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就这么妖艳》 1.别动 一排简陋的小竹筏,托着一具干瘦的尸体,在碧绿的江面上渐渐漂远。 我抱着膝盖坐在乌篷船外,侧脸看着周老爹的尸体越漂越远,渐渐化作一个小黑点,终于被江面上的风吹得眼睛刺痛起来。 我眨了眨眼,没让泪水掉下来,那会让我看起来很多愁善感。 毕竟周老爹又不是我亲爹。或者说,不是这具身躯壳子里新来的小贱货的亲爹。 是的,我是穿越的。而穿越之前的我,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贱货。有多贱呢?男人对我咬牙切齿,女人将我恨之入骨。 周老爹的尸身消失在江面上,触目所及是一片茫茫水色。我终于收回视线,低下头,看向碧绿的江面上。 我今天才穿越过来,一回神就是打打杀杀。常遇春抓着我,不让我被蒙古人打死。然而他自顾不暇,还是多亏了张三丰张真人的救助,才得以脱身。 然后便是收敛周老爹的尸首,我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女神周芷若的模样。 是的,我穿越到了倚天屠龙记,金牌猪脚张无忌的初恋情人,周芷若。 碧绿的江面上,倒映出一抹倩影。身段窈窕,手脚细长,青丝如瀑,面若芙蓉,是一个十足的小美人儿。 我一下子笑了,俯身去触水面。 “哎!你别想不开!”肩膀上按了一只手,力气很大,压得我动弹不得。 我扭头一看,是少年模样的张无忌。他生着病,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但不影响他俊秀的面容。 他大概是误会了,以为我伤心太过,想不开要投水,因而死死按住我。 “我没有。”我终于说出第一句话。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这具身体还有一把好嗓子。虽然目前有些沙哑,但本质清脆灵动,难以掩盖。 我更高兴了,甚至朝他抿出一个笑容:“我为什么想不开呢?我长得这么美,我要活得长长久久。” 他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惊异,脖子动了动,似乎想转过头,但是却没动。 好一会儿,他才半信半疑,松开了我的肩膀,却改为抓住我的手臂:“你别坐这儿了,风大,别把你吹下去。” 一边说着,一边不容置疑地扯着我进了里面。 “太师父,她,她似乎疯了。”我听到张无忌凑到张三丰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看见她要投水,但她说她长得这么美,才不会投水,她,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我冲他笑了笑,他更慌了,脸上“唰”的一下红了。 张三丰大概好些日子没见他面色红润的模样了,一时竟有些看呆了,好半晌才道:“无忌,你别胡说,我瞧着这位姑娘是个想得开的,不会做那种傻事。” “是的,我不会的。”我冲张三丰点点头,余光瞥见张无忌纠结的神色,想了想还是给出一个解释,“父仇未报,我怎能懦弱寻死?” 我眼睁睁地瞧着张无忌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敛起神色,低下脑袋。 “我叫周芷若,多谢张真人今日的搭救,来日若有机会,必将报答救命之恩。”我站起来,冲着张真人深深拜下。 张三丰是个好脾气又仗义的老江湖,他才不在乎我的这点心意,但他很尊重别人,笑着扶起我:“周姑娘言重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说完,他目光微转,移向旁边的常遇春。那个意思是,我最好也谢谢常遇春。 但我没有,我甚至沉下脸,掸了掸袖子对常遇春说道:“你救了我不假,但本身事情就是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你,我和我爹都不会有性命之忧,我爹也不会死,你不值得我感谢。” 常遇春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他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又被我打断了。 “但我也不恨你。作恶的是蒙古人,即便今日没有你惹下祸患,他日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我和我爹早晚要死。” 我心里是实打实这么认为的,故而便如此说了。 “到底是常某对不住姑娘。”常遇春的脸色更难看了,有些气愤在他脸上涌动,他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我身受重伤,性命不保,这个给你,你好生戴在身上,危急之时或能救你一命。” 是明教的火焰令。 我犹豫了下,没有立时伸手。 我看过电视剧,周芷若早晚要拜入峨眉派的,而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跟明教是不死不休的架势。我若收了这火焰令,并带在身上,万一给人瞧见了,灭绝不得打死我? 但我又垂涎明教的示好。明教早晚要取代朝廷,建立新的朝代,一旦打好关系,日后我的峨眉派掌门也坐得稳不是? 我想了又想,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常大哥。” 常遇春见我接过去,他哈哈笑了起来:“小姑娘,得你一句谢谢可不容易。” “我不轻易谢人。”我把火焰令戴在脖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常遇春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张三丰都跟着呵呵笑了:“周姑娘恩怨分明,倒是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气概。” 说完,他又问我:“之前一直不见你说话,也没有问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抿了抿唇,低下头:“我家里没人了。” “这可是家破人亡了。”张三丰愣了愣,悲悯地道。 常遇春便道:“要不你加入我明教,明教中人最重情义,都是兄弟姐妹,你加入教中绝不孤单。” 我往旁边一看,张三丰的眉头皱了皱。这老道虽然是个开明的人,但眼下明教的名声并不好,他肯定不赞同的。当然,这种时候他也不会明说,平白得罪人。 “我不想加入明教。”我摇了摇头,直白地拒绝了他,“多谢常大哥的好意。” 然后便走到船头,跟张无忌并排坐了。 我想加入峨眉,便需要张三丰引荐。但眼下我还没对他徒孙做喂饭的好事,时机不对。 水腥气扑面而来,我在心里组织着措辞,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我才刚穿越,好些头绪没有理清楚,正好趁着这会儿慢慢理一理。 张无忌未来是明教的教主,武功超绝,权利逼人。 而他喜欢“周芷若”。不管周芷若刺他、打他、杀他义父、害他表妹,他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连骂她一句都不曾。 我并不想跟他那样亲密,我只想跟他交好,日后求助于人,他会念几分旧情。 我这样想着,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正在这时,我看见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话,又收回去了。 “你脸色很白。”我偏头看他,主动搭话,“你来大姨妈了吗?” 张无忌茫然地看着我:“大姨妈?” “像我们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几天流血,管这个叫大姨妈。”我大概跟他讲了讲,“每到那几天,我们的脸色就会有点苍白。你也是吗?” 张无忌听懂了,他的脸上爆红,整个人往后缩,两只脚蹬着船板,似乎坐在他旁边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见他就要掉下船了,便伸出一只手拽他:“哎,你要掉下去了。这种时候,不能沾水,不然脸色更苍白。” 他的脸更红了,像要滴血了似的:“我,我没,没……” 没什么,他却解释不通了。 我觉得真好玩,忍不住哈哈笑了。 当然,我如今顶着盛世美颜,哪怕笑起来也是女神范儿十足,我有这个自知之明。 因为张无忌看着我,整个人呆掉了。 他一定是被我的美色所迷,我心想,更加得意了。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渐渐一脸怜悯:“周姑娘,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顿了顿,“你是女孩子,哭出来也没关系的。” 我顿时笑不出来了:“你说什么?” 他慢慢坐过来,犹豫着伸出手,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总能过好的。” 肩膀被人一下一下地拍着,力道不重,节奏又正好,我不知怎么竟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周老爹临死前拼命把我从蒙古人刀下推开的一幕。 “周伯父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好好的。”他的声音很低,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我却感到一股愤怒。 我想到了前世。 前世的我是个孤儿。孤儿院的日子不好过。我又是个大丑逼,从小就眼歪嘴斜,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饭菜里被人埋沙子,床铺上被人浇凉水,头发被人点火烧着,心爱的小兔子被人折断腿…… 我哭过很多次,每次都期许有人会抱抱我、拍拍我,给我安慰。 我甚至许下诺言,只要有一个人肯对我好,让我为他卖命都行。 然而那个人一直没出现。 我便重新许下誓言,如果有人敢同情我、怜悯我,我就要他的命。 “你,你怎么了?”张无忌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我,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以及一丝丝下意识的警惕。 我忽然一笑,两手一伸,狠狠将他推了下去。 “扑通!”重物落水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张无忌的惊叫声,“周姑娘,我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推我下水?” 我趴在船帮上,两只手交叠,下巴磕在上面:“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游泳。” “姑娘问我就是了,为什么推我下来?”张无忌在水里扒拉着,面上有几分恼,“万一我不会水呢?” 我轻轻笑了:“我怕你骗我。现在,我知道你会水了。” 泡在水里的张无忌,看着船头上趴着的少女,分明生得白净秀美,但他忽而打了个寒颤,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2.抢戏 张无忌哆哆嗦嗦地爬上来,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本身就中了寒毒,身上发冷,此时被江水一泡,整个人开始打颤。 被惊动了的张三丰和常遇春从船里走出来,不悦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急忙将张无忌抱了进去。扒了他的衣裳,输送真气给他。 常遇春转过头来,拧着眉头教训我:“周姑娘,你怎这样不知轻重,玩闹之间就将人推下水?” 我低着头,往里瞄了一眼,只看见张无忌湿哒哒的头发,披散在小麦色的肌肤上,收回目光,垂了眼:“对不起,我错了。” 常遇春见我痛快认错,噎了一下。 顿了顿,他拉过我走到船头,低声说道:“张公子身患重疾,命不久矣,你还这样欺侮他,张真人都心疼死了。一会儿你给他道个歉,明白吗?” “他生了什么重疾?”我装作好奇,抬头问道。 常遇春大概是跟张三丰聊过了,已经明白张无忌的事情,对我说道:“他幼年时被坏人所害,身中寒毒,已是受了多年的病痛。” 我点点头,露出几分悔色:“对不起,我一会儿去跟他道歉。” 常遇春便没再揪着我训,反而问道:“我瞧着你很懂事的,怎么突然推张公子下水?” 我顿时尴尬起来。 我有病。谁对我好,我反而仇恨他。难道这也要讲出来吗? 若讲出来,张三丰绝不肯带我上峨眉的。 “我,我心胸狭窄,张公子的玩笑话惹到了我,我就……”我低下头,再次露出悔色,“我错了。” 常遇春是个男人,而且是成年男人,他当然不会为难我这个小姑娘,一个漂亮的、爽快认错的小姑娘。 “进去看看张公子。”他放过了我,转身朝船舱里头走去。 我也跟了进去。 张无忌已经好多了,正在穿衣裳。 “张公子,对不住。”我走过去,在他身边低下头。 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笑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不知道我有重疾在身。” 他穿好衣裳就跳了起来,笑意晏晏,一副活泼少年的模样,跟刚才判若两人。 我有点呆,感觉不认识他了。 “太师父,我饿了,咱们叉几条鱼来吃。”活泼少年张无忌冲着张三丰笑道。 张三丰见心肝儿徒孙没事,很是高兴:“好,好。” 拂尘一甩,震晕了几条鱼,捞了上来。 船家都会在船上备着生火的器具,简单烧了菜,就摆上了桌。 张无忌捧起一碗米饭,就闷头狂吃,一副饿极了的样子。 哐当,我掉了筷子。 他就这么乖乖吃饭啦? 我对他的喂饭之恩怎么办?他还要为着这个恋慕我呢! 这下子,日后我怎么跟张大教主攀交情啊? 难道冲到他面前说:“无忌哥哥,还记得当年我推你下水的事吗?”只怕我要被明教的教众砍死。 “周姑娘怎么了?”张三丰诧异地看我。 我低头捡起筷子,闷头吃起来:“没事。” 味同嚼蜡!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周姑娘吃这个。”就在这时,我面前多了一只碗。白米饭上面,堆着白生生的鱼肉,上面浇着浓稠的汤汁。我抬头,是张无忌。 他笑着夺去我手里的碗,又塞给我那只堆满鱼肉的碗:“你吃得心不在焉,别被鱼刺卡着了。这些都被我挑去了刺,又浇了汤汁,很好吃的,你尝尝。” 我顿时如被雷劈。 大哥,你抢我台词啊! 剧本上分明写着,你没心思吃饭,是我剔了鱼刺,把鱼肉拌着汤汁喂给你吃。所谓汉水之畔,喂饭之德,从此你就爱上我,不论我对你喊打喊杀,你没二话。 怎么反了啊! 我内心哐当掀桌,表面上感动得眼泪汪汪:“谢谢张公子。” 抱起碗,低头吃起来。 然而只吃了一口,我就噎住了,猛地抬头看张无忌。 却见他笑得爽朗极了:“好吃?快吃。” 好吃个鬼!咸死人了啊!你是把卖盐的打死了吗? 却见他冲我眨了眨眼。 我顿时明白了,他是故意的,为了报复我把他推下水。 也对,殷素素的儿子,能是什么好欺负的货色? 而且电视剧里的少年张无忌,本来也不是好欺负的。张三丰带他到少林求人,他宁可死也不受辱,很是倔强傲气。 菜很咸,但也不是不能下咽,我把整碗饭都吃干净了。抬起头,发现张无忌已经吃了两碗。 再看旁边,张三丰和常遇春的表情都有点微妙。尤其是张三丰,看看张无忌,又看看我,脸上很是欣慰的样子。 什么鬼?我装作没看懂的样子,抱着碗去洗了。 洗到一半,身边一暗,抬头一看,张无忌跟过来了。蹲在我身边,挽起袖子,跟我一起洗。 “生气啦?”他冲我笑。 我微微撇嘴:“没有。我知道你是好意。” 他一愣。 “如果不是菜太咸,我怎么吃得下一整碗饭?”我又道,偏头看他。 然后就看到他的脸上缓缓的舒展开来。不太明显,仍旧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但就是有些不一样,好像细微的褶皱全都打开了,舒展而带着细微的愉悦。 特别好看。 颜值顿升三分。 “真无趣。”他收回了视线,随意刷了两只碗,就起身走了。 我一个人蹲在原地,一边洗碗,一边研究起了张大教主的人设问题。 少年张无忌还是很有趣的,他骄傲,倔强,端看蛛儿小姑娘对他心心念念就知道了。 但是长大后,好像崩人设了,他变成了老好人。当然,老好人也有人喜欢,谁让他是主角嘛,就连赵敏、小昭这样尊贵的身份,也拼了命的喜欢他。 人设这种东东,崩就崩咯,没大关系。反正张大教主有身份,有地位,有颜值,有武力值,完全撑得起猪脚一职。 我所需要的,就是从他身上捞点好处而已。 毕竟我可是要做一派掌门的人。 下了岸,常遇春就要带着张无忌,去蝴蝶谷求医了。 张无忌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抱着张三丰不撒手,甚至还哭了:“太师父,我舍不得你。” 我想了想,并没有如剧情那般,拿出手绢给他擦眼泪。 我是想跟着猪脚混。但我没想跟猪脚多么亲密。 毕竟,张大教主可是赵大郡主看上的,我哪敢跟赵大郡主抢人? 我只是贱,可没有与之匹配的智商。 不像赵大郡主,两个属性都甩我几条街。 因此我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话别。 “芷若,我一定会活下去的。”谁知,张无忌放开了他太师父,就朝我走过来。 我脑子里卡壳了一下:“你刚才还叫我周姑娘的。” 他的眼睛弯了弯,似乎想笑:“芷若妹妹。你比我小,我叫你一声妹妹,应当无碍?” “嗯。”我想了想,点点头。 能当主角的妹妹,可是大好事。以后我就是赵大郡主的小姑子,她只会求着我、哄着我,而我却可以狗仗人势,不对,妹仗兄势……奸笑! 诸多无意义的念头一闪而过,我看着张无忌泛着苍白的脸庞,虽然明知他不会死,还是郑重地道:“你一定会活下去的。我等着你王者归来,给我撑腰。” 我这话是实心实意的。 他却“扑哧”笑了:“你又说胡话。”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伤感,“这一别,便不知何时再见。妹妹身上可有信物,赠我留念?” 我愣住了。 咱们关系有这么好吗? “妹妹赠我条帕子?”他见我不答,便指了指我的袖子。 我袖子里还真有条手帕。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这是绕不开剧情啦?日后只能藉由帕子相认? “你要帕子干什么?”我忍不住问。 就见他笑道:“天就要凉了,我还缺一条擦鼻涕的手帕。” 我顿时哽住。 我穿的一定是部假的电视剧。 “芷若虐我千百遍,我待芷若如初恋”的痴情男猪脚呢?? 就因为我是假货,老实憨厚的男猪脚也被蝴蝶掉啦? “芷若,你和张公子也算有缘分,就别小气一条帕子了。”这时,常遇春走过来,抓过我的手,从我袖子里扯出一条手帕,塞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接了过去,倒是叠的整整齐齐,收在了怀里。 我的心情是复杂的:“我要习武。” “什么?”常遇春奇怪地看我。 我抿唇瞪了他一眼:“我要习武!这样才不会被人随随便便抢走东西!” 话落,小到张无忌,老到张三丰,全都笑了起来。 我不以为意。反正我已经铺垫好了,就等着张三丰带我上峨眉。 再难舍弃,也要一别。 张无忌终究还是跟着常遇春走了。临走之前,深深看了我一眼,看得我心里发毛,忍不住在脸上摸了摸。 我看到他短促地笑了一下,随后转过身走了。 我在自己的脸上摸来摸去:“张真人,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哦?芷若为何如此问?”张三丰没有回答我,反而问了我一句。 我说:“刚才张公子看了我一眼。” 张三丰哈哈大笑起来:“芷若脸上并没有什么。走,既然你想习武,我便送你去一处习武圣地。” 3.僵硬 张三丰果然送我上了峨眉。 “这是老道在路上救下的渔家女,根骨不错,烦请师太照料。”张三丰对灭绝师太很客气,完全是以同辈之礼相待。 有他老人家作保,灭绝师太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好,张真人请放心。” 直接收下了我。 不知道张三丰跟她说了什么,灭绝师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就点点头:“我会好好栽培她的。” 张三丰没有多逗留,把我送到后,就告辞了。 “芷若,送真人下山。”灭绝道。 我点点头,送张三丰下了峨眉。 “谢谢张真人。”送到山脚下,我眉开眼笑地道。 如果不是这位厚道人,我很难进峨眉,而且是内门弟子。 “你好好修习武功,听师太的话。”张三丰一派慈眉善目的样子,嘱咐道。 我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送走张三丰,我爬上峨眉,开始拜见师父,拜见各位师姐,并在三日后开始正式学习峨眉派的武功。 灭绝很忙,点名丁敏君教我武功。 丁敏君是峨眉派的大师姐,口碑不太好,都说她小气刻薄,比如见不得人吃好的、穿好的、戴好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定的真才实学,到底是灭绝手下混的,若是酒囊饭袋,早被打死了。 她领了命,就开始教我。武功招式、内功心法,倒也没藏私。 这具壳子当真是个习武奇才,看过的招式,一遍就会。练习的内功,也很快就在体内有了真气流动。 我沾了大光,没用多久,就把丁敏君教的东西全学会了。 当然,只是招式和口诀学会了,体内的真气流动还是很薄弱的。 但丁敏君却开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我猜她小气的毛病又犯了,因为每当招式对练的时候,她都狠杀狠打,甚至往我的脸上招呼,弄得我狼狈之极。 我看着镜子里原本漂亮的脸蛋儿,凄凄惨惨,心里有气。但又念着她没藏私,一时之间犹豫不决,要不要报复回去? “芷若,给你这个,擦擦脸上。”一天晚上,贝锦仪师姐找到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来。 “谢谢师姐。”我高兴地收下了。 贝锦仪人很好,又长得漂亮,当然没我漂亮,我很喜欢她。 她给我送来了药,却没有立刻就走,脸上欲言又止。 我就明白了,她心疼我,又不好说什么。 “我没事,师姐不必担心。”我冲她眨眨眼,“我会解决的。” 贝锦仪点点头,起身走了。 我对着镜子,把贝锦仪送我的药膏擦在脸上,看着镜子里的凄惨小脸儿,好生心疼。 没有丑过的人,是不会懂得漂亮的含义的。 这张脸就是我的命。 我嚯的起身,出门找了丁敏君,约她后山见面。 “约我出来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丁敏君不屑地瞧我。 但我在她眼底清晰地瞧见了嫉妒。 谁让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有天分呢?我懂。 “师姐,你看我长得这么漂亮,很不容易的,我上辈子修了很多福气,这辈子才长这么美。”我很诚恳地对她说,“以后对招的时候,能不能别往我脸上招呼?” 我不想一开始就跟她干起来。 身为贱货的第一守则,能做好事的时候别干坏事。 只有这样,日后干坏事的时候,才不会轻易惹人怀疑。 隐约听到一声轻笑。 我顿时四顾,但是夜里光线不好,这里又是后山,树影重重,被风吹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没理会,又看向丁敏君。 却见她厌恶地看着我:“周芷若,你以为自己是谁?长得漂亮了不起吗?” “嗯,了不起。”我诚诚恳恳地答道。 她噎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抓住我的衣襟:“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峨眉派掌门之位是我的!你收收自己的心思!” 我有些惊讶,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不对呀,我才来到峨眉派两个月,每天就吃吃喝喝练练武功,没想别的呀? “师姐,师父还健在呢,你这么说不好。”我拧着眉头训斥她,死不承认自己有别的心思。 她咬了咬唇,在月光下整张脸显得十分狠戾:“你少抓我的话柄!我告诉你,老老实实当你的小弟子,再敢逾越,我叫你好看!” 于是我就知道了,丁敏君的人设是很苦逼的,她有野心,有狠劲儿,但没有相应的智商。 只会放狠话。 还不如我呢。 我有点儿可怜她:“师姐,我就是想学武功,我没想别的。” “你!”丁敏君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你想学好武功,好爬到我头上?你做梦!” 我的进步飞快,众师姐们都看在眼里,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像丁敏君这样危机感十足的,还真就她自己。 “我没那么想。我只是想好好学武功,张真人走之前嘱咐我的。”我诚恳地道。 话才说完,就觉脸上一痛,几乎同时,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丁敏君又打我的脸了。 “少仗武当的势!”丁敏君的声音冷冷的,“张真人不过是好心,才送你上山来,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令他老人家挂在心上?痴人说梦!” 说完,她又在我腿上踢了一脚,而后把我狠狠掼在地上,转身走了。 甚至都没等我的辩解。 我想说,我被张三丰的徒孙喂过饭啊! 我还赠给他徒孙一条手帕,给他徒孙拧鼻涕呢! 然而丁敏君身形几个起落,就不见了。我一个人坐在地上,觉得脸上痛,腿上痛,屁股也痛。 叹了口气,一手揉着脸,一手揉着腿,只恨自己才生了两只手:“谁给我揉揉屁股啊?” 我只是嘟哝两声,并没有期待有人回复我。 因此,听到有人低笑着回应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谁?” 来人身量极为高挑,而且很瘦。穿着深色的衣服,披风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像一只蝙蝠,无声无息滑落而来。 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他气度不俗,不像普通人。 当然,普通人也爬不上峨眉派的后山。 “我是来给你揉屁股的。”男人笑着走近。 我放下了捂着脸的手,从背后抓了一把砂子,攥在手里:“你是采花贼?” “胡说,我分明是救人于苦难的菩萨。”男人走近,俯身就要抓我。 我一把扬了砂子:“□□啊!救命啊!”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响亮,传得很远。 男人愣了一下,便随意挥手拂开了砂子,就连一粒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他是个真正的高手。 “你这个小丫头,不识好人心。”他话音未落,我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说不出话来了,他点了我的穴。 然后,我就感觉一只手覆上了我的屁股,轻捏慢揉。 我顿时浑身僵硬。 我,我好歹也是跟男猪脚关系匪浅的重量级女配,就这么被人轻易玷污了? 难道是神雕侠侣串场子了,他是尹志平? 我努力转动眼珠,想看清他的脸,可惜他一直背着光,我只能看到他的五官很深邃。 该不会他是我官配? 我心里一动。若是如此……不知他年龄几何?家里有钱不?那活儿好不? 我脑子里炸开了乱七八糟的念头,等回过神时才发现,屁股不疼了。而且身体里有一股暖暖的气息,仿佛是真气。 “还疼不疼?”男人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是被点了穴,脑袋动不了,只能转转眼珠。 他会意,解了我的穴:“小丫头生得不错,就是身上肉太少了。回去好好养一养。” “你到底是什么人?”重获自由,我却没有乱叫。 我虽然智商不高,但也没蠢到那个份上。能夜访峨眉派的高手,满天下也没有几个。而他只是为了给我捏一顿屁股?我不信。 “我是救你于苦难的菩萨。”男人低笑,“既然你不疼了,我就功成身退。” 说完,双臂一展,整个人借风后退,披风展开,猎猎作响,使他整个人犹如一只硕大的蝙蝠。 我呆呆地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猜不出丝毫端倪。 回过神来,我摸了摸自己身上,一块肉都没掉,荷包还在,佩剑也在,焰火令也没丢……似乎他真的只是为了给我捏屁股的! 见鬼了! 我打了个哆嗦,飞快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跑去。 从此再也不敢乱找地方外出了。 至于丁敏君多次打我的脸,我想了想,找灭绝告状去了。 “师父,弟子很感激丁师姐教我功夫,她教的很好,弟子很感激她,但弟子真的不喜欢被人打脸,她再教下去,弟子会怨恨她的。”我站在灭绝面前,坚定地把带着五根手指印的侧脸,露给灭绝看。 灭绝表情严肃地看着我的脸。 当了大半辈子掌门,她大概还没有见过徒弟因为这种事告状的。 沉着脸看了我一会儿,不悦道:“你的脸很精贵吗?甚至为此怨恨你师姐?” “嗯。”我点点头,“脸和命一样重要。” 灭绝的脸色更沉了:“如果是我打你的脸呢?” 4.五年 “师父,我长得这么漂亮,你为什么要打我呀?”我没有跟她硬抗,反而捂着脸,软绵绵地道。 我素来是个贱货,跟严肃正直的人打交道,我最知不能硬抗。 果然,灭绝愣住了。她眼角抽搐了几下,沉吟片刻,说道:“去找你贝师姐,让她教你一阵。” “是,谢谢师父。”我高兴地拜了下去,没想到这么容易,省了很多口舌。 就要告退,却听灭绝道:“我先瞧瞧你学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一突,随即有些振奋。 “徒儿献丑了!”说罢,拔出剑来,朝她攻去。 灭绝愿意试探我,绝对是我的机会。 打起十二分精神,把所学到的东西都用上了。 灭绝跟我一个小新人对招,犯不上用内力,竟也斗了几个回合。 “不错。”十几招后,灭绝用了一个我没见过的招式,击退了我,眼中带着赞赏,“你是可塑之才。上山不过两个月,就练成这般,比敏君成器多了。” 她说话很直白。 这也跟她的江湖地位有关,这江湖上还没有人值得她拐弯抹角的说话。 我立刻道:“多谢师父夸奖。” 我把招式学得很扎实。毕竟,我是要当下一任掌门的人。不管白天丁敏君虐我多狠,晚上我都要抽出两个时辰来巩固。 灭绝夸完我,脸上的笑意就没了,反而扯住我的衣襟,用力往旁边一拉。 我没动。 里衣裂开,露出我身上的青青紫紫,都是练功时伤到的。 “你很聪慧,又有毅力。”灭绝盯着我身上的伤痕,沉吟了下,“贝锦仪也没有什么可教你的。明天开始,你到我跟前来。” 说完,又走到柜子前,摸了一只小瓷瓶给我:“回去涂一下。” 我没想到,灭绝还有体贴的一面,大概她真的对我很满意:“多谢师父。” 灭绝点点头,冲我挥挥手,“下去。” 拜入峨眉派的第三个月,我得到了灭绝的亲自指导。 我很高兴。 不闭关的时候,灭绝隔三差五就喊我对招。 纵横江湖数十年,灭绝的招式十分老练和毒辣,远不是丁敏君能比的。 不客气的说,如果不用内力,我完爆丁敏君一条街。 但灭绝完爆我一万条街。 我不仅没有感到挫败,反而更加兴奋。 有这样的高手指导,我成材指日可待! “芷若,吃饭了。”贝锦仪喊我。 我还沉浸在招式中出不来,回忆着刚才灭绝用的一招,不停模仿。 “等会儿。” 我一点都不觉得饿,只想着刚才灭绝用这一招时,那么霸气。 等有朝一日我当了掌门,也要这么威风! 终于,我练熟了这一招。将长剑收入鞘中,抬眼就发现天色暗了。 糟了,我错过了午饭! “芷若,你终于回神了!”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我看过去,有点吃惊:“师姐,你们蹲那干什么呢?” 贝锦仪和一众师姐们,排排蹲在院子门口,个个手里端着一碗饭。 “在看你什么时候回神?”贝锦仪笑起来,第一个站起身,“叫你也不应。我们还在想,你会不会连晚饭都错过?” 我不好意思一笑:“我入门晚,不想拉低咱们峨眉派的档次,只能多用功。” “哼,只怕是居心叵测?”这时,一个讥讽的声音响起,丁敏君出现在院子门口。 贝锦仪漂亮的小脸上闪过不高兴,但还是恭敬地道:“丁师姐,芷若只是爱武成痴,没什么居心的。” 丁敏君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咕噜噜。”我肚子里传来一阵叫声。 贝锦仪和一众师姐都笑了,然后贝锦仪把手里的饭递给我:“快吃。” 我一看,里面是满的,还没有动过筷子。就知道是贝锦仪特地给我准备的,接过来就闷头吃:“谢谢师姐。” “可惜没有肉。”吃完白饭青菜,我抹了抹嘴,有点感慨。 贝锦仪连忙捂住我的嘴:“这话不能乱说。”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说也不行。”贝锦仪很严肃,“就算师父喜欢你,听到这个,也不会饶你的。” 我只好保证道:“我以后再不说了。” 然后捏捏她的小手,觉得她真可爱,我如果要养宠物,一定是她这样的。 贝锦仪没发现我的恶心念头,拉着我一起,跟其他师姐们去散步。 峨眉山的风景秀丽,我呼吸着新鲜空气,心中在呐喊,都是我的! 整个峨眉,都是我的! 灭绝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门派里的弟子们有点伤有点痛,她都不往心里去。 我每天被她虐得凄惨,她也没有眨一下眼睛。 我也没有眨一下眼睛,因为这是我求来的。 多苦多痛,我都扛了下来。 一转眼,五年即逝。 随着时间的流逝,门派里的情形渐渐变了。 以前大家都是围着丁敏君,哄着捧着讨好着。 现在大家都敷衍她,反而对我很尊敬。 大概是因为我的武功已经是灭绝之下第一人,丁敏君在我手下撑不过十招。 而且,我平素里从不为难人,也不得罪人,能帮人一把时绝不推辞。 毕竟,这群弟子们日后都是要追随我的,是我的骨干们、精英们。把她们养得白白胖胖的,日后用起来也顺手。 “芷若,快去吃饭啦,今天厨房里烧了鸽子,去晚了抢不到呀!” 贝锦仪趴在我院子门口,大声喊我。 我便停下剑法,走过去搂住她的细腰,架起轻功奔向食堂。 我轻功不错,跟贝锦仪一起到的很早,于是一人一碗鸽子肉,高兴地端走了。 “哎,真香。”贝锦仪咬了一口鸽子肉,满足地眯起圆圆的大眼睛。 我见她吃得香,便把自己碗里的肉,捡了几块好的,扒到她碗里。 贝锦仪太可爱了,我有点喜欢她。 不是一开始对宠物的喜欢,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我可能有点变态了。经常混在女人堆里,我的性取向好像发生了变化。 就像大海里的一种鱼,一旦鱼群里只剩下雌性,用不多久,就会有鱼进化成雄性,来保证物种繁衍。 我可能就是那条变成雄性的鱼。 “你怎么都扒给我了?”贝锦仪嘟起小嘴,重新又扒给我,“你每天练功最累,最应该吃点肉补一补的。” 我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没再推辞。 吃完饭,师姐们又手拉手去散步。 这几年每天都有肉吃,她们水灵了很多,皮肤个个水当当的,白里透红。 “芷若真有办法。”一个师姐感慨道,“我都没想过,上了山还能有肉吃。” “是啊,师父就听她的。”又一个师姐说。 “芷若最乖嘛,又有出息,若我是师父,我也给她面子。” 在峨眉的这几年,我的病好了一点。不再会因为别人对我好,就想要杀人了。 但我还是不太擅长面对这样的情景,就笑笑不说话。 “说起来,芷若啊,你到底怎么说服师父的?”一个师姐问我。 我回答道:“因为练功很苦啊,如果营养跟不上,就很难有个好体格。而没有好的体格,打架时多吃亏?我们又是女孩子,一旦遇到和其他门派的男人们,就落了下风。” “就这样?” “是啊,毕竟我们可是要睥睨天下的峨眉派!” 师姐们“切”了一声:“芷若哪儿都好,就是满口戏言,从来不跟我们说实话。” “是真的。” 我拍着我的36d发誓,我说的是实话。 灭绝是心有大志的人,用称霸武林来说服她,很轻松就搞定了! “哼,一群贪图享受之辈!”丁敏君从一旁路过,讥讽地看着我们。 她自从知道伙食有肉是我的功劳后,就再也不吃了。 不吃肉的丁敏君,很明显没有我们水灵。 当然也可能是她年纪大了,皮肤开始松垮、暗沉。 “丁师姐。”众人齐齐低头,恭敬叫她。 丁敏君却气得脸色发青,恶狠狠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走了。 现在没人爱跟她搭话了,见了她无非就是叫一声,然后等她走人。 “切,武功比不上我们,就知道拿资历压我们!”一个师姐说道。 “少说一句,至少她在师父面前还是有脸面的。”另一个师姐劝道。 于是我们撇开话题,聊起别的来。 比如马上要下山,跟着师父搞大事情。 5.真容 我上峨眉有五年了。 这意味着,张无忌已经在蝴蝶谷学到了医术,送了杨不悔小朋友去了她爹杨逍那里,并在红梅山庄被美少女朱九真玩弄了感情,又掉下悬崖习得九阳真经,并出谷遇到了蛛儿小表妹。 接下来,就是我们峨眉派出马了,挟持张无忌、蛛儿上光明顶,成就他的明教教主之位。 大剧情就要开始了,我有点激动,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登上光明顶后,如果灭绝让我和张无忌打架,我要不要根据剧情来,刺张无忌一剑呢? 我想得太出神,甚至没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我才惊叫一声:“谁?” “是我。”男人的声音响起,并不陌生。 他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并往下游移,动作缓慢,竟有几分缠绵的味道。 我立刻拍开他:“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的男人。 他常常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来,有时候给我带好吃的,有时候给我带好玩的,仿佛在追求我。 我相信他追求我是真心的,毕竟我这么美。 但我没收他的东西。 “我冷。”男人说罢,一下子掀开我的被子,挤到了我的被窝里面。 我急了,抬脚蹬他:“你滚下去!” 我承认他对我不错。在我受伤的时候,他常常用内力为我疏通筋脉。 这也是为什么我那么扛打、扛造,不管灭绝虐我多狠,第二天我都能爬起来,因为有他帮我。 但这不足以让我献身。 “就让我抱一会儿。”男人伸出手臂,把我搂在怀里,下巴磕在我脑门上,把我搂得死紧。 我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寒意,冻得哆哆嗦嗦:“喂,你抱错人了,我是女人,体性寒凉。你要是冷,就该抱个男人,尤其是庙里的纯元和尚。” 然后我就听到他吸了口气。 紧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人抓了一把。 “小丫头,老实点,不然办了你。”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头皮一炸,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苏,像男猪脚有木有? 莫非张无忌不是男猪脚,他才是? 我早就觉得这个剧情不靠谱了,说不定是什么同人小说!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他的胸前。 他怀抱宽厚,肌肉紧实。我又蹬了蹬腿,才刚刚踩到他小腿处。 想着现在的姿势,我忍不住感慨,他真是高啊。 我还想把手往下掏,想验验货,被他一把抓住了:“小丫头,你不老实。” 我默默收回手,蜷在胸前。 说来也奇怪,他每次出现都是在夜里,专挑没星星没月亮的时候,我一次都没看清过他的脸。 难道他丑的不能见人? 不过,男人嘛,关了灯都一样,活好就行了。 如果他有钱、有势、活儿又好,跟他好一阵也无妨,我心里想着。 我穿越过来时,都十五岁了。在峨眉待了五年,眼下都二十了。 这是一个思春的年纪。 “想什么呢?”大概是暖和过来了,男人的声音没那么冷了。 我便如实问出来:“你多大年纪?” “你想我多大年纪?”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了我一句。 我想了想,说道:“三十岁?” 他低低笑了一声:“二十年前,我就三十岁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几乎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他就三十岁?那他现在五十岁了? 我一直被一个死老头猥琐? 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涌出来,简直压不下去,我死命扑腾起来,要从他怀里起来。 他被我折腾的受不了,语气不悦起来:“怎么了?你们峨眉派有个弟子叫纪晓芙,就跟我们明教的左使好上了,也没嫌弃他年纪大,还给他生了孩子?” 我心里一突:“你是明教的人?” 五十岁,明教中人—— 更恶心了! 明教里头除了杨逍,还有哪个能看啊? 难怪他一直不肯正脸见我,原来是个丑货! 丑就算了,还老! “别折腾了,我知道你爱上了我,不然也不会让我钻进你的被窝。”男人不以为意,把我又囚禁在怀里,低低笑了起来,“就像纪晓芙,一开始比你还贞洁烈妇,后来还不是给杨逍生了孩子?名字就叫杨不悔呢。” 合着他看人杨逍有老婆(虽然死了)有孩子,就照葫芦画瓢来了? 我“呸”了一声:“杨逍和纪晓芙在一起的时候,可才中年呢!” “你嫌我老?”男人的声音立刻沉下来。 我感觉到一阵阵寒意,顿时不敢动了。 虽然我的武功在峨眉派是一人之下,但跟这个男人还差得远。 我不敢挣扎了,怕他发狂。 鼻子紧紧挨着他的胸膛,感觉到紧实宽厚的肌肉,我的内心纠结起来。 他摸起来可不像五十岁的老男人。 “那,如果我给你生了孩子,是叫张不悔还是李不悔呢?” 我轻声问道,套他的身份。 明教里头年纪上五十岁,武功又这么好的,我数的出来。 他低笑一声,又捏了把我的屁股:“我最近练功不畅,不能要你,你老实一点,让我抱一会儿。” 巧妙回避了我的问题。 而我竟然不生气。 他的声音好好听啊! 低沉,有磁性,浑厚,绝对是男猪标配! 可他为什么五十岁?老少恋不是这么搞的啊! 我不服气,伸手去掰他的脸:“你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我不想跟人睡一晚上,还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他没有拒绝,由着我把他的脑袋抱起来,挪到床沿外,对着窗户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白皙的皮肤,英挺的眉毛,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 “你真的五十岁了???”我震惊道。 这分明是个三十岁出头的邪魅帅哥! “我修习有驻颜之术。”他见我看清了,就抱着我又滚到床里面,抱着我的肩头,又一下下抚摸着我的背。 我还是不信,又伸手去摸他的脸。有点干燥,但并不粗糙,也不松弛。 这不是一张属于五十岁老男人的脸。 我茫然了。 我是个颜控。在看到他的容貌后,我忍不住想——说不定他在逗我呢?他一定没有五十岁。 他的手在我背后一下一下捋着,像在捋小猫一样。节奏很好,一下一下,舒服得我一动都不想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不见了。 我看着凌乱的床铺,有点头疼。 “芷若,要上路啦,快点。”贝锦仪在外面喊我。 “就来。”我甩开乱七八糟的心思,飞快梳洗,扛起行李,就出了门。 师父把带得出手的弟子们都带上了,一路往光明顶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但凡碰到明教中人,一律狠打狠杀。 灭绝把明教恨之入骨,不说别的,单说她心爱的纪晓芙,就折在了杨逍手里,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宁肯自己死,也不杀杨逍。灭绝都恨死了! 快到光明顶时,我们才收敛了行径,并分散开来,分批行路。 既然要剿灭明教,当然不能打草惊蛇。 我和贝锦仪搭伴,行到一处溪边时,坐下休息。 “我打点水。”竹筒里空空荡荡,我看着清澈的溪水,站了起来。 并没有左右张望。 一路行来,我想着剧情,每到河边打水,都会左右张望,看看是不是碰到张无忌。然而直到现在也没有碰上,我便松懈了。 挽起袖子,把裙角别在腰上,就朝下走。 却听上方贝锦仪感慨说道:“妻子这么丑,丈夫还不离不弃,真是感人。” 嗯? 我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坐着两个人。女子一身黑衣,长发蓬乱,半边脸上乌漆抹黑的。在她旁边,蹲着一名男子,穿着破破烂烂,但很是殷勤,把手里的野果子擦干净了,递给女子。 我蓦地瞪大眼睛,张无忌和蛛儿? 只见女子虽然半边脸毁容了,但那身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窈窕风流,绝对是重量级女配的配置。 而那男子,身材叫一个高大壮实,虽然脸上灰扑扑的,却不掩英俊。 绝对是张无忌和蛛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粗鲁挽起的袖子,野蛮别在腰间的裙子…… 我希望张无忌没有发现我。 如果没看见我,我还是汉水江边那个漂亮娴静的小姑娘。 “芷若!”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头,装作没听见,下去打水。 等我走上来的时候,张无忌已经在岸边等我了,他甚至主动伸出手拉了我一把,只见他脸上洋溢着兴奋:“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我……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胸前,我果然长大了。 然而等我抬头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脸红了。 难道他并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你脸上脏了。”他很快调整好了表情,从怀里掏出一只手帕,往我脸上擦。 我眼尖地发现那块手帕很眼熟,脸色微变,扭脸躲过:“你就用拧鼻涕的帕子来擦我的脸?”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表情微微动了。 又是那个表情,仿佛有什么在舒展开来,安静的、缓慢的、不容阻止的。 特别好看。 让他灰扑扑的脸都显得格外英俊。 “我并没有拧过鼻涕。”他轻声说道,眼神亮晶晶的。 6.伪装 他眼神亮晶晶的,像洒满了碎钻石。 但我还是拒绝了他。 人家正经老婆在旁边看着呢,无怨无仇,我不拉这个仇恨。 推开张无忌,走上了岸。 “芷若妹妹怎么在这里?”张无忌不气馁,收起帕子,跟在我后面,“可是峨眉派有事要办?落脚何处?” 贝锦仪站了起来:“芷若,这位是?” 我看了看张无忌,道:“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叫李狗蛋。” 张无忌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被打断了。 “曾阿牛!你给我死回来!”蛛儿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漂亮的眉毛,攒了起来。眼锋如刀,狠狠剜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她反而愣住了。 “芷若记错了。”张无忌讪讪道,“我叫曾阿牛。”他回头看了蛛儿一眼,就对贝锦仪和我欠了欠身,“我先过去了。” 说完,走回蛛儿身边。 我看着蛛儿拧他耳朵,颇觉有趣。 蛛儿漂亮泼辣,张无忌绵软和善,这两个人凑一起,可真是热闹。当初看电视剧,我以为这俩才是官方cp。 可惜了,赵大郡主笑到了最后。 稍作整顿,我就跟贝锦仪出发,前去和其他师姐们汇合。 张无忌和蛛儿跟在我们后头。 本来蛛儿不愿意,但她受了伤,被张无忌背着,脚不由她,不得不跟了来。 一路上,张无忌几次跟我说话,问我在峨眉过得怎样,说他这几年中经历了什么,又感叹一别多年甚是想念,云云。 我觉得耳根子被凌~辱了。 幸而蛛儿发怒,拧着他的耳朵,强迫他住了口。 进了客栈,我看到了丁敏君等师姐们,便牵着贝锦仪和她们坐到一处。 张无忌和蛛儿开了房,坐到了不远处。 丁敏君抬眼瞥见了,张口就道:“大好的姑娘家,偏偏跟个深山野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上。” 蛛儿看了她一眼,没理会。 等看清蛛儿的脸,丁敏君又说:“哦,原来是个丑女人,丑女人配野人,真是天生一对。” 连我都觉得她嘴贱。 蛛儿当下反驳道:“怎么客栈放野狗进来,汪汪乱叫!” “你说谁是野狗?”丁敏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横眉怒道。 她素来霸道惯了,只有她欺压别人的,哪有别人反抗她的? “谁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是野狗喽!”蛛儿不惧她,眉毛一挑,分毫不让。 丁敏君更生气了:“我的是实话!你长这么丑,还乱跑出来,当心吓到客栈里的客人——啊呀!” 她话没说完,脖子上就飞来一只硕大的蜘蛛,顿时惊叫着跳了起来。 正是蛛儿的小宠物。 我看着丁敏君跳脚,觉得很丢峨眉的人,就拔出剑来一拨,拨走了蜘蛛。并顺势一甩,落到蛛儿的桌上。 “姑娘,你的宠物收好了。” 蛛儿瞪了我一眼。 “给我杀了她!”丁敏君却一指蛛儿,看着我道。 蛛儿稳稳坐着没有动:“杀了我?谁给你解药?我的蜘蛛可是很毒的。” “你说什么!”丁敏君脸色一变。 “怎么,聋了啊?还是听不懂人话啊?”蛛儿伶牙俐齿,嘲讽道。 丁敏君欺善怕恶,最终还是没动手。 上了楼,打了热水,一边擦身,一边让我给她看伤势。 她没叫别人,单单叫的我,大概是觉得使唤我很有成就感。 这种小事,我懒得拒绝,搬了小板凳坐在澡堂里,听她叨逼叨。 “你刚才拦着我干什么,不然我就杀了那个小贱人。”丁敏君摸着脖子,拧眉道。 我心里啧了一下,你叫人家的蜘蛛咬了,自己不敢动手的好吗? 面上只劝道:“师父叫我们低调行事,你就算有怨气,也先忍着。” “哼,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显得师父就宠你一个人,你很得意啊?”丁敏君开始酸我。 她一直忌惮我,生怕我抢了掌门之位。 我只觉得好笑。 在峨眉弟子当中,论武功、论人气,我是最高的。灭绝不传给我,传给谁啊? 她又酸了我几句,见我总不说话,也腻了。匆匆拢起衣服,站起来。 却听蛛儿又在外面骂:“哪个恶婆娘占着澡堂啊?你身中的毒,都没你的心毒,所以上天派我来收拾你……” 丁敏君端起洗澡水,兜头就泼了出去。 “啊!”蛛儿不提防被泼了一身,气得大叫。 两人不对付,开了头,就对骂起来。 我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戏。 丁敏君素来爱仗着嘴皮子欺侮人,还没人在嘴巴上赢过她。 此时见蛛儿隐隐占了上风,我有点兴奋,只恨兜里没装瓜子。 但这热闹没持续多久,张无忌找了过来,两边圆场。 “张无忌,你看我一脸的水,都是这个死女人泼的!”蛛儿跺脚叫道。 张无忌连忙掏出手帕,给蛛儿擦水。 我站在一旁,看着张无忌掏出那条手帕,往蛛儿的脸上擦,刚擦了一下,他自己发现了,连忙收回来:“啊,这条不能擦。” “怎么不能擦?我看见你给她擦过脸的!”蛛儿看了我一眼,劈手夺了过去。 张无忌急了,连忙去抢:“蛛儿,还给我。” “他给我擦,是想捉弄我。因为这条手帕啊,是他拧鼻涕用的。”我见没热闹可看了,就上前出声道,“你们是夫妻,他怎肯捉弄你?” 蛛儿顿时面露恶心,将手帕扔到张无忌的脸上,又看向我:“你怎么知道?你是他什么人啊?” “小时候认识。”我朝她点点头,拉起丁敏君走了。 这里是明教的地盘,太过张狂,必会惹得明教察觉。一旦坏了灭绝的布署,大家都别想好过。 回房后,我往床上一躺,枕着手臂,脑子里一帧帧闪过剧情。 蛛儿出现了,小昭和赵敏还会远吗? 大剧情已经开始了,身为四美之一,我要如何自处? 在今天重逢张无忌之前,我的计划一直没成型。而见到他之后,心中的计划渐渐清晰起来。 我是不会做他老婆的。 到了半夜,下起了雨。 我听到对面客房有声音,心中一动,起身推开了窗户。只见张无忌被蛛儿赶出了房门,缩在门外的小板凳上,抱着手臂,在雨中瑟瑟发抖。 真窝囊。 我心里嫌弃,但又要跟他交好,便拿了把伞,给他送过去。 “你身上的病都好了?”我站在他跟前,轻声问他。 他没跟蛛儿透露身份,故此白天我也不好问。 他见我来给他送伞,很高兴,点点头道:“已经好了。”顿了顿,“今天在河边,你能认出我来,我真高兴。”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耀,像是落进了雨水一般。 我便抬头看雨伞,是新的,不该漏水啊? “我统共也不认识几个人,你能叫出来我的名字,我一猜就是你了。”我检查完雨伞,又低下头。 他却笑得温柔和气:“芷若,我没用那条手帕拧过鼻涕。当初那么说,是逗你的。” 逗我?小姑娘是随便逗的?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猪脚大杀四方,四美同行了,因为他习得了“随时随地、脱口成撩”的秘诀。 也许他本身没有那个意思,但总会让人联想到那个意思。 我没回应。 撩猪脚有风险,我还是乖乖做他的妹妹。 “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我回去休息了。”说完,我准备撤了。 张无忌愣住了。 他好像还有话要和我说。 我装作看不到,干脆地走了。 第二天清晨,我们准备出发,去凤凰镇跟师父会和,却发现静玄师姐不见了。 “一定是昨天那个丑八怪!”丁敏君大叫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其他师姐也跟着出去了。 无缘无故,静玄师姐怎么会失踪?一定是蛛儿报复。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我也会这么怀疑的。 但师姐应该是被练寒冰绵掌走火入魔的韦一笑抓走了,偏我又不能说出来。 想着并没有人因此受伤,就由着剧情去了。 丁敏君有个很厉害的属性,但凡她想抓人,都能如愿以偿。比如当初抓纪晓芙、杨不悔,比如现在抓蛛儿、张无忌。 “你冤枉人!”蛛儿不敌,被众位师姐捆住,气得直叫。 丁敏君冷哼一声,把剑架在她脖子上,扭过头冲我道:“周师妹,你怎么还不杀了那个野小子?” “他跟我是旧识。”我说着,就把剑收了回来。 丁敏君上下打量我一眼,忽然轻蔑地笑了:“什么旧识?你该不会见他长得好看,下不了手?周芷若,人家可是有妻子的,你下作不下作?” “这位师太,口下留德!”张无忌怒了。 蛛儿则狐疑地看着我。 “一个人心里脏,就会看别人脏。”我轻轻一笑,“师姐的话,让我长了见识。” 丁敏君变了脸色。她气愤地看我一眼,忽然把剑对准张无忌:“你舍不得杀他,那就我来!” 我拔剑挡住了她的,见她面露得意,又要说一些男盗女娼的鬼话,沉下脸:“静玄师姐还下落不明,你一定要在这种小事上闹腾不休?” 这些年,我在峨眉苦练武功,友爱同门,早已经成了气候。 见我这么说,其他师姐纷纷站在我这边:“是啊,咱们先去找人。” 丁敏君无法,恨恨收了剑。 张无忌则不停地看我。 我装作看不见。 丁敏君认定是蛛儿绑了静玄,就挟持了蛛儿,放了张无忌,并让张无忌在天黑前把人送来。 我没阻拦。 跟着剧情走,反而更省事。 “喂,你真的看上我家阿牛哥?”路上,蛛儿扭过头跟我说话。 我轻笑一声:“蛛儿姑娘,我是峨眉派弟子,终身不能嫁人的。” 她听明白了,看我的眼神没了敌视,开始抱怨起来:“你们抓我没用的,真的不是我们绑了人。” “哼,不是你们又是谁?”丁敏君把剑在她脖子上狠狠一压。 蛛儿吃痛,骂了她一句,两人又吵闹起来。 “师姐?!”我忽然听到身后有风声,转身一看,两名师姐不见了。 丁敏君和蛛儿也不吵了,都吓到了。 然而很快,丁敏君和蛛儿也被抓走了,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把剑拔了出来,开始谨慎对待。 韦一笑。 我曾经问过灭绝,我在江湖中算几流高手?灭绝说,三流。 韦一笑是明教的青翼蝠王,出名多年,他肯定不是三流。 我打不过他。 但我也不慌。 很快我跟张无忌汇合了。 张无忌告诉我,附近有个黑风坳,蝙蝠妖就住在里面。 我们便往黑风坳行进。 路上,张无忌说:“你别害怕,我们俩人绑在一起,他要抓就会抓我们两个。” 说着,就拿出布条来。 他真的是个好人。 我看着他高大的身材,结实有力的手臂,还是有点想撩他的。 但我忍住了:“不了,我不怕。” 张无忌怔了怔,却说道:“芷若,你怎跟我生分了?是不是,你怕你师姐说的那些浑话?” 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7.是他 激将法? 但看他的表情,又不像。 我想了想,摇头说道:“不是。” 他看了我一会儿,见我迟迟不说其他,便转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的路上,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几乎不怎么开口。 我察觉到了,但没做声。 我长得这么美,若是搭理他,被他缠上怎么办? 你瞧,他分明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而我连韦一笑都打不过,还不成气候,又没有赵敏、小昭那样过人的智慧,跟猪脚纠缠在一起,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擦擦脸?”走到半路,张无忌拧了条湿帕子递给我。 我正好觉得脸上黏糊糊的,就接了过来。搭眼一看,正是他曾经从我这里抢走的那条。 我抹了抹脸,又擦了擦脖子,才丢回给他:“谢谢。” “我,我跟蛛儿,其实不是夫妻。”张无忌接过帕子,蹲在河边认认真真地洗了,然后走上来,坐在石头上朝我解释,“那时候她被人追杀,以为自己快要死了,问我愿不愿意娶她。我见她可怜,没忍心拒绝她,但后来我们并没有成亲。” “蛛儿挺好的,你娶她不吃亏。”我打量着他破烂裤脚下,露出来的一截粗壮有力的小腿,随口答道。 他一怔:“可是,我没想娶她。” “你不是答应她了?”我视线上移,落在他的脸上,“你要反悔?” 他听罢,表情顿时纠结起来:“我,我当时只是……” 我轻轻笑了:“男人若是说话不算话,可算不上好汉。你当时答应她,是一片好心,不忍叫她伤心。既如此,便该信守承诺,永远不叫她伤心。” 他听了顿时急了,张口想说什么。 我没叫他开口,直接截过话头:“等你们成亲的时候,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突地低下头。 好久,才抬起眼来:“芷若,我不喜欢她,我不想娶她,怎么办?” “什么?”我眯了眯眼睛。 他表情认真,看着我说道:“芷若,你这么聪明,不如帮我出出主意?我真的不想伤害蛛儿,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但我不能娶她。” 我心里燃起了一股愤怒。虽然微弱,但不容忽视。 这就是男人啊! 自己说的话,却不肯履行,还要找借口,显得自己很可怜? 当初有人逼你答应吗? “你问我啊?”我轻声说道,口吻称不上客气,“你自己真的不知道吗?” 他可是殷素素的儿子。论通透,谁比得上他? 果然,他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我听见他轻声笑了,我看过去,就见他脸上又浮现出那个表情。仿佛有什么在舒展开来似的,安静,美丽,舒缓。 我终于找到形容词——像花儿在绽放。 特别好看。 我不由得吸了口气。 他洗干净了脸,青年人的轮廓,坚毅而充满朝气,英俊得很有型。 他爹是武当张五侠,他娘是天鹰教殷素素,他是极致俊男和绝世美女的结合。 我心里咚咚的跳,手指蜷了起来。 也许是上辈子太丑了,以至于我对基因改造特别有执念,看到好看的男人就忍不住,想扑上去压倒。 我按下心中的躁动,站起身来:“咱们继续前进。” 他点点头,与我并肩前行。 快走到黑风坳的时候,我们遇见了逃出来的蛛儿,她一下子扑进张无忌的怀里:“好可怕,吓死了,我们快走。”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逃出来的?”张无忌本来要抱住她,但他看了我一眼后,推开了蛛儿。 蛛儿没察觉出异样,她的脸上带着惊惶:“我好容易才逃出来的,我们快走,别管那几个嘴贱的师太了。” “那就麻烦蛛儿姑娘指个方向。”我客客气气地对她说,“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蛛儿姑娘受了惊,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谁知她听后,却不乐意了:“你以为我怕了吗?哼。” 说着,拽着张无忌的胳膊,就在前面带路。 我勾了勾唇,跟在后头。 “我逃出来太匆忙了,记不清是哪个洞穴了。”上了山,蛛儿在数个山洞前面,拧眉打转。 张无忌道:“我们一个个进,总能找到的。” 我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蛛儿在后面掐着张无忌的胳膊:“一会儿你要保护好我,听到了没?” 张无忌低声答应着:“听到了,你跟紧我。” 洞穴里很是幽暗,我们一点点往前走着,忽然身后传来打斗声,我连忙转身。 就见有一道黑色阴影从张无忌的头顶掠过,飞快交了下手。 我谨慎起来,把长剑竖在身前。 然后就感觉背后一冷,急忙转身刺过去,却被人抓住了手臂:“啊!” 我看清了对方的面孔,差点尖叫出声:“是你——” 话到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下去,我睁大眼睛看着来人,惊得脑中一片空白。 异常高大的身形,比记忆中瘦了几分,狭长的眸子闪动着幽幽的光,因为异常苍白的肤色,整张面孔显得格外邪魅。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抱我睡过觉的男人! 他是韦一笑! 原来—— 他真的有五十岁! 我满脑子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盯着他的脸,移不开目光。 他却朝我击了一掌,而后展开身形,向后飘去。 “芷若,你没事?”身后,张无忌扶住了我。 我一把推开他,朝洞穴外跑去。就看见那个男人张开双臂,整个人犹如一只硕大的蝙蝠,纵身跃下了山崖。 “幸亏他跑得快,不然我一指头戳死他!”蛛儿气呼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无忌却扳住我的肩膀:“芷若,你没事?”他说完,才想起来自己会医术,立刻抓起我的手腕,要给我把脉。 我猛地甩开了他。 我一点伤势都没有。韦一笑虽然打了我一掌,但是一点力道都没有,他只是为了推开我。 但我不能让别人发现。 “芷若?”张无忌一愣。 我别开头:“我没事。”转身往洞穴里走去。 师姐们应该就在这里了。 果然,走到里头,丁敏君她们都被点了穴道,摆成一排。 韦一笑还没来得及吸她们的血。 我心里微微不快。他看起来正值壮年,身材又结实,怎么就五十岁了呢? 我想起记忆中的电视剧里的镜头,韦一笑就是个长相磕碜的老头子。 这让我嫖还是不嫖啊? 我叹了口气。 回过神,给师姐们解穴。 紧接着,我沉下脸。因为我用足了力气,竟然解不开。 那个死男人,内功这么好? “我来试试。”张无忌见状,上前帮我解围。 他第一次也没有解开,但是当他运起九阳神功的内力,很轻松就解开了。 我的脸色更不好了。 脑中有个念头飘过——我男人点的穴,被别人轻松解开了。 呸,他算什么我男人? 但不管怎么说,我头一回清晰地认识到,猪脚两个字的涵义。 韦一笑练了几十年的功夫,竟然不敌张无忌区区数年的积累。 “没有人受伤?”我上前扶过贝锦仪。 贝锦仪摇摇头:“没事。” 然后我们便离开了这个阴森森的洞府。 灭绝还在凤凰镇等我们。下了山,我们就匆匆赶路。 一路上,蛛儿都在奚落丁敏君:“吓破胆子啦?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在耀武扬威,现在怂的连句话都不敢讲。” 丁敏君气得脸色发青,但因为要赶路,就没有跟她吵。 没多久,我们遇到了灭绝。 她等不到我们去跟她汇合,亲自前来了。 “怎么回事?”灭绝神情严肃,很不快。 因她问话是看着我问的,我便上前解说了一番:“途中遇到了青翼蝠王韦一笑。”看了眼张无忌和蛛儿,又说:“多亏了这两位大哥大嫂,虽被我们冤枉,却不落井下石,反而帮我们找人。” “哼,不定是安的什么心呢?”丁敏君刚才被蛛儿奚落,早就怀恨在心,趁机进谗言,“师父,也许他们就是明教的奸细,故意博取我们的好感,想混进我们峨眉派!” 灭绝拧起眉头,眼见着是怀疑上了。 她对明教恨之入骨,但凡有一丝嫌疑,她就不会放过。 “喂,我们刚才可是救了你们,不带这样恩将仇报的?”蛛儿不服气地叫了起来。但灭绝实在太有气场,她不敢放肆,只拉着张无忌道,“阿牛哥,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走。” 张无忌的目光在灭绝脸上扫了一眼,点点头:“嗯。” 扶过蛛儿,转身就要走。 他对六大派没什么好感,当年他父母双亡,就是被六大派逼的。他亲眼目睹刽子手的模样,深深记在了心里。看到灭绝时,眼中有寒光一闪。 这抹寒光没有逃出灭绝的眼睛。 “站住!”灭绝一声令下,弟子们立刻拔剑,将两人围了起来。 8.表白 灭绝性情狠辣,尤其在面对明教中人时,从不留手,杀人如同砍瓜。 哪怕对方只是有嫌疑而已。 只见她将倚天剑往地上一杵,拔出剑身,就朝张无忌刺去。 气势如虹,好不威风。 下一刻,横空跃出一道身影,挡住了灭绝的剑:“手下留情。” 不是我(*^__^*) 。 是殷梨亭。 他代表武当派来传信。 “万一错杀无辜,岂不可惜?”殷六侠是个文雅人,说话温文尔雅。 张三丰是个厚道人,在他的爱心教育下,武当七侠都是悲悯宽厚的脾气,此时遇见灭绝杀人,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灭绝便给他面子:“既如此,都收了剑,将他们两人带上。” 我看着张无忌,他认出了殷梨亭,此刻盯着殷梨亭,眼睛眨也不眨,巴巴地瞧。分别多年,再遇至亲,他有点控几不住他记几。 而殷梨亭并未认出他来,只朝他点了点头。瞧着那意思,分明是说小伙子你别怕,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差点笑出声。 张无忌便看向我,微微皱眉,紧接着又松开来。 他脸上的表情动了动,有点温情似水的意思。 我有些诧异,怎么又撩我? “殷六侠,你可有张无忌的下落?”蛛儿见到殷梨亭,却是高兴坏了,上前问他,“当年我要带他走,是想让金花婆婆治好他的寒毒,可他却咬了我。” 一番小女儿的心思诉出,而后眼巴巴地看着殷梨亭,等他开口。 殷梨亭的脸上却露出恸色:“我寻他多年,前几日才在红梅山庄得到消息,他已跌下万丈深渊。” 蛛儿如遭雷击,眼中立时浮现水光。 “蛛儿,你别哭了,说不定你现在见到他,已经不喜欢他了。”张无忌走上前,笨拙地劝道。 蛛儿伏在他胸口,哭得好不伤心:“你不懂,我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 张无忌抬起手,顿了顿,轻轻拍在她肩头,眼睛却看着我:“世上有很多好男人的。” 看我干嘛?我有些不快。 我自愿当贱货时,别人越恨我,我越开心。 但我眼下并没撩他,正经得很。他偏做出这副样子,好似我抢别人男人似的。 “哼,少装模作样了,快走!”丁敏君拔剑出来,剑锋对着两人,恶狠狠道。 蛛儿瞪了丁敏君一眼,往前走了。 她找殷梨亭说话去了。 张无忌没跟上去,跟我并肩齐行。 丁敏君见了,又冷嘲热讽:“周师妹,你果然跟这小子……” “师姐大可说话高声一点,让师父听到才好。”我冲她笑。 丁敏君悻悻收了嘴,往前去了。 她吃过我的亏。我虽然不怎么在嘴皮子上跟她较量,但她每次言语惹我不快,我总会说给灭绝听。 我可是灭绝的心肝儿啊~ 丁敏君走后,张无忌越发跟我挨得近了,低声说:“六叔从小看我长大,都没认出来我。你当年只见过我一面,却认出我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吻带着几分缠绵。 我离他远了一点:“是你先认出我,我才认出你来的。” “但你认出我来了。”他偏头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拧起眉头。 这人,几次三番撩我。 我是个贱骨头,看见美男就想撩,一路上强忍着不撩他已经很难过了。 “好玩吗?”我问他。 他微微一怔:“什么?” “耍人好玩吗?”我侧过脸看他,“你改名叫曾阿牛,无非是怕自己的身份泄出去,给你义父招来麻烦。” 说完,微抬下颌,点了点前头,“那两个人,一个是你的亲六叔,名门正派的大侠。一个心心念念着你,能为你豁出命去。你跟他们不敢透露身份,却敢跟我透露身份,为什么?” “我是你什么人?你这般信任我?”我微微挑眉,不怀好意,“对着能够信任的人,你隐瞒身份。对着应当提防的人,你半点不当心。我来猜猜,是为什么?”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因为我长得美?”我微微凑近他,轻轻吐出气息,低声暧昧:“你喜欢我?想讨好我?” 他的脸上顿时爆红。 我心中冷笑,并不觉得他喜欢我,才脸红的。 他是个男人,而且是没什么情史的年轻男人,被美女撩了,不脸红才奇怪。 “你不会说出去的。”憋了半天,他说道。 我冷眼看着他,忽然撇了撇嘴。 “蛛儿,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扬头就喊。 张无忌急了,捂住我的嘴:“别喊!” 我将他的手扒下来,斜眼睨他:“怎么?怕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神情带着一点无奈,还有几分纵容:“芷若,你别这样。”顿了顿,“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 我听了,扬头又要喊。 他连忙捂住我的嘴,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芷若,你总是嘴硬,不肯承认。”他带着一点无奈, “但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一愣:“你说啥?” “当初你喜欢我,却不肯说,非要把我推下水。”他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怀念,“还有,那时你明明舍不得我走,却还要我主动提起,才肯把手帕送我。” 我愕然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啊?” 当初推你下水,是因为我不高兴,才故意整你啊? 至于送手帕,分明是常遇春从我袖子里抢走的,你都忘啦? “你的手帕在袖子里,掉出来好几回,又被你塞回去,我就知道你是想送我的。”他又笑起来,表情很快活,“你总是这样,口不对心。伤心的时候,不说出口,只说些不正经的话。喜欢的时候,也不肯说,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得出来。” 他说罢,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内心握了一把大草。 大兄弟,别脑补好不好?我几时喜欢你啦? 这踏马什么破剧本! 剧情都是反的!当初喂饭的时候就反了,如今张无忌又误会我喜欢他! 该不会光明顶上,被刺一剑的人是我? “芷若,等我跟六叔坦白后,回到武当山,我就跟太师父说,让他提亲。”他说着,脸上微微红了,“你别说不,我知道你心里想。” 我几乎崩溃,一把推开他,冲到前面去。 抓起蛛儿,往路边的草丛里扎:“蛛儿,我有件要紧事告诉你。” “什么呀?”蛛儿拧起眉头。 我看了一眼正往这边赶过来的张无忌,飞快说道:“曾阿牛就是张无忌!” “我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谁知,蛛儿愣了一下后,却摇了摇头。 我一愣。 “周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顿了顿,蛛儿轻声说道,“你看我难过,就想让我把阿牛哥当成无忌哥哥,但我不会的,我只喜欢无忌哥哥,谁也不能代替他。” 说完,她认真看着我道:“周姑娘,谢谢你,但我心里只有无忌哥哥一个人。” 然后就起身走掉了。 留我一个人在草丛中,凌乱。 姑娘,你戏太多啊! 我只是表面意思,你想哪里去啦? 我眼睁睁看着蛛儿跑向殷梨亭,仰着脸问他:“殷六侠,无忌哥哥小的时候,真的尿床吗?” “哈哈,当然。”殷六侠仰头一笑,“有时候他不尿床,七弟会偷偷浇水在他的被褥上,令他以为自己又尿床了!” 蛛儿便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个剧本有毒。 张无忌憋着笑,把我从草丛里扶出来,替我摘掉身上的草屑。 他看着我的样子,带着无限温柔。 “你说……我喜欢你?”我眼也不眨地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的脸上有点泛红,他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说的是实话。” “你有哪里值得我喜欢吗?”我抿着唇,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来回。 话得说清楚了。 就算我要撩他,也得是他先喜欢我才成。 这样不清不楚的冤枉我追他,我是不认的。 在我的目光停留在张无忌脐下三寸的时候,张无忌的脸上就涨红了。 “芷若,你别这样。”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好,我以后都不说了行吗?你不喜欢我,一点都不。” “本来就不!”我拂袖一甩,走到前面去了。 跟在灭绝后面,听她和殷六侠讲话。 两人在商讨着如何剿灭明教。 这才是正常剧情,我心中稍安,认真地听起来。 就听到殷梨亭忽然叹了口气:“来之前,我好像见到晓芙了。”语气很是怅然,“师太,晓芙真的死了吗?” 灭绝的脸色顿时一凛:“当然!我已经告诉过你许多次,晓芙被杨逍那个魔头害死了,不信你问敏君!” 丁敏君立刻站出来:“是啊!就因为晓芙不肯委身于他,他就把晓芙打死了!” 殷梨亭的表情变得又痛苦,又愤怒,文雅的脸庞也狰狞起来:“杨、逍!” 他从牙缝里挤出来,像要把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涵义,碎尸万段。 我心中顿时充满敬畏。 看看灭绝,她身形窈窕,气势逼人。 她打死了自己的徒儿,却推锅给杨逍。 殷梨亭恨死了杨逍,整个武当都不会对明教心慈手软。 好一招借刀杀人。 这才是真正的妖艳贱货。 “是她杀了晓芙姨!”这时,我的耳边却响起一个带着恨意的声音。 我侧头一看,是张无忌,他不知何时追了上来。 他的五官立体深刻,正面看去英俊有型,侧脸看着却有几分冷酷阴狠。 9.盘算 张无忌的人设是宽厚温柔,得饶人处且饶人。在大局面前,连父母之仇都能放下。 但面前这个青年显然不是。 我有点害怕。 我猛地握紧了他的手。 →_→。 “芷若?”他僵了一下,随即反握住我的手,露出喜色。 我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 我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绝对不是想抱紧他的大腿。 他脸上惊喜之色更浓了,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心里有些不快。” “天理有轮回。”我想了想,低头说道。 纪晓芙藏着掖着耽误了殷梨亭许多年,最后被灭绝一掌劈死。 杨逍夺人老婆,最后赔了大好的女儿给人家当妻子,也是报应。 至于殷梨亭,他是个好人,人至中年反而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谁又能说他不是赢家呢? 但张无忌显然误会了,他看着灭绝的背影,语气低沉:“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张无忌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说:“芷若,你嘴上说不喜欢我,可是我难过的时候,你第一个知道,而且总能安慰到我。” 我还能说什么?我给了他一个笑容:“你高兴就好。” 他更高兴了,眉眼都飞扬起来:“有芷若在我身边,我高兴极了,眼下哪怕就是死了,我也甘愿了。” 这甜言蜜语说的……不害羞一下我都觉得对不起他。 “对了无忌哥哥,我听殷六侠说,你在红梅山庄出了事故,掉下悬崖?”我眼珠一转,问他道:“怎么回事?” 被人家朱九真骗了心,差点连义父都卖了,这种黑历史,我得提醒提醒他,免得他忘了。 “那个,那是……”张无忌的眼神顿时飘了起来,支支吾吾,脸上涨红了,“我不小心跌下山崖,然后捡到了九阳真经。” 他说到这里,语气正常起来,“也是我运气好,练完九阳真经,深入肺腑的寒毒全都化解了。” 拙劣地回避着话题。 我暗暗发笑。 朱九真只是个小菜,真正的大菜赵敏还没出来呢,到时候才有得热闹看。 “那可真好。”我诚恳地说,“无忌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以后会有大成就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芷若总是这样信赖我。”顿了顿,“有芷若在身边鼓励,我一定会努力拼搏,不辜负芷若的信任。” 我心说,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但谁的话都能信,偏偏张教主对女人说的话不能信。 “好,那我就等着无忌哥哥大放异彩。”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敷衍的话对我来说,连脑子都不必过。 至于良心?呵呵,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 到了下一个落脚处,灭绝和武当派、昆仑派等汇合,商定了计谋,而后便分批登上光明顶。 峨眉派在路上遇到了伏击的厚土旗。 厚土旗颇有些意思,可以与黄土融为一体,神出鬼没,也不知是什么功法。 灭绝师太武功高强,倒是不惧。但其他弟子们便应付得很吃力了,看不到对方的身形,频频受创。 我眼看贝锦仪有危险,飞身上前搭救:“师姐,你跟在我后头。” “周师妹,这边!”不远处,丁敏君挨了一掌,尖声叫我。 我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芷若,我去帮帮丁师姐。”贝锦仪听见了,见我没动静,就要自己去。 她就是这么个善良的小可爱。 我一把拉住她,往身后塞:“丁师姐武功高强,咱们别去添乱。” 贝锦仪睁圆了大眼睛,看着被一脚踹飞的丁敏君:“可是——” 话没说完,忽然左右两边蹦出四五名明教弟子,挥剑便砍,十分狠辣。 居然敢对我的女人下如此狠手,我心中大怒,横剑便砍。但对方神出鬼没,我一时不察,就听见耳边有劲风袭来,带着冰冷的气息。 身体先一步察觉到危险,颈侧动脉砰砰急跳。 危急关头,忽然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震开了那道冰冷气息。 但那道劲风太过霸烈,就连我也被震开了。 我被一股劲风震飞,眼看就要跌倒,忽然一袭靛蓝落入眼中,紧接着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我。 我一愣:“宋少侠?” 来人穿着一袭靛蓝色长袍,身量修长,举止文雅,一张面孔白皙清秀,正是武当派根正苗红的武三代,宋青书。 “周师妹,你没事?”他眼含关切,落地后便松开了我,很是知礼的模样。 我回神,立刻对他拱手道谢:“我没事,多谢宋少侠。”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这时也跑了过来,抓过我的手,担心地攒起了眉头。娇小的身形,无意间把宋青书挤到了一边。 我心中一片温暖,还是自己的女人知道疼人。 “我没事。”我柔声对她道,“是宋少侠救了我。” 贝锦仪连忙对宋青书道谢:“多谢宋少侠。” 宋青书点点头:“举手之劳。两位师姐、师妹,你们在此躲避,我去对付他们。”说完,一提长剑,纵身走了。 我看着他修长伶俐的身形,好生羡慕。 论招式,我不输他。但比起内力,我远远不济。 毕竟我习武之日尚短,这是硬伤。 “一口一声宋少侠,叫得很亲密嘛?”耳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蛛儿姑娘?” “方才阿牛哥不顾危险,运气救你于危急关头,你只顾谢那什么宋少侠,怎不谢我阿牛哥?”蛛儿很生气的模样,“哦,你也嫌我阿牛哥穿着破烂,不及那位宋少侠体面?” “蛛儿!”张无忌扯了扯她的袖子。 但我瞧着,他很有点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轻笑一声:“我就说方才有一股劲风从身后而来?原来是曾少侠,失敬。” 张无忌脸上一红:“我不是什么曾少侠。” “我本来想感谢你的。只不过……”我看向蛛儿,“曾大嫂实在爱吃醋,我不敢离你太近。却不想是我小人之心了,既如此,曾少侠受我一拜。” 蛛儿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你都说了自己是峨眉弟子,终身不嫁的,我怎会吃你的醋?” 我冲她笑笑:“是我小人之心啦,蛛儿姑娘别见怪。” 蛛儿一扬眉头,就原谅了我。 张无忌却是大惊:“芷若,你怎的如此说?峨眉弟子也有可以嫁人的——” “我不嫁人。”我淡淡朝他笑,“师父培养我,花了很多心血,我要留在峨眉尽力。” 话音落下,便听到一声不屑的冷哼,从身后传来。 我扭头一看,立刻低头:“师父。” 不知何时,灭绝带人逼退了明教弟子,来到了我们身后。 “芷若,你没事就好。”灭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片刻,没有多说什么。 她心里一向有本账。 刚才不屑冷哼的人,则是站在灭绝身后的丁敏君。 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了。 “方才多亏宋少侠,打跑了魔教中人。”灭绝满脸赞赏地跟宋青书说话。 宋青书便道:“武当和峨眉是一家,小侄既然遇见,总不能袖手旁观。” 他很有礼,态度也恭敬有加,灭绝很高兴,对他赞口不绝。 其他峨眉弟子也受他照拂,此时纷纷道谢。 “诸位师妹客气了。咱们六大派同气连枝,这等举手之劳,实在不值得挂在心上。”宋青书说道,很是羞赧的模样。 我见师姐们个个面带桃色,偷眼瞧他,显然对这位模样秀气的青年动了凡心,不由得认真思索起来。 这几年有肉养着,师姐们的面色红润,气血充足,加上常年健身,看上去颇有料。但宋青书生得唇红齿白,秀气小生一枚,这些人都配不上他。 我便把目光放在身后的贝锦仪身上。 峨眉派仅次于我的颜值,就是我的女人贝锦仪。 虽然我爱她,但我毕竟没有黄瓜,不能给她快乐,也不能让她生孩子。如果她愿意,我倒是可以给她搭桥牵线,偷个武当派的优良精子回来。 “哼,空有皮囊。”蛛儿却不喜欢宋青书,在她眼里阿牛哥才是最好的。 她虽是低声嘟囔,但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宋青书也听见了,他看过去问道:“这两位是?看起来不似峨眉弟子?” 丁敏君已是恨蛛儿多时,立刻站出来道:“他们行踪鬼祟,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说不定这次我们被埋伏,就是他们搞的鬼?” 10.情敌 丁敏君的这张嘴,真是一辈子当狗腿子的料。 我瞥她一眼,看向宋青书说道:“师父慈悲为怀,不忍伤无辜人的性命,已经点了他们的穴道,宋少侠大可放心。” 宋青书信了,他看向灭绝,面露敬仰:“师太的胸怀令人佩服。” 灭绝其实是答应过殷六侠,不好出尔反尔。此时,她淡淡点头:“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我们快些赶路。”扫了张无忌和蛛儿一眼,又看向我,“芷若,你看住这两个人,别叫他们坏事。” 手一挥,带着队伍朝光明顶前进。 宋青书是武当第三代传人,身份地位极高,和灭绝走在前面。 丁敏君一直侍奉灭绝左右,此时走在灭绝侧后方,时不时恭维。 至于我,自恃是灭绝的心肝儿,不必自降身份做这种事,便摸着剑柄,跟张无忌和蛛儿走在后面。 张无忌想牵我的手,几次趁蛛儿不注意,偷偷碰我的小手指。 我心里有点痒。 他很英俊,气度轩昂,壁垒分明的肌肉透过破烂的衣服隐隐透出,令人遐思。 我早就说过,我今年二十岁,到了思春的年纪。 但第一次我更想跟韦一笑。我觉得老男人的活好,不会让我的第一次太难过。 然后,我就可以试试张无忌了。年青男子的体力更好,也更有激情。 想着想着,我有点流口水,被张无忌勾住了小手指头都没发现。 “阿牛哥,你看前面——你们?!”蛛儿发现了我们勾在一起的手指头,她愕然看着我们,目光一会儿在我们脸上,一会儿在我们手上。 张无忌有些尴尬,他几乎立刻甩开了我的手:“蛛儿,你别误会,我们……” 我轻轻一笑。 并不觉得愤怒,反而松了口气。 他这么犹豫不决,就别怪我也花心了。 “你们慢慢聊,我去前面等你们。”我冲两人点点头,若无其事地加快脚步。 就听到身后张无忌喊了一句:“芷若——” 我没理他。 但我不动声色地听他们说话。 “好你个曾阿牛,你说要对我好,你说要娶我,这才多久你就……你还当着我的面!”蛛儿气急的声音传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要是嫌我丑,你就直说,我不纠缠你就是了!”蛛儿冷下声音,“你不必当着我的面羞辱我!” 张无忌沉默了下,才说道:“对不起,蛛儿。我想跟你说的,但是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 “你说什么?”蛛儿又生气起来,“你们早就好上了?一直瞒着我?” 张无忌顿了下,说道:“没有。我们,今天才好上的。” “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蛛儿的声音带着锐利,带着失望,“我最恨男人三心两意,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 她的口吻中隐隐带了杀意。 她本名殷离,是天鹰教的大小姐。当初父亲殷野王纳了二房,冷落她母亲,她气不过杀了二娘,然后被殷野王追杀,不小心误伤了母亲。 她母亲是死在她怀里的,究其原因,是殷野王三心两意。 张无忌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触及了她的禁忌。 “你说你是峨眉派弟子,不会嫁人,我信了你。”蛛儿走上前来,寒着一张脸看我,“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廉耻,你师姐说得都是对的,你——” 我冲她笑了笑:“我没骗你,我的确不会嫁人。” “你到现在还想骗我?我都看见了,你们勾勾搭搭!”蛛儿愤怒地拧起眉。 我仍然是冲她笑:“曾阿牛答应过娶你,却还跟我勾勾搭搭,我怎么会嫁给他呢?嫁给他后,他是不是也要跟别人勾勾搭搭?” “芷若,我不会的!”张无忌听到这里,顿时急了,上前抓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冲他露出一个温柔的轻笑:“曾阿牛,我就是看你长得好,跟你玩玩罢了。” 如果说我本来还想跟他认真一点的,在蛛儿发现我们的关系后,他下意识地甩开我,就让我彻底打消了念头。 人的潜意识是最准的,他心里想的什么,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信他的嘴,那可就太天真了。 “你这个贱女人!”谁知,这竟触怒了蛛儿,“你竟敢这么对我阿牛哥!” 哪怕她嘴上说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但她的潜意识却认出来张无忌就是曾阿牛,她是爱曾阿牛的。 而她又素来护短,见我玩弄曾阿牛的感情,千蛛万毒手就朝我戳了过来。 我闪身躲过,拧着她的手臂,钳住了她。 蛛儿武功不错,但跟我比还差点。 我钳住了蛛儿,又去看张无忌。只见他面色震惊,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话中回神。 “我是不会嫁人的,你要是想跟我玩呢,咱们就继续好。若是不想呢,”我把蛛儿推进他怀里,“就找个好女人过日子,比如这个嘴硬心软的蠢姑娘。” 蛛儿被我推到张无忌的怀里,满脸震惊地看着我:“你,你——怎能如此无耻?” “因为我长得美啊。”我拂了拂耳边碎发,歪头冲她轻笑,“不玩遍天下美男,怎么对得起上天的厚爱?” 蛛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张无忌也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他们俩仿佛被石化了,愣愣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大家小心!”就在这时,前方发现明教的人。 厚土旗和烈火旗,埋伏在山坡两侧。 捱过两轮射箭,双方就冲到一处,厮杀起来。 灭绝的武功自不必说,宋青书也不是吃素的,明教的人没尝到甜头。 背后传来一股劲风,我闪身躲过,发现是蛛儿。 她一击不成,又冲我戳过来,这次是朝我的脸上戳的。 我脸一沉,长剑刺出,将她背后偷袭的明教弟子刺伤,然后抓过她的手臂:“这里危险,你去躲好!” 说着,运气一沉,将她丢向山坡两边的草丛里。 然后加入混战。 不多久,明教弟子大败。 “投降不杀!”灭绝冷酷说道。 “宁死不降!”伏击之人的态度。 灭绝脸若冰霜:“来人,将他们的手脚砍了!” 她对明教众人,素来没有恻隐之心。 张无忌看不过去,站出来道:“他们已经没有战斗力,还请师太放他们一马。” 灭绝冷冷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武林至尊吗,可以号令天下?便是你有屠龙刀,也要与我的倚天争锋!” 这话没毛病。 我向来欣赏灭绝的霸气,但对她杀人如砍瓜的行径,还是不太认可的。 我希望将来峨眉派到我手中时,有个好名声。 “师父,他说得有道理,咱们犯不着在一群手下败将身上浪费时间。”我走到灭绝身边,说道。 宋青书听见了,拧起眉头:“周师妹,这个乞丐口出狂言,你怎帮他说话?” 看向张无忌的神情非常不善。 他素来是尊老爱幼的好孩子,见到张无忌这般对着一派掌门提要求,自然觉得不舒坦。 “这样,如果你能受我三掌,我就饶了他们。”灭绝推开我,上前一步道。 她心坚如铁,铁了心要除明教,根本不会听任何人求情。 张无忌张口应下:“师太武功卓绝,小子一定抵挡不住。只求师太慈悲,若小子侥幸活命,能够放过他们。” 他很会说话。 “好!”灭绝点头,挥出一掌,朝他打去。 张无忌顿时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我捏了捏拳,忍住心疼。 师父,你打他哪里都行,可万万不要打他的肾啊!弟子还有大用的! “请师太赐教第二掌。”张无忌爬起来,走向灭绝。 旁边,明教弟子都呆住了。 这哪里来的傻小子,无亲无故,肯为了他们丢弃性命?一时间,脸上纷纷动容。 灭绝见他没死,打量了他一眼,第二掌用了七成力气。 张无忌再次倒飞出去,这次撞裂了山脊,久久没有爬起来。 “小子,你撑不住的,别自不量力。”丁敏君在一旁嘲笑。 我见他坐在地上运功疗伤,心里有了主意。 把剑往地上一丢,朝灭绝走了过去:“师父,第三掌,我替他。” “你说什么?!”灭绝拧眉看着我,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愕然。 她大概不明白,我为何会如此。 “周师妹,你为了那个小子,连命也不要了吗?”丁敏君走上前道,“我之前说你看上他,你还不承认,怎么你要为了他背叛师父吗?” 我淡淡看她一眼,没搭理她,对灭绝说道:“芷若不敢背叛师父。但芷若同他是旧识,不忍他丧命于此。” “周姑娘,你——”宋青书也走了过来,满脸愕然,“他不过就是个口出狂言的小乞丐,怎值得你如此?” 我心说,他可不是小乞丐啊,他是猪脚啊! 而且,搞不好以后他就是我的性福担当啊! “他没做过恶事,不该死在这里。”我低下头,“总归幼时一起玩过闹过,我便替他捱一掌,也算还了这份情谊。” 宋青书抿紧了唇,忽然站在我身前,低声说道:“你替他,我替你。” 我一怔。 偏头看向他秀气的脸。 “你……” 他朝我羞涩一笑:“我初上峨眉,肩头落了毛虫,是你用剑拨开了。” 阳光下,他眸光清澈,带着几分青涩,我心里微微跳了一下。 11.私话 “宋少侠,此事不与你相干。”我忽然有些不敢和他对视,移开了目光,“你闪开。” 宋青书没有回答我,他站在我身边,如一株挺拔的小白杨,伫立不动。 靛蓝色的袍角,在视野中荡起。 我心里渐渐有些异样。 “多谢周姑娘,多谢宋少侠。”这时,身后传来动静,张无忌调理顺了内息,爬了起来,“我可以的。” 他把我拨到一旁,没有看我,但我感觉到他用力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第三掌,请师太赐教。”张无忌说道,语气微冷,没有了方才的彬彬有礼,好似肚子里憋了一股气。 灭绝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拍了过去。 但张无忌接下了,不仅毫发无损,还把灭绝震退了。 灭绝心中震动,其他人也都震惊不已。 这个无名小卒,居然能接下灭绝的三掌,而且毫发无损? 灭绝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已是带了忌惮和杀意。 张无忌拱了拱手,道:“多谢师太慈悲为怀,不跟晚辈计较。师太内力深厚,若非师太慈悲,晚辈无法侥幸捡得性命。” 他恢复了彬彬有礼。 他这番话说得好听,全了灭绝的面子,灭绝也就没说什么了。 “你们走。”她对张无忌和蛛儿说道。 她是一派掌门,还不至于出尔反尔。履行诺言,不杀明教败将,又放了张无忌和蛛儿。然后,带着众人,继续前进。 “芷若,快走。”贝锦仪拉着我往前走。 她手心冰凉,还有些湿滑,我想到她方才吓得脸色苍白,几次为我顶撞丁敏君,心里一暖。反握住她的手,点点头:“嗯,我们走。” “芷若!”身后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我想了想,顿住脚步,松开贝锦仪的手:“我跟他说句话,你等我一下。” 贝锦仪不太愿意,她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带着点不喜,但还是点点头:“嗯。” 我走向张无忌,在他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什么事?” 张无忌长腿一迈,就走到我身前,几乎跟我贴在一起。 之所以还有些距离,得归功于我胸前的伟岸。 “你干嘛?”我对这个距离不太满意,往后一步,却被他扶住后腰,退不得。 张无忌垂着眼看我,“芷若,方才的事,谢谢你。”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口吻带着冰凉的寒意,整个人愣是透出一股阴沉。 妈蛋,老娘在灭绝面前冒险为你求情,你就这么对老娘? 我冲他皮笑肉不笑:“我还没玩够你呢,怎么舍得你死?” 话才落下,张无忌忽然抓紧了我的腰。 我吃痛拧眉,就要骂他有病,却见他面容一动,冰雪消融,春风化雨:“芷若,你等着我。很快,我就让太师父去峨眉提亲。” 我一愣,猛地推开了他:“你有病?我凭什么嫁给你?我再说一遍,我只是跟你玩玩罢了,并不会嫁给你的!” “喂,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这样!”站在一旁玩草的蛛儿不乐意了,转过身来冲我叫道:“我阿牛哥哪里不好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收回视线,看向张无忌。他拧着眉,英俊的脸庞带着几分凌厉,眸光是从未见过的深邃。我一怔,再看时,却发现他面上神情又恢复如常。好似刚才的一眼,只是错觉。 “芷若,等我娶你。”他睁着大眼睛,里面是熟悉的亮晶晶的光芒,还带着几分感动,炽热忠恳,犹如毛绒绒的大犬,“你方才提出为我捱一掌,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我冷笑一声,扬起下巴看着他:“既然如此,宋少侠也挡在了我身前,我岂不是也要对他以身相许了?” 张无忌再度向前,一把抓住我的后腰,猛地用力。我吃痛,一掌打在他胸前:“我腰上的肉碍着你了?” 却见他的神情又变了,凌厉阴狠,似要把我吃掉。 我心中一惊,莫名生出几分惧怕。 随即,他笑了,这一笑便犹如冰消雪融:“他是武当派的少侠,灭绝不会打死他的,他对你并没有救命之恩。” “照你这么说,我对你也没有救命之恩。”我冷冷道,暗暗捏住因为出汗而湿滑的手心,“我是峨眉弟子,师父也不会打死我的。” “不。”他说,一只手按上了我的肩膀,“我见过她打死你师姐纪晓芙。她对自己的弟子,并不会心慈手软。” 他认定了我对他有救命之恩。 这是我想要的。 但他闹着要娶我,就让我头大了。 我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想娶我?你试试。” 话不多说,咱们光明顶上见。 不管是我刺他一剑,还是他刺我一剑,都会得罪彼此的师门。 成亲?呵。 ****张无忌视角**** “阿牛哥,你怎么还看她?人都走远了!” 耳朵一痛,我弯腰揪下蛛儿的手,“蛛儿啊,你怎么又拧我,耳朵都要掉啦!” “我嫌你不争气啊!”蛛儿一手叉腰,一手点着我的额头,像我娘一样,苦口婆心地教训我:“周姑娘都说了不嫁你,只是耍你,你还这样惦记她!” 我轻轻一笑,看向水绿色身影消失的方向:“你不懂。她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 “什么口是心非啊?你别骗自己了,她根本不想嫁给你啊!”蛛儿气得跺脚。 我止不住地轻轻笑起来。 她怎么可能不嫁我呢?她为了我,甚至站在灭绝面前。 她在意我,在意到了不顾性命的地步。 蛛儿跺了跺脚,似乎更生气了,我以为她又要说芷若的坏话,却听她别别扭扭地道:“你喜欢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她不肯嫁给你,实在是——” 我有点惊讶,看向她道:“你什么时候接受她了?” “就在刚才,她为你出头。”蛛儿咬着唇,脸上带着不情不愿,“连我都做不到,她却站了出来。” 我听到这里,就笑了:“你明白了?她就是嘴硬心软。你只听她嘴上说的,就上她的当了。” 我想起第一次见面,她便口是心非。刚失去父亲,明明那么难过,她却不哭。被我抓到寻短见,她矢口否认:“我这么美,怎么会轻易寻死呢?” 后来她发现我一个人坐在船头,过来陪我说话,我才发现她是个有点鬼才的。 我那时候很烦躁,寒毒不停折磨着我,我心里快要爆炸了,为了太师父,我努力表现得如同寻常少年一般。 如果她说着不咸不淡的关心,我只会烦躁,说不定会失手把她推下船什么的。 但她说了三个字,大姨妈,把我惊到了。 我觉得她很有趣。 我装作关心她的样子,想给她一个拥抱,借此试探她。 然后,我被她推下了水。 我泡在冰凉的水里,仰头看着船头,就看见她趴在那里,两手交叠,下颌搁在上面,歪着头看我。 她黑漆漆的眸子,阴沉黑暗,似有阴毒冥火在灼烧,我当时就一个激灵,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试探成功了。我找到了同类。 她和我一样,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人。 她的那个表情,直到现在,一想起来,我还是浑身发冷,从毛孔里散发寒气。 她那么危险,又那么迷人。 在分别的五年里,我常常想起她那个狠毒的眼神。 我小心翼翼地珍藏着,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是她难得露出来的真面目,我也才见过一次罢了,我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 “芷若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我弯起一抹和气的笑容,看向蛛儿说道,“她说的那些话,你都别当真。不出两年,她就会嫁给我,你等着看好了。” 蛛儿撇撇嘴:“知道啦。” 她低着头,慢慢说道:“我刚才,其实想趁乱杀了她的。她明明知道,却救了我。曾阿牛,你尽管喜欢她,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我心里有个小冤家,你心里也有一个。” 我一怔。蛛儿还不知道我就是张无忌。 芷若说,蛛儿绝不会背叛我。 我知道。可我不想说。本来就不想,现在更不想了。 “殷离,你哪里跑!”这时,一个高大的汉子腾飞而来,抓向蛛儿。 我忙护住蛛儿:“你是谁,你干什么?” “我是她爹!”高大汉子瞪着我,“殷离,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杀了我好了!”蛛儿冲着高大汉子喊,“你若不杀了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为我娘报仇!” “孽女!”高大男人怒道。 我听着他们俩争吵,才明白过来,高大男人是我舅舅,蛛儿是我表妹。 我看着舅舅,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舅舅也没认出我。甜的是,河边重逢,芷若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不禁又想起那天,芷若纠结的神情。她那时不太讲究,袖子挽起,裙子别腰上,一点仪态都没有。被我发现后,她装着没听见,微微懊恼的神情。 可爱极了。 我沉浸在回忆中,舅舅和蛛儿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走!”这时,一阵劲风袭来,一个青色身影掠过,劫走了蛛儿。 我顿时一惊,认出了来人,是吸血蝙蝠韦一笑! “放开蛛儿!”我连忙追了上去。 12.算账 我叫韦一笑,是明教的四大护法之一,人称青翼蝠王。 光明左使找了个女人,那个女人还给他生了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明教里都传开了。我也听说了,心里有点羡慕。 明明我也很英俊,武功也不错,怎么我什么也没有? 说起来,全武林只有峨眉的漂亮女人最多。杨逍的女人,就是从峨眉找的。 于是,我潜入了峨眉。 我的轻功很好,潜入半个多月,灭绝也没发现我。 当然,我的轻功不是最好的。我最好的武功,是我的驻颜术。我已经年逾五十,看起来却不过三十出头。小丫头见我的第一眼,就被我俊美的容颜迷住了。 小丫头叫周芷若,是我在峨眉找老婆时,偶然发现的一个好苗子。 她很漂亮,整个峨眉数她最漂亮。我看见她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小丫头还很无耻。她有个叫丁敏君的师姐,嫉妒她嫉妒得快死了,练功时故意找茬。她忍了两回,受不了了,把丁敏君约出来,狠狠气了一顿。 “长得好看了不起吗?”丁敏君说。 “嗯,了不起。”她诚诚恳恳地回答。 丁敏君气得差点吐血。 我当时藏在暗处,本想安安静静地看热闹,却被她逗得破功,笑出了声。 她的胆子也很大,被我捏了屁股,也没有哭。 她还有些邪气,被我钻进被窝,搂了抱了,也只是嘴上嫌弃,实际上根本不见娇羞。甚至,她的眼睛里经常有亮晶晶的光芒。 她对我有兴趣。 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居然明目张胆地对男人表现出兴趣。 老实说,我本来以为要像杨逍一样,磨个几年才能磨到她动心。没想到她这么识货,轻易便被我伟岸的身躯和俊美的容颜打动了。 我以为很快就能睡了她。可是我错了,事态发展得有点奇怪——她想睡我,我却舍不得睡她。 她太辛苦了,每天拼命苦练武功,浑身摔打得青青紫紫,筋脉郁结。 我怎么还下得去手? 我每次都要教训她一顿,叫她适可而止。她倒是打蛇上棍,缠住我说:“不是有你在吗?” 我还能如何? 我心里既甜又苦。甜的是她腻着我,苦的是下不了手。 但是甜多一些。 一转眼就是五年过去。我终于下定决心,要睡了那个小丫头。却偶然得知消息,六大派要围攻光明顶,气得我走火入魔,错失了机会。 我回到了明教,却天天思念她。 终于没忍住,截了她的师姐们,绑了起来,唯独留下她,想借此跟她单独见面。 可恨,出现了一个臭小子,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撵也撵不走。 而且臭小子还引着她进了蝙蝠洞,害我不得不退了出去。 杨逍吹牛逼说自己就能守住光明顶。这个牛逼,我让他吹。我离开了光明顶,跟随在峨眉派的后面,跟着小丫头。 可是我看到了什么?灭绝要打死臭小子,小丫头居然站出来求情! 气死我了! 我劫了殷野王的女儿,引那个臭小子跟过来。 我盯了他们一路,知道臭小子和殷野王的女儿关系亲密,臭小子会跟上来的。 我所料不错。 “你放了蛛儿!”臭小子对我说。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撑得过我十招,我就放了她。” 说完,我点了殷离的穴道,朝他攻去。 我要瞧瞧,这个臭小子哪里好,能让小丫头主动出头,为他扛一掌? 小丫头最是狡猾,我跟她好了快五年,从没见过她得罪人。而她为了臭小子,居然敢得罪她师父。 我心中的嫉妒简直压不住。 臭小子不会武功招式,但他内力不错。十招之后,我收了手。 “你离芷若远一点!” 我说话算话,十招没有赢他,我就不会杀他。 “你是芷若的什么人?”臭小子拧起眉头,露出警惕和戒备。 “我是她男人。”我想起小丫头甜美的面容,微微勾唇,“我们同床共枕五年,早已不分彼此。” “你胡说!” “不可能!” 臭小子和殷离一起开口。 我有点诧异,看了看臭小子,又看向殷离:“为什么不可能?” 殷离看了臭小子一眼,然后不屑说道:“周姑娘才不会看上你,她喜欢我阿牛哥。” 我拧起眉头,很是不悦:“你说什么?” “我说,她喜欢我阿牛哥!”殷离的神色有点得意,“她为了我阿牛哥,甚至顶撞她师父,她喜欢我阿牛哥喜欢惨了!” 我气得攥紧了拳头,内力外放,鼓动了袍子,猎猎作响。 我强忍住没表现出来,淡淡道:“别人喜欢你男人,你不吃醋?” “别人喜欢我阿牛哥,我只会开心,说明我有眼光!”殷离扬起下巴。 我冷冷扫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臭小子道:“芷若是我一个人的!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她,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如果不是他救了厚土旗和烈火旗的兄弟,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喂,你这个大蝙蝠,你讲不讲理啊?”不等臭小子回答,殷离又开口了,“我都说了,周姑娘不喜欢你,她喜欢我阿牛哥,他们都手牵着手了!” 手牵手?! “芷若是我的。”臭小子接话,“你是明教中人,少纠缠芷若的人应该是你。峨眉派和明教的恩怨,你心知肚明。若被灭绝师太发现芷若和你牵扯不清,芷若会吃苦头的!” 我沉下脸。 其实我没听清他说的什么。我满脑子都是殷离说的“他们手牵手了”。 “他们真的手牵手?”我飞身上前,掐住了殷离的脖子。 “骗你干什么?”殷离不仅不害怕,反而瞪我,“周姑娘还跟我阿牛哥打趣,要玩他呢!”顿了顿,她脸上露出一抹异色,似害羞又是大胆,“你知道‘玩’是什么意思?” 我恨不得掐死她! “我知道。”我没让内心的愤怒冒出来,“过去的五年,我每天晚上都跟她‘玩’。我甚至知道她身上每个敏感的地方。” 我慢吞吞说完,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知道这样很卑劣,但我韦一笑从不是什么好人。我杀人,我吸血,我潜伏。我要的女人,我就会不择手段地弄到手。 “你住口!”臭小子被我激怒了,涨红了脸,朝我挥掌。 我哈哈一笑:“不信?你去问她!” 说完,我施展轻功,离开了。 脸上的笑容消失,我咬了咬牙。 我得去找那个小丫头算账。 居然敢跟别人手牵手! 我知道,她嫌弃我年纪大。我会告诉她,年纪大不等于老。 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 有些东西,是毛头小子远远比不上的。 13.干嘛 山路难走,我们停下来休息。 “累不累?我给你捏捏。”我问坐在我身边的贝锦仪。 她脸上红扑扑的,娇嗔可爱,看得我心里一片绵软。不等她回答,就捋直她的腿,微微用了内力,在她小腿上捏揉。 贝锦仪红了脸:“芷若,我不累,你快停下来,歇会儿。” “你怎么可能不累?”我捏了捏她发紧的肌肉,“放松,我给你捏捏。” 有病的明教,建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把我的女人都累坏了。 贝锦仪的脸更红了,她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动:“芷若,你也累了,你给自己捏捏。” “我不累。”我抬头觑她一眼,坏笑道:“我瘦,爬山轻松。” 贝锦仪睁大了圆圆的眼睛,随即咬住了嘴唇,攥起拳头捶了我一下:“芷若,你,你太坏了!” 我见她面色酡红,眸光似蒙了水雾,略带嗔怒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贝锦仪不是瘦削型美人。她有点肉肉的,脸颊上有肉,身上也丰腴。虽然年纪比我大一点,但看起来却仍是少女娇嗔的模样。 我打趣她胖,她恼了,别过脸不看我。 不远处,灭绝略略颔首:“芷若素来友爱同门。” 正在给灭绝捏肩捶背的丁敏君:“……” 山风徐徐,吹去了几许疲惫。 我把贝锦仪伺候舒坦了,就拧开水囊,仰头灌了起来。 却发现没有了。 就在我拧眉时,旁边递过来一只水囊:“周师妹饮这个。” 声音温柔清澈,带着几许羞涩,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 我往他腰间打量,并不见其他水囊,我便知道,这是他仅有的一个。 “不了,宋少侠留着饮用。”我礼貌地拒绝了他,“谢谢。” 宋青书的脸上便有两分失望,他没有多说,收了回去。 “若是那叫曾阿牛的小子还在,给周师妹递水的话,周师妹是不会拒绝的?”不远处,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丁敏君,“毕竟,周师妹都肯为他出生入死的。” 话语落下,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之前忙着赶路,没人提起这茬,也就罢了。此时闲坐片刻,脑子活络了,便纷纷寻思起来。 灭绝也看着我,面色不悦,显然在等我的解释。 “不知师姐何意?”我看向丁敏君,“男子递水给我,我若接过来饮用,便相当于同那名男子亲吻了——毕竟,这水囊只有一个出口处。敢问师姐,我为何要接?” 丁敏君只想给我找茬,她大概料不到我会直接戳破,一时间面上羞红,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轻笑一声:“至于为他捱一掌,我已解释过,不过是全了年少时的情分。师父对我有教养之恩,我不敢违逆。但他也与我有年少情谊,我站出来为他捱一掌,有何不妥?莫非,我冷眼看着故人去死,便是理所应当?” 丁敏君更是说不出话来。 倒是灭绝,似接受了我的解释,略略颔首:“芷若有情有义,此情可原。” “师父明鉴。”我坐着对灭绝行了个虚礼。 灭绝点点头,移开目光,不再提此事。 这茬就算揭过了。 丁敏君虽然不乐意,但是她也没办法。灭绝都不介意了,她说什么都没用。 “周师妹,我方才没想到那一层,并不是有意……轻薄你。”坐在我另一边的宋青书,红着脸,不敢看我。 我微微一笑,冲他伸出手:“拿来。” “什么?”他愕然。 我说:“水囊啊。” “可是……你方才不是说……”他紧紧捂着水囊,不松手。 我哈哈笑了,把自己的水囊拧开,给他递过去:“我不能对着你的水囊喝水,但是可以对着我的水囊喝呀。快点,给我倒一半进来。” 他明了我的意思,脸上的红晕退下,给我倒了半囊水进来。 这下,不害羞了,也不为难了,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我慢慢喝着水,余光打量着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这世上好男子有很多,我总不能都染指。我得给我的女人留一个。 余光又瞥向另一边,贝锦仪曲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娇俏可爱,皮肤吹弹可破,是个一等的小美人儿。 我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歇息够了,我们就起身出发。 宋青书被丁敏君打趣过,他还不敢和我说话,就走在前头。 贝锦仪跟在他后面。 我垫后。 我从背影来打量这两个人的匹配度。越想越觉得,男子斯文有加,女子温柔可爱,是金童玉女般的配置。 我这样想着,不由得摸起下巴,寻思着怎样才能不惹人注意地把他俩凑一块。 “啊——”忽然,肩上搭了一只手,我吓了一跳。紧接着,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一股力道袭来,我整个人被迫腾空而起。 我没有尖叫。 因为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别叫。” 并不是因为他叫我不叫,我就不叫的。 而是因为掳我的人是韦一笑。 我自从知晓他的身份后,还没有再见过他。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抓我,但既然抓了,正好凑这个机会,问问他。 他轻功卓绝,带着我疾行,绕了几圈之后,钻入一个山洞。 “干嘛?”我脚着地,便拍开他的手,抱胸不悦地瞧他。 我觉得他对我是包藏祸心的。 不然,他为何不告诉我,他是明教中人? 全天下都知道灭绝和明教不对付。 “干!”他推了我一把,把我压在山洞壁上,一手撑在我脸侧,低头看着我,从喉咙里沉沉挤出来一个字。 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热了起来,他,他这是调戏我? 讲真,因为这一个字,我对他的好感倍增。 知己难求,知己难求啊! “怎么干?”我压低声音,伸出一只手,按在他胸膛上,仰头看他。 借着山洞内稀薄的光线,我盯着他有型的下巴,微抿的薄唇上,有点痴迷。再往上,是他高挺的鼻梁,狭长的双眸,我看着看着,心里咚咚的跳起来。 掌心下面,是他饱满的胸肌,心跳十分有力,一下一下,打着我的掌心。渐渐的,我的喉咙开始发干。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愣了一下,随即他低低笑了起来,俯身凑近我耳边,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你想怎么干?” 灼热的气息烫着我的耳朵,让我后颈有些发麻。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想起五年间的亲密与爱护,心里一点一点热了起来。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这么想我?” 敢在灭绝的眼皮子底下,光天化日之下,就把我劫走。 “你不想我?”他并不肯吃亏,伸手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 他特别喜欢捏我的屁股。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 我轻轻拧腰,躲开他的手。他不乐意,追上来捏了好几下,才罢手。 然后,他吸了口气:“小妖精。” 我感受到抵在小腹上的坚硬,吃吃笑起来。不仅不躲,反而越发往前压了过去:“你想干什么,最好快一点儿。一会儿师父发现我不见了,定要来寻我的。” 话才落下,顿时吃痛一声,因为他掐住了我的屁股。 “你想疼死我吗?”我也不吃亏,张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他似乎动了气,深吸一口气,掰开我的脸,低头就吻了下来。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带着一点气势汹汹,像要惩罚我似的。 他从前不是这么亲我的,从前只是点到即止。 这一次,他似乎来真的,亲得我眼前发黑,身子发软,全然沦陷在他的气息中。 他一边亲我,一边使劲揉我,像要泄愤似的。我感觉到抵在小腹上的东西,愈发火热坚硬,渐渐有点疑惑。 “喂!”我用力推开他,“你不是来真的?” 调**就算了,难道还真的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来一炮? “为什么不是真的?”他眯眼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森然,“还是说,你想留给谁?” “你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他掐住我的下巴,逼得我以一种极不适的角度抬头看他:“你和那个叫曾阿牛的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我心里有点虚,“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他冷笑一声:“什么也没有?你没有和他手牵手!说,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似是打定主意不饶我,一边审问我,一边玩弄我的身体。 我有点生气了,挠他的手:“你放开我!我可和他什么也没有!你到底听谁说的?我去杀了他!” “曾阿牛亲口告诉我的。”他被我尖尖的指甲挠在手背上,有点吃痛,就放开了我的下巴。但却将我压在山洞壁上,不让我挪动一丝一毫。 我顿时大怒。 又惊又怒。 他在诈我? 还是真的跟张无忌见过面了? 这一刻,我脑子里转的飞快。 “说话!”他喝道。 14.质疑 我抿着唇,一个字也不说,暗暗运起十足力气,忽然朝他要害攻去。 他吃了一惊,松开了我,一边抵挡一边道:“你发什么疯?” 我不说话,“锵”的一声,拔出剑来朝他心口刺去。 他更惊讶了,语气里动了怒:“你就这么喜欢他?被我拆穿,连假模假样都不做了?就因为他,你就对我动杀心?” 他武功比我高,没几招就治服了我,将我重新压在山洞壁上:“周芷若,你没良心!”他声音沉沉的,带着伤痛和怒意。 我扭头不看他,咬着嘴唇不说话。 “看着我!”他掰过我的脸,非要我看他。 我闭上眼,就不看他。 然后唇上一热,他开始亲我。 我不动,紧紧闭着嘴巴,不配合他。不仅不配合,甚至趁他大意,抬脚踢他命根子。 当然,我没踢到。 但彻底激怒了他:“你说话!”他掐住我的脖子,逼我开口。 “说什么?”我睁开眼睛,艰难地张口,冷冷地看着他,“说我被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小子,勾走了心?为了他连性命也不要,爱他爱得要死要活?” 他大怒,掐着我脖子的手更用力了。随即,他迟疑了下,缓缓松开了我。 “他亲口告诉我,你和他手牵手。”他沉声说道,没有了之前的怒意,而是多了几分疑惑。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你想要什么回答?” 经过刚才的打闹,他现在冷静下来。 他想了想,说道:“你没有爱上他?”这句话半是疑问,半是肯定。 “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爱上他?”我朝他笑,“你老了,韦一笑,即便你驻颜有术,你也五十岁了。我不会跟你过一辈子的,你总要先我一步死去,难道剩下的日子要我守活寡?” 我不见得爱上张无忌,日后也不见得爱上他。 但我这辈子不可能只爱韦一笑一个人。 这就是我想让韦一笑明白的。 山洞里的光线太稀薄,加上他背着光站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看见他身后的披风鼓动起来,十分激烈。 “我会杀了你!”他沉沉说道,走过来盯着我,目光阴沉:“死之前,我会杀了你。” 我撇撇嘴,没说话。 不至于。 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同生共死这种感人的爱情故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他说完,似乎也觉得好笑,低低笑了。 然后,他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第一次留给我。” 说完便飞身退出,整个山洞里只留下我一个。 山洞里安静下来。 直到这时,我才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痛。 他把我按在山壁上时,是真的没留力。他的怒意,毫不保留。 “该死的张无忌!”我龇着牙,怒骂一声。 如果不是他,我今天大概会享受一场缠绵的亲吻。但是因为他,我受了这份罪。 还差点被强干了。 破瓜是很疼的,我之所以第一次想跟韦一笑,就是想舒服一点。 我不怕疼,但我不想在这事上遭遇疼痛。 就因为张无忌的愚蠢和争风,我的第一次差点毁了。 “芷若!” “周师妹!” 远远的,有声音被风送过来。 是师父她们找过来了。 我想了想,拔出长剑在手臂上一划,而后捂着流血的手臂,冲出了山洞。 “我在这里!” 很快,她们找到了我。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和宋青书最先冲过来,贝锦仪的脸上满是惊慌,宋青书的脸上则是压抑着愤怒。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衫在跟韦一笑的打斗中,变得破损。长发沾满灰尘和沙砾,十分狼藉。手臂上,血迹涌出,半只袖子都染红了。 嗯,我暗暗点头,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 “是韦一笑抓了我。”我看向分开众人走过来的灭绝,低下头道:“弟子无用,没能杀了那个妖人。” 灭绝的神色缓和三分:“你才习武几年?能在他手上保住性命,已是难得。” 贝锦仪掏出手帕,为我包扎伤口。 宋青书掏出金创药,跟贝锦仪配合有加。 我脑子里冒出来四个大字,妇唱夫随。 我忍不住笑了:“谢谢师父。” 她们都以为韦一笑抓我,是为了消耗峨眉派的战斗力。再加上我浑身狼狈,又受了伤,全都没往那个地方想。 只除了丁敏君。 “周师妹没被欺负?”她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道。 我眯眼看向她:“被划了一剑,叫不叫被欺负?” 她噎了一下,随即又道:“除了这个呢?”她说着,上下打量我一眼,“周师妹这么漂亮,那明教妖人没对你做什么?” “噌!”我拔出剑来。 “周师妹!” “不要!” “啊——你想干什么!” 我的剑尖指着丁敏君的脖子:“丁师姐很希望我被那妖人玷污?” “我可没说!”丁敏君大气不敢出,捏着嗓子道,“我是一片好心,关心你罢了!” “关心我?”我把长剑又往前送了送,“若是关心我,就私下问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及武当宋少侠的面,你这样问我——师姐,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本来还在拦我,现在都松开了手,站在一边。 灭绝一直没动。 “师姐,你回答我啊?”我手握长剑,直指她的咽喉,没有半丝犹豫,“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丁敏君面如死灰。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蠢,不懂得为人处事。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坏,故意欺负我。 但不管哪个,只要她承认了,她就永远与掌门之位无缘。 灭绝不会让这样一个东西做继承人。 但她不回答也没有用。 大家心知肚明。 良久,灭绝淡淡道:“芷若,收了剑,五大派还在等我们,别误了事。” “是,师父。”我收了剑,但是剑锋微转,削下丁敏君的一缕长发。 丁敏君面色煞白,怨恨又带着点恐惧地看着我。 她完了。 “芷若,一会儿你跟紧我们,别让明教妖人伤了你。”静玄师姐走过来,很是关切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谢谢师姐照拂。” 她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什么客气话?”然后叫了其他几位武功不错的师姐,走在我的前面和后面。 我心里有点感动。 至于贝锦仪,则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她死死挽住我的手,不带松开的。 令我诧异的是,宋青书没有和灭绝一起走在前方,居然也走在我旁边。 我不敢大意,暗暗打量他的神情。 剧本里写的清楚,宋青书喜欢周芷若。为了周芷若,宁可背叛师门。 啧! 张三丰是个老好人,救了我的性命,还引荐我上峨眉。我可不愿意让宋青书为了我而伤害他老人家。 何况,我本来打算让宋青书伺候贝贝呢。 但缘分这种事不能强求,如果宋青书喜欢的人是我,我不会强行撮合他和贝贝。我的贝贝是天下间最好的女人,我要找最好的男人给她。 那个男人要英俊、勇武、有家室、有责任心,还要清清白白。他的心里一定不能装过别的女人,不然他就配不上我的贝贝。 接下来的路上,没再出幺蛾子,我们一路杀上光明顶。 15.作死 杀上光明顶的意思,就是杀上光明顶。 一路上,遇见明教中人,拔剑就砍。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依法治国的理念,在我脑中根深蒂固,以至于每当双方交锋,我下意识避免向对方的要害攻击。能打晕的就打晕,能重伤的就重伤,不取人性命。 但喷溅出来的鲜血,还是刺得我眼前发红,手臂颤抖。 “芷若,你受了伤,精力不济,快跟在我后面。”贝锦仪把我护在身后。 她以为我被韦一笑抓走时,受了重伤,才几次手下失误。 我感激她的体贴,但并没有躲到她身后。 终于,一行人登上光明顶。 不管是六大派还是明教,均伤亡惨重。大家培养弟子不容易,最终商议出了擂台战,不再混拼。 武当五侠车轮战殷天正,钓出了张无忌,他站出来替他外公应战。 我看着台上,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心想他应该在说不得的口袋里练成了九阳神功最后一层,以及追着成昆进了密道,学会了乾坤大挪移。 哦,还收获了混血大美女小昭一枚。 视线在明教中人扫视,果然发现一位五官立体、眉目充满异族风情的少女。她双手、双脚被铁链绑着,也不在意,充满担忧地看向张无忌的方向。 啧。 我有点不开心了。 我才花心一下下,就被韦一笑收拾了。他见天的撩妹,怎么没人收拾他? “又是他!”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我去会会他!”握紧剑柄,飞身上台,“请赐教。” 他跟张无忌不太对付。 两人客套一句,便打了起来。 上天入地,几经转换场地,双方的表现都很惊艳。 但宋青书败了,还被张无忌刺了一剑。 下了台,宋青书的脸上带着羞愤:“我有负众望,太没用了。”说完,拔腿跑了。 “芷若,你去看看。”灭绝看向我道。 硬生生把我打算让贝锦仪去看宋青书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我看向贝锦仪,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状,根本没关注宋青书,反而聚精会神地看向台上,张无忌战少林高僧。 “这回他要危险了。”贝锦仪眼也不眨地盯着擂台,“少林三位高僧对他一个,便是师父也难招架的。” 我便知道了,她对宋青书没意思。 “嗯,我这就去。”我拿了峨眉疗伤圣药,去追宋青书。 宋青书跑了很远,我追了好久才追到他。 他被我喊住,倒是停下脚步,只是别过头不看我:“我是武当第三代传人,却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臭小子,天下人一定会耻笑我!” 我歪头去看他的脸,他的脸上带着点点泪痕,像被人欺侮的大姑娘。 我“扑哧”一声笑了。 宋青书的脸当下就白了:“芷若,连你也笑我?” 他哆嗦着嘴唇,脸上带了绝望,忽然拔剑就要自刎。 我一抬剑柄,挡住了他的剑锋,笑着道:“谁笑你这个啦?” “那,那你笑什么?”他愣愣地看着我,也忘了哭。 我便拿出手帕递给他:“我笑你哭得梨花带雨,像小姑娘。” 他脸色一变,手帕也不接,扭过头,抬袖抹脸。 唰唰几下,擦干了泪痕,还是不敢转过头:“让芷若见笑了。”顿了顿,“芷若是不是也瞧不起我?觉得我没用?” “谁没有吃过败仗?便是你太师父张三丰,也不见得一辈子只赢不输。输了不丢人,输了后一蹶不振才丢人。”我笑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这样玻璃心,也难怪剧本中周芷若不曾喜欢上他。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良久,他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道:“我一定吸取教训,步步提升,打败姓曾的。” 张无忌有九阳神功,有乾坤大挪移,你有什么?想打败张无忌……难如登天。 但他这样认真地看着我,让我这些大实话,说不出口。 “宋青书,你要记住。”我看着他蓝色的衣袍,想起他站在灭绝面前为我挡危险的一刻,“你从一出生,就打败了他。” 宋青书一愣:“芷若为何如此说?” “你有父有母,容貌俊秀,天资聪颖,是武当派第三代传人——这世上还有几个比得上你的?”就连我都羡慕他,简直就是古代版王思聪,“你看曾阿牛,他有什么?他只有一身武功。” 宋青书的脸上还有些不服气:“我想在武功上打败他。” “那我可要离你远一点了。”我半是玩笑地道。 他立刻紧张起来:“芷若!” “这世上,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得了去。”我最后一次摆出认真面孔,跟他说道,“一意追求极致完美的人,是疯子。” 他怔了怔,随即面上露出明悟。 他天资聪颖,一点就透。这回不再钻牛角尖,整个人剔透如美玉:“谢谢你,芷若。” “客气什么?”我看着他胸口的血迹,把手里的药瓶递给他,“快上药。” 我和宋青书回到擂台下的时候,张无忌已经战了好几场。 少林、崆峒、昆仑、华山,皆败。 而后,轮到了峨眉派。 灭绝上前,拔出了倚天剑,却竟然被张无忌逼退。 灭绝变了脸色。 而张无忌劲气外泄时,伤到了峨眉派的弟子们,除了我。 丁敏君立刻道:“看来曾阿牛果真对周师妹不一样?咱们都受了伤,独独周师妹,毫发无损。” 灭绝看了她一眼,这回没有喝斥她,反而转向了我。 她将倚天剑递给我:“芷若,去杀了那个小子!” 我就知道。 我心下不以为意,接过倚天剑,走上擂台。 倚天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光,这是我第一次摸它,心中很是振奋。 想到日后为了取出九阴真经,不得不把这柄宝剑销毁,就有些惋惜。 “芷若!”张无忌站在擂台上,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仿佛我就这样出现,上台来和他聊天,他叫了我的名字,情不自已。 麻蛋,叫得这么亲密,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 我余光瞥见了一旁休息的明教领导层们。 杨逍,殷天正,周颠,说不得……还有,韦一笑。 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受了重伤。我想起剧情,他们几个受不了杨逍的自大,打了一场,被暗中埋伏的成昆趁机挨成重伤,失去战力。 我有点心疼。 “曾阿牛,纳命来!”我摆出攻击招式,冲他心口刺去。 我只是喊一声,让他提高警惕,好歹打一场,不管谁赢谁输,至少面上过得去。别再如原著一般,周芷若随手就刺他心口,闹得灭绝起疑。 但张无忌动也不动,脸上甚至挂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宠溺:“芷若,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擂台下顿时一片“嘘”声。 我脚下一顿。 余光瞥见灭绝,她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我又看向韦一笑,他嘴角勾着薄薄的笑,但是狭长的眸中却是森寒。 搞毛啊! “嗤!” 一声皮肉被刺破的闷响,我的剑刺入了张无忌的心口。 我面无表情,把剑身翻转,在他心口拧了一圈。 鲜红的血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口的大片衣裳。 我面不改色,抽出剑身。 台下顿时哗然。 “好狠毒的小姑娘!” “峨眉派的女子都这样恶毒吗?” “对方一片痴情,不跟她打,她竟如此狠心!” 六大派以及明教都听到了张无忌的话,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怪我心狠。 挨了我一剑的张无忌,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就在我把剑刺入他心口的时候,他脸上还是带着宠溺。而当我把剑身翻转,在他的血肉里拧了一圈,他的面色就变了。 他捂住心口,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芷若?” 大概他以为,我既然在灭绝面前替他出过头,就心仪他,非他不娶,绝不会真正害他。 或者,我会十分为难,犹犹豫豫,最好眼带泪花,才不得不刺他。 可惜。 他看错我了。 峨眉派掌门只有一个位置,而我的男人却可以有很多个。别说他不会死,就算他会,这一剑我也必刺。 区别只在于,我会不会让剑尖在他的身体里拧个花。 “承让。”我收了剑,冲他抱拳。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一片嘘声。 都说我胜之不武。 我跳下擂台,来到灭绝面前,恭恭敬敬地将倚天剑还给她:“师父,幸不辱命。” 灭绝看向我的眼光,格外满意:“不错,芷若,师父就知道你是可靠的。”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不忍旧识丧命,为了他宁可顶撞师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如今倒是亲手要人性命,也不手软。刺人一剑就罢了,还做出那种狠毒的行径,简直给我们峨眉派抹黑。” 说出这种话的,除了丁敏君,也没谁了。 “对不起,芷若给峨眉抹黑了。”我也不辩解,扑通一声就跪在灭绝脚下,“求师父惩罚。” 丁敏君哽住了。 灭绝拧了拧眉,把我扶起来,目光扫过四周:“芷若是我爱徒,行事作风都是我教诲的,何错之有?” 她把我今天做的事,揽到了自己身上。 “可是师父,她——” 16.私聊 “闭嘴!”灭绝给了丁敏君一个严厉的眼神,“芷若心软,你有意见。芷若狠心,你又有意见。不如你告诉为师,怎样才是应当的?” 丁敏君哑口无声。苍白着脸,不发一言。 “芷若之前为那小子求情过,便是抵了往日的情谊。”这时,贝锦仪走过来,站在我身边,扶住了我,“一次就够了,总不能让芷若永远守着那份情谊?我觉得,芷若做得没错。” “就是,那姓曾的小子,当着六大派的面,污蔑芷若的清白,芷若教训他一顿,有何不可?”宋青书也走过来,替我分辩。 其他师姐也都点头,表示理解。 谁都知道,自从纪晓芙的事情后,灭绝对手下弟子的看管,愈发严厉。一旦发现私情,处罚极为严重。 尤其张无忌现在为明教出头,若我心慈手软,便是向着明教。与男人有私情,向着明教,两罪并罚,我性命堪忧。那样做,并不难理解。 “只剩下武当派还没有出战了。”灭绝看向武当的方向,对宋远桥说道。 我趁机看向擂台。张无忌受伤很重,少林、崆峒的人都上去赠药了。 我又看向韦一笑的方向,他正盘腿疗伤。似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睁开了眼睛,朝我看了过来。 视线一触,他勾了勾唇,对我比了个口型:“等我。” 我一愣。 他唇角愈发上扬,又比了个口型:“干你。” 我心里咚的一跳,别开了脸。 宋远桥拒绝了灭绝:“我们兄弟五人已经领教过白眉鹰王的厉害,并没有赢,不再为难那位小兄弟。” 少林派也不肯再发难:“许是明教气数未尽,上天才派这位少侠搭救。” 张无忌的武功高超,为人处事的本事也叫人折服。六大派的傲骨,被折服了。 但武当同明教还有笔帐没有算,是殷梨亭和杨逍。 “殷六侠先过我这一关。”重伤的张无忌,摇摇晃晃地拦在殷梨亭前面,“但我死都不会跟你动手的。” 殷梨亭一愣。 “六师叔你杀了我。”张无忌说完,就倒了下去。 武当派上下和天鹰教上下,都震惊了。 “无忌!” 等到张无忌的伤势缓和,殷梨亭才道:“这笔账,我是一定要跟杨逍算的。” 然而杨不悔站出来道:“你要为我娘报仇,就杀了她!”一指峨眉派的方向,“我亲眼看见她一掌劈死我娘的!” 殷梨亭受不了刺激,疯了一样的跑走了。 众人都瞧见了,不免叹息。 “明教真是作孽!”宋青书站在我身边,一脸厌恶地看向明教的方向。 我没说话。 他顿了顿,朝我跟前凑了凑:“芷若,方才你那一剑,刺得很好。” 我偏头看他。 “你,你是为了给我出气吗?”他脸上微红,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我轻笑一声:“不是。” 我是为了给我自己出气。 张无忌惹了我。 我在韦一笑那里差点吃了亏,我算在了张无忌的头上。 什么?是我不守妇道,先跟张无忌勾搭的,活该受惩罚? 呵呵,滚。 我做什么都是正义的。违逆我的全都是反派。 何况,张无忌居然在六大派面前对我示爱,绝不能忍。 韦一笑就在不远处坐着,他这一番举动,假如我没有狠下心,日后怎么跟韦一笑解释?和别人牵个手,都要弄我一顿的韦一笑,怎么会饶我? 在峨眉派,我也难以立足。有丁敏君日夜挑拨,灭绝终有一日会怀疑我,再不会像往常那样宠我。至于峨眉派掌门?做梦。 除此之外,我在六大派面前也落了下乘。背叛六大派,跟明教有染,这样的德行,最为人所不齿。 江湖不容我,只有他张无忌收留我——这就是他给我安排的归宿。 这等狠毒心机,配上张无忌宽厚和善的笑容,只叫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我希望那一剑给了他教训。 终于,围攻光明顶的事情落幕。六大派收敛了弟子们的尸首,准备下山。 我们也跟在灭绝身后,准备离去。 “芷若!”却在这时,身后响起一声。 峨眉派弟子都站住脚步,就连灭绝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不看叫住我的张无忌,只看我。 我心里暗骂,面上却淡淡道:“张公子叫我何事?” “我有话想对你说,不知可否行个方便?”他虽然是问我,目光却是看向灭绝。 我低下头,不说话。 灭绝走过来,将我护在身后,冷冷看着张无忌道:“张公子找我们峨眉派弟子做什么?难道方才擂台上落败,报仇来了?” “并非如此。”张无忌语带诚恳,“我向芷若隐瞒了身份,深感愧疚。今日一别,还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想单独对她道歉。” 灭绝听到这里,也就没说什么了,转过身看我:“去。” “是,师父。”我低着头,慢慢走向了路边。 算他还有良心,知道在灭绝面前替我遮掩,不然我才懒得跟他单独说话。 “芷若。”走到一处僻静地,他叫住我。 我站定脚步,垂着眼不看他,准备听他叨逼叨。 “对不起。”他语气极为诚恳。 我没抬眼:“嗯。” “芷若。”他又叫了我一声,上前一步,要扳我的肩。 我后退一步,抬眼冷冷看过去:“张公子有话就说,不要动手动脚。” 我此时才看清他的模样。 他被我刺了一剑,胸前衣裳被染红了一大片,已经干涸成暗红色,十分骇人。而他英俊的面上,泛着苍白之色,应是失血过多,竟有些像是初见时的模样。 “芷若,对不起,方才是我错了。”他轻声说道,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了装模作样的宽厚和气,也没有毫不掩饰的锋锐,乌沉沉的涌动着不明的情绪。 我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哦。” 我没问他,哪里错了。 他也没解释,因为他知道我懂——若非我懂,不会那样狠。 “芷若,我向你道歉了,你是不是也要向我道歉?”他轻声说。 我笑了一声,想也不想就道:“不。” 我不觉得我错了。我觉得我那一剑刺得很好。 我很解气,很痛快,我觉得他活该。 他似乎被我噎住了,一时没有再说什么。 良久,正在我打算开口说“还有事没?没事我走了”的时候,我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 我猛地扭头,朝他看过去。却只觉眼前一暗,他动作极快地来到我身前,大手用力握住我的后颈,低头就朝我亲了过来。 动作强硬,不容拒绝。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我想要阻拦时,他已经亲完了。 他亲在了我的嘴角上,轻轻地印下一吻,不带情~欲,像是安抚。跟他握住我后颈的力度来比,天差地别。 干燥的嘴唇碰过的地方,带着散不掉的热度,我心里腾的恼了,狠狠擦了一下,恼怒地瞪着他:“干什么?” 我再也不敢问“干嘛”了,我怕他也回答“干”,那样就说不清了。 “芷若,你知道我的意思。”他站在我身前,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擂台上是我错了。但你也不该跟别人……那样。你是我的。” 我毫不客气地“呸”了他一脸,冷笑道:“凭什么?你有蛛儿,有小昭,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呢?你有什么脸跟我说,‘我是你的’?” 我没否认我跟韦一笑的事情。 正如同在韦一笑面前,我也没否认我跟张无忌勾勾搭搭。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乱世当头,刀口舔血,性命都不见得是自己的,还有什么可矫情的?能玩就玩,不能玩就拉倒。 “你吃醋了?”他微微眯起好看的眼睛,遮住了幽光。 我抱胸冷笑:“不,我只是觉得你脸大。你自己跟多个女人纠缠不清,却来要求我为你守贞,谁给你的脸?” 我说话从来不客气,“而且,我希望你记住,我和你什么也没有。别说你没提亲,便是你来提亲,我也有办法让师父回绝。” “原来你是怪我没有提亲?”他上前一步,想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被我闪身躲过了,“我被你刺成重伤,下不了山,没法回武当。等我过一阵子恢复过来,立刻就上峨眉提亲。” “还装傻?”我用剑柄点点他的胸膛,逼近他,“张无忌,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何不肯坦坦白白地跟我说话呢?我说的什么,你懂。不要妄想太多,你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同理,我对你也是一样。” 他便不说话了。 苍白的嘴唇抿了起来,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眸子盯着我。 我恶心他宽厚和善的假面,害怕他阴厉冷沉的真心,对他现在这副看不出情绪的模样更是不寒而栗。 我退后两步,将剑柄收回来,转身走了。 他没追来。 我快步疾走,一直回到峨眉派,看到灭绝、贝锦仪等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才微微松了口气。 “师父,我回来了。”我站在灭绝身前,低头说道。 灭绝看我一眼,点点头:“嗯,走。” 她没问我,张无忌都跟我说了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她相信我。 但凡我对张无忌有一点点儿不同,就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仅将倚天剑送入他的胸口,还狠心地拧了一圈。 丁敏君不甘地看我一眼,最终没说什么,转身走在灭绝身侧,一如既往地讨好奉承,打点事宜。 17.变故 光明顶。 张无忌被众人捧上教主的宝座,并在杨逍的操办下,举行大典仪式,在教众们面前刷刷脸。 在小昭的打扮下,他穿上干净合身的衣服,体面舒适的靴子,心里很满意。 不禁想道,如果芷若能见到我这样,会不会对我多看几眼? 随即又摇头失笑。芷若看重外表,却又不仅仅看重外表。 “公子,你真英俊。”小昭红着脸说道。 张无忌听得心里舒坦,嘴上却道:“别打趣我啦。” “小昭没有,公子就是英俊潇洒。” 张无忌脱口就要说出:“哪里有,就算有,也是小昭你为我收拾得好。”想了想,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他眼前闪过上一别时,芷若充满讥讽的眼神:“你自己身边许多女人,凭什么叫我守身如玉?谁给你的脸?” 她不肯把一颗心都给他。 那么,他想要吗? 明教教主之位,已经在他手中。外公、舅舅都对他很好,教主之位只有他不想坐的,没有坐不稳的。 太师父是那样宽厚慈悲的人,也不会怪他。 当年害死他父母的人,经过光明顶一战,已是对他恭敬有加。日后,若他要统一武林,成为武林盟主,也没有什么阻碍。 唯一缺的,就是一位盟主夫人。 张无忌看了看小昭,她生得极美,五官深邃,浓眉大眼,充满异域风情。她满眼都是他,将他照顾得很好。 芷若是不可能将他照顾得这么好的。 蛛儿呢?蛛儿很好,他看到她就想起殷素素,又亲切又喜欢。蛛儿极心疼他,为了他连命都能不要,不许他受一丝委屈。 芷若是不会这样待他的。 “你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同理,我对你也是一样。”临别前,芷若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他和她是一类人。不肯对别人好,却希望别人对自己好。 “公子?你在想什么?”眼前一只小手晃动,是小昭。 张无忌回过神来,笑道:“我在想人。” “在想谁啊?”小昭笑着问道,她眼角下的肌肉有细微的紧绷,像是很紧张。 张无忌顿了顿,笑道:“一个女人。” 然后他看见小昭怔住了。 “公子有心上人?”小昭问道,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 张无忌沉默了片刻,指了指胸口:“我在想,那个在我心口刺了一剑的女人。” “是她?”小昭的眼睛里闪过气愤,方才的紧张顿时没有了,她拧着好看的眉头,“她也太狠心了!公子明明让着她,她却对公子那样无情!刺一剑不算,还要拧一圈!她太狠心了!” 张无忌笑了笑,没说话。 伤口还疼着。 这世上,也只有她能在他心口刺上一剑。 他给了她这个机会,或者说,这个圈套。一旦她跳进来,他就有把握在她心上拴一根绳子,让她愧疚、不安、难过,渐渐一心为他,整个人都是他的。 但他错了。她比他想象中的聪明。 一时间又想起多年前,趴在乌篷船上的少女。歪着头,粉腮晶莹,一双乌黑双瞳里闪着阴狠冷沉的光。 “别说刺我一剑,便是刺我十剑、二十剑,只要我不死,我都不会怪她。”张无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只嫌她刺的不够多。” 她狠,他要比她更狠,才能震慑她、俘获她。 小昭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公子……” “没事。”张无忌冲她笑笑,“我们出去。” 他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虚浮、踉跄,代表了小昭的心绪。 继任大典,没有丝毫波折。他武功高强,于明教有恩,杨逍挺他,天鹰教挺他,五散人挺他,他义父又是金毛狮王,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他名不正、言不顺。 他看了一眼韦一笑。 韦一笑从始至终表现得很正常。他说什么,韦一笑都应下,并且表现出了十足的恭敬。 全然没有那一日,为芷若的事教训他的高高在上。 “教主,我们都可以不滥杀无辜,但是韦一笑他……”周颠为难地道,“他寒毒入侵心肺,不吸食人血活不下去。” 张无忌看了韦一笑一眼,说道:“我来试试。” 他叫了韦一笑到密室。 韦一笑恭恭敬敬地听命。 让坐就坐,让盘腿就盘腿,毕恭毕敬。 “你的寒毒已经化解,以后不必担忧。”张无忌没有多言,运起九阳神功,为他化去体内寒毒。 韦一笑站起身,感激地道:“多谢教主。” 他表现得很正常。 张无忌打量着他,想问他和周芷若的事。他还想,像当日韦一笑威胁他一样,威胁回去。 但他没有那么做。 他们两个人,似有默契,绝口不提周芷若。 等到伤势恢复,张无忌带人前往冰火岛,准备迎接谢逊回来。却在路上发现六大派弟子的尸首。 以及,殷梨亭被人重伤。 “混账!”任何人伤亡,张无忌都可以不在意,唯独他的亲人,让他怒火中烧。 殷梨亭的伤,和俞岱岩的伤势一样。张无忌心有猜测,安顿好殷梨亭,便打算上少林。 却在路上被人跟踪。 他使了个计,抓到了跟踪他的人,吃了一惊。 “芷……芷若?!” 张无忌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布满了灰尘和沙土,身上穿着破败成一条条的衣裳,狼狈不堪。 最醒目的是那张脸,凹凸不平,肤色黝黑,眼歪嘴斜。 分明丑得惨无人道,跟他的芷若没有半点相似。但他一眼看去,舌尖上最先涌出来的名字却是:“芷……芷若?!” ****转回女主视角**** “芷若,是你?”张无忌拧着眉头,问我:“你怎么变成这样?” 他的眼睛里闪着怀疑的光。 我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们下山后,被袭击了,师父他们被抓走了,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然后,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想跟在你身边。” 我想跟着他,但他是明教教主,我还不想和明教的人扯上关系,就弄了些颜料,画了个妆。 从前有多美,现在就有多丑。 完全比着前世的容貌化的,眼歪嘴斜,皮肤粗糙,人不人鬼不鬼。 “难为你能认出我。”我抬起脸,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的心情。 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会认出我。但他看我第一眼,就叫了我的名字,让我心里起了涟漪。毕竟,我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来的。 “你也真狠得下心。”他没答我的话,只是若有所思地摸我的脸。 我任由他摸。 我知道乖巧的女人,最容易让男人心软。尤其是曾经刺猬一样的女人,现在像小白兔一样,乖巧垂手站着,一动也不动,任由他动手动脚。 张无忌在我的脸上摸了一会儿,大概是见我太乖,那只手就不太老实,开始往下走,摸到我的脖子。 我仍然不动,由着他摸。 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心,温度开始上升,带着细微的颤抖。 臭小子,动情了。我暗道。 眼前渐渐暗下来,是他低下了头。我仍不抬头,只用余光打量他。我看见他慢慢俯身,脑袋歪了歪,像要亲我。 他动作很慢,不知道是在试探我,还是在紧张。 我觉得有趣,也不制止他,只在他的嘴唇快要碰到我的时候,忽然出声:“我这张脸,你真的亲的下去?” 他顿住了。 我抬头看着他,就见他脸上发红,乌沉的眼睛里透出了懊恼。带着几分凶色,好像十分恨我。 “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后合。 笑罢,就发现他黑了脸,一脸不善地看着我。 我不以为意,上前抱住他的手臂,轻轻蹭着他:“张大教主,带不带我?” 他知道是哪里蹭到了他。他耳根子都红了。大概是满意了,他轻咳一声,点点头:“走。” 然后我们便去跟杨逍他们汇合。 我看到了韦一笑,他看了我一眼,就瞥开了视线,只跟杨逍他们一起上前恭迎张无忌。 我心里一沉,有点委屈。 我不高兴,他也别想。我赌气地抱紧张无忌的手,紧紧贴在他身上。 韦一笑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但完全不是吃醋的那种皱眉,而是“这个恶心的丑八怪怎么粘在教主身边,她怎么敢”的那种皱眉。 我心下凉了。 “教主,这位是……”杨逍看了我一眼,问张无忌。 张无忌道:“是我旧年认识的朋友。她遭了难,我照顾她一时。” 跟我当初对灭绝解释他的借口,是一模一样的。 我又有点高兴了起来,仰头对他说:“我饿了,快叫东西给我吃。” 然后我就看到杨逍他们皱眉,大概是看我太没眼色了。 但没关系啊,张无忌不介意。 “芷若想吃什么?”张无忌带着我坐下,叫来小伙计,我吃什么,他就点什么。 我觉得傍上张大教主可真不错,他疼女人的时候是真疼。 怪不得赵敏迷他。 想到赵敏,我心里冷冷一笑,入骨恨意涌了上来。 她伤了贝锦仪。 本来我是不打算搀和的,等着万安寺被救下就拉倒的。但赵敏叫人抬峨眉众人时,鹿杖客对贝贝动手动脚,我没忍住,跟他打了一架。 我输了,输得很惨。 赵敏当着我的面,拉起贝贝,捏碎了贝贝的一根小手指头。 贱女人。 她别想得到张无忌。 18.诅咒 “芷若慢点吃。”饭上来后,张无忌在一旁温声细语,甚至剥了鱼肉给我吃,就像初见时一般,他挑了鱼刺,用汤汁浇了米饭,裹着鱼肉给我吃。 我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 但我看了一眼坐在他另一边的貌美少女小昭,异样的感觉立刻没有了。 我接过来,囫囵说了声:“谢谢。” “公子,你也没吃呢,快吃点。”小昭拨了饭菜递给张无忌,又准备了帕子给他擦手,全然把张无忌当少爷来照顾。 我瞥了一眼,没做声。 很快,我吃饱了。 “我上楼休息了。张无忌,你的房间是哪间?”我站起来道。 张无忌愣了下,还不等他说话,就被打断了。 “姑娘,你毕竟是女子,我们教主是未婚男子,你们住一间不合适。”杨逍严肃地看着我说。 他应该忍了我很久了。 张无忌看了他一眼,抬手制止,然后看着我说道:“我房间很乱,我带你去开一间新的客房。” 我笑了一声,目光在张无忌、小昭、杨逍等人面上看了一圈:“你们想哪里去了?我是想问,张无忌的客房在哪一间,给我安排个临近的。” 他们全都怔了一下。 “你们以为,我要同张大教主住一间?”我咯咯笑起来,“我若是干这样无耻的事,至少也要遮遮掩掩,绝不会如此光明正大,你们放心好了。” 杨逍的面色不好看:“是我误会了姑娘,我向姑娘道歉。” 他对张无忌很尊敬,刚才说那样的话,也不过是看不得张无忌受委屈。此时,为了张无忌的面子,他对我这个丑八怪再多不满,也忍了下去。 我笑了笑,看向张无忌:“走,带我去开客房。” “我带姑娘去,公子他还没吃饭,让他先吃饭。”小昭站起来说道。 我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小昭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惊讶了一下,带着我去开了客房。 她不必惊讶的。我又不讨厌她。四美当中,我只恨赵敏。 “姑娘身上可有换洗的衣裳?如果没有的话,我借给姑娘一身?”小昭把我送到客房后,没有立即走,她看了一眼我身上脏乱的衣裳,体贴地问道。 我扬起下巴说:“不用,让张无忌给我买几身。” 小昭愣了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体贴地关上门走了。 我往床上一躺,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我逃出来后,不知道贝贝受没受委屈? 她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该有多痛? 我伸出自己的手,右手捏住左手小指,才刚刚运起两分力度,就痛得受不住。 心下对赵敏愈发憎恨。 “姑娘,睡下了吗?”是小昭。 我坐起来:“进来。” “我给姑娘买了几身衣裳,姑娘看看可合身?”小昭抱着一叠衣裳进来。 我翻看了下,都是普通棉布衣裳,不招摇,但够舒适。 “这镇子上没有更好的了,只有棉布衣裳,姑娘凑合穿。”小昭轻声说道。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很满意,谢谢你。” “不必客气,你是公子的朋友,我照顾你是应当的。”小昭眯起眼睛笑了。 我也笑了。 说实话,如果我是男人,我绝对娶小昭这样的。又懂事,又贴心,从不找麻烦,而且聪颖灵慧。 只听她又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我的脸。 她混入光明顶时,也是扮着眼歪嘴斜的样子。我画的妆,不见得能瞒过这个聪明的姑娘。 “叫我……阿丑。”我想了想,把前世的名字搬了出来。 我既然顶了前世的脸,便该用前世的名字。 小昭看了看我,忽然道:“姑娘一点都不丑。” 她果然看出了我的妆容。 “是啊,我美若天仙。”我冲她眨了眨眼,“但眼下我就叫阿丑。” 她懂了,点点头:“阿丑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叫了一桶水,洗了个澡。 身上有很多伤痕,碰到水,刺痛得厉害。 我绷着脸,一声也没叫,翻出伤药,一点一点倒在伤口上,笨拙地包扎。 几十处伤口,全都处理完毕,我疼得身上冒出一层汗。 换好小昭买来的衣裳,我坐在床边,研究那只瓷瓶。 并不是峨眉派的药,是一个男人给我的。 那个男人…… 很奇怪。 但即便他多有古怪,到底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拼死从赵敏手中逃脱后,只怕昏死在荒郊野外,现在变成了尸骨。 我逃了出来,还偷了他的药,也不知他会不会记恨我? 应该不会,他对我那么痴迷。 我对着镜子,摸了摸化妆后,丑得惨不忍睹的脸。 啧。 他竟然觉得这张脸很美,看着我时目光灼灼。 将药瓶收起来,我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 果然,不过多时,有人敲门。 “进来。” “芷若。”进来的是张无忌,“还没休息?” 我慢吞吞擦着头发:“张大教主找我何事?” “我喜欢你叫我无忌哥哥。”他走到我身后,接过毛巾,为我擦头发。 我倚在他身上,挑了挑眉:“不。” “你刚才明明很听话的。”他有些无奈地道,“我又怎么惹你了?” 我说什么来着?张无忌绝顶的聪明。 “你惹我了吗?没有啊。” 他更加无奈了,温柔地给我擦着头发,开始哄我:“小昭是不悔的丫头,不悔留下照顾我六叔了,不想被小昭打扰,就让小昭跟来照顾我了。” “哦。” 他没辙了,抓着我的头发,有点气恨地拽了拽:“你非要气我?” 见他生气了,我反而乐了,扭头看他,诚恳地点了点头:“嗯。” 他更生气了,咬着牙,像要把我吃掉的样子。最终,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给我擦头发:“芷若,我会被你气死的。” 我没接话。 他又说道:“不过,有芷若在我身边,再怎么样我也甘之如饴。” “我现在叫阿丑。”我没应他的话。 他顿了顿:“私下里,我想叫你芷若。” “但我叫阿丑。”我仰脸看着他道。 他凝视了我一会儿,点点头:“好,阿丑。” 他给我擦头发的时候,用了一点内力,很快就擦干了。然后,他体贴地让我早点休息。 “你也是,晚安。”我送走了他,却没有休息。 一会儿应该还有人来。 但这次我失算了。等到夜深人静,房门却也没有再动静。 我冷笑一声,躺上了床。 躺下不久,就听黑暗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门开了。 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来到我床前。 我睁着眼睛看他,不发一言。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模样?”我听见他说道。 我冷冷道:“我本来就长这样。” “你生气了?”他坐在了床边,伸手摸我的脸,“你既然打扮成这个模样,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我没有在人前表现出认识你的样子,你怎么还不高兴?” 我哼了一声,不说话。 然后就感觉到下巴被掐了一下,吸了口气:“干嘛?” 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听到一个低低的笑声:“好啊。” “呸呸呸!”我气得打开他的手,“你走,我要睡了。” 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真的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轮廓,渐渐远离视线,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他真的走了。 我心里一急,坐了起来:“你回来!” “怎么了?”他已经走到门口,又被我叫了回来。 我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近了,有点紧张,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他干嘛。 “睡不着?”他又摸我的脸。 我“嗯”了一声,躺了回去。 他摸着我的脸,又抚了抚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像父亲对女儿那般怜爱。 然后,他低下头,吻在我的唇角。 熟悉的气息传来,我顿时心中一安,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我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身子一僵,随即掐住我的下巴,一寸一寸地吻我。 他吻得很缠绵,很细腻,吻得我骨头都酥了,身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痛了。 良久,他喘着气松开我:“小妖精,真想杀了你。” 我轻轻哼了一声:“杀了我?你吻谁?” “如果不是看你跋涉多日,今天非得收拾你。”他捏了捏我的脸,“居然敢在我面前和别人勾勾搭搭!” 他说的是我抱紧张无忌的手臂。 我一点不心虚,反而很高兴:“你们教主不错啊,年轻英俊,身体很好。” 他最恨我说他老,捏着我的脸,用力往旁边一扯:“还想不想活了?” 我吃痛,求饶道:“我错了,你放过我。” 他才放过我。 顿了顿,他轻笑一声:“他真是做明教教主的料。” 我几乎在一刹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啊。” 阳顶天当教主,他老婆和别人幽会。 张无忌当教主,我和别人幽会。 啊呸,我还不是他老婆呢。 “你可千万别嫁给他。”韦一笑低低地笑,口吻有点坏:“不然,明教教主的诅咒可就打不破了。” 我抱着被子笑得快活:“不会的。” 两个狗男女,又吻到一处。 心满意足后,我问他:“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他轻哼一声:“你身上哪一处是我没摸过的?搭眼一看,就是你。” 我无声笑了笑,抓过他的手,放在脑袋上:“我好些日子没睡过安稳觉了。” 他低低叹息一声,捋小猫儿似的,顺着我的头发,一下一下捋着。 我便在这安宁沉静的氛围中,沉沉睡着了。 19.赵敏 殷梨亭的四肢关节都被捏碎了,手法疑似少林大力金刚指。张无忌打算去少林问问情况,我知道这事。一大早,我们就出发了。 因为起得早,张无忌大概觉得我没睡好,有点担心地问我:“阿丑,累不累?” “怎么?你要背我?”我瞥他。 他的眼睛里露出笑意,点点碎星闪烁,很是好看。 我觉得他神经病,我现在这样丑,又言语放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笑着看我,轻声说道:“累就受着。” 我一哽。 我没听错? “你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听错,因为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敢这样耍我,我气得掐他小臂。 他动也不动,好似我掐的肉不是长在他身上的。 我掐了几下,就没劲了,悻悻松了手。 “指头酸不酸?我给你捏捏?”他微微俯身,凑在我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耳朵上,微微麻痒,我一把捂住,离他远一点:“不必!” 他年轻壮实,一身硬邦邦的肉,充盈着火热的气息,掐起来手感并不好,我再也不会掐他了。 “阿丑真漂亮。”张无忌轻轻笑了一声,极真诚地赞美道。 他平素里最爱摆出这副模样,沉稳、宽厚、和善可亲,让人觉得他是天下一等一的老实人。 我撇了撇嘴:“那是因为你眼瞎。” 他并不生气,轻笑一声,笑声里很是愉悦,就连眼睛都眯了起来。英俊的面容,难得带了点憨气。 我还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微微怔了怔。 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韦蝠王?你没事?是不是寒毒又复发了?怎么这么冷?” 我猛地回头。 韦一笑走在最后,异常高大的身形,在一行人中十分显眼。他穿着黑衣黑靴,一袭玄色披风,衬得他面色白皙,邪魅英俊。 他见我看过去,也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 我心下一怂,脚下微错,默默离张无忌远一点。 下一刻,手被张无忌拿了起来,硬生生塞进他的臂弯里。我挣了挣,没挣出来,反而被他夹得死紧。 “你干什么?”我低声问张无忌。 张无忌轻声道:“你说呢?” 我怔了怔:“你故意的?” “芷若,你是我的。”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嘴唇微动,轻飘飘的话便传入我的耳中。 他是教主,自然走在最前面。而我,一上路,就被他拉着走在一起。 我本来没多想。 直到现在。 “你卑鄙。”我抽不出来手,索性也不抽了,另一只手凑过去,在他腰间拧了一圈。 腰间都是软肉,这次我用力极狠,我等着他放手。 但他竟然眼也不眨一下,不仅没有放开我,反而把我的手臂夹得更紧了。 “看来教主好事将近了。”身后传来一声,是周颠。 然后人群中一片寂静。 我心里暗暗冷笑。 我现在这副容貌,又任性骄纵,怎么配得上他们的教主大人? 谁知,没过多久,竟然听见杨逍附和道:“我也觉得,自从阿丑姑娘来了,教主比从前开心了很多。” 接下来又有人开口,是说不得和尚:“是啊,教主虽然经常笑着,对谁都很温和,但是只有跟阿丑姑娘在一起,才最开心。” 我:“……” “喂,你的手下眼神不怎么好啊?”我戳了戳张无忌,低声说道。 张无忌轻轻笑了笑:“我觉得他们眼神很好。” 我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坚决不承认虚荣心得到了一丝丝满足。 赶路半天,我们找了家酒楼吃饭。 遇到了赵敏。 他们不认得,但我认得,这个捏碎了贝贝的小手指的女人。此刻就坐在窗边,要了一桌大鱼大肉,做男子打扮,浑身散发出雍容尊贵的气息。 说不得他们开始讨论她,直到看见她手边的倚天剑,全都不出声了。 他们全都看我。 看我…… 看我干什么?! 我猛地看向张无忌,他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气得我猛掐他小臂,咬牙问他:“他们为什么都看我?” “你们为什么都看阿丑?”张无忌便看向杨逍等人。 他们都移开了目光:“哦,没有啊。” “并没有,凑巧了而已。” 鬼才信! “你是不是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们了?”我冷冷问张无忌。 张无忌无奈一笑,压低声音说道:“这群人都是人精,你脸上涂的东西,根本瞒不过他们。不把你的身份说出来,他们不肯带你。” 鬼话连篇! 当我不知道么,他们最是信服他,只要他愿意带着我,谁多问一句? 难怪路上他们开我的玩笑,原来早就知道我是谁。 我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你往那边挪一下。”我推了推张无忌。 “干嘛?”张无忌听话地挪了挪。 我瞥了赵敏一眼,勾了勾唇,忽然搂过张无忌的脖子,装模作样地叫道:“呀,公子,你嘴角有颗米粒,我帮你拿掉呀。” 说完,我就吻了过去,在他嘴角舔了一口。 余光瞥向赵敏的方向,就见她的瞳孔缩了缩,显然看见了这一幕。 她怎么可能看不见。她对张无忌的心思,路人皆知。此时坐在这里,本就是故意等张无忌的。 “公子,你吃饭小心点,不能总让我帮你拿掉。”我亲完张无忌,就坐了回去,娇里娇气地抱怨,乔张做致到了极点。 张无忌的目光往赵敏的方向扫了一眼,眯了眯眼睛:“阿丑,我告诉过你多少回了,不许在人前这样。” 什么? 教训我? 他这是看上赵敏了? 我心下大怒,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就这样了,怎么着?” “不听话,我要惩罚你。”他说道,大手探过来,抓住我的后颈,然后低头吻了过来。 他不像我,只是做戏给赵敏看,轻轻舔一口就算了。他当真了,吻得很深。 我想着韦一笑就在不远处,使劲推他:“呜呜——” “芷若,你利用我。”他吻了个够,才稍稍放开我,仍然握着我的后颈,微微眯起眼睛,薄唇轻轻厮磨着我的,“我不是白白利用的。” 我一怔,看清他乌沉眸中闪过的流光,心里突地跳了一下。 等我回过神,赵敏已经走了。 我连忙跑到窗边往下看,正看见赵敏的背影,她还没走远。 “不能让她走!”我说完,就往楼下跑。 杨逍拦住我:“韦蝠王已经去追了。他拿着倚天剑,我们不会不管的。阿丑姑娘,静候便是。” 我在周围一看,才发现韦一笑已经不在了。 我平复了下心情,说道:“她带着倚天剑,正好可以砍断小昭的手铐、脚铐。不管他是谁,先拦下他再说。” 杨逍看了小昭一眼,拧起眉头。 “我,我不用的。”小昭大概是怕麻烦,连连挥手,“谢谢阿丑姑娘。” 张无忌却站起来道:“既如此,我们去拦下她。” 说完,我们一行人便下了楼。 赵敏没走远,很快被我们追上了。 “各位有何事?”赵敏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张无忌的脸上。 张无忌便指了指小昭,说道:“我们有位朋友,受制于手铐、脚铐。想借公子的倚天剑一用,砍断手铐、脚铐。” “我凭什么帮你们?”赵敏冷冷地道。有意无意,余光看向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我知道,她本来就打算帮小昭砍断手铐、脚铐,这样可以在张无忌面前卖个好。 我故意气她,叫她看见我和张无忌亲吻,逼走她。然后再追上她,让她帮忙。 她主动帮忙,和我们求她帮忙,意义就不一样了。 “不如这样,公子说一件事,若我们能办到,绝不推脱。”张无忌说道。 小昭有点着急,扯了扯我的袖子:“阿丑姑娘,不必为了我这样。” 她没去扯张无忌的袖子,反而来扯我的。 啧。 我有点喜欢她了。 “没事。”我拍了拍她的手。 赵敏看了张无忌一眼,随手指了路边的木桶:“你把这桶水喝下去,我就借剑。” 那只木桶里,盛得满满的水,别说张无忌,就来十个人也喝不下去。 “公子这样未免强人所难。”杨逍开口道,“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借剑,还请公子行个方便。” 包括杨逍在内,都以为赵敏是故意为难人。 只有我猜到了她的心思。 她恼怒张无忌和我亲吻,要让张无忌漱漱口。 赵敏不看杨逍,只冷冷看向张无忌:“没诚意?那就算了。” “好,我喝。”张无忌说完,就挽起袖子,去搬路边的木桶。 他马步一沉,结实的手臂抱起木桶,当真就要喝。 却在这时,赵大郡主“扑哧”笑了,伸手拦住了他:“我开玩笑的。”眼角余光瞥了我一眼,而后拔出倚天剑,痛快地砍断了小昭的手铐、脚铐。 “多谢。”张无忌拿出招牌性的温暖笑容,冲赵敏拱手谢道。 赵敏很明显地高兴起来,冲他点点头,就走了。 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看向张无忌。 她大概是想表现一把“回头一笑百媚生”,可惜我一把捂住了张无忌的眼睛,不客气地冲她扬起下巴。 她脸上的笑意敛去,冷冷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谢谢公子,谢谢阿丑姑娘。”失去手铐、脚铐束缚的小昭,很高兴地道。 我放下捂在张无忌眼睛上的手,恭喜了她一通。 大家都对她恭喜了一番。 “饭还没吃完呢,我们回去。”张无忌说完,带着我们上楼。 然后讨论起了倚天剑的事。 这次大家都看向我。 20.拉锯 “她叫赵敏,是汝阳王府的郡主。”我这次没再隐瞒,“我师父和师姐们都被她抓走了,只我一个人逃了出来。她的计划很大,六大派都是她的囊中之物,明教也不例外。我跟别人都不熟,怕别人不信我,便来投奔张教主。” 周颠说道:“是啊,我们教主是最信你的。” 被说不得打了一下,嘻嘻笑着闭了嘴。 “你方才那样对教主……”杨逍问我,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这样会逼走她?” 我垂下眼睛,没回答这个问题:“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他们没有追问,只不过,兴致勃勃地问张无忌:“教主,什么时候办喜事?” 我对张无忌又投怀送抱又献吻的,他们都看在眼里。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笑着答道:“快了。” 我垂着眼睛,没说话。 他们都很高兴。 就连小昭都是笑着的。 这我就不太懂了,小昭那么喜欢张无忌,难道一点独占欲也没有? 等我们吃完饭,韦一笑回来了,他赶路很急,白皙的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把他的眸子染得更加深沉。 我下意识地掏手帕,就要递给他擦汗。 手才一动,就被人按住了。 我扭头看张无忌,他却不看我,只用那副标准的温和笑容对韦一笑道:“韦蝠王辛苦了,打听出了什么?” 韦一笑也不看我,他坐下后,就说道:“绿柳山庄,那位公子一行人住在绿柳山庄。” “辛苦了。”张无忌对他点点头,然后叫来伙计,单独给韦一笑做了两道菜,犒劳他。 然后,看向我说:“今晚,我们夜探绿柳山庄。” 我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箍得发疼,我便知道他生气了,不说话,只点点头。 韦一笑从始至终不看我,仿佛我跟他毫无干系。 我有点生气。 悄悄探出脚,去勾他的。 我看到他扒饭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便笑了。 他一动不动,由着我勾他。 我才消了气。 吃过饭,张无忌让杨逍他们先走。 “喂?”我挣了挣手,提醒他。 张无忌笑了笑,松开我的手,却在我腰上一拂。 顿时,我下半身一麻。 “你干什么?”我愣住了,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张无忌笑着站起身,扯我的手:“走,我们也走。” 走个鬼啊!我腿是麻的,站都站不起来好吗? “芷若怎么了?”张无忌见我不起来,装模作样地拧起眉头,“是不是累了,走不动?那我抱你好了。” 他自说自话,把我抱了起来。 我心里冷笑。 既然他不嫌累,我何必体恤他呢? 我搂过他的脖子,看着他俊美的侧脸,眼珠一转,在他耳垂上舔了一口。 张无忌的脚步一顿,呼吸错了一瞬。 “芷若,别乱动。”他说道。 我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漫不经心地应道:“哦。” 他吸了口气,又抬起脚步,往下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啃他的喉结了。他终于还是受不住,把我放了下来。两手在我背上点了几下,顿时我的腿就不软了。 放下我后,他就大步往前去了。 “无忌哥哥,你怎么不抱我了呀?”我在后面娇声叫他。 他不说话,走得飞快,但我看得出他耳根子都红透了。 个童子鸡,在我面前装霸道? 我轻哼一声,跟了上去。 入了夜,我们往绿柳山庄行去。 一上路,张无忌就把我的手往他臂弯里一夹,不让我离开他半步。 “我去找小昭说话。”我挣道。 张无忌不放:“夜里看不清路,芷若跟着我,至少不会跌跤。” 在峨眉山五年,我苦练武功,都白练了?还跌跤! “我会好好走路的。”我又道。 他仍然不放。 我就不太开心了,还有没有人身自由了? “张无忌,你有病?”我生气了。 然后他的脚步便顿住了,连带着我也被迫停下来。 “放开你,然后让你去找他?”他盯着我的眼睛,“芷若,是你来找我的,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他一手捏住我的下颌,乌沉的眼睛盯住我的。 平素里宽厚和善的笑脸不见了,故作的宠溺温情也不见了,他漆黑的眼睛里幽深一片,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我冷冷看着他:“怎么?不装深情了?” “峨眉有难,你来找我,我很高兴。”他捏着我下颌的手用力,口吻却极轻:“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但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不在乎我的心情。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要给他擦汗?你想没想过,我的面子往哪放?” 我下巴剧痛,忍着疼道:“我是替你体恤下属。” 他的眼睛里涌出怒气,浓得仿佛要溢出来:“芷若,我的耐性有限。”说完,他甩开了我。 是的,甩开。 我差点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踉跄几下,我站稳了身体,不怒反笑。 大步追上前。 “无忌哥哥!”我娇腻腻地喊道,主动挽住他的手臂,贴到他身上,“无忌哥哥,是我错啦,你别生气,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然后我看见张无忌的眉头拧了起来。 “无忌哥哥,我说的是真的。”我使劲往他身上贴,“你别不要我,无忌哥哥。我现在孤苦无依,就只有你了。如果你不要我,我该怎么办?天下虽大,却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打着哆嗦。 他抿起了唇,抓住我的手臂,想要把我扯开,却又没有用力。 “师父被抓了,峨眉派现在只剩我了,如果你不要我,我依靠谁呢?”我说着,就哽咽起来,“我什么也没有了,吃不起饭,住不起宿,只能夹着尾巴讨生活——” “好了!”他实在听不下去,喝止了我。 我便不说话了,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毫无泪意。 他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我就看见杨逍、周颠他们分开两拨,从我们两边擦过。 等他们走出一段,大概听不到我们说话,张无忌才又开口。 他声音沉沉的:“我从来没那么想。” “没有吗?”我抱手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诚然,是我找到他,寻求庇护和帮助。 但我没想过低声下气地求他。 当然,如果他非要,我给就是了——就如方才那般,虚伪矫情的样子,只要他受得住,我每天演一遍给他看。 一遍不够,就演两遍,只要他愿意。 张无忌抿了抿唇,不说话。 现在是朝廷干涉,六大派都要遭殃。江湖跟朝廷斗,没有胜算。我来找他,既是求他,也是给明教提个醒儿。他说是我来求他,并不公道。 何况,就算我不来,他也要拯救六大派。这,关乎他的野心。 张无忌的眸子里情绪几番变动。 最终,他柔软地笑了:“芷若,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拉起我的手,覆在他的心口上:“我只是不高兴。我连命都能给你,可是你连心都不肯给我。” 我掌心覆盖之处,是上次在光明顶上刺到的地方。 他另一只手揽住我的后腰,使我贴近他:“你嫌我身边有很多女人,我就跟她们保持距离。可是,芷若,你为什么不肯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他的眼睛浓黑如墨,看不到一丝亮光,仿佛一个黑洞,幽深莫测。 “芷若,只喜欢我好不好?”他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如魔鬼一般蛊惑我。 只喜欢他?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先是甩我、吓我,这时又软声磨我,一连串的心机用在我身上。 指望我一心一意跟他? 我又不是赵敏。 “芷若?”他见我不答,又叫了我一声。 我似笑非笑:“好啊。” 他怔了一下,眼中露出难过的神色,为我的敷衍而心痛。 我不说话,静静看着他装逼。 他眼中情绪几番变幻,最终都消失了,又变成了乌沉幽深。他低低一笑,轻轻摸上我的脸:“芷若,你知道吗,西方有一种蜡像人,能将人雕刻得栩栩如生,百年不坏。” “蜡像人?”我一怔。 他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把我制成蜡像人? 他没这么变态? 张无忌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回答我,转身大步走了。 我回味着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头皮有点炸。 甩开念头,我快步上前,找到了韦一笑。 韦一笑瞥了我一眼:“解决了?” 我点点头:“勉强。” 张无忌使了一连串的手段在我身上,却没有达到目的,接下来也不知要怎么对付我? 我有点烦,又有点兴奋。 韦一笑打量我两眼,笑了起来。 但我却觉得不妙。 下一刻,他抓着我抵到树干上。 “既然你已经解决了他,现在来解决我。”他笑着说道,但是口吻略冷。 我被他抵在树干上,后背硌得发疼,挣扎了下:“轻点,疼。” 他并不手软,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我停下了挣扎。 并没有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就是亲了张无忌。 我跟张无忌勾勾搭搭也不是头一回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我跟张无忌真的清清白白,不会惹出这么多事。 我踮起脚,勾住韦一笑的脖子,吻了上去。 没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个。 半晌后,我们才分开,呼吸都有些不吻。 他的口吻果然不再冰冷,但还是问我:“你是不是要跟他?” 我偎在他怀里,摸着他温热的胸膛,漫不经心地道:“没有。赵敏喜欢他,我膈应赵敏来着。” 韦一笑拧着眉:“这是两码事。” “一码事。”我说道,“赵敏喜欢他,想得到他。我跟赵敏有仇,我不会让赵敏得到他。如果我跟张无忌在一起了,就是报复她了。” 通俗点说,张无忌就是个茅坑,而赵敏想在他这个坑里拉屎。 我若不想让赵敏得逞,我就得先把坑占了。 “你可以让别人得到他。”韦一笑的话直指要害,“比如小昭。” “小昭不行。”我摇摇头,“她太通透,而且无害。” 韦一笑又不高兴了,我能感觉得出来。 “你真的不喜欢他?” “不。”我坚定地道,“倒是张无忌,有点喜欢我。赵敏知道了,肯定会气死的。” 说完,我坏笑了起来。 韦一笑沉默片刻,转而问我:“你为什么恨赵敏?” 我僵了僵。 “回答我。” 我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出口,最终都没说出来。 我觉得我说了,他不会信的。 21.保保 “答不上来了?”他沉沉地看着我,声音里有了怒意。 我垂下眼,说道:“她夺走了峨眉派的倚天剑,打伤了我师姐们。” “就这个?” 我抿了抿唇:“她还把贝师姐的小手指头捏碎了。” “还有呢?” 我内心里叹息一声,抬起头来:“就这些。” “小丫头,你耍我!”他顿时怒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重新将我按到树干上,这一下的力气极重,我被震得五脏六腑都疼起来。 “我跟你厮混五年,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一清二楚。”他死死按着我,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她欺侮你师门,你固然恨她。”他沉沉说道,“但那不足以让你牺牲自己,去跟张无忌在一起。” 他说得斩钉截铁:“你喜欢张无忌!” 说完,他盯着我的眼睛,等我的回答。 我没有回答他,一个字都没说。 良久,他放开了我,一脸失望,飞身走了。 我揉着被硌疼的后背,以及被掐疼的脖子,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买了个表! 不信我是? 不信拉倒! 等伤痛缓了几分,我扬起下巴,追上了队伍。 我和韦一笑掰了。 最高兴的当属张无忌,他眉开眼笑,一点儿也不掩饰。 我觉得他神经病,将一腔怒气都宣泄在他身上。 具体表现为,进了绿柳山庄后,我就贴在他身上,不管赵敏怎么瞪我,死不肯下来。 “没想到明教教主是这样的人。”赵敏冷冷看着我,对张无忌说道。 她这句话一出,顿时暴露出来,她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杨逍多么精明,立刻就猜到了,白天在酒楼的相遇,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敢问公子,倚天剑从何所得?”张无忌也不多说,直接问道。 赵敏轻轻勾唇,慢条斯理地饮茶:“故人所赠。” “什么故人?”张无忌又问道。 赵敏便有些不悦:“张教主管不到这么宽?” “公子关心我们教主,我们教主也应当关心公子。”杨逍说道,见赵敏不承认,便又道:“否则,公子怎么知道我们教主的名讳,以及三个月前在光明顶的事迹?” 赵敏还想否认。 我身子一扭,坐在了张无忌的腿上,凑在他耳边,亲吻他的耳垂。 余光看着赵敏,她果然变了脸色:“要不要给张教主和这位姑娘单独准备一间客房?” 她是名门小姐,不好说出更难听的话,只能这么应付。 张无忌便把我抱了下来,放在他身边的凳子上:“不好意思,阿丑太顽皮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不知道多开心。不止对我笑得温柔,就连把我抱过去的动作,都轻柔无比。 “我听说,张教主曾经在光明顶上对峨眉派的一个女弟子表白?甚至,心甘情愿让她刺一剑?”赵敏寒着脸,看着张无忌,“张教主既然喜欢那位峨眉的周姑娘,怎么又跟这位阿丑姑娘亲如一人?” 我轻嗤一声,抬眼看着她:“周芷若算哪根葱?她有我半分姿色吗?” 话音落下,周围寂静了一瞬。 赵敏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我倒不知,原来张教主好这一口,跟我……”她说到半截,忽然闭了口,微微蹙眉。 我心中却起了疑。这世上,还真有人好这一口,我就遇到过。 难道那人,赵敏认识? “阿丑很美。”张无忌补充了一句,一下子令赵敏的脸色不好看起来。 “失陪一下。”她连仪态都做不全了,起身匆匆走了。 我拿起张无忌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拿起张无忌的筷子,夹了几口菜。然后才慢吞吞地道:“她去换女装了,你信不信?” “你又知道了?”张无忌拿起我用过的他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拿起我用过的他的筷子,夹了一口菜。 余光瞥了韦一笑一眼。 韦一笑全程不看这边,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到。 但坐在他身边的周颠搓了搓胳膊:“蝠王,你真的不要教主帮你看看吗?我总觉得你寒毒犯了,身上一阵一阵的寒气。” 我“扑哧”一声笑了。 然后被张无忌夹了一筷子菜,塞到了嘴里:“敢嘲笑我明教大将,你胆子不小啊?” “唔,不敢。”我没骨头似的倚在他身上,由他伺候着大吃大喝。 张无忌这个神经病,我这样缠着他,不给他面子,他居然高兴得紧。 但既然可以膈应赵敏,我也就没什么了。怎么腻歪,怎么来。 过了很久,赵敏还不回来。 “她去了这么久,又单独留下了倚天剑,一定有蹊跷。”众人看着赵敏好似忘在一边的倚天剑,分析起来。 “不如拿起来看看?”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这一群都是人精,绿柳山庄的蹊跷,他们都看在眼里。 “阿丑,你觉得呢?”见我始终不看倚天剑,张无忌看向我问道。 周芷若是峨眉弟子,这样无动于衷说不过去。 我吃饱喝足,懒得动弹,倚在他身上道:“那是个陷阱。” “哦,是什么陷阱?”杨逍问我。 我笑了笑:“我不知道。但赵敏此人,走一步算五步,她绝不会粗心大意忘记东西的。” 杨逍点点头。 最终周颠忍不住,拿起来倚天剑:“我倒要看看她耍什么鬼把戏?” 里面是一把木剑,拔出的一瞬间,一股异香传来。 “是檀香,应该无毒。”他们说道,把倚天剑放了回去。 无毒?才怪。 但我始终没点破赵敏的计谋。 赵敏的城府、谋算、狠毒,让他们了解得越多越好。 余光瞥见一抹艳色款款而来,我勾了勾唇,一把揽住张无忌的脖子,勾着他低下头,吻了过去。 张无忌余光一瞥,也看见了款款而来的艳丽美人,他扶住我的后颈,接了招。 我们两个都没有完全闭上眼,分出一丝缝隙看过去,只见赵敏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闪过气急败坏。 能不气急败坏吗?她精心打扮一番,打算让张无忌惊艳的,谁知张无忌捧着个丑八怪亲得热火朝天,简直打脸。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背上有寒芒。 我以为是韦一笑,并不往心里去,继续跟张无忌做戏。 “咳。”一声轻咳传来,赵敏走近了,她等着我们俩分开后,就笑着说:“看来张教主和这位阿丑姑娘,当真是浓情蜜意。” 浓情蜜意四个字,是她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但很快她真心实意地笑了:“阿丑姑娘,绿柳山庄有你的故人,你不去看看?” “什么故人?”我挑挑眉。 赵敏笑靥如花:“一个月前,救过你命的人。” 我一怔。 “你认识他?”我站了起来。 赵敏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手心里是一撮头发,微黄,毛躁。 有点像那个男人的。 “你抓了他?”我拧眉道。 赵敏笑着道:“来人,带阿丑姑娘去见他。” “我跟阿丑一起去。”张无忌也站起来,他不放心我一个人走,唯恐这是赵敏的诡计。 这必然是赵敏的诡计。 她这样做,应该是支开我,跟张无忌单独说话? “怎么?张教主怀疑我?”赵敏姿态万千地坐下来,笑着看他。 我想了想,推开张无忌:“我自己去。”我冲他使了个眼色。 张无忌点点头,放开了我:“你自己小心,半个时辰后,如果你还没出来,我去接你。” “好。”我转身跟赵敏的下人走了。 其实我不想去的。 那个男人古古怪怪,居然觉得我易容后的脸漂亮,对我热忱之极。 但他被赵敏抓了,如果我置之不理,难免不会被明教众人鄙夷。 他们可都是知道我就是周芷若的。 我心里暗叹一声,跟在下人身后,去了牢房。 阴暗的牢房里,泛着土腥气。一直走到头,下人才打开了其中一间,让我进去。 我抓着牢门,没进去,只往里看。 里面席地坐着一个男人,高大健壮,头发蓬乱,此时两眼发直,像个傻子一样。 他见了我,却立刻两眼一亮:“小美!” 小美?什么鬼! “喂,你怎么被赵敏抓住了?”我拧眉问他。抓着牢房的门,不肯进去。 我怕赵敏的下人使坏,把我也关进去。 “小美,你来接保保了?”男人却只是上前,抓住我的手,不肯松开,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小美,保保饿,你带保保出去吃东西?” 我愕然。 “你怎么了?”我上下打量他,“你傻了?” 宝宝?这么大个人了,自称宝宝! 男人瘪起嘴,一脸委屈。但他头发蓬乱,胡子拉碴,明显是个壮硕的汉子,偏做出这副表情,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们郡主对他做什么了?”我扭脸问身后的人。 那下人也不客气,直接说道:“他得罪了郡主,郡主饿了他三天。” “饿三天会饿成傻子?”我不信,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他跟郡主打了一架,打完就这样了。”下人又道。 我更不信了,只觉这都是赵敏的诡计。 赵敏的聪明,是我望尘莫及的。这个男人,在剧情之外,我摸不着头脑。 22.离间 打斗中,张无忌和赵敏跌入了陷阱。 倚天剑里的香味和花园中的花香结合,产生了毒性,除了张无忌之外,其他人都倒下了。 芷若不知所踪,手下又都倒了,让张无忌很生气。 “张教主是救那位阿丑姑娘呢,还是先救你的属下呢?”赵敏掩口娇笑。 “男子汉大丈夫,义字当头,岂能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手足?”张无忌答道,神情十分大义凛然。 芷若告诉他,赵敏喜欢他。如果他表现出在意芷若,只怕芷若才有危险。 闻言,赵敏的脸上顿时带了笑意:“阿丑姑娘如果听见了,不知道多伤心?” 张无忌扫了她一眼,没在其中看出杀意,便不理会了。四下张望,不久就在水池中发现可以解毒的草药,动身要去摘。 “那……如果是周姑娘在这里,不知张教主先救谁?”赵敏忽然话锋一转。 张无忌顿住了。 他转过身来,看向赵敏。 这个容貌艳丽的女子,笑意盈盈,像带刺的玫瑰,叫人不能小觑。 他思索了下,答道:“芷若是我的命。”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杨逍等人。他这个回答,不止是对赵敏说的,更是对明教众人说的。 “张教主的意思是,如果此时遇到危险的是周姑娘,你先救她了?”赵敏脸上的笑意不见了,紧紧盯住张无忌。 张无忌点点头。 赵敏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张教主嘴上这么说,其实并没有多么喜欢周姑娘?你说周姑娘是你的命,可现在峨眉派下落不明,张教主还有心思跟别的女子亲亲我我……” 张无忌没理她,拿了解药,就朝杨逍等人走去。 “站住!”赵敏拔剑拦他,“张教主在我庄园里采摘,得到我同意了吗?” “让开!”张无忌沉声道。 赵敏抿起了唇,朝他攻击过去。 数招过后,张无忌跌落陷阱,他坠下之时,抓住了赵敏。 于是,两人一起跌落下去。 “啊!”跌落的过程中,两人有点不自然的碰触,赵敏尖叫了一声。 张无忌收回手,黑暗中悄悄把手背在身后。心里不禁想,不知道芷若的手感怎么样,抓起来会不会也这样软? “张无忌!”被占了便宜的赵敏,见张无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气得叫道:“你这个小贼,你,你!” 张无忌没说话,他仰头打量着陷阱,思索怎么出去。 “好个张大教主,就是这么欺负女人的吗?”见他不说话,赵敏冷冷说道。 张无忌转过身来,在黑暗中寻到她的位置,面向她说道:“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你抓了我的——”赵敏咬着唇,说不出口。 她还是个黄花闺女。被抓了胸这种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什么?”张无忌疑惑地问道。 赵敏知他装傻,气得银牙都快咬碎,冷笑道:“张教主真的不知道吗?占了女人便宜,连一句道歉都不曾,真是好大的威风!” “方才下落时如果有冒犯,我向姑娘道歉。”张无忌说道,指了指头顶,“但姑娘害我落入陷阱,是不是也欠我一句道歉?” 赵敏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张无忌旋身而上,试图出去,却失败了。上面的门板由八条钢索紧紧锁住,他只是**凡胎,几掌拍上去,纹丝不动。 “张教主还是别费心思了!”赵敏见他吃瘪,又高兴起来。 张无忌心里是当真有些恼的。 他收功下来,扯了赵敏的一角衣衫,束起她的双手,封住她的口鼻:“放我出去!” 芷若被她叫人引走了,杨逍等人又中毒无力,吃了这么大的亏,张无忌心中极是恼怒。 他二十多年中,极少吃这样的亏。上一次,还是在朱九真的手上。 他看着黑暗中仍然显得明艳的赵敏,想起了朱九真的模样。娘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朱九真是,赵敏也是。 就只有芷若不是。 芷若虽然不肯把心给他,但她不曾骗他。 “不!”赵敏摇头,宁死不屈。 她生得明艳,被束起双手,又被封住了口鼻,却这样倔强,有点惹人怜惜。 饶是张无忌被女人骗过,见她这副模样,也不禁心里有点软。 尤其他刚刚捏了她,虽然嘴上不承认,到底觉得亏欠了她。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张无忌点了她的穴,把她放倒,就要脱她的鞋,挠她的脚心。 这是一种酷刑,却又不显得残酷——至少,比流血看起来仁慈多了,虽然从犯人的体验上来讲并不是。 赵敏急得直叫:“你放开我!” 这个时代,女子的脚是私密处,不能给人看的,几乎和胸脯是一样的。 顿了顿,张无忌放开了她。 英挺的眉毛皱了起来,他站起了身。 “芷若会不高兴的。”他心想。 芷若一直介意他跟别的女子有染,虽然她自己的作风就不好,但却非常霸道地要求他干干净净。 他心里好气又好笑,看了一眼赵敏,心里有点可惜。这样明艳的美人看上了他,他其实有点心动的。 心里挣扎一番,最终还是罢了手。他不想留下什么把柄,免得日后在芷若面前气短。 他打算换个方式。 却在这时,只听赵敏说道:“我有句话想问张教主。阿丑姑娘生得那样丑陋,你是怎么亲得下去的?” “我并不觉得她丑。”张无忌挑了挑眉头。不自觉回忆起亲吻的味道,心神一晃,口吻不觉柔和了两分。 就听赵敏的口吻有些古怪:“因为她就是周芷若?” “什么?”张无忌一凛。 赵敏轻哼一声:“被我猜中了?” “阿丑就是阿丑。”张无忌不动声色地否认。 赵敏不屑地道:“张教主不必掩饰。你在光明顶上对周芷若的情意,天下人都看在眼里。可见你的眼光还是很高的,又怎么会对阿丑这样的女子另眼相待呢?” 张无忌没说话,他有点敬佩,赵敏是个聪明的女子,他自问,甚至比不上她。 “何况,我和她交过手,我认得出她的身形。”赵敏又说了一句。 张无忌心里的那点敬佩,立刻就不见了,他拧起眉头:“你和芷若交过手?” “她对峨眉派的师姐们倒是有情有义。”赵敏把鹿杖客如何对贝锦仪,惹怒周芷若的事说出来,“她受伤逃走,被人救了。我没追到她,就抓了救她的那个男人。” 这便是说,她其实一直知道阿丑就是周芷若,也是故意引开她的。 张无忌此刻心里只剩下愤怒。比看到殷梨亭被人捏碎四肢关节时,还要愤怒。 这个女人,竟敢打伤芷若! “你想怎么样?”张无忌沉声问道。 他也想到了,赵敏故意引开芷若,也不知此刻芷若有没有危险? 他方才几番试图掩盖,想保证芷若的安全,此时无法再保持淡然。 “你知道吗,那个男人很有趣。”赵敏轻声笑了出来,“他的眼光有点问题,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周姑娘打扮成这副样子很漂亮。” 张无忌皱了皱眉。 “不知道张教主对漂亮女人懂多少?”赵敏轻轻一笑,漂亮的眼睛盯着他,“但凡漂亮女人,就很难相信男人的情意,总害怕他们是因为美貌才爱上自己的。” 聪明人说话,不必全说出来。 她的意思很明显。 那个男人爱上了并不光鲜亮丽的周芷若,周芷若岂会不动心? 张无忌并不恼,只问了一句:“那个男人长得怎么样?” “什么?”赵敏一愣,似乎没想到张无忌是这个反应。 张无忌轻轻笑了:“你可能不太了解芷若。她这个人,最没良心。谁对她好,没有用。长得好,才是首要的。” 赵敏惊得睁圆了眼睛,脱口道:“不可能!” 她就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这不可能!”赵敏压下急跳的心绪,顿了顿,“那个男人长得很是英武,周姑娘或许喜欢?” 她半是试探地看向张无忌。 “哦。”张无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这反而让赵敏摸不着头脑了。 “你要怎么才肯放我出去?”张无忌有点不耐烦了。 这个女人既不威胁他什么,也不要求他做什么,就只是抓着一些儿女私情在问。一开始他还觉得新鲜,有点得意,但时间久了他就烦了。 甚至觉得可惜。这天底下,脑子好使的女人并不多,难为这个女人有个聪明的脑袋。她本该有一番大成就的,可惜太重私情,注定走不长远。 哪里比得上芷若,小没良心的,就只顾着她的峨眉派掌门之位,为了讨好灭绝,在光明顶上那样对他。 想到这里,他心口就又疼了起来。 有机会,他一定让她也疼一下。 用另一种方式。 他把手背在身后,悄悄握了握。芷若的手感,一定很好。 他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外面,杨逍等人正被赵敏的手下折辱。 鹤笔翁和鹿杖客把杨逍当狗一样打,小昭看不过去,就说道:“想不到堂堂玄冥二老,竟也当了别人的走狗,说出去不怕江湖人耻笑?” 小昭长得漂亮,鹿杖客又是个急色的,就放开杨逍去逗小昭:“这小姑娘长得不错?”一边说着,一边要去摸小昭的脸。 “住手!”一声轻叱传来,一名身穿棉布衣裙,身材窈窕,气质英姿飒爽,但是却其丑无比的女人,大步而来。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生得高大壮实,就是胡子拉碴,看起来十分邋遢。此刻大眼一瞪,喝道:“小美让你住手,你听到了吗?” 小昭看着这一幕,愣住了。 23.借刀 保保见到我,就像见了亲人一样,抓紧我的手,死也不松开。 是真的不松开。 我本来打算把他丢在这里,出去后问问张无忌再作打算的,毕竟他是个傻子,带上他不好办事。 但他抓着我的手不松开,让我走不了。 “小美,你真好看。”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不停重复这句话。 我……我觉得,峨眉派还缺个像他这样的实诚人。 我得带走他。 打晕下人,我握住保保的手,将他带了出去。 出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何安置他?很快,我就想到了方法。 等我当上峨眉派的掌门,我就把他放在房里,挂在梳妆台上。每天早上起来,我就问他:“宝宝宝宝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他一定会回答:“小美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啊,多么有爱的世界。 我在牢房里和保保纠缠的时间有点长,等我回到原处时,杨逍他们已经中毒倒下。而小昭,正被鹿杖客调戏。 我心中腾的升起一团火:“住手!” 这个急色鬼,就是他动了我的贝贝,害我的贝贝被赵敏捏碎一根小手指! “哪来的丑八怪?”鹿杖客抬头看我一眼,随即撇过脸去,“脏了老子的眼睛,呸!” 我冷笑一声:“脏了就挖出来洗洗!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 “你!贱人!”他怒了,飞身朝我攻来。 我又没中毒,我可不怕他,压着一腔怒意跟他交手。 说起没中毒这回事,大概是因为我用张无忌的筷子吃菜,又用张无忌的杯子喝酒。张无忌没中毒,我就也没中毒。 但即便没中毒,我也不是鹿杖客的对手,玄冥二老名震江湖多年,不是我能比的。 很快,我就被他一掌打飞。 保保接住了我。 “小美!”他紧张地抱住我,硕大的眼睛盯住我,紧张渐渐变为愤怒,“我去给你出气!” 我拉住了他:“不用。” 因为我看见张无忌和赵敏肩并肩走了过来。 我打量着两人,如果我没猜错,他俩在密室里应该进行了一番亲密的交流。 我心里有点不痛快,目光一扫鹿杖客,朝张无忌喊道:“教主,这个死老头调戏我,还想摸我的脸,你给我砍了他的手!” 话一落下,数道目光直直朝我看来。 小昭愕然地看着我,带着一点感动。 鹿杖客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带着一脸被侮辱的表情。 赵敏拧着眉头看着我,唇边勾着冷笑。 张无忌无奈地看着我,好似我在无理取闹。 哦,好哦,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培养出感情来了哦?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呢? 我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喂,你这个丑八怪,你长成这样,我死都不肯多看你一眼,鬼才调戏你!”鹿杖客指着我骂道。 赵敏走近过来,看了一眼鹿杖客,又看了一眼我,轻笑一声,背着手不说话。 我扭头就问保保:“宝宝,我长得怎么样?” “小美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保保立刻回答道。 我收回视线,骄傲地扬起下巴,看向鹿杖客:“听到没?你还有什么话说?” 鹿杖客气得胡子都抖起来:“你这个丑八怪,我瞎了眼才会调戏你!” “啊呀,我心口疼。”我拧起眉头,捂住心口,做弱不禁风状向后倒去,“你,你气得我心口疼。张无忌,他这样欺侮我,你不帮我报仇吗?” 我倚在保保怀里,拧眉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的脸上更无奈了,他看了一眼韦一笑。但见韦一笑面无表情,对此情形无动于衷。 “你不肯是?”我见张无忌仍然不动,更生气了,因为赵敏就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我,让我怒火中烧,“既然你不砍他的手,我就刮花自己的脸!” 鹿杖客“噗”的一声笑了:“丑八怪,你尽管刮,你随便刮刮都比现在这副尊荣要好看!” 话音落下,张无忌脸上的神情淡了下来,他指着韦一笑,说道:“韦蝠王,你辈分高,你去为阿丑姑娘出口气。” 韦一笑老僧坐定一般,盘腿坐在地上不动弹,波澜不惊地说:“属下毒性未解,挤不出力气。” 张无忌便叹道:“看来只有我自己出手了。” 袖子一挽,就朝鹿杖客走去。 杨逍攸然抬头,在张无忌和韦一笑的脸上扫了几个来回,若有所思地瞥了我一眼。 看我干什么?我反瞪回去。 杨逍没再看我,把目光投向张无忌。 张无忌在鹿杖客面前站定,说道:“你们两人曾在我幼时打过我一掌,险些害我性命,一并偿还了。” 说完,就朝鹿杖客攻去。 赵敏顿时变了脸,愤怒地看向张无忌。 我倚在保保怀里乐了。 张无忌还是更向着我的嘛。 “阿丑,你不必为了我这样的。”这时,身边挤过来一个人,是小昭。她把保保挤开,扶住了我,“那个人又没有真的伤到我,你不必为我让教主和赵姑娘起纠纷的。” 杨逍等人还中着毒,一行人在绿柳山庄,几乎是鱼肉在砧板的处境,我这么做,很是不顾大局。 “我不是为了你。”我干脆地道,甩开她的手,把视线看向场中。 我要看张无忌会不会放水。 张无忌一点也没有放水,他招招辛辣,几十招过后,就砍下了鹿杖客的一只手。 “啊!”鹿杖客惨叫一声。 他现在功力深厚,今非昔比,对付鹿杖客这样的人,轻而易举。 我立刻拍掌大笑:“好,好!” 然后撕下一块裙角,跑过去把那只血淋淋的断手包起来。 “你干什么?”张无忌诧异看我。 我笑着说:“来时有只野狗跟了我们很久,你忘啦?等回去的时候喂它,也算做一桩善事。”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眼角眉梢微微舒展,像是微风掠过水面,荡起圈圈涟漪,说不出的动人。 他极少露出这样的神情,但每当他这样,就会让他的颜值立刻上升三分。 我心头微微一动。 “你们,欺人太甚!”鹤笔翁气急了,也攻了过来。 被赵敏一声呵斥:“住手!” 她寒着一张俏脸,阴森森地看着我:“好,好,我记住了。” 说完,拂袖就走。 等人走后,我立刻把那只断手丢了,嫌恶地擦擦手。 “我就说,来的路上并没有看见野狗?”张无忌走过来,从怀里掏出帕子,抓起我的手,一点一点地擦。 我便道:“我故意气他的。” “谢谢你,芷若。”张无忌轻轻一笑,在我眼角落下一个轻吻。 我一怔,伸手推他:“谢我什么?” 虽然我跟他在众人面前举止亲密,但那是我主动的。他这样想亲就亲,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谢谢你给我借口。”他温柔地说道,看向我的眼神灼灼,好似我是他的珍宝一样,“让我有机会出气。” 他何尝不是记仇的人?但他如今是明教教主,位高权重,如果揪着年幼时的事不放,跌身份。 何况,他也不能记仇。五大派当年在武当逼死张翠山和殷素素,张无忌是放过狠话的,把他们的面孔一一记住。 一旦开始复仇,或者风声传出去,五大派立刻就会抱成一团,只怕又要围攻光明顶。 但我给了他一个好借口。 我轻哼一声:“不客气。”顿了顿,抬眼瞅他,“不怕赵姑娘生气?” “我为什么要怕她生气?”张无忌反问。 我撇撇嘴:“赵姑娘生得美,你们两个单独相处那么久,没生出一点情意来?” “当然生出来了。”张无忌道。 我立刻瞪他。 他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尖:“我一想到你,就又按下去了。芷若,我对你这么忠诚,你怎么却又领了个男人回来,嗯?” 他一边说着,一边余光瞥向保保。 “他是天下间最有眼光的人!”我大叫一声,推开他,跑到保保的身边,“我要带上他一起走!” 除了小昭之外,所有人都反对:“不可!” 我没看别人,单单看向韦一笑:“韦蝠王为何不同意?” 韦一笑面色淡淡,答道:“此人来历不明,又脑子有问题,带上他对我们行动不便。” “可是他救过我。”我盯着韦一笑说道,“而且,他是天底下最有眼光的人,只有他觉得我好看,我就要带上他。” 韦一笑别开眼,说道:“带不带上他,教主决定。” 四两拨千斤,竟是不接我的招。 我冷笑一声,也别开眼,看向张无忌:“教主意下如何?” 不接招就不接招,掰就掰,反正我有了新欢,谁要你个老男人? “阿丑说带上,那就带上!”张无忌沉吟了下,就痛快答应了。 他说完,就看了韦一笑一眼。 韦一笑身子一僵。 张无忌勾起唇,笑了。 我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也笑了。 有点快意。 大概我们都有病。 “宝宝,这天底下谁最好看?” “小美最好看。” 出了绿柳山庄,我和保保走在一起,进行着富有哲理的愉快交流。 “是真的吗?” “是真的!” “你是打心底里这么觉得吗?” “当然!” “那如果让你娶我,你会不会答应?” “小美要嫁给我吗?”保保转过脸来,一脸欣喜地看着我。 他虽然胡子拉碴,但是不难看出他五官深邃,尤其一双眼睛,不是纯黑,而是棕褐色。又明亮又火热,简直看得我心里砰砰跳。 我张口就要回答,被小昭打断了:“阿丑,公子叫你!” “什么事?”我扭脸问小昭,我并没有听到张无忌叫我啊? 小昭推了我一把:“你过去就知道了。” 张无忌走在最前面,跟我和保保有一点距离,也许他真的喊我了,但是我和保保聊得太开心,没有听到? 我想了想,快步走到前头:“教主叫我?” 张无忌偏头看了我一眼,忽然抓住我的手臂,扯着我远离队伍,走向路边。 24.奸细 “干什么?”我被张无忌拖得有点踉跄。 张无忌不说话,抓着我的手,把我往路边的小树林里拖。 树林里光线幽幽,他目光深深,我几乎以为他要干坏事。 “他不能跟着我们。”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张大教主还年轻,白日宣淫这种事,他干不出来。停下脚步,他一指保保的方向,严肃脸看着我说道。 话音落下,另一个声音也传来:“周姑娘,此人极有可能是赵敏安插过来的探子。” 杨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来了。 看来果然是说正事。 我甩了甩手腕,想把张无忌的手甩掉。但竟然甩不掉,他当着杨逍的面,就跟我亲密起来了。 我冷冷道:“是啊,他就是探子。” “芷若,别怄气。”张无忌温柔而无奈地说,“在绿柳山庄是什么情形,你也看到了,赵敏不是好相与的,几乎是步步算计。她抓了这个男人,又让你带出来,很可能是阴谋,我们不能大意。” 我翻了个白眼:“是啊是啊,他是探子,那你防着他咯。” “芷若……”张无忌说到这里,顿了顿,无奈地道:“他真的有可能是探子。” “我没说不是啊。”我奇怪地看着他,“他叫王保保,是赵敏的哥哥,不是探子是什么?” 张无忌和杨逍愣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说道:“你怎么知道?” “他说了啊,他叫保保。”我摊手。 他一见我就自称保保,我第一反应是,一个大男人居然自称“宝宝”? 这不对。 然后,我就想到了大名鼎鼎的王保保。再看他高大壮实的身形,深邃有型的五官,觉得八、九不离十——那身子骨和腱子肉,没有好家世是吃不出来的。 张无忌和杨逍相视一眼,然后看着我说:“那你让他跟在我们身边……” “我师父师姐还在赵敏手里,我正愁找不到把柄呢。”我冷笑,“她自己送给我的,我还客气什么。” 两人看我的眼光都有点惊异。 “芷若,你真聪明!”张无忌看着我的目光灼灼。 我翻了个白眼。 “我不聪明。”是对手太猪。名字都懒得取,直接用保保,我有什么办法? 想猜不出来都难啊。 张无忌又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跟他走那么近?” “因为他长得好看啊。”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他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不知道我就这德行吗? 杨逍“咳”了一声:“教主,属下还有点事吩咐下去,先撤退了。” 说完,就大步走了。 等他一走,张无忌就拉起我,往小树林深处拖。 这下光线更阴暗了。 我开始觉得不妙。 很快,我的预感成真了。 张无忌把我推到树干上,两手举起来按在头顶,两腿压住我的,让我一动也动不得。俊脸逼近过来,绷紧了看着我:“芷若,我好看吗?” 我被他这个姿势弄得尴尬,但是他力气太大,我挣扎不得,没好气地仰起脸:“那我好看吗?” 他一怔。 我现在顶着这副模样,好看才怪了,也难为他能凑我这么近,还搞暧昧。 “怎么?答不出来了?”我讥讽道,“如果是问保保,他想都不想就会说好看。” “因为他有病。”张无忌不客气地说道。 我讥嘲一笑:“是啊,因为他有病。” 因为他有病,才会觉得我这张丑脸好看。 我心里又悲又喜。如果是前世,我遇到王保保,该有多好? 他一定不会嫌弃我。不仅不会嫌弃我,还会把我当宝。 “我也有病。”只听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随即眼前一暗,唇上覆住了柔软的东西。 张无忌轻轻吻住我,在我唇上轻舔慢咬起来。 他像是在哪里憋了火,挨得我极紧,纠缠着我的唇舌,好似要把我吃下肚,虽不至于凶狠,但绝对如他本人一般,不好惹。 我不太高兴。我说过,我能接受和他亲密,但必须是我主导。他对我想亲就亲,我的面子往哪放?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在我脑中模糊了。 两副身躯挤压得紧紧的,属于他身上的热度,隔着衣衫传来,炙烤着我,让我身上都冒出一层汗来。 而他充满活力及热情的吻,也渐渐让我沉醉。他年轻英俊,身上的气息清新好闻,我被他亲得有点心动。 大好的鲜肉,不吃白不吃。我启唇,拿出看家本事,回吻过去。几乎就在一瞬间,他就绷紧了身子,喉咙里发出声音,被我吻得招架不住。 个童子鸡,被我吃了一把豆腐,整个人热得快爆炸了。 良久,我们才分开。 呼吸都有点急促。 他低着头,乌沉的眼睛盯着我,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我的嘴唇。 我垂下眼睛,只觉得嘴唇酥麻,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芷若,如果当初我遇见你时,你是这副容貌,”过了许久,他低头摩挲着我的唇,慢慢说道,“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我抬起头,“张无忌,你真扫兴。” 刚才的亲吻带来的暧昧及热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就不喜欢童子鸡,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好好的气氛都破坏了。 我不太高兴,三两下推开了他,整了整衣衫,就往外走。 “芷若!”他拉住我的手腕,不让我走。 我转过身,不耐烦地看着他:“干什么?” 他英俊的脸,在此时也变得不讨喜了,我觉得刚才亲了一坨屎。 忍不住“呸呸”吐起了口水。 张无忌的脸色顿时如屎一样难看:“你——” 我更觉得自己亲了一坨屎了,捂着嘴就跑。 “站住!”他在身后叫我。 我懒得理他。 “芷若,你怕什么呢?你美的时候,有我喜欢你。你丑的时候,有王保保喜欢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有人喜欢你。你永远不必怕的。” 身后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不知所云。 我摇头叹息,直男啊! 脚下不停。 很快,幽深暗淡的树林被我抛在身后,我跑到大路上,感受着沐浴而来的温暖阳光,终于松了口气。 简直是个噩梦。 “保保!”我朝王保保跑过去,仰着脸问他,“保保,我美不美?” 他笑得明亮又灿烂:“小美是天下最美的人。” 我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看着他饱满而有型的唇,有点想吻他。 但他现在胡子拉碴,实在太邋遢了。 前方有一条小河流淌,我拽着王保保到河边:“你坐下,我给你刮胡子。” 手里没有刀,我就拔出剑来,沾了水,刮他一脸蓬乱的须发。 他垂着眼没有动,由着我刮。 我低头看向剑刃,倒映出一双深邃犀利的眸子,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再抬头看王保保,他仍然垂着眼,傻气而乖巧。 我抿了抿唇,认认真真地给他刮胡子。 然后,又重新给他束发。 等到打理干净,一个高大壮实的,五官深邃的,热情澎湃的青年男子,就出现在我的眼中。 他棕褐色的眸子里盛满了阳光,像上天派下来的天神,来拯救失足的少女。 可惜……我已经不是失足的少女,我是失足的少妇。 我心里叹息一声,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收了剑,走上去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保保是天底下最英俊的男人。” 他顿时笑了,哈哈大笑,然后伸出双手,把我抱了起来,抛向空中。 “啊——”我愉悦地尖叫。 回到队伍里,我找到张无忌,他的脸上带着两分阴鸷。 “你把他怎么样都行,但不能妨碍我找乐子。”我走到他身边,低低说道。 剑身反射出王保保的眼神,犀利而充满智慧,他不是个真的傻子。 那他绝对是赵敏的探子。 张无忌瞥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拧眉,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听见没?” 他把我的手拉下来,攥在手心里,沉声说道:“你不许和他走太近。” 我奇怪地看着他:“不是你说的吗?我长得丑的时候,有他喜欢我。我顶着这张脸,跟他走得近,有什么问题吗?” 张无忌一时失语。 “你听到了?”他说的很慢,像是在组织措辞,“你跑得那么快,我以为你没听到。” “张大教主说的话,我敢不听吗?”我笑着睨他。 他听罢,眉眼间的阴鸷立时散了,又变回那副温柔笑意的模样,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好。” “那我去看着他啦。”我抽回手,坦然地跑向王保保。 “保保!”我拉起王保保的手,仰着脸问他,“保保,我美吗?” “小美最美了。”王保保毫不犹豫地道,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赤诚。 我满足地叹息。 身后有两道充满寒气的眼神,直直打在我的背上,我一次也不回头。 不是掰了吗? 问你要不要带上王保保,你说听教主的。 现在后悔了? 哼。 “站住!”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25.暴露 我差点以为是韦一笑叫我。 大概是因为我太想让他叫住了。 但不是他。 我回过头,就见到几张有点眼熟的面孔。 不久前才见过的,在绿柳山庄。 是赵敏的人。 “主人送给张教主的。”打头的男子,将一个金盒递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上前接了过来,对男子点点头:“多谢。” “主人说,请张教主好好保管。”男子补充一句。 张无忌点点头,神情淡然:“有劳了。” 东西送到后,男子便带着人走了。 我伸着脖子去看,觉得这人的身材不错,背影修长,裹在黑衣里面的身躯隐隐透着劲气,况且他神情冷傲,算得上是一枚美男子。 “芷若。”眼前有金色影子闪了闪,是张无忌拿着金盒在我眼前晃了晃,他的神情不太美丽,“看什么呢?” 我被他打断,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目光再一瞥,男子已经带着人走远了,只能看得见几个黑点。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男子叫阿大,是赵敏的得力下属。 在剧情中,就是他代替赵敏,上了断头台。 可惜。 “赵敏给我送了东西。”