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第一剑》 第1章 凡女季人歌(求收藏,求追读) 天启大陆,东方城。 临近春节,热闹繁华的街市处处张灯结彩,小贩妄图用呦呵声留住行人的步履匆匆。 将这一切全都纳进眼中的季人歌也耐不住心下的欢喜,脚步轻快踏进与她格格不入的闹市。 寒风瑟瑟中,她只身穿粗布麻衣,一张小脸胡扑扑的,像是被人故意抹上的灰尘,但也都挡不住那双亮闪闪的凤眸。 攥着几两碎银和两块下品灵石,这是她全部的家当,也是她踏进这里的底气。 揣着忐忑的心走向与仙人约定的会面地点。 “仙人,我凑齐灵石了。”季人歌强撑着声音不发颤,仅仅瞧了仙人一眼就羞赧得低下头。 她要用两块灵石换妹妹的药。 当初妹妹刚过周岁礼不久,父母相继患重病离世,只留给她和妹妹一个小院子。 那年季人歌刚过七岁生辰。 无数个饥寒交迫的深夜她都想将妹妹卖掉,哪怕是送给别人,可一看到妹妹信任的眼睛,口齿不清咿咿呀呀唤着“姐姐”,眼一睁一闭,咬咬牙坚持了下来,一坚持就是八年。 八年风雨,妹妹也算磕磕绊绊的长大了,能帮着做点事,本以为日子在慢慢变好,一场噩耗猝不及防降临。 妹妹也病了。 病得极重,躺在床上连翻身都难,偶尔还会咳出血来,脸色白得像随时都会弃她而去。 就在季人歌无望时,一位心软的仙人告诉她,只要她能凑齐两块下品灵石,他就可以施手相助。 今日她刚得到二块下品灵石的酬劳,连歇都没歇,就急匆匆赶来了约定地点。 仙人周身萦绕着轻薄的雾气,看不清全貌,可仅仅那匆匆一瞥,季人歌就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是云泥之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再也不敢抬头去瞧仙人的仙貌,只能在心中默默描绘初次见面他的样子。 五官俊朗,姿容清冷,身姿挺拔,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般的人。 能遇到他,是她最大的幸事! 季人歌五指张开,两块鹌鹑蛋般大小的石头静静的躺在手心中。 石头呈蓝色,泛着莹莹微光,吸一口还会感觉到周身舒畅,正是货真价实的灵石! 在季人歌看不到的地方,男人诧异的微微睁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小姑娘真能在一个月时间内凑齐灵石。 按照约定,他像变戏法般变出来一个黑漆漆的药丸。 伸手一挥,药丸和两块灵石飘在空中,互换了位置。 季人歌拖着药丸的手都在颤抖,刚想开口道谢,抬头时仙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她立在原地,紧紧盯着仙人离开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无论是让物品飞起来还是眨眼间就能消失的仙术都在她的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从前她只是在他人的口中得知有仙人的存在,只是从来没有目睹过,亲眼所见过,在心中留下的除了震撼就是羡慕。 如果有机会,她也想学这些仙术,学了这些仙术,就可以去街上变戏法,届时能得到更多的银子! 回家的路上,季人歌沿途买了一堆粗食,心中盘算着今年应该可以过个好年,自是没注意前方,迎面碰上了一个身着粗布的妇人。 妇人拉着她的胳膊,季人歌顺着她的力道才稳住身体,皱眉望过去,看清楚来人这才缓了神色。 “三婶子好啊!这么急着是要干什么去?” 三婶子是个大善人,在她们姐妹俩吃不起饭时,给了她们几个窝窝头充饥,在她外出找活时,也是三婶子帮忙带着二丫。 这份恩情她一直都记在心底。 “大丫呦!你家二丫出事啦!”三婶子着急忙慌道,手舞足蹈的,险些咬到舌头。 出事了?妹妹撑不住了? 季人歌只觉得脑子嗡了一声,眼前天旋地转,差点朝前栽个跟头,还好三婶子了解她,及时扶了一把手。 顾不得道谢,她拔腿就往家里跑。 三婶子根本拦不住她,“哎呦”一声,“不在家!二丫不在家!被……” 她话还没说完,季人歌已经跑了回来,喘着粗气,仔细一看,她的眼睛已经红透了,隐隐有泪珠溢出。 “二丫在哪?三婶子,二丫在哪啊?!”季人歌几乎是吼了出来。 情况紧急,她实在是难以冷静。 二丫身染重病,除了在家里卧着,能去哪?还能去哪?! 三婶子被震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被季人歌紧紧拽着时才回过神来,眼中都带着不忍:“姓王的那小子身后跟着四五个壮汉把你妹妹带走了。” 姓王,小子,家丁?! 季人歌知道是谁了! 王诀! 传言王诀背靠城主府,为人跋扈,甚至敢当街强抢民女,是不折不扣的浪荡公子。 半年前踏青的王诀恰好遇到了小妹出门采果,对她一见钟情,上门提亲数次,都被季人歌挡了回去。 这次竟然趁她不在家,直接将小妹虏了去! 一股热气冲上顶端,季人歌将手上、背上的年货往地上重重一扔,不管不顾的朝家的反方向跑去。 三婶子幽幽望向季人歌离开的方向,已经不见踪迹,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年货,不禁叹了口气。 她有丈夫,有孩子,不能顶撞贵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带走二丫,此举也算是对的起她的良心。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这都什么事! …… 七色在天际晕染开,此时已日落西山,可不日即是春节,街上的人不减反增。 再次踏进这里季人歌没了晌午时的窘迫,只剩下要见到妹妹的心。 她怀里揣着一个洗的发白的布料,用瘦的可见皮包骨的双臂护着价值两块灵石,能救人的宝贝,小小的人儿在人来人往的道上横冲直撞。 被撞的行人厌恶的捂住口鼻,有的小娘子嫌恶的叫出声来。 这些嘈杂的声音干扰不了季人歌前进的脚步,不知是行人的有心还是无心,撞到后面,竟然是直接撞出了一条道来。 冷风凛冽刮着她脸蛋生疼,眼泪滚滚泪下,留下两道痕迹,不知道是冻得还是痛得。 跑到王诀家门前时,她的脸蛋已经冻成了紫色,嘴唇干裂,两只手握着不知道是从哪里顺来的刀张牙舞爪。 “王八蛋!把我妹妹还给我!”季人歌愤怒嘶吼,挥舞着砍刀,疯癫的模样吓退了一众侍卫。 在她呼喊时,侍卫又来了一扎,个个配着长剑,可他们却面面相觑,无一人向前,只是在季人歌要向前时才出手。 有一小厮见情况不对已经向里通报。 “王八蛋!畜生!猪狗不如的败类!” 季人歌啐出一口血沫,将此刻能想到的词一并吐了出来。 她的嗓音已然沙哑,发出的声音却依旧震耳欲聋。 有看热闹的路人心生不忍,朝她喊道:“姑娘,走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季人歌充耳不闻,鲜血渗透进打满补丁却干净的长袄,长袄处处破了洞,露出了怀中白色布料的一角,冷嗖嗖的风灌进去,将她冻得牙直打颤,如此却依旧被打趴下站起来继续往前冲。 看这架势是要与王诀不死不休。 “行了,不就是一个人么,给你不就是吗?” 涂满红漆的榆木大门“兹拉——”一声大开,两个小厮拖着伤痕遍布的小姑娘,像扔死狗一样,随意的甩出门外。 季人歌慌忙丢下菜刀,接住进气多出气少的二丫,两只手慌张的不知道要捂住她身上的哪一处鞭伤。 “咱们少爷说了,你伤了这价值重金的门儿,正好一怨抵一怨了。” 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厮走到季人歌的身边,低头悄声说着:“你赶紧走吧,以后别再来了,少爷不是善茬。” 等季人歌抬起头,他恢复了嚣张的姿态。 “看什么看,小心把你眼珠子挖了!” 季人歌的眼睛转向大门深处,死死盯着被层层包围众星捧月的那人。 那人自是察觉到了,摆动着写着高山流水的扇子,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是高位者对低位者的藐视。 “是我,你能如何?” 王诀嘴巴一张一合,无声挑衅着,唇角勾起一个的弧度。 “嘭——” 大门关上了。 隔断了季人歌充满仇恨的眼神。 她一只手拖起妹妹的双腿,一只手抱着妹妹的肩膀,脸蛋贴着妹妹粘腻的头发,声音轻柔:“二丫,是阿姐来晚了,不怕不怕,阿姐带你治病,阿姐带你回家。” 一路追来的菜刀贩子看着脏污的菜刀,又看了看浑身是血的姐妹俩,只能自认倒霉。 天暗沉下来,城内所有的医馆看到是这两姐妹俩纷纷打烊闭不见客。 再一次被轰出来的季人歌眼神迷茫,不知该何处何从,最后抱着妹妹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坐在路边嚎啕大哭。 “二丫,阿姐对不起你,是阿姐贪玩,如果阿姐早点回家,你就不会遭这么多罪了…二丫,你一直想要个名字,阿姐本想着等你病好了,等过年时就告诉你……” 二丫胸膛微微起伏,想要摸着她的脸却没有半分力气,只好甜甜的笑着。 “阿姐,我不怨你,是二丫贪玩,给阿姐添麻烦了。” 季人歌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丫的生命特征愈发虚弱,却什么都做不了,痛苦的埋进她的怀里。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喃喃自语。 “病……药丸!仙人的药丸肯定有用!” 季人歌猛地抬起头,抱着全部的希望将怀里的沾上血污的丹药擦了又擦,小心翼翼地塞进二丫的嘴中。 二丫也想活下去,努力的将丹药吞了下去。 一道柔和的光芒围绕她的身躯。 一秒……两秒……三秒…… 季人歌满心期待会有奇迹降临。 迎来的是二丫再一次吐了满嘴的黑血。 “血,好多血,你别吐了,二丫,别吐了……” 季人歌的世界彻底变成了灰色。 安静的、麻木的等待死神的降临。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中走来了一人。 “小丫头,我救你妹妹,你可愿意……” 第2章 新的考验(求收藏,求追读) 失望的次数已经够多了,可…… 纵使季人歌已经不抱希望,还是应了下来。 “求求您救救她。” 季人歌垂下眉眼,视线落在二丫的脸上,她闭着眼睛,乖巧的蜷缩着身子,安静的像是睡着了。 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上方传来苍老的声音—— “我乃游春宗三长老,相逢既是有缘,今日我收你为入门弟子,如何?” 摸着二丫脸蛋的手顿住,季人歌抬起头来,干涩的眼眸微颤。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带着头纱帽、身着黑袍的男人,他佝偻着后背,手拄拐棍,眼中无波无澜,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能调动他的情绪。 季人歌脑袋往地上磕去。 “嘭——”重重一声。 “拜见师傅!” 她听到自己应道。 —— 今日是季人歌应下当三长老名下弟子后的第三天,流浪在路边的两个小可怜在老人居所扎了窝。 老人说时机不到,不让她叫师傅,只让她与其他人一样称他为三长老。 三长老给她吃了个从未见过的药丸,不到一天的时间,她身上的剑伤就已好全。 倘若是寻常,这伤没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三天的时间,季人歌在二丫和老人之间两头转。 望向天色,又到了前往三长老房内侍奉的时间。 季人歌坐在二丫的床前,看着妹妹蜡黄瘦削的巴掌小脸,眉眼流转间满是心疼之意,半响后,她在妹妹的额前留下一吻。 “二丫,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以后顿顿能吃饱,只要我足够努力,你还能日日穿新衣…现在我去给我们挣伙食了。” 在柔软的被子中,二丫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走到门口处,季人歌回首打量这间屋子,比不得王家大院的辉煌,但已经是顶顶好的屋子,书桌,衣柜,舒适温暖的床榻…… 季人歌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能遇到如此好的人。 这一切都是三长老给她们的,一定要好好报答他才对。 “叩叩叩——” 下了一夜的雪,季人歌只穿了一件白色裹衣,在屋外冻得瑟瑟发抖,只好朝手心中哈气取暖,两只小手上下搓着,焦急的等待。 不知为何,前两日三长老听到她的敲门声就会放她进去,可今日她已经在门外等了一刻钟。 三长老迟迟不开门,季人歌总觉得强行闯进去是冒犯了恩人,只好留在原地老实挨冻。 心中想着反正自己皮糙肉厚,往年哪年不挨冻,现在还有舒适的衣服穿,该知足了! 一炷香的时间后,冻得时间久了,季人歌反而觉得身上有些热。 常识告诉她,若是继续往下,定要中严重的风寒。 冬季啊,风寒是要人命的。 季人歌在走与不走之间犹豫不决,三秒过后,她决定离开。 刚踏出一步,苦苦等待的门突然开了。 她眼前一亮,转身踏进屋门。 扑面而来的暖流将她身上的寒气去了个干净。 已经经历过五、六次的季人歌还是微微瞪圆了眼睛,对此感觉奇妙不已。 三长老坐在白色的床榻上,举起茶盏一饮而尽后,这才开口: “你可怨我?” “不怨。”季人歌摇摇脑袋,诚实回道。 三长老满意的点头淡笑:“你是个好孩子,这几日的辛苦我也看在眼里……” 季人歌乖巧的连点了几下头,紧张的站在一旁,等候恩人的奖赏。 她并不是为了奖赏而来,但若能得到……那定是再好不过! 心中开心得仿佛要冒泡,耳朵高高竖起,发誓不漏听爷爷的一句一词。 “明日巳时之前抵达东山巅峰,若你能成功抵达,我便将你晋升为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好像之前三长老还说过入门弟子。 季人歌不太明白这两者的区别,只是隐约觉得这是好事,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笑容还未维持三秒,便被一盆冷水浇得遍体生寒。 “若是没有,你便回去吧。” 回去?回哪去? 季人歌离开时,还在不断地回味回去那句话。 望着空中散散飘零的雪花,她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东山。 如果单单是爬个山的话,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曾经为了生计,她曾经出入过几次,但从来没有深入过,只是在山脚下挖点野菜吃,运气好的话还能摸个野味尝尝鲜。 这都是因为听大人警告,东山深处里有吃人的老虎还有数不清毒蛇。 她最担心的也是这个。 曾经打零工时听旁人说有人能徒手打死老虎,她落在耳里只有艳羡的份。 她一个弱女子哪里能打得过老虎? 说不一定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吃的骨头渣滓都不剩。 二丫还没苏醒,现在被赶出去,定是挺不过这个冬天的。 想要留下来,就必须拼了命的爬上那座山。 思绪发散着,不知不觉间,季人歌已经回到了暂住的屋子。 这座三进院子空房间没有十,也有八九,但二丫怕黑,也怕陌生的环境,季人歌担心她一觉醒来没有见到熟悉的人会害怕,就谢绝了爷爷让她们一人一间的好意。 季人歌盯着二丫昏睡的容颜出神。 她能力不够,在二丫的幼时没能及时补充营养,能活下来已是不易,看起来比同龄人都要小一两岁。 经过几个月的大病,原本脸上还有点肉,此时竟是看不到一点,远远看去,竟像一个活的骷髅架子。 “是我没养好你,都说长姐如母,我这个母亲做的可真失败啊……” 季人歌苦笑一声,也不管二丫能不能听见,絮絮叨叨得说着类似遗言的话。 东山是一定要去的。 为了妹妹,也是为了自己。 山有野兽,这一趟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回来。 刚刚思考的一会时间,她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想好了。 爬东山定是三长老的检验她是否有成为他弟子的资格,成功登顶,皆大欢喜,夭折半路,也是预料之中。 “二丫,你醒了之后发现此行我没回来,你就去找三婶,她心善,到时候你就说当她的养女,三婶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知根知底,她会同意的。若是她没同意,你就去镇上找个跑腿的伙计,勤快点也是饿不死的,记得把脸涂上灰,你长得好看,有的人就是心地发坏……” 说来说去,就是没说二丫若是醒不过来的事。 其实这点季人歌也思考在内,她醒不过来就跟自己一块走吧,黄泉路上有自己作伴,二丫也不算孤单。 季人歌类似自暴自弃的想着。 说不一定这一趟遇不到野兽呢? 二丫指尖微动,似是将这些话都听了进去,眼角缓缓流下两行清泪。 季人歌收拾好了路上的吃食,即刻准备出发。 三长老选择现在告诉自己,定是有缘由。 现在正是巳时,距离明日约定时间,还有一整日的时间。 要想快速上山,需要一个地图。 季人歌回到村子,四处询问谁有快速登顶的地图。 可无一例外,全都摇头说没有。 就算有,也不会给她。 一是地图在这个年代弥足珍贵,不会轻易地借给外人,二是担心季人歌这么一个小姑娘深入山内,会有生命危险。 季人歌说破嘴皮子也无用,她身上只有几文,别说买下来地图了,就连看一眼地图的钱都不够。 就在她失落准备离开时,一个少年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抬了抬下巴,明明眼神中充满着担心,却还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你这是干什么去?上山?可别怪我没跟你说,东山上面有吃人的老虎,你这个小身板还不够老虎塞牙缝的,送死也要换个更有价值的地方吧!” 这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季人歌朝他翻了个白眼:“鱼游,我上不上山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有东山的地图?” 鱼游一噎,他总不能说是自己担心她,所以才问的吧! 这也太丢人了! 他梗着脖子,道:“我没有地图怎么了,有这个地图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我听说你不是把妹妹带回来了,这几天怎么没看到她?” 言语中是别扭的关心。 季人歌听出来了,声音也就放软了一些,“我妹妹在恩人家呢,还没醒,麻烦你一直想着她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走?你真的要上山啊?”鱼游伸手拽住她的胳膊,阻止她继续前进。 男女的力量始终是悬殊的,更何况预鱼游比她大上两岁,他真有心阻拦,季人歌没办法拖着他走。 “放手!”季人歌盯着两人接触的地方,冷声道。 鱼游摸到温热的触感,一下子松开力道,耳边不自觉泛起红晕。 “松就松,你以为我稀罕拽你啊!”眼见季人歌要走,他连忙出声,“我虽然没地图,但是我以前跟猎户上过山,大概记得哪里危险,哪里不能走。” 季人歌脚步微顿,思考片刻,侧身回道:“那你能不能根据记忆画出一个大概方位?” 即便不是地图,知道哪里危险,也能避开许多危机。 鱼游烦躁的挠了挠头发,“这……我还真做不到。” 毕竟他只是模糊的知道哪里有野兽出没,具体是哪一块,没有熟悉场景,还真没办法凭空记起来。 季人歌看他这个样子,一个念头用上脑海。 他还不会是想跟着她一起去吧? 第3章 你疯了?(求收藏,求追读) “喂,你干嘛用那个眼神看我!” 鱼游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恨不得蹦起来。 季人歌蹙眉,干脆利落道:“你不能去。” 好像听到了好笑的事情,鱼游嗤笑一声:“凭什么,东山你家开的?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你管得着吗?” “你要是出了事,你妹妹怎么办?”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鱼游身子僵了僵,面上闪过挣扎。 见他把话听进去,季人歌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鱼游和她同为孤儿,下面有个妹妹要照顾。 两人家境相同,这些年自是少不了被同村的人比较,她倒是觉得没什么,但少年性子又烈又傲,每次见到她都免不了较劲一番。 也同样因为要照顾妹妹,有什么活计少人,自己又没空,会互相介绍,一来二去,关系也较为熟捻。 至少季人歌是这么认为。 村子就在东山的山脚下,走上个六公里就到了上坡路。 为了节省体力,她的速度不算快,与平常走路一样,这几公里她就用了半个时辰。 颠了颠身后的包袱,季人歌抬头望着宛若刺破云层的山峰,心中猛然一缩。 东山巅峰…… 算了,不想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季人歌按照往日采药时的记忆寻了一条好走的小路,托了冬季寒冷的福,一路除了偶尔会冒出虫子之外,并没有遇到蛇,也算畅通无阻。 不过她没有高兴的太早,刚刚那段路是人常走的,甚至还在上山的路上遇到了同村的人。 接下来的路才是真正让她忌惮的。 老虎出没,山高路滑,摔上一跤青紫是少不了的,若是运气差点,可能会滚下来,磕到脑袋就是大事了。 上山的路一眼望不到头。 山上的大部分树并没有因寒冷而枯败,一片片深绿色被皑皑白雪压在下方,季人歌还要防止脑袋上面忽然落下的雪,本来她还在担心会不会走一步摔一步,可喜可贺的是脚下野草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有防滑的作用,直到现在她还没有摔个底朝天。 又往上走了五百米,季人歌扶着身侧的树,擦了擦额角的虚汗,眼中冒出灿烂的光芒。 希望近在咫尺! 估计还有两公里就到山顶! 虽然说着只有两公里很轻松,但是这座山很陡,实际上并不好爬。 季人歌给自己加油打气后,松开手刚想继续往上走,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哎呦”,在寂静的山中极为响亮。 心一惊,连忙朝身后看去。 这一看,自是没注意头上的雪被他一叫,已经轻轻移了位置。 “啪唧——” 雪堆完美的落在她的脑袋,顺着头发丝,滑到了脖子。 季人歌被冻得耸起肩膀,也不管那个人是谁了,赶忙低下头拍打着脑袋和脖子上的雪花。 这一缩脖子,雪花经过人的体温迅速融化成水,顺着衣领往身子里面钻,冰得她直打颤。 还没缓过神来,刚刚听到声音的地方已经传来了爆笑声。 “哈哈哈!!季人歌,你要笑死我了!你这样缩着脖子,真的好像鹌鹑啊!” 季人歌听出声音,连忙抬头,心中对他悄悄跟来的不满等看到满身是雪泥的邋遢样子瞬间转为嘲笑。 “鱼游,你能不能看看自己浑身泥巴,比我好到哪去了?” 鱼游瞪了她一眼,“要不是……” 要不是担心你,我才不来呢…… “要不是什么?”季人歌等待着他的下文,却不料鱼游憋了半天,除了脸色涨红和似乎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几道像蚊子般的嗡嗡声之外,再也无其他。 她本就是随口一问,既然鱼游不说,那她就不听。 季人歌对这棵树有了心理阴影,悄咪咪靠近另一棵树,站稳后这才问道:“你怎么跟来了?” “我,我就想来!”鱼游气鼓鼓的回应着,一个脚深,一个印浅,缓缓走到季人歌的身边。 季人歌知道他是好心,可这张嘴实在是不敢恭维,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鱼游跟在她的身侧,看着她沉稳的一步一步向上爬,忽然很是疑惑。 “你不怕吗?” “什么?”季人歌压低身子,降低阻力,一边爬一边回道。 “老虎。” “不怕。” 不怕? 当然是假话,季人歌心中怕死了,但是身边是鱼游,怕也要说不怕。 “我不信。”鱼游说出这句话时没有丝毫犹豫。 季人歌有些无语,停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你不信你问我干甚?” 被她一盯,鱼游连话都说不清楚,“你你你,你看,看我干什么?继续走啊!” 季人歌:“……” “少说话,惊扰老虎,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她低下身子,扶着树,继续往上爬。 鱼游松了口气,也不敢再搭话。 不是因为老虎。 是因为身边人说话喜欢盯着对方的眼睛,让他浑身不自在。 走了没一会,季人歌用地上的树枝戳了戳身边人。 “来都来了,帮个忙,接下来往哪里走?” 鱼游耸了耸肩,“不知道。” “?” “咳……”似是看出季人歌的不可置信,鱼游不好意思咳了一声,继续嘴犟道,“我知道的危险区已经过去了,这里我也没来过,这不是很正常吗?谁没事走这么高啊!” 季人歌默了默,估摸着已过午时,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掏出包裹中的窝窝头开始吃。 