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仙阁》 1散仙阁的家底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涅槃,不朽,半步仙人,仙人境,仙尊,至尊境,天尊境,神尊境,星域境,虚空镜,混沌神,大道境,天道境,神道境………)境界之分。 飘渺宗的云端上,王月半肥硕的身子裹着银光溜得飞快,边跑边回头冲后面气得胡子翘上天的老者嚷嚷:“老东西,不就是八个蟠桃吗?你家桃树一年结八百个,抠搜成这样,活该你这辈子没吃过肉!” 老者气得面皮发紫,手里的法诀捏得噼里啪啦响,一道接一道的灵光跟不要钱似的往王月半后背上砸,那动静听着跟天雷炸了似的,结果王月半连个趔趄都没打,反手摸了摸后背,还特得意地喊:“力道不行啊老头!没吃饭是吧?再使点劲,胖爷的皮痒,正想挠挠呢!” 老者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指着他的背影怒吼:“竖子尔敢!有种别跑!老夫定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剁成肉馅喂狗!” 王月半脚底抹油,速度又快了三分,声音飘在风里,还带着点故意找茬的坏笑:“跑?胖爷这叫战略性转移!记住了,胖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歌——谣!你要是不服气,就去散仙阁找我!” 话音落,银光“嗖”地一下没了影,只留下老者在原地吹胡子瞪眼,恨得牙痒痒,“李歌谣!这不是李小友的名字吗?这个胖子竟敢用李小友的名字,在碰见他,当场弄死?” 而此刻的罪魁祸首王月半,正躲在十万八千里外的云堆里,捂着肚子笑得直打滚:“笑死胖爷了,李歌谣那小子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这下有好戏看了,嘿嘿嘿……” 镜头一转,散仙阁的上空。 李歌谣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得跟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似的,飘飘悠悠地落在那座看着就寒酸得不行的大殿门口。 抬头瞅了瞅那三个歪歪扭扭的“散仙阁”大字,又低头看了看脚下光秃秃的石板路,再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四周,他俊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不是,”李歌谣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老家伙忽悠我来当阁主,说什么吃香的喝辣的,弟子三千,侍女如云,红地毯从门口铺到诸天万界,结果呢?” 他伸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最后指着门口俏生生站着的玲珑,一脸的痛心疾首:“天是灰蒙蒙的天,地是光秃秃的地,人……就你一个人?鲜花呢?掌声呢?我的红地毯呢?连个欢迎的锣鼓队都没有?” 玲珑刚要屈膝行礼,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趔趄栽地上,连忙稳住身形,脆生生道:“玲珑参见……哎哎哎!阁主你别走啊!” 只见李歌谣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那背影决绝得跟后面有洪水猛兽追似的,嘴里还念叨着:“告辞告辞!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板凳都没有,当阁主?怕不是来给老家伙擦屁股的!我李歌谣堂堂一介散仙,丢不起这人!” 玲珑急了,连忙追了两步,冲着他的背影喊:“阁主!你都答应上一代阁主了,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李歌谣的身影已经快要看不见了,声音轻飘飘地传回来:“答应了又怎样?反悔是我这辈子干得最溜的事!” 玲珑眼珠子一转,又扯开嗓子喊:“阁主!你别看咱们散仙阁现在寒酸,以后可是要名满诸天万界,称霸三界六道的!” 这话石沉大海,李歌谣的影子都没了。 玲珑咬了咬唇,又喊了一嗓子,声音拔得老高:“当阁主有好处!天大的好处!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刷!” 一道白影快得跟瞬移似的,瞬间出现在大殿里那张硬邦邦的石椅上。 李歌谣翘着二郎腿,手撑着下巴,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我就等你这句话”,眉眼弯弯地看着气喘吁吁追进来的玲珑,笑得一脸狡黠:“早说嘛,绕什么弯子。好处?有多好?咱们掰开揉碎了,好好说道说道。” 玲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道:“阁主,你是不是得先继承阁主之位?好处的事,等仪式完了再说。” 李歌谣一听,当场就想站起来走人,眉头拧成了疙瘩:“你耍我呢?先干活后给钱?万一你赖账怎么办?我李歌谣可是上过一次当的人,这次说什么都不上当了!” 玲珑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妥协:“行行行!先谈好处就先谈好处!但你得先把仪式走完,不然这好处,你拿不着!” 李歌谣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往石椅上一靠,二郎腿晃得更欢了:“行,仪式是吧?走!赶紧的!别耽误我拿好处!” 玲珑深吸一口气,从袖兜里掏出一块黑不溜秋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散仙”二字,反面一个苍劲的“令”字,看着倒是有几分气势。 她双手捧着令牌,屈膝跪地,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句道:“玲珑参见阁主!” 李歌谣眼睛一亮,盯着那块令牌,手指轻轻一勾,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把令牌吸到了他手里。 他拿着令牌翻来覆去地把玩,一会儿摸摸字,一会儿敲敲令牌,就是不说话。 玲珑跪在地上,等了半天,没听见他喊“起来”,心里纳闷得不行。 这跟剧本不一样啊!历来阁主继位,不都是赶紧把她扶起来,然后说一堆冠冕堂皇的话吗?怎么到这位这儿,就卡壳了? 玲珑忍不住小声提醒:“阁主?” 李歌谣没搭理,继续研究令牌。 玲珑又喊了一声:“参见阁主!” 李歌谣这才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淡淡道:“你说?” 玲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哭笑不得地道:“阁主!你倒是说‘起来吧’啊!我还跪着呢!膝盖都快碎了!” 李歌谣这才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语气轻飘飘的:“哦,起来吧。” 话音刚落,手里的散仙令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嗖”地一下钻进了他的眉心。 无数信息瞬间涌入李歌谣的脑海,什么散仙阁的历史,什么阁主的职责,什么历代传承……乱七八糟的一大堆。 他闭着眼睛消化了片刻,再睁开眼时,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随即又变成了浓浓的嫌弃。 他猛地一拍石椅,站起来指着玲珑,语气里满是控诉:“好啊你!你阴我!赶紧的,把散仙阁的弟子都叫出来!该孝敬的孝敬,该送礼的送礼,以后本阁主罩着他们!” 玲珑:“……” 她默默地比了个“1”的手势。 李歌谣挑眉:“一个?没事,一个也行,礼轻情意重嘛!” 玲珑又默默地比了个“0”的手势。 李歌谣:“???” 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一变,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不会是要告诉我,这破阁子里,就你一个人吧?加上我这个阁主,总共俩?” 玲珑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了一对好看的月牙:“阁主果然聪明!一猜就中!不过没关系啊阁主,你可以收弟子啊!收个百八十个,咱们散仙阁不就壮大起来了吗?” 李歌谣差点没背过气去,他指着玲珑,手指都在抖:“你阴我!赤裸裸地阴我!这么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烂摊子,让我来收拾?你们上一任阁主的良心不会痛吗?” 玲珑一脸无辜地眨眨眼:“阁主,话可不能这么说。想要当阁主,就得经过我的认可,只要我认可了,这阁主之位,你想甩都甩不掉哦。” 李歌谣:“……”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当阁主,这分明是被坑了! 更要命的是,收弟子得有本钱吧?得有法宝吧?得有修炼资源吧? 他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再想想自己那可怜巴巴的家底,瞬间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他的意识深处,突然出现了一套黑得发亮的衣服,还有一个古朴的面具,隐隐约约的信息告诉他,这是历代阁主的标配。 李歌谣瞅了瞅那套衣服,又瞅了瞅玲珑,突然双手叉腰,摆出了一副“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架势,语气凶巴巴的:“现在,本阁主很不高兴!你看着办吧!惹急了我,大不了一拍两散,这阁主谁爱当谁当!” 玲珑却一点都不怕,反而嘿嘿一笑,凑到他跟前,眨着大眼睛道:“阁主,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壮大散仙阁吧。我玲珑的职责,就只是认可阁主,其余的事情,可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哦。” 李歌谣气结,指着她的鼻子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亲自去外面抛头露面收弟子?什么脏活累活都得我亲力亲为?你就杵在这儿,啥也不干?” 玲珑一本正经地点头:“阁主英明!就是这个字面意思!而且咱们散仙阁的门槛高得很,只收绝世天才,歪瓜裂枣的,可入不了咱们的眼!” 李歌谣长叹一声,一脸的生无可恋,瘫在石椅上,有气无力地道:“我去收弟子,你干什么?难不成就在这儿晒太阳,嗑瓜子,玩泥巴?” 玲珑歪着脑袋,笑得一脸狡黠:“阁主要是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会一直跟着阁主的,免得阁主一个人在外头,孤单寂寞冷。” 李歌谣一听,瞬间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义正辞严地道:“放肆!我辈修士,当以修炼为己任,追求大道巅峰,怎敢轻言寂寞二字?儿女情长什么的,最是误人修行!” 玲珑憋着笑,刚想怼他两句,就见李歌谣话锋一转,脸上的严肃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你说得对”的表情,连连点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世间大道漫漫,一个人走确实有点无聊。所以你的建议,本阁主准了!” 玲珑:“……” 她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阁主,你可别误会我的意思。我跟着你,就是单纯地陪你聊聊天,解解闷,可不会跟你做什么乱七八糟的龌龊事情!” 李歌谣摸了摸鼻子,一脸的无辜:“想什么呢?本阁主是那种人吗?我的意思是,路上有人说说话,免得我闷得慌,顺便……还能帮我拎拎东西,跑跑腿什么的。” 2送剑意的阁主 一声炸响,王月半跟颗银色的炮弹似的,“嗖”地一下砸在散仙阁的门口,震得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大殿门框都晃了三晃。 他肥硕的身子站稳,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瞅,原本挤得满脸堆笑的肥肉,瞬间垮了下来。 “不是吧?”王月半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李王八,你确定这是散仙阁?不是哪个犄角旮旯的破道观?” 他左右张望,上看下看,嘴里还碎碎念:“鲜花呢?掌声呢?你吹的那从门口铺到诸天万界的红地毯呢?还有你说的弟子三千侍女如云呢?咋就只有一张破石凳,一个俏姑娘,还有你这个光杆阁主?” 李歌谣慢悠悠地坐回石凳上,二郎腿一翘,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淡定”,淡淡道:“细节,都是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本阁主已经正式继位,仪式都办完了,你来晚了,没赶上。” “仪式?”王月半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围着李歌谣转了三圈,啧啧有声,“就你俩,对着这块破令牌磕个头就算仪式了?李王八,你这阁主当得也太寒酸了吧?该不会这破阁子里,就你们俩人吧?” 李歌谣的脸瞬间黑了大半,他冷冷地瞥了王月半一眼,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威胁:“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再敢提这茬,信不信我把你那身厚皮扒下来,做成沙包天天捶?” 王月半缩了缩脖子,瞬间怂了,不过眼珠子一转,又凑了上来,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朵菊花,语气那叫一个委屈巴巴:“哎哎哎,别介啊兄弟,咱有正事!” 他一把拉住李歌谣的袖子,开始卖惨:“李王八,我让人欺负了!那老匹夫忒不是东西,追着胖爷打了几万里,要不是胖爷我身法盖世,跑得快,今儿个怕是连你的继位大典都赶不上了!” 李歌谣挑了挑眉,半点同情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嗤笑一声:“你?让人欺负?” 他上下打量着王月半那身刀枪不入的厚皮,一脸的嫌弃:“说吧,你又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缺德事?抢了谁家的法宝,还是偷了谁家的丹药?自己惹的祸,不会打回去吗?” “啥叫惹祸?”