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大佬他绝嗣?我生三胎改剧情》 第1章 睡了路人甲? 男人的身体相当精悍,宽肩窄腰又力量十足,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在娇嫩手掌摩擦下,比岩浆更滚烫炙热。 像是一头只知道追寻本能快感的凶猛野兽,不知餍足,精力无穷,让初经人事的简宁微根本招架不住。 真是极品,这家夜店居然还有这种货色。 大汗淋漓身体发软的简宁微,此刻既懊恼又满足。 早知道男模能带给她这等人间极乐,她就不在一棵树上吊得死去活来了。 不过,这男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时钟指向五点,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她被弄得实在受不了了,但又生性要强,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也绝不率先示弱。 直到又一次被男人握住柔韧的腰身,可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因用力揪住床单而连骨节都泛红的手指,连忙抵在男人完美的腹肌上。 “留着点力气,别精绝人亡了!” 男人动作微顿,略微粗糙的宽阔手掌覆盖在她小腹上,像是探索什么精美的艺术品,很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简宁微惊呼一声,按住他的手:“我说了,够了!” 黑夜里,她只看得见男人坚毅硬朗的脸部轮廓,听到那句让她惊惧绝望,又浑厚低沉的话语。 “这不是由你决定的。” 沉闷动静再度响彻室内,新一轮征伐重新开始。 之后,等操劳过度的简宁微幽幽醒转,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男人早已没了踪影,不过她的身体清洗过了,还被换上白色丝质长裙。 凌乱的房间恢复原样,只剩某种浓郁的仿佛石楠花的气息,始终挥之不去。 这男模不错,技术好体力足,还温柔体贴懂得伺候人。 简宁微又痛又酸又享受,龇着牙给夜店经理发起转账。 “昨晚那男模不错,小费赏他的。” 夜店经理:“???” 夜店经理:“简小姐,您要的人在103等了您一整晚,您始终没出现。” 简宁微:“???” 那她昨晚遇到的是鬼吗? 再定眼一看。 这房间不是103。 是108啊! 简宁微捧着手机目瞪口呆,半晌才安慰自己。 算了,反正都是男模,昨晚的愉悦不是假的。 而且,剧情应该已经改变了。 就在这时,她最讨厌的弹幕骤然出现。 【不是,女配有病吧,昨晚不是该睡男主吗,她怎么随便睡了个路人甲】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时期是不是有哪个重要角色也住夜店来着】 【同感,这剧情有点看不懂了,女配要是不嫁给男主,后续怎么展开啊】 看弹幕急得上火,简宁微的更乐了。 就在昨晚,她不小心撞到头,短暂晕眩后,突然能看到弹幕了。 弹幕中说,她是一本虐恋文中的恶毒女配,插足在男女主中间专门制造障碍。 为了抢走男主,她给男主下药,强行怀上男主的孩子,害得女主伤心欲绝生不如死。 不止如此,就连她生下的三胞胎,也是一个比一个“畜生”,小小年纪蛇蝎心肠坏事做绝,仿佛生来的意义就是陷害女主。 不过最后结局,母子四个都死于非命,骨灰都被男主扬了。 男主则跟女主迎来美满生活,还在简宁微母子坟头深深浅浅酿酿酱酱,把弹幕看得直呼过瘾。 看完弹幕,简宁微一整个觉醒了。 彼时她正握着高脚杯,里面是天价买来的某种不可言说物,还是加大加量能累死九头牛的豪华版本。 好消息,她的未婚夫男主上厕所去了,没来得及喝。 坏消息,她已经先一步喝了。 为了避免弹幕中说的结局,简宁微立马带着药酒撤退。 去医院已经来不及了,与其给男主生孩子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不如就地找人解决。 于是简宁微点了个男模,要干净俊俏身体好的,在103房间等她。 然而,药物作用下晕头转向的简宁微,误打误撞进了108,还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把药酒给里面的人灌了。 于是,一整个天翻地覆的折腾。 简宁微不知道接下来剧情会怎么样,不由自主望向弹幕。 【不应该是女配怀孕,逼迫男主娶她,然后女主心如死灰,男主追妻火葬场吗】 【这主打一个虐恋情深万里追妻啊,女配疯了吗,跟路人甲瞎搞什么】 【恶毒女配还会生下三个小杂种吗?那仨不陷害女主,让被误会的女主心灰意冷,后来男主怎么火葬场】 【这文最大的看点就是男主大义灭亲,为了女主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舍弃。现在要是没孩子,怎么凸显男主偏执病态的爱】 …… 简宁微觉得,弹幕这些人也是有病。 她睡男主,她们骂她风骚浪荡。 她不睡男主,她们骂她不按着剧情来,导致男主没法追妻火葬场。 工具人,难做啊。 简宁微扶着腰离开夜店,望着蓝天白云,有种劫后余生的爽感。 然而高兴没多久,回到家的简宁微发现,她亲妈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妈……” 宋英华脸一沉:“你还知道回来?” 简宁微刚要解释,又被宋英华身旁的人打断。 “妈妈,姐姐不是故意夜不归宿的,她肯定有重要的事耽搁了。” 说话的人,长了一张清纯圣洁如清晨百合的脸蛋,嗓音也柔和清婉,比黄鹂鸣唱还要空灵几分。 她一出现,弹幕瞬间在简宁微眼前刷屏。 【女主宝宝好美啊,简直是新生的天使,女娲最完美的造物】 【不愧是女主,赶在妈妈呵斥女配前给她解围,可惜女配不领情,一张脸臭得跟吃了粪一样】 【我可怜的女主,你还维护女配,要是你知道女配为了拆散你和男主不择手段,该多伤心啊】 看弹幕都在为简静仪鸣不平,简宁微悟了。 昨晚她还在思考,男主是她未婚夫的话,那女主究竟是谁。 现在一看,答案呼之欲出。 她名义上的妹妹,简家假千金简静仪,可不是完美符合吗? 第2章 真假千金 说来也是狗血,简宁微和简静仪,就像热门真假千金文里写的一样,是很尴尬的关系。 二十多年前,宋英华生产时,女儿被人故意掉包。 假千金简静仪成了宋英华的掌上明珠,而真千金简宁微辗转流落到乡下,成了个跟狗抢食的土包子。 直到十二岁,一场偶然的意外,让两人错位的人生复原。 简宁微回到简家,简静仪也没离开,两人就此同住一个屋檐。 越是相处,越是云泥之别。 简静仪有多高贵优雅,简宁微就有多蠢笨可笑。 她学了一身市侩精明,性格泼辣凶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被简家所有人厌弃。 就连宋英华自己,也更偏爱亲手抚养长大的简静仪,反而觉得突然冒出来的简宁微是个麻烦精。 而简宁微,为亲人的冷漠疏离伤心的同时,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到简静仪身上,认为是她破坏了自己本该美满的人生。 她一再针对简静仪,处处刁难陷害。但大度的简静仪,总是温温柔柔地说姐姐不是故意的,大家不要怪她。 简静仪越不争不抢岁月静好,就越被所有人喜欢。 从前,简宁微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怎么也争不过简静仪。 现在透过弹幕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可算是懂了。 工具人,是不需要被爱的。 在简宁微无限感叹的时候,宋英华已经苦口婆心地教育上了。 “我们简家虽比不上那些豪门世家,但在魔都怎么也算是有头有脸的,我宋英华更是书香门第。” “要是让旁人知道,我养出来的女儿夜不归宿,让我这张脸往哪搁?” “你昨晚最好没做出什么荒唐的事,否则要是被有心人传到网上损害简家名誉,你干脆让妈妈去死好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简静仪乖巧地给她顺气。 “妈妈,您别生气,姐姐知道分寸的。她跟北寻哥哥都订婚了,绝对不可能跟外面的男人乱来。” 说到这里,简静仪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 宋英华哪里不知道女儿的心思?当即就疼惜地拍拍简静仪的背,又很无奈地剜了简宁微一眼。 弹幕也纷纷心疼女主。 【天哪,女主说出这话的时候,肯定心如刀割吧】 【女配怎么配得上男主呢?识相的话快主动把男主让给女主】 【突然庆幸昨晚男主没被女配糟蹋,不然现在的女主肯定伤心死了】 …… 简宁微呵呵一笑,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 她学着简静仪柔婉的语气,捏尖了嗓子说:“对啊,我昨晚就是跟你的北~寻~哥~哥~上夜店去了,所以才夜不归宿。” “什,什么?”简静仪一脸震惊,“我怎么不知道?” “你震惊个屁啊,”简宁微说:“我跟我未婚夫去夜店,把该干的事都干了,还得通知你吗?” 简静仪眼泪掉落下来,捂住嘴呜咽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宋英华赶紧说,“你明知道静仪的心思,这个时候说这些干什么?” 简宁微看着宋英华,突然一笑。 “我的好妹妹觊觎我的未婚夫,我还成罪人了?” 宋英华摆出长辈的谱,自以为公道地说:“那也要看北寻那孩子的心思,其实谁都看得出来,他跟你订婚,不过是看在青梅竹马的情义上。真要说爱,他其实更偏袒静仪些。” 弹幕跟着刷。 【女配也就仗着自己跟男主是青梅竹马而已,殊不知在大学里看到女主的第一眼,男主就沦陷了】 【笑死,有人说女主是小三?里还搞起道德标兵那套了】 【爱情没有先来后到,再说男女主相遇的时候,女配还只是男主的女友而已】 【男主又不是心甘情愿跟女配结婚的,他那时候已经喜欢女主了,所以女配才是插足的小三】 …… 简宁微没再看弹幕,免得把自己气出脑溢血。 她没跟任何人理论,兀自回自己的房间——别墅里最小最狭窄的杂物间。 十二岁那年,快被简家接回来前,简宁微高兴得几天几夜没合眼。 她以为,从此自己就有父母疼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穿上没有酸臭味的衣服,去往明亮干净的课堂,成为一个聪明上进的好学生。 可现实却是,没有哪怕一个人欢迎她的到来。 她住在匆匆收拾出来的杂物间,吃保姆们剩下的汤汤水水,努力对每个人笑脸相迎,拿出看家本领谄媚讨好。 换来的,是更不加掩饰的轻蔑嫌恶。 无数次,简宁微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想一头撞过去。 是跟她同病相怜的好龟龟劝住了她。 “你傻子吧,日子都这么好过了,你不享福却想去死,假千金浇花的水都跑你脑子里了吗?” 简宁微幡然醒悟。 是啊,日子还是比从前好很多的。 至少,不用去翻垃圾桶,偷喝别人吃剩的泡面汤。 也不用跟凶悍的老头老奶大打出手,只为多抢一两个塑料瓶子。 人应该知足的。 她慢慢释怀了,但始终没办法说服自己,不要去怨恨简静仪。 但是现在,看到弹幕后,简宁微突然不恨了。 她一个恶毒女配,就是用来给女主当工具人的,别说比得过女主,能活到大结局就不错了。 觉醒后的简宁微,立马就变得无比佛系,一整个修身养性淡定从容。 早上,简静仪把几盆百合,整整齐齐摆在简宁微房门口。 按照往常,简宁微会一脚踹翻,然后在简静仪的哭泣声中暴躁怒吼,惹来全家人不满。 但是今天,简宁微轻轻巧巧一脚跨了过去。 扯开嗓子开始哭的简静仪:“呜呜,就算姐姐你讨厌我,也不要故意损坏我专门培养出来,送给妈妈的花呀。” 宋英华跟上了发条一样,从楼下噔噔噔地跑上来,不由分说地指责。 “宁微,你别老是针对静仪,当年的事是妈妈的错,你心里有怨就冲着妈妈来,千万别为难静仪,她也是受害者!而且妈妈对你们的爱是公平……” “咳咳。”简宁微示意她看地上。 房门口的花盆完好无损,一粒土都没撒。 简静仪:“……” 宋英华:“……” 两人面面相觑。 简宁微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快到楼下了才回头给她们竖了个中指。 傻缺! 第3章 女主可不能受苦 简静仪喜欢花花草草。 更喜欢把这些盆栽,不经过简宁微同意,就擅自摆放在杂物间里里外外。 理由很天真。 “姐姐的房间阳光好啊。” 她越是无辜,简宁微就越是生气,每回都要大动干戈,把盆栽给通通砸了,然后被家里人说是野蛮的疯子。 以前,简宁微就像好龟龟说的那样,仿佛脑子进水了,完全看不懂简静仪的那些小心思。 然而弹幕出现后,她突然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一眼就能看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九九。 果然人啊,还是得清醒些。 如此几天后,就连宋英华都觉得,简宁微变了个人一样。 吃晚饭时,她特意问:“你又在想什么鬼点子了?静仪心思单纯,她斗不过你的,你就看在妈妈的份上,别跟她争锋相对好吗?” 简宁微露齿一笑:“放心吧妈妈,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做一个合格的于太太。现在愿望即将满足,我不会再针对静仪了。” 听到这话,简静仪又是心头一哽。 她默默放下碗筷,低声说:“我吃饱了,先去休息,你们慢慢吃。” 宋英华看了简宁微一眼,唉声叹气地追了上去。 眼看简静仪吃瘪,简宁微笑得前翻后仰。 弹幕对着她狂轰滥炸。 【女配好贱啊,明知道女主最在乎的就是男主,还拿这件事伤害她,活该最后被连小崽种一起男主弄死】 【姐妹们别生气,明天就是重头戏了,女配会被男主极度厌恶的】 【我知道我知道,是那件事吧?它彻底显示了男女主的高尚,也把女配丑陋自私的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错,明天男主就会明白,只有女主才是能引发他灵魂共鸣的人,并为此越发后悔跟女配订婚】 【我突然想到,经过那件事后,男主无比想悔婚,但是没多久女配就怀孕了。可现在女配没怀孕,那是不是男女主就能火速修成正果】 【不要啊,我最爱的追妻火葬场还没上演呢】 …… 后面都是无关紧要的话,简宁微兀自沉思。 明天,到底有什么事? 天刚亮,简宁微就接到一通电话,是于北寻的妈妈打来的。 “宁微,今天是周末,过来吃个午饭吧,阿姨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简宁微说:“谢谢苏阿姨,我中午一定过来。” 对面又寒暄了几句才挂断。 宋英华就站在简宁微身后,问:“是北寻他妈妈吧?叫你去吃饭?” “嗯。” “带静仪一起去吧。” “为什么?” “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现在多熟悉熟悉也不错,”宋英华面不改色地说:“以后北寻就是静仪的姐夫,要是两人相处得好,家里也更和谐是不是?” 如果是以前,简宁微肯定炸了,非得质问质问,为什么妈妈总帮简静仪抢她未婚夫。 但是现在,她只点点头:“好吧,一起去。” 连厨房里竖起耳朵偷听的简静仪都惊呆了。 简宁微看看宋英华,又笑了下:“毕竟妈妈是大家闺秀,教养出来的女儿肯定也是知书达理,绝对做不出抢姐姐未婚夫这种事,对吧?” 在宋英华绞尽脑汁反驳以前,简宁微已经带简静仪出发了。 车子刚到小区外,弹幕浮现出来。 【不是吧,男主住在这种破地方?】 【楼上没看剧透吗?其实这个时期的男主还没功成名就,哪有钱买大别墅】 【莫欺少年穷,男主现在是私生子,但以后认祖归宗,又斗倒大boss后,就能继承庞大家业了】 【对啊,反派Boss富可敌国还绝嗣,男主会继承他的财富地位,一跃成顶级权贵】 随着简宁微和简静仪上楼,弹幕因为肮脏狭窄的楼道再度争论不休。 【呕,好破啊,里面比外面更脏】 【老破小都这样,老鼠蟑螂到处爬。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以后怀着孕的女配没少吃苦头,笑死人了】 【额,现在女配没怀孕啊,而且要是有个好歹,嫁过来的莫非会变成女主】 【不行不行,楼上别说梦话!女主可是千娇百宠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住这种鬼地方】 瞥到弹幕言论,简宁微呵呵冷笑。 简静仪拎着雪白的裙摆踮起脚走路,低声说:“你别看不起北寻哥,他以后会飞黄腾达的。” 简宁微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平静说:“我要是看不起他,就不会跟他订婚了。” 一直到房门口,姐妹俩都没再对话。 按了门铃,房门一开,于北寻探出头来。 “简宁微,进来……静仪!” 原本还一脸冷漠的于北寻,在看到简静仪的瞬间,整个人眼睛都亮了。 简静仪也激动得不行,脸色绯红,小声喊:“北寻哥哥,我不请自来,真不好意思了。” 许久不见真正心爱的人,于北寻眼眶湿润,连忙说:“不会不会,我巴不得你来!快进来,我给你倒茶!” 说完他就把简静仪牵了进去,还碰的一声关上门,把简宁微扔在了外边。 要不是为了谈退婚,简宁微老早就掉头走人了。 于北寻家虽然小,但是还算整洁。 简宁微坐在小板凳上,于北寻的妈妈苏佩然给她端来热茶。 “宁微,你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礼物啊。”看到价值不菲的名牌包装盒,苏佩然笑得脸都绚烂了:“你这孩子,下次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简宁微嘴上客套,没说真话。 以前她为了讨好于北寻,的确每次来都要大包小包的送。 什么名牌首饰箱包围巾,当归人参燕窝鱼翅,自己舍不得用的都要给苏佩然先享受。 虽说于北寻没好脸色,但苏佩然每次都笑脸相迎,所以觉得讨了未来婆婆欢心的简宁微,总是乐此不疲。 然而这回,她其实没花钱,只是顺手从宋英华那挪了些。 等宋英华发现,就说送给未来亲家了,想必她也只能吞下这口气。 简宁微正盘算怎么开口退婚,突然听到隔壁房间里传出碰的一声响。 苏佩然疑惑地望过去:“北寻,你撞墙了吗?” 过了好一会,才传来于北寻有些沉重的回答:“没,没事,妈,我不小心撞衣柜上了。” 苏佩然没怀疑,说了句小心点。 简宁微刚想问简静仪去哪了,弹幕又开始刷。 第4章 那件事 【啊啊啊,小情侣久旱逢甘霖,好激烈啊】 【三八女配想不到吧,男主装不行都不愿意碰她,却能跟女主这么刺激】 【大白天的这样好吗?当然好啦,嘿嘿嘿】 …… 简宁微差点吐了。 不是吧? 要是没觉醒,她真要给这种男人生猴子,还为了他死去活来,活活弄死自己娘四个的命? 太令人作呕了! 不过。 还有比捉奸在床更合适的退婚理由吗? 简宁微心头狂喜,二话不说就举着手机往卧室冲。 然而房门居然锁死了,她在外头怎么敲打砸都弄不开,气得拍门大吼。 “于北寻快开门,让我看看你撞哪了,人家好心疼啊!” 好一会,于北寻气喘吁吁地回:“我没事,你别瞎拍了!” 简宁微可不管,嘴上说着操心的话,身体一个劲地撞门弄出响动,主打一个谁都别想好过。 【死女配疯了吧,男女主正是关键时刻,她都要把男主吓焉了】 【我去,男主居然……啊,女主那不可思议的表情简直了】 【女主宝宝不是你想的那样啊,男主很厉害的的,他只是被吓到了】 【男主要重整旗鼓了,女主也满怀期待,死女配求你别发癫】 哦,要再来? 那可不行! 简宁微左看右看,随手抓起架子上的唢呐,当场来了首荡气回肠的——大出殡。 凄厉的哀乐响彻小区那刻,别说于北寻简静仪,就是弹幕也沉默了。 男女主有多丧气,简宁微就有多快乐,以至于面对丰盛午餐,只有她一个人大快朵颐,而其余人都跟死了娘一样寂静。 吃了饭,简宁微拍着鼓囊囊的肚皮正要旧事重提,房铃突然响起。 苏佩然边擦手边去开门,没一会把人迎进来。 “哎哟,北寻快来,你舅舅舅妈来了。” 于北寻刚上去,来的俩中年人直接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下。 “大外甥,你可一定要救救你表哥啊!” 在舅舅舅妈一通哭天抹泪下,简宁微等人终于知道了经过。 原来于北寻的表哥得了白血病,亲戚这边早都去做了配型,结果于北寻适配上了。 两人来,是为了求于北寻捐骨髓的。 简宁微也从弹幕里,得知了所谓的“那件事”。 按照剧情,所有人,包括于北寻自己,都同意捐赠骨髓救表哥。 只有傻不愣登的简宁微,害怕捐骨髓会对自己未婚夫的身体造成损害,坚决反对捐赠。 甚至放狠话说,要是于北寻捐赠后出现什么不良反应,她肯定拿刀把舅舅全家都给捅死。 于北寻受不住她的胡搅蛮缠,只得无奈放弃捐赠。 至此,不但舅舅一家记恨简宁微,就连苏佩然都对亲戚们甩锅,说娶了个惹不起的母老虎,以后要受罪了。 于北寻本人更是觉得简宁微自私自利,不如简静仪深明大义,从而对她嫌恶万分,懊悔没遵从本心娶简静仪。 了解了经过,就好应付多了。 满脸风霜的舅妈声泪俱下,拉着苏佩然的手哀求。 “妹子,我一向对你不薄吧?当初你们孤儿寡母的回乡来,月子都还是我伺候的。” “你也是有儿子的人,知道咱们一辈子的盼头就是儿孙绕膝,要是你大侄子不在了,我真活不了。” 苏佩然边哭边说:“我知道的,大嫂你放心,虽然捐骨髓会对身体造成负面影响,但是我肯定不拦北寻。” 说完,她拿余光扫了简宁微一眼。 简宁微宛如老僧坐定,纹丝不动。 苏佩然皱皱眉,觉得简宁微的反应不大对。 比起对简宁微漠不关心的宋英华,苏佩然更了解简宁微些。 按理说,简宁微那么在乎于北寻,又是藏不住心事的火爆性子,早就该跳出来反对才是。 但是这丫头现在都还没点动静,莫非是不知道捐赠骨髓的不良影响吗? “当初你们在群里一发话,我立马就叫北寻去做配型了,没想到真能配上,真是菩萨保佑。”苏佩然一副很庆幸的样子,话锋一转又说:“虽说捐赠骨髓怎么都会有后遗症,但是北寻愿意为了他表哥,忽略这些副作用。” 于北寻沉稳地点点头:“舅舅,舅妈,你们放心,捐骨髓不是多危险的事,既然配型上了,我肯定会救表哥的。” 那夫妻俩当场就跪下来,要给于北寻磕头。 苏佩然有点急了,提高声量说:“我上网查过了,捐骨髓一个不慎就会引发感染,以及导致肌肉酸痛等症状,更严重的还会过敏,甚至引发心律失常!” 这话过于突兀,所有人都 于北寻皱皱眉刚想说没那么严重,又看简宁微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说话的样子。 他立即训斥:“简宁微你闭嘴吧,你现在还不是我们家的人,我的决定轮不到你反对!”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简静仪也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还是对自己有恩的人?北寻哥,不管姐姐怎么说,我支持你的决定!” 两人对视上了,含情脉脉,粉红泡泡漂浮在整个客厅。 简宁微白了他俩一眼,没发言。 她清嗓子,真的只是喉咙痒而已。 苏佩然眼珠子一转,抓着简宁微问:“未来儿媳妇,你怎么说?” “我?”简宁微故作迷茫。 “对啊,北寻是你未来老公,肯定也要征询你的意见。”苏佩然都要急死了,用眼神示意简宁微赶紧反对。 简宁微表示看不懂,问于北寻:“你真要捐?” “不用你来劝我,”于北寻无比轻蔑:“你这种自私凉薄的人,当然不会明白,无私奉献是多么高风亮节的品质。” 简宁微点点头,对苏佩然说“苏阿姨,他都这么说了,我再反对的话,岂不是自找没趣?” 苏佩然嘴角一抽,不自然地呵呵了两声。 眼看哥嫂对于北寻千恩万谢,这事是要敲定了,苏佩然不想跳出来反对当恶人,也不敢让儿子去冒那个险。 她一把将简宁微搡到角落里,压低了嗓子说:“这捐骨髓是大事,说不定影响你们的夫妻生活。要是北寻出了点意外,以后不能从事体力劳动了,你和孩子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要是以前,脑干缺失的简宁微绝对会火急火燎地冲锋陷阵,以死相逼要于北寻放弃捐赠。 但是现在…… 第5章 爱捐就捐呗 她对着客厅那边大声嚷嚷:“什么,您说捐骨髓影响健康,让我劝北寻不要捐?可是苏阿姨,这种事您作为亲妈都不好开口,我又拿什么立场去反对呢?” 客厅那边安静如鸡。 苏佩然直接跳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简宁微委屈巴巴地说:“苏阿姨,北寻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就算我是他的未婚妻,也阻止不了他的决定。更何况,舅舅舅妈还对你们有恩,于情于理都轮不到我说三道四。” 她这么说,也是为了让舅舅舅妈知道,她可不反对。 毕竟弹幕提到,因为她反对捐赠,表哥没多久就死了。 悲愤至极的舅舅舅妈把独子的死怪在她身上,找人绑架了她一顿毒打,导致她虚弱早产,生下三个被病痛折磨的可怜孩子。 以防万一,简宁微继续坚定地表明立场。 “总之要是我的表哥需要捐骨髓,我是不会拒绝的。所以同理,我绝不会,绝绝绝不会阻拦北寻!” 这话她说得格外大声,同时还偷瞄了舅舅舅妈的神色。 看夫妻俩都朝她投来感激的目光,她才松了口气。 这下稳了,又防住了一个意外。 事情很快敲定,苏佩然实在挤不出来一个好脸色。 简宁微却格外热情,主动送舅舅妈妈出小区。 途中挽着舅妈的胳膊,反反复复把她支持捐骨髓的事念了几十遍。 还对素未谋面的表哥表达了痛彻心扉的惋惜,以及对表哥早日康复的美好祝愿。 舅舅舅妈受宠若惊,差点怀疑简宁微其实是不是跟他们儿子曾经有一腿。 不止他们,就连插不上话的于北寻都有这种疑虑。 送走人后,他拽住掉头就走的简宁微:“你跟我表哥认识?” “不认识啊。”简宁微说:“虽说咱们以前都是一个村的,但是你那个表哥好像比咱们大很多岁,而且一直在大城市打工吧?” “那你干嘛……”于北寻闭上嘴。 是错觉吗? 他怎么觉得,今天的简宁微,关心表哥比关心他多多了? 简宁微皱眉,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于北寻咽了下口水,不自在地说:“我以为,你会持反对意见的。你以前不是说,我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吗?” 为什么现在,完全不在意,捐骨髓会不会有后遗症? 简宁微觉得他很莫名其妙,刚想说捐骨髓又不是捐肾,哪有那么多风险。 但想起自己恶毒女配的人设,她立马下意识思考,这句话里有没有陷阱。 要是她强烈支持捐赠骨髓,以后于北寻出现后遗症,不会要怪在她身上,又把她往死里虐吧? 简宁微打了个寒颤,立马撇清关系。 “谁劝你捐赠了?我没有,你别瞎说!” 她拍拍于北寻的肩,像个豪迈的好哥们。 “身体是你自己的,表哥也是你自己的,路更是你自己选择的。以后无论什么结果,你自己承担着,可别赖上我啊!” 于北寻看着她,心头有一种陌生的异样感。 但不等他细想,简静仪从楼道里跑出来:“北寻哥哥,苏阿姨晕倒了,你快回来吧!” “什么?”于北寻赶紧往回跑。 简静仪没跟上去,兀自开车走人了。 那母子俩还有得吵呢,她可不想蹚浑水。 本以为“那件事”的风波已经过去,没想到她压根还没彻底抽身。 白天,刚结束忙碌工作的简宁微正准备放松一下,却收到助理通知,苏佩然找她来了。 简宁微把人请到咖啡厅去。 苏佩然神情很自然,跟她闲话家常。 “宁微,工作还顺利吗?” “还行,就那样。” 简宁微是童模出道,多年来累积了不少财富,平时除了进行拍摄,就是走走T台,参加各类时装表演等。 她还有自己的工作室,抓住风向拍摄一些短剧等,相对普通职业来说,更早实现了财富自由。 所以现在,她现在不需要繁重的工作来维持花销,想清闲的时候绝不勉强自己。 但即便不忙,现在的简宁微也没打算对苏佩然多热情。 那略微敷衍的语气,苏佩然自然感受到了。 “宁微,是阿姨得罪你了,还是北寻那小子又惹你生气了?”她诚恳地说:“你是阿姨看着长大的,阿姨把你当亲女儿,要是有什么误会,你尽管说出来,可千万别自己闷在心里啊。” 诚挚的眼神,柔和又仿佛发自肺腑的话语,如果放在从前,渴望母爱的简宁微真的会感动得无以复加,把所有心事和盘托出。 但是从弹幕上看,简宁微觉得,对她而言,苏佩然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人。 在被带回简家前,简宁微被人收养过,隔壁邻居就是苏佩然母子。 苏佩然自称是个寡妇,老公死于进城务工,就她自己带着儿子回乡来谋生。 那时候她对简宁微不算很友好,但相比起其他村里人要和善得多,至少没骂简宁微是个狗娘养的东西,也没拿石头砸过简宁微。 简宁微没有体会过母爱,对这个年纪的女性有种天然的孺慕之情,尤其看苏佩然对于北寻毫无保留的爱,不由心生幻想。 幻想着,如果苏佩然就是自己亲妈该多好。 她每天洗的衣服,都是给自己洗的。 隔壁房子传出的饭菜的香味,都是给自己做的。 渐渐地,她分不清想象和现实,经常混淆苏佩然的爱。 苏佩然对于北寻越好,她就越高兴,总觉得苏佩然也是在爱自己。 所以,简宁微可以在觉醒后迅速跟于北寻划清界限,却囚于母爱,始终不敢去窥探苏佩然的真面目。 可现在,事关小命,简宁微不得不慎重。 “没有的事,阿姨,只是最近太累了,提不起精神来。” 苏佩然没怀疑,毕竟以前简宁微跟她无话不说,从不瞒她。 她露出慈母面目,劝说。 “宁微啊,钱是挣不完的,身体才是本钱。再说了,你还有北寻呢,以后结了婚,你安心相夫教子,把工作室都丢给北寻,叫他一个男人去打拼就行。” 第6章 都给我脱 丢掉工作室? 天知道听见这话,简宁微脑子里冒出多少,关于自己被吃绝户的死法。 不过,她也清楚了苏佩然的想法。 只要苏佩然不是真的爱她,那她也不必对于北寻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一切都是自找的,不是吗? 苏佩然还没察觉简宁微态度的变化,一门心思的劝。 “宁微,我咨询了医生,说捐骨髓不是百分百安全,多多少少还是有不良反应。”她表情担忧得很,语重心长地说:“你跟北寻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要是北寻出了事,还怎么照顾你,保护你啊?” 保护? 往坟里保护的那种吗? 简宁微不接茬:“我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哪需要别人保护照顾?” “可是,你就不担心北寻的健康吗?”苏佩然着急地说:“以前他划条口子你都心疼,现在怎么?” 简宁微故作伤心:“我以前关心他,他不是嘲讽我虚伪,就是骂我小题大做,叫我哪还敢开口啊?” 赶在苏佩然劝说前,她又出主意:“不如你去找静仪劝劝北寻吧,我说的话,还没有静仪百分之一有用呢。” 苏佩然睨着她,突然笑笑:“原来咱们宁微是看北寻跟静仪走得太近,吃醋了?” “啊?” “哎哟,阿姨作保,他俩可清白了,一点小暧昧都没有!” “……” 苏佩然没看出简宁微的沉默,自顾自打开话匣子。 “你放心,静仪那孩子跟北寻是一样的,深明大义,又知进退,守礼节,做不出抢姐夫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而且,她不愧是大家闺秀教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浑身上下没一点缺点。她还跟北寻说,如果是你需要捐骨髓,她肯定义不容辞。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怎么叫她去劝北寻呢?” “阿姨思来想去,还是只能请你帮忙了。” 简宁微直想翻白眼。 对对对,所有人都高尚,恶人都让她这个工具女配来当。 天色渐渐晚了,苏佩然言归正传,话里话外都是叫简宁微去劝阻于北寻。 她兀自下定论,简宁微之所以冷淡,是在吃醋耍性子了。 “宁微,你就放心吧,你跟北寻都订婚了,那是别人没法破坏的合法关系。从头到尾,于太太都只有你一个。” “北寻是你和你孩子的依靠,整个家里的顶梁柱,绝对不能因为外人而提前倒下。” “你小性子使够了,还是想办法去劝劝北寻,他身体好,你未来的生活才有保障,明白吗?” 明白你个大头鬼啊! 简宁微知道,要是不口头上答应,苏佩然还会来找她,于是做出想通了的表情,放空大脑一脸空白。 苏佩然以为她想开了,终于放下心来,提起包像打了胜仗的公鸡扬长而去。 天一黑,简宁微开车直冲夜店。 她需要那个男模熟透的身体,啊不是,娴熟的按摩手法,来抚慰受到伤害的心灵。 相比外面舞厅的喧嚣,包厢里比世外桃源还寂静。 面前站了三排男模,简宁微一眼扫过去。 “都在这了?” 夜店经理点头哈腰:“简小姐,您要找的人,应该就在这些人里头。” “真的都在?没遗漏?”简宁微总觉得,那天晚上的男人,好像都比眼前这些更极品。 “在的在的,您一开口,我赶紧把他们都叫过来了,就等着陪您呢。” 简宁微实在认不出来。 那天晚上,房间里很黑,加上晕头转向的,她依稀只记得那男人的眉眼和轮廓。 要说更熟悉点的,也只有摸了一把又一把的完美腹肌而已。 “把上衣都脱了。”她说。 男模们面面相觑。 夜店经理搓搓手:“这个……” 简宁微把一张卡放在桌上,经理大手一挥:“脱,都给我脱!” 三排裸着上身的男模,组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简宁微闭着眼睛挨个摸过去。 肌肉过于发达,毫无美感。 这个太柴了。 额,比女人都香,太人妖了。 唔,这个好薄的一层,不说是腹肌还以为是纸呢。 这个轮廓不分明。 这个又太像软脚虾了。 摸完全部人,简宁微失望至极:“都不是!” 夜店经理唯恐放走一尊财神,连忙问男模们:“那天晚上,是谁伺候简小姐的?” 男模们也是一头雾水,哪怕明知道眼前是泼天富贵,也不敢随便上前冒充。 闹了这么久,简宁微挥挥手,叫所有人都出去。 夜店经理痛心地征求:“留下两个最听话的伺候您?” 简宁微叹气:“由奢入俭难啊。” 夜店经理遗憾的同时,又无比好奇,那天晚上到底是哪尊大神降世,让简小姐念念不忘,对他店里的头牌都不屑一顾。 离开包厢,经理马上去查记录。 “看看那天晚上,108有没有人入住休息?” 前台把信息调出来:“有的。” 经理凑过去看了眼,整个人都凌乱了。 不对呀。 这不能吧? 简宁微也没在夜店多待,路过大厅时,她无意中往舞池那边扫了眼。 透过重重人群,一眼定格。 好帅的男人! 灯红酒绿的夜店,大厅一角却安静得堪比禅室。 男人坐在丝绒红沙发上,眉眼冷峻轮廓硬朗,姿态霸气又随意,就像一尊遗世独立的雕像,漫不经心凝望人群。 不管长相还是气质简直都是顶配,质感很好的手工灰衬衫微微凸显出强悍的肌肉来,修长结实的大腿让人想入非非。 是男模,还是来这玩的客人? 好像跟记忆中的那个男人有点像,但是简宁微又不敢确定。 更不可能跑上去说,嘿哥们,给姐姐摸摸你的腹肌。 美色当前,简宁微不由多看了几眼,那男人注意到她的视线,隔着人山人海望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看见了简宁微,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上扬的嘴角仿佛带着点划破凛冬的弧度。 啊,好叫人春心荡漾的笑容啊! 前二十多年为于北寻守身如玉的简宁微,当即就深深陷入美色诱惑里。 然而这时,一个性感火辣的小美女扭动小蛮腰,笑嘻嘻地往男人身边一坐,还把人脖子也给搂住了。 男人神情变得温柔了些。 还是有主的?那暂时不能碰了。 简宁微遗憾离开离开。 她没注意到,在她转身之后,那男人再度望了过来。 只是走廊尽头已经没了简宁微的身影。 男人凝视空气长达几分钟,那种玩世不恭的散漫,又逐渐转为困惑甚至郁闷,比出门就踩到狗屎还要无语。 第7章 爱情跟物质 回到别墅已经快十点,简宁微刚从车库出来,就看一辆鬼火摩托从自家绿化带冲出去,动静大得离谱。 她眉头一皱,想起什么后立即往家里去。 果不其然,简静月也刚走到家门口。 简宁微开门见山问:“你们还没彻底了断?” 简静月一惊,挥舞小拳头故作凶狠地说:“闭上你的嘴,要是敢跟妈妈告状,我饶不了你!” 到底是亲姐姐,不比于北寻那种外人,简宁微说:“他一个小混混,原生家庭有多恶劣,你又不是不清楚。堂堂简家大小姐,你有无数更好的选择!” 简静月摇摇头,说:“你不懂,他跟别人不一样。原生家庭虽然是他的负累,但是摧毁不了他坚韧的灵魂!而且,只有他愿意接受并包纳我的不完美。” 简宁微眼神都死了。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大恋爱脑生出的也是小恋爱脑。 宋英华生了三个孩子,头胎是双胞胎,简静月和简靖曜,第二胎才是简宁微。 和简静仪一样,身为大小姐的简静月被养得很好,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画家。 不过,这种搞文艺的,好像总是缺根筋。 前不久,宋英华无意中发现,简静月跟一个小混混走得很近,两人举止亲密,差点当街激吻。 