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的贴身高手》 1.那一夜 窗帘有点薄,非常有地方风情。日头有点高了,外面的阳光早就透进了这个套间。这是非洲常见的宾馆格局。窗帘被风吹动,阳光也在房间的地板上晃。晃眼的阳光,一下子就晃到了床边。床上正趴着一个女人,女人浑身赤|裸,只有翘挺的臀部上,搭着一块毯子。毯子搭得性感,还露出了臀缝。女人小麦肤色,身形健美,看得出是经常运动的人。手机倒扣在桌面,已经来回振动了好几次。 女人从枕头里抬起了头,又贴在了枕头上。 累,困。 又累又困。 女人也没睁眼,长手在桌面上摸取。单手按掉闹钟,女人又埋在了枕头里。 枕头里还有点香水味。本来就有点醒了,闻了香水,彻底醒了。香水自然不是她的香水。是昨晚……女人摸了一下身旁,身旁没人,都没温度了。想必已经走了很久。女人还有点懵,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胸口的咬痕。太残忍了,就那么一点胸,还被咬成这样。对方到底是有多饥渴?丁斯数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她拉开被子,大腿内侧也有咬痕。 嘶…… 穿上衣的时候,丁斯数又连抽了好几口气。拉到下面了。这裤子别想穿了,她又将地上捡到的东西扔在桌边。罪魁祸首就是这个了,昨晚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哪里摸来的。套上就用了。想起昨晚,还真是……她一个特种兵出身,被人强行按在床上。桌边有些凌乱,丁斯数也没有细看。她光着腿去了洗手间,洗到一半又觉得不对。 光着身子出来了。 操! 丁斯数从桌边摸出了十几张人民币。 马勒戈壁! 居然还有零钱。十几张红票子里,还夹了一张二十,一张五十。 很显然,素有“大草原野狼”之称的丁斯数,被当做从事“特殊服务”的了。 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了。出电梯,丁斯数还被人看了好几眼。大概是她在电梯里扭了几下。下面有点疼,穿着内裤有点硌。要不是在外面,丁斯数都想扯一下她的内裤。这种要扯不要扯的状态,“叮”一声,电梯落到一楼,三三两两的人赶紧出去了。头都不带回。生怕遇见了什么“搔阴变态”。走到前台,前台的服务人员,一见丁斯数的房号就来精神了。操着一口地道的中式英语,给丁斯数推荐床上用品。 擦。她就说,那个女人从哪里来的这些东西,原来“源头”在这里。被丁斯数盯着,服务人员也缩了一下脑袋,问丁斯数还要不要。丁斯数撑着一张“友好”的脸,用英语回了不用谢谢。临末又说了一句。“你可以说中文的。” 丁斯数这中文一出,服务人员也不缩头缩脑了。 “不早说。”服务人员嘟囔了一句,低下眼睑,似乎还翻了个白眼。“润滑油、十五美元,跳蛋、六十美元,按|摩|棒、一百美元……” 前台念叨的时候,丁斯数便上前了半步,还没压低声音说“你他妈声音小一点”。一听价格就脱口而出。“卧槽你怎么不去抢?” 几个魁梧的大汉站在丁斯数的身后……还真是来抢了。丁斯数千百个不情愿,慢吞吞地拿出了自己的皮夹子。服务员眼神尖,见到丁斯数的皮夹子也来神了。“人民币也是可以的。” 丁斯数被掏了个叮当响,出门的时候,门口的迎宾大哥还朝她露了牙花子。 服务员刚才给她报的那些,正是昨晚那个女人对她用的。早知道这么贵,她就洗洗收着了。皮夹子空空如也,女人留下的一千七百零七十,没了,还倒贴了八十。你说这女人,长也长得挺好看的,应该?昨晚在酒,还真没瞧太仔细,主要是对方浓妆艳抹的。怎么就这么抠?昨晚她玩的那些,在“行业”里面也不止一千七百零七十的“报价”啊?丁斯数觉得自己真喝懵圈了,跟个不认识的女人,耍了一夜情。在酒里,女人还挺软的,也不是那种软,就是独属于东方人的那种气质。进酒,丁斯数就看到那个女人了。 等进了房,女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当对方跨坐在她身上,拿着稀奇古怪的道具时,丁斯数咽了喉咙。 完了,碰上一个会玩的了。 还是扮猪吃老虎的。 “叮”的一声,手机响了。丁斯数掏出手机,只见手机滑进来了一则消息。 远房表姐的信息。表姐给她在国内找了份工作,还给她订了一张回国的特价机票。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也让丁斯数睡饱了。下了飞机,给表姐打电话,一直都是占线的状态。 “表姐,你在哪啊?我到北京了。”丁斯数出了机场,便坐上了机场的大巴。 过了十多分钟,表姐才回信息。“你直接来影视基地,我带你见东家。” “好。”北京最方便的就是地铁了。现在不是高峰期,地铁也没那么挤。换乘了两趟,丁斯数也到了影视基地。 丁斯数成绩不好,家人也拿她当体育生培养。后来经老师推荐,高考都没参加,直接入了伍。参军不到两个月,便被分去了非洲。在非洲,齐整地待了五年。这次退下来,组织也没安排。表亲说缺人,家人便托了表亲,让丁斯数跟着她表姐混。 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影视基地外边还有两个剧组。丁斯数打了表姐的电话,只见电话在一个大胸女人的胸前闪闪发亮。女人小跑了过来,胸也一颠一晃的。 好胸! “你是数数?都长这么高了?”大胸女人,还有一副甜腻的声线。 光顾着看胸了。丁斯数从胸挪到了女人的脸,这张脸和她表姐的,有点像。 掐指一算,远了十几房的表姐,现在和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啊。“姐。” 丁斯数也是笑嘻嘻的。 握手的时候,表姐见到丁斯数的表情,也变得玩味了一些。看来表姐并不是一个大胸的傻白甜。 “谁是大草原野狼?” 外边嘈杂,首先也没听太清。等快递小哥喊第二遍的时候,丁斯数笑出来的舌头都快闪了。 哈? “谁是草原大野狼?”第三遍。 表姐看着丁斯数,丁斯数又看着表姐。 “谁是……” “我。”被“公开处刑”的丁斯数回头了,还举了手。生怕快递小哥再自由组词了。快递小哥倒是挺正常的,似乎见到很多这种“中二”的名字。 “签这里,对的。”小哥抹了把汗,麻溜地将东西卸了下来。开着他的三轮,又“呜呜呜”地走了。在人群中穿梭,非常的敏捷,颇有一点“大隐隐于市”的味道。 东西是她在部队的东西,也是她外国同事寄的。单子上,还有歪歪扭扭的“大草原野狼”。这个同事一直对她很崇拜。曾经向丁斯数讨教过这几个字的中文,非洲大草原上,大家都以这个称呼为豪。可在国内嘛…… “表妹,你在非洲过得很野性嘛。”表姐说道。 丁斯数快一头,死在回国的第一天了。 “姐,不是说寄去你家吗?”将东西寄存在了门卫处,丁斯数又哭丧着脸。 大草原野狼,这个被重复了三遍的称呼,总算得到了它应有的重视。丁斯数去接货的时候,还有不少人瞅她这条“大野狼”。 表姐揽着丁斯数的肩头。“哎呀,最近不是搬家嘛。” “我这阵子都在剧组,脱不开身。”表姐说道:“索性让快递公司寄到这里了。” “等会表现好一点,抬头挺胸,胸也挺出来。”表姐说道。 “姐。”丁斯数顿了一下。“我爸妈说,你这次给我介绍的是正经工作。” “瞧你想的。”表姐笑道:“你这身板,还能做不正经的工作?” 虽然表姐的口气像是拉皮条的,说不定也拉,但她正经工作是经纪人。是的,艺人的经纪人。最近娱乐圈非常吃香,前些年,还被大家长们叫做“那家的小何”,现在已经被亲切地叫为“你家何姐姐”了。家人张口闭口“你家何姐姐”的时候,丁斯数还纳闷了。“前两年你不是还说表姐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吗?”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你的何姐姐!”家人倒先说上了她。 “东家看上了,你行李也不用上我那了,直接拿了,上东家安排的地儿。”表姐说道。 还包食宿,丁斯数忍不住挺起了她垫海绵,勉强能凑个36b的胸。 “你这……”表姐看了一眼她的胸。“胸肌不错。” “……”这是36b。 “前面那个,就是委托的女明星。”进了影视基地,表姐带着丁斯数,来到了一处剧组。 顺着表姐的手指,丁斯数也看了过去。 2.昂首挺胸 人还没看清,一个秃顶的大爷蹦了出来。别看大爷年纪大,身形还挺矫健,一蹦就蹦到了丁斯数的面前。“小何,这就是你要介绍的人啊?” “老赵,你还在组里啊。”大爷似乎是有来头的人,表姐一见到大爷,就笑开了花。 老赵瞅了一眼丁斯数,丁斯数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秀气的。即便说话,声音也挺女孩子气。看上去就像刚毕业的大学生。在小女生面前,老赵也咳嗽了一声。“组里没我,能行吗?” 表姐也应和老赵。“说的是,咱们庞大明星也不能没您啊。” 老赵也没接表姐的话,神情非常自得,看得出,他对表姐的话是非常受用的。表姐又给老赵介绍了丁斯数的情况,老赵看着丁斯数,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了。“原来是小何的妹妹啊,数数,真是个好名字。” 丁斯数犹豫了半秒钟,想着要不要把“大爷”的称呼叫出来。没想大爷倒先不客气了。“既然是小何的妹妹,以后也别叫什么前辈,生分。就叫我赵哥。” “……”丁斯数看着大爷快要斑白的头发。不是,大爷,您长这样,我也不好意思占您便宜啊。在老赵和表姐的注视下,丁斯数又有过年时才被称呼支配的恐惧了。艰难地开口,声音也没多大,还好不远处的副导演说了句散工,才算把丁斯数“解救”了出来。 “你这孩子,还怕生啊?”表姐说道。 老赵见丁斯数秀气的样子,倒是挺开心。“小何你别说,二十几岁的小姑娘都这样。” 老赵是庞大明星的经纪人,庞大明星,也是委托的女明星。丁斯数这次来,还要老赵引荐一番。听说丁斯数在非洲服役,老赵又来精神了,说自己跟着哪个师傅,学了一套拳要跟丁斯数比试。说着说着,还想让丁斯数表演一下。 等老赵转过身,丁斯数又和表姐说道:“姐,你没说应聘保镖,还要表演杂技啊?” 老赵说的什么扫堂腿,什么后空翻,可不是杂技嘛? “老赵现在是中间人,说外行话,你也得上心。哄他开心,别说后空翻了,让你翻天上,你也得蹦两下。”表姐说道。 “姐,你别训我,我不是想着没准备吗?”丁斯数说道:“你要早告诉我,别说后空翻,我现场就来套少林七十二绝技。” 表姐翻了个白眼。“你就损,别以为我听不出。” “老何,这里。”这时,剧组人员又朝表姐招了招手。 表姐领着丁斯数,又在剧组等了会。委托的女明星,已经去休息间了。老赵也跟着去了。等了二十多分钟,老赵叫助手出来了。丁斯数跟着助手,又等在了休息间外边。这次应聘的还挺多,丁斯数等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应聘的“健美教练”了。他们相互认识,在外面打闹,丁斯数看出了他们的“姐妹情”。国外也看过一些,看黄皮肤还是有点新鲜。要不是有丁斯数在,想必他们现在已经捂嘴笑,开始他们的“茶话会”了。 女明星是国内还算出名的小花,刚出的名,年龄还改小了两岁。 丁斯数进休息室,还特别看了一眼“东家”。明星嘛,肯定是比寻常人漂亮。之前过来,碰上老赵,也没看得太清。这时东家站了起来,他们这些应聘的人站成了一排。东家一个个地看,刚开始还好,到丁斯数旁边几个,开始“动手动脚”了。 “练多久了?”女明星捏了一下“健美教练”的膀子肉。顶着一张漂亮的脸,当然不是揩油。 健美教练还挺羞涩。“两年了。” “两年啊。”女明星的手,又顺带摸了“健美教练”的胸脯肉。“那很不错啊。” 这是挑选保镖吗?这根本就是挑选禽类的现场啊。太禽兽了!丁斯数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脯肉。 禽兽,有本事冲我来。 只是,女明星很明显是直的。绷直。见到丁斯数就冷淡了,转头看了一眼老赵。“怎么还有女生啊?” 东家,我这胸都挺起来了,你不要试试吗?在漂亮的女明星面前,不用表姐说,她都是昂首挺胸的。 “这个比较特殊,别看年纪轻,那履历啊……” “哦。”女明星也没听,直接看了老赵身边的表姐。“你介绍的?” “诶是的。”表姐说道:“庞小姐,我可不是看着亲戚才给您介绍,我是觉得合适。不信,让她给您表演一下后空翻?” “不用了,这是能后空翻的地儿吗?”女明星说道。 女明星说完,丁斯数又抬头看了天花板,表姐跟着看了天花板。 顺着丁斯数,女明星也看了天花板。 “上天就更不用了。”女明星说道。 刚才表姐说翻上天,丁斯数还以为真让她说中了。 女明星翻了履历,又看着丁斯数。“之前在非洲服役?” “是的。” “大草原野狼?”看到资料,女明星顿了一下。 第二次了,已经不是“公开处刑”了。是“鞭尸”。 “健美教练们”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着“居然还有这种操作”。看他们蠢蠢欲动的样子,回到十分钟之前,他们都想在自己的履历上添一笔“北京猎豹”。 “能跟我说说由来吗?”女明星说道。 丁斯数迟疑了一下。“庞小姐,你知道的,我是军队出身,有些东西是不让说的,属于机密内容。” 丁斯数话音一落,要不是在“海选”,“健美教练们”都想鼓掌了,神他妈操作,厉害了! 女明星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啊。” ……东家,你这样不接话,气氛会有一丝丝的尴尬。 “我看你经历也挺多的,按道理,留在军队也不成问题啊。”女明星说道:“能和我说说,为什么退役吗?” 这个问题,也不是很好回答。丁斯数又犹豫了一下。 丁斯数一犹豫,女明星点了点头,做了个“噢”的表情,看上去算是明白了。“国家机密?” “庞小姐,您真是太聪明了。”这么漂亮,还这么体贴,丁斯数忍不住要竖大拇指了。 女明星笑了笑。 丁斯数当场就被刷了。 “姐。”丁斯数拿起了桌边的苹果,看着面前的表姐。“你吃苹果吗?” 现在丁斯数跟表姐回了家,搬家的缘故,租房乱糟糟的。表姐坐在一个纸盒子上,卷着手臂,抱在胸前,穿人字拖的脚,还不停地踩着地面。 “吃苹果?”表姐咬着牙。“还是吃你。” 丁斯数迟疑了一下。“不好,咱们是姐妹。不是别的,我怕爸妈……” “闭嘴!”表姐显得很暴躁,一把抢过了丁斯数的苹果。“谁让你动了,这是我的苹果,要问,也是我问。” “我不吃。”丁斯数答道。 这话一落,表姐忍不了了,跳起来掐丁斯数的脖子。“刚才见庞小姐,你都说了些什么?之前快递小哥念野狼,我就应该反应过来。” “天地可鉴,我在非洲真是条‘野狼’。” 表姐顿了一下。“你大概是个真智障。” “操!还让老赵白吃了两顿。”表姐坐下来,又觉得心情不爽,骂了两句。 “姐,我在非洲……”五年经历,军人出身的丁斯数,觉得自己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 “咔嚓”一声,表姐手里的水果刀,直接插苹果上了。“什么?” “……我在非洲还买了一些特产,您要尝吗?” 表姐摆了摆手,神情也非常不耐烦。“以后别提你非洲的事情了。” “这……不太好。” “嗯?” “是我人生中的一部分,构成了完整的我……”见到四溅的苹果汁,丁斯数的尾音有点上扬。话音转得非常快。“哈哈哈可是人生就是需要点不完整,维纳斯的断臂不就是这样来的吗哈哈哈?” 表姐不但将水果刀插在了苹果上,还搅了两下,搅得汁液四溅。“是吗?不知道维纳斯有没有表姐。” “哎呀姐,看你说的,不是谁都有这个福气,你说对不?”丁斯数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从表姐手里拿过刀,表姐又愤恨地咬了一口苹果。“老赵吃的那两顿,记你身上了。” “没问题。”丁斯数笑嘻嘻道:“等我找到工作,一定还您。” 退役以后,丁斯数还是挺乐观的。国内就业机会这么多,总不会饿死? “你在国外待五年,标准就是不饿死?”见丁斯数在网上看的招聘广告,晃过去的表姐又晃了过来。“你知道老赵吃的那两顿,是多少钱吗?你知道你现在住的地方,是多少钱一个月吗?” “还有,你知道你手里的方便面,是进口的吗?”表姐咬着牙,看着丁斯数手里的泡面。大晚上的,她已经吃第三杯了! 3.受 丁斯数嘶溜着泡面,表姐这么一说,她又咬断了方便面。 “这不是‘进口’了吗?”嘴角沾着辣油,还带了点小羞涩。 表姐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将丁斯数挤到了一旁。“去给我泡杯面,我给你看看。” “好嘞。”说动就动,丁斯数喝了口汤便起身了。 对这个表妹,何禾最满意的就是她这一点了。前两天搬家,何禾还以为要折腾好一阵。没想她这个表妹,两趟就把租房里的东西全都搬过来了。比男人还好使。这几天,小表妹在家,又将家里拾掇了一番。等何禾加班,栽倒大床上,还看到她折成豆腐块的被子。豆腐块折得有模有样,这军没白参啊。翻网上的招聘,何禾又点了根烟。吃面的时候,又把烟屁股递给了丁斯数。丁斯数搓搓手,吸了一口烟屁股。“姐,你这烟不错啊。” “可不是。”何禾嘶溜了一口泡面。“明星给的。” “哦哦,就是你说的那个,前阵子拍了禁烟广告的女明星吗?” “是啊。”何禾瞅着笔记本屏幕,又拨了一下鼠标。看了丁斯数的个人简历,又转头看着丁斯数。“表妹,你在国外待五年,怎么就没上个非洲大学?” “没有非洲大学。” “不是,你就没想镀个金?”这回国,还能说个海龟。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又不是计划经济。市场经济,都是看能力的。虽说军人优先,那也就相对于国企。说得好听。现在国企啊公务员啊,差不多都要求本科学历。” 丁斯数点了点头。“姐,你的意思是让我深造吗?” “差不多。”何禾从钱包里拿出了几张红票子。“老街那一块,第二个店铺,比较小的那一个。上二楼,五百,非洲什么大学都可以现做。” “怎么?” 丁斯数双手接过红票子,由衷地表白了一句。“**好。” “别阴阳怪气。”何禾说道:“明天跟我去剧组,搬点东西,也算赚盒饭钱。” “好啊。”丁斯数说着,又扯了一下平坦的肚腹。“再不动,感觉肌肉都要松了。” 和表姐聊了几句,表姐便去睡了。丁斯数打了会游戏,偷了表姐两根烟,便也钻进了卧室。丁斯数个头还是比较高的,坐在床上,长腿也落到了地上。她叼着烟,又拿起桌边的镜子。脖颈上的咬痕,已经淡了许多,咬得真重,居然现在才消了点。她摸了一下咬痕,又想起那个夜晚,女人似乎比她还要高一点。应该差不多,女人还穿了高跟鞋。 女人含着冰块,将冰块放在她的脖颈上。 威士忌的冰块,那个夜晚充满着醉意。她醉了,女人也喝了不少。也不知道女人有没有回国。睡之前,丁斯数还摸了一下钱包。 叫她怎么不惦记,这个女人,她还倒贴了八十。 一大早,丁斯数就跟表姐出了门。表姐手底下有十几个艺人,都是公司刚签的新人。表姐是公司的老员工,公司对她是相当放心的。进了组,表姐交待了两句,便去忙前忙后了。一直忙到晚上,表姐过来,便见丁斯数蹲在路边。 长手长脚的人儿,正蹲在路边吃盒饭。何禾摸了一下下巴,前两年不说,就说今年年初,她这个小表妹,还是家里头引以为豪的对象。何禾也看过小表妹参军的照片。英姿飒爽,肩头还背了杠。何禾正看着,嚼着菜叶的丁斯数抬头了。见到表姐自然是开心的,丁斯数招了招手。 何禾抖了两下烟盒,也走了过去。见表姐拿烟盒,丁斯数有点不好意思,昨天她还拿了两根。这么快就被表姐发现了? “忙一天了?”何禾拿两根烟,又塞了一根,将手里的烟盒丢给了丁斯数。“等会有个会,你也过来听听。” “好啊。”将烟盒揣进兜里,丁斯数朝表姐露出了傻白甜的大白牙。 会是公司的例会,开到一半,表姐又引荐了一下丁斯数。经纪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有一个人举了手。“你问甜甜,甜甜前阵子还说要找保镖。” “真的?”表姐瞪大了眼睛,甜甜似乎也是个有来头的人。“怎么没人跟我说,年大明星还缺保镖?” “也是刚换下来的。”经纪人说道。 会议还没结束,表姐便在编辑短信。会议一结束,直接打了十分钟的电话,笑得花枝乱颤。丁斯数看过去,表姐也朝她挤眉弄眼。这种感觉就像……怎么说,还是到了“这一步”。 “数数啊。”挂了电话后,表姐揽住了丁斯数的肩头。“你是交了好运了,知道被谁定下来了吗?” “……”这浓浓的“桃色交易”的气氛。其实丁斯数很想问,除了做经纪人,表姐是不是还搞了点什么其他的小“兼职”。“甜甜?” 表姐露了牙花子,竖了个大拇指。 “姐。”丁斯数闭着眼睛,做了个“大无畏”的神情。“只要不告诉爸妈,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这是好事。” “姐,你别看我爸妈身子骨硬朗,在血压面前那都是不堪一击的。” “你看你,胸没有多大,想得倒挺多。”表姐说道。 “……”要不是穷,丁斯数早就忍不了了。之前表姐就说她的职业,现在又说她的胸。女人的胸,是能随便说的吗?36b的尊严,根本忍不了。 “知道新东家给多少吗?”表姐张开了两根手指。“基本工资。” 表姐说了工资以后,丁斯数呼了一口气,36b也没那么挺了。丁斯数觉得,她的36b暂时可以忍一下。鸟为食亡,人不能总是吃杯装泡面。 “谁是丁斯数?”浑厚的声音,丁斯数起先是没反应过来的。 丁斯数看了看微|信头像,又看着眼前的魁梧大汉。 “你好,我是甜甜。”魁梧的大汉,比丁斯数还要高一个头。他伸出了手,豪迈地晃了晃丁斯数的手臂。“昨晚你跟我聊的那些,真好玩。” “……”丁斯数仿佛受到了互联网的欺骗。 没有任何意外,骚里骚气的丁斯数,昨晚在甜甜面前抖骚了。昨晚,表姐把甜甜的微|信号给她,她问甜甜正不正。表姐什么也没说,比划了自己的胸,又在丁斯数面前竖了个大拇指。 缺什么喜欢什么。36b的丁斯数,命里缺胸。 昨晚甜甜说穿什么,丁斯数说穿低一点的。大汉果然穿了件低领口的衣服,看着大汉健硕跳动的胸肌,丁斯数有点晕胸了。 “别人都说,很多人网上网下都不一样。你网下好像有点内敛。”大汉说道。 丁斯数在心底里抹了把泪,她已经很努力擦除昨晚的记忆了。能怪她吗?哪个大汉会拿大胸萌妹做微|信头像啊?昨晚看大汉的微|信头像,她还投入了三秒钟的“网恋”。 “你不是说,见面不会放过我吗?”大汉还有点娇羞,胸肌一跳一跳的。 “……”大哥,我再也不聊骚了,放过我好吗? 别看大汉浑身的肌肉,撒起娇来,那也是要命的。大汉哼的那一声,不说骨头酥了,丁斯数感觉骨头都塌了。 大汉甜甜也是一个经纪人,比她表姐还要老资格。目前就跟一个女明星。名叫年乔,二十七岁。年乔十四岁出道,十七岁就成人气偶像了。连丁斯数这种不追星的,出国前也知道年乔这一号人物。丁斯数也有偶像,国外的。国内的偶像,丁斯数认的不是很全。 “死鬼,加油啊。”大汉伸出了他的小拳拳,捶了丁斯数的肩头。 等大汉走后,丁斯数无声地揉了自己的肩头。她看着面前的训练班,是保镖们的训练班。丁斯数虽然被定下来,但也不是马上就职的。按照甜甜的话,要接受系统的训练。 “诶?你好像和甜甜的关系不错。”大汉一走,便有女保镖和丁斯数搭讪了。 女保镖低着头,还嘟囔了一声。“奇怪,甜甜不是有厌女症嘛。” ……这仿佛在说她不是女人。 qaq怎么能这样啊? 被基佬看上,丁斯数也很伤心的好伐? 训练了几天,女保镖们也和丁斯数聊了起来。“其实当初,我们也有去应聘年小姐的保镖。” “原因你懂的。”女保镖们说到:“我们还以为,甜甜会挑个男人。” “……其实我觉得,我也不是很男人。” 女保镖笑了笑。“瞧你谦虚的。” “……”qaq? 女保镖也是调侃丁斯数,丁斯数的外形还是偏女性化的,就是性子比较直。 “表妹,你看上去,真不像个受。”相处了几天,表姐一语中的道。 丁斯数争了两句,表姐便摆了摆手。“好好,你受。” 等表姐走后,站在原地的丁斯数,又数了数手指头。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 4.见面了 训练两周,也正式上岗了。上岗的前一天晚上,表姐带她去了大排档。表姐没吃什么,喝了不少。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大了,胸脯也一抖一抖的。旁边的几个大学男生瞅了过来。表姐感觉到以后,也朝小男生眨了眨眼睛。手放在桌边,肩头的衣服还滑下来了一点,又撩了撩头发,非常熟女。小男生哪受得了这个,纷纷转过头,你推推我,我笑笑你。说说裤裆的事,眼睛仍旧往表姐身上瞄。丁斯数举着牛肉串,坐在一边傻叽叽地笑。“姐,铁板韭菜真是太好吃了。” 一份铁板韭菜,把丁斯数吃得双颊发红。表姐翻了个白眼,拉起了衣领,哪还有熟女的媚态。“吃完了?” “七成。”丁斯数露出了“腼腆”的笑。 表姐扫视了一圈桌子。“你是没吃过韭菜吗?” “哎呀,非洲的韭菜哪有中国的香。” “你好像吃什么都香。” “讨厌。” 表姐看着双颊发红的丁斯数。“听说韭菜是‘补药’。” 接到何禾的电话,说丁斯数吃韭菜过敏了。甜甜顿了一下。“听说韭菜是‘补药’。” “什么!?丁斯数吃壮阳药了?” 丁斯数一回来,保镖们便围在了她的身边。“听说你上午一直在打点滴。” “你还好?”保镖们说的时候,这眼睛不住地往丁斯数的裤裆瞄。 盯裆喵。 总觉得哪天,丁斯数会给她们掏出个大宝贝。 “谁说我吃壮阳药了!?”说风就是雨,以讹传讹,她一个女的,至于吃壮阳药吗? “小声。”保镖们捂住了丁斯数的嘴巴。你说这小姑娘,大喊大叫的,生怕别人不知道。 “我姐爱开玩笑,你们也知道。”被保镖们捂住嘴巴,丁斯数的声音也瓮声瓮气。“是大排档不干净,我拉肚子了。我姐以为我过敏。” 保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朝丁斯数挤眉弄眼。“知道的。” 你们又知道什么了?你们知道的,和我说的是一回事吗? 好气。 丁斯数是训练班的老小,训练班其他保镖,最爱开老小的玩笑。 晚上吃饭,甜甜也挨了过来。朝丁斯数甜甜地一笑,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粉红的保温桶。非常粉红,上面还有嘟嘟嘴的贴纸。甜甜给丁斯数舀了碗粥,闻着丁斯数便觉得有些奇怪。抿一口,吃出来了。甜甜绞着衣角,矫揉造作地说道:“你要是喜欢,明天我还给你煮。” “……别了。”丁斯数看着粥碗里漂浮的韭菜。 这不联想还好,一联想,总觉得甜甜在给她什么暗示。 “其实你也挺厉害的,居然能搞定甜甜。”昨晚吃夜宵的时候,表姐还跟她感慨。并且让她再接再厉。她再接什么再厉什么?她不是铁t啊。世界之大,当初在非洲,丁斯数就听过铁t和骚0的性|爱故事。对于铁t口中的任何体位,丁斯数都是拒绝的。 丁斯数只想做一个简单而又保守的拉拉。 本来白天要见新东家,丁斯数住院,也没见得成。甜甜和丁斯数说的时候,还给丁斯数转达了新东家的“慰问”。丁斯数的心,颤动了一下,回国的第一份工作,丁斯数当然是珍惜的。两周的训练,可以说是披星戴月了。不要啊,丁斯数抹了一把泪,不要给新东家留下爱吃“壮阳药”的印象啊。 新东家的通告不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北京待了一天,又飞美国了。回来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东家是国内知名女星,保镖也有几拨。丁斯数被分到了她回国的那一拨。业务刚刚上手,自然近不了东家的身。丁斯数起先是分到外围的。接了队长的电话,丁斯数才挤到里边去。 队长瞄上几个粉丝了,其中一个,看着也鬼鬼祟祟。丁斯数看过去,她眼睛也有点闪躲。 丁斯数突然有点兴奋。 “立功”的机会到了。 鬼鬼祟祟的粉丝,戴着学生气的眼镜,感觉是个女大学生。这样的粉丝,是最有迷惑性的。东家迎面走来,粉丝也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状似炸药包的东西。丁斯数探身过去,身形非常敏捷,从女大学生的手中夺过了炸药包。勇敢的丁斯数,此刻就像个冲锋的抗战英雄。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丁斯数滚了两圈半,捡了一处空地,将炸药包扔了出去。 本来还不引人注目,丁斯数滚的这两圈,让端着单反的记者们,也愣了一下。 丁斯数卧倒的姿势很标准,只是“炸药包”落地,随之而来的不是爆炸声。而是一声“啪唧”。 “我的……”戴着眼镜的女大学生,看着空了的手,也扯开了嗓子。“蛋糕!” 丁斯数回头,便看到媒体人的o型嘴了。隔着人海,丁斯数看不到东家的神情。一头磕地板砖上了。许久没上热搜的东家,丁斯数今天做了个微小的帮助。 “姐。”缩手缩脚的丁斯数开口了。“您喝水吗?” 何禾卷着手臂,抱在胸前,脚重重地踩了几下地面。“你今天镜头感很好嘛。” “也不能怪我。我哪知道,东家最近接了谍战片。”丁斯数说道:“姐你是没看到,那个炸药包有多逼真。” “我这不是在非洲培养的警惕性嘛。”丁斯数嘟囔道。 清脆的声音,表姐捏了手里的一次性塑料杯。丁斯数缩了一下脑袋,不敢出声了。 “热搜上的那个视频,你敢看第二遍吗?”表姐说道。 “要不是人多,我三秒钟就能把‘炸药包’扔出去。”丁斯数说道。 “……”表姐将塑料杯扔进了垃圾桶。“我累了。” “那我给你关门。” 还是个随手关门的好孩子。表姐何禾笑了一声,跳起来暴打了丁斯数一顿。 “你姐今年四十了吗?好暴躁啊。”门外的甜甜,也缩着脑袋。 丁斯数想了想。“快了。” 被表姐知道后,表姐又扯着丁斯数的耳朵。在丁斯数的耳边吼了一通。“老子今年三十三!快!你!大!爷!” “东家没有怪你的意思。”甜甜安慰丁斯数道:“本来保镖,就是要有一点警惕心。” “东家是个好人。” “可不是。”甜甜说道:“你别听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我们东家挺平易近人的。” 训练的时候,丁斯数也听过一些东家的传闻。出名比较早,有点高冷。白天的时候,丁斯数还想完了,她在东家心目中,一定是个爱吃“壮阳药”爱“抢镜”的下属。 上司是个好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感人的吗? 有。 比如上司是你之前一夜情的对象。 丁斯数想,这世界上,应该不会有人比她更迟钝的了。丁斯数不是见到年大明星,才认出年大明星的。是公司开会,放年大明星的宣传视频。宣传视频里的年大明星,有些浓妆艳抹。哪里见到?丁斯数舌头一闪。又想起非洲那一夜,伏在她身上的女人。在此之前,丁斯数都没有近距离见过年乔。也是想什么来什么,看完视频,丁斯数双腿一软,还没摸出门。便正面撞见年大明星了。 近距离。 看清楚了。 可不是她倒贴了八十的女人。 “丁丁,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喊年小姐。”年乔身边的甜甜开口了。 丁斯数咽了咽喉咙,距离太近,她看着眼前放大的年乔。年乔的皮肤还真是好,隔这么近,也没有什么黑头。 “听说你……”年乔开口了。 看到甜甜,丁斯数就马上来神了。“我没有吃‘壮阳药’。” “……” “……” 年乔扬起了唇角。“我知道。” 要说的是,丁斯数被年乔电到了。电得外焦里嫩,声音也有点结巴。丁斯数根本就没缓过神,出门就见到了真主。等年乔走后,丁斯数才反应过来,知道?年乔知道什么啊?丁斯数摸着身后的门,腿还是一阵的发软。之前和黑猩猩抢香蕉,她腿都没这么软过。 其实回国,丁斯数也想过,会不会再遇见一夜情的女人。遇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都是成年人。说说倒贴的八十,怎么也得来一次反攻。可面对的是年大明星,让她怎么提反攻的事情? “我想反攻。”冲到年乔的办公室,稚气外露地喊道。 “哦。”说不定对方头都不抬。 挠挠头,无计可施。走的时候,有可能还会被对方提醒一句。“把门带上。” 真是太惨。 太怂了。 呜呜呜。 最关键的,年乔会裁她吗?再拿不到工资,就要被表姐一脚踢出北京城了。 5.害羞了啊 看宣传视频的时候,丁斯数便觉得底裤一凉。室内空调效果太好。应该不会这么巧哈哈哈?出门就看到了正主,迎面肛。看到年乔,丁斯数差点脱口而出八十块了。在没碰见年乔前,很长一段时间,丁斯数都是拿这张脸和八十块划等号的。幸好稳住了,稳了半秒。“我没吃壮阳药。” 对方是混娱乐圈的,这很好,很适合什么浪漫的遇见。 比如:“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或者,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怎么会有她这种?回家的路上,丁斯数还是血突突的。 何禾忙了两天,回了家便栽倒在了床上。又觉得哪里不对,从被子里抬起了头。 “你今天好像格外的老实。”见到悄咪咪的丁斯数,总算知道哪里不对了。 这个点,正是她小表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地练腱子肉的时候。 “没啊。” 脚都踮起来了。 何禾摸了一下衣兜,似乎在找强心剂。听说表妹下午见了年大明星。等她吃两颗药,再听听小表妹又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丁斯数确实很想和表姐说,可又不知道怎么说。 “姐,我之前被年乔上过。” 嘶…… 她已经能够想像到了,她姐的神情一定会变得很哀怜,然后以一种“白日梦”的口气。“姐知道了,早点睡。” “姐,跟你说个事哈哈哈我朋友啊,不是也回国了嘛。找了个工作,发现上司是她之前在国外一夜情的对象哈哈哈……” 我朋友即我系列,太傻了。 “姐,我下午看到东家了……”丁斯数决定还是保守些。 何禾吸了一口气,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继续。” “你觉得她性取向……” “哈?”何禾正视了她表妹一眼。双颊绯红,坐立难安。“你看上她了?” “死心。人家有绯闻男友了。”何禾说道。 丁斯数愣了一下。 我去,年乔居然还是个双? “不怪你,当初我看到年乔,也动过我36d的小心扉。”何禾安慰丁斯数道。 不是。心扉就心扉,为什么还要带上罩杯?这两个有什么关系吗?丁斯数瞅了一眼表姐的胸,什么都要带上胸,表姐太不谦虚了。要她有36d……那还穿什么内衣啊!天!天!敞!着!骚! “年乔那长相,确实是男女通杀。特别是那一股子气质,高冷,让人恨不得扒光她的衣服,将她按在身下,从头到脚都舔上一遍……” “姐!?” 表姐腼腆一笑。“所以我说,我懂你的啦。” 丁斯数指了指表姐,又指了指自己。姐,你的“懂”,好像和我的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表姐握住了丁斯数的手指,又做了个ok的姿势。眼睛眨着,仿佛在说“懂的懂的”。 躺在床上,丁斯数又把小手放在了心口。真被裁了,大不了去工地搬砖。 qaq 丁斯数抹了一把泪。 第二天,手机里有几封未读短信。丁斯数倒扣手机屏幕,小心翼翼地瞅。甜甜的短信。那就更要小心了。丁斯数生怕看到什么辞退的短信。大概是怕,要真是辞退短信,不可能因为不看,而不存在是?丁斯数吸了一口气,才勇敢地点开未读短信。 甜甜:“丁丁起床了吗?” 甜甜:“想吃什么?给你买了韭菜盒子么么啾。” 甜甜:“临时有会,早餐放你办公室啦。” 丁斯数松了半口气。 刚系上皮带,另外半口气还没松,便又收到了甜甜的短信。“这两天你来跟年小姐。” 哈? 又要见年乔了,丁斯数有点小紧张。连韭菜盒子都没有吃。这么个关键时刻,怎么会吃韭菜!让她想多的一点,年乔哪有时间理她。她隔年乔,差不多隔了两三个保镖。最近的时候,还是年乔开记者招待会的时候。丁斯数站在年乔的身后。跟了年乔一个白天,丁斯数也淡定了一些。只要年乔不和她说话,她就不紧张了。 晚上,年乔要在宾馆休息。想到晚上不用跟了,丁斯数也松了一口气。其实怎么说,虽然年乔没有和她说话,但只要年乔回头,她脸就有点烫。年乔给她的记忆太深刻了,之前那个夜晚……年乔可不像现在这么正经。 上洗手间的时候,又迎面撞上了年乔。本以为这一天就这么平平无奇了,没想到来了个“峰回路转”。 “年、年小姐。”丁斯数刚才就在想年乔,想什么来什么,为什么不想钱? 见了丁斯数,年乔又没那么清冷了。她合上了门,又看着丁斯数。穿着高跟鞋,比丁斯数还要高半个脑袋。年乔卷着手臂,哪还有白天高冷的样子。丁斯数咽了咽喉咙,年乔进一步,她就退一步。 “紧张?” “不、不紧张。”丁斯数一屁股坐在了马桶盖上。 年乔扬起了唇角,脸上的妆容,显得五官更加精致了。 “还适应吗?” “适应。” “也适应我?” 啊啊啊能不能不要讲这些话!害羞了啊! “想留下来,就不要和别人说。”年乔快要挨到她的耳朵了。 “啊?”感受到年乔喷洒的热气,丁斯数腿跟软了。 “任何人都不要说。” 丁斯数咽了咽喉咙,这才算反应过来。年乔说的是之前一夜情的事情。在年乔面前,丁斯数有些笨拙。不久前,她们还有过这样正面的体位。刚开始,丁斯数也没躺人家底下。还想着攻对方,头一热,眼一昏,就被人压在了身下。 年乔走后,丁斯数还有点没缓过神。她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刚才年乔凑过来,她还以为年乔要在这里…… 也是,在卫生间也太狂野了。丁斯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觉得自己是受了表姐“从头舔到尾”的影响。 晚上,除了两个巡逻的,其他的都被队长叫拢了。队长是女队长,神情非常严肃。到了这个点,仍然是全副武装。见到丁斯数身边的保镖,还抬起了手,单手把旁开扣卡上了。“站好了。” 队长又扫到了丁斯数的身上,丁斯数微微直起了腰杆。 “丁斯数?” “到。” “一看就看出来了。”队长说道:“今年退的?” “是。” “那挺好的,退役和再就业衔接得很紧凑。”队长说道。 会议也没有多长,开了十分钟左右,主要是队长交代注意事项。还有其他人员做做自我介绍。一共是十二个人。已经非常多的了。年乔出名比较早,队伍里好几个都是一直跟着年乔的。 “我再强调一遍,新成员听好,老成员也不要油,思想工作不对了,也要立即调整。你们都是签了安保协议和保密协议的。除了日常工作,还有就是保护东家**。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我不管你怎么消化,都要烂到肚子里。绝对不能向外界走漏任何风声。不要想着老资格,即便你转型了,改行了,我也有办法让你在大陆混不下去。” “都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解散。明天还要飞上海。”说完,女队长又看了丁斯数一眼。“你留下。” “是。” 等其他保镖走了以后,女队长又看了眼丁斯数。“跨立。” 几乎是条件反射,丁斯数立马跨立了。 女队长一笑,丁斯数便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了。她从兜里摸出了烟,递给丁斯数。“你年纪最小,又刚入行,以后遇到什么不懂的,就问其他老同事。” “是。” “也是,你刚退下来,很多习惯没调整过来。”女队长说道:“慢慢调整,有心态问题就来找我。” “队长,你以前也是吗?” “是啊。”女队长说道:“我们这种,在安保工作里面是挺吃香的。就是要找对路子。” “之前蛋糕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不像那些媒体人,他们就爱写点抓人眼球的。我认为你的观察能力、反应能力都是一流的。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女队长说道。 “在我们业内,一直有句话。真要保镖出手,活动就等同于失败。这几年,内地的安保工作做得不错,很多大型的商业活动,都是请了专业的安保公司。公司会排查现场一切安全隐患。你看我们要去的活动,现场已经做好了安保的准备。我们要做的,就是观察周围情况,分批地检查现场。” 丁斯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队长。” “以后没事,多和我走动。不说做思想工作,就是先就业的战友,和后就业的战友分享经验。”队长说道。 队长还是挺关心丁斯数的心态问题的。“好的,队长。” 回国以后,也有很多先退役的,联系丁斯数。让丁斯数不要慌,组织上肯定会有转业安排。组织没公布,他们很多都不了解丁斯数的情况,以为丁斯数就是一般退役。 这次去上海,是一个宣传活动。丁斯数一大早就守在了宾馆的门口。看了十几张路人脸以后,又看到了一张非常漂亮的脸蛋。让人眼前一亮。 一看,正是她的新东家,年乔。 6.上来 幸好戴了墨镜,之前队长让戴。丁斯数还在想,在室内为什么要戴? 现在丁斯数明白队长的“良苦用心”了。 年乔长得真是好看。 墨镜后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年小姐早。”保镖们可以说得上异口同声了,丁斯数光顾着看年乔的身材,也只跟上了“早”的尾音。年乔本来已经走开了,又退了半步。正好退到丁斯数的身边。 穿着高跟鞋,年乔要比丁斯数高半个脑袋。刚走出来,还是个高冷的大美人儿。到丁斯数的眼前,神情玩味了一些。 “早。”年乔看着丁斯数,扬起了唇角。 戴着墨镜,丁斯数的神情也被遮了一大半。可粉红的耳朵遮不住啊。“早,年小姐。” 年乔发现她了。丁斯数觉得自己有些猥琐,可眼珠子就是控制不住啊。 年乔也没说什么,又转头走了。 所以年乔有没有发现? 到上海,已经是两三个小时以后。丁斯数先年乔一步,来到了活动的现场。副队长带着他们先检查了一下现场,年乔的男粉是比较疯狂的,之前还有好几个中年男人,跟了年乔一个多月。保镖没留意,男人便钻到了年乔的面前,隔年乔只有半米的距离。据说这个男人,口里还念叨着“宝贝,你回来了”。年乔这样的情况,确实需要私人保镖。检查现场,副队长也不停地向队长通报。像这种活动,一般都是活动方先做出路线。团队商议后,确认路线便会去踩点。像丁斯数这种,就是最后的踩点了。保障年乔的顺利通行。年乔在机场耽误了一些时间,有一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粉丝,让年乔签名。年乔成名早,底下也聚了很多粉头。粉头带粉丝过来,一般都会先和经纪人打招呼。 “喝点水,等会日头就升起来了。”副队长搬来了两箱矿泉水,箱底有冰块,矿泉水摸着还有点凉意。 “日头起来的时候,喝点水,别中暑了。”副队长和丁斯数说道。 丁斯数点了点头。中暑倒不会,在非洲也是实打实挨过来的。副队长看丁斯数是新人,便让她站到了里侧。里侧的太阳没那么晒。很快,年乔一行人到了。年乔穿着白色的礼服,手里拿着一款最新的手包。看上去十分的优雅。走红毯的仪态也非常好,唇角抿着,一手拿着手包,一手招着。 “年小姐,看这里。” “很好,年小姐这里有了。” “年小姐,方便做个采访吗年小姐……” 年乔往前走的时候,一些媒体也不管了。咔嚓咔嚓地狂拍,也不知道拍谁。年乔的气质是非常清冷的,国民对她的印象也是高冷的女神。丁斯数本来有点热,滴答的汗水,从耳根滑到脖子,衬衫领口已经浸湿了。也不知道谁带起的这股风,一年四季,都穿黑西装。黑领带,白衬衫,捂得严严实实的。等年乔走到她身边,莫名地有了股凉意。不愧是高冷女神,一股子自内向外的清凉。 年乔看了她一眼,也上台了。 中国就是热闹,主持人喊了好几遍,现场还是嗡嗡嗡的。想她在非洲,别说说话了,拉泡屎,还能自己埋了。这一想,又觉得奇怪,一个人在非洲玩屎? “好了,下面让我们有请我们的年小姐……” 话音一落,现场便有了不正经的口哨声。 “大家好,我是年乔。”在这样的氛围中,年乔的声色有些清凉。 啊。沁人心脾。 丁斯数觉得自己得到了治愈。 年乔说话的时候,也几次被现场的欢呼声打断。顶着烈日,年乔的神情也没有不耐烦。看上去还挺开心,捂着嘴笑。 要不说大家都喜欢追星呢。 永远都这么光鲜。 不开心的,也被年乔弄开心了。 活动时间挺久的,但年乔毕竟是明星。在台上,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足够了。这已经算多的了,红一点的明星,行程赶,上来就签个名,左一个pose右一个微笑脸,五分钟走了。坐在保姆车里,年乔也没有什么疲态。拿着面小镜子,看上去在补妆。精气神真足,难怪那晚搞她那么久。 “年小姐。”副队长让她来送水。 保镖队伍里,带上队长,也就三个女的。 “上来。” 哈? 这还是大白天。 丁斯数抬脚,跨上去了。坐在年乔的对面。 年乔也没喝水,将水放在一边,顺便把门关了。 别关门啊,我怕黑。丁斯数缩了一下。 车里的灯亮了。 “吹会空调,再下去。”年乔说道。 啊? 我裤子都湿了,你就说这个?这样狭窄幽闭的空间,最引人幻想了。 年小姐,你之前都把我那样这样了,你就不觉得尴尬吗? 等副队长叫的时候,丁斯数才发现自己在车上,已经待了二十分钟。 “年小姐……”其实在车上,丁斯数一直在偷瞄年乔。年乔不看她,她感觉自己胆子很大。 年乔也不补妆了,侧头看丁斯数。 “看好了?” 丁斯数耳朵有点红,她以为年乔在专心补妆。年乔拉开门,一股热浪直逼丁斯数的脚底。 “这回认识了?”等丁斯数侧身,年乔又把手放在了丁斯数的肩头。 年乔的声音,离她很近。 “认……认识了。”冷热交替,年乔再不“放过”她,她就要热伤风了。 年乔笑了笑,等丁斯数下去,才把手拿下来。“你个子高,我怕你碰头。” “不、不会。”丁斯数还有点结巴。 鬼扯。你就是吓我!不就是多看了你一眼吗?你也可以看我啊。 回队伍的路上,丁斯数的耳朵还有点发红。她没想年乔还记着。想起那天,她在酒和年乔搭讪。年乔问她,认不认识她。 “认识啊,可不是刚从我心里跑出来的吗?”当时丁斯数还笑嘻嘻地摸人家的手背。 ……万恶淫为首,色字头上一把方天画戟。 跑了两天,回到宾馆歇口气,才发现表姐的未接电话。七八通未接电话。难道表姐发现,她少了一条烟? “喂?”丁斯数捏着嗓子,有些小心翼翼。 “喂?是派出所的同志吗?” “啊?” “没错,我是失踪了一个四十八小时的妹。” 这阴阳怪气的强调,没错,是她表姐。“姐,是我啦。” “我这两天不是忙吗?”回房她就倒头睡了。 “我管你,是你爹妈。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表姐说道:“你就说,你自己有没有良心?找到工作,也不跟爹妈说。害爹妈担心,生怕你回来啃老。” “知道啦。” “你现在就给小姨小姨父打电话。我这正做着美梦,你爹妈一个电话,跑了我一堆的小鲜肉。” “姐,你这梦有点缤纷啊。” “闭嘴,去打你的电话。” 之前也不是丁斯数不打,本来是要给爸妈报个信。一看年乔,就想着完了。这份工作,说不准了。要是被辞了,还不如不说。 “数数?” “诶。我远在家乡的老母亲。” “诶,我远在京城的不孝女。”母亲还唱了一句。“记起我和你的老父了?” “哎呀,妈您别开玩笑了。刚才才被表姐说了一通。”丁斯数说道:“以后啊,你们少给表姐打电话。” 她梦里的小鲜肉,抵上我十几个老父……她也不敢啊。 “我这么大一个人,和豪猪待了五年,还能在国内丢了?”丁斯数说道。 “你要真跟豪猪待一起,我们还没那么担心。你太久没回国,不知道国内的传销,怕你连累我和你的老父。” 亲情呢? “别听你妈瞎说,她就是担心你。”丁父接了电话。“你退役,就她一个人最开心。” 之前在非洲,好不容易给家里打个电话,她妈一上来就抹眼泪,问她在非洲有没有被豪猪顶。 跟她妈说很多遍了,她妈还是专盯着央视的《非洲奇迹》看。看到豪猪打架,也抹眼泪。“我家数数真可怜。” “退役了,也没办法。相信组织的安排。心态过不去,就找政委做做思想工作。反正,要调节好心态,加快融入社会,不要给组织添麻烦。”丁父和丁斯数说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还是数数的老父吗?”丁母有意见了。 “爸妈,我知道了,你们别吵。”丁斯数说道:“我现在已经找到工作了。” 她爸是老兵,早些年就退下来了。她去参军,也是她爸给她报的名。“体校有什么好上的,男儿志在四方,要的就是威风凛凛。” 话是这么说,可是…… “……爸,我好像是个女的。” 7.暧昧 “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当巾帼了吗?”完了她爸还瞪她。 从小,她爸就训练她。等她爸退役,那就更不得了了。丁斯数觉得在性取向的问题上,她爸助了她一臂之力。一身“铜皮铁骨”,从小就对柔软的女人充满神往。要是她爸不拿砍刀在后边追,她想她也能成为一名柔软的女性。当然也不能怪她爸,丁斯数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对女性特质神往到对女性的身体了。 “至少比豪猪安全。”丁母不大想丁斯数当保镖,说豪猪,又有点自我安慰。 “国内比较稳定。”丁父安抚了丁母一句,对国家形势非常乐观。“数数待年乔身边,比待豪猪身边安全多了。” 爸,也不能这么说,豪猪至少不会上你,也不会和你一夜情。当然,丁斯数是不敢说的。她爸妈是传统的,特别是她爸,想着她响应国家的二胎政策。政策出来,她爸和她视频,还专门举着手机,给她念二胎福利。丁斯数也没想到自己身上。“没问题啊。” “真没问题?” 当时丁斯数还顿了一下。“你不用考虑我的心理负担,我就是有点担心我妈。” “我妈都快绝经了。”丁斯数补充道。 当时丁斯数还以为,她爸想生儿子了。看她爸从小对她的态度,就知道她爸对男丁有多么渴望了。完了,她爸又是一个喜欢跟国家风的。当初国家宣扬“只生一个好”,她爸才把不情不愿的目光投放到她身上。 年乔在国内还是有一定的知名度的。于是她爹妈,左一个豪猪,右一个年乔,显然形成了什么类比的趋势。隔着电话,丁斯数也听着乐。把豪猪和年乔放在一起,好有画面感。中老年夫妻,这一出手,就击碎了国民女神。 “你也不要乐。”丁母说道:“你现在有工作,可以考虑谈对象的问题了。” “你妈说得对。”在这个问题上,丁父和丁母是一致的。 也是,之前她都没对象,她爸就幻想二胎了。“表姐都没谈对象。” 感谢表姐。 “你可别说这个,说这个,我就想起你大姨娘。”爹妈又开始胡说了。“你大姨娘上次去北京,看你表姐,你表姐还抱着你姨娘一起哭。说年轻的时候没抓紧,现在想谈,谈不成了。” “……”是吗?上次大姨娘过来,表姐的笑声都穿透墙壁了。 说起来,她爹妈也算接受过教育。可在大环境的影响下,对“三年抱俩”充满迷之向往。 “怎么说,我的口味,和你们的口味不一样。到时候不合你们的心意,要拆散我们,还不如不谈。”丁斯数说道。 是这么个理。“数数,你不会看上有妇之夫了?小三我们可不能做。” “还没到那一步。” “那没事。”她爸拍胸脯了。“只要没破坏社会和谐,人品过得去,你谈什么样的,我们都能接受。” 她爸真是秒丢了一个fg。 从工作问题说到恋爱问题,真是熟悉的中国氛围。她爸妈这么说,她也这么听。插科打诨,也能混过去。丁斯数刚躺下,便收到了队长的通知。 现在已经很晚了,队长也没做正式的要求。这次把他们叫过来,是熟悉接下来两天的线路图。小黑板上写得密密麻麻的。接下来的两天,粉丝数量会比较多,他们要做好一些预判。年乔可以走哪几条路,哪条路被堵了,又可以走哪一条。 散会的时候,队长又和丁斯数说话。“你和年小姐之前认识吗?感觉她挺照顾你的。” “啊……大概是我姐?” 队长想了想。“也是,你姐和甜甜的关系不错。” 队长问的时候,丁斯数耳边又有年乔的声音。年乔的声音是非常好听的,挨上来说话,还有点色气。“任何人都不要说。” “喜欢吗?”还有那一夜。 那晚,年乔还用东西蒙住了她的眼睛。年乔吻着她的耳朵,在她耳边说话,热气喷洒在她的耳侧。入耳的情话,是阵阵热浪。 即便现在蒙上眼睛,丁斯数也能凭声音认出年乔。 之前她支支吾吾,她表姐还说她很可疑。 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她们的关系。 秘密。 当时丁斯数便做了个大胆的决定,瞒住她表姐。决定的大胆程度,相当于小时候,把通知单成绩59分改成60分。爹妈很感动,请她吃了顿“竹笋炒腊肉”。“改六十九,都没六十明显。你这智商,基本告别及格了。” 瞒她表姐,她表姐还说了句。“数数,你很可疑。” 说她可疑,也没往可疑的部分想。她不说,估计她姐也不会往那方面想,只会想到她“暗恋”年乔。为了安慰她,说了“暗恋”的美好。“享受过程。人的一生中,总要经历几十次的暗恋。” ???这是安慰吗? 这一跑,就停不下来了。宣传期间,跟着年乔天南海北地转。听上去好玩,也就是从一个活动现场转移到另外一个活动现场。活动现场都大同小异,在当地也不会做什么停留。丁斯数还是挺佩服年乔的,年乔穿着双高跟鞋,健步如飞。偶尔年乔也会把她叫上车。久而久之,年乔勾个手指头,她也懵懂地上了车,完全是身体的惯性。 抬脚跨上车,在年乔的对面坐下,拉上车门。一气呵成。 灯一亮,便撞上年乔的目光。年乔一直在瞅着她。丁斯数有点不好意思了。“每次都是年小姐,这次我来。” 之前都是年乔拉车门。 “每次都是我什么?” 丁斯数耳朵有点红,每次年乔都有办法,把一句正常的话说得很暧昧。 丁斯数下车的时候,年乔又补了句。“也不是不可以。” 一个趔趄,丁斯数差点砸地上。转头看年乔,年乔神色如常。六六六。年乔的撩妹功底,远在她之上上上。 “看到没?刚才上东家车的。”又转到一站,同事悄咪咪地和丁斯数说道。 八卦的快乐在于分享。 “啊?不是活动的主办方吗?”丁斯数说道。 见丁斯数不知道,同事立马露出了舒爽的神情。“你跟东家这么多站,看到哪个主办方,能往东家的保姆车上钻的?” “这才是东家的正牌男友。”同事说道。 哈?不是李霆吗? “李霆那是迷雾弹。”同事说道:“东家的正牌男友,是企业家。” 之前还有人根据年乔和李霆,专门分析了一顿。说女明星的婚配择偶,都是依照经济趋势的。哪个行业火,女明星就嫁哪个行业居多。说最近的娱乐经济,现在明星个人,就是个大ip。所以女明星,婚配男明星的多。说得一套一套的。当时丁斯数看着,就觉得不大对。感觉不大对,同行婚配,哪行哪业都挺多的啊。现在又有了个说法,说年乔的男友是企业家。没两分钟,主办方便下来了。这么一看,确实是个青年才俊。 “可不是,资产上亿了。”同事说道。 同事这么一说,感觉挺像那么回事的。看着年乔,也不像单纯的同性恋。双性恋倒是有可能。真是快意人生。 到了休息时间,丁斯数又在原地想了想。年乔本来走在前头,见到后头傻站的丁斯数,又停下了脚步。 “想什么?” 年乔的声音,从丁斯数的脑袋上传来。 “队、队长找我有事。”丁斯数说道。 边说还边指,要多慌张就有多慌张。 “别急。”年乔扬起了唇角。“那你去忙。” “噢。” “给。”年乔给丁斯数递了瓶水。 接水的时候,丁斯数又微微挨到了年乔的指尖。年乔没有马上松手,丁斯数又抬起了脑袋。 “你还总是上我的车。”没头没尾,年乔说了这么一句。 等年乔一走,丁斯数看了眼手指头指的方向,刚才年乔凑近,丁斯数也是随便一指。一指,就指到了主办方。主办方正在跟工作人员聊天。 心虚。 看来年乔知道同事和她八卦了。 