予把听筒拿远了些。
    “够了罗总。全平台都沸腾了。”
    “小意思！”罗大志笑声震天，“还有个正事。《古相思曲》昨晚大结局，红番视频的播放量破了建站以来的最高纪录！”
    张涵予翻开桌上的报表，上面有数据部刚送来的折线图。一条红线直接穿破了坐标轴顶部。
    “恭喜罗总。”
    “同喜同喜！张总，梨涡老师最近有没有写新剧本的打算？红番可以提前跟投！资金不是问题，要多少我批多少！”
    张涵予按揉额角。
    “梨涡的主业是作词作曲。写剧本那是灵感来了顺手的事。目前确实没有新本子。”
    “哎呀，这太可惜了。”罗大志语气里透着遗憾，“那有了新剧本，张总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我。咱们合作这么愉快，对吧？”
    “一定。”
    挂断电话，张涵予端起咖啡杯。杯沿还没碰到嘴唇，私人手机又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张兰华的名字。
    张涵予放下杯子，划开接听。
    “涵予姐！”张兰华的声音急切，“梨涡老师最近有空吗？有没有新剧本啊？”
    张涵予靠在椅背上。
    “你们怎么都赶着今天来催剧本？”
    “还有谁？”张兰华警觉起来。
    “罗总刚打完电话。”
    “那没事…涵予姐，你听我说。”张兰华语速极快，“我和你们公司的李波，那是大学同窗，最好的朋友。这层关系摆在这里，有新剧本一定要优先考虑我啊！”
    张涵予看着窗外。
    “张导，梨涡是曲神。她现在连歌都写不过来。就算有剧本，公司也会优先给李波拍。”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李波他懂什么拍电视剧啊！”张兰华音量拔高，“他一个搞综艺的，只会弄那些花里胡哨的舞台！《古相思曲》这种细腻的情感，他拍得出那种拉扯感吗？他拍不好的！”
    张涵予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为了梨涡老师的剧本，朋友算什么。”张兰华顿了顿，“涵予姐，如果漓音社缺电视剧导演，我可以直接带着团队加入。”
    张涵予把咖啡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事以后再说。有剧本了，我第一个通知你。”
    “说定了！涵予姐再见！”
    电话挂断。张涵予看着变黑的屏幕。
    这两人的友谊，真是坚如磐石。
    三天后。
    京郊别墅区。
    刚陪父母在老家买了别墅，回到属于自己的新别墅。
    一辆中型货车停在别墅门口。车厢侧面印着“吴刚专业音响设备”几个大字。
    田恬湉穿着宽松的灰色卫衣，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
    吴刚指挥着四个搬运工，小心翼翼地把一个个巨大的黑色航空箱往屋里抬。
    “慢点！那个调音台两百多万，磕破点皮你们赔不起！”
    吴刚一边喊，一边擦着额头的汗，大步走进别墅。
    田恬湉从二楼走下来。
    “吴老板，辛苦了。”
    吴刚抬起头，看见田恬湉，立刻咧开嘴笑。
    “田老板！恭喜乔迁！”
    他走到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这栋三层带地下室的别墅。
    “这房子真气派。配得上你现在的身价。”
    吴刚走到那堆航空箱前，拍了拍其中一个金属包边的箱子。
    “这次要装的设备，全是最顶级的。这套设备，全球限量五十对，我托了德国那边的关系才抢到一对。”
    田恬湉走过去，看着箱子上的英文标签。
    “比上次那套五十万的强多少？”
    吴刚连连摆手。
    “没法比。上次那是入门级，这次是殿堂级。你现在是曲神了，用的东西必须是最好的。”
    他看着田恬湉，语气里带着感慨。
    “想当初，你去我那个破店里买设备，我还以为你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主播。五十万的设备眼都不眨就刷了卡。当时把我吓得够呛。”
    田恬湉拉开一张没拆封的餐椅，坐了下来。
    “现在不吓了？”
    “现在？”吴刚挺直了腰板，“现在我见识广了。前几天我刚去张弛家里，给他那套别墅装了套一百万的家庭影院。刘飞宇也定了一套同款的。”
    吴刚凑近了些。
    “梨涡老板，我得谢谢你。”
    田恬湉看着他。
    “谢我什么？”
    “自从接了你们漓音社的单子，我那小破店算是彻底翻身了。”
    吴刚指了指门外那辆货车，“我现在背靠你们这棵大树，专门做高端音频设备定制。这里叫得上名字的主播、歌手，都来找我。我就上个月，连着开了十家连锁店。赚得盆满钵满。”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双手递过去。
    “这是我店里的终身顶级VIP卡。以后漓音社所有的设备维护、升级，我全包了。分文不取。”
    田恬湉没接。
    “这么好？”
    “这叫投资。”吴刚把卡放在桌上，“没有你，我吴刚现在还在干点小本生意。这点账我算得清。”
    田恬湉看了一眼那张卡，伸手拿了过来。
    “行。我收了。”
    吴刚松了口气，转身冲着搬运工喊：“都麻利点！今天务必把主控室的线全部走完！”
    三个小时后。
    二楼的主控室焕然一新。
    这几百万花得值。
    吴刚带着工人走了，别墅里安静下来。

 第330章 塑料同学情当场翻车！女导演厚脸皮硬挤饭局求剧本

    田恬湉站起身，走到一楼。
    客厅很大，沙发是刚送来的，茶几上还空着。
    她拿出手机，打开漓音社的内部微信群。
    群名：【漓音社称霸娱乐先锋群】。
    群里有张涵予、张弛、刘飞宇、王涛、赵廷池、李波，还有那几个头部主播。
    田恬湉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梨涡：搬新家了。今晚请大家吃饭。地址发群里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
    【最高情商（张弛）：收到！马上出发！】
    【存在感为0（刘飞宇）：老张你等等我！我蹭你的车！】
    【差一步歌王（王涛）：梨涡老师！我带了两瓶好酒！马上到！】
    【伴：老大威武！我今天停播一天！】
    【青山：伴你能不能要点脸，你昨天刚请过假。】
    【慧眼识梨（张涵予）：我带两箱红酒过去。】
    群里的消息刚刷完，梨涡站起身，拉开厨房那台三开门大冰箱。
    空的。
    连根葱都没有。
    她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定位：京郊别墅区。屏幕显示：超出配送范围。
    搜索附近菜市场。最近的一家在十公里外。
    草率了。
    梨涡退出软件，点开通讯录。拨通张涵予的号码。
    “涵予姐。”
    “怎么了？我刚出门，带了两箱拉菲。”张涵予那边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你来的时候带个厨师吧。”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啊？”
    “就差厨师了。”
    “……好。”
    挂断。拨通青山的号码。
    “青山哥。”
    “老大！什么指示？”青山那边背景音很嘈杂，“我刚下播，准备出门！”
    “你来的时候带点熟食。烤鸭卤味都行。”
    “行。还缺别的吗？饮料要不要？”
    “要的。”
    挂断。拨通刘飞宇的号码。
    “飞宇哥。”
    “哎！梨涡老师！我正往你那边开呢！老张蹭我的车！”
    “来的时候带点虾。”
    “没问题！多大个的？波龙行不行？”
    “活的就行。就差虾了。”
    挂断。拨通无悔的号码。
    “无悔，来的时候带点牛肉。就差牛肉了。”
    无悔那边顿了一下。
    “要什么级别的？M9可以吗？”
    “能吃就行。”
    拨通年。
    “年哥，带点鱼肉。就差鱼肉了。”
    年那边传来算盘的拨动声。
    “梨涡姐，买鱼的钱能报销吗？”
    “不能。”
    “好的老板，马上买。”
    拨通朱莉。
    “朱莉，带点猪肉。就差猪肉了。”
    “好的梨涡老师！我买最好的黑猪肉！”
    手机屏幕闪了两下，电量耗尽，自动关机黑屏。
    梨涡把手机扔在中岛台上。
    这下应该不缺了吧。
    一个小时后。
    别墅一楼大厅。
    刘飞宇两手各拎着一个黑色防水袋，袋子里传出扑腾的水声。
    无悔提着四个印着日文的保温盒。
    年抱着一个装满水的透明塑料桶，里面一条黑鱼在游。
    焰火拎着两大捆带着泥土的有机蔬菜。
    朱莉提着两扇还在滴血水的排骨。
    青山左右手各拎着三只片好的烤鸭。
    ……
    众人站在客厅中央，互相看看对方手里的东西。
    张涵予推开门走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白色厨师服、戴着高帽的男人。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廷池站在沙发旁，手里捏着两瓶刚从便利店买来的特级酱油。
    他盯着这群人看了半分钟。
    “我就知道。”赵廷池把酱油在茶几上重重一顿，“这小丫头给我打电话，让我带调料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新家一定少东少西的。”
    他抬起手，指了一圈众人手里的塑料袋和水桶。
    “没想到，她什么都没有。全靠我们自带。”
    梨涡靠在沙发上，剥开一颗青山带来的散装薄荷糖，扔进嘴里。
    “厨师有了，食材有了。开工吧。”
    ……
    大厅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餐厅的长条桌上摆满了几十道菜。
    众人落座。
    张涵予端起高脚杯，看向坐在斜对面的李波。
    “李导，你那个老同学张兰华，今天下午为了要梨涡的剧本，把我的私人电话都打爆了。”
    李波夹起一块烤鸭蘸了点甜面酱，头都没抬。
    “她要剧本正常。《古相思曲》大结局数据那么好，她尝到甜头了。”
    “她还说你不会拍电视剧。”张涵予喝了一口红酒。
    李波筷子停在半空。
    “她说你一个搞综艺的，只会弄些花里胡哨的舞台，拍不出那种细腻的情感拉扯感。你拍不好的。”
    烤鸭掉进骨碟里。
    李波猛地抬起头。
    “她真这么说？”
    “原话。”张涵予放下酒杯，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她还说，为了梨涡的剧本，亲兄弟明算账，朋友算什么。她要带着整个团队加入漓音社。”
    李波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
    “好个张兰华！十来年的老同学，为了一个剧本，竟然在背后这么贬低我！”
    他大拇指在屏幕上用力戳着，调出通讯录。
    赵廷池咽下一口和牛，慢悠悠地开口。
    “打电话骂有什么意思？”
    李波动作一顿。
    “她不是要带着团队加入漓音社吗？”赵廷池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喊过来。当面骂。”
    张涵予一拍桌子。
    “就是啊！发定位给她！让她现在就过来！”
    李波切到微信，直接把别墅的定位发了过去。
    他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
    “今天她不给我个说法，这事没完！”
    主位那边，刘飞宇举着二两的白酒杯，硬生生把张弛挤到一边。
    “梨涡老师！这杯我必须敬你！没你给的歌，我哪有今天！”
    张弛不甘示弱，端着分酒器从另一边绕过来。
    “老刘你边儿去！梨涡老师，我干了，你随意！《下雪哈尔滨》的恩情我记一辈子！”
    两个中年男人互不相让，酒杯在半空撞得叮当响。
    餐桌中段。
    伴、呈、年三个人端着酒杯，站成一排。
    他们想去敬赵廷池。
    但赵廷池左右两边的位置，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左边是黑白。黑白端着一杯大红袍，正和赵廷池聊高音区的真假音转换，聊得很投入。
    右边是天鹤。天鹤低着头，双手捧着杯子，正在讨教古风戏腔的共鸣位置。
    后面还站着焰火，正努力挤进他们的聊天。
    伴转过头，看向呈。
    “这天鹤，平时在厅里看着老实巴交的，心眼真多。”
    年冷哼了一声。
    “可不是。知道梨涡老板那边排队求歌的太多，他直接走赵老师的路子。演唱会上硬是拿到一首赵老师的独唱。表面天真，实际这种人心机最重。”
    呈端着酒杯，叹了口气。
    “这种唱古风的，心眼都多。你看那个黑白，刚来几天，就跟赵老师凑到一块儿了。咱们根本插不上话。”
    三人对视一眼。
    转头看向主位。
    梨涡身边围着王涛、张弛、刘飞宇，还有几个急着套近乎的主播。人挤人。
    伴默默坐回椅子上，夹了一筷子拍黄瓜。
    呈和年也挨着他坐了下来。
    三个漓音社的元老主播，孤零零地缩在角落里，互相碰了一下杯。
    “叮咚——”
    门铃响了。
    离门最近的朱莉跑过去开门。
    大门拉开。
    张兰华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进口果篮，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各位老师好！”张兰华大步走进来，把果篮往地上一放。
    李波坐在椅子上，冷笑出声。
    “哟，这不是拍网剧的大导演吗？怎么有空来我们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张兰华权当没听见。
    她直奔主桌。
    一眼锁定了梨涡。
    梨涡右边坐着张涵予，左边原本是朱莉的位置，现在椅子空着。
    张兰华毫不客气，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梨涡老师！”张兰华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古相思曲》大结局了，数据破了全网记录！您看接下来咱们……”
    朱莉关好门走回来。
    看着自己座位上多出来的人。
    朱莉站在张兰华背后，一脸迷茫。
    朱莉：我这么大的一个位置呢？

 第331章 大饼从天降！配角翻身做主，老同学当场翻脸抢饭碗

    朱莉站在张兰华背后，一动不动。
    张兰华整个身子都快贴到餐桌上了，直勾勾盯着梨涡，嘴里连珠炮似的往外蹦词。
    朱莉等了半分钟。
    这人根本没有要挪位子的意思。
    不仅不挪，还顺手把朱莉那副没动过的碗筷推到了旁边。瓷碗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朱莉默默端起自己的小半杯果汁。
    惹不起。
    这位可是拍出爆款电视剧的大导演。自己一个唱歌的主播，拿什么跟人家硬碰硬。
    她转身，端着杯子往餐桌尾端走。
    伴、呈、年三个人正缩在角落里分食一盘拍黄瓜。
    见朱莉过来，年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半个椅子。
    朱莉坐下，把果汁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杯里的橙汁晃荡出来几滴。
    四个人并排坐着，齐刷刷往前看。
    整个大厅已经自动划分成了三个互不干扰的结界。
    左边，赵廷池稳坐钓鱼台。黑白和天鹤一左一右，恨不得把耳朵贴到赵廷池嘴上。
    黑白端着茶壶，天鹤拿着纸巾，还有个最旁边的焰火，随时候着。伺候得比亲儿子还周到。
    右边，张涵予端着红酒杯，正在跟方景、青山、无悔掰扯漓音社接下来的发展规划。几人时不时在纸巾上写写画画。
    正中间，刘飞宇和张弛还在拼酒。王涛在一旁帮腔。张兰华硬生生在中间撕开一条口子，手舞足蹈地跟梨涡推销自己的团队。
    “看明白了吗？”年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明白什么？”朱莉咬着吸管，愤愤不平。
    “这就是江湖。”呈压低嗓门，指了指前面，“咱们四个，就是这江湖里的边缘人物。没背景，没绝活，连凑上去敬酒都找不到由头。”
    伴挠了挠头。“那咱们怎么才能挤进去？”
    “挤个屁。”年冷哼一声，“没看到连李导都被张导挤出来了吗？咱们这小胳膊小腿的，凑上去就是炮灰。”
    主桌那边。
    梨涡靠在椅背上。
    张兰华说得口干舌燥，端起面前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梨涡老师，你下一部剧本写什么？古装还是现代？悬疑还是甜宠？只要你一句话，我张兰华赴汤蹈火！我连夜把团队拉过来开工！”
    梨涡剥开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拍电视剧？
    太麻烦了。
    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流程。
    找演员、搭场地、等档期。还得应付各种投资方的塞人要求。一旦哪个演员出了负面新闻，整部剧直接打水漂。
    最关键的是，漓音社现在根本没有影视演员。
    肥水流了外人田，这买卖不划算。
    既然要搞，就得把利益最大化。
    梨涡把薄荷糖咬碎，清凉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
    “不拍电视剧。”
    张兰华愣住。水杯停在嘴边。刚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全堵在嗓子眼。
    李波刚从张涵予那边转过头，听到这话，立刻凑了过来。
    “不拍电视剧？那拍什么？电影？梨涡，电影的门槛可比网剧高多了，院线那边层层扒皮，没关系根本排不上片……”
    梨涡打断他。“拍动漫。”
    周围安静了一瞬。
    刘飞宇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张弛打了个酒嗝。
    张涵予放下红酒杯，身子往前倾。她的商业雷达瞬间启动。“动漫？”
    “对。”梨涡点头，“3D动画电影。”
    喜羊羊和Beee两位大哥在直播间砸了那么多钱，总得给人家点实打实的回报。天天让人家刷礼物算什么本事。
    拉他们入股。
    资金问题直接解决。
    这两人不差钱，而且绝对信任自己，不会对创作指手画脚。最完美的投资人。
    再加上顺便写几首洗脑的主题曲和插曲，票房和音源收入两手抓。
    “这个好！”张涵予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骨碟弹了一下。
    公会老板的算盘打得比梨涡还响。
    “如果拍电视剧，我们需要去外面找演员，片酬就是一大笔开销。还得看那些流量明星的脸色。”
    张涵予指了一圈大厅里的主播们。
    “咱们漓音社最不缺的是什么？就是好嗓子！配音演员全在内部消化，连肥水都不流外人田！还能顺便推一波咱们的主播！”
    角落里的四大边缘人竖起了耳朵。
    年激动得差点把筷子掰断。
    “听见没！配音！咱们有机会了！”
    朱莉连连点头，连果汁都不喝了。
    李波挤开张弛，拉了把椅子在梨涡对面坐下。
    “动漫也能搞。”李波扒拉了一下头发，“但题材得选好。现在市面上那些低幼向的根本不卖座。你要拍什么？机甲？还是赛博朋克？”
    张兰华也不甘示弱，往梨涡这边靠了靠。“对，题材定了吗？仙侠还是玄幻？”
    梨涡端起面前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哪吒。”
    两个字。
    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
    李波眨了眨眼。
    张兰华掏了掏耳朵。
    “什么玩意儿？”李波以为自己听错了。
    “哪吒。”梨涡重复了一遍。
    李波转头看向张兰华。张兰华一脸茫然地看回来。
    “西游记里那个？”李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托塔李天王那个扎着两个冲天揪的儿子？”
    蓝星的文化断层严重。
    关于哪吒的传说，几近于无。
    大众对这个名字的全部认知，仅仅停留在《西游记》里寥寥几笔的配角描述上。
    一个给孙悟空当背景板的配角。连句完整的台词都没几句。
    “拍他干嘛？”李波连连摇头，“这人物立不住啊。没背景，没故事线，观众连他是谁都记不清。你拍他，连个宣传噱头都找不到。”
    他双手按在桌面上，试图说服梨涡。
    “你要真想拍神话，不如拍大圣！孙悟空！这可是国民级大IP，自带流量，拍出来绝对有热度！只要特效跟上，闭着眼睛都能赚钱！”
    张兰华跟着点头附和。
    虽然她想抢活，但在这个专业问题上，她和老同学统一战线。
    “李波说得对。哪吒太冷门了，风险太大。大圣稳妥。”
    梨涡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水杯边缘轻轻敲击。
    大圣当然好。
    但地球上那部打破过动画电影票房纪录的怪物，可是实打实拼出来的。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燃爆了整个夏天。

 第332章 哪吒出世遭群嘲？神豪大哥准备入场

    “等我们拍了哪吒，他就有热度了。”
    这话说得极其狂妄。
    李波愣住。
    张兰华猛地一拍大腿。“对！”
    她根本不在乎拍什么。
    她只在乎这部戏是谁的剧本。
    “重点是我们拍什么！不是什么有热度！”张兰华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气势逼人。
    “只要是梨涡老师的本子，拍块石头我也能给它拍出花来！”
    她转头看向梨涡，拍着胸脯打包票。
    “放心交给我！动漫我也能拍！分镜、建模、动作捕捉，我找团队全能搞定！今晚我就让他们开始画概念图！”
    李波急了。
    这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跟我统一战线，转头就跪舔了？
    “你凑什么热闹！”李波一把拽住张兰华的袖子，“你一个拍网剧的，懂什么3D动画？再说了，你还不是我们漓音社的人！”
    “谁说我不是？”张兰华反手甩开李波，“我都加入内部聚餐了！是不是张总？”
    张兰华转头看向张涵予。
    “我明天一早就带团队来签合同！卖身契我都签！只要让我导这部戏，零片酬我都干！”
    李波彻底坐不住了。
    《古相思曲》的红利他没吃着，这次绝不能再错过。
    “我也要拍！”李波大吼一声，震得隔壁桌的黑白都转过了头。
    “我当主导演！张兰华，你给我打下手！”
    “凭什么！”张兰华直接怼回去，“你一个搞综艺的，懂怎么讲故事吗？懂怎么调教人物情绪吗？”
    两人在饭桌上直接掐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张涵予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块和牛，送进嘴里。
    这肉真不错。
    她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
    “行了，别吵了。”
    张涵予一开口，两人瞬间安静。
    大老板发话了。
    “李导。”张涵予看向李波，“蒙面歌王下一期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吧？你那边的摊子可不小。”
    李波心里咯噔一下。
    “我能兼顾……”
    “来不及的。”张涵予打断他，“动画电影的前期筹备工作量极大。你两头跑，哪头都顾不好。蒙面歌王现在是咱们的招牌，不能出差错。”
    她转头看向张兰华。
    “张导既然愿意带着团队加入我们，这个项目就交给你负责。你当主导演。”
    张兰华狂喜，差点蹦起来。
    “谢谢张总！谢谢梨涡老师！我保证完成任务！”
    张涵予又看向李波。
    “李导，你就挂个副导演的名头。重点还是放在蒙面歌王上。”
    李波僵在原地。
    主导演变副导演。
    他怔怔地看着张兰华那张笑开了花的脸。
    这女人几个月前还在电话里求他帮忙引荐。
    现在就踩着他上位了。
    我失宠了？
    李波脑子里嗡嗡作响。
    早知道就不该引狼入室！
    还老同学？
    为了一个剧本，连十多年的同学情谊都不要了。
    此时，角落里的四大边缘人。
    年端着半杯啤酒，手都在抖。
    “动漫……配音……主题曲……”
    呈咽了一口唾沫。“这可是个大饼啊。咱们要是能蹭上一个配角，这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伴猛地站起来。
    “不行，我得去敬梨涡老师一杯！”
    “一起一起！”
    伴端着半杯啤酒，带着呈和年，硬生生挤开围在主桌旁的人群。
    “梨涡老师！”伴把杯子举过头顶，“这杯我们兄弟三个敬你！”
    梨涡端起面前的白开水，隔空碰了一下。
    几人一饮而尽，退回角落。
    张涵予坐在梨涡右侧，正拿着手机备忘录算账。
    “3D动画烧钱。建模、渲染、动作捕捉，哪一项都是吞金兽。”
    张涵予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发出哒哒的脆响，“我明天飞一趟魔都，找几家风投机构碰碰运气。先拉个五千万启动资金。”
    拍电影最难的就是找钱。
    尤其是这种大家都没听过的题材。
    投资方要看IP、看流量、看回报率。
    哪吒？
    拿这个名字去拉投资，大概率会被风投直接扫地出门。
    张涵予已经做好了碰壁的准备，甚至盘算着要不要抵押自己名下的两套房产。
    无悔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金属打火机。
    “等等。”无悔停下动作，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一圈。
    张涵予抬头看他。
    “我去群里问问粉丝。”无悔掏出手机，划开屏幕，“花姐前几天还说想做点实体投资。与其把钱给外人赚，不如自己人分。”
    年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钱！
    投资！
    这可是绑定大姐的最佳时机。
    只要大姐投了钱，以后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怕大姐跑了不成？
    “对啊！”年猛地一拍大腿，啤酒洒出来几滴，落在裤腿上，“我大姐年年岁岁自己就开着三家公司！我也问问！”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所有主播齐刷刷掏出了手机。
    刘飞宇连酒都不喝了，拉着张弛就往旁边走。
    “老张，你那个哈尔滨的文旅老板，是不是说过想搞点文化产业？”刘飞宇压低嗓门。
    “对对对！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张弛手忙脚乱地翻通讯录。
    青山走到阳台上，拨通了eye姐的微信语音。
    “姐，漓音社这边有个大项目，电影投资，保底赚翻，您要不要掺一股？”
    电话那头传来麻将洗牌的动静。
    “电影？你懂电影吗你就拉投资？”eye姐甩出一张牌，“别被人骗了。”
    “是梨涡老师牵头的项目！”青山急忙补充，“3D动画！”
    洗牌的动静戛然而止。
    “梨涡牵头？那行，我打个两千万过去玩玩。”
    天鹤躲在窗帘后面，双手捧着手机，小心翼翼地给云中姐发信息。
    【天鹤：姐姐，公会要拍电影，可以投资，您有兴趣吗？】
    云中姐秒回。
    【云中：有你配音吗？】
    【天鹤：梨涡老师说内部消化，大家都有机会。】
    【云中：行，两千万，你配音个角色我再追加。】
    大厅里瞬间变成了交易场所，所有人都在疯狂摇人。
    梨涡放下水杯。
    肥水不流外人田。
    既然要拉投资，当然是找自己人最靠谱。
    她点开微信，直接拉了个三人小群。
    只有她、喜羊羊和Beee。
    【梨涡：准备搞个3D动画电影，需要你们的3D技术。】
    群里安静了一秒。
    【一贫如喜羊羊：爱播愿意带我们赚钱！搞！3D技术必须搞！我还要投资！】
    【Beee：搞！投！】
    梨涡看着屏幕上的回复。
    这两个人连剧本叫什么都没问。
    根本不在乎亏赚，纯粹是拿钱出来砸个响。
    这就是顶级神豪的底气。
    她切出小群，点开那个名为“梨涡加班了吗”的大粉群。
    【梨涡：我准备拍电影，需要投资（举手）.ipg。】

 第333章 十亿金山砸晕小导演！神豪大粉凡尔赛式抢着送钱

    群里瞬间炸锅。
    【哇哇哇哇哒嘻哇：女儿要拍电影了！妈妈必须支持！我投一亿！不够我再追加！只要女儿开心，妈妈砸锅卖铁也供！】
    【用户11116917：稳妥起见，我出两亿。】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看不起谁呢？用户你别跟我抢！我投三亿！我连夜偷转我哥的卡！】
    【月下独酌：？？？】
    【月下独酌：我弟的我不管。我三亿。不够随时开口。】
    屏幕滚动的速度快出残影。
    几千万上亿的数字在聊天框里乱飞。
    完全没有人在意这部电影到底拍什么，导演是谁，周期多长。
    他们只看到两个字：梨涡。
    只要是梨涡牵头的项目，闭着眼睛投就行了。
    【亚翰：支持梨涡。我出2亿。】
    脏脏包坐在电脑前，看着群里那一串串的零，默默数了数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都是群里大哥大姐们带她赚的。
    【我是脏脏包：那个……我手里只有三百万的活期，是不是有点拿不出手？】
    随风正在吃泡面，差点被面条呛到。
    【随风：加一。我也只有三百万。突然觉得自己好穷。】
    梨涡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梨涡：打住。】
    【梨涡：风险投资，盈亏自负。每人顶格三千万，多了不要。】
    群里哀嚎一片。
    哇哇抱怨名额太少，藕片嚷嚷着要走后门。
    梨涡直接锁屏，把手机扔在桌面上。
    半小时后。
    大厅里的键盘敲击声渐渐停歇。
    主播们陆陆续续走回餐桌。
    张涵予拿着笔，在一张餐巾纸上画表格。
    “都报一下数。”张涵予头都没抬，笔尖点着桌面。
    无悔收起手机。
    “花姐和熬夜姐一人三千万。加上其他的。总共九千万。”
    青山清了清嗓子，拉了拉衣领。
    “eye姐和砾漠姐凑了四千万。我这边总共七千万。”
    天鹤举起手，怯生生地开口。
    “云中姐投了两千万。枫叶姐也是。一共八千万。”
    年挺直腰板，扯着嗓子喊，恨不得让全场都听见。
    “年年岁岁姐和小熊姐，加起来七千万！”
    ……
    张涵予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她越算，手指崩得越紧。
    这群主播，平时在语音厅里唱唱歌，陪大哥大姐聊聊天。
    现在不到一个小时，直接拉来了将近七亿的现金流？
    这到底是哪家神仙公会？
    原来是我家的。
    那没事了。
    张涵予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梨涡。
    “你那边呢？”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梨涡身上。
    梨涡拿起桌上的薄荷糖盒，倒出一颗塞进嘴里。
    “三个亿。”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张涵予把手里的签字笔“啪”的一声放桌上，淡定的点点头。
    正常，平时PK也就这点流水。
    方景却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亿？加上主播们的七亿左右。
    近十亿了。
    张兰华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十亿投资的3D动画电影。
    她，张兰华，一个拍网剧出身、连院线门槛都没摸过的小导演。
    平时拍个网剧，拉个五百万赞助都要陪投资人喝到胃出血。
    现在手里握着十亿的盘子。
    这哪里是天上掉馅饼。
    这是天上掉了一座金山，直接砸在她头上。
    她双手死死扒住桌沿，指甲在实木桌面上刮出刺耳的动静。
    “十亿……”张兰华喃喃自语，话音都在发抖，“这特效能做到头发丝！我能把哪吒的混天绫做成真丝的！我能请全世界最好的建模团队！”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斜对面的李波。
    李波僵直地坐在那里。
    他面前的餐盘里，那块烤鸭已经彻底凉透了，表面凝结出一层白色的油脂。
    他引以为傲的《蒙面歌王》，帝都卫视的王牌综艺，拉下老脸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总赞助费加起来也不到一亿。
    而张兰华。
    这个几个月前还求他介绍活儿的老同学。
    现在随随便便接了个副业，资金就是他的十倍。
    十倍啊！
    李波死死盯着张兰华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涨红的脸。
    李波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张兰华满面红光，根本没空搭理老同学的红眼病。她十个指头在桌面上来回敲击，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十亿的预算怎么砸。
    梨涡站起身，推开椅子。椅腿刮擦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剧本我三天后交。”梨涡拿起桌上的手机，“张导，带着你的团队随时准备进场。”
    张兰华猛点头，连连应声。
    李波坐在原地，盯着面前发白的鸭肉表面。
    三千万的综艺。十亿的电影。
    这副导演，他还真得死皮赖脸地干下去。哪怕是被老同学使唤。
    三天后。
    漓音社顶层会议室。
    空调冷风顺着百叶窗呼呼往外吹。
    一沓厚厚的A4纸砸在实木会议桌上。纸张边缘摩擦，发出哗啦的脆响。
    “看看吧。”梨涡拉开转椅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
    张涵予、张兰华、李波三人齐刷刷伸出手。
    张兰华手速最快，一把将剧本扯到自己面前。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哪吒之魔童降世》。
    李波凑过去，半个身子压在桌面上。张涵予戴上了无框眼镜。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页翻动的动静。
    起初，李波还带着几分审视。
    电视剧和电影还是不一样的。
    五分钟后。
    李波的呼吸彻底乱了，纸上的文字直往他脑子里钻。
    魔丸转世。生来就被世人厌恶。
    走在街上被人砸烂菜叶，被同龄人孤立。
    没有伟光正的光环。只有满满的委屈和不甘。
    李波为了看清楚纸上的字，干脆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着桌沿，脑袋几乎和张兰华挤在一起。
    张兰华嫌他碍事，手肘往外拐了一下，试图把他顶开。
    李波纹丝不动，死死盯着剧本。
    张兰华猛地闭上眼，双手死死捏住纸页边缘。指甲在纸面上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最终，哪吒与敖丙从朋友变为对手，在一场激烈的对决后，两人选择并肩作战，共同承受天雷，以血肉之躯改写命运。
    拍了这么多年网剧，张兰华太清楚观众的痛点在哪。这种极致的撕裂感，绝对能把观众在电影院里虐得死去活来。

 第334章 十亿投资配火柴人？副导冒死谏言

    李波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个来捡漏的。
    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在见证一个怪物的诞生。
    翻到最后决战。莲花化身。
    李波一字一顿地跟着念出了那段台词。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也休想搬动。”
    “别人的看法都是狗屁，你是谁只有你自己说了才算！”
    “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魔是仙，我自己说了算！若命运不公，就和它斗到底！”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张涵予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这台词绝了。
    字字句句都在往人心里最脆弱的地方扎，然后再一把火点燃。
    李波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头看向张兰华。
    嫉妒？红眼病？
    全没了。
    这种级别的剧本，给他当主导演，他都不敢接。他怕自己掌控不住这么庞大的情绪张力。稍有差池，就是毁了这神作。
    能蹭个副导演的名头，能在履历上写下这部电影的名字。
    这波血赚。
    “神作。”张兰华一拍桌子，震得水杯晃荡，“这本子要是拍不爆，我张兰华直接从这楼上跳下去！”
    “先别急着跳楼。”梨涡指了指剧本最后面，“翻到最后一页。我画了主角的人设草图，你们照着这个方向去建模。”
    张兰华两眼放光。
    连人设图都画好了？不愧是梨涡老师，全能天才！
    她迫不及待地翻开最后一页。
    李波和张涵予也立刻凑近。
    三个人同时僵在原地。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白纸上，画着一个极其抽象的物体。
    一个圆圈代表脑袋。
    两条横线代表眼睛，中间点了个黑点算鼻子。
    嘴巴是一个巨大的锯齿状半圆。
    头上顶着两个不对称的三角形。
    最离谱的是身体。直接就是一根火柴棍，下面分叉出两条腿。
    旁边还用箭头标注着几个字：黑眼圈、厌世脸、双手插兜。
    张兰华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这是哪吒？
    这分明是个变异火柴人。
    李波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纸上的图案。
    没变。还是那个丑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涂鸦。
    李波看着那个变异火柴人，脑子里疯狂拉响警报。
    十个亿啊！
    要是真按照这个火柴人建出来，这十个亿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直接变成年度最大笑话。
    他必须阻止这场灾难。
    但他又不敢得罪这位手握金山的财神爷。
    他在脑子里飞速组织语言，排除了“太丑了”、“你在开玩笑吗”等作死选项。
    “那个……”李波干咳一声，试图找个委婉的切入点，“梨涡老师，这个画风……是不是有点过于前卫了？咱们这毕竟是3D动画，这线条……不太好建成立体模型。”
    张涵予把眼镜重新戴上，仔细端详了半分钟。
    “这黑眼圈，倒是挺符合魔丸的设定。”大老板硬生生找出一个优点。
    张兰华捂住脸。
    神仙滤镜碎了一地。
    原来无所不能的梨涡老师，也有不擅长的事情。这画技，连幼儿园中班的水平都不如。
    “丑吗？”梨涡靠在转椅上，转了一圈笔。
    “不丑！绝对不丑！”张兰华立刻放下手，大声反驳，“这是艺术！是打破常规的艺术表现形式！”
    李波在旁边直翻白眼。
    这马屁拍得，连一点底线都不要了。
    “行了。”梨涡把那张草图抽出来，“这只是个概念。就是丑萌，反叛，不招人喜欢。具体的，找专业的人来画。”
    张涵予点点头，拿过手机。
    “之前给咱们公会主播画头像的那个画师，叫‘一笔开天’，画工极其扎实。”张涵予点开微信通讯录，找到“一笔开天”的头像。
    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十几声，那边才接起。
    “张总，我手里还有三个单子没画完，急单真接不了，加钱也不行。”对面传来一个疲惫的男声，背景音里全是鼠标点击的脆响。
    “梨涡老师的新项目。3D动画电影。”张涵予声音平稳，“需要你出主角的原画设定。要求是丑萌、厌世脸、黑眼圈。”
    对面的鼠标声瞬间停了。
    “梨涡老师牵头？”
    “对。剧本已经出了。”
    “接！”一笔开天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其他单子我全推了！违约金我自己掏！原画什么时候要？我今晚通宵出三版草图！”
    张涵予挂断电话，冲梨涡比了个OK的手势。
    剧本和人设方向定下。
    剩下的就是最烧钱的环节。
    梨涡点开微信，把剧本文件直接丢进了三人小群。
    【梨涡：剧本出了。开始干活。】
    群里安静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后。
    【一贫如喜羊羊：卧槽！】
    【一贫如喜羊羊：这剧本谁写的？这也太燃了吧！我一个二十多岁的老爷们看得热血沸腾！】
    【Beee：废话，肯定是我爱播写的。】
    【Beee：建模交给我们。我把公司最顶级的技术团队全调过来。明天飞帝都对接。】
    【一贫如喜羊羊：是我爱播！！我这边设备基本都好了。张导在哪？我现在就拉群对流程！】
    神豪的执行力，永远建立在绝对的财力之上。
    会议室里。
    张兰华的手机疯狂震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新建的微信群。
    群名：【哪吒项目技术组】。
    里面瞬间拉进来了上百号人。
    群主Beee直接甩出十几个G的技术展示文档。
    紧接着，喜羊羊发了一条长语音。
    张兰华点开播放，声音没切听筒，直接在外放喇叭里响彻会议室。
    “张导！我已经让采购部去扫货了！市面上最顶级的捕捉设备，直接买断！专业渲染部门我也包了三个月！你们只管出原画，剩下的全交给我们！”
    这声音里透着一股视金钱如粪土的狂热。
    李波站在一旁，听得直咽口水。
    这就是神豪的实力吗？
    张兰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钱到位了。剧本是神级的。技术团队是顶配的。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剧本。
    “我去定分镜。”张兰华转身就往外走，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咔咔作响。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李波。
    “副导，还愣着干嘛？去帮我联系配音演员试音啊。”
    李波噌地一下站起来。
    “来了！”
    他快步跟上张兰华的脚步。
    梨涡坐在原位，看着两人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

 第335章 星河总裁无能狂怒：根本躲不掉！

    张涵予靠在会议桌旁，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这俩人算是魔怔了。”张涵予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紧瓶盖，“十个亿的资金，够他们折腾一阵子。”
    梨涡把电脑屏幕合上。
    “钱给够，技术给足，剩下的看他们造化。”
    “动画片周期长，最快也得大半年。”张涵予转过身，看向梨涡，“这段时间，公会的重心得拉回《蒙面歌王》。第四期快开始了。”
    梨涡点点头。
    “李波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赛制按之前定的走。”
    “全揭面。”张涵予扯开一把椅子坐下，“这输一场就直接揭面，收视率绝对要爆。”
    梨涡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吧，去看看他们面试配音怎么样了。”
    漓音社内部大群。
    消息刷得飞快。
    【L.年：哥姐们！动画片配音名额我要定了！那个敖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L.青山：你那破锣嗓子配敖丙？别把观众送走。我面试申公豹，谁也别抢。】
    【L.天鹤：那个……敖丙可以让我试试吗？我觉得我能行。（搓手手）.ipg】
    【L.呈：敖丙是帅哥，你配太合适了。我配个结界兽就行，主打一个搞笑。】
    【L.伴：俺也想配音。有没有那种不怎么说话，只负责打架的角色？】
    【L.焰火：李靖夫人殷夫人，我预定了。嘿嘿。不知道谁当我儿子啊哈哈哈哈。】
    【L.无悔：…好像没适合我的。（惨兮兮）.ipg】
    【L.192:哪吒可能要落我身上了！！啊哈哈哈哈！！焰火麻麻！】
    群里吵成一团。
    晚上八点。
    点读论坛娱乐版块。
    一个标题加粗飘红的帖子迅速攀升至首页第一。
    【报！听说漓音社要拍动画片了？】
    主楼内容极简：那几个主播开播都在聊，说有拍动画片的计划，还排着队想去配音。连股东们都想去配个路人甲。
    帖子刚发出去三分钟，回复直接破千。
    【动画片？搞音乐的去搞动画？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蛋吧。】
    【漓音社这是飘了。真以为在乐坛称霸，就能去影视圈降维打击？】
    【国内3D动画什么德行大家心里没数？除了烧钱听响，还能干嘛？全是一堆粗制滥造的工业垃圾。】
    【我不看好。音乐是音乐，电影是电影。跨界死得快的例子还少吗？】
    【让一群主播去配音？这能听？绝对是年度最大烂片，立帖为证！】
    嘲讽声占据了前十页。
    吃瓜群众对这种跨界行为天然带着不信任。
    就在这时，一条长回复横空出世，被迅速顶上热评。
    【不看好？去补补课吧。上次那部爆火的网剧《古相思曲》，编剧是谁？梨涡！再去看看漓音社演唱会的全息虚拟皮套，那动捕技术，国内哪家能打？剧本有梨涡兜底，技术有神豪砸钱，你跟我说不看好？】
    这条回复下方，紧跟着另一条。
    【友情提示，这次投资是公会内部神豪直接包圆。Beee总和喜羊羊总牵头，资金直接按十亿级别走。市面上顶级的渲染团队已经被他们买断了。】
    这两条回复一出。
    楼里的风向瞬间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艾玛！忘了《古相思曲》是梨涡的手笔了！那剧本绝了！】
    【十亿投资？拍个动画片砸十亿？这是拿钱烧着玩吗！】
    【那演唱会的全息投影确实牛逼，主播连根头发丝都在飘。要是把那技术用到动画上……】
    【这么一说，我居然有点期待了。国内终于要有能看的3D动画了？】
    【漓音社这是要包揽内娱啊！音乐圈打服了，现在要来卷影视圈了！】
    星河娱乐顶层总裁办。
    李明博把手里的平板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屏幕上正是点读论坛的那个热帖。
    平板边缘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动画片？”李明博扯了扯领带，领口勒得他喘不过气，“他们是不是疯了？乐坛的钱没赚够，现在要去影视圈抢饭碗？”
    站在对面的公关部经理低着头，一言不发。
    几个月前，星河娱乐还是内娱的巨头，呼风唤雨。
    现在，只要是漓音社沾边的项目，他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原本以为漓音社专攻音乐，星河娱乐已经慢慢的把重心转移到影视投资上，避开锋芒，苟延残喘。
    结果呢？
    根本躲不掉。
    无论他们怎么退让，漓音社的触角总是能扎进他们最核心的利益区。
    “李总，咱们刚投的那部仙侠剧，后期特效团队被挖走了。”制片部主管推开门，满头大汗地走进来。
    李明博猛地抬头。
    “被谁挖的？”
    “一个科技公司，直接砸了三倍违约金，把国内最顶尖的几个渲染工作室全包了。说是要给漓音社做动画片。”
    李明博跌坐在老板椅上。
    三倍违约金。
    拿钱砸人。
    根本不讲武德！
    “让宣发部把咱们下个月的电视剧提档。”李明博咬着后槽牙，发出咯咯的动静，“趁他们还在搞动画，先把这波流量吃了。绝对不能让他们把影视圈也垄断了！”
    制片部主管擦了擦额头的汗。
    “李总，提档恐怕不行。下个月古洲卫视的黄金档，要开始直播《蒙面歌王》了。咱们的剧现在上，就是去当炮灰的。”
    李明博一拳砸在桌面上。
    点读论坛上的讨论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网友们正在为了漓音社到底能不能做好动画片吵得不可开交。
    突然。
    漓音社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新动态。
    没有任何预热。
    没有任何宣发铺垫。
    直接甩出一张黑金配色的海报。
    海报正中央，是一把燃烧的金属麦克风。周围环绕着破碎的面具。
    配文只有短短两行字：
    【《蒙面歌王》半决赛即将开启。】
    【本期赛制：全揭面。】
    帖子发出的第一秒。
    整个论坛的服务器卡顿了整整一秒钟。
    紧接着，评论区以每秒几千条的速度疯狂滚动。
    原本还在讨论动画片的网友，瞬间把那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所有的注意力被这三个字死死钉住：全揭面。
    【哎呦哎呦哎呦！】
    【全揭面？玩这么大！半决赛就全揭面？！】
    【输的直接揭面，之前都是淘汰揭面的！输一场直接淘汰！】
    【我听说这次半决赛有好多歌王歌后！】
    【齐天大圣到底是谁！黑衣人到底是谁！终于要知道了！】
    【狮子王绝对是金武文！我拿我十年单身发誓！】
    【洒家等这一天等了两个月！终于不用再猜了！】
    【门票呢？链接在哪？我要去现场看揭面！】
    热度瞬间爆炸。
    热搜榜前十，在五分钟内被《蒙面歌王》霸占了六条。
    词条后面全部跟着暗红色的“爆”字。
    资本圈。
    娱乐公司。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场即将到来的综艺盛宴上。
    古洲卫视。
    一号演播厅后台控制室。
    李波坐在主控台前。
    他面前摆着十二块巨大的监视器屏幕。
    屏幕上，各个机位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助理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流程单。
    “李导，半决赛的选手名单出了。”助理把流程单递过去。

 第336章 蛀牙后台拍断大腿：早知道选饺子了！这脑子！

    李波翻了两页，手指停在“对决规则”那一栏。
    “新选手优先选人，其他人随机匹配？”
    助理点头。“按之前定的走。海盐和蛀牙是新加入的，给她们先选权，既有噱头，也能试出她们的底气。”
    李波把流程单往桌上一拍。
    “这期阵容……”
    他盯着名单上的九个代号，逐一划过——齐天大圣、黑衣人、幺蛾子、狮子王、胖头鱼、疯狂的饺子、喜剧人、海盐、蛀牙。
    手指在“幺蛾子”三个字上顿了一下。
    前三期，幺蛾子场场霸榜，观众投票从没掉出过前二。论坛上猜身份的帖子已经盖了上万层楼，众说纷纭，没一个猜对的。
    李波把流程单夹进文件夹。
    “灯光组、音响组全部到位了？”
    “到了。”助理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开播还有四十分钟。”
    “让吴川去候场。”
    ……
    古洲卫视一号演播厅。
    开场前二十分钟。
    观众通道已经排起了长队。
    一个穿帽衫的男生挤在人群里，身边的女朋友扯着他的袖子，踮脚往前张望。
    “你看这舞台！”
    男生探头一看，瞳孔骤缩。
    主舞台做了全面改版。
    环形LED屏从地面延伸到穹顶，四根巨型灯柱矗立在舞台四角，每根柱子上都镶嵌着可旋转的聚光灯组。
    舞台中央是一个直径六米的升降台，边缘泛着幽蓝的冷光。
    “这布置感觉不输帝都卫视的跨年晚会了吧？”女朋友拿出手机疯狂拍照。
    身后一个戴眼镜的大哥插嘴：“古洲卫视真的好起来了。第一期的门票老便宜了，三百块随便买。这期的门票我又是托关系又是加价，花了两千八才搞到一张。”
    “两千八？”帽衫男生回头，“我花了三千二。”
    眼镜大哥沉默了两秒。
    “……我是不是亏了。”
    灯光骤暗。
    全场瞬间安静。
    一束金色追光从穹顶打下来，精准落在舞台入口。
    吴川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西装，握着话筒走进光柱里。
    掌声炸开。
    吴川站定，冲着观众席弯了个腰。等掌声稍歇，话筒递到嘴边。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蒙面歌王》第四期——半决赛。”
    尖叫声起来了。
    吴川笑了一下，没等尖叫停，直接切进赞助商口播。
    “感谢本期特别赞助碧泉矿泉水，感谢联合赞助彩虹糖果、顺达快递、星辰手机、柏雅化妆品……”
    一长串品牌名字被他用几乎不换气的语速全部念完。
    观众席前排一个女生捂着嘴笑出声。
    “吴川老师念赞助商的语速又变快了！上期赞助商八个，这期十多个，照这个趋势下去，下期要上说唱了。”
    旁边的闺蜜点头如捣蒜。“他再快点决赛带个面具直接参赛，来一首rUa噗。”
    吴川口播结束，潇洒地转了个身。
    “废话不多说，进入主题——”
    他抬手，示意灯光组切画面。
    身后LED屏亮起来，九个代号一字排开。
    “本期半决赛选手！”吴川一个一个报。
    “齐天大圣。”
    观众叫了一声好。
    “黑衣人。”
    又是一阵欢呼。
    “幺蛾子。”
    全场音量拔高了一个层级。
    “狮子王。”
    “胖头鱼。”
    “疯狂的饺子。”
    “喜剧人。”
    每报一个名字，欢呼声就叠加一层。
    吴川停了两秒，举起左手。
    “以及——本期新加入的两位蒙面选手。”
    LED屏切换画面。两个全新的代号从屏幕两侧飞入。
    “海盐。”
    “蛀牙。”
    前排一个小姑娘扯着同伴的胳膊：“海盐？蛀牙？这代号取得也太随意了吧！”
    同伴凑过去说：“别看名字随意，能这个时候加入半决赛的，绝对不是软柿子。”
    吴川等了几秒，声音压低了半度。
    “半决赛规则，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全场安静。几千双眼睛盯着台上的男人。
    “一对一对决。”
    吴川每吐一个字，停顿一拍。
    “输的选手——”
    他抬起话筒，指向观众席。
    “直接揭面。”
    演播厅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叫。即便之前已经在网上看过赛制预告，但当这规则真正从主持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冲击力和隔着屏幕完全不是一回事。
    吴川抬手压了压。
    “票数第一的选手，可以选择揭面，也可以继续蒙面参加下一期。其余获胜选手，全部保留面具。”
    他转身，面向舞台入口。
    “那么。规则的第一条，新选手拥有优先选择对手的权利。”
    “有请，海盐。”
    音乐响起。
    一个身穿浅灰长裙的女人从舞台左侧通道走出来。面具覆盖了整张脸，只露出一截脖子和一抹浅淡的唇色。
    她走路的姿态很稳，每一步都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经过长期训练的节奏感。
    观众席里，几个圈内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这个走位……太职业了。
    吴川把话筒递过去，“海盐，请选择你的对手。”
    海盐接过话筒，她没有任何犹豫。
    “幺蛾子。”
    三个字，干净利落。
    全场炸了。
    “她疯了？”帽衫男生一把抓住女朋友的手臂，“前几期幺蛾子都是冠军啊！第一场就选她？”
    “我猜海盐是个歌后。”眼镜大哥推了推镜框，“保守估计，这个舞台上起码三四个歌王歌后。要不然谁敢上来第一个就点幺蛾子？”
    女朋友使劲拍开帽衫男生的手。“你抓疼我了！”
    吴川笑着点头。
    “好。海盐选择挑战幺蛾子——”
    他转向舞台另一侧。
    “有请，蛀牙。”
    一阵重金属风格的前奏轰然炸响。
    蛀牙踩着节拍走出来。
    一身皮衣皮裤，短靴的金属链子哗哗响。面具是缀满铆钉的面具，暗红色的漆面在灯光下泛着暴烈的光泽。
    和海盐完全相反的风格。
    吴川把话筒递过去。“蛀牙，请选择你的对手。”
    蛀牙歪了下头，扫了一圈LED屏上剩下的代号。
    抬手一指。
    “胖头鱼。”
    前排一个男观众嘬了下牙花子。“我看了一圈，确实胖头鱼算弱一点的。挑他稳妥。”
    “胖头鱼也很强！上一期选胖头鱼的歌后都被淘汰了！”
    “谁不强啊？选谁都难！但是有人选幺蛾子我是没想到的。”
    “敢选幺蛾子，这海盐绝对是个硬茬。”
    后排有人喊了一嗓子：“胖头鱼加油！”
    吴川收回话筒。
    “好。两位新选手的对手都已确定——海盐对阵幺蛾子，蛀牙对阵胖头鱼。”
    “剩余选手，由系统随机匹配。”
    LED屏上，五个代号开始快速滚动，名字交错闪烁，像老虎机的转轮。
    第一组定住。
    【喜剧人 VS 黑衣人】
    第二组弹出。
    【狮子王 VS 齐天大圣】
    最后一个代号孤零零挂在屏幕正中。
    【疯狂的饺子！轮空】
    观众席发出一阵复杂的声音。有人笑，有人叹气，有人拍大腿。
    “饺子运气真好！直接轮空进下一轮！”帽衫男生咬牙切齿。
    后台。
    蛀牙，也就是天虹娱乐的一线歌手孟美丽站在监视器前，盯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疯狂的饺子”五个字，猛地一拍大腿。
    艾玛！
    她把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写满懊悔的脸。
    饺子存在感好低，自己选人的时候压根没注意到她！要是选饺子，自己赢的几率还高一点！
    胖头鱼比饺子还强上一点。
    我这脑子。
    她认命地把面具拉回原位。
    前台，吴川站在舞台中央，两只手臂张开。
    回音在穹顶翻涌，几千个人的目光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缓缓举起话筒，“第一组对决！”
    灯光骤灭。
    只剩一束白光落在升降台上。
    “有请！海盐。”
    浅灰长裙的身影从侧幕走出。
    “对阵——”
    另一束追光从对面亮起。
    “幺蛾子。”