张无忌站在我身前,彻底挡住了我的视线,“你猜猜看,里面是什么?” 我撇撇嘴:“有什么好猜的?定情信物?” 他闷声笑了笑,当着我的面打开了金盒:“如果真是定情信物,我一定扔得远远的。” “扔了多可惜?”我就着他的手,往金盒里看,装作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金盒打开,是一只珠钗。 啧。 一点不新鲜。 “模样倒是挺漂亮。”我打量几眼,客观地说。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下:“给你戴?” 我立刻横了他一眼。 这时,小昭走过来说道:“公子,别人送给你的东西,你怎么能给阿丑戴?” 她是个温柔的女孩子,说话也很委婉。 把“别人”换成“别的女人”,就是她真正想说的了。 “阿丑说它漂亮。”张无忌低头看了看珠钗,犹豫了下。 他没懂小昭的意思。 但我却觉得他有点可爱。 我认识他很久了,只有这时才在他身上发现一点年青男子的蠢样。 我笑了笑,把珠钗接过来,用力一掰,丢在地上。 然后又拽过金盒,屈膝一顶,咔嚓一声,金盒断了。 两截珠钗,两截金盒,就这么落在地上,滚满了泥土。 “赵大郡主说,让你好好保管。”我拍了拍张无忌的胸口,“你看,现在这个样,要怎么和她交代嘛?” 张无忌看我一眼,面对我的挑衅,竟然丝毫不怒,反而带了点浅浅的笑意。 他漆黑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我要和她交代什么?”他轻笑着对我说,“阿丑高兴就好了。” 我撇了撇嘴,努力压下就要浮上来的笑意。 指着地上断裂的金盒,故作大惊小怪:“咦,里面有东西?” 张无忌也低头看去,看清之后,拧眉俯身,把金盒捡了起来。 金盒里有夹层,夹层里露出来什么。 他又俯身,捡起了珠钗,发现珠钗里也藏有玄机。 杨逍等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 “这是什么东西?” “那小妖女又搞什么手脚?” 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拧着眉头围在里面,也瞎嚷嚷了几声。 最终,张无忌验证出来,这是黑玉断续膏及配方。 他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当然,我是装的。 我早就在想,如果赵敏送来金盒,要不要揭穿? 不揭穿的理由有很多。 比如,我不该知道里面有东西。 比如,一旦揭穿,就无法引出七花七毒的剧情,不能让张无忌进一步认识到赵敏的恶毒,他还是有可能喜欢上她。 再比如,现在殷梨亭和杨不悔正在发展爱情,提前治好殷梨亭,可能会打乱他们的节奏。 但我止不住地想到贝贝。 贝贝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不知道多疼? 如果能提前治好贝贝……其他都可以放一放。 “有了这个,咱们便不必去少林了。”杨逍说道,“直接回程。” 张无忌没有应下,他脸上带着几分沉凝,盯着金盒和珠钗。 “原来是黑玉断续膏!”我眼睛一亮,扒住张无忌的胳膊,“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咱们快去医治殷六侠!” 张无忌听罢,沉凝之色褪去,脸上带了点笑意:“好。六叔和三伯有救了。” “治好殷六侠和俞三侠后,如果还有剩,分我一点?”我歪头觑着张无忌的侧脸,眨着眼睛。 如果药膏果然好用,就去治贝贝的手。 周颠听了我的话,大笑起来:“阿丑便是要我们教主的命,我们教主也是没二话的,何况这区区药膏?” 张无忌没骂他,只是笑着抚了抚我的头发:“好。”然后看向杨逍等人,“走,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从长计议。” 黑玉断续膏,出现得蹊跷,他还要跟杨逍斟酌一下。 找到一间客栈,一行人整顿休息。 “赵姑娘为什么给我们送来这个?”杨逍最先发出疑问,“她怎么知道我们需要黑玉断续膏?她从哪里得来的?殷六侠的伤和她有没有关系?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金盒的秘密?如果不是阿丑姑娘机缘巧合之下发现……” 他说到这里,就打住了。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其中有鬼。 “我要试试这药是真是假。”张无忌说完,就把目光落在了王保保的身上。 我立刻挪动身子,挡住了他的目光:“买只兔子回来,打碎骨头试试。” “芷若……”张无忌低声叫我。 他正常情况下都叫我阿丑,只有特别高兴或特别生气的时候,才叫我芷若。 我坐在原处没动弹,依然挡着王保保,抬头直视他。 他跟我对视片刻,便移开了目光:“韦蝠王,你轻功好,去捉兔子。” 他不高兴了就拿韦一笑撒气。 但我也不心疼。 又不是我的手下,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我转过头对王保保笑:“宝宝别怕,他刚才逗你的,怎么会要拿你试验?” 王保保一副傻气的样子,见我冲他笑,便也回应我:“嗯,宝宝不怕。小美,你真漂亮。” 我听得心花怒放,冲他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很快,韦一笑捉了兔子回来。 张无忌用兔子做实验,成功了。药膏是真的,药方也是真的。 “我们回程?”杨逍说道。 他闺女还在殷梨亭手里。早点回去,就能早点接回闺女。 “先去谢过赵姑娘。”张无忌说道。 他是教主,他说了算。 我们便往绿柳山庄行去。 “小美,我不想去。”王保保拽住我的衣角,站定不动。 我踮起脚尖,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不会再让你被抓住了,别害怕。” 王保保忽然浑身一抖,有点惊惧地看向前面。我转身一看,张无忌正面色阴沉地盯着他。 “保保别怕。”我拍拍王保保的手,“你阿爹就是长得凶,其实为人很好的。” 王保保的手就僵住了,像石头一样硬。 我装作没发现他的异样,扭过头笑着看张无忌,就见张无忌的脸上不见了阴沉,只有无奈:“阿丑,你胡说什么?” “好好,我说错了。”我耸了耸肩,重新对王保保说,“宝宝啊,阿娘告诉你,你大爹只是长得凶,其实为人很好的。” 话落,就觉背后有几道冷冰冰的视线,有若实质。 我扭过头,迎上那几道冷冰冰的视线,扬头说道:“喂,你们别吓宝宝,他是个好孩子,吓到他我跟你们没完。” 韦一笑别过头,不看这边了。 张无忌却走过来,他脸上带着一点不明显的得意,站在我身边对王保保道:“你乖乖的,别缠着你阿娘,阿爹就不吓你。” “是大爹。”我纠正道。 张无忌转头看我:“是阿爹。” “大爹。” “阿爹。” “哎。” ??? 一群人全都看向王保保。 就见王保保像傻子一样站在原地,拍掌直乐:“上当喽,上当喽。” 他占了张无忌的便宜。 他居然占了张无忌的便宜! 我忽然觉得周围有点冷,我噔噔后退几步,躲在小昭的身后。 越过小昭的肩膀,看向对峙的两个男人。 一个假傻,一个真黑。 不会打起来? 杨逍他们也围了上来。我搭眼看着,竟有点看好戏的意思。 “你们不拦着?”我偷偷问旁边的周颠。 周颠歪头看我一眼:“为什么要拦?” “出人命不好。”我把下巴磕在小昭的肩膀上,发现她身上真香,忍不住多闻了几下。 小昭一动不动地任由我靠着,柔声说道:“这次不怪公子。是,是他……是保保太过分了。” “他还是个孩子嘛。”我替王保保辩解道。 周颠“嗤”的笑了出来:“周姑娘,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好在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估摸着没被王保保听到。 但就算听到也没什么,他装傻装得太蹊跷,这群人精岂会没防备?他该料到的。 26.叛教 他们没有打起来。 因为王保保很鸡贼地跑到我身后,像小鸡躲在老母鸡的翅膀下一样:“小美,他要打我。” 我扭过头,用肉眼比了比我和他的身量。 我的腰和他的大腿差不多粗。 我堪堪遮住他半边身子。 而且是下半边。 啧。 “谁敢打你,我要他好看。”我放下话,就牵起他的手,往绿柳山庄的方向行去。 背后时不时射过来几道冷芒,我全做不知。 “我累了,你背我。”走到半路,我拍了拍王保保的手臂,让他蹲下来。 他对我言听计从。 我爬上他宽厚的背,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歪头打量他的侧脸。 他长得真好看。不同于张无忌的英俊,韦一笑的邪魅,宋青书的清秀,他是个孔武有力、充满男子气概的硬朗男人。 他棕褐色的瞳仁,从这个角度看,像琥珀一样晶莹。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热情四射。 他像太阳一样,吸引着我。 我渐渐俯下了身子,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喃喃道:“宝宝,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 只有这个男人,看我这张脸的时候,眼中不带异样。 背我的时候,热情爽朗,似乎这是一种殊荣。 我多么希望前世遇见过他。 “只有我这样好看的男人,才配得上小美这样好看的女人。”王保保朗声说道,十分骄傲。 旁边的周颠撇了撇嘴:“一个傻子,懂什么配不配的上?” 他故意讽刺王保保装傻。 谁叫他是张无忌的忠粉呢? “小美觉得我配得上,我就配得上。”王保保说道。 他不再一本正经地装傻了。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不被信任,索性不装模作样,越来越正常起来。 只有偶尔才在我面前装憨。 “阿丑姑娘才不是你配得上的。”周颠纠正他,“阿丑是我们教主夫人。” 王保保的回应是,托着我往上掂了掂,让我趴得更舒服。 他比张无忌高半个头,此时有点居高临下地道:“你能让小美趴得这么高吗?” 此言一出,张无忌顿时黑了脸。 还真不能。 先天条件不够。 “你大爹小时候吃过苦,住在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吃没得吃,喝没得喝,才长不高的。”我趴在王保保的背上,苦口婆心地替张无忌拉高形象。 但张无忌的脸色更黑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一眼让我觉得,我大概有点不妙。 但他能把我怎么样呢?我转眼就抛开了念头,伏在王保保的背上,像骑马一样,捏着他的耳朵:“驾!左边!右边!” 王保保很听话,他毫无顾忌地听着我的指挥,背着我在山野间疯跑。 被日头晒出草木香气的山野,明亮而宽广,风声从我耳边刮过,带走了我的笑声,我觉得自己实现了一直以来不敢相信的梦想。 玩过一圈,王保保累出了一头的汗。 我捏住袖子,一点一点给他擦。 他便睁着那双深棕色的大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我:“小美,你真好看。” 我终于没忍住,低头去亲他的眼睛。 但我没得逞,脖子后面抓了一只手,硬生生将我提了起来。 王保保想抱住我,被周颠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我就落到了张无忌的手里。 “干嘛?”衣领发紧,勒得不舒服,我挣扎起来。 张无忌提着我,让我的视线跟他齐平,他漆黑的瞳仁盯着我的,乌黑暗沉的眼珠一动不动,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渊。 良久,他笑了,把我放下来,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整理着我的衣领:“不干嘛。” 我却觉得他古里古怪。 “继续前进。”张无忌说道,拉住我的手,往前走,“蝠王看着他。” 我扭头,就见韦一笑走到王保保的身边。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王保保要高一点点,而且壮实好几点点。 论精致,韦一笑胜一筹。 论粗犷,王保保胜一筹。 都是美男啊!我咽了下口水,感觉到手心被掐了一下,忙回过头。 到了绿柳山庄,却见如画风景已被烧毁,人影无踪。 站在废墟前面,我们都愣住了。 良久,张无忌转身,看了王保保一眼,忽然道:“把他给我绑了。” 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除了周颠。 他立刻解了腰带,上前去捆王保保。 “干什么?”我一急,就冲了上去。 被小昭死死拉住了:“别去。” “放开我!” 小昭拉着我不放,甚至拖着我往一边走,她小声说道:“你莫惹公子生气,不然你不会好过的。” 她有点担忧地看着我,整个人贴在我身上,死也不松开。 好似怕我被张无忌吃了似的。 我心中一动。 抬眼看向张无忌,他背对着我,站在王保保的跟前,低头俯视着被周颠踢了膝盖,跪倒在地的王保保:“你是汝阳王府的世子?赵敏的兄长?” 王保保虽然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但并不是不能开口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张无忌,棕褐色的眼珠里渐渐绽出明亮的光芒:“不错。” 他并没有否认。 “你装疯卖傻,纠缠阿丑,是何目的?”张无忌沉声问道。 王保保看了我一眼,朗然说道:“我要阿丑当我的老婆!” “啪!”周颠没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周姑娘是我们教主夫人,你这蒙古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颠用上了内力,一巴掌就把王保保的唇角打破了。 我心疼得不行,这么饱满有型的嘴唇,我都还没有吻过! 我恶狠狠地瞪着周颠,拨开小昭就要上前,却被小昭死死拖住了:“别过去!” “不许打他!”挣不开小昭,我着急地喊道。 张无忌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十分平静,但我却从中读出了暗含的意味:回头再收拾你。 切,当我怕啊? 我拖着小昭走过去:“张无忌,你别欺负人,他被你点了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你打他不道义!” 小昭比我身量矮几分,她坠不住我,被我拖着来到跟前。 “阿丑,你,你别说话了。”她抓着我的袖子,拼命朝我使眼色。 我拍拍她的脑袋,冲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走过去给王保保松了绑。 张无忌没拦我,其他人也不敢拦,就这么看着我站到了王保保那一边。 “堂堂汝阳王府世子,军务繁忙,不去忙正经事,只纠缠阿丑,还说没有居心?”张无忌不看我,只看向王保保问道。 王保保的神情十分傲然:“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成家立业’,可见‘成家’在前,‘立业’在后。我先讨老婆,乃是人之常情。” 这一番话说得,就连小昭都面带赞赏。 不愧是领兵打仗的人,谋略不错。 张无忌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敬意,他这次什么也没说,只冲我伸手:“阿丑,过来。” 他还叫我“阿丑”,没叫我“芷若”,大概不是很生气。 我就摇头拒绝了:“张教主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我听得见。” 话落,就看见小昭拼命冲我使眼色。 我装作看不见,只盯着张无忌瞧。 然后我就看见张无忌的脸色落了下来,他阴沉沉地看着我:“阿丑,过来。” 这次语气重了三分。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 “张无忌,小美不喜欢你,你莫威胁她。”倒是站在我身边的王保保,开口了。 张无忌听了,脸色更难看了。 他扫了王保保一眼,又扫了我一眼,忽然冷笑一声:“阿丑,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宽容了?” 还叫我阿丑? 我思索片刻,摇摇头:“你从没对我宽容过。”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脸色漆黑如墨,腮边鼓起,咬着牙看我:“阿丑,我最后说一遍,过来!” 我干脆摇头:“我不。” “好!”张无忌冷笑一声,他目光在我和王保保身上徘徊,渐渐变得阴毒起来,“我给过你三次机会,阿丑,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别怪我——” 说完,他运功发力,朝我和王保保打过来。 我瞳孔一缩,即便有所猜测,不免还是有三分惊惧。面对扑面而来的罡风,身体下意识就要躲开,却是余光瞥见了王保保,硬是推了他一把。 这一下子,我就来不及躲开了。罡风近在眼前,我牙一咬,闭上了眼睛。 却听“噗”的一声闷响,罡风消失了,并没有打在我的身上。 我睁开眼,一道瘦削高大的身影挡在我前头,玄色的披风,那么熟悉。 “你——”我扶住了韦一笑,目光有些复杂。 他薄唇上挂着几丝血迹,使他苍白的脸色愈发白得如纸,被我扶住后,勉强一笑,“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小子,不顾自己性命。” 我张了张口,答不上来。 “你喜欢他?”韦一笑看了王保保一眼,又看向我,“比喜欢张无忌还喜欢?” 我咬着唇,没有做声。 韦一笑伸出手,摸上我的脸,他手指微凉,低声轻语:“我认识你最早,却在你心中落在了最后。我,我后悔了。” 他说完,就推开了我,双臂一展,疾行而去:“我韦一笑看上教主的女人,自知魅力不及,从此退出明教,绝无反悔!” 他轻功卓绝,未几,身形就消失在视野中。 众人都没有说话。 我低着头,视线渐渐模糊了,眼泪嗒嗒地往下掉。 眼前落下阴影,我没有抬头,通过视野中的靴子辨认出来,是张无忌的。 他摸了摸我的头顶,声音仍是阴沉:“阿丑,我不打你了,你别哭。”他说完,就拉起我的手,然后抬头吩咐:“带上王保保,我们走!” 牵着我的手,就往前走。 前方不远处出现客栈。 还是白天,张无忌就开了房,抓着我的手腕,扯着我往楼上客房走。 “张无忌!你堂堂明教教主,怎么逼迫女人?”身后传来王保保的沉怒声。 张无忌站定,回头轻蔑地看他:“我自己的女人,谈什么逼迫?” 推开客房的门,扯着我走了进去。 27.好惨 关了门,张无忌就扯着我往床边走。 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然后自己也压了过来,扯我肩膀上的衣裳。 我“扑哧”笑了出来,伸手推他:“喂,做戏而已,你还当真啊!” “你怎么知道是做戏?”他看也不看我,扯着我肩头衣裳,刺啦一声,撕裂了。 “你叫我阿丑嘛,你真正生气的时候,从来都叫我芷若的。”我一边笑着,一边抬手捶他:“好好的你撕衣裳干嘛?你说一声,我还能不脱啊?”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抬头,正眼看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凑过来厮磨着我的唇,轻声说道:“小没良心的,你真肯脱?” “哼。”我扯下肩头衣裳,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脱衣服而已,谁不会似的。 顿时就见他眸光一深,盯着我的肩头,移不开目光了。 我勾着唇,伸手去搂他的脖子,“怎么突然有计划,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低头咬在我肩头上,两手抄在我身下,用力将我往他身体里嵌。 脸埋在我肩窝里,活脱脱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模样。 “喂,说正经事呢。”我咬他的耳朵,轻轻往他耳朵里吹气。 然后就感觉……有硬邦邦的东西……诶嘿…… “张教主上床怎么还带兵器?”我故作不懂,一边贴着他磨蹭着,一边伸手去掏他的兵器。 在我掏到之前,他如被雷击一般,飞快弹出去,下了床。 我看了一眼他下面,啧,小帐篷。 他脸红得要爆炸一样,飞快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喂,教主,我长得这么丑,你也有感觉吗?”我斜倚在床头,冲他轻笑。 他背对着我,声音嘶哑:“芷若,别闹!” “是我闹吗?这不是你的计划吗?”我抓起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 脸上仍然爆红,但眼睛里已经镇定很多,不再是刚才那张慌乱无措的样子了。 “演戏演到底。”他说完,又朝床边走来,对着我压下。 这次他没有亲我,也没有碰我,就只是双手撑在我脸侧,整个人架在我上方,从牙缝里挤出来道:“你自己撕衣裳,然后叫……叫。” “叫什么?”我看着他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以及忍得青筋都突突地跳,逗他道。 “芷若,别闹。”他抿了抿唇,有点恨恨地瞪我。 我撅了撅嘴:“我是不知道教主在说什么啊?我又不懂。” 他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沉思,然后举起一只手朝我胸前袭来:“那我们来真的。” “别——”我忙拦住他,“我懂。” 说完,我自己“刺啦”撕开身上的衣服,让大片肩头和胸口露出来,然后尖声叫起来:“啊!放开我!不要啊!教主饶了我!” 没过多久,外面楼梯上传来咚咚的声音,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王保保冲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同样高大的男人。人数很多,全都穿着朝廷士兵的衣裳。是他的手下。 并不见杨逍等人的身影。 “小美!”王保保大步走了进来,凶狠地瞪向张无忌,“只有无能懦夫才会强迫女人!放开小美!” 张无忌便放开了我,虽然他本来也没怎么着我。 下床后,他就和王保保打了起来。 王保保的武功不怎么样,但张无忌这时也没用武功,两人拳脚对拳脚,拳拳到肉,发出“噗噗”的闷响,听得我牙酸。 王保保身形高大,又是行军惯了的,身体很是结实。 张无忌……张无忌在他面前有点像小鸡仔。不用武功的他,打不过王保保。 “宝宝真棒!”女人嘛,必须为胜利者欢呼。 然后就见张无忌眼神一暗,运起内力,打了王保保一掌。 王保保被他打飞了,重重摔在地上。 我停下了欢呼。 王保保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用狼一样凶狠的眼神盯着张无忌,冷冷道:“张无忌,如果你不想你的手下们有事,最好别妄动。”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张无忌神情一凛,收了拳头。 王保保冲他轻蔑一笑,没答他的话,走到床前。脱下自己的衣服,轻轻把我裹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小美,我不会放过他的。”王保保抱着我擦过张无忌身边时,语气凶狠。 我抓着他的衣领,低头说道:“别杀他。他,他之前也没杀你。” “好。”王保保只沉吟了一下,就答应了我,“把他带走!” 风水轮流转,这回被绑起来带走的,就变成了张无忌了。 我扭头,冲张无忌笑:“张教主,之前欺负人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一刻?” 张无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也别杀他们。”来到楼下,我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的杨逍等人,扯着王保保胸口的衣裳说道。 王保保道:“我把他们交给敏敏,暂时不会杀他们的。” 说完,抱着我走了出去。 他臂膀结实有力,抱着我走得极稳,我悄悄将脸颊贴在他胸口,若有若无地轻蹭,吃几口豆腐。 他好像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我是故意的,只是调整了下姿势,让我蹭不到。 我有点可惜,便也收了手,又问他:“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吃了软筋散。”王保保说道。 我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带来这么多人?我没见过他们的踪影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小美,我是故意跟着你们的,他们都被我安排在暗处。” “你倒是不骗我。”我垂下眼,轻哼一声。 他朗然大笑:“我不骗女人。” “既然你不骗我,那我也不骗你。”我仍然垂着眼,但是声音微微冷了,“我是峨眉派的周芷若,你妹妹关了我的师父和师姐们,只要她一日不放人,我便一日是你的敌人。你装傻也好,不傻也罢,我就算喜欢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他听了,有点疑惑地看着我:“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有句话叫‘出嫁从夫’。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关峨眉派什么事?” 我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失望。 “芷若可是要做峨眉派掌门的人,她立志要将峨眉派发扬光大,你要毁了她的门派和理想,她怎么可能嫁给你?”身后,张无忌嗤笑一声。 王保保顿住脚步,转过身去,棕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对女人动粗的懦夫,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张无忌有苦难言,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说得对。”我垂着眼睛,心里有一点波动,虽然很轻微,但却平复不下来。 我没想到,说出这番话的人居然是张无忌。 王保保的怀抱结实有力,散发出暖融融的热度,明明很舒服,但此刻我却有点不喜欢。 “我想自己走。”我抬头看向王保保。 王保保从来不拒绝我的这些小要求,他把我放下来,为我裹好衣裳,然后说道:“小美,你会想通的。” 我垂着眼睛不说话。 他又道:“你嫁给我,做了汝阳王府的世子妃,每日锦衣玉食,不必烦恼生计,要什么有什么,还没有人欺侮你,有什么不好?” 我仍是没做声。 我不想和他说话了。 如果是前世的我,遇到他,或许会贪图他的温暖。 但我现在是周芷若,我有武功,有师门,有大好前途。 王保保大概以为我在思索,就没有打扰我,一直到了一个庄园里。 赵敏早早等着了。 她瞥了张无忌一眼,迎上来道:“哥哥,你怎么改计划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 她根本看也不看我一眼。 “你的计划失败了。”王保保看着赵敏,严肃地道,“金盒的秘密被解开,你要跟这小子斗,需得从长计议。” 赵敏吃了一惊,脱口道:“怎么会?”说完,她立刻盯住了我,“是不是你?周芷若,是你干的?” 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 我翻白眼看天,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算我的计划失败了,你也不必捉他回来!”赵敏只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追究了,她没把我放眼里,指着张无忌说道:“我还要跟他斗,你现在把人抓回来,我怎么跟他斗?” 她是个无比机敏的女人,几乎就在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又把目光投向我:“哥哥,你跟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令你改了主意?” 明明王保保只需要传信给她,让她再做计划的,但王保保亲自抓了我们一堆人回来,让赵敏起了疑心。 王保保一如他自己说过的,他不对女人撒谎,此刻面对赵敏的质疑,他毫不掩饰地说道:“我要娶小美,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先等我娶了小美再说。” “哥哥!”赵敏气得跺脚,指着我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她连脸都是假的,为人更是狡猾无耻,你怎么能娶她?” 我听到这里,觉得应该为自己申辩一下:“喂,赵姑娘,论起狡猾无耻,恐怕我不及你十分之一?” “我没和你说话!”赵敏冷冷看着我。 她还记恨我亲了张无忌,又逼着张无忌砍了鹿杖客的手。 “哦。”我撇撇嘴。 赵敏却更生气了,她看了我一眼,忽然扭头吩咐:“打水来!” 我顿觉不妙。 我的直觉也很准,因为不一会儿,赵敏的下人就端过来一盆水。 赵敏接过来,扬手就往我脸上泼。 虽然大部分都被王保保挡住了,但还是很多泼在了我脸上。 “敏敏!”王保保怒道,“你干什么?” 赵敏冷笑:“你看看她的脸?” 王保保便转过身来,看我。 我低下头,默默抓起王保保的外衣,擦自己的脸。 艾玛,我在追求者面前被卸妆了。 好惨哦。 而且还是被情敌卸妆的。 更惨哦。 咦,情敌和追求者是兄妹?好像哪里不对…… “呶。”擦完脸,我仰起头,给王保保看。 王保保顿时拧起眉。 “哥哥,她长得很丑?”赵敏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王保保不仅拧起眉,就连嘴唇都抿了起来。 “你是,小美?”他沉声问我。 我撇撇嘴:“不然呢?” “哥哥,她长成这样,不符合你的眼光的。”赵敏抱起手,冲我幸灾乐祸,“她之前都是骗你的,快杀了她。” 28.求婚 “你怎么是这个样子?”王保保皱眉看我,声音低沉。 我仔细品了品,他的口吻里面有愤怒、有失望,倒不见多少恼恨。 难道是我的人格魅力太足?他发现了我的心灵美?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我觉得做人还是脸皮薄一点的好,因而垂了头,敛了眼眉,淡淡说道:“我就是这个样子。” “哥哥,你还同她说什么?杀了这个虚伪狡猾的女人!”赵敏在一旁喝道。 她美艳的容颜上,尽显狠辣之色。 我听罢,在心里“啧”了一声。蠢女人,在张无忌的面前,要杀我?还想不想追张无忌了? 我觉得她和张无忌是没缘分了,一时有些意兴阑珊。没对手的人生啊,寂寞。 却觉身前空气微烫,竟是王保保走近半步,与我之间仅有半臂距离。 他扶住我的双肩,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抿,迟疑了一下,问我:“那,你能不能偶尔画成那个样子,给我看?” 我愕然,盯住他深褐色的眼珠,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只觉脑中空白一片。 他说什么? 我没听错? “哥哥!”就听赵敏娇叱一声,面上尽是不敢置信,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寒意,“她骗了你,又不是真的合你的审美,你还留她做什么?” 王保保没有看她,仍旧是用那双棕褐色的眼珠盯着我,他属于男子的浑厚嗓音说道:“小美没有骗我。她又不知道我审美有异,是我自己看上了她。” 我怔怔盯着他棕褐色的眼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她也利用了你!”赵敏犀利地指出,“她明知你有问题,却还把你带在身边,就是利用你!” 我扭头看向赵敏,她气急了,脸上尽是愤怒。 “喂,赵姑娘,说话讲点道理。”我微微挣扎,从王保保的手里挣脱出来,看向赵敏说道:“我是利用了他,但他同样也利用了我,没错?” 如果不是王保保利用我,混入张无忌的队伍中,怎么得知金盒的计划,并给赵敏通风报信? “哥哥,你看她,没良心,还狡辩!”赵敏立刻抓住了我的小辫子。 王保保却是朗然一笑,再度逼近,又把我的肩膀握在了手里:“小美说得对,我们是互相利用,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哥哥!你疯了!”赵敏气得跺脚,“你和张无忌一样,都被她迷住了!” 王保保并不理会,他握着我的肩膀,整个人离我很近,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散发出来,将我们中间稀薄的空气都熏热了。 “小美。”他盯着我的眼睛,嗓音低沉而诱惑,“嫁给我?” 我心里微微跳动,他是第一个正儿八经向我求婚的男人。 “我长得丑。”我对他说。 这个意义上的丑,是在他眼里的丑。 他大概审美方面有问题,天下间漂亮的面孔,在他眼中丑陋无比。偏生我那张嘴歪眼斜的丑脸,在他眼中犹若天仙。 我一直记得初见他时,他看向我的目光,透着灼灼的明亮。那种亮度,就好像武林中人见到屠龙刀,可以号令天下的热切。 “没关系,我仍然喜欢你。”王保保微微一笑,线条刚硬的脸庞,暖得不可思议,“只要你偶尔打扮一下,让我看一眼就好。” 我心中微微波动。 “如果你不喜欢,就不打扮。”顿了顿,他补充一句,笑得如骄阳一般灿烂,“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 我心中巨震,像是一颗大石投下来,落在我的心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将我整个人都打湿了。 我狼狈地别开眼,冷冷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初见时,我眼歪嘴斜,他觉得我美,非要跟着我。 才相处不过几日,我又失去了他眼中的美貌,他为什么仍是要娶我? “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女人。”王保保对着我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爽朗又明亮,“你给我剃胡子,还说我长得好看。” 我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赵敏叫了起来:“哥哥!家里的婢女,哪个不是温柔貌美?你想要剃胡子,她们难道不能给你剃吗?你想要别人夸你好看,难道还不容易吗?你长得这样英俊,谁见了你不心仪?” “对啊?”我承认赵敏很会说话,她说中了我的疑惑,于是我看向王保保,“为何你独独喜欢我?” 王保保听后,便拧起了眉头,他仿佛有点困惑:“小美,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为什么你问我这样奇怪的问题?” 我听罢,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他的反应很正常,是个正常的直男、单身狗。 刚才那番绵绵情话,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没有,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没什么要问的了。”我冲他一笑。 王保保立刻道:“那你答应嫁给我了?” “哥哥!”关键时刻,赵敏又站了出来,她一把推开我,指着我大声道:“就算她说过那些话,她也一定是骗你的!哥哥,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从小被我骗到大,还没吃够亏吗?” “女人再会骗人,还是女人。”王保保拧着眉头,看着赵敏说道,眉眼中蕴含着傲然自信,“何况,她骗不过我。” 嗯,有自信是好事。 我心中暗暗赞许,看向他的眼神又增加了一分满意。好哄的男人,我喜欢。 哪像张无忌,阴森森、贼兮兮,我经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咦,我才发现张无忌一直很安静,哪怕王保保对我剖心迹、说情话,他也没有插过嘴? 我扭过头,朝张无忌他们的方向看去。就见他们都坐在地上,被王保保的人围了一圈,人都清醒着,只是吃了软筋散,看起来萎靡不振。 我看过去时,张无忌正在看我,视线相撞,他冲我微微一笑。 我立刻把脑袋扭回去。 我不喜欢看他笑。不管是宽厚的笑,还是似笑非笑,又或是其他各种笑,都让我不太自在。 还是王保保笑起来好看,爽朗又明亮,灿如骄阳。 刚才只顾看张无忌了,倒没注意王保保和赵敏吵了些什么。这会儿再看过去,兄妹两人已经要打起来了。 “周芷若是个骗子!又长得丑!还阴险恶毒!我不同意你娶她!”赵敏大声道。 “我要娶老婆,不必你同意。”王保保沉声说道,口吻坚定。 然后赵敏便怒了,她飞快一指,点在王保保的穴道上,冷哼一声:“我杀了这个女人,看你娶谁?” “敏敏!”王保保怒了,“你敢动她!” 赵敏冷哼一声,拔剑朝我走来:“我为什么不敢动她?” 来到我身边,她用剑尖抵在我的颈侧,美艳的脸上满是寒意:“周芷若,你这个妖精,勾得无忌哥哥喜欢你不算,还迷惑我哥哥!我就杀了你,看你还能迷惑谁?” 我抬眼瞅她,“你无忌哥哥被我一剑刺在心口,疼了好几个月,到现在伤疤还在呢,你就这么杀了我,不给他报仇啊?” 说完,目光往下一溜,落在我自己伟岸高耸的胸前。 赵敏听完一愣,目光跟着我下移,剑尖也从我颈侧离开了几分。 她蛮介意我在光明顶上刺了张无忌一剑。 我等她分神,立刻身子一转,来到她身后,打落她的剑,飞快点了她的穴道。 “你!”被偷袭成功的赵敏,顿时脸色大变。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武功?不过是她的一项爱好罢了。 不像我,把武功当命根子一样。 我比不上张无忌这种运气逆天的,也比不上宋青书那种根正苗红的,但这具身体根骨奇佳,我又苦练五年,一身武功在同辈中算得上佼佼者。 我握住掉落的倚天剑,感受着这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满意。 终于物归原主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勾得男人喜欢的?”我解下她腰间的剑鞘,绑在我自己腰间,又把倚天剑收入鞘中,才抬眼掐住她的下颌,“因为啊,我从不自作聪明。” 说完,我拍了拍巴掌:“张无忌,动手!” 只一瞬间,张无忌和杨逍他们起身,把看守的蒙古士兵和赵敏身边的下人,擒住了。 “不问我怎么回事?”我退回去,歪头看赵敏,抿嘴冲她笑。 她眼中带恨地看着我,口吻却是冷静:“你们没中软筋散?故意被我哥哥捉住的?” “是呀。”我抿着唇,冲她笑,“绿柳山庄被烧了,四下不见你的影子,我们只好用这个办法了。” 她冷冷看着我,忽然不屑扬唇:“你们想知道峨眉派的下落?” 果真是倚天智商担当,这个女人一猜就中。 我还是蛮佩服她这一点的,点点头:“你把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哪里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她不屑极了,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天之骄女,尊贵和骄傲是与生俱来的,绝不会屈从于威胁和恐吓。 “太好了。”我松了口气,“我刚才还以为,你要告诉我呢。” 她微微拧眉,狐疑地看着我:“你要干什么?” 我笑了笑,从怀里抽出一条手帕,捏住她的下巴,塞到她口中:“这样你就不会大意,把地址告诉我了。” 她脸色一变,呜呜叫起来。 29.宣告 “小美,你要干什么?”王保保见我堵了他妹妹的口,又说出那番奇怪的话,深棕色的眸子盯着我,格外严肃:“你不要伤害敏敏。” 我动作一顿。 刚要说话,被张无忌打断了。 他收拾完那些人,走了过来,揽住我的肩头,冲王保保笑着:“你妹妹刚才要杀芷若,这么过分的事都做了。芷若回报她几分,又算得了什么?” 听听,这措辞! “回报”她几分! 难怪他能大杀四方,就冲他这语文水平,他不大杀四方,谁大杀四方? “可敏敏并没有伤害她。”王保保沉声说道,他极严肃地看着我,“小美,你有什么冲我来。敏敏得罪你的,我替她偿还。你不要伤害她。” 我顿时有些失望。 打开心里的小本子,翻到最下面,在宝宝的名字上,划了个大大的叉。 家里有难缠小姑子的男人,是万万不能嫁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我眼角微挑,斜斜看过去,口吻冷漠。 然后我就看到王保保怔了一下,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小美?” “别叫我小美。”我冷冷地道,“我叫周芷若。” 说完,不再理他,推开张无忌,走到了赵敏的面前。 看着她愤怒瞪大的眼睛,我笑了起来。 “赵姑娘的手,真是好看。”我抓起她的左手,赞叹不停,“肌肤白皙,纹理细腻,柔软滑嫩,真是好美的一双手。” 说着,就捏住她的小指,猛地用力! “呜!”赵敏瞪直了眼睛,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我贝师姐的手,比你的还好看。”我慢慢说道,松开她呈诡异姿势垂落的小指,又捏住她的无名指。 赵敏的瞳孔缩了一下,有点惊恐地看着我。 她猜到了我的意图。 “赵大郡主是从来不会把别人的生死放在眼中的。”我捏住她的无名指,又是狠狠用力。顿时,骨肉噼啪的声音便响起来,瘆得人牙酸。 “原来不把别人的痛苦放在眼中,是这种感觉。”我说着,放开了她软趴趴的无名指,又捏住她的中指,“真可怕,你是怎么忍受的?我好佩服你。” 我捏住她的中指,一寸一寸捏断,“幸好你说不出口,不然我怎么有机会,体会这种可怕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我再也不要做第二回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放开她的中指,又去捏她的食指:“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在哪里。” 赵敏已经痛得叫都叫不出来,她死死瞪着我,目光里又怕又恨,浑身都哆嗦起来。 大概她长到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这种苦头。 “住手!”就在我要捏碎她食指时,王保保喝住了我,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明亮热情,棕褐色的眸子里带着威严和怒意,“你师父她们在万安寺,你放了敏敏!” 我即将捏下去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我看了赵敏一眼,她十分气恼,但又松了口气的样子。 她即便再嘴硬,到底是养尊处优长大的,这样的苦头她受不住的。 “谢谢你。”我诚挚地看向王保保,“你拯救了我。你不知道,折磨别人的感觉有多可怕,我都快崩溃了,谢谢你把我救出来。” 赵敏看向我的眼神,简直像要把我剥皮抽筋剜骨。我想,如果有可能,她一定会百倍还给我。 “哎呀,好害怕呀。”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捏着赵敏的下巴,掏出手帕,给她生生灌了进去。 她刚才还用水盆泼我,我低头一瞧,里面还有少许残余,就把水盆拎起来,往她口里倒。 “呜呜!”赵敏闭口不咽,被我一指戳在喉咙处,不得不咽下去。 她呛得直咳,美目中泛起点点泪光,好不惹人怜惜:“你给我吃的什么?” “软筋散咯。”我耸耸肩,看向王保保,“从你哥哥身上掏出来的。” 杨逍他们没有中软筋散,是因为我跟王保保亲近的时候,从他身上搜了出来,并掉了包。 真正的软筋散在我手里,我喂赵敏吃下一半,就把另一半给了张无忌,他拿去喂给了王保保。 被迫吞下软筋散的王保保,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你,几时从我身上搜走的?” “你背我的时候。”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他脸上涌出失望的神色,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起来,然后才沉声问我:“你从那时候起,就防着我了?” “嗯。”我诚恳地点点头。 他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没有。”我是个诚实的人,我摇摇头,“我的确觉得你很好看,你比张无忌都好看,我没骗过你。”说到这里,我感觉腰间一痛,被人掐了一下。 都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张无忌。 所以我就没回头,仍是看着王保保,说道:“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但这并不妨碍我提防你。” “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还防着我、利用我?”王保保的神情有些失望。 我便诧异道:“你不是也利用我吗?” 这人,不讲理了。明明是他先利用我,混入明教,给赵敏做耳目的。 我不过是将计就计,怎么就成了恶人了? “呸!”赵敏啐了我一口,唾沫直直落在我脸上,她寒着脸说道:“你这个虚伪矫情的女人,骗了我哥哥的心,又不好好珍惜,你会不得好死的!” 我有点不高兴,转身对张无忌道:“你看,你的爱慕者欺负我!” “一会儿你啐回去。”张无忌淡淡扫了赵敏一眼,便笑着掏出帕子,给我细细擦拭干净,又捧着我的脸,细细密密地吻了一遍,说了一堆好听话。 我就消了气:“算了,我们赶路,去找我师父师姐们。” 我是个大度的人,没什么报复心,被人啐了一口什么的,我转眼就忘了。 杨逍他们押着赵敏和王保保走在后面,我和张无忌走在前面。 “我口渴。”走了一会儿,我把水囊递给张无忌。 张无忌接过来,摇了摇,便笑着看我:“真的渴?” “嗯。”我点头。 张无忌便笑起来,拨开塞子,仰头饮了一口,然后搂住我,角度一转,让我躺在他臂弯里,低头吻过来,把口里的水渡给我。 “还渴不渴?”喂了一口,他眉眼带着笑,低声问我。 我诚实地点点头:“渴。” 他便又饮了一口,低头渡给我。 “呸!不要脸!” “你们汉人不是最讲究礼节的吗?” “光天化日之下,做这些苟且事,张大教主还要不要脸?” 身后,传来赵敏气怒的叫声。 张无忌诧异地看过去,说道:“我喂我老婆喝水,怎么就不要脸了?我便是明教教主,也不能不给老婆喝水?” 赵敏语塞,脸上涨得通红。 走在她身边的王保保,一张脸上阴沉如水,再也不见明亮与热切。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不说就不说,反正他已经从我的小本本上划掉了,我才不介意。 “也不知道蝠王现在怎么样了?”喝足了水,我们继续往前走,回到决裂的地方,我有点担忧。 张无忌低头看我:“怎么?” “你打他那一掌,好狠!”我怒视他一眼。 张无忌的脸上没有表情,顿了顿,他笑了笑,掖了掖我耳边的碎发,轻声说道:“不狠,怎么取信于王保保?” 我还是不高兴。 眼前总闪动着韦一笑苍白的面孔,流血的薄唇。他眼睛里闪动着失落,对我说:“我后悔了。” 他说他后悔了。 我不信。 “你到底派他做什么去了?”我拧起眉头,看着张无忌问道。 从始至终,张无忌没有和我商量他的计划,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他去给六叔送黑玉断续膏了。”张无忌没有隐瞒,都告诉了我,“我们去救你师父和师姐们,他一个人送药就可以,不耽误时间。” 得到黑玉断续膏之后,张无忌就有些犹豫。是按计划去少林,装作不知道有这东西,还是返程去医治殷梨亭? 如果没有黑玉断续膏,他就要去少林。背后有一只手,推动这一切。 他想去看看,少林有什么? 但杨逍不乐意,说殷梨亭的伤等不得。实际上,他是怕闺女被哄走。 两人一时争执不下,最终采取了这个办法,兵分两路。 韦一笑的轻功卓绝,由他送药回去,遮掩耳目,不会让人发现。 而我们,就设下圈套,利用王保保对我的心思,故意被他擒住,送到赵敏的面前。 引出赵敏,就可以打听出峨眉派的下落。 “你既然要让他送药,何必打那么狠!”我听闻韦一笑要带着伤上路,更心疼了,“就不能做戏吗?” 张无忌的眼神闪了闪,变得暗沉下来,他轻轻俯身,捏住我的下巴:“他敢跟我抢女人,我不打死他算好的了!” 他声音轻柔,带着缠绵的味道,好似在说情话。但是口吻中透出来的阴寒之气,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30.陷阱 “哦?他跟你抢女人,你就要打死他?”我冷笑一声,挣开他的钳制,后退一步,仰头看着他道:“那我呢?我三心两意,你是不是也要打死我?” 他便笑了起来,乌沉的眸子重新变得亮晶晶,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他笑了几声,才弯着眼睛,对我说道:“芷若,我永远也不会打你。” 他只会打死我的情夫。 妈蛋! 我沉着脸,瞥了他一眼,就往前走了。 他没有追上来,跟赵敏和王保保齐肩而行。 他们说起话来。 赵敏先说道:“张教主,你的周姑娘,感情并不专一?你就这么纵着她?” “芷若的感情很专一,赵姑娘不要胡说。”张无忌说道。 赵敏冷笑一声:“张教主何必自欺欺人?就我知道的,她喜欢韦一笑,喜欢我哥哥,已经有两个了,不知道的还不知有多少?张教主能一直守在她身边吗?若是不能,这一辈子岂不是……” “你喜欢吃米饭吗?”张无忌问道。 赵敏顿了一下,才答道:“喜欢。怎么?” “那你喜欢吃面条吗?”张无忌又问道。 赵敏这次沉默半晌,才冷笑道:“你怎么确定,周姑娘喜欢韦一笑、喜欢我哥哥,跟喜欢吃米饭、吃面条是一样的?” “赵姑娘不要误会,我只是问你,喜欢吃面条吗?”张无忌说道。 赵敏的口吻便带了几分试探:“喜欢。” “嗯。既然这样,那晚饭我们吃饼。”张无忌说道。 他们聊到这里,就停下来了。 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很快近了。斜眼一瞥,张无忌走了过来,跟我并肩而行。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的影子,与我的纠缠在一起。 身后传来一声娇叱:“张无忌!你太过分!” “敏敏,别闹了。”有个低落的声音劝她,是王保保,“他喜欢小……周姑娘,不喜欢你,你丢开手。” “哼,那个阴险狡诈的女人,她亵渎爱情,不会有好下场的!”赵敏坚持道,“张无忌会看清她的真面目,到时候一定不要她,我的机会就来了!” “敏敏,不是你想的那样……”王保保劝道。 赵敏打断了他:“哥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知道张无忌现在不喜欢我!但我喜欢他,我会等到他回心转意的!”说着,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我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赵敏。 她见我看过去,寒着脸道:“你笑什么?” “你最好听你哥哥的。”我倚在张无忌的身上,笑着道:“他是男人,他知道男人在想什么。” 真面目?张无忌当真不明白我的真面目吗? 男女之事上,赵敏很天真。 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绝不会因为这个女人“坏”,就丢开手。 她倨傲抬头,冷冷笑道:“我不是男人,难道你是?你又懂了?” “不信算了。”我摊摊手,“我劝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听。” 她冷笑:“你劝我?你有那么好心?” “没有啊,我奚落你而已。”我冲她笑了笑。 她顿时气得脸色发白,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随即,她美目一转,看向张无忌:“你听见了?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她感情不忠,为人阴险狡诈,方才还假好心地奚落我,你喜欢她这样的人?” “芷若向来嘴硬心软,你误会她了。”张无忌揽着我的肩,任由我倚在他身上,语气温柔:“她是实心实意劝你的,这是一番好意。倒是你,不接受就算了,怎么能说她阴险狡诈?” 说到后面,他的口吻里带了指责,看向赵敏的眼神不太友善。 赵敏目瞪口呆:“张无忌,你昏庸!” 张无忌不理她,牵着我的手往前走,低声问我:“芷若,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鱼了。”我抱怨道,“就是刺太多,懒得挑。” 张无忌便温柔轻笑:“这有何难?芷若想吃,我给你挑便是。” 我们两个说话的声音都不大。但黄昏寂静,声音还是传得很远。 看守赵敏和王保保的周颠,便哈哈大笑:“教主和周姑娘真是恩爱,咱们明教就快要办喜事了!” 这一回,赵敏和王保保都没有说话。 吃饭的时候,张无忌果然点了鱼,他挽起袖口,夹了鱼肉,修长白皙的手指为我挑鱼刺。 一块块鱼肉,整齐的码在我碗里,他浇了汤汁在上面,拌了米饭,用勺子舀了喂我。 从头到尾,我连手指头都没有动,就只是张嘴吃。 “看那对夫妻,真是恩爱。”不远处,有人朝这边看过来。 “你长得有那女子半分美貌,我也这么对你。”同桌的男人答道。 两人便吵嘴起来,热闹又真实。 我勾了勾唇,去看赵敏和王保保。 赵敏面前摆着一张干巴巴的饼,她咬着唇,死死盯着那饼,脸色难看。 王保保面前,则摆了两张,他三两下撕碎了饼,泡了茶水,往肚子里咽。 “你对俘虏还是很仁慈的嘛。”我便看向张无忌,夸赞他道,“因人而异,颇有仁君之风。” 周颠闷声笑了出来,见我看过去,他忙冲我竖起拇指:“要说我们教主,从前懂得什么?还不都是夫人管教有方?” 他说完这句话,立刻去看张无忌的脸色。只见张无忌面带赞许,顿时又把我夸了一通,从头夸到脚,只把我夸成天仙下凡,智慧的化身。 “不吃了!”赵敏气得脸色铁青,一拍桌子站起来,上楼去了。 王保保飞快咽下最后一口饼,也站了起来,他抓过赵敏留在桌上的干饼,端了一碗茶水,跟着上了楼。 周颠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我已经吃饱了,便用胳膊撑着腮,歪头看着张无忌吃。 他刚才只顾着喂我,自己还没吃。这时风卷残云,把剩下的鱼头和鱼尾吃了,又把桌上其他盘子扫了个干净,才抹了抹嘴,停下来。 “浪费不好。”见我看他,便向我解释一句。 我心里微微一动,冲他一笑:“你吃相很好看。” “好看?那就看一辈子。”他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回我一个亮晶晶的笑容。 我撇撇嘴。 这几日因赵敏的缘故,又是夜探,又是中毒,又是打架,大家都乏得很。吃过饭,便都上客房歇息了。 我洗了个澡,浑身懒洋洋的,正准备爬床睡觉。却听见房门被敲响,打开门一看,是小昭:“公子叫你。” “叫我?什么事?” 小昭摇摇头:“公子没说,只叫你过去。” “行,我一会儿过去。”我看看小昭,她的脸色也不太好,透着疲惫,“你回去,好好休息。” “嗯。”小昭冲我抿嘴一笑,就走了。 我关上门,去张无忌的房里。 门没关,我稍微一推就开了,便直接走了进去。 “张无忌?”我见桌边没人,就往里看,“你找我什么事?” 话没说完,人就顿住了。 但见屏风半掩,美男沐浴。 年轻而有光泽的肌理,氤氲在水汽中,泛着哑光。常年练武的身躯,肌肉结实,壁垒分明,但又不过分。一颗颗晶亮的水珠,顺着坚实的线条滑落,落在浴桶中,发出轻微的叮咚的声音。 他未束发,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肩头,被水汽打湿成一缕一缕,遮了半边脸颊,衬得他本来英俊的面孔,平白多了几分魅惑。 “你,你……”我忽然觉得口干,说不出话来。 张无忌定定看着我,乌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找我?”我瞪起眼睛,“小昭说你找我。” 他看着我,眼也不眨,忽然轻轻笑了,看不出情绪的乌黑眸子,又涌出了常见的笑意:“是有点事找你。” “什么事?”我脚下不动。 很显然,他没有找我,是小昭撒谎。 且不说为何小昭撒谎……但他为何替小昭圆谎,让我留下来? “帮我搓背。”张无忌忽然动了,他上身前倾,伏在了浴桶上,露出两条湿漉漉的手臂,顶着一张被水汽氤氲得异常魅惑的俊脸,冲我笑得无害。 就为这个,就要我来? 信他才怪。 “自己搓!”说完,我转身就走。 “芷若。”他叫住我,“峨眉派被关在万安寺。” 我脚步顿住:“然后呢?” “芷若,帮我搓背。”他却不答,又回到刚才的话。 我脚下发沉。 什么意思?不帮他搓背,他就不跟我去万安寺? 我单单知道他无耻,竟不知道他如此无耻。 “好。”我反手关了门,拿起澡巾,来到他身后。 敢威胁我,不搓掉你一层皮,我就不姓周! 刚搓了两下,就被他反手抓住手腕:“芷若,轻点。” 我盯着他含笑的俊脸,抿了抿唇:“好。” “这样可以吗?”我放柔了力道,轻声问他。 “可以。”他的口吻中带着满意。 “好的。”我抓着澡巾,耐心细致地给他搓起来。 盯着他健美的身躯,暗道,赶紧拿到倚天剑和屠龙刀,把九阴真经练了。 几次三番被这小子拿捏,憋气。 突然,我心中一顿,搓澡的动作也停下来。 剧情中,周芷若拿到倚天剑,是在灭绝死后。 灭绝在万安寺,我是去救她的。 如果我救到了她,她正值壮年,如何肯把倚天剑给我? 我背后发凉,只觉手脚都僵硬了。 “芷若?”见我停下来,张无忌扭过头来,疑惑地问:“怎么不搓了?” 我抿着唇,没说话。 盯着张无忌无辜的表情,以及凭添几分邪魅的俊美脸庞。 灭绝死,我才能坐上峨眉派掌门,拿到倚天剑。 灭绝活,我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峨眉弟子,身心皆不由己,迟早落入他手中。 心中无数念头纷涌。 猛地,我把澡巾一扔,捧起张无忌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被我吻住的张无忌,眸子微睁,似是惊愕。随即,炽热有力的手臂揽住我的腰,扑通一声,将我拖进了浴桶。 31.第 31 章 “扑通”一声, 我掉入浴桶,水花溅起, 打湿了我半边身子。 我浑然不顾,一手扣在张无忌的脑后,五指抓起他的长发,用力地揪着, 发狠地吻他。 这个混账,把我逼入如此境地! 我想杀了灭绝,就在刚才! 灭绝教导我五年, 宠爱我五年,没有丝毫对不住我。 可我对她起了杀心! “芷若……”这个混账含含混混地叫我。 他大概从没尝过这样激烈又凶狠的亲吻, 整个人不知所措,僵硬得如同一块铁板, 死死的把我箍在怀里,像是要把我的骨头都折断。 我愈发凶狠地咬着他的嘴唇。 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杀了灭绝,我就无法得到倚天剑。没有倚天剑,我就无法练九阴真经。练不成九阴真经,武功平平的我, 就没有资本跟张无忌抗衡。 不是我没良心,都是张无忌逼我的! “芷若……”他又叫我的名字, 声音含含混混, 带着几分难耐。 他的体温火热灼人, 箍着我的腰, 像是要把我挤进他的身体里。 我被他箍得生痛, 更加发狠地吻他。我打不过他,还亲不死他吗? 我抱着他的脑袋,用力地吻他。他果然呼吸不畅,粗重的呼吸声,重重地在我耳边响起。 我以为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他出乎意料地反扑了。 “呜……”我被他抱起来,按在浴桶上。他逐渐掌握了亲吻的窍门,开始进攻。我由进攻变为被迫承受,吃惊得睁开眼睛。 他却是闭着眼睛的,而且闭得紧紧的,两排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在他眼睛下方打出两排阴影。 他紧锁眉头,喉咙里发出愉悦又痛苦的声音。 我渐渐软了身子,叹了口气。 大势已去。 他学会了亲吻,这个死男人,他学东西如此之快。 “放开我。”我挣脱他的怀抱,抹了抹嘴,看也不看他,抬腿跨出浴桶。 他还没有从激烈的亲吻中回神,怔怔地叫我:“芷若?” 我没走成。 我的衣角被他抓住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这个男人,明明还没有回过神,下意识的动作倒是快。 “张无忌。”我轻轻叫他的名字,“我恨你。” 诚然,我是个贱货,从来不干什么好事。 但我从未想过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张无忌逼我做坏事,让我痛苦。 “我恨你。”我又道,“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是他杀了灭绝,不是我。 “不,你爱我。”他却笑了,被水汽氤氲出几分魅惑的眸子,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他从水里站起来,发出“哗啦”一声,精壮的身躯便落入我的眼中。他跨出浴桶,握住我的肩膀,笑着对我说:“芷若,你爱我。” 我冷笑一声:“是吗?” “当然。”他扬起下巴,亮晶晶的眸中涌起骄傲,“我没有向你透露半个字,你却明白我的计划,难道不是因为爱我?只有灵魂的相爱,才能孕有如此默契。你懂我,芷若,你是爱我的。” 我“呸”了一声:“那是因为我聪明!” 话音落下,张无忌大声笑了起来。 仿佛听到了极好笑的事,他笑得异常开怀。而后,他揽住我的肩头,逼迫我倚在他怀里,然后抓起我的一只手,按上他的心口。 凹凸不平,有点硬邦邦的,是我曾经刺出的伤疤。 “芷若,你一点都不聪明。”他低头看我,眼里带着笑,“如果你足够聪明,就不会落入现在的境地。” 我怒视着他。 他笑意更深,把我揽得紧紧的:“芷若,你爱我。你早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在光明顶上却没有下狠手杀我。你心软了,因为你爱我。” 我冷冷看着他,不说话。 他的语气愈发温柔,眼中的笑意又添几分:“你有很多次机会跟韦一笑和好,但你没有。你觉得我比他好,芷若,你爱我。” 我垂下了眼睑,遮住闪烁的眼神。 “你一次又一次在赵敏面前与我亲密,如此提防她,怕我喜欢她。”他继续说道,“但是你从未提防过蛛儿和小昭,因为你知道,什么样的女子会入我的眼。芷若,你爱我。” 我垂下头,不发一言。 “芷若,你这么笨,这么心软。”他叹了口气,一下一下摸我的头发,“又傻气,又嘴硬,我差点就误会你了。误会你,不爱我。” 他说着,在我额头上烙下一吻。 我轻轻弯起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好一顶光鲜亮丽的大帽子。 笨笨的、心软的、傻傻的女子,被他疼着、宠着、护着,多么幸福?世上女子所要的,无非就是这样的幸福? 怕我不肯戴上,他说话的时候,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更是压低了声音,放慢了语速,只为了降低我的戒备。 他用言语暗示,用动作辅助,使我相信我又笨、又心软、又傻。 他还一遍遍地说我爱他。 甚至在其中加入了威胁的指令——不要让他知道我不爱他,那会很危险。 他真是个天才。 连催眠这种东西他都懂。 我咬了咬唇,发出一声低低的哼叫,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做出一副羞赧的模样。抚在他心口的手,却轻轻屈指,做了一个抓扣的动作。 等我学会九阴真经,就把里面那颗黑心掏出来! 到时候,他就会知道,是谁又笨、又心软、又傻? “芷若……”他以为我动情,搂着我的手臂一紧,低下头来又亲吻我。 一边吻我,一边把我往床上抱。 “芷若……”他叫着我的名字,“你最懂我。”他的语气里带着惊喜,带着愉悦,带着赞叹。他微闭的眼睛里,依稀可见亮晶晶的光芒。 他就像一个孩子,看见天上的星辰,便要摘下来,藏在怀里。 “咚咚咚!”就在这时,忽然房门被敲响了。 张无忌停下动作,偏头问道:“是谁?” 没有人回答。 敲门的声音又响起来:“咚咚咚!” 这一下子,暧昧的情愫就退下去了。张无忌沉了脸,披了衣裳,去开门。 门外,赫然空空。 没有人站在那里。 “怎么了?是谁呀?”我坐起来,拢了拢衣裳,问道。 张无忌关上门,沉着脸走回来:“没有人。” 他被打断了好事,一脸不悦,乌沉的眸子里涌动着危险的情绪。 “可惜了,不能去感谢他。”我抚了抚头发,起身下床。 他站在我面前,沉着脸问:“谢他?谢什么?” “谢他打断了我们呀。”我冲他眨眼,“无媒苟合,说出去不好听。” 他怔了怔,脸庞便柔和下来,坐过来搂住我,不甘心地在我腰上掐了一下:“是我心急了。” “我也挺心急的。”我眨了眨眼,羞涩地低下头,小声说道:“我今年都二十岁了,身体发育好了,常常会有些难耐。” 顿了顿,我拿余光觑他:“你知道?就是,想男人。” “你!”他脸上臊得通红,咬牙起来,“你又这样说话!” 他到底还年轻些,这样没羞没臊的话,他接受起来还有点困难。 我就逗他:“你呢?从多大开始,想女人的?” 他眼睛里一片暗沉,抿唇盯了我半晌,伸手掐我的胸:“你想知道?” “不,不想。”我咯咯笑着躲开,偎进了他怀里,伸出手臂软软勾住他的脖子,轻声问他:“张无忌,你想杀灭绝师太,对?” 他身子微僵,眼神恢复几分清明:“你说什么?” “五大派的人,你都恨的?”我勾着他的脖子,凑在他脸上,轻轻吻他,“灭绝的脾气不好,当年逼死你父母,她可从未有半分悔意。你纪姑姑死在你眼前,你也是恨的?她还打了你三掌,又逼我在光明顶杀你,你更恨的?” 他抿着唇,没有说话,只用那双乌沉的眼睛盯着我。 “你明知道我不肯嫁给你,却还说那样的话。”我缓缓抚着他的脸庞,手指触着他弹性十足的肌肤,“你逼我不救她,自己当掌门,才有机会跟你抗衡,没错?” 他的身子更僵硬了,嘴唇抿得紧紧的,不说话。 “你赢了。”我霍然站起身,冷冷说道,大步朝外走去。 他没有追上来。 出了门,我就往关押赵敏和王保保的房里走去。 “周颠,教主叫你。”进了门,我就对看守赵敏和王保保的周颠说道。 周颠不疑有他,立刻就出去了。 我关了门,给赵敏和王保保解了穴:“软筋散的解药,你们有?如果没有,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药劲过去。” 赵敏冷冷地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不理她,只看着王保保道:“你忘了我。” “你什么意思?”王保保的眸子闪了闪,沉声问我。 我微微垂眼:“字面意思。” “哥哥,你别跟她说话,这个女人不知道又起什么心思!”赵敏站在王保保的身前,冷冷看着我道。 我点点头:“没错,不要跟我说话,我是个骗子,我嘴里没有半句实话。”我最后看了王保保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 “喂,你回来,你什么意思?”赵敏在我身后叫道。 我没理会,出了门,便把门一关。 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 32.第 32 章 次日清晨, 我们下楼的时候,发现赵敏和王保保不见了。 “怎么可能?我一晚上守着的!”周颠急得不行, 团团直转,“教主,周姑娘,我真的守着的, 我不知道他们为何不见了!” 张无忌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们兄妹向来狡诈,不怪你,我们追, 务必赶在他们前头到万安寺。” “是啊,他们中了软筋散, 不会比我们快的。”杨逍说道。 一行人吃过饭,便加快速度, 往万安寺行去。 我仍然和张无忌走在前头,但是我俩不说话了。 张无忌不看我,脸上冷冷的,不带丝毫表情。 我松了口气。 我厌倦了和他虚与委蛇,这样最好。 周颠却以为都是他的错, 是他不小心放跑了赵敏和王保保,才导致我心情不好, 和张无忌吵架。 他内疚极了, 找机会和我说话:“周姑娘, 我们一定能救下你师父和师姐们的, 吉人自有天相, 她们一定会没事的。” 我看着周颠,他真的是很内疚,眉毛拧得紧紧的,不安地搓着手,肩膀都绷了起来,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我。 我便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我发现他长得不错,高高瘦瘦的,白白净净的。虽然年纪大了点,鬓发有几缕发白,但他皮肤不错,鲜见皱纹。虽不至于像韦一笑那样老妖精似的年轻,但看起来也不见老态。而且,他身上有一股孩子般的天真,还有成年人的懂事。 我从没发现,原来他是个颇有魅力的男人。 “不怪你的。”我冲他笑了笑,“一饮一啄,自有天定。好也罢,坏也罢,都是命。再说,他们跑了也好,给咱们省了口粮,咱们应该高兴才是。” 听到这里,周颠终于抬起头来,却是“噗嗤”一声笑了。他真诚地看着我,说道:“周姑娘,你真是好人。” 好人? 我笑了笑:“没有的,是你高看我了。” 他格外郑重地道:“老周这辈子就没见过比周姑娘更好的人了。” “说起来,你也姓周,说不定五百年前咱们是一家人呢?”我笑着说。 他也笑了,很高兴地笑:“这都是缘分啊!” “周颠!”忽然,说不得跑了过来,扯他的手:“来,我找你有事。” 周颠被他扯得皱眉:“干什么,我在跟周姑娘说话呢。” “真的有事,你们有话一会儿说。”说不得冲我抱歉地点点头,就拖着周颠跑走了。 我看着他们拉拉扯扯地走远,脸上的笑意渐渐敛起。 张无忌不知何时来到旁边,抓起我的手。 我挣了挣,没挣开。 “放手。”我冷冷道。 他不放,更加用力地牵着我,把我的手都攥疼了。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走了一个韦一笑,又来了一个周颠。芷若,你是要我把明教骨干都驱逐干净吗?” 声音幽幽的,带着说不出的阴沉。 我觉得他这人真是有病,有种他把全天下男人都杀光,只剩他一个,说不定我就把全部心思都放他身上了。 才怪。 我家贝贝比他好多了,我守着贝贝过日子,也不会守着他。 “说话。”他见我不答,用力攥了下我的手。 我吃痛,吸了口气道:“你要我说什么?” 他察觉到我的不适,微微松了力气,但仍是紧紧攥着我,不让我挣脱。 我等着他说话,谁知他嘴唇动了动,竟也不说话了。 大概他也知道,没什么好说的。 我们互相不看对方,一路目不斜视,飞快赶路。 只是两只手牵在一起,他无论如何不肯松开,磨出了我一手心的汗。 周颠再也没有来找我说话。 “跟我来。”打尖住店的时候,他拖了我到他房里,关了门,就把我抵在门板上。 “就在这里说?不怕被人听到?”我冲他挑眉。 他便拉起我,往里走。 他拉着我的手腕,就往床边走,神情略带急促。 我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一掌劈过去,只听咔嚓一声,床柱子断了。 张无忌被惊到,顿住脚步,他看着倒塌的床,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他忍不住似的,笑了起来。 “好,我们坐这里。”他改为拉着我坐在桌边,仍然是握着我的手,“芷若,我没想过逼你……杀掉你师父。”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吗?” “芷若,你要当峨眉派掌门,就不能留下她。”他立刻改了口,极虔诚地望着我:“她正当壮年,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像我太师父一样,如果活到一百多岁,你难道要熬着吗?” 我抿了抿唇,不吭声。 没必要说些假惺惺的虚伪话,我的确不想熬个几十年,才熬到掌门之位。 刚穿来时,我是极高兴的,因为我知道,过不几年,我就会成为峨眉派掌门,练成九阴真经,威名大躁。 现在我犹豫,是因为我变了,我不再是那个没尝过别人对我好,一旦别人对我好,我便发誓弄死对方的蛇精病了。 我隐藏了起来。我不再让自己显得冷酷。 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不冷酷。 我被良心和道德谴责,然而这谴责并不能使我变得善良。 赵敏和王保保是我放走的。 “芷若,要成大事,就要下狠心。”张无忌握着我的手,语气坚定,“她不是你害死的,是赵敏害死的,你只是没有来得及救下她。” 我冷冷看着他:“是你和赵敏,是你们两个。” “好,是我们两个。”他有些无奈,但明显放松许多,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我,十分真诚:“芷若,你是无辜的,你是被逼的,你没有办法,你不要怪自己。” 又来了,他最近爱上了给我洗脑。 我翻了个白眼:“本来就是。” 我可没往自己身上揽罪。 “那你还生我的气吗?”他顿了顿,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心中一动,斜眼觑他:“怎么?” 他便不说话了,只是握着我的手,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摩挲。 精虫上脑的蠢男人! 我把手一抽,起身就走了。 “芷若!”张无忌在身后叫我。 我理也不理,出门就走。 一直到万安寺,我都没有和张无忌再有丝毫亲密的举动。 我说过,我厌倦了和他虚与委蛇。 他这样心思深沉的男人,不是我的菜。 王保保是我的菜,他的热情和爽朗,总能让我开怀大笑。可惜,有缘无分。 万安寺的守卫森严。我们安顿下来后,就打算夜探万安寺。 张无忌和杨逍一起去,他们两人是一行人中武功最好,也是最足智多谋的。倘若出了变故,也能及时脱身。 我和周颠、说不得等人守着,到半夜,张无忌和杨逍回来了。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个男子,容貌诡异,但身形俊秀。 “这是我们明教右使,范遥。”张无忌向我们介绍,“他这些年一直潜伏在汝阳王府,这次也是他带我们出来的。” 众人连忙见过右使。毕竟,逍遥二史,在武林中名气极大。 “六大派的人都遭了暗算,全身无力。”范遥便向我们解释,“小郡主打算从他们身上偷学武功,以及劝降,让他们归顺朝廷。” 我做出惊讶状:“六大派?不是只有峨眉派吗?” 范遥冲我摇摇头:“小郡主抓了六大派的重要弟子,甚至掌门人。从光明顶下来后,六大派就遭了她的暗算,被她抓住了。” “好大一盘棋。”我忍不住赞叹。 论起谋略,赵敏的确是奇智。 “朝廷的势力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张无忌沉着脸道,“她能够将六大派一网打尽,说不定光明顶上的围攻,也有她的参与。丐帮、巨鲸帮等,也都是受了她的蛊惑。” 我没吭声。 低着头,摩挲着挂在腰间的倚天剑,垂眼听他们做计划。 “教主,外面有人找。”忽然,有人传信。 张无忌便站起身:“是谁找我?” “她说她姓赵。” 姓赵? “是赵敏。”杨逍说道,看了张无忌一眼,“教主,她这时来找我们,必有阴谋。” 张无忌沉吟片刻,起身出去:“我会会她,看看她有何意图。” 等他出去后,周颠便走过来,劝我道:“那蒙古女人一心想得到教主,可是教主不喜欢她,教主只喜欢周姑娘,周姑娘千万别误会。” 他真是很关心我啊。 我抬头冲他笑:“我知道,我不会误会的。” 张无忌跟谁在一起,我都无所谓。 只除了赵敏。 张无忌知道这个,他不会跟赵敏怎么样的。 “我出去看看?”范遥被杨逍科普了一把张无忌、赵敏和我的纠葛,他自恃武功高强,打算去听壁角。 我笑着站起来:“不必。我去。” 我也想瞧瞧,张无忌是怎么忽悠大姑娘的? “也好。”杨逍点点头,看了我一眼,“周姑娘的武功不错,人又机敏,咱们倒是不必担心。” 我轻轻颔首,便起身出去了。 33.第 33 章 刚出了门, 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无忌站在院子里,披了一身月光, 笑着看我:“走?” “你专程等我?”我冲他挑眉。 张无忌的眼里溢出温柔的笑:“如果你不出来,我是不打算去的。” 我心里不禁一动:“为什么?” “她叫我出去,无非是用武当派的人要挟我。”张无忌走过来,牵住我的手, 他站得久了,衣袖微微发凉,“我又不能再捉她, 她既然敢出来,必定有后招。既如此, 我去也是受气的,不如不去。” 我抬眼觑他:“为什么我出来, 你就肯去?” “芷若好久不跟我说话了。”他眼神温柔地看着我,“我想跟芷若出去走走。” 我轻哼一声:“如果我不出来,你要在外面站一宿?” “我知道芷若会出来的。”他看着我温柔地笑。 虚伪。 我撇撇嘴,别开眼。 快到约定的地方,我让他先走, 自己潜入暗中。 赵敏站在一处酒楼前,背着手, 低头走来走去, 很紧张的样子。 看到张无忌到了, 她猛地抬头, 脸上露出笑意:“张大教主, 又见面了。” “赵姑娘,好久不见。”张无忌缓缓走过去,在赵敏身前三步远处站定,避嫌之意不能更明显。 赵敏脸上的笑意微落,随即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坐坐?” “好。”张无忌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夜色已深,酒馆里已经没有什么客人了,就连店家都哈欠连连,勉强给两人上酒、上菜。 赵敏掏出一锭银子,搁在桌子上,立刻让店家驱了困意,正正经经地伺候起来。 “喝一杯?”赵敏倒满杯子,向张无忌举杯。 张无忌拿起杯子,与她虚虚碰了一下,却并不往口中送,又搁回了桌上。 “怎么?张教主怕有毒?”赵敏轻声说道,描摹得精致的眉头,漫不经心地挑了挑,透出几分艳丽。 她见张无忌不喝,也不以为意,自己仰头饮了一杯,又满上。 张无忌便端起手中的杯子,也一饮而尽。 赵敏这才笑了:“张教主这么晚出来,不怕周姑娘生气?” “怕。怎么不怕?”张无忌答道。 赵敏便咯咯笑起来:“既然怕,为何还出来?” “若不出来,我怕你生气。”张无忌给自己满上一杯,缓声说道。 赵敏的眼睛一亮,本来便艳丽的容颜,更是添了几分光彩:“哦?原来我在张教主的心里,竟比周姑娘还重要吗?我可是不信。” “你的确没有芷若重要。”张无忌诚恳地点点头,“我是怕你生气后,拿我的师叔师伯们撒气。” 赵敏的脸色顿时变了,“喀”的一声,酒杯被她搁在了桌子上,竟微微嵌进去了几许。 “你这样激怒我,就不怕我拿你的师叔师伯们撒气了?”赵敏脸上的笑意不见了,美艳的眼睛盯着张无忌,闪过几丝狠辣。 张无忌若无其事地道:“怕。所以我来了,希望赵姑娘不要生气,放过我的师叔师伯们。” 他这话一点诚意都没有。 赵敏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被他糊弄住。 她眼珠一转,微微向前倾身,美艳的面上带了几分诱惑:“这样,你亲我一口,我就放过他们。” “好啊。”张无忌立刻半起身,伸手掐住她尖俏的下巴,低头就要吻下去。 赵敏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到张无忌的嘴唇离她还有一寸时,堪堪抬手抵在他胸膛上,惊愕地问:“你,你不是喜欢周姑娘吗?你愿意吻我?” “你长得这么漂亮,我为什么不愿意?”张无忌反问。 赵敏拧起眉头,眼中闪过困惑,她抵住张无忌的胸膛,不让他前进:“你不怕她生气?” “她又不知道。”张无忌说道,“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会生气?” 赵敏听到这里,冷笑起来,猛地用力把他推回去,自己坐回了凳子上,身子微微后仰,寒着脸看他:“如果我要你再也不见周芷若呢?” “你想独占我?”张无忌被她推回去,也不恼,“你想让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 “对!”赵敏毫不犹豫地答道。 张无忌有模有样地拧起眉头,似在思考,过了一会儿说道:“你没有芷若漂亮,我吃亏了。” “你!”赵敏一拍桌子站起来,俏脸煞白,“我没她漂亮吗?!” 张无忌认真地打量她几眼,从上到下,然后点点头:“是的。” 聪明如赵敏,立刻就明白过来,他从始至终在奚落她。 什么顺从,什么讨好,什么思考,全都是他故意为之的。 俏脸青白交加,几乎要狰狞起来:“好,张无忌,你如此羞辱我,我记住了!” 她说罢,转身就往外走:“你的师叔师伯们,如果有个好歹,你可不要后悔!” 留下一句话,她大步就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脚步微顿,回过头来。 张无忌坐在原地,根本没有挽留的意思,反而又给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满了酒,很是悠闲的样子。 “你不怕武当诸侠们吃亏?”赵敏没忍住,看向他问道。 张无忌抬起头,朝她看过去:“怕。” “既然怕,为什么不答应我的条件?”赵敏大步走回来,两手按在桌子上,俯身问他:“只要你不再见周芷若,我马上放了武当派的人!” 张无忌敛目饮酒,并不答她的话。 “说话!”赵敏气得拍桌子,“你答应不答应?” 张无忌饮完酒,便抬起头,一双眼睛里终于有了几分诚意:“赵姑娘,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答应跟你在一起,但是要求你不得再见你的家人,你是否同意?” 赵敏的脸色微变,目光有几分闪烁。 “你同意?”张无忌的口吻有几分不可置信,随即他轻轻笑了,他把杯子放下,“你看,你我是一样的人。你为了爱情,可以不要家人。我也是一样。” 说完,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张无忌,你弄错了一件事。”赵敏也站直了身子,在他身后冷冷说道:“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因为,武当派在我手中。” 她说到这里,就笑了。 因为张无忌停下了脚步。 “张无忌,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女子,以夫为天,算不得什么。你却不一样,你为了女子不顾家人,是会被武林中人耻笑的?”赵敏越说越得意起来。 躲在暗中听壁角的我,默默退开了。 我深知张无忌有多在意名声,也深知他有多骄傲。看着他被一个女人逼成这样,我……我心里…… 那叫一个欢喜呀! 我捂着脸,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愧是倚天智商担当,赵敏若是没有伤害贝贝,就冲她让张无忌吃瘪,我很愿意为她鼓掌的。 但这时我没有鼓掌。 我还记得我的盟友是谁。 退开一段距离后,我就开始奔跑起来,一边奔跑,一边叫道:“张无忌!张无忌!你在哪里!你快出来!” 喊到最后一句,我便跑到了小酒馆的门前,不经意间目光往里一瞥,就看见了张无忌。 他和赵敏挨得很近,再近一点,便要亲上了。 我愤怒地跑进去,抡起巴掌,“啪”的一声,打在张无忌的脸上:“你在干什么?” “芷若……”张无忌捂着脸,支支吾吾,不敢看我。 赵敏立刻怒了:“周芷若,你干什么?” “我打我男人,碍着你什么了?”我冷厉地看向赵敏,“你勾引我男人,我还要打你呢!” 说着,掌心向外,就要打她。 “芷若!”我的手被张无忌拉住,他扯着我的手腕,不让我动弹,“峨眉派还在她手里,你不能惹怒她。”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他另一边脸上:“那就你替她受着!” “周芷若!”被我打了的张无忌没有吭声,倒是站在一旁的赵敏,咬牙切齿地叫我,“你住手!” 我扭脸看她,冷哼一声:“赵大郡主,奉劝你一句,如果你还想让张无忌活命,就少和他来往!不然,我见一次,打他一次!” 说到这里,我用余光瞥了眼张无忌:“这次就打他两个耳光,算小惩。再有下次,我打断他的腿!” 大概是我的语气太狠厉了,赵敏被吓到了,她看了张无忌一眼,抿了抿唇,说道:“我走了,你保重。” 而后,恶狠狠瞪了我一眼,就跑走了。 等她跑得没影儿了,我才捂嘴笑起来,歪头看向脸上印着两个巴掌印的张无忌:“哎,你猜她要多久才反应过来,我们做戏骗她?” 赵敏太聪明了,几乎没有什么阴谋诡计能瞒过她。 她这时慌不择路,只是因为她太喜欢张无忌。等她冷静下来,一定就明白了。 “大概比我脸上的巴掌印消失得要快?”张无忌挑了挑眉,走到我身边,“可出气了?” 我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是没出气?”他说着,拿起我的手,“我人是你的,脸也是你的,来。” 又让我打他。 “谁要打你?我手心都疼了!”我瞪他一眼,收回手,“走了,回去睡觉了。” 他轻轻笑了笑,固执地抓过我的手,与我十指交缠,牵着我往回走。 “回去后怎么交代?”快到客栈时,我见他遮掩也不遮掩,就要往里走,忍不住问他。 张无忌随口道:“就说赵敏打的。” “理由呢?”赵敏可不会随便打人。 张无忌想了想,笑起来:“我说她没你好看,她生气了,打了我两巴掌,就跑了。” “不错。”我为他的机智而赞叹。 然而回到客栈,向众人解释后,却出了岔子。 “这形状不像是小郡主的手。”范遥在张无忌的脸上打量两个来回,摇了摇头,“小郡主的手没有这样纤长。” 顿了顿,他偏头看我,视线下移到我和张无忌交缠的手上:“倒像是周姑娘的手。” 我一噎。 老脸臊得快要烧起来了。 “哈哈哈,瞎说什么大实话。”杨逍哈哈一笑,一把揽住范遥的肩膀,强搂着他上楼了。 周颠和说不得也打着哈哈:“好困,我们上楼去睡了。教主晚安。” “哎呀,我还有衣裳要洗。”小昭也跑走了。 我只觉得脸上火热,用力抽出被张无忌握着的手,恼羞成怒地瞪他:“你怎么有这样不识趣的手下?” 哪像周颠他们,一路上识趣极了,从来不给我难堪。 张无忌的脸上满是笑,他重又抓起我的手:“好了,我送你去休息,不早了,明天还有事做。” 等到了楼上,我要关门,他却抵住门,挤了进来:“你打了我两巴掌,就想这么算了?” 他眸光沉沉,黑不见底,盯着我的时候,眨也不眨。 34.第 34 章 我瞧着他一脸不好惹的样子, 心里有数了。 “那你想怎样?”我抱着手,仰头看他。 自从那次撞见他洗澡, 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后,我们就不怎么亲密了。 或者说,他不怎么强迫我和他亲密了。 我又不会主动找他亲密。 他馋了? 张无忌盯着我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乌沉的眸子里,闪动着幽幽的光,看得人心悸。 “我想和你说会儿话。”出乎我的意料, 他竟然没有提一些蠢要求,开始走起了小清新路线。 我视线微微下移, 瞄他脐下三寸之处。明明已经有些动静了,他倒是忍得住。 我若有所思地抬起头, 勾起唇:“好啊。” 他不说,我也不会提醒他。 “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走到屋里坐下,他倒了两杯茶,推到我面前一杯,笑着看我, 有点像做了好事求表扬的小学生。 我见他装模作样,便也配合他:“嗯, 很不错。” 话落, 便见他眉眼弯弯, 竟然开心地笑了起来。 说真的, 他不适合这样笑。 他五官英俊, 虽不至于像王保保那样硬朗、充满男子汉气概,但也丝毫没有孩子气。 他这样笑起来一点都不可爱,只显得蠢。 “方才我瞧见你捏住赵敏的下巴,要吻她?”我话锋一转,两手撑住下巴,看着他道:“如果赵敏没有推开你,你是不是就吻下去了?” 他便收了那蠢笑,却是不答反问:“芷若希望我吻下去,还是不呢?”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我若说“希望”,他便要收拾我了。他明明白白地说过,不要让他误会我不爱他。下场如何,他不想我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我若说“不”,他就更有理由了:“芷若不希望我吻她,一定会出来打断我的。”我就没话说了。 这是个陷阱。 “你今天的表现真的不错。”我避开了那个问题,转而真心夸赞起他来,“又机智又勇敢,戏演的也好。” 他便又笑起来,仍是眉眼弯弯的那种蠢笑。 不忍直视。 我别开了目光,慢慢饮着杯中的茶水,过了一会儿问他:“不早了,你不回去休息?” “我还想和芷若说会儿话。”他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便笑了。 在这儿等着我呢? 不直接强迫我和他亲密,他要我主动和他亲密。 他多无辜啊,只是想和我说会儿话,我却为了早早睡觉,主动给他一个吻。他得了吻,还要委屈,毕竟他只是想和我说会儿话而已。 喀的一声,放下了杯子。 “好啊,那就再说一会儿话。” 熬呗,谁怕谁? 他目光微闪,盯着我,一时没有说话。 “芷若,你刚上峨眉的五年,有没有想过我?”他忽然问我。 叙旧? 我张了张口,刚要回答,却被他打断了。 他似乎压根没有指望我回答,又说道:“离开后,我几乎没有想起过你。” 这话就不太好听了。我没说话,安静地看着他。 “我那时候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也不敢想日后会有什么交集,所以我几乎没有想起过你。”他说道,“但我现在,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我仍旧不说话,只看着他。 “芷若,你走进了我心里。”他指着自己的心口,漆黑的眸子盯着我,“你逃不掉的,我也逃不掉。” 说着,他便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喂,你干什么!”这我就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拧眉喝道。 他抬眼看我,笑得温柔:“芷若,拔出倚天剑。”一边说着,一边扒上衣,直到精赤的胸膛露了出来。 心口处,一道狰狞的疤。 “芷若,你懂我。我想要的,绝不会放手。”他赤着上身,逼近我,“除非,你杀了我。” 神啊! 来道天雷,劈死这个神经病! “你胡说什么?”我拧着眉头喝道,慢慢后退,“你是明教教主,我岂敢杀你?” 杨逍他们就在楼下,如果张无忌死在我屋里,我岂有命在? 张无忌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仍是步步逼近:“没事的,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命。别人杀我,是大仇。你杀我,无碍。” 我简直说不出话来。 峨眉派还在万安寺,没有救出来,我杀了他,谁帮我救人? 惺惺作态! “你别过来!”我有点恼,把倚天剑拔了出来,指着他,“张无忌,你少发神经,我要休息了,你快走!” 真当我不敢动手啊? 他并不停下,依然是前进,哪怕倚天剑的剑尖已经触到他的肌肤,划破表皮,涌出艳丽的血珠。 “我知道你不情愿。芷若,我给你一个机会,杀了我。”他依旧前进,哪怕倚天剑的剑尖已经没入他的肌肤,用蛊惑的口吻对我说:“杀了我,你就自由了。” 我心中一动,盯住他涌出血流的胸膛。 自由。 再也没有神经病纠缠我,我想怎样就怎样,想勾搭几个男人就勾搭几个男人。 我心中渐渐起了杀意。握着倚天剑的手,慢慢紧了。 “来,芷若,杀了我。就像在光明顶上一样,不要犹豫,一剑刺过来,但是要更深一点。”他步步逼近,毫不在意剑尖刺入了血肉。 我却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扔了倚天剑。 “哐”的一声,倚天剑掉落在地。 他是猪脚。 在光明顶上,我为何不杀他? 并不是我舍不得。而是因为,他是猪脚。 穿越以来,我从未杀过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当初灭绝带队,领着我们上光明顶,我最多重伤对方,从未取过对方性命。 非迫不得已,我不想杀人。 但现在,张无忌让我杀他! 让我杀猪脚! 我没种行不行! “你走!”我指着门口,冷冷看着他道。 他轻轻笑了,眼里带着“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芷若,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说着,他弯腰把倚天剑捡了起来,重新塞到我手里,“杀了我,你就自由了。” 我心中怒气大盛。 “你以为我不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冷冷的。 我穿越过来,成为周芷若,可不是为了受气的。 他几次三番逼我,是吃准了我不敢杀他? 猪脚了不起吗?杀了他,我就是猪脚! 我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我看到张无忌的笑容敛了三分:“芷若。”他叫我的名字,带着微微的叹息,“来,芷若。” 他握着我的手,抬起来,然后退开两步,把胸膛对准倚天剑的剑尖,冲我笑:“杀了我,你就自由了。” 他一遍遍地说“杀了我,你就自由了”。 我说不出是抵触多一些,还是期待多一些。但我能感觉到,握着倚天剑的手臂,渐渐蓄力。 “好!”我抿住唇,猛地刺出去。 他说,他只给我这一次机会。 如果错过,再没有第二次。 如果我今天不杀他,日后就要承认他的纠缠是合理的,甚至不能抱怨他在人前人后对我的亲近。 “噗——” 一声闷响,倚天剑刺入了张无忌的胸膛。 他一动也不动,就如他说的那样,他给我一次机会。 鲜血流了出来,顺着他的胸膛,一行一行往下滴。 不多时,他胸口以下全是血,甚至染红了裤子、脚下的地面。 “芷若,你刺偏了。”张无忌笑了起来,他伸出两指,夹住剑身,一点一点把剑身拔了出来,“你舍不得我。” 我看着他染血的胸口,再看他盈盈的笑意,背后发凉。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我呼吸有点急促。 我是故意刺偏的。我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我下得了手。 但他却觉得,他赢了。 我没有杀他,他认为这是我爱他的表现。 张无忌逼近我,脸上带着轻松的笑:“芷若,扶我坐下,给我包扎伤口。” 我指着门口,“你走!” 我不想看到他。 我见过许多男人,无耻的,狠辣的,精明的,就是没有见过神经病。 我对付不了张无忌,因为我没有和神经病打交道的经验。 他又无耻、又狠辣、又精明。 他可以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任由我捅。比狠,我输了。 “我现在不能走。”他低头看着胸膛上的血迹,笑着说,“否则,被他们看见了,就难解释了。” 我冷冷地道:“你大可以说是我刺的。” “我们夫妻房里的事,怎么好叫外人知道呢?”他笑着说,对我伸手,“过来,芷若,给我包扎伤口。” 我看着他鲜血淋漓的胸膛,再看他从未消退过的笑意,不禁有些后怕。 他这样狠,之前是怎么容许我在他面前,一次次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 “张无忌。”我后退一步,握紧了倚天剑,“再见!” 说完,眼神一冷,飞快刺了过去。 他是个精明的人,而精明的人从不做赔本的生意。 他挨了这一剑,还不知要从我身上讨回什么? 一不做二不休,我就杀了他! 失败过一次,我的动作却利索了很多,这一剑又急又快,剑身刺破空气,带起了风声。 然而,张无忌闪身躲过,这一剑并没有刺到他。 他来到我侧方,飞快在我腕上一点。我手腕顿时一麻,乏力脱剑。 倚天剑被他捞起,反手一丢,插入了墙壁里。 “芷若,你只有一次机会,你已经用掉了。”他走近我,带血的手指伸过来,捏住我的下巴,一字一顿地道:“记住,你爱我。” 他乌沉的眸子里,闪烁着繁星一般的光亮。 说完,不等我反驳,就从我眼前消失了。 他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装得人模狗样的,其实被我那一剑刺成了重伤。 我看着他人事不省的样子,叹了口气。 最终,我没有杀他,也没有把他送出去。就如他所说,我解释不清。 我把他搬到了床上,擦了伤口,上了药。 他一直未醒。 我给他盖上被子,自己坐在床边的地上。 盘着腿,仰着脸,看着他因为失血过多而发白的脸庞。 他真的很英俊。 我一直记得他还没有表现出神经病本质的时候,那是五年后初相认的时候,他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向我解释他和蛛儿没有什么。 他笑得宽厚,漆黑的眼睛里闪动着亮晶晶的光芒,温和无害,是个英俊阳光的青年。 谁他妈知道芯子里是个神经病? 35.第 35 章 我坐在床脚下, 守了张无忌一整个晚上。 还好,他没发烧, 也没死。 天亮时,他醒了。 “芷若,你过来。”他睁开眼,看到坐在床下的我, 朝我招手。 我站起来,拖着有点麻的腿,走到他面前:“干嘛?” “我说话大不了声, 你近点。”他虚弱地说。 我便弯下腰:“你说——” 话没说完,被他扣住后脑勺, 撞上一个吻。 他不容拒绝地吻我,唇舌纠缠, 凶狠霸道,一点都不像重伤的人。 我挣扎,但他的手掌像钢铁一样坚硬,扣在我脑后,不容我退开。 !!! 良久, 他才亲够了,放开我。 “混账!”我扬手就要打他一巴掌, 快打到他脸上时, 硬生生刹住了。 因为我看见他在笑。 异常灿烂的笑。 “芷若, 你守了我一夜。”他轻声说道, 无比温柔:“你没有杀我, 没有一走了之,没有不管我,你照顾了我一夜。芷若,你爱我,你承认了。” 昨天,他说我爱他。 今天,他说我承认我爱他。 我收起怒容。 我虽然不知道怎么样对付他,但至少我知道怎么样能不让他称心如意。 他肯定想看到我愤怒、歉疚、无奈、又爱又恨……这样的反应? 那就证明他赢了,他把我握在了手心里。 我停在他面前的巴掌,改为轻柔地抚上他的鬓角。 “你醒了就好。”我挤出关切而又温柔的笑容,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昨天真是对不起,我鬼迷心窍,刺完我就后悔了,你别怪我好吗?” 我对他说,我后悔刺他。 我不接受他所谓的“机会”和“一剑”。 那只是一个手误。 他顿时不笑了。 “疼不疼?”我明白他为什么不笑了,眼神极尽温柔,软了身子坐在床边,关切地看着他问道,“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端来?” 他的嘴唇抿了起来,忽然伸手抓我的手腕。 我轻轻一躲,闪开了。 “我去楼下要一碗白粥来。”我说完,就下楼了。 他重伤躺在床上,起不来,在身后叫我的名字:“芷若!” 我装作听不见,兀自下楼去。 楼下大堂里,杨逍他们都坐着了,见我来了,便往我身边看:“教主怎么没下来?” “他不太舒服,在屋里歇着呢。”我说道。 话音落下,就见众人的脸上变得暧昧起来。他们互相看了对方几眼,就点点头:“嗯,那就劳烦周姑娘照顾我们教主了。” 他们都知道张无忌昨晚进了我房里,一直没出来。 呵呵。 好暧昧哦。 不仅插了进去,还落红了呢。 我撇撇嘴,没解释,端了碗白粥,就往楼上走。 被范遥出声拦住了:“吃白粥不够补,周姑娘再叫点韭菜、牛鞭、鱼之类的……” “咳!”杨逍大咳一声,打断了他,“大清早的,吃这些干什么?吃白粥挺好的。” 他对范遥使了个眼色。 范遥看了看我,就点点头:“够了,够了。”转过身,低头吃起来,不再说话。 周颠有一眼没一眼地看我,脸上带着高兴。 小昭最善良,她主动端了两碗白粥过来,还有两碟花卷和馒头,送我上楼。 走到一半,她小声说:“周姑娘,你也不能太依着教主了,还是要节制一点为好。”她说着,略带怜悯地看我的脸,“有黑眼圈就不好看了。被赵姑娘看见,又要碎嘴。” 我…… “我们什么也没有。”我在杨逍他们面前,没有丝毫解释的想法。但是在小昭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很是矫情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小昭用一种“你得了”的眼神看着我,送我到门口,就走了。 我啼笑皆非。 心里又有点暖。 小昭真是个好姑娘。 我忍不住看向她的背影,秀气轻盈,像蝴蝶一样漂亮。 再想想房间里,还有个神经病,等着我喂。 一脚踢开了门,我端着早餐走进去,把餐盘搁在桌上,端了碗坐到床头,“吃点东西。” 我挤出最温柔甜美的笑容,对他说道。 张无忌抿唇看着我:“芷若,你一定要这样气我?”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气你?”我弯下腰,要把他扶起来。 他拒绝了我:“芷若!” “起来吃一点?嗯?”我非常耐心地看着他,语气温柔。 他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乌沉的眼睛盯着我。 我现在全然把他当伤患一样照顾。 而不是心爱的伤患。 他很气哦? “我这一剑白挨了。”他打量我半晌,忽然闭上了眼睛,有点赌气地说道。 那一瞬间,我仿佛从他脸上看到了委屈。 我为自己的不好意思而感到羞耻。 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明明是他逼我的,又不是我要刺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受了伤,我对你温柔一点,不好吗?”我语气轻柔。 他更生气了,好像我这种温柔甜美的模样,戳到了他的肺管子上,他喘气都粗了起来。 他挣扎着要起来,然后便扯到了伤处,止不住地咳了起来。 “是不是很疼?”我轻声关切,“吃点东西,睡一觉?睡着了就不痛了。” 他喘着粗气,乌沉的眼睛盯着我。 “你逃不掉的。”他沙哑的声音,乌沉的眼睛盯着我道,“我说过的话,从不食言。” 从不食言? 他说过什么来着? 他昨晚说了很多句话,每句话都是这样的——芷若,杀了我,你就自由了。 我没杀他。 自由? 下辈子见。 我一下子笑不出来了。 我把碗搁在一旁,抿着唇,盯着他的眼睛。 “对,就是这样。”他反而笑了,挣扎着坐起来,伴随着虚弱的咳声,“这才是你,芷若。我喜欢你,我就要得到你。不管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 他轻声说着,语气却是无比坚定:“总有一天,你会真心实意地温柔对我。” 我紧紧抿起唇。 “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我几乎要脱口而出。 我用力忍住了。 我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我叫张无忌。”谁知,他竟然不再看我,而是别过头,看向空气中的某一处,“我爹是张翠山,我娘是殷素素,我义父是谢逊。我师从胡青牛,贯通九阳真经,练过乾坤大挪移,我是明教教主。”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这要归因于他胸口中了一剑。 “我幼年时中了寒毒,本以为命不久矣。”他说到这里,喘了口气,“但我活了下来。” 他的气息即便虚弱,口吻却不掩自信、骄傲。 “上天厚爱我,给了我无上的运势,我很知足。我从不强求什么,该是我的,就是我的。” 我听到这里,胃里有点翻涌。我只想说,张无忌,你要不要脸? “不管是九阳真经,又或者是乾坤大挪移、明教教主之位,都非我所强求。”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在这里停了下来,喘了口气,移动目光看向我。 “哪怕是芷若你,我也不想强迫你的。”他喘匀了气,又开始说起来,“但你不一样,芷若,你跟它们都不一样。它们明白自己的宿命,主动跑到我面前。只有你不一样,你是我的,但是你不懂。我只能,让你懂。” 我实在忍不住,嚯的站了起来。 伸出手,指着他的鼻子:“张无忌,你要不要脸?” 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他还要不要脸? “芷若。”他又笑起来,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昨天,我让你杀了我。你没有,你刺偏了。你看,如果我不这么做,你根本不懂自己的心。现在你懂了,为何不肯接受?” 他认定我喜欢他。 我坐了下来,扶着额头。 心里烧着一团火。 这团火的中心,有一朵黑色的花,隐隐跳动,让我头皮都发麻起来。 我从前以为,只要坐上峨眉派掌门,学会九阴真经,我就自由了。 我可以跟张无忌对抗。 但我现在发现,能够对抗他,算什么? 我能拦住他不再纠缠我吗? 峨眉派就坐落在那里,以他的功夫,谁能拦着不让他上去? 除非我销声匿迹,他再也找不到我。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心中渐渐有了其他念头,不再和他做这些无谓的争执。 他听到这里,轻轻地笑了起来,握住我的手腕:“芷若,我饿了,你喂我吃粥。” “好。”我站起身,端过一旁的粥,一勺一勺舀了,喂给他吃。 他吃得心满意足。 末了,又让我吻他。 我便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他不满足,扣着我的后脑勺,霸道地将我从里到外吻了个遍。 我没有抗拒。 一般人有病的时候,脾气会比较固执。 神经病有病的时候……不提也罢。 我不惹他。 吃过饭,杨逍他们来敲门:“教主,属下和范右使去查探万安寺的地形。” “好,你们去。”张无忌隔着门吩咐道。 他们便走了。 临走的时候,范遥很真诚地嘱咐一句:“教主好好休息,注意节制。” 我有点烦,这个范遥是不是有病,就没点眼色吗? 连教主的私事都要管! 等到了晚上,杨逍等人回来了,他们探熟了地形,问张无忌:“咱们几时去营救?” “现在。”张无忌穿好衣服,下了床,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落后一步,微怔。 “你……”我忍不住叫道,“你行吗?” 他胸口那一剑是我刺的,有多深……大概就差把他捅出个窟窿了。 他要带着这么重的伤,去办大事? 给我们拖后腿怎么办? 话一落下,所有人都看我。 张无忌也看我,他的神情有点恼怒:“芷若!” “咳。”杨逍咳了一声,“周姑娘放心,教主还很年轻,他可以的。” 然后,便先一步下楼了。 我难得大发善心,居然还被训了! 呸,死了活该! 路上,张无忌和杨逍、范遥等人走在一起,低声商议,一遍遍推敲着作战计划。 他偶尔咳嗽几声,被问起,便说道:“昨晚着了凉,不碍。” “教主还太年轻了。”杨逍他们便暧昧地笑起来。 我跟在后头,冷笑。 强撑?真有种。 死了最好,再也没有人纠缠我了。 出了客栈,我们趁夜潜行。 夜色寂静,鸟雀无声。 旷野中,一座高塔逐渐映入视野,是万安寺。 大部分塔身没入黑暗,只有点点昏黄闪动,照亮了万安寺的几分面目。 一行人悄悄潜入,被其中紧密森严的守卫给惊住了。 幸好杨逍和范遥探过路,带着我们一路有惊无险地绕过守卫,钻入塔中。 “在十层。”范遥低声说道。 我们便小心行往十层。 峨眉派和武当派关在两个方向,张无忌去了武当派的方向,其他人去解救少林寺等门派,我则揣着不可告人的心思,前往关押峨眉派的方向。 “锵!”拔出倚天剑,轻松砍断门上的锁链,我进了牢房。 浅眠中的几位师姐,立刻发现了我:“芷若!” “嘘!”我进门冲她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掩上了门,走进去,“师父怎么样?” 我嘴上问着,目光却在牢房中搜索,贝贝的身形。 一转眼,就看见贝贝倚在墙壁上,坐着沉眠。 我微微拧眉。她不是这样缺乏警惕心的人,怎么我进来了,她却没发现? “芷若!”正要我迈步走向贝贝时,忽然听到一个虚弱却又不乏威严的声音。 是灭绝。 我收回目光,走向灭绝,低头道:“师父。” “你很好。”她打量了我几眼,赞许颔首,“怎么上来的?” 她已经看到门上的锁链是我砍断的,以及我腰间挂着的倚天剑。 “我逃出后,遇到了张无忌。”我简单说了下如何遇到张无忌,以及得到他的帮助的过程,然后摘下倚天剑,双手奉上:“幸不辱命,弟子抢回了倚天剑。” 现在掌门还是灭绝,她那样霸道的人物,绝不容许有人挑衅她的权威。 她接过了剑,沉吟了下,对丁敏君一使眼色:“去堵住门。” 丁敏君看了我一眼,道:“是。”便带着其他几位清醒的师姐,站到了门口,堵住了门。 我心里一惊:“师父?” 堵门干什么? 这老尼该不会察觉到,我并不是诚心来救她的? “跪下!”却听灭绝一声威严低喝。 我对上她严厉的神情,怔了怔,屈膝跪了下来:“师父?” 然后,仰起脸,用茫然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灭绝一向宠爱我,她不至于听到什么风声,就对我喊打喊杀。 她多疑,但我自忖,并没有给她什么把柄。 哪怕是赵敏对她说过什么,她也要问我几句,才清理门户的。 就如当年,纪晓芙做出那样的事,她也没杀纪晓芙,只让纪晓芙杀了杨逍和不悔。是纪晓芙再次忤逆,她才绝情打死纪晓芙的。 如果我得罪了她,她顶多让我杀了张无忌,不会一言不合就要杀我。 一瞬间,我心里转过无数念头,渐渐消了不安。 “你很好,芷若。”灭绝平静地看着我,眼神带着严肃,“遇到陷阱,你能逃脱,并且请来帮手救助师门,你做得非常好。” 我低下头:“弟子愚钝,不敢当师父的夸奖。” “你能够抛开成见,放下和明教的恩怨,请了明教来相助,可见你是个心性隐忍、能够委曲求全、以大局为重的人。” 灭绝说话的口吻很平静,我猜不出她是要夸我,还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只能低头聆听。 “当日张无忌在光明顶上的表现,足见他是个有野心、有谋略之人。他如今又做了明教的教主,更是手段不凡。你能够请来他相助,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灭绝的这句话落下,让我心头一热,抬头道:“弟子不委屈。为了峨眉派,弟子万死不辞。” 我真的是受了很多委屈! 张无忌那个神经病,简直磨人! 灭绝想到了,她真是英明又睿智! 门口处传来一声淡淡的冷哼,带着几分不屑,我不用看就知道是丁敏君。 我不理她,只抬着头,两眼汪汪地看着灭绝。 “很好,你有这个心,证明为师没有看错人。”她说着,忽然盘腿坐下,一掌朝我胸前拍来。 我心中一凛,却没有动。 我并没有从她的动作中感觉到杀意。 就在灭绝的掌心贴在我胸前时,一股热流从接触的地方传来,渐渐往我四肢百骸涌动。 并且越来越多。 我猜到了什么,愕然地睁大眼睛:“师父?” “专心!”灭绝低喝一声。 我连忙收起杂念,闭目凝神,引导一股股热流在筋脉中流淌,并聚于丹田。 热流越来越多,比起我身体中汇聚的小溪,简直像一条大江。 这是灭绝全部的功力。 她都传给了我。 “芷若,不要辜负我。”良久,我把灭绝几十年的内力都调息完毕,睁开眼时,就见灭绝脸色灰白地躺在一位师姐的怀里。她看起来满头白发,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我微怔。 “芷若,伸手。”灭绝虚弱地说道。 我迟疑伸手,接过她递来的两样东西。一样,是象征掌门之位的铁指环。另一样,是倚天剑。 “从今往后,芷若便是峨眉派掌门。你们要敬重她,辅佐她,像敬重我一样。不许别人欺负她,全心全意地听从她的吩咐,一起把峨眉派发扬光大。”灭绝极为严肃地说。 众位师姐都含泪道:“是,师父。” “可是师父,周师妹她毕竟年幼,资历太浅……”只有站在门口,被灭绝派去堵门的丁敏君,着急地说道。 灭绝淡淡看过去,目光威严:“年幼?资历浅?当时被蒙古狗围住,你逃脱了吗?你能请得明教来救人吗?你年纪倒是不小,资历也不浅,你做到了吗?” 丁敏君噎住,脸色逐渐变得灰败。 灭绝一点儿也不给她脸,这话说得极是锥心,让她多年来的体面丁点儿不剩。 这大概是杀鸡儆猴,为了给我做脸。 我心里有个地方像被火灼了一下:“师父,您为什么如此?咱们马上就逃出去了,您为什么做这样的事?” “芷若,你们能逃出去,我却不能。”灭绝神情一凛,扬起下巴,“我与明教势不两立。张无忌不过一个毛头小子,他想救我的命、拿捏我,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我心中一顿,没有说话。 “师父,不会的,明教这回是来救六大派的,咱们只是顺道,他不会为难咱们的。”一位师姐劝道。 其他师姐也跟着劝:“师父,您跟着我们一起走。” “师父不走的话,我们也不走。” 只有丁敏君不说话,她的肩膀微微缩起,整个人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我宁死不受明教恩惠,你们不必多说。”灭局断然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充满威严,令人不敢反驳。 师姐们都不出声了,只微微啜泣。 我心里好像被蚂蚁咬着,有点酸,有点疼。 我觉得自己真是卑鄙,刚才竟然那样想灭绝。 她一心给我做脸,把掌门之位传给我,还把几十年修炼的内力给了我。 我却想让她死。 “芷若,你过来。”灭绝挥手驱散其他人,专门对我招手。 我猜到她要说什么,膝行过去,低头道:“师父。” “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是……”她果然附在我耳边,对我说了出来,“你要想尽办法,不惜一切,得到屠龙刀。” 我郑重点头:“是,弟子记住了。” 她如此信任我,对我寄予厚望。 我下定决心,必不辜负她。 “芷若,你长得漂亮,人又聪明,张无忌不会放过你的。”灭绝打量我半晌,忽然严厉起来,“但你不可跟他有丝毫瓜葛,明白了吗?” 我愣了一下,好好的,提张无忌做什么?但见她严厉的神情,仍是点点头:“弟子谨记。” “你发誓!”灭绝不放过我,她说出了一个非常恶毒的誓言,让我学。 那个誓言是这样说的: 我周芷若对天起誓,以后倘若对张无忌心存爱心,或是与他结为夫妇,我的父母在九泉之下不得安稳,我师父灭绝师太也会变成厉鬼,日夜与我纠缠,倘若与张无忌生下子女,男的代代为奴,女的世世为娼。 我没吭声。 “芷若?”灭绝拧眉看我,“你对张无忌动了心?” 若我未对他动心,此时得到峨眉派的传承,绝不至于闭口不言的。 灭绝应当是这样想的。 但我看着她严厉的面容,心里似乎又被蚂蚁啃咬了一口。 把内力渡给我后,她苍老了很多,加上被关押良久,又中了毒,看起来十分虚弱。 “师父,人是会变的,誓言也会随着时间的流失,渐渐被遗忘。”我看着灭绝,一字一句地道:“您若是想让我守着誓言,就活下去,看着我。有您在,我绝不敢忘。” 她已经这样了,哪怕活下来,对我的地位也无甚影响。 我只想要掌门之位和倚天剑,我并不是很想让她命丧高塔。 “糊涂!”谁知,灭绝劈手给了我一个耳光,“一山不容二主。我既将掌门之位传给你,就绝无苟活之意。” 我被打得脸一偏,耳边嗡嗡的,依稀听到师姐们的惊叫声,以及灭绝的怒斥。 “妇人之仁,妇人之仁!” 我抬起头,看见灭绝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指着我,一脸怒其不争。 “你这般不争气,被张无忌那厮骗了去,只是早晚的事!”灭绝气得浑身发抖,又举起手来,要打我,但终究没打得下去。 我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儿,低头问道:“师父,您为何说张无忌对我……有不轨之心?” 我是真的不太明白。 我到底是怎么被张无忌盯上的? 他那样心思深沉的人,瞧上我什么了? 似乎从一开始,他就对我有超出寻常的热情。哪怕蛛儿为他干掉朱九真,差点丧了命,他也能说反口就反口,向我信誓旦旦地说,不娶蛛儿。 而灭绝,似乎察觉到什么,便很怕我被张无忌哄走。 “芷若,你年轻,漂亮,能吃苦,肯隐忍,如今又是峨眉派掌门。”灭绝看着我说,“除了你,还有谁配得上他?” 我浑身一震。 原来在灭绝的眼中,是这样看我的? “他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灭绝看向我的眼神,终于不再掩饰,带了一分担忧,“芷若,我将峨眉派托付于你手,你若有朝一日被张无忌哄走,不能自持,便把铁指环交于敏君。” 话才落下,堵在门口的丁敏君浑身一震,立刻跑过来跪下:“是,师父!” 她双眼晶亮,眼神执着,竟比我还热切三分。 “谁让你过来的?”灭绝却对她怒喝一声,一指门口,“过去!” 丁敏君便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回到门口站着了。 看向我的眼神,带了浓浓的挑衅。 好像等着我被张无忌哄走,然后掌门之位就是她的了。 “师父,您跟我们一起走。”我看着灭绝,淡淡说道:“否则,等您一死,我马上嫁给张无忌。” 众师姐顿惊:“芷若?!” 这不是明摆着要把掌门之位让给丁敏君吗? 她们是不希望丁敏君当掌门的。过去的五年,我和她们交好,为她们谋种种福利,比如峨眉派都能吃上肉了。 倘若丁敏君再当上掌门,她们岂不是又要吃素? 一个个都劝我:“快收回去!” “不许说这样的话!” 我跪直了不动,直直盯着灭绝:“师父,我说话算话!” “你——”灭绝瞪着我,忽然一口血喷出来,两眼圆睁,身体挺直不动了。 牢房里静了片刻。 “师父?!”高高低低的惊叫声传来。 我被紧张起来的师姐们挤开,跌倒在地上。 牢房里的地面,冰冷粗糙,我手心被磨得**辣的。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被一个又一个的人影挤撞,逐渐退到了门口。 “师父?师父?您醒醒啊!” 丁敏君抱着灭绝,叫得最用力。 然而不论她怎么叫,灭绝都没有丝毫反应。 她死了。 被我气死了。 我心中涌起一股荒谬之感。 我本来是想救她的,不料天意弄人,她还是死了。 “芷若,我听见了。”就在这时,我的手臂被一个温热的手掌抓住,同时,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张无忌。 他不知何时过来了,就站在门外。他方才躲在阴影里,一直没有人发现他。 他听到了我要挟灭绝的话。 我心头一哽,扭头看他,就见他面带笑容,格外温柔地看着我。 我忽然有点明白,方才灭绝被我气得吐血身亡的心情了。 我现在就有点想吐血。 “那是权宜之计,我为了劝师父逃走,才说的。”我拨开他的手,往他身后瞧去。 只有他自己,没有别人了。我松了口气。 幸好武当派的人不在这,否则,刚才那一幕若被宋远桥他们听见,我真是有口难辩。 张无忌低低笑了一声,英俊的面上闪过一丝狡黠:“我不管,你反正说了。” 我顿时噎住。 心里冷笑不已,他算个什么玩意,我师父尸骨未寒,他就敢在这里与我**? 我扭过头不看他。 却正正对上灭绝死不瞑目的面容。 她是被我气死的,双眼圆睁,薄唇紧抿,透着森然冷厉。 我心下一颤,到底有愧。 “芷若,回去后我们就成亲。”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带着开心和诱惑。 我脑中闪过什么。 忽然拧起眉头,飞身上前,推开丁敏君,把灭绝抱在怀里。 我悄悄摸上她的胸口。 她胸口有个洞,濡湿一片。 我心里扑通扑通跳起来。她不是被我气死的,她是被人谋杀的。 我忍不住回头,看向门外。 张无忌已经不在那里了。 但我知道,他刚才出现过。 能够避过众人耳目,谋杀灭绝的人,世上不多。 在场的人,只有一个人有这等本事。 是张无忌。 36.第 36 章 “你气死了师父!”忽然, 一声厉喝传来,紧接着耳边传来劲风, 朝我的脸上袭来。 我伸手一挡,格住了那只来势汹汹的手,眼也不抬,把丁敏君甩开。 抱起灭绝的尸首, 就往外走:“先出去,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周芷若, 你放开师父,你没资格碰师父!”丁敏君不服气, 瞪大了眼睛,张牙舞爪地又朝我扑来。 被静玄师姐拦住:“丁师姐, 大局为重。周师妹好容易混进来,救我们出去。有什么话,等出去后再说。” “哼!”丁敏君见没人向着她,不客气地推开静玄,率先出了牢房。 我抱着灭绝在前, 其他师姐们在后。 刚走出两步,我忽然觉得不对。扭头一看, 众师姐中独独少了贝贝。 “贝师姐呢?”我停下脚步问道。 其他人都停了下来, 左右张望。 夜里的光线虽然暗淡, 但还是能看出几分异样来。众师姐们的眼神都有几分闪烁, 还有几个不敢看我。 没有一个人回去找贝贝。 我沉下脸, 把灭绝放下来,交给一旁的静玄。 丁敏君马上走过来,从静玄怀里抢走。 我没工夫搭理她,拨开众人,回到了牢房里。 贝贝仍旧是那个姿势,坐在地上,脑袋靠着墙壁,合着眼睛,仿佛安静沉睡。 我心里一沉,腿有点发软。 贝贝该不会…… 不,不会的。 定了定神,我快步过去,摸上她的颈侧。 热的。 我心里松了口气,抱起贝贝,就往外走。 时间紧迫,我来不及问众人为何如此对贝贝,瞥了一眼把灭绝抱在怀里的丁敏君,对众人道:“走!” 张无忌、杨逍他们把少林寺、武当等门派的人也救了出来。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话,很快排成一队,悄悄往下走。 但是我们才将将下到八层,蓦地就听到下方传来大笑声,清脆娇媚,是女子的声音。 “张教主来做客,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也好让我们备茶水招待?”是赵敏。 就在一瞬间,无数火把点燃,照亮了下方空地。 密密麻麻,都是人。 我在人群中还发现了一个格外高大壮实的身影,穿着一身银色铠甲,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枪,是王保保。 他此时也在看我,棕褐色的眸子里不再盛着热切,在夜色中深沉冷酷。 “妖女!你休要得意!我们宁死也不会把门派秘籍交给你的!”一声怒斥传来,是少林的一位大师。 赵敏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移开目光,看向张无忌:“张教主,对这份大礼,可感到满意?” “满意。”张无忌冲她点点头,“如果郡主能够让我们顺利下塔,在下就更满意了。” 赵敏便掩口笑起来,如花笑靥说不出的美艳,忽然她话锋一转,指向我的方向:“只要张教主杀了周芷若,我立刻放人。”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来。 我一动不动,寒着脸盯着下方,只想把赵敏剥皮抽筋。 怀里的重量异常轻盈,跟记忆中的不符。 在峨眉派的时候,我曾多次抱着贝锦仪去食堂抢肉吃。她身姿丰腴,抱起来温温软软,颇有几分重量。 但是现在,怀里的身躯瘦得硌手。 “当真?”张无忌问道。 “当真!”赵敏答得干脆。 “好。”张无忌便一口应下,然后转过头,朝我招了招手,“芷若,过来这边。让其他人先走,你我两人留下。” 他声音爽朗,传得极远,整个八层的人都听见了。 大家都开始阻拦:“不要听信那妖女的话!” “众人皆知,光明顶上张教主对峨眉派的周姑娘情深义重。她要你自绝心头好,不知安的什么心?万万不能中了她的招!” “我等宁死不受威胁!” 个个都是有傲骨的真汉子。 特指说话的这几个。 没说话的占大多数,显然在等着张无忌杀我。 也有人瓮声瓮气地道:“妖女,你此言当真?” 说话的人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真切面孔。又见他站在少林寺和崆峒派的中间,竟分辨不出是谁所言。 “我少林没有这样贪生怕死之辈!” “我崆峒派也没有!” 一时间,两边掌门开始争执起来。 场面不是一般的乱。 “小心,弯腰!”我冷喝一声。 众人还在愣神之际,便见有冷风刮过,随着“咚咚”几声,利箭划破夜空,直直盯在塔身上。 是王保保带人放的箭。 他身材高大,臂力惊人,此时拉起一张大弓,朝六大派中不出名的年轻弟子射杀。 好在我提醒及时,众人都躲过了。 但也有人反应慢,被箭支伤到,口里直骂:“阴险小人!无耻之徒!” 其他人却静了下来,慢慢的都不出声了。 八层一时静得吓人。 时不时有异样的眼光,朝峨眉派的方向看过来。 牢狱之灾,以及中毒之苦,消磨了不少人的志气,他们信了赵敏。 却在这时,静玄出列,清澈而又冷静的声音说道:“我师父灭绝身故,临死前把掌门之位传于周师妹。周师妹现在是我们峨眉派的掌门,谁若加害周师妹,便是与峨眉派为敌!不死不休!” 随着她话落,又有几名峨眉弟子站出来:“不死不休!” 女子清脆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音色不如男子的浑厚有力,但也不容小觑。 “不想师太竟然……” “节哀。” 有几位年长有身份的前辈,纷纷表示惋惜。 “张无忌,你到底答不答应?”楼下的赵敏却是不耐烦了,“我数三声,如果你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她一挥手。顿时身后走来十几个黑衣人,个个手里提着油桶。 “周围被我埋了火药,你猜是你们下来快,还是我的火药点燃的快?”赵敏背着手,仰头看向八层,美艳的脸上满是精明狠辣。 张无忌脸上微沉。 “教主……”这时,范遥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张无忌点点头。 而后,他看向赵敏,说道:“我答应你。” “好!”赵敏道,“那就快动手,你还等什么?” 张无忌便道:“我和周掌门留下,其他人先走。等他们撤出后,我立刻手刃周掌门。” “不行!”赵敏立刻拒绝,“我怎知你不会骗我?等六大派都撤离了,你反悔怎么办?” 张无忌便笑了:“那我怎知郡主不会骗我?等我杀了周掌门,又让我杀少林方丈、武当五侠、崆峒掌门?” 他说话恶毒,一句一个圈套。饶是赵敏机智,此时也俏脸微沉:“你没有选择!” 斗智,她不能凌驾于张无忌。便只能来硬的了,指挥下人,把油桶倒在塔底下。 有火把照着,我们才看见塔底下铺满了干草、火药等,只要她点燃,立刻便会炸开、燃烧,等不及我们下去,便会蔓延至整座塔。 “张教主说得对!”就在这时,崆峒派掌门说话了,“这妖女诡计多端,焉知还有什么把戏?她将我等关押于此处,只为我们的武功秘籍,只等我们交出,失去利用价值,就取我们性命。眼下她要张教主杀了周掌门,焉知下一个不是我们?” 少林方丈点头:“六大派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冲!”武当派却是不多话,一个字下去,埋头就往下冲。 张无忌笑着站在一旁,给众人让路:“我们不受朝廷辖制!汉人的脊梁骨,永远挺直!” 大义既出,众人顿时热血上头,埋头往下冲。 “张无忌,你好!”下方的赵敏气得大叫,“来人,点火!” 她气急了,再也不顾众人死活。 霎时间,爆破声起,火焰熊熊。 与此同时,王保保指挥士兵,放箭。 两下夹击,六大派的人顿时仓皇起来。 但我瞧见众人并不似无力的样子,反而动作机敏。便明白过来,张无忌刚才在拖延时间——范遥等人拿到了解药,药性发挥需要一段时间。 他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我抱着贝贝,在峨眉派众师姐的护送下,匆匆往下走。 张无忌本来守在一旁,为众人做指挥。等到我身边时,他便停下了,护在我身边。 我看了他胸口一眼,隐隐有暗色痕迹渗出。 他表面上是饰演多情的形象,实际上是要我保护他。 我本来是想讥讽他一句:“张大教主还是掌控全局,给六大派做指挥的好!”但低头看了看怀里人事不省的贝贝,又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胡青牛死了,当世神医又难寻,且不必得罪他。 何况,他还留了少许黑玉断续膏,一直没有给我。 “跟在我后面!”我冲他低低道了一句,便抱着贝贝往下冲。 来到三层的时候,下面已经是火海。 “啊!”一声惊呼传来,是丁敏君,“师父!” 仓促之中,我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她拢不住灭绝的尸首,任由灭绝的尸首落下,坠入下方爆破的火海中。 我心中微怒:“无用!” 放下贝贝,脱了外衣,罩在她脸上,不让灰尘落入她口鼻。 然后背起她,猛然往下冲。 “芷若!”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惊呼,仿佛是张无忌。 我一心只想带着贝贝出去,便没有回头。 石块和木头混合,燃着火焰坠落,我几番躲闪,终于带着贝贝冲了出去。 内力徐徐运转,修复疲惫的身躯。我看向火海中,灭绝的尸身落下的方向,心头微酸。 如果不是灭绝将几十年内力传与我,绝没有我和贝贝的轻易逃脱。 “无忌呢?”才出了塔,来到平地上,就见已经逃出的众人,已经和赵敏带来的人打了起来。宋远桥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立即抽身而退,站在我面前问道。 我回头一看,果然不见张无忌。 “我去找他!”宋远桥不等我回答,就要往回走。 我转头看了一眼周围,峨眉派还有几位师姐没出来,立刻抓住宋远桥:“劳烦宋大侠护着我峨眉弟子,我去救张教主。” 说完,将贝贝放下,送入静玄手里。撇开宋远桥,捂了口,冲入塔中。 我冲到二层时,看到了张无忌。 以及赵敏。 赵敏不知何时也冲了进来,她头上脸上都是灰扑扑的,衣摆也被火舌吞了许多,美艳的眉眼上挂了狼狈。 此时一手揪着张无忌的衣领,把他按在墙壁上,咬牙切齿地问他:“你跟不跟我走?” “不跟。”张无忌笑着摇头。 赵敏气道:“你都快死了!” 他此时胸前的深色痕迹已经晕染成一大片,神色虚弱得厉害,就连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也少了几许明亮。若非赵敏提着,只怕早已瘫坐在了地上。 被赵敏凶着,他也只是笑:“我等芷若,她会回来找我的。如果我跟你走了,她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哼,她早跟峨眉派的弟子们走了,岂会来寻你!”赵敏断然道,“你快跟我走,不然要死在这里了!” 张无忌笑着掰开她的手:“我死或者不死,跟你有什么干系?” “你!”赵敏顿时怒了,“你宁可爱着一个不把你的死活放心上的人,也不肯爱我?” “谁说我爱着一个不把我的死活放心上的人?”张无忌笑着指了指她身后,“你看。” 赵敏扭头,就看见了我。 “周芷若!”她咬牙切齿,美目中的怒火几乎要把我烧成灰。 我冷冷看她一眼,随即便移开目光,往上方冲去。 峨眉派还有几名弟子没有出来。 等我又冲上几步,顿时看见了被断梁卡住的几位师姐。我抽出倚天剑,将那断梁砍成几节,立刻拉起她们:“快走!” 几人连忙起身,扶持着往下冲。 我垫后。 看着她们安全脱身,才折返到张无忌的面前。 赵敏已经不见了。 “还能走吗?”我挑眉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笑着摇摇头:“怕是要芷若背我。” “呵!”我冷笑一声。 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被火光照亮的脸庞。 忽然伸出手,在他胸口,重重一按! “嗯哼!”张无忌顿时痛叫一声,拧起了俊美的眉头,疑惑地看着我:“芷若?” 我按着他的胸口,沉声问他:“为何杀我师父?” 他在牢房外站得时间,应该不短。 那么他应当听见我说的话,我不惜威胁灭绝,只想留她性命。 但他不顾我的意思,谋杀了她。 “你发现了?”他虽然痛得五官有些狰狞,但此时却笑了起来,仿佛很高兴我能发现这一点,“我是为了她好。” 我气得又是狠狠一按:“你凭什么为了她好?” 我极厌恶这所谓的“我都是为了你好”。 关你什么事?不为别人好,能死啊? 要你操心了么? “芷若,她死了,你的地位就稳固了。”张无忌痛得五官狰狞起来,再也不见英俊的模样,却还笑着说道。 我手指微曲,想把他的心挖出来:“哦?那我要谢谢你了?” “她死了,等会儿就不必受折辱了。”张无忌似是终于撑不住,整个人滑坐在地,痛苦地喘着气。 我冷冷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扶我下去,便知道了。”他断断续续地道,还有心情抬头冲我笑。 37.第 37 章 我看着他的笑容, 心里极不耐烦。 石块和木头燃烧着坠落,传来惊心动魄的声音,更有火舌卷来,灼热扑面。 我不再说话, 一把揪起他,往下走。 才走两步, 蓦地前方闪过一道身影, 匆匆不见了。 我脚下一顿。 方才我和张无忌的话……被人听了去? 是谁? “芷若, 你用点力。”偏这时, 张无忌整个人倚在我身上,还抱住我的腰。 我收回目光,偏头看他, 淡淡道:“张无忌, 你是不是想死?” 张无忌咳了两声, 居然快意地笑了起来:“芷若掌下死,做鬼也风流。” “……闭嘴。”我实在不想和他说话了。 若非贝贝的手还需要黑玉断续膏,我真想让他烧死在这火海里。 扶着张无忌,才出了塔, 就见范遥和莫声谷守在门口,一见到张无忌, 立刻迎了上来。 两人几乎要打起来,为了争张无忌。 我懒得管这一摊子, 扯开张无忌的手臂, 就丢开了。 总会有人扶他的。 张无忌抱着我腰的手, 在我腰间掐了一下,然后便站直了,竟是谁也没让扶。 合着他故意占我便宜来着! 我冷眼看着他做作,把这笔账记了下来。 握着倚天剑,挤到峨眉派的周围,大开杀戒。 眼前晃动着灭绝死不瞑目的凄厉面容。 我心中不杀人的执念,渐渐淡了。 灭绝虽非我所杀,但我至少是帮凶。 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此时在我眼中已经没了区别。 善恶的界限模糊后,我下手愈发狠辣起来。 隐约听到有人低声说:“不愧是灭绝的亲传弟子,狠辣之风,不输分毫。” 一场苦战。 六大派的人刚刚恢复,尚未到巅峰,在此一战中死伤过半。 而赵敏的人也折损数百。 这一战打到天快破晓,才停止住。 “我等与朝廷不死不休!”不知是谁,嘶喊了一句。 紧接着,便是一道银光划破上空。 我飞身跃起,举起倚天剑,斩断银光。并接下半支断箭,反手扔了回去。 “哥哥!”一声娇呼,赵敏奔向了王保保。 那半支断箭射向了王保保,他躲避不及,被刺中了肩头。 他穿着做工精良的金属铠甲,那断箭并没有伤到他。 但赵敏还是紧张起来,扭头冲我喝斥:“周芷若,你好狠心!” “呸!周掌门救下我崆峒弟子,有情有义,身手高强,分明是你们不敌,说什么狠心不狠心!”崆峒派一位长老替我说话。 赵敏冷笑一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们可知,这位周掌门同我哥哥……” “敏敏!”王保保打断了她,接下来他用蒙古语和赵敏说了一串话。 然后,赵敏不甘地看了我一眼,硬生生别开头,不再提那一茬:“今天算你们走运,撤!” 双方交战半夜,谁都没有讨得便宜,全都精疲力竭,再打下去徒增伤亡。 赵敏的人先撤退,不多久便走光了。 六大派和明教的人便清点伤亡,各有损伤。 我看了张无忌一眼,他竟然神奇地还能站着。 我抱起贝锦仪,对峨眉派的弟子道:“我们走!” “我要找师父!”丁敏君一身是血地跑入已经废墟,去扒灭绝的尸首。 我心头一顿,没有阻拦,只对其他人道:“你们原地坐下,歇息一下。” 众人便都盘腿坐下,打坐调息。 “朝廷如此对我们,势与他们不死不休!”一个带着愤怒的声音响起,是周颠。 他受了不轻的伤,身上都是血迹,就连脸上也挂了彩,此时愤然说道。 “汝阳王府如此折辱,害我门下弟子,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崆峒派掌门将长剑往地上一插,怒声说道。 “阿弥陀佛。我少林素来与世无争,却不想纷争从不饶人。乱世当头,朝廷无道,我们也该为黎民百姓做些什么。”少林寺方丈双手合十,闭目叹息。 武当派的宋远桥沉声说道:“奇耻大辱,岂能不报!” 六大派纷纷表示立场。 就只剩下峨眉派还没有。 便有人看向我。 “师父命丧万安寺,全是汝阳王府所为,此仇必报!”我掷地有声。 六大派便算表态完毕,场面纷乱起来。 “群龙无首,力有不逮,咱们应当推举出一位武林盟主!”不知是谁高喊一声。 我垂眼冷笑,明白过来这场戏演的是什么了。 我想起来张无忌对我说的:“她死了,等会儿就不必受折辱了。” 我当时不懂,恨他杀了人还说风凉话。 但现在我懂了。 六大派是明教救下来的。对朝廷的不满,从一开始的声讨,演变为势不两立。倘若说其中没有张无忌的人推波助澜,我是不信的。 那么,武林盟主,除了他,又有谁能担当、能服众? 果然,就听有人说道:“屠龙宝刀,号令天下。如今屠龙刀在谢逊手中,而张教主又是谢狮王的义子,合该张教主担任此职!” “我年轻莽撞,担当不起。”张无忌连连推脱。 但最后还是被众人推举。 他是武林盟主,也是明教教主,他若率领六大派对抗朝廷,便相当于给明教添加助力。 若灭绝尚在,情何以堪? 灭绝最恨明教,倘让她听从张无忌的号令,拼死拼活却给明教做嫁衣,不如杀了她。 若不同意张无忌的号令,便是朝廷走狗,六大派的叛徒。 不论同意与否,对她而言都是一种折辱。 “找到了,找到了。”不远处传来丁敏君似哭似笑的声音,她抱着一团已经不成人形,灰黑焦枯的尸首,脚步虚浮地走了过来。 场面便是一静。 “我们走。”我只瞥了一眼,便抱起贝贝,带着峨眉派离开了万安寺。 走出很远,仍能听到身后充满激情的呼声。 “那就将谢狮王请回来,有屠龙刀在手,张教主即可号令天下。” 然后便是张无忌淡然的声音:“等义父回到中原,再做定夺。” 他等这句话很久了。 诚然我讨厌他的心机深沉和神经病,但看着他将这群人耍得团团转,还是有点钦佩的。 很快,六大派和明教也散了。 我们来到客栈不久,他们也跟来了。 一时间客栈挤得满满腾腾,根本装不下。 最终,明教和武当歇下,其他人另找栖身之处。 “芷若,你来。”我下楼要水的时候,正看到张无忌走进门,向我招手。 我对伙计吩咐了房间号,让他把热水送过去,然后便走向张无忌:“张教主叫我何事?” 他立时明白过来,忙改了口:“是我莽撞,应当称你为周掌门。” “不碍。”我大方地原谅了他,然后冲他身后的武当五侠点了点头。 我如今是一派掌门,自然不必对其他人太过客气,不然会丢了峨眉派的颜面。 武当五侠倒是对我拱了拱手,客气道:“周掌门。” “你随我上楼,我有话同你说。”张无忌对我道。 我打量着他胸前,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全是深色痕迹。 我又看向武当五侠,他们大概都以为那是别人的血。 “好。”我走到他身边,一起上楼。 刚踏上台阶,他整个人便几乎倒在了我身上。 我暗暗托着他,好容易没露馅儿,进了房。 “你怎样?”我拧眉问他,顺手关了门。 他立刻就往下瘫:“不太好。” 他脸上都是灰,遮掩了疲惫的痕迹,所以众人都没有瞧出来。 也怪他演技太好。 “该。”我挖苦他。提着他的一只手臂,拎着他往床边走。 他也只是笑,并不呼痛。 我把他按到床上,就扒他的衣裳。 三两下撕开,就见到了几乎被鲜血染红的胸膛。 我并不心疼他,但我被这样惨烈的景象惊着了,倒吸了一口气。 他怎么活下来的? 我开始觉得他有主角光环了。 “芷若,我没力气了,你帮我上药。”张无忌半睁着眼,虚弱地对我说。 我不爱听他说话,伸手一指点了他的哑穴。 顿了顿,又把他全身穴道点了,顿觉耳根清净。 我重又下楼,问伙计要水。 “周姑娘,听闻你与无忌十分要好,那无忌便拜托你照顾了。”我才下楼,就见宋远桥走过来,“回武当后,我即刻禀告师父,为你和无忌提亲。” 我拧起眉:“宋大侠说的什么话?六大派与明教互相扶持,我与张教主也只是寻常来往,并无私情。” 宋远桥回头看了杨逍一眼,然后沉吟了下,对我说道:“我听杨左使说,无忌十分心仪你,听闻你做噩梦睡不着觉,便整夜陪着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格外委婉。 无非是说,我和张无忌孤男寡女,同屋共寝。 “我想着,最好还是为你们提亲,早日把婚事办了。”最后,他补充一句。 我便看向杨逍。 杨逍便冲我举杯,好似在说:“不用谢。” 周颠也冲我眨眼,满目乐呵,他已经等明教办喜事等很久了。 我微微拧眉,丢下一句:“共处一室之事,乃是另有隐情。稍后再与宋大侠解释。” 说完,端了热水,上楼。 张无忌已经晕过去了。 我为他擦拭伤口时,他都没有醒。 我看着他胸膛上的干涸的紫黑血迹,以及新涌出的艳丽红色,有点眼花。 好容易给他擦干净,上了药。 他心口有两道伤,一道在心脏处,已经愈合,留下一道疤,是我在光明顶上刺的。 另一道还新鲜着,不久前才留下的,与另一道伤口奇异地并列,紧紧挨着。 我在那道心脏上的疤痕上,轻轻触摸。 才摸了一下,他醒了。 睁开眼见是我,眸子动了动,渐渐绽开笑意。 “黑玉断续膏在哪里?”我解了他的穴道,“怎么用?” 他张口便咳了起来:“芷若,我想喝水。” 我挑了挑眉,起身倒了杯水,喂到他嘴边。 “你喂我。”他却摇摇头,不肯喝下去,眉眼间绽开笑意,“像我之前在赵敏面前喂你一样,喂我。” 我冷笑一声,一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行将水灌了进去。 他伤得重,半点力气没有,挣扎不脱。 被迫饮完一杯水,他脸上的笑意不见了。 抿着唇,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我,有点委屈。 “黑玉断续膏呢?”我不理他,“告诉我,怎么用?” 38.第 38 章 张无忌抿唇看着我, 那一丝佯作出来的委屈不见了,此刻一双眸子幽黑, 透着乌沉的光泽:“芷若, 求人不是这个态度。” 又来。 我笑了:“那张教主不妨教一教我,应当如何求人?” 他盯着我的眼睛,半晌后,唇角弯起:“芷若,你没有在六大派面前揭穿我, 我很高兴。” 我敛起笑容,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揭穿你什么?” 他笑道:“揭穿我杀了灭绝。” 我冷冷道:“怎么?张大教主想让我在六大派面前揭穿你?” “不想。”他笑着摇头, “所以, 芷若给我留了颜面, 我很高兴。” 说着, 他不住地轻咳。 他本来便重伤在身, 经过一夜战斗,又流了许多血,伤口更加血肉模糊。 我不知他怎么活下来的。 更不懂他怎么还有力气在这跟我叽叽歪歪。 “那你慢慢高兴。”我懒得和他纠缠这些有的没的。 他救了六大派,我却说他杀了灭绝,没有人信我。 搞不好会说我伤心过度, 产生幻觉。 至于张无忌怎么想……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故意曲解为我爱他、我舍不得他、我为他着想。 争执这些没有意义。 “黑玉断续膏呢?”我拧起眉头, 朝他伸手。 张无忌道:“芷若, 你求我, 我就给你。” 我听罢, 忍不住轻笑。 缓缓俯身下去,抓起一截发梢,轻扫他脸庞:“张教主想要我怎么求你,嗯?” 我不仅用发梢撩他,一只手更是伸进被子里,在他敏感的地方撩拨。 他顿时闷哼一声,浑身僵硬。 我不住手,仍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唇舌在他耳边轻舔:“这样够不够?” 话落,只觉膝上一紧,他的手抓住了我的裙子,用力攥成一团。 他忍着喘气,脑袋偏向一旁:“在,在抽屉里,你去翻。” 这就受不了了? “不要我求你了?”我却不放开他,恶劣一笑,在他胸前一点轻掐。 他急喘一声,耳根子都红透了,偏过头来瞪我:“芷若!” 这一眼,半丝威力也无,反倒水汪汪的叫人想欺负他。 “算你识趣。”我起身,走到桌边,去翻抽屉。 果然翻到一只小盒子,我拿在手里,走回来:“是这个?” 他轻轻点头。 “怎么用?”我又问道。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他眼睛里慢慢失去了光彩,眼睑缓缓合起,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眼看着要睡过去。 他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 “啪!” 我扬手甩了一个巴掌过去。 他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啪啪!” 我又甩了两个巴掌。 他吃力地睁开眼睛,但是眼神迷迷怔怔,似在看我,又似没在看我。 我拧起眉头。 “啪啪啪啪!” 几个巴掌下去,他终于睁开眼睛,目光有了几分神采。 他恍惚了下,大概觉得脸上疼,慢慢地回过味儿来,脸上带了薄怒。 “你醒啦?”我笑着看他,举起黑玉断续膏,“这个怎么用呀?快告诉我。” “芷若!”他有点生气,“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见他真的恼了,“扑哧”一笑,俯身在他嘴角轻吻一下:“无忌哥哥,告诉我嘛,怎么用?你告诉我,我就给你一个吻,一直把你吻睡。” 说着,我朝他眨了眨眼。 “真的?”他犹豫了下。 我真诚地点头:“骗你是小狗。” “好。”他眼睛微亮,强打起精神,一点一点细细告诉了我。 “芷若,吻我。”说完,他微微抿唇,带着几分喜悦,期待地看着我。 我冲他笑了笑,抬手,点了他睡穴。 他顿时昏睡过去,没有声息了。 我攥着黑玉断续膏,起身,回到我自己房里。 贝贝躺在我床上,静静睡着,一动不动。我把她抱进来时什么姿势,现在仍是什么姿势。 我看着她如此安静的样子,心里隐隐不安。 抿了抿唇,我快步走到床前,在床边坐下,捞过她的左手。 赵敏捏碎了她左手的小手指。 但是当我撩起贝贝的袖子,看到她的手时,不禁手一抖,险些抓不住! “赵敏!”我深吸一口气,只觉撕心裂肺地疼。 我无比后悔,当初怎么只捏碎了赵敏的三根手指?我应当将她千刀万剐! “掌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是静玄。 我让她进来,然后托起贝贝的手,问她:“贝师姐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静玄看了一眼,便别开头,她沉默了下,说道:“牢中环境不好,贝锦仪的手指一直不好,渐渐感染到其他的地方。我们,我们没办法,只好……” “所以你们就砍了她的手?”我低头,看着贝贝光秃秃的左手。 整只手掌都不见了,只有切割粗暴的手腕,被一只布满干涸血迹的手帕包着。 “是……”静玄低下头。 我托着贝贝的手,再看她沉睡或者说昏迷中安静的脸庞,心里像被刀剜。 这只手,曾经无数次托着饭碗,等我练功回神时,递到我面前。 在许多个夜里帮我缝袜子、补衣裳、绣帕子。 但它现在不见了。 “掌门?”静玄低低地叫我,“虽然少了一只手,但贝师妹的性命保住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顿了顿,她又说道:“何况,贝师妹失去的是左手,并不妨碍她用剑。” 我托着贝贝的手,抬起头道:“就因为她少了一只手,没人愿意把她从牢中带出来?” 我还记得从牢房出来时,没有一个人记得贝贝,仿佛都抛弃了她似的。 静玄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怔愕,随即演变为尴尬。她抿了抿唇,说道:“贝师妹这些日子一直不怎么好,大家都以为她……在万安寺那样危急,就顾不上了。” 都只顾着自己逃命了。 她倒是个实诚人,有什么说什么。 “嗯。”我也不难为她,“师姐先出去,我想静一静。” 静玄没说什么,道了声“是”,便出去了。 “等等!”我却又叫住她,“贝师姐昏迷多久了?” 静玄停住脚步,答道:“一天一夜。” “好,我知道了。” 静玄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对我说道:“如果贝师妹只伤了一只手,我们……不会弃她于不顾。可她,还受了内伤,这些日子昏迷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少,眼见着是……” 她看了床上一眼,又把嘴唇抿住了。 “内伤?她怎么受的内伤?”我转头去看她。 “那日你逃脱时,赵敏的人紧追在后,有人弯弓搭箭要你命,是贝师妹冲过去拦住了。鹿杖客当即给了她一掌。” 我心里顿时一梗。 几乎喘不上气来。 “你和贝师妹要好。你为了她得罪赵敏,她为了你也不要命。本来贝师妹是不让我们说的,但她如今这样,眼见着是……”静玄顿了顿,“如果她走了,你要记着她。” “我知道了,谢谢师姐。”我平静地站起身,对静玄道,“劳烦师姐照顾一下贝师姐,我出去一趟。” 静玄微怔:“掌门,你去哪里?” “办点事情。”我对她点点头,握着倚天剑,抬脚出了门。 我敲开了范遥的门:“范右使,打听个事情。” 范遥在昨晚的大战中,也受了不轻的伤。此时披着外衣开门,眼眶底下深深的乌青:“周掌门请说。” “赵敏在附近的别院,你可知道?”我问范遥。 范遥怔了怔:“周掌门问这个做什么?” “怎么?范右使仍念着旧主,不肯告诉我?”我挑眉看他。 范遥的神情便不太好:“范遥不曾如此想。只不过,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咱们要斗便正大光明的斗,如此私底下恶斗,却是不好。” “正大光明?范右使做卧底时,也正大光明地告诉她了?”我不掩恶意地看着他。 范遥顿时憋得脸上通红:“周掌门此话何意?” “我就想告诉你,你既然决意回归明教,便要分清轻重。”我勾了勾唇,“左右动摇,可不是明智之举。” “范遥从未动摇过。”他一本正经地道,“范遥心中只有明教。” 我笑了笑,举起自己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说真的,范右使,如果我在你脸上打一巴掌,落下巴掌印,张无忌绝对猜不到是我。” 范遥的脸色微变:“教主素来不会猜忌周掌门。”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冲他摇头微笑,“我是说,他对我不曾情深义重到那个地步,能够认出来我的手指印。” 范遥握着房门的手指,指节有些发白,抿了抿唇,看着我道:“周掌门想说什么?” “聪明人不说暗话。”我冲他笑,“张无忌与我牵手多时,都认不出我的手。范右使却一眼就认出来,那日打在张无忌脸上的,不是赵敏的手……还要我多说吗?” 那日,我打了张无忌两个巴掌,张无忌为我遮掩,说是赵敏打的。 就只有范遥一本正经地说,那不是赵敏的手型。 别人都当他耿直,只有我怀疑,他跟赵敏有瓜葛。 没什么原因。 也许是他总是把我和张无忌说得很暧昧,让我反感。 故而我不啻于以最大的恶意猜度他。 范遥归来之时,乃是赵敏痴迷张无忌之时。 他不仅投诚,而且还把万安寺的地形摸透了、又找了解药,给张无忌。 这很像爱而不得的报复。 范遥的脸色几度变幻。 “告诉我,赵敏的落脚处。”我又问。 范遥的脸色灰白,抿了抿唇,告诉了我一个地址:“在……” 我得到了地址,便冲他点头:“范右使放心,此事我不会对第三个人讲。” 范遥抿着唇,一个字也不说,当着我的面,关上了门。 我也不介意,摩挲着倚天剑的剑柄,去了他告诉我的那个地址。 一路上,我紧紧握着倚天剑的剑柄。 肺腑发疼。 像有坚硬的虫子在我心脏里面钻来钻去。 我一直不是个很会照顾自己的人。有吃有喝有的住,我就心满意足了。 贝贝却是个很会生活的女人,她喜欢养花种草,喜欢扑蝶摸鱼,喜欢穿衣打扮,总是在灭绝看不到的地方,悄然而精致地生活。 她跟我要好,便把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 在峨眉派的五年,一直是她照顾我。 但她现在少了一只手。 我不怕她照顾不了我,反正本来我也不是个多么追求精致的人。 但,贝贝会不会嫌弃自己? 少了一只手,不仅生活变得不便,还会显得丑。 何况,她还没享受过爱情,别的男人会不会嫌弃她? 我心里有一团火。 我要冷静一下。 来到赵敏的别院门前,我拔出倚天剑,蓄起内力,用力劈下! “砰!” 紧闭的大门从中间裂开,碎成木屑。 “你是何人?”门里跑出来几名下人,把我包围住。 我握着倚天剑,淡淡道:“叫赵敏出来见我。” 话音落下,便有一人进去禀报了。 不多时,赵敏出来了。 “你来干什么?”赵敏美艳的脸上少了几分光彩,遮掩不住的疲倦,看向我不悦地道。 在她身旁,跟着王保保,也朝我看过来。他已经褪下那一身帅气逼人的银色金属铠甲,换上了寻常衣服,看起来少了几分冷酷。棕黑色的大眼睛里,此时满是戒备。 “你不问问我,如何寻到这里来的?”我轻笑一声。 赵敏脸上不悦之色更浓,她嘲讽道:“无非就是有些人保守不住秘密,出卖主子,有什么可问的?” 看来她猜到了,是范遥。 “哦。”我便点点头,“他不是有意出卖你的。我将他身上的肉,一寸一寸刮下来,又用盐水淋他,他为了求个痛快,才说的。倒不想,你这样无情,问也不问一句。” 赵敏的脸色微变:“你当真这样对他?!” “他嘴硬嘛,不肯说,我也是没办法。”我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道。 赵敏顿时大怒:“来人,去把她的人头割下来,本郡主有赏!” 话音落下,顿时许多黑衣武者从门内涌出,朝我攻来。 “你不是喜欢张无忌吗?怎么,为了一个背叛你的属下,竟也如此生气?”我拿出周芷若应有的本事,把灭绝传与我的功力藏住,装作勉力抵挡的样子,奚落赵敏。 赵敏美艳的脸上满是冷意,俏丽的下巴扬起来:“打狗也要看主人。你打了我的狗,便该以命抵命。” 这便是骂我跟狗一样的了。 我轻笑一声,翻身躲过一抹刀光,又说道:“恐怕不是?你如此紧张他,为他的死而杀我,心里对他是有几分动情的?” 不等她反驳,我又说道:“我杀了你的心上人,你也该杀了我的心上人才是。这才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怎么,赵郡主气急了,连这也忘了?” “你想让我杀张无忌?”赵敏绷着脸,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反感:“周芷若,你真恶毒!” 在她眼里,我明知道张无忌爱我,还要她杀他,真是不识好歹,恶心毒辣。 “不是。”我冲她笑了笑,眼角瞥了站在一旁冷酷不言的王保保,“我让你杀了王保保。他,才是我的心上人。” 话音落下,我准确地捕捉到王保保的脸上动了动,随即又归于平淡。 但他既然被触动,可见此时这冷酷的模样,便是故意伪装出来的了。 “你!”赵敏顿时变了脸,带了几分气急败坏:“周芷若,你有没有良心?在万安寺,如果不是我哥哥,你早被射成刺猬了!” 我握住倚天剑,旋身划出一圈劲风,逼退众人。然后收了剑,退出战斗圈,看向王保保笑道:“是吗?我竟不知,我几时成了瞎子,看不见将军射来的箭,还要感动将军的庇佑了?” 王保保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最终却没有说出口,仍旧是一脸冷酷的模样。 “每次射向你的箭支,都是我哥哥帮忙弹开的!”赵敏气急了,俏脸上愤怒一片,指着我道:“你这个女人,不识好歹,我竟不知我哥哥喜欢你什么?” 我歪头看向王保保:“是啊,将军喜欢我什么?我在将军眼中,如此之丑陋,将军居然还要帮我?” “我……”王保保的神情微动,身子前倾,似要说什么。 我却不再看她,把倚天剑入鞘,对赵敏道:“郡主,你我二人赤手空拳打一架,谁也不用手段。如果我赢了,给我和王保保一刻钟的时间,单独相处。如果我输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你带我去见谁?”赵敏狐疑地看着我。 我便对她笑:“一定是你想见的人。” “我怎知你不会骗我?”赵敏冷冷道。 我拍了拍手,将袖子往上捋了捋:“郡主该不会怕了?” 她抿唇看了我几眼,忽然冷笑一声,挥手令众人退下,空出一片场地来:“如果你输了,我要你再也不见张无忌。” “你赢了再说。”说罢,我便摆出一个攻击姿势,朝赵敏袭去。 赵敏自负,加上之前被我夺剑喂软筋散,心里存了不服。 她专心致志地跟我一对一单打独斗。 她太天真了。 斗了几个回合,我猛地运起内力,一掌劈向她丹田。 “噗——” 赵敏吐出一口鲜血,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敏敏!”王保保大惊,连忙奔过去接住赵敏,“周芷若,你卑鄙!” 我收回手,拔出倚天剑,与重新围住我的黑衣武者对峙,漫不经心地道:“我怎么卑鄙了?” “你和敏敏说好的,谁也不用手段!”王保保用痛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边对付黑衣武者,一边回答:“我的确没用手段。她学艺不精,被我打伤,难道也怪我?” 我可没说我要让着她。 王保保顿时一怔。 他用失望地眼神看着我,抱起赵敏,头也不回地进了门里:“我和你无话可说。” 我和赵敏打赌,如果我赢了,便和他有一刻钟的单独时间,说几句话。 他说,他和我无话可说。 啧,好像我和他有话可说一样。 我之所以那样对赵敏讲,无非是想诱她和我单打独斗。 “放她走!”抱着赵敏走进门内,王保保头也不回,招回黑衣武者,闭紧了门。 我微微挑眉,收剑转身。 这次没见到鹿杖客,那就等下次。 至于赵敏,她的丹田被我打碎,此生再也不能习武。 她不是要学六大派的武功吗? 要了也学不了。 但我还是不痛快。 区区丹田破碎,根本不足以抵挡她对贝贝做的事。 但我也不能杀她。赵敏是个骄傲的女人,打她、骂她、折辱她,都不足以伤害她。 她自以为心系大业,将来要流芳千苦。 只有她彻底尝到失败,才是击垮了她。 有那么一瞬间,我心中在想,不如撮合她和张无忌? 剧情里讲,她深爱张无忌,为了张无忌放弃自己郡主的身份,再也不见父母兄弟。 甚至还要眼看着明教对付她的家国。 这才是最残忍的? 心中烧着一团火,回到客栈时,仍没有冷静下来。 范遥在大堂里等我。 见我进门,便立刻站了起来:“周掌门。” “嗯。”我冲他点点头,“范右使有事?” 他犹豫了下,问我:“她怎样了?” “你觉得呢?”我反问他。 范遥的脸色有些落寞:“我听说,贵派有名弟子的手,折损在她手里。你,是否也砍了她的手?” “没有。”我摇头,“这种残忍的事,我做不出来。” 范遥用一种“你骗鬼”的眼神看着我:“那,她现在怎样了?” “受了点伤,不碍事。”说完,我冲他笑了笑,“范右使实在不放心的话,不如潜去看看?反正,你也不是头一回干了。” 他的脸色顿时十分难看。没再说话,转身上楼了。 等他一走,杨逍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若有所思地看了范遥的背影一眼,又看向我。 “周姑娘,你知道了什么?”杨逍问我。 他没把我当一派掌门。 他这样骄傲的人,是谁也不服的。依然叫我周姑娘,而不是周掌门。 “你又知道了什么?”我瞥他一眼,不理会,就要上楼。 杨逍并未拦我,只在我身后说道:“他不会背叛明教。我希望周姑娘在教主面前,休要提此事。” 我站定脚步,回身:“哦?” “就当杨逍欠周姑娘一个人情。”杨逍顿了顿,说道。 我不意还有此所得,有点意外,看他一眼,点点头:“好。” 说完,便上楼去了。 “掌门,你回来了?”静玄见我回来,便站起身来。 我对她点点头:“劳烦师姐了。师姐也累了,回房休息。” “是。”静玄说完,却站着没动。 我便好奇看过去,“师姐还有何事?” “芷若,贝师妹她……可能……”静玄咬了咬牙,“不成了。” 我脸一沉:“胡说八道!她只是没了一只手,有什么大不了的?” 静玄看向我的眼神便带了浓浓的悲悯:“她刚刚一度没气了。” 我心跳似乎停了一下。 39.第 39 章 “不会的。”我平静地道, “贝师姐不会有事的。” 静玄见我如此, 便不再说话,点头出去了。 我坐在床头, 摸向贝贝的脸庞。 她瘦了很多,原本红扑扑的脸颊,如今苍白削瘦, 我甚至有点认不出她来。 我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 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走,就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手指落在她的脸上。 她皮肤微凉。 我的手指开始颤抖起来,静玄方才说,她刚刚一度没气了。 “你不会有事的。”我无声喃喃,“没了一只手而已,并不可怕。” 贝贝只是少了一只手,可杨过却是失去了一整条手臂,不也成为名满天下的大侠? 我的贝贝不会有事的。 我收回手,站起身来, 往外走去。 打开张无忌的房门,走到床前。 他被我点了睡穴, 整个人一动不动, 睡得沉。 我解开他的穴道。 “芷若?”张无忌是个机警的人, 哪怕受了重伤,还是很快醒了。见到是我, 他眼中的戒备掩去, 转而想起什么, 怒视我:“你骗我!你说要吻我的!你是小狗!” 我对他笑了笑,俯下身,像小狗一样舔他。 他不吃这一套,推开我,生气地抿起唇。 我便不再舔他,而是扶着他的脸,给了他一个缠绵的吻。 非常缠绵,极尽温柔,就好像他是我此生唯一依恋的人。 张无忌一开始还推拒几下,后来便软了下来,跟我纠缠亲吻。 良久,我松开他。 他乌沉的眼睛闪闪发光,也不知是睡了一会儿的缘故,还是亲吻的缘故。 他清了清嗓子,问我:“出什么事了?” “你好些了吗?”我不答,只是轻轻摩挲他的脸。 他微微眯眼,吃力地抬起手,掐住我的下巴:“芷若,发生什么事了?” “你怎么知道出事了?”我抱住他的手,伸出舌尖,在他指肚上舔了一下。 他如被电击,立刻撤回手,耳朵根子都红了:“好好说话!” 顿了顿,“你表现得很明显。” 我低低笑了笑,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起来,我需要你下床,到我屋里一趟。” “到底什么事?”他没有拒绝,被我搀着下了床,走到门口忽然问我,“该不会是你师姐出了事?” 他真的很敏锐。 “哦?为何这么猜?”我仍是问了一句。 他便道:“你为了拿到黑玉断续膏,早些给你师姐用药,对我那般无情。此时能够让你主动俯就我的,我猜不出来还有别的人。” “无忌哥哥真厉害!”我便仰头看着他,真诚地恭维。 男人总是喜欢被捧的。 尤其我现在对他百依百顺。 他听了就很高兴,就连脚步都轻松了两分,跟着我回了屋。 “是贝师姐。”我扶着他到床边坐下,将贝贝的情况讲给他听,“她总是昏迷不醒,听静玄师姐说,已经多日不怎么进食了。刚才……好像一度没了气息。” 张无忌便拧起眉头,先是解开包扎贝贝的帕子,检查了她的伤口,然后又给她把脉。 他检查得很仔细,我盯着他的动作,眼睛眨也不眨。 我在这一刻对他有了几分崇拜。 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希望他无所不能。 “她受了很重的内伤,肺腑损坏严重,所以断指之痛一直无法缓解,兼之进食不足,缺乏足够的体力来修养。”良久,张无忌放下贝贝的手,转过头对我说。 很重的内伤? 鹿杖客。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张无忌:“能治好?” 话说出来,声音都是抖的。我掐着手心,盯着张无忌的眼睛,眨也不眨。 张无忌便冲我笑:“能治好。但是,不好治。” 还能笑出来,大概是没事? “有多难?”我弯下腰,把脸凑到他跟前。 他既然这样说了,定然是有所求的。 张无忌掐住我的下巴,拇指在我下巴上缓缓摩挲,与我对视。 “不难。”忽然,他放开了我,站起身走到桌边,“我写个药方,你叫人去抓药,回头加上针灸,不出两日,她就醒了。” 我微愕。 他竟然没有趁机提出要求。 随即我明白过来,这个奸诈的男人,他想让我欠他。 欠得多了,兴许我就生出几分愧疚来,对他产生异样的念头? 我找伙计要来笔墨,在张无忌的口述下,开始写药方。 “芷若,你的字真丑。”张无忌笑着说道,伸出手,覆住我的手掌,“我教你。” 他干燥温暖的手掌,握住了我的,带着我一笔一划地写。 又嫌我姿势不对,不方便他握笔:“你坐我腿上。” 这会儿不装重伤了? 但既然他不怕痛,我也就从善如流地坐在他腿上,偎在他怀里,由他握着手写字。 写完后,我吹着墨迹:“张无忌,你从我这里得不到什么的。” 他想让我欠他,这也是心理战术的一种。 但我是个冷酷的人,我并不会觉得愧对谁,就对那人言听计从。 何况,我还要利用他取得屠龙刀。 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我欠他欠多了,我只会觉得他上辈子欠了我,这辈子我讨债来了。 并不会产生愧疚的想法。 所以我劝他:“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满足你的一定做到。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不提,我就忘了这事。” “我不信。”张无忌定定看了我半晌,他笑了,“这世上有捂不热的石头,但那一定不是你。” 我停下吹墨的动作,偏头看他:“哦?” “我说过,你是个心软的人。”他看着我笑,“在光明顶上,我对你用心机,坏你清誉,你没有杀了我。那日,我给你机会,让你自由,你放弃了。昨天晚上,你又以嫁我来威胁灭绝师太,让她不要死。芷若,你还不懂吗?” 我有些不耐烦,一次次说这些,我都腻了。 “你是个心软的人。”他对我叹息,甚至伸手揉我的头发,“你不懂,但我看得清楚。所以,你一定是可以捂热的那块石头。虽然,可能慢了些。” 我挥手打掉他的手。 “我一定要捂热你。”他一点也不生气,对我笑着说。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梦想很美好。” 他低笑了一声,指了指我手里的药方:“墨干了,你收起来,快去抓药。” “你自己回房?”我问他。 他摇摇头:“我在这替你看着贝师姐。你早去早回。” 就像在家看孩子的家庭主夫,等着女人出门回来。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诡异的念头,随即摇头甩去,迅速出去抓药了。 我不放心别人,自己亲自去的,抓好了药,我即刻运起轻功,回了客栈。 刚进客栈,却遇到一个人。 宋青书。 他看见我,浑身抖了一下,立刻退开一步。 就好像我是什么不好惹的人,他不敢挡我的路,才赶紧让开来。 我看了他一眼,冲他点点头:“宋师兄。” “周,周师妹……周掌门。”他脸色有点发白,身子绷得紧紧的,像是有点怕我。 我有什么好可怕的? 难道昨晚杀人入麻,吓着他了? 但他自己就没少杀人,不该因为这个就怕我。 除非…… 我想起我和张无忌在着火的万安寺的二层说话时,拐角处闪过一个人影。 “我先上去了。”我没表现出来,冲他点点头,就上楼了。 宋青书可能发现了灭绝的死因。 我没往心里去。 灭绝的尸首都被烧焦了,宋青书便是要说,去哪里找证据? 没证据的话,说出去没人信的。 何况,他也没有地方可以说。 难道要对他爹宋远桥说?张无忌自幼失去双亲,又中了玄冥寒掌,武当五侠把他当眼珠子一样,怎么会信这种话? 张无忌又素来能演戏,毫无马脚,这事没什么大不了。 当务之急是贝贝。 我问客栈的伙计要了炉子和锅,在张无忌的指点下熬药。 张无忌脱了贝贝的衣裳,让贝贝背对着他,给她施针。 施针之前,他特意对我解释:“这是为了找准穴位,以及散热方便,我绝无企图。” “敢多动一根手指头,我切了你。”我瞪他一眼,帮忙脱了贝贝的衣裳,只留了贴身小衣,又扶她坐好,方便张无忌施针。 张无忌便是低低的笑:“我不会的。” 他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大概以为我终于吃醋了,在意他了。 他素来擅长脑补,我也没对他解释。 让他高高兴兴地施针,对贝贝只有好处。 他对贝贝施针时,我便蹲在炉子跟前,升火熬药。 期间,小昭闻见药味儿,进来一回。 我对她说没事,打发她回去了。 张无忌给贝贝施针,用了半个时辰,就收针了。 药也熬好了。 我用碗盛了,放在一旁晾着。给贝贝穿好衣裳,让她躺下,然后等药凉一点,能入口时,就端过来喂她。 “她没有意识,恐不能张嘴。”张无忌在一旁拧眉。 我轻声唤了贝贝两声,见她果然昏迷不醒,便端了碗,自己饮了一小口,俯身渡入她口中。 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惊愕。 “怎么?你想来?”渡完一口,我扭头看张无忌。 张无忌连忙摇头:“不,我不想。”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 我没理他,又饮了一小口,俯身渡给贝贝。 我怕她喝不下去,浪费了药汁,便喂的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来,喂了很久。 但效果很好,一滴也没洒,她全咽下去了。 我便有些高兴,只觉得她很快就要好起来了。 “芷若,如果我生病了,你也会这样喂我吗?”旁边,张无忌有点嫉妒地道。 我心情好,便随口道:“好呀。” “真的?”他眼睛一亮,问我。 我便冲他笑:“骗你是小狗。” 他顿时不笑了,面上带了怒意,看向我的眼神带了几分控诉。 他还记得我之前骗黑玉断续膏的用法时,也是这样哄他的。 “我以为撵走韦一笑就没事了。”他半开玩笑地道,“没想到我防了男人还有女人。” 我不理他,拧了帕子,给贝贝擦手擦脸擦颈。 “芷若,她是女人。”我听见张无忌用一种试探的口吻对我说。 我点点头:“怎么啦?” “你们……”他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声,仿佛想通了什么似的,带着几分好笑的口吻:“没事,没事。我先回房休息了,有事你叫我。” 他大概是想说,我们都是女人,怎么能在一起? 他有这种想法是很好的。 我头也不抬:“那你回去。”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说:“你不送我?” 口吻中带了几分不悦。 我抬头一看,他仍站在门口,脸上没了笑,乌沉的眼睛盯着我,看不清情绪。 他嫌我冷落他了。 我心里一想,的确不太好。贝贝还没醒呢,我拆桥拆的快了一点。 但我这时不能承认,不然就被他抓了把柄了。 “你我之间,还需这么客气?”我用一种奇怪的口吻对他说,仿佛我们很熟,客气反而显得生疏,不太好的样子。 说完,我放下帕子,起身走了过去,“那我送你。” 我拧起眉头,带了几分不高兴。 “你我之间,不需客气?”他等我走到他身边,反问我一句。 越来越精明,竟不上当了。 我便离他两步远,打开门,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张教主,这边请?” 我脸上的表情,是模仿灭绝待客时的样子。 张无忌像见了鬼一样的看着我,他闭了闭眼,扶住门框:“好,好,不需客气。” 我忍不住笑出来。 搀住他的手臂,笑道:“无忌哥哥,走。” 棒子打完,还是要给甜枣的。 他又高兴起来,轻哼一声,回了屋。 我送他回屋,又伺候他躺下,他还不满,向我索吻。 我便冲他诡笑:“我刚跟贝师姐……你现在提这样的要求,莫非是对我贝师姐有企图?” “你!”他生气了,扭过头,把手一指门口,“你出去!” 我掩口笑起来:“那你好好休息。” 说完,我便出去了,替他掩了门。 刚出门,碰见了宋青书。 他刚从屋里出来,看见了我,立刻后退一步,又把门关上了。 避我如蛇蝎。 我觉得有趣。 剧情中,宋青书痴迷周芷若,甚至为了她,不惜背叛师门。 而现在,做出欺师灭祖之事的人是我,倒把他吓着了。 我也没往心里去。 回了屋,见贝贝没事,我心里多少安定下来。 一低头,看见了铁指环。再一转眼,看见了倚天剑。 心里多少是高兴的。 我的心愿终于达成了。 更诚实一点说,高兴的比重远远大于难过、愧疚。 我掌控了自己的命运。 除了与朝廷争斗,死于乱箭之中,就只剩下自然老死这一种情况了。 我可以任意逍遥。 世界虽大。 没人有资格管我。 40.第 40 章 贝贝没事了, 我就去找其他师姐们,慰问情况。 我先找了静玄, 她和丁敏君住一屋。 “怎么样?”我问她们, “伤得重不重?药还有吗?” 丁敏君瞥我一眼, 冷冷道:“师父的尸骨未寒,周师妹就开始摆掌门的架子了?” 静玄倒是正正经经回答我:“大家伤势都还好, 药也够,掌门不必担心。” “哼, 她算什么掌门?”丁敏君又挖苦我道, “师父的尸骨坠落火中, 她不闻不问, 就要带着大家走。师父怎么把掌门之位给了这样冷心冷肺的人?” 我挑挑眉, 对她道:“说起这回事,我分明是把师父的尸骨交给静玄,你为何抢了去?抢走又照顾不好, 损毁师父的尸骨, 我还没找你问罪!” 丁敏君张口结舌:“你,你——” “掌门息怒。”静玄在一旁低声劝道。 丁敏君顿时大怒:“你就知道巴结她!师父说了,她和姓张的小子不清不楚,这掌门之位迟早要交出来的!” “掌门和明教张教主是正常来往。”静玄波澜不惊地道。 丁敏君冷笑:“哦?如果是正常来往, 为何武当宋大侠说, 要给她和张无忌订婚?” 静玄这回没说话, 抬头看我。 “宋大侠误会了。”我四两拨千斤, 不提这茬, 只说道:“大家好好养伤,早日回峨眉,安顿师父尸骨。” “恐有不便。”静玄微微皱眉,“不如火化了,再带回去?” 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千里迢迢,扛着一具尸骨回去,的确不太妥当。 “也好。去通知其他师姐,明早我们火化师父尸骨。”我对静玄吩咐道。 静玄点点头:“是,掌门。” 丁敏君气呼呼的,恨不能剜了我。 “今天好好休息。”我淡淡看她一眼,便走了。 敲开了宋远桥的房门。 “周掌门?”宋远桥见是我,有点惊讶。 我对他点点头,说道:“关于宋大侠之前说的,跟张教主的事,我来解释。” “请进。”宋远桥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走了进去,才发现这是两人一间的屋子,房里的另一个人是宋青书。 他看见我,倒没像之前一样如惊弓之鸟,但也有些不自然,冲宋远桥道:“既然爹和周掌门有事详谈,我便出去了。” “去。”宋远桥也没留心,就让他出去了。 等他走后,我便对宋远桥道:“张教主的确曾与我共处一室,但那是为了商议攻破万安寺、救出六大派的事,并无私情。” 宋远桥点点头,用一种深沉的、睿智的、不容欺瞒的目光看着我:“但我听杨左使说,你和无忌一路行来,举止颇为亲密?” 这口吻,就好像我是骗了他闺女又不肯娶的臭小子。 “并无此事。”我一口否定。 这种事不能承认,一旦认了,再解释什么都说不清。 我又补了一句:“师父临走之前,将峨眉派交到我手中,希望我将峨眉派发扬光大。我发过誓,绝不会醉心于儿女私情。” 当然,在这种老江湖的面前,口吻还是很软的。 我回忆着普通的二十岁的姑娘,在失去师父、肩负起掌门之位后,应该有的反应。 漠然是绝对不合适的。 有点害怕,有点难过,强撑着架子,才是妥当的。 果然,宋远桥叹了口气,松了口:“既然这样,那就先不急,暂且放一放。等我问过无忌,再说此事。对了,无忌怎么了,回来后我不曾看到他?” “他受了点伤。”我想了想,委婉地说道,“他怕大家担心,忍着没说。” “严不严重?”宋远桥立刻紧张起来。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算严重。” 还没死呢。 “那就好。”宋远桥松了口气,看我的眼神又变了,“无忌肯跟你说,却不肯跟我们说,看来还是跟你更亲密一些。既如此,就劳烦周掌门多多照应了。” 我心里啧了一声。 想不到宋远桥这样看起来端方正直的人,玩起手段来也很溜。 分明是他师侄,他自己不照应,也不叫明教的人照应,推到我一个女人的头上。 “我会的。”我点了点头,张无忌还要给贝贝治病,这几日还得哄着,“张教主于我们峨眉派有恩,于情于理,我都不会不管。” 然后就看见宋远桥的脸色有些古怪:“周掌门真是有情有义。” 我冲他笑了笑,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回去了。 到了晚上,张无忌醒了。 睡了一天,精神不错。 晚饭的时候,他下楼了。 “教主。”杨逍等人站起来。 “无忌。”宋远桥也朝他招手,很关切,“过来坐。” 张无忌对杨逍他们点点头,然后坐到了宋远桥他们那一桌:“大师伯,二师伯……” “无忌,听说你受伤了?可好些了?”宋远桥关切地问道。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是周掌门告诉您的?她就爱小题大做,我没什么,一点小伤。” 一点小伤? 那还要我扶他下楼! 我撇了撇嘴,松开他的手,坐到了峨眉派那一桌。 “嗯哼!”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闷叫。 紧接着,便是宋远桥他们的惊呼声:“无忌?你怎样了?” “我,我没事。”张无忌虚弱地道。 我扭头一看,宋远桥等人极为紧张地扶他坐下。 宋远桥抓过他的手,摸他的脉,立刻拧起眉头:“伤得这么重,还下什么楼?” 这时,就连杨逍他们也感觉到不对了,起身围过来:“教主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张无忌笑着道,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有多勉强。 啧,这演技。 上午还叫我坐他腿上,教我写字呢。 “无忌为这次救援六大派的事,出了大力啊!”宋远桥叹道,“如此宅心仁厚,他们推举你做武林盟主,当真没有选错人。” 我拿起一只馒头,慢慢撕碎了往嘴里送,看张无忌演戏。 就见他连连摆手:“我年纪轻,没有经验,当不得此重任。他们说一说也就罢了,怎么大师伯也这样说?” 这话一出,武当几位大侠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怎么当不得重任?” “无忌你宅心仁厚,又胸怀大义,何况武功高强,光明顶上我们都见识过,若当真推选武林盟主,非你莫属。” “说得很是,无忌你就不要谦虚了。” 张无忌还在摆手。 “我们教主就是太心慈了,当时也不愿意当明教教主的,还不是被我们架上去的?现在也当得挺好!” “教主就爱谦虚。” 明教的人也跟着捧。 “青书,你要多多向无忌学习。”宋远桥偏过头,见自己的儿子,武当第三代红人低头吃饭不吭声,便板起脸训了一句。 宋青书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张无忌,神情古怪:“向他学?” “怎么?你自问做得比他好?”宋远桥见儿子不给面子,更是板起脸。 宋青书古怪地笑了笑:“好,好,我跟他学。” 我心想,这孩子是受委屈了。叫他跟张无忌学?学欺师灭祖吗? “宋少侠有宋少侠的长处,何必跟别人学?”我笑着看过去,“张教主固然风光。但宋少侠生就一副侠义心肠,为人正直,嫉恶如仇,江湖人谁不称道?” 宋远桥诧异地看我一眼,点点头:“不敢当周掌门的谬赞。” 这就是当掌门的好处了。 如果我还是峨眉的一个小小弟子,这时说这种话,是极不合适的。 但我是掌门人就不一样了,从地位上就跟他们齐平,甚至还高一头。 “我说得都是肺腑之言。”我又补充一句,便不说话了。 宋青书带着嘲讽与轻蔑地看我一眼,丝毫不领我的情,起身道:“我吃饱了,上楼了。” “若不麻烦的话,请宋少侠到我屋里一趟,看下我贝师姐是否无恙?”我对他一笑。 宋青书好似很抵触,他拧起了眉头,犹豫了下才道:“好。” 说完,他就上楼去了。 “这小子,昨天回来后就古古怪怪的。”宋远桥拧眉训斥一句,便又夸起张无忌来。 张无忌便无奈地叹气:“师伯,你们不要这样说了。等我把义父接回来,再说罢。” “狮王是你义父,他一定会支持你的。到时有屠龙刀在手,号令天下有何难?” 我轻笑一声。 顿时引来了数道目光:“周掌门为何发笑?” 我将倚天剑解下来,搁在桌上,轻声道:“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场中顿时寂静无声。 众人都看我。 峨眉众人看我,明教众人看我,武当众人看我。 “昨晚救出六大派时,众人推举无忌做武林盟主,我记得周掌门当时并未反对?”俞莲舟看向我说道。 这些老江湖,说话真够黑的。一句话里头,先是挟恩,又是施压,最后堵嘴,真是厉害。 “我的确不反对。”我冲他点点头,又冲张无忌笑,“屠龙宝刀,号令天下。倚天不出,无人可与之争锋。” 顿了顿,“我峨眉派不争。” 众人的脸色顿时有些古怪。 好似被施舍了什么一样。 他们本来以为盟主之位非张无忌莫属。被我这样一讲,好似都是我相让的缘故。 但我说的话也没毛病啊。 倚天的确有资格与之争锋。 “倘若周掌门要做这盟主,便最好了。”这时,张无忌笑了起来,“我空有一身武功,却无号令天下的机智,周掌门机敏聪慧,坐这盟主之位最妥。” 他这话一出,武当众人又是一片阻拦。 明教众人倒是不怎么说话了。 他们看看张无忌,又看看我,在杨逍的手势下,全都噤声不语。 周颠却是个不服管的,吊儿郎当地笑起来:“有什么区别?周掌门和我们教主迟早是一家人,谁做武林盟主不是一样?” 被张无忌瞪了一眼:“休要胡说!” 然后张无忌又朝我道歉:“教中弟子胡言乱语,回去后我自会惩罚,还请周掌门息怒。” “正好大家都在,此事也该有个了结。”我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感谢周颠这时候站出来。 目光在场中扫了一圈,说道:“当初峨眉派被困,我侥幸逃脱,得到张教主的帮衬,非常感激。一路行来,张教主对我十分照顾,我很感谢。许是我做得不好,令大家有了误会。但我与张教主光风霁月,并无私情,还请大家以后不要再打趣。” 周颠特别惊愕地看着我:“可是——” 被杨逍拦住,然后杨逍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无非是想说,你和我们教主手也牵了,嘴也亲了,抱也抱了,还天天往小树林钻,怎么说不认就不认了? 我们明教还因为你损失了一员大将呢! 他们都不及张无忌聪明。 张无忌只用了一句话就让我那段话失去了作用。 41.第 41 章 张无忌淡淡笑着对我说:“芷若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时间, 周围空气都安静下来。 随即, 明教众人笑了起来。 紧接着, 武当众人也笑了起来。 大家用一种“大家都懂”的眼神看着张无忌。 张无忌叫我芷若,而非周掌门。 他叫我的口吻亲昵。 宋远桥笑道:“好的,我们知道了。” 他们绝口不再提我和张无忌的婚事,只对张无忌说:“无忌,你年纪不小了, 看中了就要加油啊!” “是啊, 要努力哟!” 他们拍着张无忌的肩膀,一边笑,一边看我。 呵呵。 我也笑。 一边笑,一边用赞许的眼神看着张无忌:“是啊,张教主, 要努力啊!” 然后众人便笑不出来了。 他们有点搞不清我和张无忌是什么情况。 看看我, 又看看张无忌, 像是被什么堵了嗓子眼,说不出话来。 只有张无忌还笑着,对我说道:“还要周掌门多多帮衬。” 静了片刻,一帮男人又笑了起来。 “是啊!” “周掌门多多帮衬我们教主!” “无忌自己也要努力!” 他们仍是闹。 我却不管了, 我这边已是撇清了。低下头,继续吃饭。 饭后, 众人没有散, 依然聚在大堂里。 宋远桥说道:“我们受伤都不严重, 打算明日一早便启程回武当, 向师父他老人家汇报。” 张无忌点点头:“是该早些回去,免得太师父担心。至于我,身体不争气,恐要歇几日再回去。” “你好好休息,不要紧的。”宋远桥劝他,“你太师父不是想不开的人,知道你没事就好了。等你这边忙完,再去见他老人家。” 张无忌对张三丰的感情还是很真挚的,他微微红了眼眶,点头道:“是。” 说完,他想起一件事,又道:“六叔被歹人所伤,伤势和三伯一样,我已差属下送药过去,现在应当看得见效果了。” 说完,把殷梨亭养伤的地方告诉了宋远桥:“大师伯回去的时候,可以去接六叔一起。六叔那里还有多余的药,可回去时给三伯带上。” “当真?”宋远桥立刻激动起来,“那好,那好,无忌,你三伯定感激你非常!”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张无忌淡淡道。 俞岱岩的腿,说起来和殷素素也有些干系,他这样做,也算是替殷素素赎罪了。 宋远桥便不再提,只道:“你几时去接你义父回中原?可要我们帮忙?” 张无忌摇摇头:“我打算悄悄去,免得又引来宵小之辈,徒增烦恼。” “是该如此。”宋远桥点点头。 我听到这里,放下手中茶杯,抬起头来:“我和张教主一起去。” 众人都有些吃惊。 最吃惊的是峨眉派众人:“掌门?!” 她们都觉得我行事古怪。 明明灭绝说过,不许我和张无忌来往,否则就要交出掌门之位,给丁敏君。 我还偏偏光明正大地要跟张无忌同行,这不是明摆着…… “你要去也可以!”丁敏君一拍桌子,朝我伸手,“把铁指环和倚天剑先交出来!” 众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静玄扯她:“不要胡闹了。” “我胡闹什么?”丁敏君甩开她,眉眼凌厉地看着我,“师父说过,不许她和姓张的小子纠葛,否则就要她交出掌门之位,由我担任!” 峨眉派众人都拧起眉头,显然觉得难堪。 当着外人的面内讧,可不是什么脸上有光的事。 但她们也埋怨我,明知道丁敏君什么脾气,还故意当着她的面说这些。以及,违背灭绝的遗言。 “何谓‘纠葛’?”我平静地看向丁敏君,“如今朝廷要剿灭武林各大门派,我们需得团结在一起。我是掌门,与其他门派有些事务来往,难道能避免?” 丁敏君不服气,觉得我狡辩,张口就要说。 我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不然,由你去?” 她一愣。 “我跟张教主同行,乃是为了保证屠龙刀的安全,不落入心怀不轨之人的手中。毕竟,人心难测。消息一旦传出去,哄抢的人不知有多少。倘若丁师姐自忖武功高强,能够应付得来,由你去也是一样。” 丁敏君的脸色便不好看了。 她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她当然不想去。 正如我所说,人心隔肚皮,嘴上说的好听、暗地里做下作事的人,不知有多少? 她武功又一般,若跟张无忌同行,只怕行不多远,就要吃亏。 她一旦死了,峨眉派就彻底是我的了。 但如果我去了,就不一样了——倘若我死了,峨眉派就是她的了。 她还没笨到抹不过这个弯,很快就高兴起来:“是我多嘴了。掌门大义,又是我们门中武功最好的,就由掌门去。” 我便笑着问她:“你决定了?” 她干脆地点头:“是!” 便彻底不提我和张无忌“纠葛”以及“更换掌门”的事了。 我的目的达到了。 我是故意在这个场合说这种话的。 见不得光的私会,才容易滋生流言蜚语。光明正大的同行,谁也说不出龌龊来。 我就是要和张无忌同行,还让她们说不出不妥来。 “那就多谢周掌门的帮衬了。”张无忌扶着桌子起身,抱拳对我郑重行了个谢礼。 我起身还礼:“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 宋远桥看向我的眼神,带了几分深意。 我的目的达成,便起身上楼了。 回屋先看贝贝。 令我惊讶的是,宋青书还没走,他就坐在床边,盯着贝贝出神。 我推开房门,惊讶地叫了一声:“宋少侠?” 他才回过神来,立刻起身,戒备地看着我。 我一笑:“宋少侠为何用这种目光看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周掌门当真不知我为何这样看你?”他冷冷说道,目光鄙夷。 我点点头:“看来在万安寺的那个身影,就是你了。” 他不否认。 “想揭穿我?”我冲他挑挑眉。 他一怔,随即用厌恶地眼光看着我道:“我若有证据,在万安寺时便揭穿你们了!” 他说揭穿“你们”。 这是连张无忌都算上了。 “我有证据。”我走到床前,弯腰看贝贝。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看起来面色好了一点,有几分红润了,“宋少侠要不要?” 他愣了一下,才冷笑道:“假惺惺!你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肯把证据给我?” “肯。”我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我不仅会爆出自己,我还会爆出张无忌。” 宋青书愣了一下,怀疑地看着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宋少侠帮我照顾贝师姐,三个月。”我往床上看了一眼,“我要和张无忌去请回狮王和屠龙刀,这几个月就麻烦宋少侠照顾我贝师姐。” 他更诧异了:“你为何不叫峨眉弟子照顾她?” 我目光微沉:“她们照顾不好她。”抬起头,见他不信,便道:“如何?宋师兄?” “你别叫我宋师兄!”他嘴唇动了动,最终用厌恶的眼神看我,“我不再是你的宋师兄!” 我一笑,也不恼,轻声问道:“宋少侠如何才肯答应?” 他拧起眉头,不说话了。 “这样,不管你想要什么,只管说。等我回来,如果你想好了,我一定遵从。如果你没想好,就按我之前说的,我做人证,揭露自己和张无忌的恶行。”我说道。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根本不相信我:“你既然做得出欺师灭祖的事,就一定不是守信誉的人,我凭什么信你?” “那好。”我不再说,伸手一指门外,“宋少侠请。” 说完,不再理他,兀自挽起袖子,翻箱倒柜,找出药来,升起炉子,开始熬药。 等我把药熬上,却见宋青书还没走,他仍然站在那里,动也没动。 “宋少侠还有何事?”我一边打着扇子,保持火焰稳定,一边歪头看他。 他拧着眉头,仿佛想不通:“你一旦揭露自己,就做不成峨眉派的掌门了。你为了做掌门,宁可做出那种事,又为何如此轻易便撒手?” “很简单。等我回来,发现贝师姐被你照顾得很好,我就杀你灭口,一了百了。”我冲他笑,“峨眉派掌门还是我的,我一举两得。” 他吓得后退两步,脸色苍白:“你,你——” “是不是很恶毒?”我冲他笑。 他的脸色更苍白了,看着我的目光中,厌恶和恐惧一般多:“你,你怎是这样恶毒的女人?亏我还……还……” “还喜欢过我?”我笑出来,“我长得这么漂亮,很少有男人不喜欢我。”我说着,随意拨了拨耳边的头发。 他站在那里良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打开门出去了。 我没有拦。 盯着炉子,慢慢笑了。 他会答应的。 “你师姐怎么样了?”药快熬好时,张无忌进来了。 我一指床头:“你去瞧瞧。” 他便走过去,拿过贝贝的右手,把脉。 “不错,药开始生效了。”他的口吻很欣慰。 我高兴地笑起来:“还要多谢张大神医。” “张大神医……”张无忌也笑了,走过来跟我蹲在一起,“你刚才跟宋青书在屋里说什么呢?” 我歪头瞥他:“怎么了?” “不怎么。”他一脸若无其事,“就跟你聊聊天。” 我便笑:“今天天气挺好的,不冷不热。” 他一脸不悦。 “怎么?不是聊聊‘天’吗?”我冲他眨眼。 他捂着心口,用痛心疾首的目光看着我:“芷若,我要被你气死了。” “那你也太容易生气了。”我弯起眼睛笑道,“我让他留下来照顾贝师姐。我要跟你一起去接谢狮王,别人照顾贝贝我不放心。” 他目光一动:“只有这个?” “不然呢?”我冲他挑眉。 他便笑了,眼神微动,脸上像有什么在缓缓绽放,格外好看:“芷若,你开始收心了。” “什么?”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他伸过手来,将我耳边一缕碎发挑起来,掖在耳后:“你想撮合宋青书和贝锦仪?” 说实话,他这么懂我,会让我想杀了他的。 没有人希望身边有一个蛔虫一样的人,懂你的所思所想。 那很可怕。 “被我说中了?”他看着我笑,指腹在我下颌轻轻摩挲,把我的下巴抬起来,让我与他直视。 我若让他痛快,我就跟他姓。 “你知道我为什么撮合他们吗?”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因为我觉得宋青书很好,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只有他配得上贝师姐。” 张无忌的脸色变了,一双眸子乌沉,泛着冷冰冰的光泽。 “你瞧,他出身好,生得俊秀,嫉恶如仇,仗义正直,武功也好……”我掰着手指头,数给他看,“他是不是最好的男人?” 张无忌捏着我的下巴,快要把我的下巴捏碎,他盯着我的眼睛,也一字一顿地道:“那又怎样?他这么好,你也看不上他!” “你这是承认自己不如他了?”我忍着痛,恶意地笑。 他眸子顿时沉下来,泛着冰冷的寒光。 我几乎感觉到碎冰碴,从他的目光里射出来,嗖嗖嗖,扎到我身上。 我很好奇他的反应,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瞧。 却见他渐渐收敛了情绪,又戴上那个宽厚温柔的面具,指着炉子对我道:“药熬好了。” 我立刻拍开他钳在我下巴上的手,熄火出锅,滤出药汁。 “芷若,给你这个。”他递过来一根东西,“用这个喂她,就不必你口渡了。” 我扭头一看,是一截芦苇杆,干净整齐,长短粗细都正好。 “不用。”我拒绝了他,端着药碗要往床边走,被他抓住了手臂,迈不动步子。 “张无忌,你想干嘛。” 他固执地把芦苇杆递给我:“用这个。” “你还吃女人的醋?”我高高地挑起眉头,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他,“你没毛病?” 他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尴尬,抿了抿唇,却固执地塞到我手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恨:“如果是别人,我绝不会多疑。但是你,芷若,你什么都干得出来,我知道你!” 他说到最后,眼中已经没有了尴尬,只剩下固执。好像都是我的错,他不得以才这么做。 “啧。”我光明正大地鄙夷他,“张教主,这么容不得人,你会娶不到老婆的!” 他看着我冷笑,伸手掐我的下巴:“是吗?” 我一闪身,拂开他的手,他如今并不是那么容易钳住我了,除非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药要凉了!”说完,我端着碗走向床边。 他便没有再发疯,跟着走到床头站定,看着我喂药。 我当然没有用芦苇杆,我怕刺破贝贝的口腔。 我毫不客气地把芦苇杆丢在一旁,看也不看张无忌,一小口一小口地喂贝贝吃药。 我做得正大光明,任由张无忌在一边看,毫不心虚。 反倒是他自己,看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没意思,转身走了。 喂贝贝吃过药,我才漱了口,爬上床,把一只手搭在贝贝的腰间。 她真的瘦了。 我心里难忍的酸涩。 等明天火化了师父,打发走峨眉众人,我就去寻鹿杖客的下落。 他一定要给贝贝偿命。 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有了困意。 忽然听到耳边有低喃声,立刻醒了。 “芷若,快走……” 旁边,贝贝身躯僵硬,口中喃喃。 借着微薄月光,我看见她双眼紧闭,虽是昏迷中,仍是拧起眉头。 “我没事,贝师姐,我就在你身边。”我握住她完好的那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在她耳边一遍一遍道,“我好好的,都过去了,没事了。” 渐渐的,她仿佛听进去了,不再噩梦。 但仍是没醒。 我却高兴了几分。药有作用了,至少她有反应了。 张无忌说,顶多两日,她就该醒了。 次日一早,武当众人辞行。 明教等人也辞行。只留了范遥和周颠,其他人都回光明顶了。 宋青书没有走,他在门口跟宋远桥说着什么。 宋远桥点点头,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走到张无忌的身边,拍了拍张无忌的肩。 “无忌和犬子就劳烦周掌门照顾了。”宋远桥隔空冲我抱拳。 我轻轻颔首:“宋大侠客气了。” 武当派走了,明教走了大半,客栈一下子空了下来。 我带着峨眉弟子火葬了灭绝,让丁敏君捧着骨灰盒,带队回峨眉。 峨眉派也基本上走光了,客栈彻底空了下来。 我上楼找宋青书。 他在我屋里,照顾贝贝。 “贝贝醒过不曾?”我问他。 宋青书摇摇头。 他盯着贝贝的手,嘴唇动了动,问我:“她的手是怎么回事?” 我站在一旁打量他,他拧着眉头,看着贝贝的眼神,更多是不忍,倒不见什么厌恶。 “当初我们被赵敏围困,她被赵敏捏碎了一根手指。”我说道。 宋青书愕然看我:“捏碎一根手指?可她的手……整只都没有了!” 我便又道:“贝师姐为了让我逃脱,挨了鹿杖客一掌。她受了内伤,牢中环境又不好,她整只手都感染了,就拿剑砍了。” “你,你怎能说得这般轻松?”宋青书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我,“她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你怎么一点伤心难过都没有?你,你不是我认识的周芷若,你是谁?” 我轻笑一声:“我一直都是我,只不过你之前没有见过我别的样子。不信?如果你没有偷听到那些话,你现在会这样看我吗?” 宋青书蹬蹬后退两步,如见鬼一般地看着我。 “不过,你怎么又同意啦?”我歪头看他,“你之前不是不同意的吗?” 他面露厌恶,扭过头:“你说过,只要我照顾她三个月,你就揭露自己和张无忌的恶行!” “哦。”我点点头。 他抿了抿唇,又转过头来,目光几番闪动,最终隐去了厌恶,带着失望地看着我:“芷若,你为什么要跟张无忌狼狈为奸?” “啊?”我笑了笑,“我几时同他狼狈为奸啦?” 他眼中的厌恶顿时又浮上来:“你还说没有?他杀了灭绝,你替他隐瞒!” 还真是个嫉恶如仇的孩子。 我笑了笑:“你就只想问我这个?还有别的要问的吗?” 他怔了怔,仿佛有点跟不上我的思路,沉默良久,他声音低哑:“你会骗我吗?等你回来,会揭露自己和张无忌吗?” “你觉得呢?”我不答反问。 他垂了垂眼,说道:“你不会。” 我没吭声,等着他下面的话。 果然,他接下来又说道:“你不惜欺师灭祖,也要坐上掌门之位,岂会轻易放弃?一旦你揭露出来,不仅你的掌门之位没有了,还会被追杀。” 我仍不说话。 他却抬起头来,看着我:“你怎么不说话?” “宋青书,你信我吗?”我平静地道,“我说的话,你信吗?你扪心自问,我需要解释吗?” 他怔住。 “我是个坏人。”我对他说,“坏人的话,没有听取的价值。你自有评判,并不会信我,又何必问我?” 他愕然,身子微退。 “贝师姐对我很好。我请你好好照顾她。”我盯着他的眼睛说道,“至于揭露恶行之事,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冲他一笑:“我卸下掌门之位,谁会继任?”我余光看向贝贝,“会是贝师姐。贝师姐一向疼我,她会杀我吗?” 说到这里,我冲他奸猾一笑:“揭露与否,对我并无损害。” 他张大了嘴巴,像见鬼一样地看着我:“你,你——” “谢谢你肯留下来替我照顾贝师姐。”我走过去,拍他的肩。 他像躲瘟疫一样,猛地后退躲开,抿唇瞪了我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我对着他的背影轻笑。 真是再好也不过了。 我早就想撮合他和贝贝,但他那时喜欢我,倒叫我不好下手。 如今我恶行毕露,他对我厌恶至极,再与心地善良又胸有锦绣的贝贝相处数月,这事差不多就成了。 我高兴地一拍巴掌。 “干什么呢,这么高兴?”张无忌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我笑得恶形恶状的,好奇问道。 我心情好,上前把他请进来:“张大神医请进。不知您今日身体可好些了?” 他打了个哆嗦:“芷若,你又怎么了?” “再有一天,我贝师姐是不是就醒了?”我把他推到床前。 张无忌一边取针,一边点头:“应该是的。” 我帮着把贝贝的衣裳脱了,仅留贴身小衣,扶坐起来,方便张无忌下针。 “药生效了,她在恢复。”施针完毕,张无忌又替她把脉。 我赶忙把他请到桌边坐下:“张大神医辛苦了,都是张大神医的功劳。” “你怎么了?”他拧眉看着我,“你今天有些奇怪。” 我见他不识趣,顿时没了兴致,坐在一边,托腮看着床上:“没怎么。” 他反而松了口气的样子:“你刚才那样热情,吓我一跳。” 好似我这样惫懒懈怠,要死不活,爱答不理才是正常的样子。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 他却笑了起来:“芷若,你知道吗,你翻白眼也好看。” 他是不是有病? 我又想翻白眼,生生忍住了:“哦。” 我满心都是明天贝贝就要醒了,心里很激动。 又想,如果早点捉住鹿杖客就好了,等贝贝一醒来,就把鹿杖客交给她出气。 可惜我侦察能力欠缺,峨眉派又无可用之人。 便忍不住瞪了张无忌一眼。 说实话,明教的能人异士很多。武功高强的,擅长言律的,适合卧底的,足智多谋的,等等都有。 “你瞪我干嘛?”张无忌被我瞪得莫名其妙。 我别过脸,不看他。再也控制不住,想起了韦一笑。 他很擅长探察。当初跟踪赵敏,查到绿柳山庄,就是他完成的。 一想到他,我就忍不住想起他最后那句话:“我,后悔了。” 每次想到这里,心里都会有点愧疚。 他没有对不起我,一直对我不错,尤其是在峨眉上的五年,他对我颇有照顾。 他喜欢我,但是没有勉强我。 “叩叩叩。”这时,门被敲响了,“芷若,我回来了。” 低沉稳重的声音,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让我心中砰砰跳起来。 我忍不住站起身,朝门口看去。 一个异常高挑的身影立在门口,他披着一件玄色大氅,身着黑色衣衫,将他的身形衬得瘦削挺拔。 肌肤白皙,双眸狭长,容颜邪魅。发丝微乱,衬得他带了几分仆仆风尘。此刻薄唇轻勾,冲我笑着。 “你回来了!”我几乎是跳着扑了过去。 42.第 42 章 身后传来一声喝止:“芷若!” 声音很不悦。 谁啊?我听不见。 我径直扑到韦一笑的面前, 仰头看着他, 止不住地笑:“你回来啦?” 他伸展双臂,一把将我抱紧怀里,俯身将下巴磕在我头顶, 低哑的声音说道:“是,我回来了。” 我把脸颊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难掩的仆仆风尘, 良久才嗅到独属于他的冷冽味道。 心中略安。 我抬起头, 问他:“你伤势好些没有?” “已经没事了。”他握着我的后脑勺, 在我额间印下一吻。正打算往下时, 被人拦住了。 “蝠王,好久不见。”张无忌走了过来, 伸手拉我,想将我从韦一笑的怀里拉出来。 韦一笑身子一转,抱着我避过。 然后, 对于居然能避开表示出惊讶:“张教主,好久不见。你受伤了?” 被张无忌打过一掌的他, 还是明白张无忌的身手的。 “小伤。”张无忌点点头, 然后视线下移,落在我的脸上,“芷若,回来。” 我偎在韦一笑的怀里, 转头看他, 就见他素日里温和宽厚的英俊脸庞, 此时全然阴沉一片。 “我找他有点事。”我说着,拉起韦一笑的手,仰头道:“我们出去说,让张教主好好休息。” 韦一笑轻轻勾唇:“好。” “芷若!”张无忌在身后叫我,“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阴沉地瞪着我。 我猜他这时后悔了,不该纵容我刺他一剑的。如今伤成这副模样,连架都打不了。 我一本正经地道:“是我们峨眉派内部的事。” 又不是我要刺他的,是他逼我的,跟我可没关系,我一点都不愧疚。 “哦?可蝠王是我明教中人。”张无忌冷冷道。 韦一笑摇摇头,纠正道:“那日教主打我一掌时,我已说明白,自此退出明教,绝无反悔。”说着,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我已经不是明教中人,如果周掌门不嫌弃,可愿接纳我入派?” 张无忌气得脸色发青,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只狠狠瞪着我。 好似如果我敢点头,他就要吃了我似的。 “我峨眉派素来无男弟子。”我微微拧眉,有些为难,余光瞥见张无忌放松的神情,又接了一句,“你且跟在我身边,我考察一阵。若你心性沉稳,坚韧不拔,我可破格收你入教。” 顿时,张无忌睁大眼睛,满目愕然,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韦一笑却是放开我,立时拱手弯腰,做了个拜谢的动作:“韦一笑拜见掌门。” “嗯,起身。”我有模有样地点头,“走,你我出去商议事情,就不打扰张教主休息了。” 说完,我们手拉手就出去了。 也没看身后张无忌是什么表情。 下楼时,碰到正上楼的范遥。 他看着我和韦一笑牵起的双手,顿时整个人贴在楼梯扶手上,睁大眼睛,走不动路了。 “这是明教范遥范右使。”我对韦一笑介绍道,又对范遥介绍韦一笑,“这是我们峨眉派新纳入的外门弟子,韦一笑,还请范右使多多照顾。” 范遥睁大眼睛,瞪着韦一笑。 韦一笑的表现则正常多了,他对范遥点点头:“范右使,久闻大名,幸会。” “幸……会。”范遥也点点头。 然后我就拉着韦一笑下了楼。 才出客栈,韦一笑便抖开大氅,将我裹起,御风而行。 一直来到一处僻静地,才将我放下来。 他将我抵在树干上,抬起我的下巴:“想我没有?” “你不是后悔了?怎么又回来了?”我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哼了一声。 他咬牙,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你不是猜出来了?还问我?” “什么?我什么也没猜出。”我不肯承认,非要他自己说。 他叹了口气,在我屁股上狠狠掐了一下,才道:“我那句话,并非后悔认识你。而是,而是后悔不信你,跟你赌气。” 我说我跟张无忌亲密,是为了气赵敏。他不信,认为我是喜欢张无忌。 从那就不再理我,任由我跟张无忌亲密,跟王保保亲密。 再说话时,便是他跟张无忌做戏,受伤退教。 一转眼,过去好些日子。 “你还委屈呢?”他俯身,在我嘟起的嘴上咬了一下,恨恨地道:“沾花惹草的是你,气人的也是你,如今还要我来哄你,你可真行。” 我憋不住笑了,整个人腻在他怀里:“就要你哄我,你哄不哄?” “哄,怎么能不哄?”他深深叹了口气,将我抱在怀里,“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有点小内疚,把脸埋在他怀里。 其实我没怎么想他。 事情一出又一出,分散了我的精力。 刚才想到他,也是想着他擅长追踪探察,我想叫他查鹿杖客的行踪。 “还没恭喜你,当上峨眉派掌门。”良久,他放开我,替我理了理微乱的头发。 我低头道:“当上掌门又有何用?手下无可用之人。” “怎么?”他拧眉问我。 我便叹气:“羡慕明教,有那么多的能人异士。” “你现在不是有我?”他摸了摸我的头发,“说,鬼灵精,想干什么?” 我讪讪。 我忘了,他在我身边待了五年,算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肚子里几根花花肠子,瞒不过他。 “贝师姐差点被人害死,我想追查那人行踪,将他绑了来,给贝师姐出气。”我仰起头,对他坦诚道。 韦一笑摸着我的头发,微微拧眉:“你素来和那小丫头交好,她险些丢了命,倒是难怪你生气。” “你帮不帮我?”我摇着他的袖子。 他便笑道:“掌门有令,属下怎敢不从?” “你当真要入我峨眉?”我却肃容又问他道。 他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你说呢?” 我嘻嘻一笑,又埋进他怀里。 这下就串起来了。 他当初和张无忌做戏,并不全是假的,也有真的地方,比如他退出明教。 他也是江湖中叫得上名号的人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退教,自然说到做到。 既然退出明教,他又并不打算离开我,那自然就跟在我身边了。 如今我又成了峨眉派掌门,也是方便,他直接充作外门弟子,随我使唤。 我把贝锦仪受伤的始末说了一遍,然后对韦一笑道:“我要活捉鹿杖客,等贝师姐醒来,让她报仇!” “好。”韦一笑点点头。 然后我们便商议了一番,如何引出鹿杖客,以及捉他。 韦一笑是老江湖了,办事老辣,他很快就制订出策略,对我说了一遍。 “好,就这样!”我惊喜地搂住他的脖子,“你真厉害!” “还有更厉害的,你要不要尝尝?”他将我抱住,低头咬我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肩上的肌肤,让我不禁微微发颤。 气氛一时暧昧。 “芷若,他得手了没有?”韦一笑埋在我肩膀上,啃噬我敏感的肌肤,把我裹在他大氅里,对我上下其手。 我微微喘着气,软在他怀里:“他?谁啊?” “你知道我说的谁!”他气恼地捏我,听到我吃痛叫出来,才松了手。 我撇撇嘴:“没有。” “真的?”他有点不信,“教主那个人,我也是知道几分的,看起来温和宽厚,其实心机颇深。你这么笨,没被他得手吗?” 我不高兴了,推开他:“我怎么笨了?” 张无忌说我笨就罢了,跟他比,我的确笨得猪一样。 怎么韦一笑也这样说我? 该不会古往今来的男人们都喜欢通过说女人笨,来找自信? 我看向韦一笑的眼神便不太美丽。 “我刚回来,你就跟我闹?”他被我推开,有点不悦,“你脾气见长啊?” 我抱手看他:“韦一笑,注意你的态度,你知道现在跟谁说话吗?你在跟你的掌门说话!胆敢不听话,逐你出门!” 他被逗得哈哈大笑。 将我重新拢到他怀里,揉我头发:“不错,出息了。” 我窝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我也觉得自己似乎脾气见长。 我从前不敢在他跟前这样放肆的。 是张无忌惯的? 不,他只逼迫我,可从没惯过我什么。 应该说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之前不过是没有资本骄纵罢了。 这样一想,韦一笑的怀抱便不是那么宽厚,令我安心了。 我从前不如他,在他手里撑不过几招,才觉得他高高在上,充满安全感。 如今…… 趴在韦一笑的怀里,手指在他胸膛上画圈圈,忽然道:“韦一笑,我们打一架?” 他愕然,推开我:“怎么了?” “我觉得自己临阵经验少。”我对他道,“处理完鹿杖客,我就跟张无忌出海去接他义父,路上少不得遇见宵小。以我现在的本事,恐怕难以自保。” 他拧眉:“你搀和这事做什么?对你又没好处,你怎么想的?” 他看向我的眼神又怀疑起来。 “凑热闹。”我眨着眼睛看他,“不然呢?捧着掌门之位沾沾自喜,在峨眉山上枯坐百年?” 他拧着眉,深沉的目光盯着我:“芷若,我从没发现,你原来是爱凑热闹的人。” “从前不敢嘛!”我在他怀里撒娇,“从前有师父管着,我不敢出格,怕失了她宠爱。如今没人管我了,我是掌门,就想凑热闹。” 他在我头顶上慢慢摩挲,过了一会儿,点点头:“好。” 我见他答应,高兴地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退出他怀里,摆出架势,与他对阵。 他是知晓我的能耐的,只拿出几分功力,与我较量。 我没有拿出灭绝传与我的功力,只用自己练出来的那部分,跟他交手。 灭绝传与我功力,此事知道的人越少,对我越好。 就如赵敏,她不知道,我才可以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韦一笑在江湖中成名多年,招式老辣,对着我又没有留手,更加上时常出虚招,阴险极了,我很快就落得下风。 又一次从地上爬起来,我吐出嘴里的沙子,看着他道:“再来。” 他点点头,又发招而来。 陪着我练了大半个时辰,我们都累得气喘吁吁,才停下来。 我已是站不住,撩起裙子就在地上盘腿坐下。 他也累出一头薄汗,在我身后坐下,揽着我靠在他肩上。 半晌,他笑:“你竟不生气。真不似这个年纪的女子。” “怎么?”我心中一震,垂着眼睛,不动声色:“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低低笑着,揉捏我酸痛的手臂和小腿:“因为我没留手,对你也不客气,你不觉委屈,倒认认真真跟我打。” “这个啊。”我往他怀里窝了窝,眯起眼睛,享受他的服务,“这是乱世,练一身武功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他点点头,若有所思:“我跟你一起五年了,倒没见过你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同我闹。芷若,你比一般女子成熟。” 我没说话。 旷野中风声掠过,传来呜呜的声音。 他也没说话,把我抱在怀里,认真地为我揉捏松软肌肉。 阳光透过树枝,斑驳地落在面上,十分熨帖。 我微微睁眼,看着韦一笑。他的面容仍是苍白,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说不出的英俊。 此时发丝微乱,额头上带了薄汗,这时极为认真地照顾我,倒把那丝邪魅气质去了,只留体贴温柔。 我怔怔地看着他,发觉他一点都不显老,甚至连白发都不见,同三十岁出头的人没什么区别。 “我好看吗?”他忽然停下来,托住我的脑袋,眯起眼睛看我。 那丝邪魅气质又回来了。 我心里咚咚地跳。 “丑死了!” 他眼神一凛:“小没良心的,反了你了?” 捧起我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他吻得我醉醺醺的。 我勾着他的脖子,任由他深吻,只觉得浑身软成了棉花。 良久,他气息不稳地松开我,一下一下抚摸我的脸:“真想把你办了。” 我看着他因为亲吻而显得红润的脸庞,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守了我那么久,光闻味儿了,一口都没吃上。 “等贝师姐的仇报了。”我倚在他臂弯里,“现在没心情。” 他恨恨地瞪我,轻轻捏我的鼻子:“知道了,小没良心的!” “我怎么就没良心了?”我不服气地撅嘴,“我还给你守着呢,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吗,天天对着明教那个心机深沉的男人,多少次化险为夷!” 他轻哼一声:“你少嘴硬!他岂会逼迫你?年轻男子都心存浪漫,你们未婚嫁,他不会强迫你的。” “你什么意思?”我推开他的怀抱,挣扎着坐起来。 我有点不高兴,他这是为张无忌说话了? “你是说我骗你?我并没有努力为你守着?还是说你跟他不一样,你会强迫我?” 他瞪大了眼睛,微微拧眉:“我才说过,你不爱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跟我闹,怎么……” “是我跟你闹吗?你自己听听,你刚才说的什么话!”我站起来,叉着腰,俯视他。 他气极反笑,抓着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扯倒了,按着我的肩膀,将我压在草地上:“你真是脾气见长了?” “是你说话不好听!” 他被我气得直磨牙,捏着我的脸:“才多久不见,你还真是野了,谁惯的你?” “没人惯我!是你欺负我!”我挥着两只爪子,胡乱挠他。 他被我气狠了,扳着我的脸,给了我一个深吻。 他气息冷冽,强势中又带着体贴,我渐渐不折腾了,搂住了他的脖子。 半晌后,我们分开。 “不早了,回去。”他恋恋不舍地松开我,抱着我起身,为我摘身上的草叶,“你等着,我早晚办了你!” 他咬着牙说道。 “那我等你。”我冲他挑眉轻笑。 他便也笑了,在我脸上捏了一把:“走,回去。” 走回客栈,在大厅里看见了张无忌。 他见我们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对韦一笑点点头,又对我点点头,便继续喝茶。 神情极为平静。 我有点好奇,这反应不像他? 但既然他不找茬,我也不会没眼色地刺激他,上楼看贝贝去了。 贝贝好好的,没什么事,宋青书在屋里看书,见我进来,便起身出去了。 我没管他,走到床边坐下。 “该醒了?”我摸摸贝贝的脸,有点着急,好希望贝贝醒过来,跟我说说话。 但张无忌说两天,现在还不到时间,我也就不急了。 喂她喝了杯水,便下楼去吃午饭。 我和韦一笑同桌,张无忌和周颠同桌,范遥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并不在。 至于宋青书,他自己一桌,离得我们远远的。 “蝠王,好久不见,吃酒不吃?”周颠提着一坛子酒,坐到我们桌来,冲我笑,“周掌门不介意?” 我笑道:“不介意,你坐。” “下午有事要办,不吃酒。”韦一笑拒绝了他。 周颠便不乐意了,硬是把他面前的茶碗泼了,重新倒入酒:“这酒没劲,吃两碗解解馋,咱们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想兄弟么?” “那就吃两碗,再多了不吃。”韦一笑拗不过他,再怎么说也是曾经共事几十年的兄弟,两人碰了碗,吃起来。 周颠话多,一边叨叨这阵子我们的经历,一边又打听殷梨亭的恢复情况,倒也热闹。 韦一笑的话不多,但周颠拉着他说话,他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我跟着听了几耳朵,一边吃着饭,一边扭头看旁边那桌。 张无忌一个人坐着。 他面色平静,坐得端正,不急不缓地吃着饭。 他生得英俊,笑起来便是温和宽厚,如今大约是病着的缘故,脸色有些苍白,便连那双修长的手都有些微微透明似的。 低眉垂眼地一个人安静吃饭,莫名便显出几分落寞来。 我竟有点心疼。 随即,我被吓到了。 一定是个错觉,我怎会心疼他? 都是他长得太好看,影响了我。 要知道,大自然界中长得好看的生物,总会魅惑其他生物,为自己谋取福利。 我心安下来。 端了碗,以及喜欢吃的菜,挪到张无忌那桌。 “张教主不介意?”我问他。 他抬起头看我,漆黑的眸子里带着淡漠:“周掌门请坐。” 我端着碗,盯着他左瞧瞧,右瞧瞧,觉得他换画风了。 有趣。 他却不看我,好似感觉不到我在看他,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吃饭。 “张教主的伤势可好些了?”我试探地问。 他点点头:“多谢周掌门关心,并无大碍。” 说话的时候,根本看也不看我。 物有反常即为妖。他这个表现,很明显不正常。 我忍不住想,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他现在的样子,很像是被惹毛了。 “吃那个没营养,张教主吃这个。”我挟了一块鱼肉,剔了刺,放入他面前的盘子中。 他点点头:“多谢。” 筷子直直绕过那块鱼肉,根本动也不动。 妈呀! 他不吃! 神经病真的生气啦! 旁边,韦一笑的目光投来,定了三秒钟,又收回去。 他什么也没说。 我就没管他,打算把张无忌给哄一哄。 贝贝还没醒呢,他要是毛了,撂挑子不干,我得悔死。 何况,我还得消除他的戒心,到了冰火岛,好把屠龙刀弄到手。 这么一想,我就有点后悔,刚才韦一笑回来时,居然那么冲动。 真是男色误人。 “你们来了?”正当我准备说话时,忽然,张无忌眼睛一亮,站起身,看向门外。 我便转身看去,顿时就见一个高大结实的男子,站在门口,背光而立,显得他的身材异常魁梧。他怀里抱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是一名女子。 在两人身后,跟着方才就不知所踪的范遥。 范遥率先进来,对张无忌点了点头,便到周颠他们那桌去吃饭了。 男子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迈步进来,视线锁定了张无忌:“敏敏就交给你了。” ??? 我愕然看着王保保抱着赵敏走进来,对张无忌说道:“你所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好,我也会尽力医治郡主。”张无忌对他点点头,“走,上楼。” 他打头,引着王保保往楼上走。 我伸着脖子,往楼梯上看,不多久就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只能听着脚步声,最终停在了张无忌的房门口。 张无忌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架不住我习武后的耳聪目明,我就听见他说:“放到我床上。” !!! 43.第 43 章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无忌让赵敏睡他的床! 他把赵敏给找来就罢了, 我就当成是他气我! 可他让赵敏睡他的床! 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一时控制不住力道,咔嚓一声,手里的筷子折了。 我承认,我当着他的面跟韦一笑亲密地跑出去, 不太合适。 但那能怪我吗? 还不都是他惯的! 韦一笑说我脾气大了很多, 我当时不承认——但不承认不代表不是真的,就是他惯的! 除了不能勾三搭四之外, 他什么都纵容我! 我就是往他身上插刀子, 他都是笑着的! 我胆子肥了也怪我吗?谁叫他惯着我! 生气! 他明知道我跟赵敏有梁子! 他这么搞,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盟约?一起去冰火岛,接谢逊回来的盟约? 我跟韦一笑搞暧昧, 大不了他和小昭搞暧昧啊!跟盟友的仇人搞暧昧, 这是不想合作了? 一瞬间,我脑子里转过许多念头。 “伙计, 再来双筷子。”我转过头, 冲柜台后面忙碌的小伙计笑道。 小伙计“哎”了一声, 拿了双新筷子,客客气气地递给我。一边瞥了我一眼, 说道:“不愧是江湖中人,这力气就是大,我婆娘就折不断。” “见笑了。”我冲他笑了笑, 就低下头, 继续吃饭。 余光瞥见旁边那一桌, 范遥头也不抬,飞也似的往嘴里扒饭。匆匆几口吃完,就囫囵道了声“我上楼了”,然后不等周颠抓他,就窜了,好似心虚之极。 我收回视线,低头吃饭。 我看了看鱼肉,有点想吃,但又懒得挑刺,便略过了,捡着其他菜吃。 对面放着张无忌的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完了,碗底空空,不留一粒米。 居然跟赵敏卿卿我我去了,不给我剔鱼肉吃! 哼! “咚咚咚。”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一看,是王保保。 他今天穿了身赭色长衫,腰间系着深色条带,衬得他身材挺拔健硕,勇武不凡。袖口挽在小臂中央,露出结实有力的一截小臂,走到我面前坐下。 “来副碗筷。”王保保扭头对伙计吩咐道。 伙计便拿了副碗筷给他,一边偷偷打量他。因为他看起来便不像中原男子,五官深邃,身材高大,加上气度不凡,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朝廷中的军爷。 接过碗筷,他便就着剩菜,大吃大喝起来。 他吃饭很快,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动到其中一道菜时,我伸出筷子,架住了他的:“这道是我的。” 他看了我一眼,随即收回筷子,把其他菜都吃完了。 他吃了八碗米饭。 我到后来都没心情吃了,就数着他的碗,看看他能吃多少。 “出来,我有话跟你说。”吃完饭,他放下碗筷,抹了把嘴,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低头看我。 说完,他就大步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走了回来。 他站在我跟前,沉眸看着我:“你跟我出来。” 我坐得稳稳当当,一动不动:“你谁啊?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 “小美!”他沉声叫我,抿了抿丰满的唇,“我有话跟你说,你出来。” 我放下碗筷,站起身,抬脚往楼梯走。 “小美!”他的声音里有了怒意,伸手抓我。 “你干什么?” “对谁动手动脚呢?” 韦一笑和周颠双双拦在他身前,把他架住了。 我头也不回,就往楼上走。 “放开我!”王保保沉声怒道,跟韦一笑和周颠推搡起来,但他不懂武功,哪里是两人的对手,一直也没脱身。他在背后冲我喊,“小美,我真的有话对你说。” 我站在楼梯上,转身回头:“可我不想听。” 他愣住,深棕色的大眼睛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我没兴趣看,上了楼,就推开了张无忌的房门。 “你搞什么?”我走进去,就见张无忌坐在窗前,托着一只碗,不知在调弄什么。而赵敏就躺在他床上,睡着的样子。 见我进来,张无忌抬头看了我一眼:“郡主被人打坏了丹田,病重昏迷,我在调弄药膏,给她医治。” “她的伤是我打的。”我走过去,倚在桌边,抱着手道。 他不作声,低头继续调弄药膏。 “你跟王保保达成了什么协议?”我又问他。 他漫不经心地道:“周掌门对我明教的事务很上心?” “不是。”我平静地道,“我和赵敏有仇怨,倘若你和她结盟,那我们的结盟就不作数了。” 他终于停下摆弄那碗药膏,抬起头看我。乌沉的眼睛里涌动着什么,终于不再是一片淡漠:“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要医治赵敏,我就不再跟你去冰火岛。”我说道,顿了顿,“除非你有足够的理由说服我。” 他一下子把碗磕在桌上,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抿着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他生气了。 “你不去便不去。”他冷冷道,“我一个人也能把义父带回来。” 我直起身,丢下一个字:“好。”便往外走。 脚才抬起来,蓦地被人从后面箍住手腕,整个人刹不住,朝后面跌去。 张无忌接住了我,他把我抵在桌子上,俯身压着我,神情冷厉:“周芷若!” “干什么?”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他冷厉的神情慢慢变了,无数情绪在其中涌动。 “你这么压着我,合适吗?”我低头看了看两人的姿势,冲他轻笑。 他眸子深了深,有一瞬间,我感觉有一头狼在盯着我。 随即,他恢复了平静的眼神:“不合适。” 他松开了我,“你出去。” 说完,站直身体,后退两步,给我留出足够的空间。 我站直身体,整了整衣衫,昂首挺胸,走向—— 床边。 我才不出去。 我站在床边,低头打量着赵敏。 “郡主长得真不错。”我点头赞叹,“这小脸儿苍白苍白的,少了那些骄纵,真惹人怜惜。” 说着,我扭头看张无忌:“到了晚上,你该不会趁人家睡着,就对人家不轨?” 我看见张无忌的眼神闪了闪,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一闪而过。 随即又归于平静。 我颇觉好奇。 “被我说中了?”我见他不说话,上下打量他,“说真的,你们两个都是伤患,这不合适。” 他抿了抿唇,不说话。 大概是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是正人君子,此时大概会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龌龊?” “真被我说中了?”我故意沉下脸,做出吃醋的样子,“张无忌,你要敢跟她有点什么,咱俩就完了!” 他这回没绷住,嘴角扯了扯。 虽然幅度很小,但我还是看见了,他笑了。 他大概也知道露馅儿了,冲我招招手:“过来。” 我就走过去:“干什么?被我拆穿龌龊心思,要杀人灭口吗?” 我走到他身前两步时停下,就见他眼眸一深,忽然伸手抓我。 我没动,由他抓。 他把我抓到他怀里,一手箍着我的腰,一手扣着我的后脑勺,力道大的,我以为他要把我的脑浆捏出来。 “疼!”我冲他拧眉。 他咬了咬牙:“你可真会折磨人。” 俯身低头,就要吻我。 我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你是不是刚才亲过赵敏?你亲过别人,就不能亲我。” 他大怒,扣着我后脑勺的手更用力了:“你还不是亲过韦一笑?!” “谁说的?”我不承认,“我刚才跟他出去,是商议抓鹿杖客,以及他带我练功来着,我们什么也没有。” 他冷笑着看我:“你以为我会信?” “那我也不信你把赵敏抱到你床上,什么也没干!”我扬声道。 他就咬起牙来。 这年头又没有监控,怎么说得清? “我不跟你说了!”我挣开他的怀抱,他还想留我,但他受着伤,实实在在打不过我,很快就被我溜开了,“你就跟蒙古郡主好,当个驸马爷什么的,比明教教主风光!” 说完,我昂首挺胸,大步走了出去。 “周芷若!”他在后面咬着牙叫我。 我听不见。 出了门,我的唇就翘起来。 纵然他憋着不说,我还是看得出来,他心里喜欢的是谁。 是我呀~ ~\\(≧▽≦)/~ 他并不是真的要跟赵敏和王保保结盟。 他引来赵敏和王保保,有一部分原因是气我,恐怕更多的是为正事。 他不说便不说罢,我早晚会知道的。 我神清气爽地下楼,只见王保保还站在客厅里,笑着冲他勾勾手:“走。” “小美?”王保保愣了一下。 我走过去,示意韦一笑和周颠放开他,然后往外走去:“你不是有话对我说?” 片刻后,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 我走到一处僻静阴凉的地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王保保。 他几乎没变,仍是记忆中高大魁梧的样子。 他抿了抿丰满好看的唇,思索了一下,才开口道:“我能重新追求你吗?” 我惊讶了一下,看着他道:“你说什么?” 不是我矫情。 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当着他的面,把他妹妹打得半死,他还要追求我?他的人设不是狼心狗肺啊?! “敏敏伤害了你的师门,你气她,所以打伤她,我能理解。”他说道,“现在敏敏受了重伤,也算是抵过了,我不想再追究了,我想重新追求你。” 我上下打量他:“你该不会是为了给你妹妹和张无忌创造机会?” 我现在又没化妆,他看着我应该跟正常人看丑八怪是一样的。 他为了一个丑八怪,居然原谅打伤他妹妹的罪行? 我不信。 我又没有什么心灵美。 他愣了一下。 “被我说中了?”我抱起手,啧了一声,“你与其防着我,不如去跟张无忌搞好关系,打听打听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再给你妹妹支招,让她少吃点苦头,才是正经事。” 王保保抿了抿唇,神情有点复杂:“你不信我?” 我果断摇头。 他跟张无忌、韦一笑不同。在张无忌、韦一笑的眼里,好歹我是个美人儿。就冲着这张脸,心眼坏就坏了,毕竟长得像我这么美的不多见。 但王保保图什么?他正经的王公贵族子弟,长得好,有本事,除了眼神差一点就没毛病了。他不可能喜欢我的。他一定是哄走我,给赵敏和张无忌腾地方。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他的神情有一丝茫然,有点无奈,有点挣扎,“我明明该恨你的,可是我总想起你,想见你。敏敏说,她对张无忌也是这样的。” 顿了顿,“我喜欢你,小美。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试试吗?” “试什么?”我移开目光,去看四下里被风拂动的枝条。 “试试跟我在一起。”他说着,上前一步,两手握住我的肩膀,“小美,你喜欢我,我能感觉到的。当初你跟我在一起,很开心。” 我心头微顿。 当初,我对他…… 肩头一动,从他手里挣脱,后退两步,冷冷道:“有话说话,不要动手动脚。以及,那都是你的错觉,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那只是虚与委蛇之计。” “不会的!”他朗然说道,棕褐色的眸子里出现了我熟悉的热度及光亮,“我行军打仗十几年,每战必胜,就是因为我直觉很准!你别骗我了,你就是喜欢我!” 我:“……” 你是个男人啊,为什么会在感情之事上有第六感? 那不是女人的特权吗! “小美,和我试试!”他两只眼睛里闪动着热烈的光彩,“我给你锦衣玉食,给你安定平稳的生活。如果你不喜欢,我也可以像支持敏敏一样,支持你做事业。你不要当峨眉派掌门了,歪门邪派迟早被朝廷剿灭的!” 我刚刚升起来的好感,立刻湮灭。 “王保保,张无忌到底和你达成了什么协议?”我仰起头,看着他的帅脸,轻声问道。 以他的身份,不至于这样,低声下气,拉扯不清。 除非,我身上有别的东西,是他所图的。 我微微转动目光,用余光看向不远处的客栈。从这边正好能看见张无忌的房间,他开着窗,隐约能看见屋里有人影走动。是张无忌,叫王保保和赵敏过来的。 我紧紧盯着王保保的眼睛,发现在听到“协议”两个字的时候,他瞳孔缩了一下。我心中了然,但却更奇怪了,张无忌为什么会纵容王保保纠缠我? 难道他真的厌倦我了?他想试试赵敏,所以让王保保纠缠我,给他和赵敏腾地方? 但没道理啊,如果要我不纠缠他,放任我和韦一笑在一起不就得了?何必这么麻烦。 再说,我也没纠缠他。 “你怎么不说话?”我问王保保。 他抿了抿唇,沉声道:“我说过,我不骗你。但这件事,我不想告诉你。” “好。”我点点头,绕过他就走。 不说就不说,我迟早会知道。 “小美!”他在身后叫我。 我不理。 回到客栈,正好看就韦一笑就要出门。 “你要小心。”我对韦一笑道。 他对我点点头:“不用担心我。”在我脑袋上轻轻拍了拍,便架起轻功,走远了。 我上了楼。 贝贝还没醒。 我看着她安静沉眠的样子,心里一阵阵发酸。 “你快点醒过来。”我轻轻抚上她的脸,喃喃道。 话才落下,忽然感觉指尖微痒。 贝贝的眼睛动了动,长长的睫毛无意中刷到我的手指。 “贝师姐?”我顿时激动起来,捧着她的脸,“你要醒了吗?贝师姐?我是芷若,你快点睁开眼睛,看看我。贝师姐,你醒醒。” 她的睫毛颤了颤,似是要努力睁开眼睛。 我紧张地屏住呼吸,盯着她瞧。 但她努力了良久,到最后也没睁开,又归于安静。 我的心陡然落了回去。 抿了抿唇,我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来到张无忌的房门前,敲也不敲,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屋里头,张无忌站在桌边,他腰上环着一双素白的手,是赵敏醒了,从背后抱住他。 见我进来,他似乎有点惊讶:“芷若?” 我走过去,一把扯开赵敏的手,动作粗鲁而不留情。 “你干什么?”赵敏想要挣开我,但她重伤在身,根本挣不开,被我甩到一旁,气道:“你不是有我哥哥了吗?又勾三搭四的做什么?” 我看也不看他,抓过张无忌的手,就往外走:“贝师姐刚才好像要醒,但是没醒过来,你去看看,她没事?” “周芷若!”赵敏气急败坏地叫我的名字,“你争男人的手段好卑劣,说好的——” “郡主,慎言。”就在这时,张无忌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我没瞧见,只看见赵敏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抿着唇,十分不甘,但却不得不忍气吞声:“我知道了。”说完,她撑着身体,吃力地迈动步子,“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打量了她一眼,没说话,拉着张无忌就走。 进了屋,我推着张无忌到床边,按着他坐:“你快看看,我师姐没事?” 张无忌便将贝贝检查一番,没用多久,他站了起来:“快醒了。到下午就差不多了。” 我松了口气:“好。” 一抬头,就见赵敏气呼呼地瞪着我,好似我打扰了她的好事。 张无忌的神色倒是淡淡的。 我笑了笑:“真不好意思,打扰两位的好事了。要不,两位请回?” “哼!”赵敏白了我一眼,就去抱张无忌的手臂,“无忌哥哥,我们回去。” 我盯着她的手,又看了看张无忌的臂弯,笑笑不说话。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拉过赵敏的手,挽上他的臂弯,然后对我点点头:“那我们就回去了。下次周掌门进门之前,烦请敲门。” 哟?我挑挑眉,还真是打扰他们好事了? “我记下了,方才真是多有得罪。”我冲他抱歉一笑,特意走到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无忌抿了抿唇,目光在我脸上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带着赵敏走了。 我关了门,走到床前坐下。 贝贝快醒了,我有点激动。 她醒了就好,生命就无忧了。只是…… 我却又有点发愁,她少了一只手,怎么宽她的心? 这样想着,我反而希望她晚一点醒过来。 我看着她削瘦的睡颜,心里一时忧愁,一时焦躁,竟有点静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声急促的哨响,我立即站起身,摸了倚天剑在手里,拔脚就走。 来到楼下,看见了王保保,他问我:“小美,你去哪里?” 我没理他,拔脚就走。 “小美,你等等!”身后却传来一阵脚步声,王保保迈开大长腿,跟了上来。 我住脚,转身看他:“你有什么事?” “我没事。”他怔了怔,才道:“你去哪里?我跟你去。” 我拧起眉头:“别跟着我!”落下一句,便纵起轻功,往哨声响起的方向奔去。 那是韦一笑和我联系的暗号。 行了数里地,我看见了韦一笑的身影。在他周围,绕着两道身影,一道是鹿杖客,一道是鹤笔翁。两人夹击韦一笑,弄得韦一笑很是狼狈。 我拔剑出来,纵身加入。 “好漂亮的妞儿!”见着我,鹿杖客的动作顿了一下,贼眼落在我身上。 这色中饿鬼,死到临头还要撩女人。 我冲他一笑:“觉着我漂亮?” 他被我的笑容震惊到了,动作更是慢了两拍。 “我脸上漂亮,身上更漂亮。”我冲着他媚笑,“你要不要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说话,整个人愣在那里。 我余光看向韦一笑,他顿时会意,狠狠一掌打在鹿杖客的身上。 顿时,鹿杖客喷血倒飞而出。 “你们,卑鄙!”只剩下鹤笔翁,他只身战我们两个,就有点怯,“你们想干什么?” 我懒得跟他废话,跟韦一笑合力,擒住了他。 “你,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鹤笔翁还在厉色道。 我握着倚天剑,冲他笑:“我当然知道。”话刚落,剑便砍下,将他的脑袋剁了下来。 一旁的鹿杖客吓得惊叫一声,手脚并用,往前爬。 韦一笑上前擒住他,点了他的穴道:“这人也要杀吗?” “不,带回去。”我视线下移,落在鹿杖客的腰带上,“把他手捆了。” 韦一笑便应声解了他的腰带,捆了他的手,押解着往客栈的方向走。 “不是让你引鹿杖客吗?怎么把鹤笔翁也引来了?”我问他。 韦一笑便道:“本来我把鹤笔翁骗走了的,但他疑心重,又追上来了。”他对付其中一人还可以,两人便吃力了,还受了点伤。才不得不发信号给我,让我来支援。 “也好,把他们两个都除了!”我冷笑一声,在鹿杖客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鹿杖客被点了穴道,什么功夫都使不出来,被我踹了个狗啃屎,恶狠狠地瞪我。 韦一笑便抬起大长腿,又给了他一脚:“看什么看?” 又一次跌了狗啃屎的鹿杖客,不得不垂下目光。 “受伤重不重?”我便问走在身边的韦一笑。 韦一笑摇头:“不碍事。” 我怕他隐忍不说,便心下决定,回客栈后扒了他的衣服,给他检查一遍。 44.第 44 章 走到半路, 迎面跑来一人,身形高大魁梧,五官深邃精致。 他看着我, 又看了看鹿杖客, 神情有点愕然:“小美, 你怎么抓了他?” “怎么?不能抓吗?”我瞥他一眼,脚下不停, 继续往前走。 “不是。”王保保走在我身边, 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他瞥了鹿杖客一眼, “你要怎么处置他?” “这要看我师姐怎么想的。”我答道。 他看着我, 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热切的笑容,朗然道:“不麻烦的话, 就杀了他!他品行不端,手段卑劣!敏敏都被他带坏了,我早就想杀了他!” 我有点惊讶地看他一眼,又看向面露愕然的鹿杖客,笑了:“好。我尽量让你如愿。” 一行四人, 回到客栈。 我让韦一笑看着鹿杖客, 自己上楼。 等贝贝醒了,我要她亲自处置鹿杖客。报仇这回事,自己动手才痛快。 上楼上了一半, 迎面见到了宋青书, 他急急忙忙的, 见了我就道:“你干什么去了?到处找你不见!快上楼,你师姐醒了!” 我顿时一怔,再也管不得什么,拨开宋青书就往上跑。 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轻蔑的声音:“这会儿装得很关心同门的样子?真关心她就不要到处跟男人……” 他大概是把我和韦一笑、王保保独处的事看在眼里了。 这是好事。 我越卑劣不堪,就越显得贝贝珍贵无暇。 我来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房门。 进了屋,就见床上坐起一道身影,半靠着床头。见我进来,苍白的嘴唇弯起来:“芷若。” 我顿了一下,随即飞也似的扑了过去,跳上床,捧住她的脸,小心翼翼地道:“你醒了?” “嗯。”贝贝微微点头,有点嗔怪地看我,“瞧你,像什么样子?” 我见她神采恢复,还有力气跟我逗趣,便嘻嘻一笑,从床上爬下去,改为坐在床边:“师姐,我现在是掌门了,以后你不能教训我了。” 一边说着,一边举起铁指环给她看。 “人刚醒,你就等不及立规矩了?”身后传来一声不屑的话,是宋青书。 本来看到我戴着铁指环,很有些惊喜的贝贝,闻言拧起眉头,看向宋青书:“宋少侠恐是误会了,掌门她不是这个意思。” 宋青书撇撇嘴,不说话了。 贝贝便转头看我,高兴的神色褪去,改为怔忪:“你做了掌门……那师父呢?” “师父死了。”我垂下眼睛,“她不愿受明教恩惠,将掌门之位传给我后,就自尽了。” 贝贝一怔,紧接着流下泪来:“师父她……一生傲骨,从不肯弯。” 我没说话,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又跑桌边倒了杯温水,喂到她嘴边:“以后我就是掌门了,你要尊敬我,知道吗?师父遗言说了,你们要像尊敬她那样尊敬我。” 贝贝破涕而笑,挥掌打我。 而后不知想到什么,没了笑意。 她把左手臂往身后藏。 我心中微酸,捉住她左手臂,不让她藏:“还痛吗?” 她僵硬地笑了笑:“不是很痛了。” “怎么可能不痛呢?”我心里跟刀割一样难受,“我捏着自己的小手指,稍微用点力,就疼得受不了。你丢了一只手,怎么会不痛呢?” 她张了张口,还想安慰我什么,却是一连串的泪珠落下来。再也忍不住,呜呜地哭了。 我抱着她,揽到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等伤口好了,就不痛了。少了一只手,没有什么。师姐这么厉害,难道少了一只手就不厉害了吗?再说,你一样要给我补衣裳、缝袜子。” 她顿时又是哭,又是笑,捶我的背。 过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我没说话,只将她抱得紧紧的。 等她终于哭累了,我放开她,让她半靠在床头:“我把鹿杖客抓住了,带进来?” 贝贝一怔:“你抓了他?” “他害你少了一只手,不抓了他出气怎么行?”我见她没有抗拒的意思,便坐起身,去叫韦一笑了。 不一会儿,韦一笑押着鹿杖客进来了。 看到鹿杖客的那一瞬间,贝贝的眼神变得仇恨,嘴唇抿得紧紧的,死死盯着他。 “师姐,你想让他怎么死?”我坐在床边,握住贝贝的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鹿杖客。 贝贝盯着鹿杖客,眼神闪动着,从仇恨到怨恨。良久,她垂下了眼睛,掩住了情绪。 “一剑杀了他。”贝贝说道。 我心里一酸,她就是这么善良,明明恨极了鹿杖客,却不忍虐杀他,还要给他一个痛快。 我看着贝贝垂着的脸,在她发心摸了摸:“好。” 我站起身,走到韦一笑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道:“把他带下去。” 韦一笑点点头,提着鹿杖客下去了。 鹿杖客还想喊什么,被韦一笑眼疾手快地点了哑穴,拖了下去。 “你该吃药了。”我走到床边,扶着贝贝坐好,冲她挤眉弄眼:“你睡着的时候不知道,可苦了。等一会儿你吃,可别哭。” 贝贝抬起头来,倒是很好奇:“我睡着的时候,你怎么喂我的?” 我早想好了,拿起搁在一旁的芦苇杆,在她眼前挥了挥:“用这个喂的。” 她伸手要接,被我躲开,一把丢出窗外:“你现在醒了,不用这个喝了,可以大口大口地咽。”贝贝那么聪明,如果给她拿到芦苇杆,她见上面没有药味儿,一准怀疑。 她见我丢了,也只是撇了撇嘴,注意力都放在大口大口喝药上面:“又不是饮酒,怎么大口大口喝?没见过这么豪迈的。” 我一边找药,一边生炉子起锅,嘴上道:“其实大口大口喝药,反而不苦。你小口小口的来,品味儿么?” 她便轻轻笑了,一朵小梨涡浮现在她嘴角:“你最有道理的,我什么时候也说不过你。” 她又问我:“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我告诉她:“火化了师父的尸骨后,我就让她们都回峨眉了。” 一边说着,我一边扭头找扇子,正好在门口看见。却顺着扇子,看到一角青色衣袍。 微微一愣。 宋青书居然一直站在那里。 “劳烦宋少侠把那把扇子给我。” 宋青书没拒绝,闷不吭声地拿起扇子,递给我了。 我打量他一眼,他面无表情,实不知在想什么。 我接过扇子,就开始扇火,一边对贝贝笑道:“这几日多亏宋少侠。我不在的时候,都是他在照看你。” 贝贝抬起眼,看向宋青书,抿了抿唇:“多谢宋少侠。” 宋青书摇摇头:“没什么。”说完,转身走了。 我也不留他,那样会显得很突兀。我那点小心思,还是不要让两个当事人看出来的好。 “一会儿师姐想吃点什么?”我问贝贝,“萝卜粥?白粥?玉米粥?” 她想了想,说道:“白粥罢。” “你有些日子没吃东西了,不能大油大腻的。”我冲她笑,“实在馋了,也忍着罢。” 她便瞪我:“还不是你?本来我们在山上都吃素,谁也不说什么。你来了后,就怂恿师父给我们吃肉。连吃五年,再也回不去了。” 我便哈哈大笑:“你且忍几日。等胃口好些了,我打鸽子肉给你炖了吃。” 她也绷不住笑了,仍旧素白的小脸上,多了几分浅浅的明快。 我稍稍放心。 过了一会儿,宋青书去而复返,手里端了一只小碗,“方才我问伙计,要了几颗蜜饯。” 我和贝贝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他似乎有点踌躇,抿了抿唇,把小碗放桌上:“药很苦,吃颗蜜饯会好很多。” 看不出来,这小子的心很细腻? 我还在惊讶中,就听见贝贝客气地道:“多谢宋少侠。” “不客气。”宋青书的身形顿了顿,好似觉着待在这里不适,转身走了。 等他走后,我才笑道:“唉,这样细心的事,我都想不到,他一个男人倒是想到了。” 贝贝没说话。 我等了一会儿,抬头瞧她,就见她正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断手。 我心里一痛。 不再扰她,低头熬起药来。 贝贝还虚弱着,她吃了药,又吃了碗白粥,就歇下了。 天色已近傍晚。我关好门,敲开韦一笑的房门。 目光往里头瞥了一眼,落在狼狈倒在地上的鹿杖客身上,冷笑一声:“带上他!” 下楼的时候,在客厅看见了王保保。 他见我下楼,立刻起身迎上来:“你要处置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鹿杖客。 我点点头:“嗯。” “我跟你一起。”王保保说道。 我拧眉:“你别跟着我。” 他现在怎么这么粘人? “这人狡猾奸诈,免得跑了,我跟着也好帮你掌眼。”王保保说道。 “不用。”韦一笑冷冷地道,“她有足够的人‘掌眼’。” 王保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看我:“小美,他做了很多恶事,一剑杀了他太可惜了。我在军中有许多折磨人的法子,我教给你。” “不巧,这些法子我也懂。”韦一笑站在我前头,冷冷地看着王保保,隔开王保保看向我的视线。 王保保也冷冷地看着他:“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替小美拿主意?” “我……” “好了!”见两人就要有吵起来的架势,我不耐烦地打断他们,“都别跟着我!” 一手提了鹿杖客,一边往外走。 听到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我猛地回头:“我说,都别跟着我!” 大概是我的声音太冷了,他们都怔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我回过头,提着鹿杖客,架起轻功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行去。 “你要干什么?”被我扔在一堆乱石上的鹿杖客,已经被我解了哑穴,他惊恐地看着我。 我冲他笑:“我美吗?” 他一怔,眼中恐惧更深了:“美,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比我们家郡主还要美!” 他语无伦次地赞美我:“你比秋月还要沉静,比牡丹都要雍容,月宫里的嫦娥见了你都要自惭形秽……” 我听着他的赞美,越笑越深。 他眼中的恐惧也越来越深,渐渐停下夸赞,改为怒骂:“小丫头片子,你搞什么鬼?要杀要剐一句话,少折磨爷爷!” “好。”我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就开始。” 他很没有骨气地又怂了:“你,你放了我,我很厉害的,我以后不伺候小郡主了,我给你做事好不好?” “如果你能活下来,我就放了你。”我说着,拔出倚天剑,挑开他的裤子。 “你,你要做什么?”他惊恐地瞪大眼睛。 我俯下了身子,看着他笑:“让你快乐。” 说完,剑影闪动,他大腿上光溜溜一片,半丝布料都没有了。 “你!”他惊恐地看着我,似乎明白过来我想干什么,不可置信地叫骂起来:“贱人!你敢动爷爷试试!” 我把倚天剑收入鞘中。 接下来要做的事,会玷污倚天剑的。 我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这是临出门时我问小伙计借的。 “贱人,你敢动爷爷,爷爷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啊!” 一声凄厉的惨嚎划破傍晚的寂静,惊飞了丛丛鸟儿。 我手里捏着一根丑陋的物事,“啧”了一声:“真小。” “你,你——”鹿杖客痛得说不出话来,憎恨地看着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想做鬼?没那么容易。”我冲他笑,捏着那根物事,坐到他旁边的石头上,“你晚饭还没有吃?死到临头,我给你做道大菜。” 他的目光中又流露出惊恐。 我也不点他的哑穴,我很享受他的大叫大骂。 我剪下他胸膛上的一块衣料,平铺在石头上。然后握起剪刀,开始剪那一根丑陋的东西。 “你!”鹿杖客的声音打着颤,“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真恶心!你变态!你不得好死!” 他不停地骂我,把他所能想到的词汇,都拿出来骂我。 我就当他唱歌儿了,眉眼间挂着笑:“继续,不要停。” 他陡然失声。 我握着剪刀,仔仔细细地剪着那根丑陋的东西,很快剪成一堆碎末。端详片刻,我摇摇头:“缺点配菜。”目光一转,落在他血污的下半身。 “这里不错。”我又站起身,走到他跟前,蹲下。 拽住他下面的毛发,用力一揪! “啊!”鹿杖客惨嚎起来,“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我笑着,揪着他的毛发,一小撮一小撮地往下揪。 鹿杖客已经叫得哑了,人也没了什么精神,喘着粗气,怨恨又恐惧地盯着我。 “我说过,会让你快乐的。”我听着他喘粗气,笑了起来。握着一把毛发,跟那堆碎肉摆在一起,用碎布片托起来,喂到鹿杖客的嘴边:“是你自己吃,还是要我喂你?” “呸!”鹿杖客用尽力气,狠狠唾了我一口。 我笑了笑,捏住他的下巴:“看来你是想让我喂你了。” 捏起拌着毛发的碎肉,塞入他口中。 “呜——”鹿杖客睁大眼睛,不停干呕。 “舍不得吃?”我笑着道,“好歹是肉菜,给你临终送行,对得起你了。” 我一点也不客气,全都喂进了他嘴里。 然后解开了他的穴道。 被我解开全身穴道后,鹿杖客立刻翻了个身,跪趴在地上,抠着喉咙干呕。 我弯腰捡了几片碎步,擦着手。等他不吐了,才重新拔出倚天剑。 “锵!” 月光下,倚天剑泛着刺骨的寒光。 “你,你想干什么?”鹿杖客转过头,看着我,不停后退。 “送你上路。”我笑着说,举剑,砍掉了他一只手。 他另一只手在绿柳山庄被张无忌砍了。这一只,又被我砍了。 “啊!”鹿杖客顿时惨嚎起来。 声音嘶哑,充满痛苦,在月光下十分渗人。 我忍不住笑了,举起剑,目光瞄向了他的脚腕。 就这么杀了他,太可惜了。 我打算砍了他的手脚,让他流血而死。 这样他就不算我杀的,他是自己死的。 说真的,杀这么脏的人,我有点嫌弃的。 我举着剑,瞄准他的脚腕,刚要砍下,忽然一阵劲风袭来。 我转身一躲。紧接着,就听一声皮肉被捅的闷响。 我定睛一看,鹿杖客的眉心破了一个洞,他睁着眼睛,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是谁?”我有点恼怒,转身看去,“出来!” 阴影中,逐渐走出来一个身影。 “范右使,为什么坏我好事?”我没想到是他,皱起眉头。 他慢慢走过来,嘶哑的声音说道:“不论他做了再大的恶事,一条命也抵了,周掌门何必这么折磨他?” “范右使是看不过去了?”我冷笑道,“也是,怎么说你们也是共事过几十年的兄弟,我这么折辱他,你心里当然不痛快。” “他不是我兄弟!”范遥断然说道,“我是明教安□□汝阳王府的卧底,这狗贼同我无半点干系!” “那你打扰我找乐子?”我冷冷看着他,“连你们教主都不敢管我的事,你倒是胆子不小!” 范遥的眼神也有点冷:“周掌门行事太过极端,范某既然瞧见,免不了要管上一管。” “管好你自己!”我把倚天剑收入鞘中,朝他走去,“你心上人现在躺在别的男人床上呢,你就不难受?” 月光下,他脸色微变。 我将他难堪、尴尬的神情收入眼底,笑了起来:“我就说,你怎么来管我的事?原来是在客栈里待不下去了,跑出来找我的茬?” 他的身体绷得很紧,嘴唇也抿得紧紧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不敢。” 转身就走。 我跟在他后面,往客栈的方向行去,又说道:“你怕不怕你的小郡主,日后也被我这么对待?” 范遥脚步一顿:“教主他行事光明磊落,又怜香惜玉,不会容许你这么做的。” “他总不能一直守着赵敏。”我笑道,“总有他看不过来的时候。到那时候,我就——” 他一下子转过身,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我。 “哎呀,我好怕呀。”我连忙后退一步,拍着心口,嘲讽地道:“我还以为范右使只是有点动心呢,没想到竟是情根深种。然而便是情根深种,还是要背叛她。” 范遥的脸色难看得厉害:“为了大业,儿女私情不值一提。” 我忍不住笑起来:“郡主喜欢的人是张教主,你便是想跟她儿女私情,也私不了。” 范遥被我挤兑得厉害,我能听见他的磨牙声。 “郡主是朝廷的智囊,也是明教的劲敌,如果张教主能收服她,倒是对你们明教的大业有好处。”我觑他一眼,“你也是这么想的?只可惜,张教主还是个毛头小子,不懂怎么疼女人。” 他咯吱咯吱咬牙。 我笑了笑,又刺激他:“若是心疼郡主,范右使回去后,不妨教一教你们教主,如何疼女人,尤其是在床上。毕竟,你喜欢了她一场,既然不能守着她,怎么也要她好过一点。” 话落,顿觉一股杀气从范遥的身上传来。 “说够了?”范遥冷冷地看着我,“我倒是好奇,周掌门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怎么懂得这些东西?灭绝师太又是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心狠手黑的弟子?” 我冲他笑:“不告诉你。不说啦,我出够气了,先走一步。”说完,运起轻功,快速走远。 身后一直没有传来动静,我不着痕迹地转头,范遥依然漫步而行。 看来他是真的不想回客栈。 我却是很想回客栈的。 身上脏兮兮的,衣袍也沾了血,我打算好好泡个澡。 但贝贝睡着了,我在屋里用水,恐怕吵着她。 去哪里好呢? 45.第 45 章 远远的, 我就看见客栈门口站着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 魁梧壮硕。 他见我回来,立刻迎上前, 热忱而爽朗地道:“小美, 你回来了?” “你一直守在这里?”我拧起眉头,看着王保保。 他朗声笑了起来,大眼睛里缀满了璀璨的光:“小美, 你杀了那个恶棍?还顺利吗?” “嗯,顺利。”我瞥了他一眼, 没多说, 就进了客栈。 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子, 放在柜台上:“真不好意思, 那把剪刀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沾了脏东西, 不好再还给人家。 “这, 这太多了。不妥,不妥。你快收回去。”小伙计见了,吓了一跳, 忙往外推。 我笑着推回去:“总不能占你们便宜。” “那也太多了, 一把剪刀才值几个钱。”小伙计仍是不收。 我便对他道:“多出来的部分, 你拿去买点蜜饯,枣子梅子各买一些。不必太多,几十颗就行。倘若有位青衣公子来问, 你便每次给他几颗。” 小伙计仍是犹豫:“可蜜饯才多少钱?” 他简直正直得不像话。 我便笑起来:“倘若那位青衣公子不问, 你便找点由头, 主动给他,务必使他收下。” 小伙计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笑着把银子扒拉到手里:“好嘞,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我见他懂了,便冲他笑了笑,转身上了楼。 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脚步声,我站定脚步,扭头问王保保:“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我要追求你。”王保保朗声笑道。 他声音洪亮,热切而爽朗,恍惚间似乎这阴暗狭小的楼梯间,都被他照亮了。 我这种内心阴暗冷漠的女人,对他这样的男人是最没抵抗力的。 饶是我知道他目的不纯,看着他坚毅的脸庞,明亮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心里微微触动。 但也仅此而已。 “哦?那我要如厕,你也跟吗?”我走下去两阶台阶,来到他身前,微仰起头,看着他坚毅有型的下巴。 他脸上一红,目光闪躲起来:“那,那是不跟的。” “那如果我要洗澡,你也跟吗?”我微微倾身,凑近他,歪着头又问。 他的脸上更红了,微微低头:“不跟的。” “如果我要跟男人亲密,你跟不跟?”我说着,低低笑起来,口吻暧昧。 他立刻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小美,我不许你跟别的男人亲密!” “为什么?”我听了这话,只是笑,半点也不恼。 他抿了抿唇,口吻坚定:“因为你要嫁给我!” “哦?”不等我说话,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身后响起脚步声,“我没听错,汝阳王世子,要娶一个汉人女子为妻?” 是韦一笑。 王保保抬起头,看着走下来的韦一笑:“我要娶的是小美,跟她是蒙人还是汉人无关!” “可是你配吗?”韦一笑从身后搂住我的肩头,轻蔑地看着他。 王保保顿时脸色一沉:“总比你好,至少我能给小美锦衣玉食、安稳的生活。你呢?亡命之徒,你能给小美什么?” “我或许是亡命之徒。”韦一笑看向王保保的眼神,仍是轻蔑,“总好过你,亡国之徒!” 王保保脸色大变,立时就冲上前:“你敢诋毁朝廷,好大胆!” 我把倚天剑横在身前,对王保保笑:“你这样的朝廷大将,都在外忙着追女人,此等朝廷不亡,什么样的朝廷才会亡?” 王保保的脚步顿住,他目光冷肃,看着我道:“小美,你向着他?” “你看呢?”我挽住韦一笑的手臂,跟韦一笑在楼梯间接了个吻。 王保保的脸色陡然一沉,迫人的气势立刻威逼而来。 他是领军打仗的将军,一身气势不再遮掩,悉数外放出来,十分吓人。 “哎呀,吓得我腿都软了。”我笑了一声,扶着韦一笑的手臂,“带我回屋。” 韦一笑轻蔑地瞥了王保保一眼,抱着我的腰,上了楼。 王保保没跟来。 算他识趣。 我跟他是什么也不可能的。 “我先去看看师姐。”路过我房门口的时候,我抽回了手。 韦一笑没拦我,站在门口等我。 我走进去看,只见贝贝睡着了,身子微微蜷了起来,眼角隐约有泪痕,不觉心中一痛。 我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摸了摸她的头发。 发生这样的事,谁也帮不了她,只能她自己看开。 我没打扰她太久,拿了身干净衣裳,就起身出来了。 韦一笑的房间在最里面,我们手牵手走过去的时候,路过张无忌的房间。 里面传来女子娇媚的声音。 “轻一点!” “不要碰那里!” 是赵敏。 我脸色古怪。 偏头看韦一笑,他也脸色古怪。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我搭眼一看,是范遥。顿时眼睛一亮,冲他招手:“范右使,快来这边!” 他目光落在我和韦一笑牵着的手上,微微拧眉,随即走了过来:“周掌门叫我什么事?” “嘘,你听。”我指着张无忌的房门,对范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范遥拧着眉头走过来,才刚站定,里面忽然爆出一声异常缠绵、妩媚的声音。 “啊~~~~~~” 我就看见范遥的脸色霎时间黑成锅底。 “不要,不要碰那里,啊~~~” “无忌哥哥,轻一点~~~” 里面断断续续地传来声音。 范遥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来:“是教主在给郡主治病,周掌门想哪里去了!” 我惊讶地看着他:“我没想哪里去呀。我知道是教主给郡主治病,才叫你听的,你记得好好感谢教主。不知……范右使想哪里去了?” 范遥看向我的目光,几乎要把我吃了。 下一刻,韦一笑挡在我面前:“范兄。” 他语气中带着点提醒。 范遥便收回目光,又变成那副正经样子,转身走开了。 我还在捂嘴笑,被韦一笑无奈地在脑袋上揉了一把,牵着进了屋。 刚一进屋,韦一笑就把房门反手关上,抱着我,低头亲了下来。 “等等,我先洗个澡。”我推他,指了指一身的脏污。 他叹了口气,在我屁股上拧了一把,出去给我叫水了。 “你不许看。”我褪了衣裳,迈进浴桶,却斜睨着他,冲他眨了眨眼。 他冷哼一声,立刻把衣裳褪去,只留了中衣,随后钻了进来。 哗啦一声,浴桶里的水漫出几分。 “干什么?”我佯作生气,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却趁机把手伸进他中衣里头,吃了几把豆腐,“太挤了,你出去!”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脸庞和身材都不像。一身肌肉紧实,细腻有弹性,分明是壮年的样子。我捶着捶着,就忍不住变成了摸摸抓抓。 他眸色一暗,圈住我的腰,把我抵在浴桶上:“我还没进去呢,就叫我出去,嗯?” 他声音低沉有磁性,口吻带着危险,加上圈住我腰间的有力手臂,顿时让我身子发软,跌在他怀里,起不来了。 “那你想怎么样?”我把脑袋埋进他胸膛里,呼吸着他身上传来的冷冽气息,小腹一阵一阵的发紧。 他没有用语言回答我。 他身体力行地回答了我。 中衣被扯开,他俯首低下了头。 这等刺激……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我禁不住“啊”了一声,扯紧了他的头发。 胡闹间,浴桶里的水漫了出来,洒了一地。 我们两个都有点把持不住。 就快要进行到最后一步时,我先耐不住了,抱着他的脖子道:“去床上!” 第一次,我想有个美好的回忆。 在浴桶里,肯定不够舒服。 他立刻站起身,抱着我往床上走。 才到床边,他就抱着我压下,将我埋进了被褥中。 “哐!”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踹开。 我和韦一笑都是一惊,他立刻用被子裹住了我的身体,愤怒起身。 看清来人的模样,韦一笑大怒,挥掌出去:“你有完没完!” 进来的是王保保。 他往旁边扑倒,躲过韦一笑的掌风,然后一骨碌爬起来,目光直直看向床里头的我:“小美,你下来!” “又是你!”我看着一脸肃然的王保保,有些恼怒,“你非要坏我好事吗?” 说话间,王保保又挨了韦一笑一记掌风,这次他没有躲过,半边肩膀被打中,发出渗人的骨裂声。他变色不改,仍看向我说:“男未婚女未嫁,你们不能……小美,你值得更好的!” 我简直要气笑了! 非要成婚才能那个吗? 老娘好容易熬死灭绝,当上了掌门,可以随意浪荡,没人约束了。 他却跳了出来! 他是我爹哦? “点了他的穴!”我冷冷说道,“让他站在床前,咱们做给他看!” 敢坏我好事! 我就让他看活、春、宫! 46.第 46 章 “小美!”王保保大惊失色。 他挨了韦一笑的一掌, 半边肩膀的骨头都裂了, 不曾失色。 听了我这一句, 登时面色大变, 坚毅的俊脸上,神情几近崩溃。 韦一笑皱起眉头, 不赞同地看向我:“这成何体统?” 但他仍是点了王保保的穴, 只不过没有摆在床前,而是丢出了门外。 “他真是有病!”等韦一笑回来的时候, 我缠上他的身体,一边扯他湿哒哒的亵裤, 一边抱怨了一句。 韦一笑的眼睛深了深:“不许提别的男人!”然后就封住了我的嘴。 很快, 我的热情被他撩拨起来,缠着他直叫。 他也快绷不住了,开始扒我的衣裳。 “哐!”就在这时, 又传来一声巨响, 同时传来的还有:“小美, 你下来!” 韦一笑的额头上, 青筋直蹦。 “我要杀了他。”他咬着牙说道,放开我起身,五指成爪, 就朝王保保的喉咙袭去。 但这时王保保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架住了韦一笑。 是范遥。 “这是我们教主的客人, 蝠王手下留情。”范遥一边跟韦一笑过招, 一边说道。 如果我没听错, 他的口吻中有幸灾乐祸的成分。 我深吸一口气。 有完没完? 老娘就想吃口肉,还吃不上了? 摸了倚天剑,下床就要战斗。却觉身上一凉,低头看见自己衣冠不整。 随手抓过床头的衣裳,套在身上,拔出倚天剑,就朝范遥砍去。 “小美!”身后有人叫我,声音难掩痛楚。 我脚步一顿,转身看去。 王保保站在我身后,他刚挨了韦一笑的掌风,此时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半边身子都染了血,就连俊脸都擦伤了,挂着血痕,格外狼狈。他捂着受伤的那边肩头,棕褐色的大眼睛装着痛楚,难过地望着我。 “怎么?”我满心都是被打断好事的恼火,看着他这副狼狈凄惨的模样,冷冷地道,“我跟别的男人亲密,不再是处子,你不喜欢我了?” 他一怔,摇头:“没有。” “那你拦着我干什么?”我冷笑一声,挑起眉头,“既然不管我跟别人怎么样,你都会喜欢我,那你继续喜欢啊,拦着我干什么?” 他棕褐色的大眼睛此时怔怔的,对我的问题答不上来。 “说到底,你还是嫌弃我了。”我把倚天剑收回鞘中,冲他冷笑,“哪怕你此时不介意我跟别的男人亲密过,等到日后回过味儿来,也是要嫌弃的。” 他连忙摇头,张口欲说什么,被我打断。 “如果你不嫌弃,你就不会拦着我!”我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算你追求到了我,日后也是一对怨侣,你还不明白吗?” 我想让他赶紧死了心。 别再纠缠我了。 纵然我对他一身热情和明亮难以抵挡,但我这辈子是不打算和他有什么的。 从前最渴望的东西,如今变成了避之不及。 他怔怔地看着我,眼神渐渐坚定,热切与坚毅又回到了他的面上,他扬起下巴看着我道:“小美,你休要看我不起!我不介意你跟谁好过!但我是一个男人,我永远不能看着我喜欢的女子和别人亲密!我看见一次,就要阻拦一次!不管你嫁给我没有!” 听了这话,换我怔住了。 我没想到他这样的条理分明,哪怕我故意拿歪理绕他,也没把他绕进去。 “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罢,我就是在追求你,只要我还喜欢你一日,我就会拦你一日!”他口吻坚定,掷地有声。 我看着他执着而明亮的眼神,开始觉得头大。 再看旁边和韦一笑打得火热的范遥,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给王保保解开穴道的人,毫无疑问,是范遥。 也是范遥,支持王保保打扰我和韦一笑。 那么,范遥是谁的人呢? 他是张无忌的人。 韦一笑回来的那天,我和他出去,丢下了张无忌在屋里。 等我和韦一笑回来,张无忌就变了画风,看起来一点也不介意,对我们不闻不问。 但紧接着赵敏和王保保出现了。 算着时间,应该是我和韦一笑出去后,他立刻让范遥去接人了。 他让赵敏住进他的房间,同时任由王保保追求我。 我再不明白,我就是傻子了—— 他受了伤,拦不住我和韦一笑,就安排了两条路。 第一条,他明知道我跟赵敏有怨,却故意让赵敏进他屋,引我动怒。 第二条,他纵容王保保纠缠我,并安排范遥帮衬,以此打扰我和韦一笑。 我眼前隐隐浮现出他自得淡然的微笑。 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得更厉害了。 我当下拨开王保保,快步出了门。 来到张无忌的房门口,一脚踹开。 “张无忌!” 我进了门,就见屋里头张无忌正在给赵敏施针。 赵敏只穿了一层薄薄中衣,坐在桌边,身前背后都是银针,活像个刺猬。 她见我冲进来,怒视我:“周芷若,你又干什么?” “你出来。”我扫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冲张无忌扬了扬下巴。 张无忌看我一眼,不急不恼。慢条斯理地把银针收拾好,口里问道:“周掌门找我有事?” “有点小事。”我见他淡然自若的样子,恨不得捅他一剑,面上却淡淡道:“你们明教弟子打扰我们峨眉派事务,不太好处理,张教主出来一下,我们谈一谈。”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好。” 他放下手里的银针,低头对赵敏温柔地说了句:“你稍等我一会儿。” “好。”赵敏的脸上涌出一点受宠若惊,“那你快点回来。” 我冷冷看着他们郎情妾意。 张无忌安抚好赵敏,就走向我:“去哪里?” “跟着。”我转身出了门,往楼下走。 这楼里人多眼杂,不好说话。 我走出很远,确定周围没人了,便停下脚步。 转身看着张无忌,抱起双手,挑了挑眉:“张教主,好算计啊?” 他看着我,淡淡说道:“什么算计?” “还装?”我几乎是咬着牙,“你叫来赵敏和王保保,是干什么的?” “周掌门以为是什么?”他不答反问。 “你叫来赵敏,是为了让我吃醋。叫来王保保,是利用他打扰我和韦一笑。”我见他装模作样,直接戳破他,“没错?” 我之前以为他利用赵敏的郡主身份,要做什么正经事。 故而见他医治赵敏,按捺下怒气与反感,没有轻举妄动。 但我没想到他这样幼稚,仅仅是为了激怒我。 他脑子是不是有坑? 反正我要是男人,是不会这样追女人的。 扯远了。 他居然放任王保保追我! 他怎么这样奸诈! 我裤子都脱了! 却什么也没干成! “周掌门想多了。”张无忌淡淡一笑。 他背着月光,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隐约瞧见他嘴角扯了扯,就恢复平静。 “我想多了?”见他这样不以为然,我抬手就要给他一掌,“是你欺人太甚!” 他要医治赵敏!大仇! 他还打扰我好事!大大仇! 张无忌闪身躲过,并伸手捏住了我的手腕。 我知他重伤未愈,并没有使出太大力气,只想给他一点苦头吃,没想到却被他抓住了手。 “松手!” 我更生气了,他做了这样的事,还不许我打他一顿出气了? 然而我反手一挣,却没挣开。 张无忌的手像钳子一样,抓得我牢牢的。 我冷笑一声,运起内力。 若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也就罢了,力气比不上他。 但我—— “张无忌!”下一刻,我目瞪口呆,“你敢点我穴道!” 我才要运起内力! 他已经点了我的穴道! 他是一边抓住我手腕,一边点我穴道的! 也就是说,就算我不打他,他也打算点我穴道的! “卑鄙!”我怒视他。 穴道被封,我整个人无力,仅仅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面对他的钳制,挣扎不脱。 “放开我!”我抬脚踢他。 张无忌紧紧捏着我的手腕,抓着我一扯,便让我靠近过去,上身几乎贴在他胸前。 他另一只手扣在我的脑后,不轻不重地抚我的头发。 “芷若。”他低声叫我的名字,“我还能怎么办呢?” 他说话的时候,不带丝毫火气,也没有冷冰冰的味道。反而是低吟缠绵,百转千回,仿佛心怀千言万语又无人可诉的痴情人。 “我受了伤,功力不及你半分。若不点住你的穴道,你怎么肯安静地听我说话?”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抚摸我的头发,好似那是一件珍宝。 “你怪我算计你。可我如今这样,连韦一笑也打不过。不找他们,我如何看着你?你这样调皮,我一眼看不住,你就要跟人跑了。”他说话时的口吻,异常缠绵,带着浓情深意。 靠得这么近,我终于得以看清他的神情。 月光在他背后,使他披了满身的银纱。他面目模糊,看不真切,只那一双乌沉双眼,如深渊一般,幽黑而危险,盯住我的时候,让我感觉要被他吸进去。 “张无忌,你能不能别装模作样?”我冷冷道。 我真是厌恶透了他故作深情的样子。 好似很喜欢我、深爱我一样。 但他明明就跟我一样,内心冷漠阴暗,不懂什么叫爱情。 不,我曾经懂得什么叫爱情,只是后来不再相信。 他则是从来也没有懂过! 不过是没有得到我,他不甘心罢了! 47.第 47 章 “装模作样?”他双眸乌沉, 垂下眼睑,盯住了我,“芷若觉得我哪句话是装模作样?” 他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好似我踩了他的雷区一样。 “哪句都是!”我厌恶地道, “你解开我的穴道!” “不解。”他摇头拒绝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就不该对他存了体谅,刚才那一掌若是用尽全力, 他此时早死了, 哪还有机会挟制我? 如今落到他手里…… 我抬头看着他, 只见他面上含笑, 温柔之极,仿佛我是他的珍宝。 然而眼底,却一片乌沉幽深。 这一幕是不是也早在他的算计之内? 被打断好事的我,冲动地跑出来和他对峙,正好被他挟制住…… “你点我的穴道, 是想叫我安静地听你说话?”我轻声说道,十分顺从, “那你要说什么?我听着。” 闻言, 他身上的危险气息并没有消散, 反而愈发浓烈了。 “芷若为什么这么生气地跑出来?”他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另一只手则翻动我的衣领, “芷若, 你里面的衣裳, 穿戴得可不够整齐。不解释一下吗?” 我被王保保打断好事, 又见范遥搅事, 一气之下随手套了衣裳,根本就没仔细穿戴。 此时被他看出了端倪。 他的手指在我颈侧轻轻碰触,带着微微的麻痒,看似暧昧,然而口吻却是危险之极。 “我在跟韦一笑亲热。”我见他动怒,反而不怕了,轻轻笑了起来。 他生气,因为他对我有占有欲。 我太熟悉这种男人了。 见他抿紧了唇,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愈发浓烈,我才不急不缓地补了一句:“但是被王保保打断了。” 几欲卷成暴风的危险气息,顿了一下,随即减缓下来。 他乌沉的眸子盯着我:“芷若,你好大的胆子。” “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妥吗?”我反问。 充其量,他也只是追求者之一。 管我跟谁好? “芷若,你师姐醒了,你用不着我了,敢这样跟我说话?”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口吻发寒,隐含着怒意。 “张无忌,我欠你的吗?”我扬头看着他,吐字清晰而缓慢,“你治好了我师姐,我感激你,所以我提出陪你出海,去接你义父。难道这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要我一辈子在你面前低声下气吗?” 他就爱吓我。 我也被他吓住过好些次。 但说到底,他不是神,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求而不得的可怜男人。 我此刻出奇地镇定。 听了我的话,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带着几分惊奇:“你可以不陪我出海。” 顿了顿,他笑起来:“换个报答方式,你跟韦一笑一刀两断?” 说话时,他眸子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好似繁星一般,看得出他有点开心。 我便笑了:“张无忌,你屋里床上还躺着一个女人呢,你确定要跟我提这个条件?” “敏敏……”他微微沉吟,犹疑起来。 我有点惊讶:“叫得这么亲昵?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好事将近?” 我以为他要说,立刻把赵敏撵走。 毕竟,他叫来赵敏,也只是气我罢了。 可他现在犹豫。难道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生出感情来了? “是不是我让赵敏出去,你就跟韦一笑一刀两断?”他思索了下,问我。 我“扑哧”笑了。 我笑得都站不稳了。 “哈哈哈!” 我捂着肚子笑。 “你笑什么?”他抿着唇,沉声问我。 良久,我才直起腰:“张无忌,做人不能那么精明。这赔本买卖,我亏大了,你怎么说得出口,并且认为我会同意?” 赵敏?她算个屁。 张无忌?我也不图他什么,除了屠龙刀。 然而屠龙刀只是一次性的东西,用完一次就报废了,往后我再不图他什么。 就为这个,他要我放弃养熟了的床伴外加得力手下? “芷若,你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讲过蜡像人的故事?”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不再绷着脸,放松下来,脸上堆满了柔情,微微笑着,轻柔地掖了掖我耳边的碎发:“我自从知道这世上有蜡像人,就想到了芷若。” 蜡像人? 我脑子里想起的是现代的蜡像馆,将名人制作得栩栩如生。 他说的是这个吗? 张无忌看着我,神情愈发温柔:“我要做一具蜡像人,跟芷若一模一样。生着一样的容貌,穿着一样的裙子,戴着一样的首饰,放在我的房间里。”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那样的话,芷若就再也不会到处乱跑了。” 所以,这个剧是改走惊悚片的路子了吗? 我不信他做出了蜡像人,还会让我活蹦乱跳的到处跑。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等他接下来的话。 果然,他低下头,额头与我相抵,口吻充满柔情:“芷若放心,等我把蜡像人做好,就给你打一个好棺材。” 呵呵。 “我还以为你要做赵敏的蜡像人呢。”我笑道,并不按他的想法往下说。 他想让我害怕、服软。 呸。 我之前被他吓住,当了那么久的瘪三。我再不会让他得意了。 他乌沉的眸中有什么在波动:“芷若为何会觉得我做赵敏的蜡像人?” “你喜欢她呀。”我挑了挑眉,“不然,你会让她睡你的床?” 他眯了眯眼睛:“我的床,芷若也睡过。” 我几时睡过? 哦,想起来了,那次小昭哄我,让我闯他房间,恰好遇见他沐浴。 差点被他吃掉。 说起来,那次之所以没被吃,是有人在外面敲门。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谁。 “哦,那我就是旧爱,她是新欢了。”我笑着道,“你要做蜡像人,肯定做最喜欢的。” 他不说话了,抿起唇,有点生气的样子。 顿了顿,他忽然笑了起来。 声音低沉悦耳,很是好听:“芷若,你知不知道我为何要医治赵敏?” “因为你喜欢她?”我挑挑眉,用一种不以为意的口吻道。 他摇头,惩罚似的捏我的耳垂:“我治好她,是为了再让你打。” 我一愣,不是装的:“你说什么?” “我师父胡青牛,是神医。”张无忌说道,口吻轻快而怀念,“他夫人叫王难姑,是毒医。经常就是王难姑给人下毒,让师父来治。他们夫妻感情很好。所以,芷若你看谁不顺眼,尽管打伤她,再丢给我。” 握草! 这个解释我给满分! 呸,不对! 他还要不要脸? 这是把他自己比作胡青牛,把我比作王难姑呢? 谁特么和他是夫妻! “芷若,芷若……”张无忌在我耳边,叫我的名字,一遍一遍又一遍。 口吻异常缠绵。 “芷若,不要再跑了,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把你制成蜡像人。” 他的手指不知何时抚上我的颈项,微凉的指尖寸寸摩挲,带着一点令人心惊的思量。 也许,他真的会杀了我。 如果我再刺激他。 “我不跑了。”我想了想,痛快又果断地道。 我跟他纠缠够了。 再这么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他屡次折腾我,也只是因为我三心两意。而且三心两意的人当中,不包括他。 我索性就收敛几分,等拿到屠龙刀后,再说其他。 张无忌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容易就答应:“真的?” “真的!”我干脆地点头。 “那韦一笑……” “明天我就让他走!”我异常干脆,“我让他回峨眉!” 五年都忍过来了,不差这几个月。 我明天就让韦一笑回峨眉,正好也让他帮我收一些男弟子。 峨眉派的弟子还是少了些,若想变成武林第一大派,至少人数要凑凑。 张无忌这下真的惊讶了:“你是不是骗我?想让我给你解开穴道?” “你这人真难伺候!”我拧起眉头,“我拒绝,你就要杀了我制成蜡像人。我答应,你又说我骗你。你想怎么样?” 他一时怔住。 “芷若,不是我不信你。”他把我揽进怀里,一下一下抚我的头发,“你太狡猾了,你口里没有一句实话。你说你让韦一笑回峨眉,也许现在你是说真的,但日后呢?” 他非常惆怅地叹了口气:“难道我要和他一辈子斗智斗勇吗?太麻烦了。芷若,我还是把你制成蜡像人?” 日! 这狗逼! 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那你来!”我把脖子一横,“遇见你,也是我倒霉。我不想活了,你杀了我。你去制蜡像人,如果你觉得蜡像人更温暖、更柔软、更能逗你开心、惹你生气,你去做!” 我赌他不过是一时气不过、不甘心,想要吓唬我。 他是聪明人。 聪明人不会做蠢事。 再拿我没办法,他也不会去做蜡像人的。 有什么趣味? 气势就是这样,两个人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从前是我不争气,被他吓住了。 但我现在光棍的很,怕他个屁? 果然,他的手掌在我脖子上摩挲半晌,叹了口气,收了回去:“芷若,你就仗着我喜欢你,这样欺负我。” 呵呵。 谁欺负谁? “明天一早,你就让韦一笑回峨眉。半个月后,我们启程去接义父。”他见我不说话,便轻轻抬起我的下巴。 我“嗯”了一声,冲他翻了个白眼。 “芷若,你还在怨我?”他低下头,目光捕捉我的视线,“怨我让王保保打扰你们?” “是啊!”我理直气壮地道。 这么明显的事情还要问我! 当我不敢说吗? 他低头又叫我的名字:“芷若。” 他抓起我的手,往他嘴里塞,一边轻轻咬我的指尖,一边含混说道:“等我的伤好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顿了顿,“我年轻,体力好,我一定比他好。” 他以为我特别饥渴,想要那个,所以才迫不及待跑韦一笑的房里。 他理解的没错。 但…… 我此时忍不住想笑。 他咬我的指尖…… 我的指尖…… 那只手的指尖…… 刚刚帮韦一笑撸过。 忽然有种大仇得报的微妙感。 48.第 48 章 我忍不住想, 如果我告诉了他……他会不会气吐血? 反正我是一定要告诉他的。 但不是现在。再等等。 心里存了念头,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张无忌忽然用力, 牙尖用力咬着我的手指, 乌沉的眼睛里带了淡淡的恼意:“你不信?” “你可能体力比他好。”我笑起来,恶意地把手指头往他嘴里深了深,去勾他的舌头, “但你的技巧一定没他好。” 他被我逗得红了脸, 一下子吐出我的手:“芷若,你别太过分!” 他绷着脸, 有点像气急了:“我洁身自好,没有经验, 才……我不像他!而且, 他都一把年纪了, 还是那个模样!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我笑着,把手指举起来, 用指尖轻轻摩挲他的唇:“有什么奇怪的?他好看,就够了。” 他一下子有些灰心。随即, 又满眼亮晶晶的:“芷若, 我比他好看!他都一把年纪了, 还能好看几年?我比他好!而且, 我学东西很快的, 你给我机会, 我一定做得比他好!” 他说话时有点急。 两眼亮晶晶的, 带着一股急于表达自己的迫切, 带着年轻男子独有的蠢样。 “好好好,你最棒。”我玩弄着他的嘴唇,只觉得替韦一笑出了气,渐渐也有心情逗他了。 他却拧起眉头,打掉我的手:“芷若,你敷衍我?” “没有没有。”我飞快摇头,“无忌哥哥长得帅,武功好,人又聪明,那活儿肯定很棒!” 我使劲夸他。 他听后,眼神有点闪烁,不敢与我对视,像是害羞了。 讲真,如果不是他神经病,非要搞什么结婚、一心一意,我也不会这么抵触他。 毕竟他又帅,又有身份,不发病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那你要不要把赵敏赶走?”我又问他。 他之前刻意把这个话题避过去了,我却没忘。 “芷若。”他叫我的名字,害羞的神情褪去,变得正经起来,“我不能骗你。但是赵敏要和我们去冰火岛,我们用得着她。” “是你用得着她?”我眯了眯眼,揪他的领子,迫使他不得不低头,“我可用不着她。” 他迎着我的视线,没有退缩,乌沉的眸子里闪动着幽幽的光:“芷若,你用得着她。” “我用她干嘛?”我心中一悸,有什么念头在我脑中闪过,令我觉得危险。但面对张无忌一眨不眨的眼神,却是不表现出来,故意做出不耐烦的样子。 他抿了抿唇,却是没回答我,只是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你用得着她的。” 随即,他解了我的穴道,“而且,我还会治好她的丹田。” 我脑门上突突的跳,为他的不坦诚:“你就这么敷衍我?连个像样的解释都不给我?” “芷若,你怕什么呢?”他却是轻松地笑起来,“以你的功夫,想再毁掉她一次,不是轻而易举?” 我拧起眉头。 张无忌的表现让我觉得不对。 一定是有什么是他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东西。 张无忌不肯告诉我。 他不信任我? “也就是说,你要治好她,要留她住在你房里,要带她去冰火岛。一路上,你会对她十分温柔,极尽体贴,就像对待喜欢的女子那样?”我想起我叫他出来时,他对赵敏的安抚,挑起眉头。 他笑着点头:“对。” “你会抱她、亲她、爱她?”我又问。 他敛了笑容,捏我的鼻子:“不会。我只会抱芷若、亲芷若、爱芷若。” “你自己要养温香软玉在身边,却让我把韦一笑赶走?”我捧起他的脸,细细打量起来,“张无忌,从前没发现你的脸这么大?” 他笑着道:“芷若,你会知道的,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呵呵。 我放开他的脸,冷冷道:“丑话说在前头,我跟你去冰火岛,是为了报答你救我师姐。我可不是你的属下,你最好让赵敏老实点,别招惹我。不然,我可不保证什么。” “你想怎么教训她都行。”他捏我的鼻子,“别当着我的面就行。而且,最好不要做得太明显。我可以教你几个让人有苦说不出的法子,你要不要听?” 我有点惊讶:“你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他这样,倒真的不像是对赵敏有情了。 “芷若,你会知道的。”他笑着不答,“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要相信我,芷若。” 我心里只有两个字,呵呵。 “不早了,回去休息。”我放开他,也拨掉他捏我鼻子的手,转身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他跟上来,非要牵我的手,并且是五指相扣,掌心相贴。 “不怕被赵敏看到?”我斜睨他。 他道:“我就说是你强迫我的。我现在受着伤,打不过你,她肯定信。” !!! 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 我猛地转身,掰住他的脸:“你该不会也在赵敏面前这样说我?” “芷若,你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他笑得狡猾。 我有点牙痒。 他破坏了我的第一次。 我被撩拨出来的火,刚才跟他斗智斗勇的过程中,已经消下去了。 但这会儿又有点起来了。 我忽然点了他的穴。 “芷若?”他没有防备,愕然出声。 我回身望了一眼客栈的方向,轻笑一声,拖着张无忌的衣领,来到一处草地上,放倒。 “芷若,你要干什么?”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惊讶地问我。 我骑在他身上,扯他的衣裳:“强x你。” “芷若!”他额头上迸出青筋来,又吃惊又害羞,还有点气恼,“我们还没成亲呢!” 我并指点了他的哑穴:“别破坏气氛。” 成什么亲? 我和韦一笑也没成亲,不也照旧找乐子吗? 他这个人,就是会破坏气氛。 我又想起那次在小树林里,明明亲得好好的,偏他说我的脸丑,扫兴。 我解开他的袍子,露出他的胸膛,然后去解他的亵裤系带。 他整个人僵硬得跟石头一样。 双眼圆睁,眨也不眨,用一种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这样不好吗?”我捧着他的脸,亲了他一口,“你若不要,我就去找韦一笑了?” 他眼中立刻迸出气愤。 我嘻嘻一笑,扒掉他的亵裤,一直褪到他膝盖处。 嗯,他身材不错。 早在那次他沐浴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身材匀称,修长结实,线条漂亮得不像话。 本钱也不错。 虽然还没完全硬起来,倒是已现峥嵘了。 “我很满意。”我冲他点点头,微笑。 他脸上顿时爆红。 我便低头解自己的衣裳。 我先脱掉外衫。 又褪掉中衣。 只留了贴身里衣。 我低头,越过高耸的36d,就见小张同学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 大张同学则是死死瞪着我。 我笑了笑,伸手戳了一下小张同学。 小张同学往旁边歪了歪,随即就像不倒翁一样,立刻又弹了回来。 三围不错,也够结实。 我满意地点点头,而后拾起中衣,慢条斯理地穿好。 “刚才你嫌我穿戴不整齐,我正好趁机理一理。” 说完,我又拿起外衫,披在身上,一丝不苟地穿好。 最后,我穿戴整齐,站起身来:“张教主,晚安。” 他被我点了全身穴道,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结实的胸膛□□出来,两条大腿也光裸在空气中,配上他英俊的脸,很惹人犯罪。 他大概知道被我耍了,气得狠狠瞪我。 小张同学也很愤怒,青筋毕露,迎风而立,快要炸了的样子。 我忍不住掩口笑:“再见哟。” 抬腿迈过他的身躯,往客栈的方向走。 至于张无忌? 如果他运气好的话,会在半夜被发现他不归的范遥或赵敏找到。 如果运气不好……嗯……大概会跟小龙女一样。 谁让他作孽? 我裤子都脱了,却什么也没干成。 他也得尝尝这滋味儿。 回到客栈,韦一笑就在门口等我。 这回倒是不见王保保。 他脸上挂了彩,没在范遥手里讨到便宜。 范遥跟杨逍是一个级别的高手,韦一笑跟他比起来,稍微差三分。 我有点心疼,摸上他的脸:“疼不疼?” 他不以为意地拉下我的手:“你跟他聊什么了?” 说着,上下打量我。 许是见我衣衫整齐,他并没有多想,握着我的手进了客栈。 “一会儿到你屋里说。”迎面走下来范遥,四目相对,我刹住话题。 范遥见了我,便拦住我:“我们教主呢?” “被我吃了。” 他拧起眉头:“请周掌门如实回答。” “就是被我吃了。”我摸了摸肚子,“要不,明天早上你到茅房里找他?” 他气得脸色都变了。 我才冷笑一声:“你们教主是个大活人,有脚自己跑,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了?范右使问我要人,可真是好没意思。” 他抿了抿唇,才从牙缝里挤出来:“多谢周掌门。”说完,匆匆下楼走了。 走上楼,又见了赵敏。 她也问我:“你把无忌哥哥带去哪儿了?” “他和范右使有点事情,便叫我先走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哪里。”说完,我便带着韦一笑,去了他房里。 赵敏叫我不住,跺了跺脚,下楼去找人了。 我忍不住笑起来。 如果赵敏看到她的无忌哥哥是那种情形,不知是什么脸色? 她这样于情之一事上单纯的小姑娘,喜欢的是“谈”情“说”爱,而不是“日”久生情。 “你笑得真奇怪?”进了屋里,关了门,韦一笑看着我问道。 我倒了杯水,仰头喝下半杯,才笑道:“我刚把张无忌整了一顿。” 他指了指身前的杯子,示意我给他也倒一杯。 在峨眉山上的五年,他把我当小丫头惯了,总觉得我不会违逆他。 我想了想接下来要说的事,便没有摆掌门的架子逗他,倒了一杯水推给他,才说道:“我把他裤子扒了,点了穴道,丢在野外了。” “你——”韦一笑差点把水喷了出来,他愕然看着我,“你可真大胆!” 我耸了耸肩:“谁让他坏我好事?” 韦一笑的眼睛沉了沉,没说话。 屋里打过两场,如今乱糟糟的,一片狼藉,再也没有了做那事的心情。 “明天一早,你就回峨眉。”我对韦一笑道。 49.第 49 章 韦一笑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半个月后,我要和张无忌去冰火岛。”我放下杯子, 平静地看着他道, “你先回峨眉, 帮我办点事。” 他几乎立刻就露出怒容:“周芷若, 你少来这套!你是不是又被他迷了心, 要反悔?” “你又不信我吗?”我静静地看着他, “就像上次一样?” 他怔了怔,憋住了怒气。只是手里的茶杯, 却“喀嚓”一声,被他捏碎了。 茶水迸溅出来, 打湿了桌面,以及他袖口的衣裳。 他的手心也被扎破了。 “你出去。”他看也不看我,伸手一指门口, 冷冷说道。 我站起来。 但是没有走。 我低着头, 看着他带着怒意的脸庞:“峨眉派势单力薄,与明教无法抗衡, 与朝廷亦是无法抗衡。我希望你回去后,帮我收些穷苦人家的孩子,捡着有慧根的, 能练武的就练武,能跑生意的就跑生意, 实在没什么特长但人品老实的, 就让他们种地。” 他本来低着头, 听了我这番话, 慢慢抬起头来,眼底有几分惊讶。 “银钱倒不必愁,峨眉派还有一点存款。只不过,如今你这样回去,师姐们不见得信你。你在山脚下劫几个富户,我知道几个人家,家里很有钱,却不太仁厚,分别是……”我慢条斯理地把交代的话,慢慢都说出来。 他终于忍不住了,问我:“你要做什么?” “我要试试。”我看着他,平静地道,“你恨我,怪我没有把自己交给你。可这不能怪我,我是想给你的。该恨的人是张无忌,是他将你我玩在鼓掌之中,一点敬重也没有。我要试试,像我师父灭绝师太一样,让人敬重,不敢造次。” 他一怔,随即神情复杂起来。他抿了抿唇,缓缓站起身,眼底有几分愧疚和难堪:“我不该怪你。是我没本事护住自己的女人,怪不到你头上。” 他本来气恼万分,却只怪我。被我这样一说,倒怪到他自己头上去了。 他竟然不怪张无忌。 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如沸水般咕嘟咕嘟直冒泡。 面上却一片平静,仰头看着他道:“那你答应我吗?” “谨遵掌门之命。”他非常郑重地抱拳,冲我做了一个尊敬的礼节。 我笑了,绕过桌子,上前抱住他:“谢谢你。” 半个月后,一条大船驶向大海。 这是一条外形朴素的船,看起来跟其他出海的船没什么区别,只是船身更大了一些。深色帆布鼓着风,平稳地向大海深处驶进。 我趴在背风处,两手把着船身上有些刺的木头,盯着越来越远的陆地,心潮起伏。 临走前,我跟贝贝道别,她两只眼睛都湿润了,仅有的那只手抓着我:“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回来。” 她恢复得很快。一来她身体底子好,二来张无忌开的药方好,加上环境稳定,每天吃吃、睡睡,偶尔下楼溜达一圈,在我走之前她已经不太痛了。 她是骗我的。她还是很痛。每天夜里,我都会发觉她抱着那只断手,偷偷流眼泪。 我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给她。 捏着船舷木头的手,一不小心用力过大,掰下了一小块木头。木刺扎入指尖,涌出了几颗血珠。 我狠狠吸了一口,吐掉。 含着微腥的伤指,望着海面出神。 我走后,不知道宋青书能不能把贝贝照顾好? 贝贝其实很倔强。如果她不喜欢一个人,那人绝难走进她心里,也不能近她的身。 希望宋青书机灵一点。 海上的风很大,我背风站着,头发都被吹到前面来,发梢刺着脸,又痒又痛。 我懒得拨,就这么站着。 这条船是赵敏的。就连船员,也是她准备的。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大方?谁叫张无忌治好了她的丹田呢。 我上船的一刹那,心里在想,张无忌和王保保达成的条件,是不是他治好赵敏的丹田,王保保就借他一艘船? 应该是的。 但我觉得还有别的。 以张无忌的奸诈,仅仅一条大船,怎么能满足他的胃口? 究竟是什么呢? 我心里有个模糊的猜测,但我不敢说。 如果我说了,那就太不要脸了。 当然,仅仅在心里想想,也挺不要脸的。 “周掌门一个人在这里吹风呢?”身后响起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 我转身,拂了拂头发,对来人一笑:“是啊,郡主要来一起吗?” “我也想,但我还要给无忌哥哥送东西。”赵敏看着我,歉然一笑,“恐不能陪周掌门了。不然,我让阿大陪你?” 说着,她看了一眼身后的黑衣侍从。 阿大冷着一张脸,黑色的眼睛里满是傲然,他抿着唇,看了我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怎么?我吩咐的话,你听不见吗?”见阿大不吭声,赵敏立刻寒下脸,怒斥一声。 阿大垂下头。 “掌嘴!”赵敏冷冷道。 阿大便抬起手,“啪”的一声,打在自己的脸上。他手重,这一下子,嘴角就破了。 “真是不好意思,下人不太听话。”赵敏冲我歉然一笑,“我回去再教训他。” 我勾着唇,点点头:“那就谢谢郡主了。说实话,你这个侍从长得很不错,我很喜欢。如果你能把他调、教好,愿意主动到我屋里来伺候,我感激不尽。” 赵敏的脸上僵了僵,她几乎是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在我身上多打量。她匆匆点了点头,对我道:“好,我会的。” 说完,就端着一盘鲜亮又大颗的葡萄,匆匆走了。 她一开始是想羞辱我的,她的下人宁可自己掌嘴,也不愿意陪我在船上站一会儿。 我想着,好歹是乘着人家的船,被她羞辱下也没什么。 我就顺着她的意思,说自己看上了阿大。 我多给她面子啊,我看上了她的下人,这么自降身份的事,她不该感到高兴吗? 谁知她那么小气,立刻就撤了,生怕我染指阿大似的。 不就是一个下人么,还是她先提出来的呢。 没诚意。 我压了压被风吹起的头发,回了房间。 海风吹多了不好,有损美貌。 海上的日子很无聊。尤其我在船上又没有可说话的人,更是枯燥。 好在我托周颠弄了些话本子,沉甸甸两摞,摆在床头。 周颠自从那次我对他说“咱们都姓周,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他就对我更热情了,好像我真的跟他是一家人。我拜托他找话本子的时候,他特别积极。 我捡了最上面一本,卧在床头,翻看起来。 尺度还不小,我越看越来劲,两眼都发亮了,变幻在姿势在床上打滚。 空气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丝清甜的香气,我偏头一看,桌上搁着一碟葡萄,色泽鲜亮,粒粒大颗,盘子下面还缀着冰,跟方才赵敏送给张无忌的那盘一般无二。 赵敏怎么舍得给我送这样珍惜的东西? 我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看那段大尺度。 “芷若。”送葡萄的那小厮叫我,“你不看我一眼吗?” 小婢被老爷按在花园里的石头上,扒了裤子,恶狠狠地教训。小婢痛得大哭不止,老爷竟剥了她的袜子,塞进她口中。 噫! 真重口! 我不太喜欢虐啪,匆匆往后翻。 翻了没几页,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把书抢走了。 我抬头一看,正是给我送葡萄的那小厮。 他生得还不错,模样英俊,身材高大。胆大包天地收了我的书,低头看了一眼:“什么好东西,叫你这样废寝忘食?” 也不知他翻到了哪一页,忽然身子一僵,飞快把书扔了,好似那书有毒似的。他愤怒地看着我,乌沉的眼睛里水汪汪的,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芷若,你怎看这些东西?” “你这小厮,抢了我的书不算,还给我扔了。你们郡主就这样教你们对待客人的?”我坐起来,抱着手,拧眉训斥。 他面色古怪,随即那怒意掩去,改为讨好地坐下来:“芷若,我给你剥葡萄,你吃不吃?” “谁叫你坐我床上的?滚下去!”我伸手一指地面。 他回头望了望闭紧的房门,屁股磨蹭了下,磨磨唧唧地从床上磨下来,改为蹲在地上:“这地板太窄,我滚不开。” 说着,他仰着一张俊脸,讨好地看着我:“芷若,我剥葡萄给你吃?可甜了。” 我看着他,有点不忍直视。 不过是半个月没说话,他的画风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几乎以为他屁股上有条尾巴,垂在地上,啪啪啪,扫啊扫。 “芷若?你跟我说句话,芷若?”他晃我的膝盖。 我瞪着他:“你这小厮,好没规矩,客人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 他便拧起了眉,很委屈似的,嘴唇微微撅了起来:“芷若,我已经不生气了,你也别生气了好吗?” “生气?”我微微挑起眉头,“你这小厮,尽是胡言乱语。我都不认识你,何谈生气?” 50.第 50 章 那次我点了他的穴, 扒了他的裤子,把他扔在荒郊野外, 他回去后就不跟我说话了。 一直到现在。 今天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话。 期间,我也没找他说话。一开始是心虚,怕他报复。后来则是看见他跟赵敏同进同出, 偶尔赵敏还会把手挽在他的臂弯里,就不和他说了。 打扰人谈恋爱是会遭天打雷劈的。我和他不一样, 我不干那缺德事。 我每天出去打野鸽子,让厨房炖了汤给贝贝喝。偶尔还会猎只野兔, 炖肉来吃。 我还试着酿啤酒, 给贝贝洗头发。因为我想起来, 那天我收拾完鹿杖客之后,没洗手就摸了贝贝的头发。而啤酒洗头发是最好的,洗出来又软又滑。 可惜我是个废柴,没酿出啤酒来,就搜罗了些香花香草, 凑合来用。 贝贝才断了手,生活很不适应, 穿衣、梳头都很别扭,我怕她又偷偷的哭, 便整日缠着她,让她没时间哭, 一直到她能够单手自理。 我走之前, 她基本上生活能够自理。她那么聪明的姑娘, 又不是两只手都断了,这些难不倒她。只是不适应而已,而时间会淡化伤痛。 我唯一希望的是,宋青书能够爱上她,给她带去甜蜜。 “芷若?芷若?”眼前晃动着一只手,我回过神,就见一张俊脸在身前不远处,拧着眉头,“我说话你听见了吗?” 他说什么来着? 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他说他和赵敏没有什么,只是做样子而已,而他根本没碰她,也没让她得逞。除了拉拉手,什么也没有。 他叫我别生气。 说实话,我现在特别希望赵敏能得逞。如果赵敏把他给摁倒了,我就可以用“你已经不干净了你没资格追求我”的借口让他滚蛋,别再纠缠我。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我还要看书。”我朝他挥挥手,撵苍蝇一样撵他。起身走到角落里,把方才被他丢了的话本子捡起来。 等我回过身,就看见他四仰八叉地往我床上一躺,长手长脚,几乎把我的床都占满了。 我眯了眯眼:“下去。” 他摇头:“不。” “不怕我把赵敏叫来?”我抬起腿,踢了踢他抻在外面的脚。 他个子高,我这床根本容不下他,他半截小腿都翘在外面。被我踢了一脚,他也不知道收,很无赖地道:“不怕,你叫。” “真不怕?”我走到门口,作势要开门。 他歪过头,看了我一眼,很天真地笑了:“等她来了,我就告诉她,我被你一掌打伤,动不了。是你拉着我,不是我不走。” “行。”我抬手就朝他的胸膛打过去,运起七分力气。 如果打中了,他不吐血我就跟他姓。 我手刚抬起,他就一骨碌滚下了床,闪避了过去。那一掌打在了床上,我就听见“咔嚓”一声,床板裂了。 罪魁祸首就蹲在床边,抱着膝盖,拧着眉头:“芷若,你好狠心,我刚得了一盘葡萄,想着给你吃,你怎么不高兴,还要打我?” “哪儿学的这赖皮招数?”我本来要生气的,但瞧着他抱膝而蹲,团成一团,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他见我笑了,便一撑地面跳了起来,爬过断裂的床板朝我走过来:“跟赵敏学的。她每次跑我房里,就用各种招数哄我。有些招数我瞧着还不赖,明明我不喜欢她,也忍不住对她心软些,就学来了。” 合着他还把赵敏当小白鼠? 弄来了大船,又从人家身上学了追心上人的法子,再加上我心里那个不要脸的猜测…… 他这是一箭三雕啊! “还学了什么?”我掸了掸话本子,把折了的书页尽数捋直,眼也不抬地问他。 他歪头看了我一眼,便长臂一伸,捞过那盘葡萄:“芷若,你坐,我剥葡萄喂给你吃。” 他这神态搁少女身上,萌得叫人心都化了。 但他是个成年男人,做出这些动作来,就只显得神经。 “我不吃,你拿走。”我还惦记着话本子,那老爷哄了小婢的身子,叫他正房夫人瞧见了,他正房夫人又是个善妒的,也不知要怎么磋磨小婢? 那小婢生得绝色,身子又是个稀罕的,怎么都不忍心被磋磨了。我心里痒得很,一心想撵了他出去,专心瞧话本子。 “芷若,你床板裂了,我帮你修修。”他见我不吃,就把葡萄搁回桌上,袖子一挽,就把我床褥掀起来,要拼接床板。 我看着中间凹进去一道的床板,拧了拧眉:“那你快点。” 他跪在地上,撅起屁股,劳碌起来。 床板中间断裂了,接不上,他便把床尾的那一块徒手劈了下来,架在两块断裂的床板下面,作为支撑。 不多久,就收拾好了。 他重新给我铺好被褥,擦了擦汗,就要起来。不提防屁股上挨了一脚,整个人趴在了床上,脸埋进褥子里。 那一脚是我踢的。 他撅屁股的样子很好看,圆圆的,说不出的性感。 我没忍住,就踢了一脚。 他从褥子里抬起脸,转身看我,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委屈和抗议:“芷若,你踢我。” 我没忍住,走上前掐住他的下巴:“这也是赵敏教给你的?” 说真的,如果一开始他见我就是这副模样,我早就把他吃了。 这样可怜巴巴的小弱气模样,很容易招狼女的。 “不是。”他摇了摇头,动作轻轻的,好似不敢从我手里挣出去,“芷若,你疼疼我。” !!! 我浑身都雷苏了。 “你说啥?”我一脚踩在床沿上,掐着他的下巴,凶神恶煞地冲他道。 他很配合地往后缩了缩,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女侠饶命。” 我这回没忍住,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拖到床上,压了上去。 他很乖地躺好,两只手也很规矩地放在身侧,好似柔弱无助的样子。 但他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喜悦。 “亲过赵敏没有?”我低下头,在他耳边吹着气,掐着他下巴,粗鲁地摩挲他的嘴唇。 他摇摇头:“从来没有。” 他这么乖,我差点就忍不住,想就这么把他给办了。 “想要?”我感觉到他起了反应,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迎风而立的小张同学,忍不住笑了。 他点点头。 “不是没成亲吗?”我挑着眉头,恶意地用膝盖摩擦小张同学。 他脸上爆红,浑身都绷紧了:“不是芷若你说,不介意的吗?既然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可是我忽然又介意了。”我放开他,站了起来,“赵敏来找你了,快走。” 有脚步声由远而近,轻盈灵动,是赵敏。 他也听见了,有些懊恼,几分乌沉在他眼底闪过,令人心惊。 “那我走了。”他也不拖拉,说完就一跃而起,风一般闪身出去。 我看着打开又合上的门,再看桌上只剩一串葡萄,碟子却不见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跟偷情一样。 张无忌却上瘾了,得空就跑我屋里来,装得柔弱无辜,很好欺负的样子。 他还会无赖地躺我床上,来回打滚。 我知道,他是在表忠心。不管赵敏怎么勾引他,他都不为所动。 他很快学会了色、诱。 动不动就扯开衣裳,露出精致的锁骨。 “这也是跟赵敏学的?”在他又一次试图在我床上脱衣裳的时候,我把他压在了床上。 他在我身下哼哼唧唧地扭动:“芷若,我难受,你疼疼我。” “你是不是从我屋里偷了话本子?”我严肃脸看他。 这不可能是他从赵敏那里学来的。 赵敏是王公之女,哪怕她再喜欢张无忌,她也做不出这种模样来。 “没有!”他断然道,眼神却发飘。 装得人模狗样的,漏洞百出。 “我告诉你,我的话本子是有数的,你最好在我发现之前给我还回来。”来回一趟,至少数月,这些话本子我可宝贝了,一本都不能丢。 他便咬着唇,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我:“就是我偷的,怎样?你弄死我好了!” 我顿觉天雷劈下。 他真的偷了我的话本子! 他还看了! 这台词,分明就是他第一次见我看话本子,那里面小婢的台词! 那绝色小婢后来逆袭了,弄死了老爷的正房夫人。被老爷质问时,她把衣裳扯开,往床上一躺,很光棍地道:“就是我杀的,怎样?你弄死我好了!” “你滚出去!”我深吸一口气,从他身上爬下来,指着门口对他道。 我从前以为黑心黑肺的张无忌不好对付。 我不知道没脸没皮的张无忌更不好对付。 他居然发现色、诱比恐吓更有用,每天开展色、诱模式! 我哪敢碰他! 就他这变态心肠,我胆敢碰了他,他一准昭告天下。说不定,他还会告到张三丰那里,说我堂堂峨眉派掌门,霸占了他的少男身,还不肯负责! 到时候我的脸往哪搁? “芷若,你又凶我。”他躺在床上,眨巴着眼睛,一脸可怜相。 我并不太愁怎么对付他。 我听着渐渐走近的脚步声,冲他笑道:“赵敏找你呢。” 他一听到赵敏,神情就会变得阴沉沉的。抿紧嘴唇,二话不说,就离开了。 更像偷情了。 但这感觉还不错。 船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常常和他们两人在房间外面相遇。 每当这时,他就一副高冷的样子,淡淡地称我为“周掌门”。 这时候,赵敏就特别高兴,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我没告诉她,昨晚张无忌在我房间里的地板上睡了一宿。 等到张无忌开始往我床上爬的时候,冰火岛终于到了。 51.第 51 章 谢老爷子多年不见人, 又不定时发狂,故此张无忌并不肯多带人上岛, 只带了赵敏和我。 其实他本来也没带什么人来。 张无忌的戒备心很重,谢逊又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绝不肯冒险。那艘船虽然看起来很大,但只有一些船员及赵敏的随行侍从。其他的人, 多一个也没有。 说来也巧, 我们才上岸, 远远就看见一堆乱石当中, 坐着一团身影。 蓬乱的花白须发,坠到了腰腹。衣衫褴褛,露出黝黑的夸张的肌肉。他怀里抱着一柄大刀, 在阳光下, 寒光闪闪。 离近了看, 老人家双目紧闭, 面目十分威严。 “是无忌孩儿吗?”离得老远,老人家忽然出声,中气十足。 我低头看见脚下的白沙都被卷起来了,不由得为谢狮王的浑厚内力而震惊。 张无忌却十分激动, 他撒腿奔去,大叫道:“义父!是孩儿回来了!” 谢逊站起身来, 他身形异常高大, 加上结实粗壮, 就像一座肉山一样。 他听了张无忌的话, 却是将屠龙刀往身后一背,使出碗口大的拳头朝张无忌攻去。 拳风如刀,带起片片狂沙。 我和赵敏都刹住了脚步,不往前凑。 谢逊和张无忌互相祭出拳头,你来我往,打得火热。 我看得热闹,试图从拳影中分辨出路数。 但赵敏却急了,她眼见张无忌吃了一拳,倒飞出十几步远,上前去扶:“谢老爷子,您试招就试招,怎么出手不留余地?” “哼,我与我的无忌孩儿切磋,有你个小丫头片子什么事?”谢逊冷哼一声,而后语气温柔地问张无忌,“无忌孩儿,你带了谁来?” “我带了朋友。”张无忌说着,挣开赵敏的手,去搀扶谢逊,“另一个是峨眉派的掌门。她武功很好,来给我助阵。” 谢逊便朗然大笑:“是儿媳妇吗?”一边说着,一边冲我的方向招手,“儿媳妇,来,叫我瞧瞧。” 我内心感叹,剧情的力量真大! 原著中,谢逊就以为周芷若才是张无忌的心上人,认她为儿媳妇。上岸的时候,我离张无忌和赵敏都有一段距离,刚才张无忌被打飞我也没去扶,他居然还认我为儿媳妇! “老人家误会了,我跟张教主只是朋友关系。”我解释道,并不上前。 谢逊大笑,声音粗犷爽朗,“我虽然眼瞎,但我听得清楚。方才你们上岸,无忌孩儿拉了你一把。你走得落后几步,他时不时回头瞧你。倒是那个姑娘,虽然离无忌孩儿近,但她鞋里灌了沙子,走路一瘸一拐,无忌孩儿何曾注意了?你不是我儿媳妇,难道她是?” 这话一说出来,我都替张无忌感到尴尬。 他两面三刀,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我看他怎么收场? 而赵敏的脸色,已经是雪白得跟脚底的沙子一样了。她气呼呼地看着张无忌,眼圈都红了:“张无忌,你还喜欢她是不是?” 这时候,谢老爷子终于明白过来,好像说错话了。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转了话题:“方才那位姑娘叫你张教主,你现在是入了什么教?” 张无忌便搀着谢逊的胳膊,跟着他往前走,口里答道:“是明教。” 他口吻谦逊,叙事清晰,把当日如何“误打误撞”成了明教教主的事,告诉了谢逊。 等他们说完,赵敏便上前扯他:“张无忌,你说啊,你是不是还喜欢周芷若?那我又算什么?她不要你,你才屈就我吗?” 张无忌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来得及说话呢,谢老爷子又给他递台阶。 “无忌孩儿,你爹娘呢,怎么没随你一起来?” 张无忌回过身去,背对着我们,声音淡淡的:“都死了。” “怎么死的?!”谢逊震怒,一身须发张牙舞爪地飞起来,根根如针。 赵敏急得抓狂,但这时说到张翠山夫妇的死讯,又不好插话。 她恨恨看了我一眼,气鼓鼓地闭上嘴。 “当年我们回到岸上,走漏了消息,五大派逼上武当,问屠龙刀的消息,我爹娘被他们害死了。”张无忌说道。 他声音仍然淡淡的,但是谁都能听得出来,里面暗藏的恨意。 我听到这话,不由一怔。 他恨五大派,毋庸置疑。 他始终认为张翠山和殷素素是被害死的,并且在万安寺一战后,暗中操控风向,让五大派和朝廷对上。还很精明地借朝廷的手收拾五大派,同时让五大派的人头给明教做梯子。 但他没必要在谢逊的面前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除非,他也恨谢逊、恨屠龙刀。 我心中一震,脑子里有个念头,愈发清晰。 我之前怀疑他叫上赵敏一起,就是为了给我背锅。毕竟,到现在为止,剧情再怎么跑偏,大致的点还是没变的。比如他成了明教教主,比如万安寺一战中灭绝死了。那么,周芷若偷了屠龙刀,并嫁祸给赵敏的事,会不会也发生? 我从前不敢说出来,就连想一想都觉得羞耻,因为那太自恋了。 而我并不觉得,张无忌有那么爱我——为了哄我开心,他算计赵敏,又偷他义父的刀给我。 现在,我忽然有点明白了。如果仅仅是爱我,他不太可能那么做。但如果加上一点——他恨谢逊、恨屠龙刀呢? 谢逊是他义父不假,并且陪伴他的时间,和张翠山、殷素素一样长。 他是爱谢逊的,视谢逊为亲人。但这不代表他就不能恨。 如果张翠山和殷素素没有和谢逊结拜,就不会为了守住谢逊的秘密而死,他就不会幼年失去父母,也不会被玄冥二老偷袭,受那么多年的寒冰掌之痛。 所以,他恨谢逊、恨屠龙刀。 一旁,谢逊听到义弟义妹的死讯,痛极而狂,长啸出声。远处的山石都崩裂了,可见他内力雄浑,以及伤痛之深。 赵敏抬头看了一眼,又垂了下去,一言不发。 她是个聪明的女子,不会在这种场合说不恰当的话。 她大概会私下里找机会跟张无忌说话。 但我想,经过了这番拖延,她从气头上下去,张无忌一句话就能打发她了:“义父是个瞎子,他看不见,听错了也是正常的,你别放在心上。” 我又看向张无忌的背影。 他带我来,又引了赵敏来。 他一直对我说:“赵敏对我们有用。” 不管我的猜测是不是真的。用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 晚饭是张无忌打了鱼,烤来给我们吃的。 张无忌先把第一条鱼递给谢逊。然后摘下第二条鱼,递给赵敏。 “无忌孩儿,你怎么不先给儿媳妇,反而给外人?”谢逊侧了侧耳朵,大声说道。 话一落下,赵敏的脸色就变了。 我是不嫌事大的,当下就看起热闹来。 “义父!”张无忌有些无奈地叫了一声,“您认错人了。我,我给的就是……” “张无忌,你给的就是谁?”见他说到关键的地方,却含混盖了过去,赵敏追问道。 张无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鱼,他没说别的,只问赵敏:“敏敏,你还要不要吃?你若不吃,我就给别人了。” 这话说得有水平! 我眼睛一亮,在心里给他赞了一个。 他不直说赵敏是她什么人,但他用行动表示,不管你是我什么人,我现在有什么先紧着你,你才是我心里除了义父之外的第一位。 而且,这话中还包含了威胁,如果你不要,这第一人的位子我就给别人了。 赵敏能不接吗?她若有这骨气,就不会贴了张无忌这么久。 她接了过来,看着粗糙的鱼皮,拧起眉头:“你给我剥。” “哼,娇气!”谢逊却在此时说了一句,“当年都是我义妹给义弟剥皮、挑刺的!无忌,你找的这个媳妇儿,可不怎么样啊!” 赵敏一下子气红了眼圈,她将烤鱼往地上一摔,站起身来:“谢老爷子,您为什么这么看我不顺眼?” “敏敏!”张无忌却凶了她一句,“不许和义父这么说话!” 赵敏气得一跺脚,直接跑了。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就追了上去。 我见没好戏可以看了,就收回视线。余光瞥了一眼被赵敏丢在地上的烤鱼,勾了勾唇。 盯着另一串就快烤好的鱼,托腮咽着口水。 “其实当年一直是义弟给义妹剥皮、挑刺的。”就在这时,谢逊忽然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骗她的。” 原来他老人家会小声说话啊,我心中感慨。 “您干什么骗她?”我拿了一根小棍,去戳那只烤鱼,戳下来一块肉,就往嘴里填。 沙滩,海风,烤鱼,我还是蛮享受的。 “无忌又不喜欢她。”谢逊撇了撇嘴,咬了一口烤鱼,大嚼起来,“我的无忌孩儿喜欢的人是你。” 他这么一说,我就很好奇了:“您为什么这样说?” “我虽然没有眼睛看,但我这双耳朵,比一般人的眼睛都灵敏。”谢逊一边大嚼着鱼肉,一边豪迈地道,“他刚才拿烤鱼的时候,第一个是想给你的,手腕都转过去了,又硬生生掰回来了,给了我。在他心里,你比我靠前,这不是喜欢你是什么?” 52.第 52 章 我有些惊讶。 真的。 我没注意这个。 然而, 我又不好说他“听”错了,毕竟他瞎了眼在岛上独自生活几十年,靠的就是这双耳朵。于是,我闷头戳鱼肉吃, 不吭声。 不一会儿, 张无忌把赵敏哄回来了。 赵敏回来后,坐在原来的石头上,低头看见被她丢地上的烤鱼, 已经蒙了一层沙子, 有点不好意思。 “无碍,我再给你烤一条。”张无忌缓声说道。 他站起身, 瞥了一眼篝火, 便去海边又捉了两条鱼回来。 等他回来时, 我那条鱼刚好烤透了, 他摘下来递给我, 就给赵敏烤。 “辛苦你啦, 无忌哥哥。”赵敏有些扭捏地道,目光瞥向篝火,“等你那条烤好了, 我剥皮、挑刺喂给你吃。”说着, 她偏头看了一眼谢逊。 “哼。”谁知,吃饱喝足的谢老爷子剔了剔牙, 却道:“无忌孩儿不喜欢你, 所以让你给他剥皮、挑刺。如果是无忌孩儿喜欢的人, 他巴不得上前给人剥皮、挑刺呢。” 一句话,说得赵敏的气息又粗了起来。 她被谢逊气得不轻。 谢逊的确挺会气人的,我暗暗笑。 张无忌很无奈,他好容易把人哄了回来。 “义父!”他无奈地道,带着一点提醒,“您吃饱了吗?吃饱了我扶您回去睡觉?” “哼,我老了,你嫌弃我了。”谢逊说完,就站了起来,“但我再老,还找得到回去的路。”抱着寒光闪闪的屠龙刀,直直朝着栖身的山洞走去了。 沙滩上便只剩下张无忌、赵敏和我。 我低头吃着鱼,不掺和。 赵敏却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磨蹭到张无忌的身边坐着去了:“无忌哥哥,我们这样,我喂你一口,你喂我一口?” 张无忌笑了笑,宠溺地道:“好啊。” 赵敏顿时高兴起来,两只眼睛笑成了月牙,本来就美艳的脸庞,在月光下愈发明丽。 我眼也不抬,一点一点抠着鱼肉吃。 赵敏的鱼先烤好,她拿过来,小心地剥掉皮,露出白生生的鱼肉。她用指尖捏了一块,吃凉了,送到张无忌的嘴边。 张无忌含笑吃掉了。 赵敏很高兴,又捏了一块鱼肉,自己吃掉了。 就这样,她吃一口,喂张无忌一口,把一条鱼吃了个干干净净。 这时候,张无忌的那条鱼也烤好了。 “无忌哥哥,该你喂我了!”赵敏高兴地道。 张无忌宠溺地笑道:“好。” 他拿过烤鱼,小心地剥皮。他技术高超,一整条鱼的皮都被他剥得干干净净,露出白生生的鱼肉,飘着香气,十分诱人。 他捏了一块鱼肉,就要喂到赵敏嘴里,忽然“咔嚓”一声,烤鱼的枝条断了。 他连忙伸手去接。 他接住了。 但鱼肉太烫,他的手抖了一下,就又掉了下去。 便连刚刚从鱼身上捏下来的那块肉,也不知何时弄丢了。 张无忌摊着手,面色尴尬:“敏敏……” 一整条鱼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白生生的鱼肉沾了沙子,一口也不能吃了。 赵敏的脸色变了。她盯着那条鱼,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忽然扭头看我:“周芷若,是不是你?!是你搞得鬼,是不是?!” “关我什么事?”我诧异地看她一眼,“我可是两只手都在吃鱼,没多余的手做小动作。”说着,我瞥了张无忌一眼。 张无忌的脸上也露出惋惜的神色,却是拦住赵敏:“敏敏,没事,我再去打一条鱼上来。” “无忌哥哥,就是她!”赵敏拉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不然怎么这么巧,你刚把皮剥了,树枝就断了?就是她搞得鬼,她看不得我跟你好!” 张无忌拍了拍她的小臂,温声说道:“是她又怎样?她那条鱼只剩骨头,也不能吃了,我们抢过来也没用。乖,我再去打一条,咱们再吃。” 这回,张无忌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又打来了鱼。 等他烤好了,肚子已经不知道叫了多少回了。 赵敏舍不得再折腾他,一心催着他快吃,再不提互相喂食的事。 我看足了戏,又吹够了海风,等消了食,便往山洞里走。 这里当年住过张翠山、殷素素和张无忌三人,此时再住我们三人,地方正好。 张无忌在白天的时候就打了干草,铺成了三个地铺。 我们三个几乎是紧挨着。 赵敏要睡中间,她让张无忌睡她右边,然后她背对着我,面朝张无忌睡下了。 我几乎可以想象,睡熟后,她一不小心就滚到张无忌的怀里。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无忌干得出把烤鱼的树枝弄断,让心血白费的事,就为了不想喂赵敏吃烤鱼……想滚进他怀里?啧。只怕张无忌还把浪费烤鱼的账,算在了她头上。 “你们两个睡这里,我去跟义父说会儿话。”在赵敏睡下后,张无忌就起来了。 赵敏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好,那无忌哥哥快点回来。” 然后,直到天亮,张无忌也没回来。 他跟谢逊凑合了一晚上。 赵敏气得不行,一醒来就恶狠狠看着我。 她不是傻子。张无忌做得这么明显,她猜到了。 “无忌哥哥是我的!”她冷冷地盯着我,眼神轻蔑,“有我在一天,你想都别想!” 我转了转手腕,冲她笑:“郡主的意思是,让我赶紧杀人灭口?” “你!”她反射性地后退一步,应该是想起了上次我打碎她丹田的事,怨恨地看着我:“周芷若,你敢杀我,无忌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我收了笑:“哦?” “无忌哥哥从前喜欢你,但他以后只喜欢我!”赵敏昂着头,“他这一路都跟我更亲密,而不是你!虽然他还没忘了你,但很快他就只喜欢我一个!” “喜欢你又怎样?他喂你吃烤鱼吗?”我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毫不留情地给张无忌找茬。 到了中午,果然,赵敏又嚷着要跟张无忌你一口、我一口。 被谢逊打断了:“无忌孩儿,你快些吃,吃完跟我来,多年不见,我要考校考校你!” 张无忌便歉然地看向赵敏:“敏敏,你先吃。” 谢逊寸步不离张无忌。只要赵敏提要求,他马上把张无忌叫走。 我怀疑昨晚张无忌跟他说了什么。 当然,也有可能是老爷子私心作祟。 “无忌哥哥!”赵敏气得跺脚。 自从上了岸,她鲜少有机会跟张无忌单独说话。 她的情敌不再是我,而是谢逊。 “哎,自惭形秽!”我故意在赵敏面前叹气,“我以为自己貌美如花,人人都喜欢我,就连张教主也难以对我忘情。却没料到,输给了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可悲,可悲,无颜见世人矣。” 赵敏恶狠狠地瞪我,那眼神快要把我撕碎吃了。 在岛上住了三日,张无忌才对谢逊道:“义父,我想接您回去。” 谢逊沉默了下:“无忌孩儿有心了。” “我在世上只有您一个亲人了,义父。”张无忌在谢逊面前跪下来,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真诚,“我想日日孝敬您。” 谢逊叹了口气:“我作恶多时,又有屠龙刀,一旦回去,只怕又要引起腥风血雨。” “不会的。”张无忌摇摇头,“现在江湖人都忙着对抗朝廷,没有精力内斗。” 谢逊还有些犹豫。 他看起来并不是很想回去。 他已经在这岛上生存了二十多年,一个人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乱石惊空就乱石惊空,自由自在,无人相扰。 一旦回去,便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老爷子,张教主的教主之位坐得并不稳,教中人都欺他面嫩,不太服气。您若不回去,他可有的苦头吃了。”善良如我,出声帮了张无忌一把。 果然,听到这里,谢逊大怒,须发横飞:“都有谁?胆敢欺我无忌孩儿!无忌,你怎不告诉义父?你等着,咱们这就回去,义父倒要看看,谁敢欺负我的无忌孩儿?” 张无忌的眼眶都湿了。 我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由此,更觉他深不可测。 他明明就对谢逊有极深的感情,这一点也不作假,他自己也从不否认。 但他却还算计谢逊。 当然,是我猜的。 假若我猜对了,等回去后,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他对自己敬重爱戴的义父,尚能下得去手算计,何况是我这样,仅仅是他“喜欢”的女人? “我还埋了几坛酒,无忌孩儿跟我去挖,咱们大醉一场,明日便启程!”谢逊极豪迈地站起来,对张无忌说道。 张无忌笑着应声:“是,义父。” “那个谁,你去捡柴,一会儿我们打点野味回来,烤来吃。”谢逊忽然转身,非常精准地朝向赵敏的位置,说道。 赵敏看了张无忌一眼,垂首道:“是。” 谢逊便带着张无忌去挖酒、打野味了。 至于赵敏,她堂堂郡主出身,才不会自降身份去捡柴。她吹了声口哨,唤来了阿大:“去捡些柴火来。” “是。”阿大应声而去。 吩咐完,赵敏便瞥了我一眼,目光极为不善。 这大概是因为谢逊使唤她却不使唤我。 而且谢逊从来没叫过她“儿媳妇”,每次都是“那个谁”。 “我建议你自己去捡柴。”我笑着对赵敏说,“老爷子可不喜欢假手他人。尤其,是生人。” 赵敏冷冷地道:“难道柴火上还会沾上味道?他看不到,只要你不说,没有别人知道。” 不听美人言,吃亏在眼前。我见她不听劝,耸了耸肩,脱了鞋子去海边玩水了。 谢逊和张无忌打了不少野味,两个人扛得满肩都是,腰上还别着酒。 升了火,烤上肉,谢逊和张无忌便喝起酒来。 谢逊还问我:“儿媳妇,你要不要喝?” 他老人家始终固执地喊我儿媳妇,张无忌劝他不住,就不劝了,只去哄赵敏不要介意。 赵敏把谢逊都恨到骨子里了,她嘴上说不介意,目光却幽深幽深的。 “要喝。”我笑着说,接过半坛酒,跟谢逊碰了一下,便仰头灌了一口。 坛口太大,一不小心,就洒了少许出来,打湿了我胸前的衣襟。 隐隐有两道灼热的目光传来,我放下酒坛,抹了把嘴,抬头一看,是张无忌。 他有一眼没一眼地扫过来,往我胸口瞄。 “啪!”赵敏气得折断了手里的树枝,才终于把张无忌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然而张无忌今晚的情况不太对劲,他不怎么哄着赵敏了,看向赵敏的目光也少了几分宠溺。 我心中微动,难道就是今晚? 谢逊和张无忌喝得人仰马趴,我也跟着大喝大嚼,笑声从我们口中传出来。 只有赵敏生气了,因为谢逊不给她喝,张无忌也不给她台阶下,气得跺脚跑回山洞里了。 酒足饭饱,张无忌跟谢逊勾肩搭背,踉跄着脚步往山洞回。 谢逊抱不住屠龙刀,哐当一声掉地上,磕坏了一块石头。 “芷若,你给义父拿着刀。”张无忌弯腰捡起来,递给了我。 53.第 53 章 他的口吻十分随意,仿佛这是再平常也不过的一件事。 我心中一动, 伸手接了过来。 屠龙刀入手很重, 坠得我手臂微微一沉。我低头扫了一眼,但见寒光逼人, 刀面极宽, 刀身却并不很厚, 透着粗犷质朴的气息。 很适合砍瓜切菜。 至少比倚天剑要适合。 “芷若?”谢逊微微扭头,紧闭的双目朝向我这边:“儿媳妇的名字叫芷若?” 刚才张无忌不知是大意了, 还是故意的,他没有叫我周掌门,而是叫我的名字。 听到谢逊问,他哈哈一笑, 用一种颇骄傲的口吻答道:“是的,义父,她叫周芷若。” 我见他毫不犹豫地就答了, 便知他刚才绝不是口误, 而是故意叫我的名字。 我撇了撇嘴。 就听谢逊大声赞道:“好名字!” 张无忌听了,更高兴了,他眉飞色舞, 连比带划,跟谢逊叨叨起来:“义父, 我当年是在汉水江边认识芷若的, 那时我身中寒毒, 太师父带我去求医……义父, 我第一眼看见她就喜欢,还骗了她的帕子……可是义父,她不喜欢我……义父,我心里难受……” 说到后面,他口吻呜呜的,有点哽咽的意思。 我额头上黑线都出来了。 我敢打包票,他这些话绝不是说给谢逊听的。 就没有儿子在老爹面前这么说话的。 他借着酒劲儿,看似说给谢逊听,实际上是说给我听的。 “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谢逊大喝一声,制止了张大戏精,“我给你们做主,今晚就给你们圆房!” 张无忌听了,马上不叨叨了,看了我一眼后,他不着痕迹地转了话题,拐着谢逊往一旁走:“义父,圆房是什么?要怎么做?孩儿不太懂……” 呵呵。 父子两人去进行婚前教育去了。 我抱着屠龙刀,想了想,直接往远处的海边走去。 今晚月色明亮,我一手拿着倚天剑,一手拿着屠龙刀,站在海边。 夜色寂静,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传来。 我心中有些紧张。 扑通,扑通,我仿佛能听得见心跳声。 只要我把倚天剑和屠龙刀对磕,就能得到秘籍。 我心跳更急促起来。 转身看了一下四周,没有人影。 心中安定两分。 双手运足气力,将倚天剑和屠龙刀砍在一起—— 一声清吟,犹如鹰啼,倚天剑断成两截。 一声沉吼,犹如龙啸,屠龙刀断成两半。 我心中一颤,为毁了这绝世刀剑而生出几丝愧疚。 但机会难得,我不想多生波折,随即丢了断刀断剑,去寻找屠龙刀里的秘密。 果然在其中,有一截明绢,卷成细细一团。 我抽了出来,迎着月色,读上面的字。 是一个地址。 我默念三遍,将地址刻印在脑海中,随即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烧了它。 倚天剑和屠龙刀或许可以嫁祸给赵敏。但赵敏聪明无双,一旦给她找到这明绢,便什么也瞒不过她了。 明绢一定不能留在身上,必须毁掉。 等明绢烧成灰烬,我才松了口气。 弯腰抱起屠龙刀和倚天剑的残尸,准备回去找张无忌,让他收拾残局。 刚转过身,便看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道人影。 “哐当”一声,刀剑掉落在地。 那道身形颀长,一头乌发如墨,英俊的面孔在月光下如白玉雕刻般,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是张无忌。 我心跳快了一下,险些跳出喉咙。轻轻吸了口气,保持镇定地问他:“你来多久了?” 他一定不是刚刚到的,不然他不会面无表情。 而他既然到了许久,却又没有拦我,约莫是不在意我方才做的事的。 此刻,我终于确定,他恨谢逊、恨屠龙刀。 他甚至可以眼睁睁地看着我毁了它们。 这在我的意料之内,我并不感到意外。我只想知道,他对其中的秘密,在不在意? “都烧了?”张无忌的语气平静,抬脚朝我走过来。 身形擦过我身边,走到我烧明绢的地方,跪了下去。他五指成爪,在地上扒了个深深的洞,把那一块的沙子都埋了下去,“不要留下痕迹。” 他便连灰烬都不肯留下。 虽然明天一早,这点灰烬就会被风吹散到各处,就跟我们架起篝火燃的灰烬一样。 “张无忌,你就这样纵容我毁了刀剑?”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背对着我的身形,只觉得此时他身上有一股杀人埋尸的阴森感,“你不怕谢老爷子伤心?” 张无忌没说话。 我想了想,走过去,从背后踢了他一脚。 他反手抓住我的脚腕,用力一拽,将我拽倒。 我顺势盘腿坐在地上,一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义父不会介意这些东西的。”张无忌轻轻抚我的碎发,他拧着眉头,似乎很烦我那些被风吹乱的头发,嫌它们挡住我的脸,他一遍遍将它们别在我耳后。 “刀剑里面藏的秘密,你不问我?”我由着他跟我的头发较劲,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他轻轻笑了:“什么秘密?那里面有什么吗?” 说话时,他双目明亮,闪耀着淡淡的光。 不同于矫情做作时的亮晶晶,也不同于暗暗生气时的乌沉阴森,此时他的目光十分清澈,有几分像春日里波光粼粼的溪水,带着一股淡淡的甘味。 好似终于了却什么心愿,他浑身都解脱了一样。 我心里忽然砰砰跳起来。 我觉得此时的他有点可爱。 我第一次觉得,他的心机深沉很可爱。 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此时,他侧对着月光而坐,半边脸上洒满了月辉,英俊而皎洁,半边脸没入黑暗,阴沉而冷峻。 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魅力,又可怕,又诱人。 我心里止不住地砰砰跳。 我没忍住,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张无忌,你是我见过最英俊的男人。” 他这样好,又这样坏。 好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把命都交给他。坏的时候,简直让人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他时而好、时而坏,让人永远摸不透,他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坏。 他是如此矛盾,如此奇异。 我就像被烛火吸引的飞蛾,明知危险,还是忍不住扑了上去。 我再也遇不到如此奇特的男人了。 我要上了他。 念头一动,我跨坐到他身上,迫不及待地撕了他的衣裳。 他跪坐着没有动,任由我对他做这样那样的事,但他呼吸急促,显然动情已久。 我把他按在沙滩上,扶住小张同学,坐了下去。 他有点痛,闷哼一声,抓住了身下的沙子,两只眼睛明亮又充满茫然,好似迷路的小鹿,带着点让人忍不住疼惜的无辜和柔弱。 我明知他演戏,还是忍不住俯身亲了亲他:“一会儿就不疼了。” 其实,我也很疼。 这具身体是货真价实的第一次。 但这是我自找的,我不埋怨。 第一场情、事,我们两个都没有得到太多的愉悦,但我心里却有股说不出的满足。 我趴在他胸膛上,并没有愉悦过后的空虚,反而有种淡淡的、细腻而绵长的舒服。 “芷若,你会嫁给我吗?”身下,张无忌的胸膛起伏,传来声音。 我身子一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无忌,你不扫兴会死吗?” 说着,我一拍他的胸膛,就要起身。 却被他按住了腰,一动也动不得。随即,他抱着我一转,顿时位置对调,他在上面,我在下面。 小张同学和小周同学一直没分开。我被他这一弄,整个人都绷住了。 他却不给我机会,好像我刚才那句话没让他满意似的,他用那种我熟悉的、乌沉的眼神盯着我:“芷若,你会嫁给我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抱着我,一下一下的动。 又难受又愉悦。 “喂,你够了没?”我觉得他精力实在旺盛,我腰都快断了,他还在动个不停。 他粗着气又问我:“芷若,你会嫁给我吗?” 呵呵。 我抬头看着挂在深蓝夜空上的明月,只觉得讽刺。 曾经,我卖力地在一个男人身上运动,一遍遍纠缠他,问他娶不娶我。 男人脸上满是欢愉,眼里却是不屑:“我不希望将来我的孩子是一个丑八怪。”他一边说着,一边捏我整容后的脸,捏得我痛得眼泪都流出来,“而且,你帮不了我。” 他又要天然美女,又要美女有钱有势。我一样都不符合。 但他还舍不得我,又说:“你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要知道,家花哪有野花香?” 我的身体和自尊都被他玩弄得体无完肤。 “张无忌,我不会嫁给你。”虽然他把我弄得很难受,让我几欲抓狂,我还是咬死了说道,“我永远不会嫁给你。” 他听了后,倒是没有太生气,动作反而温柔下来。他俯下了身子,轻柔地亲吻我的眉眼,亲吻我的嘴唇,每一个动作都让我爽得好像泡在温泉里。 然而最后,他一口咬住了我的脖子,恶狠狠的:“你会嫁给我的!” 就在我以为自己的脖子要被咬断的时候,小张同学释放了。 半晌后,他躺了下来,把我抱到他身上,一下一下捋着我的后背。等我的气喘匀了,他便给我穿衣服。 “明天,咱们演一场戏。”他亲了亲我的耳朵。 我点点头,也没问他是什么戏。 我问了他另一个问题。 54.第 54 章 “你怎么知道我要屠龙刀的?”我趴在他身上, 摸他好看的下巴。 他下巴上有一点胡茬, 虽然看着不明显,但是摸上去刺刺的。 他轻轻笑了, 喉咙里发出微微的咕噜声, 有点像餍足的豹子:“芷若,你对我从来都是避之不及,这次却主动提出跟我来冰火岛。” “我是为了报答你对我师姐的救命之恩。”我眨巴着眼睛说道。 他圈住我的腰,将我往上提了提:“我又没要你报答。你这样没良心, 有什么恩情, 只会忘之脑后。但你特特提了出来, 还扛着大义的幌子, 我就猜测有隐情。” 我把脸埋他肩窝里,闷声笑起来。 那时, 我才上任掌门之位, 不回峨眉好好整顿,却跟他来冰火岛, 的确很可疑。 而且,冰火岛上只有一人一刀,我既然和谢逊无仇无怨,便只剩下屠龙刀可图了。 “你要赵敏来,就是为了给我背锅?”我笑了一会儿,把脸抬起来, 两手交叠按在他胸膛上, 下巴磕在手背上, 微微歪着头,无辜地看着他。 不知是哪里惹了他,还是我这个姿势看起来格外显得美貌,就见他眸光一暗,盯着我抿起了唇。 “喂,你——”我话没说完,便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翻了个个儿,仰在了沙滩上。 他一把剥下才给我穿好的衣裳,另一只手扯开他自己的,往我身上贴来。 我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转而迎了上去。 渴了这么多年,我得好好补一补。 刚才问的问题,他忘了回答,我也没兴趣再问。 欢愉之极,我眼前飘过韦一笑的脸,心尖微微颤了一下。 我答应第一次留着给他,但我现在给了张无忌。 心虚只停留一瞬,就被快乐卷走了。我这样没良心的人,不必对谁负责。 我抱着张无忌,迎合着他,全身心地享受起来。 这番战斗完毕,我已经吃饱喝足,身体也累了,便捶着他起来。指了指月亮的位置,有气无力地道:“你再不行动,天就要亮了。” 他抱着我事后绵软的身体,不厌其烦地抚摸和亲吻,听了我的话,也抬头看了一下月色,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我:“一会儿你不必回去了,我会打晕你,等天快亮的时候我带人来找你。” “嗯。”我点点头。 “明天不论发生什么,都是做戏,你绝不可误会我。”他走之前,又回身过来,捏我的鼻子。 我拧起眉头,拨他讨厌的手:“知道了。” “我担心这个干什么?”他忽然低笑起来,“你从来没有误会过我。” 说到后面,他的口吻是难以言喻的温柔,让我心尖都颤了颤。 然后,他劈手砍在我颈后。 我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等我恢复知觉,就看到上方晃动着三张面孔,同时耳边嗡嗡的,吵得厉害。 “怎么回事?”我拧着眉头,想要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谢逊的声音最大,而且他中气十足,一下子压倒了其他人的声音:“儿媳妇,你晕倒在沙滩上了。” 我坐起身,转头看了看周围和天色,拧起眉头:“已经早上了吗?我在这里睡了一晚上?我们是遇袭了吗?我脖子后面有点疼,像是被人打晕的。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努力扮演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受害者,抛出一大堆问题。 赵敏的脸色不太好看,她眼窝微陷,看起来有点憔悴。 张无忌的面色沉凝,显然是发生了大事的样子,他回答我道:“屠龙刀不见了。” “什么?”我大惊,“怎么会?” 我一边说着,一边扭头去看周围,“可是这冰火岛上只有咱们几人,怎么会被偷?” “你怎么知道是被偷?”忽然,赵敏开口问我。 我一怔,诧异地看着她:“不是被偷,难道还是丢了?老爷子在这岛上生活了几十年,哪里不熟悉,怎么会丢了刀?” 赵敏一怔,别过脸不说话了。 张无忌却用深沉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让人十分不安:“周掌门,倚天剑也不见了。” “什么?”我一怔,随即爬了起来,跪在地上摸腰间。本来挂在腰间的倚天剑,只剩下了剑鞘,剑身则没有了:“倚天剑呢?!” 我惊叫出声:“倚天剑呢?!怎么不见了?!” 为了演戏,我也是拼了,好好的一把嗓子,硬是被我叫破了音。 我见张无忌和赵敏的脸色都有点变,好似我的声音非常难以忍受。 “这是师父临走前留给我的,是峨眉派的至宝!”我急急忙忙地爬起来,慌张地四下乱看,“怎么能在我手里丢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四下寻找:“丢哪里了?到底丢哪里了?” “别找了!”赵敏大喝一声,“被偷了!” “我不信!”我站住脚步,扭头冲她喊,“冰火岛没有第五个人,我自己不会偷,张教主不会偷,谢老爷子更不会偷,你——除非是你!” “你别血口喷人!”赵敏急了,“我昨天一晚上都在山洞里睡觉,根本没出来!” “那怎么屠龙刀和倚天剑都不见了?”我反问道。 张无忌大喝一声:“别吵了!” 我和赵敏都不说话了,转头看着他。 他沉着脸,抿着唇,一言不发。 “张教主可有苗头了?”我问。 张无忌抿着唇,慢慢摇头:“我还没有线索,但一定不是敏敏。你别急,我们再想想。” 我冷冷哼了一声:“张教主这护短可真是一点不遮掩。” 我撇着嘴,很明显地表示出不满。 “咱们岛上来过生人。”就在这时,忽然谢逊开口说话了。 我们一齐看向他。 “之前我让那个丫头去捡柴,但她没去,她让别人帮她捡的。”谢逊伸手一指,正正指向赵敏的方向。 “周芷若,你出卖我!”赵敏顿怒,眼刀子朝我甩过来。 我抿了抿唇:“不是我说的。” 谢逊冷哼一声:“不是儿媳妇。”说着,他语气带了傲然,“这冰火岛上的空气,我闻了几十年,便是岛上多一只鸟儿,我都能够察觉到,何况是一个有武功在身的男人?” 话音落下,赵敏的脸色变了。她有些着急,上前道:“是阿大帮我捡柴的,但绝不是他偷了屠龙刀和倚天剑,他没那个本事从老爷子的手里夺刀。” 话落,谢逊和张无忌的脸色都有点微妙的变化。 “谁告诉你屠龙刀是从我手里丢的?”谢逊沉声说道,“昨晚我和无忌孩儿喝了酒,便把刀让儿媳妇拿着。后来,儿媳妇遭了偷袭,晕倒了。醒来后,屠龙刀和倚天剑都不见了。” 赵敏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不,不可能是阿大。没有我的命令,他不会这么做的。” 但她洗不清了。因为她刚才说,阿大没有本事从谢逊的手里夺刀——她默认了,阿大有本事从我手里夺刀。 “对不起,是我没用。”我攥着拳头,低下头,“我不仅丢了倚天剑,还把谢前辈的屠龙刀也弄丢了。” 谢逊沉声道:“这不能怪你!哪有丢了东西不去怪贼,反而要怪自己的道理?”说着,他的脸孔转向张无忌,“无忌孩儿,你怎么说?” 张无忌抿着唇,看了看赵敏,又看了看我,沉吟了下,他说道:“我相信不是敏敏。” “无忌哥哥……”赵敏顿时感动得哽咽起来。 但张无忌随即说道:“但我要搜船。”他看着赵敏,神情带着一点愧疚和安抚,“敏敏,我知道不是你。但是,有可能别人混了进来,或者利用了你的人。” 赵敏懂了,她眨了眨眼泪,点点头:“听无忌哥哥的!”说完,她看了我一眼:“你们汉人有句话叫,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心中无愧,我敢搜船。” 她话音刚落,忽然谢逊发声了:“你说‘你们汉人’?你不是汉人?” 赵敏一顿。 “无忌孩儿,怎么回事?”谢逊便又转向张无忌的方向。 “义父,敏敏她是蒙古人。”张无忌温声解释道,“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心仪于我,我相信她不会背叛我们的。” 谢逊冷冷笑了一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一句话打得赵敏脸色发白。但她是个傲气的姑娘,遇到这种事,反而不解释了,只冷冷道:“那就搜船!” 我们便往停驻在岸边的大船走去。 赵敏在前,张无忌扶着谢逊在后,我走在最后面。 一上船,赵敏就吩咐:“阿大!把船上的人都召集过来!” 阿大领命而去:“是!” 不多时,甲板上聚集了一堆人。 “都到齐了?”赵敏问。 阿大点头:“是,郡主,都在了。” “好。”赵敏背着手,昂首扫过众人,“岛上丢了一件东西,我怀疑你们手脚不干净,偷偷下船了。现在我要挨个房间去搜,你们如果现在承认,我会给你们改过的机会。否则,绑了丢海里喂鱼!” 她声音清脆,又有一股与生俱来的人上人的威势,这番话说出来,整个人威风凛凛。 然而众人都沉默不语。 阿大则道:“郡主,他们不曾下船。” “好,那我要去搜了!”赵敏说完,对阿大道:“你在这里看着他们,谁也不许跑了!” 阿大点头应是。 赵敏便打头,带着我们挨个房间去搜。 她第一个搜的她自己的房间,等搜完后,她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她第二个搜的是阿大的房间,这便是信心十足的人才能干得出来的事。她相信阿大,仅次于她自己,所以敢放在前头搜。 然而搜到床下的时候,赵敏的脸色变了。 从床底下搜出来了东西。 沉甸甸的,包裹在旧衣裳里,拖动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打开来看,是断成四截的碎片,分别属于倚天剑和屠龙刀。 55.第 55 章 我微微瞄了张无忌一眼。 他面沉如水, 好似不敢相信又十分震怒的样子。 演技真好啊! 我忍不住想,他心里其实不知道多高兴? 那回赵敏想要踩我, 拎出阿大来, 让阿大陪我吹风。阿大不吭声, 被赵敏逼着自打耳光。我不仅不生气,还夸阿大长得好看, 让赵敏调他来伺候我。 张无忌一早就记在心里了?所以他不栽赃别人,单单栽赃阿大。 这种睚眦必报的小性子, 偶尔还是挺可爱的,我心想。 “不可能!”赵敏怔了片刻, 才说道, “阿大不会干这种事!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她的口吻很坚决。 但是在这种时候, 她的坚决,只显得苍白。 “我的倚天剑……”我几乎是跪下去的, 从破衣裳里拾起两截断剑,浑身都发抖起来, “怎么会这样,断了, 不,不……” 说话间, 我的视线迅速模糊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剑身上。 我是真的挺伤心的。 倚天剑是把绝世好剑, 又漂亮又锋利, 我再也找不到与之媲美的武器了。 而且, 我始终记得灭绝耍动倚天剑时,那绝世的风姿。 想到灭绝,悲伤就更多了。 她把倚天剑交到我手里,还告诉了我一个大秘密,那样信任和宠爱我。 但张无忌杀了她,我明明知道,却告诉世人她是自杀的。 想着这些,我就哭得很伤心了,哆哆嗦嗦地把倚天剑的碎片抱在怀里:“不可能,这一定是做梦。” “发生什么事了?”眼睛看不见的谢逊,拧着眉头问道。 张无忌的面色十分难看,他艰难地道:“义父,找到倚天剑和屠龙刀了,但是……都断成两截了。” “什么?!”谢逊受到极大的触动,肉山一样壮实的身躯都不由得晃了晃,“拿给我!” 他不信。 他要亲手摸摸看。 张无忌不敢不从,俯身从地上捡起断成两截的屠龙刀,递到谢逊的怀里。 谢逊粗大的手掌,此刻微微颤抖,摸到屠龙刀的断面,肉山一样结实的身躯顿时一震。 他一个字都没有说,但须发如针,根根炸开,周身澎湃的内劲外泄,压迫得人喘不上气来。 这房间里赵敏的武功最差,她几乎立刻面色苍白,身子都踉跄了下。 谢逊的气息泄出得快,收回得也快,很快周围那涌动的气劲便消失了。 他抱着屠龙刀,转脸朝向张无忌的方向:“无忌,你要查出真相。” 老爷子气坏了。 他宝贝了多少年的屠龙刀,就这样断成两截。 而嫌疑人赵敏,还被他义子袒护。 他不好在人前驳张无忌的面子,便这样说,让他看着办。 张无忌郑重地点点头:“我会的,义父。” “周掌门,你也起来。”说着,张无忌弯腰拉我的手臂。 我抱着倚天剑,在地上哭得入神,被他这样一扯,便踉跄了下。 我腿有点软。 当然,不是哭的。 →_→ 但别人不知道啊。 我顺势往张无忌身上一歪,随即努力站直了:“希望张教主能够公正处理,查出真相。”说着,我狠狠看了一眼赵敏。 赵敏本来就面色苍白,被我一瞪,更是委屈得不行。但她生性骄傲,这种时候反而扬起尖俏的下巴,冷冷道:“清者自清。我相信不是阿大,但如果真的是他,随你们处置。” 说完,她打头出去了。 甲板上,阿大跟其他人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几乎没有人动。 见赵敏出来,而且脸色不好,阿大迎了上去:“郡主,找到没有?” “找到了。”赵敏点点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扫向其他人,“丢失的东西,在你们其中一个人房间里找到了。我数三声,那个人立刻站出来,我饶他一条狗命。” 她说着,开始数了起来:“一,二,三……” 她数得并不快,一边数,一边视线在众人面上扫过。 我仔细盯着她瞧,发现她的余光在阿大的身上。 真是个厉害的女人,我心中想道。可惜,她注定了洗不清。 就在她数完三声后,还是没有人站出来。 众人的表情都很镇定,很坦然。 阿大见状,把腰间佩剑拔了出来,他冷冷地看着众人:“都不说是不是?” 就在他拔剑的一瞬间,张无忌立刻把谢逊挡在身后。 我也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我看见赵敏也退了一步,比我还快。 我微微勾了勾唇。说得再好听,她心里还是对阿大起了疑。 “郡主?”阿大愕然地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赵敏。他跟在赵敏身边多年,对赵敏再了解不过,此时看着赵敏的表情,他仿佛猜到了什么,“郡主在我的房间找出来的?” 赵敏的表情动了动,几乎就在一瞬间,她整个人的状态就变了。从刚才的防备,变为了坦然自若,她看着阿大,神情极为诚恳:“阿大,虽然东西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但我相信不是你。你可有什么解释?” 既然相信不是人家,还要什么解释? 张无忌表示相信她的时候,可一个字都没让她解释。 我看着阿大受伤的眼神,心里有淡淡的可惜。他是个骄傲冷酷的男人,而且又心思通透,我还是蛮喜欢他的。可惜,他对赵敏十分忠诚。 “属下无话可说。”阿大弃了剑,垂下手。 赵敏抿了抿唇,对其他人挥手:“将他绑了!” 三四个人涌上来,拿着绳子,把阿大捆了个严严实实。 “不是我。”最后,阿大抬起头来,对赵敏说道。 从赵敏明艳的脸上,并不能很清楚的看出来不舍,她神情冷酷,挥了挥手:“押下去!” 然后,她又将其他人都遣散,甲板上只剩下谢逊、张无忌、赵敏和我,四个人。 “无忌哥哥,我相信不是阿大。”赵敏走到张无忌的身边,咬了咬唇,声音轻轻的,“但如果真的是他,我也不会包庇。” 张无忌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当务之急,我们先坐下来,把线索捋一捋。” 他没说相信她,也没说不信她,落到赵敏的眼中,便十分感动了。至少,他没说不信。 我们一行人便坐下来,开始分析。 “周掌门是被人打晕的。可以判定,那人武功并不低。” “打晕周掌门的人,一定跟屠龙刀和倚天剑的失踪有关系。” “那人为何要砍断屠龙刀和倚天剑?为了离间我们,还是别有所图?” 张无忌说出他的分析来。 这时,谢逊忽然把屠龙刀的碎片抛出来,他指着其中一处道:“屠龙刀中别有玄机,这里藏了东西。” “原来如此!”张无忌忽然眼睛一亮,飞快说出他的分析,“屠龙刀是至尊宝刀,这世上无其他兵器可以抵挡,除了倚天剑。那人并非故意损坏屠龙刀和倚天剑,离间我们。而是为了借助倚天剑来斩断屠龙刀,得到其中的秘密——” 说到这里,他目光微沉:“那人一定来历不凡,否则,不可能明白屠龙宝刀的玄机!” “屠龙刀里藏了什么?”我拧起眉头,“看缺口,东西并不大,也许我们可以搜身,说不定就藏在谁身上?” 赵敏接话:“搜到又怎样?说不定也是栽赃的呢?” 她以阿大为例。 言外之意,阿大是被栽赃的。 顿了顿,大概是觉得这么说不合适,她语气缓了缓,又道:“我们都不知道里面藏的是什么。就算搜出什么,也未必认识。” 张无忌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递台阶:“敏敏说得有道理。何况,那人做事如此出其不意,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很是老辣。说不定他已参悟其中的秘密,并毁尸灭迹了。” 说到这里,局面便僵住了。 良久,谢逊感慨一句:“我得到屠龙刀几十年,日夜观摩,都不曾发现其中的秘密。那人却明白其中蹊跷,若非名门望派之辈,便是手眼通天之徒。” 这话一落,仿佛打开了一个大门。 赵敏立刻看向我:“周掌门是峨眉派的掌门,算是名门望派,如果有人懂得屠龙刀和倚天剑的秘密,非她莫属!” 哟,咬我? “而且,周掌门与无忌哥哥并无很深的交情,为何非要跟来冰火岛?”赵敏犀利地指出,“她很可能知道屠龙刀的秘密,来冰火岛就是想趁机夺刀。昨晚,谢前辈让她帮忙拿刀,天时地利,她最有嫌疑。” 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郡主,我是被人打晕的。”我淡淡看着她道,“你觉得,我可以自己打晕自己?何况,郡主出身朝廷,汝阳王府的势力人尽皆知。就在不久前,六大派被关入万安寺,差点全军覆没。若说手眼通天,非郡主莫属。” 赵敏的脸色变了。 我的确是嫌疑人之一。但我是被打晕的,所以我是无辜的。除非,我有同伙。 赵敏似乎想到什么,她看了一眼张无忌,又收回视线。拧起眉头,思索起来。 她怀疑了一瞬间。 她怀疑是我砍断了屠龙刀,而打晕我的人是张无忌。以张无忌的功夫,悄悄潜入船上,嫁祸阿大,并不难。整条线就说得通了。 但她随即否认了。 她不相信她的无忌哥哥会做这种事。 一来,她不信张无忌爱我;二来,她不信张无忌背叛谢逊。 爱情冲昏了她的头脑。 这个倚天里面最聪明的女人,被爱情蒙住了眼睛。 56.第 56 章 她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但她躲开了。 真相便和她没有关系了。 “人一定在船上。”张无忌一脸冷肃, 看着我们说道,“可能是阿大,也可能是潜伏较深的人。不论如何, 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能下船。” 谢逊表示没有异议:“我藏的酒已经喝光了, 不再回去了。无忌孩儿, 从今日开始, 咱们便回程。你需得小心,如果有人要逃跑,那人一定是下手之人!” 张无忌点点头,表示明白:“是,义父。” 大船返航。 “若上岸之前查不出凶手, 我要阿大偿命!”我看着张无忌说道,余光一瞥赵敏,“至于郡主, 她是阿大的主子, 她也逃不脱干系!” 张无忌冲我摇头:“周掌门, 发生这种事, 大家都不想的。但如果没证据, 你不能对敏敏下手。”顿了顿,“东西是在阿大的房里搜到的,你要杀阿大, 我没有异议。但敏敏一直跟我们在岛上, 她是无辜的。” 昨晚情浓时, 他告诉我要演一场戏。 演戏的时候到了。 “阿大是她的下人,如果没有她的指示,阿大会偷取屠龙刀和倚天剑吗?”我抬手朝他打了一掌,怒气冲冲地道,“你相信她是无辜的,我可不信!她是朝廷的走狗,六大派当日差点毁在她手里,若说她不想对武林江湖做些什么,说出去三岁的孩子都不信!” 张无忌闪身躲过,拧起眉头,冲我道:“周掌门,你冷静一些!” “无忌哥哥!”赵敏叫了一声,两步走到张无忌的身边,她抱住他的手臂,看着他的眼睛里满是柔情,“你不要为我说话了。上岸还有一段日子,我一定能查出真相来。” 她的口吻十分自信。 “无忌哥哥,别为我为难。”她柔声说完,便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我:“周掌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要开始调查了。没事的时候多待在屋里,不然的话,万一留下什么线索,我可是不会留情的。” 她影射我才是真凶。 呵呵。 “这件事还是让张教主来查。”我冷笑一声,“郡主目前可是嫌疑人,由你来查,只怕不会找出蛛丝马迹,而是毁尸灭迹?” 赵敏的脸色不太好看。 阿大的房间里搜出罪证,让她这个主人如今行事颇受束缚。 “由我来查。”这时,张无忌站出来道,“你们如果有心,可以自己查,注意安全。但如果发现线索,务必交由我来处置。” 我点点头,没有异议。 赵敏当然也没意见,抱着张无忌的手臂,柔声说道:“好的,无忌哥哥。” 商讨完毕,便开始分配房间了。 张无忌仍然住在原来的房间,我的也没有挪动,赵敏的房间紧挨着张无忌的,她也不动。 就只需要给谢逊安排一间房间了。 “我住在儿媳妇的旁边。”就在这时,谢逊出声道。 张无忌微微拧眉:“义父,您住在我旁边,这样我也好孝敬您。” “哼,我虽然眼瞎,但我的耳朵好使,我不必你照顾。”谢逊的语气很强硬,“我就要住在儿媳妇的旁边。” 张无忌还有些不同意:“义父……” “我意已决!”谢逊打断他道,“你和那个蒙古郡主卿卿我我,哪有时间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话?我住儿媳妇的旁边,还有人陪我说话!” 张无忌听了,目瞪口呆。 我看着他纠结的眼神,一瞬间想笑。 叫他做戏?这回做得太真,连谢逊都不待见他了。 “好的,前辈。”我上前抱住谢逊的手,“那我带您去看房间。” 谢逊生得真是威武,他的手臂跟张无忌的大腿差不多粗了。 别问我怎么知道张无忌的大腿尺寸。 不可描述。 “前辈,我那边还有许多话本子,讲的故事都精彩有趣,回头我读给您听。”我装作乖巧的样子,扶着谢逊往厢房的方向走。 就听身后传来急急一声:“周掌门——” 我转身看去,就见张无忌伸着一只手,朝着我的方向,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张教主还有何事?”我看着他,轻笑着问。 他收回了手,抿着唇盯着我。眼睛里涌出乌沉的光,盯着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弄死。 哎哟。 他该不会以为我要读那些大尺度的话本子给谢逊听? 他想多了。 周颠给我买的话本子,不仅仅是大尺度的,还有好些精彩的武侠故事,品类繁多的。 “烦请周掌门好好照顾我义父。”他眼神一闪,那些不该有的情绪便掩去了,整个人面色如常,沉稳而可靠。他抱着手,冲我深深一礼,“倚天剑被毁之事,我一定尽快查出始末,还周掌门真相。” 我点点头:“那就辛苦张教主了。” 说完,我扶着谢逊走了。 就听到身后赵敏有些喜悦的声音:“无忌哥哥,刚才谢谢你信任我。” “你虽然行事邪气,曾经伤害我身边的人,但那是你跟我之前。我相信,你跟了我之后,不会再做伤害我的事。”张无忌回答得十分温柔。 赵敏顿时感动得有点哽咽了:“无忌哥哥……” 我勾了勾唇角。 赵敏如今是恋爱脑,她听话音只听后半截。 我是局外人,我听的却是前半截。 张无忌的重点其实是“你曾经伤害我身边的人”,而不是“我相信你不会再做伤害我的事”。 他睚眦必报。 阿大只不过被我调戏了一句,就被他栽赃毁坏屠龙刀和倚天剑。 赵敏却曾经把殷梨亭的四肢捏碎,他怎么可能不记仇? 至于赵敏对他的心意…… 谢逊是他义父,从小看着他长大,教他七伤拳,不知多宠他。他怎么对谢逊的?他毁了谢逊的屠龙刀,还把谢逊当傻子瞒。 赵敏的那点心意,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我曾经有一瞬间很喜欢他。 所以我睡了他。 但睡过之后,那点喜欢便淡了下去。 曾经拥有是很美好的事。要我一辈子对着这么个可怕的男人,我不如去死。 所以我特别高兴谢逊要住我旁边,老爷子的耳朵很棒,张无忌绝不敢偷偷摸摸来我房间了,这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离他远一点。 安顿下来后,我便扒拉了那两摞话本子,捡了实实在在的热血武侠故事,读给谢逊听。 他叫我儿媳妇,不管是在岛上还是在船上,都毫不遮掩地打了赵敏的脸。 冲这个,我就乐意哄他。 老爷子是个快意恩仇的人,听到兴奋处还会耍拳,威风极了。他也会讲他自己的事,以及身边兄弟姐妹们的事,给我听。 他很通透,对情仇都看得很开。好便好,坏便坏。爱便爱,恨便恨。 “早晚有一天,我要取成昆狗贼的项上人头!”老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嗡嗡的,带着无法磨灭的坚决。 他爱过,恨过,痛过,悔过,苦过……如今只剩下了坚定的报仇之心。 我渐渐有点敬佩他,在他跟前也越来越恭敬起来。 这一世,我身边只有两位长辈。 第一位是灭绝,她宠爱我、信任我,把峨眉派交给我。但她实则没跟我说过多少话,她性格冷漠,又常常闭关,五年中跟我说过的话,甚至不如这几日谢逊对我说的多。 第二位就是谢逊了。他对我很有好感,大概是他瞎了眼睛后精准的直觉,他发觉张无忌更喜欢我而不是赵敏,所以他很疼爱我。会给我讲很多道理,也会讲小时候张无忌的事。 “他小时候很调皮,一点儿不像现在这样沉闷。”谢逊对我讲道,“他爹跟他娘成天腻腻歪歪在一起,没人照看他,他就喜欢跟着我。他还会趁我睡着,在我脸上涂鸟屎。这个混小子,被他爹打了不知多少次。” “我和二弟根本治不住他,只有三妹能叫他收敛些。但三妹有时候也拿不住他,他鬼机灵鬼机灵的,一旦三妹凶狠几分,他便放声大哭,声音嘹亮,把岛上的野兽都引过来了。每到这时,二弟和三妹就只能对付野兽,还得担心他别被伤着。事后,也没力气教训他了。” 谢逊很会讲故事,比我读话本子要高明多了。他声情并茂,高兴时还哈哈大笑,我听得都入神了。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对神仙眷侣,在漂亮的孤岛上带着一个顽童,有高兴有烦恼,生活平静又不乏刺激。 “殷素素是怎么叫他收敛的?”我就好奇这个。 谢逊便哈哈大笑:“你想收拾他?那可不行,怎么也要等到你们成亲之后我才告诉你。” “前辈,你就告诉我嘛。”我心里痒痒,“不多说,就说一个?” 以殷素素的手段,哪怕我学来一个,以后也能治张无忌了。 我摇晃着他的手臂,跟谢逊撒娇。 见他不为所动,便站起来,狗腿地给他捏肩捶背。 “哼,就你这点手劲儿,跟蚊子咬似的。”谢逊坐得如山一样沉稳,一动不动,嘴里嫌弃我,却到底还是对我讲了。 “无忌孩儿从小就怕孤单。他静不下来,也不爱一个人待着。三妹气急了的时候,就会找个小山洞,把他关在里面,让他反思悔过。每次关上半天,他就消停了,乖上好几天。” 我一怔。 张无忌怕被关小黑屋? 我忍不住想,他学九阳真经的时候,窝在那么小的山洞里,只有猿猴在其中,没有人和他说话,他不怕吗? 他那时还是个少年,而且是濒死的少年,并不懂得九阳真经能治好他。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变态不是一日养成的。 我不由得对他起了几分同情。然而这同情在我脑子里待了不到三秒,就散得干净。 我可不是圣母,我没有拯救他的念头。 就这么过了几日,我和谢逊大多时候都在一起,或在房间里读书说话,或在甲板上走走。 张无忌和赵敏则马不停蹄地审讯、查探。 有一天,谢逊不知想到什么,心情低落,不肯说话了,把我赶了出来。 我一个人无聊,便走到甲板上看海。 才走到拐角,蓦地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把我拖到阴暗的角落里。 57.第 57 章 我闻到了那人手上的味道, 没有挣扎,配合地放轻脚步。 “你好得很啊,躲我这么多天?”捂住我的, 不是别人,正是张无忌。 他把我按在狭小的角落里, 一手撑在我耳边, 一手抬起我的下巴,逼迫我迎视着他。乌沉的眼睛盯着我,眼底涌动着幽暗, 像要把我一口吃掉似的。 这几天他一直找我,但因为我跟谢逊同进同出,所以他一次也没接近过。 而且他身边还有赵敏盯着,也不方便一直找我。 “不敢打扰张教主办案。”我冲他轻笑。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 渐渐下滑,落在我的颈侧, 慢慢摩挲着, 力道有点大:“你以为有义父在, 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猜到我故意拿谢逊当幌子来躲他了。 “那你试试?”我扬了扬眉头。 谢逊就住在我隔壁,我不信他敢来。 张无忌盯着我, 阴沉地笑了。 “你等着。”他说完, 便低头在我唇上咬了一口,而后退开了去。 我缩在角落里, 一时没有动弹。等他的脚步声远了, 才慢慢走了出去。 趴在船边, 看向远处深蓝的海面。 渐渐的,我忍不住笑了。 心情有一点说不出的愉悦,清甜如春日里长满山坡的甜甜草,咬一口,微甘的汁水便溢出来。 有趣。 我竟不觉得害怕。 潮湿的海风吹在我的脸上,把头发都吹乱了,发丝飞扬着披在面上,并不好受。 但我一点拂开的心情也没有,反而觉得很放松。 我尝到了恋爱的味道。 不多,只有一丝。 因为太少,所以还引不起恐惧,只觉得甜。 离上岸还有二十几日,不长也不短,若是谈一场恋爱,时不时偷个情,便过得很快了。 我心想,如果今晚张无忌真的能摸过来,我就同他玩玩。 我怀揣着好奇和期待,等着这一天过去。 吃过晚饭后,张无忌一手提着一只酒坛子,敲开谢逊的房门。 “义父,我找来两坛好酒,咱们爷俩喝一顿。” 谢逊有了义子和酒,就不跟我说话了,把我撵了出去。 我好奇地看了张无忌一眼,却见他冲我眨了眨眼。 我忍不住想笑,随即抿住了。没敢多看,我就出了门。据老爷子说,他的耳朵很好使,便连人扭头都能察觉到。 还是别给张无忌找茬了。旷了几日,我有点馋,还是希望他今晚摸过来的。 回到房间,我便躺到床上,摸了个话本子,一边翻动着,一边听着隔壁的动静。 一开始,只有偶尔碰碗的声音,以及低低的说话声。 他们声音并不高,尤其男人说话的声线低,并不容易去听。我若是趴在墙壁上,刻意去听,倒也能听见。但我没有,便听不见什么了。 直到一声大喝:“好,咱爷俩今晚不醉不归!” 是谢逊的声音。 他说话声音很大,又中气十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张无忌真的把谢逊搞定了。 他把谢逊喝趴了,隔着一面墙,我都能听得到谢逊震天响的打呼声。 我放下话本子,忍不住笑了。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传来,有人敲门。 我起身去开门,果然是张无忌。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闪身往里挤,同时反手关了房门。 将我拦腰一抱,就朝床边走。 他迫不及待地把我压下,捧着我的脸就开始亲吻,一只手还伸进我衣服里。 我都听到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喂。”我戳他的腰眼。 他被我打断,不悦地拧起眉头:“怎么了?” “床要塌了。”我无辜地眨着眼睛,“你上次虽然修好了,但也只能承受我一个人的重量。” 他听了,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点坏笑来:“只能承受你一个人?” 说完,他站了起来,将衣服一扒,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床前。 “我不在床上就是。”他扯着我的脚腕,将我整个人扯到床边,重新压了下来。 许是站着方便用力的缘故,他弄得我几乎要尖叫出来。我不得不抓了衣裳,塞进口中,但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偷情的感觉又激烈又刺激,我浑身都出了汗,软在床上,微微发抖。 才刚歇了一口气,忽然他把我抱了起来,一只手搂着我的腰。 “你要干什么?”我抱住他的脖子,免得掉下去。 他一手扯了被子,用力一拽,顿时,被子落在地上。因他还抖了一下,所以被子是平铺落在地上的。 他抱着我跪下来,把我按在被子上:“这样就没声音了。” 刚才我一直嫌床板吱呀吱呀的,他虽然没说话,但一直拧着眉头,大概嫌我聒噪。 破了处的张变态,一下子点亮了新技能,他什么招式都想得出来。 把我按在地板上,为所欲为。又因着被子相隔,几乎没有什么声音,这一次我们俩都很尽兴。 事后,他抱着我,躺在地板上。 被子被我们俩折腾得皱皱巴巴的,但这时也没人有心情管了。 “隔壁的呼噜声怎么没有了?”我枕着他的肩膀,正享受着余韵,忽然注意到一件事,仰头看他。 张无忌不以为意:“义父出去吹风了。” ??? 我立刻坐起来,瞪着他:“他不是被你灌醉了吗?” 然后张无忌就笑起来,好像听到了很蠢的笑话一样,他笑得不能自已,六块腹肌都颤抖起来。 我伸手过去,狠狠一拧:“说话!你们搞什么?” “义父是千杯不醉的,我提了两坛酒,不够他塞牙缝的。”张无忌抱着我求饶,“那是我给义父赔礼道歉的酒。” 我拧眉:“赔礼道歉?” “我把屠龙刀和倚天剑的事告诉他了。”张无忌说道,“我弄坏了他老人家的刀,还瞒着他那么久,当然要道歉。” !!! “他原谅你了?!”我用不敢置信的口吻道。 同时,我觉得身上有点发凉。谢逊没打死张无忌,显然是原谅他了。他们是父子,有什么说不开的? 那我呢……我……我可不是他闺女啊! “我告诉他,回头找最好的匠人,把刀重新融了锻造,还他一把宝刀。”张无忌说道。 他轻描淡写的,我有点恼,捶他道:“那我呢?” 他该不会只为他自己开脱了? “我跟义父说,你是不得已的。”张无忌说道,“义父不怪你。” 他是这么跟谢逊说的。 “义父,我和芷若心意相通,奈何灭绝师太认为明教是歪门邪道,逼着芷若发毒誓,永远不能跟我在一起。偷取屠龙刀也是灭绝师太让芷若做的,她不敢违背师命,为此都不跟我说话了,还把我往赵敏的怀里推。她心里不知道多难过,她真的不是有意骗您的。” 谢逊是这么回答的:“倘若是别人偷的,我必杀他到天涯海角。但如果是我儿媳妇,只要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此事既往不咎!” 所以,他装醉,趁机溜了出去,让张无忌到我房间里撒野。 “你不是哄我?”我掐张无忌的腰。 如果我嫁给张无忌,又生了儿子,谢逊就原谅我。否则,就追杀我一辈子。 “你们爷俩合起来哄我?”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以我这些日子跟谢逊的相处来看,他老人家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但又很知道变通,他如果原谅了张无忌,很可能跟张无忌合谋,让张无忌称心如意。 如果我不嫁给张无忌,不仅张无忌不乐意,就连谢逊也不乐意。老爷子叱咤江湖几十年,号召力不小,如果他要追杀我…… “张无忌,你去死!”我狠狠掐住小张同学,打算把它掐掉。 我又掉他陷阱里了! 他怎么这么会挖坑! “啊~~疼~~”被我掐住了命根子的张无忌,两手抓着身下的被单,身子微微扭动,口中发出诱人的低吟声。 他长得英俊,声线低哑,这样一叫,我脊梁骨都酥了。 “还想诱惑我?”我气得又加大力气。 他睁开雾蒙蒙的眼睛,有点无辜,有点委屈:“芷若,你饶了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别欺负我。” “你到底看了我多少话本子?”我咬着牙,恨不得把他脑子挖出来,按水里洗一洗。 他咬着唇,双眼迷蒙,在我身下扭动。 小张同学更是吹了气一样,迎风就长。 气得我……又上了他一次。 他很配合地在下面夸赞我:“掌门真厉害!” “掌门饶了我!” “我要死了!” 我看着他闭着眼睛,面色迷乱,忍不住心中微动。 我一直以为他在演戏。自从听了谢逊对我讲的他小时候的事,我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其实挺享受的? 有个同龄的玩伴,陪他玩各种游戏。 张无忌没有朋友。 在冰火岛时没有,在武当时没有,离开武当后没有,当上明教教主后没有。 一直没有。 我有时候看着他,觉得在看我自己。 但他比我幸运一点。他遇到了那个让他敢于放开内心的人,我还没有。 我是他的光,他却不是我的光。 最后一次释放的时候,我哭了出来。 我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张口狠狠咬他。 58.第 58 章 爽过之后, 我就把张无忌踢出去了。 他匆匆穿好衣裳鞋子, 临出门前还借了我的镜子, 把头发理了理。 “这样看不出来了?”他摆弄一番, 问我。 还真像偷情。 我冲他轻哼一声:“看不出来了。” 他放下镜子, 又凑过来,在我眉心亲了一下:“明天再来找你。” “呸!”我踢了他一脚, “快滚!” 他轻笑一声,走了。 我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觉得自己跟张无忌这样, 真像是狗男女啊! 我渐渐有点困了, 便蜷着身子睡了。隐隐约约,我听到隔壁的房门似乎开了, 有脚步声走来走去。 隔壁…… 隔壁是谢逊! 我猛的惊醒了。 心跳如擂鼓,我喘着粗气,坐起身来。 谢逊说他原谅张无忌, 那一定不是假的, 他们是父子, 有什么说不开的? 但我呢?谢逊对我另眼相待,是因为张无忌喜欢我。但张无忌为了女人背叛他,他能原谅张无忌, 却不能原谅那个女人。 他不会原谅我的。除非我嫁给张无忌,给他生下孩子, 真正成为他们家的媳妇。 第二天, 我没有出门。 早饭没有吃, 午饭没有吃,晚饭也没有吃。 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摸出了房门,到厨房偷东西吃。 一路都很顺利。 直到我回到房门口,渐渐停下了脚步。 我房门口前站着一个人,如山的身形几乎挤满了过道,我就是飞也飞不过去。 “跟我进来。”谢逊沉声说道,转身进了他的房间。 我拿着两个馒头,想了想,跟他进去了。 “你不敢见我?”进了门,就见谢逊大马金刀地坐在床上,脸孔朝向我的方向,声音不辨喜怒。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我的确不想见他,所以我一整天都没出门,在屋里装死。 谁敲门,我都不吭声,装作不在屋里。 他见我不说话,也不催我,只是紧紧闭着眼睛,朝着我的方向。 我肚子叫了起来。 一天没吃饭,我饿得快抽筋了。 刚从厨房里摸了两个馒头,我送到嘴边吃起来,正好不用说话了。 谢逊的鼻子动了动,忽然笑了:“你在馒头里夹了咸菜?” “唔。”我点点头,随即想到他看不见,又停下了。 但又一想,他虽然看不见,但他听得见。一时也不知继续点头,还是怎么样。 想了想,我低头继续吃馒头。 “你不想嫁给我的无忌孩儿?”谢逊的声音又沉了下去,像一个严肃的大家长,“如果你跟我无忌孩儿是一条心,今天一早,你们就会来我房间,一起向我道歉。但早上只有无忌孩儿一个人来了,你没有来。” 我低头咬着馒头,偶尔吸溜一下咸菜,不吭声。 “你为何不想嫁给我无忌孩儿?可是因为你师父逼迫你?”谢逊沉声又问。 他真是对我很有耐心。哪怕我一声不吭,他也能说出这么多话来。 “我不喜欢他。”啃完一个馒头,我有点饱意,啃不下第二个了,索性收了起来。 人就是这样,饿的时候以为自己能吃下一座山,但是才咽下一个馒头就饱了。 谢逊沉默了下,说道:“其实,你可以骗我的。早上的时候,只要你跟我无忌孩儿一起来,跪下哭一哭,把这些都推到你师父的头上,我也不能奈你何。” 我没吭声。 “你果真不喜欢我的无忌孩儿。”他的声音里有几分失望,“你连骗他都不肯。”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好似在等我的解释。 但我没说话。 他陡然怒了,浑身气势外涌,声音变得严厉:“那屠龙刀中藏了什么?你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我摇了摇头:“那是我们峨眉派的东西,我不会交给任何人。” 不论九阴真经还是武穆遗书,都是郭靖搞到的,也是他死守襄阳之际,费尽心思封存起来的。而峨眉派的始祖郭襄,是郭靖的亲闺女,我这么说也没错。 但谢逊不知道,他冷哼一声道:“屠龙刀是在我手里的,你却说是你们峨眉派的东西?峨眉派也是名门正派,却干这些偷盗明抢之事!灭绝能教得出你这样的徒弟,也是浪得虚名!” 我冷冷道:“我师父已经入土为安,前辈有话冲我来就好,何必对我师父不敬!” “好,那我就冲你来!”说罢,他猛然站起身,如山一般的身躯朝前走来,挥拳朝我的方向打来。 我侧身避过,不跟他正面扛上。 他内力深厚,只怕灭绝也不如,而我虽有灭绝的内力,却没有灭绝老辣的经验,因此能避就避。 而谢逊虽然来势汹汹,却并没有杀气,他并不想杀我,只是想教训我,从我手中问出屠龙刀的秘密。 他招招凶猛,我大部分是躲,躲不过了就跟他扛几招。拳脚来往之间,周围的摆设,一件件的被损坏了。其中,半张床都碎成了齑粉。 我们这边的动静闹大了,不多时,就引了张无忌来。 赵敏跟他形影不离,此时也跟着来了。 “义父?”张无忌插手进来,隔开我和谢逊,“发生什么事?您怎么和周掌门打起来了?” 谢逊冷哼一声:“我没有这样的儿媳妇!”说罢,拂袖而走。 “义父?”张无忌愕然,追着谢逊跑了出去。 跑出去之前,看也不看我一眼。 赵敏没有跟他出去,她饶有兴趣地将一片狼藉的屋里打量一遍,围着我转起来:“周芷若,你怎么得罪了谢老爷子?” 我低头从胸口拿出馒头,咸菜已经被挤了出来,弄得我胸口都是。 噫。 好恶心。 我拧起眉头,收拾着胸前,然后看了看被挤得不成样的馒头,实在不能吃了,便随手丢了。 好巧不巧,丢在了赵敏的脸上。 “你!”赵敏大怒,她气急败坏地掏出帕子抹脸,“你嚣张什么!无忌哥哥不喜欢你,谢老爷子也腻了你,我现在就是把你丢下船,也没人救你信不信!” 我闪身到她背后,掐住了她的脖子:“你的丹田虽然恢复了,但功力没回来?赵敏,你的阿大被捆起来了,就这一船平庸之辈,你凭什么丢我下船?” “我现在就是重新把你的丹田打碎,你猜张无忌敢不敢杀我?”我说着,把掌心虚按在她丹田处,冲她笑得恶毒,“众人皆知,峨眉派掌门义薄云天,得知张教主出海迎接谢狮王及屠龙刀,随同相护。若是死了,你猜张无忌的名声怎么样?” 赵敏冷笑一声,说道:“这一船都是我的人,我让他们怎么说,他们就怎么说。传出去,便是你周掌门不慎落水,窒息而亡。同无忌哥哥有什么干系?” “对,一船都是你的人。”我在她耳边轻轻吐气,“传出去,便是峨眉派掌门不慎溺水,明教教主和蒙古郡主都平安无事,而且同进同出,好不亲密。” 赵敏的脸色微变。 “要我说,明教教主迷倒在蒙古郡主的石榴裙下,背叛了六大派,甚至杀了峨眉派掌门还假造溺水,更有谈资呢!”我说完,便感受到身前的人浑身僵硬,忍不住恶意地笑了。 赵敏的脖子被我掐在手里,丹田处又虚按了掌印,她一动也不敢动,只冷冷道:“你想怎么样?再打碎我的丹田吗?” “不,我没兴趣。”我放开了她,“离上岸没有多少日子了。如果到时还查不出真相来,你和阿大一起喂鱼!” 我冲她轻笑。 赵敏被我放开后,立刻退到门边,她警惕地看着我,秀眉微微拧起:“周芷若,是你干的?跟你合谋的是谁?” “我干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干?”我冲她冷笑,“就为了嫁祸给你?没有必要,我一掌就能打死你,何必毁了我本门的宝剑?” 赵敏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除非屠龙刀里的秘密,比倚天剑更有价值!” 她秀眉拧了起来,上上下下打量我:“你刚才为何跟谢老爷子起冲突?难道,谢老爷子知道是你?” “我怎么得罪了他,不关你的事。但如果你好奇,可以去问他。”我耸了耸肩,转身走了。 谢逊的屋里被打得稀碎,隔壁我的房间却没怎么受到波及,只在墙壁上有个小洞,能容一条成年大狗钻过。我搬了桌子,抵在上面,堵严实了,就躺床上歇下了。 天快亮的时候,我听到屋里有动静。坐起来看,就见堵着狗洞的地方,桌子一寸寸被推开。紧接着,一只身材健美,毛发乌黑的大狗钻了进来。 那条大狗见了我,眼睛一亮,顿时就朝床上扑了过来。 “滚!”我踹他。 他四肢并用,困住了我,直往被子里钻:“义父答应给我们望风,我们快来生孩子。” 一边说着,一边扒我衣服。 “呸!”不提生孩子还罢了,一提生孩子,我半点心情都没有了,挥掌就打在他肩头。 他连忙松开了我,一骨碌滚到床下,这回也不敢爬上来了,就蹲在床脚下,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芷若,我弄得你不舒服吗?你为什么不愿意了?” “老爷子不生我气了?”我拧着眉头看他。 他便笑,赖皮地往床上蹭:“义父很喜欢你的,他说你心思灵巧,心眼不坏,还嘴甜会哄人,早就把你喜欢得不行了。区区屠龙刀而已,身外之物,他怎么会生气呢?” “那他打我……”我犹豫了下。 张无忌便道:“怎么是打你?逗你玩呢。义父的武功,天下间也找不出几个对手来。他要想打你,你还能全须全尾在这睡觉?是我告诉他,他住在这里,你害羞不肯同我亲近。所以他搬走了,搬到赵敏旁边了。” 我目瞪口呆:“你们可真是亲爷俩啊!” 他得意一笑:“义父最疼我了。”说完,他整个人扑了过来,把我压在身下。 谢逊是个务实的人,他说让我给张无忌生孩子,就真的给我们制造机会。 “那个谁,你过来,我肩膀酸,你给我捶捶。” “那个谁,我水囊没水了,去给我灌满了。” “那个谁,我睡不着,你来给我讲故事。” 他拖住了赵敏。 白天拖,晚上拖,赵敏几乎没有机会跟张无忌在一起。 偏偏赵敏心甘情愿,她见张无忌敬重谢逊,而谢逊又终于不喜欢我了,就花样百出地讨好谢逊。 而且,赵敏一点都不怀疑——因为之前谢逊跟我也是形影不离。 而张无忌就趁着他义父给他创造的机会,得空就把我往床上拖。 呸! 这奸诈的父子俩! 好在上天有眼,没过几日,终于有人来收拾张无忌了。 海面上出现了另一艘船,人数众多,一来就把赵敏的人全杀光了。 而且对方带了毒针,能在短时间内就让人丧失力气。 不过半天的时间,整条船上只有我、张无忌、谢逊、阿大还活着,其他人全死了。 阿大是赵敏匆忙之中从牢房里解救出来的。 我们被逼得挤在甲板上。 阿大护在赵敏身前。 赵敏护在谢逊的身前。 谢逊则挡在张无忌的身前。 张无忌却是牢牢护住了我。 “芷若,快走。”张无忌轻轻推我,他指尖微刺,在我身上几处穴位点了一下,顿时,我就感觉力气恢复了几分,“后头有一条逃生用的小船,你乘船快逃。” 说完,他忽然对我挥掌。 挨了一掌的我,仰头栽进了海里。 59.第 59 章 贝锦仪坐在窗前, 看着楼下面的片片草地,眼前浮现出芷若走之前带她遛圈的情景, 思念渐渐涌上来, 忍不住叹了口气。 芷若跟着张教主出海了, 没有数月回不来。 希望芷若别有危险。 不, 芷若那么聪明, 一定不会有危险的。 而且张无忌喜欢芷若, 他会好好保护芷若的。 断手还是很痛,不做点什么, 就一直隐隐地痛。她有点受不了了, 便站起身, 往楼下走。 “你要出去?”才下楼, 就碰见一道青色的身影,是宋青书。 宋青书是个好人, 他一直在这里照顾她, 都照顾了一个月了。 “嗯。”贝锦仪点点头,却没有给他好脸色看,擦过他身边,就往外走。 宋青书却跟了上来:“我也想出去走走。” “你不必跟着我。”贝锦仪转过头, 淡淡地看着他说道:“我就在草地上走走,不会跑远的,没有危险。” 宋青书见她淡淡的, 便也不笑了, 站在原地不动。 等她转身往外走, 他却又跟上。 贝锦仪有点生气,便快步地走,想要甩掉他。谁知他身高腿长,总能跟上来,而且脸不红气不喘。 “你不要跟着我了!”最终,贝锦仪停在一棵树下,抿着唇瞪他。 宋青书的神情有点冷:“就因为我说了句实话,你就不想看见我了?” “你那不是实话,是胡说八道!”贝锦仪气红了脸,“芷若不会做那种事的!” 宋青书轻蔑地道:“她亲口说的,我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 “芷若就爱胡说八道,她还常常说自己其实是个男人呢,难道也当真?”贝锦仪气呼呼地瞪着他,“宋少侠,总得分辨出什么是玩笑话,什么是事实!” 宋青书的脸上冷冷的:“是你才该分辨出什么是事实,什么是表象。周芷若就是个阴险毒辣的小人,我说她怎么了,她做得出来还不许人说吗?” “你胡说八道!”贝锦仪再也忍不住,挥掌朝他打去。 但她才恢复不久,武功又不及宋青书,没多久就被他攥住了手腕。她挣了挣,收不回来,他箍得她很紧。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照顾你?”宋青书又道,“是周芷若说的。她求我,让我照顾你,等她回来后,我把你完完整整地交给她,她就向天下人道出,是如何欺师灭祖的!” 贝锦仪简直被他气得,只觉肺都要炸了。她咬着唇,努力平复着呼吸,扬着圆润的下巴,骄傲又轻蔑地看着她:“你也说了,是芷若‘求你’照顾我的。她对我这个师姐都这般好,又怎会杀害教导她五年的师父?宋青书,你不觉得矛盾么?” 宋青书的脸色变了变,很快他又恢复了坚决的神情:“你是她师姐,对她没有威胁,她照顾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灭绝师太怎么一样?杀了师太,她就是掌门!” “你血口喷人!”贝锦仪愤怒又鄙夷地道,“你自己小人之心,才会这样想她!芷若绝不是这样的人!你放开我!你走,我不要你照顾,我现在就回峨眉!” 之前宋青书把她照顾得很好,他很贴心,又不会逾矩,她把他当成好人。 可是他竟然说芷若欺师灭祖,在万安寺趁机杀了师父! 芷若怎么会做那种事? 太过分了! “我答应过周芷若,要好好照顾你。”宋青书不放开她,“我不走,你也别走。等她回来,让她亲口告诉你!” “我不要你照顾!”贝锦仪看着面前这人,只觉得不可理喻。 他发什么魔怔?明明之前跟芷若的关系还不错,忽然便污蔑芷若! 她之前是看在他照顾过她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但他一直这样说,她打心底里讨厌他! “你放开我!你回武当!我自己回峨眉!等芷若回来,就会在峨眉看见我好好的,你答应她的事就算完成了!”贝锦仪一边说着,一边挣回自己的手。 宋青书的眉头拧了拧,忽然道:“你要回峨眉也可以,但我要同行护送!” “我不用你送!”贝锦仪现在一眼也不想看到他。 宋青书低下头,在她断手的地方瞥了一眼。他动作很快,还来不及流露出什么瞧不起的意思。但他那一眼,清楚地表达出来,她自己一个人上路不便。 “我不用你送!”贝锦仪咬紧牙,重复一遍。 好歹她也是峨眉女侠,这些年跟着灭绝出门也不是一次两次。虽然称不上老江湖,但是明哲保身她是懂的。 “你说了不算!”宋青书直接扯着她往回走,“去收拾东西,马上就上路。” 贝锦仪拗不过他,被他扯上了楼。她收拾好东西,便打开窗户,打算悄悄地走。 谁知她才跳下窗户,不多久,宋青书便跟上来了。他上下打量着她,带着几分戏谑:“就你这点功夫和警惕性,还想安全回到峨眉?” 贝锦仪涨红了脸:“好,我让你送!” 等回到峨眉,等芷若回来,她让芷若教训他! 芷若的武功一直是峨眉弟子当中最好的,一定不会被他比下去! 两人同行,往峨眉派的方向赶路。 一路上,宋青书不停地说,他那天是怎么在万安寺塔中听到周芷若和张无忌的谈话的。 他不停地说,不停地说,好像只要她不认可,他就会一直说下去。 “你烦不烦!”终于,贝锦仪忍不住了,她拔剑指着他,“我让你住口!” 被她用剑指着,宋青书却笑了:“你动摇了,是不是?你想杀我灭口,从此就没有人知道周芷若干的那些肮脏事了,是不是?” “你胡说!”贝锦仪涨红了脸,她仿佛听到自己内心飞快地跳了一下,但她随即平静下来,“你污蔑我师妹,屡劝不止,我教训你一下有什么错?” 宋青书便不笑了,他低头拨开她指着他喉结的剑尖:“是与不是,等她回来便知。” 经过这一次,他不再提那件事了。 他偶尔会跟她聊点别的事情,毕竟赶路很枯燥,两个人如果都不说话,会很难过。 但贝锦仪跟他聊不了很多,她还是讨厌他说那些话。 有时候半夜里起来,她看见他守在火堆旁的背影,会忍不住想刺他一剑。 她忍不住想,如果杀了他,就再也没有人污蔑芷若了。 芷若肯定不会做那种事的,但宋青书的身份太不一般了,一旦他说出去,很多人会信的。 对芷若不好。 但随即她打了个寒颤,连忙压了下去。 她怎么能那么想? 然而,这个念头一旦升起来,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常常会半夜里醒来,望着黑暗的周围,感觉到断手处隐隐的痛,她心里仿佛也生出了几丝黑暗。 一开始的时候,她心里很惶恐。 师父不是这么教育她们的,师父教育她们要心怀慈悲,仗剑天下。 习武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保护自己,锄强扶弱。 可断手传来的隐隐作痛,总让她心里生出悲意和愤怒。她忍不住会想,我就杀人怎么了? 她都这样了,人生没什么希望了,便是染黑就染黑罢。可芷若还是好好的,她拼着自己染黑,也要保护芷若。 她这样想着,便忍不住筹划起来,如何除掉宋青书。 然而不等她实施行动,就被打断了。 他们两个被丐帮的人抓了。 抓他们的人是陈友谅:“哟?武当宋青书?还有这位,断手的小姑娘,你是峨眉派的?不错,不错。” “你们想干什么?”宋青书挡在贝锦仪的身前,一手摸在了剑柄上。 “没什么,就请你们去做客。”陈友谅说完,就招了招手,顿时一群丐帮弟子围过来,大布袋和棍子便举起来,还冲他们吐唾沫。 两人被恶心得够呛,一不留神就被制住了。 “放了我们!”宋青书挣扎道。 陈友谅在他膝窝里踢了一脚:“老实点。”又对另外两个人喊,“磨蹭什么呢?还不快绑了那小尼姑?怎么,看她长得好看,动心了?” “不是,陈长老,她只有一只手,我们绑不住。”那个弟子讪讪地道。 陈友谅走过去,在贝锦仪的身后打量了下,啧了一声:“那就不绑了。把她的剑收了。反正我们绑了这小子,她也不敢一个人跑。” 话落,宋青书回头看了贝锦仪一眼。 贝锦仪的目光躲闪了一下,不跟他对视。 “哼,你跟你师妹,一丘之貉!”宋青书冷笑一声,便把头扭过去。 贝锦仪涨红了脸,立刻抬起头:“对,我和我师妹都是仗义之人!” 她不会丢下他跑! 他还拿着芷若的把柄呢,她要看着他! 陈友谅带着他们回到丐帮,然后对宋青书道:“我希望武当和峨眉可以跟丐帮结盟,一起对付明教。” “我说了不算。”宋青书道,“我上面还有太师父和师伯们。” 陈友谅轻轻一笑:“这有什么?把他们都除掉,你就说了算了。” “呸!”宋青书啐了他一口,“要我干欺师灭祖之事,你不如杀了我!” 陈友谅擦了擦脸上的唾沫,对他笑了笑:“宋青书,你有什么资格不屑?瞧瞧你自己,算什么东西?你五叔的儿子成了明教的教主,自己独当一面。你呢?用脸皮给我擦脚底的泥!” 一边说着,他一边抬起脚,踩在了宋青书的脸上。 60.第 60 章 “放开他!”贝锦仪没有被绑住, 见陈友谅如此欺辱宋青书,怒意从心中涌出,上前跟陈友谅交手起来。 她只有一只手, 又失了佩剑, 打起来并不占便宜。但她正义凛然,招招用力, 倒叫陈友谅也不能轻易占上风。 “你这小尼姑, 管什么闲事?”陈友谅一边与她交手, 一边语气轻浮, “莫非是你的姘头?你才这么担心?” 贝锦仪气红了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虽然气宋青书污蔑芷若, 但这一路行来, 宋青书对她还是颇为照顾的。何况, 宋青书是武当弟子, 六大派互相守望,她不能不管他。 目光一瞥周围,贝锦仪飞身夺了一个丐帮弟子的木棍,朝陈友谅打去。 她将木棍当长剑使, 一时也不落下风。 “好了,我不跟你打了。”陈友谅最先收了手, 他眼角斜斜的, 看了宋青书一眼,“宋青书, 你想好了就找我。我给你三天时间, 如果你想不通, 我就杀了那个小尼姑。” 宋青书脸色微变。 陈友谅哈哈大笑着走了。 两人被留在一间不见阳光的狭小屋子里。丐帮弟子都退了出去,守在外面。贝锦仪便扔了木棍,给宋青书解绑。 “你不会答应他的?”见宋青书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便沉着脸盘腿而坐,一句话也不说,贝锦仪觉得奇怪,便问了他一句。 宋青书冷冷地看她一眼:“你以为我是周芷若?” “你!”贝锦仪顿时后悔救他。 这三日过得很是缓慢。 陈友谅给他们吃的是猪食,喝的是馊水,每一顿饭都极为煎熬。 一开始宋青书不肯吃,他虽然不是娇生惯养,但身为武当派第三代的第一人,几时吃过这种苦? 但一顿不吃饿得慌。三日后,饿得体虚发软,更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从第二天开始,就闭着眼睛吃猪食、喝馊水。 陈友谅对贝锦仪还不错,他命人端来了正常的饮食和清水:“咱们大男人不为难女人。” 但他让宋青书和贝锦仪在一个屋子里吃饭。一个吃猪食喝馊水,另一个吃菜喝粥。 “小尼姑,你看好了,要是你姘头跟你抢食吃,不嫁他也罢,咱们丐帮多得是血性男儿。”陈友谅在外面哈哈大笑。 贝锦仪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坏透了。 相比之下,非说芷若欺师灭祖的宋青书,都不那么讨厌了。 “我分你一半。”贝锦仪把馒头掰开,递过去。 宋青书冷笑一声,背过身去,脸色难看地吃猪食、喝馊水。 三日后。 “宋青书,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陈友谅打开门,带着一群丐帮弟子走进来。 宋青书吃了三天猪食、喝了三天馊水,只觉屈辱不堪。 但他仍是摇了摇头:“想让我犯下欺师灭祖的大罪?做梦!” 他鄙夷周芷若! 他绝不会做跟周芷若一样的事! “好!”陈友谅鼓掌起来,“是个血性汉子!既然这样,来人,把那小尼姑拖出来,杀了!” 丐帮弟子顿时过去,把贝锦仪拖了出来。 贝锦仪吃了三天正经饭,却一日比一日没力气,始觉其中下了药。她无力地被拖出来,怒视着陈友谅:“卑鄙!” “我劝你别动她。”宋青书冷冷道,“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峨眉派掌门的心头肉,上一个动她的人,你不会想知道他的下场的。” 陈友谅有些好奇地走过来:“哦 ?你不妨说说?” 宋青书瞥了贝锦仪的断手一眼,道:“汝阳王府的玄冥二老,你知道?他害得这位师太少了一只手,就被她们掌门劫持了,虐待至死。” “怎么虐待的?”陈友谅好奇地问。 宋青书看了贝锦仪一眼,说道:“你叫她出去。” “怎么?女人听不得?什么龌龊手段?她们掌门不也是女人吗?”陈友谅不以为意,“你就说,别卖关子。吓到大爷,大爷就不动她。” 宋青书抿了抿唇,想起那天偷看到的场景,脸色难看:“她割了那人的下面,剪碎成肉末,又生生拽下那人下面的毛发,作为配菜,喂给那人吃了。” 陈友谅的脸色变了几变。 在他身后的丐帮弟子们,则是纷纷出去呕了。 “真变态!” “什么女人,干得出这种事?” “连玄冥二老都能收拾了,可见武功不低,陈长老,咱们还是别动这小尼姑?” 陈友谅的脸色发白,他喉结上下滑动,显然也想呕。 “好,的确吓着我了,我不动你们。”说完,他立刻退了出去。 隐隐听到外面传来一片片的呕吐声。 竟然越来越多,约莫是他们不甘心只有自己被恶心,便传开了。 屋里头,贝锦仪的脸色也煞白,她怔怔地看着宋青书:“你说得是真的?” “怎么?你不信?”宋青书的脸上带着点自嘲,“我早说过,她不是你说的那么好。她阴险毒辣,欺师灭祖,是个十足的小人!” 贝锦仪的脸色变了几变,抿了抿唇:“她不是小人。她为我报仇才那么做的。” 如果不是生着一颗毒辣的心,是想不出那种招数来的。宋青书心里道,但他看着贝锦仪惨白的脸,只嗤了一声,不说话了。 陈友谅还没有放弃说服宋青书,他一日给宋青书吃猪食喝馊水,一日又给宋青书大鱼大肉,来回折磨他。 有好几回,宋青书都熬不住了,想答应下来。 他忍不住想,他吃这种苦头,不知张无忌在做什么?光明顶一战,什么风头都叫张无忌抢走了,他的脸面全无。 如今张无忌出海去寻谢逊和屠龙刀,如果屠龙刀真落入他手中,他就是武林盟主。 而他自己,连一派掌门都不是。 但贝锦仪就在一旁,她就像一盏灯,明晃晃地立在那里,不停提醒着他——宋青书,你不是自视甚高吗?你不是鄙夷周芷若欺师灭祖吗?你也要做一样的事了! 做一样的事又怎样?周芷若能做,他就不能做吗? 他凭什么要吃这种苦头? “宋青书,如果你答应他,我就杀了你。”贝锦仪走到门口,拦住了宋青书的去路。 宋青书抬起头,菜色的脸上,神情狰狞:“那我先杀了你!” “你杀了我,芷若不会放过你的。”贝锦仪淡淡地笑,她叫芷若两个字的时候,脸上似乎有光,洋溢着一股幸福感,“鹿杖客不过坏了我一只手,芷若便叫他死的那样惨。你没守住承诺、照顾好我,你猜芷若会把你怎么样?” 宋青书的脸色当即变了:“你!” 贝锦仪一下子堵死了他的路。 他答应,贝锦仪和周芷若不让他好过。 他不答应,陈友谅就不会让他好过。 “都是个死,何不死得干净一点?”贝锦仪冲他笑,“如果你死了,我跟你一起。芷若知道了,绝对会替我们报仇的。” 宋青书第一次正眼看她。 她的脸色有点苍白,这是不怎么见天日的缘故。而且被人囚禁起来,以性命要挟,她过得并不好,比刚出发的时候瘦了很多。 宋青书觉得有些恍惚。 他记得在客栈修养了一个月的贝锦仪,脸色是粉红的。就像种在武当派山顶上,他练武时常去的那片空地上,生长着的一棵桃树。每年春天到了,就会有淡粉色的桃花落下来,缤纷美丽。 印象中,贝锦仪应该是红扑扑的脸色,就像那桃花一样。 “我不答应。”等下次陈友谅再来的时候,他又拒绝了。 陈友谅狠狠在他脸上踢了一脚,踢得他口腔都破了,吐出一口血沫子。 “好,好,你不答应。”陈友谅也不敢杀他,阴着脸看了他半晌,“带走!” 陈友谅带他们去少林,屠狮大会即将召开。 丐帮弟子的消息是最灵通的,很快宋青书和贝锦仪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无忌从海外回来了,但是他没有带回谢逊和屠龙刀,也没有带回周芷若。 回途中,他们遇到了袭击,全船的人死了大半。谢逊被人劫走了,屠龙刀和倚天剑也被抢走了,周芷若掉下大海生死不明。 有人说,袭击他们的是朝廷的人。因为船上有汝阳王府的郡主,是跟着张无忌去的。众所周知,汝阳王府的郡主是个厉害角色,六大派之前就差点陨落在万安寺。所以,一定是她做下的埋伏。先是勾引了张无忌,取得张无忌的信任,然后在回途中劫船。 还有人说,肯定有六大派的人勾结了朝廷,给朝廷送信,才使得谢逊和屠龙刀被劫。 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谢逊出现在少林寺。因谢逊杀人太多,少林召开了屠狮大会。杀了谢逊的人,将得到屠龙刀的秘密,成为武林盟主。 “可惜了峨眉派的新掌门,年纪轻轻,又花样容貌,就这样葬身鱼腹。”有人摇头叹息。 “可不是?我在万安寺见过她,长得如仙子一般,武功还好。她飞至半空砍断箭支,并反手握住射回去的那一幕,真像个女战神!”又有人道。 “可惜了。” 消息已经传开了,只要人多的地方,就能听到人们在谈。 “不可能!”听了消息的贝锦仪,立刻拍桌站起,“芷若不会死的!” 她不管张无忌怎么样了,也不管那什么汝阳王府的郡主怎么样了,也不想知道屠龙刀怎么样了,哪怕是峨眉派的倚天剑丢了,她也只是担心了一瞬。 但她不信,芷若死了! “叫你家小尼姑坐下。”见有人看过来,陈友谅冲宋青书使了个眼色。 他们现在乔装打扮在茶馆里,不方便引人注目。 “你坐下。”宋青书便扯贝锦仪。 贝锦仪抿紧了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才坐下,忽然觉得身侧有一道视线,她也不知怎么,忽然就心里跳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这一看,便看见一张带着笑意的面孔,异常熟悉,正是她日日思念的那一张。 见她看过去,那人冲她眨了眨眼,笑了笑,还比了个“嘘”的手势。 “你怎么了?”宋青书见她回不过神,便扯她袖子,“看什么呢?” 贝锦仪转头道:“没什么。”然而再回过头去,那里却没人了。她心中一紧,不由得攥紧了手,难道是她的错觉? 61.第 61 章 那日张无忌将我推下海后, 我便乘坐小船逃走了。 当然, 没少吃苦头。 大船遇袭的地方,离岸边还很远。我划着小船, 一下一下, 好些日子才上岸。 没有食物, 没有淡水……还要提防海浪和吃人的大鱼。 但我挺开心的,这样屠龙刀便跟我没什么干系了, 怎么也扯不到我身上。 何况,我正好去埋宝之地。 离开之际, 我看到一副熟悉的面孔,半边脸上漆黑如墨,半边脸上白皙俏丽, 是蛛儿。 原来这是金花婆婆的船。 我有点感谢张无忌的那一掌。 金花婆婆是个狠角色,而且她在灭绝手下吃过亏,如果我留下来, 她势必要在我身上找补回来。 一路如何狼狈,暂且不提,总之在我成为一条咸鱼之前, 上岸了。 乔装打扮,去了埋宝之地。 找到了九阴真经和武穆遗书。 花了两个月,我掌握了九阴真经的武功。内力澎湃, 更甚于前, 我心中很是高兴。 揣好武穆遗书, 我便回程了。 算着时间, 已经超过了我和宋青书的约定之期。于是,我先回了峨眉。 并没有看到贝贝回来。反而是丁敏君,见我回去后,十分不敬。我也没说什么,只冲她轻轻弹了一指头。她登时倒飞出去,撞在大殿的柱子上,吐血晕倒。 等她醒来后,对我就恭敬了很多,虽然并不是打心底里恭敬,但到底不敢口出狂言了。 其他师姐本来就与我关系较好,见此也不提我打伤丁敏君,只恭喜我武功大进。 峨眉派的事务被丁敏君和静玄打理得很好,基本上不用我操心。我指点了一下她们的武功,便下山了。 我在山下找到了韦一笑,他遵照我的嘱咐,找到了许多有慧根的孩子,在悉心教导。 我远远地看着他,没有跟他见面。 我进了一间茶馆,打听消息。 张无忌没有死,谢逊失踪了,屠龙刀和倚天剑被偷了,线索指向汝阳王府。 果然跟我没有半点干系,张无忌做得很漂亮。 我摸了摸怀里的武穆遗书,打算给他了。 我先去了万安寺附近的客栈,得知贝贝早就和宋青书离开了。 她既然已经离开了,却又没有回峨眉,应当是半路上遇到了困难。 她和宋青书在一起,所以我不免想到,该不会落入丐帮手里了?剧情里是有这一段的。 又听到了屠狮大会的消息,我便往少林寺的方向走。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了贝贝。 她果然和宋青书一起,被丐帮的人抓了。 我暗中打量着她的气色,发现她并不是很好,心里便涌起了怒气。 她很是敏锐,在我打量她的时候,她发现了我。见到是我,她眼中迸出惊喜,像小太阳一样明亮。 我阴暗的内心瞬间被她照亮了。我冲她点点头,让她不要出声。 到了晚上,我悄悄潜入丐帮地盘,进了关押贝贝的地方。 地方并不好,又小又暗,还有点臭。 贝贝是跟宋青书关在一起的。好在宋青书识趣,离贝贝远远的,很是守礼,让我很满意。 “芷若!”见我推门进去,贝贝很高兴,压抑着惊呼声,起身朝我走来。 宋青书听到了动静,也站起来,看见我的时候有点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宋少侠。”我对他点点头,然后便将走过来的贝贝抱在了怀里。 我捏捏她的脸,捏捏她的手,又摸了摸她身上,没什么肉,让我有点不开心。 “芷若,我没事。”贝贝弯着眼睛,笑着对我说道,“你回来啦?外面都传你失踪了,生死不明,我就知道你没事。” 我冲她笑笑:“嗯,我运气比较好。” “好人才不长命,坏人能活千年呢。”宋青书瞥了我一眼说道。 贝贝顿时瞪他:“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你问问她?”宋青书冲贝贝挑眉。 我看着他们两个吵嘴,打量了几眼,发现并没有什么旖旎的东西,有点惋惜。 他们同吃同住了几个月,居然没生出点感情来,这不应该啊?贝贝长得不丑,宋青书也是年少英俊,怎么都不该这样的? 但既然没有,我也不会强求,天下男人多得是,我再慢慢选就是了。 “贝贝要问我什么?”我笑着拉住贝贝,制止她和宋青书吵嘴。 贝贝咬了咬唇,却摇摇头:“没什么。我没什么问你的。” “周芷若,你之前说,我照顾你师姐三个月,好好地交到你手里,你就向天下禀明你欺师灭祖之行径,我可有说错?”倒是宋青书,直接看过来问道。 我听到后,扭头看贝贝。 她脸上并没有惊讶的表情,只有气愤:“宋青书,你真是忘恩负义!你靠着芷若的名头才能活到现在,没有被引诱着堕落,现在却咬芷若一口!你良心被狗吃了!” “你把我们的交易告诉了贝师姐?”我看着宋青书问道。 宋青书昂着下巴:“怎么?你做得出,还不许人说吗?” 我终于知道贝贝为什么不喜欢他了。 “芷若才没有!”贝贝气急之下,伸手摸腰间。但她腰间的剑被丐帮收走了,此时什么也没摸到,气呼呼的。 我按住贝贝,看着一脸孤傲之色的宋青书,轻轻笑了一声:“我没有欺师灭祖。” “你!”宋青书脸色大变,“你敢说灭绝师太的死,和你没有关系?不是你做的,你也有纵容包庇之行!你纵容包庇张无忌!” 我淡淡勾着唇:“宋少侠说这种话,不知可有证据?” “你!”宋青书额头上的青筋都迸出来了,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我:“你不承认?你利用我!你让我照顾你师姐,现在反口不认了?” 贝贝不喜欢他,我对他也就没什么良心了。 “宋少侠,说话要讲证据。”我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你照顾我师姐,我很感激。但这种事,没有证据的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宋青书紧紧攥着拳头,浑身都绷紧了,脖子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他眼中燃烧着愤怒,憎恨,厌恶。最终在贝贝身上扫了一眼,渐渐又收回去了。 他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看着贝贝,却对我说道:“你可以不对天下人讲。但我要你对你师姐讲。” 我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在贝贝面前证明清白。证明自己没有乱讲话。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抱住了贝贝,转身往门外走去。 宋青书愣了一下,随即跟了上来。 外面的人都被我点了穴道,无人阻拦,我们离开得很顺利。 宋青书找到了自己的佩剑,和贝贝的佩剑,一手拿一把,跟在我身后离开了这里。 我们来到一处僻静地方。 我放下贝贝,对她道:“你在这里等我,我有两句话要对宋少侠讲。” 贝贝点点头。 我便对宋青书扬了扬下巴:“跟我来。” 宋青书把佩剑一抛,丢给了贝贝,然后握着自己的剑,跟我走到一旁。 “你要说什么?”他看着我冷冷道。 我直接问他:“你为什么要对贝师姐说这件事?”见他张口,我又打断了他,“别说什么‘你做得出,难道不许我说’的话。你为何要对贝贝讲?” “贝贝?”他眼神惊诧地看我一眼,随后去瞄不远处的贝贝,哼笑了一声,随即道:“她一心认为你是个好人,我看不惯。” 我在心里一直叫贝贝的,而不是贝师姐。没想到一时口误,露了形迹。 但也没有什么,我和贝贝是同师门,又一向要好,有点亲密的小称呼并不奇怪。 “所以,你要在她面前揭穿我?让她知道,她最要好的师妹是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小人?你想让她知道后,为师父报仇?你想让她杀了我?”我看着宋青书,一句句问道,“我这样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小人,怎会容别人杀我?所以,我会杀了她来保证自己的名声。” “你想让我杀了贝师姐。”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你想要她死。” 宋青书一愣,他睁大眼睛:“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她?”我淡淡问道,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宋青书急促地喘着气,他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我只是想揭穿你!我没想要她死!” “所以,你想让她知道我做了欺师灭祖的事,却不为师父报仇?你想让她一辈子活在悔恨中?”我盯着他道,“宋青书,你好狠,你让贝师姐生不如死!” 宋青书被我逼近,脚下不查,一个踉跄跌进了坑里:“我没有!我不是那样想的!” 顿了顿,他脸色难看:“你不会杀她的!她,她也不会杀你的!” “所以,你到底怎么想的?”我蹲下去,俯视着他。 宋青书抿着唇,不语。 “就当我从来没有听到过那句话。”良久,宋青书从坑里爬起来,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微微挑了挑眉。 他不追究这件事了? “芷若,他走了?”贝贝走到我身后,看着没入黑暗的身影,诧异问道。 我便对贝贝道:“他说他有事,先走了。” “不好!”贝贝却忽然变色,她急急往前走,“师姐,不能让他走!” 我跟着她:“怎么了?” “陈友谅逼他弑师!”贝贝急匆匆的,连轻功都用上了,去追宋青书的方向,“不能让他走!他一路照顾我很体贴,虽然说话很难听,但他不是坏人,不能让他走错路!” 我跟在后头,微微讶异。 贝贝关心宋青书。 62.第 62 章 快要追上宋青书的时候,我放慢了脚步。 贝贝追了上去, 她叫住了宋青书, 而且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站在远处, 没有靠近, 只盯着两人的肢体动作。 宋青书被贝贝抓住手腕后,甩了一下,把贝贝甩开了。 贝贝没有气馁, 又抓住了他。这次,他没有甩开。而是跟贝贝争执起来。 我封闭了自己的听觉,不让自己听他们谈话。 我看见贝贝仰着脸,跟他说着什么。 最终, 宋青书垂下了头,抿紧了唇, 不再挣扎了。 我看到贝贝的脸上涌起了笑意。 有点灿烂。像是一轮小太阳,明晃晃,热乎乎。 我有点嫉妒了。 “芷若!”贝贝牵着宋青书回来了, 她笑着看我, “我先不跟你回峨眉了,我要送宋少侠回武当。” 宋青书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最后没有说出口。 “你送宋少侠回武当?”我看着贝贝抓着他的手腕, 并肩而立, 只觉得心里酸得冒泡, “那谁送你回来?” 贝贝弯起了眼睛,两颊有笑窝露出来,特别可爱。她歪了歪头,有点狡猾地道:“我自己回来。或者,掌门去接我?” 我顿时有点无奈。 这么可爱的贝贝,我怎么忍心拒绝。 没人忍心的。 “那你们一路当心。”我点了点头,有点挤不出笑容。 是我撮合他们的。可是当他们之间出现火花后,我却心里发酸。 “嗯。”贝贝说完,便拉着宋青书,离开了。 她在我的注视下,不曾放开过宋青书的手腕。 我心里酸的直冒泡,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挺好的,我对自己说,挺好的。 我运起轻功,悄悄跟在他们身后。 我听到贝贝用轻快的口吻说:“我就说芷若会答应的,她没你说的那么不讲理。” “根本不是讲理不讲理。我自己一个人能回去,你送我算什么?”宋青书的口吻有点嫌弃,然后他手腕一动,挣开了贝贝的手,却反握住贝贝的,“你小心些,路黑,别跌坑里了,我可不会扶你。” 贝贝甜甜地笑起来:“你若怕我跌倒,不如背着我啊?” 跟在暗中的我,不由得挑了挑眉。 贝贝还挺会撩汉的。 然后我就看见宋青书蹲了下去:“来。” 贝贝也不客气,当下就爬上了他的背,抱住了他的脖子:“明天我们就买两匹马,快点回武当,把消息递回去。陈友谅不好对付,他见我们跑了,肯定有别的对策。我们一定要赶在他前面。” “知道了。”宋青书咕哝一句,“你是武当弟子,还是我是?比我还操心。” “我怕你走错路!”贝贝捏他的耳朵。 宋青书不说话了。 我渐渐停下脚步,不再跟了。 有点怅然,有点不舍,又有点欣慰。 我就知道,像贝贝这样聪慧的女子,不论在什么境况下,都会过得很好。 她丢了一只手,宋青书也没有嫌弃她,肯接受她的心意,并给予反馈。 都是因为她的温暖和善良。 目送两人走远,渐渐消失在黑夜中,我便返身往回走。 我回到了陈友谅那里。 他们都被我点了穴,一个也没落下。 我拎了陈友谅到屋里,解了他的穴,问他:“成昆在哪里?” 他是个硬骨头,不肯说,哪怕我对他用刑。 我便换了个问法:“他的计划是什么?” 他仍不肯说。 “你对他这么没有信心?”我笑道,“就算告诉了我,难道我能破坏他的行动?” 他还是不肯说。 他对成昆倒是忠诚。 “真不说?”我将掌心对准他的丹田。 他脸色变了。 一旦武功被废,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说。”他咬着牙,妥协了。 半个月后,少林。 屠狮大会举行。 有人想救谢逊,有人想杀谢逊。 我乔装打扮,混在人群中,看到了几方势力。 张无忌率领明教,站在一旁,格外瞩目。 我不敢多看,怕他发现我。 无意打量中,倒叫我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蛛儿。 她左边脸上漆黑如墨,右边脸上白皙秀美,格外引人注目。 在她旁边,站着一个黑脸汉子,生得十分壮实。方脸阔额,有点唬人。年纪倒不是很大,也就二十来岁。 见别人都看蛛儿,他眉头一竖,大吼一声:“看什么看?老子的婆娘也是你们能看的?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嘁,这么丑的婆娘,看一眼我都嫌扎眼睛。”不知哪派弟子说道。 黑脸汉子却十分机敏,他逮到了说话的那人,直直看过去道:“给老子滚过来!” “口出狂言,小爷就教训教训你!”被盯住的那人,便拔剑而来。 黑脸汉子把手里新剥好的一撮瓜子仁,放到了蛛儿的手里,然后便迎战过去。 他们的武功都不是很好,但黑脸汉子身上有股狠劲儿,拼着被打伤,也要把那人压在地上。他挥起碗口大的拳头,往那人的嘴上揍去:“让你嘴巴脏!” 一拳下去,那人的牙齿全落了,满口是血。 黑脸汉子才罢了手,站了起来:“这次就饶了你!”说完,他恶狠狠地看了周围一眼。 众人便知他是个硬茬,也不搭理他了。 黑脸汉子拿帕子擦了擦手,才又从兜里掏出一把花生,剥了给蛛儿吃。 蛛儿笑盈盈的,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阿牛哥真厉害!” 黑脸汉子便呵呵笑起来,看起来又憨又傻。 蛛儿本来跟他并肩站立,这时便偎在他怀里,一边吃他剥的花生,一边跟他咬耳朵说话,脸上分明洋溢着光。 我见着这一幕,微微笑了起来。看来蛛儿找到了幸福,真好。 “掌门。”这时,身后挤过来一人,叫我。 我扭头一看,陈友谅提着被五花大绑的成昆,来接应我了。 “嗯。”我点点头。 陈友谅现在归顺于我。 他卖了成昆,是再不能跟着成昆混了。我又答应他,助他得到丐帮帮主之位,他便下定决心跟我混。 我打算一会儿趁张无忌大战少林三位大师的时候,把成昆丢过去。 这样一来,谢逊便能报仇了,我也不必露脸。 在夺得武林盟主之位、被张无忌发现,及不抢武林盟主之位、不被张无忌发现中间,我选后者。 家国即将大乱,当武林盟主没什么意思。我坐上峨眉派掌门之位,就够了。 我会把武穆遗书暗中给张无忌,然后看他要自己拿着,还是转赠。 我跟持有武穆遗书的人合作。等元朝灭亡,新朝建立,峨眉派便是第一大派。 我是这样打算的。 但我显然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谢逊的耳朵非常好使。 我只不过对陈友谅“嗯”了一声,就被他听见了。 他大叫一声:“儿媳妇?儿媳妇你还活着?无忌孩儿,儿媳妇她还活着,我听见了,她就在这里!” “……”我心里有点累。 把被绑成粽子的成昆提起来,一掌挥在他掌心,然后打向谢逊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我便退入人群中,努力减少存在感。 成昆吸引了谢逊的注意力,他很快激动起来:“成昆!你是成昆!” 张无忌也被引走了注意力。 台上乱了起来。 我趁机溜走。 溜走之前,我发现了小昭的身影。她在明教的队伍中,位置非常靠前,仅次于张无忌。 我叫来陈友谅,把一团青布包裹的武穆遗书给他:“去,给那位姑娘。” 陈友谅不知里面是什么,点了点头,去了。 我亲眼看着他把东西给到小昭手里,便放了心。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我是这么想的。 这次乔装打扮,我让自己变成一个五官平庸的女子,看起来平平无奇。 一路上都很顺利。 而陈友谅也成功夺得了丐帮帮主之位。 中间有一点小插曲,有个穿着黄衫的女子跳出来,指责陈友谅卑鄙,不择手段。 我本来不认识她,因为她真的生得很平庸,仅仅算得上清秀罢了。 但她周围侍女一群,又是吹箫又是撒花,我就猜出来了。 我把她打成了狗。 她让我报上名来,我想了想她先祖杨过第一次遇见黄蓉时,自报的名号:“倪老子。” 我笑了笑,对她说道:“我叫‘李莱莱’。” “好,我记住了!”她奋力爬起,被侍女簇拥着走了。 她居然没听出来。 我有点惋惜。 “多谢周掌门。”陈友谅看我的眼神更恭敬了。 我对他点点头:“后会有期。” 我顺利回到了峨眉。 顺利得简直不可思议。 好像张无忌的属性点跌到了正常水平。 但我随即又想,可能他本来也就是个普通人,是我把他妖魔化了呢? 我高高兴兴地上了山。 上了山后,我听到了更好的消息。 “掌门,武当差人递信,要给贝师妹和宋少侠定亲。” 看来两个人果然心意相通?我更高兴了。 “怎么没把贝师姐送回来?难道要叫他们在武当成亲?”我问道。 静玄师姐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道:“贝师妹怀孕了,不易奔波。” 奉子成婚?! 谁先主动的?! 我一惊,不再问:“收拾东西,咱们去武当。” 63.第 63 章 上了武当, 我见了贝贝,第一眼就是看她的肚子。 她肚子平平, 并没有怀孕的样子。 贝贝交握着双手, 有点不好意思:“芷若, 我没有怀孕,是张教主给我把脉的时候, 诊错了。” “张教主给你把脉?”我一怔。 贝贝点点头,对我说道:“那天我有点头晕恶心,恰好张教主在,便给我把了脉, 他说我怀孕了。” 张无忌师从胡青牛, 医术高超, 没有人怀疑他的诊断。 所以峨眉收到的信上,才有了贝贝怀孕的消息。 张无忌。我在心里默念。 我自从上了武当, 一直没看他。 此时才忍不住朝他看过去。 他今天穿着一身水青色的长衫,头发用同色发带高高竖起,脚下蹬着黑色长靴,看起来挺拔英俊。 见我看过去, 他冲我微笑点头:“是我学艺不精,诊断错了,还请周掌门见谅。” 他在武当。 他给贝贝诊断出喜脉。 堂堂明教教主, 在武当扎根了。 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拔剑就朝宋青书攻去。 贝贝只是否认自己怀孕了, 并没有否认她和宋青书有了肌肤之亲。 虽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但他就这么染指了贝贝, 还是让我心里有股无名火。 我把他教训了一顿。 “掌门!”贝贝惊叫。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收手。 贝贝有点急,她站在外围,咬着嘴唇看我们。 一不留神,她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险些跌倒,被张无忌扶住了。 “呀!”张无忌忽然出声,“你站好,让我仔细瞧瞧。” 他一脸严肃的样子,让我不禁收了剑。 “贝师姐怎么了?”我上前问道。 张无忌拧着眉头,给贝贝把脉,过了好久,他才道:“是喜脉。” 顿了顿,他笑着补充一句:“这次应该不会错了。” “再请个大夫来。”我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即看向宋远桥道。 宋远桥拱了拱手:“这就去吩咐。” 毕竟是他未来儿媳妇的身子,关系到他未来孙子,由不得他不紧张。 “方才多谢周掌门赐教!”宋青书的面色苍白,来到我身前,拱手拜下。 他挨了我三掌,气息有点不顺,此时垂着眼也不看我,弓下去的背脊绷得紧紧的。 他虽然不再提那件事,但仍然不待见我。 现下对我客气,大概是看在贝贝的面子上。 我有点开心。 他喜欢贝贝,就会对贝贝好,不忍她伤心。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不多时,宋远桥带着大夫上来了。 大夫给贝贝把了脉,面带喜色:“的确是喜脉,恭喜贺喜。” 我忍不住也带了笑容。 贝贝有后了。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尤其张三丰门下弟子多心性宽厚,没有人对贝贝和宋青书未婚先孕的事感到不对。 大家都很高兴武当第四代有人了。 “犬子与贵派贝姑娘情投意合,如今更是双喜临门,恳请周掌门同意这门婚事。”宋远桥冲我深深拜下。 他是贝贝板上钉钉的未来公公,我不好对他不客气,微笑颔首:“好说。” 宋青书的脸上也带了喜色,他此时揽着贝贝,看向我的神情带了两分恳切:“请周掌门同意我与锦仪的婚事,我对锦仪是真心的。” 贝贝也冲我笑,两颗小笑窝都出来了,她微微捂着小腹:“我和宋少侠一路上同甘共苦,情意相通,恳请掌门支持。” 我心里是乐见其成的。 但我是一派掌门,面上还是要端住的。 沉吟了下,我对贝贝道:“你跟我来!” 贝贝一怔,咬了咬唇,松开宋青书,跟在我身后。 等来到无人处,我便抓住贝贝的手臂,冲她挤眼睛:“谁先主动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红了,捶了我一下:“叫我到这没人的地方,我还以为你要骂我!” “我怎会骂你?”我笑着道,冲她弯腰作揖,“以后你就是武当派的掌门夫人了,师姐如此厉害,叫芷若佩服。” 贝贝又羞又恼,捏着拳头捶我:“你刚才干嘛打他那么狠?他都内伤了!” 居然帮那小子说话?我有点不高兴,道:“还没成亲呢,他就要了你,还让你怀孕了,我总不能夸他做得好?” 贝贝便有点害羞,她低下头道:“谢谢你啦,我知道你是为我造势呢。不过,他对我挺好的,其他人也对我挺好的。之前误诊出怀孕时,就连张真人都来看望我。” 误诊出怀孕…… 听到这个,我就不免想起张无忌。 以他的医术,误诊是不太可能的事,这必然是他做的小手脚。 他想叫我快些赶路,早些到武当。 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倒是提前看清武当对贝贝的态度,我反而要感谢他。 就是有点不快。 他又算计了我一次。 “你过得好就好。”我摸了摸她的发心,“哪怕嫁到武当,峨眉派也是你的娘家,有任何委屈,不必憋着,有我给你撑腰。” 贝贝咬了咬唇,点点头:“我知道。” 我见她要掉泪珠子,连忙转了话题:“你还没说呢,谁先主动的?” 她羞恼地瞪我:“不跟你说话了!” “难道是宋青书强迫你的?”我虎起脸。 她吓了一跳,连忙道:“不是,不是,其实……是我们两个都……” 她虽然很害羞,但还是禁不住我吓,老老实实告诉了我。 他们赶路时,有一天下雨,便躲在庙宇中。因为衣裳湿了,宋青书便把衣裳脱了撑起来。贝贝瞧见他结实强健的体魄,又害羞又好奇,就多瞧了几眼。 被宋青书发现了,宋青书就让她也脱掉外衣,晾起来,并保证他不会偷看。 他的确没有偷看。但到了半夜,篝火灭了,贝贝冻得睡不着。 宋青书便把她抱在了怀里…… “不是那次怀上的?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常常闹你?”我虎着脸道。 贝贝红着脸:“芷若!” 她已经知道我是唬她的,不肯再说。 但我哪里猜不出来?这种事一旦做得心甘情愿,便美味无穷,他们两个年轻气盛,哪里忍得住。 “你们心意相通,我很高兴。”我摸摸她的脸,“我这次来,就会跟武当商议你们的婚事。一直等你们成亲,我再走。” 因为是武当第三代的婚事,操办得很大。 来往宾客众多。 张无忌虽然是明教的教主,但他并不端着架子,跟着武当派上上下下操办,格外热心。 采买、挑选、搬运,一样一样,他上心得很。 就跟他自己成亲似的。 后来就连宋青书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看见他就撵。 张无忌也不恼,一副厚道老实的模样,叫人说不出难听话来。 一直到贝贝的婚礼办完,张无忌都没有纠缠我。 全程老实本分。 我却有点不安。 我怕他有大招等着我。 我猜对了。 办完婚礼,我跟张三丰道别时,被单独留下来说话。 “真人有何吩咐?”我客气地道。 张三丰捋捋白须,笑着看我:“我应当叫你一声周掌门,还是芷若?” 我想起当年他送我上峨眉,低了头:“真人还叫我芷若就好。” “好。芷若,你几时同无忌成婚?”张三丰语出惊人。 我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真人此话何意?” “无忌,出来。”张三丰便朝一边说道。 话音落下,从侧殿走出来一道颀长的身形。 “芷若,”张无忌慢慢走到我面前,他捂着自己的小腹,郑重地看着我道:“我怀孕了。” ??? “是你的。”他见我睁大眼睛,不说话,又补充一句。 我只觉得……好雷人啊! 简直跟看恶俗言情小说似的! “你是个男人!”我瞪着他道。 男人怎么怀孕? 这又不是男男生子剧! 而且,就在刚刚才爆出贝贝怀孕的消息,足以证明,这是个女人怀孕产子的世界! “再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你什么也没有,怎么可能是我的!”我补充一句。 但我说慢了。 张无忌在我撇清关系之前,就看向张三丰道:“太师父,她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我顶讨厌他这样,步步设下圈套,就等我跳,伸手就去抓他,“张无忌,你别乱说话!” 他皱着眉头躲开我,一手还捂着小腹:“芷若,你仔细些,别伤着孩子。” “……”我雷得外焦里嫩。 他发什么神经? 真以为自己能怀孕? 入戏太深了? 我看下张三丰,他不会信的? 就见张三丰坐在上方,捋着白胡子,笑吟吟地看着我们。 跟看戏似的。 我觉得他是不信的,但我不敢大意,张三丰很疼张无忌,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发难。 “儿媳妇,你别不承认。”就在这时,忽然旁边响起一个声音,声音洪亮。 我转头一看,是谢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脸朝向我的方向,“你和无忌孩儿在冰火岛的时候,就亲密过了。上了船,又常常亲密,我都听见了。” 我的脸上顿时如火烧一样。 谢逊怎么在这里? 张无忌把他救出来了? 他不是应该在少林寺修行吗? 我看看笑吟吟的张三丰,又看看一脸严肃的谢逊,再看仍然捂着肚子装怀孕的张无忌…… 我终于明白,我被算计了。 在少林寺的时候,谢逊叫破我的行迹,但我躲得快,没被张无忌追上。 我顺利地回到峨眉,只因为张无忌没有追。 他憋着劲在这儿等我。 64.第 64 章 “儿媳妇, 你不能对我无忌孩儿始乱终弃。”见我不说话,谢逊又补充一句。 我扬起下巴, 声音清淡:“我是峨眉派掌门,张教主是明教教主。一旦成亲, 必重儿女私情, 耽误教中事务。而峨眉派和明教并不在一处, 我与张教主难住到一起, 徒增烦扰。我二人实在有缘无分,还请两位长辈不要再提。” 张三丰笑呵呵地道:“芷若无须多虑。如今天下大乱, 朝廷无道, 百姓困苦,你们夫妇二人齐心,并肩作战, 岂不是一桩美谈?” 这老道,拿民族大义压我。 谢逊则换了个方向, 他从人品道德下手, 只听他冷哼一声, 说道:“既然你不打算嫁给我无忌孩儿, 当初为何骗他的身子又骗他的心?” 鬼骗了他的身子啊! 那不是他勾引我的吗? 而且每天晚上非要爬床的,也是他而不是我啊! “我愿为世道太平而出一份力,但这跟儿女私情无关。”我先是看向张三丰说道,而后又看向谢逊, “当初在冰火岛, 我与张教主两厢情愿, 不存在谁骗谁一说。” 说罢,我转头看向张无忌,他还在装模作样,捂着肚子装孕夫。 “张教主,你是个男人,不可能怀孕的,不要再捂着肚子了。” 张无忌却道:“你不是我,怎知我没有怀孕?芷若,你过来摸摸看,它在动。” 他一脸认真,好似肚子里真的有个球似的。 我看着他固执的眼神,背后微微发凉。 他莫不是疯了? “芷若,你担心跟我成婚会影响峨眉派事务,这个好解决。”张无忌朝我走过来,“我早说过,等义父回来,我就不再担任教主之位。如今,正好卸下担子。” 我微讶。 明教教主不是他费尽心思才当上的吗? 他当够了? “芷若,我和你去峨眉。”他温柔款款地看着我,“哪怕给你当个扫地小厮?我也愿意。” 我可不敢。这可是张真人的徒孙和谢狮王的义子,把他当小厮,我怕我没法活着走出去。 我摇头:“张教主才华横溢,我不敢埋没。”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样?”谢逊又说话了,“成个亲罢了,是什么难事?而且你年纪轻轻,既不嫁我无忌孩儿,难道要守寡一辈子?” 张三丰也看着我道:“你们年纪轻轻,实在不必瞻前顾后,正该纵意江湖。” 我心说,我是想纵意江湖。我本来的打算,便是风流快活,什么人品道德也不讲。 但你这个神经病的徒孙,咬着我不放,把我吃干抹净还不够,竟要我一生跟随。 而且,谢逊的话更可气。 他的意思,我是别想偷偷摸摸找男人了。这天下间,除了张无忌,我谁都不能找。 他真疼他义子。疼得让我牙根痒。 “张无忌,我单独和你说。”想了想,我对张无忌道。 不论张三丰还是谢逊,对我都有恩,我不能在他们面前放肆。 “好。”张无忌点点头。 我们走到外面,来到一处僻静处。 “武穆遗书,我收到了。”张无忌开口第一句话是这个。 我点点头。 “成昆是你逮住的。”他又说。 我又点点头。 张无忌便笑了。 他笑什么?我有点不高兴,抬头瞪他。 他五官英俊,神情快活,这会儿就像沐浴在阳光下的向日葵,整个人金灿灿的。 “芷若,你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他看着我笑,又明媚又温柔,“义父待你好,你也念着他,你实在是个温柔又善良的人,我真喜欢你。” 我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还没说出口,又被他打断了。 “芷若,我武功很好。”他看着我笑,“我可以给你当护法,保峨眉派铁桶般坚固。有什么苦活累活,都可以交给我。一旦有恶人来袭,我也可以打先锋,不让芷若费心。” 他非常热忱地推销他自己。 “我练有九阳神功,到了冬天我可以给你暖被窝,保管你一晚上热热乎乎,不会冷。” 说得好像我买不起炭似的。 “芷若,我年轻力壮,保管每天晚上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呵呵。 “芷若,我……” 他还想再说什么,我打断了他。 “张无忌,你以为你搬出张真人和谢狮王,我就会妥协?”我微微仰头看着他,声音淡淡的,“我不想嫁给你,因为我不喜欢你,你找谁来都是一样。你收手,不要弄得太难看。” 他怔了一下,面上金灿灿的笑意都淡了下来:“芷若不喜欢我?” “嗯。”我抿着唇,微微点头。 他不信的模样,问我:“你抱过我,亲过我,还跟我睡过觉。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做这样的事?” “想做便做了。”我说道,“但以后我都不想了,所以我不和你成亲。” “可是芷若,你为何以后不想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可以改。”他怔怔地道,声音里有一点小心翼翼。 这点小心翼翼,让我心里一涩。 我有种自己在造孽的感觉。 不,他擅长做戏,就算真的心里难过,又岂会大张旗鼓地表露出来? “张无忌。”我平静下来,认真地看着他,“我不会和你成亲,我也不会只有你一个男人。懂吗?” 他眼中的亮度直直减灭。 又受伤,又黯然,透着一股绝望感。 明知他做戏,我仍是心中一瑟缩,不再看,转身便走。 然而心头像被什么抓住了,有点呼吸不上来。 他在算计我。 我告诉自己说。 他不是真的难过。 他怎么可能难过呢?他那样聪敏狡诈的人,这样的举动,无非是在博我的心软。 而我不能心软。 我一定不能成亲。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新婚之夜的血腥。 那是真正的深渊。 我这样想着,然而到底忍不住驻足,回过头去。 我想再看他一眼,再下山。 然而就在我回头的一刹那,瞳孔立刻缩紧了。 只见张无忌眸中无光,幽沉如渊,他举起右手,缓慢而坚定地劈上自己的天灵盖—— 咚! 他双膝跪地,随即整个人倒了下去。 额头上有鲜血一行行流下。 “张无忌!”我只觉得心跳停了一瞬,脚下比脑子反应更快,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折身返回,把他抱在了怀里。 “张无忌?”我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干什么?” 他虚弱地睁着眼睛,声音微弱:“芷若,我喜欢你,没有你,我不想活了。” “来人啊!”我抬头尖叫,“张真人!谢狮王!来人啊!救命!” 一道道身影跃来。 见到我怀里的张无忌,都惊呆了:“发生什么事了?” “无忌怎么了?” 张三丰的神情异常严肃:“别动他!” 他蹲下去,给张无忌把脉。 刹那间,他痛心疾首地道:“无忌!你为何如此想不开?” “师父,无忌他怎么了?”宋远桥等人着急问道。 张三丰跪在张无忌的身侧,面色沉痛地道:“他劈碎了天灵盖,已经……没救了!” “无忌孩儿!”赶来的谢逊听到这一句,痛道:“女人追不到可以慢慢追,你怎可做傻事!” 张无忌的眼睛几乎要阖上了,他张了张口,气若游丝:“芷若不喜欢我,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我只能,不给她添麻烦。” 因为我不喜欢他,不想让他纠缠。 而他喜欢我,就想纠缠我。 所以他杀了自己,不给我添麻烦。 周围几个大男人都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五弟就这一点血脉……” “五弟啊,我们对不起你!” 俞岱岩和殷梨亭都哭得一脸泪。 我跪坐在张无忌的另一边,紧紧抿着嘴唇,既不哭,也不说话。 我心里很空。 万千情绪都入不得我心。 我就像一具石头雕刻的人,冷漠,无情。 “张无忌。”我叫他的名字。在我出声的一刹那,我看到他阖上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众人都不哭了,凝神看着我和他。 “其实,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对他道,“你活下来,我就告诉你真正的原因。” 他的眼皮颤动得激烈起来,仿佛要努力睁开。 但他没有睁开。 他受伤的地方是头颅,伤情颇为严重,必死无疑。 当年纪晓芙就是这样死的。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低头看着他,轻声说道,“很长,很离奇,你都不一定信。” 他的眼皮颤了颤。 “我在山下等你。”说完,我站起身,“半年后,如果你来找我,我就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如果你不来,我就回峨眉去。” 说完,我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我在山下住了半年。 峨眉派的弟子们都回去了,只有静玄在山上照顾贝贝。 我一直没有上过山。 贝贝隔三差五跑下来,向我汇报山上的情况。 她每次都是一句话:“张无忌没有死。” 每次都是。 一开始我心里有点空,有点看不见摸不着的痛。 后来便淡了。 半年过去,我再想起张无忌时,多半都是他温和宽厚的笑容,以及算计我时的狡诈。 我已经不讨厌他了。 大概是因为我已经把他当成了死人。而对于死人,总是免不了敬重几分。 贝贝的肚子大起来后,我就不许她跑了,静玄会下来给我送信。 “他还没醒。”静玄的话更简练。 我点点头。 半年已至,他没有下来找我,大概是成了植物人罢。 我收拾了包袱,就准备回峨眉了。 “你在这里待着,等贝师姐顺利生产后,再回去。”我对静玄吩咐。 静玄点点头。 就在我离开武当山下的第二天,明教放出消息。 明教教主为女人所欺,**失心,病重不起,故卸下教主之位,由波斯圣女执掌。 另,征一名貌美女子,为前教主冲喜。 消息放出去不到半个月,便有一名貌美女子应征。 貌美女子叫赵敏。 65.第 65 章 从我离开武当山, 已过了月余。 日出赶路, 日落投宿。 落脚的客栈里, 常年来往着武林人士,各色消息从他们口中传出来。 最近谈论较多的是明教教主张无忌。 “张教主被女子所骗?**失心?这不可能?” “听闻明教教主是个美男子。他爹是武当张翠山, 他娘是天鹰教殷素素,都是鼎鼎有名的好皮囊。被骗身又骗心,也不稀奇。” “大男人**怎能叫骗?分明叫风流!” “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话?白白堕了明教教主的威名!” “那女子不知是什么人?能叫明教教主这样的人物都栽了跟头, 也是奇事!” 来来往往的行人, 议论纷纷。 没有人提及我的名字, 想来是有人遮掩过了。 传言愈演愈烈。 “愿意给前教主冲喜的女子, 竟是多如过江之鲫!” “那可不?前教主虽然卸下教主之位, 却仍是武当张三丰的徒孙,能够嫁进武当, 后半辈子无忧了!” “这乱世之际,人人生存艰难,但武当山是什么地方, 朝廷的走狗还到不了那地界去。” “听闻有个美人入选了, 名叫赵敏, 年纪不大,是个孤女,漂亮得紧。” 赵敏? 听到这个消息, 我喝茶的动作微顿。 她倒是不死心, 到现在仍愿意伺候张无忌。 不过, 她怎么成了孤女?江湖上并未传有汝阳王府倒下的消息?莫非是她叛出家门? “还别说, 这孤女是个有福气的,她一到山头上,张无忌就醒了。” “明教传信出来,一个月后,要给张无忌和赵敏举办婚礼呢。” “他已卸下教主之位,不再是明教中人,所以婚礼不在光明顶,而是在武当山上举行。” 张无忌醒了? 我心头微微一荡,像是湖水中投入了一粒石子,涟漪圈圈荡开。 未多想,我退了房间,折身而返。 我回到了武当山。 一个月的时间,刚好够我赶到武当。 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我到的当天,恰好是张无忌和赵敏的婚礼。 我对着溪水打理了容颜,又折了一朵山茶花,别在鬓侧。收拾完毕,便运起轻功,一路上山。 婚礼正进行到要紧处。 “一拜天地!” 司仪在喊。 身穿红色喜服的两位新人,便要拜下。 我便是在此时进的大堂。 只见大堂两边宾客,俱是江湖中有名之辈。我一眼扫过,在明教教主的位置,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江湖传言,张无忌卸任后,教主之位由波斯圣女担当。此时一瞧,果然是小昭。 她本就生得漂亮,今日装扮又用心,更多了几分威严。 她看见了我,微微惊讶。 我对她点了点头,便把目光移开了。 另一边有位宾客,生得高大健壮,五官深邃,不似中原人,瞳仁是棕褐色的,也有几分眼熟。 是王保保。 看来新娘子果真是赵敏。 “张无忌!”我看向一身红衣,挺拔俊俏的新郎官,高声喊道。 话落,两位新人的动作便停下来,没有拜下去。 身着新郎服的张无忌,直起身子,诧异地朝我的方向看过来。他恢复得不错,虽脸上还有些苍白,但英俊容颜已恢复了七八分。 他看着我的方向,诧异地问:“这位姑娘,你叫我?” 他声音温柔,口吻敦厚,叫我时疏离而有礼,显然是对陌生人的样子。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失忆啦?” 他有些赧然:“前些日子生了场病,前事尽忘,不知姑娘是?” 我打量他一眼,便看向高堂的方向。 高堂分设两座,一座上是张三丰,一座上是谢逊。 张三丰看到了我,他捋了捋胡子,没有出声。 谢逊耳朵一动,也认出了我,但他抿了抿嘴唇,也没有出声。 我又看向武当众人。 贝贝挺着大肚子,站在宋青书的身边。她看到了我,眼睛里满是惊喜,但却欲言又止。 武当其他弟子也认出了我,但是都没有说话。 我想,他们大概不想破坏张无忌的大婚,故此要看看我打算做什么。 我便笑了一声,重新将目光落到张无忌的脸上:“你今天不错,打扮很英俊。” 他赧然地笑了笑:“多谢姑娘。”说完,他袖子被新娘子抓了一下,便改口道:“姑娘,今日是我大喜之日,吉时将过,有什么话不妨改日再说?” “你还怀着我的孩子呢,怎么要跟别人成亲吗?”我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 他愕然一下,对我道:“姑娘,我是男子,怎能怀孕?” “你自己摸摸看,里面是不是有个孩子?”我指着他的肚子道,“它还在动呢。” 话落,新娘子再也忍不住,她一把掀起盖头,秀眉倒竖:“周芷若,你搞什么?你自己不要的,是我叫醒了无忌哥哥,你现在又来和我抢?” 她把我说成了一个贱货。 她说得没错。 破坏别人婚礼真是再贱也不过了。 我也不是第一回干这种事。 但是打扰她结婚,我一丝一毫的心虚和不安都没有。 “好,我不和你抢。”我冲她笑了笑,比了个“请”的手势,“你们继续。” 赵敏气呼呼地看我一眼,把盖头又盖上了,扯着张无忌就要继续。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便转过身去,准备和她拜天地。 两人膝盖一弯,就要拜下去。 我觉得自己顶着一朵山茶花,比新娘子还漂亮,有点说不过去。 便摘下山茶花,随手一扔。 不巧,打在了张无忌的膝盖上,他硬是跪不下去。 “这位姑娘,你……”他站起身,拧着眉看我,好似埋怨我坏他好事。 赵敏也察觉到了,她气得一把掀开盖头,抬脚狠狠踩扁了那朵山茶花,死死抓着张无忌的手腕,漂亮的眼睛直瞪我:“周芷若,你搞什么?” “张无忌,你跟我出来。”我不看赵敏,只对张无忌勾了勾手指,“你来,若误了吉时,我赔你一个更漂亮的媳妇儿。” 说完,我就转身走了出去:“我等你一刻钟,如果你不出来,那个天下第一漂亮的媳妇儿就归别人了。” 我听到身后一片混乱声。 有宾客的喧哗。 有新娘子的哭骂。 但明教那边却无一人吭声。 武当那边倒是传来一些声音,“她怎么又回来了”,“可是无忌已经忘了她”,云云。 脑袋上挨了那样一掌,换做别人,立时就死了。 比如纪晓芙。 但张无忌没死。 不仅没死,他还活得好好的,能娶妻生子。 但他说他失忆了。 我不太信。 那可是张无忌。 我走到大堂外,站在一株花树下,抱臂静等。 我只等他一刻钟。 如果他不出现,便是真的失忆了,我会头也不回地下山。 然后等到晚上,他们洞房花烛夜之际,再潜上山,砍下赵敏的人头。 她没有资格和贝贝做妯娌。 我等了一刻钟,张无忌没有出现。 我头也不回,往山下走。 却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当真片刻也不肯多等。”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 张无忌身穿红色喜服,站在不远处,面容略微苍白:“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曾。” 我忍不住笑了,冲他勾勾手:“过来,张无忌,到我跟前来。” 他微微扬起下颌:“你过来。” “你过来。” “你过来。” 我们两个都不动。 他眉头越拧越深:“我怀着你的孩子,你还欺负我。” 明艳的大红喜服,衬托得他格外英俊,而略微苍白的面色,则引人怜惜。 我心中一软,朝他走过去。 总归这么长的路,我都赶来了,不在乎多走这一段。毕竟,他可是撇下了赵敏呢。 “头还疼不疼?”我走到他面前,仰头问他。 他依然拧着眉头,薄唇吐出一句:“你若关心我,为何当初只在山下等我,不肯上来陪我?” “因为我没良心啊。”我眨了眨眼睛。 他听后,眉头不紧,反而松了三分:“你说等我半年,就只等我半年,多一日也不肯等。你可知道,你前脚走,后脚我便醒了?师伯他们下山传信给你,却只见你房内空空,人已走了。” “我不是又回来了?”我抬起手,轻轻碰触他的额头,“我听闻你醒了,立刻就赶来了。” 他抓住我的手,手指微凉,并无几分力气,漆黑双眸盯住我的:“若我不醒,你是不是永远不会来?” “若我不来,你是不是当真要娶赵敏?”我反问。 他听罢,轻轻一笑,刹那间眉目柔软,绽出芳华:“我同你的答案一样。” 说完,他将我拥进怀里。 我忍不住低笑。为他的狡猾,也为我自己的狡猾。 心底溢出丝丝欢喜。如蜂蜜绕成的糖丝,将我干涸冷硬的心肠,渐渐滋润。 这场婚礼是张无忌设下的局。 自从明教放出消息来,这个局便开始了。 他记得那时我说的话,也知道我果真在山下等了他半年。 于是,他醒后立刻联系明教,让小昭散播各色消息,包括**失心、冲喜、醒来。 一步接一步。 只为引我前来。 偎进他怀里的一刹那,我感觉到一丝不同。 他瘦多了。 怀抱不再结实有力,而是骨头硌人。 不再如之前那般炽热,而是不温不火。 我慢慢摩挲着他瘦了一圈的腰,问他:“喂,你现在这样,还有力气洞房吗?” 大病初愈,恐怕身子虚得很。 他听罢,立时恼了,把我从他怀里拽出来,乌黑的眸子里满是暗色,掰住我的下巴,就要吻我。 余光瞥见一抹红色身影,我微微勾唇,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张无忌!”就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你就那么喜欢她?是我把你叫醒的,你答应了跟我成亲的!” 66.第 66 章 赵敏冲了出来。 她一身红衣, 容颜娇媚,乌发如上好的绸缎一般, 披在身后。素白小手提着大红裙子,飞快跑来,犹如一只翩飞的蝴蝶。 “张无忌!是你说谁叫醒你, 你就娶谁!不是我逼你的!你怎能出尔反尔!”赵敏飞快跑过来,明亮的眼睛里带着水光, 气愤地看向张无忌。 在她身后,跟着王保保, 他拉住她劝道:“敏敏, 我们走。” “凭什么?是他们欺负人, 凭什么要我走?”赵敏甩开他, 愤怒的眼神又转向我,带着浓浓的憎恨, 像要把我千刀万剐,“周芷若,你坏人姻缘, 不得好死!” 我微微挑眉。 这话说的, 好似破坏她的婚事,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似的。 但如果是我和张无忌成亲, 我就不信她会无动于衷? 原著里可是有这么一段, 她拿了谢逊的下落威胁张无忌, 不许他和周芷若拜堂。 到了她自己身上, 倒成十恶不赦了? “对不起, 敏敏。”张无忌依然抱着我,他很抱歉地看向赵敏,诚恳地道:“她说赔我一个天下第一的漂亮媳妇,而我很想要一个天下第一的漂亮媳妇,我从小就梦想自己有一个天下第一的漂亮媳妇。所以……对不起!” 他的口吻实在太诚恳了。 认错道歉的态度,简直教科书级别的,让人无法怪责。 赵敏听得目瞪口呆。 她看着张无忌,渐渐脸色苍白,嘴唇发抖。 “原来,你从始至终,心里只有她一个人。”赵敏看着他,表情似哭似笑,“我不过是你引诱她来的借口。你从来不曾失忆,你只是为了骗我上当,帮你把周芷若引过来。” 她说到这里,眼眶里涌动着亮晶晶的东西,她倔强地忍着泪,不肯哭出来:“张无忌,你真是个狠心的混蛋,我怎么就……怎么就对你动了心?” 她虽忍着不要哭,但到底忍不住,两行泪珠顺着脸庞落下:“张无忌,我恨你!” 她呜呜地哭道:“我恨你!你别以为就这么算了!你们欺负了我,别想就这么算了!等我和哥哥回去,立刻调兵攻上武当山!” 说到这里,她的泪水止住了,她神色冰冷:“你们不会好过的!” 她的目光如冰刀子一样,刮过我和张无忌的脸庞。 说罢,她掉头就走。 王保保跟在她身后,深深看了我一眼,大步追上。 “我的新娘子跑了。”张无忌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他紧紧盯住我,好似怕我出尔反尔一样,“你说的,赔我一个天下第一漂亮的媳妇。” 我笑了笑:“我倒是有个人选。但是成亲的衣裳,那人可忘了带来。” “人来了就好。”他却低低笑了,执起我的手,往回走。 大堂里,许多宾客都出来了,包括张三丰和谢逊。 他们两个站在一处,张三丰时不时对谢逊解说几句,就见谢逊不时点头。 “芷若!”这时,贝贝挤开人群朝我快步走过来,她走得太快,那高挺的肚子颤巍巍的,吓得宋青书在一旁都白了脸,不时叫她慢些。 “知道了。”她不以为意,手里托着一只盒子,朝我走过来,眉眼间满是亮晶晶的笑意:“芷若,给你。” “什么?”我好奇接过,打开一看,不禁怔住了。 红艳艳的布料,缀着金丝银线,绣着金凤成祥,流光溢彩。 是一件新娘服。 “芷若。”贝贝站在我身前,轻声说道,“穿上它,你一定会幸福的。” 我心中一动,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贝贝。 她笑靥如花,两粒笑窝点缀在她红润的颊侧,说不出的娇艳可爱。 “是你……做的?”我紧紧抓着盒子,只觉得心中翻涌,咕噜咕噜往外冒着什么。 贝贝笑得又甜又美:“是呀。我虽只有一只手,但我仍能为芷若缝衣裳。” 她说着,冲我挥了挥她仅有的那只手。 “你什么时候开始缝的?”我怔怔地看着她,心里发酸。 缝一件嫁衣,可跟补一件衣裳、做一双袜子不一样。