王月半梗着脖子反驳,一脸的理直气壮,“胖爷这叫随机应变,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叫战略撤退,懂不懂?” 他拍着胸脯,得意洋洋:“那老匹夫追了我几万里,还不是连胖爷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要不是惦记着你的大典,胖爷能把他耍得团团转!” 旁边的玲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俩活宝,心里暗暗腹诽:这俩货,真是大哥别说二哥,一个比一个心黑,一个比一个脸皮厚,绝配! 李歌谣懒得跟他掰扯,直接开门见山:“少废话,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人家追了几万里?别告诉我你把人家祖坟给刨了,我可不想替你收拾这种烂摊子。” “哪能啊!”王月半一脸的不屑,摆摆手道,“多大点事,不就是吃了几个果子吗?那老匹夫也太小气了,跟刨了他家祖坟似的,追着我不放,至于吗?” “几个果子?”李歌谣的嘴角猛地抽了抽,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果子?” 王月半拍着胸脯保证:“我要是骗你,就让那老匹夫把我吊起来打!真就是几个果子,红彤彤的,看着就好吃,吃起来更甜!” 李歌谣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王月半走过去,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光芒:“你吃的,该不会是飘渺宗的蟠桃吧?” 王月半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一脸的“被你看穿了”:“还是你聪明!没错,就是那玩意儿!我也就是吃了八个,不多不多,谁让那桃子太甜了,没忍住呢!” “八个?!” 李歌谣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他指着王月半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你知道那蟠桃多少年一熟吗?十万年开花,十万年结果,十万年成熟!三十万年才结那么二十个果子!整个飘渺宗的镇宗之宝,就被你一口气吃了八个?!” 他恨铁不成钢地叹气:“王月半,你可真是个人才!那飘渺宗的太上长老没当场把你挫骨扬灰,就已经是对你客气了!追你几万里?换我,我能追你到天涯海角,把你打成肉泥!” “啥?”王月半这下是真的傻眼了,瞪大了眼睛,“就那几个桃子,这么金贵?” 他反应过来,连忙拉住李歌谣的袖子,可怜巴巴地道:“李王八,咱俩可是过命的兄弟,你不能帮着外人说话啊!我可是受害者!那老匹夫下手忒狠了!” 李歌谣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头疼:“行吧行吧,毕竟是自家兄弟,总不能看着你被人打死。” 他拍了拍王月半的肩膀,一脸的“包在我身上”:“这件事是你有错在先,到时候你跟人家道个歉,看在我的面子上,那太上长老应该会放过你。下次别再惦记别人家的东西了,听见没?” “道歉?”王月半的脸瞬间垮了,跟苦瓜似的,“还要我道歉啊?这多没面子!” 他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问:“那要是道歉没用,那老匹夫不给你面子咋办?到时候受罪的可是我啊!” 李歌谣淡淡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他要是不给我面子,简单。” 他伸手指了指远方,轻飘飘地道:“我就把飘渺宗拆了,当柴火烧。” “霸气!”王月半瞬间两眼放光,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才是我兄弟!走走走!现在就去!胖爷我要扬眉吐气!” 旁边的玲珑听得眼皮直跳,嘴角抽了抽,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哪有阁主为了一个胖子,就要去拆人家宗门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她连忙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阁主!我跟你一起去!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玲珑?”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补充道:“万一你们打起来,被人围攻了,我就说我是被你拐来的无知少女,啥也不知道,保证不连累你!” 李歌谣:“……” 他看着玲珑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月半却哈哈大笑,对着玲珑竖起了大拇指:“好!这觉悟!李王八,这丫头可以啊,倒是学会了你两成的厚脸皮火候!就是这样!回头胖爷给你弄一座法相金身玩玩,保准威风!” 玲珑眼睛一亮,立刻把目光投向李歌谣,笑眯眯地道:“阁主,你看胖爷都有礼物送我了,你有没有什么礼物啊?万一你们打起来,人家宗门人多势众,我可打不过他们,得有个保命的东西才行。” 李歌谣心里一动。 他想起散仙令里记载的信息,玲珑从第一代阁主到他这一代,已经活了十几万年,看着就是个娇滴滴的普通女子,半点法术都不会,可偏偏历代阁主都把她宠上了天,万千宠爱集一身。 这丫头,绝对不简单。 既然历代阁主都宠着她,他这个现任阁主,自然不能落下,还得做得更好。 李歌谣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玲珑的眉心。 一道璀璨的剑意,瞬间从他指尖涌出,钻进了玲珑的意识深处。那剑意凌厉霸道,带着睥睨诸天的气势,仿佛能镇压世间一切宵小。 玲珑只觉得脑海里一阵清明,一股强大的力量萦绕不散,她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向李歌谣:“你跟历代阁主都不一样!他们给我的都是法相金身,你给我的却是剑意!这剑意……能用几次啊?” 李歌谣负手而立,白衣飘飘,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从容的笑意,语气豪横又霸气:“永久性的。只要本阁主不死,这道剑意就会永远护着你。这个礼物,还满意吗?” “卧槽!” 旁边的王月半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这道剑意,他可是眼馋了好久,求了李歌谣无数次,李歌谣都没舍得给他。 倒不是李歌谣小气,而是他知道,外来的力量终究是外物,只有自己修炼出来的,才是最踏实的。 王月半眼巴巴地看着玲珑,搓着手,一脸的谄媚:“丫头,好丫头!把剑意给胖爷,先让胖爷拿拿味……不,研究研究!就研究一小会儿,行不行?” 玲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不行哦!这道剑意是阁主专门给我的,只有我能驱动,就算给了你,你也用不了!” 这自然是李歌谣特意设置的。 不然以王月半那杀熟的本事,指不定能把这剑意哄骗到手,拿去到处显摆。 李歌谣看着王月半那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忍不住攥了攥拳头,最终还是忍住了,没一巴掌拍死他,没好气地道:“胖子,你这杀熟的本事,能不能改改?见谁的好东西都想抢,要点脸行不行?” 王月半嘿嘿一笑,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地道:“李王八,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是在和玲珑姑娘商量,商量一下总可以吧?我可以拿别的东西换!我珍藏的那坛万年老酒,还有那枚避水丹,都可以给她!” 玲珑还没说话,李歌谣就直接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别扯了,你的那些破烂,人家玲珑根本看不上。” 3剑意交换 听见“换”字,玲珑眼睛唰地亮了,跟见了小鱼干的馋猫似的,一把揪住王月半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换!必须换!胖爷你赶紧把东西掏出来,剑意立马给你!” 李歌谣:“???” 他当场就愣住了,嘴角抽得跟抽筋似的。 不是吧?这脸打得也太快了?前一秒还觉得胖子的破烂看不上,后一秒听见有东西,直接就变脸了?这丫头的心眼子,怕是比筛子还多。 王月半也懵了,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等反应过来,这胖子乐得差点原地蹦起来,肥手在储物戒上一抹,“唰”地一下,一瓶飘着浓郁酒香的万年老酒,还有一枚莹润剔透的避水丹,就出现在了他手里。 他献宝似的递到玲珑面前,笑得一脸谄媚:“玲珑姑娘,你看你看!这可是胖爷珍藏多年的宝贝!万年老酒,喝一口绝对美味;避水丹,下海如履平地!一个剑意换两样,你血赚不亏啊!” 玲珑接过东西,美滋滋地把玩着,还不忘自夸一句,小下巴抬得老高:“那是!我这人其实聪明得很,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做生意更是一把好手!” 她转头看向李歌谣,眼睛眨了眨,一脸的邀功,还带着点小忐忑:“阁主,你不会怪我吧?我这可是物尽其用呢!” 李歌谣扯了扯嘴角,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我既然把剑意送给你了,你想怎么用都是你的权利,我无权过问。” 反正这剑意是绑定玲珑的,胖子就算拿到手也用不了,他巴不得看这死胖子吃瘪。 玲珑得了准话,立刻转身,对着王月半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语气却带着点得寸进尺:“不过胖爷,你这两样东西,好像有点少了哦?能不能再拿点好东西出来?” 王月半眼睛都绿了,一想到那道能镇压诸天宵小的剑意,他连眼睛都不带眨的,拍着胸脯就保证:“可以!当然可以!只要玲珑姑娘把剑意给我,胖爷我储物戒里的好东西,你随便挑!全拿去都成!” 这可是无上剑意啊!有了这玩意儿,以后横行诸天万界,谁还敢拦他?到时候想要什么没有?这点身外之物算个屁! 玲珑眼睛更亮了,一把抢过王月半递过来的储物戒,神识探进去一扫,当场就乐了。 好家伙,里面乱七八糟的宝贝还真不少,什么千年灵芝、万年人参,还有几件看着就不凡的法宝,简直是把胖子的家底都掏空了。 她美滋滋地把储物戒揣进自己怀里,笑得跟偷了腥的小狐狸似的:“胖爷你可真是大方,这下我可赚翻了!” 王月半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她,就差没流口水了:“那是那是!玲珑姑娘满意就好!” 他生怕玲珑反悔,又连忙补充道:“这样吧胖爷再给你一座法相金身!虽说比不上那道剑意,但也能震慑一些阿猫阿狗的宵小之辈,算是添头!” 玲珑故作扭捏,小手在衣角上绞啊绞,语气那叫一个不好意思:“哎呀,这多不好意啊!胖爷你都给了这么多东西了,再给我法相金身,我都要过意不去了!”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睛却亮得跟灯泡似的,就差没直接伸手去抢了。 王月半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嗨!这都不叫事儿!再说了,胖爷刚才答应过你的,要给你一座法相金身,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美滋滋地盘算着:傻丫头,你怕是不知道这道剑意有多值钱!别说这点身外之物,就算让胖爷伺候你半年,给你端茶倒水捏肩膀,我都乐意! 念头刚落,王月半一挥手,一道金光闪闪的法相金身就飞了出来,“嗖”地一下钻进了玲珑的意识里。 这法相金身看着倒是挺唬人,可惜威力比剑意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聊胜于无。 玲珑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小手,这才慢悠悠地将那道剑意渡给了王月半。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李歌谣身边,献宝似的晃了晃怀里的储物戒,一脸邀功:“阁主阁主!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用一件东西,换了这么多宝贝!” 李歌谣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抽了又抽,硬是挤出一句夸奖:“是是是,我们玲珑最聪明了,这笔买卖做得简直太划算了。” 他心里却笑得满地打滚:这死胖子,终于栽了!还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殊不知那剑意玲珑想收回来,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李歌谣看着玲珑,突然觉得这丫头好像变了个人。 刚才见她的时候,还一副清纯可爱、不谙世事的样子,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变得这么腹黑了?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暗自安慰自己:所谓技多不压身,这也算是我教她的生存之道了,没错,就是这样! 玲珑转头看向王月半,笑得一脸狡黠,还不忘调侃一句:“胖爷,你可真是个一言九鼎、说到做到的男人,可千万别后悔哦!” 王月半挺起胸膛,拍得胸脯“砰砰”响,一脸的正气凛然:“玲珑姑娘放心!胖爷我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说话算话!” 李歌谣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抽。 一言九鼎?说到做到?这两个词跟胖子沾边吗?这货反悔的速度,比翻书都快,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也就是他不敢跟玲珑反悔,毕竟自己还在这儿站着呢。 李歌谣看着王月半那副沾沾自喜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胖子,节哀吧。” 王月半一脸懵逼,压根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美滋滋地感受着意识里那道强横的剑意,只觉得自己赚翻了,全身家当都给了玲珑又怎么样?有了这剑意,以后想要什么没有?大不了再去坑蒙拐骗一波,反正那些东西也不是他辛辛苦苦找来的? 胖子乐得差点原地高歌一曲,差点把去飘渺宗的正事都给忘了。 