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和资本家大小姐过好日子》 第1章 大小姐心动了 腊月的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这里....?” 眼前不是加班猝死前的格子间,而是挂着红辣椒的茅草屋顶,身下是铺着霉味稻草的土炕,盖着结团的冷被子。 “水……” 喉咙干得冒烟,他挣扎坐起时,陌生记忆突然涌来。 原主也叫林建军,二十岁,向阳生产大队社员,父母早亡跟着哥嫂过。 性子懦弱,刚被娃娃亲对象刘春燕的娘张翠花退婚,急火攻心昏死过去,才换了他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 “操……”林建军低骂。 七十年代拼工分才能混口饭,原主又穷又成了村笑柄,这日子堪称地狱难度。 没等他捋顺思绪,门外传来尖厉吵闹。 “苏晚!你个资本家崽子还敢偷懒?队长让你洗粪桶,磨磨蹭蹭是想跟公社作对?” 是张翠花的声音。 “我没有……头晕得厉害,没力气……”一个女声轻柔却倔强,像寒风里的小花。 “装的!你爹娘是反革命和地主婆,留你劳改是公社开恩!”张翠花拔高音量。 “今天不洗完粪桶,晚上别想领口粮!” 接着是“扑通”一声,伴着凉气的痛哼。 苏晚是刚下放的资本家千金。 听说以前是大城市娇小姐,因家财万贯被排挤被批斗,父母被关起来,爷爷辈逃亡美国,现在孤立无助,脏活累活全压她身上。 林建军坐不住了。 她是个大美人,更别说,张翠花刚退他的婚,这账得算。 裹紧补丁棉袄冲出去,空地上围了圈村民。 那母夜叉张翠花叉腰站中间,雪地里蜷缩着个姑娘。 十八九岁,粗布衣裳也掩不住清丽,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额角冒冷汗,显然晕过去了。 正是苏晚。 “一干活就晕,资产阶级小姐就是娇!”张翠花得意嚷嚷。 村民们同情,却没人敢反驳。 且张翠花的男人,是生产队副队长,像螃蟹横着走惯了。 “话不能这么说。”林建军开口,全场目光齐刷刷过来。 张翠花瞥他一眼。 “哟,林家窝囊废?刚被退婚还管闲事?” 林建军没理嘲讽,蹲下身探苏晚鼻息、摸额头道:“她真晕了,低血糖加风寒,再冻下去要出人命。” 这么冷的天让姑娘洗粪桶,那母夜叉担得起责任? “她是劳改犯!就该干活!”张翠花梗着脖子。 “是不是装的,找医生来查就知道,新社会讲人人平等,就算过去有错,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劳改是改造思想,不是送命。” 林建军站起身,语气掷地有声,硬刚到底。 这话让村民们愣住了。 以前那男人懦弱得像兔子,如今眼神锐利,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少胡说!春燕说你早惦记这崽子的美色,想趁人之危!”张翠花慌了,却还硬撑。 “欲加之罪。倒是你,刚退婚就为难人,是怕我找不到媳妇丢你脸?”林建军冷笑。 被戳中痛处,那母夜叉脸涨得通红。 不跟她废话,转向村民需要搭手,可没人敢回应。 苏晚的爷辈图了很多钱,名声不好也被抄家过,都怕沾上容易惹祸。 见状,弯腰小心抱起。 她身子轻得像羽毛,但胸部压在自己后背上的触感, 呸呸,不愧是资本家千金,又大又圆,真让人心痒痒。 “今天这事我记下了,以后苏晚的活再不合理,我就找队长、公社书记评理。” 张翠花被他硬气的态度吓得后退一步,眼睁睁看着把人带走。 回屋,把苏晚放炕上盖好被子,突然想起原主娘生前是赤脚医生,留过一小瓶葡萄糖粉,藏在炕席下的木盒里,原主一直没舍得用。 翻出铁盖玻璃瓶,放了葡萄糖倒温水搅化,试了温度才递到她嘴边。 苏晚无意识含住碗沿,温热的糖水滑下去,喉咙干涩缓解不少。 缓缓睁眼,睫毛颤了颤,映入眼帘的是张陌生男人的脸。 剑眉星目,小麦色皮肤,补丁棉袄也掩不住硬朗,眼神里的关切让她莫名安心。 “你是……”她声音虚弱沙哑。 “林建军,住附近的。你低血糖,再喝点缓缓。” 把碗再递过去,苏晚犹豫了下,又喝了几口。 暖意顺着四肢蔓延,胸部起伏稍微有力了,想起刚才的事,低头小声道谢。 “谢谢你。” 在这村里,所有人都因她是资本家而排挤,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帮她。 “不用谢。张翠花就那样,别往心里去,以后她再刁难你,找我就行。” 苏晚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可我家过去....,跟我走近,会连累你的。” “连累什么?”林建军笑了,“我一穷二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能因为爷爷辈做错事你就活该被欺负。” 这话让苏晚怔住了。 长这么大,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眼里渐渐泛起异彩。 林建军知道这话有点出格,却不想像原主那样窝囊。 “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煮点粥,肯定饿了吧?” 苏晚挣扎着想坐起,急着要回去洗马桶,却被他按住肩膀,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看着他的背影,苏晚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像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日子,要是自己的如意郎君....该多好。 厨房裡,找了半天,只在米缸里翻出小半碗糙米和几个红薯。 原主家是真穷,他淘洗好糙米煮上,又把红薯切块丢进去。 没多久,粥香就飘了出来,他把粥晾到温热端进屋。 红薯的甜混着糙米的香,是她来村里后吃得最暖的一顿饭。 看着她喝粥的样子,心里冒出个念头。 原主退婚正好,他本就不想跟那种嫌贫爱富的女人扯上关系。 苏晚家问题不大,而她漂亮倔强,还是个有文化的,这年代,有文化的人可是稀缺资源。 要是能跟她走到一起,不仅能解决个人问题,以后说不定还能靠她的见识一起过日子。 当然,这只是初步想法,她未必看得上自己这个穷小子。 苏晚喝完粥,脸色好了不少,把碗递还给他。 “真谢谢你,粥钱我以后还。” “不用还,一碗粥而已。”林建军摆手,你不嫌弃的话,以后饿了就来我这找吃的,再穷,一口吃的我还能凑出来。” 看着男人真诚的眼神,苏晚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 “我该回去了,不然他们该找我了。” 林建军没挽留,他送她住的破旧茅草屋前,看着她关上门,才转身往回走。 腊月的天空湛蓝,阳光洒下来没多少暖意,可心里满是斗志。 第2章 想栽赃刁难,滚粗! 清晨,鸡叫头遍时就醒了。 土炕依旧冷硬,可想起昨天苏晚感激的眼神,心里反倒暖烘烘的。 轻手轻脚爬起来,哥嫂还在熟睡,灶房里只剩点红薯皮和半瓢玉米面。 原主家穷得叮当响,想再给苏晚煮点热乎的都难。 “得搞点吃的才行。”林建军摩挲着下巴,脑子里闪过主意。 后山或许有野兔、野菜,只是冬天难寻,还得避开护林员。 更实在的是河边,前世听老家老人说,冬天冰层下藏着鱼,要是做个简易渔网,说不定能改善伙食。 正琢磨着,院门外突然“哗啦”一声,林建军皱着眉出去,就见张翠花叉腰站在门口,脚边是摔碎的土瓷碗,沾着红薯渣。 “林建军!我家给春燕留的碗,是不是你偷给那资本家小姐了,你跟反革命的女儿混在一起,就是跟公社作对!” 那母夜叉嗓门震天,振振有词。 林建军心里一沉,这是故意找茬。 没慌,走上前。 “张婶,你没看见我拿碗,凭什么栽赃,再说苏晚是下放劳动的,不是反革命,你乱扣帽子,是想破坏公社政策?” 这话让围过来的村民议论起来,张翠花急了,往地上一坐就嚎。 “我命苦啊!副队长家的人还被欺负,林建军帮反革命说话,快来评理!” “张婶,碗不是他偷的。”清脆的声音响起,苏晚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破旧布包,脸色虽白却站得直。 她走到张翠花面前,掏出个带缺口的土瓷碗。 “这是我早上在后山石头缝里捡的,跟你家的一样。” 张翠花愣住了。 碗是她让儿子丢去后山的,没想到真被找到。 她支支吾吾想走,却被林建军叫住。 “你说我跟苏晚是反革命,这话传到队长耳朵里,你男人这副队长还能当吗?” 张翠花脸色瞬间惨白,没了嚣张气焰,对着林建军含糊道“我不对”,又转向苏晚挤了句“对不起”,转身就跑。 村民们散去时,看林建军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 这时队长的哨声响起,该上工了。 林建军想让苏晚歇着,可她怕张翠花再找茬,坚持要去。 两人一起往生产队走,路上村民虽有打量,却没人再指指点点。 到了生产队,队长正安排活。 “男的翻土,女的去河边洗衣裳。” 张翠花的男人刘大柱站在一旁,看到他们脸色沉了沉。 “队长,苏晚昨天晕倒还没好,能不能让她干点轻活?”林建军走过去。 “河边太冷,怕她再冻着。” 队长看了看,点头同意。 “那苏晚跟我整理仓库,归置种子。” 刘大柱想反对,被队长一个眼神制止,只能狠狠瞪了林建军一眼。 “好好干活,有事喊我。”林建军对苏晚说,跟着男人们去了地里。 冬天的土地冻得硬邦邦,没一会儿他就满头大汗,原主的身子太弱。 他咬着牙坚持,心里还在盘算渔网的事。 下午收工得去河边看看,找些粗麻绳和树枝,先做个简易的试试。 “林建军,你过来!”刘大柱突然喊他,脸色难看。 “你故意让苏晚去仓库偷懒?她要是弄坏种子,你担得起责任?” “昨天苏晚晕倒大家都看见,干重活出事,队里更难交代。”林建军平静地说,“再说这是队长安排的,你有意见找队长说啊。” 刘大柱被堵得说不出话,撂下句:“你等着!”就走。 没在意,他知道队长站在自己这边,那家伙不敢真怎么样。 下午收工刚出地,就看到苏晚在路边等他,手里拿着个热乎乎的红薯。 “这是队长给我的,你干活累了,拿着吃。”她把红薯塞过来,眼神清澈。 林建军推辞,却被她按住手。 “我今天没干重活,不饿,你早上还帮了我。” 红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心里发烫,接过咬了一口,甜到心里。 两人往回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整理仓库,我看到不少旧书,有农业技术的,还有几本,就是有点破。我看你想琢磨干活的法子,明天跟队长说声,拿给你看?” 苏晚的话让林建军眼睛一亮。 在这年代,书比粮食还金贵,尤其是农业技术书,对搞副业太有用了!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你也帮了我很多。”苏晚低下头,嘴角带着浅淡笑意。 到了岔路口,两人分开,林建军看着苏晚走进茅草屋,才转身回家。 他啃着红薯,心里盘算着。 明天先跟她拿书,再找材料做渔网,要是能捕到鱼先给她送点,身子弱得补补。 第二天一早,先去了生产队仓库。 苏晚已经在等他,手里抱着几本用布包好的旧书。 “队长同意了,你看完记得还回来就行”,她把书递过来,又小声说:“我昨天翻的时候,发现这本《农业常识》里夹着几页笔记,好像是以前队里技术员写的,说不定有用。” 林建军接过书,指尖碰到泛黄的纸页,心里满是感激。 翻开《农业常识》,果然看到夹着的笔记,上面记着冬天捕鱼的技巧,还有野菜辨认的方法,比他自己琢磨的还实用。 “这笔记太有用了!等我捕到鱼,第一个给你送过去。” 苏晚听后笑了笑,这时队长过来安排活,林建军被分到了河边清理冰面,正好方便他观察地形,找做渔网的材料。 跟她打了招呼,就扛着工具去了河边。 河边寒风刺骨,林建军一边清理冰面,一边留意岸边的粗麻绳。 队里用来捆庄稼的旧绳不少,还有枯死的树枝,正好做渔网的架子。 他悄悄记下位置,打算收工后过来捡。 中午休息时,刘大柱突然过来,盯着他。 “你别以为队长护着你就没事,跟苏晚走那么近早晚出问题,哼!” 没理他,继续啃着干粮。 讨了个没趣,刘大柱悻悻地走了。 林建军心里清楚,那男的就是不甘心,想找机会报复,但只要他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被找茬。 下午收工绕到河边,捡了几根结实的枯树枝,又找了段旧麻绳。 把材料藏在怀里,快步往家走。 今晚就能试着做渔网,要是成了,明天就能去捕鱼。 回到家,哥嫂已经睡了,借着煤油灯的光开始做渔网。 按照笔记里的方法,把麻绳剪成小段,再用树枝做架子,一点点编织。 直到半夜,简易渔网终于做好了! 第3章 捕个鱼,有惊无险 天还没亮,林建军就揣着做好的渔网出了门。 月色洒在村口土路,寒风刮得脸生疼,可他心里满是期待,笔记里说,冬天冰层下的鱼聚在水流缓处,找对冰洞就能有收获。 直奔河边,昨天清理冰面时,特意留意过一处凹河段,水流不急、冰层薄,最适合凿洞。 从怀里掏出小铁锤,林建军蹲下身轻敲冰层。 敲了十几分钟,才听到“咔嚓”声,碗口大的冰洞冒起寒气。 他展开渔网顺冰洞放下,绳不够长,又找树枝绑在绳尾探进水里。 “一定要有鱼。” 默念,攥紧绳子盯着冰洞。 等了一刻钟,绳子微动,他心里一喜,慢慢往上拉。 渔网刚露水面,就见几条银闪闪的小鱼在挣扎,最大的有巴掌大。 “成了!” 低呼,把鱼小心装进布兜,又凿了个冰洞下网,这次运气更好,网住一条两斤多的鲫鱼。 布兜很快沉甸甸的,林建军估算有四五斤鱼。 他盘算,留两条大的给苏晚补身子,剩下的去镇上换粮票,再给哥嫂留点。 正收拾东西,身后传来呵斥:“你在这里干什么?” 林建军回头,见刘大柱带着两个社员走来,脸色阴沉。 “我来看看河边情况啊。” 他赶紧把布兜往身后藏。 “看情况?”刘大柱冷笑,扫过冰洞和渔网,“你这是捕鱼吧?队里没下工就私搞副业,想投机倒把?” 【投机倒把】 在七零年代是重罪,两个社员顿时紧张后退。 要是平时那个林建军,八成腿软,但他不一样压根没慌:“我查看冰面防干活出危险,顺便捕两条鱼给队里人补身子,怎么成投机倒把了?” “给队里补身子?”刘大柱上前夺过布兜,见鱼还在蹦跶,“这么多鱼说是给队里的?我看你想私吞去镇上卖钱!” “胡说个什么呢”,林建军耸耸肩,游刃有余道:“刚捕上来还没回队里说,你怎么确定我要私吞?” “你就是心虚!”刘大柱把布兜摔在地上,小鱼在冰面挣扎,“私自捕鱼违反规定,鱼没收,跟我回队里找队长说!” 操蛋的家伙真是纠缠不清! 这是他辛苦一早上的成果,要是被没收,苏晚没鱼补身子,计划也泡汤了。 刚想反驳,远处传来清脆声音:“刘副队长,你这是在干什么?” 林建军回头,见苏晚快步走来,手里拿个账本,头发沾着霜花。 “你怎么来了?”刘大柱愣了下,语气软了些。 “队长让我来记录冰面情况,方便白天干活。”苏晚走到林建军身边,“这些鱼是怎么回事?” “林建军私自捕鱼,违反规定,我正要带他回队里。”刘大柱硬着头皮说。 苏晚摇头,拿起账本翻到一页递给刘大柱: “刘副队长你看,昨天队长安排活时说,让林建军负责查看冰面安全,发现鱼可捕些给加班社员补伙食,这是我记录的。” 这女人毕竟是知识分子,且长相清秀,应该不会说谎。 刘大柱皱了皱眉头,接过账本,见上面写着“林建军:查河边冰面,可捕鱼补社员伙食”,还有队长签名。 他脸色骤变,昨天根本没仔细听队长安排。 “这……这我怎么不知道?”刘大柱支支吾吾。 “昨天你中途有事走了,没听到。”苏晚语气平静却笃定,“队长还说,捕到鱼先给身体弱的社员分,林建军昨天帮队里修农具,也该分一份。” 这女人真冰雪聪明! 林建军内心默念,赶紧配合:“对,昨天队长确实跟我说过,我按规定来的。” 看着签名和苏晚认真表情,那家伙心里没底了。 “既然是队长安排的,那就算了.....”刘大柱悻悻还回账本,“你,下次要提前跟我说,别让人误会啊。” 刘大柱带着社员匆匆走了。 河边,林建军松了口气,对苏晚说:“谢谢你,刚才没有你,鱼就被没收了。” “不用谢。”苏晚合上账本,嘴角带浅笑,“我早上从仓库出来,看到你往河边走,担心你遇麻烦,正好账本在手里,就想帮你一把。” 看着苏晚冻红的脸颊,从布兜拿出最大的鲫鱼递过去:“这条鱼给你,你身子弱,炖鱼汤补补。” 她连忙推辞:“不用,你自己留着,或者拿给你哥嫂。” “我还有呢。”把鱼塞进她手里,“要不是你,鱼也留不下,再说你昨天还帮我找书,这当谢礼。” 看着鱼和林建军真诚眼神,苏晚眼里有了光似的,没再推辞,小声说:“谢谢”。 “你早上怎么起这么早?”好奇问。 “队长让我早点去仓库整理种子,怕白天人多手杂弄坏了。”苏晚说,“整理完,想着你可能在河边,就过来看看。” “那你快回去吧,天还冷别冻着了。鱼汤要多炖会儿才好喝。” 苏晚点头,抱着鱼道别后往村里走。 收拾好渔网和剩下的鱼往家走。 路上遇到早起村民,有人好奇问鱼的来历,他笑着说:“在河边捕的,队里允许的,回头给大家分点。” 回到家,哥嫂刚起床,看到鱼都愣住了。 “我早上去河边捕的,队里让的。”把鱼放桌上,“留两条给你们,剩下的拿两条给苏晚,再去镇上换粮票。” 哥嫂知道那女人确实帮过他,没反对。 嫂子王秀兰眼里满欢喜:“太好了,好久没吃鱼了,今天中午炖鱼汤!” 林建军点头,心里盘算:去镇上换完粮票,再找材料多做几个渔网,以后常捕鱼改善伙食、攒钱。 吃过早饭,把两条鱼收拾好,送到苏晚茅草屋门口。 她正好在家,客气几句后收下。 接着,揣着剩下的鱼往镇上走,路上想起苏晚早上帮他解围的样子,嘴角上扬。 镇上集市比村里热闹,找个角落摆上鱼。 冬天的鱼稀罕,没一会儿就卖完了,换了五斤粮票和两块钱。 拿着粮票和钱,林建军满是成就感,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靠自己赚钱。 买了针线和粗麻绳往村里走。 回到村里,先去生产队跟队长说捕鱼的事,还把卖鱼剩下的一点钱交给队长,说是队里收入。 队长很高兴,夸林建军会办事,说以后可以多捕鱼改善大家伙食。 第4章 谣言四起,实力破局 林建军刚把新渔网收进柴房,就听到院门外的议论声。 他探头一看,几个大妈围在墙角指指点点,为首的是张翠花。 “昨天林建军,跟那资本家小姐在河边待半天,指不定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张翠花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他听见,“那鱼说不定是苏晚用家里藏的钱买的,哪是他自己捕的?” “苏晚家以前是资本家,真可能藏钱。”旁边大妈附和。 “那男的就是被她勾住了,连队规都不管,咱们村要被带坏!”张翠花拍着大腿喊。 两个八卦大妈,真烦人,要是放在现世,肯定是广场舞那帮。 实际,张翠花故意散播谣言,想让他和苏晚抬不起头。 他刚想出去理论,嫂子王秀兰端着洗衣盆过来:“别跟她一般见识,那女的记恨你让她下不来台,不理就好。” 林建军表面答应,心里却清楚,谣言越不理传得越凶,得彻底破了它。 她们阴,他更阴! 看着柴房里的渔网,有了主意。 当天下午收工后,扛着渔网去了河边。 他特意选离村口近的河段,一边凿冰洞一边捕鱼,故意让路过村民看见。 夕阳西下时,布兜里装满了鱼,比昨天还多,有一条三斤多的鲤鱼在蹦跶。 村民们围过来,眼里满是羡慕。 “建军,你捕鱼本事太厉害了!冬天鱼这么难捕,你一天能捕这么多!” 一个大叔赞叹。 “都是跟着笔记学的。” 林建军笑着拿出《农业常识》晃了晃,“这里面记着冬天捕鱼的法子,我照着试了试,没想到真管用。” “还有这种书?能不能借我们看看?”村民们更惊讶了。 “当然能,我看完就拿到队里,大家一起学。” 爽快答应,又拿出两条小鱼递给旁边大妈,“婶子,您拿回去给孩子炖鱼汤,补补身子。” 大妈喜出望外:“谢谢你啊建军,你真是热心肠。” 张翠花也在人群里,看着林建军被夸赞、分鱼,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插不上话。 林建军余光瞥见她,故意提高声音:“大家放心,我捕的鱼,除了给家里留点,要么给队里老人孩子分,要么去镇上换粮票,绝不像有些人说的那样,搞见不得人的事。” 村民们都明白他在说什么,纷纷看向张翠花,眼神里带着不满。 “咳咳....” 那母夜叉尴尬地咳了两声,赶紧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扬起笑意,谣言算是破了,但后面才是她吃烂果子的时候! 收拾好渔网和鱼,往苏晚的茅草屋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她蹲在门口缝补衣裳,手里的针线还是上次他从镇上买的。 “苏晚。” 林建军喊了一声,把布兜里最大的鲤鱼递过去,“今天又捕到的,你拿回去炖鱼汤,补补身子。” 她抬起头,看到鲤鱼愣了一下:“不用了,你昨天已经给过我了,还是留着给你哥嫂吧。” “我哥嫂那边有,这是专门给你的。”林建军把鱼塞进她手里,“再说,我今天能顺利捕鱼,还得谢谢你上次帮我找的笔记,这鱼当谢礼。” 看着鱼和对方真诚的眼神,没再推辞,但脸色微微发白,估计被母夜叉刁难了。 “你听说村里的谣言了?” 男人突然提问,让苏晚身子顿了一下,点了点头,眼神暗了暗:“听说了,是张婶在传……” “你别往心里去。”林建军连忙说,“我今天特意在村口捕鱼,还分了些鱼给大家,谣言应该很快就会散了。” 苏晚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每次都是你帮我。” “咱们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明天我想再去仓库看看,那本旧书里说不定还有其他有用的笔记,你要不要一起去?” 苏晚眼睛亮了亮,点头答应:“好啊,我明天早点去仓库等你。”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到了生产队仓库。 仓库里堆满农具和种子,角落还堆着几箱旧书,蒙着厚厚的灰尘。 林建军拿起上次那本《农业常识》仔细翻看,苏晚在旁边整理其他旧书。 “建军,你快来看!” 苏晚突然喊了一声,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这里面记着队里以前种蔬菜的法子,还有储存蔬菜的技巧!” 赶紧走过去,接过小册子一看,里面果然记着详细的蔬菜种植方法,从选种到施肥,再到冬天储存的地窖位置,都写得清清楚楚。 “太好了!”兴奋地说,“咱们村冬天除了红薯就是土豆,要是能种出蔬菜,不仅能改善伙食,还能拿到镇上卖钱!” “地窖在仓库后面的山坡上,咱们去看看,要是还能用,明年春天就能种蔬菜了。”苏晚眼里满是期待。 两人放下小册子,往仓库后面的山坡走去。 山坡上长满杂草,按照小册子的描述,在一棵老槐树下找到地窖入口,被一块石板盖着,上面长满青苔。 找来撬棍,两人费力地把石板撬开,地窖里黑漆漆的,透着潮湿气息。 点燃带来的煤油灯往里照,地窖不大却干燥,墙壁上还留着以前储存蔬菜的架子,虽然破旧,却还能用。 “太好了,这地窖还能用!” 林建军高兴地说,“等明年春天,咱们就按照小册子的方法种蔬菜,肯定能成功!” “嗯,到时候多种点,给村里老人孩子都分点。”苏晚看着地窖,嘴角也扬起笑容。 两人从山坡上下来时,正好遇到队长路过。 队长看到他们,好奇地问:“你们俩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们在仓库里找到一本旧册子,上面记着种蔬菜的法子,还有个地窖在山坡上,咱们明年春天可以种蔬菜!”林建军兴奋地把小册子递给队长。 他接过小册子,仔细翻看着,眼里越来越亮: “咱们村冬天就缺蔬菜,要是能种出来,大家伙食能改善不少!你们立大功了!” 除了面粉和大米,又能吃上鱼,以后说不定还有蔬菜,基本能解决饥荒问题。 队长拍了拍林建军的肩膀:“以后你们就负责蔬菜种植的事,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队里一定支持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喜悦。 第5章 买种子,众人护 天刚蒙蒙亮,村口的土路还浸在晨雾里,揣着卖鱼换来的两块钱和五斤粮票的身影,已匆匆往镇上赶。 林建军要去买的是蔬菜种子,离春耕还有两个多月,得提前备好,免得开春后种子紧缺。 昨天跟队长提过这事,对方特意开了证明,说买种子的钱能从队里公积金出,等以后种出蔬菜再扣回来。 镇上的供销社刚卸下门板,那道身影就快步冲了进去。 柜台后,中年女售货员正整理着货架,抬眼瞥了来人一下,语气平淡:“要什么?” “同志,想要些白菜、萝卜、菠菜的种子。” 递过去的不仅是钱,还有一张盖了队里公章的证明,“这是生产队开的证明,钱从队里公积金走。” 售货员捏着证明看了几眼,又上下打量了来人一番,眉头皱了起来: “种子都是按计划分配的,你们队没提前报备,现在没货。” “我们也是刚确定要种蔬菜,确实急需种子,能不能通融一下?”林建军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毕竟这事关后续的计划。 “通融不了。”售货员头也不抬,继续整理柜台,“真想买,让你们队长来跟供销社主任说,不然谁来都没用。” 可恶! 林建军心里猛地一沉,这分明是托词,肯定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刚想再争取两句,供销社后门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提着鼓鼓布包的人走了出来。 看到来人,那布包的主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来买种子?我刚跟主任说了,你们队那点公积金,还是留着买农具吧,种蔬菜这事不靠谱,别浪费种子了。” 好家伙! 瞬间明白过来,是刘大柱在背后使坏,故意不让他买到种子! “种蔬菜是队里集体定的事,也是为了改善大家的伙食,你怎么能这么说?” 压着心里的火气,目光落在对方藏在身后的布包上。 “你手里拿的,该不会是种子吧?” 刘大柱赶紧把布包往身后又藏了藏,强装镇定:“我...拿的是家里用的东西,跟你没关系。买不到就赶紧回村,别在这耽误事。” 旁边的售货员也跟着帮腔:“说了没报备就没种子,赶紧走吧,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岂有此理! 林建军走出供销社,又气又急,买不到种子,计划泡汤,苏晚好不容易赢得认可也会没了。 站在街边,突然想起上次卖鱼认识的邻村大叔,听说他们村种了蔬菜。 眼睛一亮,往集市赶,说不定能找到私卖种子的。 集市已热闹,挨个问了几家,都没卖种子的。 快放弃时,街角推小车的老农引起注意,车上布包印着“蔬菜种”。 林建军快步上前:“大爷,有白菜、萝卜种子吗?” 老农点头:“有,自己留的,没多少。” “您有多少我要多少!”松了口气,“多少钱一斤?” “白菜种五毛,萝卜种四毛,菠菜种六毛。”老农掀开布包,“都是好种子。” 心里一算,两块钱能买四斤,够种一亩地。 赶紧掏钱,把种子全买下,小心装进布兜。 刚要走,身后传来呵斥:“住手!私卖种子是投机倒把,去派出所!” 回头一看,两个穿制服的走来,为首的是刘大柱远房表哥,镇上派出所干事。 老农吓得脸白,想跑却被拦住,声调颤抖着:“同志,误会!我们是正常交易。”供销社没货,才在这儿卖的。” “没证明就是投机倒把!”干事冷笑,“听说你老搞不正经事,今天抓你现行!” 林建军清楚,又是刘大柱报的信。 看来杠上了! 僵持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群扛锄头、拿镰刀的人围了过来。 为首李大爷,是村里有名的热心汉,他上前吼道:“同志,别冤枉人!这小伙子为村里好,想种蔬菜改善伙食,怎么是投机倒把?” 接着村民跟着附和:“就是!供销社没货,在这儿买怎么了?要抓先抓我们!” 村民围成圈,把林建军和老农护在中间,跟制服男对峙。 干事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慌了,掏对讲机想叫人,被李大爷按住:“有事好商量,这小伙子是好后生,就是买种子。” 周围行人也围过来议论,觉得对方小题大做。 干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知道硬来不行,瞪了来人一眼,对老农说:“这次算了,下次不准私卖。” 