 第337章 空灵音色降维打击！梨涡后台急电：这摇钱树我要了

    第一位出场的是海盐。
    海盐站在舞台中央，伴奏声缓缓流淌出来。
    只用了一把木吉他，编曲干净到了极致。
    海盐举起麦克风，麦克风边缘贴近唇边。
    第一个音符冲破音响。
    整个一号演播厅瞬间寂静。
    没有任何华丽的炫技，只是单纯的音色展现。空灵，通透，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清感。
    高音处的转音丝滑无痕，完全听不到一丝换气的声音。
    前排那个穿帽衫的男生张大了嘴巴。
    他旁边的女朋友用力掐住他的胳膊，指甲陷进布料里。
    “这也太顶了……”
    “这发声，这共鸣，绝对是国家队级别的吧？”
    戴眼镜的大哥往后靠在椅背上，推了一下金属镜框。
    “完了。我收回之前的话。幺蛾子这次撞上铁板了。”
    “这怎么打？这声音一出来，别的歌全成俗气了。”
    观众席的窃窃私语汇聚成低沉的嗡嗡声。
    舞台侧面的音响师推高了监听耳机的音量，转头对着旁边的助理竖起大拇指。
    这声音的质感，连修音软件都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
    评委席上。
    陈婷萍坐在最左侧，手里的签字笔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盯着台上的海盐，身体微微前倾。
    “居然是她。没想到她还能出来。”
    赵廷池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打着节拍。
    “对她来说，算是件好事。再关下去，这嗓子就废了。”
    董路坐在两人中间，左右看了一圈。
    “谁啊？你们打什么哑谜？”
    他凑近面前的麦克风，压低嗓音。
    “这唱功，这音色，是漓音社新签的秘密武器？”
    陈婷萍摇头。
    “不是漓音社的人。”
    “那是谁？”董路急了，“你们是不是作弊拿了选手资料？每次一听就知道是谁。”
    赵廷池笑了一声。
    “这音色太有辨识度了。你再仔细听听，想想五年前。”
    董路抓了抓头发，盯着台上的灰色身影，陷入沉思。
    天虹娱乐的专属休息室。
    孟美丽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墙上的监视器屏幕。
    “我的天！”
    她转头看着身后的经纪人。
    “这声音……古悦诗？”
    经纪人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沙发上。
    “别嚷嚷。除了她还能有谁。”
    孟美丽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幸好我刚才没选她。这女人就是个变态，被雪藏了几年，嗓子一点没退化，反而更有质感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另一边戴着面具的幺蛾子。
    “这下幺蛾子惨了。第一场就被这种大魔王盯上。换我上去，这会儿腿都软了。”
    漓音社专属休息室。
    梨涡坐在单人沙发上。
    屏幕里传来海盐的空灵高音。
    她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水面泛起一圈微小的涟漪。
    这声音的质感，这独特的咬字方式，还有那种空灵中带着一丝慵懒的调调。
    太熟悉了。
    完全契合地球上那位天后的特质。
    《红豆》。
    《传奇》。
    《容易受伤的女人》。
    这些歌在这个世界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主人。漓音社现在的几个主播，焰火的声音太御姐，朱莉的嗓音太甜，192的风格太中性。
    都唱不出那种特有的味道。
    现在，人选自己送上门了。
    不管她是谁，必须弄到漓音社来。
    放下水杯，梨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张涵予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背景音里传来键盘敲击的脆响。
    “听到海盐唱歌了？”张涵予的声音直接传过来，带着几分笃定。
    “听到了。是星河的歌后嘛？”
    “古悦诗。”张涵予报出一个名字，“星河娱乐前几年的摇钱树。后来因为合同问题，被李明博强制雪藏了。”
    梨涡换了个坐姿，背脊挺直。
    “她的合同还有多久？”
    “当年签的十年卖身契。还剩两年。”张涵予停顿了一下，“星河这次把她放出来，估计是看《蒙面歌王》热度太高，想用她来狙击咱们的人。顺便榨干她最后一点商业价值。”
    “能把人弄过来吗？”
    梨涡语气平静，提出的要求却异常强硬。
    张涵予那边传来一声轻笑。
    “就知道你看上她了。我已经联系了天虹娱乐那边的人。”
    “天虹？”
    “我们和星河是死对头，直接去要人，李明博宁愿把她毁了也不会给。天虹不一样，天虹是老牌巨头，李明博得给面子。”
    张涵予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天虹出面，用资源置换把古悦诗的合同买过来。我们再从天虹手里接盘。转一道手，李明博就算反应过来也晚了。”
    梨涡看着屏幕上海盐的特写镜头。
    “天虹要什么好处？”
    这种不赚钱没好处的买卖，天虹不可能白干。
    “天虹的百荷颖你有印象吗？”张涵予说，“天虹那边的要求是，你给百荷颖写一首歌。他们按市场最高价买断。”
    一首歌，换一个顶级空灵音色的歌后。
    这笔账太划算了。
    “可以。”梨涡没有任何迟疑，“告诉天虹，歌我后天就给他们发过去。我要古悦诗的合同尽快落到漓音社。”
    “没问题。准备上场吧，外面都觉得你要输了。”
    电话挂断。
    前台。
    海盐的最后一个尾音落下。
    伴奏彻底停止。
    余音在巨大的演播厅穹顶盘旋。
    三秒钟的死寂后，全场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掌声。
    观众席里有人站了起来。
    “太绝了！”
    “这是什么神仙下凡！”
    “幺蛾子这次真的要栽了！”
    海盐握着麦克风，微微弯腰，向观众席鞠了一躬。
    她直起身，转身走向舞台边缘的待定区。
    主舞台的灯光全部暗了下去。
    吴川拿着手卡，步入舞台中央。
    他环视了一圈沸腾的观众席，举起话筒。
    “感谢海盐带来的极致演唱。”
    “接下来。”
    吴川转身，指向舞台右侧的通道。
    “有请，幺蛾子。”
    一束冷白色的追光打在通道口。
    一只白色的高跟鞋迈入光圈。
    幺蛾子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上舞台。
    她今天穿了一身纯白色的高定礼服，裙摆拖曳在地面上，随着走动泛起层层叠叠的银色暗纹。
    头上戴着一顶水晶王冠，一层透明的白色头纱从王冠垂落，将她的面部轮廓完全遮掩。
    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走到立式麦克风前，站定。
    台下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穿得再好看也没用啊，海盐刚才那首歌直接封神了。”
    “幺蛾子压力太大了。这换谁上都得腿软。”
    “除非她能唱破天，不然今天这面具揭定了。”
    评委席上。
    赵廷池坐直了身体，盯着台上的白色身影。
    陈婷萍也收起了刚才的惊叹，神情变得专注。董路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往后仰。
    吴川退到边缘，声音洪亮。
    “有请幺蛾子，带来歌曲——”
    大屏幕上，黑底白字的歌名缓缓浮现。
    吴川的声音响彻全场。
    “《左手指月》。”

 第338章 高音封神！语音厅天塌了，主播集体求放过！

    舞台灯光骤然变幻。冷白色的光柱打在幺蛾子身上。
    她静静站立。
    空灵的伴奏声流淌而出。
    混杂着传统乐器与电子合成器的音效，带着一种遥远而苍茫的质感。
    幺蛾子抬起手。
    握住立式麦克风的金属杆。
    “左手握大地右手握着天”
    第一句歌词冲破音响。
    全场瞬间安静。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海盐的空灵。海盐是冷清，而幺蛾子的这句起音，带着一种宏大与缥缈。
    “掌纹裂出了十方的闪电”
    “把时光匆匆兑换成了年”
    “三千世，如所不见”
    音区开始缓慢爬升。
    前排的几个观众不自觉地坐直身体。
    “左手拈着花右手舞着剑”
    “眉间落下了一万年的雪”
    节奏逐渐加快，音调开始攀升。鼓点与宏大的弦乐交织在一起。
    幺蛾子单手扶住立式麦克风的金属杆。
    “一滴泪，啊啊啊”
    没有任何预兆，音调直接拔高了一个八度。
    极其通透的头声。
    “那是我，啊啊啊”
    再高一个八度！
    音波直接掀翻了一号演播厅的穹顶。
    前排的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猛地捂住耳朵，张大嘴巴。
    旁边的女生用力拍打座椅扶手，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什么东西！”
    “天灵盖要飞了！”
    “这唱腔又变了！这高音直接把天唱破了！”
    “这高音绝对在我脑子最上面打转，绝了绝了！头皮发麻！”
    观众席的惊呼声完全被音响传出的歌声压制。
    同步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密密麻麻的文字完全遮挡了画面。
    【前方高能！】
    【全体起立！】
    【这高音，这气息，真的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听之前，海盐稳了！听之后，海盐危险！】
    【我刚才在喝水，直接喷了屏幕一身！】
    【家人们，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一条加粗带颜色的弹幕飘过屏幕中央。
    【这歌我如果去语音厅点歌，你们觉得咋样？】
    这条弹幕一出，整个直播间停滞了半秒。
    紧接着，弹幕数量呈爆炸式增长。
    【我看行！】
    【太行了！我现在就去让我爱播学歌！】
    【爱播：你不要过来啊！！】
    【上次的《煎熬》已经听腻了，现在又来《左手指月》，是时候给主播们上点强度了！】
    【走走走，组团去点歌！谁唱不上去谁就得接受惩罚！】
    同一时间。
    某公寓内。
    天鹤坐在电脑屏幕前，看着正在直播的《蒙面歌王》。
    耳机里传来幺蛾子的极限高音。
    “左手一弹指右手弹着弦”
    “舟楫摆渡在忘川的水间”
    “当烦恼能开出一朵红莲”
    “莫停歇，给我杂念——”
    天鹤咽了一口唾沫。
    这歌的跨度，这真假音转换的频率，完全违背了正常的发声生理结构。
    唱不了。
    绝对唱不了。
    强行唱，嗓子当场就得劈。
    电脑右下角的番音后台弹出一条私信提示。
    发件人：云中。
    天鹤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点开私信。
    【云中：你看蒙面歌王直播了吗？】
    天鹤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
    大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看直播，听到这首歌，难道是想……
    手指放在键盘上，敲出两个字。
    【在看。】
    发送。
    半分钟后，云中的回复弹了出来。
    【学学这首左手指月趴，好好听，想听。（可爱）.ipg】
    天鹤靠在椅背上。
    盯着那几个字，面部肌肉微微抽动。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唱的歌！
    这根本不是给凡人唱的。
    不学？
    不行。大姐开了口，哪怕是唱破音，也得满足要求。
    这是职业素养。
    天鹤坐直身体，双手打字。
    【我去学。（正经脸）.ipg】
    发完这条消息，天鹤看着直播，跟着尝试哼唱了一句。
    “啊——咳咳咳！”
    刚到第一个高音处，嗓子直接破音，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天鹤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水。
    他火速打开漓音社的主播内部群。
    群里的未读消息已经突破了99+。
    【L.朱莉：救命！我大哥刚才给我发消息，让我学《左手指月》！】
    【L.朱莉：这歌是人能唱的吗？我怀疑他外面有其他主播了，想用这首歌先弄死我，然后好名正言顺地换人！】
    【L.黑白：……】
    【L.黑白：我粉丝也让我学。】
    【L.跃琪：我也收到了。我一个唱甜歌的，让我顶这么高的音，明天你们就可以来参加我的葬礼了。】
    【L.伴：你们学就学了。我一个主打低音炮的，我粉丝也让我学。这合理吗？】
    【L.西梅：不合理，但这帮粉丝现在已经疯了。我大哥直接在直播间刷了十个嘉年华，说只要我能唱上去，再刷五十个。】
    【L.西梅：我刚才试了一下，差点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L.192：我已经躺平了。我告诉粉丝，这歌我学不会，谁爱学谁学。大不了掉粉。】
    【L.青山：别嚎了。现在全网都在疯传这首歌。这是大热度。谁能第一个翻唱出来，谁就能吃下这波流量。拼死也得练。】
    【L.呈：青山说得对。不过建议大家量力而行，别真把嗓子唱废了，到时候连公会考核都过不去。】
    【漓音社小助理-小林：方哥说可以报销胖大海和金银花～（偷笑）.ipg】
    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在思考青山的话。
    流量是真香，但嗓子也是真废。
    舞台上，幺蛾子的演唱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狂欢阶段。
    “左手化成羽右手成鳞片”
    “某世在云上某世在林间”
    “愿随你用一粒微尘的模样”
    “在所有，尘世浮现”
    伴奏的鼓点越来越密集，灯光疯狂闪烁。
    幺蛾子站在光柱中央，身姿挺拔。
    “我左手拿起你右手放下你”
    “合掌时你全部被收回心间”
    “一炷香，啊啊啊”
    高音再次突破极限。
    全场观众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音响设备发出超负荷的嗡鸣。
    “你是我，无二无别——”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伴奏戛然而止。
    幺蛾子放下麦克风。
    整个一号演播厅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随后。
    掌声、尖叫声、口哨声，以排山倒海之势爆发出来。
    “幺蛾子！”
    “幺蛾子！”
    全场呼喊着同一个名字。
    评委席上。
    董路双手按着桌面，半个身子探了出去，他盯着台上的白色身影，嘴巴张得老大。
    “这人到底是谁啊！”
    董路转头看向旁边的赵廷池。
    “啥风格都能唱？一场比赛换一个风格？这高音真绝了！”
    赵廷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她很厉害。气息控制到了毫巅。真假音转换完全没有痕迹。”
    陈婷萍坐在最左侧，连连点头。
    “确实厉害。这种高音，不仅要有天赋，更需要极其严苛的训练。不愧是她。”
    董路左右看了看两人。
    “你们又知道？”
    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你们再这样，我可要退赛了！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她是谁！”
    董路指着自己的鼻子。
    “上期节目一播出，我都成曲神智商下限了。网友全在弹幕里嘲笑我。这次你们必须给我透个底！”
    赵廷池转头看着董路。
    “你真听不出来？”
    董路急了。
    “我要是听得出来，还用问你们？”
    陈婷萍拿起签字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别问了。问了我们也不会说。保留一点神秘感不好吗？”
    董路气结，重新跌坐回椅子上。
    “哼，你们都排挤我。”
    舞台中央。
    吴川拿着手卡，快步走上台。
    他站在幺蛾子身边，举起话筒。
    “太震撼了！感谢幺蛾子带来的极致高音！”
    吴川转头看向待定区的方向。
    “现在，有请海盐，回到舞台中央！”
    通道口，海盐穿着灰色的长裙，缓步走出。
    她走到幺蛾子身边，站定。
    一白一灰两个身影，并肩而立。
    大屏幕上的票数统计柱状图开始疯狂跳动。
    红蓝两色的光柱交替上升。
    数字不断翻滚。
    吴川举起右手，高声宣布。
    “本轮对决，投票通道——正式关闭！”
    大屏幕上的数字瞬间定格。

 第339章 古悦诗揭面全网泪崩！幺蛾子连歌后都碾？求你揭面吧！

    大屏幕上的数字定格。
    红蓝两色的光柱高低分明。
    幺蛾子的蓝色光柱，高出海盐的红色光柱一截。
    吴川盯着屏幕上的最终数据，举起话筒。
    “本轮对决获胜者——幺蛾子！”
    全场沸腾。
    掌声和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前排有观众直接弹起来挥舞双臂。帽衫男生用力拍着大腿，连拍了五下。
    “赢了！幺蛾子真赢了！”
    旁边戴眼镜的大哥瘫在椅背上，整个人泄了气。
    “这也太离谱了。海盐那个水平都能输？”
    “不是海盐弱，是幺蛾子太变态了。”帽衫男生回头，“这四期下来，谁能打败她？我真想不出来了。”
    “到底是谁？”大哥推了推镜框，“前三期每次唱的风格都不同，这期直接飙高音古风，还能赢。这人是专业歌手里哪个变态？”
    帽衫男生的女朋友捂着胸口，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该不会是梨涡吧？刚才网上好多人猜。”
    “梨涡？”帽衫男生撇嘴，“梨涡是歌后没错，但那主要是靠写歌。《烟花易冷》直接开宗立派了，中国风被她一个人带火的。但你说唱功——”
    “梨涡唱功也很强好不好！”女朋友急了，“你没听过她在语音厅唱的歌吗？”
    “听过。但是强和变态是两个概念。幺蛾子这水平，放到整个歌坛也是金字塔尖的。梨涡毕竟是网络主播出身……”
    眼镜大哥摆了摆手。
    “别猜了。等揭面就知道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失控。
    【四连冠！幺蛾子四连冠！】
    【海盐都打不过？？？这赛季还有谁能赢她？】
    【求求幺蛾子揭面吧！我每天猜身份猜到失眠！】
    【应该不是梨涡。梨涡作曲厉害，唱功没到这个地步。】
    【楼上你怕是没听过梨涡唱歌。】
    【听过，但这首《左手指月》的唱功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
    舞台上，吴川转向海盐。
    “按照赛制，本轮落败选手——海盐。”
    他停顿了一拍。
    “请揭面。”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海盐站在舞台中央，双手缓缓抬起，指尖搭上面具边缘。
    她摘下面具。
    一张温柔且精致的面孔暴露在追光灯下。鹅蛋脸，线条柔和，眉眼之间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
    前排沉默了两秒。
    “她是……谁？”
    帽衫男生挠了挠头。面孔有点熟，但一时对不上名字。
    眼镜大哥猛地坐直。
    “等等。我想起来了。五六年前——星河娱乐——”
    他的嗓门突然拔高了一截。
    “古悦诗！是古悦诗啊！”
    这个名字砸进人群里，涟漪迅速扩散。
    “古悦诗？！那个被星河雪藏的歌后？”
    “天哪，怪不得那么好听！她出来了？”
    “我以前超喜欢她的歌！后来突然消失了，到处都搜不到消息！”
    直播间的弹幕方向瞬间转弯。
    【救命！古悦诗！】
    【我哭了，姐姐终于出来了。】
    【等等等等，古悦诗这个水平都输了？？？幺蛾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幺蛾子连古悦诗都能打败，这人不可能是普通歌手吧？】
    评委席上，董路看着台上摘了面具的女人，终于后知后觉地一拍桌子。
    “古悦诗！我说呢！怪不得你们俩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赵廷池没接话，只是看着古悦诗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头。
    陈婷萍转动手中的签字笔。
    “雪藏五年，嗓子反而更通透了。可惜。”
    “可惜什么？”董路凑过来。
    陈婷萍把签字笔放回桌面，没有回答。
    可惜碰上的是幺蛾子。
    ……
    后台。
    梨涡从侧幕走下来，摘掉头上的水晶王冠和白色头纱，递给工作人员。
    手机震了一下。
    张涵予的消息。
    【天虹动作很快。古悦诗的合同已经从星河转到天虹，天虹这边手续也走完了。现在是漓音社的人了。歌的事情百荷颖那边等你交稿。】
    梨涡把手机揣回口袋。
    一首歌换一个顶级歌后。
    还是用的天虹当挡箭牌，星河的李明博现在估计还被蒙在鼓里。
    等他反应过来，合同都盖完钢印了。
    涵予姐做事，确实利索。
    梨涡沿着后台走廊往选手休息区走。
    拐过转角，看见了灰色长裙的身影。
    古悦诗站在走廊尽头，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捏着刚摘下来的面具。
    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不像是刚输掉比赛的人，但也算不上轻松。
    梨涡走过去，停在她面前。
    伸出右手。
    “欢迎加入漓音社。”
    古悦诗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梨涡伸过来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梨涡带着面具的脸。
    “……啊？”
    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跑过来，身后跟着方景。
    小姑娘跑到古悦诗身边，弯着腰喘了两口气，扯住古悦诗的袖子。
    “悦诗姐！刚……刚才方景老师跟我说了，星河那边把你的合同转给天虹了！天虹又转给了漓音社！”
    古悦诗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缝。
    “什么？”
    方景走到近前，点了点头。
    “手续都办完了。合同原件明天送到公司，走漓音社的标准艺人约。”
    古悦诗看着方景，又看了一眼面前伸着手的年轻女孩。
    漓音社。
    她当然知道漓音社。这半年娱乐圈最大的黑马，从一个语音厅小公会一路杀到能跟天虹抢人的地步。
    但她没想到这么快。
    自己上台唱了一首歌的功夫，合同就已经换了两手东家？
    古悦诗沉默了两秒，伸手握住梨涡的手。
    “我有条件。”
    梨涡没松手。
    “说。”
    “我只接普通商演和活动。不陪酒，不应酬。”古悦诗松开手，退后半步，把话说得干干净净，“在星河的时候，李明博逼我去陪他那些投资人喝酒，我不去，才被雪藏的。换了东家，这条规矩不变。”
    梨涡看了一眼旁边的方景。
    方景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
    “漓音社暂时没有开展陪酒业务。”
    古悦诗的小助理没绷住，噗嗤笑了一声，赶紧捂住嘴。
    古悦诗看着方景那张面瘫脸，半天憋出两个字。
    “……行吧。”
    梨涡冲她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前台走廊走。
    还有比赛要看。

 第340章 神仙打架！爱情转移撞上丑八怪，全网选不出来！

    梨涡顺着走廊往回走。前台的音响已经切出了新的伴奏。
    节拍舒缓，带着都市夜归人的寂寥。
    喜剧人站在舞台中央，握着麦克风。
    “徘徊过多少橱窗，住过多少旅馆……”
    沧桑的男声传遍全场。
    没有幺蛾子那种撕裂穹顶的高音，只有历经千帆的疲惫与释然。
    观众席安静下来。
    “感情是用来浏览，还是用来珍藏，好让日子天天都过得难忘……”
    前排的一个中年男人低下头，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弹幕疯狂滚动。
    【我猜到是谁了！】
    【这沧桑感，这老男人的味道，张弛是你吗？张弛！】
    【绝对是张弛！这风格太明显了！】
    【张弛加入漓音社后越来越强了，这首歌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就是有点好猜，这歌的感觉和《白玫瑰》一个路子。如果喜剧人是张弛，黑衣人危险了。】
    梨涡站在侧幕，看着台上的喜剧人。
    张弛的唱功越来越稳，漓音社的资源没白砸。
    张弛闭着眼睛。
    手里死死捏着麦克风杆。
    从一个过气的二三线歌手，到现在站在这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上。
    他的人生在这半年里翻天覆地。
    每一次舞台。都不能给漓音社丢脸。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
    副歌部分，张弛没有用任何技巧，全凭感情硬顶。
    那种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后重新站起来的韧劲，顺着麦克风砸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某烧烤摊。
    王涛抓着一把羊肉串，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
    屏幕里，喜剧人正在歇斯底里地演唱。
    猛灌了一口啤酒，把酒瓶重重砸在桌面上。
    “老张这小子，真的熬出来了。漓音社这棵大树，算是让他抱稳了。他现在的台风，哪还有以前那种畏畏缩缩的穷酸样。”
    王涛盯着屏幕，喃喃自语。
    “这歌写得真好。”
    “爱情不停站，想开往地老天荒需要多勇敢……”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全场掌声雷动。
    张弛弯腰，九十度鞠躬。
    吴川走上台。
    “感谢喜剧人带来的《爱情转移》。接下来，有请黑衣人！”
    张弛退场。
    舞台灯光暗下。
    黑衣人迈着长腿走到立式麦克风前。
    一米八五的个头，宽肩窄腰，黑色风衣将身形修饰得极具压迫感。
    前奏响起。带着诡异的节奏。
    “如果世界漆黑，其实我很美……”
    极具磁性的极低音炮炸开。
    第一排的几个女生捂住嘴，身体往后仰。
    “在爱情里面进退，最多被消费……”
    低音区下潜极深，胸腔共鸣传导到第一排的座椅上，引起微微的震颤。
    评委席上。
    赵廷池坐直身体，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这个低音，质量太高了。”
    陈婷萍连连点头。
    “不仅是低，而且厚实，没有一点杂音。这种嗓音条件，老天爷赏饭吃。”
    弹幕瞬间变色。
    【绝绝子！这低音炮！】
    【这声音太酥了！我的耳朵怀孕了！】
    “丑八怪，能否别把灯打开——”
    副歌部分直接拉升。
    压抑的低音瞬间爆发出撕裂感。
    黑衣人单手抓着麦克风杆，身体前倾。
    “我要的爱，出没在漆黑一片的舞台！”
    【这什么神仙打架！】
    【两首都好听！我选不出来！】
    【怎么偏偏撞一起了！这赛制太搞人心态了！】
    无悔站在聚光灯下。
    台下的荧光棒连成一片海洋。
    他以前只能坐在电脑屏幕前，隔着网线给大哥大姐唱歌。
    现在，他站在这里。
    这是漓音社给的机会。
    “丑八怪，这是我们的时代”
    “我不存在，才意外——”
    一曲终了。
    伴奏停止。
    全场爆发出尖叫。
    吴川拿着手卡快步上台， 喜剧人也跟着走回舞台中央。
    两人并肩而立。
    “投票通道开启！”吴川高喊。
    大屏幕上的红蓝柱子交替上升。
    咬得很紧。
    数字疯狂跳动。
    最终，代表喜剧人的红柱高出了一小截。
    吴川举起手卡。
    “本轮获胜者，喜剧人！”
    张弛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向晋级区。
    吴川转头看向黑衣人。
    “很遗憾。黑衣人，请揭面。”
    演播厅的灯光全部聚焦在黑衣人身上。
    无悔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扣住黑色的面具边缘。
    他停顿了一秒。
    这面具一摘，语音厅里的那些人会是什么反应？
    掉粉？退网？
    管不了那么多了。漓音社的任务必须完成。
    手指发力。
    面具脱落。
    一张极为年轻的脸暴露在强光下。
    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眼角微微下垂，带着一种天然的无辜感。
    完全是一张标准的、人畜无害的“小奶狗”脸。
    全场死寂。
    三秒后。
    前排的几十个女生同时发出尖叫。
    “啊啊啊啊！”
    “这脸！”
    “这脸配这身材？！”
    吴川递过去一个麦克风。
    无悔接过麦克风，唇瓣微动。
    “大家好。”
    极度低沉、充满雄性荷尔蒙的低音炮响彻演播厅。
    前排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视觉和听觉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撕裂感。
    无悔举着麦克风，继续开口。
    “我是漓音社，无悔。”
    观众席第五排。
    熬熬熬夜坐在椅子上，张大嘴巴，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那张脸。
    她抬起手，用力戳了一下旁边女人的胳膊。
    “艾玛！”
    熬熬熬夜转头看着花非花。
    “花姐，你这也吃得太好了吧！”
    她指着台上。
    “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倒三角的狼狗身材，配一张小奶狗的脸，一张嘴还是个极品低音炮！”
    花非花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她看着台上的无悔，挑了一下眉毛。
    “我吃得比你想象的还要好。”
    花非花凑到熬熬熬夜耳边，压低声音。
    “他还会哭。”
    熬熬熬夜猛地转过头，倒吸一口冷气。
    “不行！”
    她一把抓住花非花的袖子。
    “我要连夜写一本你俩的同人文！”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画面了。
    满屏的感叹号。
    【漓音社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公会！】
    【这反差感绝了！我人没了！】
    【这脸，这身材，这声音，花姐你糊涂啊！你把他藏得这么严实！】
    【我没羡慕过谁。】
    【我现在只想当几天花姐。】
    【想着真美哦～】
    漓音社内部群。
    【L.伴：无悔这小子，藏得真深。这低音炮质感，比平时在厅里直播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L.天鹤：上台前都加课了。】
    【L.呈：这脸一露，我看我们厅那些女粉丝都要跑光了。】
    【L.青山：不至于不至于，咱们公会主打一个百花齐放。不过无悔这波揭面，确实要把花姐的私信挤爆了。】
    【L.朱莉：都在羡慕花姐吃的好。（偷笑）.ipg】
    评委席上。
    董路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
    “漓音社？”
    他转头看向赵廷池。
    “又是漓音社？真的是！批发神仙吗？”
    赵廷池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怎么？要加入？我们不要。”
    陈婷萍看着手里的资料。
    “这个无悔，唱功很扎实。低音区的控制力在国内男歌手里能排进前十。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舞台上，无悔冲着观众席鞠了一躬。
    吴川走上前。
    “感谢无悔带来的精彩表演。接下来，有请最后一组对决选手上场！”
    无悔转身走向后台通道。
    他刚走进昏暗的走廊。
    迎面撞上一个穿着灰色长裙的女人。
    古悦诗站在走廊中央，手里捏着刚签好的合同原件。
    两人对视了一眼。
    古悦诗看着面前这个长着奶狗脸、拥有顶级低音炮的年轻人。
    漓音社。
    到底藏了多少怪物？
    无悔冲她点了一下头，侧身让开路。
    走廊尽头，方景拿着一叠资料快步走过来。
    “无悔，这边。”
    方景推了推眼镜。
    “涵予姐说了，你这波揭面热度极高，马上开个直播，接住这波流量。”

 第341章 《山海百灵》这歌得闭眼听，一睁眼，异兽唱歌？

    无悔点了下头，跟着方景往休息区走。
    前台的灯光已经切换完毕。
    吴川站在舞台中央，手卡翻到下一页。
    “接下来，请欣赏第三组对决——蛀牙VS胖头鱼！”
    全场掌声响起。
    一个穿着铆钉皮衣的身影踩着重拍走上舞台。蛀牙的面具是半张骷髅脸，黑白相间，视觉冲击力极强。
    前奏炸开。
    重金属吉他声劈头盖脸砸下来，鼓点密集得跟机关枪扫射一样。
    蛀牙抓着麦克风，嘶吼。
    “别再问我痛不痛”
    怒音。
    纯粹的、不掺水的女声摇滚怒音。
    嗓子里带着砂纸摩擦金属的粗粝质感，每一个字都往外崩。
    前排几个男生瞬间坐直了身体，跟着节奏甩头。
    “活着就该疯狂”
    副歌部分，蛀牙单脚踩上音箱，身体前倾四十五度，长发甩成一道弧线。
    “放肆地燃烧，直到灰飞烟灭”
    全场沸腾。
    荧光棒疯狂摇晃，有人直接站起来跟着嘶吼。
    弹幕狂刷。
    【摇滚女王！这嗓子太炸了！】
    【蛀牙好强！这破音都在控制范围内！】
    【怎么感觉这声线有点耳熟？像孟美丽？】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蛀牙把麦克风往天上一抛，单手接住。
    掌声雷鸣。
    前排的帽衫男生使劲鼓掌，转头跟旁边的眼镜大哥说话。
    “蛀牙够猛的。这场不好打了吧？”
    眼镜大哥摇了摇头。
    “猛是猛。但如果胖头鱼也是漓音社的人……”
    他没说完。
    帽衫男生秒懂，往后一靠。
    “歌曲质量不在一个档次？”
    “漓音社这半年出的歌你自己数数。”
    眼镜大哥推了推镜框，“《浮夸》《烟花易冷》《乱世巨星》……哪首不是爆款？蛀牙唱功再强，架不住人家的歌是曲神写的。”
    帽衫男生的女朋友凑过来。
    “所以你们觉得胖头鱼会赢？”
    “看歌。”眼镜大哥竖起一根手指，“等胖头鱼的歌出来，听三十秒就知道结果了。”
    舞台灯光暗下。
    一束追光从穹顶直劈下来。
    胖头鱼走上台。
    全场的笑声先于掌声炸开。
    帽衫男生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胖头鱼的面具，又是个鱼头。
    一条巨大的、圆滚滚的、瞪着两只死鱼眼的胖头鱼造型面具。
    帽衫男生趴在前排扶手上笑得直抖。
    “这面具……还不换吗？胖头鱼是多喜欢这个面具？”
    弹幕已经笑疯了。
    【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幺蛾子都换了三四个面具了，胖头鱼还是这个面具。】
    【这是什么鱼精转世吗？？？】
    【前面两组都好帅好美，到这突然来条鱼】
    【胖头鱼你好歹是来比赛的！能不能严肃一点！】
    前奏响了。
    笑声没有停。
    但是前奏响了。
    大鼓。
    沉闷的、带着远古气息的大鼓。像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心跳。
    一声。两声。三声。
    鼓点之间穿插着笛声，苍凉、辽阔。
    笑声开始变小了。
    胖头鱼站在舞台正中央，顶着那张荒唐的鱼脸面具，开口。
    “泛览周王传，流观山海图”
    古风。
    但不是上一组幺蛾子那种清透的古风。
    这是带着泥土和野兽气息的古风。嗓子粗旷，中低音区扎实得不像话，每一个字都带着胸腔的震动。
    笑声彻底消失了。
    “俯仰终宇宙，不乐复何如”
    四句古诗唱完，节奏骤然拉快。
    编曲炸裂。
    大鼓转为战鼓，密集的鼓点叠加着电子音效，古筝音色从两侧音箱里倾泻而出。
    胖头鱼攥住麦克风杆，前倾半步。
    “饮水昆仑，驰骋大荒！身披五彩，心怀四方！”
    中音区的爆发力碾压式地铺开。每一个字都砸得干脆利落，断句精准，气口几乎听不见。
    前排帽衫男生的笑容凝固了。
    “登高长啸”
    高音来了。
    胖头鱼仰头，鱼嘴面具朝向穹顶。
    “吹散了云海苍茫——”
    高音区撕裂开来。不是纤细的穿透，是厚重的、带着千军万马气势的高音。
    “万兽俯首”
    鼓点全部停掉。
    只剩他的清唱。
    “等一位仁者无双——”
    全场鸡皮疙瘩。
    帽衫男生身边的女朋友捂住了胳膊。
    “这歌讲的是什么？”
    “山海经。”眼镜大哥盯着舞台，嘴唇微微张开，“珍禽异兽。百灵万兽。这歌讲的是山海经。”
    副歌来了。
    “生而为王，牧守八荒！两肩日月，一身风霜！”
    胖头鱼右手猛地从麦克风架上抽出话筒，大步走到舞台前沿。鱼脸面具上的反光鳞片被追光照得满场碎金。
    荒唐到了极点。
    也帅到了极点。
    “从万里风，走遍了深谷高岗！斩千山棘”
    最后一个长音蓄力。
    “歌一曲，山河无恙！”
    高音拔到极限，尾音收得干净利落。
    全场炸了。
    掌声、尖叫声、口哨声搅成一团。
    前排那个帽衫男生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使劲拍。拍完了转头，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你们闭上眼睛听，这歌真的帅死了！”
    眼镜大哥一脸复杂。
    “帅是真帅。就是……”
    他看了一眼舞台上顶着巨型鱼头的身影。
    “这面具实在太毁意境了。”
    弹幕已经分裂成两个阵营。
    【闭眼听：我在大荒骑着异兽驰骋！睁眼看：一条鱼在台上蹦迪】
    【这歌好帅！！！歌词写的是山海经里的东西！！认真听啊各位！】
    【对不起我真的笑出声了，副歌那么燃的歌词配一张鱼脸，我不行了！】
    【胖头鱼到底是谁啊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
    【我感觉这个面具像伴。】
    【我也觉得！漓音社就伴最抽象了！这种面具除了伴没人选得出来！】
    【不是伴吧？伴是低音炮，胖头鱼明显是中高音选手。】
    【那谁？青山？不像啊，青山那么凶的人会选这种面具？我投伴一票！】
    漓音社主播群。
    消息疯狂弹出。
    【L.伴：？？？什么叫我最抽象？】
    【L.伴：我不服啊！！！凭什么说只有我能选这种面具？？？】
    【L.伴：胖头鱼你给我输！给我揭面！还我清白！】
    【L.呈：行了行了，你自己看看你上次直播戴的那个猪头帽，你说观众联想到你冤不冤？】
    【L.伴：那是我粉丝送的！我是给面子才戴的！】
    【L.朱莉：伴哥你冷静一点，你看看弹幕，现在猜你的越来越多了（偷笑）.ipg】
    【L.焰火：那你要失望了伴。看现场观众反应，胖头鱼要赢了。】
    【L.伴：……】
    【L.伴：那我的清白怎么办？？？】
    【L.呈：你从来就没清白过。】
    【L.伴：@L.青山 青山你管管他们！】
    群里安静了三秒，没有人回复。
    【L.伴：？青山呢？？？】
    【L.焰火：《沉默》】
    【L.朱莉：（偷笑）.ipg】
    舞台上，伴奏进入第二段。
    胖头鱼再次开口。
    “泛览周王传，流观山海图”
    同样的四句古诗，第二遍的处理完全不同。第一遍是苍凉的吟诵，第二遍加了转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弹性，节奏在快与慢之间游走。
    评委席。
    董路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到快怼上桌子。
    “你们不会又猜出来胖头鱼是谁了吧？”
    他扭头看赵廷池和陈婷萍。
    陈婷萍转了一下签字笔。
    “我只猜出蛀牙是谁了。胖头鱼的话，不太确定。声线有点熟，但是猜不出来。”
    董路松了口气。
    “好歹这回不是你们俩早就知道答案了。蛀牙是谁？”
    “孟美丽。”陈婷萍头也没抬，“那股怒音的处理方式，整个行业不超过三个人。”
    赵廷池靠在椅背上。
    “啧，猜人这种事。”
    他伸了个懒腰，看着舞台上顶着鱼脸面具、正在飙高音的身影。
    “真的没有难度。”
    董路瞪了他一眼。
    “行，你又知道了是吧？”
    赵廷池没回答。
    台上的胖头鱼唱到最后一句副歌。
    “斩千山棘，歌一曲，山河无恙——”
    尾音拖了将近八拍，稳得一丝颤抖都没有。
    全场掌声再次爆发。
    吴川快步走上台。
    “投票通道开启！”
    大屏幕上红蓝两色光柱同时跳动。
    梨涡站在侧幕后面，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蛀牙很强。孟美丽毕竟是天虹的一线，摇滚功底扎实。
    但《山海百灵》这首歌，编曲里面塞了太多东西。大鼓、古筝、电子音效、战鼓、笛声，五层编曲叠在一起，能把一个普通歌手的气势直接拉到史诗级别。
    歌手之间的差距可以弥补。
    歌曲之间的差距没法弥补。
    大屏幕上的数字定格。
    代表胖头鱼的蓝色光柱，高出蛀牙的红色光柱一大截。
    吴川举起手卡。
    “本轮获胜者——胖头鱼！”
    全场掌声。
    帽衫男生一边鼓掌一边摇头。
    “果然。歌碾压了。”
    吴川转向蛀牙。
    “蛀牙。请揭面。”

 第342章 周杰三败梨涡，狮子王：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蛀牙站在舞台中央，双手叉腰，干脆利落地一把扯掉面具。
    一张大气的中年女性面孔暴露在灯光下。短发，浓眉，嘴角带着一丝不服输的笑。
    前排的帽衫男生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孟美丽！果然是孟美丽！”
    弹幕瞬间沸腾。
    【孟美丽！天虹的！】
    【怪不得那么猛！摇滚女王啊！】
    【孟美丽都被胖头鱼打败了？？这鱼这么强？？】
    【所以胖头鱼到底是谁？是不是漓音社的人？是的话就太恐怖了。】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吴川大步走回舞台中央，举起手卡。
    “接下来，有请第四组对决选手。狮子王，对战，齐天大圣！”
    全场欢呼。
    一个戴着金色雄狮面具的高大男人走上舞台。
    大屏幕亮起。
    歌曲名：《夜行者》。
    作词：周杰。
    作曲：周杰。
    前排的帽衫男生猛地坐直身体。
    “哇哦！周曲神的新歌！”
    眼镜大哥推了一下镜框。
    “这下齐天大圣麻烦了。周杰可是老牌曲神，底蕴摆在那里。这一场硬仗不好打。”
    弹幕瞬间炸锅。
    【周曲神出手了！齐天大圣危！】
    【危什么危？万一齐天大圣也是漓音社的呢？今天漓音社已经杀疯了。】
    【漓音社又怎样？赵廷池确实比周杰资历深，但赵曲神是裁判，不能用赵曲神的曲子，梨涡才刚晋升曲神，能稳压周杰？】
    【前面的村通网？梨涡之前带着主播在各大音乐平台把周杰按在地上摩擦了两次！周杰气得把合作的姚梦都拉黑了！】
    【姚梦：这里没必要提起我，谢谢。】
    舞台上，伴奏响起。
    狮子王手持麦克风，气场全开。
    高音穿透演播厅。
    唱功扎实，稳健。
    周杰的曲子确实质量极高，编曲层次分明，极具攻击性。
    一曲结束。
    狮子王放下麦克风。
    全场掌声雷动。
    帽衫男生使劲鼓掌。
    “这实力绝了。齐天大圣拿什么打？”
    吴川走上台。
    “感谢狮子王带来的精彩演唱。接下来，有请齐天大圣，带来歌曲——《月亮惹的祸》。”
    全场安静了一秒。
    帽衫男生转头看着女朋友。
    “啥名？月亮惹的祸？”
    女朋友捂着嘴乐。
    “好俗气的歌名啊。这土味太冲了。就是上个世纪迪斯科舞厅里放的歌。”
    弹幕满屏问号。
    【这歌名……绝对不是梨涡写的！】
    【梨涡的歌名多有格调啊，这《月亮惹的祸》是什么鬼？】
    【完了，齐天大圣真不是漓音社的，这下死定了。】
    【这名字听着就不赢的样子。】
    后台选手休息区。
    张弛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
    屏幕里，齐天大圣穿着一身金甲，戴着猴王面具，正迈着步子走向舞台中央。
    张弛撇了撇嘴。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的梨涡。
    这老刘，太鸡贼了。
    天天在梨涡面前装可怜。
    “哎呀梨涡妹子，我这把年纪了还没混出个名堂。”
    “我这嗓子是不是废了啊。”
    “我都没人听我唱歌了。”
    张弛脑子里浮现出刘飞宇那副可怜巴巴的嘴脸。
    现在好了。
    这人气比自己都高。
    这首新歌一出，刘飞宇的咖位绝对又要往上窜一截。
    心机男。
    装可怜换资源。
    真正可怜的明明是王涛那个倒霉蛋。
    王涛现在还在烧烤摊上撸串呢。
    舞台灯光转暗。
    一束柔和的白光打在齐天大圣身上。
    前奏响起。
    键盘和吉他交织。
    带着一种九十年代特有的复古流行感。
    节奏轻快，却又透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忧伤。
    齐天大圣举起麦克风。
    “都是你的错，轻易爱上我”
    “让我不知不觉满足被爱的虚荣”
    男声醇厚。
    带着历经沧桑的深情。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全凭音色和感情在撑。
    帽衫男生愣住了。
    “这调调……”
    “都是你的错，你对人的宠”
    “是一种诱惑”
    歌词直白。
    旋律却极其抓耳。
    一遍听下来，脑子里就已经开始自动循环。
    “都是你的错，在你的眼中”
    “总是藏着让人又爱又怜的朦胧”
    “都是你的错，你的痴情梦”
    “像一个魔咒”
    “被你爱过还能为谁蠢动”
    弹幕画风突变。
    【卧槽！这歌有点东西啊！】
    【这旋律也太洗脑了吧！我已经会唱了！】
    【完了完了！狮子王危了！这歌有一种听了十年的经典老歌的感觉！】
    【这男声好稳！这绝对是个老江湖！】
    【狮子王应该出不意外是金武文啊！天虹最有实力的歌王！齐天大圣到底是谁啊能压住他？】
    舞台上，齐天大圣跟着节奏走动。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
    “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
    “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高音饱满。
    情感浓烈。
    全场观众不自觉地跟着节奏挥动荧光棒。
    第一排的几个中年女观众甚至已经眼眶泛红。
    “我承认都是誓言惹的祸”
    “偏偏似糖如蜜说来最动人”
    “再怎么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
    评委席上。
    董路猛地一拍桌子。
    水杯里的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这歌！”
    他转头死死盯着赵廷池。
    “这又是梨涡的歌？？”
    赵廷池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董路急得直拍大腿。
    “她到底怎么做到的？古风、流行、摇滚，现在连这种复古经典风都能写？”
    董路凑近了一点。
    压低声音。
    “老赵，你说句实话。这梨涡是不是有什么网文里写的系统？”
    赵廷池瞥了他一眼。
    “少看点。多听歌。”
    董路被噎了一下。
    转头继续盯着舞台。
    “这旋律走向，这歌词的直白程度。绝了。完全抓住了大众的耳朵。”
    间奏部分。
    吉他SOlO直接将气氛推向另一个顶点。
    齐天大圣站在舞台中央，随着鼓点再次举起麦克风。
    “我承认都是誓言惹的祸”
    “偏偏似糖如蜜说来最动人”
    “再怎么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
    尾音拉长。
    收得干净利落。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
    帽衫男生站起来使劲挥手。
    “好听！太好听了！”
    吴川快步上台。
    狮子王也从后台通道走回舞台。
    两人并肩站立。
    “投票通道开启！”
    吴川高喊。
    大屏幕上的红蓝光柱疯狂交替上升。
    咬得很紧。
    周杰的歌和金武文的唱功确实能打。
    但《月亮惹的祸》这种级别的传唱度，杀伤力太大了。
    齐天大圣的蓝色光柱一路狂飙。
    最终稳稳压过红柱一头。
    吴川举起手卡。
    “本轮获胜者——齐天大圣！”
    全场欢呼。
    吴川转头看向狮子王。
    “很遗憾。狮子王，请揭面。”
    狮子王没有任何犹豫。
    抬手摘下面具。
    一张轮廓分明、带着几分傲气的脸露了出来。
    天虹娱乐，金武文。
    全场哗然。
    【真的是金武文！】
    【金武文都输了！这齐天大圣到底是谁啊！】
    【天虹的顶梁柱都倒了。】
    金武文拿着麦克风，坦然一笑。
    “本来这次来，是想努力一把，打败那个幺蛾子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齐天大圣。
    “没想到，半路被齐天大圣截胡了。”
    金武文冲着台下挥了挥手。
    “接下来，估计就是漓音社的内部切磋了。”
    他转头看向评委席。
    “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向漓音社邀一首歌。”

 第343章 幺蛾子揭面全网瘫痪！董路崩溃：你想把乐坛打穿？

    吴川举起麦克风，转头看向大屏幕。
    “经过本轮激烈的角逐，加上场外观众的实时投票。”
    吴川拔高音量，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演播厅。
    “恭喜喜剧人、齐天大圣、胖头鱼、疯狂的饺子，成功晋级！”
    舞台上喷射出绚丽的彩带。
    刘飞宇戴着猴王面具，激动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张弛站在一旁，拍了拍刘飞宇的肩膀。
    吴川转身，面向站在舞台最中央的那个娇小身影。
    “同时，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本期的冠军——幺蛾子！”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吴川拿着手卡，走到幺蛾子身边。
    “按照我们节目的赛制，本期冠军拥有绝对的选择权。”
    “幺蛾子，你是否选择在今天，在这个舞台上，向全国观众揭开你的面具？”
    演播厅瞬间安静下来。
    连背景音乐都停了。
    观众席前排的几个女孩伸长脖子，手里紧紧攥着荧光棒。
    “揭面！揭面！”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呼喊声迅速蔓延，汇聚成海，震耳欲聋。
    田恬湉站在巨大的舞台上，手指摩挲着麦克风的金属网罩。
    前几天赵廷池私下找过她。
    官方牵头举办的曲神交流活动马上就要启动。
    这是一个带有竞技性质的行业顶尖局，汇聚了国内最顶尖的词曲创作者。
    时间正好和下一期《蒙面歌王》的录制撞车。
    两边无法兼顾。
    继续戴着面具在这个舞台上耗下去，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
    原本参加节目的目的，就是为了带漓音社的主播们刷脸、积攒人气。
    现在目的已经超额完成。
    漓音社今天在这个舞台上大获全胜，热度空前。
    不如趁着这个势头，直接把话题度推到顶点。
    田恬湉举起麦克风。
    “我选择揭面。”
    清亮的女声传出。
    现场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尖叫。
    吴川退后半步，让出舞台中心的位置。
    舞台四周的灯光全部暗下。
    只留下一束明亮的追光，从头顶垂直打在田恬湉身上。
    她抬起双手，绕到脑后，摸到面具的暗扣。
    轻轻一按。
    面具被缓缓拿下。
    一头长发顺势散落。
    一张白皙、甜美，带着几分慵懒气质的脸出现在背后的大屏幕上。
    现场出现了长达五秒的停顿。
    帽衫男生愣在座位上，手里还保持着鼓掌的姿势。
    “这谁啊？长得挺好看，以前没见过啊。”
    旁边戴眼镜的大哥挠了挠头。
    “好消息，看脸不眼熟，肯定是漓音社的主播没跑了。”
    “坏消息，漓音社的主播除了几个已经揭面的主播，平时直播根本不露脸，这谁认得出来？”
    后排突然传来一声破音的尖叫。
    一个举着灯牌的女孩猛地站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大屏幕。
    “卧槽！是她！”
    “梨涡！她是梨涡！”
    这两个字扔进人群，瞬间引爆了炸药桶。
    前排的观众纷纷回头。
    “什么？梨涡？”
    “写《烟花易冷》那个曲神梨涡？”
    “那个把周杰按在地上摩擦两次的梨涡？”
    “我以为她最强的是作曲作词能力，怎么唱歌也这么变态！”
    全场沸腾。
    观众席彻底失控。
    “梨涡！梨涡！”
    “曲神！歌后！”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冲破演播厅的穹顶。
    田恬湉拿着麦克风，对着台下微微鞠躬。
    “大家好。我是漓音社，梨涡。”
    简单的几个字。
    直接让各大视频平台的直播间服务器卡顿了整整半分钟。
    弹幕密密麻麻，彻底遮挡了画面，连人脸都看不清。
    【老天爷！幺蛾子真的是梨涡！】
    【我疯了！我一直以为能写出那种沧桑歌词的梨涡，是个御姐系，没想到是甜美系的！】
    【这长相，这嗓音，这作曲能力，女娲捏她的时候到底加了多少料？】
    【是不是把本来加我这里的料倒梨涡那里了？？】
    【她这作曲天赋太吓人了，完全掩盖了她原来是个顶级歌手的事实啊！】
    【我就说漓音社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牛人，原来是股东亲自下场带飞！】
    【漓音社在乐坛简直是直接把其他娱乐按在地上打，太残暴了！】
    评委席上。
    董路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他双手抓着头发，转头死盯着旁边的赵廷池。
    “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董路声音发颤，水杯被他碰倒，水流了一桌子也顾不上擦。
    “作词，作曲，编曲，现在连唱歌都直接碾压一众歌后。”
    “她到底想干嘛？想把整个蓝星乐坛都打穿吗？”
    赵廷池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吹了吹热气。
    “习惯就好。”
    “你习惯个屁！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董路一拍桌子，凑到赵廷池耳边。
    “你们漓音社是不是在搞什么生化武器研发？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能达到的水平！”
    赵廷池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地盖上杯盖。
    “别激动。好戏还在后头。”
    帝都。
    某半山别墅区。
    宽敞的地下影音室里，光线昏暗。
    一百二十寸的投影屏幕上，正播放着《蒙面歌王》的直播画面。
    画面定格在田恬湉那张甜美的脸上。
    真皮沙发上坐着三个中年人。
    茶几上摆着几瓶开了封的罗曼尼康帝。
    何启强摇晃着高脚杯，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挂霜。
    “有点意思。”
    他喝了一口酒，将杯子放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过段时间的曲神交流活动，看来不会太无聊了。”
    坐在左侧的金翔冷哼一声。
    “一个刚冒头的新人，运气好写了几首爆款，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金翔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下巴微微抬起。
    “太年轻，锋芒毕露，不懂规矩。”
    “是该找个机会，好好灭灭她的风头。”
    一直没说话的倪易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别轻敌。”
    “我仔细听过她最近写的几首歌。”
    “风格多变，和声走向非常成熟，不像是野路子出身。实力很强。”
    金翔嗤笑一声。
    “流行乐玩得再花，终究不是主流。”
    “我们这几个月一直在闭关研究古典音乐融合。”
    “等活动开始，拿出来的作品，和她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金翔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开一头，放进嘴里。
    “我会让她明白，曲神这个圈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的。”
    何启强站起身，走到投影屏幕前。
    屏幕上的田恬湉正微笑着向观众挥手。
    “拭目以待吧。”
    何启强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两人。
    “董路、梨涡那些曲神交给你们。”
    “至于赵廷池……”
    他拿起桌上的金属防风打火机，按下开关。
    幽蓝色的火苗窜起。
    “交给我。”

 第344章 老牌曲神放狠话？降维打击即将开始！

    点读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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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复访问的瞬间。首页飘红的热帖直接霸榜。
    【扒底！梨涡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神仙？】
    回帖数每秒都在疯狂跳动。
    一楼直接放猛料。
    【我是她同校同学。具体名字不讲了，保护隐私。我们是个普普通通的二本。你们敢信？二本音乐系教出了个曲神。】
    楼下迅速跟进。
    【骗人的吧？二本能有这种教学资源？】
    楼主现身回复。
    【骗你们有钱拿？小道消息，梨涡毕业本来想去参加素人选秀综艺出道。几家大娱乐公司嫌弃她学历低，连DemO都没听就把人卡了。】
    帖子下方迅速盖起高楼。
    【娱乐圈卡学历？有病吧！】
    【这行太赚钱了。想进的人多如牛毛。资本只能靠卡学历和卡资源来筛人。】
    【结果呢？人家直接去直播了。】
    【现在搞得好多演员歌手都去直播了，因为他们发现直播更挣钱。】
    【那几家卡梨涡出道的公司，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帝都南二环。
    一处隐秘的中式茶室。
    檀香袅袅升起。
    梨涡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紫砂杯。
    茶水温热。
    她扫过圆桌旁的几个人。
    赵廷池坐在她左侧。董路坐在右侧，对面是周杰、陈婷萍、陈明秋。
    还有刚刚晋升曲神的王安丽。
    国内乐坛最顶尖的一批创作者，此刻全聚在这个十几平米的包厢里。
    赵廷池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闷响。
    “人都到齐了。”
    他环视一圈。
    “官方牵头的曲神友好交流会，下周正式启动。”
    董路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
    “什么友好交流。就是那帮自命清高的家伙来砸场子。”
    王安丽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她刚拿到曲神头衔不久，对这些内部弯绕还不算太清楚。
    “赵老师，这交流会到底什么性质？”
    赵廷池手指敲击着桌面。
    “名义上是全行业的技术交流。”
    “实际上，是两个派别的竞技比赛。”
    “一派就是我们在座的这些。签约娱乐公司，作品偏向商业化。也就是大众口中的流行乐。”
    “另一派，是自立门户的独立作曲人。他们偏向艺术性探索。”
    陈明秋推了一下无框眼镜。
    “他们觉得我们的创作都是流水线上的工业品。充满铜臭味。”
    周杰坐在角落里。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他之前被梨涡在打榜上按着摩擦，连带着把合作歌手姚梦都拉黑了。
    今天坐在这里，原本有些尴尬。但面对外部压力，内部矛盾只能先放一边。
    “我们每年都会有这样的比赛。”周杰开口。声音干涩。
    “但是我们输的多。”
    梨涡微微前倾身体。
    “为什么？论传唱度，他们根本比不过我们。”
    董路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因为这赛事对我们不公平！”
    他越说越激动。手边的茶水都晃荡出来。
    “大部分是乐器融合比赛。我们搞流行编曲没问题。吉他、贝斯、键盘、架子鼓，玩得转。”
    “但那帮人玩什么？”
    “二胡！古筝！琵琶！唢呐！”
    董路指着桌子中间的茶壶。
    “我们这群人里，有几个擅长纯古典乐器编曲的？”
    茶室里陷入死寂。
    没人接话。
    流行乐曲神，在古典领域确实有短板。这是不争的事实。
    梨涡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水。
    两派之争。
    互相鄙视。
    商业派觉得艺术派孤芳自赏，没几个人听得懂。
    艺术派觉得商业派俗不可耐，全是为了迎合市场。
    其实有什么好争的。
    音乐就是用来听的。好听就行。
    陈婷萍放下手里的折扇。
    她转头看向梨涡。
    “今年不一样。”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陈婷萍身上。
    “今年有梨涡。”
    董路愣了一下。
    “她？她写流行和摇滚确实厉害，但古典乐器……”
    “我看了漓音社的线上演唱会。”陈婷萍打断董路的话。
    “有那首《万蝶振翅》。”
    陈婷萍的声音不大，却在包厢里异常清晰。
    “编排手法极度成熟。完全不输给那帮艺术派的老家伙。”
    董路猛地转头。
    死盯着梨涡。
    周杰手里的打火机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陈明秋挺直了脊背。
    “你会古典乐器编曲？”董路声音发紧。
    梨涡抬起头。
    将手里的紫砂杯放在桌面上。
    “略懂一点。”
    董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太好了！”
    “今年我们一定要奋起！把那帮老顽固按在地上摩擦！”
    王安丽也露出喜色。
    “那赛制上，是不是要选几个歌手一起配合？”
    赵廷池点头。
    “对。每位参赛的曲神，需要挑选适合自己曲风的歌手。歌手的现场表现力，直接影响最终评分。”
    他看向众人。
    “回去各自准备吧。名单三天后提交。”
    下午。
    漓音社总部。
    梨涡推开办公室的门。
    张涵予坐在沙发上翻看报表。方景站在一旁整理文件。
    赵廷池跟着梨涡走进来。顺手关上门。
    “人选定了吗？”赵廷池拉开椅子坐下。
    梨涡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
    这几天她脑子里一直在过名单。
    漓音社现在不缺好嗓子。L.无悔的低音炮，L.天鹤的古风腔，L.伴的厚重感。
    但这是曲神级别的竞技大舞台。
    需要绝对的现场把控力和极高的唱功上限。
    “古悦诗。王涛。张弛。刘飞宇。”
    赵廷池站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他们四个是我们这里唱功最好的，稳扎稳打没问题。”
    梨涡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晚上八点。
    帝都的天色完全暗下来，街头的霓虹灯依次亮起。
    博客。
    一条全新的官方置顶帖突然空降首页。
    标题加粗。字号放大。
    【官方通告：本年度曲神友好交流会参赛名单正式公布！】
    帖子内容只有一张长图。
    长图分为左右两栏。
    左栏：艺术派代表。何启强、金翔、倪易……
    右栏：商业派代表。赵廷池、董路、周杰……
    在右栏的最下方。
    赫然印着两个字。
    梨涡。
    帖子下方的评论区瞬间停滞。
    一秒钟后。
    回帖数以每秒几百条的速度疯狂飙升。