鱼游没想到她连这个都准备了,惊讶了一瞬,忽然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 他没准备路上的吃食…… 本以为季人歌最多走到半山腰就会放弃,于是空着两双手就来了。 看出他的无措,季人歌好心的从包裹中又掏出一个窝窝头递给他,“喏,吃吧,吃饱了休息一会就上路。” “什么上不上路的,说的就像完蛋了一样。”虽是如此说着,鱼游还是识时务接过窝窝头,丝毫不嫌弃的啃了起来。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傻子才跟食物过不去! “话说,你什么时候下去啊?”鱼游半开玩笑的说,“该不会要在山上呆个一晚上吧!” 季人歌瞥了他一眼,真被这小子蒙对了。 “嗯。” “嗯!?不会吧!”鱼游几乎要叫起来,连手中的窝窝头都不吃了,“你在开玩笑对吗?你知道东山晚上有多冷吗?这还是冬天,你疯了?” 第4章 有趣的考验(求收藏,求追读) 季人歌紧紧皱起眉头,沉声道:“别叫,小心把老虎引过来。” 这个问题她自然是想过的。 三长老约定的时间是明日巳时之前,而爬东山少则两个时辰,若是出了意外,四五个时辰都是可能的。 不是现在出发,再晚点可能爬到一半天就黑了。 冬天不像夏天,卯时就出太阳,家里穷,买不起油灯,摸着黑爬山,指不定摸到老虎还要夸自己一声找到暖源了。 尤其是清晨夜露重,地要比现在滑的多。 思来想去,还是即刻动身较为稳妥。 鱼游可不管这那的,眉毛一竖,手中的窝窝头三下五除二塞进嘴里,拽着她就要下山。 季人歌想都没想,四肢紧紧抱树,这一番操作下来,还没吃几口的窝窝头直接掉在了地上。 心中憋着气,让她根本不想跟眼前人交流。 但一个十五岁女子纵使整日劳作,也比不上年年下地干活十六岁男子的力气大。 胳膊被树上的干皮刮得生疼,心中纵使万般不情愿,季人歌只好张嘴解释。 “这是恩人说的。” “哈?”鱼游疑惑中带着震惊,看到季人歌别扭的样子,缓缓松开手,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季人歌揉了揉被攥出红印子的手腕,用力剜了他一眼。 “我心里有数。” 话刚落下,鱼游“嘶”了一声,作势再次拉她下山,季人歌连忙把手背在身后,狠狠瞪他。 “我说,别用手用脚的!” 鱼游抱着胳膊,一副若是不如实招来誓不罢休的样子。 几分钟的时间,季人歌用最简短的话将事情复述了一遍,本以为能得到鱼游的理解,却不料鱼游冷笑一声:“呵,大不了就回家呗,又不是非要当他的弟子,要我说,他能当你的师傅都是看得起他了。” “别乱说!” 季人歌生怕他还会说出其他惊天动地的言论,拿出窝窝头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鱼游十分给面子的换了一个话题,想到此行的根本原因,就气的脑袋发胀。 “王家真不是个东西,你妹妹还这么小,话本子里面喜欢替天行道的人呢,怎么不给他们收了。” 听到鱼游提起王家,季人歌眼中闪过一丝暗芒,语气森冷,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出狠厉:“早晚有人收拾他们。” 鱼游摇摇头,“谁敢啊。” 季人歌笑笑没回话。 她敢。 拼了命养大的妹妹,她都没打过骂过,这些人凭什么! 脑海中回忆起王诀恶心的嘴脸,季人歌胃里一阵翻涌。 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你还吃不吃?” 鱼游自知方才说到了她的痛处,恨不得夹起尾巴原地消失,听到季人歌主动询问,连忙摇头。 季人歌熟练的系好包裹,斜挎到背上,眯起眼睛假寐休息。 …… 而在季人歌脑袋上方,一个身披黑袍的老人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她。 季人歌是他偶然遇到的人,也正应了他说的那句话,相逢既是有缘,她若是通过了考验,自然是可以成为他的记名弟子。 通不过,也只能说有缘无分。 如今他的修为已是筑基后期,区区御剑飞行自是不在话下。 站得高,看的远,观察了季人歌的一路的表现,无功无过。 本来需要老虎考验季人歌反应能力,体质,体力等等,不知是她有意无意,竟然偏离了老虎的活动区域。 这样下去,这番考验会变得毫无意义。 该让这场考验变得有趣起来了。 寻了几块石头,从上空朝下投掷,他的手上微微加了点灵力,投出去时又快又狠,偏偏又拿捏着力道,不至于将这个普通老虎一下打死,让他感觉到痛,烦躁,这样一来,能让两个小朋友更有表现的机会。 为什么说是两个小朋友。 三长老想的很好,季人歌身旁的小伙子他瞧着也是体质不错的,两人感情深厚,一齐收入麾下并不是坏事。 当然这是两个人能在老虎手中逃脱之后、登上山顶之后。 正在酣眠的老虎耳朵微动,忽然抬起头来,警惕观察四周。 能在这个森林长这么大,自然不是单单靠着体格。 可它想破脑袋也不会意料到这个危险会来自上方。 脑袋被石子重重一敲,好似骨头都凹进去一个洞,痛的它呲牙咧嘴。 等它寻到目标,才发现是一个黑不溜秋的人,踩着剑在空中飞。 那人见它不动,又射来一个石子…… …… 季人歌休息不到一刻钟,听到周围“细细簌簌”的声音,猛地睁开眼。 与鱼游面面相觑,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不正常,正准备将自己叫醒。 两人没有过多的言语,十分默契的转身就跑。 反应十分迅速,还没跑出几步。 季人歌余光中忽然闪过一个黑色身影,她敢确定这不是错觉,是黑色的大鸟吗? 现在还有鸟? 身后穷追不舍的老虎让她暂时停止思考这个奇观。 天空中一直簌簌下着小雪,鱼游没留神再次摔了个屁股蹲。 季人歌跑出几步才发现身后那人没有跟上,回头一看,鱼游竟然脑袋磕到了石头上面! 生死攸关之际,她的心脏跳得飞快。 扶? 还是跑? 心中焦灼,季人歌甚至忘记了呼吸。 一咬牙,怎么能不扶!鱼游是因为她才上山! 呼吸间做好了决策。 她迅速跑回鱼游身边,伸手想把他拉起来。 鱼游没想到季人歌会返回来,他自知自己身体情况十分糟糕,将季人歌一把推开,声音带着颤抖。 “你快走,别管我。” 他额头一片红肿,眼前出现重影,他看着季人歌嘴巴张开闭合,却听不清她到底说的什么,耳边只有不断重复的嗡嗡声。 “你快走!” 鱼游再次推了季人歌一把。 季人歌被他推倒在地,却是愣愣的看着前方。 老虎跑了? 老虎忽视了两个鲜美的人类,连看都不看,径直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 那个方向是…… 黑色大鸟的方向?! 第5章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求收藏,求追读) 季人歌的自认为视力还算不错,至少老虎在前方经过时,她能看到老虎颈上鬃毛如银针炸立,整个躯体仿佛膨胀了一圈,煞气冲天,似乎前方是它杀父杀母的仇人。 明显不是正常捕猎物的状态。 一声低吼从喉间滚出,不似咆哮,却像闷雷碾过大地,惊得季人歌瞬间回神。 这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 心中惊厥,她下手拍鱼游的脸时也不自觉用了点力道。 “你还好不?还能走吗?” 鱼游迷迷瞪瞪的睁着眼睛,“你#@*。” 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季人歌默默架起鱼游。 “能走就走一下。” 鱼游还想推季人歌,被季人歌拦住,反手背到身后。 这个时候自然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她一心只有赶紧躲起来。 谁知道这个不知犯了什么神经的老虎为什么追那只破鸟,老虎没有穷追不舍一个猎物的习惯,等它反应过来后肯定会回来把她们两个吃了!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也幸好老虎的目标不是她们二人。 头一次碰见老虎,现在暂时逃离危险,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心脏更是不受控的砰砰砰直跳。 季人歌揣着庆幸,尽量提速往山洞赶。 她记得有村里有人说过,若是上东山遇到了老虎,就往东北跑,那里有一处山洞,入口狭小,可以暂时躲避老虎。 这是以前听说的,距离现在有些年头,当时没想到有用的一天,没有详细问具体是哪里,只知道一个模糊大概的位置——半山腰东北方向。 “你以后少吃点,怎么这么重!” 背着人寻了半个时辰也没找到地方,季人歌忍不住骂骂咧咧。 老虎没追上来,她心中忍不住后悔,早知道这样继续爬山,肯定早到地方了! 季人歌叹了口气,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背后这人现在还晕着呢,此时上山就等于放弃他。 脑袋磕到石头,也不知道会不会变傻。 季人歌小声咕囔着。 “你是不是骂我了?” 鱼游悠悠转醒,脑门上密密麻麻的痛,让他忍不住想碰一下。 季人歌看出他的想法,腾出一只手打掉他的手。 多亏了她平时做多了体力活,个子比平常女子高半个头,力量也大,不然肯定背不动鱼游。 鱼游这才发现季人歌背着自己,一张脸瞬间涨的粉红,慌忙喊着要下去。 季人歌坏心眼的颠了一下,像是要摔倒的样子,吓得鱼游立刻拽住季人歌肩膀上的衣服。 意识到她是故意的,鱼游声音带着恼怒:“季人歌,你知不知羞!” “羞什么羞?又不是第一次背你。”季人歌不以为然。 以前鱼游摔了,没办法回家,都是季人歌将他或扶、或背回家,现在装这个纯情样子给谁看? 不过他既然想下来,季人歌才不会浪费力气继续背着他。 鱼游如愿下来了,面上却没有预想的高兴。 季人歌懒得去揣摩他的心思,甩了甩有些酸的胳膊,朝他问道:“接下来你去哪?还上去吗?” 鱼游盯着她看了两秒,点点头:“走。” “你脑袋没事吧?” “你是不是骂我呢?” 季人歌:“?” “好心当成驴肝肺!”季人歌啐了一口。 鱼游甩了甩腿,刚刚摔的时候,受伤的不光是脑袋,还有双腿。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又磕到了膝盖。 可能还是二次创伤。 受伤的部位隐隐作痛,比其他的地方更能感受到冬天的寒冷。 不知是冻得还是痛的,鱼游牙齿直打颤。 他在心中给自己暗暗加油:“你可是男子汉,这点小伤一点都不疼!” 感受到一阵前方阴暗下来,他抬起头,季人歌正准备蹲下。 鱼游后退一步,“你这是干什么?” “我猜你摔到了腿,想了想,还是先把你送下山。”季人歌蹲下身子,拍了拍肩膀,示意他上来。 等了一会,身后人还是没有动作,季人歌不耐的督促了一声。 “快点。” 鱼游盯着她干瘦的肩膀,良久才出声:“那你还上山吗?” 季人歌回应:“肯定啊。” 知道是自己帮了倒忙,鱼游怎么好意思让她把自己送回家再跑一趟。 “我知道这附近有处山洞,你把我放在那里,你上山去吧。” 季人歌惊讶:“你一个人?” 这明晃晃不信任的眼神,一下子就激起了鱼游的脾气:“我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一个人过夜怎么了?!” 季人歌没回话。 沉默是金。 …… 季人歌就说自己怎么没找到山洞呢! 原来是在她们下面的不远处。 一堆杂草挡在山洞洞口,洞口只有她的一个小臂高,若是不仔细观察,定找不到这个位置。 好在洞口小,里面的位置确实大的出奇,足够鱼游站起来自由活动。 他接过季人歌特意留下的窝窝头,出声留住她。 “今天谢谢你了。” 季人歌蹲下身子,盯着鱼游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淡笑道:“我们是朋友嘛,这有什么的。走了,等我下山~” 真女人,就是如此风轻云淡! 鱼游趴在地上,脑袋枕着双臂,丝毫不顾地上是否干净,就这么目睹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心。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心中一直祈祷着季人歌会来救他,可真等她转身,他感到的除了震撼,就是焦急。 他死了就死了,一个人送命总比两个人都死了强。 因为他相信若是他死了,季人歌会帮忙照看他的妹妹的。 话说,如果她没有回来,那自己是不是就要被老虎吃了? 对了,好像没问她是怎么带着半昏迷的自己逃脱老虎的魔爪。 鱼游乱七八糟的想着…… 耽误了这一会时间,天色已近黄昏。 季人歌风尘仆仆赶路,总算在天色彻底黑下之前赶到了山顶。 这山越是往上,越是陡峭,她特意数了一下。 摔跤三次,差点摔跤八次,崴脚两次。 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耳边是寒风呼啸,眼前是夕阳西下,嘴里是冻得梆梆硬的窝窝头。 咬一口能蹦下来三颗牙。 肚子饿得咕咕叫,季人歌叹了口气,只能把窝窝头含在嘴里等它软下去。 人生啊,总是起起落落。 一人一次的话,也该她乘风起了吧! 第6章 思考后路(求收藏,求追读) 在东山半山腰的一个山洞内,黑暗笼罩这里,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这里都是漆黑一片,密不透风,没有人发现这里,自然也没有人打扫。 这里只有一个人,更准确来说,她并不算个人,“幽灵”这个词更为正确。 “他娘了个滚孙!” 快要胖成一个球的小女孩嘴上骂骂咧咧,扶着脑袋,仔细看她的双眼似乎还不聚焦。 “老娘好不容易才驯服了这么一个小老虎,我日这个狗鳖孙的!” 小女孩灰白的眼球转了个圈,似是想到了什么坏点子,“嘿嘿嘿”的直笑。 “鳖孙,你等着!” 留下这句话,小女孩便化作一阵风飘去。 …… 山之巅,寒风瑟瑟,季人歌搓了搓胳膊,想要靠摩擦取暖,哪怕是一点也好。 除此之外,她还在思考,如何才能让三长老知晓自己抵达了山巅,需不需要找一个信物之类的东西证明? 毯子盖树干上的季人歌摸摸下巴,良久也没想出个好主意。 这咋证明嘛! 苦思之际,季人歌余光忽然瞄到一堆树叶中夹杂着一个红色的东西,心中产生好奇,一下子跳下大树,朝那不知名的东西走去。 手中握着随意掰下的树枝,季人歌试探性地戳了戳。 那东西没有动。 季人歌索性将它挑起来,靠得近了,这才看清了是什么东西。 一个红布,上面写着黑色的字。 当初她的爹娘还在时,也曾跟着镇上的男娃读过几年私塾,多了不知道,但几个字还是认识的。 【爬上山巅的信物】 这是三长老留下的! 她就说三长老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瞧这红布角边破损,季人歌猜测三长老本来将红布系在某处,无奈山巅的风太大了,这才导致吹到了一边。 到底是什么情况已然不重要了。 不过下山的过程中,她几次庆幸自己眼尖找到了信物,不然空着手下山,三长老定然不认。 “要撞树了!” 旁边一瘸一拐的鱼游不满出声,这个家伙怎么回事,自从上了一趟山,就变得傻不啦叽的,难道是被风吹傻了? 不过他还听说过村里老人说过的话,遇到太大的刺激可能会丢魂,丢魂之后人就会变得痴傻。 鱼游头一次相信鬼神之说,甚至盘算着要不要拉着季人歌再上山一趟,把丢了的魂叫回来。 曾经他路过神婆婆叫魂,说了一骨碌听不懂的话,不过左右都是“回来”的意思…… 看到鱼游的神情看向自己的神情愈发严肃,季人歌总觉得他不对劲,那个眼神很熟悉,好像是以前自己看他的眼神。 看傻子的眼神。 季人歌打了个冷颤,“行了,我没事,把你无用的小心思收一收。” 也不知道鱼游信没信,反正是没有用那个眼神再看她,这就够了。 下山的路出奇的顺利,两人既没有绊倒,也没有遇到老虎,或者那时天空中飞翔的黑色大鸟。 也许老虎和黑色大鸟还在斗争,总算安全的将鱼游送到了家门口,季人歌放宽了心。 在离开的时候,她看到不远处的家,起了休息一晚再回去的心思。 毕竟天已经黑了,黑夜赶路,说不定会碰到不干净的东西。 绝对不是因为怕黑! “我走了,不用送了。” 鱼游刚进门,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挽留。 “不进来呆一会吗?” 季人歌摇摇头:“不了,太晚了,你今日受了伤,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去看看郎中,抓点方子。”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鬼话的鱼游脸滚烫无比,撂下一句话轰的关上大门。 “我知道,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鱼游的心慢慢恢复往常的跳动。 前方也传来脚步声,他抬起头,一脸惊奇:“小妹,你怎么出来了?” 在她们离开的后一步,小女孩终于赶到鱼游藏身的山洞,自然扑了个空,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 “啊啊啊!!!” 操控老虎追人时,她透过老虎的眼睛自然也看到了这两人,不过那个时候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不可冒犯的威严被挑衅了。 从两个人的身边路过,可她没想到这个冒犯她威严的人是一个修士,身上有法宝,她还没反应过来,听到修士说了一句“又傻又呆”之后,她就看不到了! 这个情况只有一个,那就是老虎脱离了她的掌控。 一个普通老虎绝对不可能活着脱离她的精神控制,用脚丫子想都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不容易养的老虎就这么死了! 那个人还说自己又傻又呆! 本来想尝试控制两个人其中一个,起码把这个仇给报了,谁能想到她赶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离开了封印她的区域内。 于是小女孩只能在封印内气得跺脚。 被惦记的季人歌打了个喷嚏,这是今天打的第五个喷嚏,似乎从下山打喷嚏就没停过。 她不禁喃喃道:“是不是风寒了?” 手暖呼呼的,季人歌吸了吸鼻子,将脚也伸向好不容易点燃的土灶旁。 一个人在家,所以她愉快的决定今天晚上不做饭,热一下白天剩下的窝窝头匆匆解决一顿填饱肚子就好。 烤火暖身子正觉得无聊,季人歌闲的四处打量家,看看有没有缺物件。 家里已经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贼进来都会骂晦气,说不一定还会可怜她,留下点东西。 季人歌暗嘲一声。 想到这里,她记起自己遗留在路边无辜的年货。 也不知道三婶子有没有帮忙带回来。 三长老提出的约定也算是给她提了个醒,虽然之前三长老提出让她放心住在他那里,但指不定哪一天就会将她们两个人赶出去,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心中总觉得不踏实。 若是独自一个人也就罢了,流浪街头都没事,可她还有妹妹要照顾,妹妹体弱,可经不起那样折腾。 更何况住在别人家过年算怎么一回事? 不能因为三长老心善就去欺负人家。 似乎感觉到体内的寒气散了些,也没有一直打喷嚏,季人歌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安然入睡。 第7章 美人灯笼(求收藏,求追读) 王家府邸深处。 充斥着书墨香气的书房,门外摆满了雅致的君子兰,微风吹过,就将君子兰的芳香吹进书房,深吸一口,只觉得身心舒畅。 一个名为“王五”的小厮穿过郁郁葱葱的竹林,来到书房前。 能来到这里,足够说明他的价值,在王府甚至城主府都会被另眼相待。 一想到往后飞黄腾达的日子,他就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 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想起前辈们嘱托的话,他忙将这份喜悦收回,只是眉眼中依旧能看出他的兴奋。 前辈们在他进来之前特意叮嘱,千万不要在王诀少爷面前展露微笑,不然会发生无法挽回的后果。 还有王诀少爷喜静,不能大声说话,王诀少爷更喜欢成熟稳重的下属。 王五轻轻敲了三下价值连城木质制成的门。 “叩叩叩——” 里面传来温润如玉的声音。 “进。” 王五深深一口气,动作轻柔的推开门,里面的摆设仅仅一眼便将他定在原地,眸中浮现惊艳之色。 入目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与以前看到的灯笼都不一样。 许是他眼拙,看不出这灯笼是由什么材质做成的。 “好看吗?” 寒冷刺骨的声音像针扎一样刺进王无的耳中,顿时冷汗直冒。 该死,怎么能在王诀少爷眼皮子底下走神,居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 能在王诀少爷手底下干事的人,不是人上人,就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完全的两个极端。 “扑腾”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跪用了十足的力气,王五感觉骨头都要碎成豆腐块了! 不过只要让王诀少爷消气,这都不算什么! 他的脑袋压在冰凉的地板上,自然没发现王诀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怒意,好像刚刚的话只是他的玩笑之语。 王珏放下手中的书,转身时披着的淡色斗篷飘起,散发出沁人心弦的香气,玉冠束着墨发,神情温柔,像是寻常的翩翩公子。 “怕什么,我会吃了你吗,我这些灯笼如何?” 王五低着头,自是没看到这幅惊鸿场面。 “灯笼很好看,只是下人见识少,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做的。” 他自然不会蠢到回答上第一个问题,好在王诀并不在意。 “若是你的消息让我开心了,我可以告诉你。” 王五眼下是势在必得,这次他带来的消息定能给王诀少爷带来欢喜! 正是季人歌和她妹妹季红药的事情。 “季人歌今天晚上回家了,有人说发现了季红药的藏身之地,那天夜里姐妹两个被一个老人救了,现在就在老人家里,地址是东山西边。” “嗯,继续跟进,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报备。” 的确算个好消息,王诀满意的点点头,说完这句话,便让王五退下了。 王五想知道这灯笼是怎么一回事,以为是王诀少爷忘记了,也不敢多嘴去问,只好窝囊退下。 就在他刚刚推开门,门内忽然传出那位少爷的声音。 “这是美人灯笼。” 美人灯笼是什么? 王五寻要好的伙伴问,听到他的回答只觉得浑身血液好似凝固一般,冬天的冷气不断钻进他的血肉。 此时此刻,他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 美人灯笼就是美人做成的灯笼,由美人的皮…… 东山南边是季人歌所在的鱼家村,鱼家村虽然靠近东山,有丰富的山内资源,但没人敢入深山,离城镇有十公里远,于是比其他村子都要贫困一点。 第二天凌晨,天阳还没出来,季人歌就匆匆爬起来离开了鱼家村,她要赶在巳时之前把信物交给三长老。 令她惊喜的是,季红药竟然奇迹般苏醒了! 如今的季人歌已经荣升三长老的记名弟子,怀中抱着三长老给的《和春心法》,推开门,就看到自家妹妹缩在被子里,只探出来一个脑袋,眨着圆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直直的望过来。 就这么一眼,季人歌话还没说,季红药眼中已簇满泪水,眨一下眼睛,一颗豆大的眼泪滚落。 害怕这是错觉,她只敢捂着嘴巴,呜呜噎噎地哭着。 陌生的环境,亲人处在危险的环境,生死不明,季红药心中的不安达到顶点,在季人歌回来之前,她一直忍着不哭,憋着眼圈红彤彤的,所以看到心想之人安全归来,终是忍不住落下泪。 心中升起的欣喜还未露出,转眼间季人歌的眼中只剩下心疼。 刚到手的书顿时不香了,她的心中只有抱着二丫好好安慰一顿。 季人歌将季红药用力圈在怀里,柔声道: “姐姐在,不哭不哭……” 她记得季红药小时候说过,希望自己多多抱抱她。 “阿姐……”季红药感到一阵窒息,哭也哭不出来了,吐出舌头,用嘴大口呼吸着空气。 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吗…… 见到她的反应,季人歌连松了松手,握住她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 “二丫,想不想喝水?” 季红药有了充足的呼吸空间,撑起身子,乖乖的摇摇头,“我不渴。” “什么时候醒来的?” “刚醒不久。” 季人歌问一句,季红药便回答一句,乖巧的样子格外惹人心疼。 两人闲谈了一会,季人歌掏出只出现在画本子中的秘籍! 季人歌露出欢喜的表情。 “来,我们一起学!” 可一向听话懂事的季红药却拒绝了这个提议。 “阿姐,我们走吧,不学这个好不好?” 季人歌紧紧握住秘籍,生怕有人抢走。 “为什么?” 