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她怀着孕,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贝贝却不答,她往后看了一眼,说道:“你快穿上。吉时未过,正好赶得上拜堂。” 本来给张无忌和赵敏的婚礼,此时成全了我。 不,其实这本来就是张无忌准备和我的婚礼。我认得出来,有许多熟悉的风格和摆设。 当初宋青书和贝贝成亲,张无忌异常热情,四下帮忙,他那时就学了许多成亲的事项。 这场婚礼,就是他策划的。 他一早就在准备了,只等今日和我拜堂。 “好。”我抱着盒子,看着贝贝,“我一定会幸福的。” 我的贝贝,嫁给宋青书后,还记得我。 我的贝贝,用她仅有的那只手,为我绣了一件举世无双的漂亮喜服。 我怎能不幸福? 我穿着这件喜服,与张无忌拜了堂。 张三丰很高兴,他对宾客说:“这才是我们定下的新妇。之前那个,是个误会。” 他都这样说了,宾客们便没有二话,都称赞我们是一对璧人。 谢逊最高兴,他抓着一只硕大的酒坛子,不停往口中倒酒:“好,好,我的无忌孩儿,我的儿媳妇,你们终于修成正果了!快,这就去洞房,给我生一堆孙子孙女出来!” 众人大笑。 拜天地的时候,我的膝盖微微发抖。 张无忌似乎感受到我的紧张,他按住了我的手背。 微凉的手心,覆盖着我的手背,分明没有太重的力道,却令我心中安定下来。 我们在大笑声与祝福声中,进入了喜房。 “你觉得我现在洞不了房?”他褪下喜服,把我推倒在床上。 我盯着他如两排肋骨般的身体,有一点心疼,仰头看他:“那你行吗?” 他乌沉的眼睛盯着我,有一点恼怒。 “我不行。”他低下头,抓住我的手,让我去碰小张同学,“但是他行。” 我顺势捏了捏,果然便见小张同学吹了气一样,很快长大了。 他被我捏得浑身一抖。 下一刻,整个人往后一倒,仰面而躺:“来!” 我“扑哧”一笑,爬到他身上:“你就这么喜欢这个姿势?” 我发现他在下面的时候,总是更荡漾一些。 他半睁开眼:“你来不来?” “我若不来呢?” “那我就来了。” 他说着,就要翻身。 我按着他的肩头,不让他起来。 “张无忌,我之前答应过你,等你醒来,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我一手按着他的肩头,一手抚他的额头,“你不问我了?” 他默了片刻,圈住我的腰,将我往上提:“芷若,我没什么想知道的,因为你什么都没有。” 我有点讶异。 他让我趴在他胸膛上,两只手捧住我的脸,挨得我极近:“芷若,你是一张白纸,你身上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是单纯的,善良的,漂亮的,快乐的。以后,也会如此。而我是你的男人,我为你扛着天,抵着地。你只要在我身边快活地笑。” 他不问我。 不仅不问我,他还给我做催眠,让我忘掉过去。 “不要哭。”他用拇指揩了揩我的眼角,“芷若,我们都有些不愿回首的过去。但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回想。忘记它们,往前看,芷若。” 他在我眼睛上亲吻了一下:“往前看。”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 他小心翼翼地褪去了我的喜服,并覆了上来。 一整个晚上,他捧着我亲吻,一遍遍低声在我耳边说:“忘记,芷若。” 渐渐的,我仿佛真的忘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许是重伤初愈,他行动起来极是温柔缓慢,一点都不莽撞,极尽温柔体贴。 我在他身下,软成了一团棉花,说不尽的享受。 直到累极,睡去。 睡前,我眼帘映入了一片片的大红色。 以至于我做了同样的梦。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梦里面,一片喜庆的大红色,是我和那个男人的新婚之夜。 我最终和他结婚了。 他想娶一个天然漂亮的、有钱有势的姑娘,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他那时已经和一个姑娘谈婚论嫁了。 那是一个很单纯的姑娘,不知他俊美皮相下面的肮脏和龌龊,非常欢喜地准备婚礼。 他也很高兴,说他未来岳父要给他找什么关系,送他什么前程,当着我的面。 他太高兴了,一点都不知道遮掩,也不在乎我的心情。 我从他口中套出他未来岳父的信息,然后做了他未来岳父的情妇。 然后我一点一点把他的事情透了出去。 位高权重的人,总是很疑心,容不得别人半点的欺瞒。很快,他暴露了。 他下场很惨。他有缘无分的岳父大人很宠女儿,恨极了他。 他身败名裂,混不下去,逃到了其他城市。 我跟着他一起。因为,我还爱他。 我们结婚了。我很用心地准备婚礼,把婚房布置得漂亮又温馨。 但他在那个漂亮又温馨的地方,虐待了我。 我遍体鳞伤,痛得大叫,他却红着眼睛,用鞭子狠狠抽我:“贱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你生不如死!” 我被他抽得几次昏过去。 他赤着身子坐在床上,喝了很多酒,喝完就摔酒瓶,还用玻璃碎片割我。 闹够了,他才睡了过去。 我等他睡着后,艰难地用玻璃碎片割开了绑着我双手的领带。 我木然地坐在床边,看着这个睡着后安静英俊的男人,看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我拿起手机,自拍。 自拍完,我又拍他。 然后我打开电脑,将充斥着暴力和血腥的新房,发到了各大论坛上。 标题叫做【什么叫爱情?爱情就是他使我遍体鳞伤,我却舍不得伤他一分一毫】。 他身上一点儿伤也没有。 我却是遍体鳞伤。 他睡着了,而他遍体鳞伤的妻子,却舍不得报复他哪怕一点点。 有照片为证,所有人都信了。 那个帖子轰动了。很快有人查到了我们,以婚内家暴、故意伤害罪,逮捕了他。 他们将我送到了一个安全又平静的地方,安排了心理医生给我,给我讲道理,告诉我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没有任何人有资格伤害我的身体。 我表现得不错,很快他们放了我,高兴地送我离开。 我离开了那座城市。离开之前,我又上了次论坛,我发现那个帖子的点击率很高,甚至上新闻了。而我的丈夫,出名了。除非他像我一样整容,不然他在圈内混不下去了。 我发帖感谢了所有帮助我的人,就销声匿迹了。 我去了另一个城市,开启了另一段生活。 梦到这里,我喘着粗气,惊醒过来。 张无忌真的很厉害。他的催眠和暗示,成功让我接受了这段不堪的过去,敢于直面它。 我从来不敢梦到这一段,但在他身边,我敢了。 但我又觉得悲哀。因为,这并不是我的过去中最惨烈的一段。 我离开那座城市后,又遇到了一个男人。 那才是我真正的噩梦。 我甚至不敢梦到和他的相遇,不敢去回忆他的脸,就惊醒了过来。 黑暗中,我喘着粗气,把张无忌惊醒了。 “芷若,你怎么了?”他把我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抚摸我的头发,不停轻吻我,安抚我。 我在他怀里微微颤抖,抓着他的手臂:“张无忌,我梦到你把我碎尸万段。” 他笑了,在我脸上掐了一下:“你怎么得罪我了?” 我偎在他怀里,不说话。 他便笑起来:“我顶多把你制成蜡像人。我可舍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我听罢,不由得也笑了。 僵硬的四肢渐渐回暖。 是了,他虽然常常凶我、吓我,但他不曾伤害我。 他一根汗毛都没有伤过我。 他自己倒是受了几回伤。 他和那个男人不一样。 他不会把我碎尸万段的。 “居然还有精力做梦,看来你还不累!”他把我压倒,重重地吻我。 缠绵到天明。 第一缕曦光从窗子里打进来,将他的脸颊照亮。我看到他漆黑的眼睛里,闪动着灿烂的光点。 “张无忌。”我捧住他的脸,喃喃着吻了上去,“你是我的光。” 他陪我走了开头,我自己会走到终点。 67.第 67 章 我和张无忌成亲了。 我有点恍惚, 觉得不太真实。 我以为有生之年再也不会动心, 不会和男人亲密结合。 甚至刚穿越来时, 我还打算风流快活过一生的。 但我和张无忌成亲了。 是什么打动了我? 我回想着和张无忌相识以来的种种, 觉得他一直在诱捕我。他是个优秀的猎手, 他对我围追堵截, 不惜下狠手。 最令我震动的,当属他毫不犹豫的拍向自己天灵盖的那一幕。 那一掌,当真是惊动了我。 鲜血从他额头上流下来的一刹那, 我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咚咚的心跳声。 那一刻,我很怕他死了。 他之前也受过重伤。 第一次, 是在光明顶上,我刺了他一剑,甚至还把剑尖在他体内拧了个花。 第二次,是在万安寺营救之前, 我又刺他一剑, 差一点就把他捅个对穿。 但我都没想过他会死。 这次却不一样。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 他差点就死了。 他用这种手段来震慑我,留住我的脚步。 “芷若?”晨曦透过窗子, 打了进来, 张无忌没睡醒, 抱着我翻了个身, 躲进了床里面, “再睡会儿。” 我偎着他瘦削的身躯:“不去给张真人和义父敬茶?” “醒了再去。”他的脸在我的发间拱了拱, 漫不经心地道, “他们不在意这些虚礼。” 我便不禁笑了,揉了揉他的耳朵。 分明是他自己不在意,偏要把帽子扣到别人的头上。 我发现张无忌的耳朵很软。据说,耳朵软的男人,都很怕老婆。 我揉起来便没完了,很快惹恼了他。 “你要付出代价!”他爬起来,双眼如狼一般,凶狠地盯着我。 他用力按着我,狠狠收拾了我一顿。 我便没了起床的心思,窝在他怀里,渐渐又困顿起来。 他身上有一股的淡淡的男子凛冽气息,涌进我的鼻腔中,引起心间悸动。 这是我的丈夫。 他不是个好人。 他心机深沉,装模作样。 他利用起少女对他的爱慕,眼也不眨。 他欺瞒亲人,毫无悔愧。 他是这样一个里外都黑透了的人。 可我却动了心。 他对我的痴缠和渴求,他为了得到我而做出的种种疯狂举动,让我觉得——他爱我。 我想要给他一个机会。 再醒来时,已经近了中午。 张无忌已经醒了,他站在窗前,低头在打量什么。 听到我坐起来的动静,他转过身来,笑着看我:“芷若,我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我有点惊讶,新婚头一天,他就要送我礼物吗? 他笑得愉悦,从背后桌上拿起一把寒光闪闪的东西,递给了我:“你喜欢不喜欢?” “倚天剑?!”我惊讶地叫起来,连被子都不裹,赤着身子就下了地,接过剑来,惊讶地看他:“你找人修补好了?” 张无忌的笑意便敛了起来,他的目光有点深,盯着我的身体:“我记得你很喜欢这柄剑。” 他有点忍不住似的,上前半步,握住了我的胸前。 我低低笑了,锵的一声拔出剑来,锋利的剑身便扛在他的颈上:“小贼,再敢上前一步,必取你首级。” 他眉头未动,用力捏了我一下:“女侠饶命。” 嘴上这样说着,脚下却是继续向前,丝毫不在意架在颈上的利刃。 我眼瞧着他颈侧被割出一条红色细线,勾了勾唇,反手扔了剑,搂住他的脖子,去亲吻他伤口处涌出来的血珠:“我怎会要你的命?我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然后……” 然后不言而喻。 我们又滚到了床上。 他贪婪。 我饥渴。 抱在一处,如**。 缠绵中,我余光瞥到了被扔在床下的倚天剑。 寒光闪闪,冰冷刺骨。 我闭上了眼睛,将那抹刺骨冰冷埋藏于心。 爱情太过于甜蜜,它会冲昏任何人的头脑。 沦陷进去,毫无理智。 我被这甜蜜滋味蛊惑了。于是,我选择相信他,相信他不会伤害我。 而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去验证。 一旦这是个假象,我就会拔出倚天剑,取他首级。 等我们走出房门的时候,午饭时间已经过去了。 给张真人和谢逊敬茶的时候,两个人只是笑。 张真人催我们快点去用饭,他已经吩咐了厨房给我们留着。 谢逊则叫我们吃完再回房,努力抱孙子。 呵呵。 我不太敢看谢逊。因为半年前逼婚时,他说我和张无忌的亲密,他都听见了。 “我知道峨眉事务众多,本不敢留你多住几日。”临走时,张三丰又出声道,“但无忌他伤势初愈,不宜奔波,你们不妨再住几日,如何?” 不宜奔波? 那就宜同房吗? 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他。 “是,真人。”我低眉顺眼地答应了。 谢逊比张三丰直接,他浑说不忌,直接道:“几时生下娃娃,几时再走!” 我低眉垂眼不吭声。 谢逊也不是真的就这么想的,说完也就算了。 三日后,他便被小昭带走了。 他是明教的护教法王,战斗力生猛,明教众人自然要请他回去的。 “有空来光明顶玩。”临走前,小昭拉着我的手,“和公子好好过,公子会待你好的。” 我笑道:“还以为你要让我好好待你家公子。” 张无忌从杨不悔手里救了小昭,小昭一直很尊敬感激他。 小昭却神秘一笑,不答我的话,握了握我的手,道:“我走了,保重。”便带着人走了。 她学会了波斯圣火令上的武功,又被张无忌传授了乾坤大挪移,武功造诣已是足够。而且她天资聪颖,心术过人,带领明教不成问题。 至于武穆遗书,张无忌通读之后便给了小昭,让她用在对抗朝廷大军的战术上。 没有朱重八什么事了。 这有可能是一个女皇帝的时代。 贝贝临盆在即,我想等她生产过后再回峨眉,于是便和张无忌在武当住下了。 张无忌一日日的好起来。 主要表现在他在某件事情上的频率和生猛程度。 吃过早饭,他借口带着我去看后山的花,才看了几眼,便扯着我往一处山洞走。 “喂,你好歹做做样子,多看几眼?”我见他连掩饰都懒得掩饰,掐了他一把。 这人,屋里面玩够了,就开始往外面跑。 “我看一眼都嫌烦,实在太丑了,不及芷若半分漂亮。”他拉着我往山洞里走,捧着我的脸,深情款款地道,“我只愿看着芷若。” 呸! 既然这样,拉我看什么花? “你要酒色过度了你知道吗?早年掏空身子,老来就干不动了,到时候我可要给你戴帽子的!”我说着,横了他一眼。 他不以为意:“我是神医,我每天给自己开药吃的,你都不知道。” 说完,厚颜无耻地把我按在山壁上,就开始胡闹。 我觉得又认识了他新的一面。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外表敦厚温和的青年,也不再是那个拥有乌沉眼神的阴暗男子。他追求快乐,放任自己,浑然无忌,更像是一个天真性情的孩童。 很像是当初在冰火岛上,谢逊对我讲的那个小小张无忌。 “芷若,芷若……”他在我耳边,低低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快乐。 我也很快乐,贴着他炽热的胸膛,迎合着他。 事后,打理好衣裳,准备出去时,却听到外面有说话声传来。 “青书,你等等。”是贝贝,声音带着点喘。 宋青书气急败坏地道:“你别跟着我!” “我累了,走不动了,你等等我罢。”贝贝的声音带着一点示弱。 “我又没叫你跟着!”宋青书更加气急败坏了,“还有,别叫我青书,我讨厌你叫我青书!” 他的声音充满了厌恶。 我一怔,随即拧起眉头。 宋青书居然这么对贝贝说话?他们原来私下里是这样相处的? 我按住张无忌,让他不要出声,而后分出注意力,往外看去。 就见宋青书满脸厌恶,恨不能让贝贝从他眼前消失。 但他虽然厌恶,可脚下却是停了下来,等着贝贝跟上。 “青书,你扶我一下,我肚子有点坠。”贝贝跟了上来,气喘吁吁地道。 宋青书便一把扶住了她,但仍然拧着眉头,厌恶地道:“你知道我就吃你这一套,是?贝锦仪,你可真有本事。你就用这副面孔,骗了不少人?” 我听着宋青书的话,恨不得出去给他一掌。 他就这么跟贝贝说话! 贝贝可是怀着他的孩子呢! 就见贝贝握住他的手腕,轻声说道:“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好吗?” “你叫我别生气?”宋青书猛地大声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一样,他两眼睁得大大的,“你欺骗了我的感情,把我利用得彻底,然后你叫我别生气?” 他仿佛想把贝贝的手甩开,但他看着贝贝的肚子,力气便小了几分。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你不要误会我,青书。”贝贝轻声说道。她的声音温柔轻缓,像春风一样,带着能抚慰愤怒的力量。 宋青书却用一种绝望的口吻说道:“你难道不是骗我?你说你喜欢我,可是你真正喜欢的是谁,还要我说吗?你为了她,才嫁给我。你并不喜欢我。从始至终,你只想把我攥在手心里,让我不要乱说话。我说错了吗?” 听到这里,我一怔。 我看向贝贝,贝贝没有否认。 我心中一紧。 脑仁一点点地发胀,我脑子里有个猜测,但却不敢深想。 就听宋青书继续说道:“你真恶心!贝锦仪,你恶心透顶!你跟她一样,你们恶心!” “你知不知道,你当时受伤昏迷,她是怎么喂你吃药的?哈哈!她嘴对嘴喂你!张无忌给她找来芦苇杆,她不肯用,非要嘴对嘴喂你!你们恶心!” “你被玄冥二老所伤,她怎么对鹿杖客的?她变态!” “你也变态!你明知她欺师灭祖,你包庇她!” “你还怕我说出去她干的那些恶心事,就装作喜欢我的样子,还怀了我的孩子。现在你是武当派宋远桥的儿媳,上上下下谁不喜欢你?你还断了一只手,谁不同情你?真的说出去,相信你的人甚至比我多!” “你都怀了我的孩子,你甚至只有一只手,你却为她绣嫁衣!” “你骗我!” “你利用我!” “你这个卑鄙的女人!” 宋青书一口气说了一长串。 把我的脑子都炸得蒙了。 我呆呆地看着贝贝,就见她粉嫩娇艳的面上渐渐变冷。 她启开红唇,对宋青书说道:“我要生了。” 听到这句话,宋青书整个人僵住了:“你,你说什么?” “青书,我要生了。”贝贝抱着肚子,眉头蹙起来,“羊水破了,快,带我去产房。” 宋青书脸色一白,打横抱起贝贝,运起轻功,飞快远去。 方才那一场吵架,无疾而终。 我脚下发沉,几乎迈不动步子。 我想起贝贝的反应。 面对宋青书的辱骂、质问、猜忌。 她不哭、不闹、不恼、不辩。 她平静得不可思议。 这不像是一个初次谈恋爱的女孩子,面对心爱之人,该有的反应。 腰上圈了一只手,提着我离开地面。 张无忌把我抱出去,来到太阳下。 他抱着我来到一株玉兰树下,顺手从旁边掐了一朵玉兰花,簪在我鬓侧。他左右打量,赞叹道:“真美。我有一个天下第一漂亮的媳妇。” 我仰头,看着他:“宋青书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张无忌点点头,把我鬓侧的玉兰花摘下来,重新簪了下,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芷若真是美。我真是好福气,娶到芷若这样漂亮的媳妇。” “他说我和贝贝恶心。”我看着他,平静地问道,“张无忌,你觉得我恶心吗?” “她吃不下去药,不让你喂,难道让我喂吗?”张无忌挑了挑眉,不以为意,“宋青书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孩子要出世了,难免心里紧张,说话颠三倒四。那不是他内心之语,你看你师姐都不往心里去。” 我抓住他的胳膊:“你也看出来了,我师姐不往心里去?” 贝贝是孕妇。 怀孕的人,心思敏感。 贝贝却不往心里去,那她心里装的什么? 68.第 68 章 张无忌没有回答我。他抱起我, 随着宋青书的方向,运起轻功而去。 贝贝要生了。 女人生孩子,在古代就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一个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我很紧张。 抓着张无忌的手臂,问他道:“贝贝不会有事的?如果她有危险,你会救她的?” 我几乎忘了,他虽然是个神医, 却并不精通妇产科。 “她不会有事的。”张无忌却温声宽慰我。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贝贝已经进产房了。宋青书就在院子里,不停地来回踱步。 他拧着眉头, 脸色发白,紧张之情一览无遗。我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 他说贝贝不喜欢他。跟贝贝说话时, 他的口吻充满愤恨。 但其实他并不恨贝贝,他恨的, 只是贝贝不爱他。 明白这一点后, 我就不看他了, 只紧紧盯着产房。 里面有专业的接生婆, 会照顾好贝贝。 贝贝的运气不错, 不到两个时辰,她便顺利产下一个七斤重的男婴。 “喜得贵子!” 一时间,武当山上满是喜悦声。 就连张三丰都笑得直捋胡子。 我进去看贝贝, 她精神还好, 并没有累极虚脱。 “掌门, 我生了个男孩。”贝贝看着我笑, “我想让掌门给他取名字。” 我顿了顿,掏出帕子擦她脸上的汗:“我给他取小名,大名让他父亲来取。” 贝贝眨了下眼睛,就笑了:“好。” 我给贝贝的孩子取了个小名,叫阿宝。 宝宝,贝贝,他们母子就是我的宝贝。 贝贝听后,立刻就笑了,她握紧了我的手。 我俯下去,轻轻抱住她:“和宋青书好好过。我知道,你喜欢他。” 贝贝是喜欢宋青书的。 她自己可能入了迷障,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但我知道。 如果真如宋青书所说,她仅仅是为了看住他,不让他乱说话,那么在我从陈友谅的手里救出来他们的那一刻,贝贝就会让我杀了他。 贝贝心有锦绣。 她信我,才会维护我,但她不会走弯路,牺牲自己。 她喜欢宋青书,才不杀他。 “嗯。”贝贝点点头。 顿了顿,她问我:“可是他不相信我。芷若,我怎么让他相信我?” 她应该不知道我和张无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她这样问我,就是真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我沉吟了下,对她道:“这个不用你来。我让张无忌去和他说。” 贝贝有点惊讶:“怎么?” “他不信你,问题在他,不在你。”我对贝贝说道,“只有让他以为他征服了你,他才会相信你。” 贝贝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她眨着眼睛,狡黠地道:“那你和张无忌呢?” 我不禁笑了,拧她的鼻尖,“你不怕羞,我就告诉你。” 她顿时红了脸,不说话了。 贝贝才生了孩子,跟宋青书的感情的事,急不得。 我和张无忌又在武当逗留了三个月,才找了机会,让张无忌把宋青书拐了出去。 张无忌具体和宋青书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自那以后,宋青书再看张无忌时,耳根子总会红上一下。 而贝贝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她看向宋青书时,含羞带怯,可怜又可爱。 贝贝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和张无忌一起,向张三丰辞行。 张三丰笑呵呵的,点头应了:“去,已是留了你们许久。你们还年轻,趁机会闯荡一番,说不定干出一番大事业。” 临走之前,张无忌拖我去听宋青书和贝贝的房里事。 我觉得他变态,他却振振有词:“你不亲耳听一听,怎么放心?” “那你走开,我自己听。”我不想叫他听贝贝的声音。 他不肯:“有什么?多看看别人的,能丰富自己的经验。” 他简直把这件事看得跟喝水吃饭一样寻常。 我被他拖着,躲在贝贝的窗户根下。 里面已经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 伴随着宋青书的气喘声:“说,我好不好?” “好。”贝贝应道。 “我好还是她好?” “你好。” “当然是我好!”宋青书的气喘声顿时粗重起来,“我能这样对你,她能吗?” 再往下就不堪入耳了。 我拖着张无忌,硬是把他拽走了。 “宋青书怎么这么蠢,师姐肯定在心里把他骂死了。”来到无人处,我忍不住折了一枝柳条,对着空气抽,“这种话在心里想想就行了,他居然还说出来。” 张无忌轻笑:“是啊,你看我从来不说。” 我立刻看向他:“你心里也这么想?” “芷若,你看看它,长大了。”张无忌不答,抓着我的手,就往下走。 “呸!”我狠狠掐了他一记,打消了他的念头。 在武当这一逗留,来来回回就近一年。 再回到峨眉,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我和张无忌大婚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峨眉上的众人,也都知道了。 我一回去,就被丁敏君堵了:“周芷若,师父临走前曾言,若你跟张无忌成婚,就将掌门之位交出来,由我掌管。” 我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其他人:“师姐们都是这样想的吗?” 只有两人点了点头,其他人都不吭声。 丁敏君扬着下巴:“师父遗言如此,大家都听到了,周芷若,你敢违背师父遗言?” 我拉着张无忌的手,冲她笑:“师父的遗言是说,倘若我被明教教主张无忌哄走,就将掌门之位传与你。但我身边这位,是峨眉派的扫地小厮曾阿牛,可不是什么明教教主张无忌。” 丁敏君大怒:“周芷若,你休要狡辩!” “丁敏君,我劝你为峨眉派的名声想一想。”我敛了笑容,淡淡说道,“若你做了掌门,很快就会传出,峨眉派上下几十名弟子,皆被一人所挑,就连掌门,都未幸免。说出去很有面子?” 丁敏君一怔,脸色难看起来。 我上次回来,弹了一根手指头,就让她倒飞出去,撞到柱子吐了血。一年后的今天,我不会比之前差。而她哪怕苦练武功,然她筋骨已成,且天资有限,并没有太大的长进。 我一个人,就可以挑了峨眉派上下。 话一出口,其他弟子们都明白了,立刻拱手拜下:“恭迎掌门回归。恭喜掌门又得助手。” 我满意地点点头,握着倚天剑,用剑鞘拨开丁敏君,坐到了掌门的座位上:“这一年里,我不在门中,大家辛苦了。只不知练武进展如何?可有困难之处?” 话落,便有弟子上前,求问武功之事。我一一指点过去,得到了她们的尊敬。 至于门内事务,我并未收回权利。从前的灭绝也并不亲自管理事务,有几个天资一般,但是精通俗物的弟子,分担打理着。 我肯定了她们的付出,并赞扬了她们的努力,整个峨眉派上下都很坦然,人人都知道自己的位子在哪里。 只除了丁敏君。 但她也无法,只好苦练武功。我也不怕她超越我,亲自指点了她几回。 她一开始很是不屑,后来渐渐沉默了,大概是发现怎么练也比不上我。 我才松了口气。 丁敏君并不坏,她只是有些野心。而这些年她也算小有功劳,我不想见血。 处理完山上的事务,我再没了理由,叹了口气,准备下山。 张无忌要跟着我,被我拒绝了。 “芷若,你有事瞒我。”张无忌在身后叫住我。 我转过头,偏头看他:“有点私事要处理。” “是韦一笑?”他扬了扬眉,“我记得你之前让他入了外门弟子。” 被他猜中了。 “他在山下替我做事。”我对他道,“我有些话对他说。” “你不要去。”张无忌走上来,扯住了我的手腕,“有什么话,我去说。” 我拧眉:“这是我的事情,你凭什么不要我去?” “我不想。”他摆出一副耍赖的架势,“那老头贼心不死,一见到你,不知又怎样引诱你。” 我觉得他真是好不要脸,也不知是谁贼心不死,非把我骗过去。本来我是要和韦一笑试试的,还答应了第一次给他的。想到这里,我就沉下脸:“你让开!” “不让。”他耍赖起来,甚至还抱住了肚子,“你欺负我们父子,你现在把我骗到手了,就欺负我了。” 我简直要被他气笑:“张无忌,你松开我!” 他理直气壮:“不松。” 我觉得他真是皮痒了,冷笑一声,挥掌朝他打去。 他偏过身,避开了这一掌。 然后,我们就打了起来。 结果令我心惊,他胜我一筹。 “芷若,其实我就是想让你亲我一口。”他双手抱住了我,在我唇上亲了一口,“你去,我可不是不讲理的人。” 说完,他就放开了我。 我拂袖就走。 心头却是微惊。 我没想到他这样深不可测。 我跟他交手时,几乎用了全部实力。 但他轻轻松松就胜了我。 走出一段后,印在我唇上的热度减退,我脑子里愈发清醒起来。 他威胁我。 他用这种方式,告诫我老实一点儿。 否则,他不介意捉个奸,灭个奸夫什么的。 我心里不知是气是笑。又觉得他其实长进了,不似之前那般,霸道得没边。 69.第 69 章 我在山下找到了韦一笑。他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银钱, 手头十分宽裕,竟造了一间不小的院子,养了几十名弟子。 小的七八岁, 大一点的十五六岁,男孩女孩都有, 瞧着眉清目秀,竟都是好孩子。个个穿得整洁,手里拿着一把木剑,在两两对招。 韦一笑穿着一身半旧衣裳,微微挽了袖口,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臂,异常高挑的身形, 立在众弟子中间, 极为认真地教导着。 我站在墙头, 静静地看着他, 心里生出几分恍惚。 将近一年未见,可竟然似半生未见了一般。 “师父,墙头站了个女子,一直在瞧您。”有个孩子打量了我几眼,就仰头对他说了。 韦一笑这才转过头, 真正看我。 他仍是那副白皙邪魅的容颜, 哪怕穿着一身素色的半旧衣裳, 也不能让他显得纯良。他狭长的眼线微挑, 朝我瞥过来, 淡淡一眼,却让我心中咯噔了一下。 面对他,我总有几分心虚。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跃下墙头。 不多会儿,他跟出来了。 “掌门。”他在身后叫我。 我心里有点不好受,转过身,看着他道:“我和张无忌成亲了。” 他抿了抿唇,点了下头:“我已听说。” 明教教众极广,张无忌成亲的消息,像病毒一样传遍了江湖。 他这样的人物,自然也听说了。 “对不起。”我低下头。 他没有回应我。 过了一会儿,我抬起头,却见他侧对着我,俊脸看向远方。 眉宇微凝,却并不显得怅然,反而有几分冷凝:“我本领不如人,未能讨得你欢心,不是你的错。” 他若怪我还罢了,偏他这样说,倒叫我心里的愧意更添两分。 在峨眉上的五年,他实是待我不错的。 我常常练武过度,筋骨酸痛,都是他为我揉开的。 他还常常带些山下的小玩意来哄我,叫我开心。 他虽然偶尔占我便宜,比如捏我屁股,但并没有真的对我怎么样。 他那时武功高出我许多,却从来没有仗着这个硬来。 我正愧疚着,忽觉眼前一暗。抬起头,却发现他不知何时走到我跟前来了。 “我真后悔!”他垂眼看着我,忽然脸上浮现出我熟悉的神情,他咬着牙,抬手在我脑袋上揉了一把,“我后悔我怎么没在峨眉山上办了你?一下山,你就如泥鳅入水,滑不留手。还有张无忌,他心黑手狠,我竟一点机会也没有。” 他似是气急了,揉我头发的力道极大,我觉得他要把我的脑袋揉掉了。 我心里虚,站着没有动,由着他发泄。 他拨弄了我一会儿,就泄了气,叹息一声:“你跟了他,我也不算输得太冤。” 我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把头低下去了。 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家长面前丧失了底气。 他便问我:“我瞧见他与你一起来了,怎么没跟你过来吗?” 他所在的位置,就在峨眉山下,我与张无忌回来时,都被他看到了。 我心里便想,那时我和张无忌没有胡闹?这样一想,心里便咯噔一下,脸上发臊。 张无忌是个浑然不忌的,他才不管周围有没有人,除了不会当着张三丰和谢逊的面干那事,其他时候他都不怎么在意的。 一路行来,他握着我的手,时而逗弄似的捏我的脸,时而掐朵花簪我头上,时而索个吻,时而又非要背我。 我就像他的玩具一样,他变着法子的玩闹。 想来这些都被韦一笑看在眼里了。我心底暗叹一声,知道什么都藏不住了,便抬起头来:“他本是想来的,被我拒绝了。他和我打了一架,他的武功远胜于我。” 韦一笑听罢,便冷冷笑起来:“他这是拿我的性命来要挟呢?” 说罢,他挑了挑眉,低头掐住我的下巴:“我韦一笑也是响当当的汉子,我本事不如人,愿赌服输,却不受他要挟。” 他低下头来,就要吻我。 久违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有点恍惚,身体先一步拒绝了他。 我按住他的肩头,不让他靠近:“今世你我无缘,我亦觉遗憾。若有来世,愿再续前缘。” 他被我拒绝,脸色登时沉下来。盯着我的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来世?我不要来世。”他放开了我,目光看向远处,“无缘便是无缘。今生求不来的,来世我也不要。” 他身形修长,体格匀称,哪怕不再穿那件玄色披风,此时仅仅着一件半旧素色长衫,单是这样简单站着,浑身散发出冷傲之气,令人心驰神动。 我心头掠过淡淡的叹息,便对他笑道:“也罢,既然你看得开,我也不多说了。”说完,我冲他拱手一礼,“多谢你前些年对我的照料。”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乱世当头,糊口都难,更无心纠缠。 他看得开,我自然高兴。 两相揭过,便只余下当年他在峨眉上照料我的情分。 “你吩咐我搜罗些机灵的孩子,那里头便是了。”韦一笑转过身来,目中再无杂念,只余清明澄澈,“有些是父母被元兵砍杀的孤儿,有些是父母养不活送来的。有些根骨的被我收下教导武功,资质愚钝些的被我送去种地。一共两百五十六名,你可要亲见?” “不必。”我摇摇头,“辛苦你了。” 方才院子里的孩子,我已是挨个看了一遍,都是根骨不错的。 “还要继续搜罗吗?”他见我不问,便点点头,也不是很在意。 总归他把关过了,我信得过他。而他并不觉得怎样,这些年我们相处下来,很清楚对方的性格人品。我这样回答,他觉得理所应当。 我点点头:“遇见好孩子,便留下。” 峨眉是有自己的产业的。山林和田地,都有许多。安置再多几倍的人,也没有什么困难。 “不要和丐帮起冲突。”我又对他道,“丐帮目前算我们的友军。”我把跟陈友谅的交易,对他讲了。 “眼下明教教主,是小昭姑娘。她心思聪敏,又得了带兵神书,只怕要做出一番伟业来。”我看着韦一笑,说出我的打算,“我们不妨跟明教一起,做点大事。” 韦一笑听罢,竟然有点惊奇:“我亦有此意。但我未料到,你也有此意。” “怎么?你以为我只会做个一派掌门?”我佯怒。 他便哈哈大笑起来:“其实,你有此打算,也不是很意外。当年,你还是个小弟子时,练功最为努力。便是要讨你师父欢心,远不必那般卖力。想来你心中早有打算,只我不知罢了。” 我们就着林间的风,无所不谈。 头顶涌过变幻的云朵,一直到夕阳落下,天边绽出绚烂云霞,才止了话头。 临分开前,我忍不住又仰起头,看了他一眼。 云霞的光彩下,他邪魅英俊的容颜,更添几分光彩。 我这样看着,便舍不得移开目光。 一旦我转身,此后再无此机会。我便是峨眉派掌门,他便是门下一弟子。从前种种纠缠,皆化为云烟。 他见我不舍,轻轻笑了,伸手抚了抚我的脸颊:“其实,我肖想你,也算不要脸。我大你许多年岁,足以做你的父亲,还绰绰有余。若你愿意,便认我做义父,也无不可。你没有娘家人,我便做你的娘家人。” 我心中一半是感动,一半是好笑。他要做我义父,不说别的,张无忌只怕要气炸了。 叫情敌为义父?他会发疯的。 “那我便上去了。”我没接他的话,后退半步,看着他道。 他微微颔首。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便上山去了。 张无忌在半路等我。 他蹲在路旁,正在采路边的野花。 他手里已经攒了一束,白的、蓝的、紫的,很是漂亮。 “你来了。”他听见我的脚步声,转头朝我看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站起身道,“我打算给芷若编个花环。” “你会编啊?”我提着裙子走过去,低头看他手里的花,又新鲜又水灵,还带着点点芬芳,令人心情都美丽起来。 他眉眼带笑,神采飞扬:“会。” 夕阳坠入云中,光线渐渐淡了下来。 我和张无忌不急不缓地踱着步子,往山上走。 他一边走,一边挑选着野花,按着颜色搭配,捋成一束一束。我挽着他的手臂,好奇地看着他。 他当真会,很快编了一只,扣在我的脑袋上。 “芷若真漂亮。”他两眼晶亮,带着热忱,捧着我的脸赞叹道,“像林间的仙子。”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暗淡下来的天空,看到了隐约闪烁的繁星,看到了浓密的树影,也看到了穿着一身青衣,头戴花环的女子。当真是很漂亮。 我踮起脚尖,捏住他柔软的耳朵,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谢谢你。” 我和张无忌一直生活在一起,白头偕老。 我们活到了七十多岁,在开国侯的府邸中,盍然而逝。 小昭带领明教众人推翻了元朝,建立了明朝,做了女王。 明教众人如杨逍、周颠、常遇春、徐达等人,都封王拜将。 范遥在一次战役中,失了踪迹,大家都以为他死了。但其实他带着赵敏,远走疆外。 峨眉派为护国大教,教主赐开国侯,门下弟子也多出良将,遍布朝野。 武当屡立奇功,但多不受封,超然世外。 另外诸多门派,以少林、昆仑、崆峒为首,伤亡较多,只剩下一些年轻弟子,老一辈的几乎损伤殆尽。得女王赐封地,休养生息。 (卷一,正文完) 70.第 70 章 “敏敏, 你听哥哥的话,不要再踏足中原了。”我抓住了这个自小聪敏异常的妹妹的手臂,“当年他们肯饶我们一命, 条件便是此生不得踏足中原。你这一去,必丢了性命。” 敏敏不听, 挣开我的手,乌黑眸子固执地盯着我:“十年了,哥哥。我在这塞外之地,待了十年了。哥哥,你看看我的脸,再看看我的手。塞外的风沙,在吞噬我的美丽。我再不去见他, 就没资格见他了。” 我听得心中生痛, 渐渐松开了她。 塞外的气候, 不比中原宜人。哪怕敏敏悉心保养, 眼角的细纹还是爬了上来。 而她的手,虽然从不做粗活,也不再如十年前那般细腻白净。 这是岁月的力量,并不只是风沙的打磨。 “敏敏,十年前他伤你还不够吗?你为何还要去见他?”我不懂, 她为何如此执着。 当日在武当山上, 张无忌出尔反尔, 当着众多宾客的面, 反口悔婚, 给敏敏带来了莫大的羞辱。 敏敏当时恨极了他,曾说,再见他时,便是他丧命之时。 但现在,她还要去见他。 他是她一生的魔障。 我也有一生的执念。 那年,从武当山离开后,敏敏用心谋划,势要攻破六大派,攻破明教。 她足智多谋,就连我也不及。但朝廷腐朽,内里乱成一团,她的计谋并没有得到重用。明教如一场洪水,席卷了各城池。 元朝覆灭。 最后一战中,我胸口中箭,腹背受创。 我看到了小美,她在敌对的军营中。 麾下将士悉数灭尽,我看着小美,只说道:“放过敏敏。” 说完,我就支撑不住,轰然仰倒。 我以为我死定了,但我却在一处山谷里醒来。 身上伤处都被处理包扎过了,敏敏守着我。她的眼睛红肿,带着泪痕。见我醒来,便对我说:“哥哥,我们终生不能回中原了。” 我们来了塞外。 一待,便是十年。 最终,我没有拦住敏敏。 她非要去中原,她要再看看张无忌。她怕自己过些年,容貌变得苍老,就真的跟张无忌无缘无分了。 我很想告诉她,你年华最好的时候都没有跟他结缘,如今又能怎样呢?但我不忍说出口。 而且,我也想再见到小美。 元朝覆灭后,我们这样的贵族子弟陨落的陨落,失散的失散。身边也没有可用的人,这些年来中原的事情,我们几乎听不到什么。 我很想知道,小美过得怎么样? 一路往中原行走,路过的城池越来越繁华,我们听到的消息也越来越多。 小美被封为开国侯,她被赐予了一座精美的府邸,与张无忌居住在其中。他们夫妻恩爱,并无第三人插足。 这世道,女子为王。便是女子被封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有点可惜,低头看向敏敏。可惜她生错了时代,否则她也能以女子之身,闯出一片天下。 我们终于到了都城。 敏敏聪慧无双,她小用计谋,便引出了张无忌。 见张无忌之前,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我不知她有多美,我只知道以我的眼光,她前所未有的丑。这约莫便是最美了? 我不敢妄测,反正敏敏也从来不让我给意见。 我陪着她一起,去见了张无忌。但我没想到,张无忌还带了小美。 见到小美的一刹那,我心里便是一怔。她,真丑。比敏敏还要丑。 我心里发酸,为敏敏。敏敏那么精心地打扮,居然还是不如她丑。 我低头看敏敏,就见她唇色发白。她怔怔看着张无忌,嘴唇张了张,似是要说什么,最终却是没有说出口。她眼中涌动着水光,迎着太阳的光线,十分明亮。但那明亮渐渐褪了下去,逐渐暗淡无光。 她眨了眨眼睛,转身便走。 她没有见张无忌。 我心中暗叹,回头看了一眼小美,也走了。 再见,不如不见。 我听到身后传来小美和张无忌的说话声。 小美抱怨道:“这么热的天,什么了不起的朋友,你非要拖着我来见?” 张无忌便笑着道:“你也知道,我生得这样俊秀,三五不时便有女子约我出来。万一我着了道,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该怎么办?我这样笨,最容易中招了,不如你跟着我,也叫我安心。” 我听得他厚颜无耻,心中极是鄙夷,又有些说不出的酸溜溜,忍不住扭头又看了一眼。就见他端了一只小碗,舀了一勺碎冰,往小美的口中喂去:“快含一块,就不热得发燥了。” 小美拧着眉头,极嫌弃地含住了勺子,口里还在埋怨:“不知是谁又哄人,约了你又不来见。再等半刻钟,若还不来,我就走了。” “何须半刻钟?等你吃完这碗冰,那人若还不来,咱们就走。”张无忌说着,又舀了一勺喂给她。 小美被他这样哄着,舒展了眉头,笑了起来。 真丑。 但我却挪不动步子,痴痴地看起来。 不知何时,敏敏走回来了。她站在我身边,一起往那边看去。 “哥哥,我错了。”她眨着眼睛,泪盈于睫,“我不该回来的。” 看一眼,便是剜心的痛。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那我们走。”她是那么喜欢张无忌,不管张无忌欺负她多少回,她仍是放不下。 张无忌若拿出一分待小美的热乎劲儿,敏敏能把心都掏出来给他。 “嗯。”敏敏垂下眼睛,偎在我身上,迈起沉重的脚步。 “哥哥,我精心保养了十年。”一路走,敏敏一路掉眼泪,“我以为能比得过她了。” “我知道她比我好看。可是,十年过去了,我不曾劳作,不曾操心,精心保养,为何仍比不过她?” “我记得咱们母亲,在后宅打理家务,防备姬妾,虽然仍旧优雅万分,但却一年老似一年。为什么,她并没有?” “哥哥,她在都城,与张无忌朝夕相对十年,为何张无忌没有腻了她?当初父王身边那样多的姬妾,为何张无忌身边一个也没有?” “哥哥,我不懂。”敏敏低着头,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我心里又是疼,又是宽慰。 心疼的是敏敏,她没有得到张无忌的爱情。宽慰的是小美,她过得那样好。 “敏敏,你们没缘分。”我只得这样劝她,“人和人之间,是讲究缘分的。如果没有缘分,再苛求也得不到。你和张无忌没有缘分,所以你得不到他的爱情。” 敏敏闭着眼睛,摇头道:“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她?我只在容貌上逊色她一分,智谋、心计、手段,哪里不如她?” 我便叹了口气。 她不懂。 跟那些都没有关系,爱情是无法衡量和计算的。 便如我,初时见到小美的模样,只是觉得美。但让我心动,却是她拿剑为我剃胡须,拍我的肩膀说我长得好。但换一个人,做同样的事,便全然不一样了。 需得是那个人,做那样的事,在那样的时间和地点,才能产生爱情。 只可惜,我对小美产生了爱情,她却没有对我也一样。 真心相爱是多么难得。厮守一生,更是难得。 我虽然没有得到小美,但是看到她和张无忌厮守,我心里也觉得高兴。 但敏敏回去后,却郁郁寡欢。 从前,她是不明白。现在,她明白了,却是不甘心。 她不久就病了,没几个月的工夫,她撒手而去。 我心中悲恸不已。 我乃是汝阳王府的世子,本该戎马一生,光宗耀祖。 但我却困顿于塞外一隅,苟且偷生。 如今,敏敏去了,我也不想苟活。 葬了敏敏后,我翻出当年的战甲,已经生了锈。我悉心打磨平滑,清理干净,穿上了身。宝剑还在,尚未蒙尘,我来到敏敏的墓碑旁边,横剑自刎。 塞外的天,格外的蓝,云朵也是绵软白腻。我不知道小美有没有看到过塞外的风景,但我真心渴望,来世有机会牵她的手,带着她领略塞外风光。 意识渐渐消散,如画风景渐渐变为灰色,我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 头顶是蓝天白云,周围是绿树翠草,空气中飘散着小女孩的清脆歌声:“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只大箩筐……” 我偏过头,透过草丛的缝隙,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在不远处采花。 她手里抓了一捧各色的小花,许是采够了,她便盘腿坐下来,低头开始摆弄,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歌儿。 我渐渐清醒过来,没有动。 我明明记得自己横剑自刎了,却为何没有死,身上连一丝痛楚都没有? 我感觉到自己手里紧紧握着什么,抬起来一看,正是跟随我多年的宝剑。再看握着宝剑的手,不由得一怔。手背上皮肤光滑紧致,分明是年轻时的样子。 我立刻摸上脖子,丝毫伤口也没有。 “啊!”忽然,我听到小女孩站了起来,把一捧花丢在地上,拼命地踩,“为什么我编不好!啊!为什么!我长得丑,手也笨,为什么!连个花环都编不好!” 她背影瘦小,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声音清脆,便连生气时也十分悦耳。 编个花环而已。 我正打算坐起来,哄一哄这个气恼不休的小姑娘,叫她别再尖叫了。 但有人比我快。就听见一群杂乱的脚步声,朝这边来了,是一群年纪大小不一的孩子,大的不过十五六岁,小的六七岁。 “阿丑在干什么?编花环啊?”其中一个女孩子夸张地笑道,“怎么?长得这么丑,想戴个花环漂亮几分?” “别开玩笑了!”另一个女孩子尖声笑道,口吻十分刻薄:“她长成那个丑样子,别污了花儿!” 一群人轰然大笑。 被称作阿丑的女孩,塌着肩膀,一直不作声。 直到那群孩子笑够了,一哄而散。 散开之前,有个女孩子回头对她道:“阿丑,玩够了就快点回去,都等着你做饭呢!” 一群孩子没心没肺地笑着跑远了。 被称作阿丑的小姑娘,一直静静站着,直到周围重新恢复寂静,她才慢慢蹲坐下来。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慢慢的,抽泣声传来。 我心里就像被刀剜了一样的疼。 刚才,我看见了她的脸。 虽然稚嫩,但可以看出长开后的风华绝代。 我眼中的风华绝代,就是世人眼中的丑陋不堪。 她是个世人眼中极丑的女孩子。 她叫阿丑。 她长得和小美很像。 我心里一阵阵地突突的跳,跳得我眼前都开始冒金星了。 我开始思索,自己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我明明横剑自刎,但我不仅没死,还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变得年轻了,又遇见了一个跟小美同名、相貌一致的女孩子。 我想起自刎后,看着蓝天白云,对上天许下的愿望。忍不住想,难道我是上天的宠儿,所以得到了重生的机会? 我用宝剑割了一下手心,鲜血汩汩流出,传来火辣辣的痛。 很痛,很真实。 我忽然坐起身来,哈哈大笑起来。 “啊!”我的大笑声吓到了小美,她尖叫一声,弹跳起来,惊恐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稚嫩的面孔,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是小美。没有人见过的小美。 小小的小美。 张无忌,你终于也输了一次。 我提着宝剑,站起身来。顿时,本来淹没我的草丛,变成了只及膝盖。 而小美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恐惧了,她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我低头看着自己,银亮的铠甲,闪着寒光的宝剑,手里还滴着血,的确挺吓人的。但我就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跑出一段距离后,小美回头看我,她见我没去追她,慢慢停下了脚步。 我把宝剑一扔,走到花草丛中,弯腰采着小花。等我采了一捧时,我看见小美又走回来了,她在离我不远处,弓着身子,戒备地看着我。 但她眼睛里不掩好奇。 我无声地笑了笑,开始编花环。 小时候,敏敏常缠着我玩闹,也让我给她编花环。我编过一次,被她嫌弃了,从此她再也不要我编。但我还是学会了。我是汝阳王府的世子,没有我不会的东西。 我怀着一腔喜悦,编了一只很漂亮的花环。转身去看,却见小美不见了。我一怔,心里有些失落。我本以为她那样好奇,会等我编完的。 但就在我愣神之际,忽然手中一空。低头一看,花环不见了。 再看身前,小美戴着花环,两手扶在脑袋上,小身子灵活极了,一眨眼就跑出去很远。 我忍不住笑了。 心中泛起丝丝怜惜。 她可真小。才及我的腰腹。 若要娶她做媳妇儿,十年之内不可能了。 我心中一半是遗憾,因为不能马上追求她。一半又是新奇,因为她小小的。 但我可以等她长大。 甚至,我可以亲手把她养大。 “花环我带走了。”小美蹦出去很远,见我没去追她,她歪了歪头,冲我说了一声,就跑走了。 我看着她跑走的方向,记在了心里。 方才那群孩子让她去做饭,她大概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仆人。 我要把她赎身,带在身边。 但我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花了三天时间,我终于弄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震惊极了。 这里是几百年后。之前的历史都是一样的,只从元朝往后,开始不一样了。在我的记忆中,元朝亡后,是明朝,女主天下。但在这里,却是男主天下。 不管怎样,我很欣喜。也许,上天听到我的渴求,让我和小美再续前缘。 我卖掉了盔甲和宝剑,得到了一大笔钱。 这里是和平年代,不需要打仗,更不需要冷兵器打仗。我的盔甲和宝剑,只是从前身份的象征。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我用这笔钱,办理了身份和户籍,买了一栋房子,安置了些产业,还剩下许多,我暂时存在了银行。 我回到醒来时所在的山坡,去找小美。 她在山坡上。在她周围,还有许多其他孩子。 “丑八怪,你敢往我碗里放苍蝇!” “一个花环而已,弄坏就坏了,你居然敢报复?” “给她点颜色瞧瞧!” 一群孩子举起拳头,就朝小美的身上打。 “住手!”我大喝一声,几步冲上前。 孩子们见到我,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小美抬起头,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灭了。 我弯下腰,一把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我肩头。 她惊叫了一声,随即搂住了我的脖子。 “你,你放开我。”她小声地说,有点害怕。 她并没有挣扎。 我便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小腿,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孩子们:“你们欺负她?” “你是谁?” “就是,你凭什么管我们?”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你们管事的在哪里,带我去。”我看着年纪最大的一个孩子说道。 那个孩子看着我,眼里闪动着惊惧,她犹豫了下:“我们只是跟阿丑开玩笑,没有欺负她。” 她以为我要跟他们管事的告状。 “我是阿丑的哥哥,我想带她回家。”我看着那个孩子道,“我并不会告状。” 那个孩子听了,惊讶地看着我。其他孩子也都惊讶地看着我。 就连小美都很惊讶,嘴巴张圆了,合不上了。 我之前估错了,她并不是哪家的仆人,而是孤儿。她所在的地方,是一家孤儿院,专门收留无父无母的孩子。 孤儿院的院长听我说要收留阿丑,很惊讶。但我身份清白,有房子有产业,要收养小美,并不难。我很顺利就带走了小美。 小美一开始对我有点恐惧:“你会把我养大就卖掉吗?” “不会。” 我会把你吃掉。 “你会把我养肥就杀掉吗?” “不会。” 我养的又不是猪。 “你会……” “我不是坏人。”我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你要怎么才相信,我会好好的把你养大,供你上学,让你开开心心?” 她怔怔地看着我:“等我长大后,学业毕业后,开开心心后,我就相信你。” 这回换我怔住。 我心里酸得冒泡。她是如此缺乏安全感,对她说什么,她都会不安和惶恐。 “现在是七月,离开学还早。我带你去玩?你想去哪里?”我蹲下去,尽量与她平视。 她眼睛亮了一下:“哪里都可以吗?” 我点点头:“当然。” “那我要去游乐场。”她揪着手指头说。 第二天,我就带她去了游乐场。 她戴着帽子,捂着口罩,高兴地下楼。 我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我肩膀上,徒步而去。 一路上,我分辨各种事物,尽快熟悉。也会问小美,让她教我。 话说得多了,她的戒备就小了一点,开始咯咯的笑。 她笑起来很没形象,前仰后合,差点掉下去,亏她用一只手搂着我的脖子。 坐过山车的时候,她太兴奋,帽子被吹掉了,口罩也丢了。露出真面目的那一刻,我只觉得,真漂亮。 但周围却响起尖叫声,好多人大叫:“丑八怪!” “天啊,怎么有这么丑的人!” 我脸色一沉。 再看小美,紧紧咬着嘴唇,都快咬破了。 我把小美抱起来,让她的脸埋在我肩膀上,带她离开了游乐园。 路上,她抱着我的脖子,一直不肯把头抬起来。 我感觉到肩头上濡湿一片。 “等你长大后,我带你去做手术。”回到家,我揪她,却没揪下来,便抱着她一同倒在沙发里。 她终于抬起头,瞪着红彤彤的眼睛:“真的吗?可是,做手术会很贵。” “我有钱。”我摸摸她的头发。 她咬了咬唇,带着水汽的眼睛盯着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很敏锐。 虽然她现在还很小。但我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前世里熟悉的样子。 我愈发肯定,这就是她的转世。 “等你长大后,我就告诉你。”我对她说道。 她现在还小,我不能告诉她。 小美是个很聪慧的孩子,她心思剔透。得到我的答案后,她就再也不问,整个人开朗起来。再出门,也不戴帽子和口罩了。也敢和我开过分的玩笑。 她开始把我当亲密的家人。 我开了一家武馆,生意还不错,有不少名流世家都来捧场。渐渐的,也有很多女人投怀送抱。就连小美,都没逃脱,被那些女人夸赞可爱之类的话。 小美很不高兴,她对那些女人都有敌意。 她开始对付那些女人。 她虽然年纪小,但那些女人居然斗不过她,每次都在我面前表现狼狈。我从来不责备她。她的胆子也越来越大。终于,缠着我的女人少了许多,外面都说我家里有个极恶毒的小姑子,谁不怕死才嫁给我。 我抱着小美,把她抛了起来,哈哈大笑。 我想起来前世,小美没有选择我,是不是因为敏敏?但多想无益,今生才是最重要的。 “你一个也看不上吗?”又一次整治了一个女人,小美看着我好奇问道。 我随口道:“太丑了,看一眼都嫌。” 说完,就觉得不对,再看小美,她脸色煞白。 我心中一惊,连忙抱过她。 “我也很丑。”她嘴唇都哆嗦起来,“你连她们都嫌丑,那你每天看着我,岂不是……” “小美,我有个秘密,一直没有对别人说。”我捧着她的脸,郑重地看着她,“你相信我吗?” 她眼里有泪光,抿着唇,不点头也不摇头。 “我的眼光跟别人不一样。别人觉得好看的,我都觉得丑。”我看着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别人越觉得好看,我越觉得丑。” 她怔怔的,呆住了。 好久,她才眨了下眼睛,一颗泪珠从她睫毛上掉下来,她歪了歪头,有些不信:“你是说,你觉得我好看?” “是,我觉得你很美。”我捧着她的脸,“我甚至想,你长大后,如果能给我当媳妇就好了。” 她轰的一下红了脸。 “我要休息了!”她挣扎起来,不再看我,小胳膊小腿很有力气,很快把我踢开了,她像一阵风一样跑上了楼。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咚咚的跳。 她脸红了。她才九岁。她懂什么叫当媳妇吗? 可是,她那样早慧,也许她真的懂? 我坐在沙发上,良久都不愿动弹。我想了很多。 刚收养小美时,我甚至想过,也许她长大后会喜欢上别人。 但我不会怪她,上天给了我第二次机会,如果不能让她爱上我,只能怪我自己不好。 刚才那句话,是我急于辩白,未加思索。我没想到,能看到她脸红。 我开始有了期待。 第二天下楼时,她看了我一眼,脸上又有点红。但很快,那抹颜色就不见了。她蹦蹦跳跳地下来了,坐在我身边,跟我一起吃早餐。 她像从前一样,对我很亲昵,甚至吃我盘子里的东西。 她表现得很正常,仿佛忘了那件事。 我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落。但她还小,很快我就把这件事忘在脑后。 能够养大她,已经是我毕生的珍宝。 随着我的武馆开大,收入越来越好,我做了一些投资。 财源滚滚,已经是我和小美几辈子都花不完的了。与此同时,追求我的女人也越来越多。但无一例外,都被小美赶跑了。 她在这方面特别有天分,从来没有女人能近我的身。 我很高兴。我喜欢她对我有占有欲。 她十八岁那年,我开始带着她出国,做整容手术。 手术之前,她小脸苍白,抱着我说:“我后悔了。” “怎么了?”我问她。 她说:“你说我好看。如果我做了手术,在你眼中,我就是丑八怪了。” 我摸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你的世界很大,不止是我一个人。” “那如果我变丑了,你还要我吗?”她很紧张地看着我问。 我笑了笑:“那要看你有多丑。” 她的手术很成功。当纱布取下来的一刹那,我看到一张巨丑无比的脸。 “你嫌弃我?”她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很敏锐地捕捉到了我一刹那的拧眉。 我叹了口气:“我怎么敢嫌弃你?你如今这样漂亮,不嫌弃我就是好的了。” 她顿时松了口气。她很高兴地订了酒店,要请我吃饭。 她学业上很有天分,跟一个导师做项目,分了一点钱。 她一分都不留,全请我吃饭了。 吃完饭,我们回家。她进了我的房间。我很紧张,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随着她越来越大,我已经很多时候都不太懂她在想什么。 她心思极多。鬼机灵一样,时常还能耍弄到我。 “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睡觉。”她钻进我的被窝,“我长大了,就不能跟你一起睡了。” 我有点茫然。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可从来也没跟我一个床睡过。 我躺下去,没有动。 她也没有动。但她睡着后,却渐渐爬到我身上来。 我浑身气血翻腾,体内似有一头凶兽,要破体而出。 她扒在我身上,睡得香甜。对我而言,却是甜蜜的折磨。 我一整夜都没睡着,睁着眼睛到天亮。 她醒后,就走了。 她出国了,跟着她的导师,到处奔波。 但她会抽空跟我打电话,聊视频,讲她的见闻。 屏幕里面的她,神采飞扬。虽然丑得无与伦比,但却让我移不开视线。 我也很忙,忙着打理生意,忙着驱赶女人。 她偶尔会故意嘲笑我:“没有我帮忙,你吃亏没有?” 我本来想说,一次都没有。但不知为什么,好像有什么从我脑子里划过去,我回答道:“昨天被一个女人亲到脸了。” 屏幕里头,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三天后,她回来了。 “导师放我假了。”她说。 然后,她天天跟我腻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出行,还拍了许多亲密的照片,发到我的朋友圈。然后,她又抱着我的手机,翻我的聊天记录。 她在几个人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就揭过去了。 她又走了。 但她走后,那几个纠缠我最深的女人,却犹如销声匿迹了一样,再也没出现在我面前。 我忍不住笑了。开始觉得日子有盼头。 “今天又有人在停车场堵我。” “有个女人穿着比基尼碰瓷我。” “今天有人找到我们家去了。” 她开始常常回来,但后来便看穿了我,每当我再抱怨,她就只是冷笑:“我今天也遇到一个帅哥,身材不错,金发碧眼,送我一大束玫瑰。” 我闭上嘴,再也不提。 我们又恢复了日常沟通。 两年后,她毕业了。 我去机场接她,就见她出落得……越来越丑了。 但她周身绽放出光芒,却让我移不开眼睛。 她先是给了我一个拥抱,然后就把手塞到我的手心里,跟我十指相扣。 她柔软的掌心,让我心中怦然跳动。我开着车,载她回家。 她离开后,家里的布置一点都没变,但是每天都有人打扫。她看在眼里,眉眼一点一点软了下来。 “跟我出去一趟。”她对我说。 我点点头,对她无所不依。 她带着我,来到当年我遇见她的山坡上。 她拉着我坐下,对我说了很多话。 “我一直梦想着有人能够带我走,像天神一样。” 她看着草坡的远处,是孤儿院的方向。 然后,她转头看我,微风吹乱了她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睛:“然后,你出现了。” 我再也没忍住,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 她抱住我的脖子,比我还热情。 她甚至压倒了我。 就在这片草丛里,我们交代了第一次。 事前,我想阻止她。 我想给她一个婚礼,布置一个漂亮的新房,再做这件圣洁的事。 但她说:“这里就是我的圣地。因为,我遇见了你。” 我心头像被火烤一样,再也忍不住,要了她。 就连痛的时候,她都是笑着的。 她抱着我,像抱着她的天神。 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虔诚,充满占有欲。 她一辈子都不会放开我了。正好,这就是我想要的。 71.第 71 章 有人在细细密密地吻我的锁骨。 胸前覆了一只手, 极有章法地揉捏着。 意识还在朦胧间,我已经感到说不出的快慰,忍不住哼出了声儿来。 “可卿, 乖儿,你真好。”有男人在我耳边低声喘息。 可卿?难道梦里我叫可卿? 我以为自己在做不可描述的梦, 半睁开眼睛,看向身前。 就着隐隐绰绰的灯光,我看到一张英俊的面孔,披散着长发,额上有汗珠滚动,很是性感。 看看,这就是我, 一个颜狗。就连做梦, 我也只会梦到俊美的男人。 自从绝经后, 我就不和张无忌亲密了, 已有许多年。 这些年中,我多多少少会做些不可描述的梦。 但这不能怪我。 他固然爱我,从不曾有二心,宠我到死。 但他老了。 虽然他年轻时很帅,但他老了。 俊脸上爬满了皱纹, 须发皆白, 那双慑人的乌黑双眸也不再清澈。 我能够砸了镜子, 却不能够挖了眼睛, 眼看着他一日日老去, 老得感受不到激情。 不做做梦,还有什么乐趣呢? “可卿,爹爹的心肝儿,让爹爹好好疼你……”覆在我身上的帅哥,喘息声愈发浓烈,他扯着我的衣裳,“刺啦”一声撕开。 衣料被撕裂时,扯到了我的肌肤,有点疼。 等等! 有点疼? 我不是在做梦吗?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我回想着他的话—— “可卿,让爹爹疼你。” 他叫我可卿? 他是我爹? 不对! 我怕是要叫他一声公公? 我猛地推开了他! 我不是在做梦! 我死了! 我又穿了! 穿成了红楼的秦可卿! “乖儿,你又闹什么?爹爹哪次不弄得你舒舒服服的?”俊美的男人被我推开,不悦地拧眉。 我看着他散开的中衣,里头露出结实的胸膛,那紧致又丝滑的纹理,看得我直流口水。 多少年了?我再没见过这样年轻的**! “我今天不想弄。”我坐起身来,低头拢了衣裳。 若是做梦,我和他弄一场也就罢了。 但我瞧着周围,花团锦簇的繁华摆设,只怕自己当真穿越到红楼里了。 这秦可卿是个早死的,还有扒灰的名头,怕是死的不明不白,跟这帅哥公公脱不开干系。 小鲜肉到处都有,但好壳子不常有。 我忍得住。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家里还有个如花朵一般的小鲜肉,而且是领证盖章,我可以随地享用的。 何必抢别人的呢?没得累了性命。 “哼,几时由得你做主了?”帅哥一下子沉了脸,冷冷一笑,把我摁倒。 我有点不开心。 被张无忌宠了几十年,我愈发不喜人拂逆,一点不顺心我都能作上天。 但这里是宁国府,不是我的开国侯府。 “你非要今天弄?”我一手攀上他的脖子,一手在他胸前若有若无地撩拨。 他低喘一声,有些惊异地看着我:“乖儿,你早这般服帖,早先也不至于吃那些个苦头?” 他说着,就要下手。 我抵住了他:“我真的有事,先不跟你弄。等我明日得闲了,来找你如何?”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我,好似我变了个人一样。 “你怕我跑了不成?”我推开他,坐起来,低头拨弄着头发。 他才低低笑了,很得意的样子:“给你一双翅膀,你且能飞得出宁国府?”说完,他放开了我,拍手叫了个小丫鬟进来。 我下床穿衣裳的时候,他就搂了小丫鬟到床上,当着我的面,就弄了起来。 猴急猴急的,半点前戏也没有。 小丫鬟被他弄得惨叫连连。 我心下愈发不喜。这样的床品,真是够够的了。 “乖儿,爹爹明日等着你。”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又有声音传来。 我回头一笑,冲他点点头,然后便走了。 一出门,我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他当着我的面就拉小丫鬟弄起来,莫不是告诉我,我跟他的事不瞒人? 书里面,秦可卿死得那么早,难说不是又惊又怒,活生生郁闷死的。 我撇了撇嘴,到了楼下,就见有个小丫鬟在等我,是瑞珠。 “您可出来了,咱们快走。”瑞珠见了我,忙拉着我,抄小路走。 她在躲避。也就是说,还是有人不知道的? 我跟着她一路走,一路打量。这宁国府,真是繁荣,比我的开国侯府还胜几分。 若能攥我自己手里…… 想了想,我摇摇头。 宁国府最后是抄家的下场。我便是攥手里,又有什么用? 这一家子都脏透了,从根子上就腐朽了,是救不活的。 前世,作为开国侯,我也是要上朝参政的。多多少少耳濡目染,懂得几分帝王心术。 若是小昭,看到这样腐朽肮脏的家族,绝对会连根拔起,绝不留情。 有点忧伤。 我便是没有因为扒灰而死,也要因为抄家而亡。 但现在忧伤,还为时过早。我首先要解决的,便是明天不要被那个没床品的公公拉去。 我想先见见我的小鲜肉男人,贾蓉同学。 急匆匆回了院子,问了一声,却听说贾蓉还没回来。 下人回答的时候,支支吾吾的,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便想起来了,我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好货色,成日跟着贾珍、贾琏他们胡闹。 “打发人叫他回来。”我吩咐一声,便进了里屋。 宁国府的人丁并不兴旺,爷爷辈儿的贾敬痴迷炼丹,下面贾珍风流,婆婆尤氏是个继室,不大管权。再往下便只有贾蓉和秦可卿两位年轻的主子,贾蓉是男人,不管事的,也就是说,操持的事务还是秦可卿打点。 这跟攥我手里也没什么区别。 我一说去叫贾蓉,外头便有人应了,立时去叫。 我在屋里坐了一会儿,仔细捉摸着这次穿越,希望别再崩坏了? 跟张无忌虽然过得很愉快,但内心到底有些不平。他太厉害了,虽然宠着我,但却是如来佛祖把孙悟空掬手心儿里,随孙悟空翻腾的那种宠。 我自始至终没翻腾出他的手心儿去。 琢磨了一会儿,我翻出镜子,瞅自己的脸。 如秋月般静美。 我看得都呆住了。 不比前世的皮囊差。 我摸着自己的脸,下定决心,要好好经营,不能亏待了这副容貌。 等待贾蓉同学的空当,我在里里外外都转了个遍。许是这副身体潜在的记忆,摸到什么,瞧到什么,总能想起几分。没多久,便把宁国府上上下下的人和事,理顺了。 就跟看电视有字幕似的,感觉还不赖。 半夜三更时,贾蓉回来了。 他一身酒气,进了门,就冲我冷笑连连。 “我的大奶奶,你叫我回来做什么?那位没叫你吃饱?”他吊着眼角,斜斜看我。 哟,听着口吻,他是知道的。 我冲他招手:“你走近点。” 他离得远,我看不清他的容貌。 他狐疑地走近了两步,看着我道:“你搞什么名堂?大半夜的叫我回来!” 秦可卿被贾珍叫去了,他一时不痛快,便出去寻乐子了。 我猜是这样。 因他一身酒气,脸上还有口脂印子。 但这不掩他的俊秀。 他走近了,露出真容来。 水灵灵的,嫩生生的,白嘟嘟的,穿着一身翠绿衣裳,像一根才摘下来的小黄瓜。 咬一口,都能迸出汁儿来。 “外头的床,哪有家里的睡着舒服?”我冲他温柔地笑道,站起身来,走过去拉他的手,“快换身衣裳,我叫下人打水来给你洗漱。” 他挣开了我,一脸的莫名其妙:“你搞什么名堂?我常常宿在外面,也没听你说什么?” 我一心想把他拉到屋里去,倒没料到他还有几分机警,便笑道:“都是我不好,让你宿在外面。我知道错了。我好容易才逃出来的,心跳还没缓下来,不信你看?” 说着,我就拉他的手,往我心口上摸。 他半信半疑,顺着我的力道,把手覆了上来。 触碰到的那一刻,他的眼神有点飘。我仔细瞧着,他耳根子有点红。 妈哟,他该不会是童子鸡? 肯定不是的,他天天跟他老子和贾琏混,早就是老手了。 只是,他害羞个什么? “你怎么逃出来的?”他抓了一把,便松开了,眼神也飘走了,只是大步往里屋走。 我瞧着他的眼神,很是不舍的样子,但他怎么松开了?我是他盖章的媳妇,他对我这么客气,叫我摸不着头脑。 好在他进屋了。 进屋就好。 我咽了下口水,跟了进去。 72.第 72 章 屋里头, 小黄瓜同学褪了外衣,蹬了靴子,就往床边一坐。 两条修长的腿耷拉下来,一条抻着,一条曲着。 懒懒散散,没个正形。 我瞅着他白生生、水灵灵的模样,心里便是痒痒。 他不过十六七的年纪,真正是唇红齿白,俊俏无双的好模样。脸上的肌肤,连一点儿毛孔都不见, 滑嫩得像是才煮出来的鸡蛋清。 “来, 擦擦手和脸。”等下人端来了水,我便挽起袖子,拧了毛巾, 去给他擦。 我看着他水灵灵的俏模样,真想把他一口吞下肚。 但小黄瓜一把攥住我的手, 狐疑地看着我:“我的大奶奶,你今儿可是有些不寻常?平白无故的, 讨好我做什么?” 他的眸子黑白分明,带了点狐疑, 带了点讥诮, 还带了点防备。 倒是个很机灵的小伙子。 我愈发喜欢了。 “我是你的妻, 不讨好你, 又讨好谁呢?”我冲他温柔说道, “之前逼得你在外头宿下,都是我不好,我如今很想补偿你。” 他狐疑地看着我,忽然冷笑起来:“且不必。我在外头,快活得狠。大奶奶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罢。” 我心里头便有点灰。 我瞧着他年纪小,本想哄骗他到床上玩一玩。不成想他不是个好哄骗的,竟不上当。 难道我这辈子注定了要与精明的男子纠缠? 我不要。 “被老头子恶心着了。”我没了逗弄他的兴致,将手腕挣开,毛巾往水盆里一丢,懒懒道:“本想拿你洗洗嘴,既然你不愿,便罢了。” 说完,我蹬了鞋子,上床爬到里面去了。 他却扭过身,惊讶地看着我,仿佛未料我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你和爹……”他犹豫着道,“你们……” 他有点难以启齿的模样。 我挑了挑眉,盯着他,等他的下文。 谁知他吞吞吐吐了半晌,忽然站了起来,把衣裳和靴子又穿回去了:“大奶奶好生歇着罢,我还有点事情,今晚到别处休息。”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我睁大了眼睛,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目瞪口呆。 三辈子以来,这是我第一次求欢失败! 难道他是基? 这不可能啊,没听说啊! 我心里生出几分蠢蠢欲动,穿越到红楼梦这个不熟悉的世界,所产生的陌生感和束手束脚感,都消失了很多。 我非拿下他不可。 但那是徐徐图之的事了。今晚的火,可如何消耗? 我有心找个下人来,但又不知谁嘴牢可靠,只得叹了口气,默默忍了。 放下帐子,吹熄烛火,爬到床上盘腿坐下,练起了九阴真经。 贾珍那老不羞,怕是还要找我。我若哄不过他,少不得使出一点暴力手段。 心法运转两圈后,顿觉体内有热流涌动,不禁一喜。 待又运转几个周期,体内热流便成了气候,竟是进展飞速。 是秦可卿格外有天赋,还是这个世界有神仙,所以灵气十足? 我不懂,但心里着实高兴,结结实实练了一晚上。 等我早上醒来,试着伸指在桌面上摁了一下,便见一个浅浅的小坑,顿时目瞪口呆。 下一刻,合不拢嘴。 贾珍还想碰我?我叫他哪碰断哪。 我一点不想跟他有什么。 一来,他床品太烂,十足的人渣。 二来,他太老了,我现在对老男人一点胃口都没有,我喜欢贾蓉那样水当当的小黄瓜。 再有,他身份也不太合适。 我一时激动,连鞋子也忘了穿,光着脚就下地了。这时瞧了瞧天色,觉得尚早,就掀开帐幔,又爬进去了。 至于给公婆请安? 那是什么? 我练功一整晚,虽然不累,到底也有些乏。仰面一躺,便打算眯一会儿。 谁知,却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有脚步声近了。 练出内力的我,耳聪目明,竟然听出那脚步声,是小黄瓜的。 我翻了个身,摆出一个诱惑的姿势,闭目酣睡。 未几,就听见帘子被挑开了,脚步声渐渐近了。 小黄瓜屏住了呼吸,轻轻挑开了帐幔,使得几缕光线打在了我脸上。 我皱了皱眉,往床里缩了缩,却把一只光着的脚丫露了出来,踩在锦被上。 下一刻,就听见小黄瓜的呼吸一紧。 我没有睁开眼睛,只用耳朵听着,想瞧瞧他要干什么。 却觉床榻一边微陷,紧接着身边卧了一个人,他伸臂揽过我,让我贴在他胸口上。 我听到他喟叹了一声,仿佛很满足的样子。 什么情况? 小黄瓜昨天晚上还别扭的跟什么似的,摸也不敢摸,睡也不敢睡。 这会儿怎么了? 他不仅敢搂着我,一只手还在我身上缓缓移动,用男人挑逗女人的专属节奏。 我心里有点不好的猜测,莫非他是个双重人格? 天地良心,我可真不想再跟这种人接触了! 心里这样想着,眼睛便睁开了,唰的一下跟他对上了。 他见我醒了,有点惊讶,身子都僵硬了。随即,他看着我,慢慢开口了:“你醒了?” 搁在我背上的手,却是没有收回去。 “大爷昨晚睡的哪里?”我软软偎在他身前,没有动。 鼻尖传来的是少年人独有的清新,并没有乱七八糟的味道,我料定他昨晚没在温柔乡里。 果然,他有点迟疑,低声道:“在书房里。” “我以为大爷昨晚又要偎红倚翠了。”我把手搭在他腰上,轻笑出声。 少年人的腰肢,削瘦而富有弹性,曲线姣好,简直令人爱不释手。 他犹豫了下,道:“大奶奶昨日不曾……我……我也没那个心思。” 我心中一动。 难道他的放浪形骸,只是因为老婆被亲爹霸占? “你昨晚是怎么,从那里逃出来的?”他犹豫了下,磕磕巴巴地问我。 我漫不经心地道:“我一心求死,他不敢再孟浪,便放我出来了。” 小黄瓜大惊,他捧着我的脸,不敢相信地道:“你,你以死威胁老爷?” “大爷不信?”我淡淡地瞧着他,口吻却带了几分哀意:“我昨日被他叫去,挣也挣不脱,只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便……” 他怔住,一把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并没有什么真材实料的胸膛,全是硬邦邦的骨头,硌得我鼻子生疼,下面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我贴着他心口,听着他咚咚急跳的心声,只觉得好奇。 他在紧张我吗? 还是紧张别的什么? 委实奇怪。 “可卿,你万万不能……”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拧起眉头。 他偷偷摸摸一大早跑我房里来,却不是同我玩一玩,而是说这些不清不楚的话。 委实没意思。 他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怎么藏了这许多的心事?别别扭扭,实在叫人难受。 我是不耐烦哄他的。 但又实在怜惜他昨晚的机灵,便想探他一探。 想着,我推开了他,淡淡道:“老爷非要,我拒绝不得,大爷又护不住我,我趁早死了干净。” “别!”他搂过了我,紧紧抱在怀里,像抱什么宝贝一样,“你不能死,可卿,若老爷非要你不可,你忍了就是,万万不能想不开。” 我拧了拧眉。 真没见过把老婆往别人怀里推,不仅不护着,还纵容的。 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 也难怪都说宁国府脏得不成样子。 我忽然不想要他了。 “我知道了。”我淡淡道,推开他,坐了起来,“今日他再喊我,我便如了他的意。” 他怕贾珍怕到这个地步,怕是不能为我所用了。 我索性坐起来,穿好衣裳。准备套鞋子时,却看小黄瓜呆呆地坐在床上。 水当当的模样,看着我,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动着什么,时明时灭。 “快起,一会儿给老爷和夫人请安。”我一边穿鞋子,一边抬头睨他。 他怔怔地盯着我,忽然拽了我的手腕,把我往床上推。 推倒后,便拼命扒我的衣裳,在我身上又亲又啃。 他急促而迫切,动作倒并不粗鲁。 微微的刺痛中自带了几分快活,我捶了他两下,便道:“大爷这又是在做什么?” “可卿。”他忽然自我胸前抬起头来,双眼含泪,看着我道:“我喜欢你,打心底喜欢。但老爷……我是不能再碰你的。” 他抱着我的身体,紧紧的不肯撒开。像是抱着什么宝贝,想碰又不能碰。 我很无语。 这具身体有点奇怪,异常的饥渴。被人一碰,便火烧火燎的,极难压下。 他不碰我便罢了,火没燃起来,怎么都好说。 但他撩拨了我,却又不敢碰,让我窝火。 “如果下一刻我就死了呢?你后不后悔,没碰过我?”我抬起两条腿,缠在他腰上,轻声问他。 他浑身一僵,紧张地看着我:“你不会做傻事罢?” 我抿着唇,没说话。 他便怔怔地看着我,眼中闪动着情绪。 真不是个爷们儿。 都这时候了,还犹犹豫豫。 我心里嫌弃极了,但又苦于没有其他可用的人,便将他往下一拉,迎了上去。 他最终还是没克制住,跟我疯狂了一回。 事后,我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年轻的身体,就是好啊。 卖力耕耘了一番的小黄瓜,此刻满脸都是难以描述的快乐。他抱着我,嘴里直念叨:“可卿,你真好,我真喜欢你,什么时候老爷放过你就好了……” 出息! 我在心里默默鄙夷。 同时又为自己策划起来。 他仍是个少年人,便是怕贾珍,也总有一点血性在里头。 何况,亲父子呢,贾珍能打死他吗? 倒是可以替我挡一挡风头。 我心里有了主意,便又伏在了他身上,使出手段引诱他。 少年人经不住引诱,很快便动了情,又与我纠缠起来。 一直闹上日上三竿。 贾珍和尤氏来了。 “我的儿,你怎的一早没去请安,莫不是病了?”柔柔怯怯的声音,是尤氏。 “唰”的一下,打开帘子的是贾珍。 73.第 73 章 不过是一次请安没有去,公公婆婆双双到屋里来看我, 也是感人。 “多谢母亲关心, 我身子并无大碍, 只有些许不适罢了。”床里头,我偎在贾蓉同学的身上, 娇弱无力地朝外面道。 贾蓉也扬头朝外面道:“母亲,您回去罢,一会儿我和可卿起了, 便去给您请安。” 他这话一出来,尤氏的脚步顿时就停下了。 话到这份上,她哪里能不懂? 但帐幔还是被掀开了。 “母亲, 您怎么能——”贾蓉拧着眉头,不悦地坐起身,就要冲尤氏发脾气。但他看清掀开帐幔的人,顿时浑身一僵,脸色煞白。 他不如我耳聪目明,只以为尤氏一人来了,并不知贾珍也跟着。 此时见了贾珍, 犹如耗子见了猫,浑身都瑟瑟发抖起来。 “爹……”他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一句。 瞧他那样子, 倒似我不是他老婆,而是他爹的老婆似的。 “呀!”光着膀子的我, 顿时羞涩地叫了一声, 忙缩进被子里, 连脑袋都不肯露出来。 耳朵支了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良久,才听到帐幔猛地被放下来,紧接着就是贾珍充满寒意的声音:“我与你母亲不见你们请安,以为你们有什么不妥。不料你们什么也没有,只是胡闹。如此不孝子——” “爹,饶了儿!”贾蓉从被子里钻出去,到地上磕起头来,“儿知错了,再不敢有下一次了!” 然后便是一声肉响,及撞击声。 我听得真切,贾珍踢了贾蓉一脚,把他踢飞出去,撞在了桌子腿上。 “来人,把这个不孝子拉出去!”充满寒意的声音响起。 接着,便是贾蓉被拉出去的声音,他叫得异常凄厉:“爹!饶了儿!儿子再也不敢了!” 我缩在被子里,隐约感觉到两道充满寒意的视线,往帐幔里头射来。 我抓了一缕头发,在嘴里咬着,听得极是仔细,却从不见尤氏出声哪怕一句。 她就像个木头雕成的人,好似发生的事,同她没半点干系,一声也不吭。 不管是贾珍掀开儿媳的帐幔,还是贾珍教训儿子,她都没有任何表示。 啧。 是个聪明女人。 “出去!”就在这时,我听到贾珍的声音响起,冷冷的。 然后,就听到有脚步声退了出去。脚步声轻轻的,带着小心翼翼,是尤氏。 没有贾珍的脚步声。 我便知道他有话和我说。 下一刻,帐幔被掀开,裹着我的被子也被扯走了。 我整个人暴露在空气中。 不着寸缕。 “啊!”我惊呼一声,抱紧了自己。 贾珍坐了下来,将我抱了起来,手指在我身上轻轻移动:“我再不曾料到,那个逆子如此大胆,竟敢动你。” 他看到了我身上重重的痕迹。 我跟贾蓉厮混了不止一回。 他口吻带着寒意,像要杀人一般。 我闭着眼睛,不看他:“你快走。这样待在我屋里,像什么样子?” “那你晚上去找我。”他摸了摸我的头发,便把我放下了。 他俯身要亲我,被我一把扯过被子,蒙在身上,隔绝了去。 他没亲到,便隔着被子在我脸上掐了一把,起身走了。 未几,我听到贾蓉同学的惨叫声传来。 特别惨。 我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只觉得通体舒坦。 年轻的身体就是好。 良久,贾蓉的惨叫声才止了,他被人抬了进来。 我披了衣裳下床,看着浑身是血的贾蓉同学,担忧地看着他:“大爷,你还好?” 他痛得说不出话来,紧闭着眼睛:“叫大夫来。” 我便吩咐下人去请大夫。 然后坐在床边,担忧又自责地道:“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也不会给大爷惹下这番祸患。” 他紧闭着眼睛,不说话。 忽然,他睁开眼睛,赤红的眼睛看着我:“我被老爷打断了腿,你满意了?” 我一怔。 “他如此不念父子之情!”谁知,他却是转了目光,两手握拳,狠狠地捶了下床板。 那小眼神,又恨,又怨。 我心下一定。 “大爷,你这番被打,我心里委实痛得很。”我坐在床边,哀伤地看着他:“但我又有一丝期盼,期盼你能够知耻而勇,从此——” 他猛地看我,赤红的眼睛里带着凶狠:“你想让我违逆父亲?” 我低着头,没说话。 我努力扮演着一个柔弱无依的后宅女子的形象。 “他是我父亲,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贾蓉冷冷地道,“你不过是个女人,有何资格——啊!” 他话没说完,就疼得大叫起来:“放开!你这个贱人!放开我的腿!” 我没有放。不仅不放手,反而在他伤口上按压了起来:“这也是老爷给你的,你喜欢吗?” 我演不下去了。 居然敢骂我贱人。 搁前世,谁敢对我有丝毫不敬? 他被我按着伤处,痛得打滚,却又不敢滚,嘶叫着要打我,却又够不着我。 直到痛昏过去。 我看着他满头大汗的脸,发丝一缕一缕贴在他脸上,好不可怜。 我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打开帘子,问外面:“大夫快到了吗?” 瑞珠在外面,低头回到:“还没有。” “到了就让他给大爷瞧瞧腿。”我说道,“我去给夫人请安。” 宝珠跟着我,去给尤氏请安了。 这会子都快晌午了,请的哪门子的安? 但宝珠也不问,乖乖跟在我身后。 “给夫人请安。”进了门,我便对尤氏行了一礼。 屋里并没有别人,只有尤氏。她见了我,神色淡淡:“你不看着蓉儿,到我这里行这些虚礼做什么?” 这话里头有点软刺。 我打量着她的年纪,并不很大,漂亮又年轻,只是眉宇间有些苦楚。 我便懂了,她未必便是个木头人,而是聪明隐忍。 她男人是那个德行,她出身又不好,除了依从,还能怎样呢? “我有两件事拜托夫人。”我低下头道。 尤氏便道:“你说。” “等我走后,请夫人多多照料我爹和我兄弟。”我说着,就掏袖子,“这里是我的一点体己,夫人不要给我爹和我兄弟,只在他们危难之极,补贴几分罢了。” 尤氏大惊,她按住我的手,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夫人,我是没活路的。”我惨笑起来,“大爷不过跟我睡一张床,就被他打成那样。如今大爷腿断了,再没人护着我,我还能落得什么下场?不如一条白绫去了,也算干净。” 她本来看着我的神情,带着两分掩不住的憎恨。 听到这里,脸上便露出几分动容。 “你不要这样。”她按着我的手,不让我往外掏东西,“这些事情,并没有什么人知道,左不过老爷、我和蓉儿罢了。家丑不外扬,咱们烂在肚子里,不会有人知道的。你且忍一时,老爷就图个新鲜,等他丢开手,你和蓉儿就好好过日子。” 她未必就是可怜我的性命。 无非是怕我出了事,贾珍迁怒她罢了。 但聪明人是可以做盟友的。 我便一头埋她怀里,哭了起来:“这日子还有什么过头?方才大爷怪我,累得他被打了腿,他恨上了我,我的日子还怎么过?” 听着我哭,尤氏的眼眶也湿了。 暗地里,我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演技提高了很多哟~ “我的儿啊,你也是可怜。”尤氏抱着我,不时感慨,但就是不说什么有用的话。 但我来这里,可不是听她几句虚伪安抚的。 “我还是死了罢!”我说着,就推开她,往柱子上撞。 尤氏被我吓得脸色都变了,忙抱住我:“不可!万万不可!” 就朝外面喊,叫宝珠也进来,拦住我。 “儿啊,你若是死了,你爹和你兄弟可怎么办?”尤氏开始吓唬我,“老爷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我听了,便不挣扎了,抹着泪回去了。 一路上,故意让许多下人都瞧见了。想来贾珍会知道的我来过,并且哭着走的。他必会问尤氏,而尤氏自己心里憋着气,定会劝他老实几日。 我也不要多,只几日便可,先把九阴真经练回来。 对付贾珍不难,难得是神不知鬼不觉。 这宁国府少奶奶的身份,锦衣玉食,奴婢簇拥,我还是很享受的。 回到院子里,正巧碰上大夫出来。 “大爷的伤如何?”我便问道。 大夫答道:“两条腿的骨头断了,需得静养百日。” 我不禁有些动容。 这真的是亲爹吗? 送走大夫,我进去看贾蓉。 他已然醒了,此刻躺在床头,脸已经擦过,头发也梳开了,很是体面。 见我进来,他冷冷地看过来。忽然抓起枕头,就朝我砸过来:“我被你害了!” 他算是明白过来,从昨晚我叫人请他回来,到几番软语引诱,便是为了这一刻。 “贱人,你挑拨我们父子!”他丢了枕头还不够,把床头的花瓶也抓起来朝我扔。 我俱是躲过。 等他把手头能够到的东西都丢尽,便笑吟吟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他见我走近,身体瑟缩了下,眼中露出恐惧。 刚才我压他伤处,使他痛晕过去,他记忆犹新。 “大爷这话说得,我很是委屈。”我低下头,掀开被子,看着他被绑得粗了好几圈的腿,“是我逼你睡我的吗?是我逼老爷打你的吗?你心里怨恨老爷,怎么变成我挑拨了?” 我是想叫贾珍离我远点,但我没打算自己动手。 74.第 74 章 因为我一旦动手, 怕是刹不住车, 要了贾珍的性命。 宁国府本来就没几个主子, 贾蓉又是个年轻没本事的, 若贾珍死了, 谁来扛风挡雨? 隔壁的荣国府又靠不住, 只怕要被人欺凌了。 我还想过几年宁国府少奶奶的体面日子呢。 贾蓉的眼睛红红的, 瞪着我,咬牙切齿, 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确是行了挑拨之事,但他偏偏无可指责。 是他自己动了色心, 跟我睡了。 贾珍打断他的腿,也不是我让的。 他恨贾珍,说到底,是贾珍辱了他老婆,不给他体面。 他自己知耻, 才心中生恨。 “老爷叫我晚上去找他呢。”我勾起一缕乌发,绕着手指头把玩, “你说我去是不去呢?” 他眼底猛地迸出恨意来, 明亮得如烛火一般, 敢碰上来的飞蛾都要丧命。 渐渐的, 那恨意又消弭了,他疑惑地看着我:“你怎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到底是谁?是哪里来的恶鬼?快还我可卿!” 我“哧”的一声笑出来, 歪着头看他:“你跟我说过几回话?你怎知我从前不是这样的?” 他愣住。 自打他娶秦可卿回来, 就没腻歪过几回, 便被贾珍给占了。 他实不知秦可卿的内心所思所想,被我一晃,就心虚了。 “你还没答我呢,晚上我去不去找老爷?”我俯下了身,拿着一截发梢去扫他的脸。 他脸上红红的,攥住我的手腕,咬牙道:“不许去!” “为什么不去?”我掩口笑。 他晶亮的眸子盯着我:“你若去了,我这顿打岂不是白挨了?往后,你再不许被他碰!不,我再不许他碰你!” 我听得满意,便偎着他道:“那我听大爷的。” 到了晚上,我果真哪儿也不去。 贾珍也没使小动作。 想来,是尤氏跟他说了,叫他收敛几分,不然他以后就只能抱着儿媳妇的遗像哭了。 次日,我仍照旧给尤氏请安。 尤氏本就不是个为难人的,见我一手拢着袖子,像要从里面掏东西似的,就对我格外亲和。 还对我说:“咱们府里的梅花开得好,去请西府的来赏花。你与我一同去,多走动走动,散散心。” 我一听,便动了心:“好。” 便和尤氏一起,到荣国府去了。 这红楼梦我不太熟,只瞥过几眼电视剧,书是没读过的。 但也常常听人讨论,隐约有个印象,大约是一群小姐都是才情满腹的,一群公子好色又混账,一群老爷恶事干尽还虚伪之极。 哦,还有公子小姐们身边的丫鬟,也很是体面多情。 我印象最深的是林妹妹、宝姐姐、凤姐儿、石头蛋。 “咱们只请老太太、王夫人、邢夫人吗?请不请小姐们?”我便问尤氏。 我有点想瞧瞧贾府的小姐们。 这红楼里面,一干女孩子们都是干净可爱的,全书的美好都在她们身上了。 看一看,也开开眼界。 尤氏道:“天色好,老太太多半会带着她那一群孙子孙女们一起的。”说着,她看了我一眼,面带怜悯,“你年纪轻,正该和这些年轻人走动走动。成日闷在府里,早晚郁气积在心里。” 年纪轻? 对,我年纪轻着呢。 连二十岁都不到(*^__^*) “那我往西府来,找凤丫头她们说话,不会不好?”我低声问道。 尤氏笑了一声:“你也叫凤丫头?你比她矮一辈,该叫婶子的。但两府关系极近,你们年岁又差不多,也不讲究这些个。” “嗯。”我低了头。 尤氏却大奇:“你从前也是玲珑剔透的,如今怎么腼腆起来了?” 我便露出哀戚的目光:“夫人……” “好,好,我知道了。”她连忙拉住我的手,不再问了。 我松了口气。 我虽然披着个年轻的壳子,但心里毕竟老了,叫我跟年轻人一般插科打诨讨好人,我做不出来。 况且,前世多是旁人讨好我,叫我反过来做这些事,我做不到。 好在有个现成的借口,我乐得清闲。 打定主意,少说话,多瞧热闹。 到了西府,尤氏便到贾母跟前,热络起来了。 我站在一旁,微微笑着,扮那锯了嘴的葫芦。 贾母问起,尤氏便给我打幌子:“蓉儿被他老子打了,卧床养伤呢。可卿心疼,才抹了泪出来。”说完,又作势打我:“在老太太跟前,你且用点儿心,别只念着你男人,也说几句话,哄老太太高兴呢?” “快别,咱们一家人,不必如此。”贾母拦住她,又问她贾蓉被打的事。 尤氏便是一通半真半假的抱怨:“哪里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夫妻两口子起晚了,没赶上请安,他便大怒,把蓉儿打了一顿。” 贾母大怒:“这个混账东西,多大点事,怎么这样打孩子?” 旁边,我听到一声抽气声。 转头一看,就见一张俊秀面孔,莹白如玉,唇红齿白,很是亮眼。 他脖子上挂着块玉。 此时,捂着心口,小声道:“我以为老爷待我算无情的了,不成想珍大哥哥才叫狠。老爷跟珍大哥哥比,简直是仁慈的佛爷。” 他目光灵秀,说话间,举手投足皆是有趣,引得众人都朝他看去。 贾母便绷不住笑起来:“你可知道罢?看你还埋怨你老子?你且乖乖的,不然叫你老子学了去,也将你的两腿打断!” 吓得宝玉跳了起来,连连道:“老太太别唬我了,叫我做什么我无有不敢的,可千万别打断我的腿。” 一群人便又笑起来。 她们热闹她们的,我只将目光转动,看向一旁站着的几个孩子。 这一看,便不禁被吸引住了目光。 只见那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袄裙的女孩子,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清丽之极,仿佛全天下的灵气都聚集在她一个人身上了。明眸转动之间,带着几分狡黠,此时正同身边的人说话,妙语连珠,语音清脆,令人止不住欢喜。 只她体态娇弱,似有不足之症,又让人心疼万分。 我心里突突地跳,不知为何,视野中只看得到她一个,再看不清旁人了。 “咦,林妹妹,你手腕上这是什么?”忽然,一个小姑娘捉住了黛玉的左手腕,诧异地指着其中一条红线问道。 黛玉红了脸,抽回手腕,把碧玺珠子落下来,重新盖住那条细线:“胎里带出来的,我也不知是什么,快别看了,丑死了。” 原来,她方才玩闹间,袖口滑落,贴身佩戴的手串也松脱了,露出手腕上的一条红痕来。 那条红痕,光滑平整,细如毫发,在她手腕上绕了一个圈。 我也看到了,只觉得似有一把大锤,落在了我的心间。 我盯着她的手腕,移不开目光。 “侄儿媳妇,你瞧什么呢?”这时,黛玉身边站着的另一个小姑娘,朝我看过来。 她语音清脆,目光坚定,是个有主见的孩子。 我才回神,转动目光,看着她笑了笑:“瞧林姑娘的手呢。她的手指纤细小巧,可真好看。” “哪里有。”黛玉的脸上有些羞红,把手背到了身后。 宝玉看了她一眼,却说道:“林妹妹手腕上这条线,说不定有来历的,就像我天生的玉一样,也许这跟她前世有关?” 他话没说完,被黛玉拧了一把:“你别胡说,不然我不理你了。” 宝玉还想说什么,到底捱不过她似嗔似怒的目光,连连讨饶,不再说了。 我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说起来,也许你们不信。方才我见着林姑娘的手腕,脑子里便冒出几幅画面来,清晰之极,就跟亲眼见过似的。”我看了黛玉一眼,笑着说道。 我本来是不想提的。 她不见得就是贝贝。 但她方才缩手的举动,可见她实是个爱美的女孩子。 总得打消她的心结,让她对这红痕觉得荣誉,而不是避讳才好。 “哦?什么画面?”几个孩子听后,来了兴趣,跑到我面前来。 宝玉也好奇,跟在后面也过来了:“编不出好听的来,可饶不了你。” 我看了黛玉一眼,见她并无反感之意,反而有些好奇,便微微笑了笑,说道:“我尽量编,倘若编得差了,你们看在我用心的份上,别太为难我。” 一群孩子便笑了:“你先说罢!” 我便道:“有个姑娘,穿着一身青色衣裙,腰间配着宝剑,是个英姿飒爽的女战士。她为了保护朋友,被人打了一掌,受了重伤。后来她被人关押起来,受尽折磨。为了保住性命,她砍了自己的手。” “呀!这样壮烈!” “她被砍的是哪只手?莫不是左手?” 两个小姑娘直勾勾盯着我,一脸天真好奇。 宝玉张大嘴巴,他抓着黛玉的手,指着我道:“妹妹,她居然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宝玉在说什么?” “难道里面有什么蹊跷?” 贾府的两个姑娘便追问起来。 黛玉怔怔地看着我,随即抽出了手,佯恼地拧宝玉:“是不是你告诉侄儿媳妇的?我可告诉过你,不要对别人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贾府的女孩子都是极聪明的,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什么,追着黛玉和宝玉问个不休。 这边吵吵闹闹的,惊动了贾母,她看过来道:“你们这群猴儿,闹什么呢?” “没什么!”不等其他人答,宝玉先一步抢说道,又对迎春、探春几个使眼色。 迎春和探春便不说话了,只陪着笑:“闹着玩呢。” 很快,宝玉找了个借口,把我们都引出去,才问我道:“你真的看到了?你还看到了什么?” “怎么啦?”我装作诧异的样子,“你们这样紧张,倒叫我有些不明白了。” 宝玉便道:“林妹妹常做噩梦,梦里面便是被人捏碎小指,又砍了手。她有一次做噩梦时被我撞见,便对我讲了。除了我们两个,其他人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看见她的手,不知怎的脑子里就冒出来的。”我心中惊愕,没想到黛玉居然能梦到几分前世的事情?面上却不显,只笑道:“难道真的是林姑娘的前世?总不是我砍了她的手,心虚所致,才能看到罢?” 黛玉一直安静不说话,这时却道:“必不是你。” “你怎知不是我?”我好奇地看着她。 她抿了抿唇,面上有一点红晕泛起:“我瞧见你,只觉得亲切,并不觉得憎恨。故此,必不是你。” 我便是一怔。 酸涩如潮水般涌来。 前世,若说我最愧对谁,只有贝贝。 她为我做的,远甚于我为她做的。 虽然她嫁给宋青书,儿孙满堂,但我始终觉得对她不起。 看着黛玉真诚的眼神,我禁不住后退一步。 如果她真是贝贝…… 75.第 75 章 我宁可一个人守着记忆, 默默地看着她到老。 也不愿与她相认。 我甚至不想同她亲近。 跟我挨得近了有什么好处呢? 前世,宋青书虽然疼她,但一直介意她跟我要好。 到死都介意。 这种介意必然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本可以避免的嫌隙。 几个孩子十分好奇,讨论起黛玉的前世。 倒把我撇在一边了。 宝玉扯着黛玉在一旁不知说了什么,两个孩子朝我走过来:“你再看看林妹妹的手, 还能想起来什么?” 说着,他举起黛玉的手,把那道红痕露在我面前。 黛玉有些不好意思,但明眸闪动, 也几分好奇。 她才十一岁, 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纵然“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我既然说中了她的梦境, 还是让她好奇不已。 我心里说不出的后悔。 我本意是想给她的伤痕增添一点荣耀色彩, 让她不要那么介意。 没料到她竟因此对我生出好感。 “没有了。”我故作认真地盯着她的手腕看了一会儿, 摇了摇头, “什么也没有了。” 黛玉便有些惋惜:“既然没有了, 便罢了。”她倒是很想得开, “什么前世,记不起来又怎样?过好今生才是最要紧的。” 她穿着一身红色袄裙, 眉目十分灵动,笑起来清甜清甜的, 格外惹人喜欢。 我看着她, 就有些移不开眼。 这时尤氏出来了, 她说:“已经和老祖宗说好了, 咱们先去置办,她们一会儿就到。” “好。”我便和黛玉她们道别,“一会儿东府见。” 几个孩子都很开心,笑着说:“一定会到的。”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黛玉的未来。 饶是没有看过书,我也知道,林黛玉的结果并不好。她是病死的,尸骨未寒之际,宝玉就和宝钗成亲了。 这一世,万万不能如此。 要么,宝玉守身如玉,眼里心里只有黛玉一个。 要么,我给黛玉找个好夫家。 后来又想,黛玉之所以下场不好,是因为她父母皆不在了,跟着姥姥和舅舅们生活,没有人全心全意地替她考量。 如今她娘虽然死了,但她爹还活着。若能避免林如海的死,就最好了。至少,也要撑到黛玉成亲之后。 我心里一半想让黛玉嫁给宝玉,一半不想。 想是因为,她嫁给宝玉后,就生活在荣国府,我能时常看到她。 不想是因为,宝玉是个多情之人,婚前就跟贴身丫鬟搞在一处,还时常拎不清,和宝姐姐、湘云都有些情愫,黛玉跟了他,怎么可能不受委屈? “可卿?可卿?”眼前晃着一只手,是尤氏叫我。 我才发觉已经到了宁国府,竟是走神了一路。 “想什么呢,这样出神?”尤氏笑道,“你去收拾两间屋子出来,一会儿赏花累了,难免会有人歇一会儿。尤其收拾一间好的,给宝玉用。” 我点点头。 我又想起来一件事。好似就是某次在宁国府玩耍,宝玉累了要歇息,就跑到秦可卿的房间里,梦中被秦可卿启蒙。 我打了个寒颤。 还是那么小的孩子,都没发育好,就敢做那种梦。 好似就是这之后,他开始跟袭人捣鬼。 这样小就知道玩女人,长大后不虚才怪。不行,不能让黛玉嫁给他。 这一场赏花宴,尤氏招待着贾母、王夫人、邢夫人等。 我和王熙凤聊了几句,颇为投缘。 她见我总瞅着黛玉等人,便笑问我:“瞧上哪个了,明儿给你做媳妇。” “都瞧上了。”我回了一句。 她便笑起来,指着我道:“你也是的,几个孩子,倒入了你的眼。你比她们痴长几岁,玩不到一块去,快收了心,好好哄我罢。” “你还用得着哄?”我便斜斜看了她一眼。 王熙凤是个直爽人,不爱那些个弯弯绕,且跟我年纪相仿,互相不必故意说些讨巧的话,相处起来都很轻松。 “你老实告诉我,蓉儿为何挨打?”王熙凤压低声音,问我道。 我能告诉她吗? 当然不能。 但我也不想撒谎骗她,便只说了一部分:“他玩女人,老爷看不惯。” 我没说他玩的那个女人是我,贾蓉娶的亲亲媳妇。 “珍大哥哥凭什么看不惯?”王熙凤便冷笑一声,犀利的眉眼挑了起来,“他自己立身不正,带着我家贾琏厮混,蓉儿学得那样,怪得谁来?他若打断自己的腿,我还敬他三分。” 我便很敬佩她,如此年纪轻轻,便说得出这些厉害话。 “打一顿也很好,说不定日后便改了呢?”我笑着说道。 王熙凤便拧我的脸:“真是个狠心的媳妇,半点不知道心疼男人,竟然说打得好,你的良心呢?” “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我做了个摊手的表情。 王熙凤被逗得前仰后合:“我这里有三斤,卖你罢!” 一场赏花宴,我和王熙凤的关系亲密起来。 她走之前,约我去玩:“同你聊一聊天,筋骨都松快许多,明儿再去我那玩,我叫人孝敬好东西给你吃。” “我必去的。”我笑着送她。 不一会儿,黛玉也来同我告别:“听说蓉儿受伤了,我也没别的送你,只这点子参须子拿去冲茶喝。” 我接过来,却是沉甸甸的,心下便知道,必不是参须子那么简单。 “那便多谢林姑姑了。”我当下便收下了,很高兴地冲她道谢。 她果然很高兴,又因为我叫她“林姑姑”而脸色微红:“你以后叫我黛玉就好了。” “可得你这句话了,你这样小小年纪,我却要叫你姑姑,难为死我了。”我做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她忍不住笑起来,嗔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心里说不出是酸是甜。 都知道贾蓉受伤了,但只有黛玉送了我东西。 她这样好的女孩子,是谁说她比不得宝钗的? 收拾完残局,已是到了晚上。 我进了屋,就对贾蓉夸黛玉:“瞧瞧,这样大的一根人参,林姑娘可真是出手阔绰。” 贾蓉见了那宛若胡萝卜的一根大人参,也是动容:“也只有林姑娘有这份底气了。” “大爷,我有个念头,不知该不该说。”我褪了衣裳,上了床,偎在他肩头道。 他如今对我的亲近已经不是那么抵触了。 或者说,谁不想亲近自己老婆?尤其是花容月貌的老婆。 之前不过是被贾珍唬得不敢。如今他心里怨上了贾珍,对我就很放得开了。 他揽着我的肩膀,轻轻摩挲着,道:“你说就是。” “大爷如今身上也没什么正经差事。我想着,不如找个师父,正经学些学问?”我仰头看着他道,“林姑娘的父亲,可是巡盐御史,不论学问还是做人的道理,都是极高深的。你到江南去,跟他学一学,也避开了老爷。” 贾蓉立刻动心了。 “可是,到底隔着一层……”他犹豫道。 荣府和林家才是正经姻亲。 宁府还远着呢。 “那,咱们换个由头,就说去江南做生意?”我又说道,“林姑娘给咱们送了这么重的礼,咱们也该回她几分,便替她给林大人捎个信?” 贾蓉听了,立刻抱着我亲了一口:“可卿,你真是妙人。” 他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 “只是,老爷肯放你吗?”他又担忧起来。 我不以为意:“你就说自己要去,老爷必高兴得紧。你前脚走,后脚我就溜出去。到时候,老爷还能追上来不成?” 贾蓉这回真的高兴起来,几乎是抱着我如啃肉包子似的,啃个不停。 我这副身体,如今是碰不得的。一碰,便如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他断着腿,本不想的。但我扒了他的裤子,坐上去,他又舒服又难过,也不知道拒绝了。 “可卿,你是个妖精。”他掐着我的腰说,“我要死在你手里了。” 我便冲他笑:“谁要你死了?你要好好活着。” 活着当我的挡箭牌。 等他睡熟后,我便运起九阴真经,给他疗伤。 九阴真经有一篇疗伤篇,很是神妙。用这个给贾蓉疗伤,大大缩短了他痊愈的时间。 才一个月,他已经能下床了。 尤氏一脸高兴的样子:“到底是年轻,底子好,恢复得快。” 贾蓉同学一脸沉郁的模样:“老爷在哪里?” 他受伤期间,贾珍一次也没来看过他,可谓心狠之极。 尤氏自是知道的,掩饰着尴尬,对他说了地方。 贾蓉便去了。 他和我约好的,装作后悔、心死如灰的样子,去跟贾珍请罪,以及离家一阵。 贾珍不疑有他,教训了他几句,就答应了。 贾蓉便收拾东西,准备南行。 他一点女性物品也没收拾,更让暗中监视的贾珍放了心,没怎么为难,就放他走了。 送贾蓉上船后,贾珍便来找我了。 他一个月没碰我,见了我就猴急猴急的:“乖儿,快来给爹爹亲一口。” “天还亮着呢!”我急了,“老爷便是要我,至少也等入了夜?再这样,我不要活了!” 他一下子就刹住了脚。不甘地看着我,恨恨道:“等晚上我就过来,你别再想跑!” 我低着头,咬着唇,不言语。 他高兴极了,哈哈大笑着走了。 等他一走,我就换了身男装,留书一封,悄悄溜出了府。 贾蓉还有些少年时候的衣裳,我穿着正好。 而这一个月来,我的九阴真经练成了,极轻松便出了城,赶上了贾蓉的船。 76.第 76 章 上了船, 贾蓉便把我抱在怀里,亲吻不休。 他高兴坏了。 他没料到事情还有这样的转机,不仅能够离家浪荡,还能带着我一起。 良久,他方才平静下来, 问我:“我的大奶奶, 你如今可是不得了,一个人从宁国府赶到这里来?” 贾珍不是好糊弄的,如果贾蓉的人守在宁国府外,叫他瞧见, 八成要坏事。不仅是我走不了, 只怕贾蓉也要被叫回来, 再打一顿。 因此, 我没叫贾蓉等我,让他带足了人马只管走。 此时, 他看着我的目光微微闪烁, 显然对我的本事起了疑。 起疑是应当的, 说明他智商在线, 不是个傻子。 对上他怀疑的目光, 我坦坦荡荡地道:“兔子急了还跳墙呢。你一走,我在那府里,还能落个什么下场?别说是溜出府, 便叫我上天我也上得。” 他听到这里, 顿时去了怀疑, 转而怜惜地道:“如今我们都出来了,再不必担心了。是好是坏,等咱们在江南玩个半年,再说罢!” “方才只顾着逃,倒不觉得,这会儿安全了,我只觉得浑身发软。”说着,我佯作脚下一软,就往下跌。 贾蓉连忙扶住了我:“可卿,你怎么了?” “脱力了。”我咬了咬唇,无力地偎着他道。 他便打横抱起我,往厢房里去了。把我放在榻上,很殷勤地跪在下面,给我揉捏双腿。 “辛苦你了。”贾蓉说得格外恳切,“你放心,往后都不让你受苦了。” 我眉头微动,打量着他:“你不怕老爷了?” 听到“老爷”两字,他身上微微抖了一下,但他强自镇定住了,说道:“老爷爱你,无非是看你颜色好。但天下间美女何其多?我听说扬州瘦马的姿色,天下闻名。等我们回去时给老爷买两个,他便无心折腾你了。” 我不禁微微点头:“这个主意甚好。” 他见我点头,更加高兴了,也不捏腿了,直接覆上来要我:“可卿,可卿,你是我一个人的了。” 我方才被他又亲又捏,身体早就软了,见他扑来,便伸手搂住了他。 小黄瓜激动起来,便是浑然不顾,床榻被他折腾得吱呀作响。 我感受着他的激情,只觉得心底似乎被点燃了青春之火,不禁对他多了几分怜爱之情。 只有年轻人才有这样的体格和冲动,才有这样的澎湃和活力,让我这个苍老而丑陋的灵魂,都跟着沾染了几分茂盛气息。 此去江南,要月余的工夫。一开始,贾蓉还兴奋无两,缠着我玩闹。时间久了,他便有些腻了,准备找别的乐子。 这一日,他发现同行的一条大船,上面坐着几个年轻人,便叫了他们一同喝酒。 那几个年轻人也是无聊,便应了。 两条船并在一处,几个年轻人上了船,互相攀谈起来。 都是大家公子,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他们还带了戏子,唱着跳着助兴。 我瞧着贾蓉红光满面的模样,无比的羡慕。我怎么就没穿成男人呢?行走自由,举止无度,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玩就玩。 忧伤的我躲进了船舱,盘腿练习九阴真经。 说来奇怪,一开始练习的进度飞快,我以为要有什么了不得的成就。怎知功力恢复到前世那般后,就举步维艰了。 但我也不气馁。 这已经是上天厚爱了。 闲来无事,我刻苦温习前世的武功,从心法到招式。 这曾经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惜我是女人。不然,进了军营,必能立些战功回来。 当一方强者的滋味,我曾经尝过,欲罢不能。 不知能否女扮男装去呢? 再说,军营里可是什么样的男人都有。我这样想着,心里便荡漾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我肚子饿了,便停下来,准备出去找点吃的。 却发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而贾蓉他们还在吃吃喝喝。原先唱着跳着的戏子,此时也偎在他们怀里,衣冠不整。 我看着他们恣意畅快的模样,心下说不出的嫉妒,扭头就走了。 从厨房里顺了碟馒头,又拨了点小菜,便往无人处去了。 江风徐徐,带着初春的料峭,还是很冷的。 我就着冷风,吃着晚饭,只觉得胸肺之中清澈爽冽,少有的舒服。 “谁?”就在我享受这安宁之极,忽然耳边听得脚步声,极轻微,不似普通人的沉重。 我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就见一个男人的身形从阴影中现出。 他身量并不高大,和贾蓉差不多,但他胸膛宽厚,身板出奇地结实。不论谁看,皆知他不是寻常人,而是个练家子。 “我是郑公子身边的侍卫。”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我身前不远处,“不知阁下是?” 他目光微动,打量了我一眼。 他的目光似有实质,刮在我身上,微微发冷。 我转过身,正经地看着他:“我是贾公子身边的小厮。” 说着,我也打量起他来。 他容貌倒是普通,五官平平,扔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他一双漆黑眸子,犹如古井般沉寂,却让人看一眼就难忘怀。 而且他虽然武功微薄,比我差之远矣,一身气势却是深沉得古怪。 必不是寻常人,我心想。但他既然声称自己是侍卫,我也就当他仅仅是个侍卫而已。 说完,我就端着盘子走了。 他没有跟上来。但我能感觉到有两道微冷的目光,投在我背上。 我若无所觉,将碟子送回了厨房,就上去看贾蓉。 他跟人喝得醉醺醺的,此时抱着一个戏子,丢不开手。 我想叫他散了,赶紧回船。刚才见着的那人,让我心中莫名警惕。 我推了贾蓉一把,他抬头看见我,却是笑得迷离:“可卿,你瞧这小戏子,生得像不像你?” 他话一出口,另外几位公子便纷纷瞧我。 个个醉醺醺的,看着我便指过来:“贾兄,你这小厮,生得可像个女子。不知滋味儿如何?可愿叫我们也尝一尝?” 贾蓉拧了眉头,喝道:“岂有此理?她乃是——”话没说完,就被我捂了嘴。 “你醒醒!”我暗暗拧了他一下。 他痛得呼了一声,不悦地道:“可卿,你拧我做什么?” “你这小厮叫可卿?可卿,这名字念起来,极是缠绵,齿颊留香,只不知是哪两个字?”其中一个公子问道。 我心里已是恼了,余光瞥见一道暗影朝这边走来,正是方才瞧见的自称郑公子侍卫的男子,心里骂了几声傻逼,点了贾蓉的睡穴。 “公子?公子?”我佯作唤了几声,见贾蓉不醒,便歉意地对其他人道:“我家公子酒醉了,我扶他进去了。各位公子也请早些歇息。” 说完,我便叫了人来,扶着贾蓉往船舱里走。 至于其他人,自有应付的。 半夜里,贾蓉醒了。我看着他跌跌撞撞下床去,把夜壶填满了,又爬上床来。 几次磕磕绊绊,碰到脑袋,我也懒得扶他。他晕晕乎乎,也不介意,倒床上又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才捂着额头道:“头怎么这样疼?” “你还记得昨晚吗?”我斜倚着床头,问他。 他看着我,一开始目光混沌,渐渐的便清醒过来了。 他面带愧色,对我说道:“可卿,我昨晚喝多了,实不该做出那样的事。” “不该哪样?”我淡淡地瞧他。 他便一本正经地坐直了,一副正经道歉的样子:“不该说小戏子像你。她是个什么玩意儿,也敢跟你相提并论?都是我混账,我再不敢了。” 他说着,又来觑我的脸色,见我面色淡淡,便大胆地抓我的手,“你打我,我该打!” 我也不客气,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极是清脆。 他一下子被打愣了。过了一会儿,他捂着脸,愣愣地看着我:“可卿?” 随即,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子里陡见怒意:“你又打我!你可知三从四德?上回你按我的腿,使我痛昏过去的账,我还没有跟你算!你又打我!” 他怒了,抬手便要掐我的脖子:“贱人,反了天了你!” 不等他靠近,我便将腿一抬,脚心抵在了他的心口:“你刚刚叫我什么?” 他压着我,想要靠近,却碍于我用脚抵着他,而靠近不得。他脸上涨得通红,怒道:“我刚刚叫你——”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 他眸子里的怒意顿消,仿佛被冷水泼了一样,整个人僵在那里。 “可卿……”他嘴唇动了动。 我淡淡的看着他,不说话。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他敢骂我贱人,还想不想混了? 不说我找贾珍告一状,他必然下场凄惨。只说我一番献计,让他保了颜面,又离得宁国府,他不应感谢我? 他渐渐醒过来,脸上有点发白:“可卿,我,我当然叫你可卿。”他脸上露出讨好来,“方才是我猪油蒙了心,口不择言,我错了,我自己掌嘴。” 说着,他毫不留情地甩了自己两个耳光。 啪,啪,一声比一声响。 玉白的小脸,立时红起一片。 我才收回脚,淡淡地道:“原来你心里便是这样看我的,早知如此,我何必跟你出来?留在府里,投了老爷的所好,不比这强?”说着,我披了衣裳,下床去:“就近靠岸,我走陆路回去。” 他连忙跪下来,抱住我的腿,一脸的悔不当初:“可卿,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账,我不是东西,你别走!” 他抱得我紧紧的,难以迈开脚步。 我低下头,淡淡道:“大爷何必如此?你心底不尊重我,凑在一起过日子,也没甚么意思。” “没有,绝无此事!”他摇头,死不承认。 77.第 77 章 我低头打量着他, 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可怜的眼神,恳求地看着我。 “你以戏子比我,难道是看重我?”我挑了挑眉,看着他道:“又在外人面前唤我乳名, 毫无尊重之意。可见我在你心里, 不知低贱到哪里去了。既如此,咱们别过了。” “不是!没有!”他抓着我的衣角,满脸后悔之色, “我绝没有那个意思, 可卿,你别走!” 说着,他举起一只手, 大力地自扇耳光:“都是我混账, 我不是人!可卿你别走,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保证不再这样了!” 不一会儿, 他一张脸便红肿起来。 我冷眼瞧着, 不为所动。 “可卿, 你原谅我。”他有点怕了,“你若是走了, 叫我怎么办?没有你在旁提点, 我会被林老爷打出来的。况且, 你就这样回去, 路上一旦出了事,我如何跟老爷交代?” “可卿,你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他说着,后悔不跌,低下头去。 他还真是后悔了。 但他后悔的不是那般对我,而是居然说了出来、惹我生气。 我微微一笑,温柔地道:“大爷,你骂我贱人,怪我跟老爷不清不楚。又记恨我按压你的腿,使你痛晕过去。还斥责我挑拨你和老爷,恼怒非常。这一桩桩,你能释怀吗?你仔细想想,不必急着答我。若是不能,不要勉强,咱们不过了就是。” “不勉强!不勉强!”他急急答道,像是看到希望一般,抬起脸看我,“你跟老爷,都是我没用,护不住你!至于我痛晕过去,都是老爷打的,跟你没干系!至于挑拨,更是没有的事!” 他眼也不眨地看着我,满脸祈求,似是等我松口。 我看着他,淡淡道:“你把刚才这番话,重复三遍。” 他一怔,但还是听话地又说了三遍。 “你跟老爷,都是我没用,护不住你!至于我痛晕过去,都是老爷打的,跟你没干系!至于挑拨,更是没有的事!” “你跟老爷,都是我没用……” 三遍过后,我问他:“记住了吗?” 他眼中浮现难堪,低下头道:“我记住了。” “还记恨我吗?”我又问。 他摇摇头:“不敢记恨。” 我看着他的神情,还算诚恳。 “既如此,咱们就接着过日子。”我说着,眉眼温软地扶他起来,“脸上都肿了,可怎么出去喝酒?快坐,我给你上药。” 他但凡有一点廉耻心,在说了三遍之后,便不会再念旧账。 我也不会再给他机会骂我贱人。 他被我扶着,乖乖地坐在床边。 我拿了药,细心又温柔地给他涂上。 他一直盯着我瞧,柔软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眨着一双晶亮的眼睛,慢慢又垂下去。 “可卿,我错了。”忽而,他低声又道。 我收了药,转身放好。 “昨日我与郑公子他们吃酒,说起家里,他们的父亲从未对他们喝骂、踢打过。但老爷对我,却是动不动便打骂不休,一点体面都不给我,下人都看我笑话。出来这一趟,我想明白了,我该敬着他,却不该怕他。” “是我混账,我自己不成体统,要你打捞才能逃出来。可卿,你救了我,我却忘恩负义地骂你,我不是人。”他说着,有几分哽咽。 我回头瞧他,就见他坐在床边,脑袋微微低垂着,手掌按在腿边,攥成拳头。 一颗颗泪珠坠下来,打在他膝盖上,沾湿了一片。 “我娶你回来时,满心欢喜。揭开盖头时,我只想把心都掏给你。可是,老爷他……”他说着,纤瘦的身子都颤抖起来,“我再不会让他动你了,可卿。” 他抬起了眼睛,双眸被泪水打湿,犹如溪水里的鹅卵石,剔透澄澈。 我不禁有点诧异。 我只是想敲打他一顿,叫他老实点,别对我没大没小的。 不成想他竟然反思了起来? 但他这个人,是没什么长性的。不管是气也好、怒也罢,大概是被他老子贾珍折腾的,有个什么念头,都是一时兴起,过后就忘。 他眼下这样说,一旦贾珍出现在这里,他又不知是什么样了。 “那就谢谢大爷了。”我笑着道。 他见我笑了,松了口气,长长的睫毛上还眨着泪珠,他伸手抱我,把脸埋在我胸口上:“可卿,你刚才要吓死我了。你这样厉害,我要死在你手里了。” 我摸着他脑袋顶,莫名有种养了条小狼狗的感觉。 这条小狼狗不太听话,动不动就咬人。一不留神,就要被他的尖牙咬出印子来。 挺有趣。 “大爷今日可还要再同郑公子他们饮酒?”我问他道。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赧然摇头:“我这副模样,就不去了。” 他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哪儿也不肯去,就待在厢房里。 他不出去,也不让我出去。 “可卿,你这样打扮,真是好看。”他两眼痴迷地看着我,往我身后蹭,“雌雄莫辩,爱煞人也。” 我斜眼瞧他:“你想怎样?” 他便在我耳边低声说:“你的后门,给我走不走?” 我轻笑一声,一脚踩在他脚背上:“你再说一遍?” 他痛得叫起来,抱着脚,狼狈地跳起来:“可卿,你不肯便罢,怎又弄疼我?” 他吃不得痛,这一痛起来,就有些恼。看向我的目光,也带了几分怨意。 我有些明白了,这小子不爱人弄疼他。大概是从小被贾珍打出来的阴影,谁叫他疼了,他便要恨上谁。 “不弄疼你,怎么叫你长记性?”我说完,又在他另一只脚上踩了一下。 他两只脚背都疼起来,便站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下,屁股也摔疼了。 “你!”他恼火起来,眸子里烧得亮晶晶的,张口想要骂我,憋了一会儿,只道:“你莫欺人太甚!” 我便扑哧笑出来。 撩开袍角,坐在地上,托腮看着他:“我便欺负你了,你又如何?” 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兽,龇牙咧嘴,朝我扑过来。 一场厮混。 过后,他喘着气,一动也动不得:“难怪老爷爱你,我才跟你这几回,就已是丢不开手。” 我拧了他一下:“你说什么?” 他忙改口:“可卿,我真心爱你。”抱着我,又滚起来。 但这一回,他滚得不是很带劲。 他累了。 我意犹未尽,心里打起了算盘。 他虽然还年轻,但显然身子被掏得厉害,打不了持久战。 我又想起了宝玉。 书里面,宝玉早早就在梦里被秦可卿启蒙了,然后跟袭人捣鬼。那时候,他才多大呢?十二三岁? 上回东府赏梅,因着贾蓉腿断了,在屋里歇着,故此贾宝玉并没有歇我屋里,在客房睡了。他有没有做淫梦,我便不知道了。 但就算没有,只怕也不远了。身边十几个俏生生的丫头,他忍不住的。 扯远了。 贾宝玉有贾母和王夫人仔细看着,尚且年纪小小便启蒙了。贾蓉有个那样的爹,难道还能晚了? 他还要出去厮混,要玩丫鬟玩小厮,哪有精力喂饱我? 他是没指望了。 我是养个小厮在身边,还是离了东府的好? 一番思索,并没有结论,眼下说这些还早,且走一步看一步。 我们两个在厢房里,睡得糊里糊涂,不知时辰。 直到听到外面有异样的动静,竟是喊打喊杀的声音。 我心里一惊,立时坐起。 “发生什么事了?”我拢了衣裳,趿着鞋子下床,打开门找伺候的人。 有个小厮急急忙忙跑过来,见了我先是一惊,随即低下头道:“不知哪里来的水匪,将咱们这几条船都围住了。” 水匪? “咱们这几条船,都是京中大户人家,哪个水匪不长眼,敢在咱们船上作乱?”我拧眉道。 若是劫财,打发一点也就是了。可没道理要害命的? “不知。”小厮苦着脸道。 我便点点头,叫他在外面候着。关了门,叫起贾蓉:“大爷快起,外面出事了。” 我先给自己穿戴好,然后又叫他起来,把外面的事情说了:“咱们是宁国府上,但凡有点眼睛的贼子,都不敢惹的,大爷别怕。” 贾蓉倒没怕,他穿戴好后,就抓着我的手,往外走:“你紧跟着我,别走远了。” 出去后,站在甲板上,就见一片黑暗中,闪烁着几点火光。水面上却不平静,扑通扑通,不时有人落水,发出惨叫声,十分吓人。 我倒不惧这个。当年我还不会九阴真经的时候,都能在海上生还,何况此时? 只我有些好奇,这江面不比海面,沿路当是有许多城池的,怎么窝藏了这样凶狠的水匪? “把钱财都交出来!”才想着,蓦地几道黑影跃上船来,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蒙着面,握着刀,十分凶狠的模样。 贾蓉握着我的手心都冷了,他把我塞到他背后,然后看着对方道:“我乃宁国府上公子,此行前去扬州巡盐御史林大人府上探亲,只带了些孝敬的礼物,并无贵重物品,还请各位手下留情。” 我听得他这番话,倒有点刮目相看。 他倒精明,知道摆出自己的身份,又亮出此行的目的,摆明了势力雄厚,对方但凡有点脑子,就不会跟他过不去。 但出乎意料,黑衣人相视一眼,反而目中露出凶意:“原来是官家公子!我们最恨鱼肉百姓的赃官!” 说罢,就举起刀,朝贾蓉砍过来! 贾蓉不意有此,吓得脸都白了,躲都不知道躲,竟是愣在了当下! 78.第 78 章 看着杀气腾腾围过来的黑衣人, 我斟酌了下,拽着贾蓉就跑。 贾蓉被我拽得踉跄一下,跑出一段才回过神来,竟是反握住我的手,带着我跑。 我有点惊讶, 不成想他还有点良心。 一路跑, 我一边暗中摸点小东西,不拘是石子还是果核,逮着机会就朝黑衣人扔去。 天色昏暗, 贾蓉拽着我只顾跑, 倒没留神我的小动作。 而黑衣人只觉关节处疼痛,脱力跌倒,也不知是谁出手干的。 绕了几圈, 追我们的黑衣人都倒下了。贾蓉还不觉, 抓着我只顾跑,跑得头发都散了。 “大爷, 有人救了我们。”我抓着他的手, 挣了一挣。 他才回过神, 站定之后, 转身往后看。追我们的黑衣人,已经一个也不剩了。 他又将周围扫视了一圈, 只见茫茫江面, 不见丝毫人影。 便连方才下饺子似的落水声, 也都没有了。 “不知是哪位高人救了我们?”他站定后, 定了定神,便拱手拜下。 似模似样的,看起来还挺恭敬。我在心里受了。 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回答,贾蓉又拱了拱手:“多谢恩人搭救。在下乃宁国府贾蓉,日后若有不便之处,尽可来宁国府寻在下,决不推辞。” 话落,还是没有人理他。他等了一会儿,就站直身子,拖着我往阴影处走。 “可卿,你没事?”他摸摸我的肩膀,又摸摸我的身上,声音都在哆嗦。 “我没事。”我摇摇头,“就是有点害怕。” 他立刻把我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抚我的背:“不怕,贼人都被打跑了。” 他的身体抖得比我还厉害,他才是真的吓到了。 他也算机灵,抱着我躲在阴影里,一声也不吭。下人来找,他也不搭腔。 直到江面上平静下来,再无其他动静,另外一条大船上的郑公子带人找来,他才带着我从阴影里走出来。 “万幸,有高人搭救。”贾蓉对着郑公子唏嘘。 我站在贾蓉身后,打量了郑公子一眼,他虽然狼狈,倒也没受伤。 站在他身后的那名侍卫,因着身子沉浸在阴影中,故此我看不见他的情形。但听着他呼吸沉稳,心跳稳健有力,应当也没受什么伤。 似乎察觉到我在打量他,他抬头朝我看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想跟他接触,因此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就听见郑公子和贾蓉说道:“也是倒了霉,出行前不曾听说这段路上有劫匪?死了七八个下人,伤的更不必提,幸亏我带着护卫,不然岂不是命都丢了去?” 说着,他又问贾蓉:“是哪位高人搭救的你们?” 贾蓉摇头:“我也不知,那位高人不曾现身。” 两人唏嘘了一通,便散了。 受了惊,贾蓉不再在外面晃,牵着我便回了厢房。怕丢了一样,搂着我,不肯撒手。 我偎着他,闭上眼睛,却是睡不着。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到了快天亮时,却听见外面又传来呼喝的声音。 我坐起身来,推了推贾蓉,他不动。 我觉他身上发热,触手一摸,竟然发烧了。 我心里有点虚,他这样的年轻人身子骨强健,一般很难发烧的。多半是昨晚跟我厮混多了,又吹了冷风,故此病倒了。 我便也没叫他,只出去对下人道:“大爷发热了,熬点驱寒的姜汤来。” 下人应声,便去了。 我听见外面呼喝的声音不停,动静愈发大了,便出去看了看。 “又怎么了?”我问一个舱外的下人。 下人答道:“是郑公子他们船上。说是有个贼人藏在了船上,趁机掳走了他们的重要东西,他们着人下水,搜寻着呢。” 什么重要的宝贝?我心里愈发觉得古怪。 但这跟我又没关系,摇了摇头,就往船舱里走。 然而,走到一处,却见湿哒哒的水迹,顿时住了脚步。 “你这小厮,倒是机警。”话落,一处不易察觉的死角里,现出一道身形,“容我躲半日。” 是郑公子身边的那个护卫。 他脸色发白,衣冠散乱,气息虚浮,显然是受了伤。 “为什么不向郑公子求助?”我挑眉问他。 他面色无波,只眸中有莫名情绪闪过:“自然是不能求助。” 我心中一动,他是郑公子身边的人,却不能向郑公子求助? “你是什么人?”我问他。 他口气淡淡:“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我笑了笑,又问他:“昨日那些水匪,是针对你来的?” 他点点头:“是。” 倒是老实。 我暗中打量他的脚下,已积了一滩淡红色的血水,是从他裤管里流出来,看来受伤颇重。 昨晚他跟着郑公子来我们船上,还气息稳健,并无伤势的。 看来是方才的大乱,使他受的伤。 “救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抱起手,扬眉看他。 面对我的冷漠,他倒也不急,更不见恼意。沉吟了下,说道:“日后宁国府有难,我保你一命。” 我心里微惊。 如今宁荣两府,如日中天,谁敢言宁国府有难? 但不出十年,宁国府便被抄家,什么都没留下。他是在说大话,还是当真知道什么? 片刻之间,我心中已有判断。 “求人都不会说点好听的。我们宁国府的势力,能有什么难?你这番话,若叫我家大爷听见了,必将你腿都打断。”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罢了,看你是个实在人,且叫你躲半日。” 说罢,我引着他避开下人,到了一处无人的舱房里。 他说是郑公子的护卫,但却在受伤后不敢回郑公子身边。 水匪大动干戈要他的命。 而他落魄至此,要向我这个陌生人求助,却也不卑不亢。 这种气度,我只在一种人身上看到过。 这会儿天色将明未明,正是最困乏的时候,下人们都还没有起,周遭一片宁静,只有水浪冲刷着船身,发出的哗哗声。 他来到舱房里,在床上坐下,定定看了我一眼,才道:“半日之后,我便离去,多谢你举手搭救。” “嗯。”我状若随意地点点头,也不问他打算如何脱身。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过身来,问他道:“要不要吃的?” 救都救了,能多施点善缘,自然是更好的。 说不定因为这口吃的,待到宁国府倒塌的那一日,能多捞两个人出来? 我瞧着两府的女孩子都不错,若有机会,便多打捞几个。 他抬起眼,古井无波的黑眸,闪过一丝淡淡的诧异:“不麻烦的话,有劳了。” 我点点头,关门出去了。 避过下人,带了食物和药,递给了他。 “多谢。”他接过去,对我轻轻颔首。 很是矜贵。 我方才敲门进来之前,他大概是在检查伤口,此时衣衫并没有穿戴得十分整齐,隐约能看到结实的腰腹。 比贾蓉那白斩鸡有料多了。 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努力收回视线,转身走了。 他说半日,便是半日。待到半日后,我再来时,已经不见他的人了。 便连一丝痕迹都没有,他收拾得很齐全。 贾蓉着了风寒,喂他喝了姜汤,也没有好多少。我们便将船靠了岸,请了个大夫给他治病。 “公子身娇体贵,还需仔细保养。”大夫开了药方,对我们说道。 言外之意,贾蓉并不是多重的病,只是身体太娇弱了。 “另,少行房事。”走之前,大夫犹豫再三,还是多嘱咐了一句。 我脸上便有些讪讪:“多谢大夫。” 叫人多给了他二两银子,送走了他。 喂贾蓉吃完药,他便睡去了,我坐在床边,打量着他。 他生得十分俊秀,肌肤如瓷,眉目如画,是个极好看的少年。 我本该怜惜他几分的。 大约他太混账了,我不自觉就无情了些。 我偏头一瞧,望进了铜镜中。女子双目含情,花容月貌,像个妖精。 我本来以为,前世自然老去,后面几十年都没有享乐,才饥渴至此。 但此时想来,颇有些蹊跷。 我缠着贾蓉,已不知多少次了。哪怕他被贾珍打断了腿,我也没饶过他。 上了船,更是索取无度。后来贾蓉说腻了,时不时躲着我,我估摸着他不是腻了,而是怕了。 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的饥渴,居然吓退了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贾蓉的风寒,过了半个月才好。 这时,大船已经行至江南,停船靠岸了。 贾家在扬州也是有宅院的,我们安置过后,便派人送了帖子,拜见林如海。 当天,我们便见到了林如海。 “拜见林大人。”贾蓉收拾得一本正经,向林如海拜下,“我与秦氏来江南游玩,知大人在此处,特来拜见。” 因着风寒多日,我已少缠着他,故此他此时精神不错。 林如海见了,便满意地点点头。 他是个生得斯斯文文的中年人,模样十分出色,但一脸倦容,整个人没什么生气,倒显得暮气沉沉的。 他对贾蓉点了点头,说道:“都是亲戚,不说外道话,坐。” 我们便坐了。 我又拿出一封信来,交给他:“林姑娘知我们要来,特捎信一封给大人。” 我走这一趟,多是为了黛玉。因此有一回去荣府,便悄悄叫了黛玉,问她可有东西要捎带?黛玉便高高兴兴地写了封信,叫我捎带。 说到这个,我便心酸,黛玉真是体贴,怕麻烦别人,只捡了轻便不占地方的东西,叫我捎带。 我倒想跟她说,不必客套。但她为人自有分寸,因此只笑着推说一封信便够了。 听到黛玉,林如海的面上才有了几分人气,他微微一笑,接了过去:“多谢。” 寒暄几句,他终是没忍住思念之情,问我:“黛玉可还好?” 79.第 79 章 江南的衣物漂亮又有风情, 我下船后买了好几套, 来之前就换上了, 此时正是女子打扮。 林如海要问女儿,总不能问贾蓉这个男人, 便看向我问了起来。 “林姑娘被老太太带在身边,与宝二爷同住在碧纱橱里,自是受不了委屈。”我对林如海福了福身, 行了晚辈礼。 林如海听罢,神色就有点异样。 碧纱橱, 听着就跟衣帽间似的,让他的宝贝闺女住在那里, 还是跟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 他是男人, 自然懂得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多半已经梦遗过,心思不单纯了。 他五代单传的书香世家,好容易生出来的闺女…… “我知道了。”林如海说完,就问起贾蓉来, “你在江南走动,有什么不便,尽管来寻我。” 口吻倒比方才亲厚了两分。 我心里明白,他是因为我给他送了口信,又因为我是女子不好直接答谢我, 就改为照顾贾蓉。 贾蓉自然听得出来他的态度改变, 连忙道:“我在家里没什么正经差事, 听闻南方学风极佳,打算耳濡目染几分,并不敢麻烦林大人。” 林如海便说他客气,又道:“我身子不好,不便与你们多说。但凡有事,尽可来府上找我。都是亲戚,不必见外。”说完,又看我一眼,“过几日我有东西给玉儿送去,你们若有信物,可一同捎带。” 又寒暄几句,便散了。 回去后,贾蓉有些拿捏不定,问我:“林大人身子不好,我便是想跟在他身边学东西,又怎么好开口?” “他身子不好,你才有机会。”我在他脑门子上摁了一下,“你是晚辈,照顾身子不好的长辈,鞍前马后地跑一跑,又能怎样?林大人那样的学问,你听一耳朵,都是赚的。” 贾蓉听了,也觉得有道理:“总比在京城的时候好多了。” 他在这里,没人管他,也没人喝他骂他,不知道多开心。 “我在这边还有些同族的亲戚,这两日便都见一见。若是回来晚了,你不要等我,自己睡。”贾蓉看着我说道,眼神有些犹疑。 我打量他两眼,直到他眼神乱转,脸颊飞红,才笑着道:“大爷病才好,少喝些酒才是。” 他见我应了,松了口气:“我都听大奶奶的。” 抱着我亲了几口,他就换了行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门了。 我撇了撇嘴。 这里的男人,出去喝花酒就跟下馆子一样常见。 偷腥也不避着老婆,全然没当一回事儿。 便是贾蓉,虽然对我言听计从,但也不觉得喝花酒就对不住我。 但他不在家也好,省得我还要找借口支开他。 等到天色暗下来,我就叫下人端来晚饭。吃过之后,洗漱睡下,叫他们别来扰。而后换了身男装,在脸上涂涂抹抹,扮成一个模样清秀的青年男子,趁夜出了门。 我潜去了林如海的府上。 虽然白日里我对他点了黛玉的事,但我不清楚他如今的身体如何,若是他有心无力,终究还是要死,那我这一趟就白来了。 我需得亲自瞧瞧,他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林家人口并不多,虽然府邸很大,潜进去却是不难。 我在林如海的书房里,看到了他的身影。门外并没有人守着,我推了门进去,叫了声:“林大人。” 林如海背对着门口,正在看墙上的一幅画。 是一幅美人肖像。我搭眼瞧着,莫不是贾敏? 听到我出声,林如海转过身来,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不知阁下是?” “杀你的人!”说罢,我脚下一动,飞快来到他身后,点了他的穴道。而后,抓起他的手腕,给他把脉上去。 他体内生机枯竭,肺腑皆无活力,呈败落之相。照这个情形下去,活不过半年。 但是好在生机并未断绝,若是仔细调养,平日里爱惜身子,是能调养过来的。 我心下微微松了口气。 又想起白日里跟贾蓉一起来拜访,初次照面,看到的满脸疲惫的中年男人。 有些怜悯。 爱人早逝,爱女远在千里之外,他独自一人生活在偌大的府邸中,又无红粉作陪……我虽然不太懂这种心境,但我有点怜悯他。 “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我放开他的手腕,又解了他的穴,吊儿郎当地走到他书桌前,一屁股坐在桌面上,“你命不久矣,便是我不杀你,你也活不过半载。” 林如海怔了一下,脸上不知是解脱,还是悲悯。这些情绪一闪而过,他恢复平静的模样,看着我道:“阁下与我有何仇怨?” “什么仇怨也没有。”我摇摇头,“师父让我杀鸡宰鱼,我不敢,便打算杀个人来练练手。” 他眼中居然还有解脱,我就有些不快。你个大老爷们,闺女的终身还没定呢,你就敢寻死?有没有一点责任心了? 我也不打算走了,打算消遣他一通。 听得我的话,林如海一怔,狐疑道:“阁下有话不妨直说?林某愚钝,听不出阁下的来意。” “有人给了我三千两白银,叫我取你性命。”我随口道,“看你命不久矣,我也不妨告诉你。是有户人家的小姐,看上了贾府公子,但贾府却相中了林姑娘,由此叫我杀你灭口。” 说完,不等他回答,我朝他点了点下巴:“你说奇怪不奇怪?若是买我杀了林姑娘,或者下点砒、霜给林姑娘,不是更容易?偏要我来这千里之外,取你性命,实在多此一举。” 林如海绷紧了下颌,面容僵硬,不掩怒气:“这有何奇怪?倘我横死,我林家的家业,必散成数份。其中一份,便给我那玉儿,进了荣国府。此时再暗害我玉儿,那家业便成了无主之物。” 说罢,他目光犀利地看向我,“并非是有人相中了贾府公子,才叫你杀我,而是贾府的人罢?” 我目光闪了闪,没有吭声。 我胡诌的。哪有人叫我杀他?我只是想点醒他,他若眼下死了,黛玉无人相护,往后的路不好走,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 又不好借秦可卿的皮囊,因此乱七八糟说一通,叫他想不出我的来路。 但我疏忽了一点,林如海纵横官场多年,又是一等一的聪明人,哪里是轻易糊弄得住的? “老太太是个慈悲心肠,她必没有这番主意。大舅兄是个酒色之徒,他无这等心计。二舅兄好名声,做不出这等下作事。至于内宅妇人,也没有这样的本事,能够买通阁下这样的人物。”林如海见我不说话,目光愈发犀利,“阁下所为,与贾府无关。” 我:“……” 真讨厌他们这些聪明人。 “一半一半。”我翘起二郎腿,一副无赖模样,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林如海看着我,却笑了:“阁下此番前来,明为刺杀,实是提点林某。是友非敌,请吃一杯茶罢。”说罢,他亲自斟了杯茶,双手递给我。 我被他睿智的眼神看着,背上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心里虽不自在,面上却淡淡,接过茶,饮了一口。 “不知阁下是哪位派来的,可还有其他指示?”林如海站在我身前,手指朝上面捅了捅。 我心中一动。 他并不知我是为了黛玉,才叫他珍惜性命的。以他的位子,有人来提点他,大概是叫他好好做官,或者别好好做官。 他对我客气,也是顾虑到这个。 他脑洞开得不错。 “什么都瞒不过大人。”我笑了笑,把杯子放在桌上,“实是我家公子,偶然见过林小姐一面,被其敏锐与才智折服,打算等林小姐及箅,就娶她进门。” 林如海的眼睑垂了垂,问道:“不知你家公子是?” “林大人就等着好消息!”我笑了笑,从桌子上跳下来,像风一样的离开了。 跟林如海这种人打交道,就得真假掺在一起。他疑窦丛生,就会花心思分析。最后,只会分析出对他有利的来。 这就够了。 我只要他活着。 回到贾家的别院,夜仍未深,贾蓉果然还没回来。 我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被褥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体内像有股火,一股一股地上涌。我猛地坐了起来,深吸一口气,闭目盘腿,运行内力。 我早觉得自己的饥渴超乎了寻常,但又不明白其中道理,只想着运行内力应当压制得住。 我纵然十分贪图享乐,却并不愿被这个牵着鼻子走。 然而我运行内力几个周天,却发现并无作用,反而火气越烧越旺,恨不得立时抓个人来解解渴! 我心中又惊又疑,睁开了眼睛,打算收功下床,用冷水洗一洗脸。竟不料,内力运行起来,却收不住,且越来越快,最终在筋脉内横冲直撞—— “噗!”我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80.第 80 章 团团云雾缭绕, 清新花香扑鼻。 满目亭台楼阁, 遍栽仙株奇葩。 宛然一副仙境。 我好奇低头, 看向脚下,就见缭绕的云雾遮住了脚面, 只看得见膝盖以上的部分。 脚下踩着的地方,却是十分结实,不似柔软的泥土, 硬邦邦的仿佛石头。 我弯下腰去,拂袖挥了几下。 云雾散开, 顿时露出真实的地面。果真是石头,但却不似凡石。晶莹剔透, 流淌着光晕, 更像是美玉。 我直起身来,看向周围。 “可卿,你愣在这里干什么,快来呀。”忽而,身畔有个娇脆的声音响起。 我转头一看, 一位穿着水红色纱衣的女子,娇笑着飞了过去。 她飞的姿势十分曼妙,两脚离地,柔弱无骨的手臂挽着花儿,广袖翩飞。 隐隐约约, 我心中浮起怪异之感。 脑子里冒出几幅画面, 腰间挂着宝剑的男女, 水上漂、纵云梯。 没有人可以飞。那已经是最顶尖的轻功了。 “就来。”我学着她的样子,试着飞了一下,果然离地而起,轻飘飘地十分飒爽。 我看着四下里缭绕的云雾,若隐若现的亭台楼阁,慢慢脑子里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记得自己练功走火入魔,吐了一口血,就晕倒了。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若是做梦,也太羞耻了。 心里虽然觉得羞耻,但是好在没人见着,我脸皮热了一下,就恢复了自然。开始变着花样地飞,务必使自己像个小仙女。 “可卿,你做什么怪?”前头穿着水红衣的女子,回头看了我一眼,“才下凡这几日,就学了奇奇怪怪的东西。一会儿警幻仙子见了,又要恼你了。” 警幻?那是谁?为什么要恼我?这里是我的梦境,我想怎么飞就怎么飞,旁人不过是我梦里的景儿罢了,有什么资格恼我? 我这样想着,便轻笑一声,翻了个身,做仰泳的姿势,往前飞去。 一会儿又翻过来,做蛙泳的动作,一点点往前飞。 湿润清冽的空气拂过我的脸庞,十分清爽。我飞得高兴,便不管身穿水红色衣裙的女子,在耳边念叨不休了。 “仙子,你瞧可卿,她疯了。”不一会儿,前面出现一座花园,中间的楼阁里坐了七八名女子,个个身穿飘逸的长裙。 中间那个,生得最为漂亮,她梳着高高的发髻,仰头看我:“可卿,你做什么呢?” 这一声如雷贯耳,我顿时维持不住,从空中跌了下来。 一刹那,我脑子里闪过许多场景。 与张无忌死别后,我穿越到了红楼的世界,成为了秦可卿。 我现在的老公叫贾蓉,是宁国府的小主人。 贝贝疑似转世成了林黛玉,为了不叫她下场凄惨,我忽悠贾蓉下江南,劝林如海惜命。 从林府回来后,我便浑身燥热,跟吃了一斤蠢药似的,内力压也压不住。 一刹那的工夫,我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渐渐清醒了过来。 这不是我的梦,这是警幻仙子的地盘。 我是被人勾到这里来的,警幻还真能管我怎么飞。 “哎哟。”落地后,我故作被摔痛的样子,捂着腰侧,一脸嗔怪地看向警幻。 我不怎么熟悉红楼,但我知道警幻跟十二钗都有点关系,好像她是大姐大? “咦,你身上的气息有点奇怪。”就见警幻拧了拧眉,掌心捏了个诀,朝我打过来。我欲躲,却竟然躲不开,只觉一丝凉意裹住了我的脸。 接下来,便听到一阵阵的惊呼:“这是谁?不是可卿!” 什么?我不是可卿? 裹着脸部的凉意,渐渐消失,我睁开眼睛,就看到楼阁里的女子们飞了出来,围在警幻的身边,惊讶地朝我看过来。 警幻的脸色异常凝重:“你是谁?为何住进了可卿的壳子?” 方才还叫我可卿的。捏了个诀后,便不叫我可卿了? 我心里想着,便低下了头,朝走廊旁边的水池里看去。 挥袖拂了拂雾气,便在水池中看到了一张脸。眉梢纤细,眼尾上挑,五官异常妖媚,组成一张标准的狐狸精脸。不是阿丑,不是周芷若,也不是秦可卿。 是一张我从未见过的脸。 这是谁? “你是何来历?”那边,警幻掐了几个诀,也没有掐出花儿来,又问我。 我直起了腰,对着水池扭来扭去,只觉得水中的那道人影,不光是五官妖媚,便是身段也勾人得紧。这可不是狐狸精了,这是狐狸精它祖宗? “你问我?”我忙里偷闲朝警幻看了一眼,“我问谁?” 警幻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 她身边的小仙子见了,便对我横眉怒目:“怎么和警幻仙子说话呢?” “是你们勾我来的,我还想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呢?”我对着水池看得满意了,便收回视线,扭着腰倚在栏杆上。 警幻拧着眉头,走到我身前,对着我掐了好几个诀。 然而不管她怎么掐,仿佛都掐不出因由,眉头越皱越紧。 “你把可卿怎么了?可卿哪里去了?”其他的仙子们便纷纷问我。 我知道就怪了。 我只是一缕游魂,莫名穿越而来,谁知道原主怎么样了? 究竟为什么又穿越,我也不懂。这种事,又不归我管。 但我又担心吃亏。毕竟她们人多势众,这里也不是我的主场。便看向警幻,笑着说道:“想见可卿?那你放我走,回头再勾一下,说不定便把你们要的人勾来了。” 警幻的脸色微动。 “那是我妹妹的壳子,你可不要胡来,不然叫你好看。”警幻对我警告了一声,便将手一挥。 我只觉一股香风拂来,下一刻便头重脚轻,再睁开眼,已是昏暗的室内,模糊的光影,架子床和桌椅摆设,一件件提醒着我,回到了现实。 身体刚刚吐过了血,肺腑有些疼痛,我查验了一下,竟是有几分受损。 我又惊又疑。 体内的热度仍未消,我不敢再用内力压,索性换了衣裳,准备出门。 方才上床之前,我把脸洗了,此时不得不重新上妆。 忙了一刻钟,一切妥当,我悄悄溜了出去。 夜很深了,寒风割在脸上,冷冽冻人。 居民都已经熄灯睡下。还亮灯的地方,就是销金窟。 我运起轻功,跃至一处高高的屋脊,搭眼一看,便定了方向。 扬州城果然不同凡响,一条花街,半边是青楼,半边是小倌馆。 我一路行去,找了个看起来最豪华的馆子,走了进去。 我是带了钱出来的,先摸出一锭银子来,抛了出去:“把你们这里体力最好的带来几个。” 话语落下,周围便响起一片暧昧的笑声。 并不是所有公子都喜欢玩弄娇弱小侍的,也有人喜欢被玩弄的。我一出口,他们就以为我是那种求被玩的,因此领了几个身材较为高大粗壮的来见我。 我搭眼一看,微微拧眉。说是高大粗壮,也不过就比贾小黄瓜大那么一圈而已。 视线从几个小倌的身上扫过,我都不太满意:“还有别的吗?” “倒是有……”说话的人有些犹疑,“只怕公子不喜。” 我摆摆手:“带上来看看。” 就这几个小倌的体格,还不如贾蓉呢,我怕灭不了火。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挑,看起来颇为瘦削的的男人,被带了上来。 “公子请瞧,他算是我们里头最有力的了。”说着,扒了那小倌的衣裳。 顿时,周围一静。 就只见那小倌虽然看起来瘦削,但身材却颇有料,胸肌腹肌的曲线十分明显。而且他肤色不似其他人那样白,更倾向于自然色,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实打实的男人。 我又瞧他的脸。就见他的五官倒也俊美,只是神情稍显冷淡,不如其他小倌那样娇媚。但他这样的,反而更吸引人,叫人有征服欲。 “就他了。”我一拍腿,站起来,朝他勾勾手,“带我上楼。” “公子,这人有些不驯,怕伤着公子,公子再想想?”馆里的人劝我。 我打量了一眼:“我就喜欢带劲的。” 那人便不再劝,由着我把人带走了。 上楼的途中,我听到有“哗啦”“哗啦”的金属撞击声。 这声音很耳熟,曾经小昭双手双脚带着铐子,走动之间,就是这个声音。 我站住脚,抓住他下摆,往上一提。 果见一副脚铐,束缚在他的两只脚上,而他的两只脚,磨得血肉模糊。 “怎么戴这个?”我抬头问他。 他面色淡淡:“怕我跑。” 我打量着他,生出几分好奇来:“你不是自愿做小倌的?” 他的眼中便闪过几分不耐,抿了抿薄唇,目光转向别处,竟是不耐和我说话。 我反而觉得有趣,又逗他道:“叫什么名字?” “无名。”他冷冷道。 我笑了笑:“我叫阿丑。一会儿行事起来,你记得叫我的名字,可以助兴。” 他有点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有几分高傲。 “你的生意不好?”一边上楼,我一边跟他说话,“会不会挨打?” 大部分的公子哥儿都是喜欢弄人,而不是被弄。 而他性情不驯,脚上甚至上了镣铐,只怕要更难过些。 他嘴角露出一丝嘲讽来:“打坏了皮肉,生意更不好。” 看着他冷冷淡淡的侧脸,我心里涌出一点疼惜。 然后,我顿悟了,为何许多男子进青楼,容易被好颜色的女子所引诱,并为她们赎身? 因为看起来真的很可怜哪! 但我忍住了,我是来解决生理需求的,可不是来当圣母的。 上了楼,他引着我往左边走。恰时,有一间厢房的门开了,有位公子衣衫不整地走出来。在他身后,好几只手都在拉他衣裳,不让他走。 但这位公子十分固执,坚持说道:“我得走了,夜色寒凉,我家婆娘怕冷,我得回去给她暖被窝。” 哟?逛这种地方的,居然还有人带着良心的?我好奇地看过去,待看清说话那人的面容时,蓦地怔住了。 说这话的不是旁人,正是贾蓉。 我的心情有点复杂。 81.第 81 章 我万万没想到, 会碰见贾蓉。 偌大的扬州城, 数不清的风流馆, 我怎么偏偏就和他撞到一处了呢? 我和他的性别都不同。 真说不清是幸,还是不幸。 “怎么不走了?”无名察觉到我停下脚步, 便也停了下来,朝我微微挑眉。 他真是个冷淡的人,便连疑问, 都是用眼神传递给我的,根本不屑于开口。 “瞧瞧热闹。”我扬了扬下巴, 示意他也看。 反正我现在易了容,没人认得出我来, 便正大光明地看起热闹。 若贾蓉真的回去了, 我也没法待了。我心里祈祷,这群人可千万把贾蓉拉住了。 “哎呀,贾兄,这样晚了,你媳妇肯定睡下了, 你就不要回去了,反而折腾人。”几步外的厢房门口,数个年轻公子拉拉扯扯,不让贾蓉走。 “我不跟你们闹了,我要回去了。”贾蓉说道。 他喝了些酒, 脸上是红红的, 拉扯之间, 露出脖子以下的肌肤,隐隐绰绰露出些风流印子。 “回去什么呀?咱们还有好些把戏,是你没见过的。你走了,可怎么看?”众人又拉扯他。 极力挽留。 贾蓉人单力薄,或者说他也没表现出非要回去的意思,半推半就的,就被人又拽了回去。 “砰”的一声,一个颇有眼力见的年轻公子,关上了门,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顿时松了口气。 “咱们走。”我对无名示意了下,让他在前面带路。 他一个字都懒得说,微微点了点头,就转身在前面走。 我心里便有些思量,他如此懒怠,一会儿进了房,该不会也是我主力? 那可不太好。 进了房门,我率先把摆设和空间扫了一遍,然后反手上了门闩。指着靠墙摆放的一把椅子,对他道:“坐过去。” 他无可无不可,非常冷淡地走了过去,坐下来。 两腿叉开,懒懒散散,有点无所谓的样子。 我倒不生气,只觉得有趣。 乖乖巧巧的小男孩子,并不是我的菜。像他这样带点刺的,交流起来才有意思。 内里愈发烧得厉害。我吹熄了烛火,就朝他走过去。 这一片是繁华的街市,纵然屋里不点烛火,仍是有昏黄的光晕,从窗户打进来。 朦朦胧胧,更显暧昧。 我走到他身前,跨坐在了他身上。 几乎是我坐下去的一瞬间,他身子绷紧了,终于开了尊口:“你是女人?” “何以见得?”我挑了挑眉。 他不再懒散地坐着,上身直了起来,低头盯着我:“女人的骨骼比男人轻巧。” 他比贾蓉高一点,以我现在的身量,约莫到贾蓉的鼻尖处,却到无名的下巴处。而此时,他低头盯着我,有一种把我笼罩进他的阴影里的感觉。 我心里有点痒痒,嘴里却道:“你瞧不起身量矮小的男人?” 他浑身绷得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提了起来:“我不动女人,你走。” 才一个照面,都没接触到关键部位,他就笃定我是女人。 我有点惊讶,也不去问他怎么如此笃定,仰头笑道:“怎么?不懂怎么伺候女人?” 隐隐约约,我看到他抿起了唇,看也不看我,抬腿就走。 我拉住他的手腕:“我花了钱的,你不能走。” 他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表情有些莫名其妙:“你一个女人,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他还甩我,想把我的手甩开。 但他自从知道我是女人后,动作就不那么粗鲁了,见甩不开,就抓起我的手,要把我的手掰开。 我觉得他这个人很有意思,跟一般的小倌不一样,便由着他掰。 等他掰开后,我又抓住他的另一只手腕。 几个来回后,他没脾气了,拧眉看着我:“你想怎样?” “我花了钱,买你一晚,你叫我去哪?”我问他。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知不知道,你来这种地方,一旦被人发现,会是什么后果?” 他这个人还挺走心的。 不知道我是女人的时候,还愿意配合。 知道我是女人,他反而不动我了。 “什么后果?我不懂,你跟我说说?”我抓起他的手,放在我腰后。 他浑身绷紧,吸了口气:“既然你不顾后果,我不拦你。”说完,他不再拒绝,长腿迈动,后退几步,坐在了靠墙的椅子上。 我又坐回他腿上,俯下去问他:“到底是什么后果?我很好奇呢,你告诉我?” 他带着点怒气地瞪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这个女人真讨厌。 然后,他闭上眼睛,不看我,也不说话了。 这副样子,就好像自己是鱼肉,我是刀俎一样。 我忍不住笑了,抓起他的手:“服侍我啊,我花了钱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黑亮的眼睛里布满怒气。 我轻笑一声,解了腰带。 他一开始还忍着,不肯动,到后来憋得浑身汗津津的,低吼一声,抱住了我。 他体力不错,比贾小黄瓜持久。 我状若不经意地捏过他的手臂和后背,都是结实的肌肉,没有常年的打磨,绝对练不出来的。 “得罪了什么人?”事后,我伏在他身上,凑在他耳边吐气。 他浑身一僵,推开我,站了起来。 一句话也不说,脸上没有表情,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冷淡的样子。 “干什么?”我被他推开,也不起来,窝在椅子里,支着腮朝他看过去,“客人还没满意呢,你就要走吗?” 他的背影僵了僵,片刻后,他冷冷的声音传来:“我若是听话,脚上便不必铐着这个了。” 他说这话的意思,大概是说他从来都不听话,叫我不要拿客人的身份来压他。 “唉。”我便深深叹了口气,“可是我还没吃饱呢。你这样走了,叫我怎么办?” 他没说话。 我又道:“上楼之前,我打量过一遍了,再没有比你更有男子气概的了。我一个也相不中,可怎么是好?” 他仍然不动。 “也罢。”我长长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悲苦,几分怅然地道:“既然你瞧不上我,我走便是了。”说着,我撩开衣袍,窸窸窣窣地准备下去。 “哎哟!”我惊叫一声。 他几乎是立刻就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准确地接住了我:“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点紧张。 我也不管他是紧张我,还是紧张客人在他房里出了事,顺势抱住他:“我不想走。” 我的裤子还没穿,两条腿光溜溜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薄唇抿了起来:“真不想走?”然后,不等我回答,他抱着我走向了床边,一把将我扔了上去。然后,他覆了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被伺候爽了,满足地叹了口气。他躺在我旁边,抱着我,也在喘气。 “我要走了。”我挣开他,下床穿衣服。 方才战况激烈,衣服都褪尽了。 他猛地坐起来,用一种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我一边穿衣裳,一边诧异地看着他。 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个负心汉。 “你累了,就歇会儿,我会跟你们管事的说一声,让你今晚不再接客了。”我穿好衣裳鞋袜,对他说道。 他抿着薄唇,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好似在压抑着什么一样。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我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看着他道。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但他到底什么也没说,仰头倒了下去,浑身散发出一种别打扰我的气息。 我便笑了笑:“我今天很开心,有机会我会再来找你的。” 话落,就看见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直直地盯着我。 说不出是什么眼神。 “再见。”我没心思琢磨,笑着冲他挥了挥手,就开门走了。 我来到贾蓉所在的那个房间门口,停下脚步,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安静一片,并没有吃酒声和喧闹声。我伸手按着门,推开一条缝,往里面瞧去。但见一片残羹冷炙,半个人影都没有。 不好!我心里暗叫一声,不敢再逗留,急急往回赶。 回到府里,便见我那屋里灯亮着,窗户上印着一道俊秀的身形。 隐约还能听得见贾小黄瓜的质问声:“大奶奶呢?怎么不见了?一个大活人,好端端的怎么不见了?” 下人喏喏回答:“大奶奶吃过饭便睡了,叫我们不要打扰,我们从未进来过,实不知大奶奶到哪里去了。” 然后便听见一阵听听当当的声音传来,贾蓉抓过什么就往地上摔,也不知是气得,还是耍酒疯。 82.第 82 章 我有点无语。 他回来干什么?跟狐朋狗友浪荡一夜不好吗? 若我是男人,我就这么干。反正这又不是一个推崇忠贞与痴情的世界。 扭头看了一圈, 我绕到阴影里, 掏出帕子,擦自己的脸。 待易容的东西擦去了, 我便寻了株花树, 往树下一躺。 不多时,便听见脚步声渐渐杂乱起来。 未几, 有人发现了我, 惊喜地道:“找到了!” 我装作听不到的样子,仍然躺着不动。 “我的大奶奶,你怎么躺在这里,叫我们好找!”我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鼻尖涌入一股甜腻的脂粉气息, 我呛得几乎出声。好容易忍住了,就觉自己被人抱着往屋里走。 贾蓉虽然是个纨绔公子, 但抱老婆的力气还是有的, 一口气将我抱到了屋里。 他命人打了水,在我脸上轻轻地擦, 一边轻声唤我:“可卿?可卿?你醒醒?” 我数着,等他擦完第三遍的时候,我适时醒了过来。 “嘤咛。”我矫情地发出一声,随即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贾蓉的脸, 我先是做出茫然的神情, 随即有些欣喜,“大爷回来了?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晚和朋友聚一聚的吗?” 贾蓉听到这里,便咬了咬牙:“我若不回来,你便冻死在外面,也没人知道!这起子不省心的东西,明儿全都发卖了去!” 我有些惊讶:“大爷在说什么?我在屋里好好的,怎么会冻死呢?” “你,你不记得了?”他听到这里,眼睛里闪过愕然。 我坐起来:“记得什么?”随即,我低头瞧见自己身上的衣裳,“呀”了一声:“谁给我穿的衣裳?我睡前明明是脱了的,只着了中衣的?怎么还有土?这是怎么了?” 我坐起身,飞快地脱下衣裳,一脸嫌弃地将沾了泥土的衣裳丢到外头。 贾蓉看着我一系列的举动,脸上有些茫然。随即,他脸色铁青,猛地起身出去了。 我就听到他在外面,抓着下人质问:“家里可来了外人?” “不曾啊!”下人惶恐地道。 “你又知道了?”他大喝一声。 我听见几声闷闷的响声,像是拳脚相加的声音。紧接着便听到下人喊痛求饶的声音:“大爷饶命,小的实在不曾见得有外人进来。” “你不曾见到?大奶奶出了门,你也不曾见到!”贾蓉的声音阴沉沉的,打在下人身上的拳脚,愈发的狠了。 他大约以为自己又被戴了绿帽子。 我身上穿着男装,又躺在院子里的角落处,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 我有可能是被不知哪里来的采花贼给偷了。 他大概是这么猜的,但是又不能直说,便对着下人撒气。 “大爷!”我披了衣裳,起身出去了,抓住了他的袖子,“你进来,我有话和你说。”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凶狠。 虽然是夜里,但方才下人找我时,点了许多火把。故此,我能瞧得见他的眼睛里,赤红赤红的。 他气狠了。 “大爷,你进来。”我扯了扯他。 他紧紧抿着唇,看着我的眼神,不知是气是痛。 他真的以为我被人给那个了。但他以为我不知情,因此虽然动怒,倒是不好冲我撒气。 “咱们回屋说。”我又扯了扯他。 他甩手挣开我,往屋里走了。 啧,这小脾气。 我低头看了跪在地上的下人一眼,说道:“起来。”便往屋里去了。 “大爷。”进了门,我就见贾蓉大马金刀地坐在床上,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审视。我朝他笑了笑,走过去抓他的手,“我有个小毛病,忘了和你说。” 他眉头微动:“什么?” “我有时候晚上会莫名醒来,但是人是没有意识的,或许到处走动,或许做些什么,醒来后全不记得。”我有点赧然地道,“方才我身上穿着男子衣物,又沾了土,可能便是犯病了。” 贾蓉一怔,有点狐疑:“有这种病?” “我十三岁那年发病的,父亲给我请过几名大夫,一直没瞧出病因来。”我有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因着不常犯,就没对外说,大爷会不会嫌弃我?” 说完,我咬着唇,低下头:“我也不知几时犯病,怕大爷恼了我,不在我屋里住下,才一直没和大爷说。” 他似信非信,但看我的眼神渐渐缓和下来,不再那么凶了。 虽然凶起来的时候,也没多大威力。 “原来是这样。明天请个大夫来瞧瞧,到底是病,还要治好才行。”贾蓉反握住我的手,“方才我在院子里抱你回来的,不知你在那里躺了多久,冻坏没有?”他又关心起我来。 但我瞧着他的眼神,还是有几分狐疑的。 “许是大爷发现得及时,并没有什么。”我笑着哄他,“大爷今日去了哪里,可还痛快吗?” 他脸上泛起一点红晕,点点头:“还好。” 也不知他尴尬什么,竟不敢与我对视,起身出了屋子,打赏了方才那下人一两银子,算作赔罪,便叫他滚了。 那下人还满心欢喜,口里连连讨好。我在里头听着,勾了勾唇。褪了衣衫,窝在床里头。 这一晚上,先是夜探林府,又是被警幻勾了魂,再是温柔乡里缠绵,我身心俱乏。 未多时,贾蓉也上床来了,抱着我在怀里,打着鼾声睡了。 一夜无话。 贾蓉来江南,是打着跟林如海学学问的主意。因此,虽然他懒筋犯了,我也撵着他去了。 我是女眷,不便与他一同。便扮作男子,带了小厮,出门游玩。 我不想带的,但贾蓉不肯,亲点了两个老实憨厚的,跟在我身后。 我反正也就是看看景儿,再买买买一通。带两个下人,也好归置东西。 扬州城十分富庶,丝绸品类繁多,我看得眼热,买了许多匹。 还有许多小玩意儿,都是新颖有趣的,我也买了一筐。 等两个下人都提满了手,我们便回去了。也不多放,立时分类装好,贴了签子,叫人送回京城,分给两府里的主子们。 当然,黛玉的比其他人的要好上几分。 只我又不想叫她瞧出来我待她不同,因此数目都是一样的,只她的比其他人的更精致些。 如此混了几日,我也不觉得烦。能活一世又一世,是老天爷对我的恩赐,我很珍惜。 每日买买东西,吃吃点心,非常惬意。偶尔,也会想一想,那日被警幻勾去魂魄,在水池里见到的女子身影。 那妖媚的容颜,勾人的身段,是我前所未见过的。 不是我自恋,我当真没有见过更绝色的模样了。 是谁呢?总不能是我? 但若不是我,又怎会出现在我的脸上呢? 我十分糊涂,很想知道那是谁,但每当这时,总有零零碎碎的事情打扰我的注意力,让我没工夫去想。 比如这时,前方迎面而来一个男人,吸引了我的视线。 若不看那张脸,我能认得出来,这就是我在船上救过的郑公子的护卫。 他结实宽厚的身材,犹如古井般沉寂的双眼,一身掩不住的雍容气质,都昭示着是他。 但独独不是记忆中的扔到人群中就认不出的脸。 倒不是惊天动地的那种俊美,而是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带着一点凌厉,印在人的脑子里,就再也抹不去了。 他的长相使他看起来是那种极强烈、极霸道的男人,但他的穿着打扮却很随和,举止谈吐也低调,从不让人觉得咄咄逼人。 我看了他一眼,就扭过头去,不打算认他。 不仅仅是因为他换了张脸,还因为他身后跟着的人。 那人冷冷冰冰的,但是一双眼睛里仿佛冒出了火,盯着我就不撒开。 是我在小倌馆里上的那个男人,无名。 忽然觉得世界真小。 “琪官,你一直盯着那人看?”这时,我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有几分耳熟,正是属于那个护卫的声音。 我并不惊讶,我从他的眼睛和身形,已经猜到是他。 等等,他叫无名什么? 琪官?! 琪官不是红楼里一个小戏子吗?大名蒋玉菡,跟宝玉同学是好基友? 我跟见了鬼似的,转身朝无名看过去。 他身量在男子里算高的,至少比他身前的那位爷要高。而且我摸过,他身上的肌肉很紧实,没有多年磨练根本出不来的。 小戏子能练出这种身材来? 我不信。 “是你!”忽然,无名朝我走过来,他盯着我打量半晌,“我记得你的眼睛!那天晚上你易容了!” 我:…… “公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坦率地看着他道。 他不说还罢了,这一说就提醒了我,我那天晚上可是易容过的。 83.第 83 章 “就是你!”无名站在我面前, 他个头比我高,我才将将到他下颌处,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神情虽然冰冷,眼底却是灼灼, “你改了声音,易了面容, 可我认得就是你!” 我心中对他的敏锐,有几分惊异。 面上却不露, 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道:“有病?谁认得你啊?”说完, 我退到后面,对下人道:“咱们走!”一边转身走, 一边抱怨道:“真晦气!出个门也能碰到疯子!” “你等等!”身后传来无名的声音。 紧接着, 又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琪官, 住口。” 然后我就听不到无名再喊我了, 但是背上仍然有两道灼灼的目光,烫得我背上发热。 我怕再遇到他们,就带着下人回去了。 叫下人整了一桌丰富的地方菜,我一边吃着, 一边琢磨起来。 如果无名真的是蒋玉菡, 那他身边的那位,该不会是忠顺王? 我早觉得他身上的气度雍容, 怕是什么贵人。蒋玉菡又在他身边, 恐怕他真是尊贵的王爷了。 隐约记得这位忠顺王, 曾经因为蒋玉菡跟贾宝玉跑了,而跟贾府动干戈,贾宝玉因此还被打烂了屁股蛋子。 我头有点痛。 怎么就是蒋玉菡呢?我睡哪个不好,偏偏怎么就睡了忠顺王的小心肝? 还想承忠顺王的人情呢,这下怕是败坏干净了。 贾蓉跟在林如海身边,长了不少见识,每天回来都兴冲冲的,跟我说林大人有多厉害。他连花酒都不喝了,就给林如海跑腿。 我看着他一日日的神采奕奕,精神面貌好了许多,也觉得高兴。 他毕竟不是个坏透了的,能变好我也乐见其成。 一眨眼,三个月过去。 京城那边递来信,叫我们早些回去。贾蓉壮着胆子,回信拒了。 当然,随行少不了赔上许多礼品。那毕竟是他爹,掌着他的生杀大权。 京城每个月来一次信,来第三封的时候,贾蓉再也没法拒了。因为信上说,贾珍病了。 前来的下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老爷实在病得厉害,吃不下,睡不着,只惦记你们。临来时,老爷还说,怕是死之前见不到你们了。奴才听了,真是伤心。” 这话是当着林如海的面说的,打的主意便是,不叫林如海留人。 但林如海听了,却是顾忌着亲戚面子:“不如我也上京一回?”正好,看看闺女。 他心里是这样想的,因此不顾贾府的下人婉拒,一口吩咐下去,收拾行李准备上京。 他如今保养得当,身体已经好了很多,精神也好,办起事来格外利索。二话不说,备了船只,跟我们一同回了京。 我倒是不怕的,我离京也不是为了躲贾珍。对于回京,无可无不可。反而因为回去后,就能看见黛玉了,还有些欣喜。 但贾蓉怕,他不想回去。 每天晚上折腾我,一遍遍的说:“可卿,可卿,你是我一个人的。” 他生怕我回去后,就又叫贾珍得了手。 而他虽然有心对抗,到底被压迫了十几年,并没有信心。 说起来,本来他想买两个瘦马,回去孝敬贾珍。这样,贾珍就能分开心神,不理我了。 但碍于林如海同行,最终并没有实施。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他对林如海十分敬重,他不想做出这等事,叫林如海轻瞧了他。 他因为回京的事,脾气反复非常,一时恼我,一时爱我,折腾个没完。 下人都受不了他,被他怒骂了几回,没事就离他远远的,绝不往跟前凑。 我是唯一一个不拦着他,也不怕他,任由他折腾的人。因为最后,都是我把他折腾到床上去。 我体内的火越烧越旺,每天都得折腾两回才能消。贾蓉自己心里有阴影,倒没注意我的小心思,每天按着我折腾。他还避着我偷偷吃药,不知道那些药其实都是我熬的。 林如海跟我们不是一条船,他乘坐的是林家的船,而且他船上有客人,跟我们并不熟稔,便不怎么来往。直到下船后,我和贾蓉回宁府,林如海也跟着我们一同。 贾府辈分最高的是贾母,我们这些小辈回去,理当先见过她老人家。 林如海急着看黛玉,便也往贾母处去,我们便一路了。 贾母的精神头依然那么好。见了我和贾蓉,她夸了贾蓉一顿,说贾蓉:“有出息了!看着像个爷们儿了!快回去看看你老子,他想着你呢!” “可卿,你带林大人去找林姑娘,我陪老祖宗说会儿话,我最想老祖宗了!”贾蓉却扭头对我吩咐一句,就缠着贾母说起话来。 他们贾家的男人,一脉相承的嘴甜会哄人,贾母被他哄得心花怒放,再记不得撵他走了。我便带着林如海,跟黛玉出去了。 林如海上京的消息,早就传到京中来了,因此黛玉早得了信儿,知道他今日来。但她住在贾母的碧纱橱里,却不是待客的地方,因此在花园里坐了,说起话来。 见了林如海,黛玉激动得眼圈都红了,然她素来矜持,当着人面,轻易不肯落泪。等到只有她和林如海两个人时,那泪珠便绷不住,扑簌簌地落下来。 她眼下还只有十一岁,不算大姑娘,扑进林如海的怀里,哭着直道:“玉儿想爹爹了!爹爹可好?想玉儿没有?” 我见他们父女两人有抱头痛哭的趋势,便准备闪开,给他们留点空间。 但林如海却叫住我道:“且慢走,一会儿我有话同你说。” 我有点惊讶,便点点头,到远处等着了。 他和黛玉差一点就抱头痛哭了,好在他是个老爷们儿,绷得住,很快哄得黛玉止了泪,父女两人在桌边坐下来,说起了话。 我偶尔看过去,便见黛玉也看我,她眼神里带着好奇,见我看过去,也不躲闪,盯着我瞧,倒把我瞧得有些纳闷。 他们两人没有说太久,黛玉便站起来,福了福身,走开了。 林如海也站起来,朝我走过来。 我冲他行了一礼:“林大人?” 他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什么人,便躬身对我拜下去。 这样大的礼,吓了我一跳,忙避开了:“林大人这是做什么?” “感谢你那日的提点。”林如海看向我的眼神,异常认真。 我心头跳了一下,笑着说道:“林大人在说什么?我且听不懂。” 在扬州的时候,都是贾蓉在他跟前走动,我是很少去林府的。 至于上京的路上,都在船上,不方便走动,更不曾有机会说话了。 我提点他什么了? 他总该不会是猜到那日扮成男子忽悠他的人,是我? 林如海见我不承认,笑了一下。他曾是探花郎,本就生得一副好容貌,如今年纪又不大,正是最有魅力的时候。这样浅浅一笑,便是温文尔雅,清贵非常。 “你知我知。”他笑了一下,便不再多说,恢复了平素的淡然,“另外,你小心忠顺王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再无第三人听见。 我心里有点吃惊,顾不上否认,也压低声音问他:“大人何出此言?可否详说?” 林如海也不隐瞒,低声说道:“忠顺王爷有一亲近之人,名叫蒋玉菡,他为人聪敏伶俐,很受忠顺王爷的器重。”说到这里,顿了顿,“蒋家曾经也是望族,但被一桩案件牵累,家破人亡。这桩案件,同贾家也有些干系。” 说到这里,他对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处,脑子里乱哄哄的。 只怕林如海当真猜到了,那晚在他书房里忽悠他的人,就是我。 但他怎么知道的? 且不说这个,他从哪里察觉出忠顺王跟我不对付,以至于要私下里提醒我? 良久,我脑子里才理顺了思路。 林如海的话,大约是这样几个意思。 一来,蒋玉菡出身极好,但却家破人亡,沦落到卖身的下场。他跟我有过一夜,只怕是觉着我辱了他,一直记着我。 二来,忠顺王极看重蒋玉菡,如果蒋玉菡盯着我,恐怕他会推一把。 三来,蒋家的败落跟贾府有些干系。忠顺王看重蒋玉菡,不仅仅因为他的为人,更因为蒋玉菡是蒋家的人。 贾府被忠顺王记恨上了,我被蒋玉菡盯上了,这就是林如海告诉我的信息。 我脸上有点烧。 林如海猜到那晚扮作男子,夜闯他书房的人是我,所以感谢我。那么,他知道同一晚上,我逛小倌馆,睡了蒋玉菡,才被盯上吗? 想想就有点羞耻。 毕竟,我现在的身份,可是嫁了人的。 不管他知道多少,他一句都没有说,甚至没提蒋玉菡对我的心思,给我留足了面子。 真不愧是黛玉的父亲,这等聪敏和善意,真叫人敬佩。 敬佩过后,我心里便止不住地兴奋起来。 我就说嘛,我堂堂穿越女,怎么可能沦落到后宅里,成天对着根小黄瓜? 血雨腥风才是我的未来嘛! 我暗搓搓地又想,蒋玉菡跟宝玉还有一腿,他迟早要跟贾府有干系。惹到我身上,也是早晚的事。 忠顺王也是如此,他跟贾府有龃龉。 我又兴奋,又激动。 但我要看戏还早了点,那出戏还得一阵子才能上演。倒是眼下,正有一出戏,却是我要亲自演的。 我得回宁府去,看看我那思儿媳成疾的公公。 84.第 84 章 我坐在亭子里, 等贾蓉来接我。 他特意支开了我,又自己在贾母面前逗趣, 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晚一点见贾珍。 他的这份心思,我不好辜负。 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贾珍是宁国府的掌权人,他要见谁, 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不说别的,他是长辈, 每天的晨昏定省, 就避不开。 但江南之行, 使贾蓉的胆子肥了, 他敢在贾珍面前耍心眼了,我还是很愿意支持他一下的。 坐了一会儿, 我就见到了贾蓉的身影。他沉着脸,很不高兴地走来。 我猜他是被贾母撵出来的——就没有回来了不急着看老子的,尤其还是生病的老子。 他走过来,牵起我的手, 一句话也不说。 “一会儿见了老爷, 如果老爷非要……”我有心逗逗他,咬着嘴唇, 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怯生生地看着他道, “大爷能护便护, 若是实在护不住, 也不要激怒老爷,他毕竟是老爷。” 贾蓉的脸色更阴沉了:“你不必激我,我自会护你。” 我心里暗暗发笑。他智商在线的时候,显得格外可爱。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抓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带着几分自怜自悲,看着他道:“老爷再怎么,也是你爹,你能忍就忍一下。” 嗯,忍一忍,不就是绿帽子嘛,戴了又不会死人。 一句话说完,贾蓉的脸色更沉了,紧紧抿起唇。 我一肚子坏水地继续逗他:“你毕竟还年轻,哪怕跟林大人学了几分本事,也不足以跟老爷叫板。不必为了我,就得罪了老爷。亲父子,能有什么仇呢?” “不要说了!”贾蓉大叫一声,甩开了我的手,他眉宇间带了浓浓的怒气,“亲父子?亲父子能干得出这种事来?” 他咬着牙,腮边咬出了青筋来,语气恨恨:“别人的爹,可都不是这样的!” 别人家的爹。 从前他是不晓得,如今出去一趟,见了许多世面。 那郑公子的爹,可是花费大心思,给郑公子娶了个极有家世的媳妇儿,让郑公子自己用! 可他呢? 不说远的,只说近的,贾琏的爹混账?可他也没有闹王熙凤。 贾宝玉的爹,假正经?天天跟赵姨娘腻歪,可他对李纨是半点心思也没有的。 “大爷,不要生气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见把他逗狠了,连忙又哄。 他虽然不是什么正经孩子,但一路上也是出了力的,我没有x火焚身而死,他居功至伟。 “直?怎么直?”他脸上的阴沉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愈发浓郁了,一张脸黑黑的,阴沉得仿佛滴下水来。 我晃了晃他的手,叫他低下头来,凑在他耳边小声道:“大爷不是找了个大夫,给我治病么?我偷偷跟他学了点医术,虽然没有大用,防身还是可以的。” 自从那晚我“梦游”后,贾蓉便找了个大夫,常住在府里,每日观察我,给我治病。 他并不很信我那“梦游”的鬼话。表面上是给我治病,实则怕我被人偷了。 “你跟他学了什么?”贾蓉拧眉,有些不信,“收学徒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他怎肯轻易教你?” “我又不贪心,只叫他教了我人体的几个穴位。”我对贾蓉道,“他在咱们家吃好的、用好的,拿着大笔的银子,怎么好这点也不教我?” 贾蓉便信了,好奇问我:“你跟他学了什么?” 我神秘一笑,伸手在他一处穴位上用力摁了一下,顿时,贾蓉身子一软,就往下倒。 我忙扶住他,笑道:“若有人对我不轨,我就摁他这里,大爷以为如何?” 贾蓉简直是惊喜交加,方才的一脸阴沉,此时如拨开云雾见日头:“不错!不错!” 他松了口气,又爱我跟他一条心,抱着我亲了好几口:“今晚必叫大奶奶尽兴!” “怎么以前不叫我尽兴吗?”我便佯恼。 他高兴起来,就没个顾忌,拖着我到了一处角落里,亲热了一通。 然后我们才去见了贾珍。 贾珍一点病也没有,他躺在床上,面色红润,目光有神,简直不能更健康了。 “孩儿拜见父亲。”贾蓉来到床前,立刻撩起袍子跪下,行了个大礼。 他虽然心里怨恨贾珍,面上却不敢狠驳的,言行之间很是恭敬孝顺。 贾珍一声也不吭,伸手摸了个茶杯,猛地便朝贾蓉的头上砸了过来! 贾蓉未曾提防,被茶杯砸到了正着,顿时间头破血流。 “啊!”他痛叫一声,捂住了额头。 我就看见他的指缝中,鲜血涌了出来,很快流满了他的手背,也染红了他的半边脸,看起来血腥可怖。 “来人,把你们大爷带下去。”不等贾蓉开口,贾珍便看向外头,吩咐了一声。 话落,立时有两个小厮进来,一左一右,搀住了贾蓉,拖着他往外走。 贾蓉根本来不及挣扎! “老爷!”被拖出去时,贾蓉不敢置信地叫了一声,又愤怒,又不甘。 然后他就消失在了门外。 父子才一照面,贾蓉就败了。 简直让人同情。 “你有什么要说的?”贾蓉才被拖走,贾珍就掀开被子下了床,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老黄瓜有点恼,我感觉到了。 当时是贾蓉先走了,他以为要跟我风流快活半年,谁知我驴了他一顿,偷偷也跑了。 真是打脸啪啪的。 “我就是故意的。”我歪了歪头,笑着瞧他,“怎样?你也要打我吗?” 他见我笑,愣了一下。 “我不会打你。”回过神来,他掐住了我的下巴,恶狠狠地盯着我,“我要活、活、弄、死、你!” 他嘴巴里有点味道,很明显是消化器官不好的那种,有点恶心。 我拧起眉头,一点和他周旋的心思都没有。 “哦?我好害怕呀。”我软软地说着,伸出手,软软抚上他的胸膛,来到要紧穴位处,狠狠按下! 贾珍顿时瞪大眼睛,软软倒了下去:“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按他这一下,和刚才逗贾蓉时的可不同。力道重了三倍,足以让他有一会儿起不来。 “我在江南时,生了场病,大爷给我请了名大夫,我趁机学了一点。”我蹲下去,把玩着头发,看着他笑道,“你刚才被我按了穴道,一时半会儿起不来,别的毛病没有的,别害怕。” 贾珍愕然地看着我,满脸的不敢置信:“你,你怎变成这样?你不是我的可卿!你是谁?” 说到后面,他满脸怒容。 他和贾蓉不一样。贾蓉和秦可卿并没有相处太久,故而不晓得秦可卿的为人,我糊弄一下就过去了。而贾珍跟秦可卿很熟,他准确地察觉到了,并不是一个人。 人可以变得有本事,但性格是不会变的。 “你是哪里来的鬼怪,快从可卿的身体里出去!”贾珍虽然动弹不得,但一双眼睛里却是怒意。 他横行霸道了半辈子,自养成了一股气势,哪怕是这等境地,也不觉害怕。 这就比贾蓉有出息多了。 “既然被你猜到了,我怎么还能留你呢?”我叹了口气,伸手摸上了他的脖子。 他大怒:“你要干什么?” “你说说你呀,猜到就猜到罢,偏偏说出来做什么呢?”反派死于话多,我只摇头叹息了一句,就手指疾如闪电,在他身上要穴点了一遭。 他顿时浑身僵硬,除了眼珠子,哪里也动弹不得。 他瘫痪了。 “乖,你好好反省反省,过几日我再来看你。”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脸,“别怕,别瞪我,还有救的。等你乖一点,我就再放你自由。” 说罢,我站起身来,拍打了下衣裳的褶皱。等打理妥当,便面色一变,匆匆走到门口,做出惊慌的模样:“来人,叫大爷来!” 下人不知就里,便去叫贾蓉了。 不多时,贾蓉就来了。 他被贾珍身边的下人招呼过了,不止脸上是血,身上也是狼狈之极。 我心里很高兴,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贾珍对贾蓉的这番羞辱,可真是帮了我一把。 “可卿,你没事?”他见了我,眼里的赤红便是微减,上前来抓我的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表现得那么明显,他要是看不出我神色有异,才是怪了。 “大爷,你进来。”我拉着他进来,然后掩耳盗铃一般地飞快关了门,指了指地上,哆嗦着道:“老爷,他,他……” 贾蓉顺着我的手指,看到了僵硬地躺在地上的贾珍,他吓了一跳,把我护在了身后:“可卿,你,他果真对你……你对他……” 他以为贾珍对我无礼,所以我就使出了手段,让贾珍动弹不得。他看了贾珍一眼,就把我拉到一边,偷偷地说:“可卿,你真的对他那样做了?他一会儿恢复了怎么办?你叫我进来做什么?” 他紧张得都语无伦次了。 他真是怕贾珍啊。 “不是的,大爷。”我声音哆嗦着,“我本来是想,像对你演示的那样,对老爷的。但我用在他身上,并不管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他又那样,我一时着急,就使劲在他身上戳,也不知戳到哪里,老爷就躺下了。他,他倒下后,再也没起来。” 我努力做出语无伦次的样子:“他该起来了,但是他没起来。大爷,我闯祸了。怎么办?” 贾蓉愣了一下,看向贾珍。 贾珍的脑袋不能动,他的眼珠转动着,但是转不到我们这个方向。 “大爷,怎么办?快叫大夫来?”我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贾蓉的眼神闪了闪,没有立时回答。 85.第 85 章 我看着贾蓉飞快转动的眼珠, 心想,他一定是在寻思,趁机弄死贾珍, 进而夺、权。 他是有这份狠心的。 他对贾珍并没有太深的父子之情, 他怕贾珍、学贾珍、讨好贾珍, 只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他对贾珍,绝没有敬仰、爱戴这种感情。 他迟疑了很久。久到再也无法否认,他的狼子野心。 他握着我的手臂,力道有点大, 看向我的眼神也带了几分闪烁。 我想,他怕是对我也起了狠心。毕竟, 我是目击证人。 我就有点好奇,他会不会杀了我灭口呢? 我装作看不懂他的意思,一脸的焦急与惊惶,怯生生地看着他道:“大爷, 叫大夫?再拖下去, 恐怕老爷有个三长两短, 我, 我就洗不清了。” 说到这里,我害怕地埋在他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他的身子硬邦邦的, 僵得厉害。他迟疑了一下, 才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声音带着几分恍惚:“好, 叫大夫,这就叫大夫。”然后,他转身出去,叫大夫去了。 他还没有做好干掉贾珍的准备。 也许,他怕。也许,他心里还有那么一点良心,念着贾珍是他父亲。但我想,他更多是担心,一旦干掉贾珍,宁国府就没人扛了。 他扛不动宁国府,他还太嫩。 不说别的,就说他自以为在江南学了许多东西,但跟贾珍的一个照面,他就败了,甚至不明白自己怎么败的。 “大爷,咱们先把老爷抬到床上?”等他吩咐了下人再回来,我就指着贾珍说道。 贾蓉点了点头,抱住贾珍的头,我抱住贾珍的脚,往床上抬。 贾蓉可能太紧张了,他一下子没抱紧,贾珍的头从他的怀里滑了下来,“咚”的一声,撞到了地面上。 贾珍只是瘫痪了,并不是失去意识,他此刻睁大了眼睛,愤怒得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瞪着贾蓉。 贾蓉被他瞪得身子晃了一下,我看到他的脚都后退了一步,但随即他吸了口气,却是镇定下来。 他弯下腰,重新抱起贾珍,跟我一起,把贾珍抱到床上。然后,他给贾珍脱了鞋子,盖上被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贾珍不再瞪他了。我眼瞧着贾珍的眼底迸出了忌惮。 他大概没想到,他这个平日里唯命是从的怂蛋儿子,居然有这样的胆量和心机。 他慌了。 但是他慌也没用,他现在是砧板上的肉。 “可卿,你方才点了他哪里,还记得吗?”贾蓉放下帐幔,把我拉到一旁,低声问我。 我惊惶地摇头:“我不记得了,我就是胡乱一点,然后老爷就倒下去了。”说着,我努力使眼底泛出水光,“一会儿大夫来了,会看出来的?大爷,如果老爷被唤醒了,我,我可怎么办?我没有命在了,大爷,救我啊!” 我隐晦地提醒贾蓉,不能让贾珍好转。 以贾珍的品性,一旦好转了,第一件事就是弄死我。第二件事,就是整整贾蓉。 贾蓉是他亲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他不至于弄死贾蓉,多半会叫贾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贾蓉也想到了,他的嘴唇有点哆嗦起来:“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 他把我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 不一会儿,大夫来了。 给贾珍诊过脉之后,大夫一脸为难:“老夫从未见过此等病症,实在治不了,另请高明。” 说完,摇摇头,就走了。 送走大夫后,贾蓉一脸奇异地看着我。 我连连摇头,往后退:“我,我不是成心的,大爷。再请别的大夫?咱们给老爷请御医?大爷,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捂着脸,哭了起来。 心底涌出几分怀念。 这套指法是张无忌教给我的。 我本来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技能,他一向懂得许多,只是不爱显露。有一次,朝堂上有个诸侯,他女儿不知犯了什么病,非要给张无忌做小妾。 直接来到开国侯府的大门口,叫着嚷着,要服侍张无忌,还骂我老了、不贤惠。 我气得咬牙,想杀了她算了,但顾忌她的身份,又下不了手。 张无忌就站出来,显露了一招。 那女人当下就瘫痪了,被她的下人抬了回去。之后,便是两府的纠纷。 张无忌提出条件,让对方割肉赔偿,才肯治好对方的女儿。 对方请了许多能人异士,也没能治好人,只得低头,割肉赔偿。 事情解决后,张无忌来到我跟前邀功。我很眼馋他这套指法,问他愿不愿意教我,他想都没想,就教给了我。 教会我之后,他又邀功,叫我奖励他。我还记得,那时我不怀好意地问他:“你就不怕我把这套指法用在你身上?” 他朗然大笑,拍着心口道:“我的命都是芷若的,芷若要对我如何,尽管来。” 他从不曾提防我,我要什么,他就给什么。除了我要男人,哪怕是开玩笑也不行,他每次都恼。 “可卿?可卿?”一个声音把我唤回神,我抬头一看,贾蓉满脸关切地看着我,“没事的,没有人知道是你,你别怕。就算老爷好起来了,你也不要怕,咱们去荣府,告诉老太太。拼起来,谁怕谁?” “嗯,我都听大爷的。”我点点头。 贾蓉又请了两个大夫,给贾珍看病,都没看出来病因。 贾蓉当着我的面,就松了口气。 然后,他看着我,说道:“这是好事,可卿。你别怪我心狠,一旦他好起来,咱们俩就完了。”他抱着我,一遍遍地说:“我都是为了你,可卿。” 我便回抱住他说:“多谢大爷怜爱。” 他见我背了锅,就更放松了,不再给贾珍找大夫,而是去了荣府,告诉了贾母。 贾母听罢,愕然道:“怎么这样急?之前只听说他病了,瞧着还能说话的,怎么忽然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拿我的帖子,去请御医来!” 老太太不信,还想救一救。 贾蓉如今也不怕了,大胆地拿了帖子去请御医,但御医也没诊断出来。 贾母便是感叹:“他造了一辈子的孽,如今也算是报应了!” 我心说,老太太这话也真敢说。但两府里头,也唯有她老人家敢这么说话了。 当晚,心里有事的贾蓉同学,没有心思欢好。他忘记了白日里说过的,要好好让我尽兴。 我很委屈,但是又撩拨不动他,只得咬牙忍了。 体内的火一股一股地烧,烧得我恼怒不堪。这到底是什么病?淫病吗?真恶心!就没听说过一天不啪啪啪就睡不着觉的! 我又想起来在警幻的幻境中,所看到的那张妖媚的容颜。那到底是谁?我是不是受了她的影响?再三辗转,都不得其解,我郁郁而眠。 “啊!”我是被一声尖叫声吵醒的。 睁开眼,就见到贾蓉半坐着,脸色苍白,眼睛直勾勾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事。 “大爷,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我便去拍他的肩,想安抚他。 谁知他噌噌后退,不让我碰他。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自己满手是血。 “嚯!”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坐起来一看,何止手上,胸口上也沾了血。血迹已经干涸,呈褐色,皱皱巴巴的,很是吓人。 再看枕巾上,被单上,也是许多血。我终于知道贾蓉为何尖叫了,任谁醒来看见枕边人一身是血,不得怕啊? 我摸了摸脸,发现脸上干干巴巴的,也是干涸的血迹。 “来人!来人!”贾蓉大叫,“请大夫来!”他清醒了过来,就叫下人打水来,给我擦手擦脸。 “可卿,你别怕,没事的。”他一边给我擦,一边安慰我。他脸色苍白,显然还没从惊吓中回神。 我却隐隐猜到,这是怎么回事了。 我昨晚被x火烧得半夜没睡着,好容易后半夜睡着了,谁知流了鼻血。我人不清醒,也不知道,鼻血一流便刹不住,弄成这副样子。 大夫来了,给我诊脉,也没说别的,只说我体内火气旺盛,多吃点凉性之物,少气少怒即可。 我听罢,有点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到底是没查出来,这副身体是怎么个毛病? 贾蓉见大夫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松了口气,抱着我道:“我就知道,可卿不会有事的。” 他如今正值要紧关头,还要我来支持他,给他精神支柱,因此他最不想我有事的。 但我心情不好,只是随意拍了拍他的背,当做安抚。 贾珍病了,许多人都来看望,贾蓉忙着招待,也没工夫理会我。我一个人躺在闺房里,放下帐幔,自己动手。 实在忍不住了啊,嘤嘤嘤。 但我忙活了半天,一点饥渴都没减,愈发觉得空虚。 我又气又恼,打算等晚上,一定勾引贾蓉解解渴。但贾蓉来了,却不脱衣,只道:“可卿,你好好休息,我今晚睡书房。” 他下定了决心,不能让贾珍好起来。故此,开始准备继承宁府的一切。 安抚了我两句,他就起身走了。 我…… 尔康手:别走! 86.第 86 章 贾蓉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点也感受不到我内心的呼唤和眷恋。 我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一脸木然。 可恨的古代。 没有电话,不能叫上、门、服、务,真是不方便! 然而再不情愿, 我也得爬起来。叹了口气,穿衣裳, 套鞋袜, 上妆易容, 准备出门。 我不打算委屈自己。 贾蓉不肯满足我,还不许我找别人啊? 哦,大活人还能叫x憋死?那我就成了史上最可笑的穿越女。 坐在梳妆台前, 我看着镜子里模样清秀的少年面孔, 盯住了那双眼睛。蒋玉菡曾经通过我的眼睛就认出了我, 也许我的眼睛有些特别。这样想着,我便在眼睛的妆容上, 多下了点工夫。 几笔下去,我满意地点点头。便是我自己, 都认不出镜中的面孔。 我站起身,准备出门,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贾蓉会不会心血来潮,半夜里转回来? 算了, 我有“梦游”之病在前, 不怕他抓包。 揣好银子, 躲开下人们的视线,出了府。 京中的夜晚,丝毫不比扬州来得逊色。大片大片的灯光,闪烁着繁华。 我找了间看着顺眼的店,迈步走了进去。 “来几个壮实的。”我对管事模样的人道。 “好嘞!” 不一会儿,我眼前排了三四个少年。个个生得唇红齿白,嫩生生的,跟贾蓉差不多。 “有没有个头高一点、身量宽一点的?”我问管事。 管事看着我的比划,面露为难之色:“公子,您好的那一口,咱们店里还真没有。” 五大三粗的男人,谁下得去口?这京城里的公子们,最爱绵软的兔儿。 我有点失望,拧了眉头,就要走。却见眼前一闪,有道高挑的人影站在了我面前:“你觉得我如何?” 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点火气,冲得人心里一跳。 我头也不抬,抬脚就走:“我去别家看看。” 然而那人却拦在我面前,叫我走不出去:“公子觉得我如何?” 他话落下,一旁的管事有点诧异:“这位好似不是我们家的?”然而他话说到一半,就生生刹住了,像是被人捂了嘴。 “公子怎不敢抬头?”拦在我身前的那道人影,又发话了。 我抿了抿唇,抬起头来,就见到一张表情很是冷淡的俊脸,一双眸子里闪着火气,下颌线条绷得有点紧,看着我的样子,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是蒋玉菡。 我视线移动,看向他身后。有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站在几步之外,他见了我,微微点头。 是忠顺王。 我却不想朝他点头。林如海才说过,要我小心忠顺王。 我不过是出门找个牛郎,居然也能碰到他们。 “你不合我的口味。”我抬头淡淡看了蒋玉菡一眼,就抬脚要走开。 我眼下是易了容的,他怎么还能认得出来?真是见鬼。 我绕过他,往外走,他并没有拦。但是他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 我走一步,他跟一步。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想甩开他,但他十分机敏,竟是牢牢跟住了。我判断了一下,在不暴露武功的前提下,我竟是拿他没办法。 “我不合你的口味?”他垂眼看着我,声音里不掩怒气。 “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我拧着眉头对他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跟着我干什么?” “是你说过的,有时间会再来找我!”他比我还怒,大声道:“我一直等你,你不肯来,我跟着进了京,你还是不找我!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心?” 我一愣。 他跟着我进京? “你知道我是谁?”我试探地问道。 他便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现在是宁国府的奶奶!” 我心中一转,有了几分明白。 看来他同林如海一样,以为我是某一方的暗桩。 “谁告诉你的?”我便问道。 他用一种被侮辱了的眼神看着我:“还用人告诉吗?我在扬州见你,你不认我,王爷就派人查了你的住址,明白了你的身份。” 我听到这里,摸了摸下巴,将他打量几眼,又问道:“你知道我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吗?你不嫌我脏?” 这是他第二回撞见我逛小倌馆,找男人了。 按理来说,男人都不喜欢这样的女人,甚至可以说是鄙夷的。 “脏?”他眼底露出讥讽的神情来,“再脏,脏得过人心?” 我便没话说了。他这样中二,我还能说什么?便附和他道:“对,你说得对。” 他眼中的讥讽便去了,转而有一点羞涩,他低头看着我道:“你上次说……很满足。既然你要找男人,何不找我?” 我吸了口气,上下打量他:“小伙子,你脑子没毛病?” 他既不是小戏子,而是有身份的世家之后,又有忠顺王在背后挺他,不好好报仇、重建家业,谈一门好亲事,娶个正经的老婆回家,缠着我干什么? 他都知道我是宁国府的媳妇儿了,又作风不好,居然还对我表白? “我怎么了?”他有些恼了,伸手抓我的手腕,“我是这样的身份,你也不清白,咱们不谈立场,只求一、夜、欢、好,哪里有毛病?” 他认准了我不是普通的女人,而是某一方的暗桩。 这个“身份”倒是很好的,至少能解释我为何懂得易容,又行事古怪。而且还能在某种程度上,保证我的安全。 我便没有否认,只道:“你不是王爷的心肝儿么?你跟我这样,王爷能容你?” 他脸色一变,恼羞成怒道:“你想什么呢?我跟王爷能有什么?王爷是那样的人物,岂会……你不要乱想!”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拇指在我手腕的内侧摩挲,弄得我心里痒痒。 我本来不想再跟他有瓜葛。但他都找上来了,也被忠顺王看见了,如果我拒绝了他,说不定反而被忠顺王记一笔。 再说,他们都认为我是某一方的暗桩,若是一味拒了,搞不好让他们以为我和他们是对立方。 “你只求一、夜、欢、好?”我想了想,问他:“保证一夜之后,不再缠着我?” 既然他们都认为我是某一方的暗桩,那我就把这个神秘身份保持下去,不远,不近,更安全。 蒋玉菡抿了抿唇,说道:“那你不能再找小倌。你若是想了,派人送信给我,我来找你。” 我点头答应了:“成。” 我们俩便手牵着手,进了忠顺王的一处秘密宅院。 蒋玉菡很靠谱,他把我喂得饱饱的。 事后,我浑身舒坦地躺在床上,舒服得不愿动弹。 他抱着我,一下一下捋我的长发。 “我要走了。”享受了一会儿,我就推开他起来,开始穿衣裳。 他立刻坐起来,抿着唇,瞪我。 “今天我很尽兴,你很棒。”我笑眯眯地夸他一句,系好腰带,便推开门走了。 他在我身后,狠狠捶了下床,发出“咚”的一声。 我心里有点诧异,他这个反应,难道还真喜欢我不成? 我这样一个作风奇差,又冷血无情的女人,他喜欢我什么?转念一想,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呢?男欢女爱,他还没腻,一时丢不开手,也是常事。 吃饱喝足的我,回了宁国府。 屋子里一片昏暗,并没有什么动静,贾蓉并没有过来。 我进了屋,褪了衣裳,往箱笼里一塞,而后对着镜子,擦去脸上的妆容。 我没敢点灯,怕惊扰下人。铜镜被一点微弱的光照亮,模模糊糊的。我凑近了镜面,一点一点地擦。隐约之间,看到镜子中的女人面孔,眉梢纤细,眼尾轻挑,带着入骨的妖媚。 我心头一跳,抱住镜子,仔细看去。这一看,便又是秦可卿的脸。 带着困惑,我躺床上睡下。 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第二天醒来,我只觉神清气爽,感觉好极了。 靠在床头,翘起一条腿,慢悠悠地晃动着。我心里想道,今天晚上如果贾蓉还不来,我去哪里再找个可心的人呢? 我虽然答应了蒋玉菡,再有需求就找他,但我不打算兑现。 虽然他很好用,但我不打算跟他走太近。 京城里的小倌馆这么多,昨天碰见他是运气不好,但我总不能每天都运气不好? 这样想着,我心里便下定了主意。但我没想到,出了一点意外。 “大爷,你身边跟的这位是谁?我怎么没见过?”贾蓉来找我时,我看到他身边跟着的小厮,微微睁大了眼睛。 贾蓉便道:“之前跟在我身边的人,都只听老爷的话,不听我的,全被我打下去了。我新买的小厮,叫琪官,你别瞧他这样的身板,却是有武艺在身的,等闲男子三五个,不敌他的。” 我把“琪官”打量一眼,他站在贾蓉身后,朝我眨眼。 我只觉得眼珠子被硌了一下,收回视线,对贾蓉点点头:“大爷这个打算真是不错的。” “走,我们去瞧瞧老爷。”贾蓉牵起我的手,往外走。 蒋玉菡跟在我们身后,形影不离。 他如今是贾蓉的贴身小厮,负责贾蓉的安危。 自从上回贾蓉被贾珍打破头,又被两个小厮架出去后,他便生了这个念头,要买个听话、有武艺的贴身小厮。 我万万没想到,他会买回来蒋玉菡。 这难道是忠顺王的意思?要拿宁国府的不对,进而整治宁国府,所以将蒋玉菡潜进来? 我倒没有自作多情,以为蒋玉菡是为了我。 活了几辈子,我很清楚,这世上的男人或会动情,却绝不会为了私情,便不顾家国大事。 女人永远是个玩意儿,不可与志向与野心匹敌。一旦对立起来,总要输的,而且往往输得极惨。 很快,我的猜测便被验证了。 探望完贾珍之后,发觉贾珍并没有恢复的趋势,贾蓉的脸色便是一松。他牵着我的手,准备离开,却见蒋玉菡凑到他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他脸色一变,撒开我的手,匆匆走了。 把我和蒋玉菡留了下来。 我有些预感。 “呵!”果然,只听一声冷笑,蒋玉菡的俊秀面孔狰狞起来,他走到床前,冲贾珍狞笑:“贾公,可还记得我否?蒋家几十条人命,可都记着你呢。” 他往贾珍的脸上,唾了一口:“你为了一个女人,便要了我蒋家几十条人命,不曾想也有这一日吗?” 他说着,拉过我的手,将我往床上一按。 耳边响起他的低语:“帮帮我。” 紧接着,下面一凉,我的裤子被他褪了下来。 87.第 87 章 “啊!”我装作惊呼一声。 蒋玉菡随即拿了一条手帕, 掩住我的口。 我心中一片澄明, 知道他要我帮什么, 佯作挣扎两下,就从了。 我也想气一气贾珍。他这个坏主意, 倒是极好的。 蒋玉菡把我按在贾珍的腿上,大肆要了我一通。直把贾珍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事毕, 蒋玉菡提起裤子就走,把我甩在身后。 他倒是念着我,想为我保留几分颜面,使我看起来像被迫的,而不是跟他合谋。 但他不知道,贾珍早知我面目。 等他走后,我不急不躁地从贾珍的腿上爬下来, 慢条斯理地提好裤子,系起了腰带。 又走到床前,拿了镜子, 打理了下仪容。 然后才来到贾珍的床头,看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真对不住啊, 但我也不是自愿的,你自己得罪了人,连累我也吃苦头。” 他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我想, 如果他能开口, 大概要骂:“贱人, 有种你别叫得那么爽啊!” 嗯,蒋玉菡只是看起来“硬上弓”,实际上……他做足了前戏才进去的,我不要太爽。 但我才不承认,捋了捋碎发,又朝贾珍笑道:“幸好我聪明伶俐,识趣配合,不然可就要遭大罪了。” 然后我就看见贾珍的眼珠子凸了一下,像要爆裂开来似的。我吓了一跳,不敢再气他了,转身就走了。 出了房门,就看到蒋玉菡在不远处等我。我看见他了,却装看不见,大步快走。 他飞快跟上来,在我身后小声赔罪:“我方才孟浪了,我跟你道歉,但只此一次,我再不会有下次了。你别生气,要怎么惩罚我都行。” 我不理他。 他便又道:“我蒋家几十口人,除了我全都死于非命,起因只是他看上我们家一个婶子,但那婶子不从他,他就……我实在生气,非要他也尝尝这滋味。” 他跟在我身后,频频道歉,口吻很真诚。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我头也不回,“离我远一点。” 话落,身后跟着的脚步声就停了。 我回到院子里,就进了屋,往床上一躺,享受着快乐的余味。 我并不怪蒋玉菡,虽然他没跟我打招呼,就干这事,但他并没有伤害我。 但既然他觉得抱歉,我就摆摆架子。 躺在床上,我舒服得不想动。然后,我心头划过什么,起身走向了梳妆台。 我站在镜子前。 拳头微微握了起来,我有点紧张,定了定神,看向铜镜里。 这一看,眼睛便睁大了。 镜子里的面孔,眉梢纤细,眼尾上挑,入骨的妖媚。 但鼻梁、嘴唇、下巴却还是秦可卿的。 我心里不可遏止地砰砰跳了起来。 我闭上眼,再睁开,看向镜子里,没有变化。 我只觉后背生寒。 一定有哪里不对。 我不是穿成了秦可卿吗?为什么秦可卿的面容在变?难道幻境中,警幻对我施的法术,影响到了现实? “奶奶,琏二奶奶使人送来了东西。”瑞珠捧着一只匣子,走了进来。 我看着瑞珠,道:“你抬起头来,看看我。” 瑞珠便抬起头来:“奶奶,怎么了?” 我看着她的神情,一丝异样也没有,便捋了捋鬓侧:“你不觉得我今天格外好看?” 瑞珠便掩口笑起来:“奶奶哪日不美得跟天仙似的?” 见她毫无异状,仿佛根本没发现我的容貌变了,我便也笑了笑,不提这茬。 伸手接过匣子,打开一看,是两朵绢花。 “难为她记着我。”我低头打量着绢花,一朵葱绿色,一朵玫红色。这样嫩生生的颜色,我不太敢往头上戴,便把匣子一合,说道:“去荣府。” 我打算送给黛玉。 自从林如海回来后,不知和贾母说了什么,黛玉就搬出来了,不和宝玉挤在碧纱橱里了。 我叫下人领着路,进了黛玉的院子,发现院子里并没有下人守着,空落落的没什么人气。 我就忍不住皱了皱眉。拦住瑞珠,不叫她说话,轻声走到门口,打算看看黛玉在做什么。 才走到门口,便听见一个细细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说道:“也太欺负人了,好歹姑娘是客,便是做做样子,也不能最后一个拿给姑娘?这还是老爷来京了呢,若非如此,岂不是没姑娘的份了?” 我听了几句,便明白过来,这绢花是薛家给荣府众人的,一人两支。 至于我,本是没有的,这两支是凤姐给的。 “有人在吗?”我后退两步,装作才进来的样子,扬声喊了一嗓子。 话才落,里头出来一个俏生生的丫鬟,见了我便是讶道:“小蓉奶奶来了?快请进来。” 我进了屋,见了黛玉,便笑着问道:“你怎么欺负你这丫鬟了?瞧着眼眶红红的,莫不是你把人欺负哭了?” 黛玉便嗔我:“与我有什么相干?我可是一句重话也舍不得说她,是她自己小心眼,一点子事情便觉着委屈。” 我便问那丫鬟:“什么委屈?跟我说说。” 那小丫鬟便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小蓉奶奶说,可不是欺负人么?更可气的是,宝二爷就在旁边站着,也不说一句,竟还问宝姑娘好不好,过两日要去看呢!” 期间,黛玉几次要追着她拧嘴,不想叫她说。但我拉住黛玉,掩了她的口,愣是叫小丫鬟说得一清二楚。 我对红楼不太熟,只知道黛玉客居于此,受了不少委屈。具体都有什么,我却说不出来。 这时听小丫鬟一说,我便笑了:“当是什么呢,可见你们姑娘说得对,不过一点子小事,瞧把你委屈的。” 原是薛家差人给府里的奶奶和小姐们送了些绢花,一人两朵,落到黛玉这里时,只剩下最后两朵了。黛玉不爱与人纠纷,更不想在人前落得个心窄的名头,因此不许小丫鬟乱说嘴。 我知道她这性儿,也愿意哄着她,便半真半假地把小丫鬟说了一通,又对瑞珠道:“你教教她,叫她宽宽心。” 瑞珠便很乖觉地把人领走了。屋里只剩下我和黛玉两个。我把带来的匣子打开了,拿出两只绢花来,对黛玉道:“可是这样的?” 黛玉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也有?” “琏二奶奶送我的。”我答道,“我瞧着颜色太嫩,不太想戴,便来问你要不要?” 黛玉“扑哧”一声笑了:“原来你瞧不上呀,才来送我。我若戴头上,给琏二嫂子看见了,怕是要惹出事端来?” 我托腮看着她俏生生的脸蛋儿,懒洋洋道:“她最多骂我几句,还能上手啊?敢动我一个手指头,我就告到老太太跟前去,控诉她虐待小辈。” 黛玉被我逗得直乐,脆生生的嗓音响起来,动听得紧。笑罢,她才把绢花放回盒子里,道:“你若瞧不上,不如送惜春。” 我一愣。惜春是贾珍的亲妹子,是宁府的正经小姐,我怎把她忘了? 但我脸皮厚,也不觉尴尬,又把盒子推回去:“你替我送去。我跟她也不熟,平白献殷勤,免得她多心。” “惜春妹妹才不是那样的人。”黛玉嗔我一眼,倒是没再推拒,看着我的眼神透着亲近,“要不你同我一起去?总归你们是一家人,不好这样生疏的。” 她倒会替我打算。 我不想拂她一片好意,便站起来道:“那就走。” 黛玉一听,也很是高兴,站起身就带我去了。 一路上,她叽叽喳喳说着话,妙语连珠,听得我心都化了。 她还是个小姑娘,性子又爱热闹,说起话来有时不免犀利了些,显得有些刻薄。但不管怎样,我对她越看越爱。 心里便想,宝玉怎么配得上她呢?给黛玉提鞋都不配。 黛玉今年便十一岁了,最多两年,便该说亲事了。也不知林如海是怎样打算的?他一个大老爷们,怕是粗心,别委屈了黛玉? 但叫我替黛玉找,我又不熟,这京中的人家及背景,我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到了。”黛玉止住脚步,对我说道,“你自己进去,我要去找迎春姐姐说话。”她掩口一笑,把匣子塞回给我,娇俏俏的身影就跑走了。 她心思最是剔透,知道我一个人进去,会更利于我和惜春的关系融洽。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怎么就没穿成个男人呢?那样我就把黛玉娶回去,捧在手心里,一辈子只对她一个人好,绝不三心两意。 转念一想,又给自己一个耳刮子。我算个什么玩意儿,也配当黛玉的男人? 我这样没心没肺的冷情人,肮脏透顶,我只给得了黛玉安稳富足的生活,却给不了她纯洁的爱情。我配不上她。 一定要有个身家清白、心地干净的男子,才配得上她。 我绞尽脑汁,想红楼里的男人,半晌都没什么头绪。此时,我方恨自己没用心看过书。 “呀,这不是小蓉奶奶?”这时,惜春屋里跑出一个丫鬟来,见了我便是叫道,“小蓉奶奶快请。” 要说我运气不错呢,去看黛玉,黛玉在屋里。来找惜春,惜春也没跑出去玩。 惜春穿着一身素净裙子,头发没仔细梳,颇为随性的样子,在画画儿。见我来了,有些奇怪:“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并没有什么事。”我将匣子给她,“得了两只绢花,我瞧着颜色水嫩,便拿给你瞧瞧。你若看得上,便拿去戴。” 惜春有点惊讶,她收了匣子,犹豫了下,对我点了点头:“你有心了。” 我来到红楼并不久,大部分时间在江南,和这些小姐们都不熟。最熟的,也就王熙凤和林黛玉了,其他是一个也不熟的。 为免尴尬,我问了她几句过得好不好,短不短缺衣裳银子的话,她一一应了,并不缺什么,我便辞别了。 自小养在荣府的惜春,对宁府的人并不亲近。 也算她聪明,宁府里头肮脏透顶,就没个好人,她不亲近才是聪明。 黛玉找迎春说话去了,我也不去搅她,本想找王熙凤聊聊天,又见天色不早了,便叫人跟王熙凤说了一声,明天到宁府去玩,然后回了宁府。 当天晚上,贾蓉又歇息在书房,并没有来。 蒋玉菡大约跟着贾蓉,也没露面。我一个人睡下了,虽然寂寞,但白日里厮混过一通,倒并不难过。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待到天快亮的时候,身上一重,贾蓉扑了过来,抱着我的脖子啃:“可卿,我弄不懂,怎么办,老爷的家业,我拾不起来。” 他口吻急躁得很,对我也很没耐心,硬生生就要弄进去。 我拧眉,夹住了他的腰,不让他进。 “为什么我这么没用!”他咬牙切齿,伏在我身上,非要弄进去。 我心里叹气,只会在女人身上撒气的男人,就是没用啊! 我硬是夹住他的腰,拦住了他,然后把他按下去,伏在他身上问他:“究竟怎么了?” 他眼底都是血丝,垂头丧气地道:“可卿,我怕。” 他这两日埋在书房里,打算拾起宁国府的一应事务,但他理不清。 “要不要我帮你?”我想了想,问他道。 他神采一现,立刻点头:“好!” 然后抱着我一顿亲,许是心情好了,他动作耐心了许多。 我不料一大早就有这样的好事,便缠着他迎合。 事毕,他起身穿衣,跑书房去了。半晌,抱了许多簿子回来,给我看。 我掀着簿子,笑着问他:“大爷何必老远抱过来,怪沉的,我走过去不就好了?” 他迟疑了下,面上略有几分不以为然:“书房乃是府中重地,等闲人不能去。” 88.第 88 章 这一句话就惹着我了。 我把簿子合上, 推给了他:“大爷说得对,这些重要东西不能给等闲人看, 我也避避嫌。” 妈个鸡,不能给等闲人进, 那就能给等闲人看了? 他年纪不大,踩女人倒是威风么? 我很瞧不起他这样, 有种就别拿给我看。又嫌我没资格, 又要我帮他, 哪有这么好的事? 贾蓉怔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可卿!” 他旁的话也不说, 只用警告的口吻叫我的名字。 “大爷叫我做什么?”我往床头倚了倚, 顺道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不搭他的话音。 他脸上涌现怒意, 带着一点凶狠,配上他睡眠不足带来的满眼血丝,看起来很不好惹。 这个很不好惹的公子哥儿,抿了抿唇, 冷冷地对我道:“可卿, 你别不识大体!” 我一听就乐了:“大爷,我怎样不识大体了?” 贾蓉抿了抿唇,眼神透着点恼,垂在身侧的手臂微微绷紧。 我搭眼瞧着, 他有股往前扑的倾向, 心下了然, 他大概还想对我动手的。 真有本事。 一茶杯叫亲爹打得蒙了,吓得魂飞魄散。如今对上自己老婆,倒是又喝又骂,威风得紧。 “可卿。”下一刻,他的口吻忽然软了下来,认真地看着我,诚恳地道:“你我夫妻一体。我好,你就好。如今老爷这样……”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微微异样,“你我快些把家里的事情打理顺了才好。” 他威胁我。 如果我不听他的话,我对贾珍做的事,别人都会知道了。 “大爷不必这样着急,老爷说不定还能好起来的。”我装作听不懂他的威胁,“改天我到老爷房里,再胡乱点一通,说不定就把他点好了?” 狼心狗肺的东西,他那样怕贾珍,我替他除了害,他不感激我就罢了,居然还威胁我! 我的确要担起宁国府的一部分事务,不为别的,我得宴请宾客,广交人脉,才能知道如今的青年才俊是什么样的,也好替黛玉掌掌眼。 但我要他求着我做,而不是被他威胁着做。 “你!”听完我的话,贾蓉蓦地火了,他两眼赤红,死死盯着我,“你还想叫老爷好起来?好起来干什么?干你吗?”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恨不能把我吃了的样子,“你有我还不够,还想要老爷?” 我抬脚踢在他胸口,把他踹得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走到他身边,一脚踩在他心口:“大爷,咱们南下时,在船上你曾经说过什么,不记得了吗?” 那时他惹了我,为了哄我回心转意,什么话都肯说,还自己打自己耳光,很诚恳的样子。我记得他还哭了,说感谢我把他捞出来,说他骂我是恩将仇报,云云。 我当时就想,他是个没长性的,哪怕一时悔改了,过不几日怕又忘了。果真被我说中了,他就是那么个德行。 “你敢踩我!”贾蓉挣扎起来,但是被我踩着胸口,却是挣扎不起来,“整个宁国府都是我说了算,秦氏,你敢踩我!快放了我,不然大爷休了你!” 呵,这还真是长胆子了! 我俯下腰,抓住他乱挠的两只手,勾唇看着他笑:“大爷,你是不是忘了,老爷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我提醒你一下,老爷是被我一通乱点,变成这样的。”说着,我并起两指,在他身前虚点,“你也想跟老爷一样?” 他浑身一僵,随即大力挣扎起来:“你敢!” “点了你,那书房重地,我可就来去自如了。”我微微笑着,看着他道,“你说,我为何不敢?” 当初留他,一是为了帮我挡贾珍,二是他有根黄瓜,可以为我所用。 如今么,贾珍不需他挡了,这黄瓜我也有备用的。此一时彼一时,我还留他作甚? 去了他,整个宁国府为我所掌控,我想做什么做不了?何必留个不省心的小狼崽子,天天折腾我呢? 大约是我的神情太认真了,扑腾不休的贾蓉渐渐不动了,他看着我的眼神由愤怒转为恐惧:“可卿!可卿,你不能!我是你的丈夫!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挑眉不语。 他眼底的恐惧更甚,急忙又道:“可卿,你冷静些,你这样是会引起怀疑的!府里连着两个人都生了奇怪的病,会引起天家注意的!这是宁国公府,不是小门小户!” “哦?”我看着他,挑了挑眉,“你继续说。” 他激动起来,飞快说道:“我是宁国府的继承人,若我不行了,这爵位就要被天家收走了,你就当不成宁国公府的奶奶了,这等锦衣玉食的日子就再也没有了!” 他素来是个机灵的,见我肯听,便巴拉巴拉说一堆。 末了,他见我始终不肯松开他,又可怜兮兮地道:“可卿,我错了,我刚才不该那样对你。我糊涂,我混账,你再原谅我一次?” 他抱着我踩着他心口的脚,讨好地看着我。 我打量着他,慢慢笑了,拉着他的手,把他扶起来:“看大爷紧张的,我跟大爷闹着玩呢。” 如他所说,干掉他一点好处也没有。我不过是想收拾收拾他,叫他别翻天罢了。 “可卿,你不生我气了?”贾蓉试探地看着我问道。 我抱着他的手臂,让他坐下,然后斟了一杯茶给他:“生气!怎么不气?说好的不再提那事,可是大爷转脸就忘,我能不气吗?” 他犹犹豫豫的,不敢喝,凑到我嘴边喂我:“可卿累坏了,喝口茶润润喉咙。” 我见他乖觉,便低头饮了一口。 剩下的,他拿去当宝贝一样,就着我的唇印,喝了个光。 “大爷该不会背着我找人来收拾我?”我一手支腮,斜斜看着他道。 贾蓉吓了一跳,杯子都拿不稳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我便笑了一声:“大爷不是那种人,是我小心眼了。” 他干笑两声。 我便握住他的手,诚恳地看着他道:“我对大爷的心,大爷难道不懂吗?大爷受了委屈,几时不是我出谋划策的?大爷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只是大爷总拿我当外人,我有点不痛快。” 贾蓉听了,脸上便露出几分思索来。 他聪明得很,心里的小九九一套一套的。若我不说这番话,回头他一准找人拿了我,栽赃给我几个罪名,休了我去。或者找什么妖僧妖道,泼我一盆黑狗血,恶心又麻烦。 我这样说,便是告诉他,他那样做对他没好处。我是和他站在一起的,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他好,他再娶个老婆,不见得有我美、有我聪明、有我这样向着他。 “方才是我说错话了,可卿别怪我就成。”贾蓉反握住我的手,怅然说道,“说是书房重地,老爷三番四次在里面玩弄小厮,也没怎样尊重?我便带了你去,又何妨?” 他似下定了决心,催着我穿衣裳。收拾完毕,他抱起那一摞惹事的簿子,带着我往书房里走。 我也没跟他客气,瞎装贤惠,他一叫我便去了。 一旦插入府里的核心,他再想对我怎样,就得掂量掂量了。 贾珍的书房,布置得极为讲究。各式贵重漂亮的古董,摆在架子上、桌面上,就连灯罩都是精致繁复,一看便值好些个银子。 我心下啧了一声,这样一间书房,价值不知几何,难怪贾蓉不肯让我进来。 我又想起前世,正值元末明初,民不聊生的时节。百姓们吃口粮食都幸福得不得了,这样精致讲究的地方,简直就像神仙住的。 “可卿,你素来聪敏,快来教教我。”贾蓉被我教训了一顿,这会儿乖觉得很,把我奉到书案后坐下,他自己站在旁边,毕恭毕敬。 我也不怕他日后翻账,坐了下来,翻开簿子。 田产祭祀,府库银子,一应支出进项,各家来往,等等不一而足。 贾蓉虽然跟着贾珍到处吃喝戏耍,却不太懂这些经济。我大略过了一遍,而后挑了一本,与他讲来。 他天性聪敏,一点就透,倒不难教。学得高兴了,搂着我便亲过来。 我隐约看到窗外闪过一个人影,勾了勾唇。 我下午约了王熙凤,因此便不与他多说,让他自己看。贾蓉没有留我,他自己坐回书案后,捧着簿子,一一算了起来。 我走出书房,就看见蒋玉菡在旁边站着。 正午的日头,很是毒辣,他也不知避,就站在日头里,晒得俊脸上冒出了薄薄的汗。 我看他,他也在看我。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迸着火气。 我便是一笑,撩开耳边的碎发,露出颈后被贾蓉亲出的印子,温声对他道:“好好伺候大爷,渴了饿了别等大爷喊,主动伺候着,知道么?” 话落,就见他眼底的火气更盛。 我撩拨完毕,就转过身,悠悠然离开了。 89.第 89 章 贾蓉忙起来不理人, 午饭便是我一个人吃的。 本来也该我伺候尤氏的,但她素来是个小心人, 近来见贾珍不好,她也不知猜到什么,也跟着病了,等闲不出门,一应事务不沾身。 我一个人吃了许多菜品汤点,都是色香味俱全的精致东西, 心中感慨这才是讲究的人家。 可惜, 过不几年, 便要败落了。这些富贵人, 全都要跌落尘埃。 但我也没有扶持的念头,看惯了贾珍、贾蓉的行事, 我一点怜悯心肠都没有。这样的人家, 不败落才怪。 吃饱喝足, 睡过午觉, 我便起来梳妆。 未过多时,下人传琏二奶奶到了。 “你说你来就来了, 怎么还带了礼?”我笑着看向王熙凤。 王熙凤绷不住笑了, 指着身后的宝玉道:“听见没, 小蓉奶奶说你是礼呢。”又看向我, 眉头高高挑起:“我这礼可不是白白送来的, 等我回去的时候, 你要原样回礼呢, 知不知道?” 我便笑道:“依你就是了,小气鬼。” 王熙凤笑着上来拧我的脸:“就你促狭。” 宝玉笑着道:“闲着也是无事,便跟琏二嫂子来转转。” 便有婆子笑道:“可也巧了,小蓉奶奶的同胞兄弟也要过来,一会子就同宝二爷玩耍,就不闷了。” 我听着这话,眉头微微一动。 这说的是秦钟。 秦可卿不是孤家寡人,还有个爹和兄弟。当然,我是不熟的。但好歹是至亲,面子情还是要过的,我便也招待接济他们几分,只不太亲热。 宝玉便高兴起来:“这个好!” 不多久,秦钟来了。他是个形容妩媚,举止温柔的男孩子。穿戴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很叫人有好感。宝玉见了他,眼睛都亮了,两个人搂着膀子,别处说话去了。 我也不去管,只和王熙凤吃着茶,躲在树影里,漫天胡诌。 她打理着偌大的荣国府,累得快要吐了血,也没个说话的知心人,见了我便絮絮叨叨个不停。 “不是我说你,你揽了权有什么用,累得一身病,结果连个孩子也没有,再大的家业跟你有什么干系?”我瞧着她浓妆下的倦意,慢吞吞喝了口茶。 我没告诉她,荣国府再过几年就要败了,她打理得好或不好,最终都跟她没什么干系,一个子儿都落不到她手里。 而且,隐约记得她最后是死在牢里的,唯一的女儿还许给了刘姥姥的孙子。公侯之家的娇小姐,最后嫁给了乡下的穷小子,也不知她临死前有多痛? 听了我的话,王熙凤便沉下脸来,俏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了。 “你别怪我揭你的短,你自己想想,图什么呢?”我仍慢悠悠地喝茶。 王熙凤素来不输人,见我云淡风轻的模样,冷笑一声道:“你只说我,你自己好到哪里去了?你们府里人少事轻,蓉儿又体贴你,我也没见你的肚子里结出果子来?” 我便哈哈一笑,指着她,揶揄道:“我又不图那个。宁国府就是落不到我手里,又怎样?我是过一天算一天的,跟你这样有野心的人可不一样。” 王熙凤便气急了,抬起手肘来,细长手指就往我手背上打:“我叫你奚落人!你这个黑心肠的!我真是白跟你好了!” 我被她打了几下,手背都红了,我疼得拧起眉头,一边吹,一边继续激她:“我们小蓉大爷知道疼媳妇,我命好,你怎的?” 她更气了,直起身,扑到我跟前,要拧我的脸。 “快别!我知道错了!”我抱着脸求饶。 王熙凤不肯饶我,她气我奚落人,在我脸上拧了好几下才松开:“我不饶你!除非你把那些拘束爷们儿的法子教给我!” 我一下子也不躲了,揶揄地看着她:“早说你想知道这个,我还能不教你?偏做出这些模样来,教我以为你真生气了,白白挨了打。” 我们两个斗了一会儿嘴,便把凉椅搬到一处,凑着脸儿,小声讨论起对付男人的法子。 其实没有别的,要想男人不在外面花,就在家里把他榨干了。 但若碰上那种狡猾的,在家里不肯使劲的,就没法子了,只能约束着他的开销。 但像宁荣两府这样的人家,开销又哪里是约束得了的?何况家里的奴婢小厮,叫一声儿就挨过来了,哪里真的就约束得了? 王熙凤还年轻,她醋劲儿大,说起贾琏的风流韵事,便沉着脸儿不高兴。 我想了想,只能劝她:“琏二爷那样年轻,偶尔馋个嘴,倒是没什么的。但他心里有你,否则也不会偷偷摸摸地吃。你若是想跟他好好过呢,就把他的心拢过来,每日多分些精力给他,叫他也尝尝甜头。” 