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我男朋友,我闪婚大佬,姐姐哭什么?》 第1章 误嫁京圈入港的太子爷 密闭阴暗的地下室里,寂静无声。 宋绯蜷缩着膝盖,忍受着一阵一阵钻入骨髓的疼痛。 在看不见的背上,新伤叠着旧伤,鞭鞭入骨。 隔壁,只是被抽了一个耳光的宋诗妍,却哭了近半个小时,把她诅咒了千万遍。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吴舟,我恨死宋绯了!她又害我被爸爸关禁闭!这里好黑,我真的好怕,好想你啊!” 连呼吸都能被放大数倍的暗室里,吴舟的声音,无比清晰。 “我也很想你,明天我带你出去散心,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买,好不好?” 是宋绯最熟悉的宠溺语调,话却是对着宋诗妍说的! “那你爱我吗?” “当然爱你,只爱你一个,诗妍小傻瓜!” 吴舟习惯性用一声亲吻做结尾。 宋绯之所以熟悉,是因为吴舟,不是外人,是她的男朋友! “宋绯,你听见了吧?你喜欢的吴舟,说他只爱我一个!你是梅园真正的大小姐又怎么样?你的爸爸偏袒我,弟弟只认我这一个姐姐,连男朋友都爱我!你拿什么跟我比?” 宋诗妍炫耀的挑衅,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试图抽在宋绯的脸上。 宋绯却在低笑。 她这个姐姐啊 ,自从跟着她妈嫁进梅园以后,最大的乐趣,就是抢她的东西。 她的房间,爸爸的爱,还有原本属于她的,公主般的生活! 她既然这么爱抢,那就给她找个“男朋友”,让她抢个痛快! 宋绯打开吴舟的朋友圈,果然有一条刚发的。 「心疼~摸摸我的小乖猫。」 配图是一张蜷缩在黑暗里的小猫。 一条朋友圈安慰两个人,吴舟是脚踏两只船的行家。 可他和宋诗妍都不知道,她这艘船从来都是自己掌舵! “吴舟,你真讨厌,又在朋友圈安慰我,我才不想被朋友们知道,我又被宋绯害得关禁闭了!” 宋诗妍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不可自拔。 吱嘎—— 地下室沉重铁门,开合的声音,像极了磨牙的野兽。 小时候宋绯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咔咔声,她害怕黑暗里藏着会吃人的怪兽。 长大才明白,吃人的怪兽从来不在黑暗的地下室,而是在阳光普照的室外。 继母江兰站在室外,心疼万分地接住宋诗妍,“妍妍, 你有没有事?” “妈妈,我难受死了。” “快回家洗澡,妈妈给你做了好吃的。” 江兰斜眼瞪向宋绯,“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换衣服!今天跟我去相亲!” 刘公子是江兰替她精挑细选的结婚对象。 未婚,有子,长得丑,有点老,却出手大方,只看了宋绯的照片,就答应给彩礼一千万! 江兰恨不得今天就把她嫁出去! 免得她跟宋诗妍,抢霍家的相亲邀约! 宋绯怎么能让她得逞? 她走进客厅,拿起霍家送来的相亲信物,出门了! 楼上,江兰还在兴致勃勃地介绍,“霍家是香江四大家族之首,玄孙霍予琛虽然爱玩,但实力不小,你要是嫁给他,宋绯那个小贱人,你就是打死她,你爸都不会吱声!” “霍予琛那种花花公子,能看得上我吗?” 宋诗妍不像宋绯,长着一张妖精脸。 “他看不上你也不要紧!今天相亲,除了霍予琛,还有另外一个大人物,他才是妈妈最看好的金龟婿!你要是入了他的眼,就算只是做情人,也能在太太圈坐首席!” “谁呀?” “京圈来的太子爷顾寒川!霍老爷子亲自接回来的独宠外孙,入港才几年?现在霍家上下,对他俯首称臣,霍予琛在他面前,屁都不敢放!” 等她们打扮漂亮下楼,宋绯已经出现在相亲的咖啡馆。 她一眼就被靠窗而坐的男人吸引了。 一身考究的深褐色西装熨烫笔挺,周身都透着卓越的矜贵感。 乍一看,不像是游戏花丛的浪荡纨绔,倒像是商界精英。 但宋家的家底,她最清楚。 霍予琛如果是良人,怎么轮得到宋诗妍? 想必是霍予琛为了相亲,装的。 “你好,霍先生!” 她大方走近,坐在他对面。 “你是?” 男人很意外,剑眉轻挑。 “我是宋绯,是你相亲对象的妹妹。她是我继母带过来的女儿,我才是梅园真正的大小姐。你如果不介意,我们聊聊?” “梅雪的女儿?” 男人放下了手机,给她叫了杯拿铁, 宋绯的母亲是缉毒英雄,香江人人敬仰,她殉职多年,父亲才续弦,宋诗妍是继母江兰跟前夫生的,纵使江兰再偏心,外人也清楚,论地位,宋诗妍不如宋绯。 宋绯单刀直入,“你这么优越的条件出来相亲,想必是家里长辈要求的。” “霍氏集团继承者需要稳定的家庭,爱妻人设能最快拉进与民众的距离,我可以绝对配合您的同时,又不干涉你私下的生活。” “你可以夜不归宿,甚至可以带女伴回家,我负责维护你的面子,演戏秀恩爱。我们婚期一年,离婚的时候,我不要求分割财产……” 宋绯把已拟定的婚前协议,推到对方面前。 “怎么样?成交吗?” 玩惯了的男人怎么舍得收心结婚?若非被家里逼着争继承人之位,霍予琛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需要一个贤妻作挡箭牌,她需要借势夺回妈妈留给她的梅园。 这段婚姻,应该能成! 但对面的男人,却令她把握不透。 他深眸暗不见底,带着探究看了她许久,才徐徐开口,“冲什么跟我结婚?” 宋绯毫不遮掩,“来之前是冲身份地位,见面以后……冲脸和身段。” 男人薄唇轻扬,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 他喉结耸动,微笑开口,“既然合眼缘,那就去把证领了?” 第2章 魂都撞飞了 宋绯有一瞬的错愕。 望了眼男人宛如深海的凤眸,她咽了咽口水,“好!” 婚姻登记处。 宋绯刚填好信息,梅园的电话,就一刻不停地打过来,扰得她心神难宁。 匆匆拍照,拿证,都来不及仔细看一眼,就急匆匆塞进包里。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有事电话联系……” 坐在出租车里,她有一瞬的恍惚。 这就结婚了? 她想从包里拿出结婚证看一眼,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她。 “宋绯!你死哪去了?马上滚来相亲!再耽误打死你!” 江兰就是这样,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加,爸爸冷淡她,她也将所有错处归咎到宋绯身上,轻则辱骂鞭打,重则扔进地下室,生死不问。 宋绯总算熬到了长大! “你电话打晚了,我已经结婚了,法律不允许我重婚。不如,你让姐姐嫁给刘公子?毕竟,他条件极好,又出手大方。” 宋绯嫌江兰歇斯底里的咆哮太吵,不等她说话,就切掉通话。 手机忽然跳出来一条好友添加请求。 「我是你老公。」 一时间,她还不太习惯老公这么亲昵的称呼。 她的脸微微一红,点了添加。 头像是他,俊朗贵气。 可名字怎么叫……顾寒川? 或许是纨绔少爷一时兴起,取的网名。 她没深究,直接把顾寒川的微信,备注成了霍予琛。 回家路上,宋绯无意间撞见吴舟的车,在路边暧昧摇晃。 这个点…… 她叫停出租车司机,“看见前面的车了吗?” “嗯,在摇。”司机八卦,“捉奸?” “敢不敢撞上去?”宋绯蛊惑。 “保时捷啊!”司机迟疑。 “撞坏了,算我的!” 司机细细看了宋绯一眼。 她五官精致,低头时露出额头小小的美人尖,气质高贵疏离,美得惊人! 不知是着了什么魔,他一脚油门,怼了上去! 砰! 巨响如惊雷,炸了一条街。 出租车撞保时捷?! 来往路人,都不禁驻足围观。 保时捷的后排,一前一后,钻出来一男一女。 “倒霉!停路边也能撞?见鬼了真是!” 宋诗妍衣衫还没穿整齐,她和吴舟正在情浓处,突然一撞,她的魂都被撞飞了! 慌慌张张爬出后排,发现周围竟然围满了路人,全都拿着手机在拍。 她吓得尖叫,赶紧捂住脸,蹲在地上。 吴舟也被撞懵了,裤子还没提上去。 “这两人刚刚……不会是在停车坐爱枫林晚吧?” “保时捷车主果然会玩啊!” “出租车司机是懂追尾的!” 一时间拍照的、录视频的,甚至直播的,乱成一团。 宋绯示意司机,上前交涉。 “你这车挺贵,我们报交警吧?” “报交警需要时间,私了吧!” 吴舟最在意形象,再耽误下去,来来往往围观的人更多,丑闻会越传越离谱。 “搞笑吧?这么贵的车,我一个出租车司机,私了?” 保时捷伤在尾部,车灯撞裂,出租车整个前脸全都损毁了。 “我不追究了,各修各车。” 吴舟只想快点了结此事,一辆车而已。 司机摊手,“那我也修不起,我要报保险。” 宋诗妍裹着吴舟的衬衫,等得已经不耐烦了,嗤道:“你穷成这样,上什么路?这不是害人吗?” “你们这么有钱,不去酒店开房?” “你!” 宋诗妍面红如猴。 吴舟揽住她,“好了,我来解决,你先上车。” 就在这时。 宋绯怯生生下车,“司机大哥,什么时候能走?” “宋绯!!” 宋诗妍惊异出声,一张脸忽红忽白,像川剧变脸。 “姐姐?”宋绯捂住嘴,“怎么是你!你和吴舟哥哥……” “羞死了!居然被宋绯撞见!” 宋诗妍闪身躲进吴舟怀里,眼角故意挑出一抹得意。 她无意发现,宋绯和吴舟聊得火热,使了点手段,把吴舟勾到手,为的就是亲眼看见宋绯吃醋吃到发疯! 吴舟瞳孔微微一缩,一瞬的心虚后,恢复了淡定,“我们只是聊聊天,天气有点热,所以……” 宋诗妍急眼,“吴舟,你为什么要向她解释?” “姐姐不知道吗?你的男朋友昨天还在喊我宝宝,求着想要娶我呢!” 宋绯笑着把手机屏幕亮出来。 吴舟吃了一惊。 宋绯柔弱乖巧,遇到这种难堪的事,哭还来不及,怎么敢当面对峙? “吴舟,你给我说清楚!” 吴舟像是被人当面塞了一只苍蝇,心虚地咳着嗓子,想尽快平息这场闹剧。 宋绯瞥了眼司机大哥,他秒懂,“吴总,我这修车费也不贵,你给二十万,我走人!” “二十万?” 够买他这辆车了! “我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你们下车的画面,那可是第一现场,不过你放心,我不是好事的人,你给钱,我立马删除!” 司机好心提醒,“您要是继续耽误,这男人的脸面……” 吴舟心一横,“行,转账!” 司机眼睛发亮,今天碰上财神爷,值了! “小姐,车还能开,我送你到梅园。” 宋绯摇头,“不用了,我家里来接了。” 路边悄无声息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隔着漆黑的玻璃,宋绯也能感受到那极具控制欲的眼神。 她敛神颔首,站在迈巴赫门前,“爸爸!” 门缓缓开启,她乖乖上车。 那边,管家已经带人去请宋诗妍。 宋诗妍看见这辆车,吓得双腿发软,被管家和司机架着上了车。 叽叽喳喳的宋诗妍一声不敢发,迈巴赫寂静如灵车。 车刚停下。 宋诗妍就被宋良安揪住头发,一路拖行着,要往地下室去。 宋诗妍尖叫求饶,“爸!我知道错了,我错了!” 江兰听见惨叫,着急慌忙地跑来,“这是闹什么?该打该杀的人是宋绯!怎么拿妍妍出气?” 宋良安如丢破抹布一般,将宋诗妍丢到江兰身上。 “让她自己说!” 宋诗妍精心打扮的卷发已成鸡窝,她哭哭啼啼,不敢言语。 “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江兰心急如焚,宋绯那死丫头说什么结婚了,她还没弄清楚呢! “妈,我知道错了,我听你的话,我乖乖去相亲,你快向爸爸求求情!” 宋诗妍瑟瑟发抖,死死抱紧江兰的腿,她太清楚盛怒的宋良安,会有多么恐怖! 江兰心疼不已,“宋良安,今天是诗妍跟霍予琛相亲的日子,你把她弄成这样,搞砸相亲怎么办?” “她?嫁霍家?呵!” 宋良安双手负在身后,发出讽刺地冷笑。 “她怎么不能嫁霍家?霍家对梅园一直感兴趣……” 宋良安金丝镜片后的眼睛,盛着怒意,“你还是问一问你的好女儿,今天都做了什么吧!” “妍妍,你到底怎么惹你爸了?”江兰疑惑。 宋良安独断专行,脾气古怪,这几年更是阴晴不定,但也不至于不分青红皂,当着下人的面,对宋诗妍动手。 宋诗妍红着眼睛,没脸作声。 那种事怎么当着爸爸妈妈的面说? 却偏偏被爸爸亲眼撞见! 宋良安是最讲规矩,素日里以家风严而沾沾自喜,宋诗妍这次,丢脸丢到大街上,等同于触犯天条! 她会被爸爸打死的。 “姐姐车、震,被撞了!” 宋绯语出惊人。 第3章 结婚证被撕碎了 “你说什么?” 江兰骇然瞪眼。 宋绯脸红,“那种丑事,我没脸重复。” 宋良安脸上滔天的怒意,就快压制不住了。 “妍妍,你是不是跟霍予琛啊?” 如果是霍家,一切都好说。 宋诗妍摇了摇头。 江兰只觉天塌地陷,“我让你跟霍家去相亲,你、你……我打死你!” 连宋绯和宋良安都看见了,满大街的人岂不是都看见了? 这样的宋诗妍,霍家怎么可能还会要她! 盛怒之下,不知是谁递来一根棍子,她拿起就抽在宋诗妍身上。 宋诗妍疼得求饶,“妈,是吴舟!吴家也是港圈六大豪门之一……” “六大豪门算什么?霍家是四大家族之首!论起地位和财富,差了岂止一个等级?你糊涂啊!” 宋诗妍疼得满地打滚,无意间瞥见宋绯的裙摆,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宋绯,是你害我!” “姐姐,你在说什么?” 宋绯垂着头,纤细手指绞着衣角,有些怯弱。 宋诗妍咬牙,“肯定是你买通了司机,故意叫我出丑!” 宋绯苦涩,“我哪来的钱?” 宋诗妍每个月几十万的零花钱,宋绯却连几十块都没有,她连身上穿的,都是宋诗妍淘汰下来的旧衣服。 “姐姐,耐不住寂寞,跟男人在路边厮混,怎么怪到我头上?我不过是倒霉,撞了车,车又不是我开的。”宋绯眼泪含含。 宋良安厌烦至极,“把宋诗妍关进地下室,三天不许送吃的!” 她才刚放出来! 宋诗妍匍匐求饶,“爸,不要,好黑,我会吓疯的,求你了!” “滚!!” 宋良安一脚踹开她,如同踹掉碍眼的垃圾。 宋诗妍是救不下来了,江兰把矛头对准宋绯,“要罚不能罚一个!今天宋绯的错也不小!” 有宋绯作伴,宋诗妍的日子就不会过于难捱。 这是宋家的惯例,宋诗妍犯错,宋绯连坐。 “她误了相亲,还在电话里跟我叫板,说她已经结婚了,来!你说给你爸听听,你跟谁结婚了!” 江兰打算新仇旧恨一块算。 今天不把宋绯打残,她不姓江! 宋良安最不喜欢儿女自作主张,更恨女孩不知检点。 宋绯的婚姻,是绝对不能自己选择的! 宋绯声音发颤,“爸,我都是听兰姨安排,她让我相亲,我不敢不去,我拿了地址和信物,去了咖啡馆。” “我安排?你的相亲对象一直在家等你……”江兰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拿着霍家的信物,去跟霍予琛相亲了吧?” “那是霍家的?我以为是刘公子的,兰姨您催得紧,我不敢怠慢,他提出结婚,我就同意了。” 宋绯吓得肩膀发抖,就快要哭了。 江兰一口气涌上来,眼冒金星,差点没晕过去,“你、你说,你跟谁结婚了?” “霍家的。” 宋绯颤抖不安。 “你抢了你姐姐的老公?!” 江兰恨不能掐死宋绯。 宋绯恐惧摆手,“我不知道,我以为,我以为……” “你还装!” 江兰气疯了,尖锐的美甲即将挠向宋绯,被宋良安拦住。 他擦得锃亮的镜片后,眼睛透出精光,“你跟霍予琛领证了?” “爸爸,我错了。” 宋绯捏着那张红彤彤的结婚证书。 宋良安一看,黑沉的脸登时露出微笑,“你长得像你母亲,漂亮!霍予琛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也不枉爸爸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啊!” “宋良安,她抢了诗妍的金龟婿!” 江兰死都咽不下这口气。 “事情已成定局,还说什么?”宋良安怒瞪向她,“你培养出来的好女儿,入得了霍家的眼?” 宋诗妍不成器,江兰所有的话,都成了废话! “我让你抢!” 她又恨又妒,冲过去把宋绯的结婚证撕得粉碎,扔进喷泉池。 “简直胡闹!” 宋良安一甩衣袖,领着宋绯上了书房。 “你给霍予琛打电话,安排两家人正式见面。” “我,没有他的电话。”宋绯尴尬。 宋良安眼睛眯起,“绯儿,你可不能骗爸爸啊!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们真的领证了?” 宋良安控制欲极强,最恨欺瞒不听话,整个宋家腥风血雨,宋绯更是如履薄冰。 “我怎么敢?”宋绯指尖收紧,“我给他发信息。” 在宋良安一刻不移的注视下,她打开霍予琛的对话框,打字道:“我们两家什么时候见面?” 霍予琛回复很快,「看你的时间。」 字里行间透着宠爱,宋良安神色稍缓,他想了想,“下周一。” 他需要时间拟一份合作合同,再算一算,要多少彩礼合适。 宋绯依言发过去。 「好,我来安排,具体位置,下周一发你。」 宋绯松了口气,“我可以回房了吗?” “嗯。去吧!” 宋良安对这个女儿,越看越满意,端庄有礼,乖巧温顺,难怪霍予琛一眼就喜欢! “那我可以搬回我小时候的房间吗?我住的储物间太潮湿,几平米的空间,容不下多余的人,霍予琛若是来找我……”宋绯小心翼翼。 “管家,去安排!” 宋良安掏出一张卡递给宋绯,“需要什么,自己去买。这几年爸爸忙着打理公司,对你疏忽了!” “没有,爸爸对我很好,只是兰姨……不喜欢我。” 闻言,宋良安露出了慈爱的笑脸,“你兰姨脾气差了点,人品不坏,你别往心里去,以后她要是再让你受委屈,跟我说!” “谢谢爸爸,绯儿都记在心里的。” 宋绯捏紧那张本就属于她的卡,搬回了她的公主房。 宋诗妍的东西一件不留全丢了,房间陈设悉数换上名贵大牌,焕然一新。 她在浴室泡澡时,宋诗妍正在地下室哭泣。 吴舟的信息一条一条地进来,她看也没看,拉黑!删除! 清晨。 宋绯站在露天阳台,欣赏梅园景色。 墙边的锦红垂枝,已经过了花开得最艳的时期,零零散散,还开着浓紫色的小花。 妈妈说,锦红垂枝的花语是坚韧不屈的孤傲,是梅花中的极品! 每年花开最艳的时节,妈妈都会精心打扮,抱着她在花前拍照。 爸爸举着相机,不厌其烦地拍着,夸了妈妈无数次好看。 这样的快乐随着妈妈的离开,已渐渐远去。 宋绯已经好久,没有闻过花香。 她终于能仰头,轻嗅梅香。 “小姐,请您下楼用早餐。” 管家毕恭毕敬立在门口。 这还是管家第一次,亲自请她用早餐。 宋绯缓步下楼。 习惯性走向长桌最末尾的位置。 她的椅子不见了。 第4章 提前戴了顶绿帽 “绯儿,坐这里。” 宋良安慈祥招手。 宋绯的椅子,被搬到宋良安最右边的首位,跟江兰平起平坐。 “谢谢爸爸。” 宋绯乖巧坐下,假装没看见,江兰想刀人的眼神。 宋承彬昨晚有应酬,很晚才回,今天一早起来发现,宋家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姐姐呢?” 宋承彬是宋良安和江兰的儿子,但他嘴里的姐姐,仅指宋诗妍。 江兰一听,眼圈就红了。 宋承彬恼怒,“爸!你又关姐姐紧闭,还只关她一个?” “吃饭!” 宋良安掷筷开餐。 宋家一直都是宋良安的一言堂,宋承彬敢怒不敢言。 “你绯姐姐很少出门,你今天带她出门转转,让她多跟圈子里的年轻人接触接触。” 霍予琛玩得花,宋绯靠美貌上位容易,但想要稳住位置,就需要投其所好,一直跟他的圈子格格不入,难免失宠。 “今天太阳打哪出?” 宋承彬只是一天没回家,宋家就变天了? “照做!” 宋良安放下碗筷,擦了手,起身上楼。 江兰气得一把将筷子甩在桌上,要不是宋绯起身利落,这筷子就甩到她脸上了。 “兰姨慢用,我吃饱了。” 她施施然颔首行礼,是标准的乖乖女,叫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江兰越想越气,对宋承彬道:“今天,你务必要让她在霍予琛面前出丑,听见了吗?” “为什么?” 宋承彬纳闷,霍予琛不是姐姐的相亲对象吗?跟宋绯有什么关系? 江兰一口气堵在胸口,只字不想再提,“我去看看你姐姐,没吓疯,也吓傻了吧!” 宋绯跟着宋承彬出门时,故意绕了道,将将好经过地下室的入口。 “妈,我好害怕,下面有鬼!” “胡说!” “是真的,呼呼叫,真的好恐怖,你快点放我出来吧!求你了……” 宋诗妍嗓子都哭哑了。 宋承彬睨向宋绯,“你干的好事?” “弟弟说什么?我不明白。” 宋绯上次被关禁闭的时候闲着无聊,把地下室的透风口挖出一个洞,风灌进去,呼呼叫,像奏乐。 怎么到了宋诗妍耳朵里,像鬼叫? “姐姐关禁闭,不是你害的?” 宋绯苦涩,“那我每次关禁闭又是谁害的?” 宋承彬冷漠,“你是咎由自取!” “同样是你姐姐,一个同父异母,一个同母异父,都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你怎么能允许自己,说出这么偏心的话?” 宋绯将头一歪,天真无邪地望着宋承彬,小鹿般怯怯的眼神令人心疼。 宋承彬闭了嘴。 今日阳光甚好,纨绔们聚在马场。 “嘿,这位是……” “好漂亮啊!宋承彬,你在哪找的女朋友?艺校?还是电影学院?” 宋绯一出现,就惊了在场人的魂。 好几个纨绔连茶也不喝了,起身围过来。 有见过宋绯的,一眼难忘,“这是宋承彬的姐姐,梅园梅小姐的女儿,宋绯!” “缉毒英雄梅雪的女儿?” “这么漂亮?!” “我还以为宋家一直不让她出来,是因为长得五大三粗,不适宜见人,没想到是金屋藏娇!” 有已婚者咬牙拍宋承彬的肩膀,“太不够意思了!早点认识你姐姐,我也不至于随便就联姻啊!” 宋承彬顺着大家的眼神,朝宋绯看去。 她没有化妆,梳着极简的马尾辫,一身朴素的白色连衣裙,是标准的乖乖女扮相,却偏偏长着一张精致绝美的脸。 宛如羊脂的雪白肌,小而挺巧的鼻,葡萄般水灵的眼眸,总是怯生生的,像幽静深林里迷路的小鹿,不小心误闯了人间,懵懵懂懂的,似要闯进人心尖上去! 同在一个屋檐下太久,宋绯又时常低着头,他竟没注意到,宋绯已经出落得如此惊艳四座。 难怪姐姐最讨厌跟宋绯一块出门! “你们别闹了,当心把她吓坏!” 吴舟也在。 他一副跟宋绯很熟的样子。 惹得众纨绔好奇不已,“吴舟,你小子什么时候搭上仙女的?” “你们再这样,她都不好意思了。” 吴舟越护着她,纨绔越起哄。 “吴舟哥哥……” 一直闷声不说话的宋绯,终于开口,“你和我姐姐车、震的新闻,压下去了吗?” 哇靠! 这不言不语的,一开口这么劲爆! “吴舟,你看着一本正经,玩这么花?” “昨天爆出的保时捷被出租车撞飞的小情侣,是你和宋诗妍?” “哪个?哪个?” “这个!快看!” 众人纷纷掏出手机,回顾昨日新闻。 吴舟低着头,像是在找地洞,想钻,没地儿钻! 宋承彬算是弄清楚了,姐姐被关禁闭,是因为这?够扯的! “我听说霍少要跟宋诗妍相亲?” “吴舟,你这算不算提前给霍少戴了顶绿帽?” 霍家是四大家族之首,这群纨绔只是香江二流豪门,谁敢得罪霍予琛? 吴舟神色紧绷,“都胡说什么!” “你们别瞎说了!昨天相亲,霍少压根没去!这些风言风语,要是惹怒了他,今天哥几个都别想好过!” “闭嘴吧,霍少也在!” 有人朝马场最尊贵的私人区域指了指。 宋绯转眸,霍予琛在那里? “你确定霍予琛没去相亲?”吴舟很是紧张,追着问道。 那人打包票,“昨天霍少一直在霍肯庄园,霍家有人来催,他还戏谑宋诗妍长得丑,他看不上!” 吴舟这才松了口气。 宋绯不禁疑惑,昨天霍予琛没去,那……跟她结婚的人是谁? 第5章 他开的枪 “想什么呢?”吴舟端了杯热饮,递给她,“还在生我的气?” 宋承彬去换骑马服了。 宋绯落了单。 “麻烦让让,空气很臭。” 宋绯起身想走,被吴舟拉住,“宋绯乖,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我保证,以后都向着你,好不好?” “你向着谁,是你的事情,跟我无关!” “怎么没有关系?你是我的女朋友!” 吴舟压着嗓音,像苍蝇一般围在宋绯身侧。 “那你还跟我姐姐**?” 宋绯发现,吴舟的面不改色,不是因为沉稳,是因为脸皮厚! “我对你姐姐是一时冲动,对你才是真心喜欢!” 吴舟笃定,“你真的舍得拉黑我吗?没有我,你被关的时候,谁陪你聊天?谁哄你开心?” 他料定一个在黑暗里独自爬行的人,一旦遇到一点点光都会毫不犹豫地抓紧,死心塌地的追随。 所以,即便是被亲眼撞见出轨,他也有恃无恐! 可他不知道,她陪他聊天,只是为了引宋诗妍上钩,她从未入戏。 “我们和好吧?我带你去看画展,去看星空,还有你最想去的海边……” 宋绯冷漠拒绝,“不用了,这些地方,我老公会带我去!” “吴舟!宋绯!你们俩在干什么?” 宋诗妍尖锐的喊声,把宋绯最后一句话给掩盖了。 吴舟来不及追问,宋诗妍就冲了过来。 她化着很浓的妆,依旧掩盖不了她的苍白,红通通的眼睛此刻因为嫉妒,正在冒着怒火。 这么快就被江兰偷偷放出来了? “凑巧碰到,聊聊天。” “聊什么呢?这么起劲,我也听听!” 宋诗妍摆出一副正太太的派头,要盘问到底。 吴舟想粉饰太平,“没什么……” 宋绯想闹大,“吴舟说要带我去看画展,看星空,看海……” “宋绯,你怎么胡说八道?”吴舟责怪。 宋绯无辜又受伤,“吴舟哥哥,你是鱼吗?