说完,带着人匆匆走了。 村民欢呼,李大爷拍来林建军肩膀:“年轻人别怕,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你。” “谢谢李大爷,谢谢大家。” 回到村,先去生产队,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队长,他惊喜中又皱了皱眉头道: “多亏乡亲们帮忙,以后要是遇到困难,也务必告诉我知道,对干事的举动我们大伙也早看不顺眼了!” 得到队长支持,林建军满意点头,刚走出生产队,就看到树下站着道身影,攥着布包,脸上着急。 走近看,是苏晚,余光照在她的发丝,温和又美丽。 她松了口气,递过布包:“听说你买种子遇麻烦,担心你出事,就来等你。这是我编的竹篮,想让你卖了换钱,没想到你买到了。” 看着整齐的竹篮,林建军心里感动, 第二天一早,几道熟悉社员身影出现在仓库后山坡,有的除草,有的修地窖架子,有的打扫卫生。 没一会儿,破旧地窖就焕然一新。 林建军小心把种子放进地窖通风处,旁边铺干燥稻草防潮。 “好了,种子存好了,开春就能种。” 拍了拍手,眼里满是期待。 傍晚,村口老槐树下,两道身影并肩坐着看夕阳。 “咱们种的蔬菜,到时候能卖多少钱一斤?”苏晚声音轻轻的,满是憧憬。 “应该能卖不少。”语气笃定,“到时候用卖菜的钱,给村里盖小学,让孩子们读书。” 苏晚惊讶转头:“盖小学?这是大事,能行吗?” “当然能行。” 林建军目光坚定,“只要一起努力,没做不成的事。” 第6章 改工具测土地,显本事 土坯房漏风,寒风裹着霜气往里灌,他裹紧棉袄,抓起枕边豁口的锄头就往村西头的闲置地赶。 昨天刚跟队长敲定,再要多了一亩地,加起来在这两亩地上都得种蔬菜。 闲置地紧挨着干涸河沟,长满枯草,土块硬得像铁板。 林建军举起锄头砸下去,“哐当”一声只砸出个白印,震得虎口发麻。 “喂喂,刚被退婚的男人,就想在废地种金疙瘩啊?” 田埂那头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是跟刘大柱交好的闲汉王二牛,带着两个本家兄弟靠在老槐树下嘲讽。 “以前种玉米都赔本,你若能种出菜来,岂不是把我们都取笑了?” 林建军没搭理,蹲下身抓土揉搓,土块夹着细小石子,指尖能摸到板结的硬块, 凑近闻了闻,隐约有股腐殖质的腥气。 他心里有数了,这地不是真废,就是肥力被板结土层压住了,只要先松土改良,再补充肥力,种反季节蔬菜完全没问题。 “这地酸性重、缺肥力,得先中和才能种菜。” 苏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着打补丁的薄外套拎着小布包,冻得鼻尖通红样子颇可爱,显然是在乎他所以小跑过来。 “怎么这么早?” 林建军起身,把自己的棉袄递过去,“穿上,别冻着。” 苏晚接过棉袄穿上,宽大的棉袄套在她身上有点晃,却刚好挡住寒风。 她赶紧打开布包,拿出干硬的馒头渣、一小撮草木灰和半个空蛋壳,蹲下身,分区域撒在土样上。 “土法测酸碱度,馒头渣遇酸会冒小泡,蛋壳里的碳酸钙遇碱会慢慢变软溶解,先测清楚土壤情况,才能选对适配的菜种。” 说着掏出个小本子,上面是她昨晚熬夜画的简易测土步骤, 还有白菜、萝卜、菠菜等蔬菜的适配土壤标注,字迹娟秀又清晰。 王二牛往地上啐了口:“资本家小姐就会穷讲究!种地靠男人的力气,整这些没用的!” 两个小伙跟着起哄:“就是,别到时候种不出菜怪地差哟!” 苏晚抬眼反驳,眼神藏着倔强道:“种地要讲方法,以前种不出,就是没找对土壤问题。” 声音不大,却让王二牛的嘲讽噎了回去。 林建军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盯着手里的钝锄头犯愁。 他脑子里闪过现代松土锄的构造,当即决定:“你在这盯测土,我去木工房改个工具。” 苏晚答应,裹紧棉袄守在田埂上。 刚走几步,瞥见树影里刘大柱的身影一闪而过。 “哼,臭老鼠。” 他冷笑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夫妻俩想使坏是吧,尽管放马过来。 木工房里,李大爷热心放行。 林建军跟李大爷打了声招呼,径直拿起锯子、锤子,又去铁匠铺借工具。 张师傅早看刘大柱不顺眼,递过祖传磨石:“那家伙没少使坏吧?改农具我帮你,这磨石磨刃锋利耐用!” 林建军道谢后麻利上手,先按自己的肩宽锯短锄头木柄,用锉刀把锯口打磨得光滑无刺,避免干活时扎手。 接着他挑了根硬度够的铁条,放在火上简单烤了烤增韧,再用锤子精准砸出一排锋利的铁齿,最后用铆钉稳稳铆在锄头背面。 张师傅在一旁默契搭手,递工具、扶铁条,叮当的敲打声在清晨的村里格外清脆。 没一会儿,就吸引了两个路过的村民探头张望。 半个时辰后,改良锄头新鲜出炉。 木柄顺手,刃口锋利,铁齿整齐。 林建军谢过两人,扛着锄头直奔地头。 王二牛还带着几个刘大柱的亲信看热闹。 见这“四不像”的工具,他拍着大腿嘲讽:“这啥玩意,还有你这怪物能种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苏晚想辩解,被林建军眼神制止。 他知道,说再多不如露真章。 没废话,走到地中间站稳脚跟,握紧改良后的锄头猛地砸下去! “噗嗤”一声闷响, 锄头刃轻松没入硬土近半尺,比之前用旧锄头省力太多。 他手腕一翻、顺势一撬,一块带着冻碴的土块就被完整翻了起来,落在地上滚了一圈。 紧接着他调转锄头,用背面的铁齿对着土块轻轻一碾, “咔嚓”几声, 坚硬的土块瞬间碎成细碎的泥土,均匀铺在地里。 整套动作连贯又利落,转眼就翻出一大片松软的土层,比用旧锄头翻地快了两倍不止。 嘲讽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看呆了。 王二牛笑容僵在脸上。 起哄的小伙也低下头不敢作声。 路过的老农凑上前,蹲下身抓了把碎土在手里揉搓,惊叹道:“这锄头太神了!我种了一辈子地,挖这种硬地最费劲,你这工具一用,又快又省力!” 周围路过的村民也都被吸引过来,围在田埂上七嘴八舌议论着。 有几个家里有钝农具的,当场就凑过来求林建军:“建军,等你忙完可得帮我也改改锄头,我给你带两个热乎的鸡蛋!” “好,忙完这块地就帮大家改。”林建军应着,转向苏晚,“测出来了?” “是,酸性土,缺肥力。” 苏晚指着土样,“收集枯草、猪粪、河泥堆肥,再收草木灰中和,按斤记工分,大家肯定愿意干。” “好主意!” 林建军当即分工,“你们分着收枯草、草木灰,拉猪粪、挖河泥,我带几人先翻地!” 村民们热情高涨,立马行动。 王二牛脸涨得通红,狠狠瞪了他俩一眼。 他嘟囔着“等着瞧”,悻悻离开。 林建军眼神一冷,心里清楚是刘大柱在背后指使。 日头渐渐升高,霜气彻底散尽。 温暖的阳光洒在地里。 改良后的锄头让翻地效率大增,林建军带着几个村民一会儿就翻出大半块地。 苏晚则在一旁指导大家分拣枯草里的杂质,她还记录收集到的猪粪、河泥数量,时不时提醒大家注意脚下的土坑。 冷清的废地渐渐热闹起来,村民们干得热火朝天。 时不时有人夸赞林建军的工具改得好。 林建军挥着锄头,看着成型的地块和忙碌的苏晚,信心更足。 这时,远处树影下那只臭老鼠见到他瞧向这边,立马缩了回去。 林建军冷笑:“想使坏尽管来,看你能掀起什么风浪!” 第7章 霸占种子不卖?就偷他! 傍晚的霞光,把村西头的地块染成金红色。 村民们扛着工具陆续散去,地里已经翻出大半块松软的土层,几堆枯草、猪粪和河泥整齐堆在地头,就等下一步堆肥发酵。 林建军把改良后的锄头靠在田埂上,擦了擦额角的汗。 苏晚递了一瓶温水给他,笑容亲切道: “今天收了三百多斤枯草,八十多斤草木灰,还有两板车猪粪和河泥,按这个进度,明天就能把堆肥弄好咯。” 林建军接过水喝了两口,点头道:“堆肥得控制好湿度和温度,晚上我来翻一遍,防止闷坏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现在地块和肥料都快就绪了,就差种子了。反季节蔬菜种子不好找,得去公社农技站问问。” 之前搞到的种子数量,远远不够两亩地使用。 苏晚眼神暗了暗,心里有些疙瘩道:“公社农技站的种子本来就紧张,而且……刘大柱的堂哥在农技站当干事,他肯定会从中作梗。” 林建军早就想到这一点,冷笑一声:“他想挡,也得看我答应不答应。” 两人正说着,村文书匆匆跑过来,喊道:“林建军,苏晚,队长叫你们去大队部一趟!”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疑惑,跟着村文书往大队部走。 大队部里,队长坐在八仙桌旁抽烟,眉头紧锁。 刘大柱和他媳妇王翠花也在,正站在一旁煽风点火: “队长,你可不能让林建军瞎折腾了!他占着两亩地不说,还让大家跟着忙活,万一种不出菜,不是耽误大家挣工分吗?” 王翠花跟着附和:“就是!我听我家大柱说,他要去公社买什么反季节种子,那都是骗人的玩意儿,纯属浪费钱!大队的公款可不能给他这么造!” 林建军进门就听见这话,当即反驳: “我没要大队出一分钱买种子,都是我自己想办法。只要种成了,冬天大家都能吃上新鲜蔬菜,还能拿到集市上去卖,给大队增加收入,怎么就是瞎折腾?” “你说得比唱得好听!”刘大柱梗着脖子,“反季节蔬菜要是能种成,早就有人种了,还用得着你?我看你就是想借着种蔬菜的名义,占大队的地给自己谋好处!” 队长抬手打断两人的争执,沉声道:“建军,反季节蔬菜确实没人成功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样吧,种子你想办法解决,大队就不干涉。但那两亩地,要是三个月内种不出东西得还,你看行吗?” 队长这是在平衡两边意见,算是给了他机会了。 林建军当即点头:“行!我答应你,三个月内一定种出蔬菜,必还!” 第二天一早, 林建军揣着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几块钱,直奔公社。 农技站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在喝茶看报纸,正是刘大柱的堂哥刘建国。 林建军走上前,客气地说:“同志,我想买点反季节蔬菜种子,比如菠菜、小白菜、萝卜。” 刘建国抬眼瞥了他一眼,放下报纸慢悠悠地说:“现在是冬天,哪有什么反季节种子卖?” 林建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追问:“那常规的耐寒蔬菜种子有吗?我想试试冬天种。” 刘建国摇了摇头:“常规种子也卖完了,最近来买种子的人多,早就断货了。等明年春天吧。” 哼,卑鄙的家伙! 他没戳破,转身离开了农技站。 林建军没直接回村,而是在公社街上转了起来,想看看有没有农户私下卖种子的。 然而,收获几乎没有,倒是听到几个村民在议论,说农技站最近进了一批耐寒蔬菜种子,都被内部的人分了。 他心里有了数,转身往回走。 回到村里,苏晚已经在地块等着,脸上带着焦急: “我问了好几家有自留地的农户,他们都有少量耐寒蔬菜种子,但都说不敢卖给我们,怕刘大柱报复。” “我猜到了。”林建军把在公社的遭遇跟苏晚说了一遍,“刘建国故意把种子藏起来了,就是不想让我种成蔬菜。” 苏晚急了:“那怎么办?没有种子,地块整理得再好也没用。” 林建军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农技站有个仓库,种子应该都放在那里。今晚我去探探,说不定能找到种子。” 苏晚一惊:“这太危险了!要是被发现了,会被当成小偷抓起来的!” “我会小心的。”林建军安慰她。 晚上,月色朦胧,村里一片寂静。 林建军换上一身深色衣服,悄无声息地出了门,直奔公社农技站。 大门关着但没有上锁,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借着月光摸索着往仓库方向走。 仓库的窗户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 林建军凑过去往里看,只见仓库里堆放着不少麻袋,里面应该就是种子。 “谁在那里?”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转身时突然响起,是刘建国! 林建军心里一紧,连忙躲到旁边的柱子后面。 刘建国拿着手电筒,在仓库周围照了一圈,嘴里嘟囔着:“难道是我听错了?” 他走到仓库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打开袋子抓了一把种子出来,仔细看了看,又把袋子系好。 等刘建国离开仓库,锁好门走后,他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可恶,大门被锁了。” 突然,林建军看到旁边的墙壁上有个通风口,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仓库里漆黑一片,摸索着走到堆放种子的麻袋前,打开一个麻袋,抓了一把种子,是菠菜种子! 又找了几个麻袋,分别抓了一些小白菜和萝卜种子,装在提前准备好的小布袋里。 他不敢耽搁,连忙从通风口钻出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农技站。 回到村里直奔地块,把苏晚叫了出来。 “种子找到了!”林建军打开小布袋,把里面的种子递给苏晚看。 苏晚又惊又喜:“你真的拿到种子了?没被发现吧?” “没有,我很小心。”林建军把在农技站的遭遇跟苏晚说了一遍。 而此时,刘大柱家里,刘建国正在跟刘大柱喝酒。 “哥,你放心,林建军那小子肯定种不出蔬菜。”刘大柱端起酒杯,跟刘建国碰了一下,“等明年春天,我用你给的种子种出蔬菜,到时候全村人都会佩服我!” 刘建国喝了一口酒,得意地说:“那是自然!到时候林建军就会成为全村的笑柄,看他还怎么在村里待下去!” 第8章 大胆认!密植服众心 避风的土坡下,煤油灯光晕摇曳。 林建军摊开农业手册,苏晚逐字解读催芽要点: “三十度温水浸种四时辰,湿纱布包裹保温,每日换水,露白即可播种。” 笔尖划纸的沙沙声,在静谧夜色里格外清晰。 接下来几日,两人默契协作。 林建军带着几位信任他的村民翻地整垄,改良锄头让劳作效率大增; 苏晚则全权负责催芽,陶盆消毒、温水调配一丝不苟,夜里还把装着种子的陶盆抱进柴房,用体温护住刚露白的嫩芽。 林建军看在眼里,苏晚每日收工后总会送来热水干粮,两人间的默契悄然升温。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刘大柱去农技站申领春耕种子,得知仓库耐寒种子少了大半,当即揪住刘建国质问:“数量不对!你把种子倒卖了,还是看上苏晚那资本家大小姐,给了她一大半?” 刘建国一听,心里却犯起嘀咕。 那女人确实是个大美人,但不至于糊涂到如此地步。 他拍桌怒斥:“胡说八道!肯定是有人偷的!” 仓库钥匙只有他有,通风口又窄,谁能进去? “除了林建军还有谁?”刘大柱咬牙切齿,“他就是想种蔬菜抢风头!” 不等刘建国阻拦,他带着王二牛等亲信直奔村西废地,沿途高声嚷嚷:“大家快来看!林建军偷公社种子,还勾结资本家小姐搞阴谋!” 村民们纷纷放下农活涌来,田埂上瞬间挤满人,质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此时林建军正和苏晚撒播菠菜种子,见刘大柱带人气势汹汹冲来,放下手头工具。 “你好大的胆子!敢偷公社种子!” 刘大柱直指他鼻尖,厉声喝问,“这些种子是不是从农技站偷的?老实交代!” 林建军非但没慌,反倒挺直了腰杆,大大方方承认: “种子确实是从农技站拿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他紧接着抬高声音,指向刘建国:“但这不能叫偷!刘建国把公社的耐寒种子全强行霸占了,不给也不卖,那两亩地就白白浪费了!我拿这些种子,是为了种蔬菜让大家冬天有菜吃,不是为了自己谋私利。” 林建军的话掷地有声,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变成了对刘建国的指责。 “难怪建军到处求种子...原来是这么回事,刘建国也太过分了!” “把种子藏着不让种,这才是糟蹋集体财产!” 不少村民越想越气,实在看不惯那些嚣张跋扈的家伙,纷纷把藏着少量自留种,当场送给林建军。 李大叔握着改良锄头,更是怒声附和:“建军说得对,把公共种子占着不用才是真的祸害集体!建军拿种子是为了大家,凭什么被说成偷?” “对!我们信建军!”另一位村民紧跟着发声,“刘大柱就是想捣乱,自己没本事还诬陷人!” 有李大叔带头,村民们的声援更响亮了。 林建军对着众人深深一拱手:“谢谢大家理解!也谢谢愿意捐种子的乡亲们!我保证,这些种子种出来的蔬菜,丰收后全归集体,按人头分红分菜,我分文不取!” 刘大柱没想到村民竟齐齐帮,而且林建军还这么慷慨,气得脸色涨红:“你们别被他骗了啊,他就是利用你们.....” “是不是骗人,等菜种出来就知道!”李大叔寸步不让,“刘大柱,再捣乱我们就送你去大队部!” 刘大柱见群情激愤,知道讨不到好,撂下一句“你们等着瞧”,带着人灰溜溜走了。 围观村民散去后,林建军向李大叔等人真诚道谢,李大叔拍着他肩膀:“谢啥!说句公道话而已,好好种,别让我们失望。” 两人刚继续播种,老社员张大爷就皱着眉走过来:“建军,你这播种太密了吧?” “张大爷,这是密植技术。”林建军解释,“耐寒蔬菜长得矮,密植能提产还能保温。” “胡闹!”张大爷摇头,“种地哪有这么种的?苗密了抢养分阳光,长不好还烂根!我种了一辈子地,从没听过这法子!” 其他村民也围过来附和,劝他按老规矩稀疏播种。 林建军知道老社员难接受新技术,不与其争辩: “大家别急,咱们做个演示。选两块一样大的地,一块按我这密植法,一块按老规矩种,过几天看长势,哪个好就用哪个,怎么样?” 众人相视点头,张大爷也应道:“行,我倒要看看你这技术行不行。” 林建军当即选了相邻两块菜垄,一块每寸均匀撒三到四粒种子,另一块按老规矩两寸一粒。 动作麻利地种完后,他擦了擦汗: “这两块地土壤、水肥都一样,就看密度区别。五天后咱们再来验苗。” 张大爷凑近查看,眼神仍满是质疑。 苏晚上前补充:“大家放心,这方法有科学依据,密植不仅提产,还能让幼苗相互支撑抗寒风,特别适合反季节种植。” 村民们虽稍稍安心,却仍要等实际长势验证。 接下来五天,两人悉心照料菜地,按时浇水松土,还特意给试验地做了标记,每日记录生长情况。 约定之日一早,村民们准时赶到菜地。 刚进地块,所有人都围向两块试验地——密植的菜垄上,幼苗整齐健壮,嫩绿子叶舒展,密密麻麻却不拥挤; 而按老规矩种的,幼苗稀疏零散,长势差了一大截。 “这……这怎么可能?”张大爷瞪大眼蹲下身,喃喃自语,“密植的竟然长得更好?” “真的又齐又壮!”“建军太厉害了,这技术真管用!” 村民们纷纷夸赞,看向林建军的眼神满是敬佩。 张大爷站起身,满脸愧疚:“建军啊,是我老糊涂了,不该怀疑你。以后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 “张大爷别这么说。”林建军笑了,“种地就该多试新方法,只要能提产让大家过好日子,管用的就是好方法。” 争议解决,村民们干劲更足。 在两人带领下,所有种子很快播种完毕。 望着整齐的菜垄,林建军满心希望——只要众人齐心协力,这个冬天定能收获满满。 另一边, 刘大柱得知密植技术获村民认可,气得狠狠拍响桌子。 第9章 遇寒冻,一起护小苗 中午时分,日头正好,苏晚按时来查看催芽情况。 掀开塑料布和纱布,只见盆里的种子已经吸饱了水,有些菠菜种子已经露出了细小的白芽。 “出芽了!”苏晚惊喜地喊了一声,连忙把林建军叫了过来。 林建军凑近一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长势不错,再催一天,明天就能播种了。” 旁边干活的村民听到动静,也围过来看,见种子真的出芽都兴奋起来。 “真出芽了!建军这办法管用啊!” “这下有盼头了,冬天说不定真能吃上新鲜蔬菜!” 就在大家高兴的时候,刘大柱带着王二牛路过地块。 见这热闹的场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得意什么?出芽不代表能长成,冬天这么冷,说不定晚上一冻就全死了!”刘大柱阴阳怪气地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村民们的热情被浇了一盆冷水,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 林建军皱了皱眉,刘大柱这话虽然难听,却点出了关键。 冬天夜晚温度低,刚出芽的幼苗确实容易被冻坏。 “大家别担心,我有办法应对冻害。”林建军大声说,“晚上咱们给菜地搭小拱棚,用竹片和塑料布保温,保证幼苗冻不坏。” 村民们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忙活起来。 当天晚上,果然降温了,寒风呼啸着刮过村子,地里的温度低得能结冰。 林建军和苏晚带着几个热心村民,拿着提前准备好的竹片、塑料布和绳子,赶到地块搭小拱棚。 竹片是从村里的竹林砍的,削成细长的弧形,插在地块两边,再把塑料布盖在竹片上,用绳子固定好,边缘用土压实,一个简易的小拱棚就搭好了。 “这样应该能挡住寒风了。”林建军拍了拍手上的土,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 “今晚温度低,我守在这里,要是有情况也好及时处理。” 苏晚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守着,多个人多个照应。” 地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找了个避风的土坡坐下,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苏晚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林建军把自己的棉袄往她身上拢了拢:“冷不冷?要是实在受不了,就先回去吧。” 一个美丽女性,还是个资本家大小姐,天天跟他风尘仆仆瞻前顾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冷不冷”苏晚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下藏着坚定的眼神,“咱们一起守着,幼苗不能出任何问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从种植蔬菜聊到村里的事,不知不觉就到了后半夜。 突然,林建军听到小拱棚那边传来“咔嚓”一声轻响,连忙起身跑了过去。 借着月光一看,原来是一根竹片被寒风刮断了,塑料布塌了一块,露出了里面的地块。 “不好!”林建军心里一紧,连忙喊苏晚,“快拿备用的竹片和绳子来!” 苏晚赶紧跑过来,递过备用的竹片。 林建军麻利地把断竹片拔出来,换上新的,重新固定好塑料布,又在边缘多压了几块土。 “还好发现得及时,不然这一片的幼苗就冻坏了。”林建军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苏晚也跟着松了口气:“刚才吓死我了,还好你反应快。” 两人不敢再大意,轮流守着小拱棚,时不时就去检查一遍,确保没有再出现问题。 天快亮的时候,风渐渐小了,温度也稍微回升了一点。 林建军掀开塑料布的一角,往里面看了看,只见催芽的种子已经全部出芽,嫩芽绿油油的,没有受到冻害的影响。 “太好了!都活下来了!”林建军高兴地说。 村民们陆续赶到地里,见小拱棚完好无损,幼苗也安然无恙,都对林建军竖起了大拇指。 “建军,你真有本事!昨晚那么大的风,竟然真把幼苗保住了!” “跟着你干,我们放心!” 林建军笑着摆摆手:“现在种子都出芽了,咱们赶紧播种!” 大家干劲十足,按照他的指导,把出芽种子均匀地撒在起好垄的地块里,再盖上一层薄土,浇上适量的温水。 播种工作刚完成,刘大柱就又出现了。 这次他没敢直接嘲讽,只是在远处盯着地块看了半天,见幼苗确实没事,脸色更加难看。 接下来的几天,林建军和苏晚每天都守在地里,白天掀开塑料布让幼苗晒太阳,晚上再盖好保温,时不时还要浇水、除草。 在两人的精心照料下,幼苗长势喜人, 很快就长出了几片真叶,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高兴。 村民们路过地块都会看几眼,脸上满是期待。 这天中午,队长也来了。 见地里的幼苗长得这么好,欣慰地拍了拍林建军肩膀:“建军啊,你没让我失望!好好干,大队支持你!” 队长又叮嘱了几句,转身离开了。 苏晚走过来,递给林建军一瓶温水:“我听村里的老人说,再过几天可能会有一场寒流,温度会降得很低,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林建军眼神一凝:“寒流?” 他心里清楚,这场寒流对刚长出来的幼苗来说,又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得赶紧加固小拱棚,再准备点稻草和草木灰,寒流来了可以盖在幼苗上保温。”林建军当机立断。 “我现在就去跟村民说,让大家一起准备。” 苏晚连忙道:“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刚要走,就看到村文书匆匆跑过来,神色慌张地说: “林建军,苏晚,不好了!刘大柱说你们种的蔬菜是‘资本主义尾巴’,要去公社举报你们!” 那只臭老鼠真是可恶! 刘大柱为了阻止他们种蔬菜,竟然想出了这么阴毒的办法! “他想去举报就去!”林建军眼神坚定。 村文书叹了口气:“你们还是小心点好,刘建国跟公社的领导走得近,他们肯定会偏袒刘大柱的。” “谢谢你告诉我,我们会小心的。”林建军对村文书说,“不过加固小拱棚的事不能耽误,我们先去通知村民。” 说完,他就带着苏晚往村里走去。 第10章 举报好人?公社领导说不 村民们听到刘大柱要去公社举报,都有些慌了神。 “建军,这可咋办啊?要是公社真来人查,咱们的菜地里不成?”有村民担忧地问。 林建军停下脚步,大声对大家说: “大家别慌,我们清者自清!当务之急是加固小拱棚,保住幼苗,不能让寒流毁了咱们的心血!” 村民们听从他的,纷纷回家拿出自家的稻草、草木灰,扛着工具往地块赶。 就在大家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刘大柱站在远处的田埂上,看着地里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公社就会派人来查处。 “林建军,苏晚,你们就等着倒霉吧!”他低声嘟囔着,转身回了村。 傍晚时分,小拱棚加固工作终于完成。 经过加固的小拱棚比之前结实了不少,塑料布被压得严严实实,旁边整齐地堆着稻草和草木灰,就等寒流到来。 林建军擦了擦额角的汗,抬头看了看天色,乌云密布,寒风越来越大,看来寒流真的要来了。 “今天辛苦了,晚上大家都注意点,要是我们呼喊请过来搭把手。”林建军对村民们说。 “好!建军你放心,我们会留意的!”村民们纷纷答应着,各自回家了。 深夜,寒流如期而至,狂风呼啸,气温骤降,地里的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林建军和苏晚裹紧棉袄赶来菜地,守在柴火旁,时不时就拿着手电筒去检查小拱棚。 有几次塑料布被风吹得松动,两人都及时上前压实,确保幼苗没有受到寒风侵袭。 就这样,两人一夜没合。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风才渐渐小了,温度也不再继续下降。 林建军连忙掀开小拱棚的塑料布,往里一看,幼苗虽然有些蔫,但并没有被冻坏,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太好了,幼苗没事....”疲惫的苏晚也凑过来一看,脸上露出了淳朴的笑容。 村民们也陆续赶到地里,见幼苗安然无恙,都高兴地欢呼起来。 “建军,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大的寒流都没能把幼苗冻坏!” 