 第344章 古悦诗转投漓音社！星河总裁破防：都是一群白眼狼！

    【我看到了什么！】
    【梨涡参加曲神交流会了？她才刚晋升曲神几天啊！】
    【这可是神仙打架的局！她直接上桌了？】
    【艺术派那帮大佬可不是吃素的。何启强他们玩古典乐器全网无敌。】
    电脑屏幕前。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疯狂敲击键盘。
    【重点是曲神吗？重点是她带的歌手名单啊！】
    黑框眼镜男生疯狂往下翻。
    名单长图的右栏底部，每位曲神的名字后面跟着对应的参赛歌手。
    张弛、刘飞宇、古悦诗、王涛。
    评论区直接炸了。
    【等等等等，王涛？那个准一线歌手王涛？】
    【这种活动不是都带歌王歌后级别的吗？带个准一线什么意思？】
    【你们眼睛是不是跳过了一行？古悦诗！古悦诗在名单上！】
    【古悦诗不是星河娱乐的歌后吗？怎么跑到漓音社那边了？】
    【我看错了？揉揉眼睛……没看错啊，古悦诗，漓音社，白纸黑字。】
    帖子回复数在三分钟内突破两千。
    就在论坛讨论热度达到峰值的时候。
    漓音社官方账号在全平台同步发布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一张简洁的海报。
    古悦诗的侧脸照，背景是漓音社的LOgO。
    文案只有一行字。
    【欢迎古悦诗正式加入漓音社大家庭。】
    点读评论区瞬间沦陷。
    点赞最高的一条回复来自一个黄V认证的乐评人。
    【说实话，我竟然一点都不意外。现在有歌手加入漓音社，我只觉得这人有眼光。】
    底下跟帖的画风出奇一致。
    【漓音社现在就是乐坛的黄埔军校，进去的都能翻红。】
    【张弛去了火了，刘飞宇去了火了，王涛去了也火了，古悦诗这波属于是看明白了。】
    【赵廷池在，梨涡在，这两尊大神随便喂几首歌，歌后不得起飞？】
    我星河娱乐：我当初雪藏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呢？】
    最后这条评论被顶到了前排。
    配了一张经典的捶胸顿足表情包。
    ……
    帝都。
    星河娱乐总部大楼，顶楼。
    李明博坐在真皮转椅上刷手机。
    拇指划过微博热搜榜。
    第三条。
    #古悦诗加入漓音社#。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手指停在屏幕上没动。
    古悦诗的合同，他亲手签字转给天虹娱乐的。
    当时的想法很简单。
    一个被雪藏了两年多的过气歌后，与其留着占名额，不如拿去换天虹的一个综艺合作名额。
    等价交换。划算。
    所以古悦诗出现在天虹的旗下，他并不意外。
    但出现在漓音社。
    李明博放下手机，按了一下桌面上的内线通话键。
    “小周，进来。”
    助理推门进来。
    “古悦诗的合同不是转给天虹了吗？”
    李明博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
    “怎么出现在漓音社的名单里？”
    助理愣了一下。
    “我……我去查一下。”
    十五分钟后。
    助理推门回来，额头上冒着细汗。
    “李总，我打听清楚了。”
    助理站在办公桌前，声音压得很低。
    “天虹拿到古悦诗的合同之后，转手就把她签到了漓音社。”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李明博的手指在腹部缓慢收紧。
    “转手？”
    “是的。合同条款里没有限制二次转让，天虹走的是正规流程——”
    “我问你的是这个吗？”
    李明博的声音不高。
    但助理后退了半步。
    “天虹娱乐拿我们的合同做顺水人情，送给漓音社拉拢人……”
    李明博站起来。
    椅子滑出去撞在身后的书柜上。
    “该死的天虹。”
    他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帝都的夜景，车流密密麻麻。
    当初转让古悦诗的合同，本来就是一步闲棋。
    一个被雪藏不听话的歌后，综艺比了一场就输了的艺人，能有什么价值？
    扔出去换个综艺名额，怎么看都是赚的。
    但现在这步闲棋直接落进了漓音社的棋盘里。
    古悦诗的唱功摆在那里。歌后不是白叫的。
    加上梨涡的作曲能力。
    李明博闭了一下眼。
    赵廷池从星河出走的时候，他没当回事。
    梨涡在打榜上按着周杰摩擦，他没当回事。
    张弛翻红，王涛上《我是歌手》，他还是没当回事。
    现在回头一看。
    漓音社从他手里先后挖走了赵廷池、吴川，现在又顺走了古悦诗。
    “该死的漓音社。”
    他转过身看着助理。
    “曲神交流会的名单，星河这次有参与名额吗？”
    助理摇头。
    “我们旗下目前没有曲神级别的创作者。赵曲神走了之后……”
    “够了。”
    李明博抬手打断。
    “出去吧。”
    助理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李明博站在落地窗前。手插在裤兜里。
    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
    ……
    三天后。
    帝都郊区。
    一座改建过的文化产业园。
    园区正中央是一栋三层高的演艺中心。外墙挂着巨幅横幅。
    【本年度曲神友好交流会】。
    门口停满了车。
    保安拉着警戒线，几个拿着长焦镜头的记者蹲在路边。
    田恬湉从保姆车上下来。
    墨镜，卫衣，马尾。
    方景跟在身后，手里拿着两份文件夹。
    古悦诗从后面的车上下来。换了一身素色长裙，头发盘起来，整个人的气质和在蒙面歌王舞台上判若两人。
    王涛最后一个下车。
    他拽了拽身上的黑色衬衫领口，左右看了看。
    “怎么感觉气氛不太对？”
    王涛小声嘀咕。
    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都朝他们这边投来打量的目光。有几个年纪偏大的男人，看到田恬湉之后，交头接耳了几句。
    田恬湉摘下墨镜。
    “走吧。”
    三个人跟着引导员穿过长廊，进入后台的备战区。
    备战区被隔成左右两个区域。
    左边挂着“艺术派”的牌子，右边挂着“商业派”。
    赵廷池已经到了。
    他坐在右侧区域的长桌旁，手边放着保温杯。张弛和刘飞宇分坐两侧。
    董路在另一张桌子旁来回踱步。
    陈婷萍安静地坐在角落翻看曲谱。
    田恬湉拉开椅子坐下。
    方景把文件夹递给她。
    “赛程表。”
    田恬湉翻开。
    第一场：流行音乐。
    第二场：摇滚。
    第三场：民谣。
    第四场：古典器乐融合。
    ……
    分男女两组对决。双方各派一位曲神的作品上场，由对应的歌手现场演唱。评委打分加现场专业评委投票。
    田恬湉翻到第一天的对阵表。
    女声流行：商业派代表——白荷颖。
    男声流行：商业派代表——王涛。

 第345章 流行歌没人写？几大曲神面面相觑

    田恬湉扫了一眼赛程表，手指在这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白荷颖是陈婷萍旗下的签约歌手。中生代女歌手里唱功排得进前五。声线干净，穿透力强。适合中低音域的抒情曲目。
    王涛的名字在男声流行那一栏。
    田恬湉翻到第二页。第二场摇滚对决的名单还没出，后面两场也是空白。
    “第一天就上流行？”
    赵廷池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
    “流行是开场。按惯例，第一场定基调。赢了士气起来，后面的仗好打。”
    他放下杯子，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碰个头。曲目分配先定下来。”
    几个曲神围到长桌旁坐下。
    陈婷萍最先开口。
    “我最近没写流行。手里存货都是偏古典的抒情曲。”
    董路靠在椅背上，两条腿叉开。
    “我手里一首摇滚。留着第二场。”
    赵廷池点头。
    “我这边一首民谣，一首大提琴曲。大部分都是古典乐曲。民谣第三场用，大提琴留压轴。”
    王安丽举了一下手。
    “我最近在研究美声和古典乐曲编曲。不过还在打磨阶段，勉强能拿出来。”
    陈明秋推了一下无框眼镜。
    “说唱。我感觉你们都不碰这个类型。艺术派那边也不擅长，所以我特意准备了一首。”
    周杰一直没吭声。这会儿开口了，嗓音有点哑。
    “我最近听了梨涡的《烟花易冷》，受了点启发。写了一首中国风。其他都是古典……”
    他说完这句，没看田恬湉。
    桌上安静了两秒。
    董路突然坐直了，“等等。”他一个一个指过去。
    “陈姐选古典。我选摇滚。赵老师选民谣加大提琴。王丽安选美声。陈明秋选说唱。老周选中国风。”
    董路的手停在半空。
    “我们……没人手里有流行歌？”
    桌上又安静了。
    “去年人手一首流行，今年谁都没有新歌？”
    董路的声量往上抬了两个档。
    “流行是我们的强项！第一场就是流行对决！我们现在写来得及吗？”
    陈明秋扶了一下眼镜框。
    “存货有。质量一般。拿出去丢人。”
    陈婷萍摇头。
    “我也有几首老底子，但放到曲神级别的擂台上，撑不住。”
    赵廷池没说话。他的目光转向左手边。
    其他人也转头了。
    田恬湉坐在长桌的末端。面前放着那杯温水。
    她看着赛程表上“女声流行”和“男声流行”两栏。第一场就是两首流行。一首女声，一首男声。
    “我有。”
    董路猛地拍桌子。
    “一首不够，男女得两首。”
    “够的。”
    田恬湉把赛程表翻回第一页。
    “男声一首，女声一首。都有。”
    董路张了一下嘴。
    周杰手里的打火机停了。他终于转头看了田恬湉一眼。
    这人存货真多。
    开挂了吧？
    ……
    第二天。
    演艺中心。主舞台。
    观众席坐了五百多人。内场是持邀请函的业内人士，外场是通过线上抽签拿到入场资格的乐迷。
    评委席在舞台正前方。五张椅子。
    三位是乐坛资深制作人，两位是音乐学院教授。
    居中坐着的是国家级音乐家秦立群。七十二岁。头发花白。做了四十多年音乐。两个派别的人见了他都得叫一声“秦老”。
    全程直播。
    弹幕已经开始了。比赛还没开始，直播间在线人数就冲过了三百万。
    主持人是依旧是吴川和一位艺术派的李琴。
    她走上舞台，手持话筒。
    “欢迎各位来到本年度曲神友好交流会。”
    吴川笑了一下。
    “友好。这个词用得好。”
    观众席传来零星笑声。圈内人都懂，所谓友好，就是互相不服，上台分高下。
    “第一场，流行音乐对决。女声组。”
    吴川、李琴退到侧幕。
    灯光暗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入口处。
    艺术派的女歌手先出场。
    宋婉清。何启强团队的签约歌手。声乐系科班出身。在业内拿过三次年度最佳女歌手提名。
    伴奏带响起。
    前奏是钢琴加弦乐铺底。旋律不算复杂，但编排干净。
    宋婉清站在舞台中央，开口。
    第一句出来，后台的监视器前就围了一群人。
    陈明秋推了一下眼镜。
    “何启强这首歌写得不差。旋律抓耳。”
    董路双手抱在胸前。
    “节奏感比去年好。看来他们花心思了。”
    宋婉清唱完整首。台下掌声不错。
    秦立群拿起话筒。
    “艺术派今年的流行歌比往年进步明显。节奏抓耳，词也不错。”
    他环视了一圈评委席旁边的打分牌。
    “商业派可不要轻敌。”
    评委席上另一位教授补了一句。
    “何启强最近几年一直在尝试流行元素，这首歌的完成度相当高。”
    后台。
    董路骂了一句。
    “他们不是看不起商业化的东西吗？怎么研究起流行了？”
    赵廷池没接话。
    田恬湉站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简谱。
    何启强这首歌的旋律确实好。副歌部分的hOOk有记忆点。如果只看单首质量，放在市场上发行，大概率也是一首破圈的热歌。
    但也就到这了。
    主歌部分的情绪递进缺了一层。从平静到爆发，中间少了一个情感的拐点。听众跟着唱完，心里不会有余韵。
    好听，但不致命。
    田恬湉把简谱收起来。
    转头看向白荷颖。
    白荷颖站在侧幕后面。素色长裙，头发散着。
    她闭着眼，一只手搭在锁骨下方，嘴唇微微开合，是在默唱。
    田恬湉走过去。
    “紧张？”
    白荷颖睁开眼。
    “有一点。”
    田恬湉低声说了一句。
    “我给你的这首歌，不需要你炫技。你就想一个你怀念的人。站在台上，唱给他听。够了。”
    白荷颖愣了一下。
    吴川的声音从舞台上传来。
    “下一位，商业派代表，白荷颖。带来歌曲《我怀念的》。作词作曲，梨涡。”
    评委席上，秦立群拿笔在评分本上记了一行。
    旁边的教授凑过来。
    “梨涡？是不是最近很火的那个？”
    秦立群没抬头。
    “你关注不关注娱乐圈？这人是歌后，也是曲神。流行歌方面很强。”
    “我真不怎么关注。”那位教授偏了偏头。“有这么强？看着很年轻啊。”
    秦立群笔尖顿了一下。
    “你听吧。她的歌风格多变，有几首质量出奇的高。”
    追光亮起。

 第346章 歌后掉马现场？小号求歌两个月，这波不亏！

    舞台中央，一架黑色三角钢琴。白荷颖站在麦克风架前。
    前奏流出。
    极简的钢琴单音。没有复杂的编曲铺垫，只有干净到极致的琴键敲击。
    评委席上。秦立群刚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
    “这编曲……”旁边的教授往后靠了靠椅背。
    秦立群没接话，只把笔放回桌面。
    百荷颖闭上眼，双手搭在麦克风架上。
    “我问为什么”
    “那女孩传简讯给我”
    “而你为什么”
    “不解释低着头沉默”
    第一句出来。
    后台备战区，原本靠在沙发上的金翔猛地坐直身子。
    他摘下老花镜，拿衣角擦了擦。
    “这词……”金翔盯着监视器屏幕。
    太直白了。
    流行歌的词，最忌讳平铺直叙。但这两句，硬是把一个极其生活化的场景撕开，直接怼到听众面前。
    “我该相信你很爱我”
    “不愿意敷衍我”
    “还是明白”
    “你已不想挽回什么”
    百荷颖的嗓音没有用任何炫技。就是纯粹的诉说。
    中低音区的共鸣，稳扎稳打。
    艺术派备战区。
    宋婉清刚喝了一口水，杯子停在半空。
    她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制作人何启强。
    何启强双臂环抱，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宋婉清把水杯放下。
    刚才在台上，她以为自己的那首歌已经把流行乐的起承转合做到了极致。
    但现在听百荷颖唱。
    宋婉清觉得自己的歌，太“满”了。
    满到没有给听众留出喘息的空间。而这首《我怀念的》，空隙极大，全靠歌手的情绪在里面填补。
    “自尊常常将人拖着”
    “把爱都走曲折”
    “假装了解是怕”
    “真相太赤裸裸”
    “狼狈比失去难受”
    情绪在这里稍微停顿。
    整个演艺中心，五百名观众评委，出奇地安静。
    没有挥舞双手，没有人交头接耳。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情绪的宣泄口。
    钢琴伴奏突然加重。弦乐切入。
    百荷颖抬起头，手指用力扣住麦克风架杆。
    “我怀念的 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 是一起做梦！”
    “我怀念的 是争吵以后”
    “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高音爆发。
    毫无预兆，直接穿透整个演播厅。
    弹幕在这一瞬间，直接卡顿了两秒。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覆盖了整个屏幕。
    【卧槽！这高音！】
    【我的头皮麻了，谁懂啊！】
    【这词绝了！太扎心了！】
    【百荷颖的唱功什么时候这么恐怖了？】
    后台。
    金武文站在角落里，看着屏幕里的百荷颖。
    他是歌王，是天虹娱乐的台柱子。
    此刻，他只觉得一阵眼热。
    前天，百荷颖拿到这首歌的小样时，整个人在练习室里又哭又笑。
    那是绝对代表作的质量。
    一个歌手，一辈子能遇到一首属于自己的代表作，是命。
    除了漓音社自己人，只有百荷颖拿到了梨涡的歌。
    金武文转头看了一眼坐在长桌尽头的田恬湉。
    二十四岁。
    随手掏出来一首，就是这种王炸级别。
    “我记得那年生日”
    “也记得那一首歌”
    “记得那片星空”
    “最紧的右手 最暖的胸口”
    “谁 记得 谁 忘了”
    第一段结束。
    弹幕上的画风突然开始跑偏。
    【等等，我刚从点读论坛回来。有个大瓜！】
    【什么瓜？别卖关子！】
    【有人扒出来，漓音社论坛里那个天天发帖求歌的号，是百荷颖的小号！】
    【哈？那个ID叫‘百荷颖真的很适合梨涡’的号？】
    【对！就是那个号！发了整整两个月！天天在论坛里发‘求求梨涡看看我家百姐姐’。】
    【啊哈哈哈！堂堂歌后，背地里开小号花式求歌？】
    【恭喜百歌后得偿所愿啊！这下终于唱上梨涡的歌了！】
    【太搞笑了，这歌确实好听，质量高得离谱，求两个月不亏！】
    舞台上。
    间奏结束。
    百荷颖的情绪已经完全沉浸进去。
    她根本不需要去想什么发声技巧，这首歌的旋律走向，本身就带着极强的引导性。
    “我记得那年生日”
    “也记得那一首歌”
    “记得那片星空”
    “最紧的右手 最暖的胸口”
    “谁 忘了”
    鼓点加入，节奏猛地加快，百荷颖往前迈出半步，彻底放开嗓子。
    “我怀念的 是无言感动！”
    “我怀念的 是绝对炽热！”
    “我怀念的 是你很激动”
    “求我原谅抱得我都痛！”
    评委席。
    秦立群的手指在桌面上跟着节奏敲击。
    敲了两下，停住。
    “这副歌的层次叠加……”秦立群偏过头，和旁边的教授低语。
    “从一开始的诉说，到爆发，再到现在的歇斯底里。层层递进，没有一丝多余的废音。”
    教授连连点头。
    “那个叫梨涡的作曲人，对情绪的把控，到了极其恐怖的地步。这根本不属于一个新人曲神能写出来的东西。”
    后台商业派区域。
    董路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老赵。”董路喊了一声。
    赵廷池端着保温杯，没喝。
    “这歌要是放在去年流行对决，何启强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董路压低嗓音。
    赵廷池拧紧杯盖。
    “不用去年。今年也一样。”
    他瞥了一眼左边的艺术派区域。
    何启强已经站了起来。
    背对着他们，看不清正脸。但那紧绷的肩膀线条，已经说明了一切。
    “谁爱得太自由”
    “谁过头太远了”
    “谁要走我的心”
    “谁忘了那就是承诺”
    ……
    连续的排比句。
    字字句句，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宋婉清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
    她输了。
    她甚至不需要看最后的打分。
    同为女歌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首歌的杀伤力。
    流行乐，归根结底是唱给普通人听的。谁能引起最大的共鸣，谁就是赢家。
    她的那首歌，技巧满分，旋律优美，但听众听完，只会鼓掌夸一句唱得真好。
    而百荷颖这首。
    宋婉清看到前排观众席里，已经有几个女生在抹眼泪。
    这叫降维打击。
    “我还有想要爱你的冲动”
    “我记得那年生日”
    “也记得那一首歌”
    “记得那片星空”
    “最紧的右手 最暖的胸口”
    伴奏声渐渐弱下去，百荷颖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
    “我放手 我让座”
    “假 洒脱”
    “谁懂我多么不舍得”
    “太爱了 所以我”
    最后一句。
    所有的乐器全部消失，只剩下白荷颖那带着些许破音的清唱。
    “没有哭 没有说”
    全场死寂。
    足足过了五秒钟。
    秦立群第一个站起身，双手用力鼓掌。
    紧接着，五百名观众齐刷刷起立，掌声如雷，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吴川拿着话筒走上台。
    他看了一眼大屏幕。
    “感谢白荷颖带来的《我怀念的》。”
    吴川转过身，看向评委席。
    “接下来，请五位评委打分。并结合现场五百名大众评审的投票结果，公布第一场流行对决的最终胜负。”

 第347章 知道报美声了！一首《红日》唱崩艺术派心态！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艺术派：宋婉清，《错落》。
    商业派：百荷颖，《我怀念的》。
    田恬湉坐在后台的角落里。
    方景站在她身后，手掌全是汗。
    “老板。”方景咽了一下口水。“这能赢吧？”
    田恬湉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温水。
    “她发挥得不错。”
    田恬湉放下纸杯。
    视线落在监视器屏幕上。
    “赢是肯定的。只是看赢多少。”
    大屏幕上的数字停止跳动。
    吴川举起话筒。
    “第一场，女声流行对决。获胜方——”
    “商业派！”
    后台商业派区域爆发出一阵欢呼。
    董路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陈婷萍松开了一直交握的双手。
    艺术派那边，金翔摘掉眼镜，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塑料垃圾桶。
    垃圾桶翻滚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接下来，男声流行对决。”吴川的话筒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后台艺术派备战区。
    金翔把刚摘下的眼镜重新戴上，“梨涡在流行乐这块，有点强得离谱了。”
    倪易坐在他旁边，手里翻着参赛名单。
    “流行确实是他们的强项。不过不用太担心。”
    倪易指着名单上王涛的名字，指甲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印子。
    “王涛不强。他连歌王都不是，充其量算个一线。白荷颖能唱出那种效果，是因为她本身就是歌后，唱功底子在那摆着。”
    “王涛撑不起太复杂的歌。他以前的那些歌我也听过，中规中矩，没有太亮眼的地方。”
    金翔点头。
    “也是。男声流行，我们这边派的是林东阳。林东阳的高音很稳，技巧也扎实，赢面还是很大的。只要商业派拿不出第二首《我怀念的》那种级别的歌，这局我们稳拿。”
    倪易把名单合上。
    “田恬湉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拿出两首王炸。流行乐的灵感不是大白菜，随便就能捡到。”
    舞台上，追光灯重新亮起。
    王涛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大步走上台。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站到立式麦克风前。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
    比起白荷颖，王涛的人气确实差了一截。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沉默的老树。
    同一时间。
    京城某高档小区。
    张弛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手里端着一碗泡面。
    电视屏幕上正在直播交流会。
    刘飞宇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大拇指飞快地按着屏幕。
    张弛吸溜了一口面条，眼睛盯着电视里的王涛。
    “真羡慕啊。”
    张弛把面碗放下，扯了张纸巾擦嘴。
    “昨天晚上王涛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哼了几句。那调子，绝了。我感觉和你那首《浮夸》都有一拼。老板给他的这首歌，绝对是能吃一辈子的代表作。”
    刘飞宇头都没抬。
    “羡慕什么。这就叫补偿。”
    刘飞宇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啪啪响。
    “咱们几个里头，就他最晚到歌王。这就叫厚积薄发。老板这是给他量身定做大招呢。你都有这么多歌了，还眼红他？”
    张弛凑过去看了一眼刘飞宇的手机屏幕。
    “你在干什么？”
    刘飞宇飞快地切换界面。
    “没干嘛。和弟妹说点王涛私房钱的小秘密。”
    张弛愣了两秒。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薅住刘飞宇的领子。
    “上次我老婆暴打我，说我藏私房钱，是不是有你的手笔？！”
    刘飞宇拼命往后仰。
    “撒手！你衣服要扯坏了！”
    “狗飞宇！吃我一拳！”
    客厅里顿时乱作一团。面汤洒了一地。
    演播厅。
    大屏幕亮起。
    《红日》。
    作词：梨涡。
    作曲：梨涡。
    演唱：王涛。
    前奏响起。
    密集的鼓点直接砸进所有人的耳朵，贝斯和吉他同时切入。
    节奏快得让人心跳加速。
    评委席上，秦立群的手指下意识地跟着鼓点在桌面上敲击。
    王涛单手抓住麦克风杆。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开口第一句，没有主歌的铺垫，直接是副歌的高潮旋律。
    全场五百名观众的背脊瞬间挺直。
    弹幕直接炸裂。
    【偶买噶！粤语歌？！】
    【这节奏！这爆发力！】
    【开口就是高潮？不按套路出牌啊！】
    【王涛的嗓子怎么变得这么有力量了？】
    后台商业派区域。
    董路猛地站起来，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这编曲！太顶了！”
    赵廷池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这首歌的节奏极其紧凑，对歌手的气息要求极高。
    王涛站在台上，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
    “一生之中兜兜转转哪会看清楚”
    “彷徨时我也试过独坐一角像是没协助”
    “在某年那幼小的我”
    “跌倒过几多几多落泪在雨夜滂沱”
    长句连发。
    字字咬得极实。
    王涛完全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用最纯粹、最直白的力量在推进。
    那种不服输、不认命的情绪，顺着音响设备，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一生之中弯弯曲曲我也要走过”
    “从何时有你有你伴我给我热烈地拍和”
    “像红日之火燃点真的我”
    “结伴行千山也定能踏过”
    艺术派备战区。
    林东阳双手捂住脸，用力搓了两下。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经纪人。
    “这怎么打？”
    林东阳指着屏幕里的王涛。
    “我们艺术派在流行乐方面本来就没有这么强。他们有必要一上来就开这种大招吗？”
    林东阳猛地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
    “这歌的传唱度绝对是现象级的。你听听这副歌，听一遍就能跟着唱了！我那首温吞水的慢歌拿什么跟这首拼？”
    他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
    “早知道我就报名美声了！我上赶着来流行组当什么炮灰！”
    经纪人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舞台上，间奏的吉他SOlO狂飙。
    王涛额头上已经出了汗。
    但他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让晚风轻轻吹过”
    “伴送着清幽花香像是在祝福你我”
    “让晚星轻轻闪过”
    “闪出你每个希冀如浪花快要沾湿我”
    观众席里，已经有人跟着节奏开始拍手。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个人。
    几秒钟后，变成了整齐划一的掌声。
    五百人同时打拍子，整个演播厅的地板都在震动。
    秦立群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教授。
    那位教授已经完全放弃了做笔记，双手跟着观众一起拍打节奏。
    “这歌的感染力太可怕了。”教授凑近秦立群耳边大喊，不然根本听不清。
    秦立群点头。
    流行乐的最高境界，不是炫技，而是共鸣。
    这首《红日》，把“励志”两个字写到了极致。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王涛猛地拔高音调。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气息稳如磐石。
    弹幕数量多到直接把屏幕遮得严严实实。
    【燃起来了！】
    【这歌听得我头皮发麻，想下楼跑十圈！】
    【王涛这哪是一线？这气场完全是歌王级别！】
    【梨涡到底是什么怪物？一首催泪的《我怀念的》，一首热血的《红日》，她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神曲？】

 第348章 你觉醒系统了？一首英文摇滚教曲神做人！

    后台角落。
    田恬湉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兜里。
    方景站在旁边，激动得脸都红了。
    “老板，涛哥这首歌稳了。绝对稳了。今天过后，他就是实打实的歌王了。”
    田恬湉没说话。
    这首《红日》在地球上可是经久不衰的经典。
    放在这个舞台上，降维打击是必然的。
    尤其是王涛这种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经历过低谷的人，唱这种歌最能唱出味道。
    “一生之中兜兜转转哪会看清楚”
    “彷徨时我也试过独坐一角像是没协助”
    “在某年那幼小的我”
    “跌倒过几多几多落泪在雨夜滂沱”
    何启强坐在艺术派的阵营里，面无表情。
    倪易转头看了他一眼。
    “老何。”
    何启强摆了一下手。
    “没关系。”
    他看着屏幕上大汗淋漓却气场全开的王涛，“流行是他们的强项，我们本来就是劣势。”
    何启强咬了一下后槽牙。
    “下局好好努力。他们流行是真的强。我们得在美声和古典上把分数追回来。”
    倪易沉默了。
    刚才她还说王涛不强。
    现在王涛直接用这首《红日》把她的脸打得啪啪响。
    她看着名单上梨涡的名字，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忌惮。
    “像红日之火燃点真的我”
    “结伴行千山也定能踏过”
    “让晚风轻轻吹过”
    “伴送着清幽花香像是在祝福你我”
    “让晚星轻轻闪过”
    “闪出你每个希冀如浪花快要沾湿我”
    节奏越来越快。
    王涛的额头青筋暴起，他双手扣住麦克风。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连续的副歌轰炸。
    全场观众已经全部站了起来，有人开始跟着大声合唱。
    哪怕他们根本不会粤语，也跟着旋律胡乱地喊着。
    这就是音乐最原始的力量。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哦——”
    最后一声长音。
    伴奏戛然而止。
    王涛弯下腰，大口喘气。
    演播厅里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尖叫声。
    吴川快步走上舞台，大声喊着什么，但完全被观众的声浪淹没。
    后台。
    林东阳靠在墙边。
    工作人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老师，该您上场准备了。”
    林东阳看着大屏幕上正接受全场欢呼的王涛，双腿发软。
    他咽了一口唾沫。
    “我能退赛吗？”
    林东阳的经纪人用力推了一把他的后背。
    “赶紧上！别磨蹭！镜头切过来了！”
    林东阳踉跄着走出通道。
    台下的灯光打在他脸上。
    五百名观众坐在阴影里。没有人鼓掌。
    刚刚经历过《红日》那种掀翻屋顶的合唱，现在全场处于一种极度疲惫的贤者时间。
    林东阳站在麦克风前。后背全被冷汗浸透。
    他选的是一首抒情慢歌。
    前奏响起。
    台下有人开始低头看手机。有人在拧矿泉水瓶盖。
    没有人看他。
    林东阳闭上眼。开口唱第一句。
    声音发飘。气息根本沉不下去。
    平时能飙上去的高音，今天在最关键的地方劈了两次。
    副歌部分，他试图用情绪去感染观众。
    前排的一个大哥甚至打了个哈欠。
    十分钟后。
    大屏幕上打出分数。
    吴川举起话筒。
    “第一场，男声流行对决。获胜方——”
    大屏幕上的数字停住。红蓝柱状图差距极其悬殊。
    “商业派！”
    全场欢呼。王涛弯腰鞠躬。
    大屏幕上，直播间的弹幕滚动速度快到看不清字。
    【这歌一出，王涛也是歌王了吧？】
    【绝对的！这唱功，这感染力，谁敢说他不是歌王？】
    【谁能想到，这三个之前过气歌手现在都是歌王了？】
    【张弛、刘飞宇、王涛。这三人简直是逆天改命啊！】
    【最开始张弛他们去漓音社直播宣传新歌发布会，我还嘲笑过他们呢。我觉得他们就是自降身价的。】
    【先不要嘲笑他们了。梨涡这个月又发新歌了！】
    这句弹幕一出。
    点读论坛。博客。各大音乐平台。
    无数歌手的经纪人群里，消息闪烁个不停。
    一线歌手张晨发了一条动态：【上个月蒙面歌王，我没发歌。上上个月漓音社演唱会，我也没发歌。这个月再不发，我的歌就要生锈了。】
    底下立刻有同行回复。
    刘宇：“你发呗！我反正拿不到第一，我都不怕漓音社发歌。”
    张晨：“我买的王安丽曲神的作品啊！我想拿音乐榜单第一的啊！”
    刘宇：“那没招了。你下个月再看看呢？也许漓音社好心没发歌。”
    张晨：“……”
    另外几个准一线歌手也跳了出来。
    “我本来也打算这个月发歌。”
    “我也是。MV都剪好了。”
    “现在怎么办？硬刚吗？”
    紧接着，博客网上出现了一波奇观。
    【本月有梨涡新歌发布，新歌推迟下月发布。】
    【为了打磨更好的作品，而且有大量曲神新歌，新单曲延期。】
    一堆歌手连夜发公告。核心意思只有一个：这个月梨涡有新歌，下个月再发。
    网友们在评论区疯狂刷屏。
    【装都不装了？直接说害怕梨涡了？】
    【实在不行你说算命的说这个月不易发歌。】
    【我粉的歌手就是这么发的。他工作室发文说大师算过，本月五行缺水，不宜发单曲。我们粉丝都在骂他怂。】
    【笑死，整个蓝星乐坛被一个新人曲神逼得集体改档期。】
    演播厅后台，商业派专属会议室。
    接下来的两局，是男女声摇滚对决。
    董路拉开椅子坐下。他把手里的两份曲谱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我准备的两首摇滚。”董路拿手指敲了敲桌面。
    赵廷池端着保温杯走过来。他放下杯子，拿起曲谱翻看。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响。
    赵廷池看得很仔细。他在音符上停留了很久。
    “这首《狂奔》。”赵廷池指着左边那份，“稳赢。”
    他把手指移到右边那份《刺》上。
    “这首看运气。”赵廷池给出评价。“副歌部分的转音太密，对歌手的气息要求极高。现场容易翻车。”
    董路点头。他自己写的歌，自然清楚难点在哪。
    田恬湉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我有一首摇滚。”田恬湉开口。“也可以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第349章 金武文：虽然得罪了董曲神，但我拿到了梨涡的歌

    董路转过头。赵廷池也停下了动作。
    田恬湉把手伸进背包，掏出几张打印纸，递过去。
    董路接过来。他低头看谱。
    第一行。第二行。
    董路猛地坐直身子。他把纸张凑近了一些。
    五线谱上的音符排列极其张狂。节奏型完全打破了常规的摇滚编排。
    “这质量！？”董路抬头，盯着田恬湉。“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觉醒系统了？”
    田恬湉手指扣着矿泉水瓶的塑料包装。
    系统？
    那种每天签到就送几百亿，或者完成任务就给绝世技能的系统？
    如果有那种东西，她现在应该躺在私人岛屿上晒太阳，而不是在这里跟一群艺术派的老头子死磕。
    “如果是神豪系统，我很想要。”田恬湉回了一句。
    陈婷萍坐在旁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你们俩少看网文。”陈婷萍打断他们。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金武文走进来。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位女歌后，周倩。
    两人是这次摇滚组的参赛选手。
    “赵老师，董老师，梨涡老师。”金武文挨个打招呼。
    赵廷池指着桌上的三份歌谱。
    “有两首摇滚歌。”赵廷池看着他们。“一首董路的。一首梨涡的。”
    他把曲谱往前推了推。
    “你们自己选。”
    周倩往前走了一步。她刚准备伸手去拿谱子看看风格。
    “我选梨涡！”
    金武文的声音直接盖过了周倩的脚步声。
    他甚至连歌名都没看。
    周倩的手停在半空。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金武文说完这句话，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他当着一位老牌摇滚曲神的面，毫不犹豫地选了一个新人的歌。还是在没看谱子的情况下。
    金武文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赶紧转向董路。
    “董老师，我不是不喜欢您的歌。”金武文语速极快。“就是没和梨涡老师合作过。我想尝试一下新风格。”
    这理由找得极其生硬。
    董路摆了一下手。
    “我没生气。”董路靠在椅背上。“有眼光啊！梨涡这首摇滚质量很高。你选对了。”
    金武文松了一口气。
    田恬湉把矿泉水瓶放在茶几上。
    “我的是英文歌哦。”田恬湉看着金武文。
    金武文愣了一瞬。
    摇滚。英文。
    国内市场对英文摇滚的接受度一直是个谜。唱得好叫国际化，唱不好叫东施效颦。
    但他根本没有退缩的余地。
    《我怀念的》和《红日》的威力还摆在前面。梨涡拿出来的东西，绝对差不了。
    “没问题！”金武文站直身子。“我这人英语比母语专业！”
    周倩在旁边撇了撇嘴。
    她走上前，拿起董路的那首《狂奔》。
    “那我唱董老师这首。”周倩翻开第一页。
    选歌结束。
    吴川的声音透过走廊的音响传进来。
    “接下来，进行第三场对决。女声摇滚！”
    周倩拿着曲谱，转身走出会议室。
    金武文凑到桌前，拿起田恬湉那份曲谱。
    演播厅。
    艺术派的女歌手率先登台。她唱了一首重金属风格的摇滚。
    台下观众反应平平。艺术派的编曲太偏向技巧展示，缺乏直击人心的力量。
    周倩穿着一身黑色皮衣走上台。
    《狂奔》。
    董路的曲子一如既往的稳。吉他失真效果拉满。
    周倩的高音极具穿透力。
    一曲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评委席上。秦立群在打分板上写下分数。
    大屏幕数字跳动。
    商业派再次获胜。
    三连胜。
    艺术派备战区。何启强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倪易翻着手里的名单。
    “男声摇滚。”倪易指着上面的名字。“金武文对战我们的李柯。”
    何启强抬起头。
    “李柯的嗓音条件很好。”何启强开口。“这局我们必须拿下。不能被剃光头。”
    李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放心吧何老师。”李柯拍了拍胸口。“我准备的那首歌，绝对能炸场。”
    李柯大步走向舞台通道。
    舞台上。
    李柯的演唱已经结束。
    他那首华丽的英伦摇滚确实赢得了不少掌声。
    吴川走上台。
    “有请商业派选手，金武文。”
    金武文抓着麦克风，大步迈出通道。
    追光灯打在他身上。
    台下掌声并不热烈。李柯刚刚的英伦摇滚确实把场子热了起来，观众还在回味那种华丽的编曲。
    大屏幕亮起。
    歌曲：《SOld OUt》
    作词：梨涡
    作曲：梨涡
    编曲：梨涡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多。
    【英文歌？这不纯纯降智操作吗？】
    【在国内唱英文摇滚，代入感直接砍半。完了，这局金武文要送。】
    【就是啊，中文歌词多好共情。英文歌词谁听得懂啊？】
    【等等，看词曲作者！】
    【梨涡写的？那没事了。】
    【散了散了，这女人写过日语、闽南语、粤语，现在来首英文算什么。】
    【梨涡出品，必属精品。我先磕头为敬。】
    舞台上。
    架子鼓重重敲击。
    没有冗长的前奏。
    电吉他的失真音效直接撕裂全场。
    金武文一脚踩在舞台边缘的监听音箱上。
    他仰起头。
    “I ain't like nO One yOU met befOre”
    （我不像你以前认识的任何人）
    “I'm rUnning fOr the frOnt”
    （我直面挑战）
    “When they're all rUnning fOr the dOOr”
    （而他们只会一味退缩）
    “And I WOn't Sit dOWn WOn't baCk OUt”
    （我不会停歇 不会逃避）
    “YOU Can't ever ShUt me Up”
    （没有人能阻止我）
    极具爆发力的嗓音透过顶级音响传遍演播厅。
    前排的观众猛地坐直身子。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人纷纷前倾。
    这种节奏太抓耳。根本不需要听懂歌词，那种破釜沉舟的气势直接砸在所有人脸上。
    “In a WOrld fUll Of fOllOWerS”
    （在一个充满追随者的世界里）
    “I'll be a leader”
    （我会成为一名领导者）
    “In a WOrld fUll Of dOUbterS”
    （在一个充满怀疑者的世界里）
    “I'll be a believer”
    （我会成为一个信徒）
    “I'm Stepping OUt WithOUt a heSitatiOn”
    （我毫不犹豫地走出来）
    “BeCaUSe the battle'S already been WOn”
    （因为这场战斗已经打赢了）
    金武文浑身血液沸腾。
    他当时在后台，根本没看谱子就抢了这首歌。
    天虹娱乐高层要是清楚他这么乱来，绝对会停掉他下半年的通告。

 第350章 艺术派连输四局，坐等纯音乐翻盘

    但他赌赢了。
    他唱了十几年摇滚，拿到这首曲谱的瞬间，就认清了这首歌的含金量。
    这根本不是一首普通的摇滚。
    这是一颗重磅炸弹。
    他预判了所有的风险。如果唱砸了，他会被贴上崇洋媚外的标签，甚至会被国内摇滚圈排挤。
    但他更清楚，如果唱好了，他就能跳出国内摇滚的舒适圈，直接拔高自己的逼格。
    他不想一辈子都在舒适圈里打转。
    “I'm SOld OUt”
    （我无畏向前）
    “I'm nO lOnger living”
    （我再也不会）
    “JUSt fOr mySelf”
    （只为我自己活着）
    “RUnning after JeSUS”
    （我追随着耶稣的脚步）
    “With my WhOle heart”
    （全心全意地付出）
    “And nOW I'm ready tO ShOW”
    （我已经准备好出演了）
    副歌来临。
    金武文单手举着麦克风支架，青筋在脖颈处凸起。
    全场五百名观众全部站了起来。
    有人举起双手跟着节奏挥舞。
    有人大声尖叫。
    ThiS ain't iUSt SOme tempOrary phaSe
    （这不是我一时的豪言壮语）
    YOU Can't faCe thiS kind Of graCe
    （你面对不了这份恩泽）
    ……
    直播间彻底炸了。
    满屏的弹幕快到重影。
    【救命啊！又是一首经典歌曲啊！】
    【听到这首歌，老子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
    【站在太平间大吼一声谁敢不服，没有一个人敢喘气的！】
    【真想下楼跑个五公里，就是我没腿！】
    【滑轮椅去呗！（喝茶）.ipg】
    【楼上不把残疾人当人？】
    【这歌很适合像我这样的学生听。】
    【怎么说？】
    【写作业时，听着这歌，感觉自己一个晚上能创造奇迹。】
    【别看直播了。快补作业吧。】
    【金武文这嗓子绝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唱英文摇滚这么顶？】
    【因为以前国内没人写得出这种级别的英文摇滚啊！】
    艺术派备战区。
    死寂。
    李柯推开门走进来。
    他身上的演出服还没换。
    李柯低着头，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他刚刚在通道里听完了整首《SOld OUt》。
    原本以为自己的英伦摇滚已经足够惊艳。结果金武文一开嗓，他就认清了现实。输得体无完肤。
    不仅是唱功的差距，更是作品维度的降维打击。
    何启强看了李柯一眼。
    “不怪你。”何启强收回视线。“这首歌的质量，换谁来都接不住。”
    李柯双手捂住脸。
    “何老师，我们还能赢吗？”李柯的话闷在手心里。
    何启强沉默了。
    他盯着屏幕上疯狂互动的观众。
    滚烫的节奏砸得他耳膜生疼。
    艺术派讲究编曲的复杂性和技巧的堆叠。但这首歌，直接用最原始的节奏和情绪碾压了一切。
    他看着大屏幕。
    第一场流行，输了。
    第二场流行，输了。
    第三场摇滚，输了。
    现在第四场摇滚，眼看又要输了。
    他手里的牌越来越少。李柯已经是他手里最好的摇滚牌了。结果被一首英文歌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开始重新评估梨涡这个人。
    最初以为只是个会写点口水歌的新晋曲神。
    现在看来，这是个怪物。
    一个比商业派任何曲神都强的怪物。
    倪易用力把手里的选手名单拍在桌面上。
    “这个梨涡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倪易指着屏幕。
    “流行厉害，摇滚也厉害？这歌都比董路这个专门写摇滚的都强了吧？”
    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
    连输四局。
    他们这些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牌曲神，被一个新人按在地上摩擦。
    面子全没了。
    何启强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他没有去捡。
    “下一场是民谣对决。”倪易转头看向何启强。“赵廷池最擅长民谣。他手里肯定捏着王牌。”
    何启强靠向椅背。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等纯音乐吧。”何启强吐出一口气。“那才是我们的强项。流行和摇滚，我们已经没有胜算了。”
    舞台上。
    金武文的演唱还在继续。
    “And leave the Way yOU Came”
    （舍弃你来时之路吧）
    “ThiS iS permanent With intent”
    （这份永恒所蕴含的意义）
    “And there WOn't be nO StOpping it nOW”
    （让我绝不会半途而废）
    “I'm On a miSSiOn and it'S heaven Sent”
    （我在完成上天赐予我的使命）
    他扯开皮衣的拉链，汗水顺着额头砸在地板上。
    “In a WOrld fUll Of fOllOWerS”
    （在一个充满追随者的世界里）
    “I'll be a leader”
    （我会成为一名领导者）
    “In a WOrld fUll Of dOUbterS”
    （在一个充满怀疑者的世界里）
    “I'll be a believer”
    （我会成为一个信徒）
    “I'm Stepping OUt WithOUt a heSitatiOn”
    （我毫不犹豫地走出来）
    “CaUSe my SOUl iS like a StadiUm”
    （因为我的灵魂就像一个体育场）
    商业派专属会议室。
    方景站在田恬湉身后，激动得直搓手。
    “老板，你太牛了。这英文歌你什么时候写的？”方景压低声音。
    田恬湉没回头。
    “随便写的。”
    方景倒抽一口气。
    随便写写就能把对面艺术派按在地上摩擦。
    这要是认真写，蓝星乐坛还不得翻天。
    董路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还是金武文有先见之明。”
    董路指着大屏幕上气场全开的金武文。
    “听都没听就抢了这歌。这歌能吃一辈子了。”
    董路拿着那张曲谱，手指在上面比划。
    “你看这里。”董路指着副歌部分的和弦。
    “常规摇滚在这里会降半个调，用来积蓄力量。但梨涡偏不。她直接把调子拉高，用密集的鼓点强行推情绪。”
    陈婷萍凑过去看了一眼。
    “对歌手的气息要求太苛刻了。”陈婷萍摇头。“金武文也是拼了老命才顶上去的。”
    赵廷池喝了一口水。
    “高风险，高回报。”赵廷池放下杯子。
    “这首歌一出，金武文在国内摇滚圈的地位直接稳了。天虹娱乐高层估计现在正开香槟庆祝呢。”

 第351章 商业派六杀！艺术派心态已崩

    陈婷萍放下手里的曲谱。看向田恬湉。
    “公司高层了解梨涡给金武文一首这种质量的歌曲，资源已经朝漓音社倾斜了。给了漓音社几个综艺、电视剧配乐资源。”
    陈婷萍把手机推到桌子中间。
    屏幕上是天虹娱乐内部的资源调配群消息。
    田恬湉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矿泉水。
    她看着天虹娱乐高层发来的资源清单。
    几个综艺，几部电视剧的配乐。
    赵廷池端着水杯走过来。
    “娱乐圈总不能一家独大。”赵廷池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漓音社现在势头太猛，需要盟友。”
    董路猛地一拍大腿。
    “就是。”董路看着田恬湉。“你们漓音社下次带我们天虹一起玩。”
    田恬湉把矿泉水瓶放在茶几上。
    “好说，好说。”
    舞台上。
    歌曲进入最后的冲刺。
    “NO trialS COming againSt me”
    （没有针对我的考验）
    “COUld pUt a dent in my paSSiOn”
    （可以打中我的激情）
    “They're iUSt an OppOrtUnity”
    （它们只是一个机会）
    “TO pUt my faith intO aCtiOn”
    （把我的信念付诸行动）
    “In a WOrld fUll Of fOllOWerS”
    （在一个充满追随者的世界里）
    “I'll be a leader”
    （我会成为一名领导者）
    “In a WOrld fUll Of dOUbterS”
    （在一个充满怀疑者的世界里）
    “I'll be a believer”
    （我会成为一个信徒）
    金武文双膝跪地，他把麦克风抵在嘴边。
    “I'm Stepping OUt WithOUt a heSitatiOn”
    （我毫不犹豫地走出来）
    “I ain't gOt nOthing left tO be afraid Of”
    （我没什么好怕的了）
    架子鼓疯狂连击，全场的灯光剧烈闪烁。
    “I am SOld OUt”
    （我无畏向前）
    “I'm SOld OUt”
    （我无畏向前）
    “With every Single”
    （我的一举一动）
    “Step that I take nOW”
    （一言一行）
    “With every drOp Of blOOd”
    （我血管中的）
    “Left in my veinS”
    （每一滴血）
    “I'm gOnna be making it COUnt”
    （都已蓄势待发）
    “I am SOld OUt”
    （我无畏向前）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金武文大口喘气。
    演播厅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掀翻了屋顶，五百名观众疯狂鼓掌。
    有人把手里的通行牌扔向舞台。
    吴川快步走上台。
    他拿着话筒，扯着嗓子大喊。
    “第四场，男声摇滚对决。获胜方是——”
    大屏幕的数字定格。
    吴川举起手臂。
    “商业派！”
    吴川的手臂斩向商业派方向。大屏幕上的投票数字定格。
    连续四场碾压。
    演播厅的观众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商业派备战区里传出一阵欢呼。金武文浑身汗透，推门走进来时，好几个歌手冲上去跟他握手。
    田恬湉坐在沙发角落里，拧开新的一瓶矿泉水。
    四连胜。
    不夸张地说，前两场流行和后两场摇滚，艺术派全线溃败。
    但接下来的民谣和古典融合才是真正的战场。
    赵廷池已经站起来，走向桌前的两份曲谱。
    “下一场，民谣。”赵廷池翻了翻手里的纸。“女声和男声各一组。”
    他把两份曲谱递给早已等候的两位歌手。一位女歌手，一位男歌手，都是商业派的实力唱将。
    赵廷池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民谣。当年在星河娱乐的时候，他靠民谣起家，后来才扩展到其他领域。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演播厅。
    第五场。女声民谣对决。
    艺术派的女歌手唱了一首实验性质极强的民谣。吉他编曲玩了大量转调和变拍。技巧是到位了，但听着累。
    商业派的女歌手捧着吉他上台。
    赵廷池的民谣一出来，场子里的气氛瞬间沉下去。
    所有人都在听。
    旋律极简，三个和弦来回绕。但每一句歌词都扎人。没有花哨的编曲，没有炫技的转调，就是最朴素的吉他加人声。
    一曲结束。掌声热烈但克制。
    大屏幕数字跳动。商业派获胜。
    第六场。男声民谣。
    赵廷池的第二首民谣同样碾压。
    艺术派那边准备的民谣融合了大量世界音乐元素，非洲鼓、风笛、口弦琴，听着很高级，但观众根本找不到共鸣点。
    六连胜。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开始集体嘲讽。
    【今年的艺术派好弱啊，这都连败了？】
    【上一个连败的还是快播的主播们。（笑）.ipg】
    【很巧的是，对手也有漓音社的人。漓音社是什么bUg？】
    【艺术派这是被打得找不着北啊，何启强的脸估计绿了吧。】
    【你们猜第四场古典乐曲融合谁赢？】
    【艺术派吧，他们最擅长这个。怎么着也得赢一场。】
    【我感觉梨涡会赢。烟花易冷你们忘了？那歌的古典编曲就是顶级的。】
    【梨涡对古典音乐的理解肯定很深，不然写不出那种东西。】
    弹幕吵得热火朝天。
    第七场。古典乐曲融合。
    陈婷萍交出了一首融合古筝和弦乐的作品。编曲精巧，旋律婉转，确实是高水准的古典融合。
    但艺术派这次铆足了劲。
    何启强亲自操刀的曲子，用了完整的民族管弦乐编制，再融合现代电子音色。层次分明，气势磅礴。
    歌手的演唱也拿出了压箱底的功底。
    投票结果出来。
    艺术派以微弱优势获胜。
    大屏幕上的数字差距不大。六千二对五千八。
    但艺术派备战区里爆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掌声。
    何启强靠在椅背上，终于松了口气。
    直播间的弹幕炸了一波。
    【商业派终于要输了！要开始连输了吧？】
    【接下来大部分都是艺术派擅长的类型，什么实古典乐器独奏、爵士，商业派怎么打？】
    【散了散了，商业派狂完了，该轮到艺术派表演了。】
    【你们急什么？】
    【下一个可是张弛。】
    【张弛？那个唱哈尔滨的？】
    【你只知道哈尔滨？《你要的全拿走》《山川》听过没？哪首不是炸场级别的？】
    【而且张弛的歌，你们猜谁写的？】