季红药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而她没法具体说出是何事,嘴巴张合半天,只吐出一句话: “我害怕。” 心中的不安比季人歌未归前还要浓烈,浓烈到季红药想要将这本书扔进火炉里烧了,一页都不剩才好。 “别怕,姐姐在呢,你不想学那就不学了。” 听着季人歌的宽慰,季红药心中更不是滋味。 想要开口劝她放弃学习,季人歌看出她的心思,直接打断她:“二丫,你从小我没强迫过你,这次也一样,但是我要学,这是一个机会,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也不能放弃。” 机会只有一次,季人歌无比渴望一个能强大自己的机会,哪怕前路为危险重重,哪怕前路波折不断,她也要披荆斩棘走上这条路。 这是王诀第一次将捉到的人放出来,她猜不到王诀背后谋划着什么秘密,但反常常常意味着变数。 能救下二丫她打心底里开心,但不能就此停下行动。 不能将选择权交给敌人,她要保护妹妹,防止王诀下一次的行动,也要让他后悔那日的所作所为。 季人歌目光灼灼的盯着这本书。 所有的希望都在其中。 第8章 意外的人(求追读) “外感四时,内和五脏,以身为春,生生不息。” 这句话是本书开头的第一句话,也是三长老在耳边常常念叨的话。 五日已过,季人歌却始终参不透这句话的其中含义,终是忍不住叹气道。 “我的悟性竟然差到这个地步?!” 三长老的眉头皱的一日比一日深,憋了半天,瞳孔中映出季人歌认真却小心翼翼的模样,那句“你是我教过的最差的徒弟”还是没有说出口,衣袍一甩,大步流星走出门去。 季人歌心中愈发惭愧,说起来三长老教了她整整五日,每时每刻都在她的身边指导,但是她却完全没有感应到三长老说的灵气。 吸收转化灵气后才能真正的学习《和春心法》,现在她摸不到入门,跨不过门槛,心中的恐慌仿佛要将她淹没。 难道她要眼睁睁的看着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流失吗? 仅是一秒季人歌就在心中回答。 “不!不可能!” 就算全世界放弃自己,但自己也不能站到全世界那伙里去欺负自己。 在三长老驱赶之前,自己还有机会! 季人歌走出三长老特意准备的练功房,轻轻关上门,抱着《春和心法》缓步走出大门。 她不知道季红药正在暗处悄悄观察。 说起来季人歌迟迟没有入门应是如了她的愿的,可不知怎么,看到季人歌着急、愧疚的样子,她心中仿佛有蚂蚁啃吃般刺痛。 一时间,她陷入纠结,不知是该祝福姐姐成功还是失败。 季红药担心阿姐的安全,同时也心疼她的努力得不到回报。 眼瞅着季人歌出门去,她也紧随其后。 只见季人歌来到了附近的湖旁,与往常一样盘起腿,五心朝天,听着她的呼吸逐渐绵长,季红药知道她已经渐入佳境。 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 季人歌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周围会有生物来打搅她的修行。 这是三长老偶然提起过,附近已被他布下法阵,除非他同意,不然是没有人能进来的,包括其它的小动物。 季红药倚在大树前,抱着双臂目不转睛盯着季人歌的背影。 好像……从有记忆起,一直都是这样,阿姐似乎无所不能,总能在她受到欺负或者不公时及时出现,然后将她护在身后。 她的世界中充满了恐慌,只敢躲在阿姐的身后,像一只胆怯的老鼠寻求遮雨的庇护,一时离开阿姐,她就会害怕到颤抖。 这种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无父无母家的孩子早熟。 不仅是季人歌,还有季红药。 她想改变,却无从下手。 就在她出神之际,季人歌终于有所动作。 季人歌听从三长老所言,打坐时,放松身心,自然的去关闭“外五识”,开启“内感知”。 通俗而讲就是注重自身内心,而不是外界感应。 说起来容易,实际上这一步花了她两天的时间。 三长老由此点评道:“心太杂乱。” 一片黑暗与寂静中,似乎天地间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与前几天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好似感应到周围有东西在游动。 这就是灵气吧! 季人歌心中激动万分。 这就如同一个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走了五日,终于找到了那一束光。 但就是这一激动,好不容易感应到的灵气再次消失。 季人歌丝毫不灰心,趁热打铁再次尝试感应。 半个时辰后,季人歌再次感应到灵气。 本以为灵气就是虚无缥缈的,这个想法的下一秒,她的眼前豁然亮起不同颜色的光亮。 红的,绿的,黑的,黄的,白的,青的,紫的…… 五花八门,直叫人看的眼花缭乱。 有了前车之鉴,季人歌这次不敢有其它想法,用意念轻柔地吸引那些与自身亲近的光点。 有的光点对她视若无睹,有的光点似是听到了她的召唤,疑惑的飘过来,一头撞过去,若像是面对一个空气,径直的撞了出去,它似是不信邪,来回撞了几次,都是这个结果。 季人歌尝试了几次,大多数都会感应到她的呼唤,红、黄、绿,黑和白。 其中红色最为听话,其次便是白和绿,然后黑,最后黄。 至于紫色,青色等其他的颜色连理都不理她。 尝试了半天,直到天色渐晚,季人歌才恍然回神。 以为只修炼了一个时辰的她瞪着迷糊的眼睛,一脸迷茫。 好在月亮高悬,月色如水,照亮了前进的路。 等她打开大门后,并没有往日妹妹亲切怀抱,前方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虽然只是个背影,但那个背影她极为熟悉。 没等季人歌出声,前面的人转过身,那张脸不是鱼游,还能是谁! 鱼游脸上浮现惊喜,“季人歌,你果然在这!” 季人歌压下心中的疑惑,微笑的点头。 没有三长老的允许,他人是进不来的。 鱼游能站在这,说明是三长老允许的,说不一定还是三长老亲自带来的。 但疑问的点就在这,为什么要带鱼游来? 要收他为弟子吗? 这个想法一出,季人歌愣了一瞬,眼前浮现三长老失望的眼神。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三长老不满她的修炼进度,于是收了新的弟子。 但并没有出言放弃她。 季人歌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从侧面说明,三长老暂时没有将她赶出去的意思,可能是还想观察一下。 时间长了,就说不一定了。 鱼游神经大条,并没有发现季人歌神情的几番变化,拉着她的手腕在这座宅子里四处游走。 边走边说。 “我看你不在家,这几日还在想你去哪里,没想到你住的这么好。” “啧啧啧,住的真好,比咱俩的那两个小房子强太多了,你说咱们以后买得起这么大的宅子不?” “嚯,还有池塘,唉?这莲花真奇怪,冬日竟然还开着花。” “嚯,这小亭子……” 耳边全是鱼游叽叽喳喳的声音,季人歌额角蹦起两根青筋。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给他一拳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兴奋的少女声。 “鱼游哥哥!” 鱼游听到这声音,猛地转身,眼眸浮现惊艳。 季红药像一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跑过来,身上穿着的白裙正像刚刚池中看到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红润的脸颊像白莲中间的粉色花芯,眼眸如同一碗清泉清澈无比,正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这么说其实并不恰当,季红药的年龄还小,但那倾城容颜已经有了攻击性,丹凤眼,眼下一点痣,并不明显,薄唇,笑起来像一只干了坏事的小狐狸。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平日里季红药的脸上总是脏兮兮的,他想给她洗干净,却被季人歌拒绝,后来季红药也自己拒绝,他也就没有多此一举。 从未如此直观看到季红药容颜的鱼游好像明白为什么王诀会三番两次纠缠一个干巴巴的小不点。 鱼游不确定的喊道:“二,二丫?” 季红药一手握着季人歌的手,一手扯着鱼游的衣角,听到这句干巴巴的问话,疑惑的歪头。 “鱼游哥哥?我是二丫呀,你不认识二丫了吗?” 季人歌伸手揉了揉季红药的脑袋,又捏了捏她的脸颊,出声嘲笑着。 “他这是看二丫太漂亮了,看痴了。” 季红药小脸红扑扑的,扬起大大的笑脸,隐隐挺起胸膛。 “对!二丫第二漂亮!” 鱼游瞪了季人歌一眼,对季红药的态度与往常并无不同,低声哄问。 “那二丫觉得谁最漂亮呀?” “还用问吗?肯定是我的阿姐,呀~” 最后一声“呀~”拐了十八个弯,稚嫩的声音听的季人歌心都化了。 “二丫最漂亮。” 这句话没有说假,季人歌和季红药可能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母亲,除了鼻子相似,其余的都不像。 季人歌长相更儒雅,桃花眼,不厚不薄的唇瓣,小巧圆润的鼻头。 经常能从她的气质上看出彷佛化为实质的母性光辉,常年劳动,又给她添了一丝野性之美。 一个温柔,一个张扬。 这说的是长相。 性格则是恰恰相反。 第9章 她对阿姐很不好(求追读) 夜色如墨,鱼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季人歌的侧脸,她笑颜如花,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整个大脑一片空白,整个像是痴了般,直勾勾看着她。 灼热的视线想忽略都难,季人歌歪头,深色的眼球像一潭墨色的潭水,深不见底,一不留神就会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而鱼游却是被这目光盯着骤然回过神,再次红了脸,欲盖弥彰的率先发问。 “你看我干什么?” 被这倒打一耙的言论整笑了,季人歌轻笑了一声:“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没看你?” 鱼游说不过,哼了一声。 “你妹妹来了吗?”季人歌问道。 夜晚不便赶路,想必鱼游是要在这里住下,这一会儿的时间,也没见鱼游的妹妹鱼汐出来。 季红药想起鱼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刚刚见到鱼游的喜悦一扫而净。 趁鱼游不注意,她挣脱温暖的大手,躲在季人歌的另一边,沉默的捏着季人歌的衣角。 季人歌知道她从小就对鱼汐不喜,温热的手掌轻轻抚在她的头顶已是安抚。 鱼游瞅了眼空落落的手,将两个手抱起,缩进衣袖中取暖。 “鱼汐也来了,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他想起来的目的,“三长老给了一本书。” “什么书?”季人歌试探问道。 鱼游拿出怀里揣的书,“喏。” 季人歌定睛一看,与她的相同,正是晌午修行的《和春心法》。 “我也是这一本。” 两人说话间,正巧碰到了刚提起的鱼汐。 她穿着与季红药相同的衣裙,脸色阴沉,直勾勾盯着鱼游。 鱼游大步走上前,牵起鱼汐的小手走到季人歌姐妹两个的身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来,叫姐姐。” 鱼汐斜睨了季人歌一眼,将脑袋扭向一边。 “哼。” 季人歌蹲下身子,朝她温柔的笑:“小鱼汐,晚上好啊。” 鱼汐比起季红药还要小上两岁,被鱼游养的珠圆玉润,白白胖胖的,瞧着就是一个喜人的女娃。 只是好像鱼汐不太喜欢她,朝她做了个鬼脸,拽着鱼游就走了。 季人歌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感到身下的扯动,他低头,疑惑的问:“怎么了?” 季红药抬起小脑袋,眼巴巴的问:“阿姐很喜欢她吗?” “小鱼汐?” 季红药用力点点头。 季人歌回忆了一下,好像小鱼汐对她都是臭脸,小小一只,即便是臭脸也很可爱。 “不讨厌。” 这个回答让季红药十分不满,她的两个小眉头都要皱在一起,像是一个小大人沉沉说:“但是她对阿姐很不好。” 季人歌噗的笑了,“你知道你五岁之前对你的鱼游哥哥做了什么吗?” 季红药对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都十分害怕,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的那种害怕,就算是呆在三婶子家,她也是将一个人缩起来,别人连续叫好几声,她才会慢吞吞的应一声。 这个情况也就导致了很多人以为季人歌虐待了季红药,很多人中也就包括了鱼游。 他经常在门口偷听里面有没有传出奇怪的声音。 次数多了,村里传出来各种风言风语,就因为这件事,两个人还打了一架。 季红药因此无比讨厌鱼游,有事没事就去悄声干坏事。 就算知道是因为自己,也过了好几个月记忆淡化,情况才有所缓解。 季红药显然也想起来了这件事,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十分恼怒。 “不是这样的!” “好好好,不是这样的,哈哈哈~” 由于季人歌已经学习过了引气入体的基础知识,第二日三长老便让她继续尝试引气入体。 季人歌只好压下自己已经能看到灵气的喜悦。 准备今日大干一场,一举突破禁锢,成功引气入体,踏入炼气一层! 看着床上熟睡的小小人儿,季人歌轻手轻脚的离开。 自认不知,她一离开,“熟睡”的季红药就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哪有半分熟睡的样子。 按照以前,现在她应该打开门,跟上季人歌,可她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鱼汐收回还未敲门的手,咳了一声。 “季红药,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让你姐姐离我哥哥远一点吗?” 季红药吓得瑟瑟一抖,弱弱辩解道:“是你们跟过来的……” “我才不管这个,总之你管好你姐,我的嫂子不能是这种货色。”鱼汐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贬低道。 怎么威胁她都可以,但不能说她阿姐! 季红药憋着一口气,也不害怕了,挺胸给自己壮胆:“明明是你哥喜欢我阿姐,你怎么不让你哥离我阿姐远一点呢?” “你说什么?!” 季红药身子一僵,她看到鱼汐说这句话时,瞳孔闪过一丝红光,熟悉的恐惧再次如潮水袭来,她瘪了瘪嘴,沉默的低下头。 示弱的样子大大的取悦了鱼汐,她冷哼一声:“我会给我自己找一个嫂子,我不管是我哥靠近你们,还是你们靠近我哥,总之离我们远一点。” 季红药憋屈的点点头,等鱼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内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缩回被窝中,被子上还有余温和熟悉的气息,她一把拉上来,蒙住脑袋,熟悉的感觉包裹全身,就像阿姐还在身旁,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 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为什么要骂我的阿姐…… 如果,如果我变得很厉害,她们肯定就不敢了。 …… 季人歌并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她再次来到湖边盘坐下,五心朝天,放松而自然。 静下心来,关闭外五识,开启内感知,这一次还未到半个时辰,她就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像一颗颗小蝌蚪在游动。 接下来要用意识引领听从自己呼唤的灵气通过头顶的百会穴,将其引入体内。 引导这缕外来的灵气,沿心法记载的经脉路线运行,最终沉入丹田,并稳定下来这才算成功了一半。 真正的完全引气入体是第一次成功时,这缕气会像种子一样扎根在体内。 这些都是三长老所教,而她还未见识过。 直到现在,她还在与灵气进入体内斗智斗勇。 第10章 继续尝试引气入体(求追读) 时间过得飞快,一周后季人歌仍然卡在这个进度,始终无法引气入体。 她甚至开始怀疑根本没有引气入体这一说法,但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三长老骗她们的理由。 直到鱼游兴高采烈的过来分享他成功引气入体的消息,暗戳戳的问起季人歌的进度。 季人歌哑然。 纵使她性格再稳重,也难免心中着急上火。 这到底是为什么? 人人都能引气入体,偏偏就她不能! 鱼游自是没想到季人歌早他近一周的时间修炼,竟然还没引气入体,干巴巴安慰道:“慢慢来,总会成功的。” 想不到他还有安慰人的一面,季人歌诧异看向他。 鱼游读懂这个眼神,脑袋直冒烟。 “我就是白瞎安慰你!” 季人歌目送他远去,重新坐回练功房的蒲团上,手掌撑着下巴,陷入思考。 如何引领灵气入体? 会不会要还有其他的条件,一个能决定修炼快慢的条件? 这几日三长老偶尔会传她和鱼游二人一起听课。 得知了哪个灵气亲密她们,她们大概就是几灵根。 灵气是这个世界最基础的能量,弥漫于天地万物之间。 灵根决定了修士与天地灵气的关系,是修炼的起点与上限。 一个人灵魂与肉体中,灵根决定了特定属性灵气的先天亲和度与转化效率。 没有对应灵根,就无法有效吸收和转化该属性的灵气。比如她听说鱼游能吸收红色的灵气,并且没有半点不适,就说明他有火灵根,没有火灵根的人,强行吸收火灵气可能会引火烧身。 没有火灵根的人可能自身的感知力较强,因此也能调动火灵气。 季人歌担忧的就是这一点,哪怕她不要感知力强,也想要灵根。 灵根是修炼的基础!没有灵根的人不能修炼! 当然也有例外,有的人可能获得机缘,种一个灵根,三长老说起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闪过艳羡。 获得机缘或者买下种植灵根的法宝都是超出常人的!气运,金钱缺一不可。 像季人歌这种农女出身,能得到这种机缘的概率是亿万分之一,就算得到了,也守不住机缘。 只能祈祷自身有灵根,不然怕是根本踏不上修士之旅。 当然,灵根不是越多越好,反而是越少,修炼的速度越快。 单灵根与多灵根的差距相当于单灵根修炼一根灵根,而多灵根要同时修炼多条灵根,一旦有一条灵根没有修炼到位,就不能突破修为,直到全部修炼到瓶颈才行。 这谈何容易? 在这个灵气越发稀薄的年代,多灵根早就不是香饽饽,而是一个臭狗屎,人见人弃。 灵根中最好是天灵根,也就是基础五行金、木、水、火、土其中一条单灵根,其次是变异灵根,也就是冰、雷、风,光、暗……又称稀有灵根,还有其他的变异灵根,但最常见的就是这几种。 金灵根白色,火灵根红色,木灵根绿色,水灵根黑色,土灵根黄色,风灵根青色,雷灵根紫色,冰灵根蓝色…… 在金钱方面是金钱越多越好,在灵根方面,无论是天灵根还是变异灵根,多了就是底层,难以有出头之日。 最差是残缺五灵根,在下面还有伪灵根。 残缺五灵根与五灵根还不同,多了残缺二字,自然意味着灵根是不完整的,若是单灵根、二灵根之类的残缺,还能勉强修炼一番,五灵根本身就是垃圾,还是残缺灵根,无人有这么多时间去找修补灵根的天地灵宝,基本可以宣告死刑。 而伪灵根则是身体内隐藏的灵根,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有这么一条灵根,让你抓心挠腮,夜不能寐。 伪灵根跟普通的灵根也不同,拥有伪灵根的大部分修士是不知情的情况下,直到修炼到筑基期,要突破金丹时,迟迟无法突破,这是才会想起来伪灵根这条线…… 想要修炼伪灵根不仅要找出是什么属性的灵根,还要与其他的灵根一起修炼。 不少发现自身有伪灵根的修士直接崩溃,眼见金丹触手可得,却因为一个不知名的灵根要重新开启修炼。 至于伪灵根的情况,三长老还未见过,他也是书籍中得知。 不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季人歌,显然他认为季人歌迟迟无法引气入体,也许就是因为伪灵根或者残缺五灵根。 即便话不对症,可除了这个原因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总不能是因为没有灵根吧! 想到这,季人歌默默的在心愿上补充一点,她也不想要残缺五灵根和伪灵根…… 独自一个人安静的思考了一会,还真让她琢磨出来点味道。 之前她都是引领一个属性的灵气,若是多个属性一起呢? 虽然不想承认自己的天赋不好,但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灵气被修士吸入体内,经由灵根转化、心法炼化、经脉提纯、丹田储存后,形成的完全受修士本人操控的精纯能量。 灵根是第一步。 季人歌锁好修炼房的门,又又又……一次尝试引气入体。 这一次她没有抱着必胜的决心,只是试探,能成则成,如若不成……她再想想其他的法子。 空气中的灵气宛如在水中鱼儿,飘忽不定,一旦尝试捕捉另一个属性的灵气,两种灵气就会形成互冲。 连带着她的意识都感到一阵模糊。 两种不同属性的灵气会形成互冲,那该怎么引导? 其他多灵根的人又是怎么做的? 季人歌咬咬牙,虎了一把。 她将自身能引导的所有属性的灵气一个个的捉到周身。 引导另一种类灵气的时候,分神按住已经引导过来的灵气。 既然它们会互冲,那她就将它们分开。 一种和两种不同属性的灵气她试过无数次,于是她直接开始尝试引入三种不同属性的灵气。 她的意念只能勉强的同时操控三个灵气,还是在只是两个不动的情况下。 三种不同属性的灵气不行,那就四种…… 四种不行就五种! 时间飞逝。 地上散落着三张沾着黑墨的白纸,上面写着各种灵根组合,没用的就划上一道。 此时,已经到了五种…… 等凑齐五种属性的灵气,已是从白日的巳时到夜间的亥时。 这个过程消耗的精神巨大,一分神脑袋就会迷糊,那季人歌就不让自己分神,将外界所有的声音都屏蔽,连自身的饥饿、疲惫反应也不顾,执意的凑齐灵气。 再将这五种属性的灵气引导至头顶百会穴,一口气吸入体内。 吸入体内…… 吸入体内! 她成功了! 成功将灵气吸入了体内! 坏事是季人歌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涨的她苦不堪言。 她自己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只要能修炼,再苦再累她都不怕! 第11章 成功引气入体!(求追读) 这五点灵气进入身体后就自动化成了五缕灵气,在她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气沉丹田,下行会阴,过尾闾,循督脉而上,经夹脊,过玉枕,达百会,下鹊桥,沿任脉而下,回归丹田。” 季人歌引导这缕外来的灵气,沿三长老所教的经脉路线运行。 整个过程她小心再小心,生怕一不小心这一缕灵气就会消失。 每经过一个穴位时,都会感觉到这股力量的不停冲刷所到之处,身体与灵气作斗争,灵气与灵气又相互克制、抵制,她的身体就像一个大杂锅,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直叫她苦不堪言。 不过好在,但凡经过的穴位都会感到一阵轻松。 三长老说过,只有灵气冲刷过的地方感到轻松愉快才是正常的现象,如果不是,可能就炼错了属性的灵气。 但到玉枕关时,忽然受阻,她用出吃奶的力量往上冲,忽然一声轰鸣,玉枕关溃不成军,灵气顺利通过。 实际上每个穴位通过时,都感觉像有一道墙摆在前面,无法正常通行,不过玉枕关是其中之最。 …… 功夫不负有心人,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到了最后一步! 这个心法不只走任督二脉,还要连接肝、心,脾的脏腑经脉。 这是《和春心法》其中最重要的一点。 按照心法记载结合特定口诀运行。 最终灵气如百川归海,沉入丹田。 一周天毕。 外界吸入的粗糙灵气终于在循环中打磨成精纯的、自己可以使用的灵力。 而那五道灵力汇聚至丹田组成一个气旋。 它们像是商量好的一般,气旋的颜色正好是这五缕灵气的颜色,每种颜色不多不少。 季人歌细细探去,却敏锐发现这些颜色散发的内光是温润的青色。 可是很快她就没心思再管这件事了。 就在气旋真正稳定下来的那一刹那,她只觉头顶微凉,似有清泉灌顶,神识为之一清。 身心处在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感受,如沐春风的生机勃勃,似冰雪消融。 由灵气经过的经脉中都留下了灵气的痕迹,不过十分细小,甚至连蜿蜒的小溪都算不上,只能用蜘蛛的细丝形容。 全身经脉,都像是被温暖的春水洗涤过,舒畅无比。 