林建军笑着说:“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现在寒流过去了,咱们赶紧给幼苗浇点温水,再撒点草木灰,帮助它们恢复长势。” 大家立马行动起来,给幼苗浇水、撒草木灰,地里又恢复了忙碌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只见刘建国带着两个公社干部,在刘大柱的带领下,朝着地块走了过来。 “领导,就是这里!林建军在这里种蔬菜,搞资本主义,违反政策!”刘大柱走在最前面,得意地指着地块,对公社干部说道。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脸色变得紧张起来。 林建军放下手里的工具,走上前,客气地说:“各位领导,你们好!” 其中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公社干部皱着眉头,打量着地里的蔬菜幼苗,沉声问道:“你就是林建军?” “有人举报你种蔬菜搞资本主义,有这回事吗?” 林建军不慌不忙地回答:“领导,我没有搞资本主义。” “我种这些蔬菜,是为了让村民们在冬天也能吃上新鲜蔬菜,同时给大队增加收入,这是为集体办事,不是为了个人谋私利。” “你胡说!”刘大柱立马跳出来反驳。 “你占着大队的地种蔬菜,就是想自己卖钱,给自己谋好处!这就是资本主义尾巴!” 林建军冷冷地看了刘大柱一眼:“我有没有占大队的便宜,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种蔬菜用的地是闲置的废地,种子是我自己想办法弄来的,没有花大队一分钱。” “而且我已经跟队长约定好,三个月内种出蔬菜,到时候蔬菜优先分给村民,剩下的再拿到集市上卖,收入全部上交大队,我分文不取。” 队长听到消息也火速赶到现场,赶紧帮着林建军给公社干部解释: “是的,领导,建军说的是实话。这两亩地确实是闲置的废地,之前一直没人种。” “他种蔬菜也是为了集体,我可以作证。” 村民们也纷纷附和道:“领导!我们都愿意跟着建军种蔬菜,冬天能吃上新鲜蔬菜,还能给大队增加收入,这是好事啊!” 刘建国见村民们都帮着林建军说话,脸色有些难看,连忙说:“领导,就算他是为了集体,冬天种蔬菜也不符合常规,说不定会影响明年的春耕!” 林建军反驳道:“领导,我种的是耐寒蔬菜,不会影响明年的春耕。” “而且我采用了科学的种植方法,已经成功让种子发芽、长成幼苗,只要好好照料,很快就能收获。” 公社干部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里的幼苗,又询问了几个村民关于种蔬菜的情况,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 他站起身,对林建军说:“经过我们了解,你种蔬菜确实是为了集体,不是搞资本主义。这种敢想敢干、为村民谋福利的精神,值得肯定。” 听到这话,林建军和村民们都松了口气。 公社干部又转头看向刘大柱和刘建国,严肃地说:“刘大柱,你无端举报他人,误导我们,以后要注意言行,不能随意诬告好人。” “刘建国,你作为公社干部,没有调查清楚就轻信他人,也要好好反思。” 刘大柱和刘建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不敢说话。 “好了,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我们回去了。”公社干部对林建军说,“好好干,争取把蔬菜种好,给村民们带来实惠。” “谢谢领导!我一定会努力的!”林建军连忙道谢。 公社干部一行人转身离开了,刘大柱和刘建国也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村民们都欢呼起来。 “太好了!公社领导支持我们种蔬菜!” “他们想害建军,没门!” 有的村民见不惯刘大柱总惹是生非,商量悄悄偷走他家门外木柴,让他生闷气。 接下来的日子, 在大家的精心照料下,蔬菜长势越来越好,绿油油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 就在两人商量按人头分配,把剩余的拉到县城去卖时, 远处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第11章 踩苗还嫁祸?脱鞋! 几个外村的人正在跟村民李大叔争吵。 原因是他们想高价收购村里的蔬菜幼苗。 林建军心里一沉,他知道,新的麻烦又来了。 “你们别胡闹!这些幼苗是我们全村的指望,多少钱都不卖!”李大叔梗着脖子,死死守在地块边缘,不让外村人靠近。 带头的外村人是个瘦高个,叼着烟卷,吊儿郎当地说:“老头,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出三倍价钱,够你们全家吃半年的了,识相点就卖几捆给我们!” 林建军快步走上前,沉声道:“各位,这些幼苗我们有大用,不打算出售。” 瘦高个上下打量了林建军一眼,不屑地说:“你是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是负责这片菜地的林建军。”林建军眼神一冷,比对方脾气更臭,“这是我们村的集体财产,我说不卖就不卖。再纠缠不休,我们就去公社告你们强买强卖!” 外村人听说要去公社,脸色变了变。 他们就是听说这里的蔬菜幼苗长得好,想低价收点回去试种,真闹到公社可没好果子吃。 瘦高个狠狠瞪了林建军一眼,撂下一句“你们等着”,就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建军,多亏你来了!”李大叔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 “没事,以后他们再来骚扰,直接喊我。”林建军安抚了李大叔几句。 他转头对围过来的村民说:“大家干活的时候多留意点,别让外人随便进地块。” 村民们纷纷答应,重新投入到照料蔬菜的工作中。 苏晚也走了过来,担忧地说:“这些外村人来的蹊跷,会不会是刘大柱故意找来的?” “很有可能。”林建军点了点头。 “他之前的阴谋没成,肯定还在琢磨着怎么破坏我们的菜地。大家多提防着点他。” 接下来的两天,倒也相安无事。 外村人没再出现,刘大柱也没露面,只是偶尔能看到他在村头远远地盯着菜地,眼神阴鸷。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晚就像往常一样去菜地查看蔬菜长势。 刚走进地块,她就发出一声惊呼:“不好了!菜苗被人踩坏了!” 正在附近忙活的村民们听到喊声,连忙跑了过来。 地块边缘的一片菠菜苗被人狠狠踩过,嫩绿的幼苗倒了一片,有的甚至被踩得稀烂,看着让人心疼。 “是谁这么缺德啊!把好好的菜苗踩成这样!” 村民们又气又急,纷纷议论起来。 就在这时,刘大柱带着王二牛等人赶了过来。 一看到被踩坏的菜苗,他立马跳出来喊道:“大家快看!肯定是苏晚这丫头干的!” “她本来就是资本家小姐,怎么会允许我们这些穷苦百姓种蔬菜,故意把菜苗踩坏了!” 王二牛也跟着起哄:“没错!我昨天还看到她在这附近转悠,神色不对劲,肯定是她干的!” 村民们闻言,都转头看向苏晚,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苏晚脸色发白,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我!我没有踩坏菜苗!我早上来的时候就发现菜苗被踩坏了!” “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谁能证明?”刘大柱步步紧逼,“你本就高高在上却流落到此地,肯定不服气,就是想报复我们村!” “我没有!”苏晚急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大家别信他的话!”林建军快步从村里赶来,挡在苏晚身前,冷冷地看向刘大柱。 “你说苏晚踩坏了菜苗,有什么证据?” “证据?这菜地附近就她来得最早,不是她是谁?”刘大柱理直气壮地说。 “空口无凭,不能随便冤枉人。”林建军蹲下身,仔细查看被踩坏的菜苗和周围的地面。 昨晚下过一场小雨,地面有些湿润,留下了清晰的脚印。 他指着地面上的脚印,对村民们说:“大家看,这地面上有清晰的脚印,踩坏菜苗的人肯定留下了痕迹。” “我们可以看看苏晚的鞋子,再对比一下这些脚印,不就知道是不是她干的了?” 村民们纷纷凑上前,盯着地面上的脚印看。 刘大柱心里咯噔一下,他昨晚踩坏菜苗的时候,没注意地面会留下脚印。 苏晚连忙脱下自己的布鞋,递给村民们看:“我的鞋子是布鞋,鞋底是平的,没有花纹。” 村民们接过苏晚的布鞋,又对比了地面上的脚印。 他们发现脚印的鞋底有明显的麻绳编织花纹,而且尺寸比苏晚的布鞋大了一圈,根本不是苏晚的脚印。 “这脚印比苏晚的大太多了,肯定是个男人的脚印!” 刘大柱脸色一变,强装镇定地说:“说不定是她找了同伙干的!” “别再狡辩了!”林建军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对方的鞋子。 “脱下!” 刘大柱没办法,只好不情不愿地脱下自己的草鞋。 大家凑上前一看,只见草鞋的鞋底是用麻绳编织的,花纹和地面上的脚印一模一样,而且尺寸也完全吻合! “就是你干的!太缺德了吧!” 村民们愤怒地看着刘大柱,纷纷指责起来。 刘大柱的脸涨得通红,还想狡辩:“不是我!这只是巧合!我的草鞋花纹很多人都有!” “巧合?”林建军冷笑一声,指着刘大柱草鞋鞋底的一块破损,而地面上的一个脚印上,也有一模一样的破损印记。 铁证如山,他再也无法狡辩,瘫坐在地上,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王二牛,你也不是好东西!把他们俩送到大队部去,让队长处理!” 村民们推着刘大柱和王二牛,往大队部走去。 苏晚看着林建军,眼里满是感激:“林建军,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用谢,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林建军安慰道,“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害怕,我会帮你的。” “嗯。”苏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值得庆幸的事, 林建军很早猜测过幼苗可能会被人为破坏,因此藏了一定数量的备用幼苗。 大队部里,队长听完村民们的讲述,又看了刘大柱的草鞋和地面上的脚印证据,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刘大柱,你为了报复林建军和苏晚,竟然故意破坏集体的菜地,还诬陷好人!” “罚你去大队部反省三天,再扣你半个月工分,负责把被踩坏的菜苗补种好,你服不服?” 第12章 遭虫患,苏晚有妙招 刘大柱低着头,不敢不服,连忙点头:“我服!我愿意接受处罚!” 王二牛也被扣除了五天的工分,作为诬陷好人的惩罚。 处理完刘大柱和王二牛,队长来到菜地,对林建军和苏晚说:“建军,苏晚,委屈你们了。”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告诉我,我一定严肃处理!” “谢谢队长。”林建军和苏晚异口同声地说。 经过这件事,村民们更加信任林建军和苏晚了。 大家齐心协力照料菜地,补种后的菜苗长势依旧喜人。 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一眼望去郁郁葱葱,村民们照料菜地的劲头更足了。 可这天午后,李大叔突然在菜地里惊呼:“不好了!菜苗长虫子了!” 附近忙活的村民闻声围过去,只见几垄小白菜的叶片上,爬着不少青黑色小虫子。 叶片已被啃出一个个小洞,有的甚至被咬得残缺不全。 “这是啥虫子?咋这么能吃!” “刚躲过刘大柱的破坏,又来这茬!可咋整?” 村民们看着被啃坏的菜苗,急得团团转。 有人眉头一皱,急声说:“我家还有半瓶‘杀虫王’,之前治玉米虫剩下的,毒性强,撒上去肯定能全杀死!” “对!用农药快!再晚几天,菜苗都要被啃光了!”其他人纷纷附和。 “不行!绝对不能用杀虫王!”苏晚快步从田埂那头跑过来,语气急切又坚定。 大家转头看她,有人不解地问:“苏丫头,不用农药咋杀虫?再拖下去损失就大了!” 苏晚蹲下身,小心翼翼拨开被咬过的菜叶,专注观察虫子形态,轻声解释:“这种是菜青虫。” “杀虫王毒性极强,撒在菜苗上会渗进菜叶,咱们吃了会中毒;还会污染土壤,以后种庄稼就难长了。” 阳光透过菜叶缝隙洒在她脸上,纤长睫毛轻轻颤动,鼻尖沁出细密汗珠,神情认真又纯粹。 林建军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忽然泛起异样悸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在她脸上多停留几秒,又连忙移开,耳根悄悄发热。 “可不用农药,咋除虫啊?”有人仍满脸焦急。 苏晚直起身,眼神清亮地说:“我有办法!用草木灰就能驱虫。” “草木灰是碱性的,撒在菜苗和土壤上,既能杀死虫子和虫卵,还能给菜苗补钾肥,让菜长得更壮。” “而且完全无毒,对人对土壤都好。” “草木灰真能管用?”村民们半信半疑,毕竟从没试过用这东西驱虫。 “肯定管用!”苏晚用力点头,细致叮嘱,“要选晴天上午撒,把干燥的草木灰轻轻撒在菜叶正反面和菜根周围。” “别撒太多,不然会压坏菜苗;下午撒的话,露水打湿草木灰,效果就差了。” 说着,她拿起身边一小袋提前晒好的草木灰示范。 指尖轻轻一扬,草木灰均匀落在菜叶上,动作轻柔又熟练。 林建军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帮腔:“我相信苏晚的办法,草木灰驱虫安全又环保,咱们就按她说的试。” 有了林建军的支持,村民们踏实不少。 “行!那试试草木灰!”李大叔率先响应,“我家灶膛攒了不少,这就回去拿!” 大家纷纷行动,有的回家取草木灰,有的清理严重受损的菜叶,有的按苏晚要求晾晒草木灰。 苏晚穿梭在菜垄间,耐心指导村民:“张婶,撒得有点多了,轻一点就行。” “李哥,菜叶背面也要撒到,虫子好多藏在背面呢。” 她声音温柔,遇到年纪大的村民,还主动上前帮忙。 林建军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主动拿起竹筛,把结块的草木灰筛碎,方便大家使用。 偶尔两人目光相遇,苏晚会对他露出浅浅笑容,干净又温暖。 林建军心跳慢了半拍,连忙低下头,手里筛灰的动作却更麻利了。 忙活大半天,所有菜苗都撒上了草木灰。 灰白的草木灰落在嫩绿菜叶上,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这样真能杀死虫子吗?”有村民仍有些担心。 苏晚笑着说:“大家放心,明天一早来看,虫子肯定少很多。” “要是还有残留,咱们再补撒一次就行。” 日头偏西,忙活了一天的众人都饿了,纷纷拿出自带的干粮。 张婶端着一个粗瓷碗走过来,碗里是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玉米糊糊。 她把碗递到苏晚面前,笑着说:“苏丫头,忙活一天累坏了吧?这是婶家蒸的白面馒头,还有热汤,快吃点垫垫肚子。” 苏晚愣了愣,看着碗里的馒头和热汤,眼眶瞬间红了。 她自来到村里,被张翠花各种刁难和折磨,还少不了被他人鄙视。 林建军见状,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和:“吃吧,趁热。” 苏晚转头看向他,眼里含着泪光,点了点头。 她接过碗,挨着林建军在田埂上坐下,两人靠得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泥土气息。 第二天一早,村民们早早赶到菜地。 一进地块,大家就惊喜地发现,菜苗上的菜青虫果然少了很多,剩下的也奄奄一息,不再啃食菜叶了。 “真管用!苏丫头你太厉害了!” “幸好听了苏丫头的话,没乱用农药,不然既害人又害地!” “对啊,以前真不该听张翠花闲言闲语。” 村民们围着苏晚纷纷夸赞。 苏晚不好意思地笑了,脸颊微红:“哪里,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呢。” 林建军站在一旁,看着被村民簇拥的苏晚,脸上满是欣慰。 他越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这个有知识、心地善良的姑娘,好感越来越深。 就在大家高兴时,村文书走了过来:“建军,苏晚,队长说等下让你们去大队部一趟,说是过几天时间,公社会有人过来视察。” 林建军和苏晚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公社还会有人来视察吗?”林建军皱起眉。 刘大柱又在背后搞小动作? 不对,那臭老鼠还在受罚阶段,不会乱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菜地付出的努力,即将迎来一个新的机遇。 第13章 菜苗枯萎?堆肥聚人心 夜色渐浓,村庄沉寂,唯有刘大柱家还亮着昏黄的煤油灯。 堂屋中,刘大柱端着散装白酒猛灌一口,辛辣酒液压不住火气,他重重墩下酒碗,酒液溅出,又抬手扫落桌上搪瓷盘。 “砰”的脆响划破寂静,他扯着嗓子骂:“晦气!真是晦气!” 张翠花匆匆走出,捡起搪瓷盘轻声劝解:“当家的,少喝点,伤身子。” “伤身子也比丢尽脸强!” 刘大柱瞪着她,语气冲得厉害。 “林建军那小兔崽子,以前谁都能欺负,现在搞蔬菜、获公社信任,连队长都护着他!咱们接连吃亏,脸都没地方搁!” “谁说不是呢,他像变了个人似的。”张翠花叹气坐下。 一提这事,刘大柱更火了,指着张翠花的鼻子骂:“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搅黄他和春燕的婚事。” “他现在没了牵绊,才敢这么跟咱们作对!要是他娶了春燕,早就被咱们拿捏得死死的了!” 张翠花脸色一沉,心里涌上委屈,忍不住反驳:“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家?春燕那丫头模样周正,嫁给林建军那个穷光蛋,不是可惜了?” “我本来想把她介绍给你表弟,到时候咱们两家结亲,在村里更有脸面。” “结果呢?婚事黄了,表弟也埋怨我,林建军还成了咱们的绊脚石!”刘大柱不依不饶,声音越来越大。 张翠花憋了一肚子气,不再理他,转身走进里屋,“砰”地关上了房门。 刘大柱见状,更觉烦躁,又拿起酒瓶往碗里倒酒,一口接一口地喝,直到醉醺醺地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苏晚像往常一样来到菜地,仔细查看每一株蔬菜的长势。 只见靠近地块边缘的几株小白菜,叶片发黄发蔫,根部的土壤板结,幼苗就倒了下来,根系细弱得像棉线。 这时,林建军也赶到了菜地,看到苏晚神色凝重,连忙走过去:“怎么了?” “你看,这几株菜苗枯萎了。”苏晚指着地上的幼苗,语气担忧。 林建军蹲下身查看,发现周围还有十几株菜苗都有类似的情况。 “是病虫害吗?”他疑惑地问。 苏晚摇了摇头,轻轻捏了捏根部的土壤:“不是病虫害,你看土壤很板结,没有肥力。” “应该是土壤肥力不足,无法支撑菜苗继续生长,所以才会枯萎。” 正在附近忙活的村民们听到两人的对话,也纷纷围了过来。 “土壤肥力不足?那可咋整?”李大叔急声问道。 “这菜苗好不容易长这么大,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其他村民也跟着着急起来。 “大家别慌,有办法。”苏晚直起身,眼神坚定,“咱们搞堆肥,用秸秆、家禽粪便发酵做有机肥,既能改善板结,又能补肥力,还不用花钱,变废为宝。” “堆肥可行吗?”有人半信半疑。 “肯定行的,”苏晚快速解释,“找块空地,把秸秆、杂草、粪便分层堆好,浇水保湿盖塑料布,半个月就能发酵好。” 林建军帮腔:“材料村里随处可见,大家齐心协力就能成。” “我支持!我家有玉米秸秆,这就去啦!”李大叔率先响应。 “我家有鸡粪,我去清理!” “我家有稻草,也能用上!” 村民们积极性高涨,林建军立刻分工:“年轻人跟我整理村东头堆肥场;妇女们收集秸秆、杂草;有家禽的清理粪便运过来。” 众人应声而动,菜地瞬间热闹起来。 唯独刘大柱躲在家里不肯露面,有人去叫,他隔着大门喊:“我家没材料,要去你们去!”之后便再不回应。 消息传到队长耳中,他路过堆肥场,见众人忙碌唯独少了刘大柱,脸色骤沉,转身直奔刘大柱家。 推开门,正见刘大柱坐在院子抽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刘大柱!为啥不去堆肥?”队长沉声质问。 刘大柱心里发怵,硬着头皮说:“我家没材料啊,去了也帮不上忙....” “胡说!”队长瞪他,“你邻居说你家后院堆着一大堆玉米秸秆!蔬菜是集体的,关乎全村利益,大家都在出力,就你特殊?” 刘大柱被怼得语塞,脸色红白交替。 “之前你破坏菜地、诬陷好人刚受处罚,现在还不知悔改?” 队长语气更严厉,“今天必须把秸秆运去堆肥场,否则再扣你半个月工分,去大队部反省一周!” 刘大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起身讪讪道:“我去,这就去运。”说着拿起扁担绳子往后院走。 队长冷哼:“别想着偷懒耍滑,我盯着你!” 刘大柱不敢怠慢,把玉米秸秆捆好,一趟趟往堆肥场运。 村民们见他来,都没给好脸色,没人跟他搭话,他只能尴尬地埋头干活。 苏晚指导大家分层堆料,林建军专注平整地面,两人都没理会他。 在她的协助下,众人先铺秸秆、杂草,浇水后铺一层家禽粪便,反复堆叠,最后盖上塑料布用土压实,一个规整的堆肥堆很快做好。 “后续每天检查温度和湿度,太高就透气,太干就浇水。”苏晚叮嘱,“半个月后就能用有机肥了。” “记住了!”村民们齐声答应。 刘大柱站在一旁,听着叮嘱心里不是滋味。 夕阳西下,堆肥工作圆满完成。看着整齐的堆肥堆,村民们满脸笑容。 “有了有机肥,菜苗肯定能长好!” “丰收后就能分蔬菜、卖钱了!” 林建军和苏晚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 当晚,苏晚特意去堆肥场查看,塑料布盖得严实,掀开一角能闻到淡淡的发酵味,温度也略高于周边土壤。 “一切正常。”她放心地重新压实塑料布。 “晚上凉,穿上吧。”林建军不知何时走来,递过一件外套。 苏晚接过穿上,暖意蔓延全身,轻声道谢。 “该谢你才对,多亏你想出堆肥的办法。”林建军笑了笑。 两人并肩站在堆肥场边,看着远处村庄里的点点灯火,夜色温柔。 沉默了片刻,林建军轻声说:“等蔬菜丰收了,我想请大家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 苏晚笑着点头:“好啊!到时候咱们用自己种的蔬菜做菜,肯定特别香。”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温馨。 第14章 嫉妒!退婚妻很不爽 鸡鸣刺破晨雾。 金色阳光洒满村庄,田埂露珠折射出细碎光芒。 林建军扛着锄头往菜地赶。 刚到村口小路,就见苏晚提着竹篮迎面走来。 “建军,你来得挺早哦~。”苏晚笑着打招呼,眉眼间带着清晨的清爽。 “苏妹子,你也一样。”林建军放慢脚步,“篮子里装的啥?” “昨晚晒好的草木灰,去给菜苗补撒点。”苏晚晃了晃竹篮。 “正好,我去检查堆肥的塑料布有没有被风吹开。” 两人并肩前行,有说有笑,从菜苗长势聊到后续采摘计划,阳光洒在身上,画面格外温馨。 “他们相处得这么亲密了?” 身后不远处,刘春燕背着一捆木头顿住脚步,看着并肩而行的两人,手里的木头仿佛重了千斤,心里酸溜溜的。 若不是张翠花搅局,嫌弃他贫穷性格懦弱,和林建军走在一起的本该是她。 刘春燕咬了咬唇,加快脚步往家走。 一进门,就听见张翠花在院子里发牢骚:“你当初要是主动点抓住林建军,哪有那个资本家大小姐的事?都是你没用,留不住男人!” 今一大早就看到他们暧昧的样子,刘春燕本就憋屈,立刻反驳: “凭什么怪我?当初是你嫌林建军穷、到处说他坏话,还把我介绍给刘大柱表弟!现在倒反过来怪我?”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啊?”张翠花拔高声音,“谁知道林建军...现在能折腾出来?再说不是苏晚勾引,他能不搭理你?肯定是她用了狐媚手段!” 她从不认为一个清苦老实人,能有什么进步。 归根究底,还是资本家大小姐的错! 刘春燕认同这话,憋了满肚子气没处发,狠狠踹了脚旁边的柴火。 转眼到了中午,日头渐烈。 苏晚叮嘱村民几句后先回去休息,林建军仍在菜地里给菜苗松土。 看没有碍事的女人在,刘春燕端着粗瓷碗走来,碗里是两个热气腾腾的土豆道:“建军哥,歇会儿吧,吃点东西。” 她声音柔软,脸上带着献媚的笑。 林建军直起身擦了擦汗,有些意外:“哟,春燕你怎么来了?” “看你忙活一上午,肯定饿了。”刘春燕递过碗,“刚蒸好的土豆,你尝尝。” 林建军接过道谢,拿起土豆啃了起来:“味道不错。” 刘春燕笑得更甜,凑得更近:“建军哥....你现在真能干,村里人人都夸你呢。” 林建军笑了笑没接话,她犹豫片刻,试探着说:“之前张婶给我介绍的刘大柱表弟,你还记得不?” 林建军故意开玩笑:“记得啊,不是说他条件好,有房有车还有鸡鸭牛羊?没成?” 刘春燕脸一红,尴尬低头:“嗯,黄了。” “怎么搅黄的?”林建军饶有兴致地问。 刘春燕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他……他笨手笨脚,还花心,见了别的姑娘就走不动道。” 林建军哈哈大笑,差点没噎着:“你们女人不懂,男人有时花心,是挺正常的。” 就在这时,苏晚提着水壶走来,看到两人站在一起,脚步顿了一下。 林建军立刻招呼:“苏晚,你来了。” 转头对刘春燕郑重介绍:“这是苏晚。咱们这两亩荒地能种出菜,全靠她的知识和努力,驱虫、堆肥都是她想的法子。” 苏晚礼貌点头,和他四目相对,一丝暧昧悄然流转,移开目光耳根泛红; 林建军也收回视线,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一幕,刘春燕看得很不是滋味,心里的嫉妒疯长,胸口憋闷,原本想说的话瞬间消散,笑容彻底垮掉。 “建军哥,我想起家里还有事,先走了。”刘春燕语气生硬,转身快步离开。 林建军莫名其妙挠了挠头:“她这是怎么了?” “不清楚,可能真有急事。”苏晚轻轻摇头,递过水壶。 林建军接过来喝了一大口:“这水真凉快。” “日头太晒,别太拼命,适当歇一歇。”苏晚笑着说。 两人并肩站在菜垄边,继续聊菜地的事,阳光洒落,依旧温馨。 另一边,刘春燕快步回家,心里火气越烧越旺,狠狠攥紧拳头暗骂: 【苏晚有什么好?不就是多读了几本书?这笨驴竟然这么看重她!】 下午日头西斜,村庄渐生凉意。 刘春燕坐在院子里发呆,琢磨着怎么赢过苏晚,院门外突然传来陌生的沙哑女声:“有人在家吗?” 她起身开门,门口站着个中年大妈,裹着花格头巾,挎着旧布袋子,提着小木盒: “你托人要订的上好货,来了。” 刘春燕盯着这些胭脂水粉,脑海里闪过苏晚白净的脸,恨意愈浓。 看周围没人,大妈悄悄走进屋内小声道:“这是玫瑰香膏,又香又滋润;这是玫瑰红膏,能涂唇能抹脸;还有粉饼,定妆控油,抹上白白净净的。” 说着把香膏递到她鼻尖,浓郁的玫瑰香扑面而来,刘春燕眼神一亮,轻轻碰了碰,质地细腻顺滑。 “多少钱?” “三盒一起算便宜点,六块钱。”大妈笑着说。 “为什么突然涨价,这不是托人说好的四块钱吗!”刘春燕惊呼后退,这可是她大半个月的工分。 大妈叹气,眼神奸诈笑着称:“姑娘,这货抢手呀。要是遇上喜欢的男人,怎么能用劣质货去吸引他?抹上这个,你就是全村最美的。” 这话正好戳中刘春燕的心思,她想起林建军和苏晚的互动,又想起张翠花说的“狐媚手段”,咬了咬牙:“....行,我买了!” 天黑透,家人睡熟后,刘春燕才悄悄点亮煤油灯,坐在梳妆台前打开木盒。 她先抹上玫瑰香膏,皮肤瞬间滋润光滑; 再蘸取玫瑰红膏点在脸颊晕开,泛起自然红晕; 最后用粉饼轻轻拍打定妆。 