这可把保守的宋英华吓得不轻,当即把简静月弄回家,还找人查了那小混混的来历。 不查还好,一查,宋英华魂都吓丢了。 那小混混初中肄业,自小就跟着一帮所谓的社会大哥偷鸡摸狗,没少因为打架斗殴什么的进局子,留下比日历本还厚的案底。 他本人不学无术就算了,原生家庭更是一团糟,什么酗酒的爸愚昧的妈,还有三个被嫁给老男人收彩礼的姐姐。 谁嫁进这种家庭,简直是地狱模式。 宋英华自然不可能同意简静月跟这种人交往,但乖巧了小半辈子的简静月,简直跟被邪教洗脑了一样,死活要跟小混混在一起。 宋英华也不废话,撂下狠话,要是简静月不肯了断,她就找人弄死小混混。 虽说现在是法制社会,但以简家的财力地位,要想办法弄死一个本就四面树敌的痞子,那不是易如反掌吗? 简静月知道母亲是真能下狠手,没办法只能答应,跟小混混再也不见面了。 可惜小情侣根本抵不住相思之苦,背地里还是偷摸来往。 作为妹妹,简宁微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任由简静月泥足深陷。 不说别的,要是真有这么个姐夫,无疑是在她的人生路上埋下一颗不定时的地雷。 进了别墅,宋英华正在沙发上看杂志。 “妈……” 无视简静月惊恐又无助的眼神,简宁微上去,刚要把小混混的事说出来,弹幕突然刷屏。 【来了来了,这贱婊子又多管闲事】 【去你妈的贱人,自己插足在男女主中间就算了,怎么连大姐都不放过,你是看不得大姐觅得真爱吗】 【大姐好惨啊,一辈子循规蹈矩,好不容易遇到个自己心爱的男人,却活活因为女配这三八给拆散了】 【就算大姐最后成为知名画家,嫁给富二代帅老公,可是那有什么用?她只能把心锁死,用一辈子祭奠她逝去的初恋】 什么意思? 那小混混是简静月的真爱? 就算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可是简静月还是不开心,因为没跟她的初恋小混混在一起? 简宁微沉默了。 她不懂简静月和弹幕那帮人的价值观。 简静月一直紧张兮兮地盯着简宁微,生怕她搅散自己的好事。 但直到宋英华追问,简宁微都没把这事说出来。 在简静月的瞪视下,简宁微带着茫然的表情上楼去,边走边念叨。 “恋爱脑都这么不理智的吗?帅富二代不比黄毛混子好?还是说其实是重要角色,败絮其外金玉其内,将来会有了不起的大作为?” 这种事大大超出了简宁微的认知,不得不寻求外援。 “喂,龟龟,你睡了吗?” 电话刚接通,对面的闺蜜发出惊天咆哮:“简宁微你有毒吧?你去夜店找男模,还挂工作室的账?” 简宁微自顾自说:“你觉得爱情跟物质生活,哪个更重要?” 闺蜜还在炸毛:“你可真大方啊简宁微小姐,出手阔绰得很啊!一晚上消费了多少你自己知道吗?你以为现在钱很好挣,你已经日入千万可以挥金如土了是吗?” “我个人觉得,爱情怎么也要建立在物质基础之上。要是连日常生活都成问题,哪有精力去风花雪月?” “但是不对啊,你怎么会跑去夜店高消费?你不是要为于北寻守身如玉,立志做一个贤妻良母,早日扶于北寻平步青云,然后自己在家相夫教子的吗?” 简宁微也炸毛了:“我现在已经觉醒了,这种黑历史不许再提!” 对话终于同轨,两人先简单交换了下情报。 闺蜜得知她打算跟于北寻一刀两断,直接建议她去找大师看看,是不是被附身了。 “我认识的宁微,那是把于北寻当宝藏,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宝藏就变大粪了?” 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而且即便是最好的闺蜜,简宁微也不打算说出弹幕的事。 “先不说这个,你帮我分析分析别的。” 简宁微把简静月的事说了一遍,因为之前她也吐槽过,所以闺蜜很快弄清前因后果。 “理智上,我会劝你别多管闲事。但是事关至亲,没办法用常理判断是不是?” 要不怎么说是闺蜜呢,恰好说到简宁微心口上了。 的确,如果简静月不是自己的亲姐姐,她很乐意吃瓜看热闹。 可要是简静月真有那么个糟糕的婆家,简宁微自己也绝对讨不到好。 只要还是简家一份子,谁也没法独善其身。 闺蜜还在分析:“你想想,等简静月真嫁到那种人家,简家不得扶贫?还有啊,那种混混都是不讲理的,万一一个发疯,持刀把你们都砍了,那可怎么好?” 这种新闻可不少,女婿杀妻顺带杀死丈母家全家的。或者想办法吃绝户,弄死老婆不罢休,连岳家也得一起干掉。 人性,不可赌。 在闺蜜的开导下,简宁微决定,先静观其变。 早上,保姆问:“绿化带好大一条压痕,谁干的?” 第8章 逃不掉的 简静月惊得不行,叉子一下子摔盘子里,顺带慌张地看了简宁微一眼。 简宁微干饭干得火热。 宋英华正给简静仪添牛奶,一手按着垂落的披肩,说:“是不是谁开车撞上了?” “不可能,那是摩托车轮子一样的痕迹。”保姆明察秋毫。 简静月更加心慌,抖得连宋英华都发现了异常。 她正要开口问,简静仪突然说:“最近我看到过飙车党,可能是他们不小心干的吧。” 保姆说:“飙车党都跑半山别墅庄来了?安保搞什么吃的?” 她收拾了盘子,嘟囔了几句回到厨房去。 简静仪又插科打诨,把宋英华逗得直笑,彻底忘了压痕的事。 等到宋英华也去厨房,姐妹两个迅速交换了下眼色。 简静月感激地点头示意,简静仪也俏皮地眨眨眼。 只有简宁微全程像个局外人,一顿饭下来一个字都没说。 第二天,简静仪拦下简宁微。 “今天北寻哥哥要去捐骨髓,你千万别跟苏阿姨告状。” 简宁微觉得她就挺奇葩的。 只要她不说,她就不会知道这件事,更遑论什么告状。 简宁微不接话,装耳聋装到底。 简静仪疑惑地说:“北寻哥哥好歹是你未婚夫,你一点不关心他吗?” 以前可是恨不得把人揣腰带上,比苏佩然这个亲妈还上心,现在怎么不管了? 简宁微不装耳聋了,好奇问:“你也知道于北寻是我未婚夫,却还跟他酿酿酱酱?我非常怀疑,你的三观是被狗吃了吗?” 简静仪脸一红:“什么酿酿酱酱,你这人心思好龌龊,要是被妈妈听到了骂你造谣,我可不帮你。” 弹幕刷屏。 【心虚的女鹅好可爱,脸都红透了】 【要是男主看到女主宝宝这个样子,肯定忍不住就地再把人大办特办】 【嘿嘿嘿,最喜欢看人前人后私密py了,尤其在讨厌的未婚妻面前,男主肯定激动得化身一夜七次郎】 【女配在猖狂个什么劲?你现在可没怀宝宝,男主不会娶你的。你这辈子没人要,只能沦为灭绝老变态咯】 简宁微翻了个白眼,抓起车钥匙往车库去。 简静仪追着她走:“北寻哥哥的表哥等骨髓很久了,今天不捐赠的话可能会错过最佳救治机会。我要是你,就不会去阻拦北寻哥哥,让他落下一辈子的悔恨!” 弹幕里也跟着指责。 【女配真的特别自私,又不是要她捐,还占着男主未婚妻的名义横加阻拦,让男主一辈子愧对舅舅舅妈】 【可是我还是希望女配阻止的,谁敢保证捐骨髓就百分百没有后遗症?男主的健康,可是女鹅未来的生存保障啊】 【放心好了,女配肯定会阻止的,她这种贪慕虚荣的人,怎么舍得男主身体受创,给未来生活留下隐患呢】 【这不,一直强忍着不管,现在知道今天要做手术了,不还是屁颠屁颠大清早就去阻拦了】 简宁微没理会,上了车后,简静仪在外面拍车窗大喊:“宁微你别做傻事!要是这事被搅黄了,北寻哥哥会恨你一辈子的!” 简宁微一只手挡在耳朵后面,大声说:“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去阻止!” “我听不见,”简宁微更大声地回:“今早我得了选择性失聪,一直没听见你说什么。等下我要去上班,有事情晚上再聊吧!” 说完,她开车扬长而去,尘土扑了简静月一脸。 结束一天的拍摄后,简宁微坐进商务车,好闺蜜兼合伙人宁茵把手机丢给她。 “66个未接来电,88条微信语音。简宁微,你今天是要发呀。” 简宁微看了下,全是苏佩然。 大概是知道于北寻偷偷捐骨髓,破防之下找她撒气来了。 简宁微随便点开一条长达60s的语音。 “简宁微,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你明明答应我要阻止北寻,可怎么还是帮着他瞒我?亏我以前还认定你就是我苏佩然的儿媳妇,对你千般好万般好,现在看来当今是一腔热情喂了狗……” 简宁微点开下一条。 “北寻现在很虚弱,你这个未婚妻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如你妹妹呢!人家静仪都知道忙前忙后给北寻喂鸡汤,你呢?你连我电话都不接……” 再往后翻几条。 “我决定让北寻休了你,早点把静仪娶进门!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冷血女人,只会破坏我们于家的完美基因……” 开车的宁茵听不下去了:“能不能别在车里放狗吠?” 简宁微把消息全删了,再试图把苏佩然拉黑。 页面上一直转圈圈,最后显示网络故障,反复试了好多次才给拉黑成功。 简宁微叹了口气:“工具人就是工具人,想抽身都不给机会。” “你说啥?”宁茵问:“对了,你不是要跟于北寻退婚吗,他妈还不知道?” “说不出口。”简宁微说。 宁茵恨铁不成钢:“我就说你放不下于北寻那狗东西吧!反正你都发现他爱的是那个假千金了,还有什么割舍不下的?” 简宁微没解释。 所谓的说不出口,是字面意义上的,真正没法说出口。 每当她想提离婚,都会被各种事情给打断,哪怕摒弃一切想强行开口,身体也会出现不可思议的状况。 见过舌头抽筋吗? 她能抽成螺旋。 就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始终在阻拦她,不许她提退婚。 就连给于北寻发的退婚微信,都出现红色感叹号,而别的消息就很正常。 所以这么久了,退婚始终没点进展。 简宁微深深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即便已经觉醒,还能看到弹幕,难道她还是改变不了工具人的属性? 会不会因为一些意外还是跟于北寻酿酿酱酱,怀上于北寻的孩子,最后母子都死于非命? 一想到那个画面,简宁微打了个冷颤。 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彻底改变恶毒女配的命运? 出国远走? 好主意! 简宁微当即给自己订了地球另一端某国的机票。 临出发前,在机场拖着行李箱的简宁微目瞪口呆。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请注意,由于天气原因,飞往圣地哥亚的KT666航班延误……” “Ladies and gentlemen,attention please……” 简宁微这辈子,从没同时对不起几百号人。 那些跟她同一航班的乘客们,都是被她连累的! 深感性命堪忧的恶毒女配不死心,一连又试了十几趟航班,趟趟因各种原因延误。 在接连对不起上万人后,女配站在暴雨倾盆的机场入口,望着漆黑天幕发出土拨鼠尖叫。 “啊——” 第9章 榴莲砸档 逃脱无能的简宁微飞奔到医院。 于北寻做了骨髓穿刺,还在打吊水。 他看简宁微高跟鞋都跑掉了,以为是听见自己术后感染的消息,太过着急所以慌乱。 没想到,他刚直起身准备说两句,就被简宁微抬手两巴掌给扇得眼前发黑。 于北寻蒙了。 查房的医生护士们更是呆了。 打水回来的苏佩然尖叫着就要报警,简宁微演技大爆发,眼泪夺眶而出。 “你看你,都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都说了有风险有风险,怎么都不知道提前防范好好爱惜自己!只是感染还好,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你让人怎么活啊!” 病房里的人这才醒悟。 原来是关心则乱,不是上门来找茬的。 苏佩然心中不满,但念在简宁微哭得伤心的份上,也不好真报警把人抓起来。 她放下水瓶,一屁股把简宁微撞开,自己挤到床头去。 “你也真是,早不来晚不来,所有事都弄完了才来,真是辛苦人家静仪忙前忙后了!” 她一边给于北寻揉红肿的脸,一边训斥简宁微。 “从北寻进医院开始到现在,全是静仪在帮忙。你这个未婚妻呢?老公这么大的事,你连个面都不露,真是不像话!” 对简宁微的不满积压了太多,苏佩然说话越来越不客气,完全没了之前伪装的慈母模样。 简宁微也不拆穿,余光瞥见简静仪提着水果回来,立马反客为主迎上去。 “静仪,真是辛苦你照顾我未婚夫了。我今天忙着拍摄,手机交给新来的助理保管,她不知道苏阿姨是我未来婆婆,所以没替我接。” 着重强调自己于家未来媳妇的身份,让很在意这点的简静仪立马白了脸。 简静仪一边嗫嚅着说没事,一边梨花带雨地望向于北寻。 可怜的一对鸳鸯隔空对望,一个委屈难过,一个隐忍心疼,差点把简宁微都看感动了。 接过沉甸甸的篮子,简宁微眉飞色舞地说:“接下来这里就交给我,你回去休息吧。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天天围在未来姐夫床前,难免惹人说闲话是不是?” 话一出,其余医护和病人家属们,都拿异样的眼光看着简静仪。 简宁微没来以前,他们看简静仪跟于北寻举止相当亲密,还以为这是正牌女友。 简宁微来了,顶多觉得是男方的妹妹。 结果还真是妹妹。 只不过是女方的妹妹。 吃瓜是人类天性,当即就有家属默契拍照准备发朋友圈。 于北寻见状,唯恐简静仪名声受损,连忙说:“你快回去吧,这里有宁微呢。” 简静仪见爱人赶自己走,眼泪泫然坠落。 “我知道,这里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不是!”于北寻急得满头大汗,但简静仪根本不听他解释,泪洒病房跑了出去。 于北寻想下床追,却被输液线绊脚摔了一跤,又被惊慌失措的苏佩然和护士们拦下。 他只能无助地坐在原地,望着简静仪离开的方向生不如死。 那颓废的模样,可把弹幕心疼坏了。 只有简宁微乐得前翻后仰。 要的就是这个鱼死网破的效果。 她不爽,罪魁祸首们也别想好过!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苏佩然对简宁微说:“我去吃个饭,你给北寻削点水果吃吧。” “行,你去吧。”简宁微的目光落到榴莲上。 这年头果篮里都带榴莲了,真是高级。 等病房里医护都走空后,简宁微拉上帘子削水果。 削了多少,就有多少进自己肚子。 当于北寻从悲伤中缓过神来,只看简宁微吃得满手都是汁水。 他顿时一脸嫌弃:“别怪简家不待见你,就算你是真千金又怎么样,没教养没素质,更别提礼仪风范。跟静仪相比,你就是个张牙舞爪的峨眉猴子!” 弹幕里怎么说的来着? 这是个真性情的男人,而且深情专一,只对女主一个人有好脸色,跟那些自诩暖男的中央空调不一样。 照简宁微看来,这纯属没礼貌。 她吃得差不多了,抱起榴莲站起来。 于北寻还在叽歪:“也就是你没点自尊心,明知道简家嫌弃你,你还死赖着不走。这种处境换成静仪,早就脱离家里自立门户……” 简宁微将榴莲高高举起,对准于北寻裆部。 在于北寻喋喋不休的嘲讽中,松手。 一声闷响。 于北寻嘴巴张大成“O”型,把自己慢慢蜷缩成虾米,僵硬不动了。 简宁微掐尖嗓子。 “哎呀,人家手滑,不小心把水果撒gie~gie~身上了,gie~gie不要怪罪人家哟。” 走到电梯间,跟苏佩然碰上。 苏佩然把她拉到一边,塞给她一堆单子。 “宁微,这些阿姨看不懂,你能不能帮阿姨瞧瞧?” “好呀没问题,”简宁微故作天真,拿起一张单子给苏佩然解释:“这张是预缴费单子,意思是预缴的费用。这一张是清单费用,床位费抗生素……” 苏佩然脸色越来越黑。 她又不是不识字,哪可能真的不知道这些单子是干嘛的? 可偏偏她又没法直接宣之于口,否则还不得落人口实? 简宁微当然知道,苏佩然让自己看单子的目的。 无非是心疼钱,要她这个冤大头主动承担这笔医疗费。 放以前,脑子进水的简宁微不用苏佩然耍小手段,早风风火火抢着缴费去。 就像以前苏佩然做胆结石手术,于北寻这个亲儿子都没简宁微勤快。 简宁微那是一个鞍前马后,又是缴费又是亲自服侍,还找了关系给升到高级病房,出钱出力还被于北寻训斥是特权阶级。 这次,她装傻到底,全然不谈钱的事,念完单子就巴巴把苏佩然望着,双眼亮晶晶的,像是等待表扬的少先队好孩子。 苏佩然见委婉的行不通,又故意抱怨陪护床狭窄,而且隔壁两床一个大小便失禁,一个咳血咯痰吵得不行。 “我这都累了一天,明天还要去上班给未来孙子挣家产,也不知道整晚睡不好,明天会不会晕倒在工位上。” 第10章 使劲作 “军师,咱们营帐内说话,商议一下,如何出奇兵来取胜。”狮子妖太兴奋了,妖王的防御力比黑熊怪还强悍几分。 听完草薙剑御坂的话,佐助和春野樱都惊呆了,真有神族的存在,而且还这么多。 “我叫宇智波佐助,卡卡西老师!”佐助回答的时候又顺口叫了老师。 “我们这是要去哪?”六人中的一人惊奇的打量着飞机,看样子没坐过。 首先发生的事情就是身为代理掌门的白方突然下岗,元老会发布声明,表示会重新选择古武势力中年轻一辈的最强者。 老农的茅草屋内布局很是简单,真像是走进了一位农民的家中,锄头,斗笠,还有一些农具,桌椅板凳俱全,一壶茶,七个茶杯,里面有土石盘的热炕,休息睡觉用的。 “哼!”冷哼一声,易道人的尾巴一抖,直接将地面撕开,随后迅速的收到了自己身后。 最终,那一片区域都是连成了一片整体的黑色,其中的唐都是没有一丝的办法从中逃脱出来。 郝强身边的人,就只剩下王妍还留在琴海市,不过绝杀组驻地倒是可以随意更换,毕竟依附于权利机构,而她因为双重人格,自然也会经常到乌龙市来。 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攻击,索亚急忙转身,用手中的铜锅挡住了暗箭,却无暇顾及头顶的巨剑,只能单手横在头上,用臂甲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随着一声巨响,臂甲挡住了锋利的剑刃,但巨剑上的力量却将索亚击飞了出去。 那天各派掌门商议完之后,那股暗中势力根本就没等他们动手,就主动出来了,而且,宣告门号为魔门。 还不及她把“不敢”两个字说出来呢,朱篌照的脸就猛地一板,露出要她改口的表情。 一个窈窕的身形由远到近,凝彩月更是嘻嘻欢笑着放开了熊猫,朝着那个身影扑去。 当初修炼之时,林风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以半年的时间到到了天罡十二层,可是至此,他的修为也一直在原地踏步,由于没有后期的功夫,及其他不可知的原因,两年半的时间,都没有踏入地煞期。 “吃我一刀!”敖兴风在看到影子冲出的瞬间,便立马止住上升的趋势,朝着黑影冲了过去。 进入了一间屋子,屋内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塔纳托斯停下脚步。 “不用,我们这也是自救,”赵宁儿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平添了几分令人怜惜的感觉。 再一次睁眼的时候,他的眼神彻底变了,甚至整个面孔,整个身影都变了。 “走吧,一起进去,”懒头陀开口,谁敢说林风修为不够?身份不足?全都乖乖的跟着回了大殿。 当场就感觉到的冥武宗,他为了顾全大局暂时忍下了疑惑,但这并不表示他心里的那个结就已经解开了。 那云车形制精巧,车壁镂空,上加羽盖,通体紫云缠绕,另有一双大如犊牛的青鲤充任脚力。 如果经常使用可以让皮肤白嫩一些,所以学员中有不少人上了课还要买些回家继续用呢。 许朗在一家米店门口站下,伸手在摆在门口的米缸里捞起一把米,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 想着,他便有些急切的拿了筷子去夹了块干贝送进嘴里,他尝一尝就知道真假了。 实际上如果不是林涛用法器挡住了黑风黄的分解之力,被三人前后夹击之下,早已经身死当场!尽管如此他也被逼得走投无路,进,攻击不到乔瑟夫,退,抵抗不住黑凤凰,只能在锁链网中疲于奔命。 江奕淳见她这样,不由苦笑起来,可视线却始终没有挪开,紧紧的黏在了她身上。 “这是卖什么的,为什么没有人进。”走过来的程依依和赵芷若都有些奇怪。 既然不能吃掉他们,那连城雅致也不想让其他公司吞并他们,更不想留着对手日后来打击自己,既然如此就在他们虚弱的时候,要他们的命。 司青凰这时也已经起身,站在了她的身后。目光如剑,向着上空看去。 秦川的飞行之速,居然还在天灵梭之上,莫紫宸看到他身上所披的金甲,暗暗奇怪,不知此物到底是他从何处得来。只是在心中觉得,似乎应与十万大山时所寻到的古修遗宝有所关联。 真魂的真理序列,已经是影响了四面八方的一切。将这些存在,都化作了真理序列的一部分。 原本已经是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贾枫,顿时感受到了那股力量侵蚀,双目圆瞪,脸色狰狞无比,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刚挂完路宁远的电话,手机里就出现了程清欢的未接来电,他迅速拨过去,程清欢问他在哪里,他告知了详细地址。 一直到上了火车,苟大壮都情绪失落的用枕头蒙住脸,无声的掉眼泪,大男人难得矫情。 临近中午的时候,江灵兮还没写完一章,觉得是他和俩猫让她不能专心写作,于是回了家去,也没跟他一块吃饭。 第11章 世界意志 简宁微觉得,自己可真是个乐于助人的大好人。 她勇于伸出援手,救助差点被客人砸头的男模,这番举动,怎么也能让弹幕之外的那群人改观吧? 然而,简宁微期待了许久,弹幕没半点动静。 看来弹幕是随机出现的,不是随时都能关注到她这边的状况。 她又等着男人感谢,但半天过去了,男人丝毫没有感激的意思。 算了,她可不是挟恩图报的人。 “你是新来的?”她问。 男人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很含蓄地说:“也算。” 的确是为了躲避一些人,以及一些可能无法改变的结局,前些天才特意搬到夜店来住的。 简宁微又指指吧台那边,说:“这家店的老板人挺好的,会保护自己人。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跟他说说,他应该会想办法处理。” 老板处理? 不,他才是那个帮老板处理些麻烦东西的人。 只是,这种事用不着跟一个小员工说明。 表面上,他终于道谢:“谢谢提醒。” 他的笑意不算很诚挚,甚至有点敷衍,但一张脸实在是帅得要命,以至于连笑容都变得明朗起来。 最近都被恶毒女配阴云笼罩的简宁微,突然就如沐春风,很短暂地忘记了那些恼人的事。 不过,她也忘记了自己正化着大浓妆。 一张嘴,上下嘴唇就像两根撒了辣椒面的火腿肠,以滑稽又恐怖的幅度在碰撞着,毫无美感可言。 男人虚假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这位小员工真的,审美很独特啊。 英雄救美事小,简宁微其实是来确认的。 “那天晚上,多谢款待。”她从来就不是个矜持的人,对于一夜情也直言不讳。 男人之前就认出了她,含笑说:“不客气,我也很享受。” 只是感慨于,这一行的女性还真是开放。 唯一让人比较在意的是,看她这娴熟豪迈的架势,难道曾“款待”过很多男人吗? 望着简宁微漂亮的脖颈,男人眼神晦暗了些许。 就像属于自己的宝石,被哪里来的野狗舔过,就此沾满腥臭的口水。 但是很快,男人又自嘲地笑笑。 真是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跟他平时的作风完全相悖。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随后简宁微告别。 她没打算让男人今晚“陪”自己,毕竟已经领教过这人的体力精力有多旺盛。 上次可是一连酸痛了好几天,短期内再来的话可吃不消。 偶遇帅哥的事,让简宁微高兴了好几天,从早到晚激情满满,比打了鸡血还热情。 直到宁茵问:“于北寻提退婚了?” 简宁微:“……” 完全忘记这茬了! 之前因为住院费的事,她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跟网络故障作斗争,持续四五个小时后,终于把于家母子拉黑了。 而这几天忙着工作室的事务,连简家都没回,所以无法从简静仪口中,得知于北寻母子的反应。 “今晚得回去一趟,”她边打开黑名单边说:“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宁茵比了个ok的手势,说:“虽然不能一线吃瓜,但是有什么消息你得立马跟我说。” “你可是我的军师,还能忘了你的?” 宁茵转而又问:“你还是住杂物间?” 简宁微笑笑,好久才说:“我更适合那里,你知道的。” 宁茵没再说话。 是啊。 那种狭窄,昏暗,潮湿,逼仄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的小空间,反而是她们这种曾经的过街老鼠,最能感到安心的地方。 等工作时间一结束,简宁微立马驱车回家。 然而简静仪不在,她问了保姆,保姆说简静仪去国外某水上城市旅游了。 简宁微突然觉得,这可太有意思了。 因为她刚把于北寻的微信放出小黑屋,就看于北寻发了条朋友圈,全是跟他素日风格不同的他拍照。 定位则正是保姆说的那座水上城镇。 这是没了她的“阻碍”,彻底放飞自我了? 那还不得赶紧祝他们一胎八宝儿孙绕梁啊? 但就在这时,弹幕密集滚动着。 【哈哈,女主在游艇上弹钢琴被男二偶遇,男二对她一见钟情,从此展开猛烈追求了】 【男二好野好直球啊,激情告白把女主都弄脸红了,占有欲爆棚的痞坏小奶狗vs年上清纯善良大姐姐,都给我磕这对】 【这个走向有点危险,男主吃醋,以为女主不爱他,为了气女主所以回国猛追恶毒女配】 【不要啊,女配倒贴男主的话还能看得下去,可是男主追女配的话就很掉价了】 简宁微:“……” 撕烂这位的嘴,谢谢。 弹幕还在继续。 【可是你们不觉得这种剧情很带感吗,等男主把女配撩得神魂颠倒,女配以为男主真的爱上她,跑去女主面前耀武扬威】 【结果女主信以为真伤心落泪,男主当场破功一脚踹开女配,还把女配贬低到尘埃里来衬托女主,然后两人就在女配自卑又嫉妒的丑陋嘴脸里激烈拥吻】 【哇塞,这种走向可太棒了吧】 【女配破防的样子不知道有多爽,迫不及待看她被男主训成狗】 【男主已经买机票回国了,女配以为男神回心转意的嚣张嘴脸太可笑了了,哈哈哈】 简宁微眼神开始死亡。 于北寻要回来追求她? 呕—— 简宁微很头疼。 从弹幕得知前因后果,她是打算跟于北寻划清界限的。 但是,从苏佩然主动打来电话,邀请她去吃晚饭开始,世界在违背她的意愿,强行推动她。 一到傍晚,她开车朝跟于北寻家相反的地方去。 平时车流量很小的道路,堵车堵出长龙。 导航提醒:“前方路段拥堵,预计通行时间2369分钟,建议……” 简宁微果断掉头。 “前方路段封闭,即将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前方路段施工,建议绕行……” “前方……” 就像鬼打墙一样,不管简宁微想去哪里都会被阻止,唯有通往于北寻家的方向畅通无阻。 她不死心,撞开路障往辅道开去,胡乱穿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公路。 红绿灯牌在上方摇摇欲坠,巨大螺丝松动,连同金属杆从高空跌落,重重砸在简宁微车盖上。 车盖发出惊天巨响,肉眼可见的凹陷裂痕像条诡异的口子,在警告不遵守规则的恶毒女配。 那瞬间,简宁微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从尾椎骨直窜到天灵盖。 第12章 多吃点吧,大馋猪头们 抵达于北寻家时,简宁微很疲惫。 于北寻邀请了好哥们聚会,七八个男人坐在客厅里吃吃喝喝,酒气和脚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一看见简宁微,男人们挤眉弄眼地吹口哨。 “哟,这不是于哥的未来老婆吗。” “要说还是咱们于哥有福气,能娶到嫂子这么漂亮,身材又火辣的女人。” “也不看看于哥是什么人,以前那可是公认的校草,追他的小女生能排到法国去!” …… 虽说早已不喜欢简宁微,但于北寻始终把她看做是自己的所有物。 听见弟兄们的赞赏吹捧,他也觉得很有脸面,很傲慢地指使简宁微。 “去,帮妈做饭。” 简宁微拎着几个晃晃荡荡的瓶子,转头进了厨房。 苏佩然正忙,抽油烟机都没开,厨房里呛得很。 她把围裙往简宁微手里一塞,说:“快,宁微,来帮阿姨炒几个下酒菜,他们还等着喝第二轮呢。” 简宁微看着手里脏兮兮的围裙,想问苏佩然,难道她没看见那条朋友圈吗? 简静仪不可能不给她看。 可是如果看了,又怎么可能还这么和颜悦色? 要知道苏佩然是个相当传统的女人,尤其觉得自己的未来儿媳妇,必须是保守干净,一心一意相夫教子的那种贤惠型。 她以前也曾对简宁微的模特工作很不满意,在得知简宁微的收入后才稍稍有所收敛。 但也在简宁微跟于北寻订婚时说过,结婚后,简宁微必须把家庭放在首位,彻底结束模特事业,连工作室也要交给于北寻打理。 简宁微在夜总会玩男模的事,绝对触及她的逆鳞。 思索了半天,简宁微还是什么都没问,从苏佩然手里接过锅铲。 她厨艺不算好,但也不差,炒几个菜还是不费劲。 小菜很快上桌,于北寻的狐朋狗友们又开始吹捧。 “于哥还真是找了个好女人,不但长得漂亮,厨艺也这么棒,真可谓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 “也只有于哥这样的男人,才能让咱们宁微这个校花甘愿洗手作羹汤,换做你们这些猪头,看宁微肯不肯!” 有人喝得五迷三道的,嘀咕说:“谁没看过她穿暴露衣服走T台啊?风骚浪荡的女人,装什么清纯?” 其余人顿时也面露玩味,眼神里的调戏遮掩不住。 于北寻脸也铁青,压着嗓子对简宁微说:“你回去吧。” 简宁微笑了下:“这么多碗筷不好收拾,等你们喝完了,我帮阿姨弄好再走吧。” 立马有人撞撞于北寻的胳膊,羡慕他有这么完美的未婚妻。 有了台阶下,一群人又活络起来,喝酒吃菜闹嚷嚷的。 酒精上头的一个男人,早就垂涎简宁微,盯着人的胸猥琐地说:“嫂子,你也陪我们喝啊。” 众人都跟着起哄,眼神色眯眯的。 “就是啊嫂子,难得聚会,你也吃点吧。不想吃菜,吃别的也行,管够!” “蠢货别瞎开玩笑,小心吓着嫂子。” “嫂子是模特,‘见多识广’,胆子肯定大着呢。” “就是,以后你是于哥的老婆,咱们肯定常来,要是你每回都在旁边光守着,咱们哥几个心里也过不去啊。” “就是,嫂子要是看得起我们,就跟着走一个!” 简宁微望向于北寻。 于北寻装着心事,垂头喝闷酒,全然不顾朋友们对自己未婚妻的冒犯。 简宁微笑眯眯地说:“今晚准备不充分,小菜不多,是我的过失。下次你们来,我再陪着吃喝,一定叫你们尽兴。” 一番说辞,让男人们又是舒心又是觉得受宠若惊,但轻蔑也更甚,都快上手调戏了。 简宁微面上不显,心里说:多吃点吧,大馋肥猪们。 随后她借口补妆来到卫生间,撕开卫生巾,一张张往马桶里边扔。 扔了不少,再冲冲水确定堵塞。 顺手再把水管给戳破,让水流滴滴答答浸润在卫生间,才心满意足地出去。 没多久,那群人出现状况。 先是于北寻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往厕所冲。 他刚进去,又有人屁股噗一声,异味瞬间充斥在客厅里。 “噗……” “噗噗……” “啊,出来了……” 这帮人接二连三都开始腹泻,上面疼下面窜,全急不可耐往卫生间冲。 可卫生间只有一个,还没拉完的于北寻强行绷紧了括约肌出来,下一个进去的人刚踏进去就大喊。 “好臭啊!” 外面砰砰砰狂敲门,一个个发疯抓狂。 “你嫌臭就出来让我上啊!” “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有坑给拉就谢天谢地吧!” “你快点上吧,上完出来!” “我不行了,我要拉了,怎么突然肚子这么痛啊!你快点——” 里面人噗噗几下勉强释放,狂按马桶:“冲不下去啊!我去,地上也全是水,都渗出来了!” 外面疼得额头冒汗,绞着腿拍门:“别冲了先让我进去!” 里面人没办法,只好先出来。 然而外面人一进去,脚上全踩着污水。 看清那些污浊物,当即哇哇吐了一地。 “别吐啊,马桶堵了没法冲!” “怎么还往外冒!” “啊满地都是粑粑!” “呕,呕……” 一帮本就喝了酒的男人们,被卫生间的状况弄得狂吐不止。 一旦开了个口,下面也就绷不住了。 一时间,整个屋里都在狂飙喷射,满墙满地,甚至沙发上茶几上都是某种不可言说的黄色污秽。 没见过世面的苏佩然呆若木鸡,简宁微则捧着手机录像,笑得花枝乱颤。 在客厅被淹没前,录完所有人窘态的简宁微哼着小曲离开,还贴心地打开防盗门,让更多邻居来欣赏这帮人的“美态”。 到小区外,有垃圾车正在运行,她顺手将几个大药瓶子丢进后车斗。 世界只让她来,没不让她下猪用泻药吧? 这事过后,简宁微消停了好几天。 只从一个共同的女性朋友那里得知,那帮人通通进了医院,又是打吊水又是吃药的,简直不能再狼狈。 女性朋友很担心:“他们都知道是你下药,联合起来要报警呢。还有那个赵昭你知道吧,他家里有点黑社会背景,怕是要找你麻烦。” 简宁微早有准备:“你能帮我把他们都拉进一个群吗?” 第13章 我才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女性朋友不解,但还是照做,把那群人通通拉进群。 简宁微最后一个进,@她的消息瞬间满屏。 【简宁微你个贱货真有种!】 【臭婊子,我们几个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给我们下泻药就算了,还是给猪用的】 【嫂子,哦不,婊子。哥几个看在于哥的面子上,没怎么你吧?顶多就酒后言语冒犯你几句,值得小题大做】 【难怪人家于哥看不上你,你连人家静仪一根毛都比不上】 【兄弟们别说了,准备起诉吧】 【对,起诉,让她付出代价】 还有个叫赵昭的,更是在群里叫嚣。 【兄弟们,起诉有个屁用,她顶多赔点钱,咱们可都损失大了】 有人问那该怎么办。 简宁微都能想象到,屏幕后赵昭猥琐的嘴脸。 【我家里有道上的人脉,找个机会把这贱货绑到荒郊野外的,各位弟兄要是想报仇,嘿嘿,不用我说吧】 群里没人敢搭话,生怕一个字回复不对就成了帮凶。 赵昭本以为自己的提议会得到拥护,没想到一个敢附和的都没有。 【呸,一群孬种】 【老子自己来】 【到时候拍了视频,人人有份。要是想参与的,赶紧去现场。否则别怪老子吃肉,不给你们喝汤】 群里还是寂静无声。 简宁微笑眯眯的,转手把那天拍摄的部分视频发了上去。 【请大家鉴赏,本业余摄影师十年功底拍摄的独家视频】 【人人有份,人人有特写。无论是上面吐,还是下面窜,每一条黄色痕迹,每一道断断续续的水流,全都收录其中】 群里陷入无尽的死寂。 但是简宁微知道,他们一个个,肯定都在冷汗涔涔地翻看那些视频。 因腹泻而疼痛到扭曲的表情,括约肌憋到极致而通红肿胀的脸,最后无力回天,裆下一片狼藉的悲愤和灵魂升天…… 无一例外,全被简宁微仔仔细细地拍下,没有半个遗漏。 最后,简宁微郑重地敲下字眼。 【敬告各位,即日起,本人但凡受到丁点伤害,120g独家视频,将迅速发布在各大主流媒体】 【我还预备了一百万当流量推广费,保证一个小时内,所有视频火爆全网,并务必推送到您家人,朋友,同事,邻居……等所有人的手机上】 【社死也是一种死,法治社会,咱们换一种干净利落不伤身的死法】 【好了,此群现在解散,如有人想回味自己或他人的人生失禁初体验,可私聊我要视频哦】 【免费的】 …… 所有人偃旗息鼓了。 宁茵得知后还是不大放心,找人调查过那个叫赵昭的。 “他还真有黑社会背景,太太爷爷是曾经的帮派大佬,从爷爷这一代虽然比以前收敛了,但是又跟上面有点牵扯,总之不是那么好惹的。” 简宁微慢慢搅动黑咖啡:“我知道,所以他的视频最多最清晰。” 宁茵:“……你确定有用?” 简宁微但笑不语。 别小看了这些邋里邋遢的“黄色”视频,对于好脸面的男人来说可比裸照更有杀伤力。 尤其赵昭,正因为他家有权有势,父母都是要脸面的人物,他更不敢放任简宁微发布视频。 抿了一口黑咖啡,简宁微露出痛苦面具:“不管喝多少次,我都接受不了这个味道。” “你之前太放纵了,为了半个月后的时装秀,从现在开始减肥吧。” 宁茵甚至已经把她的午餐换成了减脂餐,什么西蓝花白水鸡胸肉,绝对抑制食欲。 虽然悲惨,但简宁微很配合。 她太期待半个月后的RALR品牌时装秀了,想当年事业陷入瓶颈时,是RALR帮她突破自我闪耀舞台,大大打开知名度。 她近来也萌生了退圈之意,就让这次的时装秀,为她的模特事业划下一个完美的句号吧。 晚上回到简家,宋英华正在做晚饭。 “来,宁微,帮我尝尝这道黑松露奶油汤,”她边烹饪边说:“静仪之前出国一趟,非说这个什么奶油汤特别好喝,我试了多少次才煮出这个味道。” 简宁微静静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很快,她舀了一小碟子汤,让简宁微给个意见。 “你以前经常在国外飞来飞去的,应该知道正宗的味道是什么样的,快帮我看看能不能让静仪满意。” 简宁微靠着厨房门,目不转睛盯着宋英华。 “妈妈,我要参加时装秀,最近得减肥。” 宋英华嘴一撇:“突然说什么减肥,我看你是不想帮我尝味道吧。真是小心眼,见不到我对静仪一点好,大不了改天再做你爱吃的菜好了。” 简宁微没解释,等宋英华嘀咕着转身后,才又喊:“妈妈。” 宋英华一心一意做汤,语气不善:“什么事?” “妈妈。” “哎呀你说呀,什么事?” 