李歌谣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提醒道:“行了,别傻乐了,我们该去飘渺宗,把你的烂摊子解决了。” 王月半这才回过神来,瞬间收起笑容,换上一副凶狠的表情,狠狠一跺脚:“没错!去飘渺宗!一定要让那帮老家伙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得罪胖爷是什么下场!” 他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完全忘了自己才是理亏的那个。 ……… 另一边,飘渺宗的大殿里。 太上长老坐在正中间的宝座上,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往外蹦:“那个死胖子!跑的倒是快!下次再让老夫碰见他,一定要把他挫骨扬灰,把他的骨灰都给扬了!” 旁边站着的护法叹了口气,满脸的痛心疾首:“哎!可怜我们宗门那八枚蟠桃啊!那可是三十万年才结一次的宝贝,就这样被那死胖子当饭吃了!想想都心疼得滴血!” 提起蟠桃的事儿,太上长老的心就跟被刀割似的,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飘渺宗的镇宗之宝啊!全宗上下小心翼翼地呵护了三十万年,才结出二十枚果子,结果一下子被那死胖子造了八枚!这简直是剜他的心肝啊! 他越想越气,吹胡子瞪眼道:“老夫追赶那死胖子的时候,听见他居然说自己叫李歌谣!真是不要脸至极!居然敢冒充李小友的名字!还好老夫有幸和李小友见过一面,知道他是什么模样,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护法皱着眉,有些疑惑地问道:“长老,那这个胖子和李歌谣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冒充李歌谣的名字?” 太上长老冷哼一声,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管他是什么关系!等老夫下次碰见那死胖子,一定要把他的皮扒下来,做成鼓,天天敲!” 护法犹豫了一下,劝道:“长老,那胖子的皮糙肉厚,连您的神通都伤不了他分毫,我们就算派弟子去找他,怕是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啊?” 太上长老一拍桌子,怒气冲冲道:“不行!老夫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你去传令下去,全宗弟子出动,无论那死胖子躲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给找出来!” 护法还想再劝,就听见太上长老又道:“对了!那死胖子既然敢冒充李歌谣的名字,那他和李歌谣肯定有关系!我们不如去散仙阁找李歌谣问问,看看这死胖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立刻站起身:“好!老夫现在就去散仙阁!找李歌谣问个清楚!” 话音刚落,大殿外就跑进来一个弟子,气喘吁吁地禀报道:“长老!不好了!门外有三个人来找您!” 太上长老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什么人?” 弟子连忙回答:“是一男一女,还有一个胖子!那男子长得俊美如妖,穿一身白衣;那女子长得俊美可爱;至于那个胖子……” 弟子话还没说完,太上长老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怒火中烧:“胖子?!是那个死胖子!”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传令下去!全宗弟子立刻出动!把那个死胖子给我围起来!当场打死!格杀勿论!” “得令!”弟子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跑出去传令。 ……… 飘渺宗山门之外。 李歌谣负手而立,白衣飘飘,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玲珑站在他身边,手里把玩着刚到手的储物戒,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容。 而王月半,则缩着脖子,躲在两人身后,探头探脑地看着眼前巍峨的山门,心里有点发虚。 说好的要让飘渺宗付出代价呢?怎么到了地方,就怂了? 就在这时,“嗖嗖嗖”的破空声接连响起。 无数飘渺宗的弟子,手持长剑,从山门里飞了出来,密密麻麻地漂浮在空中,将三人团团围住。 剑光闪烁,杀气腾腾。 4剑意骗局 为首的弟子盯着王月半,眼睛都快喷出火来,手中长剑直指他的肥肚子,厉声喝道:“就是这个死胖子!偷吃我们宗门的蟠桃!太上长老有令,见到此贼,当场打死,格杀勿论!” 方才还缩在李歌谣身后,恨不得把自己团成球的王月半,此刻腰杆瞬间挺直了,下巴扬得老高,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有李歌谣在这儿撑腰,他怕个锤子! 李歌谣往前站了一步,白衣飘飘,俊美如妖的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对着为首的弟子淡淡开口:“麻烦你去通报一声你们太上长老,就说散仙阁阁主李歌谣,前来拜访。”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苍老的身影就“嗖”地一下从宗门大殿里飞了出来,稳稳地漂浮在半空中。 正是飘渺宗的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看见李歌谣,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他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得很:“李小友,我们又见面了!你怎么会跟这个死胖子凑到一块去了?” 李歌谣拍了拍王月半的肩膀,笑得一脸“真诚”:“长老说笑了,这是我情同手足的兄弟。今日前来,是想麻烦长老给个面子,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已经发过誓了,以后再也不敢骚扰飘渺宗了。” 太上长老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李小友哪里的话!既然是你的兄弟,那老夫就暂且放过这个死胖子!” “多谢长老。”李歌谣微微颔首。 太上长老顺势邀请道:“李小友既然来了我飘渺宗,不如进去喝杯茶,聊上一聊?老夫也有好些话想跟你说。” “也好。”李歌谣点了点头,抬脚就要往里走。 走之前,他还不忘瞥了一眼王月半,那眼神里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了。 太上长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王月半,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对着那些弟子厉声吩咐道:“你们给我看好这个死胖子!没有我的允许,他半步都不准踏进我飘渺宗的山门!” “是!”为首的弟子连忙应声。 说完,李歌谣就跟着太上长老,优哉游哉地进了大殿,留下王月半和玲珑,被一群手持长剑的弟子围在山门外面。 王月半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对着那些弟子嚷嚷道:“切!不进就不进!你们太上长老也太小气了!不就吃了他八个破桃子吗?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为首的弟子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还敢说!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把你拿下,扒了你的皮!” 王月半梗着脖子,一点都不带怂的,拍着自己的肥肚子叫嚣道:“不是胖爷看不起你们!就你们这群虾兵蟹将,就算一起上,胖爷我也不怕!” “大胆!”为首的弟子怒喝一声,“你竟敢看不起我飘渺宗!今日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为首的弟子率先出手,一道道凌厉的神通如同雨点般,朝着王月半那肥硕的身体砸了过去。 周围的弟子也不甘示弱,纷纷催动灵力,一时间,剑光闪烁,神通轰鸣,杀气腾腾。 王月半却丝毫不慌,反而嘿嘿一笑,一脸的得意。 他想起了从玲珑手里“换”来的那道剑意,正好可以拿这群弟子试试威力!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手的姿态,大喝一声:“雕虫小技,也敢在胖爷面前丢人现眼?看我无敌剑意——” 然而,等他憋足了力气,想要催动剑意的时候,却发现意识里那道剑意,就跟睡着了似的,半点反应都没有。 王月半:“???” 他不信邪,又使劲催动了好几遍,结果还是一样。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道剑意,根本就不是他能使唤的!使用权,从头到尾都在玲珑手里! “轰隆!轰隆!” 无数的攻击落在王月半身上,震得他浑身发麻,可他那身厚皮实在太硬了,愣是一点伤都没受。 但王月半此刻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意识,又想起自己被玲珑骗走的储物戒、万年老酒、避水丹,还有那座法相金身,心疼得都快滴血了。 他的家底,全被那个小丫头片子给掏空了! 王月半猛地大喊一声:“停!都给我停手!” 那些弟子本来就打不动他,听见这话,纷纷停了手,只是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玲珑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容,明知故问道:“胖爷,怎么了?不是要施展你的无敌剑意吗?怎么不继续了?” 王月半看着她,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地问道:“这道剑意,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 玲珑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谁喊它一声,它要是答应了,那就是谁的呀。” “你胡说!”王月半急得跳脚,“在散仙阁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把剑意给我了!” 玲珑摊了摊手,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是呀,我是把剑意给你了,可我没说让它认你为主呀。” 王月半差点没被这句话噎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对着玲珑道:“丫头,这样就不太地道了啊。你赶紧说说,怎么样才能让这道剑意为我所用?” 玲珑歪着脑袋,想了想,道:“这个嘛……你找错人了,应该去找我们阁主才行。” 王月半一听这话,瞬间就蔫了,哭丧着脸道:“我找他有个屁用啊!他才不会把这玩意儿给我呢!” 玲珑耸了耸肩,一脸的爱莫能助:“那我就没办法了哦。” 她说完,轻轻喊了一声:“剑意,回来吧。” 下一秒,王月半意识里那道沉寂的剑意,瞬间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下就飞回了玲珑的眉心。 王月半看着这一幕,心都在滴血,他连忙抓住玲珑的胳膊,急声道:“丫头!剑意你都收回去了!我那些东西,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玲珑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怀里的储物戒,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那可不行哦。那些东西,你已经送给我了。要不你喊一声,要是它们能自己飞回来,我就还给你。” 王月半:“???” 东西是死物,他喊破喉咙也不可能飞回来啊! 这丫头,简直是深得李歌谣的真传,不要脸的火候,起码有五成了! 王月半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拿玲珑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憋屈地蹲在地上,画着圈圈诅咒这对“黑心”的阁主和玲珑。 ……… 另一边,飘渺宗的大殿里。 殿内的布置奢华无比,玉石铺地,明珠作灯,处处都透着一股大宗门的气派。 一个弟子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玉盘走了进来,玉盘里放着两枚红彤彤的蟠桃,香气扑鼻,一看就不是凡品。 弟子将玉盘放在桌子上,恭敬地退了下去。 李歌谣和太上长老分坐在桌子两旁的椅子上,气氛还算融洽。 李歌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开口道:“长老,胖子他也是个浑人,我之前真不知道他偷了你们飘渺宗的蟠桃。” 太上长老冷哼一声,想起那八枚被吃掉的蟠桃,就心疼得肝颤:“这个死胖子!要不是看在李小友的面子上,老夫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把他挫骨扬灰!” 李歌谣摆了摆手,说得轻描淡写:“不就是几枚蟠桃吗?长老何必这么小气。胖子吃了就吃了,又不是再也长不出来了。” 太上长老的嘴角猛地抽了抽,差点没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他看着李歌谣,一脸的无语:“李小友,这可不是你的东西!要是换成你的宝贝被人偷吃了,我敢保证,你绝对会把那人撕成碎片!” 李歌谣放下茶杯,一脸的正气凛然:“长老说笑了。我这个人,一向很大气,从不轻易跟人过不去。” 是吗? 太上长老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太了解李歌谣了! 这家伙,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致,心黑得跟锅底似的,背后捅刀子、下黑手这种事,他干起来简直是得心应手。 就拿当年的血刀门来说,血刀门老祖不过是在酒楼里侮辱了李歌谣几句,结果第二天,整个血刀门就被灭门了!门里的宝贝,也被李歌谣搜刮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他说的“很大气,从不轻易跟人过不去”? 太上长老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故意提起这件事:“对,李小友确实是个和善的人,从不记仇。