引气入体……成功! “哈~” 季人歌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三长老还说,每个人自身体质不同,修炼的速度也不尽不同,即使是同样的灵根,但修炼的速度也不同。 依照他多年经验,身体素质、敏锐程度等等超于常人的,都可能身有灵根。 在成功引气入体之前,她总以为三长老可能看错了,现在却想由心的夸赞他一声眼光真准。 至于修炼速度,还是明日睡醒后再考虑吧! 今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几日因为思考引气入体,她连睡梦中都在打坐。 季人歌露出满意的神情,随即小心翼翼站起来,双腿没有前几天相同的麻木感,她惊讶的跺了跺脚,还没反应起来这是怎么回事,门外忽然传来阵阵的敲门声。 透过门上的窗纸看去,外面不知不觉间夜色浓郁。 她几步上前打开门锁,惊讶中带着满腔的感动。 只见三个小人在门前蹲着,时不时搓搓手,脸蛋冻得通红。 敲门的人是季红药。 她眼神湿漉漉的,很明显是刚刚哭过一场。 季人歌揉揉她的脑袋,柔声问道:“怎么了,谁惹我们可爱的二丫伤心了?” “你这么久没出来,我担心阿姐……” 季红药瘪着嘴。 除此之外,她还想告诉阿姐有一个怪物在这里,但是她不敢…… 冰天动地的情况下,还跟怪物相处了一个时辰。 呜呜呜…… 鱼汐的白眼要翻上天,伸出食指指向季人歌,肉嘟嘟的小脸却面向鱼游。 “我就说没事吧,能有什么事?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往日鱼汐不开心只是盯着鱼游,回到房间才会说,具体说的什么都是他们家事,这次竟是连鱼游的面子都不顾了,足以看出来她对鱼游在这里呆一个多时辰的事情是多么的生气! 自己的面子被妹妹在心上人面前按着摩擦,想打却又不舍得下手,鱼游伸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咬牙切齿道:“我这么温柔的人是怎么教出你这个混世魔王的?” 这句话出口,不仅是鱼汐停下躲避动作,头顶生生挨了一巴掌,就连哄妹妹的季人歌和要哭不哭的季红药也齐齐望过来。 那眼神满是震惊。 温柔? 这个词跟鱼游沾边吗? 而鱼游却以为自己打疼了妹妹,慌忙扒拉着鱼汐的头发查看有无红肿。 鱼汐的完美发型被打乱,一巴掌拍下鱼游的手。 “别动我!” 被巴掌拍过的地方红了一片。 鱼游痛得呲牙,这小孩力气真大。 季人歌嫌弃的“咦~”的一声,打破空气的宁静。 “我……”鱼游总算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怎么?这个词竹子哥能用,我不能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醋味。 他口中的竹子哥是三婶子家的儿子。 季人歌一时呆呆的,不知道他跟竹子哥计较个什么劲。 鱼游见她迟迟没有回应,“哎呀”一声,不情不愿道:“就当我没说!” 他又没有吃醋的资格,争风吃醋的样子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完美形象! 鱼汐从来不管除了自家哥哥之外的事情,对其他人根本不在意,听到这个陌生又耳熟的人名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谁。 唯一一个明白鱼游什么意思的季红药因为鱼汐在场,也不敢挑明,涨的小脸通红。 为什么只有她明白什么意思啊!!! 一个人守着秘密,真的很难受!!! 鱼汐催促着鱼游回房去,吵得鱼游心烦,干脆将她一整个圈在胳膊里。 胳膊抱着她的腰,鱼汐像一只任人宰割的鱼一样扑腾来扑腾去,鱼游就是不松手。 季红药幸灾乐祸看着她,被她瞪了一眼后老实的躲到季人歌的身后。 瞪我干嘛?又不是我抱的你! 这句话她当然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中说说罢了。 “我们补一下今年的春节吧!”鱼游趁此机会说,声音带着雀跃。 六天前便是春节,不过三长老说他不过节日,两人也就按下心思,老实修炼,今日不知鱼游为何再次提起这件事。 季人歌有些犹豫,“三长老不是不愿吗?若是因此惹恼了长老怎么办?” 鱼游拍拍她的肩膀,挑眉道:“没事的!他问起就说我们在庆祝成功引气入体。” “你怎么知道我成功了?” 季人歌听到他说的“我们”,而不是“我”,顿觉惊讶不已。 仅仅一天的时间,难道鱼游已经修炼到可以看穿别人修为的程度了? “我了解你呀,你肯定能成的!”鱼游咧开大大的笑容。 季人歌别开眼睛,不自然的轻轻“咳”了一声。 “咳,走吧,正好我一日没吃东西,有些饿了。” 季红药弯着眼睛,笑眯眯的跟上去。 第12章 这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春年(求追读) 三人兴致颇高,只有鱼汐双手抱着,脑袋别向一边,不情不愿的被鱼游抱着走。 她的漠视态度并没有影响到另外三人。 就连最怕她的季红药也因为阿姐在场,胆子大了许多。 三人吵吵闹闹的走出门。 按照平常这时辰,季人歌应该已经睡得香甜,不知道是不是成功引气入体,心底放下了一个大石头的影响,她现在浑身舒畅,没有半分困意。 季红药经过大病一场,加上年龄尚小,此时困得东倒西歪,没有季人歌拉着手,怕是已经栽到沟沟里去了。 季人歌宠溺的笑了笑,将她抱起来,一手托着屁股,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几乎是脑袋趴在她肩膀上的瞬间,闻着令人安心的味道,季红药沉沉睡去。 鱼游走在最前面指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两人是否掉队,眼下见到季红药已经睡着,有些拿不准要不要继续走。 “到了?”季人歌见他停下步子,好奇的左右张望。 月光勉强照亮周围的环境,她皱起眉,这里跟前面没有不同,依旧是一片荒芜。 “我们在这里过节吗?” 还不如在她们的房间贴上几张纸当作春联,热热闹闹吃一顿热乎饭,这个年就算过了。 鱼游摇头,目光里充满担忧。 “还有段距离,红药身子弱,夜间凉。” 说着,鱼游放下已经不再挣扎的鱼汐,解下自己的外袍,走近季人歌,在她疑惑的目光下,伸手一挥,衣袍飞舞,稳稳的落到她的肩上。 不是给二丫盖吗? 季人歌比鱼游矮半个脑袋。 此时她抬头,鱼游恰好低下脑袋,两人的目光交织…… 寂静中,心脏的跳动格外明显。 “扑通,扑通,扑通……” 好近。 季人歌头一次没有直视他,将脸扭向一边,眼神四处乱看,呼吸间满是少年身上独有的味道。 这是怎么了? 她抱着季红药的手紧了紧,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稳住心神。 鱼游抿唇,眼中带着自己未知的温柔。 整理好衣袍,他就返回了原来的位置。 鱼汐冷冷的看着两人,一个满脸通红,一个看起来镇定自若,耳垂泛起来的温度已经暴露出她的态度。 早不睡,晚不睡,偏要这个时候睡。 她咬着大拇指,呼吸都有些不畅。 “哥,我也冷。” 鱼汐停在原地,浑身上下写满了倔强。 明摆着较劲,季人歌却沉思低下头,走到她的面前。 “是不是困了?我另一只手抱你,你们一起睡。” 不得不说,披上鱼游的衣袍后确实赶走了许多寒冷,刚刚她也有回去的心思,二丫身子弱,就算穿着衣服在外面睡,说不定也会感冒。 此时回去,怕是浪费了鱼游的心思。 鱼汐没想到季人歌会是这个态度,微微张着嘴巴,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忽然有几个片段在脑中闪烁。 皆是季人歌在她年龄尚小时照顾自己的模样。 有一次,鱼游没有回家,也是季人歌将她接回她的家,温柔的安慰着她睡觉。 为什么……会将这些忘记? 这些记忆只出现了一瞬,转眼间,再次遗忘个干净。 还没在呆愣中回神,鱼汐感觉自己的身子飘了起来。 是哥哥。 鱼游颠了颠她,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是哥哥抱,还是季姐姐抱?” 鱼汐两个胳膊紧紧抱着他的脖子,用行动代替说话。 不用在抱一个人加重量,季人歌自是愿意的,美滋滋的跟在鱼家两人身后。 不过这次她发现,这个姓鱼的小朋友一直在偷瞟她,每次她看过去时,小朋友已经扭过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她不看时,小朋友再次探出小眼睛,悄悄的盯着她。 季人歌眼睛一转,坏心思升起,每当鱼汐以为季人歌不会看她时,季人歌就瞪大眼睛看去,几次下来,玩得不亦乐乎。 鱼汐也发现季人歌在逗她玩,小脸气成海豚样子,窝在哥哥怀里不再看她。 没有好玩的,也不知道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季人歌好不容易闲下来,心思比往常都要活跃。 鱼家两只,逗完小的,逗大的。 “鱼游。”季人歌说。 鱼游听到声音回头,“咋了?” “我比你入门早,算不算你的师姐?” 鱼游背后发凉,总觉得她在想着坏点子。 “算吧……你,你想干嘛?打架的话,我可不怕你!” 鱼汐:“?” 不知为何,她放心了。 季人歌绝对成不了她的长嫂。 季人歌也缓缓升起一个问号,刚刚想说的话一下憋回去,不可置信的说。 “你想跟我打架?” 鱼游:“……” 嘶,原来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转移话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哎呀,到地方了。” 季人歌将信将疑的转移目光,接着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院子方圆五公里都是森林,而这里还没超出五公里之外,但每隔一棵树上就挂着一缕红布,中间布满了会发绿光的草,中间点缀着几朵粉色的花。 在季人歌没注意时,鱼游打开了存着萤火虫的瓶子。 瓶盖一打开,萤火虫争先恐后的涌出,眨眼间,季人歌的身旁便布满了萤火虫。 萤火飞舞,像是跳舞的小精灵,牵着手舞蹈。 鱼游在一旁的土地里面找出红薯,上面散发着热气,香味芬芳扑鼻。 除此之外,鱼游用出今日新学的法术,只是有些不太熟练,小声念了好几次咒语才使出来。 季人歌握着软糯的红薯,正要叫醒季红药,上空忽然传来爆炸声。 她慌忙抬头看。 像镇上人才买得起的烟花,但又不像,因为只有一个红色。 在天空炸开,散到半空中时已经随空消散。 季红药本来闻着红薯的香味迷迷糊糊的,这一下直接惊醒,也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眼中闪过惊艳。 鱼汐坐在地上,撑着下巴,似是见怪不怪。 鱼游就放了这么一个,再也放不出,尴尬的挠挠头。 “我灵力不够……” 季人歌摇摇头,脸上绽开笑容,朝他看去。 “这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春年,谢谢你!” 不愁吃,不愁喝,不愁穿,妹妹无病,朋友作伴,还有烟花看。 也不用担心随时会被三长老赶出门下。 这个新年……简直太棒了! 幸福的彷佛是一场梦。 鱼游也笑起来,觉得自己得到了认可,这些夜晚忙前忙后准备新年值了! 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几个香喷喷的红薯,笑着聊以后。 就连沉默的鱼汐都加入其中。 第13章 你跟我走(求追读) 众人吃完后,季人歌好奇打量着地上会发光的花草。 “这些花草怎么会发光?” 鱼游挠挠头,“这是我在前面发现的,距离这里也不远,你去不去?” 他记得生长着发光花草的那个地方要撞一颗树。 当时他在思考如何过春节时,不小心撞到了树上,结果却穿过了这棵树,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整个洞内被这种会发光的花草点亮,无数萤火虫因为他的到来而慌乱,四处飞舞。 他完全震惊,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冬天还有萤火虫,眼中满是惊喜。 如果能把这些花草当作装饰…… 于是就有了眼下的一幕。 季人歌点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这辈子还没见过会发光的花草呢,这些罕见的花花草草,府上的妇人最是喜欢,若是卖掉能赚不少钱吧? 结果等到四人到达时,季人歌听明白他的意思,将信将疑的撞在树上。 的确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可…… 只有一片荒芜。 她按照鱼游说的方法,走到花草的中间位置,下一秒便回到了陆地。 “什么都没有。” 鱼游明显不信,那可是他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没有? 直到他亲自下去,两个小孩由季人歌照看。 鱼游怀疑自己的眼睛花了。 用力揉搓几下,睁开眼,洞内一个毛都没有。 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去错地方了。 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之前怕遗忘在错下的记号。 没错啊! 他当时只采了一部分,怎么可能没了呢? 鱼游上来时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季人歌安慰道:“可能是被别人发现了,往好处想想,我们已经用了这些花草过了一个开心的新年。” 也不知道鱼游有没有被安慰到,反正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失落了。 就在她们往回走的时候,季红药本来已经在季人歌的怀里陷入睡眠,却忽然醒了过来。 季人歌抱着她,见状有些惊讶。 “怎么醒了?马上到家了。” 季红药不语,一昧挣脱她的怀抱,双脚踩到地上,一步一步向前走。 她有预感,只要跟着前面走,就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改变。 季人歌走在她的身后,警惕的看向周围。 不过她心底奇怪,这是怎么了? 鱼汐也进入了警备的状态,紧紧握着鱼游的手,方便随时带他逃跑。 她能感觉到,前面的那个人十分强大,远不是她能抵抗的。 到了一定的距离,无论鱼游说什么,鱼汐都不过去,也紧紧拉着鱼游,不让他过去。 直直地盯着两人前进的方向,心下忌惮。 季人歌担心季红药出事,走在她的前面探路。 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立在树下,怀中抱着剑,季人歌眯起眼睛,仔细探去。 这一探,让她又惊又喜。 竟然是那个给药的仙人! “仙人!” 季人歌情绪高涨。 三长老救治二丫时,特意询问一嘴,是不是提前给她喂了丹药。 也是因此,她这才知道自己那时错怪了仙人,竟然还自以为仙人是骗子。 真是罪大恶极! 没想到这里还能遇到仙人。 男人朝她颔首,看到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眼下露出明悟。 这是成为修士了。 灵力稀薄,貌似是不久之前。 对此,他没有什么好说的,等到季家姐妹在他眼前站定,看向季红药,声音平淡。 “你跟我走。” 季人歌瞳孔骤然一缩,拉着妹妹退后一步。 “仙人这是什么意思?” 听出她话语中的紧张,男人并未多语,再次重复。 “你,跟我走。” 季红药直觉跟他走能有另一条出路,而她的直觉十分准确! 她往前一步,却被季人歌拉回来,拦在身前。 季人歌第一次对她冷下脸,冷冷的看了一眼季红药,面对男人时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为什么?” 问出这句话之前,她还没发现仙人的威压竟然如此惊人,面对他,自己的肩膀上就像压了一座东山,喘不上气来。 此时她不禁有些后悔,不应该放任二丫过来。 现在只能祈祷仙人是个讲理的人,不会做出强抢孩子的事。 不过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季红药的寻找只是提前发生了这件事而已。 男人的脸色明显冷下来,即便季人歌第一次遇见他的脸色就是这样。 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啊,这件事要几天前说起。” 季人歌严肃嗯了一声,生怕仙人觉得她敷衍。 男人默了默,“师父要收她为徒。” 季人歌眨了几下眼睛,这就没了? 季红药拉了拉季人歌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 “阿姐,我想去。” 往常季红药说想要什么,季人歌没有也会想办法做到,只是这次她眉头一竖,小声怒斥道:“胡闹!” 她不知道眼前人已是金丹修为,这种声音听的清清楚楚,不过他并不在意。 “仙人,舍妹还小,我有些担心她一个人在外。请问是谁要收舍妹为徒?” “我的师父道号玄真人,是大爱剑宗的十二长老。” 大,大爱剑宗? 听起来好厉害。 不过……季人歌还是有些担心,二丫生性胆小,一个人在外会不会害怕? 她听出来仙人没有要带自己一起走的意思,也不认为仙人会因为阿妹带上自己。 男人明白她的顾虑,朝季红药声音平静的说:“你们商议,白日午时,若是要去便过来。” 季人歌轻轻松了口气,还好仙人是个好仙人。 等男人离开后,季红药抬头,对上季人歌,委屈的说:“阿姐,我要去。”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过去吗?” 季人歌脸色严肃,一贯温柔的面庞展现了另一面。 季红药撅着嘴,委屈摇头。 她不过八岁,大多时间都呆在家里,哪里知道是为什么,她只知道她的感觉,这个人不是坏人,可以跟着这个人走。 季人歌蹲下来,与季红药平视。 “此行一别,我不在你的身边,你要一个人面对所有,倘若他是个坏人,我也没办法护你,不过这应该可以算三长老口中的机遇。” “我不是阻止你走向更好的路,作为你的阿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你的成长。” “只是我担心你。” 季红药红了眼睛,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阿姐,讷讷的说道:“他不是坏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呢?坏人会伪装的,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你要看他的心。” 不是说坏人不可以交流,但是要看自己具体能力。 这些都是季人歌在生计中摸爬滚打得出来的道理。 可恨自己以前总觉得时间还长,没有将全部的道理教给她。 季红药再怎么早熟,也不过一个八岁孩子,听着季人歌话中深意,脑袋像是隔了一层薄雾,似懂非懂,半知半解。 第14章 鱼汐的危机(求追读) 另一边。 男人走出十米之外,似是有所察觉,眼神看向森林深处。 下一秒,他拔出侧腰挂着的剑,脚步走的越来越快,最后只剩下残影。 而始终处于警备状态的鱼汐感知到了极大的危险,话都没说,拽着鱼游就跑。 鱼游自是不情愿的,被拽了一个踉跄,刚要开口训斥,一柄利剑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这里的土地已经被寒冬冻成一整块硬土,力量之大,这把剑竟然插进去了整整三分之二。 那个位置,本来站着的是鱼汐! 若不是她这一操作,此时应该已经命丧于此。 出剑的方向冒出一个白衣男子,急速向他奔来。 这根本不是人能有的速度! 鱼游惊出一身冷汗,大腿跨出,抱起鱼汐跑了起来。 生命危急关头,他也来不及计较鱼汐的力气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只知道拼命的往前跑。 他的想法是先跑回住处,那里有三长老,一定可以阻止这个人。 可是他低估了追杀之人的实力。 不到五秒钟,男人便提着剑追了上来。 准确来说,应该是拔剑用了三秒,起势一秒,奔跑只用了一秒! 五秒钟的时间,鱼游甚至没有跑出百米开外。 眼前白衣男子眼神凌厉,五官俊朗,身材修长挺拔,气质清逸出尘,一动一行间都像极了神话中的谪仙。 但是仙人是心善的,不会话不投机便拔剑相向。 冰冷的剑贴在脖子上,鱼游紧张的从额头流下一滴汗,深入脖颈。 先前抱在怀中的鱼汐在他奔跑时挣脱了怀抱,此时躲在大树身后,强烈的恐惧让她不得不大口呼吸。 小小的一只,平时吃的圆滚滚的肚子恨不得一收再收,生怕会露出破绽。 这些都是她下意识地行为。 甚至到了现在,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为什么看到那个人就感到恐惧。 在心中祈祷着不要发现自己。 宛如福气娃娃的小孩,是个人看到都是心软,但男人的心却像是铁做的,察觉出剑下的少年只是一个炼气一层的修士,眸色微动,没有半分犹豫,再次提剑朝鱼汐藏身的大树走去。 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鱼游伸手拦在男人身前,紧张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追杀我妹妹?” 男人脚步顿住,歪头反问道:“她是妖怪,你是人,她为什么会是你的妹妹?” “你在说什么?” 鱼游认定了眼前这个人是个武力高的疯子,不然为何满嘴胡话? 偷听他们对话的鱼汐一阵心慌。 什么妖怪? 她是妖怪吗? 不!她不是! 她是鱼汐,是鱼游的妹妹! 这句话着实没有说服力,鱼汐盯着自己的手,嘴里呼出来的热气转眼飘散,好像要连带着她的理智一并消失。 男人继续说:“窃魂……” 鱼汐站出来,打断了男人的话。 “我是鱼汐,我是人!” 她的瞳孔变成了红色,指甲变长,看起来与男人手中的剑一样锋利。 周身弥漫着一股淡红色的波纹,酒红色的发尾随着波纹飘荡。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的身高外貌长成了十岁左右。 这下还想据理力争的鱼游都呆愣在了原地,颤着手指着她。 “鱼汐,你……你,怎么是这个样子。” 这句话将暴怒中的鱼汐骤然点醒,她迷茫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摸着发尾,崩溃大叫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哥哥……哥哥!救救我!” 鱼游心中一痛,向前一步,被男人阻挡了前进的路。 “你的妹妹已经死了,她杀的。你现在过去,她会把你也杀了,你也会死。”男人冷静的说道。 “鱼汐?死了?”鱼游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游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四个字他都认识,为什么组合起来他就听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了? 谁知鱼汐听到这句话,豆大的泪水滚落,嘴角向下,伤心的摇着头。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会伤害我的哥哥……” 鱼游再次看向男人,男人再次客观的指出:“假的,窃魂鬼面蛛最会撒谎。” 鱼汐慌张的咬着指甲,她的牙齿过于锋利,手指咬出了血都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刺激出她的血性。 “你休想挑拨我和哥哥的关系!我不是!我不是蛛!” 她的指尖中冒出无数白色丝线,疯狂的向男人刺去。 奇怪的是,她的那些奇怪特征完全消失,如果不是她的手指间冒出的丝线,与普通小孩无异,最多也就是比普通农家小孩胖一点。 但注定无法普通。 男人提剑格挡,没劈一次,他就更能明显感觉到窃魂鬼面蛛的实力在盘盘攀升。 “窃魂鬼面蛛……”鱼游喃喃着,脑中迅速浮现出这些年来鱼汐的不正常。 力气越来越大,性格从温柔小意到现在的暴躁偏激…… 他以为自己的妹妹是天才,吃得多,才会力大无穷。 他以为自己的妹妹长大了,性格变化是正常的。 如今看来,好像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若是他没有那么自以为是,多给妹妹一点关爱,是不是就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在他回顾反思时,男人与鱼汐已经打了两个来回,试探出了鱼汐真正的实力,正准备下一招解决掉她。 未曾想前面忽然窜出一个人。 扑向鱼汐,躲开致命一击,将她从死亡边缘线中拉回来。 “鱼游,你妹妹被揍了,你怎么还在愣神?”季人歌怒道,手肘上火辣辣的疼,不出意外应该是擦搓皮了。 她忍着伤痛,身下护着鱼汐,正想抬头,剑刃提前抵在她的脖子上。 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嗓音。 “让开。” 剑刃与季人歌的脖子距离被男人控制的十分微妙,既能让她感觉到剑的凉意产生恐惧,又能不伤害到她。 男人不愿伤害她,一是为了自身修行,二是她的妹妹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师妹,与师妹的亲姐姐交恶并不是善事。 但她若是一而再,再而三执意保护妖怪,那他可以视为二人为同盟,一并杀死,应是对自己修行无碍。 “仙人,这是何意?”季人歌声音颤抖,牢牢护着身下渐渐恢复理智、泪流满面的鱼汐。 第15章 报仇和勇气(求追读) 鱼汐心中委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招来杀身之祸? 回顾生平四年…… 她想不起来。 可她无比确定自己没有做坏事。 男人平稳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让开。” 他实在不想再解释一遍。 季红药姗姗来迟,看到这个场面差点吓晕,腿软的一塌糊涂。 她蹲在地上,缓慢移动,用了全身仅剩的力气吼道:“阿姐,鱼汐不是好人!” 鱼游也在此刻从自己的世界中回神,语气沉重:“季人歌,她杀了鱼汐,现在就是一个披着鱼汐壳子的妖怪。” 什么? 季人歌大惊失色,她听到这里吵闹的声音,飞速赶来时就看到仙人要伤害鱼汐,她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 现在跟她说,鱼汐不是鱼汐,是妖怪? 搞什么鬼?! 她低下头,鱼汐依旧是往常的样子,眨着被泪水浸湿的大眼睛,肩膀耸动,一下又一下抽搭着。 这哪里是话本子中会吃人心的妖怪? 男人心烦至极,他还有其他的任务,手掌往前一递,利剑将季人歌的脖子划开一道红痕,隐隐有血珠冒出。 季人歌感到一痛,下意识松开手,疼痛的来源不是脖子,而是胳膊。 鱼汐松开牙,慌张逃走。 男人避开季人歌,立即追去,转眼间身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季人歌盯着胳膊上的伤口沉默时,鱼游已经来到她的身边,特意挑了里面干净的衣服撤下布,绑在胳膊伤口处。 “这是怎么回事?”季人歌目光停留在白色布料良久,才出声问道。 鱼游似乎已经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深深呼出一口气。 “窃魂鬼面蛛杀了鱼汐,占了身体。” 他的语气过于平静,季人歌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 这个状态在谁的身上都有可能,但是在鱼游还是第一次出现。 貌似有些糟糕了。 “你太冒险了,万一受伤了怎么办?”鱼游的余光瞄到季人歌胳膊上的擦伤,再次扯下一块布绑上。 扯布的动作过于狠厉,似是将所有的暴虐情绪都藏在其中去破坏。 可他的脸上,看不出半分伤心。 这下季人歌也不知道要如何宽慰。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鱼游有片刻的迷茫,脑袋垂下,自嘲道:“不知道,我能怎么办?” “她杀了你妹妹,你不想报仇吗?” 鱼游没有半分犹豫回答:“想啊。” 他第一次主动直视季人歌的眼睛,里面是如死水般的平静。 看着这眼神,季人歌想说的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什么要好好活下去,为妹妹报仇之类的话。 她不应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他的肩膀上,这对他来说过于痛苦。 心中被恨意填满,鱼游便再也游不出去,被困在名为仇恨的囚笼里,一生只为仇恨而活。 鱼游干脆坐下,地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大脑越来越清醒。 “季人歌,我不跟你开玩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季人歌本不想给他施加压力,但鱼游自己主动问起,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她说不出来半分假话。 她想,他也定是因为她不会骗他,才选择问她的。 “报仇。我会报仇。” 鱼游嘴角浅浅勾起来一个弧度,仰头望天。 “是你的性格。” “我听说了,当时你拿着菜刀跑到王府门口,好不威武。” 隐隐能听出他语气中的羡慕,季人歌挥挥手,“威武什么,我只能这样做。” 那个时候她已经对二丫还活着不抱希望,只想将她的尸身带回家,安置在父母身边好生安葬。 拿着菜刀只是为了狐假虎威,不然王府会觉得她好欺负,随意打发。 鱼游摇头,却并未多说。 如果是他,他不一定能比她做的好,也不一定能有她的勇气。 一直在身边当背景板的季红药默默出言:“鱼游哥哥,我觉得鱼汐还没有死。” 已经八岁的季红药知道死亡的意思,死就是消失了,再也不会睁开眼。 鱼游摸了摸她的脑袋,随意嗯了两声,对她的话不以为意。 一个小孩,看到妖怪都会吓得腿软,又怎么知道妖怪有没有把鱼汐杀了呢?应该就是看到鱼汐长着跑了,就以为鱼汐没有死吧。 鱼汐对这个情况习以为常,很多大人都不会拿她说话当真。 当初她跟阿姐说鱼汐威胁她,阿姐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没有发现伤口,又听到她说鱼汐的眼睛是红色的,就认定了这是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 对这种事,数都数不完。 所以季红药没有一点被冤枉的委屈,她知道自己从小跟其他人不同,她总是能感觉到好坏。 这次她感觉……鱼汐没有死。 “鱼游哥哥,你信我,鱼汐妹妹没有死,你救救她。” 季人歌想起来季红药之前说过关于鱼汐的言论,定定看了她两秒,眸色晦暗如深,转而也跟她一起劝说鱼游。 “二丫的直觉一向灵验,说不定鱼汐真的还有希望呢?只是被妖怪占据了身子,把妖怪赶走,鱼汐就回来了。” 鱼游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悲痛之下,实在难以与他人正常沟通。 对于鱼汐死亡这件事,他一直没有多大感触,就算刚刚听到现在鱼汐的身体里面是窃魂鬼面蛛,除了震惊,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 现在打斗结束,他还有心情思考窃魂鬼面蛛是什么怪物。 从小到大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怪新鲜的。 他轻松的样子落到季人歌的眼底,就是他在强装镇定。 殊不知,他是真的没有什么感触。 站起身时,脚底生滑,踉跄了一下,幸亏季人歌及时搀扶,这才免得摔个跟头。 这个地方摔一下,严重点骨折都是有可能的。 鱼游脚步生风,走的又快又急,季人歌和季红药在他的身后走,差点没跟上。 到了住处,互相道了好梦后,鱼游躺在床上,往日身边会有一个小身子来回闹腾,还会踢被子,打呼,搞得他整夜担心她踢被子,会经常醒来查看她有没有冻伤。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却还是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他想修炼,脑袋却空空,浑身无力,修炼冥想时总是会想起鱼汐长大时凄厉唤他“哥哥”的模样。 真是可恶啊…… 怎么学的这么像,让他都有些分不清是真是假了。 第16章 离开(求追读) 季家姐妹忧心忡忡的回到房间,与鱼游一样毫无睡意。 季人歌忧心两件事,一是鱼汐是妖之事,一是季红药是走是留之事。 两件事想的她脑袋都要炸了,也没想到结果。 那小鱼汐怎么会是妖呢?什么时候成的妖?不是都说妖怪吃人吗,她们这几个香喷喷的人每天都在她的面前晃,也没见她吃呀! 仙人的师父为什么要收二丫为徒,他们甚至没见过面!这会不会是陷阱,难道二丫其实是绝世天才? 那话又说回来了,他们没有见过面啊!怎么知道二丫是不是天才呢? 仙人身上疑点重重,目前看来不是个好相处的,二丫跟着他定要吃苦。 别人对自家孩子总归没有自己上心,孩子冷吗饿吗也不会多问,二丫性格敏感内向,不好意思麻烦别人,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憋着…… 思来想去,季人歌越来越放心不下季红药独自离开。 倘若季红药十二岁,亦或者性格活泼大胆,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殚精竭虑。 季红药想的则是要如何才能跟着仙人离开。 为了以防万一阿姐不带她去约定的地方,她特意的多记了几遍,把所有关键指示物都记得牢牢的。 这个办法还是阿姐怕她出去玩不记得回家的路特意教给她的。 哪怕阿姐不愿,她记住路,也能偷偷独自前往。 在脑袋回忆了几遍,季红药躺在床上忍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季人歌侧身躺在床边,低眸在心中描摹着二丫的眉眼。 妹妹睡得香甜,嘴角都勾着笑意。 像,太像了。 看着她的脸,季红药就会想起母亲还在时的模样。 如果是娘亲,娘亲会怎么选择呢? 她说:“我们歌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无论是行侠仗义的女侠,还是悬壶救世的医者,亦或者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只要是歌儿想的,我双手双脚赞成。” 但是爹爹不是这个态度。 当初娘亲和爹爹在闲聊时谈起了以后她嫁人的情况,两个人为了嫁的地方远近大打出手,一个拿着扫帚,一个拿着菜刀。 前者是爹爹,后者是娘亲。 娘亲不会做饭,家中的饭都是爹爹做的,但是菜刀舞的虎虎生威,是个人见过后都说厉害。 爹爹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不情不愿的赞同娘亲。 “只要是歌儿喜欢,远嫁还是近嫁都成!” 那现在呢? 轮到她来决定季红药的去留,她要怎么选择? 想着想着,季人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做了个美梦,梦到爹娘还在,她每日的事情只有去私塾读书,下塘捉鱼,爬树掏鸟蛋……妹妹出生后,她将从私塾路上摘得花哄妹妹玩。 梦醒了,季人歌下意识摸了摸身边。 入手一片冰凉。 人呢? 季人歌的意识蓦地从瞌睡中抽离,起身过于迅猛,导致她有些眩晕。 一时间以为七年苦楚只是做的一场梦。 看清了周围的房间布局,才明白究竟哪处是梦。 那二丫呢? 季人歌大声呼唤道:“二丫!二丫你在哪呢?” 一边唤着,一边将房间的里里外外找了一遍。 不妙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整个宅子都找了一遍,无奈之下,她敲了敲三长老房间的门。 里面传来老人的声音:“红药出去了,东北方向。” 仙人! 季人歌反应过来,骤然变色,脸色阴沉无比。 二丫去找仙人了。 如果让她抓到季红药,一定要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好好尝一下藤条的滋味! 季人歌看着天色,现在距离午时还有至少一个时辰的时间,只要速度快点能赶上。 连饭都来不及吃,她匆匆出门。 可惜在这之前季红药早有预料,见到仙人后就督促的赶紧走。 她深刻知晓自己这个行为如果被阿姐抓到,肯定不是被骂一顿就能解决的! 阿姐从来小到大就打过她一次,就是因为她出去没有告诉她,让阿姐挨家挨户找了整个村子,阿姐出发去城镇的路上,正好碰上了正要回家的她。 那个时候的阿姐很吓人,眼中像是在喷火,手中拿着柳树条,每甩一下,都能听到空气中的破空声,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阿姐下了重手,直到半个月后伤口才痊愈。 这次……季红药简直不敢想。 “仙人,求求你了,能不能快点呀?” 男人沉吟一声:“你阿姐同意了吗?” “她同意了的,我出来的时候还在家里留信了。”季红药乖巧的回道。 看她的样子不像作假,男人带着季红药御剑而去。 半个时辰后,季人歌这才捂着肚子寻过来,嘴中喘着粗气,呼出来的气体很快消散。 跑来的路上岔了气,现在肚子疼的厉害。 没见到应该见的人,季人歌不信邪,连带着这圈百米之内都找了一遍。 结果可想而知,人已经走了。 季人歌气得眼睛发红,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她想不明白自己的教育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二丫仅仅凭着自己的直觉就跟那个人走了。 如果真的可以确定仙人是可以寄托之人,她怎么可能会拦着二丫奔向更好的前程? 回家的路上,季人歌一直在想男人说的宗门。 好像叫什么……大爱剑宗,十二长老玄真人想要收二丫为徒。 知道大爱剑宗在何处,她也能找到二丫,确定她真的过的好,自己才能真正放心。 季人歌回到住所后第一件事就是拜见三长老,把自己已经引气入体的事情告诉了他。 三长老似是早有准备,只是点点头表示知晓,随口询问:“你是什么灵根?” “回三长老,是木火土金水五灵根。”季人歌低着头,乖乖的站在一旁回答。 三长老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叹息一声:“五灵根啊……有灵根便好,今日我传授你一个法术,名为火球术,你有火灵根,勤加练习,定能补拙。” 不难听出他语气中的失望,不过这对于季人歌来说没什么。 人要知足,才能常乐。 有灵根总比没有灵根强的多。 第17章 火球术(求追读) 二丫离开是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 不过换个角度想,二丫走了,自己在这里就没有顾虑的人了,可以放开拳脚去干。 先前二丫在身侧,自己要事事先想着她以后如何,对报复王家属实是有心无力。 爹娘逝世前曾经握着她的手,嘱咐她照顾好妹妹。 结果她竟然让二丫吃了这么大的苦,险些丢了性命。 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季人歌把想要问大爱剑宗的事情压在心底,聚精会神地听讲。 要先有本事,才有报仇的资本。 三长老看出她有心事,并没有开口询问。 “‘火球术’中的‘火球’不是一个简单的灵力团,‘火球’的内部不停运转,这便是其中最为强劲的力量,外部有一层薄膜包裹着这力量,使其不会随时爆炸。” “而想要使用火球术需要三个连贯手印,分别是‘凝聚’,‘塑性’,‘发射’。” “凝聚的手势为双手平伸,掌心向上,食指与拇指相扣,其余三指微曲。此为离火印。” 说着,三长老特意地演示了一番,手指的弯曲形似盛放莲花之姿。 “离火印基础上,双手缓缓靠拢,十指相对但不接触。” 他的指尖有微光流转,相互牵引,似是为了让季人歌看得更加仔细,他特意放慢了凝聚火球术的速度。 季人歌眼眸流转,印着火球熠熠生辉。 她看得清楚,三长老的火球不像昨夜鱼游的火球苍白无力,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灼灼的燃烧感,比家中烧柴时的火还要猛烈,但是火球却没有东倒西歪,稳稳地控在三长老的手心。 “向前一推时,食指中指并拢伸直,又称‘剑指’。” 说话间,手掌般大的火球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轰”的一声,整个墙被炸出一个洞! 手掌般大小的火球竟然炸出了像她一般大的洞! 洞口处黑漆漆的,深红色的火星一直在燃烧着周边的木材。 三长老嘴中念念有词,手中捏着季人歌没有见过的手势,一颗水球凝聚出现,被他挥向燃烧的地方。 季人歌惊讶地张大嘴巴,若不是三长老还在指点,她想要上前看看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三长老瞥了她一眼,对于她的神态极为满意,资质差就罢了,若是没有上进好学之心,就不必浪费时间教下去。 “可看清楚了?” 季人歌猛地点头:“看清楚了!” “好!任何法术有咒语和结印势,火球术的咒语你可要记清楚了,一字之差,都有可能导致灵力逆流的风险。” “离宫焰起,聚灵成丹;真阳破煞,炎射!” 听他念了一遍,季人歌感觉周身热血沸腾,赶紧在心中默念几遍,可惜没有随身带着纸笔,好记忆不如烂笔头,记忆会出错,用纸笔记下来不会混乱,除了一开始就是错的。 王家府邸。 上次王五来这里时有多么兴奋,这次就有多么的恐惧。 尤其是这次带回来的消息属实称不上好事。 让他看守的季家姐妹跑了一个。 不敢想王诀少爷知道会不会剥了他的皮…… 浑身打了个寒颤,但他不敢耽误时间,等王诀少爷传唤后就马不停蹄入内。 “季红药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了,我们拦不住。”王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只有让自己看起来稳重可靠才能得到王诀少爷的重用,但不断颤抖的双腿出卖了他。 上位男人轻轻放下茶盏,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说说为何拦不住。” 王五一听有机会,添油加醋地讲带走季红药的人有多么强大。 “那个男的脚底下踩着剑,前面站着季红药,飞得可快,我们弟兄们在后面拼死了才追上,他下来二话不说就将我们揍了一顿,现在好几个弟兄躺在床上起不来。” 说完他悄悄抬起眼皮观察上面人的反应。 没有大惊,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只是淡淡的,抬起茶盏品了一口。 茶盏飘出来的雾气藏了他的眉眼。 另一只手有节奏的敲着桌子。 “咚……咚咚……咚……咚咚……” 像敲在了王五的心间,将他吓得大气不敢喘。 王诀哀哀的叹气:“嗯,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还能碰到修士……可惜了,不怪你们。” 王五眼睛亮了起来,他知道这是王诀少爷不追究了! 连忙献言表忠心:“少爷,除了这姐妹,在隔壁牛家村,也有一对这样的姐妹,不过她们爹娘在世,悄无声息搞来有些难,不过只要少爷一声令下,我万死不辞啊!少爷!” 王诀薄唇勾起,“万死不辞,真是好句。好!就应了你!” 没等王五欣喜,他就听到尊敬的王诀少爷的下一句话,一下子慌了神。 “暗翼,把他拉下去……杀了吧。不要皮,他令人恶心。” 偌大的屋子中,在王五的身后瞬间出现一人,他一身黑衣,蒙着面,只露出两只眼睛。 “是。” 王五忽然觉得脖颈凉飕飕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牙齿已忍不住打颤。 他还想挣扎一下:“少爷,少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次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少爷……!” 剩下的话被暗翼捂着嘴,憋回心里。 王诀站在窗边,看着暗翼手起刀落,愚蠢的下人头颅落地,死得不能再死,心情总算是回温了一点。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还想要一次机会? 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知道凡人无力对抗修士,能御剑飞行的修士大概率是筑基以上的修为,可那又如何? 不论怎么说,他就是失败了! 若是他所有的下属都说要再求一次机会,那该失败多少次? 在他的世界里,失败这个词语就不应该存在。 没有失败,失败就是死亡。 这些人想跟着他过上优渥的生活,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哪有不付出就能得到一切的美梦。 王诀朝执行结束任务的暗翼发布新的任务。 “暗翼,找人把这里收拾了,我不想看到一点脏污,也不想闻到一丝臭味。” “另外去牛家村,调查一下王五说的姐妹。” 王五死了,这个消息传出去,王五的好兄弟们面面相觑,皆吓得不敢出声。 他们起不来床是真的,因为在追带走季红药的男人时他们没看清前方的路,一个接一个、像下饺子一样摔下了悬崖,不是摔断了腿,就是摔断了肋骨、胳膊。 好在悬崖不高,他们心中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对于王五去汇报情况更是不敢吱声。 那时王五特意跟他们串了半夜的消息。 不知道王诀少爷是因为发现王五汇报假消息死的,还是因为其他……总之他们一连当了几日的鹌鹑,心惊胆战生怕王诀少爷想起来他们一并赐死。 第18章 打探消息(求追读) 这日之后,一连六天,季人歌都没见到鱼游的影子,每日定点定时端到他房间门口的饭倒是没有剩下,消灭的一干二净。 也正是因此,季人歌前几日才没有过多担心他,不过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已有近一周的时间,这么长时间不出门,精气神会憋坏的。 身边的人只剩下鱼游,她并不想鱼游再出现意外。 “叩叩叩——” 寂静。 还是寂静。 “叩叩叩——” “嘎吱——” 门开了。 季人歌抬眸撞进了他的眼睛里。 与印象中意气风发的少年不同,少年眼中布满血丝,黑眼圈重的像是被人揍了两拳。 “怎么了?” 少年轻飘飘倚在门口,脖子前倾,看上去正在认真她讲话。 鱼游眼神迷茫,“你说的什么?大声一点,我没听清。” 可季人歌根本没有说话,她有些错愕鱼游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因为他已经几夜没有睡一个好觉,神经不正常。 季人歌来不及说话,脚步上前抱住白眼一翻,向前晕倒在她怀里的人儿。 “喂,你死了吗?” 季人歌手指探向他的鼻息,有规律的湿热。 嗯,还活着。 她计算了一下这里到三长老房间的距离,放弃打横抱起鱼游的想法,蹲下身背过身去,双手握着鱼游的手腕翻到背上,一手继续拉着手腕,另一只手托起鱼游的大腿。 好像比前几天上山时轻了几斤。 也难怪,整日只呆在屋里,掉肌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路风风火火地跑到三长老的房间,三长老神通广大,竟然早早的就把房门打开,似乎对他们的到来早有预料。 三长老挥了挥手,示意季人歌离开。 三长老的医术比城里的大夫郎中还要厉害,将鱼游交给三长老,她十分有九分放心。 季人歌告退后,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练功房。 初次学习火球术时,第一天她就尝试释放火球术。 一连五次,没有一次成功。 最好的一次也不过是手心中出现了小火苗,坚持不到两秒熄灭了。 当天夜里她左思右想,怀疑是自己的火灵力不够。 六天的时间,白日在练功房修炼火灵根,夜晚回房背诵结印势和咒语。 现在她要再次尝试释放火球术。 “离宫焰起,聚灵成丹。” 得益于夜间背诵上千遍的功劳,蹩嘴的咒语被她念的流畅无比。 手中掐印,她感到体内的火灵力在迅速往手部聚集,逐渐形成了一个鸡蛋般大小的火球。 “真阳破煞,炎射!” 喊出这句咒语,季人歌感觉身体内的灵力迅速流逝,身体各处都在喧嚣着罢工,经脉干涸的像夏日被暴晒后的小河,一寸寸的开始干裂。 “炎射!” 她再次喊了一声,唤回注意力,再次迅速进入状态。 小火球朝她的手心所指的方向发射。 “轰——” 小火球与地面接触的一刹那间,爆炸开来。 奇怪的是整个练功室是木材做的,碰到火球却没有半分的损伤。 季人歌只是好奇了一会,转头盘坐观察自己的经脉。 如她所料,体内的火灵力一滴不剩,而经脉干涸其他属性的灵力迅速填充。 她回顾着刚刚释放火球术时的感觉。 每个手印都牵动特定的手臂经脉,火灵力通过这些经脉流动至手心处,聚集成为火球,而咒语的作用好像是能与天地间游离的同属性灵气产生共振,更高效地吸引、调动它们。 也是,单纯靠她自己体内火灵力没办法凝聚如此大的火球。 无论是结印还是咒语,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集中注意力,可以在走神时迅速进入状态,防止意念散乱。 可日后若是战斗,来得及结印,念咒语吗? 这个问题季人歌暂时没办法解决,一周的时间学会了火球术,令她信心大增。 迫不及待去调查王府的实力。 不管真的假的,按调查的最高级别算。 季人歌没有回村子,现在回村定会被邻居拉着问东问西不说,若是问王家的情况肯定会被邻居察觉所图谋之事,以免打草惊蛇。 就她所知,村子里有三、四人与王家私交甚密。 即便王家可能看不起她,不把她当一回事,也要小心为上。 之前抽了半天的时间登门拜谢三婶子,得知先前买的年货被她带了回去,看到年货没有一点变动,季人歌心中大受感动。 她深知若是三婶子想私藏,她也没有办法。 大手一挥,直接说道,“给我和二丫留一半就好,剩下的你们吃了吧。” 