简宁微笑了下,继续很轻地喊:“妈妈。” 这下宋英华不回答了,懒得理会简宁微的“恶作剧”。 灯光下,锅里升腾的热气氤氲在宋英华头顶,令乌发间翠绿的碧玉簪子更加古典,衬托出迷蒙虚幻的美。 简宁微心里升起微妙的酸涩。 我真的很爱妈妈,不管怎么样都爱。 即便自幼流落,即便从没见过妈妈,却也无数次在梦里,因妈妈模糊的脸庞,和幻想出来的拥抱而泪流满面。 甚至于在那个时候,鼓足勇气将刀刃刺入那人的身躯时,想的也是,如果就此死掉,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还没有见过妈妈,怎么能在这种地方,悄无声息地死掉。 望着宋英华忙碌的背影,简宁微又无比怅然。 可是妈妈,为什么就不能爱我一点呢? 明明,我才是你的亲生孩子啊。 等到晚上开饭,饭桌上只有母女三人。 简静仪明显精神不济,眼神也很幽怨。 宋英华看了简宁微一眼,低声问养女:“出去玩的时候,不还开开心心的吗?” 简静仪苦笑一声:“没关系妈妈,就是玩得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宋英华还想追问,但简宁微在场,又不好多说。 简宁微其实大致知道缘由,无非就是什么男二追求简静仪,让于北寻吃醋了。 这几天于北寻出院后,不但没追究泻药的事,还高调对简宁微展开猛烈“追求”。 接连几天,盛大的花束送到工作室来。 第14章 我喜欢的是你 花送到后,也不等简宁微回来,只在前台跟花合影自拍,发个“送未婚妻的花”之类的朋友圈,而后扬长而去。 弹幕都在夸于北寻有边界感,用很温和的方式刺激女主,又不真的跟“恶毒女配”有身体接触。 把简宁微给恶心得透透的。 吃过晚饭,简宁微早早洗完澡准备睡觉,简静仪兀自推门而入。 “简宁微,你要把北寻哥哥抢回去吗?”她红肿着眼睛问。 简宁微很无奈:“你俩要是明天能结婚,婚礼所有花销我全包了,甚至你俩孩子从出生到大学的费用,我都可以全部承包!” 跟命比起来,钱算什么呀? 简静仪却误会了她的话,崩溃地说:“你什么意思,要一辈子跟北寻哥哥纠缠不休,甚至连我们的孩子都要抢吗?” 简宁微:“……” 这位平时脑子就不大灵光,涉及于北寻的话更是脑残得不要不要的。 她叹了口气,把话说得更清楚:“我比谁都希望你俩能赶紧修成正果,要是于北寻主动提退婚,我二话不说就会答应,懂吗?” 为了不让简静仪胡乱联想,她愣是不敢用任何可能导致误解的形容。 简静仪可算是听明白了,但是又很不理解:“你那么喜欢北寻哥哥,为什么会突然答应成全我们?” 当然是因为脑子里多余的水都被蒸发了,明白吗? 简宁微正襟危坐,双手交握,无比正经地看着简静仪的眼睛。 “事实上是因为,静仪。” “什么?” “我突然意识到,比起于北寻,我更爱你。” 简静仪眨了一下眼睛:“啊?” 简宁微面不改色地说:“我爱你,比任何人都希望静仪你能够幸福,就算牺牲我自己也无所谓。” “……啊?啊?” 简宁微突然捂着心脏,声泪俱下。 “静仪你知道吗,其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一颗心就已经彻底为你沦陷了!每每看你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望向于北寻,我那是心如刀绞生不如死啊!” “可是现在我终于想通了,这种关系究竟是为世道所不容的,我们不但都是女人,还算是法律上的姐妹,这种畸形的爱恋是不会有结果的!” 简静仪:“……” “难道你不相信吗?”简宁微猛然扯开自己的衣襟,情深意切地说:“你来摸摸我的心脏,试试感受它是不是为你跳动的!我现在终于想通了,只要你能幸福,一个于北寻算坨大便啊!” …… 简宁微滔滔不绝表白了十分钟,让简静仪哭哭啼啼地进去,麻麻木木地出来。 等房间门关上后,简宁微心满意足地进入梦乡。 简静仪则瞪着眼睛想了一晚上,快把天花板瞪穿了才想明白,简宁微其实是在恶心自己。 不过,她说对北寻哥哥没感觉了,会是真的吗? 为了不掺和到男女主之间沦为可悲炮灰,简宁微连简家都没再回。 她在工作室附近的酒店里住着,一连三天收到于北寻的吃饭邀约。 本不打算去,但是接二连三拒绝后,世界意志开始运转。 开灯触电,吃饭被噎,走路摔跤,洗澡被淹…… 在落地成盒之前,简宁微屈服了。 西餐厅里,于北寻面无表情吃牛排。 三分钟前,他咔嚓拍了张简宁微喝水的照片,速度快得简宁微都没反应过来。 看到他发的朋友圈,简宁微心都凉透了。 ——跟未婚妻一起吃她最爱的牛排,希望能尽快结婚生子,一家五口出来吃饭。 叉子哐当一声落在盘子里,简宁微靠着椅背,眯着眼睛问于北寻:“你到底怎么想的?” 于北寻这才慢悠悠地抬头看她,一脸嘲讽:“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我希望你去死,死得透透的,真心的。”简宁微无比诚恳。 于北寻冷笑:“欲擒故纵没用,宁微,我太了解你了。你以为故意冷落我,拒绝我,就能让我察觉到你的重要性,放弃静仪跟你在一起吗?” 在简宁微骂人之前,他用掌控一切的狂妄语气说:“不要玩过火了,简宁微,我对你的耐心是有限的。” “退婚”两个字在简宁微嘴里打了无数个转,每每要说出口,不是突然头昏就是猛烈腹痛,要不就舌头打结嘴皮子发抖,怎么都说不出口。 良久,简宁微平静下来,说:“你今天挺奇怪的。” “穿着吗?”于北寻轻轻摸了下银色袖扣,低笑:“偶尔也想试试,这种所谓高定的服装,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有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今天又穿了一身很正式的西装,更显得帅气无比。 但穿着是其次,简宁微觉得,他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从行为举止到气质神态,完全不一样了。 就像以前的于北寻不喜欢这种高档西餐厅,嘴上说崇洋媚外,实际上是嫌贵。 就算是简宁微请客,他也会觉得自尊心受损,用餐过程指指点点,非要挑出点瑕疵。 今天,他却主动邀请简宁微来,还跟以前扭捏激愤的神情完全不同,带着游刃有余的从容气魄。 被夺舍了吗? 就在这时,弹幕出现。 【男主的心情很微妙啊,以前一直以为自己老爸英年早逝,结果现在才知道,对方不但活得好好的,还是顶级豪门的掌门人】 【爸爸虽然没亲自来认亲,但是差人给男主母子送了好大一笔天文数字,还说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开口】 【好羡慕男主有这种父亲,虽然只是私生子,但是权力地位财富都唾手可得】 【这算什么呀,爸爸只有两个女儿,以后家产全是男主的,再加上绝嗣反派的资产,直接就富可敌国了】 【真是便宜恶毒女配了,要不是为了刺激女主,男主才不会花钱请她吃饭呢】 【别急别急,好戏要开场了】 【男主误会女主跟男二有一腿,正打算把女主灌醉弄到酒店,制造一夜情的假象呢】 简宁微抄起盘子就想往于北寻头上砸。 然而下一秒,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弹幕滚动出来。 第15章 新的剧情 【男主把喝醉的女配丢在酒店就走,谁知道房门没关紧,被赵昭溜进去,把女配给嘿嘿嘿了】 【女配怀了赵昭的孩子,居然又反过头来嫁祸给男主,害得男女主彻底决裂】 【幸好最后真相大白,男女主和好如初,女配也被迫嫁给赵昭那个人渣,母子都被家暴而死,真是罪有应得】 …… 简宁微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甚至想着,干脆当场把于北寻打死,自己去牢里待着算了。 但看看盘子里的美食,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牢里可没有牛排吃。 “我还有工作,先走……”她抓起包刚站起来,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这次不是被气的,而是身体发出的警告信号。 对面,于北寻放下刀叉,优雅地擦擦嘴。 “只准你给我下泻药,不许我给你吃点别的?” 简宁微死死撑着桌沿,望向自己落座后喝下的水。 谁家男主这么卑劣歹毒啊? 弹幕却觉得很过瘾。 【因为得知身世而彻底黑化的男主,简直帅呆了有没有】 【我还是喜欢现在这个疯批男主,跟之前幼稚卑微的小男生不一样,现在真有种睥睨天下掌控全局的成熟感】 【就是这种疯癫劲最带感,只有这样的男主,才能从一干顶级男配们手中,彻底把女主占为己有】 …… 简宁微没把时间浪费在弹幕上,掉头就走。 但于北寻已经抓住她的胳膊,笑得阴森。 “宁微,我们都订婚了,有些事,也该提前演练了吧?” 演练你全家啊! 简宁微抓起刀叉就往他下身插,他脸色骤变反射性护裆。 在他松手的瞬间,简宁微立马挣脱,跌跌撞撞往餐厅外面去。 于北寻不紧不慢地追上来:“宁微,你跑不掉的。至少在我身边很安全,出了那道门,我不确保没有别人觊觎你。” 简宁微强行保持神志,回头给于北寻竖了个中指。 “但凡老娘今天节操不保,迟早有天要让抠脚大汉夺走你后门贞操!” 于北寻脸色黑了又黑,愤愤说:“真是个肮脏的女人,果然连静仪半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在这期间,简宁微已经夺门而出。 幸好她的车就停在路边,上了车就能逃脱……吧? 等红绿灯的时候,简宁微哆哆嗦嗦地查附近医院地图,突然从后视镜看到,一群男人从这边走来。 这些人个个穿得跟精神小伙似的,皮衣紧身裤小皮鞋,外加寸头耳钉黄毛,再配上不务正业心比天高的表情,让行人们自动退避三舍。 然而简宁微避不开,因为为首一个是她认识的,并且已经很应景地扒在她车窗上。 “哟,这不是,咱们嫂子吗?”他故意把“嫂子”二字拉得很长,语气相当不怀好意。 简宁微眼前阵阵晕眩,冷汗更是不断滑落。 药物作用下她已经恍惚得快连人脸都分不清,却对眼前这张脸印象深刻。 “赵昭?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赵昭长了一张不算丑的脸,但是神情无比猖狂猥琐,就像电视剧里典型的无脑小反派。 他刚要为之前的事跟简宁微好好分说分说,却突然发现简宁微不大对劲。 往日高傲明艳的大美人,此刻冷汗涔涔地蜷缩在座位里,几缕汗湿的黑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浑身透着软弱无力的狼狈。 明明已经快要晕厥却不肯服输,破碎之中带着几分强撑出来的坚韧,实在美得出奇。 被湿漉漉的双眸有气无力地瞪着,赵昭顿感一股火气从下直往上涌,兴奋得整个人都变得通红,嘴上更是调戏。 “嫂子这是不舒服?还是金主的任务?” 简宁微舔了下干裂的嘴唇,说:“金你全家。” 赵昭脸色一变就要怒骂,然而绿灯亮起简宁微踩了油门,车子瞬间飙射出去,令猝不及防的他摔了个狗吃屎。 小弟们连忙七手八脚地扶起他,他一口吐掉嘴里泥沙,咬牙切齿地说:“叫上弟兄们,给老子把那女的堵了!” 火辣美人平日里高高在上,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已经是人生一大憾事。 如今美人落难,手无缚鸡之力,要是还为了点什么狗屁面子而放任其脱逃,那不是实打实的怂包吗? 赵昭越想越觉得带劲,根本顾不上简宁微的威胁,当即叫上狐朋狗友们开车去追截。 正是夜间,大道上车辆不多。 简宁微晕晕乎乎地开着车往医院方向去,途中尽可能走慢车道不妨碍其他车辆。 在注意到后方几辆如影随形的面包车后,她第一时间想要报警。 然而这个念头刚出,原本还在导航的手机突然卡死。 她心头一阵恼怒,抓起手机戳了几下。 用了一年从来没故障过的手机,现在彻底死机了。 简宁微气得想笑。 为了让她这个恶毒女配发挥应有的价值,世界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呢。 不止如此,没了导航的她根本看不清路边指示牌,更不知道自己身在哪条道上。 赵昭带领的车队则很顺利地追堵上来,还有几架鬼火摩托开道,将其他私家车拦在包围圈之外。 一旦被得逞,简宁微大概会如弹幕里说的那样,被赵昭强行侵犯,怀上孩子,并因为各种原因委身于人受尽屈辱,最后和孩子一起被家暴致死。 太搞人心态了。 不给男主生,就给男炮灰生? 这个世界的繁衍任务是非落在她头上不可吗? 简宁微越想越心累。 即便觉醒,即便通过弹幕预知未来躲避命运,可终究还是无法摆脱注定的结局吗? 悲凉的念头一闪过,她有刹那走神,等车身不受控制朝前方宾利追尾的时候,已经反应不及。 “碰——” 划破天际的巨大碰撞声令简宁微瞬间清醒,但车身已经失控,跟宾利来了场亲密无间的激烈碰撞。 危险来临的刹那她反射性双手抱头,随即又被弹出来的安全气囊撞得头晕眼花。 那会世界的声音都悄然远去,她只看到重重影子在翻滚撕扯,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车子停下了吗? 有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前面的车里是不是有人开了车门,在往她这边走来? 简宁微狠狠甩了下脑袋,可不但眼前全是模糊的重影,就连耳朵里也只剩尖锐的噪音。 可以确认的是,有人逆着车灯,来到她的车前,很礼貌地叩了叩车窗。 “你好,”男人用温文尔雅的嗓音绅士地问:“这种路飙120码,你驾照是拼多多拼来的吗?” 第16章 别多管闲事 “没什么可是的,对了,这个红心巢穴,有什么不得了的地方吗?为什么会被称为三大禁地之一?”秦乎反问道。 在鲨鱼护卫夸克离开之前,秦无炎经过一番悄悄的询问,这才知道了其中的情况,也因此,秦无炎对这个看起来很呆萌的巨型萝莉人鱼有些心疼。 云青晚跟随林天一起走出四合院,眼里已经是带着满满的期待与激动。 对于突破这个事情,众人还是很熟悉的。当然,之前那个突破,可是把众人整的欲仙欲死,对于突破的研究,几乎已经深入到每个玩家的心中了。 杨心正大喝一声,真元顺着掌心倾泻而出,长剑化作道道残云,闪电般的攻了过去。 “哼,天生阴体,找死。”那男人冷哼一声,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出手。 这笑容刚好被其他队员给看见了,惊讶的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铁面无私的判官,什么时候露出这样明艳的笑容过? 这也是为什么会将青铜龙卫、白银龙卫、黄金龙卫按照这个顺序来排列权力了,能够成为黄金龙卫,不管是因为努力,还是因为天赋,只要能够成为黄金龙卫,那在这将军府当中,就是一个非常尊贵的存在了。 将这些新的毒药和解药送给崔钰的时候,周游也专门说明了情况:对付一般的对手,用复制的毒药就行了。 叶浩突然说不出来了,他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天真灿烂的孩子说这些,而且,他说不出口,对一个孩子来说,这真的是有点儿残酷了。 看着这片土地,周阳知道,今天,是他这辈子杀人最多的一次!本身不弑杀的他,但也是没有多少罪恶感。 奎托斯就如同甩破烂一般,将对方的身体左右交换地猛砸向地面,在他的巨力加持下,坚硬的砖石地板立刻被索加斯的身体砸得粉碎,鲜血和砖石碎片四处飞溅。 先生我划拉划拉,日后就在这许都城里,建个庄园啥的,岂不美哉? 这番话,等于东方白避重轻,真叫他回去,在长空菲面前恶人先告状,摆张夜一道,那么这个场子找不回来了,会真的形成,他东方今晚只是来要飞剑,还被张夜以“官员身份”欺负了一顿了。 “孟德,你说,眼下这乱世,还要乱上几年,才能重返太平呢?”黄炎幽幽地问了一句。 马健尧停住脚步,看着几个行尸仓皇而逃,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苦笑起来。就连在本能的驱使下悍不畏死的行尸都不攻击自己了,是不是已经将自己视同它们中的一员了?可它们为什么又要跑呢?害怕自己吗? 看着这个场景,江秋怡不由自主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似乎这几日来的梦魇已经过去。 紫气天罗在太玄门,列在太伏魔神通之下,却也是一个等级的大神通,防御理念和构架奥妙无。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飘忽不定,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就一连换了数个方位,更可恨的是这个阴测测的声音似是有种魔力,让人听了后头脑愈发的昏沉。 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也很着急,连忙抱了琳儿便往车上去,让灵芸抱好琳儿,自己一个原地漂移,掉头便往医院而去。 这一战汉军的确大胜,然而,杀人一万,自损三千,伤亡仍是免不了的。卫长风才跑不久就带住马,让马匹放慢脚步。 虽然我不愿接受这个现实,可的确是这样,马丹一就是那雨衣人白莲教的教主,虽然种种迹象表明雨衣人就是马丹一,可我一直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可如今却不得不信,此时的马丹一除了衣服被轰烂了意外似乎没有受什么伤。 “分兵一半,挡住!”莫吾尔当机立断。他可不想汉军出一个百人队,他派一个百人队的玩儿游戏,以五百人把整个通道堵住,另五百人继续直攻,他完全可以击败汉军。 “我TM的没武器,赤手空拳太吃亏了。根本就白浪费力气。”我叹息着说了一嘴。 卫长风微笑。他没想到李千月还有这样的才能,他不由向李千月看去,却发现自己的木筏与李千月的木筏中间相隔了一个木筏,虽然相距很近,声音相闻,却只是看不到人。 “你意思是叶欢看穿咱们布的局了?”皱着眉头分析着徐天所说的话,杜立松声音有些犹豫的反问道。 得到蓝枫的确认,秦长老顿时失去了以往的冷静,他隐约意识到,那位常年隐居幕后的院长,在策划着某种‘阴’谋。 “你们几个还在这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叫成哥。”斌子招呼着几个还假装躺在地上的大汉。 胖子很无奈,只好趴下来,开始做起来。只是他的动作已经不能称是俯卧撑了。每次都是屁股先翘起来,然后再带动全身浮起来。 东西早就收拾好了,人上了马车就可以直接回城了。因为沈薇身上有伤,梨花就在马车上垫了两床被子。 若是没有阵法师操控的话,就像是刚才林炎的那个行为,召唤出五霄正雷之后,风雪元素下意识的比较畏惧五霄正雷,所以导致现在林炎没有受到一丁点的攻击。 杂草一出头,就伸出了一片叶子缠住了强化者的脚脖子,而在这期间强化者并没有察觉到,还在抽着烟,与身边的人谈论着刚才的惊险。 至于联赛全胜的纪录……阿囧当然也想要,但作为一名主教练,他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这个时候,三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走进杂货店,眼睛死死盯着萧战。 第17章 结下梁子 大战一触即发,她却彻底晕厥过去。 在那之前,她只听到赵昭等人嚣张猥琐的叫嚷声。 可千万别闹出人命啊,为了这帮畜生坐牢可不值得。 过了不知道多久。 简宁微是被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 阳光有些刺眼,弥漫着薄雾的山谷像神话里的仙境。 而她还是靠着树,脖子因为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而酸痛得不行。 花了好几秒重启大脑,她终于想起昨晚经历了多惊心动魄的可怕遭遇。 刚想要动,却发现身体依然毫无力气,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一下。 注意到她努力想要动弹,旁边有人问:“你睡成植物人了?” 简宁微脖子扭得夸夸响,侧头才看见昨晚的男人正坐在大石头上,姿态很是优雅。 不过一个晚上过去,他多少还是有些衣冠不整。 那副金丝眼镜已经被摘掉,头发沾了露水之后软塌塌的,很显肌肉轮廓的衬衫上也有不少脏兮兮的痕迹。 唯一不变的,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文雅表情,以及深邃浩瀚的黑棕双眸。 叫什么来着? “周灵芝?” “……你是普通话不标准吗?” 简宁微又发了会呆,麻木的舌头慢慢捋直。 “昨晚后来怎么样了?你没闹出人命吧?” 她可没忘记,最后看见的那把,能把人脑袋瓜当西瓜砍的大刀。 周临知朝不远处抬抬下巴。 简宁微这才看到,差不多五十米开外的地方,昨晚那群混混通通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所有人都狼狈得要命,个个鼻青脸肿手指扭曲,可能已经跪了很久,蜷缩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尤其赵昭,他伤得最重,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左手也以不正常的幅度扭曲着,趴在地上相当凄惨。 但是,他们身上居然都没血。 简宁微很不可思议:“你没砍死人吧?用了刀怎么没弄出伤口?” “这个吗?”周临知晃了晃手边的折叠刀,说:“吓唬人用的。” “啊?” “趁他们退缩,我抢了棒球棒。”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简宁微还是很震惊。 他不会孤身一人,就靠抢来的棒球棒,直接把这帮人给制服了吧? 简宁微佩服得要命:“你们这行是不是经常遇到麻烦,所以才练就了一身好身手?” 周临知扬眉。 “你们这行”? 她知道什么了? 不可能,大概只是随口一说。 又过了快半小时,简宁微挪到那帮人前面去。 一看到她,小弟们连忙大喊饶命,还纷纷推诿说是赵昭逼迫他们干的。 赵昭一边骂这帮人不讲义气,一边恶狠狠地瞪着简宁微。 “老子可是青云帮的少主,劝你好自为之!要是今天老子交代在这了,整个青云帮都不会放过你!” 虽说嘴上威胁,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是色厉内荏,连牙关都已经在哆嗦。 周临知慢慢走过来,在简宁微身边站定。 “少主?真是可爱的称呼,让我想起朋友养的狗。” 简宁微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居然还接了句:“你朋友的狗叫少主?” “不,”周临知慢吞吞地说:“狗叫老爷。” 简宁微恍然大悟。 那就是狗儿子叫少主咯? 赵昭被他们气得要死,但是身家性命都捏在人家手里,不得不忍气吞声。 简宁微蹲下来,拍拍赵昭的头。 “手机给我。” 赵昭没力气动,但是有很识时务的小弟爬过来,掏出他的手机恭恭敬敬递给简宁微。 简宁微三下五除二点到账户界面,然后拿给赵昭。 “按一下。” 赵昭屈辱地按了指纹。 简宁微又对周临知说:“你手机。” 周临知很配合地拿出收款码。 叮咚一声,巨款到账。 简宁微拿手机敲敲赵昭的头,说:“这是给他的修车费。” 随后又叫那个掏手机的小弟过来,转了一大笔费用过去。 “这些是你小弟们的医药费,平分了。” 小弟们激动得要死,齐齐高喊:“谢谢大姐头!” “……别瞎喊。” 因为自己手机还在车上并死机中,她直接上手掏赵昭的现金。 数了数。 “啧,还少主呢,就这么点。” 嫌弃归嫌弃,她一口气全拿了,在赵昭面前扬了扬:“这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赵昭气喘如牛但是不敢抵抗。 简宁微又好笑地说:“瞪着我干嘛?是不是有很多威胁的话想说?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不管今天我怎么低声下气,你也绝不可能就此了结。多少补偿我一点,也算不亏吧。” 赵昭敢怒不敢言。 耽搁了许久,简宁微不打算继续陪他们在山里喂蚊子。 走之前,周临知温柔地交代:“不要尾随,不要偷袭,离我远点。” 被他昨晚黑煞神一样的面孔震慑灵魂,所有人点头如捣蒜。 笑死,谁敢尾随他啊,以后见了直接退避八百里吧! 往公路走的时候,简宁微才发现,昨晚在求生欲面前,她拖着沉重身躯跑了多远。 走了半小时,她望着遥远丛林另一侧的公路绝望大喊:“还要走多久啊!” 药效还没彻底过去,身体软软地往地上瘫。 眼看就要着地,腰肢被周临知稳稳接住。 跟文雅清俊的外表不同,周临知体力很好,力气更是大得不像话,单只手臂就能牢牢支撑简宁微整个身体的重量。 简宁微靠在他怀里,苦兮兮地说:“我走不动了,真没力气。” 周临知作势要放手:“那你慢慢走,我还有事先……” “你必须把我带到公路上去,”简宁微紧急喊:“刚才那笔钱里包含了我的‘护工费’!” “……我还给你。” “我又没带手机。”简宁微泼皮无赖死缠烂打:“要么还我现金。” 现在这年头,年轻人能带多少现金? 叹息一声,周临知认命地背起简宁微。 他的肩膀很宽阔,趴着很舒服。 简宁微甚至调整了下姿势,享受得要命。 穿梭在树林中,她没忘记正事。 “青云帮曾经是管漕运的,也因此发家成了个大帮派,没少干违法勾当。现在虽说衰败不少,但是对普通人来说,他们无疑还是土皇帝。” 周临知一言不发,背着她循山道稳稳往前走。 简宁微有点过意不去,闷闷地说:“对不起啊,把你牵连进来。” “嗯,的确倒霉。” 简宁微又不乐意了:“你能不能客气点?” 第18章 孽缘 周临知转而问:“你怎么招惹上他们的?” 简宁微说:“说来话长,就不说了。” 听出她很疲惫,周临知放弃探究的念头。 沉默了一小会,简宁微突然失笑。 “你说,咱俩算不算有缘?” “孽缘。”周临知回答。 “反正都是缘吧,这是第几次见面?第四次?第五次?”她兀自回忆。 昨晚晕过去后,她才在梦中,慢慢想起了一些模糊的记忆。 男人精壮强悍的身体,在黑暗中坚毅冷硬的轮廓,情到深处压抑沉闷的喘息…… 那些本该被遗忘的画面,渐渐跟周临知所重合,在她面前塑造成无比清晰的身影。 快要到公路上,昨晚的车都还停在原地。 这路段车少,车流量也小,居然都没人发现异常并报警。 把简宁微放在她的车上后,周临知才问:“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就不能给我报警?” “救护车到了以后,你可以请求报警。” 简宁微狐疑地问:“你是不是经常违法犯罪,所以讨厌警察?” “我没有任何案底。”周临知否认。 想起他的“职业”,简宁微慢慢想通了。 那就是经常被扫黄,对警察深恶痛绝。 打了120后,周临知说:“我先走了。” 简宁微有气无力地挥挥手,眼帘沉重得直打架。 等周临知走后,她独自坐在车里,每每路上有车辆经过,都得立即打起精神警惕着,以防再有个什么王八蛋要开展新剧情。 如此反复过了许久,等到救护车的声音终于由远及近,她才再次睡过去。 不远处,停靠在路边的周临知一直望着这边。 直到确认简宁微被抬上救护车,他才调转方向离开。 医院里,宁茵急匆匆赶来。 “赵昭?就是那个什么帮派的王八蛋?好,老娘现在就去把他人道毁灭了!” 简宁微赶紧拉着她:“别啊,你孤身前往,不等于送羊入虎口吗?” 宁茵气得直发抖:“那就这么算了?” 简宁微人累心更累:“他挨了打,破了财,暂且息事宁人吧。” 不管怎么说,又逃过了一劫。 宁茵花了好长时间才平静下来,担忧地说:“他肯定还会找你麻烦。” 简宁微也没辙:“都是命运的安排。” “你什么时候信狗屁的命了?那要不要找大师去去晦气?” 简宁微摇头。 她只问:“RALR的时装秀没有变动吧?” “真是服了你了,”宁茵无奈地说:“所有工作都已经安排妥当,不会有变故的。” 简宁微点点头。 接下来就忘记那些烦心事,专注时装秀吧。 很快到时装秀当天,整个工作室都忙得不可开交。 简宁微关闭手机,抛却烦恼,全心全意投入到即将到来的秀场工作中。 走秀流程繁冗复杂,但对她这个RALR的御用模特来说,一切已是驾轻就熟。 后台,换上高定礼服的简宁微妆容精致,仪态完美,在灯光下如璀璨宝石熠熠生辉,就连品牌设计师都对她赞不绝口。 无人处,宁茵替她整理裙摆。 “这算是你的落幕仪式?以后真不干了?” “嗯,钱也赚够了,小时候的心愿都已经达成。”简宁微看着镜子里华丽美艳的人,说:“要保持身材很难,我偶尔也想放纵一点。” 宁茵笑了下,作势要拍她的屁股:“这么感伤都不像你了,要不是你穿着这身漂亮裙子,我高低往你屁股上留下两个巴掌印。” “你好变态哦龟龟。”简宁微也跟着笑。 就在这时,外面走廊传来一阵骚动,模特们都往外探头,同时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神情很是激动。 宁茵也去看了下,回来说:“RALR品牌创始人阿摩老先生的孙子,刚回国,好像是要接管魔都区的工作。” “那不算是我十分之一个上司?”简宁微也想去看看热闹,扭头却骤然脸色一变。 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简静仪,就那么水灵灵地站在门口。 看见简宁微,简静仪也很惊讶地捂嘴。 “宁微姐姐?你怎么在这?” 简宁微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反问:“你又怎么在这?” 刚说完,就有一个很帅的男人出现在简静仪身后。 男人金发碧眼,身材相当高大,操着一口流利但是口音很重的普通话,不满地瞪着简宁微。 “你是什么人,敢用这么重的语气跟我的甜心说话?” 简静仪轻轻捶了下男人的胸口:“卡耶,这是我的姐姐,不要对她有敌意。” 名叫卡耶的男人听了很高兴,但很快又眯着眼睛打量简宁微,随即一脸疑惑。 “你好像是,甜心手机里那个女人?是不是你抢走甜心的爱人,让甜心伤心了好多天?” 虽然是中文,但是简宁微差点没听懂。 “谁抢谁的?不过不要紧,这边婉拒了,你们爱要就要,早点结婚生子,我会随大礼的。” 宁茵也说:“你说的抢,不会是指于北寻吧?那种东西白送给我们宁微都不要,别来沾边哦谢谢。” 简静仪垂下眼眸,表情非常伤心难过。 卡耶最见不得简静仪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立马指着简宁微说:“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呆了。 魔都区负责人钻出来,冷汗直冒。 “卡耶先生,简小姐是阿摩先生,您的祖父钦定的御用品牌模特,今天的走秀也是她的主场。如果她不上场,今天的走秀流程会被全部打乱!” 卡耶傲慢地说:“我说了,赶她出去。凡是让甜心伤心的人,不许出现在甜心一公里范围内!” 简静仪眼泪都来不及擦,赶紧劝:“不要紧的卡耶,她是我姐姐,而且是我欠她的,你不要为了我影响她的工作。” 卡耶感动了,握着简静仪的双手深情地说:“甜心,你不但美丽还如此善良纯洁,真不愧是我一眼看上的天使。但你越是善良,我就越有义务保护你!” 宁茵没见过这场面,用方言问简宁微:“他是哈麻皮吗?” 简宁微眼神都呆滞了:“最近傻缺都一窝一窝地出现吗?” 卡耶听不懂方言,还在嚣张地叫嚣,让人把简宁微赶出去。 负责人无比为难地劝阻:“但是简小姐和我们合作很久了,并且这次也签下合约,如果毫无理由赶走她,不止要付天价违约金,更会影响RALR的声誉和形象……” 第19章 真爱至上 不管卡耶怎么吵闹,在其他人的配合干扰下,简宁微还是顺利登台,完成她最期待,付出最多心血的走秀。 不过,被他这么一通折腾,简宁微完全没了激动满足,一整个就只剩无语。 时装秀结束几天后,宁茵特地定了高级餐厅,犒赏简宁微。 用餐时,简宁微吐槽:“我发现要是拿简静仪打窝,能钓上一大堆傻叉。” “那个假千金从小就很讨人喜欢,也不知道到底哪那么吸引人。”宁茵很不理解。 简宁微说:“那是因为你站在我这边的,要是你跟她是闺蜜,就不难理解了。” 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千金,长了一张清纯美貌的脸,又是柔和温婉的性子,弹琴画画厨艺什么都会。 往那一站,什么都不说,只要掉几颗眼泪,都能叫人保护欲激增。 宁茵若有所思:“小白花是吗?要不我也改改这霸王龙脾气?” 简宁微不由想象了下宁茵变温柔,顿时一个哆嗦。 宁茵也看出来了,笑着跟她打闹。 等吃过饭,两人刚到地下车库,突然看一辆车后面,年轻男女拥在一起。 宁茵笑着撞了下简宁微,说:“哇塞,激烈滴哟。” 简宁微没动。 宁茵有点疑惑,再度望过去。 正好这时有车开出来,车灯照亮昏暗角落,也让那两人显露“原形”。 宁茵惊呆了,脱口大喊前,被简宁微捂住嘴巴迅速拖走。 上了车,简宁微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宁茵三连问:“那是简静月吧?她还跟她的混混男友在一起?你没跟你妈说?” 简宁微想起曾经弹幕说的结局,无奈地说:“我怎么好开口呢?” 宁茵兀自震惊:“看不出你姐平时挺老实,接吻起来简直火热啊!两人难舍难分都快直接上垒了,这可是公共场合!” 何止啊。 简宁微看着车后面的墙壁,光是从影子死死纠缠的形状,都能判断出那两人这会在干什么。 要知道简静月可是宋英华调教出来的,引以为傲的名门淑女。 一旦让宋英华发现她的宝贝大女儿,跟一个小混子在地下车库玩这事,可能当场肺就炸了。 半个小时后,那两人才完事。 简静月长裙都被撕烂了,整个人也虚软无力,跟水似的挂在男人身上,一脸餍足。 男人长得挺高挺帅,就是很瘦,表情不屑又很嚣张,跟所有混混一样,仿佛全世界都是他的。 他一只手搂着简静月,转身把车门拉开,胡乱把简静月塞进去。 简静月好像还很舍不得,拉着男人的手痴痴纠缠。 但男人看起来有点着急,三两下打发了简静月,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简静月趴在方向盘上待了好一会,才驱车离开。 “太香艳了,但凡再靠近点就能目睹了!”宁茵很激动:“尤其你姐还是个清冷挂的美人,肯定更刺激!” 简宁微无语。 她特地耽搁了会,比简静月晚回家半小时。 结果一进门,就听那母女俩在争吵。 宋英华把家里砸得一片狼藉,同时指着简静月又哭又骂。 “你怎么还跟那个小混混纠缠不休?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我给你介绍那么多优质对象你一个都瞧不上,怎么偏偏就对这个歪瓜裂枣情有独钟?” 简静月好像早已料到这一幕,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大吼大叫,只是很平静地说:“我喜欢他带给我的自由。” 宋英华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他给你什么?自由?” 简静月说:“从小,你就对我严厉刻薄。从吃饭到睡觉,日常中最不起眼的事,你都要拿无数条规矩来拘束我。我很压抑,你懂吗?” 宋英华气急败坏:“我那是为你好!” “不,你只是想把我调教成一个规范的机器,”简静月说:“一个行为举止都不能有任何差错,必须按照你的想法来执行,没有自我主见的机器。” 她神情变得哀伤,慢慢说:“我讨厌这样,越长大,越讨厌。而阿豪,跟他在一起,我不用注意礼仪,也不用在乎形象。这种自由,你从来没给过我。” 说完,她抓起包包上楼去。 宋英华在原地呆了一会,反应过来后立马追上去,非要简静月把话说清楚。 简宁微问同样看热闹的简静仪:“妈怎么知道,他俩没断干净?” 简静仪说:“下午我陪妈去逛街,正好看到静月姐给她男朋友买领带。” “那混混穿得跟精神小伙一样,还用得着领带?” “你也遇到他们了?” “……我猜的,以前不都一直那打扮吗。” 幸好没在车库碰见,不然商场都得被宋英华炸了。 简静仪望着楼上,幽幽说:“其实,静月姐的想法,我真的很懂。” 简宁微磨平脑组织都不懂:“那个混混跟瘦猴子有什么区别?你们到底看上他哪点了?” 简静仪认真说:“可是,静月姐爱他,他也爱静月姐啊。” 久违的弹幕出现。 【女鹅别跟女配白费口舌了,她急功近利,不可能接受自己有个混混姐夫的】 【女配满心满眼都是钱权,哪里懂得真爱至上的道理】 【其实我也觉得,阿豪从各方面来说都配不上静月大姐。除了情绪价值,他连基本生活保障都给不了】 【楼上说话好难听,人家一个大男人,结婚以后还能继续游手好闲吗?再说了,简家这么有钱,帮衬一下女婿又怎么了】 简宁微故意问:“那个阿豪有正式工作吗?或者有没有别的技能,以后能出人头地?” 简静仪没考虑过这些:“只要是真爱,这些根本不重要。” 【看吧,恶毒女配句句不离出人头地,等自己被嫁给混混就老实了】 简宁微心头一跳。 啥意思,嫁混混的剧情还没被扭转呢? 弹幕里又提到她。 【大家放心,恶毒女配老是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最后被阿豪一棍子打晕,塞给自己的混混兄弟了】 【哈哈,以后女配手里一个,背上一个,肚子里怀两个,还得干活养活混混老公一家,就再也不提什么钱钱钱了】 【叫她重利轻义,都是报应啊报应】 简宁微:“……” 毁灭吧,世界! 