 第352章 古典配说唱？乐坛的噩梦来了！

    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秒。
    然后集体反应过来。
    【梨涡！！！】
    【完了完了，艺术派刚赢一场就要被打回原形了。】
    【不一定吧，梨涡再强也不是全能啊。】
    商业派备战区。
    张弛站在角落里，手里的曲谱已经被他翻了不下二十遍。
    方景坐在旁边给他倒了杯热水。
    张弛伸手接过来。
    没端稳。
    因为他后背正在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
    商业派在后台的歌手们，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不是善意的关注。是那种恨不得把他拖到暗巷里暴打一顿、抢了谱子自己上台的热切目光。
    他们刚才在后台听到张弛练歌。
    只练了开头的前四句。
    就那四句，整个备战区鸦雀无声。
    张弛感受着这股杀气，起身端着水杯往刘飞宇那边挪。
    “你看。”张弛把椅子拉到刘飞宇旁边坐下。“他们都在瞪我。”
    刘飞宇抱着胳膊，侧过头看了张弛一眼。
    然后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米。
    “离我远点。”
    张弛愣住。
    “啊？”
    “你那首歌要是给我唱，我现在已经在领奖台上了。”刘飞宇哼了一声。“真想和弟妹聊几句。。。”
    他没说下去。咬了一下后槽牙。
    张弛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端着水杯又往王涛那边挪。
    王涛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王涛。”张弛放低声音。“你看刘飞宇欺负我。”
    王涛睁开一只眼。
    “你拿的那首歌，不比我的《红日》差。”王涛重新闭上眼睛。“你还来我这儿找安慰？”
    他抬手指了指门口。
    “出去。”
    张弛被自己两个多年好友联合排挤，端着水杯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走。
    周围歌手的目光更加灼热了。
    商业派角落的小沙发上。
    赵廷池、董路、陈婷萍三个曲神挤在一起。音响里传来前台的彩排声。
    赵廷池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盯着茶几上摊开的那份曲谱复印件。
    沉默了很久。
    “我现在真怀疑梨涡有系统了。”
    赵廷池开口的时候，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
    董路猛地坐直。
    “我之前就说她有！你们还不信！”董路拍着大腿。“正常人能一个人包揽流行、摇滚、民谣、古典融合所有类型？还首首都是这个质量？”
    陈婷萍没搭他的话。
    她拿着张弛那首歌的曲谱，手指停在第一页的前奏部分。
    “这歌不会把今年的奖项全拿了吧。”
    陈婷萍的声音很轻。
    赵廷池看了一眼那份谱子。
    “有可能。”
    他吐出两个字，停顿了两秒。
    “作曲作词第一人。”
    董路转过头盯着赵廷池。
    “老赵，你不是谁都不服吗？”董路瞪大眼睛。“你这就服了？”
    赵廷池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不服你而已。”
    董路的手悬在半空。
    “……哼。”
    大屏幕上，吴川已经走到舞台中央。
    “接下来，有请商业派选手——张弛！”
    备战区里所有歌手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张弛放下水杯，整了整衣领。
    他推开门，走进通道。
    追光灯亮起来的一瞬间，整个演播厅五百名观众自发地开始鼓掌。
    大屏幕亮起歌曲信息。
    作词：梨涡。
    作曲：梨涡。
    编曲：梨涡。
    大屏幕上的字迹亮起，白底黑字。
    五百名观众的掌声还没停。张弛已经走到舞台中央，一只手接过无线麦克风，另一只手朝观众席压了压，示意安静。
    追光灯收窄，只剩一束打在他身上。
    舞台两侧暗下去。
    艺术派备战区。
    金翔盯着屏幕上的歌曲信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又是梨涡的歌。”
    何启强坐在旁边，没说话。
    金翔转头看了他一眼。
    “古典融合？她多大年纪？二十出头？”金翔摇头。“上一首古典融合，陈婷萍写的那首已经是商业派的天花板了，被我们赢了。这一场换梨涡上，她真懂古典？”
    倪易翻着手里的备选歌单，没抬头。
    “别大意。”
    金翔哼了一声。“我不是大意，我是实事求是。古典音乐这个东西，没有十年以上的积累，根本碰不了。她流行写得好，摇滚写得好，我认。但古典融合？这是我们的主场。”
    何启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看吧。”
    他只说了两个字。
    舞台上。
    灯光骤然暗下。
    全场陷入一片漆黑。
    一束白光从头顶打落，罩在张弛身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低着头，单手握着麦克风支架。
    一段清脆的钢琴声响起。
    音符在演播厅的上空盘旋。
    古典、优雅、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凄美。
    旋律极其抓耳。
    仅仅四个小节，整个演播厅的空气就凝固了。
    直播间的弹幕停顿了一秒。
    紧接着，满屏的文字疯狂滚动。
    【我的天！这个前奏好特别！】
    【这是什么神仙旋律？】
    【好特别……怎么形容呢，古典的壳子，但内核是现代的。】
    【梨涡真的懂古典！】
    【这钢琴弹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评委席上，坐在最中间位置的评委秦立群微微前倾。
    钢琴前奏流淌了十六个小节。
    秦立群的手搁在扶手上，食指无意识地跟着节拍轻点。
    旁边的评委看了他一眼，没敢出声。
    张弛缓缓抬起头。
    他将麦克风凑近唇边。
    “一群嗜血的蚂蚁 被腐肉所吸引”
    “我面无表情 看孤独的风景”
    “失去你 爱恨开始分明”
    “失去你 还有什么事好关心”
    “当鸽子不再象征和平”
    低沉的嗓音，快速的咬字。
    说唱。
    古典钢琴配说唱。
    全场五百名观众瞬间瞪大眼睛。
    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有人直接捂住了嘴。
    古典钢琴的旋律还在继续流淌，却完美地托住了这段极具节奏感的说唱。
    两种截然不同的音乐风格，在这里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直播间彻底炸裂。
    【说唱？？？？】
    【古典钢琴配说唱？？？】
    【这是什么神仙组合？肖邦的夜曲？肖邦是谁？】
    【梨涡的真名吗？】
    【这歌词也太暗黑了吧！】
    【老实人张弛唱这种暗黑风说唱，反差感绝了！】
    评委席。
    秦立群原本靠在椅背上。
    听到前奏时，他微微点头。
    当张弛开口吐出第一句说唱词时，他猛地推开椅子。
    他站了起来。
    双手死死按在面前的桌板上。

 第353章 评委起立：她将是别人越不过的高山！

    旁边三位资深制作人吓了一跳，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秦立群盯着舞台上的张弛，胸口剧烈起伏。
    “古典钢琴和嘻哈节奏融合！”
    秦立群抓起桌上的评分本。
    他的声音带着激动和颤抖，“词也颠覆了传统情歌的唯美套路。”
    他握着本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天才！”
    他拔高音量。
    “不！”
    “是怪物！”
    前排的观众齐刷刷转头，看向评委席。
    国家级音乐家，一向以严苛著称的秦立群，竟然在选手演唱中途直接激动点评。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秦立群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反应。
    他盯着大屏幕上“梨涡”那个名字。
    “往后的几百年里，乐坛作曲人将活着在她的阴影下。”
    秦立群一字一顿。
    “她将是别人越不过的高山。”
    旁边三位资深制作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位制作人拿起笔，在面前的评分表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年底的音乐奖项，这歌要横扫了。
    之前那可都是艺术派的专属领地。
    现在，要变天了。
    舞台上。
    张弛的演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啊 乌云开始遮蔽 夜色不干净”
    “公园里 葬礼的回音 在漫天飞行”
    “送你的白色玫瑰”
    “在纯黑的环境凋零”
    “乌鸦在树枝上诡异的很安静”
    商业派备战区。
    赵廷池僵坐在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的水杯倾斜，水洒在裤腿上，他浑然不觉。
    董路张大嘴巴，下巴快要掉到胸口。
    陈婷萍连连摇头。
    “太疯狂了。”
    陈婷萍把手里的曲谱扔在茶几上。
    “谁能想到把古典和说唱放在一起？”
    她转头看向赵廷池。
    “这首歌一出，年底那些最佳作曲、最佳编曲、最佳作词。”
    陈婷萍深吸一口气。
    “还有什么悬念吗？”
    赵廷池放下水杯，抽了张纸巾擦拭裤腿。
    “没悬念了。”
    他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艺术派这次连又要输了。”
    商业派备战区角落。
    刘飞宇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倾，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张弛。
    “这家伙……”
    刘飞宇咽了一口唾沫，“他这是要上天啊。”
    王涛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
    “这歌换你上，你能唱出这味儿吗？”
    王涛转头看着刘飞宇。
    刘飞宇连连摆手。
    “我不行。这词太密了，我舌头得打结。”
    他搓了搓脸颊。
    “刚才我还让他离我远点。等他回来，我得给他磕一个。”
    王涛笑了一声。
    “你磕头他没用。这歌是梨涡写的。要磕你去给梨涡磕。”
    刘飞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道理。”
    副歌来临。
    张弛闭上眼睛，声音变得轻柔却充满力量。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跟夜风一样的声音”
    “心碎的很好听”
    艺术派备战区。
    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何启强死死盯着屏幕，他引以为傲的民族管弦乐融合，在这首歌面前，显得那么笨重、刻意。
    人家只用了一架钢琴，一段底鼓，就营造出了压倒性的氛围。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何启强喃喃自语。
    他引以为傲的音乐体系，正在崩塌。
    金翔跌坐在椅子上，他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怎么办？”
    金翔转头看向其他人，“这歌怎么打？根本没法打！”
    倪易咬着后槽牙。
    她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没事的。”
    倪易停下脚步，双手紧紧抓着椅背。
    “我们还有纯音乐可以比。”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张弛，“我不信这个梨涡这么全能。”
    “流行、摇滚、民谣、古典融合她都懂，纯音乐她总不能也拿第一吧？”
    何启强没有说话。
    他看着大屏幕，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评委席上。
    秦立群旁边坐着国内顶尖的乐评人周海。
    周海拿着笔，在纸上疯狂记录。
    笔尖划破了纸张，他根本没发觉。
    “太可怕了。”
    周海对着秦立群开口。
    “这首歌的编曲结构，完全打破了华语乐坛现有的规则。”
    他指着大屏幕。
    “古典乐器通常用来烘托宏大的叙事。但梨涡把它和最街头的说唱结合在一起。”
    周海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对音乐边界的拓宽。”
    另一位评委，著名作词人林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词。”
    林方叹了一口气。
    “用凄美的字型，描绘后悔莫及的那爱情。”
    他摇着头。
    “我写了一辈子词，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才华横溢了。”
    “这根本不是在写歌词，这是在写诗。一首暗黑、绝望的现代诗。”
    舞台上。
    张弛继续演唱。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而我为你隐姓埋名”
    张弛握住麦克风。
    这首歌的难度极高。
    不仅要求极强的节奏感，还需要在说唱中注入浓烈的情感。
    拿到谱子的那一刻，他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整整两天。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要是唱砸了，他对不起梨涡给的这个机会。
    现在，他感受着台下压抑的疯狂，看着评委席上激动的秦立群。
    他做到了。
    这首歌将成为他职业生涯的最高峰。
    “那些断翅的蜻蜓 散落在这森林”
    “而我的眼睛 没有丝毫同情”
    “失去你 泪水混浊不清”
    “失去你 我连笑容都有阴影”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疯狂。
    【这词绝了！画面感太强了！】
    【这真的是一首歌能承载的信息量吗？】
    【我头皮发麻了！谁来救救我！这歌要横扫音乐奖项吧？】
    【夜曲一响，上台领奖！】
    【这歌绝对封神！不接受反驳！】
    【艺术派现在估计在后台哭吧？】
    【降维打击！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歌曲进入最后的尾声，钢琴声变得越来越急促。
    张弛的语速也随之加快。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而我为你隐姓埋名”
    “在月光下弹琴”
    伴奏突然减弱，只剩下那段清脆的钢琴旋律。
    张弛低下头，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当鸽子不再象征和平”
    “我终于被提醒”
    “广场上喂食的是秃鹰”
    “我用漂亮的押韵”
    “形容被掠夺一空的爱情”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全场灯光大亮。
    张弛垂下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
    演播厅里没有掌声。
    五百名观众，几位评委，后台所有的歌手和曲神。
    所有人都在大口喘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虚脱感。
    大屏幕上的投票通道开启。
    吴川迈开腿，快步走到舞台中央。
    他举起手臂，指向大屏幕。

 第354章 赵廷池：我们漓音社真强，有梨涡还有我

    “商业派获胜！”
    吴川的声音被掌声淹没。
    大屏幕上的数字甚至不需要细看。
    碾压。
    碾压性胜利。
    张弛站在舞台中央，手里的麦克风还没放下。追光灯打在他身上，五百名观众的掌声从零星变成整齐划一的节拍。
    有人站了起来。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等张弛反应过来的时候，全场五百名观众已经全部起立。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失控。
    【我哭了！这歌太牛了！】
    【艺术派就赢了一场？！连输了啊！】
    【艺术派还剩什么？纯音乐？器乐独奏？他们能赢吗？】
    【我有点心疼艺术派了……】
    【我也是。被打成这样，换谁心态都崩了。】
    【下面是纯音乐了！！艺术派擅长的东西！总该赢了吧？】
    【你们是不是忘了对面有谁了？梨涡啊！】
    【梨涡这个大魔王，干直播的时候暴打主播，参加曲神友谊赛暴打艺术派曲神！真不当人！！！】
    【前面是哪个被梨涡暴打过的主播？小乔？告白？五月？】
    【梨涡一路走来都是自己揍过的人哈哈哈哈哈】
    【啧啧，说得好像她是个暴力狂一样。】
    艺术派备战区。
    没有人说话。
    何启强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盯着茶几上的空杯子。倪易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金翔靠在墙上，闭着眼，胸口起伏得很慢。
    八场比完。一比七。
    唯一赢的那场古典融合，还是何启强亲自操刀拿下的。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金翔先开口。
    “下一场，小提琴独奏。”
    他睁开眼，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这是纯音乐。是我们的地盘。流行摇滚输了不丢人，纯音乐要是再输——”
    他没把话说完。
    何启强抬起头。
    “别说了。准备曲子。”
    商业派备战区。
    气氛截然不同。
    张弛刚从通道走回来，还没推开门，门就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刘飞宇堵在门口。
    张弛往后退了一步。“你干嘛？”
    刘飞宇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用力拍了两下他的后背。
    “牛逼。”
    刘飞宇就吐了这两个字。
    张弛被勒得喘不上气，拍着刘飞宇的胳膊。“松开松开，你掐死我了——”
    王涛走过来，把刘飞宇拽开，然后拍了拍张弛的肩膀。
    什么都没说，但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张弛看着这两个刚才还联合排挤他的人，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痛快和开心。
    他揉了揉被刘飞宇勒红的脖子，端起之前没喝完的那杯水，一口闷了。
    备战区角落的会议桌前。
    赵廷池已经把下一场的议题摊开了。
    “小提琴独奏。”赵廷池敲了敲桌面。“这场不能掉以轻心。纯音乐是艺术派的主场，他们不可能再放水。”
    董路搬了把椅子挤过来。陈婷萍坐在赵廷池右手边。陈明秋靠在墙上，抱着胳膊。
    田恬湉坐在沙发末端，手里拿着一份半成品五线谱纸。
    赵廷池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曲谱，摊在桌上。
    “我这有一首。”
    陈婷萍也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拿出一份。
    “我这里也有一首。”
    陈明秋推开墙壁，走到桌前，把手里的谱子往桌上一拍。
    “我这里也有一首。”
    三份曲谱摊在桌面上。
    田恬湉拔开笔帽，在五线谱纸上写下最后几个音符。她把纸推到桌面中央。
    “我也有一首。”
    四份曲谱并排摆在一起。
    陈婷萍扫了一眼四份谱子的开头，手指在田恬湉那份上停了两秒。她抬起头。
    “那用老赵和梨涡的吧。”
    陈明秋几乎同时点头。“同意。”
    董路愣住了。“还没听呢？你们连听都不听就——”
    陈明秋打断他。“直接让小提琴手来选吧。让演奏者自己挑。”
    赵廷池没反对。他把自己的那份谱子往前推了推，和田恬湉的并排放在一起。
    另一边，歌手和乐手休息区。
    金武文坐在长椅上，手里翻着一本乐谱封面。周倩端着咖啡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金哥。”周倩把咖啡放在扶手上。“你真是抢歌抢得快。听都没听就选了梨涡的歌。”
    金武文翻了一页谱子。没抬头。
    “这首《SOld OUt》将来会是你的代表作啊。”周倩叹了口气。“早知道我也抢了。”
    金武文终于抬起头。
    “你有胆子不听其他曲神的歌直接选梨涡吗？”
    周倩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你不敢。”金武文把谱子合上，靠在椅背上。
    “可我敢。”
    周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说话了。
    她确实不敢。不听赵廷池、陈婷萍、董路的歌就直接选一个二十出头女孩写的曲子？
    万一翻车呢？
    得罪三个曲神，换来一首烂歌，职业生涯直接报废。
    但金武文赌赢了。
    《SOld OUt》一出来，所有人都闭嘴了。
    “咚咚咚。”
    门被敲响。
    一个小助理探进头来。
    “小提琴手在吗？四位老师的曲子出来了，让你们来选。”
    角落里，一男一女两位小提琴手同时站起来。
    男的叫沈一鸣，国家交响乐团首席小提琴。女的叫顾言，中央音乐学院的青年演奏家。
    都在娱乐公司挂名乐手，这次帮助商业派打擂台。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有梨涡老师的曲子吗？”
    小助理眨了眨眼。
    “有。”
    沈一鸣和顾言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出休息区，穿过走廊，推开曲神会议室的门。
    四份曲谱整齐地摊在桌上。赵廷池坐在最左边，田恬湉坐在最右边。中间是陈婷萍和陈明秋的。
    沈一鸣站在桌前。他的视线从左扫到右，在田恬湉那份上停住。
    顾言站在他旁边，视线落在同一个位置。
    两个人抢着开口，几乎同时——
    “我选梨涡老师的曲子！”
    声音撞在一起，在会议室里嗡嗡回响。
    董路“啊”了一声，猛地转头看向赵廷池。
    他的嘴咧到了耳根。
    “哈哈哈哈哈——老赵！你的曲子都比不过梨涡！连听都没人听！”
    董路拍着大腿，笑得浑身发颤。“我写了二十年曲子，今天第一次觉得这么爽——因为丢脸的不是我！”
    赵廷池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
    “嗯。”
    “我们漓音社真强。”
    赵廷池看了董路一眼。
    “有梨涡，还有我。”
    董路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他瞪着赵廷池，半天憋出一句。
    “和你真的聊不下去。”
    桌前，沈一鸣和顾言还在互相瞪着对方，谁都不肯松手。
    两个人的手指同时按在田恬湉那份曲谱的边缘。

 第355章 梨涡，一款各行各业公认的大魔王

    “那就别抢了。”
    赵廷池靠在椅背上，端着水杯看了两人一眼。
    “两份曲子都在这。你们各自拿起来看一遍，试奏一遍，谁的曲子更适合谁，自己心里有数。”
    沈一鸣和顾言的手指还按在田恬湉那份曲谱边缘，谁都没松。
    赵廷池把水杯放下。
    “我的曲子又不是毒药。”
    沈一鸣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赵廷池那份曲谱上。
    他拿起来翻了翻。
    前奏的标注密密麻麻，弦乐编排层层递进，从低音区一路攀升到高把位。
    整首曲子的结构大开大合，气势恢宏——典型的赵廷池风格。
    沈一鸣又转头看了一眼顾言手里的那份。
    顾言已经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田恬湉的曲谱。
    五线谱上的音符排列得干净利落，旋律线条柔美流畅，中段有一段极其精妙的拨弦和泛音交替。
    是一首关于爱情的曲子。
    沈一鸣把赵廷池的曲谱又翻了两页，手指在某一行小节线上停了几秒。
    这首更适合他。
    大气磅礴的东西，需要力度和控制力。他的演奏风格本来就偏厚重，弓法沉稳，擅长驾驭大编制、大跨度的作品。
    而梨涡那首——
    太细腻了。
    旋律里有大量的揉弦和滑音处理，要求演奏者在情感表达上极度敏感。
    顾言是女性演奏者，音色本身就偏柔，天然契合这种类型。
    沈一鸣合上赵廷池的曲谱。
    “梨涡老师的曲子就让给顾言吧。”
    顾言猛地抬头。
    沈一鸣没看她，转向赵廷池。
    “赵老师，我很喜欢您这首的编排结构。第二乐章那段从A小调转到降E大调的处理，太漂亮了。”
    他把曲谱举了举。
    “我就不跟顾言抢了。我相信我和梨涡老师总有合作的机会。”
    顾言抿了抿嘴，低头看着手里的曲谱。
    好人都让你做了。
    说得多好听。什么“我很喜欢赵老师的曲风”，什么“总有合作机会”。
    翻译翻译：这首不适合我的音色，我拿赵廷池那首一样能炸场，还顺便卖赵曲神一个人情。
    顾言翻了一页曲谱。
    算了。
    她低头看着第三小节起始的那段泛音标注，指尖不自觉地在谱面上划过去。
    太漂亮了。
    哪怕得罪赵曲神，这首也值得。
    “那我就用梨涡老师的了。”顾言把曲谱收进怀里，退后一步。
    赵廷池全程没什么多余反应，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董路从旁边伸过脑袋来。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他一把抢过沈一鸣手里赵廷池的曲谱，又凑到顾言面前扫了几眼田恬湉的。
    董路虽然擅长摇滚，不写小提琴曲，但看谱的眼力还是有的。
    他先看赵廷池的。
    翻了两页，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又看田恬湉的。
    翻了三页，眉毛彻底拧在一起。
    他把两份谱子往桌上一摆，转头看向赵廷池。
    “老赵。”
    赵廷池放下杯子。
    “嗯？”
    “你们漓音社有你和梨涡，是真的强。”董路把手插进裤兜里，啧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写纯音乐这么厉害了？这首曲子放在十年前的金钟奖上都能拿提名。”
    赵廷池没接这话。
    “你不好奇梨涡？”
    董路愣了一下。
    “嗯？”
    “我写的纯音乐你还得夸两句。”赵廷池指了指田恬湉的那份曲谱。“她那份你看完直接皱眉头，连夸都忘了夸。你不觉得应该好奇一下她？”
    董路张了张嘴。
    他沉默了两秒。
    “我已经不把梨涡当人看了。”
    这话出口的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田恬湉坐在角落里，手里正剥一颗糖。
    她手一顿。
    “……哦莫？”
    董路连忙摆手。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陈婷萍笑了一声，打断他。
    “你就是那个意思。”
    她转头看向田恬湉，笑容温和。
    “别理他。他说的是你在我们这些人眼里，已经不是正常选手了。你是大魔王。”
    田恬湉把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大魔王。
    赵廷池端起水杯。陈明秋靠在墙上抱着胳膊。董路站在桌边双手插兜。陈婷萍坐在椅子上翻着谱子。
    王丽安、周杰两人正在盯着曲谱发呆。
    六个人——加上角落里安静剥糖吃的田恬湉，七个人。
    这是商业派的全部曲神阵容。
    现在这七个人里，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被另外六个业内顶尖的制作人公认为“大魔王”。
    沈一鸣站在一旁，目光在田恬湉身上多停了两秒。
    说实话，他来之前听过梨涡这个名字。线上主播出身，写了几首爆款歌曲，在网络上热度很高。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网红。
    然后他拿到了今天前八轮比赛的曲谱。
    那几首都挂着“梨涡”署名的歌曲。每一首都让他越看越沉默。
    流行、摇滚、古典融合。
    现在又加上了纯音乐。
    沈一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赵廷池的曲谱。
    写得很好。非常好。
    但他刚才扫过田恬湉那份的前三页——
    那种旋律线条的精巧程度，不是“很好”能概括的。
    “行了，都别站着了。”赵廷池拍了拍桌面。“沈一鸣、顾言，你们拿着谱子去练习室。赶紧磨合，下一轮时间不多了。”
    沈一鸣点了点头，拿起赵廷池的曲谱转身往外走。
    顾言抱着田恬湉的曲谱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顾言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梨涡老师。”
    田恬湉正往嘴里扔第二颗糖。
    “嗯？”
    顾言把曲谱举起来，贴在胸前。
    “这首曲子，我一定不会辜负。”
    田恬湉冲她点了点头，含着糖含糊地说了句“加油”。
    顾言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董路双手撑着桌面，凑到赵廷池耳边。
    “老赵，你发现没有？”
    赵廷池抬眼看他。
    “从歌手到乐手，所有人拿到梨涡的作品之后，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董路啧了一声。“你说这到底是曲子的魔力，还是这个人的魔力？”
    赵廷池端起水杯。
    “有区别吗？”
    他喝了一口水，视线掠过角落里安安静静吃糖的田恬湉。
    另一头，艺术派的练习室里，何启强刚把改好的曲谱交给他们的小提琴手。
    何启强站在钢琴旁，手指按在琴盖上，盯着练习室的门。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
    是他们的工作人员，从前台监控那边跑回来的。
    门被推开。
    工作人员喘着粗气，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何老师，商业派那边——”
    何启强接过纸条。
    何启强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
    “一首赵廷池，一首梨涡。两位小提琴手各选一首。”
    何启强把纸条放在会议桌上。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调音的小提琴手。
    “改谱子。”
    小提琴手抬头。
    “啊？”
    “你手里那首，太保守了。”何启强拿出原本的谱子，拔开笔帽。
    “对面有梨涡的曲子，她的歌曲太创新了，太大胆了。我得改谱子。”
    “给我十五分钟。”

 第356章 秦立群：纳入考级。全网音乐生：你礼貌吗？

    何启强给了自己整整十五分钟。
    实际上他只用了十二分钟。
    改完最后一个小节线，他把笔帽摁上，将新谱子递给小提琴手。
    “第二乐章的过渡段全部推翻。原来的纯古典和声走向不要了，中段加入半音阶下行，揉弦的频率往上提，力度标记全部重新标。”
    小提琴手接过谱子，翻了两页，眼皮跳了一下。
    “何老师，这个……”
    “不用问。照着练。”
    何启强背过手，走到窗边。
    他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多年。写过的曲子够塞满三个档案柜。
    业内给他的标签一直是“学院派标杆”——稳，精，规矩，不出格。
    而现在他主动打破了自己的规矩。
    不是因为梨涡多厉害。
    是因为她那套东西确实能抓住观众的耳朵。如果艺术派继续端着架子用老一套去对线，今天的比赛结果不用看了。
    何启强盯着窗外楼下的停车场，嘴唇抿了一条线。
    他不喜欢被人逼着改风格。但比起输，他更不喜欢。
    ……
    舞台灯光切换。
    吴川站在主持台侧方，手里的流程表已经翻到倒数几页。
    “接下来进入第六轮比赛——小提琴独奏对决。”
    他的声线平稳沉着，在场馆里铺开来。
    “规则和之前一样。两派各派出一名小提琴演奏者，使用本方曲神创作的原创曲目进行演奏。评委打分，观众投票，综合排名决定胜负。”
    “本轮分为两场。第一场：男性小提琴手对决。第二场：女性小提琴手对决。”
    他往后退了半步，把舞台让出来。
    “第一场——艺术派先行。”
    灯光聚拢。
    艺术派的男小提琴手从侧幕走出来。三十出头，穿着深灰色西装，琴弓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他往舞台中央走了三步，站定。
    琴架上的谱子翻开，第一页印着金翔的署名。
    小提琴手把琴托在肩窝里，弓尖搭在弦上。
    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场馆里安静了。
    干净的古典走法。开头是一段D大调的主题陈述，旋律端正大气，弦乐的共鸣在空间里荡开来，中规中矩但底子扎实。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滚动。
    【金曲神的风格，稳。】
    【挺好听的，标准的学院派作品。】
    【不过……怎么说呢，听着没什么记忆点。】
    第二乐章进入展开部。旋律线开始爬升，有一段小调的转换处理得很工整，技巧层面没有任何问题。
    但就是——太安全了。
    每一个音都在预期范围之内。每一次转调都能猜到下一步往哪走。
    三分五十七秒，曲终。
    掌声不错。礼貌，真诚，但没有尖叫。
    吴川走回台前。
    “接下来——商业派，沈一鸣。”
    沈一鸣从另一侧走上台。
    他比对面那位高了半个头，肩膀宽，手指长。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按弦的茧。
    他没看观众席，低头把琴架好。
    弓尖落弦。
    第一个音砸下来的时候，场馆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低音区的厚重和弦，弓压极沉，琴弦的振动带着胸腔共鸣般的力量感。
    赵廷池的编排从第一个音开始就不给人喘息的余地——低音区层层叠加，弦乐的张力像潮水一样往上涌。
    沈一鸣的右臂带动弓弦的弧度精准而凶猛。
    到第二乐章。
    整个调性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旋律从暗沉的底部猛然跃升到明亮的高把位，音色的反差极其剧烈。
    沈一鸣的揉弦幅度加大，指尖在弦上的控制力没有一丝犹豫。
    直播间炸了。
    【我的天啊！】
    【这什么编曲？赵曲神写的？？】
    【完了，我怎么觉得金曲神要输啊？】
    【赵曲神的小提琴编曲什么时候变这么强了？！】
    【加入漓音社是不是能加什么属性？乐理+1？】
    【差距也太明显了吧……不是小提琴手的问题，是曲子的差距。】
    四分二十三秒。
    最后一个长音在高把位上拉出一条漫长的尾迹，渐弱，消散。
    沈一鸣收弓。
    场馆里沉默了一秒半。
    然后掌声和尖叫声同时炸开。
    评委席上，几位评委同时在打分板上落笔。
    吴川等掌声稍微平息，拿起话筒。
    “第一场小提琴对决——综合评分：商业派，胜出。”
    弹幕又开始翻滚。
    【商业派又赢了。】
    【艺术派到底行不行啊？】
    【别急，下一场是女性小提琴手。听说何曲神改了谱子，应该问题不大。】
    【何曲神的曲子对阵梨涡的曲子，何曲神包赢的。】
    吴川翻了一页流程表。
    “第二场——女性小提琴手对决。艺术派先行。”
    灯光再次切换。
    艺术派的女小提琴手走上台。二十七八岁，身形纤细，长发扎成低马尾。
    她把谱子翻开。
    第一个音出来的瞬间，直播间的节奏变了。
    【等等——】
    【这个开头……不太一样？】
    【不是何曲神平时的风格啊？】
    弹幕开始刷屏。
    【何曲神的风格变了！】
    【等一下，这种大胆创新……有点梨涡的感觉？】
    【你说何曲神像梨涡的风格？就梨涡一个人可以创新？】
    【我看梨涡就是取巧搞创新，艺术派也能创新。】
    中段的处理让不少人坐直了身子。传统的学院派和声框架里，何启强塞进了一段非常规的调式交替。
    创新——但没有丢掉根基。骨架还是学院派的，血肉里加了新东西。
    【这曲子可以啊！创新又不失艺术。】
    【何曲神不愧是老牌曲神，一改就改到点子上了。】
    【艺术派终于硬气了一回！】
    四分零八秒，收弓。
    掌声热烈。比第一场艺术派那位响了不止一个档次。
    吴川等了几秒。
    “接下来——商业派，顾言。”
    顾言从侧幕走出来。
    她比对面那位矮了几公分，穿了一条深蓝色的长裙，头发没扎，散在肩后。右手握弓，左手托琴，步子不快不慢。
    走到舞台正中央，她停下来。
    没有立刻架琴。
    她低头看了一眼琴弦，用左手拇指拨了一下，确认音准。
    然后把琴托上肩窝。
    弓尖搭在弦上。
    第一个音——
    场馆里的空气变了。
    是一段极轻极柔的旋律，慢慢升起。音量压到最低，弓速极慢，琴弦的振动几乎看不见。
    但每一个音都清清楚楚。
    《告白之夜》。
    旋律线条干净到了极致。像是有人在你耳边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咽回去了。
    然后——
    拨弦出现。
    直播间彻底安静了，弹幕停了整整四秒。
    然后密密麻麻地涌上来。
    【我的天……】
    【有种经典的感觉。上次有经典的感觉还是在上次梨涡的歌上。】
    【曲子听着好难过。】
    【好有记忆点，温馨又带点哀伤。】
    【感觉不是告白，像是告别。那种说不出口的感觉……】
    这首曲子太细腻了。每一个滑音的幅度，每一次揉弦的频率，都在讲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四分四十九秒。
    顾言收弓。
    全场沉默。
    两秒。三秒。
    掌声像被人按了延时开关，终于轰然炸开。
    评委席上，秦立群把打分板放在桌面上。他没有立刻落笔。
    旁边的评委已经写完了，转头看他。
    秦立群拿起笔，写下分数。
    然后他拿起话筒。
    “这首曲子。”
    他的声线不高，但场馆里的人都听见了。
    “我建议纳入小提琴考级曲目。”
    全场哗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成了另一种画风。

 第357章 点读论坛“最讨厌的人”前三名，全是同一个人

    【我请问呢？？？】
    【我看个曲神活动给我干哪里去了？？？】
    【本来觉得好听，你说加入考级曲目的话，那我只能说难听了！！】
    【艺术派争点气！打败梨涡大魔王啊！】
    【本来小提琴考级就难，这下更难了是吧。】
    【我想起梨涡的九九八十一难让西游记再次有热度，然后全是西游记的考题。现在又是考级曲谱。我真是想谢谢梨涡了。】
    【求个地址！我去寄点“礼物”！】
    【你们看点读论坛上最讨厌的人投票没？梨涡进了前三。】
    【恭喜梨涡进入学生最讨厌的人第三名。】
    【第一名谁？】
    【第一云梦泽，第二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这两人是真的比不过。梨涡第三实至名归。】
    【梨涡还好吧？怎么排到第三了？】
    【音乐生的功劳最大。梨涡的《烟花易冷》考试必考，《浮夸》也是。可以说整个音乐系考卷一半的题出自梨涡的歌。】
    【作为音乐生我只想说：梨涡你没事不要写这么多歌！学不过来！真的学不过来！！】
    后台。
    田恬湉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好翻到点读论坛那个投票帖。
    【学生最讨厌的人TOp10】
    第一名：云梦泽。
    第二名：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第三名：梨涡。
    田恬湉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
    这仨全是她。
    赵廷池端着水杯走过来，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恭喜。”
    田恬湉抬头看了赵廷池一眼。
    他端着水杯，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但那句“恭喜”的语调实在让人很难判断是夸还是损。
    学生最讨厌的人前三名，三个名字，一个人。
    每个马甲都这么受欢迎。
    不愧是我。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
    【说真的，谁能打败梨涡大魔王啊？】
    【你用创新打她？她就用常规碾你。你用常规守？她就用创新炸你。怎么打？】
    【开赛之前我以为梨涡一个新晋曲神就是来凑数的。现在？我只想心疼艺术派的曲神们。】
    【商业派不当人！他们放梨涡大魔王出来啊！】
    【艺术派到现在才赢了一局啊兄弟们！一局！】
    【何曲神那首改过的小提琴曲已经是艺术派最亮的牌了，结果还是被梨涡的《告白之夜》压了……】
    【秦立群老师都说要纳入考级了。考级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全国音乐生又多了一首要练到吐的曲子。】
    【梨涡：帮学生们查漏补缺（笑）.ipg】
    【学生：不需要！您休息吧！】
    ………
    第六轮。美声对决。
    两派各出一名美声歌手。
    艺术派的底子在这一轮终于硬了一回。他们那位美声歌手是科班出身，意大利留学三年，咬字功底扎实，高音区稳得不像话。
    商业派这边派出的歌手也不差，但曲目的感染力稍逊一筹。
    艺术派扳回一城。
    下一轮，依旧是美声。
    商业派换了人，陈婷萍亲自操刀的抒情美声曲目，旋律线拉得极长，情感浓度拉满。
    这一轮，商业派赢了。
    两轮美声打完，各赢一局，比分没有拉开。
    吴川站在台上宣布第一天赛程结束时，总比分已经出来了——商业派大幅领先。
    直播间弹幕最后一条高赞：
    【大魔王梨涡，到底有没有人能治她？在线等，挺急的。】
    ……
    第二天。
    比赛场馆的会议室灯光惨白。
    商业派的曲神们围坐在长桌旁。赵廷池坐在主位，桌面上摊着今天的赛程表。
    “民族歌曲，两轮。”赵廷池把赛程表推到桌子中间。“每轮一首原创民族风曲目，配合男女歌手演唱。”
    他抬头扫了一圈。
    “谁上？”
    七个人坐在桌边。
    董路第一个动，直接转头。
    他看向角落。
    田恬湉正从兜里摸出一颗糖。
    陈婷萍也转过头来，温和地笑了一下。
    王丽安放下手里的笔，顺着众人的方向看过去。
    周杰靠在椅背上，两手一摊。
    陈明秋抱着胳膊，没转头，但眼珠子往田恬湉那边瞥了一下。
    六个人的视线汇在同一个点上。
    田恬湉拆糖纸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六张脸朝自己对齐的画面，糖纸捏在指尖。
    “……我？”
    赵廷池端起水杯。
    “那就梨涡。”
    陈婷萍点头。“行。”
    周杰往桌上敲了一下。“要两首呢？”
    所有人又看向田恬湉。
    田恬湉的嘴微微张开。
    “都我？”
    董路双手一拍桌面，站起来。
    “行，那都你上。”
    “等等！”
    田恬湉把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刚才是疑问句啊！你们怎么回事——我就一首。一首！”
    王丽安笑了一声，举起手。
    “那我补一首。”
    赵廷池放下杯子，在赛程表上写了两个名字。
    梨涡。王丽安。
    ……
    舞台上，灯光切换成暖橘色调。
    吴川站在侧方，手里的流程卡已经翻到第二天的页面。
    “第十二轮——民族歌曲对决。第一场，艺术派先行。”
    艺术派的歌手走上台。
    一首边塞风格的民族歌曲。
    由艺术派倪易作曲。
    前奏响起的时候，直播间的气氛立刻变了。
    大鼓起拍，马头琴切入，旋律苍茫辽阔。
    歌手的嗓子压得低，带着沙砾般的粗粝质感，一开口就把人拽到了黄沙漫天的边关。
    副歌段落的高音处理干净利落，没有花哨的技巧，纯靠声线的爆发力撑住整个音域。
    【倪曲神出手了！】
    【这首真的很强！边塞曲写成这样，我服了。】
    【艺术派终于拿出压箱底的东西了？】
    【这曲子细节太多了，马头琴那段编排绝了。】
    四分钟十二秒，收尾。
    掌声整齐而热烈。
    弹幕一片叫好声。
    吴川等了几秒，翻到下一页。“接下来——商业派。”
    他顿了一下。
    “演唱者——古悦诗。”
    现场静了半拍。
    后台的屏幕上，弹幕瞬间炸裂。
    【古悦诗？？？】
    【等等等等，古悦诗不是星河的歌后吗？她怎么在商业派？？】
    【你没看新闻吗？古悦诗已经解约了！加入漓音社了！】
    【我刚看完古悦诗歌后的瓜！！星河娱乐给我倒闭啊！雪藏人家这么久！】
    【再次恭喜古歌后加入漓音社大家庭。】
    【漓音社到底还要捡多少宝？？赵曲神、古歌后、梨涡……这什么神仙阵容？】
    【三兄弟日常没地位、没热度。】
    【什么三兄弟？（吃瓜）.ipg】
    古悦诗从侧幕走出来。
    长发挽在脑后，一袭暗红色旗袍裙，领口收得很高，露出一截细长的脖颈。
    她走到舞台中央，没有看观众席，低着头调整了一下耳返。
    吴川退后半步。
    音乐起。
    前奏只有一把二胡。
    低哑的弦音从音箱里淌出来，场馆里安安静静。
    弹幕有人打出曲名。
    【《九儿》？】
    【九儿？好奇怪的歌名。】
    【刚才倪曲神的歌这么强，商业派拿什么打？】
    【等等……这是谁写的曲子？】
    【梨涡。】
    【是梨涡的？】
    弹幕停了一秒。
    然后密密麻麻地涌上来——
    【是梨涡的？那没事了。】

 第358章 梨涡江郎才尽？唢呐一出，谁与争锋？

    弹幕安静了整整一秒，然后密密麻麻地涌上来。
    【梨涡出手，必属精品。坐等。】
    【前面倪曲神那首边塞曲真的很强了，梨涡拿什么打？】
    【民族歌曲诶……梨涡擅长这个吗？】
    【梨涡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你现在还敢说吗？】
    古悦诗站在舞台中央。
    二胡的弦音在场馆里回荡，低哑、绵长，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她闭着眼，耳返里的前奏走到第八拍，嘴唇微微张开。
    “身边的那片田野啊——”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直播间弹幕还在讨论别的。
    “手边的枣花香——”
    有人打字的手顿了一下。
    “高粱熟来红满天——”
    古悦诗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质朴的温度，不是炫技式的民族唱法，而是像一个女人坐在自家院子里，看着门前那片黄土地，随口哼出来的调调。
    “九儿我送你去远方——”
    四句。
    歌词结束了。
    弹幕愣了一下。
    【等等？？就这四句词？？】
    【没了？？】
    【这歌词也太短了吧？梨涡这是什么意思？】
    【梨涡江郎才尽了？四句歌词就想打倪曲神？】
    【笑了，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后台监视器前，田恬湉把腿翘起来，嘴里含着那颗糖，发出细微的“咔嗒”声，糖果在牙齿间翻了个面。
    她看着弹幕上“江郎才尽”四个字，眼皮都没抬一下。
    急什么。
    舞台上，古悦诗的第二段开始了。
    同样的四句词。
    “身边的那片田野啊——”
    一模一样的歌词。
    但调子变了。
    旋律从平静的叙述里升上去半个调，古悦诗的气息控制做了一个微妙的调整，尾音多了一丝上扬，带着藏不住的甜意。
    同样是“手边的枣花香”，第一段唱的是家园的味道，这一段唱的是——
    嫁人了。
    幸福的、满当当的日子。
    弹幕里有人反应过来。
    【等一下……这歌词虽然一样，但唱出来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我怎么觉得第二段比第一段甜了？明明是同一句词啊！】
    【音乐生在此。你们仔细听，调式变了，和声走向变了，古悦诗的咬字位置也变了。同样四句词，第一段是平铺直叙，第二段是柔情蜜意。这不是歌词在讲故事——是曲子在讲。】
    【所以梨涡是故意只写四句词的？】
    【废话！你以为梨涡写不出更多词？她是在用作曲的方式讲故事！】
    【我怀疑梨涡大魔王在炫耀她的编曲才华。】
    评委席上，秦立群身子往前倾了倾。
    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食指无意识地跟着旋律的节拍在轻点。
    第三段。
    弦乐的编曲陡然沉下去。
    大提琴的低音铺底，二胡的音色从温润变得凄厉，古悦诗的嗓音一下子暗了下来。
    “身边的那片田野啊——”
    同样的词。
    但这一次，“田野”两个字的尾音被她微微往下拖了半拍，带着一股子不忍回头看的意思。
    田野还在。
    但田野上的东西已经没了。
    “高粱熟来红满天——”
    古悦诗的声线开始发颤，不是技巧上的颤音，是情绪上的——像一个女人在废墟上站着，看着满地的红，分不清是高粱还是血。
    直播间安静了。
    弹幕的刷屏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同一句歌词，第三段唱出来我差点哭了。这是战争吗？九儿的家被毁了？】
    【屏幕上的画面……是炮火？！】
    舞台背后的LED屏幕上，画面从金黄的麦田切换成了灰黑色调。硝烟，残垣，烧焦的高粱秆子横在地上。
    古悦诗的声音在画面中间穿过去，像一根针，扎在人心尖上。
    “九儿我送你去远方——”
    第三段的最后一句，“远方”两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唱出来的，气声裹着泣音。
    送走的不是九儿。
    是九儿的一切。
    前奏没有停。
    编曲在第三段和第四段之间做了一个四拍的间隔，场馆里只剩下大鼓低沉的“咚——咚——”声，像心跳，又像战鼓。
    然后——
    唢呐进来了。
    一声。
    尖锐的、撕裂的、毫无遮挡的唢呐声从音箱里炸出来。
    现场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弹幕直接炸了。
    【唢呐？！】
    【她在民族歌曲里加唢呐？？】
    【不是——她怎么敢的啊？？唢呐和人声放在一起，歌手的高音区会被直接吃掉！】
    【古悦诗能扛住唢呐？？这乐器压人声压得死死的！】
    古悦诗睁开眼。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来，肩膀往后拉了拉。胸腔打开的瞬间，第四段的第一句直接飙了上去。
    “身边的那片田野啊——”
    这一次，“田野”两个字不再温柔，不再悲伤，而是被她用胸腔共鸣硬生生顶上去，和唢呐正面对撞。
    【偶买噶！！！】
    【古悦诗的高音没被唢呐压住！！她扛住了！！】
    【这高音！！这高音是什么鬼？！歌后就是歌后！！】
    唢呐在副歌段落全力输出，古悦诗的声线不退反进，两道声音绞在一起往上拔。
    “高粱熟来红满天！”
    评委席上，秦立群站了起来。
    他旁边坐着的两个评委也站了起来。
    再旁边的也站了。
    整排评委，全部起立。
    古悦诗的最后一句来了。
    唢呐收了。
    所有乐器收了。
    场馆里安静到能听见呼吸声。
    古悦诗一个人站在舞台中间，最后一口气吊在胸腔里。
    “九儿我……送你去远方——”
    尾音拖了很长很长，从嘶吼式的爆发慢慢落下来，落到气声，落到几乎听不见。
    像一个女人点燃了身后的高粱地，在火光里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然后转过身，再没回来。
    全场寂静。
    三秒。
    五秒。
    掌声爆发的瞬间，弹幕已经刷到系统卡顿。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我本来不喜欢听民族歌曲的啊！！】
    【四句歌词。就四句。唱了四段，每一段都是不同的情感。梨涡你是人吗？？】
    【这首歌的情绪变化不太明显，还有很多值得商榷的地方。站着听根本就听不出来——跪着听舒服多了。】
    【前面的你下辈子注意点吧，收不住刀了！】
    【我只知道四段曲子情绪变化了！但不知道哪里变化了！有没有课代表啊！】
    【课代表在此！第一段：平静美丽的家园。第二段：幸福的爱情。第三段：战争中的悲凉。第四段：怒火和同归于尽，临死前的眷恋与不舍。四句歌词唱尽国仇家恨，儿女情长。四句歌词，唱尽了九儿的一生。】
    【唢呐一出，谁与争锋。这话真不是吹的。】
    【这是九儿被送得最远的一次吧？】
    【本来都听哭了，前面的，你能不能不要破坏氛围好不好？】

 第359章 秦老师你是来当裁判的！不是来选教材的！

    掌声还没落。
    秦立群坐回评委席，没拿话筒，先把手边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刷刷写了几行字。
    旁边的评委伸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秦立群写完，拿起话筒。
    “古悦诗。”
    古悦诗站在台上，额角有细汗，但站姿没变，微微垂着头等评价。
    “你的嗓子条件，我之前听过一些作品，说实话，当时觉得可惜。”
    秦立群顿了一下。
    “今天这首，我重新评估了一下——你的唱功，放在当下活跃的歌后里，前三。”
    现场安静了半拍，然后掌声再次响起来。
    古悦诗的睫毛颤了一下，弯腰鞠了一躬。
    秦立群没停。
    “但我更想聊的是这首曲子。”
    他翻了翻笔记本上刚写的那几行字。
    “四句歌词，四次情绪转换，全靠编曲和演唱的配合完成叙事。这个设计思路，在我的从业经历里，非常罕见。”
    他抬起头，认认真真地对着镜头说了一句。
    “这首《九儿》，我还是那句话——纳入教材。如果有机会，我很想当面认识一下梨涡。”
    后台。
    田恬湉嘴里的糖换了个方向。
    屏幕上的弹幕已经不能用“炸裂”来形容了，更接近于一场大型音乐生的集体崩溃现场。
    【又纳入教材？？？】
    【你的快乐和我的快乐不一样！我看了场直播，多了一首教材上的曲子！】
    【秦老师！让你来评价的！不是让你来选教材的啊！！】
    【前面那个“前三”的评价你们听到了吗？歌后里前三。古悦诗以前在星河被雪藏成那样，现在拿了梨涡的歌直接封神？】
    【古悦诗确实强，但这首曲子更强。四句歌词写一个女人的一生，你跟我说这是“江郎才尽”？前面打“江郎才尽”那个人你出来一下。】
    【该死的梨涡能不能对我们音乐生好一点？我真的谢谢你了。你休息一下好不好。你多休息一天，我们就少学一首。】
    【艺术派能不能站起来！赢一次！求你们了！】
    【倪曲神那首边塞曲真的已经很强了……结果还是被碾了。】
    【中间那个裁判疯了吧？两首歌都要纳入教材？我们音乐生招谁惹谁了？？】
    【前面的学生已经疯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田恬湉刷着弹幕，把手机锁了屏。
    又不是她让秦立群纳入教材的。
    她写曲子的时候又没想着祸害谁。
    真要怪，怪你们这届太惨喽。
    吴川宣布结果的时候，场馆里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第十二轮，商业派胜。”
    ……
    之后的轮次打得密集。
    民族歌曲第二场，王丽安出战，对面艺术派换了曲神，用了一首蒙古长调风格的作品。王丽安的曲目走的是江南小调路线，温婉细腻，和对面的粗犷形成对冲。
    这一局艺术派赢了。
    后面几轮——电子编曲、琵琶编曲、古琴编曲——两派你来我往，互有胜负。
    董路的电子编曲拿下一城，艺术派的金翔在琵琶编曲上扳了一局，陈明秋的古琴曲目打了个平。
    但总比分看下来，商业派还是领先。
    吴川在舞台上翻到赛程表的最后一页，清了清嗓子。
    “最后一个项目——钢琴独奏对决。分男生组和女生组，各一轮。每轮一首原创钢琴独奏曲。”
    他抬起头。
    “这是本次活动的最后两场对决。”
    ……
    会议室。
    灯还是那盏惨白的灯。
    赵廷池把赛程表摊在桌上，指尖点了点最后一行。
    “钢琴独奏。两首。一首男生组，一首女生组。”
    他抬头扫了一圈。
    六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角落。
    田恬湉正往嘴里送第二瓣橘子。手停在半空。
    “……又又又我？”
    没人说话。
    六张脸朝她对齐。
    董路双臂抱在胸前，笑都不笑，就那么看着她。陈婷萍温和地眨了眨眼，连推辞的台词都省了。周杰两手一摊，嘴撇了一下。陈明秋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眼珠子拨了过来。王丽安搁下笔，冲她笑了笑。
    赵廷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梨涡没有的话，我出一首。”
    “等等。”
    田恬湉把橘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开口。
    董路拍了一下桌面，站起来。
    “行，那梨涡没有的话——我也出一首……”
    “我没说我没有。”
    董路的话卡在喉咙里。
    田恬湉把橘子推到一边腮帮子里，口齿清晰了一点。
    “我有一首。一首。男生组或者女生组你们看着分。”
    赵廷池放下杯子。
    “拿来看看。”
    田恬湉从包里翻出一份手写曲谱，推到桌子中间。
    董路第一个伸手，拿起来扫了一眼封面。
    “《夜曲》？”
    他抬头看田恬湉。
    “这不是之前唱过的那首？”
    田恬湉嚼着橘子，摇头。
    “这是弹的。”
    “弹的？”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里面的夜曲。”
    “你写歌还是连续剧啊？”
    董路没反应过来，赵廷池已经从他手里把曲谱抽走了。
    赵廷池低头看。
    会议室很安静。
    翻页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赵廷池翻到第四页的时候停了。往回翻了两页，又往前翻。他的手指按在某一行音符上，指腹来回蹭了两下。
    然后他笑了。
    “哈哈哈哈——”
    赵廷池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在抖。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
    董路皱眉。
    “老赵，你怎么了？”
    赵廷池擦了一下眼角，把曲谱放下来，手掌压在封面上。
    “没什么。”
    他又笑了一声。
    “就是感叹了一下——我们真强啊。”
    董路一把把曲谱从赵廷池手底下抽出来，“什么毛病！”
    陈婷萍凑过来，两个人一人看一半。
    会议室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董路的笑容慢慢收了。
    他放下曲谱，盯着桌面看了三秒。
    “是梨涡强。”
    他看了赵廷池一眼。
    “又不是你强。”
    赵廷池没搭腔，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陈婷萍把曲谱翻到最后一页，很久没说话。终于，她把曲谱轻轻放回桌面，靠回椅背上。
    “服老了。”
    她看了田恬湉一眼。
    “这乐坛是年轻人的了。”
    停了两秒。
    “这曲子，准备拿奖吧。”
    田恬湉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拿过曲谱，掸了掸，搁回自己包里。
    拿奖什么的再说。先把眼前这场赢了。
    董路突然又笑了一声，拿手指敲了两下桌面——想到了什么。
    “今年两首《夜曲》都拿奖？” 他侧过头，看着田恬湉。“我要不写一首摇滚《夜曲》看看能不能拿奖！？”