凑到镜子前,镜中的姑娘脸蛋白净、脸颊泛红、眼神明亮,比平时好看不少。 刘春燕嘴角勾起得意的笑,轻声说:“苏晚,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得白净点?我现在也能这么好看,不会输给你的!” 她攥紧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林建军抢回来。 第15章 娱乐,女子采茶舞 夕阳余晖洒满菜地,下午劳作结束,村民扛着工具三三两两往家走。 队长拍手召集众人,笑着喊话:“这段时间大家为菜地辛苦了,堆肥、补肥的活都差不多了,下周搞几场民间娱乐活动放松放松!” 村民瞬间精神一振,纷纷围拢。 “有啥活动啊?”有人急声追问。 “男子组吹笛子、拉二胡,男女都能参加猜谜语、讲故事,专门给女同志安排了采茶舞!” 队长一一说明: “晚上八点搞吹笛、二胡、猜谜、讲故事,上午九点跳采茶舞,都在村口大槐树下!” “好啊!太好了!”村民欢呼雀跃,连日劳作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散场后,小花、李秀莲几个女村民拉着刘春燕,一路热烈讨论。 “采茶舞!我小时候跟我娘跳过,这下可热闹了!”小花兴奋地喊。 “我也报名!总比在家待着强!”李秀莲立刻附和。 刘春燕眼神一亮,当即表态:“我也参加!” 小花打趣:“春燕,是不是想让大壮多看看你?他最近总往你家附近凑,二才上次赶集还特意给你买糖呢!” “别胡说,我对他们没兴趣!”刘春燕脸一红,嘴上反驳,心里却毫无波澜。 她的心思全在林建军身上,只想借采茶舞好好表现,穿漂亮衣服打扮一番,把他吸引过来,再把苏晚比下去。 想到这儿,这女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李秀莲突然提议:“要不要叫苏晚一起参加?都是女同志,热闹点。” “叫她干什么,一提她就没劲!”刘春燕脸色一沉,语气尖锐。 旁边王大娘也皱着眉帮腔:“就是!她个资本家劳改犯的女儿,配跟我们跳舞吗?她爷辈和父母害了多少人,捞了多少钱财,凭什么跟我们享热闹?” 刘春燕暗暗得意,顺着说:“王大娘说得对,别叫她,省得扫大家的兴。” 另一边,苏晚忙完菜的收尾,收拾工具回家。 刚到村口小路,就撞见刚才和刘春燕讨论的两个女村民。 两人看到她笑容瞬间收敛,眼神躲闪对视一眼,一言不发加快脚步擦肩而过。 苏晚愣了愣,感觉到明显的排斥,却摸不清缘由。 转眼到了下周,村里氛围格外热烈。 晚上八点,村口大槐树下挂起两盏煤油灯,昏黄灯光照亮一片区域。 村民早早搬着小板凳围坐成圈,盼着活动开始。 男子组率先登场,文艺青年大壮端着笛子站在中央,深吸一口气,指尖灵活跳动,悠扬笛声瞬间响彻夜空。 笛声时而轻快、时而悠扬,村民全听入了迷,现场静得只剩笛声回荡。 一曲终了,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二才扛着二胡上前,调试几下琴弦,舒缓的二胡声便传了出来。 林建军和苏晚站在人群外围静静聆听。 曲风优雅,他目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轻声说:“忙完菜地若有下次活动,给你看我的本事。” 苏晚转头对上林建军的目光,脸颊微热,轻轻“嗯嗯”了一声。 器乐表演结束,猜谜语、讲故事环节接上。 有人出谜,大家争相抢答,答错了引来一阵善意哄笑; 后来村里老人被请出来,压低声音讲起《水浒传》武松打虎,众人听得聚精会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二天上午九点,采茶舞准时开场。 大槐树下空地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大多是男的,都想看看女同志们跳舞的模样。 参加采茶舞的女村民都精心打扮,换上最体面的衣服,其中刘春燕最惹眼。 她穿一件新做的粉色碎花上衣,外搭蓝色夹棉马甲,脸上涂了胭脂水粉,脸颊泛红、嘴唇通红,比平时漂亮了不止一星半点。 一出场就抓住了众多男村民的目光,议论声不断:“春燕今天真好看!”“跟城里姑娘似的!” 刘春燕心里美滋滋的,目光飞快在人群中搜索,很快锁定了林建军。 林建军正站在不远处和村民说话,她深吸一口气: 【这笨驴!怎么不看我?我现在可比苏晚好看多了!】 村里老人起头唱起轻快的民间小调,女村民们拿起竹编小篮当“茶篮”,跟着旋律跳了起来。 动作虽不标准,却个个认真,脚步轻快、手臂挥舞,模仿采茶的模样,场面十分热闹。 刘春燕特意站在最显眼的位置,跳得格外卖力,时不时往林建军方向瞟,盼着他能多看自己几眼。 可林建军只是偶尔扫过来一眼,大多时候都在和身边人交谈,根本没多停留。 刘春燕心里失落,却还是咬牙坚持,跳得更起劲了。 舞蹈跳到一半,气氛越发热烈,男村民们鼓掌叫好,还有人跟着小调哼唱。 意外突然发生,李秀莲脸色骤白,脚步放慢,手捂胸口,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呼吸急促起来。 “不行……我有点难受,好像发烧了……”她喘着气停下脚步,坐在地面。 “快扶她到树荫下歇着,喝点水!”队长快步上前吩咐。 两个女村民立刻扶着李秀莲过去,有人递上水壶,她喝了几口凉水,脸色才稍缓。 采茶舞被迫暂停,李秀莲脸色越来越差,有人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惊呼:“哎呀,这么烫!秀莲发烧了!” “发烧了?这可不得了!”队长皱紧眉头,急忙吩咐,“快找两个人送她回家休息,再去叫赤脚医生来!” 现场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村民们都很扫兴,纷纷嘀咕:“少了个人,这舞还怎么跳?”“好不容易盼来的活动,总不能就这么中断了吧?”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大喊:“我有个主意!让苏晚来跳怎么样?” 说话的是受过苏晚指点的李大叔,他接着说:“苏晚是知青,有文化学东西快,模样周正身段好,跳采茶舞肯定好看!”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人群外围的苏晚身上。 “对,苏晚姑娘你试试吧!我们都相信你!” “就当帮帮大家,别让活动半途而废啊!”村民们纷纷劝说,眼神满是期待。 苏晚不知所措,下意识转头看向林建军,眼神里带着求助和羞涩。 第16章 是爱慕!苏晚为他跳舞 林建军迎上她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道:“别怕,你可以的。” 看到林建军的鼓励,苏晚心里的慌乱少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唇,对着大家轻声说:“那……那我试试吧,要是跳得不好,大家可别笑话我。” “不笑话不笑话!你愿意来就好!”村民们立刻欢呼起来,现场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队长也松了口气,笑着说:“好!那就麻烦苏晚姑娘了!给你半小时时间准备,我们在这里等你!” 回到家,苏晚翻出了自己最体面的一件浅蓝色碎花连衣裙。 她找了块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拭脸颊,指尖蘸取一点淡雅脂粉的瞬间, 记忆忽然不受控制地翻涌。 孩童时,在上海的日子清晰如昨。 家里那栋带花园的洋房里,曾有过她最快乐的时光。 父亲会带她去看《红色娘子军》的样板戏演出,舞台上演员们刚劲有力的芭蕾动作,裙摆翻飞间的英气,让她悄悄在练功房模仿过无数次。 大人们伴着老唱片跳华尔兹,舞步舒缓优雅,那是被严令禁止的“资产阶级情调”,却藏着她对美的最初向往。 可这美好在一夜之间崩塌,批斗大会的口号声刺破耳膜。 父母被戴上高帽,胸前挂着“资本家”的牌子被推搡着游街, 曾经的洋房被没收,那些唱片和舞鞋也被付之一炬..... 她永远记得父母临别时的眼神。 “你们走后,我就被当成劳改犯抓起来了。” 苏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指尖微微发颤。 那间审问厅潮湿又肮脏,大雪天,他们往她身上泼冷水,一遍遍地逼她承认‘罪行’。 随后扔到偏远村子,每天吃的是冷菜冷饭,住的是全村最差的茅房,那些人还总变着法地欺负她、虐待她。 可下一秒,记忆里的冰冷就被一股暖意取代。 是一个叫林建军的男人,拯救了她。 想着想着,苏晚的脸颊微微泛红。 “我满脑子……离不开他了,这种感觉是爱慕吗?” 她对着镜子轻声问自己,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收拾妥当后,苏晚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的姑娘眉眼清秀,气质温婉。 暮色初降,村口大槐树下的煤油灯已点亮,昏黄光影洒在空地上,映得她浅蓝色裙摆随风轻扬,步态轻盈地走向场地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眼里满是惊艳。 “我的天,苏姑娘这也太好看了吧!” 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淡雅的妆容恰到好处,勾勒出精致的眉眼。 微风拂过,裙摆轻轻晃动,整个人气质出众,宛如一朵静静绽放的兰花。 之前还在夸赞刘春燕的男村民们,此刻都看直了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气质,真不是一般姑娘能比的!” 小声的惊叹声此起彼伏,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刘春燕站在一旁,看到苏晚出场后所有人的反应,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为什么?” 她精心打扮了半天,好不容易吸引的目光,全被苏晚抢走了! 林建军站在人群中,看着一步步走来的苏晚,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欣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清雅脱俗,如淤泥中盛开的莲花,让他心跳加速。 随着民间小调再次响起,苏晚提起裙摆,跟着节奏舞动起来。 她虽初次跳采茶舞,却学得极快,脚步轻快灵动,模仿采茶的动作标准又优美。 手臂挥舞间尽显舒展,眉眼间带着自然的笑意,整个人宛如田间灵动的蝴蝶。 “好!跳得好!”男村民们率先反应过来,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林建军站在人群前排,看得目不转睛,脸上满是骄傲与开心。 “好样的,加油!” 苏晚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轻轻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刘春燕看得清清楚楚,嫉妒像火苗般在心底疯狂窜动! “可恶的资本家大小姐!哪里都有你的份!”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苏晚的身影,连舞步都乱了几分。 旁边的小花察觉到她的异样,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提醒:“春燕,你舞步错了!” 刘春燕却像没听见一样,眼神死死黏在苏晚身上,满心都是不甘与怨恨。 她精心打扮、卖力表现,却抵不过对方随手一跳,所有目光都被抢走,连林建军的眼里也只有苏晚。 一曲终了,苏晚停下脚步,微微鞠躬致意,现场的掌声和欢呼声久久不息。 采茶舞活动圆满结束,队长走上前,手里捧着十个圆滚滚的土豆。 “今天苏晚姑娘救场及时,舞也跳得最好,这十个土豆是奖励!”队长高高举起土豆,大声宣布。 “好!”村民们再次鼓掌,纷纷向苏晚投去羡慕的目光。 苏晚接过土豆,心里暖暖的,转身走到林建军面前,把五个土豆递给他:“这一半给你,多亏了你刚才的鼓励。” 林建军没有推辞,笑着接过:“真的?那我就不客气收下咯!”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夜色渐浓,村口的灯光被抛在身后, 张翠花正在院子里忙活,看到女儿回来脸色难看地回来,连忙问:“春燕,咋了?舞会不热闹吗?” “热闹个屁!全被那个苏晚抢了风头!”刘春燕没好气地吼道,径直冲进屋里。 张翠花愣了愣,随即脸色一沉,转身走进夜色里的堂屋,找到正在灯下喝酒的刘大柱吐槽:“当家的,你是没看见,今天的舞会全被苏晚那个小贱人搅了!” 刘大柱本来心里就有气,听到这话,猛地灌了一口酒骂骂咧咧道:“妈的,又是这个资本家大小姐!总有一天我要让她好看!” 屋里,刘春燕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她看到梳妆台上摆放的胭脂水粉,想起自己精心打扮却被无视的模样,怒火中烧。 “都是你们这些破东西!没用的废物!”她抓起胭脂水粉,狠狠摔在地上。 她用脚使劲踩着地上的胭脂水粉,眼神凶狠:“苏晚,你别得意!我一定要把你赶走!” 第17章:堆肥异味,解题不难 清晨雾气未散,村口堆肥场飘来刺鼻异味。 那味道又酸又臭,混着腐烂腥气随风蔓延,路过村民无不皱眉捂鼻,快步躲开。 “这啥味儿?太冲了!” “像是堆肥场那边的,咱们堆得肥出问题了?” 几个赶去菜地的村民捂着鼻子议论,满脸嫌弃。 日头升高,雾气消散,异味愈发浓烈,连村口大槐树下都清晰可闻。 不少村民蹲在门口吃饭,闻到臭味顿时没了胃口,纷纷放下碗筷。 “这堆肥咋回事?之前好好的,咋突然这么臭!”李大叔皱眉抱怨。 “再这样下去村都没法待了!当初就该买化肥,搞啥堆肥!”有人附和。 抱怨声此起彼伏,村民们聚在堆肥场外围,看着冒味的肥堆满脸不满。 “这肥要是废了,菜地就完了!之前的活全白搭!”有人踢了踢围栏。 “找队长和林建军来!他们负责的堆肥,得给个说法!”有人高声喊,立刻引来众人响应,纷纷吆喝着去叫人。 另一边,张翠花在院子晾衣服,闻到异味不仅不反感,反倒眼睛一亮,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她放下衣服冲进屋,对床边发呆的刘春燕得意道:“春燕,堆肥场出问题了!” 刘春燕抬了抬眼,语气冷淡:“出问题就出问题,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张翠花凑上前压低声音,“这堆肥是林建军和苏晚牵头搞的,肯定是他们方法不对!村里人都在抱怨,这下轮到他们丢人现眼了!” 张翠花越说越兴奋,刘春燕却依旧无动于衷,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 见女儿没反应,张翠花撇撇嘴,转身去村口人群外围看热闹。 此时,林建军和苏晚接到消息,匆匆赶到堆肥场。 一靠近就被浓烈异味呛得咳嗽,队长随后赶到,脸色凝重追问:“建军,苏晚,这到底咋回事?好好的堆肥怎么会这么臭?” 林建军快步走到肥堆旁,蹲下掀开塑料布,更刺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肥堆里的物料湿漉漉的,夹杂着未腐烂的秸秆,手感温度还偏低。 苏晚也蹲下身查看,皱眉道:“像是发酵出了问题,是不是水分多了,或是比例没调好?” 村民们围上来七嘴八舌追问:“能修好吗?这肥还能用不?” 林建军站起身安抚:“大家别慌,我知道问题在哪,能解决。” “这味都能熏晕人哭鼻子的程度,估计不可能挽救了,都作废了!”有人质疑。 林建军不理会质疑,大声解释:“堆肥发臭是因为水分过多、碳氮比例失衡,发酵不完全。之前秸秆和家禽粪便比例没调好,前两天下雨又让水分超标,才变成这样。” “啥是碳氮比例?”村民们一头雾水。 “简单说就是干料放少了,湿料放多了。”林建军用通俗的话解释,“干料能吸收多余水分、帮着发酵,现在干料不够,湿料就烂了发臭。” “那咋解决?”有人急着问。 “补充干料、调整比例、加强通风就行。”林建军胸有成竹,“先把肥堆摊开晒一晒,去多余水分;再收集干秸秆、干杂草粉碎,按三份干料一份湿料混合;最后重新堆起来,每隔三天翻一次堆保证通风,就能正常发酵了。” 虽不懂碳氮比例,但见林建军说得条理清晰,村民们疑虑少了大半。 李大叔率先站出来:“我信建军!之前菜地的事都是他和苏晚解决的,这次肯定也行!我回家拉干秸秆去!” “我家有干杂草,我去拿!” “我去借石碾子粉碎秸秆!” 村民们纷纷响应,抱怨声瞬间变成忙碌的吆喝声。 林建军指挥大家摊肥晾晒,苏晚帮忙整理干料,两人各司其职。 张翠花站在外围,见大家都帮林建军,幸灾乐祸变成失望,小声嘀咕:“瞎猫碰上死耗子,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成!” 旁边村民听见,狠狠瞪她一眼:“你呀,少说风凉话!要不是建军和苏晚,菜地早完了!不帮忙就别捣乱!” 张翠花被怼得满脸通红,灰溜溜回了家。 阳光下,村民们各司其职,摊肥的、运干料的、粉碎秸秆的,堆肥场一片忙碌,异味也随晾晒通风慢慢变淡。 苏晚帮着撒粉碎的秸秆,额角渗出汗珠。 林建军递过毛巾:“擦擦汗,歇会儿。” “没事,大家都在忙,我也搭把手。”苏晚擦了汗笑着说。 “你已经帮大忙了。”林建军眼神温柔,“要不是你提议堆肥、指导大家,咱们也没这个基础。” 苏晚脸颊微热,低下头继续干活。 一上午忙碌后,多余水分晒干,干料也整理完毕。 继续指挥大家将干料与肥堆物料混合均匀,重新堆成规整的肥堆,还在每个肥堆上扎了透气孔。 “好了,这样就没问题了。”林建军拍手道,“接下来每隔三天轮流翻堆通风,半个月后就能得到合格的有机肥。” 村民们围过来看,异味已淡了很多,彻底放下心来。 “太好了!多亏了你,建军!” “还是建军厉害!换了我们早不知道咋办了!” 大家纷纷道谢,满脸感激。 “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林建军笑着说,“等有机肥成了,蔬菜就能长得更好了。”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被村民簇拥的林建军,露出欣慰的笑。 她能感觉到,林建军在村里的威望越来越高,两人的关系也在一次次共渡难关中愈发亲密。 夕阳西下,村民们陆续散去,堆肥场里重新堆好的肥堆在余晖下静静矗立。 两人最后检查完肥堆,并肩往家走。 晚风拂过带起凉意,吹散最后一丝异味,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泥土清香。 “没想到你还懂堆肥的知识。”苏晚轻声赞叹。 “之前在书里看到过,没想到这次真用上了。”林建军笑了笑,转头看她,“还是多亏了你一直相信我、帮着我。” 苏晚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脸颊微红,轻轻“嗯呢”了一声。 两人并肩走在乡间小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温馨氛围在其间流淌。 他们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墙角,一个黑影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满是阴狠。 第18章:人赃并获,丑态百出 夜色如墨,村庄陷入沉睡,唯有村口堆肥场旁的老槐树上,挂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煤油灯。 林建军披着薄外套守在一旁,为防堆肥再出意外,他主动揽下了守夜的活儿。 晚风卷着凉意掠过,肥堆在夜色中静静矗立,白天残留的淡淡异味已消散大半。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挪动,直奔堆肥场而来。 黑影手里拎着一个木桶,桶身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哼....” 林建军立刻警觉,闪身躲到槐树后,眯眼紧盯黑影的动作。 黑影揣着坏心思,趁夜溜出家门,想往堆肥里泼水,让刚调整好的堆肥再次失效。 冰凉的水顺着肥堆流淌,浸湿了刚晾晒好的物料,发出“滋滋”的轻响。 “哼,林建军、苏晚,看你们还怎么出风头!这肥毁了,全村人都得怨你们!等明天发现堆肥又坏了,看你们怎么交代!” 她正得意自己破坏成功,准备拎起木桶溜之大吉时, “岂有此理,谁在那干坏事啊!” 林建军大喝一声,从槐树后快步冲出,没等她反应过来,就一把将她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啊——!” 张翠花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锐叫声。 手里的木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别……别碰我……”她借着灯光看清是林建军,脸色瞬间惨白。 “好你个母夜叉!深更半夜跑来泼堆肥,其心可诛!”林建军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如刀。 张翠花慌得手足无措,嘴硬道:“我……我就是路过,不小心打翻了水……” “路过会专门掀开塑料布往肥堆上泼?”林建军上前一步,盯着她湿透的裤脚和地上的水渍,“这堆肥是全村人的指望,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动静惊动了附近的村民,有人披着衣服出来查看,见状纷纷围了过来。 “这不是张翠花吗?她咋往堆肥上泼水啊!” “太缺德了!这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才调整好的!” 村民们的指责声此起彼伏,张翠花被围在中间,头埋得越来越低,浑身发抖。 林建军没再多说,让两个村民看住张翠花,自己则去叫队长。 第二天一早, 大队部的院子里挤满了村民,队长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 张翠花被带到院子中央,低着头不敢看人,刘大柱也匆匆赶来,看到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 “大家都看看!”队长指着张翠花,高声说道,“昨天晚上,张翠花偷偷往堆肥场泼水,想破坏咱们的堆肥!要不是建军守夜及时发现,咱们之前的忙活全白费了!” 话音刚落,村民们立刻炸开了锅。 “太过分了!必须严肃处理!” “这种害群之马,不能轻饶!” “那上次出现异臭,都是她干的?” 竟然连干两次,不仅仅是道德问题,更是严重危害团体效益。 刘大柱急忙挤到前面,对着队长连连作揖:“队长,各位乡亲,求大家高抬贵手!翠花她就是一时糊涂,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深更半夜专门拎着水去堆肥场,这叫一时糊涂?” 李大叔双手握拳,站出来强烈反驳,“之前堆肥出问题,就属你家娘们最得意,现在还敢动手破坏,分明是坏透了!” “就是!不能饶她!”村民们纷纷附和。 队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张翠花破坏集体财产,影响菜地种植,性质恶劣!经大队研究决定,扣掉刘大柱家三个月的工分,以示惩戒!” 什么? 还扣了三个月工分?! 副队长面子都丢光了! 刘大柱脸色骤变,急得跳脚,“队长,这惩罚太重了!我们家还等着工分换粮食呢!” “重?这是她应得的!”队长态度坚决,“要是不惩罚,以后谁都敢破坏集体利益了?就这么定了!” 村民们纷纷点头赞成,张翠花瘫软在地,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翠花,你这又何必,何况这是大家的口粮啊!” 周围的女村民们露出鄙夷的神色,眼神里满是瞧不起。 不远处的刘春燕站在人群边缘,也因母亲的所作所为被连带冷落,没人愿意上前跟她搭话。 散会后,刘大柱铁青着脸,拽着哭哭啼啼的张翠花回了家。 一进家门,他就猛地甩开张翠花的手,怒吼道:“你个败家娘们!你想害死这个家是不是?” 张翠花被甩得一个趔趄,站稳后也来了脾气,哭喊道:“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就是看不惯林建军和苏晚那个小贱人出风头!” “为了这个家?” 刘大柱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把桌上的搪瓷碗扫到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碗碎成了几片。 “三个月工分啊!那是多少粮食?他们留着给我对付就行了,你个娘们什么都干不好,净添乱子!” 张翠花一听,委屈极了。 “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伺候你吃喝,拉扯女儿长大,现在出了事你就怪我?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走!” 她说着就往门口走,刘春燕正好从里屋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发白。 “爹!娘!你们别吵了!”她冲上前拉住张翠花的胳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娘,你别离家出走,我不能没有娘……” 刘春燕的哭声让争吵中的两人顿了顿。 刘大柱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睛,语气软了下来:“你说你,闹什么离家出走,让孩子担心。” 张翠花也舍不得女儿,哽咽道:“那你还骂我啊,我不是你妻子嘛……” 刘大柱走上前,一把将张翠花和刘春燕搂进怀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都是那个苏晚害的!要不是她,咱们家能出这事?但你以后也别再瞎折腾了!” 张翠花靠在刘大柱怀里,哭得更凶,刘春燕也埋在父亲肩头流泪。 外面夜深人静,只有这家难眠。 刘春燕卷着身子缩在被窝里,眼眶通红。 她看着父母憔悴的模样,又想起之前自己精心打扮却被苏晚抢尽风头,想起堆肥场的风波,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 第19章 领导点赞,新机遇来 大队会议结束没几天,村口就传来了拖拉机的轰鸣声,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是公社的领导来了!”有人高声喊了一句,村民们纷纷探出头张望。 队长早已等候在村口,快步迎了上去。 拖拉机停下,下来几位穿着中山装的干部,为首的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沉稳,正是公社的领导。 林建军和苏晚正在菜地里查看菜苗长势,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站在人群后方,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两人精心照料的菜地,不仅关乎全村人的收成,也是林建军在村里立足的重要底气。 “陈领导,一路辛苦!快到大队部歇会儿?”队长热情地招呼。 被称作陈领导的人摆了摆手,目光直接投向不远处的菜地:“先去看看你们的菜地,听说最近搞了堆肥,菜苗长得不错?” “是是是!多亏了建军和苏晚这两个年轻人,帮着大家搞堆肥、调技术,菜苗比之前壮实多了!”队长连忙应着,引着众人往菜地走。 林建军和苏晚紧随其后,手心微微出汗,这比第一次见面还略微紧张些。 陈领导走到菜地边,弯腰仔细观察菜苗。 