第20章 从不考虑我 激烈的争吵持续了一个星期,简静月头一次彻彻底底地反抗宋英华。 先是绝食抗议,然后在家里疯狂打砸,又是割腕威胁,又是嚷着要跳楼。 闹到最后,她索性要收拾行李跟小混混私奔,吓得宋英华赶紧服软。 早餐时,宋英华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大圈。 她环顾两个女儿,问:“你们觉得,静月的事,真的是我做错了吗?” 简宁微打死不掺和,边吃饭边说:“这个饼烙得挺好的,赵姨你手艺又进步了。” 保姆赵姨笑呵呵地又给简宁微添了两个饼:“二小姐的时装秀结束了,用不着再节食,所以我特地烙了你爱吃的蔬菜虾饼,你多吃点。” 简宁微甜滋滋地道谢。 宋英华又把目光落到简静仪头上。 简静仪一直埋头吃早点,就是不敢说,她觉得宋英华做错了。 偏偏宋英华还要追问:“静仪,你觉得呢?” 简静仪呛咳一下,迎着宋英华期待的目光,不得不小声说:“妈妈,静月姐是成年人了。” 宋英华顿感失望:“但是她很单纯,爱上的还是那种不学无术的人。哪个父母,舍得把掌上明珠交给一个混混呢?” “可是妈妈,静月姐她愿意,她喜欢那个人,”简静仪把心里话和盘托出:“就算你强行把她嫁给一个你认为很优秀的男人,可她不爱他,就永远不会开心。” 宋英华很难过地闭上眼睛。 爱情? 年轻女孩们不会懂,那种东西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 如果连基本温饱都不能保障,生活中就只有一地狼藉。 更何况,简静月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这辈子几乎没遇到过任何挫折。 当她嫁给一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男人,就只能不断消耗自己去给对方提供养分,直到彻底枯竭为止。 宋英华叹了口气:“你们还年轻,不懂得父母心。” 简静仪想劝又不敢,撞了简宁微一下,小声说:“你也劝劝啊。” 简宁微作势拉上嘴上拉链,吃完饭就扬长而去。 她躺在自己床上打游戏,宋英华非要挤进来逼她表态。 “你以前也是支持妈妈的,现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 “我之前劝姐的时候,你不还说我语气太重,惹姐不高兴了吗?” 早在得知简静月要跟混混交往的时候,简宁微就炸了,而且比宋英华炸得更激烈。 当时,她直接指着简静月的脑袋,骂这就是颗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脑袋。 “身为千金大小姐,那么多世家豪门的优秀弟子你不要,非要选个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的小混混,你那脑子捐给猪,猪都嫌蠢!” 简静月愤怒反驳:“阿豪他不一样,他只是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这个社会容不下他这种狂傲孤高的人,如果是乱世,他绝对会是个枭雄!” “枭他妹啊!每个不中用的男人都只会吹自己是乱世枭雄,就这个和平时代都混得像乞丐,还指望带着猪脑子去混乱世,生怕暴露不出自己蠢得有多精彩纷呈吗?” “不许你这么说阿豪!他是我最喜欢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勇敢,最有担当的优秀男人!” “我去,他担当了个啥?先找个能糊口的工作,别老问你要钱再来谈担当吧!” …… 姐妹俩那会吵得不可开交,而宋英华只在一旁听着,偶尔还指责简宁微说话难听,会把姐姐气坏。 而现在,简宁微闭嘴了,她又来埋怨。 “你知道静月那性子,落到那种人家只会被吃干抹净,怎么还任由她胡来?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帮妈妈劝劝她。” 简宁微真的很无语:“你都劝不住,我难道还能劝吗?” 宋英华推了她一下,暗示说:“你那个闺蜜不是跟那些黑道老大哥混得很开吗,叫她想个办法呀。” “你说宁茵?怎么,让她带人去把阿豪的腿打断?”简宁微翻了个白眼说:“你也太不了解姐了,要是真这样,姐绝对会更对阿豪不离不弃。”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宋英华怂恿说:“打断腿不够就毁容,或者威胁他全家,总之怎么能让他知难而退就怎么来。” 简宁微冷笑:“这种事你不是做不到,怎么非要拉上我和人家宁茵?无非就是怕姐得知真相憎恨你,你就拿我当刀子使。” 宋英华眼神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你这孩子说话也太难听了,我是你妈,静月是你姐,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你这心眼也太小了,连静仪半点都比不上。” 简宁微干脆丢开平板起床穿衣服,说:“那你就找你心眼大的静仪去劝咯,干嘛死缠着我?怎么,你的宝贝乖女儿不站在你那边?” “你愿意帮就帮,不愿意也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宋英华生气地说。 简宁微懒得听,穿好衣服就去车库。 眼看激将法没用,宋英华只好舔着脸追着来求。 “宁微,你是家里最有主见的,妈妈只能靠你。静月被妈妈养得很单纯,而你不同,你知道人心险恶,也明白静月选择的路,绝对会把她的人生都摧毁!” 简宁微坐进车里,突然有点烦躁。 “妈妈,你就非要把我拉下水吗?明明你自己可以办到,而且也知道,还有更合适的人选。” 她顿了顿,看着宋英华着急的面庞,心中一阵阵沉闷。 “可你害怕姐姐会憎恨你们,所以一定要逼我来做这个恶人,哪怕姐姐从此会以我为敌,不断报复我。” 宋英华急切地说:“不会的,静月她不是这种人。”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件事告诉爸爸?”简宁微平静地问:“你害怕爸爸的手段太残忍招致姐姐憎恨,连你也被埋怨吗?” 被戳中心事,宋英华哑口无言。 简宁微慢慢升起车窗,低声说:“妈妈,我从来不在你考虑范围内,这我很清楚。可是,麻烦你不要表现得那么明显,一点也不加以遮掩,可以吗?” 第21章 借你用用 晚上夜总会里,简宁微喝着闷酒,一边跟宁茵视频。 宁茵在KTV,背景音嘈杂喧嚣得很。 “你妈又不是头一次让你当急先锋了,你不还一直乐此不疲吗,怎么现在突然计较起来了?” “情况不一样,这一次很可能把我自己连累进去。” 的确如宁茵所说,以前宋英华有什么不方便出面的,都是暗示她去出头。 她也不是不知道,宋英华在拿她当刀子,但依然觉得自己跟妈妈一条心,很愿意为妈妈冲锋陷阵。 但对于宋英华而言,可能只是觉得这个女儿人傻冲动好控制。 宁茵说:“宁微,我知道你很爱你妈妈,但是别忘了分寸。她不值得你掏心掏肺对待她,因为她绝不是你小时候幻想的那个,会毫无保留爱你的妈妈。” 简宁微更郁闷了:“早知道不找你开导我了。” “我是实话实说。”宁茵这边有人在喊去唱歌,急匆匆说:“我还在陪朋友,晚点跟你聊。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简宁微无意中点开通讯录,正好看到简父的号码。 简父是个不折不扣的生意人,脑子里只有金钱和利益。 他常年在国外,已经很长时间没回来了。 哪天回家,得知大女儿跟混混好上了,可能会直接找人弄死那个混混,顺便打断大女儿一条腿以示惩戒。 根据弹幕的说法,就是简宁微把这事捅穿给简父,简父才做出实际行动,把简静月光速嫁给了帅富二代。 而简静月得知是简宁微“从中作梗”,从此恨毒了她,在她落魄的时候一再落井下石,逼得她再无翻身之日。 简宁微关掉手机,呢喃:“看来姐能不能如愿嫁给阿豪,我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光喝酒没意思,简宁微借着酒劲去找周临知。 吧台前,酒保纳闷地说:“您说周临知?我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简宁微比划说:“就是特别帅的那个,这么高,八块腹肌,人看着挺温文尔雅的。”实际上很暴力。 酒保想了一圈都对不上脸,说:“那他可能是新来的,要不我给您找经理问问?” “不用,你忙吧,我自己去。” 路过卫生间,简宁微补了个妆。 一扭头,跟周临知撞个正着。 周临知打量她几秒。 今天没涂得跟大烤肠一样,总体还原了美貌。 简宁微则很开心地打招呼,“嗨,灵芝,最近过得好吗?” “……”周临知掉头就走。 简宁微追上去。 “你不去卫生间吗,干嘛看见我就跑?” “赵昭没找你麻烦吧?上次回去后,我挺担心你的。那家伙可能不敢继续找我麻烦,但是说不定不会放过你。” 周临知充耳不闻,但是不知为何,他的步伐有些踉跄。 平时古井无波的男人,呼吸沉重得连简宁微都能听清。 简宁微很快注意到这一点,玩味地说:“你这是有状况?玩这么大?” 周临知稳住气息,终于停下脚步,深深看着她。 “简小姐,是吗?”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真是叫人受宠若惊。” “我不是个很有定力的人,如果你再这么纠缠不休,我不确定你能全身而退。”周临知松了一下领带,身体失控的焦躁让他不得不故作凶狠:“如果我是你,会选择迅速离开。” 简宁微看似听得认真,但是眼神飘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因为不远处,居然来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一身白西装,表情傲慢又不屑的于北寻,以及浑身不自在,打扮得像暴发户的苏佩然。 看见二人的瞬间,简宁微是想躲的。 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 她躲个屁啊! 如果让于北寻和苏佩然亲眼看见,她跟别的男人纠缠不休,应该会勃然大怒立马主动退婚吧? 思及此,简宁微直接双手抱住周临知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抱歉了灵芝,借你一用,事后会付费的! 本以为简宁微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人家直接吻了上来。 当温热双唇贴紧的瞬间,原本还能掌控身体的周临知,仿佛能听到自己脑海里某根弦“铮——”一声崩断。 理智骤然被欲望所战胜,他反手将简宁微狠狠箍住,用几乎能把人勒碎的力度重重揉进怀里。 作为知名模特,简宁微本就是高挑火辣型身材,身高在普通女性中鹤立鸡群。 然而在周临知怀里,她居然有几分娇小感,完全被男人高大的身躯所覆盖,从头到尾遮挡得严严实实。 这不就违背初衷了吗? 被吻得七荤八素的简宁微勉强睁眼,视线越过男人宽阔的肩膀朝不远处望去。 于北寻和苏佩然往这边看了好几眼,可愣是没发现她。 她急得不行,铆足了劲想稍稍转点方向,然而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周临知半分。 “唔,我们转——呀!”她好不容易将周临知推开了几毫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又被气势逼人的凶狠亲吻给压制下去。 眼看于北寻母子往这边来,简宁微欣喜若狂,双手紧紧扣着周临知的肩。 “周灵芝我说你……” 碰—— 周临知猛然将她抵在墙上。 虽说男人的手臂垫在她身后,但强烈的撞击还是让她脑袋都震了一下。 分不清是缺氧还是脑震荡,简宁微只能眼睁睁看着于家母子从自己面前经过。 “你很不专心,”埋在她脖颈间的周临知很不满,从白皙修长的脖子点点往上,辗转撕咬圆润的耳珠:“我警告过你的。” “我现在后悔了。”计划失败,简宁微试图将他推开,却反被他往肩上一扛。 “周灵芝你放我下来!” “来不及了。” 不顾肩上人的猛烈挣扎,周临知大步往vip室去。 半夜,室内凌乱如战场。 疲惫懒散的简宁微趴在床上熟睡,白色床单遮盖住下半身,自柔韧的腰身往上的绝美身材一览无余。 她的睡姿并不符合名门淑女的身份,反倒像是午后屋檐下晒太阳的野猫,连睡颜神态都娇憨散漫得紧。 恢复过来的周临知,慢慢勾起她散落在枕边的发丝,缱绻地绕在指尖把玩。 “嗯,水……”简宁微半梦半醒,轻声呢喃。 毕竟是因为自己才弄成这样的,周临知任劳任怨。 他端了水杯过来,又把简宁微捞起来。 然而闹着要喝水的女人,这会却不张口。 第22章 反派剧情 周临知自己喝了一口,然后贴上简宁微的嘴唇。 温水顺利渡过去,喉咙的吞咽声在室内回响。 明明已经喂水成功,但食髓知味的男人没有将人放开,反而更深入地加重喂水的姿势。 是因为男女差异吗,她的嘴唇怎么可以这么柔软? 耐心啃咬起来,大概就像软绵绵的香甜棉花糖,让人停不下来。 就在某人快要无法自控的时候,面前突然滚动的弹幕里,传递出新的讯息。 【不对吧,我看预告剧情,反派大boss被妈妈下,药后,误打误撞碰上来夜总会的女主,差点把人给那个了】 【虽说女主机智逃脱,但是大反派应该就此沦陷,对女主展开疯狂追求才对】 【现在这样,可怎么展开后续跟女主的囚禁控制,还有对男主的打压忌惮啊】 【笑死,搞不懂这剧情了,大boss甚至没跟女主碰上】 【本来要碰上了,要不是boss提前离席并半路遇到个野女人,那帮boss‘解围’的就该是女主了】 【这野女人谁啊,路人甲吗?好恶心好贱啊,都怪她突然冒出来,不然今晚就是女主和反派的嘿嘿嘿了】 【野女人肯定是店里的那种东西咯,都被玩脏了,肯定被反派给嫌弃得不得了】 【咱们女主那么纯情,虽然只是用hand和mouth,但是这份青涩反而让大boss欲罢不能回味无穷啊】 …… 周临知一把捏爆了玻璃杯。 该死的剧情! 他都已经躲到夜总会来了,那个据说很单纯很天真的“女主”,为什么还会追到这种地方来? 作者你崩人设了知道吗? 杯子爆裂的声音惊扰到简宁微,她很轻地嘤咛了两声,漂亮的眉头紧紧皱着。 似乎还想翻个身,奈何身体实在没力气,最后只在睡梦中嘟囔了几句,重新在他怀里偏头睡去。 月色中,白床单下的女人美艳无双,粉红的双颊透着几分摄人心魄的媚态来。 周临知本来烦躁的情绪渐渐被安抚,心中那股无法发泄的怒气,在触及美人的睡颜后烟消云散。 略显粗粝的手指在简宁微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游走而过。 一点一点地抚摸那些暧昧的痕迹,似在欣赏自己留下的杰作。 “是你自找的。” 他虽然从不怜香惜玉,但也绝对没有那些见不得人的癖好。 之所以这么粗暴,还不是被女人身上若有似无的香雪兰气息给刺激了。 被弹幕誉为反派大boss的男人,主动为自己的暴行找借口。 不过,有这个女人在,剧情好歹改变了些。 早间,简宁微醒来时,周临知刚从浴室出来。 “醒了?” 他随手拿起扔在沙发上的衬衫,张手时精悍的背部肌肉随之拉开,绷出极具力量感的流畅线条,让人想起昨晚过于缠绵悱恻的那一幕幕。 “嗯,你起得真早。”简宁微软绵绵地窝在被子里,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 宽肩蜂腰,真是赏心悦目。 周临知已经穿好衬衫,细腻雪白的布料下,肩上咬痕若隐若现。 他一转头,正对上简宁微有些露骨的视线,不由挑眉。 简宁微回过神来,赶紧干咳一声。 “继续昨晚睡前的话题,那个青云帮有没有给你制造麻烦?” 周临知不置可否。 简宁微支起身去拿手机,雪白床单随即从身上滑落,性感火辣的身躯顿时一览无余。 在周临知愈发放肆玩味的目光中,她默默将床单裹紧,而后才说:“交换个联系方式,万一你有难,我会想办法救你。” “你?”周临知看着她,眼眸深邃:“你能拿什么救我?” 简宁微本想说,至少青云帮犯不着为了赵昭裤裆里那么点破事,来招惹颇具财力地位的简家。 不过话即将出口,还是又被吞了回去。 没必要跟男模说得这么详细,万一对方缠上来可不好打发。 已经快九点,周临知看了眼信息就离开。 等他走后,简宁微才注意到床头有一沓钞票。 看厚度,相当阔绰。 简宁微很疑惑。 昨晚她带现金了?这是她留下的?什么时候? 简宁微绞尽脑汁回忆,都想不起她何时拿过钱。 难道是被做,晕了,周临知主动从她包里拿的,但是又没带走? 这男模好奇怪,连“辛苦费”都不要。 还是说是月薪制,全靠夜总会直接拨工资? 好烦,搞不懂。 身体上的餍足让简宁微心花怒放,连回家面对满地狼藉都是笑脸相对。 宋英华憔悴得像是老了好几岁,问:“你说家里是不是风水不好,怎么我的两个女儿都不安生呢?” 简宁微笑眯眯地问:“姐的事我知道,简静仪又怎么了?” “她昨晚看见于北寻母子俩进了夜店,也跟着冲进去,结果被狗仔拍到还发网上,实在是有损形象。” 简宁微一愣:“爸知道了吗?” “应该还不知道,”宋英华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要是被你爸知道了,他肯定会大发雷霆。” 简宁微掏出手机:“我找人处理下。” 宋英华提了一早上的心终于落下来。 “静仪跟你不一样,她自幼就以简家千金的身份活跃在外,一直是大众印象里的乖乖大小姐。要是被人知道她进夜店,肯定会被议论的。你千万要把事情处理好,不要留下任何隐患。” 简宁微嗯了一声,有条不紊地安排。 简宁微的身份只有几个关系亲近的世家知道,外界对于她是简家真千金的事毫不知情。 这也是简父曾经的要求,他不允许自家女儿以模特的身份抛头露面,如果实在要干这行,绝对不允许透露身份。 在身份和事业间,简宁微从来没有犹豫过。 处置妥当后,简宁微才问:“所以于北寻又去夜总会干嘛,还带上他妈一起?” “不知道,静仪哭哭啼啼地回来,什么都没说,而且……”宋英华一顿,话锋突然一转:“你怎么知道于北寻跟他妈妈一起去的?” “……我在外面路口碰见他俩出来。”简宁微赶紧打岔:“对了,我突然觉得,既然静仪跟于北寻两情相悦,我不成全他们就太不懂事了。妈妈,你帮我去跟于北寻退亲好不好?” 第23章 姐妹谈心 “退亲?你怎么突然不干了?”宋英华直觉简宁微是另有企图。 “就是不爱了而已,”简宁微耸耸肩,说:“你不是说,他跟静仪是两情相悦吗?我想通了,反正他不喜欢我,我强行嫁给他也不会幸福的。” 宋英华转开视线:“再说吧。” 简宁微可不想再拖延下去:“要是静仪知道你去帮我退亲,肯定会很高兴的。她现在还在楼上哭,我这就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等等,”宋英华赶紧拉住她,语气很不自然:“以后再说吧,静仪现在心烦意乱,别给她添乱。” 简宁微眼神逐渐高深莫测。 宋英华以前很反对简宁微跟于北寻交往,但理由不是于北寻家境贫寒,而是因为简静仪也喜欢于北寻。 但现在简宁微都主动退出了,她又显得不是那么高兴。 简宁微搞不懂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上楼后,她刚要回房,突然听见阳台那边,简静仪在小声说什么。 她走过去,看简静月也在。 姐妹两个各自一杯果汁,正在这宁静的夜晚“互诉衷肠”。 “我懂你,静月姐,”简静仪靠着栏杆,头发被夜风吹起:“人的一生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爱。只要是真爱,什么艰难险阻都可以跨越。” 简静月一副遇到知音的模样:“你懂,可是宁微却不懂。她毕竟是长在那种环境里,从小不求爱只求钱,所以我不怪她处心积虑要破坏我的好事。” 简宁微默默忏悔。 之前那么阻止你和你的真爱相会,真是对不住了。 简静月继续说:“可是连妈妈都那么反对,是我绝对想不到的。我以为她跟爸爸感情不好,这些年过得寂寞又憋屈,一定能理解我跟阿豪。” 宋英华跟简父是商业联姻,两人婚前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后来虽说陆陆续续生了三个孩子,可是宋家破产,加上简父为了生意常年满世界飞。 聚少离多之下,只剩责任和脸面在维持这个家。 简静月越想越难过;“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跟阿豪永远在一起?为什么妈妈始终无法理解我,就连宁微也要拆散我们?” 简静仪安慰说:“静月姐,你别难过,我相信宁微姐绝对不是因为嫉妒你寻得真爱,才故意为难你们。她只是不喜欢阿豪而已,只要你跟她说清楚,她再也不会从中作梗了。” 又来了。 简宁微听不下去,走出来说:“天天真爱真爱的,你俩真是没遭到过社会的毒打!就阿豪那种人,谁敢嫁给他,等同于主动跳进地狱!” 看到她,简静仪诧异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简静月对她刚才那番话很不满,咬牙说:“阿豪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贬低他?” “难道不是吗?好赌的爸刻薄的妈,三个被洗脑的姐姐以及不务正业的他!你到底是哪根筋没搭对,非要对这种人死心塌地?” 简宁微恨不得剖开简静月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水。 简静月怒不可遏:“阿豪是阿豪,跟他家里人有什么关系?我不许你这么污蔑阿豪!” 简静仪也说:“宁微姐姐,我们都明白,你从小活在苦难当中,所以难免对穷人有偏见。可是你睁开眼睛看看,不是所有穷人都是坏人。至少,阿豪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指傲慢自大,还是游手好闲?”简宁微反唇相讥,“照这么说的话的确,大多数穷人还是很务实的,不像他这么心比天高!” 还想把她打晕嫁给混混兄弟?这种男人简直是心术不正的典范,她绝对不接受这种姐夫! 简静月气得不行,但良好的教养又让她说不出什么脏话来,气哭了都只能说一句:“我的事不用你管!” 简宁微还不想管呢。 可要是阿豪真的成她姐夫,无疑会有更多接触她的机会。 一着不慎,她就会被打晕,被一个小混混给玷污。 想到弹幕里说的生一堆小孩,简宁微的世界顿时黯淡无光。 为什么从男主到男配,再到男混混,都喜欢盯着她的肚子啊! 为了避免这种结局,简宁微坐下来,仔细给简静仪分析利弊。 “我明白,你觉得阿豪给了你自由,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一没工作二没担当,以后怎么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简静月毫不在乎:“我有工作有存款,难道还养不起一个家吗?你别在我面前说阿豪的不是,你又不了解他,凭什么要这么诋毁他?” 简静仪也委婉地说:“宁微姐,你真的对穷人抱有太深的偏见了。要知道这世上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真爱。只要有爱,就不会有过不去的坎。” 简宁微:“……” 没救了。 白天上班时,她把这事八卦给宁茵,宁茵笑得前翻后仰。 “俩大小姐还真是没吃过苦,你就让简静月嫁呗,以后有她啪啪打脸的时候!” 简宁微愁容满面:“这事没那么简单,一不小心就会牵连到我。” 宁茵很想追问,但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先不说这个,”她拿出一段监控视频,说:“你不是让我去查,于北寻到夜总会去的原因吗?他跟苏佩然是去找人的。” 视频里,打扮得很正式的于北寻,跟着穿得像暴发户的苏佩然,在各个vip室外不断探头,鬼鬼祟祟的确像是要找什么人。 “他要找谁?”简宁微问。 “不知道,酒保问他他也不说,后来因为他的行为举止很奇怪,经理就让安保‘请’他出去了。” 宁茵放完视频,又问简宁微:“他要找谁,你直接问不就行了?” “他不会告诉我的。”简宁微深知,男主要做的事情绝对很隐秘,不会轻易透露。 而且根据弹幕的信息,于北寻已经知道自己是私生子,并且很可能借这股东风直上云霄。 到时候,简宁微会更加被动。 “阿茵,帮我联系嘉利的老板,如果后续于北寻再去找人,弄清楚他到底要找谁。” 第24章 绝世 嘉利就是宁茵常去的夜总会,她和简宁微都认识那的老板,所以花了点手段就能要来情报。 宁茵不明所以,但看简宁微表情严肃,立马答应下来。 简宁微不大放心,正好这时候,苏佩然竟然主动联系她。 咖啡厅里,苏佩然容光焕发。 以前的她更像是个任劳任怨的朴实妇女,永远灰扑扑的从不打扮自己。 如今身穿香云纱旗袍,外面披了件貂皮大衣,虽说衣料做工相当精致昂贵,但是跟她的气质并不符合。 “宁微,阿姨这段时间忙着别的事,一直没关心过你,你不会生气吧?” 看苏佩然笑眯眯的,简宁微不由很佩服。 不管是夜店男模的事,还是泻药的事,苏佩然都能当做没发生过。 该说是大度,还是说厚脸皮呢? 简宁微有心要打探,慢条斯理地搅动咖啡杯。 “听静仪说,于北寻跑去夜总会找嫩模,这件事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苏佩然表情微微僵硬,说:“你别误会,我是跟北寻一起去的,他绝对没有乱来。” “呵,”简宁微轻笑一声,表情嘲讽:“苏阿姨,这种借口,你自己信吗?” “真的,你相信我!”苏佩然赶紧解释:“其实是我要去找人,但是我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北寻担心我出事,所以非要陪我去!” “你们要找什么人,我可以帮你,为什么非要亲自去那种地方呢?”简宁微皱着眉,一副很不支持的模样。 已经到了这份上,苏佩然还是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只坚持于北寻没乱搞。 简宁微失去耐性,抓起手提包说:“苏阿姨,我一直以为你们把我当一家人,但是没想到你们任何事都要瞒着我。既然这样,这个于家儿媳妇,换谁来当都可以吧?” 她作势要走,苏佩然急了,赶紧拉着她好言好语地劝。 “不是的宁微,阿姨真的有苦衷!现在事情还没着落,阿姨绝对不能说。等以后尘埃落定,你自然就知道了!” 无论如何,她只一个劲地道歉安抚,但关于要为了什么事找什么人,坚决不肯开口。 简宁微眼眸流转,装作回心转意,又坐回去。 “所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苏佩然说:“我是为了你跟北寻的婚事来的,你们都订婚这么久了,放在老家早结婚生子了,可现在连婚礼的日期都没安排下来。什么时候约见你爸妈,咱们把婚事办了?” 她越是笑得慈祥,越是让简宁微感到恶心。 以前,弹幕里说过,在简宁微刚嫁给于北寻的时候,苏佩然对简宁微还算不错。 等到后来,于北寻成了豪门世家认证的继承人,加上简宁微在简家举步维艰,苏佩然就彻底变脸了。 她不但瞧不起简宁微,觉得她配不上自己儿子,就连简宁微的三个孩子,也被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是令于家血脉变得“污秽”的产物。 所以,她纵容于北寻伤害三个孩子,甚至还从中作梗煽风点火,直到简宁微母子四个都死于非命为止。 得知苏佩然的所作所为,简宁微当时心里拔凉拔凉的,实在不敢相信,那个小时候和蔼慈祥的苏阿姨,会这么对待自己和孩子们。 眼下苏佩然催婚,落在简宁微眼里跟催命一样。 “结婚的事,北寻好像没那么热衷。”简宁微小心斟酌着语句,唯恐一个不留神就被世界意志封号:“他现在很讨厌我,显然更钟情静仪一些。” “静仪吗?”简宁微不咸不淡地说:“静仪是个好姑娘,但还是比不上你。宁微,只有你,才能真正帮助北寻。” 简宁微知道她别有深意,但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表现得那么喜欢简静仪,此时又不同意于北寻另娶。 两人在咖啡厅坐到天黑,简宁微都没明确同意结婚,但也依然无法将退婚说出口。 第二天到公司,宁茵才告诉简宁微,于家母子在找谁。 “听过‘绝世’吗?” 简宁微愣了愣:“那个据说很神秘的拍卖集团?” “对,明面上,绝世是正规拍卖公司,虽然是近些年才横空出世,但已经跻身全球十大拍卖行之一。”宁茵很羡慕地说。 简宁微往窗外望去,正好可以透过一幢幢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于一丝丝缝隙中窥探到“绝世”集团总部的影子。 这家公司就位于魔都最繁华的区域,在寸土寸金的中心地段,拥有两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它主营拍卖,从古董字画,珠宝钟表,再到园林名车,豪宅科技等,各大领域都有它的身影,不但实力雄厚而且极具信誉,在整个行业都赫赫有名。 也有传言说,绝世私下还进行一些黑色勾当,明面的拍卖行只是个掩护而已。 他们底下员工们个个都不普通,绝大部分是雇佣兵出身,行事作风狠辣无比,是令圈内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简宁微多多少少听过绝世的传闻,这会再联系到于北寻私生子的身份,一个很不好的念头在脑海里成型。 “于北寻要找的,不会是绝世的什么人吧?他会不会是那个人的私生子?” “你还真猜对了,不过是前半部分,”宁茵打了个响指说:“嘉利老板告诉我,于北寻的确要找绝世的老板。至于是因为私生子或者别的什么事,暂且不得而知。” 简宁微紧张起来:“绝世老板是谁来着?他找到了吗?” “好像叫周什么雄?周大熊还是什么的,”宁茵想了想说,“这毕竟是个大人物,以于北寻这种小人物的身份,人家怎么可能见他?” 应该是听说老板经常出入夜总会,所以想去碰碰运气,然而还是没找到人。 “不过,”宁茵突然神秘起来,低声说:“我听说,明面上的周大熊不是真正的老板。绝世真正的幕后boss向来神出鬼没,到现在为止,媒体别说他的面容,就连名字都没查出来过。” “那的确蛮神秘的。”简宁微一点都八卦不起来。 弹幕说了,于北寻是豪门大佬的私生子。 不会是那个绝世老板的私生子吧? 要命,如果真是这样,更难摆脱男女主了。 第25章 从源头解决 极度郁闷的简宁微在夜总会里枯坐。 嘉利老板亲自接待她:“最近你常来这里,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简宁微思忖着说:“如果你知道,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一定要让你随便嫁给小混混,生上十胎八胎,受尽磋磨而死,你会怎么避开这样的命运?” “不可抗拒吗?”老板饶有兴趣地说:“那就赶在这种命运到来之前,摘除子宫。” “……真是从源头解决麻烦的好办法,但是有没有不这么粗暴自残的方式?” 嘉利老板说:“这难道不是最直截了当的办法吗?” “听说没有子宫老得快,”简宁微直言不讳:“而且我喜欢小孩,尤其是我自己的骨肉。” 老公可以不要,但是孩子一定得有。她会努力成为一个好母亲,重新养一遍幼时的自己。 嘉利老板很认真地帮她想办法:“不想摘除子宫的话,就在被嫁给混混之前,先找个看得顺眼的男人结婚?” 简宁微眼睛一亮。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只要她结婚了,总不会还有人觊觎她这个有夫之妇? 嘉利老板继续说:“但毕竟是一段婚姻,结婚对象不能太随意。你有没有中意的人选?” “人选?”简宁微托腮思考。 在没有看到弹幕之前,她的确深爱着于北寻。 呕。 真是一段想起来就作呕的感情。 不过,嘉利老板的确帮她打开了新思路。 与其被随便嫁给个男人,遭到无尽折磨而死,不如先给自己弄本结婚证。 当然,只是个掩护而已,不需要真的给对方生孩子。 在合适人选方面,简宁微犯了难。 中途去卫生间,对着镜子,她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周临知。 其实,这男人不错。 外形条件上,不管容貌还是身材,甚至于体力精力都相当出色。 性格上,也是个颇为沉稳冷静的人。 职业还是专供女人玩乐的男模,能够提供情绪价值不说,那方面也能照顾满足到,简直是一举两得。 要是忽悠对方跟她假结婚…… 镜子里的人露出一丝苦笑,随后掬起一捧冷水浇在脸上。 她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居然想花钱找个男模解决眼前困境。 待擦干脸上的水,简宁微再一睁眼,顿时一愣。 她看看镜中映射出的身影,又回头。 “周灵芝?” “……我建议你练练普通话。”周临知靠在墙侧,目光幽邃。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才还想入非非的简宁微霎时脸红了。 周临知看着她绯红的耳垂,想起曾啃咬那颗耳珠时的触感。 柔软,圆润,滚烫,每次缠绵侧骨的碰触,都会引起颤抖的嘤咛。 真是…… 绝色。 轻咳一声,周临知收回露骨的视线。 简宁微心事重重,也没跟他多聊,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周临知微微皱眉。 嘉利老板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想什么呢?” “没什么。”周临知语气冷淡。 嘉利老板说:“于北寻又来了,你还是不见?” “不见。” 嘉利老板很奇怪:“他看起来不像是跟你有瓜葛的,为什么闹着要见你?看你的反应也相当讨厌他,但就是不做任何反应,这简直不像你。” 按照以往的作风,于北寻这会应该已经等着排队投胎了。 推开包厢门进去,周临知才问:“你相不相信这世上有一股不可抗力的力量,会偏爱特定的人群?” 嘉利老板:“……” 最近这些人怎么都神神叨叨的? 刚出夜总会大门,简宁微就看见弹幕。 【哎,男主最近忙着搞清自己的身世,都没功夫关心女主了】 【男主不争气啊,女鹅都要被男二抢走了,你还在这里踌躇不前】 【其实你们不觉得,女主跟男二更好磕吗?男二帅气温柔还多金,相比之下,男主真的又穷又脾气暴躁】 【不懂楼上在说什么,知不知道男主是谁的私生子?等他认祖归宗并继承庞大的家族财富,到时候就是十个男二都不够看的】 【我还没看剧透,男主到底是谁的私生子?】 来了来了! 就在简宁微瞪大眼睛要看下去的时候,一辆摩托车突然飙来,嗖的一下将弹幕撞散。 来人解下头盔,反手就被简宁微一把手扇在头上。 “于北寻你个智障要死啊!” 于北寻被她扇懵了,但很快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 “你管我?”简宁微急切寻找弹幕,然而弹幕始终没再出现。 她气得要命,又狠狠剜了于北寻几眼。 于北寻怔了下,脱口说:“你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你是不是有病?不治就赶紧去死好吗?” 于北寻也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解释说:“你以前从来不生我的气。” “都是被操控的,别放在心上。”简宁微说。 于北寻想说,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但想起温柔似水的简静仪,他瞬间又不想多跟简宁微说一句话。 停稳摩托,他开门见山地说:“帮我找个人。” “找不到,免谈。” 于北寻自说自话:“绝世老板周信雄,你知道吧?” 简宁微耳朵竖起来:“你找他干什么?” “有点事,你帮我跟他牵个线。”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简宁微想套出更多消息,因而问:“到底是什么事?你连缘由都不肯说,我凭什么大费周章帮你?要知道,绝世那种大集团的老板,也不是我想见就能见的。” 于北寻还是不肯开口,只吞吞吐吐地说:“总之,你帮我就行了。事成之后,不会让你吃亏的。” 简宁微懒得听了,抬脚就走。 于北寻推着摩托车跟上来,继续命令。 “我之前听说他常去夜总会,但是接连半个月都没堵到人。思来想去,你好歹是简家千金,以你的身份,正式约他不难吧?就下周一,你安排好,我和我妈要见他。” 简宁微越发肯定,他就是绝世老板的私生子。 “对外,简静仪才是真千金,你应该去找她。” 于北寻不假思索:“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静仪单纯不谙世事,她做不来这些事。你不一样,你是从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这些应酬交际,你很在行。” 第26章 加入 “于北寻,你是老年痴呆还是脸皮比城墙厚?之前餐厅里的事,你就完全不当回事了?” 简宁微真的很佩服这对母子,天大的事都能装作没发生过,还能继续腆着脸贴上来。 于北寻说:“这么点小事你也要耿耿于怀?之前我也没得手,你却是实打实害我颜面尽失。我都没找你理论,你反倒来控诉我?” 简宁微懒得跟他争论,出了巷道来到路边,拉开车门走进去。 