就当看年货的费用了。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但是在场的都是人精,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三婶子嗔怪:“这是你们的年货,婶子家又不是吃不起饭了,怎么能吃你们姐妹的,年货就放心放在婶子这里,保证没有偷贼能拿走一粒米。” 这句不知真假,不过当时季人歌心中稍暖。 她去的地方是城内。 每次来到城内,季人歌的心境总是不同的。 没有穿在宅子内穿的衣裙和衣袍,换上了以前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 说到这,她只有一件还算体面的衣服,在买年货那日损坏了,不修炼时她尝试用针线修补,但损坏的太严重,无处下手,也就暂时搁置了。 王家的地盘是东城区。 季人歌不会不知死活的去东城区打探消息,找了个长街蹲着,竖起耳朵去听哪里在讨论王家。 讨论王家的不会少,就王家那伙人的做派,多的是人吐唾沫星子的,也多的是前仆后继付出生命谋个前途的。 “唉,听说了吗?牛家村有一姐妹俩消失了。” “小点声,你不怕死啊这么大声,我就是牛家村的,我跟你讲,这姐妹两个长得一个比一个漂亮,好像大的已经谈婚论嫁了,小的也在相看亲家,这不,事还没成就死了。” 有一个胡子挂满半张脸的男人听到他们谈论的牛家村姐妹失踪案件连忙凑上前。 “死了?不是消失了吗?” 自称是牛家村的男人斜着眼瞄了他一眼,“啐”了一口。 “消失了可不就是死了。上次消失的还是王家村的那外姓姐妹俩呢,听说叫大丫,二丫,要我说啊,这牛家姐妹要跟有这大丫的性子一半烈,准没事。” “你是说的那个整条街拿着菜刀到处砍人的姑娘?” 第19章 是敌非友(求追读) 被点到名的季人歌身子一顿,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猫在一旁偷听。 牛家姐妹死了?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与王家脱不了干系。 更准确一点,是与王家的王诀关系匪浅。 牛家村男人随意点点头,“可不是,那姑娘,哎呦,彪悍的劲,我看以后也没人敢娶她了。” “咋可能,这媳妇娶进门以后哪还有人敢欺负你?我看说,谁娶到谁有福!” “……” 季人歌听不下去,一脸复杂的溜到另一堆谈话的人群中。 鬼知道他们的聊天内容为什么从牛家姐妹聊到她的婚姻嫁娶方面。 好在这群人聊的就正经多了,最起码比起前者正经。 一个穿着暗红色布衣的大娘眯起眼睛,看起来几位认真。 “我跟你们说这件事,是拿你们当亲姐妹,可不敢跟外人说。” 得到姐妹们的赞同她才继续道:“听说前几天王家死了好几个人。” 围在她身边的大娘们纷纷惊呼: “啧啧啧。” “哎呦,这么惨?” “怎么死的?” 终于有人问到重点,大娘和季人歌都在心中对她发出赞赏。 大娘看着发出疑问的那个人说:“听说是脑袋和身子分家,懂吧。” 她挤眉弄眼,“得罪了王家,被王家的人扔在山上,他们家里人不敢去领,估计现在被野狼什么的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还是那个人,听到这个状况直皱眉头,“王家有这么厉害吗?城主府呢?没人管管吗?” 大娘细细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管?谁敢管啊?说不一定城主府里都是王府的人,反正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头几年城主府还会管管,现在,啧啧。可不敢说喽!” 几人都心照不宣发出了叹气声,城主府无能,王家一家独大,对她们普通百姓来说可不是好事。 前有季家二丫在家中被拐,后有牛家姐妹失踪,再往前算,此等事数不胜数。 几位大娘不敢继续聊下去,换了个话题继续聊。 不是关于王家的事情,季人歌没有兴趣偷听。 她换了几个地方,有关王家的消息来来去去就这两件事。 对于牛家姐妹的遭遇,季人歌深表痛心,如果可以,她也想去着王家的人算账。 但她的火球术只能使用一次,并且需要时间酝酿才能发射。 这个时间敌人有足够的时间到她的身前捅几个血窟窿,即便如此,有极大概率火球术还没酝酿结束。 对于被王家杀的人,她倒是有几分兴趣。 心中有几个猜测,要见了面才能确定。 每个人谈论起这件事,偏偏就是不说死者姓名,怕是担心冲了死者忌讳,也担心会惹祸上身,她们只是给平淡的生活找点乐子,并不想惹是生非。 又逛了一会,季人歌确定了死者的尸身在王家附近的石头山。 估计尸身应该在王家附近。 石头山,顾名思义,一眼望去基本看不到除了石头以外其他的东西,全靠各种大石头垒起来的山。 听说石头山的渊源来自一位天上而来的仙人,是真是假无从得知。 季人歌特意走远路绕开王家府邸的范畴。 一路小心再小心,猫着身子,像是做贼一样,实则只是为了上山一趟。 由于石头山与王家的距离实在让季人歌没有安全感,她特地赶回家往怀里揣上一把菜刀。 这菜刀是自己以前做饭用的,上次顺的菜刀那天夜里她心系二丫,忘记具体放在哪里,也就不了了之。 说是顺,她是有给钱的,只是随意扔在了一个位置。 很快,季人歌抵达了石头山山脚。 再三确定附近没有人,尤其是王家人,她开始寻找尸身之旅。 这尸身也不是必找不可,只是为了确认心中的猜测。 在寻找方面季人歌展现了与寻常人不同的执着,一找就是一个时辰。 直到天色渐晚,她才不情不愿作罢。 这时她已经绕了半个石头山山脚,心中想着一不做二不休,把最后的区域找完就离开。 结果却遇到一个预想不到的人。 季人歌眯着眼睛,看清前面那人,忽然冷笑:“王婶,你怎么在这呢?” 被唤王婶的人身子一僵,慌忙低下头,侧过身去,用头发挡住脸。 “谁是你王婶,小姑娘认错人了吧!” 明显故意压低嗓音的声音,季人歌再次笑出来,只是笑声一次比一次冷。 “王婶,这死的人该不会是王叔吧。” 王婶知道躲不过,干脆转身,大大方方的将脸暴露在她的视野中。 “是你王叔又咋了?你这丫头片子一点同理心都没有,你王叔死了,瞧着你怪高兴的。” 她的声音中带着讽刺和无所顾忌,竟然一丝羞愧之心都没有! 季人歌被她气得眼睛都红了,胸膛不断起伏。 对于王婶王叔一家,她念着小时候蹭过几顿饭的缘故,只要是她们有困难向她开口,她就去帮忙。 地里庄稼熟了人手不够,去城里帮忙捎东西回来,利用自己的人际关系帮忙介绍短期伙计…… 虽然都是小事,但她的年龄摆在那里,就算是这些“简单”的事,她也是尽心尽力去办的。 何故如此欺负她们季家姐妹呢? 欺负她们季家两姐妹没有大人撑腰吗? 季人歌不想在她面前掉眼泪,这样会显得自己很懦弱,狠狠的掐了一把大腿憋住眼泪。 “王婶,是不是王叔告诉王诀我家在哪,是不是他告诉王诀我离开,家里只有小妹,我就说怎么会这么巧呢!” 王婶被她这一番逼问闹得红了脸,一时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她自然也念着季人歌对她们家的好,平时能接济两姐妹多少会帮忙。 但……俗话又说回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家王五就差这么个机会就能当成人上人,她的孩子也能踩着踏板去更大的世界。 谁不会这么做啊?! 现在这一切都毁了。 家里的顶梁柱死了,村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只言片语,纷纷若有若无排挤她们一家,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都是个问题。 现在被季人歌戳破,她只觉得又羞又恼。 要她说,季人歌两姐妹应该一起死才对,按照往日的情分,她会给她们两个立坟。 季人歌的父母是后来搬来的,村子中没有其他的族亲,能有她给她们姐妹立坟,入土为安,她们两个孤女两个捡到大便宜了! 第20章 算账(求追读) 这么想的,王婶愈发理直气壮,腰杆都挺直了些,但是这些话她可不敢说。 前些日子季人歌拿菜刀的场面口口相传,就算是一个村子看着长大的孩子,王婶也害怕她会拿刀砍自己。 “哎哟,你看你王叔也死了,这事就这么过了,你看行不?” 王婶自认为给了她足够的台阶,谁料到她一点情面都不留。 季人歌大跨步上前,一把夺过王婶身后的包裹,掏出菜刀,将包裹划开几个大口子。 里面王五的头颅和尸身散落一地,骨头断裂处整齐,看起来是被人特意分解的,并且是一刀斩。 一刀斩……季人歌现在还做不到,如果想要砍骨头,也要用大砍刀砍上四五下,足以见得此人的功力深厚。 季人歌细细探去,竟然发现骨头断裂处有灵力的痕迹。 王家有修士! 王婶见此情景大叫一声,被季人歌抢夺包裹时,她只觉得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看到尸体肯定会被吓得魂不守舍,但是她看到了季人歌手中的菜刀才意识到方才她的想法有多么的愚蠢! 这散落满地的尸身格外瘆人,连王婶都觉得头皮发麻,可季人歌冷静的不像一个正常人。 捡一次尸身十分麻烦,而且令人恶心,现在辛苦白费,王婶想上前拽住罪魁祸首的头发,狠狠给她两个耳光,最终也只是想想。 季人歌手中拿着菜刀,生怕会不小心误伤自己,只能站在原地怒骂。 “你这个死丫头片子,不尊重亡魂,小心半夜睡着把你叫走,再也醒不过来!” “你还想干什么,你王叔已经死了,就不能放过他吗?你有没有良心,当初要不是你王叔,你早就饿死了!” 尖声吵得耳朵疼,季人歌将收获搁置脑后,再次询问王婶。 “是不是王五告密?” 王婶狠狠瞪了她一眼,“是又怎么样,你王叔已经死了!就算不是你王叔做,也会是其他人!” 得到答案的季人歌一刀砍了下去,腥臭的血溅了满脸。 再次得到王婶的尖叫声。 季人歌没有管她,王五死了又怎么样,死了就不用赎罪了吗? 他死了,告密王家的仇就不用偿还了吗? 王婶说的对,就算不是王五也会有其他人,可这个人偏偏就是王五。 这个曾经在她爹娘后为数不多没有远离她们姐妹两个的人,给她们姐妹一口饭的人。 但是。 她已经尽力去偿还,真算起来,一报抵一报,王婶一家还要给她雇佣的钱。 如果不是王五,那她也会找到这个人,将事情算个清楚。 死了,这账也要算。 小时候爹娘告诉她,受欺负要报复回去。 她只是在践行爹娘教给她的道理…… “你,你不是人!你个怪物!” 三婶哆哆嗦嗦地吐出这几个字,引来季人歌的注视。 “我怪物?你们才是真正的怪物。” 真正的裹着糖衣的怪物。 “王五与王家勾结,导致我的妹妹被王诀拐走,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吧。” 如果她还想在村里子生活,就不会将现在的事情说出去。 杀活人,季人歌做不到。 王婶往下咽了口唾沫,小鸡啄米似地狂点头。 季人歌重重呼出一口气,“那就管好自己的嘴,这件事到此为止,咱们两家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使劲甩下菜刀上面的血珠,在王婶呆滞的目光中,季人歌脚步虚浮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直到无人之地,季人歌扶着身侧的大石头,终是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呕吐。 将今日吃进去、还未消化的东西一点不剩的全部吐了出来。 吐到最后只剩下白色的水。 食道酸辣辣的疼。 再疼也没有季人歌的心疼。 她曾以为自己已经看破了人世间的人情冷暖。 爹娘离世后,曾经经常上门的邻居渐渐的不再走动,看到她时都会躲得远远的,生怕她会赖上她们。 那时小小的孩子总是不明白为什么以前抱着她玩的叔叔婶婶都像不认识她一般。 也是后来听到村头的大娘们闲扯家长里短,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恰巧被她听到后才明白。 她恨,可没人教她,别人没有义务养她这个道理。 都是她后来一点点摸索着知道的。 后来,她只想把妹妹养大,等妹妹有了心上人,看妹妹风风光光出嫁,就这么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也好。 如此微小的心愿,还有不长眼的人来破坏她拼命得来的安稳日子。 她怎能不恨? 王五只是个开始。 她清楚周围人带来的一切折磨,并非真正的敌人,真正敌人在王家府邸。 季人歌吐完之后,整个人都虚脱得无法正常站立,在原地缓了许久才动身回家。 最起码,这一趟并非毫无收获。 知道王家有修士,修士的水平暂时未知。 改日再一点点探索。 季人歌将脸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回家换上了三长老给的弟子服,至于那身沾了血的衣服,她清洗干净后晒在屋内,免得日后还要回家收衣服。 她才刚到房间门口,远远地看到了三长老的身影,连忙走过去恭敬问道:“三长老,您找我?” “嗯。”三长老应了声,鼻尖嗅到血腥味,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他并未过多在意。 “明日你巳时在东山山巅等待新进门的师妹。” 季人歌心思百转,低头应声:“哎,好。三长老,有一事一直缠绕在弟子心间。” “说吧。” 季人歌问出上次未能问出的问题:“您知道大爱剑宗在哪里吗?” 三长老抬头稍加思索,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缓缓摇头。 “大爱剑宗?尚未听说。为何会问起这个宗门?” 季人歌长了个心眼,看似老实半真半假回道:“小妹通过大爱剑宗的试炼,成了那个宗门的弟子,我想着定然没有游春宗好,可小妹去意已决,当姐姐的不好勉强,只能由着她去了。现在想来,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三长老并不关注病恹恹的季红药,走了便走了,不过对于季人歌这番话甚是受用,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 “好了,这也是她的机缘造化,你的火球术训练的如何?” 季人歌眼前一亮,连忙展示。 这一次的火球术比上次还要顺畅,季人歌在心中满意的赞叹,抬起头却见三长老紧皱眉头,接着收起有些得意的笑容,心中免不了开始打鼓。 三长老沉吟片刻:“看得出来你私下用功,不过灵力还是弱了些,好生修炼,等过段时间再传授你其他的法术。” 季人歌心底发凉,竟然错过了学习新法术的机会! 第21章 新入门的小师妹(求追读) 翌日清晨,季人歌轻车熟路往东山走去,脑袋向下耷拉。 “近几日都是晴天,山上的雪估计化了,不会那么难走,这个师妹还真是幸运,当初我入门试炼时因为雪天地滑,不停摔跤,鱼游差点摔傻。” 心中想着,眼睛也没忘记看前方的路。 即便如此,她依然被不知物件绊了一跤,像是故意出现在她的必经之路一样。 低头一瞧,是一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珠子,蓝色中包含着其他五花八门的颜色,晕染的极为漂亮。 “这珠子怪好看的。” 季人歌两根手指捏起来细细打量。 隐隐能看见珠子中心往外散发的光芒,似是含有灵气? 她心念一动,难道这就是三长老艳羡的机缘? 将珠子藏进怀里,准备等回到房间后细细研究。 东山上的老虎不知有几只,上次老虎从她的身边路过,那骇人的气势就吓得她魂不守舍。 谁知道这次有没有上次那般好运,老虎不追着大鸟玩耍。 季人歌没有像上次无头苍蝇般在山里转了半天,绕过老虎出没的地方。 摸着怀中的“绝世”菜刀,再加上使用愈发流畅的火球术,勉勉强强算是有保命手段。 裤腰带上提着一颗心,总算一路平安抵达终点。 只不过季人歌在终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该来的人,眼见太阳升起,也不见人踪迹。 难道出了意外? 念头刚升起,她连“呸”三声,暗骂自己老是往坏处想。 三长老特意强调不许出手相助,不然即为通关失败。 想来也是,三长老定然在某处护航,若是他们有生命危险,就会选择出手。 而她贸然出手,只会打扰未过门的小师妹试炼。 在季人歌胡思乱想之际,小姑娘总算靠着自己的顽强毅力爬了上来。 她站在那里,手指不自觉地搅动着衣服,看起来怯生生的。 但季人歌知道爬东山要克服心中的恐惧,还要有坚定的毅力,所以即便是小姑娘灰头土脸的,她也没有觉得小姑娘半分可怜。 拥有强大的内心是一件无比骄傲自豪的事情。 季人歌擦了擦今日带出来的馒头,递给她,微笑的说:“喏,饿了吧,吃了休息会我们就下山。” 这个姑娘看起来十三、四岁左右,穿着粗布麻衣,不过衣服上面没有补丁,从这点看家境应该还算不错,最起码不愁吃喝。 看她接过馒头时,季人歌敏锐地看到她的手指没有厚重的茧子,再次揣测小姑娘在家中估计是比较受宠的孩子。 村子里的女孩子,鲜少十三岁还不帮忙下地干农活的。 季人歌耐不住好奇,问道:“你和三长老怎么认识的?” 小姑娘咽下嘴里的馒头,沉默一会。 “我爹娘都死了,我和哥哥去讨公道的时候,哥哥为了保护我也死了,逃跑的路上遇到三长老,说等我爬上东山就收我为弟子,给我吃喝。” 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季人歌,无比明亮,“我这算爬上来了吗?” 季人歌对她的遭遇深感同情,自己好歹还有妹妹,而她只有自己一个人。 “算的,等下山就带你去找三长老。” 听到这话,小姑娘低下头默默吃着手中的馒头,只是速度不自觉加快。 这是她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馒头,但为什么吃不下去呢? 季人歌再次问:“你叫什么?” “牛慧心。” “牛家村的人?” “嗯。” 季人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按照打听到的消息,最近牛家村出事的人家不只有那一家吗? 两姐妹都消失了,那牛慧心一家又是什么情况? 还有自己没打听到的消息? 这个问题直到季人歌看着牛慧心拜入三长老的座下、出去打听了一圈才知晓。 牛慧心姓牛,但并不是牛家村本地的人,只是牛家村一个猎户收养的孩子。 她所说的哥哥,更是胡扯,猎户家就是因为没有孩子,所以才在河边捡到了她,直到现在也只有她一个孩子。 似乎猎户在过年前半个月坠崖死了,这件事跟现在有些时日,所以才鲜有人提起。 可季人歌明显感觉到牛慧心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那眼神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极为不善。 就连一觉睡了几天、刚苏醒的鱼游都看出来了。 这一觉似乎把他的精气神养了回来,甚至有闲心调侃季人歌。 “新来的怎么不理你,你该不会禽兽起来,连小姑娘都不放过吧?” 刚走到练功房正想跟鱼游打招呼的季人歌:“?” 想都没想就给他一击棒槌。 “我什么时候禽兽了?” 鱼游捂着红红的脑门,疼得龇牙咧嘴,“我不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用力吗?!” “少来,平时你怎么不觉得疼?” 说完这句话,鱼游依然捂着脑门,季人歌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心中奇怪,她确实多用了点劲,也不至于疼成这样吧? 鱼游气呼呼的,“你什么时候成了怪力女了?” 季人歌再三确认:“真疼?” “真的!”鱼游瞪她一眼,“要不你试试疼不疼?” 他这一句也就是说着玩的,谁知季人歌若有所思低下头,伸出胳膊来,示意他往上打。 “我打了?” “打!” “我不会留手。” “行。” “啪——”清脆的巴掌声。 鱼游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神情,说是不留手,实则他并没有用力,只是声势浩大。 堪比季人歌与二丫玩闹时用的力度。 知道鱼游嘴硬心软,季人歌识趣跳过这个话题。 “你认识新来的小师妹吗?” 鱼游挑眉:“呦,小师妹这么亲热的称呼已经叫上了?” “我也跟你亲热一下?” 季人歌忽然说出这句话,鱼游呆愣瞬间,来不及红脸,接着听到季人歌下一句。 “我的小师弟,过来给师姐捏捏肩。师姐累了。” “怎么不来,你不是羡慕吗?小~师~弟~” 鱼游想生气,但这话确实是自己先挑起来的,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你胡说,我一点都不羡慕!” “说正经事,我总觉得这牛慧心来者不善呐,你可要长点心。” 第22章 消失的蓝珠(求追读) 季人歌点头示意自己知晓,可想起牛慧心的家世,依然心情沉重。 “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鱼游眼神中充斥着不赞同,“收收心,你我就不可怜了?” 季人歌显然没料到鱼游会说出这种话,以她对他了解,应该说“确实可怜,以后我们多关照一下她吧……”之类的话。 鱼游只是嘴巴臭了点,心底却是顶好的人。 这一遭变化,对他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鱼游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嘲讽道:“你再怎么看我都不会如我这般的英俊。” 就在季人歌无语时,牛慧心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鱼师兄,三长老找你。” 鱼游随意朝她点点头,“知道了。” 他看向季人歌,“那我先走了。” “嗯。” 练功房和客间有数间,牛慧心的到来并没有给季人歌和鱼游带来不便。 季人歌回到属于她的练功房,掏出怀中的蓝珠。 之前没发现,现在闲下来才觉得蓝珠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做成的? 用手搓了搓蓝珠上面精美的云状花纹,并没有其他奇异之处。 难道只是一个好看的装饰物? 两根手指捏着蓝珠往地上敲了敲,只能听到“梆梆梆”的声音,不知为何蓝珠忽然脱了手,直直的滚到房间的角落。 季人歌立刻起身去追,可这球就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不满自己被她往地上敲一般,一旦季人歌走到了它的面前,就会再滚到另一处。 一次两次季人歌当作自己的运气不好,次数多了怎么也能琢磨出来点味道。 这蓝珠成精了! 季人歌装作放弃追逐蓝珠,闲庭信步的走到书桌前,蓝珠果真好奇的追上来。 趁蓝珠不备,季人歌一下扑上去,眯起一只眼睛往两只手心里去看。 唉?没有! 季人歌的胜负欲被激了出来,势必不放过屋子一处角落也要找到一直挑衅她的珠子! 在这方面,她总是另类的执着。 这一找就是半个时辰过去,奇怪的是,蓝珠就像凭空消失了般,她十分肯定整个屋子来来回回找了三、四遍,可偏偏就是没有一点蓝珠的影子。 “唉?去哪了?” 季人歌奇怪的摸脑袋,大咧咧的坐在地上。 门外传来敲门声:“咚咚咚——” 这个时候除了鱼游,基本不可能是其他人。 季人歌抬头喊了一声:“没锁门,进吧。” 果不其然,鱼游从善如流的推开门,将膳食放到木桌上,刚想训斥不按时吃饭的某人,转过身巡视了半天没发现人。 刚刚不是听到她的声音了吗? 季人歌无奈,“我在后面……” 鱼游循着声音来源去找,可算在木桌后面发现了疑似在躲猫猫的季人歌,自然免不了暗讽一顿。 “一点官没有,架子倒是挺大,现在连饭都要端到房间里才吃。” 季人歌累得直不起腰,但动动嘴皮子的力气还是有的。 “我前几天是狗端的饭是吗?” 率先发起进攻的鱼游再次惜败,对此结果他早有预料,倒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找了个地方坐下,朝她问道:“你这一下午在干什么,怎么累成这样?” 修炼虽然枯燥无味,但并不会使人感到疲倦,反而浑身舒畅,恨不得大战三天三夜。 不是修炼,还能干嘛? 季人歌扶着腰颤巍巍坐回椅子,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帮我个忙?” 鱼游起了兴趣,季人歌性格独立,这些年让他帮忙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扬:“说来听听?” 季人歌吞下嘴里的饭,终于觉得活过来了一点,朝他认真道:“帮我找个蓝色的球,大概比指甲大点。” “包在我身上!” 这句话他说时有多么笃定,一刻钟后就有多么绝望。 鱼游一屁股坐在地上,囔囔道:“你该不会骗我的?哪有什么蓝珠啊!” 季人歌挥了挥手:“罢了罢了,我自己找,就知道你靠不住。” “谁说我靠不住!”鱼游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眼中好似喷着火,像打了鸡血一样又找了一刻钟。 这下打鸡血都没用了。 一直弓着腰,此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季人歌站起来的时候那么怪异,还要扶着腰。 因为他也体会到了。 