说起来,当年血刀门的门主,是怎么没的来着?李小友可还记得?” 李歌谣:“???” 他当然记得! 那可是他这辈子干得最“解气”的一件事! 李歌谣端着茶杯的手僵了一下,干咳两声,转移话题道:“长老,说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太上长老笑了笑,也不戳穿他,转而问道:“听说李小友已经继承了散仙阁的阁主之位?” 李歌谣一听这话,脸上瞬间露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叹了口气道:“唉,别提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也是被人坑了啊!那散仙阁,就是个空壳子,连根像样的板凳都没有!” 太上长老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诸天万界,谁敢坑你李歌谣?他们是嫌命长了吗?” 李歌谣摸了摸鼻子,一脸的委屈:“长老可别这么说。我其实是个很好的人,真的。” 太上长老:“???” 他看着李歌谣这副“纯良无害”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的笑容。 王月半冒充李歌谣的事情,这小子应该还不知道吧?要是让他知道了,那场面,肯定很精彩。 李歌谣可不知道太上长老心里的小九九,他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来,道:“长老,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他还有正事要做呢!收弟子,壮大散仙阁,总不能一直当个光杆阁主。 太上长老却慢悠悠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有件事情,不知道李小友听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李歌谣挑了挑眉:“能说就说,不能说的,就别说了。” 太上长老忍着笑,缓缓道:“就是那个死胖子,他冒充你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要是一直这么下去,你的名声,怕是要被他给败坏得一干二净了。” “刷!” 李歌谣刚走出大殿的脚步,猛地一顿。 下一秒,他转身就走了回来,若无其事地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太上长老强忍着笑意,故作惊讶地问道:“李小友,怎么又回来了?” 李歌谣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义愤填膺”,他对着太上长老,一字一句道:“长老,我们重来一遍。”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对王月半的“嫌弃”和“愤怒”:“那个死胖子,是不是偷了你的蟠桃,还一口气吃了八个?” 太上长老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一本正经地点头道:“那是自然!此贼实在是太可恨了,简直是人人得而诛之!” 李歌谣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义正辞严地道:“好说!长老!现在我就把他给你带来!你不用顾及我的面子!一会儿,我亲自帮你把这个死胖子给镇压了!” 太上长老:“???” 他看着李歌谣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操作,直接就愣住了。 这……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一口一个“情同手足的兄弟”,现在就恨不得把人抽筋扒皮了? 太上长老缓了缓,才挤出一句话:“这……怎么好意思呢?还得劳烦您亲自出手?” 李歌谣一脸的“大义灭亲”,拍着胸脯道:“长老客气什么!说实话,我早就看不惯这个死胖子的德行!我给你个建议,这胖子皮太厚,普通的鞭子抽不动,最好把他吊起来打,往死里打!” 太上长老看着李歌谣这副“凶狠”的样子,彻底傻眼了。 5阁主敲诈致富名场面 飘渺宗山门外,王月半瘫在地上,一张胖脸皱成了苦瓜,眼眶泛红,嘴角耷拉着,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他辛辛苦苦攒的家底,就这么被玲珑那丫头片子骗了个精光,连个渣都没剩下。 这痛苦的表情简直溢于言表,旁边围观的飘渺宗弟子们看了,一个个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一个弟子抱着胳膊,笑得前仰后合,故意大声嚷嚷:“哎哟喂!这不是偷吃我们蟠桃的胖爷吗?你也有今天啊!解气!太解气了!” 另一个弟子跟着起哄,啧啧有声:“看这模样,怕是让人坑得连底裤都不剩了吧?胖爷,你这行走诸天万界的本事呢?” 王月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蔫蔫地道:“别吵,胖爷现在不想说话,只想静一静。” 活了这么多年,行走诸天万界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骗得这么惨,连家底都给掏空了,说出去简直丢死人了!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飘渺宗大殿的方向飞了过来。 前面那道身影,一身玄黑长袍,脸上戴着个古朴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正是换了行头的李歌谣。 后面跟着的,是一脸哭笑不得的太上长老。 王月半抬头瞅见李歌谣这副打扮,瞬间就不淡定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嘶嘶哈哈地问道:“李王八,你干啥呢?怎么连衣服都换了?你这是要扮黑无常勾我魂啊?” 李歌谣冷哼一声,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一股子冷冽的杀气,吓得王月半一哆嗦:“混账东西!竟敢冒充本阁主的名号招摇撞骗!今日若是让你这么轻轻松松离开,本阁主以后还怎么混?” 王月半:“???” 他一脸懵逼,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太上长老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摸着胡子呵呵一笑,阴阳怪气地道:“阁主真是深明大义啊!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连兄弟都不放过!今日这死胖子,定要血溅当场,以儆效尤啊!” “李王八,我们还一起………?” 李歌谣斜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住口!本阁主岂是那种跟你一样,同流合污、狼狈为奸、不知好歹的人?今日我就要大义灭亲,定要让这混账东西见血!” 话音未落,李歌谣身形一闪,“嗖”地一下就来到了王月半面前。 还没等王月半反应过来,沙包大的拳头就“哐当”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你……啊!” 王月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就跟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被打得飞了出去。 旁边围观的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拍着大腿叫好,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阁主真是好样的!打得好!这个死胖子简直太可恶了!总算为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啧啧啧!阁主真是吾辈楷模啊!对朋友都这么狠,这才是干大事的人!”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这死胖子对阁主做了什么?冒充阁主的名号,简直死一万次都不过分!” “哎呀妈呀!阁主下手也太狠了吧!真是有点心疼胖子一秒钟!” 从王月半被打飞的那一刻起,他就基本没沾过地,整个人在空中被李歌谣当成了活靶子,拳打脚踢,花样翻新。 那叫一个惨不忍睹,鼻青脸肿都是轻的,连身上的肥肉都被打得颤颤巍巍,整个人都大了一圈,跟个被吹胀的气球似的。 太上长老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嘴角抽了又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哪是教训兄弟啊,这分明是往死里打啊! 他连忙一个闪身,来到李歌谣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苦口婆心地劝道:“李小友!别打了!再打下去,这死胖子真的要被你打死了!” 李歌谣这才停下手。 王月半“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浑身疼得龇牙咧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歌谣甩了甩拳头,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余怒未消”:“今日要是不打死这个混账东西,难解本阁主心头之恨!” 太上长老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劝道:“李小友!你要是真想让他死,你可以换个地方让他死啊!他要是死在我们飘渺宗的山门前,我们可赔不起你这位大爷!” 李歌谣这才故作沉吟,点了点头,一脸的“给你面子”:“行!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本阁主就饶他一条狗命!至于你们和他的仇恨……” 太上长老连忙摆手,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什么仇恨?早就没有了!李小友高抬贵手,千万别把他打死了!” 他太了解李歌谣了,这小子一停手,接下来准没好事,指定是要敲竹杠了。 果然,李歌谣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满意了?” 太上长老干笑两声:“满意!满意!太满意了!” 李歌谣点了点头,搓了搓手指,一脸的理所当然:“满意就好。那接下来,我们谈谈报酬的事情吧?” 太上长老:“???”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 李歌谣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这个死胖子,我已经帮你镇压了吧?你看他现在,被打得鼻青脸肿,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你也知道,这可是我情同手足的兄弟,而且还是在你们飘渺宗的山门前受的伤!” 太上长老:“???” 他看着李歌谣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差点没忍住当场骂出声来。 好家伙!这伤不是你打的吗?!你还好意思说?!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碰瓷啊! 李歌谣却一脸的理直气壮,继续道:“我这个人很简单,我兄弟被打了,你总得表示表示吧?这样吧,你给个八九个蟠桃当精神损失费,再给百八十株绝世仙药,给我兄弟疗伤,这事就算过去了。” 太上长老的眼皮瞬间跳成了拨浪鼓,差点没跳起来:“李小友!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了?百八十株绝世仙药?你当我们的仙药是大白菜,能当饭吃啊?这简直是明抢啊!” 李歌谣撇了撇嘴,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胁:“错!这可比抢划算多了。你自己看着办,若是不给,我不介意亲自帮你松松筋骨,活动活动手脚。”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奈何李歌谣的实力太强,换做别人,太上长老早就一巴掌拍死了,可面对李歌谣,他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太上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咬牙切齿地道:“那干脆,你把我们的族库也给算上得了!” 他也就是随口客气一句,想着李歌谣总不能真的狮子大开口吧? 结果李歌谣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好啊!那连你们的族库也一起拿来!” 太上长老:“???”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嘴贱!真是嘴贱!干嘛要提族库!这下好了,连老底都被这小子惦记上了! 太上长老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李小友,这个要求,老夫不能答应!” 毕竟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他要是真的把族库交出去,那他这个太上长老的面子,往哪儿搁? 李歌谣倒是很爽快,摆了摆手:“可以讨价还价嘛!那先从蟠桃说起吧,十个,怎么样?” 太上长老咬了咬牙:“太多了!五个!最多五个!” 他本来以为李歌谣会跟他磨磨唧唧半天,结果李歌谣一口答应:“成交!” 太上长老:“???” 这么干脆?他是不是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歌谣又开口了:“绝世仙药,一百枚!” 太上长老连忙摇头:“不行!三十枚!不能再多了!” 李歌谣皱了皱眉,一脸的不耐烦:“你怎么这么不上道?算了,现在开始,一百五十枚!少一枚都不行!” 太上长老吓得一哆嗦,生怕李歌谣再涨价,连忙点头:“成交!一百五十枚就一百五十枚!” 李歌谣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投向了宗门深处,笑得一脸和善:“你们的族库,我要一半吧!这样也算公平合理,过得去了。” 太上长老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噎死,他看着李歌谣,咬牙切齿地道:“我谢谢你啊!” 