于北寻敲敲车窗,说:“三天后,我要见周信雄,你记得想办法。” 简宁微纯当他放屁。 虽说不会为了于北寻真去找周信雄,但以防万一,简宁微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人的事。 办公室里,宁茵拿来一个文件袋。 “网上关于周信雄的信息很多,真假难辨。我干脆花了点钱,还请了几个私家侦探去查,应该没有遗漏。” 简宁微大致看了下,情报很多很完整,快把周信雄内裤颜色都扒出来了。 资料中显示,周信雄今年30岁到32岁之间,农村出身,早年父母双亡后就辍学,干了不少不那么遵纪守法的勾当。 后来他又去了国外,大概是干雇佣兵一类的工作,累积了财富和经验,回国后开了“绝世”拍卖公司。 几年时间,绝世一跃为全球知名大集团,周信雄的名字也成了各类杂志文学上,很励志的创业代表。 照片上,周信雄长了一张较为粗犷硬朗的脸,表情凶悍沉稳,的确不像是什么省油的灯。 简宁微比较在意的是年龄。 于北寻也有二十七八岁,周信雄是怎么生出这个年纪的私生子的? 宁茵看简宁微满脸纠结,问:“这个人到底有什么问题,要你这么伤脑筋?” “目前看来,他没什么问题。”简宁微也只能再尝试从别的途径,查明于北寻的真正目的。 夜晚,市中心灯火璀璨,繁荣昌明。 摩天大楼最顶层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前,男人漠然俯视整座城市。 身后,周信雄将一叠资料放在桌上。 “除了于北寻,还有个叫宁茵的女人也在查我。不,与其说是查我,更像是在查绝世的幕后老板。” 浑厚的嗓音跟狠厉的外表很相符合,周信雄从气质到神态都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气息,尤其额角狰狞的疤痕,仿佛在对外警告,他有多不好惹。 男人转过皮椅,目光落在封面页的照片上。 “长得真蠢。” 周信雄看了眼。 明明很漂亮。 但他没有明面上反驳,只又问:“直接做掉吗?” “这里不是国外,不要那么不文明。”男人表情很淡然,语气却颇为惆怅。 想要在文明的社会扎根,就得收敛起张牙舞爪的嗜血本性。 遵守掌权者制定的规则,对于发展事业很有帮助,但随之而来的是无尽束缚。 周信雄再问:“你跟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于北寻的话,将会是劲敌。至于这个女人……” 男人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他何处,何时见过宁茵,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查他。 回想起看过的关于于北寻的资料,周信雄不明白,为什么堂堂绝世boss,会把这么一只蝼蚁视为对手。 看穿周信雄的心思,男人及时警告:“不要主动招惹那个人,会很麻烦。” 至于别的,或许他可以亲自去试探。 已是初冬,简宁微忙着换工作室牌子。 光是换牌子不够,还得重新装修。麻烦不说,开销方面也不小。 宁茵抱怨:“原来的名字不挺好的吗,非要改名,知不知道有多少手续要重新办?” 简宁微看着新的工作室名字,却觉得很值:“以前的公司名很难听,一看到那名字,我就觉得脑子里的水晃得叮咚响。” 宁茵刚想开口,余光瞥见有人推开工作室大门,兀自走进来。 因为在下雪,那人低头摘掉脖子上的红围巾,又随手拍拍大衣上的残雪。 动作明明如此普通,放他身上却行云流水般优雅,让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下一秒,那人抬头,露出一个和煦如春日暖阳的微笑:“请问,这里是‘遇你’工作室吗?” 简宁微拿着新横幅,侧身过来说:“不好意思,我们现在更名叫‘涅槃’工作……是你?” 看清对方模样的刹那,简宁微惊讶出声。 周临知也有点意外,特地抬头看了眼所在地方,确定他没走错到嘉利夜总会。 简宁微很快接受这场“偶遇”,凑近了问:“你来找人,还是走错了?” 周临知从善如流地说:“我在网上看到,这边在招模特?” 简宁微深感震惊。 经济下行的时代,顶配男模都不好混,需要晚上陪金主,白天兼职做模特了吗? 不好直接婉拒,她支支吾吾地说:“我们工作室是正规企业,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响应国家号召,坚决跟黄赌毒说不。要不你去别的地方……” 宁茵赶紧捅了她一下:“你不懂招聘就一边去!” 好不容易来个外形极其亮眼的男人,就算是用骗的,也必须把人留下! 会议室里,宁茵带着几个人进行面试。 简宁微这个真正的老板被关在外面,只能贴着玻璃努力想要干预面试情况。 只是,里面不像是在招聘,反而像是在谈情说爱。 那家伙对着宁茵笑得那么温柔干嘛?就算是职业素养,好歹现在是白天,不知道收敛些吗? 而且都两次露水情缘了,也没见他对她这么荡漾过! 简宁微越想越气,给宁茵发消息。 “不准聘用他!” 宁茵看了眼,面无表情地关机. 简宁微气得牙痒。 半个小时后,宁茵几人才送周临知出来,看得出对他很满意。 等周临知走后,简宁微劈头盖脸地问:“你真招他了?我跟你说,那玩意绝不是表面上那种良家妇男,他金主都一大堆的!” “谁喜欢他啊,我看他第一眼就很膈应,”宁茵没好气地说:“可谁叫他长那么好看,身材好气质更出众,有他加入,对工作室绝对百利而无一害!” 简宁微抓住重点:“你讨厌他?为什么?” “具体不清楚,”宁茵腮帮子鼓囊囊的,说:“但是,就好像他会在背地里骂我是个蠢女人。” 简宁微:“……” 第27章 打探她做什么 “涅槃”在进行工作重心的调整,今后以培养模特为主业,对T台,平面,展示模特等进行培训,覆盖发布会,酒会庆典,开盘剪彩仪式等方方面面的服务演出。 新工作室招聘的第一个模特,就是周临知。 上班第一天,简宁微跟周临知单方面的大眼瞪小眼。 周临知仿佛不认识她,对她的眼神攻击无动于衷,反而时不时往宁茵身边凑。 茶水间外,简宁微隔着玻璃看那两人谈笑风生,气得纸杯都捏变形了。 “笑得真不正经!” 这是被金主们踹了,又来勾搭她的好龟龟? 她的龟龟看似滥情实则纯情,绝不能被这种人吃干抹净! 但尽管得知周临知是那种模,宁茵一点也不在乎。 “管他是什么模,外形条件够好就行了。有他在,对家会被咱们压得翻不了身!” “我就怕你自己沦陷进去,”简宁微忧心忡忡,“他们这行最擅长蛊惑人心了,一边说着温柔体贴的话,一边把手伸进女人钱包里,明晃晃地偷钱。” 宁茵安慰:“放心吧,他不是我的菜,真的。” 另一边,周临知也在跟宁茵的助理闲聊。 “你问我们老板?她可厉害了!十几岁就成知名模特,后来又自己开工作室,培养新人,还拍短剧做自媒体等,反正就是个聪明绝顶的女强人,而且还对我们这些员工超级大方!”助理两眼放光,钦佩无比。 周临知又随口问了些别的,没问出特别有用的信息。 尤其是,关于于北寻的。 下班时,简宁微车子开到路口,正好前方红灯。 另一辆车徐徐在她旁边停下,车窗后赫然是下班前才见过的脸。 比起之前的宾利,周临知现在的座驾,已经变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众。 简宁微霎时有点小内疚:“你月薪多少?” “三千。”周临知说。 “三……”简宁微被口水呛了下:“宁茵就给你三千月薪?你还答应了?” “嗯,等着交房租。”周临知随口胡诌。 简宁微信了,心里也更加愧疚,发誓到家后就让宁茵给他涨工资。 绿灯亮起前,周临知突然说:“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这个邀请来得莫名其妙的,但有心补偿的简宁微没有拒绝。 附近就有一家很有名的法式餐厅,两人没有预约,按理说不能进。 但周临知在前台刷了卡,服务员立马很恭敬地带他们进去,还安排在楼上视野最开阔的区域。 看他驾轻就熟,也不是第一次来法式餐厅了。 点餐时,简宁微考虑到他的经济水平,只简单点了两道菜。 周临知问:“减肥?” “毕竟你干的是体力活,我怎么忍心花你太多钱?” 周临知挑挑眉,没深究她话里的含义,只边看菜单边问:“这家的香煎鹅肝不错,要尝尝吗?” “可以。” “勃艮第红酒炖牛肉和烤牛骨髓,再来一份法式鲈鱼排,以及墨鱼海鲜面?” “要点这么多吗?”简宁微瞄了眼价格,想着待会要不要先把单买了。 一滴精十滴血啊,别看人家现在能开宾利,等以后上了年纪,比榨干了的老黄牛还可怜。 上餐后,两人有条不紊地吃着。 周临知主动挑起话题:“你跟宁茵,好像关系很不错。” “嗯,”简宁微扬扬刀叉,说:“青梅竹马,生死相随。” “她很厉害,”周临知很优雅地切开鹅肝,赞扬:“年纪轻轻就能开工作室,听说还是很有名的模特?” 模特? 简宁微觉得他误会了什么,但也懒得解释:“阿茵的确很厉害,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她有男朋友吗?或者哥哥弟弟?” “没有。” “真让人意外,她看起来不像是没人追求的样子。” “嗯,阿茵对男人不感冒。” “……只对男人吗?那对女人呢?” “你别瞎想好不好。” 整个晚餐期间,周临知毫不掩饰自己在打听宁茵,这让简宁微颇不是滋味。 她彻底没了食欲,放下叉子问:“你之所以邀请我共进晚餐,是为了打听阿茵?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周临知在思索中,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对她很感兴趣,准备追求她。” “……”本来还打算逼问的简宁微,一下子卡壳了。 明明周临知的语气是如此敷衍,却让她始终挑不出毛病来。 良久,她才憋屈地替宁茵拒绝:“她喜欢的不是你这种类型,而且她对你初印象很不好。” 周临知很知难而退:“那就算了。” 简宁微再度噎住:“你好歹表达一下惋惜再拒绝吧?” 周临知觉得,着实没那个必要了。 他刚想买单,突然听楼下传来争执声。 简宁微也听到了,随意望去,目光却骤然凝滞。 楼下,正是大型狗血现场。 身穿小白裙,纯洁如小白兔的简静仪,西装革履,高大帅气的卡耶,以及抱着头盔,风尘仆仆的于北寻。 看样子是简静仪和卡耶正在共进晚餐,于北寻偶然遇见,冲进来对着卡耶就是一拳。 “该死的老外,竟敢抢我的女人!” 卡耶鼻血流出来,却不甘示弱,反手又揍了于北寻一拳。 “甜心不是你一个人的,她属于她自己,她有权利决定她的追求者是谁!” “放你妈的狗屁,她简静仪是老子的女人!”于北寻咆哮着扑上去。 两个男人顿时大打出手扭作一团。 简静仪提着裙摆,泪眼汪汪地喊:“卡耶,你不要打北寻哥哥!北寻哥哥你小心!啊,卡耶你没事吧……” 现场相当混乱,冲出来阻止两人的安保,不知所措的小提琴琴手,还有已经在计算损失的经理,围观看热闹的人群…… 简宁微直接打通视频电话,眉飞色舞地给宁茵分享现场。 但互殴没持续几分钟,警察很快赶过来,头一个把于北寻给带走了。 简静仪六神无主,一边担心于北寻要进局子,一边又心疼卡耶被揍得鼻青脸肿。 那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把周围不少男人的心都给软化了。 简宁微分享了大瓜,扭头才发现周临知正目不转睛望着简静仪。 第28章 送我回去 根据世界设定,但凡是个男人,遇到简静仪都得先惊艳几分钟。 所以一看周临知的表情,简宁微放心了。 好了,现在不用担心宁茵了,他应该会去追求简静仪的。 毕竟那才是千金大小姐,可比自力更生的宁茵更阔绰。 然而,周临知的反应好像又有点奇怪。 不像是多心疼简静仪,反倒有点像是……吃屎了一样憋闷? 对着空气沉默长达一分钟后,周临知才收回视线。 简宁微仿佛从他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生无可恋。 底下已经清场,简静仪陪卡耶去医院了。 简宁微问:“你认识那个女孩?” “不认识。”周临知突然猛地灌了一大口红酒,而后对简宁微露出温和殷切的笑容:“我喝酒了,可以坐你的车回去吗?” 简宁微深深看着他,突然明白了。 这个人大抵真的很会伪装。 他那温柔如中央空调的笑容,不是发自肺腑的。一旦对某个人露出这种笑意,必然是别有所图。 从餐厅出来,简宁微想把人甩掉,然而周临知如鬼魅般悄无声息,总会在她以为甩掉后又骤然出现。 无奈,简宁微说:“又不顺路,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周临知很自来熟地坐进副驾驶:“打车要花钱。” “车费我付好不好?” “网约车不安全。”赶在简宁微拒绝前,他又说:“刚才的法餐里包含了我的车费。” “……我扫码转你。” 周临知靠在椅背上不动如山:“我只收现金。” 简宁微:“……” 回旋刀,刀刀致命。 幸好时间不算晚,简宁微调转方向。 开出没几分钟,前方路口堵得像长龙。 简宁微按了几下喇叭,前车还是纹丝不动。 本就是下班高峰期,人人都急着回家,一时间被堵得火冒三丈,喇叭声不绝如缕。 不多时交警过来疏散,简宁微探头问:“请问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救护车闯红灯撞上私家车,我们正在疏散,预计需要十五分钟,建议绕行。”交警说。 简宁微看了下导航,绕行的话反而要多花半小时。 她想再等等,但是周临知让她绕行。 她没反对,开车从街道绕到另一端。 一辆路虎果然跟救护车撞上了,而凹陷车头前站着的女人,让简宁微惊了下。 简静仪? 原来是她和卡耶的救护车,跟私家车撞上了? 还不等她看清楚,周临知这侧的车窗缓缓升起。 “司机,开车。” “少命令我。” 车很快开出城区,周临知没有一点身为乘客的自觉,一上车就闭目养神。 简宁微开车很无聊,随口问:“上班第一天感觉怎么样?‘涅槃’的工作氛围是不是特别棒?” 周临知没有特别深的感悟:“还好。” “我都看到了,好多小妹妹给你送吃的,找你聊天,主动给你答疑解惑。”不得不承认,长得好看就是吃香。 周临知不觉得这是很反常的事:“我们是同事,听说同事之间都会互助互利。” “你搁哪听说的?明明相互捅刀才是常态。” 车子越发接近郊区,看着地图上的地址,以及映入眼帘的一排排独栋别墅,简宁微很意外。 这一带是出了名的富人区,住户非富即贵,周临知是怎么住得起这边的? 车子很快接近一栋华丽别墅,远远的,简宁微看大门口,站着个银发老太太。 老太太很富态,光是脖子上的翡翠项链就价值连城,其他时尚单品更是无法估值。 等车停稳后,老太太很惊讶地望向这边。 简宁微侧头问:“是这家吧?” “谢了。”周临知下车后,又绕到这一侧来,隔着车窗说:“路上小心。” “真要关心的话就别叫我送啊,虚伪的男人。”简宁微调转车头走人。 走出一小段路,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周临知很自然地扶住那老太太的肩,姿态似乎很亲密。 好家伙,这金主是囊括老中青三代啊,也太拼了。 难怪人家能开宾利呢。 别墅前,老太太频频回头。 “刚才车里那女孩是谁?你女朋友?是你未婚妻吧?还是你老婆?” 周临知:“……网约车司机。” “不可能,”老太太转身就要去追车,嘴里激动说:“哪个网约车司机这么漂亮的?我跟你说,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她是你老婆!” “但凡是个雌的,你都觉得是我老婆。”周临知强行把人弄回来,一把往别墅里带:“还有,我说了不要主动联系我,你又来干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我小儿媳妇,以及我那连个影子都还没有的胖孙砸!” “不会有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老太太怔然片刻,眼里写满难以置信。 周临知不由反思,自己是不是语气过重了。 下一秒,老太太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他,颤巍巍地说:“你,你果然喜欢男人!” 周临知:“……” “算了,男人也行,总之你得给我带个人回来!”老太太下达最后通牒:“你爸身体越来越差,为了你的婚事也是焦头烂额。你要是不想把他活活气死,年底之前必须结婚!” “我是结婚,还是去地里挑大白菜?” “我不管!你爸说了,没结婚前你不许回家。我也把话撂在这,你要是不肯自己找对象,我就只能给你安排,想办法生米煮成熟饭了!” 想起之前被亲妈悄悄在酒里加东西的经历,周临知沉默了。 好累。 真的好累。 等简宁微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宋英华还没睡,端着一锅鸡汤来,往外张望。 “你们姐妹俩是约好的,这么晚都不回家?静仪没跟你一起回来?” 简宁微一屁股摔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你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她说一个朋友出了车祸,她正陪着办理住院手续。我还以为你去接她了,结果你自己回来了。” 简宁微很累,不想跟她争论。 “喝吧,小鸡炖蘑菇,你最喜欢的。”宋英华一边盛汤,一边絮絮叨叨地地念着。 “上次不是还生闷气,怪妈妈只给静仪做饭吃吗?其实妈妈对你和静仪都是一样的,偏偏你心眼小,总觉得妈妈偏心。再说了,静仪毕竟……妈妈要是不对她好一点,她肯定会多想。” 汤碗递到面前来,看着汤面漂浮的蘑菇,简宁微实在没有胃口。 但她又不好拂了宋英华的好意,接过汤碗后,一勺一勺地舀着玩。 “妈妈,爸爸已经三个月没回来了,他在国外很忙吗?” 宋英华已经拿起杂志来看,语气淡淡的:“不知道,他一向不喜欢我多问。” 第29章 被拘留了 简宁微回到简家来时已经十二岁,并不清楚,父母感情是不是一直不好。 只在她印象里,父母日常没什么交流,更谈不上多深厚的感情。 宋英华围着几个孩子打转,简父则是隔三岔五回来一趟,训斥儿子,教育女儿,偶尔再指责宋英华。 这个家在旁人眼里算不上温馨,但简宁微很喜欢。 无论如何,所有人都平安健康,不会为了点蝇头小利大打出手,更没有那些龌龊不见光的丑事。 所以,她想维护这个并不美满的家,圆幼年时期,那个孤苦无依的自己一个美梦。 已经快到十一点半,简静仪还没回来,宋英华频频看手表。 “怎么还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这孩子真是,哪个朋友比她自己还重要?宁微,要不你去医院看看?” 简宁微已经睡着了,翻个身没听见。 宋英华生气又无奈,一狠心连被子都不帮她盖。 一直到夜里两点多,简静仪才蔫头蔫脑地回来。 宋英华赶紧迎上去,抱着女儿大呼小叫:“你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还有血?没受伤吧?快让妈妈看看是不是完好无缺的?” 简静仪实在没力气,轻轻把宋英华推开。 “我没事妈妈,我先上楼洗个澡,具体的明天再跟你说。” 宋英华哪里还能等到明天?当即就追上去,闹嚷嚷的叫保姆们赶紧来帮忙。 沙发上,简宁微睁眼看到弹幕。 【这剧情也太过瘾了!男主进局子,男二进医院,女主摇摆不定,大三角看得人欲罢不能】 【可是男主现在还在局子里待着,谁去保释啊】 【按理说应该是恶毒女配去,还被男主给羞辱一顿,但是女配怎么没去】 【女配明天早上才知道消息赶过去,放心吧,她会上赶着把男主捞出来,顺势再在女主面前秀恩爱,被卡耶小狼狗狠狠教训了一顿】 【女配以为可以通过男主踩女主,谁知道女主的舔狗源源不断,绝不是她能招惹的】 【不过,今晚的剧情怎么又有偏差了?我看预告,女主救护车应该撞上反派boss的车,boss对她惊鸿一瞥,一见钟情啊】 【对啊对啊,我还很期待女主把反派boss迷得神魂颠倒,结果就撞了一辆破路虎,车主还是个油腻中年肥猪】 【可能有点变动吧,大家别急,反派boss早晚是女主的猎物】 …… 简宁微闭上眼睛。 明早去保释于北寻是吧? 好,她会不负众望的。 果然,天还没亮,苏佩然就赶到家里来,不由分说扑通一声给宋英华重重跪下。 “亲家母,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帮帮北寻啊!他被人陷害进局子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也就这么一个未来女婿,千万不能袖手旁观啊!” 宋英华半夜就从简静仪那听说了经过,于情于理,确实不能置之不理。 她一边安抚痛哭的苏佩然,一边对简宁微说:“你快去准备一下,早点把北寻带出来。这又不是多大的事,怎么还给人拘留了?” “就是,明明是那个外国人先动手,而且我家北寻伤得更重。结果北寻进局子,那个外国人什么处罚都没有,太过分了!”苏佩然激动地喊。 简宁微早有准备,说:“我知道,我现在就去把人保释出来。” 宋英华和苏佩然都不放心,非要跟着一起去。 到了局子里,简宁微见到于北寻。 关押一宿,他精神萎靡,还胡子拉喳的,加上鼻青脸肿衣领上带血,完全就是一副颓废狼狈的模样,全然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简宁微说:“我带了律师来,你记得听他的安排,一定要听。” “我没做错什么,凭什么拘留我?”于北寻很不服。 简宁微说:“你先动手的啊大哥,寻衅滋事懂不懂?听说你后来还拒捕袭警,不拘留你难道拘留我吗?” 她也是来了警察局才知道,于北寻直接在这边动手,打伤两个警察还想逃跑,情节相当恶劣。 苏佩然也在外面听说了,正哭晕在两个女警怀里。 于北寻也听到了亲妈的哭嚎声,但他更关心另一件事:“静仪呢?她怎么没来?是不是你又把她怎么了?” “你的亲亲静仪啊?”简宁微把玩着指甲,说:“这会应该正启程去医院,看望她的卡耶了吧。” “不可能!”于北寻一声怒吼,起身将桌子拍得哐当响,但又被身后两个警察给按下去。 他目眦欲裂,狠狠地瞪着简宁微:“是不是你又在静仪面前挑拨离间了?静仪绝不可能放下我不管,去关心那个狗屁外国人!我告诉你简宁微,收起你那些龌龊心思,我不会被你挑唆的!” 简宁微翻了个白眼:“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于北寻花了几分钟平心静气,而后命令:“快点把我保释出去,要不就叫周信雄来见我!” 人家堂堂绝世老板,来见他? 简宁微按住嘲讽,追问:“他可是个大人物,凭什么要来见你?” 于北寻干裂的嘴唇嗫嚅了两下,不耐烦地说:“你只要叫他来见我就行了,否则直接把我保释出去。” 看他跟个愤青一样,简宁微不由冷笑。 “行,”她起身踢开椅子,高高在上地说:“满足你。” 到了外面,苏佩然嚎哭着扑上来。 “我儿子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被打?受伤了吗?你说啊!” 简宁微被她推得七倒八歪的,一边还要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来。 “阿姨,他情节有点严重,但是我一定会让律师争取宽大处理,尽快把他保释出来。” 有简宁微做担保,苏佩然提着的心骤然落下。 但惊惶过去后,她又忍不住埋怨:“还不都是你的错,北寻早叫你帮他约周信雄,要是你如约办到了,他不至于被个小老外欺负!” 简宁微心里一动,故意苦着脸说:“阿姨,你这要求也太高了。人家绝世老板是什么人物,哪会见我啊?” 宋英华也问:“绝世,是那个很有名的拍卖公司吗?他家老板的确不是想见就能见的,之前我老公花了不少精力,还是没能跟他合作。” 苏佩然轻蔑地说:“那是因为你们还不够格,要是周信雄知道我儿子……总之,只要他跟我儿子见面,以后绝对会唯我儿子马首是瞻!” 第30章 打断施法 简宁微眼里直冒红心,眼巴巴地夹着嗓子追问:“为什么呀苏阿姨?周信雄跟北寻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他?阿姨,你快跟我说说吧。” 苏佩然对她的殷勤很受用,但口风是前所未有的紧,就是不肯开口透露半个字。 “总之,你要是没法把周信雄叫来,就尽快把我儿子保释出来。”她命令完,又恶狠狠地说:“还有那个小老外,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你跟你的律师商量一下,把他送进局子里去关个二十年,不许手下留情!” 因为觉得简宁微一定会想办法,苏佩然没在警局多待,把一切事务都丢给她后就走了。 简宁微又去了解了更多情况,走出来后,她打电话给律师。 “以他的情况,最高能判多久?” “这么快就能出来?他可是寻衅生事还动手袭警,外加骑车不戴头盔,闯红灯违停,市区鸣笛……哦,不算数罪并罚啊?” “那有没有别的手段,让他在里面待个十年八年的?当然,直接枪毙最好。” “嗯,你看着办吧,尽可能判久一点。顺便打点一下,能吃的苦头都吃了。” “玉不琢不成器,男人不打不上进。难得进去坐坐,不留下永生难忘的体验怎么行?” 第二天,简宁微的电话被苏佩然打爆了。 “简宁微,你不是说一切交给你就好吗?” “我都回家做饭,准备给北寻接风洗尘了,却接到消息说,他要被拘役半年!” “天杀的,这可是要留案底的!他明明是被打的那个,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你带去的律师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 简宁微开了静音把电话放一边,忙了半小时后拿起一听,苏佩然还在骂,嗓子都骂哑了。 她适时打断,垂泪说:“阿姨,本来是死刑的,我花了几十万才改成现在的结果,你要是还不满意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死,死刑?”苏佩然惊得都结巴了。 简宁微欺负人家不懂法,假惺惺地哭着说:“可不是吗,我已经尽力了。您要还不满意,我也没辙了。” 说完她就关机,不给苏佩然继续骚扰的余地。 一星期后,简静仪从看守所回来,满脸泪水。 “你为什么要跟北寻哥哥说,我去看了卡耶而没去看他?而且他在里面被人霸凌欺负,天天都在挨打,你怎么忍心的?” 简宁微正追剧,边吃石榴边吐籽:“当时你本来就先去医院了,我实话实说而已。” “不是的,我只是为了求卡耶谅解北寻哥哥,谁知道我再去,人家说北寻哥哥被判了半年!” 简静仪得知后人都傻了,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判得这么重。 突然,她咬咬唇,咚的一声给简宁微跪下,声泪俱下。 “宁微姐姐,我知道你在怪我,也怪北寻哥哥。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为了撒气,耽误了北寻哥哥一生啊!” 说着,她还膝行过来,抓住简宁微的手往自己脸上扇。 “宁微姐姐,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你打我骂我,我绝不吭一声,只求求你饶了北寻哥哥!” 简宁微一看她这操作就知道,八成是有人来了。 果不其然,余光瞥见,简静月正挽着宋英华,母女两个从外面回来。 这边简静仪哭得更哀痛,几乎要上气不接下气,依然拉着简宁微的手强行要扇自己。 简宁微也没惯着,挣脱简静仪的手啪啪就是狠狠两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痛楚袭来,嚎哭中的简静仪瞬间懵了。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捂着脸哭得肝肠寸断。 “宁微姐姐,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那就帮我救救北寻哥哥好不好?啊,好疼……”她软倒在地,柔弱娇美的模样我见犹怜。 简宁微吐掉石榴籽,说:“别装了,好好说话。” “真的很疼……不过姐姐,我不怪你,不管你心里有多少怒火,我都可以承受,即便那些都是你的误解。”简静仪软得跟没骨头似的,泪珠流得比珍珠都圆润。 简宁微晃晃手机,又朝门后抬抬下巴:“她们没进来,看不见你这装模作样的姿态。” 简静仪一愣,回头才发现,宋英华母女俩真的没进来。 简宁微也没说,早在那两人跨进门之前,她紧急给宋英华发了条短信。 只是说简静仪胃口不好,想吃商业街那边的特色素粥。 宋英华不疑有他,带着简静月立马回头去买了。 吃亏太多次,简宁微直接从源头打断施法,让简静仪无端端挨了两巴掌吃闷亏。 “我知道你想利用妈妈来逼迫我,但是不好意思,这次谁来都没用。”简宁微实话实说:“哪怕是爸爸,都没办法把于北寻捞出来,你死了这条心吧。” 简静仪的脸色一点点惨白下去。 简宁微说得笃定,但心里其实没底。 白天,工作室里,宁茵拿了一堆合同给她签,顺便听她发牢骚。 “你担心有人会把于北寻捞出来?大小姐,你想什么呢?”宁茵很不可思议:“就算真有人能一手遮天,也不会为了个小小的于北寻纡尊降贵吧?” 简宁微飞快签合同,忧心忡忡地说:“你不懂,这世界总有一些规则,是偏向于北寻的。” 宁茵撇嘴。 “对了,”简宁微想起一件事:“周临知的工资是不是太低了?这里好歹是魔都,三千块都不够房租的。” “周临知?谁说他工资三千?而且他今早上发消息给我,说他找到别的工作,不来这了。” 情报太多,简宁微一时间不知道该先谈哪件事。 “他嫌工资低?” 宁茵说:“我看他外形条件很好,私下里给他三倍工资,但还是没留住他。” 这个行业,不可能有比她开更高工资的地方了。 简宁微靠着椅背玩笔,满脸困惑:“那他是来干嘛的?” 手机振动,她拿起一看,是简静月打来的。 “喂,姐?” “宁微,爸爸回来了。”电话那头,简静月的语气里盛满惶恐:“他好像知道了我跟阿豪的事,一回来就把妈妈叫到书房去了。” 第31章 简父其人 一共三大区域,泾渭分明,楚大老板就混在这中间的白银会员区域。 这道视线,直接射在顾双双的身上,让她怔愣之余,还表现出一丝的心虚。 他温柔以待时,虽然看着她,可又好似并不是在看着她,唯独发火时,是真真正正冲着她来的。 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怎么想的,养情人就养情人好了,非要搞得这么暧昧做什么,明明两人之间又没实质感情,这样只会显得更假。 “你们,让她缓缓吧,别吓着阿若了。”靖安大长公主开口说到。 杜若张着嘴不可思议的呆呆的看着陆五,一口口水呛到喉咙里,连声咳了起来,陆五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背。 溪水岸边,叶冰与金公子正安排着手下人将死去的那些尸体安置好。 我点了点头,他起身离开,沈悠悠却站在门口没有走,一手抓在门框上。 景洪楼的伙计谁也不敢拦着夜离殇,夜离殇进到厨房时只见后厨的几个厨子全都围在艾巧巧身边,时不时发出“咦咦”的叹息声。 确实如此,即使这样平躺着,也控不住气流在上涌,我怕再咳就又要吐血了。 孩童对比着自己与石头的身高,先是有些丧气,可随后却又悄悄的握紧了拳头,坚定的宛若一块磐石。 远在蓝凌军营正在写报告的周少杰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心道难道是秀秀想他了?不知道秀秀现在在做什么,她的肚子应该很大了吧,不知秀秀什么时候生,真希望自己能陪在她身边。 石麟在看到他们集体逃跑的时候就已经露出了一丝狡诈的奸笑,背对着大门的方向按下了Q技能。 杨娟被杜浩这几句话说的心里一阵解气,脸上还是要对自己婆婆恭敬。 他们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去,便只见那一道道拖曳着一串串火花降临而下。 利用意念点击在商城模式之上,虚拟屏幕没有丝毫卡顿,直接进入到了里面。 霍比烦躁的在房间里打转,莫不是巫虫提升了自身的能力,进化或者变异了? 那道气流前进的速度也戛然而止,包围在了两道真气周围,盘桓不定。 此时此刻,青城的东市口挂着一颗大好人头,围观的百姓络绎不绝,指指点点,颇为好奇。 电光石火,虎虎生风。二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凝重,随后又迅速分开了身子,然而哈察儿胯下的毕竟是老虎,它怎么能容忍一匹马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呢? 话还没说完,他先拉着嗓子尖叫了一声,因为一支箭突然当的一声掉到了离他不远的地方,在地上还旋转了几下。 刚才这家伙要不是被捂住嘴说出一句这是好事谁不知好歹,在场这些人可就真的能被吓死了。 旁边一声若有若无的讥诮声,二人齐齐扭头,就见国舅长孙无忌施施然地从旁走过。 坐炕上最西边坐着的卜老师喊,旁边的范老师也跟他俩乐呵呵招手。 重甲战马向前冲锋,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突破了倭人侧面两个千人队。 他知道,在92年这个时候,年味还是在的,除了家里没电视没法看春节联欢晚会以外。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少奶奶尖叫,但因有隔音禁制,一点声音都没传到外面去,只把屋里服侍的下人吓得半死,要顾着各位主子,还要提防这少奶奶发疯。 楚雨蕴凭着她那敏锐的嗅觉,嗅到了一股非常淡的香水味,这股香水味和自己的全然不一样,有点像香奈儿5号。 不过这就是张东明的刻意安排,也是他这半年魔鬼教学计划的开始。 不要逼我高调,否则我高调起来,一发不可收拾!老子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没打算再活着回去。肖遥拽到天上的表情再次让众人倍感无力。 来人抬起头,手指扶了扶鼻梁,下意识做了一个推眼镜的动作,虽然他现在视力已经好到根本不用戴眼镜。 当空姐感觉到所有线条都被自己的血液渗透了,这才止住伤口,只是她的脸色已经一片苍白,不用说嗜血过多了。 而且即使他已经死了,但是身上有莫名的道则环绕,这让他看起来,更加的非凡了。 周大砣一看这情形,心想这次是踢倒铁板上了,早知道就听朋友劝,不来闹事了。 沈浩听着车上几个战士的闲聊,心中自有了一些计较,冲苏悦使了个眼色,便缩在一边闭目养神起来。 许玫虽然不纠缠了,但是林木的眼睛,却还是不时的向那神秘的地带偷瞄。 白色的空间现在去是黑压压的一片,只有天上的紫龙在这黑暗的地带带来诡异的亮光。 当年他们在万般困难之中,最终决定要走出古拉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的身上就曾出现过相似的气息,但是从那之后直到现在,这么多年他们再没见过,以至于他们差一点遗忘了,古拉雄狮阿尔弗雷德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按说这石清响自魔修那边回来也不过十年时间,他怎么会对自己如此了解? “没有,没有找到黑毕生,那么,黑毕生肯定在黑龙家族里了!”朱大妹说。 腹中的极阴草,以及阴寒之气在这一刻被炼化干净,随着苏木睁开有些浑浊却满是精光的双眼时,九重天的气息,这一颗更加浓郁起来。 在鲜于皇应声之后,罗盛立马将之前手里的那个黑色的瓶子一把扔给了曳戈,曳戈接手顿时一颗心松了下来,向鲜于皇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除了他,恐怕她再也找不到其他会让她这么不甘心却又这么无法自拔的男人,而他,在昨晚已经用行动告诉了她,他在乎她。 看着张欣涵乖乖的点了点头,苏木没有在说什么,从储物袋中拿出感灵篇的修真,递给一脸好奇的张欣涵。 第32章 找人领证 看着医生一脸无语的表情,叶窈窕觉得丢脸丢到家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邱志浩正想悄悄撤退,忽然间又想到,这件事曝光了,叶窈窕肯定会对他起疑心,所以,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他假模假样地走上前,先发制人地把叶窈窕骂了一顿。 “对手有点凶。”ap轻声解释,队长的暴脾气可是全队的知道的事情,何况现在是在打比赛,他根本就不敢跟队长闹。 刚回来打算休息,又有人敲门,出于这个看热闹不要钱的心态,她又悄悄的凑过来看了。 张若风冲过去并不是想打他,而是想把他揪下来让他看看刚才那个拐弯有多凶险,弯道不减速反而深踩油门,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极易酿造车祸。 段锦睿唤人的声音才出了口,便因着那向着自己而來的银针针尖上现出的诡异蓝光而咽了回去,他可沒有刺客的自信,能够抵受住这些毒针。 上海马超一听不是想进入战门,顿时那种厌恶的感觉就消失了,然后,对于王修说的那什么项目,上海马超也只不过是好奇而已。 这样冷酷的电影始终贯穿了老陈的职业生涯,他的每部戏都有这样的角色和人物以及情节。 “那是,也不看是谁弄的。”有的时候不得不说亲兄弟就亲兄弟,就连那个得意的样儿都一样。 可他还就是做了一个傻子都不会做的决定,这让乔阳百思不得其解。 