年乔这意思,就是上车跟谈恋爱是两回事。年乔真是太可怕了,后脑勺长着眼睛吗? 再看年乔,年乔刚走到车旁边。她回头,朝丁斯数眨了一下眼睛。 这水是抓不稳了,丁斯数差点把手里的矿泉水给扔出去。 后脑勺还真长眼睛了?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年小姐很快要进组了,也不需要我们这么多人哄上去了。我说说下个阶段的安排……”宣传结束后,队长又宣布下个阶段的安排。 年乔接了部谍战片,过两天要正式进组。不影响剧组的拍摄,是不会像这段时间一样,带这么多的随行保镖的。 丁斯数感觉自己要“放假”了。 8.感冒 上车和谈恋爱是两回事,丁斯数觉得自己可以歇歇了。老觉得这上车上车,还有什么隐喻含义。回表姐的租房,丁斯数便睡了一天的大头觉。直到深更半夜,被她姐搞醒。她姐披星戴月,刚下的班。何禾一回来,看自己的表妹,正抱着枕头,甜美地睡觉。心中的亲情被唤醒,抬脚踹了丁斯数。 表妹脾气也好,没有什么起床气,只是哼了两声,又揉着眼睛。“姐。” 声音还有点奶声奶气。 真是个小宝贝。 “醒了没?”何禾又拽起了丁斯数。 “醒醒神。”何禾晃了丁斯数。 被表姐这一折腾,丁斯数不醒也醒了。 “大晚上的,睡什么觉啊。起来吃夜宵。” “可姐我好困……” “看你。”何禾又摇了一下丁斯数。“还困不困?” 丁斯数拍了拍脸颊,又看着表姐。表姐双颊通红,看上去有点喜气洋洋的。 “姐,你是有什么喜事吗?” 丁斯数有点后知后觉,她姐还真不是什么喜事。吃夜宵的时候,她姐沾了一点酒,便一脑门叩桌子上了。丁斯数还有点愣,老板端着铁板韭菜,也有点愣。她姐冷不丁地一磕,看上去更像被下药了。丁斯数转头看老板,老板举起了右手,见手里的韭菜,又把韭菜放下,举起了双手。老板很无辜。老板娘倒是反应过来了,手里拿着锅铲。“你们是不是想讹钱?” “哪有你们这样的。怎么着,也得吃两口。”老板娘心情不怎么好,刚整理了几个吐桌子上的。 丁斯数一摸额头,她姐发烧了。 她说她姐怎么红光满面。 丁斯数这反射弧有点长,非常长。 现在已经很晚了,药店都没开门。倒是夜宵摊的老板好心,给丁斯数塞了点西药。 “姐,你不重?”搀了一会,发现她姐有点走不动路了。 “不重。” 她姐看上去真不重。丁斯数想着,便让她姐站在楼梯上。一弯腰,她姐便跳了上来。 还好丁斯数绷住了。沉。死沉死沉的。 “姐,你这是九十斤吗?”九十斤是你这重量吗? “九十多一点。” “这哪里是一点,多二十斤,我都信。”丁斯数说道。 她姐虽然病着,手倒是挺灵活的。“啪”的一下,拍在了丁斯数的后脑勺。“你不是当了五年兵吗?这点体力都没有?” “不要偷懒。动作轻点,晃得我头晕。”表姐说道。 “姐,我们还是去医院?” 表姐摆了摆手。“不去不去,去了又让打点滴。我明天还有会。” “家里还有点药。”表姐说道。 到了家,丁斯数也找到了药。翻日期,全都过期了。 丁斯数又看了老板给她的西药。边看药物成分边掰药丸。尝了一粒,浓度挺合适的。 “什么药这是?”表姐吃了三粒,又瞅了眼药盒。 “老板给的。” 表姐还挺惜命,瞪大了眼睛。“这都什么成分,是正规厂家吗?” “我看了,厂家在国外。”丁斯数顿了一下。“要真有问题,姐你可就是人证了。” “那我要毒死了呢?” 丁斯数想了想。“可能就是物证了。” 这什么表妹啊。表姐何禾翻了个白眼,虚脱地晕了过去。 何禾是闻着味儿醒来的。肚子咕咕地叫。额头上还放着一块毛巾,眼珠子转了两下,清醒了。前几天有点感冒,没留神,这体温就烧起来了。今年太忙,都没怎么锻炼,一不锻炼,免疫力就往下掉。循着味道,何禾摸到了客厅,只见她表妹在喝粥。 “姐,你醒啦!?” “怎么只有一份,我的那份呢?”不是,一般情况,不都先喂病人吃吗?像电视剧那种。 “家里不是没吸管吗?”丁斯数说道。 表姐马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用吸管喂药,可不是电视剧的情节吗? “我还以为您会再睡会。”丁斯数说道:“这就给你去刮刮锅。” 等丁斯数去厨房,何禾便拿了丁斯数的粥碗。小病初愈,剩下的只有饥饿了。还别说,小表妹这粥炖得挺不错。入味。 “姐。”见表姐喝了自己的粥,丁斯数也不恼,把小菜又放到了何禾的面前。“你病好了吗?” “我还准备给您请假呢。”丁斯数笑嘻嘻道。 “好了。”想起工作,何禾又立马看了时间。赶紧大口喝粥,大口吃菜。“你是跟我一起去公司,还是怎么?” “我还在等队长的通知。” “还没等到?年乔这两天就要进组了。”何禾说道。 “我说你怎么这么贴心。”何禾反应了过来。“原来是你又要‘待业’了。” 说是这么说,在公司见到年乔。还是专门停了一下。 “禾姐,你今天精神好了许多。”年乔见了何禾,也主动打了招呼。 “是的,年小姐,昨天我感冒了。” “没事了?” “没事。”何禾说道:“多亏了数数。你说她粗枝大叶的,还挺会照顾人的。” 强行插入了一波丁斯数。 年乔笑了笑。“没事就好。” “年小姐……”何禾张口,本还想说点什么。见工作人员一直看年乔,便知道年乔现在忙。“您先忙着。” “嗯好。”年乔说道:“你也忙着。” 贵人多忘事,说不定转背又忘了她家小表妹。看到年乔的背影,何禾又觉得小表妹一阵的可怜。你说她暗恋谁不好,居然暗恋个“大冰山”。娱乐圈十几年,也没把年乔这座“冰山”暖化。 上了保姆车,年乔又想到什么,转头看助理。“丁斯数呢?” 几个重点路段的地铁、公交还真是人挤人。丁斯数想着吃饭,也出来逛逛。迎面撞上了高峰期。上车已经没有什么座位了,戴着耳机的丁斯数,挤到了窗户旁。还准备看一下祖国的人山人海,车停到一处,丁斯数皱了眉头。窗户有点倒影,丁斯数也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手背有意无意地挨着一姑娘的腿侧。现在天气正热,年轻爱美的姑娘,穿超短裙也不为过。姑娘明显是发觉了,她将包挨到了自己的腿侧,又挪了两步。这一挪,中年男人也跟着挪,反正就贴姑娘身上了。 丁斯数握着吊环,根据公交车的行驶,慢慢地挪到了中年男人的位置。公交车一个左转,丁斯数抬腿踩了中年男人的小腿。男人毫无防备,被丁斯数踩得单膝跪地。 “大叔,你这是做什么呢?”丁斯数亮出了小白牙。 “在‘见义勇为’。”挂了电话,助理又和年乔说道。 “什么?”本来还在看通告的年乔,抬头了。 “谢谢队长。”一出派出所,丁斯数赶紧向队长道了谢。刚才在公交车上,和中年男人起了点争执。她和中年男人,都被搞进了派出所。打表姐的电话,打不通,正好接到队长的电话。 “以后别这么冲动。”队长顿了一下。“至少不能露脸。” “下次一定套个麻袋。”丁斯数说道。 队长笑了笑。“那男的,要对象没对象,要工作没工作。你不一样,没必要为这种人记个不良记录。” “教训教训。”丁斯数说道:“以后不会了。” 队长也看出丁斯数了,在丁斯数面前又晃了两下食指。 “队长,你还没吃饭?我请你吃个饭?”丁斯数笑嘻嘻的,又握住了队长的食指。 清脆的开瓶声,丁斯数赶紧放下筷子,鼓了一下手心。“队长,好掌力啊。” 只见队长拿着玻璃瓶,放到桌子沿边,一掌下去,瓶口都要削了。 “白天时间,喝豆奶好。”队长笑了笑,往豆奶瓶里丢了根吸管,递给了丁斯数。 “嗯对,白天不喝酒,人清爽点。”昨天,丁斯数还抱着酒瓶,喝了个烂醉。 “按理说,你之前的记录,组织会给一个非常好的安排啊。”队长说道。 “我情况有点特殊。” “不会是有特殊任务?” “没有啦。” “真没有?” “真没有,我也想接任务,组织没给这个光荣。” “那就好。”队长说道:“多的我也不问,知道有些是机密内容。” 丁斯数有点小感动,之前她说机密,她姐还要削她。 “明天年小姐要进组了,今晚我给她送名单,到时候我再提一下你。”队长说道。“其实你各方面都好,又是个女的,起居也方便。就是太新了,怕你应付不来事。” 丁斯数点了点头。 “我就这么一说,你先听着。决定权还在年小姐那。”队长说道。 9.亲密接触 保镖这种日常琐事,一般艺人是不会过问的。即便有协调,也是保镖和经纪人去协调。年乔这个不一样,队长跟年乔的时间比较长。有时候向经纪人甜甜通报,有时候向年乔本人通报,都是一样,也不固定。 丁斯数捏着手里的钢丝,蹲在柜子前。脸也贴在玻璃上,手非常小心翼翼。表姐发现她偷酒喝,便加了把锁。锁怎么可能难倒她?只要她出手,就没有过败绩。卡到关键位置,丁斯数整个人都要贴玻璃柜上了。轻轻一捏,“咔嗒”一声,锁开了。 嘻嘻。 享受胜利的红酒。丁斯数盘腿坐在柜前,两手放在把手,正准备轻松地打开时…… 打不开。 摇了几下。 还是打不开。 丁斯数又趴到了玻璃柜上,探着眼睛一瞅。 擦。 还有一把锁。 又想起表姐出门时,瞅了眼酒柜,瞅了一眼她。 “姐,放心走好。”当时丁斯数笑嘻嘻的,还摸着裤兜里的钢丝。 表姐似乎看了她裤兜一眼,似乎?等丁斯数捕捉到表姐目光时,表姐的目光已经有些意味深长了。之前以为表姐吓唬她,现在一看,表姐根本就是“老江湖”。老江湖,怎么会只有一套计划。 捏了手里的钢丝,又抬头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了。丁斯数看着纹丝不动的玻璃柜,做了一个最后的挣扎。她闭上眼睛,双手柔软地放在膝盖上。 “芝麻开门。” 没有开门。 “禾禾开门?” 也没有。 凌晨过十分,丁斯数沮丧地躺在了床上。没有酒精,真是一个难眠的夜晚。现在都没有通知,看来她又要在家待半个月了。 哎。 日出东海落西山,愁也一天,喜也一天。 遇事不钻牛角尖,人也舒坦,心也舒坦。 睡。 丁斯数是被手机振醒的,手机放在枕头底下,手机振,她觉得自己也跟着振了。 “到公司了吗?” 手摸到枕头底下,刚沾到手机,手机就不振了。丁斯数的手也停了,看神态似乎又睡了过去。 叮咚一声,信息进来了。丁斯数也没睁眼,把手机拿了出来。揉了好几下眼睛,才看清发信人。 队长。 上一条短信,是凌晨过十五分发的。“年小姐同意了,明天你先来公司。早上七点,记得准时到。” 说着一夜难眠的丁斯数,五分钟不到就睡了过去,还睡得死沉。连手机振动,都不知道。丁斯数抹了一下手机屏幕,七点了。 完蛋。 回国以后,丁斯数已经很少这么匆忙了。到公司,已经七点四十五了。洗漱穿衣服,当然不用多久,主要是交通。感受到北京城的早高峰。 “镇定。”路上,队长打了两通电话。见了丁斯数,也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丁斯数。 “队、队长……我……”丁斯数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迟到简直是大忌。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队长手往上抬,示意丁斯数吸气,又往下压,示意她呼气。来回做了两遍。“调整呼吸,镇定。” 吐纳了两分钟,丁斯数也镇定一点了。她环顾四周,没见到年大明星。“队长,年小姐呢?” “在里头开会。”队长说道:“刚才改航班了。” 丁斯数脸上一臊。“我没有耽误……” “没有。是公司老板过来了。”队长说道。 走运了。这次进组,带上队长,也只安排了五个保镖。能进剧组的,也就两三个。其他同事已经到了,他们在一旁看文件。结合剧组的安排,文件是队长专门整理出来的。一些日常的调度和安排。年大明星接的这部谍战片,名叫《十月烽火》。拍摄周期是三个月,因为是抗战片,现场有大量的爆破戏,要十分注意。他们这些保镖,是没资格看剧本的。所以丁斯数也不知道《十月烽火》讲的是什么。网上搜了一下,也就一些开拍的消息。 没过多久,年乔便出来了。公司老板是个女的,看上去很年轻,比年乔还要小。好几天没见,丁斯数刚要打招呼,年乔便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虽说年乔一向清冷,但丁斯数也感觉,年乔沉着脸,看上去有点不太高兴?难道是她迟到?对于这一点,丁斯数有点不好意思。前脚年乔才同意,后脚她就给来一个迟到。要不是公司老板过来,说不定年乔这会早在机场了。 丁斯数慢慢地跟在年乔的后边,到大厅的时候,年乔才回头。 “过来。”年乔开口了。 丁斯数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了。 “离我这么远,怎么保护我?”年乔看着丁斯数,唇角又扬了起来。 “嗯。”丁斯数耳朵一红。“就是……” “嗯?”走出公司大门,媒体记者们也涌了上来。被记者这一挤,侧过头的年乔,快要贴丁斯数的脸上了。 虽说要职业一点。可怀里半圈着年乔,丁斯数的耳朵有点发烧。她连连转头,伸手挡了一下冲上来的记者。 媒体记者也知道年乔进组的消息。《十月烽火》,是年乔公司的重头戏。 “年小姐,你现在是去《十月烽火》的剧组吗?” “年小姐,你现在还在和李霆先生谈恋爱吗?方便透露恋情进展吗?” “听说李霆客串《十月烽火》,是年小姐向导演推荐的?” “年小姐……” 咔嚓声,提问声,都挤到跟前来了。问电影的少,问李霆倒是挺多的。出道以来,年大明星和男明星就没什么绯闻。年乔在娱乐圈,也被称为“男星绝缘体”。 被记者们挤着,丁斯数和年乔也一道上了车。之前都是队长。很多时候,丁斯数只是跟在年乔的后一台车。 灯亮了。年乔朝丁斯数眨了一下眼睛,丁斯数咽了咽喉咙。刚才为了防止记者挤上来,丁斯数坐在了年乔的身侧。 “我要补妆了。”年乔把手放在了丁斯数的肩头。 这会丁斯数才反应过来,她半圈住了年乔。丁斯数个子又高,抬头便撞了车顶。 “咚”的一声。 擦。 疼得丁斯数眼前一黑。 很快,丁斯数手背上落了一只柔软的手。“你手放下。” 丁斯数揉自己的后脑勺,揉得有点重。年乔的手便覆了上去,手心落在了丁斯数的手背。 比起丁斯数的揉法,年乔就要温柔许多。 “闭上眼睛。”年乔说道。 丁斯数便乖乖闭上眼睛了。 “疼吗?”年乔是非常温柔的,揉得丁斯数耳朵有点发烫。她也不知道是脑袋疼,还是害羞。可能两个都有。 “不疼。” “有哪里不舒服吗?” 年乔就没这么柔和过,之前老逗她。 “没。” “等会让队长看一下。”年乔说道。 “噢。” 年乔抽回了手,又看着呆愣的丁斯数。丁斯数低着脑袋,又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呆头呆脑。 “谢谢年小姐。”丁斯数抬起了头,见年乔看着她,也有点不好意思。 和丁斯数的那一晚,年乔是有印象的。嘴非常的花,年乔还以为对方是混迹夜场的老手。没想到……剥了衣服,是只纯情的小绵羊。在她身下,非常的手足无措。“那……那个好像不太对。” “什么不对?”当时年乔也挨住了小绵羊的耳朵。 “我……我应该在上面。”小绵羊说道。 将小绵羊亲懵以后,年乔又想着收手。便在对方耳边说了句。“我不习惯在下面。” “啊?”小绵羊更懵了,脸颊通红,又伸出手臂,搂住了她的后颈。 看着丁斯数,年乔将凌乱的发丝撩到了耳后。“要不是补妆,也可以让你多抱一会。” 又来。刚才还“和和气气”,一言不合又逗她。在年乔面前,丁斯数感觉自己有了第二人格。忸忸怩怩的。好烦。“没……” “年小姐,你别逗我。”丁斯数说道。 丁斯数求饶了。表姐逗她,同事逗她,她也能嘻嘻哈哈。年乔不行,她搞不过年乔。 年乔笑了笑,果然没有继续说了。拿了镜子,便在一边补起了妆。 等了两分钟,丁斯数才去看补妆的年乔。从公司门口到刚才,可以算这些天来,非常亲密的接触了。 丁斯数揉着后脑勺,捏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脑袋不疼了。 就是被年乔揉过的地方。 有点麻。 那晚,年乔伏在她的身上,挨在了她的耳边。对方的手,好像握住一股电流,她带过的地方,都是麻麻的。 下了车,队长也扒着丁斯数的脑袋看了一下。队长就没年大明星温柔了。 “队长你轻点……”不疼,也要被队长弄疼了。 丁斯数说着,又看去了年乔的方向。年乔没有看她们,只是低着头。似乎有心事。 10.惨了 一想也是,明星每天那么多事,能不愁吗? “没事就好。”队长笑了笑,还拍了一下丁斯数的脑袋。“真是,那么多记者,没把你弄伤。倒是自己把自己弄伤了。” “没注意嘛。”丁斯数也有点不好意思。转头看年乔,年乔下车了。丁斯数赶紧走了过去。机场门口堆了不少粉丝,还有零星的媒体记者。粉丝不少,男女都有,见到他们这些保镖,还专门递水。“小姐姐很面生啊,辛苦了。” 到了影视基地,还有粉丝给他们递西瓜。粉丝们似乎在这里待了很久。年纪小的粉丝,见到年乔还眼泪汪汪的。“乔乔拍戏辛苦了,加油啊。” “乔乔会参加卫视台的《尖刀班》吗?”又有粉丝问道。 《尖刀班》是最近比较火的综艺节目,明星从军十五天,接受军事化的训练。今天热搜上挂着的,还是《尖刀班》的常驻男嘉宾。俨然要搞第二季。丁斯数也看过一点。 她看了一下年乔的反应,年乔也没做正面反应,只是感谢粉丝们的到来,还让经纪人甜甜领他们去休息室。影视基地开放了一部分,作为旅游观光,粉丝们也只能待在这个区域里。另外的区域,都有剧组在工作。日头有点晒,丁斯数举着伞,又往年乔的方向偏了一点。年乔低着头,也没刚才开心,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年小姐来了。”进了拍戏的地方,一个中年男人跑过来了。“欢迎欢迎。” “钱导。” “嗨,叫我小钱就可以了。”中年男人也没什么形象,手臂上带着遮阳套袖,刚把遮阳帽摘下。额头上都是汗,内卷的发丝都贴在了额头上。“导演还在给靳阳讲戏,他让我带您转转,等会来休息室找您。” 这男人,比年乔大上一轮还有多。用起敬语来,还有点面不改色。见到钱导,年乔便让丁斯数收掉了伞。听钱导说话,也摘掉了墨镜。 钱导带年乔转的时候,也看了丁斯数一眼。 “她不会影响拍摄的。”年乔说道。 “诶。”钱导挠了一下耳朵。“年小姐你别放在心上,就是导演,有时候不喜欢太多的人。” 一般的导演,都不喜欢现场有太多的闲杂人等。 “等会我给导演报备一下。”年乔说道。 “那是最好不过了。”钱导笑道。 现场正在录爆破戏,钱导领着年大明星在一边看,还给年乔讲踩位。年乔听得仔细,也提了几个问题。这一转,就转到了下午。导演过来以后,也加入了讲解的阵营。拍摄周期,说紧凑也有点紧凑。丁斯数在旁边听着,也知道《十月烽火》大概讲的是什么了。没什么新颖的点,就她爸看几百年都不会腻的那种情节桥段。《十月烽火》最大的不一样,就是有大牌明星压阵了。女明星有年乔,男明星有靳阳。据说李霆月末会过来。 第二天开机仪式,第三天男女主投拍了。这部戏,之前就在录了一些,就等着明星过来。前几天,丁斯数也正儿八经地看了。后边没怎么看,年乔的粉丝来了不少。阔气一点的,还请剧组吃宵夜。换班的时候,丁斯数也看起了年乔之前的电视剧电影。出国以后,就没怎么看国产片了。年乔的演技,怎么说呢,丁斯数不是内行,只是觉得年乔跟别人对戏的时候,能看出那么一点差距。网上就骂得比较重了。说年乔是瘫王,面瘫。 “说自己看不下的,扪心自问,是不是要求太严格了?长成这样,还需要什么演技?” “老子就是年乔的颜粉,你长成这样,老子也粉你。”逼急的粉丝,直接怼回去了。 看得丁斯数有点小乐。电视剧不好看,看这个倒是挺好玩的。 “这么开心?” “开心。”顺着话头,丁斯数也转过了脸。 年乔。 “……”丁斯数赶紧补道:“主要还是您演得好。” 转头就看到年乔了,年乔卷着手臂,弓着身子,看来已经瞅丁斯数好一阵了。丁斯数耳朵一红,连“东家,你瞅我手机,是侵犯个人**”的话都说不出。生怕被年乔给怼成筛子。 年乔眼睛一眯,又看向了丁斯数的屏幕。丁斯数手机屏幕上,正在放年乔前段时间的电影。 “您饰演的这个角色,传达出来的喜悦,我都能感受到。也不能说喜悦,我没什么文化,就是那种开心……”为了支持东家,丁斯数还在爱鲁克上充了会员!丁斯数觉得自己花了十块钱,很有发言权。 “我这段是哭戏。” “……” “是传达哀伤的。”年乔转头,又看着丁斯数。 我去!东家这“鬼斧神工”般的演技,外面那些送水的粉丝,可不是真爱粉。 “乐极生悲,我就说……”面对年乔的笑容,丁斯数有点弱气,本来还想竖个大拇指。拇指竖不起来了。 反正丁斯数是“乐极生悲”了。年乔似乎是给她送西瓜,西瓜都没啃一口,就被年乔连瓢带走了。 qaq “看老板的黑料太开心,被老板发现了怎么办?” “辞职保平安。”网友回复道。 年乔会给她小鞋穿吗?晚上睡觉,丁斯数还忐忑了五分钟。要不要上论坛,给年乔小小地辩驳一下? “年大明星的演技确实有上升空间,但还是挺敬业的”? “婚礼我会去的,你让我去,我能不去吗?”回到宾馆,年乔便收到了结婚请柬。洗了澡,一出来便收到了两个未接电话和一条未读短信。年乔喝了一口水,便走到了阳台。 看着外面璀璨的灯光,让人陡生一些感慨。年乔还没感悟,便从灯光里看到了晃动的烟头。 年乔看到了丁斯数。 烟瘾还挺大。 这个宾馆禁烟,偷偷摸摸地跑阳台。嘴里叼着烟,神情还挺惬意。年乔摩挲着玻璃杯,看着丁斯数裸|露的小腹。似乎准备洗澡,也没穿上衣,就穿了个黑色的运动内衣。迷彩裤虽然穿了,但拉链掉了一半,裤子更像是挂在臀部。吊儿郎当的。 偏偏长了个秀气的脸蛋。 烟头一弹,马尾一甩,进房间了。还挺潇洒。 年乔笑了笑,心里一丁点的惆怅,也被丁斯数给冲没了。 “早。”第二天出宾馆,年乔便看到了丁斯数。 丁斯数愣了一下,马上咧开了小白牙。“早,年小姐。” 宰相肚里能撑船。年乔这样,显然忘了昨天的事。丁斯数的马屁劲又上来了。年小姐,就凭您的肚量,再演十年的《十月烽火》,都有人捧场!说的时候,一定要指自己。就凭她花在爱鲁克的十块钱,花三十块,再花三十块请表姐看,都不成问题。不过丁斯数不敢说,生怕被年乔怼。谁想演十年的《十月烽火》啊? 靳阳的演技,肯定是比年乔好的。两人对戏的时候,明显靳阳有感觉点。副导演和导演对视了一眼,也没说什么。等年乔下来,说年乔状态很好。副导演们也是这样安慰,毕竟预算在那里,时间又赶,换哪个女明星都不一定。冲的不就是年乔的名气吗?私底下吃饭,副导演们的话也比较实,这些话他们是不会当着年乔说的。 年乔演技“一般”,不是娱乐圈公认的吗? “队长,你跟东家几年了?”丁斯数耳朵尖,隔了几个桌,也听到副导演们的谈论了。 “蛮久的了。”队长说道:“好像是年小姐拍《争凰》的时候。” 《争凰》,丁斯数是知道的。那时候丁斯数还在国内。那时候的年乔,还真是国民女神,现在也是。只不过那时候的讨论量,更多一点。她成绩不好,分的差班,差班不是电视儿童,就是游戏儿童。喜欢看电视的,前天晚上追了年乔,第二天就热火朝天上了。放学她去网打游戏,老板娘都在追《争凰》。当时丁斯数还有点不明白,怎么还有人,来网看《争凰》的?反正丁斯数觉得,来网不打游戏的,都是土豪。 “这么久?” “怎么?当时你还在上初中?”队长说道。 丁斯数挠了一下耳朵,也跟着队长笑了笑。“还真是。” 从网出来,还能听到《争凰》的片尾曲。当时的丁斯数,还忘老板娘的屏幕上瞅了一眼。满脸灵气的女演员。隔着《十月烽火》的爆破现场,丁斯数又看到了满脸黑灰的年乔。 看到年乔皱眉,丁斯数马上站了起来。 年乔受伤了。 丁斯数撑着栏杆,赶紧跳了下去,比底下的人还要敏捷。年乔皱着眉头,果然弓着身体,捂住了膝盖。 11.惊喜 “没事?”丁斯数跃到年乔面前。 这时工作人员也意识到年乔受伤了。 丁斯数伸出手,扶住了年乔的手。年乔另外的手,已经有工作人员搀着了。 底下的人有点乱,现在有些嘈杂。“年乔受伤了。” “快叫医生!” “先扶到休息室……” 最后还是导演稳住了局面。刚拍完爆破戏,现场有些乱。导演挤到年乔面前,发现年乔的保镖,在检查年乔的伤势。 保镖的动作也快,“咔嚓”就撕了年乔的长裤。 “情况怎么样?” 丁斯数撕了衣服,给年乔做了个简易的包扎。她捏了一下年乔的骨头,又转头看导演。“没伤到骨头。” “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年乔脸色还有点惨白。“就磕了一点皮。” “那好,我叫小钱送你去医院。” 年乔摇了摇脑袋。“不用。休息室有药箱,我擦点药就好了。” 丁斯数额头上有点汗,大概是没想到年乔会受伤。搀了几步,便非常自然地抱起了年乔。丁斯数走得非常快,后边的工作人员有点小跑。年乔抬手,微微搂住了丁斯数的后颈。这一搂,丁斯数便低下了头。年乔一直在看她,眼睛里还有点笑意。撞上年乔的笑,丁斯数的耳朵就粉了。她看向年乔的膝盖,膝盖以下的布料,全被她给撕了。撕的时候没想太多,现在一想,好像撕得太顺手了。 手感有点爽。“那、那个……我刚才就是想检查你的……” 不要笑,不要眨眼睛。丁斯数的舌头有点不利索。年乔又笑又眨眼睛的,让她觉得,年乔一定是血流少了。 “知道。”年乔又扬起了唇角。 呜呜呜。内心的弹幕,根本抵不过年乔一笑。 很快,医生过来了。医生取了药箱,蹲下身子便发现年乔的伤口,清理得差不多了。 “医生,我做了简单的清理。”丁斯数说道。 “行。”医生又上了点药,给年乔微微包扎了一下。 “年小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又问年乔。 年乔摇了摇脑袋。“我还有点耳鸣,估计是爆破的后遗症。” 听了年乔的话,医生也检查了一下。“年小姐,这几天要注意一下,别让伤口沾到水。”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忌口的问题。“年小姐,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让……” 医生看了眼丁斯数,丁斯数赶紧接道:“我姓丁,是年小姐的保镖。” “好的,随时让小丁来叫我。”医生说道。 丁斯数把医生送到了门口,医生又夸了几句丁斯数的清理方式。“小姑娘,很专业嘛。” 门口离床不远,年乔也看了过去,只见丁斯数又亮出了她的小白牙。“学过一点。” “吓死我了。”甜甜也不是时常在剧组的。知道年乔受伤,便赶紧过来了。甜甜两只粗壮的手,捂住了小心口,又看着丁斯数。“听说你是第一个发现的?” “听说你冲到战壕,把年乔救下来了?”表姐也知道了,说风就是雨,表姐听说的版本又进化了一点。 “不是,姐……” “数数,你可不能让你们老丁家绝后啊。”表姐说道。 “没那么严重。” 表姐顿了一下。“缺胳膊少腿也不行啊,你要是少了哪里,我爸妈非弄死我不可。” 丁斯数只好又解释了原委,一五一十的。 表姐听了后,还微微沉思了一下。“看来,你对年乔用情蛮深的。” ??? “哎,姐懂的。姐毕竟是你那个年纪过来的。” ???姐你懂什么了?在表姐的劝慰中,丁斯数陷入了迷茫,她刚才哪个字,对年乔用情了? 年乔休息了半天,也复工了。看着年乔一瘸一拐,不是乔粉的丁斯数,也有点感动。她论坛里的话没错嘛,虽然年乔演技一般,但还是挺敬业的。只是年乔的演技,和敬业程度太不成正比了。看她和男主对戏,丁斯数感觉明白了一点,年乔可不是来拉整个剧组的后腿的? 之前看网友评论,网友也挺毒,说年乔的演技,说年乔是初衷保持得最好的明星。“我美我的,你说的话,我听不见。” “年小姐,你真不要休息会?”下了戏,靳阳又和年乔说话。 靳阳的话有些真诚。 看了刚才的戏,丁斯数也相信靳阳是发自“肺腑”的。 “不用。”年乔说道:“不能耽误拍摄进度。” 等年乔转过背,丁斯数看靳阳的脸,靳阳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丁斯数快要笑癫了。 丁斯数还给年乔脑补了一些弹幕,叫你们炸老娘,给你们长长记性。丁斯数相信弹药师一定慎重再慎重,代价看到了没?高,实在是高。 “又想什么?” 听到年乔的声音,丁斯数耳朵一红。“没。” 丁斯数丰富的内心活动,年乔当然是不知道的。 对上年乔的眼睛,丁斯数耳朵又有点烫。真是,丁斯数感觉自己要精分了。心里还在笑年乔,当着年乔的面,又变成了忸忸怩怩的小姑娘。这归结于什么?当然不是她怂,是年乔好看。年乔长得太好看了。 年乔勾起了唇角,又转过了脸。丁斯数觉得自己精分,也觉得年乔精分。在镜头前,明明是那样,等下了镜头,人又特别灵,撩她撩得飞起。年乔要是把撩妹的本事,分一半到演技上,还不成影后了? 将年乔搀到休息室,丁斯数又老老实实地坐到了一边。年乔的手落到床边,又朝丁斯数勾了勾手指头。 “年小姐……”丁斯数慢慢地走到年乔的身边。 “弯腰。” 丁斯数便弓了身子,年乔便凑到了丁斯数的身边。丁斯数耳朵一颤,年乔都快挨到她颈窝了。 “抽了几根?” “啊?”丁斯数说道:“一根,不是……没抽。” 年乔没说话,又嗅了嗅。年乔的热气,都喷洒在了丁斯数的脖颈。丁斯数觉得有些虚。 “年纪这么小,烟瘾怎么这么重?” “没……不是……” “之前甜甜给你们交代过吗?” “有……”丁斯数缩了一下脑袋,明明年乔的声音很温柔,但她莫名地有些怕。 年乔双手落在了丁斯数的肩头,丁斯数侧头看年乔。两人的眼睛,挨得很近。 “我不喜欢烟味。”年乔说道。 “对不起,我下次……” “如果是你,也不是没商量。” “啊?” “少抽。” “啊……好的。”丁斯数咽了咽喉咙。 年乔离她好近,丁斯数小小地攥了一下袖口。年乔会亲她吗?会伸舌头吗? 这时,门口有了敲门声。年乔慢慢地放下手,勾了勾唇角。“去开门。” 门口是李霆,还有李霆的经纪人。李霆进去了,丁斯数和经纪人留在了门外。 “听说你闯进战壕,把年小姐给救下来了?”丁斯数和经纪人对视了会,经纪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个说法,到底是怎么流传出去的。 见到李霆,也不算奇怪。李霆客串《十月烽火》,这会也过来了。李霆是现在比较火的男明星,刚进组,丁斯数便听到了剧组门口的尖叫声。啊啊啊。都是少男少女的尖叫。感觉比年乔的粉丝还要疯狂。经纪人和丁斯数又聊了会,聊的时候,经纪人还往里头望。门都关了,望肯定是望不到的。丁斯数还想望一望,看看年乔的绯闻男友。这可是表姐口证的。 “你很急吗?” “有点。赶时间。”经纪人笑了笑。“本来要去机场了,霆哥非要过来。” “看来霆哥和年小姐的关系不错。” 经纪人笑而不语,看上去还有点暧昧。仿佛在说“岂止关系不错”。 很快李霆出来了,看着没有进去的时候开心。吵架了?丁斯数以为还要一会,没想李霆这么快就出来了。等丁斯数再进去,年乔已经起床了。年乔的神色没有波澜,只是站在一边看台本。 “年小姐?” “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年乔也没抬头。 “好的。”丁斯数有点小心翼翼。瞅了瞅地面,生怕踩到年乔的“雷区”了。 “你是要我过去吗?”年乔没看剧本了。 “没。”丁斯数赶紧跨到年乔面前了。“年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刚才,说到哪里了?”年乔把手又放在了丁斯数的肩头。 丁斯数看着年乔,突然发现了什么,直起了腰杆。“好像……” “嗯?” “好像高一点。”丁斯数瞪大了惊喜的双眼。“我比你高!” 12.可爱 “……” 年大明星明显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真是惊喜的发现!要不是当着年乔的面,丁斯数快要笑出声了。不过她也笑得差不多了。丁斯数不由得挺起了腰杆。之前都没发现,不是隔得远,就是年乔穿了高跟鞋。她一直都以为年乔比她高。大概是对方的气势?看到网上的身高数据,她都没怀疑,想着年乔报少了,哪止一米七二。她都有一米七三。 比年乔高一厘米,她怎么就这么开心呢?四舍五入,她就是攻啊!自信心膨胀的丁斯数,莫名地有一种,反攻成功了一半的感觉。连队长喊她,她都在傻笑。 “数数?”同属张开了五指,在丁斯数面前晃了晃。“想什么美事呢?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丁斯数吸了吸口水,又直起了腰杆。“到。队长你叫我?” 队长看了眼丁斯数,脸上也有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确实有重要的事,要交代给你。” “可你魂不守舍的,我有点不放心。”队长说道。 “别啊队长。”丁斯数脸颊有点红。“我刚才也是特殊情况。” 很少见的特殊情况。 队长笑了笑,也不逗丁斯数了。“看了下星期的日程安排吗?” “看了。” “下星期,最关键的便是公司小老板的订婚了。”队长说道。 丁斯数想了想,确实有这么个日程安排。“小老板好像毕业没多久?” 小老板就是她之前见过的。上次她得队长的通知,匆匆忙忙赶去公司。还好小老板过来,年大明星也被叫去开会。小老板非常年轻,大学毕业没多久。要捂严实,口风要紧,被她爹妈知道,很有可能被拿来做什么“正面例子”。“你看人家,结婚工作不是也没耽误。先成家再立业,明白人都是这么来的。” 反正在爹妈眼里,她和表姐是不明白人。 “是的。”队长说道:“到时候参加订婚仪式,你跟年小姐。” “队长你呢?” “我要去负责订婚仪式的安保。” “好的。” “你之前做得很不错,要保持,要做得更好。”队长说道。 “是。”丁斯数直起了腰杆。 队长笑了笑,拍了拍丁斯数的肩头。 小老板和年大明星的关系应该不错,年大明星这次还要给小老板做伴娘。也是,毕竟是年大明星的东家。年乔十四岁出道,十六七岁签约华腾,一直到现在,好像合约也快到了。李霆饰演的角色,和东家也有几场对手戏。李霆的演技一般,和东家不相上下。要说的话,可能比东家要好一点。网上都说,东家是在最好的年纪,接到最适合的角色。《争凰》以后,年乔也很少接电视剧了。一般都是电影。还有几部,是好莱坞制作。现在不一样,以前丁斯数是知道的。特别迷信好莱坞制作。觉得好莱坞是大片,上电影院就要看这个。好莱坞制作,可能还有点水花。最近接的几部亚洲片,无论是韩国还是日本,国内就更别说了,扑得一点水花都没有。稍稍出名的,大概就是和李霆一起饰演的小成本爱情片,说是小成本,能请到李霆和年乔,能小到哪里去。估计在剧情道具上,没少“偷工减料”。还是年乔和李霆的恋爱绯闻,才把这部电影炒“热”的。嘴毒的网友,说这个只是回光返照。 年乔的名气,确实不如以前了。 丁斯数当然不希望年乔糊,演技这回事……可能真的需要开窍。 下了镜头,年乔又朝丁斯数招了招手。丁斯数赶紧过去了。 “你忙你的,我去补妆。”年乔搭在丁斯数的肩头,又转头看着李霆。 “那周末……”李霆满口“鲜血”地问道。 妆都来不及擦,就想着谈恋爱。这戏能演好吗?刚才李霆“中弹”,丁斯数感觉对方,更像癫痫发作。 “周末我要补录。”年乔说着,又侧头看丁斯数。 丁斯数反应过来,赶紧拉着年乔的手。“年小姐,我们这就走?” “好。”李霆说道:“那订婚上见。” “订婚”这两个字,好像把年大明星钉住了。转过背,年大明星便皱了眉头。 “年小姐?”感觉年乔不是很开心,丁斯数又问了一句。 年乔没说话,只是低下眼睛。顺着年乔的目光,丁斯数也看了下去。她和年乔十指相扣了。刚才没留神,直接扣住了年乔的手,难怪年乔还缩了一下。 “挺好的。”丁斯数刚一低头,年乔便抬头了。“很顺手。” 草原小绵羊的耳朵红了。顺手,听着有些……如果手不是女同的重要器官…… 丁斯数浮想联翩。 坐在床边,年乔又撩了一下丁斯数的长发。目光有些动人。“订婚那天,穿高跟鞋吗?” 妈的,年乔这个样子,好像她俩结婚一样。“不……不是……” “我要保护你。”被年乔这一瞅,能把话说出来,就很不错了。话的歧义,也管不了了。 “现场有安保。”年乔扬起了唇角。“你穿那一身跟着我,会让我比新娘还抢镜。” 在婚礼上抢镜,是会新娘砍的。 “可、可是……” “嗯?” “我穿不惯高跟鞋。”丁斯数说道。 不像影视剧,特种兵要参加什么宴席,穿双高跟鞋做卧底任务。看着,丁斯数就知道自己没卧过底。基本上就没穿过高跟鞋。而且穿高跟鞋,底盘有点不稳,丁斯数怕订婚有个什么意外。这可是队长交代给她的任务。 “试试。”年乔说道:“那天你肯定是要穿礼服的。” 哪有穿礼服还配靴子的?画面太美。 “还要穿礼服啊?”要死。 年乔把手放在了丁斯数的肩头,笑道:“我会把你打扮得美美的。” 丁斯数就说,无论是哪个年龄段的女人,都躲不过4399装扮小游戏的支配。女人,天生就喜欢打扮自己,和打扮别人。 “也不是谁,都想去打扮。”年乔笑了笑,摸着丁斯数的长发。“你会很漂亮。” 丁斯数愣了一下,看着年乔的笑,她怀疑年乔喜欢看“异装癖”。她一个“直男”,有什么好打扮的? 不过丁斯数感觉,说到装扮,年乔的心情比刚才明显好了点。她这保镖也是称职,除了保护年乔的身体,还要保护年乔的心情。 和队长说,还以为队长会劝劝年乔。没想到队长笑了笑。“那就听年小姐的。” “队长我也很期待你穿礼服。”队长说道。 ……队长,你这句话才是重点。怎么会有这样的上司!非要看你下属穿高跟鞋出糗吗! 既然要穿礼服,那不可避免的,就是化妆了。 “不化妆不行。穿平时衣服看不出,一穿礼服就明显了。”年乔说道。 “……那我穿平时衣服?”丁斯数缩了一下脑袋。 年乔倒是笑了笑,抱着丁斯数的脑袋。“我会轻点。” 胡说!你之前根本就没有轻!第二天下床能走路,全靠身体素质过硬! 想是这么想,丁斯数也不敢反驳年乔。垂下了小脑袋。“噢。” 草原小绵羊。 其实丁斯数也不排斥化妆,不会有女人,拒绝美丽的。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连不好意思,都不好意思说。看来丁斯数当“男人”太久了。 “不要紧张。” “不紧张。” 年乔拿着化妆棉,又停了一下,抬手抚平了丁斯数紧皱的眉头。“放松点。” 丁斯数知道“放松点”是什么意思,但她不知道怎么放松。 “不要撅嘴。”丁斯数见年乔给她抹口红,忍不住撅了点。 “也不是别的。”年乔说道:“你一撅嘴,我不做点什么,会有些奇怪。” “太可爱了。”年乔说道。 丁斯数赶紧抿住了嘴,瞪着大眼睛。马勒戈壁,你少调戏我会死吗?能不能专心化妆? 化妆化了一个多小时,撑得丁斯数的脖子有些累。站军姿都没这么累。 年乔很细心,柔软的手,还是落在她的脸上。年乔凑近了些,看着年乔精致的妆容,丁斯数咽了咽喉咙。其实刚才撅嘴,也是看年乔凑近了。 擦。能不能矜持点?年乔都没做什么,近一点,嘴就控制不住了。难怪年乔要取笑她。换个思维,是攻,她是攻。沉着冷静,是每一个攻应该具备的素质。年乔身上的香水,不停地往丁斯数的鼻子里钻。丁斯数也不停地暗示自己是攻。要沉着要冷静。没有哪个攻,女人一凑近就撅嘴的。 “不满意?”见丁斯数“沉”着脸,年乔又问道。 “不是你不让我做表情吗?” “我让你放松。”年乔笑了笑,又退了半步。 “怎么了?”见年乔瞅自己,丁斯数又有点不自然。 太丑了? 年乔目光闪动。“很漂亮。” 看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有些别扭。丁斯数挠了挠脖子。“妆有点浓。” “你是没习惯。” 确实不习惯。素面朝天这么多年,顶多拍拍水。多看两眼,也顺眼了。年乔的化妆技术,确实还不错。年乔的手,又放在了丁斯数的领口。 “你做什么?” “换衣服啊。”年乔眨了一下眼睛。 搞半天,年乔的重点在这!小绵羊保护**,一把揪过自己的领口。气势挺足,就是说话弱了点。“我、我自己来!” 13.害羞 年乔笑了笑。“那好。” 哈? 看着出去的年乔,又看着床上的礼服。就这样?你不强迫我一下?或许我就半推半就了呢?小绵羊有点小低落。突如其来的低落,擦,又中了欲擒故纵的套路!看着床上的礼服,丁斯数又咬了一下指甲盖。刚才看到,她就在想,要不直接套上算了? 年乔在外面等了会,低头又看了一眼时间。半小时过去了。 丁斯数有点忸怩,又听到门外年乔的声音。“记得把高跟鞋穿上。” “需要我帮忙吗?”没听到声音,年乔又问道。 “啊……我自己可以。”大概也是心里别扭。心里别扭,便觉得浑身不自在。隔着一道门,丁斯数还能听到门外的轻笑声。丁斯数捏了一下发烫的耳朵。“我……好了。” 好紧张啊。当年征兵入伍,全身脱光光都没这么紧张。 “咔嗒”一声,门开了。丁斯数的呼吸也跟着提了起来。虽然暗示自己是攻,但脸还是烫得厉害。不习惯嘛。当人不习惯一件东西的时候,任何生理反应都是正常的。所以,她脸红也是正常的。 更何况,她穿上高跟鞋,比年乔要高出很多!哈哈哈! 年乔看丁斯数,丁斯数便收了心里的笑声。“怎么?” 一进来,便见到了一个小美人儿。丁斯数本来就清秀,因为长期锻炼,身上的气质也好。不说话,就是个害羞的小美人。这种类型,不管男女都是喜欢的。年乔走近了一些,手又搭在丁斯数的长发上。 年乔虽然比丁斯数矮,但身上的气势丝毫没减。年乔走近的时候,丁斯数还有些紧张。年乔的手,搭在了她的头发上。丁斯数小小地攥了一下手心。轻轻一拉,头发散了。柔软的手,插|进了她的长发里。似乎是在帮她梳理。 年乔抬起眼睑,唇角一并扬了起来。“把头发散下来,气质会更好。” “是吗?”丁斯数吐了一口气。 她不习惯披头散发,部队也不允许。 “高跟鞋还适应吗?”年乔说道。 “还好。”说着,丁斯数又走了两步。 走路有点大剌剌。穿着高跟鞋还这样走,当然别扭。回头看年乔,年乔也柔和。“别这样走,会伤到脚的。” 年乔还真是温柔。要她姐,看她这样走路,都要给她一脚了。 “挺好看的。”年乔说道:“以后也要像个女孩子。” 别扭嘛。 “挺让人心动的。”年乔捏了丁斯数的脸颊。 “噢。”丁斯数低下了眼睑。害羞。 其实很多人跟她说过,要像个女孩子。她爸妈也经常说。可年乔说,总觉得有些不一样。可能年乔更温柔一点? “你被阉了吗?”丁斯数也想细声细气一点,这可不,回房间接到表姐的电话。刚出声,她姐便问候了这么一句。 “没有。”丁斯数捏着嗓子,模仿年乔说话。“姐,你不觉得我这样说话,很温柔吗?” “……数数。” “啊?” “你是不是遭遇人生重大坎坷了?” “嘻嘻没有啦。” “……我感觉你在嘲讽我。” “嘻嘻。” 丁斯数“嘻”两下,便被她姐暴打了一顿。孩子经历挫折,人格变了怎么办?多半是皮痒,打一顿就好了。明明也就比表妹大十岁,可跟表妹说话,表姐何禾总有一种单亲妈妈的感觉。 “姐。”丁斯数捏着被角,衣服凌乱,看上去有一种被人“施暴”的感觉。 何禾见不得这样,直接拿掉了丁斯数的被角。“把你衣服拉好。” “姐。”丁斯数挨着何禾,又笑嘻嘻道:“你什么时候到订婚宴会?” “怎么?一个人你害羞?”何禾说道。 何禾见满脸笑容的丁斯数,又翻了个白眼。“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玩的。你也是。别光顾着看新娘。” “哪能啊。”丁斯数说道:“一到会场,我就要去排查狗仔。” 华腾虽然涉猎了许多行业,但主要的还是做影视这一块。华腾的小老板,也算半个娱乐圈了。没出道,嫁的也不是明星艺人,但“陪嫁团”强大啊。全都是华腾一哥一姐,即便不是,也是华腾最近捧的新人。年乔十六七岁就签约了华腾,算“老资格”的一姐了。因为小老板的婚事,小老板和年乔的陈年纠葛也被挖了出来。看到年乔这个名字,丁斯数还特意看了一下。好像之前,年乔和小老板的关系不错,这几年,关系趋于冷淡。前一阵子,因为解约风波,年乔和小老板的关系,还降至“冰点”。这一次参加小老板的订婚宴会,据说年乔有续约的打算。关系和利益是相辅相成的,丁斯数还比较相信这个说法。说什么两人之前喜欢同一男明星,说两人之间有断背情,好像有点不太靠谱。转念一想,断背情也是有可能的啊!年乔是双啊!那么问题来了,新娘…… “姐,小老板喜欢男的吗?” 何禾快要喷丁斯数一脸了。“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说呢?” “这种有钱人,不是最兴政治联姻吗?” “她会喜欢女的吗?”丁斯数又问道。 “别想了,人家都要订婚了。” 说着,何禾还上下瞧了一眼丁斯数。“你们同性恋,变心都这么快的吗?” 到会场,丁斯数便跟着队长,排查现场的情况。订婚前一个月,这个会场便在做准备了。这种大型的订婚宴会,对安保还是有一定要求的。公安部门、安保部门都要提前协调,提前确定方案和路线。前两天,队长便得了消息,说狗仔会过来。不是所有娱记,都能接受到会场的邀请。果然一开始,会场比较死角的地方,飞了一个无人机过来。 “你会用无人机是?”队长侧头问丁斯数。 “会啊。” “把这些无人机逼出去。”队长说道。 队长早有准备,准备好几台无人机。丁斯数和同事,也驱使了两三台无人机,直接逼了上去。在空中争执了十分钟,飞进来的无人机也撤了。 同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小丁,你玩这个挺厉害的嘛。” “之前有培训。”丁斯数说道。 “你今天这一身,也挺厉害的。”这种感觉叫什么?大概就是发现木兰是女儿身。丁斯数一下年乔的车,同事们的眼睛都直了。知道丁斯数漂亮,不知道丁斯数还能这么漂亮。同事本还想搭讪两句,副队长过来了。“别聊了。” “同事这么久,还没聊够?”副队长估计也看出这些同事的心思了。 “不一样嘛队长。”同事们笑了笑,能侃的,拍了一下无人机。“木兰这次是凯旋而归,衣锦返我们的队伍,当然要多聊几句。” “好了,别瞎说了,各自归队。”副队长“稳重”地说着,转头看丁斯数。“木兰,你去跟年小姐。” “……”所以丁斯数才不喜欢穿裙子!涂个润唇膏,都要被直男战友瞅两眼。“爱漂亮了啊。” 不能更好了。 在化妆间门口等了会,丁斯数也没等到年乔。之前问甜甜,甜甜也说年乔在化妆间。进化妆间,发现化妆间只有几个闲聊的化妆师。 “年小姐?年小姐没进来啊。”化妆师们说道。 你问问我,我问问你,年乔确实没进化妆间。 宴会已经开始了,丁斯数又上宴会找了会。在一旁待着,又有一个“大腕”走了过来。丁斯数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大腕,但走路挺像“大腕”的。“我要果汁,不要这些,不新鲜。我要新榨的。” 丁斯数看了眼手边的托盘,见大腕往托盘上放了美金。丁斯数又沉着冷静地拿起了托盘。“好的。” 刚转头,年乔便给她回电话了。“我没事,只是想安静一下。” 安静?这才刚开始啊。难道……莫非……见了新娘,往日“恩爱”一时涌上心头?断背情? 年乔这样,她也不好说什么。“失恋”女人最大。“好的,年小姐。” 丁斯数端着托盘,就这样一路看,一路吃。还别说,挺方便的。找了十几分钟,总算找到想要“安静”的年乔了。 只不过…… 丁斯数还看到了刚才在台上笑得像朵花,仿佛嫁给天底下最好的男人的新娘。 新娘眼眶通红,拍着年乔的肩膀。丁斯数看不到年乔的表情,只见年乔握住了新娘的手腕。 按照一般情节: “你无赖你混蛋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我无赖我混蛋?好好!我就无赖混蛋给你看!” 丁斯数掰了一下手指头,对,接下来应该是接吻。 14.咬唇 也不知道她们是发现了,还是怎么的。年乔握着新娘的手腕,直接把新娘拉走了。 别啊,我这瓜才刚拿出来。不说接吻,你们怎么也得来个大团圆式的拥抱?既然被发现,肯定是不能凑上去了,打草惊蛇,羊入虎口,咩。确定年乔没事后,丁斯数又慢慢地返回宴会。之前看年乔和小老板的八卦,丁斯数还把八卦内容递给了她表姐。 “丁斯数,你很有问题。”表姐看了以后,还特地看了她一眼。 “啊?”难道表姐发现她和年乔的事情了?她和年乔的一夜情,眼看就要遮不住了? “你们同性恋,见个漂亮的,就觉得对方是蕾丝边。” 她表姐每次都这样,张嘴同性恋,闭嘴同性恋。那嘲讽的语气,当时就让丁斯数的脖子硬了三秒钟。丁斯数感觉自己的性取向遭受到了侮辱。“姐,你是不是反同啊?” “你们还用得着反吗?异性恋多少?同性恋多少?”表姐想都没想,抬起指头就戳她。“你们能不能记住自己是少数群体?能不能记住自己在夹缝中生存?” “……” “怎么?” “姐,你这样说,很伤人的。”丁斯数哆嗦了一下,脖子软了。 表姐眯着眼睛,大拇指食指搓捏了一下。“我们一用力,你们的缝儿就没了。” 说着,还吹了一下指头。 灰飞烟灭。 现在丁斯数可以说,非常懊恼了。刚才还看什么看,应该拍两张啊。不过丁斯数也不敢甩她姐脸上,大概是……轻轻地拨一下她姐用拇指食指比划出来的“夹缝”。“我觉得加了年大明星和小老板,我们的缝儿可以再宽点。” 想是这么想,当时丁斯数也不敢拍,年大明星对镜头多敏感啊。说不定手机一掏,反而让年大明星确定方向了。再说,他们签了保密协议,丁斯数也不敢张扬。虽然队长对她很照顾,但要碰上原则问题,那肯定是不会留情面的。这样一想,队长也跟年乔很久了,队长会不会早就知道了?总觉得当初上年乔的车,队长也多看了她几眼。 “怎么这么慢?”丁斯数还在回味刚才的经典桥段时,“大腕”出现了。 大腕动作也快,丁斯数还没抽托盘,大腕便把托盘上的果汁拿了。 大腕喝了口果汁,又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还是新鲜的好。” “啊……哈?”丁斯数看了一眼手边的两排果汁。 “怎么?” 丁斯数重重地点头。“我也觉得新鲜的好。” 大腕嗤笑了一声,头一扭。“像你们这种,能尝出新不新鲜?” 大腕一走,丁斯数也拿起了手边的果汁。尝着,又看了眼大腕的背影。丁斯数挠着耳朵,又嗅了两下。确实尝不出。管他的。丁斯数又拿了一杯果汁,好喝就对了。 溜了。 很快,小老板和年大明星回来了。还很掩耳盗铃似的,一前一后回来的。这个点不应该啊,丁斯数还看了一眼时间。才十分钟。这么点时间不见,年大明星就变得这么……这么不行了吗? “想什么?”年乔一进宴会,就看到傻站在一边的小绵羊。年乔笑了笑,便径直向小绵羊走了过去。 年乔拿了丁斯数手里的果汁,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抿了一口。 “没。”丁斯数看了一下手,又看着年乔。忍不住开口了。“年小姐。” “嗯?” “果汁新鲜吗?” 年乔看了眼杯子,又看着丁斯数。“你喝过?” 年乔的高跟鞋比较高,她弓了一下腰身。指腹似乎要摸丁斯数的嘴唇。“当然新鲜。” 新鲜的小绵羊,可以吃了。 年大明星说的时候,还不忘引诱地咬了一下嘴唇。刚说完,小绵羊便噗嗤笑了。“你们有钱人的味觉,还真是不太一样哈哈哈。” ? “女士们,先生们……”这时主持人的声音又传来了。 扭头一看,新娘和新郎已经在台上了。有钱人确实不太一样,订个婚跟颁奖似的。新郎看上去非常兴奋,可以说得上是意气风发了。丁斯数也想给他掰个奖状。“当然是原谅她啊。” 仔细一看,新娘这套衣服和刚才的不一样。好激烈啊。丁斯数又忍不住看了年乔一看,年乔注意到她的“有色”目光,还转头看了她一眼。 注意到小绵羊的目光,年乔便转头了。非常惯性的笑,还没笑开,小绵羊便迅速地转头了。 ? 年乔居然还有脸对她笑。厉害了。 新郎看上去,对新娘是真爱,拉着新娘的手,还说了很多对未来生活的向往。致辞后,连丁斯数都动容了。新郎这可不是幸福地迈向“形婚”生活吗? 年乔本来想走,见丁斯数一直在看,便也停留了一阵。 “该走了。”差不多的时候,年乔又说了句。 “啊?”丁斯数愣了一下,又很“明白”地点了点头。“好的,年小姐。” 要赶紧离开这个伤心地。 跟在年乔的身后,丁斯数又想提醒一句。“新郎今晚喝了很多,年小姐真的不要留下来,给新郎‘代劳’一下吗?” 丁斯数有点舍不得宴会的正餐。 年乔走得很慢,回头见丁斯数走得更慢。丁斯数还是有些不太习惯高跟鞋。低着头,微微提着裙摆,这样的动作,看上去很秀气。年乔慢了两步,给丁斯数搭了一下手。“慢点走。” “还习惯吗?”年乔说道。 “还好。” 听丁斯数这话,年乔又微微弯腰。敛起丁斯数的裙摆,又看了丁斯数的脚腕。 脚腕肿了。 年乔又直起了身子,让丁斯数靠在她身上。“挨着我。” “啊?” 年乔抬手,把丁斯数的头拨到了自己的颈窝。“脚腕不要用力,挨着我。” 这次丁斯数闻出年乔的香水了。这种情况,真有点说不好,是年乔占她便宜,还是她占年乔便宜?当然是她占年乔便宜! “年、年小姐……” 年乔也温柔,鼻子里只是发出了一个轻轻的“嗯?” 不太好。你刚才和小老板激战,现在又撩我……这不是脚踏两只船吗?你不能看我条件一般,就随便撩我啊。木兰也是女人啊! 丁斯数感觉自己是被扔到车上的,刚起身,便听到年乔细柔的声音。“别动。” 灯亮了。 年乔的动作非常熟练,取了冰块,又用毛巾将冰块包裹住。年乔脱了丁斯数的高跟鞋,又轻轻按压丁斯数的脚腕。“疼吗?” 有一点疼。低头一看,脚腕肿老高了。丁斯数拧了一下眉头。 年乔蹲着身子,用冰毛巾敷丁斯数的脚腕。 敷了很久,年乔还给她涂了药油。感觉差不多了,年乔也没起来,一直垂着脑袋。 这会丁斯数才感觉到,年乔好像有点不开心。 “那个……我不疼。”丁斯数说道。 “不是我让你穿,你脚腕也不会肿。” “那倒是。”迎上年乔的目光,丁斯数也住嘴了。“也不是……嗯……” 人家都“失恋”了,出于人道主义,也不能打击人家。 “年小姐。”见年乔垂着眼睑,丁斯数又开口了。“我觉得还好,尝试一下也挺好的。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女人。” 年乔笑了一声。“你本来就是女人啊。” 丁斯数耳朵有点红,挠了挠耳朵。“我爸啊,从小身体力行地教育我,不要把自己当女人。” 本来就是啊。哪家的父亲,会对稚幼的女儿说“男儿志在四方”的? “你爸挺有意思的。” “后来去非洲,就更加了。”丁斯数说道。 年乔笑了笑,脸上的不开心一扫而光。“其他不知道,非洲我是知道的。” “啊?” “在非洲,我知道你是女人。”年乔眨了一下眼睛。 这下,丁斯数知道年乔是“恢复”了。年乔可不知道吗?把她剥了个干净。 年乔这一笑,丁斯数感觉她之前的不开心是装的。年乔这个人,根本就是个白切黑。看上去无害,切开都是黑的。之前在非洲,把她剥了个干净,还在她耳边说:“我不习惯在下面。” 都那样了,丁斯数还怎么在人家上面。懵里懵懂地,搂住了年乔的后颈。非常主动。 丁斯数不是一开始,就想躺人家身下的。是被年乔一步步诱导的。 年乔又惯性撩她了,想着,丁斯数“老成”地叹了口气。“年小姐还真是情场老手。” 下车的时候,丁斯数刚转背,肩头便落了一只柔软的手。“这段时间要忌口,别吃发物。” “噢。” “少吃点韭菜。” 韭菜这两个字,在丁斯数耳边放大了。她回头一看,年乔也在眨眼睛。 丁斯数看年乔的头顶,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感觉对方头顶有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吃了你也反攻不了老娘。” 15.体力好 这就很伤心了。 丁斯数再晃一下脑袋,头顶的大字消失了。眼神不济。丁斯数低头揉了一下眼睛,刚低头,发丝一动。 “韭菜是发物。”年乔的声音很细柔,她揉了一下丁斯数的长发。 回到宾馆,年乔的手机便振动了两下。喝了一口水,她才滑开手机。短信是早有预料的。 “辛苦你了,好好休息。” “伤口别沾水,忙过这两天再找你。” 年乔没有回复,只是看了一眼杯子里的水。在阳台吹风的时候,又见到出来抽烟的丁斯数。一瘸一拐的,还不忘抽烟。丁斯数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嘬了几下,拿着烟头戳烟盒,戳了好几下,才把烟放进去。看丁斯数的样子,年乔又想起前两天,她让丁斯数少抽两根的话。还真听进去了?年乔在外边又吹了一会风,没多久,丁斯数出来了。这次洗完澡了,双手搭在栏杆上,叹了口气,摸裤兜摸了好一阵。从裤兜里摸出了两根烟。 其实丁斯数不想抽两根的。往常都是,洗澡前抽一根。想着年乔不喜欢烟味,压着不抽,没压得住,反而瘾大了。抽的时候,丁斯数还是挺开心的。内心谴责了一秒,转念一想,年乔又不跟她一屋。 等丁斯数进去后,年乔低头笑了笑。回到房间,又看到屏幕上的短信。“睡了吗?” “合同我看过了,找天谈谈。”年乔把水杯放在了手机旁。 这几天,拍的都是对手戏。