李歌谣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跟个好人似的:“不客气!我这个人,就是喜欢为别人排忧解难!” 太上长老欲哭无泪,只能咬着牙,命人去把五个蟠桃、一百五十枚绝世仙药,还有族库里一半的宝贝都搬了出来。 李歌谣毫不客气地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太上长老道:“不错不错!你这人还算明事理!本阁主这个人,心善得很,没有把你们全宗上下杀光,已经算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 太上长老气得肝疼,皮笑肉不笑地道:“要不,我跪下给你磕一个?” 李歌谣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扑通!” 太上长老二话不说,直接就跪了下去,头都磕出响声来了,嘴里还嚷嚷着:“阁主大人!您赶紧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了!求您了!” 李歌谣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摆了摆手:“放心吧!以后本阁主不会再来敲诈……啊呸!不会再来了!你放心吧!” 太上长老心里腹诽:我信你个鬼!你这小子说话跟放屁似的,反悔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旁边有个弟子没忍住,小声问道:“长老,您怎么真的跪下了啊?” 太上长老猛地抬起头,吹胡子瞪眼道:“混账!我这叫跪下吗?我这是累了,歇一会儿!” 那弟子吓得连忙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而躺在地上装死的王月半,偷偷给李歌谣传了个音:“兄弟,我演的怎么样?是不是影帝级别的演技?” 李歌谣也不动声色地回了个音:“还不错,勉强及格。这些宝贝,我们五五分账。” 王月半瞬间就来了精神,疼都忘了,连忙传音:“哎哟喂!你刚才下手也太狠了吧!要不是胖爷我皮厚,差点就被你打死了?” 6散仙阁投资大计 李歌谣传音过去,语气那叫一个大方:“这些宝物,咱们五五分,怎么样?够意思吧?” 王月半瞬间就不乐意了,忍着浑身的疼,咬牙切齿地回传音:“放屁!胖爷我舍生忘死当靶子,让你揍得鼻青脸肿,差点把老命都交代在那儿!你倒好,手都打爽了,就给我五成?至少六成!少一点都不行!” 李歌谣挑眉,传音的语气瞬间冷了三分:“好好跟你商量,你还蹬鼻子上脸了?行吧,那四成,爱要不要!本阁主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这一身厚皮,打得我手都疼!” 王月半:“???” 还有这种操作?挨打的还要给打人的赔罪? 李歌谣懒得跟他掰扯,传音道:“现在好了,飘渺宗的仇怨了结了,咱们打道回府!” 旁边的玲珑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张成了O型,这俩人,简直是把敲诈勒索玩出了新花样! 李歌谣弯腰,一把将瘫在地上的王月半背了起来,又冲玲珑招了招手,三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半路上,李歌谣已经换回了那身白衣,俊美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谪仙似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蒙面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玲珑凑到他身边,啧啧称奇:“阁主,你可真是把不要脸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李歌谣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酸”:“没办法,穷怕了!散仙阁那穷酸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玲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这跟穷有关系吗?我是说你脸皮厚得堪比城墙拐角!” 李歌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指了指背上的王月半,理直气壮道:“这算什么?都是小场面!你看看胖爷,他都没说什么!” 王月半这会儿是真没力气说话,只能在心里把李歌谣骂了千百遍。 李歌谣也懒得跟他计较,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通体莹润的绝世仙药,直接塞进了王月半的嘴里。 仙药入腹,一股精纯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王月半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片刻功夫,他就生龙活虎起来,一把推开李歌谣,叉着腰嚷嚷:“还是这玩意儿管用!” 他摸了摸自己恢复如初的脸,得意洋洋地大笑:“我这个主意不错吧?那老匹夫怕是做梦都想不到,我们俩会联手演这么一出,把他敲诈得底朝天!” 李歌谣轻咳两声,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什么敲诈?说话注意点!我们这叫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王月半撇撇嘴,笑得一脸欠揍:“管他什么道!反正那老东西追着我打了几万里,这下总算出了口恶气,痛快!” 玲珑听得眼皮直跳,总算反应过来了,她瞪大了眼睛,指着两人道:“感情你们俩早就商量好了?合着是专程去飘渺宗干一票大的?” 李歌谣摸了摸鼻子,一脸的“被你看穿了”:“算是吧。” 玲珑更懵了:“那我怎么没听见你们商量半个字?” 李歌谣挑眉,一脸的高深莫测:“真正的兄弟,哪用得着废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玲珑:“???” 这理由,她竟无言以对。 李歌谣话锋一转,看向王月半,语气变得“诚恳”起来:“这次的收获还算不错。胖子,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是散仙阁阁主了,阁里一大堆烂摊子等着收拾,还得收弟子,扩地盘,处处都要用钱……” 王月半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说人话!” 李歌谣嘿嘿一笑,直奔主题:“我需要钱!” 王月半瞬间警惕起来,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两步,一脸的防备:“合着你绕了这么大一圈,是想独吞这些宝贝呗?没门!” 李歌谣连忙摆手,一脸的“我不是我没有”,还抛出了一个重磅诱饵:“我不是这个意思!胖爷你为人宽厚,仗义疏财,肯定知道我现在的难处!这样吧,你要是愿意出点钱投资散仙阁,我就让你当副阁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样?” 王月半不为所动,梗着脖子道:“少来这套!姓李的,我告诉你,胖爷的五成好处,一点都不能少!” 李歌谣咬了咬牙,又加了码:“咱们可以商量!副阁主之位,仅次于本阁主!权力大大的!” 王月半眼珠子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摸了摸下巴,慢条斯理地道:“商量也不是不可以。副阁主得跟你平起平坐,而且,你还得给我一道剑意,永久性的那种!” 李歌谣皱了皱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胖子,我不给你剑意,是为了你好!你总不能一直靠着外力吧?虽说这剑意说是永久性的,但终究是外物,指不定哪天就有局限性了!你好好考虑一下,要是真想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王月半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伸出手道:“拿来吧你!除了剑意,我还要两成的好处!少一分都不行!” 李歌谣想都没想,直接点头:“成交!” 旁人看着,只觉得这俩人吵吵闹闹,斤斤计较,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早就刻进了骨子里。看似满不在乎,可真到了生死关头,都会毫不犹豫地为对方豁出性命。 李歌谣一挥手,一道凌厉的剑意瞬间没入王月半的意识深处,这一次,是真正的永久性绑定,再无旁人能夺走。 王月半感受着意识里那股强横的力量,满意地笑了,他拍了拍李歌谣的肩膀,难得正经道:“李王八,其实吧,我也知道你现在难。这段时间,我就住在散仙阁了,遇见什么麻烦事,也好帮你搭把手。” 李歌谣愣了愣,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这是转性了?以前你可是八抬大轿都请不动,说什么也不乐意跟我待在一块儿的。” 王月半摸了摸鼻子,有些别扭地道:“你这不是有困难吗?再说了,我现在也是副阁主了,总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啥也不干吧?” 李歌谣心里一暖,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算你有点良心。行,先回散仙阁,后面的事情,咱们再从长计议。” 话音落,三人的速度又快了三分,化作三道流光,朝着散仙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散仙阁大殿,王月半一屁股坐在那张硬邦邦的石凳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忍不住咋舌:“我说李王八,你这阁主当得也太寒酸了吧?连根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冷清得跟冷宫似的。” 玲珑已经手脚麻利地把这次的收获分成了三份,她把其中一份递给王月半,嘴角还带着笑意。 王月半看了看储物袋里的宝贝,又看了看李歌谣,突然大手一挥,又把储物袋扔了回去,一脸的大气:“这些玩意儿,先放你那儿吧!散仙阁正是用钱的时候,我一个副阁主,总不能光顾着自己捞好处。” 李歌谣心里清楚,王月半这人,看着贪财,实则最看重兄弟情谊。他可以在乎钱,但绝不会在兄弟有难的时候计较这些。所谓被玲珑骗走家底,不过是他刻意为之,逗逗那个丫头罢了。行走诸天万界几万年的老油条,哪能真的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李歌谣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胖子,对别人怎么样他不知道,但对自己,绝对是掏心掏肺的真诚。 王月半可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是看着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说你也太心软了!干嘛只拿人家一半的族库?要是胖爷我出马,非得把他那老底掏空,让他连毛都不剩一根!” 李歌谣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这就是我和你的差距。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总得给别人留条活路。” 王月半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留活路?那当年血刀门老祖,怎么没见你给他留活路?直接把人满门都给端了!” 李歌谣:“???” 这胖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玲珑这会儿已经把那坛万年老酒抱了出来,她拍开泥封,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她笑着道:“忙活了这么久,你们也辛苦了!不如咱们喝一杯,庆祝一下?” 李歌谣看着她手里的酒坛子,有些惊讶:“你还会喝酒?” 玲珑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理所当然:“不行吗?我都忘了是第几代阁主教我的了,反正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试过?” 李歌谣扯了扯嘴角,嘀咕道:“这算不算是欺骗小朋友?” 玲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小朋友哪有活十几万年的?” 几人说笑了几句,李歌谣话锋一转,看向两人,神色认真了几分:“过几天,本阁主打算出去收弟子。你们俩怎么看?” 玲珑想都没想,直接摆手:“我就留在散仙阁看家!没事晒晒太阳,嗑嗑瓜子,等着阁主你凯旋归来,带回一大堆天才弟子!” 王月半也跟着点头:“我赞同!” 李歌谣却不干了,他一把拉住王月半,一脸的“委屈”:“你想得美!你必须跟我一起去!这一路上,山高水远,本阁主难免会寂寞孤独冷,没个人陪怎么行?” 王月半的眼神瞬间跳了跳,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他上下打量着李歌谣,一脸的难以置信:“李王八,你这思想很危险啊!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可从没见过你对哪个女人亲近过。你该不会是……” 话没说完,王月半像是怕被传染似的,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离李歌谣远远的。 李歌谣的脸瞬间黑了,他瞪着王月半,咬牙切齿道:“死胖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本阁主喜欢男人了?不许造谣!不许传谣!明白吗?” 王月半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突然叹了口气,一脸的惆怅:“算了算了,我还是回自己的洞府待着吧!最近突然有点想我媳妇了,也不知道她在外面闯荡得怎么样了。” 李歌谣:“???” 你什么时候有媳妇了?! 玲珑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捂着嘴咯咯直笑:“这么说来,我们阁主还是个雏儿?” 王月半像是找到了知音,连连点头,还不忘对着玲珑挤眉弄眼:“可不是嘛!我跟你们说,你们最好离他远一点!谁知道他心里憋着什么坏水呢?