离开岛屿很远之后,林玉的心里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之前他是靠着从墨九邪遗留的那些功法秘术中,临时学来的一种隐息之术,这才把自己逍遥化道诀的灵力隐藏了起来,还好没有被燕凌风看出什么来。 正打算出去的时候,黄成老婆穿着半透明的蕾丝睡衣出来了,一身妖娆,靠在门框。 章明泽不怀好意的一步一步逼近何远程,对方纤瘦的身子很高挑,乍一看竟比何远程高出半个头,他猛地的挥出一拳,拳风裹挟着深冬的寒气,一股脑的招呼在何远程的脸上,半边脸凉的只剩下冷汗。 “哇!”即使已经看过我幻彩牛的样子,再一次看到赵云安和季秒渺还是发出了一声哇。 练气期共分九层,每一层都是一道坎儿,九层之后还有一个练气期大圆满。 在地下世界,有一句话:被孤魂盯上的人,直接准备后事就行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被什么易长老给喊了过去了吧!”南宫若兮也不是很清楚。 整个疗养院安保很严密,不仅有各种先进的安保设备,一旦入夜,超过五百人的庞大安保队伍就会进行不定时的巡逻,超过三十只从部队亦或者警方购买的警犬可以发现任何风吹草动。 北辰川问四王爷,四王爷在那里茫然的想了一会儿之后摇了摇头。 砂锅,干葱,仔姜,沙姜粉,蜂蜜,鸡油准备好这些,林扬想了下,又拿了一瓶耗油,想来这玩意儿林三伯家也不会备着。 那日山洞,两人一见如故,谈天论地,也讲到项央突破人墙所使用的武功,因此袁不屈可说是这世上除项央外最了解斗转星移之人。 东方轩雅没有见过唐净鸣,对时令衍也不熟悉,可她知道,他们都是施媚的朋友。 果然,这魔头无法遏制,引得当时修成大势至菩萨金身的佛宗强者出山降魔。 听舍念这么说,顾荣安也觉得有些道理,但是现在的情况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难道真的要老太太这么一直痴呆么,到时候也会变成一个累赘和麻烦的。 自然是没有忘的,这个姐姐隔三差五去家里给她们送粮食送衣服,她跟她的养兄养姐们每个月都盼着她来,她来了,家里就能吃上一顿好的,还有饴糖和糕点吃。可现在她不想开门。 这个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好消息,可以使用魔法的话,露西的实力完整发挥,按照之前试练之灵的安排,这次应该也还是动漫世界。 项央毫不示弱,将对战中两人的表现收归眼底,衡量一番,思索一下道。 更重要的是,雷影看到水门竟然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更是游移不定,水门那么自信,是肯定自己能够打败霭他们吗?难道他还隐藏了些什么?还是他能看出霭他们还不是他的对手? 我想将身上的物体推开,哪知那东西竟然自己说起了话来:“美人儿,再陪本王喝一杯嘛。”说完,眼前赫然多出了一只酒壶,他也不问我愿不愿意,捏着我的下巴直直的往里灌去,呛得我眼泪直流。 她此刻正想着,忽然,感觉到外面一阵风声掠起,扭头一看,只见李灵一竟然出现在了外面。 柳墨言的唇咬住了段锦睿的耳垂,特别好奇的声音,眼中却是冷冷的光芒。 随着马车颠簸的越來越平缓。我们终于到达了终点。刚才出來的时候天气还算晴朗。可眨眼的功夫。太阳已被厚厚的乌云遮盖。气氛也越显沉闷起來。 第33章 婚前?婚后协议? 尤其她本来要带律师来做婚前财产公证,但是嘉利老板说时间紧迫而且没必要。 听到说没必要,她还以为对方好歹也是什么很有钱的人,看不上她这点小零碎。 但是现在看着周临知,她真觉得自己是病急乱投医了。 菜还没上来,简宁微直言不讳:“不介意的话,可以找个时间,做一下财产公证吗?” 刚领证就说这个,无疑会给人留下很糟糕的印象,不过反正也是虚假的婚姻,用不着太客气。 周临知没有因被冒犯而愤怒,只说:“没想到你会先提这件事,我是不是该赞扬一下你的坦诚?” “坦诚就算了,可以夸我务实。毕竟我很有钱,所以对这方面比较在意。”简宁微不想给周临知留下太好的印象,万一以后纠缠起来会很麻烦。 “我的工作相对自由,什么时候都可以约见律师,”周临知又补充了一句:“你的工作室有律师团队,真要打官司,只会是我吃亏。” 简宁微说:“你不在意就好,我本来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嫌弃你是男模,所以才要求切割财产。” 周临知沉默了。 过了会,他才问:“谁是男模?” “不用在意,大方承认也没关系,”简宁微说:“我也是模特,大家都是模,不会歧视你的职业。” 周临知喝了口水,没反驳。 菜终于上齐,她看着琳琅满目的菜色没什么胃口,满脑子想着以后怎么办。 结婚已经是板上钉钉,就算是独断专行如简颂,也不可能大闹民政局,让人取消这段仓促的婚姻。 退一万步讲,即便是取消了,简宁微也是实打实的二婚。 在简颂看来,无疑是个无法再联姻豪门的“二手货”。 再往更可怕的方向想,或许会找人“教训”一下周临知,杀鸡儆猴。 越是胡思乱想,简宁微越是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居然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 她闷头又喝了一大碗汤,盯着菜盘子继续走神。 对面,周临知专注用餐,只时不时欣赏一下某位大美人愁眉苦脸的模样。 听说是位真千金,却因为各种原因流落“民间”,过了一段极其黑暗的时光,甚至因刑事案件留有案底。 回到简家后,跟家里相处得并不和睦,加之童模的身份,让封建严苛的简颂不肯对外承认她的身份。 总结来说,是个行动力很强,目标也很明确,并且会遵从本心,从泥淖中也能挣扎出来的女人。 等吃得差不多了,周临知才挑起话题。 “那么,来商议一下婚后协议?” 简宁微回神,放下筷子:“好。” 两人有同样的需求:假结婚。 也有共同的要求:婚后不必履行夫妻义务,必要的时候帮忙应付对方家里人即可。 所以,协议很简单:不干涉对方私生活。 具体实施起来很复杂,方方面面都要囊括,以免将来有纠纷。 周临知在笔记本上啪啪打字,简宁微在旁边冥思苦想。 “一方如有家庭聚会相关要求,另一方自愿参与。无重大原因,不得强迫。” 周临知觉得可行,加在协议里。 简宁微又说:“不得以任何节日为理由,向对方索取礼物,钱财,陪伴等。” 周临知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键盘上,久久没有落下去。 简宁微催促:“赶紧写上啊。” 别以为她不知道,男模们最能以各种理由充实荷包了。 万一遇上情人节什么的,周临知问她要520或者1314小红包,多叫人膈应? 周临知慢条斯理地敲上,说:“这一条,是不是应该由我来提出?还是说,有人曾问你要过?” 简宁微想起以前,不由叹气:“不瞒你说,以前脑子进水,谈过这种对象。遇上情人节,大额节日红包转账就算了,礼物要是不够好,还得被数落。” 犹记得还在大学的时候,情人节当天,她抱着万分激动的心情,定了9999朵玫瑰花,还在里面藏了9999张百元大钞。 送到男生宿舍楼下时,轰动了全体男生。 但于北寻却没一点感动,把钱拿走后,随意将玫瑰丢在楼下,让过往同学们拿去送给女友。 事后,于北寻还训斥简宁微大手大脚乱花钱,因为那些玫瑰花没有任何意义。 有这个钱,还不如给苏佩然买点补品。 “我妈妈那么辛苦,还不是为了我们以后能过得好一点?你买这些中看不中用的玫瑰的时候,有考虑过我妈妈的心情吗?” “我以为你很懂事,遇到这种节日会先想到我妈妈。不说买多贵重的东西,至少买点燕窝鱼翅去孝敬她。但是你到现在都没任何表示,太让我失望了!” “简宁微,做我于北寻的女人,首要条件是孝顺,然后是贤惠勤俭。如果你再这么奢靡无度,肆意挥霍,我只能说,你配不上我。” 被于北寻高高在上地教训,简宁微就跟做错了事一样卑微。 在情人节当天,没收到男朋友任何表示就算了,还上赶着给男朋友的妈妈补金手镯金项链,吃力不讨好。 现在回想,真恨不得穿越回去把于北寻给刀了。 简宁微越想越生气,全然没注意到,自己柔软的发丝垂下来,毫无预兆地落在周临知脖子上。 像是轻薄的蝶翼在皮肤表面扇动,带来微微酥麻的痒意,令神经如临大敌般紧绷着,喉结更是不自在地吞咽,仿佛浑身血液都已经逆流而来。 周临知微微偏头,但那缕发丝始终缠绕在衣领间,并萦绕着他熟悉的香雪兰的气息,让脑海里那些旖旎的画面骤然浮现。 昏暗的室内,柔软的床榻之间,雪白床单上铺散开来的黑发,彼此的呼吸绵密地碰撞着,沉沦在一场潮湿又漫长的交融中。 闭了闭眼将不该有的心思压下去,周临知默默在文档上加了一条。 女方不许用香雪兰相关气味的沐浴露,洗发乳等。 简宁微瞪着他:“这算什么要求?你看不起香雪兰?” 周临知说:“我过敏。” 简宁微抢过笔记本啪啪打上:男方不许穿黑色大衣,因为我不喜欢! 周临知把笔记本抢过去,在感叹号后面加了个括号。 (备注:此条为女方撒气所书,不具法律效力) 简宁微:“……你幼不幼稚?” 等整理好协议,已经快到傍晚。 华灯初上,大街车水马龙。 简宁微推门出来,仰头瞥见漫天大雪飘零。 她伸手接住一片晶莹的雪花端详,片刻后才想起身旁还有人在。 “那么,今晚怎么办?”她仰望身侧高大的身影。 周临知鬼使神差地捡起她头上一片落雪,说:“先各回各家。” 第34章 勃勃野心 夜里,简家别墅正招待客人。 苏佩然带着于北寻来商议结婚事宜,宋英华很热情地招待二人。 奉上茶后,宋英华关切地说:“北寻这孩子应该受了不少苦吧,看起来清减了许多,真是作孽了。” 于北寻在看守所没少被“招待”,导致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神情也萎靡不少。 他沉默着不想说话,苏佩然半是心疼半是埋怨。 “他啊,就是个实诚的性子。在里头看见别人欺凌弱小,他非要替人出头。这不,人家就把他当眼中钉,幸好亲家公及时把他弄出来,不然……哎。” 苏佩然话里话外对简颂很感激,宋英华听得有些尴尬。 别人不知道,她却从简颂那里得知,其中有简宁微的手笔。 这要是让苏佩然知道了,还不得把简家都炸了? 轻咳一声,宋英华又说:“男子汉大丈夫,一生难免经历风霜。有了这次的教训,北寻以后也知道沉稳些。” 苏佩然连连称是,又拿胳膊肘捅了于北寻一下:“丈母娘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 于北寻慢慢抬起头,朝楼上张望,问:“静仪呢?” 宋英华热络的表情瞬间垮下来,低头喝茶说:“静仪不在家。” “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于北寻直直盯着宋英华的眼睛,问:“你们把她关起来了吗?” 宋英华放下茶杯,语气冷漠:“于北寻,你要娶的是宁微,不是我的静仪。今后,你跟静仪的关系,只能是姐夫跟小姨子。我们简家,不允许任何伤风败俗的事情发生,明白吗?” 听出她声音冷淡,苏佩然赶紧说:“那是当然!北寻就不说了,人家静仪也是知书达理的,两个人都有分寸,绝对……” “妈!”于北寻腾地站起来,咆哮:“我只爱静仪,我只要静仪,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呢!” 苏佩然神情尴尬,拉着于北寻往外走:“这孩子昏头了,我带他出去清醒清醒。亲家母,您等等,我们很快回来!” 宋英华坐着没动,只顾慢条斯理地转着茶杯。 到了花园里,母子两个争执起来。 恰好简宁微刚回来,到转角处听见他们在说话,立马停下脚步。 苏佩然压低了声音,但掩饰不住愤怒。 “你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个什么吗?简静仪再好,她能有简宁微中用?要知道简宁微才是简家的亲女儿!” 于北寻说:“我要的是简静仪,不是简家千金!” 苏佩然急得跺脚:“你傻啊你!简家这样的身份地位,将是你未来杀回周家的最大助力!你未来岳父也答应了,只要婚事一成,他会全力帮助你!” 软下语气,苏佩然试图耐心劝导:“难道你不想回周家吗?那么庞大的财富本该是你的,高高在上的地位也是你的!没有简家,你怎么把属于自己的一切夺回来?” 于北寻哑然。 良久,他才喃喃说:“可是静仪也是简家的女儿,娶她同样……” “她不是,”苏佩然冷漠地说:“她只是个假千金,即便宋英华再宠爱她,也改变不了她是个冒牌货的事实。” 听到这话,不止于北寻惊愕,就连简宁微都深感震撼,不由自主望过去。 此刻的苏佩然不再像以前在老家时,那个卑微朴实,对谁都一脸讨好的农村妇女。 她将野心写在脸上,眼神里充斥着对财富和权力的无尽渴望,就好像一只斗志昂扬的雄鹰,正不择手段要达成目的。 简宁微终于明白了。 她以前就纳闷,为什么苏佩然摆明了更喜欢简静仪,却从来不提让于北寻另娶的事。 原来,还是没看清简家真正的团宠是谁。 花园中,苏佩然叹息一声,给于北寻整理衣服上的褶皱。 “将来你夺回周家,站稳脚跟,简家算什么?咱们用点小手段,让简宁微滚蛋,再把静仪娶回来就是了。” 于北寻喃喃说:“静仪会懂我的苦心吗?她会等我吗?” 苏佩然没说什么,只让儿子自己去消化其中的利害关系。 等那母子俩重新进客厅后,简宁微才掏出手机,给宁茵打了个电话。 “今晚就要摊牌了,要是我被打得半死,你记得想办法捞我。” 宁茵斗志勃勃,早已就位:“放心吧,报警没用,我会联合嘉利老板,直接带人把你们家砸了,再趁乱解救你。” “还有周临知那边,我怕我爸会对付他。”简宁微嘱咐:“你帮我跟嘉利老板说一声,找几个人保护他,直到风波平息为止。费用方面,我会负责。” “啊?谁?你说你的结婚对象是谁?周临知?” 不给宁茵更多追问的时间,简宁微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走进别墅。 正是晚餐时间,除了被关起来的简静仪,其余人都已经就坐。 灯光下,这些人各怀心思,脸上也堆砌着虚假的表情。 苏佩然笑容背后伪装的野心,简颂掌控一切下的算计和冷情,将这顿晚餐变成不怀好意的鸿门宴。 看见简宁微呆在那,简颂坐在主位上,沉着脸训斥。 “不像话,看见未来婆婆还不知道先问好,你妈妈是怎么教你礼仪的?” 被当众责难,宋英华面上不好看,但又不敢跟简颂起争执,只小声嘀咕:“我教也教了,她学不会,难道要我打断她的腿吗?” 苏佩然立即起来打圆场,脸上堆满笑容。 “不要紧不要紧,我把宁微当亲生女儿,宁微也视我为亲妈,我们之间不用在乎这些虚礼。” “那也要尊重长辈,”简颂沉声说:“我简家的女儿,无论如何不能失了体统。” 简静月被迫参与这场令人倒足胃口的晚餐,本就心情不好的她不由冷笑。 “简家的女儿?她除了血缘,跟我们有半点相似之处吗?”阴冷的目光扫来,简静仪望着亲妹妹,一字一顿地说:“自私,凉薄,张狂,没有半点教养!” 简宁微跟她对上视线,平静地说:“这么没教养真是不好意思了,谁让你心中有教养的那个人,鸠占鹊巢偷走我十二年人生?” 第35章 我已经结婚了 简静月当即黑脸:“静仪跟你不一样,她天性善良!就算她生在黑暗中,也会成长为最温柔纯洁的女孩!” 简宁微笑了:“纯洁?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到愚蠢!但凡体会过社会险恶,就不会以为一个孤儿能多纯洁的长大!” 姐妹俩针锋相对寸步不让,餐厅里弥漫着硝烟的气息。 这场在外人面前丢尽了脸面的争吵,让简颂心中怒火达到鼎盛。 但还有外人在场,他无论如何也要维持体面。 “够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吵成这样,像什么话!”他厉声打断争执,周身气压极低。 简静月向来畏惧父亲,冷静下来后不敢再说话。 简宁微也不是回来跟简静月吵架的,她还要留着精力迎接简颂给予的灾难。 等到重新恢复宁静,苏佩然看看各方脸色,终于小心翼翼地说:“那就,先吃饭?” 宋英华也说:“都这么晚了,孩子们都饿了,先吃饭吧。” 在简颂默许下,简宁微落座,慢条斯理用餐。 简颂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用餐过程中谁也不能说话。 苏佩然几次想要开口谈论婚嫁都没人接茬,只好忍耐到饭后。 终于到了商议婚事的环节,长辈们在大厅讨论,小辈们则坐在阳台上玩牌。 说是玩,其实都心不在焉。 于北寻如丧考妣,加上近段时间受了不少磋磨,又没有心思打理仪容,那下巴上的青胡茬令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憔悴。 简宁微随意看了他一眼,他就跟接触到多龌龊恶心的东西一样,赶紧背过脸去。 简静月边洗牌边冷笑:“妹夫这是看见苍蝇了?真不好意思,家门不幸,被一坨屎黏上了,连累家里都臭烘烘的。” 因为觉得简颂之所以回来,是简宁微告密,所以她实在无法咽下心中那口恶气。 简宁微也不惯着,出了牌后说:“这你就受不了了?那阿豪家里可是货真价实的粪坑,你不还上赶着跳吗?” 简静月一听就炸毛,一把将手里的牌都砸向简宁微。 “你有完没完!阿豪都被你害惨了,你还在这里诋毁他!简宁微,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多少债,你非要跟个地缚灵似的,巴不得我万劫不复?” 扑克牌纷纷扬扬从头顶落下来,简宁微沉默三秒,猛然将整个桌子都一掀而起。 巨大声响响彻别墅,正忙碌中的佣人们全部吓一跳,但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只能竖着耳朵偷听。 “简静月,我连骂你都觉得是浪费精力!” 简宁微又是一脚将桌子踹翻,连带凳子砸到简静月脚边来,将人吓得捂耳朵尖叫。 “看看,你连这点暴力都承受不住,还能应对阿豪那蛮不讲理的一家子?”她嘲讽地说:“光是一个赌鬼爸都能把你磨掉一层皮,再来个恶毒婆婆跟三个大姑姐,真要嫁过去,这辈子就等死吧你!” 简静月吓得手脚发抖,即便想反驳也没那个胆子,嗫嚅了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简宁微觉得简直可笑。 就这么一朵没经历过风吹雨打的温室花朵,放在阿豪家里,怕是不到半年就彻底枯萎了。 简静仪到底抱着什么心态,非要怂恿简静月去追求狗屁的“真爱”? 两人的争执落在于北寻耳朵里,他终于从对简静仪的思念中抽出神来,重新打量简宁微。 良久,他说:“你跟静仪果然不一样,静仪是相信世间有爱的。” “我也想信,不过我从来没得到过,所以宁愿不抱期待。” 简宁微固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如此傲慢,可她无法去相信一个,自己从未拥有的东西。 她转过身,拿着结婚证走向大厅。 简颂等人不是没听到争执,但此刻正值很关键的时刻所以没有理会。 苏佩然已经定下了黄道吉日,正在说彩礼嫁妆的事。 “我们北寻这些年为了创业,没挣下多少财富。以前宁微也说了,她只要能嫁给北寻就心满意足,所以不需要彩礼。” “但是呢,你们也知道,我一个苦命女人,能把儿子培养得这么优秀,这些年必然是吃了很多苦头的。” “幸好北寻优秀,想嫁给他的女孩能排到法国去。加上他的身世……呵呵,亲家公,你是明白的,现在投资,以后是千百倍的回报。” “再说简家是大户人家,不差钱,嫁妆方面肯定是不会亏待我们,否则也惹圈子里笑话是不是?” “所以说呢,我也就不绕弯子了。除了宁微自己挣下的存款,开的工作室,买的房全归北寻外,你们二老肯定也要给她添三倍。” 苏佩然喜气洋洋地说完,才发现宋英华正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她。 她顿时不高兴了,又问简颂:“亲家公,你觉得呢?” 宋英华刚想骂人,简颂却开口:“这些都是小事,我会安排人处置好。” 苏佩然眉开眼笑,又看简宁微走过来,赶紧起身握住简宁微的手。 “儿媳妇,你们的婚事已经商量妥当了。虽说你以前不懂事,闹了不少乱子出来,但阿姨不会跟你一般计较。” “结婚后,你赶紧把工作室交给北寻去打理,自己专心致志在家里备孕。只要你能尽快给我生出大胖孙子来,以前的事,就真的一笔勾销了,明白吗?” 简宁微看看她一双跟鸡爪子似的枯手,抬头一笑:“明白你妹。” 苏佩然笑容一僵。 猛然将手抽出来后,简宁微直接把结婚证丢桌上。 “我已经结婚了。” 众人:“……” “今天刚领的证,”简宁微环顾几人,又说:“婚礼就不办了,过几天我会直接去跟我老公同住。今晚回来,除了收拾行李,就是通知你们一声。” 苏佩然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这,这玩笑可开不得啊,宁微。你知道在咱们老家,这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开没开玩笑,证据不都摆着吗?”简宁微示意她看结婚证,说:“实不相瞒,我跟我老公很早就认识了,该做的也都做了。至于你儿子,抱歉,我八婚都轮不上他。” 第36章 你像我 苏佩然几乎是扑到桌上去抓结婚证。 待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后,她依然难以置信,嘴里呢喃着不可能,身体却软下来,陷到沙发里。 宋英华也抢过去看了好久,颤抖着问简宁微:“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随便找了个人结婚?宁微,你太糊涂了!” 简宁微什么也没说,只望向真正的话事人——简颂。 简颂从始至终都没有看结婚证。 他依然威严凌厉地坐在那,如同一座巍峨的,不可撼动的大山。 因为常年经商更会察言观色的缘故,某些程度上,他比宋英华更了解简宁微。 他没放过简宁微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所以很快判断出,结婚证不是假的。 这个一向离经叛道的女儿,真的脱离了他的掌控,跟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混账,偷偷摸摸结了婚。 许久,他直起身,重重扇了简宁微一巴掌。 那声沉闷的巴掌声响彻大厅,如同一记能敲碎心灵的重锤,令所有人齐齐一抖。 苏佩然的嚎哭戛然而止,宋英华也捂着心胸跌坐下去,不敢再抬头看一眼。 冲过来的于北寻扶起苏佩然,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简宁微一眼。 不远处,同样惊惶的简静月瑟瑟发抖,视线在父亲和妹妹之间来回扫视。 相较于其他人的或惊恐或慌乱,简宁微平静得像是一个局外人。 脸颊已经红肿,耳朵里也嗡嗡作响。 她早知道简颂会动手,但是没有躲避。 为了消弭简颂可能采取的惩罚,她沉默地承受了这盛满怒意的一巴掌。 吐掉血沫,她直视愤怒的简颂,眼神中毫无畏惧。 “爸爸,婚姻已经生效,你再生气也无济于事。没有哪个豪门还会接纳一个‘二手货’,所以从今以后,请你打消利用我联姻的念头。” “逆!子!”简颂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此刻连怒发冲冠也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 他血红着双眼再度扬起巴掌,暴戾的气势却没能将简宁微逼退。 她甚至主动迎上去,背影是那么强大又英勇无畏,就好像哪怕是山崩地裂来临,也绝不会后退半分。 简颂看着她的眼睛。 她眼睛是那么清澈,眸底倒映出他狰狞可怕得如同魔鬼的面容。 太像了。 即便万般不承认,可他太清楚,这个女儿像谁。 为什么要这么像呢? 他最不在意的女儿,跟他一模一样的倔强张狂。 大厅里沉寂下来,每个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当简颂慢慢放下巴掌时,这场闹剧,终于收场。 半夜三更,保姆赵姨偷偷拿了热鸡蛋给简宁微滚脸。 等她走后,简宁微才给宁茵打电话汇报情况。 宁茵问:“确定不需要我了?” 她带一帮人在外面灌木丛里蹲着,就等简宁微的暗号,随时准备冲进来救人。 简宁微心情放松很多,在舒适的大床上滚了几圈。 “我爸知道我有多倔,而且结婚证都领了,他能干什么?” 宁茵打了个哈欠:“说的也是,不过以防万一嘛。你没事的话我先遁了,还得请他们吃火锅。” “谢了龟龟,明天见面给你三个舌吻。另外帮我好好感谢他们,费用记我账上。” “行了,知道你大方。” 挂断电话后,简宁微没忙着傻乐,赶紧又联系嘉利老板。 “我爸很生气,可能会查我的结婚对象,弄不好还把人教训一顿。周临知好歹是你夜总会里的男模,帮我好好保护他。” 嘉利老板挂了通话,狐疑地问旁边的人:“男模?谁?” 周临知正玩飞镖游戏,几米开外的靶面上密密麻麻全是飞镖。 “有点误会。”他只说。 “这是‘一点’误会吗?”嘉利老板好笑地摇摇头,说:“难怪她早前发消息问我,怎么会找你当临时结婚对象。你也没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 周临知随手将剩余飞镖丢盒里,淡淡说:“各取所需而已,很快就会结束。”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有些事,不用说得那么清楚。 简家阴云密布,没一个人笑得出来。 简宁微收拾好行李,本就没什么装饰的杂物间,更显得空荡荡的。 宋英华在门口站着,很生硬地说:“妈妈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你以前明明那么喜欢于北寻,现在又来闹什么脾气?” “以前是以前,人心是最善变的。”简宁微头咔哒一声扣上行李箱。 过了会,她又回头问宋英华:“妈妈,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让简静仪嫁给于北寻?” 明明那两人是两情相悦,简宁微也曾告诉宋英华她会退出,但宋英华根本没考虑过。 简宁微尝试站在宋英华的角度上去思考,得出了一个她并不想承认的事实。 “你其实知道,于北寻不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他是单亲家庭,妈妈又刻薄势利,静仪嫁过去会吃亏。” 苦笑一声,简宁微继续说:“你会担心简静仪婚后过得不幸福,但是我就无所谓,对吗?” 宋英华眼神闪烁:“你怎么老是以这种阴暗的心思揣测别人呢?” “因为这就是事实,”简宁微说:“否则为什么在我已经不可能嫁给于北寻后,你还是不肯同意他们的婚事?如果于北寻真是优质对象,一开始就不可能轮到我。” 宋英华有点生气:“随你怎么想,反正你都觉得人心险恶了,我再解释还有用吗。” 她说完转身就走,懒得再搭理简宁微。 简宁微叹了口气,又去见简颂。 简颂还在生气,对她没有好脸色。 “蠢货!” “你跟你姐姐,还有你妈妈一样愚不可及!” “没有任何一个名门望族,能够接受一个抛头露面的模特作为自家儿媳。于北寻是你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 “而你什么都不知道,只会意气用事,把这门对你而言几乎是天赐的姻缘给搅散!等你以后知道于北寻的身份,会为自己的愚蠢羞愧而死!” 不管简颂怎么说,简宁微态度很坚决。 “我不保证现在的结婚对象是正确的,但嫁给于北寻绝对是错的。” “嘴硬,”简颂冷哼一声:“以后你就是死在外面,简家都不会施以援手。” “爸爸,你没搞清楚一件事,”简宁微自嘲地说:“从我回家以来,从来没有任何人,对我施以援手过。” 甚至于,她所遭受的大部分苦难,都是家里人给予的。 第37章 哦,结婚了 已经没有多说的必要,谁也无法设身处地,去体谅对方的心情。 离开前,简宁微环顾这座别墅,心里居然没有半点不舍。 初回简家的时候,能得到一个最不起眼的杂物间,她都欢喜满足得不得了。 那时候傻乎乎地想,这辈子,谁也别想把她从这里赶走。 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是自己主动离开。 走之前,除了保姆赵姨外,也没人来送,简宁微觉得自己真是混得太凄惨了。 宁茵在外头等着,在她上车后问:“送你去哪个酒店?还是跟我住?” 简宁微系上安全带,说:“我跟周临知商量过了,先住他那边。” 翻出地址,宁茵看了眼,不由吹了声口哨。 “居然住锦绣华府,男模这么赚钱?” 简宁微也觉得很意外:“他给我地址的时候,我还以为搞错了。不过人家很努力的,住高级公寓也不算奇怪。” 锦绣华府是整个魔都都排得上号的豪宅区,地理位置优越,公寓内设施完备,住高层还能俯瞰魔都江景。 房价自然是居高不下,哪怕是简宁微,都没办法全款将其拿下。 到了锦绣华府,宁茵陪着进去。 两人就跟进大观园似的,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待进了电梯,宁茵激动地说:“连保安都是一米八风华正茂大帅哥,那宽肩窄腰大长腿还穿超帅制服,看得人心黄黄啊。” “这里物业费都不知道多贵,周临知怎么这么有钱?”简宁微既羡慕又困惑。 “哎哟,人家傍富婆嘛,不把自己打造成多金儒雅大帅哥,怎么钓鱼?”宁茵没想太多,只又说:“不过你自己还是小心点,别被美色冲昏头脑,遭他骗得倾家荡产。” “那不会,一旦涉及到钱,我还是很清醒的。”简宁微打包票。 找到楼层房号,简宁微输入密码进入。 装潢布置得很豪华,光是装修费可能都几百万起步。 但也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烟火气。 宁茵也注意到了,皱眉说:“是新买的吗,怎么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你是说,他为了一场假婚姻,新买了这么贵的房?”简宁微都不知道对方图什么。 她来到卧室拉开衣柜,里面倒是挂着几套男装,不知道是不是周临知的。 宁茵又到处看看,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大大感叹。 “还能看到环绕魔都的江河,真漂亮。都不知道傍晚的时候,夕阳余晖有多美。” “喜欢的话,过来住吧。”简宁微发出邀请:“我俩一起把周临知宰了,这房子可不就落到我头上了?” “好啊宁微,现在都学会杀夫骗房了?出息了啊你!” 两个人笑闹作一团。 等到傍晚,宁茵走后,只剩简宁微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阳台摆着桌椅茶具,可以坐在这里欣赏魔都夜景,但简宁微一点都不喜欢。 她最讨厌一个人在巨大的空间独处,尤其这样的傍晚,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 犹豫一下,她给周临知发了消息,但周临知没回。 又过了半小时,她只好打去电话:“你今天也要上夜班吗?” 过了好几秒,周临知的声音才传出来:“哪位?” “……你的!新婚!妻子!”简宁微咬牙切齿地说。 周临知恍然大悟一般:“……抱歉,我忘了。” “是不是打扰你上班了?”简宁微语气又软下来,心想他现在或许正在陪重要的“客户”。 “临时有点事,我很快回来。”周临知笑了一下,“毕竟是‘新婚’,很重要的夜晚。” 简宁微赶紧说:“你上班更要紧,要是回不来的话,我先去住酒店,或者叫我闺蜜来陪我。” 笑话,这地方物业费都贵得离谱,要是周临知得罪金主赚不到钱,她岂不是要承担一大半开销? 周临知很坚持:“我一小时左右到。” 简宁微只好扭扭捏捏地接纳他的好意,但在挂断电话前,又听他问:“你现在在哪?” 在哪? “在你家呀。” “我家在哪?” “……你不要耍我好不好?” 绝世总部大楼,周临知放下手机。 抬头,底下人全望着他。 周信雄问:“你结婚了?” “昨天刚领证。” 他说得轻松,底下却一派抽气声。 半晌,一个青年颤声说:“老大,强抢民女是不道德的!” 周临知如沐春风般一笑:“她是自愿的。” “不可能!”青年激动得拍桌而起:“哪个脑子正常的女人会自愿嫁给你?老大你清醒点,不要因为恨嫁就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我们好不容易才从良的!” 周临知笑意更甚,但眼神已经凌厉得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兵刃。 “别逼我动手。” 青年脖子一缩,坐下去瑟瑟发抖。 实在按捺不住巨大的震惊,又有人小声问:“老板,这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他们完全没听到任何风声,就连距离老板最近的周信雄,都是一脸困惑。 “是临时起意,不过我自有分寸。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婚姻,不会对绝世后续发展造成任何影响。” 环顾表情各异众人,周临知再度说:“这场婚姻的确比较仓促,我们暂时也没有办婚礼的打算。你们不要在她面前晃,否则我会很为难。” 说完,他笑眯眯地补上一句:“明白吗?” 众人齐齐一抖,异口同声呼喝:“明白!” 但问题是。 他们都不知道老板的民女,啊不,老婆是谁,怎么能确定,没在对方面前晃呢? 会议提前结束,周信雄陪周临知回办公室。 电梯里,他望着老板悠哉的背影。 “你从精神病院里找的女人?” 周临知叹了口气:“你们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 周信雄只对那个女人报以无限同情:“她是不是只看中你的脸,钱,或者地位,而完全不知道你的真面目?” “我的真面目是儒雅温和。” “……”老板的脸皮厚度,再一次刷新周信雄认知。 离开前,周临知特意嘱咐:“不要走漏任何风声。” 除了今晚在场的绝世高层,只适度透露给他的家人即可。 第38章 同居生活 等周临知回到他的“家”,已经是夜里十点。 开门进去,入目是一片漆黑,唯独阳台那边的窗帘开着,绮丽绚烂的夜晚灯光,正从江边扫射过来。 周临知皱着眉走过去,看简宁微已经睡着了。 她在沙发上蜷缩成很小,很不起眼的一团,就像草丛里那些被抛弃的流浪猫,即便睡着后也带着警惕和防御,可怜巴巴得很。 周临知没将人吵醒。 过了很久,简宁微慢悠悠醒转。 原本漆黑的房间开了灯,到处明亮如白昼。 而正提着餐盒走进来的高大身影,更是瞬间将她心头笼罩的孤寂阴霾一扫而空。 她打了个哈欠,披着毛毯走过去,说:“你回来了。” “看你睡得香,所以没吵醒你。”周临知走到餐桌前,将餐厅送来的食物摆放好,又去厨房拿了新餐具来。 简宁微来到餐桌旁,很给面子地说:“恰好都是我喜欢的菜,周先生还真是体贴入微。” 周临知给她倒了杯红酒,同时注意到她光着的脚。 “怎么不穿鞋?” “这地板比我脸都干净。” “冷。”周临知言简意赅。 “有地暖。”简宁微得意地说:“而且我可是在雪地上,都能光着脚还健步如飞的人,还怕这点?” 周临知深深看了她一眼。 “先吃饭吧。” 明亮的白炽灯下,周临知边用餐边说:“以防万一,这几天我们最好还是同居。我也会尽量早点回来,不让你独处。” “不,没关系,按照你原本的工作时间来就好,不用迁就我。” 周临知记得回来时,看见她那副小可怜的模样:“我以为你害怕独处?” “不,过两天习惯了就好。” 是很陌生的环境,又那么空荡静谧,所以让她有点不安。但是等习惯了,就能迅速适应。 餐具跟餐盘相互碰撞,在寂静的空间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临知点的餐很丰盛,但是简宁微没怎么动筷子。 “不喜欢?”周临知觉得,应该会合简宁微的胃口才对。 毕竟,他是根据为数不多的两次“约会”,判断简宁微的口味和喜好。 简宁微解释:“我做模特的时候习惯于不吃晚饭,而且都这么晚了,吃太多肠胃会受不了。” “那还真是辛苦。” “你们呢?”简宁微很好奇:“我看你吃得不少,是怎么保持身材的?” 周临知随口说:“多运动。” 简宁微秒懂。 那种运动的确也是很燃脂的运动,越看越觉得他挣钱真不容易。 睡前,房间分配成了难题。 按理说,周临知是房子的主人,他住主卧是应该的。 但是让简宁微一个女性住不带卫浴的次卧,实在很不方便。 加上,还得营造出两人已经睡在一起的假象,好迎接两家人随时可能到来的突袭检查。 于是,周临知提出自己在主卧打地铺。 “不用不用,”简宁微连连拒绝:“这样吧,我先住次卧,日常生活用品都放主卧。早上起床前,我也会把被褥都收拾好。” 周临知蹙眉,似乎不认同这个方案。 简宁微又说:“至于方便问题,你就用主卧的卫生间,外面留给我?” “那还是你住主卧吧。” 简宁微推拒不过,只好接受他的好意。 将行李箱拖到主卧后,简宁微把生活用品放好。 再拉开衣柜,里面只挂着几套秋冬男装。 她摸了下,衣料不便宜,做工也相当考究,而且符合周临知日常的风格。 不过,太有钱了。 一般的男模能有钱到这种程度吗? 她越想越疑惑,拿出手机搜索“周临知”。 没有任何资料,看起来像是个没被数据库记录的普通人。 她又打给嘉利老板。 “大晚上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了,”很诚心地道过歉后,她开门见山问:“周临知是嘉利的男模吗?” 夜总会里,嘉利老板正招待贵客。 出了包厢,他靠在墙上点燃一支烟。 “反正你们只是协议婚姻,何必在意身份呢?” “韩瞻,”简宁微无奈地喊他全名:“即便只是虚假的婚姻,我也总要知道,跟自己同住一个屋檐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韩瞻抖抖烟蒂,而后说:“他是我这的人。” 真的假的? 简宁微还是不大相信:“你说,‘如果我撒谎就天打雷劈’。” “……幼稚。”韩瞻挂了电话。 有韩瞻做担保,简宁微愿意试着信任周临知,但是不想放弃他的身份问题。 拿起自己的衣服,简宁微看着衣柜分布,又犯了难。 已婚的话,衣服是各自放一边柜子,还是都丢在一起? 尤其是内衣内裤这些隐私的贴身物品,是不是该单独放? 简宁微没了主意,又打电话去问已婚朋友们。 “啊?我家是一起放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嗯,我倒是跟老公分开放的,不然拿的时候也不方便。不过你问这个干嘛,你结婚了?” “哎哟大小姐,这叫什么事?你喜欢放一起就放一起,喜欢单独放就单独放,这也需要找人问经验?” “不是吧简宁微,你难道偷偷结婚了?我告诉你,份子钱我都准备好了,婚礼可不许瞒我!” …… 一圈电话打完,简宁微做出决定:分开放。 她把周临知的衣服都挪到左边衣柜去,右边放自己的。至于中间,可以混合挂大衣等,制造亲密的假象。 而内衣…… 简宁微拉开抽屉,胡乱塞到最里面。 等整理好私人用品,简宁微才打开主卧的门。 周临知刚洗完澡,在氤氲着热气的卫生间吹头发。 他上半身赤裸,手臂张开时牵扯出流畅而宽阔的肩线,在光影的雕琢下如同绵延起伏的层叠山峦。 浴巾松松系在精瘦强悍的腰间,又因为牵引的动作慢慢滑落到胯骨的位置,露出一截相当令人眼热的腹肌来。 而尚未擦干的水渍则顺着轮廓分明的人鱼线,蜿蜒流淌汇聚到腹股沟的位置,令浑身肌肉充满极具爆发力的张狂美感。 等他吹完头发出来,简宁微盯着他,幽幽问:“你连睡衣都没有?” 第39章 采购 周临知顿了一下,说:“我习惯裸睡。” 简宁微嘴角微抽:“来不来得及往协议里加一条,双方都不许裸睡?” 周临知从她身边走过去,到客厅拉开冰箱取出矿泉水。 “我明天就准备睡衣。” 他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灯光下,起伏的喉结性感而锋利。 简宁微默默看了会,退回房间:“那就,明天早上见,晚安。” 折腾一天,等终于躺到床上,已经是凌晨。 简宁微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 虽然跟陌生人同居很麻烦,但是相较于被嫁给于北寻,已经是很好的发展了。 只是,这件事还不会轻易结束。 啊,头疼。 简宁微闭上眼睛,怀揣着无尽的烦恼进入噩梦中。 没有重要事务的时候,简宁微通常很晚才去工作室。 但是初来乍到,她整晚都睡不安稳,早上六点多就打着哈欠起床。 周临知起得更早,正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 “早。”简宁微迷迷糊糊地到冰箱前,试图找点什么东西填一填肚子。 周临知以一声“嗯”回应了她,目光一直没从手机上离开。 简宁微看他西装革履,心里不由吐槽,这人还真是形象包袱十足,大清早的,自己家里都穿得这么正式。 更叫人糟心的是,冰箱里除了水,什么吃的都没有。 简宁微赶紧叫外卖,等待期间刷牙洗脸护肤。 等早餐到了,她才招呼周临知一起享用。 看着丰盛的早餐,周临知很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至少应该在你来之前,先把冰箱填满。” “哪里,住你的房子就已经很添麻烦了,这些小事交给我吧。”简宁微决定,今天先旷工,把这座冷冰冰的房子重新“修补”一下。 否则万一宋英华杀过来,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咬了一口灌汤包,浓郁厚重的滋味让简宁微无比满足。 “对了,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在打电话?” 周临知对小米粥很感兴趣,边品味边回答:“我订了些健身器材,上午会送过来。” 简宁微纳闷了:“你以前不觉得缺这些吗?” 周临知从善如流地说:“‘结婚’前,我基本住公司。” 简宁微心想原来如此。 这房子的确很单调,就像是装潢得很精致的广告,看似一应俱全,实际上真正需要用到的家具器械一样都没有。 “我也还需要一些东西,打算上午去采购。”她只从家里带了衣服和日用品过来,其余物品只能临时添置。 周临知也正有此意:“要一起吗?” “好啊。”她本来已经约了宁茵,但是宁茵临时有事放了她鸽子,只好自己去了。 附近就有大型商场,周临知开车带简宁微过去。 坐在车上,简宁微理解无能。 “能不能给我透个底,你到底有几辆车?” 他为什么可以前一天开大众,第二天又开迈巴赫? 周临知很随意地说:“都是朋友的车,能借就开。” 好像也能说得通。 但是大众跟迈巴赫之间的跨度,是不是有点大了? “你朋友们的经济水平差距有点大。”她说。 周临知笑笑:“交朋友不用看财产状况。” “但是能随便借车来开,你跟这些朋友间的关系一定很不错。”简宁微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突然从后视镜里,瞥见一辆摩托车从车尾划过。 看身形和打扮,是她现在最不想遇到的人。 她赶紧开窗探出头去往后张望,看到那辆摩托从岔路口转弯了才松口气。 但是一转头,另外一辆红色摩托又停在街边,骑手阴冷的目光直往这边看来。 简宁微瞬间浑身紧绷。 周临知没放过她的异常:“熟人?” “不……”思忖一会,简宁微说:“你是练过武术的吗?” “有学过散打和巴西柔术。”周临知的视线在后视镜里停留了几秒。 从离开锦绣华府起,一辆黑色摩托车就一直如影随形,车上威风凛凛的黑衣骑士看起来并不简单。 他三次尝试将该追踪者甩开,没想到下一秒对方又像毒蛇一样缠上来,看样子应该还有别的配合者。 果然迈巴赫还是太显眼了,只是昨晚直接从公司回这边,没来得及换车。 那么,是他这边的不长眼睛的东西,还是身旁这女人带来的麻烦? 目视前方,周临知贴心地嘱咐:“坐稳。” 简宁微下意识抓紧安全带:“你要干嘛?” “漂移。” 话音刚落,迈巴赫瞬间如离弦之箭嗖地冲出去。 摩托车骑手见前方车辆突然加速,立即在耳机里下令围堵。 但是那辆相当惹眼的迈巴赫,突然就跟幽灵似的,眼看着它从街道穿梭而过,等追截到道路尽头就没了踪影。 “太快了!” “这边没有!” “它往交通路二段去了!” “闪过去了,但是又不见了!” …… 一阵人仰马翻后,摩托车骑士听到耳机里下属们的汇报,只得恨恨地摘掉头盔,露出一张粗犷的疤痕脸。 “喂,老板,跟丢了。” 正是工作日,大型商场人流量不多。 从地下车库乘坐电梯到一楼后,简宁微还没止住激动的心情。 “你车技好好啊,居然把他们全甩开了!我都能想象到他们一群人吃瘪的样子,太搞笑了!” 唯一不好的是,她这个不晕车的人都差点被甩吐了。 周临知含笑问:“所以,他们是你惹来的?” 简宁微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小心翼翼观察周临知的脸色,看他很平静且游刃有余,的确没有生气的样子。 “抱歉,他们的确是因我而来,但绝对不是感情纠纷。就是一些……总之,我会尽量解决,不给你添乱。” “这样最好,”周临知很不客气地说:“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普通公民,我的确不希望有任何意外,来扰乱我目前平静的生活。” 简宁微自知理亏,脑袋瞬间耷拉着,像遭到训斥的小狗一样垂头丧气。 没想到她会这么愧疚,周临知难得小小地过意不去。 路过珠宝专柜,他停下脚步。 “作为结盟礼物,要不要挑一件首饰?” 简宁微望过去,正好是RALR的品牌专柜。 第40章 逛街 简宁微一直是RALR的忠实用户,从成衣到珠宝多半都是这个品牌的设计。 它在品牌所属国家的语义里,名为“邂逅玫瑰”,所以每年都会推出一款,以玫瑰作为设计主体的主打珠宝。 进店后,周临知对迎上来的柜姐视而不见,径直走向展览柜。 简宁微也跟着走过去,对玻璃柜中的珠宝发出惊叹。 “今年刚推出的蓝宝石玫瑰手镯,真是漂亮。” 以蓝宝石为胎体的鎏金镯子,雕刻出立体精致的玫瑰花纹,独特高雅的设计带给人相当强烈的视觉冲击。 相对的,价格也相当美丽。 周临知同样一眼看中:“喜欢吗?” 简宁微迟疑一下:“是我自作多情了吗,感觉我一点头,你就会买?” 周临知没正面答复,只对站在一旁正准备大展拳脚的柜姐说:“帮我包起来。” 柜姐:“……” 提成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整个买单速度快得诡异,简宁微还没拿出手机抢着买单,柜姐就已经眉开眼笑地将精致手提袋塞给了她。 同时还不忘调侃:“太太,您先生真的好大方啊,您很幸福。” “……哈哈哈。”简宁微尴尬地笑。 从专柜出来,简宁微抱着手提袋,内心很复杂。 她看了眼身旁的周临知,他好像半点没有因为“大出血”而肉痛,云淡风轻得就好像只是吃了一顿早茶。 但是,一想到他用卖身的钱给她买这个,一时间,她心里怜悯内疚感动等多种情愫接踵而来,当真是百感交集。 路过男士服装店,简宁微拉住周临知。 “正好,作为回礼,我给你买睡衣吧。” 周临知低头,扫了眼她拽住自己衣角的手,又看了眼店铺。 “这种店里没有睡衣。” 从来没逛过男装店的简宁微:“……换家店也行。” “不用费心,我已经让……请人帮我购买了。” 简宁微扼腕:“你送我这么贵的礼物,我不能不回礼呀。” 周临知仔细探究她的神色,幽邃眼眸里满是她的脸庞。 “你开心吗?” 简宁微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只点点头:“很开心。” 任凭谁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都不可能哭丧着个脸吧? 周临知又说:“你开心,就是对我最好的回礼。” 简宁微:“……” 还来不及感动,周临知已经大步流星掉头就走。 就跟完成情话任务一样,说完以后表情就冷冷淡淡的,将人心里那一瞬间的悸动一扫而空。 意识到他小小的恶作剧,简宁微愤愤地追上去:“逛街你还走这么快,不合格!差评!” 前方的周临知缓缓勾起嘴角。 本来计划只上午逛街,没想到要买的东西太多。 两人中午在外面吃饭,席间又商讨了要添置哪些,下午接着逛。 买好的东西就让商家送到家里去,周临知说有朋友帮着收拾。 等到逛完街,天色已经暗下来,飘零的大雪将繁华夜景变得灰蒙蒙的。 坐进车里,简宁微满足地说:“好久没这么大采购过了,上次跟我闺蜜一起逛街,都快半年前了。” 周临知也是一样,甚至可以说,他以前几乎就没这么亲自操办过。 对他而言,有点麻烦且不必要。 注意到他兴致不高,简宁微非常理解。 因为全程都是她在前面买买买,他在后面提提提。 说是一起采购,到下午就成了她的专属购物日,而他只是个搬运小工。 拿出两个毛茸茸的大熊猫玩偶,简宁微问:“介意我放在床头吗?” 周临知扫了眼,对她的审美委婉表示怀疑:“可以是可以,但是风格会不会不搭?” “住宅就不要讲究风格了,日常化才不会引发怀疑。”她美滋滋地摆弄玩偶。 从小她就喜欢这些东西,精致,可爱,仿佛只有童话里的公主才配拥有。 那会,哪怕是一块钱一个的盗版小芭比,对她而言也是如外星陨石一样,绝对无法高攀的存在。 后来回到简家,房间本来就小,再摆上这些东西就会显得很杂乱。 幸好现在的主卧很大,不放些小摆件的话反而很空荡。 回到家,原来冷冰冰的房间已经焕然一新。 墙上是简宁微挑选的壁画,冷色调大吊灯换了个更温馨的颜色,另外周临知要的健身器械也被摆在空出来的房间里。 厨房里的锅盆碗筷更是丰富了不少,比起基本用不上的高大上厨具,普通电饭锅和炒锅等反而更有生活气息。 巡视一圈,简宁微很满意。 但是这些东西只是大致摆放,还得再抽出时间具体分类。 今天已经旷工一整天,明天再休假的话,宁茵估计要杀过来了。 而且…… 简宁微想起白天摩托车的事。 在床边坐了很久,简宁微才拨通一个号码。 那边接起后,她很强硬地说:“我知道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主意,一定要给我个教训为止。不管怎么样,你大可以冲着我来,不要祸及无辜的人。” 那边,简颂冷笑。 “宁微,不要以为我常年不在家,就一点也不了解你。” “比起你自己受伤,你更会因无辜的人受到自己牵连而难过。这是给你的惩罚,让你永远记住,跟我简颂作对,不会有好下场!” 简颂兀自挂断,等到简宁微气恼地回拨,那边不断显示忙音,气得简宁微直接摔了手机。 等慢慢冷静下来,简宁微望向床上的手提袋,又叹了口气。 她认命地捡起手机,给宁茵发了消息,希望对方能找几个身手不错的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命。 从赵昭那次事件后,简宁微就很深刻地意识到,周临知很强。 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他再厉害,也没办法时时刻刻保持警惕。 以防万一,还是雇几个保镖随时保护他吧。 那边宁茵回信说收到后,简宁微往后一仰,倒在床上。 这一天天的,真是没消停过。 第二天起得比较晚,简宁微刚出房门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 她揉着惺忪睡眼过去一看,周临知正系着围裙,很熟练地煎鸡蛋。 “哇,你还真是……贤惠啊。” 周临知回头看了她一眼,刚要开口,又注意到她光着脚。 第41章 品牌模特 很白皙的双足,从脚趾到脚后跟都很精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是可以媲美足模的存在。 注视太久会让自己显得像个变态,周临知很自然地收回目光。 “怎么又不穿鞋?” “因为有地暖。”简宁微很喜欢这种,赤脚踩在暖和地板上的感觉,无拘无束的放纵。 她凑到周临知身边去,才发现微波炉和蒸锅里都还有别的早饭。 白粥,蒸饺,烧麦,鸡丝炸春卷等。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还是外卖? 周临知煎好鸡蛋,把餐点一一往餐桌上放:“附近餐厅一个电话就能送来。” 早餐如此丰盛,简宁微吃得很满足,但是微信里的消息让她瞬间不快乐了。 备注为“妈妈”的对话框里,宋英华发来询问。 妈妈:简宁微,你还真是胆肥了,真搬出去跟人家同居? 简宁微大大一口咬掉蒸饺,回复:结婚了不同居,难道还各自住酒店吗? 宋英华气结,消息框里显示输入但是久久没有回应。 过了几分钟。 妈妈:你住在哪的? 简宁微把地址发过去,顺便说:我这几天会很忙,妈妈周末再过来吧。 宋英华没再回复了。 想到还要面对多少麻烦,简宁微味同嚼蜡,说:“对了,房子的话,在这我家人这边,能不能说是我买的?” 周临知目露疑惑。 简宁微解释说:“在我家人看来,我是有能力买的。如果说是你买的,他们肯定又要追问你的家世职业。” 两人先前就约定好,就对自家亲人统一口径,配偶只是普通职工。 毕竟要是让宋英华知道,简宁微嫁了个夜总会里的男模,那简宁微就可以原地下葬了。 周临知觉得无所谓,只是反问:“普通职工买不起这边的房?” “这话也太不食人间烟火了,锦绣华府房价很贵,”简宁微幽幽说:“月存一万的话,工作几十年或许能买个小卫生间。” “很……贵?”周临知停顿了几秒,眼中的困惑逐渐转为凌厉的杀意。 他都说了要准备普通不起眼的住房,为什么会弄一套很昂贵的房子? 但是,很贵到底是多贵? 他立即查了房价。 ……确实也不贵。 属下保住一条狗命。 同一时刻,绝世总部大厦里,负责“新房”的青年狠狠打了个喷嚏。 同事关切地问:“肾虚了?” “虚你个头啊,”青年揉揉脖子,很不舒服地打了个冷颤:“刚才突然感觉脖子一凉,好像死了一瞬间。”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人家在背后想着怎么弄死你?”同事开了个玩笑,又说:“赶紧行动起来吧,今天会很忙的。” 青年将桌上散乱的文件收拾起来,嘟囔:“我能得罪谁?我都要猝死在工位上了,有空去干得罪人的事吗?” 早上九点,简宁微才开车去公司。 宁茵今天不在,许多事务要简宁微自己处理。 助理抱着一摞文件进来,看见简宁微手腕上的蓝宝石手镯。 “老板,你的镯子好漂亮啊,什么时候买的?”助理凑过来仔细欣赏,说:“是RALR的主打新品,才刚刚上市的吧?” 因为工作室本就跟RALR有合作,所以员工们都了如指掌。 “漂亮吧?昨天才买的,今天就迫不及待戴上了。”简宁微晃晃手腕,也觉得灯光下,这镯子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助理羡慕地赞美了一番,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对了,RALR那边,刚才通知我们全面取消下个月的合作事宜!” 简宁微一愣。 她的工作室跟品牌方那边是很投契的合作关系,除了她本人作为RALR的御用模特外,旗下出色的艺人同样担任品牌推广展示工作,一直以来没出任何岔子。 但是现在,RALR突然单方面取消合作,实在太诡异了。 不用多想,都知道是卡耶的手笔。 当即,简宁微前往RALR总部。 魔都区负责人对此很尴尬,不住地说,这是他们的过失,他们会付天价违约金。 但对简宁微来说,赔偿事小,后续的合作才是大问题。 “至少告诉我,为什么要取消合作?”她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负责人朝外看了眼,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得罪卡耶先生了?” 果然吗? 简宁微交握的双手不自觉扣紧,努力挤出一个不那么充满恶意的表情:“他一个人,就能决定所有合作走向?” “没办法,他是创始人的孙子,未来的集团继承人。”负责人跟她相识多年关系不错,苦笑说:“不瞒你说,他上位以来有不少令人目瞪口呆的操作。” 但创始人方本就是最大的股东,其余股东和打工人们对此只能尽可能规劝,劝不了的还是只能干瞪眼。 简宁微深知,单单是作为小合作方的她,无法改变这个结果。 只是有些不甘心,她和这个品牌的缘分要到此为止了。 离开前路过摄影室,简宁微听到里面不断传来赞美声。 “太完美了,总裁从哪里找到这么漂亮的天使,她的气质跟我们品牌形象太吻合了!” “她是如此清纯圣洁,就像清晨的百合一样柔和而美好,能拂去这世间一切的阴霾和苦难。” “总裁的眼光很独到啊,挖掘来这么美丽的女人。她或许可以成为有史以来,模特界最光彩夺目的那颗钻石!” …… 简宁微驻足观望,待看到台上的女人后,许久没有挪开眼光。 负责人也注意到了,对着那女人苦笑。 “她是卡耶先生带来的女伴,说是要成为新一任的品牌御用模特。不过说实话,她没有任何表现力,僵硬木然得就像一尊美丽但没有灵魂的雕塑。” 简宁微没有说话。 台上,穿着品牌成衣,戴着高定珠宝的简静仪,的确很美,美得惊心动魄,摇曳生姿。 但她显然不适应聚光灯,被闪得眼睛都睁不开,肢体语言也单调枯涩,完全无法作为一个模特走上T台。 久违的弹幕出现。 【男二努力要把女主宝宝打造成超红模特,将来我们女主就会被大导演看中,一跃成国际大明星了】 【嘿嘿,女配努力那么多年才成为小有名气的野模而已,可我们女鹅就是这么人见人爱,一入行就能迅速斩获所有男人的青睐】 第42章 绑架 【眼看女主这么熠熠生辉,女配都要气死了。她接下来就会因嫉妒心作祟不断陷害女主,然后被卡耶弄得身败名裂,笑死了简直】 …… 弹幕说,卡耶觉得简静仪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当他听简静仪垂泪倾诉,觉得简宁微是知名模特,而自己只是一事无成的普通人时候,他心疼得都要炸了。 他的天使是如此光彩夺目,怎么能输给一个粗俗无礼还恶毒嚣张的女人呢? 于是,他不惜一切代价,迅速中止跟“涅槃”工作室的合作,并立志要将简静仪捧成全世界都要拜服的最佳模特。 这个念头一出,他立马将简静仪带到大厦来,让所有人全力协助。 再是多少人不满,都改变不了卡耶的一意孤行。 品牌方的事,以及谁是御用模特,跟简宁微没什么关系。 她现在只是不解,她都已经完全退出了,为什么简静仪没跟于北寻在一起,反而跟这个据说只是男二的卡耶走得这么近。 是简颂不同意,还是宋英华不肯? 或者说,是简静仪自己的心,已经出现偏差? 她在外等了会,直到拍摄暂停的休息时间,才独自走进去。 简静仪脸蛋红扑扑的,正仰头跟卡耶说话,湿漉漉亮晶晶的双目比鹿眼还漂亮。 但是一看到简宁微,她立马受惊般惊呼一声,慌慌张张地躲到卡耶身后去。 卡耶也一眼就认出简宁微,护住简静仪后怒声说:“又是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怎么总是死人不散,到哪都要纠缠我的甜心?” 简宁微骂了句国粹,又说:“那叫阴魂不散!语言都没学好还想管理偌大企业,公司迟早败在你手里!” 卡耶自然是厉声反驳,指责简宁微恶毒阴险,又想来陷害简静仪。 简静仪急得满头大汗,一会咬唇说姐姐不是这样的,一会又劝卡耶不要生气,姐姐终究是她姐姐,她可以很大度地原谅姐姐。 弹幕也在一边倒地骂简宁微。 【这女人有完没完,不会看男主没了利用价值,又来纠缠男二吧】 【她算盘打错了,男二只爱清纯天使这一挂,对她这种妖艳贱货深恶痛绝】 【我倒是想看她费尽心思勾引卡耶的剧情,卡耶一定会狠狠打她的脸,想想就爽翻了】 【同想看恶毒女配背叛路人老公,被卡耶迷得神魂颠倒。结果一转头,自家老公已经沦为女主裙下臣,哈哈】 …… 忽略弹幕,简宁微问:“你当模特的事,爸爸知道吗?” 简静仪羞涩地看了卡耶一眼,说:“爸爸很赞成,他说卡耶会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保护我。” 保护?简宁微冷笑。 也是,简颂对女儿们最大的期许,就是能用她们联姻豪门。 简静仪如果能跟全球知名品牌,RALR创始人的孙子在一起,无疑是超格发挥了“作用”。 只要能切切实实给他带来助益,“抛头露面”又怎么样? 不想再在这里多待,简宁微掉头就走。 简静仪望着她远离的背影,倒在卡耶怀里泫然欲泣。 “姐姐一定是怪我抢走她御用模特的地位,都是我不好,我太贪心了。卡耶,果然我还是不该来的,姐姐一定不会原谅我了。” 卡耶拥住自己的甜心,心疼得要命,同时又对简宁微更憎恨了几分。 “我的天使,我的甜心,你这么善良,那个恶毒女人怎么忍心伤害你?我一定要豁出全部保护你,不然你一定会被她欺负死的。” “卡耶……” “甜心……” 一上车,简宁微就迅速给宋英华打电话。 “妈,你们真不让简静仪跟于北寻结婚?爸那边怎么说?” 宋英华猝不及防接到女儿的电话,还没就她的婚事一番说教,反被她给逼问了。 “静仪说,她总觉得于北寻心里还有你,不肯当第三者。至于你爸,他觉得……婚事不着急。” 宋英华说得委婉,但简宁微能猜到简颂的用意。 简静仪始终不是简家的亲生女儿,用她来联姻豪门,必然会有些风险。 但如果她能套牢RALR集团继承人的孙子,对方显然又对她是真爱,丝毫不芥蒂她的身份,那么这桩婚事就能给简家带来最大助益。 所以比起于北寻,把简静仪嫁给卡耶是最有利的。 那,于北寻那边呢? 简宁微不觉得,简颂会放弃于北寻这条路。 她想想不放心,又给周临知打去电话。 但是,电话没能接通。 白色丰田停在海边,这里有座废弃铁屋。 因常年遭受风吹雨打,铁屋已经锈迹斑斑,那些痕迹在阴霾的天气里,像是凝固多时的黑褐血迹。 屋子里,周临知被绑在椅子上,四面八方都是训练有素的打手。 一个小时前,他被几辆车逼到海边,在即将坠海之际无奈停车。 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二话不说拆了车门将他关进铁屋来。 手机第二十三次响铃,身穿黑色皮衣的刀疤脸男人看了眼来电显示:简宁微。 将手机关机后,他又丢到地上,重重一脚踩碎。 周临知倒不心疼手机,只关心他的用意:“是打算要钱,还是要命?” 刀疤脸抽出一根钢棍,轻轻在手里拍打。 “法治社会,没那么严重。只要你主动跟简小姐离婚,我们会放你离开。” 他浑厚的嗓音配合凶狠的面部表情,在这充斥着铁锈味的屋子里格外有压迫感。 周临知笑了下,反问:“只是放我离开?不是毫发无伤?” “有人希望能给你个教训,断手断脚就行,”刀疤脸说:“你染指了不该招惹的人。” 周临知猜测:“简宁微吗?” 刀疤脸眯了眯眼,对他语气里的平静很不满。 钢棍嘭的一声敲在铁皮上,巨大的震颤令整座屋子都抖动一般,让人不由想象,这一棍子要是落在自己身上,骨头会碎成什么样。 “简小姐不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她是我们老板的女儿,是很珍贵的掌上明珠。而你……” 刀疤脸很谨慎地打量周临知。 “很奇怪不是吗,我们居然查不到你的信息。” 一丁点都查不到。 他的姓名,住址,工作,家庭,交际…… 就如同一张空白的纸,如果不是跟踪简宁微,他们根本连这个人住在哪里,长什么模样都无法弄清。 第43章 铁皮屋 “不管你有什么企图,主动跟简小姐离婚,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周临知不是头一次被人威胁。 但是因为这么无聊的小事被“绑架”,传出去真的要让对手们笑掉大牙。 “离婚不是一个人的事,需要夫妻双方意愿,况且还有一个月冷静期。”周临知试图给这帮一看就没什么文化的打手普法:“为了逼我们离婚冒着被判刑的风险,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刀疤脸毫不在意:“这不需要你操心,比起在这耍嘴皮子,最好还是先考虑考虑你自己的处境。” 停顿几秒,刀疤脸语重心长地说:“如果你是想拖延时间,让简小姐雇的那批人尽快发现并赶来救你,那你注定要失望了。” 他话音落下,另外两个骑士拖着几个已经昏迷的人进来,随便丢在地上。 这帮这几天一直在自己周围晃悠的“保镖”们,躺在那纹丝不动。 周临知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刀疤脸催促:“我们老板耐心有限,如果不想被丢到海里喂鱼,还是尽快跟简小姐离婚。” 周临知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是要为了这种小事,干扰我平静的生活?” 越发觉得,为了堵住家里人的催婚,以及改变那个可能到来的结局而仓促结婚,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又或者说,他应该找个背景更单纯,更好控制的女人。 失算了,都是韩瞻的错。 刀疤脸看周临知毫无畏惧,只一味叹气,心里那股异样感越发强烈。 这个男人,为什么像是察觉不到危险一样? 他的双手已经被反绑在椅背上,彻底失去行动力。 但神情莫名散漫镇定,好像即便是落到这地步,依然不急不躁,气定神闲。 刀疤脸有点不安,不再给周临知思考的时间,刚想招呼手下们给他点教训,手机却骤然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号码,示意小弟们看紧周临知,自己去海边接。 一接通,他刚喊了个“简”字,简宁微噼里啪啦的语句跟海水一样倒灌过来,把他想说的话完全淹没。 “刀叔,你是不是把周临知抓了?你疯了吗?是不是我爸的命令?我就知道他不会放过周临知!刀叔你听我说,这件事另有隐情,周临知是我这边的,你千万别动他!总之你们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赶过来!在我没到之前你别动手啊,刀叔?刀叔你在听吗?喂喂喂?” …… 刀疤脸憋了好一会,说:“简小姐。” 简宁微舒出一口气:“刀叔,你在听的话吱一声啊!” 刀疤脸没吱,只说:“简小姐,你太任性了。” 简宁微已经坐上车系安全带,闻言苦笑:“那你觉得按照我爸的安排,我就能幸福吗?” 刀疤脸沉默了。 作为局外人,他觉得于北寻不是简宁微的良配。 但是,那是老板的命令。 “老板,不会害你。”他生硬地说。 “真的吗?在他心里,我这个半路上才捡回来的女儿,有他的财富,名利,地位半分重要?刀叔,你跟了我爸几十年,你真觉得他是良善之辈吗?” 刀疤脸再度沉默。 简宁微说:“我知道你不会违背爸爸的命令,但是只求你给我点时间。告诉我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赶过来!” 刀疤脸没说话。 高如城墙的海浪被狂风卷起,啪的地重重拍向海边的礁石。 在这沉闷厚重的声响中,他仿佛听到另一种漫长而狰狞的动静,像是铁门被硬生生撕开,然后咔咔咔地扭曲并折叠,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 他握住手机听筒,慢慢扭头。 一刹那间,瞳孔都因震惊和恐惧而缩紧。 原本锈迹斑斑的铁皮屋,到处喷溅出艳红的血水。那种粘稠而刺鼻的血腥味,混着来自海风的海腥,在空气中激烈而又混乱地糅合,拧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比尸体腐烂更恶心的气息。 周临知从黑洞洞的门后走出来,他的大衣上沾了不少血,就连斯文的金边眼镜上都蒙了一层红色血雾。 站在门口,他取下眼镜,拿出布巾很优雅地将血水擦掉,顺便冲刀疤脸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他们不大礼貌,所以我试图让他们暂时闭嘴。”他的语气也依然绅士文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着刀疤脸的手机,他又问:“是我的新婚妻子打来的吗?请帮我转告她,我这边已经忙完了,晚上七点前能准时回家。” 刀疤脸将手机丢进海里。 周临知终于有些不悦:“你还没帮我转告。” 刀疤脸能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令自己头皮发麻的森冷。 “简小姐……她不该被你这种魔鬼盯上。” 那曾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救赎。 周临知不置可否。 他朝刀疤脸走来,红底皮鞋碾过血水时,发出并不响亮的摩擦声,也在身后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保安室里,简宁微满头大汗。 她在查锦绣华府这一带的监控,但是只能看到周临知开了辆白色丰田出门,随后几辆摩托车跟踪而去。 保安队长问:“业主女士,您到底丢什么东西了?” 简宁微快速浏览附近各大街道的监控画面,说:“哦,我电瓶车丢了。” 保安队长一愣一愣的:“你的意思是说,你住锦绣华府但是骑电瓶车吗?” “我晕车,就爱骑电瓶车行不行?你歧视我?” 保安队长刚想解释,简宁微已经得出些许线索。 “谢了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人已经跑出老远了。 一直到傍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沿途查监控的她,终于找到海边来。 海风将她的头发吹得散乱不堪,也将那股粘稠的血腥臭味如潮水般推过来,越是靠近铁皮屋,越是觉得连空气里都是糜烂的气息。 高跟鞋踩在血痕上,简宁微心都凉了一半,但又不得不顺着那些残忍而触目惊心的痕迹,强迫自己快速靠近铁皮屋。 当看清铁屋内的惨状后,她后退一步捂住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喂,120吗,我这里是……” 第44章 他的身份?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息浓烈而刺鼻,但简宁微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身处这里是如此令人安心。 她去护士站交了费用,然后在手术室外坐立不安。 不远处,宁茵跟韩瞻同样在等待结果。 看闺蜜垂着头,无助又自责的模样,宁茵心里很不是滋味。 “别看宁微那样,她其实很害怕牵连到别人。这次不管是周临知受伤,还是刀叔他们出事,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韩瞻好奇问:“她跟那些打手们很熟?” “其他人不清楚,但是刀叔是个挺不错的人。在简家,他算是为数不多对宁微很友善的人。”宁茵回答。 手术室外的阴影里,简宁微一动不动宛如雕塑,蜷缩的身影格外可怜。 韩瞻看不下去了,问宁茵:“你不去安慰安慰?” 宁茵直直地看着简宁微,很久才勾唇说:“要是连这点小事都自我消化不了,她就不是我的宁微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简宁微的手机响起。 她摊开手,掌心的汗液将手机屏幕都弄湿了。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她挂断后,对方又锲而不舍地打过来。 接通后,是周临知的声音。 “我新换了手机,这是我的新号码。” 听他语气沉稳轻松,应该是没受伤。 简宁微还是问了句:“你没事吧?” “嗯,毫发无伤。” “抱歉,这次的事情是我惹出来的,”她羞惭地说:“我爸为了惩罚我,才想给你一个教训。总之,等我回来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周临知早就知道真相,对她的解释没什么兴趣,只问:“你还没下班?” 简宁微望了眼手术室上方的红灯,说:“我在医院这边。我去了海边,把他们送到医院来了。” 周临知没什么表示,问:“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给你留晚饭?” “……不用。” “你在怪我?” “怎么会呢?”简宁微苦笑一声:“最应该怪的应该是我爸,其次是我。如果你受伤,那是被我牵连的无妄之灾,而他们受伤……” 都是简颂的错! 简宁微坚决不揽锅,怒声说:“等他们脱离危险,我就回去把我爸的书房和办公室那些都砸了!顺便再把公司机密泄露给竞争对手,让他狠狠损失一番!” 话题和情绪都转变得突兀又莫名其妙,周临知好一会才回味过来,很好笑地说:“首先,你能接触到你爸公司的核心机密?” 简宁微干咳一声:“当然不能,我先耍耍嘴皮子功夫。” 锦绣华府江景大平层里,周临知坐在阳台上眺望夜景,姿态随意又优雅。 “只是逞威风,不能付诸实际行动吗?” “我爸的公司只让我哥接管,我们这些女儿连他公司大门都很难迈进去。”简宁微倒是也想狠狠打击报复,给简颂一个“教训”。 但且不说能不能做到,最重要的是,他们行业不同,怎么才能做到跨行打击? 周临知笑笑,又说:“下雪了,开车小心。” “好。” 正好手术室灯灭,医护人员走出来。 简宁微连忙迎上去询问情况,在得到良好的答复后,终于如释重负。 昏暗的阳台上,周临知百无聊赖摆弄手机。 望着纷纷扬扬的大雪,他想起简宁微的话。 “损失吗?” “新婚妻子”做不到的事,他来执行吧。 就当是,给那位素未谋面的“岳父大人”,一点小小的心意。 白天,医院里,简宁微忙前忙后。 主治医生告诉她,送来的那帮人都没大碍。 虽说看着血淋淋的,但是下手的人挺有分寸,没有真正伤到要害。 病床前,简宁微边削苹果边说:“轻一那边,我通过她的班主任联系了她,就说你出差去了,过段时间回来。等她放寒假,我会让她来我工作室打寒假工,你暂时不用担心。” 刀疤脸李刀从头缠到尾,没法说话也没法动弹,只能通过眼神转动表达他的感激。 简宁微继续说:“至于医药费,我爸会给报销吗?这毕竟算工伤,他应该不会不管吧?” 李刀想摇摇头,但是做不到。 简宁微自顾自把削好的苹果吃了,皱着脸又说,“苹果这东西,平时吃感觉很命苦,但是探病吃却意外合适,为什么呢?”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床头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李刀死死看着简宁微,转动的眼球里表达了无数情愫。 看懂他的意思,简宁微说:“放心吧,我不会太自责的。罪魁祸首是谁,我心里很清楚。” 从病房出来,简宁微又碰上另一个拄拐杖的男人。 “叔,虽然你是受伤最轻的,但也不代表能随意下地走动,知道吗?” 对上简宁微关切又清澈的眼神,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男人有些羞愧,但憋在心里的话不得不说。 “简小姐,你找的那个结婚对象到底是什么身份,你真的了解吗?” 身份? 简宁微迟疑了下:“确实不算特别了解。” 毕竟只是协议婚姻,等到应付完眼前的困境后自然就会和平解除,所以她并没有深究。 话又说回来,即便想深究,都不知道该从哪入手。 此刻男人的话,又让简宁微深思起来。 男人接着说:“我们查不到他任何底细,他就像个刻意隐匿起来的影子,连老板都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刀子也是因为他身份不明,才真正打算给他一个教训,免得他以后肆无忌惮伤害你。” 