说轻松,肯定是比爆破戏轻松的。跟着年乔,没事的时候,丁斯数便会翻翻手机,看看国内资讯。丁斯数本来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就和大多数人一样,什么剧火就什么看两眼。现在不一样了,她东家就是个大明星。怎么着,也得专业相关?逛一圈论坛下来,丁斯数还是学了点“毒唯”“爬墙”“私生”粉圈名词。在非洲待了五年的丁斯数,看粉丝撕逼,只觉得这些粉丝的走位很风骚。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这是啥? 这他妈又是啥? 居然撕逼都是“圈地自萌”。 骚。实在是太骚了。 “看什么?” “没。”她发誓,她没有看年乔的“黑料”。自从上次被年乔发现,丁斯数心里都有一块小小的阴影了。“年小姐,你是我的本命。” 看着年乔,丁斯数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狗腿劲又忍不住了。 “本命?”年乔顿了一下,看上去也不是很懂。 不应该啊。你是明星啊,那么多粉丝在你微博下边干嚎“本命本命”。丁斯数都忍不住给粉丝掬一把泪了,你们的“本命”,都不知道本命是什么。 “我是你最中意的人?”看了手机屏幕上的解释,年乔又转头看丁斯数。 颜值高的人,基本具备语言“转化”能力。能将每一句话都说得很暧昧。“嗯?” “……是这么个意思。”摆正心态。多少人想被年乔撩啊?多少人又有这个机会啊? 见小绵羊突如其来的傻笑,年乔也有点想笑。低头一看,只见丁斯数的手机,又滑进好几条即时消息。 刚才见年乔不懂,丁斯数便把手机递给了年乔。 “你的消息。”年乔将手机倒转,推给了丁斯数。 “好的。”丁斯数傻笑了两下,低头一瞅,聊天框已经点开了。 嘶…… “不好意思,年乔已经在我床上了。”这是粉丝发来的消息。 这还好,还算“中规中矩”。丁斯数哭的不是这个。而是她之前给粉丝发的消息。 聊天框拨上去了一点,年乔估计看到了。 世风日下,触目惊心。 今天也没有吃韭菜:“可以说,非常可爱,非常想日了。” 今天也没有吃韭菜:“啊这该死的幻肢,又不听使唤了。” 今天也没有吃韭菜:“别想了,年乔已经在我身下了!” “……”丁斯数抬头了。 年乔好像没刚才和颜悦色了,脸感觉沉下来了。 qaq “年小姐……”丁斯数艰难地开口,她觉得自己还可以挣扎一下。这个号子不是她的!她早上才吃了韭菜包子! 年乔沉着脸,直接转过了头。 qaq卡几嘛!欧尼! 年乔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听到导演的声音,年乔便回头了。转头的时候,想起身后的丁斯数,又扬起了唇角。也没回头,直接就走了。迈出“深沉”的步伐,都能感觉到身后的小绵羊,一抖一抖的。 丁斯数把网名改成了“韭菜黄了”。 网名一改,粉丝又给她发消息了。给她推送了一个年乔早期的广告视频。“别黄,我来绿你!” 视频里的年乔,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非常软萌。脸还有点婴儿肥。根本没有现在清冷女神的样儿。也是,《争凰》大爆后,年乔才开始走清冷路线。瞅了一眼前边的年乔,虽然丁斯数有点小害怕,但还是点开了视频。 幼女版的年乔好可爱,还会吐舌头。丁斯数感觉被治愈了,压压惊,她抚着自己的小心脏,好像没那么害怕成人版的年乔了。抬头一看,正好撞上年乔的目光。 年乔看上去好严肃。 qaq 又有点小害怕了。 和导演聊完戏,已经非常晚了。年乔出来,便见到挂在杠上的丁斯数。丁斯数在杠上翻了身,背对着她。似乎不知道她已经出来了。年乔看了一眼丁斯数的脚腕,脚腕还有点肿,翻的时候也看得出,对方腿脚不是很便利。体能是非常好的,两手握在杠上,两脚不怎么用力也能做引体向上。节奏很匀速,年乔看的工夫,对方已经做了十多个引体。年乔本来也在看,目光慢慢地,便移到了丁斯数的腰身。腰线匀称,看上去非常好看。引体的时候,又露出了内裤边。白色内裤,显得肤色很健美。关于对方的体力,年乔确实有点感受。那晚年乔覆盖在对方的后背,对方也趴得很好、很稳。抽动的时候,对方的腰身,也拱着了一条非常好看的曲线。 纤细而有力。 “年、年小姐……”看到走出门的年乔,丁斯数打滑了,差点坐在杠上。 “你继续。” 丁斯数摸了一下大腿内侧,要不是年乔在,她都要搓了。“没……年小姐,我送你回宾馆。” “不是让你先回吗?” 丁斯数挠了一下耳朵。她感觉,要跟年乔说声抱歉。年乔没看到还好,看到了总有点不好意思。她说那样的话,跟那些猥琐的中年男人有什么区别? “年小姐,我……”丁斯数又停在年乔房间的门口。 怎么说才好?丁斯数不知道怎么说。 “进来。”年乔也没回头,进了房间,便径直走到了柜子旁。 丁斯数咽了咽喉咙,看了一下四周。现在很晚了,四周也是静悄悄的。年大明星不会要灭她的口?不至于?一想,不对啊,要做坏事,也是她做啊。她的武力值比年乔高多了。年乔不怕,她怕什么? “坐沙发上。”年乔翻出了药箱,从药箱里取出了药油。 “把裤脚卷起来。”拿着药油,年乔又走了过来。 丁斯数看着年乔手里的药油,年大明星这是“以德报怨”?还给她抹药油? 丁斯数从“小害怕”,又变得有些“小期待”了。 “手。” 年乔把药油塞丁斯数手里了。 “想什么?”见丁斯数发愣,年乔开口道。“不会擦吗?” “会会。” “自己擦。” “嗯嗯。”丁斯数耳朵一红,赶紧弯下了腰身。想什么呢?小说看多了? “轻点擦。”年乔说道。 年乔多说几个“擦”,丁斯数有点不好意思了。感觉好有歧义。 “你应该算公司聘请的?”年乔说道。 “啊?”丁斯数说道:“是的。我是跟公司签的合同。” “我也是年小姐聘用的。”丁斯数说道。 “你白天不是在看我的解约风波吗?”年乔笑了笑。“要我真跟公司解约了,你跟谁?” “啊?”丁斯数愣了愣。不会?网上都说年乔不会解约啊。华腾最近谈的几部大片,都是给年乔量身打造的啊。“没……我没看。” “小机灵。”年乔眨了眨眼睛。 丁斯数耳朵一红,本来想掩饰一下,被对方当成“避重就轻”了。她真没有关注那些。就是看看……幼女版的年乔…… 丁斯数有点不好意思说。有点猥琐。 “你消息渠道很不可靠啊,乔乔不会和华腾解约的。”粉丝反应也快,丁斯数刚问解约的事情,粉丝便说不可靠。“也是胡扯,你哪听来的?” ……丁斯数能说是本尊吗? 16.春意盎然 回到自己的房间,丁斯数便收到粉丝的消息。想了想,丁斯数便向粉丝问年乔解约的事情。粉丝便以为她听来了什么消息。部分粉丝,都非常推崇年乔这一点,说年乔仁义。娱乐圈里,没有哪个大牌明星,在一个公司一待就是十年。这几年,稍微有名气的明星,都会出来组建工作室。丁斯数掐指一算,年乔和小老板这是青梅和青梅啊。一起经历少年时代,从籍籍无名到声名鹊起,一个成长为一线女星,一个成长为影视老板。多般配啊。丁斯数都想劝年乔了。“想想你们的少年时光,真的要把一切都放下吗?” 小老板这才刚订婚,年乔便想着解约了。肯定不是巧合,两人绝对有故事。 “没。我就是逛论坛看到的。”丁斯数回复了粉丝。“你觉得乔乔会继续签华腾吗?” “会啊。”粉丝回复道:“华腾最近筹备了好几个大戏,还在网络上造势了。” 这样一想,也是,说不定年乔是逗她,和她开玩笑。 “你觉得乔乔和于冬冬的关系怎么样?” 于冬冬是华腾的小老板。 “好啊,根本不是网上说的那种。之前于老板还去探过乔乔的班。我好基友去的时候,于老板还让助理给她们送水了。”粉丝回复道:“于老板的订婚新闻,你看到了?她们挺亲密的。” 粉丝说着,还给丁斯数传了一些订婚宴会上的美照。不但磨了皮,滤镜都加了好几层。年乔看上去不像在参加婚礼,倒像在拍戏。网上也有不少人说这个,说粉丝自吹自擂,沉迷ps后的“盛世美颜”。前段时间,也有人还去“还原”照片。这个“恶意”大概用错了地方,“嘲讽”年乔的演技,这个呼应声不会低。但要说年乔的颜值,都不用粉丝过来,路人就会发年乔的路透照。网评里说“就我一个人get不到年乔的美点吗”,底下的跟评都是清一色的doge脸。“就你一个,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宇宙的主宰。” 好梗也要遵循客观事实,你指着一个大美人,上窜下跳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抓拍到一张人家抠鼻屎的照片,把照片一上传,感觉整个人升华了。“看,她也有不漂亮的时候。” 路人只感受到黑粉蹿跳的劲。“……你丑的时候,年乔有怪过你吗?” 年乔颜值高,是公认的。 不过粉丝们的p图,也p得飞起。拿年乔的原照,都不会这么失真。大概现在是广泛p图的时代,大家都p得肌肤胜雪唇红齿白,不p反而有点奇怪了。年乔本来就白,现在又白了一个度,感觉整个人要反光了。丁斯数就收藏过一个年乔这样的表情包,网友在p图上加了几个字。“老娘要发光了。” “以前看《争凰》,就想保护乔乔。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乔乔直接从软妹长成御姐,我只想嫁给她了。”粉丝道。 “你不是已经嫁给她了吗?” “害羞也是。她叫我睡觉了,不要太羡慕。”粉丝道。 丁斯数看了眼年乔房间的方向,镇定地回复:“去。” “祝你们翻云覆雨,大战八百回合。”丁斯数道。 “害羞死鬼,尽说人家的心里话。” 拍完戏,年乔出来的时候,丁斯数正在和同事比赛。剧组不少人都在看。丁斯数和一个体格强壮的同事比赛引体向上,刚开始同事还有些玩闹,引体的时候,下档故意往上顶。戏谑声不少,还有人拿着板子挡着同事的下|体。“哥,注意点,现场还有很多女同事。” “拿开。”同事比赛间隙,也玩笑道:“我怕你板子受不住。” 丁斯数也在一边笑,边笑边引体,数量眼看就要追上男同事了。 “妹子,别这么拼。哥和你玩,不争输赢。”男同事见丁斯数大气不喘的,又和丁斯数说道。 丁斯数笑了笑,节奏仍然很匀速。挂了二十多分钟,男同事早已大汗淋漓,朝天吼了一声,撤了双手。回到平地上,甩着手。“不行不行,昨天熬得太晚了。” 比赛中途,男同事便悬着一只手,把上衣快速脱了。脱后不久,丁斯数也把上衣脱了。丁斯数穿了件运动内衣。两人相继脱衣服,引爆了围观现场的高|潮。男同事脱衣服的时候,便有不少同事喊着“哇哦”。丁斯数脱衣服,同事们吹起了口哨,还有人扒男同事的裤子。“小丁都脱上衣了,你是不是该意思一下?” 嬉闹一团,男同事边引体,边蹬了脱他裤子的人。蹬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旁边杠杆的丁斯数。那时候,男同事便有些吃不住了。再熬了将近五分钟,不行了。 男同事下来,丁斯数也没撤,继续做了半分钟的引体向上。这半分钟里,丁斯数加快了节奏。这把同事们看得目瞪口呆,敢情前边还是热身? “服了服了。”丁斯数下来的时候,男同事用上衣擦脸,还拱了拱手。 丁斯数刚捡起上衣,还没擦脸,眼前便递来一块毛巾。 “年小姐。” 迎着大家的问好声,丁斯数抬起了头,见着了年乔。年乔的脸上也有些细汗,似乎在这里也待了一段时间。比赛完,丁斯数的脸本来就很红了。见了年乔,也有点不好意思,她拿着上衣微微遮了一下前胸。其实也没什么好遮的,本来就不大,穿了运动内衣就更加了。 “流这么多汗,补充一下水分。”年乔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了丁斯数。 “啊……嗯。”丁斯数接过了水,上衣挂在肩头,拧开了水瓶。 可能刚运动完,拧瓶盖也显得特别有力量。整个人散发着荷尔蒙。年乔的目光,从丁斯数红润的脸,滑到了对方的脖颈、锁骨、微微遮掩的前胸。 腰身上都是汗珠。丁斯数仰头喝水的时候,也捏了一下衣服,擦了擦自己的腰腹。年乔看着丁斯数纤细的腰腹,丁斯数的形体是比较好的,符合女人的审美,腰腹上也没有大块大块的肌肉。非常匀称。 “你拍完戏了?”喝了水,丁斯数又说道。 “嗯。” “我不知道。”丁斯数挠了一下耳朵。“你要是叫我,我就不会跟他们比了。” 年乔笑了笑。“我看你挺开心的。” 跟男孩子似的,喜欢展现力量。 “也没。”丁斯数跟在年乔的身后。 坐到车里,年乔又弓着身子,捏了一下丁斯数的脚腕。突如其来,丁斯数也没做什么防备。 “嘶……” “疼?” “有点。” “我还以为你不疼了。”年乔松了手。 这几天,年乔让丁斯数少搞点锻炼。丁斯数还跟人家比赛上了。 丁斯数抱着衣服,摸了一下脚腕。“其实……也不疼了。” “嗯?” “一点点。”丁斯数说道:“我恢复很快的。” “你好了没?”丁斯数又转移话题,弯腰的时候正好看到年乔的膝盖。 “你看看。”年乔说道。 丁斯数果然敛起了年乔的裙摆。年乔的皮肤又光滑又白。小腿纤细,连膝头都好看。丁斯数咽了一下喉咙,手指又微微贴在了年乔的膝头。 “好了吗?”年乔的声音有些近。 “好、好像差不多了……”丁斯数抬起了脸颊,手也没撤回。 年乔低着头,摸了一下丁斯数的耳朵。“嗯。” 看着丁斯数直咽口水的喉咙,年乔扬起了唇角。 晚上丁斯数就做梦了,她梦见自己在床上睡觉,一个熟悉的女人走了过来,坐在床边摸她的头发,记不太清,反正女人就压她身上了。还没挣扎,对方就用膝头顶开了她的双腿。“别动,我膝盖上有伤。” 丁斯数果然就不动了,任由对方用膝头磨蹭。想想,膝头都有伤了,怎么磨她磨得这么起劲?反正梦里的她,没什么智商,非常听对方的话。一醒来,丁斯数发现自己双腿夹住了被子。从来没有过的经历,让丁斯数一脚蹬开了被子。 擦。 这是怎么回事? “这有什么奇怪的,自我发育开始,年乔就没从我床上下去过。”粉丝也安慰她。 “你七八岁就发育了?” “害羞你就说你自己讨不讨厌?”粉丝回复道。 之前粉丝说过,七八岁就喜欢年乔了。年乔成名早,又是现象级的偶像。那时候内地,没几个现象级的明星,年乔算是引领了潮流。粉丝说,班上不少同学都幻想年乔,是很多人的性启蒙对象。听着有点奇怪,所以年乔是性启蒙女神? 和粉丝聊几句,丁斯数感觉自己得到了缓解。也是,年乔长得那么漂亮,本来就引人“遐想”。而且昨天,她还摸了年乔的膝盖,所以梦见年乔的膝盖……也算正常? 想想也觉得不对,这是她的梦啊。为什么在梦里,她都没有反攻得了年乔?? 17.萌宠 这给了丁斯数一个启示。虽然反攻不了年乔,但她可以在梦里反攻年乔啊! 有点小猥琐。 还有点小期待。 和粉丝聊了以后,丁斯数又在床上躺平了。拉回踹掉的被子,盖在自己的小心口。丁斯数闭上了舒坦的小眼睛,从哪里反攻开始呢哈哈哈! 一夜无梦。 …… “没睡好?”白天,刚从化妆间出来,便见丁斯数在揉眼睛。 “没有。”低头看到年乔的膝盖,丁斯数咽了一下口水。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抬头看年乔,年乔已经化好妆了。年乔看了眼剧组的方向,又看着丁斯数。“去化妆间休息会。” “好的。”虽然口头答应了年乔,等年乔一上镜头,丁斯数也慢慢跟了上去。今天拍的镜头比较零碎,应该是补录什么镜头。拍戏就是这样,导演先统筹好。每天要拍的镜头很多,最后剪辑用下来,也就两三秒。按照电影的时长,一天也就拍两三分钟的戏,有时候还拍不到。老资格的导演,可能还有点经验。很多刚上道的,很容易超出预算。超出预算,又要协调投资人。《十月烽火》是不用担心的,华腾的大制作,又是今年的献礼片。 年乔拍戏的时候,武术指导过来了。问了一些关于格斗的技巧,和丁斯数比划了两招。看动作的可行性。比划了之后,武术指导开口了。“小丁,我看你外形不错,有没有想过进娱乐圈啊?” 武术指导和丁斯数比划的时候,副导演也在旁边瞅。听了武术老师的话,钱导也开口了。“老师,什么进娱乐圈啊,小丁现在已经在娱乐圈了。” “对对。”武术指导笑了笑。“你是年小姐的贴身高手,让你上戏,也是年小姐一句话的事。” “没没。”丁斯数说道:“我脑子简单,没这个资质。” “现在圈里,还真不看什么资质。”钱导说道:“看资源。” “钱导占理。有资源才有戏拍。多拍多钻研,路数也不会偏到哪里去。”武术指导说道。 真的吗?丁斯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年乔。 武术指导和钱导顺着丁斯数的目光,也看了一下年乔。年乔在拍尬哭,看得人一愣一愣的。看了一会,武术指导转头了。“年小姐不一样,年小姐是明星。” “是这样的。”钱导为年大明星强行挽了一波。“针对电影,明星和演员的分工是不一样的。” 钱导又说了一套“明星效应”的理论。听得丁斯数差点要相信了,等钱导和武术指导走后,丁斯数掰了掰手指。看了不远处的年乔,丁斯数想,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胡说还能引经据典。没文化的人,只能双击666了。看了年乔的哭技,丁斯数决定多给一个6。 网上也有一种说法,说长得像比演得像更重要,举的头例便是《争凰》。原著作者都说见到年乔的第一眼,就觉得对方是从《争凰》里走出来的女主。至于年乔的演技,还真是见仁见智。小的时候,也不看演技,也是,小的时候看什么都信。看旁白夸女主“沉鱼落雁”,也当人家是天下第一的美人了。纵观年乔这么多年来的演技,有可能正应了网友的那一句“在最好的年纪,碰到了最合适的角色”。年乔尬演,粉丝尬吹。反正丁斯数是找到萌点了,年乔的微博更新不多,之前还有关于演戏的个人解读。 你看这人,戏演成那样,想法倒是挺多。年乔哪里是二十七岁,根本就是十七岁的青春期少女。“要遵循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年乔自己,就不看自己拍的戏吗? 反正年乔的微博,把丁斯数看乐了。说不定有些粉丝,萌的就是年乔这一点。年乔身上,有一种奇异的反差萌。清冷骄傲,看上去就是个会演戏的。然而……可是……是不是有人在她演技上下蛊了? “精神了?”从镜头上下来,年乔便见到在一边傻笑的丁斯数了。 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开心事,成天到晚露着小白牙。看上去有点傻。 “嗯……”其实早上也不困,就是有点气。想着反攻年乔,刚摸到手臂就睡了过去。不顺起来,连梦都欺负人,前戏都有了,结果梦没了。不是你想梦,想梦就能梦。换而言之,不是你想攻就能攻。哎。“年小姐,他们去取盒饭了,您要卸妆吗?” 年乔摇了摇头,又用水漱了漱口。“化妆太耽误工夫了,你去拿点水果。这么晒,我也吃不下饭。” “好的。” 拿了水果,年乔又把自己的盒饭递给丁斯数了。“你吃,等会还得熬。” “我有。” “吃得饱吗?” “还好。”丁斯数双腿并拢,蹲坐在小板凳上。年乔喝了口水,又打开了自己的盒饭。剧组给年乔是特别配餐的,菜色要比一般的丰富。年乔将菜盒一一揭开后,又推到丁斯数面前。“你多吃点,别浪费。” “你也吃点。” “好。”年乔拿了筷子,看着低头的丁斯数。感觉对方年纪小,干什么都有干劲,包括吃饭。看着丁斯数扒饭,年乔也咬了一口水蜜桃。 水蜜桃,多汁。 扒了一大半,终于不饿了。丁斯数抬头看年乔,年乔看上去非常悠闲,一手拿着桃子,一手搁在膝头,修长的手指夹着筷子,似乎并不准备动筷。咽了嘴里的菜,丁斯数才开口。“年小姐,你不吃吗?” “饱了。”年乔眨了一下眼睛。 丁斯数看了一下菜盒,朝年乔那一边的菜,她都没翻动。生怕年乔看着吃不下。难道是她吃相太难看了?丁斯数看了一眼空了一大半的饭盒……她确实有点饿。晚上吃饭,丁斯数又默默地蹲到一边。等年乔叫,她才默默地蹲过去。 “不饿吗?动筷。”年乔说道。 “好的。”丁斯数扒着饭,又默默地转到了一边。踮起脚尖,慢慢地转到一边。 “你做什么?” “没。” “菜不合胃口吗?” “不是。”丁斯数说道:“挺合胃口的。” “你怎么不看我?”见丁斯数这样,年乔又撑着下巴。 “没。”丁斯数说道:“我吃相太难看了,怕影响你的食欲。” 年乔笑了出来。“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我表姐就这样说。” 年乔笑了几声,也不撑下巴了。手搁在膝头,人又凑近了一点。双目流转,唇角微扬。“你表姐说得不对。” “你吃饭挺好的。”年乔说道:“把身子转过来。” 等丁斯数转过来,年乔又用公筷,给对方夹了块肉。 年乔这样,俨然就是投喂什么萌宠。 丁斯数又傻,小白牙一亮。“谢谢年小姐。” 吃饭的时候,丁斯数又悄咪咪地看年乔。其实年乔对她挺好的,有时候出糗,年乔也没对她发脾气。想来,她还笑年乔的演技。感觉有点白眼狼。可是年乔的演技……确实很有趣啊。还有年乔发在微博上的那些话…… “你经常这样笑吗?”见丁斯数傻楞楞的样子,年乔又问道。 “也没。”丁斯数说道:“我之前在非洲,上级都不让我们笑,说没杀气。” 可不是,还有点傻。小绵羊。 “最近可能比较开心。”丁斯数说道。 “在我身边很开心吗?”年乔说道。 你就是朕的开心果。丁斯数都想表白一下年乔了。这阵子,她确实过得很开心。蛮充实的。 到宾馆,丁斯数又喊住了年乔。 “年小姐,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人也不一定,每时每刻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总是向前的,可能想要的东西,会在未来找补回来,可能又得到新的东西。这都是不可知的。都在未来。” 听着确实有点道理,跨进房间的年乔还愣了一下。小绵羊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小绵羊还有信口说大道理的技能? 没几天,年乔便和华腾谈合约的事情了。前一天,年乔便和丁斯数说了一声,丁斯数也在下面等。接到队长的传呼,丁斯数还愣了一下。冲到包厢,只见小老板拿起了酒杯,朝年乔砸了过来。两人身上都有些狼藉。小老板什么时候上来的?包厢里还有些华腾的高层,这次出来谈的,并没有包括小老板于冬冬。 “你干什么?对谁动手动脚?”于冬冬的老公也在,两口子大白天不上班,都跑这里来了。于冬冬的老公抓住了丁斯数的手腕,以为丁斯数要对于冬冬做什么。 包厢里冲了好几个保镖,有高层的,也要于冬冬的。俨然形成什么对峙的趋势。丁斯数手腕一拧,于冬冬的老公脸色一沉,显然是被丁斯数拧到了。爱妻还在身边,又不好出声。 “小丁。”年乔喊了一声。 18.流氓! 丁斯数松手后,于冬冬老公便垂下了手。他抓了抓手,手腕还有点颤抖。看了丁斯数一眼,这是女人吗?力气也忒大了。 小老板的酒杯也没砸得成,看上去还有点气。往地上砸了,气势汹汹地瞪着年乔。“年乔,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没了华腾,你什么都不是。” 年乔别开了脸,似乎不想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而小老板不管不顾了,冲上前感觉要撕年乔。丁斯数侧身,挡在了年乔的前面。见小老板“张牙舞爪”,丁斯数也抬起了手,她握着小老板的手,又转头看年乔。年乔没有任何躲避的举动,似乎要任凭于冬冬打骂。年乔看上去好像真亏欠了于冬冬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个剧情?等于冬冬老公冲上来的时候,丁斯数忍不住看了他头发一眼。反正不管什么剧情,那都是……雨滴落在青青草地。于冬冬老公到底知不知道他老婆和年乔的私情?要是知道,那也太“大爱无私”了? “又有人吃你这套了……”看丁斯数瞅年乔,小老板冷笑了一声。“小保镖,你应该不知道……” “够了。”年乔的神情这才有了松动。 知道。当然知道。只见于冬冬老公露出迷茫的表情,他看了看年乔,又瞅着自己的老婆。这神经也太粗了,丁斯数都忍不住要拍他肩膀了。男人总要经历这样的事情。 “看什么?”“青青草地”瞪了丁斯数一眼。“知不知道谁是雇主?” “我是签了合同的,合同要求保障年小姐的安全,规避一切要出现可能出现的安全隐患。” “你说谁是安全隐患!?”小老板不但身手矫健还反应灵敏。 “小老总,别闹了……”这时高层们开口了。再闹下去,闻着腥味的娱记都要挤上来了。 平复下来,年乔还能拿自己座位上的手包。看上去比小老板淡定多了。小老板气急败坏,即便被高层们拦着,也朝年乔喊道:“你以为还是十年前吗?华腾的戏,给新人都比你合适。” “看看你自己的苦瓜脸,你以为导演真想要你?不是华腾,你早就糊穿地心了。” “年小姐……”娱乐行业,应该最怕听到“糊”这个字?连烧柱香,都恨不得宰只鸡。听了于冬冬的喊声,年乔只是顿了一下。见身边的丁斯数,年乔又侧头了。“扶着我。” 丁斯数赶紧扶了一下年乔,年乔拧了一下眉头,这才直起腰身。背脊挺直,一如往常任何时候。年少成名的人,无论怎么磋磨都是有些骄傲的。上车后,丁斯数赶紧弯下腰。脱了年乔的高跟鞋,摸了一下年乔的脚腕。脱臼了。 对于细皮嫩肉的明星来说,脱臼的痛楚是可以想到的。本来丁斯数还想背起年乔,可年乔硬是要自己走。包袱还挺重。 “忍着些。”丁斯数手上用力,轻微的“咔”声,骨头复位了。明星金贵,不像她们,脱臼了,“咔”的一声接上,还能自个抡枪。丁斯数是非常小心翼翼的,蹲在地上,鼻尖的汗珠都掉了三四颗。 年乔的脚腕,应该是刚才争执的时候扭到的。 “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丁斯数抬起了头,见年乔脸色苍白,她都想给年乔全身检查一遍了。“去医院?” 年乔手心撑在座位上,手指也微微抠了座位边。“回家,给石医生打电话。” 石医生是年乔的私人医生。 “和队长说一下。”年乔说道。 队长还在包厢里,毕竟受雇于华腾。要稳定一下刚才的秩序。差点就成大事件了。华腾小老总和一姐撕逼,可不就是大事件吗? “年小姐?” 年乔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丁斯数。“其实这件事也不算太糟糕。被你看到,就有点了。” “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糟糕的一面。”年乔扬起了惨白的唇角。 “……你脑袋没事?”丁斯数发誓,她不是故意要说出这种话的。刚才小老总举起了酒杯,丁斯数生怕她之前就砸了年乔。 “……” 丁斯数的手指,刚碰到年乔的发丝,便被年乔搂住了。年乔搂住了丁斯数的后颈。 “年小姐?” 年乔没说话,感觉在缓解情绪。也是,毕竟年乔入行这么多年,还是有点羞耻心的。要别人说她肌肉松弛,她也受不了。她可是大草原野狼。丁斯数撑在座位上,任由年乔搂着。“年小姐,我觉得你最近的戏,都挺好的。” 上次你演的那个哭戏,我就笑了。 “你也说了,要遵循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丁斯数安慰着年乔。 安慰着,安慰着,就有些不对劲了。丁斯数低头看着年乔,年乔看了一眼她。手还放在她的下腹。“你的腹肌,还挺结实的。” “……”流氓!你就不觉得羞愧吗?我安慰你,你还摸我?我都没摸过你! 下车的时候,年乔看了一眼丁斯数。司机看了一眼丁斯数,助理也看了一眼丁斯数。丁斯数只好伸手,把年乔抱了起来。年乔扬起了唇角,非常自然地搂丁斯数的后颈。 ……你刚才不是还挺能的吗?脱臼还能从包厢里走出来,现在给你接回去了,你反而走不动路了? “年年,你没事?”和石医生一起的,还有经纪人甜甜。 见到甜甜,年乔又让丁斯数把她放到沙发上。 “石医生你快看看。”甜甜朝石医生说道。 石医生也蹲在了年乔的面前,给年乔检查了一下伤势。检查的时候,又抬头看了丁斯数。 “我给年小姐复位了。”丁斯数说道。 “手法很利落。”石医生点了点头,又检查了一下年乔的身体。 “要叫救护车吗?”甜甜一惊一乍的,刚才看丁斯数把年乔抱过来,他都要晕过去了。现在看石医生检查,又“揪心”地说道。 石医生摇了摇头。“年小姐没有其他的外伤。” “大概是膝盖没好完全,扭动的时候把脚腕扭伤了。”石医生说着,又和年乔说道:“年小姐,接下来你要好好休息一下。” “对对,好好休息。”甜甜说道。 年乔靠在沙发上,稍稍撑起了身子。“阿天,你找我有什么事?” 甜甜本名秦浩天,当初看到名字,丁斯数也没反应过来,还喊了秦浩天的名字。结果甜甜迈着小碎步,还娇羞地推了一下丁斯数。“死鬼,是我啦。” 可以感觉得出,甜甜的父母应该是对普通的直男直女。 甜甜正六神无主,年乔一说,他才一拍脑门。“我怎么把这事儿忘记了。” “年年,工作室给你接了综艺节目。卫视台的《尖刀班》。”说着,甜甜又看着年乔的脚腕。“可是你这样,怎么参加节目的录制啊?” “综艺节目?”年乔拧了一下眉头。 年乔很少参加综艺节目,基本上不参加。 “是啊,就做一期的邀请嘉宾。”甜甜说道。 综艺节目,丁斯数看得不多。像她这种看得不多的人,都知道《尖刀班》。可见《尖刀班》的影响力确实还不错。年乔靠坐在沙发上,神色也有些犹豫。看得出,年乔不是很想参加综艺。大概是想保持形象?年乔一直都是以“清冷”著称的。其实也不好说,很多演技一般的明星,都会去参加综艺节目。也确实有那么几个,凭借综艺节目提升了自己的身价。还有几个热门综艺的常驻嘉宾,成为一线明星的。丁斯数觉得年乔可以去试试,说不定年乔就放下年少成名的“包袱”了。纵观年乔这么多年的影视剧,丁斯数也感觉得出,年乔想走出《争凰》的角色。又是接时装片又是接谍战片,古装片就没怎么接过。 年乔顿了一下才开口。“什么时候?” 年乔去休息后,丁斯数刚给队长打完电话,表姐的电话就冲进来了。“你把驸马爷拧了?” “驸马爷”是小老总于冬冬的老公,也是“青青草地”。 “你想不想工作了?”提到工作,她表姐的声音起码高了十个分贝。 “我看他们要打年乔……”在表姐面前,丁斯数就没那么潇洒了。她要跟表姐提合同里的“安全保障”和“安全隐患”,她表姐能把她脑袋拧下来。“隐患个鬼,你知道谁给你发工资吗?” “那么多人,他们敢打年乔吗?”表姐说道:“就算出手,也不是你啊,你队长没在你旁边吗?” “英雄救美,怎么也得是个吃穿不愁的?”表姐补刀道。 丁斯数缩了缩脑袋,蹲在地上拔杂草。“大不了我现在开始找工作,姐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饿死的。” “你是不会饿死,但你会拖累我啊。”隔着电话,何禾翻了个白眼。 19.小绵羊 “怎么?自尊心又受不了了?” “姐,你心里明白就好,非要说出来。” “……”有时候真搞不懂这个表妹,时而有时而无的自尊心。 “你现在还在年小姐那里?”何禾问道。 丁斯数拔着地上的杂草,抬头看二楼,二楼的灯亮了。现在时间还早,估计年乔还会看点台本。 “年小姐怎么说呢……”何禾说道:“算了,在电话里还是不说了,等见面再说。我还有点事,先去忙了。” “诶诶,您忙着。” 年乔在北京有好几处房产,经常住的也就是这里和另外一个公寓。公寓丁斯数没去过,每次都是队长跟着。这里丁斯数也不常来,很多时候都是队长。可以说,队长除了是保镖,还是年乔的管家。从工作跟到了年乔的生活。估计队长也知道不少秘密。要是年乔不再续约,最有可能带走的就是队长了。回到宿舍,丁斯数泡了杯泡面。等泡面的时候,一边举杠铃一边看手机。在招聘网站上看了一圈,都要求大专以上的学历。要不然就是专业相关。丁斯数专业相关的,大概只有体育老师了,结果体育老师还要求本科学历。前阵子她姐给了她五百,让她去扯个假证。假证肯定是蒙不了学校的。 “没学历,你有经历啊。现在大学生这么多,当了五年兵的可没这么多。”网友道。 网友是丁斯数在消消乐那里加到的,有事没事送点精力。这样的益智游戏,大概相当于很久之前的偷菜和抢车位。这两个游戏丁斯数也没少玩,之前高中班主任还把她叫到办公室,让她少玩点游戏。“丁斯数,你不要再偷我的菜了!” “要是头羊,都被你薅没了。”高中班主任还卷着试卷,敲了她的脑袋。“我都是掐着表的,一到农场,菜又没了。” 去非洲之前,丁斯数的农场和车位已经高段位了。她还把账号郑重地交给了朋友。 网友是在校大学生,和丁斯数说道:“你把简历润色一下,你的荣誉啊奖状啊,又获过几等功啊。现在很多地方,都缺纪律精神,肯定很喜欢你这种退役军人。” 丁斯数觉得网友说得很有道理,她在网上花了几块钱,让人给她做了份电子简历。花钱的和不花钱的,确实不一样。可能是心理作用。反正丁斯数觉得钱花在了刀刃上。看着所获荣誉那一栏,丁斯数摸了一下裤兜,烟盒有,烟没了。丁斯数揉了烟盒,删了两条荣誉。 丁斯数在宿舍待了一天,第二天便被队长叫去了年乔家。队长要去公司处理些事情,让她跟着年乔。年乔脚腕脱臼,这几天也在家休息。年乔挺悠闲的,丁斯数进来的时候,年乔正在做早餐。见到丁斯数还露出了非常温柔的笑容。“你来了啊。” “吃早饭了吗?”年乔问道。 “吃……”丁斯数还没说完,年乔便朝她招了一下手,让她拿了两个碟子。一大清早的,又开始了年乔“撩”的一天。年乔朝丁斯数眨了一下眼睛。“那陪我吃点。” 丁斯数咽下了喉咙里的韭菜味,过来她就吃了几个包子。转换一下心态,这可是年乔做的早饭啊!几个人能吃年乔做的东西?丁斯数拿了杯水,老老实实坐外边等了。厨房是开放式的,坐在外边,丁斯数也能看到年乔一瘸一拐地忙活。多么感动啊。再来点暖黄色的灯光,铺在对方精致的面容上,居家,非常居家!看了两分钟,感觉有点不大对了。年乔煎个蛋,要不是厨房不够大,年乔能站个三米远。生怕被油溅到。油溅上来,锅铲都要扔了。丁斯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做了十多分钟,早餐上来了。两个冒着油的分不清原本色泽的煎蛋。敢情做了这么久,就做了两个蛋?丁斯数用叉子戳了一下煎蛋,只见蛋心还冒了点黄黄的糊状物。厉害了,年乔是怎么做到的?把鸡蛋煎得又糊又没熟。 “我不常下厨。”年乔腼腆地说道。 看着碟子上的鸡蛋,丁斯数心一横,端起碟子……倒掉了?当然没有。往嘴里一扒,一口吞掉了。生鸡蛋都吃过了,还怕半生不熟的蛋?还真怕。丁斯数咀嚼的时候,拿起了牛奶杯。镇定地喝了两口牛奶。谁让丁斯数是个又怂又狗腿的人。“没,年小姐你……做得还不错。” 数数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扪心自问。 数数的良心不会痛,数数还能为了工作再吃一个。 年乔笑了笑,低头似乎也要吃蛋了。还真吃啊?丁斯数还以为年乔是为了整自己,没想到年乔真“失明”了。看不到蛋的惨状,真以为做得不错。丁斯数咽了咽喉咙,赶紧抽了一下年乔的碟子。年乔差点就咬上了。“没吃饱?” “嗯。”丁斯数捞起碟子,面不改色地吞了煎蛋。“年小姐,我太饿了。” 年乔看了看丁斯数,又看着自己的碟子。“可是……我还没吃。” “我给你做。很快的。”丁斯数说道。 “我帮你。” ……你这个样子能帮什么?在我旁边喊加油吗?丁斯数将年乔按回了座位。“等会端给你。” 刚才还真是舌头一闪,真的为了“工作”又吃了一个。丁斯数当然不饿,她都吃好几个包子了。那半生不熟的蛋,她坏肚子,总比年乔坏肚子好。丁斯数的脑筋也是直了,要年乔吃得不对,年乔就不会吃了啊。 丁斯数的动作非常利落,等年乔转头的时候,对方已经在厨房洗锅了。看对方真不觉得对方是会做饭的人。丁斯数打开冰箱的时候,还皱了一下眉头。她说年乔怎么只煎鸡蛋,只有鸡蛋啊。冰箱里空空如也,看来年乔这个常住的地方也很少住。至少很少开火。丁斯数拿了现有的厨材,做了早餐卷和鸡蛋羹。非常接地气的早餐。 年乔喝了一口水,又看着丁斯数忙活的背影。看对方麻利的动作,也知道对方是会做饭的人了。应该做得还不错,看上去游刃有余的。 很快丁斯数便做好了。“年小姐,你冰箱太空了。” “嗯。”年乔尝了一下鸡蛋羹。“你来了正好,等会我还准备去超市。” “超市?”丁斯数说道:“超市会不会人太多了?” “不会。这里的超市人不多。” 也是,这里毕竟是高档小区。“那我先去看看,踩踩点。” “你不要尝吗?”年乔虽然有些饿,但仍旧慢条斯理的。她拿起碗,似乎要给丁斯数舀一碗。 丁斯数摆了摆手,她怎么可能吃得下?拿了东西,给年乔扬了扬手便走了。年乔捧着粥碗,又看了眼丁斯数。香浓不腻。对方确实会做饭。 这阵子都在外面,家里没有什么东西。虽说逛超市,但年乔也不怎么逛。戴着口罩墨镜,下巴扬着,看上去很轻车熟路,要不是丁斯数拉着,年乔就要往母婴产品那边走了。丁斯数就说,年大明星啥都不知道,往前冲干什么,又不是走红毯又不要抢镜头。 “年小姐,你还是跟着我。”丁斯数说道。 估摸这年乔是不喜欢走人后头?骄傲的人,就这么骄傲的吗? “你怎么知道在这个方向?”年乔问道。 丁斯数抬头看了一下标牌,年乔也抬头看了一下标牌。“你经常逛超市吗?” 废话,寻常人家,哪个不要逛超市逛菜市场? “也不经常。回国没多久,国外和国内有点不一样。” “你做饭不错。”年乔说道:“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 “出国前我也不会做。”丁斯数说道:“后来学的。” 年乔本来是要去日用品区的,见丁斯数往食品这边走,她也跟着丁斯数了。见丁斯数熟练的样子,年乔便问了几句。丁斯数说的时候,又露着她的小白牙。“没有,我会做的也就那几道。” 挑菜的时候,小绵羊还挺开心的。年乔拿日用品下来,小绵羊已经在排队了。现在正是上班时间,出来逛超市的都是些清闲的老人。小绵羊和老人聊了起来,也不知道聊什么,眉开眼笑的。年乔走近的时候,小绵羊笑得更开心了。“年小姐。” 有点奇怪,怎么被小绵羊叫出来了撒娇的味道? 年乔很少单独行动,一般结账也是交给保镖和经纪人。 “嘿美女!不要把宠物带进来!”收银员眼尖,瞅到了门口的宠物,便喊住了进来的女顾客。 丁斯数看了过去,站在丁斯数后头的年乔也看到了。叹了口气,便和丁斯数说道:“把尾巴藏起来。” 宠物不能带,小绵羊也不能带。 20.吞咽 “啊?” 见丁斯数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年乔的唇角更有些上扬了。隔着口罩和墨镜,丁斯数也瞧不出年乔的神态。丁斯数感觉明白年乔的话,又不明白年乔的话。她一手拎着东西,另外一只手也摸了一下臀部。 从楼上下来,年乔便逮到了眼前这只小绵羊。刚才购物,便觉得丁斯数的臀部扭着“短尾巴”。和老年人聊天,眉开眼笑的,感觉“短尾巴”更是抖了起来。有些可爱。 这次来超市,主要是买些日用品。来超市之前,年乔也没有太多买食材的意识。第一,她不会做饭。第二,她不会做饭,第三,她不会做饭。对于做饭这一点上,年乔并不打算为难自己。要不是丁斯数,年乔想她也不会逛到食材区域。年乔看着丁斯数,见丁斯数说着话,把食材分门别类地放到冰箱的各个地方。左手一大包,右手一大包,还真让她全塞进去了。冰箱里满满当当的。末了,丁斯数又取出一只新鲜的柠檬。 “年小姐,你喝柠檬水吗?”本来丁斯数是想买碳酸饮料的,碳酸饮料是她的爱,并不是年乔的。年乔不爱喝碳酸饮料,最多喝点果汁。平时喝点水,闲的时候泡茶,累的时候喝淡盐水。老干部的作风。 在国外,丁斯数是真觉得没碳酸饮料就活不下去了。出国之前,就喜欢喝碳酸饮料,出国以后就更加了。 “好。”年乔看着丁斯数额头上的汗珠。“你要不要歇会?” 从早上过来,丁斯数又是做早饭又是陪她去超市,根本就没休息过。 “好啊。年小姐你先坐着,我做完柠檬水就过来了。”丁斯数说道。 还是只勤劳的小蜜蜂。勤劳的小蜜蜂,扑腾到了厨房,厨房有些热,很快后背湿了。丁斯数穿了件深色的短袖,后背的衣服都贴在了腰线上。她撩起了衣服,露出了一点点的腰线,还有内裤边。估计在家,就不会穿上衣了。年乔不怎么喜欢不穿上衣的人,之前剧组半夜杀青,要去吃街边的大排档。年乔就婉拒了,即便去了也不会吃。大汗淋漓的,都不知道汗珠都甩哪了。可小绵羊不一样,年乔还蛮期待对方脱掉上衣的。丁斯数抖了抖衣摆,似乎是散热,很快就把衣服放下去了。 等丁斯数出来,年乔已经去洗澡了。现在是盛夏,外面就跟蒸笼似的,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超市和车里。 “你要去洗澡吗?”丁斯数刚坐下,二楼便传来了温柔的声音。丁斯数抿了一口柠檬水,抬头看年乔,可能是蜂蜜放多了。舌尖都是甜的。年乔纤细的手臂搭在木色的栏杆上,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有些湿。面容白净,唇角还扬着笑。丁斯数咽了咽喉咙。舌根还有些甜,可能蜂蜜真放多了。 “傻站着做什么?”年乔说道。 丁斯数低下了头,看着玻璃杯,嘟囔了一句。“蜂蜜放多了。” 脸颊还有点红,可能是因为热。反正丁斯数没有再看年乔了,年乔很快从楼上下来了。“你去一楼洗。身上都是汗。” “啊?”丁斯数嗅了一下自己。难道身上有汗臭味? 见丁斯数的举动,年乔又扬了扬唇角。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接过水杯的时候还碰了一下丁斯数的手指。丁斯数反应就比较大了,抽回得很迅速。“可是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穿我的。”年乔抿了一口柠檬水,又绕过丁斯数的身体。 年乔这个的举动,没给丁斯数任何反对的机会。丁斯数果然挠了一下耳朵。“噢。” “谢谢年小姐。”丁斯数说道。 丁斯数的预感不太好,等年乔扣上门后,她又从花洒下走出来。翻了一下年乔放进来的衣服。居然是裙子。阿西。 穿上裙子的丁斯数,可以说非常别扭了。之前穿礼服,那是要去订婚宴会,现在可不要。在日常生活中,丁斯数从来没有穿过裙子。她感觉年乔在整她,裙子还比较短。也不短了,膝盖的地方。反正丁斯数别扭,觉得膝盖以上就是短的了。丁斯数也不想想以前,之前看到穿短裙的女生,到膝盖处的还觉得人家保守,希望人家再短一点。短一点,再短一点。沙滩是丁斯数的爱。 放下文件,年乔便看到探头探脑的丁斯数了。“躲着做什么?这里又没别人。” 有你啊。有你还不够啊?丁斯数低着头,这才慢吞吞,不情不愿地出来。“那个年小姐,有晒衣服的地方?” “啊?”看到丁斯数手里的衣服,年乔愣了一下。“讲究”的年乔,没想到洗澡的时候还能洗衣服。洗澡和洗衣服不是两回事吗?站在她面前的,活脱脱就是男孩子啊。 丁斯数可不知道年乔的想法,她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干的。在家的时候,可能就洗点贴身衣物。到了军队,为了节省时间,洗澡的时候一并把衣服给搓了。丁斯数觉得自己还挺爱干净的,她其他战友都是脚踩式的洗衣服。 “外边。”年乔指了一下外边的花园。 等丁斯数出去以后,年乔看了一眼时间。五分钟,五分钟丁斯数就把澡洗了,还把衣服洗了?这洗干净了吗?不是很洁癖的年乔,想把丁斯数拽回浴室,亲手给她搓一遍。上上下下都要搓一遍。年乔看着窗外的丁斯数,丁斯数不太习惯裙装,低头提着裙摆。看上去倒添了分内敛。丁斯数晒衣服的时候,年乔也看了会。对的嘛,女孩子就应该这样。很快丁斯数进来了,外面实在太热了,打湿的发梢,一下子就烘干了似的。丁斯数面颊红红的。“年小姐,你有休闲装吗?” “嗯?” “裙子不方便,我不太能保护您。”丁斯数说道。 “年小姐?”见年乔不说话,丁斯数又喊了一声。 “你重新走一遍。”年乔本来是靠在沙发上,又坐直了身子。 “啊?” “从门口进来。”年乔说着,丁斯数要走出屋子了。年乔又喊住丁斯数。“不用出去。” “噢。”丁斯数扯了扯裙子,被年乔看着,丁斯数又不好意思那么大大咧咧,可能比平时收了一点。毕竟走路习惯,她自己也改不了。 “放轻松。”年乔说道。 感觉年乔是找到了什么趣味。丁斯数觉得她这个保镖,做的真不容易。除了保护年乔,还要哄年乔开心。 来来回回走了两圈,年乔的目光也趋近柔软。“找到做女人的感觉了吗?” “……我本来就是女人啊。”年乔不说还好,一说丁斯数又走歪了。 年乔笑了笑。“你可以更女人一点。” “做我们这一行,太女人了不行。没力量。” 年乔朝丁斯数勾了勾手指。 年乔捏了一下丁斯数的脸颊。“女人的力量,是四两拨千斤。” “我们又不是卧底,还要跟别人做情……”色交易。 这样说,肯定是不太好的。“我们看到‘敌情’,都是先撂倒再说。” “那你也要撂倒我吗?”年乔说道。 年乔修长的手指,刮了一下丁斯数吞咽的喉咙。 随着年乔的刮蹭,丁斯数的吞咽声更大了,她都能听到自己“咕咚”的声音。 警报。面前的年乔,可不是警报吗?可是丁斯数不敢“撂倒”年乔。 “女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可是女人很多东西,是男人没有的。”年乔的手慢慢地收回,指尖还碰了一下丁斯数的脖颈。 年乔这样,可不是把丁斯数往女人培养吗? 丁斯数觉得年乔说得很有道理,长得漂亮的,说什么都有道理。回头一想,压根就不对。她干保镖,要的就是迅猛,还能跟对手“**”啊?没有她们的“凶残”,何来大明星的优哉游哉?吃晚饭的时候,甜甜又点了餐。来得非常快,而且非常丰富。丁斯数都不知道外卖还有这么高档的。和年乔一起工作,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吃饭了。年乔吃得又少,基本上都是丁斯数吃完的。 年乔吃了一点,果然又放下筷子了。吃饱了。饭都没怎么动。丁斯数怀疑这些明星都是鸽子胃。 听到熟悉的背景音乐,丁斯数又咬了一下筷子。“年小姐,你在看《尖刀班》吗?” “是啊。你也喜欢看?”年乔说道:“要一起看吗?” “好啊。”丁斯数赶紧扒起了饭。 “别急。”年乔暂停了视频。“慢点吃。要不然胃会受不了。” “嗯嗯。”本来可以停筷了,可丁斯数舍不得炸鱼。炸鱼真是太好吃了。吃饭的时候,丁斯数又看年乔,年乔穿着丝绸家居服,长腿靠在沙发上,给人一种格外慵懒的感觉。 “别看了,我又不下饭。”年乔也没抬头。 丁斯数耳朵一红。谁说的,我就觉得很下饭。 秀色可餐。 21.喝酒 之前粉丝们便问年乔会不会接《尖刀班》,毕竟网上有些风传。到现在,年乔也在考虑《尖刀班》的台本。像年乔这种,应该很少看综艺节目。这次看《尖刀班》,估计是为了“取经”。吃完以后,丁斯数又把桌子清理了一下。年乔撑着脑袋,手指在手机上滑动。英文版的哲学文献,看两眼,丁斯数便有点晕了。什么宇宙的奥秘,宇宙的起点和终结。有些专业名词,丁斯数还要看中文注解。再看年乔,年乔一直在看中文注解。 “……”论装逼,她只服年乔。也不知道年乔在看什么,年乔看懂了没,反正看上去就是一脸的学霸。很快,年乔截了个屏。又要发微博了?这两年,年乔没少发书的微博,俨然就是一个岁月静好的女明星。大概又戳到路人的g点了,海内论坛高挂了一个年乔满嘴跑火车的陈年旧料。年乔出名早,出名早的明星,最爱打学霸人设。年乔也不例外。要说年乔的成绩,肯定也不会太差,但也没到世界名校抢着要的地步。其实作为一个年少出名的偶像,还是在那个公关不是很发达的年代,年乔的黑料已经很少了。不能说现在,现在的人多会包装啊。那时候没有那么多的套路。其实看的时候,丁斯数还觉得蛮有意思的。看着稚嫩的年乔,说自己的成绩,主持人也很坑,不知道什么企图,捧吹着年乔,给年乔挖坑。年乔一个个跳,跳得倍儿实。看着婴儿肥的年乔,感觉年乔待在坑里,还仰着小脸“质疑”道:“你是不是在给我挖坑啊?” 年乔十四岁就出道了,父母都是高知分子,没人教她什么。是她文艺团的姑妈,把她推上去演出的。 “吃饱了?” “饱了。”丁斯数的耳朵有点粉红,接过了年乔的耳机。也不知道年乔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从一个婴儿肥的小可爱,长成了一枚大御姐。 “你看过这一期吗?”年乔还蛮体贴,问了丁斯数一句。 “没。”丁斯数说道:“我看的也不多。” “我还以为你是追着看的。”年乔说道:“毕竟你有特殊经历。” 特殊经历,听起来怎么怪怪的。“也不特殊,现在很多人都有服役经历。” 看了一会,年乔又换了一个坐姿。知道年乔有点累了,丁斯数开口道:“年小姐,你是不是很少看综艺节目啊?” “也不是。” 还不是?丁斯数就没看过这么安静的综艺节目,即便是一个人,丁斯数也能“咔咔咔”地笑。两个人就更别说了,肯定还要交流一下吐槽一下。丁斯数可不敢和年乔吐槽。 “我看的比较少。以后会常看,感觉还挺放松的。”年乔说道。 也是,这两天是因为年乔脚腕脱臼了。平时都忙着飞行程。其实也不能吐槽年乔的英文水平,艺人这么忙,哪有时间学这个。而且这个也不是他们的工作内容。 “你觉得《尖刀班》怎么样?以你专业来看。”年乔说道。 看到中间,年乔侧头看了一眼丁斯数。小绵羊双颊绯红,看得很聚精会神。 “啊?”刚从一个笑点拔|出来的丁斯数,回了两秒的神。“这个挺有意思的。” 丁斯数想了两秒。“军旅生活的bug也不多,我们在部队就是这样的。就刚才播的那个,桥段设计非常流畅。难怪这个综艺节目这么火。” 丁斯数又说了几句,说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说起部队生活,丁斯数看上去有些兴奋。 “你在非洲待了五年是?” “是啊。” “那现在缓过来了吗?”退役的时候,想必会非常难过。 丁斯数顿了一下。“缓过来了。” 就算没缓过来,对自己的东家也要说缓过来了啊。要不然不就是消极工作了吗?换班的时候,丁斯数便接到了以前战友的电话。受伤退役下来的,正好在北京出差。 “数数,你不会是带着特殊任务回来的?”战友叫金子,脸上还有块疤印。现在退下来,也不像之前那么五大三粗的了,戴了副秀气的眼镜。“前阵子都说,提干名单里有你。” 对于以前的战友,丁斯数坦白了一点。“我犯错误了。” 两人坐在街边的大排档,金子喝了不少,拿起塑料杯,眼见又要给丁斯数斟酒了。“好不容易见次面,一点面子都不给,太见外了你。” “不是。”丁斯数拿起了果汁,又碰了一下金子的酒杯。“我明天还要上班,喝酒误事。” 金子垂着头,似乎是醒酒。也没说什么了。桌边还有点嗡嗡嗡的声音,又飞来了几只苍蝇。丁斯数抬手,扇了扇烧烤。“你吃点,一来就喝这么多。” 金子的头仍然垂着,又摇了摇手。“组织怎么这样啊?你犯什么错误,要让你退下来啊?之前你给它立的功,它就看不见了?” 丁斯数沉默了一会,闷声喝了点饮料。 “你之前不是说做生意吗?”因伤退役,组织给了一笔抚恤金。金子说要做生意,她便和几个战友又凑了点,说是凑股。 “我今天就是为这事来的。”说着,金子又从鳄鱼皮包里掏了张银|行卡。“你收着。分红。” “原来是金老板。”丁斯数也没收,只是看了一眼银|行卡。 “别取笑。”金子说道:“我是现在有点积蓄,才敢见你们。我不是做生意的料,之前你们给我的钱,连带抚恤金都赔了。生意黄了,我不好意思跟你们说。咬着牙出来打工,到现在日子才过得舒坦点。” “那你这就是血汗钱了。”丁斯数把银|行卡推了回去。“生意赔了,不能算你一个人的。我们那叫投资,投资就有风险。”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说,才一直没跟你们说。”金子说道:“数数,你就让哥哥心里舒坦点。装装逼。觉得日子好一点了,没亏欠哥几个姐几个的。” “那行。”丁斯数说道:“我等会回去,就跟他们说,把这钱给他们家属汇过去。” “诶诶。”金子说道:“还是数数心疼哥。” “听人说,你现在在找工作?”金子说道。 “是啊。工作不好找。”丁斯数说道。 没技术没学历,感觉只能干点体力活。 “干脆来我公司。”金子说道。 “再说。”金子现在在卖二手房,丁斯数觉得自己推销方面不是很行。推销二手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是大物件。当然推销出去,肯定是能赚一些钱的。其实想想,大陆正是经济高速发展的时候,不说遍地都是机会,至少找个工作肯定是没问题的。出来不一定马上一个月万八千,但努力做到万八千也是有可能的。丁斯数这种比较特殊,毕竟有她姐这一层关系。考了安保证,接受了几天系统培训,也跟到大明星身边了。自己找工作,肯定是找不到这样的好工作。 说了几句,金子又说道:“你把简历给我看看,我帮你填实了。” “行。”丁斯数拿出手机,调出自己的电子简历。“这还是我花钱,在网上找的。” “花多少?” “也不多。”丁斯数说道:“我能花几个钱啊。” 看到个人经历,金子又皱了一下眉头。“你这钱花的愿望,他没给你都填上啊。这么重要的两项,都可以填补你学历上的不足了。” “啊?”丁斯数瞅了一眼。“这个啊,我自己删的。” “删它做什么?” “琰姐……” 丁斯数说的时候,金子也顿住了。金子低下头,大拇指抠了抠食指。“这样啊。” “我没办法拿来当荣誉。”隔了一会,丁斯数说道:“有可能是我敏感,总有点吃人血馒头。” “金子,你结婚了没?”出来好几年了,之前金子还在部队,老家就常催婚。好几次电话,都是让丁斯数接的。丁斯数接电话的时候,金子就在一边摇手,琰姐也在一边笑。 “嗨。”成年人是能够感受到转移话题,并且顺畅地接住的。有些事情过去了,多说倒让人难过。“刚出来那会,没房没车,身上还有伤,哪家姑娘愿意嫁我啊。” 说的时候,金子的手机又开始振动了。金子瞅了一眼,又和丁斯数说道:“你看,现在日子好过了一点,你阿姨叔叔就坐不住了。这两天,又约了一家,我托说出差才逃出来的。” “我这虚头巴脑地忙,哪有时间谈恋爱。”金子说道。 说着,金子胳膊肘又撑桌子上,脸上喝得通红,笑得非常暧昧。“你呢?谈女朋友了吗?” 22.撩 之前在部队,金子和丁斯数的关系就不错。都是战友,也没有关系不好的。主要是金子在追琰姐,琰姐是她们这些女兵的头头,和女兵的关系特好。金子来找琰姐的时候,都会给丁斯数捎信。“数数下来。” “干嘛?”丁斯数问道。 其他人也会蹦出来。“干嘛,你要干嘛?” 难得的休息时间,琰姐也会任由她们胡闹。见到琰姐,金子就有些不好意思了。“阿东问你,下午出去逛街吗?” 阿东是金子耍得好的,一直帮衬阿东追丁斯数。那时候刚到非洲,孤男寡女正是寂寞的时候。丁斯数又是外形不错的,很多男同事对她都有意思。后来还是琰姐做工作,这些男同事才放下“躁动”的心。也是丁斯数,丁斯数后来太猛了,和猩猩打架,把猩猩打懵逼了。丁斯数压根就是一男的。男同事渐渐明白了琰姐的意思,琰姐也没说透。丁斯数跟他们一样,也喜欢女的。当时男同事的态度就不一样了,擦,本来女同事就少,还是一个来抢的。 金子反应比较慢,琰姐和他说的时候,他当时还懵了两秒。“还有这种?” “数数,你是不是想当男的啊?”直男的想法很纯粹。 还有一些直男,看她和女兵亲近吃醋的。脑筋比较直,有次在外面喝酒,还蹦到酒桌上。摇头晃脑,拍着自己的裤裆,看着丁斯数说着醉话。“丁斯数,你是不是也想站着撒尿?” 当时还有一些女兵在,见直男站在酒桌上摸裤裆,女兵们的神情还有些期待。结果直男找了半天,没找到拉链,身子一晃,从酒桌上崴了下来。当时女兵们翻了个白眼,就回座位了。“切。” 回忆起来,在非洲的生活还蛮有意思的。 “我啊,一个人。”丁斯数说道。 “还一个人啊?”金子觉得有些意外。“不是,数数,我有点纳闷。” “你纳闷什么?” “你又没谈过恋爱,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女的?”金子说道。 “你之前没谈恋爱的时候,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女的?” 金子笑了几声。“不是,男的不喜欢女的,还能喜欢男的啊?” 丁斯数和金子对视了一眼,金子颤抖了一下。“擦?” “我们部队之前……”金子比划了一下丁斯数,又比划自己。“也有……啊?” 当然没有,就那帮直男,还能指望出个同性恋?但丁斯数也没明说,只是抿了一口果汁,朝金子挤眉弄眼。相比较男同性恋,男人更容易接受女同性恋。金子有些结巴,明显陷入了直男的沉思。估计在想谁比较娘。 “所以说,你是把自己当男人吗?”都好几年了,直男仍旧是直男。 丁斯数也懒得和金子解释了。“差不多。” “数数,你会不会想变性啊?”直就直了,还有好奇心。 “我哪有钱变性。” 金子握住了丁斯数的手。“不是,咱有钱也不能干这种事啊。” “也不是别的。要是哪天在洗手间碰上你,我会觉得怪怪的。”金子说道。 丁斯数拍了金子的手背,安抚性地说道:“放心,我不会变性。” 不是,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保证?她本来就不会变性啊。金子给她这一绕,仿佛她要去变性了。 金子拍了拍胸口,似乎被安抚到了。只是没一会儿,金子又拍了一下桌子,把丁斯数吓了一跳。 “阿东!肯定是阿东!”直男到现在还在想。“之前你拒绝他,他也不喝酒,一个人闷在被子里哭。” 直男越想越对,最后还把丁斯数撂上了。“而且他喜欢你,你跟猩猩打架后,他还喜欢你。” “……”本来是给金子挖坑,没想到金子摁着她一起跳了。 qaq 丁斯数也很心塞,刚开始还好,后面大家都说她是男的。之前想着是调侃,现在丁斯数陷入了沉思。 她是男的吗?洗澡的时候,丁斯数还抚着自己36b的胸。虽然不大,但是真的啊。男人的胸有这手感? 第二天到年乔家,年乔已经瘸着一只脚在练瑜伽了。从年乔微晃的背影里,丁斯数看出了一丝丝的倔强。年乔差不多每天都会练瑜伽,再忙也会抽半小时。 “年小姐,我给你洗干净了。”等年乔结束,丁斯数又把手里的包装袋递给年乔。昨天穿了年乔的裙子,拿回去专门洗了一下。 年乔看了一眼包装袋,似乎又想起丁斯数粗放的洗衣服方式。“不用。” “你穿。”年乔擦着脖颈上的汗珠。“你穿得挺好看的。” “平时穿不到,给我浪费了。”丁斯数说道。 现在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待命中。哪有闲余时间。 “哪穿不到?”年乔扬起了唇角。“可以穿给我看啊。” “年小姐……” “嗯?” 你该不会真喜欢看“异装癖”?丁斯数也说不好自己的心理,别人当她是男的,她不乐意。年乔当她是女的,她又有点别扭。哎,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啊? “你不是看我笑话?”丁斯数说道。 “怎么说?” 丁斯数抱着包装袋,看上去有点无辜。“我有点别扭。” 年乔笑了笑,走到了丁斯数的面前。“你是还没习惯。” “会习惯的。”年乔说道:“你本来就是个小女孩。” 女孩就女孩,为什么还要加个小字?听上去也太宠溺了。抱着包装袋的丁斯数,缩了缩脑袋。“这件裙子多少钱?我总不能白拿您的。” “不用多少,而且我也穿过了。”年乔笑了笑。“这样,在你工资扣。” 年乔生怕伤了丁斯数的自尊心。 qaq还要扣工资啊。丁斯数很后悔,按照一般桥段,不应该是这样发展: “你已经给过了。”霸道总裁道。 “啊?”呆萌女主很懵懂。 “你穿上它的每一秒,都在偿还我。我赚了。”霸道总裁道。 “吐艳!”娇羞的女主,推了一下霸道总裁。 “怎么了?”年乔问道。 丁斯数挤出了笑容。“没。” 总不能跟年乔说,她刚才只是跟年乔客气?让年乔不要有心理压力,尽管“施舍”她? 丁斯数不知道年乔口中的“不用多少”,要抵上她多少个月的工资。这工作没两天,还欠上了。跟在年乔的身后,丁斯数又吐了一口气。 年乔似乎感受到丁斯数的“哀伤”了,微微扬起了唇角。到了浴室门口,转身看着丁斯数。转得非常灵活,还把丁斯数吓了一跳。 “我洗澡,要一起吗?” 丁斯数瞪大了眼睛,很快就从工资的哀伤中出来了。太客气了。不要。 “我不太方便。”年乔看着脚腕,又扶着丁斯数的肩头。“你要进来帮帮我吗?” ……这不太好。还是大白天呢。好害羞的。丁斯数咽了咽喉咙,又抱紧了手里的包装袋。年乔伏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把包装袋抽掉了。还勾着她的衣领,把她拉进了浴室。丁斯数小小地挣扎了一下,用小拇指抠了一下门框。可年乔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也是没办法。年乔的手心挨着墙壁,勾了勾手指头。 丁斯数捂住了臀部,年乔这一勾,她总觉得尾巴掉出来了,还左右晃着。 年乔将衣服放到了她的手上,神情非常勾人,对方退后了一步,丁斯数感觉自己都要扑上去了。退了一步,年乔便把玻璃门拉上了。幸好没有太冲动,要不然就撞玻璃门上了。隔着一道玻璃门,年乔又眨了眨眼睛,将帘子拉上了。 擦。卫生间怎么会有这么“反人类”的设计?为什么会有隔间?浴室里为什么还要设玻璃门?设玻璃门就算了,为什么还有帘子?丁斯数要挠玻璃门了。 花洒打开了,隔间里有了水声。 “年、年小姐……你还要帮忙吗?” 衣服摩擦的声音,年乔把衣服脱掉了。年乔微微拉开帘子,露了精致的脸颊,还有白皙的肩头。“你想怎么帮我?” “啊……那我出去了。”说完以后,丁斯数就后悔了。大胆点啊,不要怂啊。 qaq 可就是怂啊。 怂还想反攻,没救了。丁斯数想跟年乔提八十块的事,还想给年乔提反攻的事情。可年乔一笑,她又不敢了。抱着年乔的衣服,丁斯数又“灰溜溜”地走了。年乔洗了一段时间,丁斯数又进去给年乔送了衣服。年乔所谓的帮忙,就是让她拿干衣服。 今天和昨天差不多,一天下来,年乔都在补《尖刀班》。年乔看的时候,丁斯数也会在旁边补充。毕竟她退役没多久,部队有些事情她是知道的。 “这么喜欢,怎么退下来了?”看丁斯数眼睛放光的样子,年乔又问道。 23.试探 “没。”丁斯数说道:“年小姐,可能和你们寻常工作不一样。不是想留就能留下的。” “这样啊。”年乔顿了一下。“之前你姐和我说,你获过很多荣誉。” “阿天也和我说过,大草原野狼?”年乔说道。 嘶……丁斯数感觉自己又被“鞭尸”了。还是被年乔念出来,总有一种“智障儿童”被关爱了的感觉。 “不想说就算了。”年乔说道:“人总有很多不想说出来的事情。” 丁斯数顿了一下,看着年乔的神情。“年小姐,你是想到什么事了吗?” 要不要向我倾诉呀?快向我倾诉。不管是偶像剧,还是小说,都是这么发展的。丁斯数都能想到台湾腔了。“你给我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耶。这样的话,我都没想过和其他人说。” 快说出你和小老板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丁斯数都想搬个小马扎,坐在年乔的腿边以示虔诚了。 年乔看着丁斯数期待的眼神,莫名地觉得好笑。“你想听什么?” “没……”丁斯数感觉自己没有触发年乔倾诉的技能。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听什么。” “我说了,你就会说吗?”小绵羊睁着大眼睛。 “说说看。” 套路王,年乔简直是个套路王。丁斯数想了想,她现在最上心的事情。“年小姐,你会和公司解约吗?” 要是年乔和公司解约,丁斯数觉得自己在公司也待不下去了。 听了丁斯数的话,年乔拧了一下眉头。“谁让你问的?” “没……没人……” “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年乔悠悠地说道:“你回去告诉她,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啊?”告诉谁啊?丁斯数有点懵逼,感觉自己走错了剧组。 年乔抬手,摸了一下丁斯数的发丝。“我和十年前不一样了。” 不是,你演技不还是一样吗?可能比十年前差点?年乔又凑近了点,感觉要亲上丁斯数了。丁斯数揪着后边的沙发,退了半步,错开了年乔的呼吸。“年小姐,你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怎么会这么巧呢?”年乔抬起了手指,指头抚摸着丁斯数脸侧细小的绒毛。“你有什么目的?” 难道就让年乔瞧出来了? “没……目的……” 丁斯数遮遮掩掩的姿态,让年乔的手指摸到了她的下巴。年乔抚摸了她的下巴,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嗯?” “年小姐……你还记得之前……”丁斯数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也不是让你还钱……就是啊……” 就是太他妈吃亏了。那天稀里糊涂的,都没反攻。退了半步,丁斯数也没退了,就这么看着越来越近的年乔。丁斯数抠了一下沙发。之前年乔把她勾到卫生间,丁斯数还以为没有后文了。结果后文在这。 期待吗?还是大白天呢。 “还是大白天”,仿佛就是个fg。丁斯数刚这么想,年乔的神情便沉了下来。也不像刚才那样莫名其妙的笑。“回去。” 啊?丁斯数看了一眼时间,确实到换班时间了。丁斯数撑起上半身,又看着一边的年乔,总觉得年乔有些阴晴不定。回忆刚才的话,年乔是不是以为她在装疯卖傻? “年小姐。”丁斯数张了张口。“我不是集团的人。” “嗯。”很敷衍的应答,都没有看她。结合年乔刚才的样子,丁斯数想着,年乔应该是拿她当卧底了。也不对,谁会把卧底留在身边啊?这时候丁斯数又想起之前领导分析的一套。把卧底留到自己看得到的地方,形势会有利很多。 当人心里认定一样东西的时候,你是很难改变她的想法的。“年小姐,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她是谁。我没有参与你们利益的任何牵扯。” 丁斯数觉得很无辜,她跟小老板根本不熟好吗?而且之前年乔和小老板起冲突,她还冲在了最前面。也许年乔会认为是“苦肉计”?如果要说阴谋论的话,那么从一开始,年乔挨在她耳边说“任何人都不要说”的时候,就在试探她了。包括后来叫她上保姆车,甚至向她解释她和主办方的关系。年乔可能一直在试探她。 说了几句,年乔仍然没有反应。 “那我先走了,年小姐。”丁斯数低下眼睑,起身了。 走了两步,便被年乔叫住了。不像刚才那样低沉,年乔现在的声音有些细柔。“包装袋。” “啊……好。”丁斯数这才记起裙子,她拿了裙子,又偷瞄年乔。年乔没有反应,只是低头看手机。“谢谢年小姐。” 主动权牢牢掌握在了年乔的手心。现在丁斯数又觉得她们的气氛缓和了一点。出门的时候,丁斯数回头看了一眼年乔。 “队长。”换班时间,正好撞上队长。队长步履匆匆,似乎刚从别的地方赶过来。见到丁斯数也应了一声,要走的时候,发现丁斯数情绪的不对劲。“累了?” “不是。” 队长看着丁斯数,又看着丁斯数手里的包装袋。“年小姐又给你东西了?” “没有,还是昨天那件。今天我是拿来还,年小姐说送我了。”丁斯数说道。 队长看了看里头。“年小姐不高兴吗?不高兴我就不进去了。” “你没有惹年小姐?”队长问道。 “我哪敢惹年小姐。”丁斯数说道:“是圣上多疑,近侍遭殃。” 吾梦中好杀人,凡吾睡着,汝等切勿近前。 队长笑了笑,拍了一下丁斯数的脑袋。“别乱说。” 丁斯数挠了一下后颈。“队长,我感觉自己待不长了。这些天麻烦你了。” “诶差不多行了。这话你跟我埋怨可以,可不能带到工作上去。我知道你有委屈,出来工作的,谁没委屈啊?回去早点睡,好好消化一下。”队长说道。“你这样的工作,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工资还高。” “知道了,我就情绪没缓过来。” “回去。” “好的,辛苦队长了。” 队长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一下丁斯数的胳膊,让丁斯数回去。 队长跟年乔这么久,当然吃得准年乔的脾性。队长是年乔的管家,除了跟年乔的个人起居,还要照顾她们这些人的情绪。毕竟她们面对的是一个大明星。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好心塞的,年乔都没有说什么重话。就像队长说的,这样好的工作上哪找啊?丁斯数把泡面放在桌子上,又低头滑了一下屏幕。简历她也没挂到网上,毕竟她现在还在华腾工作。她翻了翻招聘网,物色了几个工作。 接下来的两天,丁斯数都赋闲在家。同事知道后,便喊上了她。同事接了一个商业活动,临时缺安保,给她凑上了。同事私底下都会接点兼职。这还是丁斯数第一次去。想着被辞了,可以做兼职周转一下。北京是一线城市,商业活动也多。上午站两小时,丁斯数便叫去吃饭了。下午有点热,丁斯数灌了好几瓶正气水。歇息的时候,礼仪进去了,同事也过来了。“主办方看现场效果好,准备晚上还加一场。包晚饭,晚上工资翻倍,你们看怎么样?” 同事接的这个活动还真不错,一天到晚,只要站点军姿。多接几个这样的活动。都快赶上大半个月的薪水了。北京的土豪还真多。 像丁斯数单个,肯定是接不到这样的活动的。同事是以工作室的名义。安保工作,一般都是由各大安保公司承包的,即便不是公司,也是工作室。个人去找,肯定只能找到一点零活。吃饭的时候,同事又过来了。同事拿着烟盒,给他们递烟。 “小丁,我没想到你会来。”同事给丁斯数递了两根烟。 “这两天没什么事。”丁斯数说道。 “也对。年小姐这次也不知道要休息多久。”同事说道。 “感觉怎么样?还行?”同事说道。 “挺不错的。”丁斯数说道:“你是准备单干了吗?” “快了。”同事说道:“我不像你们年轻人,体力好有活力。我年纪到头了。” “过了这个月,手续理清了,我也准备向华腾请辞了。这个老东家确实不错,到现在都没跟我提辞职的事情。”同事说道。 他们安保工作,吃的也是“青春饭”。虽然没有严格规定,但很多公司都把年纪卡在了三十五,三十八左右。到了这个年龄,有出来单干的。有转行的。 “年轻的时候多吃点苦,很多老板都喜欢能吃苦的。”同事说道。 “老板好。” 同事笑了笑。“我算什么老板,像年小姐那种才是老板。你可要好好跟年小姐啊。” 同事和丁斯数聊了几句,便去协调晚上的活动了。丁斯数外形不错,接下来同事又叫了丁斯数几次。一次在游艇边,刚站好丁斯数便见到了年乔的车。 24.软 见到年乔的车, 丁斯数也是舌头一闪。怎么这么巧。丁斯数出来也没做几次兼职。出来做兼职, 一是帮同事的忙,二是赚点钱什么的。年乔的车也不是很显眼, 之前丁斯数记了车牌。看的时候就在想,不会这么巧?见到车头的司机, 还真是……这么巧。瞄了一眼车牌号, 丁斯数慢慢地往角落缩了。一缩便撞上了身后的同事。 “怎么了?” “有点不舒服。”丁斯数说道:“可能是中暑了。” 同事看了一眼还没升起来的太阳。“你是认真的?” 再一瞥,年乔的车开过去了。看来只是过路。丁斯数松了一口气。 晚上到家,丁斯数便收到了甜甜的短信通知。甜甜让她明天来工作室。甜甜这么一说,丁斯数又有小小的担心了,可能是心虚。难道白天让年乔见到了?反正不管了,总不能一直待在家?回了甜甜的短信,丁斯数也早早地睡了。第二天丁斯数起了个大早, 到工作室的时候,甜甜已经在门口了。甜甜招呼了她一句,便和她一起进了会议室。丁斯数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年乔。昨天光顾着缩了,也没看车里的年乔。所以见到年乔的车,丁斯数也不是很确定。按理说, 年乔应该不会出门的。这段时间, 公司也没安排。工作室是年乔工作室,成立得比较早, 是华腾专门为年乔成立的。也专门处理年乔的日常事项。很长的一段时间, 年乔工作室只是隶属华腾的一个部门。这两年, 为了宣传需要, 工作室也改弦更张了。到今年,工作室也有剥离华腾的态势。就比如现在的《尖刀班》,并不是华腾给年乔争取的。而是年乔工作室。应年乔的个人需要,华腾很少给她接综艺节目。华腾还是挺尊重年乔意愿的。除了小老板的原因,也难怪年乔愿意在华腾留这么久。 这次要不是工作室,估计年乔也不会接《尖刀班》。《尖刀班》算年乔的综艺首秀了。见到年乔,总不能当没看见,丁斯数细声细气地打了个招呼。年乔低着头,也没有应她。没听到吗?年乔穿了件清凉的衣服,气质看上去更冷了。倒是甜甜声音洪亮,拍了一下她的肩头,朝年乔喊道:“年小姐,丁斯数来了。” 年乔这才抬起头。“来了?” 可不来了吗?她都喊两声了。迎上年乔的目光,丁斯数咽了一下喉咙。“年小姐,好久不见。” 年乔笑了笑。“有很久吗?” “年小姐。”这时队长也进来了。 “队长来了。”看到队长,年乔环顾了一下四周。“差不多齐了,开始。” “小丁,你坐我旁边。我给你看点东西。”队长知道丁斯数要过来。 这次来工作室,估计也是队长说的。赋闲在家的时候,丁斯数也给队长发过消息,队长让她好好休息。队长说的时候,丁斯数又看了一眼文件。一些工作安排。一看就知道托了队长的福。 “小丁,你格斗不错,这几天跟着教练,也辅导一下年小姐。”队长说道。 “好的。” 会议开了四十多分钟,说了一些工作安排,还有《尖刀班》的前期准备。结束后,丁斯数在会议室留了会。丁斯数也没什么事,想着要给年乔打声招呼,说不定年乔有什么交代。等了十分钟,年乔也一直在和队长经纪人说话。队长准备出去,见一边的丁斯数也喊了句。“小丁,一起走吗?” 估计年乔对她也没什么交代,想着,丁斯数也跟队长出会议室了。 “队长,这次安排是你弄的吗?”丁斯数问道。 “是啊。” 不出所料。 “这个年小姐也同意了,到时候录制《尖刀班》,你来跟。”队长说道:“这几天休息好了?接下来工作强度会比较大。” 丁斯数点了点头。“明天就开始吗?” “嗯。”队长说道:“没什么时间,过两天年小姐要拍《十月烽火》,拍完《十月烽火》,就是《尖刀班》的录制了。” 丁斯数愣了愣。“年小姐不是还没好吗?” 伤筋动骨一百天,年乔这有一百天吗? “我和年小姐说了,年小姐说要试试。”队长说道。 年乔这敬业态度,丁斯数也是服了。估计《十月烽火》剧组也够呛。他们应该巴不得年乔休息。之前没事,戏也能凑合。现在一瘸一拐的,后期要怎么给力啊?丁斯数莫名地想笑,年乔敬业的时候,就没想过其他人的感受吗?虽然她们现在关系不好了,虽然槽年乔有点不太对,但想到年乔,丁斯数还是有些忍不住。丁斯数抿住了嘴,看着眼前歪歪扭扭的年乔,努力地抿着自己的小白牙。现在已经在训练室了。丁斯数一大早就来了训练室,和教练聊了会天,年乔也来了。 “小丁,你别光看着。”见一旁的丁斯数,教练开口了。 别看教练一身腱子肉,还蛮体贴的。“有些动作,我不方便。你来教一下年小姐。” “好的。”丁斯数这才放下了水瓶。 年乔准备倒是很齐全,还穿了专门的衣服。身形非常漂亮,凹凸有致,胸非常有料,看着感觉要赶上她姐了。 “刚才教练说得非常对,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丁斯数说道:“格斗首先是要锻炼抗摔打能力。” “年小姐,你还行?”说着,丁斯数又看了一眼年乔的脚腕。 “可以的。”年乔脸上汗涔涔的,已经训练半小时了。 年乔看着就瘦,抱起来就更瘦了。丁斯数摔了两下年乔,年乔也拧住了眉头。被丁斯数压在地面上,年乔又稍稍揪了一下丁斯数的衣服。丁斯数脸上也有点汗,抬头看了一眼年乔。“还可以吗?” “可以。”年乔说道。 “小丁。”喝了一口水的教练,也忍不住喊了一下丁斯数。“你温柔点。” 教练出去后,年乔和丁斯数又练了一会。 “等会。”再一次被丁斯数摔在地面,年乔开口了。 之前丁斯数也带过新兵,格斗环节,也有很多女兵受不住。女兵说休息,丁斯数也不让。“敌人会给你休息的机会吗?” 这样的话,丁斯数可不敢和年乔说。做人不要太双标,想到这一点,丁斯数又重新趴在了年乔的上身。“年小姐……” “嗯?”双颊绯红的年乔看着丁斯数,呼吸也平顺了一点。 “嗯……那个……”被年乔这一看,丁斯数又不敢说了。双标就双标,这能一样嘛?做人要灵活。 年乔开口了。“爽吗?” 顺着年乔的目光,丁斯数也看了下去,她正挨着年乔的胸部。当时丁斯数的脑子也是抽了。“还行。” “不是……”她挨的可是年乔的胸啊。丁斯数耳朵一红,赶紧坐起了身。“要我扶您吗?” 年乔看了丁斯数两眼,才伸出手。丁斯数也将年乔拉了起来。 爽吗? 不要太爽。 想起刚才将年乔压制在地面,天啦,四舍五入就是反攻啊!坐起身的年乔,面颊还是有些绯红。她看着眼前的丁斯数,丁斯数挠了一下耳朵,跪坐在年乔的面前。 “嫌我冷落你了?”年乔开口了。 “没。”年乔不会认为她在假公济私? 冤枉。就算假公济私,济的也是……丁斯数瞄了一眼年乔的胸。也不是手,是胸挨到了年乔的胸。年乔的胸非常软,丁斯数都觉得自己的胸“坚硬如铁”了。 丁斯数偷瞄的时候,年乔也把胸挺了起来。抬头看年乔,年乔也在看她。很明显,年乔已经发现她的偷瞄了。好猥琐啊。丁斯数为自己感到羞愧。 年乔绷着脸,快要被小绵羊暗戳戳的样子逗笑了。“不想待在我的身边了?” “啊?”这是哪里的话? “刚才不是接了电话吗?” “嗨呀那是骚扰电话。”刚才丁斯数也没留神,接到了一个安保公司的面试电话。 “是吗?”年乔说道:“你和骚扰电话聊得挺投机的。” 丁斯数低着头,挠了一下脸颊。“是你不要我的。” 小绵羊有点委屈,明明是年乔先冷处理的她。之前也怀疑她是卧底,她能是卧底吗?之前小老板和她吵架,她还挡在她的前面。 “还是嫌我冷落你了。” “我没你会说。”这一说,反而是她的不是了?女人是情绪动物,神经粗的丁斯数也不例外。丁斯数刚站起来,又被年乔喊住了。 “做什么?” “扶我一下。”年乔伸出了手。 丁斯数扶年乔的时候,年乔又握了一下丁斯数的手指。声音也很温柔。“别答应别人。” 25.对戏 年乔还真是撩得飞起。她要是有年乔一半的功底, 还怕找不到女朋友?有样学样, 改天找她表姐试试水。不过丁斯数也能想到她表姐的反应了。还是不要找熟人了。不利于发挥。训练两天,丁斯数也跟年乔回《十月烽火》剧组了。 年乔拍了两场后, 导演的脸果然有些五味杂陈。当着年乔的面,也挺客气的。“年小姐, 要不你再休息会?” “状态有点不好。”年乔说道。 “哪里的话。”日常生活, 就是拼演技的时候。在这一点上,丁斯数感觉导演组的演技都比年乔好。 年乔坐在一边,看了会拍摄,又看着身侧的丁斯数。“你和我对对台本?” ……不要了,我怕我会笑场。 “没事,你可以拿着本子念。”年乔说道。 这还是丁斯数第一次和年乔对戏,年乔背台词的时候, 丁斯数都想去问问男主角靳阳。他是怎么做到不笑场的?见多识广?毕竟娱乐圈,良莠不齐的明星实在不要太多。年乔的台词功底,要比演技好一点。像网友说的,年乔声线不错,就是有些寡淡。寡淡什么味, 丁斯数今天算是体会到了。那就是声音没有什么起伏。起伏的地方, 又有点别扭。 年乔拿了支录音笔,录下了她们的声音。播放的时候, 听到自己的声音, 丁斯数也觉得很别扭。相比较她的, 年乔的声音不要正常太多。也不怪粉丝说你行你上。 “有点别扭。”丁斯数有点不好意思。她还评价年乔, 自己也就那样,比年乔不知道低了多少档。 “你声音没打开。”年乔说着,又摸着丁斯数的喉咙。“你试试气音。” 年乔的手有些凉。年乔体质偏寒,之前丁斯数就有感觉。 “年小姐,你是京影毕业的?”丁斯数说道:“听说你们早上要开嗓。” “之前是的,不知道现在是怎么样的。”年乔说道:“我毕业很久了。” “在京影上学,应该很好玩?”都是俊男美女。 “你想上学吗?” 丁斯数脸颊一红。“我还没上过大学。” “其实进修一下,也挺好的。”年乔说道:“不过也要看个人意愿,有想法当然好,没想法,也不要太为难。” 丁斯数点了点头,说出来她也怕年乔笑话。虽然扯了个假证,但她确实是高中文凭。回国的时候,父母还跟她说了自考本科的事情。成人高考,非全日制的那种。 对了会台词,年乔又去拍摄了。状态不能说好不好,年乔的演技也就……一般。其实也能看,可能是网民对年乔的期待太高了?毕竟当年的《争凰》,实在是太出名了。大家对这个偶像都有期待?港台后继无力,大陆这块的当红明星,说是演员,也没几个正儿八经拍戏的。参加综艺节目的,拍广告的,经商的。年乔已经是特例了,虽然演技不好,但一直都在拍。这句话是褒义吗?丁斯数想了想,还是没给年乔辩驳了。只是给一些颜控粉点了赞,年乔的颜值确实比较高。跟年乔这么久,丁斯数也见了很多女明星。和争奇斗艳的明星站在一起,年乔也很有辨识度。也是,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不爱炒作,演技又不好,如果不是这张脸,想必年乔已经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内部消息!乔乔接《尖刀班》了!”中饭过后,丁斯数便玩了一会手机。没玩多久,粉丝的消息便来了。 “啊啊啊我要死了!年乔居然接综艺节目了!追追追!”粉丝说道。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粉丝道。 “当然激动啊!消息可靠吗?” “我大学室友的朋友,在卫视台工作。听说乔乔的工作室,接下卫视台的某档国防教育特别节目。”粉丝回复道:“这个某档国防教育特别节目,不就是《尖刀班》吗?而且前段时间,第二季《尖刀班》还在竞拍广告位。” “之前你不是说乔乔出淤泥而不染吗?”丁斯数回复道。 之前某个小花在综艺节目里搏出位,粉丝当时还嗤之以鼻。“所以我家乔乔从来不上综艺节目。” 当时别家粉丝还和粉丝撕跨了。“呕吐年粉这样都可以粉出优越感?你家主子倒是想啊,还不是偶像包袱重,怕崩人设?” 不少路人也觉得年乔没有综艺精神。 “害羞我愿意和乔乔深陷淤泥。”粉丝回复道。 这个是年乔的老粉了,粉了年乔很多年。说自己是无脑粉。不管年乔做什么,都向着年乔。 “颜狗盛世流泪等了这么多年,乔乔终于给我们发福利了!” 粉丝和丁斯数又激动了几句,丁斯数想着,要年乔临时推了《尖刀班》,粉丝差不多要哭晕在厕所了。粉丝光顾着激动年乔上综艺节目,也没深究年乔工作室。毕竟年乔现在的事宜,名义上还是由华腾负责的。其实也能估摸到,即便年乔解约了,粉丝也会附和。“解得好,签这么多年早就看华腾不爽了。” 明星的这些粉丝,基本上是没有节操的。 从休息室出来,年乔还在化妆间补妆。这几天拍摄任务很紧,年乔凌晨三四点起来,到晚上□□点,有时候拍起来,更是拍到了第二天。回到宾馆,年乔也没马上睡觉,作为女明星,要先卸妆再保养一下。不化妆的丁斯数,倒头就睡了,等起来的时候,一边洗漱一边洗澡。非常省事。 省事的后果,丁斯数一回租房,就被她表姐扒住了脸皮。“你是谁?你把我家数数藏哪了?” “姐……” “你居然还模仿我家数数的声音?” “别逗我。” “是你在逗我。”表姐说道:“丁斯数你还是个女的吗?你照照镜子,看自己黑成什么样了。” “我本来就不白。”看了镜子后,丁斯数挠了挠耳朵,确实黑了那么一点。 “你这一笑,牙齿都要反光了。” “是吗?”丁斯数又露了一下小白牙。 这个结果,间接导致了丁斯数上节目,一溜的弹幕。“年乔身后那个黑不溜秋的谁啊?” 不过这已经是播出以后的事情了。录制的时候,丁斯数也跟年乔上了《尖刀班》。年乔录制综艺节目的事情,也刷上了热搜。底下的评论也非常的清一色。 “???” “!!!” 好不容易有了条评论: “孙女说,奶奶你喜欢的那个女明星上综艺了。” 也没有什么预警,年乔上综艺的事情,更像是平地一声雷。大批的网友,围堵在了卫视台的官微下。“小婊砸,口风太紧了啊。” “流泪是真的吗?别让我们空欢喜啊!” “炒作吗?” 卫视台虚虚实实的,只是转发了八卦微博。“啊。” “估计是炒作,大家都散了。” “前排兜售瓜……算了我也撤。” “等后续!” 隔了一小时,在取得年乔工作室同意后,官微也不骚了,发布了一条非常正式的微博。《尖刀班》也有官微,两个官微同时发布了年乔录制《尖刀班》的消息。“#尖刀班#年少成名,她是国民的鱼见欢。光芒万丈,她是头奖的詹桐。入行多年,她是当之无愧的女神年乔。十三年的演绎生涯,大乔一直挑战自我,诠释着一个又一个的鲜活角色。她说,最难演好的是自己。还原本我,褪去一切光环和荣耀,让我们一起期待银幕之下的大乔#年乔尖刀班##年乔综艺首秀#@年乔”。 “卧槽???”热评第一是一个男网红,这个男网红非常喜欢年乔,一直以“年乔的大房”自居。 男网红小名亮亮,是比较出名的段子手。底下跟了不少调侃。“亮亮又闻到年乔的味了。” 亮亮非常喜欢年乔,除了评论年乔的微博,还会评论年乔相关信息的微博,基本上是秒评的。网友都说亮亮是闻到味了。 不少跟评的调侃。“doge你们不要欺负亮亮了,亮亮现在可是军嫂。” “流泪啊啊啊卫视爸爸!我再也不说你的自制剧难看了!”不少网友回复道。 “挖鼻孔文案不及格,最难演好的是自己,明明是老肖说的。” “是自由的鱼见欢,是痴心的詹桐,更是真实的年乔。期待银幕之下的大乔#年乔尖刀班##年乔综艺首秀#”。 很快,年乔也进行了转发。“抱拳抱拳抱拳”。 “最讨厌你了!每次什么都不说,就给我们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哼!” “可怜宝宝,你伤好了吗?要不我们休息会?” “女神第一次上综艺节目,好期待呀哈哈”。 转发不到半小时,年乔的微博评论就超过了一万。关于年乔上综艺的事情,很快就登顶了热搜第一。 26.湿透了 丁斯数也看了官微, 官微里说到的鱼见欢和詹桐, 都是年乔饰演的角色。一个出自《争凰》,另外一个去年刚在电影节上获奖。说是第一个亚洲人获奖, 可是那个电影节,也才刚成立五年。要不是年乔, 大家都不知道有这么个电影节。媒体人吹得天花乱坠, 粉丝们也激动坏了。看网上这么热闹,丁斯数也小小地转发了一下。不是她唱衰东家,她当然是希望东家好的。 进节目组的第一天,说是录制也没有马上录制,只是相互熟悉了一下,吃了顿饭。《尖刀班》的常驻嘉宾,有好几个都是年乔的粉丝。毕竟《争凰》是国民剧, 很少有人没看过。吃饭的时候,差不多都在聊年乔的《争凰》。对年乔现在拍的《十月烽火》,都叫不出名字。说是粉丝估计也是客套。 第三天开始集训,集训当天教官就看到了丁斯数。看到丁斯数,教官还有些皱眉。“怎么还有闲杂人等?” 节目组之前也协调了, 没想到录制的时候, 教官又问了出来。看来教官并不想让丁斯数待在这里。 年乔刚举手,还没说什么, 丁斯数便站出来了。“报告。” “说。” 丁斯数做了一个简单的报告, 意思就是年乔受伤了, 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安排, 怕她在集训期间遇到什么意外。教官上下瞧了一眼丁斯数,便让丁斯数入列了。“以后不要站在队列之外。” 丁斯数又不是嘉宾,当然站在外头。现在教官让丁斯数入列,俨然丁斯数也成了集训队伍里的一员。丁斯数和年乔的身高差不多,自然挨着年乔站了。 “立正,稍息。”教官喊了两下口令,又交待道:“首先我希望大家明白一点,这里是军营,不是给你尝新鲜的地方。我这里只有一种人,没有男人也没有女人,只有兵。兵要服从命令。我希望一个月以后,你们都能成为一把插入敌人胸膛的钢刀,成为尖刀班的一员。” “听到了没?” “听到了。” “没吃饭吗?” “听到了。” 教官有些不苟言笑,比上一季的教官还要严格。他挥了挥手,让嘉宾去跑步了。后期采访,教官也说了,觉得这一季的嘉宾,大有尝新鲜的感觉,说他们脸上都是笑。大概就是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节目组又问教官,目前为止对谁最满意。教官想都没想。“年乔的那个保镖,丁斯数。” 可见,第一天教官对嘉宾都不满意。晚上解散的时候,教官又喊住了丁斯数。摄影师本来准备撤了,导演见到教官和丁斯数说话,便让摄影师跟了上去。在后期剪辑中,这一段也消音了,只看到镜头里的教官和丁斯数越走越远。后期字幕还配了“密谋”两个字。 当然没有拍的那么夸张,教官只是喊住丁斯数,问丁斯数服役的事情。似乎看出丁斯数从军了。丁斯数备了一些药油,专门敲了年乔的门。宿舍是早先安排的,女明星都住在那里。丁斯数作为工作人员,是住在别处的。离年乔的房间也没多远。丁斯数敲门的时候,女星们正在敷面膜。她们也不怕临时集合。而年乔也是,躺在床上还捧了一本书。后期给年乔加了不少宁静的音乐。节目播出的时候,网上还有年乔的看书合集。后期也问了年乔,这几天看了多少本书。年乔倒是谦虚,说看了一点。话音一落,节目就给她切到了现实。也是一个女明星,女明星飘到年乔的身边,声音不小。“年乔,都两天了,你怎么还在这一页?” 播出的时候,网上也有评价。“希望节目组懂事一点,我老公说的‘一点’,就是二十个字。四舍五入就是二十页。” “乔乔,教官来了。”女明星也是吓唬年乔,朝在床上看书的年乔喊道:“她叫你出来。” “啊?”镜头给了年乔一个近距离的特写,面膜明显抖了一下。这个地方,后期插了不少年乔白天受训的片段。 在镜头前,年乔总算没有那么会撩了。见到丁斯数还撩了一下耳边的发丝,看上去还有点不好意思。年乔根本就是两种人格嘛。 “给。” “这是什么?” “药油,很有效的。”这药油还是她老父推荐的。 镜头给这一段做了模糊处理。她们的声音也没有收录进去。也收不了,年乔拿了药油,便把收音的摘了。年乔看了一眼药油瓶。“这个要怎么擦?” “和平时的一样。” “你替我擦吗?”年乔说道。 “不太好。”丁斯数看了看四周。“这周围都是镜头。” “我看你白天挺精神的。”年乔说道。 白天丁斯数确实挺精神的,教官让她们去跑步。丁斯数问了一下节目组,节目组也让她换上了作训服。回到营地,丁斯数简直飞得起。这不就是她的地盘吗? “开心?”年乔说道。 “有一点。” 年乔笑了笑,把药油收在了掌心。“你去休息,累了一天了。” 丁斯数点了点头。“你记得擦啊。训练这才刚刚开始。” 为了增加趣味性,节目组特别设置了比赛环节。年乔和丁斯数是一组的。中间年乔受罚,也是丁斯数担着。年乔脚上的伤也没好完全。其中一个体罚,是浇冰水。一桶冰水。丁斯数力气挺大的,一下子就将冰桶举了起来。一桶水浇下去,浑身都湿透了。丁斯数的好身段也显现了出来。笔直修长的腿,衣服都贴在了纤细的腰线上,微微凸起的胸部。年乔不由得看了两眼。小绵羊被自己浇懵了,低着头回了两秒的神,似乎没想到这么冰。这么多人,包括男嘉宾,也就小绵羊一个人最实诚了。 晚上丁斯数出来,便见到在操场上散步的年乔。周围没有摄像头,丁斯数也跟了上去。“年小姐。” 见到丁斯数,年乔也摘掉了耳机。“喝了冲剂没?” “喝了。”浇完冰水,工作人员便给她送了冲剂。 年乔是邀请嘉宾,只参加一期。她的录制,到今天也结束了。 “怎么了?” “我感觉自己的表现不是很好。”年乔说道。 “这种综艺节目,主要还是看后期剪辑。”丁斯数说道:“年小姐,你要相信,后期有一双巧手。” 丁斯数觉得年乔的表现还行,非常有梗。可能年乔不懂这个概念,以为要得第一才叫表现好。 “你之前服役,就是这样的训练吗?”年乔又问道。 丁斯数摇了摇脑袋。 “嗯?” “没有这么好玩。”丁斯数说道:“很多时候,都挺枯燥的。” “看来你很喜欢当兵。” “我爸是老兵,被他训练的。”丁斯数说着,又看了一眼年乔。 年乔已经停下来了,她看着不远处的落霞,风吹动着她的发丝。这一刻的年乔,显得有些安静。丁斯数也闭上了嘴,生怕搅了身边人的清静。回表姐的租房已经是一个多星期后了,丁斯数连续跟了年乔一个多星期。年乔给她放了一天的假。 “你总算回来了。之前有人找你。”到家的时候,表姐也在家,表姐给她号码。“两个人,一起来的。” “是不是一对啊?”表姐好奇道。 之前的战友,一个叫赵明旭,一个叫吴韵。两个大直女。两人的气场,一开始没这么搭。要说的话,两人刚开始还不对头。她们是特殊兵种,刚开始也是选拔上来的。丁斯数进的时候,队伍里面还有三百多个人,等淘汰以后,队伍里面只有二十个人了。这其中就包括丁斯数、赵明旭、吴韵。赵明旭比较强,各方面的成绩都名列前茅,大概是成绩好,也爱捉弄成绩不好的吴韵。吴韵是通讯兵出身,体质不太好。经常被赵明旭捉弄。有次把吴韵逼急了,半夜起来掐赵明旭的脖子。两人刚开始就是冤家,后来说关系好,感觉又不对付,说不好,两人又有一种奇妙的磁场。当初集训,丁斯数就对她们抱以了“特别关注”。 “丁斯数,你老看我和吴韵干什么?”赵明旭当时就注意到了丁斯数的“目光”。 反正看她们俩,总有一种看到什么cp的感觉。可惜两人都是大直女。 “赵明旭有男朋友,你说呢?”丁斯数和表姐说道。 表姐愣了一下。“你们同性恋,玩得还挺开啊?” “……姐,你别张口同性恋,闭口同性恋的。万一哪天漏了嘴,让我爹妈听到了……那咱们只能医院见了。” “小姨小姨父的血压又高了?” “我是说我。他们非把我打折了不可。” 27.想结婚了? 丁斯数生怕哪天, 她表姐在她爸妈面前说漏了嘴。 “多大点事。”表姐揽过丁斯数的肩头。“你要是住院了, 我还能不去看你?” “……”丁斯数说道:“姐放过我,我一准还你钱。” “记得就好。”表姐拍了拍丁斯数的肩头, 又说道:“我觉得搞同性恋不能全赖你,到时候你爸妈说, 你就跟他们说基因。对, 基因问题。” “而且小姨父要负一半以上的责任,他拿你当男孩子训练。不能这样啊,望着你坚强,又望着你像普通女性那样结婚生子。”表姐说道。 “你觉得我爸能听进去这话吗?”丁斯数说道。 “我觉得突破口是你妈。” “这件事上,我妈估计不会向着我。”丁斯数说道。 “那你就说惨一点。”表姐说道:“之前我爸妈和我说,我就觉得你挺惨的。不爱上学的时候,我爸妈吓唬我, 说要把我送你家去。吓得我赶紧从床上滚下来了。” “你爸简直是人间杀器。”表姐说道:“到时候你就跟爸妈说,你也想像女孩那样这样,可是从小就没这个概念。想要毛绒娃娃,你爸就给塞塑料枪,想哭, 你爸说男孩子要坚强。想休息, 你爸直接把你从床上踹下来。” “姐,你这一说我确实挺惨的。”丁斯数说道:“不过我小时候不喜欢毛绒娃娃。” “说肯定要这么说。毕竟本来就不是你的锅。在你爸的霸权下, 你没心理扭曲就不错了。”表姐说道:“反正啊, 也让你爸妈反省反省。” “会有效果吗?”丁斯数说道。 “至少会让你爸愣两秒, 你可以趁这两秒的工夫赶紧跑。”表姐说着, 又模拟了一下现场,拍了一下丁斯数的脑袋。“让你爸反应过来,那肯定是‘兔崽子你还怪上我了看我不打死你这个畜生’。” 丁斯数摸了一下脑袋。“姐,你这口气模仿得好像啊。” “能不像吗?当初我妈给你妈打电话,正好碰上你爸拿拖鞋打你。简直是童年阴影。”表姐摸了一下手臂。“现在想起来,我还浑身犯哆嗦。” “别看你爸,一口一个组织。当年退下来,估计怨气全在你身上发作了。”表姐说道。 “我爸确实挺郁结的。” “所以我最佩服的就是我小姨,也就是你妈。这样都没有离婚。”表姐说道:“对了,差点忘记了。” “给。”表姐从房间拿出了一套护肤品。“庞小姐新代言的一个护肤品,给我们工作人员发了一套。我那些都没用完,你最近跑外面,给你用。” “记得擦啊。别想着不找男朋友,就不用护肤了。你们同性恋才是最颜控的,我看圈里那些,都拾掇得漂漂亮亮的。不像你,压根就是个男的。”表姐说道。 “知道啦。” “别光知道,记得擦啊。我这感觉啊,就跟小时候你妈督促你喝牛奶一样。”表姐说道。 丁斯数把护肤品盒贴心口上。“明白明白。” 回房间,丁斯数便给赵明旭吴韵打电话。 “数数你太不够意思了啊,回来也不跟我们说,拿我们当外人啊。”赵明旭说道:“要不是问指导员,我们都不知道你退下来的事。” “是啊。你回来跟我们说,我们也可以给你安排。”吴韵说道。 赵明旭和吴韵比丁斯数退得早,特别是吴韵,都没待多久。吴家人首先是担心,刚开始吴韵也就是个通讯兵,后来成为特种兵,危险系数大太多了。其次是吴家的公司,吴家做了新业务,身边没个帮手。和家人协调了半年,还是没办法,只能退下去了。指导员当时还说可惜。吴韵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不管是个人能力还是身体素质,都是同一批的佼佼者。指导员喜欢吴韵身上的韧劲,说吴韵跟她们不一样。吴韵体能比她们差,完成超负荷的任务,如果精神力不是很强的话,根本完成不了。 吴韵现在是企业家,赵明旭是刑警。 “没,家里头有安排。”这么久没联系,丁斯数不好意思去麻烦别人。而且家里也给她找了表姐。 说了几句,又说下次一起喝酒,丁斯数要自罚三杯。 “不是,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在一起啊?”聊了五分钟,丁斯数反应过来了。 难道?莫非? 嘻嘻嘻? 赵明旭笑了几声。“是这样的,和你聊得太开心,都忘记说正事了。我和阿健要结婚了。” 阿健是赵明旭的男朋友。 “啊?”丁斯数心里有点小失落,当年她可是粉过赵明旭和吴韵cp的。“这么早?” “不早了,你小,不代表我和吴韵小啊。” “韵姐也要结婚了?”丁斯数问道。 “可不。”赵明旭说道:“你猜你韵姐跟谁一起了。” “谁?” “跟我一个队的。” “你表弟?” 之前赵明旭说过,表弟本来是要去云南缉毒的。家人不放心,让赵明旭想办法。 “聪明!”数数这孩子,还是一点就透。 还真对了?丁斯数就是信口一说。这剧情……也太虐了?韵姐不是为了和赵明旭成为一家人,才和表弟在一起的? “八字还没一撇。”吴韵悠悠地说道。 “哎呀吴韵,你就嫁到咱家来。我表弟这孩子是真不错。”赵明旭对吴韵说了一句。 吴韵好像笑了一声。“你让我嫁,我还能不嫁吗?” 语气好像有点幽怨? 隔着电话,丁斯数感觉自己被虐到了。等吴韵去接电话,丁斯数和赵明旭说道:“老赵,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赵明旭还沉浸在结婚的喜悦中,刚才一直说婚礼的筹备。这次赵明旭和吴韵待一块,也是因为婚礼的事情。吴韵是赵明旭的伴娘。“你说吴韵啊,我表弟刚开始追吴韵的时候,我也不是很能接受。那时候想着,要找机会把表弟揍一顿。后来想着,也挺好的,表弟要真跟吴韵在一起了,吴韵和我不就是一家人了吗?真让我表弟占便宜了,要是没我这层关系,我表弟能认识吴韵?” “不是,老赵,你不能这么想。不通过你表弟,你也能跟韵姐成一家人啊。”丁斯数说道。 “什么?”等反应过来,赵明旭又笑道:“你这丫头,之前集训的时候,老瞅我和吴韵。怎么着?还想把我和吴韵凑一对啊?” “什么一对?”这时吴韵也过来了,看来是打完电话了。 “就数数啊。之前在营地,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老想着我们成一对儿。”仿佛有点好笑,直女赵明旭笑了几声。“我也想啊,可阿健跟我这么久,我不能对他不负责?” “嗯?” “要没阿健,我还真想娶你。”直女赵明旭和吴韵说道。 “当真?”吴韵也笑了笑。“你要是想,我也可以给你做小三。” “诶诶可以的,我的三儿。” “……”直女真是会玩,丁斯数想她还是别脑补了。自己虐自己。 赵明旭工作比较忙,过了两天才把最后日期定下来,定在了这个月的月底。等赵明旭把地点发过来的时候,丁斯数又感叹了一句“壕”。“这个地方,包一天怕是要二十万。” 地段很好,又是高楼的会所。赵明旭弄的是西式婚礼。 “不止,现在是旺季。差不多也是这个价,多亏你韵姐。” “老赵,你左一口韵姐有右一口韵姐,是你结婚还是韵姐结婚啊?怎么都是她在操持?”丁斯数说道。 “我这不是忙吗?” “那能有韵姐忙,韵姐要拉扯这么大一公司。” “诶?我听你口气,怎么有点打抱不平的意思?” 可不是。按一般情节,赵明旭这种可不就是渣攻吗?对于渣攻,我们要予以唾弃和蔑视。 “我怎么觉得你有气?”年乔刚抬头,便见到“气鼓鼓”的小绵羊。 “没。” “谁惹你了?” 小绵羊“老成”地叹了一口气。“年小姐大概不能理解这种。” 小绵羊有时候就这样,思想比较活络,不知道又想什么了。丁斯数这次来,是给年乔请假的。她要去参加赵明旭的婚礼。年乔签了字,又看了一眼小绵羊。“想结婚了?” “没没。”她身上哪一点透露想结婚了?丁斯数睁着眼睛,赶紧反驳了两句。 年乔扬起了唇角。“确实早了点,晚点好。” “我也不想那么早结婚。”年乔说道。 接东西的时候,总感觉年乔还眨了一下眼睛。 ……真会玩。被年乔这一说,感觉她要跟年乔结婚似的。 28.虐 录制完《尖刀班》, 队长又给了丁斯数一些安排, 丁斯数也跟了年乔几天。除了补录《十月烽火》,还要跑一些通告。这两个月为了拍《十月烽火》, 很多通告都没有排上。年乔休息的时间并不多,即便有也是在跑通告的路上。年乔的精神也好, 有时候会在车上眯一会, 有时候眯都不眯,直接翻阅活动内容。从台上下来,年乔便看到一边的丁斯数。丁斯数的状态非常好,看上去根本不像三天没睡。年乔高跟鞋有点高,下来的时候丁斯数稍稍搀了一把。 “跟我去休息间。”年乔轻声说道。 “好的。” 进休息间,年乔见丁斯数扶了一下腰部,只扶了两秒钟, 年乔还是看到了。“你腰怎么了?” “啊?”丁斯数说道:“没事。” “把衣服撩起来。”年乔说道。 “现在吗?” “嗯。” 丁斯数只好把衣服从裤子里扯了出来,他们的衣服都是扎进去的。丁斯数卷着衣服,将衣服慢慢地撩了起来。年乔握住了丁斯数的手腕,直接把丁斯数的手抬了起来。丁斯数腰腹上有一大块淤青。 年乔纤细的手指,贴在了丁斯数的腰线上。丁斯数拧了一下眉头。“应该没伤到骨头。” “要你签名的那个男的, 力气太大了, 感觉是直接捶上来的。”丁斯数说道。 “嗯。”年乔刮了一下丁斯数的伤处,又从休息间拿出了一些药油。“要去医院看看吗?” 丁斯数捏着衣摆。“不用, 皮外伤。” “之前集训, 成天摸爬滚打, 比这严重多了。”丁斯数说道。 真是个男孩子。年乔也没说话, 只是给丁斯数涂药。 丁斯数顿了一下才开口。“年小姐。” “嗯?” “就是之前的战友联系了我……嗯她结婚了……” “你喜欢她?” “啊?不是,怎么会?”丁斯数睁着眼睛。 “那你支支吾吾做什么?” 丁斯数又不好意思了。“就是想和您请两天的假……您最近这么忙,我都不好意思说。” “您要是安排不过来,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丁斯数说道。 “就这事?”吞吐好一阵子了,还以为被别的大灰狼啃了一口。还是完整的小绵羊,年乔欣慰地说道:“你去,只要不把新娘子带回来。” 丁斯数咬了一下舌头,她干嘛带赵明旭?抢也是抢韵姐啊,韵姐多体贴啊。 “等会你和工作室说一下,让工作室重新排一下。” “好的。”丁斯数说道:“重新排的,要给您看吗?” 年乔本想说“不用”,但看着无辜的小绵羊,觉得自己还要交代两句。“拿过来,我签个字。” 年乔收手的时候,刮了一下丁斯数的腹肌。汗水淋漓的夜晚,年乔抱着丁斯数的腰身,曾经在上面留下过碎吻。 给年乔签完字,丁斯数便开始了她的休假,请了三天。赵明旭不是本地人,只是在本地买了房,行程比较赶,说是在北京摆一趟,再回老家摆一趟。赵明旭的准老公阿健,和赵明旭是同一个地方的。之前在营地,丁斯数也见过阿健两次。阿健是赵明旭的高中同学。第一天是婚礼的前期准备,丁斯数也帮了一些忙。晚上吃夜宵,丁斯数也坐在了赵明旭的身边。喝多了以后,赵明旭又靠在了吴韵的肩膀上。赵明旭说了很多醉话,无非是庆祝最后一个单身夜晚。吴韵也喝了两杯,喝得不多,她抬手揉着赵明旭的太阳穴。“别喝了,明天还要结婚。” 赵明旭拉了拉丁斯数的衣袖。“数数,你要喝一杯,太不够意思了啊。” “行了。这么久没见,数数一来,你就让她帮忙。还说她不够意思,你也好意思。”吴韵拿了丁斯数手里的酒杯。“别听赵明旭的,你要是倒了,我一个管你们两个,管不过来。” 丁斯数撑着脸颊,看着眼前和谐的情形,一段日子没见,赵明旭倒是没什么变化。黑了点?反正韵姐是漂亮了。白富美嘛。“没事,韵姐你不用管我,管老赵就好了。” 其实别说网上拉郎拉娘,现实里,她自己都喜欢凑cp。这么多年来,她是高举旭攻旗帜的。虽然这个cp应援会里也只有她一个人。冷到北极圈,全靠自己脑补。 “能不管你?”吴韵揉了丁斯数的脑袋。“你们一个个,真不让我省心。” 回了宾馆,丁斯数又和赵明旭倒在同一张床上。赵明旭抬起了手,在丁斯数的眼前摇啊摇。“当什么保镖啊?来我刑警大队。” 赵明旭还没说完,脸就被一块热毛巾盖上了。吴韵靠在床边,给赵明旭擦了脸蛋。“别说话了,睡觉。” “噢。”喝了酒的赵明旭,好像有点怕吴韵。等吴韵走后,赵明旭又小声地和丁斯数说:“能一样吗?给资本家效力,和给国家效力是两码事。” “荣誉光荣梦想,懂吗?”赵明旭压着声音,生怕让吴韵听到。 丁斯数点了点头。“我本来要另外找工作,让东家发现了。她不让我找。” “能让吗?”赵明旭拍了拍丁斯数的肩膀。“这会忙,等过段时间,我给你安排……” “赵明旭?”卫生间的方向又传来了吴韵的声音,似乎听到赵明旭的声音了。 赵明旭噤声了,赶紧闭上了嘴巴。睡之前,还和丁斯数唠叨了一声。“你说这婆娘,真是太烦人了。” 吴韵是非常温柔的,看丁斯数睡着,也将丁斯数搬到了另外一床。手垫在丁斯数的后脑勺,将丁斯数的脑袋轻轻地放在了枕头上。酒喝太多,很快丁斯数便被尿憋醒了。床头还有点微弱的灯光,丁斯数看到了吴韵,吴韵坐在赵明旭的床边,赵明旭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概真是要结婚了,她靠在吴韵的肚腹上,肩膀还有点颤抖。丁斯数看不清吴韵的神情,她只是轻柔地揉着赵明旭的后脑勺。 这一幕……真是好虐。 虐得尿都不敢撒了。 到了第二天,后知后觉的赵明旭有些紧张了。“真是,我手还有点凉。” “阿健去哪了?”伴随紧张的,还有兴奋。 吴韵安抚着赵明旭。“在下面的车队。” 丁斯数拿着东西,在一旁看着。穿着婚纱的赵明旭,突然有点女人味了。看对方这个样子,还真有点不习惯。好兄弟一言不合变成了好姐妹。要出门的时候,吴韵轻声喊了句赵明旭。现场太喧闹了,丁斯数都没听到。倒是粗神经的赵明旭听到了。丁斯数回头的时候,吴韵已经抱住了赵明旭。吴韵是本地人,这两天也一直在帮衬赵明旭。忙里忙外,也没见什么。这会要出嫁了,吴韵突然红了眼眶。似乎忍了很久。 “哎呀韵韵舍不得小旭了……”赵明旭的堂姐起哄了。“快告诉阿健,咱家小旭不嫁了。” “是啊是啊,小旭不嫁阿健了,嫁韵韵。” 表弟的妈也在现场。“别啊,韵韵娶小旭了,我家小龙怎么办?” 吴韵紧紧搂着赵明旭,眼眶里还掉了两颗眼泪。吴韵侧过脸,眼泪掉在了赵明旭的肩头。丁斯数看到吴韵的眼泪,还捂了一下胸口。妈的,回头就是一把刀。死人了。 “我嫁人你哭成这样,等你嫁的时候,你要怎么办?” “我不嫁。”吴韵用手擦了一下眼角。“我没哭。” “看看你,关键时刻掉链子。”赵明旭说道:“要不改天,让你也缓缓。” 吴韵笑了笑。“改什么天,先生说了,今天是这一年最好的日子。” 作为唯物主义者,吴韵这次非常唯心地请了风水先生。 “你不是难过吗?”两个大直女搂搂抱抱的。“这么多年,就没见你掉过眼泪。” “胡说,你上次被打,我不是掉眼泪了吗?” “……你那眼泪不是笑出来的吗?” 吴韵吐了一口气,拍了一下赵明旭的肩头。“我没事了,去。” “那我结婚去了。” “结婚去。”吴韵说着,又看到一侧的丁斯数。丁斯数的神情非常难过。“数数你怎么了?” “没……”两个大直女,能不能收敛点?虐死人了。 直女真是太会玩了。 丁斯数和吴韵一桌,位置非常好。应该是全场最好的位置了。丁斯数是沾了吴韵的光,要不然不是亲属的丁斯数,怎么也分不到这一桌。进行到中间,等新郎新娘下来敬酒的时候,丁斯数去了趟后台,帮吴韵拿东西。只是刚到后台,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搂着一个女人**,男人的手边还有一个新郎的胸花。 这个好像是……阿健? 丁斯数退了一步,正好撞上过来的吴韵。看到吴韵,丁斯数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化妆间。阿健搂着的好像不是赵明旭,赵明旭没这么纤瘦。 所以…… 擦?狗男女!? 29.撞破 丁斯数一过来, 便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赵明旭和吴韵。赵明旭还是老样子, 一张圆脸。之前的视频看来有美颜的功效。前几天开视频,她还以为赵明旭累脱形了。很快, 眼前赫然出现一张圆脸,圆脸带着非常亲和的笑。“数数!” 不知道圆脸是不是都这样,笑容很有感染力。之前集训,赵明旭这张圆脸便蒙了不少人,在吴韵面前才显形。赵明旭仗着体能好,喜欢逗体能不好的吴韵。其实不光吴韵, 她也逗其他人。只不过吴韵会和她较劲。 “你看这孩子, 又……”赵明旭拍着“黑糊糊”的丁斯数, 顿了一下才说道:“精神了啊。” “……” “是啊,挺精神的。”吴韵拍了一下丁斯数的肩膀,也在一边笑。 被吴韵这么一拍,丁斯数是不好意思的。吴韵现在漂亮太多了。要不是赵明旭站在吴韵身边,她都没认出吴韵。“韵姐……” “数数你是不是害羞了?”圆脸又凑到丁斯数跟前了, 似乎要找到丁斯数脸红的证据。“你害什么羞啊?” “在你韵姐面前, 有什么好害羞的?”赵明旭没完没了了,见丁斯数不好意思, 还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要不是看赵明旭明天要结婚, 丁斯数现在就想炸了她。 吴韵拍了赵明旭的后背, 似乎让赵明旭不要笑太大声。她双手落在丁斯数的肩头, 非常体贴地说道:“甭理她, 韵姐带你去逛逛。” “别啊, 吴韵你走了,谁给我指挥现场啊?还有数数,丁斯数你站住。我后面还有一批货,等着你过来卸啊……”赵明旭赶紧追了上去。 丁斯数帮了一些忙,晚上又和赵明旭吴韵吃夜宵。吃夜宵的时候,赵明旭拉着吴韵的手,说着一些醉话。吴韵在一边听着,只是抬手揉了一下赵明旭的脑袋。双目缠视,感觉下一秒都要接吻了。举着烤肉串的丁斯数,都做好了准备。结果两个大直女只是抱在了一起。这样你们都不接吻?丁斯数恨不得上手,一手扣赵明旭的后脑勺,一手扣吴韵的后脑勺,让她们碰在一起。 第二天的婚礼,丁斯数和吴韵在一处酒桌坐了下来。没坐多久,吴韵的男朋友小龙就过来了。小龙还挺体贴的,见吴韵忙上忙下,给吴韵端了一点吃的。看着吴韵和小龙,再看台上的新郎,cp是拆得差不多了。丁斯数有点小惆怅。很快音乐声响了,赵明旭握着捧花,从另外一端走了出来。赵明旭是真激动,走到她们这边时,感觉赵明旭的眼眶里还有点泪花。该祝福还是要祝福的,虽然丁斯数粉赵明旭和吴韵,但赵明旭和阿健也好这么多年,修成正果了。赵明旭当兵的时候,阿健也一直在外头等她。阿健长得一般,有点白,个头挺高的。高个子给他拉了不少分。 要走向阿健的时候,赵明旭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似乎还有些紧张。她侧头看向了丁斯数的方向,丁斯数身边挨着吴韵。从赵明旭进来,吴韵便没有理小龙了,倒是小龙评点了两句,说他姐今天格外的女人。赵明旭站在台上看吴韵,吴韵眼眶里也有点泪花,她在胸前伸了一个大拇指。“漂亮。” 也不知道赵明旭有没有看到。见赵明旭速度慢下来,阿健非常主动地走了两步。让主持人拉住了。“新郎不要急,新娘是你的。” “让新娘走过来。”看新郎这么急吼吼的,主持人笑了两声。 主持人的笑声也感染了现场,现场也有了点哄笑声。这个哄笑声,极大缓解了赵明旭的紧张。赵明旭朝新郎走了过去。 一切按照流程。交换戒指,盟誓。阿健拉着赵明旭的手,非常真诚地说道:“你比我厉害,可是从今天开始,请你交给我,让我为我们的小家保驾护航……” 赵明旭今天确实女人了很多,换做平时,她早该取笑阿健了。现在捂着嘴唇,又哭又笑的。俨然就是个新妇了。盟誓完,丁斯数也随大家伙鼓了掌。cp是彻底没了,算了,赵明旭开心就好。等新郎新娘下来的时候,丁斯数也去了后台,她帮吴韵拿东西。这会后台应该没人,差不多都在外面吃饭?只是刚到后台,丁斯数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新郎。新郎正搂着一个女人**,丁斯数也没意识,退了一步,便撞上了后头的吴韵。吴韵也是刚过来的。 丁斯数转头再看,擦,那女的不是赵明旭啊?看到新郎,丁斯数下意识地以为女的是赵明旭。 