刚刚还说以后都会向着我,这么快就忘记了?” “宋绯!我看你是故意挑拨我和吴舟的关系吧?就因为你不够性感,不够好看,吴舟不碰你,你嫉妒他想着我!” 宋诗妍骂骂咧咧的,把骑马的纨绔都吸引过来了。 听到她说宋绯不够好看,其余人都嘴角抽抽,这宋诗妍是吃自恋素长大的? 不过,很快又开始庆幸,还好吴舟那癞蛤蟆没吃到仙女肉,不然又是一出小龙女被玷污的悲剧! 宋绯眨眼,“姐姐说什么呢?你们就算是原地交配,也跟我没关系!” 啧啧! 这骂功,他们得学! 纨绔们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有人起哄,“昨天**,今天马震,可以啊,挺刺激!” “要不要现场交一个?” 还有人拍了视频,往纨绔群里发,还@了霍予琛,夸他眼睛毒,没看上宋诗妍,英明! “宋绯,你不要在这里巧舌如簧,吴舟都说了,他没说过这些话,肯定是你故意勾引!” “姐姐,在场这么多人,不乏英俊帅气又多金的,我一不近视二不傻,为什么要缠着吴舟不放?” 言下之意,吴舟太菜,看不上! 就宋诗妍捧着一坨狗屎当巧克力舔! 吴舟也恼了,“宋绯,我原本以为你是个乖乖女,没想到满口谎言!” “到底是谁满口谎言?” 宋绯打开手机录音软件,刚刚的对话,原封不动,播放出来。 “……我对你姐姐是一时冲动,对你才是真心喜欢……” 吴舟脸都绿了,“我们私底下聊天,你居然录音,你心机太深了!” “是聊天吗?刚刚的行为,我定义为骚扰!” 「这句绝了!」 「那句麻烦让让,空气很臭,也很绝!」 「原以为是出来骑个马,没想到遇见个天仙,语出惊人!」 「这出好戏,跟人一样,好看!」 纨绔群里乐翻天了。 “姐姐,眼睛瞎了,耳朵没聋吧?拜托你以后找男人,别去垃圾场,OK?” 宋诗妍又气又羞,她眼巴巴抢来的男人,宋绯竟然看不上,还被她这一通羞辱! 她气急败坏,抓起宋绯就往马场中央推,宋绯常年住在小小的湿冷储物间,体力不如宋诗妍。 她频频朝宋承彬求助,宋承彬却选择冷眼旁观。 马在奔跑! 宋绯不慎,倒在了跑道上。 宋诗妍及时撤退,把宋绯丢在马蹄之下。 眼看马匹就要疾驰而来,这一脚踏过去,宋绯不死也残! 又是数人看戏,无人相帮…… 她绝望闭眼。 啪! 一声枪响后,骏马嘶鸣贯空,高高扬起的马蹄,没有落下。 骏马倒地。 宋绯一袭白裙染了马血,红得艳丽。 “是霍少的枪!” 霍予琛? 是他,救了她? 她狼狈坐起,瞥见一匹白马,由远及近。 第6章 老公太会撩 那人,她不认识。 他气场很强,“这是霍少的马场,在这惹事?” “黎先生,对不起,我妹妹不懂事!”宋承彬脸色发白,急着解释。 黎塑冷笑,“她不懂事,你和吴舟也不懂事?” 被点到名,吴舟立刻上前,“是我不对!我、我以后不敢了!” “枪是顾爷开的,马,你们赔!” 黎塑一扬手,就有马场经理拿着POSS机过来。 宋诗妍姐弟抖着手付完款,被架起,跟吴舟一起,丢出了马场,永不许再来! “这人是谁啊?好大的架势。” “他?你都不认识?京圈太子爷顾寒川的助理!” “一个助理牛成这样,那他嘴里的顾爷,还得了?” “嘘!少议论,惹不起!” 黎塑一个眼神,众人噤声。 宋绯魂魄未定,刚才的议论声,她隐约听见几句,顾什么来着?在哪听过。 “抱歉!马场管理不规范,让您受惊了!” 黎塑下马,拎着一件皮衣,递给宋绯,又吩咐经理带宋绯去换衣服。 纨绔们一头雾水,“黎先生为什么要对宋绯这么客气?” 宋绯也觉受宠若惊,心中思忖,应该是看在霍予琛的面子。 她跟着经理,绕过马场主私人区域,进入一间休息室。 “太太稍等,衣服正在路上,会尽快送到。” 经理退出去,有服务人员送来甜点和水果,还点燃了休息室的熏香。 宋绯第一次来马场,没见过这种阵势,觉得很新奇。 她脱下衣服,洗了个澡,围着浴巾,光着脚随意在房间内走动,时不时玩弄几下小摆件。 门忽然被人开了。 她惊呼一声,往床上躲。 抓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吓到你了?” 顾寒川站在门口,修长手指夹着房卡。 一身深黑色的骑马装,飒爽英俊,背头凌厉,眸色深邃,声线却温柔沉静。 “我认为作为合法夫妻,不用太过拘束,如果你不喜欢,下次我敲门。” “我也觉得不必要太拘束。” 在梅园,她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已经束缚得够辛苦了。 顾寒川轻笑,变魔法般捧出一小束鲜花。 宋绯微微吃惊,“送我?” “嗯,安慰安慰我失恋的老婆。” 他凤眸深邃,盛着笑意,是与他冷硬表面,截然不同的暖意。 宋绯耳根微红,“其实,不算失恋。” “嗯?” 顾寒川凝眸看她。 宋绯还裹着,被子下面是露骨的浴巾。 被他近距离盯着看,她很不自在,“没走心。” 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她和吴舟的关系。 顾寒川挑眉,“知道,没睡。” 吴舟被纨绔圈鄙夷惨了。 放着美若天仙的妹妹不要,跟平平无奇的姐姐**,口味够歪! “手都没牵!” 就是在社交软件上聊得火热,故意惹宋诗妍上钩的。 宋绯没有过多解释,怕她的心机深沉,把天真浪漫的花花大少,吓坏。 “老婆是怕我吃醋?” 顾寒川凑近几分。 宋绯从未跟谁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她慌张后退,“只、只是陈述事实。” “嗯,我很喜欢。” 他太会撩,宋绯招架不住,紧着嗓子道:“今天,谢谢你,也请你帮我跟那位顾爷说一声谢谢。” 那位顾爷? 顾寒川轻笑出声,“好,那位顾爷说了,不客气!” 宋绯刚想问他,怎么有人传他没参加相亲,还没开口,就被敲门的服务生打断。 “太太,不知道您的尺寸,小码和中码的裙子各两件,希望您喜欢。” “谢谢。” 宋绯拎着纸袋,有些赧然。 顾寒川识相,“我去外面等你,待会让服务生带你过来,我教你骑马。” “好。” 宋绯脸红心跳,赶紧关上了门。 不愧是万花丛中玩出来的花花公子,撩人一套一套的。 她换好衣服,准备去找顾寒川。 宋良安的电话就像催魂一般call过来。 “不管你在哪,马上回家!” 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宋良安下了命令。 宋绯无奈,走出马场,叫了辆车匆匆赶回梅园。 「很抱歉,霍少,我们下次约。」 「下次叫老公。」 宋绯脸红,收起手机,梅园已经闹翻了。 “我早就说过,宋绯从小就爱撒谎,这些年更是大谎小谎不断,现在变本加厉,连婚姻大事都敢撒谎!” 江兰翘腿坐在沙发深处,玫红指甲似血妖艳。 宋良安盘着一把核桃,“事实如何,等她回来,自然会见分晓!” 宋良安什么时候帮腔过宋绯? 不就是她撒谎,攀上了霍少,宋良安就开始偏心了? 等他们揭穿宋绯的谎言,看看宋良安还有什么脸面,帮腔他女儿! 江兰冷笑,“她怎么可能承认?如果不是承彬和诗妍亲耳听到消息,我们还要被宋绯骗到何时?” “是啊,爸,今天弟弟在场,亲耳听到那些人说,霍少没去相亲现场,宋绯连霍少的面都没见到,怎么可能跟霍少领证结婚?”宋诗妍道。 宋承彬点头,“确实如此,而且霍予琛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半点风声都没有,依我看,宋绯真的在撒谎!” 宋良安那把核桃越盘越快,他眉毛紧皱,“宋绯已经跟霍少约了两家见面。” “爸,你确定对方是霍少?她随便把一个阿猫阿狗的微信备注成霍予琛,就是霍少了?” 宋承彬拿出手机,给宋良安看纨绔群里霍予琛的头像。 宋良安眼神一紧,命令管家,“再催!” “不用催了,小姐已经到门口了!” “她还敢回来?待会,我倒要看看,她要怎么解释!”宋诗妍抱着胸坐等看戏。 宋绯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单看江兰母女幸灾乐祸的表情,也知道准没好事。 “跪下!” 宋良安冷厉出声。 管家请出家法棍,棍棒厚实,能把骨头打断。 宋绯软声,“还请爸爸明说,为何要我跪?” “宋绯,谁给你的胆子,拿假结婚证骗我们?霍予琛根本没去相亲现场,他也没有结婚!” 宋承彬查到了霍予琛的资料,婚姻状况那一栏,清晰明白地写着:未婚。 第7章 顾爷让你注意家教 怎么会这样? 宋绯指尖收紧。 “我知道你不信,你自己好好看看。” 宋承彬把手机丢到她身上,宋绯反复查看,信息不假。 “爸,这是你的好女儿,一张假婚书,骗得我们团团转!”宋诗妍添油加醋。 “亏了你自以为女儿生得漂亮,能被霍予琛看上,这两天兴致勃勃,搞什么新合同,哪知道竹篮打水一场空!被亲生女儿当猴耍!” 江兰句句精准,踩在宋良安的痛处。 硬邦邦的文玩核桃,被宋良安捏得咔咔作响,像磨牙的怪兽。 突然,咔一声,停住。 管家主动把家法棍呈上。 宋绯后背的旧伤,像是被人掀开皮肉,曾经刻入骨髓的痛疼,再次涌上心头。 她直冒冷汗,“爸!我的结婚证是真的!我没有撒谎!” 如果不是被江兰撕毁,她现在就可以掏出来自证! “也许是霍予琛的信息,还没有及时更新,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他打电话!”宋绯拿出手机。 宋诗妍嘲笑,“宋绯,爸早就拆穿你了,你手机里备注的霍予琛,根本不是霍予琛本人!谁知道,那是你找什么人扮演的!” 怎么会? 宋绯捏紧手机,大脑飞速运转。 “宋良安,你还相信她?她天生就是撒谎精!就爱把家里搅得一团乱!她就是看不得我们一家四口,过得好!” 江兰尖锐的美甲,快要戳到宋绯的眼睛里。 “要是传出去,梅雪的女儿是这副德行……” 宋良安熊熊的怒火,因为一句梅雪,彻底崩盘了! “给我打!” 苛刻怨毒的声音从他牙缝里挤出来,阴冷似鬼。 宋绯厉声,“等等!” “还等什么?打!往死里打!”江兰尖锐。 宋诗妍直接冲过去,抢过家法棍,就往宋绯身上抡。 “老爷,太太,霍家送礼来了!” 宋绯一把抓住宋诗妍的手,“爸爸没发话,你敢打我?别忘了,你现在应该在地下室,而不是在这里!” 宋诗妍惧怕宋良安,像老鼠见了猫,她抖着手,把棍子松开。 宋良安笑容满面,起身迎客。 “黎先生?” 宋良安万万没想到,是黎塑亲自送礼上门。 他受宠若惊,连连吩咐佣人快上好茶。 黎塑没有进门,只是扬手让属下把礼物抬进来,“今日宋绯小姐在马场受惊,这是赔礼。” “宋绯好好的,怎么会受惊?”宋良安紧张。 “宋总不知道?”黎塑诧异。 宋良安看向宋承彬姐弟,瞥见宋诗妍苍白如鬼的脸色,料定这事不简单。 “既然宋总不知,黎某就不多言了,只是我们家爷今天被迫开枪,他让我提醒宋总,注意家教。告辞!” 宋诗妍膝盖一软,倒在地上。 宋良安镜片后的眼睛,吓得她七魂去了三魂。 黎塑走了几步,又忽然停脚,笑着摇头,“不该叫宋绯小姐,该叫太太的!” 宋承彬大脑轰然充血,这、这…… 江兰惊得美甲差点折断。 宋良安扬棍,抡在宋诗妍身上。 宋诗妍满地打滚,“爸爸,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是宋绯,她先惹事的!” “爸,这事不能完全怪姐姐,是宋绯反应迟钝,才差点被马给踩了!死马的钱,我们已经赔了呀!” 宋承彬去拦,生生挨了几下。 同样是姐弟,宋诗妍是姐姐,挨打了,有弟弟护着,宋绯就是外人,落井了,被下石。 江兰插不上手,心疼得眼圈发红,怒吼宋绯,“你满意了?把这个家闹成这样,你开心了?我怎么这么倒霉,遇上你这种丧门星!” “害我被马踩的人,是你女儿,口口声声污蔑我的人,是你们,被打脸了,怪我咯?” 想PUA她,令她内疚? 宋绯扬声,“爸,你是该注意家教了!” 宋良安最在意家风和形象,被人诟病已经是踩了他的地雷,他们惹到的人还是顾寒川,这次开枪是打马,下次就是崩头! “把宋诗妍关进去,五天!宋承彬,两天!谁敢送吃的,一起关!” 宋良安丢下血迹斑斑的家法棍。 江兰吓得软了腿,“五天不吃东西,会饿死的!” “丢人现眼的东西,死了就火化!”宋良安冷漠如冰。 江兰红眼,“她就算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也养在你身边十年了,你就这么狠心?” “你也知道我们一家是十年的感情,她是怎么对宋绯的?如果不是有人开枪,宋绯就会死在马蹄之下,你让我怎么跟梅雪交代?” “梅雪梅雪!她都死了十几年了,你还惦记着她!现在我才是你老婆!”江兰绝望尖叫。 宋良安冷漠瞥过,难掩眸底的讽刺,在他心里,江兰给梅雪提鞋都不配! “宋绯,你真的忍心,让我姐姐死在地下室?” 宋承彬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忍心啊,要不你跟她换换?”宋绯挑眉。 宋承彬咬牙,转脸对宋诗妍说,“你求求宋绯,让她松松口,爸才能饶了你!” 宋诗妍满身是血,五天不吃东西,真的会死的! “宋绯,我求你了。” 宋诗妍爬到宋绯面前,血迹沾到了宋绯的鞋面上。 宋绯紧皱眉头。 宋诗妍心一横,用袖子给她擦干净,“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也是十年姐妹,算姐姐求你,高抬贵手,好不好?” “现在想起我们是姐妹了?对我痛下杀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这一天?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 宋绯清楚,宋良安不可能在家里搞出人命官司,不过就是一场又一场难堪的闹剧。 她抽身,上楼。 黑夜,江兰冒着风险,往地下室塞压缩饼干。 “妈,我好痛,我的背在流血,你求求爸,放我出去吧?好不好?” 宋诗妍像狗一样窝在角落。 宋承彬烦躁,“别哭了!哭有什么用?我快被你烦死了!” “你当然不哭,受伤流血的人是我,被关五天的人,也是我!等你出去,留下我一个人,我会死的,妈!” 宋诗妍哭得江兰的心都快碎了,“妈已经在想办法了!” 宋承彬不甘心,“你们真的相信,宋绯嫁给了霍予琛?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妈,你快点去查宋绯的结婚证,只要证明她撒谎,被打被关的人,就会变成她!” 第8章 我老公叫顾寒川 「谢谢你啊,霍少……」 宋绯想了想,又删掉。 他说了,下次叫老公。 可老公两个字,也太羞耻了! 想了想,改成「予琛,今天谢谢你。」 还没发过去,他的消息就先一步跳出来,「有帮到你吗?」 他猜到她匆忙爽约,是因为遇上事了,才故意让黎塑出面的? 宋绯心里很暖,「及时雨,很感激。」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宋绯诧异,「搬去哪?」 「夫妻不住在一起吗?我家条件不差的,住起来会很舒服。」 宋绯微微红了脸,「双方家长见面之后?」 「嗯,听老婆的。」 宋绯本来想问,为什么每次出面的人都是黎塑,是不是顾爷的名头比他的响亮,更能唬人? 但转念一想,男人都要面子,还是不说了。 天还没亮。 梅园又闹起来了。 江兰私自把宋诗妍和宋承彬都放了出来。 在客厅叫嚣着,要跟宋绯对峙! 宋良安被扰了清梦,面色难看,“你们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爸,我们是担心你被骗!” 宋承彬熬了一夜,眼睛赤红。 “霍家都已经送礼上门,黎塑都亲口叫了太太,宋绯和霍予琛结婚是铁打的事实,还有什么可质疑的?” 宋良安接过管家递上来的茶,按捺着怒火,嘬了一口。 “我们有证据!” 宋诗妍嘴唇白得没有人色,眼睛却在发亮。 宋良安烦躁砸了杯盏,“纨绔子弟,多几个微信,有什么奇怪?霍予琛身份尊贵,他的信息有所隐瞒,又有什么奇怪?成天没事找事!” 他昨日已经与霍家的管家联系,霍家正在安排家宴,这还能有假? “宋良安,你看清楚了!这是宋绯的结婚证,我从喷泉池找出来了,你看看,男方的名字叫什么!” 江兰把拼凑好的结婚证甩在桌上。 证件曾被撕得稀巴烂,又泡了水,字迹不清楚,照片也已经拼不全了,但男方的名字却还看得见。 “顾?什么?川?” 宋良安震惊,“怎么不是霍予琛?” “你看看男方的籍贯,清清楚楚写了,不是香江的,是外地佬!” 江兰抱着胸口,势在必得。 任宋绯使了什么心机手段,在网上居然查不到她的结婚信息,连警局都不愿意****原件。 还好她急中生智,从垃圾桶里翻出,佣人从喷泉池里捞出来的证件! 宋良安招手,让管家送来眼镜,他戴上一看。 “这个姓顾的,是京市丰盛胡同里的人?” “看见了吧!不是香江本地人!外地佬!” 宋诗妍得意。 她就知道宋绯不可能有那么好的命,能嫁给霍予琛! “一定是宋绯脑子不清楚,随便找了个外地打工仔,胡乱把自己嫁了,还自以为攀上了霍家!” 宋良安正在疑惑之际,恰巧看见宋绯披着针织衫下楼。 他沉声道:“解释!” 宋绯侧过脸,躲开迎面砸来的结婚证,她捡起细细一看。 不是霍予琛? 那一瞬,她也很错愕。 从相亲到结婚,前后不到一小时,填写资料的时候很匆忙,她甚至没细看对方的信息。 竟没想到,闹出这样的乌龙来! 结婚证已然残缺,她连对方姓名都不清楚,隐约想起他的微信名,她找出手机一看,顾寒川? 看来,真是她搞错了! 她老公不是霍予琛,是顾寒川! 看宋绯沉默不语,宋良安等人都猜到了结果。 宋诗妍嘲讽,“偷鸡不成蚀把米!抢我对象,现在把自己坑了吧?” “宋绯啊,宋绯!你从小就命不好,那么美丽卓越的妈妈,都被你克死了,你还以为自己有天官赐福,随便相个亲都能嫁入豪门?醒醒吧!”江兰冷声挖苦。 宋承彬鄙视她,“急着嫁豪门,现在连自己老公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宋诗妍笑弯了腰,“不是写了吗?姓顾,外地打工佬,说不定长得还挺丑!” “想抢妍妍的老公,你好歹搞搞清楚,霍予琛长什么样吧?现在害你爸爸跟着你丢脸!不孝啊!”江兰不遗余力地踩她。 宋良安怒火中烧,“宋绯!到底怎么回事?” “是我搞错对象了,但我知道我老公叫什么,他不老很帅,我选他领证,是冲脸去的!”宋绯不后悔。 江兰笑出了声,“哎呀,这真是今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了!结婚还能搞错对象?宋绯你真是港圈第一人啊!” “谁叫她平时带不出手,要是多跟着我去圈子里走走,也不至于连霍少都不认识,随便找个男人就嫁了!”宋承彬连连摇头。 宋诗妍捂嘴道:“你的打工佬老公叫什么呀?有多帅?打电话叫他过来给我们瞧瞧啊!” “他叫顾寒川,爸爸若是想见他,我可以叫他来。” 宋绯虽然不清楚顾寒川到底是什么职业,但只要他是她的老公,她就会给予他最大的尊重。 “顾寒川?宋绯,你也太能编了!” 宋承彬对宋绯很失望,她真如妈妈说的,满口谎言。 “是啊,顾寒川,香江顶级豪门,霍氏集团继承人,那是坊间传说中的人物,能看上你?” 宋诗妍乐疯,这宋绯是越来越神经了! 宋良安怒意沉沉的脸倏然沉静下来,他眯着眼盘算一阵。 “你确定,他叫顾寒川?” “确定……吧?” 宋绯也有些犹豫,怕自己再搞错。 无奈她的结婚证,被江兰撕毁了,现在拼凑也不完整。 “就算他叫顾寒川,也未必就是咱们认识的顾寒川,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宋承彬才不相信,宋绯能被顾寒川那种大人物看上。 倒是江兰,一直没有说话,脸色渐渐发白。 相亲宴除了霍予琛,还有顾寒川,难不成宋绯这丫头,真的被顾寒川看上了? 那可是她最最心仪的金龟婿! 宋良安心中也有盘算,霍家在筹备家宴,宋绯又说老公叫顾寒川,莫不是真是那位京圈入港的太子爷? 他定定看了眼宋绯。 她是极美的! 即便这些年从未好生打扮过,她天生骨相与气场,颇有几分梅雪的风骨,惊艳卓绝! “你把他请过来,我要见他!” 第9章 捅他一刀 “请?一个外地打工仔……” “你们懂什么?!” 宋良安凌然训斥。 宋承彬顿了顿,他细看了眼顾寒川的籍贯,“丰盛胡同?” 莫非是末代皇帝住过的那个胡同? “弟,有什么问题吗?” 宋诗妍弄不明白,大家怎么神色这么古怪? 江兰朝她招招手,在她耳边低语两句,宋诗妍百般不解,还是照做了。 “老爷,请客不急于一时,我们家乱成一锅粥,需要好好收拾收拾,正好,你也做做准备,不如约他共进晚餐?” 江兰说得有理,万一真是太子爷…… 宋良安定夺,“那就晚上七点,请他准时赴宴。” “那妍妍和承彬……”江兰趁机求情。 宋良安挥手,“去收拾收拾,别叫客人看了笑话!” 宋绯回到房间,赶紧给顾寒川发消息。 「你是顾寒川?」 他秒回,「老婆,你终于发现了?」 宋绯仰头叹息,这乌龙闹大了! 「很失望?」 宋绯微笑,「没有。」 「安心,我比霍予琛优秀!」 哪有人自己夸自己的? 宋绯被他逗笑,跟他约定晚餐七点见。 「来的时候能不能带上结婚证,我想看看。」 顾寒川回复:「都老夫老妻了,才想起看证?我这边不接受悔婚的!」 「不悔。」 「行,带。」 “宋绯,楼下有人找。” 她跟顾寒川约定是七点见面,这个时间,谁找? 宋绯下楼。 一中年男人搓着手,走向她,“宋绯小姐吧?我叫刘会,之前想见你,没见成。” 他腰上那根金晃晃的爱马仕皮带,快要捆不住他凸起的肚腩了。 宋绯皱眉,“刘公子?” “宋绯小姐记得我?”刘会兴奋莫名,掏出名片给她,“我是做车行生意的,宋绯小姐喜欢什么车,直接去我那开!” “不会开车。”宋绯冷漠。 “我可以教你啊,手把手教,包教会。” 刘会咧嘴一笑,牙上有菜。 宋绯退后两步。 江兰吩咐,“刘公子不常来,你领着刘公子四处转转。” 宋绯冷声,“刘公子不知道我已婚,兰姨也不知道?” “他又不是来相亲的!你矫情什么?若不是妍妍有伤,还轮不到你来陪贵客!” 江兰逼得紧,宋绯只能领着刘会进了园子。 “真是遗憾,一面没见上,宋绯小姐就嫁人了,我这相思病,怕是没得治了!” 刘会一路跟得很紧,有意无意想往她身上碰。 宋绯冷了脸,“刘公子自己转吧!” “别啊!” 刘会双手一拦,挡住她去路,眼神又色又油腻。 “我知道宋绯小姐近日婚姻不顺,想嫁霍予琛,不小心嫁了个外地佬,我不介意做宋绯小姐的接盘侠,趁你们还没有同居,你跟他离婚,我娶你!” 刘会承诺,“放心,我绝对不拿你当二婚女人看待,以迎娶黄花闺女的最高礼仪,给你举办一场盛大婚礼。 宋绯被他气笑了。 她眼眸怯怯,“可是刘公子,你未婚先育,在我看来,你才是二手玫瑰,我不喜欢搞破鞋,不想要你,怎么办?” “宋绯!你这娘们,怎么给你脸不要脸?男人四十一枝花,我就算再风流,只有兜里有钱,大把的处女想跟我!你呢?别看现在长得漂亮,女人一过四十……” 宋绯笑笑,不等他说完话,闪身走开。 “你懂不懂礼貌!我还没说完!”刘会动手来抓她。 宋绯冷着脸,躲开他油腻的手,“你会为了礼貌,强忍着恶心,等乱吠的狗喷完粪,才微笑离开吗?” 刘会一愣,回了回味,才惊觉不对。 “你骂我?” “刘公子不要对号入座,想太多就是内耗!” 好呀!够辣!他喜欢! 他舔了舔上嘴唇,幻想着宋绯被他压在身下,娇弱求饶的画面。 恶从胆边生,他扑过去,一把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怎么敢? “这里是梅园!” 四处都有佣人,路灯上装着监控。 “我管你什么梅园,你在的地方,就是我们快乐的伊甸园,宋绯宝贝,你就从了我吧,我保证你爽翻天。”刘会呼呼喘着粗气。 宋绯恶心得汗毛竖起,狠狠踢向他胯下。 刘会吃痛,面目狰狞,“原来你喜欢粗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动静闹得这么大,竟然没有惊动一个人! 宋绯瞳孔微缩,眼底尽是戾气。 在刘会压过来的那一瞬,拔出匕首,捅进他肥胖的肚腩。 鲜血喷出! 刘会怔在当场。 他骇然瞪着眼前柔软的少女,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看肚子,又看看宋绯。 他肚子插着一把刀,血喷到了地上。 “你!你!你……” 他抖着手,话都说不完整,好几秒之后,才爆出杀猪般的惊悚嚎叫。 “杀人了!杀人了!” 他跌跌撞撞,像遇了阴间的厉鬼,往前厅逃。 江兰听见动静,带着人过来,也愣住了。 “啊!怎么这么多血!”宋诗妍惊叫,往江兰身后躲。 刘会也跟着躲到她背后,“宋绯!宋绯就是一个恶鬼!她!她有刀!” 喊完这一句,刘会软瘫在地,面色白如纸。 “宋绯!我让你陪客,你这是做什么?在家里动刀?快叫医生,赶紧给刘公子看看!” 江兰也慌了神,家里打打闹闹是常事,但动刀,还是头一次! “快去请老爷!宋绯要杀人了!” 梅园前所未有的乱。 宋绯却始终冷着脸,双手插兜。 “爸!你再不来,我们家就要出人命官司了!”宋诗妍逮住机会,添油加醋。 满地的血触目惊心,宋良安也被震住了,“宋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兰姨的贵客不规矩,对我动手动脚,我为了自保,不得已。”宋绯冷静。 “这把匕首是瑞士军刀!锋利无比!你一个女孩子身上揣着刀?