 第360章 看来抢到好曲子的是董其颖，我们稳了！

    赵廷池端着水杯，看了董路一眼。
    “你写神曲都不一定拿奖。”
    董路的笑僵在脸上。
    “……老赵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赵廷池喝了口水，搁下杯子。
    “我就开个玩笑。”
    董路：“……”
    你那语气哪里像开玩笑的？
    陈婷萍把面前的茶杯往旁边挪了挪，抬了抬手。
    “行了行了，你们俩越老越小。”她看了看门口。“让钢琴手进来选曲子吧，有的他们挣了。”
    赵廷池冲外面喊了一声。
    门推开。
    两个人前后脚走进来，一男一女。
    走在前面的是个女生，二十六七岁，短发齐耳，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商业派的钢琴手，董其颖。
    后面跟着个男生，戴一副细框眼镜，肩膀微微有点含，走路没什么声音。袁侗。
    两个人是分到商业派的专业钢琴演奏者。之前几轮没排上，一直在后台候着。
    董其颖进门就扫了一眼桌上的曲谱，没急着说话，先冲赵廷池点了个头。“赵老师。”
    袁侗跟着喊了一声。“赵老师好。”
    赵廷池把《夜曲》推到桌子中间，往后一靠。
    “看看。”
    董其颖先拿起来。
    第一页扫了三秒，翻到第二页。翻页的动作明显慢下来。
    到第三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经开始轻轻在谱子边缘打拍子了——那是钢琴手的本能，看到好曲子，手比脑子先反应。
    袁侗站在旁边，脖子伸过去看了半页，脸上的表情变了。
    董其颖翻完最后一页，把曲谱合上，抬头。
    “我要这首。”
    袁侗立刻伸手。“我看看。”
    他从董其颖手里接过去。
    会议室安静了十几秒。
    袁侗合上曲谱的时候，推了一下眼镜。
    “我要。”
    “我先拿到的。”董其颖看了他一眼。
    “先拿到的不代表弹得好。”袁侗把曲谱放回桌上，手掌按在封面上，转头看梨涡。
    “梨涡老师，论钢琴技术，我比董其颖强。这首曲子的中段有大量的跨八度连跳，对指距和手腕柔韧性要求极高。我的手展比她大，控制力也更稳。”
    董其颖的脸沉了一下。
    她没反驳。
    因为袁侗说的是事实。
    赵廷池看了看两个人，又看了看田恬湉。
    “凭钢琴技术确实是袁侗好一点。”
    这话一出来，董其颖的指节微微弯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田恬湉掸了掸手上的橘子汁，看了看两个人。
    “那就给袁侗吧。”
    袁侗的手立刻把曲谱拢过来，好像怕谁再抢一样。
    董其颖站在原地，嘴唇抿了抿。停了两秒，她做了一个谁都没预料到的动作——
    转头看向田恬湉。
    “梨涡老师，能加个私信吗？”
    田恬湉抬了下眼皮。
    董其颖的态度很诚恳。“这次选不上没关系，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很想弹您的曲子。留个联系方式，方便以后合作。”
    田恬湉看了她两秒。这人反应够快的。拿不到曲子，转手就奔着长线去了。
    “行。”田恬湉掏出手机。
    两个人当场互加了私信。
    袁侗抱着曲谱，看着这一幕，眼睛眨了两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夜曲》，又抬头看了看正在加好友的董其颖。
    那种感觉很微妙。
    曲子是拿到了。但总觉得哪里亏了。
    ……
    选手后台休息室。
    比赛还没开始，两边阵营分坐两侧。
    商业派这边，董其颖靠在椅背上，手机屏幕亮着，拇指在输入框里飞快地打字。
    袁侗坐在她旁边，余光扫了一眼她的屏幕——聊天对象的备注名写着“梨涡老师”。
    他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这人已经在聊上了？
    董其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梨涡老师，我之前听过您《烟花易冷》的编曲，想请教一下——”
    回复很快弹回来。
    袁侗没看清内容，但看到董其颖的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董其颖在笑。
    嘴巴咧到了耳后。
    和梨涡的聊天框不知道又收到了什么。
    他把视线移回自己面前的曲谱，翻开第一页，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后悔吗？不后悔。这首《夜曲》拿到手就是最大的筹码。
    但是——
    选歌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也厚着脸皮加个私信呢？
    董其颖又发了一条消息。
    袁侗的脸黑了一度。
    帘子另一侧，艺术派的两个钢琴手也坐着。
    一个叫苏琦，三十岁，留着微卷的长发，专攻古典钢琴。
    另一个叫付笙，二十八岁，学院派出身，比赛经验丰富。
    苏琦从帘子缝隙瞄了一眼商业派那边，看到董其颖低头刷手机，袁侗一脸铁青地看谱子。
    她收回视线，小声跟付笙说。
    “看到了吧？好的资源给了董其颖。”
    付笙偏了偏头。
    “什么资源？”
    “最好的曲子。”苏琦靠过来，压低了嗓子。“刚才我问了一圈，说选曲的时候董其颖和那个袁侗抢了半天——看来最后是董其颖拿到了最好的那首。”
    付笙挑了挑眉。
    “你确定？”
    “十成十。”苏琦拍了拍自己的谱子。“那你对上的是袁侗，他手里那首就是稍差的曲子。咱们这边的作品底子不差，打袁侗那首绰绰有余。你稳了。”
    付笙哼了一声，没接话，翻开自己的谱子又过了一遍。
    灯光变了。
    吴川的声音从舞台方向传过来。
    “钢琴独奏对决——第一场，女生组。参赛选手：商业派，董其颖。艺术派，苏琦。”
    帘子掀开。
    董其颖站起来，把手机锁了屏揣进口袋，走了出去。
    苏琦整了整衣领，跟在后面。
    袁侗坐在位子上没动，低头翻了一页谱子。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舞台上，灯光聚在两架并排的三角钢琴上。
    先上的是苏琦。
    他弹的是一首原创古典钢琴曲，技巧密度很高，左手的和弦跑得极快，右手的旋律线在高音区拉出漂亮的音色。整首曲子有四分半钟，结构严谨，感情饱满。
    掌声很热烈。
    评委席上几个老师交换了一下眼神——这首曲子的完成度很高，是正经学院派的水准。
    然后是董其颖。
    她弹的是陈明秋写的那首新古典钢琴曲。
    旋律流畅，织体干净，有几段很漂亮的色彩和弦。董其颖的触键控制力很强，弱奏部分处理得细腻。
    但——
    曲子结束的时候，掌声也不小。可和苏琦那首比起来，缺了点东西。
    不是演奏的问题。是曲子本身的层次差了一截。
    陈明秋那首曲子再好，放在原创钢琴独奏的赛道上，跟苏琦背后的艺术派比底蕴，还是薄了。
    评委打分的时候，差距不大，但差距存在。
    吴川宣布结果。
    “钢琴独奏女生组——艺术派胜。”
    后台帘子后面，苏琦走回来，擦了擦手上的汗，坐下。
    付笙看了他一眼。
    苏琦嘴角带着一点克制的得意。
    “看到了吧。”她压低了嗓门。“董其颖拿了好的曲子都输了。她的曲子虽然好听，但放在专业赛道上，跟真正的古典底子比，差点意思。”
    他转头看付笙，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一把你打袁侗。他手里那首差的，你随便打。”
    付笙把谱子合上，站起来。
    他没搭腔，整了整衣服往外走。
    帘子这边，袁侗也站了起来。
    他把曲谱在谱架上摊开，扶了扶眼镜。手指在琴键上方悬了一秒。
    吴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钢琴独奏对决——第二场，男生组。参赛选手：商业派，袁侗。艺术派，付笙。请二位上台。”
    袁侗迈步走出帘子。
    他走上舞台，坐到钢琴前，把《夜曲》的谱面在心里默过一遍。
    指尖落下去。
    第一个音砸进场馆的寂静里。

 第361章 纳入教材！梨涡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舞台上方的大屏幕亮起。
    黑底白字，打出这一轮的曲目信息。
    曲名：《夜曲》。
    作曲：梨涡。
    演奏者：袁侗。
    观众席静了一秒。
    嗡嗡的议论声压不住地冒了出来。
    “夜曲？”
    “又是夜曲？”
    前排的几个观众凑在一起，指着屏幕。
    “前几轮梨涡不是刚拿出一首能拿奖的《夜曲》吗？这首怎么也叫这名？”
    “连个新名字都懒得取了？”
    “非要跟自己撞名？好歹换个名字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密密麻麻地盖住了半个屏幕。
    【不是，你们仔细看作曲人。还是梨涡。】
    【梨涡又写了一首夜曲？】
    【不会是把前面那首流行歌直接改成了钢琴曲来糊弄事吧？】
    【江郎才尽了？没存货了？拿一首曲子反复薅羊毛？】
    【这可是原创钢琴独奏对决，拿流行歌改编算什么原创？】
    【一看这个名字，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会加入教材的预感吗？】
    【前面的你闭嘴！别咒我们音乐生！】
    【梨涡要是敢拿改编曲糊弄人，我今天就粉转黑！】
    舞台中央。
    袁侗坐在琴凳上，腰背挺直。
    他没有理会台下的嘈杂，也没有看大屏幕。
    双手放在大腿上，轻轻蹭掉手掌的薄汗。
    这首曲子拿到手的时间太短，但他已经把每一个音符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他手腕微微抬起，指腹贴住琴键，轻轻压下。
    开头的旋律很慢。
    梦幻。
    静谧。
    温柔。
    音符在空气中散开，场馆里的杂音一点点被压了下去。
    议论声停了。
    前排抱怨撞名的观众闭上了嘴，脖子往前探。
    袁侗的左手开始跑动。
    原本平静的旋律里，突然多了一丝波动。
    平静的水面被不知从何而起的涟漪打乱。
    右手在高音区敲击，试图维持那份平静。
    左手的和弦却不断施加压力。
    困扰。
    纠结。
    拉扯。
    会议室里。
    赵廷池端着水杯，靠在椅背上。
    董路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陈婷萍闭着眼睛，头微微跟着节奏点动。
    “这和声走向……”陈明秋突然开口，嗓音压得很低。“绝了。”
    没人接话。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屏幕里的琴声拽了进去。
    田恬湉在后台继续剥开不知道第几颗砂糖橘。
    橘络被一点点撕掉。
    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
    这首曲子不需要多炸裂的速度，不需要砸断琴键的力度。
    它要的是触键的颗粒感，是情感的极致控制。
    袁侗的控制力确实比董其颖强。
    中段的跨八度连跳，袁侗处理得滴水不漏。
    右脚的延音踏板踩得极稳，没有让任何一个音符显得浑浊。
    这曲子给他，没给错。
    舞台上，袁侗的身体微微前倾。
    指尖的力度加重。
    旋律进入中段。
    甜蜜里掺杂了失望，冲动，不甘。
    所有的情绪被揉捏在一起，顺着黑白键流淌出来。
    紧接着，一排连续上升的旋律线拔地而起。
    音符不断攀升。
    爱意在这一刻被推到了顶峰。
    观众席里有人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评委席上，几个老一辈的音乐人背脊挺得笔直。
    连呼吸都放慢了。
    秦立群的手指悬在笔记本上方，一个字都没写下去。
    顶峰只维持了短短两秒。
    袁侗的手腕翻转。
    相同但完全下坠的旋律轰然落下。
    情绪从云端直坠谷底。
    迷茫。
    彷徨。
    中间连纠结的过程都省了，只剩下一声声沉重的叹息。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袁侗的手停在半空。
    平静。
    对一切的释怀，这就是爱情的模样。
    袁侗收回手。
    场馆里彻底的寂静。
    没有掌声。
    所有人都在那份释怀的余韵里没抽出身来。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整整半分钟。
    然后，迎来了大爆发。
    【哦买噶！】
    【这首夜曲不拿奖我吃屎！】
    【楼上你吃不到想吃的了！这首包拿奖的！】
    【我收回刚才那句江郎才尽。我给自己两巴掌。】
    【这叫改流行歌？这是能传世的古典大作！】
    【我感觉梨涡用这曲子参加比赛根本不公平！】
    【对艺术派太不友好了！用这种能横扫全部大奖的曲子来打曲神友谊赛！】
    【别虐了，对面要被虐哭了。】
    【我承认我刚才说话大声了点。梨涡对不起。】
    【这首曲子听得我一个单身狗想哭。】
    【你不是一个人。】
    【？我怎么不是一个人？我说我是单身狗，不是真的狗！我是人！算了，和你说不清楚！】
    【……确实说不清楚。】
    【比赛前：凑数的梨涡。比赛后：大魔王梨涡。】
    【我感觉这曲子，比流传下来的经典钢琴曲还要经典。】
    【你的感觉没错。】
    艺术派后台。
    付笙站在帘子后面，手死死捏着自己的曲谱。
    纸张被揉成了一团。
    他转过头，死盯着苏琦。
    “这就是你说的稳了？”
    苏琦靠在墙上，血色尽失，嘴唇微张着。
    “我……我哪知道啊！”
    苏琦的嗓音在抖，手指着屏幕。
    “刚才后场的时候，袁侗拿着这首曲子，脸拉得老长！他还瞪了董其颖好几眼！他演我呢！”
    付笙咬牙切齿，一把将揉皱的曲谱砸在椅子上。
    “太狡猾了吧！”
    拿到这种级别的传世之作，装出一副吃亏的面孔？
    商业派的人太狡诈了！
    故意放出烟雾弹，让他们以为赢定了。
    苏琦咽了口唾沫，试图挽回一点面子。
    “也许……评委更看重古典底蕴呢？你那首是纯正的学院派……”
    付笙猛地站起来，指着屏幕。
    “你耳朵聋了吗？你听不出来这首曲子的结构有多可怕？这根本不是什么流行作曲家能写出来的东西！这是大师级的手笔！”
    苏琦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彻底没声了。
    “那……那你还弹吗？”
    “弹个屁！”
    付笙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没法弹了，我们输了。”
    这还比什么？
    上去就是自取其辱。
    舞台上。
    袁侗站起身，走到钢琴旁，弯腰鞠躬。
    掌声终于响了起来。
    先是稀稀拉拉的几声。
    随后汇聚成排山倒海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场馆的顶棚。
    评委席。
    秦立群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弹，旁边的评委推了他一把。
    他这才回过神，伸手拿过话筒。
    全场慢慢安静下来。
    等他开口。
    秦立群没有翻笔记本。
    他直勾勾地盯着舞台，胸腔微微起伏。
    “我又要说一句音乐生不喜欢听的话了。”
    他顿了一下。
    “纳入教材。”
    直播间哀嚎一片。
    【啊哈哈哈，秦老网速好快！知道我们音乐生又要破防了！】
    【啊啊啊！前面的你在哈什么！你不也是学音乐的吗？又加入教材了！你高兴什么？？】
    【我是声乐老师啊??????】
    【老师不用学新教材吗？不用学新曲子吗？不用写新教案吗？】
    【你闭嘴！秦老师你也闭嘴啊！我不要重新备课写教案啊！】
    【音乐生招谁惹谁了！】
    【我的快乐没有了，只有痛苦。】
    【求求梨涡别写了，我真的承受不住了！】
    秦立群根本不管弹幕的死活。
    他举着话筒，手指用力扣着塑料外壳。
    “这曲子，以后是钢琴必练曲目。”
    他转过头，直视镜头。
    “钢琴曲方面，梨涡称第二，没人能称第一。”
    全场的空气瞬间凝滞。
    艺术派后台，付笙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曲谱滑落到脚边。

 第362章 艺术派低头，帝都宣传曲的橄榄枝

    场控掀开帘子。
    “付老师，到您了。”
    付笙盯着地上的曲谱。没动。
    这还弹什么？
    他这首曲子，放在平时，绝对能拿高分。
    但现在，前面横着一座大山。
    袁侗刚才弹的那首《夜曲》，已经把观众的情绪阈值拉到了顶峰。
    他现在上去，就是去当炮灰的。
    苏琦弯腰把曲谱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塞进付笙手里。
    “上吧。”苏琦压低嗓门。“不弹直接认输，更难看。”
    “我上去就不难看了？”付笙反问。
    苏琦没接话。
    场控在门口又催了一句。
    付笙抓着曲谱，站直身子。
    他走出帘子。
    舞台上的灯光很亮。
    付笙走到钢琴前，坐下，他把曲谱摊开。
    手指放在琴键上，停了足足五秒。
    这五秒里，他在脑子里把袁侗刚才弹的《夜曲》过了一遍。
    越过，手越僵。
    那首曲子的结构，和声的走向，情绪的递进。
    完美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他这首学院派的炫技曲，在《夜曲》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付笙的手指按下去。
    他弹的是一首难度极高的曲子。左手的跨度很大，右手的跑动极快。
    客观来说，弹得很好。技巧拉满，没有任何失误。
    但场馆里很安静。
    不是那种沉浸在音乐里的安静。
    是那种吃过顶级大餐后，对一盘炒青菜提不起兴趣的安静。
    观众的反应很直观。
    前排有人在看手机。
    后排有人在交头接耳。
    《夜曲》的余韵太强，把所有人的耳朵都养刁了。
    付笙弹完最后一个音，站起身鞠躬。
    掌声响了。很礼貌，很克制。
    评委异常简单的点评。
    吴川拿着台本走上舞台中央，“钢琴独奏对决——第二场，男生组。”
    他停顿了一下。
    “商业派胜。”
    吴川的话音落下，场馆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直播间屏幕上，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看不清字。
    【赢了？！商业派赢了？！】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商业派这几年第一次在曲神对决里赢艺术派吧？】
    【自信点，把疑问句去掉。就是第一次。】
    【以前纯音乐环节，商业派都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今天直接翻盘了。】
    【梨涡大魔王实至名归。】
    【艺术派的底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底蕴算个屁。】
    【这首曲子真的太牛了。我刚才去查了一下，肖邦是谁？梨涡的马甲吗？】
    【前面那个，肖邦是上一首《夜曲》里的元素吧，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后台会议室。
    比赛结束，场馆里的观众开始退场。
    两派的曲神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聚在了一起。
    气氛很微妙。
    以前这种活动结束，艺术派的人都是直接走人。
    今天，他们全留下来了。
    田恬湉把吃剩的橘子皮扫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艺术派的金翔走过来，停在田恬湉面前。
    他伸出手。
    “重新认识一下。”金翔看着田恬湉。“没想到你纯音乐这么厉害。”
    田恬湉站起来，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运气好，刚好有灵感。”
    何启强从金翔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
    “别谦虚了。能写出这种曲子，不是一句灵感就能解释的。”
    何启强滑开手机屏幕。
    “最近帝都博官馆在收宣传曲。你可以试试。”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商业派这边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董路原本靠在墙上，听到这话，站直了身子。
    “老何，这不是你们艺术派圈子才有的信息吗？”
    董路走近两步，盯着何启强。“这么好心给我们梨涡啊？”
    这种官方的单子，向来是艺术派的自留地。
    商业派的人连门槛在哪都摸不到。
    金翔转过头，扫了董路一眼。
    “公平竞争。”
    他把手插进口袋。
    “不告诉你们，那是你们以前也选不上。帝都博物馆宣传曲都要纯音乐。你们商业派之前在纯音乐上，有赢过我们吗？”
    董路被噎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
    “那倒是。”
    赵廷池端着水杯，走过来挡在田恬湉前面。
    “多谢了。”赵廷池冲何启强点点头。“这消息我们收下了。”
    何启强把一个名片推送发到田恬湉的私信里。
    “比过这次活动后，我感觉商业派和艺术派也不用分得这么清了。”
    何启强看着田恬湉。“音乐就是音乐，好东西大家都认。之前的偏见，是我们狭隘了。”
    倪易也凑了过来，点开手机上的添加好友二维码。
    她今天没怎么说话，这时候看着田恬湉，态度很温和。
    “对啊，梨涡，加个私信。以后你可以和我们也多交流交流音乐。”
    赵廷池把水杯重重地搁在桌子上，玻璃杯底磕出“砰”的一声。
    赵廷池看着对面的三个艺术派曲神。
    怎么有种自己老板被当面挖墙脚的感觉？
    田恬湉把手机拿出来。
    “好的。”
    晚上十点。
    曲神友谊赛的热度还在全网发酵。
    特别是最后那首《夜曲》，直接冲上了各大音乐平台的热搜榜首。
    点读论坛。
    首页最上方，常年挂着一个置顶投票帖。
    【点读论坛最讨厌的人排行榜】
    这个榜单的排名，平时几个月都不一定动一次。
    但今天晚上，榜单的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一个小时前，排在第二的还是“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现在，第二名的位置换人了。
    【第二名：梨涡。】
    票数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飙。
    评论区已经盖了上万楼。
    【恭喜梨涡老师喜提第二！】
    【前面的别恭喜了，我手都弹抽筋了。】
    【一首《九儿》声乐系崩溃，一首《夜曲》钢琴系上吊。梨涡老师一天之内双杀。】
    【你们根本不懂《夜曲》的含金量。封神了！！】
    【我不管，反正我导师已经把这谱子发群里了，下周回课。我要死了。】
    【但是说实话，梨涡实惨。】
    【对，云梦泽和扒开那两个老贼，估计是故意想往教材上靠，写的全是折磨人的东西。】
    【梨涡明显是被动的。她只是产量高了点，质量好了点。】
    【秦立群那个老头非要纳入教材，关我们梨涡什么事！】
    【就是，梨涡明明是写流行乐的，被硬生生拔高到了学术高度。】
    【你们看第一名那断层的数据。】
    【第一名：云梦泽。】
    【云梦泽祸害的学生太多了，梨涡暂时还压不过去。】
    【等梨涡再出两首曲子，说不定就能把云梦泽拉下来了。】
    【别咒了！我求求你们别咒了！我不想背谱子了！】
    顶楼高级公寓。
    田恬湉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到沙发前。
    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切进点读论坛。
    首页那个醒目的排行榜直接弹了出来。
    第一名：云梦泽。
    第二名：梨涡。
    第三名：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田恬湉擦头发的动作停了。
    她往下滑了滑，看了一眼评论区。
    一群音乐生在疯狂声讨云梦泽，同时又在心疼梨涡。
    【梨涡真的太无辜了，她只是想写点好听的歌而已。】
    田恬湉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手机震动了一下。
    微信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何启强推过来的那个联系人通过了好友申请。
    对方的头像是一个红底金字的国徽。
    备注名：帝都博物馆宣传部-李干事。
    田恬湉点开聊天框。
    对方发来了一份文件。
    【帝都博物馆宣传曲征集要求（内部）.pdf】
    田恬湉点开文件。
    要求很简单。
    纯音乐。
    大气。
    能代表帝都的历史底蕴和现代活力。
    截稿日期：下周五。
    田恬湉把文件关掉。

 第363章 音乐生破防：这夜曲是救过你的命吗？！

    田恬湉把文件关掉。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跳到十点一刻。
    还早。
    宣传曲的事不急于这一时，下周五才截稿。
    她把手机切回主屏幕。
    点读论坛的后台还挂着。
    那个“点读论坛最讨厌的人排行榜”依然停在界面中央。
    第二名：梨涡。
    田恬湉盯着这个排名看了一会儿。
    手指在屏幕边缘敲击两下。
    云梦泽那个马甲挂在第一太久了。
    哎呀哎呀，高处不胜寒啊～
    既然两个都是自己，不如让梨涡去上面通通风。今天这把火已经点起来了，直接加点柴烧得更旺一点。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掀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
    她点开汽水音乐的网页版后台。
    输入账号密码。
    进入创作者中心。
    草稿箱里躺着一个巨大的文件夹。
    命名为：肖邦《夜曲》全集。
    一共二十一首。
    袁侗在比赛上弹的那首降E大调夜曲，只是其中之一。
    鼠标箭头移到文件夹上方。
    点击全选、发布。
    【发布成功。】
    田恬湉合上电脑。
    点读论坛的首页平静了不到十分钟。
    一个加粗飘红的帖子横空出世。
    三分钟内被顶上热榜第一。
    标题：【不是！你们别在论坛骂了！快去汽水音乐看一眼啊！！！】
    帖子里连文字都没有。
    只有一张长图。
    截图上是梨涡的汽水音乐主页。
    最新发布的作品栏里，密密麻麻排着一长串新曲子。
    《降b小调夜曲》。
    《B大调夜曲》。
    《F大调夜曲》。
    ……
    整整二十一首。
    发布时间：一分钟前。
    跟帖区直接宕机了整整一分钟，然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爆发。
    【梨涡你是不是玩不起！！！你混蛋啊！！】
    【二十一首夜曲！这夜曲是救过你的命吗？！】
    【呜呜呜，活动出三首歌进教材，我顶多是破防。现在看到这二十一首夜曲，我是真想死啊！】
    【我刚才手欠去听了第一首和第二首。好消息：全是比赛时候那种能拿奖的传世质量。坏消息：剩下二十首估计也得全进教材。】
    【前面的这哪有好消息？！】
    【那首降b小调的左手琶音跨度简直反人类！我的手根本劈不开那么大！】
    【F大调那首的装饰音绝了，我导师听完直接在群里发了一百个感叹号，然后通知我们下周全部回课！】
    【音乐生的前途一片乌漆嘛黑啊！】
    【谁去查查梨涡的IP地址，我要去拔她的网线！】
    【到底是谁！是谁之前发帖说梨涡第二首也叫夜曲是江郎才尽？我看梨涡就是看到那个评论，才一口气把存货全砸出来的！】
    【找到了！就是这个ID：‘键盘上的mOmO’！】
    帖子下方，无数人开始疯狂@那个ID。
    两分钟后，“键盘上的mOmO”哆哆嗦嗦地发了一条回复。
    【？】
    【不是吧？这也怪我？我就是随口一黑啊！】
    【怪你！就怪你！你赔我的青春！】
    论坛的热度彻底失控。
    那个置顶的“最讨厌的人排行榜”，数据开始呈现断崖式的飙升。
    十分钟前，梨涡和云梦泽的票数还差着几万。
    十分钟后。
    梨涡的票数直接反超。
    第一名：梨涡。
    第二名：云梦泽。
    音乐生们用实际行动，把他们最深的恐惧投给了那个一口气发了二十一首神曲的魔鬼。
    顶楼公寓。
    田恬湉刷新了一下手机上的论坛页面。
    第一名：梨涡。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拿起毛巾继续擦头发。
    第一名换人，挺好。云梦泽最近没新动作，也该让位了。
    梨涡怎么能不是第一呢？
    头发擦了个半干。
    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一个群聊正跳出红点。
    【Beee：特效部分差不多全部收尾了。渲染还需要几天。】
    【Beee：配音演员也基本敲定了。大部分角色都从漓音社的主播里挑了。】
    田恬湉打字回复。
    【进度不错。配音那边让他们尽快熟悉本子。辛苦B哥啦～】
    她退出哪吒电影工作群。
    点开下面那个一直闪烁的群聊。
    【漓音社相亲相爱一家人】。
    消息刷得飞快。
    【天鹤：我拿到台词本了。我配敖丙！开心！】
    【192：哈哈哈我配哪吒！这可是男主！我要火了！】
    【192：天鹤，以后请叫我哥。】
    【天鹤：……】
    【伴：我配结界兽！台词不多，刚好适合我。】
    【焰火：我配殷夫人。192妹妹，快，叫声母亲听听。】
    【192：焰火姐你占我便宜！】
    【青山：那喊我什么？李靖的本子在我这。】
    【焰火：你滚一边去。】
    群里安静了一瞬。
    朱莉发了个探头的表情包。
    【朱莉：你们的本子都拿到了？其他人呢？都配的什么角色？】
    无悔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无悔：第一部没我。但梨涡跟我说，我配第二部的敖丙爸爸。】
    群里再次安静。
    这次安静的时间有点长。
    【朱莉：？？？】
    【朱莉：第一部还没上，你怎么连第二部的配音都能到手？】
    【无悔：我适合。】
    【年：黑幕！绝对的黑幕！关系户！】
    【年：我抗议！凭什么我只能配另一个结界兽？这不公平！】
    【年：伴，咱俩演结界兽，你台词比我还多两句，你是不是也塞钱了？】
    【伴：我没有。可能是我声音比你浑厚。】
    【年：放屁。】
    【呈：年，认清现实。你的声线就适合那种挨打还要说谢谢的角色。】
    【年：呈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配什么？】
    【呈：太乙真人。】
    【年：……】
    【年：这个世界没救了。】
    田恬湉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
    年这人，干啥啥不行，争风吃醋第一名。结界兽那个角色话痨又欠揍，除了他谁还能配出那种原汁原味的贱气？
    她手指敲击键盘。
    【梨涡：年哥，结界兽是全片搞笑担当。配好了，吸粉不比主角少。】
    【年秒回：真的？梨涡姐你别骗我。】
    【梨涡：骗你扣工资（真诚脸）.ipg。】
    【年：好嘞！我这就去背台词！结界兽我一定好好琢磨！】
    群里的话题很快又转回了配音本身。
    【青山：192，你这几天别直播了，把嗓子养好。哪吒的几场重头戏都在你身上。】
    【192：收到！青山哥放心，我绝对不掉链子。】
    【天鹤：我也去练练。敖丙的声线需要再冷一点。】
    【无悔：我不用练。】
    【年：你闭嘴吧关系户。】
    田恬湉退出微信群。
    公寓里很安静。
    窗外是帝都璀璨的夜景。
    手机再次震动。
    张涵予发来一条私聊。
    【张涵予：恬湉，恭喜你荣登点读论坛上那个第一名。】
    田恬湉没打字，直接回了一条语音。
    “不是我田恬湉，是梨涡荣登第一了。”
    张涵予回得很快。
    【张涵予：少贫了。你今天新发那二十首歌，直接把那几个曲神的群都炸了。】
    【张涵予：陈明秋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说他要退圈。】
    【张涵予：董路更会玩，他直接把工作室的钢琴挂转转了。说这辈子再也不碰纯音乐了。
    田恬湉挑了挑眉。
    二十一首夜曲而已。至于吗？这要是把贝多芬莫扎特全搬出来，他们还不得当场退出音乐圈？
    【张涵予：对了，我听老赵说起，那个帝都的单子你接嘛？】
    【梨涡：接啊。】
    张涵予发来一串省略号。
    【张涵予：你真接了那个单子？】
    【田恬湉：嗯呢。】
    【张涵予：那是艺术派的自留地。你一个商业派的去抢，不怕他们抱团排挤你？】
    【田恬湉：他们今天不是已经低头了吗？】
    【张涵予：低头是一回事，抢饭碗是另一回事。何启强把名片推给你，也就是客气一下。你真去投，他们肯定会拿出压箱底的东西来打你。】
    田恬湉没回。
    她点开刚才那份帝都博物馆的PDF文件。
    纯音乐。
    大气。
    历史底蕴。
    这几个关键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艺术派的压箱底？在这个世界，底蕴这种东西，谁能比得过华夏五千年？
    她敲了几个字发过去。
    【我会赢。】
    田恬湉把手机扔到茶几上。
    屏幕亮起。
    锁屏界面弹出一条新的推送。
    【汽水音乐：您的专辑《肖邦夜曲全集》播放量已突破一千万。】

 第364章 古洲博物馆：求歌！求歌！还来得及吗？

    一周后。
    帝都博物馆，文化宣传部会议室。
    部长王建国端着保温杯，杯里的枸杞沉沉浮浮。
    他面前的投影屏幕上，是一份名单。
    金翔、何启强、倪易……都是圈内合作了多年的老熟人。
    他的手指在名单上划过，最后停在一个陌生的名字上。
    “梨涡？”
    他念出声，带了点质疑的意味。
    旁边的年轻干事立刻凑过来解释：“部长，这是最近在网上很火的一个作曲人。曲神友谊赛上，何启强老师就是输给了她。”
    “哦？”王建国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年轻人是厉害。不过，我们博物馆的宣传曲，要的是底蕴。”
    他敲了敲桌子。
    “先听听老何他们的吧。他们懂我们想要什么。”
    第一个播放的是金翔的曲子。
    四平八稳，古典雅致。会议室里的人纷纷点头。
    “不错，有大家风范。”王建国评价。
    第二个是倪易的。
    细腻悠长，带着女性特有的温婉。
    第三个，何启强。
    音乐响起，王建国的身子微微坐直。
    磅礴，大气，隐隐有风雷之声。比他以前的作品又进步了。
    一曲结束，王建国满意地点头。
    “老何这首，很贴合主题了。就这首……”
    “部长，”年轻干事小声提醒，“还有一首。梨涡的。”
    王建国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那就放一下吧。”
    他端起保温杯，准备喝口水。
    反正就是走个过场。一个年轻人，能写出什么历史厚重感？
    屏幕上，文件名跳出。
    《故宫的记忆》。
    第一个音符响起。
    是一声悠远的钟鸣。
    王建国刚凑到嘴边的保温杯，停住了。
    钟声散去，古筝的轮指切入，底下是钢琴铺开的沉静底色。
    画面感瞬间拉满。
    仿佛推开了朱红色宫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金色的琉璃瓦上，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勾勾地盯着音响。
    旋律开始流动。
    左手是沉稳的和弦，代表着宫墙的厚重与历史的沉淀。
    右手的主旋律却轻快、灵动，带着现代都市的活力与车水马龙的喧嚣。
    古典与现代，历史与未来，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被一双无形的手完美地揉捏在一起，非但不冲突，反而交织出一种跨越时空的宏大叙事。
    王建国彻底忘了手里的杯子。
    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会议室里。
    他正站在景山之巅，俯瞰着整座紫禁城，再远处，是林立的高楼，是环路上穿梭不息的车流。
    这座城市的脉搏，它的庄严，它的包容，它的新生……
    全在这首曲子里了。
    曲至高潮，管弦乐合奏骤然拔起，辉煌壮丽，带着君临天下的气魄。
    王建国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回归最初的钟鸣，余韵悠长。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年轻干事看着自家部长呆滞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开口：“部……部长？”
    “啪嗒。”
    王建国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
    他浑然不觉。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屏幕，嗓音都在抖。
    “这是什么魔鬼？！”
    他环视一圈，看着同样处于震撼中的下属们。
    “我从来没有从一首曲子里，听见过真正的帝都！这首做到了！”
    他一拍桌子，语气斩钉截铁。
    “就用这首！没有其他任何一首比它更合适！”
    他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何启强他们……输得不冤枉啊。”
    “那……消息怎么发？”干事问。
    王建国在原地踱了两步。
    “我听说，这个梨涡的公司，跟博客平台有点摩擦？”
    “是的部长，漓音社好像被博客封杀了。”
    王建国冷笑一声。
    “那我们偏不走他们的渠道。”
    他大手一挥。
    “去点读论坛发！直接发帖，把我们的官方账号亮出来，附上宣传片链接！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帝都博物馆选中的，是什么样的神仙作品！”
    半小时后。
    点读论坛，一个官方认证的蓝色ID，发布了一条帖子。
    【帝都博物馆官方：很荣幸，我们的最新宣传片主题曲，将由@梨涡老师的作品《故宫的记忆》担任。】
    帖子下方，附上了一个高清宣传片链接。
    论坛瞬间爆炸。
    【啊？！官方下场了？！】
    【梨涡拿下了帝都博物馆的宣传曲？？我粉的爱播竟然这么强？！】
    【别强不强的了！快去听歌！我人已经跪在键盘上了！】
    【这曲子真的大气磅礴啊！我一个帝都土著，听得热泪盈眶！这才是我们帝都的声音！】
    【前面的别哭了，我一个外地人听完都想立刻买票去帝都了！】
    【梨涡，永远的神！】
    评论区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刷新。
    就在一片赞美声中，一条不一样的评论挤了进来。
    同样是官方认证的蓝色ID。
    【古洲博物馆官方：您好，请问梨涡老师的联系方式是？我们也有宣传曲的需求，万分感谢！】
    这条评论一出，论坛再次沸腾。
    【？？？我没看错吧？古洲博物馆来抢人了？】
    【哈哈哈哈卷起来了！大型官方抢人现场！】
    【想起之前文旅局四处问联系方式的时候了！】
    【不行，我要去给他们指路！这可是好事啊！我们梨涡要走向博物馆了！】
    【前面的你不用去了，你看漓音社官博！】
    市中心别墅区。
    田恬湉刚放下手机，张涵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嗓门大得能掀翻天花板。
    “恬湉！你看到了吗？古洲博物馆！我刚跟他们负责人通上话！他们也想要一首宣传曲！”
    “看到了。”田恬湉的反应很平静。
    “你手里还有存货吗？这种官方的单子，质量要求高，可不能糊弄。”张涵予的语气既兴奋又紧张。
    田恬湉脑子里过了一遍曲库。
    古洲以出土的古代战象闻名。
    有了。
    “有。发你了，叫《象王行》。”
    “好嘞！”
    古洲博物馆，宣发部。
    负责人周海挂了电话，还有点不敢相信。
    “联系上了，漓音社那边说马上发一首曲子过来。”
    旁边的同事忧心忡忡。
    “老周，靠谱吗？那个梨涡刚给帝都博物馆一首那种质量的曲子，手里的存货……质量会不会跟不上啊？”
    周海心里也打鼓。
    “先听听再说。能写出《故宫的记忆》的人，底子肯定不差。我们下手早，总比被别人抢了好。”
    五分钟后，邮箱收到一份音频文件。
    《象王行》。
    周海点开播放。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鼓点响起，仿佛巨兽在缓步前行。
    紧接着，唢呐的声音石破天惊地炸开，高亢，苍凉，带着一股原始而野性的力量。
    整个宣发部的员工，瞬间感觉自己被拽到了广袤的古代战场。
    尘土飞扬，旌旗猎猎，巨大的战象群在指挥下，发出震天的嘶鸣，向着敌阵发起冲锋。
    那股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气势，透过音响扑面而来，让人头皮发麻。
    一曲终了，周海的手死死捏着鼠标，指节发青。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同事们，激动地吼了一声。
    “值了！还好我们下手早！”

 第365章 一天一首神曲，剪辑师：我的肝要爆了！

    第二天晚上。
    点读论坛首页，帝都博物馆的帖子还挂在最顶上。
    一个崭新的、同样带着官方蓝标的帖子，被瞬间顶了上来。
    【古洲卫视官方：象王出征，气贯长虹！古洲博物馆全新宣传片震撼发布！作曲：@梨涡！】
    古洲卫视的官方帖子下面，评论区在短短一分钟内，经历了从死寂到井喷的剧变。
    【不是吧？前天帝都博物馆发帖求曲，今天古洲博物馆就发了宣传片？】
    【这速度认真的吗？古洲速度？】
    【楼上的，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梨涡又写了一首！这才隔了多久？！】
    【我先去听听，别是拿了首边角料出来糊弄事。】
    这条评论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该用户自己又回了一条。
    【我错了，我跪下。这首《象王行》的唢呐一出来，我天灵盖都飞了！什么叫金戈铁马气吞山河啊！（战术后仰）.ipg】
    【梨涡老师，我的神！一首《故宫的记忆》写尽帝都风华，一首《象王行》吹活古洲战象！这是什么神仙作曲机！】
    【我只有一个问题，古洲博物馆的剪辑师还好吗？这不得是连夜爆肝才能赶出来的片子？】
    网络上的狂欢还在继续。
    另一边，齐州博物馆，宣发部会议室。
    部长孙立民靠在椅背上，看着投影屏幕上点读论坛的页面，眉头微蹙。
    “梨涡……这么快又一首？”
    旁边的策划主管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性的怀疑。
    “部长，这不正常。一首《故宫的记忆》那种级别的曲子，说是呕心沥血之作不为过。这才几天，又给古洲一首？我怀疑……这首《象王行》的质量，可能远不如前者。”
    他顿了顿，补充道：“估计是把给帝都博物馆的备选方案拿出来改了改。”
    孙立民不置可否。
    “放来听听。”
    助理立刻点开了古洲博物馆的宣传片。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鼓点响起，会议室里所有人的闲聊都停了。
    紧接着，唢呐的声音石破天惊地炸开。
    孙立民原本放松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
    他身边的策划主管，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会议桌上，滚了两圈停下。
    没人去捡。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那高亢、苍凉，带着原始野性力量的旋律在冲撞。
    那不是音乐。
    那是尘土飞扬的古战场，是旌旗猎猎，是巨象嘶鸣，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巨大压迫感。
    曲子结束，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足足过了半分钟，孙立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转过头，看着已经呆滞的策划主管。
    “这就是你说的……边角料？”
    策划主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憋出一句：“我现在就去联系漓音社！”
    “等等！”孙立民叫住他。
    他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这事情不对劲。”
    “梨涡的曲子，质量高得吓人。但有个问题……”他停下脚步，看向众人，“你们觉得，这种质量的曲子，一首得多少钱？”
    一个年轻员工小声说：“帝都博物馆那种，没个一百万下不来吧……”
    孙立民摇了摇头。
    “钱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她手里……还有没有存货？”
    他一针见血。
    “《故宫的记忆》给了帝都，《象王行》给了古洲。两首都堪称绝品。谁能保证她还有第三首？万一我们联系过去，人家说没了，或者拿一首质量差一截的给我们，怎么办？”
    会议室里又一次陷入沉默。
    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
    天才也有灵感枯竭的时候。连续拿出两首王炸，已经是奇迹了。
    孙立民一咬牙，做了决定。
    他对刚才那个说要去联系的策划主管一摆手。
    “小王，你去！现在就去漓音社的官博发私信，就说我们齐州博物馆要邀歌！态度诚恳点！”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巨大的赌注。
    “赌一把！万一……她就是个曲库呢！”
    策划主管小王立刻跑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焦灼。
    孙立民坐回位置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不到十分钟，小王一阵风似的冲了回来，脸上神情古怪，既有兴奋，又有紧张。
    孙立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没歌了？被拒绝了？”
    小王大口喘着气，拼命摇头。
    “不是！”
    他把手机递到孙立民面前，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有！有歌！他们回我了！说梨涡老师刚好有一首符合我们齐州文化主题的曲子！”
    孙立民猛地站起来，一把抢过手机。
    他盯着屏幕上漓音社官方的回复，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在擂鼓。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买！！”
    第二天。
    点读论坛的用户们已经习惯了每天上来看看梨涡又有什么新动向。
    当他们刷新首页时，一个熟悉的、带着官方蓝标的帖子，毫无意外地冲上了热榜。
    【齐州博物馆官方：龙吟惊沧海，一曲定风波。齐州博物馆全新宣传片《水龙吟》正式发布！作曲：@梨涡！】
    论坛，第三次爆炸。
    【我靠！又来？！】
    【昨天求歌，今天发布？你们博物馆的剪辑师是不是已经住在公司了？】
    【水龙吟……这名字一听就很大气！我先去为敬了！】
    【你们的膝盖还好吗？听完《故宫的记忆》，再听《象王行》，现在又来《水龙吟》，我怕我的膝盖受不了啊！】
    【你们别说了，我已经开始心疼下一个博物馆了。这压力得多大啊！】
    安州博物馆，宣发部会议室。
    部长李沧海看着投影屏幕上，并排播放的三个宣传片。
    左边是帝都的《故宫的记忆》，恢弘庄严。
    中间是古洲的《象王行》，苍凉霸气。
    右边是齐州的《水龙吟》，飘逸灵动。
    三首曲子，三种风格，质量全都高得令人发指。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创作能力给镇住了。
    李沧海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同样处于震撼中的团队，艰涩地开口。
    “我们还……还买吗？”

 第366章 惠州：说好的难兄难弟，你却偷偷卷成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年轻的策划壮着胆子，声音发虚：“部……部长，前面三首都这样了，万一……万一梨涡老师的灵感用完了，那我们安州博物馆不是成了全网的笑话？”
    是啊，万一呢？
    珠玉在前，瓦石在后。
    帝都、古洲、齐州，三座大山压下来，谁接第四个，谁的压力就最大。
    李沧海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屏幕上那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封神的宣传片，脑子里天人交战。
    不买，安州就此掉队，在这一场席卷全国的文化盛宴中沦为背景板。
    以后人们提起博物馆宣传曲，只会记得那惊艳的三连发，谁会记得那个没参与的安州？
    买，就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安州与前三者并驾齐驱，成为佳话。
    赌输了，沦为笑柄，被钉在耻辱柱上，成为梨涡“江郎才尽”的第一个牺牲品。
    李沧海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决然。
    “买！”
    他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联系漓音社！就说我们安州要一首曲子！现在，立刻！”
    他看着那个年轻策划，一字一句道：“成为笑话，也比成为空气强！我赌她……还有！”
    五分钟后，漓音社的回复来了。
    十分钟后，一首名为《浮光》的音频文件，静静地躺在了李沧海的邮箱里。
    他握着鼠标的手，渗出了细密的汗。
    整个宣发部的人都围了过来，屏息凝神，仿佛在等待一场审判。
    李沧海心一横，点下了播放键。
    没有钟鸣，没有战鼓，也没有龙吟。
    第一个音，是清脆的编钟，叮咚一声，宛如水滴落入幽静的古潭，漾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紧接着，悠扬的笛声滑了进来，底下是古琴沉静的拨弦。
    没有磅礴的气势，没有金戈铁马的肃杀，却有一种时光流淌的静谧与温柔。
    李沧海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他仿佛看到，安州博物馆里那些在灯光下静静陈列的丝绸、瓷器、玉雕……它们身上的光泽，在音符中流转。
    那是沉睡了千年的灵魂，在这一刻被唤醒。
    旋律渐进，弦乐温柔地铺开，像是无数历史的片段交织成的画卷。那些繁华的市井，那些精巧的工艺，那些文人墨客的低吟浅唱……都在音乐里一一浮现。
    这是文明在岁月长河里留下的，温柔而又坚韧的浮光掠影。
    曲终，复归于一声编钟的余韵，袅袅不绝。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李沧海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两行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面颊滑落。
    旁边的助理吓了一跳，小声问：“部……部长，您怎么了？这曲子不是很好吗？”
    李沧海缓缓摇头，抬手抹了一把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激动。
    “好，是太好了……”
    他转过头，看着满屋子通红的眼眶，咧开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我就说，来得及吧！”
    当天下午。
    点读论坛的用户们发现，首页又变天了。
    【安州博物馆官方：浮光掠影，一梦千年。安州博物馆全新宣传片《浮光》正式发布！作曲：@梨涡！】
    论坛，再一次热闹起来。
    【听不完！根本听不完！我还在循环《水龙吟》，《浮光》又来了？】
    【救命！梨涡老师是住在录音棚里吗？这出货速度比我妈包饺子还快！】
    【前面的你别说了，我刚从《故宫之记忆》的恢弘里爬出来，被《象王行》的霸气踹翻，又被《水龙吟》的灵动冲刷，现在……现在我只想泡在《浮光》的温柔里淹死！太美了！】
    【四首！四种风格！全都顶级！我宣布，梨涡不是作曲人，她就是个曲库！活的！】
    在一片山呼海啸的赞美声中，一股怨气冲天的评论泥石流，开始在各个角落蔓延。
    【不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不带我们衢州玩啊？！我们衢州博物馆的宣传曲还是五年前那个！@衢州博物馆官方 你们睡着了吗？！】
    【就是！帝都、古洲、齐州、安州都有了！凭什么我们衢州没有？看不起我们是不是？】
    【@衢州博物馆官方 别装死了！赶紧去求歌啊！再晚点汤都没得喝了！别的省的兄弟们都在听新歌，就我们在听老古董，丢不丢人啊！】
    【#衢州博物馆出来挨打# 话题已经刷起来了！兄弟们冲！】
    网络上的声讨愈演愈烈。
    然而，第二天一早，当愤怒的衢州网友们睡眼惺忪地打开点读论坛，准备继续战斗时，却发现首页最顶上的帖子，让他们集体傻眼了。
    【衢州博物馆官方：昨日之声，犹在耳畔。今朝之曲，已定九州！衢州博物馆全新宣传片《九州同》震撼发布！作曲：@梨涡！】
    评论区静默了三秒，然后瞬间被“？”和“卧槽”淹没。
    什么？啊？
    整个点读论坛，仿佛都能听到这位惠州网友心碎的声音。
    下一秒，一股被全世界抛弃的巨大悲愤，在所有惠州网友心中轰然引爆。
    【？？？昨天还在挨骂，今天就发歌了？你们博物馆的剪辑师是八爪鱼吗？】
    【衢州速度！这就是我们衢州的速度！昨天骂你们是我不对，我给你们道歉！（滑跪）.gif】
    【《九州同》！这名字！霸气！不说了，我先去听为敬！】
    就在衢州网友们沉浸在“意满离”的幸福中时，一条新的评论，掀起了另一波巨浪。
    来自一个游戏官方认证的ID。
    【九州天下游戏官方：……九州？同？@梨涡 老师，这首歌……我们能聊聊游戏主题曲的授权吗？（苦笑）.ipg】
    这条评论下方，无数玩家瞬间破防。
    【我说这歌怎么听着这么对味！这不就是我们九州天下的战歌吗？！】
    【@九州天下游戏官方 你们在干什么吃的！让你们买歌喊了几个月了，一首新歌没有！现在好了，最适合我们游戏的歌被博物馆买走了！废物！】
    【官方出来挨打！要你们何用！】
    【九州游戏官方：（委屈）.ipg】
    【就剩下黎洲和惠州了？】
    黎洲官方只回了三个字，带着无尽的优越感：【制作中！】
    【不是吧？就剩我们惠州了？！】
    【为什么？！怎么还搞排挤啊？！要么都有，要么都没有！凭什么就落下我们惠州？！】
    【我不开心了！我的家乡被歧视了！我破防了！】
    【@惠州博物馆官方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饭吃了吗？觉睡了吗？歌求了吗？！再不动手，我们惠州就要被开除国籍了！！！】

 第367章 七龙珠集齐！神仙打架，官方亲自下场开盘！

    全网的惠州网友，心态彻底崩了。
    【我们惠州怎么了？我们惠州不配吗？@惠州博物馆官方】
    【我算是看明白了，梨涡老师这是搞地域歧视！凭什么就我们没有！】
    【楼上的别瞎说，我刚去漓音社官博看了，人家根本没动静！明明是我们自己不争气！@惠州博物馆官方 你们是断网了吗？村里刚通电？】
    【求求了，动一动吧！再不动，我们惠州人在网上都抬不起头了！】
    哀嚎遍野，怨气冲天。
    ……
    与此同时，黎州。
    宣传部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部长钱卫东盯着电脑屏幕上刚刚渲染好的宣传片，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快！马上发出去！”他催促着手下的剪辑师。
    年轻的剪辑师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些不解：“部长，不急吧？这都几点了。再说了，现在全网都在催惠州，我们这时候发，不是抢他们风头吗？要不……等明天？”
    “等？”钱卫东哼了一声，从保温杯里喝了口浓茶，“等什么？等惠州也发出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我跟漓音社要歌的时候，人家不到十分钟就把这首《破阵乐》发过来了。这说明什么？”
    他回过头，一字一顿。
    “说明人家手里有的是存货！帝都、古洲、齐州、安州、衢州……我们都有了，你觉得人家会单单漏掉一个惠州？”
    钱卫东的逻辑很清晰。
    “现在发，我们是第六个王者。明天发，我们就是第七个跟屁虫！而且还是在惠州后面！快！就现在！”
    剪辑师一个激灵，立刻坐直了身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半个小时后。
    点读论坛，一个新的官方蓝标帖子，在万众瞩目中横空出世。
    【黎州博物馆官方：金戈铁马踏碎凌霄，一曲战歌破阵而来！黎州博物馆全新宣传片《破阵乐》震撼发布！作曲：@梨涡！】
    评论区在寂静了一秒后，彻底疯了。
    【这才多久啊？一个小时不到吧？】
    【《破阵乐》！这名字，听着就燃！我去了！】
    【听完了，我人没了。如果说《象王行》是巨兽的冲锋，那《破阵乐》就是千军万马的绞杀！太顶了！】
    【好了，现在压力全部来到了惠州这边。】
    【哈哈哈哈哈哈，我宣布，这是对惠州最精准的一次点杀！就剩你了！】
    【惠州网友：这个网络，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条截图被人发了出来，瞬间引爆了整个论坛。
    截图的来源，是博客平台。
    惠州博物馆的官方账号，在十几分钟前，发布了一条动态。
    【@惠州博物馆官方：您好@漓音社，我们是惠州博物馆，希望能与贵方取得联系，就宣传曲事宜进行合作洽谈，万分感谢。】
    下面，一条评论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
    点读论坛这边，在经历了长达十秒的呆滞后，所有人都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没看错吧？他们去博客找漓音社？众所周知，梨涡跟博客有仇，漓音社早就被封杀了啊！】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正确答案都甩脸上了，他们跑去一个错误选项上疯狂输出？】
    【我尴尬的毛病又犯了，脚趾已经抠出三室一厅了。】
    【不行了，我看不下去了！惠州的兄弟们，别在点读哭了！快去给你们自家博物馆指路啊！去晚了黄花菜都凉了！】
    一瞬间，无数网友涌入博客。
    惠州博物馆那条孤零零的动态下面，评论区瞬间爆炸。
    【去点读啊！！！祖宗！！！梨涡在点读论坛！！！你们跑博客来干什么啊！！！】
    【我真的要被你们气死了！快删了去点读发私信啊！别在这里丢人了！】
    【孩子快被逼疯了，你们博物馆是不是还活在五年前啊？！】
    博客的公司总部，数据监控中心的工程师看着后台那条诡异的流量曲线，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漓音社的关键词流量怎么突然爆了？他们不是被我们封杀了吗？”
    “不知道啊……好像是……一群人在骂一个博物馆？”
    ……
    五个小时后。
    当太阳再次升起，被折磨了一整晚的惠州网友们，终于在点读论坛的首页，看到了那个他们望眼欲穿的蓝色ID。
    这一次，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最直接的宣告。
    【惠州博物馆官方：江南春色，折柳相送。惠州博物馆全新宣传片《折柳》正式发布！作曲：@梨涡！】
    论坛，前所未有地沸腾了！
    【来了！他来了！他带着《折柳》走来了！】
    【我哭了，我们惠州终于有姓名了！呜呜呜，听歌去了！】
    【《折柳》……这名字，跟前面的金戈铁马画风完全不一样啊。听完《破阵乐》再听这个，不会串味吗？】
    【我回来了。我只想说，梨涡，我的神。如果说前面几首是波澜壮阔的史诗，那这首《折柳》就是最温柔的水墨画。我一个北方汉子，听得想去江南定居了。】
    【七首！整整七首神曲！集齐了！可以召唤神龙了！】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全员上岸”的喜悦中时，点读官方账号，突然发布了一条新的帖子。
    没有宣传，没有链接，只有一个投票。
    【点读论坛官方：神仙打架，全民公决！七大博物馆宣传曲，哪一首是你的最爱？】
    投票选项下，七首曲子赫然在列。
    《故宫的记忆》
    《象王行》
    《水龙吟》
    《浮光》
    《九州同》
    《破阵乐》
    《折柳》
    帖子发出的瞬间，整个点读论坛的用户都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
    战争，开始了！
    【喔噢！官方带头搞事！我喜欢！】
    【拔刀吧！各位！为了家乡的荣耀！】
    【这还用投？我帝都人，血统纯正！必须是《故宫的记忆》！一票不够，我把我太公太婆的身份证都拿出来注册账号！】
    【放屁！《象王行》才是最屌的！不服来辩！】
    【我们《水龙吟》灵动飘逸，天下第一！】
    评论区瞬间变成了战场，硝烟弥漫。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个投票页面，看着上面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第368章 全网为歌吵翻天，漓音社：不好意思，我们发电影了！