这次季人歌跟着他一起找,也累得腰酸背痛,找附近的椅子坐下休息。 这一趟鱼游自然不只为了送饭,趁着两个人都休息的间隙,他说道:“我现在炼气二层了,三长老说等我炼气三层就教我功法。” 心法和功法相辅相成,配合的好修炼效率加倍。 一个人一生只能修炼一个心法,却能修炼多种功法,功法决定了一个人接下来的战斗风格和发展方向,如使用长剑还是双刃剑,使用大刀还是斧头,使用长枪还是断刃……亦或者是当体修,剑修还是丹修。 对于季人歌和鱼游而言,也仅仅只知道这些,她们的发展方向是三长老一早就确定好的。 三长老给了季人歌两个选择,体修还是丹修;给了鱼游三个选择,体修,剑修,还是丹修。 两人无一例外,都没有选择丹修。 季人歌想着话本中的主角儿,选择了体修,希望自己也能练成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鱼游选择剑修,也是受了话本的影响,想成为行侠仗义,飞檐走壁的侠士、剑客。 对于她们两个地选择,三长老满意的点点头,只说让他们先提升修为,这些日后再议。 一等就是几日过去了,直到现在才有个明确的消息。 要等到炼气三层才能学习功法。 说完这个消息,鱼游伸了个懒腰,准备回隔壁练功房修炼。 季人歌送他至门口,两人刚要寒暄一番,忽然听到隔壁的隔壁房间内传出的惊天大叫声。 “啊——!!!” 两人惊魂未定,对视一眼,默契往那边走去,刚走出没几步,忽然听到了爽朗的大笑声。 走近才发现练功房的门大开,里面的少女娇蛮喝道:“你是谁?!不要过来!” 第23章 奇怪的地方(求追读) 屋内笑声不止,就在两人凑近想听个仔细的时候,房门猛地一关,吓得两人浑身一哆嗦。 关门也阻止不了两个人八卦的心,一人贴在一扇门,耳朵恨不得钻进屋内,聚精会神听着动静。 奈何这门隔音效果实在太好,两个人用尽浑身解数也没听到只言片语。 四眼相望,唯余失望。 不准备继续浪费时间,蹑手蹑脚的走远些两人才告别。 季人歌走回练功房,经过这一遭,忘记还要找那颗失踪的蓝珠。 就算想起来,她也不会继续找下去。 谁知道她刚刚坐下,那颗蓝珠屁颠屁颠滚到她面前,一动不动。 季人歌狐疑的看过去,试探性伸手,蓝珠照样没动。 不知道她想到了啥,忽然问道:“你会说话吗?” 蓝珠安安静静的呆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 季人歌拍拍脑门,自己真是傻了,珠子会说话才奇怪吧? 伸手拿起蓝珠,这次蓝珠不藏不躲,任由季人歌观察。 上面沾染上了灰尘,变得灰扑扑的,却没有影响蓝珠的内观光辉。 光芒似乎聚集起来,形成了一只浩瀚无垠的蓝紫色眼睛。 季人歌看得入了迷,不知不觉间被吸入其中,回过神来时,已经身处异样空间。 这里像极了夜间的天空,浩瀚无垠的黑暗中漫天的繁星闪烁,只身一人的季人歌宛如一只蜉蝣,渺小的一粒沙子。 往脚下看,吓得她直接跳了起来。 不怪她的反应大,脚下不是大地,而是虚空。 抬起脚来,再用力的踩下去,一圈圈的波纹绕着她散开。 这是水吗? 她只在水中见过这幅场景,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手指触摸之处,平滑冰冷,像是在摸上好的润玉。 手指摸索着脚下的一圈,全部都是如此。 摸一处,小心挪移一处。 走了十步,季人歌才彻底放心。 至少确认自己是安全的,不会不留神便坠下去。 以脚下的水平面为分割线,她细细对比地下和地上,发现一件趣事。 这脚下似乎是上方的影子。 她自己排除在外,没有影子。 问题来了,这是哪里? 要怎么出去? 想法一出,再睁开眼时,她已经回到了练功房。 唉? 唉唉唉? 无数疑问浮出,低头时只看到手中静静躺着的蓝珠。 “该不会是你吧?”季人歌捏着蓝珠,跟方才并无变化。 心念一动,季人歌再次从练功房消失,出现在黑夜之地。 使劲捏了大腿一把,这一下没收劲,钻心的痛往心尖冒。 痛得她不停揉受伤的部位。 等稍微不那么疼后,她试探地问:“出去?” …… 练功房内只剩下季人歌呆呆的盯着珠子。 她这是……捡到宝贝了啊!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将蓝珠宝贝地收起来,季人歌开始修炼。 鱼游已炼气二层,而她止步不前,实在是不像话。 引气入体即为炼气一层。 炼气分为十层,突破炼气十层,即为筑基。 只有踏入筑基境界,才是真正的脱离了凡人之境,踏入修仙之旅。 说是修仙,真正能修成仙的只有寥寥几人,从古至今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绝大多数人都在修仙之路中殒命。 季人歌没有那么大的抱负,只要跟三长老一样厉害就心满意足。 有一个自己的三进院子,吃喝不愁,烦恼无忧,留有余力的话,捡回几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不过三长老曾言,她是五灵根,必须勤加修行,如若不然,这辈子会止步炼气境。 想要突破至炼气二层,必然没有那么简单。 她闭着双眼,放松全身,感应着空气中的灵气。 自从踏入炼气境,感应灵气便不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几分钟的时间就能感应到灵气。 她先是内视丹田,气旋正在缓慢旋转,其中红色最为艳丽,占了整个气旋的五分之四,其他的颜色只能分剩下的一小部分,这得益于近几日她几乎只炼化火灵气。 若是想突破,定然不能只吸收火灵气,要均衡发展才对。 于是这次修炼,暂且搁置火灵气,着重炼化其他的灵气。 此次修炼忘记控制时间,一直到清晨。 季人歌发现气旋好似大了一圈,不过微乎其微。 等气旋大上一倍的时候,就是她踏入炼气二层之时! 一日增长一点,貌似突破境界只是时间问题。 季人歌心态极好,推开门,恰好隔壁鱼游也正好出门。 两人看到对方皆是一愣,异口同声道:“你修炼了一夜?” 大眼瞪小眼,季人歌和鱼游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努力。 鱼游率先提出:“吃饭去?” 季人歌颔首:“走吧。” 一路上两人心有灵犀都在暗戳戳打听对方的修炼进度。 直到到了吃饭的地方,看到已经坐在座位上的牛慧心,两人再次沉默。 比她们年龄小的孩子刚拜师就如此用功努力,他们竟然还想着今日早早睡觉…… 睡什么睡! 以后睡觉的时间全部用来修炼! 鱼游已经是炼气二层,眯起眼目不转睛看了牛慧心一会,直到把牛慧心看的满脸通红,他才忽然赞叹一声:“你竟然已经引气入体了?” “什么?”季人歌吃惊道,“你是几灵根?” 牛慧心眨眨泛酸的眼睛,一改昨日对季人歌不友好,甜甜的抿嘴笑道:“水土双灵根。” 双灵根的修炼速度竟然恐怖如斯? 仅仅一日便引气入体? 季人歌和鱼游皆受打击,魂不守舍吃完了早饭,不约而同的走回练功房。 在进门的上一秒,两人同时看到对方的决心。 接下来的三日,两人除了必须出门,比如吃饭,上厕所之外,闭门不出。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晴天,两人被三长老叫到书房,又收到了牛慧心突破炼气一层,踏入炼气二层的消息。 宛如霹雳一般,炸的两人纷纷张大嘴巴。 牛慧心站在三长老身边腼腆的淡笑着,完全成为新晋的宠儿。 季人歌羡慕的看着,她比牛慧心早早入门半月,却已落后一步。 这就是天才和废柴的差距吗? 季人歌忽然明白了三长老的欲言又止。 第24章 活着就好(求追读) “你们皆是刻苦努力的孩子,努力是好事,但也要劳逸适度,你们还未踏入筑基期,睡眠是必要的,可以适当减少,但必须节制,不然伤了身子,得不偿失。” 季人歌和鱼游知道三长老这是在点她们,脸色微微发红,纷纷应道。 “是。” “知道了。” 见她们应了下来,三长老继续道:“还有一事,鱼游,我带你出去一趟,大概一周的时间。” 鱼游拱手应是,“三长老,什么时候出发?” “若是没事,待会就出发。” 三长老转向季人歌特意叮嘱,“季人歌,我知你是个好孩子,慧心还小,你们二人在家,需要照顾好她,懂吗?” 季人歌嘴角挂着微笑:“我知道了,三长老。我会照顾好牛师妹的。” “嗯,好孩子,其余的皆与往日我在时一样。” 鱼游跟着三长老朝着东边离去,偌大个宅子只剩下季人歌和牛慧心两人。 牛慧心初来驾到,对这里的一切都好奇。 “师姐,我们的吃喝怎么办呢?” 季人歌:“每日会有专门的人送来吃食,不必忧心。” “那我需要换洗的衣服呢?” 牛慧心原地转了个圈,衣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飘起来,像是翩翩起舞的白色蝴蝶,她还是头一次穿这么漂亮的衣服。 季人歌耐心解答:“放在东边的屋子,会有人专门清洗。” 牛慧心露出惊喜的表情:“这里的日子真好,像在天上一样,我能不能将爹爹接过来?” 季人歌想了想,保守的回道:“这个需要问三长老,不过三长老刚刚走了。” 牛慧心有些失望的点点头,这个回答在意料之中。 “师姐,我还没在这附近转过呢,我们去转转吧!一直呆在这里好闷……”她吐了吐舌头,捂着胸膛翻白眼,“我感觉都要呼吸不上来了。” 季人歌被她这个动作逗笑,不过听她这么一说,确实一直呆在房间内闷闷的,不如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回来再继续修炼也不迟。 好歹也是在这里生活了半个月多的人,季人歌不夸大,最起码不会迷路。 带着对一切都好奇的牛慧心走走停停,来到鱼游还未拜师时,她经常修炼的地方。 湖的表面结着厚厚的一层冰,牛慧心非常胆大,见到冰兴奋的活蹦乱跳。 要不是季人歌拦着,已经调到上面玩了。 牛慧心眼巴巴的指着湖,“真的不可以吗?我家附近就有一个湖,每年结冰的时候,我和朋友们划着玩,很好玩的,你也来试试呀!” 季人歌觉得危险,抱着胳膊就是不松口。 以前她小的时候调皮,跳进河里捉鱼不小心走进了深水区,呛了好几口水,从那以后,虽然也敢下水,但不敢再去深水区。 这个湖水一看就深,冬天的水寒冷刺骨,一不小心掉进水里,有冻死的风险。 季人歌没有把握将牛慧心捞上来,心中念着三长老的嘱托,当然不会让牛慧心随心所欲去玩。 牛慧心期期艾艾求了好一会,见她没有松口的架势,只好作罢。 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子,牛慧心坐到季人歌认为安全的位置,捏着石子,往冰上扔去。 每次石子接触到冰,总会溅起一朵小冰花,倒是也有趣的紧。 牛慧心玩了一会,看着发呆的季人歌,撑着下巴问:“你家是不是在鱼家村?” 季人歌回神,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是啊,问这个做什么?” 牛慧心说:“有点好奇而已,我听说了那件事。” 季人歌自然知道她指的那件事,关于她的事,除了拿着刀追去王家出名之外,还能有哪件事? “听说了就听说了,你想问什么?” 牛慧心凑近她,脸上写满好奇,“你妹妹呢?不是听说你把妹妹带出来了,你在这,她人呢?活下来了吗?” 这话问的相当不客气,季人歌瞪了她一眼,“肯定活下来了啊,我妹妹活得好好的,她去拜师了,所以不在这里而已。” “哦哦,这样啊……”牛慧心反应慢半拍,话没经过脑子就已经脱口,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回是不可能的,只能庆幸季人歌没跟她一般计较。 不过她也是真好奇这件事,所有人谈起这件事的说法都不一样,有说两姐妹都死了的,有说妹妹死了的,有说姐姐死了的,也有说两个人都活下来,但患了重病活不长的,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牛慧心感慨,“我有一个姐妹,叫牛兰花,她姐姐叫牛兰菊,死了,被王家害的。” 季人歌心神一动,忙追问道:“就是失踪的牛家姐妹?” “哎?你也听说了啊。” 牛慧心叹气望天,“不是失踪,是死了。” “也是我爹爹告诉我的,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她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无人可倾诉,终于逮住一个可以说的人,长话短话好一顿说。 “你知道王诀吧,他有一个怪癖,喜欢收集美人,用美人的皮制成灯笼。根本没办法想象,肯定不好看。真是个怪人!” “两姐妹说是失踪了,其实就是被他制成灯笼,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季人歌一震,后怕的捂着胸口。 幸亏二丫离开了,不然…… 她一直以为王诀是喜欢二丫的外貌,想要娶她当小妾,没想到他的确喜欢二丫的外貌,只不过是想满足他的癖好,拔了二丫的皮制成灯笼! 可这样一来,他为何会留二丫一条命? 牛慧心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季人歌听到一个词——姐妹。 对了,消失的人是一对姐妹。 王诀想捉她们二人,一起制成灯笼! 季人歌忽然想起那日王诀在门内看向自己的眼睛。 不屑,藐视,挑衅……还有一丝兴趣? 原来是这样…… 季人歌一阵恶寒,手脚不知何时冻得冰凉,她忽然又一阵不妙的预感,拍了拍牛慧心的肩膀。 “我们今日先回去吧。” 牛慧心说了个畅快,心情大好,跃跃欲试问道:“明日能不能带我回家呀?我有点想家了。” “可以。” 总之,先回家准没错! 第25章 若有来世(求追读) 可不料这个想法太晚了! 突生变故,五个人男人从森林深处冒出,张开胳膊挡住二人回去的路。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他腰间挎着大刀,泛着寒光。 “呦,想回哪去啊?” 季人歌将已经吓傻的牛慧心护在身后,警惕道:“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一只手开始蓄力火球术,同时另一只掏怀中的菜刀。 “我行不留名,坐不改姓,李四。我哥们王五,认识不?”李四看到她的动作嘿笑一声,“怎么,还想拿你那个菜刀啊?你那个菜刀怎么跟我的大刀比?” “王五不是死了吗?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杀了他的人去,找我干什么?”季人歌尽可能拖延时间,因为注意力不集中,火球术比平时凝聚的还要慢。 这是她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火球术。 生怕被男人看出来她在搞小动作,把手背过身去悄悄地体内灵力挤压到胳膊处,随时准备使用火球术。 牛慧心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躲在季人歌的身后探出两只眼睛往四周看。 她是炼气二层不假,但还未修炼任何法术,空有灵力无处使用。 “还不是你们害的,若是你们两个死丫头片子乖乖的,王五怎么可能会死!?”李四越说越气,恨不得把眼睛瞪出来。 这次前来的五人是王五的好兄弟,跟那几个摔下悬崖把自己摔骨折的人不一样,那几个人是王五的手下。 名为“张三”的男人向前一步,对李四不悦道:“你跟她费什么话,赶紧抓过去跟王诀少爷赔罪。” 眼见他们要扑上来,季人歌的火球术已经等待许久,无比饥渴难耐了! “离宫焰起,聚灵成丹;真阳破煞,炎射!” 随着话音落下,季人歌手心中冒出一个如苹果般大的火球。 别看火球小,威力属实不弱。 就在火球扔在张三的身上,与他接触的刹那间,火球炸裂,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声。 “pong——” 而张三整张脸被炸得血肉模糊,眼睛中咕咕的往外冒着血。 一时间他没反应过来,只是看到了一个红色的火球扔过来,反应不及时,随后眼前白光一闪,自己脸上产生了蚊子般的痛。 起初他并不以为意,可随着时间的推迟,他感到脸上产生剧烈的疼痛。 痛的他只想躺在地上打滚,实际上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啊!好痛!我的脸怎么了?!好痛啊!!!” 本来他身后的兄弟还没觉得怎么了,听到这个声音纷纷向他那里看去,甚至不再追逐季人歌。 在张三身边的李四震惊中夹杂着恐惧,他离得张三最近,甚至看到了他脸上正在跳动的肌肉。 趁着这个时机,季人歌拉着牛慧心就跑。 幸亏牛慧心只是开始面对五人有些害怕,现在缓过劲,跑起来比季人歌还快。 他们只是因为这一招出其不意震慑,很快就会发现她只是个纸老虎架子,根本没有什么厉害的。 如果来者只有一人,季人歌不会跑,甚至跃跃欲试,如果是两人,季人歌会考量一番,三人,她会有些勉强,心生逃跑之意。 现在五位壮年男人,却只有一发火球,她还要保护身边人的安全,这种局势下,不跑只能等死。 总不能跟上次一样拼命吧?! 牛慧心哭唧唧,“师姐,若有来世,你还能听我说八卦吗?” 季人歌:“?” 要不是现在没空,她指定要给她一个脑瓜崩。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赶紧跑,活下来,今天晚上就听你说八卦。” 牛慧心眼中迸发出精光,动力十足,原本只是与季人歌跑的齐平,现在竟是隐隐有超越季人歌的意思。 不过季人歌很想让她省省体力,一下子把体力用完,腿软不说,还会身体不受自己操控,一不小心就会绊倒。 就在两人进行逃亡的时候,偷偷跟男人走的季红药也抵达了目的地。 一路上并没有想象中的磨难,男人在前面御剑,她坐在后面,除了刚开始有些惊恐外,熟悉后倒觉得没什么。 在空中飞翔的感觉非常不错,微风轻轻的拂过脸颊,没有冬日的寒冷,似乎带着春天的气息。 她居住的房子逐渐变成了一个点,然后是村子,城镇……往日熟悉的一切在渐渐的离去。 直觉告诉她,这是正确的选择。 心中升起一股怅然若失。 离家的孩子终于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寂寞。 离开不过两个时辰,她眺望家的方向,思考阿姐此时在干什么。 应该是在生气吧,一声不吭的离开,阿姐定然气坏了,不知道以后道歉有没有用。 “卫澜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季红药问道。 卫澜是男人的名字,是他问季红药的名字时顺便一说。 卫澜淡淡道:“你有能力,随时可以回来。” 季红药追问:“怎么算有能力?” 卫澜:“或许是筑基境界,也可能是金丹境界。” “需要多久?” “我和你不一样,你也许需要五年,也许需要十年。” 季红药失落地低下头,十年啊……好漫长。 十年后阿姐应该有了孩子,可能孩子都与自己现在这般大。 相见时,还能认出自己吗? 很快季红药就从忧思中脱身,阿姐怎么可能会忘记她,她可是阿姐亲自养大的! 她重新兴致勃勃欣赏山河美景。 争取记住回家的路! 夜间季红药犯困时,卫澜背着她,一只手御剑,另一只手撑着她的屁股,不让她掉下来。 她觉得卫澜哥哥并没有奇怪的想法,他的实力也强大得令人安心,像在姐姐身边一样,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还在空中飞,一连飞了几日。 出乎意料的是根本不用季红药提醒,卫澜会在清晨,午时,入夜三个时间段带她就近买饭填饱肚子,甚至会因为她只吃一点儿皱眉,声称只吃这么点没办法举起剑。 季红药本就是担心卫澜会因为自己吃的太多而把自己抛在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纵使她觉得卫澜不是那样的人,可还是害怕。 听卫澜这么一说,她连忙一手拿着包子,另一只手也拿着包子,往嘴里塞。 她要变强,然后回到阿姐的旁边,保护阿姐! 再也不要有那种恐惧、害怕的感觉! 第26章 不会有阿姐帮她(求追读) 这一段离家的路程,也就前面几天是御剑飞行,后面的时间,全程卫澜带着只达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坐传送阵。 传送阵可以传送的距离有限,更何况季红药是凡人之躯,传送的时间一久,定会出现问题。 只能找那些相对温和的传送阵。 有些传送阵制作粗糙,修士坐上一遭,都会头晕脑胀,要缓好一会才行。 相应的,温和的传送阵更贵一些。 卫澜作为一个剑修,身上的灵石大多都用来买了剑油或者其他保养剑的营养品,自是没有多余的灵石拿出来使用。 不过他相信,师父定然不会占他这个贫困潦倒徒弟的便宜,到时候会补给自己。 有了师父的作为后盾,灵石花出如流水,卫澜看都不看价格,直接支付。 沉默寡言却豪气万分的样子,帅得季红药瞪大了双眼。 “以后我也要成为这样的人!”季红药呆呆地想着。 几经转折,两人终于到了大爱剑宗。 季红药看到了蔚然的天空…… 上面竟然飞着几只大鸟! 这里的大鸟竟然与家中的大鸟也不一样。 它们成群结队地飞着,高傲地抬着脑袋,身上的羽毛洁白如雪,没有一丝瑕疵。 似是发现了正在偷窥的人,它们翅膀一振,直直朝着自己冲来。 季红药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即使没有察觉出有危险,也下意识躲到卫澜的身后,只露出两只眼睛往外瞧。 “这是仙鹤,不主动招惹便不会欺负你。”卫澜好心情的解释了一句。 等仙鹤们立定,卫澜抓着季红药的手跳到仙鹤的身上。 季红药惊呼一声,手下摸着仙鹤柔软的羽毛,像是打开了新世界,脸上展露出笑颜。 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有些忐忑地问:“我们去哪里?” 在仙鹤身上,俯视大爱剑宗,云雾缭绕,群山环坐,竟然一眼看不到尽头。 有些害怕卫澜会丢下自己不管。 卫澜说:“去测试灵根属性和亲和度。” 一个人山人海的广场,卫澜将季红药放下,走到登记弟子的身边低头耳语。 季红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巨大的潮流压得她不能呼吸,甚至感觉到一阵眩晕,要不是手中捏着卫澜的衣角,怕是已经像个木头人直直地摔到地上。 等卫澜耳语结束,回头一看,就是季红药憋得小脸通红的场景,连忙帮她顺顺气,生怕小姑娘会栽自己手中。 “照顾好她。”卫澜再次朝登陆弟子说了一句,接着转身安抚吓成小兔子的季红药。 “这位是石师兄,有问题找他就好。我先去师父那边一趟,一会回来。” 季红药知道不能霸占着卫澜不放,缓缓松开小手,扬起笑脸,重重点头。 “好,我会听石师兄的话,卫澜哥哥不要忘记我。” 石师兄哪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娃娃,听到“石师兄”三个字眼睛都恨不得放出光,拍着胸脯保证。 “卫师弟你放心,娃娃就交给我了!” 石师兄看起来年轻,貌似只有二十岁的容貌,实际上他已有四十三岁,看着季红药自是像看着小孩一样,这一声娃娃也没叫错。 今日正巧是大爱剑宗十年一次的收徒大典,石师兄作为记录弟子忙得不可开交,自是没有办法一直看着季红药。 “娃娃,那边有一个椅子,你拿过来跟我一起坐着就行。” 季红药乖巧“嗯”了一声:“好,我这就去拿。” 就在她拿椅子的时间,几个身着不凡的人摇着扇子挤到季红药的身边。 他们脸上带着明晃晃的厌恶,眼神上下扫视季红药,冷哼一声,凑到一块贬低起了她。 “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 “不知道,也没见到有何不凡之处,为何会让那位师兄亲自接待?” “在下倒是觉得,是哪位师兄仁善,路过乞丐,所以随手带来,也算是功德一件。” “你倒是装模做样。” “过奖过奖。” 季红药并没有觉得自己穿的衣服不好,这是她穿的最舒服、最好看的一件,是从三长老那里带出来的,怎么在他们嘴里就成了乞丐? 这几日她也有洗脸呀! 季红药只是纠结一秒,随后无视他们,想要搬着板凳坐到石师兄旁边。 “让你走了吗?” 其中一人伸开胳膊,收起扇子,抬起她的下巴,眯着眼笑:“这丫头倒是颇有姿色,比起惊鸿仙子也不遑多让,还未张开便有此等风华,等日后岂不是名动千里?” 其他人也凑过脑袋来像打量一件商品一样给她评估。 “有理,若是有些修为,倒是一个顶好的鼎炉。” “……” 季红药不懂他们说的“惊鸿仙子”“鼎炉”是什么,只是觉得他们的眼神让她十分不舒服。 “石……” 只说出一个字,其中一个人眼疾手快堵住她的嘴巴,以她的力气根本挣脱不开。 害怕,委屈等等情绪充斥着心口,眼泪不知不觉的填满眼眶。 谁知眼前这些人看到她哭,变得更加兴奋,手舞足蹈的像猴子。 似是知道不会有阿姐来帮她打坏人,季红药使劲推搡着男人,趁着有间隙,用上吃奶的力气咬男人的手。 铁锈味充斥口鼻,但是季红药没有撒口,把男人咬的哇哇叫。 男人拍打着季红药的脑袋,可季红药就是不撒口,像是要把这块肉咬下来。 要不是手中的板凳因为手掌要用力推搡,不得已放下板凳,她定要用板凳打他的脑袋。 打不打得中是一回事,打不打是另一回事。 这边的声音很快就吸引了石师兄的注意,往旁边一瞧,卫师弟拜托他照看的娃娃不在,心中顿时涌上不祥的预感。 站起身快走过去,就见四个男人围着中间的小姑娘拳打脚踢,偏偏小姑娘眼珠噙泪,咬着一个人的手,嘴角溢出鲜血,看起来极让人心疼。 石师兄心中嘎吱一声,怒吼道:“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声音极为嘹亮,几个人的动作都僵了僵。 