只见嫩绿的菜苗整齐排列,叶片舒展,透着勃勃生机,比起上次视察时的蔫蔫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菜苗的茎秆,又查看了土壤的干湿情况,脸上渐渐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不错,堆肥效果很明显,你们确实下了功夫。” 听到夸赞,队长松了口气,村民们也纷纷露出笑容。 林建军和苏晚对视一眼,紧张感消散了大半,心里涌上一丝喜悦。 “这位就是林建军同志吧?”陈领导转头看向林建军,语气温和。 “是我,领导。”林建军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应。 “堆肥的技术是你主导调整的?”陈领导追问。 “是我结合之前学的知识,和大家一起摸索的,也离不开苏晚同志和乡亲们的帮忙。”林建军没有独占功劳,如实说道。 陈领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年轻人踏实肯干,还懂技术,很难得。这样吧,你跟我去公社一趟,坐一会儿聊聊。” 林建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答应:“好,麻烦领导了。” 苏晚站在一旁,听到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悄悄对林建军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随后,林建军跟着陈领导上了拖拉机,往公社方向驶去。 公社坐落在镇上,是一栋朴素的砖瓦平房,墙面有些斑驳,门口挂着“红旗公社”的木牌,字迹工整却略显陈旧。 走进公社内部,没有多余的装饰,地面是水泥地,有些地方已经磨损发白。 走廊两侧的房间门上挂着不同科室的牌子,偶尔有干部匆匆走过,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陈领导把林建军领进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掉漆的木桌摆在中间,桌上放着一个搪瓷杯、一摞文件和一台老式台灯。 靠墙放着两个旧木柜,里面整齐地码着书籍和资料,墙角还有一把简陋的木椅。 “坐吧。”陈领导指了指木椅,转身给林建军倒了杯热茶,茶杯递过来时,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谢谢领导!” 是陈领导亲自为他倒热茶,有这份待遇,村里也只有他一人。 陈领导坐在办公桌后,喝了口茶,温和地笑了笑:“不用紧张,就是随便聊聊。我叫陈博洋,之前在农学院读过书,也算个知识分子。” 得知对方也个知识分子,林建军心里的拘谨又少了些,轻声回应:“陈领导好。” “说说你的情况吧,家里还有什么人,日子过得怎么样了?” 陈博洋开门见山,目光温和地看着他。 林建军放下茶杯,思绪回到原主的记忆里,缓缓说道: “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了。父母走得早,哥嫂几年前就外出打工了,一直没怎么联系,家里条件比较困难....” 但过去现实世界的他,过得也不轻松。 为家为孩还得还房贷,什么苦都吃了,唯独好日子没怎么享受过就过劳死,实属一大遗憾。 陈博洋听完,眉头微微蹙起,沉默了片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过了一会儿,陈博洋抬起头,看着林建军说道: “我这里有一份临时工作,想交给你做。具体就是偶尔去城里一趟,给各机构传递信件和资料,三四天才上一次班,不耽误你在村里的农活。” 林建军猛地抬起头,满脸惊讶:“领导,您是说……给我安排工作?” “没错。”陈博洋点头,“你做事踏实,我看你是个可塑之才。这份工作虽然是临时的,但每月能给你发对应的补贴,也能帮你改善改善生活。” 突如其来的机遇让林建军又惊又喜,他连忙站起身,对着陈博洋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陈领导!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信任!” “不用客气。”陈博洋笑着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具体的注意事项,我之后会让工作人员跟你对接。你先回去吧,有需要我会派人找你。” “好!那我先告辞了,谢谢陈领导!”林建军再次道谢,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看着林建军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陈博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没过多久,另一位公社干部走进办公室,看到陈博洋的神色,好奇地问:“陈领导,刚才那个年轻人是谁啊?看你特意把他叫过来。” “是红旗大队的林建军,一个很有潜力的年轻人。”陈博洋放下茶杯,说道。 “哦?你这是看上这个年轻人了?”干部笑着追问。 陈博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而不语,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已经对林建军有了新的规划。 走出公社,林建军心里的喜悦难以抑制。 他快步走到路边,等了一辆路过的拖拉机,搭车往村里赶。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份临时工作不仅能给他带来收入,更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他知道自己的生活,有了抬头的希望! 第20章 搭竹架,众人齐心 清晨的薄雾裹着泥土湿气,尚未散尽。 菜地里已传来细碎脚步声。 苏晚挎着竹篮踏入田间,目光扫过菜地便顿住了。 不过几日,黄瓜、豆角藤蔓已抽枝展叶,细茎蔓贴地匍匐,部分卷须缠绕相邻菜苗,无支撑的藤蔓被露水压得叶片耷拉,没了鲜活气。 “得赶紧搭架了。”苏晚蹲身扶起一根豆角藤,指尖触到纤细茎须,心里暗急。 此时不搭架,藤蔓乱爬会遮挡通风采光,影响结果量,先前的辛苦也将白费。 “苏晚,你来得挺早。”林建军的声音从田埂传来。 他扛着柴刀,身后跟着几个扛竹竿的小伙,快步走进菜地。 “我昨晚就惦记着藤蔓长势,天不亮去后山砍了竹子,够咱们用。” 他把柴刀往田埂一放,拍了拍竹竿,语气笃定。 苏晚起身指了指藤蔓:“幸好你来得及时,再耽误就麻烦了。” 说话间,村民们陆续赶来。 众人见藤蔓疯长,脸上都泛起焦急。 “这藤蔓咋长这么快?再不搭架子,怕是要缠在一起了。” 李大叔蹲下身,扒拉着一根黄瓜藤,语气里满是担忧。 “是啊,要是结的果子都长在地上,肯定会烂掉。”旁边的王婶也跟着附和。 林建军抬手示意安静:“大家别急,今天就集中给黄瓜、豆角搭架。我跟我爹学过编竹架,今天教大家,简单好上手。” 村民们闻言,焦急散去,纷纷围了过来。 “有建军教,我们放心!” “你办事,我们信得过!” 林建军拿起一根均匀竹竿,用柴刀削去枝丫毛刺,刀刃划过竹身发出“唰唰”声,片刻便削出光滑竹竿。 “搭架第一步先插稳竹竿。”他举起竹竿演示,“竹竿要粗细适中,太细不牢,太粗难操作。” 他在距菜苗十厘米处,双手握竿用力插入土里,脚下蹬竿借力下压。 待竹竿插入半尺深,晃动确认稳固后才松手。 “间距保持一米左右、每行对齐,后续编架才整齐。” 林建军说着,又插了一根竹竿示范。 “我知道了,这就去试试!”几个年轻小伙率先拿起竹竿,学着林建军的样子削枝、插杆。 年长村民整理藤蔓,轻轻分开缠绕的茎蔓,避免损伤。 苏晚拿出提前准备的细竹条,剪成等长小段放在田埂备用。 “这些细竹条是用来绑藤蔓和编架的,比绳子结实还不容易伤苗。”苏晚拿起一根细竹条,对旁边的王婶解释道。 王婶点点头,接过苏晚递来的细竹条:“还是你想得周到,这些细节我们都没想到。” 半个多小时后,第一批竹竿整齐插在地里,像一排排哨兵。 “接下来教大家编架,用交叉捆绑法,简单牢固。”林建军走到两排竹竿间,拿起细竹条。 他将竹条一端系在左竿打活结,拉到右竿交叉缠绕两圈,再打活结固定。 往上三十厘米重复动作,很快编出稳固支架。 “每三十厘米绑一道,藤蔓爬上来才有支撑。” 林建军放慢动作讲解,他手指粗糙却灵活,竹条在手中翻飞,片刻便编好一段。 “我来试试!”李大叔拿起竹条走到竿旁。 他动作生疏,竹条要么缠松,要么结不牢,试了几次都没成。 “李大叔,绑时拉紧竹条,缠绕后收紧活结。”林建军上前手把手指导。 李大叔重新尝试,虽速度慢,支架却还算稳固。 “成了!谢谢建军!”李大叔笑得合不拢嘴。 有了范例,其他村民纷纷上手。 林建军和苏晚来回穿梭,耐心指导动作生疏的村民们。 “王婶,结再收紧点,不然藤蔓长重会掉。”苏晚帮她调整竹条。 “好嘞,听你的。”王婶连忙照做。 “柱子、竹竿间距太宽,挪近十厘米,不然承重力不够。”林建军喊道。 柱子连忙调整位置,重新插稳。 太阳升高,薄雾散尽,阳光洒在菜地,众人额头渗出细汗。 没人叫苦叫累,大家都埋头忙活,手里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竹条碰撞的清脆声、村民们的交流声、风吹过菜叶的沙沙声,交织成一曲热闹的劳作乐章。 苏晚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看向林建军。 他正站在菜地另一头,帮一个年轻小伙调整支架,阳光照在他黝黑的脸上,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衫,可他丝毫没有察觉,依旧专注地指导着。 看到这一幕,苏晚心里暖暖的,拿起身边的水壶,快步走了过去。 “歇会儿吧,喝口水。”苏晚把水壶递到林建军手边。 “谢谢你,苏晚。”他递回水壶,又叮嘱小伙,“拉紧竹条,支架稳才能多结果。” 小伙重重点头:“知道了,建军哥!”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两人转头看去,李大叔脚下打滑,身子一歪要摔进菜地。 林建军反应极快,大步冲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李大叔,你没事吧?”他稳稳将人扶到田埂坐下。 “没事,就是脚下沾泥滑了下。”李大叔喘着气拍了拍胸口。 “多亏了你,不然我这老骨头就散架了。” “您慢点干,别着急。”苏晚递过毛巾,“歇两分钟再弄。” 林建军叮嘱小伙们多留意老人,抢着重活累活干。 时间渐逝,菜地里的竹架渐渐成型。 一排排竹竿整齐排列,交叉的竹条编织成网状支架,像一道道绿色的屏障,守护着长势喜人的菜苗。 村民们小心翼翼地把黄瓜、豆角的藤蔓扶到支架上,用细竹条轻轻绑好,让茎须能够顺着支架往上攀爬。 “终于弄完了!”李大叔直腰伸了个懒腰,满心满足。 众人停下活,打量着成果,脸上都露着欣慰笑容。 林建军走到苏晚身边,笑着说:“多亏你提醒,不然就赶不上了。”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你教编架才辛苦。”苏晚摇头道。 阳光透过菜叶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光影。 “等丰收了,咱们就用自己种的黄瓜、豆角办一场丰收宴,让大家好好热闹热闹。”林建军轻声说道。 “好啊。”苏晚眼中闪过期待,“到时候我给大家露一手,做几道拿手的菜。”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第21章 授粉赢认可,但贼难防! 竹架搭好没几日,黄瓜、豆角便开出了细碎小花。 淡黄色的黄瓜花、淡紫色的豆角花缀满藤蔓。 微风一吹,阵阵清香扑面而来。 村民们望着开花的菜苗满心欢喜,每日都要到菜地里转上几圈。 可没过两天,王婶就发现了问题,急急忙忙找到苏晚。 “苏晚姑娘,你快看看,我家黄瓜花掉了不少,是不是有啥毛病?”王婶拉着苏晚的手,语气满是焦急。 苏晚跟着王婶来到菜地,仔细查看了一番。 不少雄花已然枯萎脱落,雌花萼处也有些发蔫,明显是授粉不足的迹象。 “王婶,这不是生病,是授粉没做好。”苏晚蹲下身,指着一朵雌花解释。 “黄瓜、豆角都是异花授粉作物,光靠风吹蜜蜂传粉不够,最近天气干燥,授粉成功率更低。” “那可咋办?花掉了就结不了果了!”王婶一听,愈发着急。 “别担心,咱们可以人工授粉,能大大提高坐果率。”苏晚站起身,笑着安抚。 这话很快传到其他村民耳朵里,大家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 “人工授粉?咋个授法?我们从来没试过。” “花这么小,下手轻点都怕碰掉了。” 苏晚不多说,转身回屋取来几根干净棉签和毛笔。 “大家看好了,人工授粉很简单,分两步就行。” 苏晚走到一朵盛开的雄花前,用棉签轻轻蘸了蘸花蕊里的花粉。 棉签顶端立刻沾满了淡黄色粉末。 “第一步采集雄花花粉,动作一定要轻,别弄坏花蕊。”她说着,将蘸有花粉的棉签,小心翼翼涂抹在旁边雌花的柱头上。 “第二步把花粉均匀涂在雌花柱头上,这样就完成授粉了。” 演示完毕,苏晚又强调:“授粉要选清晨,这时花粉活性最高,成功率也高。” “还要分清雄花和雌花,带小瓜纽的是雌花,没有的是雄花,别搞错了。” 村民们看得认真,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我来试试!”一个年轻媳妇率先拿起棉签,学着苏晚的样子尝试。 可她刚碰到雄花,就差点碰掉花瓣,吓得赶紧缩回手。 “别急,慢慢来,手腕放松点。” 苏晚走过去,手把手指导她调整姿势,在她耐心点拨下,年轻媳妇渐渐找到窍门,顺利完成了第一次人工授粉。 有了成功范例,其他村民也纷纷上手尝试。 苏晚和几个心灵手巧的女社员来回穿梭,哪里有问题就立刻上前指导。 “李姐,蘸花粉轻点,不然花粉都掉了。” “张婶,这是雄花,要找带小瓜纽的雌花授粉。” 苏晚讲解通俗易懂,指导耐心细致,原本茫然的村民们很快熟练掌握了技巧。 女社员们围着苏晚,不住地夸赞。 “苏晚姑娘真有本事,懂这么多门道。” 阳光洒在菜地里,女社员们围着苏晚有说有笑,先前因授粉问题产生的焦虑,早已烟消云散。 人工授粉顺利推进,菜地里的小花渐渐坐稳了幼果。 一个个小小的黄瓜、豆角挂在藤蔓上,长势喜人。 可就在这时,林建军却发现了异常。 这天清晨,他像往常一样去菜地查看,刚走进黄瓜地,就发现几株长势最好的菜苗被动过。 靠近田埂的几株黄瓜,刚长的小黄瓜不翼而飞,藤蔓上还留着拉扯痕迹。 “岂有此理,什么人这么大胆偷菜!”林建军眉头紧锁,心里泛起火气。 这些菜苗凝聚着全村人的心血,竟有人趁夜色偷窃。 林建军没有声张,仔细勘察现场。 田埂上留下几串模糊脚印,尺寸像是年轻人的。 他又查看其他地块,发现豆角地也有少量幼果被摘的痕迹。 他没有立刻告知村民,怕引起恐慌,而是悄悄找到苏晚说明了情况。 “竟然有人偷菜?”苏晚颇为惊讶,“菜还没成熟,偷回去也吃不了多少,太过分了。” “我打算设个小陷阱抓他,杀一儆百,不能让大家的辛苦白费。”林建军沉声道。 苏晚点了点头:“好,我帮你,怎么设陷阱?” “用细绳子和铃铛就行。”林建军说道。 “在菜地周围拉上细绳子,挂上铃铛,再放几株好苗当诱饵。” “只要有人碰响铃铛,我们就能赶过来抓他。” 说干就干,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林建军找来细麻绳和旧铃铛,苏晚帮忙整理绳子、系铃铛。 趁着中午村民休息,两人悄悄来到菜地,沿着边缘拉起系着铃铛的绳子。 绳子拉得很低刚好到膝盖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们又在路边挑选了几株挂着幼果的黄瓜苗当诱饵,未做任何遮挡。 “都弄好了,晚上我们在草垛后面等着。”林建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好,我跟你一起等。”苏晚点头应道。 夜幕降临,月光给菜地披上一层银纱。 林建军和苏晚躲在草垛后面,屏气凝神观察着菜地动静。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虫鸣交织。 就在两人快要犯困时,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像是在刻意压低音量。 两人立刻打起精神,紧盯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很快,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菜地边,那人左右张望,见四周无人,便猫着腰钻进菜地。 他径直走向诱饵,伸手就去摘幼果。 “哗啦——叮铃铃!” 他脚下碰到绳子,铃铛立刻发出清脆响声。 “谁?!”那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幼果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 “别跑!”林建军反应极快,从草垛后冲出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苏晚也跟着跑出,点亮了提前准备的煤油灯。 灯光下,两人看清了偷菜贼的模样。 竟是刘大柱的侄子,刘小宝! 刘小宝十五六岁,平日游手好闲,不爱干活,除了喜欢调戏妇女,就总跟着刘大柱混日子。 “是你?”林建军皱着眉,语气冰冷,“你敢偷大家辛苦种的菜?” 刘小宝被抓现行,脸色发白,挣扎着想要挣脱:“我没有!我只是路过!” “路过会钻进菜地摘黄瓜?”林建军手上加力,“地上的幼果、你身上的泥土,怎么解释?!” 第22章 双方大吵架,证据确凿! “是不是刘大柱让你来的?”苏晚冷声问道。 刘小宝不服,转瞬却梗着脖子嚣张叫嚣:“我自己想来的,跟我叔没关系!” “不就是摘几个破黄瓜?我年纪小,你们能奈我何?难不成还批斗我,像对你这资本家大小姐一样?” 这话刺痛了苏晚,林建军被彻底激怒,一拳砸在刘小宝脸上,打得他哇哇叫。 “年纪小不是借口!这是全村人的心血,容不得你糟蹋!今天必须去见队长!” 林建军攥紧他的胳膊,拽着挣扎的刘小宝往队长家走。 队长听闻偷菜贼被抓,赶紧穿衣立刻出门,见是刘小宝便满脸意外:“小宝?你怎么能干这事?” 刘小宝低着头不敢作声,林建军把偷菜经过和现场痕迹一一说明,证据明确。 队长脸色一沉,厉声呵斥:“这是全村人的希望,你竟敢偷摘!年纪小也不能无法无天!” “必须给全村人公开道歉,包揽菜地所有重活到丰收,好好反省!再敢胡来,就找你叔和大队部处置!” 刘小宝摸着微微肿胀的脸反驳道:“凭啥?不就是几个黄瓜,小题大做!林建军,你就是故意针对我叔!” 这话点燃了林建军的怒火,他刚要开口,院门外传来怒吼:“谁敢动我侄子!” 刘大柱攥着拳头冲进来,身后跟着骂骂咧咧的张翠花,二人是听说侄子被抓,怒气冲冲赶来的。 看到刘小宝没事,刘大柱松了口气,随即把矛头对准了林建军,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林建军,你个龟孙子!我侄子年纪小不懂事,摘两个黄瓜怎么了?你至于把他抓到这儿来欺负吗?” 林建军脸色一沉,冷声回应:“刘大柱,说话注意点!这不是摘两个黄瓜的事,这些菜是全村人一起种的,是大家的心血,他偷菜就是不对!” “偷菜?你少血口喷人!” 刘大柱往前凑了一步,胸口几乎要贴到林建军身上, “我侄子就是路过菜地,说不定是你们看错了,故意诬陷他!” “你放屁!”林建军猛地推开他,“我们当场抓住他的,地上还有他掉的幼果,身上全是菜地的泥土,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证据?啥证据?我看是你故意设套陷害我侄子!”刘大柱耍起了无赖,嗓门也提得老高,“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就拿我侄子撒气?我告诉你,没门!” “你胡说!”苏晚站了出来,眼神坚定地看着刘大柱夫妇,“我们没有诬陷他,是亲眼看到他在菜地里偷摘幼果,当场抓住的!” “你个资本家小贱人,轮不到你说话!要不是你,春燕能受委屈?”张翠花语气恶毒,肆意污蔑。 “你敢骂她?”林建军眼神一冷,伸手就挡在了苏晚身前,“张翠花,嘴巴干净点!苏晚是帮着全村人种菜,好心好意,轮不到你在这儿污蔑!” “怎么?想动手?”刘大柱挽起袖子要打架,“今天你必须给我侄子道歉,不然没完!” “做错事的是他,道歉不可能!”林建军寸步不让,两人剑拔弩张,队长连忙上前阻拦:“都别吵了,吵解决不了问题!” 刘大柱急忙喊冤:“队长啊,你得做主!林建军诬陷我侄子,还想打我!” “我没诬陷,所言句句属实。”林建军压下怒火,沉声说道。 “空口无凭,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实话?”刘大柱梗着脖子说道。 就在这时,苏晚忽然开口:“我有证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苏晚转身跑回自己家,很快拿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走了回来。 “昨天黄瓜地幼果共七十二个,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今早清点少了六个,正好和现场掉落、他口袋里剩下的数量一致。” 说着,苏晚掏出几个被捏坏的幼果:“这是从他口袋搜出来的,和菜地里的品种相同。” 闻讯赶来的村民围过来,看着日志上工整的记录和幼果,纷纷点头: “苏晚姑娘记得这么细,肯定错不了!” “没想到刘小宝竟然偷了六个,这也太过分了!” 刘大柱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刘小宝看到证据确凿,也吓得不敢再嚣张,低下头瑟瑟发抖。 队长拿过笔记本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那些幼果,脸色铁青地盯着刘大柱:“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侄子偷菜事实清楚,你不仅不教育他,还在这里护短反咬,诬陷好人,你这个当叔叔的太不像话了!” 刘大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硬着头皮说道:“队长,他年纪小,不懂事,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犯错时没想过机会,必须严肃处理!”队长态度坚决,当场宣布处罚。 “刘小宝偷菜损坏集体利益,公开道歉、包揽菜地重活到丰收,扣你家半个月工分;刘大柱护短闹事,罚去大队部学习三天反省!” 接连的罚款,这处罚太重了! “重?这已经是从轻发落了!”队长态度坚决,“如果再敢闹事,就上报大队部,加重处罚!”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附和:“队长处罚得对!就该这样!” 刘大柱看着众人的态度,知道再闹也没用,只能咬着牙认了:“好!我认!但林建军,你给我等着!” 他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拉着刘小宝就往外走,张翠花也跟着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别担心,我们一起应对。” 苏晚轻声安慰,林建军转头看向她,心头一暖,缓缓点头。 次日一早,刘小宝在刘大柱监督下,在村口敷衍道歉,声音细如蚊蚋,村民们看在队长严惩的份上,并未过多追究。 之后被迫到菜地干重活,刘大柱去大队部学习,张翠花虽心怀不满,却不敢再闹事。 而林建军和苏晚则更加用心地打理菜地,村民们也因为这件事,更加团结。 菜地里的黄瓜、豆角长势越来越旺,一个个饱满的果实挂满了藤蔓,眼看就要迎来丰收。 第23章 区府会议,村官点赞林建军 区级机关的红砖楼里,会议室的木门被推开时,带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粉笔灰的气息。 长条木桌擦得发亮,桌面上整齐摆着搪瓷缸,缸身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旁边压着叠泛黄的文件和红色塑料皮笔记本。 “同志们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 区革命委员会主任李向阳敲了敲桌子,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领口别着枚鲜红的毛主席像章。 参会的人依次坐定,有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袖口挽着,露出结实的胳膊; 区卫生科、教育科的负责人都是女同志,梳着齐耳短发,神情干练; 还有街道革委会、国营纺织厂、粮店的代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严肃的神情。 “先通报下近期各区属单位的情况。” 李向阳翻开文件,声音洪亮:“纺织厂本月棉纱产量超额完成百分之五,值得表扬;粮店要注意,近期部分居民反映粮票兑换不及时,必须尽快整改,保证群众粮食供应。” 粮店经理赵铁牛连忙点头:“是,李主任,我们回去就调整人手,保证不耽误群众领粮。” “卫生科这边,要重点抓好各村的防疫工作,夏季临近,痢疾、流感要提前预防。”李向阳看向卫生科科长张兰,“还有学校的卫生条件,也要同步跟进。” 教育科科长王丽接话:“我们已经安排各校开展卫生大扫除,下周会联合卫生科去各村小学检查,确保学生健康。” 会议进行到一半,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军绿色帆布包,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 “陈主任来了!”李向阳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 来的正是公社领导陈博洋。 “王主任,各位同志,不好意思,路上耽误了点时间。” 陈博洋快步走到空位坐下,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搪瓷缸,喝了口水。 “不碍事,我们正说到农村工作这块,你来得正好。”李向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过来辛苦了,公社那边最近忙得怎么样?” “忙是忙点,但都在往好的方向走。”陈博洋擦了擦汗,语气爽朗,“多亏了区里的指导,各村的生产积极性都提上来了。” 其他领导也纷纷和陈博洋打招呼,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陈主任,说说你们公社各村的具体情况吧,尤其是生产这块。” 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孙卫国问道,“前段时间听说有个别村出现偷集体财产的情况,解决了吗?” “已经解决了,是个年轻娃不懂事,我们已经严肃处理,还在各村开展了思想教育,现在没人敢再犯了。” 陈博洋回答得干脆,“总体来说,各村都很稳定,就是部分村的粮食和蔬菜产量还有提升空间。” “蔬菜供应是个大问题啊。”街道革委会主任周大勇叹了口气,“现在居民买菜全靠国营菜场,品种少,有时候还得排队,要是各村能多产出点蔬菜,也能缓解下供应压力。” 这话一出,其他领导都纷纷点头。 国营食品厂厂长吴海涛也说道:“是啊,我们厂食堂每天都要采购大量蔬菜,要是能从本地公社直接采购,不仅新鲜,还能节省运输时间。” 李向阳看向陈博洋:“陈主任,你们公社在蔬菜种植这块,有没有什么好的经验或者突出的人才?” 