    《故宫的记忆》和《象王行》一骑绝尘，死死咬住第一第二的位置，票数交替上升，每一次刷新都引来评论区的一阵惊呼。
    而《水龙吟》、《浮光》、《九州同》、《破阵乐》、《折柳》则紧随其后，各自的拥趸们组成了坚固的阵线，寸土不让。
    【帝都的兄弟姐妹们顶住！帝都的威严不容挑衅！】
    【《象王行》才是真正的霸气无双！唢呐一出谁与争锋？投《象王行》的都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我们《水龙吟》党虽然人少，但我们飘逸！我们灵动！我们才是艺术！】
    【我听《折柳》给听哭了，谁懂？】
    【懂！我现在就想回惠州定居！】
    评论区已经彻底化为了没有硝烟的战场，各省网友为了捍卫“家乡的荣耀”，几乎是倾巢出动，拉票、控评、互踩，打得不可开交。
    整个网络，都沉浸在这场由七首曲子掀起的巨大狂欢之中。
    然而，就在论坛上战况最激烈的时候，漓音社总部，会议室里的气氛却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狂欢，只有一种近乎凝重的期待。
    张涵予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却没有焦点。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刚审阅完毕的成片。
    哪吒。
    那个画着烟熏妆，双手插兜，一脸“老子命由我不由天”的顽劣少年。
    从立项到制作完成，耗费了无数心血和资金，如今，这头蛰伏已久的“魔童”，终于要降世了。
    音乐圈，他们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自己。
    但电影圈，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更加残酷血腥的斗兽场。
    “涵予姐。”
    方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行程表，脸上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忧虑。
    “寰宇影院那边的约谈时间定在下午三点。我们……真的要去吗？”
    寰宇影院，国内排名前三的院线巨头。
    张涵予回过神，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文件。
    “去，为什么不去？”
    方景叹了口气：“我打听过了，同期上映的还有君悦娱乐投资的国际大片，还有一部是国民影帝主演的商业片。我们一部国产动画……想从他们嘴里抢下排片，太难了。我估计，能给到5%都算是烧高香了。”
    张涵予当然清楚其中的难度。
    她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说辞，准备放下身段，软磨硬泡，哪怕只争取到一些午夜场和早场，也算是胜利。
    她拍了拍方景的肩膀，脸上是惯有的爽朗笑容。
    “别怕，咱们的哪吒，值得最好的。就算是去求，我也得给它求个前程出来。”
    下午三点，寰宇影院总部，经理办公室。
    张涵予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背脊却挺得笔直。
    对面的影院店长是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他礼貌地倒了杯水，却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空气中弥漫着商业谈判特有的压迫感。
    张涵予深吸一口气，将准备好的资料推了过去，正准备启动她演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
    “张总，”店长却先一步开口了，他甚至没看那份资料，只是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关于《哪吒之魔童降世》的排片，我们内部已经讨论过了。”
    张涵予的心提了起来。
    来了，要开始砍价了。
    她已经做好了从5%开始，一点点往上争取，哪怕争到8%也算是胜利的心理准备。
    店长看着她，缓缓说出了一个数字。
    “首周，我们可以给到百分之四十的排片。”
    “……好，我明白，我方的心理预期是……嗯？”
    张涵予准备好的话术猛地卡在了喉咙里，她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瞪大了眼睛，身体下意识前倾。
    “您说……多少？”
    “百分之四十。”店长重复了一遍，清晰而肯定。
    张涵予彻底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是天上掉馅饼了？还是对方在跟她开什么国际玩笑？
    百分之四十的排片，这是顶级商业大片才有的待遇！他们一部名不见经传的动画电影，凭什么？
    看着张涵予那副活见鬼了的模样，店长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拿起手机，调出了一张截图，递了过去。
    “我们老板，是梨涡老师的粉丝。”
    张涵予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定住了。
    截图上，是一个番音的账号主页。
    那个金光闪闪的满级神豪标志，和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ID——
    【月下独酌】
    一股巨大的暖流混杂着无法言喻的震撼，瞬间冲遍了张涵予的四肢百骸。
    原来如此。
    原来是梨涡的那个神豪大哥！
    她还以为今天要来打一场硬仗，没想到……人家直接把城门打开，铺上了红毯！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自己还在前线准备冲锋陷阵，后方的大本营直接一个电话，把对方的指挥部给策反了。
    张涵予抬起头，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灿烂无比的笑容。
    “贵公司的老板，很有眼光。”
    她心里却在疯狂呐喊：艾玛！还是走了梨涡大哥的关系！这种走到哪里都有自己人的感觉，尊不错！
    半小时后。
    当点读论坛的用户们还在为七首神曲到底谁是第一吵得面红耳赤时，一个全新的，带着官方蓝标的帖子，被平台强行置顶。
    【漓音社官方：我命由我不由天。漓音社首部3D动画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正式定档！7月15日，全国上映！不见不散！@梨涡】
    帖子下面，附上了一段一分钟的预告片和购票链接。
    整个论坛，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三秒后。
    比之前七次加起来还要猛烈的风暴，轰然引爆！
    【电影？？？我眼花了？漓音社拍电影了？！】
    【前几天还在听歌，今天就告诉我你们电影都做好了？你们到底是什么魔鬼公司啊！】
    【不是……乐坛打穿了还不够，现在要进军影视圈了？动画电影？给小孩子看的那种吗？】
    【楼上的你快闭嘴去看预告片！这哪吒！这特效！这画风！我燃起来了！】
    【天啊！这个票价……45元一张？比隔壁国际大片还贵了快一倍！这是对自己的质量多有信心啊？】
    【有点贵……但是……但是这是梨涡参与的啊！我相信漓音社不会圈粉丝钱！冲了！】
    【别说了！预售开启了！我先抢为敬！】
    无数人一边惊疑不定地讨论着，一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购票链接。
    然后，他们就看到，预售票房的数字，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起来。

 第369章 影评人：八百块的手办狗都不买！

    君悦娱乐，影视部。
    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可怕，一个年轻的助理连呼吸都放轻了。
    部门总监王建国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排片表，那张平日里还算儒雅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得有些狰狞。
    “寰宇影院那边，我们的《钢铁堡垒》排片只有百分之三十？”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助理战战兢兢地回答：“是……是的，王总。漓音社那个动画片，《哪吒之魔童降世》，拿了百分之四十。”
    “疯了！他们是疯了吗？！”
    王建国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笔筒都跳了起来。
    “我们这部是花了八千万美金的国际大制作！请的是国外的特效团队！他们一个国产动画，凭什么？！凭什么？！”
    助理缩了缩脖子，小声解释：“王总，寰宇是国内最大的院线，我们得罪不起……而且，我听说……听说寰宇影院的老板，是梨涡老师的粉丝。”
    “粉丝？”
    王建国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所以，就因为一个所谓的‘粉丝’，就可以把商业规律当成废纸？把几千万的投资当成儿戏？”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
    这算什么？资本在才华面前低头？不，这叫不专业！这叫胡闹！
    “等着吧。”王建国停下脚步，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恢复了一丝冷酷的镇定。
    “就让他们闹。等上座率出来，等他们自己打自己的脸。一部动画片，能有多少人看？等票房扑了，他们会哭着求我们把排片加回去。”
    助理连连点头称是。
    王建国烦躁地挥了挥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股无名火再次涌了上来。
    “我们公司养了那么多艺人，粉丝几千万几千万的，怎么就没出一个这么厉害的？啊？”他质问着助理，也像是在质问自己。
    “你看看那个梨涡！她的粉丝不是这个总就是那个董，不是幕后大佬就是资本巨鳄！这群人平时都不干正事的吗？天天就听歌？”
    这简直没天理了！
    他感觉自己辛辛苦苦遵守的商业秩序，在对方这种不讲道理的“粉丝光环”面前，就像个纸糊的城堡。
    “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王建国怒吼，“搞宣传去！现在全网的热度都在那个破哪吒身上！给我把热搜买回来！把焦点抢回来！”
    ……
    7月15日，凌晨。
    寰宇影院门口，人山人海，热闹得像是过节。
    长长的队伍里，几个年轻人正兴奋地讨论着。
    “终于要看到了！漓音社的第一部动漫电影！光是想想就激动！他们的全息演唱会做得那么好，电影肯定也差不了！”
    “话是这么说，”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有些担忧，“特效我不担心，我就是有点不抱希望。剧情……国内的动画电影，剧情都太低幼了，我怕看着会犯困。”
    “应该还可以吧！”一个女生反驳道，“你们忘了之前的《古相思曲》吗？那部剧的质量多高啊！”
    “电视剧和电影不一样，”眼镜男坚持己见，“漓音社没有拍过电影，而且动画电影一向没市场。”
    “你们看！”最前面的女生忽然指着影院门口巨大的海报，惊喜地叫了起来，“快看海报上的编剧！是梨涡！”
    几人凑过去一看，在导演、监制等一众名字的下方，“编剧”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梨涡。
    “哦买噶！”
    “真的是她！”
    “那没事了！”眼镜男长舒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梨涡出品，必属精品。我感觉这电影票，值了！”
    人群不远处，一个穿着风衣，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正举着手机，对着影院门口的长队拍摄。
    他的博客ID是【老白聊电影】，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影评博主。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现在在寰宇影院的午夜场门口，大家可以看到，今晚最受期待的无疑是这部《哪吒之魔童降世》……”
    他一边录着素材，一边四处打量，准备找些槽点。
    很快，他的视线被影院大厅一角一个新装修的柜台吸引了。
    他走了过去。
    柜台里，摆放着各种电影周边。造型各异的哪吒手办、印着敖丙形象的抱枕、还有设计精美的钥匙扣和T恤。
    老白拿起一个制作最精良的哪吒手办，翻过来看了一眼底座的标价。
    【888元】
    他又拿起旁边一个略小一点的。
    【599元】
    就连一个最普通的钥匙扣，也要99元。
    老白差点没拿稳，手一抖，赶紧把手办放了回去。
    他对着那个柜台，悄悄调整手机角度，录了一段特写，嘴里发出不屑的冷哼。
    疯了吧？
    漓音社这是穷疯了还是想钱想疯了？
    一个手办卖大几百？周边卖上百块？这是把电影院当奢侈品店了？
    他几乎可以预见，这些东西最后蒙尘积压，打折处理的凄惨下场。
    哪个笨蛋会花这么多钱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真以为靠几首歌积累的粉丝，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无忌惮地圈钱了吗？
    老白摇摇头，收起手机，对这部电影的观感，在进场前就先降了三分。
    入场时，工作人员给每个观众都发了一副特殊的眼镜。
    老白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更加不解了。
    “怎么还发眼镜？我又不是近视。”
    工作人员微笑着解释：“先生，我们这部是全球首部全本3D电影，观影需要佩戴专业眼镜，才能体验到最佳效果。”
    “3D电影？”老白撇了撇嘴，把眼镜随意地塞进口袋，对着手机镜头小声吐槽，“花里胡哨的东西倒是不少，差生文具多。”
    他跟着人流走进巨大的IMAX影厅，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影厅里座无虚席。
    灯光缓缓暗下。
    巨大的银幕亮起，漓音社那标志性的，由无数音符汇聚成的龙形LOGO，盘旋而出。
    影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电影，开始了。
    屏幕陷入一片漆黑。
    紧接着，一道火光撕裂黑暗，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符文构成的金色牢笼，轰然出现在画面中央！
    镜头拉近，牢笼之中，一颗巨大的混元珠，正在不安地跳动。
    低沉的旁白响起，讲述着天地灵气和混元珠的由来。
    画面一转，太乙真人笨拙地施法，意外将灵珠和魔丸弄混。
    魔丸化作一道红光，冲破屋顶，消失在天际。
    下一秒，屏幕彻底变黑。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一阵狂放不羁、带着浓浓烟火气的戏腔念白，猛地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紧接着，鼓点与唢呐齐鸣，画面骤然亮起！
    四个燃烧着烈焰的狂草大字，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哪吒之魔童降世》！

 第370章 全场起立鼓掌！老白：别骂了，我已经是梨涡的狗了！

    全场死寂。
    那四个燃烧着烈焰的狂草大字，仿佛不是印在银幕上，而是用烙铁直接烫在了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极致的张扬，极致的狂傲。
    仅仅是一个片名，就让整个影厅的空气都变得滚烫。
    老白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身边的几个年轻人，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抓紧了扶手，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开场！
    还没等众人从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中缓过神来，画面再转。
    陈塘关，李府。
    那个顶着两坨高原红、画着浓重烟熏妆、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路吊儿郎当的小孩，出现在画面中。
    他用弹弓捉弄着镇上的百姓，被当成妖怪一样厌恶、躲避。
    影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气氛稍稍缓和。
    “这哪吒，长得也太丑了吧，哈哈哈。”
    “有点颠覆我的想象，不过还挺可爱的。”
    老白却笑不出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看似顽劣的背后，是深深的孤独和被排斥的委屈。
    这不仅仅是一个搞笑的开场。
    这是在铺垫人物的动机。
    紧接着，太乙真人出场，一口川普，骑着一头肥硕的飞猪，笨拙又搞笑。他将哪吒收入《山河社稷图》中修炼。
    那画卷展开的瞬间，一个水墨丹青、仙气缭绕的奇幻世界，以一种磅礴的姿态，铺满了整个IMAX巨幕。
    飞流的瀑布仿佛要从银幕顶端倾泻而下，仙鹤从观众的头顶掠过，带起一阵无形的风。
    “卧槽！”
    “我的天！”
    影厅内，惊呼声此起彼伏！
    坐在前排的一个观众，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触碰那片飘到自己面前的荷叶。
    这就是3D？
    这就是全球首部全本3D电影？
    老白浑身一僵。
    他之前塞进口袋里的那副眼镜，此刻变得无比烫手。
    他看到身边所有人都戴着眼镜，脸上是全然沉浸的震撼。
    只有他，看到的还是一个平面的、略显模糊的世界。
    他被孤立了。
    该死的！
    老白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副眼镜，有些狼狈地戴上。
    世界，在刹那间改变！
    画面里，太乙真人正驾驭着法宝“指点江山笔”，一点一划，皆是造化。
    那笔锋挥洒出的金色墨迹，不再是平面的光影，而是凝成了立体的符文，悬浮在空气中，围绕着观众盘旋，最后“轰”的一声，在他们面前炸开成漫天星点！
    “啊！”
    一个女生短促地尖叫了一声，随即捂住了嘴。
    老白也下意识地向后一仰，整个人死死贴在了椅背上。
    太近了！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你眼前引爆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他整个人都懵了。
    这已经不是“看”电影了。
    这是“进入”了电影！
    他之前所有的不屑、所有的嘲讽、所有的专业判断，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什么“花里胡哨”，什么“差生文具多”。
    他错了。
    错得离谱！
    这根本不是噱头！
    这是电影工业的一场革命！
    ……
    与此同时。
    寰宇影院总部，经理办公室。
    几个区域经理正围着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不是电影画面，而是一条条疯狂跳动的实时数据曲线。
    “上座率百分之百！午夜场，百分之百！”
    “点读论坛、博客、番音……所有社交平台，‘哪吒’的词条已经爆了！热搜第一！”
    “看这个！‘哪吒3D特效’的话题，刚出现五分钟，量破千万了！”
    “疯了，都疯了！”
    一个经理激动地拍着大腿，满面红光：“还好！还好老板坚持！当初为了改造这几个IMAX影厅，把适配3D的设备搞进来，花了多少钱！多少人反对！现在看看！看看！”
    另一个经理扶了扶眼镜，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这哪吒一出，我敢打包票，未来三到五年，商业片的门槛就是3D！没有3D技术的影院，等着关门吧！”
    “我们寰宇，这次是抢占了绝对的先机！立于不败之地了！”
    “还是老板有先见之明啊！谁能想到，粉个主播都能旺事业？我听说咱们集团的股票，就这半小时，已经开始抬头了！”
    “何止是抬头！等明天开盘，怕是要一飞冲天！咱们的年终奖……嘿嘿嘿！”
    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一条由黄金铺就的康庄大道，正在脚下延伸。
    ……
    影厅内。
    剧情已经进入第一个小高潮。
    哪吒从《山河社稷图》学成归来，遇到了海夜叉，也遇到了那个温润如玉、驾驭着水龙的少年——敖丙。
    两个宿命中的敌人，此刻却成了彼此唯一的朋友。
    他们在海边踢着毽子，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
    一个魔丸，一个灵珠。
    一个被世人偏见所伤，一个背负着全族命运。
    观众们的心被紧紧揪住。
    特别是当敖丙因为龙族的身份而自卑，哪吒却毫不在意地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时，影厅里不少女生都发出了心疼的叹息。
    但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
    龙王逼迫敖丙履行使命，水淹陈塘关，以万民之命，换龙族登天。
    天雷劫期将至，李靖夫妇为哪吒准备了最后的生辰宴。
    百姓的误解，申公豹的挑拨，敖丙的黑化……所有的矛盾，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敖丙召唤出滔天巨浪，冰封了整个陈塘关。
    绝望之际，哪吒挣脱了乾坤圈的束缚，以三头六臂的魔童真身，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手持火尖枪，脚踩风火轮，混天绫化作红色长城，独自对抗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我自己的命自己扛，不连累别人！”
    少年狂傲的怒吼，响彻天地！
    冰与火的碰撞，水与焰的交织，那宏大到令人窒息的战斗场面，配合着鼓点密集、唢呐高亢的配乐，让所有观众的肾上腺素都飙到了顶点。
    老白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他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什么影评，什么槽点，什么周边价格……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是一个最普通的观众，为一个不屈的灵魂，献上自己全部的紧张与祈祷。
    终于，天雷降临。
    那是一道粗壮到无法形容的紫色雷柱，撕裂天空，带着天道法则的无上威严，笔直地劈向哪吒！
    “我命由我不由天！”
    “是魔是仙，我自己说了才算！”
    哪吒仰天长啸，放弃了所有抵抗，以肉身迎向天雷！
    就在这时，敖丙冲了过来，用万龙甲与他共同抵挡。
    “不傻！谁和你做朋友！”
    两个少年在雷光中，相视一笑。
    轰——！！！
    白光吞噬了一切。
    太乙真人的宝莲张开，护住了两人最后一丝魂魄。
    银幕，陷入一片黑暗。
    长达十秒的死寂。
    影厅里，能听到的，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泣。
    突然。
    “啪。”
    后排，一个观众，颤抖着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像是会传染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枯草遍野的影院。
    “啪啪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经久不息！
    老白坐在原地，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开始滚动字幕的银幕，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站起身，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用力鼓掌的人们。
    他慢慢地，几乎是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啪。”
    一声轻响，混入了那山呼海啸般的浪潮之中。

 第371章 八百块的手办狗都不买？汪汪！请再给我来两个！

    掌声还在继续。
    直到影厅的灯光骤然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那山呼海啸般的浪潮才渐渐平息。
    人们陆陆续续地站起身，许多人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通红，却又带着一种极致宣泄后的满足与亢奋。
    老白还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他身边的几个年轻人正在激动地讨论着。
    “太厉害了！这绝对是我今年看过最厉害的电影！不，是这辈子！”
    “最后哪吒和敖丙一起扛天雷的时候，我哭得差点抽过去……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梨涡的剧本，永远可以相信！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神话改编了，这是在讲我们每一个不被理解的普通人！”
    老白听着这些议论，缓缓摘下了那副改变了他世界观的3D眼镜。
    他走出放映厅，脚步还有些虚浮，整个人都沉浸在方才那场视听盛宴的余韵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哭声划破了走廊里嗡嗡的议论声。
    “哇——！我要买！我要买那个哪吒！”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抱着妈妈的大腿，伸手指着大厅一角的周边柜台，哭得撕心裂肺。
    孩子的妈妈一脸为难：“不买！那个太贵了，家里玩具那么多了！”
    “我就要！我就要哪吒！哇哇哇——！”小男孩的哭声分贝更高了，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旁边的爸爸看不下去了，掏出钱包，一脸宠溺地妥协：“买吧买吧，孩子这么喜欢。再说了，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就当是纪念了。”
    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感慨道：“这可是3D电影载入史册的一天，买个手办，值！”
    这一声哭闹，仿佛一个信号。
    所有刚刚走出影厅的观众，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灯火通明的柜台。
    然后，人群像是被无形的磁石吸引，开始朝着那个方向涌去。
    原本只是三三两两好奇围观的柜台前，瞬间排起了长龙。
    老白回过神，也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排在了队伍的末尾。
    他看着前面那个刚刚还在哭闹的小男孩，此刻正被爸爸抱在怀里，手里捧着一个Q版的哪吒小手办，笑得见牙不见眼。
    队伍前进得很慢，但没有人不耐烦。
    大家都在兴奋地讨论着剧情，或者拿出手机，在点读论坛和博客上疯狂抒发着自己的激动。
    【此生无悔入华夏，为我哪吒狂打Call！这才是我们自己的超级英雄！】
    【3D效果炸裂！我发誓，那条水龙冲过来的时候我真的躲了一下！前面的大哥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了！】
    【谁说国产动画剧情低幼的？站出来挨打！梨涡老师的编剧，直接封神！】
    【周边好贵啊……但是……但是真的好想要啊！那个三头六臂的魔童形态，太帅了！】
    终于，轮到了老白。
    他看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商品，那个他之前嗤之以鼻的，标价888元的哪吒手办，此刻在他的眼中，闪烁着艺术品的光辉。
    “您好，要点什么？”工作人员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老白指了指那个制作最精良的哪吒手办，又指了指旁边同样标价888元的敖丙手办，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口吻说：
    “这个，和这个，一样来一个。”
    他拿出手机，扫码付款，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真香。
    当他提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挤出人群时，回头看了一眼。
    货架上，最贵的几款手办，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空缺。
    队伍，却比刚才更长了。
    午夜场结束的观众还没走完，第二场放映的观众已经开始入场，看到这边的盛况，又好奇地加入了排队的行列。
    半小时后。
    第二场电影散场。
    新一批被剧情和特效彻底征服的观众，带着通红的眼眶和满腔的激动，冲向了那个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柜台。
    “我要一个哪吒！就那个最帅的！”
    “敖丙的抱枕还有吗？我女朋友最喜欢他了！”
    “钥匙扣！给我来十个！我回去送朋友！”
    柜台里的两个工作人员已经忙得快要飞起，脸上的汗都来不及擦。
    忽然，其中一个年轻的员工在货架下面翻找了半天，直起身子，脸上是惊慌和错愕交织的神情。
    他对着后面仓库门口正在盘点的经理，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绝望又兴奋的呐喊：
    “经理！经理！没手办了！！！”
    “888和599的都没了！一个都不剩了！”
    “手办没货了！！卖光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
    君悦娱乐，影视部会议室。
    巨大的会议桌旁，坐满了部门的高管和核心成员，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部门总监王建国一夜没睡，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他死死盯着投影幕布上的数据报告，那上面每一个红色的，向上飙升的曲线，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哪吒之魔童降世》午夜场上座率100%。
    预售票房破亿。
    点读评分9.8。
    全网热搜前十，占了七个。
    一个年轻的助理站在旁边，手里的平板电脑还显示着寰宇影院周边商城的页面。
    【哪吒限定手办（魔童版）- 已售罄】
    【敖丙限定手办（龙族版）- 已售罄】
    助理的声音都在发抖：“王……王总，我们运气……是真的差。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一部国产动画，能直接开创一个3D电影的大时代……”
    “运气？”
    王建国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不，这不是运气。”
    他抬起头，环视着一屋子垂头丧气的下属。
    “这部电影太可怕了。它的票房，它的口碑，甚至……”
    他的视线落在了助理的平板上，那个刺眼的“已售罄”标志，让他心脏一阵绞痛。
    “……甚至他们手办赚的钱，可能都比我们整部《钢铁堡垒》的电影票钱要多了。”
    一个副总监痛苦地捂住了脸：“疯了，一部动画片，周边卖得比奢侈品还快。我查过了，那个888的手办，光是午夜场就卖出去了几千个……这得是多大的利润？”
    另一个高管不甘心地说：“这个手办，我们也能做！找最好的工厂，用最好的材料，我们也能做出来！”
    话音刚落，他旁边的同事就给了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然后呢？我们做什么？钢铁堡垒的机甲模型吗？谁买？”
    那个高管瞬间哑火。
    是啊，谁买？
    王建国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现在才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以为对方靠的是粉丝经济，是资本胡闹。
    可人家，硬生生用一部电影，凭空创造出了一个能让无数人心甘情愿掏空钱包的超级IP。
    “以后……再拍哪吒下一部，看过第一部的谁不去看？”一个年轻策划喃喃自语，“这个IP，立住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更让他们绝望的事实。
    在国内，老牌的娱乐公司里，真正拥有国民级大IP的，只有他们君悦娱乐。其他的所谓大IP，要么是买的国外版权，要么就是昙花一现。
    这是他们身为行业龙头，最引以为傲的护城河。
    可现在……
    王建国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那个画着烟熏妆，一脸桀骜不驯的魔童。
    现在，漓音社也有了。

 第372章 全网最恨榜一二竟是我自己？张涵予：我股东马甲有点多！

    《哪吒之魔童降世》的余威，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席卷了整个互联网。
    点读论坛，影视区。
    一个飘红加精的帖子被顶上了首页最高处，标题简单粗暴——【《哪吒》封神，不接受任何反驳！】
    主楼内容只有一张图，是楼主自己的电影票根，和那两个价值888的哪吒与敖丙的手办合影。
    【楼主厉害！我跑了周边的电影院，毛都没抢到！】
    【我以为哪吒就是个给猴子带路的路人甲，最多算个问题儿童，万万没想到，梨涡老师能把哪吒写出花来！我命由我不由天！昨天在电影院我一个大男人激动得差点背过气去！】
    【敖丙也太帅了吧！温柔又强大！背负着全族的命运，最后还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友谊！】
    【只有我注意到君悦娱乐也连夜上架了《钢铁堡垒》的周边吗？我看了一眼，笑死，那个机甲模型卖199，结果轻飘飘的，跟塑料玩具一样。】
    【楼上，我刚去看了，真的，那做工，我拼多多买个9块9的都比它强。虽然比哪吒的便宜，但是这质量，送我都不要。我宁可花888买个有分量的，摆在家里当传家宝！】
    【别说了，现在哪吒周边是有钱都买不到！寰宇官网都挂了预售，发货排到三个月后了！这哪是卖周边，这是印钞机啊！】
    【我现在不关心周边了，我就想知道，《哪吒》的最终票房能到多少？能不能破国内影史记录？】
    【破纪录是肯定的！现在的问题是，它能把记录刷新到多高！这可是全球首部全本3D电影，划时代的玩意儿，未来一个月，谁碰谁死！】
    【据说漓音社已经在准备全球上映了！我的妈，这是要文化输出啊！给老外也来点小小的东方震撼！】
    帖子里的讨论热火朝天，忽然，一个ID为【考据党】的用户，发了一段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评论。
    【都别吵了，你们快去看漓音社的官网！就在刚刚，官网转发了云梦泽大神的一篇长文！我的天，知识点太多了，我脑容量有点不够用了！】
    云梦泽？
    那个写一篇短篇，就上一次教材的魔鬼？
    常年霸占短篇畅销榜第一，因为总给教材增加厚度，被学生读者又爱又恨的大神？
    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
    【云梦泽？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漓音社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我的天啊！我刚去看完！那哪是长文啊！那是一整个世界观的设定！叫什么……洪荒体系？！】
    好奇的网友们纷纷涌入漓音社的官网。
    只见官网首页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篇被重新排版的文章，标题是【关于《哪吒》世界观的延伸设定——洪荒篇】。
    文章的署名，赫然是【云梦泽】。
    点进去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文章从“盘古开天，身化万物”讲起，详细阐述了天地人三界、神仙妖魔的划分，天庭的组织架构，地府的轮回法则，甚至连神仙的修为等级都划分得清清楚楚：地仙、天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
    【2疯了！漓音社这是为了拍一部电影，请云梦泽大神专门编了一整个神话体系出来？！这也太下血本了吧！】
    【这体系也太完善了！我感觉西游记、封神榜里的所有神仙都能完美地套进去！这……这是要干什么啊？】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哪吒只是一个开始！这就是一个“封神电影宇宙”的开端啊！】
    这个猜测一出，整个论坛彻底炸锅。
    一个电影宇宙！
    由蓝星自己的神话故事构成的电影宇宙！
    所有人都被这个宏大到近乎疯狂的构想给震住了。
    ……
    漓音社，社长办公室。
    张涵予已经盯着对面的田恬湉，足足看了一个小时。
    从她坐下开始，就这么看着，一句话不说，表情变幻莫测，时而震惊，时而恍然，时而又透着一股“原来如此”的荒诞感。
    田恬湉被她看得发毛，终于忍不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张总，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张涵予终于动了。
    她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用一种极其复杂的口吻问：“所以，你不仅是梨涡……你还是云梦泽？”
    田恬湉点点头。
    “嗯。”
    张涵予闭了闭眼，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云梦泽！
    那个曾经凭一己之力，搅动整个短篇圈风云，因为教材问题被学生挂在城墙上骂，常年盘踞“点读论坛最讨厌的人榜”第一名的家伙！
    不对。
    张涵予猛地睁开眼。
    现在的第一好像不是她了。
    现在的第一，是梨涡。
    张涵予的思绪彻底乱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全网最招人恨的榜一榜二，都是你一个人占了？
    她扶着额头，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崩塌。
    “所以，让我用公司官网转发这个……是为了什么？”张涵予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虚弱。
    “为了一个IP。”田恬湉放下茶杯，表情平静。
    “封神大IP。”
    她看着还有些没缓过神的张涵予，一字一句地解释道：“《哪吒》只是一个引子，一个敲门砖。它成功了，观众就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好奇和认同。这时候，我们把完整的世界观抛出去，让他们知道，哪吒的故事，只是冰山一角。”
    “在这个‘洪荒’的设定里，每一个有名有姓的人物，都可以单独拎出来，拍一部属于他们自己的电影。”
    “杨戬、雷震子、土行孙……甚至姜子牙，申公豹。”
    田恬湉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砸在张涵予的心上。
    “我们不需要再去买国外的版权，不需要去眼红别人有什么超级英雄。我们自己的神话里，遍地都是宝藏。”
    张涵予彻底不说话了。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田恬湉，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年轻人。
    她原本以为，自己签下的只是一个百年难遇的音乐天才。
    后来发现，她还是个能点石成金的王牌编剧。
    现在，她才终于明白。
    自己签下的，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开创者。
    她要做的，根本不是拍一部成功的电影，而是要亲手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独属于蓝星的文娱帝国。
    良久。
    张涵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她脸上残余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和亢奋。
    “我明白了。”
    她看向田恬湉，郑重地开口。
    “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田恬湉笑了。
    她就知道，张涵予会懂。
    “很简单。”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城市。
    “现在就去，把这个‘洪荒’设定里，所有我们能想到的名字、概念、体系……全部注册成版权。”

 第373章 点读官方预测从50亿改到200亿，网友：你们点读没事吧？

    田恬湉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张涵予的后背却刷地一下挺直了。
    版权。
    这才是真正的护城河。
    张涵予没有再多问一个字。她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法务部负责人的电话。
    “老周，起来。别管几点了。把你手底下能喘气的全叫上。对，现在，马上。”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飞速写着田恬湉报出的那些名字——盘古、女娲、三清、四御、五方五老、十二金仙……
    一个体系。一整个神话宇宙的骨架。
    她写了整整三页。
    挂掉电话，张涵予抬头看了田恬湉一眼。那个年轻人还站在窗前，逆光的轮廓平静而笃定。
    张涵予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半年前，她在自家的语音厅里，知道了吸粉无数的梨涡，然后不顾股东反对拍板给了公司股份。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在赌。
    赌一个漓音社进入娱乐圈的机会。
    现在她觉得，自己根本没资格用“赌”这个字。
    这哪是赌？这是天上掉了一座金矿，砸在了她的脑门上。
    ……
    《哪吒之魔童降世》上映第七天。
    累计票房，正式突破45亿。
    这个数字一出来，整个影视圈都炸了。
    点读论坛首页，编辑部连夜赶制的专题分析帖被顶到了最高处。标题加粗飘红，措辞相当严谨——
    【点读官方票房预测：《哪吒》最终票房预计落点50亿。】
    分析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从排片占比、上座率衰减曲线、同期竞品分流效应，到3D票价溢价系数，每一个数据都有理有据。
    结论写得很笃定：50亿，是这部电影的天花板。
    帖子底下一片附和。
    【分析得很专业，50亿确实是极限了。毕竟是动画片，受众面摆在那里。】
    【国产动漫影史第一！已经够厉害了！】
    【梨涡老师可以功成身退了，这辈子值了。】
    漓音社这边，张涵予也觉得差不多了。
    她联系了一直合作的插画大神“一笔开天”，定制了一张50亿庆祝海报。
    一笔开天是圈内顶尖的商业插画师，画风大气磅礴，细节拉满，一张图至少要磨三天。
    三天后。
    海报出炉。
    画面是哪吒的魔童形态，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身后是燃烧的天劫雷云，底部用烫金字写着“50亿”。
    漓音社官网首发，各平台同步转发。
    评论区瞬间涌入几万条祝贺。
    “漓音社真厉害！”
    “哪吒高赛！”
    “梨涡老师真棒！”
    张涵予看着铺天盖地的好评，难得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
    杯子还没放下。
    手机震了。
    财务部的消息。
    【张总，刚出的实时数据……票房过60了。】
    张涵予手一抖，酒洒在了衬衫上。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十秒钟，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60亿。
    海报刚发。
    墨迹还没干。
    就过时了？
    她当即给一笔开天发了消息。
    【张涵予：开天，那个……你还没休息吧？】
    【一笔开天：刚准备躺下，怎么了张总？】
    【张涵予：再画一张。60亿的。】
    一笔开天沉默了三十秒。
    【一笔开天：……好的（微笑）.ipg。】
    点读论坛那边也傻眼了。
    他们的“权威预测”帖还挂在首页，评论区的风向已经变了。
    【脸呢？打得疼不疼？】
    【说好的天花板呢？50亿是天花板？这天花板是纸糊的吧？】
    【建议点读改名叫“点脸”。】
    点读编辑部紧急修改了预测——
    【点读官方票房预测（修订版）：综合最新数据，《哪吒》最终票房预计落点70亿。】
    这次他们学乖了，分析报告写得留了余量，措辞也委婉了许多：
    “考虑到3D技术的溢价效应和口碑的持续发酵，我们上调了预测区间。”
    一笔开天的60亿海报也画完了。
    这次是敖丙的全身像，水龙环绕，万龙甲在月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泽。底部烫金字：60亿。
    漓音社发布。
    全网再次沸腾。
    然后。
    不到4时。
    70亿。
    张涵予这次没喝酒。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表情很复杂。
    她又拿起手机。
    【张涵予：开天啊。】
    【一笔开天：我猜到了。70亿。我画（沧桑）.ipg。】
    又是三天。
    一笔开天拿出了第三张海报。
    哪吒和敖丙并肩而立，背靠背，一人持枪一人执剑，脚下是陈塘关的万家灯火。
    构图精妙，色彩浓烈。光是看这张图，就能感受到那种少年意气、不屈不挠的劲头。
    这张海报在点读论坛被网友评为“年度最佳商业插画”。
    漓音社官网发布。
    评论区的画风已经不太对了。
    【我不敢祝贺了。上次祝贺完，票房就又涨了。】
    【这海报是不是有什么催票房的法阵？贴一张涨十亿？】
    【开天大大！求求你别画了，你每画一张我就得再去二刷三刷……】
    发布后第六个小时。
    80亿。
    张涵予这次连打字的力气都快没了。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觉得这个世界已经不讲道理了。
    手机响了。
    不是财务部的通知。
    是一笔开天主动发来的消息。
    【一笔开天：张总。】
    【一笔开天：我不行了。】
    【一笔开天：真的肝不动了。】
    【一笔开天：三天一张精稿，我已经连续肝了快两周，我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是双重影像。我右手食指已经没有知觉了。我感觉我的肝在物理意义上疼。】
    张涵予对着屏幕沉默了半分钟。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
    【张涵予：如果梨涡开个人演唱会，我提前给你前排门票两张。】
    对面没回。
    正在输入中……
    张涵予又加了一行。
    【张涵予：哪吒全套限定周边，未公开发售版。】
    还是没回。
    还是正在输入中……
    张涵予咬了咬牙。
    【张涵予：加班费三倍。】
    这次，对面只沉默了五秒。
    【一笔开天：我能肝！！！】
    【一笔开天：张总你别催，80亿的我已经开始画了。】
    一笔开天：打字慢就是好? ′? ? `? ??
    张涵予放下手机，翻了个白眼。
    艺术家的骨气，在梨涡面前，一文不值。

 第374章 点读官方：200亿封顶！网友：点读疯了

    点读论坛上，网友们也注意到了这个异常的规律。
    漓音社每隔两三天就发一张庆祝海报。
    而且每一张都是一笔开天大神的手笔——那可是圈内公认出了名的“慢工出细活”，一张商业稿正常工期至少半个月的顶级画师。
    现在三天一张。
    帖子里的画风彻底歪了。
    【我建议大家去看看一笔开天的最新头像，眼窝都凹进去了。大神你还好吗？眨眨眼，我们报警。】
    【按照这个进度，等哪吒票房定格的时候，一笔开天的座位上只剩一颗菩提了。】
    【开天大大的肝：别画了。求求了。我碎了。】
    【有一说一，哪吒的票房是真的猜不准。其他电影的票房，点读官方一猜就大差不差。就这个，官方改了又改。跟发朋友圈似的，一天一个心情。】
    【对啊！你们翻翻点读的预测历史——50亿，60亿，70亿，80亿……每一个都是“最终预测”，每一个都活不过三天。我还以为我在看拍卖会的竞价屏呢。】
    有人把点读官方那几次打脸的预测截图拼在了一起，做成了一张长图。
    从第一次信誓旦旦的“50亿封顶”，到后来越来越心虚的“综合各方面因素，我们谨慎上调至XX亿”，措辞一次比一次卑微，配图一次比一次敷衍。
    这张长图被转发了十几万次。
    底下清一色的嘲笑。
    【瞎搞！】
    【建议点读把“官方预测”改成“官方许愿”，反正也猜不准。】
    【点读官方要是开个竞猜盘口，庄家都得赔穿。】
    然后。
    就在所有人都在嘲笑点读猜不准的时候。
    点读官方更新了最新一期的票房预测。
    帖子一出来。
    整个论坛安静了。
    【点读官方票房预测（终极修订盲猜搞笑版）：《哪吒之魔童降世》最终票房预计——200亿。】
    正文只有一行字。
    没有数据分析。没有衰减曲线。没有溢价系数。
    就一行字：
    “猜不准，怒了。索性往大了猜。反正脸已经没了。”
    评论区直接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点读官方被逼疯了！彻底疯了！】
    【200亿！？你怎么不猜2000亿呢！你确定你不是把计算器多按了一个零？】
    【不是，笑归笑，万一……万一它真到了呢？我现在对这部电影的票房已经没有任何判断能力了。】
    【别说你了，整个行业都没有。】
    张涵予刷到这条的时候，正在和田恬湉开视频会议。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田恬湉看。
    “点读疯了吧。”
    田恬湉瞥了一眼那个“200亿”，没什么反应。
    她端着杯子喝了口水，淡淡地说了一句。
    “让一笔开天先别急着画90亿的海报了。”
    张涵予一愣。
    “省着点肝。”田恬湉放下杯子，“等最终数字定了，画一张就行。”
    张涵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忽然很想问一句——你心里的那个“最终数字”，到底是多少？
    但她没问。
    ……
    97亿。
    这个数字出现在实时票房监控页面上的时候，整个互联网的空气都变了。
    点读论坛影视区，一个普通的票房跟踪帖，在半小时内被顶出了三万层楼。
    【：97了！97了啊！！！还差3亿！就3亿！！】
    【我已经看了三遍了！这周末再带我妈去看第四遍！她不想去也得去！】
    【兄弟们，冲啊！100亿啊！国产电影100亿啊！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史前级别的啊！】
    【我刚查了一下，国内票房历史最高纪录是82亿，那还是五年前的战争片。现在哪吒已经97亿了……这是不是已经破了国内票房纪录了？！】
    【你们看见快100亿了不想凑凑吗？？我都三刷了！每次看太乙金仙那段都哭，但就是想去！】
    【别说了，我今天去买票，最近的场次全满。我提前买了明天下午的，带上我爸妈和我姐一家四口，六张票，算我为国产电影出份力了！】
    帖子里的回复速度快到刷新根本来不及看完。
    所有人都在盯着那个数字。
    97.3亿。
    97.8亿。
    98.1亿。
    每隔几分钟刷新一次，每一次跳动都能引发评论区一阵尖叫。
    然后，在一个普通的周五下午——
    100亿。
    整个点读论坛瞬间瘫痪了三分钟。
    服务器扛不住了。
    等页面恢复的时候，首页所有版块的置顶帖全部变成了同一个主题。编辑部连排版都来不及做，标题就四个字——
    【破百亿了】
    评论区直接变成了大型庆祝现场。
    【我哭了。真的哭了。不是因为剧情，是因为这个数字。国产电影，一百亿。】
    【我活着看到这一天了！感谢漓音社！感谢梨涡！感谢所有的工作人员！感谢爸妈！感谢CCTV1！感谢我女朋友！】
    【截图截图！发朋友圈！这一刻值得纪念！】
    【点读官方你出来！你之前说50亿封顶的！现在翻了一倍！你的脸还够打吗？】
    点读官方编辑部这次学聪明了，没有再出任何预测帖。只发了一条简短的公告——
    【恭喜《哪吒之魔童降世》票房破百亿。我们不猜了。爱多少多少。】
    这条公告被转发了八万次，评论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哈”。
    张涵予看到100亿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吃盒饭。
    筷子停在半空，夹着的一块红烧肉掉回了饭盒里。
    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给田恬湉发了一条消息。
    【张涵予：破百了。】
    【梨涡：嗯，看到了。】
    【张涵予：你就“嗯”？？？一百亿你就一个“嗯”？？】
    【梨涡：还没到最终数字，急什么。】
    张涵予盯着这条回复，嘴角抽了抽。
    她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人了。一百亿，放在任何一个影视公司老板面前，都够开三天三夜的庆功宴。
    这位倒好，“嗯”。
    张涵予把手机扣在桌上，把掉回饭盒的红烧肉重新夹起来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
    行。你淡定。那我也淡定。
    淡定了不到两个小时。
    财务部又来消息了。
    【张总，票房没停。还在涨。】
    张涵予这块红烧肉刚咽下去。
    ……不是，一百亿了，还涨什么？

 第375章 全球影史前十从未有过华语电影，网友：还差一个位置。

    她打开票房实时页面，看着那个数字从100跳到101，又从101跳到102，速度丝毫没有放缓的迹象。
    她愣了一会儿，然后打开点读论坛。
    果然。
    网友们也发现了。
    【等等……怎么还在涨？不是说破百亿之后会回落吗？排片不是应该开始减了吗？】
    【放暑假了啊家人们！！！】
    【对啊！！暑假！！上个礼拜期末考试，学生们都在考试！现在考完了！全放出来了！】
    【我们班群里约了明天一起去看，二十七个人，包了半个厅！】
    【中学生的家长也在带孩子去看！我邻居一家三口昨天刚看完，他家小孩回来吵着要买哪吒书包！】
    【高中毕业的更恐怖！高考完了，暑假两个多月，干什么？看电影啊！我表弟那帮同学，已经五刷了！五刷！一群人每次去都抱头痛哭，哭完出来吃顿烧烤，约好下次再去！】
    【你们难道都是一刷吗？】
    【当然不是！我都三刷了！每次看都有新细节！第二遍的时候我才发现，有的伏笔，第一幕就埋下了！】
    张涵予慢慢放下手机。
    暑假。
    她怎么把这个因素忘了。
    寰宇影院总部。
    几个区域经理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的大屏幕上，排片数据在不断跳动。总经理刚挂掉集团董事长的电话，站在屏幕前，扫了一圈所有人。
    “领导的意思，《哪吒》排片延长。不设截止日期。”
    几个经理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有异议。
    这种体量的片子，还需要讨论排片？它自己就是排片表。
    其他电影的发行方已经主动避开了。这个档期，谁敢跟哪吒抢银幕？
    110亿。
    120亿。
    130亿。
    数字一天一个样。
    点读论坛上的气氛已经从狂欢变成了一种带着敬畏的亢奋。网友们不再讨论“能不能破纪录”这种问题了。
    因为纪录早就碎了。
    碎得渣都不剩。
    现在他们讨论的，是另一件事。
    【家人们，你们查过全球影史票房榜没有？】
    【查了。怎么了？】
    【哪吒现在的票房折算成美元……已经上榜了。】
    【全球影史票房榜？？？】
    【是。排在第28位。而且还在涨。】
    这条消息丢出来，整个帖子安静了足足两分钟。
    然后——
    【我的天啊。】
    【不是吧？这就上榜了？】
    【全球影史票房榜？？就是那个被国际大片统治了几十年的榜？我们上去了？？】
    【不是已经上了吗？我是说……你们觉得能进前十吗？】
    【前十？？？别做梦了吧……前十那都是什么怪物级别的票房……】
    【做什么梦？你睁开眼看看现在的增速！暑假才过了一个礼拜！还有一个半月！你告诉我凭什么不能进前十？】
    【国内第一次有电影进全球前十啊！！】
    这个话题一旦被点燃，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它从点读论坛蔓延到微博，从微博蔓延到各大新闻客户端，从线上蔓延到线下。
    各路媒体开始铺天盖地地报道。
    “《哪吒》冲击全球影史前十，华语电影的历史性时刻？”
    “百亿票房只是起点！3D技术革命推动国产动画走向世界！”
    然后，一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情开始发生。
    公司开始组织员工去看了。
    有各个不同行业的公司。
    也有对家的娱乐公司。
    【我们公司行政部今天发通知，周五下午团建活动——组织全体员工观看《哪吒之魔童降世》，公司包场。理由：支持国产文化精品，顺便进行团队凝聚力建设。】
    【我们也是！隔壁部门上周就看过了，我们部门领导急了，说不能落后，当天就订了票！】
    【我朋友在一家上市公司，他们老板发了内部信，说这是“文化自信的里程碑”，鼓励全员观影，报销票款。】
    【笑死，我们对面那栋写字楼的公司高层，直接带着整层楼的人去了。回来之后在朋友圈发了一篇小作文，说被哪吒的反叛精神深深触动，决定推动公司创新改革。一部动画片看出了管理学……】
    【我在天虹娱乐上班，我们天虹都请员工去看哪吒了…】
    【据我所知，大半个娱乐圈都在组织人去看哪吒。你们看金武文、白荷颖等人个人账号下面，都在抽奖送电影票呢！】
    【不止！番音的主播都在请自家粉丝看哪吒！当然需要粉丝牌要求。】
    140亿。
    150亿。
    160亿。
    张涵予已经不看实时数据了。
    不是不想看。
    是看了心脏受不了。
    她现在每天的工作流程变成了：早上起来，先深呼吸三次，然后打开手机，看一眼最新票房——
    然后把手机扣过去，给自己倒杯茶，平复一下，再继续工作。
    田恬湉那边依旧平静得离谱。该写歌写歌，该直播直播。
    一百多亿的票房在身后燃烧着，她头也不回。
    张涵予有时候觉得，这个年轻人要么是心脏特别大，要么就是——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会走到这一步。
    170亿。
    点读论坛上，有人翻出了之前那条被转发了十几万次的“打脸长图”，在最后面又拼上了新的一页。
    【点读官方票房预测（终极修订盲猜搞笑版）：200亿。】
    下面有人追了一行评论。
    【完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点读玩笑似的的200亿预测……好像真的猜对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现在不是国内票房第一不第一的问题了。是全球影史票房前十，我们国家的电影，能不能挤进去的问题。】
    【170了。全球排名第11。】
    帖子底下，最新的一条回复，只有寥寥数个字。
    没有感叹号，没有表情包。
    但每一个看到的人，都觉得后背一阵发麻。
    【还差一个位置。】
    200亿。
    这个数字跳上实时票房监控页面的那一刻，没有人觉得意外。
    准确地说，已经没有人敢觉得意外了。
    点读论坛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发帖庆祝。上次他们信誓旦旦说200亿是“怒猜”。
    现在200亿真来了。
    编辑部主编盯着屏幕，拿起茶杯，又放下，最后憋出一句：“……发，还是不发？”
    副主编想了想：“发吧。反正脸已经没了，再丢一次也无所谓。”
    帖子发出来，标题异常朴素——
    【恭喜《哪吒》票房破200亿。】
    正文只有一行：“详见此前预测。”
    评论区瞬间涌进来几万人。
    【等一下，你们之前不是怒猜200亿吗？？？真猜中了？？？】
    【点读编辑部：我瞎猜的！我真是瞎猜的啊！】
    【所以你们的专业分析全错，随便一赌气反而猜对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以后别分析了，直接赌气就行。】
    【建议点读以后出预测报告，署名改成“点读官方赌气研究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76章 电影杀疯了，音乐被虐哭了？

    笑归笑，200亿这个数字砸下来，整个行业都安静了一瞬。
    安静完之后，是铺天盖地的讨论。
    【全球影史票房榜，《哪吒》现在排第几？】
    【第七。】
    【第七！！！前面还有六部！】
    【你们别光看排名，看增速。这片子还在涨。暑假还没结束呢。】
    还在涨。
    202亿。205亿。208亿。
    速度比之前慢了，但没有停。
    每天几千万几千万地往上爬，不急不躁，稳得离谱。
    张涵予已经彻底放弃看实时数据了。她把票房监控页面的推送关了，财务部的汇报改成了每天一次。
    然后某天早上，她照例打开手机，看到财务发来的日报。
    【张总，截至今日24:00，《哪吒之魔童降世》累计票房210.3亿。较昨日增长1200万。增速已连续三日低于2000万。按照衰减趋势，预计本周内票房将基本定格。】
    210亿。
    张涵予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全球影史票房榜第五。
    华语电影有史以来，第一部进入全球前十的作品。
    她给田恬湉发了条消息。
    【张涵予：210。差不多定了。】
    【梨涡：嗯。让开天画最后一张吧。】
    张涵予直接打开和一笔开天的聊天窗口。
    【张涵予：开天，最后一张。210亿。】
    对面秒回。
    【一笔开天：真的是最后一张？】
    【张涵予：真的。】
    【一笔开天：你发誓。】
    【张涵予：……】
    【张涵予：我发誓。】
    【一笔开天：好。我画。这次我用命画。画完我要休假一个月。不，两个月。】
    三天后。
    一笔开天交稿。
    最后一张庆祝海报。
    画面是陈塘关的全景。万家灯火亮着，海面平静。哪吒坐在城墙最高处，敖丙站在他身边。两个少年并肩而立，背对观众，望着远方。
    天际线上，一轮巨大的圆月挂在正中，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色。
    底部没有烫金字。
    只在画面右下角，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
    “我命由我不由天。”
    再往下，是数字。
    210亿。
    这张海报发布的时候，评论区的画风和之前所有庆祝帖都不一样。
    没有尖叫。没有刷屏。
    很多人只是安安静静地转发，配一句“牛逼”，或者什么都不说。
    但转发量，是之前所有海报加起来的三倍。
    然后网友们的注意力迅速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一笔开天大大终于可以休息了！！！呜呜呜你辛苦了！！】
    【从50亿画到210亿，大大的肝还在吗？眨眨眼！】
    【开天大大发了条动态，说要休假两个月，配图是他桌上的空能量饮料罐——我数了一下，四十七个。】
    【四十七个？？？大大你的肾还好吗？？？】
    【还数了一下？数学怪好的叻？】
    但紧接着，风向就变了。
    【等等，开天大大说休假两个月？不行啊！他还接了我的单子啊！我的插画等了仨月了啊！】
    【我也是！！我年初就定了的商稿！大大你别睡！起来画画！给我起来画！】
    【开天大大！你漓音社的画完了，该画我的了吧！！我加钱！！】
    一笔开天的最新动态底下，瞬间挤满了催稿的甲方。
    然后一笔开天更新了一条新动态。
    配图是一张黑屏。上面用白字写了四个大字——
    “别催。会哭。”
    ……
    影视圈的震荡比互联网上来得更猛。
    漓音社官网的“洪荒体系”设定文章，量已经突破了八百万。评论区里，除了普通观众，还挤满了各大影视公司的策划和制片人。
    当然，他们不会用公司账号发言。
    但私底下，各个公司的内部群已经炸了无数轮。
    某影视论坛的业内板块，一个匿名帖引发了大量讨论——
    【当初听说漓音社要拍电影，我还在影视圈群里提醒同行——狼来了，小心点。】
    【现在我收回这句话。这不是狼。这是祖宗。】
    【现在你跟我说说，哪个影视公司比漓音社厉害？你给我找一个210亿票房的出来？】
    【找不出来。全球影史第五。活生生的数字摆在那。】
    【其他娱乐公司估计又要被挤回乐坛了吧。电影这条路，漓音社一出手，谁还玩得过？】
    但下面紧跟着一条回复，角度刁钻——
    【你说反了。现在不是被挤回去，是一大堆公司开始跟风拍3D电影了。哪吒把整个市场教育了一遍，观众的胃口被养大了。你不上3D，排片都排不上。】
    【对，特效公司的股票你们看了没有？暴涨。翻倍那种。有几家上周刚IPO的特效工作室，股价直接封板三天。】
    【漓音社这是一个人吃肉，整条产业链跟着喝汤。】
    【何止喝汤。海外那边，好几个国家的发行商主动找上门要发行权。哪吒的海外市场已经打开了。光是亚洲地区的预售数据就很离谱。】
    田恬湉刷到这些讨论的时候，正坐在别墅的阳台上。
    她扫了两眼论坛帖子，一个帖子让她停了下来。
    帖子标题很普通——【国际音乐综艺最新一期，有人看了吗？】
    她点进去。
    【刚看完。说实话，心态有点崩。】
    【怎么了？】
    【国际音乐盛典，就是那个每年一届的音乐人交流赛。今年有几组国内歌手和作曲人参加了。】
    【然后呢？】
    【被虐了。】
    【啊？……什么程度的虐？】
    【就……全方位的那种。编曲、现场、舞台表现力。对面国外那几组选手，底子太厚了。我们的歌手上去，水平差距一耳朵就能听出来。】
    【作曲那边更惨，评委直接说“旋律结构过于单一，缺乏层次感”。字幕打出来的时候，弹幕全在刷省略号。】
    【不是吧……我们电影都打到全球第五了，音乐还是这个局面？】
    【电影是电影，音乐是音乐。哪吒在海外杀疯了没错，但音乐这块……我们在国际上的存在感一直很弱。这不是一部电影能改变的。】
    田恬湉盯着这条帖子，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没有动。
    底下的回复还在继续刷新。
    【真的很难受。在国外电影圈我们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转头看音乐圈，被按在地上摩擦。】
    【有没有人能管管啊？漓音社不是还有乐坛的业务吗？梨涡老师不是作曲也很厉害？】
    【人家刚拿了210亿票房，你让人家去管音乐？】
    【为什么不能？】
    田恬湉把帖子关了。
    她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笔转了两圈，停住。
    阳台外面，城市的灯光亮了一片。远处有汽车鸣笛的声音。
    手机在旁边亮了一下。张涵予的消息。
    【张涵予：你看到国际音乐盛典的事了吗？】