四个男人不再围着娃娃,争先恐后的说着事情经过,只是这个事情经过怎么听怎么奇怪。 什么叫娃娃看到他们,趾高气扬让他们趴下当狗? 什么叫娃娃见他们不愿,就开始疯了一样咬他们? 第27章 巨石啊,请你……(求追读) 简直一派胡言! 这小娃娃是卫师弟亲手交到他手上的,就算不信小娃娃的为人,也要相信卫师弟的为人,再不济……他答应卫师弟照顾娃娃,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哪一条领出来都是一个理由。 绝对不是他看到娃娃就欢喜的原因! 周围人的议论声逐渐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事情真相,石师兄的眼神愈发冰冷。 “真是放肆,不知道你们是哪里来的贵公子,我们大爱剑宗容不下你们几尊大佛,速速离去!休要让我动手!” 季红药松开了嘴,不是因为有人来了,而是她把那公子哥的手心肉直接咬下来。 “呸。” 吐出满嘴的血和一块新鲜的肉。 公子哥的尖叫声如雷贯耳,惊得围观众人皆是一颤。 谁都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如此狠厉,竟然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石师兄也是没想到,在心中惊了一把,迅速维持纪律,顺手将五个公子哥扔下了山。 他作为五长老的弟子,同时也是此次大典的管理人,有资格驱逐不符合规矩的人。 此等心性,即便不是他提前将无人踢出局,也会在剩下的试炼中踢出。 大爱剑宗不收尖酸刻薄、惹是生非之人! 事情尘埃落定,石师兄看着满脸血污的娃娃,不禁皱起眉。 季红药只觉得嗓子里粘稠的让人反胃,知道那是脏污的血,不敢往下吞,趁着石师兄不看自己的时候,能吐出来多少是多少,自是没看到石师兄看自己的眼神。 石师兄掐诀朝她用了清洁的法术,季红药忽然浑身清爽,除了嘴里依旧难受,不过脸上不再干巴巴的。 意识到是石师兄的帮助,顿时眼冒小星星,甜甜的笑道:“谢谢石师兄!” 石师兄本来认为她做事过于狠厉的想法也在这一声“石师兄”中烟消云散。 扭头看到季红药吐出来的血,他找人拿了点水来给她漱口。 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第一步测灵根的环节。 季红药老实巴交的揣着手,跟在石师兄的身边,听着另一位师兄喊着“下一位……”。 基本上是来一个人,先报名字,将手在放一个巨石上面的圆圈处,若是此人有灵根,则会散发出相应的光芒,若是此人没有灵根,巨石黯淡无光。 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负责观察巨石上的灵根天赋,大声汇报。 这时,来人要在说一次名字,石师兄负责登记。 只要是有灵根,皆可通过,只是灵根不同,初始高度不同。 四、五灵根的人,只能从杂役弟子做起,运气好的话,可升为外门弟子,再通过比赛进入内门,学习更深奥的知识。 相应的,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以及亲传弟子等等的修炼资源也大大不同。 三灵根可进入外门,单、二灵根进入内门。 这只是拥有入场券,具体能不能进入还要看后面的试炼,如若不符宗门的招生原则,即便是单灵根,也不能入大爱剑宗,当杂役弟子也不行。 这些是身边摸鱼的弟子告诉季红药的,她开口问,左右不是要紧的事,说了也就说了,还能交好。 测试人数过半,单灵根的人却寥寥无几,粗略从本子看去,只有四人。 顺便一提,石师兄有奇怪的法术,拿着一支毛笔可以在空中描绘,写的名字往上一滑,就移出来空间写其他的名字,看的季红药一愣一愣的,忍不住生出崇拜之情。 测试到最后,已是日落西山,轮到季红药,她像模像样喊出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季红药!” 不少弟子已经对她熟悉,看到后忍俊不禁。 随后季红药在师兄的指引下将小手按在巨石的圆圈处。 一秒……两秒……三秒…… 整整十五秒过去了,巨石纹丝不动? 就连石师兄都忍不住凑近看看是不是出了意外。 同为长老的弟子,还是卫澜交心之人,自是明白他带回来的这个孩子有多么不简单。 可为什么测灵根巨石没有回应呢?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这个就是那个仙人带回来的人,看起来不怎么样嘛!” “她是不是没有灵根啊。没有灵根不能进大爱剑宗的吧!” “看样子只能当一辈子凡人了。真是可惜,好不容易得到的仙缘……” “……” 与被扔下山去五人的好朋友,则是大声嚷嚷:“还测什么,快点让她下去!” “这不就是没有灵根的废物吗?” “就算谋划多又如何,还不如败在了没有灵根上面,什么,你问哪里谋划多,她刚刚可是把五个三灵根的少年污蔑下了山呢!” “……” 这些声音越来越嘈杂,石师兄怒喝一声:“安静!” 面对石师兄的权威,声音才勉强降下去。 可依然对季红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她紧紧咬着下唇,心中不甘:为什么我没有灵根?如果我没有灵根,卫澜哥哥为什么会带我过来……如果我真的没有灵根,是不是这辈子就只能当阿姐身后的人,不能保护阿姐? 不!不要! 阿姐说过,所有的事情总要试过才不会后悔。 已经有人劝她放弃吧,可季红药着实不想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嘈杂的声音在她的世界中越来越少,而她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沉浸在与巨石的沟通中。 “大石头啊,你能不能快一点测出我的灵根,我是有灵根的吧!” “大石头啊。如果我真的有灵根,请你快点测出来吧!” 她闭着眼睛,自然是看不到自从她沉浸下来,巨石开始散发微光…… 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下,整个巨石被蓝光包裹。 由于蓝光太过耀眼,他们不得已闭上眼睛缓解亮光带来的刺痛。 等蓝光熄灭时,众人才缓过神来,爆发出更猛烈的议论声。 “刚刚那个光是什么???怎么这么亮?!” “这这。应该是冰灵根吧?我也是第一次见如此璀璨的冰灵根。” 第28章 天之骄子(求追读) 石师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怪不得卫澜亲自带回来季红药,这天赋与自己相比,称得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天赋越高,不见得是好事, 许多天之骄子在小树苗期间夭折,相反那些资质平平的活到了寿终正寝。 天赋高,责任越大,天道赐予的磨难越艰难。 他在空中写写画画。 “现在想要继续试炼的人听好,单灵根、二灵根的人跟着我前去第二个试炼,三灵根的人跟在蓝师妹身后,四灵根、五灵根的人跟着蓝师弟,其他人自行离去。” 季红药眨眨眼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通过周围人的反应,应该通过了吧? 她看懂了石师兄的手势,跟在他的身后,时不时会有其他单灵根的人过来攀谈。 现在已经隐隐有了小团体的趋势,单灵根的人从数万人中只出了不到十个人,其中有五个身穿华服的少年们年纪偏小,大多高傲,高高抬着头,谁都看不起。 而二灵根的人则跟在她们的身后,也有三三两两组成团闲聊。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单灵根的人,身着布衣,看上去家境贫寒,却眉宇间也有相应的傲气。 毕竟他们都见识过了人山人海,意识到自己是万分之一,自是忍不住心中自得。 只有一个人,身上的衣服处处补丁,她左看看,右瞧瞧,咬着嘴唇不知道与人攀谈,万分焦急之下,相中了同样孤独的季红药。 除此之外,她看出了季红药的身份不一般,能被这么多仙人照顾,定是不同凡响,与她交好定有益处。 除了她,也有其他人这么想,来了几个人与季红药闲聊,但她板着一副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聊天时总是神游天外,心中的傲气自是不许他们三番两次低头,得了个没趣,也就不再往她的跟前凑。 这样一来,季红药的旁边除了名为“张花花”的同龄人,竟然没有其他人。 季红药的记忆力得到过数次阿姐的夸赞,自认为比同龄人强上几分,单灵根的人总共就这么几个,自是记得张花花的灵根属性。 单木灵根。 与她的名字倒是挺配。 石师兄不会管他们之间的交情,只是在到达试炼之地时,用力咳了一声。 “孩子们,这里是你们第二试炼,记得要努力往上爬,若是无法继续攀爬,记得撕碎你们前方的黄符,它会把你传送回来。” “切记,安全第一,量力而行。” “现在,开始吧。” 话毕,孩子们面面相觑。 这里大多是年龄不到十五岁的少年,有一个上,便会被带动的齐上。 脾气急躁的孩子忍不住,在石师兄说完后的五秒就踏上了石阶。 眼见其他人都一窝蜂的开始爬,张花花看着季红药,催促道:“我们也去吧!” 季红药摇头:“不行,我们等一下,我阿姐告诉我,万事不可急躁,要慢慢来。” 张花花有些迟疑:“可是晚了会不会抢不到好东西呀?” “为什么要抢?”季红药一针见血的指出来,“好像石师兄没有说要争第一个爬上去的,只让我们努力往上爬。” 张花花眼中露出迷茫,“有些什么区别吗?” 季红药重重点头,抬头往上看,“当然,努力往上爬说明肯定是有人爬不上去的,我只是猜测,你看看这个山有多么高。” 张花花顺着季红药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这石梯好像永远望不到尽头,非要说一个最后,那就是云。 石梯直直倾斜着插入云朵,雾蒙蒙的一片,更衬托着人类的渺小。 张花花有些焦急的说:“那我们也不能就等着呀,说不一定晚了就没位置了。” 季红药也觉得观察的差不多了,微微笑着:“好,那我们走吧。” 张花花看到她的笑容不由得一愣。 这不是会笑吗,脾气也很好,比她们村的村长女儿脾气还要好。 那为什么要一直板着脸呢? 她看到了季红药发红的耳朵,偷偷揣测,会不会是因为害羞? 害羞就会耳朵发红。 张花花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看着前方一步一步往上爬的季红药,心中忽然浮现出对她莫名的喜爱。 季红药看起来比她要小上五岁,而她还没有小妹妹谨慎稳重,真是惭愧。 季红药看到张花花跟上来,不再停留。 她发觉这个石梯好像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而且隐隐之中,她感觉自己必须要成为第一。 如果无法成为第一,她不知道后果,如果成为第一,她也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一切都是直觉。 而她的直觉,向来都极为准确。 一步爬,两步爬…… 她超越了很多人,有心高气傲的单灵根天才只爬了四五十层,有双灵根的人一声不吭爬到了几百层。 季红药没有看不起任何人,因为她能感受到这石阶的压力。 天黑了,容易陷入各种情绪之中。 石阶好像加重了这些情绪。 季红药看到了自己婴儿时,爹娘相继离世后,阿姐整夜整夜睡不着,生怕会有坏人闯进来,每夜都会起身去外面查看有没有其他动静。 阿姐愈发憔悴的脸色,脊背弯下去,好像被生活压垮了精神。 看到阿姐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满着不舍,痛恨,厌烦……各种情绪交织。 有一天夜里,阿姐喃喃自语着:“妹妹,是阿姐不好,没有给你像样的生活,养不起你,我会努力找好的人家,把你送出去,这样你能健健康康,无忧无虑长大……” 阿姐絮絮叨叨说着,那个时候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记忆在石阶的加持下重温,她终于反应了过来。 原来,阿姐那个时候竟然不想要自己了吗? “可是阿姐没有丢失我啊!” “阿姐说过,我是她最重要的人,就算有了姐夫,我也是她最重要的人。” 季红药的眼神不再迷茫,眼睛重新聚焦,踏上下一层。 她以为时间过了许久,可是看向旁边的人,大多数都与她一样停留在原地,顿时情绪稳定下来,继续往上走。 在她看向别人的时候,空中飘着的长老们也在看她。 他们皆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小丫头居然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便从回忆中挣脱? 第29章 争夺(求追读) “这个娃娃倒是有趣。”其中一位长老捋着胡须,意味深长的说道。 十一长老自是在其中,美目流转,轻笑一声:“这娃娃是我内定的徒弟,你们看其他人吧。” 她这么说,其他的长老自是不愿意。 “谁抢到算谁的。” “你有没有问过娃娃的意见?” 十一长老听到这,翻了个白眼。 “这个娃娃与我命中有师徒情,就是我前几天念叨的。” 参与对话的和没参与对话的,凡是心中动了心思的长老都不留痕迹的叹了口气。 可惜了。 众长老:如果是我教导定能成为天下第一剑修,可惜让她捡了便宜去。 季红药丝毫不知情,依旧在独自爬着石阶。 阿姐教过她算数,她一直默默数着,这是第一千零五层。 走在她前面的人只有零星六个人,张花花包括其他人,都在她的身后。 很多人自知已到了自己的极限,早早的撕符下去休息,有些人总想再尝试问一下,倒也有些人临阵感悟,又走上了几十层,但大多数人为了走上一层,七窍流血,被各位师兄传送下去。 季红药朝身后看,只是一眼,心中便惶恐不安。 实在是太高了! 好在先前卫澜带她御剑飞行,还算有了准备。 她转回头,继续往上攀登。 这石阶着实有意思,总是出现似真似假的画面。 有时是小时候有些淡忘的记忆,有些是无中生有的画面。 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关于阿姐。 不是阿姐被人杀死,就是阿姐抛弃了她。 但怎么可能呢? 前者阿姐有危险的时候,她能感觉到,第一时间阻止阿姐。 后者更不必说,她可是阿姐亲手养大的孩子,阿姐怎么可能会抛弃她? 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过没办法摆脱这些画面,就算闭上眼睛,也能看到。 等画面结束,她会陷入黑暗之中,好像是给她选择的权利。 不知不觉间,前方只剩下了三人,一个单灵根的人,其余两个是双灵根。 只要超过他们,自己就能成为第一。 就在这时,季红药忽然觉得一阵心悸。 直觉告诉她,如果再往上走,会发生难以估量的坏事。 这感觉比面对鱼汐时还要恐惧。 可有一股冲动,在督促着她往上走。 她要成为第一啊! 第一次,她的直觉分成两派打架。 一时之间,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围观的长老纷纷觉得好奇,娃娃眼中清明,不是陷入了幻境中,那是为什么停下来? 他们小声讨论着原因,各持己见。 一共十二位长老,参与这个话题的竟然高达一半,其余长老则是离远了些,去看自己相中的孩子。 这些孩子都是宗门未来的中流砥柱,看着他们,就好像在看宗门未来的希望。 季红药挠了挠脑袋,直到把头发挠成鸡窝头才肯罢休。 不知道要怎么办,她干脆一屁股坐下来。 暗暗与自己较劲。 怎么一向准确无误的直觉,在关键时刻会出现分歧呢? 季红药感觉自己的脑袋上好像出现了两个小人,它们在打架,打完架后又同时在跟自己说话。 脑袋嗡嗡的,根本听不清它们说话。 晃了晃脑袋,她望向高耸入云的石阶,头一次抛弃了直觉,理性的分析着。 毋庸置疑排名越靠前,奖励越大。 暂时不提是什么奖励。 阿姐说过,见好就收。 阿姐还说过,要试一把才不会后悔。 季红药好不容易要下的决心再次纠结起来。 身后不断有人超过她,季红药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变强,然后保护阿姐。 周围有石师兄在附近,如果自己受伤,他会出手相救。 季红药闭上眼睛,给自己加油鼓气。 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变得坚韧。 义无反顾的踏上那一层石阶。 “咔嚓——” 好像有东西碎裂的声音在体内传出。 季红药抛开声音,抛开一切,本来是谨慎的一步一步走,而现在改成跑。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季红药“噔噔噔”的超过第四名,超过第三名,接下是第二名,最后超越第一名,成为新的第一。 “为什么!”第二名震惊无比,大声喊道。 季红药扭头,“什么为什么?” 第二名深呼吸着,却仍然止不住声音颤抖。 “为什么你会这么快?!” 季红药:“因为我要成为变强,我要成为最强。” 第二名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开什么玩笑…… 这算是什么理由啊! 他的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带着被戏耍的愤怒,发誓必须超过前面的人。 试炼到了最后,石阶上竟然只剩下了季红药和不甘落后的洛青越。 洛青越就是被季红药超越的第二名。 季红药上前一步,洛青越就要上前一步。 而他上前一步,季红药憋着一口气,也要冲到前面。 3000层。 3100层。 3200层。 …… 第三名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忘了合拢。 心中崩溃,这都是什么怪物? 她只走到了2500层啊! 而这两个人竟然比自己高出了700层! 甚至还有向往上加的趋势。 她猛的剧烈咳嗽起来,因为在她面前有一个巨大的面板,上面写着前10名的名字和层数。 而季红药和洛青越的名次不分高低。 已经超过了3500层! 足足甩了她1000层! 凭什么? 第三名气喘吁吁,缠着石师兄想要再来一次。 石师兄看着她人中处还未擦干净的血迹,有些不忍道:“不必事事强求,凡事尽力便好。” 第三名指着季红药和洛青越的名字,“可是”了半天,终是忍不住呜呜得哭了起来。 别说第三名心态崩溃,就叫他心中也是情绪纷杂。 他记得自己入门的时候,最高层不过2900层,而他后面引领的弟子,最高也才3000层啊! 这两个究竟是什么怪物?! 最后层数终止到3999层。 第一名——季红药——3999层! 第二名——洛青越——3998层! 第三名——于果——2500层! …… 第一名和第二名皆陷入了昏迷,不过好消息是她们成功步入内门,一年后便可成为长老的亲传徒弟。 连1000层都不到的孩子,只能退入外门,经过历练方可再次进入内门。 而500层都不到的孩子,不得进入大爱剑宗。 不论是单灵根还是双灵根。 资质好的孩子都是这样,更别说三、四、五灵根的人。 他们是通过其他的方法试炼,不过最终试炼的皆为心性。 通过的可以进入原来既定的外门,稍微差点的只当杂役,更差的不得加入大爱剑宗。 而原来只能当杂役的弟子,不通过的直接不许加入宗门…… 当然表现优异者,可以更进一步。 第30章 无能狂怒(求追更) 李尘枫已然钻入其内,一掌向一座时空冰山劈去,他勃然大怒,没想到竟被他发现自己的秘密。 但是汽车的方向盘感觉比摩托车灵敏好多,叶南开起来还是歪歪扭扭的。 后卿又从那年那事讲起,上苍星大批仙人、修士被黑白道君以大神通装入“棋子”中互杀,海量的修士战死,可是好死不死的将李尘枫也装了进去,恶梦就此展开。 叶天凌的目光瞥向了众多灵宗长老,这让他们一个个浑身不由颤抖了起来。 其实原本她不会被送来和亲的。这北漠的公主多了去了,可论起来受宠,谁也比不过自己。 有了半碗汤打底,云裳也不觉着饿了,这会子坐在车上,也能分出心思询问顾时年军演的事情。 李尘枫放开手,吴长老如烂泥般倒在地上,惊魂未定地望着这个坑人的祖宗。 听得谢吉庆这话,赵扬登时怒从心中起大踏步走过来,在谢吉庆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便打在了他的眼上。 越往地底深处行走,死气越加的深重,也就张奎毫无不适,李尘枫散出愿力加持才让大家不再受限。 听着白清正温柔低醇的声音,梁美辰再也受不了这个刺激,拿着饭盒猛地起身,深吸了一口气,顶着白清正的黑脸,以及云裳和周围人看好戏的眼神,在白清正身边坐了下来。 萧月夜握紧了拳头,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过心里的怒火,还是忍不住的烧了起来。 林建身为帝豪KTV的老板,场子里发生了打架斗殴只要不出人命,他大可不必现身,更不用上台来劝架,唯一的解释是林建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的,那么,林建的目的是什么呢? “十万个接受考核的圣剑骑士,只有最后剩下的十名才算是真正的圣剑骑士,才有资格接受终极审判长的训练和指导。”阿雅虽然是三大审判长之一,但对上圣剑骑士还真没有把握取得胜利。 艾德拉把装备拿了过来后。李想比较失望,两件紫色装备一件是猎人的用的腰带一件是法师用的紫色衣服,单论属性以是不比李想的光明守护要差,基本属于一个档次的用品。 再这么打下去,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我立刻调转马头向后跑去。那些人以为我怕了他们,马上兴奋的追了上来。 两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京师看起来一样的繁荣,似乎没什么变化。可是在某些人眼里,这两年,天下已经变了。 冷雨柔没想到如此轻易便说服了龙漠轩,他本是个顽固执着的人,却妥协了。顿时感动的望着他,之前被龙漠轩激怒的情绪,也逐渐平息下来。 李想的暗帝光环就算是被打中者都不会感觉到,这才这个封号的技能可怕之处,李想用这个战技可以轻松越杀一阶的敌人。 官军见剑客这般态度,立刻拔剑,严阵以待。这些天来,他们在盘查的时候,对象都很配合,这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如此骄横的人。 “似乎只能如此理解。”老人摇了摇头,从内心他还是无法接受这种解释。 说着,两人都笑了,笑得非常的灿烂,而且在笑的时候,两人同时向对方的胸口冲了一拳。 程凌芝一向喜欢简洁的,房间里面除了衣柜、梳妆台、床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本来房间就不大,但是一眼看过去还是显得有些空旷。 墨朗月说着轻轻一叹,抄了一把雪在手心化开,然后把药丸捏碎融了进去,待药丸完全喝水溶解,墨朗月这才搬正马儿的脑袋把药灌了进去。做完了这些事情,墨朗月才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雪,转身离开了。 幸好上一次来水无月的时候,在路途上埋藏的特制苦无并未收起来,否则的话弥彦想要返回东城还真得费一段时间。 “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在那边守着了,昕溪不会在有事了。”而且那些人要是聪明点的话,也不敢再回去了。 铁诚大叫了一声唐诗的名字,眼中已有泪水悄然滑落。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受苦,可自己却无能为力。这一刻,他伤痛到无以复加,已将嘴唇咬破。 墨朗月也看到了那个月色遮掩下的白色身影,纯净的白色透过夜色,在月光下显得尤为显眼,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白得发亮。 “值得!为了你做什么都值得!”吕布决绝的眼神,不容任何人动摇他的真心,哪怕是貂蝉。 “如果我也走的话,那我们就都走不了了,我必须留在这里稳住木叶。”弥彦道。 连音是本着解决问题的心态相问,但令她着实没想到的是,凌虚子这样的人物却也有词穷的说不出话的时候。说是词穷,不如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合理的解释来的恰当。 “还不是帮你筛选软件代理商。确定下来的还要安排专人进行培训和跟踪。要是真担心我,不如少给我安排几项工作。”蒋帅借接水的机会将韩聪推出办公室。 今天锦绣姐妹三个却已经在杨家吃过午饭回来,但田氏要她们一起坐下再吃些,就算只喝点汤也好。 “告诉你跟你也没关系!”欧阳紫岚已经料到,只要林剑轩清醒过来必然追问此事。 此时是九月,天气还不算凉,姐妹三人打了冷水洗澡,又在井台边把衣裳洗了才睡觉。 一般来说,想要领悟一种神通,除了要有人传授经验以外,还要有强大的领悟能力,同时还要有其他的许多条件。 柴叔端着那碗滚烫的缓缓的来到了明月的房门口,见明月还没有入睡,笑吟吟的走了进去,明月看到柴叔进来的那一刻,眼里闪过一抹诧异,见他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