这么神秘吗? 简宁微只好说:“我会注意的,谢谢你关心,叔。” 男人看她眼角下已经有了淤青,不由叹气。 是老板的女儿。 却又跟利欲熏心的老板截然不同。 一直到中午,简宁微才回家。 周临知已经上班去了,家里空荡荡的,只有微波炉里传来饭菜的香味。 简宁微没什么胃口,躺了会后打电话给简颂。 “聊聊?” 对面,简颂冷哼:“你没资格跟我聊。” 简宁微按着性子说:“都什么时代了,你怎么还跟个法外狂徒一样?真那么生气,有本事自己上,干嘛让刀叔他们受苦受难?” “我拿钱养着他们这一大堆蛀虫,为的就是让他们去做那些我做不了的事!所以我不许你们接管公司,一帮子心胸狭窄还目光短浅的女人,只会妇人之仁!” 第45章 去拍卖公司 简宁微懒得再跟他争执,又问了几句,辗转得知他不在魔都后,立即开车回家。 宋英华也不在,只有赵姨围着简宁微转。 “二小姐,先生他真的特别生气,你就别跟他硬碰硬了!你好歹是他亲女儿,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为什么非得胡来呢?” 简宁微左手一个花瓶,右手一件屏风,说:“赵姨,口袋撑大点。” 赵姨赶紧把麻袋口袋扯大,协助简宁微把古董装进去。 她拖着袋子,一边跟在简宁微屁股后面帮忙,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等先生回来,看你把家里搬空了,还不得闹翻天?二小姐,你收手吧!” 简宁微又装了几样价值不菲的东西,嘱咐:“赵姨你再帮我找几个袋子,我这不够装了。” “好嘞。”赵姨连忙去找麻袋。 听到动静,简静月从楼上下来。 一看简宁微跟蚂蚁搬家似的,她不可思议地说:“你真不怕爸爸生气?” “你猜猜,这些年他因为我生了多少次气?尤其我坚持要当模特那会,他差点就想制造意外弄死我了。”简宁微丝毫不慌。 简静月震惊不已。 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羡慕。 她什么都不敢做,明知道简颂把她关在家里,如同一尊精美器皿待价而沽,也不敢为追逐自由而奋起反抗。 都是简家的女儿,简宁微最不受待见,却活得最随心所欲,让她这个笼中之鸟钦佩不已。 扫荡得差不多了,简宁微才问:“对了,既然我都退出了,为什么简静仪还没嫁给于北寻?” 简静月本来不想搭理,但她这些天被关在别墅哪都不许去,佣人们也不敢跟她讲话,她都快忘记怎么开口了。 “爸爸要把静仪嫁给一个贵公子,妈妈也觉得那个人不错,很赞同静仪跟那个人交往。”像是唯恐简宁微“横刀夺爱”,她特地隐匿了些信息。 这简宁微早就知道了,但她更在意于北寻的反应。 “那于北寻呢,他没来找静仪?” “来过几次,爸爸让他不要纠缠静仪,静仪也不想见他,叫他先搞清楚自己的心意。” 简宁微有些搞不懂了。 简静仪,难道真的移情别恋了? 没有再追问,简宁微带着一大堆东西前往拍卖行。 她对拍卖了解不多,正好前段时间知道了“绝世”这个集团,所以第一时间想到那去。 抵达绝世总部,仰望高耸入云的大厦,简宁微一时间羡慕嫉妒恨。 同样是公司,为什么她的工作室芝麻大的一点,而人家却能在这种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拥有这么两栋金碧辉煌的摩天大楼呢? 进了绝世大楼内,里面的景象更是让见过世面的简宁微都惊叹不已。 人比人,气死人,不能再对比了。 简宁微向前台说明来意后,很快被请到会客厅。 鉴定师也立即到来,对简宁微带来的藏品进行鉴定估价。 “真漂亮,这是货真价实的青花海兽缠枝莲纹八方烛台,看看,多么浓烈的青花发色,还有淡淡的檀香味,是那个时期贵族专用的佛堂供器。” 鉴定师是个年轻人,一头乱糟糟的短发,衬衫也皱巴巴的,很不修边幅。 简宁微正质疑他的资历,他突然站起身来,朝简宁微伸出手。 “你好,我叫秦仰,是绝世的首席鉴定师,将为你鉴定评估这些藏品的价值。” 简宁微大大方方跟他握手:“我叫简宁微,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秦仰虽然年轻,但是对古董如数家珍,这也让简宁微打消了疑虑。 她对藏品不感兴趣,只希望能在简颂回来以前,尽快将这些死气沉沉的物件脱手。 了解她的需求后,秦仰也立即联系了拍卖部,将拍卖提上日程。 两人还加了微信,方便之后联系。 秦仰在忙,简宁微独自溜达到前台,捧着茶杯跟前台女性唠嗑。 “听说绝世总裁周信雄是个超级大帅哥,我才特地选择绝世的,”她摆出花痴般的夸张表情,兴奋地问:“要怎么样才能碰到本人呢?” 前台对外面人的花痴行径早见怪不怪了,好心说:“您可以先在这边登记预约一下,我们打电话到总裁办公室说明情况。” 简宁微哈哈一笑:“那就不必了,我就是单纯问问而已。对了,不知道周总结婚没有?” 前台小姐姐看着年纪不大,口风居然出奇的严:“抱歉客人,这属于老板的私事,我们这些员工不能私底下议论。如果您有需求的话,可以上网搜索呢。” 简宁微:“……” 这些人居然这么不喜欢八卦吗?换成她工作室的前台,早把本命年有没有穿红内裤都说出去了。 简宁微下定决心,回去训练训练前台的口风。 同一时间,绝世顶层办公室里,周临知正看监控。 他的协议伴侣正捧着茶杯,满楼层溜达。时不时跟这个聊两句,跟那个笑几声,活像个八卦的街溜子。 因为容貌身材都很出众的缘故,即便是绝世训练有素的员工们,偶尔也会忍不住偷看她几眼。 她倒是一点没有被窥视的冒犯感,还给几个小年轻飞吻几下,把人逗得面红耳赤。 周临知握着鼠标,默默将那几个脸红年轻人的模样记下来。 定力太差,过不了美人关,还得练! 周信雄第四次敲门进办公室,看自家boss居然还在看监控。 被放大的画面中,作为中心的女人格外显眼。 “这个女人有问题吗?她带了很多古董来委托我们拍卖,秦仰正在鉴定。”周信雄第一遍发现boss注意到这女人后,就去问明过情况。 周临知依然盯着屏幕中美艳的侧脸,问:“她缺钱?” “不清楚,她只要求尽快拍卖。”周信雄越发觉得,boss的行为很反常。 但不等他深究,周临知关掉电脑。 “让秦仰忙完后,先来见我。” “是。” 从绝世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简宁微上车后,几次试图启动,车子却都毫无反应。 最近魔都大降温,时不时大雪纷飞。景色虽美,但低温下车子很容易故障。 简宁微不由叹气。 最近真是诸事不顺,难道前段时间顺利跟周临知结婚,已经用完她所有的好运了吗? 就在这时,一辆车从旁边驶过来,滴滴两声在夜空中无比清晰。 第46章 你是假结婚的 看到车窗后的脸,简宁微一愣:“周灵芝?” “是临,”周临知纠正后,问:“故障了?” “应该是发动机坏了,”简宁微狠狠拍了几下方向盘,懊恼地说:“其实之前就有问题,但我忙着别的事总是一拖再拖。” 没坏在高速路或者闹市区,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周临知从他的丰田里下来,坐上简宁微的车。 检查一番后,他得出同样的结论,并说:“我来联系拖车行,你去我车上等等。” 简宁微没跟他客气,跑去他车里待着。 周临知也下了车,打开引擎盖,边检查边打电话联系拖车公司。 路边的灯光有些昏暗,将他本就高大的影子拖拽得老长。在这样寒冷的冰天雪地里,却给足了人安全感。 车里有空调,简宁微手掌还是有些冰冷。 她往手心里哈了气,又看周临知连讲话时嘴里都在冒白雾。 他也会冷。 听到旁边动静,周临知捂住手机,低声说:“稍等,他们……” 还残留着未尽体温的围巾,毫无预兆落在他脖子上。 简宁微边跺脚边给他系好围巾,哆哆嗦嗦地说:“修不好就别管了,这么冷的天拖去维修就行。” “……没关系。”周临知把她推回车里,关上车门。 简宁微在里面说了什么,隔着车窗听不真切。 周临知拽起围巾一角,嗅到独属简宁微的,仿佛香雪兰一样的气息。 等拖车公司抵达,两人才坐周临知的车回家。 简宁微问:“你怎么会在绝世那边?” 根据以前常遇到他的时间,这会不该在嘉利夜总会? 周临知的谎话顺手拈来:“路过而已,我刚从天街过来,看见路边的车很眼熟,所以过来看看。” “那可真是帮大忙了,今晚怕是不好打车。” 马上就是节假日,要去车站机场的,外地来游玩的,还有要参加节日活动的,街上人山人海。 “对了,”简宁微又问:“马上过节,你家里有没有要求吃个饭?” 他们毕竟结婚一段时间了,却连双方父母都没正式见过。 她这边就算了,既然周临知家里催婚催得忘生忘死,怎么对儿媳妇这么不看重? 前面大塞车,还有车强行插队,周临知按了两下喇叭,回复说:“他们有让回去吃饭,我找借口拒了。” “我可以的,”简宁微主动说:“只是吃饭而已,这种事是逃避不了的。至少让他们确认我的存在,才能减轻你的压力。” “谢了,我会考虑。” 因家里没开灶,两人干脆在路边餐厅吃了晚饭。 等回到家里,已经快凌晨了。 简宁微刚要睡,宁茵打电话来问她节日怎么安排。 “你跟你‘老公’就不打算出去旅个游,打个啵什么的?好歹发个朋友圈,让你家里知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啊。” “再说吧,最近事太多了,我现在是身心俱疲。”简宁微在床上翻滚两圈,又把车子故障的一系列事告诉宁茵。 “龟龟,你帮我分析一下,周临知是不是一个特别好的男人?” “不是?”宁茵揉着眉心:“你的意思是说,就因为你车坏了,周灵……啊呸,临知兄让你上他的车,然后你就沦陷了?” “不是沦陷,是觉得他比于北寻可靠多了。”简宁微不由对比:“他人体贴,帅,会做早饭,还不pua我。有他对比,于北寻就是个渣。” 宁茵语重心长地说:“宁微,你不能因为吃惯了屎,再吃泥巴就惊为天人吧?” “也是,男人都一个德行。明天再说吧,我先睡了。”简宁微蒙上被子,关灯睡觉。 因为节日即将到来,整个魔都在大雪纷飞之中依然气氛火热。 简宁微给工作室的人都放了假,顺便计划跟宁茵去旅游散心。 但是她的攻略还没做好,苏佩然就鬼鬼祟祟地来了。 “宁微,你跟你那个假结婚的对象,没那个吧?要是你成二手货了,我们北寻可不要的!” 简宁微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什么假结婚?你在说什么?” “我还不知道你?”苏佩然很运筹帷幄的模样:“你从小就对北寻死心塌地的,这十几年的感情有多深,能那么轻易割舍吗?” “啊?”简宁微迷茫脸。 苏佩然接着说:“我知道,你是怪北寻对简静仪念念不忘,故意跟人假结婚刺激他。可是宁微,别怪阿姨没提醒你,我们于家是传统家庭,非完璧之身不娶。” 简宁微眨眨眼:“所以呢?” “所以,你别犯了糊涂。”苏佩然用警告的语气说:“结婚前,你要去医院做个检查,要是被我发现你处女膜没了,就算你再下跪哭求,我都不会让你进门,明白吗?” 简宁微:“……” 要是杀人不犯法,她高低得把苏佩然的脑子切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婚,确实是真结了。该做的嘛,”简宁微故意停顿一下,又朝苏佩然挑眉:“床都塌几回了。” 已经说到这份上,苏佩然还是不相信。 “行了,”她有些不耐烦地说:“我来就是想劝你,耍性子也要适度。都这么久了,你快去跟你爸说清楚,让他尽快把你嫁过来。当然,前提是你还干净,毕竟我们北寻不穿破鞋。” 简宁微知道,苏佩然这是全然陷在对自己儿子的普信里,觉得于北寻魅力无边,能令所有女人沦陷。 她也懒得再解释,当着苏佩然的面给于北寻打去电话。 “下午三点,在老地方见个面吧。” 说完也不管于北寻什么反应,她径直挂断。 苏佩然这才满意了,露出从前还没有撕破脸时,伪装出来的慈祥笑容。 “这就对了嘛,好好跟北寻道个歉,跟他解释清楚,你的结婚证是假的,然后求他重新把你娶回去。” “我们北寻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没了他,你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你要是聪明识相,就趁北寻还没失去耐心,赶紧挽回他,懂吗?” 简宁微翻了个白眼。 下午三点,于北寻准时赴约。 他一落座,简宁微讥讽说:“真是稀奇,以前我们约会,你少说也要迟到一小时起步。” 于北寻出看守所后,着实沉淀了一段时间,看起来比从前青涩莽撞的愣头青,更多了几分阴冷成熟。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奚落我吗?” “当然不是,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第47章 不当ATM机了 话音刚落,简宁微便将手中茶水,尽数泼在于北寻脸上。 于北寻顿时懵了,在他们后面躲着偷听的苏佩然也尖叫一声,跳出来就想冲上来扇简宁微巴掌。 “你这个贱人,在对我儿子做什么!” 简宁微轻轻松松挡住张牙舞爪的苏佩然,嘴上笑着说:“光顾着收拾你儿子,忘记收拾你这个老登了。” 说完,她又抓起另一杯茶,毫不留情通通泼给苏佩然。 苏佩然头发长,被水淋湿后就跟个落汤鸡似的,既狼狈又不堪。 于北寻没像以前那样暴跳如雷,只按住激动的苏佩然,沉声问:“我以为我俩之间已经一笔勾销,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问问你的好妈妈咯,”简宁微放出先前跟苏佩然的录音对话,“她臆想症发作,非说我是假结婚,还骂我是破鞋二手货。听听,这种话恶毒不?” 手机里,赫然传出苏佩然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话语。 于北寻黑了脸,呵斥说:“妈,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不喜欢简宁微吗?” “那你让妈怎么办啊?”苏佩然边擦脸上的水边哭着说:“你不喜欢她,又巴结不上亲家公,这段时间日子有多难过,你还不清楚吗?” 简宁微皱皱眉,突然看弹幕闪现。 【男主这段时间的确太难了,一没钱二没权,还被昔日弟兄陷害排挤】 【尤其看到女主跟男二整天在一起,他心都碎成一瓣一瓣的了】 【女主爸眼看女主跟男二好上了,也根本顾不得男主这边,正全力撮合女主跟男二呢,可怜我们男主都成没人要的破麻袋了】 …… 通过弹幕,简宁微才了解到于北寻的近况。 两人成功退婚后,简宁微不再当于北寻的ATM机,让于北寻母子俩的生活质量大大降低。 以前她给于北寻买豪车买名表,把于北寻包装成一个帅气多金的公子哥,走哪都有一大堆人追捧。 苏佩然也是一样,简宁微隔三岔五送首饰送补品,逢年过节孝敬长辈的红包也丰厚得很。 所以苏佩然不需要花钱就能维持体面,在自己那帮夕阳姐妹团里可谓是出尽风头,人人羡慕。 可自打简宁微觉醒后,就迅速切断供给于北寻的资金链,退婚后更是直接收回送于北寻的所有贵重物件。 于北寻自尊心强,但凡简宁微开口,他不可能占着不还。就连苏佩然最喜欢的玉镯子金项链等,都一并还给了简宁微。 可他的自尊心是得到保护了,生活质量却一落千丈。 先是他自己,自命不凡不肯做个普通的上班族,总想着创业当老总。 可没了简宁微资金供应,别说创业,身无分文的他快连摩托车油费都付不起了。 想跟以前的朋友们借钱,可原本就看菜下碟的狐朋狗友们不但不借,还没少嘲笑他是靠女人才走到今天。 一旦被女人抛弃,就原形毕露了。 苏佩然这边也是一样,以前靠简宁微的关系得了一份高收入低工作量的差事,轻松好玩还有钱拿。 但退婚后,简宁微没忘记跟人打招呼,找了个理由把苏佩然解雇了。 苏佩然本就已经是退休的年纪,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没那么多条款,被解雇后连仲裁的地都没有。 没了高收入,又没了简宁微的“孝顺”,她生活变得艰难不说,还被姐妹团给拜高踩低,受尽欺负。 而周信雄那边迟迟没影,简颂又顾不上他们的事。 眼看没有希望,她是实在熬不住了,才想来找简宁微继续回去当冤大头。 弹幕还提到赵昭。 【这该死的男炮灰,居然把在女配那吃的瘪,通通栽到男主身上!说什么要不是男主,他就不会认识女配,太龌龊了】 【男主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找工作,却被赵昭带人砸场子,气死我了】 【赵昭真不是个东西,以前男主对他那么好,现在不过是稍微水逆,他就翻脸不认人了】 【赵昭后面还会使坏呢,这种烂人为什么不去找恶毒女配的麻烦,非缠着男主不放】 简宁微心想,还有赵昭的事呢?她还以为上次被周临知收拾后,这个人已经退场了。 浏览了会弹幕,简宁微心满意足,最后一次警告苏佩然。 “我跟我先生都以事业为重,暂时没有备孕的计划,否则早把B超单拍你脸上了。” “你最好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别以为你儿子真就魅力无边了。下次再敢到我面前来大放厥词,别怪我不客气!” 苏佩然被她吓到了,但不死心地还想拿以前的事说情,却被无地自容的于北寻强行拖走。 下午,宋英华打来电话,让简宁微明天回去吃晚饭。 简宁微直觉没有好事:“是打算杀我泄愤,还是把我绑到诈骗园区去,榨干最后一滴剩余价值?” 宋英华出奇地平静:“你也知道你把家里古董偷了,你爸不会放过你?不过你暂时放心,他还没发现这件事。” “真的假的?” “他公司好像出了点问题,这些天都焦头烂额的,基本没回过家。” 简宁微纳闷了。 简颂可是相当精明的人,这些年经营公司从没有半点差错。 怎么突然间,就出岔子? 宋英华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只说:“你哥明天回国跟我们过节,所以我才叫你回来聚一聚。你要是心虚,不回也行。” “行吧,明天再说。” 简宁微跟那个血缘上的亲哥,没多大感情。 说好吧,基本就是见面点个头,平时不联系的关系。 说不好吧,也没闹到鱼死网破,老死不相往来的境地。 晚上回家,简宁微进了电梯。 家住高层,电梯上升的时间仿佛也格外漫长。 简宁微无聊地盯着上方,突然从反射的镜面里,看到身后有两个奇怪的人。 这俩一高一矮,一老一少,都是女性。 本来也没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但是简宁微发现,她们一直有意无意地窥探她。 她注意到这点后,迅速回头看了那两人一眼。 两人做贼心虚般迅速转移视线,相互搀扶依偎,很生硬地讨论起今天的天气来。 第48章 你家里的? 最近事太多,简宁微不得不防,就算对方是女性也要留心。 她立即按了更高层的电梯,经过自家所在楼层后也没下,假装很轻松地哼起小曲。 倒是那两人,当电梯叮一声停下后出去了。 简宁微没放松警惕,到了高层后才从又步行梯下去。 然而刚到拐角处,她又看那两人躲在电梯间旁,鬼鬼祟祟地盯着她家大门。 什么情况? 简宁微皱皱眉。 锦绣华府是高级公寓,保安们对每个业主都很熟悉,如果不是本小区住户,或者经过住户允许,外人根本进不来。 是碰巧,还是故意的? 她又打开手机放大界面录像,那两人窃窃私语一阵,实在等不到她后,又从电梯下去了。 等人走后,简宁微迅速闪回家里。 周临知回来得晚,简宁微把先前遇到的事说了,又把视频给他看。 “你看这两人是不是很奇怪?” 周临知脱下西装外套,又解开领结:“这边安保很严,外来人员不登记,不经过业主本人允许进不来。也许只是凑巧。” 他先是很随意地扫了眼,漫不经心的神情突然凝固。 画面中,这一老一少都穿得特别离谱。 老的戴着个大墨镜,花花绿绿的围巾遮挡住大半张脸。 她刻意用大波浪卷的假发,遮盖住了满头白发,但是略微佝偻的腰背还是暴露了她的年纪。 年纪小的那个应该在高中左右,头巾皮衣加厚底鞋,也戴了个大墨镜。说好听点叫潮流,不好听的叫太妹装扮。 简宁微跟着看了一遍,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跟这样的人有交集。 她问:“你认识吗?” “……不认识。”周临知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 “真不认识?那要不要报警?” 她手机画面晃过来,周临知无意中又扫到屏幕,顿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半夜三更,简宁微本来都睡熟了,又被渴醒。 她去客厅倒水,路过阳台时,听见周临知在跟谁打电话。 “……我说过了,不要来我这里!” “你从哪知道我新住址的?嗯?难道又是他?” “……这次就算了,不要再……也别去骚扰她,她胆子小!” 简宁微困得慌,喝了水就回去睡了,不知道周临知跟人聊了多久。 第二天就是节日,简宁微要休假。 早起,她看周临知要出门。 “去上班?韩瞻不给你们放假的?” “不放,节日反而更忙。”周临知看她还穿着睡衣,没有要出门的架势:“之前不就在安排节日活动了吗?” “我朋友又放我鸽子了,”她拿着手机摇了摇,说:“今天只能家里躺。” “不出去转转?” “不了,冷。” 送周临知出门后,简宁微又回去躺了会。 想到晚上还要回去吃饭,她索性还是爬起来,打算去商场买点礼物。 刚开门,两道人影飞快闪过去。 速度还蛮快,就是脚步声没掩盖住,咚咚咚的,可见多着急。 转角处,花花绿绿的围巾落了半截在外面。 随后,一只戴着玉镯,有些枯老的手伸出来,当着简宁微的面,慢慢把围巾拽回去。 简宁微:“……” 实在没办法当做没看见。 她当即选择报警:“我这边是锦绣华府3栋9单元23号,我怀疑有不法分子正在伺机而动……” 她话音未落,那两人察觉不对,终于跳出来。 “笋,笋子,啊不,嫂,哦哦,婶子!”少女急得大喊出声:“我们不是坏人,是你老公的奶奶……” “哎哟!”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一巴掌拍少女头上,然后堆起满脸笑容,呲个大牙花说:“亲妈和亲侄女!” …… 绝世会议室里,接到简宁微的视频通话请求时,周临知第一反应给按了。 但简宁微锲而不舍地打过来,看样子不是没事找事。 他接通后,对面是简宁微漂亮到有些晃眼的脸。 “打扰你了,主要她们说是你家里的,我打过来确认一下。”简宁微切换镜头,对准身后两人。 老太太跟少女已经卸掉伪装,摘了帽子围巾墨镜等,以惶恐的姿态并排站着,等待周临知“检阅”。 周临知气笑了:“看来我昨晚的警告是耳旁风?” 阴森的话语通过手机传过来,即便已经过滤掉重重冷意,少女顿时还是一个激灵,很害怕地垂下头去。 老太太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双手叉腰怒声说:“我是你亲妈,来看看你媳妇还得被你威胁?有本事你六亲不认啊,你大义灭亲,你浮尸遍地啊!” 这世上很少有人能让周临知气血翻腾,但他亲妈绝对是其中一个。 注意到他飞速变阴鸷的眼神,简宁微赶在事态变严重前打圆场。 “既然确实是你……是我婆婆和侄女,那我今天就好好招待她们吧,你忙,接着忙。” 说完她赶紧挂断。 “好恐怖,感觉他能隔空把我手机瞪散架了。”她怕怕地拍拍胸口。 少女也使劲点头:“就是嘛婶婶,你这么漂亮,干嘛要喜欢我小叔叔?他都不是个人!” “瞎说什么。”老太太赶紧拍拍少女,然后又笑容满面地打量简宁微,嘴里不住赞赏:“哎哟,真是漂亮的小姑娘啊,这身段,这模样,这俊俏水灵的,呵呵呵。” 简宁微:“……” 感觉今天是不能轻易脱身了。 她把二人迎进门,奉上茶水招待。 老太太很不客气,先满屋子巡视一圈,满脸嫌弃地说:“这么小?还不如咱们老屋一个厕所大呢。” 简宁微端来果盘,闻言一僵。 少女翻了个白眼:“奶奶,这城里能跟咱们乡下比吗?你咋不说屋后的花园,比公园还大呢?” “本来就是,他破产了咋地,也不知道买个大点的新房。就这点空间,我儿媳妇住着不觉得憋屈吗?”老太太嘀咕。 简宁微尴尬得只能哈哈笑。 周临知的老妈是常年住乡下,不知道市区,尤其魔都市区的房子有多贵吗? 能买得起这小区的江景房的,要么家里有权有势,要么本人出类拔萃人中龙凤。 以周临知的职业,想必也是被榨成人干了才买得起的。 第49章 同居检验 想想,简宁微还是为周临知鸣不平。 “阿……啊妈,这边房价确实不便宜,作为婚房来说,我绝对是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 老太太疑惑问:“真的?你真不觉得这房子很窄吗?” 简宁微:“……” 她只能用不断点头来说服老太太,这房子真的不狭窄。 老太太也暂时放过这个话题,转而亲切地拉 伴随着他一起砸下来的,还有他那蕴含了他毕生功力的可怕一击。 贺兰姬被她这举动弄得心头火起,本来想要让自己姿态高一些的,云迟这么一个打量,这么两声啧啧就让她几乎破了功。 愣了片刻月初才追出去,站在院子门口却瞧见温尚跑到溪边的大石头上坐着了,背对着屋子,背影看着很忧伤。 但在听闻李亚林开口之后,她们也是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而且这反应也是让李亚林非常的满意。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却是,鸣人在这一刻压根就没使用千人连弹,相反的,场地上的每一个鸣人手中都出现了一枚手里剑,同一时刻,鸣人的那些影分身也是在四面八方将我爱罗团团包围。 除了两位长老,甚至都没有第三人知晓澹台雄曾经短暂离开过空桑城一事,流沙国使者自然是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虽然面目可憎,但这家伙却是穿着一身西装,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那番故作绅士的模样,还真是让人感觉滑稽。 “去死吧!”这时,季默忽然动了,剑上黑光大盛,朝着周身的数十人攻击了过去。 不过,既然是幻兽,在幻兽空间一万年也很正常,毕竟是阵法在维持,开启一次,出现一次,只要阵法不消失,也有足够的能量支撑,存在多长岁月都没关系。 拿下少阳郡的北狄国,往西可威胁北岳郡,让燕王军无法全力防备烛龙国大军;往南,又可牵扯诸东境军,让后者陷入崩盘之边缘。 阳光披洒在他身上,如在他周身镀下一层金光。可是,金光中的人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我见到她,她告诉我,你是冒充的,只要把你杀了,她就放过月俏。”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花灵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不过想到刚刚手下人的报告,心情受到了影响,原本一直在笑的,现在也不笑了。 她的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司墨言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计划,所以抓走了麟儿,想要警告自己? 胡雪深吸一口气,本来只想稍微放松一下心情,却在这一瞬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她惊奇地发现,随着自己的吞纳与吐气,一声本就呈乳白色的皮毛上似乎泛起了淡淡的银辉。 四周都是警察,皇庭目前的负责人,看到贺延之出现,顿时犹如看到了救星。 以前奶奶给别人看脏事的时候,我常见奶奶撒黑狗血、黑豆,这些东西都是辟邪的物件,每次都是顶了大事。 三天后,苏蓝憔悴的露面了。她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这是一场假孕风波,罗敏宪是清白的。 于是景画决定坦诚,将这段时间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他。 是谁说过,爱情里谁最先爱上,谁爱得最深,谁就注定是那个被动者。 常青面色如常,但听到紧要的时候,手就会揪一把自己的头发,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反映出他的情绪其实也颇为紧张。齐震面色发青,身子微微有些发抖,看来是联想到了昨晚的经历。 第50章 简家团圆饭 “什么?居然是这样!”巴特拉觉得自己大概真是年纪大了,居然看不出真正谁才是最厉害的。 其他各区的人选同样是由魂识管理者进过多方考核后,择人管理,实在没有合适人选的地方,则由魂识管理者代管,等有合适人选后再由合适人选管理。 “咳咳咳咳,这种药的价格非常昂贵,而且我们手上已经没有钱了,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染上了这种病,根本没有力气再打劫过往的路人了,咳咳咳。”男人歇了一口长气,才继续将话讲完。 桑冰很绝望,它们轻易不敢离开孤峰去其他地方,因为它们是煞妖魂者,属于妖魅,而神墟大陆修行界对妖魅并不友好,只要妖魅的身份曝光,肯定会有无数修行者对它们进行斩妖除魔。 他极度的滑稽模样,顿引得叶静雯忍不住噗嗤一笑,气也就消了。 巴奇看着张旭离开,内心也是纷纷杂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接着,庄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张旭,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等着你。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有为你守着这间公司。等你回来。 “今天放开玩,我请客!每人带个电话虫,有事打电话叫我,还有这些钱也带上,尽管花!”唐神直接掏出一张贝利黑卡,相当于银行卡,只有满十个亿才能办理的。 一来是他特别讨厌这种压抑,二来也是因为男人对他的忽视让他愤恨。 随着他的语声,一身浅紫深衣的邹律川推门而入,反身将门栓上。 萧凡并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姿态,得罪千山家族的事情早已注定,他又何必讨好呢? 台下近万弟子静静听着,除了数百位阴阳派学子露出会心的微笑外,其它各派弟子头顶都笼罩着一片雾。 这话里的意思,是希望楚王兑现之前连朋认可苏秦结盟之策的话。 十万狼人大军,血族庞大舰队,公爵级强者超过十位,侯爵级强者近百,现在的西极星太危险。 本想回答他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是如以前一样,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 神风心中想什么,萧凡很清楚,但是,如果你连最根本的遵守命令都做不到,那我要你何用? 横山是除了国内城之外,现在高句丽人手中仅剩下的城池,不过在晋军分兵过来支援扶余之后,这座城池也开始摇摇欲坠了。比起经过灭国一次,势力大减的扶余国,晋军明显是一个更大强大的对手。 “你傻呀,”苏秦指责商鞅的鼻子冷笑,他态度又嚣张了一份,让赵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如果真的是他将陆唯惜藏了起来,能做到市最强大几大家族都调查不出来任何线索,想来这个男人的手段也很高明。 空气在这股力量下激荡开来,天地的景象也如画卷般扭曲,剧烈摩擦的空气,释放出噼里啪啦的电流。 “第二部,融合药材精华形成的液滴。”刘海依照系统中给的详细手法,继续依照方法继续炼制着丹药。 大家也在这个时候,将注意力放在存在感为零的代欧奇希斯身上,其实也是因为后者从之前就一直保持沉默,安静的像棵树一样。 离开锦华苑,张震开着蛟龙直奔公司,路上发现了几辆超跑车身上喷着饭煲的精灵LOGO,回到写字楼下时,发现正在拿货的李昊几人车身上也都喷有精灵LOGO,顿时有些意外。 如此连续在那手臂、手掌上扎了五根银针,每一针扎得都是很随意,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懂医术的样子。 “我听陈奶奶说,要养成一个好习惯,所以我决定借用一下你的生活方式。”超梦的回答依然简单粗暴。 见白欣怡又提到这件事,王朗也不禁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角,接着重新靠坐在沙发上,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 第七个献身说法的第四代雷影当场就摇身一变,变成了独臂侠,也是运气好,当时人多,不然连独臂侠都没机会当。 羽华蓉自然是看到了两者之间在交流什么,但也不想深究,看到叶昊然点头,她便大袖一挥,瞬间带着叶昊然和白羽消失不见。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这两年的修养生息也不是白过的。我们俩的仙道修为相仿,肉身强度相近,掌控的法则和大道也都差不多,真要以传统的战斗模式,恐怕没有十天半月是分不出输赢的。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大伙边吃边烤,虽然有的时候因为火烧得太旺,眼泪都被熏了出来,但所有人都非常的高兴。一时之间,我竟忘记了悲伤,忘记了乐乐,全身心地沉浸在了这难得的轻松之中。 第51章 儿女们的婚姻 简宁微皱眉,刚觉得简静仪的眼神和表情都太奇怪,弹幕突然在她面前炸开。 【来了来了,哥哥的剧情终于展开了】 【伪兄妹骨科禁忌太带感了,就是为这段而来的】 【现在的哥哥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以为对女鹅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可是以后……嘿嘿嘿】 【别看现在的哥哥高冷得要命,以后为了女主 可他如此推动一座座的晶石,蓝光也在不经意中射到他身上,嘶的一声,身上那件破败的苦奴囚服被划开,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因为他突然叫了起来,白若兰被吓了一跳,一个劲的朝腊梅背后缩。 陈默经过鹿鼎记的皇宫日子,也见识过东方不败的奇葩感情经历,这声音虽然柔细却隐藏一丝古怪别扭,一听便是太监的嗓音。 总算把狐狸师兄的事情给安排好了,白若竹觉得大大的松了口气。 她让商会的人去打听了,江奕淳也通知地方官府在找人,他手里的势力也在打听,却一直没有音信,人不会就这样人间蒸发了吧? 所以,史黛西打算放弃自己原有的策略,用暴力直接逼问周末,谁让他的履历上并没有关于‘审讯对抗’的训练资料呢?更何况,这个东方人还拥有无比单薄的身材。 铲除奸党随即擢升忠臣良将,一向对异族软弱的朝廷一下振作起来,普天之下的有识之士都欣慰不已,可神侯府中,左王爷和诸葛正我却显得满脸忧郁。 玄天杀神阵,乃是一种上古所传下来的阵法,本来是魔门的一位大天尊所创。以本身的精血献祭,用以召唤出上古魔神,可以超级挑战,甚至斩杀比自己更加厉害的修士。 七七却被他一句话震得一颗心顿时凌乱了起来若她将来嫁不出去他娶她……是因为刚才对她无礼想着要为她负责任吗? 直过了片刻,那名唯一的筑基修士才反应过来,他打了一个呼哨,飞身便向着空中逃去,一转眼,这些人便全都做鸟兽散。 “好大,好白!”石某人几乎脱口而出,不由自主热血一阵激荡。 “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撑下来吧。”看着濑那和舞那的背影月夜举起了自己的双手然后合十一脸虔诚的道。 九爷依然静卧在草地上,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漆黑的夜空,像是在回味这一吻。 神木位面,郁郁葱葱,树木高达三千丈,稠密如海洋,林海起伏,波涛汹涌。 莉蒂西娅脸色羞红地看着那玻璃瓶子,说话的时候却吞吞吐吐的。 “院长阿,放心!我自有分寸,没事的,相信我哈!我总不能拿老英雄的身体当儿戏是吧,行了,你出去吧!”陈八两笑着解释了一声。 他觉得,只要在这栋楼里面安放三五个合格的狙击手,除非一直开着消耗颇大的匿踪术来赶路,否则等闲二三十个试练者都无法近身。 突然间,他的两只手微微移动,向着中心处合去,风遁与雷遁若是能相融,那会发生什么样的场景? 这时,怪物整个变成了圆球,脑袋、六腿位置的洞,也被一种相同颜色的硬质物质覆盖。 秦伟看了一眼不断重复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妹妹”,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上前挥出来直接打断妹妹的脖子。 “好啦,你们先自己玩,白真哥哥要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化形一下,现在这个样子可一点也不像大哥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