反正我是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动过心思!” 7迷雾森林 玲珑听完王月半的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三步,离李歌谣远远的,小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心里暗道:胖子这话好像有点道理,阁主这孤家寡人的样子,确实有点不对劲。 王月半拍了拍屁股,一脸的意气风发:“胖爷先走一步,去东荒逛一圈,顺便找找我那跑丢的媳妇!” 李歌谣挑眉,一脸的嫌弃:“去东荒做什么?那儿可没你半个熟人,反倒有一堆人恨你入骨,恨不得排着队揍你一顿,你这是嫌命长?” 王月半嘿嘿一笑,搓着手,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现在胖爷一穷二白,不得找点门路捞点好处?听说东荒归元城出了个为富不仁的主儿,胖爷这次去,正好劫富济贫,充实一下自己的小金库!” 李歌谣没说话,心里门儿清。以胖子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德行,归元城怕是要鸡飞狗跳,不得安生了。 这货走到哪儿,哪儿就得被搅和得乱七八糟,简直是行走的麻烦制造机。 “刷!” 一道银光冲天而起,王月半的声音远远传来:“李王八,等胖爷捞够了好处,回来给你撑场子!” 眨眼间,人影就没了踪影。 散仙阁的山门里,只剩下李歌谣和玲珑,连刚才那坛万年老酒,都被胖子顺走了,愣是没喝上一口。 李歌谣叹了口气,转身朝着山下走去:“走吧,咱们也别闲着了,去东荒转转,看看能不能碰上个好苗子,收个弟子。” 玲珑跟在他身后,小步快跑,一脸的好奇:“阁主这是终于要走上收弟子的路了?我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光杆阁主呢!” 李歌谣背着手,慢悠悠地走着,一脸的高深莫测:“虽说咱们散仙阁现在人丁单薄,但规矩还是得立起来!有了规矩,才算得上是有牌面的大宗门!” 玲珑连忙追问:“那阁主想立什么规矩?是早起练功,还是按时打坐?” 李歌谣摸了摸下巴,一脸的理直气壮:“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玲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腹诽:这任阁主跟之前的历任阁主都不一样!别的阁主个个都是正人君子,风度翩翩,怎么到了他这儿,就这么不靠谱呢?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很快就到了散仙阁外的那片大森林。 散仙阁地处偏僻,紧挨着东荒,中间只隔着这片广袤无垠的森林。林子里妖兽横行,寻常修士根本不敢踏足半步,更别说穿林而过了。 这一次,李歌谣偏要走陆路,两人脚不沾地地走了大半天,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夜幕即将降临。 常年在空中御剑飞行,偶尔在林间小道上走两步,倒是有种不一样的惬意。 离森林还有十几公里的时候,就能听见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妖兽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玲珑跟在李歌谣身边。 李歌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散仙阁的历史这么悠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啊?我听上一任阁主说,很久以前,散仙阁好像因为触动了什么古老禁忌,差点被灭门?” 李歌谣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接着道:“你跟着过好几任阁主,那你说说,我是第几代阁主?” 玲珑漫不经心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随口道:“你是第十代阁主,而且还是最不一样的一任!别的阁主都是一本正经,就你,满肚子的坏水!” 李歌谣也不生气,反而笑了:“我就说嘛,当初那老家伙把我骗来当阁主的时候,他应该就是第九代阁主吧?” 玲珑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神色:“不错!而且散仙阁有个不成规矩的规矩!” 李歌谣来了兴趣,挑眉问道:“哦?不成规矩的规矩是什么?说来听听!” 玲珑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这规矩就是,阁主之位,只有上一任阁主才有资格挑选下一任继承人!而且,还得经过我的认可才行!就算是上一任阁主挑中的人,要是没有我的点头,散仙令也不会认他!” 李歌谣恍然大悟,摸了摸腰间的散仙令,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我就知道这散仙令是件了不得的宝贝,威力无穷!只是不知道,前面那些阁主,怎么都突然消失了?” 玲珑刚想开口回答,脸色却突然一白。 只见天空之上,凭空凝聚出一片七彩祥云,祥云之中,隐隐有雷霆之力翻滚,发出阵阵闷响,直直地悬在她的头顶,像是在发出警告。 那威压铺天盖地,仿佛只要她再多说半个字,就会被万道雷霆劈成碎片。 李歌谣抬头瞥了一眼那片祥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本阁主真是给它脸了!妈的,在本阁主的眼皮子底下,也敢威胁你?真当本阁主是摆设不成?” 这显然是散仙阁那古老禁忌的力量,竟敢在他面前放肆! 李歌谣懒得废话,随手一掌拍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那片凝聚的祥云瞬间被打散,万千雷霆四下乱窜,很快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李歌谣拍了拍手,对着吓懵了的玲珑扬了扬下巴,一脸的轻描淡写:“玲珑啊,下次再碰见这种玩意儿,直接用本阁主给你的剑意,给他来一下,保管它老实!” 玲珑回过神来,拍了拍胸脯,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道:“遵命!阁主威武!” 李歌谣指了指天空,示意她继续说:“好了,现在没事了,你接着说,那些阁主不是消失,那是怎么了?” 玲珑却摇了摇头,一脸的认真:“算了吧阁主,这些事情,你迟早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现在告诉你,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李歌谣也不强求,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行吧,你不想说,本阁主也不会强人所难!等你觉得该告诉我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森林的边缘。 夜幕彻底降临,皎洁的月光洒下来,给这片阴森的森林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玲珑看着那黑漆漆的林子,又听着里面传来的妖兽嘶吼声,突然有些兴奋:“阁主,我们现在要进山吗?听说里面的妖兽都凶得很,一个个都恐怖至极!” 李歌谣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恐怖?它们遇上我,才是真正的恐怖!惹急了本阁主,直接把它们抓起来炖了,尝尝妖兽肉是什么滋味!” 玲珑:“???” 这阁主的脑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 李歌谣指着前方的林子,慢悠悠地道:“走,进去看看!穿过这片森林,就能到东荒了!东荒离归元城很近,咱们可以去那儿落脚,顺便看看能不能收个弟子!” 玲珑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自信:“没问题!我现在有剑意在身,别说这些妖兽了,就算是顶级强者来了,我也能拿下!” 森林的边缘,立着一块破旧的石匾,上面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迷雾森林。 据说每到夜半时分,林子里就会升起浓浓的雾气,能见度极低,而且凶险无比,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出不来。 玲珑看着那块石匾,眼睛亮晶晶的:“迷雾森林!以前历任阁主都是直接飞过去的,从来没人走进去过!这次咱们走陆路,肯定很刺激!感觉就跟探险一样!” 李歌谣哈哈一笑,抬脚就往林子里走:“走!进去瞧瞧!说不定还能在里面捡到个天赋异禀的好苗子!那种有事没事就喜欢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绝对是个天才!” 玲珑跟在他身后,一脸的疑惑:“阁主怎么知道?这种话听着就很中二啊!” 李歌谣背着手,一脸的经验之谈:“本阁主的直觉一向很准!不过这种少年,一般都傲得很,不喜欢被人约束,总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主角光环加身!不过没关系,在本阁主的调教下,保管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将来独当一面!” 玲珑眨了眨眼睛,忍不住泼冷水:“可是就算碰见了,他们现在的修为肯定很低,想要培养起来,得耗费很长时间吧?” 李歌谣毫不在意,摆了摆手:“没事!本阁主有的是耐心!可以慢慢等,等他们彻底成长起来!” 玲珑已经迫不及待了,拉着李歌谣的袖子就往林子里拽:“阁主,我们赶紧进去吧!我已经等不及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了!肯定非常好玩!” 李歌谣被她拽着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跟着前面那几任阁主,他们没教过你什么生存之道吗?” 玲珑摇了摇头,一脸的委屈:“没有!他们个个都把我捧在手心里,呵护得严严实实的,从来没让我吃过半点苦头!连妖兽的面都没让我见过几次!” 李歌谣拍了拍胸脯,一脸的大包大揽:“那正好!前面那些阁主太惯着你了!不过你碰见本阁主,算是找对人了!本阁主这就教你真正的生存之道!保准你以后走遍诸天万界,都饿不死!” 玲珑眼睛一亮,连忙追问:“是什么?是坑蒙拐骗吗?” 李歌谣脸一黑,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没好气地道:“什么坑蒙拐骗!说得这么难听!这叫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学着点!” 8迷雾森林捡主角 李歌谣和玲珑刚踏进迷雾森林,浓密的枝叶就像泼了墨的幕布,把皎洁的月光遮了个严严实实,四周瞬间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时,一阵“叮叮当当”的刀剑碰撞声,顺着林间的风飘了过来。 李歌谣眼睛瞬间亮了,拉着玲珑的胳膊就往声音源头凑,还不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有瓜!快听听,说不定能捡个天才回去当弟子!” 玲珑也跟着踮起脚尖,一脸的兴奋:“我们散仙阁收徒标准可高着呢,歪瓜裂枣不要,只收天才!” 李歌谣摸了摸下巴,一脸笃定:“放心!这个绝对是天才苗子!虽然现在还没看见人,但我能感觉到,这小子的毅力比铁还硬!” 两人猫着腰,循着声音摸过去,拨开挡路的灌木丛一看—— 只见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围着一个少年拳打脚踢。那少年眉清目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嘴角挂着血迹,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是受了重伤。 “哐当!” 又是一声脆响,少年被其中一个壮汉一脚踹飞,重重撞在树干上,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为首的大汉拎着刀,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满脸的嚣张跋扈:“你这个废物!也配抢老子的凝神草?那草明明是老子先看见的!” 少年挣扎着撑起身子,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里满是倔强,正是林晨。他咬着牙,怒声反驳:“你们不要脸!凝神草明明是我先挖到的!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有种一对一单挑!” 大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你说的是屁话!老子们人多势众,干嘛要跟你单挑?我们脑子有毛病吗?” 林晨气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拳头:“你们就是不敢!一对一的话,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只会搞偷袭,算什么东西!” 大汉脸色一沉,收了笑,语气阴恻恻的:“小娃娃,你还是太嫩了!爷爷今儿个就教你最后一堂课——只要能打赢对手,管他用什么手段!方式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林晨毫不畏惧,死死盯着他:“你们要是杀不死我,他日我必定找上门来,把你们一个个都宰了!” 大汉眼神一狠,杀意毕露:“就凭你这句话,你就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林晨冷哼一声,打量着三人的穿着打扮:“你们根本不像是什么宗门弟子,反倒像是打家劫舍的山野强盗!” 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干脆破罐子破摔:“巧了!我们就是强盗!小子,算你倒霉!”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已经跟着你好几天了!有人出了高价,要你的小命!” 林晨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是谁?你们敢告诉我,买通你们杀我的人是谁吗?” 大汉抱臂而立,一脸的得意洋洋:“我们强盗也有强盗的规矩,买家信息概不透露!你呀,就只能死不瞑目了!” 躲在一旁的李歌谣看得连连点头,心里直呼内行:这大汉,简直是学到了我三成的不要脸火候! 玲珑看着林晨那摇摇欲坠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了,拉了拉李歌谣的袖子:“阁主,这小子快撑不住了!我们还不出手吗?再晚一点,他就要被打死了!” 