你是想杀了我们全家吗?” 江兰夸大宋绯身上带刀的事,却绝口不提刘会的不规矩。 “到底谁对谁错,把监控调出来看看,不就清楚了?”宋绯冷声。 “老爷,家里的监控系统坏了,还在维修当中。”管家汇报。 宋绯冷冽,“这么巧?刘公子拜访,监控就坏了?莫非刘会就是知道监控失灵,才敢用强的?” “你胡说!”刘会挣扎着坐直身体,“是你勾引我!我只是顺手推舟,没想到你突然对我下杀手!” 他挺着血淋淋的肚子,“宋总!我这一刀是在你们家挨的,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这事没完!” 第10章 捅死了算我的 宋良安捏了捏疲惫的眉心,烦躁道:“宋绯,跪下!” “爸,你能不能问一问青红皂白?不要每次一出事,就先让我跪!这一次,我不跪!”宋绯脊背笔直。 “反了天了!你居然敢跟你爸叫板?拿刀捅人就是你的错!还要问什么?” 江兰指着刘会肚子上那把刀,如果不是肥肉够厚,内脏都捅烂了。 “照兰姨这么说,不管谁是谁非,过错都在动刀的人身上?”宋绯讽笑,“那下次兰姨和姐姐遇上登徒子,是不是会直接躺下?” “你!放肆!”宋良安拍桌,“家里这么多女眷,为何刘公子偏偏对你动手动脚,你自己不反思反思?” “爸,你是文化人,这种受害者理论,怎么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宋良安无语反驳。 宋诗妍指责,“刘公子都说了,是你勾引在先!” 宋绯气笑,她站到人前,双手摊开平举,“大家看看,我怎么勾引他?” 她穿着半高领睡衣,长裤及踝,外搭一件素雅针织衫,唯一露在外面的肌肤,只有脸和手掌。 “如果,被侵犯者错在衣着,那我这么穿,有什么问题吗?” 刘会被气得吐了一口血。 救护车还在来的路上,家庭医生手忙脚乱。 江兰咬牙,“你还在狡辩,这一刀再深一点,刘公子就死在我们家了,你自己偿命不说,我们全家都要被你连累!” “你还不知错?”宋良安命令管家,“上家法!” “你要打谁?” 闹哄哄的现场,冷不丁响起一声低沉男音。 似破竹的刀,将场面劈开,众人怔愣。 阳光之下,助理黎塑撑着黑伞,顾寒川斜披着一件考究昂贵的黑色皮衣,身形峻拔,背头凌厉,面容清俊,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宋良安推了推金丝框眼镜,“顾、顾……顾爷?” 他偶有机会,在霍家的宴会上,遥遥望了一眼,就牢记在心间,还不敢想能有一日,把顾寒川请到梅园! “快,快上好茶,最好的茶!” 他弯着腰上前,把顾寒川往里请。 顾寒川未挪一步,眸光睥睨而下,又问了一句,“你要打谁?” 宋良安只觉喉头发紧,艰难挤出一句,“家里孩子犯了错,小惩大诫。不知顾爷大驾光临,失礼了!” 顾寒川轻嗤半声,那股盛气凌人的压迫感,就如遮天乌云,沉沉压在梅园。 宋诗妍母女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顿时一个个大气不敢出。 宋良安的腰弯了半天,顾寒川不发话,他不敢直腰。 这位爷,这是要做什么? 一屋子人安静如鸡,个个忐忑难安。 刘会的血,快流干了,不敢吱一声。 宋家还算得上是港圈二流边缘的豪门,他刘会连边缘都够不上,他虽然不知来者何人,但见宋良安卑微如此,自然不敢声响。 宋绯愣愣望着顾寒川,才惊觉自己有多迟钝,这个男人通体的气派,怎是花花大少能比拟的? “顾爷上次吩咐,让我多注意家教,我这才、才……” 宋良安算盘转得飞快,哪里还敢提要打宋绯的事。 顾寒川扬手,黎塑把伞撤了,差人搬来太师椅,他慵懒落座,“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小惩大诫的!” 宋良安腰都麻了,他哆嗦道:“我女儿宋绯跟客人产生口角,无意间捅伤了客人,我这正打算给客人送医院去。” “瞧着伤不重,不急。” 顾寒川品口茶,很斯文。 救护车到了门口,被他的人,遣返了。 刘会手脚冰凉,这人到底谁啊?他哪得罪他了? 宋诗妍也一头雾水,江兰越想越怕,腿都软了半截。 “顾爷,这……您看,我该怎么处置?” 宋良安识人无数,竟一点也拿不准顾寒川的脾性,他慌得发颤。 “你的家事,我哪好意思插嘴,你看着办!” 顾寒川施施然品茶吃点心,不像是来做客的,更像是来看戏的。 宋诗妍耐不住性子,插嘴道:“宋绯捅人在先,自然是宋绯的错,好在没有伤人性命,打一顿就算了!” 江兰眼前发黑,拼命扯宋诗妍的衣角,宋诗妍不悦,“怎么了嘛?那就叫刘公子把宋绯告上法庭,抓她去坐牢!故意伤人罪,判她两年!”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难道我说错了?“ 宋诗妍觉得大家莫名其妙。 “诗妍小姐没说错!我要告宋绯!”刘会求到顾寒川面前,“顾爷,你给我做主,这个女人身上竟然带着刀,一言不合就捅我啊!” 顾寒川放下茶盏,笑看着他,“梅园这么多男男女女,她不捅别人,怎么专捅你,你不反思反思?” 刘会竟莫名觉得瘆得慌,脚趾都开始发颤,“我、我……我就是向她表白,她不答应,也犯不着捅我啊!” “刘公子刚才还说,是我勾引你的,怎么又变成向我表白了?”宋绯讽笑开口。 刘会冷脸,“我这是给你留面子!” “不用!你尽管说清楚!”宋绯双手插着兜。 刘会在顾寒川的注视下,一个字都不敢在说,他后背发凉,感觉有杀气,是比宋绯的匕首更锋利的杀气! “你不敢说,我说?”宋绯挑眉。 刘会咽口水,“宋绯小姐,口下留情,我、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看来,这一刀,捅轻了!”顾寒川一把抽出刘会肚腩上的匕首,血淋淋地拎在手里,递给宋绯,“再捅一刀!” 宋绯略略惊愕。 “捅死了,算我的!” 顾寒川深不可测的眸含着笑意,莫名叫人心定。 宋绯接过刀,问顾寒川,“捅谁都行?” “除了黎塑,你随便捅。”顾寒川笑容宠溺。 宋绯扬眉看向众人。 江兰面色惨白,宋诗妍双腿发抖,“宋绯,你、你别过来!” “兰姨,刘会是你请来的吧?在梅园,没有人默许他胡来,他敢对我用强?偏偏还那么巧,证明我清白的监控系统,竟然坏了?”宋绯一步一靠近。 江兰嘴唇发颤,“不,不是,我没、没……宋良安,你管管她!” 有顾寒川撑腰,宋良安哪里敢管? 眼看着江兰被逼到角落,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宋诗妍冲过去拦住宋绯,“你干什么?她是你母亲!” “我母亲是梅雪!她,只是我妈的替代品!她若良善,我自会善待她,可她偏偏处处苛待为难,那就……”宋绯将刀一扬。 第11章 要同室同床了 “啊!” 江兰手脚抽搐几下,当场昏厥。 宋绯的刀还未落下,江兰就已然吓到失禁。 膻味飘出,宋良安压抑不住的嫌弃。 全场,人人捂鼻。 宋诗妍痛哭着,用外套遮住江兰,佣人们手忙脚乱将人抬回房。 她不甘心,返回楼下,刘会不知被带去哪里了,满地是血,腥臭难闻。 顾寒川准备走。 她心一横追上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帮着宋绯!但我知道,你被宋绯骗了!” 顾寒川拢了下皮衣,半侧过身,“哦?” “宋绯就是一个撒谎精!她前脚骗得吴舟团团转,转身就跟霍予琛相亲,她急着攀高枝,匆匆把自己嫁了,现在又为了引你上钩,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 顾寒川蹙眉,“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你是顾寒川!有权有势的太子爷,所以宋绯才会不遗余力地勾引你!她这个人做事,从来只看目的,她没有心,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帮她?你就等着被她榨干利用价值,然后抛弃吧!” 顾寒川厌烦地捏了捏眉心,“我最烦这种人!” 宋绯恰巧下楼,手中抱着从马场带回来的皮衣,看款式和质地,应该是顾寒川的,她打算还给他。 她默默,停住脚步。 指尖收紧,皮衣出现皱纹。 顾寒川吩咐黎塑,“去告诉宋绯,我后悔了!” “是!” 黎塑从不问为什么,爷只要发话,照做不误。 “不用了!我已经听到了!” 宋绯敛去眸底的苦涩,她微笑将皮衣还给顾寒川,“谢谢你。” 顾寒川救了她一次,又帮了她一次,即便他现在后悔跟她结婚,她也会心存感激,并配合离婚。 只是忍不住有些苦涩。 妈妈不在了,再也没有人会相信她,会站在她的处境,体谅她的无可奈何。 她和顾寒川只是萍水相逢,她没有立场,要求顾寒川去分辨是非。 “如果需要我配合,你可以直说,包括……” 离婚。 她还没说完,顾寒川就打断她,“那就动作快点!这个地方,我多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他掏出格纹手帕,捂住口鼻,尽是嫌弃。 “看见了吧?顾爷叫你滚!” 宋诗妍幸灾乐祸,宋绯劣迹斑斑,也想攀上太子爷?白日做梦! 连霍予琛都看不上她! 她就只配随便嫁一个胡同来的外地打工佬! “我是叫你滚!嘴巴那么臭,你自己闻不到?” 顾寒川冷不丁的一句,呛得宋诗妍满面通红。 “你怎么能这样?我是女孩子啊!” 她还没见过谁,这么没有绅士风度! “黎塑,拿瓶杀虫剂过来!” 宋诗妍闻言惊骇,“你想干嘛?” 顾寒川森冷一笑,“帮你嘴巴消消毒!” “你!” 宋诗妍骇然变脸,又敢怒不敢言,只能落荒而逃。 宋绯不解,痴痴望着顾寒川,半晌不知该说些什么。 顾寒川失笑,“你不是挺聪明吗?怎么在我面前笨成这样?赶紧去收拾东西!我很后悔没有在领证的当天,把你接走!” 宋绯愣了半晌,才慢慢感受到一股暖意,从手脚缓缓流入心房。 “连我是宋绯老公,这么明显的身份,都看不出来?蠢成这样,还敢说我老婆坏话!死扑街!” 顾寒川的骂声里夹杂着京腔,在四月的香江,似霁月流光。 “妈!宋绯竟然提着行李箱,跟顾寒川走了!” 宋诗妍百思不得其解。 江兰面无人色,正虚弱躺在床上,眼睛空洞无神,听见宋绯的名字,她暴躁道:“不要在我面前提她,你闭嘴!” 宋诗妍不敢再说话。 “你爸呢?” “去公司了,他说,这几天出差,不回来了。” “出差?他为了霍家家宴,把这两周的行程都空出来了!他出哪门子差?” 分明是厌恶嫌弃她! “把你哥叫回来,我有事嘱咐他!” 宋绯今天这一刀没有落下来,却比落下来还要叫她颜面尽失! 这一局,她必须扳回来! 宋绯行李极少,只有一个白色行李箱,小小一个,拎着就走。 顾寒川蹙眉,“打算短住?” “不是的。”宋绯赧然,“我,只有这些。” “够了,我东西也少。” 顾寒川示意黎塑开车。 他沉着眸在给人发信息,一条又一条,好半天没说话。 空气中若有似无飘散着一股芷兰香气,清冽,似刀削木屑,又隐隐带着一点辛。 是他的香水味吗? 很好闻。 宋绯静悄悄的,身与心都很安定。 她很少有机会接触男性,尤其是在这种密闭的空间。 她却难得,没有戒备。 “有什么忌口的?” 他突然问她。 宋绯愣住。 “嗯?” 顾寒川放下手机,看她。 宋绯想了半天,摇摇头。 很久没有人问过她的口味了! 她早已忘记,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只求不要再挨饿。 “日常生活有什么需要我特别注意的?” “我想住有窗户的房间。” 顾寒川皱眉,“什么?” 这算特别? “如果嫌麻烦,也可以没有,但,可不可以……不要太窄?”宋绯怯怯挤出一句。 顾寒川凝着她,看了半晌。 宋绯不明白他在看什么,有些紧张。 他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他掌心干燥透着暖意,宋绯常年冰冷的身体,骤然接触到来自另一具鲜活肉体的暖意,贪恋得想靠过去。 她耳根红红,不敢乱动。 “黎塑,掉头!”顾寒川突然开口,“去山海湾。” “爷不回霍家老宅了?”黎塑吃惊。 “老宅规矩多,她会拘束,你安排人,把我的物品搬过来。” “是!” 黎塑立刻安排。 “顾……” 宋绯想说,她可以适应的,他不用为了她,刻意搬家。 “你打算叫我什么?” 顾寒川说过,要叫老公。 “老……”她卡顿半天,“顾……” “公字烫嘴?” 宋绯面色酡红,“我下次尽力。” “我要你随意,不要你尽力,OK?老婆。” 顾寒川薄唇一碰,轻快自然,就像已经叫过她无数次。 “OK。” 她放松身体,像他一样,自然些。 车轮滚滚向前,沿着海岸线,如银色溪流蜿蜒。 远处青山如黛,环抱着错落有致的白墙黛瓦,与碧海蓝天相映。 顾寒川的住处,在山海湾别墅群的顶端,倚山临海,隐于绿荫,苍松修竹掩映间,透着几分东方禅意。 宋绯一见就很喜欢。 “这里虽不比梅园,是英雄府邸,百年庭院,但还算雅静,希望你喜欢。” 顾寒川领着她进门,“不喜欢也没关系,我房子很多,你喜欢哪里,我们就住哪里。” 我们? 宋绯心尖微颤,结婚了就是夫妻,要同室同床了。 第12章 我不接受换老公 “欢迎太太回家!” 两排黑衣保镖立于红毯两侧,后面是着装统一的佣人。 声音整齐划一,洪亮却不刺耳,连微微躬身的角度,都是经过专业训练。 红毯从入口,一直铺向主宅大门,两盏大红灯笼与红毯一样,都是崭新的。 虽与别墅的整体韵味,有些不搭,却很是喜庆。 宋绯微微侧眸,顾寒川在车上发那么多条信息,就是在安排这些吗? 顾寒川回她一个浅笑,稳稳地握住她冰凉的手,牵着她踏上红毯,走进挑高六米的客厅。 玄关处,管家捧出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摆着一双粉色绒绒拖鞋,鞋面上还缀着两只毛茸茸的兔子耳朵,憨态可掬。 宋绯有一瞬的迟疑。 被顾寒川捕捉到,“不喜欢?我以为你喜欢粉色,才给你选了兔子拖鞋。” “不是,我很喜欢,是新的。” 宋绯有点意外,顾寒川这样的人物,竟然会这么细致,亲自为她选鞋? 她迟疑,是因为已经很久,没有穿过新鞋子。 连居家的拖鞋,都是宋诗妍穿几天,喜新厌旧了,丢给她的。 宋良安不管这些细节,江兰刻意亏待,梅园就算资产不菲,她也仍然无法享受,一个普通女孩该有的体面。 顾寒川眸色温柔,“这里不是宋家,以后,你所有的用品,都会是新的,是你喜欢的。” 宋绯略略吃惊,她从没有跟顾寒川提起过,她在宋家的境遇,顾寒川竟然清楚? 顾寒川指了指二楼:“你的房间在左边走廊尽头,朝南,有一整面落地窗,可以晒着太阳看海,不窄,100多平。” 宋绯抿唇,太子爷对不窄的定义,好像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他见宋绯迟迟不语,解释道:“有点匆忙,里面的陈设和布局,是我的风格,你如果不喜欢,随便换,陈设、房间,或者房子,都随你。” “不用,我很喜欢!” 宋绯换上毛茸茸的拖鞋,暖意扬上眉梢。 “但我不接受换老公,明白?” “明白。” 宋绯点头的一瞬,顾寒川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轻哄道:“乖老婆。” 她耳根又一次泛红,“我上楼看看。” 不同于她想象中的极简黑白现代风,顾寒川喜欢中式韵味。 以水墨为魂,金属为骨,整体风格既显世家底蕴,又带着叛逆张力。 卧房嵌入线性灯带,勾勒出山水轮廓,光影流动间仿佛有云雾在墙壁间游走。 地毯图案用算法生成的三维立体水墨,踩踏时泛起涟漪效果,即便一个人在寂静黑夜,也不觉空荡寂寞。 宋绯迫不及待,想要在这个房间铺开她的画卷。 但,初来乍到,她怕她那些出格的创作,会吓到顾寒川。 她收敛一笑,“你品味高级,我很喜欢这里。” “被你赚到了吧?” 顾寒川开口,不似他表面看上去那么冷硬。 宋绯被他逗笑,破天荒地开起了玩笑,“嗯,确实比霍予琛优秀!” “还用说?” 顾寒川扬眉得意。 “爷,您给太太预定的衣服送到了!” 黎塑在门口,轻敲了下门。 顾寒川看向宋绯,“下去看看?” 宋绯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订的?” “你说行李不多的时候。” 顾寒川来牵她。 宋绯没有闪躲,由他握着手,走出卧房。 俩人站在二楼栏杆处,往下看。 佣人一排一排地进来,一人手里推着一个衣帽架,在偌大的客厅排成了排。 管家拿着本子在清点,“先生,300套最新款服装,200双鞋子,100个限量版包包,100套首饰,全都送到!” “嗯,安排人送到太太的衣帽间,按她的喜好整理好。” 顾寒川示意宋绯,亲自去安排。 即便是妈妈在的时候,宋绯也从来没有,一次性拥有这么多漂亮衣服。 她受宠若惊,“会不会太多了?” “就是要多,越多越好,让你一个行李箱塞不下,才不会轻易搬家离开!” 看宋绯依然站在原地,眼神痴痴望着他,他抬手在她鼻尖上捏了下,“想什么呢?不去收拾?” 他又碰她! 宋绯红着脸跑了。 微乱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她才想起,怎么不问问顾寒川,为什么要选择跟她闪婚? 他不是霍予琛,她提出的那些交换条件,都是针对霍予琛这种花花大少。 顾寒川没有理由会选她,还对她这么好! “太太,这张卡是先生给您的,他说,有些东西,他不方便准备,让我安排司机,送您去购置。” 管家双手递给她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密码,先生会亲自发到您手机上。” “谢谢。” 宋绯接过,打开手机一看,顾寒川确实给她发了一串数字,很眼熟。 像是,她的生日? 宋绯的心脏蓦然一颤。 妈妈也喜欢用她的生日做密码。 有一次,宋绯不小心打开了妈妈的保险柜,爸爸还笑着责怪,“你就不能换个密码吗?” 妈妈却始终没有换。 顾寒川发消息说,「我需要去一趟老宅,要入夜才能回,不用等我,先睡。」 宋绯闲着无事,打算出去逛一逛,她确实想添置一些必需品。 “逛街?宋绯,你买彩票中奖了?还是江兰死了?你居然能出门,还有钱逛街?” 闺蜜林悦接到电话,颇为震惊。 宋绯无奈,“都不是。” “那是什么?” 林悦看了看外面,海水没有倒灌,日月没有颠倒,宋绯小可怜,还出现奇迹了? “我结婚了。” “自愿吗?” 林悦没有先问她对象是谁,而是先关心她,是否被逼迫。 宋绯决定,请林悦吃饭,“见面说吧!” “我去接你。” 每次都是林悦接送。 宋绯浅笑,“都不是。” “那是什么?” 林悦看了看外面,海水没有倒灌,日月没有颠倒,宋绯小可怜,还出现奇迹了? “我结婚了。” “自愿吗?” 林悦没有先问她对象是谁,而是先关心她,是否被逼迫。 宋绯决定,请林悦吃饭,“见面说吧!” “我去接你。” 每次都是林悦接送她。 宋绯轻笑,“这次换我接你。” “你又不会开车!” 林悦怕她麻烦。 “你安心等着就行,地址发我。” 管家得知宋绯要出行,赶紧把车库打开。 里面停了一排车。 宋绯不懂汽车,她只想着,不要太高调。 选了一辆看起来最平平无奇的黑色小车。 司机戴着白手套,为她拉开车门。 林悦在公司楼下张望半天,没看见宋绯。 倒是被一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吸引了注意力。 她在香江,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款车。 听圈子里的纨绔们说,这车是近两年才出现的。 车主很神秘。 第13章 他像禁欲佛子 林悦好奇打量,劳斯莱斯后排,钻出来一个漂亮的小脑袋。 “林悦,上车!” “宋绯?” 林悦差点惊掉下巴。 她一上车,就抱住宋绯痛哭出声,“你渣爸和神经病继母,简直丧心病狂,居然为了钱,把你嫁给一个老头!” 管家在副驾驶嘴角抽搐。 宋绯好笑,“先别哭了,我什么时候嫁给老头了?” “敢在香江开这么招摇的劳斯莱斯,不是光有钱就可以的,还得有权有势,叫香江各方大佬信服,才敢如此招摇。” 没有岁月的沉淀,怎么积累资本和权势,宋绯漂亮乖巧,最合老登们的胃口。 “招摇吗?我还以为这辆车最普通。”宋绯懵懂。 林悦瞠目结舌,“这还普通?那你家车库里,都有些什么车啊?” “我不认识。”宋绯耸肩。 林悦差点忘记,宋绯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灰姑娘,被关在宋家,日夜磋磨,没疯已经是奇迹。 “算了,车不重要,你老公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霍家的……” “霍英卓?”林悦飙出高音,“他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 宋绯紧急捂住她的嘴,霍英卓是顾寒川的外公 ,车上都是顾寒川的人,这些话在他们听来,是大不敬。 “不是他!” 林悦纳闷,“那是谁啊?” “是霍老的外孙,顾寒川。”宋绯坦白。 “谁?” 林悦以为自己耳背了。 “顾寒川。”宋绯又重复一遍。 林悦嘴唇半张,半天才挤出一句,“这婚事,不是你渣爸安排的吧?” 宋绯将前因后果跟林悦说了一遍。 林悦冷笑,“我就知道,你那个爸,在你妈去世以后,早就跟着死了,留下的只是一具变异的躯壳,他会真的关心你?给你找这么好的婚事?” “很好吗?” 宋绯在这方面很迟钝。 林悦惊叹,“当然好!顾寒川很帅的,我在名媛群里,看到过她们偷拍的照片,那身段脸蛋,不知道进入过多少名媛的春、梦。 最让人心痒痒的是这位爷,居然不近女色!来香江多年,半点绯闻都没有,跟禁欲佛子似的,哪个妖精不想吃一口?” 宋绯听红了脸,她悄咪咪拉了拉林悦,示意她注意言辞。 “哎呀,我夸他们老板,他们还能告状不成?” 林悦大咧咧一笑。 管家打字的手一顿,都不知道该不该实时汇报了。 宋绯很少逛商场,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林悦请客。 “你想买什么?尽管选,我有钱!” 宋绯把宋良安给她的卡掏出来,“我爸给的,不刷白不刷!” “刷爆为止!” 林悦绝不客气,恨不能一天之间,把宋良安这些年亏欠宋绯的,都讨回来。 她拉着宋绯,进一个店就是一通买,但凡宋绯有可能用得上的,统统打包拿下! 两人逛饿了去吃饭,宋绯被顶层的一间餐厅吸引. “要不吃这个?卡里还有钱。” 林悦为难,“这不是有钱就能吃的,这种地方是会员制的,我爸的咖位还没到。” 林家比宋家有钱。 林悦爸爸的面子都不管用,那他们肯定吃不成了。 宋绯遗憾耸肩,“那我们吃海鲜?” “这家餐厅的海鲜,是港岛的极品,你想吃,我带你进去!” 吴舟西装革履,眉宇间颇有些骄傲,自以为是地伸出右手,想牵宋绯。 宋绯厌恶,躲开。 吴舟被拂了面子,冷脸道:“你那天差点让我下不来台,我还没生你的气,你倒好,气性这么大?” “这里臭,我们去别的地方!”宋绯懒得跟他纠缠。 他却怒气沉沉,拦住了宋绯,“闹这么久,够了吧?再闹下去,失去我,就再也求不回来了?你想清楚。” 宋家连进入这家餐厅的资格都没有,吴家却是这家餐厅的高级会员之一,需要借势的女人,都知道算这笔账。 要不然,宋诗妍也不会同意,跟他在车上厮混。 “我想得很清楚,麻烦以后见面,别跟我说话。”宋绯嫌吵。 吴舟讽刺,“你这种连高级餐厅,都没资格进去的女人,在这里跟我耍横? 别以为故作清高,就能自抬身价,你乖一点,我或许会选你,你若是这种态度,吴太太的位置,可就真的落到你姐姐手里了!” 宋绯和宋诗妍姐妹不睦,桩桩件件,吴舟都很清楚。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拿捏住宋诗妍的软肋,骗得她鸽了霍家的相亲,跟他鬼混。 “姓吴的,你脚踏两只船,你还有脸了?宋绯说话不带脏,我可是脏话连篇,信不信我骂得你青史留名?” 林悦衣袖一撩。 “这么能撒泼,有本事进去吃一顿?” 吴舟指了指餐厅入口。 林悦气血上涌,“吃就吃!” 把顾寒川的名号抬出来,她就不信,区区一家高档餐厅,她们还能进不去! “抱歉,刚刚查了一下,您说的这位顾先生,不是我们店里的VIP,真的很抱歉。” 店员客客气气,将她们请出来。 林悦低声,“宋绯,快点,给你老公打电话,问问他怎么回事啊!” 在香江响当当的人物,居然不好使了? 宋绯无奈,“算了吧,为了这点小事打扰他,不太好。” 或许是顾寒川不习惯吃海鲜,所以没来过。 总不能因为有钱,把全香江的高档场所,都注册成会员吧? “现实果然不是短剧!完了,丢脸丢大了!” 林悦想拉着宋绯偷偷开溜。 被等在门口的吴舟讽刺,“不是找到金主爸爸了?怎么又被赶出来了?做人啊,还是要有自知之明,放在嘴边的肉不吃,想吃唐僧肉?” “嘴边的肉是腐烂的,难道也要忍着恶心吃下去?” 宋绯眉轻扬,“我就爱吃唐僧肉!你管得着吗?” 说到唐僧肉,宋绯不自觉想起,林悦那句禁欲佛子,惹得多少妖精想吃一口。 精致的小脸,微微胀红了两分。 “连这家的海鲜都吃不到,在做什么白日梦!” 吴舟勾勾手,命令店员,“把她们俩赶远点,影响胃口!” “我看谁敢?” 冷冽的嗓音,如同天降。 顾寒川半披着一件玄黑色皮衣,大步而来。 他吐掉嘴里的棒棒糖棍,照着吴舟的脸,就是一个大耳光。 