王熙凤太忙了,白天晚上的操心,有几个工夫跟贾琏过日子呢? 她若只要琏二奶奶的名头,现下就够了。但她又要琏二奶奶的威风,又要贾琏的体贴温柔,可就不够了。 “你是说我贪心了?”她挑着眉头,威风八面地瞪我。 我掩着口直笑:“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了?可别冤枉人。” 她便又逮着我的脸拧。 “你真是拧上瘾了呢?”我打开她,“腮帮子都拧烂了,你快住手。” 她有些依依不舍,问我:“你近来皮肤看着好得很,吃什么了?”又摸摸她自己的,心酸地道:“我这些日子出门都不敢不傅粉。我才年纪轻轻,脸就黄了。我这样辛苦,那个天杀的也不知道体贴我?” 我看着她眼圈都红了,也觉着她可怜。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比我这冷心冷肺的老妖怪,她要热热闹闹的生活,还要男人的一心一意。 然而,求得越多,心就越苦。 “你素来和我要好,我也不敷衍你。”我正了容色,看着她道:“你若要一个人的心,就得知道他要什么,而不是一味的给。他要的,才是珍贵的。你觉得珍贵的,他未必就如此觉得。” 王熙凤一怔。 我别过脸喝茶,不再看她。 她总嫌贾琏不体贴,明明她累得要死,他却不跟她一条心。但想要一条心地过日子,两个人就得相互理解。 “难道我就什么也不必做了,每天就守在屋里伺候他?”王熙凤委屈地道,“他天天那个样子,指着他,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我一口茶险些喷出来,诧异地看着她:“琏二奶奶,你气糊涂了?” “你什么意思?”她拧起了眉头。 我啼笑皆非:“万万没想到啊,你这样的聪明人,也会在这事上犯糊涂。” 她被我笑了一通,恼得又来捶我,我连忙道:“我只说让你多了解他,可没让你全然按他想的来呀?他若是要你体贴,他就要把一应事务担过去。你说是不是?” 互相理解,互相承担,才能走得长远。 王熙凤从我这里取了经,喜得不行,走之前还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心下一晒。只盼贾琏是个好的,对得起她这番苦心经营罢。 宝玉跟秦钟玩到一块,丢不开手,约好明天再一起玩,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走的时候,因为天色晚了,要备车。不知怎的,惊动了一个叫焦大的。他喝多了酒,口里颠三倒四地喊,还说什么“扒灰的扒灰,偷小叔子的偷小叔子”,十分难听。 宝玉好奇得不行,问王熙凤,被王熙凤骂了一顿,捂着耳朵走了。王熙凤装作听不见,也上车走了。 我便非常佩服她这种气度,任你再脏在烂,只要没沾姐身上,姐就当不知道。 贾蓉依旧在书房里忙活,全然不顾我这个媳妇儿。我挑了衣裳,换到身上,就打算再溜出去。一脚还未踏出去,蒋玉菡来了。 他见我一身打扮,拧起了眉头:“你要做什么去?”说着,他眼睛里便起了火,“你答应以后都来找我的!” 我后退两步,进了门内,等他闪身进来,就关了门:“你如今跟在大爷身边,我怕你抽不开身。” “不会!”蒋玉菡大步进了屋,往床上一坐,冲我招手,“他钻进书里头了,可没时间注意别的。” 我瞧着他熟门熟路,好似他才是这宁国府的大爷,只觉得有趣。 “你来做什么?我记得我同你说过,不想见到你。”我并不过去,倚在柱子上,抱手看着他道。 蒋玉菡怔了一下,说道:“你还生气?” 我点点头:“你那件事做得也太过火了,他是我公公呢!” 我是有点看好他的。但是越看好的人,越不能轻易叫他得手。既然他以为对不起我,我就摆两回架子,让他付出的心血多一点,往后待我才不敢怠慢。 蒋玉菡沉思了片刻,便站起身,又郑重朝我道歉:“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我只是想气一气贾公,与你无干的,是我孟浪了。”顿了顿,“我明日再来。” 他很冷静,也不纠缠。 这是个好习惯。 我也没留他,虽然有点火烧,但我想看看他明日如何讨好我。 90.第 90 章 待到第二日, 蒋玉菡果然又来了, 他是跟在贾蓉后面来的。 “可卿, 快来瞧!”贾蓉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狗儿, 兴高采烈地朝我走过来。 刚出生不到半个月的小狗, 不过巴掌大小,四只小腿还软软的,放到地上,走路一扭一扭,很是可爱。 “大爷这是哪里来的?”我看见小狗, 俯身逗弄了几下,抬头问贾蓉。 贾蓉便道:“是琪官弄来孝敬我的。”他一手揽我,一手抄起小狗, 大肆评说琪官如何得力,不仅在生活上给他出点子,便带出门去也十分体面,还给他搜罗小狗孝敬他。 我得空朝蒋玉菡看了一眼,他没有跟进屋里来, 只侧身站在廊下, 露出一张俊秀的侧颜, 下颌微微绷起, 低头敛目,很是恭敬的样子。 贾蓉也看了他一眼, 十分满意:“又可靠, 又不张狂, 我是寻着宝了!” 话里话外,对蒋玉菡满意非常。 我心中暗笑,你是不知道他怎么对你爸爸的。 但我也不会平白费口舌,告诉他这些。因想着蒋玉菡弄了小狗来,比起贾蓉那样狼心狗肺的人,不知好了多少倍。 贾蓉每次冒犯我,是怎么求原谅的?只是嘴上道歉,最多给自己两个嘴巴子,补偿却是一丝儿也没有的。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大爷,你去问问琪官,可还有多的小狗崽?”我捅了捅贾蓉,问他道。 贾蓉便诧异道:“一只不够你玩?” “咱们府上有位正经的姑姑,在荣府养着呢,你忘记了?”我便嗔他一眼,“我想这只给她送过去,我自己再养一只。” 贾蓉听了,才想起贾惜春来,便道:“我去问问。” 他出去跟蒋玉菡搭了几句话,就笑着回来了:“他说再帮我搜罗搜罗。” “不必很好的,太娇贵的我也养不活,这只送出去,下回弄个好养活的给我。”我笑着说。 贾蓉点点头。跟我坐了一会儿,难免挨肩擦背的。 我不太想理他。 我虽然常常觉得欲、火难耐,但自从镜子里发现容貌渐渐改变后,也能控制几分了。 贾蓉这样的人品,我不太乐意碰,说到底我也是有品位的,之前跟他不过是没有得用的。因此他再闹我,我便是推拒居多:“大爷,这是白日呢,放尊重些!” 他嘻嘻笑着,也没纠缠,闹了我一会儿就丢开了。 蒋玉菡办事很利索,当天下午就抱了一条几乎一样的小狗来。 头一只是通体雪白,这一只是耳朵上带一点棕毛,反而显得更可爱。 贾蓉看着跑得一头汗的蒋玉菡,十分受用,拉着他道:“今晚跟大爷出去,大爷带你去好地方!” 他以为蒋玉菡是为了讨好他。 蒋玉菡低头笑了笑,说道:“不敢叫大爷破费。” “大爷还差这点银子吗?”贾蓉故作不悦。 蒋玉菡便极体贴地道:“大爷近日事务繁忙,不若赏小的两个酒钱,小的自己去吃,不敢打扰大爷的正经事。” 贾蓉愈发觉得他得力,拿了二两银子赏他,道:“今晚放你的假,去吃酒!” 我低头逗着两条小奶狗,听着贾蓉在屋外头跟蒋玉菡说话,忍不住笑了笑。 两只小狗不知是不是一胞生的,模样很是相似,就只有耳朵上有一点不同。 我拿捏不准,哪个给黛玉。 我是一个也不会留的,这小狗我看见第一眼,就想给黛玉。 但若单单给了黛玉,又免不得给黛玉招眼。因此,便想着给惜春也弄一只。 一个是亲姑姑,一个是贵客,别人再说不出闲话来。 只不过,又不好直接叫黛玉过来挑,抱过去给她挑也不妥当,因此还得我来。 我私心里是更喜欢耳朵上有棕毛的那一只的,这点小棕毛显得它更活泼讨喜。那只通体雪白的,固然看着漂亮,但我很怕这种漂亮到极致的东西,总觉得不长久。 因此,我在心里选了耳朵上有棕毛的那只,打算明天给黛玉。 到了晚上,贾蓉从书房脱身,与我一起吃饭。 他到底不是正经做事的人,不过辛苦两日,便坐不住了,与我一通絮叨,又想叫我帮他。我瞧着他那样子,便道:“你不是极看重琪官吗?叫他帮你不就是了?” 贾蓉便挑起了眉头:“他算个什么玩意儿,不过是个伺候人的,怎可踏足书房重地?” 我心说,你那破书房,人家不知道进去多少回了,便在里面拉屎,你又知道么? 他几日不曾开荤,吃过饭便耐不住了。 我白日里拒绝了他,到晚上他便不肯走了,缠着我闹。我如今能控制体内的欲念了,便不肯依他,只道:“我身体不舒服,大爷换人弄。” 他拧起眉头,不悦地道:“你叫我换谁?” 听到媳妇不舒服,他第一反应不是问我哪里不舒服,而是问我换谁。 我心中冷笑,便挖了个坑给他:“大爷之前不是喜好走后门吗?我瞧着琪官是个不错的,大爷何不找他弄一回?再给他点好处,保管他心甘情愿地跟着大爷。” 贾蓉一听,眼睛便止不住地亮了。他从我身上爬了下去,急匆匆穿好衣裳,抬脚走了:“奶奶好生歇着。” 我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嗤笑一声。 凭他的手段,想弄蒋玉菡? 我等他被捶个满头包。 外头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是两只小奶狗。 我走到外间,把两只小奶狗一手一个抱了,滚到床上去,挨个逗弄起来。 雪白的那只,稍安静些,喜欢趴着看人。耳朵上有棕毛的那只,倒是欢实,逮着哪儿舔哪儿。我把它抱到胸口,它便在我胸口一顿乱踩。 我逗弄着它,仿若它是我的孩子一般。我从没有过孩子,前世和张无忌在一起几十年,也没有生下一儿半女。似乎我便没有子女缘。 这一世也是如此,在江南时天天和贾蓉厮混,也没有半点动静。所以我从不在意跟哪个男人欢好,反正不会生孩子。 “原来你喜欢这只棕色的。”窗边响起一个低低的声音。随即,窗户被推开,蒋玉菡跳了进来。 我早察觉到他来了,只是没出声儿。此刻见他往床前走来,站住了不动,便坐起身来,笑着看他:“这就是你的赔礼?” 他点点头:“你还喜欢吗?” “你过来。”我朝他招招手。 他便走了过来,对我弯下了腰。 我托起他的下巴,问他道:“这里的淤青怎么来的?你跟人打架了?” 他有点不自在地挣脱我的手心,清了清嗓子,说道:“那大狗统共生了两只小狗,我都给抱来了,就跟人争执了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能想象出来。这样漂亮可爱的小狗,必然是血统极好的,他一定花了不少心力。 否则,贾蓉也不会那样器重他了。 我心底受用,便直起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他眼睛一亮,低头看我:“你原谅我了?” “原谅你了。”我点点头。 他便高兴地抱住我,凑过来吻我:“那今晚……” 我笑着推他:“恐怕不行,大爷一会儿要回来的。” 话落,就见蒋玉菡眼底发沉,冷笑一声:“他今晚回不来了!” 我有些好奇,便问他道:“你做什么了?” 他支支吾吾,不肯说。 然而他即便不说,我也能明白。 毕竟,是我挑唆的么。 我拉低他的身子,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吻。 他得到了暗示,便急急吼吼的,把我按在床上。 解我的衣带时,他又顿住了,小心地瞧我的眼色。见我并不拒绝,也没有不高兴的意思,他就飞快解了我的衣带,又褪去他自己的衣裳,抱着我快乐起来。 他好像很迷恋我的身体,这让我有些费解。有时候我会想,难道我是个狐狸精么,让人这样没有抵抗力?随即又想,不对,若我是狐狸精,贾蓉怎么没被我迷得七荤八素? 总之我得到了极大的欢愉。 事后,我躺在蒋玉菡的肩膀上,任由他抱着。 他对我有一种占有欲,好像我合该是他媳妇似的,他就喜欢跟我做些亲密的事,除了结合之外的那种亲密。比如他一定让我躺在他肩膀上,还要轻轻地摸我的头发。 我没有拒绝他,他动作轻柔,摸得我懒洋洋的。 忽然,耳边响起一个低低的笑声,蒋玉菡在我耳朵上咬了一口,说道:“你这次还能穿上衣服跑哪儿去?” 他一直记挂着前两回我提裤子就走的事。 我有点想笑,觉得他有点可爱。 “这回你走。”我逗他道。 他很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我不走,你也撵不走我。”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第二天早上,我带着早饭去书房看贾蓉。 他本来不想叫我进,但我急着看热闹,非要进去不可,他无奈把我放了进去。 我就见他两颊红肿,如馒头那般高,心知必跟蒋玉菡脱不开干系,面上却做出好奇的样子问道:“大爷这是怎么了,痄腮了么?” 他支支吾吾地道:“没事,不小心摔了。” “大爷休要哄我。”我肃容看着他道,“昨晚你从我屋里出去时还好好的。是不是,琪官他仗着你的宠爱,对你放肆了?” 他连忙道:“没有,不是的,奶奶别多想,真是我不小心撞了!” 居然还向着蒋玉菡! 我就知道,以蒋玉菡的手段,不仅叫他得不了手,还得心中更痒! 这贱皮子! “真的?”我装作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他极用力地点头:“我骗你做什么?” “哦。那大爷好好吃饭,我去荣府,把小狗送去。”我忍着笑,辞了贾蓉。 带着雪白的小狗,去荣府找惜春。 91.第 91 章 惜春见了小狗, 高兴得什么似的, 笑着尖叫一声, 便从我手里接过去,抱在怀里, 爱不释手。 她仍是个小姑娘, 比黛玉的年纪还小些, 虽然平日里面上冷冷清清的, 心底到底稚嫩,这时得了心爱的物事, 满脸都是笑容。 “去, 把林姑娘, 薛姑娘,二姐姐和三姐姐都叫来。”她高兴极了, 便忍不住要显摆,让下人将其他女孩子们都叫来。 宝玉跟秦钟厮混在一起, 高高兴兴上学去了, 倒没有来。只一群女孩子来了, 围着一只雪白的小奶狗, 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我瞧着黛玉,她看着小奶狗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显见很是喜欢。 “蓉儿媳妇果真是个好的,这样漂亮的小狗, 不知花费了多少精力?”宝钗看了几眼, 便退了出来, 站在一旁朝惜春夸我。 她和宝玉黛玉是一辈的,虽然年纪比我小,却也长了我一辈。 辈分既大,这称呼上就有些拿大了。 我不太适应,但也不太介意,笑着对她道:“不值得什么,能哄得四姑姑开心,就很好了。” 惜春的脸儿都埋在小奶狗的毛里了,笑出了一头的汗,此时抬起脸道:“我的确很高兴,谢谢蓉儿媳妇。” 探春和迎春都很羡慕,黛玉跟惜春抢着去亲小奶狗,见状抬起脸笑道:“二姐姐三姐姐也别伤心,宝玉常说疼姐妹们,不如叫他也去寻了给咱们玩。” “这敢情好!”两位姑娘便笑起来。 这下没了芥蒂,都绕着小奶狗玩起来,清脆的笑声不断,听着便叫人心中舒坦。 唯独宝钗,闲站在一旁,用看小孩子的眼光看着其他人,自有一番淡淡孤傲。 “选秀的事,姑娘家里运作的如何了?”我走过去,站在宝钗身边,问她道:“可有消息了?” 宝钗一愣,有点惊讶地看我:“你也知道此事?” 我点点头:“老太太说过此事,我们都盼着你平步青云呢。” “多谢你们美意。”宝钗点点头,抿了唇,却不肯多言。 我站在她身侧,余光轻轻打量她。她是个身量丰腴的美人,肌肤雪白,瞳仁漆黑,虽然抿唇笑着,但是神情却透着几分孤傲,如雪山之巅一样不可攀。 再看黛玉,咯咯笑着逗小奶狗玩,疯丫头一样的。 也不知道下人们为何传黛玉孤傲,却传宝钗平易近人?莫不是瞎了眼么。 “母亲花了许多银钱,可是我哥哥之前的那桩案子,使这件事并不顺利。”忽然,宝钗又开口了,她微微垂眼,有些烦躁之意。 我这才觉得她是个普通少女,也有着控制不住的烦恼和焦虑。 “你哥哥那件案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我看着她道,“若是选上了,便是天家对薛家还看得上。若是选不上,也跟你哥哥无干。便是没有你哥哥……” 我说这番话,是想到荣宁两府的下场。这些人纵然作孽,但是也不到抄家的下场。一般得罪了帝王的人,才会被抄家。 我估摸着,是因为这两府里的年轻一代都没什么上进的,也没有可用之人,还天天造孽,所以不再留了。并不仅仅因为他们造孽,而是因为他们仅仅造孽。 话说着绕口,但就是这个理。 至于薛家,虽然有薛蟠造孽,但薛家是皇商,还能营造利益,所以仅仅是撂了选秀的牌子,而没有发生抄家斩头的事。 听了我的话,宝钗面上一凛。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从我的只言片语中,就猜到一种可能。 但她心思深沉,因此也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玩了一会儿之后,就借口辞别了。 我看着她丰腴的背影,微微一笑。 少女,进宫选秀约莫跟你没缘分了,好好抓宝玉。 以宝钗的聪慧,假使她一心一意要得到宝玉,宝玉就算丢不了十分的心,起码三分的心是丢在她身上的。 这就够了。只要他不是全心全意,黛玉就不稀罕他。 “照顾这小东西,还得精细些,它太幼小了,容易夭折。”我见女孩子们逗弄小奶狗,居然没有停下里的心思,便上前叫她们止了,“闹了这一会儿,该叫它歇息了。” 众人再瞧,小奶狗分明已经怏怏了。惜春心疼得不得了,忙抱在怀里再不许人碰了。又匆匆走进屋里,把它安置下了。 等她出来,我又嘱咐几句如何照顾小奶狗的话,惜春听得认真,眼睛一眨都不眨。 “好了,你们玩罢,我去找琏二奶奶说话去。”我笑着辞别了她们。 临走前,朝黛玉看了一眼。 走到半路的时候,黛玉跟上来了。 “怎么不跟她们一起玩了?”我停下脚步等她。 黛玉便扬着精致的下巴,带着一点狡黠,对我道:“不是蓉儿媳妇叫我出来的?” 我便忍不住笑起来,伸手轻轻捏她的脸,然后把她扯到跟前,凑在她耳边轻声说:“一会儿你找个时机,带着丫鬟去我那。” 黛玉眨着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不许空手来!”我虎下脸道。 黛玉惊讶地捂住嘴巴,紧接着,两只漂亮的大眼睛弯了起来。 我知她聪慧,一准猜到我的心思,便笑眯眯地松开她:“我要去琏二奶奶那,你跟我一起吗?” 黛玉摇摇头:“不去,我要回去准备东西,一会儿去看我侄儿媳妇,她叫我别空手呢。” 我见她促狭,好笑地去捏她的脸,她弯腰躲过了,带着小丫鬟咯咯笑着跑走了。 进了王熙凤的院子,便见许多婆子媳妇在院子里等着回禀事情。 她实在是很忙。 知道我来,她便叫人引我进去坐下,好一会子才打发了那些人,坐到我跟前,吃了口茶。 “真是累死我了!”她挥着手帕擦汗。 我支着腮看她:“你脸色红润多了,可是你家二爷滋润的?” 她听了,擦汗的动作便是一顿,朝我瞪过来。这还不满意,又掳了袖子,要掐我:“你这张嘴就不饶人呢?” 我便哈哈笑起来,翻身躲着她的手:“我说句实话罢了,怎么叫不饶人呢?二奶奶也太霸道了,连话都不让人说了么?” 平儿走上前来,抿着嘴笑,偷偷在我耳边说:“二爷和奶奶两个,昨晚上折腾了大半夜,今早上二爷没起来呢,现在还在屋里!” 我颇为惊讶:“哟,二奶奶威武!” 把王熙凤臊得,先是拧平儿的嘴,又来拧我:“好哇,你们两个倒站在一处了!” “我们两个站在一处,又能翻得了天么?二奶奶这样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二爷都治不了,何况我们?”我见她羞恼得两颊绯红,心中为她高兴,闹了几句便识趣地辞别了。 她和贾琏昨晚闹了大半夜,一早上又处理了许多事务,这会儿必然累了。 回到宁府后,我便把那只通体雪白,唯独耳朵后面有些棕毛的小狗抱了出来,问下人:“可喂食了么?” 下人便答道:“喂了。” 我摸了摸小奶狗的肚子,圆滚滚,热乎乎,软绵绵,真是好手感。 不一会儿,黛玉来了。 “呀!”她一眼就看到我膝盖上趴着的小狗,也不跟我客气,直接走上前来,俯身捧起,“小乖乖,来给姐姐亲一口!” 在惜春那里,因着人多,她虽然喜欢却没捞到玩多久。这时见了这只,直是兴奋不已,亲着便停不下来。 我却说她不厚道:“你让它叫姐姐,我该叫它什么了?” 黛玉愣了一下,便把持不住,噗嗤笑起来。她这一笑,便停不下来了,一直笑到肚子痛。 “来人,给林姑娘揉肚子。”我没好气地道。 黛玉便蹭到我跟前,偎着我道:“我不要别人揉,我就叫侄儿媳妇揉。” 我便在她腮边拧了一下:“抱着回去后,知道怎么说?” “知道。我给侄儿媳妇送东西,却发觉侄儿媳妇不厚道,竟然还藏着一只小狗没孝敬上来,就抢走了。”黛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知她聪慧,点点头:“抱回去。” 她便高高兴兴抱着小奶狗走了。 送走黛玉,我脸上微沉,去了贾蓉的书房。 他并不在,蒋玉菡也不在,不知做什么去了。书房的门是关着的,只有下人守着。我要进,下人犹豫了一下也没拦。 进去后,我便挑拣了贾蓉最近看的几样,翻看起来。 跟贾家关系好的人家很多,但是跟秦氏关系好的,并没有。 便是赏个梅花,也多是两府内部互相请客,置备酒席,很少请外面的人家来。 是请不来,还是不愿请? 以至于除了王熙凤,秦氏竟然没有旁的熟悉的妇人。 我翻看着来往密切的人家,心中渐渐有了主意,一定要尽快打开缺口。 然而不等我行动,却有一个上好的缺口,送到了我面前。 “忠顺王妃邀请我们去赏菊花吃螃蟹?”我看着手里的帖子,有些诧异。 帖子是贾蓉递给我的,他拧着眉头道:“咱们府里跟忠顺王府的关系一直平平,老爷似乎还不太喜欢那边,也不知怎么给咱们下了帖子?” 92.第 92 章 贾蓉不知道, 我就更不知道了。 我思忖着要不要去。 忠顺王府对贾府是肯定没好感的, 瞧瞧蒋玉菡就知道了, 他都已经潜伏到贾蓉的身边了。 这回请我们女眷赏菊花吃螃蟹,是要做什么? 我这边还犹豫着, 王熙凤已经风风火火地来了:“收到帖子了?好好打扮,后日我们一起去。” “都去?”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王熙凤冷笑一声:“两边素来交情浅薄,也不知他们搞什么鬼?但咱们这样的人家,且怕什么?有花赏, 有蟹吃, 为何不去?” 我就佩服她的这份果断和霸气, 便笑道:“好。叫上三春和林姑娘、宝姑娘,咱们一起去。” “还是你坏!”王熙凤掩口笑起来, “把宝兄弟和你兄弟也叫上,咱们吃穷他们去!” 后日,几辆马车便从宁国府和荣国府出发, 往忠顺王府行去。 宝玉和秦钟没有跟着, 那毕竟是玩笑话,他们都是少年郎了, 跟着女眷们一处并不合适。 王夫人称忙, 没有去。尤氏称病,不肯去。贾母年岁大了, 自然也不能去。因此就王熙凤、我、三春、黛玉和宝钗, 带着丫鬟婆子们去了。 忠顺王妃不止请了贾府, 还请了东南西北四王, 以及几门侯爵的府上女眷。 浩浩荡荡,挤在花园里,好不热闹。 “这两位一看便是贾府的媳妇,瞧着模样,真真神仙妃子似的。”说话的是忠顺王的一位侧妃,她生得有几分姿色,但比我和王熙凤却是差远了,此刻目光闪烁地看着我们。 其他人便也打趣:“谁不知道贾府的地界,钟灵毓秀,专门出漂亮人儿?” “怪道素日里没人请我们,原来是嫌我们长得太好看。”王熙凤半真半假地和她们闹起来。 我不够口巧,便在王熙凤的身后,笑着扮花瓶,看她们热闹。 目光偶尔投向小姐们玩耍的地方,却见三春姐妹、黛玉和宝钗,都不太受欢迎,隐隐有被其他女孩子们孤立的样子。 我心头微紧。 但探春是个会经营的,很快又使得众人的目光看过来,渐渐融入了进去。 探春活络,迎春擅棋,惜春擅画,黛玉擅诗,宝钗体贴,几个女孩子融入进去后,竟慢慢有领头的趋势,其他女孩子们都围着她们转了。 不止我发觉了,其他妇人们也发觉了,目光在几个女孩子身上打转,笑道:“这样好的女孩儿,也不知往后便宜谁家小子?” 王熙凤便笑道:“可舍不得哟!我们老祖宗还想多留几年的,个个宝贝得眼珠子一样,平日里连大声一句呵斥都没有的!” 她这话是叫人知道,几个女孩子们都是在娘家受宠的,是为了几个女孩子好。 但旁人听了,不免觉得这家的女孩子娇气,娶回去能有什么用?别是叫男人伺候她们罢? 我却觉得王熙凤做得好,我还嫌她夸少了。 以目前贾府的威势,真不稀罕高嫁女,宁可找个家境一般但是孩子人品好、肯疼人的。 她们在一旁说着自家孩子,有女儿的就夸女儿,有儿子的就夸儿子,无形中就把消息交换了。 我也听了许多有用的消息,心里对于这次的聚会很是受用。 “怎不见忠顺王妃?”私下里,我悄悄问王熙凤。 王熙凤便低声对我说道:“忠顺王妃的身子不好,素来不怎么出面的,都是两个侧妃在张罗。” 我脑中划过忠顺王的那张凌厉的俊脸,打消了好奇心。 一日下来,宾主尽欢。 回去时,几个女孩子都各自结交了好朋友,惜春甚至道:“我最近得了个小狗,生得玉雪可爱,团子一样。改日你们来找我玩,我给你们看!” 其他人都说好。 “我也有,比她那个还好看,你不要捧她的场,来捧我的。”黛玉也抓着一个女孩子的手,依依不舍。 挨了惜春的一顿捶。 上了马车,黛玉和惜春两个还在扯,你拧我一下,我掐你一下,咯咯笑个不停。 “都怪蓉儿媳妇!”王熙凤坐在一旁,凉凉地指着我道,“就是她惹的事。要么每人送一个,要么就别送,瞧瞧惹出事来了?” 我便喊冤:“我只想送我们家四姑姑的,谁知道林姑娘这样鬼,看上了就抱走,我抢都抢不回来!” “你就别喊了,谁不知道你待林姑娘不寻常?”王熙凤继续撩拨,“还在江南时,你每回送东西来,瞧着是一样的,但林姑娘的总比我们的精致上几分。” 她与我交好,也知道因为小奶狗的事情,使得几个姑娘心里不大痛快,因此借机给我圆场子。 她明着是说我亲厚黛玉,暗里却是点出来,我和贾蓉在江南时受了林如海的大力照顾。 我待黛玉亲厚,是我知恩图报,旁人又能说什么? “你少胡说,把我一颗公正的心都给拧巴了,我待姑姑婶子们都是一样的。”心里知道是知道,面上却死不承认,因此又挨了一通嘲笑。 倒是惜春和黛玉,两个不打了,凑在一处商量起来,如何置备酒席宴请新交的朋友们。 宁荣两府虽然脏污,但毕竟声名赫赫,敢直接得罪的还是少数。再加上姑娘们的确个个是好的,因此帖子送了出去,大部分都应了。 因此,贾府姑娘们的好名声儿便渐渐传出去了,上门提亲的也多起来。 不仅是三春,就连黛玉和宝钗的名声儿也起来了,尤其宝钗的为最。她本来就是个体贴的,心思又通透,打理后宅是一把好手,更受命妇们喜欢。 黛玉更受书香世家们的喜欢,这也跟她的教养谈吐有关。 只能说,什么样的品格,吸引什么样的人家。 但我却担心黛玉的身体。她一直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时常感冒咳嗽,动不动就身上不舒服。 终于找了一日,我叫她抱了狗蛋来玩。 狗蛋是我给她的那只小奶狗。她爱得不行,起名字时翻了许多书,总也不满意,便来问我。 我直接道:“叫狗蛋。贱名儿好养活。”把黛玉惊得目瞪口呆,但回去后,却真的给小奶狗起了这个名字。 说来有趣,她这个名字被惜春知道了,嘲笑了好些日子。但据黛玉说,惜春私下里叫她那只小狗为“狗剩”,她偶然间听到了。 惜春那只小狗,不如黛玉的壮实,她很怕狗剩夭折了,因此私下里都唤贱名儿。 “我就这样一只狗,还被你抱走了,你时常抱它来看我,听到没?”我唬她道。 她每次都不怕,咯咯笑着:“看我心情。心情好了,就赏你看一眼。” 我便作势捏她的脸。 玩闹了一上午,她气喘吁吁,也没回去,直接在我这里吃了饭,歇下了。 我趁她歇下,轻轻摸上她的脉。这一摸,不禁心下生痛。 她面上瞧着是个活泼犀利的少女,然而到底心思敏感,平日里多思多想,只是未曾表现出来罢了。这样多思多想,自然损害她的身体健康。 我运起内力,悄悄修复她的身体。 九阴真经有一篇疗伤篇,虽然黛玉受的不是内伤,但运行起来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自那以后,我常常叫她来玩,趁她睡着,给她修复身体。 久之,她真的身体好了许多,跑跑跳跳,着了风也不那么容易咳嗽了。 林如海也得知了,很是高兴。 自从黛玉从贾母处挪出来,不久后林如海就回扬州了。他毕竟是在扬州做官,不能常常在外头流连。但他不放心黛玉,留了几名心腹仆人在京中,时常给黛玉送吃穿用度。 我寻思着,黛玉写信告诉他的可能性较小,多半是那几名仆人瞧见黛玉身子变好了,给他去信说明的。而林如海看到信后,猜到了我头上来。 他写信给我,言词感激,谢谢我对黛玉的照顾,并请我替他向我身后的主子转达谢意。 我身后哪有人,笑笑便罢了,也没给他回信。 这阵子做什么都很顺利,顺利得简直不像是真的。 午睡起来,我坐在床边,呆呆看向铜镜里。映着一张妖媚的面孔,同那回在警幻的地盘中,在水池中的影子一模一样。 这张面孔跟可卿的全然不同,但不知为何,从没有人觉出,仍叫我可卿,待我如常。 而随着面孔越来越妖媚,我对自己的**的克制能力,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虽仍然很饥渴,但我能忍住了,并不会让它影响我的心情,以及身体状况。至少,再没有发生一日不啪,就流鼻血的事件了。 这是我穿越以来,最为诧异的事,毫无头绪。 但好在黛玉的身体好了,又因为宝玉被秦钟和宝钗引走了注意力,两人青梅竹马的关系渐渐淡了。而黛玉的朋友多了,也很少再因为他伤心流泪。 而且登门提亲的人家渐渐多了起来,求黛玉的也有许多,都是王熙凤告诉我的,我心下很是宽慰。黛玉的年纪还不大,可以慢慢挑。 我的心事,就放下一半。 这一晚,蒋玉菡搞定了贾蓉,又摸了过来。 他来宁国府是有要事的,并不常常摸过来,但只要他有时间,就会摸过来同我说说话,或者亲热一番。 “我要走了。”激情时刻,他抱着我紧紧的,像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你不能忘了我。” 我拍拍他的后背:“不会的。有机会,我会去找你的。” 他便激动起来,抱着我折腾了很久。 次日,蒋玉菡走了。 他是被忠顺王带走的。忠顺王带了许多下人,打上了宁国府的门。 93.第 93 章 “你们干什么?”见到来势汹汹的一行人, 贾蓉吃了一惊, 待看清打头的人,他怔了一下,连忙单膝跪下:“见过王爷。” 他见过忠顺王, 此时认了出来。 “把琪官交出来。”忠顺王淡淡地道。 他穿着一身黑色锦衣, 背着手静静站立,明明声音不大, 却叫人不敢小觑。 “不知琪官哪里得罪了王爷?”贾蓉愕然问道。 忠顺王淡淡扫了他一眼。 贾蓉不明白这一眼的含义, 愕然看着他, 等他的回答。 忠顺王收回视线,眼底闪过淡淡不耐, 一挥手:“搜!” 话落, 一行下人便立刻四下散开。 “等等!”贾蓉急了,“王爷,这是宁国公府,您不说明白就搜人,置我宁国公府于何地?” 忠顺王只是淡淡看他一眼, 抿唇站在那里, 答也不答。 他压根没把贾蓉放在眼里。 “放开我!我不走!”不多时,蒋玉菡被人搜了出来, 他被两个下人钳着手臂,挣扎不休, “放开我!大爷, 救救我, 我不要跟他们走!” 忠顺王忽然动了,他大步走到蒋玉菡的身前,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啪!”清脆的一声响,蒋玉菡被打得脸一歪,嘴角溢出了血。 忠顺王沉声含怒:“带回去!” “等等!”贾蓉急忙上前,“琪官是我宁国府的下人,王爷凭什么带走他?” 忠顺王理也不理,转身就走。 如此藐视的神态,激怒了贾蓉。他近来一直自诩为宁国府的继承人,最恨别人看不起他。 大步走上前,拦在了忠顺王的面前:“放开他!” 嘶!躲在暗中的我,见到这一幕,替贾蓉吸了口气。 他胆子可真大啊! 难道他看不出来忠顺王在故意激怒他吗? 偏他赶着往枪口上撞。 “你在命令本王?”忠顺王低沉的声音说道。 贾蓉的脸色微微发白,他勉强让自己不退缩目光,看着忠顺王道:“请忠顺王放开我贾府的下人。” 若此时忠顺王带走的是宁国府的重要人物,至少是主子级别的,他这样挺身而出,算得上有担当。 但眼下蒋玉菡的身份不过是一个下人,他为此和忠顺王干上,就有点不明智了。 我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我若是不放呢?”忠顺王淡淡反问。 贾蓉哑然,憋得一张脸乍红乍白,捏着拳头道:“王爷可以走,但琪官不会跟王爷走。” 他说着,看了蒋玉菡一眼,一副孤胆英雄为美人的模样。 我忍不住“啧”了一声。 是谁给的他勇气?敢在忠顺王面前这样说话! “哼!”只听忠顺王冷冷一哼,猛地抬腿,一脚蹬在他的胸口。 顿时间,贾蓉倒飞出去,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忠顺王蔑视地看了他一眼:“贾公当年随着太、祖征战沙场,勇猛无匹,不料子孙竟是如此脓包。” 明明是他把人踹狠了,却怪人家不禁踹。 偏贾蓉还反驳不出来,一张脸上涨得通红。 忠顺王撂下话,就带着人走了。 只留下一人来,走到贾蓉面前,对他说道:“琪官原是我们忠顺王府的戏子,是王爷从江南带回来的,很受王爷喜爱。小蓉大爷窝藏我们王爷心爱的戏子,胆子可真不小。” 说完,他不顾脸色发白的贾蓉,大步跟上了忠顺王的步伐。 “可恨!”等人都走光了,贾蓉捏着拳头,在地面上捶了一记。 然后,他试着起身,却吃痛地叫了一声。忠顺王给他的那一脚,并不轻。 我装作才赶过来的样子,上前扶住了他:“大爷,这是怎么了?听说府里来了人?” “嗯。”贾蓉拧着眉头,看向忠顺王消失的方向,神色郁郁。 “我扶大爷回房。” “不用。”贾蓉甩开我的手,口吻带着不耐烦:“我去歇息了,不要吵我。” 他自从迷上琪官之后,就很少顾及我了。 但之前的表现是不怎么缠着我亲热,像这样当面对我不耐烦,还是头一回。 他皮又痒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微曲,弹了一记劲风到他的膝弯。顿时,他身子一晃,跪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很是瓷实。 “我xx的!”贾蓉低头咒骂几声,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我捋了捋额前的头发,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心中暗想,忠顺王为什么要把贾蓉打一顿呢?他明明可以解释清楚,然后把人带走的。 偏偏他什么也不说,激得贾蓉顶撞他,然后把贾蓉打一顿,才肯说。 难道是蒋玉菡在贾蓉手里吃了亏,叫忠顺王给他出气? 第二天,我就知道为什么了。 贾蓉没起床。 “心口疼。”贾蓉躺在床上,脸色青白,一动也不敢动。 我忙叫人去请大夫。 但下人去了半天,也没回来。 “死外面了?”贾蓉大怒。 于是又派下人去找先前的下人。 折腾了大半天,却一个大夫也没请来。 “听闻是咱们府上,大夫便不来了。”前去请大夫的小厮道。 贾蓉一瞬间就明白过来:“是忠顺王!” 他咬着牙,脸色青白,格外吓人。 “爹一倒下,他们便如此欺侮人!”贾蓉恨恨地道。 我瞅着他的模样,道:“要不,我去看看老爷,在他胸前点一番,说不定把老爷点好了呢?” 贾蓉顿时意动。 我心里便有些鄙夷,这小子可真没出息。什么都靠爹,几时才能独当一面? 好在他很快摇摇头:“你也不知道老爷是如何变成那样的,不要乱来了。去告诉西府,拿老太太的帖子来。” 拿了贾母的帖子,终于请来了大夫。 “受了内伤。”大夫把了脉,便开了药方。 谁知,小厮去拿药,却又受阻。 “听说是内伤的药,人家不卖给咱们。”小厮哭丧着脸道。 贾蓉顿时大怒:“欺人太甚!” 这事很快传入了西府的耳中。老太太很是生气,让大儿子贾赦去忠顺王府上要个说法。 荣国府的大老爷贾赦,是个吃喝x赌的货色,素来不干正事,但也是因为如此,他身上有几分狠劲,叫他找茬是很在行的。 听了贾母的吩咐,他就去了忠顺王府。 贾赦被客客气气地请进去,又被客客气气地招待一番,最后客客气气地送了出来。 正经的客客气气,不带引号的那种。 出来后,贾赦就对贾母说:“不怪忠顺王。是蓉小子做事不靠谱,窝藏人家心爱的戏子,还不让人带走,又当面顶撞,王爷这是给他点教训。” “那也不能不叫人治病?”贾母却是心疼小辈,“孩子该教训就要教训,他打也打了,却不叫瞧病,是什么道理?” 大老爷就又去忠顺王府求情。 一来二去,贾母却是看出苗头来,举起拐杖将大儿子一顿打:“好哇!我说你怎么这么热情,原来人家给你灌了**汤!” 贾赦还不肯认,被贾母一通打,衣衫散乱开来,就露出身上的风流印子。 贾母气得不行,把贾赦结结实实一顿打,终于打得贾赦收了心,次日正正经经去求情,终于给贾蓉抓了药。 这时贾蓉已经受了好几天的罪了。 “都怪我,不该怂恿大爷去弄那琪官,如今大爷的一颗心都落在琪官的身上,招来这样的祸事……”我坐在床前,愧疚地看着贾蓉,“大爷别恼了,咱们家的权势不如人家,该低头就要低头。” 贾蓉这几日被病痛折磨得脾气很差,又叫我这样一通火上浇油,顿时大怒:“你闭嘴!” 抓起床上的枕头,就往地上丢。 我眼底闪了闪。 “大爷就听我一句,忘了那琪官。”我做出委屈的样子,“咱们这样的人家,找个俊秀得力的小厮,也不是难事。到时给大爷找三个五个,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琪官?” 贾蓉眼底怒意更甚,咬牙道:“一百个都比不上!” 人呐,就是贱。 本来稀松平常的情意,被别人一通阻挠,就成了心头的朱砂痣。 我又挑拨了几句,待他彻底把蒋玉菡搁在心里,无人能及,就起身退了出去。 继贾珍之后,贾蓉也卧床了,引来不少亲近的人来看望。 我一个也不接待,只叫下人引了往贾蓉床前去。 黛玉也来看我,她眼带关切:“你还好?” 我便摸摸她的脑袋:“我没事。” 同她聊了些轻快的话题,便送她走了。 入了夜,我穿了男装,易了容貌。 这些日子,我攒了一副名单,上面列着京中书香世家的少年的名字。 我打算夜访一下这些人家,看看这几个孩子是不是当真那么好,以及谁最好。 正好贾蓉受伤,又满心都是蒋玉菡,没心思管我。 收拾完毕,便准备出门。 不料,才出了门,便遇到一僧一道。 两人见了我,大呼一声:“妖孽!原来是你!” “怪道绛珠仙子不肯还泪,兼美神魂久不归位,竟是你这妖孽搞的鬼!” 两人呼喝一声,各举法宝,朝我扣来。 我对这一僧一道还是知道的,怕是跟警幻一样有着法力的,我的九阴真经未必就能抵挡。 我这样想着,便使出十成功夫,拍出两道劲风。 这两道劲风,摧枯拉朽,钢筋必折。但对上一僧一道,却是如寻常微风,被两人拂袖挥去。紧接着,两人祭出法宝,朝我逼近了。 我心中暗道不好,夺路而逃。 好在我内力浑厚,能够支撑我不断奔逃,一僧一道虽然法力高深,一时却也拿不住我。 但很快两人想出法子,前后夹击,包围住了我。 一道金光打来,我胸口如被重石击中,“哇”的吐出一口血,从屋脊上倒了下去。 一僧一道趁势追击,祭出一道绳索,朝我捆来。 我以为自己便要落得被捆成粽子,摔落在地的下场,心中恼恨不已。 谁知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我,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来者何人,为何闯我府邸?”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我抬头一看,就见一张凌厉的男性脸孔,沐浴在月光下,威严而俊美。 是忠顺王。 94.第 94 章 一僧一道落下地面, 对忠顺王道:“我等二人为捉妖物而来。你怀里抱着的那东西,是个妖物。快些放开她,她虽被我二人打伤,未必伤不了你。” “呸!”我忍着身上剧痛,朝两人啐了一口, “你们才是妖物!一个妖僧, 一个妖道!” 忠顺王慢慢把我放下地,揽着我靠在他身上, 看向一僧一道,说道:“你说她是妖物?可有证据?” 一僧一道闻言,顿时哑然。 “既无证据, 速速退去, 不然治你们一个伤害无辜平民之罪!”忠顺王低沉的声音又道。 一僧一道相视一眼, 忽然联手上前:“得罪了!” 他们想要强行把我带走!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之际,忽然只见忠顺王的身上浮现一圈淡金色的光芒,两人如同被灼伤了手, 大叫一声纷纷后退。 “你, 你是真龙之子!”两人惊叫道。 忠顺王淡淡看着他们:“来人——” 他手一扬,就要喊人, 目的自然是抓妖僧和妖道了。 一僧一道这才怕了, 相视一眼, 立时逃走。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忠顺王。 我这才察觉到, 这里并不是忠顺王府, 而是一座安静的小院。 是忠顺王的别院。 “多谢相救。”我从他怀里挣出来, 拱手拜下。 他轻轻颔首:“你受了伤,严重吗?” 我低头看着胸前的衣襟,有一块深色印记,是方才吐出的血,沾在了上头。 肺腑如火烧一般,着实不好受,但实际上算不得严重的伤。 便摇摇头:“并无大碍。” 忠顺王点点头,然后道:“你救了本王一回,本王也救你一回,扯平了。” 我心下一震,抬头看着他:“什么?” “南下时,本王躲在贾府的船上,是你安排的。”忠顺王看着我,淡淡说道,“今次你落在本王的别院,本王替你赶走了妖僧妖道,两相抵了。” 怎么能相抵?我还指望宁国府败落时,他帮我捞人呢! 等等,他怎么认出我来的? 我后背微凉。 蒋玉菡能回回认出来我就罢了,为什么忠顺王也能认出我来? 我的易容术没这么差? “要进来坐坐吗?”他看了我一眼,就转身进屋去了。 我感受着内里翻腾紊乱的气息,犹豫了下,便抬脚跟着他走了进去。 妖僧妖道有可能在外面守着,我这样冒然出去,可能会中招。不如稍事歇息,等气息平复几分,再出去无妨。 忠顺王的这个别院,布置得并不华丽,可谓精简至极。仅有床铺、桌椅板凳罢了,一应摆设,都没有的。 他亲自倒了杯茶给我。 “多谢王爷。”我有点受宠若惊,接过来饮了一口,问道:“王爷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他看我一眼,不答反问:“你呢?又是怎么认出本王的?” 我一怔,如实答道:“看王爷的身量。” 他几不可查地笑了一下:“本王也是。” 我觉得他在敷衍我。 仔细一想,又觉得不一定。我的确是因为他独特的气质,和他美好的身材,认出他来的。 想到这里,暗暗有些后悔,我就不该图省事,只修改了面容,我该改变一下身形的。 谁知道他们个个眼神这么好? “王爷今次救下我,我愿以性命相报。”我放下茶杯,郑重地看着忠顺王,“但与我救王爷那次并不能相抵。毕竟,王爷的身份高出我许多,性命也比我的更值钱。” 他笑出声来:“那你想怎样?” 我见他并未发怒,心中松了口气,直言说道:“王爷倘有棘手之事,可交由我来办,绝不推脱,只希望王爷能记得那日的承诺。” “交由你来办?”男人微微挑起眉头,眼神往外面一瞥,“你自己性命未保,何谈替我办事?” 我心下发苦,一时答不上来,抓起茶杯,闷头喝茶。 鬼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 我看似穿成了秦可卿,然而面容早已变成别的样子,偏偏无人察觉出来。 一僧一道叫我是妖孽,我一身武功却不是对手。 唉。 “王爷有事可以递到宁国府来,我若活着,必定替王爷办到。”说完,我起身往外走。 那一僧一道既然叫我妖孽,可见他们知道什么。 我便将计就计,落到他们手里,打听明白。 “等等。”身后却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你陪本王说会儿话。” 我讶然,转过身:“王爷?” “你说得对。本王的性命,确是比你的值钱。若两相抵了,是本王亏了。”忠顺王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我想了想,便坐过去。 他这个意思是,同意了我近乎于无赖的要求? 那他这个人还不错啊? 还是说他有阴谋? 我心下猜度着,面上却做出笑容来,对他拜下去:“多谢王爷宽容。” “你陪本王一夜,天亮之前本王送你回去。”忠顺王微微抬手,示意我起身。 我顿了顿,口吻有点古怪:“陪王爷一夜?” 忠顺王沉吟了下,又道:“半夜。三更之前,本王送你回去。” 我不禁打量起他来。 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刚才那句话,他自己没察觉到暧昧吗? 他的表现好像真的没察觉出来,一本正经地喝茶。 这就好像他是正人君子,我是猥琐小人似的。 我摇摇头,收起杂念。 忠顺王是个闷葫芦。坐了一刻钟之后,我彻底发现了。 因为过去一刻钟内,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一开始是想等他开口,再附和的。但他老不开口,我渐渐好奇起来,憋着就不开口。 这一僵持,便是一刻钟。 一男一女,在布置简陋的小屋内,坐在桌子两侧,正襟危坐,一声不吭。 这场面,想想就尴尬啊! 他却一点尴尬的样子都没有,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干别的,口渴了就喝口茶。 我不想陪他尬坐一夜。便在心中筹备了几个话题,开口跟他交谈。 “王妃的身体好些了吗?”我关切地看过去问道。 男人摇摇头:“没有。” “王妃生得什么病?上回邀我们赏花,不曾见王妃出来,我们都很是担心。”我又道。 男人面上淡淡:“没病。” 我:…… 脑子里都是:what??? 你家王妃既然没病,为什么装病不出来待客啊? 以及,王爷你知道就好了,干什么要说出来?这样尴尬,叫我怎么接话? 好在我还准备了其他话题。 “上次南下遇袭,凶手抓住了吗?”我又问道,“伤势没留下后遗症?” “抓住了。”他面色淡淡,“没有留下。” “……那你很棒棒哦。” “嗯。” 顿了片刻。 “琪官现在做什么呢?”我挤出一抹笑容又问道。 “报仇。”他面色淡淡。 “……那他很棒棒哦。” “嗯。” 感觉这天要聊死了。 “王爷今年多大?”我忽然好奇地问了一个非常规问题。 “二十八。”他并无隐瞒之意,面色淡淡地答道。 “哇,王爷这样年轻!”我有点吃惊。 “嗯。” “……”又聊死一个。 我扒拉着心里的小本子,舍不得问了。 马上就没话题可谈了。 谁知他反过来问我:“你多大年纪?” 我立刻答道:“十八。” “嗯。” 茶喝完了,忠顺王招了招手:“续茶。” 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厮上前来,续了壶茶。 我勉强找到一个新鲜话题:“王爷,你家小厮长得不错啊。” 他偏头看我一眼,没有说话。 连“嗯”都不肯了。 我也就默默闭了口。 他便收回视线,淡淡饮茶。 我偷偷用余光看着他,但见他五官凌厉,年轻又英俊,身材结实,脑子里开了大洞。 他老是“嗯嗯嗯”的,其实很适合一种场景。 带波浪线的那种。 “嗯~嗯~嗯~” 我忍不住想,他这样气场凌厉的男人,发出那种叫声,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你的表情有点奇怪。”他忽然扭头看我,“在想什么?” 这个当然不能说啦。 我想了想,低下了头:“嗯。” 万能答复,刚跟他学的。 (^-^)v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他淡淡扫了我一眼,转过头去。 又寂静下来。 到了后半夜,听着打更的声音,我开始有点困了。 暗中运转内力修复伤势,花费了我很多精力,我这会儿有点精神不济。 而且他这样闷,又聊不起来,就显得很无聊。 无聊的时候极容易困乏。 我一下一下打瞌睡,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扭头看忠顺王,他看了我一眼,就移开视线。 什么意思?不介意我打瞌睡? 我一开始还努力撑着,到后来撑不住,便趴桌子上睡了。 一直睡到三更,他轻轻扣了扣桌面:“起来了。” 我迷蒙地抬起头,看着他:“王爷?” “该送你回去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温柔。 我甩了甩头,拍了拍脸,清醒过来。 再看他,面容凌厉,气势威严,怎么可能跟温柔挂的上勾? 他送我回了宁国府。 步行回去的。 顶着温柔的大月亮,走在无人的道路上,我和他肩并着肩,如行走在空城,拐过一个个转角,来到了宁国府的后门。 “进去。”他说道。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面孔,心里有点好奇。我想问他,这样美妙的夜色,王爷你不在王府陪你家王妃赏月,过美好的嘿嘿嘿生活,却跑去偏僻空荡的别院枯坐一晚上,图什么呀? 但我不敢问。他是王爷,跟我又不熟,我怕得罪他。 “谢谢王爷相送。”我冲他抱了抱拳。 他明明可以叫我自己回来的,但他亲自却送我回来。为的什么,很显然——他怕我再被一僧一道所害,故此亲自送我。 他要么是有所图,要么是知恩图报。 很快我就知道,到底是哪个了。 就见他点点头,而后淡淡说道:“明天记得再来。” 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愣了一下,才急急道:“等一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朝我看过来。 “王爷的意思是,明天我还去?”我诧异又不解,看着他,犹豫地道,“还去陪王爷说话吗?” 他点点头:“今晚你睡着了,没陪够时间。” 忽然感到深深一击。 “可是,我一个人,怕再遇到一僧一道。”我想了想,婉拒道。 我不想再陪他说话,太尴尬了。 他想了想,说道:“亥时,我来接你。” 说完,转身就走了。 竟听不懂我的婉拒。 是真的吗?他真的听不懂吗?还是听懂了但不接受?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有点凌乱。 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95.第 95 章 第二天晚上, 亥时一过, 我就点了贾蓉的睡穴,悄悄换了衣裳,出了府。 忠顺王已经等在昨天送我来的地方。 我翻墙出来, 才一落地,他就察觉到了,转身朝我看过来。 “您久等了?”我试探着问。 他淡淡道:“刚等一刻。”然后转身向前, “走。” 我今天没有易容。 但忠顺王见了我, 却没有丝毫异样的神情,甚至多看我一眼都不曾。 我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说,大哥你是不是瞎?看见美女都没反应的啊? 当然, 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绝对不敢说的。 我紧紧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 他也不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在前面走。 我有点想跟他玩一下“我不走了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的游戏, 想了想还是不作死了。 他可是王爷。 林如海还叫我小心他,我表示我要辜负他的提点了。 “昨天那妖僧和妖道不能近您的身,说您是真龙之子,您怎么看?”经过一整天的思考, 我觉得忠顺王不是个特别难说话的人。 虽然他看起来很难说话。 问完问题,我就上前半步, 盯着他的侧脸看。 他的神情仍然是淡淡的, 但是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然后就说道:“那两个人有点本事,但非正道之人。” “您的意思是,他们是邪魔歪道?”我眨着眼睛,看着他道。 一般来讲,这种世界背景下,但凡惧怕天家血脉的,都是跟天道相悖的。那一僧一道虽然自恃为仙人,但却近不了忠顺王的身,可见有邪魔歪道的嫌疑。 忠顺王淡淡看了我一眼:“显而易见。” 然后就不说话了。 他的反应让我觉得,我刚才问了个蠢问题。 “不知王爷可否赠一常用之物,给小的防身?”我脸皮厚,也不觉得难堪,凑近了笑道。 他面色淡淡,直视着前方:“本王的救命之恩,你尚且未还完。如今又向本王索要护身之物,却打算用什么来交换?” “王爷这样的身份地位,小的有的,只怕王爷看不上眼。”我笑嘻嘻地道,厚着脸皮说:“不如王爷随手赏下一件什么,哪怕是一只袜子呢,捡着不值钱的,给小的一件?” 他脚步一顿,偏头看我一眼,表情有点奇怪:“哪怕是一只袜子?” “太贵重的东西,小的不敢要。”我连连摆手,“王爷捡贴身用过的,赐小的一件就可以。” 他收回目光,大步往前走,不再答我的话。 他气场太足了,我几次调整说话的方式,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反馈。 他始终淡淡的,不气、不恼、不怒、不喜。 我实在摸不清他在想什么,不敢再纠缠,闭了嘴跟在后头。 他带着我来到昨天的那个别院中。 进了屋,他便往椅子上一坐。 我也坐下,但是却从怀里掏出一本话本子。 他视线落在上面,问我:“这是什么?” “是话本子。”我便解释道,“讲一个游侠在恩义和情意之间抉择的故事。” 其实我最爱看的是狗血三俗的爱情故事,最好带一点不可描述的内容,看起来极带感。 但考虑到是跟忠顺王坐在一起,那种话本子我便不敢带,才选了一本中规中矩的。 忠顺王听了,有些好奇:“拿来我看看。” 我便把话本子递了过去。 然后,我就看着他翻开话本子,瞧了起来。一会儿低低发笑,一会儿拧紧眉头,一会儿浑身散发出压抑的气息,一会儿又放松下来…… 他还变幻着坐姿,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 他没有丁点儿要还我的意思,一个人看得津津有味。 我有点嫉妒。 这是我买的啊!我打算用它打发时间的! 但既然他看得开心,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不管怎么样,能够不开启尬聊模式,我知足。 只是时间久了,我又困了。 我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但实在太无聊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 就见天色已然大亮。 我懵了一下,立刻坐起身来,拍了拍脸,以最快的速度清醒过来。 忠顺王已经不在了。 以我的耳力,能听出整个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和他的暗卫们都不见了。 我低头看着桌上,话本子完好地躺在桌上。 在话本子的旁边,是一块羊脂玉配。 我心中一动,捡起羊脂玉配。 料子很好,触手温润,看着光泽,很明显它的主人将它佩戴很久了。 他给了我一块随身佩戴的玉佩…… 他真的知道这个有用吗!万一没用呢!他怎么放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就不怕我被妖僧和妖道抓走吗! 气呼呼地把玉佩塞进怀里,把话本子也卷卷塞起来,我拔腿就走。 回到宁国府,贾蓉还没醒。 我松了一口气。 幸好我机智,昨天点了他的睡穴,没有我解穴,他醒不过来。 我换好衣服,卸了妆,点开了贾蓉的穴道。 “大爷?天亮了,该起来了。”我推了推贾蓉。 他被我推了几下,就醒了过来,揉着眼睛道:“什么时候了?我怎么睡得这样沉?” “许是这几日累了罢。”我温声哄着他。 他点点头,坐了起来,由着下人服侍他擦脸、漱口、穿衣。 他被忠顺王踹了那一脚,受了内伤,不便走动。 吃过饭后,他又躺回来歇息了。 但他叫我抱了书房里的东西,到卧房里来,他还要看。 “父亲之前如何料理大事,我都不懂,只能从以往的记录里面琢磨。”贾蓉这样说道。 他虽然是个白眼狼,但也是真聪明。 我不拦他,反而脱了鞋爬上床,和他一起看起来。 白天,我和贾蓉一起商量着如何打理宁国府。晚上,我就带上忠顺王给我的玉佩,潜出府邸,偷窥清白人家的少年。 如此过了几日,并没有遇到妖僧和妖道,也算顺利。 原本的一长条名单,很快就被我观察完三遍,划掉了将近三分之二。 剩下的,各有优劣。我打算长期盯梢,看后面表现再决定。 这一日,我和贾蓉因为府库的银子怎么花,而争执了起来。 我认为应该投资田产祭祀方面,这些属于祖产,日后被抄家,这些是不算进去的。 但贾蓉不愿意,他觉得我莫名其妙,因为宁国府又不会被抄家,钱财当然要花在人情往来上,才会更加繁荣锦簇。他坚定认为自己势单力薄,才会被忠顺王欺负。 我又不能告诉他,宁国府不出几年就要被抄家了。 就在争执不下之际,尤氏找来了。 “您怎么来了?”我接待了尤氏。 自从贾珍病后,贾蓉掌管府里一应大小事务,尤氏便病了。她是个聪明的人,她这一病,既不用伺候贾珍,又不搀和府里事务,只管享福就是。 今日她却来了,让我有点好奇。 “可卿啊,你兄弟在族学里生事,闹得不大好。本来不想打扰你的,宝玉已经处理了这事,但毕竟是你兄弟,你还是管一管罢。”尤氏说道。 我听她说完,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宝玉和秦钟好得一个人似的,招了人的眼。在族学里跟人打起来了,伤了头。打伤他的那个人,被宝玉教训了一顿。 族学里都是亲戚,打成这样,就有人说到尤氏面前了。 “好,我叫他回来,这就训他一顿。”我点点头。 秦钟现在住在荣国府,天天跟宝玉好得一个人似的,都不怎么回来看我了。 我正打算叫人喊他来,不成想这样巧,他这就来了。 捂着额头,哭丧着脸,叫我:“姐姐,我叫人给打了。” 来到我跟前,他便一通诉说:“我跟宝玉什么也没有,跟其他几个也什么都没有,那些心地龌龊的瞎说话……” 他呜呜地哭,小鸡仔似的。 我便对他招招手:“你过来。” 他抽了抽鼻子,走近了两步。 我一个巴掌就糊他头上:“学好了没有?太爷教的都记住了没有?被繁华迷了眼啊?不好好读书天天跟着瞎混什么?宝玉是荣国府的嫡孙,他什么也不干,都能荣华富贵一生,你能吗?不好好读书,天天歪心肠,还敢来告状!” “哎哟,快别打了!”尤氏吓了一跳,忙来拦。 我一手抵着尤氏,不叫她上前护着,一手往秦钟的脑门子上扇着巴掌:“还委屈了?哪个冤枉你了?你说,哪句话冤枉你了?” 秦钟被我打得呜呜直哭,到后来实在没办法,给我跪下了:“姐姐,我错了,我再不敢了。” 他头发都被我打散了,披在身上,如锦缎一样散发出光滑的色泽。 “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不许再去西府了,每天下课回来要向我汇报学了哪些东西,明白没有?”我瞪着他道。 他几时瞧见过这般唬人的脸色,骇得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记住了。” “宝玉若不肯,叫他来见我。”我又补充一句。 他点点头,再不敢多待,猫着腰跑出去了。 我才拍了拍手,整饬了整饬衣裳。 看着目瞪口呆的尤氏,我笑着道:“我已经教训他了,您回。” 尤氏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回去了。 过了不多久,宝玉来了。 他不知怎么听说了我打秦钟的事,来找我闹:“我以为你是个好的!素日里瞧着你温柔体贴,不成想也是个鱼眼珠子!我和鲸卿的情谊,你们都不懂,全来污我们!” 他说了一大通,到后来眼眶都红了。但他跟秦钟不同,他是个真正的男孩子,带着一点混世魔王的样子,气势汹汹的,仿佛跟我有仇。 96.第 96 章 “宝二叔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我淡淡一笑, 招手让下人奉茶, 端给宝玉。 “你再装傻试试?”宝玉却不吃茶,把袖袍一拂, 将茶杯拂落在地。 只听“喀嚓”一声脆响, 上好的瓷杯摔成碎片,茶水洒了一地, 露出顶好的茶叶。 这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啊,多么珍贵的东西都不放在眼里。 宝二爷一怒,下人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想要上前来收拾,又怕惹怒了他。 我便对下人使了个眼色, 叫他暂时下去, 然后往椅子上一坐:“宝二叔且上座, 咱们有话慢慢说。” 宝玉不坐,指着我的鼻子就道:“鲸卿是你的弟弟!他被人欺侮了,你不给他出头便罢, 为何反过来打骂他?” 说着,他脸上露出失望及心痛的神色来, “往日里我只当你是个好的, 原来也是个是非不分的!” 我不喜欢别人给我扣帽子。 什么叫当我是个好的,如今是非不分?不管我好也罢, 不好也罢, 不要judge我好吗? 脸上笑意淡去, 我看着宝玉淡淡说道:“我的确打了他。但宝二叔以为, 我为什么打他?” “因为外人传他和我有什么,你信了!”宝玉怒视着我道,一副我很可恶的样子。 “那你们有什么吗?”我问他道。 宝玉咬死道:“当然没有!” “那我为什么会信?”我反问道。 宝玉顿时怔住,有些支吾起来:“因为,你……” “我打他,只是因为他不好好念书,并非其他。”我淡淡道,“难道宝二叔不曾因为这个被打过吗?” 宝玉的脸上便有几分尴尬。他因为不好好念书,被他老子打了骂了不知多少回。 “许是宝二叔聪明过人罢,哪怕不好好念书,天生也是才华满腹。”我等他面上挂不住,才淡淡一笑,便给他一个台阶下。 宝玉强撑着,仍嘴硬道:“你怎么不让鲸卿同我住了?” “我不曾这样说过。”我做出诧异的表情,“我只是叫他回来后,先把太爷教的弄明白,告诉我学了什么,再去休息。” 顿了顿,“宝二爷该不会连这个也不让我管?他毕竟是我亲弟弟。” 又不是你弟弟,你管我怎么教孩子?手伸太长! 宝玉顿时没了话说。 汹汹的气势,渐渐泯灭了。 “那,你好好同他说就是,为什么要打人?”他抿了抿唇,又看着我道,“鲸卿的心思细腻,又不是那等皮糙肉厚的,你打他一顿,他身上难受许久。” “我就是这样管兄弟的,宝二爷若看不惯,就别叫他认我做姐姐罢!”说罢,我袖袍一拂,“慢走不送!” 宝玉睁大了眼睛。 然而我也不理他,自顾转身就走。 秦钟被打的消息,不知怎的许多人知道了。黛玉也过来了,与她一同的还有惜春。 两个人自从有了狗蛋和狗剩,好得亲姐妹一样,同进同出。 此时见了我,黛玉先把狗蛋往我脸上蹭,笑眯眯地逗我:“侄儿媳妇苦恼什么呢?” “谁苦恼了?”我一把推开狗蛋的狗脸,“快抱走,长大了一点都不好看了。” 经过娇小姐的精心喂养,两只小奶狗都长大了许多,正是活蹦乱跳的时候。 被我嫌弃一顿,两个小姑娘都不乐意了,嚷着道:“怎么不好看了?一天比一天好看的。” 我跟她们逗了半天嘴,才道:“我兄弟不好好念书,在族学里跟人打架滋事。我知道打架这事或许不怨他,但既然宝玉给他出了气,我也就没再多说。只因为他实在贪玩,没学几分知识,我才打他的。却惹了宝玉不高兴,在我这里一通大闹。” 我添油加醋,把宝玉来过的事,对黛玉讲了一通。 末了道:“他还说我是鱼眼珠子。你说我伤心不伤心?我教育自己的弟弟,便成了鱼眼珠子。”说着,就叹了口气,装作很伤心的模样。 黛玉便冷笑一声,说道:“别个都是鱼眼珠子,就他自己珍贵!天生衔玉呢,哪个比得上他?你也别伤心,他就那个样子,爱你谁跟你极好,不爱你时便忘在脑后。” 我心里咯噔一下。 黛玉这副口吻,难道是记恨宝玉现在不跟她玩了? 她和宝玉青梅竹马,感情比别人深刻,如今宝玉亲近别人,只怕她心里不好受。 但我虽然觉得对她不起,却不后悔。 “就是,他那个有口无心的,想什么便说什么,一点不在意别人的感受。你不要往心里去,指不定他自己已经忘了呢。”惜春也劝我道。 “唉,我不该跟你们说这个的,你们一向玩的好。”我捂住了脸道。 倒把黛玉和惜春逗得咯咯笑:“之前跟他玩的好,不过是没得玩。如今你看除了宝姐姐,谁还搭理他?” 两个小姑娘凑过来,跟我说探春交了哪些朋友,迎春交了哪些朋友,她们两个交了哪些朋友。 如今的情形,竟是除了宝钗还分出几分精力,跟宝玉说说话,其他人竟是都不搭理他了。 “他天天说些个浑话,以前我们还能听一听,自从交了新朋友,听了她们夸自家兄弟,我们就觉得宝玉真是……”惜春跺了跺脚,有点难为情,“我有些嫌弃他。” 黛玉掩口吃吃的笑,立刻被惜春迁怒,拧了一把。 “宝玉待你们几个姐妹的心,倒是真的。”我拉着惜春的手,又看向黛玉说道,“但人的心能有多大呢?他顾得了这个,便顾不了那个。” 两人点点头,不约而同地道:“谁说不是呢?” 又说了会儿话,两个就回去了。 我以为这事儿便这样过去了。不成想,黛玉和惜春两个回去后,对贾母说了这事。 贾母很生气,叫宝玉给我赔礼道歉,还特意整治了一副席面。 我受宠若惊地道:“这怎么好?” “怎么不好?谁无礼,谁就道歉。”王熙凤拽着我坐下,使我受了宝玉的礼。 “前儿是我莽撞了,说些个不该说的浑话,侄儿媳妇别恼我。”宝玉对我拱了拱手。 我便笑了笑:“一家人如此客气做什么?我已是忘了的。” “不能忘,不能忘。”这时,黛玉走上前道,她把宝玉按着坐下,揭开宝玉面前的碗,“你把这个吃了,就算给侄儿媳妇道歉了。” 众人便都往宝玉的碗里瞧。 等看清楚,都不禁笑了起来。 “这,这——”宝玉面如土色,连连后退。被黛玉架住了,使劲按在椅子上。 贾母便指着黛玉笑:“我的玉儿,这么不饶人。” 但见那碗里,满满腾腾装的都是鱼眼珠子。 “吃罢!”黛玉把筷子塞他手里头。 宝玉无法,堵了气,闷头吃了。 等他吃过之后,黛玉才掩口笑道:“逗你玩的,这是用面捏成的,可不是真的鱼眼珠子。你可是老祖宗的心肝儿宝贝,我们哪敢叫你吃那个?” 贾母是早就知道的,拉过黛玉就拧她的嘴:“你也是老祖宗的心肝儿宝贝。” 这事算是真正揭过了。 秦钟倒是听话,每日下了学就到我这里来,我问了作业,又问了他课上学的什么,见他都一一答清楚了,才放过他。 “你还想找宝玉玩,便去罢。”我见他犹犹豫豫的,一脸不痛快,便朝他怒了努嘴。 他顿时高兴起来,恭恭敬敬冲我作揖,然后跑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贾蓉的伤渐渐好利索了,但他心里的伤还在,并且日渐加重。 原本是个白生生的小黄瓜,青翠欲滴的水灵灵样子。如今眼中蒙了阴霾,看起来有些阴狠,全然变了个人似的。 我对这样的他,不太有食欲,尤其有一回他激动之时抱着我喊出“琪官”两字,彻底让我作呕,一脚将他蹬下床。 “大爷别再找我了。”我扯起被子盖住身子,“明儿起,我给大爷添置几个漂亮丫头并小厮,大爷晚上不必过来了。” 贾蓉光着屁股被我踹到地上,眼底阴霾更重,他听了我的话,犹豫了下,也没多说什么,披了衣裳就走了。 他这个人,得到了什么,就不珍惜。得不到的,便是心头至爱。 曾经他的心头至爱是秦可卿,如今是蒋玉菡。 其实他对蒋玉菡,原本不过是几分玩弄的心思。因着一直没得手,还被忠顺王教训了一顿,便压在心里,成了心病。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丢不开手,他已经入了魔障了。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我推波助澜的功劳。 没了贾蓉要应付,到了晚上我就自由了。隔三差五,便去名单上的少年家里逛一通。 看他们对主动爬床的丫鬟,是什么反应。对考取功名,是什么态度。对父母的教诲,是如何听取的。 渐渐的,心里有了数,我便去信一封,给远在扬州的林如海看。 黛玉的婚事,若无意外,便是贾母做主。但贾母毕竟是内宅妇人,有些局面她看不懂。先让林如海过一遍,再给贾母挑,就最好了。 挑剩下的,可以给三春姐妹划拉。 “奶奶,咱们府门前来了一僧一道,说是咱们府上有妖物,才致使府上多灾多难,大爷已经去看了。”瑞珠来报给我。 我眉头一挑,一僧一道?莫不是那妖僧和妖道,找上门了? 我摸了摸心口,有一块硬硬的东西,是忠顺王给我的玉佩,被我挂在了脖子上。 “咱们去看看。”我迈起步子,往外走去。 这块玉佩究竟有没有用,就看这一回了。 我才走到半截,迎面就见贾蓉引着一僧一道,向内宅走来。贾蓉的脸上挂着笑,十分恭敬的样子。 我蓦地想到了一个人,许仙。不管谁说他老婆是蛇妖,他都信以为真,并且引着人家给的东西往家里放。 不成想贾蓉是这样的人。 97.第 97 章 “大爷, 这两位是?”我迎上前去,在不远处站定,看着走过来的贾蓉和一僧一道问道。 贾蓉看向我, 笑着说道:“咱们府里近来坏事不断,我便请两位高人来观看一番,是否有妖物作祟。” 坏事不断?妖物作祟? 我便笑了笑:“那就有请两位高人了。” 府里发生的事, 不管是病倒的贾珍,还是被抓走的蒋玉菡, 哪个不是人为? 这是怀疑我是披着人皮的妖物了? 我侧身站在道路旁,并不拦着他们的路。 一僧一道,直直冲着我走过来, 一前一后站定了, 把我夹在中间:“这便是那霍乱府邸的妖孽。” 贾蓉惊诧地道:“这是我妻子, 她怎么会是妖孽?” 这一句话, 便透露出我在他心中的地位。 真踏马低啊。 想当初蒋玉菡被忠顺王抓走时,他怎么干的?他拦在忠顺王身前, 极力相阻。 换了我,他便是轻轻巧巧的一句话。 呸。 既然如此, 一会儿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待我二人收服了她, 再观即可。”妖僧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件宝贝,朝我照过来。 那宝贝是面镜子, 亮澄澄的, 莫不是照妖镜? 我心里也想知道, 我如今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便凑过脑袋,朝那镜子里看去。 却觉镜面上,有金色光芒一闪,随即便灭了。 “怎么什么也没看到?”贾蓉拧着眉头道。 我也做出好奇状:“我就看见金光一闪,便什么也没了。” 妖僧便有些尴尬。 这时换了那妖道出场,他从怀里拿出一团绳子,朝我丢来:“我这是捆妖绳。任它妖物再大的能耐,也跑不脱。” 我看着这团绳子,有点紧张。当日,我差点就被这团绳子捆了。 然而那妖道丢出绳子后,却没有捆住我,而是如一团普通绳子那般,坠落在我的脚边。 我心下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忠顺王给我的玉佩起作用了。我俯身捡起绳子,往自己的手腕上捆了捆,又松开来:“高人,您这绳子跟普通绳索并无区别?” 妖道的神情便很难看。 贾蓉这时也狐疑起来:“你们两个莫不是骗人的?胆敢来我宁国公府行骗,来人,将他们抓起来!” 然而下人涌上前来,这两个妖僧妖道却是一拂袖口,顿时任何人也近不得身。 这一番神通显露,贾蓉便不敢放肆了。他看看我,又看看妖僧和妖道,嘴唇嚅动着,说不出话来。 “两位高人这般本事,难怪敢来我们宁国公府的地盘撒野!”我将绳子一把掼到地上,冷冷笑道。 两人面色难看,盯着我道:“妖孽,你妄自干涉天机,下场不是你能承受的!” “那我干涉了什么天机呢?”我笑着问道,“真正的天机,该是怎样运行呢?你们两人说出来,我好补救一番。” 僧道二人听了,怔了怔,相视一眼。然后看向我道:“既然你有悔改之意,我们二人便饶你这次。日后天机自会回转,你不要再干涉罢!” 说罢,便脚下一动,看着很是缓慢,然而一眨眼的工夫,两人已经行至三丈之外。 再一眨眼,便远在十丈之外。 等到第三次眨眼,两人便不见了身形。 “这是真正的神仙啊!”我感慨一声,而后看向贾蓉,“两位神仙没有收了我这妖孽,大爷很失望?” 贾蓉神色一僵,几乎是立刻就露出讨好的模样:“奶奶说的什么话?我松了口气都来不及。”顿了顿,他又恨恨道,“怪我耳根子软,听了几句谗言,便信以为真。叫奶奶受了委屈,我该打。” 他说着,毫不客气地往自己脸上扇了两个耳刮子。 我打量他两眼,轻笑一声,转身走了。 他在后面追我:“奶奶,这是往何处去?” “去西府,找人给我评理。”我说道。 贾蓉大惊,赶忙上前来拦我:“奶奶,这点子小事,何必惊动老祖宗?” “既是小事,怎会惊动?”我诧异地道,“就当个笑话给老祖宗说一声罢了,大爷紧张什么?” 贾蓉仍是很紧张,他拦在我前面,正经说道:“可卿,咱们夫妻两个之间的事,不必扰了老祖宗。你若不解气,我随你收拾,只别出去乱说话。” 我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刮子:“滚!” 他被我打得趔趄,倒退几步,没有拦得住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带着下人往荣国府去了。 到了贾母跟前,我的眼泪哗哗地落下来:“老祖宗给我做主!” 我先说了贾蓉恋上琪官,不爱搭理我。又说贾蓉在床上还喊琪官的名字。又说他请来妖僧妖道,要害我性命。 “我是哪里招他的眼了,他这样折辱我,我不活了!”我扑在贾母的腿上,哭个不休。 贾母顿时气得道:“把那混账给我带过来!” 王熙凤也在,她素来和我要好,听到这里,柳叶眉倒竖起来:“叫二爷去!” 不多时,贾蓉被带了过来。贾琏把他掼在地上,踹了他一脚:“不知好歹的东西,侄儿媳妇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这样糟践人?” 他如今和王熙凤蜜里调油,多少知道其中有我的功劳,因此对我是含着感激的。 贾蓉跪下后,连连道冤:“我没有那个意思,是可卿她误会我了。” “你没有在忠顺王爷面前拦人?你没有在床上叫琪官的名字?你没有请来妖僧妖道收我?”我指着他道,“我哪句话冤枉你了?” “蓉儿太放肆了!”王熙凤恨恨地看着贾蓉道。 贾蓉被众人围攻,饶是他心肠聪敏,也招架不住,最后只得求饶:“都是我疏忽,怠慢了可卿。” “老祖宗,他都好些日子不到我房里来了。”我抱着贾母的腿,又呜呜哭道。 贾蓉忙道:“是你不叫我进房的,还给我买了许多丫鬟小厮,我都是听你的话才——” 话一出口,屋里众人都怒视着他。 “琏儿,给我教训他!”贾母气得手抖,指着贾蓉说道。 贾琏立刻提溜着贾蓉,带出去了。 外面便传来一声声惨叫。 我伏在贾母的腿上,只是哭:“给他当媳妇,太苦了。先头他说怕老爷,我等他腿好了,就跟他去江南。后来老爷病了,我帮着他打理一应事务。他每天跟琪官腻腻歪歪,都是我张罗里里外外。如今琪官被忠顺王带走了,他迁怒于我,还想叫妖僧妖道收我。我要跟他和离!” 最后一句话出来,贾母和王熙凤连忙哄我:“可不许胡说。他还年轻,有错儿慢慢教就是了,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我跟他过不下去了。”我哭着道,“琏二爷打了他这一顿,回头他又记恨到我身上,不定怎样待我呢?” 不论她们怎样劝,我只是哭,细数贾蓉待我的不好之处。 “他还常常朝我摔摔打打,一开始是摔枕头,后来是摔杯子,再后来捡着什么就摔什么。”我哭着道,把脸埋在贾母的腿上,也没人看得出来我瞎编。 过了一会儿,贾琏提着贾蓉回来了,把贾蓉往地上一甩。 贾蓉被打得满头包,看起来惨极了。 但这是打给我看的,我知道,真正的伤才不是这样的。 王熙凤那样聪明的人,自然也看了出来,她狠狠瞪了贾琏一眼。 “你还打你媳妇?”贾母指着贾蓉怒道,“咱们家的男人,再出息也不能打媳妇!” 贾蓉喊冤:“我几时打过她?我怎么打得过她?她一脚踩我心口,我起都起不来——” 我从贾母腿上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 贾蓉便说不出话来了。他额头上冒出来冷汗。 他说我本事高,有人信吗?他再举例子,说贾珍都是被我弄成那样的,可是他敢说吗? 贾蓉的头上汗涔涔的,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贾母便以为他真的对我动了手,怒其不争地看着他:“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话落,贾琏便拎着贾蓉出去了。 我低着头,也不哭了,只也不说话。 贾母没办法,只得道:“咱们这样的人家,是不兴和离的。你若是想你爹了,便去家里小住几日。我叫那混账送你过去。如果你不想见他,我叫琏儿两口子送你。” 我便点点头:“谢谢老祖宗。” 就这么定了,我收拾了包袱,由王熙凤和贾琏送回了秦家。 秦邦业是个老实人,他见我回来,以为我和姑爷吵架了,吓得不行。 但王熙凤会来事,就亲亲热热地跟他说了一通,无非是小两口拌嘴,没什么大事儿,叫我在这里住几日,很快就接我回去。 秦邦业被她安抚住了。 “爹,我心情不好,就在屋里待着,你不用叫我,我想出来就出来。”我对秦邦业说。 秦邦业担忧地点点头:“爹不吵你,你别委屈自己。” 我点点头,就进屋去了。 进了屋,我立刻洗眼睛。之前哭得那么顺手,还是借了盐粒。 收拾妥当,我便坐在床上,思索着方才可有漏洞没有? 贾蓉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他实在是聪明得很。当初我挑拨他和贾珍,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如今这样,他多多少少想到了我的身上。 毕竟,如果不是我怂恿他,一开始他也不会把心思打到蒋玉菡的身上去。 我挑拨了他和贾珍,我给他支招去江南,我让贾珍的病“弄假成真”,我让他迷上蒋玉菡。 一桩桩,一件件,假使他仔细想,必然能明白过来。 而很显然,他明白了过来。 贾蓉并不很想要一个有本事的媳妇,他更想要一个没什么主见、听他任他、让他摆大爷款的媳妇。就像尤氏那样,什么也不管贾珍。 他打得好算盘,可惜我不让他称心如意。 我走之前,去看望了贾珍,并解开了贾珍的穴道,放了贾珍自由。 他们父子两个都是一路人,只敢捡软柿子捏。怕了我的贾珍,不敢找我的麻烦,这怒气么……只能转移到贾蓉的身上了。 呵呵。 我思来想去,在贾母的面前并没有露出太多破绽,便安了心,打算趁这几日做件事情。 换了装,我锁了门,从窗户处偷偷溜出去,去找那妖僧和妖道。 他们两个从宁国府走后,心有不甘,并未走远,我很快就找到了他们。 “妖孽,你还敢出来!”两人看见我,便是大怒。 我冲他们笑笑,勾了勾手指:“来收我呀。” 他们相视一眼,各自祭出法宝,朝我攻来。 98.第 98 章 看到他们攻过来的一刹那, 我多少是有点担心的。 但我想到了忠顺王送我的玉佩,心中顿时有了底气。在宁国府时, 他们并没有收了我, 显然那玉佩能护着我。 因此,我捺下惧意,运起功力, 与他们交手。 他们的法术施在我身上, 并无作用。倒是我的功力打在他们身上,起了效果。 就好似我佩戴的玉佩和他们所具有的仙法,互相抵消了。 不多时, 我擒住了他们两个。 扔在角落里, 我俯身看着他们笑:“说。” 僧道二人被我逼在角落里,满脸郁愤:“你这妖孽!休要张狂!你惑乱天机,会遭雷劈的!” “我遭不遭雷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马上就挨劈了。”话落, 我抬掌朝妖僧的胸口轰去。 顿时, 他吐出一口血来, 脸色苍白如纸。 妖道见状, 顿时大惊,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说:“你这妖孽,到底要做什么?我二人已经放你一马, 你还要如何?” 我“嗤”的笑了一声, 现在是谁放谁一马? “我也不想伤害你们的, 可是你们这样嘴硬,还咒我遭雷劈,我也是很苦恼啊。”我弹了弹手指,而后漫不经心地看着他道,“说,我是什么妖?” 妖僧和妖道相视一眼,面上掠过几分异样。 “劝你们不要乱说。”我眯眼笑道,“若不然,这天机被我玩坏,想必你们也不好受?” 他二人既然维护天机,显然如果天机乱了,他们要担责任的。 果然,听了我的话,两人老实了几分。 “说。”我淡淡道。 两人相视一眼,最终由妖道开口说起来:“你是狐妖。” 狐妖?真是一点都不稀奇,就每日瞧着铜镜中的那副妖媚模样,我就猜到了。 “哦?我是哪里来的狐妖?修炼多少年了?”我又问道。 两人便很稀奇,问我道:“你自己不知道吗?怎的还要问我们?” 我便笑笑:“是呀,我不知道呀,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人呢。” 两人都不信,撇了撇嘴。 “让你们说,就快说!”我忽然变了脸,恶狠狠地道,“猜错一个,我就当你们招摇撞骗,擒了给忠顺王送去,叫他整治你们!” 两人顿时吓了一跳:“说,我们说。” 我一会儿承认一会儿否认,两人都有点摸不准,因此老老实实地说起来。 “我们两个修炼不足百年,只能看得出你本体为狐妖,却看不出你修炼了多少年岁、从哪里来。只知道你以人间情爱为精气,壮大自己的元神,是为邪魔歪道,才来擒你。” 听了他们的话,我心中微震。 以人间情爱为精气? 我这次穿越后,的确对男人有几分饥渴,这在前世是不明显的。 仔细一想,其实前世也可以说是如此,只不过被张无忌压着,只跟他一个人好罢了。 “你二人可能叫我露出本体?”脑中转了一圈,我喝问僧道两人。 两人打量我一眼,苦笑一声:“你这副躯壳,乃是实打实的人类躯壳,是警幻仙子为她妹妹兼美所选,我二人便有天大神通,也不能叫一个人类变成狐妖。” 我眼神微动。 他们的意思是,这具身躯是秦可卿的,但内中魂魄却是我的。 也就是说,我的确穿越到秦可卿的身上了。 “我是意外附身到这具躯壳上的,并未杀死警幻仙子的妹妹,故此我并不知她哪里去了。”我对僧道二人说道,“你二人若能沟通警幻仙子,便请她寻找她妹妹,实与我无干。” 两人诺诺点头。 “以及,告诉她,别人我管不了,绛珠仙子她不许动。”撂下一句,我就退开身子,放了他们。 两人看了我一眼,道:“我们会转告警幻仙子的。” 然后使出神通,消失在我面前。 我摸着下巴,往回走。心中暗忖,我是狐妖? 那我到底是哪里的狐妖?什么来头?为什么会一次次穿越?而且,吸取人间情爱为精气,壮大自己的元神……听起来真的不是正派啊! 这两人莫不是驴我?但若是,我从铜镜中看到的妖媚容颜,又如何解释? 我打的主意,躲在秦家几日,好生悠闲一下。以及,让贾蓉重温一下在亲爹手下讨生活的日子。 竟不料,刚自在两日,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找上门的还不是旁人,正是王熙凤。 “你来找我做什么?不是说好叫我松快几日的么?”我也不起身,就坐在那里嗔她。 王熙凤满脸的笑容,看见我就道:“你还松快什么?府里有了大喜事,你可知晓不知晓?” “什么大喜事?”我诧异道。 王熙凤便道:“咱们家的大姑奶奶,被钦点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府里上上下下准备建园子省亲呢!” 饶是我再没读过红楼,我也知道大观园,知道贾元春省亲一说。 “确是大好事呢。”我点点头。 盛极而衰,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王熙凤喜得不行,给我说了许多个多有荣光的话。 她是真的高兴。嫁的人家如此有出息,她出门也有面子,这多好啊。 我冷眼看着她在那比划着笑,冷不丁泼了她一盆冷水:“怀上了?” 王熙凤愣了一下:“啊?” “我问你,怀上身子了?”我挑眉问她。 王熙凤脸上的笑意便淡了几分,她有点不想提这个,别开了视线:“还没有。哪里有工夫呢?如今省亲的园子要盖,就指着我呢。” “你这样蠢,我不和你好了。”我一指门口,“你走罢。” 王熙凤愣了一下,随即大怒,站起身指着我道:“好你个可卿!我巴巴儿的来和你说好消息,劝你回去,你给我坐冷板凳就罢了,还戳我心窝子!竟没见过你这样的白眼狼!” “我倒是白眼狼了,宁荣两府里头,还有我这样敢和你说实话的人吗?”我仰着头,逼视着她,“你们大房有什么?嫡子可有一个没有?庶子有出息没有?你再瞧瞧二房,嫡子嫡孙有几个?你们大房卖命,他们二房享福,待到百年之后,这荣国府的家业是谁的?” 王熙凤一愣。 “你倒是要强,留个好名声。待到百年之后,许是名声儿这样的呢‘多亏了大房的琏二奶奶,把荣国府打理得这样好,我们二房如今才有肉吃、有汤喝。’”我冷笑一声,看着她道:“每年清明时分,因着你这样的好名声儿,多给你烧一沓纸钱呢,你真是享福了!” 王熙凤被我这番言语挤兑得脸色煞白。 “还骂不骂我了?”我见她浑身打摆子,一把扯了她坐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们太太是个不得用的?贾珠虽然死了,他媳妇是个不得用的?人家出身不比你强呢?这些年隐在后面,把儿子教导得明理懂事,读书也强,为的什么呢?你这脑子里就不能往长远了想一想?” 她太爱权势了,总被迷了眼。 就跟贾琏好色,常常被美人迷了眼一样。 这夫妻两人都容易动摇。 “多谢你提醒我。”王熙凤握住我的手,她手心里汗涔涔的,冰凉一片,还在微微发抖,“若没有你提醒,我又要走歪路了。” 我挣开她的手,冷哼一声:“谁叫我是白眼狼啊?白眼狼就是这样精于算计。” “好可卿,是我错怪你啦。”她又把我的手拢过去,牙齿咬了起来,“怪道每次有个什么,太太就让我去,原来是我看我趁手。她自个儿的嫡亲儿媳,她怎么不使唤呢?累得我吐血,成亲好几年也没怀个哥儿。” 我拍拍她的手:“省亲这事儿,有爷们儿操持呢,你少担些心。” 她是个玲珑剔透的,点她一句,她便什么都明白了。此一时,心里面转过了不知多少个弯儿,已是眼明心亮。 便看着我笑道:“我明白啦。倒是你,不回去么?珍大哥哥醒了,倒没事儿人一样,就跟睡了一觉似的。他醒来后,先把蓉小子打了一顿,可不比我家二爷的手软,珍大哥哥素来是个狠的,给你出了口恶气呢。” 我一点都不惊讶。 贾珍打贾蓉的时候,就好似贾蓉不是他亲儿子一样,那叫一个狠。 他在床上躺了那么久,早知贾蓉的野心,恨得透透的,不好好磋磨他一番,怎么甘心? “我不回去。”我摇摇头,“往日里我对他太好了,他不把我放心上。现在就让老爷教训教训他,给他点苦头吃,他才知道我的好,过几日我要他亲自来接我。” 而且还是三跪九叩才成。 王熙凤便掩口笑了:“那也成。”顿了顿,她脸上有些犹豫,“别的倒好,就是林姑娘这两日又病了,咳嗽起来。” “什么?!”我一惊,“她近来身子不是好了许多么,怎又犯病了?” 王熙凤摇摇头:“你走那天还没事的,待到第二天,不知怎的了,忽然便咳嗽起来。且又泪流不止,不知是害了什么病,偏省亲的事儿传来,府里上下一片欢喜,倒把她冷落了。” 我立刻站起身来:“我跟你回去。” 99.第 99 章 王熙凤大吃一惊:“我的奶奶, 你这样……倒叫我觉得,蓉儿不是你男人,林姑娘才是呢?” “你就打趣我!”我瞪她一眼,而后做出犹豫的样子,“我也不知怎的,我见着她, 便仿佛上辈子有缘似的,她过不好,我心里就不安生。” 王熙凤掩口直笑:“难怪呢?按说就算林大人在江南照顾过你们,可也不必要如此厚待他闺女?你这样一说,我反而懂了。” 话落下,我便收拾东西去了。 秦邦业见我要走,倒是也没留,只嘱咐我和贾蓉好好过。 我点点头, 应了他,然后就跟着王熙凤回去了。 我直接跟她去的荣国府。 进了黛玉的院子, 还没进屋,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叠声的咳嗽。 我心中一紧, 大步进了屋, 就见宝玉在旁边伺候着呢, 正急得团团转:“怎么总是不好?怎么又流泪?全都是庸医, 这都看不好!” “你别转了, 转的我眼晕。”黛玉的嗓音有点哑, 有气无力地道。 宝玉便停下来, 握着她的手,很是焦急的样子。 我看见宝玉就来气。 黛玉为何泪流不止?还不是给他还泪? 见鬼的还泪。 他的x启蒙是秦可卿,他跟袭人厮混过,他抓着漂亮女孩儿就要吃人家嘴上的胭脂,他看过宝钗雪白的膀子,他跟湘云青梅竹马…… 这么个风流玩意儿,凭什么要黛玉为他泪流而死? “林姑娘可好些了?我来看看你。”我走到床边,不着痕迹地挤开宝玉,坐了下来,攥住黛玉的手。 黛玉见了我,露出一个笑容来:“蓉儿可得谢谢我,因着我这一病,把你都叫回来了。” 她还有精力跟我开玩笑。 我便也跟她开玩笑:“谁说的?我可不理他。我就在你院子里住下了,等你病痛好了,我再走。” “哎哟,你可别吓我,我便没病死,也要被蓉儿打死了。”黛玉笑着推我的手。 我看着她肿得桃子一样的眼睛,心里怒火腾腾,面上却淡淡笑道:“我才不爱见他,我不回去,我守着你罢。” 又转头看宝玉,“这几日我回家去了,我兄弟的功课怎么样?你叫他温习一下,一会儿我要检查。” 宝玉就这样被我支走了。 我拿起黛玉的手腕,探察起她的脉息。 “你又要往我体内送那暖呼呼的东西了不成?”黛玉笑着看我。 我有点惊讶,抬头看她:“你都知道了?” 她狡黠一笑:“我去你那边时,并不是每次都睡得沉。” “你这样机灵,以后不跟你玩了。”我佯恼道。 她嘻嘻一笑,不说话了。 她体内生机枯败,不比之前被我调理得生机勃勃的样子,我忍着气,输送内力为她调理。 至于她总是流泪,我也没有别的法子,想了想,把忠顺王给我的玉佩拿了下来,塞到黛玉的手里。 黛玉之所以如此,多半是那一僧一道搞得鬼。但忠顺王的玉佩,恰好可以克制他们的法术,因此我便抱着试一试的念头。 谁知,黛玉握住了玉佩,顿时不流泪了,她惊讶地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比仙药还灵验?” 我见玉佩管用,便叫她握住了:“谁也别告诉,知道吗?” 黛玉有点惊讶:“嗯,我记住了。” 我便帮她挂在脖子上。 她犹豫了下,又问我:“你怎么待我这样好?” “你怎知我待你好?”我笑道,“说不定你这样,还是我连累的呢?” 说到这里,我就忍不住动气。明明告诉过僧道,不要动黛玉,偏偏他们第一个就拿黛玉开刀。这等藐视,令我心中憋了一股火。 “并不是你。”黛玉摇摇头,“我小的时候,曾有一跛足道人到我家里,说我此生不能见外人,不能见哭声,还要带我出家去。来到京城后,我自己倒没少哭,后来自从跟你好了,这哭声就少了些。如今这样,倒像是把之前没流的泪,补齐了一般。” 她聪慧异常,没什么瞒得住她。 我也没话说,摸了摸她的头:“你好好睡一觉。” 她便点点头,阖眼睡了。 我忍不住猜测那一僧一道的用心。究竟是要将命运扳回去,还是为了让我的玉佩离身? 不管怎样,都不是善意。 我摸了摸下巴,心中揣测,让忠顺王再给我一件贴身之物,难度大不大? 我回到荣国府后,不多时,贾蓉便知道了。 他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来到我跟前,他就跪下了:“可卿,你跟我回去。” 他低着头,呜呜地哭。 我打量着他的模样,憔悴不堪,就跟被榨干了汁水的小黄瓜似的。 “出去。”我不想叫他吵着黛玉,站起身,引着他到了一处僻静地方,“怎么,后悔了?” 他自己扇自己的耳光:“我不知好歹,我错了。” 他开始对我剖白心迹。 正如我所猜测的那样,他的确对我起了提防,他觉得我太有本事了,想把我弄走。 “我不能没有你,可卿。”他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哭诉,“可卿,我知道你有本事,你让老爷……让老爷……”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想叫我把贾珍干掉。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我淡淡看着他道,“你一次又一次辜负我,所以我不会再帮你。” 他听后,绝望地抱着我的腿,大哭不已,使出浑身解数来哀求我。 我不为所动。 “可卿,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不能不管我。”他不放弃,抱着我的腿不撒手,痛哭流涕。 我垂眼问他:“我只会帮一个值得我帮的人。你这样没用,我看不到帮你有什么好处。” “我有用!可卿,只要你说,我什么都能办到!”他立刻擦干眼泪,“你考验我,可卿!” 我摸了摸下巴:“这样,你约忠顺王来见我,我就信你。” 他一愣。 “怎么,太难了?”我挑了挑眉,低头看着他笑。 贾蓉的脸上露出难色,但他狠了狠心,说道:“你等我!” 说完,他一擦眼泪,跑走了。 我便觉得,贾珍真是一把好枪啊,有他在,贾蓉真是乖极了。 但我也没指望贾蓉真的能把忠顺王约来。 他是个什么身份,又得罪过忠顺王,忠顺王岂可能听他的? 我正筹划着如何不引起一僧一道的注意,去找忠顺王,不成想贾蓉给了我一个惊喜。 “可卿,我约到他了。”贾蓉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我道。 我讶异道:“他在哪里?” “你跟我来!”贾蓉拉着我的手,就跑起来。 贾蓉把我带到了他身边一个小厮的家里。 “王爷就在里面!”贾蓉兴冲冲地说道。 推开门进去,贾蓉看向床上:“王爷——人呢?!” 他又惊又急,直跺脚:“我明明把他引到这里来的!” “可卿,你信我,我真的把他引到这里来的!”贾蓉急坏了,抓着我的手,目露恳求:“我没骗你,可卿。” 我抽出手,往床边走去。在床脚下发现了一块手帕,丝绸做的,手感极佳。 这里是贾蓉身边的一个小厮的家里,用不起这样材质的手帕。 “这一定是王爷落下的!”贾蓉急急道,“我真的没骗你,我遇见他时,他好似有些不得已,我说有事找他,他就让我先找个地方给他容身。” 我点点头,把手帕藏在怀里:“好,我信你。” “真的?”他一愣,没想到这么轻易便取信于我,“你真的信我?” 我冲他笑了笑:“你倒是不曾骗过我,只是时常与我反目罢了,我便再信你一次。” 他听了,脸上蓦地没了表情。怔怔地看着我,眸光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我说着,抬脚就往外走。 一路上,他不曾说话,跟在我身边,一反常态,安静地垂着眼。 “我听说咱们家出了一桩大喜事,咱们家姑娘被加封为贤德妃,还要建造省亲的园子?”我问贾蓉。 他点点头:“是。” “这是件大事,你一个人恐怕做不来,老爷醒了也是好事。”我看着他道,“做这件事,会花费巨大的银子。你乖一点,给老爷打下手,趁机捞点私房钱,明白吗?” 他一怔,眼睛黑得不寻常:“私房钱?” “是啊。”我点点头,“这园子一旦建成,只怕两府都要被掏空,日后的一应花销便要紧着来了。你私藏一些,往后好过日子。” 他的神情动了动,郑重地点点头:“我都听可卿的。” 贾蓉大概是这几日在贾珍那里吃足了苦头,整个人变得异常听话,我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对我体贴极了,言行举止无不呵护奉承。 我便跟他回了宁府。 黛玉有玉佩护体,便无大碍,我每日看她一趟也就是了。 回了宁府,不免就又见到贾珍。他神情阴沉,见我回来,就朝我看了一眼,然后把目光别开,好似我只不过是一根木头一样。 我解开他的穴道时,跟他说了几句话。 他未必怕我,但他肯定怕那不能动弹,任人鱼肉的感觉。 怀里面揣了忠顺王的手帕,我心里安定一分。入了夜后,便往忠顺王的别院里去。 别院里黑洞洞的,他并不在。 我也不气馁,仍旧往那里去。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等到了他。 他面色潮红,被暗卫扶进来的,见了我,他有点惊讶,但却没说什么,只让暗卫打了冷水,他跨了进去。 从始至终,当我是透明人。 直到他进了浴桶,才分出心神跟我说话:“你怎么来了?” “来还王爷的手帕。”我站起身,见暗卫并不阻拦,便走过去,把手帕举过屏风,冲他摇了摇。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你怎么会有这个?” 说着,他抬手来取。 我却在他取到之前,就收了回来,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他一愣,喜怒不辨:“为何不还我?” 100.第 100 章 为何不还他? 自然是因为玉佩给了黛玉, 我没东西护身。除非他再给我一件什么, 否则我不会还他的。 我一边把弄着手帕,一边猜测着屏风后他的神情。 他生气没有? 他应该生气的。堂堂一个王爷,却这样被我给驴了一顿。 “等王爷出来后,我当面递给王爷。”我笑着说道, 眼角斜了一下, 瞅了个板凳,搬过来坐下。 我坐的地方, 就在屏风不远处。搭眼一瞧, 便瞧见屏风上的投影。 肩部线条壁垒分明,十分美好。 “你有了本王的玉佩, 还要本王的手帕干什么?”屏风后面, 沉寂片刻后, 忠顺王开口了。 他声音冷冷淡淡,听不出情绪。 “没有,我只是想当面还给王爷。”我口吻真诚地解释道。 屏风后响起一声轻哼,似笑非笑。 我心中微动,他这是什么反应? “你来找本王, 就是为了还一条帕子?”屏风后面,传来男人波澜不惊的声音。 我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啦,谁会那样闲的蛋疼。 “我们家小蓉大爷说, 他那日碰到了王爷, 好似王爷有点不方便。”我伸直了腿, 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王爷遇到什么事了?可解决了没有?” 我猜他会“嗯”一声,或者说“解决了”。 但这次我不会再揭过,我要就此事延伸一下话题,比如说是一僧一道害他。 皇族不都是疑心病很重的嘛?就算他不信,回头我多说几次,他也要怀疑的。 如此一来,捉拿那妖僧妖道,就有人手了。 谁知他久久没说话。 “王爷?”我忍不住伸了伸头,想看屏风后面的情形。 他的声音有点疲惫:“没有。” “咦?还有王爷解决不了的事?”我有点惊讶,念头飞转,这就更好了,“王爷不妨说一说,也许我能为王爷尽一份力呢?” 要是我去查,就算栽赃也要栽赃到一僧一道的身上。 屏风后面响起一声短促的笑,随即是一个带着揶揄的声音:“我以为你带着手帕来,是替贾蓉来索要恩情的。怎么我猜错了吗?” 我一怔。 他笑了? 他笑了! 他还揶揄我! “你干什么?”忽然,他往浴桶里沉了沉身子,抬头看着我,面带薄怒。 因为我忽然起身,趴在了屏风上,从上而下,看着他。 “我想看看,王爷莫不是别人假扮的?”我的视线只在他面上停留了一眼,就移开了,转而在他胸前看起来。 薄薄的中衣被水打湿,沾在他的肌肤上,若隐若现的线条,昭告着主人的健美身材。 我暗暗吞了下口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放开屏风,转身坐回到凳子上:“上回跟王爷相处,王爷甚是寡言,不苟言笑,我便以为——” 后面的我没有说。 但他显然是懂的,冷冷哼了一声。 不管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势,还是那格外结实的身材,都很难模仿,就是他本人没错。 “上回王爷救了我一命,还赠我玉佩,我心中着实感激。”我一副热忱的模样,对他说道:“王爷若有用得上的,只管吩咐,小的绝不推阻。” 谁知他沉默片刻,却颇冷淡地道:“你走。” 我惊讶了一下,试探道:“可是,我还没有将帕子还给王爷?” “放在桌上。” “可是我想当面还给王爷。” 屏风后面,沉默片刻。 “将它搭在屏风上。” “哦。”我应了一声,却迟迟不动。 忠顺王的声音又传来:“你不想还我?” 我用心琢磨着他说这话时的口吻,并没有什么情绪在里面,好像还不还都行的意思。 他是个男人。 我是个美女。 在我不曾得罪他的情况下,他不至于对我有恶意的。 我把玩着手帕,小声说道:“若还了王爷,我便找不出借口再来接近王爷了。” 话音落下,屏风后面陡然迸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带着一股沉怒,直直冲着我来。 我眼睛一亮。 他怒了! 他不喜欢我纠缠他! 也就是说,他对他的王妃十分忠诚! 这就好办了! 想要讨好他,就只需要讨好他的王妃就行了! 讨好一个女人而已,总不能比讨好他更难? 我站起身,就要告辞。 却觉方才那股冰冷的气息忽而散了。 只一刹那,迅疾得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脚下便迟疑了下。 “你有事求我?”屏风后,传来男人淡淡的声音。 我心中不知怎的,有些发怵。这个男人,实在难以捉摸。 他刚才迸出的气势,显然恼了我,为何又平平淡淡地问我话? 我犹豫着要不要说。 “是的。”最后,我点了点头,“我有点难事,想求王爷。但又不敢冒然闯王府,便带着这块手帕,在此游荡半个月了。” 既然他对他的王妃十分忠诚,我便需要为我方才的“勾引”做出解释了。 所幸我也没怎么勾引他,那只是一个浅浅的试探。 “说。”淡淡的声音,含着威严。 我便坐回去,老实道:“我有王爷所赠的玉佩护身,那妖僧和妖道治不了我,便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我深觉他们可恨,但他们法力高深,我力不能及,故此想得到王爷的帮助。” “我给你的玉佩,你还带在身上吗?”屏风后却传来一句。 我心中一顿,张了张口,没有立即回答。 这一迟疑,便被忠顺王拿住了,他淡淡地道:“你把它赠人了?” 他虽是问句,口吻却是陈述句。 我心里莫名发虚。 “他们害人……”我小声说道,“那小姑娘被他们害得极惨,眼见着命都要没了……” 他没说话。 我心里更加虚了。 同时又觉得奇怪,他的关注点不应该在这里?他不是王爷么,他的注意力应该在妖僧和妖道上面,为民除害才对? 他这个反应,倒像是……在意我。 但我刚刚“勾引”他,他明明是怒了的。 我从来没觉得有哪个男人像他这样难以揣测,一时头都疼了。 “所以你就把本王的玉佩赠人了?”他的声音喜怒不辨。 但我直觉他生气了。 他的喜怒不辨,就是生气。 “没有赠人!”我解释道,“只是暂时交给她保命,回头我还要收回来的!” 他没有说话。 “后来我带着玉佩,堵过他们,他们明明说不再作恶的。”我带着一点委屈地道,“谁知第二天,他们就反口,害了我身边的人。” 他仍是没有说话。 我只觉得这个男人真难搞。 就在我思索着如何叫他别生气,以及劝说他着人缉拿妖僧妖道时,却听他带着一点难耐的声音:“来人,换水。” 话落,便有两个侍从走进来,动作极是利落,重新换了桶冷水。 我看着屏风处,只见他从桶里站起来,浑身**的,露出结实的线条。又重新跨进去,大半截身子都泡在桶里,只露出一颗脑袋。 我心中焦灼起来。 我想讨好他,得到他的帮助。但他油盐不进,我几次试探,也只能让他的情绪微微波动,却看不清他到底会为何而喜、为何而怒。 而且,他方才微微波动的情绪,也不见得是因为我的试探,倒像因为身体不适。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难搞?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到现在都没有强行撵我走,说明对我还是有一点耐心的。 也许是因为我曾经救过他的性命罢? “王爷,您为何要泡冷水?”我试探着问他。 我想起来刚见到他时,他面色潮红,被暗卫架进来,第一时间就泡进冷水里。 作为一枚阅遍古今中外各色言情小说的女纸,我脑子里立刻就迸出来一个念头——他莫不是中了x药? 但若是如此,他回家找他的王妃嘿嘿嘿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泡冷水澡? “王爷,您被烫伤啦?”恕我缺乏想象力,除了x药,我只能想到这个了。 就听到屏风后面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我等着他笑完,对我解释。 谁知他笑了一阵,又不说话了。 我壮着胆子,站起身走到屏风前,扒着屏风,和他面对面。 “王爷。”我叫道,面色极为诚恳,“您有何难言之隐,不妨对小的讲,小的若能办到,决不推辞。” 他抬头看着我,素来凌厉的面容,此刻带了几分潮红,竟然有点媚色。 “我可能也被妖僧和妖道所害了。”他淡淡地道。 我吃了一惊:“怎么会?” “他的目标是你。”男人神情淡然,古井般的眼睛里波澜不惊,“但我给过你庇护,所以他们就对我出手。又害你身边的人,使你失去玉佩。不久,就可以对付你了。”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又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我本来找他,就是想给一僧一道扣顶帽子,陷害他们,使忠顺王对付他们。 我万万没料到,僧道两人居然真的对忠顺王出手了! 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太可恶了!”我攥着拳头,表示愤怒,“不能饶了他们!” 忠顺王淡淡颔首:“嗯。” “王爷,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我好奇地看着他。 忠顺王看了我一眼,不答我的问题:“他们害不了我,你放心好了。” “王爷务必加重身边的侍卫呀!”我想了想,郑重地嘱咐道。 男人点点头:“嗯。” 我便知道这是他不想说话的意思,不再问了。 其实他并不是闷葫芦,他“嗯”的时候只是因为他不想说话。他想说话的时候,是可以说很长一段的,参见上文。 “你回去,我会尽快缉拿两人。”他说完,就对我挥了挥手,然后闭上眼睛。 他送客了。 “王爷……”我趴在屏风上,没有走,“玉佩被我赠人了,您再给我一点贴身的东西?” 他睁开眼:“你想要什么?”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脑袋上。 “你想要我的人头?”他目光忽然森冷。 我吓了一跳,忙摆手:“王爷怎会如此想?小的只想要王爷的几根头发!” 他目光缓和,却是不应:“你将玉佩要回来,再把手帕给那人,足矣。” 所以说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点不好,太难得逞了! 他油盐不进,我也没办法。 而且他也说,会捉拿妖僧妖道。我只好放开屏风,转身走了。 心中始终有个疑团未解开。 他到底为什么泡冷水澡? 101.第 101 章 “王爷, 她走了。”暗卫走出来, 站在屏风外,恭敬地道。 男人微微点头:“嗯。” 片刻后,他想到什么,站起身来:“佩剑给我。” 暗卫顿时拔出佩剑,双手呈上来。 男人伸手接过, 拿起一缕乌黑长发,割断。又撕下一片衣角,包裹住那缕断发,递过去:“送去。” “是。”暗卫低头接过, 仔细收好, 便闪身出去了。 他没有问, 要给谁送去。 很显然,是给刚才的那个女人。 他心中好奇极了。 主子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如此予以予求过。 贴身佩戴的玉, 给她了。 她转赠给别人,主子也没有恼。 现在, 她要主子的头发,主子也割下来给她。 暗卫出去后,男人又回到浴桶里。 水不够冷。 他拧了拧眉, 站起身来:“换一桶。” 他中了x药。 他的王妃们近来频频给他下药。 内宅如此,在外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是跟臣子们出去吃个饭, 也会中药。 好像有人盯住了他, 非要他泄了元阳不可。 他本来只是朦朦胧胧有些猜测, 今晚见到那个女人, 他就知道了。对他出手的,是那妖僧和妖道。 她不知道,为何他能抵挡住妖僧和妖道。 “真龙之子”,并非代指他乃是皇族血脉。而是因为,他练的那门工夫,叫纯阳功,据说是神龙之子所创。 这门功夫,是他五岁那年,一个老头教给他的。 他不记得老头长什么样,因为他天生是个脸盲,看谁都是一个样。 那老头忽悠他说,如果修习了它,任何歪邪不能近。 他当时不信。 他认为世上没有妖。 但老头捉了只修炼初成的狐妖,让他长了见识,明白这世上真的有妖。 既有妖,就有仙,他才生出敬畏之心。 老头让那狐妖咬他:“什么时候它近不得你的身,什么时候你便练成了。” 狐妖第一次靠近,就咬破了他的手。 他发狠地练功。 十五岁那年,老头捆了他的手脚,放开了狐妖。 他一动不能动,但狐妖却近不了他,被他身上弹出的金光给击伤。 他跪地叩首,拜老头为恩师。 老头却大笑道:“你练了这纯阳功,便不能亲近女子。元阳一泄,这门神功便破了。” 他那年十五岁,情窦初开,身体渐渐有了反应。 听到老头这话,气得拿刀砍他。 “除非你遇到一个女子,宁可泄了元阳,破了神功,也要跟她在一起。”老头说完,便遁去无踪。 他再也没见过老头。 对于老头临走前的那句话,却是耿耿于怀。 这些年,他娶了王妃,迎了侧妃,还抬了妾,却一个也没有碰过。 他怕自己泄了元阳,破了神功。 这世上有妖,他亲眼看见的。 他不敢破功。 随着年纪增长,见识到后宅的阴私,他忍受起来便也不那么难过了。 那些女人,外表美丽,心地丑陋,与妖何异? 他也见过内心纯净的女人,但却再也没有了冲动。他宁可抱守元阳,安静地活到老。 直到遇见那个女人。 她很有趣。 她的丈夫在跟一群纨绔公子吃酒、弄戏子,她看了一眼就走开了,反而去厨房端了吃食,迎着初春冰冷的河风,大吃大嚼。 她眯着眼睛,神情惬意。 这真是奇怪,明明他听郑公子说,贾蓉夫妇关系极好,每晚都是良宵。 她不难过吗? 她好像真的不难过。而且她很警惕,她发现了他的靠近,并且对他抱有戒备,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他南下的消息泄露,“水匪”趁夜袭击了附近的几条船。 他紧跟在郑公子的身边,并没有受伤。然后他跟着郑公子,去了贾家的船上。 贾蓉夫妇也没有受伤,这很奇怪。 他感觉到她在看他,然而当他看过去,她又很快移开了目光。 她被他吸引了,对他产生好奇,他能感觉到。 他那时很努力地控制住自己,没去摸易容后的脸。他易容后的容貌平平无奇,她为什么会注意到他? 那些“水匪”并不是真的水匪,而是针对他来的死士。 饶是他有防备,也受了不轻的伤。 他跳下水中,爬到了贾家的船上,躲了起来。 郑公子常在这条船上吃酒,他已经把这条船的结构摸熟了,因此很轻易地躲了起来。 许多下人经过,都没有发现他,只有她。 她跟他讲条件,才肯救他。 他说:“日后宁国公府落难,我救你一命。” 他其实受伤不重。如果她不答应,他也能自保。所以他逗了她一句,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逗她。 她的反应很有意思。她表现得不以为然,但却把他带了下去,还给他送药、送吃的。 他并不觉得她是个善良的人。真正善良的人,会在发现他的那一刻,就救他。 很显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信了他,而且她在讨好他。 再见到她,是在扬州的街头。 他几乎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盯着她看起来。 然后,他发现身边的琪官呼吸急促起来。他转头一看,琪官也在看她。 “怎么了?”他问道。 琪官红着脸,咬着唇,说道:“就是她。” 他心里有一瞬间的不舒服。 他没有说话。 转过头,又去看她,她在街边挑一些小玩意儿,一举一动都很是放松。 她居然是一个逛小倌馆的女人,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而琪官很喜欢她,这让他有点不高兴。 回到京城后,很奇妙的,他又在小倌馆里看到了她。 是她习惯性地逛小倌馆,还是他们格外有缘分? 他看到了她,琪官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她。 他有点不高兴,本来琪官是没注意到她的,是因为他看到了她,琪官才跟着看过来。 琪官带着她去了他的别院,两人共度良宵。 他心里不太舒服。 但他不舒服又能怎样呢?他又不能跟他亲近。 他放任琪官潜入宁国府,跟她走得更近。 忙起来的时候不觉得,一旦静下来,他就会不开心。尤其,圆月当空的时候,他更是不开心。 他喜欢月色。柔和的光芒洒落下来,照得周围静悄悄的,他每当这时就会想,如果有人跟他坐在一起,共赏月色,该有多好? 他的王妃、侧妃、妾侍们,很乐意配合他。但她们总会搞小动作,不肯安安静静地坐着。 他很烦,就一个人去别院。 琪官偶尔会来送消息,他见到琪官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有点发堵。 在约定好的那一日,他去接琪官回府。见到贾蓉时,忽然胸中怒气翻腾,使出七分力气,给了贾蓉当胸一脚。 这一脚下去,胸中的不快便消失了很多。 琪官忙着复仇,没再见她。 他心中渐渐宁静下来,只是偶尔仍会去别院中坐一坐。他渐渐开始想,如果她和他坐在一起,共赏月色,会是什么情形? 机会就这样淬不及防地来了。 他只是走出院子,伸出双手而已,便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她。 一僧一道说她是妖孽,他嗤之以鼻,妖孽是近不了他的身的。 僧道袭击而来,被他身上的金光所慑,僧道才是妖孽。 她感谢他,却故意避开他的身份,想装作不知道他是谁。他忍不住戳穿了她,还说:“你救过我,我也救了你,两相抵了。” 她不愿意,他从她眼中看了出来,她非常不愿意。 她跟他讲条件,规劝他,软的硬的来磨他,想叫他改了主意。 他知道自己寡言,情绪波动也不甚明朗,就连皇上都不怎么看得透他,臣子们也敬着他。 她却不很怕他,拐着弯儿试探他。 他有时候会被她逗得绷不住,情绪波动起来,就见她眼睛发亮,好似找到宝贝似的。 他在逗她,她又何尝不是在逗他? 他看着外头的月色,忍不住留她下来,想跟她静静地坐着赏月。 他故意不说得清楚,所以她有些无措,不时说几句话,想探查他的心思。 他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无措,到后来的苦心讨好,到后来的生无可恋,再到忍不住睡着。 她就这么在他面前睡着了。 还从来没有女人在他面前这样睡着过。 真安静,他心中浮现一股满足。 他仰头看着空中的月色。等到三更时分,他叫醒她,送她回去。 圆月挂在高空,城中一片静谧,他和她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感觉甚好。 他有点不舍,便邀她再陪他一晚。 她不太乐意,委婉地拒绝他,他装作听不懂,转身就走了。 他是王爷嘛,她怕他,他知道的。 第二天,他早早来了,等着她。 她的胆子大了一点,她试探他的底线,还问他要随身佩戴的东西。她还说,哪怕是袜子也行。 袜子?她真能想。 他的底线……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但是看着她这样小心翼翼地试探,还挺有趣。 她带了话本子。她一定是嫌他昨天太闷了,所以带来解闷的。 他有点想欺负她一下。 于是他要过来话本子,自己看起来,叫她一个人坐冷板凳。 她倒也不亏待自己,很快又睡了。 他这次没忍心叫醒她。而且,他不想在她醒着的时候,送给她东西。那样会有点奇怪。 他留下一枚玉佩,就走了。 他和她的回忆并不多。但是每一幕,他都记得格外清晰。 冷水在身体的烘烤下,逐渐变温。他却并不觉得体内的热意消去了,心中陡然涌现沉怒。 一僧一道为了破他的身,泄他的元阳,到底对他下了什么药? “来人,换水。”他说道。 就在这时,方才奉命给她送头发的护卫,匆匆回来了:“王爷,不好了!” 在他的臂弯里,抱着一个柔软的身躯。 他立刻站起身,从浴桶里迈出去,上前接过。 “怎么回事?”他抱着她到里间的床上,沉声问道。 暗卫答道:“属下到的时候,她正和那妖僧妖道交手,属下过去支援,却仍不敌。” 她被打伤了,陷入昏迷。 102.第 102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是, 谢谢师父。”我高兴地拜了下去,没想到这么容易,省了很多口舌。 就要告退, 却听灭绝道:“我先瞧瞧你学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一突, 随即有些振奋。 “徒儿献丑了!”说罢, 拔出剑来, 朝她攻去。 灭绝愿意试探我,绝对是我的机会。 打起十二分精神,把所学到的东西都用上了。 灭绝跟我一个小新人对招, 犯不上用内力, 竟也斗了几个回合。 “不错。”十几招后,灭绝用了一个我没见过的招式,击退了我,眼中带着赞赏, “你是可塑之才。上山不过两个月, 就练成这般,比敏君成器多了。” 她说话很直白。 这也跟她的江湖地位有关, 这江湖上还没有人值得她拐弯抹角的说话。 我立刻道:“多谢师父夸奖。” 我把招式学得很扎实。毕竟, 我是要当下一任掌门的人。不管白天丁敏君虐我多狠, 晚上我都要抽出两个时辰来巩固。 灭绝夸完我,脸上的笑意就没了, 反而扯住我的衣襟, 用力往旁边一拉。 我没动。 里衣裂开, 露出我身上的青青紫紫,都是练功时伤到的。 “你很聪慧,又有毅力。”灭绝盯着我身上的伤痕,沉吟了下,“贝锦仪也没有什么可教你的。明天开始,你到我跟前来。” 说完,又走到柜子前,摸了一只小瓷瓶给我:“回去涂一下。” 我没想到,灭绝还有体贴的一面,大概她真的对我很满意:“多谢师父。” 灭绝点点头,冲我挥挥手,“下去。” 拜入峨眉派的第三个月,我得到了灭绝的亲自指导。 我很高兴。 不闭关的时候,灭绝隔三差五就喊我对招。 纵横江湖数十年,灭绝的招式十分老练和毒辣,远不是丁敏君能比的。 不客气的说,如果不用内力,我完爆丁敏君一条街。 但灭绝完爆我一万条街。 我不仅没有感到挫败,反而更加兴奋。 有这样的高手指导,我成材指日可待! “芷若,吃饭了。”贝锦仪喊我。 我还沉浸在招式中出不来,回忆着刚才灭绝用的一招,不停模仿。 “等会儿。” 我一点都不觉得饿,只想着刚才灭绝用这一招时,那么霸气。 等有朝一日我当了掌门,也要这么威风! 终于,我练熟了这一招。将长剑收入鞘中,抬眼就发现天色暗了。 糟了,我错过了午饭! “芷若,你终于回神了!”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我看过去,有点吃惊:“师姐,你们蹲那干什么呢?” 贝锦仪和一众师姐们,排排蹲在院子门口,个个手里端着一碗饭。 “在看你什么时候回神?”贝锦仪笑起来,第一个站起身,“叫你也不应。我们还在想,你会不会连晚饭都错过?” 我不好意思一笑:“我入门晚,不想拉低咱们峨眉派的档次,只能多用功。” “哼,只怕是居心叵测?”这时,一个讥讽的声音响起,丁敏君出现在院子门口。 贝锦仪漂亮的小脸上闪过不高兴,但还是恭敬地道:“丁师姐,芷若只是爱武成痴,没什么居心的。” 丁敏君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咕噜噜。”我肚子里传来一阵叫声。 贝锦仪和一众师姐都笑了,然后贝锦仪把手里的饭递给我:“快吃。” 我一看,里面是满的,还没有动过筷子。就知道是贝锦仪特地给我准备的,接过来就闷头吃:“谢谢师姐。” “可惜没有肉。”吃完白饭青菜,我抹了抹嘴,有点感慨。 贝锦仪连忙捂住我的嘴:“这话不能乱说。”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说也不行。”贝锦仪很严肃,“就算师父喜欢你,听到这个,也不会饶你的。” 我只好保证道:“我以后再不说了。” 然后捏捏她的小手,觉得她真可爱,我如果要养宠物,一定是她这样的。 贝锦仪没发现我的恶心念头,拉着我一起,跟其他师姐们去散步。 峨眉山的风景秀丽,我呼吸着新鲜空气,心中在呐喊,都是我的! 整个峨眉,都是我的! 灭绝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门派里的弟子们有点伤有点痛,她都不往心里去。 我每天被她虐得凄惨,她也没有眨一下眼睛。 我也没有眨一下眼睛,因为这是我求来的。 多苦多痛,我都扛了下来。 一转眼,五年即逝。 随着时间的流逝,门派里的情形渐渐变了。 以前大家都是围着丁敏君,哄着捧着讨好着。 现在大家都敷衍她,反而对我很尊敬。 大概是因为我的武功已经是灭绝之下第一人,丁敏君在我手下撑不过十招。 而且,我平素里从不为难人,也不得罪人,能帮人一把时绝不推辞。 毕竟,这群弟子们日后都是要追随我的,是我的骨干们、精英们。把她们养得白白胖胖的,日后用起来也顺手。 “芷若,快去吃饭啦,今天厨房里烧了鸽子,去晚了抢不到呀!” 贝锦仪趴在我院子门口,大声喊我。 我便停下剑法,走过去搂住她的细腰,架起轻功奔向食堂。 我轻功不错,跟贝锦仪一起到的很早,于是一人一碗鸽子肉,高兴地端走了。 “哎,真香。”贝锦仪咬了一口鸽子肉,满足地眯起圆圆的大眼睛。 我见她吃得香,便把自己碗里的肉,捡了几块好的,扒到她碗里。 贝锦仪太可爱了,我有点喜欢她。 不是一开始对宠物的喜欢,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我可能有点变态了。经常混在女人堆里,我的性取向好像发生了变化。 就像大海里的一种鱼,一旦鱼群里只剩下雌性,用不多久,就会有鱼进化成雄性,来保证物种繁衍。 我可能就是那条变成雄性的鱼。 “你怎么都扒给我了?”贝锦仪嘟起小嘴,重新又扒给我,“你每天练功最累,最应该吃点肉补一补的。” 我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没再推辞。 吃完饭,师姐们又手拉手去散步。 这几年每天都有肉吃,她们水灵了很多,皮肤个个水当当的,白里透红。 “芷若真有办法。”一个师姐感慨道,“我都没想过,上了山还能有肉吃。” “是啊,师父就听她的。”又一个师姐说。 “芷若最乖嘛,又有出息,若我是师父,我也给她面子。” 在峨眉的这几年,我的病好了一点。不再会因为别人对我好,就想要杀人了。 但我还是不太擅长面对这样的情景,就笑笑不说话。 “说起来,芷若啊,你到底怎么说服师父的?”一个师姐问我。 我回答道:“因为练功很苦啊,如果营养跟不上,就很难有个好体格。而没有好的体格,打架时多吃亏?我们又是女孩子,一旦遇到和其他门派的男人们,就落了下风。” “就这样?” “是啊,毕竟我们可是要睥睨天下的峨眉派!” 师姐们“切”了一声:“芷若哪儿都好,就是满口戏言,从来不跟我们说实话。” “是真的。” 我拍着我的36d发誓,我说的是实话。 灭绝是心有大志的人,用称霸武林来说服她,很轻松就搞定了! “哼,一群贪图享受之辈!”丁敏君从一旁路过,讥讽地看着我们。 她自从知道伙食有肉是我的功劳后,就再也不吃了。 不吃肉的丁敏君,很明显没有我们水灵。 当然也可能是她年纪大了,皮肤开始松垮、暗沉。 “丁师姐。”众人齐齐低头,恭敬叫她。 丁敏君却气得脸色发青,恶狠狠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走了。 现在没人爱跟她搭话了,见了她无非就是叫一声,然后等她走人。 “切,武功比不上我们,就知道拿资历压我们!”一个师姐说道。 “少说一句,至少她在师父面前还是有脸面的。”另一个师姐劝道。 于是我们撇开话题,聊起别的来。 比如马上要下山,跟着师父搞大事情。 张三丰果然送我上了峨眉。 “这是老道在路上救下的渔家女,根骨不错,烦请师太照料。”张三丰对灭绝师太很客气,完全是以同辈之礼相待。 有他老人家作保,灭绝师太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好,张真人请放心。” 直接收下了我。 不知道张三丰跟她说了什么,灭绝师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就点点头:“我会好好栽培她的。” 张三丰没有多逗留,把我送到后,就告辞了。 “芷若,送真人下山。”灭绝道。 我点点头,送张三丰下了峨眉。 “谢谢张真人。”送到山脚下,我眉开眼笑地道。 如果不是这位厚道人,我很难进峨眉,而且是内门弟子。 “你好好修习武功,听师太的话。”张三丰一派慈眉善目的样子,嘱咐道。 我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送走张三丰,我爬上峨眉,开始拜见师父,拜见各位师姐,并在三日后开始正式学习峨眉派的武功。 灭绝很忙,点名丁敏君教我武功。 丁敏君是峨眉派的大师姐,口碑不太好,都说她小气刻薄,比如见不得人吃好的、穿好的、戴好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定的真才实学,到底是灭绝手下混的,若是酒囊饭袋,早被打死了。 103.第 103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推开张无忌, 走上了岸。 “芷若妹妹怎么在这里?”张无忌不气馁, 收起帕子, 跟在我后面,“可是峨眉派有事要办?落脚何处?” 贝锦仪站了起来:“芷若,这位是?” 我看了看张无忌, 道:“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叫李狗蛋。” 张无忌愣了一下, 想要说什么,被打断了。 “曾阿牛!你给我死回来!”蛛儿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漂亮的眉毛, 攒了起来。眼锋如刀,狠狠剜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她反而愣住了。 “芷若记错了。”张无忌讪讪道, “我叫曾阿牛。”他回头看了蛛儿一眼,就对贝锦仪和我欠了欠身, “我先过去了。” 说完,走回蛛儿身边。 我看着蛛儿拧他耳朵,颇觉有趣。 蛛儿漂亮泼辣,张无忌绵软和善, 这两个人凑一起, 可真是热闹。当初看电视剧, 我以为这俩才是官方cp。 可惜了,赵大郡主笑到了最后。 稍作整顿, 我就跟贝锦仪出发, 前去和其他师姐们汇合。 张无忌和蛛儿跟在我们后头。 本来蛛儿不愿意, 但她受了伤,被张无忌背着,脚不由她,不得不跟了来。 一路上,张无忌几次跟我说话,问我在峨眉过得怎样,说他这几年中经历了什么,又感叹一别多年甚是想念,云云。 我觉得耳根子被凌~辱了。 幸而蛛儿发怒,拧着他的耳朵,强迫他住了口。 进了客栈,我看到了丁敏君等师姐们,便牵着贝锦仪和她们坐到一处。 张无忌和蛛儿开了房,坐到了不远处。 丁敏君抬眼瞥见了,张口就道:“大好的姑娘家,偏偏跟个深山野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上。” 蛛儿看了她一眼,没理会。 等看清蛛儿的脸,丁敏君又说:“哦,原来是个丑女人,丑女人配野人,真是天生一对。” 连我都觉得她嘴贱。 蛛儿当下反驳道:“怎么客栈放野狗进来,汪汪乱叫!” “你说谁是野狗?”丁敏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横眉怒道。 她素来霸道惯了,只有她欺压别人的,哪有别人反抗她的? “谁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是野狗喽!”蛛儿不惧她,眉毛一挑,分毫不让。 丁敏君更生气了:“我的是实话!你长这么丑,还乱跑出来,当心吓到客栈里的客人——啊呀!” 她话没说完,脖子上就飞来一只硕大的蜘蛛,顿时惊叫着跳了起来。 正是蛛儿的小宠物。 我看着丁敏君跳脚,觉得很丢峨眉的人,就拔出剑来一拨,拨走了蜘蛛。并顺势一甩,落到蛛儿的桌上。 “姑娘,你的宠物收好了。” 蛛儿瞪了我一眼。 “给我杀了她!”丁敏君却一指蛛儿,看着我道。 蛛儿稳稳坐着没有动:“杀了我?谁给你解药?我的蜘蛛可是很毒的。” “你说什么!”丁敏君脸色一变。 “怎么,聋了啊?还是听不懂人话啊?”蛛儿伶牙俐齿,嘲讽道。 丁敏君欺善怕恶,最终还是没动手。 上了楼,打了热水,一边擦身,一边让我给她看伤势。 她没叫别人,单单叫的我,大概是觉得使唤我很有成就感。 这种小事,我懒得拒绝,搬了小板凳坐在澡堂里,听她叨逼叨。 “你刚才拦着我干什么,不然我就杀了那个小贱人。”丁敏君摸着脖子,拧眉道。 我心里啧了一下,你叫人家的蜘蛛咬了,自己不敢动手的好吗? 面上只劝道:“师父叫我们低调行事,你就算有怨气,也先忍着。” “哼,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显得师父就宠你一个人,你很得意啊?”丁敏君开始酸我。 她一直忌惮我,生怕我抢了掌门之位。 我只觉得好笑。 在峨眉弟子当中,论武功、论人气,我是最高的。灭绝不传给我,传给谁啊? 她又酸了我几句,见我总不说话,也腻了。匆匆拢起衣服,站起来。 却听蛛儿又在外面骂:“哪个恶婆娘占着澡堂啊?你身中的毒,都没你的心毒,所以上天派我来收拾你……” 丁敏君端起洗澡水,兜头就泼了出去。 “啊!”蛛儿不提防被泼了一身,气得大叫。 两人不对付,开了头,就对骂起来。 我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戏。 丁敏君素来爱仗着嘴皮子欺侮人,还没人在嘴巴上赢过她。 此时见蛛儿隐隐占了上风,我有点兴奋,只恨兜里没装瓜子。 但这热闹没持续多久,张无忌找了过来,两边圆场。 “曾阿牛,你看我一脸的水,都是这个死女人泼的!”蛛儿跺脚叫道。 张无忌连忙掏出手帕,给蛛儿擦水。 我站在一旁,看着张无忌掏出那条手帕,往蛛儿的脸上擦,刚擦了一下,他自己发现了,连忙收回来:“啊,这条不能擦。” “怎么不能擦?我看见你给她擦过脸的!”蛛儿看了我一眼,劈手夺了过去。 张无忌急了,连忙去抢:“蛛儿,还给我。” “他给我擦,是想捉弄我。因为这条手帕啊,是他拧鼻涕用的。”我见没热闹可看了,就上前出声道,“你们是夫妻,他怎肯捉弄你?” 蛛儿顿时面露恶心,将手帕扔到张无忌的脸上,又看向我:“你怎么知道?你是他什么人啊?” “小时候认识。”我朝她点点头,拉起丁敏君走了。 这里是明教的地盘,太过张狂,必会惹得明教察觉。一旦坏了灭绝的布署,大家都别想好过。 回房后,我往床上一躺,枕着手臂,脑子里一帧帧闪过剧情。 蛛儿出现了,小昭和赵敏还会远吗? 大剧情已经开始了,身为四美之一,我要如何自处? 在今天重逢张无忌之前,我的计划一直没成型。而见到他之后,心中的计划渐渐清晰起来。 我是不会做他老婆的。 到了半夜,下起了雨。 我听到对面客房有声音,心中一动,起身推开了窗户。只见张无忌被蛛儿赶出了房门,缩在门外的小板凳上,抱着手臂,在雨中瑟瑟发抖。 真窝囊。 我心里嫌弃,但又要跟他交好,便拿了把伞,给他送过去。 “你身上的病都好了?”我站在他跟前,轻声问他。 他没跟蛛儿透露身份,故此白天我也不好问。 他见我来给他送伞,很高兴,点点头道:“已经好了。”顿了顿,“今天在河边,你能认出我来,我真高兴。”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耀,像是落进了雨水一般。 我便抬头看雨伞,是新的,不该漏水啊? “我统共也不认识几个人,你能叫出来我的名字,我一猜就是你了。”我检查完雨伞,又低下头。 他却笑得温柔和气:“芷若,我没用那条手帕拧过鼻涕。当初那么说,是逗你的。” 逗我?小姑娘是随便逗的?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猪脚大杀四方,四美同行了,因为他习得了“随时随地、脱口成撩”的秘诀。 也许他本身没有那个意思,但总会让人联想到那个意思。 我没回应。 撩猪脚有风险,我还是乖乖做他的妹妹。 “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我回去休息了。”说完,我准备撤了。 张无忌愣住了。 他好像还有话要和我说。 我装作看不到,干脆地走了。 第二天清晨,我们准备出发,去凤凰镇跟师父会和,却发现静玄师姐不见了。 “一定是昨天那个丑八怪!”丁敏君大叫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其他师姐也跟着出去了。 无缘无故,静玄师姐怎么会失踪?一定是蛛儿报复。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我也会这么怀疑的。 但师姐应该是被练寒冰绵掌走火入魔的韦一笑抓走了,偏我又不能说出来。 想着并没有人因此受伤,就由着剧情去了。 丁敏君有个很厉害的属性,但凡她想抓人,都能如愿以偿。比如当初抓纪晓芙、杨不悔,比如现在抓蛛儿、张无忌。 “你冤枉人!”蛛儿不敌,被众位师姐捆住,气得直叫。 丁敏君冷哼一声,把剑架在她脖子上,扭过头冲我道:“周师妹,你怎么还不杀了那个野小子?” “他跟我是旧识。”我说着,就把剑收了回来。 丁敏君上下打量我一眼,忽然轻蔑地笑了:“什么旧识?你该不会见他长得好看,下不了手?周芷若,人家可是有妻子的,你下作不下作?” “这位师太,口下留德!”张无忌怒了。 蛛儿则狐疑地看着我。 “一个人心里脏,就会看别人脏。”我轻轻一笑,“师姐的话,让我长了见识。” 丁敏君变了脸色。她气愤地看我一眼,忽然把剑对准张无忌:“你舍不得杀他,那就我来!” 我拔剑挡住了她的,见她面露得意,又要说一些男盗女娼的鬼话,沉下脸:“静玄师姐还下落不明,你一定要在这种小事上闹腾不休?” 这些年,我在峨眉苦练武功,友爱同门,早已经成了气候。 见我这么说,其他师姐纷纷站在我这边:“是啊,咱们先去找人。” 丁敏君无法,恨恨收了剑。 张无忌则不停地看我。 我装作看不见。 丁敏君认定是蛛儿绑了静玄,就挟持了蛛儿,放了张无忌,并让张无忌在天黑前把人送来。 我没阻拦。 跟着剧情走,反而更省事。 “喂,你真的看上我家阿牛哥?”路上,蛛儿扭过头跟我说话。 我轻笑一声:“蛛儿姑娘,我是峨眉派弟子,终身不能嫁人的。” 她听明白了,看我的眼神没了敌视,开始抱怨起来:“你们抓我没用的,真的不是我们绑了人。” “哼,不是你们又是谁?”丁敏君把剑在她脖子上狠狠一压。 蛛儿吃痛,骂了她一句,两人又吵闹起来。 104.第 104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累不累?我给你捏捏。”我问坐在我身边的贝锦仪。 她脸上红扑扑的, 娇嗔可爱,看得我心里一片绵软。不等她回答,就捋直她的腿, 微微用了内力,在她小腿上捏揉。 贝锦仪红了脸:“芷若, 我不累,你快停下来, 歇会儿。” “你怎么可能不累?”我捏了捏她发紧的肌肉,“放松,我给你捏捏。” 有病的明教, 建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把我的女人都累坏了。 贝锦仪的脸更红了, 她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动:“芷若,你也累了, 你给自己捏捏。” “我不累。”我抬头觑她一眼, 坏笑道:“我瘦,爬山轻松。” 贝锦仪睁大了圆圆的眼睛, 随即咬住了嘴唇, 攥起拳头捶了我一下:“芷若, 你, 你太坏了!” 我见她面色酡红, 眸光似蒙了水雾, 略带嗔怒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贝锦仪不是瘦削型美人。她有点肉肉的,脸颊上有肉,身上也丰腴。虽然年纪比我大一点,但看起来却仍是少女娇嗔的模样。 我打趣她胖,她恼了,别过脸不看我。 不远处,灭绝略略颔首:“芷若素来友爱同门。” 正在给灭绝捏肩捶背的丁敏君:“……” 山风徐徐,吹去了几许疲惫。 我把贝锦仪伺候舒坦了,就拧开水囊,仰头灌了起来。 却发现没有了。 就在我拧眉时,旁边递过来一只水囊:“周师妹饮这个。” 声音温柔清澈,带着几许羞涩,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 我往他腰间打量,并不见其他水囊,我便知道,这是他仅有的一个。 “不了,宋少侠留着饮用。”我礼貌地拒绝了他,“谢谢。” 宋青书的脸上便有两分失望,他没有多说,收了回去。 “若是那叫曾阿牛的小子还在,给周师妹递水的话,周师妹是不会拒绝的?”不远处,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丁敏君,“毕竟,周师妹都肯为他出生入死的。” 话语落下,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之前忙着赶路,没人提起这茬,也就罢了。此时闲坐片刻,脑子活络了,便纷纷寻思起来。 灭绝也看着我,面色不悦,显然在等我的解释。 “不知师姐何意?”我看向丁敏君,“男子递水给我,我若接过来饮用,便相当于同那名男子亲吻了——毕竟,这水囊只有一个出口处。敢问师姐,我为何要接?” 丁敏君只想给我找茬,她大概料不到我会直接戳破,一时间面上羞红,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轻笑一声:“至于为他捱一掌,我已解释过,不过是全了年少时的情分。师父对我有教养之恩,我不敢违逆。但他也与我有年少情谊,我站出来为他捱一掌,有何不妥?莫非,我冷眼看着故人去死,便是理所应当?” 丁敏君更是说不出话来。 倒是灭绝,似接受了我的解释,略略颔首:“芷若有情有义,此情可原。” “师父明鉴。”我坐着对灭绝行了个虚礼。 灭绝点点头,移开目光,不再提此事。 这茬就算揭过了。 丁敏君虽然不乐意,但是她也没办法。灭绝都不介意了,她说什么都没用。 “周师妹,我方才没想到那一层,并不是有意……轻薄你。”坐在我另一边的宋青书,红着脸,不敢看我。 我微微一笑,冲他伸出手:“拿来。” “什么?”他愕然。 我说:“水囊啊。” “可是……你方才不是说……”他紧紧捂着水囊,不松手。 我哈哈笑了,把自己的水囊拧开,给他递过去:“我不能对着你的水囊喝水,但是可以对着我的水囊喝呀。快点,给我倒一半进来。” 他明了我的意思,脸上的红晕退下,给我倒了半囊水进来。 这下,不害羞了,也不为难了,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我慢慢喝着水,余光打量着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这世上好男子有很多,我总不能都染指。我得给我的女人留一个。 余光又瞥向另一边,贝锦仪曲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娇俏可爱,皮肤吹弹可破,是个一等的小美人儿。 我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歇息够了,我们就起身出发。 宋青书被丁敏君打趣过,他还不敢和我说话,就走在前头。 贝锦仪跟在他后面。 我垫后。 我从背影来打量这两个人的匹配度。越想越觉得,男子斯文有加,女子温柔可爱,是金童玉女般的配置。 我这样想着,不由得摸起下巴,寻思着怎样才能不惹人注意地把他俩凑一块。 “啊——”忽然,肩上搭了一只手,我吓了一跳。紧接着,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一股力道袭来,我整个人被迫腾空而起。 我没有尖叫。 因为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别叫。” 并不是因为他叫我不叫,我就不叫的。 而是因为掳我的人是韦一笑。 我自从知晓他的身份后,还没有再见过他。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抓我,但既然抓了,正好凑这个机会,问问他。 他轻功卓绝,带着我疾行,绕了几圈之后,钻入一个山洞。 “干嘛?”我脚着地,便拍开他的手,抱胸不悦地瞧他。 我觉得他对我是包藏祸心的。 不然,他为何不告诉我,他是明教中人? 全天下都知道灭绝和明教不对付。 “干!”他推了我一把,把我压在山洞壁上,一手撑在我脸侧,低头看着我,从喉咙里沉沉挤出来一个字。 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热了起来,他,他这是调戏我? 讲真,因为这一个字,我对他的好感倍增。 知己难求,知己难求啊! “怎么干?”我压低声音,伸出一只手,按在他胸膛上,仰头看他。 借着山洞内稀薄的光线,我盯着他有型的下巴,微抿的薄唇上,有点痴迷。再往上,是他高挺的鼻梁,狭长的双眸,我看着看着,心里咚咚的跳起来。 掌心下面,是他饱满的胸肌,心跳十分有力,一下一下,打着我的掌心。渐渐的,我的喉咙开始发干。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愣了一下,随即他低低笑了起来,俯身凑近我耳边,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你想怎么干?” 灼热的气息烫着我的耳朵,让我后颈有些发麻。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想起五年间的亲密与爱护,心里一点一点热了起来。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这么想我?” 敢在灭绝的眼皮子底下,光天化日之下,就把我劫走。 “你不想我?”他并不肯吃亏,伸手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 他特别喜欢捏我的屁股。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 我轻轻拧腰,躲开他的手。他不乐意,追上来捏了好几下,才罢手。 然后,他吸了口气:“小妖精。” 我感受到抵在小腹上的坚硬,吃吃笑起来。不仅不躲,反而越发往前压了过去:“你想干什么,最好快一点儿。一会儿师父发现我不见了,定要来寻我的。” 话才落下,顿时吃痛一声,因为他掐住了我的屁股。 “你想疼死我吗?”我也不吃亏,张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他似乎动了气,深吸一口气,掰开我的脸,低头就吻了下来。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带着一点气势汹汹,像要惩罚我似的。 他从前不是这么亲我的,从前只是点到即止。 这一次,他似乎来真的,亲得我眼前发黑,身子发软,全然沦陷在他的气息中。 他一边亲我,一边使劲揉我,像要泄愤似的。我感觉到抵在小腹上的东西,愈发火热坚硬,渐渐有点疑惑。 “喂!”我用力推开他,“你不是来真的?” 调**就算了,难道还真的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来一炮? “为什么不是真的?”他眯眼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森然,“还是说,你想留给谁?” “你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他掐住我的下巴,逼得我以一种极不适的角度抬头看他:“你和那个叫曾阿牛的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105.第 105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她美艳的容颜上, 尽显狠辣之色。 我听罢, 在心里“啧”了一声。蠢女人, 在张无忌的面前, 要杀我?还想不想追张无忌了? 我觉得她和张无忌是没缘分了,一时有些意兴阑珊。没对手的人生啊, 寂寞。 却觉身前空气微烫,竟是王保保走近半步,与我之间仅有半臂距离。 他扶住我的双肩,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抿, 迟疑了一下, 问我:“那,你能不能偶尔画成那个样子,给我看?” 我愕然,盯住他深褐色的眼珠,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只觉脑中空白一片。 他说什么? 我没听错? “哥哥!”就听赵敏娇叱一声,面上尽是不敢置信,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寒意,“她骗了你,又不是真的合你的审美,你还留她做什么?” 王保保没有看她, 仍旧是用那双棕褐色的眼珠盯着我, 他属于男子的浑厚嗓音说道:“小美没有骗我。她又不知道我审美有异, 是我自己看上了她。” 我怔怔盯着他棕褐色的眼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她也利用了你!”赵敏犀利地指出,“她明知你有问题,却还把你带在身边,就是利用你!” 我扭头看向赵敏,她气急了,脸上尽是愤怒。 “喂,赵姑娘,说话讲点道理。”我微微挣扎,从王保保的手里挣脱出来,看向赵敏说道:“我是利用了他,但他同样也利用了我,没错?” 如果不是王保保利用我,混入张无忌的队伍中,怎么得知金盒的计划,并给赵敏通风报信? “哥哥,你看她,没良心,还狡辩!”赵敏立刻抓住了我的小辫子。 王保保却是朗然一笑,再度逼近,又把我的肩膀握在了手里:“小美说得对,我们是互相利用,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哥哥!你疯了!”赵敏气得跺脚,“你和张无忌一样,都被她迷住了!” 王保保并不理会,他握着我的肩膀,整个人离我很近,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散发出来,将我们中间稀薄的空气都熏热了。 “小美。”他盯着我的眼睛,嗓音低沉而诱惑,“嫁给我?” 我心里微微跳动,他是第一个正儿八经向我求婚的男人。 “我长得丑。”我对他说。 这个意义上的丑,是在他眼里的丑。 他大概审美方面有问题,天下间漂亮的面孔,在他眼中丑陋无比。偏生我那张嘴歪眼斜的丑脸,在他眼中犹若天仙。 我一直记得初见他时,他看向我的目光,透着灼灼的明亮。那种亮度,就好像武林中人见到屠龙刀,可以号令天下的热切。 “没关系,我仍然喜欢你。”王保保微微一笑,线条刚硬的脸庞,暖得不可思议,“只要你偶尔打扮一下,让我看一眼就好。” 我心中微微波动。 “如果你不喜欢,就不打扮。”顿了顿,他补充一句,笑得如骄阳一般灿烂,“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 我心中巨震,像是一颗大石投下来,落在我的心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将我整个人都打湿了。 我狼狈地别开眼,冷冷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初见时,我眼歪嘴斜,他觉得我美,非要跟着我。 才相处不过几日,我又失去了他眼中的美貌,他为什么仍是要娶我? “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女人。”王保保对着我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爽朗又明亮,“你给我剃胡子,还说我长得好看。” 我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赵敏叫了起来:“哥哥!家里的婢女,哪个不是温柔貌美?你想要剃胡子,她们难道不能给你剃吗?你想要别人夸你好看,难道还不容易吗?你长得这样英俊,谁见了你不心仪?” “对啊?”我承认赵敏很会说话,她说中了我的疑惑,于是我看向王保保,“为何你独独喜欢我?” 王保保听后,便拧起了眉头,他仿佛有点困惑:“小美,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为什么你问我这样奇怪的问题?” 我听罢,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他的反应很正常,是个正常的直男、单身狗。 刚才那番绵绵情话,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没有,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没什么要问的了。”我冲他一笑。 王保保立刻道:“那你答应嫁给我了?” “哥哥!”关键时刻,赵敏又站了出来,她一把推开我,指着我大声道:“就算她说过那些话,她也一定是骗你的!哥哥,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从小被我骗到大,还没吃够亏吗?” “女人再会骗人,还是女人。”王保保拧着眉头,看着赵敏说道,眉眼中蕴含着傲然自信,“何况,她骗不过我。” 嗯,有自信是好事。 我心中暗暗赞许,看向他的眼神又增加了一分满意。好哄的男人,我喜欢。 哪像张无忌,阴森森、贼兮兮,我经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咦,我才发现张无忌一直很安静,哪怕王保保对我剖心迹、说情话,他也没有插过嘴? 我扭过头,朝张无忌他们的方向看去。就见他们都坐在地上,被王保保的人围了一圈,人都清醒着,只是吃了软筋散,看起来萎靡不振。 我看过去时,张无忌正在看我,视线相撞,他冲我微微一笑。 我立刻把脑袋扭回去。 我不喜欢看他笑。不管是宽厚的笑,还是似笑非笑,又或是其他各种笑,都让我不太自在。 还是王保保笑起来好看,爽朗又明亮,灿如骄阳。 刚才只顾看张无忌了,倒没注意王保保和赵敏吵了些什么。这会儿再看过去,兄妹两人已经要打起来了。 “周芷若是个骗子!又长得丑!还阴险恶毒!我不同意你娶她!”赵敏大声道。 “我要娶老婆,不必你同意。”王保保沉声说道,口吻坚定。 然后赵敏便怒了,她飞快一指,点在王保保的穴道上,冷哼一声:“我杀了这个女人,看你娶谁?” “敏敏!”王保保怒了,“你敢动她!” 赵敏冷哼一声,拔剑朝我走来:“我为什么不敢动她?” 来到我身边,她用剑尖抵在我的颈侧,美艳的脸上满是寒意:“周芷若,你这个妖精,勾得无忌哥哥喜欢你不算,还迷惑我哥哥!我就杀了你,看你还能迷惑谁?” 我抬眼瞅她,“你无忌哥哥被我一剑刺在心口,疼了好几个月,到现在伤疤还在呢,你就这么杀了我,不给他报仇啊?” 说完,目光往下一溜,落在我自己伟岸高耸的胸前。 赵敏听完一愣,目光跟着我下移,剑尖也从我颈侧离开了几分。 她蛮介意我在光明顶上刺了张无忌一剑。 我等她分神,立刻身子一转,来到她身后,打落她的剑,飞快点了她的穴道。 “你!”被偷袭成功的赵敏,顿时脸色大变。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武功?不过是她的一项爱好罢了。 不像我,把武功当命根子一样。 我比不上张无忌这种运气逆天的,也比不上宋青书那种根正苗红的,但这具身体根骨奇佳,我又苦练五年,一身武功在同辈中算得上佼佼者。 我握住掉落的倚天剑,感受着这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满意。 终于物归原主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勾得男人喜欢的?”我解下她腰间的剑鞘,绑在我自己腰间,又把倚天剑收入鞘中,才抬眼掐住她的下颌,“因为啊,我从不自作聪明。” 说完,我拍了拍巴掌:“张无忌,动手!” 只一瞬间,张无忌和杨逍他们起身,把看守的蒙古士兵和赵敏身边的下人,擒住了。 “不问我怎么回事?”我退回去,歪头看赵敏,抿嘴冲她笑。 她眼中带恨地看着我,口吻却是冷静:“你们没中软筋散?故意被我哥哥捉住的?” “是呀。”我抿着唇,冲她笑,“绿柳山庄被烧了,四下不见你的影子,我们只好用这个办法了。” 她冷冷看着我,忽然不屑扬唇:“你们想知道峨眉派的下落?” 果真是倚天智商担当,这个女人一猜就中。 我还是蛮佩服她这一点的,点点头:“你把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哪里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她不屑极了,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天之骄女,尊贵和骄傲是与生俱来的,绝不会屈从于威胁和恐吓。 “太好了。”我松了口气,“我刚才还以为,你要告诉我呢。” 她微微拧眉,狐疑地看着我:“你要干什么?” 我笑了笑,从怀里抽出一条手帕,捏住她的下巴,塞到她口中:“这样你就不会大意,把地址告诉我了。” 她脸色一变,呜呜叫起来。 因为起得早,张无忌大概觉得我没睡好,有点担心地问我:“阿丑,累不累?” “怎么?你要背我?”我瞥他。 他的眼睛里露出笑意,点点碎星闪烁,很是好看。 我觉得他神经病,我现在这样丑,又言语放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笑着看我,轻声说道:“累就受着。” 我一哽。 我没听错? “你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听错,因为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敢这样耍我,我气得掐他小臂。 他动也不动,好似我掐的肉不是长在他身上的。 我掐了几下,就没劲了,悻悻松了手。 “指头酸不酸?我给你捏捏?”他微微俯身,凑在我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耳朵上,微微麻痒,我一把捂住,离他远一点:“不必!” 106.第 106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我素来是个贱货, 跟严肃正直的人打交道,我最知不能硬抗。 果然,灭绝愣住了。她眼角抽搐了几下,沉吟片刻, 说道:“去找你贝师姐,让她教你一阵。” “是, 谢谢师父。”我高兴地拜了下去, 没想到这么容易, 省了很多口舌。 就要告退, 却听灭绝道:“我先瞧瞧你学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一突, 随即有些振奋。 “徒儿献丑了!”说罢,拔出剑来,朝她攻去。 灭绝愿意试探我,绝对是我的机会。 打起十二分精神,把所学到的东西都用上了。 灭绝跟我一个小新人对招, 犯不上用内力,竟也斗了几个回合。 “不错。”十几招后,灭绝用了一个我没见过的招式, 击退了我,眼中带着赞赏, “你是可塑之才。上山不过两个月, 就练成这般, 比敏君成器多了。” 她说话很直白。 这也跟她的江湖地位有关, 这江湖上还没有人值得她拐弯抹角的说话。 我立刻道:“多谢师父夸奖。” 我把招式学得很扎实。毕竟,我是要当下一任掌门的人。不管白天丁敏君虐我多狠,晚上我都要抽出两个时辰来巩固。 灭绝夸完我,脸上的笑意就没了,反而扯住我的衣襟,用力往旁边一拉。 我没动。 里衣裂开,露出我身上的青青紫紫,都是练功时伤到的。 “你很聪慧,又有毅力。”灭绝盯着我身上的伤痕,沉吟了下,“贝锦仪也没有什么可教你的。明天开始,你到我跟前来。” 说完,又走到柜子前,摸了一只小瓷瓶给我:“回去涂一下。” 我没想到,灭绝还有体贴的一面,大概她真的对我很满意:“多谢师父。” 灭绝点点头,冲我挥挥手,“下去。” 拜入峨眉派的第三个月,我得到了灭绝的亲自指导。 我很高兴。 不闭关的时候,灭绝隔三差五就喊我对招。 纵横江湖数十年,灭绝的招式十分老练和毒辣,远不是丁敏君能比的。 不客气的说,如果不用内力,我完爆丁敏君一条街。 但灭绝完爆我一万条街。 我不仅没有感到挫败,反而更加兴奋。 有这样的高手指导,我成材指日可待! “芷若,吃饭了。”贝锦仪喊我。 我还沉浸在招式中出不来,回忆着刚才灭绝用的一招,不停模仿。 “等会儿。” 我一点都不觉得饿,只想着刚才灭绝用这一招时,那么霸气。 等有朝一日我当了掌门,也要这么威风! 终于,我练熟了这一招。将长剑收入鞘中,抬眼就发现天色暗了。 糟了,我错过了午饭! “芷若,你终于回神了!”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我看过去,有点吃惊:“师姐,你们蹲那干什么呢?” 贝锦仪和一众师姐们,排排蹲在院子门口,个个手里端着一碗饭。 “在看你什么时候回神?”贝锦仪笑起来,第一个站起身,“叫你也不应。我们还在想,你会不会连晚饭都错过?” 我不好意思一笑:“我入门晚,不想拉低咱们峨眉派的档次,只能多用功。” “哼,只怕是居心叵测?”这时,一个讥讽的声音响起,丁敏君出现在院子门口。 贝锦仪漂亮的小脸上闪过不高兴,但还是恭敬地道:“丁师姐,芷若只是爱武成痴,没什么居心的。” 丁敏君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咕噜噜。”我肚子里传来一阵叫声。 贝锦仪和一众师姐都笑了,然后贝锦仪把手里的饭递给我:“快吃。” 我一看,里面是满的,还没有动过筷子。就知道是贝锦仪特地给我准备的,接过来就闷头吃:“谢谢师姐。” “可惜没有肉。”吃完白饭青菜,我抹了抹嘴,有点感慨。 贝锦仪连忙捂住我的嘴:“这话不能乱说。”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说也不行。”贝锦仪很严肃,“就算师父喜欢你,听到这个,也不会饶你的。” 我只好保证道:“我以后再不说了。” 然后捏捏她的小手,觉得她真可爱,我如果要养宠物,一定是她这样的。 贝锦仪没发现我的恶心念头,拉着我一起,跟其他师姐们去散步。 峨眉山的风景秀丽,我呼吸着新鲜空气,心中在呐喊,都是我的! 整个峨眉,都是我的! 灭绝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门派里的弟子们有点伤有点痛,她都不往心里去。 我每天被她虐得凄惨,她也没有眨一下眼睛。 我也没有眨一下眼睛,因为这是我求来的。 多苦多痛,我都扛了下来。 一转眼,五年即逝。 随着时间的流逝,门派里的情形渐渐变了。 以前大家都是围着丁敏君,哄着捧着讨好着。 现在大家都敷衍她,反而对我很尊敬。 大概是因为我的武功已经是灭绝之下第一人,丁敏君在我手下撑不过十招。 而且,我平素里从不为难人,也不得罪人,能帮人一把时绝不推辞。 毕竟,这群弟子们日后都是要追随我的,是我的骨干们、精英们。把她们养得白白胖胖的,日后用起来也顺手。 “芷若,快去吃饭啦,今天厨房里烧了鸽子,去晚了抢不到呀!” 贝锦仪趴在我院子门口,大声喊我。 我便停下剑法,走过去搂住她的细腰,架起轻功奔向食堂。 我轻功不错,跟贝锦仪一起到的很早,于是一人一碗鸽子肉,高兴地端走了。 “哎,真香。”贝锦仪咬了一口鸽子肉,满足地眯起圆圆的大眼睛。 我见她吃得香,便把自己碗里的肉,捡了几块好的,扒到她碗里。 贝锦仪太可爱了,我有点喜欢她。 不是一开始对宠物的喜欢,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我可能有点变态了。经常混在女人堆里,我的性取向好像发生了变化。 就像大海里的一种鱼,一旦鱼群里只剩下雌性,用不多久,就会有鱼进化成雄性,来保证物种繁衍。 我可能就是那条变成雄性的鱼。 “你怎么都扒给我了?”贝锦仪嘟起小嘴,重新又扒给我,“你每天练功最累,最应该吃点肉补一补的。” 我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没再推辞。 吃完饭,师姐们又手拉手去散步。 这几年每天都有肉吃,她们水灵了很多,皮肤个个水当当的,白里透红。 “芷若真有办法。”一个师姐感慨道,“我都没想过,上了山还能有肉吃。” “是啊,师父就听她的。”又一个师姐说。 “芷若最乖嘛,又有出息,若我是师父,我也给她面子。” 在峨眉的这几年,我的病好了一点。不再会因为别人对我好,就想要杀人了。 但我还是不太擅长面对这样的情景,就笑笑不说话。 “说起来,芷若啊,你到底怎么说服师父的?”一个师姐问我。 我回答道:“因为练功很苦啊,如果营养跟不上,就很难有个好体格。而没有好的体格,打架时多吃亏?我们又是女孩子,一旦遇到和其他门派的男人们,就落了下风。” “就这样?” “是啊,毕竟我们可是要睥睨天下的峨眉派!” 师姐们“切”了一声:“芷若哪儿都好,就是满口戏言,从来不跟我们说实话。” “是真的。” 我拍着我的36d发誓,我说的是实话。 灭绝是心有大志的人,用称霸武林来说服她,很轻松就搞定了! “哼,一群贪图享受之辈!”丁敏君从一旁路过,讥讽地看着我们。 她自从知道伙食有肉是我的功劳后,就再也不吃了。 不吃肉的丁敏君,很明显没有我们水灵。 当然也可能是她年纪大了,皮肤开始松垮、暗沉。 “丁师姐。”众人齐齐低头,恭敬叫她。 丁敏君却气得脸色发青,恶狠狠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走了。 现在没人爱跟她搭话了,见了她无非就是叫一声,然后等她走人。 “切,武功比不上我们,就知道拿资历压我们!”一个师姐说道。 “少说一句,至少她在师父面前还是有脸面的。”另一个师姐劝道。 于是我们撇开话题,聊起别的来。 比如马上要下山,跟着师父搞大事情。 但面前这个青年显然不是。 我有点害怕。 我猛地握紧了他的手。 →_→。 “芷若?”他僵了一下,随即反握住我的手,露出喜色。 我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 我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绝对不是想抱紧他的大腿。 他脸上惊喜之色更浓了,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心里有些不快。” “天理有轮回。”我想了想,低头说道。 纪晓芙藏着掖着耽误了殷梨亭许多年,最后被灭绝一掌劈死。 杨逍夺人老婆,最后赔了大好的女儿给人家当妻子,也是报应。 至于殷梨亭,他是个好人,人至中年反而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谁又能说他不是赢家呢? 但张无忌显然误会了,他看着灭绝的背影,语气低沉:“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张无忌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说:“芷若,你嘴上说不喜欢我,可是我难过的时候,你第一个知道,而且总能安慰到我。” 107.第 107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有病的明教, 建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把我的女人都累坏了。 贝锦仪的脸更红了,她抓住了我的手, 不让我动:“芷若, 你也累了, 你给自己捏捏。” “我不累。”我抬头觑她一眼,坏笑道:“我瘦,爬山轻松。” 贝锦仪睁大了圆圆的眼睛,随即咬住了嘴唇,攥起拳头捶了我一下:“芷若, 你,你太坏了!” 我见她面色酡红,眸光似蒙了水雾, 略带嗔怒的模样, 不由得笑了起来。 贝锦仪不是瘦削型美人。她有点肉肉的, 脸颊上有肉, 身上也丰腴。虽然年纪比我大一点,但看起来却仍是少女娇嗔的模样。 我打趣她胖,她恼了, 别过脸不看我。 不远处,灭绝略略颔首:“芷若素来友爱同门。” 正在给灭绝捏肩捶背的丁敏君:“……” 山风徐徐, 吹去了几许疲惫。 我把贝锦仪伺候舒坦了, 就拧开水囊, 仰头灌了起来。 却发现没有了。 就在我拧眉时,旁边递过来一只水囊:“周师妹饮这个。” 声音温柔清澈,带着几许羞涩,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 我往他腰间打量,并不见其他水囊,我便知道,这是他仅有的一个。 “不了,宋少侠留着饮用。”我礼貌地拒绝了他,“谢谢。” 宋青书的脸上便有两分失望,他没有多说,收了回去。 “若是那叫曾阿牛的小子还在,给周师妹递水的话,周师妹是不会拒绝的?”不远处,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丁敏君,“毕竟,周师妹都肯为他出生入死的。” 话语落下,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之前忙着赶路,没人提起这茬,也就罢了。此时闲坐片刻,脑子活络了,便纷纷寻思起来。 灭绝也看着我,面色不悦,显然在等我的解释。 “不知师姐何意?”我看向丁敏君,“男子递水给我,我若接过来饮用,便相当于同那名男子亲吻了——毕竟,这水囊只有一个出口处。敢问师姐,我为何要接?” 丁敏君只想给我找茬,她大概料不到我会直接戳破,一时间面上羞红,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轻笑一声:“至于为他捱一掌,我已解释过,不过是全了年少时的情分。师父对我有教养之恩,我不敢违逆。但他也与我有年少情谊,我站出来为他捱一掌,有何不妥?莫非,我冷眼看着故人去死,便是理所应当?” 丁敏君更是说不出话来。 倒是灭绝,似接受了我的解释,略略颔首:“芷若有情有义,此情可原。” “师父明鉴。”我坐着对灭绝行了个虚礼。 灭绝点点头,移开目光,不再提此事。 这茬就算揭过了。 丁敏君虽然不乐意,但是她也没办法。灭绝都不介意了,她说什么都没用。 “周师妹,我方才没想到那一层,并不是有意……轻薄你。”坐在我另一边的宋青书,红着脸,不敢看我。 我微微一笑,冲他伸出手:“拿来。” “什么?”他愕然。 我说:“水囊啊。” “可是……你方才不是说……”他紧紧捂着水囊,不松手。 我哈哈笑了,把自己的水囊拧开,给他递过去:“我不能对着你的水囊喝水,但是可以对着我的水囊喝呀。快点,给我倒一半进来。” 他明了我的意思,脸上的红晕退下,给我倒了半囊水进来。 这下,不害羞了,也不为难了,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我慢慢喝着水,余光打量着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这世上好男子有很多,我总不能都染指。我得给我的女人留一个。 余光又瞥向另一边,贝锦仪曲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娇俏可爱,皮肤吹弹可破,是个一等的小美人儿。 我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歇息够了,我们就起身出发。 宋青书被丁敏君打趣过,他还不敢和我说话,就走在前头。 贝锦仪跟在他后面。 我垫后。 我从背影来打量这两个人的匹配度。越想越觉得,男子斯文有加,女子温柔可爱,是金童玉女般的配置。 我这样想着,不由得摸起下巴,寻思着怎样才能不惹人注意地把他俩凑一块。 “啊——”忽然,肩上搭了一只手,我吓了一跳。紧接着,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一股力道袭来,我整个人被迫腾空而起。 我没有尖叫。 因为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别叫。” 并不是因为他叫我不叫,我就不叫的。 而是因为掳我的人是韦一笑。 我自从知晓他的身份后,还没有再见过他。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抓我,但既然抓了,正好凑这个机会,问问他。 他轻功卓绝,带着我疾行,绕了几圈之后,钻入一个山洞。 “干嘛?”我脚着地,便拍开他的手,抱胸不悦地瞧他。 我觉得他对我是包藏祸心的。 不然,他为何不告诉我,他是明教中人? 全天下都知道灭绝和明教不对付。 “干!”他推了我一把,把我压在山洞壁上,一手撑在我脸侧,低头看着我,从喉咙里沉沉挤出来一个字。 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热了起来,他,他这是调戏我? 讲真,因为这一个字,我对他的好感倍增。 知己难求,知己难求啊! “怎么干?”我压低声音,伸出一只手,按在他胸膛上,仰头看他。 借着山洞内稀薄的光线,我盯着他有型的下巴,微抿的薄唇上,有点痴迷。再往上,是他高挺的鼻梁,狭长的双眸,我看着看着,心里咚咚的跳起来。 掌心下面,是他饱满的胸肌,心跳十分有力,一下一下,打着我的掌心。渐渐的,我的喉咙开始发干。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愣了一下,随即他低低笑了起来,俯身凑近我耳边,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你想怎么干?” 灼热的气息烫着我的耳朵,让我后颈有些发麻。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想起五年间的亲密与爱护,心里一点一点热了起来。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这么想我?” 敢在灭绝的眼皮子底下,光天化日之下,就把我劫走。 “你不想我?”他并不肯吃亏,伸手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 他特别喜欢捏我的屁股。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 我轻轻拧腰,躲开他的手。他不乐意,追上来捏了好几下,才罢手。 然后,他吸了口气:“小妖精。” 我感受到抵在小腹上的坚硬,吃吃笑起来。不仅不躲,反而越发往前压了过去:“你想干什么,最好快一点儿。一会儿师父发现我不见了,定要来寻我的。” 话才落下,顿时吃痛一声,因为他掐住了我的屁股。 “你想疼死我吗?”我也不吃亏,张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他似乎动了气,深吸一口气,掰开我的脸,低头就吻了下来。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带着一点气势汹汹,像要惩罚我似的。 他从前不是这么亲我的,从前只是点到即止。 这一次,他似乎来真的,亲得我眼前发黑,身子发软,全然沦陷在他的气息中。 他一边亲我,一边使劲揉我,像要泄愤似的。我感觉到抵在小腹上的东西,愈发火热坚硬,渐渐有点疑惑。 “喂!”我用力推开他,“你不是来真的?” 调**就算了,难道还真的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来一炮? “为什么不是真的?”他眯眼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森然,“还是说,你想留给谁?” “你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他掐住我的下巴,逼得我以一种极不适的角度抬头看他:“你和那个叫曾阿牛的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我心里有点虚,“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他冷笑一声:“什么也没有?你没有和他手牵手!说,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似是打定主意不饶我,一边审问我,一边玩弄我的身体。 我有点生气了,挠他的手:“你放开我!我可和他什么也没有!你到底听谁说的?我去杀了他!” “曾阿牛亲口告诉我的。”他被我尖尖的指甲挠在手背上,有点吃痛,就放开了我的下巴。但却将我压在山洞壁上,不让我挪动一丝一毫。 我顿时大怒。 又惊又怒。 他在诈我? 还是真的跟张无忌见过面了? 这一刻,我脑子里转的飞快。 “说话!”他喝道。 “公子,你真英俊。”小昭红着脸说道。 张无忌听得心里舒坦,嘴上却道:“别打趣我啦。” “小昭没有,公子就是英俊潇洒。” 张无忌脱口就要说出:“哪里有,就算有,也是小昭你为我收拾得好。”想了想,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他眼前闪过上一别时,芷若充满讥讽的眼神:“你自己身边许多女人,凭什么叫我守身如玉?谁给你的脸?” 她不肯把一颗心都给他。 那么,他想要吗? 明教教主之位,已经在他手中。外公、舅舅都对他很好,教主之位只有他不想坐的,没有坐不稳的。 108.第 108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芷若不知所踪,手下又都倒了,让张无忌很生气。 “张教主是救那位阿丑姑娘呢,还是先救你的属下呢?”赵敏掩口娇笑。 “男子汉大丈夫, 义字当头,岂能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手足?”张无忌答道, 神情十分大义凛然。 芷若告诉他, 赵敏喜欢他。如果他表现出在意芷若, 只怕芷若才有危险。 闻言,赵敏的脸上顿时带了笑意:“阿丑姑娘如果听见了, 不知道多伤心?” 张无忌扫了她一眼, 没在其中看出杀意,便不理会了。四下张望, 不久就在水池中发现可以解毒的草药, 动身要去摘。 “那……如果是周姑娘在这里, 不知张教主先救谁?”赵敏忽然话锋一转。 张无忌顿住了。 他转过身来,看向赵敏。 这个容貌艳丽的女子,笑意盈盈,像带刺的玫瑰, 叫人不能小觑。 他思索了下, 答道:“芷若是我的命。” 一边说着, 一边看向杨逍等人。他这个回答, 不止是对赵敏说的, 更是对明教众人说的。 “张教主的意思是, 如果此时遇到危险的是周姑娘,你先救她了?”赵敏脸上的笑意不见了,紧紧盯住张无忌。 张无忌点点头。 赵敏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张教主嘴上这么说,其实并没有多么喜欢周姑娘?你说周姑娘是你的命,可现在峨眉派下落不明,张教主还有心思跟别的女子亲亲我我……” 张无忌没理她,拿了解药,就朝杨逍等人走去。 “站住!”赵敏拔剑拦他,“张教主在我庄园里采摘,得到我同意了吗?” “让开!”张无忌沉声道。 赵敏抿起了唇,朝他攻击过去。 数招过后,张无忌跌落陷阱,他坠下之时,抓住了赵敏。 于是,两人一起跌落下去。 “啊!”跌落的过程中,两人有点不自然的碰触,赵敏尖叫了一声。 张无忌收回手,黑暗中悄悄把手背在身后。心里不禁想,不知道芷若的手感怎么样,抓起来会不会也这样软? “张无忌!”被占了便宜的赵敏,见张无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气得叫道:“你这个小贼,你,你!” 张无忌没说话,他仰头打量着陷阱,思索怎么出去。 “好个张大教主,就是这么欺负女人的吗?”见他不说话,赵敏冷冷说道。 张无忌转过身来,在黑暗中寻到她的位置,面向她说道:“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你抓了我的——”赵敏咬着唇,说不出口。 她还是个黄花闺女。被抓了胸这种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什么?”张无忌疑惑地问道。 赵敏知他装傻,气得银牙都快咬碎,冷笑道:“张教主真的不知道吗?占了女人便宜,连一句道歉都不曾,真是好大的威风!” “方才下落时如果有冒犯,我向姑娘道歉。”张无忌说道,指了指头顶,“但姑娘害我落入陷阱,是不是也欠我一句道歉?” 赵敏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张无忌旋身而上,试图出去,却失败了。上面的门板由八条钢索紧紧锁住,他只是**凡胎,几掌拍上去,纹丝不动。 “张教主还是别费心思了!”赵敏见他吃瘪,又高兴起来。 张无忌心里是当真有些恼的。 他收功下来,扯了赵敏的一角衣衫,束起她的双手,封住她的口鼻:“放我出去!” 芷若被她叫人引走了,杨逍等人又中毒无力,吃了这么大的亏,张无忌心中极是恼怒。 他二十多年中,极少吃这样的亏。上一次,还是在朱九真的手上。 他看着黑暗中仍然显得明艳的赵敏,想起了朱九真的模样。娘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朱九真是,赵敏也是。 就只有芷若不是。 芷若虽然不肯把心给他,但她不曾骗他。 “不!”赵敏摇头,宁死不屈。 她生得明艳,被束起双手,又被封住了口鼻,却这样倔强,有点惹人怜惜。 饶是张无忌被女人骗过,见她这副模样,也不禁心里有点软。 尤其他刚刚捏了她,虽然嘴上不承认,到底觉得亏欠了她。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张无忌点了她的穴,把她放倒,就要脱她的鞋,挠她的脚心。 这是一种酷刑,却又不显得残酷——至少,比流血看起来仁慈多了,虽然从犯人的体验上来讲并不是。 赵敏急得直叫:“你放开我!” 这个时代,女子的脚是私密处,不能给人看的,几乎和胸脯是一样的。 顿了顿,张无忌放开了她。 英挺的眉毛皱了起来,他站起了身。 “芷若会不高兴的。”他心想。 芷若一直介意他跟别的女子有染,虽然她自己的作风就不好,但却非常霸道地要求他干干净净。 他心里好气又好笑,看了一眼赵敏,心里有点可惜。这样明艳的美人看上了他,他其实有点心动的。 心里挣扎一番,最终还是罢了手。他不想留下什么把柄,免得日后在芷若面前气短。 他打算换个方式。 却在这时,只听赵敏说道:“我有句话想问张教主。阿丑姑娘生得那样丑陋,你是怎么亲得下去的?” “我并不觉得她丑。”张无忌挑了挑眉头。不自觉回忆起亲吻的味道,心神一晃,口吻不觉柔和了两分。 就听赵敏的口吻有些古怪:“因为她就是周芷若?” “什么?”张无忌一凛。 赵敏轻哼一声:“被我猜中了?” “阿丑就是阿丑。”张无忌不动声色地否认。 赵敏不屑地道:“张教主不必掩饰。你在光明顶上对周芷若的情意,天下人都看在眼里。可见你的眼光还是很高的,又怎么会对阿丑这样的女子另眼相待呢?” 张无忌没说话,他有点敬佩,赵敏是个聪明的女子,他自问,甚至比不上她。 “何况,我和她交过手,我认得出她的身形。”赵敏又说了一句。 张无忌心里的那点敬佩,立刻就不见了,他拧起眉头:“你和芷若交过手?” “她对峨眉派的师姐们倒是有情有义。”赵敏把鹿杖客如何对贝锦仪,惹怒周芷若的事说出来,“她受伤逃走,被人救了。我没追到她,就抓了救她的那个男人。” 这便是说,她其实一直知道阿丑就是周芷若,也是故意引开她的。 张无忌此刻心里只剩下愤怒。比看到殷梨亭被人捏碎四肢关节时,还要愤怒。 这个女人,竟敢打伤芷若! “你想怎么样?”张无忌沉声问道。 他也想到了,赵敏故意引开芷若,也不知此刻芷若有没有危险? 他方才几番试图掩盖,想保证芷若的安全,此时无法再保持淡然。 “你知道吗,那个男人很有趣。”赵敏轻声笑了出来,“他的眼光有点问题,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周姑娘打扮成这副样子很漂亮。” 张无忌皱了皱眉。 “不知道张教主对漂亮女人懂多少?”赵敏轻轻一笑,漂亮的眼睛盯着他,“但凡漂亮女人,就很难相信男人的情意,总害怕他们是因为美貌才爱上自己的。” 聪明人说话,不必全说出来。 她的意思很明显。 那个男人爱上了并不光鲜亮丽的周芷若,周芷若岂会不动心? 张无忌并不恼,只问了一句:“那个男人长得怎么样?” “什么?”赵敏一愣,似乎没想到张无忌是这个反应。 张无忌轻轻笑了:“你可能不太了解芷若。她这个人,最没良心。谁对她好,没有用。长得好,才是首要的。” 赵敏惊得睁圆了眼睛,脱口道:“不可能!” 她就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这不可能!”赵敏压下急跳的心绪,顿了顿,“那个男人长得很是英武,周姑娘或许喜欢?” 她半是试探地看向张无忌。 “哦。”张无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这反而让赵敏摸不着头脑了。 “你要怎么才肯放我出去?”张无忌有点不耐烦了。 这个女人既不威胁他什么,也不要求他做什么,就只是抓着一些儿女私情在问。一开始他还觉得新鲜,有点得意,但时间久了他就烦了。 甚至觉得可惜。这天底下,脑子好使的女人并不多,难为这个女人有个聪明的脑袋。她本该有一番大成就的,可惜太重私情,注定走不长远。 哪里比得上芷若,小没良心的,就只顾着她的峨眉派掌门之位,为了讨好灭绝,在光明顶上那样对他。 109.第 109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他收拾完那些人, 走了过来, 揽住我的肩头, 冲王保保笑着:“你妹妹刚才要杀芷若, 这么过分的事都做了。芷若回报她几分, 又算得了什么?” 听听, 这措辞! “回报”她几分! 难怪他能大杀四方, 就冲他这语文水平,他不大杀四方,谁大杀四方? “可敏敏并没有伤害她。”王保保沉声说道,他极严肃地看着我, “小美,你有什么冲我来。敏敏得罪你的,我替她偿还。你不要伤害她。” 我顿时有些失望。 打开心里的小本子, 翻到最下面, 在宝宝的名字上, 划了个大大的叉。 家里有难缠小姑子的男人,是万万不能嫁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我眼角微挑,斜斜看过去, 口吻冷漠。 然后我就看到王保保怔了一下,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小美?” “别叫我小美。”我冷冷地道,“我叫周芷若。” 说完, 不再理他, 推开张无忌, 走到了赵敏的面前。 看着她愤怒瞪大的眼睛,我笑了起来。 “赵姑娘的手,真是好看。”我抓起她的左手,赞叹不停,“肌肤白皙,纹理细腻,柔软滑嫩,真是好美的一双手。” 说着,就捏住她的小指,猛地用力! “呜!”赵敏瞪直了眼睛,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我贝师姐的手,比你的还好看。”我慢慢说道,松开她呈诡异姿势垂落的小指,又捏住她的无名指。 赵敏的瞳孔缩了一下,有点惊恐地看着我。 她猜到了我的意图。 “赵大郡主是从来不会把别人的生死放在眼中的。”我捏住她的无名指,又是狠狠用力。顿时,骨肉噼啪的声音便响起来,瘆得人牙酸。 “原来不把别人的痛苦放在眼中,是这种感觉。”我说着,放开了她软趴趴的无名指,又捏住她的中指,“真可怕,你是怎么忍受的?我好佩服你。” 我捏住她的中指,一寸一寸捏断,“幸好你说不出口,不然我怎么有机会,体会这种可怕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我再也不要做第二回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放开她的中指,又去捏她的食指:“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在哪里。” 赵敏已经痛得叫都叫不出来,她死死瞪着我,目光里又怕又恨,浑身都哆嗦起来。 大概她长到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这种苦头。 “住手!”就在我要捏碎她食指时,王保保喝住了我,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明亮热情,棕褐色的眸子里带着威严和怒意,“你师父她们在万安寺,你放了敏敏!” 我即将捏下去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我看了赵敏一眼,她十分气恼,但又松了口气的样子。 她即便再嘴硬,到底是养尊处优长大的,这样的苦头她受不住的。 “谢谢你。”我诚挚地看向王保保,“你拯救了我。你不知道,折磨别人的感觉有多可怕,我都快崩溃了,谢谢你把我救出来。” 赵敏看向我的眼神,简直像要把我剥皮抽筋剜骨。我想,如果有可能,她一定会百倍还给我。 “哎呀,好害怕呀。”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捏着赵敏的下巴,掏出手帕,给她生生灌了进去。 她刚才还用水盆泼我,我低头一瞧,里面还有少许残余,就把水盆拎起来,往她口里倒。 “呜呜!”赵敏闭口不咽,被我一指戳在喉咙处,不得不咽下去。 她呛得直咳,美目中泛起点点泪光,好不惹人怜惜:“你给我吃的什么?” “软筋散咯。”我耸耸肩,看向王保保,“从你哥哥身上掏出来的。” 杨逍他们没有中软筋散,是因为我跟王保保亲近的时候,从他身上搜了出来,并掉了包。 真正的软筋散在我手里,我喂赵敏吃下一半,就把另一半给了张无忌,他拿去喂给了王保保。 被迫吞下软筋散的王保保,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你,几时从我身上搜走的?” “你背我的时候。”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他脸上涌出失望的神色,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起来,然后才沉声问我:“你从那时候起,就防着我了?” “嗯。”我诚恳地点点头。 他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没有。”我是个诚实的人,我摇摇头,“我的确觉得你很好看,你比张无忌都好看,我没骗过你。”说到这里,我感觉腰间一痛,被人掐了一下。 都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张无忌。 所以我就没回头,仍是看着王保保,说道:“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但这并不妨碍我提防你。” “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还防着我、利用我?”王保保的神情有些失望。 我便诧异道:“你不是也利用我吗?” 这人,不讲理了。明明是他先利用我,混入明教,给赵敏做耳目的。 我不过是将计就计,怎么就成了恶人了? “呸!”赵敏啐了我一口,唾沫直直落在我脸上,她寒着脸说道:“你这个虚伪矫情的女人,骗了我哥哥的心,又不好好珍惜,你会不得好死的!” 我有点不高兴,转身对张无忌道:“你看,你的爱慕者欺负我!” “一会儿你啐回去。”张无忌淡淡扫了赵敏一眼,便笑着掏出帕子,给我细细擦拭干净,又捧着我的脸,细细密密地吻了一遍,说了一堆好听话。 我就消了气:“算了,我们赶路,去找我师父师姐们。” 我是个大度的人,没什么报复心,被人啐了一口什么的,我转眼就忘了。 杨逍他们押着赵敏和王保保走在后面,我和张无忌走在前面。 “我口渴。”走了一会儿,我把水囊递给张无忌。 张无忌接过来,摇了摇,便笑着看我:“真的渴?” “嗯。”我点头。 张无忌便笑起来,拨开塞子,仰头饮了一口,然后搂住我,角度一转,让我躺在他臂弯里,低头吻过来,把口里的水渡给我。 “还渴不渴?”喂了一口,他眉眼带着笑,低声问我。 我诚实地点点头:“渴。” 他便又饮了一口,低头渡给我。 “呸!不要脸!” “你们汉人不是最讲究礼节的吗?” “光天化日之下,做这些苟且事,张大教主还要不要脸?” 身后,传来赵敏气怒的叫声。 张无忌诧异地看过去,说道:“我喂我老婆喝水,怎么就不要脸了?我便是明教教主,也不能不给老婆喝水?” 赵敏语塞,脸上涨得通红。 走在她身边的王保保,一张脸上阴沉如水,再也不见明亮与热切。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不说就不说,反正他已经从我的小本本上划掉了,我才不介意。 “也不知道蝠王现在怎么样了?”喝足了水,我们继续往前走,回到决裂的地方,我有点担忧。 张无忌低头看我:“怎么?” “你打他那一掌,好狠!”我怒视他一眼。 张无忌的脸上没有表情,顿了顿,他笑了笑,掖了掖我耳边的碎发,轻声说道:“不狠,怎么取信于王保保?” 我还是不高兴。 眼前总闪动着韦一笑苍白的面孔,流血的薄唇。他眼睛里闪动着失落,对我说:“我后悔了。” 他说他后悔了。 我不信。 “你到底派他做什么去了?”我拧起眉头,看着张无忌问道。 从始至终,张无忌没有和我商量他的计划,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他去给六叔送黑玉断续膏了。”张无忌没有隐瞒,都告诉了我,“我们去救你师父和师姐们,他一个人送药就可以,不耽误时间。” 得到黑玉断续膏之后,张无忌就有些犹豫。是按计划去少林,装作不知道有这东西,还是返程去医治殷梨亭? 如果没有黑玉断续膏,他就要去少林。背后有一只手,推动这一切。 他想去看看,少林有什么? 但杨逍不乐意,说殷梨亭的伤等不得。实际上,他是怕闺女被哄走。 两人一时争执不下,最终采取了这个办法,兵分两路。 韦一笑的轻功卓绝,由他送药回去,遮掩耳目,不会让人发现。 而我们,就设下圈套,利用王保保对我的心思,故意被他擒住,送到赵敏的面前。 110.第 110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贝锦仪红了脸:“芷若,我不累, 你快停下来, 歇会儿。” “你怎么可能不累?”我捏了捏她发紧的肌肉, “放松,我给你捏捏。” 有病的明教,建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 把我的女人都累坏了。 贝锦仪的脸更红了, 她抓住了我的手, 不让我动:“芷若,你也累了, 你给自己捏捏。” “我不累。”我抬头觑她一眼,坏笑道:“我瘦, 爬山轻松。” 贝锦仪睁大了圆圆的眼睛,随即咬住了嘴唇,攥起拳头捶了我一下:“芷若, 你,你太坏了!” 我见她面色酡红,眸光似蒙了水雾, 略带嗔怒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贝锦仪不是瘦削型美人。她有点肉肉的, 脸颊上有肉, 身上也丰腴。虽然年纪比我大一点, 但看起来却仍是少女娇嗔的模样。 我打趣她胖, 她恼了,别过脸不看我。 不远处,灭绝略略颔首:“芷若素来友爱同门。” 正在给灭绝捏肩捶背的丁敏君:“……” 山风徐徐,吹去了几许疲惫。 我把贝锦仪伺候舒坦了,就拧开水囊,仰头灌了起来。 却发现没有了。 就在我拧眉时,旁边递过来一只水囊:“周师妹饮这个。” 声音温柔清澈,带着几许羞涩,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 我往他腰间打量,并不见其他水囊,我便知道,这是他仅有的一个。 “不了,宋少侠留着饮用。”我礼貌地拒绝了他,“谢谢。” 宋青书的脸上便有两分失望,他没有多说,收了回去。 “若是那叫曾阿牛的小子还在,给周师妹递水的话,周师妹是不会拒绝的?”不远处,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丁敏君,“毕竟,周师妹都肯为他出生入死的。” 话语落下,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之前忙着赶路,没人提起这茬,也就罢了。此时闲坐片刻,脑子活络了,便纷纷寻思起来。 灭绝也看着我,面色不悦,显然在等我的解释。 “不知师姐何意?”我看向丁敏君,“男子递水给我,我若接过来饮用,便相当于同那名男子亲吻了——毕竟,这水囊只有一个出口处。敢问师姐,我为何要接?” 丁敏君只想给我找茬,她大概料不到我会直接戳破,一时间面上羞红,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轻笑一声:“至于为他捱一掌,我已解释过,不过是全了年少时的情分。师父对我有教养之恩,我不敢违逆。但他也与我有年少情谊,我站出来为他捱一掌,有何不妥?莫非,我冷眼看着故人去死,便是理所应当?” 丁敏君更是说不出话来。 倒是灭绝,似接受了我的解释,略略颔首:“芷若有情有义,此情可原。” “师父明鉴。”我坐着对灭绝行了个虚礼。 灭绝点点头,移开目光,不再提此事。 这茬就算揭过了。 丁敏君虽然不乐意,但是她也没办法。灭绝都不介意了,她说什么都没用。 “周师妹,我方才没想到那一层,并不是有意……轻薄你。”坐在我另一边的宋青书,红着脸,不敢看我。 我微微一笑,冲他伸出手:“拿来。” “什么?”他愕然。 我说:“水囊啊。” “可是……你方才不是说……”他紧紧捂着水囊,不松手。 我哈哈笑了,把自己的水囊拧开,给他递过去:“我不能对着你的水囊喝水,但是可以对着我的水囊喝呀。快点,给我倒一半进来。” 他明了我的意思,脸上的红晕退下,给我倒了半囊水进来。 这下,不害羞了,也不为难了,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我慢慢喝着水,余光打量着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这世上好男子有很多,我总不能都染指。我得给我的女人留一个。 余光又瞥向另一边,贝锦仪曲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娇俏可爱,皮肤吹弹可破,是个一等的小美人儿。 我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歇息够了,我们就起身出发。 宋青书被丁敏君打趣过,他还不敢和我说话,就走在前头。 贝锦仪跟在他后面。 我垫后。 我从背影来打量这两个人的匹配度。越想越觉得,男子斯文有加,女子温柔可爱,是金童玉女般的配置。 我这样想着,不由得摸起下巴,寻思着怎样才能不惹人注意地把他俩凑一块。 “啊——”忽然,肩上搭了一只手,我吓了一跳。紧接着,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一股力道袭来,我整个人被迫腾空而起。 我没有尖叫。 因为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别叫。” 并不是因为他叫我不叫,我就不叫的。 而是因为掳我的人是韦一笑。 我自从知晓他的身份后,还没有再见过他。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抓我,但既然抓了,正好凑这个机会,问问他。 他轻功卓绝,带着我疾行,绕了几圈之后,钻入一个山洞。 “干嘛?”我脚着地,便拍开他的手,抱胸不悦地瞧他。 我觉得他对我是包藏祸心的。 不然,他为何不告诉我,他是明教中人? 全天下都知道灭绝和明教不对付。 “干!”他推了我一把,把我压在山洞壁上,一手撑在我脸侧,低头看着我,从喉咙里沉沉挤出来一个字。 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热了起来,他,他这是调戏我? 讲真,因为这一个字,我对他的好感倍增。 知己难求,知己难求啊! “怎么干?”我压低声音,伸出一只手,按在他胸膛上,仰头看他。 借着山洞内稀薄的光线,我盯着他有型的下巴,微抿的薄唇上,有点痴迷。再往上,是他高挺的鼻梁,狭长的双眸,我看着看着,心里咚咚的跳起来。 掌心下面,是他饱满的胸肌,心跳十分有力,一下一下,打着我的掌心。渐渐的,我的喉咙开始发干。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愣了一下,随即他低低笑了起来,俯身凑近我耳边,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你想怎么干?” 灼热的气息烫着我的耳朵,让我后颈有些发麻。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想起五年间的亲密与爱护,心里一点一点热了起来。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这么想我?” 敢在灭绝的眼皮子底下,光天化日之下,就把我劫走。 “你不想我?”他并不肯吃亏,伸手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 他特别喜欢捏我的屁股。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 我轻轻拧腰,躲开他的手。他不乐意,追上来捏了好几下,才罢手。 然后,他吸了口气:“小妖精。” 我感受到抵在小腹上的坚硬,吃吃笑起来。不仅不躲,反而越发往前压了过去:“你想干什么,最好快一点儿。一会儿师父发现我不见了,定要来寻我的。” 话才落下,顿时吃痛一声,因为他掐住了我的屁股。 “你想疼死我吗?”我也不吃亏,张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他似乎动了气,深吸一口气,掰开我的脸,低头就吻了下来。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带着一点气势汹汹,像要惩罚我似的。 他从前不是这么亲我的,从前只是点到即止。 这一次,他似乎来真的,亲得我眼前发黑,身子发软,全然沦陷在他的气息中。 他一边亲我,一边使劲揉我,像要泄愤似的。我感觉到抵在小腹上的东西,愈发火热坚硬,渐渐有点疑惑。 “喂!”我用力推开他,“你不是来真的?” 调**就算了,难道还真的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来一炮? “为什么不是真的?”他眯眼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森然,“还是说,你想留给谁?” “你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他掐住我的下巴,逼得我以一种极不适的角度抬头看他:“你和那个叫曾阿牛的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我心里有点虚,“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他冷笑一声:“什么也没有?你没有和他手牵手!说,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似是打定主意不饶我,一边审问我,一边玩弄我的身体。 我有点生气了,挠他的手:“你放开我!我可和他什么也没有!你到底听谁说的?我去杀了他!” “曾阿牛亲口告诉我的。”他被我尖尖的指甲挠在手背上,有点吃痛,就放开了我的下巴。但却将我压在山洞壁上,不让我挪动一丝一毫。 我顿时大怒。 又惊又怒。 他在诈我? 还是真的跟张无忌见过面了? 这一刻,我脑子里转的飞快。 “说话!”他喝道。 我仔细品了品,他的口吻里面有愤怒、有失望,倒不见多少恼恨。 111.第 111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我接过来,囫囵说了声:“谢谢。” “公子, 你也没吃呢, 快吃点。”小昭拨了饭菜递给张无忌, 又准备了帕子给他擦手,全然把张无忌当少爷来照顾。 我瞥了一眼,没做声。 很快, 我吃饱了。 “我上楼休息了。张无忌, 你的房间是哪间?”我站起来道。 张无忌愣了下, 还不等他说话,就被打断了。 “姑娘, 你毕竟是女子,我们教主是未婚男子, 你们住一间不合适。”杨逍严肃地看着我说。 他应该忍了我很久了。 张无忌看了他一眼,抬手制止,然后看着我说道:“我房间很乱, 我带你去开一间新的客房。” 我笑了一声,目光在张无忌、小昭、杨逍等人面上看了一圈:“你们想哪里去了?我是想问,张无忌的客房在哪一间, 给我安排个临近的。” 他们全都怔了一下。 “你们以为,我要同张大教主住一间?”我咯咯笑起来, “我若是干这样无耻的事, 至少也要遮遮掩掩, 绝不会如此光明正大, 你们放心好了。” 杨逍的面色不好看:“是我误会了姑娘,我向姑娘道歉。” 他对张无忌很尊敬,刚才说那样的话,也不过是看不得张无忌受委屈。此时,为了张无忌的面子,他对我这个丑八怪再多不满,也忍了下去。 我笑了笑,看向张无忌:“走,带我去开客房。” “我带姑娘去,公子他还没吃饭,让他先吃饭。”小昭站起来说道。 我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小昭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惊讶了一下,带着我去开了客房。 她不必惊讶的。我又不讨厌她。四美当中,我只恨赵敏。 “姑娘身上可有换洗的衣裳?如果没有的话,我借给姑娘一身?”小昭把我送到客房后,没有立即走,她看了一眼我身上脏乱的衣裳,体贴地问道。 我扬起下巴说:“不用,让张无忌给我买几身。” 小昭愣了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体贴地关上门走了。 我往床上一躺,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我逃出来后,不知道贝贝受没受委屈? 她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该有多痛? 我伸出自己的手,右手捏住左手小指,才刚刚运起两分力度,就痛得受不住。 心下对赵敏愈发憎恨。 “姑娘,睡下了吗?”是小昭。 我坐起来:“进来。” “我给姑娘买了几身衣裳,姑娘看看可合身?”小昭抱着一叠衣裳进来。 我翻看了下,都是普通棉布衣裳,不招摇,但够舒适。 “这镇子上没有更好的了,只有棉布衣裳,姑娘凑合穿。”小昭轻声说道。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很满意,谢谢你。” “不必客气,你是公子的朋友,我照顾你是应当的。”小昭眯起眼睛笑了。 我也笑了。 说实话,如果我是男人,我绝对娶小昭这样的。又懂事,又贴心,从不找麻烦,而且聪颖灵慧。 只听她又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我的脸。 她混入光明顶时,也是扮着眼歪嘴斜的样子。我画的妆,不见得能瞒过这个聪明的姑娘。 “叫我……阿丑。”我想了想,把前世的名字搬了出来。 我既然顶了前世的脸,便该用前世的名字。 小昭看了看我,忽然道:“姑娘一点都不丑。” 她果然看出了我的妆容。 “是啊,我美若天仙。”我冲她眨了眨眼,“但眼下我就叫阿丑。” 她懂了,点点头:“阿丑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叫了一桶水,洗了个澡。 身上有很多伤痕,碰到水,刺痛得厉害。 我绷着脸,一声也没叫,翻出伤药,一点一点倒在伤口上,笨拙地包扎。 几十处伤口,全都处理完毕,我疼得身上冒出一层汗。 换好小昭买来的衣裳,我坐在床边,研究那只瓷瓶。 并不是峨眉派的药,是一个男人给我的。 那个男人…… 很奇怪。 但即便他多有古怪,到底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拼死从赵敏手中逃脱后,只怕昏死在荒郊野外,现在变成了尸骨。 我逃了出来,还偷了他的药,也不知他会不会记恨我? 应该不会,他对我那么痴迷。 我对着镜子,摸了摸化妆后,丑得惨不忍睹的脸。 啧。 他竟然觉得这张脸很美,看着我时目光灼灼。 将药瓶收起来,我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 果然,不过多时,有人敲门。 “进来。” “芷若。”进来的是张无忌,“还没休息?” 我慢吞吞擦着头发:“张大教主找我何事?” “我喜欢你叫我无忌哥哥。”他走到我身后,接过毛巾,为我擦头发。 我倚在他身上,挑了挑眉:“不。” “你刚才明明很听话的。”他有些无奈地道,“我又怎么惹你了?” 我说什么来着?张无忌绝顶的聪明。 “你惹我了吗?没有啊。” 他更加无奈了,温柔地给我擦着头发,开始哄我:“小昭是不悔的丫头,不悔留下照顾我六叔了,不想被小昭打扰,就让小昭跟来照顾我了。” “哦。” 他没辙了,抓着我的头发,有点气恨地拽了拽:“你非要气我?” 见他生气了,我反而乐了,扭头看他,诚恳地点了点头:“嗯。” 他更生气了,咬着牙,像要把我吃掉的样子。最终,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给我擦头发:“芷若,我会被你气死的。” 我没接话。 他又说道:“不过,有芷若在我身边,再怎么样我也甘之如饴。” “我现在叫阿丑。”我没应他的话。 他顿了顿:“私下里,我想叫你芷若。” “但我叫阿丑。”我仰脸看着他道。 他凝视了我一会儿,点点头:“好,阿丑。” 他给我擦头发的时候,用了一点内力,很快就擦干了。然后,他体贴地让我早点休息。 “你也是,晚安。”我送走了他,却没有休息。 一会儿应该还有人来。 但这次我失算了。等到夜深人静,房门却也没有再动静。 我冷笑一声,躺上了床。 躺下不久,就听黑暗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门开了。 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来到我床前。 我睁着眼睛看他,不发一言。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模样?”我听见他说道。 我冷冷道:“我本来就长这样。” “你生气了?”他坐在了床边,伸手摸我的脸,“你既然打扮成这个模样,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我没有在人前表现出认识你的样子,你怎么还不高兴?” 我哼了一声,不说话。 然后就感觉到下巴被掐了一下,吸了口气:“干嘛?” 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听到一个低低的笑声:“好啊。” “呸呸呸!”我气得打开他的手,“你走,我要睡了。” 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真的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轮廓,渐渐远离视线,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他真的走了。 我心里一急,坐了起来:“你回来!” “怎么了?”他已经走到门口,又被我叫了回来。 我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近了,有点紧张,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他干嘛。 “睡不着?”他又摸我的脸。 我“嗯”了一声,躺了回去。 他摸着我的脸,又抚了抚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像父亲对女儿那般怜爱。 然后,他低下头,吻在我的唇角。 熟悉的气息传来,我顿时心中一安,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我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身子一僵,随即掐住我的下巴,一寸一寸地吻我。 他吻得很缠绵,很细腻,吻得我骨头都酥了,身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痛了。 良久,他喘着气松开我:“小妖精,真想杀了你。” 我轻轻哼了一声:“杀了我?你吻谁?” “如果不是看你跋涉多日,今天非得收拾你。”他捏了捏我的脸,“居然敢在我面前和别人勾勾搭搭!” 他说的是我抱紧张无忌的手臂。 我一点不心虚,反而很高兴:“你们教主不错啊,年轻英俊,身体很好。” 他最恨我说他老,捏着我的脸,用力往旁边一扯:“还想不想活了?” 我吃痛,求饶道:“我错了,你放过我。” 他才放过我。 顿了顿,他轻笑一声:“他真是做明教教主的料。” 我几乎在一刹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啊。” 112.第 112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他们没有打起来。 因为王保保很鸡贼地跑到我身后, 像小鸡躲在老母鸡的翅膀下一样:“小美, 他要打我。” 我扭过头, 用肉眼比了比我和他的身量。 我的腰和他的大腿差不多粗。 我堪堪遮住他半边身子。 而且是下半边。 啧。 “谁敢打你,我要他好看。”我放下话, 就牵起他的手,往绿柳山庄的方向行去。 背后时不时射过来几道冷芒, 我全做不知。 “我累了, 你背我。”走到半路, 我拍了拍王保保的手臂, 让他蹲下来。 他对我言听计从。 我爬上他宽厚的背,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歪头打量他的侧脸。 他长得真好看。不同于张无忌的英俊,韦一笑的邪魅,宋青书的清秀, 他是个孔武有力、充满男子气概的硬朗男人。 他棕褐色的瞳仁, 从这个角度看,像琥珀一样晶莹。 浑身上下, 透着一股热情四射。 他像太阳一样,吸引着我。 我渐渐俯下了身子,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 喃喃道:“宝宝, 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 只有这个男人, 看我这张脸的时候,眼中不带异样。 背我的时候,热情爽朗,似乎这是一种殊荣。 我多么希望前世遇见过他。 “只有我这样好看的男人,才配得上小美这样好看的女人。”王保保朗声说道,十分骄傲。 旁边的周颠撇了撇嘴:“一个傻子,懂什么配不配的上?” 他故意讽刺王保保装傻。 谁叫他是张无忌的忠粉呢? “小美觉得我配得上,我就配得上。”王保保说道。 他不再一本正经地装傻了。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不被信任,索性不装模作样,越来越正常起来。 只有偶尔才在我面前装憨。 “阿丑姑娘才不是你配得上的。”周颠纠正他,“阿丑是我们教主夫人。” 王保保的回应是,托着我往上掂了掂,让我趴得更舒服。 他比张无忌高半个头,此时有点居高临下地道:“你能让小美趴得这么高吗?” 此言一出,张无忌顿时黑了脸。 还真不能。 先天条件不够。 “你大爹小时候吃过苦,住在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吃没得吃,喝没得喝,才长不高的。”我趴在王保保的背上,苦口婆心地替张无忌拉高形象。 但张无忌的脸色更黑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一眼让我觉得,我大概有点不妙。 但他能把我怎么样呢?我转眼就抛开了念头,伏在王保保的背上,像骑马一样,捏着他的耳朵:“驾!左边!右边!” 王保保很听话,他毫无顾忌地听着我的指挥,背着我在山野间疯跑。 被日头晒出草木香气的山野,明亮而宽广,风声从我耳边刮过,带走了我的笑声,我觉得自己实现了一直以来不敢相信的梦想。 玩过一圈,王保保累出了一头的汗。 我捏住袖子,一点一点给他擦。 他便睁着那双深棕色的大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我:“小美,你真好看。” 我终于没忍住,低头去亲他的眼睛。 但我没得逞,脖子后面抓了一只手,硬生生将我提了起来。 王保保想抱住我,被周颠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我就落到了张无忌的手里。 “干嘛?”衣领发紧,勒得不舒服,我挣扎起来。 张无忌提着我,让我的视线跟他齐平,他漆黑的瞳仁盯着我的,乌黑暗沉的眼珠一动不动,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渊。 良久,他笑了,把我放下来,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整理着我的衣领:“不干嘛。” 我却觉得他古里古怪。 “继续前进。”张无忌说道,拉住我的手,往前走,“蝠王看着他。” 我扭头,就见韦一笑走到王保保的身边。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王保保要高一点点,而且壮实好几点点。 论精致,韦一笑胜一筹。 论粗犷,王保保胜一筹。 都是美男啊!我咽了下口水,感觉到手心被掐了一下,忙回过头。 到了绿柳山庄,却见如画风景已被烧毁,人影无踪。 站在废墟前面,我们都愣住了。 良久,张无忌转身,看了王保保一眼,忽然道:“把他给我绑了。” 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除了周颠。 他立刻解了腰带,上前去捆王保保。 “干什么?”我一急,就冲了上去。 被小昭死死拉住了:“别去。” “放开我!” 小昭拉着我不放,甚至拖着我往一边走,她小声说道:“你莫惹公子生气,不然你不会好过的。” 她有点担忧地看着我,整个人贴在我身上,死也不松开。 好似怕我被张无忌吃了似的。 我心中一动。 抬眼看向张无忌,他背对着我,站在王保保的跟前,低头俯视着被周颠踢了膝盖,跪倒在地的王保保:“你是汝阳王府的世子?赵敏的兄长?” 王保保虽然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但并不是不能开口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张无忌,棕褐色的眼珠里渐渐绽出明亮的光芒:“不错。” 他并没有否认。 “你装疯卖傻,纠缠阿丑,是何目的?”张无忌沉声问道。 王保保看了我一眼,朗然说道:“我要阿丑当我的老婆!” “啪!”周颠没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周姑娘是我们教主夫人,你这蒙古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颠用上了内力,一巴掌就把王保保的唇角打破了。 我心疼得不行,这么饱满有型的嘴唇,我都还没有吻过! 我恶狠狠地瞪着周颠,拨开小昭就要上前,却被小昭死死拖住了:“别过去!” “不许打他!”挣不开小昭,我着急地喊道。 张无忌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十分平静,但我却从中读出了暗含的意味:回头再收拾你。 切,当我怕啊? 我拖着小昭走过去:“张无忌,你别欺负人,他被你点了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你打他不道义!” 小昭比我身量矮几分,她坠不住我,被我拖着来到跟前。 “阿丑,你,你别说话了。”她抓着我的袖子,拼命朝我使眼色。 我拍拍她的脑袋,冲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走过去给王保保松了绑。 张无忌没拦我,其他人也不敢拦,就这么看着我站到了王保保那一边。 “堂堂汝阳王府世子,军务繁忙,不去忙正经事,只纠缠阿丑,还说没有居心?”张无忌不看我,只看向王保保问道。 王保保的神情十分傲然:“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成家立业’,可见‘成家’在前,‘立业’在后。我先讨老婆,乃是人之常情。” 这一番话说得,就连小昭都面带赞赏。 不愧是领兵打仗的人,谋略不错。 张无忌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敬意,他这次什么也没说,只冲我伸手:“阿丑,过来。” 他还叫我“阿丑”,没叫我“芷若”,大概不是很生气。 我就摇头拒绝了:“张教主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我听得见。” 话落,就看见小昭拼命冲我使眼色。 我装作看不见,只盯着张无忌瞧。 然后我就看见张无忌的脸色落了下来,他阴沉沉地看着我:“阿丑,过来。” 这次语气重了三分。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 “张无忌,小美不喜欢你,你莫威胁她。”倒是站在我身边的王保保,开口了。 张无忌听了,脸色更难看了。 他扫了王保保一眼,又扫了我一眼,忽然冷笑一声:“阿丑,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宽容了?” 还叫我阿丑? 我思索片刻,摇摇头:“你从没对我宽容过。”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脸色漆黑如墨,腮边鼓起,咬着牙看我:“阿丑,我最后说一遍,过来!” 我干脆摇头:“我不。” “好!”张无忌冷笑一声,他目光在我和王保保身上徘徊,渐渐变得阴毒起来,“我给过你三次机会,阿丑,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别怪我——” 说完,他运功发力,朝我和王保保打过来。 我瞳孔一缩,即便有所猜测,不免还是有三分惊惧。面对扑面而来的罡风,身体下意识就要躲开,却是余光瞥见了王保保,硬是推了他一把。 这一下子,我就来不及躲开了。罡风近在眼前,我牙一咬,闭上了眼睛。 却听“噗”的一声闷响,罡风消失了,并没有打在我的身上。 我睁开眼,一道瘦削高大的身影挡在我前头,玄色的披风,那么熟悉。 “你——”我扶住了韦一笑,目光有些复杂。 他薄唇上挂着几丝血迹,使他苍白的脸色愈发白得如纸,被我扶住后,勉强一笑,“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小子,不顾自己性命。” 我张了张口,答不上来。 “你喜欢他?”韦一笑看了王保保一眼,又看向我,“比喜欢张无忌还喜欢?” 我咬着唇,没有做声。 韦一笑伸出手,摸上我的脸,他手指微凉,低声轻语:“我认识你最早,却在你心中落在了最后。我,我后悔了。” 他说完,就推开了我,双臂一展,疾行而去:“我韦一笑看上教主的女人,自知魅力不及,从此退出明教,绝无反悔!” 他轻功卓绝,未几,身形就消失在视野中。 众人都没有说话。 我低着头,视线渐渐模糊了,眼泪嗒嗒地往下掉。 眼前落下阴影,我没有抬头,通过视野中的靴子辨认出来,是张无忌的。 他摸了摸我的头顶,声音仍是阴沉:“阿丑,我不打你了,你别哭。”他说完,就拉起我的手,然后抬头吩咐:“带上王保保,我们走!” 牵着我的手,就往前走。 前方不远处出现客栈。 113.第 113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宋少侠, 此事不与你相干。”我忽然有些不敢和他对视,移开了目光, “你闪开。” 宋青书没有回答我,他站在我身边, 如一株挺拔的小白杨, 伫立不动。 靛蓝色的袍角,在视野中荡起。 我心里渐渐有些异样。 “多谢周姑娘,多谢宋少侠。”这时,身后传来动静,张无忌调理顺了内息,爬了起来,“我可以的。” 他把我拨到一旁, 没有看我,但我感觉到他用力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第三掌,请师太赐教。”张无忌说道,语气微冷,没有了方才的彬彬有礼, 好似肚子里憋了一股气。 灭绝冷哼一声, 毫不留情地拍了过去。 但张无忌接下了,不仅毫发无损, 还把灭绝震退了。 灭绝心中震动, 其他人也都震惊不已。 这个无名小卒, 居然能接下灭绝的三掌, 而且毫发无损? 灭绝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已是带了忌惮和杀意。 张无忌拱了拱手,道:“多谢师太慈悲为怀,不跟晚辈计较。师太内力深厚,若非师太慈悲,晚辈无法侥幸捡得性命。” 他恢复了彬彬有礼。 他这番话说得好听,全了灭绝的面子,灭绝也就没说什么了。 “你们走。”她对张无忌和蛛儿说道。 她是一派掌门,还不至于出尔反尔。履行诺言,不杀明教败将,又放了张无忌和蛛儿。然后,带着众人,继续前进。 “芷若,快走。”贝锦仪拉着我往前走。 她手心冰凉,还有些湿滑,我想到她方才吓得脸色苍白,几次为我顶撞丁敏君,心里一暖。反握住她的手,点点头:“嗯,我们走。” “芷若!”身后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我想了想,顿住脚步,松开贝锦仪的手:“我跟他说句话,你等我一下。” 贝锦仪不太愿意,她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带着点不喜,但还是点点头:“嗯。” 我走向张无忌,在他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什么事?” 张无忌长腿一迈,就走到我身前,几乎跟我贴在一起。 之所以还有些距离,得归功于我胸前的伟岸。 “你干嘛?”我对这个距离不太满意,往后一步,却被他扶住后腰,退不得。 张无忌垂着眼看我,“芷若,方才的事,谢谢你。”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口吻带着冰凉的寒意,整个人愣是透出一股阴沉。 妈蛋,老娘在灭绝面前冒险为你求情,你就这么对老娘? 我冲他皮笑肉不笑:“我还没玩够你呢,怎么舍得你死?” 话才落下,张无忌忽然抓紧了我的腰。 我吃痛拧眉,就要骂他有病,却见他面容一动,冰雪消融,春风化雨:“芷若,你等着我。很快,我就让太师父去峨眉提亲。” 我一愣,猛地推开了他:“你有病?我凭什么嫁给你?我再说一遍,我只是跟你玩玩罢了,并不会嫁给你的!” “喂,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这样!”站在一旁玩草的蛛儿不乐意了,转过身来冲我叫道:“我阿牛哥哪里不好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收回视线,看向张无忌。他拧着眉,英俊的脸庞带着几分凌厉,眸光是从未见过的深邃。我一怔,再看时,却发现他面上神情又恢复如常。好似刚才的一眼,只是错觉。 “芷若,等我娶你。”他睁着大眼睛,里面是熟悉的亮晶晶的光芒,还带着几分感动,炽热忠恳,犹如毛绒绒的大犬,“你方才提出为我捱一掌,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我冷笑一声,扬起下巴看着他:“既然如此,宋少侠也挡在了我身前,我岂不是也要对他以身相许了?” 张无忌再度向前,一把抓住我的后腰,猛地用力。我吃痛,一掌打在他胸前:“我腰上的肉碍着你了?” 却见他的神情又变了,凌厉阴狠,似要把我吃掉。 我心中一惊,莫名生出几分惧怕。 随即,他笑了,这一笑便犹如冰消雪融:“他是武当派的少侠,灭绝不会打死他的,他对你并没有救命之恩。” “照你这么说,我对你也没有救命之恩。”我冷冷道,暗暗捏住因为出汗而湿滑的手心,“我是峨眉弟子,师父也不会打死我的。” “不。”他说,一只手按上了我的肩膀,“我见过她打死你师姐纪晓芙。她对自己的弟子,并不会心慈手软。” 他认定了我对他有救命之恩。 这是我想要的。 但他闹着要娶我,就让我头大了。 我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想娶我?你试试。” 话不多说,咱们光明顶上见。 不管是我刺他一剑,还是他刺我一剑,都会得罪彼此的师门。 成亲?呵。 ****张无忌视角**** “阿牛哥,你怎么还看她?人都走远了!” 耳朵一痛,我弯腰揪下蛛儿的手,“蛛儿啊,你怎么又拧我,耳朵都要掉啦!” “我嫌你不争气啊!”蛛儿一手叉腰,一手点着我的额头,像我娘一样,苦口婆心地教训我:“周姑娘都说了不嫁你,只是耍你,你还这样惦记她!” 我轻轻一笑,看向水绿色身影消失的方向:“你不懂。她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 “什么口是心非啊?你别骗自己了,她根本不想嫁给你啊!”蛛儿气得跺脚。 我止不住地轻轻笑起来。 她怎么可能不嫁我呢?她为了我,甚至站在灭绝面前。 她在意我,在意到了不顾性命的地步。 蛛儿跺了跺脚,似乎更生气了,我以为她又要说芷若的坏话,却听她别别扭扭地道:“你喜欢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她不肯嫁给你,实在是——” 我有点惊讶,看向她道:“你什么时候接受她了?” “就在刚才,她为你出头。”蛛儿咬着唇,脸上带着不情不愿,“连我都做不到,她却站了出来。” 我听到这里,就笑了:“你明白了?她就是嘴硬心软。你只听她嘴上说的,就上她的当了。” 我想起第一次见面,她便口是心非。刚失去父亲,明明那么难过,她却不哭。被我抓到寻短见,她矢口否认:“我这么美,怎么会轻易寻死呢?” 后来她发现我一个人坐在船头,过来陪我说话,我才发现她是个有点鬼才的。 我那时候很烦躁,寒毒不停折磨着我,我心里快要爆炸了,为了太师父,我努力表现得如同寻常少年一般。 如果她说着不咸不淡的关心,我只会烦躁,说不定会失手把她推下船什么的。 但她说了三个字,大姨妈,把我惊到了。 我觉得她很有趣。 我装作关心她的样子,想给她一个拥抱,借此试探她。 然后,我被她推下了水。 我泡在冰凉的水里,仰头看着船头,就看见她趴在那里,两手交叠,下颌搁在上面,歪着头看我。 她黑漆漆的眸子,阴沉黑暗,似有阴毒冥火在灼烧,我当时就一个激灵,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试探成功了。我找到了同类。 她和我一样,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人。 她的那个表情,直到现在,一想起来,我还是浑身发冷,从毛孔里散发寒气。 她那么危险,又那么迷人。 在分别的五年里,我常常想起她那个狠毒的眼神。 我小心翼翼地珍藏着,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是她难得露出来的真面目,我也才见过一次罢了,我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 “芷若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我弯起一抹和气的笑容,看向蛛儿说道,“她说的那些话,你都别当真。不出两年,她就会嫁给我,你等着看好了。” 蛛儿撇撇嘴:“知道啦。” 她低着头,慢慢说道:“我刚才,其实想趁乱杀了她的。她明明知道,却救了我。曾阿牛,你尽管喜欢她,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我心里有个小冤家,你心里也有一个。” 我一怔。蛛儿还不知道我就是张无忌。 芷若说,蛛儿绝不会背叛我。 我知道。可我不想说。本来就不想,现在更不想了。 “殷离,你哪里跑!”这时,一个高大的汉子腾飞而来,抓向蛛儿。 我忙护住蛛儿:“你是谁,你干什么?” “我是她爹!”高大汉子瞪着我,“殷离,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杀了我好了!”蛛儿冲着高大汉子喊,“你若不杀了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为我娘报仇!” “孽女!”高大男人怒道。 我听着他们俩争吵,才明白过来,高大男人是我舅舅,蛛儿是我表妹。 我看着舅舅,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舅舅也没认出我。甜的是,河边重逢,芷若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不禁又想起那天,芷若纠结的神情。她那时不太讲究,袖子挽起,裙子别腰上,一点仪态都没有。被我发现后,她装着没听见,微微懊恼的神情。 114.第 114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他们没有追问, 只不过, 兴致勃勃地问张无忌:“教主,什么时候办喜事?” 我对张无忌又投怀送抱又献吻的,他们都看在眼里。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 笑着答道:“快了。” 我垂着眼睛,没说话。 他们都很高兴。 就连小昭都是笑着的。 