李歌谣却淡定得很,摸了摸下巴,一脸的高深莫测:“放心!这种小子,一看就是身负大气运的主角命,不会轻易死的!不用我们出手,他自己就能化险为夷!” 玲珑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天命加身的主角?自带光环那种?” 李歌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算是吧!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总之,不到生死关头,我们绝不能出手!” 玲珑更疑惑了:“为什么啊?早点出手救下他,他不是更感激我们吗?” 李歌谣压低声音,凑近玲珑耳边,一脸的老狐狸算计:“这你就不懂了吧?提前出手救他,他顶多跟我们说声谢谢!要是等他快死的时候再出手,别说谢谢了,让他喊爹都没问题!” 玲珑:“???” 这阁主的脑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 就在两人嘀咕的功夫,林晨身上的气息已经弱得像风中残烛了。他之前被三个大汉偷袭,本就受了重伤,刚才一番打斗,更是伤上加伤,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为首的大汉见状,狞笑一声,举起大刀就朝着林晨的脑袋砍下去:“小子,受死吧!” 林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却闪过一个嚣张的身影,他猛地睁开眼,嘶吼道:“我知道是谁要杀我了!是慕容风!他仗着家族有钱有势,横行霸道!我若是大难不死,必定要找他报仇雪恨!” 大汉不屑地嗤笑一声:“你猜对了又能怎么样?现在这荒郊野岭的,谁会来救你?你呀,就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林晨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是啊,这迷雾森林凶险万分,谁会闲得没事跑到这里来?奇迹,是不会出现的。 眼看那大刀就要落在林晨的脑袋上,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传了出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欺负一个小娃娃,你们三个,还真是不要脸啊!” 玲珑忍不住小声吐槽:“阁主,现在是半夜,不是白天……” 李歌谣瞪了她一眼,理直气壮:“我这只是个比喻!差不多意思就行!” 大汉手里的刀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他猛地转头,怒喝道:“是谁在藏头露尾?给老子滚出来!要是让老子找出来,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李歌谣这才慢悠悠地牵着玲珑走了出来。 月光恰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李歌谣白衣胜雪,俊美如妖,看得那三个大汉都忍不住嫉妒;玲珑娇俏可爱,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美得不像话。 李歌谣扫了三人一眼,语气轻飘飘的:“把这个小子交给我,你们可以滚了。今儿个本阁主心情好,懒得跟你们计较。” 为首的大汉上下打量了李歌谣一番,见他细皮嫩肉的,压根没放在眼里,嗤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 他的目光落在玲珑身上,瞬间变得色眯眯的,搓着手嘿嘿笑道:“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的,还能碰见这么个美人儿!小子,把你身边的女人交给我们玩玩,或许老子心情好,能饶你一条狗命!” 李歌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神冷得像冰:“本来,本阁主是打算放过你们的。但你不该,侮辱玲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所以,你已经有了取死之道。谁也救不了你。” 大汉脸色一变,刚想开口说什么—— “唰!” 一道残影闪过,他的身体竟然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连一点血沫都没留下。从头到尾,李歌谣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玲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嘴轻笑,眉眼弯弯的:“阁主,你这是为我出手的?” 李歌谣转头看向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一本正经地道:“当然!除了本阁主之外,没有人可以侮辱你!敢侮辱你者,必死!” 玲珑眨了眨眼睛,憋着笑提醒道:“阁主,你这词用得好像不太对……” 李歌谣愣了一下,连忙改口:“重来!除了本阁主之外,谁也不能欺负你!敢欺负你者,必死!” 玲珑:“???” 好像哪里更不对劲了? 剩下的两个大汉,早就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大侠饶命!求您饶我们一条狗命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李歌谣瞥了他们一眼,摆了摆手,语气淡漠:“滚吧,本阁主不杀你们。”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朝着森林深处跑去。 可他们还没跑出三步—— “咻!” 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 两颗人头咕噜噜地滚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置信。 林晨撑着最后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快意:“他们该死。要是让他们跑了,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要遭他们的毒手。” 李歌谣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欣赏:“不错不错!杀伐果断,本阁主很喜欢!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兴趣,加入我散仙阁?” 林晨挣扎着坐起身,看了看李歌谣,又看了看玲珑,皱着眉道:“我叫林晨。散仙阁?没听说过。我不感兴趣。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成为绝世强者!” 李歌谣:“???” 妈的!这小子也太能装了吧!比他还能装! 还好王月半不在场,不然这小子非得被胖子打得哭爹喊娘,打得惨绝人寰不可! 玲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正要动手的李歌谣,小声劝道:“小孩子就是这样,年轻气盛!阁主你可得沉住气啊!” 李歌谣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想揍人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道:“玲珑,还好你拦住我了!不然本阁主真的好想把这小子摁在地上,狠狠修理一顿!” 林晨却像是没听见似的,挣扎着站起身,对着李歌谣抱了抱拳,一脸的郑重:“多谢阁下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林晨必定铭记在心!他日我若是飞黄腾达,定当百倍报答!” 9狼狈折返的主角 李歌谣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扫过雾气弥漫的密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倒是真好奇,这个叫林晨的小子,能不能凭着一身倔劲活着走出这片林子。 他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诱惑:“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加入我散仙阁,待遇优厚,保你少走十年弯路……”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晨硬邦邦地打断:“我刚才说的不够清楚吗?我要靠我自己,凭我自己的能力,闯出一条属于我的路!” 李歌谣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就凭你现在这德行?连三个野路子强盗都摆不平,还想闯出自己的路?怕是没走两步就成了妖兽的点心。” 林晨的脸瞬间涨红,梗着脖子反驳:“你懂什么!他们先是偷袭我在前,又仗着人多群殴我在后,我是不小心才受的伤!” “嘿,这话让你说的。”李歌谣抱臂而立,满脸的不以为然,“被人打伤了,反倒成了你的理了?” 林晨咬了咬牙,不想再跟他废话,抱拳道:“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记下了,他日定当报答!” 李歌谣挑眉,补了句诛心的话:“哦?要是没等到你报答,就被那林子里的妖兽给剁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林晨像是没听见这句嘲讽,梗着脖子转身就走,脚步迈得那叫一个潇洒。毕竟气氛都烘到这儿了,要是走得不体面点,岂不是要被人看扁了? 玲珑看着他消失在雾气里的背影,忍不住戳了戳李歌谣的胳膊,笑嘻嘻道:“阁主,这小子可真不给你面子啊。按你以前的暴脾气,这时候早忍不住了吧?” 李歌谣摸了摸下巴,一脸的咬牙切齿:“我确实忍不了!换做我以前的脾气,早就把这小子摁在地上,打得他哭爹喊娘,把憋了八百年的屎都打出来!” 玲珑连忙捂住他的嘴,哭笑不得:“阁主,注意用词!这么说太不礼貌了!” “真是难办啊。”李歌谣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这小子就是根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油盐不进。” 玲珑蹲下身,捡起一根枯枝拨弄着地上的落叶,随口道:“还好咱们碰见的是个倔骨头,要是碰上个滑头,指不定得把你坑得底朝天。” 李歌谣嗤笑一声,一脸的自信飞扬:“这世上还没人能让我吃亏呢!我倒是真期待有这么一天,看看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玲珑又想起那倔强的背影,忍不住问道:“你刚才怎么不拦住他?毕竟找这么个天赋好的苗子,可不是件容易事。” 李歌谣瞥了眼林晨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为何要拦他?放心吧,他这是走错路了,迟早得哭着喊着回来。林子里的妖兽多如牛毛,他又带着伤,能撑多久?” 玲珑眨了眨眼,一脸的恍然大悟:“???阁主,你这是故意的?” 果然不出李歌谣所料,没过半炷香的功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雾气里传了出来。 林晨又原路折返了,他的身后,跟着一头龇牙咧嘴的金刚狼。那畜生一身黑毛油光水滑,锋利的獠牙露在外面,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林晨跑得那叫一个狼狈,衣衫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边跑边骂骂咧咧:“妈的!哪个缺德的把路修成这样!走错方向也不标个记号!这下好了,又得回去,多丢人啊!” 而另一边,李歌谣早就生起了一堆篝火,架着几块不知名的妖兽肉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弥漫了半片林子。玲珑正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盯着烤肉流口水。 玲珑看着雾气弥漫的密林,忍不住嘟囔:“阁主,他怎么还没回来啊?你是不是判断错了?” 李歌谣翻了翻烤肉,洒上一把不知名的香料,慢悠悠道:“不急,再让他跑一会儿。多吃点苦头,才能磨掉他那身傲气。” 玲珑托着腮帮子,笑得眉眼弯弯:“要是就这么狼狈地跑回来,那可太丢人了。毕竟刚才走的时候,多潇洒啊,那叫一个头也不回。”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李歌谣舔了舔嘴角的油星,一脸的老谋深算,“他对付不了那只金刚狼,迟早得把妖兽引到这边来。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嘴硬。” 玲珑眼睛一亮,凑到他身边小声道:“阁主,等他回来了,你真能让他乖乖加入散仙阁?” 李歌谣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胸有成竹:“别说加入散仙阁了,只要他肯低头,本阁主让他当场跳支舞都没问题!” 话音刚落,一道狼狈的身影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雾气。 正是林晨! 他此刻的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衣服破破烂烂的,活像个叫花子,手里的剑也被金刚狼的利爪撅成了弯月形,连剑柄都快握不住了。 玲珑看着他那副惨样,忍不住惊呼出声:“阁主,他真的来了!瞧这模样,也太狼狈了吧!哎?他手里的剑怎么弯成这样了?” “肯定是被那只金刚狼给打弯的。”李歌谣慢条斯理地纠正,“不对,应该是他拿着剑去砍妖兽,结果反被妖兽给撅了。” 玲珑笑得前仰后合,推了推李歌谣的胳膊:“阁主,看你的了!” 李歌谣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放心,这次我非得好好搓搓这小子的锐气不可!” 林晨气喘吁吁地冲到篝火旁,看见李歌谣和玲珑正悠哉悠哉地吃着烤肉,气得鼻子都快歪了,大声嚷嚷道:“你们俩倒是好兴致!我走错了方向,你们也不知道提醒我一声!害得我这么丢人!” 玲珑咬了一口烤肉,笑得眉眼弯弯,故意调侃道:“小弟弟,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哎呀,刚才那股潇洒劲儿呢?怎么说没就没了?” 李歌谣也跟着点头,一脸的一本正经:“我就是喜欢你刚才那副头也不回的潇洒模样,要不你再潇洒一回?转身再跑一次给我看看?” 林晨气得脸都绿了,指着身后虎视眈眈的金刚狼,气急败坏道:“看个屁啊!我都快没命了!这只畜生怎么光追着我打?” “谁让你倒霉呢。”