吴韵反应很快,本来还是笑着的。见到后台的新郎,脸一下子沉了。拨开了丁斯数,直接走到了仓皇的新郎面前。“你们在做什么?” 女的似乎也是宾客,她遮住了脸,这会开始要脸了。她躲开了吴韵,要跑的时候让丁斯数拉住了。“跑什么?敢做不敢认啊?” “放开我,你干什么啊?”女宾客是完全不同于赵明旭的类型,声音非常嗲,和丁斯数争执,更像是在撒娇。丁斯数现在可不管,她握住了女宾客的手腕,直接把女宾客的手拉了下来。女宾客这会还在用手挡着脸。还以为有多漂亮,结果这女的,还没有赵明旭好看。赵明旭虽然是圆脸,但五官还是可以的。 “你们要干什么?”看丁斯数扣着女宾客,阿健还有点心疼的意思。 阿健刚说完,就被吴韵甩了一巴掌。“你说我要干什么?” “你……”阿健有点不敢置信。 结果吴韵第二巴掌就打过来,吴韵手里还拿着包,边用包打,还边扇阿健的耳光。直接把阿健打到了角落。不光女宾客看懵了,连丁斯数也懵了。这两天吴韵温温柔柔的,丁斯数差点就要忘记,吴韵当年可是掐过赵明旭脖子的人。见吴韵暴力的样子,女宾客彻底跪了。丁斯数瞪了一眼女宾客,还没动手,女宾客便哭了起来。“不要……是他勾引我的。” 吴韵更像是憋了什么气,没两秒钟,高跟鞋都脱了。见吴韵高跟鞋上手,丁斯数喊了一声。“姐,别朝头打,打坏了,派出所不好说。” 这时外面又有主持人的声音。“大家今天开不开心?” ……这个主持人怕是喊麦出身? “新娘,你今天开不开心?”还互动上了。 “开心!”主持人话音一落,丁斯数便听到了赵明旭洪亮的声音。 “……” 毕竟是大喜的日子,再让赵明旭开心两分钟。丁斯数默默地关上了后台的门。身上也没手铐,吴韵用领带把阿健的双手捆住了。阿健也不敢动,缩在角落里面。 吴韵刚穿上鞋,阿健便摸到了手机。吴韵一脚把手机踢开了,非常利落地抬腿,将手机屏幕踩碎了。“怎么?还想报警啊?刑警就在外面,要不要给你叫进来?” “不是……” 这时候有了叩门声,是小龙的声音。小龙进来,见到这个景象也愣了一下。“你们玩……捆绑?” “捆你个大头。”吴韵啐了小龙一口。 “兄弟救救我……”见到小龙,阿健跟见到救星似的。他也不敢凑到小龙面前,只是攥了一下小龙的裤脚。“有这么打人的吗?” “我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阿健擦了擦鼻血。 丁斯数提着女宾客,到了小龙的面前。吴韵说了两句,小龙看着女宾客,明白了。 “兄弟,你也是男的,这种事情……” “少来!”见吴韵看过来,小龙马上自证清白。他退了一步,也不让阿健攥他裤脚了。“谁跟你兄弟,我姐明天才跟你领证。明天之前,什么都不做数。” “那你们也不能打人啊!我明天就上单位……” “你还有脸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知道赵明旭今天有多开心吗?”吴韵瞪着阿健。“为了跟你结婚,她手里的大案都停了。” 听了吴韵的话,阿健抖得更厉害了。“你是说,她手里有大案?” “是。”说完,吴韵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小龙。“你姐的枪,是不是还在车里?” 处理案子,赵明旭的枪还没交上去。 以赵明旭的暴脾气……吴韵果断地转头了。“数数,你去把枪收了。” 女宾客和阿健之前就认识,赵明旭入伍期间,阿健也并不老实。大学里面,就约了不少炮。女宾客是阿健之前的炮|友。这次见了,也是天雷勾地火,也不管场合了。应该说,阿健根本没把赵明旭放在心上。赵明旭虽然是个暴脾气,但也是个粗神经。之前集训的时候,队友就和她开过玩笑,问她放不放心阿健。赵明旭当时还笑。“不放心啊,可他不敢。” “他哪敢跟别人乱搞。”说着,当时还给她们秀膀子肉。 30.甜吗 本想等宴会结束,毕竟这种事情也不光彩, 而且阿健脸上也挂了彩。总不能说摔的?脸上的指甲印, 别人又不瞎。进行到中间, 已经来了好几拨人。都是让阿健出来敬酒的。在吴韵的瞪眼下, 阿健也不老实,还想说点暗号什么的。别人还没听明白, 阿健的嘴便被堵上了。说是等宴会结束再告诉赵明旭,不明就里的赵明旭倒是找来了。 以为吴韵和阿健闹别扭了,赵明旭还站在门边。“韵姐, 你别跟阿健一般见识。” “韵姐,你就把阿健放出来。我岳父……不对我公公还等着我敬酒。”赵明旭说道。 赵明旭在外面的时候, 阿健倒是格外安静, 换做其他人, 阿健早该“呜呜呜”地叫唤了。现在“恶人”全让吴韵当了,丁斯数瞅了一眼身侧的吴韵, 吴韵还算沉得住气。关于这一点, 丁斯数是相当佩服吴韵的。也是,当年吴韵不吭气的, 差点掐死赵明旭。等赵明旭走后, 阿健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是知道赵明旭的武力值的。十个他也不够赵明旭揍。吴韵走到阿健面前,把阿健口里的抹布拿了出来。“你最好不要叫, 赵明旭还没有走远。” “放了我……”阿健求饶道。他是怕了这些女兵了, 比男兵还要“残暴”, 也是, 如果武力跟不上,怎么可能躲过男兵们的“绞杀”。 “你是怎么想的?怕你还敢乱搞?”吴韵说道。 吴韵也厉害,退了这么多年,审问起来还是一套一套的。在丁斯数面前的,俨然不是一个成功的女企业家,而是老侦察兵。阿健本来拒不供认的,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说。吴韵便把突破口放在了女宾客的身上,女宾客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不用吴韵问,一五一十地全招了,还把之前用过的姿势招了。“他喜欢的那个姿势,一点都不爽。我又不好拆台,每次都假叫……” 还委屈上了?吴韵摆了一下手。“这个就不用细说了。” 女宾客仿佛找到了一线生机,给吴韵看了他们的聊骚记录。“是他勾引我的。” 吴韵拍了两张照片,算是取证了。当时也让女宾客蹲在阿健身上录视频。 “姐……我跟他没感情,你搞他的时候,能不能给我打个码?”女宾客和阿健还真是干净的炮|友关系,没有掺杂任何虚伪的感情。 这一趟下来,算是把阿健逼疯了。阿健供认的时候,也只咬死了女宾客一个,说自己只约过一个。其他的也就聊聊。阿健这么熟练,怎么可能相信他约过一个。吴韵深谙审问的套路,一把将小龙拉到身后,自个审问了几遍。阿健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让吴韵全捅破了。刑警小龙看得目瞪口呆。 吴韵问了阿健以后,阿健又看了吴韵身边的小龙,小龙赶紧瞪了回去。“看我做什么?” 吴韵也看了小龙一眼,小龙马上露出冤枉的神情。“他拖我下水,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样的。我就不这样。” “我什么都没问,你澄清什么?”吴韵说道。 看得出,小龙是非常在乎吴韵的。被吴韵这么一看,他赶紧解释了起来。吴韵鼻子出了口气,也不知道相没相信。见阿健还瞅着,小龙拍了一下阿健的脑袋。“瞅什么瞅,乱瞅什么?” “你不是男人……”鼻青脸肿的阿健说着,见小龙撸袖子。“还能是什么?” “不要转移话题。”吴韵说道:“为什么要出轨?刚才你在台上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是真话。”阿健缩了缩脑袋。“我是想跟小旭过日子的。” “我就是胆子太大了,我现在知道错了……”阿健说道。 “错了?知道什么错了?是要换个地方偷情?”没有刚才的气氛,吴韵一下子严肃了。她攥着阿健的头发,阿健的脸也仰了起来。“疼……” “大学就开始了是?你知道赵明旭那会有多犹豫吗?她甚至想为了你提前退下来。你看过她两回,你送的那些破烂玩意,她都舍不得吃。那会在营地,你知道她说起你,有多开心吗?你现在说你错了,难道你就没想过这一天吗?你碰别的女人,就不觉得对不起她吗?”噼里啪啦,说得阿健的脸都白了。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赵明旭又来了。丁斯数赶紧挨在了门边。吴韵整理了一下情绪,甩了阿健的脑袋。颇为潇洒地起了身。 吴韵走到了门边,手也放在把手上。“赵明旭,我开门可以,你深呼吸一下。” “死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给我一个惊……”赵明旭还没说完,门就被打开了。 赵明旭看了眼丁斯数吴韵,又看到了里头的阿健。“惊吓?” “你们这是做什么?”看到角落里的女宾客,赵明旭还有点懵懂。 众人看了看赵明旭的发色,赵明旭头发上夹着绿莹莹的亮片。吴韵叹了口气,抬手捻了赵明旭头上的亮片。“你是大人了,很多事情你能够承受了。” 众人的目光有些哀怜,连带绿赵明旭的女宾客。还是被人拍了一下。“你看什么看?” 女宾客这才低下头。同情是不分“加害者”的。 听完以后,赵明旭彻底懵了。 “大家开心就好,让我们敬今天的主人翁,谢谢他们的款待。今天的新人,真是太般配了……”主持人倒也敬业,这会还没下台。 丁斯数默默地关上了门。 赵明旭皱了一下眉头,走到了阿健的面前。“她说的是真的?” “你相信我,还是相信她?” “她。” “……那我无话可说。” “那就是真的?”赵明旭蹲在了阿健的面前。 阿健别开了脸。 “你刚才在台上说,你说以后保护我。你就是这么保护我的吗?” 赵明旭这个样子,也让丁斯数咽了一下喉咙。她从未见过赵明旭这个样子。 吴韵倒是上前,拉了一下赵明旭,似乎不想看到赵明旭这一面。“起来。” “我不起来。”赵明旭甩开了吴韵的手。“我就不起来,谁都别拉我。” 赵明旭没有了平时豪爽的样子,现在就是个女人。她捧着阿健的脸,抹着阿健的鼻血。“你不是说最喜欢我吗?” “我刚开始也不想,你在那么远的地方,我只是觉得寂寞。我没想背叛你,刚开始我只是想聊聊……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阿健说道:“小旭,我是喜欢你的,要不然也不会和你结婚……” 赵明旭面色惨白,站起了身子。身上还穿着敬酒用的新娘服。格外的艳红。 “小旭,我老实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阿健攥着赵明旭的裙摆,赵明旭仍然不为所动。阿健看了眼丁斯数,又看着后边的吴韵。“你别听她们的好吗?你对我是有感情的,是我们在过日子……” 赵明旭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刚在一起你就入伍,退下来也是这样,谁都忙啊,为什么就你一个人最忙?我是人,我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你说我们结婚,你操心过什么?我们买房买家具,你又操心过什么?我是在跟人过日子吗?”理亏的人,总是急于反咬。 好一会儿,赵明旭才把戒指取下来。“原来你这么委屈。” 赵明旭转头的时候,丁斯数也跟了上去。赵明旭现在正是伤心的时候,丁斯数也不敢多说。出了门,丁斯数还想说两句安慰的话。还没说,赵明旭就反应过来了,她摸了一下腰边,转头看丁斯数。“我的枪呢?” “……”韵姐说得对。 这个婚肯定是结不成了。丁斯数也不知道自己什么体质,回国也就参加两趟婚礼,不是新郎被绿,就是新娘被绿。难道她是移动的青青草原?咩? 回去工作,年乔也左看看她右看看她。等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年乔眨了一下眼睛。“喜糖呢?” “啊?”丁斯数没想到年乔还挂念着喜糖,之前请假,年乔就让丁斯数带喜糖。虽然当年乔开玩笑,丁斯数第一天也捞了一些。“给。” 放在年乔的手心里,丁斯数又数了几颗。“我觉得这几颗味道不错。” “有心了。”年乔微微握了丁斯数的手指。“那么开心,还没忘了我。” “也不是很开心。” “嗯?” 让丁斯数怎么开口,她这瞪谁谁绿的体质。“不太好说。” 确实不太好说,新娘和新郎婚礼当天吹了。和阿健说分手,赵明旭还算冷静?至少没有哭。等她们一安慰,赵明旭就不行了。“你们想笑就笑。” 丁斯数当时哪敢笑,不被赵明旭掐死,也被韵姐掐死。赵明旭那失魂的模样,可把吴韵吓坏了,也没怪赵明旭推她。吴韵搂住赵明旭脑袋的时候。火花在丁斯数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她粉的cp是全世界最配的!? “张口。”年乔轻声说道。 “啊?”丁斯数微微张口。 口中一甜,刚才她指的喜糖。年乔剥了糖纸,塞到了她的嘴里。 “甜吗?”年乔的指尖,碰了丁斯数的下唇。 31.苗头 “甜。”确实挺甜的, 丁斯数也不是随便捞的, 得闲时间她还挑了一下。她在旁边挑的时候, 赵明旭也大大咧咧的, 捞了一把就往丁斯数口袋里塞, 打了丁斯数的趣。“小孩子就爱吃这些。” 看来是真被甜到了。要不是含着糖,小白牙又要露出来了。年乔扬起了唇角,似乎也被丁斯数的样子“甜”到了。 年乔本来不打算吃的,看小孩子吃得这么开心, 她也剥了一颗。 “甜不甜?”丁斯数问年乔。 年乔捏了丁斯数的脸。“甜。” 这时不远处有了一些兴奋的声音,声音本来没有多大,在年乔喂糖后,声音一下子沸了起来。那种压抑的兴奋,丁斯数有点熟悉感。侧头一看, 是尾|行的几个粉丝。丁斯数和年乔说了一声, 便也从保姆车上下来了。她径直走到粉丝面前, 和队长吩咐的一样,提醒粉丝不要再跟了。等会年乔不是出活动, 而是回家。年乔人气不错,很多次回家, 都要迂回好几圈。只是这一次有点不太对劲, 粉丝没有瞅年乔了, 看她过来, 开始兴奋地瞅她了。还你看看我, 我拍拍你, 格外的兴奋。 “数数,辛苦了!”丁斯数还没开口,粉丝们就自来熟了。有男有女,女生居多,他们手里拿了些碳酸饮料,直接塞给了丁斯数。年乔是不喝碳酸饮料的,碳酸饮料是丁斯数的爱。之前也有这种情况,还是在剧组的时候,粉丝来探班,给他们这些保镖买矿泉水。这种专程送碳酸饮料的,还是头一遭。丁斯数马上“会意”了。“不行,现在不是年小姐的工作时间,你们不能上去。” 丁斯数想着,这些粉丝大概想贿赂她。让她放一马,上去问年乔要签名。 只不过,她一开口,粉丝们更兴奋了。交头接耳的,还有拿出手机准备拍她的。丁斯数被弄得一头雾水,伸手挡了一下镜头。 “数数,你能把你刚才的话再讲一遍吗?” 这些粉丝也是神通广大,不光把年乔摸个透,还把他们这些保镖也摸了一遍。之前就有粉丝喊丁斯数的小名,所以丁斯数也没有太奇怪。 “什么?” 粉丝们非常期待地看着她。“就是你说年年的那一段。” 感觉有诈,这些粉丝不会要搞事?之前就是,保镖临时换班,让私生饭逮了空,跟了男艺人一段距离。男艺人公司的安保部门,立马受到了粉丝们的炮轰。迫于舆论压力,主要负责人离职了。工作人员和艺人之间,并不是简单的同事,工作人员的一举一动,是受广大粉丝监视的。丁斯数多了个心眼,也没复述刚才的话。“保护年小姐,是我的工作,希望大家相互体谅一下。” “你刚才说,现在不是年年的工作时间。” “是我的工作时间。” “年年上班的时候,你要保护她,下班的时候,你也要保护她吗?” “是。” “寸步不离吗?” 有点耳熟。“……是的。” 粉丝们脸颊红扑扑的,听了丁斯数的回答后,更是集体高|潮了。 “数数,你不要管我们,去保护年年。我们这就走了。”粉丝们笑了好一阵,心满意足地挥着手。 很快丁斯数就知道粉丝们高|潮什么了,丁斯数一上网,就收到网聊粉丝的消息。“啊啊啊要炸了,网上又乱拉娘了。” “辣眼!我要开始取关一些人了!他们拉娘,就不看颜值的吗?”在丁斯数的一头雾水下,网聊粉丝发了几个照片。丁斯数一看,有点眼熟……不对,这不是她吗?粉丝明显对她有意见,截了她好几张变形照。“好丑啊呕吐。” “……还好。” “黑糊糊的。”粉丝道。 ……够了啊。 作为年乔的老婆粉,粉丝又把丁斯数里里外外评点了一点,反正就一句话,这样的颜值,不配和年乔同框。 ……其实丁斯数觉得,她长得也不是很差,可能比年乔是差了一些。可是没法比啊,她和年乔的工种又不一样,年乔是偶像明星,她只是保镖啊。而且在五大三粗的保镖里,她的外形配置已经很不错了。 丁斯数看了几组图片,擦,怎么这么黑。这是她吗?这一定不是她。丁斯数拼命地做心理暗示。之前她表姐说她黑,丁斯数还没意识,每个夏天她都是这样过来的,没毛病。那次从录制下来,她姐看了她,“犹豫”了一下。“你应该知道我们国家是不接收‘难民’的?” 她姐说她黑成了“非洲难民”。 白天见到的那些兴奋的粉丝,她就说怎么有一种熟悉感。这可不是她对赵明旭吴韵的状态吗?我粉的cp全宇宙最配? 意淫者,人恒淫之?这话感觉不大对,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丁斯数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自己被明星的粉丝拉娘配。这些cp粉,数量也不多,但是在急剧增长的阶段。打开微博,关于她和年乔还上热搜了。热搜垫底的位置,不专门点开,还不知道是什么。热搜标题是“寸步不离”,是《尖刀班》最近放出来的节目花絮。《尖刀班》是边录制边播放的,第一期还没有做出来,现在只是在造势。有点人气的综艺节目,都是很会捕捉数据的苗头的。她和年乔这才刚有点数据,《尖刀班》后脚就放了她和年乔的合照。 “乔乔真好看舔屏敬请期待#年乔十月烽火##年乔尖刀班#”。 “年乔旁边的是谁啊?看上去好英气,求传送门。” “你们都不看微博内容吗!是年乔的朋友!” “不算朋友,是保镖啊附图。”附图是一张门户网站的通稿照片,照片里丁斯数站在年乔的旁边。 看微博评论的时候,丁斯数还松了一口气。幸亏她微博没什么,也没关注什么。看上去只是一个简单的小号。而且她的微博还没有爆出来。也没有爆的必要?她微博都没什么。 她这还没火,就有人评点她的外貌了。要是火了还得了。丁斯数有点心疼年乔了。她要是像年乔那样,年少成名,黑料与黑粉齐飞,她也不会喜欢玩网络。再过了一会,节目组也找上了丁斯数。和丁斯数说了一下网上的情况。之前表姐也说过,娱乐圈这种情况很常见,一般都会事先打招呼,要是无心插柳了,不久也会来人说一声。毕竟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一般人都不会排斥。 “年小姐同意了吗?”丁斯数问道。 “我们和经纪人说了,经纪人说可以。”节目组回复道。 那估计年乔是不知道,这种小事。“经纪人没问题,那我也没问题。” “谢谢。”毕竟是炒话题,还是要和当事人打招呼的。节目组又给丁斯数发了个红包,666。 意外之财啊。“谢谢老板!” “吐舌你才是老板啊!等话题热了,可别忘了我们。”节目组还附了一张截图,截图就是丁斯数刚才看到的热搜。“寸步不离。” 虽然是热搜垫底的位置,但寻常人哪有什么上热搜的机会。丁斯数第一次尝到了抱大腿的快感。忙了一天,丁斯数也给吴韵打电话了。三天假一到,丁斯数便回公司了。本来丁斯数还想请一天,吴韵让她先回去,说一切有她。丁斯数想着,对啊没错啊,有韵姐还怕什么。丁斯数暗搓搓回去了,还有点给她们制造二人世界的感觉。 “我们啊,在妇科医院。”吴韵答道。 “卧槽这么快?”丁斯数发出了赞叹声,她才离开多久啊,韵姐这么快……这么快…… “不是我,是赵明旭。” “这么厉害的吗?” “……你在想什么,是我让赵明旭检查身体。”吴韵说道:“王健在外面那么乱搞,我怕赵明旭惹了性病。她不肯来医院,是我摁着来的。” “毕竟这事也丢脸。” “是脸重要,还是命重要?再说了,丢大脸的是王健。” 赵明旭现在有点消沉,之前忙婚礼的是吴韵,现在忙退婚的,又是吴韵。有点“善始善终”的意思。家长的意思有点保守,老一辈都是劝合不劝离的。特别是王家,王家还想着拖,说房也买了,装修都搞好了。而且也没搞出多大的事。反正在他们眼里,这事不算大。估计搞出“人命”了,他们也乐呵当爷爷奶奶。婚礼前一天,丁斯数也见了王家人。王家对赵明旭确实挺好的,看上去真拿赵明旭当“亲女儿”。这个“亲女儿”,还真不是亲儿子。现在碰上问题了,嘴里说着,还是向着亲儿子。口里说没当外人,真碰到问题了,赵明旭可不就是大外人。 吴韵早有预料。吴韵让女宾客蹲在王健身侧,给他们录视频的时候,丁斯数还很纳闷,等吴韵发律师文件的时候,丁斯数明白了。吴韵是在给赵明旭争房产。视频就是舆情,越多舆情,赵明旭就越有利。 32.肉体! 高, 实在是高。之前吴韵暴打渣男,以为她没心思想其他的, 没想到还这么冷静。说的时候,吴韵也说了。赵明旭和王健好了这么多年,毕竟有点感情基础, 这种“不体面”的后续工作, 还是交给她们解决。吴韵这意思,就是让赵明旭给王家留个潇洒的背影。简直了,实力宠。当时丁斯数还有点感动,她粉的cp可逆不可拆。 “那检查结果怎么样?”丁斯数问道。 “一些比较常规的检查,还没完, 目前为止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吓死个人,还以为赵明旭怀上了。这就尴尬了。虽然刚才开玩笑,但要是真怀了, 赵家这边也不好说了。没有老人会让打孩子的。老人都是想抱孙子孙女的。赵家本来还有点迟疑, 什么都搞好了,而且王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态度也还算端正。还是吴韵劝赵家,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赵家一下子同仇敌忾了。 “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早点睡。”吴韵说道。 “那好, 有什么情况打我电话。” “行。” 第二天跟在年乔后头,丁斯数也看了一下年乔的神色。“尖刀班”炒她们俩的话题, 也不知道年乔看没看到。年乔的神色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 见她看过来, 还会朝她眨眼睛。 “谈恋爱了?”得空了,年乔便把丁斯数叫上了车后座。 “啊?”每次年乔说话都有点冷不丁。“没、没有。” “嗯?” 丁斯数摸了一下鼻子,难道是她看上去太亏心了?不对,她亏什么心啊?她就算谈恋爱,也不是脚踏两只船啊。“没有啊。年小姐,怎么突然这么问啊?” 年乔不说话,只是看着丁斯数,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偷瞧我一整天了。” 不是,我平时也偷瞧你啊。 “看上去有点心虚。”年乔说道。 这你还看出来了? “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说到这话,年乔的唇角又扬了起来。 也不算。丁斯数思考了一下,要不把昨天666元红包拿出来,和年乔开个半? 丁斯数还想说点什么,队长便来通知了。前边有一小撮粉丝,队长让丁斯数去看一下。 “丁斯数!”丁斯数刚走到这些粉丝面前,便听到一声洪亮的声音。一个壮汉挤到了丁斯数的面前,壮汉有些魁梧,脸上的表情不太好,感觉像是要火并。丁斯数都做好准备了,只见壮汉露出了一种“事后烟”的神情。高|潮过后,神情都“柔和”了不少。壮汉一手提了个塑料袋,全塞丁斯数的手里了。壮汉抬起了手,拍了拍丁斯数的肩头,壮汉力气不小,丁斯数感觉身体都震了两下。“好好照顾年小姐。” 哈? 这一小撮粉丝,基本是要年乔签名的。这个壮汉显得有些“特立独行”。丁斯数走的时候,壮汉还朝她竖了个大拇指。这种感觉……还真是别样。年乔看到塑料袋里的碳酸饮料,就知道粉丝是塞给丁斯数的。丁斯数看上去还有点懵。 “收获颇丰。”看着丁斯数,年乔笑了笑。 “不是……”丁斯数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放年乔边上。和昨天一样,壮汉也说这些东西是给她的。看那样子,估计也是看了“尖刀班”。“尖刀班”她实在是托了年乔的福。 年乔也拎了一下塑料袋。“等会你拿给阿天,先别吃,检查一下。” “不是……这个是你的。” “是不是我的,我还是知道的。”年乔说道。 这怎么知道? “以后粉丝拿给你的东西,你都给阿天检查一下。阿天有经验。”年乔交代道。 关于这一点,年乔是知道的。粉丝鱼龙混杂,还混了一些黑粉。一般的明星,是不会吃粉丝递过来的食物的。像年乔,接都很少接。怕接了一次,粉丝下一次又在上头费心。 丁斯数点了点头,还挠了一下脸皮。“本来我是不接的,可他硬塞我手里。” “偶尔接一下没关系,毕竟是心意。” 下车后,丁斯数也在想。年乔是不是知道炒话题的事情?别人送她零食,她都没觉得意外,还叮嘱她,什么该收什么不该收。明星一般是不收贵重用品的。晚上回到宾馆,丁斯数又玩了会手机。这不刷还好,一刷,“寸步不离”又靠前了一点。“尖刀班”的官微还po了一张图,评论破千了。那张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两人都穿着作训服,面对面站着,帽檐还稍稍挨住了。丁斯数也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她表情看上去挺严厉的。倒是年乔,年乔看上去有点无辜。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口水乔乔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小白兔了。” “不科学啊,都这么久了,小丁的微博怎么还没爆出来思索。” 评论里有刷《十月烽火》的,有赞叹年乔的美貌的,还有一些零星提到她的。基本上,丁斯数的日常生活也没受到影响。丁斯数想着,等《尖刀班》一过,应该没人刷她丑了?和她网聊的粉丝,也是浑身的怨念。对方态度扭转,是在《尖刀班》播出以后。刚播的时候,粉丝也在腹诽。后边没声了,粉丝不抱怨了,丁斯数反而觉得奇怪。“你换台了?” 丁斯数以为对方受不了,换台了。 “我怎么会换台!”对方回复道:“我只是选择性屏蔽了,丁斯数也没多少镜头。” 播的时候,丁斯数还在外边。从外边回来,已经很晚了。丁斯数看了一会开头,也上床睡觉了。第二天她是被父母闹醒的。开播之前,丁斯数便跟父母说了一声,母亲也老早守在了电视机前。这次电话,是父亲打来的。“怎么还在睡啊?” “爸你有什么事啊?”丁斯数的脑子也不是很清醒。 她爸东一句西一句的,也不知道在扯什么。倒是她妈拿过了电话。“我们昨天看了你的节目。” “我爸也看了?”丁斯数说道。 “嗨!你还不知道你爸,我看的时候,他老往这边瞅。让他过来看,他又不过来,说没什么好看的,还说要出去。准备了老一会,我回头一看,他啊,你是没看到他那样……” “好了。”丁父在旁边咳嗽了两声。 “什么样啊?” 她妈觉得有趣,笑了好几声。“他啊,蹲在鞋柜旁边看……至于吗?” “你就说你至于吗?闺女是你亲闺女,你还不好意思啊?”估计她妈也是笑了她爸一晚,这会还在跟她爸闹。 她爸脸皮薄,被她妈这一闹,“训斥”了她妈几句,还转头朝手机说话。“你别听你妈,你妈就爱夸大。” 说了几句话,她爸挂电话前,还咳嗽了一声。“你在节目里表现得很好,没有丢军人的脸。” “爸爸……”她爸又顿住了。 “啊?” “你爸不好意思说,我来说,你爸为你感到骄傲。” “什么骄不骄傲的,挂电话。” “电话不是你攥着吗?” “知道了,你声音能小点吗?咋咋呼呼的……” 父母又在“争执”里挂了电话。父母这么一闹,丁斯数的瞌睡也没了。咳了几声,起来喝了点水。喝水的时候,又在想爸妈的话。从小到大,她妈还是心疼她的,可是犟不过她爸。她爸铁了心,要把她做男孩子培养。也不怪表姐夸张,小时候确实没有几个同学,敢到她家去玩。她爸的严厉是出了名的。她爸也没说过什么贴心的话,她在军队受表彰的时候,她爸也是这样,憋半天也没把话憋出来。还是丁斯数开口。“爸,我们别相互为难了。” 她爸说贴心的话,她也不知道怎么接。 在床边小眯了一会,丁斯数又拔掉了充电线,手机已经满格了。让她也来看看《尖刀班》,刚打开《尖刀班》,丁斯数便看到了齐刷刷的弹幕,把视频都要盖住了。 “寸步不离!”不少人在刷这个。 还有很多人抱怨。“不要再刷这个了,都把数数挡住了。” “啊啊啊**!数数的**!” “腹肌prprpr!” 凌晨看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的弹幕。这会大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丁斯数翻了一下社交平台,热搜第一是“年乔尖刀班”,第二是“年乔受伤”,“寸步不离”排在第六,数据还在上升。看到年乔受伤,丁斯数点开了。说的是年乔的脚伤,之前录节目,年乔也才刚复原。现在肯定是好了的。 之前也没有火的趋势,现在突然的这一下,把丁斯数弄得也有点懵。搜了一下“寸步不离”,连cut都出来了。 “舔屏这一对太萌了,年下小狼狗攻x傲娇女王受。” 33.刺激 “年乔回过头, 身边的保镖又开口了,他询问年乔怎么了。年乔摇了摇头,或许是疲惫, 这几天老觉得有人在盯着她。这几天老觉得有人跟着她。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 年乔又把顾虑压到了心底。下活动的时候,年乔让保镖四处搜寻了一下。刚上车, 一个黑影便从年乔的后背扑来,黑影将车门拉上了, 动作非常快。年乔刚回头, 嘴唇便被咬住了。来人有些急切。‘你在找我吗?’年乔没想到这个人会跟到车上,她攥紧了丁斯数的衣服。‘你已经被解雇了’。丁斯数充耳不闻,还是像往常一样, 抚摸年乔敏感的地方, 逗得身下这个清冷人儿连连细喘,年乔是个明星, 这是完全不同于她往常的一面,她有些懊恼丁斯数带给她的情动。‘走开……’‘不要……不要在这……’丁斯数吻着年乔的耳朵。‘那带你去个好地方。’……” 丁斯数瞪着眼睛,又拨了一下长微博, 后面的内容更加狂野了。讲的是她如何把年乔这样那样。丁斯数都忍不住要发个“刺激”的表情包了。太刺激了。这还是之前在年乔面前卖萌的粉丝吗?见了年乔, 这些粉丝脸颊都红彤彤的, 一个个非常纯情。没想到……年乔这个不上网的老年人,知道她的粉丝这么狂野吗?丁斯数现在翻阅的, 正是“寸步不离”的同人文。现在“寸步不离”有点小火, 主要是年乔。年乔之前没上过综艺, 这次上综艺,得到国民们的空前关注。现在的网民喜欢什么?老话叫“乱点鸳鸯谱”,现在叫拉娘配。年乔出道以来,一直被称为“男星绝缘体”,可能是人设的原因?毕竟很长一段时间,年乔走的都是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设。还有估计就是嘲讽了,嘲讽年乔演技差,和男主演擦不出火花。反正这个梗炒得火热,和丁斯数网聊的粉丝,也自称是年乔的老婆粉。 虽然丁斯数也看过同人文,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了,她看的是武侠同人文。明星同人文,她倒是知道,以前读中学,韩流涌进,很多粉丝自发出杂志期刊。这个杂志期刊里就包括了同人文,同学粉韩星,期期都买,丁斯数多少知道点。看到自己的名字,丁斯数有点奇异的感觉。就像网上说的,一旦接受了这种事情……就…… “笑什么?”熟悉的声音从丁斯数的头顶响起。 “啪嗒”一声,丁斯数猛地将手机扣在了桌子上。扣上以后,丁斯数心里也呜呼了一声。太用力了,屏幕不会碎了?丁斯数也不敢掀开看,只是抬头看着年乔。“年小姐怎么过来了?” “不能过来吗?” “能能。”丁斯数非常敏捷,一手将手机装进兜里,另外一只手抄起了一条塑料凳。赶紧将塑料凳放在了年乔的身后,丁斯数非常心虚,都想用袖子,狗腿地给年乔抹凳子。 “你很心虚。”坐下以后,年乔朝丁斯数眨了眨眼睛。 “年乔的眼睛是非常好看的,特别是高|潮之后。眼眶里含着水光,又朝身下的丁斯数眨了眨眼睛,丁斯数攀上了年乔的双眼,手慢慢地伸进了年乔的嘴里……” 我去,小黄文上脑了。被年乔这一看,丁斯数又想起了刚才的小黄文。“没……” “她的呼吸近在咫尺,喉咙里呻|吟声揉碎了。‘我要你……’……” 年乔像往常一样,凑近了一点,逗弄着面红耳赤的丁斯数。“怎么不看我?” 啊啊啊丁斯数发誓,她只看了两篇。 “要不然,给我也看一下?”年乔看了眼丁斯数捂着的手机,又看着丁斯数。 “嗯……不是……我没看什么。”丁斯数说道。 年乔抬起手,手指摩挲了一下丁斯数的下巴,才把丁斯数的脸抬起来。年乔这个人,是非常会**的。丁斯数现在不能看年乔的脸,一看到年乔,脑里的小黄文就活了。非常羞耻。 “今天晚点回去,可以吗?”年乔说道。 “啊?” “你跟着我,我要谈个工作。” 丁斯数咽了咽喉咙,完完全全地中了美人计。“好。” 年乔起身的时候,丁斯数也跟着起身了。只是刚弓着身子,就被年乔按住了肩膀,年乔把丁斯数轻轻按回座位了。“休息。” “你可以继续看了。”走的时候,年乔不忘在丁斯数的耳边补了这么一句。 年乔这样,丁斯数还哪敢看。等年乔走远,丁斯数才瞅了一眼兜里的手机。她坐在自己的位置,又坐到年乔的位置,不应该啊,都藏进兜里了。难道年乔有透视眼?丁斯数总觉得年乔知道她在看什么。丁斯数摸了一下鼻子,可能是心虚。干嘛这么心虚啊?生怕年乔不知道吗?怂。怂爆了。丁斯数这样,也就能去网上找找安慰。刚拿出手机,便收到网聊粉丝发过来的视频,“寸步不离”的cut视频。这个网聊粉丝,之前对她还很怨念,现在跟她差不多……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就…… “快看!”网聊粉丝给她发消息。 丁斯数看的时候,还特别往后边瞅了一眼。确定好年乔的位置后,丁斯数才点开这个视频。这个剪辑了《尖刀班》,还剪辑了一些年乔过往的作品。非常的色气。看到自己,丁斯数还有点出戏。剪刀手剪得非常有条理,在详情那里解释了一下,居然还是剧情向。说的是女主失忆了,去一个心理专家那里,说自己有一个忘不了的爱人。后来解密,女主把爱人杀了,女主是做干花的,把爱人做成了干人。剧情虽然老套,但是气氛非常的色气。网聊粉丝发了好几个视频。“大触剪了好几个,刚才比较暗黑,看这个,这个轻松,建议空降到2:18。” 丁斯数打开视频,直接拉了过去,也没掐到2:18。只看到密集的弹幕。“前方高能!建议戴耳机!” “一定要戴耳机!” 丁斯数还没插上耳机,便听到听筒里的一阵阵□□,视频传来的。这个大触不光剪了“寸步不离”,还找了两个cv配她和年乔。丁斯数赶紧插上了耳机,回头一看,年乔还在原来的位置。好险,要是粉丝早发一步,让年乔听到了…… 要完。 配年乔的cv,和年乔的声线很像。配她的cv,声音比较低沉,和她不太像。不过配她的cv,没有什么台词,只有喘气声。弹幕有些疯狂。“为海哥的喘气打call!” “八总无疑是年乔本人。” 弹幕里说的“八总”,就是配年乔的cv。声音确实和年乔的很像,不仔细听,还以为年乔真接了什么限制级。那一阵阵的声音,也让丁斯数听了两遍。弹幕里也有人在刷“第三十八遍”“求求你们给我的鸡儿放天假”。评论里还有人正儿八经地分析。“你们不觉得年乔的气质很lgbt吗?” “我觉得年乔应该接部女同片,跟男的谈恋爱,实在压抑了她的天性。” “之前你们说年乔攻,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们一吹,年乔也往那里拗。现在一看,年乔根本不是什么老公啊。我就说怎么看怎么别扭,在小狼狗面前算是对位了,就是个受。” 弹幕里还有不少哭嚎。“我的年总攻啊,你怎么受成这样了。” 丁斯数在网上得到的安慰无疑是巨大的。 网聊的粉丝也很兴奋,之前她是拒绝吃年乔和丁斯数的。在看了cut和同人文以后,迅速沦陷了。非常迅速。已经忘了之前说的“丁斯数的颜值,不配和年乔同框”。“我要下车,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这条评论下,也是清一色的doge。“上来你还tm想下去。” “数数真是耐看型,越看越好看。”网聊粉丝和丁斯数发消息道:“你怎么没回复?朋友你不吃我安利了吗?” “吃的。” “我夸的时候,你怎么没反应?” “有有。”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你看了最近的路透照吗?数数好像白了一点,特别好看!” “嗯。” “你不觉得好看吗?” “好看。”自己夸自己,真是有点小羞耻。 “不知道数数和乔乔这会在干什么。” “出活动。” “她们休息的时候有没有……嘿嘿嘿……” “休息室应该挺多人的。” “人多好啊,刺激!” 是挺刺激的,丁斯数看了眼年乔的方向。刚才她可不是被年乔“刺激”了吗?值勤的时候,年乔拿着矿泉水过来了。太阳有点高,丁斯数的脸晒得红红的。年乔拿起水,贴了一下丁斯数的脸颊。“舒服吗?” 年乔的声音,又让丁斯数想起刚才听的…… 34.狼总的惩罚 八总的声音和年乔确实相像, 那阵阵浪|叫,听得人面红耳赤。可能是没听过?可能是联想了?反正年乔说话,一下子又入脑了。这叫什么?精虫上脑。八总误国啊。“舒服……” “舒服就好。”年乔笑了笑, 把矿泉水递给了丁斯数。 丁斯数喝了一口水,想着也是,她和粉丝不一样,粉丝又不用和年乔朝夕相处,自然是放飞的状态。丁斯数也想飞, 可是看到年乔就不行了。上台的时候, 年乔回头看了丁斯数一眼。或许是天气太热了, 丁斯数拿起矿泉水,浇了一下脑袋,领口都湿了。水沿着面颊, 滑到了脖颈,领口都晕湿了。晚上丁斯数陪着年乔,又去谈了个工作。这次年乔上综艺, 效果非常好, 工作室也接了两三个综艺节目。甜甜是跟着年乔的, 甜甜说工作安排的时候,丁斯数看了一眼年乔。年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转了一下笔。快要结束的时候, 年乔问了本子的事情。甜甜挠了一下面颊, 说是让人给截了。谁截的?一个人气小花。年乔这还没解约, 片约这里就犯难了。丁斯数知道那个人气小花, 演技不错,很受导演们的青睐。现在导演都比较喜欢这种,人气又有,片酬又不是很高的。年乔咖位在那里,片酬是不可能低的。年乔入行这么多年,身价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是整个团队包装起来的。到手的片酬,除去税钱,还有各方面的运作。本子被截,年乔也不是很高兴。回家的路上,也一直不说话。 丁斯数也想安慰一下年乔,那本子和年乔之前接的没有什么差别,要真出来,说不定又扑了。虽然年乔演技不行,但外形气质非常受广告商们的青睐。这两年很多高端品牌都牵线了年乔。有可能是看华腾的影响力?丁斯数想着,年乔偶像包袱下不来,会不会是因为这些高端品牌?这些广告商们也希望年乔揣着偶像包袱?现在的娱乐圈,两样都占的,是极为少数的。演技好的不一定是高人气的明星,高人气的不一定演技好。可能负责的对象不一样?演员满足观众,明星满足于商业化需求? “年小姐,明天的宣传还去吗?”丁斯数问年乔。 年乔点了点头。“你让阿天重新排一下日程。” 丁斯数还去参加了个婚礼,而年乔已经连轴转动很多天了。看了一下日程,年乔估计要转到过年前。过年肯定是休息不了的,这一转就要转到来年了。 “好的。” 快要到家的时候,年乔又弓了一下身子,手臂随意地搭在腿上。“今天说的本子,你觉得怎么样?” “我?”年乔很少问她这方面的事情。“我说不好。” 年乔笑了笑。“看了我这么多料,就没什么感悟?” 年乔这一说,丁斯数有点不好意思了。“没……” 也没看什么。别说年乔,这话自己说出来自己都不大相信。不说远的,就说白天,白天在休息室,都让年乔撞了一次。 丁斯数也没说本子好不好,另外绕了个话题。“这两天有个网民投选,他们好像更倾向您的古装演绎。” 年乔多久没拍古装戏了?很久了。别说电视剧,感觉年乔也是有意避开古装戏。 “滑头。”年乔也知道丁斯数在绕话题。 看年乔这样,丁斯数也问出了一个网民们都想知道的问题。“年小姐,你为什么不接古装啊?” “好的本子,我当然会接。”年乔说道。 好官方的回答啊。 不是,就凭您目前挑本子的状态,能分辨什么是好本子?前两年,还有人发过一帖子,说各大明星的挑本子能力。分析人说年乔挑本子的能力忽上忽下,说不好又有《争凰》,说好后面的戏都是什么跟什么。还有不少人跟帖,说《争凰》那会,年乔没有什么选择权。不少人都说感到幸运,幸亏那会年乔不出名,才有了经典剧。反正年乔挑本子的能力,是众所周知的。有人分析了《争凰》的经典程度,拿的例子就是年乔。说年乔这么多年在演艺圈瞎搞,都是《争凰》那会积的好感度,都是《争凰》给她托底。 “那您觉得什么是好本子?”丁斯数斗胆问了一句。 “嗯?” “就是网民们的希望,他们都希望您再演个古装剧。” 年乔笑了笑。“有好的,我自然会接。” 看着丁斯数,年乔也凑近了一些。“你逛论坛的时候,也可以帮我物色。” “啊?”丁斯数说道:“我说的,能作数吗?” “我说能作数,就能作数。”年乔逗弄着面前的小绵羊,捏了捏小绵羊的脸颊。 年乔根本不是网上说的那样!还寡言少语,都撩上天了!同人文里的年乔,和现实版的真的有很大的出入啊。看现实版的年乔,丁斯数有点小出戏。年乔撩她的时候,她也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小绵羊到底看了些什么?无缘无故地叹气。 “年小姐,你不会懂的。”年小姐,你在崩我同人文的人设。说好的冷漠受,怎么会这么骚? “福利!”刚回到房间,丁斯数便收到了网聊粉丝的消息。“今天的返图!” 丁斯数一拨拉,确实是今天出活动的照片。粉丝们也很给力,硬生生把她p白了一个度。照片里的年乔,正拿着矿泉水贴她的脸颊。 “你看乔乔的神情,好温柔啊,一点都不冷了。”网聊粉丝道:“两人绝对有戏。” “我觉得乔乔比数数高一点。”网聊粉丝道。 本来丁斯数还默默地看,看到这一点,丁斯数就要强调了。“乔乔穿了高跟鞋。” “今天大家都在吵这个事情,我觉得两人差不多。” “数数可能高一点。”丁斯数默默地强调了一下。 她比年乔高!她比年乔高一厘米!为了保持这一厘米的优势,丁斯数决定早点睡。她比年乔年轻,说不定还有长。 之前参加尖刀班,教练就找她商量过。也就是后期剪辑的“密谋”那里。教练让她来带一天的队伍。看了《尖刀班》,丁斯数就知道后期有多炫了。成为教官的那一天,丁斯数的出场非常炫酷。镜头首先打在丁斯数的脚上,然后再转移到嘉宾们的脸上,嘉宾们都露出了吃惊的神情。镜头特别捕捉了一下年乔。当时录制的时候,丁斯数没有太大的感觉。现在一看,不要太拉风。这大概就是后期剪辑的神奇。 这时还穿插了嘉宾们的fg。说熟人打入了内部,可能会轻松一点了。 这是《尖刀班》的第二期,看第一期的效果,后期又剪了不少镜头。之前看样片,丁斯数也没看到这些镜头。嘉宾们看到丁斯数后,又看了看年乔。本来是很寻常的,被后期剪得有点暧昧。丁斯数和年乔面对面站着的时候,后期就差插个爱情片的音乐了。这一幕似曾相识啊。丁斯数一想,对,是之前官微po的图片。她们面对面站着,年乔看上去很无辜的那一张。 这一幕出现后,弹幕又疯狂地刷了起来。 “寸步不离!” “数数五官好好,好攻啊!” “‘寸步不离’真好吃……” 这一期视频,不少人做了cut版,有人把它命名为《狼总的惩罚》。 “录完这期节目,狼总要回去跪搓衣板了。” “狼总假公济私,把乔乔累成这样,是想晚上干点什么吗?” “这一期的乔乔,又有了当年软妹的感觉哈哈。” 本来丁斯数还不知道,是她爸给她发的cut,她爸这个中老年人,居然也玩上了这个。看到的时候,丁斯数还有点胆战心惊,她爸是发现了什么吗?她的玻璃柜门要不保了?丁斯数给她爸发了消息,她爸也没回复。就差坦白从宽的时候,她爸发了个微笑脸。“好样的。” 哈? 丁斯数给她爸发了视频,她妈也在。“你爸看到这个,非要分享出来。” “他又不会摆弄手机,摆弄了半小时,才把视频发给你。”她妈笑呵呵地说道。 她爸有点不好意思,直接把视频拿到了另外一边,不让她妈看。“数数,你和年小姐的关系不错嘛。” 她爸一个钢铁般的直男,看到视频里的粉红泡泡,也没往哪方面想。“这视频剪得真不错。” 搞半天,她爸还没看懂这视频的意思啊? “就是这音乐,感觉太抒情了,和军人不是很搭。”她爸点评道。 可不是。这又不是军旅宣传片。 和她爸聊天的间隙,网聊的粉丝又发来了一个“惊喜”的发现。“还是你眼尖!数数比乔乔高一点!” 35.吃糖 “可不是。”丁斯数现在可以说得上是骄傲脸了。 看到丁斯数的骄傲脸, 丁父心里也乐呵。和女儿视频,表面上还有点不动声色。“和谁聊天?” “朋友。”本来想说网友,想了想还是说朋友。毕竟在交友方式传统的父母心里, “网友”是能和诈骗传销等社会恶**件划上等号的。 “男的女的?” 丁斯数看她爸,她爸状似无意, 可眼睛不停地瞅她和她妈。浑身散发着“女儿有情况”。 “女的。” “真的?”她爸不信, 她妈也不信。二老就杵在镜头前, 眼巴巴地瞅着她。 “真是女的。” “女性朋友有什么好聊的, 你们平时还没聊够啊?还要拿个手机聊。”丁父表达了非常明显的失望。 丁母仍然有点不信,奇妙的“同性同理心”, 瞅了眼丁斯数又拉着丁父, 语气也很暧昧。“女儿说女的,你就相信是女的啊?” 妻子这么一说,丁父也转过脸, 试图从嬉皮笑脸的女儿脸上找到一丝丝的害羞。 “放了我。”丁斯数说道:“真是女的。” 平时也不这么聊, 既然聊了,父母也说了过年的事情。“你们过年放假吗?你回国都没回过家。” “也不回来看看我们。”丁母说道:“平时是忙着治水,还是什么?” “哪能啊。”丁斯数说道:“我要是过家乡,还能不回家?” “你要是干正经事, 我们也不管你。” 什么是正经事?读书的时候是读书,不读书了是赚钱, 赚多赚少不要紧, 要紧的是谈恋爱。丁斯数摸了一下鼻子, 装模作样地瞅了时间。“很晚了, 爸妈你们睡吗?” “你还没说,过年回不回家。” “回啊。” “你们有假?” 丁斯数笑嘻嘻地说道:“请假也得回啊,一家人最重要的是齐齐整整,开开心心呀。” “说好了,到时候给我们信,我们去高铁站接你。”父母说道。 “高铁啊?” “你赚了这么久的钱,连回家的钱都没有?” “扎心了。” “不是你扎心,是我们扎心。看看你都多大了。”丁母一直嫌丁斯数用钱没划算。 丁父笑了笑。“你妈就是说说,回来还不给你报销啊?” “还是爹妈好。”丁斯数说道。 父母又说了几句,母亲说归说,还是挺理解丁斯数。说丁斯数毕竟刚参加工作。丁斯数觉得自己已经很划算了,就是有点“嘴馋”,喜欢喝点酒买两包烟。挂了视频后,丁斯数又折了折手指头,如果把烟戒了,一个月可以省不少钱。而且年乔也不喜欢烟味。烟是不可能一下子戒掉的,只能循序渐进,慢慢地少抽。谁能想到,她戒烟不是为了健康,而是因为穷。兜里备着的香烟,也不是自己抽,而是递的。这是她表姐让她揣着的,说在这个圈子工作,人一定要会来事。让她揣包香烟,要紧不要紧,先递两根烟。年乔一出来,便见到蹲在一旁的丁斯数。丁斯数手里拿着烟,用烟头敲了两下烟盒,年乔还以为她会抽,没想到她把烟塞了回去。塞回去后,还有点嘴馋,嗅了嗅手指头。上次说了以后,丁斯数确实少抽了。年乔和甜甜说了一声。 回到车上,年乔又让丁斯数张口,往丁斯数的嘴里塞了颗薄荷糖。“不是……年小姐我没抽烟。” 丁斯数以为年乔让她清新口气。 “少抽点,对身体也好。”年乔说着,又把薄荷糖放到了丁斯数的手心。“以后烟瘾犯了,吃两颗。” 丁斯数挠了一下脸皮,嘟嘟囔囔道:“是没肺病了,要有糖尿病了。” 小绵羊低着头,糖果还抵在一边脸颊,鼓鼓囊囊的。 年乔笑了笑。“乖。” 这几天,丁斯数已经很少抽了,但还是被人拍到了。《尖刀班》第二期播出以后,“寸步不离”又火了一把。大家除了关注年乔,也关注上了她。也不知道挡了哪个财神,有人抓拍了她吸烟的照片。大概是换班的时候,同事给她点了一根。有人传到了网上,还发了个发呆的表情。“居然抽烟啊……” 也不知道是水军,还是什么,刚开始有点零星的评论。“汗不是我说,女人抽烟,一抽气质全没了,毫无形象可言。” “真把自己当男人了?” “挥手不懂粉丝的脑回路,感觉丁斯数就是一铁t。” 说丁斯数铁t的楼,还盖了起来,不少人跟帖。“终于有人和我想的一样了,看着就烦,宁愿年乔和男的炒绯闻。” “这人我知道的doge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火?多的我就不说了,她现在在和一个圈内比较出名的女经纪人同居。” 楼中楼又盖了起来。“脱粉了脱粉了,城市套路深。” “发呆有锤子吗?年乔知道这件事吗?” “年乔这么配合炒作,你说知不知道?” “年乔哪里配合了?都是后期剪辑的好吗?” 说丁斯数和女经纪人同居的人,又在自己微博发了条故弄玄虚的。“嘘说句实在的,nq之前的人设之所以那么火,是因为她本人就是白甜。这些年来也一直受ht保护。为人处事方便……确实挺单纯的。实在让d捡了漏。” 这条微博底下,评论很快就破百了。“发呆d真的追上nq了?nq知道d有同居女友的事情吗?” “像d这种人,是很有自己的一套的。不知道两人有没有确定关系,反正nq对d很有好感,听剧组的朋友说,两人已经亲了捂脸。”这个博主还专门回复了。 “晕你们在说什么啊?nq是谁啊?ht又是什么?”有些路人没看懂。 倒是有一些热心网友回复了。“捂脸nq是个女明星,出道有些年头了,比较火。d不是圈内人,但最近也很火。” “费那么多事干嘛?我来不负责任的说,nq就是年乔,d就是丁斯数,ht就是年乔的老东家华腾doge。” “终于解码了!老哥还是你稳!最见不得爆料还要abcd一起上的。”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觉得博主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再明显就要吃官司了,各位八友也体谅一下嘛。” 营销号专门截了这里的图,还晒了年乔和丁斯数的合照。“发呆要弄假成真了吗?” 丁斯数很快就上热搜了。除了营销号po的图,还有她之前的吸烟照。吸烟照的微博也被网红亮亮转了出来,亮亮是年乔的大粉。之前也说不吃“寸步不离”,现在……俨然是cp粉的头头。亮亮转发并且评论了。“天啦,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女孩子抽烟!” 亮亮的粉丝是比较多的,一下子就涌进了po吸烟照的微博。不少粉丝不光怼人,还附上图片。“我在北京抽烟。” “我在湖南抽烟。” “我在广东抽烟。” 一打开评论,全是一些女生抽烟的照片。 “捂脸破坏队形,数数好帅啊!想变成她叼的烟,想被她含住!” “……楼上,你是开跑跑卡丁车破坏队形啊捂脸我也想……” “那个……我投敌了捂脸博主,我也不喷你了,你拍了视频吗?我想看数数抽烟……” “啊啊啊求视频!” 还真有人拍了视频,网友也是神奇。遍布大江南北,要什么有什么。是丁斯数和同事聊天的视频,拍的不是很高清,也不知道丁斯数在聊什么。手里还夹了根烟。看夹烟的姿势,也像老烟民了。视频里的丁斯数,看上去挺开心的,一直都在笑。另外一只手还在玩打火机。以往的丁斯数,不是穿着军装,就是穿着职业装,很少这么休闲生活。迷妹看了视频,还把id昵称迅速改成“数数把玩的打火机”。这个视频,也引发了一些连锁反应,不少人po了丁斯数吸烟的照片和视频。仿佛丁斯数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吸烟。特别是有个博主的,在自家后视镜,拍到了叼着烟的丁斯数。网民们都很感慨,别的不知道,知道数数有一个铁肺。“丁斯数吸烟”和“铁肺丁斯数”也后继上了热搜。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丁斯数有烟瘾了。 第二天丁斯数上班,门口大爷也看了丁斯数一眼,大爷本来还很严肃,摸了一下衣兜,给丁斯数递烟了。递烟以后,大爷的神色一下子“柔和”了,还拍了丁斯数的肩膀。“小姑娘,少抽点。” ……她现在说自己戒烟,大概没人相信了? 上班的时候,丁斯数还有点小小的不安。年乔开会,她站在年乔的身后。昨天不少微博,把她和年乔说得煞有其事。她怕年乔有意见。 36.迟疑 会议是寻常的会议,也没说到微博上的事情, 这让丁斯数松了一口气。网上说的“同居女友”, 也让丁斯数愣了一下, 她跟谁同居了?看到女经纪人, 丁斯数明白了, 可不就是说她表姐吗?她跟她表姐,别闹, 她表姐直如钢筋。这种爆料在网上是特别常见的,说是圈中人,也就沾点边,知道一点捕获捉影的料。爆出来的,脑补的成分居多。这个博主也是, 她知道她和她表姐住一起,但不知道她和她表姐的这层关系。有可能知道,故意引发舆论。网上说她铁t,她还想辩解一下, 怎么辩解?虽然我吸烟喝酒骂脏话,但我知道我是一个……好女孩?会议结束后,丁斯数跟在年乔的身后。到现在,丁斯数还是有点小担心。到现在,丁斯数也猜不出年乔的想法。年乔知不知道这个事情?不怎么炒作的她, 会不会反感这类捆绑?女明星应该都不喜欢?年乔也没说什么, 只是一直在看日程安排。工作室又给年乔接了个综艺。这个综艺的导演, 和年乔工作室交好, 这次签合同有点人情的意思。火肯定是没《尖刀班》火,是一个赛车节目。年乔这次录制,也是去做邀请嘉宾。年乔上《尖刀班》,对于众多综艺节目而言,无疑是个讯号弹。大大小小的综艺,火的不火的都向年乔工作室投递了邀请。还有不少品牌商,也联系年乔,希望年乔成为常驻嘉宾。年乔的这个档期,是不可能成为某档综艺的常驻嘉宾的。 “累一天了,去休息。”一天下来,年乔和丁斯数说道。 丁斯数刚拉开车门,年乔又说道:“想过进娱乐圈吗?” 忧心了一天,年乔总算说这方面的事情了。丁斯数回过头,也去看年乔的神情。年乔这个人,是比较多疑的。“啊?不是,我现在不是已经在娱乐圈了吗?” “嗯?” “年小姐。”丁斯数顿了一下。“我是你的保镖。” 听了丁斯数的回答,年乔笑了笑。比起刚才突然的提问,这一次年乔的语气要柔和很多。“也不是不可以,我觉得你气质挺不错的。” “不要多想。”年乔说道。 你这样的,能不多想吗?之前也是,她都没做什么,就被年乔给“冷藏”了。要不是队长,丁斯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没,我觉得我还挺路人的。” 年乔也没有就这个话题说下去,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丁斯数。“你回去看看。” “啊?” “上次节目,效果还不错。这次去录制,你也跟着我。”年乔顿了一下,像是缓和气氛。“你会开车?” “会。”丁斯数愣了一下。“当然会。” 这年乔是几个意思啊?果然圣上的心,是捉摸不透的。回去以后,丁斯数又看了一下《新晋车神》,《新晋车神》就是年乔接的赛车节目。这名字,一看就不太火,反正丁斯数是没看过。如果不是年乔,丁斯数都不知道有这款节目。丁斯数看的时候,还上网搜了一下。这个节目还是有点讨论量的,热搜也上了两次,虽然是垫底,还是一点和节目内容无关的,但也算好的了。现在综艺类节目是非常红火的,大大小小的,加起来就有几百个,还不带小地方频道的那种。之前跟年乔出差,丁斯数就看过一个地方频道,里面的综艺全是仿的,请的明星也是地方明星。丁斯数看了一下《新晋车神》的官微,官微一看就没买粉,粉丝刚破两万,现在在搞一个抽奖。非常接地气。虽然节目不是很火,但节目背后的导演,在娱乐圈还是比较吃得开的。指导过不少院线电影。 这次《新晋车神》为了拉赞助,还真是下了血本。请年乔的钱,够它再录制一两期了。年乔的身价还是蛮高的。