这我就不太懂了,小昭那么喜欢张无忌,难道一点独占欲也没有? 等我们吃完饭,韦一笑回来了, 他赶路很急, 白皙的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 把他的眸子染得更加深沉。 我下意识地掏手帕, 就要递给他擦汗。 手才一动, 就被人按住了。 我扭头看张无忌,他却不看我,只用那副标准的温和笑容对韦一笑道:“韦蝠王辛苦了, 打听出了什么?” 韦一笑也不看我, 他坐下后,就说道:“绿柳山庄,那位公子一行人住在绿柳山庄。” “辛苦了。”张无忌对他点点头, 然后叫来伙计, 单独给韦一笑做了两道菜, 犒劳他。 然后, 看向我说:“今晚,我们夜探绿柳山庄。” 我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箍得发疼,我便知道他生气了,不说话,只点点头。 韦一笑从始至终不看我,仿佛我跟他毫无干系。 我有点生气。 悄悄探出脚,去勾他的。 我看到他扒饭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便笑了。 他一动不动,由着我勾他。 我才消了气。 吃过饭,张无忌让杨逍他们先走。 “喂?”我挣了挣手,提醒他。 张无忌笑了笑,松开我的手,却在我腰上一拂。 顿时,我下半身一麻。 “你干什么?”我愣住了,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张无忌笑着站起身,扯我的手:“走,我们也走。” 走个鬼啊!我腿是麻的,站都站不起来好吗? “芷若怎么了?”张无忌见我不起来,装模作样地拧起眉头,“是不是累了,走不动?那我抱你好了。” 他自说自话,把我抱了起来。 我心里冷笑。 既然他不嫌累,我何必体恤他呢? 我搂过他的脖子,看着他俊美的侧脸,眼珠一转,在他耳垂上舔了一口。 张无忌的脚步一顿,呼吸错了一瞬。 “芷若,别乱动。”他说道。 我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漫不经心地应道:“哦。” 他吸了口气,又抬起脚步,往下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啃他的喉结了。他终于还是受不住,把我放了下来。两手在我背上点了几下,顿时我的腿就不软了。 放下我后,他就大步往前去了。 “无忌哥哥,你怎么不抱我了呀?”我在后面娇声叫他。 他不说话,走得飞快,但我看得出他耳根子都红透了。 个童子鸡,在我面前装霸道? 我轻哼一声,跟了上去。 入了夜,我们往绿柳山庄行去。 一上路,张无忌就把我的手往他臂弯里一夹,不让我离开他半步。 “我去找小昭说话。”我挣道。 张无忌不放:“夜里看不清路,芷若跟着我,至少不会跌跤。” 在峨眉山五年,我苦练武功,都白练了?还跌跤! “我会好好走路的。”我又道。 他仍然不放。 我就不太开心了,还有没有人身自由了? “张无忌,你有病?”我生气了。 然后他的脚步便顿住了,连带着我也被迫停下来。 “放开你,然后让你去找他?”他盯着我的眼睛,“芷若,是你来找我的,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他一手捏住我的下颌,乌沉的眼睛盯住我的。 平素里宽厚和善的笑脸不见了,故作的宠溺温情也不见了,他漆黑的眼睛里幽深一片,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我冷冷看着他:“怎么?不装深情了?” “峨眉有难,你来找我,我很高兴。”他捏着我下颌的手用力,口吻却极轻:“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但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不在乎我的心情。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要给他擦汗?你想没想过,我的面子往哪放?” 我下巴剧痛,忍着疼道:“我是替你体恤下属。” 他的眼睛里涌出怒气,浓得仿佛要溢出来:“芷若,我的耐性有限。”说完,他甩开了我。 是的,甩开。 我差点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踉跄几下,我站稳了身体,不怒反笑。 大步追上前。 “无忌哥哥!”我娇腻腻地喊道,主动挽住他的手臂,贴到他身上,“无忌哥哥,是我错啦,你别生气,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然后我看见张无忌的眉头拧了起来。 “无忌哥哥,我说的是真的。”我使劲往他身上贴,“你别不要我,无忌哥哥。我现在孤苦无依,就只有你了。如果你不要我,我该怎么办?天下虽大,却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打着哆嗦。 他抿起了唇,抓住我的手臂,想要把我扯开,却又没有用力。 “师父被抓了,峨眉派现在只剩我了,如果你不要我,我依靠谁呢?”我说着,就哽咽起来,“我什么也没有了,吃不起饭,住不起宿,只能夹着尾巴讨生活——” “好了!”他实在听不下去,喝止了我。 我便不说话了,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毫无泪意。 他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我就看见杨逍、周颠他们分开两拨,从我们两边擦过。 等他们走出一段,大概听不到我们说话,张无忌才又开口。 他声音沉沉的:“我从来没那么想。” “没有吗?”我抱手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诚然,是我找到他,寻求庇护和帮助。 但我没想过低声下气地求他。 当然,如果他非要,我给就是了——就如方才那般,虚伪矫情的样子,只要他受得住,我每天演一遍给他看。 一遍不够,就演两遍,只要他愿意。 张无忌抿了抿唇,不说话。 现在是朝廷干涉,六大派都要遭殃。江湖跟朝廷斗,没有胜算。我来找他,既是求他,也是给明教提个醒儿。他说是我来求他,并不公道。 何况,就算我不来,他也要拯救六大派。这,关乎他的野心。 张无忌的眸子里情绪几番变动。 最终,他柔软地笑了:“芷若,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拉起我的手,覆在他的心口上:“我只是不高兴。我连命都能给你,可是你连心都不肯给我。” 我掌心覆盖之处,是上次在光明顶上刺到的地方。 他另一只手揽住我的后腰,使我贴近他:“你嫌我身边有很多女人,我就跟她们保持距离。可是,芷若,你为什么不肯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他的眼睛浓黑如墨,看不到一丝亮光,仿佛一个黑洞,幽深莫测。 “芷若,只喜欢我好不好?”他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如魔鬼一般蛊惑我。 只喜欢他?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先是甩我、吓我,这时又软声磨我,一连串的心机用在我身上。 指望我一心一意跟他? 我又不是赵敏。 “芷若?”他见我不答,又叫了我一声。 我似笑非笑:“好啊。” 他怔了一下,眼中露出难过的神色,为我的敷衍而心痛。 我不说话,静静看着他装逼。 他眼中情绪几番变幻,最终都消失了,又变成了乌沉幽深。他低低一笑,轻轻摸上我的脸:“芷若,你知道吗,西方有一种蜡像人,能将人雕刻得栩栩如生,百年不坏。” “蜡像人?”我一怔。 他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把我制成蜡像人? 他没这么变态? 张无忌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回答我,转身大步走了。 我回味着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头皮有点炸。 甩开念头,我快步上前,找到了韦一笑。 韦一笑瞥了我一眼:“解决了?” 我点点头:“勉强。” 张无忌使了一连串的手段在我身上,却没有达到目的,接下来也不知要怎么对付我? 我有点烦,又有点兴奋。 韦一笑打量我两眼,笑了起来。 但我却觉得不妙。 下一刻,他抓着我抵到树干上。 “既然你已经解决了他,现在来解决我。”他笑着说道,但是口吻略冷。 我被他抵在树干上,后背硌得发疼,挣扎了下:“轻点,疼。” 他并不手软,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我停下了挣扎。 并没有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就是亲了张无忌。 我跟张无忌勾勾搭搭也不是头一回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我跟张无忌真的清清白白,不会惹出这么多事。 我踮起脚,勾住韦一笑的脖子,吻了上去。 115.第 115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难道是我的人格魅力太足?他发现了我的心灵美?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 但我觉得做人还是脸皮薄一点的好, 因而垂了头,敛了眼眉,淡淡说道:“我就是这个样子。” “哥哥, 你还同她说什么?杀了这个虚伪狡猾的女人!”赵敏在一旁喝道。 她美艳的容颜上, 尽显狠辣之色。 我听罢, 在心里“啧”了一声。蠢女人,在张无忌的面前,要杀我?还想不想追张无忌了? 我觉得她和张无忌是没缘分了, 一时有些意兴阑珊。没对手的人生啊, 寂寞。 却觉身前空气微烫,竟是王保保走近半步,与我之间仅有半臂距离。 他扶住我的双肩, 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抿, 迟疑了一下,问我:“那,你能不能偶尔画成那个样子,给我看?” 我愕然,盯住他深褐色的眼珠,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只觉脑中空白一片。 他说什么? 我没听错? “哥哥!”就听赵敏娇叱一声, 面上尽是不敢置信,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寒意, “她骗了你,又不是真的合你的审美,你还留她做什么?” 王保保没有看她,仍旧是用那双棕褐色的眼珠盯着我,他属于男子的浑厚嗓音说道:“小美没有骗我。她又不知道我审美有异,是我自己看上了她。” 我怔怔盯着他棕褐色的眼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她也利用了你!”赵敏犀利地指出,“她明知你有问题,却还把你带在身边,就是利用你!” 我扭头看向赵敏,她气急了,脸上尽是愤怒。 “喂,赵姑娘,说话讲点道理。”我微微挣扎,从王保保的手里挣脱出来,看向赵敏说道:“我是利用了他,但他同样也利用了我,没错?” 如果不是王保保利用我,混入张无忌的队伍中,怎么得知金盒的计划,并给赵敏通风报信? “哥哥,你看她,没良心,还狡辩!”赵敏立刻抓住了我的小辫子。 王保保却是朗然一笑,再度逼近,又把我的肩膀握在了手里:“小美说得对,我们是互相利用,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哥哥!你疯了!”赵敏气得跺脚,“你和张无忌一样,都被她迷住了!” 王保保并不理会,他握着我的肩膀,整个人离我很近,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散发出来,将我们中间稀薄的空气都熏热了。 “小美。”他盯着我的眼睛,嗓音低沉而诱惑,“嫁给我?” 我心里微微跳动,他是第一个正儿八经向我求婚的男人。 “我长得丑。”我对他说。 这个意义上的丑,是在他眼里的丑。 他大概审美方面有问题,天下间漂亮的面孔,在他眼中丑陋无比。偏生我那张嘴歪眼斜的丑脸,在他眼中犹若天仙。 我一直记得初见他时,他看向我的目光,透着灼灼的明亮。那种亮度,就好像武林中人见到屠龙刀,可以号令天下的热切。 “没关系,我仍然喜欢你。”王保保微微一笑,线条刚硬的脸庞,暖得不可思议,“只要你偶尔打扮一下,让我看一眼就好。” 我心中微微波动。 “如果你不喜欢,就不打扮。”顿了顿,他补充一句,笑得如骄阳一般灿烂,“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 我心中巨震,像是一颗大石投下来,落在我的心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将我整个人都打湿了。 我狼狈地别开眼,冷冷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初见时,我眼歪嘴斜,他觉得我美,非要跟着我。 才相处不过几日,我又失去了他眼中的美貌,他为什么仍是要娶我? “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女人。”王保保对着我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爽朗又明亮,“你给我剃胡子,还说我长得好看。” 我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赵敏叫了起来:“哥哥!家里的婢女,哪个不是温柔貌美?你想要剃胡子,她们难道不能给你剃吗?你想要别人夸你好看,难道还不容易吗?你长得这样英俊,谁见了你不心仪?” “对啊?”我承认赵敏很会说话,她说中了我的疑惑,于是我看向王保保,“为何你独独喜欢我?” 王保保听后,便拧起了眉头,他仿佛有点困惑:“小美,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为什么你问我这样奇怪的问题?” 我听罢,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他的反应很正常,是个正常的直男、单身狗。 刚才那番绵绵情话,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没有,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没什么要问的了。”我冲他一笑。 王保保立刻道:“那你答应嫁给我了?” “哥哥!”关键时刻,赵敏又站了出来,她一把推开我,指着我大声道:“就算她说过那些话,她也一定是骗你的!哥哥,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从小被我骗到大,还没吃够亏吗?” “女人再会骗人,还是女人。”王保保拧着眉头,看着赵敏说道,眉眼中蕴含着傲然自信,“何况,她骗不过我。” 嗯,有自信是好事。 我心中暗暗赞许,看向他的眼神又增加了一分满意。好哄的男人,我喜欢。 哪像张无忌,阴森森、贼兮兮,我经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咦,我才发现张无忌一直很安静,哪怕王保保对我剖心迹、说情话,他也没有插过嘴? 我扭过头,朝张无忌他们的方向看去。就见他们都坐在地上,被王保保的人围了一圈,人都清醒着,只是吃了软筋散,看起来萎靡不振。 我看过去时,张无忌正在看我,视线相撞,他冲我微微一笑。 我立刻把脑袋扭回去。 我不喜欢看他笑。不管是宽厚的笑,还是似笑非笑,又或是其他各种笑,都让我不太自在。 还是王保保笑起来好看,爽朗又明亮,灿如骄阳。 刚才只顾看张无忌了,倒没注意王保保和赵敏吵了些什么。这会儿再看过去,兄妹两人已经要打起来了。 “周芷若是个骗子!又长得丑!还阴险恶毒!我不同意你娶她!”赵敏大声道。 “我要娶老婆,不必你同意。”王保保沉声说道,口吻坚定。 然后赵敏便怒了,她飞快一指,点在王保保的穴道上,冷哼一声:“我杀了这个女人,看你娶谁?” “敏敏!”王保保怒了,“你敢动她!” 赵敏冷哼一声,拔剑朝我走来:“我为什么不敢动她?” 来到我身边,她用剑尖抵在我的颈侧,美艳的脸上满是寒意:“周芷若,你这个妖精,勾得无忌哥哥喜欢你不算,还迷惑我哥哥!我就杀了你,看你还能迷惑谁?” 我抬眼瞅她,“你无忌哥哥被我一剑刺在心口,疼了好几个月,到现在伤疤还在呢,你就这么杀了我,不给他报仇啊?” 说完,目光往下一溜,落在我自己伟岸高耸的胸前。 赵敏听完一愣,目光跟着我下移,剑尖也从我颈侧离开了几分。 她蛮介意我在光明顶上刺了张无忌一剑。 我等她分神,立刻身子一转,来到她身后,打落她的剑,飞快点了她的穴道。 “你!”被偷袭成功的赵敏,顿时脸色大变。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武功?不过是她的一项爱好罢了。 不像我,把武功当命根子一样。 我比不上张无忌这种运气逆天的,也比不上宋青书那种根正苗红的,但这具身体根骨奇佳,我又苦练五年,一身武功在同辈中算得上佼佼者。 我握住掉落的倚天剑,感受着这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满意。 终于物归原主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勾得男人喜欢的?”我解下她腰间的剑鞘,绑在我自己腰间,又把倚天剑收入鞘中,才抬眼掐住她的下颌,“因为啊,我从不自作聪明。” 说完,我拍了拍巴掌:“张无忌,动手!” 只一瞬间,张无忌和杨逍他们起身,把看守的蒙古士兵和赵敏身边的下人,擒住了。 “不问我怎么回事?”我退回去,歪头看赵敏,抿嘴冲她笑。 她眼中带恨地看着我,口吻却是冷静:“你们没中软筋散?故意被我哥哥捉住的?” “是呀。”我抿着唇,冲她笑,“绿柳山庄被烧了,四下不见你的影子,我们只好用这个办法了。” 她冷冷看着我,忽然不屑扬唇:“你们想知道峨眉派的下落?” 果真是倚天智商担当,这个女人一猜就中。 我还是蛮佩服她这一点的,点点头:“你把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哪里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她不屑极了,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天之骄女,尊贵和骄傲是与生俱来的,绝不会屈从于威胁和恐吓。 “太好了。”我松了口气,“我刚才还以为,你要告诉我呢。” 116.第 116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下一刻,横空跃出一道身影,挡住了灭绝的剑:“手下留情。” 不是我(*^__^*) 。 是殷梨亭。 他代表武当派来传信。 “万一错杀无辜, 岂不可惜?”殷六侠是个文雅人, 说话温文尔雅。 张三丰是个厚道人, 在他的爱心教育下, 武当七侠都是悲悯宽厚的脾气,此时遇见灭绝杀人, 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灭绝便给他面子:“既如此, 都收了剑, 将他们两人带上。” 我看着张无忌,他认出了殷梨亭, 此刻盯着殷梨亭,眼睛眨也不眨, 巴巴地瞧。分别多年, 再遇至亲, 他有点控几不住他记几。 而殷梨亭并未认出他来,只朝他点了点头。瞧着那意思,分明是说小伙子你别怕,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差点笑出声。 张无忌便看向我,微微皱眉, 紧接着又松开来。 他脸上的表情动了动, 有点温情似水的意思。 我有些诧异, 怎么又撩我? “殷六侠, 你可有张无忌的下落?”蛛儿见到殷梨亭,却是高兴坏了,上前问他,“当年我要带他走,是想让金花婆婆治好他的寒毒,可他却咬了我。” 一番小女儿的心思诉出,而后眼巴巴地看着殷梨亭,等他开口。 殷梨亭的脸上却露出恸色:“我寻他多年,前几日才在红梅山庄得到消息,他已跌下万丈深渊。” 蛛儿如遭雷击,眼中立时浮现水光。 “蛛儿,你别哭了,说不定你现在见到他,已经不喜欢他了。”张无忌走上前,笨拙地劝道。 蛛儿伏在他胸口,哭得好不伤心:“你不懂,我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 张无忌抬起手,顿了顿,轻轻拍在她肩头,眼睛却看着我:“世上有很多好男人的。” 看我干嘛?我有些不快。 我自愿当贱货时,别人越恨我,我越开心。 但我眼下并没撩他,正经得很。他偏做出这副样子,好似我抢别人男人似的。 “哼,少装模作样了,快走!”丁敏君拔剑出来,剑锋对着两人,恶狠狠道。 蛛儿瞪了丁敏君一眼,往前走了。 她找殷梨亭说话去了。 张无忌没跟上去,跟我并肩齐行。 丁敏君见了,又冷嘲热讽:“周师妹,你果然跟这小子……” “师姐大可说话高声一点,让师父听到才好。”我冲她笑。 丁敏君悻悻收了嘴,往前去了。 她吃过我的亏。我虽然不怎么在嘴皮子上跟她较量,但她每次言语惹我不快,我总会说给灭绝听。 我可是灭绝的心肝儿啊~ 丁敏君走后,张无忌越发跟我挨得近了,低声说:“六叔从小看我长大,都没认出来我。你当年只见过我一面,却认出我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吻带着几分缠绵。 我离他远了一点:“是你先认出我,我才认出你来的。” “但你认出我来了。”他偏头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拧起眉头。 这人,几次三番撩我。 我是个贱骨头,看见美男就想撩,一路上强忍着不撩他已经很难过了。 “好玩吗?”我问他。 他微微一怔:“什么?” “耍人好玩吗?”我侧过脸看他,“你改名叫曾阿牛,无非是怕自己的身份泄出去,给你义父招来麻烦。” 说完,微抬下颌,点了点前头,“那两个人,一个是你的亲六叔,名门正派的大侠。一个心心念念着你,能为你豁出命去。你跟他们不敢透露身份,却敢跟我透露身份,为什么?” “我是你什么人?你这般信任我?”我微微挑眉,不怀好意,“对着能够信任的人,你隐瞒身份。对着应当提防的人,你半点不当心。我来猜猜,是为什么?”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因为我长得美?”我微微凑近他,轻轻吐出气息,低声暧昧:“你喜欢我?想讨好我?” 他的脸上顿时爆红。 我心中冷笑,并不觉得他喜欢我,才脸红的。 他是个男人,而且是没什么情史的年轻男人,被美女撩了,不脸红才奇怪。 “你不会说出去的。”憋了半天,他说道。 我冷眼看着他,忽然撇了撇嘴。 “蛛儿,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扬头就喊。 张无忌急了,捂住我的嘴:“别喊!” 我将他的手扒下来,斜眼睨他:“怎么?怕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神情带着一点无奈,还有几分纵容:“芷若,你别这样。”顿了顿,“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 我听了,扬头又要喊。 他连忙捂住我的嘴,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芷若,你总是嘴硬,不肯承认。”他带着一点无奈, “但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一愣:“你说啥?” “当初你喜欢我,却不肯说,非要把我推下水。”他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怀念,“还有,那时你明明舍不得我走,却还要我主动提起,才肯把手帕送我。” 我愕然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啊?” 当初推你下水,是因为我不高兴,才故意整你啊? 至于送手帕,分明是常遇春从我袖子里抢走的,你都忘啦? “你的手帕在袖子里,掉出来好几回,又被你塞回去,我就知道你是想送我的。”他又笑起来,表情很快活,“你总是这样,口不对心。伤心的时候,不说出口,只说些不正经的话。喜欢的时候,也不肯说,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得出来。” 他说罢,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内心握了一把大草。 大兄弟,别脑补好不好?我几时喜欢你啦? 这踏马什么破剧本! 剧情都是反的!当初喂饭的时候就反了,如今张无忌又误会我喜欢他! 该不会光明顶上,被刺一剑的人是我? “芷若,等我跟六叔坦白后,回到武当山,我就跟太师父说,让他提亲。”他说着,脸上微微红了,“你别说不,我知道你心里想。” 我几乎崩溃,一把推开他,冲到前面去。 抓起蛛儿,往路边的草丛里扎:“蛛儿,我有件要紧事告诉你。” “什么呀?”蛛儿拧起眉头。 我看了一眼正往这边赶过来的张无忌,飞快说道:“曾阿牛就是张无忌!” “我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谁知,蛛儿愣了一下后,却摇了摇头。 我一愣。 “周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顿了顿,蛛儿轻声说道,“你看我难过,就想让我把阿牛哥当成无忌哥哥,但我不会的,我只喜欢无忌哥哥,谁也不能代替他。” 说完,她认真看着我道:“周姑娘,谢谢你,但我心里只有无忌哥哥一个人。” 然后就起身走掉了。 留我一个人在草丛中,凌乱。 姑娘,你戏太多啊! 我只是表面意思,你想哪里去啦? 我眼睁睁看着蛛儿跑向殷梨亭,仰着脸问他:“殷六侠,无忌哥哥小的时候,真的尿床吗?” “哈哈,当然。”殷六侠仰头一笑,“有时候他不尿床,七弟会偷偷浇水在他的被褥上,令他以为自己又尿床了!” 蛛儿便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个剧本有毒。 张无忌憋着笑,把我从草丛里扶出来,替我摘掉身上的草屑。 他看着我的样子,带着无限温柔。 “你说……我喜欢你?”我眼也不眨地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的脸上有点泛红,他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说的是实话。” “你有哪里值得我喜欢吗?”我抿着唇,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来回。 话得说清楚了。 就算我要撩他,也得是他先喜欢我才成。 这样不清不楚的冤枉我追他,我是不认的。 在我的目光停留在张无忌脐下三寸的时候,张无忌的脸上就涨红了。 “芷若,你别这样。”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好,我以后都不说了行吗?你不喜欢我,一点都不。” “本来就不!”我拂袖一甩,走到前面去了。 跟在灭绝后面,听她和殷六侠讲话。 117.第 117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不知道张三丰跟她说了什么, 灭绝师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 就点点头:“我会好好栽培她的。” 张三丰没有多逗留, 把我送到后, 就告辞了。 “芷若,送真人下山。”灭绝道。 我点点头, 送张三丰下了峨眉。 “谢谢张真人。”送到山脚下,我眉开眼笑地道。 如果不是这位厚道人,我很难进峨眉, 而且是内门弟子。 “你好好修习武功,听师太的话。”张三丰一派慈眉善目的样子, 嘱咐道。 我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送走张三丰, 我爬上峨眉, 开始拜见师父,拜见各位师姐, 并在三日后开始正式学习峨眉派的武功。 灭绝很忙, 点名丁敏君教我武功。 丁敏君是峨眉派的大师姐,口碑不太好, 都说她小气刻薄, 比如见不得人吃好的、穿好的、戴好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定的真才实学,到底是灭绝手下混的, 若是酒囊饭袋, 早被打死了。 她领了命, 就开始教我。武功招式、内功心法, 倒也没藏私。 这具壳子当真是个习武奇才,看过的招式,一遍就会。练习的内功,也很快就在体内有了真气流动。 我沾了大光,没用多久,就把丁敏君教的东西全学会了。 当然,只是招式和口诀学会了,体内的真气流动还是很薄弱的。 但丁敏君却开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我猜她小气的毛病又犯了,因为每当招式对练的时候,她都狠杀狠打,甚至往我的脸上招呼,弄得我狼狈之极。 我看着镜子里原本漂亮的脸蛋儿,凄凄惨惨,心里有气。但又念着她没藏私,一时之间犹豫不决,要不要报复回去? “芷若,给你这个,擦擦脸上。”一天晚上,贝锦仪师姐找到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来。 “谢谢师姐。”我高兴地收下了。 贝锦仪人很好,又长得漂亮,当然没我漂亮,我很喜欢她。 她给我送来了药,却没有立刻就走,脸上欲言又止。 我就明白了,她心疼我,又不好说什么。 “我没事,师姐不必担心。”我冲她眨眨眼,“我会解决的。” 贝锦仪点点头,起身走了。 我对着镜子,把贝锦仪送我的药膏擦在脸上,看着镜子里的凄惨小脸儿,好生心疼。 没有丑过的人,是不会懂得漂亮的含义的。 这张脸就是我的命。 我嚯的起身,出门找了丁敏君,约她后山见面。 “约我出来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丁敏君不屑地瞧我。 但我在她眼底清晰地瞧见了嫉妒。 谁让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有天分呢?我懂。 “师姐,你看我长得这么漂亮,很不容易的,我上辈子修了很多福气,这辈子才长这么美。”我很诚恳地对她说,“以后对招的时候,能不能别往我脸上招呼?” 我不想一开始就跟她干起来。 身为贱货的第一守则,能做好事的时候别干坏事。 只有这样,日后干坏事的时候,才不会轻易惹人怀疑。 隐约听到一声轻笑。 我顿时四顾,但是夜里光线不好,这里又是后山,树影重重,被风吹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没理会,又看向丁敏君。 却见她厌恶地看着我:“周芷若,你以为自己是谁?长得漂亮了不起吗?” “嗯,了不起。”我诚诚恳恳地答道。 她噎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抓住我的衣襟:“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峨眉派掌门之位是我的!你收收自己的心思!” 我有些惊讶,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不对呀,我才来到峨眉派两个月,每天就吃吃喝喝练练武功,没想别的呀? “师姐,师父还健在呢,你这么说不好。”我拧着眉头训斥她,死不承认自己有别的心思。 她咬了咬唇,在月光下整张脸显得十分狠戾:“你少抓我的话柄!我告诉你,老老实实当你的小弟子,再敢逾越,我叫你好看!” 于是我就知道了,丁敏君的人设是很苦逼的,她有野心,有狠劲儿,但没有相应的智商。 只会放狠话。 还不如我呢。 我有点儿可怜她:“师姐,我就是想学武功,我没想别的。” “你!”丁敏君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你想学好武功,好爬到我头上?你做梦!” 我的进步飞快,众师姐们都看在眼里,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像丁敏君这样危机感十足的,还真就她自己。 “我没那么想。我只是想好好学武功,张真人走之前嘱咐我的。”我诚恳地道。 话才说完,就觉脸上一痛,几乎同时,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丁敏君又打我的脸了。 “少仗武当的势!”丁敏君的声音冷冷的,“张真人不过是好心,才送你上山来,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令他老人家挂在心上?痴人说梦!” 说完,她又在我腿上踢了一脚,而后把我狠狠掼在地上,转身走了。 甚至都没等我的辩解。 我想说,我被张三丰的徒孙喂过饭啊! 我还赠给他徒孙一条手帕,给他徒孙拧鼻涕呢! 然而丁敏君身形几个起落,就不见了。我一个人坐在地上,觉得脸上痛,腿上痛,屁股也痛。 叹了口气,一手揉着脸,一手揉着腿,只恨自己才生了两只手:“谁给我揉揉屁股啊?” 我只是嘟哝两声,并没有期待有人回复我。 因此,听到有人低笑着回应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谁?” 来人身量极为高挑,而且很瘦。穿着深色的衣服,披风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像一只蝙蝠,无声无息滑落而来。 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他气度不俗,不像普通人。 当然,普通人也爬不上峨眉派的后山。 “我是来给你揉屁股的。”男人笑着走近。 我放下了捂着脸的手,从背后抓了一把砂子,攥在手里:“你是采花贼?” “胡说,我分明是救人于苦难的菩萨。”男人走近,俯身就要抓我。 我一把扬了砂子:“强奸啊!救命啊!”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响亮,传得很远。 男人愣了一下,便随意挥手拂开了砂子,就连一粒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他是个真正的高手。 “你这个小丫头,不识好人心。”他话音未落,我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说不出话来了,他点了我的穴。 然后,我就感觉一只手覆上了我的屁股,轻捏慢揉。 我顿时浑身僵硬。 我,我好歹也是跟男猪脚关系匪浅的重量级女配,就这么被人轻易玷污了? 难道是神雕侠侣串场子了,他是尹志平? 我努力转动眼珠,想看清他的脸,可惜他一直背着光,我只能看到他的五官很深邃。 该不会他是我官配? 我心里一动。若是如此……不知他年龄几何?家里有钱不?那活儿好不? 我脑子里炸开了乱七八糟的念头,等回过神时才发现,屁股不疼了。而且身体里有一股暖暖的气息,仿佛是真气。 “还疼不疼?”男人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是被点了穴,脑袋动不了,只能转转眼珠。 他会意,解了我的穴:“小丫头生得不错,就是身上肉太少了。回去好好养一养。” “你到底是什么人?”重获自由,我却没有乱叫。 我虽然智商不高,但也没蠢到那个份上。能夜访峨眉派的高手,满天下也没有几个。而他只是为了给我捏一顿屁股?我不信。 “我是救你于苦难的菩萨。”男人低笑,“既然你不疼了,我就功成身退。” 说完,双臂一展,整个人借风后退,披风展开,猎猎作响,使他整个人犹如一只硕大的蝙蝠。 我呆呆地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猜不出丝毫端倪。 回过神来,我摸了摸自己身上,一块肉都没掉,荷包还在,佩剑也在,焰火令也没丢……似乎他真的只是为了给我捏屁股的! 见鬼了! 我打了个哆嗦,飞快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跑去。 从此再也不敢乱找地方外出了。 至于丁敏君多次打我的脸,我想了想,找灭绝告状去了。 “师父,弟子很感激丁师姐教我功夫,她教的很好,弟子很感激她,但弟子真的不喜欢被人打脸,她再教下去,弟子会怨恨她的。”我站在灭绝面前,坚定地把带着五根手指印的侧脸,露给灭绝看。 灭绝表情严肃地看着我的脸。 当了大半辈子掌门,她大概还没有见过徒弟因为这种事告状的。 沉着脸看了我一会儿,不悦道:“你的脸很精贵吗?甚至为此怨恨你师姐?” 118.第 118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依法治国的理念,在我脑中根深蒂固, 以至于每当双方交锋,我下意识避免向对方的要害攻击。能打晕的就打晕,能重伤的就重伤, 不取人性命。 但喷溅出来的鲜血,还是刺得我眼前发红, 手臂颤抖。 “芷若, 你受了伤,精力不济, 快跟在我后面。”贝锦仪把我护在身后。 她以为我被韦一笑抓走时, 受了重伤,才几次手下失误。 我感激她的体贴,但并没有躲到她身后。 终于,一行人登上光明顶。 不管是六大派还是明教, 均伤亡惨重。大家培养弟子不容易,最终商议出了擂台战,不再混拼。 武当五侠车轮战殷天正,钓出了张无忌,他站出来替他外公应战。 我看着台上,他意气风发的模样, 心想他应该在说不得的口袋里练成了九阳神功最后一层, 以及追着成昆进了密道, 学会了乾坤大挪移。 哦,还收获了混血大美女小昭一枚。 视线在明教中人扫视,果然发现一位五官立体、眉目充满异族风情的少女。她双手、双脚被铁链绑着,也不在意,充满担忧地看向张无忌的方向。 啧。 我有点不开心了。 我才花心一下下,就被韦一笑收拾了。他见天的撩妹,怎么没人收拾他? “又是他!”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我去会会他!”握紧剑柄,飞身上台,“请赐教。” 他跟张无忌不太对付。 两人客套一句,便打了起来。 上天入地,几经转换场地,双方的表现都很惊艳。 但宋青书败了,还被张无忌刺了一剑。 下了台,宋青书的脸上带着羞愤:“我有负众望,太没用了。”说完,拔腿跑了。 “芷若,你去看看。”灭绝看向我道。 硬生生把我打算让贝锦仪去看宋青书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我看向贝锦仪,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状,根本没关注宋青书,反而聚精会神地看向台上,张无忌战少林高僧。 “这回他要危险了。”贝锦仪眼也不眨地盯着擂台,“少林三位高僧对他一个,便是师父也难招架的。” 我便知道了,她对宋青书没意思。 “嗯,我这就去。”我拿了峨眉疗伤圣药,去追宋青书。 宋青书跑了很远,我追了好久才追到他。 他被我喊住,倒是停下脚步,只是别过头不看我:“我是武当第三代传人,却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臭小子,天下人一定会耻笑我!” 我歪头去看他的脸,他的脸上带着点点泪痕,像被人欺侮的大姑娘。 我“扑哧”一声笑了。 宋青书的脸当下就白了:“芷若,连你也笑我?” 他哆嗦着嘴唇,脸上带了绝望,忽然拔剑就要自刎。 我一抬剑柄,挡住了他的剑锋,笑着道:“谁笑你这个啦?” “那,那你笑什么?”他愣愣地看着我,也忘了哭。 我便拿出手帕递给他:“我笑你哭得梨花带雨,像小姑娘。” 他脸色一变,手帕也不接,扭过头,抬袖抹脸。 唰唰几下,擦干了泪痕,还是不敢转过头:“让芷若见笑了。”顿了顿,“芷若是不是也瞧不起我?觉得我没用?” “谁没有吃过败仗?便是你太师父张三丰,也不见得一辈子只赢不输。输了不丢人,输了后一蹶不振才丢人。”我笑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这样玻璃心,也难怪剧本中周芷若不曾喜欢上他。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良久,他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道:“我一定吸取教训,步步提升,打败姓曾的。” 张无忌有九阳神功,有乾坤大挪移,你有什么?想打败张无忌……难如登天。 但他这样认真地看着我,让我这些大实话,说不出口。 “宋青书,你要记住。”我看着他蓝色的衣袍,想起他站在灭绝面前为我挡危险的一刻,“你从一出生,就打败了他。” 宋青书一愣:“芷若为何如此说?” “你有父有母,容貌俊秀,天资聪颖,是武当派第三代传人——这世上还有几个比得上你的?”就连我都羡慕他,简直就是古代版王思聪,“你看曾阿牛,他有什么?他只有一身武功。” 宋青书的脸上还有些不服气:“我想在武功上打败他。” “那我可要离你远一点了。”我半是玩笑地道。 他立刻紧张起来:“芷若!” “这世上,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得了去。”我最后一次摆出认真面孔,跟他说道,“一意追求极致完美的人,是疯子。” 他怔了怔,随即面上露出明悟。 他天资聪颖,一点就透。这回不再钻牛角尖,整个人剔透如美玉:“谢谢你,芷若。” “客气什么?”我看着他胸口的血迹,把手里的药瓶递给他,“快上药。” 我和宋青书回到擂台下的时候,张无忌已经战了好几场。 少林、崆峒、昆仑、华山,皆败。 而后,轮到了峨眉派。 灭绝上前,拔出了倚天剑,却竟然被张无忌逼退。 灭绝变了脸色。 而张无忌劲气外泄时,伤到了峨眉派的弟子们,除了我。 丁敏君立刻道:“看来曾阿牛果真对周师妹不一样?咱们都受了伤,独独周师妹,毫发无损。” 灭绝看了她一眼,这回没有喝斥她,反而转向了我。 她将倚天剑递给我:“芷若,去杀了那个小子!” 我就知道。 我心下不以为意,接过倚天剑,走上擂台。 倚天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光,这是我第一次摸它,心中很是振奋。 想到日后为了取出九阴真经,不得不把这柄宝剑销毁,就有些惋惜。 “芷若!”张无忌站在擂台上,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仿佛我就这样出现,上台来和他聊天,他叫了我的名字,情不自已。 麻蛋,叫得这么亲密,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 我余光瞥见了一旁休息的明教领导层们。 杨逍,殷天正,周颠,说不得……还有,韦一笑。 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受了重伤。我想起剧情,他们几个受不了杨逍的自大,打了一场,被暗中埋伏的成昆趁机挨成重伤,失去战力。 我有点心疼。 “曾阿牛,纳命来!”我摆出攻击招式,冲他心口刺去。 我只是喊一声,让他提高警惕,好歹打一场,不管谁赢谁输,至少面上过得去。别再如原著一般,周芷若随手就刺他心口,闹得灭绝起疑。 但张无忌动也不动,脸上甚至挂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宠溺:“芷若,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擂台下顿时一片“嘘”声。 我脚下一顿。 余光瞥见灭绝,她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我又看向韦一笑,他嘴角勾着薄薄的笑,但是狭长的眸中却是森寒。 搞毛啊! “嗤!” 一声皮肉被刺破的闷响,我的剑刺入了张无忌的心口。 我面无表情,把剑身翻转,在他心口拧了一圈。 鲜红的血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口的大片衣裳。 我面不改色,抽出剑身。 台下顿时哗然。 “好狠毒的小姑娘!” “峨眉派的女子都这样恶毒吗?” “对方一片痴情,不跟她打,她竟如此狠心!” 六大派以及明教都听到了张无忌的话,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怪我心狠。 挨了我一剑的张无忌,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就在我把剑刺入他心口的时候,他脸上还是带着宠溺。而当我把剑身翻转,在他的血肉里拧了一圈,他的面色就变了。 他捂住心口,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芷若?” 大概他以为,我既然在灭绝面前替他出过头,就心仪他,非他不娶,绝不会真正害他。 或者,我会十分为难,犹犹豫豫,最好眼带泪花,才不得不刺他。 可惜。 他看错我了。 峨眉派掌门只有一个位置,而我的男人却可以有很多个。别说他不会死,就算他会,这一剑我也必刺。 119.第 119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下一刻,横空跃出一道身影, 挡住了灭绝的剑:“手下留情。” 不是我(*^__^*) 。 是殷梨亭。 他代表武当派来传信。 “万一错杀无辜, 岂不可惜?”殷六侠是个文雅人,说话温文尔雅。 张三丰是个厚道人, 在他的爱心教育下,武当七侠都是悲悯宽厚的脾气, 此时遇见灭绝杀人,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灭绝便给他面子:“既如此, 都收了剑,将他们两人带上。” 我看着张无忌, 他认出了殷梨亭, 此刻盯着殷梨亭,眼睛眨也不眨, 巴巴地瞧。分别多年,再遇至亲,他有点控几不住他记几。 而殷梨亭并未认出他来,只朝他点了点头。瞧着那意思,分明是说小伙子你别怕, 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差点笑出声。 张无忌便看向我, 微微皱眉,紧接着又松开来。 他脸上的表情动了动, 有点温情似水的意思。 我有些诧异, 怎么又撩我? “殷六侠, 你可有张无忌的下落?”蛛儿见到殷梨亭,却是高兴坏了,上前问他,“当年我要带他走,是想让金花婆婆治好他的寒毒,可他却咬了我。” 一番小女儿的心思诉出,而后眼巴巴地看着殷梨亭,等他开口。 殷梨亭的脸上却露出恸色:“我寻他多年,前几日才在红梅山庄得到消息,他已跌下万丈深渊。” 蛛儿如遭雷击,眼中立时浮现水光。 “蛛儿,你别哭了,说不定你现在见到他,已经不喜欢他了。”张无忌走上前,笨拙地劝道。 蛛儿伏在他胸口,哭得好不伤心:“你不懂,我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 张无忌抬起手,顿了顿,轻轻拍在她肩头,眼睛却看着我:“世上有很多好男人的。” 看我干嘛?我有些不快。 我自愿当贱货时,别人越恨我,我越开心。 但我眼下并没撩他,正经得很。他偏做出这副样子,好似我抢别人男人似的。 “哼,少装模作样了,快走!”丁敏君拔剑出来,剑锋对着两人,恶狠狠道。 蛛儿瞪了丁敏君一眼,往前走了。 她找殷梨亭说话去了。 张无忌没跟上去,跟我并肩齐行。 丁敏君见了,又冷嘲热讽:“周师妹,你果然跟这小子……” “师姐大可说话高声一点,让师父听到才好。”我冲她笑。 丁敏君悻悻收了嘴,往前去了。 她吃过我的亏。我虽然不怎么在嘴皮子上跟她较量,但她每次言语惹我不快,我总会说给灭绝听。 我可是灭绝的心肝儿啊~ 丁敏君走后,张无忌越发跟我挨得近了,低声说:“六叔从小看我长大,都没认出来我。你当年只见过我一面,却认出我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吻带着几分缠绵。 我离他远了一点:“是你先认出我,我才认出你来的。” “但你认出我来了。”他偏头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拧起眉头。 这人,几次三番撩我。 我是个贱骨头,看见美男就想撩,一路上强忍着不撩他已经很难过了。 “好玩吗?”我问他。 他微微一怔:“什么?” “耍人好玩吗?”我侧过脸看他,“你改名叫曾阿牛,无非是怕自己的身份泄出去,给你义父招来麻烦。” 说完,微抬下颌,点了点前头,“那两个人,一个是你的亲六叔,名门正派的大侠。一个心心念念着你,能为你豁出命去。你跟他们不敢透露身份,却敢跟我透露身份,为什么?” “我是你什么人?你这般信任我?”我微微挑眉,不怀好意,“对着能够信任的人,你隐瞒身份。对着应当提防的人,你半点不当心。我来猜猜,是为什么?”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因为我长得美?”我微微凑近他,轻轻吐出气息,低声暧昧:“你喜欢我?想讨好我?” 他的脸上顿时爆红。 我心中冷笑,并不觉得他喜欢我,才脸红的。 他是个男人,而且是没什么情史的年轻男人,被美女撩了,不脸红才奇怪。 “你不会说出去的。”憋了半天,他说道。 我冷眼看着他,忽然撇了撇嘴。 “蛛儿,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扬头就喊。 张无忌急了,捂住我的嘴:“别喊!” 我将他的手扒下来,斜眼睨他:“怎么?怕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神情带着一点无奈,还有几分纵容:“芷若,你别这样。”顿了顿,“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 我听了,扬头又要喊。 他连忙捂住我的嘴,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芷若,你总是嘴硬,不肯承认。”他带着一点无奈, “但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一愣:“你说啥?” “当初你喜欢我,却不肯说,非要把我推下水。”他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怀念,“还有,那时你明明舍不得我走,却还要我主动提起,才肯把手帕送我。” 我愕然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啊?” 当初推你下水,是因为我不高兴,才故意整你啊? 至于送手帕,分明是常遇春从我袖子里抢走的,你都忘啦? “你的手帕在袖子里,掉出来好几回,又被你塞回去,我就知道你是想送我的。”他又笑起来,表情很快活,“你总是这样,口不对心。伤心的时候,不说出口,只说些不正经的话。喜欢的时候,也不肯说,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得出来。” 他说罢,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内心握了一把大草。 大兄弟,别脑补好不好?我几时喜欢你啦? 这踏马什么破剧本! 剧情都是反的!当初喂饭的时候就反了,如今张无忌又误会我喜欢他! 该不会光明顶上,被刺一剑的人是我? “芷若,等我跟六叔坦白后,回到武当山,我就跟太师父说,让他提亲。”他说着,脸上微微红了,“你别说不,我知道你心里想。” 我几乎崩溃,一把推开他,冲到前面去。 抓起蛛儿,往路边的草丛里扎:“蛛儿,我有件要紧事告诉你。” “什么呀?”蛛儿拧起眉头。 我看了一眼正往这边赶过来的张无忌,飞快说道:“曾阿牛就是张无忌!” “我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谁知,蛛儿愣了一下后,却摇了摇头。 我一愣。 “周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顿了顿,蛛儿轻声说道,“你看我难过,就想让我把阿牛哥当成无忌哥哥,但我不会的,我只喜欢无忌哥哥,谁也不能代替他。” 说完,她认真看着我道:“周姑娘,谢谢你,但我心里只有无忌哥哥一个人。” 然后就起身走掉了。 留我一个人在草丛中,凌乱。 姑娘,你戏太多啊! 我只是表面意思,你想哪里去啦? 我眼睁睁看着蛛儿跑向殷梨亭,仰着脸问他:“殷六侠,无忌哥哥小的时候,真的尿床吗?” “哈哈,当然。”殷六侠仰头一笑,“有时候他不尿床,七弟会偷偷浇水在他的被褥上,令他以为自己又尿床了!” 蛛儿便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个剧本有毒。 张无忌憋着笑,把我从草丛里扶出来,替我摘掉身上的草屑。 他看着我的样子,带着无限温柔。 “你说……我喜欢你?”我眼也不眨地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的脸上有点泛红,他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说的是实话。” “你有哪里值得我喜欢吗?”我抿着唇,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来回。 话得说清楚了。 就算我要撩他,也得是他先喜欢我才成。 这样不清不楚的冤枉我追他,我是不认的。 在我的目光停留在张无忌脐下三寸的时候,张无忌的脸上就涨红了。 “芷若,你别这样。”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好,我以后都不说了行吗?你不喜欢我,一点都不。” “本来就不!”我拂袖一甩,走到前面去了。 跟在灭绝后面,听她和殷六侠讲话。 两人在商讨着如何剿灭明教。 这才是正常剧情,我心中稍安,认真地听起来。 就听到殷梨亭忽然叹了口气:“来之前,我好像见到晓芙了。”语气很是怅然,“师太,晓芙真的死了吗?” 灭绝的脸色顿时一凛:“当然!我已经告诉过你许多次,晓芙被杨逍那个魔头害死了,不信你问敏君!” 丁敏君立刻站出来:“是啊!就因为晓芙不肯委身于他,他就把晓芙打死了!” 殷梨亭的表情变得又痛苦,又愤怒,文雅的脸庞也狰狞起来:“杨、逍!” 他从牙缝里挤出来,像要把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涵义,碎尸万段。 120.第 120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但他抓着我的手不松开, 让我走不了。 “小美, 你真好看。”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不停重复这句话。 我……我觉得, 峨眉派还缺个像他这样的实诚人。 我得带走他。 打晕下人,我握住保保的手,将他带了出去。 出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 如何安置他?很快,我就想到了方法。 等我当上峨眉派的掌门,我就把他放在房里,挂在梳妆台上。每天早上起来,我就问他:“宝宝宝宝告诉我, 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他一定会回答:“小美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啊, 多么有爱的世界。 我在牢房里和保保纠缠的时间有点长, 等我回到原处时,杨逍他们已经中毒倒下。而小昭, 正被鹿杖客调戏。 我心中腾的升起一团火:“住手!” 这个急色鬼,就是他动了我的贝贝, 害我的贝贝被赵敏捏碎一根小手指! “哪来的丑八怪?”鹿杖客抬头看我一眼, 随即撇过脸去, “脏了老子的眼睛, 呸!” 我冷笑一声:“脏了就挖出来洗洗!怎么样, 要不要我帮忙?” “你!贱人!”他怒了, 飞身朝我攻来。 我又没中毒,我可不怕他,压着一腔怒意跟他交手。 说起没中毒这回事,大概是因为我用张无忌的筷子吃菜,又用张无忌的杯子喝酒。张无忌没中毒,我就也没中毒。 但即便没中毒,我也不是鹿杖客的对手,玄冥二老名震江湖多年,不是我能比的。 很快,我就被他一掌打飞。 保保接住了我。 “小美!”他紧张地抱住我,硕大的眼睛盯住我,紧张渐渐变为愤怒,“我去给你出气!” 我拉住了他:“不用。” 因为我看见张无忌和赵敏肩并肩走了过来。 我打量着两人,如果我没猜错,他俩在密室里应该进行了一番亲密的交流。 我心里有点不痛快,目光一扫鹿杖客,朝张无忌喊道:“教主,这个死老头调戏我,还想摸我的脸,你给我砍了他的手!” 话一落下,数道目光直直朝我看来。 小昭愕然地看着我,带着一点感动。 鹿杖客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带着一脸被侮辱的表情。 赵敏拧着眉头看着我,唇边勾着冷笑。 张无忌无奈地看着我,好似我在无理取闹。 哦,好哦,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培养出感情来了哦?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呢? 我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喂,你这个丑八怪,你长成这样,我死都不肯多看你一眼,鬼才调戏你!”鹿杖客指着我骂道。 赵敏走近过来,看了一眼鹿杖客,又看了一眼我,轻笑一声,背着手不说话。 我扭头就问保保:“宝宝,我长得怎么样?” “小美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保保立刻回答道。 我收回视线,骄傲地扬起下巴,看向鹿杖客:“听到没?你还有什么话说?” 鹿杖客气得胡子都抖起来:“你这个丑八怪,我瞎了眼才会调戏你!” “啊呀,我心口疼。”我拧起眉头,捂住心口,做弱不禁风状向后倒去,“你,你气得我心口疼。张无忌,他这样欺侮我,你不帮我报仇吗?” 我倚在保保怀里,拧眉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的脸上更无奈了,他看了一眼韦一笑。但见韦一笑面无表情,对此情形无动于衷。 “你不肯是?”我见张无忌仍然不动,更生气了,因为赵敏就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我,让我怒火中烧,“既然你不砍他的手,我就刮花自己的脸!” 鹿杖客“噗”的一声笑了:“丑八怪,你尽管刮,你随便刮刮都比现在这副尊荣要好看!” 话音落下,张无忌脸上的神情淡了下来,他指着韦一笑,说道:“韦蝠王,你辈分高,你去为阿丑姑娘出口气。” 韦一笑老僧坐定一般,盘腿坐在地上不动弹,波澜不惊地说:“属下毒性未解,挤不出力气。” 张无忌便叹道:“看来只有我自己出手了。” 袖子一挽,就朝鹿杖客走去。 杨逍攸然抬头,在张无忌和韦一笑的脸上扫了几个来回,若有所思地瞥了我一眼。 看我干什么?我反瞪回去。 杨逍没再看我,把目光投向张无忌。 张无忌在鹿杖客面前站定,说道:“你们两人曾在我幼时打过我一掌,险些害我性命,一并偿还了。” 说完,就朝鹿杖客攻去。 赵敏顿时变了脸,愤怒地看向张无忌。 我倚在保保怀里乐了。 张无忌还是更向着我的嘛。 “阿丑,你不必为了我这样的。”这时,身边挤过来一个人,是小昭。她把保保挤开,扶住了我,“那个人又没有真的伤到我,你不必为我让教主和赵姑娘起纠纷的。” 杨逍等人还中着毒,一行人在绿柳山庄,几乎是鱼肉在砧板的处境,我这么做,很是不顾大局。 “我不是为了你。”我干脆地道,甩开她的手,把视线看向场中。 我要看张无忌会不会放水。 张无忌一点也没有放水,他招招辛辣,几十招过后,就砍下了鹿杖客的一只手。 “啊!”鹿杖客惨叫一声。 他现在功力深厚,今非昔比,对付鹿杖客这样的人,轻而易举。 我立刻拍掌大笑:“好,好!” 然后撕下一块裙角,跑过去把那只血淋淋的断手包起来。 “你干什么?”张无忌诧异看我。 我笑着说:“来时有只野狗跟了我们很久,你忘啦?等回去的时候喂它,也算做一桩善事。”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眼角眉梢微微舒展,像是微风掠过水面,荡起圈圈涟漪,说不出的动人。 他极少露出这样的神情,但每当他这样,就会让他的颜值立刻上升三分。 我心头微微一动。 “你们,欺人太甚!”鹤笔翁气急了,也攻了过来。 被赵敏一声呵斥:“住手!” 她寒着一张俏脸,阴森森地看着我:“好,好,我记住了。” 说完,拂袖就走。 等人走后,我立刻把那只断手丢了,嫌恶地擦擦手。 “我就说,来的路上并没有看见野狗?”张无忌走过来,从怀里掏出帕子,抓起我的手,一点一点地擦。 我便道:“我故意气他的。” “谢谢你,芷若。”张无忌轻轻一笑,在我眼角落下一个轻吻。 我一怔,伸手推他:“谢我什么?” 虽然我跟他在众人面前举止亲密,但那是我主动的。他这样想亲就亲,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谢谢你给我借口。”他温柔地说道,看向我的眼神灼灼,好似我是他的珍宝一样,“让我有机会出气。” 他何尝不是记仇的人?但他如今是明教教主,位高权重,如果揪着年幼时的事不放,跌身份。 何况,他也不能记仇。五大派当年在武当逼死张翠山和殷素素,张无忌是放过狠话的,把他们的面孔一一记住。 一旦开始复仇,或者风声传出去,五大派立刻就会抱成一团,只怕又要围攻光明顶。 但我给了他一个好借口。 我轻哼一声:“不客气。”顿了顿,抬眼瞅他,“不怕赵姑娘生气?” “我为什么要怕她生气?”张无忌反问。 我撇撇嘴:“赵姑娘生得美,你们两个单独相处那么久,没生出一点情意来?” “当然生出来了。”张无忌道。 我立刻瞪他。 他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尖:“我一想到你,就又按下去了。芷若,我对你这么忠诚,你怎么却又领了个男人回来,嗯?” 他一边说着,一边余光瞥向保保。 “他是天下间最有眼光的人!”我大叫一声,推开他,跑到保保的身边,“我要带上他一起走!” 除了小昭之外,所有人都反对:“不可!” 我没看别人,单单看向韦一笑:“韦蝠王为何不同意?” 韦一笑面色淡淡,答道:“此人来历不明,又脑子有问题,带上他对我们行动不便。” “可是他救过我。”我盯着韦一笑说道,“而且,他是天底下最有眼光的人,只有他觉得我好看,我就要带上他。” 韦一笑别开眼,说道:“带不带上他,教主决定。” 四两拨千斤,竟是不接我的招。 我冷笑一声,也别开眼,看向张无忌:“教主意下如何?” 不接招就不接招,掰就掰,反正我有了新欢,谁要你个老男人? “阿丑说带上,那就带上!”张无忌沉吟了下,就痛快答应了。 他说完,就看了韦一笑一眼。 121.第 121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难道是我的人格魅力太足?他发现了我的心灵美?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 但我觉得做人还是脸皮薄一点的好,因而垂了头,敛了眼眉,淡淡说道:“我就是这个样子。” “哥哥,你还同她说什么?杀了这个虚伪狡猾的女人!”赵敏在一旁喝道。 她美艳的容颜上,尽显狠辣之色。 我听罢,在心里“啧”了一声。蠢女人,在张无忌的面前,要杀我?还想不想追张无忌了? 我觉得她和张无忌是没缘分了, 一时有些意兴阑珊。没对手的人生啊, 寂寞。 却觉身前空气微烫,竟是王保保走近半步, 与我之间仅有半臂距离。 他扶住我的双肩, 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抿,迟疑了一下,问我:“那,你能不能偶尔画成那个样子, 给我看?” 我愕然,盯住他深褐色的眼珠,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 只觉脑中空白一片。 他说什么? 我没听错? “哥哥!”就听赵敏娇叱一声, 面上尽是不敢置信,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寒意, “她骗了你,又不是真的合你的审美,你还留她做什么?” 王保保没有看她,仍旧是用那双棕褐色的眼珠盯着我,他属于男子的浑厚嗓音说道:“小美没有骗我。她又不知道我审美有异,是我自己看上了她。” 我怔怔盯着他棕褐色的眼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她也利用了你!”赵敏犀利地指出,“她明知你有问题,却还把你带在身边,就是利用你!” 我扭头看向赵敏,她气急了,脸上尽是愤怒。 “喂,赵姑娘,说话讲点道理。”我微微挣扎,从王保保的手里挣脱出来,看向赵敏说道:“我是利用了他,但他同样也利用了我,没错?” 如果不是王保保利用我,混入张无忌的队伍中,怎么得知金盒的计划,并给赵敏通风报信? “哥哥,你看她,没良心,还狡辩!”赵敏立刻抓住了我的小辫子。 王保保却是朗然一笑,再度逼近,又把我的肩膀握在了手里:“小美说得对,我们是互相利用,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哥哥!你疯了!”赵敏气得跺脚,“你和张无忌一样,都被她迷住了!” 王保保并不理会,他握着我的肩膀,整个人离我很近,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散发出来,将我们中间稀薄的空气都熏热了。 “小美。”他盯着我的眼睛,嗓音低沉而诱惑,“嫁给我?” 我心里微微跳动,他是第一个正儿八经向我求婚的男人。 “我长得丑。”我对他说。 这个意义上的丑,是在他眼里的丑。 他大概审美方面有问题,天下间漂亮的面孔,在他眼中丑陋无比。偏生我那张嘴歪眼斜的丑脸,在他眼中犹若天仙。 我一直记得初见他时,他看向我的目光,透着灼灼的明亮。那种亮度,就好像武林中人见到屠龙刀,可以号令天下的热切。 “没关系,我仍然喜欢你。”王保保微微一笑,线条刚硬的脸庞,暖得不可思议,“只要你偶尔打扮一下,让我看一眼就好。” 我心中微微波动。 “如果你不喜欢,就不打扮。”顿了顿,他补充一句,笑得如骄阳一般灿烂,“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 我心中巨震,像是一颗大石投下来,落在我的心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将我整个人都打湿了。 我狼狈地别开眼,冷冷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初见时,我眼歪嘴斜,他觉得我美,非要跟着我。 才相处不过几日,我又失去了他眼中的美貌,他为什么仍是要娶我? “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女人。”王保保对着我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爽朗又明亮,“你给我剃胡子,还说我长得好看。” 我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赵敏叫了起来:“哥哥!家里的婢女,哪个不是温柔貌美?你想要剃胡子,她们难道不能给你剃吗?你想要别人夸你好看,难道还不容易吗?你长得这样英俊,谁见了你不心仪?” “对啊?”我承认赵敏很会说话,她说中了我的疑惑,于是我看向王保保,“为何你独独喜欢我?” 王保保听后,便拧起了眉头,他仿佛有点困惑:“小美,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为什么你问我这样奇怪的问题?” 我听罢,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他的反应很正常,是个正常的直男、单身狗。 刚才那番绵绵情话,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没有,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没什么要问的了。”我冲他一笑。 王保保立刻道:“那你答应嫁给我了?” “哥哥!”关键时刻,赵敏又站了出来,她一把推开我,指着我大声道:“就算她说过那些话,她也一定是骗你的!哥哥,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从小被我骗到大,还没吃够亏吗?” “女人再会骗人,还是女人。”王保保拧着眉头,看着赵敏说道,眉眼中蕴含着傲然自信,“何况,她骗不过我。” 嗯,有自信是好事。 我心中暗暗赞许,看向他的眼神又增加了一分满意。好哄的男人,我喜欢。 哪像张无忌,阴森森、贼兮兮,我经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咦,我才发现张无忌一直很安静,哪怕王保保对我剖心迹、说情话,他也没有插过嘴? 我扭过头,朝张无忌他们的方向看去。就见他们都坐在地上,被王保保的人围了一圈,人都清醒着,只是吃了软筋散,看起来萎靡不振。 我看过去时,张无忌正在看我,视线相撞,他冲我微微一笑。 我立刻把脑袋扭回去。 我不喜欢看他笑。不管是宽厚的笑,还是似笑非笑,又或是其他各种笑,都让我不太自在。 还是王保保笑起来好看,爽朗又明亮,灿如骄阳。 刚才只顾看张无忌了,倒没注意王保保和赵敏吵了些什么。这会儿再看过去,兄妹两人已经要打起来了。 “周芷若是个骗子!又长得丑!还阴险恶毒!我不同意你娶她!”赵敏大声道。 “我要娶老婆,不必你同意。”王保保沉声说道,口吻坚定。 然后赵敏便怒了,她飞快一指,点在王保保的穴道上,冷哼一声:“我杀了这个女人,看你娶谁?” “敏敏!”王保保怒了,“你敢动她!” 赵敏冷哼一声,拔剑朝我走来:“我为什么不敢动她?” 来到我身边,她用剑尖抵在我的颈侧,美艳的脸上满是寒意:“周芷若,你这个妖精,勾得无忌哥哥喜欢你不算,还迷惑我哥哥!我就杀了你,看你还能迷惑谁?” 我抬眼瞅她,“你无忌哥哥被我一剑刺在心口,疼了好几个月,到现在伤疤还在呢,你就这么杀了我,不给他报仇啊?” 说完,目光往下一溜,落在我自己伟岸高耸的胸前。 赵敏听完一愣,目光跟着我下移,剑尖也从我颈侧离开了几分。 她蛮介意我在光明顶上刺了张无忌一剑。 我等她分神,立刻身子一转,来到她身后,打落她的剑,飞快点了她的穴道。 “你!”被偷袭成功的赵敏,顿时脸色大变。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武功?不过是她的一项爱好罢了。 不像我,把武功当命根子一样。 我比不上张无忌这种运气逆天的,也比不上宋青书那种根正苗红的,但这具身体根骨奇佳,我又苦练五年,一身武功在同辈中算得上佼佼者。 我握住掉落的倚天剑,感受着这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满意。 终于物归原主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勾得男人喜欢的?”我解下她腰间的剑鞘,绑在我自己腰间,又把倚天剑收入鞘中,才抬眼掐住她的下颌,“因为啊,我从不自作聪明。” 说完,我拍了拍巴掌:“张无忌,动手!” 只一瞬间,张无忌和杨逍他们起身,把看守的蒙古士兵和赵敏身边的下人,擒住了。 “不问我怎么回事?”我退回去,歪头看赵敏,抿嘴冲她笑。 她眼中带恨地看着我,口吻却是冷静:“你们没中软筋散?故意被我哥哥捉住的?” “是呀。”我抿着唇,冲她笑,“绿柳山庄被烧了,四下不见你的影子,我们只好用这个办法了。” 她冷冷看着我,忽然不屑扬唇:“你们想知道峨眉派的下落?” 果真是倚天智商担当,这个女人一猜就中。 我还是蛮佩服她这一点的,点点头:“你把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哪里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她不屑极了,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天之骄女,尊贵和骄傲是与生俱来的,绝不会屈从于威胁和恐吓。 “太好了。”我松了口气,“我刚才还以为,你要告诉我呢。” 她微微拧眉,狐疑地看着我:“你要干什么?” 122.第 122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我瞥了一眼,没做声。 很快, 我吃饱了。 “我上楼休息了。张无忌,你的房间是哪间?”我站起来道。 张无忌愣了下,还不等他说话, 就被打断了。 “姑娘, 你毕竟是女子,我们教主是未婚男子,你们住一间不合适。”杨逍严肃地看着我说。 他应该忍了我很久了。 张无忌看了他一眼,抬手制止,然后看着我说道:“我房间很乱, 我带你去开一间新的客房。” 我笑了一声,目光在张无忌、小昭、杨逍等人面上看了一圈:“你们想哪里去了?我是想问,张无忌的客房在哪一间, 给我安排个临近的。” 他们全都怔了一下。 “你们以为, 我要同张大教主住一间?”我咯咯笑起来,“我若是干这样无耻的事,至少也要遮遮掩掩, 绝不会如此光明正大,你们放心好了。” 杨逍的面色不好看:“是我误会了姑娘, 我向姑娘道歉。” 他对张无忌很尊敬,刚才说那样的话, 也不过是看不得张无忌受委屈。此时, 为了张无忌的面子, 他对我这个丑八怪再多不满,也忍了下去。 我笑了笑,看向张无忌:“走,带我去开客房。” “我带姑娘去,公子他还没吃饭,让他先吃饭。”小昭站起来说道。 我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小昭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惊讶了一下,带着我去开了客房。 她不必惊讶的。我又不讨厌她。四美当中,我只恨赵敏。 “姑娘身上可有换洗的衣裳?如果没有的话,我借给姑娘一身?”小昭把我送到客房后,没有立即走,她看了一眼我身上脏乱的衣裳,体贴地问道。 我扬起下巴说:“不用,让张无忌给我买几身。” 小昭愣了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体贴地关上门走了。 我往床上一躺,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我逃出来后,不知道贝贝受没受委屈? 她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该有多痛? 我伸出自己的手,右手捏住左手小指,才刚刚运起两分力度,就痛得受不住。 心下对赵敏愈发憎恨。 “姑娘,睡下了吗?”是小昭。 我坐起来:“进来。” “我给姑娘买了几身衣裳,姑娘看看可合身?”小昭抱着一叠衣裳进来。 我翻看了下,都是普通棉布衣裳,不招摇,但够舒适。 “这镇子上没有更好的了,只有棉布衣裳,姑娘凑合穿。”小昭轻声说道。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很满意,谢谢你。” “不必客气,你是公子的朋友,我照顾你是应当的。”小昭眯起眼睛笑了。 我也笑了。 说实话,如果我是男人,我绝对娶小昭这样的。又懂事,又贴心,从不找麻烦,而且聪颖灵慧。 只听她又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我的脸。 她混入光明顶时,也是扮着眼歪嘴斜的样子。我画的妆,不见得能瞒过这个聪明的姑娘。 “叫我……阿丑。”我想了想,把前世的名字搬了出来。 我既然顶了前世的脸,便该用前世的名字。 小昭看了看我,忽然道:“姑娘一点都不丑。” 她果然看出了我的妆容。 “是啊,我美若天仙。”我冲她眨了眨眼,“但眼下我就叫阿丑。” 她懂了,点点头:“阿丑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叫了一桶水,洗了个澡。 身上有很多伤痕,碰到水,刺痛得厉害。 我绷着脸,一声也没叫,翻出伤药,一点一点倒在伤口上,笨拙地包扎。 几十处伤口,全都处理完毕,我疼得身上冒出一层汗。 换好小昭买来的衣裳,我坐在床边,研究那只瓷瓶。 并不是峨眉派的药,是一个男人给我的。 那个男人…… 很奇怪。 但即便他多有古怪,到底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拼死从赵敏手中逃脱后,只怕昏死在荒郊野外,现在变成了尸骨。 我逃了出来,还偷了他的药,也不知他会不会记恨我? 应该不会,他对我那么痴迷。 我对着镜子,摸了摸化妆后,丑得惨不忍睹的脸。 啧。 他竟然觉得这张脸很美,看着我时目光灼灼。 将药瓶收起来,我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 果然,不过多时,有人敲门。 “进来。” “芷若。”进来的是张无忌,“还没休息?” 我慢吞吞擦着头发:“张大教主找我何事?” “我喜欢你叫我无忌哥哥。”他走到我身后,接过毛巾,为我擦头发。 我倚在他身上,挑了挑眉:“不。” “你刚才明明很听话的。”他有些无奈地道,“我又怎么惹你了?” 我说什么来着?张无忌绝顶的聪明。 “你惹我了吗?没有啊。” 他更加无奈了,温柔地给我擦着头发,开始哄我:“小昭是不悔的丫头,不悔留下照顾我六叔了,不想被小昭打扰,就让小昭跟来照顾我了。” “哦。” 他没辙了,抓着我的头发,有点气恨地拽了拽:“你非要气我?” 见他生气了,我反而乐了,扭头看他,诚恳地点了点头:“嗯。” 他更生气了,咬着牙,像要把我吃掉的样子。最终,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给我擦头发:“芷若,我会被你气死的。” 我没接话。 他又说道:“不过,有芷若在我身边,再怎么样我也甘之如饴。” “我现在叫阿丑。”我没应他的话。 他顿了顿:“私下里,我想叫你芷若。” “但我叫阿丑。”我仰脸看着他道。 他凝视了我一会儿,点点头:“好,阿丑。” 他给我擦头发的时候,用了一点内力,很快就擦干了。然后,他体贴地让我早点休息。 “你也是,晚安。”我送走了他,却没有休息。 一会儿应该还有人来。 但这次我失算了。等到夜深人静,房门却也没有再动静。 我冷笑一声,躺上了床。 躺下不久,就听黑暗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门开了。 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来到我床前。 我睁着眼睛看他,不发一言。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模样?”我听见他说道。 我冷冷道:“我本来就长这样。” “你生气了?”他坐在了床边,伸手摸我的脸,“你既然打扮成这个模样,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我没有在人前表现出认识你的样子,你怎么还不高兴?” 我哼了一声,不说话。 然后就感觉到下巴被掐了一下,吸了口气:“干嘛?” 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听到一个低低的笑声:“好啊。” “呸呸呸!”我气得打开他的手,“你走,我要睡了。” 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真的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轮廓,渐渐远离视线,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他真的走了。 我心里一急,坐了起来:“你回来!” “怎么了?”他已经走到门口,又被我叫了回来。 我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近了,有点紧张,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他干嘛。 “睡不着?”他又摸我的脸。 我“嗯”了一声,躺了回去。 他摸着我的脸,又抚了抚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像父亲对女儿那般怜爱。 然后,他低下头,吻在我的唇角。 熟悉的气息传来,我顿时心中一安,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我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身子一僵,随即掐住我的下巴,一寸一寸地吻我。 他吻得很缠绵,很细腻,吻得我骨头都酥了,身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痛了。 良久,他喘着气松开我:“小妖精,真想杀了你。” 我轻轻哼了一声:“杀了我?你吻谁?” “如果不是看你跋涉多日,今天非得收拾你。”他捏了捏我的脸,“居然敢在我面前和别人勾勾搭搭!” 他说的是我抱紧张无忌的手臂。 我一点不心虚,反而很高兴:“你们教主不错啊,年轻英俊,身体很好。” 他最恨我说他老,捏着我的脸,用力往旁边一扯:“还想不想活了?” 我吃痛,求饶道:“我错了,你放过我。” 他才放过我。 顿了顿,他轻笑一声:“他真是做明教教主的料。” 我几乎在一刹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啊。” 阳顶天当教主,他老婆和别人幽会。 123.第 123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芷若?”他僵了一下, 随即反握住我的手, 露出喜色。 我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 我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绝对不是想抱紧他的大腿。 他脸上惊喜之色更浓了,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心里有些不快。” “天理有轮回。”我想了想, 低头说道。 纪晓芙藏着掖着耽误了殷梨亭许多年, 最后被灭绝一掌劈死。 杨逍夺人老婆,最后赔了大好的女儿给人家当妻子, 也是报应。 至于殷梨亭,他是个好人, 人至中年反而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谁又能说他不是赢家呢? 但张无忌显然误会了,他看着灭绝的背影, 语气低沉:“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张无忌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看着我说:“芷若, 你嘴上说不喜欢我,可是我难过的时候, 你第一个知道, 而且总能安慰到我。” 我还能说什么?我给了他一个笑容:“你高兴就好。” 他更高兴了,眉眼都飞扬起来:“有芷若在我身边, 我高兴极了, 眼下哪怕就是死了, 我也甘愿了。” 这甜言蜜语说的……不害羞一下我都觉得对不起他。 “对了无忌哥哥, 我听殷六侠说,你在红梅山庄出了事故,掉下悬崖?”我眼珠一转,问他道:“怎么回事?” 被人家朱九真骗了心,差点连义父都卖了,这种黑历史,我得提醒提醒他,免得他忘了。 “那个,那是……”张无忌的眼神顿时飘了起来,支支吾吾,脸上涨红了,“我不小心跌下山崖,然后捡到了九阳真经。” 他说到这里,语气正常起来,“也是我运气好,练完九阳真经,深入肺腑的寒毒全都化解了。” 拙劣地回避着话题。 我暗暗发笑。 朱九真只是个小菜,真正的大菜赵敏还没出来呢,到时候才有得热闹看。 “那可真好。”我诚恳地说,“无忌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以后会有大成就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芷若总是这样信赖我。”顿了顿,“有芷若在身边鼓励,我一定会努力拼搏,不辜负芷若的信任。” 我心说,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但谁的话都能信,偏偏张教主对女人说的话不能信。 “好,那我就等着无忌哥哥大放异彩。”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敷衍的话对我来说,连脑子都不必过。 至于良心?呵呵,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 到了下一个落脚处,灭绝和武当派、昆仑派等汇合,商定了计谋,而后便分批登上光明顶。 峨眉派在路上遇到了伏击的厚土旗。 厚土旗颇有些意思,可以与黄土融为一体,神出鬼没,也不知是什么功法。 灭绝师太武功高强,倒是不惧。但其他弟子们便应付得很吃力了,看不到对方的身形,频频受创。 我眼看贝锦仪有危险,飞身上前搭救:“师姐,你跟在我后头。” “周师妹,这边!”不远处,丁敏君挨了一掌,尖声叫我。 我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芷若,我去帮帮丁师姐。”贝锦仪听见了,见我没动静,就要自己去。 她就是这么个善良的小可爱。 我一把拉住她,往身后塞:“丁师姐武功高强,咱们别去添乱。” 贝锦仪睁圆了大眼睛,看着被一脚踹飞的丁敏君:“可是——” 话没说完,忽然左右两边蹦出四五名明教弟子,挥剑便砍,十分狠辣。 居然敢对我的女人下如此狠手,我心中大怒,横剑便砍。但对方神出鬼没,我一时不察,就听见耳边有劲风袭来,带着冰冷的气息。 身体先一步察觉到危险,颈侧动脉砰砰急跳。 危急关头,忽然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震开了那道冰冷气息。 但那道劲风太过霸烈,就连我也被震开了。 我被一股劲风震飞,眼看就要跌倒,忽然一袭靛蓝落入眼中,紧接着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我。 我一愣:“宋少侠?” 来人穿着一袭靛蓝色长袍,身量修长,举止文雅,一张面孔白皙清秀,正是武当派根正苗红的武三代,宋青书。 “周师妹,你没事?”他眼含关切,落地后便松开了我,很是知礼的模样。 我回神,立刻对他拱手道谢:“我没事,多谢宋少侠。”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这时也跑了过来,抓过我的手,担心地攒起了眉头。娇小的身形,无意间把宋青书挤到了一边。 我心中一片温暖,还是自己的女人知道疼人。 “我没事。”我柔声对她道,“是宋少侠救了我。” 贝锦仪连忙对宋青书道谢:“多谢宋少侠。” 宋青书点点头:“举手之劳。两位师姐、师妹,你们在此躲避,我去对付他们。”说完,一提长剑,纵身走了。 我看着他修长伶俐的身形,好生羡慕。 论招式,我不输他。但比起内力,我远远不济。 毕竟我习武之日尚短,这是硬伤。 “一口一声宋少侠,叫得很亲密嘛?”耳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蛛儿姑娘?” “方才阿牛哥不顾危险,运气救你于危急关头,你只顾谢那什么宋少侠,怎不谢我阿牛哥?”蛛儿很生气的模样,“哦,你也嫌我阿牛哥穿着破烂,不及那位宋少侠体面?” “蛛儿!”张无忌扯了扯她的袖子。 但我瞧着,他很有点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轻笑一声:“我就说方才有一股劲风从身后而来?原来是曾少侠,失敬。” 张无忌脸上一红:“我不是什么曾少侠。” “我本来想感谢你的。只不过……”我看向蛛儿,“曾大嫂实在爱吃醋,我不敢离你太近。却不想是我小人之心了,既如此,曾少侠受我一拜。” 蛛儿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你都说了自己是峨眉弟子,终身不嫁的,我怎会吃你的醋?” 我冲她笑笑:“是我小人之心啦,蛛儿姑娘别见怪。” 蛛儿一扬眉头,就原谅了我。 张无忌却是大惊:“芷若,你怎的如此说?峨眉弟子也有可以嫁人的——” “我不嫁人。”我淡淡朝他笑,“师父培养我,花了很多心血,我要留在峨眉尽力。” 话音落下,便听到一声不屑的冷哼,从身后传来。 我扭头一看,立刻低头:“师父。” 不知何时,灭绝带人逼退了明教弟子,来到了我们身后。 “芷若,你没事就好。”灭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片刻,没有多说什么。 她心里一向有本账。 刚才不屑冷哼的人,则是站在灭绝身后的丁敏君。 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了。 “方才多亏宋少侠,打跑了魔教中人。”灭绝满脸赞赏地跟宋青书说话。 宋青书便道:“武当和峨眉是一家,小侄既然遇见,总不能袖手旁观。” 他很有礼,态度也恭敬有加,灭绝很高兴,对他赞口不绝。 其他峨眉弟子也受他照拂,此时纷纷道谢。 “诸位师妹客气了。咱们六大派同气连枝,这等举手之劳,实在不值得挂在心上。”宋青书说道,很是羞赧的模样。 我见师姐们个个面带桃色,偷眼瞧他,显然对这位模样秀气的青年动了凡心,不由得认真思索起来。 这几年有肉养着,师姐们的面色红润,气血充足,加上常年健身,看上去颇有料。但宋青书生得唇红齿白,秀气小生一枚,这些人都配不上他。 我便把目光放在身后的贝锦仪身上。 峨眉派仅次于我的颜值,就是我的女人贝锦仪。 虽然我爱她,但我毕竟没有黄瓜,不能给她快乐,也不能让她生孩子。如果她愿意,我倒是可以给她搭桥牵线,偷个武当派的优良精子回来。 “哼,空有皮囊。”蛛儿却不喜欢宋青书,在她眼里阿牛哥才是最好的。 她虽是低声嘟囔,但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宋青书也听见了,他看过去问道:“这两位是?看起来不似峨眉弟子?” 丁敏君已是恨蛛儿多时,立刻站出来道:“他们行踪鬼祟,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说不定这次我们被埋伏,就是他们搞的鬼?” 我回过头,就见到几张有点眼熟的面孔。 不久前才见过的,在绿柳山庄。 是赵敏的人。 “主人送给张教主的。”打头的男子,将一个金盒递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上前接了过来,对男子点点头:“多谢。” “主人说,请张教主好好保管。”男子补充一句。 张无忌点点头,神情淡然:“有劳了。” 东西送到后,男子便带着人走了。 我伸着脖子去看,觉得这人的身材不错,背影修长,裹在黑衣里面的身躯隐隐透着劲气,况且他神情冷傲,算得上是一枚美男子。 “芷若。”眼前有金色影子闪了闪,是张无忌拿着金盒在我眼前晃了晃,他的神情不太美丽,“看什么呢?” 我被他打断,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目光再一瞥,男子已经带着人走远了,只能看得见几个黑点。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男子叫阿大,是赵敏的得力下属。 在剧情中,就是他代替赵敏,上了断头台。 可惜。 “赵敏给我送了东西。”张无忌站在我身前,彻底挡住了我的视线,“你猜猜看,里面是什么?” 124.第 124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我心里一突, 随即有些振奋。 “徒儿献丑了!”说罢,拔出剑来, 朝她攻去。 灭绝愿意试探我,绝对是我的机会。 打起十二分精神, 把所学到的东西都用上了。 灭绝跟我一个小新人对招,犯不上用内力, 竟也斗了几个回合。 “不错。”十几招后,灭绝用了一个我没见过的招式, 击退了我,眼中带着赞赏,“你是可塑之才。上山不过两个月, 就练成这般, 比敏君成器多了。” 她说话很直白。 这也跟她的江湖地位有关, 这江湖上还没有人值得她拐弯抹角的说话。 我立刻道:“多谢师父夸奖。” 我把招式学得很扎实。毕竟,我是要当下一任掌门的人。不管白天丁敏君虐我多狠, 晚上我都要抽出两个时辰来巩固。 灭绝夸完我,脸上的笑意就没了,反而扯住我的衣襟, 用力往旁边一拉。 我没动。 里衣裂开,露出我身上的青青紫紫,都是练功时伤到的。 “你很聪慧, 又有毅力。”灭绝盯着我身上的伤痕, 沉吟了下, “贝锦仪也没有什么可教你的。明天开始,你到我跟前来。” 说完,又走到柜子前,摸了一只小瓷瓶给我:“回去涂一下。” 我没想到,灭绝还有体贴的一面,大概她真的对我很满意:“多谢师父。” 灭绝点点头,冲我挥挥手,“下去。” 拜入峨眉派的第三个月,我得到了灭绝的亲自指导。 我很高兴。 不闭关的时候,灭绝隔三差五就喊我对招。 纵横江湖数十年,灭绝的招式十分老练和毒辣,远不是丁敏君能比的。 不客气的说,如果不用内力,我完爆丁敏君一条街。 但灭绝完爆我一万条街。 我不仅没有感到挫败,反而更加兴奋。 有这样的高手指导,我成材指日可待! “芷若,吃饭了。”贝锦仪喊我。 我还沉浸在招式中出不来,回忆着刚才灭绝用的一招,不停模仿。 “等会儿。” 我一点都不觉得饿,只想着刚才灭绝用这一招时,那么霸气。 等有朝一日我当了掌门,也要这么威风! 终于,我练熟了这一招。将长剑收入鞘中,抬眼就发现天色暗了。 糟了,我错过了午饭! “芷若,你终于回神了!”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我看过去,有点吃惊:“师姐,你们蹲那干什么呢?” 贝锦仪和一众师姐们,排排蹲在院子门口,个个手里端着一碗饭。 “在看你什么时候回神?”贝锦仪笑起来,第一个站起身,“叫你也不应。我们还在想,你会不会连晚饭都错过?” 我不好意思一笑:“我入门晚,不想拉低咱们峨眉派的档次,只能多用功。” “哼,只怕是居心叵测?”这时,一个讥讽的声音响起,丁敏君出现在院子门口。 贝锦仪漂亮的小脸上闪过不高兴,但还是恭敬地道:“丁师姐,芷若只是爱武成痴,没什么居心的。” 丁敏君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咕噜噜。”我肚子里传来一阵叫声。 贝锦仪和一众师姐都笑了,然后贝锦仪把手里的饭递给我:“快吃。” 我一看,里面是满的,还没有动过筷子。就知道是贝锦仪特地给我准备的,接过来就闷头吃:“谢谢师姐。” “可惜没有肉。”吃完白饭青菜,我抹了抹嘴,有点感慨。 贝锦仪连忙捂住我的嘴:“这话不能乱说。”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说也不行。”贝锦仪很严肃,“就算师父喜欢你,听到这个,也不会饶你的。” 我只好保证道:“我以后再不说了。” 然后捏捏她的小手,觉得她真可爱,我如果要养宠物,一定是她这样的。 贝锦仪没发现我的恶心念头,拉着我一起,跟其他师姐们去散步。 峨眉山的风景秀丽,我呼吸着新鲜空气,心中在呐喊,都是我的! 整个峨眉,都是我的! 灭绝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门派里的弟子们有点伤有点痛,她都不往心里去。 我每天被她虐得凄惨,她也没有眨一下眼睛。 我也没有眨一下眼睛,因为这是我求来的。 多苦多痛,我都扛了下来。 一转眼,五年即逝。 随着时间的流逝,门派里的情形渐渐变了。 以前大家都是围着丁敏君,哄着捧着讨好着。 现在大家都敷衍她,反而对我很尊敬。 大概是因为我的武功已经是灭绝之下第一人,丁敏君在我手下撑不过十招。 而且,我平素里从不为难人,也不得罪人,能帮人一把时绝不推辞。 毕竟,这群弟子们日后都是要追随我的,是我的骨干们、精英们。把她们养得白白胖胖的,日后用起来也顺手。 “芷若,快去吃饭啦,今天厨房里烧了鸽子,去晚了抢不到呀!” 贝锦仪趴在我院子门口,大声喊我。 我便停下剑法,走过去搂住她的细腰,架起轻功奔向食堂。 我轻功不错,跟贝锦仪一起到的很早,于是一人一碗鸽子肉,高兴地端走了。 “哎,真香。”贝锦仪咬了一口鸽子肉,满足地眯起圆圆的大眼睛。 我见她吃得香,便把自己碗里的肉,捡了几块好的,扒到她碗里。 贝锦仪太可爱了,我有点喜欢她。 不是一开始对宠物的喜欢,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我可能有点变态了。经常混在女人堆里,我的性取向好像发生了变化。 就像大海里的一种鱼,一旦鱼群里只剩下雌性,用不多久,就会有鱼进化成雄性,来保证物种繁衍。 我可能就是那条变成雄性的鱼。 “你怎么都扒给我了?”贝锦仪嘟起小嘴,重新又扒给我,“你每天练功最累,最应该吃点肉补一补的。” 我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没再推辞。 吃完饭,师姐们又手拉手去散步。 这几年每天都有肉吃,她们水灵了很多,皮肤个个水当当的,白里透红。 “芷若真有办法。”一个师姐感慨道,“我都没想过,上了山还能有肉吃。” “是啊,师父就听她的。”又一个师姐说。 “芷若最乖嘛,又有出息,若我是师父,我也给她面子。” 在峨眉的这几年,我的病好了一点。不再会因为别人对我好,就想要杀人了。 但我还是不太擅长面对这样的情景,就笑笑不说话。 “说起来,芷若啊,你到底怎么说服师父的?”一个师姐问我。 我回答道:“因为练功很苦啊,如果营养跟不上,就很难有个好体格。而没有好的体格,打架时多吃亏?我们又是女孩子,一旦遇到和其他门派的男人们,就落了下风。” “就这样?” “是啊,毕竟我们可是要睥睨天下的峨眉派!” 师姐们“切”了一声:“芷若哪儿都好,就是满口戏言,从来不跟我们说实话。” “是真的。” 我拍着我的36d发誓,我说的是实话。 灭绝是心有大志的人,用称霸武林来说服她,很轻松就搞定了! “哼,一群贪图享受之辈!”丁敏君从一旁路过,讥讽地看着我们。 她自从知道伙食有肉是我的功劳后,就再也不吃了。 不吃肉的丁敏君,很明显没有我们水灵。 当然也可能是她年纪大了,皮肤开始松垮、暗沉。 “丁师姐。”众人齐齐低头,恭敬叫她。 丁敏君却气得脸色发青,恶狠狠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走了。 现在没人爱跟她搭话了,见了她无非就是叫一声,然后等她走人。 “切,武功比不上我们,就知道拿资历压我们!”一个师姐说道。 “少说一句,至少她在师父面前还是有脸面的。”另一个师姐劝道。 于是我们撇开话题,聊起别的来。 比如马上要下山,跟着师父搞大事情。 明明我也很英俊,武功也不错,怎么我什么也没有? 说起来,全武林只有峨眉的漂亮女人最多。杨逍的女人,就是从峨眉找的。 于是,我潜入了峨眉。 我的轻功很好,潜入半个多月,灭绝也没发现我。 当然,我的轻功不是最好的。我最好的武功,是我的驻颜术。我已经年逾五十,看起来却不过三十出头。小丫头见我的第一眼,就被我俊美的容颜迷住了。 小丫头叫周芷若,是我在峨眉找老婆时,偶然发现的一个好苗子。 她很漂亮,整个峨眉数她最漂亮。我看见她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小丫头还很无耻。她有个叫丁敏君的师姐,嫉妒她嫉妒得快死了,练功时故意找茬。她忍了两回,受不了了,把丁敏君约出来,狠狠气了一顿。 “长得好看了不起吗?”丁敏君说。 “嗯,了不起。”她诚诚恳恳地回答。 丁敏君气得差点吐血。 我当时藏在暗处,本想安安静静地看热闹,却被她逗得破功,笑出了声。 她的胆子也很大,被我捏了屁股,也没有哭。 她还有些邪气,被我钻进被窝,搂了抱了,也只是嘴上嫌弃,实际上根本不见娇羞。甚至,她的眼睛里经常有亮晶晶的光芒。 她对我有兴趣。 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居然明目张胆地对男人表现出兴趣。 老实说,我本来以为要像杨逍一样,磨个几年才能磨到她动心。没想到她这么识货,轻易便被我伟岸的身躯和俊美的容颜打动了。 我以为很快就能睡了她。可是我错了,事态发展得有点奇怪——她想睡我,我却舍不得睡她。 她太辛苦了,每天拼命苦练武功,浑身摔打得青青紫紫,筋脉郁结。 我怎么还下得去手? 我每次都要教训她一顿,叫她适可而止。她倒是打蛇上棍,缠住我说:“不是有你在吗?” 我还能如何? 我心里既甜又苦。甜的是她腻着我,苦的是下不了手。 但是甜多一些。 一转眼就是五年过去。我终于下定决心,要睡了那个小丫头。却偶然得知消息,六大派要围攻光明顶,气得我走火入魔,错失了机会。 我回到了明教,却天天思念她。 终于没忍住,截了她的师姐们,绑了起来,唯独留下她,想借此跟她单独见面。 可恨,出现了一个臭小子,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撵也撵不走。 125.第 125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然后自己也压了过来,扯我肩膀上的衣裳。 我“扑哧”笑了出来, 伸手推他:“喂, 做戏而已,你还当真啊!” “你怎么知道是做戏?”他看也不看我, 扯着我肩头衣裳,刺啦一声, 撕裂了。 “你叫我阿丑嘛, 你真正生气的时候,从来都叫我芷若的。”我一边笑着,一边抬手捶他:“好好的你撕衣裳干嘛?你说一声, 我还能不脱啊?” 说完这句话, 他终于抬头,正眼看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 捏住我的下巴,凑过来厮磨着我的唇,轻声说道:“小没良心的, 你真肯脱?” “哼。”我扯下肩头衣裳, 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脱衣服而已,谁不会似的。 顿时就见他眸光一深, 盯着我的肩头, 移不开目光了。 我勾着唇, 伸手去搂他的脖子,“怎么突然有计划,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低头咬在我肩头上,两手抄在我身下,用力将我往他身体里嵌。 脸埋在我肩窝里,活脱脱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模样。 “喂,说正经事呢。”我咬他的耳朵,轻轻往他耳朵里吹气。 然后就感觉……有硬邦邦的东西……诶嘿…… “张教主上床怎么还带兵器?”我故作不懂,一边贴着他磨蹭着,一边伸手去掏他的兵器。 在我掏到之前,他如被雷击一般,飞快弹出去,下了床。 我看了一眼他下面,啧,小帐篷。 他脸红得要爆炸一样,飞快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喂,教主,我长得这么丑,你也有感觉吗?”我斜倚在床头,冲他轻笑。 他背对着我,声音嘶哑:“芷若,别闹!” “是我闹吗?这不是你的计划吗?”我抓起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 脸上仍然爆红,但眼睛里已经镇定很多,不再是刚才那张慌乱无措的样子了。 “演戏演到底。”他说完,又朝床边走来,对着我压下。 这次他没有亲我,也没有碰我,就只是双手撑在我脸侧,整个人架在我上方,从牙缝里挤出来道:“你自己撕衣裳,然后叫……叫。” “叫什么?”我看着他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以及忍得青筋都突突地跳,逗他道。 “芷若,别闹。”他抿了抿唇,有点恨恨地瞪我。 我撅了撅嘴:“我是不知道教主在说什么啊?我又不懂。” 他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沉思,然后举起一只手朝我胸前袭来:“那我们来真的。” “别——”我忙拦住他,“我懂。” 说完,我自己“刺啦”撕开身上的衣服,让大片肩头和胸口露出来,然后尖声叫起来:“啊!放开我!不要啊!教主饶了我!” 没过多久,外面楼梯上传来咚咚的声音,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王保保冲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同样高大的男人。人数很多,全都穿着朝廷士兵的衣裳。是他的手下。 并不见杨逍等人的身影。 “小美!”王保保大步走了进来,凶狠地瞪向张无忌,“只有无能懦夫才会强迫女人!放开小美!” 张无忌便放开了我,虽然他本来也没怎么着我。 下床后,他就和王保保打了起来。 王保保的武功不怎么样,但张无忌这时也没用武功,两人拳脚对拳脚,拳拳到肉,发出“噗噗”的闷响,听得我牙酸。 王保保身形高大,又是行军惯了的,身体很是结实。 张无忌……张无忌在他面前有点像小鸡仔。不用武功的他,打不过王保保。 “宝宝真棒!”女人嘛,必须为胜利者欢呼。 然后就见张无忌眼神一暗,运起内力,打了王保保一掌。 王保保被他打飞了,重重摔在地上。 我停下了欢呼。 王保保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用狼一样凶狠的眼神盯着张无忌,冷冷道:“张无忌,如果你不想你的手下们有事,最好别妄动。”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张无忌神情一凛,收了拳头。 王保保冲他轻蔑一笑,没答他的话,走到床前。脱下自己的衣服,轻轻把我裹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小美,我不会放过他的。”王保保抱着我擦过张无忌身边时,语气凶狠。 我抓着他的衣领,低头说道:“别杀他。他,他之前也没杀你。” “好。”王保保只沉吟了一下,就答应了我,“把他带走!” 风水轮流转,这回被绑起来带走的,就变成了张无忌了。 我扭头,冲张无忌笑:“张教主,之前欺负人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一刻?” 张无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也别杀他们。”来到楼下,我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的杨逍等人,扯着王保保胸口的衣裳说道。 王保保道:“我把他们交给敏敏,暂时不会杀他们的。” 说完,抱着我走了出去。 他臂膀结实有力,抱着我走得极稳,我悄悄将脸颊贴在他胸口,若有若无地轻蹭,吃几口豆腐。 他好像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我是故意的,只是调整了下姿势,让我蹭不到。 我有点可惜,便也收了手,又问他:“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吃了软筋散。”王保保说道。 我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带来这么多人?我没见过他们的踪影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小美,我是故意跟着你们的,他们都被我安排在暗处。” “你倒是不骗我。”我垂下眼,轻哼一声。 他朗然大笑:“我不骗女人。” “既然你不骗我,那我也不骗你。”我仍然垂着眼,但是声音微微冷了,“我是峨眉派的周芷若,你妹妹关了我的师父和师姐们,只要她一日不放人,我便一日是你的敌人。你装傻也好,不傻也罢,我就算喜欢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他听了,有点疑惑地看着我:“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有句话叫‘出嫁从夫’。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关峨眉派什么事?” 我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失望。 “芷若可是要做峨眉派掌门的人,她立志要将峨眉派发扬光大,你要毁了她的门派和理想,她怎么可能嫁给你?”身后,张无忌嗤笑一声。 王保保顿住脚步,转过身去,棕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对女人动粗的懦夫,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张无忌有苦难言,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说得对。”我垂着眼睛,心里有一点波动,虽然很轻微,但却平复不下来。 我没想到,说出这番话的人居然是张无忌。 王保保的怀抱结实有力,散发出暖融融的热度,明明很舒服,但此刻我却有点不喜欢。 “我想自己走。”我抬头看向王保保。 王保保从来不拒绝我的这些小要求,他把我放下来,为我裹好衣裳,然后说道:“小美,你会想通的。” 我垂着眼睛不说话。 他又道:“你嫁给我,做了汝阳王府的世子妃,每日锦衣玉食,不必烦恼生计,要什么有什么,还没有人欺侮你,有什么不好?” 我仍是没做声。 我不想和他说话了。 如果是前世的我,遇到他,或许会贪图他的温暖。 但我现在是周芷若,我有武功,有师门,有大好前途。 王保保大概以为我在思索,就没有打扰我,一直到了一个庄园里。 赵敏早早等着了。 她瞥了张无忌一眼,迎上来道:“哥哥,你怎么改计划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 她根本看也不看我一眼。 “你的计划失败了。”王保保看着赵敏,严肃地道,“金盒的秘密被解开,你要跟这小子斗,需得从长计议。” 赵敏吃了一惊,脱口道:“怎么会?”说完,她立刻盯住了我,“是不是你?周芷若,是你干的?” 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 我翻白眼看天,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算我的计划失败了,你也不必捉他回来!”赵敏只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追究了,她没把我放眼里,指着张无忌说道:“我还要跟他斗,你现在把人抓回来,我怎么跟他斗?” 她是个无比机敏的女人,几乎就在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又把目光投向我:“哥哥,你跟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令你改了主意?” 明明王保保只需要传信给她,让她再做计划的,但王保保亲自抓了我们一堆人回来,让赵敏起了疑心。 王保保一如他自己说过的,他不对女人撒谎,此刻面对赵敏的质疑,他毫不掩饰地说道:“我要娶小美,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先等我娶了小美再说。” “哥哥!”赵敏气得跺脚,指着我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她连脸都是假的,为人更是狡猾无耻,你怎么能娶她?” 126.第 126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我差点以为是韦一笑叫我。 大概是因为我太想让他叫住了。 但不是他。 我回过头, 就见到几张有点眼熟的面孔。 不久前才见过的,在绿柳山庄。 是赵敏的人。 “主人送给张教主的。”打头的男子,将一个金盒递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上前接了过来, 对男子点点头:“多谢。” “主人说, 请张教主好好保管。”男子补充一句。 张无忌点点头, 神情淡然:“有劳了。” 东西送到后,男子便带着人走了。 我伸着脖子去看,觉得这人的身材不错, 背影修长, 裹在黑衣里面的身躯隐隐透着劲气,况且他神情冷傲, 算得上是一枚美男子。 “芷若。”眼前有金色影子闪了闪, 是张无忌拿着金盒在我眼前晃了晃, 他的神情不太美丽, “看什么呢?” 我被他打断,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目光再一瞥, 男子已经带着人走远了, 只能看得见几个黑点。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男子叫阿大,是赵敏的得力下属。 在剧情中, 就是他代替赵敏, 上了断头台。 可惜。 “赵敏给我送了东西。”张无忌站在我身前, 彻底挡住了我的视线,“你猜猜看,里面是什么?” 我撇撇嘴:“有什么好猜的?定情信物?” 他闷声笑了笑,当着我的面打开了金盒:“如果真是定情信物,我一定扔得远远的。” “扔了多可惜?”我就着他的手,往金盒里看,装作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金盒打开,是一只珠钗。 啧。 一点不新鲜。 “模样倒是挺漂亮。”我打量几眼,客观地说。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下:“给你戴?” 我立刻横了他一眼。 这时,小昭走过来说道:“公子,别人送给你的东西,你怎么能给阿丑戴?” 她是个温柔的女孩子,说话也很委婉。 把“别人”换成“别的女人”,就是她真正想说的了。 “阿丑说它漂亮。”张无忌低头看了看珠钗,犹豫了下。 他没懂小昭的意思。 但我却觉得他有点可爱。 我认识他很久了,只有这时才在他身上发现一点年青男子的蠢样。 我笑了笑,把珠钗接过来,用力一掰,丢在地上。 然后又拽过金盒,屈膝一顶,咔嚓一声,金盒断了。 两截珠钗,两截金盒,就这么落在地上,滚满了泥土。 “赵大郡主说,让你好好保管。”我拍了拍张无忌的胸口,“你看,现在这个样,要怎么和她交代嘛?” 张无忌看我一眼,面对我的挑衅,竟然丝毫不怒,反而带了点浅浅的笑意。 他漆黑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我要和她交代什么?”他轻笑着对我说,“阿丑高兴就好了。” 我撇了撇嘴,努力压下就要浮上来的笑意。 指着地上断裂的金盒,故作大惊小怪:“咦,里面有东西?” 张无忌也低头看去,看清之后,拧眉俯身,把金盒捡了起来。 金盒里有夹层,夹层里露出来什么。 他又俯身,捡起了珠钗,发现珠钗里也藏有玄机。 杨逍等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 “这是什么东西?” “那小妖女又搞什么手脚?” 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拧着眉头围在里面,也瞎嚷嚷了几声。 最终,张无忌验证出来,这是黑玉断续膏及配方。 他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当然,我是装的。 我早就在想,如果赵敏送来金盒,要不要揭穿? 不揭穿的理由有很多。 比如,我不该知道里面有东西。 比如,一旦揭穿,就无法引出七花七毒的剧情,不能让张无忌进一步认识到赵敏的恶毒,他还是有可能喜欢上她。 再比如,现在殷梨亭和杨不悔正在发展爱情,提前治好殷梨亭,可能会打乱他们的节奏。 但我止不住地想到贝贝。 贝贝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不知道多疼? 如果能提前治好贝贝……其他都可以放一放。 “有了这个,咱们便不必去少林了。”杨逍说道,“直接回程。” 张无忌没有应下,他脸上带着几分沉凝,盯着金盒和珠钗。 “原来是黑玉断续膏!”我眼睛一亮,扒住张无忌的胳膊,“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咱们快去医治殷六侠!” 张无忌听罢,沉凝之色褪去,脸上带了点笑意:“好。六叔和三伯有救了。” “治好殷六侠和俞三侠后,如果还有剩,分我一点?”我歪头觑着张无忌的侧脸,眨着眼睛。 如果药膏果然好用,就去治贝贝的手。 周颠听了我的话,大笑起来:“阿丑便是要我们教主的命,我们教主也是没二话的,何况这区区药膏?” 张无忌没骂他,只是笑着抚了抚我的头发:“好。”然后看向杨逍等人,“走,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从长计议。” 黑玉断续膏,出现得蹊跷,他还要跟杨逍斟酌一下。 找到一间客栈,一行人整顿休息。 “赵姑娘为什么给我们送来这个?”杨逍最先发出疑问,“她怎么知道我们需要黑玉断续膏?她从哪里得来的?殷六侠的伤和她有没有关系?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金盒的秘密?如果不是阿丑姑娘机缘巧合之下发现……” 他说到这里,就打住了。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其中有鬼。 “我要试试这药是真是假。”张无忌说完,就把目光落在了王保保的身上。 我立刻挪动身子,挡住了他的目光:“买只兔子回来,打碎骨头试试。” “芷若……”张无忌低声叫我。 他正常情况下都叫我阿丑,只有特别高兴或特别生气的时候,才叫我芷若。 我坐在原处没动弹,依然挡着王保保,抬头直视他。 他跟我对视片刻,便移开了目光:“韦蝠王,你轻功好,去捉兔子。” 他不高兴了就拿韦一笑撒气。 但我也不心疼。 又不是我的手下,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我转过头对王保保笑:“宝宝别怕,他刚才逗你的,怎么会要拿你试验?” 王保保一副傻气的样子,见我冲他笑,便也回应我:“嗯,宝宝不怕。小美,你真漂亮。” 我听得心花怒放,冲他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很快,韦一笑捉了兔子回来。 张无忌用兔子做实验,成功了。药膏是真的,药方也是真的。 “我们回程?”杨逍说道。 他闺女还在殷梨亭手里。早点回去,就能早点接回闺女。 “先去谢过赵姑娘。”张无忌说道。 他是教主,他说了算。 我们便往绿柳山庄行去。 “小美,我不想去。”王保保拽住我的衣角,站定不动。 我踮起脚尖,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不会再让你被抓住了,别害怕。” 王保保忽然浑身一抖,有点惊惧地看向前面。我转身一看,张无忌正面色阴沉地盯着他。 “保保别怕。”我拍拍王保保的手,“你阿爹就是长得凶,其实为人很好的。” 王保保的手就僵住了,像石头一样硬。 我装作没发现他的异样,扭过头笑着看张无忌,就见张无忌的脸上不见了阴沉,只有无奈:“阿丑,你胡说什么?” “好好,我说错了。”我耸了耸肩,重新对王保保说,“宝宝啊,阿娘告诉你,你大爹只是长得凶,其实为人很好的。” 话落,就觉背后有几道冷冰冰的视线,有若实质。 我扭过头,迎上那几道冷冰冰的视线,扬头说道:“喂,你们别吓宝宝,他是个好孩子,吓到他我跟你们没完。” 韦一笑别过头,不看这边了。 张无忌却走过来,他脸上带着一点不明显的得意,站在我身边对王保保道:“你乖乖的,别缠着你阿娘,阿爹就不吓你。” “是大爹。”我纠正道。 张无忌转头看我:“是阿爹。” “大爹。” “阿爹。” “哎。” ??? 一群人全都看向王保保。 就见王保保像傻子一样站在原地,拍掌直乐:“上当喽,上当喽。” 他占了张无忌的便宜。 他居然占了张无忌的便宜! 我忽然觉得周围有点冷,我噔噔后退几步,躲在小昭的身后。 越过小昭的肩膀,看向对峙的两个男人。 一个假傻,一个真黑。 不会打起来? 杨逍他们也围了上来。我搭眼看着,竟有点看好戏的意思。 127.第 127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他看了我一会儿,见我迟迟不说其他,便转过头去, 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的路上,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几乎不怎么开口。 我察觉到了,但没做声。 我长得这么美,若是搭理他, 被他缠上怎么办? 你瞧, 他分明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而我连韦一笑都打不过, 还不成气候,又没有赵敏、小昭那样过人的智慧,跟猪脚纠缠在一起, 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擦擦脸?”走到半路,张无忌拧了条湿帕子递给我。 我正好觉得脸上黏糊糊的,就接了过来。搭眼一看, 正是他曾经从我这里抢走的那条。 我抹了抹脸, 又擦了擦脖子, 才丢回给他:“谢谢。” “我,我跟蛛儿,其实不是夫妻。”张无忌接过帕子, 蹲在河边认认真真地洗了, 然后走上来, 坐在石头上朝我解释, “那时候她被人追杀,以为自己快要死了,问我愿不愿意娶她。我见她可怜,没忍心拒绝她,但后来我们并没有成亲。” “蛛儿挺好的,你娶她不吃亏。”我打量着他破烂裤脚下,露出来的一截粗壮有力的小腿,随口答道。 他一怔:“可是,我没想娶她。” “你不是答应她了?”我视线上移,落在他的脸上,“你要反悔?” 他听罢,表情顿时纠结起来:“我,我当时只是……” 我轻轻笑了:“男人若是说话不算话,可算不上好汉。你当时答应她,是一片好心,不忍叫她伤心。既如此,便该信守承诺,永远不叫她伤心。” 他听了顿时急了,张口想说什么。 我没叫他开口,直接截过话头:“等你们成亲的时候,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突地低下头。 好久,才抬起眼来:“芷若,我不喜欢她,我不想娶她,怎么办?” “什么?”我眯了眯眼睛。 他表情认真,看着我说道:“芷若,你这么聪明,不如帮我出出主意?我真的不想伤害蛛儿,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但我不能娶她。” 我心里燃起了一股愤怒。虽然微弱,但不容忽视。 这就是男人啊! 自己说的话,却不肯履行,还要找借口,显得自己很可怜? 当初有人逼你答应吗? “你问我啊?”我轻声说道,口吻称不上客气,“你自己真的不知道吗?” 他可是殷素素的儿子。论通透,谁比得上他? 果然,他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我听见他轻声笑了,我看过去,就见他脸上又浮现出那个表情。仿佛有什么在舒展开来似的,安静,美丽,舒缓。 我终于找到形容词——像花儿在绽放。 特别好看。 我不由得吸了口气。 他洗干净了脸,青年人的轮廓,坚毅而充满朝气,英俊得很有型。 他爹是武当张五侠,他娘是天鹰教殷素素,他是极致俊男和绝世美女的结合。 我心里咚咚的跳,手指蜷了起来。 也许是上辈子太丑了,以至于我对基因改造特别有执念,看到好看的男人就忍不住,想扑上去压倒。 我按下心中的躁动,站起身来:“咱们继续前进。” 他点点头,与我并肩前行。 快走到黑风坳的时候,我们遇见了逃出来的蛛儿,她一下子扑进张无忌的怀里:“好可怕,吓死了,我们快走。”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逃出来的?”张无忌本来要抱住她,但他看了我一眼后,推开了蛛儿。 蛛儿没察觉出异样,她的脸上带着惊惶:“我好容易才逃出来的,我们快走,别管那几个嘴贱的师太了。” “那就麻烦蛛儿姑娘指个方向。”我客客气气地对她说,“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蛛儿姑娘受了惊,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谁知她听后,却不乐意了:“你以为我怕了吗?哼。” 说着,拽着张无忌的胳膊,就在前面带路。 我勾了勾唇,跟在后头。 “我逃出来太匆忙了,记不清是哪个洞穴了。”上了山,蛛儿在数个山洞前面,拧眉打转。 张无忌道:“我们一个个进,总能找到的。” 我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蛛儿在后面掐着张无忌的胳膊:“一会儿你要保护好我,听到了没?” 张无忌低声答应着:“听到了,你跟紧我。” 洞穴里很是幽暗,我们一点点往前走着,忽然身后传来打斗声,我连忙转身。 就见有一道黑色阴影从张无忌的头顶掠过,飞快交了下手。 我谨慎起来,把长剑竖在身前。 然后就感觉背后一冷,急忙转身刺过去,却被人抓住了手臂:“啊!” 我看清了对方的面孔,差点尖叫出声:“是你——” 话到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下去,我睁大眼睛看着来人,惊得脑中一片空白。 异常高大的身形,比记忆中瘦了几分,狭长的眸子闪动着幽幽的光,因为异常苍白的肤色,整张面孔显得格外邪魅。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抱我睡过觉的男人! 他是韦一笑! 原来—— 他真的有五十岁! 我满脑子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盯着他的脸,移不开目光。 他却朝我击了一掌,而后展开身形,向后飘去。 “芷若,你没事?”身后,张无忌扶住了我。 我一把推开他,朝洞穴外跑去。就看见那个男人张开双臂,整个人犹如一只硕大的蝙蝠,纵身跃下了山崖。 “幸亏他跑得快,不然我一指头戳死他!”蛛儿气呼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无忌却扳住我的肩膀:“芷若,你没事?”他说完,才想起来自己会医术,立刻抓起我的手腕,要给我把脉。 我猛地甩开了他。 我一点伤势都没有。韦一笑虽然打了我一掌,但是一点力道都没有,他只是为了推开我。 但我不能让别人发现。 “芷若?”张无忌一愣。 我别开头:“我没事。”转身往洞穴里走去。 师姐们应该就在这里了。 果然,走到里头,丁敏君她们都被点了穴道,摆成一排。 韦一笑还没来得及吸她们的血。 我心里微微不快。他看起来正值壮年,身材又结实,怎么就五十岁了呢? 我想起记忆中的电视剧里的镜头,韦一笑就是个长相磕碜的老头子。 这让我嫖还是不嫖啊? 我叹了口气。 回过神,给师姐们解穴。 紧接着,我沉下脸。因为我用足了力气,竟然解不开。 那个死男人,内功这么好? “我来试试。”张无忌见状,上前帮我解围。 他第一次也没有解开,但是当他运起九阳神功的内力,很轻松就解开了。 我的脸色更不好了。 脑中有个念头飘过——我男人点的穴,被别人轻松解开了。 呸,他算什么我男人? 但不管怎么说,我头一回清晰地认识到,猪脚两个字的涵义。 韦一笑练了几十年的功夫,竟然不敌张无忌区区数年的积累。 “没有人受伤?”我上前扶过贝锦仪。 贝锦仪摇摇头:“没事。” 然后我们便离开了这个阴森森的洞府。 灭绝还在凤凰镇等我们。下了山,我们就匆匆赶路。 一路上,蛛儿都在奚落丁敏君:“吓破胆子啦?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在耀武扬威,现在怂的连句话都不敢讲。” 丁敏君气得脸色发青,但因为要赶路,就没有跟她吵。 没多久,我们遇到了灭绝。 她等不到我们去跟她汇合,亲自前来了。 “怎么回事?”灭绝神情严肃,很不快。 因她问话是看着我问的,我便上前解说了一番:“途中遇到了青翼蝠王韦一笑。”看了眼张无忌和蛛儿,又说:“多亏了这两位大哥大嫂,虽被我们冤枉,却不落井下石,反而帮我们找人。” “哼,不定是安的什么心呢?”丁敏君刚才被蛛儿奚落,早就怀恨在心,趁机进谗言,“师父,也许他们就是明教的奸细,故意博取我们的好感,想混进我们峨眉派!” 灭绝拧起眉头,眼见着是怀疑上了。 她对明教恨之入骨,但凡有一丝嫌疑,她就不会放过。 “喂,我们刚才可是救了你们,不带这样恩将仇报的?”蛛儿不服气地叫了起来。但灭绝实在太有气场,她不敢放肆,只拉着张无忌道,“阿牛哥,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走。” 张无忌的目光在灭绝脸上扫了一眼,点点头:“嗯。” 扶过蛛儿,转身就要走。 他对六大派没什么好感,当年他父母双亡,就是被六大派逼的。他亲眼目睹刽子手的模样,深深记在了心里。看到灭绝时,眼中有寒光一闪。 128.第 128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他的眼睛里露出笑意, 点点碎星闪烁, 很是好看。 我觉得他神经病, 我现在这样丑,又言语放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笑着看我, 轻声说道:“累就受着。” 我一哽。 我没听错? “你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听错,因为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敢这样耍我, 我气得掐他小臂。 他动也不动, 好似我掐的肉不是长在他身上的。 我掐了几下, 就没劲了, 悻悻松了手。 “指头酸不酸?我给你捏捏?”他微微俯身,凑在我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耳朵上, 微微麻痒, 我一把捂住,离他远一点:“不必!” 他年轻壮实,一身硬邦邦的肉,充盈着火热的气息,掐起来手感并不好, 我再也不会掐他了。 “阿丑真漂亮。”张无忌轻轻笑了一声, 极真诚地赞美道。 他平素里最爱摆出这副模样, 沉稳、宽厚、和善可亲, 让人觉得他是天下一等一的老实人。 我撇了撇嘴:“那是因为你眼瞎。” 他并不生气, 轻笑一声,笑声里很是愉悦,就连眼睛都眯了起来。英俊的面容,难得带了点憨气。 我还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微微怔了怔。 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韦蝠王?你没事?是不是寒毒又复发了?怎么这么冷?” 我猛地回头。 韦一笑走在最后,异常高大的身形,在一行人中十分显眼。他穿着黑衣黑靴,一袭玄色披风,衬得他面色白皙,邪魅英俊。 他见我看过去,也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 我心下一怂,脚下微错,默默离张无忌远一点。 下一刻,手被张无忌拿了起来,硬生生塞进他的臂弯里。我挣了挣,没挣出来,反而被他夹得死紧。 “你干什么?”我低声问张无忌。 张无忌轻声道:“你说呢?” 我怔了怔:“你故意的?” “芷若,你是我的。”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嘴唇微动,轻飘飘的话便传入我的耳中。 他是教主,自然走在最前面。而我,一上路,就被他拉着走在一起。 我本来没多想。 直到现在。 “你卑鄙。”我抽不出来手,索性也不抽了,另一只手凑过去,在他腰间拧了一圈。 腰间都是软肉,这次我用力极狠,我等着他放手。 但他竟然眼也不眨一下,不仅没有放开我,反而把我的手臂夹得更紧了。 “看来教主好事将近了。”身后传来一声,是周颠。 然后人群中一片寂静。 我心里暗暗冷笑。 我现在这副容貌,又任性骄纵,怎么配得上他们的教主大人? 谁知,没过多久,竟然听见杨逍附和道:“我也觉得,自从阿丑姑娘来了,教主比从前开心了很多。” 接下来又有人开口,是说不得和尚:“是啊,教主虽然经常笑着,对谁都很温和,但是只有跟阿丑姑娘在一起,才最开心。” 我:“……” “喂,你的手下眼神不怎么好啊?”我戳了戳张无忌,低声说道。 张无忌轻轻笑了笑:“我觉得他们眼神很好。” 我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坚决不承认虚荣心得到了一丝丝满足。 赶路半天,我们找了家酒楼吃饭。 遇到了赵敏。 他们不认得,但我认得,这个捏碎了贝贝的小手指的女人。此刻就坐在窗边,要了一桌大鱼大肉,做男子打扮,浑身散发出雍容尊贵的气息。 说不得他们开始讨论她,直到看见她手边的倚天剑,全都不出声了。 他们全都看我。 看我…… 看我干什么?! 我猛地看向张无忌,他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气得我猛掐他小臂,咬牙问他:“他们为什么都看我?” “你们为什么都看阿丑?”张无忌便看向杨逍等人。 他们都移开了目光:“哦,没有啊。” “并没有,凑巧了而已。” 鬼才信! “你是不是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们了?”我冷冷问张无忌。 张无忌无奈一笑,压低声音说道:“这群人都是人精,你脸上涂的东西,根本瞒不过他们。不把你的身份说出来,他们不肯带你。” 鬼话连篇! 当我不知道么,他们最是信服他,只要他愿意带着我,谁多问一句? 难怪路上他们开我的玩笑,原来早就知道我是谁。 我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你往那边挪一下。”我推了推张无忌。 “干嘛?”张无忌听话地挪了挪。 我瞥了赵敏一眼,勾了勾唇,忽然搂过张无忌的脖子,装模作样地叫道:“呀,公子,你嘴角有颗米粒,我帮你拿掉呀。” 说完,我就吻了过去,在他嘴角舔了一口。 余光瞥向赵敏的方向,就见她的瞳孔缩了缩,显然看见了这一幕。 她怎么可能看不见。她对张无忌的心思,路人皆知。此时坐在这里,本就是故意等张无忌的。 “公子,你吃饭小心点,不能总让我帮你拿掉。”我亲完张无忌,就坐了回去,娇里娇气地抱怨,乔张做致到了极点。 张无忌的目光往赵敏的方向扫了一眼,眯了眯眼睛:“阿丑,我告诉过你多少回了,不许在人前这样。” 什么? 教训我? 他这是看上赵敏了? 我心下大怒,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就这样了,怎么着?” “不听话,我要惩罚你。”他说道,大手探过来,抓住我的后颈,然后低头吻了过来。 他不像我,只是做戏给赵敏看,轻轻舔一口就算了。他当真了,吻得很深。 我想着韦一笑就在不远处,使劲推他:“呜呜——” “芷若,你利用我。”他吻了个够,才稍稍放开我,仍然握着我的后颈,微微眯起眼睛,薄唇轻轻厮磨着我的,“我不是白白利用的。” 我一怔,看清他乌沉眸中闪过的流光,心里突地跳了一下。 等我回过神,赵敏已经走了。 我连忙跑到窗边往下看,正看见赵敏的背影,她还没走远。 “不能让她走!”我说完,就往楼下跑。 杨逍拦住我:“韦蝠王已经去追了。他拿着倚天剑,我们不会不管的。阿丑姑娘,静候便是。” 我在周围一看,才发现韦一笑已经不在了。 我平复了下心情,说道:“她带着倚天剑,正好可以砍断小昭的手铐、脚铐。不管他是谁,先拦下他再说。” 杨逍看了小昭一眼,拧起眉头。 “我,我不用的。”小昭大概是怕麻烦,连连挥手,“谢谢阿丑姑娘。” 张无忌却站起来道:“既如此,我们去拦下她。” 说完,我们一行人便下了楼。 赵敏没走远,很快被我们追上了。 “各位有何事?”赵敏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张无忌的脸上。 张无忌便指了指小昭,说道:“我们有位朋友,受制于手铐、脚铐。想借公子的倚天剑一用,砍断手铐、脚铐。” “我凭什么帮你们?”赵敏冷冷地道。有意无意,余光看向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我知道,她本来就打算帮小昭砍断手铐、脚铐,这样可以在张无忌面前卖个好。 我故意气她,叫她看见我和张无忌亲吻,逼走她。然后再追上她,让她帮忙。 她主动帮忙,和我们求她帮忙,意义就不一样了。 “不如这样,公子说一件事,若我们能办到,绝不推脱。”张无忌说道。 小昭有点着急,扯了扯我的袖子:“阿丑姑娘,不必为了我这样。” 她没去扯张无忌的袖子,反而来扯我的。 啧。 我有点喜欢她了。 “没事。”我拍了拍她的手。 赵敏看了张无忌一眼,随手指了路边的木桶:“你把这桶水喝下去,我就借剑。” 那只木桶里,盛得满满的水,别说张无忌,就来十个人也喝不下去。 “公子这样未免强人所难。”杨逍开口道,“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借剑,还请公子行个方便。” 包括杨逍在内,都以为赵敏是故意为难人。 只有我猜到了她的心思。 她恼怒张无忌和我亲吻,要让张无忌漱漱口。 赵敏不看杨逍,只冷冷看向张无忌:“没诚意?那就算了。” “好,我喝。”张无忌说完,就挽起袖子,去搬路边的木桶。 他马步一沉,结实的手臂抱起木桶,当真就要喝。 却在这时,赵大郡主“扑哧”笑了,伸手拦住了他:“我开玩笑的。”眼角余光瞥了我一眼,而后拔出倚天剑,痛快地砍断了小昭的手铐、脚铐。 129.第 129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我抱着膝盖坐在乌篷船外,侧脸看着周老爹的尸体越漂越远,渐渐化作一个小黑点, 终于被江面上的风吹得眼睛刺痛起来。 我眨了眨眼, 没让泪水掉下来,那会让我看起来很多愁善感。 毕竟周老爹又不是我亲爹。或者说,不是这具身躯壳子里新来的小贱货的亲爹。 是的, 我是穿越的。而穿越之前的我,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贱货。有多贱呢?男人对我咬牙切齿,女人将我恨之入骨。 周老爹的尸身消失在江面上,触目所及是一片茫茫水色。我终于收回视线,低下头,看向碧绿的江面上。 我今天才穿越过来, 一回神就是打打杀杀。常遇春抓着我, 不让我被蒙古人打死。然而他自顾不暇, 还是多亏了张三丰张真人的救助, 才得以脱身。 然后便是收敛周老爹的尸首,我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 女神周芷若的模样。 是的, 我穿越到了倚天屠龙记,金牌猪脚张无忌的初恋情人, 周芷若。 碧绿的江面上, 倒映出一抹倩影。身段窈窕, 手脚细长, 青丝如瀑,面若芙蓉,是一个十足的小美人儿。 我一下子笑了,俯身去触水面。 “哎!你别想不开!”肩膀上按了一只手,力气很大,压得我动弹不得。 我扭头一看,是少年模样的张无忌。他生着病,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但不影响他俊秀的面容。 他大概是误会了,以为我伤心太过,想不开要投水,因而死死按住我。 “我没有。”我终于说出第一句话。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这具身体还有一把好嗓子。虽然目前有些沙哑,但本质清脆灵动,难以掩盖。 我更高兴了,甚至朝他抿出一个笑容:“我为什么想不开呢?我长得这么美,我要活得长长久久。” 他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惊异,脖子动了动,似乎想转过头,但是却没动。 好一会儿,他才半信半疑,松开了我的肩膀,却改为抓住我的手臂:“你别坐这儿了,风大,别把你吹下去。” 一边说着,一边不容置疑地扯着我进了里面。 “太师父,她,她似乎疯了。”我听到张无忌凑到张三丰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看见她要投水,但她说她长得这么美,才不会投水,她,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我冲他笑了笑,他更慌了,脸上“唰”的一下红了。 张三丰大概好些日子没见他面色红润的模样了,一时竟有些看呆了,好半晌才道:“无忌,你别胡说,我瞧着这位姑娘是个想得开的,不会做那种傻事。” “是的,我不会的。”我冲张三丰点点头,余光瞥见张无忌纠结的神色,想了想还是给出一个解释,“父仇未报,我怎能懦弱寻死?” 我眼睁睁地瞧着张无忌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敛起神色,低下脑袋。 “我叫周芷若,多谢张真人今日的搭救,来日若有机会,必将报答救命之恩。”我站起来,冲着张真人深深拜下。 张三丰是个好脾气又仗义的老江湖,他才不在乎我的这点心意,但他很尊重别人,笑着扶起我:“周姑娘言重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说完,他目光微转,移向旁边的常遇春。那个意思是,我最好也谢谢常遇春。 但我没有,我甚至沉下脸,掸了掸袖子对常遇春说道:“你救了我不假,但本身事情就是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你,我和我爹都不会有性命之忧,我爹也不会死,你不值得我感谢。” 常遇春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他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又被我打断了。 “但我也不恨你。作恶的是蒙古人,即便今日没有你惹下祸患,他日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我和我爹早晚要死。” 我心里是实打实这么认为的,故而便如此说了。 “到底是常某对不住姑娘。”常遇春的脸色更难看了,有些气愤在他脸上涌动,他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我身受重伤,性命不保,这个给你,你好生戴在身上,危急之时或能救你一命。” 是明教的火焰令。 我犹豫了下,没有立时伸手。 我看过电视剧,周芷若早晚要拜入峨眉派的,而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跟明教是不死不休的架势。我若收了这火焰令,并带在身上,万一给人瞧见了,灭绝不得打死我? 但我又垂涎明教的示好。明教早晚要取代朝廷,建立新的朝代,一旦打好关系,日后我的峨眉派掌门也坐得稳不是? 我想了又想,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常大哥。” 常遇春见我接过去,他哈哈笑了起来:“小姑娘,得你一句谢谢可不容易。” “我不轻易谢人。”我把火焰令戴在脖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常遇春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张三丰都跟着呵呵笑了:“周姑娘恩怨分明,倒是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气概。” 说完,他又问我:“之前一直不见你说话,也没有问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抿了抿唇,低下头:“我家里没人了。” “这可是家破人亡了。”张三丰愣了愣,悲悯地道。 常遇春便道:“要不你加入我明教,明教中人最重情义,都是兄弟姐妹,你加入教中绝不孤单。” 我往旁边一看,张三丰的眉头皱了皱。这老道虽然是个开明的人,但眼下明教的名声并不好,他肯定不赞同的。当然,这种时候他也不会明说,平白得罪人。 “我不想加入明教。”我摇了摇头,直白地拒绝了他,“多谢常大哥的好意。” 然后便走到船头,跟张无忌并排坐了。 我想加入峨眉,便需要张三丰引荐。但眼下我还没对他徒孙做喂饭的好事,时机不对。 水腥气扑面而来,我在心里组织着措辞,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我才刚穿越,好些头绪没有理清楚,正好趁着这会儿慢慢理一理。 张无忌未来是明教的教主,武功超绝,权利逼人。 而他喜欢“周芷若”。不管周芷若刺他、打他、杀他义父、害他表妹,他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连骂她一句都不曾。 我并不想跟他那样亲密,我只想跟他交好,日后求助于人,他会念几分旧情。 我这样想着,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正在这时,我看见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话,又收回去了。 “你脸色很白。”我偏头看他,主动搭话,“你来大姨妈了吗?” 张无忌茫然地看着我:“大姨妈?” “像我们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几天流血,管这个叫大姨妈。”我大概跟他讲了讲,“每到那几天,我们的脸色就会有点苍白。你也是吗?” 张无忌听懂了,他的脸上爆红,整个人往后缩,两只脚蹬着船板,似乎坐在他旁边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见他就要掉下船了,便伸出一只手拽他:“哎,你要掉下去了。这种时候,不能沾水,不然脸色更苍白。” 他的脸更红了,像要滴血了似的:“我,我没,没……” 没什么,他却解释不通了。 我觉得真好玩,忍不住哈哈笑了。 当然,我如今顶着盛世美颜,哪怕笑起来也是女神范儿十足,我有这个自知之明。 因为张无忌看着我,整个人呆掉了。 他一定是被我的美色所迷,我心想,更加得意了。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渐渐一脸怜悯:“周姑娘,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顿了顿,“你是女孩子,哭出来也没关系的。” 我顿时笑不出来了:“你说什么?” 他慢慢坐过来,犹豫着伸出手,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总能过好的。” 肩膀被人一下一下地拍着,力道不重,节奏又正好,我不知怎么竟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周老爹临死前拼命把我从蒙古人刀下推开的一幕。 “周伯父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好好的。”他的声音很低,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我却感到一股愤怒。 我想到了前世。 前世的我是个孤儿。孤儿院的日子不好过。我又是个大丑逼,从小就眼歪嘴斜,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饭菜里被人埋沙子,床铺上被人浇凉水,头发被人点火烧着,心爱的小兔子被人折断腿…… 我哭过很多次,每次都期许有人会抱抱我、拍拍我,给我安慰。 我甚至许下诺言,只要有一个人肯对我好,让我为他卖命都行。 130.第 130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我垂下眼,说道:“她夺走了峨眉派的倚天剑, 打伤了我师姐们。” “就这个?” 我抿了抿唇:“她还把贝师姐的小手指头捏碎了。” “还有呢?” 我内心里叹息一声,抬起头来:“就这些。” “小丫头, 你耍我!”他顿时怒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重新将我按到树干上,这一下的力气极重, 我被震得五脏六腑都疼起来。 “我跟你厮混五年,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 我一清二楚。”他死死按着我, 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她欺侮你师门,你固然恨她。”他沉沉说道, “但那不足以让你牺牲自己,去跟张无忌在一起。” 他说得斩钉截铁:“你喜欢张无忌!” 说完, 他盯着我的眼睛,等我的回答。 我没有回答他, 一个字都没说。 良久,他放开了我,一脸失望, 飞身走了。 我揉着被硌疼的后背, 以及被掐疼的脖子, 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买了个表! 不信我是? 不信拉倒! 等伤痛缓了几分, 我扬起下巴,追上了队伍。 我和韦一笑掰了。 最高兴的当属张无忌,他眉开眼笑,一点儿也不掩饰。 我觉得他神经病,将一腔怒气都宣泄在他身上。 具体表现为,进了绿柳山庄后,我就贴在他身上,不管赵敏怎么瞪我,死不肯下来。 “没想到明教教主是这样的人。”赵敏冷冷看着我,对张无忌说道。 她这句话一出,顿时暴露出来,她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杨逍多么精明,立刻就猜到了,白天在酒楼的相遇,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敢问公子,倚天剑从何所得?”张无忌也不多说,直接问道。 赵敏轻轻勾唇,慢条斯理地饮茶:“故人所赠。” “什么故人?”张无忌又问道。 赵敏便有些不悦:“张教主管不到这么宽?” “公子关心我们教主,我们教主也应当关心公子。”杨逍说道,见赵敏不承认,便又道:“否则,公子怎么知道我们教主的名讳,以及三个月前在光明顶的事迹?” 赵敏还想否认。 我身子一扭,坐在了张无忌的腿上,凑在他耳边,亲吻他的耳垂。 余光看着赵敏,她果然变了脸色:“要不要给张教主和这位姑娘单独准备一间客房?” 她是名门小姐,不好说出更难听的话,只能这么应付。 张无忌便把我抱了下来,放在他身边的凳子上:“不好意思,阿丑太顽皮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不知道多开心。不止对我笑得温柔,就连把我抱过去的动作,都轻柔无比。 “我听说,张教主曾经在光明顶上对峨眉派的一个女弟子表白?甚至,心甘情愿让她刺一剑?”赵敏寒着脸,看着张无忌,“张教主既然喜欢那位峨眉的周姑娘,怎么又跟这位阿丑姑娘亲如一人?” 我轻嗤一声,抬眼看着她:“周芷若算哪根葱?她有我半分姿色吗?” 话音落下,周围寂静了一瞬。 赵敏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我倒不知,原来张教主好这一口,跟我……”她说到半截,忽然闭了口,微微蹙眉。 我心中却起了疑。这世上,还真有人好这一口,我就遇到过。 难道那人,赵敏认识? “阿丑很美。”张无忌补充了一句,一下子令赵敏的脸色不好看起来。 “失陪一下。”她连仪态都做不全了,起身匆匆走了。 我拿起张无忌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拿起张无忌的筷子,夹了几口菜。然后才慢吞吞地道:“她去换女装了,你信不信?” “你又知道了?”张无忌拿起我用过的他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拿起我用过的他的筷子,夹了一口菜。 余光瞥了韦一笑一眼。 韦一笑全程不看这边,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到。 但坐在他身边的周颠搓了搓胳膊:“蝠王,你真的不要教主帮你看看吗?我总觉得你寒毒犯了,身上一阵一阵的寒气。” 我“扑哧”一声笑了。 然后被张无忌夹了一筷子菜,塞到了嘴里:“敢嘲笑我明教大将,你胆子不小啊?” “唔,不敢。”我没骨头似的倚在他身上,由他伺候着大吃大喝。 张无忌这个神经病,我这样缠着他,不给他面子,他居然高兴得紧。 但既然可以膈应赵敏,我也就没什么了。怎么腻歪,怎么来。 过了很久,赵敏还不回来。 “她去了这么久,又单独留下了倚天剑,一定有蹊跷。”众人看着赵敏好似忘在一边的倚天剑,分析起来。 “不如拿起来看看?”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这一群都是人精,绿柳山庄的蹊跷,他们都看在眼里。 “阿丑,你觉得呢?”见我始终不看倚天剑,张无忌看向我问道。 周芷若是峨眉弟子,这样无动于衷说不过去。 我吃饱喝足,懒得动弹,倚在他身上道:“那是个陷阱。” “哦,是什么陷阱?”杨逍问我。 我笑了笑:“我不知道。但赵敏此人,走一步算五步,她绝不会粗心大意忘记东西的。” 杨逍点点头。 最终周颠忍不住,拿起来倚天剑:“我倒要看看她耍什么鬼把戏?” 里面是一把木剑,拔出的一瞬间,一股异香传来。 “是檀香,应该无毒。”他们说道,把倚天剑放了回去。 无毒?才怪。 但我始终没点破赵敏的计谋。 赵敏的城府、谋算、狠毒,让他们了解得越多越好。 余光瞥见一抹艳色款款而来,我勾了勾唇,一把揽住张无忌的脖子,勾着他低下头,吻了过去。 张无忌余光一瞥,也看见了款款而来的艳丽美人,他扶住我的后颈,接了招。 我们两个都没有完全闭上眼,分出一丝缝隙看过去,只见赵敏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闪过气急败坏。 能不气急败坏吗?她精心打扮一番,打算让张无忌惊艳的,谁知张无忌捧着个丑八怪亲得热火朝天,简直打脸。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背上有寒芒。 我以为是韦一笑,并不往心里去,继续跟张无忌做戏。 “咳。”一声轻咳传来,赵敏走近了,她等着我们俩分开后,就笑着说:“看来张教主和这位阿丑姑娘,当真是浓情蜜意。” 浓情蜜意四个字,是她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但很快她真心实意地笑了:“阿丑姑娘,绿柳山庄有你的故人,你不去看看?” “什么故人?”我挑挑眉。 赵敏笑靥如花:“一个月前,救过你命的人。” 我一怔。 “你认识他?”我站了起来。 赵敏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手心里是一撮头发,微黄,毛躁。 有点像那个男人的。 “你抓了他?”我拧眉道。 赵敏笑着道:“来人,带阿丑姑娘去见他。” “我跟阿丑一起去。”张无忌也站起来,他不放心我一个人走,唯恐这是赵敏的诡计。 这必然是赵敏的诡计。 她这样做,应该是支开我,跟张无忌单独说话? “怎么?张教主怀疑我?”赵敏姿态万千地坐下来,笑着看他。 我想了想,推开张无忌:“我自己去。”我冲他使了个眼色。 张无忌点点头,放开了我:“你自己小心,半个时辰后,如果你还没出来,我去接你。” “好。”我转身跟赵敏的下人走了。 其实我不想去的。 那个男人古古怪怪,居然觉得我易容后的脸漂亮,对我热忱之极。 但他被赵敏抓了,如果我置之不理,难免不会被明教众人鄙夷。 他们可都是知道我就是周芷若的。 我心里暗叹一声,跟在下人身后,去了牢房。 阴暗的牢房里,泛着土腥气。一直走到头,下人才打开了其中一间,让我进去。 我抓着牢门,没进去,只往里看。 里面席地坐着一个男人,高大健壮,头发蓬乱,此时两眼发直,像个傻子一样。 他见了我,却立刻两眼一亮:“小美!” 小美?什么鬼! “喂,你怎么被赵敏抓住了?”我拧眉问他。抓着牢房的门,不肯进去。 我怕赵敏的下人使坏,把我也关进去。 “小美,你来接保保了?”男人却只是上前,抓住我的手,不肯松开,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小美,保保饿,你带保保出去吃东西?” 我愕然。 “你怎么了?”我上下打量他,“你傻了?” 宝宝?这么大个人了,自称宝宝! 男人瘪起嘴,一脸委屈。但他头发蓬乱,胡子拉碴,明显是个壮硕的汉子,偏做出这副表情,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131.第 131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一路上, 遇见明教中人, 拔剑就砍。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依法治国的理念, 在我脑中根深蒂固, 以至于每当双方交锋,我下意识避免向对方的要害攻击。能打晕的就打晕, 能重伤的就重伤,不取人性命。 但喷溅出来的鲜血,还是刺得我眼前发红,手臂颤抖。 “芷若,你受了伤, 精力不济,快跟在我后面。”贝锦仪把我护在身后。 她以为我被韦一笑抓走时,受了重伤,才几次手下失误。 我感激她的体贴, 但并没有躲到她身后。 终于,一行人登上光明顶。 不管是六大派还是明教,均伤亡惨重。大家培养弟子不容易,最终商议出了擂台战,不再混拼。 武当五侠车轮战殷天正, 钓出了张无忌, 他站出来替他外公应战。 我看着台上, 他意气风发的模样, 心想他应该在说不得的口袋里练成了九阳神功最后一层,以及追着成昆进了密道,学会了乾坤大挪移。 哦,还收获了混血大美女小昭一枚。 视线在明教中人扫视,果然发现一位五官立体、眉目充满异族风情的少女。她双手、双脚被铁链绑着,也不在意,充满担忧地看向张无忌的方向。 啧。 我有点不开心了。 我才花心一下下,就被韦一笑收拾了。他见天的撩妹,怎么没人收拾他? “又是他!”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我去会会他!”握紧剑柄,飞身上台,“请赐教。” 他跟张无忌不太对付。 两人客套一句,便打了起来。 上天入地,几经转换场地,双方的表现都很惊艳。 但宋青书败了,还被张无忌刺了一剑。 下了台,宋青书的脸上带着羞愤:“我有负众望,太没用了。”说完,拔腿跑了。 “芷若,你去看看。”灭绝看向我道。 硬生生把我打算让贝锦仪去看宋青书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我看向贝锦仪,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状,根本没关注宋青书,反而聚精会神地看向台上,张无忌战少林高僧。 “这回他要危险了。”贝锦仪眼也不眨地盯着擂台,“少林三位高僧对他一个,便是师父也难招架的。” 我便知道了,她对宋青书没意思。 “嗯,我这就去。”我拿了峨眉疗伤圣药,去追宋青书。 宋青书跑了很远,我追了好久才追到他。 他被我喊住,倒是停下脚步,只是别过头不看我:“我是武当第三代传人,却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臭小子,天下人一定会耻笑我!” 我歪头去看他的脸,他的脸上带着点点泪痕,像被人欺侮的大姑娘。 我“扑哧”一声笑了。 宋青书的脸当下就白了:“芷若,连你也笑我?” 他哆嗦着嘴唇,脸上带了绝望,忽然拔剑就要自刎。 我一抬剑柄,挡住了他的剑锋,笑着道:“谁笑你这个啦?” “那,那你笑什么?”他愣愣地看着我,也忘了哭。 我便拿出手帕递给他:“我笑你哭得梨花带雨,像小姑娘。” 他脸色一变,手帕也不接,扭过头,抬袖抹脸。 唰唰几下,擦干了泪痕,还是不敢转过头:“让芷若见笑了。”顿了顿,“芷若是不是也瞧不起我?觉得我没用?” “谁没有吃过败仗?便是你太师父张三丰,也不见得一辈子只赢不输。输了不丢人,输了后一蹶不振才丢人。”我笑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这样玻璃心,也难怪剧本中周芷若不曾喜欢上他。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良久,他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道:“我一定吸取教训,步步提升,打败姓曾的。” 张无忌有九阳神功,有乾坤大挪移,你有什么?想打败张无忌……难如登天。 但他这样认真地看着我,让我这些大实话,说不出口。 “宋青书,你要记住。”我看着他蓝色的衣袍,想起他站在灭绝面前为我挡危险的一刻,“你从一出生,就打败了他。” 宋青书一愣:“芷若为何如此说?” “你有父有母,容貌俊秀,天资聪颖,是武当派第三代传人——这世上还有几个比得上你的?”就连我都羡慕他,简直就是古代版王思聪,“你看曾阿牛,他有什么?他只有一身武功。” 宋青书的脸上还有些不服气:“我想在武功上打败他。” “那我可要离你远一点了。”我半是玩笑地道。 他立刻紧张起来:“芷若!” “这世上,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得了去。”我最后一次摆出认真面孔,跟他说道,“一意追求极致完美的人,是疯子。” 他怔了怔,随即面上露出明悟。 他天资聪颖,一点就透。这回不再钻牛角尖,整个人剔透如美玉:“谢谢你,芷若。” “客气什么?”我看着他胸口的血迹,把手里的药瓶递给他,“快上药。” 我和宋青书回到擂台下的时候,张无忌已经战了好几场。 少林、崆峒、昆仑、华山,皆败。 而后,轮到了峨眉派。 灭绝上前,拔出了倚天剑,却竟然被张无忌逼退。 灭绝变了脸色。 而张无忌劲气外泄时,伤到了峨眉派的弟子们,除了我。 丁敏君立刻道:“看来曾阿牛果真对周师妹不一样?咱们都受了伤,独独周师妹,毫发无损。” 灭绝看了她一眼,这回没有喝斥她,反而转向了我。 她将倚天剑递给我:“芷若,去杀了那个小子!” 我就知道。 我心下不以为意,接过倚天剑,走上擂台。 倚天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光,这是我第一次摸它,心中很是振奋。 想到日后为了取出九阴真经,不得不把这柄宝剑销毁,就有些惋惜。 “芷若!”张无忌站在擂台上,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仿佛我就这样出现,上台来和他聊天,他叫了我的名字,情不自已。 麻蛋,叫得这么亲密,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 我余光瞥见了一旁休息的明教领导层们。 杨逍,殷天正,周颠,说不得……还有,韦一笑。 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受了重伤。我想起剧情,他们几个受不了杨逍的自大,打了一场,被暗中埋伏的成昆趁机挨成重伤,失去战力。 我有点心疼。 “曾阿牛,纳命来!”我摆出攻击招式,冲他心口刺去。 我只是喊一声,让他提高警惕,好歹打一场,不管谁赢谁输,至少面上过得去。别再如原著一般,周芷若随手就刺他心口,闹得灭绝起疑。 但张无忌动也不动,脸上甚至挂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宠溺:“芷若,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擂台下顿时一片“嘘”声。 我脚下一顿。 余光瞥见灭绝,她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我又看向韦一笑,他嘴角勾着薄薄的笑,但是狭长的眸中却是森寒。 搞毛啊! “嗤!” 一声皮肉被刺破的闷响,我的剑刺入了张无忌的心口。 我面无表情,把剑身翻转,在他心口拧了一圈。 鲜红的血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口的大片衣裳。 我面不改色,抽出剑身。 台下顿时哗然。 “好狠毒的小姑娘!” “峨眉派的女子都这样恶毒吗?” “对方一片痴情,不跟她打,她竟如此狠心!” 六大派以及明教都听到了张无忌的话,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怪我心狠。 挨了我一剑的张无忌,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就在我把剑刺入他心口的时候,他脸上还是带着宠溺。而当我把剑身翻转,在他的血肉里拧了一圈,他的面色就变了。 他捂住心口,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芷若?” 大概他以为,我既然在灭绝面前替他出过头,就心仪他,非他不娶,绝不会真正害他。 或者,我会十分为难,犹犹豫豫,最好眼带泪花,才不得不刺他。 可惜。 他看错我了。 峨眉派掌门只有一个位置,而我的男人却可以有很多个。别说他不会死,就算他会,这一剑我也必刺。 区别只在于,我会不会让剑尖在他的身体里拧个花。 “承让。”我收了剑,冲他抱拳。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一片嘘声。 都说我胜之不武。 我跳下擂台,来到灭绝面前,恭恭敬敬地将倚天剑还给她:“师父,幸不辱命。” 灭绝看向我的眼光,格外满意:“不错,芷若,师父就知道你是可靠的。”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不忍旧识丧命,为了他宁可顶撞师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如今倒是亲手要人性命,也不手软。刺人一剑就罢了,还做出那种狠毒的行径,简直给我们峨眉派抹黑。” 132.第 132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怎么?你要背我?”我瞥他。 他的眼睛里露出笑意,点点碎星闪烁,很是好看。 我觉得他神经病, 我现在这样丑,又言语放肆,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笑着看我, 轻声说道:“累就受着。” 我一哽。 我没听错? “你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听错, 因为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敢这样耍我, 我气得掐他小臂。 他动也不动,好似我掐的肉不是长在他身上的。 我掐了几下,就没劲了,悻悻松了手。 “指头酸不酸?我给你捏捏?”他微微俯身, 凑在我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耳朵上,微微麻痒,我一把捂住,离他远一点:“不必!” 他年轻壮实,一身硬邦邦的肉, 充盈着火热的气息,掐起来手感并不好,我再也不会掐他了。 “阿丑真漂亮。”张无忌轻轻笑了一声, 极真诚地赞美道。 他平素里最爱摆出这副模样, 沉稳、宽厚、和善可亲, 让人觉得他是天下一等一的老实人。 我撇了撇嘴:“那是因为你眼瞎。” 他并不生气, 轻笑一声,笑声里很是愉悦,就连眼睛都眯了起来。英俊的面容,难得带了点憨气。 我还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微微怔了怔。 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韦蝠王?你没事?是不是寒毒又复发了?怎么这么冷?” 我猛地回头。 韦一笑走在最后,异常高大的身形,在一行人中十分显眼。他穿着黑衣黑靴,一袭玄色披风,衬得他面色白皙,邪魅英俊。 他见我看过去,也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 我心下一怂,脚下微错,默默离张无忌远一点。 下一刻,手被张无忌拿了起来,硬生生塞进他的臂弯里。我挣了挣,没挣出来,反而被他夹得死紧。 “你干什么?”我低声问张无忌。 张无忌轻声道:“你说呢?” 我怔了怔:“你故意的?” “芷若,你是我的。”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嘴唇微动,轻飘飘的话便传入我的耳中。 他是教主,自然走在最前面。而我,一上路,就被他拉着走在一起。 我本来没多想。 直到现在。 “你卑鄙。”我抽不出来手,索性也不抽了,另一只手凑过去,在他腰间拧了一圈。 腰间都是软肉,这次我用力极狠,我等着他放手。 但他竟然眼也不眨一下,不仅没有放开我,反而把我的手臂夹得更紧了。 “看来教主好事将近了。”身后传来一声,是周颠。 然后人群中一片寂静。 我心里暗暗冷笑。 我现在这副容貌,又任性骄纵,怎么配得上他们的教主大人? 谁知,没过多久,竟然听见杨逍附和道:“我也觉得,自从阿丑姑娘来了,教主比从前开心了很多。” 接下来又有人开口,是说不得和尚:“是啊,教主虽然经常笑着,对谁都很温和,但是只有跟阿丑姑娘在一起,才最开心。” 我:“……” “喂,你的手下眼神不怎么好啊?”我戳了戳张无忌,低声说道。 张无忌轻轻笑了笑:“我觉得他们眼神很好。” 我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坚决不承认虚荣心得到了一丝丝满足。 赶路半天,我们找了家酒楼吃饭。 遇到了赵敏。 他们不认得,但我认得,这个捏碎了贝贝的小手指的女人。此刻就坐在窗边,要了一桌大鱼大肉,做男子打扮,浑身散发出雍容尊贵的气息。 说不得他们开始讨论她,直到看见她手边的倚天剑,全都不出声了。 他们全都看我。 看我…… 看我干什么?! 我猛地看向张无忌,他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气得我猛掐他小臂,咬牙问他:“他们为什么都看我?” “你们为什么都看阿丑?”张无忌便看向杨逍等人。 他们都移开了目光:“哦,没有啊。” “并没有,凑巧了而已。” 鬼才信! “你是不是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们了?”我冷冷问张无忌。 张无忌无奈一笑,压低声音说道:“这群人都是人精,你脸上涂的东西,根本瞒不过他们。不把你的身份说出来,他们不肯带你。” 鬼话连篇! 当我不知道么,他们最是信服他,只要他愿意带着我,谁多问一句? 难怪路上他们开我的玩笑,原来早就知道我是谁。 我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你往那边挪一下。”我推了推张无忌。 “干嘛?”张无忌听话地挪了挪。 我瞥了赵敏一眼,勾了勾唇,忽然搂过张无忌的脖子,装模作样地叫道:“呀,公子,你嘴角有颗米粒,我帮你拿掉呀。” 说完,我就吻了过去,在他嘴角舔了一口。 余光瞥向赵敏的方向,就见她的瞳孔缩了缩,显然看见了这一幕。 她怎么可能看不见。她对张无忌的心思,路人皆知。此时坐在这里,本就是故意等张无忌的。 “公子,你吃饭小心点,不能总让我帮你拿掉。”我亲完张无忌,就坐了回去,娇里娇气地抱怨,乔张做致到了极点。 张无忌的目光往赵敏的方向扫了一眼,眯了眯眼睛:“阿丑,我告诉过你多少回了,不许在人前这样。” 什么? 教训我? 他这是看上赵敏了? 我心下大怒,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就这样了,怎么着?” “不听话,我要惩罚你。”他说道,大手探过来,抓住我的后颈,然后低头吻了过来。 他不像我,只是做戏给赵敏看,轻轻舔一口就算了。他当真了,吻得很深。 我想着韦一笑就在不远处,使劲推他:“呜呜——” “芷若,你利用我。”他吻了个够,才稍稍放开我,仍然握着我的后颈,微微眯起眼睛,薄唇轻轻厮磨着我的,“我不是白白利用的。” 我一怔,看清他乌沉眸中闪过的流光,心里突地跳了一下。 等我回过神,赵敏已经走了。 我连忙跑到窗边往下看,正看见赵敏的背影,她还没走远。 “不能让她走!”我说完,就往楼下跑。 杨逍拦住我:“韦蝠王已经去追了。他拿着倚天剑,我们不会不管的。阿丑姑娘,静候便是。” 我在周围一看,才发现韦一笑已经不在了。 我平复了下心情,说道:“她带着倚天剑,正好可以砍断小昭的手铐、脚铐。不管他是谁,先拦下他再说。” 杨逍看了小昭一眼,拧起眉头。 “我,我不用的。”小昭大概是怕麻烦,连连挥手,“谢谢阿丑姑娘。” 张无忌却站起来道:“既如此,我们去拦下她。” 说完,我们一行人便下了楼。 赵敏没走远,很快被我们追上了。 “各位有何事?”赵敏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张无忌的脸上。 张无忌便指了指小昭,说道:“我们有位朋友,受制于手铐、脚铐。想借公子的倚天剑一用,砍断手铐、脚铐。” “我凭什么帮你们?”赵敏冷冷地道。有意无意,余光看向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我知道,她本来就打算帮小昭砍断手铐、脚铐,这样可以在张无忌面前卖个好。 我故意气她,叫她看见我和张无忌亲吻,逼走她。然后再追上她,让她帮忙。 她主动帮忙,和我们求她帮忙,意义就不一样了。 “不如这样,公子说一件事,若我们能办到,绝不推脱。”张无忌说道。 小昭有点着急,扯了扯我的袖子:“阿丑姑娘,不必为了我这样。” 她没去扯张无忌的袖子,反而来扯我的。 啧。 我有点喜欢她了。 “没事。”我拍了拍她的手。 赵敏看了张无忌一眼,随手指了路边的木桶:“你把这桶水喝下去,我就借剑。” 那只木桶里,盛得满满的水,别说张无忌,就来十个人也喝不下去。 “公子这样未免强人所难。”杨逍开口道,“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借剑,还请公子行个方便。” 包括杨逍在内,都以为赵敏是故意为难人。 只有我猜到了她的心思。 她恼怒张无忌和我亲吻,要让张无忌漱漱口。 赵敏不看杨逍,只冷冷看向张无忌:“没诚意?那就算了。” “好,我喝。”张无忌说完,就挽起袖子,去搬路边的木桶。 他马步一沉,结实的手臂抱起木桶,当真就要喝。 133.第 133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她美艳的容颜上, 尽显狠辣之色。 我听罢, 在心里“啧”了一声。蠢女人, 在张无忌的面前, 要杀我?还想不想追张无忌了? 我觉得她和张无忌是没缘分了,一时有些意兴阑珊。没对手的人生啊,寂寞。 却觉身前空气微烫, 竟是王保保走近半步,与我之间仅有半臂距离。 他扶住我的双肩,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抿, 迟疑了一下, 问我:“那, 你能不能偶尔画成那个样子,给我看?” 我愕然,盯住他深褐色的眼珠,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只觉脑中空白一片。 他说什么? 我没听错? “哥哥!”就听赵敏娇叱一声, 面上尽是不敢置信,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寒意, “她骗了你, 又不是真的合你的审美, 你还留她做什么?” 王保保没有看她, 仍旧是用那双棕褐色的眼珠盯着我, 他属于男子的浑厚嗓音说道:“小美没有骗我。她又不知道我审美有异, 是我自己看上了她。” 我怔怔盯着他棕褐色的眼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她也利用了你!”赵敏犀利地指出,“她明知你有问题,却还把你带在身边,就是利用你!” 我扭头看向赵敏,她气急了,脸上尽是愤怒。 “喂,赵姑娘,说话讲点道理。”我微微挣扎,从王保保的手里挣脱出来,看向赵敏说道:“我是利用了他,但他同样也利用了我,没错?” 如果不是王保保利用我,混入张无忌的队伍中,怎么得知金盒的计划,并给赵敏通风报信? “哥哥,你看她,没良心,还狡辩!”赵敏立刻抓住了我的小辫子。 王保保却是朗然一笑,再度逼近,又把我的肩膀握在了手里:“小美说得对,我们是互相利用,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哥哥!你疯了!”赵敏气得跺脚,“你和张无忌一样,都被她迷住了!” 王保保并不理会,他握着我的肩膀,整个人离我很近,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散发出来,将我们中间稀薄的空气都熏热了。 “小美。”他盯着我的眼睛,嗓音低沉而诱惑,“嫁给我?” 我心里微微跳动,他是第一个正儿八经向我求婚的男人。 “我长得丑。”我对他说。 这个意义上的丑,是在他眼里的丑。 他大概审美方面有问题,天下间漂亮的面孔,在他眼中丑陋无比。偏生我那张嘴歪眼斜的丑脸,在他眼中犹若天仙。 我一直记得初见他时,他看向我的目光,透着灼灼的明亮。那种亮度,就好像武林中人见到屠龙刀,可以号令天下的热切。 “没关系,我仍然喜欢你。”王保保微微一笑,线条刚硬的脸庞,暖得不可思议,“只要你偶尔打扮一下,让我看一眼就好。” 我心中微微波动。 “如果你不喜欢,就不打扮。”顿了顿,他补充一句,笑得如骄阳一般灿烂,“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 我心中巨震,像是一颗大石投下来,落在我的心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将我整个人都打湿了。 我狼狈地别开眼,冷冷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初见时,我眼歪嘴斜,他觉得我美,非要跟着我。 才相处不过几日,我又失去了他眼中的美貌,他为什么仍是要娶我? “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女人。”王保保对着我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爽朗又明亮,“你给我剃胡子,还说我长得好看。” 我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赵敏叫了起来:“哥哥!家里的婢女,哪个不是温柔貌美?你想要剃胡子,她们难道不能给你剃吗?你想要别人夸你好看,难道还不容易吗?你长得这样英俊,谁见了你不心仪?” “对啊?”我承认赵敏很会说话,她说中了我的疑惑,于是我看向王保保,“为何你独独喜欢我?” 王保保听后,便拧起了眉头,他仿佛有点困惑:“小美,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为什么你问我这样奇怪的问题?” 我听罢,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他的反应很正常,是个正常的直男、单身狗。 刚才那番绵绵情话,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没有,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没什么要问的了。”我冲他一笑。 王保保立刻道:“那你答应嫁给我了?” “哥哥!”关键时刻,赵敏又站了出来,她一把推开我,指着我大声道:“就算她说过那些话,她也一定是骗你的!哥哥,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从小被我骗到大,还没吃够亏吗?” “女人再会骗人,还是女人。”王保保拧着眉头,看着赵敏说道,眉眼中蕴含着傲然自信,“何况,她骗不过我。” 嗯,有自信是好事。 我心中暗暗赞许,看向他的眼神又增加了一分满意。好哄的男人,我喜欢。 哪像张无忌,阴森森、贼兮兮,我经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咦,我才发现张无忌一直很安静,哪怕王保保对我剖心迹、说情话,他也没有插过嘴? 我扭过头,朝张无忌他们的方向看去。就见他们都坐在地上,被王保保的人围了一圈,人都清醒着,只是吃了软筋散,看起来萎靡不振。 我看过去时,张无忌正在看我,视线相撞,他冲我微微一笑。 我立刻把脑袋扭回去。 我不喜欢看他笑。不管是宽厚的笑,还是似笑非笑,又或是其他各种笑,都让我不太自在。 还是王保保笑起来好看,爽朗又明亮,灿如骄阳。 刚才只顾看张无忌了,倒没注意王保保和赵敏吵了些什么。这会儿再看过去,兄妹两人已经要打起来了。 “周芷若是个骗子!又长得丑!还阴险恶毒!我不同意你娶她!”赵敏大声道。 “我要娶老婆,不必你同意。”王保保沉声说道,口吻坚定。 然后赵敏便怒了,她飞快一指,点在王保保的穴道上,冷哼一声:“我杀了这个女人,看你娶谁?” “敏敏!”王保保怒了,“你敢动她!” 赵敏冷哼一声,拔剑朝我走来:“我为什么不敢动她?” 来到我身边,她用剑尖抵在我的颈侧,美艳的脸上满是寒意:“周芷若,你这个妖精,勾得无忌哥哥喜欢你不算,还迷惑我哥哥!我就杀了你,看你还能迷惑谁?” 我抬眼瞅她,“你无忌哥哥被我一剑刺在心口,疼了好几个月,到现在伤疤还在呢,你就这么杀了我,不给他报仇啊?” 说完,目光往下一溜,落在我自己伟岸高耸的胸前。 赵敏听完一愣,目光跟着我下移,剑尖也从我颈侧离开了几分。 她蛮介意我在光明顶上刺了张无忌一剑。 我等她分神,立刻身子一转,来到她身后,打落她的剑,飞快点了她的穴道。 “你!”被偷袭成功的赵敏,顿时脸色大变。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武功?不过是她的一项爱好罢了。 不像我,把武功当命根子一样。 我比不上张无忌这种运气逆天的,也比不上宋青书那种根正苗红的,但这具身体根骨奇佳,我又苦练五年,一身武功在同辈中算得上佼佼者。 我握住掉落的倚天剑,感受着这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满意。 终于物归原主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勾得男人喜欢的?”我解下她腰间的剑鞘,绑在我自己腰间,又把倚天剑收入鞘中,才抬眼掐住她的下颌,“因为啊,我从不自作聪明。” 说完,我拍了拍巴掌:“张无忌,动手!” 只一瞬间,张无忌和杨逍他们起身,把看守的蒙古士兵和赵敏身边的下人,擒住了。 “不问我怎么回事?”我退回去,歪头看赵敏,抿嘴冲她笑。 她眼中带恨地看着我,口吻却是冷静:“你们没中软筋散?故意被我哥哥捉住的?” “是呀。”我抿着唇,冲她笑,“绿柳山庄被烧了,四下不见你的影子,我们只好用这个办法了。” 她冷冷看着我,忽然不屑扬唇:“你们想知道峨眉派的下落?” 果真是倚天智商担当,这个女人一猜就中。 我还是蛮佩服她这一点的,点点头:“你把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哪里了?” 134.第 134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树林里光线幽幽, 他目光深深, 我几乎以为他要干坏事。 “他不能跟着我们。”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张大教主还年轻,白日宣淫这种事,他干不出来。停下脚步, 他一指保保的方向,严肃脸看着我说道。 话音落下,另一个声音也传来:“周姑娘,此人极有可能是赵敏安插过来的探子。” 杨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来了。 看来果然是说正事。 我甩了甩手腕, 想把张无忌的手甩掉。但竟然甩不掉, 他当着杨逍的面, 就跟我亲密起来了。 我冷冷道:“是啊, 他就是探子。” “芷若,别怄气。”张无忌温柔而无奈地说, “在绿柳山庄是什么情形, 你也看到了, 赵敏不是好相与的, 几乎是步步算计。她抓了这个男人, 又让你带出来, 很可能是阴谋, 我们不能大意。” 我翻了个白眼:“是啊是啊, 他是探子, 那你防着他咯。” “芷若……”张无忌说到这里, 顿了顿,无奈地道:“他真的有可能是探子。” “我没说不是啊。”我奇怪地看着他,“他叫王保保,是赵敏的哥哥,不是探子是什么?” 张无忌和杨逍愣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说道:“你怎么知道?” “他说了啊,他叫保保。”我摊手。 他一见我就自称保保,我第一反应是,一个大男人居然自称“宝宝”? 这不对。 然后,我就想到了大名鼎鼎的王保保。再看他高大壮实的身形,深邃有型的五官,觉得八、九不离十——那身子骨和腱子肉,没有好家世是吃不出来的。 张无忌和杨逍相视一眼,然后看着我说:“那你让他跟在我们身边……” “我师父师姐还在赵敏手里,我正愁找不到把柄呢。”我冷笑,“她自己送给我的,我还客气什么。” 两人看我的眼光都有点惊异。 “芷若,你真聪明!”张无忌看着我的目光灼灼。 我翻了个白眼。 “我不聪明。”是对手太猪。名字都懒得取,直接用保保,我有什么办法? 想猜不出来都难啊。 张无忌又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跟他走那么近?” “因为他长得好看啊。”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他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不知道我就这德行吗? 杨逍“咳”了一声:“教主,属下还有点事吩咐下去,先撤退了。” 说完,就大步走了。 等他一走,张无忌就拉起我,往小树林深处拖。 这下光线更阴暗了。 我开始觉得不妙。 很快,我的预感成真了。 张无忌把我推到树干上,两手举起来按在头顶,两腿压住我的,让我一动也动不得。俊脸逼近过来,绷紧了看着我:“芷若,我好看吗?” 我被他这个姿势弄得尴尬,但是他力气太大,我挣扎不得,没好气地仰起脸:“那我好看吗?” 他一怔。 我现在顶着这副模样,好看才怪了,也难为他能凑我这么近,还搞暧昧。 “怎么?答不出来了?”我讥讽道,“如果是问保保,他想都不想就会说好看。” “因为他有病。”张无忌不客气地说道。 我讥嘲一笑:“是啊,因为他有病。” 因为他有病,才会觉得我这张丑脸好看。 我心里又悲又喜。如果是前世,我遇到王保保,该有多好? 他一定不会嫌弃我。不仅不会嫌弃我,还会把我当宝。 “我也有病。”只听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随即眼前一暗,唇上覆住了柔软的东西。 张无忌轻轻吻住我,在我唇上轻舔慢咬起来。 他像是在哪里憋了火,挨得我极紧,纠缠着我的唇舌,好似要把我吃下肚,虽不至于凶狠,但绝对如他本人一般,不好惹。 我不太高兴。我说过,我能接受和他亲密,但必须是我主导。他对我想亲就亲,我的面子往哪放?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在我脑中模糊了。 两副身躯挤压得紧紧的,属于他身上的热度,隔着衣衫传来,炙烤着我,让我身上都冒出一层汗来。 而他充满活力及热情的吻,也渐渐让我沉醉。他年轻英俊,身上的气息清新好闻,我被他亲得有点心动。 大好的鲜肉,不吃白不吃。我启唇,拿出看家本事,回吻过去。几乎就在一瞬间,他就绷紧了身子,喉咙里发出声音,被我吻得招架不住。 个童子鸡,被我吃了一把豆腐,整个人热得快爆炸了。 良久,我们才分开。 呼吸都有点急促。 他低着头,乌沉的眼睛盯着我,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我的嘴唇。 我垂下眼睛,只觉得嘴唇酥麻,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芷若,如果当初我遇见你时,你是这副容貌,”过了许久,他低头摩挲着我的唇,慢慢说道,“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我抬起头,“张无忌,你真扫兴。” 刚才的亲吻带来的暧昧及热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就不喜欢童子鸡,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好好的气氛都破坏了。 我不太高兴,三两下推开了他,整了整衣衫,就往外走。 “芷若!”他拉住我的手腕,不让我走。 我转过身,不耐烦地看着他:“干什么?” 他英俊的脸,在此时也变得不讨喜了,我觉得刚才亲了一坨屎。 忍不住“呸呸”吐起了口水。 张无忌的脸色顿时如屎一样难看:“你——” 我更觉得自己亲了一坨屎了,捂着嘴就跑。 “站住!”他在身后叫我。 我懒得理他。 “芷若,你怕什么呢?你美的时候,有我喜欢你。你丑的时候,有王保保喜欢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有人喜欢你。你永远不必怕的。” 身后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不知所云。 我摇头叹息,直男啊! 脚下不停。 很快,幽深暗淡的树林被我抛在身后,我跑到大路上,感受着沐浴而来的温暖阳光,终于松了口气。 简直是个噩梦。 “保保!”我朝王保保跑过去,仰着脸问他,“保保,我美不美?” 他笑得明亮又灿烂:“小美是天下最美的人。” 我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看着他饱满而有型的唇,有点想吻他。 但他现在胡子拉碴,实在太邋遢了。 前方有一条小河流淌,我拽着王保保到河边:“你坐下,我给你刮胡子。” 手里没有刀,我就拔出剑来,沾了水,刮他一脸蓬乱的须发。 他垂着眼没有动,由着我刮。 我低头看向剑刃,倒映出一双深邃犀利的眸子,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再抬头看王保保,他仍然垂着眼,傻气而乖巧。 我抿了抿唇,认认真真地给他刮胡子。 然后,又重新给他束发。 等到打理干净,一个高大壮实的,五官深邃的,热情澎湃的青年男子,就出现在我的眼中。 他棕褐色的眸子里盛满了阳光,像上天派下来的天神,来拯救失足的少女。 可惜……我已经不是失足的少女,我是失足的少妇。 我心里叹息一声,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收了剑,走上去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保保是天底下最英俊的男人。” 他顿时笑了,哈哈大笑,然后伸出双手,把我抱了起来,抛向空中。 “啊——”我愉悦地尖叫。 回到队伍里,我找到张无忌,他的脸上带着两分阴鸷。 “你把他怎么样都行,但不能妨碍我找乐子。”我走到他身边,低低说道。 剑身反射出王保保的眼神,犀利而充满智慧,他不是个真的傻子。 那他绝对是赵敏的探子。 张无忌瞥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拧眉,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听见没?” 他把我的手拉下来,攥在手心里,沉声说道:“你不许和他走太近。” 我奇怪地看着他:“不是你说的吗?我长得丑的时候,有他喜欢我。我顶着这张脸,跟他走得近,有什么问题吗?” 张无忌一时失语。 “你听到了?”他说的很慢,像是在组织措辞,“你跑得那么快,我以为你没听到。” “张大教主说的话,我敢不听吗?”我笑着睨他。 他听罢,眉眼间的阴鸷立时散了,又变回那副温柔笑意的模样,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好。” “那我去看着他啦。”我抽回手,坦然地跑向王保保。 “保保!”我拉起王保保的手,仰着脸问他,“保保,我美吗?” “小美最美了。”王保保毫不犹豫地道,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赤诚。 我满足地叹息。 身后有两道充满寒气的眼神,直直打在我的背上,我一次也不回头。 不是掰了吗? 问你要不要带上王保保,你说听教主的。 现在后悔了? 哼。 “站住!”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就这个?” 我抿了抿唇:“她还把贝师姐的小手指头捏碎了。” “还有呢?” 我内心里叹息一声,抬起头来:“就这些。” “小丫头,你耍我!”他顿时怒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重新将我按到树干上,这一下的力气极重,我被震得五脏六腑都疼起来。 “我跟你厮混五年,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一清二楚。”他死死按着我,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她欺侮你师门,你固然恨她。”他沉沉说道,“但那不足以让你牺牲自己,去跟张无忌在一起。” 他说得斩钉截铁:“你喜欢张无忌!” 说完,他盯着我的眼睛,等我的回答。 我没有回答他,一个字都没说。 135.第 135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关了门,张无忌就扯着我往床边走。 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 然后自己也压了过来,扯我肩膀上的衣裳。 我“扑哧”笑了出来,伸手推他:“喂, 做戏而已, 你还当真啊!” “你怎么知道是做戏?”他看也不看我,扯着我肩头衣裳, 刺啦一声, 撕裂了。 “你叫我阿丑嘛, 你真正生气的时候, 从来都叫我芷若的。”我一边笑着, 一边抬手捶他:“好好的你撕衣裳干嘛?你说一声, 我还能不脱啊?” 说完这句话, 他终于抬头, 正眼看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凑过来厮磨着我的唇, 轻声说道:“小没良心的, 你真肯脱?” “哼。”我扯下肩头衣裳, 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脱衣服而已, 谁不会似的。 顿时就见他眸光一深, 盯着我的肩头, 移不开目光了。 我勾着唇,伸手去搂他的脖子,“怎么突然有计划,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低头咬在我肩头上,两手抄在我身下,用力将我往他身体里嵌。 脸埋在我肩窝里,活脱脱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模样。 “喂,说正经事呢。”我咬他的耳朵,轻轻往他耳朵里吹气。 然后就感觉……有硬邦邦的东西……诶嘿…… “张教主上床怎么还带兵器?”我故作不懂,一边贴着他磨蹭着,一边伸手去掏他的兵器。 在我掏到之前,他如被雷击一般,飞快弹出去,下了床。 我看了一眼他下面,啧,小帐篷。 他脸红得要爆炸一样,飞快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喂,教主,我长得这么丑,你也有感觉吗?”我斜倚在床头,冲他轻笑。 他背对着我,声音嘶哑:“芷若,别闹!” “是我闹吗?这不是你的计划吗?”我抓起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 脸上仍然爆红,但眼睛里已经镇定很多,不再是刚才那张慌乱无措的样子了。 “演戏演到底。”他说完,又朝床边走来,对着我压下。 这次他没有亲我,也没有碰我,就只是双手撑在我脸侧,整个人架在我上方,从牙缝里挤出来道:“你自己撕衣裳,然后叫……叫。” “叫什么?”我看着他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以及忍得青筋都突突地跳,逗他道。 “芷若,别闹。”他抿了抿唇,有点恨恨地瞪我。 我撅了撅嘴:“我是不知道教主在说什么啊?我又不懂。” 他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沉思,然后举起一只手朝我胸前袭来:“那我们来真的。” “别——”我忙拦住他,“我懂。” 说完,我自己“刺啦”撕开身上的衣服,让大片肩头和胸口露出来,然后尖声叫起来:“啊!放开我!不要啊!教主饶了我!” 没过多久,外面楼梯上传来咚咚的声音,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王保保冲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同样高大的男人。人数很多,全都穿着朝廷士兵的衣裳。是他的手下。 并不见杨逍等人的身影。 “小美!”王保保大步走了进来,凶狠地瞪向张无忌,“只有无能懦夫才会强迫女人!放开小美!” 张无忌便放开了我,虽然他本来也没怎么着我。 下床后,他就和王保保打了起来。 王保保的武功不怎么样,但张无忌这时也没用武功,两人拳脚对拳脚,拳拳到肉,发出“噗噗”的闷响,听得我牙酸。 王保保身形高大,又是行军惯了的,身体很是结实。 张无忌……张无忌在他面前有点像小鸡仔。不用武功的他,打不过王保保。 “宝宝真棒!”女人嘛,必须为胜利者欢呼。 然后就见张无忌眼神一暗,运起内力,打了王保保一掌。 王保保被他打飞了,重重摔在地上。 我停下了欢呼。 王保保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用狼一样凶狠的眼神盯着张无忌,冷冷道:“张无忌,如果你不想你的手下们有事,最好别妄动。”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张无忌神情一凛,收了拳头。 王保保冲他轻蔑一笑,没答他的话,走到床前。脱下自己的衣服,轻轻把我裹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小美,我不会放过他的。”王保保抱着我擦过张无忌身边时,语气凶狠。 我抓着他的衣领,低头说道:“别杀他。他,他之前也没杀你。” “好。”王保保只沉吟了一下,就答应了我,“把他带走!” 风水轮流转,这回被绑起来带走的,就变成了张无忌了。 我扭头,冲张无忌笑:“张教主,之前欺负人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一刻?” 张无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也别杀他们。”来到楼下,我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的杨逍等人,扯着王保保胸口的衣裳说道。 王保保道:“我把他们交给敏敏,暂时不会杀他们的。” 说完,抱着我走了出去。 他臂膀结实有力,抱着我走得极稳,我悄悄将脸颊贴在他胸口,若有若无地轻蹭,吃几口豆腐。 他好像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我是故意的,只是调整了下姿势,让我蹭不到。 我有点可惜,便也收了手,又问他:“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吃了软筋散。”王保保说道。 我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带来这么多人?我没见过他们的踪影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小美,我是故意跟着你们的,他们都被我安排在暗处。” “你倒是不骗我。”我垂下眼,轻哼一声。 他朗然大笑:“我不骗女人。” “既然你不骗我,那我也不骗你。”我仍然垂着眼,但是声音微微冷了,“我是峨眉派的周芷若,你妹妹关了我的师父和师姐们,只要她一日不放人,我便一日是你的敌人。你装傻也好,不傻也罢,我就算喜欢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他听了,有点疑惑地看着我:“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有句话叫‘出嫁从夫’。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关峨眉派什么事?” 我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失望。 “芷若可是要做峨眉派掌门的人,她立志要将峨眉派发扬光大,你要毁了她的门派和理想,她怎么可能嫁给你?”身后,张无忌嗤笑一声。 王保保顿住脚步,转过身去,棕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对女人动粗的懦夫,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张无忌有苦难言,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说得对。”我垂着眼睛,心里有一点波动,虽然很轻微,但却平复不下来。 我没想到,说出这番话的人居然是张无忌。 王保保的怀抱结实有力,散发出暖融融的热度,明明很舒服,但此刻我却有点不喜欢。 “我想自己走。”我抬头看向王保保。 王保保从来不拒绝我的这些小要求,他把我放下来,为我裹好衣裳,然后说道:“小美,你会想通的。” 我垂着眼睛不说话。 他又道:“你嫁给我,做了汝阳王府的世子妃,每日锦衣玉食,不必烦恼生计,要什么有什么,还没有人欺侮你,有什么不好?” 我仍是没做声。 我不想和他说话了。 如果是前世的我,遇到他,或许会贪图他的温暖。 但我现在是周芷若,我有武功,有师门,有大好前途。 王保保大概以为我在思索,就没有打扰我,一直到了一个庄园里。 赵敏早早等着了。 她瞥了张无忌一眼,迎上来道:“哥哥,你怎么改计划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 她根本看也不看我一眼。 “你的计划失败了。”王保保看着赵敏,严肃地道,“金盒的秘密被解开,你要跟这小子斗,需得从长计议。” 赵敏吃了一惊,脱口道:“怎么会?”说完,她立刻盯住了我,“是不是你?周芷若,是你干的?” 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 我翻白眼看天,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算我的计划失败了,你也不必捉他回来!”赵敏只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追究了,她没把我放眼里,指着张无忌说道:“我还要跟他斗,你现在把人抓回来,我怎么跟他斗?” 她是个无比机敏的女人,几乎就在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又把目光投向我:“哥哥,你跟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令你改了主意?” 明明王保保只需要传信给她,让她再做计划的,但王保保亲自抓了我们一堆人回来,让赵敏起了疑心。 王保保一如他自己说过的,他不对女人撒谎,此刻面对赵敏的质疑,他毫不掩饰地说道:“我要娶小美,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先等我娶了小美再说。” 136.第 136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谁都知道, 自从纪晓芙的事情后,灭绝对手下弟子的看管, 愈发严厉。一旦发现私情, 处罚极为严重。 尤其张无忌现在为明教出头,若我心慈手软,便是向着明教。与男人有私情,向着明教, 两罪并罚,我性命堪忧。那样做,并不难理解。 “只剩下武当派还没有出战了。”灭绝看向武当的方向, 对宋远桥说道。 我趁机看向擂台。张无忌受伤很重,少林、崆峒的人都上去赠药了。 我又看向韦一笑的方向, 他正盘腿疗伤。似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睁开了眼睛, 朝我看了过来。 视线一触,他勾了勾唇,对我比了个口型:“等我。” 我一愣。 他唇角愈发上扬, 又比了个口型:“干你。” 我心里咚的一跳, 别开了脸。 宋远桥拒绝了灭绝:“我们兄弟五人已经领教过白眉鹰王的厉害, 并没有赢, 不再为难那位小兄弟。” 少林派也不肯再发难:“许是明教气数未尽, 上天才派这位少侠搭救。” 张无忌的武功高超, 为人处事的本事也叫人折服。六大派的傲骨, 被折服了。 但武当同明教还有笔帐没有算,是殷梨亭和杨逍。 “殷六侠先过我这一关。”重伤的张无忌,摇摇晃晃地拦在殷梨亭前面,“但我死都不会跟你动手的。” 殷梨亭一愣。 “六师叔你杀了我。”张无忌说完,就倒了下去。 武当派上下和天鹰教上下,都震惊了。 “无忌!” 等到张无忌的伤势缓和,殷梨亭才道:“这笔账,我是一定要跟杨逍算的。” 然而杨不悔站出来道:“你要为我娘报仇,就杀了她!”一指峨眉派的方向,“我亲眼看见她一掌劈死我娘的!” 殷梨亭受不了刺激,疯了一样的跑走了。 众人都瞧见了,不免叹息。 “明教真是作孽!”宋青书站在我身边,一脸厌恶地看向明教的方向。 我没说话。 他顿了顿,朝我跟前凑了凑:“芷若,方才你那一剑,刺得很好。” 我偏头看他。 “你,你是为了给我出气吗?”他脸上微红,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我轻笑一声:“不是。” 我是为了给我自己出气。 张无忌惹了我。 我在韦一笑那里差点吃了亏,我算在了张无忌的头上。 什么?是我不守妇道,先跟张无忌勾搭的,活该受惩罚? 呵呵,滚。 我做什么都是正义的。违逆我的全都是反派。 何况,张无忌居然在六大派面前对我示爱,绝不能忍。 韦一笑就在不远处坐着,他这一番举动,假如我没有狠下心,日后怎么跟韦一笑解释?和别人牵个手,都要弄我一顿的韦一笑,怎么会饶我? 在峨眉派,我也难以立足。有丁敏君日夜挑拨,灭绝终有一日会怀疑我,再不会像往常那样宠我。至于峨眉派掌门?做梦。 除此之外,我在六大派面前也落了下乘。背叛六大派,跟明教有染,这样的德行,最为人所不齿。 江湖不容我,只有他张无忌收留我——这就是他给我安排的归宿。 这等狠毒心机,配上张无忌宽厚和善的笑容,只叫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我希望那一剑给了他教训。 终于,围攻光明顶的事情落幕。六大派收敛了弟子们的尸首,准备下山。 我们也跟在灭绝身后,准备离去。 “芷若!”却在这时,身后响起一声。 峨眉派弟子都站住脚步,就连灭绝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不看叫住我的张无忌,只看我。 我心里暗骂,面上却淡淡道:“张公子叫我何事?” “我有话想对你说,不知可否行个方便?”他虽然是问我,目光却是看向灭绝。 我低下头,不说话。 灭绝走过来,将我护在身后,冷冷看着张无忌道:“张公子找我们峨眉派弟子做什么?难道方才擂台上落败,报仇来了?” “并非如此。”张无忌语带诚恳,“我向芷若隐瞒了身份,深感愧疚。今日一别,还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想单独对她道歉。” 灭绝听到这里,也就没说什么了,转过身看我:“去。” “是,师父。”我低着头,慢慢走向了路边。 算他还有良心,知道在灭绝面前替我遮掩,不然我才懒得跟他单独说话。 “芷若。”走到一处僻静地,他叫住我。 我站定脚步,垂着眼不看他,准备听他叨逼叨。 “对不起。”他语气极为诚恳。 我没抬眼:“嗯。” “芷若。”他又叫了我一声,上前一步,要扳我的肩。 我后退一步,抬眼冷冷看过去:“张公子有话就说,不要动手动脚。” 我此时才看清他的模样。 他被我刺了一剑,胸前衣裳被染红了一大片,已经干涸成暗红色,十分骇人。而他英俊的面上,泛着苍白之色,应是失血过多,竟有些像是初见时的模样。 “芷若,对不起,方才是我错了。”他轻声说道,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了装模作样的宽厚和气,也没有毫不掩饰的锋锐,乌沉沉的涌动着不明的情绪。 我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哦。” 我没问他,哪里错了。 他也没解释,因为他知道我懂——若非我懂,不会那样狠。 “芷若,我向你道歉了,你是不是也要向我道歉?”他轻声说。 我笑了一声,想也不想就道:“不。” 我不觉得我错了。我觉得我那一剑刺得很好。 我很解气,很痛快,我觉得他活该。 他似乎被我噎住了,一时没有再说什么。 良久,正在我打算开口说“还有事没?没事我走了”的时候,我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 我猛地扭头,朝他看过去。却只觉眼前一暗,他动作极快地来到我身前,大手用力握住我的后颈,低头就朝我亲了过来。 动作强硬,不容拒绝。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我想要阻拦时,他已经亲完了。 他亲在了我的嘴角上,轻轻地印下一吻,不带情~欲,像是安抚。跟他握住我后颈的力度来比,天差地别。 干燥的嘴唇碰过的地方,带着散不掉的热度,我心里腾的恼了,狠狠擦了一下,恼怒地瞪着他:“干什么?” 我再也不敢问“干嘛”了,我怕他也回答“干”,那样就说不清了。 “芷若,你知道我的意思。”他站在我身前,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擂台上是我错了。但你也不该跟别人……那样。你是我的。” 我毫不客气地“呸”了他一脸,冷笑道:“凭什么?你有蛛儿,有小昭,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呢?你有什么脸跟我说,‘我是你的’?” 我没否认我跟韦一笑的事情。 正如同在韦一笑面前,我也没否认我跟张无忌勾勾搭搭。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乱世当头,刀口舔血,性命都不见得是自己的,还有什么可矫情的?能玩就玩,不能玩就拉倒。 “你吃醋了?”他微微眯起好看的眼睛,遮住了幽光。 我抱胸冷笑:“不,我只是觉得你脸大。你自己跟多个女人纠缠不清,却来要求我为你守贞,谁给你的脸?” 我说话从来不客气,“而且,我希望你记住,我和你什么也没有。别说你没提亲,便是你来提亲,我也有办法让师父回绝。” “原来你是怪我没有提亲?”他上前一步,想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被我闪身躲过了,“我被你刺成重伤,下不了山,没法回武当。等我过一阵子恢复过来,立刻就上峨眉提亲。” “还装傻?”我用剑柄点点他的胸膛,逼近他,“张无忌,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何不肯坦坦白白地跟我说话呢?我说的什么,你懂。不要妄想太多,你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同理,我对你也是一样。” 他便不说话了。 苍白的嘴唇抿了起来,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眸子盯着我。 我恶心他宽厚和善的假面,害怕他阴厉冷沉的真心,对他现在这副看不出情绪的模样更是不寒而栗。 我退后两步,将剑柄收回来,转身走了。 他没追来。 我快步疾走,一直回到峨眉派,看到灭绝、贝锦仪等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才微微松了口气。 “师父,我回来了。”我站在灭绝身前,低头说道。 灭绝看我一眼,点点头:“嗯,走。” 她没问我,张无忌都跟我说了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她相信我。 但凡我对张无忌有一点点儿不同,就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仅将倚天剑送入他的胸口,还狠心地拧了一圈。 丁敏君不甘地看我一眼,最终没说什么,转身走在灭绝身侧,一如既往地讨好奉承,打点事宜。 “怎么?你要背我?”我瞥他。 137.第 137 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我仔细品了品,他的口吻里面有愤怒、有失望,倒不见多少恼恨。 难道是我的人格魅力太足?他发现了我的心灵美?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我觉得做人还是脸皮薄一点的好, 因而垂了头, 敛了眼眉, 淡淡说道:“我就是这个样子。” “哥哥,你还同她说什么?杀了这个虚伪狡猾的女人!”赵敏在一旁喝道。 她美艳的容颜上, 尽显狠辣之色。 我听罢,在心里“啧”了一声。蠢女人,在张无忌的面前, 要杀我?还想不想追张无忌了? 我觉得她和张无忌是没缘分了, 一时有些意兴阑珊。没对手的人生啊, 寂寞。 却觉身前空气微烫,竟是王保保走近半步,与我之间仅有半臂距离。 他扶住我的双肩,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抿,迟疑了一下, 问我:“那,你能不能偶尔画成那个样子,给我看?” 我愕然,盯住他深褐色的眼珠,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 只觉脑中空白一片。 他说什么? 我没听错? “哥哥!”就听赵敏娇叱一声, 面上尽是不敢置信,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寒意,“她骗了你,又不是真的合你的审美,你还留她做什么?” 王保保没有看她,仍旧是用那双棕褐色的眼珠盯着我,他属于男子的浑厚嗓音说道:“小美没有骗我。她又不知道我审美有异,是我自己看上了她。” 我怔怔盯着他棕褐色的眼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她也利用了你!”赵敏犀利地指出,“她明知你有问题,却还把你带在身边,就是利用你!” 我扭头看向赵敏,她气急了,脸上尽是愤怒。 “喂,赵姑娘,说话讲点道理。”我微微挣扎,从王保保的手里挣脱出来,看向赵敏说道:“我是利用了他,但他同样也利用了我,没错?” 如果不是王保保利用我,混入张无忌的队伍中,怎么得知金盒的计划,并给赵敏通风报信? “哥哥,你看她,没良心,还狡辩!”赵敏立刻抓住了我的小辫子。 王保保却是朗然一笑,再度逼近,又把我的肩膀握在了手里:“小美说得对,我们是互相利用,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哥哥!你疯了!”赵敏气得跺脚,“你和张无忌一样,都被她迷住了!” 王保保并不理会,他握着我的肩膀,整个人离我很近,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散发出来,将我们中间稀薄的空气都熏热了。 “小美。”他盯着我的眼睛,嗓音低沉而诱惑,“嫁给我?” 我心里微微跳动,他是第一个正儿八经向我求婚的男人。 “我长得丑。”我对他说。 这个意义上的丑,是在他眼里的丑。 他大概审美方面有问题,天下间漂亮的面孔,在他眼中丑陋无比。偏生我那张嘴歪眼斜的丑脸,在他眼中犹若天仙。 我一直记得初见他时,他看向我的目光,透着灼灼的明亮。那种亮度,就好像武林中人见到屠龙刀,可以号令天下的热切。 “没关系,我仍然喜欢你。”王保保微微一笑,线条刚硬的脸庞,暖得不可思议,“只要你偶尔打扮一下,让我看一眼就好。” 我心中微微波动。 “如果你不喜欢,就不打扮。”顿了顿,他补充一句,笑得如骄阳一般灿烂,“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 我心中巨震,像是一颗大石投下来,落在我的心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将我整个人都打湿了。 我狼狈地别开眼,冷冷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初见时,我眼歪嘴斜,他觉得我美,非要跟着我。 才相处不过几日,我又失去了他眼中的美貌,他为什么仍是要娶我? “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女人。”王保保对着我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爽朗又明亮,“你给我剃胡子,还说我长得好看。” 我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赵敏叫了起来:“哥哥!家里的婢女,哪个不是温柔貌美?你想要剃胡子,她们难道不能给你剃吗?你想要别人夸你好看,难道还不容易吗?你长得这样英俊,谁见了你不心仪?” “对啊?”我承认赵敏很会说话,她说中了我的疑惑,于是我看向王保保,“为何你独独喜欢我?” 王保保听后,便拧起了眉头,他仿佛有点困惑:“小美,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为什么你问我这样奇怪的问题?” 我听罢,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他的反应很正常,是个正常的直男、单身狗。 刚才那番绵绵情话,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没有,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没什么要问的了。”我冲他一笑。 王保保立刻道:“那你答应嫁给我了?” “哥哥!”关键时刻,赵敏又站了出来,她一把推开我,指着我大声道:“就算她说过那些话,她也一定是骗你的!哥哥,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从小被我骗到大,还没吃够亏吗?” “女人再会骗人,还是女人。”王保保拧着眉头,看着赵敏说道,眉眼中蕴含着傲然自信,“何况,她骗不过我。” 嗯,有自信是好事。 我心中暗暗赞许,看向他的眼神又增加了一分满意。好哄的男人,我喜欢。 哪像张无忌,阴森森、贼兮兮,我经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咦,我才发现张无忌一直很安静,哪怕王保保对我剖心迹、说情话,他也没有插过嘴? 我扭过头,朝张无忌他们的方向看去。就见他们都坐在地上,被王保保的人围了一圈,人都清醒着,只是吃了软筋散,看起来萎靡不振。 我看过去时,张无忌正在看我,视线相撞,他冲我微微一笑。 我立刻把脑袋扭回去。 我不喜欢看他笑。不管是宽厚的笑,还是似笑非笑,又或是其他各种笑,都让我不太自在。 还是王保保笑起来好看,爽朗又明亮,灿如骄阳。 刚才只顾看张无忌了,倒没注意王保保和赵敏吵了些什么。这会儿再看过去,兄妹两人已经要打起来了。 “周芷若是个骗子!又长得丑!还阴险恶毒!我不同意你娶她!”赵敏大声道。 “我要娶老婆,不必你同意。”王保保沉声说道,口吻坚定。 然后赵敏便怒了,她飞快一指,点在王保保的穴道上,冷哼一声:“我杀了这个女人,看你娶谁?” “敏敏!”王保保怒了,“你敢动她!” 赵敏冷哼一声,拔剑朝我走来:“我为什么不敢动她?” 来到我身边,她用剑尖抵在我的颈侧,美艳的脸上满是寒意:“周芷若,你这个妖精,勾得无忌哥哥喜欢你不算,还迷惑我哥哥!我就杀了你,看你还能迷惑谁?” 我抬眼瞅她,“你无忌哥哥被我一剑刺在心口,疼了好几个月,到现在伤疤还在呢,你就这么杀了我,不给他报仇啊?” 说完,目光往下一溜,落在我自己伟岸高耸的胸前。 赵敏听完一愣,目光跟着我下移,剑尖也从我颈侧离开了几分。 她蛮介意我在光明顶上刺了张无忌一剑。 我等她分神,立刻身子一转,来到她身后,打落她的剑,飞快点了她的穴道。 “你!”被偷袭成功的赵敏,顿时脸色大变。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武功?不过是她的一项爱好罢了。 不像我,把武功当命根子一样。 我比不上张无忌这种运气逆天的,也比不上宋青书那种根正苗红的,但这具身体根骨奇佳,我又苦练五年,一身武功在同辈中算得上佼佼者。 我握住掉落的倚天剑,感受着这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满意。 终于物归原主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勾得男人喜欢的?”我解下她腰间的剑鞘,绑在我自己腰间,又把倚天剑收入鞘中,才抬眼掐住她的下颌,“因为啊,我从不自作聪明。” 说完,我拍了拍巴掌:“张无忌,动手!” 只一瞬间,张无忌和杨逍他们起身,把看守的蒙古士兵和赵敏身边的下人,擒住了。 “不问我怎么回事?”我退回去,歪头看赵敏,抿嘴冲她笑。 她眼中带恨地看着我,口吻却是冷静:“你们没中软筋散?故意被我哥哥捉住的?” “是呀。”我抿着唇,冲她笑,“绿柳山庄被烧了,四下不见你的影子,我们只好用这个办法了。” 她冷冷看着我,忽然不屑扬唇:“你们想知道峨眉派的下落?” 果真是倚天智商担当,这个女人一猜就中。 我还是蛮佩服她这一点的,点点头:“你把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哪里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她不屑极了,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天之骄女,尊贵和骄傲是与生俱来的,绝不会屈从于威胁和恐吓。 “太好了。”我松了口气,“我刚才还以为,你要告诉我呢。” 她微微拧眉,狐疑地看着我:“你要干什么?” 我笑了笑,从怀里抽出一条手帕,捏住她的下巴,塞到她口中:“这样你就不会大意,把地址告诉我了。” 她脸色一变,呜呜叫起来。 她美艳的容颜上,尽显狠辣之色。 我听罢,在心里“啧”了一声。蠢女人,在张无忌的面前,要杀我?还想不想追张无忌了? 我觉得她和张无忌是没缘分了,一时有些意兴阑珊。没对手的人生啊,寂寞。 却觉身前空气微烫,竟是王保保走近半步,与我之间仅有半臂距离。 他扶住我的双肩,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抿,迟疑了一下,问我:“那,你能不能偶尔画成那个样子,给我看?” 我愕然,盯住他深褐色的眼珠,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只觉脑中空白一片。 他说什么? 我没听错? “哥哥!”就听赵敏娇叱一声,面上尽是不敢置信,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寒意,“她骗了你,又不是真的合你的审美,你还留她做什么?” 138.第 13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他把我拨到一旁, 没有看我, 但我感觉到他用力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第三掌,请师太赐教。”张无忌说道,语气微冷,没有了方才的彬彬有礼, 好似肚子里憋了一股气。 灭绝冷哼一声, 毫不留情地拍了过去。 但张无忌接下了,不仅毫发无损, 还把灭绝震退了。 灭绝心中震动,其他人也都震惊不已。 这个无名小卒, 居然能接下灭绝的三掌,而且毫发无损? 灭绝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已是带了忌惮和杀意。 张无忌拱了拱手, 道:“多谢师太慈悲为怀, 不跟晚辈计较。师太内力深厚, 若非师太慈悲,晚辈无法侥幸捡得性命。” 他恢复了彬彬有礼。 他这番话说得好听, 全了灭绝的面子, 灭绝也就没说什么了。 “你们走。”她对张无忌和蛛儿说道。 她是一派掌门,还不至于出尔反尔。履行诺言,不杀明教败将, 又放了张无忌和蛛儿。然后, 带着众人, 继续前进。 “芷若, 快走。”贝锦仪拉着我往前走。 她手心冰凉,还有些湿滑,我想到她方才吓得脸色苍白,几次为我顶撞丁敏君,心里一暖。反握住她的手,点点头:“嗯,我们走。” “芷若!”身后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我想了想,顿住脚步,松开贝锦仪的手:“我跟他说句话,你等我一下。” 贝锦仪不太愿意,她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带着点不喜,但还是点点头:“嗯。” 