李歌谣啃着烤肉,说得轻描淡写,“你刚好撞见它在捕猎,坏了人家的好事,它能不追着你打吗?” 奇怪的是,那只金刚狼追到篝火旁,就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了。它死死盯着李歌谣,眼神里满是恐惧,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连尾巴都夹了起来。 林晨却没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他看着不敢上前的金刚狼,顿时又挺直了腰板,一脸的得意洋洋:“哼!看来我果然是身负大气运的人!你看这金刚狼,现在连动都不敢动了,肯定是被我身上的王者气势给吓到了!” 玲珑差点把嘴里的烤肉喷出来,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哎呀,小弟弟,说这话也不害臊?刚才是谁被这只畜生追得屁滚尿流来着?” 林晨的脸瞬间红透,梗着脖子强词夺理:“那是刚才!现在我可不怕它了!有种的,过来单挑啊!” 玲珑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吓唬的意味:“你这不要脸的态度,倒是跟我们阁主一模一样。” 林晨瞪了她一眼,不屑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这叫诱敌深入!等它靠近了,我再出其不意,把它给宰了!” 玲珑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袋,慢悠悠道:“哦对了,我忘了是第几代阁主了,好像是第七代还是第八代来着。当年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佬,就像你这样说了我两句,结果刚好被我们阁主听见了。” 她顿了顿,看着林晨骤然变色的脸,继续道:“然后啊,我们阁主就追着那位大佬跑了十几万里。那场面,叫一个鸡飞狗跳。最后那位大佬跑得实在太快,这事儿才不了了之。” 林晨:“???” 这散仙阁的人,都这么护短的吗? 李歌谣放下手里的烤肉,眼神骤然变冷,恶狠狠地盯着林晨,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听见了吗?你侮辱本阁主,本阁主可以看在你是个苗子的份上,放过你一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玲珑身上,语气瞬间变得狠戾:“但是你要是敢侮辱玲珑,本阁主保证,你连真灵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下不为例!” 10装逼反被打 林晨被李歌谣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顿时蔫了半截。 再看那头金刚狼,此刻正杵在原地,爪子都在微微发颤,哪里还有半分追杀时的凶狠?分明是被李歌谣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场给镇得动弹不得。 玲珑见他这副怂样,忍着笑凑上来,语气里满是调侃:“小弟弟,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乖乖加入我们散仙阁啊?有阁主罩着你,保你以后横着走。” 林晨梗着脖子,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硬气话:“不劳姐姐费心!你们瞧瞧这畜生,分明是被本少身上的浩然正气给吓得魂飞魄散,哪还用得着别人罩着?” “哎哟喂!”玲珑夸张地捂了捂嘴,差点笑出声,“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它明明是怕我们阁主的气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林晨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本少行走江湖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会怕一只区区妖兽!” 玲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扫过他破破烂烂的衣衫和弯成月牙的剑,啧啧两声:“就你现在这副叫花子模样,还好意思说不怕?” 林晨被噎得一噎,随即梗着脖子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你们等着瞧!我这一次定要亲手制服这畜生,让你们开开眼界!” 玲珑扭头看了李歌谣一眼,眼底满是戏谑,愣是没憋住笑。这小家伙,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太有意思了。 林晨见两人都不说话,还以为他们不信,当即转过身,对着金刚狼叉腰怒吼:“你这不知死活的畜生!还不赶紧滚蛋?留在这儿,是想尝尝本少的怒火吗?” 金刚狼听得一脸懵,心里把林晨骂了八百遍。要不是看在李歌谣这位大佬在旁边镇场子,它早就扑上去把这吹牛不打草稿的小子撕成碎片了。 这小子也太能装了吧?还尝他的怒火?等会儿非得打得他哭爹喊娘,屁滚尿流不可! 玲珑凑到李歌谣身边,压低声音笑道:“阁主,你看这小弟弟,又开始装逼了!你不打算阻止一下吗?” 李歌谣慢悠悠地翻着烤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急,先让他装一会儿。等会儿有他哭的时候,看他还怎么硬气。” 玲珑叹了口气,故意放大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嘲讽:“真是个睁眼说瞎话的白眼狼!明明是阁主的气场镇住了这妖兽,他倒好,硬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李歌谣瞥了林晨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小孩子嘛,被打成这样,总得找点面子回来,情有可原。” 金刚狼听得清清楚楚,看向李歌谣的眼神满是恐惧,可一转头看向林晨,那眼神分明写着:小子,你完了!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林晨却完全没看懂这眼神,反而更加得意,叉着腰哈哈大笑:“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本少说什么来着?它就是被本少的气质给吓得屁滚尿流!本少的怒火,可不是随便就能发出来的!” 他这话刚说完,就听“咔嚓”一声脆响,手里那把本就被撅弯的剑,竟然直接断成了两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仿佛连这把剑都看不下去他装逼,羞愤自尽了。 玲珑指着地上的断剑,笑得前仰后合:“小弟弟,你的剑……断了!” 林晨看着地上的断剑,老脸一红,随即强装镇定地摆摆手:“无妨无妨!这破剑不过是凡铁所铸,断了就断了!等日后本少寻得一把神兵利器,别说一头金刚狼,就算是几百只,也定要斩它们的狗头!” 玲珑挑了挑眉,故意露出一副崇拜的模样:“哇!小弟弟原来这么勇猛的吗?” 林晨被夸得飘飘然,胸脯挺得更高了:“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本少以前是干什么的!” 玲珑故作好奇地追问:“哦?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 林晨清了清嗓子,一脸得意地昂起头:“本少以前,专宰这种不开眼的畜生!怎么样?是不是被本少的名号给吓坏了?” 玲珑憋着笑,配合地点点头:“是吗?那你以前一定很厉害吧!” “那是当然!”林晨拍着胸脯,指着金刚狼大放厥词,“就拿这头蠢狼来说,本少要是真发起火来,一根手指头就能宰了它!” 他此刻嚣张得不行,早就把刚才被金刚狼追得抱头鼠窜的狼狈模样抛到了九霄云外。 李歌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瞥了一眼缩在一旁的金刚狼,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去吧,只要别把他打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林晨:“???”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傻了。 金刚狼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赏赐,眼睛一亮,原本耷拉着的尾巴瞬间翘了起来。它冲着林晨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一步一步地朝着林晨逼了过去。 林晨看着步步紧逼的金刚狼,心里咯噔一下,肠子都快悔青了。 完了完了!刚才吹的牛太大,现在想反悔都来不及了!总不能在这两人面前再丢一次脸吧?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举起拳头,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心里却在疯狂呐喊:金刚狼啊金刚狼,给点面子行不行?等会儿我一定给你找最好的肉吃! 李歌谣看着他那色厉内荏的模样,嫌弃地挥了挥手:“别在这儿打,把他拖到一边去!免得打斗的灰尘洒到我的烤肉上,影响口感。” 林晨:“???”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位阁主居然还在惦记他的烤肉?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金刚狼已经一把薅住了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拖着就往林子深处跑。 不知道跑了多远,金刚狼才停下脚步,“砰”的一声把林晨摔在地上。它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晨,眼神里满是嘲讽,仿佛在说:小子,刚才不是挺能装的吗?再装啊!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林晨被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爬起来,梗着脖子怒吼:“你这畜生!想干什么?本少可不是好欺负的!想当年,本少也是走过南闯过北,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金刚狼已经不耐烦地扬起了爪子。 “砰砰砰!” “啊!啊!啊!”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惊得林子里的飞鸟扑棱棱地乱飞。 篝火旁,李歌谣和玲珑正悠哉悠哉地啃着烤肉,听着那惨绝人寰的叫声,差点笑喷。 李歌谣咬了一口烤肉,啧啧赞叹:“听这叫声,就知道他装逼的样子有多欠揍。对,就是这个味儿!这惨叫声,简直绝了!” 玲珑:“???” 阁主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没过多久,金刚狼就拖着鼻青脸肿的林晨回来了。 此刻的林晨,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骨头都快被打断了,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他被金刚狼扔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瘫着,嘴里还在嘟囔:“我……我………” 金刚狼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嫌弃地甩了甩爪子,那表情分明在说:打得真爽! 李歌谣蹲下身,戳了戳林晨的脑袋,啧啧有声:“啧啧啧,这小子都只剩下一口气了,嘴还这么硬?我就知道,他肯定会说‘我有朝一日,一定会斩你狗头’这种话。” 玲珑憋着笑,故意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想说‘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装逼了’?” 李歌谣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可能!他可是根硬骨头,硬骨头怎么会轻易说软话?” 玲珑看着林晨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忍不住道:“阁主,你看他都快哭了,心里肯定很伤心吧?” 李歌谣挑眉,一本正经地反驳:“错!他这分明是被本阁主猜中了心思,喜极而泣!” 玲珑:“???” 喜极而泣?阁主的脑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 金刚狼乖乖地蹲在了李歌谣身边,吐着舌头摇着尾巴,活像一只听话的大狗。 此刻的林晨,先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怂。他瘫在地上,奄奄一息地喘着气,终于认怂了:“我……我错了……再也……再也不装逼了……” 李歌谣挑了挑眉,一脸的失望:“啧,这就认怂了?我还以为你有多有志气呢。” 林晨心里把李歌谣骂了八百遍:老子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有没有点人性啊! 他挣扎着抬起头,有气无力地说道:“阁主……若是……若是有什么条件……我……我无条件答应……” 李歌谣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满脸嫌弃:“你这个态度,可真是让我失望啊。” 林晨急了,话都说不利索了:“药……药……药……先给我点药治治伤……” 李歌谣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眯眯道:“药嘛,有是有。不过得看你表现。现在我问你答,听懂了就眨眨眼睛。” 林晨连忙用力眨了眨眼睛,生怕慢了一步,这阁主就把药瓶收回去了。 李歌谣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问道:“现在,愿意加入散仙阁了吗?” 林晨想都没想,连忙点头,声音微弱却坚定:“愿……愿意……” 李歌谣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了一句:“我没有逼你吧?” 林晨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急忙道:“没……没有……是我……是我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