不过这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没有年乔,它这个节目也没曝光率。很快,《新晋车神》的官微又更新了,说邀请了一个新成员。名叫许格。长相还好,明星都不会长得太差,是国内女团的一个成员。看台本的时候,她表姐又来消息了。“!” “?” “!!!” “???” “你搞什么呢?” “我这不是回复你吗?” “说正事!”表姐回复道:“你火了!!!” “啊?” “刚才还有老板问起你,问你想不想拍电影。”表姐发消息道。 “啊?” 很快,表姐给丁斯数打电话了。“当时我的反应跟你一样,你哪会演戏啊。可人家投资商对你很满意,那投资商之前也服过兵役。” 表姐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气都不带喘的。“是部军旅片,没什么难度,你本色出演就行。” “吭声啊。”表姐说道。 丁斯数挠了一下脸皮。“我问一下年小姐?” “这样,我再落实一下,把合同签了。”表姐说道。 “别啊,我都没问她。”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混娱乐圈好几年的,都没你这样的东风。” “不是,姐,我觉得人要厚道一点。” “什么?” “我这不是蹭了年乔的热度吗?” “也要蹭得到啊。”表姐说道:“看来我要教育你一下。” “您说。” “你的思维非常狭义,而这个命题显然是广义的。所以你要转换思维,从广义的层面上看,你是蹭了年乔的热度吗?很显然是,但又不全是,如果没有《尖刀班》,也没有你之前服兵役的经历,你能蹭到年乔的热度吗?很显然你连镜头都摸不到。再换个讨论,如果《尖刀班》没有那么火,你能乘这个东风吗?很显然你不能。现在再看,你是蹭了年乔的热度吗?不是。是你自己,还有节目的热度……” 听得丁斯数一愣一愣的。“姐,你想过转行吗?” “什么?” “我觉得安利集团更适合你。” “你才搞传销!” 丁斯数吐了一口气,总算知道表姐像什么,可不就是传销的上线吗?一套一套的,听着还有点道理。 表姐又说了几句,丁斯数掰了掰手指头。“我还是问问年小姐。” “要年小姐不同意,你就不接?”表姐说道:“先不说别的,这保镖你还能干一辈子?” “姐,我听着,感觉你不想干经纪人了。” 表姐笑了笑。“我现在知道你这孩子了,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是真糊涂。” “你还真打算转行啊?” “不叫转行。”表姐说道:“创业。” “你要是跟了我,就是我店里的头牌了。”表姐说道。 “又回去了。之前爸妈说,你给我介绍的是正经工作。”她表姐这浓浓的老鸨口气。 “你好好想想,年乔那边,你不用担心。之前签的工作合同,又不是卖身合同。”表姐说道。 这表姐的意思,丁斯数也明白了。表姐在娱乐圈这么些年,积累了不少人脉和资源,也准备做艺人工作室。回国之前,丁斯数都没想过当明星。她表姐口才好,说得她也有些摇摆,毕竟明星的工资,和保镖的工资不是一个量级的。保镖确实干不了一辈子,到了三十多岁,也没人要了。即便干到三十多岁,也抵不上明星一年的工资。可是她真的适合艺人这个工作吗? 想着想着,丁斯数还是决定早点睡。第二天起来,丁斯数又跟着年乔跑活动。歇息的时候,丁斯数给年乔递水,年乔又问起台本的事情。“看得怎么样?” “看了一半。”丁斯数说道。 “那挺快的。” “年小姐……” “嗯?” 丁斯数的声音有点小。“就是啊……” 这时主持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让年乔去宣传牌上签名。 “怎么了?”年乔看了一眼主持台,又回头看着丁斯数。神情是非常有耐心的。 “您还是先去。”丁斯数说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怪年乔多疑,实在是人心多变。前脚她还跟年乔说,她是她的保镖。现在就想表姐口中的电影了。虽然表姐说得天花乱坠,但她到底是蹭了年乔的热度。不是年乔,谁知道她啊?换班的时候,丁斯数又刷了一下手机。不知道是她敏感,还是怎么的,叫网上有人说起她出道的事情。之前便有人说,她和一个女经纪人同居,现在她这么火,都是女经纪人捧出来的。虽然不像网上说的那么混乱,但看这个趋势,是有那么个意思。这仿佛戳中丁斯数羞愧的点了,看的时候,她脸还有些发烫。 晚上年乔让丁斯数去休息,丁斯数也有点迟疑。见丁斯数迟疑,年乔好像记起来了。“你白天要和我说什么事情?” 犹豫了好一会儿,说得也很笼统,倒是特别强调,你要是不许,我就不去了。说出来又有点后悔,这不是给年乔施压吗? “就这事?”年乔顿了一下,看手足无措的丁斯数,又笑了笑。“那就去嘛。” 37.美人计 丁斯数愣了一下,都想一天了, 想了年乔各种反应, 就是没想到这一种。 见脸红的丁斯数, 年乔还有点逗弄的意思。“你既然和我说,那也是有这方面的想法。” 听了年乔的话, 丁斯数更有点无措了。“不、不是……你要是不许,我就不去了。我是认真的。” 年乔笑了笑, 让丁斯数过来了。年乔穿着高跟鞋, 比丁斯数要高很多,她抬起手,抚摸一下丁斯数的脑袋。“昨天说的话,到今天作数,到以后也作数。你的气质不错, 有更好的机会,可以适当地把握一下。” “可是……我……”觉得不好意思。 “怎么?一个人去还怕啊?” “没……” 年乔捏了一下丁斯数的耳朵。“反正客串, 也就几句台词。《猎鹰》之前听说过,是个不错的戏, 你也去认认人。” “不是……年小姐……” “嗯?” 丁斯数想说, 她没想当艺人。可有点又当又立, 口里说不想, 结果还去客串《猎鹰》。“年小姐,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喜欢啊。” 丁斯数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年乔这工作, 换她她也喜欢啊。普通人还要为房啊为车啊担忧的时候, 年乔只用考虑实现人生价值了。北京的房, 看得丁斯数都要掉血了。 丁斯数低着头,觉得耳朵有点痒,被年乔摸的。“我看您入行比较早。” 年乔不说话,丁斯数又看了年乔一眼。年乔不知道在想什么,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笑意,似乎在回忆什么东西。她是不是戳到年乔的痛处了?转念一想,是啊,之前年乔不是一直和小老板谈恋爱吗?年乔也没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年乔这样,丁斯数也不敢接话了。 “我就说没问题。”和表姐说了以后,表姐“马后炮”似的说道:“年小姐那么大度。” “姐,你别骗我。你之前说没难度的,别到时候……” “放心,你都没经验,《猎鹰》怎么会让你挑大梁?”表姐说道:“这事别传出去,到时候也是个惊喜。你粉丝也期待你的‘银幕首秀’。” “我哪有粉丝。” “你都不上网吗?”表姐说道:“网上那么高的热度。” 网上的热度,对于表姐来说,已经很高了。她手底下好几个新人,都没丁斯数热度高。 “姐,你别把话说得这么大。我有点怕。”就丁斯数这演技,到时候可别被群嘲了。 丁斯数现在,算个网红?到目前为止,除了“真爱粉”彪悍的那几位,还没有什么网红成功转型为演员的。一般都被群嘲了。除了嘲网红本人,还会嘲电影。说本来还好,一看到xx就出戏。丁斯数估摸着,到时候会有很多人看着她“出戏”的。表姐和丁斯数说的时候,丁斯数也是看只要露个脸,不用说什么台词。就当军事频道过来拍纪录片,之前在非洲,就有不少频道过来拍军事纪录片的。当时拍纪录片,是听从长官的安排,现在不一样,有“片酬”了。难怪这么多人想进娱乐圈,《猎鹰》给丁斯数的“露脸价”,都快抵上她一个多月的工资了。表姐还说她“鼠目寸光”。“你是没看过钱?” “看是看过。”丁斯数“腼腆”地说道:“就是没有过。” 签了《猎鹰》的合同,丁斯数也和表姐说道:“姐,这种活还是比较好的,其他的就算了。我现在还不太想辞职。” “你这还没火,就耍大牌了?” “不是,您看过哪个耍大牌的,是去做保镖的吗?” “你放心,什么广告代言啊,你还没火到那种程度。”表姐说道。 表姐扫了一眼合同,又说道:“也就是年乔了。你要是换做在其他人手底,明天就给你辞退了。” “不是您说,这不叫蹭热度吗?” “嗨!不哄你几句,你能把这字儿签了吗?”表姐说道。 要不是看了几遍合同,丁斯数都以为她签的是卖身合同了。“姐,你工作室都有哪些人啊?” “之前带过的几个艺人,这两年我准备去京影啊华戏啊签一批。” 丁斯数感慨了一句。“现在想当明星的真多啊。” “不是现在,是一直以来。”表姐说道:“韩流过境那会,不是很多小年轻去韩国撞运气?” “不能光外国人吃肉啊?”表姐折了一下合同。“该轮到我们内地了。” 华腾作为老牌的娱乐公司,在内地是非常有实力的。不说这些明星大腕,底下的工作人员都积累了不少人脉。在这方面,华腾确实比较厚道。像其他新兴娱乐公司,是不会允许员工捣腾其他门路的。也有人不少说,华腾是强弩之末,大厦将倾。一个公司不能高度集中,那证明管理层也是极其软弱的。丁斯数在网上确实火了一阵子,也没有什么后续。很快网民们把目光放到其他事情上去了。本来表姐想趁这个风头,给丁斯数造造势。可见丁斯数不是特别积极,也只好放弃了。任何生意都要你情我愿,包括捧人。过来的时候,何禾又看到丁斯数和年乔,年乔不知道说什么,丁斯数挠着脑袋,一个劲地傻乐。年乔还真是驭人有方,可不是吃死了丁斯数,连她这个表姐,“苦口婆心”都不作数。何禾觉得自己创业,要向年乔讨教一二。 “可以啊。”年乔说道:“过几天也没什么事了,你回家看看。” 年末将近,丁斯数这会和年乔请假。爹妈已经说很久了。 “年小姐,我感觉你也不怎么回家。”丁斯数说道。 “有点忙。”年乔说道:“本来想着,今年可以回家吃个团圆饭。” “啊?过年不是还早吗?”日程也太满了? “别担心。”年乔笑了笑。“我吃不了团圆饭,还是会放你回去吃的。” “也没。”丁斯数说道:“大家都回去了,谁来负责您的安全啊?” “你想负责我吗?”年乔眨了眨眼睛。 “我听安排。”丁斯数挠了挠耳朵。 年乔捏了一下丁斯数的脸颊。“我家小丁,还真是厚道人。” 不对,这说着说着,怎么还上手了?何禾在一旁瞅着,还想学点什么。年乔哪里有什么技巧,根本就是美人计嘛!何禾看了自己的脸,再看年乔的脸,她想拼过年乔,还得整个容先。 一直都在国外,好不容易回国了,还大半年没回过家。丁斯数元旦回家,带了点东西,是表姐让她捎给大姨娘的。她爸妈一早就等在了高铁站,见她大包小包的,还笑了笑。“回来还带什么特产啊。” “爸妈说得对,是表姐让我捎给姨娘的。” 爸妈上下瞧了她一眼。“你就没带点?” “也没。”丁斯数“腼腆”地说道:“我还带了张嘴。” “……” 看看这“虚伪”的亲情,口里说着浪费钱,真不带了还不乐意。丁斯数早就做好了准备,等回了家,父母喝茶的时候,丁斯数端坐在了父母面前。 “你不去做饭,在这里杵着做什么?”父母说道。 回到家,丁斯数就把围裙系上了,父母和她象征性地争了两句。“行,让你行个孝。” “给。”丁斯数把红包拿出来了。 “那些东西,是姨娘想吃的。表姐见我回去,也让我捎了。”丁斯数说道:“我想了想,还是送红包实在。” “你这孩子。”丁母笑了笑,直接摸丁斯数的脑袋了。“爸妈还能要你的钱?” “刚才啊,妈也不是说你,就是有点气。跟你说了这么久,你才回来,好像是我们求着你回来似的。” “老请假不好。”丁斯数说道。 “知道了。”丁母说道:“你也知道你妈,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爸妈,你们收下。难得我现在赚钱了。” “说你没划算,你还真没划算。你现在给了我们,没钱了怎么办?” 丁斯数挠了挠后颈。“应该不会,我住在表姐家,吃又在公司。” “这样。”丁母说道:“这钱妈妈给你收下,给你留着。等你谈朋友了,有急事了再给你。” 七拐八绕,父母又说到谈朋友的问题了。吃饭的时候,母亲还感慨道:“我家数数的厨艺,谈个朋友不成问题啊。” “妈,你怎么什么都能绕到谈恋爱?” 丁母看了看丁父,二老对视了一眼。丁母又和丁斯数说道:“你等会有空吗?” “什么事?” “你就说你有没有空。” “好事我就有空。” “当然是好事啊。”丁母笑了笑。 38.相亲了 看父母的神情, 丁斯数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嗨!问你做什么,你有没有空我们还不知道?”丁母说着, 又和丁父相视了一眼,似乎要达成某种默契。“都到家了,还有什么事?” 丁斯数咽下嘴里的饭。“那可不一定, 我这次回家, 还有不少同学知道了。” “说不定他们要搞聚会,都五六年没聚了。”丁斯数说道。 “那这会有人联系你吗?”父母看上去很好商量的样子。 “这会倒没……” “那你就把时间留出来。”说着说着, 父母便说到什么亲戚什么邻居的事情。“还记得你杨阿姨吗?” “你小时候经常去她家玩。”父母说道:“那会你杨阿姨在加油站工作, 加油站每天都会发馒头, 他们就把馒头留给你和杨杨。你杨阿姨家特别喜欢你, 你也会顺竿子, 一到饭点, 就跑去杨阿姨家。他们两夫妻吃糙的, 给你和杨杨吃白面。” 还有这事? “不是, 您那会不是已经在做文职工作了吗?还有我爸,我爸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头寄钱。” “你爸寄的钱, 哪够用啊?说起这个, 我心里就有气。你爸和同事上街, 被人忽悠过一次, 什么玩具启发智力, 买就买。买个几块钱的娃娃也就算了, 他啊, 给你买了套武警装备。谁给闺女买这个啊?花了一百多块钱, 气得我当时就想回你外婆家了……” 她妈还没说完,她爸就咳嗽了一声。“说正事。” “这怎么就不是正事了?那会你在部队,亲戚都说我嫁得好。我一个人,边工作边照顾孩子。有时候数数闹,我还要把数数抱到公司,最困难的那两个月,家里没什么吃的,数数饿得一个人在家抹眼泪……” 不知道她爸妈要说什么,这会“内讧”了。两人眼见又要吵上了,丁斯数插了嘴。“爸妈,你们到底想说什么啊?” 她爸妈不愧是二十多年的夫妻,这会也很默契,齐刷刷地看着丁斯数。 “数数现在不是挺好的,挺高的一个小伙子。”她爸争红了脸。 “什么小伙子?之前你就这样,现在你还这样,是嫌我没给你生个儿子?” 之前她爸妈就吵,她妈让她爸去外遇,去找个能生儿子的。她爸……哪有钱外遇啊。工资卡都在她妈手里。而且她爸有党员包袱,生活作风不检点可是大忌,那会一抓一个准。 “你又来!”她爸吼了一声,还以为她爸要弄出什么大动静。吼完以后,整个人就弱气了。“我这不是口误吗?” “你吼我,你还敢吼我?”丁母说道:“数数弄成现在这样,有一半是因为你。” ……她妈是想说她混得惨吗?这个会不会太直白了? “是我。”丁父说道:“如果没有我,数数也不会这么坚强。” ……她爸这是自豪上了吗? “你看哪个男的敢欺负我们家数数?”丁父说道。 “是啊,没人欺负了,也没人要了。” “……”丁斯数有点后悔插嘴了,就让爸妈互相人身攻击。这会她躺着,也攻击上她了。“妈,你这话伤到我了。” 丁母这才反应过来,光顾着拌嘴,忘记丁斯数还在家了。丁母拉着丁斯数的手,试图挽回她们“破碎”的亲情。“妈不是这个意思,你毕竟才二十三岁。” “……”不是,我是让您安慰我没对象吗? 吵了一顿,她爸又问回来了。“数数,你还记得杨阿姨吗?” “……爸,这话你们刚才问过了。” 她爸想了一下,结果她妈便扒拉了她爸一下。“你嗯嗯个什么?想半天都想不好。” “数数,等会你跟爸妈去见一下杨阿姨。”她妈说道:“你这孩子,杨阿姨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丁斯数挠了一下耳朵。“那会我多大啊?” “三四岁。” “……妈,我现在二十三了。”都过这么久了。 “知道你二十三了,自己不留神,还让爸妈给你操心对象。” “……” 爸妈左一个恋爱,右一个对象的时候,丁斯数就应该明白。见了杨阿姨之后,丁斯数算是知道了。她家这边是全家出动,杨阿姨家那边……也是全家出动。杨阿姨的儿子,杨杨,庄杨,比丁斯数大半岁。单身,大学毕业没多久。出门之前,丁斯数还给杨阿姨通了电话,其实没什么好通的,等会就要见了。是她妈。她妈和杨阿姨聊天,聊了两句,就让丁斯数吭声。她能说什么啊?尬聊了好几句。 刚才聊着,这会见到杨阿姨,丁斯数的神情有些复杂。阿姨你看你,来就来,还带着全家一起来。 丁斯数有点心梗,杨阿姨大概也看出来了。玩笑似的,又和丁母说道:“你没跟孩子说情况啊?” “嗨呀,你别看数数现在这样,害羞着呢。讲明了,怕她不好意思。”丁母说道。 说完,她妈和杨阿姨便笑了起来。中老年妇女,这飘忽不定的笑点。丁斯数都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她看了庄杨一眼,本来还想来个无奈地对视,没想这哥们还不好意思,目光也不和她接触。不是?按照她妈说的,从小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啊。你不会对你的好兄弟有“非分之想”?说没两句,双方父母就毫不加以掩饰地走了。非常明显的企图,给她和庄杨留二人世界。 “听阿姨说,你最近在做保镖。” “嗯……”丁斯数手机震动了一下,一看,甜甜的消息。如蒙大赦般的,丁斯数一边答着庄杨,一边啪嗒啪嗒地按消息。“快给我电话!十万火急!” “昨天我妈说的时候,我也有点不大愿意。年轻人应该都排斥这种方式的恋爱。”庄杨挠着脑袋。“现在看来,老一辈确实有老一辈的经验。我感觉还挺好的……” 丁斯数刚把手机放在桌上,没过太久,桌面便有了震动。手机震动也打断了庄杨的话,丁斯数没有马上接,倒是庄杨说了句。“要不你先接电话?” “不用,你先说。”丁斯数看上去非常礼貌。 “那好……就是不知道你……”见丁斯数挂上电话,庄杨又说道,说的时候,丁斯数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你还是先接电话。” “啊……不好意思……”丁斯数说道:“是工作的事,我问问。” 丁斯数侧过身子,接听了甜甜的电话。 “丁丁怎么了?” “啊这么严重?一定要现在吗?” “什么现在?” “可是我现在……”丁斯数看了一眼庄杨,也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忙啊。” “你忙什么?” “没我不行啊?可我是经过年小姐同意的,我这不是在休假吗?” 听到年小姐,甜甜总算反应过来了。他把电话直接递给了身边的年乔,年乔还在一边工作。 “嗯?” “……”甜甜真是太“机灵”了,“好队友”。听到年乔的生意,丁斯数还噎了一下。“年小姐啊……” 庄杨毕竟也是年轻人,自然懂丁斯数的套路。碰上这样的情况,庄杨的脸色也很尴尬,大概知道丁斯数对他不满意了。也不能这样啊,这才说几句话,怎么也得敷衍两句?见丁斯数提到年乔,庄杨也开口了,小声地说道:“你是在和年小姐通话吗?” “呃……”丁斯数脸上充满着局促。 “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年乔吗?”庄杨小声说着,即便心里不信,脸上还挺配合丁斯数。“我是她的粉丝,能帮我问个好吗?” “那个……” “小丁,你也不能这样啊。”庄杨说道:“虽然我没相过亲,但这样的套路早就过时了。” 庄杨的声音不小,丁斯数都想拿鞋堵他的嘴了。相你妹的亲啊! 庄杨朝丁斯数的手机努了努嘴。“你那边只是你的朋友。” “把手机给他。”听到庄杨的声音,年乔便什么都明白了。 “啊?” “给他。” 大概平时被年乔命令惯了,丁斯数也把手机给了出去。庄杨接过了手机,刚开始还有点大大咧咧。“喂?” 估计是听出年乔的声音了,庄杨咬了一下舌头。“年、年小姐?” 庄杨的小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见他到现在,眼睛都没这么大过。庄杨是单眼皮,刚才看庄杨的第一眼,她还以为对方睡着了。庄杨的声音有些结巴,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丁斯数。 丁斯数也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刚才就说了是年乔,你非不信,声音还那么大。现在年乔八成是知道了。还有两成的机会,也不是没可能,比如年乔暂时性失聪? 39.心虚 等丁斯数接过手机, 手机已经挂上了。庄杨的神情,登时好看了不少。“原来你真有事啊,你去忙你去忙。” 也不知道年乔说了什么,丁斯数忧心了好一会儿。庄杨和年乔讲电话的时候, 丁斯数都把耳朵竖起来了。又不能做得太明显, 怕庄杨看出什么。丁斯数能听到年乔的声音, 但是听不清对方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丁斯数心里莫名的有些心虚。 “不好意思啊, 我还以为……”庄杨挠了挠耳朵。“我真是电视看多了。” 庄杨倒先跟她道歉了。“我小心眼了,一定给你一个很差的印象?” “没。”本来就让庄杨猜中了,丁斯数怎么好意思接受庄杨的歉意。刚才要不是年乔, 她估计要挨爸妈的骂了。“阿姨那边……” “没事, 你先去忙, 等会我跟他们说。”庄杨说道。 庄杨把丁斯数送到了门口。“那个……” “啊?” “你能帮我问年小姐要个签名吗?”庄杨不好意思道:“我还真是她的粉丝。” 丁斯数愣了一下,年乔这就把庄杨迷倒了? “没问题。” 回去的路上,丁斯数一直在瞅手机。总感觉要给年乔打个电话,可是……啊这该死的心虚。等年乔兴师问罪,还不如自己主动招供。她觉得她可以解释的, 本来就不是她要来相亲。是爸妈。而且出门之前,爸妈都没有和她说实话。说和杨阿姨见一面。响了三秒钟的铃声,电话接通了。“喂?” 年乔的声音,还是那么动听。 “喂, 年小姐, 是我。” “结束了?” “啊嗯……结束了。”丁斯数说道:“不是……” 丁斯数听年乔那边还有点声音。“年小姐, 你在忙吗?” “你有要紧事吗?” 这算要紧事吗?当然不算。她跟年乔又没有什么关系。“没没,您忙您的。” 年乔应了一声,果然挂上了电话。心虚之后,丁斯数又有点低落。回家之前,丁斯数去了趟超市,买了点蔬菜瓜果,还买了些零食。丁斯数刚洗完澡,便接到了父母的电话,父母还是比较开心的。让丁斯数先睡,给他们留个门。听父母那边,似乎是在ktv。这么潮?早上起来晨跑,丁斯数便看到了甜甜的短信。“原来你是让我打掩护害羞早说嘛,害人家都没反应过来。” “我也是被爸妈诓过去的,要知道是相亲,我肯定不去。”丁斯数回了消息。 看了眼甜甜发送短信的时间,丁斯数跟着发了条消息。“这个点你都没睡?修仙啊?” 甜甜这会估计在睡,也没有回复丁斯数。丁斯数把手机揣兜里,围着小区又跑了一圈。七点到家,爸妈已经起来了。进门换鞋,丁斯数便听到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这是她爸的习惯,她爸一早就会把电视机打开。走到客厅,她爸坐在沙发上,也没有看电视,只是低头刷手机。丁斯数瞅了一眼,是一些是时政报道,她爸还挺潮,关注了好几个军事方面的公众号。 看了眼电视,和之前一样,一开电视,就把电视调到军事频道。 “回来了啊?”她妈在厨房里忙活,探出脑袋,瞅了眼她,看着她手里提着的早餐。“叫你别买油条,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你要是想吃,我明天给你炸,家里的油才是好油……老丁别玩手机了,多大人了,来厨房端东西。” “我来。”丁斯数提着油条,笑嘻嘻地进厨房了。 进了厨房,她妈又开始唠叨她。“你啊一点都不会买菜,那是买菜的点吗?买菜肯定是要现在买啊,要早一点,蔬菜也新鲜。” “还有你买的水果,反正我是不会吃,一点都不新鲜,我让你爸吃……” “妈,做个饭你就别唠叨了。” “唠你两句怎么了?这不是教你过日子吗?我还能唠多久?” “别说这话啊,我觉得您身体挺好的。” 丁母翻了丁斯数一个白眼。“我是说你嫁人,你嫁人后,我还能去你婆家唠你?” “又来。” “也是。”丁母说道:“现在几对年轻人跟父母一起住啊,估计到时候你也不会住婆家。” “妈,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丁斯数说道:“结婚是要买房子的,你和我爸有这个钱吗?” “这样的吗?”丁母说道:“那这样,到时候你结婚,爸妈把房子卖了,给你买新房。买大一点的,也不用你尽孝,你给爸妈留一间。平时你和爱人上班,爸妈就给你们整理家务,你们回来吃饭,爸妈……” “打住。”丁斯数说道:“妈,你不会来真的?” “你这么年轻,就想着啃老,爸妈还能不让你啃吗?”丁母说道。 “我这不说说嘛。”丁斯数摸了一下鼻子,本来还想用房子的事噎她妈。反倒被她妈数落了一顿。出了厨房,丁母又笑了一声,很明显,刚才只是在逗丁斯数。“你啊不要想房子的事,这些爸妈早就给你想好了。你只管找一个喜欢的人。” “真的?”这么开明。 “关键的是你要找。”丁母说道。 “找什么?”丁父见早餐上来了,也走了过来。 “你说找什么?看到饭你就来了。” “怎么?还不让吃饭啊?” “让吃,能不让你吃?”丁母把碗筷放在了丁父的面前。 “这才像一回事嘛。”丁父笑了笑,给丁母舀了粥。喝粥的时候,丁父转头看丁斯数。“昨天感觉怎么样?” “晚上唱歌,杨杨也过来了,陪了我们半个晚上。”丁母还是满意庄杨的。“看得出,他对你很喜欢。” “你们年轻人,不是喜欢用微|信聊天吗?多聊聊,促进感情。”丁母交代道。 昨天一上桌,她妈就让她和庄杨交换微|信号。“噢。” “听进去啊。杨杨这孩子是真不错。”丁母说道。 “知道了。” 昨天夜里,庄杨还给她发了消息,丁斯数也没怎么回复。 “这么久没回家,要我带你四处逛逛吗?”吃完早饭,庄杨的消息又来了。 到下午,丁斯数又给甜甜打了电话。响了十秒钟,丁斯数准备挂的时候,电话接通了。“喂?” “年、年小姐……”丁斯数本来在吃苹果,听到年乔的声音,苹果块一下子咽了。“咳……” “先别讲话,去喝口水。”听到丁斯数的咳嗽声,年乔又说道。 喝了口水,丁斯数便觉得喉咙清爽很多了。“抱歉……” “是我吓到你了。” “没。”是的。“甜、甜甜……” “他去隔壁取文件了。”年乔说道:“等会还有个会,你过两小时再打。” “好的,谢谢年小姐。” 挂电话之前,年乔幽幽地说了一句。“别的没什么,就是你的请假原因,不是很真实。” 下了会,年乔便拿起了手机。除了一些工作电话和工作短信,还有一条来自丁斯数的未读短信。年乔还真是个“恶劣”的人。都要挂电话了,还不忘吓唬丁斯数。小绵羊急得发了一长串的短信。事情起因经过,如实地交代了一遍,跟写了篇作文似的。 “看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来人摸了一下年乔的长发,如果往常般的亲密。 年乔皱了一下眉头,把手机收了。“没什么。” “我不想续约了,其他事情你找阿天谈。”年乔说道。 手机放在床尾,丁斯数整个人都趴在床上,她咬了一下指甲,眼睛一动不动地看屏幕。这会应该下会了。 “嗯。”年乔的短信。 “嗯”?就一个“嗯”?年乔这个磨人的老狐狸。丁斯数按掉了屏幕,不管了,反正要说的,她已经说了。年乔要怎么想就怎么想。她跟庄杨本来就没什么! 丁斯数是第三天晚上的高铁票,白天又和同学小聚了一下。晚上和父母吃了顿饭,父母把她送到了高铁站。“时间过得太快了,感觉上午才把你接回来。” “你过年回来吗?”父母又问道。 “估计回不来,这三天同事都没放假,应该是给我放过年的假。”丁斯数说道。 “哪有这样的,过年也不止三天假啊。” 丁斯数摸了一下鼻子。“我也不敢回来。” “什么?” “你们这么搞,我不敢回来了。”丁斯数说道:“好不容易休息几天,给你们做做饭捶捶背,你们叫我见见那个,见见这个。陪没陪好你们,休也没休息好。” “好好。以后不这样了?”丁母安抚道。 “不是。”丁斯数说道:“这话你们自己相信吗?” 丁父丁母相视了一眼,又笑了笑。“所以你啊,赶紧抓紧。你要是带朋友回来,我们也就不烦你了。” “就怕你们不满意。” “你只要不破坏人家家庭。” “不信。”带个女的,你们能同意? “好啦,你要是喜欢,我和你爸能不同意?”丁母揉了一下丁斯数的脑袋。“去。” 不喜欢回家的原因,就是在家里待不了两天,还要经历和父母分别的情形。丁斯数不算恋家,可看着就是有些舍不得。 “上高铁了?”一上高铁,表姐的短信就过来了。 丁斯数和表姐聊了几句,很大程度冲淡了她思家的心情。该怎么说家乡,待着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一转身,只要背对着家乡,就觉得有些思念了。到北京已经是第二天了,丁斯数出站的时候,太阳已经升非常高了。丁斯数捏了捏耳朵,感觉北京还是要冷一点。干冷。 回来也没有什么大阵仗,和普通人一样,安静地离开,安静地回来。到公司的时候,年乔正好下车,丁斯数便跟到了年乔的身后。隔着好几个保镖,年乔停了一下脚步。丁斯数抬起头,便撞上了年乔的目光。年乔撩了一下长发,便把墨镜摘了,见到丁斯数,扬起了唇角。“欢迎回来。” 40.快上车吧! 现在的天气有点冷, 即便太阳升很高, 也没有很暖和。年乔回眸一笑,丁斯数的耳朵莫名有些发烫。“谢谢年小姐。” 年乔笑了笑, 便又戴上墨镜了。丁斯数跟在年乔的身后, 进入了华腾公司。今天已经有风声了, 说年乔可能不会和华腾续约。年乔今年二十八岁,算是把明星最好的十年都给了华腾。年乔开会的时候,丁斯数也站在外边。她瞅了一眼里头的高层, 除了年乔,还有一些华腾的高层。上次也见过不少,再瞅一眼, 发现了小老板。小老板居然也在,她老公也是华腾的股东。年乔说话的时候,于冬冬的老公也挨住了于冬冬, 似乎是在安抚于冬冬的情绪。 “要不要进去看?”这时丁斯数身边,响起了队长的声音。 丁斯数咳了一声, 赶紧收回了目光。这个会议一直到中午十二点,于冬冬是头一批出来的, 她似乎已经不记得丁斯数了。出来也没看丁斯数。 过了一会, 队长便进去了。年乔坐在座位上, 没有什么动静。在队长的提醒下,年乔才有点回神。年乔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年乔的心情不佳, 出来也没有看丁斯数。 中午吃饭, 同事说到了这个问题。“年小姐真的要和华腾解约吗?” 年乔把最好的十年给了华腾, 华腾也把不少优质的资源给了年乔。年乔不喜欢炒作,又不爱上综艺节目,这些华腾也给她拦下来了。同行里,也就华腾适合年乔这样的艺人。其他不少艺人,都相当于卖身给公司。不让你陪酒就很好了。 “高层说要再商量一下。”副队长说道:“即便是一般的艺人,说解约也不可能马上解的,更别说像年小姐这种。解约的事情传出去,都能影响华腾的股价的。” “我觉得没必要,年小姐工作室揽了那么多‘私活’,华腾也没说什么。年小姐算半独立出去了。”同事说道:“而且今年公司给年小姐又揽了不少资源。” “还是不一样的。”副队长说道:“在公司底下和出去单干能一样吗?” “最怕的就是,在外边行情不佳,还要自降身价地回来。”同事似乎不太看好年乔。这种例子也不是没有,娱乐圈的新陈代谢太快了,根本不缺腕儿。 “小丁你也有兴趣?”见丁斯数不吃饭,听他们这些人唠嗑。 “一点点。” “这么一看,小丁也长得不错啊。”同事们瞧着丁斯数,笑嘻嘻道:“听人说,你现在都接戏了。” “没。”丁斯数道:“我表姐介绍的,一个龙套。” “龙套也好啊,很多大牌明星都是从龙套开始的。” “我哪行。”丁斯数道:“就是赚赚外快。” “你不行谁行啊?你要是有心,不说当腕儿,肯定会比现在好。”同事说道。 “不是,我要是能出道,哥几个也行啊。” “我们哪行?就嘴皮子会说点。” “相声演员?” “去你的。” 嬉笑了一阵,等队长过来,大家才消停许多。 “你们是吃饱了?”队长耳尖,也不知道听到什么了。 “丁斯数,你来一下。”队长看了眼低头扒饭的丁斯数。 “啊?” “叫你过来,你就过来。” “好的。”丁斯数咽下嘴里的菜,拿着餐巾纸擦了擦嘴。 等到了一边,队长又把手里的文件夹拍在丁斯数的胸脯上。“过两天,年小姐要去上《新晋车神》了,你跟着。” “又我?” “不乐意?” “乐意!”丁斯数赶紧接过了队长的文件夹。“哇,这次节目是下了血本啊,都靠近热带国家了。” “竞技项目嘛,现在又是冬天,到时候打滑了怎么办?” “我记得有个节目,还做过冬天特辑。” “那个节目我知道,不一样的。那请的是赛车手,《新晋车神》请的差不多是明星。”队长说道。 丁斯数点了点头。“那我好好看看。” “去热带地区,我要不要做点防晒准备?”丁斯数说道。 “防什么晒?当度假啊?” 丁斯数挠了一下耳朵,低头嘟囔了一声。“可不就是度假吗?” 回国以后,都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丁斯数还看了一下攻略。节目要录制半个多月,《新晋车神》现在已经是第三季了,准备了大半年,也是边录制边播出的。手续办好以后,已经是月底了。在北京还要穿棉袄,到热带地区后,穿个外套还有点热。难怪有钱人都到这里来度假。带上两个主持人,一共十个成员。丁斯数关注了官方微博,也知道是哪几个人。除了年乔以外,其他成员都已经曝光了。除了主持人,其他嘉宾事先也不知道,等年乔出来的时候,个个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有些成员是刚到的,一看就没做好什么心理准备。 “我的妈呀!” “明星,大明星。”嘉宾看到年乔身后的丁斯数,又感慨了一句。“出场都跟咱们不一样。” “满满要哭死了。要知道年小姐来,他爬也会爬过来。”满满是第二季的嘉宾,因为档期冲突,就没有参加第三季了。 第三季里也有几个老成员,新成员占多数。这次嘉宾也横跨了很多工种。有明星赛车手,有超模,还有女团的成员。 虽然年乔之前也参加过综艺,但对于大家的反应,她还是有些跟不上。毕竟是大明星,不能说反应慢,要说呆萌。年乔一呆萌,其他嘉宾就更来劲了。 “嘉宾们,半集过去了。”见大家这么追捧,有个成员也开玩笑了。 这时已经在录制节目了,之前年乔到这里,编导也没向嘉宾们透露。也有个成员,拿着话筒站在摄像头前。“事先说明,我们这不是演的,是真的。让我们一号镜头切到许格同志,就是那个要扒在年小姐身上的。” 许格就是那个女团成员,似乎很会玩综艺。等镜头过去,她也朝镜头抛了个媚眼,抛完媚眼,又“扒”在年乔的身上。“年小姐,我老喜欢你了。我全家都喜欢你。” “嘉宾们,镇定一些,你们也是明星。你们的粉丝,都在镜头前看着呢。”主持人说道。 “别说话,老黄你口风太紧了。昨天问你,你死都不说。”一个女嘉宾道。 节目播出以后,后期也在这里插了女嘉宾的问话。女嘉宾是提前一天到的,好奇心很重,似乎想让主持透露神秘嘉宾,从早上跟到晚上,反正节目是那么播出的。 “哇,好酷!”看到年乔身后的丁斯数,不少女嘉宾也喊了出来。丁斯数也没站在镜头前,被女嘉宾们这一喊,镜头便拨到了丁斯数的前面。“不愧是大牌明星,连保镖都是明星。” “啊啊啊比电视上还要帅!”女嘉宾们夸赞道。 虽然丁斯数心里很受用,但表情还是很严肃的。戴着墨镜,穿着职业装,在一旁站着。主持人也摸到了丁斯数的身边。“向观众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数数,是年小姐的保镖。” “数数,要跟全国观众打声招呼吗?比如介绍一下婚姻情况。” 丁斯数有点尴尬,之前女嘉宾夸赞的时候,她也没想到主持会过来。没接主持的话筒,下意识地看了看年乔。 “喔~”见丁斯数看年乔,有女嘉宾“喔”上了。 主持人反应也快。“数数啊,怎么一问你婚姻情况,你就看年小姐啊?” “不、不是……”见到年乔的笑,丁斯数才接过主持的话筒。“我叫丁斯数,今年二十四岁,是年小姐的保镖。” “有对象吗?”主持人挨到丁斯数的身边。“我帮你挡住年小姐了,你悄悄地说。” “没……” “喜欢什么类型?” “啊……”丁斯数根本搞不过主持人,她转头又看了一眼年乔,向年乔发出了求救的信号。明明领的是保镖的工资,还要像艺人一样,被主持人调侃。 “喔~是喜欢年小姐这样的类型吗?” “老黄,你别搞数数了。跑了年小姐,投资商就要搞你了。” “诶诶。” 等镜头撤走,丁斯数才松了一口气。别说年乔了,她也跟不上主持人的综艺感。晚上吃饭的时候,官方才公布神秘嘉宾的身份。不到五分钟,就上了微博热搜。官方和娱乐新闻打了招呼,不少微博都在推年乔的新闻。“最美车神@年乔”。 年乔也进行了转发。“作揖作揖作揖感谢节目组的邀请。” 不少网友p了年乔的图,是年乔踩单车的照片。“来不及了,快上车!” “我要下车,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还真是去幼儿园!?”针对年乔踩单车,不少网友也做出了回应。 41.闷骚 “东北人?”吃晚饭的时候, 许格在一旁打电话。等她到饭桌,丁斯数便开口了。 丁斯数这么一说,许格便笑了。“这么明显的吗?” “你们东北话挺有感染力的。”丁斯数说道:“之前我就有战友是东北的。” “战友?妈呀你还当过兵?”许格说道:“我最崇拜当兵的女生了, 之前看阅兵礼,贼帅。你去过吗?” “我怎么会去过。”丁斯数说道:“反正听你们东北话,就觉得挺开心的。” “那你上直播啊, 不都说xx直播振兴东北经济嘛。” “什么直播?”丁斯数说道:“我直播听得少。” “我帮你扒拉。”许格和丁斯数年龄差不多, 很快两人便聊上了。年乔从节目组过来,便见丁斯数和许格聊天,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旁若无人的。 看到年乔的背影,许格又和丁斯数唠。“大牌明星就是不一样, 这个脊椎骨啊, 瞅着就跟咱们不一样。” 说着, 许格还自个挺起胸膛了。 “我帮你。”丁斯数掰着许格的肩膀, 还真的上膝盖, 给许格掰直脊椎。 “你轻点!” 听到许格的声音,年乔又回头了。两人肢体接触上了。 到了第二天, 主持让丁斯数帮忙。其他嘉宾也跟着哄笑。“老黄,你这是给节目组省钱啊。请了年年,还征用年年的保镖。一下子请了两个明星。” 主持也跟着笑,朝编导的方向喊话。“导演, 今天要给我加鸡腿。” 丁斯数有点不好意思, 主持又补了句。“还要给数数加。” 许格不太会开车, 丁斯数便上了她的副驾驶座位, 年乔和另外的男明星坐在后边。许格还真没谦虚,点火就点了老半天。“真奇怪,这车怎么不动啊?” “要不你喊声‘驾’?”昨天丁斯数便和许格贫,今天熟络了,在镜头前也非常自然。 “你怎么这么坏!”许格拍了一下丁斯数的肩膀。 或许是同龄人的缘故?丁斯数的话在许格面前多多了。年乔又看了丁斯数一眼,丁斯数还在一边煽风点火逗许格。 “哎呀,怎么老压白线,你别跑啊。”好不容易点上火,车开出去,许格又急上了。 “方向盘。”丁斯数提醒道。 “差点把这茬忘了。”许格笑嘻嘻道。 丁斯数摸了一下安全带。“你是怎么通过驾考的?” “别提了,我科目二挂了五次。” “啥?”丁斯数乐了。“你五次都挂在哪里?” “还能挂在哪里?就每个地方挂了一次。” “你还挺均匀。” “啊啊啊丁斯数你要死了!”下了车以后,许格也追着丁斯数打。两人一唱一和的,也挺有意思的。后期也采访了许格,许格一上镜头,就抱怨丁斯数。“丁斯数太坏了,她就、她就带我的东北话。你说她怎么这么无聊,太坏了。” 后期笑疯了,也跟许格的东北话。“对太坏了。” 许格在节目里也说了,之前参加女团的培训,贼有钱的老板,给她们安排一对一的老师。有些是舞蹈老师,有些是音乐老师,轮到她那里,老板给她安排普通话老师,就她一个是普通话老师。好不容易学会的普通话,这次回去是见不了老板了。 “让数数负责。”嘉宾玩笑道。 “她肯定是跑不了。”许格说道:“老板把我塞到节目组,就是要我宣传一下我们洋气的女团。到时候观众看了,不会觉得我们团只会二人转?感觉我们老板进军国际的想法,又要延后一年了。” 说到许格的女团,嘉宾们也笑脱了。“格格,其实我不太明白你们女团的盈利模式。你们是怎么盈利的,接广告吗?” “这就是我们老板的有钱之处,她压根不需要我们盈利。” “敢问一句,你们老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 “我们也想啊,老板看不上我们。”嘉宾们笑得更开心了,许格也叹了口气。“反正不知道我们老板,嫌弃我们还要供我们吃穿,想必她的内心也十分的矛盾。” 许格说的时候,嘉宾们也在一旁帮腔,也让许格宣传了一下女团。她们的女团是这两年成立的,比较新。刚开始只是给老板的一个新产品做巡展,结果新产品总是出不来。老板又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唱跳节目,觉得她们闲着也是闲着,让她们去出道了。 “格格怎么办?比起你们洋气的女团,我们更想认识你们的老板。” “我一年都见不了几次老板。”许格比划了一个框架。“她平时看我们训练,都是在这么大的一个屏幕外看。都不来看我们,嫌我们跳得差。” 许格说的这些,也引来了年乔的目光。入行这么久,年乔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下了镜头,许格也乐呵,和丁斯数一边打扫卫生一边聊天。 “刚才节目里说的,都是真的吗?”丁斯数问许格。 “差不多,不过没节目里说的好玩。”许格说道:“今年好多了,老板没有限制我们自由,还给我们一点资源。” “你们老板多大啊?” “中年人,比较低调,你上网查,也就只能查到她董事长的资料。连照片都没有。” “有钱人的世界,好好奇啊。” “你也不用看这么远。”许格说着,又看了眼身后。年乔已经走远了。“你老板就是有钱人,你看她,不就知道有钱人的世界了。” “也是。” “我觉得你老板对你不错,上节目哪需要带保镖啊。明显是带你露脸的。”许格说道:“你老板也有工作室,她跟你说过签约的事情吗?” “没有。之前我也没想过,现在觉得艺人比较赚钱。” “也要看啦。你要是能进你老板的工作室,肯定不会差。像我们这种,只能混个温饱水平。” “你还温饱?你要吃多饱啊?” “真是的,说话老这么直。”许格拍了一下丁斯数。 丁斯数回宾馆的时候,又见到年乔了。年乔在和编导说话,见到编导,丁斯数才反应过来。她今天是不是太活跃了?是不是无形中抢到了年乔的镜头?丁斯数也等在了一旁,等年乔说过话,她才跟上年乔。年乔没说话,要到房间的时候,年乔突然转过身,把丁斯数也吓了一跳。喉咙吞咽了一声,便被年乔抵在了墙壁上。年乔的动作有些慵懒,单手将丁斯数抵在了墙上。丁斯数看另外一边,年乔抬起手,把另外一边也堵住了。丁斯数矮了一下身子,感觉就像被年乔圈在了怀里。 “年、年小姐……”年乔生气了? “今天开心吗?” “开、开心……不是……对不起……” “嗯?” “年小姐,我是不是抢你镜头了?”小绵羊低下了头。 以往年乔是很喜欢小绵羊这个样子的,现在年乔皱了一下眉头,明明跟别人聊得那么开心,怎么跟她就结结巴巴的。小绵羊就这么怕她?难道真是年龄,小绵羊觉得有代沟?还是性格?一瞬间,年乔想了很多。 年乔不说话,丁斯数又抬起了头,年乔不知道在想什么,长睫毛也低着。精致的五官,非常合肤色的口红。看着口红,丁斯数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晚丁斯数动情,想吻年乔,却被年乔夹住了嘴唇。当时的年乔,是非常有掌控欲的。她不让丁斯数亲吻,过了好一会,才自己咬住丁斯数的嘴唇。嘴唇非常软。 年乔真是一个特别好看的人。离得太近,丁斯数的手心也有些盗汗了。 “不是。”年乔这才拿开手。“你今天表现挺好的。” “嗯……” “回房。” “嗯……好……”说是回房,丁斯数也是看着年乔回房,自己才回房的。丁斯数靠在门上,手放在心口,这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回房的年乔,也难得苦恼了起来。之前以为小绵羊是害羞,看来小绵羊真是和她不熟。和不熟的人才会拘谨,看看今天她对许格,年乔都不知道丁斯数这么会说。 “年小姐!”第二天下来,年乔便碰上许格了。许格非常洋溢,的确是个讨喜的姑娘。而且长得又不错。和年乔打完招呼,许格又往年乔身后看去。“数数!” “诶,格格。” “嘻嘻嘻。” “嘻嘻嘻。” 两人什么都没说,就开始“嘻”上了。 “年小姐喜欢沙拉啊?”这时又有女嘉宾凑到年乔的身边,年乔也没看碟子,眼睛往丁斯数许格身上瞄。丁斯数和许格正在不远处拿牛奶。 女嘉宾这么一说,年乔也看了一眼自己的碟子,蔬菜都堆起来了。“吃素。” “吃素好。”看到年乔的笑,女嘉宾也跟着笑。 年乔端着盘子,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丁斯数。丁斯数不知道说了什么,许格推了一下丁斯数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年乔低头看了眼蔬菜,全是绿的。 42.妩媚 其实想想, 小绵羊确实挺喜欢撩妹的。之前她在酒里坐着, 小绵羊不是过来撩她了吗?跟现在撩许格一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逗得许格一直笑。年乔微微眯着眼睛, 怎么忘了小绵羊是嘴上花花的主儿。年乔刚一坐下, 丁斯数便过来了, 她将牛奶直接放在年乔的手边。本来年乔心里还有点情绪,等丁斯数把牛奶一放,年乔的情绪就没了。她拿起牛奶,还看了一眼许格,许格的神情有些茫然, 抬头便见到“得意”的年乔。年乔看上去有点得意, 许格也不知道年大明星在得意什么。她转头看着丁斯数,撒娇上了。“数数, 等会陪我去卫生间。” 之前还是“丁斯数”“小丁”, 现在就“数数”喊上了。你们当这里是学校吗?还约着一起上洗手间?不看看这里什么地方吗?是能说上洗手间的地方吗?还要不要吃早饭了!年乔心里“腾”地一下就不满了起来。 “好啊。” 丁斯数话音一落, 便听到身边有捏盒子的声音。侧头一看,年乔正在捏手里的牛奶盒。 丁斯数的反应有些后知后觉, 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年小姐,你也要上洗手间吗?” “要。”年乔抬起眼睑, 朝丁斯数笑了笑。 丁斯数有点茫然,怎么一个个的,都要上洗手间?很明显, 丁斯数除了是“直男”以外, 脑子也不太好。她露出了小白牙。“还好我在房间里上了。” 年乔还真想让丁斯数去看看脑子, 丁斯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灵光,说许格也要上厕所,让她们俩一起,她在餐厅等。 倒是许格很积极,年乔一起身,许格便抱了过来。许格十分腼腆地抱着年乔的手臂。出门的时候,许格也发出了舒服的长叹。“能和年小姐一起上厕所,掉到厕所里我也认了。” “……”她就说,丁斯数和许格怎么聊得这么开心,两人根本是同一个脑回路。“上厕所可以,掉厕所……就免了。” 许格也害羞,看着年乔“嘻嘻嘻”,也不说话了。洗手的时候,年乔看了眼许格的方向。她觉得自己有病,居然拿这个姑娘当假想敌。年乔看着镜子,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年乔的神情非常满意。别说许格了,再来半个许格,也不构成威胁。不过年乔明显开心早了,编导看昨天的情况不错,今天又打趣了一下丁斯数和许格。之前还是打趣年乔和丁斯数,明显年乔没有许格有梗。许格的活泛可是在女团里面锻炼出来的,即便抢了主持的镜头,主持也不会有意见。主持一边看着,还挺喜欢许格抖包袱。 “数数,你喜欢我吗?”许格大大咧咧的,拿着话筒问丁斯数。 女嘉宾也逗,看着许格,又看着一旁的年乔。“我感受到了一丝丝修罗场的味道。” “数数,你可要好好答,这不仅仅是跪榴莲的问题了。”女嘉宾道。 丁斯数笑嘻嘻的,年乔也转头问嘉宾了。“榴莲哪里有买?” 年乔的反应非常快,神情也看上去很严肃。说完以后,全场便笑了起来。主持也很乐,下了节目,还真撞见了丁斯数和年乔。丁斯数看上去有些无辜,手里还提着榴莲。看到榴莲,主持笑出了声。“还真跪榴莲啊?” 年乔戴着墨镜,看上去女王范十足。她回头看了眼丁斯数,丁斯数又弱气了不少。“不是……吃、吃的。” 刚才年乔买榴莲,丁斯数也有点小懵,还、还真要跪榴莲? 回到宾馆,年乔便摘掉了墨镜,回头看丁斯数,丁斯数缩在一边。年乔看了眼榴莲,又看着丁斯数。丁斯数的反应也快,感觉这个动作没少做。丁斯数捏住了耳朵。 “怎么?” 丁斯数的小眼神瞄了一下榴莲。“疼的。” 年乔笑了笑。“现在又不要录节目,不会让你跪的。” 丁斯数松了一口气,松口气的同时又反应了过来。“那上、上节目要跪吗?” “难说。” 丁斯数哭丧着脸。“别玩我。” “你和许格不是挺开心的吗?” 丁斯数挠了一下额头。“也没。” “你拿只回去。”年乔让丁斯数拿只榴莲。 丁斯数有点小心翼翼,双手提着榴莲。“谢谢年小姐。” “嗯。” “年小姐……” “嗯?” “你昨天说我表现好,我觉得我没什么表现,主要是您,我觉得您表现得很好。”年乔这一次表现,比上一次表现好多了。人总是要适应的。 宾馆里边是不让吃榴莲的,丁斯数拿到了外头。许格也在外头吃山竹。“热带地区就有这一点好。” 回房间已经九点多了,想起年乔房里的榴莲,丁斯数又发了条消息。年乔的消息回得很快,丁斯数刚准备洗澡,衣服脱到一半便收到年乔的消息。年乔让她来房间。 敲了两下门,房门便缓缓打开了。看到门后的年乔,丁斯数小小地咽了一下喉咙。年乔刚洗完澡,穿着薄薄的睡衣,睡衣非常性感。丁斯数小瞄了一眼,还能看到年乔的沟。年乔的胸是比较大的,也是睡衣,年乔看上去没有平时清冷了。脸颊有点红,添了点……妩媚?年乔将榴莲袋子递给了丁斯数。 “不、不是……我不是……要吃。” “吃什么?” “吃……”年乔还在擦头发,发梢的水珠沿着脖颈,还滑到了…… “直男”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年乔的胸真的……好大。丁斯数控制了自己埋胸的念头。表姐说丁斯数是男的,丁斯数可不就是一男的。和男人一样喜欢大胸,跟自己没胸似的。丁斯数确实……没胸。或许是榴莲吃多了,丁斯数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燥热。躺在床上,脑子里都是洗澡后的年乔。洗澡的时候,丁斯数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同样是胸,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节目录制了半个多月,再回到北京的时候,北京还下起了雪。回来还有点不适应,当天下飞机,年乔便有些咳嗽了。丁斯数给年乔泡了冲剂,年乔捧着杯子,鼻头发红地看着丁斯数。“你也泡一杯,预防一下。” 喝了药以后,年乔有些昏昏欲睡了,很快就倒在了丁斯数的肩头。丁斯数瞅了眼前边的司机,又看着倒她肩头的年乔。年乔看上去有点虚弱,想了想,丁斯数还是坐直了身子,让年乔靠得舒服一点。外面飘着雪花,里头暖气吹着,很快丁斯数也有点恹恹欲睡了。 年乔身上有些香水,香水往丁斯数的鼻子里钻。不知道香水什么成分,丁斯数还做了个“纯情”的梦。等丁斯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嘴唇,微微挨着年乔的手指。刚才似乎还含了两下。丁斯数耳朵有点红,连忙缩了一下脑袋。“年小姐……你醒了。” “嗯。”年乔勾起了唇角,拿回了手。感冒似乎已经好了。 年乔什么居心?看丁斯数的嘴唇微动,试探性地挨住了丁斯数的嘴唇,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梦,还真含住了她的手指。含的时候,嘴角还扬了起来。应该是个好梦。 过年前夕,赵明旭又叫上了丁斯数。赵明旭已经恢复过来了,见到丁斯数也是笑嘻嘻的。“之前看你还白了,怎么又黑了?” “热带地区嘛。”之前赵明旭也约了丁斯数,丁斯数那会还在《新晋车神》的节目组。 “也要注意一下。”赵明旭在的地方,自然吴韵也在。吴韵看着丁斯数,也温柔地笑了笑。 “韵姐又漂亮了。”丁斯数笑嘻嘻道。 “马屁精。”赵明旭揶揄了一句。 “怎么马屁了?”吴韵瞪了一眼赵明旭。“我不漂亮啊?” “好好,你漂亮。”赵明旭露了牙花子,揽住了吴韵的肩头。 “哼。”吴韵虽然哼了一声,但神情是十分受用的。 邀着吃火锅,到一半小龙也来了。小龙现在还是吴韵的男朋友。丁斯数也没想到,小龙居然还是韵姐的男朋友。刚才赵明旭和韵姐打情骂俏,丁斯数还以为有那么个苗头了。直女啊……不要太会玩。小龙和吴韵说话的时候,丁斯数也留意了一下赵明旭。赵明旭脸上笑着,感觉又不是很开心。赵明旭低下眼睑,又喝了一杯酒。后边小龙和吴韵走了,丁斯数和赵明旭又喝了一会。喝完以后,丁斯数准备送赵明旭回家。 “不用。”赵明旭走路有点扭。“我又没喝醉。” “你别搀我。”赵明旭摇了摇食指。 “我搀不了你,只有韵姐才搀得了。” “你别去打扰他们。”说到吴韵,赵明旭脸上有些说不清的情绪。“数数啊……” “怎么了?” “之前谈恋爱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赵明旭拍了拍心口。“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自己一个人。” 看赵明旭这么惆怅,丁斯数也是惯性。“你不是有韵姐吗?” 赵明旭的神情也说不上好,只是看着前方,也不知道看什么。她低下眼睑,说了这么两个字。“乱讲。” 43.我愿意! 酒的后劲比较大, 把赵明旭送到公寓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本来她们出来就很晚了。丁斯数拧了块毛巾, 敷在赵明旭的额头上, 赵明旭瘫在沙发上。“你明天要上班吗?” “不用。”丁斯数说道:“要上班我还能陪你这么喝?” “也是。”赵明旭笑了笑,头一歪便睡了过去。 丁斯数将赵明旭扛到床上, 刚给赵明旭盖上被子,吴韵的电话便过来了。“没喝了?” “没。”丁斯数说道:“到家了。” “辛苦……”吴韵还没说完, 电话那一头便传来小龙的声音。小龙喝了不少, 吴韵说了小龙几句, 又和丁斯数说话。“那麻烦你了,我白天再来看赵明旭。” 另一头的小龙开始说醉话了, 挂电话前, 吴韵感叹了一句。“我真是被他们姐弟磨死了。” “磨”这个字放在拉拉里面, 是非常生动的。 “你笑什么?”听到丁斯数的笑声,吴韵也很奇怪。奇怪归奇怪,还是挂电话去照顾小龙了。挂了电话, 丁斯数又拍了一下赵明旭的大腿。“‘渣攻’现在后悔了?” 赵明旭已经睡过去了,丁斯数这一拍,赵明旭只是唧了几声。在公寓里洗了澡, 出来看时间,已经凌晨五点多了。丁斯数是被赵明旭弄醒的,赵明旭让她起来吃午饭。吃饭的时候, 赵明旭还用筷子敲了敲丁斯数的桌边。“有你这么照顾人的吗?你自个洗澡, 就不给我擦擦身子?” “我这不是下不了手吗?” “什么下不了手?”赵明旭说道:“要你喝醉, 我也得伺候你。” “这话换韵姐我相信,你就拉倒,你不趁机搞我就不错了。”丁斯数说道。 “还是吴韵好。”说到吴韵,赵明旭又扒了一口饭。“她就会给我擦身子。” “厉害了啊。” “你想什么?” “我有想什么吗?”丁斯数咽下嘴里的饭。