听到这话,陈博洋眼睛一亮,放下搪瓷缸说道:“还真有!我这次来,正好想跟各位领导汇报下这个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赞许:“我们公社有个年轻人,叫林建军,是个返乡知青,脑子活,肯吃苦,还特别有奉献精神。” “哦?具体说说。”王建国来了兴趣,其他领导也都竖起了耳朵。 “那小伙子看到村里菜地产量低,村民们吃菜困难,就主动牵头,带着村民们改良土壤,选优良菜种,还教大家搭竹架、人工授粉这些新技术。” “现在他们村的菜地长势特别好,黄瓜、豆角挂满了藤蔓,眼看就要大丰收了。” 陈博洋越说越激动,“而且林建军说了,丰收后除了留够村民自己吃的,剩下的全部交给公社,再由公社统一供应给区里的菜场和工厂,解决大家的吃菜问题。”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几秒,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这个年轻人不错啊,有觉悟有担当!”李向阳忍不住夸赞道。 “是啊,无私奉献给集体,这正是我们要倡导的精神!”区教育科科长点头附和,“可以把他的事迹当成典型,在全区推广学习。” “我看这样,”李向阳拍板决定,“陈主任,你回去后,先整理一份林建军的详细事迹材料报给区里。” “另外,下周我们组织区里各单位、各公社的相关负责人,去林建军所在的村实地考察学习,让他给大家讲讲种植经验,把他的技术和精神推广出去。” “好,我一定办好!”陈博洋立刻应下,脸上满是高兴,“林建军要是知道区里这么重视他,肯定会更有干劲的。” 会议继续进行,后续的讨论都围绕着推广林建军的种植经验、提升全区蔬菜产量展开,气氛热烈而融洽。 老式挂钟敲了十二下,会议结束,领导们陆续走出会议室。 陈博洋快步追上李向阳:“李主任,关于考察学习的具体时间,我回去和林建军他们村对接好后,立刻向你汇报。” “好,辛苦你了。”李向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定要把这件事落实好,让林建军的经验真正发挥作用,惠及更多群众。” 陈博洋用力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阳光透过红砖楼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墙上“为人民服务”的标语上,反射出耀眼的红光。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去后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林建军, 让这个踏实肯干的年轻人知道,他的付出不仅被村民认可,更被区里的领导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第24章 她求原谅讨好?没门 夕阳把菜地的竹架拉得老长,林建军蹲在田埂上,最后核对了一遍搭建支架剩余的竹条数量。 笔记本上的数字核对无误,他把本子塞进裤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起身往家走。 晚风带着菜地的清香吹过,驱散了白日的燥热, 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裹着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村庄上空。 刚推开自家院门,一股浓郁的菜花香就飘了过来,混着米饭的软糯气息,钻进鼻腔。 林建军眼底泛起笑意,应该是苏晚来了! 她不是第一次来,起初是送土豆和热汤,这次变更主动了! 林建军心痒痒,换好鞋后朝厨房扬声喊:“哟,好妹子,是你在做饭吧?” 厨房里传来碗筷轻响,却无人应答。 林建军又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温柔:“闻着香味就知道好吃,今天怎么想着来我这儿做饭了?” 他边说边推开厨房门,灯光下的身影却让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不是苏晚,是刘春燕! 她穿着一身洗得干净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齐,正端着菜往灶台上放,动作娴熟,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她回头看到林建军,脸上堆起满是欢喜的笑容,语气娇柔又热络:“建军,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林建军眉头瞬间拧紧,眼底的笑意彻底褪去,只剩冰冷的疏离, 心里那点因饭菜香而起的暖意,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冲得一干二净,满是扫兴。 “你怎么在这儿?” 他的语气冷得像晚风,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周身透着拒人千里的气场。 刘春燕全然不顾他的冷脸,依旧殷勤地摆着碗筷,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灶台: “我看你天天泡在菜地里,起早贪黑的,肯定没空做饭,就特意过来给你露一手,让你吃上口热乎的!” 灶台上摆着两菜一汤,一盘炒青菜,一盘鸡蛋炒韭菜,还有一碗飘着葱花的蛋花汤,都是寻常农家菜,却做得颇为精致。 “快坐下快坐下!刚出锅的,还冒着热气呢!” 刘春燕快步拉过一把椅子,用力拍了拍椅面,眼神里满是期待,语气热络得像是等候丈夫归家的妻子。 林建军不愿扫了面子,不情不愿地坐下。 刘春燕立刻拿起勺子,满满盛了一碗米饭递到他手里,又飞快往他碗里夹了一大筷子韭菜和鸡蛋,笑得眉眼弯弯: “多吃点,这鸡蛋是我家刚下的,补身子!你在地里忙活一天,肯定累坏了。” 林建军垂眸看着碗里堆起的菜,脸色依旧冷淡,一言不发,只是机械地扒拉着米饭,味同嚼蜡,连抬眼都懒得看她。 “建军,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咱们河边摸鱼,我鞋子掉水里,是你冒着凉水捞上来给我焐脚。” 这女人絮叨着,眼神迷离满是怀念,又往他碗里添菜。 “那时候你就护着我,我这辈子都记着。” 林建军扒饭动作顿了半秒,随即加快速度,显然不愿接话。 看到她的脸就想起那天和刘大柱的争吵,闹人心。 窗外天色渐暗,零星狗叫声打破屋内沉闷,林建军满心惦记菜地,担心刘大柱因小宝被罚又伺机捣乱。 “我吃饱了。” 没一会儿,林建军“啪”地放下碗筷,声音干脆,站起身就准备走,没有丝毫留恋。 “别啊建军,再吃点!这菜还多着呢,我特意给你做的!” 刘春燕连忙起身,伸手就要去拉他,还想再给他盛饭,语气里满是急切。 “不了。”林建军侧身避开她的手,语气冷硬,转身就往外走,“我去菜地看看。” “别走!”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语气里满是哀求与炽热。 刘春燕仰起头,眼神妖媚又急切,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臂, 顺着胳膊慢慢往上,试探着触碰他的胸膛,语气软糯又带着恳求: “建军.....我喜欢你,我是真心喜欢你啊!” 林建军浑身一僵,压下心头燥热,眼神愈发冰冷,用力掰开她的手:“你别这样,我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刘春燕眼眶泛红,眼泪打转,又要往前扑,“我对你这么好,难道比不上苏晚那个资本家大小姐?” “这跟苏晚没关系。”他后退拉开距离,语气坚定。 “我送你回家。”不再看她泛红的眼眶,转身拿起门口的手电筒,率先往外走,脚步急促,显然只想尽快摆脱她。 刘春燕快步跟上他的脚步,不停找着话题,语气热络又带着讨好: “建军,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之前我不该针对苏晚,我以后再也不了,我就想陪着你。” “我会做饭洗衣种地,能帮你分担,比只会纸上谈兵的苏晚强多了!” 林建军脚步未停,全程沉默,周身冷意逼人,刘春燕几次想碰他的手,都被他冷漠避开。 两人走到村口,恰好经过苏晚家窗外。 苏晚正坐在灯下整理种植日志,听到声音,下意识撩开窗帘一角。 月光下,她清晰看见两人并肩而行,刘春燕凑得极近,不停说着什么,姿态亲昵。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攥紧窗帘,指节泛白,心头涌上莫名酸涩。 此刻看到两人走在一起,苏晚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慌,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 “...不要...” 她不希望林建军被抢走。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不知不觉间,苏晚早已对这个踏实男人动了心。 窗外刘春燕的絮叨声刺得她眼睛生疼,苏晚慢慢松开窗帘,背墙滑坐在地,心乱如麻,全然不知林建军的态度。 另一边,林建军把刘春燕送到她家院门口,语气疏离:“到了,进去吧。” 刘春燕拉着他的衣袖摇晃,眼神不舍:“建军,我是真心的,你再考虑考虑我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的。” 林建军猛地抽回衣袖,眼神冷厉警告:“早点休息,以后别私自去我家,也别再做荒唐事。” 说完,他转身拿手电筒,快步朝菜地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刘春燕站在院门口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不甘,咬牙暗下决心: “你这笨驴,我绝不会就这么放弃!” 第25章:丰收,哑女想献身? “来哟,大丰收!” 晨光破雾,菜地黄瓜垂串、豆角饱满,丰收气息扑面而来。 村民们早早聚在田埂,望着满园硕果,喜色溢于言表。 “采摘这块分成三组。搭梯子摘高处的黄瓜豆角,动作轻些,别碰坏藤蔓。” 林建军站在高处速定分工,语气干脆利落。 年轻小伙搭梯摘高处蔬果,女社员分拣装篮,年长村民负责转运,各司其职、动作飞快。 苏晚持种植日志穿梭菜地记量,来回巡查,手把手指导采摘手法,叮嘱众人护住藤蔓。 日头骤升,晒谷场很快堆起色泽鲜亮的黄瓜与豆角,堆成了小山。 “今天首摘,咱们先挑出最嫩最好的菜,优先分给村里三户贫困户,剩下的再按人头均分,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 村民齐声应和,无一人反对,都赞此举周到。 队长周志国走过来,拍了拍林建军的肩膀,满眼赞许:“建军这想法周到,心里装着集体、想着乡亲,尤其是困难户,这份心意难能可贵,是咱们村的好带头人!” 林建军与苏晚挑出几筐顶好的蔬菜,逐一送往贫困户家, 最后,到了村头哑女陈爱莲家。 这女人....对哦,是个哑巴。 她模样周正,眉眼清秀藏着化不开的愁绪,身段纤细匀称,自带几分柔弱姿色。 可惜,曾被前夫抛弃,孕期遭小三下药流产,双重打击下失语,独自守着破旧土房度日。 “来,这筐菜你拿好,都是新鲜的。” 林建军将菜篮稳稳递到她手里,她对着他深深鞠躬,眼里满是感激。 返回晒谷场,苏晚拿出秤杆均分蔬菜,动作麻利、分量精准。 分菜近尾,一道尖厉嗓音骤然划破和谐。 “凭啥不均!林建军你故意偏帮贫困户,给我们的都是歪瓜裂枣!” 张翠花挎着空竹篮挤进来,指尖扒拉着菜筐挑挑拣拣,满脸不服气地叫嚷。 她直冲苏晚跟前,扬手就要去抢旁边贫困户暂放的菜篮,嘴里还在胡搅蛮缠。 “住手!”刘大婶快步上前拦住她,语气满是怒斥。 “张翠花讲点良心!贫困户无依无靠,多分点是情理之中,你家劳力齐全,还好意思抢?” 村民们纷纷围拢指责,翻出她之前躲懒、往菜地扔石头的旧账,言语里满是鄙夷。 “张翠花,分菜的规矩是集体同意的,贫困户多分是大家的共识。你要是觉得不公,跟我去公社找干部评理,别在这胡搅蛮缠耽误大家回家!” 周志国厉声警告,她再胡闹就上报公社按规定处置。 “我就是觉得不均……” 林建军没回应,眼神冷厉地盯着她,周身气场逼人,张翠花瞬间被慑住。 讨不到半点好处,她拎起自己的菜篮,嘟囔着“算你们狠”,灰溜溜挤出人群。 风波平息,村民们陆续携菜离去,晒谷场很快归于清净。 林建军正收拾秤杆与竹篮,准备回家时, 陈爱莲突然从一旁阴影里走出,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啊?你有什么事吗?” 忘了她是哑巴,但从她的眼神急切又羞怯,对着村头方向连连指点, 又双手比画出“吃饭”“空”的手势,示意跟她走。 “和你?” 林建军心中疑惑,念及她孤身无依便放下手中活计,跟着她往村头土房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陈爱莲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屋内瞬间添了几分密闭的压抑。 土房简陋昏暗,只有一张破旧木板床、一张矮桌,墙角粮缸空空如也,尽显窘迫。 林建军刚要开口询问,陈爱莲却突然对着他深深一鞠躬,眼里蓄满泪水,满脸哀求。 “.......” 她双手攥着衣襟,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剩眼眶泛红、泪水打转。 林建军心头一软,刚要安抚,却见她缓缓抬起手,指尖笨拙又犹豫地伸向自己的衣扣。 “哑女……你干什么!” 林建军下意识后退半步,语气里满是慌乱。 陈爱莲动作一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里满是羞怯与愧疚,却没有停下动作。 她咬着下唇,指尖颤抖着解开第一颗衣扣,又慢慢解开第二颗,粗布衣衫缓缓滑落肩头。 林建军下意识转头,可余光不小心瞥见, 呵呵,她脖颈纤细、肩线优美,肌肤在昏暗光线下透着淡淡的瓷白, 曲线曼妙柔和,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若不是贫穷和失去声音,就是个妥妥美人胚子。 一股燥热,瞬间从林建军心底窜起, 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陈爱莲将衣衫褪至臂弯,身子微微颤抖,头埋得极低,耳根红透不敢抬头看他。 “呜呜....” 她对着林建军连连鞠躬,又比画着空空的粮缸,再指向门外菜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她还比画着自己的肚子,再做出流泪、被人推搡的动作,眼里满是绝望与哀求。 林建军这才彻底明白。 她不是要轻薄自己,是实在缺粮断顿,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快……快把衣服穿上吧...” 林建军别过脸,语气放缓,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沙哑。 他快步走到门口,背对着陈爱莲,不敢回头, 但身后的哑女悄然贴近后背,还带一丝温热的呼吸声。 “求....” “求求....你....我缺.....” 只听见身后传来衣衫摩擦的轻响,还有压抑的啜泣声。 这哑女缺粮。 若是个男人,不缺粮的情况下,会怎么做? 好好开导她吧,别让其他男人图便宜了,她也是个美人胚子。 夜深,狗鸣, 林建军走出土房,回头说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早日恢复声音。” 哑女点点头,缓慢关上房门。 晚风一吹,脸上的燥热才稍稍褪去。 脑海里依旧挥之不去她曼妙的身姿,与那满脸哀求的模样。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杂念。 夕阳西下,村落炊烟袅袅,丰收的喜悦弥漫在空气中,却没人知晓, 村头破旧土房里,藏着一个女人走投无路的苦涩与卑微。 林建军望着菜地的方向,多了一份秘密,心里又暗暗打定主意。 以后,多“关照”陈爱莲几分,毕竟她乖巧听话,让她不用再靠这般卑微的方式向其他男人求生。 第26章:赶集市卖菜,干事想刁难 苏晚跟着来到晒谷场,和几位村民一起进行二次分拣,把优质菜和次等菜分开堆放。 “优质菜拿去集市卖,次等菜咱们留着自己吃,或者腌成咸菜,冬天也能下饭。”苏晚说道。 “这个主意好!”王婶连连点头,“往年菜少不够吃,今年丰收了,正好多腌点咸菜囤着。” 林建军则趁着大家分拣的间隙,带着一个年轻社员,匆匆赶往公社。 他要提前联系公社集市的摊位,还要和公社干部对接售卖事宜,确保蔬菜能顺利卖出。 公社集市管理处里,负责人张主任正在整理摊位登记表, 看到林建军进来,立刻笑着起身:“建军来了,是不是为了菜地丰收卖菜的事?” “张主任,正是。”林建军点头,语气诚恳,“我们村种的黄瓜豆角丰收了,想在集市占两个好点的摊位,麻烦您帮忙安排下。” “这有啥麻烦的!”张主任拿起登记表,爽快地说道,“你为村里办实事,还想着带动集体增收,我们肯定支持。” 他在登记表上划了两下,指着其中两个位置: “这两个摊位在集市入口附近,人流量大,明天就给你们留着,摊位费按最低标准收。” “太感谢张主任了!”林建军连忙道谢,又追问,“另外,我们菜的数量不少,您看能不能帮着对接下公社的国营食堂,让他们也采购点?” 张主任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国营食堂每天都要采购蔬菜,我这就给你联系负责人,让你们对接。” 很快,张主任就帮林建军联系上了国营食堂的采购员,双方约定好下午验货定价。 林建军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谢过张主任后,立刻赶回村里。 此时的晒谷场,储存工作也在有序推进。 村民们把分拣好的优质菜装进干净的麻袋,扎紧袋口,放在通风阴凉的仓库里,还在麻袋旁撒了些干石灰,防止受潮发霉。 次等菜则被女社员们分成小份,一部分留给当天食用, 剩下的送到河边清洗干净,准备晾晒腌制。 “建军,你可回来了!”看到林建军,苏晚立刻迎了上去,递过一瓶水,“摊位联系好了吗?” “妥当了。”林建军接过水,喝了一口,语气轻快,“集市入口两个摊位,还对接了公社国营食堂,下午他们来验货定价。” 村民们闻言,都欢呼起来,脸上的喜悦更浓了。 “太好了!有了国营食堂采购,咱们就不怕卖不完了!” “可不是嘛,这一下就能多赚不少工分,年底分红又能多拿点了!” 苏晚也露出笑容,低头在日志上补充记录:“这样一来,产销就都稳妥了,咱们明天一早就能去集市摆摊。” 林建军点头,又开始安排售卖的分工: “明天我带两个年轻社员去集市摆摊,苏晚你留在村里,对接国营食堂的采购,再盯着剩下的采摘和储存工作。” “好。”苏晚立刻应下,眼神认真,“我会把村里的事安排好,你放心去集市。” 下午,国营食堂的采购员准时来到村里,看到晒谷场上堆放的蔬菜,连连夸赞。 “你们这菜长得真好,新鲜又饱满,符合我们食堂的标准。”采购员拿起一根黄瓜,仔细看了看。 苏晚上前,递上之前记录的蔬菜品质明细,从容地介绍:“我们的菜都是精心打理的,没有打农药,纯天然种植,您放心采购。” 采购员翻看了明细,又抽样检查了几袋蔬菜,很快就和苏晚敲定了价格和采购量。 “黄瓜一毛二一斤,豆角一毛五一斤,我们先采购三百斤黄瓜、两百斤豆角,后续不够再联系你们。”采购员说道。 苏晚立刻记录下来,和采购员约定好第二天一早送货。 夕阳西下,一天的忙碌渐渐结束,菜地里的黄瓜豆角已采摘大半,晒谷场上的蔬菜也都妥善储存。 村民们坐在晒谷场的草垛上,手里拿着刚摘的嫩黄瓜,一边吃一边聊着丰收后的打算,脸上满是憧憬。 “等卖了菜,我想给家里娃扯块布,做件新衣服。”王丽笑着说道。 “我打算买些化肥,明年跟着建军接着种,争取再丰收一次!”李大叔说道。 林建军和苏晚并肩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明天就能卖菜了,希望能卖个好价钱。”苏晚轻声说道。 “肯定能。”林建军看向她,眼神坚定,“有你帮着打理,有大家一起努力,咱们这次一定能顺顺利利。” 晚风拂过,带着蔬菜的清香和村民的欢声笑语,弥漫在村庄的每个角落。 所有人都在期盼着明天的售卖,期盼着用辛勤的汗水换来丰厚的回报。 可林建军心里清楚,喜悦的背后,仍有隐患。 刘大柱一家始终没有露面参与劳作,想起刘大柱之前的怨恨和刘春燕的执念,他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他暗中叮嘱两个年轻社员,晚上轮流看守仓库和菜地,防止有人暗中破坏。 苏晚也察觉到了林建军的顾虑,轻声说道:“别太担心,我们做好防备,不会出问题的。” 林建军点头,目光望向刘大柱家的方向,眼神沉了沉。 夜色刚褪尽,村庄就泛起了微光,村民们早早起身,忙着把仓库里的蔬菜分装成筐,准备送往集市和国营食堂。 林建军带着两个年轻社员,驾着板车往公社集市赶,板车上的蔬菜用干净的布盖着,透着新鲜的翠绿。 苏晚则留在村里,清点着要送往国营食堂的蔬菜,核对数量无误后,目送送货的村民出发。 一切看似井然有序,可苏晚心里总有些不安,想起林建军昨晚的顾虑,她决定提前赶往集市,帮着搭把手,也以防万一。 等苏晚赶到公社集市时,太阳刚升到半空,集市入口处已经热闹起来,各色摊位陆续铺开,人声鼎沸。 她一眼就看到了林建军,他正和社员们在之前约定的摊位旁整理蔬菜,只是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苏晚快步走过去,轻声问道。 林建军抬头看到她,语气沉了沉:“张主任不在,接手的李干事说,咱们的摊位被临时调整了,还说没有多余摊位,让咱们今天别摆了。” 第27章 苏晚处事冷静,路边有埋伏 “调整摊位?”苏晚眉头一皱,“昨天不是说好了留着入口这两个摊位吗?怎么突然变卦了?” 旁边的年轻社员补充道:“我们问李干事原因,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就说摊位紧张,优先安排老商户。” 苏晚瞬间想到了刘大柱。 他一家全程没参与蔬菜种植,心里本就怨恨,如今见大家要靠卖菜增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肯定是刘大柱搞的鬼。”苏晚语气肯定,“他多半是暗中找了集市管理人员,故意不让咱们摆摊。” 林建军眼神一冷,攥紧了手里的菜筐:“我去找李干事理论!” “等等。”苏晚拉住他,“咱们空口无凭,理论也没用,得拿证据说话。” 她早有防备,之前对接公社事务时,特意复印了一份《公社集体农产品流通管理办法》。 上面明确规定,村集体种植的农产品可优先在集市安排摊位售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无故阻挠。 苏晚从帆布包里翻出那份文件,字迹清晰,还盖着公社的公章,一目了然。 “走,咱们一起去找李干事。”苏晚拿着文件,语气坚定。 两人来到集市管理处,李干事正坐在办公桌后喝茶,看到他们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又强装镇定: “你们怎么又来了?我说了,今天没摊位了,你们改天再来吧。” “李干事,我们昨天和张主任已经约定好摊位,还办理了登记手续,怎么就突然没摊位了?”林建军上前一步,语气严肃。 李干事放下茶杯,避开他的目光:“张主任今天请假,摊位安排我说了算,就是没摊位了,你们也别为难我。” “为难你?”苏晚上前,目光严肃,像个干练的女士兵。 除此之外,她绝美的容颜加凹凸玲珑的身材,哪怕厚厚的棉服也遮掩不住, 让李干事不由得呵呵一声,还吹口哨。 男人特有的色眯眯眼神,对着女子的她身子扫了一遍,着实让她感到恶心。 “请你客气些!” 苏晚微怒,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指着其中一条,“李干事!你先看看这份文件。” “这是公社下发的《集体农产品流通管理办法》,上面明确写着,村集体种植的农产品享有集市摊位优先使用权,不得无故拒绝或刁难。” 李干事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闪烁着不敢去看文件:“这……这文件我没见过。” “文件盖着公社的公章,你可以核对真伪。”苏晚语气不容置疑,“我们村的蔬菜是集体劳动成果,昨天张主任也亲口答应留摊位,你现在临时变卦,是想违反公社规定吗?” 林建军也附和道:“要是你没法处理,我们就去找公社领导反映,让他们来评评理,看看是谁在故意阻挠集体增收。” 李干事这下慌了神! 他昨天收了刘大柱的好处,答应把林建军他们的摊位挤掉,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苏晚竟然带着公社文件。 要是这事闹到公社领导那里,他不仅好处保不住,还得受处分。 李干事沉默了片刻,语气软了下来:“好吧……是我没核对清楚,张主任确实留了摊位,你们跟我来。” 他不敢再刁难,带着林建军和苏晚回到集市入口,指着之前约定的两个摊位:“这两个摊位还是给你们,快摆吧...别耽误了生意。” 苏晚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转身和林建军一起整理摊位。 等李干事走后,林建军才松了口气:“多亏了你提前准备了文件,不然今天咱们还真没法摆摊。” “刘大柱心胸狭隘,肯定会找机会捣乱,我也是提前留了个心眼。” 苏晚一边摆放蔬菜,一边说道。 【这女子又漂亮又真能干,还心思细腻!】 林建军内心默默点赞,等赚到钱后,该考虑更亲密的接触,也不是什么害羞的事... 此时,不远处的角落里,刘大柱正看着这一切,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早上特意找了李干事,塞了两斤红糖,让对方把林建军的摊位取消, 本以为能顺利坏了他们的事,没想到苏晚竟然拿出了公社文件,坏了他的计划。 “呸!没用的东西!” 刘大柱低声咒骂了一句李干事,又恶狠狠地瞪着林建军和苏晚的摊位。 他转身离开了集市,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多,林建军和社员们忙着招呼顾客,苏晚则负责称重、收钱,动作麻利。 他们的蔬菜新鲜饱满,价格公道,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围拢过来,生意十分红火。 “这黄瓜真新鲜,给我称两斤!” “豆角看着也不错,我要一斤,回家炒肉吃!”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顾客的询问声交织在一起,摊位前热闹非凡。 林建军看着络绎不绝的顾客,脸上露出了笑容,转头对苏晚说道:“你看,咱们的菜很受欢迎,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苏晚也笑着点头,手里的活计不停:“嗯,只要顺利卖完,大家的辛苦就没白费。” 她除了忙活,还不忘悄悄叮嘱身边的社员,留意周围的动静, 尤其是刘大柱的身影,一旦有异常立刻告知她和林建军。 一个小时后, 两人驾着板车,载着卖菜所得的钱款和剩余少量蔬菜,往村里赶。 板车碾过乡间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斗里的钱箱用粗布裹着,沉甸甸的,是全村人辛勤劳作的收获。 “今天卖得真顺利!比预估的多赚了不少,回去给大家算工钱。” 苏晚坐在板车一侧,手里扇着蒲扇,语气里满是欢喜。 林建军握着车把,侧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温柔:“多亏了你提前对接摊位、核对账目,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身上,暖意融融,气氛格外融洽。 