第14章 他的世界没有规则 吴舟甚至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就被抽得眼冒金星。 “你谁呀!敢在这家商场动我?找死啊!” 顾寒川揪起他的衣领,如同拎着一只小鸡仔,“看清楚,死扑gai!” 他的港腔,极不标准,却没人敢笑,只觉云雾压顶,密不透气。 吴舟不认识这小白脸,依旧被他通身的强悍气场,镇压到不敢大口喘气。 转眸看见旁边毕恭毕敬站着黎塑。 他顿觉眼前发黑,“你是、是顾寒川?!” 顾寒川嫌弃丢掉他。 吴舟顺势弯下腰,“不知哪里得罪了顾爷,我给您赔个不是。” “把他右手砍了!” 顾寒川轻飘飘一句,黎塑上前。 吴舟腿一软,跪倒在地。 “顾爷饶命!” 宋绯小脸绷着,林悦悄悄凑过去。 “刚刚吴舟想牵你,伸过来的那只手,就是右手!” 只是想牵她,就要砍人? 这位太子爷的脾气,比传说中的还要骇人听闻! 她家的小白兔闺蜜,遇上这种嗜血大灰狼,不得被啃到骨头都不剩! 林悦忧心忡忡。 宋绯怕顾寒川惹出事来,轻声道:“他没碰到我,不如饶了他?” 吴舟如获大赦,“对对对,饶了我吧,下次不敢了!” 他偷眼去看宋绯,这个女人看着冷漠,心里还是放不下他的。 “改成打骨折?砍得一地血,多吓人啊,保洁阿姨也难打扫。” 顾寒川微暗的眼眸,在听到宋绯的后半句话之后,重新发亮,灼灼凝着她。 宋绯紧张,“我说得不对吗?” “非常对!动手!” 顾寒川话音落下,只听咔地一声,吴舟满地打滚。 顾寒川掏掏耳朵,“别喊了,吵!送去医院,只需包活!” 吴舟一路嚎,一路被拖进电梯。 顾寒川对旁边围观的保洁阿姨,温和一笑。 “我听老婆的,没弄脏地板,不给大家添麻烦。” 保洁阿姨脊背发凉,跑得飞快。 顾寒川耸肩,“吓到她了吗?老婆。” 他尾音带着抹撒娇的意味。 “应该是!” 宋绯直言不讳。 顾寒川望着她,“那你怕不怕?” “不怕!” 宋家人的棍棒,是落在她身上的,她尚且不会害怕。 顾寒川的毒手是打在欺负她的人身上,她为什么要怕? “倒是林悦……” 好像吓得不轻,脸色发白,好半天没说话了。 顾寒川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上前跟林悦打招呼。 “林小姐吧?自我介绍一下……” 林悦紧张打断,“不用,不用,您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终生难忘!” 谁敢在大型商场,一句话就让下属砍人,砍的还是商场股东之一,吴家的儿子! 顾寒川的世界里,就没有规则? “请你吃饭?这家餐厅,算是给你压惊?” 顾寒川开口。 林悦敢拒绝吗? 围观许久的店员,听见这话,赶紧把大门敞开。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他是不是VIP! 顾寒川却很礼貌,“黎塑,是我助理,我刷他的卡。” “您,请,请进!” 店员磕磕绊绊。 顾寒川蹙眉,“怎么了?我又不是坏人。我助理有会员的。” 店员脸色苍白,一声不敢吭。 宋绯笑着,拉住他,“进去吧,别说了。” 顾寒川眼眸下移,落在宋绯手上。 “老婆第一次主动牵我!” 被他说穿,宋绯才注意到,自己竟然不经意间,牵了他的手。 自然到她都没有发现。 顾寒川露出满足的笑容,乖顺跟着宋绯进去找座位。 林悦跟几个店员的表情一样,像见鬼! “老婆,你喜欢吃什么?”顾寒川将菜单递给她。 宋绯看了一圈,摇摇头,“我不知道。” 这里面的菜,她大部分没吃过。 有些菜在宋家见过,但因为精贵,江兰刻意把她支去厨房,等大家都吃完了,她才被允许上桌。 很多时候,她都情愿在厨房,跟佣人们一起用餐,图个清静。 “你来点,选她喜欢的。” 顾寒川把菜单给了林悦。 林悦也不清楚宋绯喜欢吃什么。 偶尔有机会能出门,请宋绯吃饭,她都捡最简单的吃。 林悦给她夹菜,她也不要。 只说不想把嘴吃刁。 林悦知道,她是怕吃过了好吃的,会变馋,就吃不惯宋家的剩饭剩菜了。 林悦心一酸,把最贵的都点了一遍,反正顾寒川不差钱,让宋绯尝个遍。 “你不是去了老宅,怎么会来这里?”宋绯好奇。 “有个应酬,在对面。路过时,刚好看见你,过来打声招呼。” 是过来打个架吧! 林悦撇撇嘴。 “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和林悦还想去买点东西。” 他杵在这,林悦浑身不自在,宋绯委婉赶人。 顾寒川依言起身,“我先把账结了,你们慢吃。” 他彬彬有礼,与刚才动手时,判若两人。 他前脚刚走,林悦就开始担心,“他看起来好凶啊,虽然是保护你,但你也要小心啊,这种男人恐怕会有暴力倾向,还有,他占有欲太强,真的很危险。” 她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坊间传闻,他手上沾过血,你千万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我会的。” 宋绯知道林悦是好心,她的提醒并非没有道理。 连至亲都会因为情绪上头,对她马鞭相向。 何况一个刚认识不久,毫无血缘关系,只是靠一纸婚书,联系在一起的男人。 宋绯买了药膏,却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涂抹,她在别墅溜达一圈,找到云妈,“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云妈恭敬,“太太,你有事只管吩咐。” “你来我房间一趟,帮我在背上,涂点东西。” 宋绯关上房门,解开纽扣,将后背露出来,云妈惊叫了一声。 意识到不妥,她赶紧道歉。 “对不起,太太……” “没事的,是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把你吓到了,抱歉。” 看云妈惊恐的样子,想必是她后背的伤,耽误了一天,变狰狞了。 “太太,您疼吗?” 云妈手在发抖。 宋绯浅笑,“习惯就还好。” 这种鞭伤,怎么会习惯? 云妈看她的眼神,变得同情和好奇。 宋绯解释,“我家教很严,这是我爸爸打的,这件事,还请你为我保密。” 云妈重重点头,“你放心吧,一定的。” 从宋绯房间出来,云妈回忆起她白皙娇嫩的背上,或红或黑的伤痕错乱交织,像是新伤叠加了旧伤。 宋绯长得那么漂亮乖巧,她爸爸怎么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不由得,擦了擦眼泪。 顾寒川刚巧上楼,蹙眉道:“受气了?” 第15章 就当是亲吻姐姐 云妈是顾寒川从京城带过来的人。 她从顾寒川母亲在世时,就一直在照顾他们母子俩,说是佣人,实则算半个奶娘。 云妈一家,都被安排在顾寒川手底下做事。 这个家,除了宋绯刚来,不知道其中缘故,其他人是绝对不敢,让云妈受气的。 顾寒川皱眉,宋绯看着不像是刁蛮任性的人,云妈怎么会站在她房间门口哭? 见他误会,云妈赶紧擦眼泪,“没有的事,太太对我很好。” 连她失礼惊叫,太太都没有责怪,竟还向她说抱歉,云妈对太太的印象,极好的。 “哭什么?”顾寒川追问。 云妈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保密,“是太太,她从前过得很不容易,爷,您对她好点,行吗?” 顾寒川倒是奇怪,这才一面之缘,让云妈发出这种感慨? 宋绯到底在里面干嘛? 他太过于好奇,又忘了敲门。 推门进去的时候,宋绯还爬在床上晾背。 她想等伤口上的药膏干透了,才穿衣服。 谁知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谁?” 她吓得赶忙翻身,拉起被角。 一瞬之间,顾寒川瞥见了什么,但看她神色之间,只有羞涩,没有疼痛蹙眉,他又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是我。” 看清楚是顾寒川,宋绯松了口气。 “你不用那么紧张,敢不敲门进出你房间的人,也就只有我了。” 上次她也同意他的观点,夫妻之间不用太拘谨,顾寒川连道歉都省了,直接坐在她床边,“刚刚在干什么?” “睡觉啊。”宋绯抓紧被子。 顾寒川挑眉,“趴着睡?” “嗯。” 空气里有一股药膏的味道。 看宋绯倔强,顾寒川起身,“那你先休息,我去书房,晚点过来。” “哦,好。” 宋绯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忍耐后背的伤痛,对顾寒川的话,没有经大脑思考,就答应了。 等他出去,她才意识到,他说晚点过来? 都已经入夜了,他来做什么? “云妈,把我的药箱给她送进去,给她用最好的药。”顾寒川吩咐。 “您知道了?”云妈问。 “她隐藏得很好,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云妈既然不主动跟他说,肯定是受了宋绯的委托。 她宁愿忍着剧烈疼痛,都不肯让他发现伤痕,那就由着她。 云妈去送药箱,“这个药祛疤痕最好了!” “谢谢。” 女孩子留疤不好看,江兰指望着她出嫁,能捞一笔不菲的彩礼,其他物资克扣她,唯独祛疤膏,舍得给她用最好的。 虽伤痕累累,但只要养一段时间,就消散无痕了。 也因此,江兰打她,打得更肆无忌惮。 入夜。 宋绯做了噩梦。 无尽的火海,将她困在里面,她想逃,无处可去,想喊,被浓烟灌口,发不出声响。 她急得满头是汗,拼命挣扎着,要逼自己从梦中醒来! 这样无助的噩梦,做得太多太多,她已经练就,能在梦中分辨噩梦。 却有一只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腕,要将她掌控! 不! 她宁死,都不要做,由人操控的木偶! 她用尽全力挣脱,啪一下,打在一个软软的东西上,发出脆响。 她睁开眼,顾寒川坐在她床边,左边脸有些发红。 “我……你……对不起。” 宋绯手足无措。 顾寒川摸了摸脸颊,心酸苦笑,“老婆,家暴违法。” 宋绯一瞬的大脑空白后,被逗笑了。 梦中的仓皇惊恐也随之烟消云散。 “我不是故意的,我道歉了。”宋绯像只无辜的小兔。 看她已经无恙,顾寒川放了心。 网上的宠妻教程,诚不欺人,逗她笑,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他侧过脸去,“帮我吹吹,我就原谅你。” 宋绯信以为真,探着身体,十分认真地呼呼。 顾寒川忽然转身,鼻尖与她相碰。 她红着脸,赶紧往后躲。 “老婆这么纯情?” 顾寒川打趣。 宋绯转移话题,“刚刚,谢谢你,我不小心的。” 顾寒川发现她在做噩梦,握住她的手腕,试图将她唤醒,却被她扇了一巴掌。 太子爷被女人打,这要是传出去,顾寒川的面子,往哪搁? 想起吴舟的惨状,宋绯有些后怕。 “靠嘴巴谢?” 顾寒川挑眉。 宋绯羞涩,“那你要什么?” 顾寒川指了指泛红的脸,“很痛,呼呼无效,需要亲亲。” 坊间传言,不是说他不近女色,冷峻无情吗? 怎么真实的他,这么会撩? 害她一直误以为,他是花花公子霍予琛。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宋绯又一次把话题岔开。 顾寒川舌尖抵了抵脸颊,“快问。” “你这种条件,为什么要相亲?还选择闪婚?” 顾寒川满心满眼都在等着亲亲,随口道:“需要证明自己啊!” “证明什么?” “我是喜欢女人的。” 宋绯反复咀嚼这句话。 她见识不广,但也听闻,港圈很多大佬有特殊爱好,譬如喜欢男人。 难不成顾寒川就是其中一个? 难怪传闻都说他不近女色,他却如此会撩。 原来他只是不近女色,不是不近色。 “可以亲亲了吗?” 顾寒川点了点脸颊。 宋绯凝着他俊逸非凡的这张脸,忽然有点可惜,这么优质的男性资源,就内部消化了。 就当亲吻姐姐吧! 她侧头,亲了一下,安慰道:“我不会歧视的。” “什么?” 宋绯打岔,“那个,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晚了。” “睡觉啊。” 也对,这是他证明自己的重要一环。 宋绯很仗义,拍了拍旁边,“那就睡吧,很晚了。” 顾寒川的物品,其实已经从这间房,搬到隔壁书房去了。 他进来,是发现耳机忘拿了。 碰巧看见宋绯在做噩梦,她很痛苦。 那种无助的挣扎,像从前的他。 他抓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腕,想叫醒她,莫名挨了她一巴掌。 现在,她叫他躺下。 倒把顾寒川整不会了。 “我看你很拘谨,本来想给你一段时间适应,再慢慢搬回来住。” 没想到她主动提出同床共枕。 没人接话,顾寒川探身一看,宋绯睡熟了。 她侧躺着,后背不敢挨床,瘦弱的脸,没什么血色,却极好看。 跟家里相册里的老照片,很像。 第16章 顾寒川是另类 梅园。 宋诗妍暴躁,吴舟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信息发过去已经几个小时,一句都没回。 他是手机不离身的人,这也太反常了! 宋诗妍联想到宋绯勾引男人的段位,更是夺命一样,不停地打吴舟电话。 终于打通。 宋诗妍撒娇,“吴舟,你干嘛呢?不回信息,不接电话,我很想你的,你知不知道?” “我刚做完手术。” 吴舟躺在病床上,嘴唇干涸。 “手术?你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宋诗妍匆忙赶到医院。 就看见吴舟右手缠满纱布,像木乃伊。 “摔的。” 吴舟要面子。 宋诗妍心疼,“怎么摔成这样啊,也太倒霉了。” “可不是倒霉吗?” 出门吃顿饭,碰上个活阎王,吴舟至今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得罪顾寒川了? 还有宋绯,什么时候认识的顾寒川? 他思前想后,觉得不对劲,问宋诗妍,“你认识宋绯的闺蜜吗?” “你好端端的,提那个贱人做什么?” 宋诗妍被江兰传染了,对宋绯两个字应激,尤其受不了吴舟提她。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她?” “我不是想着她,我是碰到宋绯和顾寒川在一起,我看顾寒川对她闺蜜,似乎很护短,就想问问,你认不认识。”吴舟强调,“长得挺漂亮的。” 虽然跟宋绯不是同一级别的美人,但在名媛圈里,算出挑的。 “难怪顾寒川护着宋绯,还来家里给宋绯撑腰,原来是冲着林悦的面子!” 宋诗妍这下算是彻底搞明白了。 “对,是她,她打着顾寒川的名号,想必是顾寒川的女人。” 吴舟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上了,认栽! “林悦一直就吃宋绯那套,不惜搬出顾寒川,也要救下宋绯,还把人接走了!” “宋绯搬出梅园了?” 梅园门风严,恋爱大半年,吴舟连宋绯的手都没摸到,这下总算有机会了! 宋诗妍瞥见他眸里的蠢蠢欲动,气得将水杯一扔,“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 不伺候了,自己受着吧! * “今晚有个局,要不要出来玩玩?” 宋绯接到林悦电话时,正趴在阳台的躺椅上发呆。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身心放松过,舒服得不想挪动,“不想去。” “你要不要这样啊,以前出不来,现在自由了,你也不出来,真打算继续宅家,闭门造车?” 林悦批评,“艺术创作,要来源于生活,你没有生活,哪来的灵感呢?出来玩玩,跟社会接触接触,也免得顾寒川那个家伙,觉得你另类啊!” “他不会的。” 顾寒川本身,就是另类,怎么还会觉得她另类。 “这就开始秀恩爱了?”林悦揶揄。 “不是啦。” 宋绯磨不过林悦的热情,答应出去。 顾寒川车库里的车,她是一辆都不敢用了,乖乖等着林悦来接她。 宋绯那些旧衣物,已经被云妈清理出去。 她从衣帽间,随手拿了一套白色休闲装换上,拎了个手包,站在别墅门口。 把林悦看呆了! “乖乖,你绝对艳压群芳,我劝你收敛点,不要随意释放魅力,我怕桃花太多,砍不断啊!”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宋绯穿着旧衣服,也难掩的美丽气质,如今换上顾寒川亲自挑选的高奢服饰,美得不可方物。 她刚一出现,高尔夫球场,就热闹起来。 连霍予琛都不禁侧目,勾勾手叫人过来,“那是谁?” 梁天宇笑道:“上次在马场见过,是宋家的,叫宋绯。看着乖,却语出惊人。” 提起马场,霍予琛有点印象,顾寒川那疯子,还开了枪! 霍予琛摸了摸下颌,眼神闪过玩味,在梁天宇耳边低语几句。 梁天宇点头,“我立刻去办。” * 宋绯是第一次来高尔夫球场。 林悦却是这里的熟客,挽着她,介绍给圈子里的人。 “打扰一下!” 梁天宇绕过隔栏,“我们那边需要两个女队友,谁想过去?” 梁家是仅次于霍家和陈家的四大豪门之一。 他们那边聚首的,都是世家勋贵,像林家和宋家这种,连六大豪门都排不上号的,就只能聚在这边。 偶尔那边需要人热闹一下,全都会争先恐后的报名,林悦也不例外。 “我爸最近有个项目,绞尽脑汁想跟梁家搭线,所以……可能要冷落你一下,求体谅。” 林悦悄悄求饶。 宋绯明白,越是豪门,越有诸多无奈,身上牵扯的是家族利益,家族之下还有无数职员等着吃饭。 “你放心去。” 林悦大方自荐,“我球技尚可,梁少考虑一下?” 梁天宇皱眉,“我们需要生手,最好是不会打高尔夫球的。” 林悦不符合标准,就会失去跟梁天宇搭讪的机会。 宋绯举手,“我不会!” “行,那就你!”梁天宇勾唇。 宋绯把林悦往前一推,“我想跟我姐妹一起。” “可以,走吧!” 林悦兴奋,低声道谢,“多亏有你,爱死你了。” “应该的,希望能帮到林伯伯。” 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林悦经常从林伯伯那里拿钱,帮助她。 梁天宇他们的场地是最好的,连高尔夫球杆都是奢侈定制的。 “谁不会打高尔夫的?跟霍少一组。” 梁天宇看向林悦,“你球技可以,跟我一组,我已经输了好几把,今天必须挽回场子,所以拜托?” “没问题。”林悦浅笑。 宋绯跟道:“我也没问题。” 梁天宇吹了声口哨,看向绿茵草地。 半坡上,霍予琛立着POLO衫衣领,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球杆的握把。 “霍少加油,一杆进洞!” 三五个穿着短裙的年轻女孩,娇滴滴地呐喊助威。 霍予琛轻佻一笑,“进哪个洞?” 女孩们捂嘴,发出恰到好处的娇呼,“霍少好坏啊!” 霍予琛嗤了一声,弯腰晖杆,精准把球挥进人工水障碍,溅起的水花,滴在女孩们的大腿上。 “霍少,你故意的!” “哎呀,我裙子都湿了!” 娇嗔声,此起彼伏。 霍予琛笑着把杆子随手抛给候在一旁的球童,把墨镜勾到鼻梁,露出懒洋洋的桃花眼,“我看看,梁少这是从哪找来的救兵?”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掠过宋绯的脸,“这么嫩,会玩球吗?” 第17章 他睡觉,你怎么陪? “不会。” 宋绯实诚。 梁天宇扶额,“大小姐,拜托,别这么诚实行不行?你这样,霍少不就知道,我作弊了?” 宋绯眨眼,这就是霍予琛? 如果不是相亲他没去,她差点就跟他结婚了! “我就跟她一组,你也赢不了我!” 霍予琛将墨镜一丢,顺手搭上宋绯的肩。 他手掌落下来的那一瞬,宋绯身体僵硬,急着想躲开。 霍予琛的手,忽然又挪开了。 宋绯松了口气,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 霍予琛落空的指尖,摩挲几下,放在鼻间一嗅,笑了。 “我先教你挥杆的正确姿势。”林悦主动。 被梁天宇拉走,“你和我是一队,别叛徒啊!要教,也是霍予琛去教!” 林悦放心不下,宋绯就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霍予琛是香江闻名的骚狐狸。 这两人…… “抱歉,不小心,踩到你。” 霍予琛还没碰到宋绯,就被宋绯踩得哇哇叫。 “你故意的吧?” “不是啊!”宋绯很无辜。 霍予琛耐着性子,继续教她,又一次试图从背后抱住,手把手教学。 宋绯突然使力,杆柄猝不及防地捅来,霍予琛的桃花眼,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我顶你个肺啊!你打球还是杀人啊?” 他狼狈捂眼,耐心全无,“算了,算了,你随意发挥吧!” “那好吧,对不起啊,拖你后腿了。” 宋绯小鹿般的杏眸天真无邪,是一只冒冒失失的小白兔。 霍予琛摸了摸眼睛,笑得爽朗,“没事,看在你这么努力学习的份上,这张券送你。” 他拍拍手,下属呈上来两张私人游艇出海邀请函。 “过几天,我的船出海,你和你姐妹一起来玩?”霍予琛随性挑眉。 “好啊,谢谢。” 宋绯小心收好。 霍予琛和梁天宇关系好,林悦肯定想去。 霍予琛是吃喝玩乐的高手,就算宋绯一个球都不进,他照样赢了梁天宇和林悦。 “无趣得很!有没有人来挑战一下?无敌好寂寞,真的寂寞!” 霍予琛陷在沙发里,双臂展开,长腿随意搭在桌面上。 “霍少,我陪你玩一局,怎么样?” 宋诗妍穿着一套粉色运动短裙,露出细长的腿,深V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霍予琛眯眼一看,长得不错,开口道:“你什么段位?” “霍少试试,不就知道了?” 宋诗妍握在手里的高尔夫球杆是私人订制的,上面刻着一个研字。 如果不是深度爱好者,没人会在球杆上花心思。 霍予琛来了兴致,“你先跟我的手下败将来一局,能赢他们,才配我起身。” “我听说霍总新造了一个动态果岭?” 宋诗妍一提,霍予琛就笑了,“识货!走,去试试。” 被霍予琛肯定,宋诗妍笑开了花,与宋绯擦身而过时,她讽刺冷笑,“装乖乖女,可钓不到花花少!” “姐姐不去照顾吴舟哥哥,不怕他被人抢走?”宋绯低声。 “你都看不上的男人,我会看得上?宋绯,有我在,你就入不了霍予琛的眼!他本来就是我的!” 宋诗妍骄傲仰头。 “这一套沉浸式混合实景果岭,是前不久一家科技公司为我打造的,属于最前沿的模式。” 霍予琛示意宋诗妍,“看看,懂吗?” 宋诗妍是有备而来,“先在模拟器上击打长杆,当球在虚拟场景中飞过果岭后,系统会智能切换到一旁真实的短打区,来完成切推,完美结合了虚拟与真实,霍少是玩乐圈的神!” “算你说对了!来试试看?” 霍予琛将果岭的坡度调至高手模式。 宋诗妍一球封神。 连霍予琛都对她刮目相看,“可以啊!以前怎么没早点认识你?” “霍少,我们俩本来有机会见面的。” 宋诗妍主动伸出手,“梅园大小姐,宋诗妍。” 霍予琛挑眉,“你是梅园的?” 连梁天宇都看出来,霍予琛对梅园感兴趣。 宋诗妍自然也聪明,江兰早就说过,霍家把宋家列入相亲范围,也是冲着梅园去的。 她头头是道地介绍起神秘的梅园,还感慨阴错阳差,错过跟他的相亲。 林悦牙根痒痒,“她也配称梅园大小姐?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你跟宋绯是姐妹?” 霍予琛侧眸,落在宋绯脸上,“不是一个妈生的吧?长得有差别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宋诗妍长得不错,但宋绯长得美貌惊人,这差别自然是凡人与天仙的差距。 在没有踏入梅园之前,宋诗妍不管走到哪,都被人夸是瓷娃娃一般漂亮的女孩。 宋绯出现以后,就再也没人夸过她。 连梅园的下人都在私下里议论,宋诗妍再怎么打扮,都不及宋绯素颜好看。 她恨死宋绯了! “确实有差别,她连高尔夫都不会打,梅园主人梅雪可是一位会打枪的女中豪杰,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宋诗妍言语之间尽是鄙夷。 宋绯被刺痛,“谁说我不会打?” 霍予琛乐出了声,“挥杆都不标准,你会?” 宋绯的笨拙不是装的。 他玩惯了花丛,女人装模作样的小伎俩,他一眼就看得穿。 “我可以学啊!” 宋绯言辞凿凿。 霍予琛被她逗笑了,“现学啊?” 高尔夫球是较为难入门的运动,对技巧的要求极高。 “现学!”宋绯眨眼,“有什么问题吗?” “吹牛谁不会?要不你现场学学,我们俩比一场?”宋诗妍挑衅。 “可以!” 宋绯不是争强好胜的人。 但她一直以妈妈为榜样,谨小慎微,处处逼自己做到最好,就是生怕自己不够好,辱没了妈妈的威名。 林悦懂她,但也担心,“宋诗妍技术在我之上,你现学的,怎么赢得了她?” “你教我,或许可以呢?” 宋绯从不在没有尝试之前,轻易下定论。 “至少要一个小时。” 林悦捏了把汗。 宋绯看向霍予琛。 霍予琛耸肩,“我有大把的时间,你慢慢练,我睡个午觉,来看比赛!” “霍少,我陪你。” 宋诗妍追在后面,路过宋绯身边时,暗暗用高尔夫球杆捅向她。 