“你不想什么,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你在想什么?” 赵明旭懵了一下,拍了丁斯数的后脑勺。“没完了你。” “打人不打头,变蠢了怎么办?” “还打疼你了?” “可不是。”渣攻,一言不合还打人。丁斯数挠了一下后脑勺。“韵姐等会过来。” “怎么?你还要告状?”赵明旭说道:“我才不怕吴韵。” 赵明旭竖了个中指。“我怕她?搞的就是她。” “真的吗?”丁斯数握住了赵明旭的中指。 赵明旭真的要给cp粉圆梦了吗? 看丁斯数这么开心,赵明旭翻了个白眼。“你神经啊。” 把cp粉激动坏了,昨天韵姐就说磨,今天赵明旭还竖中指,难道,莫非…… 滴,成人卡。 吃完中饭,赵明旭也兴致勃勃地和丁斯数下象棋。接了吴韵的电话后,赵明旭就变得兴致缺缺了。“你身上有烟吗?” 丁斯数倒是认真,一直看着棋盘。等赵明旭问话,她才抬起头来。“没,我正在戒烟。” “鬼扯。”赵明旭说道:“你以为我不玩微博啊?你抽烟的事情,全国人民都知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年小姐不让啊。” “不下了。”赵明旭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别啊,我都要赢了。” “……” “你就下一步,我要将军了。” “……不下了!”赵明旭的脾气还真上来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老赵,你这不是耍流氓吗?” “我就耍了。” 赵明旭去阳台透气,丁斯数也摸到了阳台。“韵姐不来了?” “嗯。” “什么事啊?” “我姨,就是小龙的妈,找吴韵有事。” “老赵,你现在是离不开韵姐了吗?”丁斯数说道。 赵明旭低下了眼睑。“也没有,可能是一个人。” “后悔了?”丁斯数拍了一下赵明旭的肩头。没事的,每个渣攻都要经历这个阶段。 “后悔什么?”赵明旭的声音很快扬了起来,神情也没刚才惆怅了,她朝楼下招了招手。丁斯数侧头一看,是吴韵的车。吴韵从车上下来,见赵明旭这么开心,她也朝赵明旭招了一下手。两人还相视一笑。 ???直女真是……会玩。 这次来赵明旭家,赵明旭也给她说了一下刑警队的事情。对于刑警工作,丁斯数也有点兴趣。回去的时候带了相关的资料。赵明旭现在是副队长,工作也很拼,破获了不少刑事案件。去年还受到了市里的表彰。要说想法,丁斯数是有点想法的。不是都说每个男孩子都有当兵当警察的梦吗?丁斯数从小被当作男孩养,还真是一男的。之前家里还搁了套武警装备的玩具。想法是有,但也不是现在,现在她还是年乔的保镖。就当提前熟悉,像别人说的,保镖也干不了一辈子。比起艺人,丁斯数对刑警更有想法一点。 和父母打完电话,年乔正好下舞台。现在是大年三十,其他同事好几年没休假,这一次甜甜也给他们放了假。总要人保护年乔,想到丰厚的加班费,丁斯数义不容辞了。 “怎么还在这?”这几天忙飞了,年乔也没注意到丁斯数。“还没回家?” “轮到我了。”丁斯数也不好意思说是奖金。完全是奖金的引诱。 年乔笑了笑。“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 很快凌晨的钟声敲响了,又是新的一年。烟花持续了半小时,年乔也坐在化妆间补妆。看到门口的丁斯数,年乔朝丁斯数招了招手。丁斯数蹲在年乔的身侧,年乔抬手捏了一下丁斯数的耳朵。“今年是本命年?” “也没准备什么。”年乔的手落到了丁斯数的手上,她摩挲了一下丁斯数的手指。年乔的神情太过暧昧,让丁斯数心中一紧。年乔这样子,不要太像求婚啊。 我愿意!丁斯数已经准备好了,这个班加值了! 只是年乔又很快摸了一下丁斯数的手腕,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手表,给丁斯数扣上了。还是红色的表带。“按照国内的习俗,本命年要戴点红的。” “啊……谢谢年小姐。” “是我要谢谢你。”年乔柔和地说道:“这几个月麻烦你了。” “不麻烦,食君之禄。”到底是有钱人,就是会说话。 年乔笑了笑。“你好像特别喜欢用古话。” “没。”丁斯数耳朵一红。“瞎看了一些,就用了。” 在外面等的时候,丁斯数又看了一眼手表。手表挺秀气的,和她之前的运动手表都不一样。丁斯数摸了一下红色表带,又偷瞧了一眼里头的年乔。 “啊啊啊惊喜的发现!”没两天,网聊的粉丝便给丁斯数发机场照了。“看到数数的手表没?和年年是‘情侣手表’!” “不算情侣手表?” 粉丝没理丁斯数,很快丁斯数便在论坛发现粉丝的留言了。“大过年的,就发喜糖了啊哈哈。” “年乔对丁斯数真好,两人要不是情侣都说不过去了。” “不一定是送的?小丁也可以买啊。” “让我跟个风哈哈送的哪里是手表,根本就是定情信物嘛。” 还有不少网友也跟着留言了。前面还好,到后面又不行了。掐成了一团。一般的帖子都是这样,碰上比较火的明星,到后面都会歪楼。年后不久,《新晋车神》也开始宣传了,五月份一开播,又引来了网友们的狂欢。收视率猛打猛冲,挤进了全国前五。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成绩。开播之前,许格的粉丝还只有几万,开播以后,许格的粉丝一夜之间涨到了四十多万。怪不得现在的明星,都喜欢上综艺。 “冲着年乔来的,入了格格的坑哈哈。” “寸步不离啊啊啊!” “……我觉得年乔和丁斯数没什么cp感,要说的话,丁斯数和许格更自然一点。” 之前节目组开玩笑的时候,丁斯数就知道节目组会搞一下她和许格。可她没想到会搞得这么大。评论里蹦出了不少“邪教粉”。本来以为大家开玩笑,没想到不少粉丝认真了。 “……丁斯数好渣啊,脱粉了告辞。” 趁着《新晋车神》的热度,不少八卦号也放出了“猛料”,“脱粉”的粉丝都是从八卦号摸来的。一瞅八卦号,有含蓄的,说年乔最近很憔悴。不含蓄的,直接说年乔身陷“同性三角恋”。评论里个个都是“圈内人士”。 “评论有惊喜!” “嘘之前就说了,年对丁有好感,但没决定好,要不要走这条路。丁见年犹豫不决,有点烦躁了,你看她前段时间抽烟那么猛。后来年带丁参加节目,丁勾搭上了许,许对丁也有好感,两人现在在比较暧昧的状态,可能在一起了。反正年现在很伤心。” “呕吐太渣了!大家不要觉得两个女生就很好,很多t都跟男人一样,有些比男人更过分。” 丁斯数的脑门被摁上了“渣攻”。 44.渣攻的惩罚 官方有点直, 看数据上升,放送了不少许格和丁斯数的片段。就跟放什么异性恋一样,自然也吸引了很多异性恋粉。“这一对好有趣。” “哈哈感觉小丁就像小男生嘛,逗同班漂亮女生的即视感。” “弯成回形针。” 评论区也有不少不同意见。“许格和丁斯数就是朋友的相处模式啊, 我觉得小丁在年乔面前更青涩一点, 更像谈恋爱一点。” “同意楼上,我觉得丁斯数在年乔面前更女生一点。” “汗没看出什么cp感,我平时和朋友就是这么贫的附图。”还有网友附上了许格涨粉的图片。“一夜之间涨了三十多万, 见好就收。” 说到许格涨粉,评论区又掐了起来。“什么见好就收, 这就是蓄谋已久的。看年乔和丁斯数有话题, 许格的公关团队也跟着炒同性话题呕吐包装真神奇, 小太妹也能成大明星。” “第一次反感东北话, 许太妹真的好抢镜头,我是来看年乔的,不是看野鸡的。” “野鸡你妈,地图炮死全家。说格格有水军,你怎么不看看热搜第一。” 热搜第一正是年乔,也是和《新晋车神》有关的。本来就有不少嘉宾粉撕许格,说许格抢镜的。年乔粉也不干了, 撸起袖子和许格粉对干了起来。扯着扯着, 不知道怎么就扯上丁斯数了。这时候她们已经不在节目组评论下吵架了, 在八卦号底下吵。 “不要太圣人了, 我觉得小丁喜欢格格很正常, 谁不喜欢青春靓丽的?谁喜欢面瘫?” “挥手三观崩裂,什么配什么,天长地久,抱走我家年年。” “不吵架可怜我就是心疼年年。年年这么多年来也没什么绯闻,好不容易闹一个,还被对方这样辜负,一定很难受。” 八卦号看这讨论量,也放送了不少圈内的“断背情”。 “再见卧槽不要搞事好吗?你干脆说整个圈都是双性恋好了?之前你编排年乔和许格就不说了,现在还搞上了老艺术家,举报了垃圾营销。” “吃惊这么劲爆的吗?” “完了,我更喜欢年乔了怎么办?” 这些八卦号私下都有公司,不知道什么个议程,开始全网推送年乔的消息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年乔憔悴了很多?” “角度问题附图。”附图是网友拍的机场照。“看看我拍的,年乔看上去挺开心的。” 机场照里也有丁斯数,不少人跟评了。“寸步不离!” “年年笑得好甜啊,跟恋爱了似的。” “泪闺女,咱们就别跟丁斯数好,丁斯数那个渣女!” 自从丁斯数被摁上渣攻以后,网友们像是又吃了什么奇怪的设定。休息的时候,丁斯数一滑手机,手还抖了一下。她和年乔开始有同人漫画了,大概就是说她出轨,年乔将她捆了起来。然后进行的一系列“惩罚行为”,名字叫“渣攻的惩罚”。这个话题,还上了热门话题。催生了不少同人文和同人mv。同人mv的配音有点熟悉,一开弹幕,全都在刷“八仙过海”。还是之前的cv,八总配年乔,海哥配丁斯数。八总和海哥还组了个奇怪的cp,“八仙过海”。同人mv剪辑了“渣攻的惩罚”,漫画配上音效,非常的色气。同人mv是由漫画催生出来的,但是比漫画还要火爆。八总已经签约配音公司了,海哥只是兴趣,大概是话题的火爆,也有不少人朝海哥抛了橄榄枝。 八总现在有六七万粉了,海哥两万出头。海哥最新的一条微博,也是在说配音签约的事情。“作揖感谢各位大佬的厚爱,我现在还是一名在校的学生,不是耍大牌,我哪有大牌可以耍。只是暂时还不太想签约。我太喜欢本专业的内容了,也想从事本专业有关的。我的配音水准我知道,只能达到兴趣的水平,远不到职业的。大家有什么忙可以找我,我能帮上的一定帮。最后感谢我的女朋友八总,感谢所有的听众朋友。腆一下脸皮,希望大家更多的关注‘寸步不离’,关注我们的年年和数数害羞。” 女朋友?成一对了?丁斯数看了一下评论,评论里也有海哥的解释。“哭笑不得大家误会了,不是那种女朋友,是女性朋友。” 要不是怕暴露,丁斯数也想随大流回复一句。“渣攻!” 微博里都说女朋友了,评论里还解释个毛啊。明明可以说搭档,非要说女朋友,现在大家都知道是女朋友了,还出来澄清是大家多想了。渣攻啊渣攻,八总心里该怎么想?丁斯数瞅了一眼八总的微博,八总还在刷“渣攻的惩罚”的漫画更新。 “八富贵,勿相忘,什么时候开直播?” “八富贵,不要沉迷美色了,你忘记自己在工作了吗?” “舔屏给大触打call,八总开直播啊,一起prprpr!” 评论里一阵哀嚎,都是让八总开直播的。八总现在签约了直播平台。八总的直播,丁斯数也没听过,主要是没时间。有时候回到宾馆,八总的直播就结束了。想着要听录播,结果洗完澡就直接睡了。逛了一下论坛微博,丁斯数又把手机收起来了。到会议室待命,年乔还在里面开会,这两个月事情比较多,《十月烽火》也要上映了。《十月烽火》的制作周期也不是很长,质量可想而知。其实想想,经费被男女主演刮走一大半,还有什么钱进入后期工作。上综艺的缘故,年乔现在的势头也比较火,不少大牌的娱乐公司都向年乔抛出了橄榄枝。看来解约的事情,业内都已经知道了。年乔当然不可能以艺人的身份再加盟其他的娱乐公司,有几个娱乐公司也聪明,说是股份加盟,年乔不单单是以艺人的身份,还是以股东的身份。 “年小姐。”等年乔出来,丁斯数又喊了一声,挺毕恭毕敬的。 年乔大概知道网上的腥风血雨?也不一定,年乔这段时间忙得很,哪有工夫看网上的八卦。“嗯。” 《十月烽火》首映在即,年乔贴置顶了一个“锁场”的帖子。大概就是电影院放出排片后,粉丝第一时间购买空场次的电影片,把场次锁住。这样电影院就不能撤销场次或换场,以保证电影排片。这样的“锁场”并不奇怪,院线电影很多都是电影方和院线的博弈,粉丝和院线的博弈。真爱粉当然希望院线多排片,院线也希望带来更多的利润。贴说得很详细,时间汇报流程一个不落,俨然就是电影院工作人员。年乔出道早,真爱粉也很牢固,主要是粉丝意识到这部电影的重要性。电影卖得好,年乔工作室也打响了。卖得不好,更像是灰溜溜地离开华腾。面子上十分的过不去。“锁场”的帖子一出,也被转到了各大社交网站。年乔现在本来就在风头上,现在更是成了“活靶子”。其实主弦律的电影,排片率就在那里,不会太少。电影院见到了,倒是采取了相关措施。针尖对麦芒,这一次可是真的打响了。 丁斯数本来还不太明白“锁场”,等看了介绍才明白,居然还有这种操作。真是一个比一个骚。想想她要是有能力,又有很喜欢的明星,估计也会搞出一些事情。应该?丁斯数也不太确定。她还没参与过什么粉丝组织过的事情。其实不说这部电影,每部电影对年乔来说都很重要。看这势头,丁斯数想着,片子应该不会扑到哪里去。电影进行全国宣传见面的时候,丁斯数也跟着年乔全国跑了。几天下来,也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都是在车上眯一会。年乔算比较敬业的了,一直跟着剧组跑,连男主角偶尔也要请个假。明星在镁光灯底下,时刻都要保持最佳的精神状态,像她们保镖,偶尔还能开个小差。明明看年乔困了,镜头一来,精神也来了。也是厉害,明星大概都有“镜头敏感症”。 这次宣传的城市,有几处自然景观。活动方做客,也带剧组去走了一圈。 “不行了不行了。”爬到山腰,剧组摇手了。“老年人爬不上去了,你们年轻人上去。” “这都到一半了。” 人也笑,说得还挺哲学。“人生不是每一次都要去最高处。” “还说,你啊是被酒色财气掏空了。” 后边的人打趣,丁斯数又拧了一下瓶盖,将水递给了年乔。“年小姐,你需要休息吗?” 年乔抿了一口水,用手背蹭了蹭下巴的汗珠。“不用。” 年乔站得比丁斯数高,也低下了头。丁斯数脸上都是汗,下巴的汗珠也往下掉。她把手里的水递给了丁斯数。“要喝吗?” 丁斯数也不对嘴,仰头灌了两口。水沿着下巴,都滑进了衣服里。衣服本来就薄,全湿了。现在天气开始热了,喉咙也不是一点点的渴了。看着丁斯数晕湿的前胸,年乔舔了一下嘴唇。 45.伸舌头了 爬到后面,也就丁斯数和年乔了。山不高, 就是有些陡, 爬上来的时候,向导还和她们介绍, 这个路是怎么开出来的。走到上面,石块有些湿晕了。 “刚下过雨。”山上的风比较大, 向导将手放在嘴边,朝不远处的丁斯数年乔喊了一声。“年小姐, 前面观景台看到了吗?是风景最好的地方, 你们可以去那里拍张照。” 向导的喉咙有些沙哑,年乔和他说了一声,他便坐在石阶上休息了。含了颗糖, 向导拍了拍脸,地陪这个工作就没有休息的时候,他已经连轴转动两个月了。休了五分钟, 向导才站了起来, 向观景台看去。观景台已经没人了。向导在山顶转了一圈, 南方的山是比较俊秀的,树木也多。山顶没什么树, 看过去也没有见到人。以为在庙里,庙里也没人。向导没有丁斯数的电话,便给活动方打电话了。 从观景台摔下来, 年乔倒是还好, 丁斯数就不行了。丁斯数也是敏捷, 给年乔垫了底。摔没摔什么,倒是被年乔磕疼了肋骨。这敬业态度,舍她其谁?今天大概是不宜出行,坏事全让她们撞上了。摔下来的时候,还下了小雨。雨丝刮在脸上,不一会儿变成了颗颗雨滴。这雨越下越大了。喊了好几声,声音都喊嘶了,也不见有人过来。她们滚得太远了。丁斯数推了推年乔的肩头,年乔的神情完全是放松的状态。敢情真拿她当肉盾了?丁斯数检查了一下年乔的脑袋,脑袋没有什么外伤。丁斯数将年乔抱了起来,又是脱又是拽的,终于走到稍平的地方了。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如果是她一个人,徒手攀上去也不是什么问题。可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啊。夜色渐深,丁斯数也摸到了一个防空洞。丁斯数也是凭借地形,误打误撞的。这样摔下来,手机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丁斯数将年乔放到防空洞里,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奇怪,没有什么严重的外伤啊。丁斯数摸着年乔的脑袋,探了一下年乔的鼻息。想了想低下头了,以非常正确姿势,掰开了年乔的嘴。 她发誓,她这是出于公义,完全……没有私心。 碰没多久,丁斯数的后颈便被年乔搂住了。丁斯数耳朵一红,赶紧抬了头。“年、年小姐……” 隔着夜色,感觉年乔摸了一下唇角。“人工呼吸应该不要伸舌头?” “……” “你既然伸舌头了,我想我也应该做点什么。” 丁斯数耳朵发烫,被年乔逼到洞壁上了。擦,年乔这个老狐狸,原来老早就醒了。年乔的呼吸挨得很近,很快擦脸而过,年乔靠在了她的肩头。丁斯数也不敢动,只是投降地举着手。毕竟理亏嘛。好一会年乔也没抬头,似乎还有点晕。 “年、年小姐……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没醒的话,你还想做点什么?” 丁斯数觉得不能怪她,刚开始她是没想的,不知怎么着,舌头就不停使唤了。本来就是嘛,寻常人也就算了,年乔哪一样。之前她和年乔发生过这么亲密的事情,完全是舌头的惯性。“没……” “年小姐,你怎么装睡啊……”对,年乔装睡。年乔不装睡,她怎么会动小心思。年乔不说话,丁斯数突然明白了什么。“年小姐,你是怀疑我吗?” 年乔疑心这么重,难道是怀疑她做了什么手脚?毕竟之前,年乔也怀疑她是小老板的人。 这时年乔才抬起头来,年乔抱着小绵羊的脑袋,大拇指也在小绵羊的耳朵上摩挲。说得有些暧昧,完全不是在说同一件事。“我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 小绵羊本来就不好意思,这下激着了。“不就是舔一下吗?” “大不了让你舔回来。”小绵羊的舌头刚一伸,便被年乔捏住了。年乔扯了一下,丁斯数露出了吃疼的表情。小绵羊总是给年乔一种“怂拽怂拽”的感觉。“你刚才都说什么了?” “没……没讲什么啊……” “嗯?” 丁斯数嗦了两口气。“不是……那个……” 刚才她们到观景台,年乔让她拍照,她就眼睁睁看着年乔掉出镜头。年乔跟自杀似的,直挺挺地栽下去。《十月烽火》也进行首映了,大概是年乔粉丝的尬吹,引起了观众们的激烈反弹。争执起来,黑粉们还放话。“我要是演成这样,我就去自杀。” 难道年乔是伤心票房的事情?栽下去的时候,丁斯数拍着年乔的脸颊也安慰了。“年小姐?票房扑街也不能怪你,你不能这么想不开啊。” 难道年乔是伤心演技的事情?丁斯数也安慰了。“其实不仔细看,年小姐你的演技挺好的。” 估计这些话全让年乔听到了,当时也是急了,现在被年乔夹着舌头,丁斯数有些心虚了。听惯溢美之词的圣上,会不会拔她舌头? 很快年乔松了手,又靠在了丁斯数的肩头。 “年小姐?” 年乔发出了轻微的哼声。 她们在下面也没有摸多久,将年乔放在防空洞里,也做了些标记。其他人也在找她们,爬到半路,手电筒便打了过来。活动方已经联系了,要是再找不到她们,就要调直升飞机了。从摔落到重返地面,她们也就失踪了两三个小时。年乔被紧急送往当地的医院,她体内含有安眠物质。查证以后,是工作人员操作失误,也被公司调到别的部门去了。醒来以后,年乔又看了看误服的瓶子。年乔旋着手中的瓶子,显然不信是工作人员。 “年年你没事?”经纪人坐了过来。“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年乔没说话,经纪人也是絮叨,说起了丁斯数的情况。丁斯数受了点伤,何禾给她请了假。 “嗯。”听到丁斯数,年乔才应了一声。 接下来几天,丁斯数也休假了。大概是和丁斯数相处久了,有时候看着丁斯数的特定位置,年乔也有些出神。小绵羊的舌头确实挺软的。 “挣这点钱,你不要命了啊?”表姐何禾拍了一下丁斯数的后脑勺。“年乔跳,你也跟着跳。you jump,i jump.还挺浪漫是?” “当时事发突然,我也没多想。” “脑子一根筋,你不会喊向导啊?” “我还是起了点作用的。”丁斯数揉了一下胸口。“不是让年乔缓冲了一下吗?” “姐你是不知道,下面的情况有多复杂,要年乔摔哪里,我打个不好的比方,要年乔摔脑袋了,那可是个碗大的疤,没成智障,也肯定不会好看了。” “她能摔,你就不会摔了?”何禾说道:“你应该知道,你们丁家还没有留后?” “哎呀姐,怎么老关心人家留后问题?” “是啊,我贼关心你。”何禾拍了一下丁斯数的后颈。“你追女人,追得这么不要命,我能不关心吗?” “谁说我是泡妞了?我是食君之禄……” “什么?”何禾又扬起了手。 “姐别打了,我这没摔出问题,倒被你拍出问题了。” “你得换个工作了。”何禾说道:“你也是挺能的,这么个没事人的工作,让你混成了拆弹部队的水准。” “还是没拆弹危险。” “还贫是?” “不贫了,我吃饭。”丁斯数拿起了筷子,划了一个荷包蛋。“还给您拆蛋。” “免了。”何禾夹了菜。“你吃,给你补补脑子。” “看您说的,鸡蛋不补脑子。”丁斯数将荷包蛋夹到何禾的碗里。“养颜。” 何禾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和丁斯数说话了。 “姐,你这会怎么有空了?”吃了两分钟,丁斯数又问道。 丁斯数坐在病床上,何禾给她架了桌子。饭菜是何禾买的,这两天何禾也在医院。 “你现在是年乔的大恩人,甜甜不是找我打商量,让我来照顾你吗?” “甜甜还真是‘贴心’。”居然找她表姐,她表姐是会照顾人的人吗? “姐,你晚上有空吗?” “怎么着?” “我下午不是要出院了吗?我订了两张电影票。” “丁总,还挺嗨的嘛。”何禾说道:“我有答应你吗?你倒先订电影票了。” 丁斯数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网络订票吗?您要是不答应,我只能一个人占俩座了。” “什么电影啊?” “十月烽火。” “哈?” “十月烽火。” “我听懂了。”何禾做了个收声的姿势。“你还没看够啊?现场看一次,样片你都看了。” “这不是支持老板吗?” “行行。”何禾说道:“不花钱的,我还能不去?” 到了取票的地方,何禾又弹了一下票根,指了指前面一个大金链子的老板。 “什么?” “人包了明天《十月烽火》的场次。”何禾教育了丁斯数一句。“看见了没?人家包一天,你买两张票,这还不是劲敌,你怎么追得上年乔?” 何禾捞了丁斯数怀里的爆米花,吃了一口,拍了拍手上去跟大款搭讪了。 46.牵手 丁斯数也乐呵,丝毫没受影响, 可能是被她姐说习惯了。除了《十月烽火》, 还有几部正在上映的影片, 看剧照看简介,能对《十月烽火》造成票房威胁的, 应该就是一部国外的动画片了。之前有口头文件,虽然官方没有予以承认,有时候还有“专家”澄清,但大家也看得出来。这段时间还真没有什么国外大片。那些有威胁性的,都被院线刨除了。一般都要挪到一两个月以后。 “看恐怖片。”丁斯数等的时候, 一对小情侣正在旁边选电影,男的说看恐怖片。 “国外的吗?” “这时候怎么会有国外的。”男的嗤笑了一声。“国内的, 《怨灵》。” “噢。”女的显得有些敷衍。“又是什么笔仙碟仙, 最后都是神经病搞鬼的电影?” “那你要看什么?” “十月烽火?” 好眼光啊小姑娘,听到《十月烽火》, 丁斯数的耳朵就竖起来了。 “刚才看名字, 直接滑过去了。我看看主演。” “你都不上网啊?年乔演的啊。” “年乔!?行行,那就《十月烽火》。” “是啊。”女生说道:“好久没看老公了。” “年乔是你老公, 那我是什么?” “你是我的傻逼啊。”女生笑嘻嘻说道。 《十月烽火》是献礼片, 排片也不会少。至少目前, 这个电影院还没有受到网上的波及。这些天网上一直在传,院线如何和锁场的粉丝斗智斗勇。也是巧了, 小情侣坐在她们前面。丁斯数看的是3d版的《十月烽火》, 现在是个电影, 都有3d版。 “这开头烧的,十万二十万三十万。”一开场便是炮火连天,男生也在前边数钱。 电影院里不少人,开头也有点细微的声音。丁斯数换了个坐姿,也挨着身边的表姐。“姐,吃爆米花吗?” “等会。”表姐似乎勾搭上大款了,现在正在用手机聊天。3d眼镜也被她戴了上去,跟戴太阳眼镜似的。 “卧槽年乔太好看了,脸上抹这么多灰,还这么漂亮。”女生压着声音,和男朋友说道。 “什么叫脸上这么多灰,人家那叫烟灰妆。” “希望年乔能出个美妆视频。” 男生的声音更小了,似乎是打趣女朋友收藏的美妆视频。 影片播了二十分钟,她表姐还在玩手机,丁斯数也瞅了过去。“姐,你和谁聊天?” “小孩子家家,看好你的妞。” “……”好,年乔确实挺好看的。丁斯数转头继续看电影了。又过了两分钟,表姐总算不玩手机了。把3d眼镜拿下来,也正儿八经地瞅了两眼。瞅了五分钟,也和丁斯数说话。“刚才那个老板,是卖影视器材的。” “这么巧?” “我就是看着眼熟。” “……”她姐看谁都熟,五湖四海皆兄弟。 “他刚才还问你。”表姐和丁斯数说道:“问你是不是明星。” 表姐拍了拍丁斯数的肩头。“明星相。” “……” “怎么不说话?” “看好我的妞。”丁斯数纹丝不动的,正在看电影里的年乔。 表姐嗤笑了两声,果然不说话了。 年乔的颜值,真是禁得住大银幕小荧屏的考验。从《争凰》到《十月烽火》,颜值依旧这么耐看。当时看《争凰》,也没看年乔的演技,满脸的胶原蛋白,基本可以忽略演技这回事了。而且《争凰》的班底又那么好。其实现在看《争凰》,年乔也挺水灵的。十六七岁的年纪,碰上一个这么好的角色。想必那时候也挺开心,在最需要展现的年龄,受到了这么多的追捧。每个人都有虚荣心,也不是每个人能得到满足的机会。大多数人,没得到什么满足就长大了。丁斯数也看过年乔以前的专访,一副娇憨的神态,镜头都跟不上她。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 “开心了?”出电影院,表姐和丁斯数说道:“满足了?” “开心,满足。”丁斯数笑嘻嘻地说道。 回到房间,丁斯数又翻了一下票房成绩,破三亿了。三亿也不是小数目。按照分账构成,这部电影少说也得破个六亿,得让制片方有利润。丁斯数是有些担心了,这国内见面会,也进行到一半了。票房成绩到后面只能缩水,而且这个题材又没有什么反超的可能。思来想去,她担心什么啊?票房高票房低,到她手里的还是月工资啊。她或许是担心年乔?也是受了粉丝们的气氛,好像年乔这部电影就是破釜沉舟了。 “到家了吗?”这时甜甜发来消息了。 “到了。” “哈哈什么时候过来啊?怪想你的。” “明天?” “好不容易休假,你不要再休息两天吗?” “哈哈想年小姐了。” 甜甜正好坐在年乔的旁边,见到丁斯数这条消息,非常“好队友”地给年乔看了。 “吐舌那就过来了。”年乔本来有点疲惫,见到丁斯数的消息,她拿过了经纪人的手机,发送了这么一条消息。 丁斯数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又振动了一下,一看是年乔的短信。 “到了给我发消息,好梦。” 年乔这么快就知道了?丁斯数也乖乖地回复了。“好的,晚安!” 短信回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出现了小绵羊发的“我先睡了zzz年小姐早点睡”。年乔扬了扬唇角,也转了转手里的手机。 “那就谈谈。”另外一条短信,也到年乔的手机了。 到高铁站,丁斯数分别给年乔和甜甜发送短信了。上车以后,甜甜才回复了丁斯数。“这么快?那你先到活动地点来。” 到活动地点,年乔的短信也来了,年乔让她到台上来。和队长说了一声,丁斯数也去了台上。活动还没开始,年乔坐在一边看资料。丁斯数一过去,年乔便朝她笑了笑。“坐啊。” “啊……好。”丁斯数坐在了一旁。 “身上好些了吗?”年乔手臂撑在搭上,慢慢地挨了过来。 “好多了……不是已经好了。” “昨天晚上去干嘛了?” “看电影。”丁斯数觉得是表现的机会,赶紧强调了一句。“看的《十月烽火》。” 快,表扬我。 年乔拧了一下眉头。“和谁?” “我表姐。”快快,表扬我,我表姐的票也是我买的。 丁斯数的眼睛很亮,一副“求表扬”的样子。这时又有人喊年乔,年乔起身的时候,又看着无辜的小绵羊,眼神里还泛着“别啊你还没表扬我的”。年乔笑了一声,下台阶的时候看了丁斯数一眼。“扶一下我。” 年乔这高跟鞋,真是越来越高了,穿这么高,是要跟男主角比身高吗?难怪说年乔和男演员没什么cp感。连带高跟鞋也有一米八了?也要男主角抗得住啊。丁斯数过去,刚伸出手,还没搭年乔手臂,便被年乔牵了过来。“扶好了。” “啊?”丁斯数反应有点慢,就这么被年乔牵住了。想着扶年乔,还试图想翻转一下手心。主动权在年乔手里,下了台阶,年乔仍旧牵着丁斯数。 丁斯数反应过来后,耳朵也有点红。“年小姐……” 手在年乔的手里还缩了一下。 “怎么?”年乔挨着丁斯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你不是要表扬吗?” 丁斯数抓了一下脸颊,似乎没想到还有这种“表扬”方式。丁斯数有点别扭,还没被漂亮姑娘牵过。应该是没被女生牵过。丁斯数一向大大咧咧,女生们都拿她当好哥们,谁跟好哥们牵手啊?不合适。被年乔牵着,丁斯数手里都出汗了。 “出汗了。”等年乔松手的时候,丁斯数还有点不好意思。也没抬头,只是用手蹭了蹭裤缝边。 “牵少了。”年乔很有理地说道:“多牵就不会了。” “可我是多汗体质。”小绵羊抬起头,睁着正直的眼睛。 “我手比较凉。”年乔说道:“你这次是紧张了。” “我不紧张。” “你不紧张,你出汗?” “我……多汗。” “我凉。” 说半天又绕回来了。“不跟你说了。” 逗小绵羊实在太好玩了,一旁补妆的年乔,笑得妆都要掉了。 有意思没意思啊?丁斯数也不看年乔,低头擦手上的汗。等台上准备好,年乔也不笑了,看着旁侧的丁斯数,声音有些轻。“过来。” 看着丁斯数发红的耳朵,小耳朵上还有细软的绒毛。 “谢谢。”年乔挨在了丁斯数的耳朵旁。 “嗯……” “等我下来。”年乔说道。 “好……” 不说也要等你下来,我是你保镖,难道还能先走?可是年乔声音那么轻柔,感觉……反正丁斯数心里有些异样,年乔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感觉蚂蚁腿在她心口挠痒。 47.拉拉小手 抬起头来, 年乔已经往最瞩目的地方走去。年乔上台以后, 台下便有了不少骚动, 除了几个活动方安排的,其他人见到年乔都挺激动的。有时候网上网下还真是两回事, 网上嘲年乔, 嘲得飞起。但这并没有影响年乔在现实的受欢迎程度。可能和国人的跟风有关?反正明星在网上, 都有大大小小的黑点黑料。还没有哪个明星可以“幸免”。很快甜甜过来了,甜甜让丁斯数去休息会, 也没给丁斯数安排工作。大象都要给喘口气的机会,更别说刚出院的丁斯数。这个活动一直持续到晚上, 上车以后,年乔脸上也没什么疲色。丁斯数摸了摸脸颊, 年乔一直在瞧她的脸。 “有什么东西吗?” “有。”年乔靠近了点, 伸手摩挲了一下丁斯数的脸颊。 “什么?” “喏。”年乔摊开了手心。 丁斯数摸了几下年乔摸过的地方, 低头看年乔的手。是她眼神不好吗?她怎么没看到什么东西。 “看不到吗?”年乔语气非常温和。“那你摸一下。” 看年乔这么坚持,丁斯数只好摸了一下年乔的手心, 这有什么好摸的?要真是灰尘,还摸得一手脏。 也没摸到什么, 抬眼看年乔,年乔在笑。年乔又在逗她?本准备缩回去, 又被年乔抓住了。低头的时候,丁斯数才反应过来, 她手背上有了一道橙光。不知道是哪里投射过来的。 “看到了?”年乔笑了笑, 也不放手了。“你脸上有光。” 一上车, 年乔便见到了小绵羊脸上的光彩。在车上待了多久,年乔就把她牵了多久。丁斯数有点不好意思,好像那种在高中课堂,和同桌偷偷牵手的感觉。下车的时候,丁斯数又偷偷擦了一下手心的汗。她真是多汗体质。 年乔一下车,经纪人便挨了过来,她也没注意身后的小绵羊,只是朝后面伸手,指头动了动。意思就是让小绵羊牵着。丁斯数脸上一红,果然把手塞到年乔的手心了。年乔把她牵在了身边。甜甜本来是和年乔商量什么事宜,见到旁侧的丁斯数,也打了声招呼。“饿了吗?” “等会你把晚饭送到我房间,我和小丁一起吃。”年乔和甜甜说道。 “好的。” 不是?还要去年乔的房间?温饱思淫|欲,她不会被年乔做全套了?有什么好怕的?年乔又打不过她,要年乔强迫她,她就强迫回去。她能吗?又想起那天晚上,年乔把她双手反绑住。丁斯数反应过来,脸已经蹭枕头上了,手腕还被年乔反捆住了。那个姿势真是微羞耻。年乔在她身上捣鼓的时候,丁斯数也想说一句,她是第一次,能不能秀气点? 丁斯数看电视的时候,年乔正在一边打电话,不知道跟哪个狐狸精打电话,眉开眼笑的。刹那间,丁斯数就想起了小老板那个狐狸精。保不准年乔就好人|妻了。禽兽! “看什么呢?”年乔坐了过来,拿起圣女果就往丁斯数嘴里塞。 “没看什么。” 丁斯数转头就看到年乔,电视机里的年乔。年乔正在接受什么采访。肩膀一沉,旁侧的大活人把手放她肩头了。“人不都在你身边了?” 年乔的笑声有些清脆。 “我这正换频道。” “换。” 也没什么好看的,丁斯数漫无目的地切频道。这些东西,还不如年乔好看。年乔倒是把遥控器拿来了。“我知道你喜欢看什么。” 年乔打开了菜单,选中了一个频道。一进去便是“咩咩咩”的小羊。 卡通频道。 “……”丁斯数侧头看年乔,本来想说几句,可年乔神色认真,还真看起了卡通。看来年大明星心里还是挺有童心的,迪士尼没少去?这会丁斯数想起来了,年乔好像给动画片配过音,奶声奶气的正太音,让一群女粉抱着电视机叫儿子。 “好看吗?”年乔转过头,脸上还有点笑。 要不是你长得好看,就你这泡妞手段,我都想糊你脸上。 “……好看。”可是没办法,年乔就是长得……好看。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撩。 等年乔去洗澡,卡通频道也打广告了。丁斯数又开始换起了频道,有时候不知道看电视的意义,就是换来换去,把所有的频道都换一遍。年乔出来的时候,还裹着一股子清香。门“咔哒”一声合上,清香便溢了出来。丁斯数肩膀一沉,年乔把手放在了丁斯数的肩膀。“看电影?” 丁斯数正好停在了电影频道。 “啊……” “先看一会。”年乔身上的清香,开始往丁斯数的鼻腔里钻了。 年乔应该是故意的。电影没两分钟,就开始了和谐场面。外国电影,在一个废弃的停车场,女主被男主后入了。丁斯数转头看年乔,年乔也正瞅着她,唇角还扬了起来。年乔绝对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喜欢看什么。”年乔正经地说道。 啊啊啊怎么办?她好想打年乔?年乔这个性质,就跟高中男生似的。有事没事要逗你一下。 晚上年乔也没吃什么,吃了点稀粥。甜甜送的晚饭,全让丁斯数吃了。看着只有点汤汁的菜盒,年乔也感慨了一句。“以后家里都不用剩菜了。” “挺好的,和你一起吃饭,想吃的都可以点,你都可以扫尾。不浪费。”年乔说道。 相当于家里有了个男人。 能吃能跳的“傻白甜”,谁不喜欢? “早点休息。”年乔把丁斯数送到了门口,看着丁斯数的小白牙,年乔抬手又捏了一下。 “好的。”丁斯数说道:“年小姐晚安。” 回到房间,丁斯数给年乔发了消息。本来是说明天的行程,不知道怎么的,就跟年乔聊上了。一直聊到凌晨一点,等了一会,年乔没回话了。到早上醒来,一摸手机,年乔凌晨四点回了一条。说是不小心睡着了,问她有没有睡。丁斯数以部队里的速度,快速地刷牙洗脸,一只脚已经迈出房门了,又退回到卫生间。比起昨天,丁斯数多拍了一次爽肤水。丁斯数也不会化妆,拍点护肤品也算重视了。 “年小姐早。” 年乔一出门,便看到了晃眼的小白牙。丁斯数这一大早的,是刷了几次牙。“早。” 昨天牵了以后,丁斯数感觉和年乔近了很多。做活动的时候,丁斯数又挨到年乔的身侧。“年小姐,等会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嗯?” “昨晚你不是没休息好吗?” “还不是你。”年乔或许有点困了,声音有点拖。“你让我没睡好。” 年乔惯性撩,当时丁斯数也就害羞了一下。晚上一上网,视频在cp圈炸开了锅。不知道谁拍的,把年乔和丁斯数的这一段拍进去了。声音有点模糊,但经过一些后期处理,还是能听到两人的声音。 “两人绝逼在一起了!” “大哭擦!年的处让丁给破了!”粉圈里还混进了这种“不明生物”。底下还不少跟评的。“兄弟,你会不会太单纯了一点?年乔入行这么多年,早就被玩黑了。” “不是说年乔喜欢‘集邮’吗?现在换口味了?” “挖鼻孔怎么着也轮不到你,臭**。” 这条评论点赞也不多,让人骂上来的。 “舔屏年下小狼狗攻x傲娇女王受,我能磕一辈子!”也有网友留了这么一条,跟楼的也不少,点赞最多的跟楼,也是楼主。“你们这些禽兽!对我的楼都做了什么!” 就这条评论,刚开始跟楼的,还是求文的。到后面,开起了车,俨然变成了一个开车楼,开始互飚车技。之前的评论,丁斯数也没怎么看,就这条评论,丁斯数快翻到底了。简直是空手套黄文。 “对方‘凶猛’惯了,年乔喘着气,只是趴在床上,小小地咬住了枕巾。‘不要数数……’……” “在干什么?”就在丁斯数瞅黄文的时候,年乔的消息来了。“突然”出现的消息,丁斯数差点就咬到舌头了。一看消息,也不是突然出现的,刚才还在和年乔聊天,突然就没回年乔话了。心虚什么?这不是还隔着一个屏幕吗? “是不是背着我,在做什么好事?”年乔的消息有些暧昧。 好事?什么好事?一个单身女子,在一间安静的房间…… 即便隔着一张屏幕,丁斯数也被年乔逗得满脸赤红。“没有。” “嗯?没有什么?” “不是你想得那样。” “我想什么了?” “……”之前丁斯数还逗赵明旭,现在总算知道“恶有恶报”了。恶人自有恶人磨。不对,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48.同床 这一聊, 又聊得很晚。也不知道聊什么, 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一看时间,凌晨了。持续了几天, 丁斯数揉眼睛, 年乔也捏丁斯数的耳朵。“犯困了?” “没……” “那今晚早点睡。”年乔说道。 说着早点睡, 晚上聊天的时候, 又聊到了凌晨。看着小绵羊往外蹦的消息, 年乔也笑了笑。语气看上去也有点小心翼翼。“那再聊会?” 其实丁斯数也说不清这种感觉, 刚开始不睡觉, 是不好意思。人家还在说话, 总不能扫人家的兴?后来聊着聊着,明明也没聊什么, 就是说到了这个时候。到现在,她才感觉自己跟年乔熟一点。之前都是年乔撩她。在车上,年乔对她也动手动脚的。睡觉的时候,年乔还会摸她的耳朵。虽然平时也没少摸。感觉又有点不一样, 就是那种感觉。反正年乔摸她,她也装睡。年乔大概是知道的。她还低头,在她耳边哈气。“还不准备醒?” 这几天就是那种不说破的状态。要是她跟她姐说,她和年乔在搞暧昧。她姐应该会让她早点睡。“梦总是要有的,万一晚上梦到了呢。” 所以丁斯数也没跟她表姐说, 总算知道闺蜜的重要性了, 大概就是这种时候, 分享一下自己的内心活动?丁斯数也没跟人搞过暧昧,或许有过?没意识?反正在她有意识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这种状态,甜蜜和开心还是比较多的。虽然心里偶尔会有点怪,比如看年乔和男人聊得开心。但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对于丁斯数来说,这根本就是一个全新的体验。一个全新的让自己快乐的方式。有时候看着年乔,比看到爆装备还开心。年乔就像个终极**oss,不停地爆装备。年乔大概不知道,丁斯数拿她当**oss在看。看到丁斯数发亮的眼睛,还会眨一下眼睛。每次年乔朝她笑,丁斯数都想揪一下胸口。 一言不合就爆装备。 谁不喜欢? “怎么这么开心?”看丁斯数傻乐的样子,年乔也抿了抿唇角。 丁斯数挠了一下脑袋。“就是……看到你,就很开心。” “那你晚上不是不开心吗?” “啊?” “见不到我啊。” “那也没办法。”丁斯数有点呆愣。 “那你想晚上见到我吗?”年乔凑近了丁斯数。 丁斯数咽了一下喉咙,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吗?她到底是想还是不想?当然想啊!这还用想吗?可是直接说想,会不会太不矜持了? “算想。” 年乔笑了起来。“到底算不算?” “算啦。”被年乔逗的,丁斯数的尾音有点向上扬,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看到丁斯数娇憨的样子,年乔眨了眨眼睛。“还记得昨晚说的吗?” “早点睡?” “不是。”年乔说道:“昨天你不是说,和朋友睡一张床上,可以聊一晚上吗?” “你想不想来我房间聊天?”年乔说道。 尺度好大,年乔要不是在面前,丁斯数都想捂脸了。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讨厌…… “那就想。”丁斯数保持了最后半秒钟的矜持。 年乔也不逗丁斯数了,只是眨着眼睛笑。后边年乔也上台做活动了,队长安排,丁斯数也站在了展台边上。这个活动一直要到晚上,和年乔说完话,丁斯数手心里还有点汗。大概是想到晚上的事情,丁斯数也不停地往年乔身上瞅。这一瞅,也发现了年乔周遭的不对劲。好像有个男人,在往舞台上挤,挤的人多,保镖也没留意。丁斯数留意了两眼,总觉得男人眼里有点疯狂,身体也有点跃跃欲试。丁斯数和身边的人说了一声,便朝男人的方向走了过去。男人也感觉到了,看了眼丁斯数,和丁斯数对视,会场突然就暗了下来。是活动方安排的项目。只是没一会儿,观众席便有些骚乱了。灯光一打,丁斯数把一个男人按在了地上。男人手中还有玻璃碎片。 “快!医生!”看到碎片上的血,年乔也喊了一声。现场都有点惊慌未定。 丁斯数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被男人划了一下手臂。现场的人实在太多了,而这个男人也有意要躲丁斯数。怕伤及无辜,丁斯数的举动也非常果断。安保反应过来,也立马联系了当地的派出所。活动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了,安保人员也让剧组先走。一路上,丁斯数都说自己没事,安保也不让,说经纪人有交代。很快,袭击事件便又登顶网络热搜了。“年乔遇袭。” 微博热搜前七,除了排在第三位的广告位,其他都是年乔遇袭的事情。网络上说得也很夸张,可能也有电影方的造势。毕竟现在还是《十月烽火》的宣传期。安保的阵势很大,到了医院还让丁斯数去拍片子。只是一些皮外伤。要是安保们“胁持”,丁斯数都想回去自己处理。躺在床上,丁斯数也不知道网上的热议,只想踩“行刺者”一脚。本来今天晚上,都可以去年乔房间“聊天”了,现在只能躺在床上,被一群男人围观。“丁小姐,没事了?还要去拍个片子吗?” “……”你们当是自拍啊?确实是……自拍。拍的骨相。 丁斯数快要睡着的时候,又被爸妈的电话震醒了。 “数数?还能说话吗?我和你爸正在来的路上。” 丁斯数也没想会闹得这么大。“妈我没事,你和爸不要来了。” “怎么没事?别人都说你被捅了七八刀,肠子都流出来了……”反正她爸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妈还给她描述,她肠子是怎么流出来的。 听得丁斯数一阵…… “妈,你到的时候,给我买点溜肥肠。” 白天丁斯数想出院,甜甜让她再看两天。没办法,丁斯数只能再躺两天了。出了这么个事情,大家都有点手忙脚乱,她也不想给“组织”添乱。丁斯数也看了一下手机,“行刺者”的身份已经出来了。据说是一个非常狂热的粉丝。网上的说法比较多,有说是李霆的粉丝,见到李霆和年乔的绯闻,对年乔非常恼火。有说是其他女星的粉丝,怪年乔抢了爱豆的代言。还有说是年乔的粉丝,想吸引年乔的注意力。一直到晚上,网上都还在说这件事。“别说粉丝锁场疯狂,我看电影方就蛮疯狂的。排了这么一场大戏,拿观众都猴耍。什么都不说,大家就看这票房成绩,猛涨了一个亿附图”。 附图是票房成绩的截图。 “楼上不是一个人,听说是丁斯数制服的,我就觉得有点奇怪,细思极恐啊。” “对啊。这么大的场合,安保是非常到位的。那个粉丝的伏击,简直是儿戏。而丁斯数的制服,就是儿戏中的儿戏了。就当看一出‘英雄救美’了,收手,别拿观众当傻子。” 关于这次事件,争议声还是挺大的。有赞美声,自然也有怀疑的声音。公众人物确实没那么好当。丁斯数睡得比较浅,等门合上,她就睁开了眼睛。现在比较晚了,病房里也只有她一个人。本来以为是查房的医生,听脚步声也不太像。丁斯数睁开眼,便看到了戴着口罩的年乔。年乔白天也没来,要处理很多事情。丁斯数以为年乔不会过来了。 “给我看看你的伤口。”年乔一摘口罩,便说了这么一句。 丁斯数耳朵有点发红,难道年乔也是来看她的肠子的?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肚子,一摸,年乔便坐了过来。“不舒服吗?” “没。”丁斯数撩起衣袖,露出了手臂上的伤口。“没多大事,您再晚点,都要愈合了。” 要早知道您会来,我就把伤口弄深一点了。这么一点,都不好意思让人看。 年乔松了一口气。“你还跟我开玩笑。” 年乔看了眼丁斯数的肚子,大概以为丁斯数是故意摸肚子的。“你是嫌我来晚了?” “哪有。”丁斯数说道:“您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丁斯数说道:“甜甜没跟你说吗?” 年乔顿了一下,又看着丁斯数的眼睛。“我担心你。” 年乔一会说待不了多久,一会说要陪她。丁斯数躺下的时候,年乔也跟着她躺下了。 “年小姐,甜甜不是还在下面吗?” “你不让我陪吗?” “让是让……”丁斯数侧头看和她挤一张床的年乔,又看着旁边空了的床铺。 “让就好。”年乔倒挺坦然。“你侧着睡,有点挤。” 身为病人,丁斯数也有点懵。年乔说侧卧,她也侧卧了。可能有点直男,直接背对着年乔了。年乔非常自然,直接贴在了丁斯数的后背。“床有点小,别让我掉下去了。” 49.埋胸 为什么要跟她一个“病人”抢床铺?丁斯数也没想到年乔会挨上来, 耳根有点烫。“不会, 我瘦。” 年乔笑了一声,笑得丁斯数心发颤。 “怕我?”年乔撩上手了,抬头挨住了她的耳朵。 “你和朋友是这么睡的吗?”年乔问道。 “有时。” “那你就把我当作你朋友。”年乔轻轻圈住了丁斯数的腰身,年乔现在整个人都贴丁斯数后背了。丁斯数后颈小小地缩了一下。 “怎么了?” “我朋友没你这么好看的。”怎么当朋友嘛?我也想把你当作赵明旭, 可你这勾勾搭搭的,哪里像赵明旭。而且直男之间, 也不这么睡觉啊。 “之前你不是说伴娘好看吗?”年乔挨着丁斯数的耳朵,大有和丁斯数长聊的意思。 “那也没你好看。”年乔大概说的是韵姐。“你是大明星。” “我好看,那你为什么背对着我?”说到重点了。 “你不想和我聊天吗?”年乔说道:“我这次来,就是专程和你来聊天的。” “我手臂上有伤, 怕压着。” “穿内衣了吗?”年乔轻轻问道。 年乔最喜欢的就是出其不意了, 反正就是没头没尾。“啊……没……没……” 你要干什么?丁斯数小小地揪了一下枕头。这还是在医院啊,年乔不会要在病床上……禽兽…… “不是都要愈合了吗?”年乔有些娇嗔。后边也有一阵的摩挲声。 “说是这么说……”等年乔贴上来的时候,丁斯数咬住了舌头。只觉得后背一阵的柔软。丁斯数摸了一下鼻子,有点刺激。 年乔挨着丁斯数的耳朵, 小声地说道:“我没穿内衣。” ……感受到了,丁斯数只觉得大脑皮层被一阵的轧路机碾过,脑子都被轧平实了。 “既然你不想聊天, 那就睡觉。”丁斯数还在吭哧吭哧做心理准备,年乔却笑了一声,抵在丁斯数肩上了。 “不是……” “嗯?” “那还是……睡觉。”丁斯数缩了一下脖子, 快把整个脑袋都埋衣服了。 “晚安。” “晚安。”丁斯数的这一声“晚安”, 是极其不情愿的。腰身微紧, 年乔把她搂住了,感觉整个人都被年乔圈在了怀里。香香软软的拥抱。晚上丁斯数做了一个梦,掉在一堆棉花糖上面。棉花糖有点甜,丁斯数不爱吃棉花糖,但还是忍不住嗅了嗅。毕竟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梦里的丁斯数,翻了个身,就这样掉进了深海。深海黑蒙蒙的,呼吸也不舒畅。丁斯数只觉得后颈有些柔软,似乎被什么提起来了,丁斯数就这样被捞到了海面。这个梦让丁斯数觉得很有趣,也非常真实,只要往海面里扎,就会觉得呼吸不畅。呼吸不畅的时候,又会被人打捞起来。对方有一只柔软的手,也非常有耐心。海里有些柔软,扎到海里,丁斯数直接脸上有些柔软。丁斯数觉得自己水性不错,没等别人捞她,她在海里游动了起来。这一游,耳边便有了细喘声。细喘声有些真实,丁斯数醒了过来。刚醒过来,也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丁斯数还埋在年乔的胸上。像一条快活的鱼儿,又在年乔的胸上蹭了蹭。 “你再蹭,我也没奶。”以年乔的视角看,现在的丁斯数就是一个找奶吃的孩子。不知道对方做什么梦,在她胸上乱蹭。丁斯数似乎很喜欢她的胸?对方也不会埋,埋得面红耳赤。估计是闷着了。年乔扶了一下丁斯数的脖子,结果丁斯数又往她胸上扎。整个脸都靠上了。等丁斯数醒了以后,年乔眨了一下眼睛,大有调侃的意思。 丁斯数果然被吓着了,头一缩,便撞上了侧边的栏杆。“嘶……” 吃早饭的时候,年乔又帮丁斯数揉了揉后脑勺。“还疼吗?” “有点晕。” “嗯。”年乔说道:“你大概是饿了。” 刚才撞脑袋,到现在还是晕晕沉沉的,丁斯数以为真撞到哪里了。听了年乔的话,吃了点东西后,感觉没那么晕了。 “年小姐说得对。”小绵羊又抬起眼睛了。 “张口。” 小绵羊一张口,年乔便把吸管塞到了小绵羊的嘴唇。“我让阿天买的。” 丁斯数也是惯性,吸了一口,发现是牛奶。耳朵猛地一热,又想起醒来时年乔说的话。 “好吃吗?”刚才和阿天说话,差点就说成羊奶了。真把丁斯数当作小绵羊了。 年乔的语气也有点母性。“虽然没有,但我可以给你找。” 丁斯数整张脸就像烫熟的虾仁。“求您了……” “别逗我了。”丁斯数哆嗦了一下,声音也非常弱气。 年乔笑了笑,也没给丁斯数喂奶了。丁斯数拿着牛奶,低下眼睑看年乔。年乔低着头,吃着早餐,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年小姐……要不您先忙?” 吃了早餐,也把床上的桌子拿了下来。拿下来的时候,丁斯数又和年乔说道。这会年乔应该有点忙,又陪她睡觉,又陪她吃早饭,感觉耽误了对方不少工夫。 “不用,你不是想出院吗?阿天去办手续了,等会我送你回去。”年乔说道。 “怎么敢劳烦您的大驾。” 年乔笑了笑。“那就休息好,快点回到我身边。” “这样,你就可以天天来我房间聊天了。”年乔说道。 “……” 出了医院,丁斯数便给父母发了消息。等父母回电话,丁斯数已经到表姐的租房了。打开门,便见到眉开眼笑的父母。“出院了?” “给我看看,都伤哪里了。”丁母脸上还有点小担忧。 “爸妈……你们到北京怎么不跟我说?” “你不是要吃溜肥肠吗……这位是……”很快丁母便看到了丁斯数身后的年乔。年乔和甜甜说了一声,甜甜也下去了。比起丁斯数的呆愣,年乔就显得自然一点。“您好,是阿姨?我是年乔。” “年乔!”丁母瞪大了眼睛。“乖乖,你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啊。” 丁母拨了一下丁斯数,也不管丁斯数身上的伤了。“你怎么来了?你看这孩子,你过来她也不跟我们说。” 被拨到一边的丁斯数辩解道:“妈你这是哪跟哪,是你们……” “回来啦。”比起活力四射的丁家父母,何禾显得有些“萎靡”。刚刚睡醒,眼睛也就打开了一条缝,这一条缝里,何禾瞄到了年乔。何禾拍了一下脸颊,一下子醒了。丁家父母真当年乔是串门的,留年乔中午吃饭。年乔笑了笑,也满口答应了。丁斯数在厨房做饭,年乔也进了厨房。“吃得消吗?你这刚出院的。” “没事儿。”丁斯数侧头,便看到年乔的笑脸。 “你没跟我说。” “我也不知道。我以为他们不来了。” 年乔低头,又笑了一声。“没什么,就是进展太快了。” “见父母啊。”见丁斯数发愣,年乔又逗了一句。 “年小姐……”丁斯数还没说完,丁母便在客厅喊了。“年小姐,你先出来,厨房油烟那么重。就放心交给数数,她行的。” 这大概是亲生的? 小绵羊脾气也好,眼睛有点亮。“年小姐,你出去,等会就好了。” 吃饭的时候,何禾看了眼丁斯数,又看了看年乔。年乔给丁斯数夹了菜,又看着丁斯数笑。不是?大明星真的落凡尘了?她家的傻姑娘,真的追上高贵的年大小姐了? “我家数数也不懂事,多亏了年小姐的照顾。”丁母说道。 “没有,我还要感谢数数。”年乔说道:“要不是她,都不知道前天会出什么样的乱子。” “别的不说,但对于数数的反应能力,我还是要打包票的。”丁父说道:“年小姐,你就放心用数数。” 丁父也是一副对“儿子”的自豪,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数数这也是第一份工作,很多人情世故她也不懂,以后还希望年小姐教教她。很多事情她也没轻重,年小姐大人大量,也别跟她一般见识。” “没有。”年乔说道:“数数是个实在人。” “别的我不敢说,我家数数是真的心眼不坏。这一点,年小姐你可以放心。”丁父还跟着补充。 年乔朝丁斯数笑了笑,丁斯数有点不好意思。“爸妈你们别说了,吃饭。” “对对,吃饭……”面对如此和谐的情形,何禾也捏了一把汗。 “诶。年小姐,你得尝尝,我家数数的手艺是没得说的。” “尝过了。” “数数啊,以后多给年小姐炒几个菜。年小姐实在太瘦了。” “是啊,年小姐对你这么好,你也不能怠慢了年小姐。” ……好不容易绕开了话题,又给小姨小姨父绕回去了。何禾也不捏汗了,小姨小姨父我这可是尽力了,是你们要当助攻的。真到了那一天,也听听你们这话,像是对待女儿的上司吗?根本就是对待儿媳妇。 50.热恋 丁斯数要出门, 被表姐何禾捞住了肩膀。“哪去?” “贫僧要往拜佛求经之地。”表姐刚洗完澡, 裹着浴巾也到处跑。看着表姐抖动的大胸,丁斯数做了个“阿弥陀佛”的手势。“女施主莫要难为小僧。” 表姐白了丁斯数一眼, 又拉了一下浴巾。“上西天是?” “你上西天, 我当然不会拦你, 可你不能捎上我啊。”表姐说道。 “表姐,你这哪跟哪。”丁斯数也不做手势了, 笑嘻嘻地说道:“不是跟你开玩笑吗?” “没跟你开玩笑。”表姐看了眼客房,丁父丁母现在都住在客房里。见客房没动静,表姐才转头看丁斯数。“你和年乔怎么回事啊?” 年乔现在已经走了,可算走了。再不走,她都不知道客房那双“年迈”的父母还能讲出什么来。“没怎么。” “人都领回家了, 你跟我说没怎么?”表姐一手捂着浴巾, 一手戳丁斯数的肩膀。“要是我不在,你们还打算对我的家做什么?还是说……” 表姐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已经做了什么?” “没有。”丁斯数举起了双手, 神情非常无辜。“年乔看不上我。” 要说“我和年乔没谈恋爱”, 她姐可能还是将信将疑。但要说“年乔看不上我”, 她姐立马就会露出认同的表情。果然,表姐认同了这一点,她摸着下巴,又绕了丁斯数的半圈。 “做什么?” “她接近你, 难道是为了你的肾?” “姐, 你是小说看多了吗?” “肝?” “我出去了。” “回来。”何禾拉了一下丁斯数的后领。“出去吃夜宵是?我也去。” “您不是洗澡了吗?” “再洗一个就是。” 点了单, 坐定以后, 何禾又和丁斯数说话。“我和甜甜说了,明天你跟我去剧组。” “啊?” “之前不是和你说了《猎鹰》吗?