我走向张无忌,在他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什么事?” 张无忌长腿一迈,就走到我身前,几乎跟我贴在一起。 之所以还有些距离,得归功于我胸前的伟岸。 “你干嘛?”我对这个距离不太满意,往后一步,却被他扶住后腰,退不得。 张无忌垂着眼看我,“芷若,方才的事,谢谢你。”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口吻带着冰凉的寒意,整个人愣是透出一股阴沉。 妈蛋,老娘在灭绝面前冒险为你求情,你就这么对老娘? 我冲他皮笑肉不笑:“我还没玩够你呢,怎么舍得你死?” 话才落下,张无忌忽然抓紧了我的腰。 我吃痛拧眉,就要骂他有病,却见他面容一动,冰雪消融,春风化雨:“芷若,你等着我。很快,我就让太师父去峨眉提亲。” 我一愣,猛地推开了他:“你有病?我凭什么嫁给你?我再说一遍,我只是跟你玩玩罢了,并不会嫁给你的!” “喂,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这样!”站在一旁玩草的蛛儿不乐意了,转过身来冲我叫道:“我阿牛哥哪里不好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收回视线,看向张无忌。他拧着眉,英俊的脸庞带着几分凌厉,眸光是从未见过的深邃。我一怔,再看时,却发现他面上神情又恢复如常。好似刚才的一眼,只是错觉。 “芷若,等我娶你。”他睁着大眼睛,里面是熟悉的亮晶晶的光芒,还带着几分感动,炽热忠恳,犹如毛绒绒的大犬,“你方才提出为我捱一掌,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我冷笑一声,扬起下巴看着他:“既然如此,宋少侠也挡在了我身前,我岂不是也要对他以身相许了?” 张无忌再度向前,一把抓住我的后腰,猛地用力。我吃痛,一掌打在他胸前:“我腰上的肉碍着你了?” 却见他的神情又变了,凌厉阴狠,似要把我吃掉。 我心中一惊,莫名生出几分惧怕。 随即,他笑了,这一笑便犹如冰消雪融:“他是武当派的少侠,灭绝不会打死他的,他对你并没有救命之恩。” “照你这么说,我对你也没有救命之恩。”我冷冷道,暗暗捏住因为出汗而湿滑的手心,“我是峨眉弟子,师父也不会打死我的。” “不。”他说,一只手按上了我的肩膀,“我见过她打死你师姐纪晓芙。她对自己的弟子,并不会心慈手软。” 他认定了我对他有救命之恩。 这是我想要的。 但他闹着要娶我,就让我头大了。 我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想娶我?你试试。” 话不多说,咱们光明顶上见。 不管是我刺他一剑,还是他刺我一剑,都会得罪彼此的师门。 成亲?呵。 ****张无忌视角**** “阿牛哥,你怎么还看她?人都走远了!” 耳朵一痛,我弯腰揪下蛛儿的手,“蛛儿啊,你怎么又拧我,耳朵都要掉啦!” “我嫌你不争气啊!”蛛儿一手叉腰,一手点着我的额头,像我娘一样,苦口婆心地教训我:“周姑娘都说了不嫁你,只是耍你,你还这样惦记她!” 我轻轻一笑,看向水绿色身影消失的方向:“你不懂。她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 “什么口是心非啊?你别骗自己了,她根本不想嫁给你啊!”蛛儿气得跺脚。 我止不住地轻轻笑起来。 她怎么可能不嫁我呢?她为了我,甚至站在灭绝面前。 她在意我,在意到了不顾性命的地步。 蛛儿跺了跺脚,似乎更生气了,我以为她又要说芷若的坏话,却听她别别扭扭地道:“你喜欢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她不肯嫁给你,实在是——” 我有点惊讶,看向她道:“你什么时候接受她了?” “就在刚才,她为你出头。”蛛儿咬着唇,脸上带着不情不愿,“连我都做不到,她却站了出来。” 我听到这里,就笑了:“你明白了?她就是嘴硬心软。你只听她嘴上说的,就上她的当了。” 我想起第一次见面,她便口是心非。刚失去父亲,明明那么难过,她却不哭。被我抓到寻短见,她矢口否认:“我这么美,怎么会轻易寻死呢?” 后来她发现我一个人坐在船头,过来陪我说话,我才发现她是个有点鬼才的。 我那时候很烦躁,寒毒不停折磨着我,我心里快要爆炸了,为了太师父,我努力表现得如同寻常少年一般。 如果她说着不咸不淡的关心,我只会烦躁,说不定会失手把她推下船什么的。 但她说了三个字,大姨妈,把我惊到了。 我觉得她很有趣。 我装作关心她的样子,想给她一个拥抱,借此试探她。 然后,我被她推下了水。 我泡在冰凉的水里,仰头看着船头,就看见她趴在那里,两手交叠,下颌搁在上面,歪着头看我。 她黑漆漆的眸子,阴沉黑暗,似有阴毒冥火在灼烧,我当时就一个激灵,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试探成功了。我找到了同类。 她和我一样,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人。 她的那个表情,直到现在,一想起来,我还是浑身发冷,从毛孔里散发寒气。 她那么危险,又那么迷人。 在分别的五年里,我常常想起她那个狠毒的眼神。 我小心翼翼地珍藏着,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是她难得露出来的真面目,我也才见过一次罢了,我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 “芷若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我弯起一抹和气的笑容,看向蛛儿说道,“她说的那些话,你都别当真。不出两年,她就会嫁给我,你等着看好了。” 蛛儿撇撇嘴:“知道啦。” 她低着头,慢慢说道:“我刚才,其实想趁乱杀了她的。她明明知道,却救了我。曾阿牛,你尽管喜欢她,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我心里有个小冤家,你心里也有一个。” 我一怔。蛛儿还不知道我就是张无忌。 芷若说,蛛儿绝不会背叛我。 我知道。可我不想说。本来就不想,现在更不想了。 “殷离,你哪里跑!”这时,一个高大的汉子腾飞而来,抓向蛛儿。 我忙护住蛛儿:“你是谁,你干什么?” “我是她爹!”高大汉子瞪着我,“殷离,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杀了我好了!”蛛儿冲着高大汉子喊,“你若不杀了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为我娘报仇!” “孽女!”高大男人怒道。 我听着他们俩争吵,才明白过来,高大男人是我舅舅,蛛儿是我表妹。 我看着舅舅,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舅舅也没认出我。甜的是,河边重逢,芷若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不禁又想起那天,芷若纠结的神情。她那时不太讲究,袖子挽起,裙子别腰上,一点仪态都没有。被我发现后,她装着没听见,微微懊恼的神情。 可爱极了。 我沉浸在回忆中,舅舅和蛛儿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走!”这时,一阵劲风袭来,一个青色身影掠过,劫走了蛛儿。 我顿时一惊,认出了来人,是吸血蝙蝠韦一笑! “放开蛛儿!”我连忙追了上去。 他更惊讶了,语气里动了怒:“你就这么喜欢他?被我拆穿,连假模假样都不做了?就因为他,你就对我动杀心?” 他武功比我高,没几招就治服了我,将我重新压在山洞壁上:“周芷若,你没良心!”他声音沉沉的,带着伤痛和怒意。 我扭头不看他,咬着嘴唇不说话。 “看着我!”他掰过我的脸,非要我看他。 我闭上眼,就不看他。 然后唇上一热,他开始亲我。 我不动,紧紧闭着嘴巴,不配合他。不仅不配合,甚至趁他大意,抬脚踢他命根子。 当然,我没踢到。 但彻底激怒了他:“你说话!”他掐住我的脖子,逼我开口。 “说什么?”我睁开眼睛,艰难地张口,冷冷地看着他,“说我被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小子,勾走了心?为了他连性命也不要,爱他爱得要死要活?” 他大怒,掐着我脖子的手更用力了。随即,他迟疑了下,缓缓松开了我。 “他亲口告诉我,你和他手牵手。”他沉声说道,没有了之前的怒意,而是多了几分疑惑。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你想要什么回答?” 经过刚才的打闹,他现在冷静下来。 他想了想,说道:“你没有爱上他?”这句话半是疑问,半是肯定。 “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爱上他?”我朝他笑,“你老了,韦一笑,即便你驻颜有术,你也五十岁了。我不会跟你过一辈子的,你总要先我一步死去,难道剩下的日子要我守活寡?” 我不见得爱上张无忌,日后也不见得爱上他。 但我这辈子不可能只爱韦一笑一个人。 这就是我想让韦一笑明白的。 山洞里的光线太稀薄,加上他背着光站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看见他身后的披风鼓动起来,十分激烈。 “我会杀了你!”他沉沉说道,走过来盯着我,目光阴沉:“死之前,我会杀了你。” 我撇撇嘴,没说话。 不至于。 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同生共死这种感人的爱情故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他说完,似乎也觉得好笑,低低笑了。 然后,他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第一次留给我。” 说完便飞身退出,整个山洞里只留下我一个。 山洞里安静下来。 直到这时,我才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痛。 他把我按在山壁上时,是真的没留力。他的怒意,毫不保留。 “该死的张无忌!”我龇着牙,怒骂一声。 如果不是他,我今天大概会享受一场缠绵的亲吻。但是因为他,我受了这份罪。 还差点被强干了。 破瓜是很疼的,我之所以第一次想跟韦一笑,就是想舒服一点。 我不怕疼,但我不想在这事上遭遇疼痛。 就因为张无忌的愚蠢和争风,我的第一次差点毁了。 “芷若!” “周师妹!” 远远的,有声音被风送过来。 是师父她们找过来了。 我想了想,拔出长剑在手臂上一划,而后捂着流血的手臂,冲出了山洞。 “我在这里!” 很快,她们找到了我。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和宋青书最先冲过来,贝锦仪的脸上满是惊慌,宋青书的脸上则是压抑着愤怒。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衫在跟韦一笑的打斗中,变得破损。长发沾满灰尘和沙砾,十分狼藉。手臂上,血迹涌出,半只袖子都染红了。 嗯,我暗暗点头,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 “是韦一笑抓了我。”我看向分开众人走过来的灭绝,低下头道:“弟子无用,没能杀了那个妖人。” 灭绝的神色缓和三分:“你才习武几年?能在他手上保住性命,已是难得。” 贝锦仪掏出手帕,为我包扎伤口。 宋青书掏出金创药,跟贝锦仪配合有加。 我脑子里冒出来四个大字,妇唱夫随。 我忍不住笑了:“谢谢师父。” 她们都以为韦一笑抓我,是为了消耗峨眉派的战斗力。再加上我浑身狼狈,又受了伤,全都没往那个地方想。 只除了丁敏君。 “周师妹没被欺负?”她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道。 我眯眼看向她:“被划了一剑,叫不叫被欺负?” 她噎了一下,随即又道:“除了这个呢?”她说着,上下打量我一眼,“周师妹这么漂亮,那明教妖人没对你做什么?” “噌!”我拔出剑来。 “周师妹!” “不要!” “啊——你想干什么!” 我的剑尖指着丁敏君的脖子:“丁师姐很希望我被那妖人玷污?” “我可没说!”丁敏君大气不敢出,捏着嗓子道,“我是一片好心,关心你罢了!” “关心我?”我把长剑又往前送了送,“若是关心我,就私下问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及武当宋少侠的面,你这样问我——师姐,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本来还在拦我,现在都松开了手,站在一边。 灭绝一直没动。 “师姐,你回答我啊?”我手握长剑,直指她的咽喉,没有半丝犹豫,“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丁敏君面如死灰。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蠢,不懂得为人处事。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坏,故意欺负我。 但不管哪个,只要她承认了,她就永远与掌门之位无缘。 灭绝不会让这样一个东西做继承人。 但她不回答也没有用。 大家心知肚明。 良久,灭绝淡淡道:“芷若,收了剑,五大派还在等我们,别误了事。” “是,师父。”我收了剑,但是剑锋微转,削下丁敏君的一缕长发。 丁敏君面色煞白,怨恨又带着点恐惧地看着我。 她完了。 “芷若,一会儿你跟紧我们,别让明教妖人伤了你。”静玄师姐走过来,很是关切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谢谢师姐照拂。” 她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什么客气话?”然后叫了其他几位武功不错的师姐,走在我的前面和后面。 我心里有点感动。 至于贝锦仪,则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她死死挽住我的手,不带松开的。 令我诧异的是,宋青书没有和灭绝一起走在前方,居然也走在我旁边。 我不敢大意,暗暗打量他的神情。 剧本里写的清楚,宋青书喜欢周芷若。为了周芷若,宁可背叛师门。 啧! 张三丰是个老好人,救了我的性命,还引荐我上峨眉。我可不愿意让宋青书为了我而伤害他老人家。 何况,我本来打算让宋青书伺候贝贝呢。 但缘分这种事不能强求,如果宋青书喜欢的人是我,我不会强行撮合他和贝贝。我的贝贝是天下间最好的女人,我要找最好的男人给她。 那个男人要英俊、勇武、有家室、有责任心,还要清清白白。他的心里一定不能装过别的女人,不然他就配不上我的贝贝。 接下来的路上,没再出幺蛾子,我们一路杀上光明顶。 其他师姐也都点头,表示理解。 谁都知道,自从纪晓芙的事情后,灭绝对手下弟子的看管,愈发严厉。一旦发现私情,处罚极为严重。 尤其张无忌现在为明教出头,若我心慈手软,便是向着明教。与男人有私情,向着明教,两罪并罚,我性命堪忧。那样做,并不难理解。 “只剩下武当派还没有出战了。”灭绝看向武当的方向,对宋远桥说道。 我趁机看向擂台。张无忌受伤很重,少林、崆峒的人都上去赠药了。 我又看向韦一笑的方向,他正盘腿疗伤。似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睁开了眼睛,朝我看了过来。 视线一触,他勾了勾唇,对我比了个口型:“等我。” 我一愣。 他唇角愈发上扬,又比了个口型:“干你。” 我心里咚的一跳,别开了脸。 宋远桥拒绝了灭绝:“我们兄弟五人已经领教过白眉鹰王的厉害,并没有赢,不再为难那位小兄弟。” 少林派也不肯再发难:“许是明教气数未尽,上天才派这位少侠搭救。” 张无忌的武功高超,为人处事的本事也叫人折服。六大派的傲骨,被折服了。 但武当同明教还有笔帐没有算,是殷梨亭和杨逍。 “殷六侠先过我这一关。”重伤的张无忌,摇摇晃晃地拦在殷梨亭前面,“但我死都不会跟你动手的。” 殷梨亭一愣。 “六师叔你杀了我。”张无忌说完,就倒了下去。 武当派上下和天鹰教上下,都震惊了。 “无忌!” 等到张无忌的伤势缓和,殷梨亭才道:“这笔账,我是一定要跟杨逍算的。” 然而杨不悔站出来道:“你要为我娘报仇,就杀了她!”一指峨眉派的方向,“我亲眼看见她一掌劈死我娘的!” 殷梨亭受不了刺激,疯了一样的跑走了。 众人都瞧见了,不免叹息。 “明教真是作孽!”宋青书站在我身边,一脸厌恶地看向明教的方向。 我没说话。 他顿了顿,朝我跟前凑了凑:“芷若,方才你那一剑,刺得很好。” 我偏头看他。 “你,你是为了给我出气吗?”他脸上微红,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我轻笑一声:“不是。” 我是为了给我自己出气。 张无忌惹了我。 我在韦一笑那里差点吃了亏,我算在了张无忌的头上。 什么?是我不守妇道,先跟张无忌勾搭的,活该受惩罚? 呵呵,滚。 我做什么都是正义的。违逆我的全都是反派。 何况,张无忌居然在六大派面前对我示爱,绝不能忍。 韦一笑就在不远处坐着,他这一番举动,假如我没有狠下心,日后怎么跟韦一笑解释?和别人牵个手,都要弄我一顿的韦一笑,怎么会饶我? 在峨眉派,我也难以立足。有丁敏君日夜挑拨,灭绝终有一日会怀疑我,再不会像往常那样宠我。至于峨眉派掌门?做梦。 139.第 13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杨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来了。 看来果然是说正事。 我甩了甩手腕, 想把张无忌的手甩掉。但竟然甩不掉,他当着杨逍的面, 就跟我亲密起来了。 我冷冷道:“是啊,他就是探子。” “芷若,别怄气。”张无忌温柔而无奈地说,“在绿柳山庄是什么情形,你也看到了,赵敏不是好相与的, 几乎是步步算计。她抓了这个男人,又让你带出来,很可能是阴谋, 我们不能大意。” 我翻了个白眼:“是啊是啊,他是探子,那你防着他咯。” “芷若……”张无忌说到这里, 顿了顿,无奈地道:“他真的有可能是探子。” “我没说不是啊。”我奇怪地看着他, “他叫王保保,是赵敏的哥哥,不是探子是什么?” 张无忌和杨逍愣了一下, 然后异口同声说道:“你怎么知道?” “他说了啊,他叫保保。”我摊手。 他一见我就自称保保,我第一反应是, 一个大男人居然自称“宝宝”? 这不对。 然后, 我就想到了大名鼎鼎的王保保。再看他高大壮实的身形, 深邃有型的五官,觉得八、九不离十——那身子骨和腱子肉,没有好家世是吃不出来的。 张无忌和杨逍相视一眼,然后看着我说:“那你让他跟在我们身边……” “我师父师姐还在赵敏手里,我正愁找不到把柄呢。”我冷笑,“她自己送给我的,我还客气什么。” 两人看我的眼光都有点惊异。 “芷若,你真聪明!”张无忌看着我的目光灼灼。 我翻了个白眼。 “我不聪明。”是对手太猪。名字都懒得取,直接用保保,我有什么办法? 想猜不出来都难啊。 张无忌又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跟他走那么近?” “因为他长得好看啊。”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他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不知道我就这德行吗? 杨逍“咳”了一声:“教主,属下还有点事吩咐下去,先撤退了。” 说完,就大步走了。 等他一走,张无忌就拉起我,往小树林深处拖。 这下光线更阴暗了。 我开始觉得不妙。 很快,我的预感成真了。 张无忌把我推到树干上,两手举起来按在头顶,两腿压住我的,让我一动也动不得。俊脸逼近过来,绷紧了看着我:“芷若,我好看吗?” 我被他这个姿势弄得尴尬,但是他力气太大,我挣扎不得,没好气地仰起脸:“那我好看吗?” 他一怔。 我现在顶着这副模样,好看才怪了,也难为他能凑我这么近,还搞暧昧。 “怎么?答不出来了?”我讥讽道,“如果是问保保,他想都不想就会说好看。” “因为他有病。”张无忌不客气地说道。 我讥嘲一笑:“是啊,因为他有病。” 因为他有病,才会觉得我这张丑脸好看。 我心里又悲又喜。如果是前世,我遇到王保保,该有多好? 他一定不会嫌弃我。不仅不会嫌弃我,还会把我当宝。 “我也有病。”只听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随即眼前一暗,唇上覆住了柔软的东西。 张无忌轻轻吻住我,在我唇上轻舔慢咬起来。 他像是在哪里憋了火,挨得我极紧,纠缠着我的唇舌,好似要把我吃下肚,虽不至于凶狠,但绝对如他本人一般,不好惹。 我不太高兴。我说过,我能接受和他亲密,但必须是我主导。他对我想亲就亲,我的面子往哪放?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在我脑中模糊了。 两副身躯挤压得紧紧的,属于他身上的热度,隔着衣衫传来,炙烤着我,让我身上都冒出一层汗来。 而他充满活力及热情的吻,也渐渐让我沉醉。他年轻英俊,身上的气息清新好闻,我被他亲得有点心动。 大好的鲜肉,不吃白不吃。我启唇,拿出看家本事,回吻过去。几乎就在一瞬间,他就绷紧了身子,喉咙里发出声音,被我吻得招架不住。 个童子鸡,被我吃了一把豆腐,整个人热得快爆炸了。 良久,我们才分开。 呼吸都有点急促。 他低着头,乌沉的眼睛盯着我,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我的嘴唇。 我垂下眼睛,只觉得嘴唇酥麻,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芷若,如果当初我遇见你时,你是这副容貌,”过了许久,他低头摩挲着我的唇,慢慢说道,“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我抬起头,“张无忌,你真扫兴。” 刚才的亲吻带来的暧昧及热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就不喜欢童子鸡,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好好的气氛都破坏了。 我不太高兴,三两下推开了他,整了整衣衫,就往外走。 “芷若!”他拉住我的手腕,不让我走。 我转过身,不耐烦地看着他:“干什么?” 他英俊的脸,在此时也变得不讨喜了,我觉得刚才亲了一坨屎。 忍不住“呸呸”吐起了口水。 张无忌的脸色顿时如屎一样难看:“你——” 我更觉得自己亲了一坨屎了,捂着嘴就跑。 “站住!”他在身后叫我。 我懒得理他。 “芷若,你怕什么呢?你美的时候,有我喜欢你。你丑的时候,有王保保喜欢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有人喜欢你。你永远不必怕的。” 身后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不知所云。 我摇头叹息,直男啊! 脚下不停。 很快,幽深暗淡的树林被我抛在身后,我跑到大路上,感受着沐浴而来的温暖阳光,终于松了口气。 简直是个噩梦。 “保保!”我朝王保保跑过去,仰着脸问他,“保保,我美不美?” 他笑得明亮又灿烂:“小美是天下最美的人。” 我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看着他饱满而有型的唇,有点想吻他。 但他现在胡子拉碴,实在太邋遢了。 前方有一条小河流淌,我拽着王保保到河边:“你坐下,我给你刮胡子。” 手里没有刀,我就拔出剑来,沾了水,刮他一脸蓬乱的须发。 他垂着眼没有动,由着我刮。 我低头看向剑刃,倒映出一双深邃犀利的眸子,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再抬头看王保保,他仍然垂着眼,傻气而乖巧。 我抿了抿唇,认认真真地给他刮胡子。 然后,又重新给他束发。 等到打理干净,一个高大壮实的,五官深邃的,热情澎湃的青年男子,就出现在我的眼中。 他棕褐色的眸子里盛满了阳光,像上天派下来的天神,来拯救失足的少女。 可惜……我已经不是失足的少女,我是失足的少妇。 我心里叹息一声,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收了剑,走上去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保保是天底下最英俊的男人。” 他顿时笑了,哈哈大笑,然后伸出双手,把我抱了起来,抛向空中。 “啊——”我愉悦地尖叫。 回到队伍里,我找到张无忌,他的脸上带着两分阴鸷。 “你把他怎么样都行,但不能妨碍我找乐子。”我走到他身边,低低说道。 剑身反射出王保保的眼神,犀利而充满智慧,他不是个真的傻子。 那他绝对是赵敏的探子。 张无忌瞥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拧眉,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听见没?” 他把我的手拉下来,攥在手心里,沉声说道:“你不许和他走太近。” 我奇怪地看着他:“不是你说的吗?我长得丑的时候,有他喜欢我。我顶着这张脸,跟他走得近,有什么问题吗?” 张无忌一时失语。 “你听到了?”他说的很慢,像是在组织措辞,“你跑得那么快,我以为你没听到。” “张大教主说的话,我敢不听吗?”我笑着睨他。 他听罢,眉眼间的阴鸷立时散了,又变回那副温柔笑意的模样,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好。” “那我去看着他啦。”我抽回手,坦然地跑向王保保。 “保保!”我拉起王保保的手,仰着脸问他,“保保,我美吗?” “小美最美了。”王保保毫不犹豫地道,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赤诚。 我满足地叹息。 身后有两道充满寒气的眼神,直直打在我的背上,我一次也不回头。 不是掰了吗? 140.第 14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素来是个贱货, 跟严肃正直的人打交道,我最知不能硬抗。 果然,灭绝愣住了。她眼角抽搐了几下,沉吟片刻, 说道:“去找你贝师姐, 让她教你一阵。” “是,谢谢师父。”我高兴地拜了下去, 没想到这么容易,省了很多口舌。 就要告退, 却听灭绝道:“我先瞧瞧你学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一突,随即有些振奋。 “徒儿献丑了!”说罢,拔出剑来,朝她攻去。 灭绝愿意试探我,绝对是我的机会。 打起十二分精神,把所学到的东西都用上了。 灭绝跟我一个小新人对招, 犯不上用内力,竟也斗了几个回合。 “不错。”十几招后, 灭绝用了一个我没见过的招式,击退了我,眼中带着赞赏,“你是可塑之才。上山不过两个月,就练成这般, 比敏君成器多了。” 她说话很直白。 这也跟她的江湖地位有关, 这江湖上还没有人值得她拐弯抹角的说话。 我立刻道:“多谢师父夸奖。” 我把招式学得很扎实。毕竟, 我是要当下一任掌门的人。不管白天丁敏君虐我多狠,晚上我都要抽出两个时辰来巩固。 灭绝夸完我,脸上的笑意就没了,反而扯住我的衣襟,用力往旁边一拉。 我没动。 里衣裂开,露出我身上的青青紫紫,都是练功时伤到的。 “你很聪慧,又有毅力。”灭绝盯着我身上的伤痕,沉吟了下,“贝锦仪也没有什么可教你的。明天开始,你到我跟前来。” 说完,又走到柜子前,摸了一只小瓷瓶给我:“回去涂一下。” 我没想到,灭绝还有体贴的一面,大概她真的对我很满意:“多谢师父。” 灭绝点点头,冲我挥挥手,“下去。” 拜入峨眉派的第三个月,我得到了灭绝的亲自指导。 我很高兴。 不闭关的时候,灭绝隔三差五就喊我对招。 纵横江湖数十年,灭绝的招式十分老练和毒辣,远不是丁敏君能比的。 不客气的说,如果不用内力,我完爆丁敏君一条街。 但灭绝完爆我一万条街。 我不仅没有感到挫败,反而更加兴奋。 有这样的高手指导,我成材指日可待! “芷若,吃饭了。”贝锦仪喊我。 我还沉浸在招式中出不来,回忆着刚才灭绝用的一招,不停模仿。 “等会儿。” 我一点都不觉得饿,只想着刚才灭绝用这一招时,那么霸气。 等有朝一日我当了掌门,也要这么威风! 终于,我练熟了这一招。将长剑收入鞘中,抬眼就发现天色暗了。 糟了,我错过了午饭! “芷若,你终于回神了!”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我看过去,有点吃惊:“师姐,你们蹲那干什么呢?” 贝锦仪和一众师姐们,排排蹲在院子门口,个个手里端着一碗饭。 “在看你什么时候回神?”贝锦仪笑起来,第一个站起身,“叫你也不应。我们还在想,你会不会连晚饭都错过?” 我不好意思一笑:“我入门晚,不想拉低咱们峨眉派的档次,只能多用功。” “哼,只怕是居心叵测?”这时,一个讥讽的声音响起,丁敏君出现在院子门口。 贝锦仪漂亮的小脸上闪过不高兴,但还是恭敬地道:“丁师姐,芷若只是爱武成痴,没什么居心的。” 丁敏君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咕噜噜。”我肚子里传来一阵叫声。 贝锦仪和一众师姐都笑了,然后贝锦仪把手里的饭递给我:“快吃。” 我一看,里面是满的,还没有动过筷子。就知道是贝锦仪特地给我准备的,接过来就闷头吃:“谢谢师姐。” “可惜没有肉。”吃完白饭青菜,我抹了抹嘴,有点感慨。 贝锦仪连忙捂住我的嘴:“这话不能乱说。”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说也不行。”贝锦仪很严肃,“就算师父喜欢你,听到这个,也不会饶你的。” 我只好保证道:“我以后再不说了。” 然后捏捏她的小手,觉得她真可爱,我如果要养宠物,一定是她这样的。 贝锦仪没发现我的恶心念头,拉着我一起,跟其他师姐们去散步。 峨眉山的风景秀丽,我呼吸着新鲜空气,心中在呐喊,都是我的! 整个峨眉,都是我的! 灭绝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门派里的弟子们有点伤有点痛,她都不往心里去。 我每天被她虐得凄惨,她也没有眨一下眼睛。 我也没有眨一下眼睛,因为这是我求来的。 多苦多痛,我都扛了下来。 一转眼,五年即逝。 随着时间的流逝,门派里的情形渐渐变了。 以前大家都是围着丁敏君,哄着捧着讨好着。 现在大家都敷衍她,反而对我很尊敬。 大概是因为我的武功已经是灭绝之下第一人,丁敏君在我手下撑不过十招。 而且,我平素里从不为难人,也不得罪人,能帮人一把时绝不推辞。 毕竟,这群弟子们日后都是要追随我的,是我的骨干们、精英们。把她们养得白白胖胖的,日后用起来也顺手。 “芷若,快去吃饭啦,今天厨房里烧了鸽子,去晚了抢不到呀!” 贝锦仪趴在我院子门口,大声喊我。 我便停下剑法,走过去搂住她的细腰,架起轻功奔向食堂。 我轻功不错,跟贝锦仪一起到的很早,于是一人一碗鸽子肉,高兴地端走了。 “哎,真香。”贝锦仪咬了一口鸽子肉,满足地眯起圆圆的大眼睛。 我见她吃得香,便把自己碗里的肉,捡了几块好的,扒到她碗里。 贝锦仪太可爱了,我有点喜欢她。 不是一开始对宠物的喜欢,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我可能有点变态了。经常混在女人堆里,我的性取向好像发生了变化。 就像大海里的一种鱼,一旦鱼群里只剩下雌性,用不多久,就会有鱼进化成雄性,来保证物种繁衍。 我可能就是那条变成雄性的鱼。 “你怎么都扒给我了?”贝锦仪嘟起小嘴,重新又扒给我,“你每天练功最累,最应该吃点肉补一补的。” 我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没再推辞。 吃完饭,师姐们又手拉手去散步。 这几年每天都有肉吃,她们水灵了很多,皮肤个个水当当的,白里透红。 “芷若真有办法。”一个师姐感慨道,“我都没想过,上了山还能有肉吃。” “是啊,师父就听她的。”又一个师姐说。 “芷若最乖嘛,又有出息,若我是师父,我也给她面子。” 在峨眉的这几年,我的病好了一点。不再会因为别人对我好,就想要杀人了。 但我还是不太擅长面对这样的情景,就笑笑不说话。 “说起来,芷若啊,你到底怎么说服师父的?”一个师姐问我。 我回答道:“因为练功很苦啊,如果营养跟不上,就很难有个好体格。而没有好的体格,打架时多吃亏?我们又是女孩子,一旦遇到和其他门派的男人们,就落了下风。” “就这样?” “是啊,毕竟我们可是要睥睨天下的峨眉派!” 师姐们“切”了一声:“芷若哪儿都好,就是满口戏言,从来不跟我们说实话。” “是真的。” 我拍着我的36d发誓,我说的是实话。 灭绝是心有大志的人,用称霸武林来说服她,很轻松就搞定了! “哼,一群贪图享受之辈!”丁敏君从一旁路过,讥讽地看着我们。 她自从知道伙食有肉是我的功劳后,就再也不吃了。 不吃肉的丁敏君,很明显没有我们水灵。 当然也可能是她年纪大了,皮肤开始松垮、暗沉。 “丁师姐。”众人齐齐低头,恭敬叫她。 丁敏君却气得脸色发青,恶狠狠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走了。 现在没人爱跟她搭话了,见了她无非就是叫一声,然后等她走人。 “切,武功比不上我们,就知道拿资历压我们!”一个师姐说道。 “少说一句,至少她在师父面前还是有脸面的。”另一个师姐劝道。 于是我们撇开话题,聊起别的来。 比如马上要下山,跟着师父搞大事情。 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然后自己也压了过来,扯我肩膀上的衣裳。 我“扑哧”笑了出来,伸手推他:“喂,做戏而已,你还当真啊!” “你怎么知道是做戏?”他看也不看我,扯着我肩头衣裳,刺啦一声,撕裂了。 “你叫我阿丑嘛,你真正生气的时候,从来都叫我芷若的。”我一边笑着,一边抬手捶他:“好好的你撕衣裳干嘛?你说一声,我还能不脱啊?”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抬头,正眼看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凑过来厮磨着我的唇,轻声说道:“小没良心的,你真肯脱?” “哼。”我扯下肩头衣裳,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脱衣服而已,谁不会似的。 141.第 14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周老爹的尸身消失在江面上, 触目所及是一片茫茫水色。我终于收回视线,低下头,看向碧绿的江面上。 我今天才穿越过来,一回神就是打打杀杀。常遇春抓着我, 不让我被蒙古人打死。然而他自顾不暇,还是多亏了张三丰张真人的救助,才得以脱身。 然后便是收敛周老爹的尸首, 我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女神周芷若的模样。 是的,我穿越到了倚天屠龙记, 金牌猪脚张无忌的初恋情人,周芷若。 碧绿的江面上, 倒映出一抹倩影。身段窈窕,手脚细长,青丝如瀑, 面若芙蓉, 是一个十足的小美人儿。 我一下子笑了, 俯身去触水面。 “哎!你别想不开!”肩膀上按了一只手, 力气很大, 压得我动弹不得。 我扭头一看, 是少年模样的张无忌。他生着病, 脸色发白, 嘴唇发青, 但不影响他俊秀的面容。 他大概是误会了, 以为我伤心太过,想不开要投水,因而死死按住我。 “我没有。”我终于说出第一句话。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这具身体还有一把好嗓子。虽然目前有些沙哑,但本质清脆灵动,难以掩盖。 我更高兴了,甚至朝他抿出一个笑容:“我为什么想不开呢?我长得这么美,我要活得长长久久。” 他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惊异,脖子动了动,似乎想转过头,但是却没动。 好一会儿,他才半信半疑,松开了我的肩膀,却改为抓住我的手臂:“你别坐这儿了,风大,别把你吹下去。” 一边说着,一边不容置疑地扯着我进了里面。 “太师父,她,她似乎疯了。”我听到张无忌凑到张三丰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看见她要投水,但她说她长得这么美,才不会投水,她,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我冲他笑了笑,他更慌了,脸上“唰”的一下红了。 张三丰大概好些日子没见他面色红润的模样了,一时竟有些看呆了,好半晌才道:“无忌,你别胡说,我瞧着这位姑娘是个想得开的,不会做那种傻事。” “是的,我不会的。”我冲张三丰点点头,余光瞥见张无忌纠结的神色,想了想还是给出一个解释,“父仇未报,我怎能懦弱寻死?” 我眼睁睁地瞧着张无忌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敛起神色,低下脑袋。 “我叫周芷若,多谢张真人今日的搭救,来日若有机会,必将报答救命之恩。”我站起来,冲着张真人深深拜下。 张三丰是个好脾气又仗义的老江湖,他才不在乎我的这点心意,但他很尊重别人,笑着扶起我:“周姑娘言重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说完,他目光微转,移向旁边的常遇春。那个意思是,我最好也谢谢常遇春。 但我没有,我甚至沉下脸,掸了掸袖子对常遇春说道:“你救了我不假,但本身事情就是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你,我和我爹都不会有性命之忧,我爹也不会死,你不值得我感谢。” 常遇春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他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又被我打断了。 “但我也不恨你。作恶的是蒙古人,即便今日没有你惹下祸患,他日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我和我爹早晚要死。” 我心里是实打实这么认为的,故而便如此说了。 “到底是常某对不住姑娘。”常遇春的脸色更难看了,有些气愤在他脸上涌动,他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我身受重伤,性命不保,这个给你,你好生戴在身上,危急之时或能救你一命。” 是明教的火焰令。 我犹豫了下,没有立时伸手。 我看过电视剧,周芷若早晚要拜入峨眉派的,而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跟明教是不死不休的架势。我若收了这火焰令,并带在身上,万一给人瞧见了,灭绝不得打死我? 但我又垂涎明教的示好。明教早晚要取代朝廷,建立新的朝代,一旦打好关系,日后我的峨眉派掌门也坐得稳不是? 我想了又想,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常大哥。” 常遇春见我接过去,他哈哈笑了起来:“小姑娘,得你一句谢谢可不容易。” “我不轻易谢人。”我把火焰令戴在脖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常遇春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张三丰都跟着呵呵笑了:“周姑娘恩怨分明,倒是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气概。” 说完,他又问我:“之前一直不见你说话,也没有问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抿了抿唇,低下头:“我家里没人了。” “这可是家破人亡了。”张三丰愣了愣,悲悯地道。 常遇春便道:“要不你加入我明教,明教中人最重情义,都是兄弟姐妹,你加入教中绝不孤单。” 我往旁边一看,张三丰的眉头皱了皱。这老道虽然是个开明的人,但眼下明教的名声并不好,他肯定不赞同的。当然,这种时候他也不会明说,平白得罪人。 “我不想加入明教。”我摇了摇头,直白地拒绝了他,“多谢常大哥的好意。” 然后便走到船头,跟张无忌并排坐了。 我想加入峨眉,便需要张三丰引荐。但眼下我还没对他徒孙做喂饭的好事,时机不对。 水腥气扑面而来,我在心里组织着措辞,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我才刚穿越,好些头绪没有理清楚,正好趁着这会儿慢慢理一理。 张无忌未来是明教的教主,武功超绝,权利逼人。 而他喜欢“周芷若”。不管周芷若刺他、打他、杀他义父、害他表妹,他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连骂她一句都不曾。 我并不想跟他那样亲密,我只想跟他交好,日后求助于人,他会念几分旧情。 我这样想着,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正在这时,我看见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话,又收回去了。 “你脸色很白。”我偏头看他,主动搭话,“你来大姨妈了吗?” 张无忌茫然地看着我:“大姨妈?” “像我们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几天流血,管这个叫大姨妈。”我大概跟他讲了讲,“每到那几天,我们的脸色就会有点苍白。你也是吗?” 张无忌听懂了,他的脸上爆红,整个人往后缩,两只脚蹬着船板,似乎坐在他旁边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见他就要掉下船了,便伸出一只手拽他:“哎,你要掉下去了。这种时候,不能沾水,不然脸色更苍白。” 他的脸更红了,像要滴血了似的:“我,我没,没……” 没什么,他却解释不通了。 我觉得真好玩,忍不住哈哈笑了。 当然,我如今顶着盛世美颜,哪怕笑起来也是女神范儿十足,我有这个自知之明。 因为张无忌看着我,整个人呆掉了。 他一定是被我的美色所迷,我心想,更加得意了。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渐渐一脸怜悯:“周姑娘,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顿了顿,“你是女孩子,哭出来也没关系的。” 我顿时笑不出来了:“你说什么?” 他慢慢坐过来,犹豫着伸出手,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总能过好的。” 肩膀被人一下一下地拍着,力道不重,节奏又正好,我不知怎么竟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周老爹临死前拼命把我从蒙古人刀下推开的一幕。 “周伯父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好好的。”他的声音很低,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我却感到一股愤怒。 我想到了前世。 前世的我是个孤儿。孤儿院的日子不好过。我又是个大丑逼,从小就眼歪嘴斜,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饭菜里被人埋沙子,床铺上被人浇凉水,头发被人点火烧着,心爱的小兔子被人折断腿…… 我哭过很多次,每次都期许有人会抱抱我、拍拍我,给我安慰。 我甚至许下诺言,只要有一个人肯对我好,让我为他卖命都行。 然而那个人一直没出现。 我便重新许下誓言,如果有人敢同情我、怜悯我,我就要他的命。 “你,你怎么了?”张无忌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我,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以及一丝丝下意识的警惕。 我忽然一笑,两手一伸,狠狠将他推了下去。 “扑通!”重物落水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张无忌的惊叫声,“周姑娘,我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推我下水?” 我趴在船帮上,两只手交叠,下巴磕在上面:“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游泳。” “姑娘问我就是了,为什么推我下来?”张无忌在水里扒拉着,面上有几分恼,“万一我不会水呢?” 我轻轻笑了:“我怕你骗我。现在,我知道你会水了。” 泡在水里的张无忌,看着船头上趴着的少女,分明生得白净秀美,但他忽而打了个寒颤,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宋青书是武当第三代传人,身份地位极高,和灭绝走在前面。 丁敏君一直侍奉灭绝左右,此时走在灭绝侧后方,时不时恭维。 至于我,自恃是灭绝的心肝儿,不必自降身份做这种事,便摸着剑柄,跟张无忌和蛛儿走在后面。 张无忌想牵我的手,几次趁蛛儿不注意,偷偷碰我的小手指。 我心里有点痒。 他很英俊,气度轩昂,壁垒分明的肌肉透过破烂的衣服隐隐透出,令人遐思。 我早就说过,我今年二十岁,到了思春的年纪。 但第一次我更想跟韦一笑。我觉得老男人的活好,不会让我的第一次太难过。 然后,我就可以试试张无忌了。年青男子的体力更好,也更有激情。 想着想着,我有点流口水,被张无忌勾住了小手指头都没发现。 “阿牛哥,你看前面——你们?!”蛛儿发现了我们勾在一起的手指头,她愕然看着我们,目光一会儿在我们脸上,一会儿在我们手上。 张无忌有些尴尬,他几乎立刻甩开了我的手:“蛛儿,你别误会,我们……” 我轻轻一笑。 并不觉得愤怒,反而松了口气。 他这么犹豫不决,就别怪我也花心了。 “你们慢慢聊,我去前面等你们。”我冲两人点点头,若无其事地加快脚步。 就听到身后张无忌喊了一句:“芷若——” 142.第 14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这是老道在路上救下的渔家女, 根骨不错, 烦请师太照料。”张三丰对灭绝师太很客气,完全是以同辈之礼相待。 有他老人家作保, 灭绝师太没有多说什么, 点点头:“好, 张真人请放心。” 直接收下了我。 不知道张三丰跟她说了什么,灭绝师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就点点头:“我会好好栽培她的。” 张三丰没有多逗留,把我送到后,就告辞了。 “芷若, 送真人下山。”灭绝道。 我点点头, 送张三丰下了峨眉。 “谢谢张真人。”送到山脚下,我眉开眼笑地道。 如果不是这位厚道人, 我很难进峨眉, 而且是内门弟子。 “你好好修习武功, 听师太的话。”张三丰一派慈眉善目的样子,嘱咐道。 我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送走张三丰, 我爬上峨眉,开始拜见师父, 拜见各位师姐,并在三日后开始正式学习峨眉派的武功。 灭绝很忙,点名丁敏君教我武功。 丁敏君是峨眉派的大师姐, 口碑不太好, 都说她小气刻薄, 比如见不得人吃好的、穿好的、戴好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定的真才实学,到底是灭绝手下混的,若是酒囊饭袋,早被打死了。 她领了命,就开始教我。武功招式、内功心法,倒也没藏私。 这具壳子当真是个习武奇才,看过的招式,一遍就会。练习的内功,也很快就在体内有了真气流动。 我沾了大光,没用多久,就把丁敏君教的东西全学会了。 当然,只是招式和口诀学会了,体内的真气流动还是很薄弱的。 但丁敏君却开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我猜她小气的毛病又犯了,因为每当招式对练的时候,她都狠杀狠打,甚至往我的脸上招呼,弄得我狼狈之极。 我看着镜子里原本漂亮的脸蛋儿,凄凄惨惨,心里有气。但又念着她没藏私,一时之间犹豫不决,要不要报复回去? “芷若,给你这个,擦擦脸上。”一天晚上,贝锦仪师姐找到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来。 “谢谢师姐。”我高兴地收下了。 贝锦仪人很好,又长得漂亮,当然没我漂亮,我很喜欢她。 她给我送来了药,却没有立刻就走,脸上欲言又止。 我就明白了,她心疼我,又不好说什么。 “我没事,师姐不必担心。”我冲她眨眨眼,“我会解决的。” 贝锦仪点点头,起身走了。 我对着镜子,把贝锦仪送我的药膏擦在脸上,看着镜子里的凄惨小脸儿,好生心疼。 没有丑过的人,是不会懂得漂亮的含义的。 这张脸就是我的命。 我嚯的起身,出门找了丁敏君,约她后山见面。 “约我出来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丁敏君不屑地瞧我。 但我在她眼底清晰地瞧见了嫉妒。 谁让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有天分呢?我懂。 “师姐,你看我长得这么漂亮,很不容易的,我上辈子修了很多福气,这辈子才长这么美。”我很诚恳地对她说,“以后对招的时候,能不能别往我脸上招呼?” 我不想一开始就跟她干起来。 身为贱货的第一守则,能做好事的时候别干坏事。 只有这样,日后干坏事的时候,才不会轻易惹人怀疑。 隐约听到一声轻笑。 我顿时四顾,但是夜里光线不好,这里又是后山,树影重重,被风吹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没理会,又看向丁敏君。 却见她厌恶地看着我:“周芷若,你以为自己是谁?长得漂亮了不起吗?” “嗯,了不起。”我诚诚恳恳地答道。 她噎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抓住我的衣襟:“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峨眉派掌门之位是我的!你收收自己的心思!” 我有些惊讶,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不对呀,我才来到峨眉派两个月,每天就吃吃喝喝练练武功,没想别的呀? “师姐,师父还健在呢,你这么说不好。”我拧着眉头训斥她,死不承认自己有别的心思。 她咬了咬唇,在月光下整张脸显得十分狠戾:“你少抓我的话柄!我告诉你,老老实实当你的小弟子,再敢逾越,我叫你好看!” 于是我就知道了,丁敏君的人设是很苦逼的,她有野心,有狠劲儿,但没有相应的智商。 只会放狠话。 还不如我呢。 我有点儿可怜她:“师姐,我就是想学武功,我没想别的。” “你!”丁敏君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你想学好武功,好爬到我头上?你做梦!” 我的进步飞快,众师姐们都看在眼里,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像丁敏君这样危机感十足的,还真就她自己。 “我没那么想。我只是想好好学武功,张真人走之前嘱咐我的。”我诚恳地道。 话才说完,就觉脸上一痛,几乎同时,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丁敏君又打我的脸了。 “少仗武当的势!”丁敏君的声音冷冷的,“张真人不过是好心,才送你上山来,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令他老人家挂在心上?痴人说梦!” 说完,她又在我腿上踢了一脚,而后把我狠狠掼在地上,转身走了。 甚至都没等我的辩解。 我想说,我被张三丰的徒孙喂过饭啊! 我还赠给他徒孙一条手帕,给他徒孙拧鼻涕呢! 然而丁敏君身形几个起落,就不见了。我一个人坐在地上,觉得脸上痛,腿上痛,屁股也痛。 叹了口气,一手揉着脸,一手揉着腿,只恨自己才生了两只手:“谁给我揉揉屁股啊?” 我只是嘟哝两声,并没有期待有人回复我。 因此,听到有人低笑着回应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谁?” 来人身量极为高挑,而且很瘦。穿着深色的衣服,披风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像一只蝙蝠,无声无息滑落而来。 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他气度不俗,不像普通人。 当然,普通人也爬不上峨眉派的后山。 “我是来给你揉屁股的。”男人笑着走近。 我放下了捂着脸的手,从背后抓了一把砂子,攥在手里:“你是采花贼?” “胡说,我分明是救人于苦难的菩萨。”男人走近,俯身就要抓我。 我一把扬了砂子:“□□啊!救命啊!”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响亮,传得很远。 男人愣了一下,便随意挥手拂开了砂子,就连一粒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他是个真正的高手。 “你这个小丫头,不识好人心。”他话音未落,我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说不出话来了,他点了我的穴。 然后,我就感觉一只手覆上了我的屁股,轻捏慢揉。 我顿时浑身僵硬。 我,我好歹也是跟男猪脚关系匪浅的重量级女配,就这么被人轻易玷污了? 难道是神雕侠侣串场子了,他是尹志平? 我努力转动眼珠,想看清他的脸,可惜他一直背着光,我只能看到他的五官很深邃。 该不会他是我官配? 我心里一动。若是如此……不知他年龄几何?家里有钱不?那活儿好不? 我脑子里炸开了乱七八糟的念头,等回过神时才发现,屁股不疼了。而且身体里有一股暖暖的气息,仿佛是真气。 “还疼不疼?”男人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是被点了穴,脑袋动不了,只能转转眼珠。 他会意,解了我的穴:“小丫头生得不错,就是身上肉太少了。回去好好养一养。” “你到底是什么人?”重获自由,我却没有乱叫。 我虽然智商不高,但也没蠢到那个份上。能夜访峨眉派的高手,满天下也没有几个。而他只是为了给我捏一顿屁股?我不信。 “我是救你于苦难的菩萨。”男人低笑,“既然你不疼了,我就功成身退。” 说完,双臂一展,整个人借风后退,披风展开,猎猎作响,使他整个人犹如一只硕大的蝙蝠。 我呆呆地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猜不出丝毫端倪。 143.第 14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他把我拨到一旁, 没有看我,但我感觉到他用力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第三掌,请师太赐教。”张无忌说道, 语气微冷,没有了方才的彬彬有礼,好似肚子里憋了一股气。 灭绝冷哼一声, 毫不留情地拍了过去。 但张无忌接下了,不仅毫发无损,还把灭绝震退了。 灭绝心中震动,其他人也都震惊不已。 这个无名小卒, 居然能接下灭绝的三掌,而且毫发无损? 灭绝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已是带了忌惮和杀意。 张无忌拱了拱手, 道:“多谢师太慈悲为怀, 不跟晚辈计较。师太内力深厚, 若非师太慈悲, 晚辈无法侥幸捡得性命。” 他恢复了彬彬有礼。 他这番话说得好听,全了灭绝的面子,灭绝也就没说什么了。 “你们走。”她对张无忌和蛛儿说道。 她是一派掌门,还不至于出尔反尔。履行诺言, 不杀明教败将, 又放了张无忌和蛛儿。然后, 带着众人, 继续前进。 “芷若, 快走。”贝锦仪拉着我往前走。 她手心冰凉,还有些湿滑,我想到她方才吓得脸色苍白,几次为我顶撞丁敏君,心里一暖。反握住她的手,点点头:“嗯,我们走。” “芷若!”身后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我想了想,顿住脚步,松开贝锦仪的手:“我跟他说句话,你等我一下。” 贝锦仪不太愿意,她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带着点不喜,但还是点点头:“嗯。” 我走向张无忌,在他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什么事?” 张无忌长腿一迈,就走到我身前,几乎跟我贴在一起。 之所以还有些距离,得归功于我胸前的伟岸。 “你干嘛?”我对这个距离不太满意,往后一步,却被他扶住后腰,退不得。 张无忌垂着眼看我,“芷若,方才的事,谢谢你。”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口吻带着冰凉的寒意,整个人愣是透出一股阴沉。 妈蛋,老娘在灭绝面前冒险为你求情,你就这么对老娘? 我冲他皮笑肉不笑:“我还没玩够你呢,怎么舍得你死?” 话才落下,张无忌忽然抓紧了我的腰。 我吃痛拧眉,就要骂他有病,却见他面容一动,冰雪消融,春风化雨:“芷若,你等着我。很快,我就让太师父去峨眉提亲。” 我一愣,猛地推开了他:“你有病?我凭什么嫁给你?我再说一遍,我只是跟你玩玩罢了,并不会嫁给你的!” “喂,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这样!”站在一旁玩草的蛛儿不乐意了,转过身来冲我叫道:“我阿牛哥哪里不好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收回视线,看向张无忌。他拧着眉,英俊的脸庞带着几分凌厉,眸光是从未见过的深邃。我一怔,再看时,却发现他面上神情又恢复如常。好似刚才的一眼,只是错觉。 “芷若,等我娶你。”他睁着大眼睛,里面是熟悉的亮晶晶的光芒,还带着几分感动,炽热忠恳,犹如毛绒绒的大犬,“你方才提出为我捱一掌,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我冷笑一声,扬起下巴看着他:“既然如此,宋少侠也挡在了我身前,我岂不是也要对他以身相许了?” 张无忌再度向前,一把抓住我的后腰,猛地用力。我吃痛,一掌打在他胸前:“我腰上的肉碍着你了?” 却见他的神情又变了,凌厉阴狠,似要把我吃掉。 我心中一惊,莫名生出几分惧怕。 随即,他笑了,这一笑便犹如冰消雪融:“他是武当派的少侠,灭绝不会打死他的,他对你并没有救命之恩。” “照你这么说,我对你也没有救命之恩。”我冷冷道,暗暗捏住因为出汗而湿滑的手心,“我是峨眉弟子,师父也不会打死我的。” “不。”他说,一只手按上了我的肩膀,“我见过她打死你师姐纪晓芙。她对自己的弟子,并不会心慈手软。” 他认定了我对他有救命之恩。 这是我想要的。 但他闹着要娶我,就让我头大了。 我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想娶我?你试试。” 话不多说,咱们光明顶上见。 不管是我刺他一剑,还是他刺我一剑,都会得罪彼此的师门。 成亲?呵。 ****张无忌视角**** “阿牛哥,你怎么还看她?人都走远了!” 耳朵一痛,我弯腰揪下蛛儿的手,“蛛儿啊,你怎么又拧我,耳朵都要掉啦!” “我嫌你不争气啊!”蛛儿一手叉腰,一手点着我的额头,像我娘一样,苦口婆心地教训我:“周姑娘都说了不嫁你,只是耍你,你还这样惦记她!” 我轻轻一笑,看向水绿色身影消失的方向:“你不懂。她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 “什么口是心非啊?你别骗自己了,她根本不想嫁给你啊!”蛛儿气得跺脚。 我止不住地轻轻笑起来。 她怎么可能不嫁我呢?她为了我,甚至站在灭绝面前。 她在意我,在意到了不顾性命的地步。 蛛儿跺了跺脚,似乎更生气了,我以为她又要说芷若的坏话,却听她别别扭扭地道:“你喜欢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她不肯嫁给你,实在是——” 我有点惊讶,看向她道:“你什么时候接受她了?” “就在刚才,她为你出头。”蛛儿咬着唇,脸上带着不情不愿,“连我都做不到,她却站了出来。” 我听到这里,就笑了:“你明白了?她就是嘴硬心软。你只听她嘴上说的,就上她的当了。” 我想起第一次见面,她便口是心非。刚失去父亲,明明那么难过,她却不哭。被我抓到寻短见,她矢口否认:“我这么美,怎么会轻易寻死呢?” 后来她发现我一个人坐在船头,过来陪我说话,我才发现她是个有点鬼才的。 我那时候很烦躁,寒毒不停折磨着我,我心里快要爆炸了,为了太师父,我努力表现得如同寻常少年一般。 如果她说着不咸不淡的关心,我只会烦躁,说不定会失手把她推下船什么的。 但她说了三个字,大姨妈,把我惊到了。 我觉得她很有趣。 我装作关心她的样子,想给她一个拥抱,借此试探她。 然后,我被她推下了水。 我泡在冰凉的水里,仰头看着船头,就看见她趴在那里,两手交叠,下颌搁在上面,歪着头看我。 她黑漆漆的眸子,阴沉黑暗,似有阴毒冥火在灼烧,我当时就一个激灵,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试探成功了。我找到了同类。 她和我一样,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人。 她的那个表情,直到现在,一想起来,我还是浑身发冷,从毛孔里散发寒气。 她那么危险,又那么迷人。 在分别的五年里,我常常想起她那个狠毒的眼神。 我小心翼翼地珍藏着,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是她难得露出来的真面目,我也才见过一次罢了,我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 “芷若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我弯起一抹和气的笑容,看向蛛儿说道,“她说的那些话,你都别当真。不出两年,她就会嫁给我,你等着看好了。” 蛛儿撇撇嘴:“知道啦。” 她低着头,慢慢说道:“我刚才,其实想趁乱杀了她的。她明明知道,却救了我。曾阿牛,你尽管喜欢她,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我心里有个小冤家,你心里也有一个。” 我一怔。蛛儿还不知道我就是张无忌。 芷若说,蛛儿绝不会背叛我。 我知道。可我不想说。本来就不想,现在更不想了。 “殷离,你哪里跑!”这时,一个高大的汉子腾飞而来,抓向蛛儿。 我忙护住蛛儿:“你是谁,你干什么?” “我是她爹!”高大汉子瞪着我,“殷离,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杀了我好了!”蛛儿冲着高大汉子喊,“你若不杀了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为我娘报仇!” “孽女!”高大男人怒道。 我听着他们俩争吵,才明白过来,高大男人是我舅舅,蛛儿是我表妹。 我看着舅舅,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舅舅也没认出我。甜的是,河边重逢,芷若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不禁又想起那天,芷若纠结的神情。她那时不太讲究,袖子挽起,裙子别腰上,一点仪态都没有。被我发现后,她装着没听见,微微懊恼的神情。 可爱极了。 我沉浸在回忆中,舅舅和蛛儿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走!”这时,一阵劲风袭来,一个青色身影掠过,劫走了蛛儿。 我顿时一惊,认出了来人,是吸血蝙蝠韦一笑! “放开蛛儿!”我连忙追了上去。 不知道张三丰跟她说了什么,灭绝师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就点点头:“我会好好栽培她的。” 张三丰没有多逗留,把我送到后,就告辞了。 “芷若,送真人下山。”灭绝道。 我点点头,送张三丰下了峨眉。 “谢谢张真人。”送到山脚下,我眉开眼笑地道。 如果不是这位厚道人,我很难进峨眉,而且是内门弟子。 “你好好修习武功,听师太的话。”张三丰一派慈眉善目的样子,嘱咐道。 我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送走张三丰,我爬上峨眉,开始拜见师父,拜见各位师姐,并在三日后开始正式学习峨眉派的武功。 灭绝很忙,点名丁敏君教我武功。 丁敏君是峨眉派的大师姐,口碑不太好,都说她小气刻薄,比如见不得人吃好的、穿好的、戴好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定的真才实学,到底是灭绝手下混的,若是酒囊饭袋,早被打死了。 她领了命,就开始教我。武功招式、内功心法,倒也没藏私。 这具壳子当真是个习武奇才,看过的招式,一遍就会。练习的内功,也很快就在体内有了真气流动。 我沾了大光,没用多久,就把丁敏君教的东西全学会了。 当然,只是招式和口诀学会了,体内的真气流动还是很薄弱的。 但丁敏君却开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我猜她小气的毛病又犯了,因为每当招式对练的时候,她都狠杀狠打,甚至往我的脸上招呼,弄得我狼狈之极。 我看着镜子里原本漂亮的脸蛋儿,凄凄惨惨,心里有气。但又念着她没藏私,一时之间犹豫不决,要不要报复回去? “芷若,给你这个,擦擦脸上。”一天晚上,贝锦仪师姐找到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来。 “谢谢师姐。”我高兴地收下了。 贝锦仪人很好,又长得漂亮,当然没我漂亮,我很喜欢她。 她给我送来了药,却没有立刻就走,脸上欲言又止。 我就明白了,她心疼我,又不好说什么。 “我没事,师姐不必担心。”我冲她眨眨眼,“我会解决的。” 贝锦仪点点头,起身走了。 我对着镜子,把贝锦仪送我的药膏擦在脸上,看着镜子里的凄惨小脸儿,好生心疼。 没有丑过的人,是不会懂得漂亮的含义的。 这张脸就是我的命。 我嚯的起身,出门找了丁敏君,约她后山见面。 “约我出来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丁敏君不屑地瞧我。 但我在她眼底清晰地瞧见了嫉妒。 谁让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有天分呢?我懂。 “师姐,你看我长得这么漂亮,很不容易的,我上辈子修了很多福气,这辈子才长这么美。”我很诚恳地对她说,“以后对招的时候,能不能别往我脸上招呼?” 我不想一开始就跟她干起来。 身为贱货的第一守则,能做好事的时候别干坏事。 只有这样,日后干坏事的时候,才不会轻易惹人怀疑。 隐约听到一声轻笑。 我顿时四顾,但是夜里光线不好,这里又是后山,树影重重,被风吹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没理会,又看向丁敏君。 却见她厌恶地看着我:“周芷若,你以为自己是谁?长得漂亮了不起吗?” “嗯,了不起。”我诚诚恳恳地答道。 她噎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抓住我的衣襟:“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峨眉派掌门之位是我的!你收收自己的心思!” 我有些惊讶,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不对呀,我才来到峨眉派两个月,每天就吃吃喝喝练练武功,没想别的呀? 144.第 14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难道是我的人格魅力太足?他发现了我的心灵美?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 但我觉得做人还是脸皮薄一点的好, 因而垂了头, 敛了眼眉, 淡淡说道:“我就是这个样子。” “哥哥,你还同她说什么?杀了这个虚伪狡猾的女人!”赵敏在一旁喝道。 她美艳的容颜上,尽显狠辣之色。 我听罢,在心里“啧”了一声。蠢女人,在张无忌的面前,要杀我?还想不想追张无忌了? 我觉得她和张无忌是没缘分了,一时有些意兴阑珊。没对手的人生啊,寂寞。 却觉身前空气微烫, 竟是王保保走近半步,与我之间仅有半臂距离。 他扶住我的双肩, 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抿, 迟疑了一下, 问我:“那,你能不能偶尔画成那个样子,给我看?” 我愕然, 盯住他深褐色的眼珠,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只觉脑中空白一片。 他说什么? 我没听错? “哥哥!”就听赵敏娇叱一声, 面上尽是不敢置信,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寒意, “她骗了你, 又不是真的合你的审美,你还留她做什么?” 王保保没有看她,仍旧是用那双棕褐色的眼珠盯着我,他属于男子的浑厚嗓音说道:“小美没有骗我。她又不知道我审美有异,是我自己看上了她。” 我怔怔盯着他棕褐色的眼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她也利用了你!”赵敏犀利地指出,“她明知你有问题,却还把你带在身边,就是利用你!” 我扭头看向赵敏,她气急了,脸上尽是愤怒。 “喂,赵姑娘,说话讲点道理。”我微微挣扎,从王保保的手里挣脱出来,看向赵敏说道:“我是利用了他,但他同样也利用了我,没错?” 如果不是王保保利用我,混入张无忌的队伍中,怎么得知金盒的计划,并给赵敏通风报信? “哥哥,你看她,没良心,还狡辩!”赵敏立刻抓住了我的小辫子。 王保保却是朗然一笑,再度逼近,又把我的肩膀握在了手里:“小美说得对,我们是互相利用,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哥哥!你疯了!”赵敏气得跺脚,“你和张无忌一样,都被她迷住了!” 王保保并不理会,他握着我的肩膀,整个人离我很近,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散发出来,将我们中间稀薄的空气都熏热了。 “小美。”他盯着我的眼睛,嗓音低沉而诱惑,“嫁给我?” 我心里微微跳动,他是第一个正儿八经向我求婚的男人。 “我长得丑。”我对他说。 这个意义上的丑,是在他眼里的丑。 他大概审美方面有问题,天下间漂亮的面孔,在他眼中丑陋无比。偏生我那张嘴歪眼斜的丑脸,在他眼中犹若天仙。 我一直记得初见他时,他看向我的目光,透着灼灼的明亮。那种亮度,就好像武林中人见到屠龙刀,可以号令天下的热切。 “没关系,我仍然喜欢你。”王保保微微一笑,线条刚硬的脸庞,暖得不可思议,“只要你偶尔打扮一下,让我看一眼就好。” 我心中微微波动。 “如果你不喜欢,就不打扮。”顿了顿,他补充一句,笑得如骄阳一般灿烂,“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 我心中巨震,像是一颗大石投下来,落在我的心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将我整个人都打湿了。 我狼狈地别开眼,冷冷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初见时,我眼歪嘴斜,他觉得我美,非要跟着我。 才相处不过几日,我又失去了他眼中的美貌,他为什么仍是要娶我? “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女人。”王保保对着我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爽朗又明亮,“你给我剃胡子,还说我长得好看。” 我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赵敏叫了起来:“哥哥!家里的婢女,哪个不是温柔貌美?你想要剃胡子,她们难道不能给你剃吗?你想要别人夸你好看,难道还不容易吗?你长得这样英俊,谁见了你不心仪?” “对啊?”我承认赵敏很会说话,她说中了我的疑惑,于是我看向王保保,“为何你独独喜欢我?” 王保保听后,便拧起了眉头,他仿佛有点困惑:“小美,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为什么你问我这样奇怪的问题?” 我听罢,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他的反应很正常,是个正常的直男、单身狗。 刚才那番绵绵情话,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没有,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没什么要问的了。”我冲他一笑。 王保保立刻道:“那你答应嫁给我了?” “哥哥!”关键时刻,赵敏又站了出来,她一把推开我,指着我大声道:“就算她说过那些话,她也一定是骗你的!哥哥,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从小被我骗到大,还没吃够亏吗?” “女人再会骗人,还是女人。”王保保拧着眉头,看着赵敏说道,眉眼中蕴含着傲然自信,“何况,她骗不过我。” 嗯,有自信是好事。 我心中暗暗赞许,看向他的眼神又增加了一分满意。好哄的男人,我喜欢。 哪像张无忌,阴森森、贼兮兮,我经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咦,我才发现张无忌一直很安静,哪怕王保保对我剖心迹、说情话,他也没有插过嘴? 我扭过头,朝张无忌他们的方向看去。就见他们都坐在地上,被王保保的人围了一圈,人都清醒着,只是吃了软筋散,看起来萎靡不振。 我看过去时,张无忌正在看我,视线相撞,他冲我微微一笑。 我立刻把脑袋扭回去。 我不喜欢看他笑。不管是宽厚的笑,还是似笑非笑,又或是其他各种笑,都让我不太自在。 还是王保保笑起来好看,爽朗又明亮,灿如骄阳。 刚才只顾看张无忌了,倒没注意王保保和赵敏吵了些什么。这会儿再看过去,兄妹两人已经要打起来了。 “周芷若是个骗子!又长得丑!还阴险恶毒!我不同意你娶她!”赵敏大声道。 “我要娶老婆,不必你同意。”王保保沉声说道,口吻坚定。 然后赵敏便怒了,她飞快一指,点在王保保的穴道上,冷哼一声:“我杀了这个女人,看你娶谁?” “敏敏!”王保保怒了,“你敢动她!” 赵敏冷哼一声,拔剑朝我走来:“我为什么不敢动她?” 来到我身边,她用剑尖抵在我的颈侧,美艳的脸上满是寒意:“周芷若,你这个妖精,勾得无忌哥哥喜欢你不算,还迷惑我哥哥!我就杀了你,看你还能迷惑谁?” 我抬眼瞅她,“你无忌哥哥被我一剑刺在心口,疼了好几个月,到现在伤疤还在呢,你就这么杀了我,不给他报仇啊?” 说完,目光往下一溜,落在我自己伟岸高耸的胸前。 赵敏听完一愣,目光跟着我下移,剑尖也从我颈侧离开了几分。 她蛮介意我在光明顶上刺了张无忌一剑。 我等她分神,立刻身子一转,来到她身后,打落她的剑,飞快点了她的穴道。 “你!”被偷袭成功的赵敏,顿时脸色大变。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武功?不过是她的一项爱好罢了。 不像我,把武功当命根子一样。 我比不上张无忌这种运气逆天的,也比不上宋青书那种根正苗红的,但这具身体根骨奇佳,我又苦练五年,一身武功在同辈中算得上佼佼者。 我握住掉落的倚天剑,感受着这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满意。 终于物归原主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勾得男人喜欢的?”我解下她腰间的剑鞘,绑在我自己腰间,又把倚天剑收入鞘中,才抬眼掐住她的下颌,“因为啊,我从不自作聪明。” 说完,我拍了拍巴掌:“张无忌,动手!” 只一瞬间,张无忌和杨逍他们起身,把看守的蒙古士兵和赵敏身边的下人,擒住了。 “不问我怎么回事?”我退回去,歪头看赵敏,抿嘴冲她笑。 她眼中带恨地看着我,口吻却是冷静:“你们没中软筋散?故意被我哥哥捉住的?” “是呀。”我抿着唇,冲她笑,“绿柳山庄被烧了,四下不见你的影子,我们只好用这个办法了。” 她冷冷看着我,忽然不屑扬唇:“你们想知道峨眉派的下落?” 果真是倚天智商担当,这个女人一猜就中。 我还是蛮佩服她这一点的,点点头:“你把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哪里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她不屑极了,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天之骄女,尊贵和骄傲是与生俱来的,绝不会屈从于威胁和恐吓。 “太好了。”我松了口气,“我刚才还以为,你要告诉我呢。” 她微微拧眉,狐疑地看着我:“你要干什么?” 我笑了笑,从怀里抽出一条手帕,捏住她的下巴,塞到她口中:“这样你就不会大意,把地址告诉我了。” 她脸色一变,呜呜叫起来。 “怎么?你要背我?”我瞥他。 他的眼睛里露出笑意,点点碎星闪烁,很是好看。 我觉得他神经病,我现在这样丑,又言语放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145.第 14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你叫我阿丑嘛, 你真正生气的时候, 从来都叫我芷若的。”我一边笑着, 一边抬手捶他:“好好的你撕衣裳干嘛?你说一声, 我还能不脱啊?” 说完这句话, 他终于抬头, 正眼看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 捏住我的下巴, 凑过来厮磨着我的唇, 轻声说道:“小没良心的,你真肯脱?” “哼。”我扯下肩头衣裳,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脱衣服而已,谁不会似的。 顿时就见他眸光一深, 盯着我的肩头,移不开目光了。 我勾着唇,伸手去搂他的脖子,“怎么突然有计划,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低头咬在我肩头上,两手抄在我身下,用力将我往他身体里嵌。 脸埋在我肩窝里, 活脱脱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模样。 “喂,说正经事呢。”我咬他的耳朵, 轻轻往他耳朵里吹气。 然后就感觉……有硬邦邦的东西……诶嘿…… “张教主上床怎么还带兵器?”我故作不懂, 一边贴着他磨蹭着, 一边伸手去掏他的兵器。 在我掏到之前,他如被雷击一般,飞快弹出去,下了床。 我看了一眼他下面,啧,小帐篷。 他脸红得要爆炸一样,飞快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喂,教主,我长得这么丑,你也有感觉吗?”我斜倚在床头,冲他轻笑。 他背对着我,声音嘶哑:“芷若,别闹!” “是我闹吗?这不是你的计划吗?”我抓起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 脸上仍然爆红,但眼睛里已经镇定很多,不再是刚才那张慌乱无措的样子了。 “演戏演到底。”他说完,又朝床边走来,对着我压下。 这次他没有亲我,也没有碰我,就只是双手撑在我脸侧,整个人架在我上方,从牙缝里挤出来道:“你自己撕衣裳,然后叫……叫。” “叫什么?”我看着他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以及忍得青筋都突突地跳,逗他道。 “芷若,别闹。”他抿了抿唇,有点恨恨地瞪我。 我撅了撅嘴:“我是不知道教主在说什么啊?我又不懂。” 他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沉思,然后举起一只手朝我胸前袭来:“那我们来真的。” “别——”我忙拦住他,“我懂。” 说完,我自己“刺啦”撕开身上的衣服,让大片肩头和胸口露出来,然后尖声叫起来:“啊!放开我!不要啊!教主饶了我!” 没过多久,外面楼梯上传来咚咚的声音,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王保保冲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同样高大的男人。人数很多,全都穿着朝廷士兵的衣裳。是他的手下。 并不见杨逍等人的身影。 “小美!”王保保大步走了进来,凶狠地瞪向张无忌,“只有无能懦夫才会强迫女人!放开小美!” 张无忌便放开了我,虽然他本来也没怎么着我。 下床后,他就和王保保打了起来。 王保保的武功不怎么样,但张无忌这时也没用武功,两人拳脚对拳脚,拳拳到肉,发出“噗噗”的闷响,听得我牙酸。 王保保身形高大,又是行军惯了的,身体很是结实。 张无忌……张无忌在他面前有点像小鸡仔。不用武功的他,打不过王保保。 “宝宝真棒!”女人嘛,必须为胜利者欢呼。 然后就见张无忌眼神一暗,运起内力,打了王保保一掌。 王保保被他打飞了,重重摔在地上。 我停下了欢呼。 王保保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用狼一样凶狠的眼神盯着张无忌,冷冷道:“张无忌,如果你不想你的手下们有事,最好别妄动。”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张无忌神情一凛,收了拳头。 王保保冲他轻蔑一笑,没答他的话,走到床前。脱下自己的衣服,轻轻把我裹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小美,我不会放过他的。”王保保抱着我擦过张无忌身边时,语气凶狠。 我抓着他的衣领,低头说道:“别杀他。他,他之前也没杀你。” “好。”王保保只沉吟了一下,就答应了我,“把他带走!” 风水轮流转,这回被绑起来带走的,就变成了张无忌了。 我扭头,冲张无忌笑:“张教主,之前欺负人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一刻?” 张无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也别杀他们。”来到楼下,我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的杨逍等人,扯着王保保胸口的衣裳说道。 王保保道:“我把他们交给敏敏,暂时不会杀他们的。” 说完,抱着我走了出去。 他臂膀结实有力,抱着我走得极稳,我悄悄将脸颊贴在他胸口,若有若无地轻蹭,吃几口豆腐。 他好像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我是故意的,只是调整了下姿势,让我蹭不到。 我有点可惜,便也收了手,又问他:“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吃了软筋散。”王保保说道。 我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带来这么多人?我没见过他们的踪影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小美,我是故意跟着你们的,他们都被我安排在暗处。” “你倒是不骗我。”我垂下眼,轻哼一声。 他朗然大笑:“我不骗女人。” “既然你不骗我,那我也不骗你。”我仍然垂着眼,但是声音微微冷了,“我是峨眉派的周芷若,你妹妹关了我的师父和师姐们,只要她一日不放人,我便一日是你的敌人。你装傻也好,不傻也罢,我就算喜欢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他听了,有点疑惑地看着我:“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有句话叫‘出嫁从夫’。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关峨眉派什么事?” 我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失望。 “芷若可是要做峨眉派掌门的人,她立志要将峨眉派发扬光大,你要毁了她的门派和理想,她怎么可能嫁给你?”身后,张无忌嗤笑一声。 王保保顿住脚步,转过身去,棕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对女人动粗的懦夫,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张无忌有苦难言,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说得对。”我垂着眼睛,心里有一点波动,虽然很轻微,但却平复不下来。 我没想到,说出这番话的人居然是张无忌。 王保保的怀抱结实有力,散发出暖融融的热度,明明很舒服,但此刻我却有点不喜欢。 “我想自己走。”我抬头看向王保保。 王保保从来不拒绝我的这些小要求,他把我放下来,为我裹好衣裳,然后说道:“小美,你会想通的。” 我垂着眼睛不说话。 他又道:“你嫁给我,做了汝阳王府的世子妃,每日锦衣玉食,不必烦恼生计,要什么有什么,还没有人欺侮你,有什么不好?” 我仍是没做声。 我不想和他说话了。 如果是前世的我,遇到他,或许会贪图他的温暖。 但我现在是周芷若,我有武功,有师门,有大好前途。 王保保大概以为我在思索,就没有打扰我,一直到了一个庄园里。 赵敏早早等着了。 她瞥了张无忌一眼,迎上来道:“哥哥,你怎么改计划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 她根本看也不看我一眼。 “你的计划失败了。”王保保看着赵敏,严肃地道,“金盒的秘密被解开,你要跟这小子斗,需得从长计议。” 赵敏吃了一惊,脱口道:“怎么会?”说完,她立刻盯住了我,“是不是你?周芷若,是你干的?” 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 我翻白眼看天,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算我的计划失败了,你也不必捉他回来!”赵敏只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追究了,她没把我放眼里,指着张无忌说道:“我还要跟他斗,你现在把人抓回来,我怎么跟他斗?” 她是个无比机敏的女人,几乎就在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又把目光投向我:“哥哥,你跟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令你改了主意?” 明明王保保只需要传信给她,让她再做计划的,但王保保亲自抓了我们一堆人回来,让赵敏起了疑心。 王保保一如他自己说过的,他不对女人撒谎,此刻面对赵敏的质疑,他毫不掩饰地说道:“我要娶小美,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先等我娶了小美再说。” 146.第 14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你怎么知道是做戏?”他看也不看我, 扯着我肩头衣裳,刺啦一声,撕裂了。 “你叫我阿丑嘛,你真正生气的时候,从来都叫我芷若的。”我一边笑着,一边抬手捶他:“好好的你撕衣裳干嘛?你说一声, 我还能不脱啊?”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抬头,正眼看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 捏住我的下巴, 凑过来厮磨着我的唇, 轻声说道:“小没良心的,你真肯脱?” “哼。”我扯下肩头衣裳, 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脱衣服而已, 谁不会似的。 顿时就见他眸光一深, 盯着我的肩头, 移不开目光了。 我勾着唇, 伸手去搂他的脖子,“怎么突然有计划, 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低头咬在我肩头上, 两手抄在我身下, 用力将我往他身体里嵌。 脸埋在我肩窝里, 活脱脱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模样。 “喂, 说正经事呢。”我咬他的耳朵,轻轻往他耳朵里吹气。 然后就感觉……有硬邦邦的东西……诶嘿…… “张教主上床怎么还带兵器?”我故作不懂,一边贴着他磨蹭着,一边伸手去掏他的兵器。 在我掏到之前,他如被雷击一般,飞快弹出去,下了床。 我看了一眼他下面,啧,小帐篷。 他脸红得要爆炸一样,飞快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喂,教主,我长得这么丑,你也有感觉吗?”我斜倚在床头,冲他轻笑。 他背对着我,声音嘶哑:“芷若,别闹!” “是我闹吗?这不是你的计划吗?”我抓起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 脸上仍然爆红,但眼睛里已经镇定很多,不再是刚才那张慌乱无措的样子了。 “演戏演到底。”他说完,又朝床边走来,对着我压下。 这次他没有亲我,也没有碰我,就只是双手撑在我脸侧,整个人架在我上方,从牙缝里挤出来道:“你自己撕衣裳,然后叫……叫。” “叫什么?”我看着他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以及忍得青筋都突突地跳,逗他道。 “芷若,别闹。”他抿了抿唇,有点恨恨地瞪我。 我撅了撅嘴:“我是不知道教主在说什么啊?我又不懂。” 他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沉思,然后举起一只手朝我胸前袭来:“那我们来真的。” “别——”我忙拦住他,“我懂。” 说完,我自己“刺啦”撕开身上的衣服,让大片肩头和胸口露出来,然后尖声叫起来:“啊!放开我!不要啊!教主饶了我!” 没过多久,外面楼梯上传来咚咚的声音,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王保保冲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同样高大的男人。人数很多,全都穿着朝廷士兵的衣裳。是他的手下。 并不见杨逍等人的身影。 “小美!”王保保大步走了进来,凶狠地瞪向张无忌,“只有无能懦夫才会强迫女人!放开小美!” 张无忌便放开了我,虽然他本来也没怎么着我。 下床后,他就和王保保打了起来。 王保保的武功不怎么样,但张无忌这时也没用武功,两人拳脚对拳脚,拳拳到肉,发出“噗噗”的闷响,听得我牙酸。 王保保身形高大,又是行军惯了的,身体很是结实。 张无忌……张无忌在他面前有点像小鸡仔。不用武功的他,打不过王保保。 “宝宝真棒!”女人嘛,必须为胜利者欢呼。 然后就见张无忌眼神一暗,运起内力,打了王保保一掌。 王保保被他打飞了,重重摔在地上。 我停下了欢呼。 王保保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用狼一样凶狠的眼神盯着张无忌,冷冷道:“张无忌,如果你不想你的手下们有事,最好别妄动。”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张无忌神情一凛,收了拳头。 王保保冲他轻蔑一笑,没答他的话,走到床前。脱下自己的衣服,轻轻把我裹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小美,我不会放过他的。”王保保抱着我擦过张无忌身边时,语气凶狠。 我抓着他的衣领,低头说道:“别杀他。他,他之前也没杀你。” “好。”王保保只沉吟了一下,就答应了我,“把他带走!” 风水轮流转,这回被绑起来带走的,就变成了张无忌了。 我扭头,冲张无忌笑:“张教主,之前欺负人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一刻?” 张无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也别杀他们。”来到楼下,我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的杨逍等人,扯着王保保胸口的衣裳说道。 王保保道:“我把他们交给敏敏,暂时不会杀他们的。” 说完,抱着我走了出去。 他臂膀结实有力,抱着我走得极稳,我悄悄将脸颊贴在他胸口,若有若无地轻蹭,吃几口豆腐。 他好像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我是故意的,只是调整了下姿势,让我蹭不到。 我有点可惜,便也收了手,又问他:“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吃了软筋散。”王保保说道。 我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带来这么多人?我没见过他们的踪影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小美,我是故意跟着你们的,他们都被我安排在暗处。” “你倒是不骗我。”我垂下眼,轻哼一声。 他朗然大笑:“我不骗女人。” “既然你不骗我,那我也不骗你。”我仍然垂着眼,但是声音微微冷了,“我是峨眉派的周芷若,你妹妹关了我的师父和师姐们,只要她一日不放人,我便一日是你的敌人。你装傻也好,不傻也罢,我就算喜欢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他听了,有点疑惑地看着我:“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有句话叫‘出嫁从夫’。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关峨眉派什么事?” 我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失望。 “芷若可是要做峨眉派掌门的人,她立志要将峨眉派发扬光大,你要毁了她的门派和理想,她怎么可能嫁给你?”身后,张无忌嗤笑一声。 王保保顿住脚步,转过身去,棕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对女人动粗的懦夫,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张无忌有苦难言,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说得对。”我垂着眼睛,心里有一点波动,虽然很轻微,但却平复不下来。 我没想到,说出这番话的人居然是张无忌。 王保保的怀抱结实有力,散发出暖融融的热度,明明很舒服,但此刻我却有点不喜欢。 “我想自己走。”我抬头看向王保保。 王保保从来不拒绝我的这些小要求,他把我放下来,为我裹好衣裳,然后说道:“小美,你会想通的。” 我垂着眼睛不说话。 他又道:“你嫁给我,做了汝阳王府的世子妃,每日锦衣玉食,不必烦恼生计,要什么有什么,还没有人欺侮你,有什么不好?” 我仍是没做声。 我不想和他说话了。 如果是前世的我,遇到他,或许会贪图他的温暖。 但我现在是周芷若,我有武功,有师门,有大好前途。 王保保大概以为我在思索,就没有打扰我,一直到了一个庄园里。 赵敏早早等着了。 她瞥了张无忌一眼,迎上来道:“哥哥,你怎么改计划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 她根本看也不看我一眼。 “你的计划失败了。”王保保看着赵敏,严肃地道,“金盒的秘密被解开,你要跟这小子斗,需得从长计议。” 赵敏吃了一惊,脱口道:“怎么会?”说完,她立刻盯住了我,“是不是你?周芷若,是你干的?” 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 我翻白眼看天,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算我的计划失败了,你也不必捉他回来!”赵敏只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追究了,她没把我放眼里,指着张无忌说道:“我还要跟他斗,你现在把人抓回来,我怎么跟他斗?” 她是个无比机敏的女人,几乎就在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又把目光投向我:“哥哥,你跟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令你改了主意?” 明明王保保只需要传信给她,让她再做计划的,但王保保亲自抓了我们一堆人回来,让赵敏起了疑心。 王保保一如他自己说过的,他不对女人撒谎,此刻面对赵敏的质疑,他毫不掩饰地说道:“我要娶小美,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先等我娶了小美再说。” 147.第 14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接下来, 就是我们峨眉派出马了,挟持张无忌、蛛儿上光明顶,成就他的明教教主之位。 大剧情就要开始了, 我有点激动,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登上光明顶后, 如果灭绝让我和张无忌打架, 我要不要根据剧情来,刺张无忌一剑呢? 我想得太出神,甚至没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 我才惊叫一声:“谁?” “是我。”男人的声音响起, 并不陌生。 他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 并往下游移,动作缓慢, 竟有几分缠绵的味道。 我立刻拍开他:“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的男人。 他常常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来, 有时候给我带好吃的,有时候给我带好玩的, 仿佛在追求我。 我相信他追求我是真心的,毕竟我这么美。 但我没收他的东西。 “我冷。”男人说罢, 一下子掀开我的被子,挤到了我的被窝里面。 我急了, 抬脚蹬他:“你滚下去!” 我承认他对我不错。在我受伤的时候, 他常常用内力为我疏通筋脉。 这也是为什么我那么扛打、扛造, 不管灭绝虐我多狠, 第二天我都能爬起来,因为有他帮我。 但这不足以让我献身。 “就让我抱一会儿。”男人伸出手臂,把我搂在怀里,下巴磕在我脑门上,把我搂得死紧。 我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寒意,冻得哆哆嗦嗦:“喂,你抱错人了,我是女人,体性寒凉。你要是冷,就该抱个男人,尤其是庙里的纯元和尚。” 然后我就听到他吸了口气。 紧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人抓了一把。 “小丫头,老实点,不然办了你。”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头皮一炸,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苏,像男猪脚有木有? 莫非张无忌不是男猪脚,他才是? 我早就觉得这个剧情不靠谱了,说不定是什么同人小说!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他的胸前。 他怀抱宽厚,肌肉紧实。我又蹬了蹬腿,才刚刚踩到他小腿处。 想着现在的姿势,我忍不住感慨,他真是高啊。 我还想把手往下掏,想验验货,被他一把抓住了:“小丫头,你不老实。” 我默默收回手,蜷在胸前。 说来也奇怪,他每次出现都是在夜里,专挑没星星没月亮的时候,我一次都没看清过他的脸。 难道他丑的不能见人? 不过,男人嘛,关了灯都一样,活好就行了。 如果他有钱、有势、活儿又好,跟他好一阵也无妨,我心里想着。 我穿越过来时,都十五岁了。在峨眉待了五年,眼下都二十了。 这是一个思春的年纪。 “想什么呢?”大概是暖和过来了,男人的声音没那么冷了。 我便如实问出来:“你多大年纪?” “你想我多大年纪?”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了我一句。 我想了想,说道:“三十岁?” 他低低笑了一声:“二十年前,我就三十岁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几乎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他就三十岁?那他现在五十岁了? 我一直被一个死老头猥琐? 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涌出来,简直压不下去,我死命扑腾起来,要从他怀里起来。 他被我折腾的受不了,语气不悦起来:“怎么了?你们峨眉派有个弟子叫纪晓芙,就跟我们明教的左使好上了,也没嫌弃他年纪大,还给他生了孩子?” 我心里一突:“你是明教的人?” 五十岁,明教中人—— 更恶心了! 明教里头除了杨逍,还有哪个能看啊? 难怪他一直不肯正脸见我,原来是个丑货! 丑就算了,还老! “别折腾了,我知道你爱上了我,不然也不会让我钻进你的被窝。”男人不以为意,把我又囚禁在怀里,低低笑了起来,“就像纪晓芙,一开始比你还贞洁烈妇,后来还不是给杨逍生了孩子?名字就叫杨不悔呢。” 合着他看人杨逍有老婆(虽然死了)有孩子,就照葫芦画瓢来了? 我“呸”了一声:“杨逍和纪晓芙在一起的时候,可才中年呢!” “你嫌我老?”男人的声音立刻沉下来。 我感觉到一阵阵寒意,顿时不敢动了。 虽然我的武功在峨眉派是一人之下,但跟这个男人还差得远。 我不敢挣扎了,怕他发狂。 鼻子紧紧挨着他的胸膛,感觉到紧实宽厚的肌肉,我的内心纠结起来。 他摸起来可不像五十岁的老男人。 “那,如果我给你生了孩子,是叫张不悔还是李不悔呢?” 我轻声问道,套他的身份。 明教里头年纪上五十岁,武功又这么好的,我数的出来。 他低笑一声,又捏了把我的屁股:“我最近练功不畅,不能要你,你老实一点,让我抱一会儿。” 巧妙回避了我的问题。 而我竟然不生气。 他的声音好好听啊! 低沉,有磁性,浑厚,绝对是男猪标配! 可他为什么五十岁?老少恋不是这么搞的啊! 我不服气,伸手去掰他的脸:“你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我不想跟人睡一晚上,还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他没有拒绝,由着我把他的脑袋抱起来,挪到床沿外,对着窗户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白皙的皮肤,英挺的眉毛,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 “你真的五十岁了???”我震惊道。 这分明是个三十岁出头的邪魅帅哥! “我修习有驻颜之术。”他见我看清了,就抱着我又滚到床里面,抱着我的肩头,又一下下抚摸着我的背。 我还是不信,又伸手去摸他的脸。有点干燥,但并不粗糙,也不松弛。 这不是一张属于五十岁老男人的脸。 我茫然了。 我是个颜控。在看到他的容貌后,我忍不住想——说不定他在逗我呢?他一定没有五十岁。 他的手在我背后一下一下捋着,像在捋小猫一样。节奏很好,一下一下,舒服得我一动都不想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不见了。 我看着凌乱的床铺,有点头疼。 “芷若,要上路啦,快点。”贝锦仪在外面喊我。 “就来。”我甩开乱七八糟的心思,飞快梳洗,扛起行李,就出了门。 师父把带得出手的弟子们都带上了,一路往光明顶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但凡碰到明教中人,一律狠打狠杀。 灭绝把明教恨之入骨,不说别的,单说她心爱的纪晓芙,就折在了杨逍手里,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宁肯自己死,也不杀杨逍。灭绝都恨死了! 快到光明顶时,我们才收敛了行径,并分散开来,分批行路。 既然要剿灭明教,当然不能打草惊蛇。 我和贝锦仪搭伴,行到一处溪边时,坐下休息。 “我打点水。”竹筒里空空荡荡,我看着清澈的溪水,站了起来。 并没有左右张望。 一路行来,我想着剧情,每到河边打水,都会左右张望,看看是不是碰到张无忌。然而直到现在也没有碰上,我便松懈了。 挽起袖子,把裙角别在腰上,就朝下走。 却听上方贝锦仪感慨说道:“妻子这么丑,丈夫还不离不弃,真是感人。” 嗯? 我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坐着两个人。女子一身黑衣,长发蓬乱,半边脸上乌漆抹黑的。在她旁边,蹲着一名男子,穿着破破烂烂,但很是殷勤,把手里的野果子擦干净了,递给女子。 我蓦地瞪大眼睛,张无忌和蛛儿? 只见女子虽然半边脸毁容了,但那身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窈窕风流,绝对是重量级女配的配置。 而那男子,身材叫一个高大壮实,虽然脸上灰扑扑的,却不掩英俊。 绝对是张无忌和蛛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粗鲁挽起的袖子,野蛮别在腰间的裙子…… 我希望张无忌没有发现我。 如果没看见我,我还是汉水江边那个漂亮娴静的小姑娘。 148.第 14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但面前这个青年显然不是。 我有点害怕。 我猛地握紧了他的手。 →_→。 “芷若?”他僵了一下,随即反握住我的手, 露出喜色。 我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 我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绝对不是想抱紧他的大腿。 他脸上惊喜之色更浓了, 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心里有些不快。” “天理有轮回。”我想了想,低头说道。 纪晓芙藏着掖着耽误了殷梨亭许多年, 最后被灭绝一掌劈死。 杨逍夺人老婆,最后赔了大好的女儿给人家当妻子,也是报应。 至于殷梨亭,他是个好人,人至中年反而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谁又能说他不是赢家呢? 但张无忌显然误会了, 他看着灭绝的背影,语气低沉:“不是不报, 时候未到。”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张无忌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看着我说:“芷若,你嘴上说不喜欢我, 可是我难过的时候,你第一个知道, 而且总能安慰到我。” 我还能说什么?我给了他一个笑容:“你高兴就好。” 他更高兴了, 眉眼都飞扬起来:“有芷若在我身边,我高兴极了, 眼下哪怕就是死了, 我也甘愿了。” 这甜言蜜语说的……不害羞一下我都觉得对不起他。 “对了无忌哥哥, 我听殷六侠说, 你在红梅山庄出了事故,掉下悬崖?”我眼珠一转,问他道:“怎么回事?” 被人家朱九真骗了心,差点连义父都卖了,这种黑历史,我得提醒提醒他,免得他忘了。 “那个,那是……”张无忌的眼神顿时飘了起来,支支吾吾,脸上涨红了,“我不小心跌下山崖,然后捡到了九阳真经。” 他说到这里,语气正常起来,“也是我运气好,练完九阳真经,深入肺腑的寒毒全都化解了。” 拙劣地回避着话题。 我暗暗发笑。 朱九真只是个小菜,真正的大菜赵敏还没出来呢,到时候才有得热闹看。 “那可真好。”我诚恳地说,“无忌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以后会有大成就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芷若总是这样信赖我。”顿了顿,“有芷若在身边鼓励,我一定会努力拼搏,不辜负芷若的信任。” 我心说,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但谁的话都能信,偏偏张教主对女人说的话不能信。 “好,那我就等着无忌哥哥大放异彩。”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敷衍的话对我来说,连脑子都不必过。 至于良心?呵呵,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 到了下一个落脚处,灭绝和武当派、昆仑派等汇合,商定了计谋,而后便分批登上光明顶。 峨眉派在路上遇到了伏击的厚土旗。 厚土旗颇有些意思,可以与黄土融为一体,神出鬼没,也不知是什么功法。 灭绝师太武功高强,倒是不惧。但其他弟子们便应付得很吃力了,看不到对方的身形,频频受创。 我眼看贝锦仪有危险,飞身上前搭救:“师姐,你跟在我后头。” “周师妹,这边!”不远处,丁敏君挨了一掌,尖声叫我。 我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芷若,我去帮帮丁师姐。”贝锦仪听见了,见我没动静,就要自己去。 她就是这么个善良的小可爱。 我一把拉住她,往身后塞:“丁师姐武功高强,咱们别去添乱。” 贝锦仪睁圆了大眼睛,看着被一脚踹飞的丁敏君:“可是——” 话没说完,忽然左右两边蹦出四五名明教弟子,挥剑便砍,十分狠辣。 居然敢对我的女人下如此狠手,我心中大怒,横剑便砍。但对方神出鬼没,我一时不察,就听见耳边有劲风袭来,带着冰冷的气息。 身体先一步察觉到危险,颈侧动脉砰砰急跳。 危急关头,忽然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震开了那道冰冷气息。 但那道劲风太过霸烈,就连我也被震开了。 我被一股劲风震飞,眼看就要跌倒,忽然一袭靛蓝落入眼中,紧接着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我。 我一愣:“宋少侠?” 来人穿着一袭靛蓝色长袍,身量修长,举止文雅,一张面孔白皙清秀,正是武当派根正苗红的武三代,宋青书。 “周师妹,你没事?”他眼含关切,落地后便松开了我,很是知礼的模样。 我回神,立刻对他拱手道谢:“我没事,多谢宋少侠。”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这时也跑了过来,抓过我的手,担心地攒起了眉头。娇小的身形,无意间把宋青书挤到了一边。 我心中一片温暖,还是自己的女人知道疼人。 “我没事。”我柔声对她道,“是宋少侠救了我。” 贝锦仪连忙对宋青书道谢:“多谢宋少侠。” 宋青书点点头:“举手之劳。两位师姐、师妹,你们在此躲避,我去对付他们。”说完,一提长剑,纵身走了。 我看着他修长伶俐的身形,好生羡慕。 论招式,我不输他。但比起内力,我远远不济。 毕竟我习武之日尚短,这是硬伤。 “一口一声宋少侠,叫得很亲密嘛?”耳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蛛儿姑娘?” “方才阿牛哥不顾危险,运气救你于危急关头,你只顾谢那什么宋少侠,怎不谢我阿牛哥?”蛛儿很生气的模样,“哦,你也嫌我阿牛哥穿着破烂,不及那位宋少侠体面?” “蛛儿!”张无忌扯了扯她的袖子。 但我瞧着,他很有点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轻笑一声:“我就说方才有一股劲风从身后而来?原来是曾少侠,失敬。” 张无忌脸上一红:“我不是什么曾少侠。” “我本来想感谢你的。只不过……”我看向蛛儿,“曾大嫂实在爱吃醋,我不敢离你太近。却不想是我小人之心了,既如此,曾少侠受我一拜。” 蛛儿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你都说了自己是峨眉弟子,终身不嫁的,我怎会吃你的醋?” 我冲她笑笑:“是我小人之心啦,蛛儿姑娘别见怪。” 蛛儿一扬眉头,就原谅了我。 张无忌却是大惊:“芷若,你怎的如此说?峨眉弟子也有可以嫁人的——” “我不嫁人。”我淡淡朝他笑,“师父培养我,花了很多心血,我要留在峨眉尽力。” 话音落下,便听到一声不屑的冷哼,从身后传来。 我扭头一看,立刻低头:“师父。” 不知何时,灭绝带人逼退了明教弟子,来到了我们身后。 “芷若,你没事就好。”灭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片刻,没有多说什么。 她心里一向有本账。 刚才不屑冷哼的人,则是站在灭绝身后的丁敏君。 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了。 “方才多亏宋少侠,打跑了魔教中人。”灭绝满脸赞赏地跟宋青书说话。 宋青书便道:“武当和峨眉是一家,小侄既然遇见,总不能袖手旁观。” 他很有礼,态度也恭敬有加,灭绝很高兴,对他赞口不绝。 其他峨眉弟子也受他照拂,此时纷纷道谢。 “诸位师妹客气了。咱们六大派同气连枝,这等举手之劳,实在不值得挂在心上。”宋青书说道,很是羞赧的模样。 我见师姐们个个面带桃色,偷眼瞧他,显然对这位模样秀气的青年动了凡心,不由得认真思索起来。 这几年有肉养着,师姐们的面色红润,气血充足,加上常年健身,看上去颇有料。但宋青书生得唇红齿白,秀气小生一枚,这些人都配不上他。 我便把目光放在身后的贝锦仪身上。 峨眉派仅次于我的颜值,就是我的女人贝锦仪。 虽然我爱她,但我毕竟没有黄瓜,不能给她快乐,也不能让她生孩子。如果她愿意,我倒是可以给她搭桥牵线,偷个武当派的优良精子回来。 “哼,空有皮囊。”蛛儿却不喜欢宋青书,在她眼里阿牛哥才是最好的。 她虽是低声嘟囔,但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宋青书也听见了,他看过去问道:“这两位是?看起来不似峨眉弟子?” 丁敏君已是恨蛛儿多时,立刻站出来道:“他们行踪鬼祟,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说不定这次我们被埋伏,就是他们搞的鬼?” “你怎么可能不累?”我捏了捏她发紧的肌肉,“放松,我给你捏捏。” 149.第 14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瞥了一眼,没做声。 很快, 我吃饱了。 “我上楼休息了。张无忌, 你的房间是哪间?”我站起来道。 张无忌愣了下,还不等他说话, 就被打断了。 “姑娘,你毕竟是女子, 我们教主是未婚男子,你们住一间不合适。”杨逍严肃地看着我说。 他应该忍了我很久了。 张无忌看了他一眼, 抬手制止, 然后看着我说道:“我房间很乱,我带你去开一间新的客房。” 我笑了一声,目光在张无忌、小昭、杨逍等人面上看了一圈:“你们想哪里去了?我是想问, 张无忌的客房在哪一间,给我安排个临近的。” 他们全都怔了一下。 “你们以为,我要同张大教主住一间?”我咯咯笑起来, “我若是干这样无耻的事, 至少也要遮遮掩掩, 绝不会如此光明正大,你们放心好了。” 杨逍的面色不好看:“是我误会了姑娘, 我向姑娘道歉。” 他对张无忌很尊敬,刚才说那样的话,也不过是看不得张无忌受委屈。此时, 为了张无忌的面子, 他对我这个丑八怪再多不满, 也忍了下去。 我笑了笑,看向张无忌:“走,带我去开客房。” “我带姑娘去,公子他还没吃饭,让他先吃饭。”小昭站起来说道。 我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小昭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惊讶了一下,带着我去开了客房。 她不必惊讶的。我又不讨厌她。四美当中,我只恨赵敏。 “姑娘身上可有换洗的衣裳?如果没有的话,我借给姑娘一身?”小昭把我送到客房后,没有立即走,她看了一眼我身上脏乱的衣裳,体贴地问道。 我扬起下巴说:“不用,让张无忌给我买几身。” 小昭愣了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体贴地关上门走了。 我往床上一躺,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我逃出来后,不知道贝贝受没受委屈? 她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该有多痛? 我伸出自己的手,右手捏住左手小指,才刚刚运起两分力度,就痛得受不住。 心下对赵敏愈发憎恨。 “姑娘,睡下了吗?”是小昭。 我坐起来:“进来。” “我给姑娘买了几身衣裳,姑娘看看可合身?”小昭抱着一叠衣裳进来。 我翻看了下,都是普通棉布衣裳,不招摇,但够舒适。 “这镇子上没有更好的了,只有棉布衣裳,姑娘凑合穿。”小昭轻声说道。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很满意,谢谢你。” “不必客气,你是公子的朋友,我照顾你是应当的。”小昭眯起眼睛笑了。 我也笑了。 说实话,如果我是男人,我绝对娶小昭这样的。又懂事,又贴心,从不找麻烦,而且聪颖灵慧。 只听她又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我的脸。 她混入光明顶时,也是扮着眼歪嘴斜的样子。我画的妆,不见得能瞒过这个聪明的姑娘。 “叫我……阿丑。”我想了想,把前世的名字搬了出来。 我既然顶了前世的脸,便该用前世的名字。 小昭看了看我,忽然道:“姑娘一点都不丑。” 她果然看出了我的妆容。 “是啊,我美若天仙。”我冲她眨了眨眼,“但眼下我就叫阿丑。” 她懂了,点点头:“阿丑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叫了一桶水,洗了个澡。 身上有很多伤痕,碰到水,刺痛得厉害。 我绷着脸,一声也没叫,翻出伤药,一点一点倒在伤口上,笨拙地包扎。 几十处伤口,全都处理完毕,我疼得身上冒出一层汗。 换好小昭买来的衣裳,我坐在床边,研究那只瓷瓶。 并不是峨眉派的药,是一个男人给我的。 那个男人…… 很奇怪。 但即便他多有古怪,到底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拼死从赵敏手中逃脱后,只怕昏死在荒郊野外,现在变成了尸骨。 我逃了出来,还偷了他的药,也不知他会不会记恨我? 应该不会,他对我那么痴迷。 我对着镜子,摸了摸化妆后,丑得惨不忍睹的脸。 啧。 他竟然觉得这张脸很美,看着我时目光灼灼。 将药瓶收起来,我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 果然,不过多时,有人敲门。 “进来。” “芷若。”进来的是张无忌,“还没休息?” 我慢吞吞擦着头发:“张大教主找我何事?” “我喜欢你叫我无忌哥哥。”他走到我身后,接过毛巾,为我擦头发。 我倚在他身上,挑了挑眉:“不。” “你刚才明明很听话的。”他有些无奈地道,“我又怎么惹你了?” 我说什么来着?张无忌绝顶的聪明。 “你惹我了吗?没有啊。” 他更加无奈了,温柔地给我擦着头发,开始哄我:“小昭是不悔的丫头,不悔留下照顾我六叔了,不想被小昭打扰,就让小昭跟来照顾我了。” “哦。” 他没辙了,抓着我的头发,有点气恨地拽了拽:“你非要气我?” 见他生气了,我反而乐了,扭头看他,诚恳地点了点头:“嗯。” 他更生气了,咬着牙,像要把我吃掉的样子。最终,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给我擦头发:“芷若,我会被你气死的。” 我没接话。 他又说道:“不过,有芷若在我身边,再怎么样我也甘之如饴。” “我现在叫阿丑。”我没应他的话。 他顿了顿:“私下里,我想叫你芷若。” “但我叫阿丑。”我仰脸看着他道。 他凝视了我一会儿,点点头:“好,阿丑。” 他给我擦头发的时候,用了一点内力,很快就擦干了。然后,他体贴地让我早点休息。 “你也是,晚安。”我送走了他,却没有休息。 一会儿应该还有人来。 但这次我失算了。等到夜深人静,房门却也没有再动静。 我冷笑一声,躺上了床。 躺下不久,就听黑暗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门开了。 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来到我床前。 我睁着眼睛看他,不发一言。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模样?”我听见他说道。 我冷冷道:“我本来就长这样。” “你生气了?”他坐在了床边,伸手摸我的脸,“你既然打扮成这个模样,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我没有在人前表现出认识你的样子,你怎么还不高兴?” 我哼了一声,不说话。 然后就感觉到下巴被掐了一下,吸了口气:“干嘛?” 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听到一个低低的笑声:“好啊。” “呸呸呸!”我气得打开他的手,“你走,我要睡了。” 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真的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轮廓,渐渐远离视线,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他真的走了。 我心里一急,坐了起来:“你回来!” “怎么了?”他已经走到门口,又被我叫了回来。 我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近了,有点紧张,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他干嘛。 “睡不着?”他又摸我的脸。 我“嗯”了一声,躺了回去。 他摸着我的脸,又抚了抚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像父亲对女儿那般怜爱。 然后,他低下头,吻在我的唇角。 熟悉的气息传来,我顿时心中一安,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我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身子一僵,随即掐住我的下巴,一寸一寸地吻我。 他吻得很缠绵,很细腻,吻得我骨头都酥了,身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痛了。 良久,他喘着气松开我:“小妖精,真想杀了你。” 我轻轻哼了一声:“杀了我?你吻谁?” “如果不是看你跋涉多日,今天非得收拾你。”他捏了捏我的脸,“居然敢在我面前和别人勾勾搭搭!” 他说的是我抱紧张无忌的手臂。 我一点不心虚,反而很高兴:“你们教主不错啊,年轻英俊,身体很好。” 他最恨我说他老,捏着我的脸,用力往旁边一扯:“还想不想活了?” 我吃痛,求饶道:“我错了,你放过我。” 他才放过我。 顿了顿,他轻笑一声:“他真是做明教教主的料。” 我几乎在一刹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啊。” 阳顶天当教主,他老婆和别人幽会。 张无忌当教主,我和别人幽会。 啊呸,我还不是他老婆呢。 “你可千万别嫁给他。”韦一笑低低地笑,口吻有点坏:“不然,明教教主的诅咒可就打不破了。” 150.第 15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手一挥, 带着队伍朝光明顶前进。 宋青书是武当第三代传人, 身份地位极高, 和灭绝走在前面。 丁敏君一直侍奉灭绝左右,此时走在灭绝侧后方,时不时恭维。 至于我, 自恃是灭绝的心肝儿, 不必自降身份做这种事, 便摸着剑柄,跟张无忌和蛛儿走在后面。 张无忌想牵我的手,几次趁蛛儿不注意,偷偷碰我的小手指。 我心里有点痒。 他很英俊,气度轩昂,壁垒分明的肌肉透过破烂的衣服隐隐透出,令人遐思。 我早就说过,我今年二十岁,到了思春的年纪。 但第一次我更想跟韦一笑。我觉得老男人的活好, 不会让我的第一次太难过。 然后,我就可以试试张无忌了。年青男子的体力更好, 也更有激情。 想着想着,我有点流口水,被张无忌勾住了小手指头都没发现。 “阿牛哥, 你看前面——你们?!”蛛儿发现了我们勾在一起的手指头, 她愕然看着我们, 目光一会儿在我们脸上, 一会儿在我们手上。 张无忌有些尴尬,他几乎立刻甩开了我的手:“蛛儿,你别误会,我们……” 我轻轻一笑。 并不觉得愤怒,反而松了口气。 他这么犹豫不决,就别怪我也花心了。 “你们慢慢聊,我去前面等你们。”我冲两人点点头,若无其事地加快脚步。 就听到身后张无忌喊了一句:“芷若——” 我没理他。 但我不动声色地听他们说话。 “好你个曾阿牛,你说要对我好,你说要娶我,这才多久你就……你还当着我的面!”蛛儿气急的声音传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要是嫌我丑,你就直说,我不纠缠你就是了!”蛛儿冷下声音,“你不必当着我的面羞辱我!” 张无忌沉默了下,才说道:“对不起,蛛儿。我想跟你说的,但是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 “你说什么?”蛛儿又生气起来,“你们早就好上了?一直瞒着我?” 张无忌顿了下,说道:“没有。我们,今天才好上的。” “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蛛儿的声音带着锐利,带着失望,“我最恨男人三心两意,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 她的口吻中隐隐带了杀意。 她本名殷离,是天鹰教的大小姐。当初父亲殷野王纳了二房,冷落她母亲,她气不过杀了二娘,然后被殷野王追杀,不小心误伤了母亲。 她母亲是死在她怀里的,究其原因,是殷野王三心两意。 张无忌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触及了她的禁忌。 “你说你是峨眉派弟子,不会嫁人,我信了你。”蛛儿走上前来,寒着一张脸看我,“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廉耻,你师姐说得都是对的,你——” 我冲她笑了笑:“我没骗你,我的确不会嫁人。” “你到现在还想骗我?我都看见了,你们勾勾搭搭!”蛛儿愤怒地拧起眉。 我仍然是冲她笑:“曾阿牛答应过娶你,却还跟我勾勾搭搭,我怎么会嫁给他呢?嫁给他后,他是不是也要跟别人勾勾搭搭?” “芷若,我不会的!”张无忌听到这里,顿时急了,上前抓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冲他露出一个温柔的轻笑:“曾阿牛,我就是看你长得好,跟你玩玩罢了。” 如果说我本来还想跟他认真一点的,在蛛儿发现我们的关系后,他下意识地甩开我,就让我彻底打消了念头。 人的潜意识是最准的,他心里想的什么,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信他的嘴,那可就太天真了。 “你这个贱女人!”谁知,这竟触怒了蛛儿,“你竟敢这么对我阿牛哥!” 哪怕她嘴上说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但她的潜意识却认出来张无忌就是曾阿牛,她是爱曾阿牛的。 而她又素来护短,见我玩弄曾阿牛的感情,千蛛万毒手就朝我戳了过来。 我闪身躲过,拧着她的手臂,钳住了她。 蛛儿武功不错,但跟我比还差点。 我钳住了蛛儿,又去看张无忌。只见他面色震惊,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话中回神。 “我是不会嫁人的,你要是想跟我玩呢,咱们就继续好。若是不想呢,”我把蛛儿推进他怀里,“就找个好女人过日子,比如这个嘴硬心软的蠢姑娘。” 蛛儿被我推到张无忌的怀里,满脸震惊地看着我:“你,你——怎能如此无耻?” “因为我长得美啊。”我拂了拂耳边碎发,歪头冲她轻笑,“不玩遍天下美男,怎么对得起上天的厚爱?” 蛛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张无忌也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他们俩仿佛被石化了,愣愣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大家小心!”就在这时,前方发现明教的人。 厚土旗和烈火旗,埋伏在山坡两侧。 捱过两轮射箭,双方就冲到一处,厮杀起来。 灭绝的武功自不必说,宋青书也不是吃素的,明教的人没尝到甜头。 背后传来一股劲风,我闪身躲过,发现是蛛儿。 她一击不成,又冲我戳过来,这次是朝我的脸上戳的。 我脸一沉,长剑刺出,将她背后偷袭的明教弟子刺伤,然后抓过她的手臂:“这里危险,你去躲好!” 说着,运气一沉,将她丢向山坡两边的草丛里。 然后加入混战。 不多久,明教弟子大败。 “投降不杀!”灭绝冷酷说道。 “宁死不降!”伏击之人的态度。 灭绝脸若冰霜:“来人,将他们的手脚砍了!” 她对明教众人,素来没有恻隐之心。 张无忌看不过去,站出来道:“他们已经没有战斗力,还请师太放他们一马。” 灭绝冷冷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武林至尊吗,可以号令天下?便是你有屠龙刀,也要与我的倚天争锋!” 这话没毛病。 我向来欣赏灭绝的霸气,但对她杀人如砍瓜的行径,还是不太认可的。 我希望将来峨眉派到我手中时,有个好名声。 “师父,他说得有道理,咱们犯不着在一群手下败将身上浪费时间。”我走到灭绝身边,说道。 宋青书听见了,拧起眉头:“周师妹,这个乞丐口出狂言,你怎帮他说话?” 看向张无忌的神情非常不善。 他素来是尊老爱幼的好孩子,见到张无忌这般对着一派掌门提要求,自然觉得不舒坦。 “这样,如果你能受我三掌,我就饶了他们。”灭绝推开我,上前一步道。 她心坚如铁,铁了心要除明教,根本不会听任何人求情。 张无忌张口应下:“师太武功卓绝,小子一定抵挡不住。只求师太慈悲,若小子侥幸活命,能够放过他们。” 他很会说话。 “好!”灭绝点头,挥出一掌,朝他打去。 张无忌顿时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我捏了捏拳,忍住心疼。 师父,你打他哪里都行,可万万不要打他的肾啊!弟子还有大用的! “请师太赐教第二掌。”张无忌爬起来,走向灭绝。 旁边,明教弟子都呆住了。 这哪里来的傻小子,无亲无故,肯为了他们丢弃性命?一时间,脸上纷纷动容。 灭绝见他没死,打量了他一眼,第二掌用了七成力气。 张无忌再次倒飞出去,这次撞裂了山脊,久久没有爬起来。 “小子,你撑不住的,别自不量力。”丁敏君在一旁嘲笑。 我见他坐在地上运功疗伤,心里有了主意。 把剑往地上一丢,朝灭绝走了过去:“师父,第三掌,我替他。” “你说什么?!”灭绝拧眉看着我,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愕然。 她大概不明白,我为何会如此。 “周师妹,你为了那个小子,连命也不要了吗?”丁敏君走上前道,“我之前说你看上他,你还不承认,怎么你要为了他背叛师父吗?” 我淡淡看她一眼,没搭理她,对灭绝说道:“芷若不敢背叛师父。但芷若同他是旧识,不忍他丧命于此。” “周姑娘,你——”宋青书也走了过来,满脸愕然,“他不过就是个口出狂言的小乞丐,怎值得你如此?” 我心说,他可不是小乞丐啊,他是猪脚啊! 而且,搞不好以后他就是我的性福担当啊! “他没做过恶事,不该死在这里。”我低下头,“总归幼时一起玩过闹过,我便替他捱一掌,也算还了这份情谊。” 宋青书抿紧了唇,忽然站在我身前,低声说道:“你替他,我替你。” 我一怔。 偏头看向他秀气的脸。 “你……” 他朝我羞涩一笑:“我初上峨眉,肩头落了毛虫,是你用剑拨开了。” 阳光下,他眸光清澈,带着几分青涩,我心里微微跳了一下。 我不说话,“锵”的一声,拔出剑来朝他心口刺去。 151.第 15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刚要说话,被张无忌打断了。 他收拾完那些人, 走了过来, 揽住我的肩头, 冲王保保笑着:“你妹妹刚才要杀芷若,这么过分的事都做了。芷若回报她几分, 又算得了什么?” 听听,这措辞! “回报”她几分! 难怪他能大杀四方,就冲他这语文水平,他不大杀四方,谁大杀四方? “可敏敏并没有伤害她。”王保保沉声说道, 他极严肃地看着我,“小美, 你有什么冲我来。敏敏得罪你的, 我替她偿还。你不要伤害她。” 我顿时有些失望。 打开心里的小本子,翻到最下面, 在宝宝的名字上, 划了个大大的叉。 家里有难缠小姑子的男人,是万万不能嫁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我眼角微挑, 斜斜看过去, 口吻冷漠。 然后我就看到王保保怔了一下, 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小美?” “别叫我小美。”我冷冷地道,“我叫周芷若。” 说完, 不再理他, 推开张无忌, 走到了赵敏的面前。 看着她愤怒瞪大的眼睛,我笑了起来。 “赵姑娘的手,真是好看。”我抓起她的左手,赞叹不停,“肌肤白皙,纹理细腻,柔软滑嫩,真是好美的一双手。” 说着,就捏住她的小指,猛地用力! “呜!”赵敏瞪直了眼睛,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我贝师姐的手,比你的还好看。”我慢慢说道,松开她呈诡异姿势垂落的小指,又捏住她的无名指。 赵敏的瞳孔缩了一下,有点惊恐地看着我。 她猜到了我的意图。 “赵大郡主是从来不会把别人的生死放在眼中的。”我捏住她的无名指,又是狠狠用力。顿时,骨肉噼啪的声音便响起来,瘆得人牙酸。 “原来不把别人的痛苦放在眼中,是这种感觉。”我说着,放开了她软趴趴的无名指,又捏住她的中指,“真可怕,你是怎么忍受的?我好佩服你。” 我捏住她的中指,一寸一寸捏断,“幸好你说不出口,不然我怎么有机会,体会这种可怕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我再也不要做第二回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放开她的中指,又去捏她的食指:“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在哪里。” 赵敏已经痛得叫都叫不出来,她死死瞪着我,目光里又怕又恨,浑身都哆嗦起来。 大概她长到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这种苦头。 “住手!”就在我要捏碎她食指时,王保保喝住了我,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明亮热情,棕褐色的眸子里带着威严和怒意,“你师父她们在万安寺,你放了敏敏!” 我即将捏下去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我看了赵敏一眼,她十分气恼,但又松了口气的样子。 她即便再嘴硬,到底是养尊处优长大的,这样的苦头她受不住的。 “谢谢你。”我诚挚地看向王保保,“你拯救了我。你不知道,折磨别人的感觉有多可怕,我都快崩溃了,谢谢你把我救出来。” 赵敏看向我的眼神,简直像要把我剥皮抽筋剜骨。我想,如果有可能,她一定会百倍还给我。 “哎呀,好害怕呀。”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捏着赵敏的下巴,掏出手帕,给她生生灌了进去。 她刚才还用水盆泼我,我低头一瞧,里面还有少许残余,就把水盆拎起来,往她口里倒。 “呜呜!”赵敏闭口不咽,被我一指戳在喉咙处,不得不咽下去。 她呛得直咳,美目中泛起点点泪光,好不惹人怜惜:“你给我吃的什么?” “软筋散咯。”我耸耸肩,看向王保保,“从你哥哥身上掏出来的。” 杨逍他们没有中软筋散,是因为我跟王保保亲近的时候,从他身上搜了出来,并掉了包。 真正的软筋散在我手里,我喂赵敏吃下一半,就把另一半给了张无忌,他拿去喂给了王保保。 被迫吞下软筋散的王保保,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你,几时从我身上搜走的?” “你背我的时候。”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他脸上涌出失望的神色,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起来,然后才沉声问我:“你从那时候起,就防着我了?” “嗯。”我诚恳地点点头。 他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没有。”我是个诚实的人,我摇摇头,“我的确觉得你很好看,你比张无忌都好看,我没骗过你。”说到这里,我感觉腰间一痛,被人掐了一下。 都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张无忌。 所以我就没回头,仍是看着王保保,说道:“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但这并不妨碍我提防你。” “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还防着我、利用我?”王保保的神情有些失望。 我便诧异道:“你不是也利用我吗?” 这人,不讲理了。明明是他先利用我,混入明教,给赵敏做耳目的。 我不过是将计就计,怎么就成了恶人了? “呸!”赵敏啐了我一口,唾沫直直落在我脸上,她寒着脸说道:“你这个虚伪矫情的女人,骗了我哥哥的心,又不好好珍惜,你会不得好死的!” 我有点不高兴,转身对张无忌道:“你看,你的爱慕者欺负我!” “一会儿你啐回去。”张无忌淡淡扫了赵敏一眼,便笑着掏出帕子,给我细细擦拭干净,又捧着我的脸,细细密密地吻了一遍,说了一堆好听话。 我就消了气:“算了,我们赶路,去找我师父师姐们。” 我是个大度的人,没什么报复心,被人啐了一口什么的,我转眼就忘了。 杨逍他们押着赵敏和王保保走在后面,我和张无忌走在前面。 “我口渴。”走了一会儿,我把水囊递给张无忌。 张无忌接过来,摇了摇,便笑着看我:“真的渴?” “嗯。”我点头。 张无忌便笑起来,拨开塞子,仰头饮了一口,然后搂住我,角度一转,让我躺在他臂弯里,低头吻过来,把口里的水渡给我。 “还渴不渴?”喂了一口,他眉眼带着笑,低声问我。 我诚实地点点头:“渴。” 他便又饮了一口,低头渡给我。 “呸!不要脸!” “你们汉人不是最讲究礼节的吗?” “光天化日之下,做这些苟且事,张大教主还要不要脸?” 身后,传来赵敏气怒的叫声。 张无忌诧异地看过去,说道:“我喂我老婆喝水,怎么就不要脸了?我便是明教教主,也不能不给老婆喝水?” 赵敏语塞,脸上涨得通红。 走在她身边的王保保,一张脸上阴沉如水,再也不见明亮与热切。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不说就不说,反正他已经从我的小本本上划掉了,我才不介意。 “也不知道蝠王现在怎么样了?”喝足了水,我们继续往前走,回到决裂的地方,我有点担忧。 张无忌低头看我:“怎么?” “你打他那一掌,好狠!”我怒视他一眼。 张无忌的脸上没有表情,顿了顿,他笑了笑,掖了掖我耳边的碎发,轻声说道:“不狠,怎么取信于王保保?” 我还是不高兴。 眼前总闪动着韦一笑苍白的面孔,流血的薄唇。他眼睛里闪动着失落,对我说:“我后悔了。” 他说他后悔了。 我不信。 “你到底派他做什么去了?”我拧起眉头,看着张无忌问道。 从始至终,张无忌没有和我商量他的计划,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他去给六叔送黑玉断续膏了。”张无忌没有隐瞒,都告诉了我,“我们去救你师父和师姐们,他一个人送药就可以,不耽误时间。” 得到黑玉断续膏之后,张无忌就有些犹豫。是按计划去少林,装作不知道有这东西,还是返程去医治殷梨亭? 如果没有黑玉断续膏,他就要去少林。背后有一只手,推动这一切。 他想去看看,少林有什么? 但杨逍不乐意,说殷梨亭的伤等不得。实际上,他是怕闺女被哄走。 两人一时争执不下,最终采取了这个办法,兵分两路。 韦一笑的轻功卓绝,由他送药回去,遮掩耳目,不会让人发现。 而我们,就设下圈套,利用王保保对我的心思,故意被他擒住,送到赵敏的面前。 引出赵敏,就可以打听出峨眉派的下落。 “你既然要让他送药,何必打那么狠!”我听闻韦一笑要带着伤上路,更心疼了,“就不能做戏吗?” 张无忌的眼神闪了闪,变得暗沉下来,他轻轻俯身,捏住我的下巴:“他敢跟我抢女人,我不打死他算好的了!” 他声音轻柔,带着缠绵的味道,好似在说情话。但是口吻中透出来的阴寒之气,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气势如虹,好不威风。 下一刻,横空跃出一道身影,挡住了灭绝的剑:“手下留情。” 不是我(*^__^*) 。 是殷梨亭。 他代表武当派来传信。 “万一错杀无辜,岂不可惜?”殷六侠是个文雅人,说话温文尔雅。 张三丰是个厚道人,在他的爱心教育下,武当七侠都是悲悯宽厚的脾气,此时遇见灭绝杀人,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152.第 15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但他抓着我的手不松开, 让我走不了。 “小美,你真好看。”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不停重复这句话。 我……我觉得, 峨眉派还缺个像他这样的实诚人。 我得带走他。 打晕下人, 我握住保保的手, 将他带了出去。 出去的路上, 我一直在想,如何安置他?很快, 我就想到了方法。 等我当上峨眉派的掌门, 我就把他放在房里,挂在梳妆台上。每天早上起来, 我就问他:“宝宝宝宝告诉我, 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他一定会回答:“小美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啊, 多么有爱的世界。 我在牢房里和保保纠缠的时间有点长,等我回到原处时,杨逍他们已经中毒倒下。而小昭, 正被鹿杖客调戏。 我心中腾的升起一团火:“住手!” 这个急色鬼,就是他动了我的贝贝, 害我的贝贝被赵敏捏碎一根小手指! “哪来的丑八怪?”鹿杖客抬头看我一眼,随即撇过脸去, “脏了老子的眼睛, 呸!” 我冷笑一声:“脏了就挖出来洗洗!怎么样, 要不要我帮忙?” “你!贱人!”他怒了, 飞身朝我攻来。 我又没中毒, 我可不怕他,压着一腔怒意跟他交手。 说起没中毒这回事,大概是因为我用张无忌的筷子吃菜,又用张无忌的杯子喝酒。张无忌没中毒,我就也没中毒。 但即便没中毒,我也不是鹿杖客的对手,玄冥二老名震江湖多年,不是我能比的。 很快,我就被他一掌打飞。 保保接住了我。 “小美!”他紧张地抱住我,硕大的眼睛盯住我,紧张渐渐变为愤怒,“我去给你出气!” 我拉住了他:“不用。” 因为我看见张无忌和赵敏肩并肩走了过来。 我打量着两人,如果我没猜错,他俩在密室里应该进行了一番亲密的交流。 我心里有点不痛快,目光一扫鹿杖客,朝张无忌喊道:“教主,这个死老头调戏我,还想摸我的脸,你给我砍了他的手!” 话一落下,数道目光直直朝我看来。 小昭愕然地看着我,带着一点感动。 鹿杖客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带着一脸被侮辱的表情。 赵敏拧着眉头看着我,唇边勾着冷笑。 张无忌无奈地看着我,好似我在无理取闹。 哦,好哦,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培养出感情来了哦?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呢? 我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喂,你这个丑八怪,你长成这样,我死都不肯多看你一眼,鬼才调戏你!”鹿杖客指着我骂道。 赵敏走近过来,看了一眼鹿杖客,又看了一眼我,轻笑一声,背着手不说话。 我扭头就问保保:“宝宝,我长得怎么样?” “小美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保保立刻回答道。 我收回视线,骄傲地扬起下巴,看向鹿杖客:“听到没?你还有什么话说?” 鹿杖客气得胡子都抖起来:“你这个丑八怪,我瞎了眼才会调戏你!” “啊呀,我心口疼。”我拧起眉头,捂住心口,做弱不禁风状向后倒去,“你,你气得我心口疼。张无忌,他这样欺侮我,你不帮我报仇吗?” 我倚在保保怀里,拧眉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的脸上更无奈了,他看了一眼韦一笑。但见韦一笑面无表情,对此情形无动于衷。 “你不肯是?”我见张无忌仍然不动,更生气了,因为赵敏就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我,让我怒火中烧,“既然你不砍他的手,我就刮花自己的脸!” 鹿杖客“噗”的一声笑了:“丑八怪,你尽管刮,你随便刮刮都比现在这副尊荣要好看!” 话音落下,张无忌脸上的神情淡了下来,他指着韦一笑,说道:“韦蝠王,你辈分高,你去为阿丑姑娘出口气。” 韦一笑老僧坐定一般,盘腿坐在地上不动弹,波澜不惊地说:“属下毒性未解,挤不出力气。” 张无忌便叹道:“看来只有我自己出手了。” 袖子一挽,就朝鹿杖客走去。 杨逍攸然抬头,在张无忌和韦一笑的脸上扫了几个来回,若有所思地瞥了我一眼。 看我干什么?我反瞪回去。 杨逍没再看我,把目光投向张无忌。 张无忌在鹿杖客面前站定,说道:“你们两人曾在我幼时打过我一掌,险些害我性命,一并偿还了。” 说完,就朝鹿杖客攻去。 赵敏顿时变了脸,愤怒地看向张无忌。 我倚在保保怀里乐了。 张无忌还是更向着我的嘛。 “阿丑,你不必为了我这样的。”这时,身边挤过来一个人,是小昭。她把保保挤开,扶住了我,“那个人又没有真的伤到我,你不必为我让教主和赵姑娘起纠纷的。” 杨逍等人还中着毒,一行人在绿柳山庄,几乎是鱼肉在砧板的处境,我这么做,很是不顾大局。 “我不是为了你。”我干脆地道,甩开她的手,把视线看向场中。 我要看张无忌会不会放水。 张无忌一点也没有放水,他招招辛辣,几十招过后,就砍下了鹿杖客的一只手。 “啊!”鹿杖客惨叫一声。 他现在功力深厚,今非昔比,对付鹿杖客这样的人,轻而易举。 我立刻拍掌大笑:“好,好!” 然后撕下一块裙角,跑过去把那只血淋淋的断手包起来。 “你干什么?”张无忌诧异看我。 我笑着说:“来时有只野狗跟了我们很久,你忘啦?等回去的时候喂它,也算做一桩善事。”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眼角眉梢微微舒展,像是微风掠过水面,荡起圈圈涟漪,说不出的动人。 他极少露出这样的神情,但每当他这样,就会让他的颜值立刻上升三分。 我心头微微一动。 “你们,欺人太甚!”鹤笔翁气急了,也攻了过来。 被赵敏一声呵斥:“住手!” 她寒着一张俏脸,阴森森地看着我:“好,好,我记住了。” 说完,拂袖就走。 等人走后,我立刻把那只断手丢了,嫌恶地擦擦手。 “我就说,来的路上并没有看见野狗?”张无忌走过来,从怀里掏出帕子,抓起我的手,一点一点地擦。 我便道:“我故意气他的。” “谢谢你,芷若。”张无忌轻轻一笑,在我眼角落下一个轻吻。 我一怔,伸手推他:“谢我什么?” 虽然我跟他在众人面前举止亲密,但那是我主动的。他这样想亲就亲,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谢谢你给我借口。”他温柔地说道,看向我的眼神灼灼,好似我是他的珍宝一样,“让我有机会出气。” 他何尝不是记仇的人?但他如今是明教教主,位高权重,如果揪着年幼时的事不放,跌身份。 何况,他也不能记仇。五大派当年在武当逼死张翠山和殷素素,张无忌是放过狠话的,把他们的面孔一一记住。 一旦开始复仇,或者风声传出去,五大派立刻就会抱成一团,只怕又要围攻光明顶。 但我给了他一个好借口。 我轻哼一声:“不客气。”顿了顿,抬眼瞅他,“不怕赵姑娘生气?” “我为什么要怕她生气?”张无忌反问。 我撇撇嘴:“赵姑娘生得美,你们两个单独相处那么久,没生出一点情意来?” “当然生出来了。”张无忌道。 我立刻瞪他。 他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尖:“我一想到你,就又按下去了。芷若,我对你这么忠诚,你怎么却又领了个男人回来,嗯?” 他一边说着,一边余光瞥向保保。 “他是天下间最有眼光的人!”我大叫一声,推开他,跑到保保的身边,“我要带上他一起走!” 除了小昭之外,所有人都反对:“不可!” 我没看别人,单单看向韦一笑:“韦蝠王为何不同意?” 韦一笑面色淡淡,答道:“此人来历不明,又脑子有问题,带上他对我们行动不便。” “可是他救过我。”我盯着韦一笑说道,“而且,他是天底下最有眼光的人,只有他觉得我好看,我就要带上他。” 韦一笑别开眼,说道:“带不带上他,教主决定。” 四两拨千斤,竟是不接我的招。 我冷笑一声,也别开眼,看向张无忌:“教主意下如何?” 不接招就不接招,掰就掰,反正我有了新欢,谁要你个老男人? “阿丑说带上,那就带上!”张无忌沉吟了下,就痛快答应了。 153.第 15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而且是下半边。 啧。 “谁敢打你, 我要他好看。”我放下话,就牵起他的手, 往绿柳山庄的方向行去。 背后时不时射过来几道冷芒,我全做不知。 “我累了, 你背我。”走到半路, 我拍了拍王保保的手臂, 让他蹲下来。 他对我言听计从。 我爬上他宽厚的背, 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 歪头打量他的侧脸。 他长得真好看。不同于张无忌的英俊,韦一笑的邪魅,宋青书的清秀,他是个孔武有力、充满男子气概的硬朗男人。 他棕褐色的瞳仁, 从这个角度看, 像琥珀一样晶莹。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热情四射。 他像太阳一样,吸引着我。 我渐渐俯下了身子, 贴在他背上, 搂着他的脖子, 喃喃道:“宝宝, 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 只有这个男人,看我这张脸的时候,眼中不带异样。 背我的时候, 热情爽朗, 似乎这是一种殊荣。 我多么希望前世遇见过他。 “只有我这样好看的男人, 才配得上小美这样好看的女人。”王保保朗声说道,十分骄傲。 旁边的周颠撇了撇嘴:“一个傻子,懂什么配不配的上?” 他故意讽刺王保保装傻。 谁叫他是张无忌的忠粉呢? “小美觉得我配得上,我就配得上。”王保保说道。 他不再一本正经地装傻了。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不被信任,索性不装模作样,越来越正常起来。 只有偶尔才在我面前装憨。 “阿丑姑娘才不是你配得上的。”周颠纠正他,“阿丑是我们教主夫人。” 王保保的回应是,托着我往上掂了掂,让我趴得更舒服。 他比张无忌高半个头,此时有点居高临下地道:“你能让小美趴得这么高吗?” 此言一出,张无忌顿时黑了脸。 还真不能。 先天条件不够。 “你大爹小时候吃过苦,住在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吃没得吃,喝没得喝,才长不高的。”我趴在王保保的背上,苦口婆心地替张无忌拉高形象。 但张无忌的脸色更黑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一眼让我觉得,我大概有点不妙。 但他能把我怎么样呢?我转眼就抛开了念头,伏在王保保的背上,像骑马一样,捏着他的耳朵:“驾!左边!右边!” 王保保很听话,他毫无顾忌地听着我的指挥,背着我在山野间疯跑。 被日头晒出草木香气的山野,明亮而宽广,风声从我耳边刮过,带走了我的笑声,我觉得自己实现了一直以来不敢相信的梦想。 玩过一圈,王保保累出了一头的汗。 我捏住袖子,一点一点给他擦。 他便睁着那双深棕色的大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我:“小美,你真好看。” 我终于没忍住,低头去亲他的眼睛。 但我没得逞,脖子后面抓了一只手,硬生生将我提了起来。 王保保想抱住我,被周颠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我就落到了张无忌的手里。 “干嘛?”衣领发紧,勒得不舒服,我挣扎起来。 张无忌提着我,让我的视线跟他齐平,他漆黑的瞳仁盯着我的,乌黑暗沉的眼珠一动不动,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渊。 良久,他笑了,把我放下来,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整理着我的衣领:“不干嘛。” 我却觉得他古里古怪。 “继续前进。”张无忌说道,拉住我的手,往前走,“蝠王看着他。” 我扭头,就见韦一笑走到王保保的身边。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王保保要高一点点,而且壮实好几点点。 论精致,韦一笑胜一筹。 论粗犷,王保保胜一筹。 都是美男啊!我咽了下口水,感觉到手心被掐了一下,忙回过头。 到了绿柳山庄,却见如画风景已被烧毁,人影无踪。 站在废墟前面,我们都愣住了。 良久,张无忌转身,看了王保保一眼,忽然道:“把他给我绑了。” 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除了周颠。 他立刻解了腰带,上前去捆王保保。 “干什么?”我一急,就冲了上去。 被小昭死死拉住了:“别去。” “放开我!” 小昭拉着我不放,甚至拖着我往一边走,她小声说道:“你莫惹公子生气,不然你不会好过的。” 她有点担忧地看着我,整个人贴在我身上,死也不松开。 好似怕我被张无忌吃了似的。 我心中一动。 抬眼看向张无忌,他背对着我,站在王保保的跟前,低头俯视着被周颠踢了膝盖,跪倒在地的王保保:“你是汝阳王府的世子?赵敏的兄长?” 王保保虽然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但并不是不能开口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张无忌,棕褐色的眼珠里渐渐绽出明亮的光芒:“不错。” 他并没有否认。 “你装疯卖傻,纠缠阿丑,是何目的?”张无忌沉声问道。 王保保看了我一眼,朗然说道:“我要阿丑当我的老婆!” “啪!”周颠没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周姑娘是我们教主夫人,你这蒙古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颠用上了内力,一巴掌就把王保保的唇角打破了。 我心疼得不行,这么饱满有型的嘴唇,我都还没有吻过! 我恶狠狠地瞪着周颠,拨开小昭就要上前,却被小昭死死拖住了:“别过去!” “不许打他!”挣不开小昭,我着急地喊道。 张无忌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十分平静,但我却从中读出了暗含的意味:回头再收拾你。 切,当我怕啊? 我拖着小昭走过去:“张无忌,你别欺负人,他被你点了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你打他不道义!” 小昭比我身量矮几分,她坠不住我,被我拖着来到跟前。 “阿丑,你,你别说话了。”她抓着我的袖子,拼命朝我使眼色。 我拍拍她的脑袋,冲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走过去给王保保松了绑。 张无忌没拦我,其他人也不敢拦,就这么看着我站到了王保保那一边。 “堂堂汝阳王府世子,军务繁忙,不去忙正经事,只纠缠阿丑,还说没有居心?”张无忌不看我,只看向王保保问道。 王保保的神情十分傲然:“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成家立业’,可见‘成家’在前,‘立业’在后。我先讨老婆,乃是人之常情。” 这一番话说得,就连小昭都面带赞赏。 不愧是领兵打仗的人,谋略不错。 张无忌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敬意,他这次什么也没说,只冲我伸手:“阿丑,过来。” 他还叫我“阿丑”,没叫我“芷若”,大概不是很生气。 我就摇头拒绝了:“张教主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我听得见。” 话落,就看见小昭拼命冲我使眼色。 我装作看不见,只盯着张无忌瞧。 然后我就看见张无忌的脸色落了下来,他阴沉沉地看着我:“阿丑,过来。” 这次语气重了三分。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 “张无忌,小美不喜欢你,你莫威胁她。”倒是站在我身边的王保保,开口了。 张无忌听了,脸色更难看了。 他扫了王保保一眼,又扫了我一眼,忽然冷笑一声:“阿丑,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宽容了?” 还叫我阿丑? 我思索片刻,摇摇头:“你从没对我宽容过。”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脸色漆黑如墨,腮边鼓起,咬着牙看我:“阿丑,我最后说一遍,过来!” 我干脆摇头:“我不。” “好!”张无忌冷笑一声,他目光在我和王保保身上徘徊,渐渐变得阴毒起来,“我给过你三次机会,阿丑,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别怪我——” 说完,他运功发力,朝我和王保保打过来。 我瞳孔一缩,即便有所猜测,不免还是有三分惊惧。面对扑面而来的罡风,身体下意识就要躲开,却是余光瞥见了王保保,硬是推了他一把。 这一下子,我就来不及躲开了。罡风近在眼前,我牙一咬,闭上了眼睛。 却听“噗”的一声闷响,罡风消失了,并没有打在我的身上。 我睁开眼,一道瘦削高大的身影挡在我前头,玄色的披风,那么熟悉。 “你——”我扶住了韦一笑,目光有些复杂。 他薄唇上挂着几丝血迹,使他苍白的脸色愈发白得如纸,被我扶住后,勉强一笑,“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小子,不顾自己性命。” 154.第 15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抿着唇,一个字也不说, 暗暗运起十足力气, 忽然朝他要害攻去。 他吃了一惊,松开了我, 一边抵挡一边道:“你发什么疯?” 我不说话,“锵”的一声,拔出剑来朝他心口刺去。 他更惊讶了, 语气里动了怒:“你就这么喜欢他?被我拆穿,连假模假样都不做了?就因为他,你就对我动杀心?” 他武功比我高, 没几招就治服了我,将我重新压在山洞壁上:“周芷若, 你没良心!”他声音沉沉的,带着伤痛和怒意。 我扭头不看他, 咬着嘴唇不说话。 “看着我!”他掰过我的脸, 非要我看他。 我闭上眼, 就不看他。 然后唇上一热, 他开始亲我。 我不动,紧紧闭着嘴巴,不配合他。不仅不配合,甚至趁他大意,抬脚踢他命根子。 当然, 我没踢到。 但彻底激怒了他:“你说话!”他掐住我的脖子, 逼我开口。 “说什么?”我睁开眼睛, 艰难地张口,冷冷地看着他,“说我被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小子,勾走了心?为了他连性命也不要,爱他爱得要死要活?” 他大怒,掐着我脖子的手更用力了。随即,他迟疑了下,缓缓松开了我。 “他亲口告诉我,你和他手牵手。”他沉声说道,没有了之前的怒意,而是多了几分疑惑。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你想要什么回答?” 经过刚才的打闹,他现在冷静下来。 他想了想,说道:“你没有爱上他?”这句话半是疑问,半是肯定。 “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爱上他?”我朝他笑,“你老了,韦一笑,即便你驻颜有术,你也五十岁了。我不会跟你过一辈子的,你总要先我一步死去,难道剩下的日子要我守活寡?” 我不见得爱上张无忌,日后也不见得爱上他。 但我这辈子不可能只爱韦一笑一个人。 这就是我想让韦一笑明白的。 山洞里的光线太稀薄,加上他背着光站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看见他身后的披风鼓动起来,十分激烈。 “我会杀了你!”他沉沉说道,走过来盯着我,目光阴沉:“死之前,我会杀了你。” 我撇撇嘴,没说话。 不至于。 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同生共死这种感人的爱情故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他说完,似乎也觉得好笑,低低笑了。 然后,他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第一次留给我。” 说完便飞身退出,整个山洞里只留下我一个。 山洞里安静下来。 直到这时,我才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痛。 他把我按在山壁上时,是真的没留力。他的怒意,毫不保留。 “该死的张无忌!”我龇着牙,怒骂一声。 如果不是他,我今天大概会享受一场缠绵的亲吻。但是因为他,我受了这份罪。 还差点被强干了。 破瓜是很疼的,我之所以第一次想跟韦一笑,就是想舒服一点。 我不怕疼,但我不想在这事上遭遇疼痛。 就因为张无忌的愚蠢和争风,我的第一次差点毁了。 “芷若!” “周师妹!” 远远的,有声音被风送过来。 是师父她们找过来了。 我想了想,拔出长剑在手臂上一划,而后捂着流血的手臂,冲出了山洞。 “我在这里!” 很快,她们找到了我。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和宋青书最先冲过来,贝锦仪的脸上满是惊慌,宋青书的脸上则是压抑着愤怒。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衫在跟韦一笑的打斗中,变得破损。长发沾满灰尘和沙砾,十分狼藉。手臂上,血迹涌出,半只袖子都染红了。 嗯,我暗暗点头,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 “是韦一笑抓了我。”我看向分开众人走过来的灭绝,低下头道:“弟子无用,没能杀了那个妖人。” 灭绝的神色缓和三分:“你才习武几年?能在他手上保住性命,已是难得。” 贝锦仪掏出手帕,为我包扎伤口。 宋青书掏出金创药,跟贝锦仪配合有加。 我脑子里冒出来四个大字,妇唱夫随。 我忍不住笑了:“谢谢师父。” 她们都以为韦一笑抓我,是为了消耗峨眉派的战斗力。再加上我浑身狼狈,又受了伤,全都没往那个地方想。 只除了丁敏君。 “周师妹没被欺负?”她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道。 我眯眼看向她:“被划了一剑,叫不叫被欺负?” 她噎了一下,随即又道:“除了这个呢?”她说着,上下打量我一眼,“周师妹这么漂亮,那明教妖人没对你做什么?” “噌!”我拔出剑来。 “周师妹!” “不要!” “啊——你想干什么!” 我的剑尖指着丁敏君的脖子:“丁师姐很希望我被那妖人玷污?” “我可没说!”丁敏君大气不敢出,捏着嗓子道,“我是一片好心,关心你罢了!” “关心我?”我把长剑又往前送了送,“若是关心我,就私下问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及武当宋少侠的面,你这样问我——师姐,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本来还在拦我,现在都松开了手,站在一边。 灭绝一直没动。 “师姐,你回答我啊?”我手握长剑,直指她的咽喉,没有半丝犹豫,“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丁敏君面如死灰。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蠢,不懂得为人处事。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坏,故意欺负我。 但不管哪个,只要她承认了,她就永远与掌门之位无缘。 灭绝不会让这样一个东西做继承人。 但她不回答也没有用。 大家心知肚明。 良久,灭绝淡淡道:“芷若,收了剑,五大派还在等我们,别误了事。” “是,师父。”我收了剑,但是剑锋微转,削下丁敏君的一缕长发。 丁敏君面色煞白,怨恨又带着点恐惧地看着我。 她完了。 “芷若,一会儿你跟紧我们,别让明教妖人伤了你。”静玄师姐走过来,很是关切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谢谢师姐照拂。” 她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什么客气话?”然后叫了其他几位武功不错的师姐,走在我的前面和后面。 我心里有点感动。 至于贝锦仪,则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她死死挽住我的手,不带松开的。 令我诧异的是,宋青书没有和灭绝一起走在前方,居然也走在我旁边。 我不敢大意,暗暗打量他的神情。 剧本里写的清楚,宋青书喜欢周芷若。为了周芷若,宁可背叛师门。 啧! 张三丰是个老好人,救了我的性命,还引荐我上峨眉。我可不愿意让宋青书为了我而伤害他老人家。 何况,我本来打算让宋青书伺候贝贝呢。 但缘分这种事不能强求,如果宋青书喜欢的人是我,我不会强行撮合他和贝贝。我的贝贝是天下间最好的女人,我要找最好的男人给她。 那个男人要英俊、勇武、有家室、有责任心,还要清清白白。他的心里一定不能装过别的女人,不然他就配不上我的贝贝。 接下来的路上,没再出幺蛾子,我们一路杀上光明顶。 我抿了抿唇:“她还把贝师姐的小手指头捏碎了。” “还有呢?” 我内心里叹息一声,抬起头来:“就这些。” “小丫头,你耍我!”他顿时怒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重新将我按到树干上,这一下的力气极重,我被震得五脏六腑都疼起来。 “我跟你厮混五年,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一清二楚。”他死死按着我,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她欺侮你师门,你固然恨她。”他沉沉说道,“但那不足以让你牺牲自己,去跟张无忌在一起。” 他说得斩钉截铁:“你喜欢张无忌!” 说完,他盯着我的眼睛,等我的回答。 我没有回答他,一个字都没说。 良久,他放开了我,一脸失望,飞身走了。 我揉着被硌疼的后背,以及被掐疼的脖子,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买了个表! 不信我是? 不信拉倒! 等伤痛缓了几分,我扬起下巴,追上了队伍。 我和韦一笑掰了。 最高兴的当属张无忌,他眉开眼笑,一点儿也不掩饰。 我觉得他神经病,将一腔怒气都宣泄在他身上。 具体表现为,进了绿柳山庄后,我就贴在他身上,不管赵敏怎么瞪我,死不肯下来。 “没想到明教教主是这样的人。”赵敏冷冷看着我,对张无忌说道。 她这句话一出,顿时暴露出来,她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杨逍多么精明,立刻就猜到了,白天在酒楼的相遇,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敢问公子,倚天剑从何所得?”张无忌也不多说,直接问道。 赵敏轻轻勾唇,慢条斯理地饮茶:“故人所赠。” “什么故人?”张无忌又问道。 赵敏便有些不悦:“张教主管不到这么宽?” “公子关心我们教主,我们教主也应当关心公子。”杨逍说道,见赵敏不承认,便又道:“否则,公子怎么知道我们教主的名讳,以及三个月前在光明顶的事迹?” 赵敏还想否认。 我身子一扭,坐在了张无忌的腿上,凑在他耳边,亲吻他的耳垂。 余光看着赵敏,她果然变了脸色:“要不要给张教主和这位姑娘单独准备一间客房?” 她是名门小姐,不好说出更难听的话,只能这么应付。 张无忌便把我抱了下来,放在他身边的凳子上:“不好意思,阿丑太顽皮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不知道多开心。不止对我笑得温柔,就连把我抱过去的动作,都轻柔无比。 “我听说,张教主曾经在光明顶上对峨眉派的一个女弟子表白?甚至,心甘情愿让她刺一剑?”赵敏寒着脸,看着张无忌,“张教主既然喜欢那位峨眉的周姑娘,怎么又跟这位阿丑姑娘亲如一人?” 我轻嗤一声,抬眼看着她:“周芷若算哪根葱?她有我半分姿色吗?” 话音落下,周围寂静了一瞬。 赵敏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我倒不知,原来张教主好这一口,跟我……”她说到半截,忽然闭了口,微微蹙眉。 我心中却起了疑。这世上,还真有人好这一口,我就遇到过。 难道那人,赵敏认识? “阿丑很美。”张无忌补充了一句,一下子令赵敏的脸色不好看起来。 “失陪一下。”她连仪态都做不全了,起身匆匆走了。 我拿起张无忌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拿起张无忌的筷子,夹了几口菜。然后才慢吞吞地道:“她去换女装了,你信不信?” “你又知道了?”张无忌拿起我用过的他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拿起我用过的他的筷子,夹了一口菜。 余光瞥了韦一笑一眼。 韦一笑全程不看这边,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到。 但坐在他身边的周颠搓了搓胳膊:“蝠王,你真的不要教主帮你看看吗?我总觉得你寒毒犯了,身上一阵一阵的寒气。” 我“扑哧”一声笑了。 然后被张无忌夹了一筷子菜,塞到了嘴里:“敢嘲笑我明教大将,你胆子不小啊?” “唔,不敢。”我没骨头似的倚在他身上,由他伺候着大吃大喝。 张无忌这个神经病,我这样缠着他,不给他面子,他居然高兴得紧。 但既然可以膈应赵敏,我也就没什么了。怎么腻歪,怎么来。 过了很久,赵敏还不回来。 “她去了这么久,又单独留下了倚天剑,一定有蹊跷。”众人看着赵敏好似忘在一边的倚天剑,分析起来。 “不如拿起来看看?”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这一群都是人精,绿柳山庄的蹊跷,他们都看在眼里。 “阿丑,你觉得呢?”见我始终不看倚天剑,张无忌看向我问道。 周芷若是峨眉弟子,这样无动于衷说不过去。 我吃饱喝足,懒得动弹,倚在他身上道:“那是个陷阱。” “哦,是什么陷阱?”杨逍问我。 我笑了笑:“我不知道。但赵敏此人,走一步算五步,她绝不会粗心大意忘记东西的。” 杨逍点点头。 最终周颠忍不住,拿起来倚天剑:“我倒要看看她耍什么鬼把戏?” 里面是一把木剑,拔出的一瞬间,一股异香传来。 “是檀香,应该无毒。”他们说道,把倚天剑放了回去。 无毒?才怪。 但我始终没点破赵敏的计谋。 赵敏的城府、谋算、狠毒,让他们了解得越多越好。 余光瞥见一抹艳色款款而来,我勾了勾唇,一把揽住张无忌的脖子,勾着他低下头,吻了过去。 张无忌余光一瞥,也看见了款款而来的艳丽美人,他扶住我的后颈,接了招。 我们两个都没有完全闭上眼,分出一丝缝隙看过去,只见赵敏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闪过气急败坏。 能不气急败坏吗?她精心打扮一番,打算让张无忌惊艳的,谁知张无忌捧着个丑八怪亲得热火朝天,简直打脸。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背上有寒芒。 我以为是韦一笑,并不往心里去,继续跟张无忌做戏。 “咳。”一声轻咳传来,赵敏走近了,她等着我们俩分开后,就笑着说:“看来张教主和这位阿丑姑娘,当真是浓情蜜意。” 浓情蜜意四个字,是她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但很快她真心实意地笑了:“阿丑姑娘,绿柳山庄有你的故人,你不去看看?” “什么故人?”我挑挑眉。 赵敏笑靥如花:“一个月前,救过你命的人。” 我一怔。 “你认识他?”我站了起来。 赵敏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手心里是一撮头发,微黄,毛躁。 有点像那个男人的。 “你抓了他?”我拧眉道。 赵敏笑着道:“来人,带阿丑姑娘去见他。” “我跟阿丑一起去。”张无忌也站起来,他不放心我一个人走,唯恐这是赵敏的诡计。 这必然是赵敏的诡计。 她这样做,应该是支开我,跟张无忌单独说话? “怎么?张教主怀疑我?”赵敏姿态万千地坐下来,笑着看他。 我想了想,推开张无忌:“我自己去。”我冲他使了个眼色。 张无忌点点头,放开了我:“你自己小心,半个时辰后,如果你还没出来,我去接你。” “好。”我转身跟赵敏的下人走了。 其实我不想去的。 那个男人古古怪怪,居然觉得我易容后的脸漂亮,对我热忱之极。 但他被赵敏抓了,如果我置之不理,难免不会被明教众人鄙夷。 他们可都是知道我就是周芷若的。 我心里暗叹一声,跟在下人身后,去了牢房。 阴暗的牢房里,泛着土腥气。一直走到头,下人才打开了其中一间,让我进去。 我抓着牢门,没进去,只往里看。 里面席地坐着一个男人,高大健壮,头发蓬乱,此时两眼发直,像个傻子一样。 他见了我,却立刻两眼一亮:“小美!” 小美?什么鬼! “喂,你怎么被赵敏抓住了?”我拧眉问他。抓着牢房的门,不肯进去。 我怕赵敏的下人使坏,把我也关进去。 “小美,你来接保保了?”男人却只是上前,抓住我的手,不肯松开,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小美,保保饿,你带保保出去吃东西?” 我愕然。 “你怎么了?”我上下打量他,“你傻了?” 宝宝?这么大个人了,自称宝宝! 男人瘪起嘴,一脸委屈。但他头发蓬乱,胡子拉碴,明显是个壮硕的汉子,偏做出这副表情,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们郡主对他做什么了?”我扭脸问身后的人。 那下人也不客气,直接说道:“他得罪了郡主,郡主饿了他三天。” “饿三天会饿成傻子?”我不信,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他跟郡主打了一架,打完就这样了。”下人又道。 我更不信了,只觉这都是赵敏的诡计。 赵敏的聪明,是我望尘莫及的。这个男人,在剧情之外,我摸不着头脑。 不是我(*^__^*) 。 是殷梨亭。 他代表武当派来传信。 “万一错杀无辜,岂不可惜?”殷六侠是个文雅人,说话温文尔雅。 张三丰是个厚道人,在他的爱心教育下,武当七侠都是悲悯宽厚的脾气,此时遇见灭绝杀人,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灭绝便给他面子:“既如此,都收了剑,将他们两人带上。” 我看着张无忌,他认出了殷梨亭,此刻盯着殷梨亭,眼睛眨也不眨,巴巴地瞧。分别多年,再遇至亲,他有点控几不住他记几。 而殷梨亭并未认出他来,只朝他点了点头。瞧着那意思,分明是说小伙子你别怕,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差点笑出声。 张无忌便看向我,微微皱眉,紧接着又松开来。 他脸上的表情动了动,有点温情似水的意思。 我有些诧异,怎么又撩我? “殷六侠,你可有张无忌的下落?”蛛儿见到殷梨亭,却是高兴坏了,上前问他,“当年我要带他走,是想让金花婆婆治好他的寒毒,可他却咬了我。” 一番小女儿的心思诉出,而后眼巴巴地看着殷梨亭,等他开口。 殷梨亭的脸上却露出恸色:“我寻他多年,前几日才在红梅山庄得到消息,他已跌下万丈深渊。” 蛛儿如遭雷击,眼中立时浮现水光。 “蛛儿,你别哭了,说不定你现在见到他,已经不喜欢他了。”张无忌走上前,笨拙地劝道。 蛛儿伏在他胸口,哭得好不伤心:“你不懂,我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 张无忌抬起手,顿了顿,轻轻拍在她肩头,眼睛却看着我:“世上有很多好男人的。” 155.第 15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还有呢?” 我内心里叹息一声, 抬起头来:“就这些。” “小丫头,你耍我!”他顿时怒了, 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重新将我按到树干上,这一下的力气极重,我被震得五脏六腑都疼起来。 “我跟你厮混五年,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一清二楚。”他死死按着我,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她欺侮你师门, 你固然恨她。”他沉沉说道,“但那不足以让你牺牲自己, 去跟张无忌在一起。” 他说得斩钉截铁:“你喜欢张无忌!” 说完,他盯着我的眼睛, 等我的回答。 我没有回答他, 一个字都没说。 良久, 他放开了我,一脸失望,飞身走了。 我揉着被硌疼的后背,以及被掐疼的脖子, 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买了个表! 不信我是? 不信拉倒! 等伤痛缓了几分,我扬起下巴, 追上了队伍。 我和韦一笑掰了。 最高兴的当属张无忌, 他眉开眼笑, 一点儿也不掩饰。 我觉得他神经病,将一腔怒气都宣泄在他身上。 具体表现为,进了绿柳山庄后,我就贴在他身上,不管赵敏怎么瞪我,死不肯下来。 “没想到明教教主是这样的人。”赵敏冷冷看着我,对张无忌说道。 她这句话一出,顿时暴露出来,她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杨逍多么精明,立刻就猜到了,白天在酒楼的相遇,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敢问公子,倚天剑从何所得?”张无忌也不多说,直接问道。 赵敏轻轻勾唇,慢条斯理地饮茶:“故人所赠。” “什么故人?”张无忌又问道。 赵敏便有些不悦:“张教主管不到这么宽?” “公子关心我们教主,我们教主也应当关心公子。”杨逍说道,见赵敏不承认,便又道:“否则,公子怎么知道我们教主的名讳,以及三个月前在光明顶的事迹?” 赵敏还想否认。 我身子一扭,坐在了张无忌的腿上,凑在他耳边,亲吻他的耳垂。 余光看着赵敏,她果然变了脸色:“要不要给张教主和这位姑娘单独准备一间客房?” 她是名门小姐,不好说出更难听的话,只能这么应付。 张无忌便把我抱了下来,放在他身边的凳子上:“不好意思,阿丑太顽皮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不知道多开心。不止对我笑得温柔,就连把我抱过去的动作,都轻柔无比。 “我听说,张教主曾经在光明顶上对峨眉派的一个女弟子表白?甚至,心甘情愿让她刺一剑?”赵敏寒着脸,看着张无忌,“张教主既然喜欢那位峨眉的周姑娘,怎么又跟这位阿丑姑娘亲如一人?” 我轻嗤一声,抬眼看着她:“周芷若算哪根葱?她有我半分姿色吗?” 话音落下,周围寂静了一瞬。 赵敏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我倒不知,原来张教主好这一口,跟我……”她说到半截,忽然闭了口,微微蹙眉。 我心中却起了疑。这世上,还真有人好这一口,我就遇到过。 难道那人,赵敏认识? “阿丑很美。”张无忌补充了一句,一下子令赵敏的脸色不好看起来。 “失陪一下。”她连仪态都做不全了,起身匆匆走了。 我拿起张无忌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拿起张无忌的筷子,夹了几口菜。然后才慢吞吞地道:“她去换女装了,你信不信?” “你又知道了?”张无忌拿起我用过的他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拿起我用过的他的筷子,夹了一口菜。 余光瞥了韦一笑一眼。 韦一笑全程不看这边,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到。 但坐在他身边的周颠搓了搓胳膊:“蝠王,你真的不要教主帮你看看吗?我总觉得你寒毒犯了,身上一阵一阵的寒气。” 我“扑哧”一声笑了。 然后被张无忌夹了一筷子菜,塞到了嘴里:“敢嘲笑我明教大将,你胆子不小啊?” “唔,不敢。”我没骨头似的倚在他身上,由他伺候着大吃大喝。 张无忌这个神经病,我这样缠着他,不给他面子,他居然高兴得紧。 但既然可以膈应赵敏,我也就没什么了。怎么腻歪,怎么来。 过了很久,赵敏还不回来。 “她去了这么久,又单独留下了倚天剑,一定有蹊跷。”众人看着赵敏好似忘在一边的倚天剑,分析起来。 “不如拿起来看看?”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这一群都是人精,绿柳山庄的蹊跷,他们都看在眼里。 “阿丑,你觉得呢?”见我始终不看倚天剑,张无忌看向我问道。 周芷若是峨眉弟子,这样无动于衷说不过去。 我吃饱喝足,懒得动弹,倚在他身上道:“那是个陷阱。” “哦,是什么陷阱?”杨逍问我。 我笑了笑:“我不知道。但赵敏此人,走一步算五步,她绝不会粗心大意忘记东西的。” 杨逍点点头。 最终周颠忍不住,拿起来倚天剑:“我倒要看看她耍什么鬼把戏?” 里面是一把木剑,拔出的一瞬间,一股异香传来。 “是檀香,应该无毒。”他们说道,把倚天剑放了回去。 无毒?才怪。 但我始终没点破赵敏的计谋。 赵敏的城府、谋算、狠毒,让他们了解得越多越好。 余光瞥见一抹艳色款款而来,我勾了勾唇,一把揽住张无忌的脖子,勾着他低下头,吻了过去。 张无忌余光一瞥,也看见了款款而来的艳丽美人,他扶住我的后颈,接了招。 我们两个都没有完全闭上眼,分出一丝缝隙看过去,只见赵敏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闪过气急败坏。 能不气急败坏吗?她精心打扮一番,打算让张无忌惊艳的,谁知张无忌捧着个丑八怪亲得热火朝天,简直打脸。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背上有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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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其实是答应过殷六侠, 不好出尔反尔。此时,她淡淡点头:“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我们快些赶路。”扫了张无忌和蛛儿一眼, 又看向我, “芷若, 你看住这两个人,别叫他们坏事。” 手一挥,带着队伍朝光明顶前进。 宋青书是武当第三代传人, 身份地位极高, 和灭绝走在前面。 丁敏君一直侍奉灭绝左右, 此时走在灭绝侧后方,时不时恭维。 至于我,自恃是灭绝的心肝儿,不必自降身份做这种事,便摸着剑柄,跟张无忌和蛛儿走在后面。 张无忌想牵我的手, 几次趁蛛儿不注意, 偷偷碰我的小手指。 我心里有点痒。 他很英俊, 气度轩昂,壁垒分明的肌肉透过破烂的衣服隐隐透出,令人遐思。 我早就说过,我今年二十岁,到了思春的年纪。 但第一次我更想跟韦一笑。我觉得老男人的活好,不会让我的第一次太难过。 然后,我就可以试试张无忌了。年青男子的体力更好,也更有激情。 想着想着,我有点流口水,被张无忌勾住了小手指头都没发现。 “阿牛哥,你看前面——你们?!”蛛儿发现了我们勾在一起的手指头,她愕然看着我们,目光一会儿在我们脸上,一会儿在我们手上。 张无忌有些尴尬,他几乎立刻甩开了我的手:“蛛儿,你别误会,我们……” 我轻轻一笑。 并不觉得愤怒,反而松了口气。 他这么犹豫不决,就别怪我也花心了。 “你们慢慢聊,我去前面等你们。”我冲两人点点头,若无其事地加快脚步。 就听到身后张无忌喊了一句:“芷若——” 我没理他。 但我不动声色地听他们说话。 “好你个曾阿牛,你说要对我好,你说要娶我,这才多久你就……你还当着我的面!”蛛儿气急的声音传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要是嫌我丑,你就直说,我不纠缠你就是了!”蛛儿冷下声音,“你不必当着我的面羞辱我!” 张无忌沉默了下,才说道:“对不起,蛛儿。我想跟你说的,但是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 “你说什么?”蛛儿又生气起来,“你们早就好上了?一直瞒着我?” 张无忌顿了下,说道:“没有。我们,今天才好上的。” “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蛛儿的声音带着锐利,带着失望,“我最恨男人三心两意,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 她的口吻中隐隐带了杀意。 她本名殷离,是天鹰教的大小姐。当初父亲殷野王纳了二房,冷落她母亲,她气不过杀了二娘,然后被殷野王追杀,不小心误伤了母亲。 她母亲是死在她怀里的,究其原因,是殷野王三心两意。 张无忌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触及了她的禁忌。 “你说你是峨眉派弟子,不会嫁人,我信了你。”蛛儿走上前来,寒着一张脸看我,“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廉耻,你师姐说得都是对的,你——” 我冲她笑了笑:“我没骗你,我的确不会嫁人。” “你到现在还想骗我?我都看见了,你们勾勾搭搭!”蛛儿愤怒地拧起眉。 我仍然是冲她笑:“曾阿牛答应过娶你,却还跟我勾勾搭搭,我怎么会嫁给他呢?嫁给他后,他是不是也要跟别人勾勾搭搭?” “芷若,我不会的!”张无忌听到这里,顿时急了,上前抓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冲他露出一个温柔的轻笑:“曾阿牛,我就是看你长得好,跟你玩玩罢了。” 如果说我本来还想跟他认真一点的,在蛛儿发现我们的关系后,他下意识地甩开我,就让我彻底打消了念头。 人的潜意识是最准的,他心里想的什么,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信他的嘴,那可就太天真了。 “你这个贱女人!”谁知,这竟触怒了蛛儿,“你竟敢这么对我阿牛哥!” 哪怕她嘴上说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但她的潜意识却认出来张无忌就是曾阿牛,她是爱曾阿牛的。 而她又素来护短,见我玩弄曾阿牛的感情,千蛛万毒手就朝我戳了过来。 我闪身躲过,拧着她的手臂,钳住了她。 蛛儿武功不错,但跟我比还差点。 我钳住了蛛儿,又去看张无忌。只见他面色震惊,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话中回神。 “我是不会嫁人的,你要是想跟我玩呢,咱们就继续好。若是不想呢,”我把蛛儿推进他怀里,“就找个好女人过日子,比如这个嘴硬心软的蠢姑娘。” 蛛儿被我推到张无忌的怀里,满脸震惊地看着我:“你,你——怎能如此无耻?” “因为我长得美啊。”我拂了拂耳边碎发,歪头冲她轻笑,“不玩遍天下美男,怎么对得起上天的厚爱?” 蛛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张无忌也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他们俩仿佛被石化了,愣愣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大家小心!”就在这时,前方发现明教的人。 厚土旗和烈火旗,埋伏在山坡两侧。 捱过两轮射箭,双方就冲到一处,厮杀起来。 灭绝的武功自不必说,宋青书也不是吃素的,明教的人没尝到甜头。 背后传来一股劲风,我闪身躲过,发现是蛛儿。 她一击不成,又冲我戳过来,这次是朝我的脸上戳的。 我脸一沉,长剑刺出,将她背后偷袭的明教弟子刺伤,然后抓过她的手臂:“这里危险,你去躲好!” 说着,运气一沉,将她丢向山坡两边的草丛里。 然后加入混战。 不多久,明教弟子大败。 “投降不杀!”灭绝冷酷说道。 “宁死不降!”伏击之人的态度。 灭绝脸若冰霜:“来人,将他们的手脚砍了!” 她对明教众人,素来没有恻隐之心。 张无忌看不过去,站出来道:“他们已经没有战斗力,还请师太放他们一马。” 灭绝冷冷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武林至尊吗,可以号令天下?便是你有屠龙刀,也要与我的倚天争锋!” 这话没毛病。 我向来欣赏灭绝的霸气,但对她杀人如砍瓜的行径,还是不太认可的。 我希望将来峨眉派到我手中时,有个好名声。 “师父,他说得有道理,咱们犯不着在一群手下败将身上浪费时间。”我走到灭绝身边,说道。 宋青书听见了,拧起眉头:“周师妹,这个乞丐口出狂言,你怎帮他说话?” 看向张无忌的神情非常不善。 他素来是尊老爱幼的好孩子,见到张无忌这般对着一派掌门提要求,自然觉得不舒坦。 “这样,如果你能受我三掌,我就饶了他们。”灭绝推开我,上前一步道。 她心坚如铁,铁了心要除明教,根本不会听任何人求情。 张无忌张口应下:“师太武功卓绝,小子一定抵挡不住。只求师太慈悲,若小子侥幸活命,能够放过他们。” 他很会说话。 “好!”灭绝点头,挥出一掌,朝他打去。 张无忌顿时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我捏了捏拳,忍住心疼。 师父,你打他哪里都行,可万万不要打他的肾啊!弟子还有大用的! “请师太赐教第二掌。”张无忌爬起来,走向灭绝。 旁边,明教弟子都呆住了。 这哪里来的傻小子,无亲无故,肯为了他们丢弃性命?一时间,脸上纷纷动容。 灭绝见他没死,打量了他一眼,第二掌用了七成力气。 张无忌再次倒飞出去,这次撞裂了山脊,久久没有爬起来。 “小子,你撑不住的,别自不量力。”丁敏君在一旁嘲笑。 我见他坐在地上运功疗伤,心里有了主意。 把剑往地上一丢,朝灭绝走了过去:“师父,第三掌,我替他。” “你说什么?!”灭绝拧眉看着我,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愕然。 她大概不明白,我为何会如此。 “周师妹,你为了那个小子,连命也不要了吗?”丁敏君走上前道,“我之前说你看上他,你还不承认,怎么你要为了他背叛师父吗?” 我淡淡看她一眼,没搭理她,对灭绝说道:“芷若不敢背叛师父。但芷若同他是旧识,不忍他丧命于此。” “周姑娘,你——”宋青书也走了过来,满脸愕然,“他不过就是个口出狂言的小乞丐,怎值得你如此?” 我心说,他可不是小乞丐啊,他是猪脚啊! 而且,搞不好以后他就是我的性福担当啊! “他没做过恶事,不该死在这里。”我低下头,“总归幼时一起玩过闹过,我便替他捱一掌,也算还了这份情谊。” 157.第 15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丁敏君的这张嘴, 真是一辈子当狗腿子的料。 我瞥她一眼, 看向宋青书说道:“师父慈悲为怀,不忍伤无辜人的性命,已经点了他们的穴道, 宋少侠大可放心。” 宋青书信了,他看向灭绝,面露敬仰:“师太的胸怀令人佩服。” 灭绝其实是答应过殷六侠,不好出尔反尔。此时,她淡淡点头:“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 我们快些赶路。”扫了张无忌和蛛儿一眼, 又看向我,“芷若,你看住这两个人,别叫他们坏事。” 手一挥, 带着队伍朝光明顶前进。 宋青书是武当第三代传人,身份地位极高,和灭绝走在前面。 丁敏君一直侍奉灭绝左右, 此时走在灭绝侧后方,时不时恭维。 至于我, 自恃是灭绝的心肝儿, 不必自降身份做这种事, 便摸着剑柄, 跟张无忌和蛛儿走在后面。 张无忌想牵我的手, 几次趁蛛儿不注意, 偷偷碰我的小手指。 我心里有点痒。 他很英俊,气度轩昂,壁垒分明的肌肉透过破烂的衣服隐隐透出,令人遐思。 我早就说过,我今年二十岁,到了思春的年纪。 但第一次我更想跟韦一笑。我觉得老男人的活好,不会让我的第一次太难过。 然后,我就可以试试张无忌了。年青男子的体力更好,也更有激情。 想着想着,我有点流口水,被张无忌勾住了小手指头都没发现。 “阿牛哥,你看前面——你们?!”蛛儿发现了我们勾在一起的手指头,她愕然看着我们,目光一会儿在我们脸上,一会儿在我们手上。 张无忌有些尴尬,他几乎立刻甩开了我的手:“蛛儿,你别误会,我们……” 我轻轻一笑。 并不觉得愤怒,反而松了口气。 他这么犹豫不决,就别怪我也花心了。 “你们慢慢聊,我去前面等你们。”我冲两人点点头,若无其事地加快脚步。 就听到身后张无忌喊了一句:“芷若——” 我没理他。 但我不动声色地听他们说话。 “好你个曾阿牛,你说要对我好,你说要娶我,这才多久你就……你还当着我的面!”蛛儿气急的声音传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要是嫌我丑,你就直说,我不纠缠你就是了!”蛛儿冷下声音,“你不必当着我的面羞辱我!” 张无忌沉默了下,才说道:“对不起,蛛儿。我想跟你说的,但是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 “你说什么?”蛛儿又生气起来,“你们早就好上了?一直瞒着我?” 张无忌顿了下,说道:“没有。我们,今天才好上的。” “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蛛儿的声音带着锐利,带着失望,“我最恨男人三心两意,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 她的口吻中隐隐带了杀意。 她本名殷离,是天鹰教的大小姐。当初父亲殷野王纳了二房,冷落她母亲,她气不过杀了二娘,然后被殷野王追杀,不小心误伤了母亲。 她母亲是死在她怀里的,究其原因,是殷野王三心两意。 张无忌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触及了她的禁忌。 “你说你是峨眉派弟子,不会嫁人,我信了你。”蛛儿走上前来,寒着一张脸看我,“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廉耻,你师姐说得都是对的,你——” 我冲她笑了笑:“我没骗你,我的确不会嫁人。” “你到现在还想骗我?我都看见了,你们勾勾搭搭!”蛛儿愤怒地拧起眉。 我仍然是冲她笑:“曾阿牛答应过娶你,却还跟我勾勾搭搭,我怎么会嫁给他呢?嫁给他后,他是不是也要跟别人勾勾搭搭?” “芷若,我不会的!”张无忌听到这里,顿时急了,上前抓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冲他露出一个温柔的轻笑:“曾阿牛,我就是看你长得好,跟你玩玩罢了。” 如果说我本来还想跟他认真一点的,在蛛儿发现我们的关系后,他下意识地甩开我,就让我彻底打消了念头。 人的潜意识是最准的,他心里想的什么,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信他的嘴,那可就太天真了。 “你这个贱女人!”谁知,这竟触怒了蛛儿,“你竟敢这么对我阿牛哥!” 哪怕她嘴上说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但她的潜意识却认出来张无忌就是曾阿牛,她是爱曾阿牛的。 而她又素来护短,见我玩弄曾阿牛的感情,千蛛万毒手就朝我戳了过来。 我闪身躲过,拧着她的手臂,钳住了她。 蛛儿武功不错,但跟我比还差点。 我钳住了蛛儿,又去看张无忌。只见他面色震惊,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话中回神。 “我是不会嫁人的,你要是想跟我玩呢,咱们就继续好。若是不想呢,”我把蛛儿推进他怀里,“就找个好女人过日子,比如这个嘴硬心软的蠢姑娘。” 蛛儿被我推到张无忌的怀里,满脸震惊地看着我:“你,你——怎能如此无耻?” “因为我长得美啊。”我拂了拂耳边碎发,歪头冲她轻笑,“不玩遍天下美男,怎么对得起上天的厚爱?” 蛛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张无忌也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他们俩仿佛被石化了,愣愣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大家小心!”就在这时,前方发现明教的人。 厚土旗和烈火旗,埋伏在山坡两侧。 捱过两轮射箭,双方就冲到一处,厮杀起来。 灭绝的武功自不必说,宋青书也不是吃素的,明教的人没尝到甜头。 背后传来一股劲风,我闪身躲过,发现是蛛儿。 她一击不成,又冲我戳过来,这次是朝我的脸上戳的。 我脸一沉,长剑刺出,将她背后偷袭的明教弟子刺伤,然后抓过她的手臂:“这里危险,你去躲好!” 说着,运气一沉,将她丢向山坡两边的草丛里。 然后加入混战。 不多久,明教弟子大败。 “投降不杀!”灭绝冷酷说道。 “宁死不降!”伏击之人的态度。 灭绝脸若冰霜:“来人,将他们的手脚砍了!” 她对明教众人,素来没有恻隐之心。 张无忌看不过去,站出来道:“他们已经没有战斗力,还请师太放他们一马。” 灭绝冷冷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武林至尊吗,可以号令天下?便是你有屠龙刀,也要与我的倚天争锋!” 这话没毛病。 我向来欣赏灭绝的霸气,但对她杀人如砍瓜的行径,还是不太认可的。 我希望将来峨眉派到我手中时,有个好名声。 “师父,他说得有道理,咱们犯不着在一群手下败将身上浪费时间。”我走到灭绝身边,说道。 宋青书听见了,拧起眉头:“周师妹,这个乞丐口出狂言,你怎帮他说话?” 看向张无忌的神情非常不善。 他素来是尊老爱幼的好孩子,见到张无忌这般对着一派掌门提要求,自然觉得不舒坦。 “这样,如果你能受我三掌,我就饶了他们。”灭绝推开我,上前一步道。 她心坚如铁,铁了心要除明教,根本不会听任何人求情。 张无忌张口应下:“师太武功卓绝,小子一定抵挡不住。只求师太慈悲,若小子侥幸活命,能够放过他们。” 他很会说话。 “好!”灭绝点头,挥出一掌,朝他打去。 张无忌顿时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我捏了捏拳,忍住心疼。 师父,你打他哪里都行,可万万不要打他的肾啊!弟子还有大用的! “请师太赐教第二掌。”张无忌爬起来,走向灭绝。 旁边,明教弟子都呆住了。 这哪里来的傻小子,无亲无故,肯为了他们丢弃性命?一时间,脸上纷纷动容。 灭绝见他没死,打量了他一眼,第二掌用了七成力气。 张无忌再次倒飞出去,这次撞裂了山脊,久久没有爬起来。 “小子,你撑不住的,别自不量力。”丁敏君在一旁嘲笑。 我见他坐在地上运功疗伤,心里有了主意。 把剑往地上一丢,朝灭绝走了过去:“师父,第三掌,我替他。” “你说什么?!”灭绝拧眉看着我,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愕然。 她大概不明白,我为何会如此。 “周师妹,你为了那个小子,连命也不要了吗?”丁敏君走上前道,“我之前说你看上他,你还不承认,怎么你要为了他背叛师父吗?” 我淡淡看她一眼,没搭理她,对灭绝说道:“芷若不敢背叛师父。但芷若同他是旧识,不忍他丧命于此。” “周姑娘,你——”宋青书也走了过来,满脸愕然,“他不过就是个口出狂言的小乞丐,怎值得你如此?” 我心说,他可不是小乞丐啊,他是猪脚啊! 而且,搞不好以后他就是我的性福担当啊! “他没做过恶事,不该死在这里。”我低下头,“总归幼时一起玩过闹过,我便替他捱一掌,也算还了这份情谊。” 宋青书抿紧了唇,忽然站在我身前,低声说道:“你替他,我替你。” 我一怔。 偏头看向他秀气的脸。 “你……” 他朝我羞涩一笑:“我初上峨眉,肩头落了毛虫,是你用剑拨开了。” 阳光下,他眸光清澈,带着几分青涩,我心里微微跳了一下。 灭绝性情狠辣,尤其在面对明教中人时,从不留手,杀人如同砍瓜。 哪怕对方只是有嫌疑而已。 只见她将倚天剑往地上一杵,拔出剑身,就朝张无忌刺去。 气势如虹,好不威风。 下一刻,横空跃出一道身影,挡住了灭绝的剑:“手下留情。” 158.第 15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你怎么知道是做戏?”他看也不看我, 扯着我肩头衣裳, 刺啦一声,撕裂了。 “你叫我阿丑嘛, 你真正生气的时候, 从来都叫我芷若的。”我一边笑着, 一边抬手捶他:“好好的你撕衣裳干嘛?你说一声,我还能不脱啊?” 说完这句话, 他终于抬头,正眼看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凑过来厮磨着我的唇,轻声说道:“小没良心的, 你真肯脱?” “哼。”我扯下肩头衣裳, 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脱衣服而已, 谁不会似的。 顿时就见他眸光一深, 盯着我的肩头, 移不开目光了。 我勾着唇,伸手去搂他的脖子,“怎么突然有计划,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低头咬在我肩头上, 两手抄在我身下, 用力将我往他身体里嵌。 脸埋在我肩窝里, 活脱脱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模样。 “喂, 说正经事呢。”我咬他的耳朵,轻轻往他耳朵里吹气。 然后就感觉……有硬邦邦的东西……诶嘿…… “张教主上床怎么还带兵器?”我故作不懂,一边贴着他磨蹭着,一边伸手去掏他的兵器。 在我掏到之前,他如被雷击一般,飞快弹出去,下了床。 我看了一眼他下面,啧,小帐篷。 他脸红得要爆炸一样,飞快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喂,教主,我长得这么丑,你也有感觉吗?”我斜倚在床头,冲他轻笑。 他背对着我,声音嘶哑:“芷若,别闹!” “是我闹吗?这不是你的计划吗?”我抓起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 脸上仍然爆红,但眼睛里已经镇定很多,不再是刚才那张慌乱无措的样子了。 “演戏演到底。”他说完,又朝床边走来,对着我压下。 这次他没有亲我,也没有碰我,就只是双手撑在我脸侧,整个人架在我上方,从牙缝里挤出来道:“你自己撕衣裳,然后叫……叫。” “叫什么?”我看着他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以及忍得青筋都突突地跳,逗他道。 “芷若,别闹。”他抿了抿唇,有点恨恨地瞪我。 我撅了撅嘴:“我是不知道教主在说什么啊?我又不懂。” 他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沉思,然后举起一只手朝我胸前袭来:“那我们来真的。” “别——”我忙拦住他,“我懂。” 说完,我自己“刺啦”撕开身上的衣服,让大片肩头和胸口露出来,然后尖声叫起来:“啊!放开我!不要啊!教主饶了我!” 没过多久,外面楼梯上传来咚咚的声音,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王保保冲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同样高大的男人。人数很多,全都穿着朝廷士兵的衣裳。是他的手下。 并不见杨逍等人的身影。 “小美!”王保保大步走了进来,凶狠地瞪向张无忌,“只有无能懦夫才会强迫女人!放开小美!” 张无忌便放开了我,虽然他本来也没怎么着我。 下床后,他就和王保保打了起来。 王保保的武功不怎么样,但张无忌这时也没用武功,两人拳脚对拳脚,拳拳到肉,发出“噗噗”的闷响,听得我牙酸。 王保保身形高大,又是行军惯了的,身体很是结实。 张无忌……张无忌在他面前有点像小鸡仔。不用武功的他,打不过王保保。 “宝宝真棒!”女人嘛,必须为胜利者欢呼。 然后就见张无忌眼神一暗,运起内力,打了王保保一掌。 王保保被他打飞了,重重摔在地上。 我停下了欢呼。 王保保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用狼一样凶狠的眼神盯着张无忌,冷冷道:“张无忌,如果你不想你的手下们有事,最好别妄动。”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张无忌神情一凛,收了拳头。 王保保冲他轻蔑一笑,没答他的话,走到床前。脱下自己的衣服,轻轻把我裹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小美,我不会放过他的。”王保保抱着我擦过张无忌身边时,语气凶狠。 我抓着他的衣领,低头说道:“别杀他。他,他之前也没杀你。” “好。”王保保只沉吟了一下,就答应了我,“把他带走!” 风水轮流转,这回被绑起来带走的,就变成了张无忌了。 我扭头,冲张无忌笑:“张教主,之前欺负人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一刻?” 张无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也别杀他们。”来到楼下,我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的杨逍等人,扯着王保保胸口的衣裳说道。 王保保道:“我把他们交给敏敏,暂时不会杀他们的。” 说完,抱着我走了出去。 他臂膀结实有力,抱着我走得极稳,我悄悄将脸颊贴在他胸口,若有若无地轻蹭,吃几口豆腐。 他好像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我是故意的,只是调整了下姿势,让我蹭不到。 我有点可惜,便也收了手,又问他:“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吃了软筋散。”王保保说道。 我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带来这么多人?我没见过他们的踪影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小美,我是故意跟着你们的,他们都被我安排在暗处。” “你倒是不骗我。”我垂下眼,轻哼一声。 他朗然大笑:“我不骗女人。” “既然你不骗我,那我也不骗你。”我仍然垂着眼,但是声音微微冷了,“我是峨眉派的周芷若,你妹妹关了我的师父和师姐们,只要她一日不放人,我便一日是你的敌人。你装傻也好,不傻也罢,我就算喜欢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他听了,有点疑惑地看着我:“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有句话叫‘出嫁从夫’。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关峨眉派什么事?” 我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失望。 “芷若可是要做峨眉派掌门的人,她立志要将峨眉派发扬光大,你要毁了她的门派和理想,她怎么可能嫁给你?”身后,张无忌嗤笑一声。 王保保顿住脚步,转过身去,棕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对女人动粗的懦夫,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张无忌有苦难言,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说得对。”我垂着眼睛,心里有一点波动,虽然很轻微,但却平复不下来。 我没想到,说出这番话的人居然是张无忌。 王保保的怀抱结实有力,散发出暖融融的热度,明明很舒服,但此刻我却有点不喜欢。 “我想自己走。”我抬头看向王保保。 王保保从来不拒绝我的这些小要求,他把我放下来,为我裹好衣裳,然后说道:“小美,你会想通的。” 我垂着眼睛不说话。 他又道:“你嫁给我,做了汝阳王府的世子妃,每日锦衣玉食,不必烦恼生计,要什么有什么,还没有人欺侮你,有什么不好?” 我仍是没做声。 我不想和他说话了。 如果是前世的我,遇到他,或许会贪图他的温暖。 但我现在是周芷若,我有武功,有师门,有大好前途。 王保保大概以为我在思索,就没有打扰我,一直到了一个庄园里。 赵敏早早等着了。 她瞥了张无忌一眼,迎上来道:“哥哥,你怎么改计划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 她根本看也不看我一眼。 “你的计划失败了。”王保保看着赵敏,严肃地道,“金盒的秘密被解开,你要跟这小子斗,需得从长计议。” 赵敏吃了一惊,脱口道:“怎么会?”说完,她立刻盯住了我,“是不是你?周芷若,是你干的?” 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 我翻白眼看天,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算我的计划失败了,你也不必捉他回来!”赵敏只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追究了,她没把我放眼里,指着张无忌说道:“我还要跟他斗,你现在把人抓回来,我怎么跟他斗?” 她是个无比机敏的女人,几乎就在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又把目光投向我:“哥哥,你跟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令你改了主意?” 明明王保保只需要传信给她,让她再做计划的,但王保保亲自抓了我们一堆人回来,让赵敏起了疑心。 王保保一如他自己说过的,他不对女人撒谎,此刻面对赵敏的质疑,他毫不掩饰地说道:“我要娶小美,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先等我娶了小美再说。” “哥哥!”赵敏气得跺脚,指着我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她连脸都是假的,为人更是狡猾无耻,你怎么能娶她?” 我听到这里,觉得应该为自己申辩一下:“喂,赵姑娘,论起狡猾无耻,恐怕我不及你十分之一?” “我没和你说话!”赵敏冷冷看着我。 她还记恨我亲了张无忌,又逼着张无忌砍了鹿杖客的手。 159.第 15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不说话,“锵”的一声, 拔出剑来朝他心口刺去。 他更惊讶了, 语气里动了怒:“你就这么喜欢他?被我拆穿,连假模假样都不做了?就因为他, 你就对我动杀心?” 他武功比我高,没几招就治服了我, 将我重新压在山洞壁上:“周芷若,你没良心!”他声音沉沉的,带着伤痛和怒意。 我扭头不看他,咬着嘴唇不说话。 “看着我!”他掰过我的脸, 非要我看他。 我闭上眼, 就不看他。 然后唇上一热, 他开始亲我。 我不动, 紧紧闭着嘴巴,不配合他。不仅不配合, 甚至趁他大意, 抬脚踢他命根子。 当然, 我没踢到。 但彻底激怒了他:“你说话!”他掐住我的脖子, 逼我开口。 “说什么?”我睁开眼睛, 艰难地张口, 冷冷地看着他,“说我被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小子, 勾走了心?为了他连性命也不要, 爱他爱得要死要活?” 他大怒, 掐着我脖子的手更用力了。随即,他迟疑了下,缓缓松开了我。 “他亲口告诉我,你和他手牵手。”他沉声说道,没有了之前的怒意,而是多了几分疑惑。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你想要什么回答?” 经过刚才的打闹,他现在冷静下来。 他想了想,说道:“你没有爱上他?”这句话半是疑问,半是肯定。 “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爱上他?”我朝他笑,“你老了,韦一笑,即便你驻颜有术,你也五十岁了。我不会跟你过一辈子的,你总要先我一步死去,难道剩下的日子要我守活寡?” 我不见得爱上张无忌,日后也不见得爱上他。 但我这辈子不可能只爱韦一笑一个人。 这就是我想让韦一笑明白的。 山洞里的光线太稀薄,加上他背着光站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看见他身后的披风鼓动起来,十分激烈。 “我会杀了你!”他沉沉说道,走过来盯着我,目光阴沉:“死之前,我会杀了你。” 我撇撇嘴,没说话。 不至于。 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同生共死这种感人的爱情故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他说完,似乎也觉得好笑,低低笑了。 然后,他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第一次留给我。” 说完便飞身退出,整个山洞里只留下我一个。 山洞里安静下来。 直到这时,我才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痛。 他把我按在山壁上时,是真的没留力。他的怒意,毫不保留。 “该死的张无忌!”我龇着牙,怒骂一声。 如果不是他,我今天大概会享受一场缠绵的亲吻。但是因为他,我受了这份罪。 还差点被强干了。 破瓜是很疼的,我之所以第一次想跟韦一笑,就是想舒服一点。 我不怕疼,但我不想在这事上遭遇疼痛。 就因为张无忌的愚蠢和争风,我的第一次差点毁了。 “芷若!” “周师妹!” 远远的,有声音被风送过来。 是师父她们找过来了。 我想了想,拔出长剑在手臂上一划,而后捂着流血的手臂,冲出了山洞。 “我在这里!” 很快,她们找到了我。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和宋青书最先冲过来,贝锦仪的脸上满是惊慌,宋青书的脸上则是压抑着愤怒。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衫在跟韦一笑的打斗中,变得破损。长发沾满灰尘和沙砾,十分狼藉。手臂上,血迹涌出,半只袖子都染红了。 嗯,我暗暗点头,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 “是韦一笑抓了我。”我看向分开众人走过来的灭绝,低下头道:“弟子无用,没能杀了那个妖人。” 灭绝的神色缓和三分:“你才习武几年?能在他手上保住性命,已是难得。” 贝锦仪掏出手帕,为我包扎伤口。 宋青书掏出金创药,跟贝锦仪配合有加。 我脑子里冒出来四个大字,妇唱夫随。 我忍不住笑了:“谢谢师父。” 她们都以为韦一笑抓我,是为了消耗峨眉派的战斗力。再加上我浑身狼狈,又受了伤,全都没往那个地方想。 只除了丁敏君。 “周师妹没被欺负?”她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道。 我眯眼看向她:“被划了一剑,叫不叫被欺负?” 她噎了一下,随即又道:“除了这个呢?”她说着,上下打量我一眼,“周师妹这么漂亮,那明教妖人没对你做什么?” “噌!”我拔出剑来。 “周师妹!” “不要!” “啊——你想干什么!” 我的剑尖指着丁敏君的脖子:“丁师姐很希望我被那妖人玷污?” “我可没说!”丁敏君大气不敢出,捏着嗓子道,“我是一片好心,关心你罢了!” “关心我?”我把长剑又往前送了送,“若是关心我,就私下问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及武当宋少侠的面,你这样问我——师姐,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本来还在拦我,现在都松开了手,站在一边。 灭绝一直没动。 “师姐,你回答我啊?”我手握长剑,直指她的咽喉,没有半丝犹豫,“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丁敏君面如死灰。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蠢,不懂得为人处事。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坏,故意欺负我。 但不管哪个,只要她承认了,她就永远与掌门之位无缘。 灭绝不会让这样一个东西做继承人。 但她不回答也没有用。 大家心知肚明。 良久,灭绝淡淡道:“芷若,收了剑,五大派还在等我们,别误了事。” “是,师父。”我收了剑,但是剑锋微转,削下丁敏君的一缕长发。 丁敏君面色煞白,怨恨又带着点恐惧地看着我。 她完了。 “芷若,一会儿你跟紧我们,别让明教妖人伤了你。”静玄师姐走过来,很是关切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谢谢师姐照拂。” 她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什么客气话?”然后叫了其他几位武功不错的师姐,走在我的前面和后面。 我心里有点感动。 至于贝锦仪,则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她死死挽住我的手,不带松开的。 令我诧异的是,宋青书没有和灭绝一起走在前方,居然也走在我旁边。 我不敢大意,暗暗打量他的神情。 剧本里写的清楚,宋青书喜欢周芷若。为了周芷若,宁可背叛师门。 啧! 张三丰是个老好人,救了我的性命,还引荐我上峨眉。我可不愿意让宋青书为了我而伤害他老人家。 何况,我本来打算让宋青书伺候贝贝呢。 但缘分这种事不能强求,如果宋青书喜欢的人是我,我不会强行撮合他和贝贝。我的贝贝是天下间最好的女人,我要找最好的男人给她。 那个男人要英俊、勇武、有家室、有责任心,还要清清白白。他的心里一定不能装过别的女人,不然他就配不上我的贝贝。 接下来的路上,没再出幺蛾子,我们一路杀上光明顶。 只见她将倚天剑往地上一杵,拔出剑身,就朝张无忌刺去。 气势如虹,好不威风。 下一刻,横空跃出一道身影,挡住了灭绝的剑:“手下留情。” 不是我(*^__^*) 。 是殷梨亭。 他代表武当派来传信。 “万一错杀无辜,岂不可惜?”殷六侠是个文雅人,说话温文尔雅。 张三丰是个厚道人,在他的爱心教育下,武当七侠都是悲悯宽厚的脾气,此时遇见灭绝杀人,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灭绝便给他面子:“既如此,都收了剑,将他们两人带上。” 我看着张无忌,他认出了殷梨亭,此刻盯着殷梨亭,眼睛眨也不眨,巴巴地瞧。分别多年,再遇至亲,他有点控几不住他记几。 而殷梨亭并未认出他来,只朝他点了点头。瞧着那意思,分明是说小伙子你别怕,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差点笑出声。 