她小腹吃痛,冷笑道:“他睡觉,你怎么陪?像陪吴舟那样?” 众人纷纷想起,宋诗妍和吴舟的花边新闻,捂着嘴直笑。 霍予琛反感,“你错过跟我的相亲,就是为了吴舟,你一个女人,玩得够野啊!” “霍少,你误会了,我和吴舟只是普通朋友!” 霍予琛眼神制止宋诗妍再靠近,“抱歉,我不搞破鞋!” 宋诗妍被丢在一边,气得眼眶发红,她狠狠瞪着宋绯,“等会你要是输了,我要你脱光了衣服,在场上跑一圈!” 第18章 脱光衣服跑一圈 “姐姐要是输了呢?”宋绯反问。 “我也脱!” 宋诗妍放狠话。 宋绯轻笑,“只怕大家不想看,又或者前两天的视频里,看过了。” 宋诗妍衣冠不整爬出保时捷后排的视频,现在还在各个群里疯传,想压都压不下去! 她越想越悔,自己怎么就上了头,跟吴舟搞到一起去了! 霍予琛的午睡,足足三小时。 宋绯有足够的时间熟悉场地和规则,也练习了最基础的技巧。 但跟频繁出入高尔夫球场,且技巧在名媛圈里,出类拔萃的宋诗妍比,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场比赛,几乎没有悬念,宋绯输定了! 大家乐此不疲地围在场子里,只是想看宋绯脱光了跑一圈。 “玩这么大?” 霍予琛听梁天宇说起她们的赌注,兴致更浓。 现场开设了赌局。 所有人都押宋诗妍赢。 只有林悦,拿出十万,押宋绯赢。 “你还不如把这钱扔进水里,至少能听一声响!”宋诗妍讽刺。 “她为姐妹情深买单,我觉得挺赞,要不我也押宋绯赢?就当是为同情下注。”梁天宇也下了十万。 “十万是小钱,但我这人,天生喜欢赢的滋味!我押宋诗妍!” 霍予琛丢下一根烟,算下了注。 “谁能一杆进洞,算谁赢!” 霍予琛将动态智慧果岭调成地狱模式。 几道肉眼可见的陡峭波谷与隆起交错分布,将位于中央的球洞拱卫得如同风暴眼。 灯光打在不断变化的坡面上,流转着非自然的、金属质感的冷光。 “这也太难了,专业选手都未必能一杆进洞啊!”梁天宇啧啧摇头。 “如果两人都没进洞,那就离洞口最近的人赢!”霍予琛下了决断。 “我先来!” 宋诗妍袅袅走到发球点,她姿态优雅地摆好姿势,下颌微扬,睥睨着远处那小小的球洞。 挥杆,动作流畅,充满表演性。 白色小球应声而出,眼看就要接近洞杯边缘,宋诗妍嘴角已扬起胜利的弧度。 就在这一瞬! 果岭地面传来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震动。 球洞右侧的一片区域极其隐蔽地向内凹陷了一丝,而左侧则对应地隆起。 毫厘之差,天地之别。 白球擦着洞杯边缘,滚向低谷。 “怎么可能!” 宋诗妍失声叫道,脸上的得意瞬间碎裂。 “已经不错了!这是地狱模式!”梁天宇扬唇,“霍少亲自下场,都没能一杆进洞,你是离洞口最近的人了。” 大屏幕滚出,宋诗妍的成绩,确实是迄今为止的最佳,甚至超过了霍予琛! 宋诗妍再次露出笑脸,“宋绯,到你了!” 一个初学者,在极其复杂的动态果岭面前,只怕连路线都看不清楚! 到时候球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那才叫丢脸丢到家了! 梁天宇安慰,“输了也不要紧,敢挑战高手,已经是勇气可嘉!” “对,绯绯,你就当打着玩,我们又没答应宋诗妍的赌约,才不要脱光跑一圈呢!” 林悦怕宋绯吃亏。 宋诗妍成绩不错,怎么能放过羞辱宋绯的机会? 她扬声道 :“我们大家等了你一个下午,别临到战场反悔啊,说好了,谁输了,谁脱光跑一圈的!” “就是!” “大家裤子都脱了!” “早知道你输不起,我回家看短剧,不香吗?” 宋绯骑虎难下。 林悦手心冰冷,“不如,我们走吧?” 现在走,最多就是被嘲笑。 万一真的输了,这群纨绔一起哄,什么疯事做不出来,那时候想走就晚了! “梅雪的女儿要当逃兵吗?”宋诗妍踩住宋绯的软肋。 宋绯沉声,“姐姐要是输了……” “放心,我会很爽快的!倒是你,到底比不比,爽快点,行吗?” 宋诗妍咄咄逼人。 “比!为什么不比?说不定我运气好呢?” 宋绯的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在专业的动态果岭面前,运气根本不奏效。 林悦抖着手,把球杆递给宋绯。 宋绯握杆的动作还算标准,但不娴熟。 宋诗妍都看笑了,“练了一下午,就这?”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杆子都握不稳,怎么跟宋诗妍比? “脊柱与视线形成稳定的轴线,肩、臂、腕均匀发力,是这样吧?”宋绯问林悦。 林悦几乎要晕厥,“对对对!” 这都什么场合了,还在背口诀! 白球,安静地躺在唯一暂时平整的出发点上,像一枚等待判决的棋子。 宋绯却一直望着动态果岭,迟迟不动。 她开始在脑中飞速拆解、建模。 坡度变化的速度周期、不同区域材质的细微摩擦系数差异、程序运行可能存在的底层逻辑…… 那些枯燥的物理公式和工程学原理,从她的低声喃语里蹦出。 “她在说什么啊?” “念咒吗?” “求菩萨保佑呗!”宋诗妍讽笑。 霍予琛一直散漫的目光,却骤然收紧,他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发现猎物的豺狼。 宋绯却感受不到。 她俯身,推杆,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平稳地送出。 白色小球应声而动,速度不快,它没有试图挑战任何陡坡,反而沿着一条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迂回的路径,滚动。 “哈……” 宋诗妍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但很快,笑声就卡在了喉咙里。 小球滚动的路线,开始显现出怪异。 它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巧妙地避开一处正在缓缓抬升的区域,利用另一处即将下降的斜面获得额外的、微小的加速度。 紧接着贴着一道波谷的边缘滑过,那里正因为程序即将进行周期性重置而产生了不到两秒钟的、绝对平坦的“缝隙”。 “嗒。” 一声轻响,清晰得刺耳。 小球落入洞杯,停在杯底,纹丝不动。 现场一片死寂。 宋诗妍张着嘴,鲜红的唇膏,像一道裂开的伤口,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被彻底击溃的茫然。 她下意识看向霍予琛。 霍予琛眼底那潭玩世不恭的深水,此刻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炽热的陨石。 玩味、探究、惊讶,最后统统燃烧成,纯粹而灼烫的兴味。 “赢了?” “宋绯赢了?” 连林悦都不敢相信,愣在当场,好久才回过神来。 梁天宇骂了句国粹,惊叹道:“这还能出现奇迹?” 宋绯怯怯地把球杆放下,“我赢了,那姐姐……” “快脱!” “亏我们相信你,害我输了十万块!” “赶紧认输,接受惩罚!” 纨绔们纷纷起哄。 林悦和梁天宇赚得盆满钵满。 宋诗妍脸色雪白,哭着求饶,“这里众目睽睽,监控无数,脱光了跑一圈,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自己挖的坑,有屎也得跳!” 林悦跟她没什么客气可讲。 “你当时笃定自己能赢的时候,何曾考虑过宋绯输了,以后怎么做人?现在轮到自己了,想赖账?” “是谁说,输了会很爽快的?现在哭哭啼啼,想博谁的同情心?” 宋诗妍知道,场子是霍予琛说了算,她跪在霍予琛面前,“霍少,您一向怜香惜玉,求你了!” 霍予琛压根没看她,他迈步走向果岭,俯身,修长的手指探入洞杯,拾起那颗尚带着滚动余温的白球。 将球握在掌心,玩弄片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球放入了西装口袋。 他倾身,靠近宋绯,“很漂亮,精彩绝伦!” 霍予琛温热的气息,伴随着低沉的话语,滚烫袭来。 宋绯退了半步,“霍少不觉得赛后的惩罚,更精彩吗?” “当然!” 霍予琛扬笑,“我为了这场比赛,在球场耽误了一天,宋诗妍小姐不会叫我失望吧?” 第19章 去宋家提亲 霍予琛让脱,谁敢拒绝? 就算是平白无故扒光一个人的衣服,也是他一句话的事! 何况,是宋诗妍自己定的规矩!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抖抖索索,脱下运动套装,单薄的运动内衣,露在外面,她羞耻到无地自容。 又惊又俱之下,跪在了宋绯脚下。 “宋绯,我们姐妹一场,我若是丢了脸,传出去,你也没面子,求你跟霍少求求情,饶了我吧?” “可以啊。” 宋绯大方应下,又微微蹙了下眉,“只怕霍少未必答应,就算霍少答应,其他人又答不答应?” “宋诗妍,愿赌服输!”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就算不脱光,好歹把裙子脱了啊!” 梁天宇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林悦偷偷向他竖大拇指。 宋绯趁势道:“嗯,梁少说得有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不雅,我们也跟着脸上无光,只是你非要定下这种伤人的惩罚,我也帮不了你。” “那我就再脱一条裙子,不脱光,可以吗?” 宋诗妍询问霍予琛。 霍予琛不搭理她,算是默认了。 宋诗妍忍受着巨大的屈辱,脱下运动裙。 如果不是宋绯运气好,赢了球,受尽屈辱的人就是宋绯! 林悦津津有味地掏出手机,拍下宋诗妍的黑料视频。 宋绯却不知在何时,离开了。 林悦在停车场找到她,“怎么不高兴?你赢了。” “相煎何太急。” 宋绯神色黯淡。 那毕竟是她的姐姐,如果不是形势所迫,谁不想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哪怕是没有血缘关系,至少也算一家人啊! 可家人,于她来说,早已是奢望! * 沉静雍容的霍家大院。 霍予琛穿过三路五进的前庭,急匆匆赶到后院,一屁股坐在霍予琛母亲的面前,“帮我去宋家提亲!” 梁兰娇正在雕花窗棂下摆弄花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谁?哪个宋家?” “还能是谁?上次你答应的相亲。” 霍予琛顺手摘了朵玫瑰,捏着花瓣玩。 那是梁兰娇好不容易培育的品种,气恼道:“你不是嫌宋家门第不高,不愿意吗?现在眼巴巴去别人家提亲?” “奈何鲜花太美,忍不住想摘啊,尤其是那种带刺的!交给你了,我等着娶老婆!”霍予琛把玫瑰丢了。 梁兰娇心疼她的花,一时没听见霍予琛走到门口,才想起的那句“别搞错对象啊,我要梅雪的女儿!” “胡闹!好好的花,弄成这样!下次不许他进后院了!” 梁兰娇叫人去打听,才知道今天宋诗妍在高尔夫球场露了一手,莫非是看中她球技好? 不是说她最近名声不大好吗? 这就是霍予琛说的,带刺的玫瑰? 这品味,跟他爸一样差! * 宋绯回到山海湾。 云妈告知,顾寒川也回来了,正在书房等她。 她敲门进去,发现顾寒川在制香,他手指细长,动作娴熟,在静雅的室内,宛如一幅水墨画卷。 像他这种取向的男人,爱好都这么奇怪吗? 在马场开枪,在书房制香? 那他到底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顾寒川转眸,笑意在眼底荡开,像一圈圈涟漪,勾人沉溺。 “找我什么事?”宋绯问。 顾寒川把制作完成的香薰给她,“先拿着这个,今晚可以试试,安神的。” “送我的?” 宋绯还是第一次收到,对方亲手制作的礼物。 她来回欣赏,又放在鼻尖嗅了嗅,很好闻,“谢谢。” 不由,有些羡慕他的男朋友们,平时吃得是有多好啊! “今天云妈帮你收拾东西,发现你从商场买了几套很特别的贴身衣物,她怕衣服太私密,不敢随意帮忙清洗,让我转告一下。” “什么衣服很私密?”宋绯茫然。 顾寒川抿唇,把纸袋交给她。 宋绯拎出来一看,小脸瞬间胀得通红。 这什么啊,布料这么小,哪都遮不住啊! 顾寒川尴尬咳了一声。 宋绯才后知后觉,把衣服收回纸袋里,“我、我……” “没事,可以理解,只是你不需要这些。” 顾寒川单手握拳,揶揄轻笑。 宋绯压根不知道这些东西从哪冒出来的,好像是她去购买贴身衣物时,林悦给她拿的,她当时没细看,就拿回家了。 “确、确实不需要。” 顾寒川对女人都不感兴趣,别说穿这些,就是脱光了,摆在他面前,他可能都没反应。 “我去处理一下。” 宋绯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跑得飞快。 回到房间,胸口还像擂鼓一样,跟宋诗妍打比赛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她抓着纸袋,在房间里到处藏,感觉放哪都不合适,索性塞进了她的小行李箱。 她渐渐平静下来,宋良安的电话,就进来了。 “绯儿,最近怎么样?你第一次离家,爸爸很惦记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去看看你?” “不用了。” 妈妈离世十来年了,他从没想过关心她,现在才想起,也太晚了。 “那,之前跟霍家约好的家宴,你和顾寒川是怎么打算的?” 这才是宋良安打这个电话的真实目的吧? 宋绯冷笑,“取消了!” “取消?这怎么……” “我相错了亲,本来就没嫁进霍家,跟霍家的家宴,自然要取消啊!”宋绯低低道。 “绯儿,你怎么不明白?霍予琛就是一个纨绔,撑死了能拿到霍家的一点股份,但顾寒川不一样,他是京城顾家的太子爷,又是霍家得宠的外孙,你嫁给了他,既可以跟霍家……” 宋绯打断他,“爸爸有没有想过,这么好的顾寒川,为什么娶我?” “这,这自然是因为你出众啊!” 宋良安坑坑巴巴,挤出一句毫无营养的话。 “除了长相,我还有哪里出众?当初,我考上香大,爸爸默许宋诗妍抢走我的入学名额时,有没有为我的学历和将来考虑过?”宋绯声音很淡。 “绯儿,以前是爸爸忽视你了,好在你妈妈保佑,让你嫁得这么好,跟霍家的家宴,你无论如何,要跟顾寒川提。 你们俩这么低调的结婚,连父母都不见面,这是对你的不重视啊,爸爸是为你好,知道吗?” 宋绯早已厌倦跟宋良安通话,她把手机开了免提,就丢在了一遍。 顾寒川推门进来时,刚好听见这一段,眸色沉了沉。 第20章 拿回她的股份 宋绯也很尴尬,匆匆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把电话切了。 “如果需要,家宴可以如期举行,或者,我正式去你家拜访一次?”顾寒川坐下来。 “不用,上次不是去了吗?并不愉快。” 是宋绯主动提出,取消家宴的。 “外公近期有点不舒服,等天气再暖和一点,我带你去见他,至于婚礼,我目前腾不出手来,可能需要委屈你一段时间。”顾寒川沉眸。 宋绯浅笑,“不委屈,我也暂时不想公开,宋家那边,我需要你跟我统一口径。” “嗯,随时配合。” 顾寒川笑笑,往床上躺。 “等一下!” 宋绯叫住他。 顾寒川挑眉,“老婆,我洗过澡了,家居服刚换的,很干净。” “你每天都要睡这?” 宋绯以为,偶尔表演一下,就行了,不用每天睡一起吧? 顾寒川一脸错愕,昨天不是她盛情邀请的? “那我……睡书房?” “嗯。” 宋绯点头。 顾寒川缓慢起身,一步三回头,宋绯没有半点要留下他的意思,他苦涩一耸肩,关门走了。 她将房门锁上,趁大家都睡了,把藏在柜子里的画卷一点点铺开,沾染上颜料,一幅以青色为底,交织着金色的国潮画,在天蒙蒙亮时,完成了初稿。 她在床上,眯眼到天大亮,赶紧起床,小心将干透的画卷,慢慢卷好,重新放回柜子里。 刚想好好睡一觉,宋良安又打来电话,“绯儿,我今天亲手做了你妈妈最爱吃的菠萝包,你陪我去看看你妈妈吧?” 宋绯没有理由拒绝。 “出门?” 顾寒川正在楼下用早餐。 “嗯,去趟梅园。”宋绯直言。 “我送你。” 顾寒川用热毛巾擦了手,示意黎塑去开车。 黎塑迟疑,“爷,公司有早会。” 顾寒川果断,“推迟一小时。” “不用!”宋绯摆手,“你去公司开会吧,我可以让司机送我,或者打车。” “你不喜欢高调,我已经让管家买了辆新车,跟宋家的车差不多,以后给你用。” 顾寒川示意管家把钥匙拿过来。 宋绯为难,“我、我不会开车。” 顾寒川蹙眉,宋绯也已经二十出头,又是宋家的小姐,不会开车? “家里没让我学。”宋绯有些苦涩。 女人拥有越多技能,越不容易被人所掌控,这是宋家刻意的安排。 顾寒川星眸一沉。 宋绯扬笑,“但我偷偷学了一点,只是没考证,如果可以,我想把证考出来。行吗?” “为什么不行?虽然家里有司机,但开车是基本技能,学会于你只有好处,明天开始,我教你。” 顾寒川说的是,于她有好处。 宋绯像是咬了一口刚出炉的舒芙蕾,暖暖的甜蜜,缠绕在她舌尖,蓬松地漫到四肢百骸。 “谢谢。” 不等顾寒川说话,她主动踮起脚尖,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顾寒川脸颊,亲了一口。 这,应该是他需要的配合吧? 她甜甜笑了笑,出门去了。 顾寒川愣在原地,许久才伸出手,在脸颊轻轻揩了一下。 * 宋绯一进梅园,香甜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焦糖的微苦和黄油的自然醇厚,仿佛阳光烘焙的温暖拥抱,瞬间把她拉回遥远而美好的童年。 “宋良安,你的菠萝包,到底好了没啊?好饿。” 奶香与麦香交织着,从门缝里冒出来,馋得妈妈直敲门。 “菠萝包来咯!” 宋良安做的菠萝包,外层金黄酥脆,覆盖着网格状的糖霜裂纹,宛如微型菠萝的铠甲。 轻咬一口,酥皮簌簌掉落,露出内里绵软如云的面包芯,奶香浓郁,麦芽底韵悠长,是妈妈和她的最爱。 宋良安宠妻,每次都会提前准备,妈妈执行任务一到家,立刻烘烤,让她吃到最最新鲜的味道。 妈妈走后,宋绯就再也没有吃过菠萝包了。 “绯儿回来了吗?菠萝包马上好!” 宋良安的声音,像是从十几年前穿越而来的。 宋绯的心,却再也热乎不起来。 “尝尝,还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宋良安挽着衣袖,慈爱望着她。 “不必了,直接去看妈妈吧!” 宋绯今天穿着一条纯黑色的长裙,肃穆冷清。 梅雪就葬在梅园。 是宋良安的安排。 他就可以一生一世都不离开她。 “小雪,今天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的女儿宋绯,嫁人了。” 宋良安跪在梅雪墓前,眷恋抚摸着她的墓碑,念念叨叨许久。 “盛世集团,是你的产业,这些年我拼命想把它做好做强,但你不在了,我做什么都做不好,眼看着集团衰败,好在绯儿争气,嫁得好,日后就靠绯儿帮衬了!” “你说呢?绯儿。” 宋良安回身来看她。 他金丝框镜片擦得极亮,内藏精光,即使他装得再慈爱,都不是她的“爸爸”了。 林悦说得没错,她的爸爸早已将随着妈妈埋葬,眼前这个,不过是没了灵魂的躯壳。 “我觉得爸爸说得对,当着妈妈的面,我正好问问爸爸,我的身份证和护照,是不是可以给我了?” 宋绯冷冽的声音,像一把刀,划破了温情的外囊,露出冰得刺骨的内里。 “你的身份证,不是早就被你偷走了吗?要不然你拿什么跟顾寒川领证?”宋良安冷了脸。 “我是成年人,我拿自己的身份证,却需要偷!”宋绯讽刺。 “爸爸是为你好……” 他又要拿出那套说辞。 说什么担心她遇人不淑,被人骗了,才替她保管着身份证和护照。 不过是打着爱的名义,控制她! “既然爸爸这么爱我,可以把妈妈留给我的,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还给我吗?” 宋绯收敛起眸底的戾气,怯怯望着宋良安,神似哀求。 宋良安却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宋绯的压迫。 一股轻飘飘,如薄膜,却密不透气,能叫人窒息的压迫感。 “绯儿,你的护照,爸爸拿给你,但股份……” “护照和股份,我都要!” 宋绯再一次不客气地打断宋良安,她已经失去,听他把话说完的礼貌。 连装乖,也不愿意了吗? 宋良安冷下脸来,“公司股份,我拿出一部分给了你弟弟和你兰姨,你若拿走百分之五十,你就会成为盛世集团最大的股东,你觉得,这样对我尊重吗?” “我提醒你一下,公司股份一分为三,妈妈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了我。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一半给你,一半给外婆。 你的那一部分,你愿意分给谁,那是你的事情,但我和外婆的股份,谁都不许动!” 第21章 喜欢玩虐恋 宋绯今天之所以会跟宋良安一起,站在母亲的墓前,就是为了拿回妈妈留给她的股份! 这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脚下的梅园,她也会收回来! 宋良安从没想过,从不敢大声说话,更不敢反驳他半句的乖乖女宋绯,竟然敢站在梅雪的墓前,跟他公然叫板! 他恼羞成怒,却隐忍不发,一双眼睛染了怒火,像鬼一样可怖。 “你给我来书房!” 宋绯不理会,“既然是妈妈留给我们的东西,那就当着妈妈的面,说清楚。” “你放肆!规矩呢?”宋良安厉声呵斥,“当着你妈妈的面,又争又抢的,像什么话?” “如果爸爸有心给我,又何须我争抢?那本来就是妈妈留给我的,我是妈妈唯一的孩子,唯一的!” 但她却不是宋良安唯一的孩子! 宋良安却霸占着母亲所有的资产,甚至分给别人! “你妈妈绝不会像你这样庸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悉心培养,就是为了把你养成这样?” “对,你悉心培养,明知道我喜欢画画,像妈妈一样有天赋,就因为江兰嫉妒妈妈,怨恨我的天赋,不许我作画,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江兰磋磨我!” 宋绯几乎要咬出血来,“我画一次,她打我一次,不管我怎么求她,她都会毫不留情地,把我的画撕碎,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地上,践踏丢弃!还会把我像一条狗一样,扔进地下室,一关就是一整夜。” “那个时候,我的爸爸在哪里?他想要把我培养成什么样呢?”宋绯沙哑了声线。 宋良安气得发抖,他指着宋绯的脸,“这些话,你憋很久了吧?这么多年,你一直装乖,却突然翻脸,抢了你姐姐的相亲对象,急着把自己嫁入豪门,就是为了今天?” 宋绯苦涩,“变色龙伪装自己,是为了不被天敌吃掉,谨小慎微地活下去!人,又有什么不同?” “宋绯,你很好,我小看了你!” 宋良安负手,冷然离去。 “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一周以后,我去公司办手续。” 宋良安是精明的商人,是守着摇摇欲坠的公司,还是断臂求生,换公司一条出路,他会算这笔账! 宋绯从梅园出来时,有三辆同款林肯,接踵驶入。 宋绯虽然不认识车,但一下子来三辆一模一样的车,这阵势也是梅园来客里,少见的豪横。 “霍家?哪个霍家?” 宋良安近几日,都快被闹糊涂了。 “还能有哪个霍家,当然是香江第一家族,宋良安我告诉你,你看不上妍妍,这次妍妍,争大气了!” 江兰数日的阴霾,在今日一扫而空。 她兴高采烈地拢着头发,“你快收拾收拾,下楼吧!贵客还等着呢!” 宋良安吃了一惊,他赶紧整理下衣摆。 下楼看见来客居然是霍家长媳梁兰娇,忙堆起一脸的笑。 “霍太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这梅园,蓬荜生辉啊!” “还不是为了我那不孝子霍予琛?” 梁兰娇通体气度,是江兰不能比的雍容之姿,浅笑之间虽谦逊,却自带一股傲气。 江兰在她面前都不敢落座,一直在沏茶,摆放糕点。 “前几日,他和令爱在高尔夫球场切磋球技,对令爱一见倾心,非要我来宋家提亲,这不,我也没带什么,就简单过来招呼一声,毕竟婚姻大事,真要论起来,还得我家先生做主。” 霍予琛猴急,梁兰娇可不糊涂。 她还没有好好考察过宋诗妍,一来就提亲,那就算定下了,以后再想反悔,就没那么好开口。 她这番话,算是把宋诗妍定下了,至于日后跟不跟宋诗妍订婚,还需考察。 “我家妍妍球技确实不错,能入得了霍少的眼,是她的福分。”江兰谄媚端茶。 梁兰娇抬手拒了,“我家予琛从小就被惯坏了,不怕你们笑话,这些年他的风言风语没少过,就怕以后娶了妻,也收不住心,若是不娶个知进退的,日后闹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江兰脸色顿时不好了,照梁兰娇的意思,日后霍予琛花天花地,她们家妍妍也不能闹,还要识大体,装夫妻恩爱吗? “我知道,女人都爱吃醋,我家予琛但凡是个省心的,这亲事也不会这么难办,圈子里好几个适龄女孩,又是门当户对,偏偏他不争气啊!” 