已经投拍,也要到你的戏份了。”何禾拿出手机,把安排表发给了丁斯数。“早点起,到时候还要化两个小时的妆。” 丁斯数露出了手臂的伤口。“姐,我还受着伤呢。” 何禾翻了个白眼。“刚才你点牛肉串,眼睛都不带眨的。怎么没想着自己是伤员?” “别给我金贵,今天你还没睡够啊?”何禾说道。 还真没睡够。要是和表姐说,她昨晚和年乔一起睡的,想必表姐也会对医院露出五味杂陈的表情。“三四点,我眼睛都睁不开。” “这不是有我吗?”何禾说道:“赶紧吃了,回去睡觉。” 想着早点睡,晚上躺下便收到了年乔的讯息。丁斯数按着手机,也啪嗒啪嗒地回复。“不好意思,白天我是真不知道。耽误您的工夫了。” “收获还是挺多的。” 中午的那顿饭,实在是太羞耻了。她爸妈跟什么一样?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晚上说爸妈两句,爸妈还不乐意。“你要是争气点,至于我们操心吗?” “你也要听爸妈的话,对我好一点。”年乔笑了笑,把讯息发出去了。 “羞愧捂脸好的。” 凌晨三点多,眼睛被眼屎糊住,还没揉得开,便被她表姐塞上了车。趴在窗口,本想吹点晚风醒神,手机振动了一下。手机运营商发的流量提醒。看短信,意外地发现了年乔的消息。昨天聊着聊天,便抱着手机睡着了。丁斯数靠在窗口,给年乔回了消息。本以为年乔睡着了,不到两秒的工夫,年乔就回她消息了。“起夜了?” “不是,《猎鹰》。”丁斯数和年乔又说了一下。 “在哪个影视基地?” “人多的那个。” “要待几天?” 敢情甜甜没有和年乔说啊? “不用多久,三四天?我看安排,好像也就两天。”丁斯数回消息道:“你是没睡吗?” “刚起,比你晚一点。” “化妆吗?” “嗯。”年乔回复道:“还想睡吗?” “现在醒了……”丁斯数刚把消息发出去,她姐就凑过来,念出了下半段话。“和你聊天就精神了。” “姐!” “喊什么!”何禾笑道:“现在就知道羞耻了,你打字怎么不觉得羞耻?” “啧啧啧。看你们聊的,给别人瞅,说不是热恋,别人都不信。”何禾说道。 “真不是。” “好好。”何禾说道:“刚才我跟你说话,你怎么不见精神?我们还是面对面,你和年乔这可是隔着一张屏幕。” 丁斯数耳朵有点发红,又拉住何禾的手。“姐,你可别出去乱说。” “我乱说,也要人相信啊?”何禾看了一下指甲。“哦对,网上好像有点风言风语。” “不是,我就是单相思。”大概是怕表姐乱说,丁斯数又“澄清”地说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沉迷于苦海?” 丁斯数做了个“阿弥陀佛”的手势。“修行即是渡己。” “呸。”表姐说道:“你最近又看什么了?” “《金刚经》限时优惠,我下了本电子书。” 也是进部队以后,丁斯数才看上书的。要说的话,还是韵姐领她进门。韵姐名牌大学毕业,文化人,没事也喜欢捧着kindle。比起韵姐,丁斯数也只是瞅两眼的水平。到了剧组,表姐领着她去向导演问好。外面还隔着夜色,镜头周边是比较亮堂的,她都能看到导演脸上的油。导演手里拿着对讲机,交代了两句才和丁斯数说话。导演还是比较亲切的,交代了丁斯数一些事宜,便让丁斯数去化妆了。丁斯数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迎来了拍摄的第一天。也不算慌乱,就是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看别人演戏,和自己演戏是两码事。化妆的时候,丁斯数也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有时候还真不能做什么准备,之前丁斯数就看了不少网评。反正就是对各个明星演技的褒贬。看着希望能有点什么经验,反而做起事来,有些掣肘。想着这样不行,别人会怎么说。那样不行,观众会怎么评价。就当拍个纪录片嘛。轻松一点,她又不靠这个吃饭。出了化妆间,年乔也给她发了条消息。 年乔给她分享了一个演戏的趣事,也是她第一次演戏。这个年乔都没说过,反正丁斯数没有在网上见到过。说她第一次演戏,非常紧张,又是一个跑动的戏。导演和她说,男主角说停下,她就停下。跑的时候,就一直在想男主角的声音,结果跑出了镜头。导演喊她,整个剧组喊她,她也没反应过来。看到这条消息,丁斯数也笑了出来,仿佛能够想到一个小萝莉卖力地往前奔跑。 “还紧张吗?”年乔问她。 “不了。”丁斯数捂了一下心口。 “你是第一次,对自己要求也不要太高,不跑出镜头就好。” “哪有!今天都不要动。”丁斯数耳朵有点发红,“啪嗒啪嗒”的和年乔聊天。 和年乔聊完天,丁斯数是真不紧张了。就当拍纪录片了。丁斯数一条过的,导演也没从镜头上挪开,只是朝丁斯数远远地竖了个大拇指。虽然今天的镜头比较简单,但看到导演的大拇指,还是让她觉得这一天值了。 “可以啊。”表姐给丁斯数递了水。“你还挺有天赋。” “没有。”心里美滋滋,被表姐夸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之前年乔也带我上了不少节目。” 表姐喝了口水,又在丁斯数脸前画了个圈。 “什么?” “我就看你往她套里钻。” 第二天晚上,年乔也来了。还让助理买了两箱水,分给了工作人员。年乔似乎认识导演,说了好一阵的话。丁斯数从镜头下来,也蹲在一边休息。年乔拿了纸巾,抹了一下丁斯数嘴角的血。“伤口没事?” 看到嘴角的血,丁斯数又漱了一下口。这是道具组准备的血袋。 晚上洗了澡,年乔又坐在床边,撩起了丁斯数的衣袖。丁斯数手臂没什么大碍。见丁斯数没事,年乔才松一口气。“什么时候不能拍?非要挑你受伤的时候。” “没事。”丁斯数笑嘻嘻道:“毕竟签了合同,也不能耽误人家的事情。” “你还挺有契约精神。” 年乔把手放在丁斯数的手里,刚才从剧组回来,年乔便一直牵着丁斯数。看上去是丁斯数在前头,实际上是年乔牵着的。 丁斯数耳朵有点发红,另外一手撑着床头。“年小姐准备回房间吗?” “赶我啊?” “没……” “你床挺大的。”年乔看了眼床,又朝丁斯数眨了眼睛。丁斯数只好挪了一下屁股,给年乔让出床位了。 “不愿意?” “……”有意义吗? “嗯?” “愿意!”您跑这么远,专程来睡我,我能不愿意吗? 年乔笑了一声。“小声点。” 51.老流氓 丁斯数耳朵一红, 被年乔这一引导,感觉她更迫不及待似的。 “愿意就好。”年乔眨了眨眼睛。 根本就是半胁迫嘛。躺下的时候, 丁斯数又觉得不对。怎么着?还不乐意?人家可是大明星。大明星跟你挤一张床,那能叫挤床吗?那叫做慈善。想想除了年乔,她还和谁睡过,还被谁碰过?这一躺下,直男又侧卧了。年乔躺下后, 又靠在了丁斯数的后颈。“还想说话吗?” “啊嗯……你困吗?” “有点。”年乔圈住了丁斯数的腰身。“我们睡。” “啊嗯……好。”你这么大老远地跑过来,还真是和我睡觉?丁斯数都做好二次**的准备了, 好了, 不用失了。刚才丁斯数还抚慰自己,被年乔摸了亲了, 都是赚了。很快,年乔的呼吸声匀速了。看来年乔真是累了。丁斯数转过头,看了一眼年乔。其实也看不太清,灯已经被年乔关了。感受着年乔的呼吸, 丁斯数咽了咽喉咙,怎么办?离得这么近, 她好想亲年乔啊。亲一下没事?亲一下当然没事,只要不被发现就好了。丁斯数的耳朵有点发烫,被发现了怎么办?不能怪她啊。你既然和我同床了,应该也能想到后果?丁斯数抓了抓手心, 手心都出汗了。要命。就碰一下, 低头就碰到了。 阿西。丁斯数想抱头痛哭了, 一个大写的“怂”按脑门上,她无力挣扎。怂没有什么大不了,促进社会和谐,约束个人道德观念。如果要说道德观念,可能年乔就不道德了。相比较犹豫了半天亲还是不亲的小绵羊,年乔大概就是女流氓。年乔摸她肚子的时候,她就醒了过来。睡到半夜,丁斯数有点没反应过来。丁斯数哼了两声,便听到耳后的笑。年乔挨住了她的耳根,好像还亲了她的耳根?反正丁斯数有点没醒。很快年乔就摸了上来,一摸,丁斯数就有些醒了。这还不醒?是要睡得多死?就像那种黄片,无论男主对女主做什么,女主都跟死了一样。丁斯数没有女主的定力,只觉得被年乔揉得全身酥软。年乔亲了她的脖子,这才停了下来。“想喝水了?” “啊……嗯。”年乔的手还在她上头,丁斯数说话有些不利索了。 丁斯数没有半夜喝水的习惯,之前一个人,倒是会起来喝两口冰啤酒。 年乔按了床头的灯光,长腿落地了。丁斯数捏了一下被角,看着去倒水的年乔。很快年乔就回来了,将水杯递给了她。丁斯数捧着水杯,又用眼角瞧年乔,年乔坐在一条腿上,神情有些慵懒。卧了个槽,年乔这个老流氓,居然可以这么自然?不要脸!不知道为什么,丁斯数有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不是说好的,被年乔摸了就是赚了吗?可是她没想到年乔……还真摸她。嘴上花花又爱脑补,动了真格,反而纯得厉害。说的就是小绵羊这种。 “喝两口可以了,喝多了水肿。”年乔拿掉了丁斯数手里的玻璃杯。 “嗯……好。”在“妈妈”的照顾下,小朋友重新躺回了床上。小朋友有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年乔回来,小朋友便闭上了眼睛。一看就是装睡,还占了一大半的床铺。年乔笑了一声,关了床头的灯光,又上床哄着小朋友。让小朋友让出另外一半的床铺。小朋友装睡的本领并不太好,年乔在她耳边哈气,她的睫毛颤动了好几下。丁斯数也不敢侧过身了,生怕年乔再摸她,真是太顺手了。她一脑袋,抵在了年乔的肩头。这样的姿势好像也不太对,只是她还没翻过身,便被年乔搂住了。感觉就像她往年乔怀里钻。她是不是又中年乔的套了? 年乔摸着她的后脑勺。“睡。” “嗯……” 醒来的时候,丁斯数仍然埋在年乔的怀里。她抬起头,揉着惺忪的眼睛。很快眼皮一热,年乔似乎也醒了过来,帮她揉眼睛。“再不醒,我就要喊你了。” 一晚的睡眠,年乔的声音有些沙哑。 “噢。” 小朋友还有点没睡醒,又靠到了她的脖颈。年乔扬起了唇角,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年乔脾气也好,顺着丁斯数的背脊骨,抚摸着丁斯数。“该起了。” 小朋友这才反应过来,一惊一乍的。她抬起了脑袋,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怎么了?” “没……什么……”想起半夜的事情,丁斯数一下子就醒了。 是梦吗?当然不是梦。丁斯数下床,便见到桌子上的玻璃杯。昨晚年乔还给她喂了水。这仿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年乔看上去也没什么异样。丁斯数有点不太习惯,除了和年乔的那一次,胸还没这么被摸过。年乔这算猥亵她吗?年乔猥亵她?估计别人听了都会笑出声。这慈善做得也太彻底了? 要拍的戏,差不多拍完了。本来丁斯数就是一个跑龙套的。和剧组待一块的时候,丁斯数又转头看年乔。男主角找年乔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年乔扬了扬唇角。丁斯数绞着手里的绿草。旁边的群演也跟着感慨。“年乔长得真好看。” “什么时候能跟她一起演戏啊?被她打死的那种都行。” “我跟你们说,混圈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女明星我也见了。卸了妆还好看的,真没几个,年乔算其中一个。外国人见了都喜欢。” “你就吹,女明星的素颜能给你看?” 就年乔的美貌,群演们叽叽喳喳地谈论了起来。年乔朝丁斯数招了一下手,丁斯数傲娇了半秒钟,将手里的绿草扔了。年乔要走了,丁斯数也把年乔送到了车边。小朋友的嘴撅得老高,都能挂茶壶了。年乔刮了一下丁斯数的嘴。“我走了。” “嗯。” “不高兴?” “没有。”小绵羊又扬着眉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反正表情好看了些。“年小姐您走好。” 这话听着不对。“等戏份杀青了,你要休息两天吗?” 还杀青?她一跑老套的,不就跑个过场吗? “没。等明天拍完戏,我就回来。” 年乔看了一下身边,又把丁斯数拉到了车上。丁斯数抵住了年乔的肩头,年乔也没做什么,只是蹭了一下丁斯数的鼻尖。“等你回来。” “噢。” 年乔笑了笑,也不放手,搂了丁斯数好一会。丁斯数低下眼睑,也小小地揪了一下年乔的衣服。白天拍完戏,晚上回宾馆,一个人躺在大床上,可能是昨天挤惯了,晚上还有点不习惯。丁斯数趴在床上,拿起了手机,瞅年乔聊天框瞅了好一会。没有年乔的消息,干脆去翻一下年乔的消息。丁斯数打开了社交平台,检索了年乔的名字。这一翻,又翻到了她和年乔的同人文。可能是注意什么,才会翻到什么。其实丁斯数觉得,她和年乔的事情也没有覆盖全网。也就官方有需要的,被人拉出来溜溜。同人文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拉到后面,出现了一串链接,丁斯数打开了评论区。评论区的留言比较多,都破百了。“刺激刺激!” “感觉就是原声啊!” “博主简直是‘寸步不离’的圈神。” 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圈。 丁斯数在评论区发现了密码,根据文章下面提供的链接。丁斯数打开了新世界。 完了,更加睡不着了。 “年小姐,《新晋车神》是周末录制吗?”丁斯数终于想到了一个搭讪的理由。 隔了一会,年乔才有答复。“怎么还没睡?” “周末是要录制新晋,你要去吗?” “我听年小姐安排。” “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吃得消!”我的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这一串话打出来,丁斯数又觉得不对。这是形容自己的句子吗?看起来不太像。 “那行,周末你跟我。”见丁斯数回复得这么快,年乔又发送了几个字。“你是不是想我了?” “我当然想年小姐哈哈。” “我也想你。” 瞅着屏幕上的四个大字,丁斯数搓了一下自己的脸皮,还好还好,隔着一张屏幕。 “脸红了?” “没有。” “我看到了。” “……年小姐,大晚上的,您能别说这种瘆人的话吗?” “哈哈害怕?”年乔回复道:“没事,明天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丁斯数觉得自己是人,年乔不是人。晚上老摸她。跟年乔睡两回,感觉上上下下都被年乔摸了一遍。现在的暧昧都这样吗?还动手动脚的。晚上挣扎不了,白天见了年乔,又想着要摸回去。到了晚上,窗帘一拉,被年乔一摸又软了。 52.揉了 剧组给丁斯数安排了四天, 拍戏也就前两天, 后面都是当人肉背景。到了第四天, 丁斯数的戏份也杀青了。导演要拍戏,副导演找丁斯数吃了饭,有点杀青宴的意思。请了丁斯数,自然也请了何禾。“小何, 你家表妹是真不错, 你可要好好培养。” 吃到中间,投资商也来了。对丁斯数, 投资商还是满意的。之前投资商也是看了《尖刀班》, 一上来投资商和丁斯数握手了。“好家伙。” 投资商还拍了一下丁斯数的肩膀。“怪结实的。” “严总,您看您, 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见了投资商,副导演自然是亲切。“我去把导演叫过来……” “不用不用。”投资商挥了一下手。“拍戏要紧。” “怎么着?这就杀青了?”投资商扫了一眼桌子, 又看着副导演。“导演, 这就是你们不对了。不是跟你们说,让你们安排个好角色吗?这几句台词啊?” “实在是抱歉, 我等会就跟剧本老师说。” “不用。”丁斯数耳朵有点红。“严总, 您太客气了。我不是演员的料, 还亏您赏口饭。” “见外了,见外了不是。”严总说道:“以后啊, 你就叫我老严。部队里也不兴这些虚的。” 吃了饭, 老严嫌招待不好, 又把丁斯数叫去唱歌。等丁斯数找到年乔,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年乔刚做完活动,便见到站在车边的丁斯数。年乔把丁斯数叫上了车,给丁斯数掰了两粒醒酒药。“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丁斯数脸颊还有点红。 回了宾馆,年乔直接洗了澡。洗澡出来,见小绵羊还坐在床边。年乔用毛巾擦了一下头发,又坐到了丁斯数的身边。她拿起丁斯数的手,慢慢地撩起了丁斯数的衣袖。年乔小心翼翼地碰了丁斯数的手臂。“疼吗?” 丁斯数摇了摇脑袋。“已经结痂了。” “那洗澡的时候,小心点。” 见丁斯数不动,年乔又笑了一声。“愣着干什么?去洗澡。” “哪去?”也不知道小绵羊喝了多少,往房间门口走。 “洗澡。” “在我房间洗。” 丁斯数本来是要回自己房间的,年乔这么一说,她又进了浴室。年乔整理着床铺,转头便看到丁斯数的眼睛。丁斯数两手趴在门口,露出了一双不好意思的眼睛。年乔看着丁斯数,又看着床边。丁斯数没拿毛巾,年乔把毛巾递给了丁斯数。丁斯数的衣服好像脱了,还露出了肩头。年乔快速地扫过了丁斯数的肩头,等丁斯数上床,她才慢慢地合上书。关了床头的灯,年乔躺在了丁斯数的身侧。小绵羊都送上门了。丁斯数这会没侧过身了,年乔抬手,摸了一下丁斯数的耳朵。“困了?” “嗯……”小绵羊是真困了,鼻腔里也发着鼻音。 睡到半夜,丁斯数就醒了。是被年乔揉醒的,年乔这个变态,居然揉她的屁股。胸也摸了,屁股也摸了,上上下下都被年乔摸了一遍。白天见年乔,在别人面前,年乔仍然是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丁斯数看着,都有一秒钟的错觉,昨天摸她的,是眼前这个女人吗?反正丁斯数想好了,年乔再摸她,她就摸回去。晚上回宾馆,都不用年乔喊,丁斯数就直接进了年乔的房间。小朋友今天特别乖,人不用喊,澡也不用喊。洗好了澡,盘腿坐在床边。年乔都想翻一下宾馆,有没有童话书籍,都想给小朋友读两个童话故事了。 年乔这个禽兽,摸她就算了,还给她讲黄色故事。这还是外面那个清冷的女神吗?有这样的女神吗?灯一熄,年乔说要给她讲故事。讲着讲着,就有点不太对劲了。反正丁斯数听着,有点不太对。 小朋友这么乖,应该要奖励一下。 被年乔一摸,丁斯数又软了。丁斯数睁着无辜的眼睛,年乔的手也落到了她的臀部上。 年乔捏了两下丁斯数的臀部。看着翘挺,摸着也很有弹性。 白天起床,丁斯数揉了揉眼睛。见丁斯数这么惺忪,年乔也没化妆了,坐到床边,搂住了丁斯数的脑袋。丁斯数有点没睡醒,靠在年乔的颈窝。反省一下,晚上确实太过火。可小绵羊实在太可爱了。“等会要去节目组了。” “醒了。”丁斯数拍了拍脸颊。 年乔抬手,也揉了揉丁斯数的眼睛。“路上睡。” 让丁斯数路上睡,丁斯数路上也没睡。捧着手机,不知道和谁在聊天。等下了车,年乔算是知道了。许格迎了过来,和丁斯数击了一下掌。 “嘻嘻嘻。” “嘻嘻嘻。” 可能她和丁斯数真有代沟了,也不知道丁斯数和许格“嘻嘻”什么。许格侧头看年乔,以清冷著称的女明星,还杵在旁边,这会不应该高冷地走开了吗?许格愣了一下,又打了声招呼。 “嗯。”年乔的“嗯”,更像是“哼”。她看了眼丁斯数,丁斯数也跟上年乔了。丁斯数跟在年乔后边,年乔才算满意了。小绵羊还是向着她的。高冷的明星,扬起了胜利的下巴,正准备骄傲地走开的时候,许格出声了。声音不大。“等会见。” 丁斯数跟着年乔,听了许格的话,也转过了头,朝许格挥了下手。“等会见。” 见什么?有什么好见的?平时还没聊够吗?丁斯数的表现,让年乔觉得自己可能是死了。丁斯数也没看前头,直接撞上了年乔的肩膀。年乔也不知道怎么的,高跟鞋一双比一双高。难不成真来节目和男嘉宾比身高? “年小姐?”见到年乔“居高临下”的目光,丁斯数也有点小心翼翼。 阴晴不定的年乔,弯了一下唇角。“人生地不熟的,不要到处乱跑。” 年乔老喜欢说些没头没尾的话。“好的。” 开会的时候,小绵羊还算乖。录制的前二十分钟,小绵羊也没弄出什么动静。只是后边,小绵羊又和许格闹上了。两人年纪相仿,性格又好玩,丁斯数笑起了许格的车技。许格比丁斯数要矮,丁斯数也跟个小男生似的,说许格是小短腿。许格“不高兴”了,丁斯数还是没心没肺的,碰一下许格,又揉许格的脑袋。摄影组大概也觉得丁斯数许格好玩,给了她们不少镜头。 “小丁和小徐啊,感觉就像拍什么校园偶像剧。” “对对,就是我们上中学那会,男生不懂事,喜欢这样吸引女生的注意力。” 嘉宾们也调侃得很开心。年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不远处的许格丁斯数,两人闹得很假。动作浮夸,一个装生气,一个装哄。她都不知道,丁斯数什么时候这么有镜头感了。许格蹲在地上,丁斯数也陪她蹲着,一只手还揉她脑袋。录制了两天,年乔知道丁斯数是好玩,许格看上去就有点不太对了。丁斯数摸她脑袋的时候,她也抬头看丁斯数。丁斯数是嬉笑,许格眼睛里似乎有点认真了。年乔拧了一下眉头,看了眼桌上的沙拉。绿的。今天不吃了。年乔还没走开,女嘉宾倒是挤了过来。见年乔手里没夹子,非常主动地给年乔夹了两筷。 “年小姐,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个。”女嘉宾笑嘻嘻地说道。 “您不是肚子不舒服吗?”见年乔手底下的沙拉,丁斯数又拿开了年乔的碟子,给年乔换上了热粥。“吃这个。” “我也要。”和年乔打了招呼,许格又朝丁斯数撒娇。 比起对年乔的客气,丁斯数对许格明显有点“不走心”。“你没手吗?” “没有。”许格捏着丁斯数的脸颊。“数哥哥,给我也盛碗粥。” “那你这是什么?”丁斯数握着许格的手腕。 “数哥哥~” “别瞎喊……” “许小姐吃我这份。”年乔开口了,把粥碗推了过去。 年乔的声线有些冷,腻歪的两人果然没刚才的热乎了。许格推辞了两下,要拿碗的时候,又被丁斯数拍了一下。“你还真拿。” 许格朝丁斯数吐了舌头。“羡慕?年小姐就给我。” “我盛的。” “那不管,年小姐现在给我了。” 两人很快又闹上了。年乔嘴上笑着,又觉得剧情不太对。平时也没少看台本,那她现在的角色应该是女配? “年小姐,你肚子还好?许格太闹了,你别管她。”丁斯数越关心,年乔就越觉得自己要成女配了。 “晚上来我房间。”迅速掌控女主的位置。 “不好……”丁斯数耳朵一红。“要是被她们看到了……” “怕被许格看到?” 丁斯数愣了一下,也点了点头。“她那么八卦,肯定会追问我。” 53.洗干净点 “哦。”年乔转过脸了。 节目组安排了, 让丁斯数也飙回车。上了驾驶座, 丁斯数调整了一下后视镜。见到后座的年乔,也朝后视镜笑了一下。年乔自然看到傻白甜的笑了。心里有气, 也让丁斯数给气笑了。没发现她在生气吗?居然还给她耍酷?最好笑的也是她, 她干嘛跟个“小男生”置气?见到年乔的笑, 丁斯数笑得更开心了。这一段还让摄影师捉到了。花絮放出去, 丁斯数脑门上的“渣攻”按得倍儿实。和年乔“有一腿”, 又撩许格,撩完许格, 还不忘哄年乔。 “如果丁斯数带把,年乔估计都生二胎了。” 关于丁斯数和年乔的八卦,网上也是传得有鼻子有眼。大众版本,就是丁斯数在追年乔,年乔对丁斯数有好感,可能在一起了, 可能还在暧昧期。“渣攻”也是丁斯数的标签之一。 “据可靠情报,丁和年在一起了附图。”附图是一张长图, 里面夹了两张图片以及解释, 大概就是丁斯数前段时间住院, 年乔晚上去见她。为了佐证丁斯数住这个病房,长微博还加了一张丁斯数出院的照片。 “舔屏医……医院?” “丁斯数不愧有‘渣攻’的称号,跟她旁边的女人是谁?胸都快包不住了挥手。”就丁斯数出院的照片, 不少网友都看到了何禾。 跟楼点赞比较多的两个, 一个说是“同居女友”, 另外一个附了张图。“脸疼不疼?” 附图是一个小片段的采访,经纪人何禾接受采访,丁斯数站在后头,记者让何禾介绍,何禾便把丁斯数拉在了前头。“这是我的小表妹。” “是我们认为的那种表妹吗?”记者也说得暧昧。 “说什么呢?我爸妈和她爸妈看着呢,低调。”何禾笑了笑。“开玩笑的,我和数数真是表姐妹。你不觉得我们很像吗?” 别说,还真是……一点都不像。何禾和丁斯数根本就是两个风格,血缘关系也没有很近。 这段时间,八卦只要说丁斯数的同居女友是经纪人,就有粉丝把这张图怼上去。“请问您有表姐吗?” 八卦反正是胡编乱造的,这几天也避开了丁斯数同居女友的这个点。编造一看就是假的料,没有太大的娱乐性。这些天,陆陆续续上了不少实捶。丁斯数住的就是她表姐的房子。除非要更阴暗一点,说姐妹乱|伦。这种观点,八卦号也不会说,这两年的净网行动,整治了一大批没下限的营销号。契合的一点,就是丁斯数的“渣”和年乔的“清冷”,这两点都被官方认证了。所以丁斯数追年乔的八卦,还是小范围流传了。上网的了解一点,而不上网的,或者不关注这种的,完全不知道这个八卦。看综艺的,也只知道年乔有个保镖,叫丁什么来着。 “其实这种八卦,我也是看了笑笑。我觉得丁蛮厚道的,从去年闹到今年,也没见她要出去单干(我知道《猎鹰》,那个也算出道,我就“嘻嘻”了)。也看得出,年乔的人品不错。娱乐圈这么复杂,也不是中学什么,你我闹闹,就能凑成一对。就当看热闹。” 网友们不知道,她们“观望”的一对已经在手拉手了。丁斯数好像感受到年乔的兴致不高了,拉了一下年乔的袖子,吃晚饭丁斯数也挨在了年乔的身旁。年乔倒是淡定,一手夹菜,另外一只手握住了丁斯数。 “数数,我要吃你那边的炸鸡。”这时许格又朝丁斯数撒娇了。 “你是女明星吗?大晚上的吃热量这么高的。”丁斯数耳朵有点红,给许格夹了炸鸡。 “女明星也要吃炸鸡呀。”许格倒是挺会撒娇的。 丁斯数在桌底的手也缩了缩,被年乔扣住了。两只手在桌底下十指相扣了。 “你要吃吗?”听了许格的话,丁斯数不知道会了什么意。她夹了炸鸡,又看着一旁的年乔。 年乔看了眼丁斯数的筷子,只觉得炸鸡上bingbing冒了好几个数字,全是卡路里。年乔的表情当然很自然,她又看了眼旁边的许格。“嗯。” “多吃点,我妈说你太瘦了。”丁斯数还真是,又给年乔夹了好几块,看起来是蛮体贴的。对于年乔来说,更像“哐啷”砸了一大块卡路里。 “好了。”年乔喊了句。 丁斯数这才停下,又朝年乔露出了傻白甜的笑容。年乔在心底里叹了口气,吃就吃,傻白甜开心就好。 年乔让丁斯数晚上过来,丁斯数也过来了。就是有点偷偷摸摸地,跟做贼似的,关门的时候,丁斯数还朝外面看了几眼。探头探脑的,见丁斯数这样,年乔也笑了笑。“做什么?” 年乔朝丁斯数招手,丁斯数也坐到了沙发边。“没。就是警惕一下。” “怕和许格说不清?” “年小姐,你怎么老提许格呀?” 你猜我为什么提?年乔嗅了嗅丁斯数的脖颈。“洗澡了吗?” “有汗臭味吗?” “去洗澡。”年乔说道:“就在我房间洗。” “噢。” “洗了正好睡觉。” 丁斯数耳朵一红。“好。” 年乔说她洗澡太快了,让她慢点洗,洗干净点。不知道为什么,洗澡的时候,丁斯数又有一种感觉。就像那种猎物,给自己拔毛,还自己跳油锅,完了还给自己撒上点花椒。丁斯数出来,年乔已经上床了。丁斯数摸了摸床,有这么舒服的油锅吗?油锅不是关键,关键是麻痹身心。刚上床,年乔就给她抹了点精油。这么快就抹花椒了?丁斯数有点小害羞。丁斯数睁着小眼眶,年乔也看得一阵好笑。“想什么?” “没……” 都这样了,你不对我做点什么,说不过去了?灯一灭,丁斯数也充满了期待。年乔果然把她搂怀里,年乔蹭了蹭她的脸颊。“困吗?” “啊……嗯……”丁斯数不矜持了。“还好。” “嗯。”隔了一会儿,又有被子摩挲的声音。丁斯数小小地攥了一下床单,录节目的这几天,她和年乔也是各回各房。被年乔摸习惯了,床上一下子少了个人,还有点不习惯。年乔摸了她的臀部,还是伸进裤子里捏。很快,年乔又摸上来了。“怎么还穿内衣?” “嗯……” “下次别穿了。”年乔挨住了丁斯数发烫的耳朵。 年乔真是太自然了,仿佛她们不是在做什么羞羞的事情。难道年乔最近学了摸骨?想在她身上实验一下?反正丁斯数想了很多,年乔摸她的时候,她也稀里糊涂的。被年乔摸了一遍,好像被年乔施了咒。许格挨过来的时候,丁斯数总算有点不自然了。她还回头看了眼年乔。年乔神情淡定,只是看着她笑。 没事? 年乔眨了一下眼睛。 真没事? 年乔扬起了唇角。 没事就好。丁斯数松了一口气,转头和许格聊天了。 “年小姐?”挨在年乔身边的女嘉宾,看着被年乔折掉的一次性筷子。 “筷子质量不太好。”年乔面带微笑,撩了撩长发。 看着温柔的年乔,女嘉宾也有一丝的恍惚。刚才不是您单手折掉的吗? 年乔斜了眼丁斯数,丁斯数看上去挺开心的嘛。也是,像这种“小男生”,最容易和古灵精怪的女生擦出火花了。 “数数……”感受到身后的“杀气”,许格有些“瑟瑟发抖”。“年小姐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丁斯数回头,朝年乔一笑,又拍了一下许格的肩膀。“傻孩子,成天想什么呢?年小姐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也是。”许格摸了一下手臂,被丁斯数一拍,也露出了粉红的耳朵。“你前段时间干嘛呢,都不和我聊天。” “大姐,你在生活中心发霉,我可是要养家糊口的。” “还养家糊口。”许格翻了个白眼,又用怀疑的目光看丁斯数。“你不会和庄杨搞基了?” “什么搞基?” “你不是男人吗?” “你才男人!” 许格搂着丁斯数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我要是男人,就找你搞基。” “幸亏你不是。” “怎么着?你还不乐意?” “什么跟什么?谁找我我也不乐意。”谁要搞基啊?丁斯数才不搞基。 “那年小姐找你呢?”许格说得比较迂回,对丁斯数她确实有那么个意思,但她不知道丁斯数的想法。 “什么?” “或许哪一天,年小姐的脑袋被门挤了。”虽然她对丁斯数有好感,但要年乔看上丁斯数,许格总觉得要加这么一个大前提。 “年小姐喜欢吃核桃啊?”女嘉宾拿着香槟,一愣一愣地看着年乔。核桃已经开了,只需要掰了。也没见年乔吃,就是一个一个地掰。年乔面带微笑,吃了一点核桃。“嗯,最近头晕。” “喂喂?什么被门夹了?” “就是脑袋发晕,看上了你。”许格补充道。 54.暖床 丁斯数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被门夹了才会看上她。丁斯数觉得自己晚上挺受宠的。努力一把可以扶正后位?那倒没有。 “这么说,你不排斥女人咯?”许格也抓住了重点, 本来她的重点就在这。起来的时候, 许格又笑嘻嘻的, 还揉丁斯数的后脑勺。“也是,像你这种直男, 肯定是喜欢女人的。” “你干嘛?” “你说我干嘛?”许格眨了眨眼睛。 “你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 “你猜。” “我不猜。”这有什么好猜的? 丁斯数嫌弃了许格一句。“你死心, 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还好没说出来, 要不然丁斯数的屁股都要撅上天了。许格踹了丁斯数一脚。 “小丁。”许格和丁斯数闹起来的时候,年乔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点。虽然在和别人聊天,但她的心思都在丁斯数和许格身上,耳朵竖得非常尖。这才多久?许格就向丁斯数表白了?轻浮,太轻浮了。听到丁斯数的回答, 年乔的表情也好看了一点。还不错,这两天没有白宠小朋友。等丁斯数和许格又闹的时候, 年乔喊了一声丁斯数。 小朋友们玩得也开心, 丁斯数应了她, 转头还朝许格“略略略”地吐舌头。 “年小姐。”丁斯数过来了,又朝她傻笑。 “等会就要录制了,别玩了。”年乔掰了个核桃, 塞到了丁斯数的嘴里。 “这核桃不错。” “嗯,补脑。”缺什么补什么, 年乔觉得还得让阿天去买个猪头。 录制完节目, 丁斯数也跟年乔上车了。还没发动, 又有一辆车靠了过来。许格的车,她也准备走了。许格按下了车窗,朝年乔打了声招呼,又朝丁斯数笑嘻嘻。“回北京我还要找你玩。” “玩什么?”等车开走了,看着丁斯数,年乔冷不丁地开口了。 “啊?您说许格啊。”丁斯数说道:“我和她还能玩什么?大概找个地方打嘴炮?” 很危险,两人待在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划掉“嘴”了。“你要跟我请假吗?” 年乔面带微笑,我是不会准你的假的。 “哪能啊。我还跟您请假,去和她打嘴炮,至于吗?”没脑子的丁斯数,还是笑嘻嘻的。 “嗯。”年乔说道:“最近工作有点忙,要占用你的私人时间了。” 丁斯数挠了一下耳朵。“不忙的时候,您也没少占。” “什么?” 这几次晚上,您不都让我去陪|睡吗? “没。”丁斯数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不忙的时候,我都在想您,脑子里都是您。” 嘴上花花的小直男,难怪把许格逗得那么开心。“不要用敬语,感觉像是我出了什么事。” 当着她的面,就和许格聊得那么开心,年乔想她是死了。果不其然,丁斯数现在的语气就有点像缅怀。 丁斯数笑了一声。“年小姐,你真幽默。” 没你幽默。“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不会打扰到你吗?” “确实挺打扰的。” “啊?” “对我来说,你现在就是个大打扰。”年乔抬手,揉了揉丁斯数的脑袋。 车慢慢地停了,似乎到机场了。丁斯数抵在年乔肩膀上,年乔反而将她搂紧了。“等一会。” 年乔到底是几个意思啊?丁斯数看着有些褶皱的衣服,抬头又看着年乔潇洒的背影。下了车,怎么看年乔,都不像在车上搂她的那个。真是两面派。让人瞧不出心思。回北京的晚上,许格便给她打电话了。接听许格的电话,对于丁斯数来说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只是年乔盯着,丁斯数又有点小小的不敢。 “接。”年乔看了一眼手机。“要不然得一直打。” “那我接了?” “接。”年乔的神色很自然。 丁斯数接了,本来也不想和许格多聊。许格给她分享了一件好玩的事情,聊着聊着,也聊了五分钟。听着电话,丁斯数又回头看了一眼年乔。年乔坐在床上,这会也在看书。 “聊好了?”等丁斯数坐到床边,年乔又将书塞回了床头的书柜。年乔摸着丁斯数的长发,俨然一副大房的口气。 “嗯啊。” “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 “看你挺开心的。”代沟的感觉,让年乔感到心痛。 这会也在年乔家里,年乔也留了她的宿。感觉年乔不太开心,熄灯以后,丁斯数又主动埋进了年乔的怀里。年乔这刚躺下,小绵羊就往她怀里钻了。 年乔抿了抿唇角。“要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哪有。” 年乔摸着丁斯数的长发,也沉下身子,吻了丁斯数的脖颈。双手轻车熟路地摸了进去。丁斯数耳朵有点红,只是搂着年乔的脑袋。年乔摸了丁斯数一会,又挨在了丁斯数的耳边。“不要和她出去。” “谁?” “谁都不要。” “啊……好。”丁斯数也被年乔摸晕了,年乔说什么,她也应什么了。 醒来丁斯数又觉得不对,她和年乔什么关系啊?等丁斯数坐起身,年乔也醒了过来。看到一旁惆怅的小绵羊,年乔也撑起了身子。她挨近了丁斯数,似乎要吻对方的脸颊。丁斯数微微侧头,年乔也不急,抬手摸丁斯数的耳朵。“再睡会?” “年小姐……” “嗯?” “我觉得……我不能跟你睡了。” “怎么说?”都睡这么多回了,小绵羊现在才反应过来。这脑回路,已经不指望她看出她吃醋了。 你还问我怎么说?昨晚你都对我干什么了,还有前天晚上,大前天晚上。“再睡下去,我都要被你摸完了。” 年乔扬了扬唇角,抵住了丁斯数的脑袋。“你不喜欢吗?” “感觉不太对。” “没有什么不对。”年乔搂着丁斯数,捧着丁斯数的脑袋,轻轻地吻了丁斯数的额头。 丁斯数果然缩了一下。 像什么呢?像只拟人的鸡蛋仔,被戳了一下,还发出了“嘤”的声音。丁斯数的耳根有些发烫,同床这么久,年乔还没亲过她的额头。怎么说呢?现代人可以谈论性,就像年乔摸她的时候,会亲她的脖子。这种是带着性的成分。性是生理需求的一种,年乔摸她,她也没反抗。因为……舒服。可是情感就不一样了。丁斯数总觉得,亲额头亲嘴是情感表达的一种。丁斯数煮粥的时候,年乔也从她身后搂了上来。非常稀松平常,年乔把头放在了她的肩头。“好香。” “等会就好了。” “你教我这么久,我还是不太会。” “慢慢就会了。” “你会一直教我?” “……”听着有点像fg,年乔是不是演戏演多了?老把“一直”“永远”放在嘴边? “嗯?” “不学也没关系。”丁斯数说道:“您又不缺厨子。” 是啊,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跟灶王爷过不去?要是她有钱,她就雇那么十七八个大厨师,吃一顿就换一个菜系,下午要吃下午茶,晚上还要吃甜点,不是米其林大厨不要。从此变成其斤娄攵。 “你不想我做菜给你吃吗?” “不用啊。”丁斯数说道:“我会做。” “老是你做,不太好。” “那你刷盘子。” 丁斯数说完,年乔就沉默了。敢情年乔是跟她客套? “没事,我刷。”丁斯数说道。“我做的饭,是该我刷盘子。” “你真好。” ……年乔还真不谦虚。丁斯数自我安慰了一下,给年乔刷盘子,年乔也不一定刷的干净,估计就是扔洗碗机里了。劳烦她插电,多不好意思。年乔休假,白天也没什么事。吃过早饭,年乔便去看书了。刷好了盘子,丁斯数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真是一双劳动人民的手。吃早饭的时候,年乔便一直朝她笑。等她坐下来,年乔也把她搂了过去。“辛苦了。” “涨工钱吗?” 胆子大了,居然还要求她加薪了。年乔眨了一下眼睛,碰了丁斯数的脸颊。 “什么?” 年乔又碰了丁斯数的耳朵。 丁斯数明白过来了,要钱没有,亲亲可以有。年乔这个黄世仁!不对,年乔不是人! “涨的。”年乔搂着丁斯数的肩膀。“今天加班,算时薪。” 有点小感人,工作这么久,丁斯数也是有时薪的人了。年乔搂着丁斯数,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就是靠在丁斯数的脑袋上,看着文化书。这个姿势,丁斯数也被迫看了一些“人性的思考”。 “你平时不是喜欢看书吗?” “现在很少看这类。”丁斯数说道。 “以前看?” “韵姐看得多,她介绍的。” “现在怎么不看了?” “要工作。”这不废话吗?别说看书了,每天看着房价,丁斯数都要发出一些“人性的思考”。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买得起房吗? 丁斯数咳嗽了一声。“主要还是……怎么说呢。这些书是好书,有时候要转化更深的思维,看多了,人有点不舒服。不是看书不舒服,而是出来不舒服。因为我的生活,并不太需要很深的思维。我做的事情,又是很表面浅层的。出入之间,就有点不舒服。” “你的问题,也是大多数人的问题。其实不管是看书,还是做其他的事情,很少有人做到出入自如。”年乔笑了笑。 “我觉得年小姐还是挺自如的。” 年乔眨了眨眼睛。“除开演技,是吗?” “没……”丁斯数缩了一下脑袋。 丁斯数犹豫了半秒,要不要昧着良心?这一缩,丁斯数整个人就缩到了年乔的怀里。年乔圈住了丁斯数,下巴摩挲着丁斯数的脑袋。“你啊你,怎么这么打扰我?” 55.争执 看了一半, 年乔揉了一下眼睛,侧头看丁斯数。丁斯数正趴在另一头看书。刚才搂了会, 年乔让她找两本书看。丁斯数随便抽了本杂志,时政杂志。虽然现在退役了,但有事没事,丁斯数还是会瞅两眼。大概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从她开始认字,她爸就让她念报纸了。后背一沉,年乔压了上来。“在看什么?” “风云回望, 就是对上半年的一些总结。” “是不是有这类节目?” “有,军事农业频道。一般都是元旦特别节目。” 年乔挨着丁斯数, 也正经地看了两眼。“现在纸质不太流行了。” “成本比较高。时政还好, 时尚一类的, 现在从一个月发行一次,到一个月发行三次了。即便是这样, 也跟不上互联网的更新速度。”偏时尚一类的,也会说点社会热点,丁斯数之前也看。 丁斯数说得这么正经,年乔也一副正经。她靠在丁斯数的耳边,认真地说道:“再问你一个。” “啊?” “我重不重?” “……”现在年乔压在她的后背,她觉得有点沉。可这个问题,比上面的都难回答。一个女明星, 你怎么能说她死沉死沉的? “我还承受得住。”丁斯数简直要给她这个回答打一百分。 年乔笑了笑, 靠在了丁斯数的后颈。“家里没菜了, 什么时候出去买?”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勤劳的小直男, 谁不喜欢?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您这不是增加我的工作量吗?本来我只要看着菜,现在连菜带人,我都要一起看着。 “我现在不知道要吃什么,等到了超市才知道。”年乔说道。 到了超市,年乔也正儿八经地挑菜,神情还是比较认真的。就是挑出来的菜,看不出是认真挑的。一个大明星,陪你出来买菜,还不乐意了?丁斯数想了想,也不是其他,是购物车里的菜,配不上年乔的认真。年乔在前边挑菜,不一会就逛到护肤品区去了。丁斯数赶紧把年乔挑的食材,放了回去。移花接木似的,重新挑了一遍。其实丁斯数也不挑食,是想着中午,要和年乔一起吃饭。年乔把丁斯数拉到了护肤品区,虽然年乔不会挑菜,但还是挺会挑护肤品的。毕竟“术业有专攻”。“你啊,出门也要擦一点。现在虽然不晒,但还是有紫外线。” 年乔拿了一些护肤品,也和丁斯数说,先涂哪一个再擦哪一个,完了再喷什么。听得丁斯数有点懵。见丁斯数懵圈,年乔笑了笑。“慢慢来,你学会之前,我帮你涂。” “那学得会吗?” “学不会也好。”年乔眨了眨眼睛。“我就一直帮你涂。” 真会撩。丁斯数都想拿个小本子,记下年乔这些不知廉耻的话。把年乔的工夫学一半,还怕找不到女朋友? “我觉得自己摸到窍门了。”看着购物车里的食材,年乔也没看出什么不一样,还拿起了一只西兰花。“挑得挺好的。” “嗯。”丁斯数也脸不红心不跳。“年小姐你很有天赋。” “可我还是不会做菜。” “不会做也好。”造福一方。 “你就会一直帮我做吗?”年乔眨了一下眼睛。 “……会的。” 年乔笑了笑,抬头看了眼摄像头,将丁斯数拉到了门边。“你真好。” 在电子眼的死角,年乔亲了丁斯数的耳朵。 丁斯数摸了摸耳朵,结账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年乔。年乔戴着口罩,还在朝她笑。怎么看,年乔都像个花心的渣女。渣女套路多,真像表姐说的,她就这么钻年乔的套了。做中饭的时候,年乔晃了过来,看她煮东西,也在一旁帮她洗菜。丁斯数是比较利落的,菜都洗得差不多了,年乔还在一旁摸西兰花。洗得非常细致,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抚摸着西兰花。本来丁斯数是想帮忙的,可是看年乔摸西兰花,总觉得身上有些痒。昨晚才被年乔摸过。洗了以后,年乔抬头便见到丁斯数烧红的脸了。“热了?” “没……”丁斯数拿了西兰花,又低头掰了两下。年乔探过身,吻了一下丁斯数的脸颊,非常随意。“什么时候吃饭?” “你饿了?”丁斯数给年乔洗了个西红柿。 年乔靠在一边,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你这还没做,我就把你的菜吃了。” “做了也是吃的。” 年乔笑了笑。“还有要帮忙的吗?” “没有。”丁斯数说道:“再等会。” 年乔在厨房待了一会,等客厅响起了座机的声音,年乔才离开厨房。炒了菜,丁斯数回头看了眼年乔。年乔一手拿着西红柿,西红柿咬了两口,也没吃了。年乔拧着眉头,不知道遇到什么难题了。年乔这不开心,不会就不吃饭了? “还要炒两个。”等年乔挂了电话,丁斯数才把菜拿到桌上。 “嗯好。”年乔看上去有点食欲不振。 “年小姐?” “没事。”年乔看了一眼饭桌。“就三个菜,怕你不够吃。” 等丁斯数炒完,年乔也盛了饭。给丁斯数盛了不少,饭都堆起来了。其实别看堆起来,对于丁斯数来说,还真不多。年乔家的碗,一点都不大。本来年乔还有点不开心,见丁斯数吃得欢快,她也扬了一下唇角。给丁斯数夹了好几次菜。 “年小姐,你别给我夹啊。你自己也吃。” “吃了。” 年乔也没装多少饭,看上去就两口。“我刚才不是还吃了西红柿。” “那西红柿多小啊。”丁斯数给年乔夹了肉。“多吃点。” “嗯。” 吃到中间,丁斯数又给年乔舀了汤。年乔抿了一口,也去接电话了。电话那头还有点吵闹。年乔站得远,丁斯数也没听太清。总觉得听到了小老板的声音。到现在,年乔和华腾还在闹解约。华腾一直拖着,高层是希望年乔留下来的。丁斯数看了一眼年乔的汤碗,上面还飘着一点油腥。这汤年乔大概是不会喝了。果然。五分钟后回来,年乔吃了一点饭,放筷子了。“你吃,我饱了。” 丁斯数从来都不会和食物过不去。等年乔离开桌子,她看着一桌子的菜,突然有点没胃口了。丁斯数还是比较会调解自己的,没胃口也要吃啊,饿什么也不能饿肚子。年乔已经回房间了,刷盘子的时候,丁斯数又洗了水果。年乔在房间里看书,也没怎么看,只是看着窗外,书还搭在腿上。丁斯数将水果放在桌边,年乔便把书合上了。丁斯数看到了封面,这封面看上去,好像不是书,感觉是什么笔记本。“年小姐。” 和小老板有关?大概是的。 “就吃完了?” “吃完了。”丁斯数说道:“我还把盘子刷了。” “真乖。”年乔将笔记本扔进了抽屉。“要做午睡吗?” “刚吃完饭,我想消食。” “嗯。” 留年乔一个人在房间,丁斯数也下楼“消食”了。内心有点小惆怅啊。晚饭的时候,年乔也没下来,说是吃了点水果,感觉饱了。一个人吃饭,丁斯数也随便对付了。 “该睡觉了。”到了九点多,年乔的消息也来了。“回房洗澡。” 年乔一个人待在房间,也不知道做了点什么。等丁斯数上床的时候,年乔已经睡了。丁斯数轻手轻脚的,关了灯,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刚躺便被年乔搂住了。“洗完了?” “嗯。” “明天还要跑行程,睡。”年乔将丁斯数收在了怀里。 丁斯数的眼睛有些亮,把年乔瞧了好一会。其实她想问的,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该怎么开口?她和年乔顶多也是床伴关系。而且,年乔还是她的上司。于私于公,她都不太好问。难得的是,年乔还真有点困了。晚上也没乱摸乱蹭。第二天起来,丁斯数有点小惆怅,这是怎么了?年乔摸她,她感觉不太好。年乔不摸她,她感觉不好受。 想什么来什么,没几天,小老板于冬冬找了过来。丁斯数是被队长叫上去的,一上去就看到了“血脉偾张”的一幕。小老板揪着年乔的衣服,将年乔压到了墙壁上。丁斯数连忙把门关上了,里头的声音不大。但丁斯数还是听到了,仿佛是一颗炸雷。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跟我妈不清不白!”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当我爸? 丁斯数看了看脚底下,只觉得一地的雷。刚才她直接开门,也让“酣战”的二人看到了。还没走开,丁斯数便被里头叫住了。 “丁斯数!” 56.颤 这名字喊得丁斯数一哆嗦, 低头看地板,哪里还是地板,根本就是踩到地雷了。为什么要叫她?她什么也没做啊。丁斯数都想捏住耳朵了。回到办公室,于冬冬已经松开了年乔的衣领,她的眼眶有些红通通的,看着眼熟, 这不是婚礼那天的情形吗?搞半天,于冬冬是质问年乔?于冬冬和新郎还是真爱?亏得这么多天, 丁斯数一直以绿色的眼光看新郎。看错人了, 看的应该是大老板的老公。华腾集团要说的话,是典型的女性创业成功的企业。在消除性别歧视的座谈会上,华腾老总也一直被拿来当典型。可不是典型吗?创办了这么一个集团,还娶了, 不对是嫁了一个明星老公。其实也相当于娶了。老公当年是白面小生, 女粉丝众多,也不止一次强调,不会结婚什么的。公关得相当不错,这个打脸的事迹也被拿来说是恩爱。据说大老板的家长是非常反对的,到现在,访谈节目都津津乐道大明星是如何追求富家千金的。 “请你不要拖泥带水, 搞脏我的家庭。”于冬冬说道:“不要私底下见我妈。” 底下的人很快就上来了, 于冬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她绕过丁斯数, 匆匆地走了。丁斯数看了一眼后头, 似乎想把门关上。年乔大概以为丁斯数要走, 她走到了丁斯数的面前。丁斯数刚把门合上,肩膀便被搂住了。年乔的手臂还要颤抖。 “别走。” “对不起,不想让你看到的。” 说的时候,年乔仍然在颤抖,仿佛被戳到了什么痛处。丁斯数张着手,任由年乔搂着。其实现在,她脑子有点乱。现在她撞破这么大的秘密,会不会被人灭口? “之前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大老板的人?”之前年乔也和她说过一些莫名的话,她一直以为年乔错把她当成小老板的人了。 年乔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搂住她。犹豫了一会,丁斯数才抚摸了一下年乔的后背。“你身上还好?要不要去医院?”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因爱生恨”的剧场,结果是两代人的恩怨?丁斯数的脑子,也快速地飞过大老板的画面。大老板名叫华彤,知名企业家,一手创办了华腾集团。之前没见华彤,丁斯数也看过华彤的照片。华彤在一堆大腹便便的商人里显得格外突出。漂亮,气质也有点冷。据说年轻的时候,被人称作冷美人。还有过一个报道,说华彤去接当时的男朋友,也就是于冬冬的爸。闻讯赶来的记者,把华彤当作明星,把于冬冬的爸撂在一边。丁斯数的记忆,慢慢地有些融合了,华彤看着像谁?年乔。肯定不是华彤模仿年乔。年乔刚出道那会,还是软萌的少女,现在变成了大御姐。所以是……爱一个人变成一个人?越想,年乔就越像华彤。年乔在模仿华彤?丁斯数也见过大老板,当初没联想,是因为华彤太冷了。非常的一丝不苟,看着就觉得对方是处女座。年乔搂着她,也没辩解她和大老板的事情,看来是真的了。搞半天,原来不是小老板捧年乔,而是大老板。一拍脑门就能想到啊,年乔签约华腾那会,小老板才多大啊?初中? 年乔也没多大的事,检查下来,医生说她比较疲惫,建议她休息一下。丁斯数让年乔休息,年乔也不上床。 “你不会走?”年乔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身子没那么颤抖,只是抬眼看着丁斯数。 “不会。” “你别走。” “我不会走。”都说了不会,于公于私,年乔还没跟她结账。 躺下以后,年乔又拉着丁斯数的手。漂亮的眼睛,仍然看着丁斯数。丁斯数拿了条凳子,也坐在了年乔的眼前。她伸手盖住了年乔的眼睛。“睡。” “嗯。”年乔轻微应了一声。 等年乔闭上眼睛,丁斯数才拿开手。年乔为什么会以为她是大老板的人?想想也是,一夜情的对象,突然成为自己的保镖,感觉就像有人安排。那大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能把一夜情对象安排到小对象身边?这妥妥的正宫范啊。就像影视剧那种,皇帝把皇后的婢女上了,皇后还很贴心地把婢女送到皇上的身边。不对,这种形容她不就成婢女了?可是她跟大老板没什么瓜葛啊。丁斯数突然想起了于冬冬闹腾的那一次,那天年乔和华腾高层商量合约,华腾开出相当丰厚的条件,并且答应年乔所有的要求,结果让于冬冬搅黄了。于冬冬不想让华彤答应,认为年乔已经损害到集团的利益。那天华彤也在,作为华腾的高层,看着女儿,也看着年乔。难怪她扶年乔,年乔还要那么倔强,脚脱臼了也要自己走。原来是华彤在上面看着。好虐啊。 年乔睡觉的时候,丁斯数又想起年乔刚才的话。“对不起,不想让你看到的。” 为什么不想让她看到?也是,又不是什么好事,被谁看到也不想啊。鬼使神差的,丁斯数摸了一下年乔的耳朵。每次都是年乔调戏她,这会年乔睡了,她也占占便宜。 之前也没留心,光顾着看小老板和年乔的八卦。现在去海内论坛一翻,就翻出了不少陈年往事。说年乔被华腾高层包养,是高层的玩物。反正直指华腾集团决策的那一块。网友们也怀疑过华彤。由于脑洞太大,也没有什么人附和。这一翻,也翻出了年乔和华彤的一些亲密照。对女儿都不亲密的华彤,居然把手放在年乔的肩膀上,而年乔看上去也有点腼腆。也有相关的采访,也是年乔二十岁左右的时候。别人说华彤是她的老师,她在镜头前,说华彤是她的干妈。我去,年乔也太会玩了?这个采访,还附带了一张照片,年乔搂着华彤的肩膀,华彤拍了一下年乔的手,低头笑了。冷美人笑了?丁斯数觉得女人的血液在她身体里沸腾了起来,八卦。丁斯数又搜了不少照片,还有一张照片,丁斯数看到了小老板于冬冬。于冬冬穿着中学校服,没有现在的跋扈,那时候还有点青涩腼腆。坐在年乔的腿边,和年乔说话。华彤也坐在一边,手臂支着,下巴撑在手腕上,侧头看年乔和于冬冬玩闹。这和谐的“一家三口”。虽然很不道德,但丁斯数还是有点想笑。看到这张照片,于冬冬也很心梗。这张照片也是来自一个报道,问于冬冬想不想当明星。于冬冬说不想,想给年乔做经纪人。 难怪于冬冬那么暴躁。从小看着年乔,也算真心相待?没想到年乔居然跟她亲妈有一腿。 搜了一下华彤,华彤到现在都没有和于冬冬的爸离婚。倒是搜出不少于爸的“黑料”,说那些“道貌岸然”的白面小生。于爸和华彤结婚没多久,便传出了“拉链事件”。就是于爸和一名女粉进休息室,于爸出来的时候,拉了一下裤裆的拉链。那时候华彤刚生完于冬冬,面色也不太好,被很多记者堵在了医院门口。也没有视频,都是一些当时的图片。再搜一下,就是关于于爸的相貌评点了。岁月是把杀猪刀,于爸就排在了第一。当年也是风流倜傥,现在变成了身材走样的憨大叔。和华彤站一起,感觉就像再婚,娶了一个更年轻美貌的妻子。当初也算天造地设,到现在华彤起码甩了于爸一条半的街。只能从于冬冬身上,依稀辨别于爸当年的风流了。华彤相关的检索,其中一个就是“华彤年乔”。两人的过去也算有些痕迹了,丁斯数怎么就没翻到?很多料,都是从粉丝那里来的。说明粉丝也不知道?是啊,谁能怀疑到年乔和华彤身上? 年乔醒来,已经是半夜了。丁斯数也没睡,一直在旁边翻手机。年乔捏了一下丁斯数的手指,丁斯数才从“前尘往事”中醒神。年乔不叫她,她可以看到天亮。“渴了?” 年乔没说话,丁斯数赶紧给年乔倒了杯水。“队长他们在外面。” “你让他们回去休息。” “您没有交代吗?” “这里不是有你吗?”年乔抿了一口水。 这话是没错,可是一般情况,不都是由我来说吗? “饿吗?”接过水杯,丁斯数又问年乔。 年乔似乎睡太久了,还有点没醒神。抬头看丁斯数,眼睛里还有点光?年乔摇了摇头,丁斯数弓下身,年乔便搂住了她的脖颈。也是八卦看多了,丁斯数抚住了年乔的背脊。“都过去了。” 年乔和华彤这种,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做过朋友做过敌人做过爱”?难怪网上说这种设定带感,换到现实中,确实有些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