但这时,车轮貌似撞上了一颗不规则石头,车辆差点偏向旁边水沟, 林建军意识到不对劲,来个急刹车。 谁!? 行至一处僻静的岔路口,四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突然从路边的树林里钻了出来,拦在了板车前面。 “站住!狗男女!识相的就把钱交出来,不然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为首的寸头混混叼着烟,眼神贪婪地扫过车斗里的钱箱,语气十分轻佻。 第28章混混欺辱,苏晚差点崩溃! 第三十一章 苏晚心头一紧,她毕竟是个资本家柔弱女子,下意识地往林建军身边靠了靠,双手紧紧攥住衣角,看起来受了惊吓。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路抢劫,就不怕被公社干部抓起来?” 林建军立刻停下板车,将苏晚护在身后,眼神冷厉,大声吼着那四个混混。 “抓我们?哈哈哈!”为首的混混嗤笑一声,挥了挥手,“这地方偏僻得很,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来!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这姑娘要后悔!” 说着,另一个混混伸手去扯苏晚的衣袖。 林建军眼疾手快,握紧拳头朝为首的寸头混混挥了过去, 咚! 生痛的打肉声! 他常年在地里劳作,力气大得很,一拳就把为首的寸头混混打倒在地! “喂!打我们老大!你不想活了是吧!” 那三个混混见状怒喝,立刻抄起路边的木棍,一左一右一中间,朝着林建军冲了上来! 刚被打的寸头混混见状,没敢再冲林建军动手,反倒绕到板车另一侧, 趁林建军不备,一把将苏晚从车上拽了下来。 “啊!!” 苏晚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皮,钻心的疼痛传来。 “这姑娘长得真标致,皮肤又白又嫩,比城里那些娇小姐还勾人!” 寸头混混蹲下身,眼神像饿狼般黏在苏晚身上, 从她泛红的脸颊扫到纤细的脖颈,他眼神里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今天算哥几个有福气,能尝到这么好的货色!” 苏晚膝盖的伤口蹭着粗糙的地面,疼得她浑身发抖,手脚并用地狼狈往后爬行。 “啊啊!!” 突然,寸头混混一脚踩在她小腿上, 痛得她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嘴唇哆嗦哭叫:“别过来!放过我吧!” 寸头混混步步紧逼,脚步慢悠悠的,像猫捉老鼠般戏耍着她,嘴里还不停污言秽语:“叫吧叫吧,那男人正忙着呢,这儿没人来救你,越叫哥我越兴奋!” 话音刚落,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苏晚的粗布领口,狠狠一扯, “嗤啦”一声, 领口瞬间被扯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肚兜边缘。 “不要!!建军!” 林建军瞥见这一幕,双眼瞬间赤红如血,怒火像火山般直冲头顶,转身一脚,狠狠踹在身边刚爬起来的混混胸口! “嘭”的一声, 那混混被踹得连连后退,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哀嚎。 他顾不上其他,快步冲过去想救苏晚, 身后倒地的另一个混混却突然爬起,眼神阴狠,抄起一根粗木棍,趁着林建军不备,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唔!” 林建军闷哼一声,脑袋里嗡嗡作响,脚步踉跄了几下,险些栽倒。 三个混混趁机围了上来,两人死死架住苏晚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为首的混混揉着被打肿的脸,狞笑着走到林建军面前:“哈哈哈,都说了,敢跟我们作对,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着,这姑娘被哥几个快活,你能耐我们何!” 他又对着其他混混使了个眼色:“别磨蹭,快动手!” 左边混混伸手,一把扯掉苏晚的外层粗布衫,嘴里嘟囔着:“这么嫩的身子,可别浪费了。” 苏晚哭得撕心裂肺,拼命扭动身子挣扎,却被混混死死架住,绝望地哭喊: “放开我!你们这群流氓!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她的脸颊沾满泪痕与尘土,眼神里满是屈辱与绝望,嘴唇被咬得发白,甚至渗出了血丝,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衣衫一件接一件被褪去,微凉的空气裹着混混们恶心的气息袭来, 苏晚绝望地闭上眼,准备咬舌自尽! “可恶!” 林建军强忍着头部剧烈的疼痛,目光飞快扫过板车,瞥见车厢角,落放着一把用来修整菜苗的锯子。 他猛地攒起力气,一个箭步冲过去, 一把抓起锯子,双手紧握,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四个混混看到他手里的锯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下意识地停下动作,眼里闪过浓浓的恐惧,连连后退半步。 为首的混混强装镇定,却忍不住声音发颤:“你、你别过来!真要动手,我们也不怕你!” “滚!” 林建军嘶吼一声,握着锯子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混混们的心尖上,周身的狠戾气息让人胆寒,朝他们劈去! “别啊!大哥住手!开玩笑的!” 混混们吓得东倒西歪,林建军不再留手,拳头如狂风暴雨般朝着混混们挥去, 打得混混们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我们错了,错了!” 拳头太猛,但幸好不是锯刀,且林建军为人不错,还被公社领导看好,真惹毛了不好收手! 四个混混心中有数,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 林建军也没去追,踉跄着捡起地上的锯子扔回板车,快步冲到苏晚身边,急忙脱下自己的粗布褂子,将她牢牢护住。 “别怕,没事了,都过去了,我在呢。” 林建军语气轻柔,带着难掩的心疼,伸手将浑身颤抖的苏晚紧紧抱在怀里。 苏晚靠在他温暖而坚实的怀里,所有的恐惧、屈辱与委屈都在此刻宣泄出来,抱着他的腰,哭得浑身抽搐: “林建军,我好怕……我不想在你面前不干净……”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生怕一松手,噩梦就会再次降临。 林建军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他低头看着怀里泪流满面、浑身瑟缩的苏晚,语气郑重地在她耳边说: “放心,你在我心里很干净,跟白莲花一样干净,没别的男人能玷污你!” “真的....?”苏晚听后心头一跳,脸颊瞬间泛红,连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心跳却不由得加快。 两人之间的气氛悄然变化,从紧张濒临崩溃,到默契的增加,还多了几分暧昧与悸动。 林建军整理了一下板车,扶着苏晚坐好,继续往村里赶。 等两人回到村里,刚把板车停在晒谷场,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第29章 亏大了,二才害怕林建军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眼神时不时瞟向林建军和苏晚,语气里满是疑惑与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建军卖菜赚了不少黑钱,都没给大队交公呢!” 又是那只肮脏的臭老鼠! 这时,队长周志国快步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建军,苏晚,你们回来了。村里的谣言我听说了,是刘大柱在散播,你们别往心里去。” 林建军语气平静却坚定:“队长,我知道。我和苏晚这就把卖菜的账目拿出来,当众核对,也好还我们一个清白,让大家放心。” 围观的村民们闻言,纷纷安静下来,眼神里的疑惑渐渐褪去,等着看账目核对结果。 林建军从钱箱里拿出账目本,递到周志国手里,又将卖菜的钱款全部倒出来,摆在众人面前。 “大家看好了,今天卖菜一共收入二十八块六毛,除去摊位费五毛钱,剩下的二十八块一毛,全都在这。” 周志国仔细核对着账目和钱款,确认无误后,对着众人高声说道: “大家都听清楚了,账目没问题,钱款也一分不少!刘大柱说的都是谣言,是故意污蔑建军和苏晚!” 村民们纷纷指责刘大柱阴险狡诈,为了报复故意散播谣言。 “怎么又是刘大柱搞鬼,这家伙没完没了,必须给他点教训才行!” 上次有村民偷了他家门外木柴,看来还不够。 这次,得更狠的! 另一边, 二才正缩着脖子往家走,心里还在为刘大柱许的好处盘算,刚推开自家院门,就吓坏了。 下午在岔路口,被林建军打跑的四个混混,正鼻青脸肿地堵在他家院子里。 “二才,你他妈耍我们是吧?” 为首的混混几步上前,指着二才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不是说林建军就是个普通庄稼汉,性格懦弱没什么能耐?” 结果那小子下手比谁都狠! 他这门牙都被打掉。 二才看着四人凄惨的模样,心里瞬间慌了神,手脚都有些发软辩解道:“不……不对啊!林建军以前真就是个老实蛋,连跟人吵嘴都不敢啊……” “少废话!”寸头混混上前一步,眼神凶狠地逼近二才,“我们哥四个听你的撺掇去拦路,结果挨了顿狠打,医药费、误工费都得你出!” 矮胖混混跟着附和:“本来讲好给我们五块钱报酬,现在最少再加十块!一共十五块,少一分都不行!” “不然我们就直接去公社举报,说是你指使我们去抢劫林建军和那个女的!”黄毛阴恻恻地补充,“到时候公社干部一来,批斗你、罚你工分,看你在村里还怎么立足!” “对!举报你这个撺掇犯!让你游街示众!” 混混们围着二才叫嚣,虽浑身是伤,却依旧摆出咄咄逼人的架势。 二才吓得腿肚子打战,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他就是个趋炎附势的软骨头,平时欺负老实人还行,哪敢跟这些亡命混混硬刚。 可十五块钱不是小数目,他家底薄的叮当响,翻遍全家也未必能凑齐。 “不……不能加十块,”二才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我最多再加三块,一共八块,多了真没有了!” “你他妈找死!”黄毛勃然大怒,抬手就要扇二才耳光。 就在这时,瘦猴突然眼睛一亮,目光落在院子角落, 二才的妹妹二华! 长相灵气又可爱,正蹲在那儿玩泥沙。 “嘿嘿,没钱是吧?”瘦猴阴笑一声,快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二华的胳膊,将她狠狠拽了起来。 二华又怕又疼,瞬间爆发出尖锐的哭叫:“放开我!不要!” 她小小的身子不停挣扎,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沙滑落,眼神里满是恐惧,根本挣脱不开。 “你放开我妹妹!”二才瞬间红了眼,猛地抄起墙角立着的木棍,嘶吼着朝瘦猴冲过去: “敢动我妹妹,我打死你!” 可他平时只会偷懒耍滑,哪有什么力气,一棍子挥过去,被瘦猴轻易躲开。 “就你这怂样,还敢动手?”瘦猴冷笑一声,反手一巴掌扇在二华脸上,又狠狠将她推到地上,随后和其他三个混混一起围向二才。 黄毛一把夺过二才手里的木棍,狠狠砸在他的背上:“还敢反抗?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 二才疼得闷哼一声,刚要弯腰,寸头混混就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将他踹倒在地。 四个混混轮番上前,拳头、脚不停落在二才身上,嘴里还骂骂咧咧: “林建军原来那么厉害,让你耍我们!让你没钱!让你反抗!” 二华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手脚并用地想爬过去护着哥哥,却被瘦猴一脚踹开:“小崽子,老实待着!” 院外村民听到哭叫,好奇地扒着院门往里看:“里面咋回事?这么大动静?” 寸头混混立刻冲过去,一把拉开院门,眼神凶狠地瞪着外面的村民:“看什么看!家里私事,再看连你们一起打!” 村民后退几步,小声议论着离开了。 “此地不宜久留,别等公社干部来了!”黄毛踹了二才最后一脚,厉声呵斥,“赶紧凑钱!十五块,少一分,我们就把你妹妹带走!” 二才被打得浑身是伤,他踉跄着冲进屋里,翻箱倒柜,把藏在炕席底下、墙缝里的钱全找了出来, 有毛票、有硬币,凑了半天,才勉强凑够十五块,心疼得直抽气。 “算你识相!以后再敢耍花样,打断你的腿!” 四个混混拿着钱,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二才家,生怕再遇上林建军,脚步快得像逃命。 混混一走,二才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 二华扑在他怀里,哭得可怜,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哽咽着说:“哥,我好怕……为什么他们找我们家?” 二才不敢回答,可心里的疑惑和恐惧更甚。 他跟林建军从小一起长大,就是个踏实本分的庄稼汉,性格懦弱,别说打四个混混,就连跟人红个脸都很少见。 “林建军……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强大了?”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事迟早会传到刘春燕耳朵里, 没捞好处还讹了十五块,挨了顿狠打,连妹妹都受了惊吓。 “可恶.....” 院子外,泥沙被踩得乱七八糟,破旧的陶罐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他后悔小看了林建军.... 第30章 记功表彰林建军 晒谷场上的称赞声渐歇,林建军望着码齐的钱款和账目本,神色依旧沉稳。 几只土狗蹲在田埂边,蹭着村民裤脚,添了几分烟火气。 晚风裹着蔬果清香拂过谷堆,苏晚拢了拢衣角,望向林建军的目光里,信任更甚。 他深知一次账目核对难绝后患,刘大柱心眼窄,难保不会再背后煽风点火。 “队长,各位乡亲,”林建军抬手示意安静,语气诚恳坚定,“账目已核对无误,为让大家彻底放心,我说说这笔钱的处置方案。” 散落的村民迅速聚拢,苏晚默默拿出纸笔,准备协助记录,眼神满是信赖。 “本次卖菜净盈利二十八块一毛,”林建军指着地上的钱款拆解,“留三块作后续种植资金,用于买化肥、修农具,剩下二十五块一毛全交大队,纳入集体账目,后续和其他批次盈利一起分红。” “我的天,竟然把这么多钱都交公了!建军这心胸,真是比自家的晒谷场还宽,没话说!” “是啊,留三块钱当种植资金都算抠门的,换别人说不定得留一半,建军是真把集体和乡亲们放在心上,没半点私心!” 人群里的李大叔拍着大腿称赞,手里的烟袋杆都忘了磕,旁边的大婶们也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全是敬佩,连风都似的传向远处的村落。 林建军摆了摆手,拿出提前写好的明细单,递交给周志国: “这是详细收支,麻烦您贴在大队公告栏,后续每次卖菜都公示计划,绝不独断。” 周志国摩挲着工整的字迹,眼眶微热:“建军公正无私,是咱们村的好榜样!” 他当即叫会计清点钱款,自己拿着明细单往大队部走,村民们簇拥着跟去,土狗也摇尾随行,场面和睦。 明细单很快被贴在大队部显眼的木板上,红笔标注的收支项格外清晰, 村民们围着看了半晌,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散,连之前半信半疑的老人,都笑着点头称赞。 “比自家账本还清,以后就跟着建军干!” “都怪刘大柱造谣,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躲在远处墙角的二才,听到村民们的赞叹声, 又想起白天被混混讹钱的憋屈,心里五味杂陈,既羞愧又忌惮,悄悄缩着脖子, 趁着没人注意溜回了家,连路边窜过的野猫都吓了他一跳。 与此同时, 大壮蹲在自家石磨旁,攥着半根玉米满脸郁闷。 奶奶坐在门槛上择菜,老母鸡在旁啄谷,小鸡仔围着脚边蹦跳。 “奶,你说人跟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大壮叹了口气,把玉米芯扔给旁边的土狗,语气里满是羡慕,还有几分自嘲。 “我跟林建军从小一起玩到大,以前我还总欺负他,觉得他老实巴交没出息。” 可看他现在,会种蔬菜,还能带着全村人赚钱,今天还被大队记了大功,真是有真本领了。 他奶奶抬了抬头,手里的菜叶子扔到竹篮里,笑着摇了摇头: “你啊,从小就调皮,总爱欺负老实人。建军那孩子打小就踏实,做事肯下苦功,有今天的成就都是自己拼出来的。” “我也知道我不如他.....”大壮挠了挠头,满脸懊恼。 他长得人高马大,骨架比林建军还壮实,论体力不输任何人,平时靠出卖劳动力赚工分,可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尽管有了这幅让人羡慕的身躯,可偏偏不喜欢种地干活,就爱摆弄那些笛子、二胡,平时也就只能当个乐子,根本派不上用场。 “人各有志,踏实过日子就好。”奶奶温声安慰。 大壮望着晒谷场方向的欢呼声,暗暗打定主意,以后跟着林建军好好学种菜,不再浑浑噩噩。 傍晚,夕阳染黄村落,炊烟裹着饭菜香升起。 周志国召集村民重回晒谷场,捧着陈旧却庄重的功劳簿,点亮的灯光驱散暮色。 “各位乡亲,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周志国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晒谷场上瞬间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灯绳的轻响,他的目光落在林建军身上,满是赞许。 “自从建军带头种蔬菜,起早贪黑教大家育苗、搭架、授粉,跑前跑后对接公社集市的摊位,解决了不少难题,不仅让咱们村迎来大丰收,还把卖菜大部分盈利上交集体,事事以集体利益为先,公正无私,深得大家信任和认可!” 他翻开功劳簿,高声宣布:“经大队商议,给林建军记大功一次,记入功劳簿,号召全村向他学习!” 晒谷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村民们欢呼雀跃。 “建军该记大功!这都是他应得的!” “跟着建军干,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 林建军上前深深鞠躬,语气谦逊:“这是全村人的功劳,感谢大家信任。我会和苏晚一起,把蔬菜种得更好,不辜负这份荣誉。” 苏晚站在一旁,欣慰地笑着,悄悄用笔记录下这一幕,把信任与责任记在心里。 夜色笼罩村落,晒谷场的灯光依旧明亮。 谣言阴霾散尽,全村人凝聚一心,晚风拂过菜田,像是在为丰收与表彰喝彩。 周志国拍着林建军的肩膀:“好好干,村里的未来靠你们年轻人。” 林建军用力点头,眼底满是干劲。 而刘大柱坐在自家昏暗院子里,靠着院墙攥着木棍,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院子杂草丛生,蚊子嗡嗡作响,他却浑然不觉,死死盯着晒谷场方向,眼神满是怨毒。 远处的欢声笑语,与他自家院子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 “岂有此理....怎么都掰不到那家伙...” 他托关系找这找那,费尽心机散播谣言,反倒让林建军威望大增,心里的怨恨愈发浓烈。 没用! 都没用! “唧唧....” “啊!” 墙角的老鼠窜过,惊得刘大柱猛地攥紧了木棍,指节泛白。 村落的热闹还在延续,林建军被村民们簇拥着,讨论着后续的种植计划。 大壮挤到人群前,高声说道:“建军,我要当你的跟班,跟你学种菜,以后绝不偷懒!” 林建军点头,有了大壮这个肌肉佬当跟班,以后还担心刘大柱没得“享福”? 看谁走得更远! 第31章 苏晚累倒,耍心机女来了! 午后的菜地透着几分燥热。 苏晚蹲在地里清点菜苗,指尖刚触到枯黄的叶片,眼前突然一黑,直直栽倒在田埂上。 “哎呀,苏晚姑娘怎么了?” 不远处摘菜的王婶眼疾手快,快步冲过来扶起她,声音急促地呼喊。 周围村民闻声聚拢,林建军刚扛着农具回来,见状扔下东西就奔过来。 “她嘴唇发白,可能过度劳累,快送回家躺好!” 林建军脚步匆匆,语气里满是焦灼。 村民们一听,纷纷转身往家跑。 王婶端来一碗温热的米汤,李大叔拎着两只自家下蛋的母鸡,几个大娘凑过来,手里都攥着鸡蛋,很快就堆了小半桌。 “苏晚姑娘为咱们菜地费心,可不能亏着身子啊。” “这些鸡蛋炖着吃,补气血最快,来,快拿去煮了吧!” 林建军替还昏倒的苏晚收下,看着热心的村民帮助,心里暖呼呼。 村医赶来号脉,指尖搭在苏晚腕上片刻,又翻了翻她的眼睑、摸了摸脉象,沉思半晌才开口。 “这姑娘,长期冷食也有过风寒,身子虚弱,另外,她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惊吓?” 对! 都是那群混混吓坏了苏晚! 但林建军也只能微微点头,女人贞洁重要,不便多说。 “加上连日操劳耗空了气血,除了鸡蛋鸡肉补充营养,还得有野物这类荤腥强补,才能尽快缓过来。” 野物? 这不就需要上山打猎获取? 他转身就往队长家跑,周志国听明来意,当即皱紧眉头。 “打猎审批难啊,眼下公社对山林捕猎管得严,得林业站和民兵连双重签字,私自上山轻则罚工分,重则要通报批评。” “苏晚原本是千金之躯,身子没咱们结实,怕撑不住等不起!” 林建军语气恳切又急切。 周志国见状,只能动身去公社,林建军也跟着同往,半路遇上在公社帮忙的陈博洋,急忙拉着他求情。 陈博洋知晓苏晚为村里种菜的付出,当即帮着说话,反复担保林建军守规矩、只为救人。 几人来回沟通近一个小时,才总算办好了审批手续,拿到了林业站和民兵连的联合批条。 批条上明确规定: 仅限捕捉野兔、野鸡、野猪。禁用土枪、禁猎幼崽和窝穴,严格遵守护林防火规定,捕猎时长不得超过3小时。 拿到批条,林建军立刻回家牵出猎狗大黄,背上竹筐装好麻绳套、铁夹子,又揣了块干馍。 刚要出门,大壮就扛着柴刀跑了过来。 “建军,我跟你去!我力气大,能帮你搭把手!” “好兄弟!” 林建军点头应允,他反复嘱咐王婶悉心照看苏晚,若有半点异动务必及时找人捎信, 随后便和大壮带着大黄,脚步匆匆地往深山方向赶去。 另一边, 苏晚累倒的消息没多久就传遍了全村。 刘春燕听闻后,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心里飞快盘算起了主意。 她拽住平时跟自己走得最近的两个女村民——小花和丹丹, 不由分说就往自家方向拉,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小花被拽得一个踉跄,满脸困惑地挣了挣:“春燕,你这是干啥?苏晚姑娘正躺着呢,看你高兴的样子,可大伙儿都在帮忙照料。” 丹丹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不解,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就是啊,神神秘秘的,到底有啥要紧事不能在外面说?” 刘春燕反手关上院门,又插上门栓, 脸上的客套笑意瞬间褪去,眼底翻涌着精明的算计,冲两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坐下。 “苏晚病倒了,你们也清楚,她那身子骨本就娇弱,这会儿更是虚得站不起来了吧。” 刘春燕缓缓开口,语气里裹着不易察觉的盘算。 小花和丹丹对视一眼,依旧摸不着头脑,小花皱着眉问:“她这副模样能耍什么本事来,就算了吧。所以你把我们拉回你家干啥?” 什么? 叫她算了? 刘春燕勾了勾唇角,语气直白又露骨:“不可能!我要趁这个机会留住林建军,让他心里装着我,别再一门心思围着苏晚转!” 这事,得靠她们两个一起配合。 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暧昧的神色,补充道:“等林建军打猎回来,你们先想法勾住他,引他来我家,让他看看我的身子,这不比苏晚那娇弱样子强?” “啥?这可不行!” 小花当即摆手拒绝,脸颊涨得通红,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这么做也太出格了,让我们去勾引男人,传出去咱们脸都没地方搁啊!” 丹丹也连忙附和,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满是顾虑:“我也不帮!这事儿要是漏了风声,咱们仨在村里就没法立足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刘春燕早料到两人会拒绝,脸上半点不慌, 慢悠悠转身从衣柜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轻轻放在炕桌上推开。 木盒里整齐码着几盒高档胭脂水粉,色泽鲜亮饱满,一开盒便飘出浓郁又清雅的香气,是村里姑娘想都不敢想的城里稀罕物。 刘春燕拿起一盒胭脂,用指尖蘸了点在指尖晃了晃,语气带着诱惑: “你们瞧,这是我托城里亲戚捎来的好东西,比村里那种粗制胭脂强百倍。只要你们帮我这一次,这些就分你们一半,每人都能拿到两盒。” “啊?这.....” 小花和丹丹的目光,瞬间黏在木盒上, 眼神里的抗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心动与犹豫, 女人天生爱美,显然被这稀罕玩意儿勾动了心思。 刘春燕见状,趁热打铁地劝道: “就帮我这一回,事后除了胭脂水粉,我再给你们俩各扯一块细布料。而且这事就咱们仨知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可能传出去。 也不会传到她们喜欢的男人耳朵里。 “这.....” 两人沉默了半晌,看看眼前诱人的胭脂水粉,又想起刘春燕的性子, 终究抵不住稀罕物的诱惑,相互对视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对,这才是好姐妹~” 刘春燕脸上立刻绽开得意的笑容,凑过去压低声音,跟两人细细敲定掩护的细节, 她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笃定,只要把苏晚比下去, 那,林建军就是囊中之物! 第32章:打山猪后,她色诱我?! 晨曦渐盛,雾气彻底散尽,山林间草木疯长,风过树叶哗哗作响, 斑驳光影透过枝叶洒落,视线被茂密枝叶遮挡得有些昏暗。 林建军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褂,大壮则披了件旧布衫,两人神经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 猎狗大黄在前引路,鼻子贴地飞快嗅探,耳朵绷得笔直, 忽然对着一处草丛急促低吠,叫声短促尖锐,满是警惕。 “嘘...” 林建军和大壮立刻俯身,拨开半人高的杂草,地面上赫然留着一串粗壮蹄印,边缘沾着新鲜泥土,蹄尖锋利的野兽。 山猪? 刚上山打猎就来这么大块头,让两个大男人流虚汗。 “我们得用点智慧了,你去那边。” 林建军压低声音叮嘱,两人迅速呈合围之势散开,紧握手中工具。 他带着大黄顺蹄印追踪,在一条狭窄兽径停下,两侧皆是岩石,正是设伏绝佳位置! 