梁兰娇双手交叠,频频摇头,姿态优雅华贵。 言下之意,就是霍予琛太花心,才纡尊降贵来找宋家,宋家既然是高攀,自然要懂事点。 江兰脸色越发难看。 宋良安虽然心里不舒服,却也不得不赔笑。 “礼,我就放在这里了,两个孩子的事,就由着他们去。” 说不定霍予琛就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 梁兰娇还能帮他打包票,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把人定下,不叫宋家嫁到别家去,就已经是她这个做妈妈的,对他莫大的支持了。 待梁兰娇一行走远。 宋良安气得摔了杯盏,“这就是你说的争气?我看,是受气还差不多!” “妍妍让你受气,宋绯就没让你受气?她才攀上高枝,就敢当着你的面,对着你老婆挥刀,这是在打你的脸!” 江兰每每想起,都恨得牙痒。 若不是宋良安无能,她怎么会受这么大的屈辱! “宋绯至少是嫁进了霍家!宋诗妍呢?这算怎么回事啊!”宋良安气白了脸。 江兰指着一屋子的礼物,“宋绯是嫁人了,你有拿到一分钱好处吗?妍妍还没正式谈恋爱,你看看霍家的手笔!日后,妍妍和霍予琛订了婚,你还愁你那点破公司没发展?” 宋良安生气是因为梁兰娇的态度,和霍家的傲慢之姿。 但实打实的好处摆在面前,他还是欢喜的。 只是面上不显,清高道:“嗟来之食!” 气得江兰呸了一声,“biao子!又当又立!” “妈,你跟爸又在吵什么?” 宋诗妍从医院探望吴舟回来,疑惑地看着满屋的礼物,“谁送的?” 江兰欣慰地挽住她,“妍妍,你这次算是熬出头了!这是霍予琛让他妈妈送过来的,她们家正式允许你们俩谈恋爱了!” “什么?霍予琛?谈恋爱?” 宋诗妍被这一长串的句子,砸懵了。 她比赛不是已经输了吗? 霍予琛还罚她,脱掉衣服在球场跑了一圈,她脸都丢光了! 霍予琛怎么会忽然,要跟她谈恋爱? “千真万确!你的福气在后头呢!”江兰欣喜若狂。 宋诗妍惊喜,霍予琛这是喜欢玩虐恋啊! 第22章 送他领带 宋绯从梅园回来,心情很闷。 她难熬的时候,唯一的发泄途径,就是画画。 她习惯性将门反锁,窗帘拉紧,躲在偏暗的角落里,铺开画卷。 尽管她总是小心翼翼,躲躲藏藏,但一旦陷入创作,就总是轻易忘我,才会每次都被江兰逮个正着。 顾寒川的卧室太美,地毯又柔软暖和,她赤足踩在上面,很容易就全身心投入。 连顾寒川开门的声音,她都没有听见。 直到他忽然开口,“你在画画?” “不要撕毁它!你怎么打我都可以……” 几乎是下意识的,宋绯撑开双臂,挡在画卷前面。 “宋绯!” 顾寒川沉声唤她。 她定了定神,才发现面前站着的人,不是江兰,也不是宋诗妍,而是顾寒川。 她长长舒了口气。 却依旧护着画,生怕顾寒川会毁掉它。 “没有再敢撕毁你的画,永远!” 顾寒川深沉的嗓音,掷地有声。 宋绯睫毛一颤,眼眶逐渐滚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喷出来,她拼命忍住。 顾寒川沉声上前,“放松一点,这里是山海湾,你的家!” 家? 妈妈去世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家了。 顾寒川拥住她的那一刻,她仿佛一叶漂泊了很久很久的扁舟,终于有了靠岸之所。 暖意传到四肢百骸,她贪婪地抱着,哪怕只有这一天,这一刻。 “可以看看你的画吗?” 顾寒川荡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宋绯慢慢让开身体。 她的画已经完成了! 是一幅震撼人心的国潮画! 夸张的龙形与流动的云海,打破传统神话画的静态感,几何线条与渐变色彩,赋予画面极致的生命力,与强悍的视觉冲击力。 顾寒川从起初的吃惊,到沉下来心,慢慢细品。 画卷上,青色与金色交织,勾勒出身披青鳞的青龙星官。 它龙首昂扬,衔住天际星辰,碧色云海翻涌,云纹如龙鳞般流动,龙尾隐现于云海,龙眼炯炯有神。 顾寒川良久都没有出声。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他才缓缓开口,“这幅画有名字吗?” “《苍龙衔星,碧落腾云》,是我封神系列的其中一幅,是目前最好的一幅。” 宋绯腼腆,“你这里环境很好。” 小一点的时候,宋绯是偷偷摸摸在房间画草图。 再长大一些,她开始偷偷去林悦家作画,但能出门的次数有限,时间也不够,匆匆之中,也出了几幅图。 “我爸给了我一张卡,我终于有钱可以买好的纸张和颜料,所以,这幅画我挺喜欢。” “我也很喜欢!” 顾寒川凝视她半晌。 就在宋绯不知所措时,他悠悠开口,“怎么办?有点崇拜你了,老婆……” 他尾音拖得极长,弯弯绕绕,像绕指柔丝。 “你,能不能正经点!” 第一次见面,他浅品咖啡的画面,宋绯至今还记得。 矜贵清冷,完全不是私底下这妖媚的样子啊! 还有在梅园,他凶狠起来,彪形大汉都会被他吓尿,一句话就能砍人右手! 怎么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他就像完全变了个人。 让人招架不住! “嗯,正经一点。” 顾寒川给黎塑打电话,“把山海湾最好的房间,打造成画室,要专业,舒适,有窗户!” “您的书房?”黎塑问。 顾寒川没犹豫,“行!” 宋绯受宠若惊,“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投资人,你一应用品,全由我开支,举我个人全力,支持你的封神系列,当然,你有其他更好的合作伙伴,可以选择拒绝我。但于私,我仍会全力支持你封神!” 顾寒川不留任何商量余地,出去跟黎塑计划腾空书房,为宋绯打造画室。 他办事效率极高。 短短一天时间,书房清空,画室已初具雏形。 这是宋绯第一次拥有自己的画室。 曾经梦寐以求的愿望,就这样成真了? 她一连几天都有些恍惚。 “林悦,你能陪我去逛街吗?我想给顾寒川买礼物,我没经验,你帮我选选?” “行啊,你请我吃饭,就去上次那家,用你家助理的VIP卡。” 林悦还惦记着港岛最鲜海货。 上次一桌大餐,光顾着大快朵颐,都忘记拍照发朋友圈了。 顾寒川是黎塑的老板,可以直接用他的会员卡,可她用,是不是应该先过问一下? “云妈,你知道黎塑的电话吗?我有事找他。” 黎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召集公司高层开会,他就坐在顾寒川的旁边,电话显示的号码,是宋绯的。 他和顾寒川都愣了一下。 “爷,应该是找您的。” 黎塑把电话推给顾寒川。 顾寒川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没有未接来电,连微信也没有信息。 他皱眉道:“自己接。” 气氛瞬间压抑,黎塑吸了口气,按下接听键,“太太,您找爷?” “我找你。” 顾寒川剑眉挑起,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黎塑。 黎塑紧张,“有事?” “我今天跟好朋友逛街,可不可以用一下你在顶楼餐厅的会员卡?” 就这事? 黎塑松了口气,“太太,我的会员卡,您随时都可以用,只是您现在不需要,使用我的会员卡。” “什么意思?” 难道顾寒川帮她办理了高级会员,她用自己的卡就能消费? 这也太宠了吧! 她只是上次想去,未必就会天天想去啊。 “因为爷已经把那家餐厅买下来了,更名为腾云餐厅。” “啊?”宋绯吃惊。 “爷说了,你喜欢,以后想去,随时能去,如果不想去,那边的厨师可以随时来家里,方便。”黎塑笑道。 宋绯惊得半天说不上话。 黎塑礼貌询问,“还有问题吗?” “没了。” 宋绯被钞能力震惊了。 “对了,腾云餐厅的灵感,来自于您的那幅画,这几天餐厅也重新布置了下,生意很火爆,太太应该会喜欢,祝您和朋友用餐愉快。” 黎塑礼貌收起电话。 顾寒川嗔怪,“多嘴!” 宋绯和林悦碰面,在商场逛了一大圈,都不知道该给顾寒川买点什么。 宋绯是不懂怎么给男人送礼物。 林悦是想不到顾寒川还能缺什么? 林悦只能靠以往的经验,“一般情况下,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会送领带、内裤,这种贴身之物,如果只是好感对象,我送电子产品。” 宋绯考虑再三,“送领带吧!” 电子产品,她不是很懂。 第23章 宴请霍予琛 “像顾寒川这种级别的有钱人,他的西装应该都是量身定制的,你要送他领带,很难送到他心坎上吧?” 林悦故意打趣,“不如送电子产品,反正就是那几款,送谁都是那几样?” “没关系,去选一选,说不定有中意的?”宋绯坚持。 林悦笑出了声,“我说,这才认识多久啊?你心动啦?” “你在说什么呢?顾寒川帮了我不少,我是感激他。”宋绯正经。 “哦,送电子产品不是感激,非要送贴身之物啊?”林悦揶揄。 宋绯脸红,“你别说了,帮我选一家店去逛逛。” “顾寒川那种男人,要颜有颜,要钱有钱,对他一见倾心,是很正常的,怕只怕这个男人,不好驾驭,我怕你受伤。”林悦忧心。 “我知道,我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他对我也一样。我们只是契约婚姻,各取所需而已,我不会让自己沉沦的。” 宋绯眸中的雀跃,渐渐冷了。 林悦提醒得对,她和顾寒川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好不容易逃出宋家的桎梏,就不要再让自己陷入另一个深渊。 奢侈品专区,玻璃展柜内,灯光柔和地洒在一条条领带上,如同星辰点缀夜空。 宋绯一眼看中其中一条。 深藏青的丝质领带泛着哑光,绣有暗纹的龙图腾若隐若现,低调奢华,又暗藏骚气,特别适合顾寒川。 “女士,这是我们新上市的东方雅韵系列,专为亚洲市场设计的限量款,每款领带均由意大利工匠手工缝制,内衬采用透气羊毛,确保佩戴舒适。” 店员戴着黑色手套,将领带取出。 “这一款,我要了!” 宋诗妍正好路过,看见宋绯在店里,趾高气扬走了进来。 她一身高奢女装,提着高调的限量版爱马仕。 店员一见就热情洋溢,“女士,这一款仅有一条,你确定要包起来吗?” “当然!” 宋诗妍掏出一张卡。 “等一下!”林悦上前,“这是我朋友先看中的,我们还没说话,怎么就轮到她刷卡了?” 她眯眼把宋诗妍上下打量几眼,“装备升级了?你妈都拎不起这款爱马仕,舍得买给你?” “你胡说什么?我爸妈爱我,当然会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给我用,又不像某些人,爹不疼娘不爱,只能用我的旧货!” 宋诗妍故意刺伤宋绯。 从初中到大学,她从未有过少女的体面。 就算偶尔出席重要场合,她身上穿的,也仍然是宋诗妍不要的! 宋诗妍得意挑眉,“我最近啊,买了很多新衣服,淘汰下一大袋,你什么时候回去拿呀?我的衣服虽然穿过,但比起你买的地摊货,可高级多了!” 她把卡丢给店员。 店员看双方起了争执,一时不敢刷卡。 她推荐道:“我们店里还有很多新款!比如这款靛蓝色领带,灵感源自宋代山水图,图案是手工刺绣的云纹,搭配深色西装,既彰显文化底蕴,又不失现代格调。” “说得好,两条我都要了,刷卡!”宋诗妍傲气。 林悦低声,“你这姐姐最近傍大款了?宋家舍得这么大手笔让她花钱?” 宋绯也不清楚。 “这款也不错啊,几何图案很商务风。还有这款,酒红色的,很洋气。” 宋绯每拿一条,宋诗妍就抢一条。 “这五条我都要,刷卡!” 宋诗妍迫不及待地在宋绯面前炫富。 “宋诗妍,你吃错药了?专跟宋绯过不去?”林悦翻白眼。 宋诗妍抠着美甲,讽刺道:“也不看看自己找的老公,是什么货色,在这家店充大款?别说五条领带,就是一条领带,你那个外地打工佬也买不起!” 林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她不知道宋绯的老公是顾寒川? “不就占着自己找了个好闺蜜吗?闺蜜能保你一时,能保你一世?” 宋诗妍故作好心看着林悦,“我也劝劝你,宋绯这种人,最爱抢别人的男人,尤其是顾寒川那种男神,你啊,还是不要引狼入室,别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 听这话的意思,宋诗妍是误以为,顾寒川是林悦的男人了? 林悦刚想笑她蠢,店员尴尬道:“不好意思,小姐,您的卡支付不了。” “什么?” 宋诗妍错愕。 “这几条领带都是限量款,最便宜的一条要十万,您的卡余额不足。”店员提醒。 宋诗妍的脸,瞬间就白了,什么领带这么贵,要十万? “我只是这张卡余额不足而已,你稍等,我马上把钱转进去!” 宋诗妍才不要在宋绯面前丢脸。 她悄悄给江兰打电话。 “妈,我的卡余额不足了,你快给我打点钱,一百万。” “宋诗妍,你还没嫁到霍家,就大手大脚地花钱?给你的信用卡,已经是每个月百万的额度了,你这么快就花完了,还要一百万?你当你爸爸是你亲爸啊!” 宋家不是拿不出这么多钱,而是舍不得拿这么多钱,给宋诗妍当零花。 按照之前的额度,宋诗妍每个月只有不到五十万,宋承彬会有五十万,宋绯一分钱没有。 宋绯料定宋诗妍就算待遇升级,撑死不过一百万。 现在的盛世集团入不敷出,哪有那么多钱,给他们挥霍! 她随便选几根领带,就能让宋诗妍付不了款! “有人充大款,你们跟着起哄,现在知道谁才是真正有实力了吧?” 林悦讽刺店员。 店员赶紧给宋绯买单,宋绯只要了那两条东方韵味的领带。 宋诗妍软磨硬泡,要来二十万,转过身来买单时,领带已经打包好,拿在了宋绯手里。 “你哪来的钱?” 宋诗妍不服气。 宋绯浅笑,“爸爸给的,上限是一千万。” “什么??” 宋诗妍嗓子都破音了。 “爸爸疼我,我不好拒绝,姐姐慢慢逛。” 宋绯留给她一个如花笑颜,挽着林悦的手,走了。 林悦大呼痛快,她同时好奇,“你爸真给了你一千万?” “两百万而已,他哪有那么大方。” 宋绯是故意气宋诗妍的。 林悦一撇嘴,“我就知道!走,吃大餐去!” 在腾云餐厅门口,又遇上了宋诗妍。 “连领带都买不起,吃得起这么贵的餐厅?”林悦讽笑。 宋诗妍双手抱胸,“别以为爸爸给你一千万,就当自己是富豪了?这家餐厅,可不是有钱就能吃得起的,要会员!” 宋家根本没有这家店的会员,她的会员卡是霍家送来的礼品之一。 她今天来这里,不是顾着自己享受,而是宴请霍予琛。 领带也是买给霍予琛的礼物,只是被该死的宋绯,抢走了最好看的两根,她不得已买了几何图案和酒红色。 宋绯扯了扯林悦,示意她不要跟宋诗妍一般见识。 两人在宋诗妍的注视下,进入腾云餐厅,坐在了最好的位置上。 第24章 很享受被勾引 宋诗妍一个白眼,气呼呼地走过去,“这个位置,我预定了!” 这里景致最好,能将香江河畔的风光带,尽收眼底。 “你用嘴巴预定吗?” 宋绯上次就想坐这个位置,无奈那次有人先坐下的,这次过来,正好空着。 “你!” 宋诗妍招手叫来服务员。 “这个位置,是我的,请她们坐旁边去。” “不好意思,没有这个规矩。”店员礼貌。 宋诗妍气恼,“你知道我要请的人是谁吗?” 店员一脸不解,她怎么知道? 宋诗妍翻白眼,“大人物,所以,我要坐这个位置!” “抱歉,我们这里来的,都是大人物。” 店员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上次宋绯就见识过她们的厉害,极度有礼貌,但极度冷漠。 “我的饭搭子是霍予琛,他马上要来,你们赶紧把那两人请走!”宋诗妍拔高了声线,已经是极其不耐烦。 店员没办法,叹气道:“女士,您说,是您的饭搭子重要,还是我们的老板娘的重要?” “什么意思?说人话!”宋诗妍烦躁。 店员白眼,您先不没说人话的! 但专业素养,不允许她顶嘴,她耐着性子解释,“那两位女士其中一位,是我们的老板娘,抱歉,您若执意要赶走她们,我们只能冒昧地请您离开!” “老板娘,你们的老板是……”宋诗妍诧异。 “姓顾,具体的,我们不清楚。”店员躬身。 宋诗妍明白了,这家店是顾寒川的,所以林悦在这里,能给宋绯撑腰! 那又怎么样? 闺蜜找得再好,也不如能找一个好男人! 等会霍予琛来了,宋绯就该清楚,到底谁才是人生赢家! 她犯不着影响约会的心情。 林悦怼道:“看她做作的样子,我都气尿了,你去厕所吗?” 宋绯不想去。 林悦去了趟洗手间。 宋诗妍想在霍予琛来之前补补妆,也去了洗手间。 霍予琛走进餐厅,就看见一个人安静坐在玻璃窗前的宋绯,刚好有一束光折射过来,洒在她周身,如梦似幻。 还真是娇羞,约他吃饭,不主动联系他,竟然是通过家长联系。 也行,反正都已经提亲了,正式点也好。 “送我的?” 桌面上,摆着一个礼盒。 看盒子的样式,应该是送给男士的礼物。 霍予琛面露惊喜。 宋绯杏眸一闪,微微错愕。 “我,让你很惊艳吗?” 霍予琛桃花眼荡开笑意。 上次见她,矜持娇羞,颇有些不食人间烟火,还以为她极难上钩。 没想到梁兰娇去了趟宋家,她就这么主动了! 他慵懒拿起礼盒,打开一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中国风的东西?” “不是,我……” 宋绯刚想解释,她余光忽然瞥见餐厅之外,一个高大峻拔的人影闪过,好像是顾寒川? 她匆匆追出去,又没看见他。 等她返回来时,霍予琛已经把领带拿了出来,准备戴上。 宋绯一着急,急急抓住,太过用力,把霍予琛扯到了面前,极近的距离。 “喂,一上来就玩这么劲爆,你不乖哦……” 霍予琛妖媚至极。 “宋绯!怎么什么男人,你都要抢!” 宋诗妍补妆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径直朝宋绯泼过去。 霍予琛眼疾手快,大半个身体拥住宋绯,咖啡泼了他一背。 林悦紧随其后,这,什么情况? 宋绯也搞不懂,这到底怎么回事? 只一心一意护着领带,还好没弄脏,她整理整齐,放回盒子里,紧紧抱在胸前。 “你有病吧?” 霍予琛最在意形象,飘逸的长发也沾了咖啡,贴着脸颊,影响帅气。 他气得想把空杯子,塞进宋诗妍的嘴里。 “是她想勾引你,我一时着急……” 霍予琛烦躁打断,“她勾引我,要你着什么急?你没看见我很享受吗?痴线!” “霍予琛,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宋诗妍委屈红眼。 霍予琛觉得她有病,很严重,要治! 他一身狼狈,还怎么撩妹? 对宋绯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收拾。” “我帮你!” 宋诗妍狗皮膏药般贴上去。 林悦吃大餐的心情全无。 宋绯隐隐觉得,刚刚那个身影,好像就是顾寒川。 “打包回去吃吧?这两个神经,还不知道闹多久!” 林悦和宋绯所见略同。 等霍予琛收拾好出来,宋绯已经不见踪迹。 问了店员才知道,打包回家了。 他恼怒,“好好的约会,被你给毁了!” “哪里毁了,我不是在这里吗?”宋诗妍哄他,“你就别生气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宋绯太气人了。” “打住,你很吵,我耳朵痛,离我远点!” 霍予琛把脏兮兮的外套,罩在宋诗妍头上,人跑了。 等宋诗妍好不容易把外套弄下来,霍予琛已经不见踪迹,她抱着满是咖啡渍的外套,又气又羞。 霍予琛这是什么撩法呀? 把外套罩她头上,好man哦! 她抱着嗅了嗅,决定亲手为霍予琛洗干净,下次约会带给他。 * “太太,您回来了?吃晚餐了吗?” 云妈替她换鞋。 宋绯关心,“顾寒川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已经用过晚餐,在书房。”云妈笑道。 这么快就吃过晚餐了?那她看见的人影,到底是不是他? 宋绯抱着礼盒,去敲顾寒川的门。 “进!” 宋绯进去,发现顾寒川又在制香,但这次手法不如上次流畅,带着几分急躁,似乎心情不好。 “有事?” 他没抬眼皮。 “没事,就是……” 宋绯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没事就先出去,我在忙。” 宋绯滞了一滞。 印象中,顾寒川从未这样冷漠过。 她心沉了沉,默默拉上了门。 也许,这就是顾寒川原本的样子,他入港短短几年,就让香江人人闻之色变,传闻说他冷冽肃杀,连林悦都提醒过她,顾寒川不好相处。 是她冒失了。 她小心将礼盒放进柜子里。 云妈给她端来晚餐,“太太,先生今天去了商场,回来以后一直在制香,我看太太的香,还没用完,哪需要他这么着急哦?” “或许是有别的用处。”宋绯随口答道。 “能有什么用处?他的妈妈又不在了。”云妈凄凉叹息。 第25章 官宣了 顾寒川的妈妈也去世了吗? 宋绯沉声,“他制香是为了妈妈?” “嗯。” 云妈告诉她,“先生的妈妈有焦虑症,夜夜难眠,吃了很多药,总不好,先生无意间得知熏香能安抚情绪,就找老师傅亲自拜师学艺,可惜,没多久,他妈妈就去世了。” “先生只在思念母亲,或心绪难平时才会沉着脸制香。若是要送给在意的人,他 制香时会眼含笑意。” 宋绯记得,顾寒川送她熏香时的模样。 “你是唯一一个,除了他妈妈之外,让先生亲手制作熏香的人。” 云妈笑了笑,退出卧房。 宋绯伸手,掀开香炉,安人心神的香味,袅袅而出。 她吃过晚餐,又去找了顾寒川。 书房没有开大灯,有些昏暗,顾寒川坐在暗处,在把玩一只雪茄。 宋绯没见过他抽烟,也极少闻到他身上有烟味,他应该只在苦闷时,才会点燃一根烟。 “顾寒川,可以谈谈吗?” “谈什么?” 他把雪茄在鼻尖嗅嗅,放在了桌上。 宋绯问,“你今天去商场了?” “嗯。” 宋绯又问,“你看到我了?” “嗯。” 宋绯继续问,“那你不开心,是因为我吗?” “谈不上吧。” 宋绯眉眼一黯,也对,他们虽然是夫妻,但有名无实,两个人认识不久,顾寒川未必对她有感情。 但,碰见她和霍予琛纠缠不清,他多多少少会有点不舒服,毕竟,她是他名义上的老婆。 男人都爱面子。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她打开了礼盒,放在他面前。 顾寒川微冷的深眸,渐渐有了暖意,“给我的?” “嗯,为你精挑细选的,跟你和这个家都很相配。那个霍予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误以为这个是给他的,竟然趁我不注意,主动戴上,我着急想扯下来,才跟他挨得很近,但我们没挨到,真的!” 宋绯一连串的解释,连停顿都没有,她眼眸清澈见底,毫无遮挡。 顾寒川许久没说话。 书房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我好像看见你了,追出去想跟你解释,又没找到你。你躲起来了?” “又不是我婚内跟异性拉拉扯扯,我有什么好躲的?” 顾寒川总算多说了几个字。 他眉宇间,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有了一丝揶揄的笑意。 “哦,没躲,就是跑得很快。”宋绯浅笑。 顾寒川撇嘴,“眼不见为净。” 宋绯把礼盒往他面前送送,“要不要试戴一下?一定很好看。” 顾寒川已经换了家居服,但还是挑了眉,“你帮我?” “好啊!” 宋绯兴致勃勃,领带拿在手里,又发现自己不会。 印象中看见宋承彬系过领带,看着挺简单的,怎么到了自己手里,怎么系都系不好。 “没给你男朋友系过?这么笨手笨脚。” 顾寒川仰着头,脖子都酸了。 “没啊,都没约过会。”宋绯坦白。 顾寒川沉声,“那你今天跟霍予琛……” 宋绯发誓,“真的是无意碰见的。” 顾寒川拉住她的手,把领带取了下来。 宋绯讨好,“我今晚上网搜个视频,学习一下,明天一定能系好。” “这种小事,不重要。我们结婚不久,我有些规矩,跟你说一下。” 顾寒川很严肃。 宋绯双手交叠,乖乖听好。 “我痛恨婚内背叛,无论我们因什么而结婚,只要是夫妻关系,我不允许任何情感上,或身体上的背叛。” 顾寒川声线沉静,“你如果觉得,我不是你的最佳选择,你可以直接提出,跟我结束关系,我随时可以放手,但不要背刺我。同理,我也会这样要求自己。OK?” “OK,我记住了,明白了,也会做到的。” 宋绯小兔般的眼睛,乖乖的。 顾寒川倾身,在她鼻尖上捏了一下,“这么乖?” “嗯,因为,谢谢你。” 宋绯记仇,也记别人的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顾寒川为她打造画室,教她学开车,给她撑腰,于她而言,是涌泉之恩。 “知道感恩,还算没白疼你,我还是那句话,我比霍予琛优秀,你是相错了亲,结错了婚,却绝对是嫁对了人!” 顾寒川话一多,眉眼间的笑意就会变浓,就像山川融化了冰雪,露出秀丽的原貌。 宋绯笑道:“嗯,我知道的,你比他帅!” “岂止是帅?”顾寒川一本正经,“我比他干净,比他有钱,比他有思想,比他……” 宋绯直接总结,“强一万倍!” “嘴这么甜,我也有东西给你。” 