 第377章 全球嘲讽华夏乐坛无人？梨涡：这局我接了。

    她当然看到了。
    就在关掉那个讨论音乐圈被吊打的帖子前，她还顺手点进了那个所谓的“国际音乐盛典”的官方主页。
    最新一期的回放视频，标题刺眼——《东方的旋律，能否跟上世界的脚步？》。
    视频里，几个国内顶尖的音乐人，面对着国外评委近乎刻薄的点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尴尬和局促。
    弹幕飘过一片又一片的“……”。
    无声，但充满了无力感。
    电影圈刚打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胜仗，把华语电影的旗帜插上了全球影史第五的高地。
    转过头，音乐圈却在世界的舞台上输得体无完肤。
    一种强烈的割裂感，让所有为《哪吒》狂欢过的人都感到一阵憋闷。
    手机又震了一下。
    【张涵予：老何刚刚给我打了电话。】
    何启强。国内艺术派乐坛资历最深的曲神之一，也是前几年盛典的选手之一，这期坐在观众席上，亲眼目睹了那场“屠杀”。
    田恬湉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梨涡：他说了什么？】
    【张涵予：他说金翔他们几个，输惨了。这次盛典是系列赛，下一期就在半个月后。他问我……想不想让你去试试。】
    【张涵予：老何的原话是，这种比赛，就算明知道要输，也得派人去。不然外面会说，我们华夏乐坛，连敢上台的人都没有了。】
    田恬湉看着最后那句话，手指停顿了片刻。
    她能想象到何启强说出这句话时的心情。
    一个在乐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得是多无奈，才会说出这种近乎悲壮的话。
    电影的210亿票房，带来的巨大民族自豪感，在此刻被另一种情绪冲淡。
    就像一场盛大的宴会过后，发现自家后院起了火。
    张涵予的消息还在继续发来。
    【张涵予：我知道这很突然，而且压力很大。赢了还好，输了的话，国内的舆论可能会……总之，你可以拒绝。没人能道德绑架你。】
    田恬湉笑了笑。
    她关掉聊天框，重新点开那个论坛帖子。
    【有没有人能管管啊？梨涡老师不是作曲也很厉害？】
    【人家刚拿了210亿票房，你让人家去管音乐？】
    【为什么不能？】
    为什么不能。
    是啊，为什么不能。
    210亿的票房数字，已经尘埃落定，变成了一个符号，一个历史记录。对她来说，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而这个所谓的“国际音乐盛典”，是一个全新的，还没被攻克的山头。
    她重新切回和张涵予的聊天界面，打字。
    【梨涡：我想参加。】
    发出去之后，她又补了一句。
    【梨涡：感觉挺刺激的。】
    ……
    漓音社办公室。
    张涵予看到第一条回复时，心头一紧。看到第二条回复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挺刺激？
    这种赌上国家乐坛颜面的比赛，她说……挺刺激？
    张涵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拿着手机在办公室里踱了两圈，最后还是忍不住，拨通了何启强的电话。
    “老何，我问过她了。”
    电话那头，何启强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她怎么说？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我这张老脸……”
    “她同意了。”张涵予打断他。
    何启强那边沉默了。
    过了足足五秒，才传来不敢相信的问询：“她……同意了？”
    “嗯。”张涵予顿了顿，还是决定把原话转述过去，“她说，感觉挺刺激的。”
    何启强：“……”
    这位老牌曲神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劝说，准备分析利弊，甚至准备亲自出面为她扛住一部分压力。
    结果对方的反应是“挺刺激”。
    这年轻人，到底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根本不知道对面站着的是什么怪物？
    “你确定她知道这次的对手是谁吗？”何启强忍不住问。
    “她知道。”张涵予叹了口气，“她可能比我们所有人都清楚。”
    挂掉电话，何启强揉了揉眉心，拨通了另一个视频会议。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金翔和倪易的脸。
    金翔，这次惨败的作曲人之一，此刻面容憔悴，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怎么样，梨涡那边怎么说？”金翔急切地问。
    何启强把田恬湉的回复说了一遍。
    金翔听完，表情复杂：“挺刺激？她……她这是没把这次的比赛当回事，还是太自信了？”
    “我本来以为她会怕，”何启强靠在椅子上，苦笑一声，“我都做好了打算，下一期我亲自上场。输了就输了，我这张老脸反正也丢得差不多了。”
    “我倒觉得，梨涡去是好事。”一直没说话的倪易，突然开口。
    她神色平静，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就算她输了，她也年轻。外界可以说她经验不足，但不能说我们后继无人。而且……”
    倪易停顿了一下，看着屏幕里的两位老友。
    “我总感觉，她能赢。”
    金翔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
    何启强也愣住了：“你对她这么有信心？”
    “我也是。”金翔旁边的另一位作曲人也冒了出来，他点了点头，“我们是没看过她的曲库。我总觉得，她还没拿出真正的实力。”
    何启强看着这几个对梨涡抱有莫名信心的后辈，心里五味杂陈。
    是他们老了，还是这个世界，真的要变天了？
    ……
    三天后。
    国际音乐盛典官方账号，在全球同步发布了第二期节目的参赛作曲人名单。
    当“梨涡（LíWō）-华夏”这个名字出现在名单上时，国内的网络瞬间炸开了锅。
    而在海外，这个陌生的名字，却没能引起太大的波澜。
    倭国，银座。
    一间顶级的录音棚里，几个音乐人正围着一台显示器。
    “名单出来了。”
    “嗯，看到了。洋国那边还是瑞斯塔，果然是他。”
    一个年轻人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名字：“这个……梨涡？是谁？听说是华夏现在热度最高的作曲人。”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北桥光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正低头看着面前的一份乐谱，那上面是密密麻麻、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和弦标记。
    “华夏的作曲人？”他轻嗤一声，用笔尖点了点乐谱，“他们的市场很大，但音乐，还停留在二十年前。能强到哪里去？”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众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瑞斯塔，这期我们一定要打败他。他才是我们唯一的对手。至于其他人……”
    北桥光一的手指在乐谱上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不过是些陪跑的杂音。”

 第378章 张弛：让我同时学两门外语？梨涡：一周够了吧？张弛：够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
    “哦，名单更新了。”一个金发助理把平板递给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接过，随意扫了一眼，他的视线在“北桥光一”的名字上停顿了一秒，随即落在了“梨涡”上。
    “梨涡？LíWō？”他念了一遍，没什么印象。
    “华夏的，”助理补充道，“上一期他们输得很惨，这个人……估计是被推出来扛骂的吧。”
    男人，瑞斯塔，把平板丢回桌上，站起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
    “能被推出来扛骂，说明她至少在华夏国内有点分量。”
    瑞斯塔端起一杯威士忌，晃了晃里面的冰块，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他看着窗外的灯火，淡淡地开口。
    “上一期那个叫北桥的倭国人，有点意思。这次，先陪他玩玩吧。”
    ……
    漓音社会议室。
    田恬湉推开门的时候，古悦诗已经坐在里面了，旁边是刘飞宇和王涛。
    三个人正刷手机，清一色打开的都是国际音乐盛典的讨论帖。
    刘飞宇抬头：“梨涡老师来了！我们刚看了上一期的视频……说实话，挺气的。”
    王涛跟着点头：“金翔老师他们输得不冤，对面编曲确实厉害。但那个评委说话也太难听了。什么叫'旋律结构过于单一'？”
    田恬湉拉开椅子坐下，扫了一圈。
    “张弛呢？”
    刘飞宇摊手：“拿奖去了。上次曲神活动唱了《夜曲》，这几天到处被请去领奖，人都飞了。”
    田恬湉“哦”了一声，没多说。
    她转头看向古悦诗。
    “你会倭国语吗？”
    古悦诗愣了一下，点头：“会一点，我在倭国读的书。”
    “那就好。”
    田恬湉靠在椅背上，视线扫向刘飞宇和王涛。
    “你们三个人，加深一下外国语言吧。”
    刘飞宇和王涛对视一眼。
    刘飞宇举手：“等等，梨涡老师，你不问问我们会不会吗？”
    田恬湉看着他。
    “那你们会吗？”
    刘飞宇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看过电影……能听懂简单的。”
    王涛点头：“我也是……日常对话勉强行。”
    田恬湉摇了摇头：“那你们学一下。你们怎么连洋语都不会？”
    刘飞宇急了，声调拔高了半截：“我们洋语会啊！但我们不会倭国语！你刚才问古悦诗会不会倭国语，我还以为让我们也——”
    “没打算让你们学倭国语呀。”
    田恬湉说得轻描淡写。
    “古悦诗强化倭国语，你们练洋语。分工不同。”
    刘飞宇拍了一下桌面，恍然大悟那种拍法，啪的一声特别清脆。
    “哦哦哦！我还说梨涡老师怎么不先问我们会不会呢！闹半天问的不是同一个东西！”
    古悦诗在旁边捂着嘴笑，不出声，但肩膀在抖。
    王涛想了想，问了个实际问题：“那张弛呢？也让他学洋语？”
    田恬湉停顿了两秒。
    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张弛当初学粤语的画面——那个速度，怎么说呢，令人印象极为深刻。
    “让他都学吧。”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平静，甚至带着一点随意。
    刘飞宇和王涛不约而同地转过头，互相对视。
    两个人的眼神里写满了同情。
    都学。
    倭国语和洋语。
    一起学。
    刘飞宇甚至已经开始脑补张弛知道这个消息后的反应了——大概率是先愣三秒，然后笑着说“没问题”，再背过身去默默崩溃。
    “别替他担心了。”田恬湉拿起桌上的资料翻了一页，头也没抬，“他学东西挺快的，逼一逼就出来了。”
    古悦诗忍不住开口：“梨涡老师，所以这次比赛……你打算带我们四个上？”
    “初步计划。”田恬湉合上资料，看着她们三个，“具体曲目和舞台方案到了再定。你们先把语言底子打牢，到时候可能要用。”
    “用来干嘛？”刘飞宇问。
    田恬湉笑了一下，没答。
    ……
    远在某颁奖典礼后台。
    张弛正捧着一座水晶奖杯，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忽然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工作人员递过纸巾：“张老师，感冒了？”
    张弛摆手，龇着牙笑了笑：“没事儿没事儿，肯定是谁想我了。”
    他歪头想了想，自言自语。
    “不会是梨涡老师吧？我帮梨涡老师四处拿奖，她肯定惦记我的好呢！”
    工作人员没听懂，礼貌微笑。
    张弛把奖杯举高看了看，很满意。这段时间确实忙。
    曲神活动上一首《夜曲》炸了场子之后，各种颁奖典礼、音乐节、品牌活动的邀约把方景的工作台塞得满满当当。
    每天飞一个城市，领一座奖，说几句感言，再飞下一个城市。
    忙是忙，但开心。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对着奖杯傻笑的同一时刻，漓音社会议室里，梨涡老师给他安排了一份课业——
    同时学两门外语。
    一周。
    ……
    事实上，张弛是一天后才看到那条消息的。
    他结束了最后一个颁奖礼，拖着行李箱回到漓音社，打开群聊，往上翻了翻。
    【梨涡：@张弛 回来之后把倭国语和洋语都练一下。两周时间够了吧？】
    张弛盯着这条消息。
    沉默了十五秒。
    倭国语。
    和洋语。
    两周。
    “够了吧”三个字带着商量的口吻，但放在梨涡老师的语境里，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闷声嘟囔了一句：“够，肯定够。”
    剩下的几天，他是真在硬啃。飞机上学，后台学，吃饭的时候耳机里放的都是教学音频。
    洋语还好，底子在，捡起来不算太吃力。倭国语就纯靠蛮力了。
    四天下来，他的水平大概是——能简单的交流。
    够不够用？
    不好说。
    但梨涡老师说够了，那就够了。
    ……
    出发前一天。
    田恬湉正在整理参赛的曲谱资料，群里突然蹦出一条消息。
    张涵予把两个人拉进了群。
    金武文。
    百荷颖。
    【张涵予：金武文和百荷颖主动请缨，一起去。】
    金武文强先发言。
    【金武文：梨涡老师，听说这期是你上？御用歌手够不够？我来帮忙！】
    底下紧跟着百荷颖的消息。
    【百荷颖：我也来！我们一起去国外大杀四方！】
    田恬湉盯着这两条消息，指尖顿了顿。
    这两个人的唱功，放在国内都是顶尖。如果能带上，等于手里多了两张硬牌。
    田恬湉回了两个字。
    【梨涡：来吧。】
    金武文秒回。
    【金武文：好！】
    百荷颖也秒回。
    【百荷颖：太好了！梨涡老师有什么歌需要我们提前熟悉的吗？】
    【梨涡：先别急。到了再说。最终曲目我还没定。】

 第379章 还在担心输比赛？梨涡已经把夺冠庆祝派对安排上了！

    出发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
    国际机场，VIP候机区。
    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王涛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巨大的航班信息屏，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半小时了。
    刘飞宇没他那么能坐得住，在休息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什么东西，但烦躁的步伐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就连金武文和百荷颖，这两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天虹歌王歌后，此刻也全然没有了平日的松弛感。
    百荷颖捧着手机，反复播放着上一期盛典里，倭国作曲人北桥光一的作品，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
    金武文则靠在另一边，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又快又乱。
    他们不仅仅是代表自己，这一次，他们身上背负的东西太重了。
    上一期华夏乐坛的惨败，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他们是顶着“必输”的舆论压力，被推上战场的。
    输了，是理所当然，但会被骂得更惨。
    赢了？没人敢想。
    “喝点水吧。”张涵予把一瓶瓶矿泉水放在桌上，试图打破这凝固的气氛。
    没人回应她。
    旁边的方景也是一脸愁容，想说几句鼓舞士气的话，可张了张嘴，又觉得在这种氛围下，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自己都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支临时组建的“复仇者联盟”，还没上战场，士气已经快要跌到谷底。
    田恬湉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翻着一本杂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但她的余光，早已将所有人的状态尽收眼底。
    一盘散沙。
    还没开打，精气神先散了。
    这可不行。
    她合上杂志，发出的轻微“啪”声，让几个人的肩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田恬湉没理会这些反应，她俯身，拉开脚边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公文包的拉链。
    从里面，她不紧不慢地拿出了四份崭新的曲谱。
    她站起身，走到几人中间，将曲谱一一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我看了第一期的比赛。”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第一轮，比的是气势。是战歌。要一上来就把所有人的耳朵都抓住，把场子给镇住。”
    她点了点最上面的那份曲谱。
    “所以第一轮，你们四个上。”
    她的手指划过金武文、王涛、张弛、刘飞宇。
    “洋文歌。”
    四个人几乎是同时低下头，视线聚焦在那份曲谱上。
    封面上，是几个硕大的黑色单词——《NatUral》。
    王涛的手有些抖，他伸出去，又缩回来，最后还是旁边的张弛一把抓起曲谱，递到了他手里。
    四个人，八道视线，死死地钉在那几页纸上。
    候机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最开始，他们的脸上还带着茫然和紧张。但当旋律和歌词在他们脑中过了一遍之后，某种东西开始变了。
    一直僵硬如石雕的王涛，后背不知不觉地松弛了下来。
    来回踱步的刘飞宇，停下了脚步，嘴里开始跟着谱子无声地哼唱，原本焦躁的神情被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所取代。
    张弛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甚至忍不住用手指在自己的大腿上，跟着那强悍有力的节奏敲打起来。
    而金武文，这位专业的歌王，只是看了第一页，就猛地抬起头，看向田恬湉，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询问。
    这编曲……这和弦……
    这首歌，仿佛有一股魔力，将他们心中所有的不安、紧张、惶恐，全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田恬湉对金武文投来的探寻视线不予回应，只是平静地继续下达指令。
    “从现在开始，你们四个背歌词。到了酒店，住一个套间，合练。”
    她说完，又转向另一边的百荷颖和古悦诗。
    “你们两个，继续练倭国语。”
    安排完所有人，她最后看向一脸懵圈的经纪人方景。
    “方景。”
    “啊？哦！在！”方景一个激灵，立刻站直。
    “你查查，我们落地的地方，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啊？”
    方景彻底傻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种时候……查……查什么？好玩的？
    旁边的张涵予也忍不住了，她快步走过来，压低了声音：“梨涡，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还能玩？”
    田恬湉闻言，抬起头，看着一脸凝重的张涵予，忽然笑了。
    “等夺冠之后，不好好庆祝一下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随意。
    整个候机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包括刚刚还沉浸在曲谱里的四个男人，全都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她。
    夺冠？
    她说的这两个字，是他们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那么的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去参加一场九死一生的比赛，而是去楼下便利店买瓶水那么简单。
    几秒钟后，刘飞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拍大腿，冲着还愣着的方景吼了一嗓子。
    “听见没！好好找！找最贵最好玩的地方！”
    王涛也跟着点头，瓮声瓮气地补充：“吃的也找好点儿的！”
    张弛和金武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那股压抑了所有人许久的低气压，被田恬湉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击得粉碎。
    张涵予看着眼前这群瞬间恢复活力的“战士”，再看看那个已经重新坐回角落，戴上耳机闭目养神，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田恬湉，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她准备了无数套方案，预想了无数种失败的可能，甚至做好了回国后如何应对舆论风暴的准备。
    可她唯独没想过……梨涡是来计划庆功宴的。
    方景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起来，嘴里还兴奋地念叨着：“米其林三星……有了！顶级SPA……这个也要安排上！”
    候机室的另一边，金武文、张弛、王涛、刘飞宇四个人已经自发地凑到了一起，头挨着头，对着那份名为《NatUral》的曲谱，开始小声地哼唱起来。

 第380章 备受排挤的梨涡组，最后一组准备上场！

    演播大厅后台，巨大的休息室里，气氛泾渭分明。
    各个国家的团队各自占据一个角落，泾渭分明。最中心、最热闹的位置，属于洋国的瑞斯塔和倭国的北桥光一。
    田恬湉这边，则被无形地挤到了最偏僻的角落。
    休息室的巨幅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场外和网络直播间的情况。一个巨大的赔率盘刺目地悬挂在画面中央。
    【夺冠热门】
    瑞斯塔（洋国）：1.8
    北桥光一（倭国）：2.5
    ……
    【垫底赔率】
    朴秀珍（高丽国）：88.0
    梨涡（华夏）：150.0
    刘飞宇“啧”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一百五十的赔率，这是把我们当送财童子了啊。”
    王涛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是一脸不爽：“上一期输得太惨，没办法。这帮人就认这个。”
    金武文和百荷颖坐在他们旁边，面色凝重。他们是国内顶尖的歌手，何曾受过这种轻视。但在这里，过去的荣誉毫无分量。
    张弛搓了搓手，手心有点冒汗。他偷偷看了一眼田恬湉。
    她正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个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客厅。察觉到他的注视，她抬起头，冲他弯了弯唇角。
    那不是一个安慰的笑，更像是一种“稍安勿躁，看戏就好”的淡定。
    张弛的心，莫名就安稳了一点。
    就在这时，休息室中心传来一阵轻笑。
    北桥光一端着一杯香槟，走到了瑞斯塔的沙发旁，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但话语里的傲慢却藏不住。
    “瑞斯塔先生，这次的冠军，恐怕还是要在我们两人之间决出了。”
    瑞斯塔晃了晃杯子，没说话。
    北桥光一的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田恬湉所在的角落，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疑惑和轻蔑。
    “真不明白，华夏人是怎么想的。上一期输成那样，这一期居然还带了这么多人过来。”他压低了些许音量，但那份嘲弄却更清晰了，“是觉得人多，丢脸的时候可以分摊一下吗？我以为他们不敢来了呢。”
    瑞斯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了几个聚在一起的背影。
    他收回视线，抿了一口酒，淡淡地回了一句：“华夏人团结。”
    这句话听不出什么情绪，像一句纯粹的陈述。
    北桥光一却从中听出了认同，他笑了一声，不再多言。在他看来，所谓的团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他们没有刻意压制的对话，清晰地传到了休息室的每一个角落。
    刘飞宇的拳头瞬间就捏紧了。
    王涛的脸也沉了下来。
    金武文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有些乱。
    田恬湉却只是抬手，在平板上划了一下，似乎在记录什么。她能听懂倭国语。北桥光一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很好。
    狂妄的对手，是最好的背景板。
    比赛很快开始。
    第一轮，战歌展示。由现场五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投票，选出第一名。胜者，将在第二轮比赛中，获得本国国宝级伴奏乐团的现场协奏资格。
    按照上一期的排名，由高到低，依次上场。
    第一个，瑞斯塔。
    他带来的是一首典型的洋国式超燃战歌，鼓点密集，旋律激昂，配合着他御用歌手维克多极具爆发力的嗓音，瞬间点燃了全场。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卧槽！一上来就开大啊！瑞斯塔还是那个瑞斯塔！】
    【这编曲，这气场，冠军已经预定了吧？】
    【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第二个，北桥光一。
    他出人意料地拿出了一首洋文歌。旋律带着倭国特有的细腻和华丽，但歌词却是标准的洋语。现场的评委和观众，大部分都是洋国人，这首歌的代入感极强。
    【聪明啊！北桥知道评委的喜好！】
    【这首歌也好听！虽然没瑞斯塔那么燃，但很高级！】
    【瑞斯塔和北桥这是神仙打架啊！】
    接下来几个国家的表演，虽然也各有特色，但珠玉在前，反响平平。
    等到上一期倒数第二的萨瓦国上场时，现场观众已经显出疲态。直播间的弹幕也变得稀稀拉拉。
    【听困了……怎么感觉后面的歌都一个调调。】
    【光是吵，一点都不燃，听得脑仁疼。】
    【这么一对比，上一期的排名还真挺公平的。】
    【下一个是华夏了吧？最后一名，估计更没法听了。】
    终于，主持人高声宣布：“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来自华夏的作曲人——梨涡！以及她的演唱团队！”
    休息室里，几乎没人朝这边看。那些已经表演完的作曲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仿佛接下来的表演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广告时间。
    田恬湉站起身，拍了拍张弛和刘飞宇的肩膀。
    “到我们了。”
    金武文、张弛、刘飞宇、王涛。
    四个人，站成一排，跟在她身后，走向通往舞台的通道。
    当他们四人出现在舞台上时，直播间里飘过一连串的问号。
    【？？？怎么是四个人？又要搞合唱？】
    【上一期那个合唱简直是灾难，乱七八糟的。】
    【这四个人……我认识金武文和张弛，另外两个是谁？】
    【算了，来都来了，是屎也得尝尝，听完就走。】
    【我已经准备好静音了，反正瑞斯塔和北桥的听完了，这趟没白来。】
    舞台灯光暗下，追光灯打在四人身上。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演出服，身形挺拔，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的紧张，只有一片沉静。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响起：“梨涡老师为我们带来的战歌是——《NatUral》！”
    《NatUral》？
    洋文名？
    直播间的观众愣住了。
    现场的评委和观众也有些意外。
    休息室里，北桥光一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轻蔑地笑了一声。临时抱佛脚学来的洋文歌？能有什么水准。
    瑞斯塔则是微微挑眉，终于有了一丝兴趣。
    舞台上，没有给任何人更多的反应时间。
    一阵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带着强烈压迫感的鼓点，毫无征兆地猛然炸响！
    咚！咚咚！
    沉重，爆裂！
    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这鼓点狠狠一抽！
    直播间里那些准备点下静音键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金武文握着话筒，往前踏出半步，冰冷而充满力量的嗓音，撕裂了现场的寂静。

 第381章 全场傻眼！说好的垫底，你唱出王炸？

    金武文的嗓音，带着金属的质感，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Will yOU hOld the line…”
    （你是否会坚守阵地…）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前奏那段诡异的人声合唱带来的压迫感还未散去，这句纯粹、干净，却又充满质询感的歌词，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慢了一瞬。
    【这…前奏有点平啊？】
    【还行吧，洋文发音很标准，比上一期强多了。】
    【我怎么感觉有点温柔了？这是战歌？不是应该上来就炸吗？】
    王涛接上了第二句，他那标志性的，带着一丝沙哑和沧桑的嗓音，将歌曲的基调瞬间拉沉。
    “When every One Of them iS giving Up Or giving in, tell me…”
    （当所有人都放弃或屈服，告诉我…）
    如果说金武文是利剑出鞘，那王涛就是磐石落地。
    一轻一重，一明一暗，两种截然不同的声线交织在一起，故事感扑面而来。
    休息室里，北桥光一轻哼了一声，端着酒杯的手晃了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华而不实。
    故弄玄虚。
    他身旁的瑞斯塔却放下了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看着屏幕。
    有点意思。
    舞台上，张弛和刘飞宇的声音同时加入，四人的和声并不复杂，却带着一种坚不可摧的厚重感。
    “In thiS hOUSe Of mine, nOthing ever COmeS WithOUt a COnSeqUenCe Or COSt, tell me…”
    （在我的地盘，凡事皆有代价，告诉我…）
    旋律开始爬升，一丝风雨欲来的紧迫感，悄然弥漫。
    “Will the StarS align? Will heaven Step in? Will it Save US frOm OUr Sin? Will it…”
    （群星是否会排列成行？苍天是否会介入？它会拯救我们脱离罪恶吗？它会吗…）
    一连串的追问，让所有观众的心跳都跟着加速。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变了风向。
    【这歌词……有点东西啊！】
    【感觉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我有点紧张了。】
    【别吧，千万别是那种前面铺垫半天，副歌直接拉胯的歌……】
    就在这时，舞台上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下一秒。
    咚！
    一声震彻灵魂的鼓点，凭空炸响！
    紧接着，狂暴的电吉他像是撕裂黑夜的闪电，轰鸣而至！
    舞台灯光瞬间全开，四道追光打在四人身上，他们的表情冷硬，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漠然。
    四人合唱的声音，汇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冲刷着演播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That'S the priCe yOU pay!”
    （那便是你付出的代价！）
    “Leave behind yOUr heart and CaSt aWay!”
    （抛弃你的真心，将它丢下！）
    “JUSt anOther prOdUCt Of tOday!”
    （不过是当今时代的又一个产物！）
    “Rather be the hUnter than the prey!”
    （宁为猎人，不作猎物！）
    现场疯了！
    所有观众，无论来自哪个国家，在这一刻，都被这股狂暴的音浪掀得头皮发麻！
    前一秒还觉得旋律平淡的观众，此刻只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掀开了！
    直播间里，密密麻麻的“？？？”和“卧槽！！！”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炸了！卧槽！真的炸了！】
    【我的老天！这反差！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我本来还觉得前奏用人声不够嗨呢，没想到是为了突出后面的鼓组！这编曲太牛逼了！】
    【宁为猎人，不作猎物！啊啊啊啊！这歌词太顶了！】
    休息室里。
    北桥光一脸上那讥讽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端着酒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几滴香槟洒了出来，他却毫无察觉。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那句“Rather be the hUnter than the prey”。
    这……
    这怎么可能？
    这种级别的编曲……这种充满野心和攻击性的歌词……
    这绝对不是华夏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瑞斯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四个仿佛燃烧起来的身影，那股从音乐里透出的，原始而野蛮的生命力，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作曲人都感到了一丝心惊。
    舞台上，副歌的旋律还在继续攀升！
    “'CaUSe yOU're a natUral!”
    （因为你天生如此！）
    “A beating heart Of StOne!”
    （一颗顽石般跳动的心脏！）
    “YOU gOtta be SO COld, tO make it in thiS WOrld!”
    （你必须冷酷无情，才能在这世上立足！）
    刘飞宇往前一步，他那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此刻却充满了撕裂感，对着话筒吼出了下一句。
    “Yeah yOU're a natUral!”
    （没错，你天生如此！）
    张弛紧随其后，他的声音清亮而充满穿透力，将歌曲的情绪推向了又一个高潮。
    “Living yOUr life CUtthrOat! YOU gOtta be SO COld!”
    （过着残酷无情的生活！你必须冷酷无情！）
    “Yeah yOU're a natUral!”
    （没错，你天生如此！）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失控。
    之前那些洋国观众还在为瑞斯塔的超燃战歌欢呼，此刻却有不少人倒戈了。
    【哦，我的天啊！这首歌太疯狂了！它叫什么名字？自然？】
    【我......我觉得这比瑞斯塔的歌好听。歌词让我很受打击。】
    【我在哪里可以下载这个？！我现在需要它！太酷了】
    而华夏的直播间里，早已经是一片狂欢的海洋。
    【完了！我后悔了！我为什么要求稳买了梨涡组第二名！早知道放手一搏买第一了啊！】
    【楼上的，我更惨，我买了他们进不了前三……我现在只想穿越回去给自己两巴掌！】
    【梨涡牛逼！！！（破音）】
    【这才是战歌！把前面那些所谓的神仙打架按在地上摩擦！】
    后台，张涵予和方景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
    张涵予捂着嘴，才能阻止自己尖叫出声，她的眼眶泛红，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方景则是不停地用手扇着风，嘴里念叨着：“我的天……我的天……”
    歌曲进入了最后的桥段和副歌。
    金武文、王涛、张弛、刘飞宇，这四人，在这一刻仿佛回到了他们最热血的年纪。
    他们所有的不甘、压抑、愤怒，全部都倾注在了这首歌里。
    “Deep inSide me, I'm fading tO bCk, I'm fading…”
    （在我内心深处，我正遁入黑暗，渐渐消逝…）
    “TOOk an Oath by the blOOd Of my hand, WOn't break it!”
    （我以掌中之血立誓，绝不违背！）
    “I Can taSte it, the end iS UpOn US, I SWear!”
    （我能尝到，末日将至，我发誓！）
    “GOnna make it! I'm gOnna make it!”
    （我会成功！我必将成功！）
    最后的副歌，四人几乎是嘶吼着唱完。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灯光再次聚焦在他们四人身上。
    他们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每个人的脊背都挺得笔直。
    整个演播大厅，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仿佛所有人都被抽空了灵魂。
    三秒后。
    “哗——！！！”
    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毫无征兆地爆发！
    整个演播厅的屋顶都快要被这巨大的声浪掀翻！
    无数观众自发地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疯狂地呐喊，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着他们内心的震撼与敬意。
    主持人拿着话筒，快步走上舞台，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曾褪去的震惊。

 第382章 赢麻了！跟着梨涡姐，别墅靠大海！

    主持人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专业素养。
    他举起话筒，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的天……我……我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我刚才的感受！”
    他转向舞台中央的四人，他们的胸膛依旧在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额发，但四道身影站得笔直，宛如四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NatUral》！一首让人灵魂战栗的歌曲！梨涡老师，华夏团队，你们……你们简直创造了一个奇迹！”
    现场的掌声和欢呼声，因为主持人的话，再次掀起一个高潮，久久不息。
    ……
    与此同时，漓音社的主播群里，已经彻底疯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和礼物特效，都比不上群里刷屏的速度。
    【L.年：兄弟姐妹们！都买了没？！都买了没？！】
    【L.呈：这不废话嘛！这种时候不跟着梨涡姐发财，什么时候发财？我直接压了第一！】
    【L.朱莉：你应该问我们买了多少！？我梭哈了！我一个月的工资全梭哈了！】
    【L.伴：@朱莉，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我是三个月工资梭哈了！要是中了，按照这个赔率……嘶！帝都的房子首付是不是有了？！】
    【L.青山：差不多。】
    【L.无悔：梭哈了。】
    【L.伴：？？？无悔哥你梭哈了几个月工资？】
    【L.无悔：梭哈了。】
    一连串的问号在群里刷过。
    【L.天鹤：我也是。一夜暴富就在今晚。】
    【L.焰火：这就是赌徒的乐趣嘛？我体会到了啊哈哈哈哈！输了我们从头再来，赢了会所嫩模！】
    【L.年：刚和告告告白那小子打PK，听他说，他跟站起来我就忘本小乔，还有五月不舞那帮人，全都重注压了梨涡姐第一！这要是赢了，庄家得哭死吧！】
    这群在各自直播间里呼风唤雨的主播，此刻全都化身成了最狂热的赌徒，将自己的身家和信任，全部押在了那个此刻正在异国他乡比赛的华夏队上。
    ……
    另一边，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内。
    三位在华夏乐坛举足轻重的人物，正对着一块巨大的投影屏幕。
    屏幕上，正是《战歌之王》的直播画面。
    袅袅的茶香，丝毫无法缓解空气中的凝滞。
    曲神倪易端着茶杯，白瓷的杯壁映出她难以平静的脸。
    “你们……买了梨涡组第几名？”
    金翔苦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我本来想着求稳，意思意思买了第二。现在听完这首《NatUral》，有点后悔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首歌的编曲、立意、还有现场的爆发力，已经完全超越了瑞斯塔的那首。观众不是聋子，都能听出来。”
    倪易叹了口气：“我买了第三。我以为我这已经算是胆子大的了。”
    坐在主位的老牌曲神何启强，一直没有说话。此刻，他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
    金翔和倪易都诧异地看向他。
    何启强拿起茶壶，慢条斯理地给两人的杯子续上水，才缓缓开口。
    “我买了她第一。”
    金翔和倪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震惊。
    “本来我也想买第二求个稳妥，”何启强吹了吹杯口的茶叶，慢悠悠地说，“但是后来我想起了一件事。”
    “她那二十多首纯音乐，每一首都堪称顶级的夜曲。”
    “能写出那样作品的人，她的字典里，恐怕根本没有‘第二’这个词。”
    ……
    后台休息室。
    死寂。
    之前还热闹非凡的中心区域，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北桥光一还维持着端着酒杯的姿势，但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金黄的香槟顺着杯沿洒落在他的名贵西装上，他却毫无知觉。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这种狂暴、原始、充满攻击性和生命力的编曲……这种“宁为猎人，不作猎物”的野心……
    这绝对不是华夏人能写出来的东西！他们上一期明明还是一盘散沙，连一首完整的合唱都做不好！
    他猛地转头，看向瑞斯塔。
    他希望从这位洋国曲神的脸上看到和自己一样的震惊和轻蔑。
    但他失望了。
    瑞斯塔放下了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四个汗流浃背的身影，那张一向自信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凝重”的神色。
    他不仅没有轻蔑，反而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这个认知，让北桥光一的心沉到了谷底。
    瑞斯塔没有理会他，而是将视线转向了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都淡定得过分的华夏作曲人。
    田恬湉察觉到了他的注视，也看了过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了手边的一杯白水，隔空朝着瑞斯塔的方向，轻轻举了一下。
    一个无声的，礼貌却又疏离的致意。
    瑞斯塔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看懂了。
    这是和他说“你好，我来了”。
    就在这时，现场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后台。
    “好了！现场五百位观众的投票已经结束！让我们来看大屏幕！”
    休息室里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巨幅屏幕吸引。
    屏幕上，各个国家的名字后面，开始出现一条条飞速增长的投票条。
    瑞斯塔的蓝色条，一开始就遥遥领先。
    北桥光一的红色条，紧随其后。
    其他国家的进度条，则慢悠悠地往前爬。
    然而，当代表华夏的金色进度条出现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金色的光条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碾压性的姿态，瞬间超过了所有垫底的国家，然后是第三名、第四名……
    ——飙升！
    它没有丝毫的停顿，在超过北桥光一的红色条时，甚至连一丝减速的迹象都没有。
    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金色的光条，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悍然超越了盘踞在第一位的蓝色条，并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继续往前冲刺！
    全场傻眼！
    主持人也彻底失声了，他指着屏幕，嘴巴张成了“O”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屏幕上，最终的票数定格。
    【华夏-梨涡：488票！】
    【洋国-瑞斯塔：395票！】
    【倭国-北桥光一：352票！】
    ……
    五百人的投票，拿到了四百八十八票！
    这是一个近乎于神迹的，前所未有的恐怖票数！
    主持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话筒嘶吼出那个名字。
    “第一轮战歌展示的获胜者是——来自华夏的作曲人，梨涡！！！”

 第383章 全网庄家集体破防！买梨涡第一的人，现在笑得有多大声？

    主持人的嘶吼还没落地，帝都十里春家会所的包间里，罗大志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右拳重重砸在实木茶几上。
    “砰——！”
    茶杯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泼了半桌。
    “嗷！！！”
    罗大志的亢奋在落拳的瞬间转成了痛觉，他捂着右手蹲了下去，龇牙咧嘴，但那张因疼痛扭曲的脸上，笑容一点都没收。
    “赢了！赢了！第一！第一啊！”
    他蹲在地上嗷嗷叫，活脱脱一个中了彩票的中年男人。
    喜羊羊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一颗没来得及剥的花生米，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不是……罗总，你到底投了多少？”
    罗大志从地上站起来，甩了甩发红的手背，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小小的缝隙，脸上挤出一个“小事小事”的谦虚笑容。
    “小小私房钱，不多。”
    哇哇端着鸡尾酒杯，斜了他一眼。
    “罗总的'小小私房钱'，够我买三套公寓了吧？”
    罗大志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
    “别扯我，说正事！四百八十八票！五百人投票拿了四百八十八票！这什么概念？这就等于全场都投她了！庄家……”
    他说到这儿，自己先乐了，话都说不连贯。
    Beee把脚从茶几上放下来，晃着腿，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痛快。
    “庄家这会儿怕是已经在核算赔付了。梨涡第一的赔率多少来着？一赔七？还是一赔九？”
    “一赔八点五。”
    亚翰放下手里的平板，推了推眼镜，笑得斯文，但嘴里说出来的话不太斯文。
    “国外那些博彩公司的天台，不知道够不够高。”
    Beee转头看他，愣了一秒。
    “翰哥，你最近嘴变毒了啊。”
    亚翰摊手，朝角落里那个安静喝茶的男人努了努嘴。
    “都怪月下。跟他待久了，学的。”
    月下独酌端着茶杯，闻言抬了一下眼皮，一脸无辜。
    “关我什么事。”
    哇哇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藕片呢？今天这么大的日子，他人呢？群里也没见他冒泡！”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月下独酌。
    月下独酌放下茶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用私房钱买了梨涡第一。”
    “好事啊！”哇哇拍手。
    “我把他藏私房钱的事告诉我爸妈了。”
    哇哇的手停在半空。
    “顺便告诉他们，他拿私房钱去赌赔率。”
    月下独酌的语调依旧平稳，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正挨揍呢。希望我爸妈知道他挣钱了，能揍轻点。”
    整个包间沉默了两秒，然后炸了。
    哇哇笑得鸡尾酒差点喷出来，Beee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喜羊羊直接笑趴在桌上，花生米滚了一地。
    罗大志指着月下独酌，嘴唇哆嗦：“你……你亲哥啊……你把亲弟弟卖了？！”
    月下独酌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他赌博，我教育他。”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啊！”
    随风推了推眼镜，笑着摇头。
    “藕皇也是，每次团建都缺席，这次看直播还是自己在家看的。”
    珍妮噗嗤一笑，在群里打字的手没停。
    “不合群，踢出群，开除粉籍。”
    喜羊羊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猛地一拍桌子。
    “踢了！必须踢！和我撞类型了，我在爱播心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了！”
    月下独酌放下茶杯。
    “踢了吧。这个家有我一个在群里够了。”
    喜羊羊和月下独酌对视了一眼。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各大博彩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输了！输麻了！！！】
    一个国外的用户，在讨论区发了一条长帖，全文只有三段，但每一段都带着濒临崩溃的感叹号。
    【我以为我很懂！这一懂就出事了！！！如果没有梨涡组，我的预测全对！】
    【北桥光一第二，瑞斯塔第一！……】
    【但是现在第一名是梨涡组——我全错了！我的全部身家！！！】
    这条帖子底下的回复，清一色的哀嚎。
    【我买了瑞斯塔第一，这应该是铁板钉钉的事吧？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一样。赔率一赔一点三，我觉得稳赚不赔，把信用卡额度全刷了。现在我考虑要不要把车也卖了。】
    【瑞斯塔的歌已经很好了！但是那首《NatUral》……天哪，那首歌把我的头皮都掀了。】
    在一片哀鸿遍野中，有一条回复被顶到了最高。
    【那群买梨涡第一的到底是什么心态？？？我翻墙去华夏的网站看了一下，他们买梨涡第一的……】
    【全是梭哈！押全部身家那种梭哈！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信仰吗？？？】
    底下有个ID是“华留子”的用户回了一句：
    【我也是华夏人。我买了梨涡第一。原因很简单。】
    【你听过她写的那二十多首夜曲吗？听过你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下一期我要投梨涡第一！！！不要拦我！！！】最后一条留言来自一个日本网友，用的是蹩脚的英文。
    这条留言下面，点赞数正在以每秒上百的速度飞涨。
    ……
    帝都，十里春家会所。
    投影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切到了后台，镜头扫过各国作曲人的休息区。
    当画面定格在北桥光一脸上的时候，整个包间又是一阵骚动。
    他的西装上，有一道明显的香槟渍痕迹，从胸口一直蜿蜒到腰间。
    他本人似乎还没发现这个事实，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已经碎得渣都不剩。
    “哈哈哈哈哈哈——”
    喜羊羊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屏幕。
    “这表情！这表情绝了！谁截图了没有？给我截一张！我要当表情包用一年！”
    Beee已经掏出手机在录屏了。
    “太下饭了，以后吃饭的时候循环播放。”
    罗大志笑着笑着，忽然收了笑容，看了看手机。
    “你们说……涡涡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包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又回到了投影屏幕上。
    直播画面正好切到了华夏代表队的后台休息区。
    田恬湉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白水。
    她身旁的张涵予已经激动得红了眼眶，方景在旁边不停地扇风。但田恬湉本人，从头到尾，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骄不躁。
    不卑不亢。
    屏幕上，直播画面突然一切。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刻意压制却压不住的激动。
    “各位观众！第一轮的结果已经揭晓！但是，请不要走开！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
    包间里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定住。
    罗大志端着的茶杯停在嘴边，喜羊羊剥花生的手僵在半空，连一向淡定的月下独酌，都抬起了头。
    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展开手里的卡片。
    “第一轮获胜的作曲人——梨涡老师，将获得一项特权。”
    他顿了一下。
    “在第二轮的对决中，由她——”
    主持人抬头看向镜头，一字一顿。
    “指定自己的对手。”

 第384章 北桥笑了，庄家笑了，只有梨涡的粉丝在默默掏钱！

    主持人的话音落地，整个演播大厅炸开了锅。
    后台休息室，几个国家的作曲人同时坐直了身体。
    南琀的金正浩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嘴里嘟囔着：“千万别选我……千万别选我……”
    东南亚代表塔纳猛灌了一口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
    谁都清楚，刚才那首《NatUral》的水准意味着什么——
    被梨涡选中，等于宣判死刑。
    主持人将话筒递到了田恬湉面前。
    所有镜头，聚焦在这个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女孩身上。
    田恬湉接过话筒，站起来。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做出“思考”的样子。
    “北桥光一。”
    四个字，轻飘飘地丢出口。
    后台休息室瞬间两极分化。
    “耶斯！！！”金正浩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和身旁的同伴击掌，脸上的劫后余生写得明明白白。
    塔纳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回沙发里，拍着胸口：“我的佛祖……谢谢您。”
    连一向沉稳的北欧代表队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各自松了口气。
    不是我就好。
    不是我就好！
    而角落里，北桥光一的脸，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那杯被洒了大半的香槟，此刻连杯壁上残留的气泡都不再跳动，死气沉沉。
    选他。
    她选了他。
    不是瑞斯塔，不是任何一个更弱的对手——偏偏是他，北桥光一。
    也许她只是觉得……他好欺负。
    他的指甲陷进了掌心的软肉里。如果下一首歌还是《NatUral》这种级别——
    他没有任何胜算。
    一个都没有。
    另一边，瑞斯塔靠在沙发背上，拧开了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大口，又拧上盖子。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放下话筒、重新坐回沙发的女孩，摇了摇头。
    “真想和她比一场。”
    他低低说了一句，那首《NatUral》激起了他作为创作者最原始的好胜心，而现在，她竟然选择了比不过他的北桥光一。
    梨涡是怕了？
    ……
    中场休息。
    田恬湉从后台走廊拐了个弯，在一间空置的化妆间门口停下脚步。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轻柔的哼唱。
    她推门进去。
    古悦诗正对着镜子整理耳返线，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来人，微微一愣。
    “梨涡老师？”
    田恬湉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抽出两张谱纸，递过去。
    “下一轮我需要一个女声。这首歌，只有你能唱。”
    古悦诗接过曲谱，低头扫了一眼。
    她翻谱的手指微微顿住。
    谱面上标注的语言——倭国语。
    古悦诗没有说话，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把整首曲谱看完。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她抬起头，那双一向温柔的眼睛里，多了一层田恬湉从未见过的东西。
    “我去练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犹豫，更没有“我能行吗”这种废话。
    古悦诗拿着曲谱推门而出，脚步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田恬湉看着她的背影，点了一下头。
    ——果然没看错人。
    她转身往回走，在拐角处正好撞上了张涵予和方景。
    张涵予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从激动中缓过来了，一看到田恬湉就三步并作两步凑上来。
    “恬湉！你太厉害了！四百八十八票！我到现在还觉得在做梦！”
    田恬湉笑了一下，没接这茬。
    “涵予姐，有个事儿跟你商量。”
    张涵予一愣，立刻收了兴奋劲儿：“你说。”
    “下一首歌，我打算用倭国语唱。”
    张涵予：“……”
    方景：“……”
    两人同时卡壳。
    张涵予率先回过神来：“等等——你刚才选了北桥光一当对手，然后你要唱倭国歌？用他们的语言，在他的地盘上打他？”
    “对。”
    干脆得不像是在讨论一个可能影响整个比赛走向的决策。
    张涵予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追问为什么。
    “那你让我知道这个，是为了……”
    田恬湉歪了一下头。
    “涵予姐，我上一期买了自己第一名。赔率一赔八点五。”
    张涵予：“……”
    方景缓缓转头。
    “挺香的。”田恬湉补了一句，说得四平八稳，和讨论中午吃什么没任何区别。“这一轮我还想买自己第一。但现在赔率肯定被上一期的成绩拉低了。”
    张涵予隐约猜到了什么。
    “所以？”
    “所以，把我们下一首是倭国歌这个消息，传出去。”
    张涵予彻底愣住了。
    方景比她反应快半拍——他猛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你是要——”
    “对。”田恬湉打断了他。“华夏团队选了北桥光一当对手，还要用倭国语唱歌。这消息一传出去，所有人第一反应是什么？”
    张涵予脱口而出：“自寻死路。”
    “赔率就上去了。”田恬湉浅浅扯了一下唇。“我想带粉丝们多吃一点。”
    安静了两秒。
    张涵予突然笑了，笑得浑身发抖，指着田恬湉说不出话来。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这姑娘拉进了漓音社。
    方景已经掏出手机，两眼放光。
    “上期我也投了你第一！这次必须跟！你放心——消息的事交给我！我认识几个赛事媒体的人，保证半小时之内传遍全场！”
    他说完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
    “传的时候怎么说？”
    “直接说唱倭国歌。越直白越好。”
    方景咧嘴一笑，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
    二十分钟后。
    一条消息在后台所有国家的工作人员之间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华夏队下一轮要唱倭国歌。”
    “选了北桥光一当对手，还要用倭国语打？疯了吧？”
    倭国代表队的休息室。
    北桥光一的助手冲进来的时候，手里举着手机，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北桥老师！好消息！大好消息！”
    北桥光一抬起头。
    那张阴沉了将近二十分钟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松动。
    “华夏队下一轮的歌——是倭国歌！他们要用倭国语和我们比！”
    北桥光一怔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倭国歌？
    和他比倭国歌？
    倭国歌曲的韵律、节奏、咬字方式，和中文有着天壤之别。
    华夏人写倭国歌，连最基本的语感都抓不住，更别提用倭国语承载情感。
    之前被那首《NatUral》打压的憋屈和恐惧，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第一次注意到胸口那道丑陋的香槟渍。
    扯了扯领子，不在意地挥挥手。
    “传话下去，让编曲团队打起精神。这次——我要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
    大洋彼岸。
    讨论区里，半小时前还在哀嚎的国外账号发了条新帖，标题只有一句话：
    【华夏队疯了——他们要用倭国歌对决北桥光一。】
    评论区瞬间涌入上千条回复。
    【倭国歌？华夏人写倭国歌？这是在开玩笑？】
    【哈哈哈哈我就说！我看梨涡虽然有才华，但是智商不行！】
    【刚才还犹豫要不要买梨涡第一……谢天谢地没买！北桥光一赢，稳了！】
    【把上一轮输的钱全压了北桥。一赔一点五，这次绝对不会再翻车。】
    之前那条说“你听过她那二十多首夜曲吗”的高赞评论，已经被新的回复淹没。
    一条新的留言被顶到了最高位：
    【上一轮的《NatUral》确实很强。但那是洋国歌。洋国语和倭国语是两个概念。华夏人写倭国歌？我全押北桥。】
    底下清一色的“+1”。
    ……
    帝都，十里春家会所。
    罗大志刷着手机上的实时赔率，忽然顿住。
    “诶？涡涡组下一轮第一的赔率怎么又涨回去了？一赔……六点二？”
    喜羊羊凑过来看了一眼。
    “刚才不还是一赔三吗？怎么翻倍了？”
    Beee放下手机，嗤笑一声。
    “有人放消息，说涡涡下一首要唱倭国歌。”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罗大志、喜羊羊、哇哇、亚翰、月下独酌——所有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罗大志缓缓放下手机，从兜里掏出了另一部。
    “赔率一赔六点二……”
    他舔了一下嘴唇。
    “兄弟们。”
    “梭哈吗？”
    月下独酌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梭。”

 第385章 外面演输，里面梭哈，华夏网友的奥斯卡时刻！

    月下独酌这个字落地的时候，包间里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罗大志已经在第二部手机上打开了博彩平台，手指飞速操作。
    喜羊羊把最后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掏出手机跟上。
    Beee直接掀开沙发垫子底下藏的移动电源，给快没电的手机续上命，边充边操作。
    哇哇倒了口鸡尾酒，举杯。
    “敬爱播。”
    十来个人默契地碰了一下各自手里的杯子。
    投完了。
    ……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评论区已经变成了一口沸腾的大锅。
    《战歌之王》的全球直播间里，中日英三种语言的弹幕疯狂刷屏，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
    【梨涡选倭国歌？？？她是不是飘了？？？】
    【上一轮赢了就膨胀，这下完蛋。】
    【作为华夏人我很痛心……真的很痛心……我已经做好输的准备了……】
    【天要亡我啊！！！】
    这些华夏网友的哀嚎铺天盖地，翻译插件实时把它们转成英文和倭国语，喂到所有外国观众的屏幕上。
    倭国直播间那边，气氛截然不同。
    【？华夏人自己都认输了？？】
    【北桥老师赢定了！倭国语是我们的主场！】
    【刚买了北桥第一，赔率一赔一点四，不高，但稳！量大就行！】
    【在座的各位都买了吧？集体出击！赚华夏人的钱！】
    洋国直播间也不消停。
    【连华夏自己人都在哀嚎，看来梨涡这次确实翻车了。】
    【一赔一点四买北桥……说实话，上一轮我被梨涡坑惨了，这次稳扎稳打，北桥赢不了瑞斯塔，赢个梨涡总没问题吧？】
    【All in北桥。】
    弹幕区里，一个ID叫“吃瓜少女不吃瓜”的华夏用户正在疯狂输出。
    【完蛋了完蛋了，我之前投了梨涡第一，这下血本无归了QAQ】
    【倭国歌诶！我们华夏人怎么可能写得过倭国人的倭国歌啊！梨涡你清醒一点！！】
    【北桥老师对不起！之前嘲笑你了！你这次肯定赢！加油！】
    直播间外，帝都某学生宿舍里。
    “吃瓜少女不吃瓜”的真身——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正端着泡面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往直播间发弹幕，一边侧头冲旁边躺着刷手机的室友吼。
    “你也赶紧去发！就说梨涡这次要完，买了她的人都哭了！”
    室友翻了个身，用胳膊肘撑起来。
    “你至于吗？你不是梨涡粉丝吗，干嘛天天在弹幕里骂她？”
    丸子头女生吸溜了一口面，眼睛都没离开屏幕。
    “我骂她？我巴不得她赢好不好！我上一期跟着买了第一，一赔八点五，我一个月生活费翻了八倍！”
    室友愣了两秒，坐起来。
    “那你现在嚎什么？”
    “嚎给老外看的啊！”丸子头女生理所当然地咽下面条。
    “我们华夏人越在弹幕里哭，老外就越觉得梨涡要输，他们就越敢往北桥身上砸钱。等他们把赔率砸上去……”
    她扒拉出手机另一个页面，亮给室友看。
    博彩盘口，梨涡组第一的实时赔率——一赔六点八。
    室友瞪大了眼。
    “你是说……梨涡赢了的话……”
    “一赔六点八。”丸子头女生挑了下眉毛。“我等它涨到不涨为止，然后梭哈。”
    室友张了张嘴，指着她，半天蹦出一句话。
    “你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因为我听过《极乐净土》。”
    丸子头女生放下筷子，抹了一下嘴。
    “梨涡写的那首倭国歌，当时在国内火了大半年，倭国人根本不知道。她要是随便写写也就算了，可那首歌——我跟你讲，比一半以上的倭国原创歌曲都好听。”
    她重新端起泡面，嗦了一大口。
    “北桥光一觉得华夏人写不好倭国歌？他就是没听过《极乐净土》。”
    室友已经开始掏手机了。
    “我也投。教我怎么操作。”
    “先去直播间发五条弹幕，就说你哭了你亏了梨涡害了你。发完我教你。”
    室友犹豫了一秒。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五条弹幕换一学期的学费。你自己选。”
    室友打开了直播间。
    ……
    此刻，点读论坛的讨论区里，画风却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一个标题为“【战歌之王】第二轮预测”的帖子下面，回复已经突破了两千楼。
    【别在这个帖子里演了，这帖子外网看不到。说实话——你们投了谁？】
    【投了梨涡第一。一赔六点八。谢谢外网的倭国朋友们帮我把赔率抬上来。】
    【同。梭了。说实话这个赔率还不够高，感觉还能再等等。但我怕一会儿开赛了盘口就关了。】
    【有人记得《极乐净土》吗？】
    【记得啊！我单曲循环了两个月！那首歌的倭国语发音，我特意拿给我在东京留学的同学听了，他说如果不看歌手信息，百分百以为是倭国人唱的。】
    【笑死我了，直播间里我们华夏观众哭成一片“梨涡要完了”“选倭国歌就是找死”。你知道论坛里在干什么吗？论坛里在讨论怎么把赔率再抬高一点。】
    【演技最佳奖颁给弹幕区的各位。】
    【我反正把外网能发的渠道全发了。我整了个帖子，标题就是“作为华夏人我对梨涡的选择感到失望”，底下七八百个赞。】
    【你牛。】
    【华夏人在外面说梨涡不行，在里面集体梭哈梨涡，这种事……我觉得以后会写进博彩界的案例教材里。】
    【话说回来，北桥那边是不是已经很开心了？】
    【开心呗。本来以为要输了，谁知道梨涡选一首倭国歌……】
    【我爱播是钓鱼的天才。】
    【我看是养鱼吧。把鱼养肥了再捞。赔率从一赔三涨到一赔六点八——这就是养出来的。】
    【啧，我看你们说的我好害怕。万一梨涡真输了呢？】
    【那你把这帖子删了，我们全当无事发生。】
    【不会输。听过《极乐净土》的人都不会问这种问题。】
    【……可是她新写的歌不一定有《极乐净土》好啊？】
    【她二十多首夜曲，哪首拉胯过？】
    【我闭嘴了。投了。】