埋伏片刻,日头渐渐升高, 远处便传来粗重喘息声,夹杂着草木摩擦的窸窣响动,大黄的低吠声愈发急促,死死盯着声音来处。 一头黑棕色山猪缓步走来,身形壮硕,鬃毛倒竖,鼻子不停嗅探,径直朝着野果碎的方向靠近。 “对,设埋伏!” 山猪钻进绳套的瞬间,林建军猛地拽动麻绳,大喝一声:“动手!” 绳套瞬间收紧,勒住山猪腹部成功! 由于受惊狂怒,山猪发出沉闷的低吼,猛地扭动身躯,力道极大,竟带着两侧岩石微微震动。 “建军,它让我来!” 大壮挥着柴刀快速冲上前,狠狠朝着山猪后腿拍去,想牵制它的动作。 山猪吃痛嗷嗷叫,猛地转身用獠牙朝着大壮顶去! “啊!” 獠牙擦着大壮的胳膊划过,带出一道血痕,他重重摔在地上,柴刀也飞了出去。 林建军用力气攥着麻绳,手臂青筋暴起,被山猪拽得往前踉跄几步。 大黄趁机扑上去,死死咬住山猪的耳朵,却被狠狠甩飞。 “噢噢噢!” 山猪挣脱狗的牵制,再次朝着林建军冲来,獠牙闪着寒光。 “就是现在!” 林建军侧身避开的同时,猛地抬脚踹在山猪腹部,借着反作用力往后退,手里依旧死死攥着麻绳。 大壮强忍疼痛爬起来,捡起柴刀,瞅准时机再次冲上前,用尽全力将柴刀抵在山猪背上! “大壮,压着它的头!” 压! 用力压! 大黄也再次扑上来,咬住山猪的后腿,三方合力,才勉强将山猪压制住。 林建军趁机收紧麻绳,将山猪腹部勒得更紧,然后拿着棍棒朝着它头部猛敲击。 一下,二下,三下, 它渐渐微弱,最终瘫倒在地,只剩四肢轻微抽搐。 两人瘫坐在地上,笑着大口喘着粗气,胳膊、腿上都添了不少伤,但这不碍事。 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树丛边一闪而过,让林建军愣了一下。 “人?” 可那人动作太过,完全没了痕迹。 “大壮,你刚听到或看到谁在林中吗?” 大壮摇摇头否认,他身上也带伤不少,且苏晚急需营养滋补,此事不能耽误。 此时日头西斜,回到村口,其他村民早已在等候,看到他们抬着壮硕的山猪、满身伤痕,纷纷围上来惊呼搭手。 林建军忍着伤口疼痛,指导大家刮去山猪皮毛、分割猪肉,皮毛单独收好阴干。 王婶帮他和大壮都包扎好伤口,又烧好柴火,将山猪肉放进陶罐,添上姜片清水小火慢炖。 浓郁的肉香渐渐弥漫开来,傍晚时分,苏晚缓缓醒来,闻到香味虚弱地开口。 “好香啊。” 林建军坐在床边,探了探她的额头,见温度恢复正常,才松了口气。 “醒了就好,炖了山猪肉汤补身体最适合,快趁热喝点。” 苏晚看着林建军,眼里满是感激,她情不自禁伸手搂着林建军胳膊,娇羞的样子惹人怜爱。 夜色渐暗,暮色裹着微凉的晚风笼罩村落,村里渐渐沉寂,只剩几声犬吠零星传来。 林建军换了件干净粗布褂,独自往家走。 刚拐进僻静小路,小花和丹丹就快步上前。 这两个女人是刘春燕的闺蜜,很少这时间段出现。 小花穿件淡蓝底碎花布衫,扎着利落的麻花辫;丹丹则是浅粉布褂配藏青布裤,发梢别着颗小绒球, 两人一左一右搂住他的胳膊,身上淡淡的胭脂香混着晚风扑面而来。 “喂,你们两个女人干嘛?” 套热乎似的,两女人语气娇软道:“建军哥,春燕姐特意给你做了好吃的,等你好久了。”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夸赞刘春燕心细能干、温柔体贴,言语间满是撺掇。 林建军面色冷漠,想要抽回胳膊,却被两人紧紧搂着,柔软的身子不停贴着他、轻轻摩擦。 小花见他不为所动,连忙补充:“对了,建军哥,刘大柱和张翠花今天去亲戚家了,今晚不回村,没人打扰你。” 狩猎一场本就疲惫,被两人软磨硬泡、贴身缠绕,林建军心头微动,竟生出几分心软。 行啊,看她们玩什么花样。 跟着她们往刘春燕家走,刚进屋,小花和丹丹就迅速退了出去。 “喂!” 她们反手关上房门,还贴心地落了锁。 屋内点着煤油灯,昏黄光线朦胧柔和,刘春燕正站在炕边, 她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碎花衬衣,领口微敞,袖口挽至小臂,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 下身竟未穿裤子,只着一条浅色衬裤, 白皙纤细的大腿在灯光下泛着柔光,长发松松挽着,别着几朵刚摘的小野花, 眉眼含情,浑身散发着诱人的脂粉香,模样娇艳动人。 林建军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后退开门。 刘春燕快步上前拦住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上去,声音娇媚入骨:“建军哥,我喜欢你好久了,你就从了我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胸膛,极尽魅惑之态,将美人计施展到极致。 悔婚妻想勾引? 林建军眼神坚定,一把推开她,语气冷淡:“再说一次!我对你没那个意思。” 被拒绝后,刘春燕眼底的娇媚瞬间褪去,眼眶泛红: “建军哥,我知道你心里有苏晚,就算你不答应,也喝杯我煮的热茶再走吧,算我一片心意。” 见她哭得可怜,林建军心有不忍,便点了点头。 刘春燕转身从桌上端过热茶递给他,没有多想,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有什么不对劲! 头晕目眩,浑身发软,视线渐渐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最终眼前一黑,重重倒了下去....... 第33章 想生米煮成熟饭是吧? 夜色如墨,浓稠地裹着整个村落。 唯有零星煤油灯光从窗缝渗出,被晚风揉成朦胧的光斑。 林建军倒在刘春燕家的土炕上,意识陷在混沌边缘,浑身酸软无力,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却又能清晰感知周遭的一切。 淡淡的脂粉香,混着刘春燕身上的汗味,缠绕着鼻尖。 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臂膀缓缓靠近,细腻的肌肤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大黄在院外偶尔低吠两声,声音被夜色吞噬,愈发显得屋内静谧暧昧。 “.......” 他想睁眼、想挣扎,脑海里却只剩一片空白。 那股迷药的后劲让他无法清醒,只能任由那具温热的身体更加贴近。 “建军哥?” “建军哥呀,你还好吗?” “哈哈,这个样子很适合你,我再也不叫你笨驴了~” 有个甜腻的女声叫了他好几遍,可意识就是醒不过来。 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竟生出几分慵懒的惬意,下意识地沉溺在这份温柔里。 刘春燕伏在他身侧,鬓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额前碎发贴在肌肤上,脸上泛着情动的潮红。 她指尖轻轻划过林建军的胸膛,动作带着试探与占有,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声音软糯又带着笃定: “建军哥,你终究是我的人了。” “要是不承认,说话不算数,到时你就没法在这村子待下去了呢。” “我可是豁出去了.....”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林建军就算心里有苏晚,也只能对她负责。 院外的犬吠声渐渐稀疏,夜色愈发深沉,屋内的暧昧气息愈发浓烈。 与此同时, 村落尽头那间无人居住的寒舍,却透着几分诡异的光亮。 刘大柱蹲在门槛上,嘴里叼着旱烟, 火星在夜色中明灭,烟雾缭绕着他满是戾气的脸,骂骂咧咧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这俩小妮子怎么才来,磨磨蹭蹭的!” “就是,搞什么鬼啊....” 张翠花坐在积了薄灰的土台座上,双手交握放在膝头,眼神发怔。 身上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沾了些尘土,衬得她面色晦暗。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眼,小花和丹丹快步走来。 前者淡蓝碎花布衫沾了草屑,后者发梢的小绒球歪歪斜斜,脸上的水粉被夜风糊得有些花。 “你们是不是在骗老子?” 刘大柱猛地站起身,旱烟杆往门框上一敲,火星四溅,语气凶狠, “春燕那边都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花连忙上前按住他,示意他小声点,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柱叔,别嚷嚷,被人听见就完了!快进屋说。” 四人鱼贯进入寒舍,房门一关上,一股霉味混着鼠粪味扑面而来。 屋内破旧不堪,土墙斑驳脱落,墙角堆着枯枝败叶,几只老鼠窜过地面发出窸窣响动,蟑螂顺着桌腿爬动,看得张翠花一阵犯恶。 小花压低声音,凑近两人说道:“春燕姐正在办事呢,迷魂药药效足,林建军肯定反抗不了,估计很快就成了。” 张翠花眉头紧锁,心有疑虑,抬手摩挲着袖口喃喃道:“这孩子...办事总是心急。我总觉得不踏实。” 今早苏晚那资本家大小姐累倒,春燕那丫头在家笑得癫狂,硬拉着父母过来,说听她的准有好事。 刘大柱也皱起眉,烟瘾也忘了过,盯着小花和丹丹追问:“你们确定能成?” 他刚收到小道消息,二才收买四个混混,还是不敌林建军几拳头。 “那小子现在下手狠得很,万一他没被迷晕,反倒是春燕吃亏了怎么办?” 小花和丹丹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丹丹指着墙角那只破旧柜子:“柱叔、翠花婶,你们放心,那杯茶里加的迷魂药,是我们托人从山里换来的,劲头足得很,就算是壮汉也顶不住,喝了只会昏昏入睡,根本醒不过来。” 张翠花抬头看了眼窗外,月色已沉,夜色浓得化不开。 她连忙催促:“夜深了,你们俩赶紧回去,免得家里人找惹来怀疑。” 小花和丹丹也不敢多留,叮嘱两句便匆匆离去。 寒舍内只剩刘大柱和张翠花,两人来回踱步,脚步声在空荡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们心里又窃喜又紧张,手心都攥出了汗。 “你说……春燕这事儿,真能成吗?” 张翠花停下脚步,声音带着忐忑,眼神里却藏着期待。 刘大柱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不好说,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林建军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娶春燕。”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算计的笑:“他现在是村里的能人,春燕嫁给他,咱们也能沾光。” “最关键的是,苏晚那丫头没了林建军撑腰,就是个没依没靠的资本家小姐,以后还不是任由咱们拿捏?” “再也不用看她那副清高样子了。” 张翠花越想越嘚瑟,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伸手拽了拽刘大柱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娇羞:“你说……我们还得等多久啊?” 刘大柱被她问得涨红了脸,眼神有些闪躲,咳嗽一声道:“至、至少一个小时!” 这是男女鱼水之欢的事儿,急不得!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泛起红晕,越想越心热。 既盼着刘春燕的手,又觉得这般议论女儿的私事,有些羞赧,屋内的紧张感渐渐被暧昧的期待取代。 半夜, 刘春燕家的屋内,煤油灯依旧亮着昏黄的光。 林建军缓缓坐起身,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迷醉的模样。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动作利落地理好衣扣,目光落在熟睡的刘春燕身上。 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只剩冰冷的嘲讽。 窗外月色透过窗纸,洒在刘春燕脸上,她睡得香甜,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鬓角的汗珠尚未干涸。 林建军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薄唇轻启,吐出冰冷的三个字: “便宜货。” 他早已察觉茶有问题,故意装作被迷晕,就是想看看刘春燕的底牌。 等到目的达成,心中只剩厌恶。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门边,打开房门。 院外的晚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屋内残留的脂粉味。 大黄立刻迎了上来,摇着尾巴蹭他的裤腿,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林建军拍了拍大黄的头,眼神锐利如鹰,望向刘大柱夫妇藏身的寒舍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 第34章 吃干抹净逃了? 深夜的寒风卷着枯叶,在村落里呼啸穿梭。 刘大柱和张翠花裹紧身上单薄的衣衫,缩着脖子往家赶,脚步又急又轻。 “哎呀哎呀...嘶...冷冷冷!” 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两人冻得瑟瑟发抖,牙齿不停打战,可眼底的兴奋却藏不住。 一想到林建军和刘春燕生米煮成熟饭,往后自家能攀上林建军这棵大树,还能拿捏苏晚,两人就浑身兴奋。 很快就到了家门口,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 张翠花心里咯噔一下,拉着刘大柱的胳膊,压低声音:“怎么没动静?春燕那丫头不会出事了吧?” 也好,和林建军这厮一起熟睡,再拉几个村民见证! 刘大柱也皱起眉,抬手示意她别说话,蹑手蹑脚地推开院门。 院子里的大黄狗早已睡熟,只有风吹过柴垛的窸窣声。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张翠花推了推刘大柱,好奇心和担忧交织在一起。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女儿的房门口,房门虚掩着,透出微弱的煤油灯光。 张翠花屏住呼吸,缓缓推开一条门缝,眯着眼往里面偷看。 “啊?” 屋内景象让她心头一凉,土炕上只有刘春燕一人熟睡,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呼吸均匀。 她衣衫整齐,头发虽然有些散乱,可身上没有半点挣扎的痕迹,连被褥都铺得相对平整,跟平时睡觉没啥区别。 “怎么了?”刘大柱见她半天没动静,凑过来低声询问。 张翠花拉着他走到一旁,语气急促:“房里只有春燕一个人,林建军不见了!” “什么?” 岂有此理! 干了近乎两个小时左右的鱼水之欢,就穿裤拍拍屁股就跑? 渣!男! 刘大柱脸色一变,再也顾不上小声,抬脚就踹开房门,大声嚷嚷,“那林建军呢?人去哪儿了?” 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格外刺耳,却依旧没吵醒熟睡的刘春燕。 两人冲进屋内,翻箱倒柜地找人,床底、柜子里、门后都查了个遍,连个影子都没有。 刘大柱伸手用力摇动刘春燕的胳膊:“春燕!春燕快醒醒!” 张翠花也上前帮忙呼唤,可刘春燕睡得异常深沉,无论怎么摇、怎么叫,都毫无反应,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丫头怎么睡得这么沉?”张翠花心里犯嘀咕,伸手探了探刘春燕的鼻息,呼吸平稳,倒是没什么异样。 刘大柱的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靠墙的木桌上。 桌上干干净净,除了一盏煤油灯,连个碗碟的影子都没有。 “不对啊,小花说药是放在茶里的,怎么连个茶杯都没有?”刘大柱语气疑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张翠花也察觉到不对劲,喃喃道:“难道林建军没喝那杯茶?还是说,他根本就没被迷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虑和慌乱,先前的兴奋劲儿荡然无存。 他们只能守在屋内,一边时不时呼唤刘春燕,一边猜测林建军的去向,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山林间的雾气还未散去。 “啊嗯....” 一阵低吟,林建军在自家土炕上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昨晚故意装作被迷晕,真费了不好技巧。 想起悔婚妻刘春燕那细皮嫩肉,嗯,还真不错。 可惜装晕时,手不能摸,但皮肤摩擦的劲儿还停留脑海里,美滋滋。 起身洗漱完毕,煮了碗简单的稀粥,就着咸菜吃了早点,饭后,他快步往苏晚住的茅草屋走去。 “你来啦,建军早啊~” 苏晚已经醒了,正坐在炕边梳理头发,脸色比昨天好了太多,眼底也有了光彩,不再是之前那般苍白憔悴。 “感觉怎么样?身子还有不舒服吗?”林建军走到炕边,语气关切地询问。 苏晚抬头看向他,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摇了摇头:“好多了,谢谢你的肉汤,喝了之后暖了不少。”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力气,眼底满是感激,就好像亏欠他似的。 莫非她又想脱衣报恩? 也罢,他不是饥渴到去吃刚病好的女人。 两人随意闲聊起来,林建军顺着话题开口提议:“我觉得咱们可以扩大种植面积,再增加些蔬菜品种。”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光亮:“扩大面积?可村里的耕地有限,而且大家也未必愿意配合。” “所以我想召开一次村民大会,把这事跟大家商量商量。”林建军语气坚定,“多多种些蔬菜,不仅能满足村里人的需求,说不定还能拿到公社去换工分、换粮食。” 苏晚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我支持你,到时候我帮你跟大家解释种植的好处。” 聊了几句细节,林建军便起身去通知村民,筹备大会事宜。 另一边, 刘春燕终于缓缓睁开眼睛,脑袋还有些昏沉,眼神迷茫地看着屋顶。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想起昨晚的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泛起深深的疑惑。 林建军呢? 那笨驴他去哪里了?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屋内空荡荡的,只有父母满脸疲惫地坐在一旁,眼底满是焦虑。 “爹,娘,你们怎么在这儿?” 刘春燕声音有些沙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张翠花见她醒了,立刻冲上前,抓住她的胳膊追问:“春燕!你可算醒了!林建军呢?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刘大柱也脸色阴沉地看着她,语气不善:“是不是你搞砸了?那家伙怎么不见了?” 被父母连番质问,刘春燕更是不知所措,眼眶瞬间泛红:“我……我不知道啊!我记得他喝了茶之后就倒了,我们偷乐...醒来就没看到他了。” “不知道?”刘大柱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怎么能不知道!我们守了你一夜,连林建军的影子都没见着,桌上的碗碟也不见了!” 三人顿时争吵起来, 刘春燕委屈地哭了,张翠花在一旁又气又急, 刘大柱则不停骂骂咧咧,屋内乱作一团。 吵了半天,几人也没吵出个结果,只能停下脚步,四处寻找线索。 刘春燕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衫,忽然想起什么,脸颊瞬间红透,头埋得极低,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好像落红了。” “落红?”张翠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这落红是女人破处的象征,说明昨晚两人确实发生了关系! 可林建军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第35章 悔婚妻你好好吃亏吧! 刘春燕害羞得不敢抬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膛。 张翠花立刻拉过她,语气急切:“快!春燕,赶紧找找被子上有没有痕迹!” 只要找到落红的痕迹,就能证明昨晚的事是真的,就算林建军跑了,也能拿着证据去找他负责! “嗯....” 刘春燕红着脸,双手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寸寸仔细查看被褥。 “爸,你别看啦!” 这些落红玩意是羞耻的东西,作为女儿家,面对父亲的视线更难堪了。 “不行!要看!” 刘大柱不管太多,和妻子张翠花一同过来,眼神紧紧盯着被褥,大气都不敢喘,连呼吸都放轻了。 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被褥上干干净净,别说淡淡的红点,连一丝异样的痕迹都没有。 刘春燕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先前的羞赧消失无踪,只剩满满的慌乱和茫然:“怎么会……没有?” 她又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衫,依旧没有任何痕迹,手指紧紧攥着被褥,浑身都有些发冷。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不可能啊?” 张翠花脸上的急切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她伸手又翻了翻被褥,还是一无所获。 “岂有此理,如此悬乎,难道变玄学了?” 刘大柱也皱紧了眉头,脸色愈发阴沉,刚刚还满是戾气的模样,此刻只剩凝重。 三人都沉默了下来, 屋内静得能听到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陷入了沉沉的沉思。 张翠花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春燕你确定落红了?还是说,昨晚根本没发生什么?” 刘春燕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神混乱:“我……我不清楚,昨晚我也晕乎乎的,只记得他倒了,后来我,我就脱衣贴上去了啊!” 她的肉身,可是她自己亲手送过去的,怎么可能失忆? 隐约有过异样的感觉,可偏偏没有半点落红痕迹,连林建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大柱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墙面,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不对....不对!难道林建军早就识破了咱们的计谋?故意装晕,等春燕睡着就走了?” 这个猜测让两人心头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算计不仅落了空,还白白让刘春燕丢了脸面。 张翠花叹了口气,眼神黯淡:“要是没发生什么还好,可这林建军平白消失,传出去对春燕的名声可太不利了。” “啊?!不行!我这么吃亏吗?啊!” “林建军,你这个渣男,到底干了什么事!” 面对失身又失贞洁,刘春燕后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羞又急又怕。 三人各怀心思,望着干净的被褥和空荡荡的屋子,满心都是困惑与焦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村头晒谷场被晨光笼罩,微风卷着草木气息掠过, 场边老槐树的枝叶晃动,落下斑驳光影。 林建军站在中央旧木桌旁,手里攥着干枯树枝,在泥土地上比画, 将规划清晰的种植区域呈现在村民面前。 “咱们,先把村西那片荒坡开垦出来,大概能拓出两亩多地,再把村南现有菜地重新规整,分成三垄轮作区。” 他高声阐述着核心计划,语气坚定有力。 “品种上,我分了三类规划,早熟的种黄瓜、小番茄,四十多天就能采收,先去公社换批工分;中熟的种茄子、青椒,耐运输,和早熟品种错峰上市;晚熟的种冬瓜、南瓜,耐储存,留着冬天给大伙分着吃。” 苏晚站在一旁,手里捧着泛黄的种植手册,补充着关键细节: “荒坡地力差,可用草木灰和农家肥改良,每家凑点粪肥,先养半个月地再播种,成活率能大幅提升。” 她指着地上的区域补充:“黄瓜和番茄要搭藤架,我教大家用树枝扎简易支架;冬瓜藤蔓旺,得留足行距,避免通风不良烂果。” “太好了,还能将面积变大,我们就不怕饿肚子了!” 周围围满了村民,大多人脸上露着期待,盯着规划图频频点头, 可少数人仍皱着眉迟疑。 “建军啊,荒坡开垦费力气,粪肥和草木灰也得凑够,万一忙活半天种不活咋办?” 王老汉蹲在地上抽着旱烟,语气满是顾虑。 几个劳动力少的村民立刻附和:“是啊,我家就俩壮丁,开垦荒坡耽误种地,赔了上半年工分就白搭了!” 质疑声虽不多,却让不少人动摇,晒谷场气氛瞬间沉了几分。 林建军抬手压了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掷地有声:“各位乡亲,这些细节我都盘算过了,风险我比谁都清楚。” “开垦我来牵头,每天一早带年轻力壮的乡亲忙活,不耽误大家日常种地;种子我托公社熟人留意,实在买不到就去山里找野品种驯化;农具、粪肥的缺口都由我补齐。” 这话如定心丸,瞬间安抚了村民的心。 “如真如此,建军就太靠谱了!上次打猎还把猪肉分大伙,这事我信他!” “我家有俩小子,明天就跟着去开垦荒坡!” “我家有积肥,明天就拉过来!”村民们纷纷响应,主动认领活计,先前的顾虑烟消云散,晒谷场重新热闹起来。 “好好,一个一个来..” 林建军笑着把提前画好的规划图贴在木桌上,分工继续道: “年轻的负责开垦、搭架,老人妇女负责积肥、整地,三天开垦完荒坡,一周内完成施肥整地,尽快播种。” 已过了中午,与此同时, 刘春燕家中却乱作一团,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家三口连饭都没吃。 屋内被褥、衣物扔得满地都是,尘土飞扬, 张翠花双手叉腰,头发散乱,脸涨得通红,翻完最后一个木箱,依旧没找到半点痕迹。 “没有!到处都没有!” 她猛地合上木箱,转身一把攥住刘春燕的胳膊,语气又急又凶, “你不是说落红了吗?藏哪了?是不是你们在外面干野活,痕迹早没了!” “娘!我没有啊!就,就算干,在外面也只是摸一摸罢了!” 刘春燕涨红了脸,泪水瞬间涌满眼眶,急得大哭起来。 她拼命摇头,脑海中模糊的碎片,被怒火与委屈逼得愈发清晰, 昨晚的画面一点点浮现。 “我记得....” 那时,她伏在林建军身边,亲热缠绵过了半小时后,好像是动了...? 对! 他动了! 林建军是醒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