顾寒川从抽屉里拿出三份合约。 “三种合作模式,第一种,你的利益可以最大化,但我们捆绑会更深。” “第二种,深度合作型,利益不如第一种有保障,但你可以更自由。” “第三种,自由合作型,你收益如何,全靠自己奋斗,我只提供支持,你有更多的自由权,但收益或许是最低的。” “我选第三种。” 宋绯没有任何犹豫。 “可以,合同拿回去好好看看,想清楚再合作。” 顾寒川也没犹豫,把另外两份合同,扔进了碎纸机。 “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选另外两种?” 好不容易打印出来的,好歹给她看看,尊重一下对方的劳动成果。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需要它们了。”顾寒川轻笑。 宋绯握住合约,“我在宋家很不自由,所以,我需要自由,希望你别多想。” “这么怕我误会?老婆,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顾寒川前倾身体,琥珀色的深眸拉成丝。 “不会的,你别紧张,我只是尊重你,你是我老板。你看,刚刚你误会了我和霍予琛,这么好的合作机会,都不打算给我了,我多亏啊,是吧?” 宋绯讪讪笑着。 像顾寒川这种取向,最怕的就是同妻爱上自己,那是仅次于同妻出轨的爆炸事件。 “不是就好,省掉很多麻烦。” 顾寒川拾起那根雪茄,准备点燃。 “那我先回房了。” 宋绯抱着合约,退出书房,她摸了摸脸蛋,烫烫的。 手机震动几下,她从兜里摸出来,林悦给她发消息,「重大新闻,霍予琛官宣了!」 第26章 老婆桃花太旺 宋绯对霍予琛并不感兴趣。 随口发了个吃瓜表情,就开始研究合同。 顾寒川很照顾她,虽然是双赢,但明显把她的利益,放在了优先级。 她没有犹豫,直接签了字,打算明天早餐时,拿给顾寒川。 她坐在落地窗前,望着黑黢黢的大海,忽而想起今天在餐厅,顾寒川一闪而过的颀长身影。 她铺开了画卷。 画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睡到午后才醒。 可以尽情地画,放肆地睡,无人处处管束,无需谨小慎微。 这样的日子,惬意得她连脚趾头,都很放松。 她躺在窗户边看海,林悦的电话进来了,“宋绯,你到底有没有看我给你发的信息?” “看了啊。”宋绯懒洋洋的。 “你没反应?”林悦着急。 “霍予琛的事,我为什么要有反应?” “他官宣的对象,是你啊!”林悦扬声。 “什么?” 宋绯蹙了下眉。 她退出通话页面,打开林悦昨晚陆陆续续发来的消息。 其中一张截图是霍予琛在朋友圈的官宣:「姓宋的,你是我的!」 配图,一枚高尔夫球。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颗球就是上次,你一杆进洞,被他揣西装口袋那一枚!” 宋绯看着也很像。 林悦继续分析,“我当时还在想,霍予琛把球带走,是几个意思?原来,是为了撩妹啊!你别说,他这手段可以,但消息也太落后了吧?他不知道,你是他表嫂?” 林悦不说,宋绯也差点忘了这茬。 按照辈分,顾寒川是霍予琛的表哥。 “照这么说,顾寒川娶你的消息,连霍家都不知道。结婚是喜事,他却瞒得这么严实,太不应该了吧?”林悦吐槽。 “或许,他有自己的考虑。” 顾寒川也说过,这段时间,他腾不出手,想必也是在等时机。 “顾寒川知道你和霍予琛在高尔夫球场的事吗?他和霍予琛应该是微信好友吧?” 林悦一提,宋绯才后知后觉,想到这一层。 昨晚顾寒川才宣布规矩。 她觉得有必要,跟顾寒川解释一下,又怕顾寒川根本就没看到霍予琛的朋友圈,那她不是多此一举吗? 她思来想去,给黎塑发了条信息。 “私人求助,顾寒川有霍予琛微信吗?” 黎塑看到这条信息时,正在陪顾寒川视察下属公司。 接近着又跳进来一条,“我就问问,你不用告诉顾寒川,谢谢啦。” 这个时候,他已经将手机递到顾寒川面前,顾寒川先看到这一句,才看到上一句。 他眉毛一皱,“霍予琛朋友圈发什么东西了?” 黎塑连忙打开微信,刷到了那条「姓宋的,你是我的!」。 “所以,这个姓宋的,是宋绯?”顾寒川沉眸。 黎塑轻咳,“我怎么回复太太。” “如实回答。” 顾寒川继续工作。 宋绯收到“没有”两个字时,松了口气。 紧接着就收到了顾寒川的微信,“收拾一下,我接你去练车。” 宋绯很早就想学开车了,尤其是眼看着比她小的宋承彬都拿到了驾照。 宋良安却以她是梅雪唯一的孩子,决不允许出现闪失为由,不许她学开车。 她一路跃跃欲试,眼睛一直盯着黎塑打方向盘的动作。 “会打高尔夫?” 顾寒川忽然问她。 “嗯?”她微愣,片刻后,“不算很会。” “一杆进洞,还说不会?”顾寒川似笑非笑。 宋绯嘟囔,“你不是没有霍予琛微信吗?” “我没有,黎塑有,怕我知道?”顾寒川凝着她。 “谈不上怕,如果你知道,我就解释一下,如果不知道,就算了。” 她倒是坦诚。 顾寒川浅笑,“我昨晚,只是想提醒你,要有边界感。不是不允许你正常社交,你被人喜欢,是你的魅力,不是你的问题,你不用这么紧张。” 宋绯确实是因为顾寒川昨晚的严肃,才很重视霍予琛的这条朋友圈,对顾寒川的影响。 “该紧张的人,不应该是我吗?老婆这么招桃花。”顾寒川欠身,朝她凑近。 他身上好闻的芷兰香味,丝丝扣扣钻入她的鼻腔,她赶紧别开脸,“合同我签好了,现在给你?” “好呀,合作愉快,老婆。” 顾寒川撤回身体,朝她伸手。 宋绯把合同递给他。 顾寒川失笑,“这是握手礼,老婆。” 宋绯慢半拍地伸手,她指尖微凉,与他温热相交。 “这么冷?帮你捂捂。” 顾寒川不容分说,将她小手攥紧在手掌心。 揉捏了几个来回,顾寒川把她的手捧在掌心端详,“就是这双手创造的奇迹?” 宋绯心脏一颤。 “是需要好好爱护的,两只手都给你暖暖。” 顾寒川侧身过来,把她另一只手也抓起,牢牢握住。 这个姿势有点奇怪,宋绯不得已,靠得他很近很近。 顾寒川为她包下了一个教练场地,却没有给她请私教,他亲自坐在她的副驾驶。 宋绯紧张得心脏直突突。 “我都不怕,你抖什么?”顾寒川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发动,我会保障你安全的。” 尽管宋绯学得很快,但老司机看新手司机开车,难免会气恼指责,顾寒川却全程鼓励夸赞,宋绯一个傍晚的时间,进步飞快。 “我老婆这车技,是潜在的车神吧?” 下了车,顾寒川拿热毛巾给她擦手。 宋绯腼腆轻笑,“我努力。” “回家吃,还是出去吃?”顾寒川问她。 “回家。” 宋绯不假思索地说出这两个字时,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和顾寒川结婚才几天,她竟然开口说出了,好几年都不曾再说过的“回家”两个字。 顾寒川却在中途,接到了霍家老宅的电话,似乎是霍老爷子不舒服。 宋绯怕他耽搁时间,自己下了车,让黎塑赶紧送顾寒川过去。 「到家给我信息,抱歉了,老婆!晚餐,明天补给你。」 她低头收到顾寒川发来的消息,扬唇笑了一下。 忽然就被一个灼亮的车灯,照住了眼睛。 这里是街区,来往行人不少,谁这么没礼貌? 第27章 倒掉喂狗 那辆车对着她按了几下喇叭,她眯眼一看,是宋良安的迈巴赫。 开车的,不是司机,是宋承彬。 他白了宋绯一眼,没给她好脸色,“还不快上车?” 看样子是宋良安要请她上车,宋承彬并不乐意。 宋绯看宋良安坐在后排,实在不愿意跟他坐在一起,于是选择坐在副驾驶。 宋承彬冷着脸,很不待见她。 “还在记仇?” 宋绯轻声讽刺。 一提起马场的事,宋承彬脸色更加难看,宋家虽然不是豪门世界,但也算小有财力,他还没有受过那种气,被人像垃圾一样扔出来,还永不许再去! 在他看来,这都是拜宋绯所赐! “兄妹之间,有什么仇不仇的?”宋良安瞪了宋承彬一眼,“你和姐姐,都是我的孩子,不要再跟姐姐置气了!” 宋承彬冷哼,“我倒是想把她当姐姐,可她未必把我当弟弟啊,一开口要拿走公司一半的股份!” “你姐姐是一时气话,她会真的不管你这个亲弟弟?”宋良安试探。 “爸,你还健在呢,这么着急托孤?我看宋承彬也不小了呀!”宋绯歪头,懵懂眨眼。 “宋绯,你不要懂装不懂!”宋承彬看不惯她。 宋绯挽唇,“你和爸先装的。” 都是大尾巴狼,利益面前,谈什么亲情? “够了!没规矩!” 宋良安面色沉沉,疲倦地捏了捏鼻梁,“你的要求,我在公司股东会上提出了,大家一致反对。现在是公司存亡的关键时期,这个时候转移股份,等于是扼杀公司最后的希望。” “股份转让,能引进新的投资,是生机才对啊。是你没在董事会上说清楚?还是,找了个借口当托词,想搪塞我?” 近十年的教训,宋绯怎么可能还会相信宋良安。 “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宋良安捂住嘴,虚弱咳嗽几声,“爸老了,公司迟早是你们的,争什么?” “我只是拿回妈妈留给我的东西,没得商量,停车吧!”宋绯已经没有交流欲望。 宋承彬一脚刹车,停在路边,“趁早……” “闭嘴!开车!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你姐姐做几道拿手好菜!” 宋良安发了话,宋承彬强忍着怒火,重新启动汽车。 宋绯本来想拒绝,但看宋承彬那么不爽,她忽然觉得,这顿饭吃一吃也行。 宋绯一回梅园,就去后山看母亲。 江兰不知道宋绯回来了,看宋良安亲自下厨,惊喜去找宋诗妍,“看见没?女人,就是要嫁对人,霍予琛刚刚官宣,你爸就破天荒亲自下厨犒赏你,你要是如愿跟霍予琛结婚,你爸还不得天天把我们母女俩捧着?” 宋诗妍在化妆,今晚有个宴会,霍家送来了邀请函。 她骄傲道:“我哪有时间吃他做的菜?” “不吃最好,冷着他,让他好好想想,到底哪里对不住我们母女。” 江兰人逢喜事精神爽,气色都恢复了,今晚的宴会,她也要去的,是梁兰娇特意打了招呼,让她陪宋诗妍一起过去。 霍家的宴会,规格一向高于普通豪门,她还是第一次受邀参加,精心打扮了半个小时,还在孜孜不倦地挑选礼服和首饰。 掐着点,等宋良安上来,请她们母女下去用餐。 晚餐时间都已经过了,再不来请,她们就该出门参加晚宴了。 江兰疑惑下楼,正好看见宋良安,一脸讨好地给宋绯剥大闸蟹。 这是上好的水产,刚空运回来的一批货,以往这种时候,宋绯都不允许上桌吃饭。 必须要等一家人吃完,若是还剩下一两只蟹,才会端去厨房给她吃。 什么时候轮到她坐在桌上,还要宋良安亲手为她剥蟹? “你妈妈吃蟹最挑剔,只喜欢吃蟹钳里的白肉,蟹钳难剥,她不爱动手,只吃我现剥的,佣人剥的,她是不吃的。” 宋良安连眼镜都取了,挽着袖子,系着围裙,还戴了口罩,一整套流程很齐全,只是动作不如年轻时娴熟了。 “你妈不在了,我也好久没剥,你看,都剥烂了,要是你妈妈在,估计要骂我咯!” 他扬眉笑着,竟生出几许,青年时候才有的宠溺感。 江兰冷森森一笑,“我还以为是来了什么贵客,原来是一家人坐在这里,缅怀一个死人啊!” 咔! 宋良安失手,夹碎了蟹钳。 “我最看不上的,就是男人的假深情!既然那么爱她,又何必娶我回家?既然娶了我,又在我面前演什么深情人设?宋良安,你不觉得你很扭曲,扭曲得叫人生厌吗?”江兰的声音像刀。 宋绯品了口茶,味道不错。 “我要是你,就一辈子为一个女人守节!而不是娶了新老婆,生了儿子,才忽然想起,要为亡妻守节!这不是心理有病,就是身体有毛病……啊!” 江兰被迎面泼过来的整盘蟹壳,给砸得尖叫。 “泼妇!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你成何体统!”宋良安阴鸷似鬼。 江兰多年委屈和近日仇怨,在这一刻像积累已久的雪山,忽然崩塌。 “你做得,我说不得?你在宋绯面前装深情,就算了!你当着承彬的面?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江兰现在有宋诗妍撑腰,在宋良安面前,硬气了许多。 宋诗妍也听到了争吵声,气愤下楼,“哟!我就说嘛,好端端的一个家,怎么又吵成这样,原来是扫把星回来了!难怪家宅不宁!” 她斜眼瞪过去,“宋承彬,你还坐着干什么?没看到妈妈受了气吗?” 宋承彬放下筷子,走到江兰身侧,轻声安慰。 宋良安将剥蟹工具一放,“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宋诗妍发话了?” “什么时候?霍家来送礼的时候!霍予琛官宣,要追我女儿的时候!”江兰骄傲仰头。 宋绯又品了口茶,似乎还有些余味。 “爸,你百般讨好,人家宋绯未必领情啊,你还不如把人赶出去,你想要的合作项目,霍家照样可以给你!还有啊,这大闸蟹,我妈妈不爱吃,麻烦倒掉喂狗!”宋诗妍提前端出了阔太太的气势。 第28章 霍予琛在追你? “姐,你说霍予琛在追你?”宋承彬错愕。 宋诗妍高傲扬眉,“你觉得我不够魅力?” “那倒不是,只是上次在高尔夫球场……” 宋承彬以一个正常男性的角度思考,如果霍予琛喜欢宋诗妍,怎么可能会推波助澜,逼宋诗妍当众半裸奔? 宋诗妍将邀请函甩在桌上,“这是霍予琛专程派人送过来的,连带着妈妈也被邀请了,还能有假?” 宋承彬半信半疑,拿上细看,“竟然真的有霍予琛的印章!” 宋诗妍得意扬唇,“你盘算仔细了,到底谁才是你姐姐!” “姐,当然是你啊,我可从来没有喊过外人姐姐!” 宋承彬气愤,“要不是宋绯逼着爸爸,把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她,我也犯不着纡尊降贵,陪她吃饭!” 就算宋绯真的嫁给了顾寒川,但现在宋诗妍也有了霍予琛撑腰,双方也算势均力敌了。 “宋良安,你看见了吧?你的女儿,在攀上高枝以后,第一件事就是问你要股份,而妍妍心里想的,是怎么帮你!” 江兰把宋诗妍准备好的合作方案扔在宋良安面前。 宋良安有了一丝动容。 宋诗妍软声道:“爸,女儿为你排忧解难,是心甘情愿的,我只盼着你对妈妈好一点,过去的人和事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不如珍惜眼前人,把妈妈不喜欢的人,赶出去!” 宋良安用热水将手洗干净,缓缓带上了金丝框眼镜,他沉着脸色,在宋诗妍和宋绯之间,来回打量。 宋绯始终坐着,款款用餐。 宋诗妍则满脸期待,直直盯着他。 宋良安气得将擦手毛巾丢在桌上,“一个个翅膀硬了,全都跟我谈条件了?这个家,到底谁是一家之主!” “自然是爸爸!爸爸的股份想给谁,是爸爸做主,怎么轮得到小辈出门争抢啊!”宋诗妍惯会讨好宋良安。 宋良安的冷脸,才缓了缓,“宋绯,你听到了吧?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只有你不懂?” 宋绯慢慢放下碗筷,优雅擦了擦嘴角,再把餐巾整齐叠放,一整套动作不疾不徐,却看得宋诗妍心浮气躁。 “她不是不懂,是不心疼爸爸,她心肠硬,从小就是养不熟的白养狼!” “姐姐,我就是心疼爸爸,才想要把属于我的股份拿回来,免得爸爸一个人为公司劳心劳力。”宋绯声线甜腻。 “如今姐姐找到了好归宿,想必日后也少不了爸爸的好处,区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爸爸也不会放在眼里了,不如转给我,让我替爸爸分忧啊!” “宋绯,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编这么一套说辞!”宋诗妍翻她白眼。 “你们当然不是傻子,所以你们很清楚,这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到底属于谁,若是我告上法庭,我们一家人的脸面都不好看,尤其是霍家,最看重门风,要是我们争抢家产的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 宋绯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我脑子笨,还是你们聪明,好好想想吧!” 江兰脸色蓦然紧张,盛世集团在霍家眼睛里,那就是芝麻大的公司,要是他们一家人,为了这么点家产争抢不休,霍家难免会觉得失了脸面。 “公司一直都是你爸爸说了算,你还年轻,由你爸爸照看,天经地义,倒是你啊,又争又抢的,传出去也不怕被婆家看不起?”江兰冷嗤。 “嗯,兰姨有所不知,我老公最喜欢我争争抢抢了!”宋绯浅笑。 宋诗妍讽刺,“当然啊,一个外地打工佬,眼看着自己就要坐拥盛世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当然巴不得你跟娘家撕破脸皮,把钱捞回去给她啊,宋绯啊,我劝你不要太恋爱脑,股份在爸爸手里,迟早也会分给你的,但若是给了你男人,你觉得还会剩给你多少?” “所以,姐姐是打算把自己的那一份,还给爸爸吗?”宋绯反问。 宋诗妍脸色一变,烦躁道:“巧言善辩!说来说去,就是回来拿钱的,爸,这种女儿,你还留着她做什么?” “宋绯!你确实过分了!”宋良安负手起身,“我原本以为,请你回来,你能念在家人感情的份上,对股份的事情,不要太过介怀,没想到你咄咄逼人,就当我没有请你,你走吧!” 宋承彬见状,笑眯眯朝她走来,对着门口一指,“请吧!” 宋良安的慈祥父爱,这么快就露出了原形。 宋绯苦涩一笑,“周一,我去公司接收股份。” “宋绯,你别妄想了!昨夜,我在你妈妈坟前求签,你妈妈的意思是由我继续经营公司,等你成熟稳重之后,再把股份给你!”宋良安言辞凿凿。 “妈妈的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是我的嫁妆,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我有权继承!你可以在我面前狡辩,还能在法官面前,继续狡辩吗?”宋绯冷声。 宋诗妍挡在宋良安面前,“宋绯!你敢跟爸爸打官司,你也敢跟霍家打官司吗?你别忘了,我背后撑腰的人,是谁!” “哦,那就试试看,霍家会不会站在你那边?”宋绯微微一笑。 宋诗妍竟莫名有些心慌,她气恼冲过去,“我撕烂你这张贱嘴!” 宋良安又一次选择站在她们家这边,打骂宋绯,就像打骂一条流浪在路边的野狗野猫一样简单。 “嚯哟!这么精彩?” 击掌声混合着男人轻佻的调笑声,从玄关闯入。 “霍予琛?” 宋诗妍娇羞又惊慌,他怎么亲自来接她啊! “继续啊,怎么不撕了?”霍予琛抬了抬下颌。 宋诗妍耳朵发红,“我跟妹妹闹着玩的,我哪有那么凶,予琛,你提前过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还没准备好呢。” 她娇滴滴上前,想挽住霍予琛的胳膊。 霍予琛反手一推,将试图靠近的宋诗妍推开。 宋诗妍愣神,“予琛,你……” “上次裸奔一圈,你是不是精神受刺激了?有病去治,别在我面前发作!”霍予琛拍了拍袖子。 宋诗妍脸色惨白,“予琛,你怎么这样啊!” “我怎样?”霍予琛讽笑,“一进门,就看见你对着我的女人撒泼,没直接给你两巴掌已经算仁慈,你还想要我怎样?” “你,你的女人?” 宋诗妍一脸错愕,不是她吗? 第29章 顾寒川的女伴 “霍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兰紧张追问。 霍予琛烦躁,“字面意思,你们听不懂人话?那就麻烦让让!” 他挤开他们几人,走到宋绯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抓起宋绯的手,“被人欺负成这样,也不知道还手?” 宋绯扶了扶额头,一脸无奈。 不容她拒绝,霍予琛就将她拉走了。 宋家乱成了一锅粥。 宋诗妍失魂落魄,“这什么情况啊!到底!!”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到底什么情况?”宋良安皱着眉,怒气沉沉。 “还能是什么情况?我看,你们搞错了,霍予琛官宣的人,不是姐姐,是宋绯!”宋承彬拿起那邀请函,“我估计,这个也是给宋绯的。” “怎么可能?明明说是诗妍啊,诗妍球技好,在高尔夫球场,让霍少一见倾心,是霍少母亲梁兰娇亲自上门的,她亲口说了!” 江兰不甘心,“妍妍,去打扮,妈带你去赴宴,一定要弄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妈,我看,说不定是霍太太搞错了,姐姐在高尔夫球场出了糗,你没看见刚刚霍予琛的态度吗?你们俩上赶着去,这不是找气受吗?” “你懂什么?霍家是你姐姐能攀上的,最好的亲事了!不能就这样放弃!”江兰收好邀请函。 “妈,就非要嫁豪门吗? 我看你嫁到梅园来,也没幸福到哪里去!” “闭嘴!小孩子懂什么!”江兰怒斥,“宋诗妍,你还傻站着,去换最漂亮的裙子,快去!” 宋诗妍也不甘心,就这样把霍予琛拱手让给宋绯! “闹!继续闹!我看你们能闹到什么程度!” 宋良安烦躁地将一桌子菜掀翻在地,大闸蟹散落在四角,像走散的一家。 * 梅园门口,霍予琛那辆极红的法拉利,格外妖艳。 他把宋绯推上车,弯腰来给她系安全带,“以后,有我给你撑腰,别傻乎乎的,只知道被人欺负,懂?” 他撩气十足,宋绯却全然无感,只无奈苦笑,“霍少,你误会了!” “什么?” 霍予琛撑在她身体两侧,凝着她。 “我不是和你约会的对象。” “所以,我连自己约会对象是谁,我都搞不清楚?”霍予琛不信。 宋绯点头,“是的。” “你逗我玩呢?非要我现在跟你表白?”霍予琛玩味。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母亲误以为你喜欢的对象是宋诗妍,她来了宋家一趟,促成你们的关系。上次约你的人,是宋诗妍,今天答应跟你一起出席晚宴的人,也是宋诗妍。”宋绯澄清。 “我管?” 霍予琛痞气一顶舌。 安全带已经将她牢牢系紧。 宋绯无奈,“那你总要管一管,我是否愿意跟你出席晚宴啊?” “不会吧?你但凡眼睛没瞎,脑子没坏,都不会拒绝我,这还需要问?” 霍予琛横贯花丛,无数次成功的经验,积累下绝对的自信。 宋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用一根手指堵住嘴唇,“欲擒故纵,我明白的,那就陪你玩玩!” 他不给宋绯下车的机会,一脚油门,把她带到了一家高奢定制私人门店。 “里面的衣服首饰,随你挑选,我买单!” 霍予琛吹了下口哨。 门店服务生立刻过来为他泊车。 女店员来开门,“霍少请进,店长正在楼上,给顾爷的女伴挑选礼服。” “顾寒川在这里?”霍予琛皱眉。 “是的,刚到。”女店员笑道。 霍予琛啧了一声,回头看宋绯。 刚刚还百般不情愿下车的女人,这会主动走进了门店。 他收起换一家店的念头,跟着宋绯进去,对女店员道:“给宋小姐选最贵的,最好的。” 哪有他拿不下的女人,只有故作扭捏,爱搞暧昧拉扯的女人,自以为用这种方式,能让他印象深刻一点。 理解,女人嘛! 宋绯不知道霍予琛内心戏那么多,她就是好奇,顾寒川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接到电话,说霍老爷子不舒服,匆匆去了霍家老宅吗? 二楼。 顾寒川长腿,交叠,在优雅品尝一杯咖啡。 一位穿着亮紫色礼服的漂亮小姐,娇俏盈盈地从试衣间出来,“寒川,这套好不好看?我记得,你喜欢紫色的。” “嗯,好看。” 顾寒川颔首而笑。 漂亮小姐满脸春色,对店员道:“我就要这一套吧!” 店员夸赞,“陈小姐,这是店里最华贵的礼服,寻常人是穿不出这件礼服的贵气,只有你穿,最好看!” “那当然啊,你们也不看看,陈小姐是谁家的掌上明珠?整个港圈还能找出比陈小姐更高贵的名媛吗?” 店长Selina笑着捧来一个黑匣子,“最贵的珠宝,都在这里了。” “有劳。” 顾寒川彬彬有礼,既不似在梅园时狠辣,又不似在宋绯面前随性,倒有点像初次见面时,一派商界精英做派。 宋绯脚步声,莫名重了两成。 Selina好奇转头,“这是……霍少的女伴吧?长得……啧!真仙!” “也不看看是谁的眼光?” 霍予琛从台阶走上来,手一搭,落在宋绯肩上。 顾寒川放下咖啡杯的声音,有点刺耳。 “表哥,这么巧,跟陈小姐约会呢?” 霍予琛腆着笑,眼底却冷冷的,眼神还有些飘忽。 顾寒川不置一词。 霍予琛暗暗嗤了嗤,低声对宋绯道:“去选最好看的,务必要盖过那女人!” 宋绯顺势躲开霍予琛的触碰。 刚刚,顾寒川没有否认。 “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店长Selina表现出对她极大的好奇,“以前怎么从未见过?你这种长相,我只要见一面,绝对不会忘记。” “她叫宋绯,梅园的女儿,深居简出,是个乖乖女,给她选衣服,别选太露骨的,不适合她。” 霍予琛替宋绯作答。 他弯下腰,想坐在顾寒川身边。 顾寒川长腿一伸,挡了他的位置,他不得不坐在了,顾寒川的对面。 刚想拿杯咖啡喝,顾寒川手中的纸巾一丢,好巧不巧,正好落在他要端的那杯咖啡上。 故意跟他作对? 