 第386章 华夏观众集体摘面具：哭的是演技，投的是真金白银！

    演播大厅。
    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
    主持人回到舞台中央。
    “根据赛制，第二轮对决由梨涡老师指定对手——北桥光一老师的团队！第一个上场的，是挑战方——北桥光一团队！”
    后台通道的灯光亮起，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侧幕走出来。
    山田。北桥光一团队的王牌歌手。
    他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和风衬衫，领口系着一枚银色的家纹别针。站到舞台中央的时候，微微鞠了一躬。
    前奏响起。
    三味线的拨弦干脆利落，配上电子节拍的低频震动，传统和现代的碰撞从第一个音符就拉满了张力。
    山田开口。
    倭国语的咬字精准到每一个假名都带着呼吸的弧度，送气音和促音恰到好处，句尾的拖音控制得极其讲究。
    这是只有母语使用者才能做到的自然。
    直播间再次炸裂。
    【太强了！！！】
    【这才叫倭国歌！这种语感是骨子里带的，华夏人学一辈子都学不会！】
    【北桥老师的审美果然在线，这首歌太有味道了！】
    【梨涡听听，这就是差距。不丢人，输在语言上不丢人。】
    倭国直播间清一色的狂欢。
    洋国直播间也在刷“好听”。
    华夏直播间的弹幕依然在卖力地表演。
    【呜呜呜确实好听……我们要输了……】
    【梨涡你看看人家！你为什么要选倭国歌啊！】
    【我的梭哈啊……我的房子首付啊……】
    帝都出租屋里，丸子头女生放下了空泡面桶，看着屏幕上山田的演唱，认认真真听了十几秒。
    然后她打开了点读论坛，打了一行字——
    【好听。但没有《极乐净土》好听。我加仓了。】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朝室友伸了个懒腰。
    博彩盘口上，梨涡组第一的赔率又涨了一档。
    一赔七点一。
    丸子头女生歪着头看了一眼跳动的数字，舔了一下嘴唇。
    隔壁房间传来室友的惊叫。
    “它还在——”
    “等等。”丸子头女生打断她，盯着屏幕上山田最后一个长音渐渐消散。“别出声，等它涨完。”
    “等什么涨完？”
    “等北桥唱完，等所有人觉得他稳赢了——”
    盘口数字跳了一下。
    一赔七点三。
    丸子头女生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钟，按下了确认键。
    “投了。”
    隔壁房间传来室友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也投了……我把下学期的生活费全投了……”
    “下学期的生活费本来就是上一期赚的。”丸子头女生关掉博彩页面，重新切回直播间。“亏了也不亏。”
    她知道这话多少有点自我安慰的成分。
    但《极乐净土》的旋律此刻正在脑子里打转，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给她喂定心丸。
    屏幕上，主持人走回舞台中央。
    “现在——有请梨涡团队的演唱者登场！”
    灯光暗下。
    全场现场评审们放下了手里的评分器，视线齐齐投向侧幕。
    后台通道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一道纤长的身影从侧幕走出来。
    古悦诗。
    她换了一身衣服——黑色高领，袖口收窄，整个人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耳返线从领口探出来，贴着下颌线，在舞台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走到麦克风架前，微微低头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
    没有鞠躬，没有寒暄，没有看镜头。
    大屏幕亮了。
    歌曲信息逐行浮现——
    作曲：梨涡
    作词：梨涡
    演唱：古悦诗
    曲名：《aLIEZ》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卡了零点几秒。
    不是因为服务器问题。
    是因为所有人同时在打字。
    华夏直播间——
    【诸位。】
    【请闭眼。】
    【聆听金钱的声音。】
    这三条弹幕像接力赛一样依次弹出来，间隔不超过两秒。
    底下瞬间涌出一片问号。
    【？？什么意思？】
    【闭什么眼？金钱？】
    【华夏观众又在搞什么？】
    洋国直播间的翻译插件把这几条弹幕转了过去，评论区的外国观众一头雾水。
    【闭上眼睛，听听金钱的声音？什么？】
    【他们在说什么？】
    【华夏人刚才不是还在哭吗？怎么突然变画风了？】
    倭国直播间更懵。
    【金钱的声音？什么意思……】
    没人给他们解释。
    因为前奏响了。
    电子合成器的低频脉冲从音响里暴力介入。
    鼓点紧跟其后，密集、精准，工业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
    后台选手休息室。
    瑞斯塔正在喝水，瓶盖拧到一半，手停了。
    他缓缓放下矿泉水瓶，坐直了身体，两只眼睛死死盯住休息室的监视屏幕。
    这个前奏——
    是纯粹的、碾压式的、工业化的声浪轰炸。
    而那个轰炸的底层结构里，每一个节拍的重音位置、每一个合成音色的选择，都踩在倭国流行音乐的审美标准上。
    准得吓人。
    瑞斯塔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歌的前奏……不简单。”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旁边的南琀代表金正浩也坐直了，歪着头听了几秒，脸上的笑意消退了。
    “怎么这么强？？我投了北桥啊……”
    他转头看身旁的同伴，发现对方也是同样的反应——嘴半张着，一脸见鬼。
    角落里。
    北桥光一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但只挂了三秒。
    前奏进行到第八个小节的时候，那个从容的、胸有成竹的、“她选倭国歌就是自寻死路”的笑容，从嘴角开始凝固，沿着面部轮廓一寸一寸地僵硬下去。
    他听出来了。
    这个前奏的编曲水准，不是“华夏人写倭国歌”的水准。
    这是“在倭国歌的战场上平起平坐甚至俯视”的水准。
    不可能。
    他的手攥住了椅子扶手。
    不可能。她是华夏人，她怎么可能——
    古悦诗开口了。
    “決めつけばかり——”
    第一句倭国语从她嘴唇间送出来的瞬间，北桥光一的脊背贴上了椅背。
    那个发音。
    是流畅的、自然的、从胸腔到口腔一气呵成的母语级输出。
    “自惚れを着た チープなhOkOriで音荒げても——”
    古悦诗的嗓音本就清亮，此刻被这首歌的编曲压出了一层金属质感，辽阔而锋利。
    她的气息控制干净到残忍，每一个长音的尾巴都收得恰到好处，不多给一分感情，也不少一分力度。
    直播间再次炸裂。
    但这次炸的方向，完全反了过来。
    洋国直播间——
    【……这比北桥的倭国语歌好听多了吧？】
    【我怎么感觉比北桥的要好听啊。不是，我是不是听错了？】
    【没听错。这个旋律太上头了。前奏我就起鸡皮疙瘩了。】
    【谁说华夏人写不了倭国歌来着？？？】
    倭国直播间——
    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弹幕洪水决堤。
    【完了……】
    【我买了北桥赢啊！！！】
    【我也是！！我压了一个月的薪水！！完了完了！！！】
    【这个倭国语发音……不对，这不可能是华夏人写的歌……】
    【是华夏人写的。刚才屏幕上显示了——作曲梨涡，作词梨涡。】
    【…………】
    【我要去天台了。有没有人一起？】

 第367章 全网复盘才发现：华夏观众的眼泪，每一滴都是演技！

    华夏直播间的弹幕，画风彻底转了。
    那些五分钟前还在痛哭流涕“梨涡要完了”“我的梭哈啊”的ID，集体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哎呀，存款少就投了七八万。】
    【你就投这么点？我可是投了十多万。】
    【今天得好好庆祝！去漓音社直播间庆祝！！！】
    【今天番音各大主播直播间都在发红包！】
    【那群主播估计是赚多了吧。她们投的一定更多。】
    【信梨涡者，风生水起。】
    一条弹幕被疯狂刷屏——
    【前面说梨涡要完的那些人呢？出来走两步？】
    【走什么走？那些都是我们的人。】
    【哦。对哦。都演的。】
    【天哪你们华夏人太可怕了……】
    最后这条来自一个洋国网友，瞬间被华夏观众的哈哈哈哈淹没了。
    帝都，十里春家会所。
    罗大志站在投影屏幕前，两只手叉着腰，嘴咧到了耳根子后面。
    “一赔七点三。”
    他咂了一下嘴，转头看向月下独酌。
    “月下，你投了多少？”
    月下独酌端着茶杯，看了他一眼。
    “不多。”
    “你的不多是多少？”
    月下独酌放下茶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
    “比藕片多。”
    “废话！藕片还在挨揍呢！”喜羊羊拍着大腿。“他现在知道自己赚了吗？”
    月下独酌想了一下。
    “应该知道了。我妈揍到一半刷到了直播，看见赔率，就先不打了。”
    “然后呢？”
    “然后我弟带着我妈投完，继续挨揍。”
    包间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Beee笑完，忽然指着屏幕：“嘘——别闹了，你们看古悦诗！看她的状态！副歌来了！”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齐齐转头。
    投影屏幕上，古悦诗正唱到副歌。
    “愛-Same-CRIER愛撫-Save-LIAR——”
    倭国语、洋国语、德语，三种语言在同一个乐句里无缝切换，每一个音节的重音都精确地卡在节拍器的刻度上。
    她的声线在高音区撕裂开来，金属质感的嘶吼和精准的音高控制同时存在，矛盾却和谐。
    “Eid-聖-RiSing HELL——”
    这一句飙上去的时候，帝都出租屋里的丸子头女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泡面汤差点洒在键盘上。
    她盯着屏幕，嘴唇哆嗦了两下。
    这歌……
    比《极乐净土》还猛。
    她慢慢转头看向博彩盘口的页面。
    赔率还定在一赔七点三。
    盘口已经关了。
    来不及了。所有人的筹码都已经落定。有人押在北桥光一身上，有人押在梨涡身上。
    现在，只剩下等一个结果。
    她退出博彩页面，打开点读论坛，打了一行字——
    【各位，我们的狂欢即将开始。】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腿上，重新看向直播画面。
    古悦诗的最后一段正在收尾。
    “Leben, WaS iSt daS? Signal, SiehSt dU daS?——”
    德语的咬字从她口中吐出来，干净、凛冽，和前面的倭国语段落形成了跨语种的呼应。
    最后一个音。
    古悦诗闭上眼，胸腔里最后一丝气息从喉管里推出来，化成一个绵长的、逐渐消散的尾音。
    全场安静了。
    然后——
    投票通道开启。
    大屏幕上，两根投票条同时从左侧起点延伸。
    北桥光一团队的蓝色条率先跳出一截，带着惯性往前窜了一小段。
    紧接着，梨涡团队的红色条动了。
    红色条从起点暴涨，越过蓝色条用了不到两秒。然后继续往前冲，速度没有任何减缓的趋势。
    现场评审席上，打分器的按键声密集得连成一片。
    屏幕上的数字在跳——
    北桥光一团队：37%。
    梨涡团队：63%。
    差距还在拉大。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嘴已经张开了，但迟迟没有出声。
    他在等数据稳定。
    三十秒后，投票通道关闭。
    大屏幕上的最终数字定格——
    北桥光一团队：31%。
    梨涡团队：69%。
    碾压。
    没有悬念的、教科书式的碾压。
    现场爆发出一阵掌声，零星的尖叫混在里面。
    古悦诗站在舞台中央，耳返线贴着下颌，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回侧幕。
    后台。
    田恬湉靠在墙边，看着监视屏上跳动的数字，把嘴里的棒棒糖换了个方向。
    比预想的还高一点。
    《aLIEZ》这首歌本身就是降维打击——多语种切换、工业级编曲、极端的音域跨度，放在原世界那也是神曲级别。
    再加上古悦诗的嗓子条件，这场从选歌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她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朝走进来的古悦诗扬了扬下巴。
    “辛苦。”
    古悦诗摘下耳返，脸上还带着舞台上的余热，轻轻吐了口气。
    “副歌德语部分，收尾稍微急了点。”
    田恬湉挑了一下眉。
    “没事，赢了就行。”
    古悦诗没接话，走到休息区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动作很轻，喝完把瓶盖拧回去放好。
    动作干净利落，和她在台上一模一样。
    大屏幕上，主持人终于开口了。
    “本轮对决结果已出——梨涡团队，胜！”
    掌声再起。
    前排的华夏观众已经开始拍桌子了。
    主持人压了压手，等现场安静下来。
    “现在，公布下一期比赛规则，随机匹配，请看对阵抽签结果。”
    舞台上方的LED屏切换画面，几个队伍的标识开始随机滚动。
    田恬湉的视线盯着屏幕。
    滚动停止。
    屏幕上两个标识并排亮起——
    梨涡 VS 金正浩
    高丽国。
    田恬湉咬着棒棒糖的动作顿了一下。
    高丽国的歌……
    脑子里已经开始翻曲库了。地球上韩语歌的储备量不比日语少，问题是谁来唱。
    她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古悦诗正在擦汗，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看过来。
    田恬湉没说话，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屏幕。
    直播间这会儿已经彻底疯了。
    华夏直播间——
    【69%！！！六十九！！！】
    【北桥老师您还好吗？需要我们帮您叫救护车吗？】
    【31%……北桥你好意思拿出来看吗？】
    【一赔七点三啊兄弟们！！七点三！！！】
    倭国直播间——
    【…………】
    【我买了北桥……我买了三十万……】
    【天台在哪？有没有人一起？拼车便宜点……】
    【等一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华夏人之前不是还在哭吗？说什么“梭哈完了”“房子首付没了”……】
    【对啊……】
    【他们在演我们？？？？】
    这条弹幕一出来，倭国直播间瞬间炸了锅。
    【不是……他们故意的？？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假装很惨让我们加注？？？这群人疯了吧！！】
    【我记得他们弹幕说“梨涡你为什么要选倭国歌啊”……我还觉得说得有道理……】
    【那全是演的！！！！全是他们的人！！！！】

 第368章 漓音社聚餐常见名场面——抢位置

    洋国直播间的网友也终于后知后觉——
    【等等。我翻了一下之前的弹幕记录。华夏观众在开赛前集体哭穷说要输，然后赔率被拉到一赔七点三，然后他们集体下注……】
    【天哪。】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金融诈骗吧？？？】
    【不是诈骗。他们只是……演技太好了。】
    华夏直播间对此的回应非常统一——
    【演什么演？我们是真的担心好吧。】
    【对对对，我就投了七八万，小钱，纯粹支持一下。】
    【你们外国人不懂，这叫战略性示弱。兵法。】
    【《孙子兵法》第七篇，军争篇。“故兵以诈立。”】
    【哈哈哈哈哈哈还搬出兵法了！】
    帝都学生宿舍里，丸子头女生盯着博彩结算页面。
    一赔七点三。
    她投了多少来着？
    页面上的数字跳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抖了一下。
    旁边室友的尖叫声穿墙而来。
    “天哪——下学期的生活费——”
    “不是下学期了。”丸子头女生的嗓子有点发紧。“是下一年的。”
    她盯着屏幕上的收益数字看了五秒，然后退出页面，打开点读论坛。
    论坛首页已经被刷爆了。
    但有一条帖子引起了她的注意——标题是倭国语，发帖IP显示倭国东京。
    有人爬墙过来了。
    那个倭国网友的帖子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链接和一句话。
    链接指向汽水音乐上梨涡的个人主页，点进去是一首歌——《极乐净土》。
    那句话翻译过来是：
    “这首歌是什么时候发布的？为什么我们倭国没有人听过？”
    帖子下面已经有华夏网友热心回复了——
    【发布挺久了。你们自己不来听怪谁？】
    【你搜梨涡，她写的倭国语歌不止这一首。】
    【建议你先哭完再听，不然眼泪会糊住耳朵。对，我知道眼泪糊不住耳朵，但你听完就懂了。】
    那个倭国网友没有再回帖。
    但二十分钟后，倭国最大的音乐论坛上出现了一条热帖。
    标题：《华夏有个叫梨涡的作曲人，写了一首倭国语歌叫“极乐净土”，所有人都应该听一下。》
    帖子里附了录音片段。
    底下的评论从质疑开始，到第三十楼的时候，画风已经完全变了——
    【什么……这旋律……】
    【这个编曲，这个三味线的用法，这是华夏人写的？？】
    【我听了三遍。说实话，比今天北桥老师团队唱的那首好听。】
    【别说了。我压了北桥三十万，你们让我静静。】
    【要是早听到这首歌，我无论如何不会压北桥的……我会压梨涡。倾家荡产那种压。】
    【事后诸葛亮有什么用！！！钱已经没了！！！】
    丸子头女生把这些截图一张张保存下来，发到了点读论坛。
    标题：《倭国人破防实况，建议配合寿司食用。》
    ……
    后台走廊。
    田恬湉摘下耳麦，和团队的人往出口走。
    张涵予从拐角冲出来，双臂一展，差点把田恬湉撞进墙里。
    “走走走！庆祝！我请客！”
    她的嗓门大得整条走廊都在回响。
    张弛从后面探出头，眼睛亮得像灯泡。
    “我要吃最贵的！今天必须最贵的！”
    王涛推了他一把。“你每次都说最贵的，上次请你吃日料你点了个最便宜的乌冬面。”
    “那不一样！那次是我请客！今天是涵予姐请客！”
    刘飞宇在后面插嘴：“有道理，花别人的钱吃最贵的，这逻辑没毛病。”
    张涵予懒得理他们，转头看田恬湉。
    “梨涡，你想吃什么？”
    田恬湉把棒棒糖的棍子从嘴里抽出来，想了一下。
    “西餐？”
    “那就西餐。有家新开的，牛排不错。”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演播大厅，上了三辆保姆车。
    ……
    西餐厅。
    长桌摆了十多个位子。
    田恬湉走在队伍中间，还没到座位，余光就扫到了一个动作——
    金武文。
    天虹的歌王已经绕到了长桌靠里的位置，拉开一把椅子，站在旁边没坐。
    等人。
    等谁，不用猜。
    另一侧，白荷颖比金武文还快半步，已经坐在了那把椅子的左边，正在整理面前的餐具，一脸自然。
    田恬湉走过去的时候，张弛的脚步明显加快了。
    但他到的时候，左右两个位子都没了。
    张弛的脚步卡在椅背后面，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王涛从他身后伸头一看，也愣了。
    “……天虹的人怎么这么熟练？”
    金武文拉开椅子的手没停，朝田恬湉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拿起桌上的饮料壶，往她面前的杯子里倒满了气泡水。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白荷颖已经转过身来，两只手叠在桌上，凑近田恬湉。
    “梨涡老师！我的倭国语练得很熟练了。你上次给我的那个发音练习表，我全背下来了。”
    田恬湉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没接话。
    白荷颖的热情完全不受影响，继续说：“下一轮如果还有倭国语歌，我随时可以上——”
    “下一轮是高丽国。”
    白荷颖的话卡在嗓子里。
    一秒。
    两秒。
    “我也会高丽语。”
    田恬湉放下杯子，转头看她。
    白荷颖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真的。我学了三年，tOpik五级。日常对话没问题，唱歌也没问题。”
    田恬湉没说话，又喝了一口水。
    脑子里已经在过滤曲库了——韩语歌，适合女声，能在跨国比赛里拿出来镇场的……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她偏头一看。
    古悦诗站在长桌边，披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视线扫过左右两侧满满当当的座位。
    金武文在右边，白荷颖在左边，后面还挤着张弛和王涛——整张桌子以田恬湉为圆心，一米之内全是人。
    古悦诗顿了一下。
    然后她走过去，一只手搭上王涛的椅背。
    王涛回头，还没开口，古悦诗已经侧身挤了进来，在王涛和白荷颖之间硬生生加了一把椅子。
    王涛被挤得往外挪了半个身位，一脸困惑。
    张弛在对面看得目瞪口呆，筷子掉在桌上。
    “完了。又学会一个。”
    刘飞宇在旁边拍桌子笑。
    古悦诗坐下来，理了理外套，很自然地拿起面前的菜单开始翻。
    田恬湉瞥了她一眼。
    这就是不愿意应酬才被雪藏的歌后？
    这是不愿意应酬的样子嘛？
    离她只隔了一个白荷颖的距离。
    “梨涡老师。”古悦诗翻着菜单，头也没抬。“下一轮的歌定了吗？”
    “还没呢。”
    古悦诗点了一下头，继续翻菜单，不再追问。
    田恬湉转回来，看着桌对面正在争座位的张弛和刘飞宇，又看了看左右两边安静坐着的金武文和古悦诗。
    这桌子，比舞台还热闹。
    她放下杯子，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你们谁会高丽语？”
    安静了两秒。
    白荷颖举手的速度快得像在抢答。
    “我！！我会！！”
    田恬湉看着她，停了一拍。
    “那下期你上。”
    白荷颖的手还举在半空，整个人愣住了。
    然后她的嘴咧开，咧到最大，差点把嘴角撑到耳根后面。
    “真的？！”
    田恬湉已经低下头开始翻菜单了，没再看她。
    白荷颖转头看金武文，金武文端着饮料杯，冲她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那意思很明确——稳住。
    白荷颖猛地吸了一口气，把快要飞出去的表情硬拽回来，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
    对面张弛看着这一幕，嘴里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下次我也学个高丽语……”
    “你先把普通话说利索。”王涛头也没抬。
    张弛噎住了。
    长桌另一头，张涵予正在跟方景碰杯。
    “方景，你猜下一轮赔率能到多少？”
    方景放下酒杯，擦了一下嘴角。
    “不好说。连赢三场的话，盘口不一定敢再开了。”
    张涵予笑了一声，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长桌中央那个正低头翻菜单的身影上。
    “梨涡老师。”白荷颖凑过来，压低了嗓子，眼睛还是亮的。“高丽语歌，你想让我唱什么风格的？”
    田恬湉咬着棒棒糖杆子，没抬头。
    “你先把菜点了。”
    白荷颖立刻坐正，拿起菜单，翻了三秒。
    “我点最贵的。”
    “涵予姐请客，使劲点。”田恬湉终于抬了一下眼皮。
    张涵予在长桌那头打了个喷嚏。

 第369章 不知木兰是女郎？全网学生党半夜遭雷击！

    “阿嚏——”
    张涵予揉了揉鼻子，把手里的菜单递给服务员。
    “照着她点的，再加三份战斧牛排。”
    两个小时后。
    西餐厅门外。
    张涵予把账单塞进包里，大手一挥。
    “上车，回酒店。”
    三辆保姆车依次启动，汇入国外的夜色。
    车厢里很安静。
    田恬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
    古悦诗坐在旁边，戴着耳机，正在闭目养神。
    前排，张弛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戳动。
    “飞宇，你提现了吗？”
    刘飞宇压低嗓门。
    “提了。到账了。这赔率，够我回国换辆新车了。”
    张弛咽了一口唾沫。
    “我能换个首付。”
    ……
    酒店顶层套房。
    田恬湉刷卡进门，踢掉鞋子，换上拖鞋，走进浴室。
    温水冲刷掉一天的疲惫。
    十五分钟后，她穿着浴袍走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坐下。
    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微信图标上挂着个红色的“99+”。
    点开。
    漓音社内部群。
    满屏都是红色的红包框。
    张涵予发了十几个大红包，标题全是“庆祝”。
    下面一排排的“谢谢老板”。
    张弛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包。
    【为什么我抢了十个红包，加起来不到二十块？？】
    王涛回了一句。
    【人品问题。我抢了一个，五十。】
    刘飞宇补刀。
    【我抢了三个，两百。】
    田恬湉没点红包。
    手指往上划了划，看了一眼群里的热闹，退出群聊。
    点开点读论坛。
    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
    论坛的在线人数不仅没降，反而比白天更高。
    首页完全被两种帖子屠版。
    一种是晒收益截图的。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感谢北桥光一老师的馈赠，首付有了。】
    【一赔七点三！我单方面宣布，梨涡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今夜，华夏网友集体暴富。】
    另一种是群嘲倭国网友的。
    【倭国天台排队实况，建议自带马扎。】
    【他们还在找极乐净土的音源，笑死。】
    田恬湉手指滑动屏幕。
    往下翻了两页。
    视线在一个置顶的野榜上停住。
    标题标红加粗。
    【点读论坛年度最讨厌的人排名（实时更新）】
    点进去。
    主楼是一个投票链接和实时数据。
    第一名：梨涡。票数断层领先。
    下面的高赞评论写着理由：
    【写一首歌上一次教材。二十一首夜曲是音乐生的噩梦。把倭国人骗去天台，把华夏人吓出心脏病。赛前装死，赛后碾压。此人套路太深，极度危险。】
    第二名：云梦泽。
    理由：
    【写一篇短篇上一次教材。我的课本因你而厚实。建议寄刀片。讨厌他，因为我是考生。】
    第三名：键盘狂魔。
    理由：
    【无脑黑，见谁咬谁。单纯的烦人。】
    第四名：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理由：
    【过气网红。很久没出来毁童年了。大家是不是快把他忘了？投他一票，就当诈尸。】
    田恬湉盯着屏幕。
    看着掉到第四名的“扒开”久久不能回神。
    第三名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单纯的喷子，居然排在“扒开”前面？
    最关键的是那个理由。
    过气网红？
    快把她忘了？
    田恬湉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到一边。
    一点都不困了。
    她坐直身体，点开个人主页。
    退出大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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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细思极恐：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光标跳到正文框。
    脑子里过了一遍《木兰辞》的原文。
    手指继续敲击，没有任何停顿。
    【木兰从军十二年。】
    【吃喝拉撒全在军营。】
    【行军打仗，条件艰苦，没有独立营帐，大家都是大通铺。】
    【十二年，哪怕来一次大姨妈，哪怕洗一次澡，都有暴露的风险。】
    【一个人藏十二年，几率有多大？】
    【真的是木兰藏得好吗？】
    她停了一下。
    换行。
    【古代征兵，按户抽丁。军令如山。】
    【很多家庭，唯一的男丁是家里的顶梁柱，或者儿子太小，根本拿不动刀枪。】
    【为了保住男丁，为了完成兵役，家里人会怎么做？】
    【只能让女儿女扮男装，顶替上阵。】
    【这种事，在当时的军队里，或许根本不是孤例。】
    【甚至，可能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大家睡在一个营帐里，你发现我没有喉结，我发现你从不脱衣洗澡。】
    【但谁也不去揭发谁。】
    【因为揭发了，就是欺君之罪，要掉脑袋。】
    【大家都在互相打掩护。】
    【所以，不是不知木兰是女郎。】
    【是不止木兰是女郎。】
    打完最后一行字。
    检查了一遍错别字。
    点击发送。
    进度条一闪而过。
    帖子出现在论坛首页。
    田恬湉把手机扔到被子上，重新拿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
    凌晨两点十五分。
    点读论坛的刷新频率极高。
    大批赢了钱兴奋得睡不着的网友，正在首页疯狂找乐子。
    一个新帖子跳了出来。
    发帖人ID：扒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这个ID自带流量。
    帖子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点击量直接破千。
    评论区开始刷新。
    【卧槽！诈尸了！】
    【震撼首发！我刚赢了三万块，正准备美美地睡一觉。点开这个帖子，人傻了。】
    【头皮发麻。这个角度真的绝了。】
    【细思极恐……如果军营里有一半都是女扮男装，那画面……】
    【同行十二年，大家都是姐妹？？？】
    【我不敢细想。越想越觉得逻辑严密。古代那种严苛的兵役制度下，这绝对有可能发生！】
    五分钟后。
    帖子热度飙升，直接冲上了首页热门。
    评论区的画风开始发生变化。
    一批特殊的受害者出现了。
    【为初初中生哀悼一下。】
    【木兰辞这课本来就难背。现在这帖子一火，你们的考题又变多了呢～】
    【语文老师狂喜。明年的理解有新方向了。论《木兰辞》背后的社会悲剧与女性群像。】
    【一盆冷水浇得透透的。】
    【我个初中生。我本来就没钱压赔率，纯粹是因为喜欢梨涡，熬夜看直播支持她。看得激动睡不着，刷论坛找同好，结果刷到这个晴天霹雳。】
    【我明天早读还要背《木兰辞》啊！！！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一群女扮男装的木兰在互相打掩护。这课文没法背了！！！】
    【扒开你没有心！！！】
    十分钟后。
    帖子热度彻底爆了。
    评论区已经盖了几千楼。
    路人、粉丝、学生党混战在一起。
    突然，一条长评论横空出世，硬生生把楼里的节奏带偏了。
    【等一下。大家冷静一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扒开消失了这么久，为什么偏偏在大半夜，在这个节点发帖？】
    【他图什么？】
    【楼上的，你去看看隔壁那个“最讨厌的人排名”野榜。】
    【我刚看完回来。扒开掉到第四了。】
    【我懂了。】
    【扒开肯定也是在看直播。看得激动睡不着，出来刷论坛。然后他发现，自己掉榜了。所以他大半夜爬起来，发了这个毁童年的帖子，就是为了提排名？？？】
    【什么变态好人想上这个排名啊！！！】
    【你们再往深了想。第一名是谁？】
    【是梨涡。】
    【扒开想重回前三，甚至想拿第一。】
    【他估计是梨涡的极端狂热粉。想在榜单上离梨涡近一点。】
    【或者他是梨涡的骨灰级黑粉，想把梨涡踩下去。】
    【逻辑闭环了。】
    【为了一个破榜单，大半夜发这种东西折磨我们学生党。】
    【归根结底，是因为梨涡拿了第一，刺激到了他。】
    【都怪梨涡！！！】
    【对！都怪梨涡！！！】
    评论区的风向瞬间统一。
    无论是因为赢钱睡不着的，还是因为要背课文崩溃的。
    所有人找到了一个共同的情绪宣泄口。
    屏幕上的评论还在疯狂刷新。
    清一色的四个字。
    【都怪梨涡！！！】
    【都怪梨涡！！！】
    【都怪梨涡！！！】
    酒店房间里。
    田恬湉靠在床头。
    头发已经擦干了，毛巾搭在肩膀上。
    她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
    看着那整齐划一的几千条“都怪梨涡”。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落下去。
    一个巨大的问号，在脑子里缓缓冒了出来。

 第370章 压十韩元，是对曲神最大的尊重！

    田恬湉把毛巾往旁边一扔。
    点读的读者都是什么脑回路？
    她只是单纯看那个“扒开”掉到第四不顺眼。现在好了，“扒开”的仇恨值全拉她一个人头上了。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两秒，果断退出论坛。关灯睡觉。
    几天后。
    第四轮比赛现场。
    演播大厅后台。田恬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冰可乐。
    张弛在旁边刷手机，屏幕反光打在他脸上。
    “完了，赔率彻底崩了。”
    王涛凑过去看了一眼。
    “一赔一点零一。这跟没开盘有什么区别？”
    张弛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外网全在传梨涡老师这次要写高丽语歌。然后洋国和倭国的网友集体疯了，全都不上当了。”
    “他们都怎么说的？”
    “‘华夏人又在放假消息！上次说不会倭国语，结果掏出一首aLIEZ！这次肯定也是想骗我们压高丽国！大家千万别上当！梭哈梨涡！’”
    田恬湉喝了一口可乐，铝罐在桌上磕出清脆的一声。
    她写高丽语歌，本来也没打算瞒着。白荷颖这两天在练习室扯着嗓子飙高音，隔壁几个团队路过都能听见。
    结果这帮外国人硬生生给解读成了“战略欺诈”。
    走廊另一头。高丽国休息室。
    金正浩坐在椅子上，手里翻着曲谱。纸张翻动的动静在安静的房间里十分突兀。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站在旁边的助理。
    “网上的消息，看了吗？”
    助理立刻低头，双手贴在裤缝处。
    “看了。华夏那边放出的烟雾弹，说那个叫梨涡的写了高丽语歌。”
    金正浩把曲谱合上。
    “你觉得呢？”
    助理毫不犹豫。
    “绝对不可能。高丽语的发音规则和咬字习惯，根本不是突击几天就能掌握的。就算她真写了，短短几天时间，华夏歌手也唱不出那种味道。前辈您的编曲和李俊烈的唱功，这场我们赢定了。”
    金正浩没说话，视线转向面前的监视器。
    “你压了谁？”
    助理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当然是压前辈您赢。”
    “压了多少？”
    助理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十……十韩元。”
    金正浩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
    助理把头埋得更低了。
    十韩元。
    掉在地上狗都不捡的金额。
    他确实相信前辈能赢，但他更相信自己干瘪的钱包经不起任何风险。
    华夏人太邪门了。
    前台。主持人报幕结束。
    高丽国御用歌手李俊烈登场。
    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典型的韩式抒情慢歌，编曲层层递进，高音部分穿透力极强。
    李俊烈的唱功确实无可挑剔，气息稳，情绪饱满。
    一曲结束，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高丽国直播间瞬间沸腾。
    【金曲神出手，果然不一样！这编曲，这层次感，绝了！】
    【李俊烈的状态太好了！高音部分直接头皮发麻！】
    【华夏那个什么梨涡，就算真写了高丽语歌又怎样？能比得过我们本土的曲神吗？不自量力！】
    弹幕刷得飞起，满屏全是骄傲。
    突然，一条用高丽语翻译器硬翻过来的弹幕飘了过去，语法还有点生硬。
    【唱得确实好。所以，你们压金曲神赢了吗？】
    高丽国直播间卡顿了三秒。
    刚才还在疯狂输出的弹幕，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断层。
    三秒后，稀稀拉拉飘过几条回复。
    【……我压了梨涡。】
    【我也……赔率太低了，但蚊子腿也是肉。】
    【别骂了别骂了，我上期压了北桥光一，现在还在天台吹风。我不敢赌了。】
    后台走廊。
    白荷颖站在上场口，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塑料瓶身被捏得微微变形。
    田恬湉走过去，递给她一颗润喉糖。
    白荷颖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紧张？”田恬湉问。
    “有点。”白荷颖咽了一下口水。“这首歌太吃状态了。高音要是劈了，我可以直接退圈了。”
    她为了这首歌，连熬了几个大夜。天虹娱乐那边甚至派了专门的声乐老师飞过来给她做赛前指导。
    机会只有一次。
    田恬湉没多说什么，看了一眼大屏幕上正在鞠躬的李俊烈。
    “他气息有点飘了。你正常发挥就行。”
    白荷颖点了一下头，把矿泉水瓶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舞台上，李俊烈下台。
    主持人拿着手卡走上来。
    “接下来，有请梨涡团队演唱曲目——《HEAVEN》。”
    舞台灯光全灭。
    现场安静下来。
    大屏幕上亮起红色的字体。
    作词：梨涡。
    作曲：梨涡。
    演唱：白荷颖。
    没有任何前奏，只有轻柔的钢琴声慢慢切入。
    白荷颖站在立麦前，双手握着麦克风杆，直接开口。
    “?? ?? ?? ?? ?? ??（你在的地方我也会一起）”
    “?? ?? ?? ?? ?? ??（你去的地方我也会一起去）”
    清唱。
    极具爆发力和厚度的女声，瞬间穿透整个演播大厅。
    咬字清晰，发音标准。没有一丝华夏人唱外语歌的违和感。
    高丽国休息室里，金正浩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带倒，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死死盯着监视器。
    这发音，这腔调。
    这是华夏人？
    他脑子里在快速复盘。
    高丽语的发音有极其严格的连读和送气音规则。外国人学高丽语，哪怕学了几年，唱歌时也容易在咬字转换间暴露口音。
    但这个白荷颖，发音咬字没有任何迟滞。
    舞台上，清唱结束的两句后，伴奏轰然切入。
    重低音鼓点砸下，键盘和弦铺开。
    白荷颖的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单手扶着麦克风，音量持续走高。
    “? ??? ?? ?? ? ??? ????（为了你每天微笑 为了你祈祷）”
    “? ??? ??? ? ??? ?? ?（想着你入睡 呼唤着你睁开眼）”
    后台。
    田恬湉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白荷颖。
    白荷颖这几天简直陷入了疯魔状态。为了这首歌，她把自己关在练习室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死磕发音和高音。
    天虹娱乐的歌手，基本功确实扎实，这种偏欧美大嗓的韩式流行曲风，她驾驭得游刃有余。
    这首歌在原世界是Ailee的出道曲，典型的炫技加情感轰炸。放在这个赛场上，足够了。
    直播间里，华夏网友已经开始狂欢。
    【老天！白荷颖藏得这么深？！这高丽语烫嘴吗？不烫啊！】
    【这嗓门，绝了！天虹娱乐出来的人果然有两把刷子！】
    【带入华夏人看梨涡比赛真是爽翻了。感觉提前知道梨涡会赢。】
    【真的是连胜了，还都是压倒性胜利！之前怎么没喊她参加比赛啊？】
    【楼上的，梨涡出道没多久啊！她才刚毕业没几个月好吗！】
    【……细思极恐。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把一群曲神按在地上摩擦？】
    洋国直播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华夏人又在演！】
    【他们居然真的写了高丽语歌！而且还唱得这么好！】
    【感谢上帝，我把下个月的房租全压了梨涡。虽然赔率只有一点零一，但至少我没亏。】
    【华夏人太可怕了。他们不仅会写歌，还会打心理战。】
    高丽国直播间。
    死一般的寂静。
    偶尔飘过几条弹幕。
    【这真的是华夏人写的歌？】
    【这个编曲……这个旋律走向……完全是我们高丽最顶级的流行乐标准。】
    【甚至比金曲神刚才那首还要好……】
    【梨涡有点像我们高丽国的名字…梨涡老师是我们高丽人吧？】
    舞台上，歌曲进入副歌部分。
    白荷颖拔下麦克风，往前迈出一步。
    高音爆发。
    “Heaven Heaven Heaven Heaven Heaven——”
    连续的真声高音，没有任何假音过渡，直冲演播厅穹顶。
    现场评审席上，几个外国评委直接摘下了耳机，仰着头看着舞台。
    张弛在后台激动得直拍大腿。
    “这高音！这肺活量！牛逼！”
    刘飞宇在旁边点头。
    “这首歌的跨度太大了，白荷颖居然全撑下来了。”
    歌曲进入后半段。
    白荷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但状态越来越兴奋。
    “YOU're my Only One Way——”
    “?? ?? ?? ?? ? ?? ??? ???（只想要你 感谢我在你身边）”
    最后一段副歌，伴奏突然减弱。
    白荷颖闭上眼睛，用尽全力拉出一个长达十几秒的高音拖长。
    “Oh SO alOne——”
    尾音落下。
    伴奏戛然而止。
    白荷颖保持着握麦的姿势，胸膛大幅度起伏。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雷动。前排的观众直接站了起来。
    大屏幕上，投票通道瞬间开启。
    蓝色的条和红色的条同时从起点出发。
    红色的条只用了一秒，直接冲过半场。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第371章 音乐剧超纲？洋国网友提前开香槟！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蓝条彻底停滞。红条一路狂飙，直接撞上大屏幕最右侧的边缘。
    72%对28%。
    白荷颖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地板上。
    全场死寂。
    两秒后，掌声爆发，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顶棚。
    高丽国休息室。
    金正浩坐在椅子上。
    他死死盯着监视器上那刺眼的28%。
    助理站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
    还好就压了十韩元。
    金正浩引以为傲的编曲，李俊烈完美的唱功。
    在这首《HEAVEN》面前，被碾得粉碎。
    华夏人不仅懂高丽语的咬字规则，甚至比他们更懂如何利用高音制造情绪轰炸。
    洋国直播间。
    弹幕刷新的速度慢了下来。
    【上帝。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连续四场碾压。无论对手是谁，无论用什么语种。】
    【我甚至觉得，瑞斯塔老师的存在感都变低了。这匹华夏黑马到底要把所有人逼到什么地步？】
    【谁能赢她？到底谁能赢过这个梨涡？】
    舞台上，主持人走上来。
    他看了一眼手卡。
    “感谢梨涡团队带来的震撼表演。接下来，公布第五轮比赛主题。”
    大屏幕画面切换。
    三个大字砸在屏幕中央。
    音乐剧。
    现场的欢呼声瞬间卡壳。
    洋国休息室。
    瑞斯塔猛地站起身。
    他盯着屏幕，用力拍了一下双手。
    清脆的巴掌声在休息室里回荡。
    莱拉坐在沙发上，整理着裙摆。
    “老师，音乐剧是我们的强项。”
    瑞斯塔点头。
    “华夏人懂流行乐，懂编曲，但这不代表他们懂音乐剧。音乐剧是西方文化的结晶，需要庞大的叙事结构和古典乐基础。”
    他看着屏幕上田恬湉的背影。
    “她太年轻了。二十多岁的年纪，写不出那种厚重的历史感和宿命感。下一场，我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舞台艺术。”
    洋国直播间瞬间复活。
    【音乐剧！！！】
    【机会来了！！我们终于要站起来了！！】
    【华夏有音乐剧吗？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音乐剧！】
    【梨涡太年轻了！流行乐她能玩转，音乐剧需要极深的底蕴、宏大的叙事能力和古典乐基础。她绝对写不出来！】
    【这次必须梭哈瑞斯塔老师！音乐剧是我们的主场！】
    华夏直播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坏了。】
    【这题超纲了。咱们国内的音乐剧市场本来就小，拿得出手的原创作品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梨涡老师才二十多岁，她接触过多少音乐剧？】
    【外网那帮人又开始跳了。】
    【不管了，我还是压梨涡。盲目信任。】
    后台休息室。
    门被推开。
    白荷颖走了进来。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颊上，但整个人精神亢奋到了极点。
    张弛冲上去给她递毛巾。
    “太牛了！你刚才那个高音直接把那个高丽国歌手彻底压制！”
    白荷颖接过毛巾擦汗。
    田恬湉坐在沙发上，没参与庆祝。
    屏幕上的“音乐剧”三个字映入眼帘。
    音乐剧。
    脑子里的曲库自动筛选分类。
    地球上的经典音乐剧极多。随便拿一段出来都是降维打击。
    但音乐剧对演唱者的要求极高。
    需要极强的戏剧张力，很多经典选段需要男女对唱或多声部配合。
    她转头，视线扫过休息室里的所有人。
    张弛、王涛、刘飞宇、白荷颖、金武文、古悦诗。
    “你们。”
    田恬湉开口。
    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她。
    “谁会法兰西语？”
    安静。
    一秒。
    “我！！！”
    一声爆喝平地炸起。
    金武文一步跨出，直接冲到田恬湉面前。
    他举着右手，手臂绷得笔直，指尖直指天花板。
    堂堂天虹娱乐的歌王，此刻站得端端正正。
    他吸取了上一轮的惨痛教训。
    上一轮就是因为犹豫了一秒，让白荷颖抢了先。
    这几天他看着白荷颖在练习室里唱那首《HEAVEN》，嫉妒得整宿睡不着觉。
    这次绝不能再让。
    “我会法兰西语！我学过五年！我的发音绝对标准！”
    金武文语速极快，生怕被人打断。
    旁边传来古悦诗的话。
    “我也会一点点。”
    古悦诗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金武文旁边。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我学习能力很强。给我一天时间，我能把发音练到母语级别。”
    她看着田恬湉。
    “双人合唱的话，我没问题。”
    金武文转头盯着古悦诗。
    “古老师，音乐剧需要极强的爆发力，你的音色偏柔和，可能不太适合这种大场面。”
    古悦诗毫不退让地回看他。
    “金老师，音乐剧也需要细腻的情感处理。一味地秀高音，只会破坏整体的叙事美感。况且，我的高音并不弱。”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谁也不肯退让。
    张涵予坐在旁边，端着咖啡杯，看得津津有味。
    天虹的歌王和漓音社的歌后，为了一个上场名额，在这里互相拆台。
    这画面要是播出去，热搜能挂三天。
    田恬湉看着他们俩。
    金武文的音色偏厚实，有极强的爆发力和戏剧张力。古悦诗的音色清透，穿透力极强。
    搭配起来很合适。
    “行。”
    田恬湉点头。
    “下一期，你们两个上。”
    金武文猛地握拳，用力挥了一下。
    古悦诗微微颔首，退回原位，但脊背挺得笔直。
    白荷颖拿着毛巾，站在旁边傻笑。
    角落里。
    张弛、王涛、刘飞宇三个人缩在一起。
    他们看着金武文和古悦诗，又看看白荷颖。
    张弛咽了一口唾沫。
    “完了。”
    刘飞宇压低嗓门。
    “咱们三个是不是要失业了？”
    王涛叹气。
    “古悦诗会倭国语和法兰西语。白荷颖会高丽语。金武文会法兰西语。”
    张弛抓了抓头发。
    “咱们三个只会洋语。还是那种带着大碴子味的洋语。”
    他们三个能走到今天，全靠田恬湉的歌硬抬上来的。
    在国内比赛，他们是风光无限的歌王。
    到了这种国际舞台，拼语种储备的时候，他们直接变成了边缘人。
    根本没有上场的机会。
    我当时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明明以前有大把时间可以学点新东西，非要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现在看着他们一个个抢名额，心里空荡荡的，填都填不满。
    张弛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
    刘飞宇也是一脸生无可恋。
    想当年我也是靠一首《浮夸》技惊四座的歌王，现在居然沦落到连上场资格都没有的地步。这差距，太扎心了。
    “不行。”
    张弛咬牙。
    “不能就这么废了。咱们得自救。”
    “怎么救？”刘飞宇问。
    “请家教！”
    张弛掏出手机。
    “方景哥呢？让他给咱们找语言老师。法兰西语、德意志语、沙俄语，全报上。回去就练。”
    王涛点头。
    “同意。不能每次都看着别人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刘飞宇已经开始在手机上搜索语言培训机构了。
    “帝都哪家小语种培训班最强？要那种能包教包会的。”
    张弛凑过去看屏幕。
    “看评价，这家‘新通语言’不错，说是一对一外教辅导。”
    王涛推了推眼镜。
    “报名费多少？咱们三个一起报能不能打折？”
    张弛瞪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打折？名额都没了！砸锅卖铁也得学！”
    走廊上。
    录制结束，众人往外走。
    金武文走在最前面。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抬，步伐迈得极大。
    古悦诗走在他旁边，虽然没说话，但步频极快，衣角翻飞。
    两人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气场全开。
    后面。
    张弛、王涛、刘飞宇三个人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
    张弛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帝都速成小语种培训班”的搜索结果。

 第372章 全员卷王！连夜报班学外语的华夏主播！

    他点开“新通语言”的客服对话框。
    “报个名。三个人的名额。法兰西语、德意志语、沙俄语，全要一对一。钱不是问题，速度要快。”
    发完这条消息，他截图保存后，打开微信。
    漓音社内部大群。
    群里正聊得火热。
    【青山：你们发现没？最近老板给的歌，全是外语。从倭国语到高丽语，现在连法语都整出来了。我们几个连洋语都捋不直，以后怎么混？】
    群里安静了半分钟。
    【无悔：我女朋友上周已经帮我请家教了。一对一，外语外教。每天晚上练两个小时。】
    【伴：你哪里找的又有钱又能照顾你的姐姐？】
    【呈：还有吗？我也想要一个。】
    【伴：+1】
    无悔回了一个字：【滚。】
    【年：你们这波贪了啊！】
    【年：不过我们得学习！必须学习！时代变了，不卷就得被淘汰。我都买了好几本外语入门教材了，天天在被窝里背单词。】
    【青山：说正事，你们这期音乐剧压谁？】
    【焰火：梨涡呗。这还用想？】
    【天鹤：我也压梨涡姐。无脑跟。】
    伴发了个叹气的表情。
    【赔率没第一轮高了。我压了50万，赢了估计只能给粉丝们买杯奶茶。不过聊胜于无。】
    【呈：对了，你们最近打PK，有连线到明星吗？】
    【黑白：最近好多娱乐圈的二三线明星都跑来开直播了。估计是看我们赚钱眼红了。】
    【青山：我们现在不算明星吗？】
    呈也跟着附和。
    【就是。我们有代表作，有粉丝基础。】
    【伴：前天我去楼下买煎饼，老板都认出我了，非要给我加两个鸡蛋。还问我什么时候出新歌。我说我得等老板投喂。】
    【焰火：确实。以前觉得娱乐圈遥不可及。现在呢？那些二三线歌手的代表作，加起来都没我们几个多。】
    【192：这全靠梨涡老师硬生生把我们抬上来的。】
    朱莉发了条语音。
    “我前两天连到过一个演网剧的男明星。”
    “PK一点都不强嘛。我大哥随便上点票，几百万票就给他秒了。他还在那儿要死要活地拉票。”
    【青山：所以才要学外语。老板现在的战场在国际。我们要是连语言这关都过不了，以后连给她唱小样的资格都没有。】
    【青山：别废话了，去背单词。】
    张弛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默默把那个小语种培训班的截图发了出去。
    【已报名。兄弟们，我先卷为敬。】
    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一排排的问号迅速刷屏。
    另一边。
    梨涡粉丝群。
    消息刷新速度极快，几乎看不清字。
    一贫如喜羊羊发了个顶格的大额红包。
    【梭哈压爱播！！！】
    【我把这个月的零花钱全压上了。虽然赔率只有一点零一，但赢了就是赢了！苍蝇腿也是肉！】
    【Beee：梭哈！这期可是音乐剧，外网那帮人又在做梦了，以为能翻盘。必须梭哈！】
    【哇哇哇哇哒嘻哇：想爱播了！她好久没开播了，我粉丝牌都要灰了。每天只能看比赛重播度日。】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我也想梨涡涡了。天天看比赛直播，导播也不给几个镜头。只能看到她在后台喝可乐。连句话都不说。（望夫石）.ipg。】
    【随风：耐心点。等比赛结束，她带着满身荣誉回来，那时候的直播间才叫炸裂。】
    【用户11116917：对，等她回来。现在是她征战的时候，我们守好大本营就行。】
    演播大厅。
    灯光璀璨。
    第五轮比赛，音乐剧主题。
    洋国团队刚刚结束表演。
    瑞斯塔坐在评委席旁边的专属座位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他看着舞台。
    洋国歌手莱拉和维克多正在鞠躬致谢。
    他们演唱的是瑞斯塔打磨了两年的音乐剧选段。
    高音华丽，叙事宏大，管弦乐的配合天衣无缝。
    现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前排的几个外国评委直接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洋国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密密麻麻地遮住了大半个屏幕。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剧！】
    【瑞斯塔老师的编曲无懈可击！这才是世界顶级的艺术！】
    【华夏人拿什么比？流行乐他们行，这种需要历史底蕴和古典乐基础的东西，他们绝对抓瞎！】
    【音乐剧是我们的主场！这局稳了！】
    瑞斯塔听着全场的欢呼，微微抬起下巴。
    流行乐可以靠一时的灵感和取巧。
    但音乐剧不行。
    这需要对西方文化有极深的理解，需要极其扎实的和声编写能力，更需要庞大的叙事结构支撑。
    那个叫梨涡的年轻女孩，不可能在几天内拿出一首成熟的音乐剧作品。
    就算写出来了，华夏歌手也唱不出那种特有的戏剧张力。
    音乐剧的舞台，是属于洋国的。
    他甚至已经预想到了接下来的画面。
    华夏歌手在台上声嘶力竭，却因为缺乏底蕴而显得滑稽。
    评委们纷纷摇头。
    分数垫底。
    洋国重新夺回属于他们的荣耀。
    后台。
    田恬湉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常温的无糖可乐。
    屏幕上播放着洋国团队的得分。
    95分。
    目前全场最高。
    金武文站在镜子前，整理着黑色西装的领口。
    他没有戴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透着一股不羁。
    古悦诗坐在化妆台前，化妆师正在给她补最后一点定妆粉。
    她穿着一条纯白色的长款连衣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长发披散在肩头。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说话。
    这几天的疯狂排练，发音纠正，情绪磨合。
    嗓子都快冒烟了。
    现在，全靠本能。
    “走吧。”
    田恬湉把可乐罐放在桌子上，铝罐和玻璃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金武文和古悦诗同时转身，走向通道。
    步伐稳健。
    前台。
    主持人拿着手卡走上舞台中央。
    现场的喧闹声逐渐平息。
    “感谢洋国团队带来的精彩演出。”
    “接下来，有请华夏组演唱。”
    大屏幕画面切换。
    黑底白字，简单得近乎简陋。
    歌曲名：《Il aUrait SUffi》
    作词：梨涡。
    作曲：梨涡。
    演唱：金武文、古悦诗。
    现场观众愣住了。
    喧闹声卡在喉咙里。
    评委席上的几个外国音乐人也愣住了。
    他们凑近屏幕，仔细辨认着那几个字母。
    这歌名。
    不是华夏语。
    瑞斯塔交叠的双手猛地收紧，手背上肌肉紧绷。
    法兰西语？
    华夏人写法兰西语音乐剧？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莱拉。
    莱拉同样愣在原地，嘴唇微启。
    法兰西语是公认的最难发音的语言之一。
    连读、省音、鼻化元音。
    每一个细节都是对歌手的巨大考验。
    洋国直播间瞬间卡顿。
    刚才还在疯狂刷屏的弹幕，出现了长达五秒的空白。
    【Il aUrait SUffi？这是什么意思？】
    【法语！这是法语！‘本来可以’或者‘本该足够’的意思！】
    【梨涡写了法语歌？！】
    【开什么玩笑！法语的连读和发音比高丽语难十倍！他们怎么可能在几天内学会？】
    【这绝对是乱唱的！肯定全是口音！】
    华夏直播间。
    弹幕数量激增。
    【法兰西语！】
    【梨涡老师到底会多少种语言？她脑子里装了个翻译机吗？】
    【金武文和古悦诗会法兰西语吗？没听说过啊！】
    【完了，我有点慌。音乐剧加法兰西语，这难度直接拉满了。这要是发音不准，在国际舞台上可是要闹笑话的。】
    【相信梨涡！相信天虹和漓音社的台柱子！】
    舞台灯光彻底暗下。
    全场陷入一片漆黑。
    一束冷白色的追光打在舞台左侧。
    金武文站在光束中。
    黑色西装笔挺，面无表情，单手扶着立式麦克风。
    另一束暖黄色的追光打在舞台右侧。
    古悦诗静静地站着。
    白色连衣裙裙摆微垂，双手交握在身前，低着头。
    两人隔着整个舞台的距离，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