霍予琛敢怒不敢言。 双手抱胸,靠进沙发里。 “表哥不是一向不喜欢参加晚宴吗?今天为了陈小姐,还真是破了例!” 陈小姐听到这话,脸上藏不住的欣喜。 第30章 请你看戏 宋绯扬眉,看向顾寒川。 顾寒川刚巧挑眉,朝她看来,眼神似笑非笑,诡秘莫测。 他扬唇,问霍予琛,“跟她很熟?” 霍予琛诧异,顾寒川向来眼高于顶,寻常女人在他面前,宛如空气。 今天居然破天荒打听宋绯? 他双手一扬,炫耀般枕在脑后,“相亲对象,准备订婚。” “是吗?” 顾寒川眉宇间荡出一丝玩味,“了解清楚了?” 霍予琛难得看见顾寒川对他的事情感兴趣,翘着二郎腿道:“自然,已经请我妈,登过宋家的门了。” “宋家同意?” 顾寒川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今天一问又问。 有点奇怪。 霍予琛琢磨不透,点头道:“同意了。” “哦,恭喜啊。” 顾寒川眉梢的笑,莫名有点骇人。 霍予琛清了清嗓子,对宋绯道:“去选礼服啊!” “霍少,你搞错对象了。” 宋绯刚开口,霍予琛的电话就响了。 他一看号码,就像老鼠见了猫,“爸?” 即便对方看不见他,他还是将身体坐得笔直。 “我马上回去!” 霍予琛起身,看了眼宋绯,“你打车吧。OK?” 他匆匆下楼,启动法拉利时,嚷着嗓子喊了一句。 “那个,表哥,帮我照顾一下我未婚妻哈!” 宋绯头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 陈小姐忽然也接到电话,有急事要走。 “抱歉啊,寒川,今天的晚宴,要鸽你了!” “没事,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女伴吗?” 顾寒川凝住宋绯。 那眼神,像盯住猎物的狼。 让人怀疑,霍予琛和陈小姐的离开,不是巧合。 “Selina,给她选礼服。” 顾寒川重新落座,这次没有喝咖啡,也没拿杂志,双手插在皮衣兜里,望着宋绯。 Selina捧着一件用黑色绒布罩住的礼服上来,“这是我的镇店之宝,我在设计的时候,构思太完美,至今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驾驭它。” “比那件紫色的呢?”宋绯问。 “在它之上。”Selina回答。 宋绯敛眸,“那我试试。” 顾寒川唇角微扬,她不像是天生爱比较的样子? Selina将黑色绒布掀开,一件做工精致的冰晶浅蓝礼服,如初融的雪水一般,映入眼帘。 渐变纱层,叠出雾凇的层次,腰际的银线刺绣,蜿蜒成冰花脉络。 唯有集雪肌、纤瘦、至纯、极美于一体,才能不被礼服,夺去光芒。 “去试试!” 顾寒川兴致渐浓。 宋绯大方颔首,进入更衣室。 Selina只是简单把她头发挽在脑后,就已惊呼出声,“太美了!” 帘幕拉开,宋绯站在中央,似误闯入人间的冰雪精灵。 她小鹿般的眼睛,透着天然的懵懂,眼尾微微下垂,睫毛轻颤时,像蝴蝶掠过初融的雪水。 透明的薄纱,如冰霜凝结,透出她温润的雪肌,一冷一暖的冲击力,像染了人间温暖的精灵,叫人想要私藏。 顾寒川良久,没有说话。 Selina疼惜,“你这么好,霍少那个纨绔,怎么配得上?” 宋绯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顾寒川敛笑,“那我呢?” “你?”Selina摇头,“精灵配恶魔,吃亏!” “嗯,买了!” 顾寒川很满意。 宋绯底子好,妆发很简单,顾寒川还没看够,就可以下楼了。 连一贯训练有素的黎塑,在走过来开车门时,都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 顾寒川坐进车里,“回家吃晚餐!” “啊?” 黎塑和宋绯,都愣了一愣。 “哦,是宵夜。” 晚餐的点,已经过了。 没跟宋绯一起吃,顾寒川现在还没吃。 穿成这样,就为了回家吃宵夜,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 “陈小姐不在,宴会就不用参加了吗?”宋绯问。 顾寒川颔首,“嗯。” “哦。” 宋绯声音低低的。 “是外公,骗我回家,把陈嘉欣丢给我,我不得已。” 顾寒川主动解释。 “嗯。理解。正常社交嘛!” 宋绯声线清脆了些。 顾寒川提议,“你如果想参加,我可以陪同。” 宋绯摇头,“不用,我不想去。” “哦,因为霍予琛不在,所以不去了,是吧?” 顾寒川学着她,把声音放低。 “不是,我本来也没打算跟他一起参加宴会,我就是好奇,你陪谁选礼服。”宋绯直言不讳。 “嗯,理解,但不理解,霍予琛为什么叫你未婚妻?”顾寒川侧身过来,抬起宋绯的下颌,“你不是我老婆吗?” 在人前,他一脸跟她不熟。 连霍予琛请他照顾“未婚妻”,他都没吭声。 人后,捏着她的下颌,叫老婆? 宋绯眨眼,“算你老婆。” “什么叫算?”顾寒川眼一眯。 “事实如此。”宋绯坦言,“你外公还不知道你已经结婚?” 否则,也不会把陈嘉欣强行塞给顾寒川,连她都看得出来,陈嘉欣对他有情,霍老爷子不会不知。 她聪慧,顾寒川不打算瞒她,“还没跟外人提起过。” 霍老爷子算外人? 宋绯凝着他。 顾寒川捏住她的手,“给我一点时间。我结婚是认真的。” 宋绯笑着摆手,“不用那么认真,各取所需而已,霍予琛那边,我会处理好,不会影响你形象,婚前协议,依旧有效!” 顾寒川想说,那份婚前协议,他没有签字。 宋绯突然喊了“停车”。 汽车正驶过宴会门口。 宋诗妍和江兰,打扮精致前去赴宴。 “是宋太太和宋小姐啊,请进!霍少已经等很久了!” 隔得远,听不清声音,却能看见宋诗妍和江兰眼底骤然亮起的光芒。 想必是很高兴。 宋绯看向顾寒川,“有时间吗?请你看戏。顺便解释一下,为什么霍予琛叫我未婚妻。” 顾寒川一笑,示意黎塑开车。 车刚停下,就有大批服务生,争先来开门。 顾寒川来扶宋绯,却被宋绯拒绝。 “你太招摇了,我们关系不是还不能公开吗?你先进,我躲躲。” 顾寒川抿唇,其实也不用这么小心谨慎。 但宋绯已经把车门关了,他无可奈何,先进了会场。 宋绯是跟着黎塑进去的,在门口就碰到了宋诗妍。 “又蹭你闺蜜的场子?霍少不是把你接走了吗?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宋诗妍刚刚已经跟梁兰娇打过照面了。 梁兰娇热情介绍了她,霍予琛的女朋友! 宋绯刚想解释,林悦和顾寒川没有那层关系,就听见林悦向她招手,而林悦身边,就站着顾寒川。 宋诗妍讽刺,“靠闺蜜可拿不到,盛世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第31章 我对钻戒过敏 宋绯似笑非笑看着她,“姐姐这么羡慕,是打算连我闺蜜也抢吗?” 宋诗妍一想到,她费尽心思抢来的吴舟,竟然背刺她,就气得咬牙,“你的闺蜜,我还看不上,我可是霍予琛的女朋友!” “哦……”宋绯一眨眼,“姐姐的梦还没醒呢?” “我做梦?宋绯!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幻想着嫁入豪门,结果换来一场空。哦,现在就算霍予琛对你有兴趣,你也已婚了!你那个外地佬穷老公,会允许你朝三暮四吗?小心他砍你!” 宋诗妍抱着胸口,冷嘲热讽,压根没留意,身后站了两个人。 顾寒川蹙眉,“外地佬?穷老公?” 林悦耸肩,“对啊,这就是宋诗妍嘴里,宋绯的老公。” 顾寒川问,“她从哪听说的?” 林悦答,“看见了宋绯被撕坏的结婚证呗!” 宋诗妍越发肯定,宋绯和顾寒川搭上关系,就是因为林悦! 她讽刺,“你们还不知道吗?宋绯的老公,是一个胡同来的外地打工仔!你们想啊,连香江的户口都没有,是什么样的经济状况?” “哦,胡同来的,没户口。” 顾寒川反复咀嚼这几个字,看向宋绯,“你介意的话,可以把你老公户口转过来。” “顾爷,对您来说,转户口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可您不知道,她那个老公,可能连大学都没上过,又没资产,在哪落户啊,总不能把户口落在梅园吧?”宋诗妍白眼。 顾寒川一抹下颌,“是个好主意啊!梅园不错。” 宋诗妍急道:“梅园不行!” “怎么不行?我的户口在梅园,我老公随我落户到梅园,合情合理啊!干脆我和我老公搬过去住,一家人热闹!”宋绯笑得欢喜。 宋诗妍肠子悔青,她就不该多嘴! 宋绯的电话,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 “宋绯,你到宴会现场没?要不要我接你?” 听声音很像是霍予琛。 “你不是临时有事吗?”宋绯疑惑。 霍予琛顿时暴躁,“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把我的手机黑了,给我打电话的,不是我爸,是AI。等我查出来是谁在耍我,我弄死他!” 宋绯朝顾寒川瞥去。 霍予琛又在催了,“你到底在哪啊?我马上去接你!” “我在宴会现场。”宋绯如实道。 “我表哥带你去的?”霍予琛询问。 宋绯“嗯”了一声。 顾寒川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霍予琛撑面子,“他照顾你,是应该的,你是我未婚妻嘛!” “不是,我……” 她还没说完,霍予琛丢给她一句,“现场等着我!乖哦!”就挂了。 不到十分钟。 霍予琛就出现在宋绯面前。 “为了见你,一路超速,有没有感动到?”他变魔术般,掏出一束鲜花。 似曾相识。 宋绯去看顾寒川。 顾寒川端着一杯红酒,眼尾带笑。 “我不喜欢玫瑰。”宋绯婉拒。 霍予琛挽唇,“这是月季。” “我也不喜欢月季等红色的花。” 宋绯的概括,令顾寒川笑出了声。 上一次某个人是接过花,还嗅了嗅,说喜欢的。 “没关系,钻戒,总不会讨厌吧?” 霍予琛从胸前口袋取出一枚两克拉钻戒,“还是带着体温的那种。” 接触过两次,他发现宋绯有点难搞。 直接送钱,她嫌土。 追求得太紧,她想逃。 以他多年经验,断定她喜欢这种,带点腔调的温暖系。 “我对钻戒过敏。”宋绯腼腆。 霍予琛满脸问号,“白金过敏吗?那黄金呢?手镯怎么样?” 宋绯摇摇头,“我戴黄金不好看。” “确实跟你可能不搭,但也未必,明天我带你出去逛逛,喜欢宝石也可以,我买!” 男人可以豪横,但不能只有豪横,还要懂女人的矫情。 霍予琛怜惜道:“我就看不惯你手上空荡荡的,总想给你塞点东西。” 他顺势,来牵她。 “予琛!” 宋诗妍及时出现。 霍予琛烦躁,“你哪位?麻烦按江湖规矩,喊我霍少,OK?” 宋诗妍眼圈红红,“我是你女朋友啊,刚刚阿姨才官宣我们的关系。” “等会!”霍予琛揉揉太阳穴,“让我捋捋。” 他像是才想起宋绯的那番话,当即抓起宋诗妍去找梁兰娇,“妈,她谁呀?” “你心上人啊,怎么?”梁兰娇错愕。 霍予琛一咬唇,“你搞错对象了,我看上的是梅雪的女儿,宋绯!” “你不早说!” 梁兰娇怒瞪,她不仅登门拜访,刚刚还当着大伙的面,承认了霍予琛和宋诗妍的关系。 霍予琛压低嗓子,“你平时不是不爱管我这些花花小事吗?今天干嘛官宣?” “你成日厮混,没一个正经女朋友,你爷爷唠叨你多少回了?你就不能长点心,现在霍家是什么形势,你以为你爸还是铁定的继承人?”梁兰娇紧皱眉头。 “哎呀,妈,我知道你着急,但你好歹搞搞清楚啊。”霍予琛抱怨。 梁兰娇甩开他,“你自己不说清楚,怪我?我最不爱管你这些事!你爱谁谁吧!” 宋诗妍整个人都凉透了。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予琛,不如我们将错就错?” “想屁吃?”霍予琛摆摆手,“你赶紧走,我不想当面让你难堪。” 宋诗妍还想挣扎,看见霍予琛冷下来的脸,想起在高尔夫球场,霍予琛为了给宋绯撑腰,逼着她半裸奔的事,她红着眼,退后两步。 江兰挽着一阔太的手,满面春风地走过来。 “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女儿,宋诗妍。刚刚霍太太介绍的,予琛的女朋友。” 她看宋诗妍愣着,笑着提醒道:“这是蒋太,快打招呼啊!” “蒋太。” 宋诗妍挤了半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堪的笑容。 江兰莫名其妙,“妍妍,你不舒服吗?” 转头对阔太解释,“她平时不这样的,可能是感冒了。” “没事的,有机会带妍妍到蒋家做客。” 蒋太受了冷落,心里不大高兴,脸上却依旧笑着,给足霍家的面子。 她走开后,江兰扯了宋诗妍一下,“你怎么回事?在霍家的场子上,不可以这样没礼貌的。” “妈,我们回家吧!” 宋诗妍的眼泪,快憋不住了。 “回家干嘛?” 江兰正如鱼得水。 放在从前,这些阔太都不会搭理她。 现在呢?是主动上来跟她搭话,她还没享受够,这种新奇的快感。 “回去说。” 宋诗妍一刻都不想再留在这。 多留一秒,都害怕霍予琛会当众澄清误会。 江兰百般不愿意,心里有气,正没地方撒,转眼看见宋绯穿得漂漂亮亮,在人群中发光。 她路过时,手一抖,酒水泼向宋绯。 “嘶……” 第32章 老婆喜欢,我还有招 江兰捂着手腕,发出吃痛声。 刚刚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撞了她一下,方向就歪了。 那杯红酒,泼到了梁兰娇的礼服上。 宋诗妍慌了神,“对不起,霍太太,我妈妈她不是故意的。” 梁兰娇怨恨瞪眼,她今天这套礼服,是等了好久,才从海外寄回来的定制款。 刚刚所有太太们都在夸这条裙子。 她正喜欢呢。 “这种白,很少见的,可惜啊,染上红酒,再怎么清洗,都会留下痕迹。”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梁兰娇更觉恼怒,又不好发作,对宋诗妍母女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霍太太,实在抱歉,您的损失,我们来赔偿。” 梁兰娇冷道:“你觉得,一条裙子,我们霍家会要客人赔偿?” 格局终究小了! 还好霍予琛喜欢的对象,不是她。 宋诗妍被呛到脸色发白,“那我、我们……” “算了!算了!” 梁兰娇拎着裙摆,去休息室换衣服了。 江兰额上冒出一层冷汗,“妍妍,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原本是、是……” 身边聚了好些人,她不好说出口。 “打算泼我?” 却不料,宋绯竟然主动挑明。 江兰冷脸,“你胡说什么,我原本是想把酒杯放回去,谁知道手突然抖了,好好的,我泼你干嘛?” “嗯,你又不是神经病!” 江兰有种被骂的错觉。 她还想辩驳,被宋诗妍拉住,“走吧,妈!” 江兰不甘心啊,她都还没搞懂,到底是谁撞了她。 “走什么走,你赶紧跟上去,哄好你未来婆婆。” “妈,她不是。” 宋诗妍欲哭无泪。 江兰疑惑,“什么?” “是我们搞错了,霍予琛喜欢的不是我。” “那是谁啊?” 江兰心里,没有人比宋诗妍更配。 宋诗妍怨毒看了看宋绯。 江兰反应快,“宋绯啊,今天怎么有空,出来参加宴会,你老公不在家吗?” “什么老公?” 霍予琛耳尖。 江兰轻声指责,“宋绯,这么大的事,你没跟朋友们说吗?” 霍予琛急切到眼红,“宋绯,你结婚了?” “嗯。” 宋绯本来就不打算隐瞒。 “不是,你跟谁啊?” 霍予琛想不通,他都还没有追到的女人,谁特么手那么快。 “霍少不知道?那天,妍妍跟你相亲,信物被宋绯偷走了,也不知道她那天,跟谁相的,把对方误认是你,跟人领证了!” 江兰这番话,无异于一顿暴击,把霍予琛给整懵了。 他是怎么被朋友们拉走的,他都不知道了。 反应过来时,宋绯离场了。 * 顾寒川的副驾,宋绯抓着安全带,时不时朝顾寒川瞥去。 全程,顾寒川都在笑。 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宋绯开口,“还需要我解释什么?” “你什么时候对钻戒过敏的?”顾寒川揶揄。 “刚刚啊。” “那我送的,也过敏?” 宋绯想了下,“没戴过钻戒,不清楚。” “嗯,是该买对戒指了。”顾寒川敛眸,朝她细长的手指看,“空荡荡的,确实不好看。” “你和霍予琛真不愧是表兄弟,撩妹的套路,出奇一致。”宋绯打趣。 顾寒川挽唇,“我学他的。” “啊?” 宋绯一直觉得,顾寒川骨子里是很骄傲的。 “不会就学,很奇怪?”顾寒川,“他成功经验,挺丰富。” “会不会是因为他出身霍家?”宋绯浅笑。 “长得不丑吧?你不喜欢?” 顾寒川看她的眼神,带着探究。 “长得还行,不是我的菜。” “嗯,知道,你喜欢我这种。”顾寒川傲意挑眉。 宋绯笑笑,可惜啊,他这种类型,完成了内部消化。 “今天,谢谢你啊,替我挡掉那杯酒。” 顾寒川意外,“发现了?” “嗯。” 他动作很快,但宋绯一向细致,可能全场只有她注意到,是顾寒川暗中帮了她。 “自己老婆,我能不护着吗?”顾寒川语调一转,“更何况,她一口一个我老公,叫得那么甜。” 她什么时候,叫过他老公? 他指的,不会是她为了气宋诗妍,说要把老公户口迁到梅园,还要搬回梅园住吧? 当时,她没多想,甚至没把老公这个头衔,跟顾寒川联系到一起。 “抱歉啊,连累你被骂外地佬。” “我本来就是外地佬,只是,应该不算穷吧?” 顾寒川指尖在方向盘上敲敲,R字车标很低调。 注意到宋绯频频看向方向盘,他靠边停车,“你来开。” “我?” 宋绯是新手,现在是晚上,视线不好,车流不少。 “既然心动,那就行动。” 顾寒川下来,拉开副驾驶的门。 他俯下身给她解安全带,好闻的芷兰香味靠近,宋绯眉心舒展,不禁深嗅了嗅。 “老婆,以后对我好点,我可是把命都交给你了。” 他深眸溢笑,红唇微勾的弧度很撩。 指尖无意划过她的小腹,她微微战栗。 她屏蔽五感,“这招,也是学霍予琛的吗?” “这招是即兴发挥,老婆喜欢,我还有招。” 顾寒川再度朝她凑近。 宋绯招架不住,赶紧下车,逃去了驾驶室。 黑色幻影,徐徐上路,是家的方向。 * 深夜的梅园。 仍旧灯火通明。 二楼走廊上,传来瓷器碎片的声音。 宋良安隐忍的骂声,在空旷的院子里,传得极远。 “自不量力!愚不可及!丑态尽显!荒唐至极!” 宋诗妍吸着鼻子,眼睛已经哭肿了。 江兰想回嘴,又碍于有错在先,生生忍住。 她怜惜又怨怼,给宋诗妍递纸巾,“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让我产生误会!现在好了,闹出这么大乌龙,整个名媛圈,都在看我笑话!” 宋诗妍最近一定是水逆。 短短时日,就已经出糗三次,次次都叫她无地自容。 “里子都丢了,还顾什么面子?” 宋良安已经宣布,要把她们母女俩的股份,还给宋绯。 宋诗妍抹了抹眼泪,“爸,如果我有办法,拉到顾寒川的投资,股份是不是可以还给我啊?” 第33章 你老公什么来路 “你?” 宋良安的不屑一顾,刺痛宋诗妍。 “我是商业管理学毕业,在公司也已经两年,宋绯一个职场小白,连个像样的大学都没上过,您把股份交给她,您能放心?” 宋良安疲惫,“你若是有用,何至于被她逼成这样?” 两个在洽谈的项目,本来进展顺利,不知哪来的一股风,项目黄了。 宋良安托人打听,据说是顾寒川的子公司把项目抢了。 顾寒川入港后,着手的都是大买卖,盛世集团的项目,于他不过蚊子腿的肉。 这里面难保不是宋绯在作怪。 “爸,我只要百分之五,宋绯要的是百分之五十,你把股份给了她,公司还是您做主吗?” 宋诗妍戳中宋良安的命脉。 他摆摆手,“少说,多做,我只看结果!” * 周一。 宋绯准时出现在盛世集团。 这是母亲去世以后,她第一次来公司。 前台不认识她,把她拦在门外,“我们宋总今天不在,任何访客,一概不接待。” “如果我报警,能把他叫出来吗?” 前台小姐怔住了,面前这位小姐,长得极标致,乖巧玲珑,都没法想象她,会大声讲话。 更想不到,她一开口,就要报警。 “小姐,您先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情,坐下来慢慢说。” “我很冷静,请宋良安出来,他如果不在,叫他回来,最好不要让警官去请他。” 宋绯面含微笑,一点也不凶,却叫前台更害怕了。 “您稍等,我马上联系。” 前台电话打过去不久,刚刚还无法联系上的宋良安,主动打给了宋绯。 “股份的事,是民事行为,你报什么警?没文化,也不懂法吗?” 宋良安在办公室,吩咐不见客,就是堵宋绯的。 原以为,她一个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女孩子,被前台为难一下,就会知难而退。 “家暴可以报警啊,爸爸,我后背的伤,还没好呢。” 宋良安急了,“宋绯,你不要胡闹!家长教育孩子,怎么算家暴?传出去,梅园的名声,你不要了?” “是爸爸不想要了,不是我,我就在门口。” 宋绯表面柔弱,最近行事作风,却极像梅雪,不达目的,她不会罢休。 逼急了,甚至会咬人。 宋良安吩咐前台,把宋绯请进来。 却没想到,宋绯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两名西装严谨的律师。 律师是问顾寒川借的。 昨晚回到家,她怯怯开口。 顾寒川红唇邪肆,“老婆,命都可以给你,律师算什么?” 宋绯借一,顾寒川送一,他说人多势众,她如果需要,还可以给她十个保镖。 “保镖就不必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我能拿回我的东西。” 在顾寒川面前,夸下了海口,宋绯怎么着也得做到,不然多丢面子啊。 宋绯不认识这两位律师,宋良安却认识。 两人都是港圈数一数二的大律师,尤其擅长高端民商事争议解决。 其中一位,堪称遗产继承领域的专家。 另一位,是公司法领域的专业律师,其核心业务就是公司股权相关的法律事务。 短短半小时的交谈,把宋良安的预备案,全部推翻。 这场官司,宋良安必败。 宋绯这边连过户资料,都准备齐全了。 “今天是周一,抓紧时间,周五要全部办妥,要不然……” 宋绯把提前准备的起诉资料,推到宋良安面前。 “丢脸的人,可不是我。” 宋绯带着律师团队离开后,宋良安失手把他最喜欢的瓷器花瓶砸了。 * 宋绯找林悦推荐了一家地道京菜餐厅。 「顾寒川,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她把地址发过去。 「顾寒川:老婆发财了?」 「宋绯:快了。」 「顾寒川:坐等老婆养我。」 宋绯提前半小时,在餐厅等顾寒川。 霍予琛的电话,吵得她头疼。 “宋绯,你在哪?我马上要见你!” 听声音,他醉醺醺的。 像是昨夜的酒,现在才醒。 “有事?” “你说呢?!” 霍予琛很大的火气,不知是谁惹了她。 “可是我没空啊。” 霍予琛烦躁,“我管?地址,发过来,马上!” 宋绯被逼得没办法,“你有什么事,电话里说,是一样的,我听得见。” “我要当面说,当面问!你别啰嗦,我没什么耐心。” 宋绯觉得他多少有点无理取闹,“我也没什么耐心,就这样吧!” 电话切断,霍予琛又不停地打,她只能把他拉黑。 过了约莫五分钟,有陌生号码进来,宋绯不确定是谁,只能接听。 霍予琛在那边咆哮,“宋绯,你找抽啊?敢拉黑我的女人,整个港圈都没……” 宋绯觉得耳朵痛,干脆把手机关机。 借了服务员小姐姐的手机,给顾寒川发去消息。 「我是宋绯,我在店里等你,如果联系不上,可以拨打这个电话,就说找6号桌。」 宋绯一直在餐厅,等到晚上八点,其他桌陆陆续续,已经换了一批用餐者,顾寒川还没来。 服务员小姐姐一直在忙碌,她不方便再借小姐姐的电话,只能开机。 无数条来电提醒和短信。 霍予琛比诈骗分子还执着。 她一一忽略,找到跟顾寒川的对话框,信息还没编辑好,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你果然在这里!” 霍予琛带着得逞的奸笑,锁定了她。 宋绯挣了挣,他不松手,反而抓得更紧,“还要躲哪去?立刻马上,把我号码放出黑名单,听见没?” “你先放手,我不好操作。”宋绯软声求道。 霍予琛松了她,坐定在她对面,“拉黑有什么用?我不是照样能找到你,下次别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又或者你喜欢躲猫猫?”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纨绔自有妙计。”霍予琛不肯说。 宋绯猜想,应该是定位。 她这手机是宋诗妍以前用过的旧手机,安全性能比较差。 “放出来没?” “放了。” 他说得不错,拉黑不是办法。 “跟谁吃饭呢?” 霍予琛看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我老公。” 霍予琛俊逸的脸,倏然黑沉。 他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正好,我见一面,看看对方什么来路,我的女人也敢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