160.第 16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觉得他神经病, 我现在这样丑,又言语放肆,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笑着看我,轻声说道:“累就受着。” 我一哽。 我没听错? “你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听错,因为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敢这样耍我,我气得掐他小臂。 他动也不动, 好似我掐的肉不是长在他身上的。 我掐了几下,就没劲了, 悻悻松了手。 “指头酸不酸?我给你捏捏?”他微微俯身, 凑在我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耳朵上,微微麻痒, 我一把捂住,离他远一点:“不必!” 他年轻壮实,一身硬邦邦的肉,充盈着火热的气息, 掐起来手感并不好,我再也不会掐他了。 “阿丑真漂亮。”张无忌轻轻笑了一声, 极真诚地赞美道。 他平素里最爱摆出这副模样,沉稳、宽厚、和善可亲,让人觉得他是天下一等一的老实人。 我撇了撇嘴:“那是因为你眼瞎。” 他并不生气,轻笑一声, 笑声里很是愉悦, 就连眼睛都眯了起来。英俊的面容, 难得带了点憨气。 我还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微微怔了怔。 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韦蝠王?你没事?是不是寒毒又复发了?怎么这么冷?” 我猛地回头。 韦一笑走在最后,异常高大的身形,在一行人中十分显眼。他穿着黑衣黑靴,一袭玄色披风,衬得他面色白皙,邪魅英俊。 他见我看过去,也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 我心下一怂,脚下微错,默默离张无忌远一点。 下一刻,手被张无忌拿了起来,硬生生塞进他的臂弯里。我挣了挣,没挣出来,反而被他夹得死紧。 “你干什么?”我低声问张无忌。 张无忌轻声道:“你说呢?” 我怔了怔:“你故意的?” “芷若,你是我的。”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嘴唇微动,轻飘飘的话便传入我的耳中。 他是教主,自然走在最前面。而我,一上路,就被他拉着走在一起。 我本来没多想。 直到现在。 “你卑鄙。”我抽不出来手,索性也不抽了,另一只手凑过去,在他腰间拧了一圈。 腰间都是软肉,这次我用力极狠,我等着他放手。 但他竟然眼也不眨一下,不仅没有放开我,反而把我的手臂夹得更紧了。 “看来教主好事将近了。”身后传来一声,是周颠。 然后人群中一片寂静。 我心里暗暗冷笑。 我现在这副容貌,又任性骄纵,怎么配得上他们的教主大人? 谁知,没过多久,竟然听见杨逍附和道:“我也觉得,自从阿丑姑娘来了,教主比从前开心了很多。” 接下来又有人开口,是说不得和尚:“是啊,教主虽然经常笑着,对谁都很温和,但是只有跟阿丑姑娘在一起,才最开心。” 我:“……” “喂,你的手下眼神不怎么好啊?”我戳了戳张无忌,低声说道。 张无忌轻轻笑了笑:“我觉得他们眼神很好。” 我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坚决不承认虚荣心得到了一丝丝满足。 赶路半天,我们找了家酒楼吃饭。 遇到了赵敏。 他们不认得,但我认得,这个捏碎了贝贝的小手指的女人。此刻就坐在窗边,要了一桌大鱼大肉,做男子打扮,浑身散发出雍容尊贵的气息。 说不得他们开始讨论她,直到看见她手边的倚天剑,全都不出声了。 他们全都看我。 看我…… 看我干什么?! 我猛地看向张无忌,他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气得我猛掐他小臂,咬牙问他:“他们为什么都看我?” “你们为什么都看阿丑?”张无忌便看向杨逍等人。 他们都移开了目光:“哦,没有啊。” “并没有,凑巧了而已。” 鬼才信! “你是不是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们了?”我冷冷问张无忌。 张无忌无奈一笑,压低声音说道:“这群人都是人精,你脸上涂的东西,根本瞒不过他们。不把你的身份说出来,他们不肯带你。” 鬼话连篇! 当我不知道么,他们最是信服他,只要他愿意带着我,谁多问一句? 难怪路上他们开我的玩笑,原来早就知道我是谁。 我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你往那边挪一下。”我推了推张无忌。 “干嘛?”张无忌听话地挪了挪。 我瞥了赵敏一眼,勾了勾唇,忽然搂过张无忌的脖子,装模作样地叫道:“呀,公子,你嘴角有颗米粒,我帮你拿掉呀。” 说完,我就吻了过去,在他嘴角舔了一口。 余光瞥向赵敏的方向,就见她的瞳孔缩了缩,显然看见了这一幕。 她怎么可能看不见。她对张无忌的心思,路人皆知。此时坐在这里,本就是故意等张无忌的。 “公子,你吃饭小心点,不能总让我帮你拿掉。”我亲完张无忌,就坐了回去,娇里娇气地抱怨,乔张做致到了极点。 张无忌的目光往赵敏的方向扫了一眼,眯了眯眼睛:“阿丑,我告诉过你多少回了,不许在人前这样。” 什么? 教训我? 他这是看上赵敏了? 我心下大怒,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就这样了,怎么着?” “不听话,我要惩罚你。”他说道,大手探过来,抓住我的后颈,然后低头吻了过来。 他不像我,只是做戏给赵敏看,轻轻舔一口就算了。他当真了,吻得很深。 我想着韦一笑就在不远处,使劲推他:“呜呜——” “芷若,你利用我。”他吻了个够,才稍稍放开我,仍然握着我的后颈,微微眯起眼睛,薄唇轻轻厮磨着我的,“我不是白白利用的。” 我一怔,看清他乌沉眸中闪过的流光,心里突地跳了一下。 等我回过神,赵敏已经走了。 我连忙跑到窗边往下看,正看见赵敏的背影,她还没走远。 “不能让她走!”我说完,就往楼下跑。 杨逍拦住我:“韦蝠王已经去追了。他拿着倚天剑,我们不会不管的。阿丑姑娘,静候便是。” 我在周围一看,才发现韦一笑已经不在了。 我平复了下心情,说道:“她带着倚天剑,正好可以砍断小昭的手铐、脚铐。不管他是谁,先拦下他再说。” 杨逍看了小昭一眼,拧起眉头。 “我,我不用的。”小昭大概是怕麻烦,连连挥手,“谢谢阿丑姑娘。” 张无忌却站起来道:“既如此,我们去拦下她。” 说完,我们一行人便下了楼。 赵敏没走远,很快被我们追上了。 “各位有何事?”赵敏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张无忌的脸上。 张无忌便指了指小昭,说道:“我们有位朋友,受制于手铐、脚铐。想借公子的倚天剑一用,砍断手铐、脚铐。” “我凭什么帮你们?”赵敏冷冷地道。有意无意,余光看向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我知道,她本来就打算帮小昭砍断手铐、脚铐,这样可以在张无忌面前卖个好。 我故意气她,叫她看见我和张无忌亲吻,逼走她。然后再追上她,让她帮忙。 她主动帮忙,和我们求她帮忙,意义就不一样了。 “不如这样,公子说一件事,若我们能办到,绝不推脱。”张无忌说道。 小昭有点着急,扯了扯我的袖子:“阿丑姑娘,不必为了我这样。” 她没去扯张无忌的袖子,反而来扯我的。 啧。 我有点喜欢她了。 “没事。”我拍了拍她的手。 赵敏看了张无忌一眼,随手指了路边的木桶:“你把这桶水喝下去,我就借剑。” 那只木桶里,盛得满满的水,别说张无忌,就来十个人也喝不下去。 “公子这样未免强人所难。”杨逍开口道,“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借剑,还请公子行个方便。” 包括杨逍在内,都以为赵敏是故意为难人。 只有我猜到了她的心思。 她恼怒张无忌和我亲吻,要让张无忌漱漱口。 赵敏不看杨逍,只冷冷看向张无忌:“没诚意?那就算了。” “好,我喝。”张无忌说完,就挽起袖子,去搬路边的木桶。 他马步一沉,结实的手臂抱起木桶,当真就要喝。 却在这时,赵大郡主“扑哧”笑了,伸手拦住了他:“我开玩笑的。”眼角余光瞥了我一眼,而后拔出倚天剑,痛快地砍断了小昭的手铐、脚铐。 “多谢。”张无忌拿出招牌性的温暖笑容,冲赵敏拱手谢道。 赵敏很明显地高兴起来,冲他点点头,就走了。 161.第 16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接下来, 就是我们峨眉派出马了,挟持张无忌、蛛儿上光明顶,成就他的明教教主之位。 大剧情就要开始了, 我有点激动,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登上光明顶后, 如果灭绝让我和张无忌打架, 我要不要根据剧情来, 刺张无忌一剑呢? 我想得太出神, 甚至没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 我才惊叫一声:“谁?” “是我。”男人的声音响起,并不陌生。 他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 并往下游移,动作缓慢,竟有几分缠绵的味道。 我立刻拍开他:“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的男人。 他常常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来, 有时候给我带好吃的, 有时候给我带好玩的,仿佛在追求我。 我相信他追求我是真心的,毕竟我这么美。 但我没收他的东西。 “我冷。”男人说罢,一下子掀开我的被子, 挤到了我的被窝里面。 我急了, 抬脚蹬他:“你滚下去!” 我承认他对我不错。在我受伤的时候, 他常常用内力为我疏通筋脉。 这也是为什么我那么扛打、扛造, 不管灭绝虐我多狠, 第二天我都能爬起来,因为有他帮我。 但这不足以让我献身。 “就让我抱一会儿。”男人伸出手臂,把我搂在怀里,下巴磕在我脑门上,把我搂得死紧。 我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寒意,冻得哆哆嗦嗦:“喂,你抱错人了,我是女人,体性寒凉。你要是冷,就该抱个男人,尤其是庙里的纯元和尚。” 然后我就听到他吸了口气。 紧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人抓了一把。 “小丫头,老实点,不然办了你。”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头皮一炸,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苏,像男猪脚有木有? 莫非张无忌不是男猪脚,他才是? 我早就觉得这个剧情不靠谱了,说不定是什么同人小说!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他的胸前。 他怀抱宽厚,肌肉紧实。我又蹬了蹬腿,才刚刚踩到他小腿处。 想着现在的姿势,我忍不住感慨,他真是高啊。 我还想把手往下掏,想验验货,被他一把抓住了:“小丫头,你不老实。” 我默默收回手,蜷在胸前。 说来也奇怪,他每次出现都是在夜里,专挑没星星没月亮的时候,我一次都没看清过他的脸。 难道他丑的不能见人? 不过,男人嘛,关了灯都一样,活好就行了。 如果他有钱、有势、活儿又好,跟他好一阵也无妨,我心里想着。 我穿越过来时,都十五岁了。在峨眉待了五年,眼下都二十了。 这是一个思春的年纪。 “想什么呢?”大概是暖和过来了,男人的声音没那么冷了。 我便如实问出来:“你多大年纪?” “你想我多大年纪?”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了我一句。 我想了想,说道:“三十岁?” 他低低笑了一声:“二十年前,我就三十岁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几乎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他就三十岁?那他现在五十岁了? 我一直被一个死老头猥琐? 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涌出来,简直压不下去,我死命扑腾起来,要从他怀里起来。 他被我折腾的受不了,语气不悦起来:“怎么了?你们峨眉派有个弟子叫纪晓芙,就跟我们明教的左使好上了,也没嫌弃他年纪大,还给他生了孩子?” 我心里一突:“你是明教的人?” 五十岁,明教中人—— 更恶心了! 明教里头除了杨逍,还有哪个能看啊? 难怪他一直不肯正脸见我,原来是个丑货! 丑就算了,还老! “别折腾了,我知道你爱上了我,不然也不会让我钻进你的被窝。”男人不以为意,把我又囚禁在怀里,低低笑了起来,“就像纪晓芙,一开始比你还贞洁烈妇,后来还不是给杨逍生了孩子?名字就叫杨不悔呢。” 合着他看人杨逍有老婆(虽然死了)有孩子,就照葫芦画瓢来了? 我“呸”了一声:“杨逍和纪晓芙在一起的时候,可才中年呢!” “你嫌我老?”男人的声音立刻沉下来。 我感觉到一阵阵寒意,顿时不敢动了。 虽然我的武功在峨眉派是一人之下,但跟这个男人还差得远。 我不敢挣扎了,怕他发狂。 鼻子紧紧挨着他的胸膛,感觉到紧实宽厚的肌肉,我的内心纠结起来。 他摸起来可不像五十岁的老男人。 “那,如果我给你生了孩子,是叫张不悔还是李不悔呢?” 我轻声问道,套他的身份。 明教里头年纪上五十岁,武功又这么好的,我数的出来。 他低笑一声,又捏了把我的屁股:“我最近练功不畅,不能要你,你老实一点,让我抱一会儿。” 巧妙回避了我的问题。 而我竟然不生气。 他的声音好好听啊! 低沉,有磁性,浑厚,绝对是男猪标配! 可他为什么五十岁?老少恋不是这么搞的啊! 我不服气,伸手去掰他的脸:“你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我不想跟人睡一晚上,还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他没有拒绝,由着我把他的脑袋抱起来,挪到床沿外,对着窗户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白皙的皮肤,英挺的眉毛,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 “你真的五十岁了???”我震惊道。 这分明是个三十岁出头的邪魅帅哥! “我修习有驻颜之术。”他见我看清了,就抱着我又滚到床里面,抱着我的肩头,又一下下抚摸着我的背。 我还是不信,又伸手去摸他的脸。有点干燥,但并不粗糙,也不松弛。 这不是一张属于五十岁老男人的脸。 我茫然了。 我是个颜控。在看到他的容貌后,我忍不住想——说不定他在逗我呢?他一定没有五十岁。 他的手在我背后一下一下捋着,像在捋小猫一样。节奏很好,一下一下,舒服得我一动都不想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不见了。 我看着凌乱的床铺,有点头疼。 “芷若,要上路啦,快点。”贝锦仪在外面喊我。 “就来。”我甩开乱七八糟的心思,飞快梳洗,扛起行李,就出了门。 师父把带得出手的弟子们都带上了,一路往光明顶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但凡碰到明教中人,一律狠打狠杀。 灭绝把明教恨之入骨,不说别的,单说她心爱的纪晓芙,就折在了杨逍手里,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宁肯自己死,也不杀杨逍。灭绝都恨死了! 快到光明顶时,我们才收敛了行径,并分散开来,分批行路。 既然要剿灭明教,当然不能打草惊蛇。 我和贝锦仪搭伴,行到一处溪边时,坐下休息。 “我打点水。”竹筒里空空荡荡,我看着清澈的溪水,站了起来。 并没有左右张望。 一路行来,我想着剧情,每到河边打水,都会左右张望,看看是不是碰到张无忌。然而直到现在也没有碰上,我便松懈了。 挽起袖子,把裙角别在腰上,就朝下走。 却听上方贝锦仪感慨说道:“妻子这么丑,丈夫还不离不弃,真是感人。” 嗯? 我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坐着两个人。女子一身黑衣,长发蓬乱,半边脸上乌漆抹黑的。在她旁边,蹲着一名男子,穿着破破烂烂,但很是殷勤,把手里的野果子擦干净了,递给女子。 我蓦地瞪大眼睛,张无忌和蛛儿? 只见女子虽然半边脸毁容了,但那身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窈窕风流,绝对是重量级女配的配置。 而那男子,身材叫一个高大壮实,虽然脸上灰扑扑的,却不掩英俊。 绝对是张无忌和蛛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粗鲁挽起的袖子,野蛮别在腰间的裙子…… 我希望张无忌没有发现我。 如果没看见我,我还是汉水江边那个漂亮娴静的小姑娘。 “芷若!”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头,装作没听见,下去打水。 等我走上来的时候,张无忌已经在岸边等我了,他甚至主动伸出手拉了我一把,只见他脸上洋溢着兴奋:“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我……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胸前,我果然长大了。 然而等我抬头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脸红了。 162.第 16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就是, 那姓曾的小子, 当着六大派的面, 污蔑芷若的清白,芷若教训他一顿, 有何不可?”宋青书也走过来,替我分辩。 其他师姐也都点头, 表示理解。 谁都知道, 自从纪晓芙的事情后,灭绝对手下弟子的看管, 愈发严厉。一旦发现私情,处罚极为严重。 尤其张无忌现在为明教出头, 若我心慈手软,便是向着明教。与男人有私情, 向着明教,两罪并罚, 我性命堪忧。那样做,并不难理解。 “只剩下武当派还没有出战了。”灭绝看向武当的方向,对宋远桥说道。 我趁机看向擂台。张无忌受伤很重, 少林、崆峒的人都上去赠药了。 我又看向韦一笑的方向, 他正盘腿疗伤。似是察觉到我的视线, 他睁开了眼睛, 朝我看了过来。 视线一触, 他勾了勾唇, 对我比了个口型:“等我。” 我一愣。 他唇角愈发上扬, 又比了个口型:“干你。” 我心里咚的一跳,别开了脸。 宋远桥拒绝了灭绝:“我们兄弟五人已经领教过白眉鹰王的厉害,并没有赢,不再为难那位小兄弟。” 少林派也不肯再发难:“许是明教气数未尽,上天才派这位少侠搭救。” 张无忌的武功高超,为人处事的本事也叫人折服。六大派的傲骨,被折服了。 但武当同明教还有笔帐没有算,是殷梨亭和杨逍。 “殷六侠先过我这一关。”重伤的张无忌,摇摇晃晃地拦在殷梨亭前面,“但我死都不会跟你动手的。” 殷梨亭一愣。 “六师叔你杀了我。”张无忌说完,就倒了下去。 武当派上下和天鹰教上下,都震惊了。 “无忌!” 等到张无忌的伤势缓和,殷梨亭才道:“这笔账,我是一定要跟杨逍算的。” 然而杨不悔站出来道:“你要为我娘报仇,就杀了她!”一指峨眉派的方向,“我亲眼看见她一掌劈死我娘的!” 殷梨亭受不了刺激,疯了一样的跑走了。 众人都瞧见了,不免叹息。 “明教真是作孽!”宋青书站在我身边,一脸厌恶地看向明教的方向。 我没说话。 他顿了顿,朝我跟前凑了凑:“芷若,方才你那一剑,刺得很好。” 我偏头看他。 “你,你是为了给我出气吗?”他脸上微红,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我轻笑一声:“不是。” 我是为了给我自己出气。 张无忌惹了我。 我在韦一笑那里差点吃了亏,我算在了张无忌的头上。 什么?是我不守妇道,先跟张无忌勾搭的,活该受惩罚? 呵呵,滚。 我做什么都是正义的。违逆我的全都是反派。 何况,张无忌居然在六大派面前对我示爱,绝不能忍。 韦一笑就在不远处坐着,他这一番举动,假如我没有狠下心,日后怎么跟韦一笑解释?和别人牵个手,都要弄我一顿的韦一笑,怎么会饶我? 在峨眉派,我也难以立足。有丁敏君日夜挑拨,灭绝终有一日会怀疑我,再不会像往常那样宠我。至于峨眉派掌门?做梦。 除此之外,我在六大派面前也落了下乘。背叛六大派,跟明教有染,这样的德行,最为人所不齿。 江湖不容我,只有他张无忌收留我——这就是他给我安排的归宿。 这等狠毒心机,配上张无忌宽厚和善的笑容,只叫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我希望那一剑给了他教训。 终于,围攻光明顶的事情落幕。六大派收敛了弟子们的尸首,准备下山。 我们也跟在灭绝身后,准备离去。 “芷若!”却在这时,身后响起一声。 峨眉派弟子都站住脚步,就连灭绝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不看叫住我的张无忌,只看我。 我心里暗骂,面上却淡淡道:“张公子叫我何事?” “我有话想对你说,不知可否行个方便?”他虽然是问我,目光却是看向灭绝。 我低下头,不说话。 灭绝走过来,将我护在身后,冷冷看着张无忌道:“张公子找我们峨眉派弟子做什么?难道方才擂台上落败,报仇来了?” “并非如此。”张无忌语带诚恳,“我向芷若隐瞒了身份,深感愧疚。今日一别,还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想单独对她道歉。” 灭绝听到这里,也就没说什么了,转过身看我:“去。” “是,师父。”我低着头,慢慢走向了路边。 算他还有良心,知道在灭绝面前替我遮掩,不然我才懒得跟他单独说话。 “芷若。”走到一处僻静地,他叫住我。 我站定脚步,垂着眼不看他,准备听他叨逼叨。 “对不起。”他语气极为诚恳。 我没抬眼:“嗯。” “芷若。”他又叫了我一声,上前一步,要扳我的肩。 我后退一步,抬眼冷冷看过去:“张公子有话就说,不要动手动脚。” 我此时才看清他的模样。 他被我刺了一剑,胸前衣裳被染红了一大片,已经干涸成暗红色,十分骇人。而他英俊的面上,泛着苍白之色,应是失血过多,竟有些像是初见时的模样。 “芷若,对不起,方才是我错了。”他轻声说道,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了装模作样的宽厚和气,也没有毫不掩饰的锋锐,乌沉沉的涌动着不明的情绪。 我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哦。” 我没问他,哪里错了。 他也没解释,因为他知道我懂——若非我懂,不会那样狠。 “芷若,我向你道歉了,你是不是也要向我道歉?”他轻声说。 我笑了一声,想也不想就道:“不。” 我不觉得我错了。我觉得我那一剑刺得很好。 我很解气,很痛快,我觉得他活该。 他似乎被我噎住了,一时没有再说什么。 良久,正在我打算开口说“还有事没?没事我走了”的时候,我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 我猛地扭头,朝他看过去。却只觉眼前一暗,他动作极快地来到我身前,大手用力握住我的后颈,低头就朝我亲了过来。 动作强硬,不容拒绝。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我想要阻拦时,他已经亲完了。 他亲在了我的嘴角上,轻轻地印下一吻,不带情~欲,像是安抚。跟他握住我后颈的力度来比,天差地别。 干燥的嘴唇碰过的地方,带着散不掉的热度,我心里腾的恼了,狠狠擦了一下,恼怒地瞪着他:“干什么?” 我再也不敢问“干嘛”了,我怕他也回答“干”,那样就说不清了。 “芷若,你知道我的意思。”他站在我身前,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擂台上是我错了。但你也不该跟别人……那样。你是我的。” 我毫不客气地“呸”了他一脸,冷笑道:“凭什么?你有蛛儿,有小昭,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呢?你有什么脸跟我说,‘我是你的’?” 我没否认我跟韦一笑的事情。 正如同在韦一笑面前,我也没否认我跟张无忌勾勾搭搭。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乱世当头,刀口舔血,性命都不见得是自己的,还有什么可矫情的?能玩就玩,不能玩就拉倒。 “你吃醋了?”他微微眯起好看的眼睛,遮住了幽光。 我抱胸冷笑:“不,我只是觉得你脸大。你自己跟多个女人纠缠不清,却来要求我为你守贞,谁给你的脸?” 我说话从来不客气,“而且,我希望你记住,我和你什么也没有。别说你没提亲,便是你来提亲,我也有办法让师父回绝。” “原来你是怪我没有提亲?”他上前一步,想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被我闪身躲过了,“我被你刺成重伤,下不了山,没法回武当。等我过一阵子恢复过来,立刻就上峨眉提亲。” “还装傻?”我用剑柄点点他的胸膛,逼近他,“张无忌,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何不肯坦坦白白地跟我说话呢?我说的什么,你懂。不要妄想太多,你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同理,我对你也是一样。” 他便不说话了。 苍白的嘴唇抿了起来,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眸子盯着我。 我恶心他宽厚和善的假面,害怕他阴厉冷沉的真心,对他现在这副看不出情绪的模样更是不寒而栗。 我退后两步,将剑柄收回来,转身走了。 他没追来。 我快步疾走,一直回到峨眉派,看到灭绝、贝锦仪等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才微微松了口气。 “师父,我回来了。”我站在灭绝身前,低头说道。 灭绝看我一眼,点点头:“嗯,走。” 她没问我,张无忌都跟我说了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她相信我。 但凡我对张无忌有一点点儿不同,就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仅将倚天剑送入他的胸口,还狠心地拧了一圈。 丁敏君不甘地看我一眼,最终没说什么,转身走在灭绝身侧,一如既往地讨好奉承,打点事宜。 他更惊讶了,语气里动了怒:“你就这么喜欢他?被我拆穿,连假模假样都不做了?就因为他,你就对我动杀心?” 他武功比我高,没几招就治服了我,将我重新压在山洞壁上:“周芷若,你没良心!”他声音沉沉的,带着伤痛和怒意。 我扭头不看他,咬着嘴唇不说话。 “看着我!”他掰过我的脸,非要我看他。 我闭上眼,就不看他。 然后唇上一热,他开始亲我。 我不动,紧紧闭着嘴巴,不配合他。不仅不配合,甚至趁他大意,抬脚踢他命根子。 当然,我没踢到。 但彻底激怒了他:“你说话!”他掐住我的脖子,逼我开口。 “说什么?”我睁开眼睛,艰难地张口,冷冷地看着他,“说我被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小子,勾走了心?为了他连性命也不要,爱他爱得要死要活?” 163.第 16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不是我(*^__^*) 。 是殷梨亭。 他代表武当派来传信。 “万一错杀无辜, 岂不可惜?”殷六侠是个文雅人, 说话温文尔雅。 张三丰是个厚道人, 在他的爱心教育下, 武当七侠都是悲悯宽厚的脾气, 此时遇见灭绝杀人, 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灭绝便给他面子:“既如此,都收了剑,将他们两人带上。” 我看着张无忌, 他认出了殷梨亭, 此刻盯着殷梨亭, 眼睛眨也不眨,巴巴地瞧。分别多年,再遇至亲, 他有点控几不住他记几。 而殷梨亭并未认出他来,只朝他点了点头。瞧着那意思,分明是说小伙子你别怕, 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差点笑出声。 张无忌便看向我, 微微皱眉, 紧接着又松开来。 他脸上的表情动了动, 有点温情似水的意思。 我有些诧异,怎么又撩我? “殷六侠,你可有张无忌的下落?”蛛儿见到殷梨亭, 却是高兴坏了, 上前问他, “当年我要带他走,是想让金花婆婆治好他的寒毒,可他却咬了我。” 一番小女儿的心思诉出,而后眼巴巴地看着殷梨亭,等他开口。 殷梨亭的脸上却露出恸色:“我寻他多年,前几日才在红梅山庄得到消息,他已跌下万丈深渊。” 蛛儿如遭雷击,眼中立时浮现水光。 “蛛儿,你别哭了,说不定你现在见到他,已经不喜欢他了。”张无忌走上前,笨拙地劝道。 蛛儿伏在他胸口,哭得好不伤心:“你不懂,我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 张无忌抬起手,顿了顿,轻轻拍在她肩头,眼睛却看着我:“世上有很多好男人的。” 看我干嘛?我有些不快。 我自愿当贱货时,别人越恨我,我越开心。 但我眼下并没撩他,正经得很。他偏做出这副样子,好似我抢别人男人似的。 “哼,少装模作样了,快走!”丁敏君拔剑出来,剑锋对着两人,恶狠狠道。 蛛儿瞪了丁敏君一眼,往前走了。 她找殷梨亭说话去了。 张无忌没跟上去,跟我并肩齐行。 丁敏君见了,又冷嘲热讽:“周师妹,你果然跟这小子……” “师姐大可说话高声一点,让师父听到才好。”我冲她笑。 丁敏君悻悻收了嘴,往前去了。 她吃过我的亏。我虽然不怎么在嘴皮子上跟她较量,但她每次言语惹我不快,我总会说给灭绝听。 我可是灭绝的心肝儿啊~ 丁敏君走后,张无忌越发跟我挨得近了,低声说:“六叔从小看我长大,都没认出来我。你当年只见过我一面,却认出我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吻带着几分缠绵。 我离他远了一点:“是你先认出我,我才认出你来的。” “但你认出我来了。”他偏头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拧起眉头。 这人,几次三番撩我。 我是个贱骨头,看见美男就想撩,一路上强忍着不撩他已经很难过了。 “好玩吗?”我问他。 他微微一怔:“什么?” “耍人好玩吗?”我侧过脸看他,“你改名叫曾阿牛,无非是怕自己的身份泄出去,给你义父招来麻烦。” 说完,微抬下颌,点了点前头,“那两个人,一个是你的亲六叔,名门正派的大侠。一个心心念念着你,能为你豁出命去。你跟他们不敢透露身份,却敢跟我透露身份,为什么?” “我是你什么人?你这般信任我?”我微微挑眉,不怀好意,“对着能够信任的人,你隐瞒身份。对着应当提防的人,你半点不当心。我来猜猜,是为什么?”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因为我长得美?”我微微凑近他,轻轻吐出气息,低声暧昧:“你喜欢我?想讨好我?” 他的脸上顿时爆红。 我心中冷笑,并不觉得他喜欢我,才脸红的。 他是个男人,而且是没什么情史的年轻男人,被美女撩了,不脸红才奇怪。 “你不会说出去的。”憋了半天,他说道。 我冷眼看着他,忽然撇了撇嘴。 “蛛儿,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扬头就喊。 张无忌急了,捂住我的嘴:“别喊!” 我将他的手扒下来,斜眼睨他:“怎么?怕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神情带着一点无奈,还有几分纵容:“芷若,你别这样。”顿了顿,“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 我听了,扬头又要喊。 他连忙捂住我的嘴,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芷若,你总是嘴硬,不肯承认。”他带着一点无奈, “但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一愣:“你说啥?” “当初你喜欢我,却不肯说,非要把我推下水。”他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怀念,“还有,那时你明明舍不得我走,却还要我主动提起,才肯把手帕送我。” 我愕然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啊?” 当初推你下水,是因为我不高兴,才故意整你啊? 至于送手帕,分明是常遇春从我袖子里抢走的,你都忘啦? “你的手帕在袖子里,掉出来好几回,又被你塞回去,我就知道你是想送我的。”他又笑起来,表情很快活,“你总是这样,口不对心。伤心的时候,不说出口,只说些不正经的话。喜欢的时候,也不肯说,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得出来。” 他说罢,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内心握了一把大草。 大兄弟,别脑补好不好?我几时喜欢你啦? 这踏马什么破剧本! 剧情都是反的!当初喂饭的时候就反了,如今张无忌又误会我喜欢他! 该不会光明顶上,被刺一剑的人是我? “芷若,等我跟六叔坦白后,回到武当山,我就跟太师父说,让他提亲。”他说着,脸上微微红了,“你别说不,我知道你心里想。” 我几乎崩溃,一把推开他,冲到前面去。 抓起蛛儿,往路边的草丛里扎:“蛛儿,我有件要紧事告诉你。” “什么呀?”蛛儿拧起眉头。 我看了一眼正往这边赶过来的张无忌,飞快说道:“曾阿牛就是张无忌!” “我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谁知,蛛儿愣了一下后,却摇了摇头。 我一愣。 “周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顿了顿,蛛儿轻声说道,“你看我难过,就想让我把阿牛哥当成无忌哥哥,但我不会的,我只喜欢无忌哥哥,谁也不能代替他。” 说完,她认真看着我道:“周姑娘,谢谢你,但我心里只有无忌哥哥一个人。” 然后就起身走掉了。 留我一个人在草丛中,凌乱。 姑娘,你戏太多啊! 我只是表面意思,你想哪里去啦? 我眼睁睁看着蛛儿跑向殷梨亭,仰着脸问他:“殷六侠,无忌哥哥小的时候,真的尿床吗?” “哈哈,当然。”殷六侠仰头一笑,“有时候他不尿床,七弟会偷偷浇水在他的被褥上,令他以为自己又尿床了!” 蛛儿便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个剧本有毒。 张无忌憋着笑,把我从草丛里扶出来,替我摘掉身上的草屑。 他看着我的样子,带着无限温柔。 “你说……我喜欢你?”我眼也不眨地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的脸上有点泛红,他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说的是实话。” “你有哪里值得我喜欢吗?”我抿着唇,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来回。 话得说清楚了。 就算我要撩他,也得是他先喜欢我才成。 这样不清不楚的冤枉我追他,我是不认的。 在我的目光停留在张无忌脐下三寸的时候,张无忌的脸上就涨红了。 “芷若,你别这样。”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好,我以后都不说了行吗?你不喜欢我,一点都不。” “本来就不!”我拂袖一甩,走到前面去了。 跟在灭绝后面,听她和殷六侠讲话。 两人在商讨着如何剿灭明教。 这才是正常剧情,我心中稍安,认真地听起来。 就听到殷梨亭忽然叹了口气:“来之前,我好像见到晓芙了。”语气很是怅然,“师太,晓芙真的死了吗?” 灭绝的脸色顿时一凛:“当然!我已经告诉过你许多次,晓芙被杨逍那个魔头害死了,不信你问敏君!” 丁敏君立刻站出来:“是啊!就因为晓芙不肯委身于他,他就把晓芙打死了!” 殷梨亭的表情变得又痛苦,又愤怒,文雅的脸庞也狰狞起来:“杨、逍!” 他从牙缝里挤出来,像要把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涵义,碎尸万段。 我心中顿时充满敬畏。 看看灭绝,她身形窈窕,气势逼人。 她打死了自己的徒儿,却推锅给杨逍。 殷梨亭恨死了杨逍,整个武当都不会对明教心慈手软。 好一招借刀杀人。 这才是真正的妖艳贱货。 “是她杀了晓芙姨!”这时,我的耳边却响起一个带着恨意的声音。 我侧头一看,是张无忌,他不知何时追了上来。 他的五官立体深刻,正面看去英俊有型,侧脸看着却有几分冷酷阴狠。 但他抓着我的手不松开,让我走不了。 “小美,你真好看。”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不停重复这句话。 我……我觉得,峨眉派还缺个像他这样的实诚人。 164.第 16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想了想, 摇头说道:“不是。” 他看了我一会儿, 见我迟迟不说其他,便转过头去, 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的路上, 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几乎不怎么开口。 我察觉到了, 但没做声。 我长得这么美, 若是搭理他,被他缠上怎么办? 你瞧,他分明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而我连韦一笑都打不过, 还不成气候, 又没有赵敏、小昭那样过人的智慧, 跟猪脚纠缠在一起, 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擦擦脸?”走到半路,张无忌拧了条湿帕子递给我。 我正好觉得脸上黏糊糊的, 就接了过来。搭眼一看, 正是他曾经从我这里抢走的那条。 我抹了抹脸,又擦了擦脖子, 才丢回给他:“谢谢。” “我, 我跟蛛儿,其实不是夫妻。”张无忌接过帕子, 蹲在河边认认真真地洗了, 然后走上来, 坐在石头上朝我解释, “那时候她被人追杀,以为自己快要死了,问我愿不愿意娶她。我见她可怜,没忍心拒绝她,但后来我们并没有成亲。” “蛛儿挺好的,你娶她不吃亏。”我打量着他破烂裤脚下,露出来的一截粗壮有力的小腿,随口答道。 他一怔:“可是,我没想娶她。” “你不是答应她了?”我视线上移,落在他的脸上,“你要反悔?” 他听罢,表情顿时纠结起来:“我,我当时只是……” 我轻轻笑了:“男人若是说话不算话,可算不上好汉。你当时答应她,是一片好心,不忍叫她伤心。既如此,便该信守承诺,永远不叫她伤心。” 他听了顿时急了,张口想说什么。 我没叫他开口,直接截过话头:“等你们成亲的时候,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突地低下头。 好久,才抬起眼来:“芷若,我不喜欢她,我不想娶她,怎么办?” “什么?”我眯了眯眼睛。 他表情认真,看着我说道:“芷若,你这么聪明,不如帮我出出主意?我真的不想伤害蛛儿,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但我不能娶她。” 我心里燃起了一股愤怒。虽然微弱,但不容忽视。 这就是男人啊! 自己说的话,却不肯履行,还要找借口,显得自己很可怜? 当初有人逼你答应吗? “你问我啊?”我轻声说道,口吻称不上客气,“你自己真的不知道吗?” 他可是殷素素的儿子。论通透,谁比得上他? 果然,他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我听见他轻声笑了,我看过去,就见他脸上又浮现出那个表情。仿佛有什么在舒展开来似的,安静,美丽,舒缓。 我终于找到形容词——像花儿在绽放。 特别好看。 我不由得吸了口气。 他洗干净了脸,青年人的轮廓,坚毅而充满朝气,英俊得很有型。 他爹是武当张五侠,他娘是天鹰教殷素素,他是极致俊男和绝世美女的结合。 我心里咚咚的跳,手指蜷了起来。 也许是上辈子太丑了,以至于我对基因改造特别有执念,看到好看的男人就忍不住,想扑上去压倒。 我按下心中的躁动,站起身来:“咱们继续前进。” 他点点头,与我并肩前行。 快走到黑风坳的时候,我们遇见了逃出来的蛛儿,她一下子扑进张无忌的怀里:“好可怕,吓死了,我们快走。”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逃出来的?”张无忌本来要抱住她,但他看了我一眼后,推开了蛛儿。 蛛儿没察觉出异样,她的脸上带着惊惶:“我好容易才逃出来的,我们快走,别管那几个嘴贱的师太了。” “那就麻烦蛛儿姑娘指个方向。”我客客气气地对她说,“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蛛儿姑娘受了惊,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谁知她听后,却不乐意了:“你以为我怕了吗?哼。” 说着,拽着张无忌的胳膊,就在前面带路。 我勾了勾唇,跟在后头。 “我逃出来太匆忙了,记不清是哪个洞穴了。”上了山,蛛儿在数个山洞前面,拧眉打转。 张无忌道:“我们一个个进,总能找到的。” 我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蛛儿在后面掐着张无忌的胳膊:“一会儿你要保护好我,听到了没?” 张无忌低声答应着:“听到了,你跟紧我。” 洞穴里很是幽暗,我们一点点往前走着,忽然身后传来打斗声,我连忙转身。 就见有一道黑色阴影从张无忌的头顶掠过,飞快交了下手。 我谨慎起来,把长剑竖在身前。 然后就感觉背后一冷,急忙转身刺过去,却被人抓住了手臂:“啊!” 我看清了对方的面孔,差点尖叫出声:“是你——” 话到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下去,我睁大眼睛看着来人,惊得脑中一片空白。 异常高大的身形,比记忆中瘦了几分,狭长的眸子闪动着幽幽的光,因为异常苍白的肤色,整张面孔显得格外邪魅。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抱我睡过觉的男人! 他是韦一笑! 原来—— 他真的有五十岁! 我满脑子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盯着他的脸,移不开目光。 他却朝我击了一掌,而后展开身形,向后飘去。 “芷若,你没事?”身后,张无忌扶住了我。 我一把推开他,朝洞穴外跑去。就看见那个男人张开双臂,整个人犹如一只硕大的蝙蝠,纵身跃下了山崖。 “幸亏他跑得快,不然我一指头戳死他!”蛛儿气呼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无忌却扳住我的肩膀:“芷若,你没事?”他说完,才想起来自己会医术,立刻抓起我的手腕,要给我把脉。 我猛地甩开了他。 我一点伤势都没有。韦一笑虽然打了我一掌,但是一点力道都没有,他只是为了推开我。 但我不能让别人发现。 “芷若?”张无忌一愣。 我别开头:“我没事。”转身往洞穴里走去。 师姐们应该就在这里了。 果然,走到里头,丁敏君她们都被点了穴道,摆成一排。 韦一笑还没来得及吸她们的血。 我心里微微不快。他看起来正值壮年,身材又结实,怎么就五十岁了呢? 我想起记忆中的电视剧里的镜头,韦一笑就是个长相磕碜的老头子。 这让我嫖还是不嫖啊? 我叹了口气。 回过神,给师姐们解穴。 紧接着,我沉下脸。因为我用足了力气,竟然解不开。 那个死男人,内功这么好? “我来试试。”张无忌见状,上前帮我解围。 他第一次也没有解开,但是当他运起九阳神功的内力,很轻松就解开了。 我的脸色更不好了。 脑中有个念头飘过——我男人点的穴,被别人轻松解开了。 呸,他算什么我男人? 但不管怎么说,我头一回清晰地认识到,猪脚两个字的涵义。 韦一笑练了几十年的功夫,竟然不敌张无忌区区数年的积累。 “没有人受伤?”我上前扶过贝锦仪。 贝锦仪摇摇头:“没事。” 然后我们便离开了这个阴森森的洞府。 灭绝还在凤凰镇等我们。下了山,我们就匆匆赶路。 一路上,蛛儿都在奚落丁敏君:“吓破胆子啦?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在耀武扬威,现在怂的连句话都不敢讲。” 丁敏君气得脸色发青,但因为要赶路,就没有跟她吵。 没多久,我们遇到了灭绝。 她等不到我们去跟她汇合,亲自前来了。 “怎么回事?”灭绝神情严肃,很不快。 因她问话是看着我问的,我便上前解说了一番:“途中遇到了青翼蝠王韦一笑。”看了眼张无忌和蛛儿,又说:“多亏了这两位大哥大嫂,虽被我们冤枉,却不落井下石,反而帮我们找人。” “哼,不定是安的什么心呢?”丁敏君刚才被蛛儿奚落,早就怀恨在心,趁机进谗言,“师父,也许他们就是明教的奸细,故意博取我们的好感,想混进我们峨眉派!” 灭绝拧起眉头,眼见着是怀疑上了。 她对明教恨之入骨,但凡有一丝嫌疑,她就不会放过。 “喂,我们刚才可是救了你们,不带这样恩将仇报的?”蛛儿不服气地叫了起来。但灭绝实在太有气场,她不敢放肆,只拉着张无忌道,“阿牛哥,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走。” 张无忌的目光在灭绝脸上扫了一眼,点点头:“嗯。” 扶过蛛儿,转身就要走。 他对六大派没什么好感,当年他父母双亡,就是被六大派逼的。他亲眼目睹刽子手的模样,深深记在了心里。看到灭绝时,眼中有寒光一闪。 这抹寒光没有逃出灭绝的眼睛。 “站住!”灭绝一声令下,弟子们立刻拔剑,将两人围了起来。 165.第 16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宋少侠, 此事不与你相干。”我忽然有些不敢和他对视, 移开了目光, “你闪开。” 宋青书没有回答我, 他站在我身边,如一株挺拔的小白杨, 伫立不动。 靛蓝色的袍角,在视野中荡起。 我心里渐渐有些异样。 “多谢周姑娘,多谢宋少侠。”这时,身后传来动静, 张无忌调理顺了内息,爬了起来,“我可以的。” 他把我拨到一旁, 没有看我,但我感觉到他用力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第三掌, 请师太赐教。”张无忌说道, 语气微冷,没有了方才的彬彬有礼, 好似肚子里憋了一股气。 灭绝冷哼一声, 毫不留情地拍了过去。 但张无忌接下了,不仅毫发无损,还把灭绝震退了。 灭绝心中震动,其他人也都震惊不已。 这个无名小卒, 居然能接下灭绝的三掌, 而且毫发无损? 灭绝看向张无忌的眼神, 已是带了忌惮和杀意。 张无忌拱了拱手,道:“多谢师太慈悲为怀,不跟晚辈计较。师太内力深厚,若非师太慈悲,晚辈无法侥幸捡得性命。” 他恢复了彬彬有礼。 他这番话说得好听,全了灭绝的面子,灭绝也就没说什么了。 “你们走。”她对张无忌和蛛儿说道。 她是一派掌门,还不至于出尔反尔。履行诺言,不杀明教败将,又放了张无忌和蛛儿。然后,带着众人,继续前进。 “芷若,快走。”贝锦仪拉着我往前走。 她手心冰凉,还有些湿滑,我想到她方才吓得脸色苍白,几次为我顶撞丁敏君,心里一暖。反握住她的手,点点头:“嗯,我们走。” “芷若!”身后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我想了想,顿住脚步,松开贝锦仪的手:“我跟他说句话,你等我一下。” 贝锦仪不太愿意,她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带着点不喜,但还是点点头:“嗯。” 我走向张无忌,在他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什么事?” 张无忌长腿一迈,就走到我身前,几乎跟我贴在一起。 之所以还有些距离,得归功于我胸前的伟岸。 “你干嘛?”我对这个距离不太满意,往后一步,却被他扶住后腰,退不得。 张无忌垂着眼看我,“芷若,方才的事,谢谢你。”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口吻带着冰凉的寒意,整个人愣是透出一股阴沉。 妈蛋,老娘在灭绝面前冒险为你求情,你就这么对老娘? 我冲他皮笑肉不笑:“我还没玩够你呢,怎么舍得你死?” 话才落下,张无忌忽然抓紧了我的腰。 我吃痛拧眉,就要骂他有病,却见他面容一动,冰雪消融,春风化雨:“芷若,你等着我。很快,我就让太师父去峨眉提亲。” 我一愣,猛地推开了他:“你有病?我凭什么嫁给你?我再说一遍,我只是跟你玩玩罢了,并不会嫁给你的!” “喂,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这样!”站在一旁玩草的蛛儿不乐意了,转过身来冲我叫道:“我阿牛哥哪里不好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收回视线,看向张无忌。他拧着眉,英俊的脸庞带着几分凌厉,眸光是从未见过的深邃。我一怔,再看时,却发现他面上神情又恢复如常。好似刚才的一眼,只是错觉。 “芷若,等我娶你。”他睁着大眼睛,里面是熟悉的亮晶晶的光芒,还带着几分感动,炽热忠恳,犹如毛绒绒的大犬,“你方才提出为我捱一掌,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我冷笑一声,扬起下巴看着他:“既然如此,宋少侠也挡在了我身前,我岂不是也要对他以身相许了?” 张无忌再度向前,一把抓住我的后腰,猛地用力。我吃痛,一掌打在他胸前:“我腰上的肉碍着你了?” 却见他的神情又变了,凌厉阴狠,似要把我吃掉。 我心中一惊,莫名生出几分惧怕。 随即,他笑了,这一笑便犹如冰消雪融:“他是武当派的少侠,灭绝不会打死他的,他对你并没有救命之恩。” “照你这么说,我对你也没有救命之恩。”我冷冷道,暗暗捏住因为出汗而湿滑的手心,“我是峨眉弟子,师父也不会打死我的。” “不。”他说,一只手按上了我的肩膀,“我见过她打死你师姐纪晓芙。她对自己的弟子,并不会心慈手软。” 他认定了我对他有救命之恩。 这是我想要的。 但他闹着要娶我,就让我头大了。 我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想娶我?你试试。” 话不多说,咱们光明顶上见。 不管是我刺他一剑,还是他刺我一剑,都会得罪彼此的师门。 成亲?呵。 ****张无忌视角**** “阿牛哥,你怎么还看她?人都走远了!” 耳朵一痛,我弯腰揪下蛛儿的手,“蛛儿啊,你怎么又拧我,耳朵都要掉啦!” “我嫌你不争气啊!”蛛儿一手叉腰,一手点着我的额头,像我娘一样,苦口婆心地教训我:“周姑娘都说了不嫁你,只是耍你,你还这样惦记她!” 我轻轻一笑,看向水绿色身影消失的方向:“你不懂。她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 “什么口是心非啊?你别骗自己了,她根本不想嫁给你啊!”蛛儿气得跺脚。 我止不住地轻轻笑起来。 她怎么可能不嫁我呢?她为了我,甚至站在灭绝面前。 她在意我,在意到了不顾性命的地步。 蛛儿跺了跺脚,似乎更生气了,我以为她又要说芷若的坏话,却听她别别扭扭地道:“你喜欢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她不肯嫁给你,实在是——” 我有点惊讶,看向她道:“你什么时候接受她了?” “就在刚才,她为你出头。”蛛儿咬着唇,脸上带着不情不愿,“连我都做不到,她却站了出来。” 我听到这里,就笑了:“你明白了?她就是嘴硬心软。你只听她嘴上说的,就上她的当了。” 我想起第一次见面,她便口是心非。刚失去父亲,明明那么难过,她却不哭。被我抓到寻短见,她矢口否认:“我这么美,怎么会轻易寻死呢?” 后来她发现我一个人坐在船头,过来陪我说话,我才发现她是个有点鬼才的。 我那时候很烦躁,寒毒不停折磨着我,我心里快要爆炸了,为了太师父,我努力表现得如同寻常少年一般。 如果她说着不咸不淡的关心,我只会烦躁,说不定会失手把她推下船什么的。 但她说了三个字,大姨妈,把我惊到了。 我觉得她很有趣。 我装作关心她的样子,想给她一个拥抱,借此试探她。 然后,我被她推下了水。 我泡在冰凉的水里,仰头看着船头,就看见她趴在那里,两手交叠,下颌搁在上面,歪着头看我。 她黑漆漆的眸子,阴沉黑暗,似有阴毒冥火在灼烧,我当时就一个激灵,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试探成功了。我找到了同类。 她和我一样,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人。 她的那个表情,直到现在,一想起来,我还是浑身发冷,从毛孔里散发寒气。 她那么危险,又那么迷人。 在分别的五年里,我常常想起她那个狠毒的眼神。 我小心翼翼地珍藏着,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是她难得露出来的真面目,我也才见过一次罢了,我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 “芷若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我弯起一抹和气的笑容,看向蛛儿说道,“她说的那些话,你都别当真。不出两年,她就会嫁给我,你等着看好了。” 蛛儿撇撇嘴:“知道啦。” 她低着头,慢慢说道:“我刚才,其实想趁乱杀了她的。她明明知道,却救了我。曾阿牛,你尽管喜欢她,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我心里有个小冤家,你心里也有一个。” 我一怔。蛛儿还不知道我就是张无忌。 芷若说,蛛儿绝不会背叛我。 我知道。可我不想说。本来就不想,现在更不想了。 “殷离,你哪里跑!”这时,一个高大的汉子腾飞而来,抓向蛛儿。 我忙护住蛛儿:“你是谁,你干什么?” “我是她爹!”高大汉子瞪着我,“殷离,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杀了我好了!”蛛儿冲着高大汉子喊,“你若不杀了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为我娘报仇!” “孽女!”高大男人怒道。 我听着他们俩争吵,才明白过来,高大男人是我舅舅,蛛儿是我表妹。 我看着舅舅,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舅舅也没认出我。甜的是,河边重逢,芷若一眼就认出了我。 166.第 16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不是我(*^__^*) 。 是殷梨亭。 他代表武当派来传信。 “万一错杀无辜, 岂不可惜?”殷六侠是个文雅人,说话温文尔雅。 张三丰是个厚道人,在他的爱心教育下, 武当七侠都是悲悯宽厚的脾气, 此时遇见灭绝杀人, 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灭绝便给他面子:“既如此,都收了剑, 将他们两人带上。” 我看着张无忌,他认出了殷梨亭,此刻盯着殷梨亭, 眼睛眨也不眨, 巴巴地瞧。分别多年, 再遇至亲, 他有点控几不住他记几。 而殷梨亭并未认出他来, 只朝他点了点头。瞧着那意思, 分明是说小伙子你别怕,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差点笑出声。 张无忌便看向我,微微皱眉,紧接着又松开来。 他脸上的表情动了动,有点温情似水的意思。 我有些诧异,怎么又撩我? “殷六侠,你可有张无忌的下落?”蛛儿见到殷梨亭, 却是高兴坏了, 上前问他, “当年我要带他走,是想让金花婆婆治好他的寒毒,可他却咬了我。” 一番小女儿的心思诉出,而后眼巴巴地看着殷梨亭,等他开口。 殷梨亭的脸上却露出恸色:“我寻他多年,前几日才在红梅山庄得到消息,他已跌下万丈深渊。” 蛛儿如遭雷击,眼中立时浮现水光。 “蛛儿,你别哭了,说不定你现在见到他,已经不喜欢他了。”张无忌走上前,笨拙地劝道。 蛛儿伏在他胸口,哭得好不伤心:“你不懂,我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 张无忌抬起手,顿了顿,轻轻拍在她肩头,眼睛却看着我:“世上有很多好男人的。” 看我干嘛?我有些不快。 我自愿当贱货时,别人越恨我,我越开心。 但我眼下并没撩他,正经得很。他偏做出这副样子,好似我抢别人男人似的。 “哼,少装模作样了,快走!”丁敏君拔剑出来,剑锋对着两人,恶狠狠道。 蛛儿瞪了丁敏君一眼,往前走了。 她找殷梨亭说话去了。 张无忌没跟上去,跟我并肩齐行。 丁敏君见了,又冷嘲热讽:“周师妹,你果然跟这小子……” “师姐大可说话高声一点,让师父听到才好。”我冲她笑。 丁敏君悻悻收了嘴,往前去了。 她吃过我的亏。我虽然不怎么在嘴皮子上跟她较量,但她每次言语惹我不快,我总会说给灭绝听。 我可是灭绝的心肝儿啊~ 丁敏君走后,张无忌越发跟我挨得近了,低声说:“六叔从小看我长大,都没认出来我。你当年只见过我一面,却认出我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吻带着几分缠绵。 我离他远了一点:“是你先认出我,我才认出你来的。” “但你认出我来了。”他偏头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拧起眉头。 这人,几次三番撩我。 我是个贱骨头,看见美男就想撩,一路上强忍着不撩他已经很难过了。 “好玩吗?”我问他。 他微微一怔:“什么?” “耍人好玩吗?”我侧过脸看他,“你改名叫曾阿牛,无非是怕自己的身份泄出去,给你义父招来麻烦。” 说完,微抬下颌,点了点前头,“那两个人,一个是你的亲六叔,名门正派的大侠。一个心心念念着你,能为你豁出命去。你跟他们不敢透露身份,却敢跟我透露身份,为什么?” “我是你什么人?你这般信任我?”我微微挑眉,不怀好意,“对着能够信任的人,你隐瞒身份。对着应当提防的人,你半点不当心。我来猜猜,是为什么?”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因为我长得美?”我微微凑近他,轻轻吐出气息,低声暧昧:“你喜欢我?想讨好我?” 他的脸上顿时爆红。 我心中冷笑,并不觉得他喜欢我,才脸红的。 他是个男人,而且是没什么情史的年轻男人,被美女撩了,不脸红才奇怪。 “你不会说出去的。”憋了半天,他说道。 我冷眼看着他,忽然撇了撇嘴。 “蛛儿,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扬头就喊。 张无忌急了,捂住我的嘴:“别喊!” 我将他的手扒下来,斜眼睨他:“怎么?怕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神情带着一点无奈,还有几分纵容:“芷若,你别这样。”顿了顿,“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 我听了,扬头又要喊。 他连忙捂住我的嘴,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芷若,你总是嘴硬,不肯承认。”他带着一点无奈, “但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一愣:“你说啥?” “当初你喜欢我,却不肯说,非要把我推下水。”他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怀念,“还有,那时你明明舍不得我走,却还要我主动提起,才肯把手帕送我。” 我愕然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啊?” 当初推你下水,是因为我不高兴,才故意整你啊? 至于送手帕,分明是常遇春从我袖子里抢走的,你都忘啦? “你的手帕在袖子里,掉出来好几回,又被你塞回去,我就知道你是想送我的。”他又笑起来,表情很快活,“你总是这样,口不对心。伤心的时候,不说出口,只说些不正经的话。喜欢的时候,也不肯说,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得出来。” 他说罢,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内心握了一把大草。 大兄弟,别脑补好不好?我几时喜欢你啦? 这踏马什么破剧本! 剧情都是反的!当初喂饭的时候就反了,如今张无忌又误会我喜欢他! 该不会光明顶上,被刺一剑的人是我? “芷若,等我跟六叔坦白后,回到武当山,我就跟太师父说,让他提亲。”他说着,脸上微微红了,“你别说不,我知道你心里想。” 我几乎崩溃,一把推开他,冲到前面去。 抓起蛛儿,往路边的草丛里扎:“蛛儿,我有件要紧事告诉你。” “什么呀?”蛛儿拧起眉头。 我看了一眼正往这边赶过来的张无忌,飞快说道:“曾阿牛就是张无忌!” “我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谁知,蛛儿愣了一下后,却摇了摇头。 我一愣。 “周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顿了顿,蛛儿轻声说道,“你看我难过,就想让我把阿牛哥当成无忌哥哥,但我不会的,我只喜欢无忌哥哥,谁也不能代替他。” 说完,她认真看着我道:“周姑娘,谢谢你,但我心里只有无忌哥哥一个人。” 然后就起身走掉了。 留我一个人在草丛中,凌乱。 姑娘,你戏太多啊! 我只是表面意思,你想哪里去啦? 我眼睁睁看着蛛儿跑向殷梨亭,仰着脸问他:“殷六侠,无忌哥哥小的时候,真的尿床吗?” “哈哈,当然。”殷六侠仰头一笑,“有时候他不尿床,七弟会偷偷浇水在他的被褥上,令他以为自己又尿床了!” 蛛儿便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个剧本有毒。 张无忌憋着笑,把我从草丛里扶出来,替我摘掉身上的草屑。 他看着我的样子,带着无限温柔。 “你说……我喜欢你?”我眼也不眨地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的脸上有点泛红,他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说的是实话。” “你有哪里值得我喜欢吗?”我抿着唇,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来回。 话得说清楚了。 就算我要撩他,也得是他先喜欢我才成。 这样不清不楚的冤枉我追他,我是不认的。 在我的目光停留在张无忌脐下三寸的时候,张无忌的脸上就涨红了。 “芷若,你别这样。”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好,我以后都不说了行吗?你不喜欢我,一点都不。” “本来就不!”我拂袖一甩,走到前面去了。 跟在灭绝后面,听她和殷六侠讲话。 两人在商讨着如何剿灭明教。 这才是正常剧情,我心中稍安,认真地听起来。 就听到殷梨亭忽然叹了口气:“来之前,我好像见到晓芙了。”语气很是怅然,“师太,晓芙真的死了吗?” 灭绝的脸色顿时一凛:“当然!我已经告诉过你许多次,晓芙被杨逍那个魔头害死了,不信你问敏君!” 丁敏君立刻站出来:“是啊!就因为晓芙不肯委身于他,他就把晓芙打死了!” 殷梨亭的表情变得又痛苦,又愤怒,文雅的脸庞也狰狞起来:“杨、逍!” 他从牙缝里挤出来,像要把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涵义,碎尸万段。 我心中顿时充满敬畏。 看看灭绝,她身形窈窕,气势逼人。 她打死了自己的徒儿,却推锅给杨逍。 殷梨亭恨死了杨逍,整个武当都不会对明教心慈手软。 好一招借刀杀人。 这才是真正的妖艳贱货。 167.第 16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说完这句话, 他终于抬头, 正眼看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 捏住我的下巴,凑过来厮磨着我的唇,轻声说道:“小没良心的, 你真肯脱?” “哼。”我扯下肩头衣裳, 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脱衣服而已, 谁不会似的。 顿时就见他眸光一深, 盯着我的肩头, 移不开目光了。 我勾着唇, 伸手去搂他的脖子, “怎么突然有计划, 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低头咬在我肩头上, 两手抄在我身下, 用力将我往他身体里嵌。 脸埋在我肩窝里,活脱脱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模样。 “喂,说正经事呢。”我咬他的耳朵,轻轻往他耳朵里吹气。 然后就感觉……有硬邦邦的东西……诶嘿…… “张教主上床怎么还带兵器?”我故作不懂, 一边贴着他磨蹭着,一边伸手去掏他的兵器。 在我掏到之前, 他如被雷击一般, 飞快弹出去, 下了床。 我看了一眼他下面, 啧,小帐篷。 他脸红得要爆炸一样,飞快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喂,教主,我长得这么丑,你也有感觉吗?”我斜倚在床头,冲他轻笑。 他背对着我,声音嘶哑:“芷若,别闹!” “是我闹吗?这不是你的计划吗?”我抓起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 脸上仍然爆红,但眼睛里已经镇定很多,不再是刚才那张慌乱无措的样子了。 “演戏演到底。”他说完,又朝床边走来,对着我压下。 这次他没有亲我,也没有碰我,就只是双手撑在我脸侧,整个人架在我上方,从牙缝里挤出来道:“你自己撕衣裳,然后叫……叫。” “叫什么?”我看着他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以及忍得青筋都突突地跳,逗他道。 “芷若,别闹。”他抿了抿唇,有点恨恨地瞪我。 我撅了撅嘴:“我是不知道教主在说什么啊?我又不懂。” 他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沉思,然后举起一只手朝我胸前袭来:“那我们来真的。” “别——”我忙拦住他,“我懂。” 说完,我自己“刺啦”撕开身上的衣服,让大片肩头和胸口露出来,然后尖声叫起来:“啊!放开我!不要啊!教主饶了我!” 没过多久,外面楼梯上传来咚咚的声音,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王保保冲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同样高大的男人。人数很多,全都穿着朝廷士兵的衣裳。是他的手下。 并不见杨逍等人的身影。 “小美!”王保保大步走了进来,凶狠地瞪向张无忌,“只有无能懦夫才会强迫女人!放开小美!” 张无忌便放开了我,虽然他本来也没怎么着我。 下床后,他就和王保保打了起来。 王保保的武功不怎么样,但张无忌这时也没用武功,两人拳脚对拳脚,拳拳到肉,发出“噗噗”的闷响,听得我牙酸。 王保保身形高大,又是行军惯了的,身体很是结实。 张无忌……张无忌在他面前有点像小鸡仔。不用武功的他,打不过王保保。 “宝宝真棒!”女人嘛,必须为胜利者欢呼。 然后就见张无忌眼神一暗,运起内力,打了王保保一掌。 王保保被他打飞了,重重摔在地上。 我停下了欢呼。 王保保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用狼一样凶狠的眼神盯着张无忌,冷冷道:“张无忌,如果你不想你的手下们有事,最好别妄动。”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张无忌神情一凛,收了拳头。 王保保冲他轻蔑一笑,没答他的话,走到床前。脱下自己的衣服,轻轻把我裹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小美,我不会放过他的。”王保保抱着我擦过张无忌身边时,语气凶狠。 我抓着他的衣领,低头说道:“别杀他。他,他之前也没杀你。” “好。”王保保只沉吟了一下,就答应了我,“把他带走!” 风水轮流转,这回被绑起来带走的,就变成了张无忌了。 我扭头,冲张无忌笑:“张教主,之前欺负人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一刻?” 张无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也别杀他们。”来到楼下,我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的杨逍等人,扯着王保保胸口的衣裳说道。 王保保道:“我把他们交给敏敏,暂时不会杀他们的。” 说完,抱着我走了出去。 他臂膀结实有力,抱着我走得极稳,我悄悄将脸颊贴在他胸口,若有若无地轻蹭,吃几口豆腐。 他好像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我是故意的,只是调整了下姿势,让我蹭不到。 我有点可惜,便也收了手,又问他:“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吃了软筋散。”王保保说道。 我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带来这么多人?我没见过他们的踪影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小美,我是故意跟着你们的,他们都被我安排在暗处。” “你倒是不骗我。”我垂下眼,轻哼一声。 他朗然大笑:“我不骗女人。” “既然你不骗我,那我也不骗你。”我仍然垂着眼,但是声音微微冷了,“我是峨眉派的周芷若,你妹妹关了我的师父和师姐们,只要她一日不放人,我便一日是你的敌人。你装傻也好,不傻也罢,我就算喜欢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他听了,有点疑惑地看着我:“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有句话叫‘出嫁从夫’。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关峨眉派什么事?” 我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失望。 “芷若可是要做峨眉派掌门的人,她立志要将峨眉派发扬光大,你要毁了她的门派和理想,她怎么可能嫁给你?”身后,张无忌嗤笑一声。 王保保顿住脚步,转过身去,棕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对女人动粗的懦夫,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张无忌有苦难言,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说得对。”我垂着眼睛,心里有一点波动,虽然很轻微,但却平复不下来。 我没想到,说出这番话的人居然是张无忌。 王保保的怀抱结实有力,散发出暖融融的热度,明明很舒服,但此刻我却有点不喜欢。 “我想自己走。”我抬头看向王保保。 王保保从来不拒绝我的这些小要求,他把我放下来,为我裹好衣裳,然后说道:“小美,你会想通的。” 我垂着眼睛不说话。 他又道:“你嫁给我,做了汝阳王府的世子妃,每日锦衣玉食,不必烦恼生计,要什么有什么,还没有人欺侮你,有什么不好?” 我仍是没做声。 我不想和他说话了。 如果是前世的我,遇到他,或许会贪图他的温暖。 但我现在是周芷若,我有武功,有师门,有大好前途。 王保保大概以为我在思索,就没有打扰我,一直到了一个庄园里。 赵敏早早等着了。 她瞥了张无忌一眼,迎上来道:“哥哥,你怎么改计划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 她根本看也不看我一眼。 “你的计划失败了。”王保保看着赵敏,严肃地道,“金盒的秘密被解开,你要跟这小子斗,需得从长计议。” 赵敏吃了一惊,脱口道:“怎么会?”说完,她立刻盯住了我,“是不是你?周芷若,是你干的?” 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 我翻白眼看天,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算我的计划失败了,你也不必捉他回来!”赵敏只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追究了,她没把我放眼里,指着张无忌说道:“我还要跟他斗,你现在把人抓回来,我怎么跟他斗?” 她是个无比机敏的女人,几乎就在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又把目光投向我:“哥哥,你跟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令你改了主意?” 明明王保保只需要传信给她,让她再做计划的,但王保保亲自抓了我们一堆人回来,让赵敏起了疑心。 王保保一如他自己说过的,他不对女人撒谎,此刻面对赵敏的质疑,他毫不掩饰地说道:“我要娶小美,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先等我娶了小美再说。” “哥哥!”赵敏气得跺脚,指着我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她连脸都是假的,为人更是狡猾无耻,你怎么能娶她?” 168.第 16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这意味着, 张无忌已经在蝴蝶谷学到了医术,送了杨不悔小朋友去了她爹杨逍那里, 并在红梅山庄被美少女朱九真玩弄了感情, 又掉下悬崖习得九阳真经, 并出谷遇到了蛛儿小表妹。 接下来, 就是我们峨眉派出马了,挟持张无忌、蛛儿上光明顶,成就他的明教教主之位。 大剧情就要开始了,我有点激动,在床上翻来覆去, 睡不着。 登上光明顶后,如果灭绝让我和张无忌打架,我要不要根据剧情来,刺张无忌一剑呢? 我想得太出神,甚至没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我才惊叫一声:“谁?” “是我。”男人的声音响起, 并不陌生。 他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 并往下游移,动作缓慢, 竟有几分缠绵的味道。 我立刻拍开他:“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的男人。 他常常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来, 有时候给我带好吃的, 有时候给我带好玩的, 仿佛在追求我。 我相信他追求我是真心的, 毕竟我这么美。 但我没收他的东西。 “我冷。”男人说罢, 一下子掀开我的被子,挤到了我的被窝里面。 我急了,抬脚蹬他:“你滚下去!” 我承认他对我不错。在我受伤的时候,他常常用内力为我疏通筋脉。 这也是为什么我那么扛打、扛造,不管灭绝虐我多狠,第二天我都能爬起来,因为有他帮我。 但这不足以让我献身。 “就让我抱一会儿。”男人伸出手臂,把我搂在怀里,下巴磕在我脑门上,把我搂得死紧。 我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寒意,冻得哆哆嗦嗦:“喂,你抱错人了,我是女人,体性寒凉。你要是冷,就该抱个男人,尤其是庙里的纯元和尚。” 然后我就听到他吸了口气。 紧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人抓了一把。 “小丫头,老实点,不然办了你。”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头皮一炸,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苏,像男猪脚有木有? 莫非张无忌不是男猪脚,他才是? 我早就觉得这个剧情不靠谱了,说不定是什么同人小说!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他的胸前。 他怀抱宽厚,肌肉紧实。我又蹬了蹬腿,才刚刚踩到他小腿处。 想着现在的姿势,我忍不住感慨,他真是高啊。 我还想把手往下掏,想验验货,被他一把抓住了:“小丫头,你不老实。” 我默默收回手,蜷在胸前。 说来也奇怪,他每次出现都是在夜里,专挑没星星没月亮的时候,我一次都没看清过他的脸。 难道他丑的不能见人? 不过,男人嘛,关了灯都一样,活好就行了。 如果他有钱、有势、活儿又好,跟他好一阵也无妨,我心里想着。 我穿越过来时,都十五岁了。在峨眉待了五年,眼下都二十了。 这是一个思春的年纪。 “想什么呢?”大概是暖和过来了,男人的声音没那么冷了。 我便如实问出来:“你多大年纪?” “你想我多大年纪?”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了我一句。 我想了想,说道:“三十岁?” 他低低笑了一声:“二十年前,我就三十岁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几乎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他就三十岁?那他现在五十岁了? 我一直被一个死老头猥琐? 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涌出来,简直压不下去,我死命扑腾起来,要从他怀里起来。 他被我折腾的受不了,语气不悦起来:“怎么了?你们峨眉派有个弟子叫纪晓芙,就跟我们明教的左使好上了,也没嫌弃他年纪大,还给他生了孩子?” 我心里一突:“你是明教的人?” 五十岁,明教中人—— 更恶心了! 明教里头除了杨逍,还有哪个能看啊? 难怪他一直不肯正脸见我,原来是个丑货! 丑就算了,还老! “别折腾了,我知道你爱上了我,不然也不会让我钻进你的被窝。”男人不以为意,把我又囚禁在怀里,低低笑了起来,“就像纪晓芙,一开始比你还贞洁烈妇,后来还不是给杨逍生了孩子?名字就叫杨不悔呢。” 合着他看人杨逍有老婆(虽然死了)有孩子,就照葫芦画瓢来了? 我“呸”了一声:“杨逍和纪晓芙在一起的时候,可才中年呢!” “你嫌我老?”男人的声音立刻沉下来。 我感觉到一阵阵寒意,顿时不敢动了。 虽然我的武功在峨眉派是一人之下,但跟这个男人还差得远。 我不敢挣扎了,怕他发狂。 鼻子紧紧挨着他的胸膛,感觉到紧实宽厚的肌肉,我的内心纠结起来。 他摸起来可不像五十岁的老男人。 “那,如果我给你生了孩子,是叫张不悔还是李不悔呢?” 我轻声问道,套他的身份。 明教里头年纪上五十岁,武功又这么好的,我数的出来。 他低笑一声,又捏了把我的屁股:“我最近练功不畅,不能要你,你老实一点,让我抱一会儿。” 巧妙回避了我的问题。 而我竟然不生气。 他的声音好好听啊! 低沉,有磁性,浑厚,绝对是男猪标配! 可他为什么五十岁?老少恋不是这么搞的啊! 我不服气,伸手去掰他的脸:“你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我不想跟人睡一晚上,还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他没有拒绝,由着我把他的脑袋抱起来,挪到床沿外,对着窗户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白皙的皮肤,英挺的眉毛,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 “你真的五十岁了???”我震惊道。 这分明是个三十岁出头的邪魅帅哥! “我修习有驻颜之术。”他见我看清了,就抱着我又滚到床里面,抱着我的肩头,又一下下抚摸着我的背。 我还是不信,又伸手去摸他的脸。有点干燥,但并不粗糙,也不松弛。 这不是一张属于五十岁老男人的脸。 我茫然了。 我是个颜控。在看到他的容貌后,我忍不住想——说不定他在逗我呢?他一定没有五十岁。 他的手在我背后一下一下捋着,像在捋小猫一样。节奏很好,一下一下,舒服得我一动都不想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不见了。 我看着凌乱的床铺,有点头疼。 “芷若,要上路啦,快点。”贝锦仪在外面喊我。 “就来。”我甩开乱七八糟的心思,飞快梳洗,扛起行李,就出了门。 师父把带得出手的弟子们都带上了,一路往光明顶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但凡碰到明教中人,一律狠打狠杀。 灭绝把明教恨之入骨,不说别的,单说她心爱的纪晓芙,就折在了杨逍手里,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宁肯自己死,也不杀杨逍。灭绝都恨死了! 快到光明顶时,我们才收敛了行径,并分散开来,分批行路。 既然要剿灭明教,当然不能打草惊蛇。 我和贝锦仪搭伴,行到一处溪边时,坐下休息。 “我打点水。”竹筒里空空荡荡,我看着清澈的溪水,站了起来。 并没有左右张望。 一路行来,我想着剧情,每到河边打水,都会左右张望,看看是不是碰到张无忌。然而直到现在也没有碰上,我便松懈了。 挽起袖子,把裙角别在腰上,就朝下走。 却听上方贝锦仪感慨说道:“妻子这么丑,丈夫还不离不弃,真是感人。” 嗯? 我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坐着两个人。女子一身黑衣,长发蓬乱,半边脸上乌漆抹黑的。在她旁边,蹲着一名男子,穿着破破烂烂,但很是殷勤,把手里的野果子擦干净了,递给女子。 我蓦地瞪大眼睛,张无忌和蛛儿? 只见女子虽然半边脸毁容了,但那身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窈窕风流,绝对是重量级女配的配置。 而那男子,身材叫一个高大壮实,虽然脸上灰扑扑的,却不掩英俊。 绝对是张无忌和蛛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粗鲁挽起的袖子,野蛮别在腰间的裙子…… 我希望张无忌没有发现我。 169.第 16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灭绝性情狠辣, 尤其在面对明教中人时,从不留手, 杀人如同砍瓜。 哪怕对方只是有嫌疑而已。 只见她将倚天剑往地上一杵,拔出剑身,就朝张无忌刺去。 气势如虹,好不威风。 下一刻,横空跃出一道身影,挡住了灭绝的剑:“手下留情。” 不是我(*^__^*) 。 是殷梨亭。 他代表武当派来传信。 “万一错杀无辜, 岂不可惜?”殷六侠是个文雅人,说话温文尔雅。 张三丰是个厚道人, 在他的爱心教育下, 武当七侠都是悲悯宽厚的脾气, 此时遇见灭绝杀人,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灭绝便给他面子:“既如此, 都收了剑,将他们两人带上。” 我看着张无忌,他认出了殷梨亭,此刻盯着殷梨亭,眼睛眨也不眨,巴巴地瞧。分别多年,再遇至亲, 他有点控几不住他记几。 而殷梨亭并未认出他来, 只朝他点了点头。瞧着那意思, 分明是说小伙子你别怕, 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差点笑出声。 张无忌便看向我,微微皱眉,紧接着又松开来。 他脸上的表情动了动,有点温情似水的意思。 我有些诧异,怎么又撩我? “殷六侠,你可有张无忌的下落?”蛛儿见到殷梨亭,却是高兴坏了,上前问他,“当年我要带他走,是想让金花婆婆治好他的寒毒,可他却咬了我。” 一番小女儿的心思诉出,而后眼巴巴地看着殷梨亭,等他开口。 殷梨亭的脸上却露出恸色:“我寻他多年,前几日才在红梅山庄得到消息,他已跌下万丈深渊。” 蛛儿如遭雷击,眼中立时浮现水光。 “蛛儿,你别哭了,说不定你现在见到他,已经不喜欢他了。”张无忌走上前,笨拙地劝道。 蛛儿伏在他胸口,哭得好不伤心:“你不懂,我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 张无忌抬起手,顿了顿,轻轻拍在她肩头,眼睛却看着我:“世上有很多好男人的。” 看我干嘛?我有些不快。 我自愿当贱货时,别人越恨我,我越开心。 但我眼下并没撩他,正经得很。他偏做出这副样子,好似我抢别人男人似的。 “哼,少装模作样了,快走!”丁敏君拔剑出来,剑锋对着两人,恶狠狠道。 蛛儿瞪了丁敏君一眼,往前走了。 她找殷梨亭说话去了。 张无忌没跟上去,跟我并肩齐行。 丁敏君见了,又冷嘲热讽:“周师妹,你果然跟这小子……” “师姐大可说话高声一点,让师父听到才好。”我冲她笑。 丁敏君悻悻收了嘴,往前去了。 她吃过我的亏。我虽然不怎么在嘴皮子上跟她较量,但她每次言语惹我不快,我总会说给灭绝听。 我可是灭绝的心肝儿啊~ 丁敏君走后,张无忌越发跟我挨得近了,低声说:“六叔从小看我长大,都没认出来我。你当年只见过我一面,却认出我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吻带着几分缠绵。 我离他远了一点:“是你先认出我,我才认出你来的。” “但你认出我来了。”他偏头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拧起眉头。 这人,几次三番撩我。 我是个贱骨头,看见美男就想撩,一路上强忍着不撩他已经很难过了。 “好玩吗?”我问他。 他微微一怔:“什么?” “耍人好玩吗?”我侧过脸看他,“你改名叫曾阿牛,无非是怕自己的身份泄出去,给你义父招来麻烦。” 说完,微抬下颌,点了点前头,“那两个人,一个是你的亲六叔,名门正派的大侠。一个心心念念着你,能为你豁出命去。你跟他们不敢透露身份,却敢跟我透露身份,为什么?” “我是你什么人?你这般信任我?”我微微挑眉,不怀好意,“对着能够信任的人,你隐瞒身份。对着应当提防的人,你半点不当心。我来猜猜,是为什么?”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因为我长得美?”我微微凑近他,轻轻吐出气息,低声暧昧:“你喜欢我?想讨好我?” 他的脸上顿时爆红。 我心中冷笑,并不觉得他喜欢我,才脸红的。 他是个男人,而且是没什么情史的年轻男人,被美女撩了,不脸红才奇怪。 “你不会说出去的。”憋了半天,他说道。 我冷眼看着他,忽然撇了撇嘴。 “蛛儿,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扬头就喊。 张无忌急了,捂住我的嘴:“别喊!” 我将他的手扒下来,斜眼睨他:“怎么?怕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神情带着一点无奈,还有几分纵容:“芷若,你别这样。”顿了顿,“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 我听了,扬头又要喊。 他连忙捂住我的嘴,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芷若,你总是嘴硬,不肯承认。”他带着一点无奈, “但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一愣:“你说啥?” “当初你喜欢我,却不肯说,非要把我推下水。”他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怀念,“还有,那时你明明舍不得我走,却还要我主动提起,才肯把手帕送我。” 我愕然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啊?” 当初推你下水,是因为我不高兴,才故意整你啊? 至于送手帕,分明是常遇春从我袖子里抢走的,你都忘啦? “你的手帕在袖子里,掉出来好几回,又被你塞回去,我就知道你是想送我的。”他又笑起来,表情很快活,“你总是这样,口不对心。伤心的时候,不说出口,只说些不正经的话。喜欢的时候,也不肯说,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得出来。” 他说罢,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内心握了一把大草。 大兄弟,别脑补好不好?我几时喜欢你啦? 这踏马什么破剧本! 剧情都是反的!当初喂饭的时候就反了,如今张无忌又误会我喜欢他! 该不会光明顶上,被刺一剑的人是我? “芷若,等我跟六叔坦白后,回到武当山,我就跟太师父说,让他提亲。”他说着,脸上微微红了,“你别说不,我知道你心里想。” 我几乎崩溃,一把推开他,冲到前面去。 抓起蛛儿,往路边的草丛里扎:“蛛儿,我有件要紧事告诉你。” “什么呀?”蛛儿拧起眉头。 我看了一眼正往这边赶过来的张无忌,飞快说道:“曾阿牛就是张无忌!” “我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谁知,蛛儿愣了一下后,却摇了摇头。 我一愣。 “周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顿了顿,蛛儿轻声说道,“你看我难过,就想让我把阿牛哥当成无忌哥哥,但我不会的,我只喜欢无忌哥哥,谁也不能代替他。” 说完,她认真看着我道:“周姑娘,谢谢你,但我心里只有无忌哥哥一个人。” 然后就起身走掉了。 留我一个人在草丛中,凌乱。 姑娘,你戏太多啊! 我只是表面意思,你想哪里去啦? 我眼睁睁看着蛛儿跑向殷梨亭,仰着脸问他:“殷六侠,无忌哥哥小的时候,真的尿床吗?” “哈哈,当然。”殷六侠仰头一笑,“有时候他不尿床,七弟会偷偷浇水在他的被褥上,令他以为自己又尿床了!” 蛛儿便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个剧本有毒。 张无忌憋着笑,把我从草丛里扶出来,替我摘掉身上的草屑。 他看着我的样子,带着无限温柔。 “你说……我喜欢你?”我眼也不眨地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的脸上有点泛红,他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说的是实话。” “你有哪里值得我喜欢吗?”我抿着唇,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来回。 话得说清楚了。 就算我要撩他,也得是他先喜欢我才成。 这样不清不楚的冤枉我追他,我是不认的。 在我的目光停留在张无忌脐下三寸的时候,张无忌的脸上就涨红了。 “芷若,你别这样。”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好,我以后都不说了行吗?你不喜欢我,一点都不。” “本来就不!”我拂袖一甩,走到前面去了。 跟在灭绝后面,听她和殷六侠讲话。 两人在商讨着如何剿灭明教。 这才是正常剧情,我心中稍安,认真地听起来。 就听到殷梨亭忽然叹了口气:“来之前,我好像见到晓芙了。”语气很是怅然,“师太,晓芙真的死了吗?” 灭绝的脸色顿时一凛:“当然!我已经告诉过你许多次,晓芙被杨逍那个魔头害死了,不信你问敏君!” 丁敏君立刻站出来:“是啊!就因为晓芙不肯委身于他,他就把晓芙打死了!” 殷梨亭的表情变得又痛苦,又愤怒,文雅的脸庞也狰狞起来:“杨、逍!” 他从牙缝里挤出来,像要把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涵义,碎尸万段。 170.第 17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接下来, 就是我们峨眉派出马了, 挟持张无忌、蛛儿上光明顶,成就他的明教教主之位。 大剧情就要开始了,我有点激动, 在床上翻来覆去, 睡不着。 登上光明顶后, 如果灭绝让我和张无忌打架, 我要不要根据剧情来,刺张无忌一剑呢? 我想得太出神,甚至没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我才惊叫一声:“谁?” “是我。”男人的声音响起,并不陌生。 他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 并往下游移, 动作缓慢,竟有几分缠绵的味道。 我立刻拍开他:“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的男人。 他常常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来, 有时候给我带好吃的, 有时候给我带好玩的, 仿佛在追求我。 我相信他追求我是真心的,毕竟我这么美。 但我没收他的东西。 “我冷。”男人说罢,一下子掀开我的被子, 挤到了我的被窝里面。 我急了,抬脚蹬他:“你滚下去!” 我承认他对我不错。在我受伤的时候, 他常常用内力为我疏通筋脉。 这也是为什么我那么扛打、扛造, 不管灭绝虐我多狠, 第二天我都能爬起来,因为有他帮我。 但这不足以让我献身。 “就让我抱一会儿。”男人伸出手臂,把我搂在怀里,下巴磕在我脑门上,把我搂得死紧。 我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寒意,冻得哆哆嗦嗦:“喂,你抱错人了,我是女人,体性寒凉。你要是冷,就该抱个男人,尤其是庙里的纯元和尚。” 然后我就听到他吸了口气。 紧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人抓了一把。 “小丫头,老实点,不然办了你。”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头皮一炸,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苏,像男猪脚有木有? 莫非张无忌不是男猪脚,他才是? 我早就觉得这个剧情不靠谱了,说不定是什么同人小说!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他的胸前。 他怀抱宽厚,肌肉紧实。我又蹬了蹬腿,才刚刚踩到他小腿处。 想着现在的姿势,我忍不住感慨,他真是高啊。 我还想把手往下掏,想验验货,被他一把抓住了:“小丫头,你不老实。” 我默默收回手,蜷在胸前。 说来也奇怪,他每次出现都是在夜里,专挑没星星没月亮的时候,我一次都没看清过他的脸。 难道他丑的不能见人? 不过,男人嘛,关了灯都一样,活好就行了。 如果他有钱、有势、活儿又好,跟他好一阵也无妨,我心里想着。 我穿越过来时,都十五岁了。在峨眉待了五年,眼下都二十了。 这是一个思春的年纪。 “想什么呢?”大概是暖和过来了,男人的声音没那么冷了。 我便如实问出来:“你多大年纪?” “你想我多大年纪?”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了我一句。 我想了想,说道:“三十岁?” 他低低笑了一声:“二十年前,我就三十岁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几乎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他就三十岁?那他现在五十岁了? 我一直被一个死老头猥琐? 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涌出来,简直压不下去,我死命扑腾起来,要从他怀里起来。 他被我折腾的受不了,语气不悦起来:“怎么了?你们峨眉派有个弟子叫纪晓芙,就跟我们明教的左使好上了,也没嫌弃他年纪大,还给他生了孩子?” 我心里一突:“你是明教的人?” 五十岁,明教中人—— 更恶心了! 明教里头除了杨逍,还有哪个能看啊? 难怪他一直不肯正脸见我,原来是个丑货! 丑就算了,还老! “别折腾了,我知道你爱上了我,不然也不会让我钻进你的被窝。”男人不以为意,把我又囚禁在怀里,低低笑了起来,“就像纪晓芙,一开始比你还贞洁烈妇,后来还不是给杨逍生了孩子?名字就叫杨不悔呢。” 合着他看人杨逍有老婆(虽然死了)有孩子,就照葫芦画瓢来了? 我“呸”了一声:“杨逍和纪晓芙在一起的时候,可才中年呢!” “你嫌我老?”男人的声音立刻沉下来。 我感觉到一阵阵寒意,顿时不敢动了。 虽然我的武功在峨眉派是一人之下,但跟这个男人还差得远。 我不敢挣扎了,怕他发狂。 鼻子紧紧挨着他的胸膛,感觉到紧实宽厚的肌肉,我的内心纠结起来。 他摸起来可不像五十岁的老男人。 “那,如果我给你生了孩子,是叫张不悔还是李不悔呢?” 我轻声问道,套他的身份。 明教里头年纪上五十岁,武功又这么好的,我数的出来。 他低笑一声,又捏了把我的屁股:“我最近练功不畅,不能要你,你老实一点,让我抱一会儿。” 巧妙回避了我的问题。 而我竟然不生气。 他的声音好好听啊! 低沉,有磁性,浑厚,绝对是男猪标配! 可他为什么五十岁?老少恋不是这么搞的啊! 我不服气,伸手去掰他的脸:“你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我不想跟人睡一晚上,还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他没有拒绝,由着我把他的脑袋抱起来,挪到床沿外,对着窗户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白皙的皮肤,英挺的眉毛,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 “你真的五十岁了???”我震惊道。 这分明是个三十岁出头的邪魅帅哥! “我修习有驻颜之术。”他见我看清了,就抱着我又滚到床里面,抱着我的肩头,又一下下抚摸着我的背。 我还是不信,又伸手去摸他的脸。有点干燥,但并不粗糙,也不松弛。 这不是一张属于五十岁老男人的脸。 我茫然了。 我是个颜控。在看到他的容貌后,我忍不住想——说不定他在逗我呢?他一定没有五十岁。 他的手在我背后一下一下捋着,像在捋小猫一样。节奏很好,一下一下,舒服得我一动都不想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不见了。 我看着凌乱的床铺,有点头疼。 “芷若,要上路啦,快点。”贝锦仪在外面喊我。 “就来。”我甩开乱七八糟的心思,飞快梳洗,扛起行李,就出了门。 师父把带得出手的弟子们都带上了,一路往光明顶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但凡碰到明教中人,一律狠打狠杀。 灭绝把明教恨之入骨,不说别的,单说她心爱的纪晓芙,就折在了杨逍手里,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宁肯自己死,也不杀杨逍。灭绝都恨死了! 快到光明顶时,我们才收敛了行径,并分散开来,分批行路。 既然要剿灭明教,当然不能打草惊蛇。 我和贝锦仪搭伴,行到一处溪边时,坐下休息。 “我打点水。”竹筒里空空荡荡,我看着清澈的溪水,站了起来。 并没有左右张望。 一路行来,我想着剧情,每到河边打水,都会左右张望,看看是不是碰到张无忌。然而直到现在也没有碰上,我便松懈了。 挽起袖子,把裙角别在腰上,就朝下走。 却听上方贝锦仪感慨说道:“妻子这么丑,丈夫还不离不弃,真是感人。” 嗯? 我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坐着两个人。女子一身黑衣,长发蓬乱,半边脸上乌漆抹黑的。在她旁边,蹲着一名男子,穿着破破烂烂,但很是殷勤,把手里的野果子擦干净了,递给女子。 我蓦地瞪大眼睛,张无忌和蛛儿? 只见女子虽然半边脸毁容了,但那身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窈窕风流,绝对是重量级女配的配置。 而那男子,身材叫一个高大壮实,虽然脸上灰扑扑的,却不掩英俊。 绝对是张无忌和蛛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粗鲁挽起的袖子,野蛮别在腰间的裙子…… 我希望张无忌没有发现我。 如果没看见我,我还是汉水江边那个漂亮娴静的小姑娘。 “芷若!”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头,装作没听见,下去打水。 等我走上来的时候,张无忌已经在岸边等我了,他甚至主动伸出手拉了我一把,只见他脸上洋溢着兴奋:“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我……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胸前,我果然长大了。 171.第 17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他本身就中了寒毒, 身上发冷,此时被江水一泡,整个人开始打颤。 被惊动了的张三丰和常遇春从船里走出来,不悦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急忙将张无忌抱了进去。扒了他的衣裳,输送真气给他。 常遇春转过头来, 拧着眉头教训我:“周姑娘,你怎这样不知轻重, 玩闹之间就将人推下水?” 我低着头, 往里瞄了一眼,只看见张无忌湿哒哒的头发,披散在小麦色的肌肤上,收回目光, 垂了眼:“对不起, 我错了。” 常遇春见我痛快认错,噎了一下。 顿了顿,他拉过我走到船头,低声说道:“张公子身患重疾,命不久矣,你还这样欺侮他, 张真人都心疼死了。一会儿你给他道个歉, 明白吗?” “他生了什么重疾?”我装作好奇, 抬头问道。 常遇春大概是跟张三丰聊过了, 已经明白张无忌的事情, 对我说道:“他幼年时被坏人所害,身中寒毒,已是受了多年的病痛。” 我点点头,露出几分悔色:“对不起,我一会儿去跟他道歉。” 常遇春便没再揪着我训,反而问道:“我瞧着你很懂事的,怎么突然推张公子下水?” 我顿时尴尬起来。 我有病。谁对我好,我反而仇恨他。难道这也要讲出来吗? 若讲出来,张三丰绝不肯带我上峨眉的。 “我,我心胸狭窄,张公子的玩笑话惹到了我,我就……”我低下头,再次露出悔色,“我错了。” 常遇春是个男人,而且是成年男人,他当然不会为难我这个小姑娘,一个漂亮的、爽快认错的小姑娘。 “进去看看张公子。”他放过了我,转身朝船舱里头走去。 我也跟了进去。 张无忌已经好多了,正在穿衣裳。 “张公子,对不住。”我走过去,在他身边低下头。 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笑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不知道我有重疾在身。” 他穿好衣裳就跳了起来,笑意晏晏,一副活泼少年的模样,跟刚才判若两人。 我有点呆,感觉不认识他了。 “太师父,我饿了,咱们叉几条鱼来吃。”活泼少年张无忌冲着张三丰笑道。 张三丰见心肝儿徒孙没事,很是高兴:“好,好。” 拂尘一甩,震晕了几条鱼,捞了上来。 船家都会在船上备着生火的器具,简单烧了菜,就摆上了桌。 张无忌捧起一碗米饭,就闷头狂吃,一副饿极了的样子。 哐当,我掉了筷子。 他就这么乖乖吃饭啦? 我对他的喂饭之恩怎么办?他还要为着这个恋慕我呢! 这下子,日后我怎么跟张大教主攀交情啊? 难道冲到他面前说:“无忌哥哥,还记得当年我推你下水的事吗?”只怕我要被明教的教众砍死。 “周姑娘怎么了?”张三丰诧异地看我。 我低头捡起筷子,闷头吃起来:“没事。” 味同嚼蜡!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周姑娘吃这个。”就在这时,我面前多了一只碗。白米饭上面,堆着白生生的鱼肉,上面浇着浓稠的汤汁。我抬头,是张无忌。 他笑着夺去我手里的碗,又塞给我那只堆满鱼肉的碗:“你吃得心不在焉,别被鱼刺卡着了。这些都被我挑去了刺,又浇了汤汁,很好吃的,你尝尝。” 我顿时如被雷劈。 大哥,你抢我台词啊! 剧本上分明写着,你没心思吃饭,是我剔了鱼刺,把鱼肉拌着汤汁喂给你吃。所谓汉水之畔,喂饭之德,从此你就爱上我,不论我对你喊打喊杀,你没二话。 怎么反了啊! 我内心哐当掀桌,表面上感动得眼泪汪汪:“谢谢张公子。” 抱起碗,低头吃起来。 然而只吃了一口,我就噎住了,猛地抬头看张无忌。 却见他笑得爽朗极了:“好吃?快吃。” 好吃个鬼!咸死人了啊!你是把卖盐的打死了吗? 却见他冲我眨了眨眼。 我顿时明白了,他是故意的,为了报复我把他推下水。 也对,殷素素的儿子,能是什么好欺负的货色? 而且电视剧里的少年张无忌,本来也不是好欺负的。张三丰带他到少林求人,他宁可死也不受辱,很是倔强傲气。 菜很咸,但也不是不能下咽,我把整碗饭都吃干净了。抬起头,发现张无忌已经吃了两碗。 再看旁边,张三丰和常遇春的表情都有点微妙。尤其是张三丰,看看张无忌,又看看我,脸上很是欣慰的样子。 什么鬼?我装作没看懂的样子,抱着碗去洗了。 洗到一半,身边一暗,抬头一看,张无忌跟过来了。蹲在我身边,挽起袖子,跟我一起洗。 “生气啦?”他冲我笑。 我微微撇嘴:“没有。我知道你是好意。” 他一愣。 “如果不是菜太咸,我怎么吃得下一整碗饭?”我又道,偏头看他。 然后就看到他的脸上缓缓的舒展开来。不太明显,仍旧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但就是有些不一样,好像细微的褶皱全都打开了,舒展而带着细微的愉悦。 特别好看。 颜值顿升三分。 “真无趣。”他收回了视线,随意刷了两只碗,就起身走了。 我一个人蹲在原地,一边洗碗,一边研究起了张大教主的人设问题。 少年张无忌还是很有趣的,他骄傲,倔强,端看蛛儿小姑娘对他心心念念就知道了。 但是长大后,好像崩人设了,他变成了老好人。当然,老好人也有人喜欢,谁让他是主角嘛,就连赵敏、小昭这样尊贵的身份,也拼了命的喜欢他。 人设这种东东,崩就崩咯,没大关系。反正张大教主有身份,有地位,有颜值,有武力值,完全撑得起猪脚一职。 我所需要的,就是从他身上捞点好处而已。 毕竟我可是要做一派掌门的人。 下了岸,常遇春就要带着张无忌,去蝴蝶谷求医了。 张无忌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抱着张三丰不撒手,甚至还哭了:“太师父,我舍不得你。” 我想了想,并没有如剧情那般,拿出手绢给他擦眼泪。 我是想跟着猪脚混。但我没想跟猪脚多么亲密。 毕竟,张大教主可是赵大郡主看上的,我哪敢跟赵大郡主抢人? 我只是贱,可没有与之匹配的智商。 不像赵大郡主,两个属性都甩我几条街。 因此我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话别。 “芷若,我一定会活下去的。”谁知,张无忌放开了他太师父,就朝我走过来。 我脑子里卡壳了一下:“你刚才还叫我周姑娘的。” 他的眼睛弯了弯,似乎想笑:“芷若妹妹。你比我小,我叫你一声妹妹,应当无碍?” “嗯。”我想了想,点点头。 能当主角的妹妹,可是大好事。以后我就是赵大郡主的小姑子,她只会求着我、哄着我,而我却可以狗仗人势,不对,妹仗兄势……奸笑! 诸多无意义的念头一闪而过,我看着张无忌泛着苍白的脸庞,虽然明知他不会死,还是郑重地道:“你一定会活下去的。我等着你王者归来,给我撑腰。” 我这话是实心实意的。 他却“扑哧”笑了:“你又说胡话。”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伤感,“这一别,便不知何时再见。妹妹身上可有信物,赠我留念?” 我愣住了。 咱们关系有这么好吗? “妹妹赠我条帕子?”他见我不答,便指了指我的袖子。 我袖子里还真有条手帕。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这是绕不开剧情啦?日后只能藉由帕子相认? “你要帕子干什么?”我忍不住问。 就见他笑道:“天就要凉了,我还缺一条擦鼻涕的手帕。” 我顿时哽住。 我穿的一定是部假的电视剧。 “芷若虐我千百遍,我待芷若如初恋”的痴情男猪脚呢?? 就因为我是假货,老实憨厚的男猪脚也被蝴蝶掉啦? “芷若,你和张公子也算有缘分,就别小气一条帕子了。”这时,常遇春走过来,抓过我的手,从我袖子里扯出一条手帕,塞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接了过去,倒是叠的整整齐齐,收在了怀里。 我的心情是复杂的:“我要习武。” “什么?”常遇春奇怪地看我。 我抿唇瞪了他一眼:“我要习武!这样才不会被人随随便便抢走东西!” 话落,小到张无忌,老到张三丰,全都笑了起来。 我不以为意。反正我已经铺垫好了,就等着张三丰带我上峨眉。 再难舍弃,也要一别。 张无忌终究还是跟着常遇春走了。临走之前,深深看了我一眼,看得我心里发毛,忍不住在脸上摸了摸。 我看到他短促地笑了一下,随后转过身走了。 我在自己的脸上摸来摸去:“张真人,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哦?芷若为何如此问?”张三丰没有回答我,反而问了我一句。 我说:“刚才张公子看了我一眼。” 张三丰哈哈大笑起来:“芷若脸上并没有什么。走,既然你想习武,我便送你去一处习武圣地。” 172.第 17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她脸上红扑扑的, 娇嗔可爱,看得我心里一片绵软。不等她回答,就捋直她的腿, 微微用了内力,在她小腿上捏揉。 贝锦仪红了脸:“芷若, 我不累, 你快停下来, 歇会儿。” “你怎么可能不累?”我捏了捏她发紧的肌肉, “放松,我给你捏捏。” 有病的明教, 建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把我的女人都累坏了。 贝锦仪的脸更红了,她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动:“芷若, 你也累了, 你给自己捏捏。” “我不累。”我抬头觑她一眼, 坏笑道:“我瘦, 爬山轻松。” 贝锦仪睁大了圆圆的眼睛,随即咬住了嘴唇, 攥起拳头捶了我一下:“芷若, 你,你太坏了!” 我见她面色酡红, 眸光似蒙了水雾, 略带嗔怒的模样, 不由得笑了起来。 贝锦仪不是瘦削型美人。她有点肉肉的,脸颊上有肉,身上也丰腴。虽然年纪比我大一点,但看起来却仍是少女娇嗔的模样。 我打趣她胖,她恼了,别过脸不看我。 不远处,灭绝略略颔首:“芷若素来友爱同门。” 正在给灭绝捏肩捶背的丁敏君:“……” 山风徐徐,吹去了几许疲惫。 我把贝锦仪伺候舒坦了,就拧开水囊,仰头灌了起来。 却发现没有了。 就在我拧眉时,旁边递过来一只水囊:“周师妹饮这个。” 声音温柔清澈,带着几许羞涩,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 我往他腰间打量,并不见其他水囊,我便知道,这是他仅有的一个。 “不了,宋少侠留着饮用。”我礼貌地拒绝了他,“谢谢。” 宋青书的脸上便有两分失望,他没有多说,收了回去。 “若是那叫曾阿牛的小子还在,给周师妹递水的话,周师妹是不会拒绝的?”不远处,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丁敏君,“毕竟,周师妹都肯为他出生入死的。” 话语落下,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之前忙着赶路,没人提起这茬,也就罢了。此时闲坐片刻,脑子活络了,便纷纷寻思起来。 灭绝也看着我,面色不悦,显然在等我的解释。 “不知师姐何意?”我看向丁敏君,“男子递水给我,我若接过来饮用,便相当于同那名男子亲吻了——毕竟,这水囊只有一个出口处。敢问师姐,我为何要接?” 丁敏君只想给我找茬,她大概料不到我会直接戳破,一时间面上羞红,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轻笑一声:“至于为他捱一掌,我已解释过,不过是全了年少时的情分。师父对我有教养之恩,我不敢违逆。但他也与我有年少情谊,我站出来为他捱一掌,有何不妥?莫非,我冷眼看着故人去死,便是理所应当?” 丁敏君更是说不出话来。 倒是灭绝,似接受了我的解释,略略颔首:“芷若有情有义,此情可原。” “师父明鉴。”我坐着对灭绝行了个虚礼。 灭绝点点头,移开目光,不再提此事。 这茬就算揭过了。 丁敏君虽然不乐意,但是她也没办法。灭绝都不介意了,她说什么都没用。 “周师妹,我方才没想到那一层,并不是有意……轻薄你。”坐在我另一边的宋青书,红着脸,不敢看我。 我微微一笑,冲他伸出手:“拿来。” “什么?”他愕然。 我说:“水囊啊。” “可是……你方才不是说……”他紧紧捂着水囊,不松手。 我哈哈笑了,把自己的水囊拧开,给他递过去:“我不能对着你的水囊喝水,但是可以对着我的水囊喝呀。快点,给我倒一半进来。” 他明了我的意思,脸上的红晕退下,给我倒了半囊水进来。 这下,不害羞了,也不为难了,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我慢慢喝着水,余光打量着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这世上好男子有很多,我总不能都染指。我得给我的女人留一个。 余光又瞥向另一边,贝锦仪曲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娇俏可爱,皮肤吹弹可破,是个一等的小美人儿。 我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歇息够了,我们就起身出发。 宋青书被丁敏君打趣过,他还不敢和我说话,就走在前头。 贝锦仪跟在他后面。 我垫后。 我从背影来打量这两个人的匹配度。越想越觉得,男子斯文有加,女子温柔可爱,是金童玉女般的配置。 我这样想着,不由得摸起下巴,寻思着怎样才能不惹人注意地把他俩凑一块。 “啊——”忽然,肩上搭了一只手,我吓了一跳。紧接着,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一股力道袭来,我整个人被迫腾空而起。 我没有尖叫。 因为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别叫。” 并不是因为他叫我不叫,我就不叫的。 而是因为掳我的人是韦一笑。 我自从知晓他的身份后,还没有再见过他。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抓我,但既然抓了,正好凑这个机会,问问他。 他轻功卓绝,带着我疾行,绕了几圈之后,钻入一个山洞。 “干嘛?”我脚着地,便拍开他的手,抱胸不悦地瞧他。 我觉得他对我是包藏祸心的。 不然,他为何不告诉我,他是明教中人? 全天下都知道灭绝和明教不对付。 “干!”他推了我一把,把我压在山洞壁上,一手撑在我脸侧,低头看着我,从喉咙里沉沉挤出来一个字。 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热了起来,他,他这是调戏我? 讲真,因为这一个字,我对他的好感倍增。 知己难求,知己难求啊! “怎么干?”我压低声音,伸出一只手,按在他胸膛上,仰头看他。 借着山洞内稀薄的光线,我盯着他有型的下巴,微抿的薄唇上,有点痴迷。再往上,是他高挺的鼻梁,狭长的双眸,我看着看着,心里咚咚的跳起来。 掌心下面,是他饱满的胸肌,心跳十分有力,一下一下,打着我的掌心。渐渐的,我的喉咙开始发干。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愣了一下,随即他低低笑了起来,俯身凑近我耳边,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你想怎么干?” 灼热的气息烫着我的耳朵,让我后颈有些发麻。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想起五年间的亲密与爱护,心里一点一点热了起来。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这么想我?” 敢在灭绝的眼皮子底下,光天化日之下,就把我劫走。 “你不想我?”他并不肯吃亏,伸手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 他特别喜欢捏我的屁股。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 我轻轻拧腰,躲开他的手。他不乐意,追上来捏了好几下,才罢手。 然后,他吸了口气:“小妖精。” 我感受到抵在小腹上的坚硬,吃吃笑起来。不仅不躲,反而越发往前压了过去:“你想干什么,最好快一点儿。一会儿师父发现我不见了,定要来寻我的。” 话才落下,顿时吃痛一声,因为他掐住了我的屁股。 “你想疼死我吗?”我也不吃亏,张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他似乎动了气,深吸一口气,掰开我的脸,低头就吻了下来。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带着一点气势汹汹,像要惩罚我似的。 他从前不是这么亲我的,从前只是点到即止。 这一次,他似乎来真的,亲得我眼前发黑,身子发软,全然沦陷在他的气息中。 他一边亲我,一边使劲揉我,像要泄愤似的。我感觉到抵在小腹上的东西,愈发火热坚硬,渐渐有点疑惑。 “喂!”我用力推开他,“你不是来真的?” 调**就算了,难道还真的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来一炮? “为什么不是真的?”他眯眼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森然,“还是说,你想留给谁?” “你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他掐住我的下巴,逼得我以一种极不适的角度抬头看他:“你和那个叫曾阿牛的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我心里有点虚,“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他冷笑一声:“什么也没有?你没有和他手牵手!说,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似是打定主意不饶我,一边审问我,一边玩弄我的身体。 我有点生气了,挠他的手:“你放开我!我可和他什么也没有!你到底听谁说的?我去杀了他!” “曾阿牛亲口告诉我的。”他被我尖尖的指甲挠在手背上,有点吃痛,就放开了我的下巴。但却将我压在山洞壁上,不让我挪动一丝一毫。 我顿时大怒。 又惊又怒。 他在诈我? 还是真的跟张无忌见过面了? 这一刻,我脑子里转的飞快。 “说话!”他喝道。 “小美,你真好看。”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不停重复这句话。 我……我觉得,峨眉派还缺个像他这样的实诚人。 我得带走他。 打晕下人,我握住保保的手,将他带了出去。 出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何安置他?很快,我就想到了方法。 等我当上峨眉派的掌门,我就把他放在房里,挂在梳妆台上。每天早上起来,我就问他:“宝宝宝宝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他一定会回答:“小美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啊,多么有爱的世界。 我在牢房里和保保纠缠的时间有点长,等我回到原处时,杨逍他们已经中毒倒下。而小昭,正被鹿杖客调戏。 我心中腾的升起一团火:“住手!” 这个急色鬼,就是他动了我的贝贝,害我的贝贝被赵敏捏碎一根小手指! “哪来的丑八怪?”鹿杖客抬头看我一眼,随即撇过脸去,“脏了老子的眼睛,呸!” 我冷笑一声:“脏了就挖出来洗洗!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 “你!贱人!”他怒了,飞身朝我攻来。 我又没中毒,我可不怕他,压着一腔怒意跟他交手。 说起没中毒这回事,大概是因为我用张无忌的筷子吃菜,又用张无忌的杯子喝酒。张无忌没中毒,我就也没中毒。 但即便没中毒,我也不是鹿杖客的对手,玄冥二老名震江湖多年,不是我能比的。 很快,我就被他一掌打飞。 保保接住了我。 “小美!”他紧张地抱住我,硕大的眼睛盯住我,紧张渐渐变为愤怒,“我去给你出气!” 我拉住了他:“不用。” 因为我看见张无忌和赵敏肩并肩走了过来。 我打量着两人,如果我没猜错,他俩在密室里应该进行了一番亲密的交流。 我心里有点不痛快,目光一扫鹿杖客,朝张无忌喊道:“教主,这个死老头调戏我,还想摸我的脸,你给我砍了他的手!” 话一落下,数道目光直直朝我看来。 小昭愕然地看着我,带着一点感动。 鹿杖客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带着一脸被侮辱的表情。 赵敏拧着眉头看着我,唇边勾着冷笑。 张无忌无奈地看着我,好似我在无理取闹。 哦,好哦,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培养出感情来了哦?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呢? 我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喂,你这个丑八怪,你长成这样,我死都不肯多看你一眼,鬼才调戏你!”鹿杖客指着我骂道。 赵敏走近过来,看了一眼鹿杖客,又看了一眼我,轻笑一声,背着手不说话。 我扭头就问保保:“宝宝,我长得怎么样?” 173.第 17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光明顶。 张无忌被众人捧上教主的宝座, 并在杨逍的操办下, 举行大典仪式,在教众们面前刷刷脸。 在小昭的打扮下, 他穿上干净合身的衣服, 体面舒适的靴子, 心里很满意。 不禁想道, 如果芷若能见到我这样,会不会对我多看几眼? 随即又摇头失笑。芷若看重外表,却又不仅仅看重外表。 “公子, 你真英俊。”小昭红着脸说道。 张无忌听得心里舒坦,嘴上却道:“别打趣我啦。” “小昭没有,公子就是英俊潇洒。” 张无忌脱口就要说出:“哪里有, 就算有, 也是小昭你为我收拾得好。”想了想,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他眼前闪过上一别时, 芷若充满讥讽的眼神:“你自己身边许多女人,凭什么叫我守身如玉?谁给你的脸?” 她不肯把一颗心都给他。 那么, 他想要吗? 明教教主之位,已经在他手中。外公、舅舅都对他很好,教主之位只有他不想坐的, 没有坐不稳的。 太师父是那样宽厚慈悲的人, 也不会怪他。 当年害死他父母的人, 经过光明顶一战, 已是对他恭敬有加。日后, 若他要统一武林,成为武林盟主,也没有什么阻碍。 唯一缺的,就是一位盟主夫人。 张无忌看了看小昭,她生得极美,五官深邃,浓眉大眼,充满异域风情。她满眼都是他,将他照顾得很好。 芷若是不可能将他照顾得这么好的。 蛛儿呢?蛛儿很好,他看到她就想起殷素素,又亲切又喜欢。蛛儿极心疼他,为了他连命都能不要,不许他受一丝委屈。 芷若是不会这样待他的。 “你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同理,我对你也是一样。”临别前,芷若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他和她是一类人。不肯对别人好,却希望别人对自己好。 “公子?你在想什么?”眼前一只小手晃动,是小昭。 张无忌回过神来,笑道:“我在想人。” “在想谁啊?”小昭笑着问道,她眼角下的肌肉有细微的紧绷,像是很紧张。 张无忌顿了顿,笑道:“一个女人。” 然后他看见小昭怔住了。 “公子有心上人?”小昭问道,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 张无忌沉默了片刻,指了指胸口:“我在想,那个在我心口刺了一剑的女人。” “是她?”小昭的眼睛里闪过气愤,方才的紧张顿时没有了,她拧着好看的眉头,“她也太狠心了!公子明明让着她,她却对公子那样无情!刺一剑不算,还要拧一圈!她太狠心了!” 张无忌笑了笑,没说话。 伤口还疼着。 这世上,也只有她能在他心口刺上一剑。 他给了她这个机会,或者说,这个圈套。一旦她跳进来,他就有把握在她心上拴一根绳子,让她愧疚、不安、难过,渐渐一心为他,整个人都是他的。 但他错了。她比他想象中的聪明。 一时间又想起多年前,趴在乌篷船上的少女。歪着头,粉腮晶莹,一双乌黑双瞳里闪着阴狠冷沉的光。 “别说刺我一剑,便是刺我十剑、二十剑,只要我不死,我都不会怪她。”张无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只嫌她刺的不够多。” 她狠,他要比她更狠,才能震慑她、俘获她。 小昭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公子……” “没事。”张无忌冲她笑笑,“我们出去。” 他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虚浮、踉跄,代表了小昭的心绪。 继任大典,没有丝毫波折。他武功高强,于明教有恩,杨逍挺他,天鹰教挺他,五散人挺他,他义父又是金毛狮王,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他名不正、言不顺。 他看了一眼韦一笑。 韦一笑从始至终表现得很正常。他说什么,韦一笑都应下,并且表现出了十足的恭敬。 全然没有那一日,为芷若的事教训他的高高在上。 “教主,我们都可以不滥杀无辜,但是韦一笑他……”周颠为难地道,“他寒毒入侵心肺,不吸食人血活不下去。” 张无忌看了韦一笑一眼,说道:“我来试试。” 他叫了韦一笑到密室。 韦一笑恭恭敬敬地听命。 让坐就坐,让盘腿就盘腿,毕恭毕敬。 “你的寒毒已经化解,以后不必担忧。”张无忌没有多言,运起九阳神功,为他化去体内寒毒。 韦一笑站起身,感激地道:“多谢教主。” 他表现得很正常。 张无忌打量着他,想问他和周芷若的事。他还想,像当日韦一笑威胁他一样,威胁回去。 但他没有那么做。 他们两个人,似有默契,绝口不提周芷若。 等到伤势恢复,张无忌带人前往冰火岛,准备迎接谢逊回来。却在路上发现六大派弟子的尸首。 以及,殷梨亭被人重伤。 “混账!”任何人伤亡,张无忌都可以不在意,唯独他的亲人,让他怒火中烧。 殷梨亭的伤,和俞岱岩的伤势一样。张无忌心有猜测,安顿好殷梨亭,便打算上少林。 却在路上被人跟踪。 他使了个计,抓到了跟踪他的人,吃了一惊。 “芷……芷若?!” 张无忌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布满了灰尘和沙土,身上穿着破败成一条条的衣裳,狼狈不堪。 最醒目的是那张脸,凹凸不平,肤色黝黑,眼歪嘴斜。 分明丑得惨无人道,跟他的芷若没有半点相似。但他一眼看去,舌尖上最先涌出来的名字却是:“芷……芷若?!” ****转回女主视角**** “芷若,是你?”张无忌拧着眉头,问我:“你怎么变成这样?” 他的眼睛里闪着怀疑的光。 我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们下山后,被袭击了,师父他们被抓走了,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然后,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想跟在你身边。” 我想跟着他,但他是明教教主,我还不想和明教的人扯上关系,就弄了些颜料,画了个妆。 从前有多美,现在就有多丑。 完全比着前世的容貌化的,眼歪嘴斜,皮肤粗糙,人不人鬼不鬼。 “难为你能认出我。”我抬起脸,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的心情。 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会认出我。但他看我第一眼,就叫了我的名字,让我心里起了涟漪。毕竟,我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来的。 “你也真狠得下心。”他没答我的话,只是若有所思地摸我的脸。 我任由他摸。 我知道乖巧的女人,最容易让男人心软。尤其是曾经刺猬一样的女人,现在像小白兔一样,乖巧垂手站着,一动也不动,任由他动手动脚。 张无忌在我的脸上摸了一会儿,大概是见我太乖,那只手就不太老实,开始往下走,摸到我的脖子。 我仍然不动,由着他摸。 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心,温度开始上升,带着细微的颤抖。 臭小子,动情了。我暗道。 眼前渐渐暗下来,是他低下了头。我仍不抬头,只用余光打量他。我看见他慢慢俯身,脑袋歪了歪,像要亲我。 他动作很慢,不知道是在试探我,还是在紧张。 我觉得有趣,也不制止他,只在他的嘴唇快要碰到我的时候,忽然出声:“我这张脸,你真的亲的下去?” 他顿住了。 我抬头看着他,就见他脸上发红,乌沉的眼睛里透出了懊恼。带着几分凶色,好像十分恨我。 “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后合。 笑罢,就发现他黑了脸,一脸不善地看着我。 我不以为意,上前抱住他的手臂,轻轻蹭着他:“张大教主,带不带我?” 他知道是哪里蹭到了他。他耳根子都红了。大概是满意了,他轻咳一声,点点头:“走。” 然后我们便去跟杨逍他们汇合。 我看到了韦一笑,他看了我一眼,就瞥开了视线,只跟杨逍他们一起上前恭迎张无忌。 我心里一沉,有点委屈。 我不高兴,他也别想。我赌气地抱紧张无忌的手,紧紧贴在他身上。 韦一笑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但完全不是吃醋的那种皱眉,而是“这个恶心的丑八怪怎么粘在教主身边,她怎么敢”的那种皱眉。 我心下凉了。 “教主,这位是……”杨逍看了我一眼,问张无忌。 张无忌道:“是我旧年认识的朋友。她遭了难,我照顾她一时。” 跟我当初对灭绝解释他的借口,是一模一样的。 我又有点高兴了起来,仰头对他说:“我饿了,快叫东西给我吃。” 然后我就看到杨逍他们皱眉,大概是看我太没眼色了。 但没关系啊,张无忌不介意。 “芷若想吃什么?”张无忌带着我坐下,叫来小伙计,我吃什么,他就点什么。 我觉得傍上张大教主可真不错,他疼女人的时候是真疼。 174.第 17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但面前这个青年显然不是。 我有点害怕。 我猛地握紧了他的手。 →_→。 “芷若?”他僵了一下, 随即反握住我的手,露出喜色。 我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 我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绝对不是想抱紧他的大腿。 他脸上惊喜之色更浓了, 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心里有些不快。” “天理有轮回。”我想了想, 低头说道。 纪晓芙藏着掖着耽误了殷梨亭许多年,最后被灭绝一掌劈死。 杨逍夺人老婆, 最后赔了大好的女儿给人家当妻子, 也是报应。 至于殷梨亭,他是个好人,人至中年反而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谁又能说他不是赢家呢? 但张无忌显然误会了,他看着灭绝的背影, 语气低沉:“不是不报, 时候未到。”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张无忌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说:“芷若,你嘴上说不喜欢我, 可是我难过的时候,你第一个知道, 而且总能安慰到我。” 我还能说什么?我给了他一个笑容:“你高兴就好。” 他更高兴了, 眉眼都飞扬起来:“有芷若在我身边,我高兴极了,眼下哪怕就是死了, 我也甘愿了。” 这甜言蜜语说的……不害羞一下我都觉得对不起他。 “对了无忌哥哥, 我听殷六侠说, 你在红梅山庄出了事故,掉下悬崖?”我眼珠一转,问他道:“怎么回事?” 被人家朱九真骗了心,差点连义父都卖了,这种黑历史,我得提醒提醒他,免得他忘了。 “那个,那是……”张无忌的眼神顿时飘了起来,支支吾吾,脸上涨红了,“我不小心跌下山崖,然后捡到了九阳真经。” 他说到这里,语气正常起来,“也是我运气好,练完九阳真经,深入肺腑的寒毒全都化解了。” 拙劣地回避着话题。 我暗暗发笑。 朱九真只是个小菜,真正的大菜赵敏还没出来呢,到时候才有得热闹看。 “那可真好。”我诚恳地说,“无忌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以后会有大成就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芷若总是这样信赖我。”顿了顿,“有芷若在身边鼓励,我一定会努力拼搏,不辜负芷若的信任。” 我心说,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但谁的话都能信,偏偏张教主对女人说的话不能信。 “好,那我就等着无忌哥哥大放异彩。”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敷衍的话对我来说,连脑子都不必过。 至于良心?呵呵,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 到了下一个落脚处,灭绝和武当派、昆仑派等汇合,商定了计谋,而后便分批登上光明顶。 峨眉派在路上遇到了伏击的厚土旗。 厚土旗颇有些意思,可以与黄土融为一体,神出鬼没,也不知是什么功法。 灭绝师太武功高强,倒是不惧。但其他弟子们便应付得很吃力了,看不到对方的身形,频频受创。 我眼看贝锦仪有危险,飞身上前搭救:“师姐,你跟在我后头。” “周师妹,这边!”不远处,丁敏君挨了一掌,尖声叫我。 我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芷若,我去帮帮丁师姐。”贝锦仪听见了,见我没动静,就要自己去。 她就是这么个善良的小可爱。 我一把拉住她,往身后塞:“丁师姐武功高强,咱们别去添乱。” 贝锦仪睁圆了大眼睛,看着被一脚踹飞的丁敏君:“可是——” 话没说完,忽然左右两边蹦出四五名明教弟子,挥剑便砍,十分狠辣。 居然敢对我的女人下如此狠手,我心中大怒,横剑便砍。但对方神出鬼没,我一时不察,就听见耳边有劲风袭来,带着冰冷的气息。 身体先一步察觉到危险,颈侧动脉砰砰急跳。 危急关头,忽然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震开了那道冰冷气息。 但那道劲风太过霸烈,就连我也被震开了。 我被一股劲风震飞,眼看就要跌倒,忽然一袭靛蓝落入眼中,紧接着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我。 我一愣:“宋少侠?” 来人穿着一袭靛蓝色长袍,身量修长,举止文雅,一张面孔白皙清秀,正是武当派根正苗红的武三代,宋青书。 “周师妹,你没事?”他眼含关切,落地后便松开了我,很是知礼的模样。 我回神,立刻对他拱手道谢:“我没事,多谢宋少侠。”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这时也跑了过来,抓过我的手,担心地攒起了眉头。娇小的身形,无意间把宋青书挤到了一边。 我心中一片温暖,还是自己的女人知道疼人。 “我没事。”我柔声对她道,“是宋少侠救了我。” 贝锦仪连忙对宋青书道谢:“多谢宋少侠。” 宋青书点点头:“举手之劳。两位师姐、师妹,你们在此躲避,我去对付他们。”说完,一提长剑,纵身走了。 我看着他修长伶俐的身形,好生羡慕。 论招式,我不输他。但比起内力,我远远不济。 毕竟我习武之日尚短,这是硬伤。 “一口一声宋少侠,叫得很亲密嘛?”耳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蛛儿姑娘?” “方才阿牛哥不顾危险,运气救你于危急关头,你只顾谢那什么宋少侠,怎不谢我阿牛哥?”蛛儿很生气的模样,“哦,你也嫌我阿牛哥穿着破烂,不及那位宋少侠体面?” “蛛儿!”张无忌扯了扯她的袖子。 但我瞧着,他很有点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轻笑一声:“我就说方才有一股劲风从身后而来?原来是曾少侠,失敬。” 张无忌脸上一红:“我不是什么曾少侠。” “我本来想感谢你的。只不过……”我看向蛛儿,“曾大嫂实在爱吃醋,我不敢离你太近。却不想是我小人之心了,既如此,曾少侠受我一拜。” 蛛儿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你都说了自己是峨眉弟子,终身不嫁的,我怎会吃你的醋?” 我冲她笑笑:“是我小人之心啦,蛛儿姑娘别见怪。” 蛛儿一扬眉头,就原谅了我。 张无忌却是大惊:“芷若,你怎的如此说?峨眉弟子也有可以嫁人的——” “我不嫁人。”我淡淡朝他笑,“师父培养我,花了很多心血,我要留在峨眉尽力。” 话音落下,便听到一声不屑的冷哼,从身后传来。 我扭头一看,立刻低头:“师父。” 不知何时,灭绝带人逼退了明教弟子,来到了我们身后。 “芷若,你没事就好。”灭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片刻,没有多说什么。 她心里一向有本账。 刚才不屑冷哼的人,则是站在灭绝身后的丁敏君。 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了。 “方才多亏宋少侠,打跑了魔教中人。”灭绝满脸赞赏地跟宋青书说话。 宋青书便道:“武当和峨眉是一家,小侄既然遇见,总不能袖手旁观。” 他很有礼,态度也恭敬有加,灭绝很高兴,对他赞口不绝。 其他峨眉弟子也受他照拂,此时纷纷道谢。 “诸位师妹客气了。咱们六大派同气连枝,这等举手之劳,实在不值得挂在心上。”宋青书说道,很是羞赧的模样。 我见师姐们个个面带桃色,偷眼瞧他,显然对这位模样秀气的青年动了凡心,不由得认真思索起来。 这几年有肉养着,师姐们的面色红润,气血充足,加上常年健身,看上去颇有料。但宋青书生得唇红齿白,秀气小生一枚,这些人都配不上他。 我便把目光放在身后的贝锦仪身上。 峨眉派仅次于我的颜值,就是我的女人贝锦仪。 虽然我爱她,但我毕竟没有黄瓜,不能给她快乐,也不能让她生孩子。如果她愿意,我倒是可以给她搭桥牵线,偷个武当派的优良精子回来。 “哼,空有皮囊。”蛛儿却不喜欢宋青书,在她眼里阿牛哥才是最好的。 她虽是低声嘟囔,但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宋青书也听见了,他看过去问道:“这两位是?看起来不似峨眉弟子?” 丁敏君已是恨蛛儿多时,立刻站出来道:“他们行踪鬼祟,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说不定这次我们被埋伏,就是他们搞的鬼?” 他没有追上来,跟赵敏和王保保齐肩而行。 他们说起话来。 赵敏先说道:“张教主,你的周姑娘,感情并不专一?你就这么纵着她?” “芷若的感情很专一,赵姑娘不要胡说。”张无忌说道。 赵敏冷笑一声:“张教主何必自欺欺人?就我知道的,她喜欢韦一笑,喜欢我哥哥,已经有两个了,不知道的还不知有多少?张教主能一直守在她身边吗?若是不能,这一辈子岂不是……” “你喜欢吃米饭吗?”张无忌问道。 赵敏顿了一下,才答道:“喜欢。怎么?” 175.第 17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 但我看了一眼坐在他另一边的貌美少女小昭, 异样的感觉立刻没有了。 我接过来, 囫囵说了声:“谢谢。” “公子, 你也没吃呢, 快吃点。”小昭拨了饭菜递给张无忌,又准备了帕子给他擦手,全然把张无忌当少爷来照顾。 我瞥了一眼,没做声。 很快,我吃饱了。 “我上楼休息了。张无忌,你的房间是哪间?”我站起来道。 张无忌愣了下,还不等他说话,就被打断了。 “姑娘, 你毕竟是女子,我们教主是未婚男子, 你们住一间不合适。”杨逍严肃地看着我说。 他应该忍了我很久了。 张无忌看了他一眼, 抬手制止, 然后看着我说道:“我房间很乱,我带你去开一间新的客房。” 我笑了一声,目光在张无忌、小昭、杨逍等人面上看了一圈:“你们想哪里去了?我是想问, 张无忌的客房在哪一间, 给我安排个临近的。” 他们全都怔了一下。 “你们以为,我要同张大教主住一间?”我咯咯笑起来, “我若是干这样无耻的事, 至少也要遮遮掩掩, 绝不会如此光明正大, 你们放心好了。” 杨逍的面色不好看:“是我误会了姑娘,我向姑娘道歉。” 他对张无忌很尊敬,刚才说那样的话,也不过是看不得张无忌受委屈。此时,为了张无忌的面子,他对我这个丑八怪再多不满,也忍了下去。 我笑了笑,看向张无忌:“走,带我去开客房。” “我带姑娘去,公子他还没吃饭,让他先吃饭。”小昭站起来说道。 我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小昭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惊讶了一下,带着我去开了客房。 她不必惊讶的。我又不讨厌她。四美当中,我只恨赵敏。 “姑娘身上可有换洗的衣裳?如果没有的话,我借给姑娘一身?”小昭把我送到客房后,没有立即走,她看了一眼我身上脏乱的衣裳,体贴地问道。 我扬起下巴说:“不用,让张无忌给我买几身。” 小昭愣了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体贴地关上门走了。 我往床上一躺,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我逃出来后,不知道贝贝受没受委屈? 她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该有多痛? 我伸出自己的手,右手捏住左手小指,才刚刚运起两分力度,就痛得受不住。 心下对赵敏愈发憎恨。 “姑娘,睡下了吗?”是小昭。 我坐起来:“进来。” “我给姑娘买了几身衣裳,姑娘看看可合身?”小昭抱着一叠衣裳进来。 我翻看了下,都是普通棉布衣裳,不招摇,但够舒适。 “这镇子上没有更好的了,只有棉布衣裳,姑娘凑合穿。”小昭轻声说道。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很满意,谢谢你。” “不必客气,你是公子的朋友,我照顾你是应当的。”小昭眯起眼睛笑了。 我也笑了。 说实话,如果我是男人,我绝对娶小昭这样的。又懂事,又贴心,从不找麻烦,而且聪颖灵慧。 只听她又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我的脸。 她混入光明顶时,也是扮着眼歪嘴斜的样子。我画的妆,不见得能瞒过这个聪明的姑娘。 “叫我……阿丑。”我想了想,把前世的名字搬了出来。 我既然顶了前世的脸,便该用前世的名字。 小昭看了看我,忽然道:“姑娘一点都不丑。” 她果然看出了我的妆容。 “是啊,我美若天仙。”我冲她眨了眨眼,“但眼下我就叫阿丑。” 她懂了,点点头:“阿丑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叫了一桶水,洗了个澡。 身上有很多伤痕,碰到水,刺痛得厉害。 我绷着脸,一声也没叫,翻出伤药,一点一点倒在伤口上,笨拙地包扎。 几十处伤口,全都处理完毕,我疼得身上冒出一层汗。 换好小昭买来的衣裳,我坐在床边,研究那只瓷瓶。 并不是峨眉派的药,是一个男人给我的。 那个男人…… 很奇怪。 但即便他多有古怪,到底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拼死从赵敏手中逃脱后,只怕昏死在荒郊野外,现在变成了尸骨。 我逃了出来,还偷了他的药,也不知他会不会记恨我? 应该不会,他对我那么痴迷。 我对着镜子,摸了摸化妆后,丑得惨不忍睹的脸。 啧。 他竟然觉得这张脸很美,看着我时目光灼灼。 将药瓶收起来,我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 果然,不过多时,有人敲门。 “进来。” “芷若。”进来的是张无忌,“还没休息?” 我慢吞吞擦着头发:“张大教主找我何事?” “我喜欢你叫我无忌哥哥。”他走到我身后,接过毛巾,为我擦头发。 我倚在他身上,挑了挑眉:“不。” “你刚才明明很听话的。”他有些无奈地道,“我又怎么惹你了?” 我说什么来着?张无忌绝顶的聪明。 “你惹我了吗?没有啊。” 他更加无奈了,温柔地给我擦着头发,开始哄我:“小昭是不悔的丫头,不悔留下照顾我六叔了,不想被小昭打扰,就让小昭跟来照顾我了。” “哦。” 他没辙了,抓着我的头发,有点气恨地拽了拽:“你非要气我?” 见他生气了,我反而乐了,扭头看他,诚恳地点了点头:“嗯。” 他更生气了,咬着牙,像要把我吃掉的样子。最终,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给我擦头发:“芷若,我会被你气死的。” 我没接话。 他又说道:“不过,有芷若在我身边,再怎么样我也甘之如饴。” “我现在叫阿丑。”我没应他的话。 他顿了顿:“私下里,我想叫你芷若。” “但我叫阿丑。”我仰脸看着他道。 他凝视了我一会儿,点点头:“好,阿丑。” 他给我擦头发的时候,用了一点内力,很快就擦干了。然后,他体贴地让我早点休息。 “你也是,晚安。”我送走了他,却没有休息。 一会儿应该还有人来。 但这次我失算了。等到夜深人静,房门却也没有再动静。 我冷笑一声,躺上了床。 躺下不久,就听黑暗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门开了。 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来到我床前。 我睁着眼睛看他,不发一言。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模样?”我听见他说道。 我冷冷道:“我本来就长这样。” “你生气了?”他坐在了床边,伸手摸我的脸,“你既然打扮成这个模样,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我没有在人前表现出认识你的样子,你怎么还不高兴?” 我哼了一声,不说话。 然后就感觉到下巴被掐了一下,吸了口气:“干嘛?” 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听到一个低低的笑声:“好啊。” “呸呸呸!”我气得打开他的手,“你走,我要睡了。” 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真的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轮廓,渐渐远离视线,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他真的走了。 我心里一急,坐了起来:“你回来!” “怎么了?”他已经走到门口,又被我叫了回来。 我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近了,有点紧张,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他干嘛。 “睡不着?”他又摸我的脸。 我“嗯”了一声,躺了回去。 他摸着我的脸,又抚了抚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像父亲对女儿那般怜爱。 然后,他低下头,吻在我的唇角。 熟悉的气息传来,我顿时心中一安,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我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身子一僵,随即掐住我的下巴,一寸一寸地吻我。 他吻得很缠绵,很细腻,吻得我骨头都酥了,身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痛了。 良久,他喘着气松开我:“小妖精,真想杀了你。” 我轻轻哼了一声:“杀了我?你吻谁?” “如果不是看你跋涉多日,今天非得收拾你。”他捏了捏我的脸,“居然敢在我面前和别人勾勾搭搭!” 他说的是我抱紧张无忌的手臂。 我一点不心虚,反而很高兴:“你们教主不错啊,年轻英俊,身体很好。” 他最恨我说他老,捏着我的脸,用力往旁边一扯:“还想不想活了?” 我吃痛,求饶道:“我错了,你放过我。” 他才放过我。 顿了顿,他轻笑一声:“他真是做明教教主的料。” 我几乎在一刹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啊。” 阳顶天当教主,他老婆和别人幽会。 张无忌当教主,我和别人幽会。 啊呸,我还不是他老婆呢。 “你可千万别嫁给他。”韦一笑低低地笑,口吻有点坏:“不然,明教教主的诅咒可就打不破了。” 我抱着被子笑得快活:“不会的。” 两个狗男女,又吻到一处。 心满意足后,我问他:“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他轻哼一声:“你身上哪一处是我没摸过的?搭眼一看,就是你。” 我无声笑了笑,抓过他的手,放在脑袋上:“我好些日子没睡过安稳觉了。” 他低低叹息一声,捋小猫儿似的,顺着我的头发,一下一下捋着。 我便在这安宁沉静的氛围中,沉沉睡着了。 我接过来,囫囵说了声:“谢谢。” “公子,你也没吃呢,快吃点。”小昭拨了饭菜递给张无忌,又准备了帕子给他擦手,全然把张无忌当少爷来照顾。 我瞥了一眼,没做声。 很快,我吃饱了。 “我上楼休息了。张无忌,你的房间是哪间?”我站起来道。 张无忌愣了下,还不等他说话,就被打断了。 “姑娘,你毕竟是女子,我们教主是未婚男子,你们住一间不合适。”杨逍严肃地看着我说。 他应该忍了我很久了。 张无忌看了他一眼,抬手制止,然后看着我说道:“我房间很乱,我带你去开一间新的客房。” 我笑了一声,目光在张无忌、小昭、杨逍等人面上看了一圈:“你们想哪里去了?我是想问,张无忌的客房在哪一间,给我安排个临近的。” 他们全都怔了一下。 “你们以为,我要同张大教主住一间?”我咯咯笑起来,“我若是干这样无耻的事,至少也要遮遮掩掩,绝不会如此光明正大,你们放心好了。” 杨逍的面色不好看:“是我误会了姑娘,我向姑娘道歉。” 他对张无忌很尊敬,刚才说那样的话,也不过是看不得张无忌受委屈。此时,为了张无忌的面子,他对我这个丑八怪再多不满,也忍了下去。 我笑了笑,看向张无忌:“走,带我去开客房。” “我带姑娘去,公子他还没吃饭,让他先吃饭。”小昭站起来说道。 我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小昭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惊讶了一下,带着我去开了客房。 她不必惊讶的。我又不讨厌她。四美当中,我只恨赵敏。 “姑娘身上可有换洗的衣裳?如果没有的话,我借给姑娘一身?”小昭把我送到客房后,没有立即走,她看了一眼我身上脏乱的衣裳,体贴地问道。 我扬起下巴说:“不用,让张无忌给我买几身。” 小昭愣了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体贴地关上门走了。 我往床上一躺,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我逃出来后,不知道贝贝受没受委屈? 她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该有多痛? 我伸出自己的手,右手捏住左手小指,才刚刚运起两分力度,就痛得受不住。 心下对赵敏愈发憎恨。 “姑娘,睡下了吗?”是小昭。 我坐起来:“进来。” “我给姑娘买了几身衣裳,姑娘看看可合身?”小昭抱着一叠衣裳进来。 我翻看了下,都是普通棉布衣裳,不招摇,但够舒适。 “这镇子上没有更好的了,只有棉布衣裳,姑娘凑合穿。”小昭轻声说道。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很满意,谢谢你。” “不必客气,你是公子的朋友,我照顾你是应当的。”小昭眯起眼睛笑了。 我也笑了。 说实话,如果我是男人,我绝对娶小昭这样的。又懂事,又贴心,从不找麻烦,而且聪颖灵慧。 只听她又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我的脸。 她混入光明顶时,也是扮着眼歪嘴斜的样子。我画的妆,不见得能瞒过这个聪明的姑娘。 “叫我……阿丑。”我想了想,把前世的名字搬了出来。 我既然顶了前世的脸,便该用前世的名字。 小昭看了看我,忽然道:“姑娘一点都不丑。” 她果然看出了我的妆容。 “是啊,我美若天仙。”我冲她眨了眨眼,“但眼下我就叫阿丑。” 她懂了,点点头:“阿丑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叫了一桶水,洗了个澡。 身上有很多伤痕,碰到水,刺痛得厉害。 我绷着脸,一声也没叫,翻出伤药,一点一点倒在伤口上,笨拙地包扎。 几十处伤口,全都处理完毕,我疼得身上冒出一层汗。 换好小昭买来的衣裳,我坐在床边,研究那只瓷瓶。 并不是峨眉派的药,是一个男人给我的。 那个男人…… 很奇怪。 但即便他多有古怪,到底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拼死从赵敏手中逃脱后,只怕昏死在荒郊野外,现在变成了尸骨。 我逃了出来,还偷了他的药,也不知他会不会记恨我? 应该不会,他对我那么痴迷。 我对着镜子,摸了摸化妆后,丑得惨不忍睹的脸。 啧。 他竟然觉得这张脸很美,看着我时目光灼灼。 将药瓶收起来,我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 果然,不过多时,有人敲门。 “进来。” “芷若。”进来的是张无忌,“还没休息?” 我慢吞吞擦着头发:“张大教主找我何事?” “我喜欢你叫我无忌哥哥。”他走到我身后,接过毛巾,为我擦头发。 我倚在他身上,挑了挑眉:“不。” “你刚才明明很听话的。”他有些无奈地道,“我又怎么惹你了?” 我说什么来着?张无忌绝顶的聪明。 “你惹我了吗?没有啊。” 他更加无奈了,温柔地给我擦着头发,开始哄我:“小昭是不悔的丫头,不悔留下照顾我六叔了,不想被小昭打扰,就让小昭跟来照顾我了。” 176.第 17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气势如虹, 好不威风。 下一刻, 横空跃出一道身影,挡住了灭绝的剑:“手下留情。” 不是我(*^__^*) 。 是殷梨亭。 他代表武当派来传信。 “万一错杀无辜,岂不可惜?”殷六侠是个文雅人, 说话温文尔雅。 张三丰是个厚道人,在他的爱心教育下,武当七侠都是悲悯宽厚的脾气,此时遇见灭绝杀人,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灭绝便给他面子:“既如此,都收了剑,将他们两人带上。” 我看着张无忌, 他认出了殷梨亭,此刻盯着殷梨亭, 眼睛眨也不眨, 巴巴地瞧。分别多年, 再遇至亲,他有点控几不住他记几。 而殷梨亭并未认出他来, 只朝他点了点头。瞧着那意思,分明是说小伙子你别怕, 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差点笑出声。 张无忌便看向我, 微微皱眉, 紧接着又松开来。 他脸上的表情动了动, 有点温情似水的意思。 我有些诧异, 怎么又撩我? “殷六侠, 你可有张无忌的下落?”蛛儿见到殷梨亭,却是高兴坏了,上前问他,“当年我要带他走,是想让金花婆婆治好他的寒毒,可他却咬了我。” 一番小女儿的心思诉出,而后眼巴巴地看着殷梨亭,等他开口。 殷梨亭的脸上却露出恸色:“我寻他多年,前几日才在红梅山庄得到消息,他已跌下万丈深渊。” 蛛儿如遭雷击,眼中立时浮现水光。 “蛛儿,你别哭了,说不定你现在见到他,已经不喜欢他了。”张无忌走上前,笨拙地劝道。 蛛儿伏在他胸口,哭得好不伤心:“你不懂,我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 张无忌抬起手,顿了顿,轻轻拍在她肩头,眼睛却看着我:“世上有很多好男人的。” 看我干嘛?我有些不快。 我自愿当贱货时,别人越恨我,我越开心。 但我眼下并没撩他,正经得很。他偏做出这副样子,好似我抢别人男人似的。 “哼,少装模作样了,快走!”丁敏君拔剑出来,剑锋对着两人,恶狠狠道。 蛛儿瞪了丁敏君一眼,往前走了。 她找殷梨亭说话去了。 张无忌没跟上去,跟我并肩齐行。 丁敏君见了,又冷嘲热讽:“周师妹,你果然跟这小子……” “师姐大可说话高声一点,让师父听到才好。”我冲她笑。 丁敏君悻悻收了嘴,往前去了。 她吃过我的亏。我虽然不怎么在嘴皮子上跟她较量,但她每次言语惹我不快,我总会说给灭绝听。 我可是灭绝的心肝儿啊~ 丁敏君走后,张无忌越发跟我挨得近了,低声说:“六叔从小看我长大,都没认出来我。你当年只见过我一面,却认出我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吻带着几分缠绵。 我离他远了一点:“是你先认出我,我才认出你来的。” “但你认出我来了。”他偏头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拧起眉头。 这人,几次三番撩我。 我是个贱骨头,看见美男就想撩,一路上强忍着不撩他已经很难过了。 “好玩吗?”我问他。 他微微一怔:“什么?” “耍人好玩吗?”我侧过脸看他,“你改名叫曾阿牛,无非是怕自己的身份泄出去,给你义父招来麻烦。” 说完,微抬下颌,点了点前头,“那两个人,一个是你的亲六叔,名门正派的大侠。一个心心念念着你,能为你豁出命去。你跟他们不敢透露身份,却敢跟我透露身份,为什么?” “我是你什么人?你这般信任我?”我微微挑眉,不怀好意,“对着能够信任的人,你隐瞒身份。对着应当提防的人,你半点不当心。我来猜猜,是为什么?”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因为我长得美?”我微微凑近他,轻轻吐出气息,低声暧昧:“你喜欢我?想讨好我?” 他的脸上顿时爆红。 我心中冷笑,并不觉得他喜欢我,才脸红的。 他是个男人,而且是没什么情史的年轻男人,被美女撩了,不脸红才奇怪。 “你不会说出去的。”憋了半天,他说道。 我冷眼看着他,忽然撇了撇嘴。 “蛛儿,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扬头就喊。 张无忌急了,捂住我的嘴:“别喊!” 我将他的手扒下来,斜眼睨他:“怎么?怕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神情带着一点无奈,还有几分纵容:“芷若,你别这样。”顿了顿,“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 我听了,扬头又要喊。 他连忙捂住我的嘴,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芷若,你总是嘴硬,不肯承认。”他带着一点无奈, “但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一愣:“你说啥?” “当初你喜欢我,却不肯说,非要把我推下水。”他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怀念,“还有,那时你明明舍不得我走,却还要我主动提起,才肯把手帕送我。” 我愕然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啊?” 当初推你下水,是因为我不高兴,才故意整你啊? 至于送手帕,分明是常遇春从我袖子里抢走的,你都忘啦? “你的手帕在袖子里,掉出来好几回,又被你塞回去,我就知道你是想送我的。”他又笑起来,表情很快活,“你总是这样,口不对心。伤心的时候,不说出口,只说些不正经的话。喜欢的时候,也不肯说,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得出来。” 他说罢,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内心握了一把大草。 大兄弟,别脑补好不好?我几时喜欢你啦? 这踏马什么破剧本! 剧情都是反的!当初喂饭的时候就反了,如今张无忌又误会我喜欢他! 该不会光明顶上,被刺一剑的人是我? “芷若,等我跟六叔坦白后,回到武当山,我就跟太师父说,让他提亲。”他说着,脸上微微红了,“你别说不,我知道你心里想。” 我几乎崩溃,一把推开他,冲到前面去。 抓起蛛儿,往路边的草丛里扎:“蛛儿,我有件要紧事告诉你。” “什么呀?”蛛儿拧起眉头。 我看了一眼正往这边赶过来的张无忌,飞快说道:“曾阿牛就是张无忌!” “我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谁知,蛛儿愣了一下后,却摇了摇头。 我一愣。 “周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顿了顿,蛛儿轻声说道,“你看我难过,就想让我把阿牛哥当成无忌哥哥,但我不会的,我只喜欢无忌哥哥,谁也不能代替他。” 说完,她认真看着我道:“周姑娘,谢谢你,但我心里只有无忌哥哥一个人。” 然后就起身走掉了。 留我一个人在草丛中,凌乱。 姑娘,你戏太多啊! 我只是表面意思,你想哪里去啦? 我眼睁睁看着蛛儿跑向殷梨亭,仰着脸问他:“殷六侠,无忌哥哥小的时候,真的尿床吗?” “哈哈,当然。”殷六侠仰头一笑,“有时候他不尿床,七弟会偷偷浇水在他的被褥上,令他以为自己又尿床了!” 蛛儿便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个剧本有毒。 张无忌憋着笑,把我从草丛里扶出来,替我摘掉身上的草屑。 他看着我的样子,带着无限温柔。 “你说……我喜欢你?”我眼也不眨地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的脸上有点泛红,他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说的是实话。” “你有哪里值得我喜欢吗?”我抿着唇,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来回。 话得说清楚了。 就算我要撩他,也得是他先喜欢我才成。 这样不清不楚的冤枉我追他,我是不认的。 在我的目光停留在张无忌脐下三寸的时候,张无忌的脸上就涨红了。 “芷若,你别这样。”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好,我以后都不说了行吗?你不喜欢我,一点都不。” “本来就不!”我拂袖一甩,走到前面去了。 跟在灭绝后面,听她和殷六侠讲话。 两人在商讨着如何剿灭明教。 这才是正常剧情,我心中稍安,认真地听起来。 就听到殷梨亭忽然叹了口气:“来之前,我好像见到晓芙了。”语气很是怅然,“师太,晓芙真的死了吗?” 灭绝的脸色顿时一凛:“当然!我已经告诉过你许多次,晓芙被杨逍那个魔头害死了,不信你问敏君!” 丁敏君立刻站出来:“是啊!就因为晓芙不肯委身于他,他就把晓芙打死了!” 177.第 17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接过来, 囫囵说了声:“谢谢。” “公子,你也没吃呢,快吃点。”小昭拨了饭菜递给张无忌,又准备了帕子给他擦手, 全然把张无忌当少爷来照顾。 我瞥了一眼,没做声。 很快, 我吃饱了。 “我上楼休息了。张无忌,你的房间是哪间?”我站起来道。 张无忌愣了下,还不等他说话,就被打断了。 “姑娘,你毕竟是女子, 我们教主是未婚男子, 你们住一间不合适。”杨逍严肃地看着我说。 他应该忍了我很久了。 张无忌看了他一眼, 抬手制止,然后看着我说道:“我房间很乱, 我带你去开一间新的客房。” 我笑了一声,目光在张无忌、小昭、杨逍等人面上看了一圈:“你们想哪里去了?我是想问, 张无忌的客房在哪一间,给我安排个临近的。” 他们全都怔了一下。 “你们以为, 我要同张大教主住一间?”我咯咯笑起来, “我若是干这样无耻的事,至少也要遮遮掩掩, 绝不会如此光明正大, 你们放心好了。” 杨逍的面色不好看:“是我误会了姑娘, 我向姑娘道歉。” 他对张无忌很尊敬,刚才说那样的话,也不过是看不得张无忌受委屈。此时,为了张无忌的面子,他对我这个丑八怪再多不满,也忍了下去。 我笑了笑,看向张无忌:“走,带我去开客房。” “我带姑娘去,公子他还没吃饭,让他先吃饭。”小昭站起来说道。 我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小昭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惊讶了一下,带着我去开了客房。 她不必惊讶的。我又不讨厌她。四美当中,我只恨赵敏。 “姑娘身上可有换洗的衣裳?如果没有的话,我借给姑娘一身?”小昭把我送到客房后,没有立即走,她看了一眼我身上脏乱的衣裳,体贴地问道。 我扬起下巴说:“不用,让张无忌给我买几身。” 小昭愣了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体贴地关上门走了。 我往床上一躺,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我逃出来后,不知道贝贝受没受委屈? 她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该有多痛? 我伸出自己的手,右手捏住左手小指,才刚刚运起两分力度,就痛得受不住。 心下对赵敏愈发憎恨。 “姑娘,睡下了吗?”是小昭。 我坐起来:“进来。” “我给姑娘买了几身衣裳,姑娘看看可合身?”小昭抱着一叠衣裳进来。 我翻看了下,都是普通棉布衣裳,不招摇,但够舒适。 “这镇子上没有更好的了,只有棉布衣裳,姑娘凑合穿。”小昭轻声说道。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很满意,谢谢你。” “不必客气,你是公子的朋友,我照顾你是应当的。”小昭眯起眼睛笑了。 我也笑了。 说实话,如果我是男人,我绝对娶小昭这样的。又懂事,又贴心,从不找麻烦,而且聪颖灵慧。 只听她又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我的脸。 她混入光明顶时,也是扮着眼歪嘴斜的样子。我画的妆,不见得能瞒过这个聪明的姑娘。 “叫我……阿丑。”我想了想,把前世的名字搬了出来。 我既然顶了前世的脸,便该用前世的名字。 小昭看了看我,忽然道:“姑娘一点都不丑。” 她果然看出了我的妆容。 “是啊,我美若天仙。”我冲她眨了眨眼,“但眼下我就叫阿丑。” 她懂了,点点头:“阿丑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叫了一桶水,洗了个澡。 身上有很多伤痕,碰到水,刺痛得厉害。 我绷着脸,一声也没叫,翻出伤药,一点一点倒在伤口上,笨拙地包扎。 几十处伤口,全都处理完毕,我疼得身上冒出一层汗。 换好小昭买来的衣裳,我坐在床边,研究那只瓷瓶。 并不是峨眉派的药,是一个男人给我的。 那个男人…… 很奇怪。 但即便他多有古怪,到底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拼死从赵敏手中逃脱后,只怕昏死在荒郊野外,现在变成了尸骨。 我逃了出来,还偷了他的药,也不知他会不会记恨我? 应该不会,他对我那么痴迷。 我对着镜子,摸了摸化妆后,丑得惨不忍睹的脸。 啧。 他竟然觉得这张脸很美,看着我时目光灼灼。 将药瓶收起来,我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 果然,不过多时,有人敲门。 “进来。” “芷若。”进来的是张无忌,“还没休息?” 我慢吞吞擦着头发:“张大教主找我何事?” “我喜欢你叫我无忌哥哥。”他走到我身后,接过毛巾,为我擦头发。 我倚在他身上,挑了挑眉:“不。” “你刚才明明很听话的。”他有些无奈地道,“我又怎么惹你了?” 我说什么来着?张无忌绝顶的聪明。 “你惹我了吗?没有啊。” 他更加无奈了,温柔地给我擦着头发,开始哄我:“小昭是不悔的丫头,不悔留下照顾我六叔了,不想被小昭打扰,就让小昭跟来照顾我了。” “哦。” 他没辙了,抓着我的头发,有点气恨地拽了拽:“你非要气我?” 见他生气了,我反而乐了,扭头看他,诚恳地点了点头:“嗯。” 他更生气了,咬着牙,像要把我吃掉的样子。最终,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给我擦头发:“芷若,我会被你气死的。” 我没接话。 他又说道:“不过,有芷若在我身边,再怎么样我也甘之如饴。” “我现在叫阿丑。”我没应他的话。 他顿了顿:“私下里,我想叫你芷若。” “但我叫阿丑。”我仰脸看着他道。 他凝视了我一会儿,点点头:“好,阿丑。” 他给我擦头发的时候,用了一点内力,很快就擦干了。然后,他体贴地让我早点休息。 “你也是,晚安。”我送走了他,却没有休息。 一会儿应该还有人来。 但这次我失算了。等到夜深人静,房门却也没有再动静。 我冷笑一声,躺上了床。 躺下不久,就听黑暗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门开了。 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来到我床前。 我睁着眼睛看他,不发一言。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模样?”我听见他说道。 我冷冷道:“我本来就长这样。” “你生气了?”他坐在了床边,伸手摸我的脸,“你既然打扮成这个模样,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我没有在人前表现出认识你的样子,你怎么还不高兴?” 我哼了一声,不说话。 然后就感觉到下巴被掐了一下,吸了口气:“干嘛?” 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听到一个低低的笑声:“好啊。” “呸呸呸!”我气得打开他的手,“你走,我要睡了。” 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真的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轮廓,渐渐远离视线,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他真的走了。 我心里一急,坐了起来:“你回来!” “怎么了?”他已经走到门口,又被我叫了回来。 我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近了,有点紧张,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他干嘛。 “睡不着?”他又摸我的脸。 我“嗯”了一声,躺了回去。 他摸着我的脸,又抚了抚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像父亲对女儿那般怜爱。 然后,他低下头,吻在我的唇角。 熟悉的气息传来,我顿时心中一安,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我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身子一僵,随即掐住我的下巴,一寸一寸地吻我。 他吻得很缠绵,很细腻,吻得我骨头都酥了,身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痛了。 良久,他喘着气松开我:“小妖精,真想杀了你。” 我轻轻哼了一声:“杀了我?你吻谁?” “如果不是看你跋涉多日,今天非得收拾你。”他捏了捏我的脸,“居然敢在我面前和别人勾勾搭搭!” 他说的是我抱紧张无忌的手臂。 我一点不心虚,反而很高兴:“你们教主不错啊,年轻英俊,身体很好。” 他最恨我说他老,捏着我的脸,用力往旁边一扯:“还想不想活了?” 我吃痛,求饶道:“我错了,你放过我。” 他才放过我。 顿了顿,他轻笑一声:“他真是做明教教主的料。” 我几乎在一刹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啊。” 阳顶天当教主,他老婆和别人幽会。 张无忌当教主,我和别人幽会。 啊呸,我还不是他老婆呢。 “你可千万别嫁给他。”韦一笑低低地笑,口吻有点坏:“不然,明教教主的诅咒可就打不破了。” 我抱着被子笑得快活:“不会的。” 两个狗男女,又吻到一处。 心满意足后,我问他:“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178.第 17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不知道张三丰跟她说了什么, 灭绝师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 就点点头:“我会好好栽培她的。” 张三丰没有多逗留, 把我送到后, 就告辞了。 “芷若, 送真人下山。”灭绝道。 我点点头, 送张三丰下了峨眉。 “谢谢张真人。”送到山脚下, 我眉开眼笑地道。 如果不是这位厚道人,我很难进峨眉, 而且是内门弟子。 “你好好修习武功, 听师太的话。”张三丰一派慈眉善目的样子, 嘱咐道。 我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送走张三丰,我爬上峨眉, 开始拜见师父, 拜见各位师姐,并在三日后开始正式学习峨眉派的武功。 灭绝很忙, 点名丁敏君教我武功。 丁敏君是峨眉派的大师姐, 口碑不太好,都说她小气刻薄, 比如见不得人吃好的、穿好的、戴好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定的真才实学,到底是灭绝手下混的,若是酒囊饭袋, 早被打死了。 她领了命, 就开始教我。武功招式、内功心法, 倒也没藏私。 这具壳子当真是个习武奇才, 看过的招式,一遍就会。练习的内功,也很快就在体内有了真气流动。 我沾了大光,没用多久,就把丁敏君教的东西全学会了。 当然,只是招式和口诀学会了,体内的真气流动还是很薄弱的。 但丁敏君却开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我猜她小气的毛病又犯了,因为每当招式对练的时候,她都狠杀狠打,甚至往我的脸上招呼,弄得我狼狈之极。 我看着镜子里原本漂亮的脸蛋儿,凄凄惨惨,心里有气。但又念着她没藏私,一时之间犹豫不决,要不要报复回去? “芷若,给你这个,擦擦脸上。”一天晚上,贝锦仪师姐找到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来。 “谢谢师姐。”我高兴地收下了。 贝锦仪人很好,又长得漂亮,当然没我漂亮,我很喜欢她。 她给我送来了药,却没有立刻就走,脸上欲言又止。 我就明白了,她心疼我,又不好说什么。 “我没事,师姐不必担心。”我冲她眨眨眼,“我会解决的。” 贝锦仪点点头,起身走了。 我对着镜子,把贝锦仪送我的药膏擦在脸上,看着镜子里的凄惨小脸儿,好生心疼。 没有丑过的人,是不会懂得漂亮的含义的。 这张脸就是我的命。 我嚯的起身,出门找了丁敏君,约她后山见面。 “约我出来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丁敏君不屑地瞧我。 但我在她眼底清晰地瞧见了嫉妒。 谁让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有天分呢?我懂。 “师姐,你看我长得这么漂亮,很不容易的,我上辈子修了很多福气,这辈子才长这么美。”我很诚恳地对她说,“以后对招的时候,能不能别往我脸上招呼?” 我不想一开始就跟她干起来。 身为贱货的第一守则,能做好事的时候别干坏事。 只有这样,日后干坏事的时候,才不会轻易惹人怀疑。 隐约听到一声轻笑。 我顿时四顾,但是夜里光线不好,这里又是后山,树影重重,被风吹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没理会,又看向丁敏君。 却见她厌恶地看着我:“周芷若,你以为自己是谁?长得漂亮了不起吗?” “嗯,了不起。”我诚诚恳恳地答道。 她噎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抓住我的衣襟:“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峨眉派掌门之位是我的!你收收自己的心思!” 我有些惊讶,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不对呀,我才来到峨眉派两个月,每天就吃吃喝喝练练武功,没想别的呀? “师姐,师父还健在呢,你这么说不好。”我拧着眉头训斥她,死不承认自己有别的心思。 她咬了咬唇,在月光下整张脸显得十分狠戾:“你少抓我的话柄!我告诉你,老老实实当你的小弟子,再敢逾越,我叫你好看!” 于是我就知道了,丁敏君的人设是很苦逼的,她有野心,有狠劲儿,但没有相应的智商。 只会放狠话。 还不如我呢。 我有点儿可怜她:“师姐,我就是想学武功,我没想别的。” “你!”丁敏君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你想学好武功,好爬到我头上?你做梦!” 我的进步飞快,众师姐们都看在眼里,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像丁敏君这样危机感十足的,还真就她自己。 “我没那么想。我只是想好好学武功,张真人走之前嘱咐我的。”我诚恳地道。 话才说完,就觉脸上一痛,几乎同时,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丁敏君又打我的脸了。 “少仗武当的势!”丁敏君的声音冷冷的,“张真人不过是好心,才送你上山来,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令他老人家挂在心上?痴人说梦!” 说完,她又在我腿上踢了一脚,而后把我狠狠掼在地上,转身走了。 甚至都没等我的辩解。 我想说,我被张三丰的徒孙喂过饭啊! 我还赠给他徒孙一条手帕,给他徒孙拧鼻涕呢! 然而丁敏君身形几个起落,就不见了。我一个人坐在地上,觉得脸上痛,腿上痛,屁股也痛。 叹了口气,一手揉着脸,一手揉着腿,只恨自己才生了两只手:“谁给我揉揉屁股啊?” 我只是嘟哝两声,并没有期待有人回复我。 因此,听到有人低笑着回应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谁?” 来人身量极为高挑,而且很瘦。穿着深色的衣服,披风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像一只蝙蝠,无声无息滑落而来。 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他气度不俗,不像普通人。 当然,普通人也爬不上峨眉派的后山。 “我是来给你揉屁股的。”男人笑着走近。 我放下了捂着脸的手,从背后抓了一把砂子,攥在手里:“你是采花贼?” “胡说,我分明是救人于苦难的菩萨。”男人走近,俯身就要抓我。 我一把扬了砂子:“□□啊!救命啊!”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响亮,传得很远。 男人愣了一下,便随意挥手拂开了砂子,就连一粒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他是个真正的高手。 “你这个小丫头,不识好人心。”他话音未落,我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说不出话来了,他点了我的穴。 然后,我就感觉一只手覆上了我的屁股,轻捏慢揉。 我顿时浑身僵硬。 我,我好歹也是跟男猪脚关系匪浅的重量级女配,就这么被人轻易玷污了? 难道是神雕侠侣串场子了,他是尹志平? 我努力转动眼珠,想看清他的脸,可惜他一直背着光,我只能看到他的五官很深邃。 该不会他是我官配? 我心里一动。若是如此……不知他年龄几何?家里有钱不?那活儿好不? 我脑子里炸开了乱七八糟的念头,等回过神时才发现,屁股不疼了。而且身体里有一股暖暖的气息,仿佛是真气。 “还疼不疼?”男人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是被点了穴,脑袋动不了,只能转转眼珠。 他会意,解了我的穴:“小丫头生得不错,就是身上肉太少了。回去好好养一养。” “你到底是什么人?”重获自由,我却没有乱叫。 我虽然智商不高,但也没蠢到那个份上。能夜访峨眉派的高手,满天下也没有几个。而他只是为了给我捏一顿屁股?我不信。 “我是救你于苦难的菩萨。”男人低笑,“既然你不疼了,我就功成身退。” 说完,双臂一展,整个人借风后退,披风展开,猎猎作响,使他整个人犹如一只硕大的蝙蝠。 我呆呆地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猜不出丝毫端倪。 回过神来,我摸了摸自己身上,一块肉都没掉,荷包还在,佩剑也在,焰火令也没丢……似乎他真的只是为了给我捏屁股的! 见鬼了! 我打了个哆嗦,飞快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跑去。 从此再也不敢乱找地方外出了。 至于丁敏君多次打我的脸,我想了想,找灭绝告状去了。 “师父,弟子很感激丁师姐教我功夫,她教的很好,弟子很感激她,但弟子真的不喜欢被人打脸,她再教下去,弟子会怨恨她的。”我站在灭绝面前,坚定地把带着五根手指印的侧脸,露给灭绝看。 灭绝表情严肃地看着我的脸。 当了大半辈子掌门,她大概还没有见过徒弟因为这种事告状的。 沉着脸看了我一会儿,不悦道:“你的脸很精贵吗?甚至为此怨恨你师姐?” “嗯。”我点点头,“脸和命一样重要。” 灭绝的脸色更沉了:“如果是我打你的脸呢?” 手一挥,带着队伍朝光明顶前进。 宋青书是武当第三代传人,身份地位极高,和灭绝走在前面。 丁敏君一直侍奉灭绝左右,此时走在灭绝侧后方,时不时恭维。 至于我,自恃是灭绝的心肝儿,不必自降身份做这种事,便摸着剑柄,跟张无忌和蛛儿走在后面。 张无忌想牵我的手,几次趁蛛儿不注意,偷偷碰我的小手指。 我心里有点痒。 他很英俊,气度轩昂,壁垒分明的肌肉透过破烂的衣服隐隐透出,令人遐思。 我早就说过,我今年二十岁,到了思春的年纪。 但第一次我更想跟韦一笑。我觉得老男人的活好,不会让我的第一次太难过。 然后,我就可以试试张无忌了。年青男子的体力更好,也更有激情。 想着想着,我有点流口水,被张无忌勾住了小手指头都没发现。 “阿牛哥,你看前面——你们?!”蛛儿发现了我们勾在一起的手指头,她愕然看着我们,目光一会儿在我们脸上,一会儿在我们手上。 179.第 17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宋青书没有回答我, 他站在我身边,如一株挺拔的小白杨,伫立不动。 靛蓝色的袍角,在视野中荡起。 我心里渐渐有些异样。 “多谢周姑娘, 多谢宋少侠。”这时, 身后传来动静, 张无忌调理顺了内息, 爬了起来, “我可以的。” 他把我拨到一旁, 没有看我, 但我感觉到他用力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第三掌, 请师太赐教。”张无忌说道, 语气微冷, 没有了方才的彬彬有礼, 好似肚子里憋了一股气。 灭绝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拍了过去。 但张无忌接下了,不仅毫发无损, 还把灭绝震退了。 灭绝心中震动, 其他人也都震惊不已。 这个无名小卒,居然能接下灭绝的三掌, 而且毫发无损? 灭绝看向张无忌的眼神, 已是带了忌惮和杀意。 张无忌拱了拱手, 道:“多谢师太慈悲为怀, 不跟晚辈计较。师太内力深厚, 若非师太慈悲,晚辈无法侥幸捡得性命。” 他恢复了彬彬有礼。 他这番话说得好听,全了灭绝的面子,灭绝也就没说什么了。 “你们走。”她对张无忌和蛛儿说道。 她是一派掌门,还不至于出尔反尔。履行诺言,不杀明教败将,又放了张无忌和蛛儿。然后,带着众人,继续前进。 “芷若,快走。”贝锦仪拉着我往前走。 她手心冰凉,还有些湿滑,我想到她方才吓得脸色苍白,几次为我顶撞丁敏君,心里一暖。反握住她的手,点点头:“嗯,我们走。” “芷若!”身后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我想了想,顿住脚步,松开贝锦仪的手:“我跟他说句话,你等我一下。” 贝锦仪不太愿意,她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带着点不喜,但还是点点头:“嗯。” 我走向张无忌,在他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什么事?” 张无忌长腿一迈,就走到我身前,几乎跟我贴在一起。 之所以还有些距离,得归功于我胸前的伟岸。 “你干嘛?”我对这个距离不太满意,往后一步,却被他扶住后腰,退不得。 张无忌垂着眼看我,“芷若,方才的事,谢谢你。”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口吻带着冰凉的寒意,整个人愣是透出一股阴沉。 妈蛋,老娘在灭绝面前冒险为你求情,你就这么对老娘? 我冲他皮笑肉不笑:“我还没玩够你呢,怎么舍得你死?” 话才落下,张无忌忽然抓紧了我的腰。 我吃痛拧眉,就要骂他有病,却见他面容一动,冰雪消融,春风化雨:“芷若,你等着我。很快,我就让太师父去峨眉提亲。” 我一愣,猛地推开了他:“你有病?我凭什么嫁给你?我再说一遍,我只是跟你玩玩罢了,并不会嫁给你的!” “喂,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这样!”站在一旁玩草的蛛儿不乐意了,转过身来冲我叫道:“我阿牛哥哪里不好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收回视线,看向张无忌。他拧着眉,英俊的脸庞带着几分凌厉,眸光是从未见过的深邃。我一怔,再看时,却发现他面上神情又恢复如常。好似刚才的一眼,只是错觉。 “芷若,等我娶你。”他睁着大眼睛,里面是熟悉的亮晶晶的光芒,还带着几分感动,炽热忠恳,犹如毛绒绒的大犬,“你方才提出为我捱一掌,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我冷笑一声,扬起下巴看着他:“既然如此,宋少侠也挡在了我身前,我岂不是也要对他以身相许了?” 张无忌再度向前,一把抓住我的后腰,猛地用力。我吃痛,一掌打在他胸前:“我腰上的肉碍着你了?” 却见他的神情又变了,凌厉阴狠,似要把我吃掉。 我心中一惊,莫名生出几分惧怕。 随即,他笑了,这一笑便犹如冰消雪融:“他是武当派的少侠,灭绝不会打死他的,他对你并没有救命之恩。” “照你这么说,我对你也没有救命之恩。”我冷冷道,暗暗捏住因为出汗而湿滑的手心,“我是峨眉弟子,师父也不会打死我的。” “不。”他说,一只手按上了我的肩膀,“我见过她打死你师姐纪晓芙。她对自己的弟子,并不会心慈手软。” 他认定了我对他有救命之恩。 这是我想要的。 但他闹着要娶我,就让我头大了。 我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想娶我?你试试。” 话不多说,咱们光明顶上见。 不管是我刺他一剑,还是他刺我一剑,都会得罪彼此的师门。 成亲?呵。 ****张无忌视角**** “阿牛哥,你怎么还看她?人都走远了!” 耳朵一痛,我弯腰揪下蛛儿的手,“蛛儿啊,你怎么又拧我,耳朵都要掉啦!” “我嫌你不争气啊!”蛛儿一手叉腰,一手点着我的额头,像我娘一样,苦口婆心地教训我:“周姑娘都说了不嫁你,只是耍你,你还这样惦记她!” 我轻轻一笑,看向水绿色身影消失的方向:“你不懂。她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 “什么口是心非啊?你别骗自己了,她根本不想嫁给你啊!”蛛儿气得跺脚。 我止不住地轻轻笑起来。 她怎么可能不嫁我呢?她为了我,甚至站在灭绝面前。 她在意我,在意到了不顾性命的地步。 蛛儿跺了跺脚,似乎更生气了,我以为她又要说芷若的坏话,却听她别别扭扭地道:“你喜欢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她不肯嫁给你,实在是——” 我有点惊讶,看向她道:“你什么时候接受她了?” “就在刚才,她为你出头。”蛛儿咬着唇,脸上带着不情不愿,“连我都做不到,她却站了出来。” 我听到这里,就笑了:“你明白了?她就是嘴硬心软。你只听她嘴上说的,就上她的当了。” 我想起第一次见面,她便口是心非。刚失去父亲,明明那么难过,她却不哭。被我抓到寻短见,她矢口否认:“我这么美,怎么会轻易寻死呢?” 后来她发现我一个人坐在船头,过来陪我说话,我才发现她是个有点鬼才的。 我那时候很烦躁,寒毒不停折磨着我,我心里快要爆炸了,为了太师父,我努力表现得如同寻常少年一般。 如果她说着不咸不淡的关心,我只会烦躁,说不定会失手把她推下船什么的。 但她说了三个字,大姨妈,把我惊到了。 我觉得她很有趣。 我装作关心她的样子,想给她一个拥抱,借此试探她。 然后,我被她推下了水。 我泡在冰凉的水里,仰头看着船头,就看见她趴在那里,两手交叠,下颌搁在上面,歪着头看我。 她黑漆漆的眸子,阴沉黑暗,似有阴毒冥火在灼烧,我当时就一个激灵,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试探成功了。我找到了同类。 她和我一样,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人。 她的那个表情,直到现在,一想起来,我还是浑身发冷,从毛孔里散发寒气。 她那么危险,又那么迷人。 在分别的五年里,我常常想起她那个狠毒的眼神。 我小心翼翼地珍藏着,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是她难得露出来的真面目,我也才见过一次罢了,我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 “芷若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我弯起一抹和气的笑容,看向蛛儿说道,“她说的那些话,你都别当真。不出两年,她就会嫁给我,你等着看好了。” 蛛儿撇撇嘴:“知道啦。” 她低着头,慢慢说道:“我刚才,其实想趁乱杀了她的。她明明知道,却救了我。曾阿牛,你尽管喜欢她,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我心里有个小冤家,你心里也有一个。” 我一怔。蛛儿还不知道我就是张无忌。 芷若说,蛛儿绝不会背叛我。 我知道。可我不想说。本来就不想,现在更不想了。 “殷离,你哪里跑!”这时,一个高大的汉子腾飞而来,抓向蛛儿。 我忙护住蛛儿:“你是谁,你干什么?” “我是她爹!”高大汉子瞪着我,“殷离,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杀了我好了!”蛛儿冲着高大汉子喊,“你若不杀了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为我娘报仇!” “孽女!”高大男人怒道。 我听着他们俩争吵,才明白过来,高大男人是我舅舅,蛛儿是我表妹。 我看着舅舅,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舅舅也没认出我。甜的是,河边重逢,芷若一眼就认出了我。 180.第 18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宋青书信了,他看向灭绝, 面露敬仰:“师太的胸怀令人佩服。” 灭绝其实是答应过殷六侠, 不好出尔反尔。此时,她淡淡点头:“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 我们快些赶路。”扫了张无忌和蛛儿一眼, 又看向我, “芷若,你看住这两个人, 别叫他们坏事。” 手一挥,带着队伍朝光明顶前进。 宋青书是武当第三代传人,身份地位极高,和灭绝走在前面。 丁敏君一直侍奉灭绝左右,此时走在灭绝侧后方, 时不时恭维。 至于我,自恃是灭绝的心肝儿,不必自降身份做这种事,便摸着剑柄,跟张无忌和蛛儿走在后面。 张无忌想牵我的手,几次趁蛛儿不注意, 偷偷碰我的小手指。 我心里有点痒。 他很英俊, 气度轩昂, 壁垒分明的肌肉透过破烂的衣服隐隐透出, 令人遐思。 我早就说过, 我今年二十岁, 到了思春的年纪。 但第一次我更想跟韦一笑。我觉得老男人的活好,不会让我的第一次太难过。 然后,我就可以试试张无忌了。年青男子的体力更好,也更有激情。 想着想着,我有点流口水,被张无忌勾住了小手指头都没发现。 “阿牛哥,你看前面——你们?!”蛛儿发现了我们勾在一起的手指头,她愕然看着我们,目光一会儿在我们脸上,一会儿在我们手上。 张无忌有些尴尬,他几乎立刻甩开了我的手:“蛛儿,你别误会,我们……” 我轻轻一笑。 并不觉得愤怒,反而松了口气。 他这么犹豫不决,就别怪我也花心了。 “你们慢慢聊,我去前面等你们。”我冲两人点点头,若无其事地加快脚步。 就听到身后张无忌喊了一句:“芷若——” 我没理他。 但我不动声色地听他们说话。 “好你个曾阿牛,你说要对我好,你说要娶我,这才多久你就……你还当着我的面!”蛛儿气急的声音传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要是嫌我丑,你就直说,我不纠缠你就是了!”蛛儿冷下声音,“你不必当着我的面羞辱我!” 张无忌沉默了下,才说道:“对不起,蛛儿。我想跟你说的,但是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 “你说什么?”蛛儿又生气起来,“你们早就好上了?一直瞒着我?” 张无忌顿了下,说道:“没有。我们,今天才好上的。” “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蛛儿的声音带着锐利,带着失望,“我最恨男人三心两意,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 她的口吻中隐隐带了杀意。 她本名殷离,是天鹰教的大小姐。当初父亲殷野王纳了二房,冷落她母亲,她气不过杀了二娘,然后被殷野王追杀,不小心误伤了母亲。 她母亲是死在她怀里的,究其原因,是殷野王三心两意。 张无忌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触及了她的禁忌。 “你说你是峨眉派弟子,不会嫁人,我信了你。”蛛儿走上前来,寒着一张脸看我,“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廉耻,你师姐说得都是对的,你——” 我冲她笑了笑:“我没骗你,我的确不会嫁人。” “你到现在还想骗我?我都看见了,你们勾勾搭搭!”蛛儿愤怒地拧起眉。 我仍然是冲她笑:“曾阿牛答应过娶你,却还跟我勾勾搭搭,我怎么会嫁给他呢?嫁给他后,他是不是也要跟别人勾勾搭搭?” “芷若,我不会的!”张无忌听到这里,顿时急了,上前抓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冲他露出一个温柔的轻笑:“曾阿牛,我就是看你长得好,跟你玩玩罢了。” 如果说我本来还想跟他认真一点的,在蛛儿发现我们的关系后,他下意识地甩开我,就让我彻底打消了念头。 人的潜意识是最准的,他心里想的什么,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信他的嘴,那可就太天真了。 “你这个贱女人!”谁知,这竟触怒了蛛儿,“你竟敢这么对我阿牛哥!” 哪怕她嘴上说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但她的潜意识却认出来张无忌就是曾阿牛,她是爱曾阿牛的。 而她又素来护短,见我玩弄曾阿牛的感情,千蛛万毒手就朝我戳了过来。 我闪身躲过,拧着她的手臂,钳住了她。 蛛儿武功不错,但跟我比还差点。 我钳住了蛛儿,又去看张无忌。只见他面色震惊,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话中回神。 “我是不会嫁人的,你要是想跟我玩呢,咱们就继续好。若是不想呢,”我把蛛儿推进他怀里,“就找个好女人过日子,比如这个嘴硬心软的蠢姑娘。” 蛛儿被我推到张无忌的怀里,满脸震惊地看着我:“你,你——怎能如此无耻?” “因为我长得美啊。”我拂了拂耳边碎发,歪头冲她轻笑,“不玩遍天下美男,怎么对得起上天的厚爱?” 蛛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张无忌也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他们俩仿佛被石化了,愣愣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大家小心!”就在这时,前方发现明教的人。 厚土旗和烈火旗,埋伏在山坡两侧。 捱过两轮射箭,双方就冲到一处,厮杀起来。 灭绝的武功自不必说,宋青书也不是吃素的,明教的人没尝到甜头。 背后传来一股劲风,我闪身躲过,发现是蛛儿。 她一击不成,又冲我戳过来,这次是朝我的脸上戳的。 我脸一沉,长剑刺出,将她背后偷袭的明教弟子刺伤,然后抓过她的手臂:“这里危险,你去躲好!” 说着,运气一沉,将她丢向山坡两边的草丛里。 然后加入混战。 不多久,明教弟子大败。 “投降不杀!”灭绝冷酷说道。 “宁死不降!”伏击之人的态度。 灭绝脸若冰霜:“来人,将他们的手脚砍了!” 她对明教众人,素来没有恻隐之心。 张无忌看不过去,站出来道:“他们已经没有战斗力,还请师太放他们一马。” 灭绝冷冷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武林至尊吗,可以号令天下?便是你有屠龙刀,也要与我的倚天争锋!” 这话没毛病。 我向来欣赏灭绝的霸气,但对她杀人如砍瓜的行径,还是不太认可的。 我希望将来峨眉派到我手中时,有个好名声。 “师父,他说得有道理,咱们犯不着在一群手下败将身上浪费时间。”我走到灭绝身边,说道。 宋青书听见了,拧起眉头:“周师妹,这个乞丐口出狂言,你怎帮他说话?” 看向张无忌的神情非常不善。 他素来是尊老爱幼的好孩子,见到张无忌这般对着一派掌门提要求,自然觉得不舒坦。 “这样,如果你能受我三掌,我就饶了他们。”灭绝推开我,上前一步道。 她心坚如铁,铁了心要除明教,根本不会听任何人求情。 张无忌张口应下:“师太武功卓绝,小子一定抵挡不住。只求师太慈悲,若小子侥幸活命,能够放过他们。” 他很会说话。 “好!”灭绝点头,挥出一掌,朝他打去。 张无忌顿时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我捏了捏拳,忍住心疼。 师父,你打他哪里都行,可万万不要打他的肾啊!弟子还有大用的! “请师太赐教第二掌。”张无忌爬起来,走向灭绝。 旁边,明教弟子都呆住了。 这哪里来的傻小子,无亲无故,肯为了他们丢弃性命?一时间,脸上纷纷动容。 灭绝见他没死,打量了他一眼,第二掌用了七成力气。 张无忌再次倒飞出去,这次撞裂了山脊,久久没有爬起来。 “小子,你撑不住的,别自不量力。”丁敏君在一旁嘲笑。 我见他坐在地上运功疗伤,心里有了主意。 把剑往地上一丢,朝灭绝走了过去:“师父,第三掌,我替他。” “你说什么?!”灭绝拧眉看着我,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愕然。 她大概不明白,我为何会如此。 “周师妹,你为了那个小子,连命也不要了吗?”丁敏君走上前道,“我之前说你看上他,你还不承认,怎么你要为了他背叛师父吗?” 我淡淡看她一眼,没搭理她,对灭绝说道:“芷若不敢背叛师父。但芷若同他是旧识,不忍他丧命于此。” “周姑娘,你——”宋青书也走了过来,满脸愕然,“他不过就是个口出狂言的小乞丐,怎值得你如此?” 我心说,他可不是小乞丐啊,他是猪脚啊! 181.第 18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他更惊讶了, 语气里动了怒:“你就这么喜欢他?被我拆穿,连假模假样都不做了?就因为他, 你就对我动杀心?” 他武功比我高,没几招就治服了我,将我重新压在山洞壁上:“周芷若,你没良心!”他声音沉沉的,带着伤痛和怒意。 我扭头不看他,咬着嘴唇不说话。 “看着我!”他掰过我的脸,非要我看他。 我闭上眼,就不看他。 然后唇上一热, 他开始亲我。 我不动,紧紧闭着嘴巴, 不配合他。不仅不配合,甚至趁他大意, 抬脚踢他命根子。 当然,我没踢到。 但彻底激怒了他:“你说话!”他掐住我的脖子, 逼我开口。 “说什么?”我睁开眼睛,艰难地张口, 冷冷地看着他,“说我被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小子, 勾走了心?为了他连性命也不要,爱他爱得要死要活?” 他大怒, 掐着我脖子的手更用力了。随即, 他迟疑了下, 缓缓松开了我。 “他亲口告诉我,你和他手牵手。”他沉声说道,没有了之前的怒意,而是多了几分疑惑。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你想要什么回答?” 经过刚才的打闹,他现在冷静下来。 他想了想,说道:“你没有爱上他?”这句话半是疑问,半是肯定。 “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爱上他?”我朝他笑,“你老了,韦一笑,即便你驻颜有术,你也五十岁了。我不会跟你过一辈子的,你总要先我一步死去,难道剩下的日子要我守活寡?” 我不见得爱上张无忌,日后也不见得爱上他。 但我这辈子不可能只爱韦一笑一个人。 这就是我想让韦一笑明白的。 山洞里的光线太稀薄,加上他背着光站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看见他身后的披风鼓动起来,十分激烈。 “我会杀了你!”他沉沉说道,走过来盯着我,目光阴沉:“死之前,我会杀了你。” 我撇撇嘴,没说话。 不至于。 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同生共死这种感人的爱情故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他说完,似乎也觉得好笑,低低笑了。 然后,他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第一次留给我。” 说完便飞身退出,整个山洞里只留下我一个。 山洞里安静下来。 直到这时,我才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痛。 他把我按在山壁上时,是真的没留力。他的怒意,毫不保留。 “该死的张无忌!”我龇着牙,怒骂一声。 如果不是他,我今天大概会享受一场缠绵的亲吻。但是因为他,我受了这份罪。 还差点被强干了。 破瓜是很疼的,我之所以第一次想跟韦一笑,就是想舒服一点。 我不怕疼,但我不想在这事上遭遇疼痛。 就因为张无忌的愚蠢和争风,我的第一次差点毁了。 “芷若!” “周师妹!” 远远的,有声音被风送过来。 是师父她们找过来了。 我想了想,拔出长剑在手臂上一划,而后捂着流血的手臂,冲出了山洞。 “我在这里!” 很快,她们找到了我。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和宋青书最先冲过来,贝锦仪的脸上满是惊慌,宋青书的脸上则是压抑着愤怒。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衫在跟韦一笑的打斗中,变得破损。长发沾满灰尘和沙砾,十分狼藉。手臂上,血迹涌出,半只袖子都染红了。 嗯,我暗暗点头,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 “是韦一笑抓了我。”我看向分开众人走过来的灭绝,低下头道:“弟子无用,没能杀了那个妖人。” 灭绝的神色缓和三分:“你才习武几年?能在他手上保住性命,已是难得。” 贝锦仪掏出手帕,为我包扎伤口。 宋青书掏出金创药,跟贝锦仪配合有加。 我脑子里冒出来四个大字,妇唱夫随。 我忍不住笑了:“谢谢师父。” 她们都以为韦一笑抓我,是为了消耗峨眉派的战斗力。再加上我浑身狼狈,又受了伤,全都没往那个地方想。 只除了丁敏君。 “周师妹没被欺负?”她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道。 我眯眼看向她:“被划了一剑,叫不叫被欺负?” 她噎了一下,随即又道:“除了这个呢?”她说着,上下打量我一眼,“周师妹这么漂亮,那明教妖人没对你做什么?” “噌!”我拔出剑来。 “周师妹!” “不要!” “啊——你想干什么!” 我的剑尖指着丁敏君的脖子:“丁师姐很希望我被那妖人玷污?” “我可没说!”丁敏君大气不敢出,捏着嗓子道,“我是一片好心,关心你罢了!” “关心我?”我把长剑又往前送了送,“若是关心我,就私下问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及武当宋少侠的面,你这样问我——师姐,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本来还在拦我,现在都松开了手,站在一边。 灭绝一直没动。 “师姐,你回答我啊?”我手握长剑,直指她的咽喉,没有半丝犹豫,“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丁敏君面如死灰。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蠢,不懂得为人处事。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坏,故意欺负我。 但不管哪个,只要她承认了,她就永远与掌门之位无缘。 灭绝不会让这样一个东西做继承人。 但她不回答也没有用。 大家心知肚明。 良久,灭绝淡淡道:“芷若,收了剑,五大派还在等我们,别误了事。” “是,师父。”我收了剑,但是剑锋微转,削下丁敏君的一缕长发。 丁敏君面色煞白,怨恨又带着点恐惧地看着我。 她完了。 “芷若,一会儿你跟紧我们,别让明教妖人伤了你。”静玄师姐走过来,很是关切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谢谢师姐照拂。” 她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什么客气话?”然后叫了其他几位武功不错的师姐,走在我的前面和后面。 我心里有点感动。 至于贝锦仪,则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她死死挽住我的手,不带松开的。 令我诧异的是,宋青书没有和灭绝一起走在前方,居然也走在我旁边。 我不敢大意,暗暗打量他的神情。 剧本里写的清楚,宋青书喜欢周芷若。为了周芷若,宁可背叛师门。 啧! 张三丰是个老好人,救了我的性命,还引荐我上峨眉。我可不愿意让宋青书为了我而伤害他老人家。 何况,我本来打算让宋青书伺候贝贝呢。 但缘分这种事不能强求,如果宋青书喜欢的人是我,我不会强行撮合他和贝贝。我的贝贝是天下间最好的女人,我要找最好的男人给她。 那个男人要英俊、勇武、有家室、有责任心,还要清清白白。他的心里一定不能装过别的女人,不然他就配不上我的贝贝。 接下来的路上,没再出幺蛾子,我们一路杀上光明顶。 下一刻,横空跃出一道身影,挡住了灭绝的剑:“手下留情。” 不是我(*^__^*) 。 是殷梨亭。 他代表武当派来传信。 “万一错杀无辜,岂不可惜?”殷六侠是个文雅人,说话温文尔雅。 张三丰是个厚道人,在他的爱心教育下,武当七侠都是悲悯宽厚的脾气,此时遇见灭绝杀人,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灭绝便给他面子:“既如此,都收了剑,将他们两人带上。” 我看着张无忌,他认出了殷梨亭,此刻盯着殷梨亭,眼睛眨也不眨,巴巴地瞧。分别多年,再遇至亲,他有点控几不住他记几。 而殷梨亭并未认出他来,只朝他点了点头。瞧着那意思,分明是说小伙子你别怕,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差点笑出声。 张无忌便看向我,微微皱眉,紧接着又松开来。 他脸上的表情动了动,有点温情似水的意思。 我有些诧异,怎么又撩我? “殷六侠,你可有张无忌的下落?”蛛儿见到殷梨亭,却是高兴坏了,上前问他,“当年我要带他走,是想让金花婆婆治好他的寒毒,可他却咬了我。” 一番小女儿的心思诉出,而后眼巴巴地看着殷梨亭,等他开口。 殷梨亭的脸上却露出恸色:“我寻他多年,前几日才在红梅山庄得到消息,他已跌下万丈深渊。” 蛛儿如遭雷击,眼中立时浮现水光。 “蛛儿,你别哭了,说不定你现在见到他,已经不喜欢他了。”张无忌走上前,笨拙地劝道。 蛛儿伏在他胸口,哭得好不伤心:“你不懂,我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 张无忌抬起手,顿了顿,轻轻拍在她肩头,眼睛却看着我:“世上有很多好男人的。” 182.第 18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一路上, 遇见明教中人,拔剑就砍。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依法治国的理念, 在我脑中根深蒂固, 以至于每当双方交锋,我下意识避免向对方的要害攻击。能打晕的就打晕,能重伤的就重伤, 不取人性命。 但喷溅出来的鲜血, 还是刺得我眼前发红,手臂颤抖。 “芷若, 你受了伤, 精力不济,快跟在我后面。”贝锦仪把我护在身后。 她以为我被韦一笑抓走时,受了重伤,才几次手下失误。 我感激她的体贴,但并没有躲到她身后。 终于,一行人登上光明顶。 不管是六大派还是明教,均伤亡惨重。大家培养弟子不容易,最终商议出了擂台战, 不再混拼。 武当五侠车轮战殷天正,钓出了张无忌,他站出来替他外公应战。 我看着台上, 他意气风发的模样, 心想他应该在说不得的口袋里练成了九阳神功最后一层, 以及追着成昆进了密道,学会了乾坤大挪移。 哦,还收获了混血大美女小昭一枚。 视线在明教中人扫视,果然发现一位五官立体、眉目充满异族风情的少女。她双手、双脚被铁链绑着,也不在意,充满担忧地看向张无忌的方向。 啧。 我有点不开心了。 我才花心一下下,就被韦一笑收拾了。他见天的撩妹,怎么没人收拾他? “又是他!”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我去会会他!”握紧剑柄,飞身上台,“请赐教。” 他跟张无忌不太对付。 两人客套一句,便打了起来。 上天入地,几经转换场地,双方的表现都很惊艳。 但宋青书败了,还被张无忌刺了一剑。 下了台,宋青书的脸上带着羞愤:“我有负众望,太没用了。”说完,拔腿跑了。 “芷若,你去看看。”灭绝看向我道。 硬生生把我打算让贝锦仪去看宋青书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我看向贝锦仪,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状,根本没关注宋青书,反而聚精会神地看向台上,张无忌战少林高僧。 “这回他要危险了。”贝锦仪眼也不眨地盯着擂台,“少林三位高僧对他一个,便是师父也难招架的。” 我便知道了,她对宋青书没意思。 “嗯,我这就去。”我拿了峨眉疗伤圣药,去追宋青书。 宋青书跑了很远,我追了好久才追到他。 他被我喊住,倒是停下脚步,只是别过头不看我:“我是武当第三代传人,却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臭小子,天下人一定会耻笑我!” 我歪头去看他的脸,他的脸上带着点点泪痕,像被人欺侮的大姑娘。 我“扑哧”一声笑了。 宋青书的脸当下就白了:“芷若,连你也笑我?” 他哆嗦着嘴唇,脸上带了绝望,忽然拔剑就要自刎。 我一抬剑柄,挡住了他的剑锋,笑着道:“谁笑你这个啦?” “那,那你笑什么?”他愣愣地看着我,也忘了哭。 我便拿出手帕递给他:“我笑你哭得梨花带雨,像小姑娘。” 他脸色一变,手帕也不接,扭过头,抬袖抹脸。 唰唰几下,擦干了泪痕,还是不敢转过头:“让芷若见笑了。”顿了顿,“芷若是不是也瞧不起我?觉得我没用?” “谁没有吃过败仗?便是你太师父张三丰,也不见得一辈子只赢不输。输了不丢人,输了后一蹶不振才丢人。”我笑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这样玻璃心,也难怪剧本中周芷若不曾喜欢上他。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良久,他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道:“我一定吸取教训,步步提升,打败姓曾的。” 张无忌有九阳神功,有乾坤大挪移,你有什么?想打败张无忌……难如登天。 但他这样认真地看着我,让我这些大实话,说不出口。 “宋青书,你要记住。”我看着他蓝色的衣袍,想起他站在灭绝面前为我挡危险的一刻,“你从一出生,就打败了他。” 宋青书一愣:“芷若为何如此说?” “你有父有母,容貌俊秀,天资聪颖,是武当派第三代传人——这世上还有几个比得上你的?”就连我都羡慕他,简直就是古代版王思聪,“你看曾阿牛,他有什么?他只有一身武功。” 宋青书的脸上还有些不服气:“我想在武功上打败他。” “那我可要离你远一点了。”我半是玩笑地道。 他立刻紧张起来:“芷若!” “这世上,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得了去。”我最后一次摆出认真面孔,跟他说道,“一意追求极致完美的人,是疯子。” 他怔了怔,随即面上露出明悟。 他天资聪颖,一点就透。这回不再钻牛角尖,整个人剔透如美玉:“谢谢你,芷若。” “客气什么?”我看着他胸口的血迹,把手里的药瓶递给他,“快上药。” 我和宋青书回到擂台下的时候,张无忌已经战了好几场。 少林、崆峒、昆仑、华山,皆败。 而后,轮到了峨眉派。 灭绝上前,拔出了倚天剑,却竟然被张无忌逼退。 灭绝变了脸色。 而张无忌劲气外泄时,伤到了峨眉派的弟子们,除了我。 丁敏君立刻道:“看来曾阿牛果真对周师妹不一样?咱们都受了伤,独独周师妹,毫发无损。” 灭绝看了她一眼,这回没有喝斥她,反而转向了我。 她将倚天剑递给我:“芷若,去杀了那个小子!” 我就知道。 我心下不以为意,接过倚天剑,走上擂台。 倚天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光,这是我第一次摸它,心中很是振奋。 想到日后为了取出九阴真经,不得不把这柄宝剑销毁,就有些惋惜。 “芷若!”张无忌站在擂台上,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仿佛我就这样出现,上台来和他聊天,他叫了我的名字,情不自已。 麻蛋,叫得这么亲密,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 我余光瞥见了一旁休息的明教领导层们。 杨逍,殷天正,周颠,说不得……还有,韦一笑。 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受了重伤。我想起剧情,他们几个受不了杨逍的自大,打了一场,被暗中埋伏的成昆趁机挨成重伤,失去战力。 我有点心疼。 “曾阿牛,纳命来!”我摆出攻击招式,冲他心口刺去。 我只是喊一声,让他提高警惕,好歹打一场,不管谁赢谁输,至少面上过得去。别再如原著一般,周芷若随手就刺他心口,闹得灭绝起疑。 但张无忌动也不动,脸上甚至挂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宠溺:“芷若,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擂台下顿时一片“嘘”声。 我脚下一顿。 余光瞥见灭绝,她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我又看向韦一笑,他嘴角勾着薄薄的笑,但是狭长的眸中却是森寒。 搞毛啊! “嗤!” 一声皮肉被刺破的闷响,我的剑刺入了张无忌的心口。 我面无表情,把剑身翻转,在他心口拧了一圈。 鲜红的血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口的大片衣裳。 我面不改色,抽出剑身。 台下顿时哗然。 “好狠毒的小姑娘!” “峨眉派的女子都这样恶毒吗?” “对方一片痴情,不跟她打,她竟如此狠心!” 六大派以及明教都听到了张无忌的话,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怪我心狠。 挨了我一剑的张无忌,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就在我把剑刺入他心口的时候,他脸上还是带着宠溺。而当我把剑身翻转,在他的血肉里拧了一圈,他的面色就变了。 他捂住心口,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芷若?” 大概他以为,我既然在灭绝面前替他出过头,就心仪他,非他不娶,绝不会真正害他。 或者,我会十分为难,犹犹豫豫,最好眼带泪花,才不得不刺他。 可惜。 他看错我了。 峨眉派掌门只有一个位置,而我的男人却可以有很多个。别说他不会死,就算他会,这一剑我也必刺。 区别只在于,我会不会让剑尖在他的身体里拧个花。 “承让。”我收了剑,冲他抱拳。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一片嘘声。 都说我胜之不武。 我跳下擂台,来到灭绝面前,恭恭敬敬地将倚天剑还给她:“师父,幸不辱命。” 灭绝看向我的眼光,格外满意:“不错,芷若,师父就知道你是可靠的。”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不忍旧识丧命,为了他宁可顶撞师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如今倒是亲手要人性命,也不手软。刺人一剑就罢了,还做出那种狠毒的行径,简直给我们峨眉派抹黑。” 说出这种话的,除了丁敏君,也没谁了。 “对不起,芷若给峨眉抹黑了。”我也不辩解,扑通一声就跪在灭绝脚下,“求师父惩罚。” 183.第 18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推开张无忌, 走上了岸。 “芷若妹妹怎么在这里?”张无忌不气馁,收起帕子, 跟在我后面, “可是峨眉派有事要办?落脚何处?” 贝锦仪站了起来:“芷若, 这位是?” 我看了看张无忌, 道:“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叫李狗蛋。” 张无忌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 被打断了。 “曾阿牛!你给我死回来!”蛛儿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漂亮的眉毛, 攒了起来。眼锋如刀,狠狠剜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她反而愣住了。 “芷若记错了。”张无忌讪讪道, “我叫曾阿牛。”他回头看了蛛儿一眼,就对贝锦仪和我欠了欠身,“我先过去了。” 说完,走回蛛儿身边。 我看着蛛儿拧他耳朵, 颇觉有趣。 蛛儿漂亮泼辣, 张无忌绵软和善, 这两个人凑一起,可真是热闹。当初看电视剧, 我以为这俩才是官方cp。 可惜了,赵大郡主笑到了最后。 稍作整顿,我就跟贝锦仪出发, 前去和其他师姐们汇合。 张无忌和蛛儿跟在我们后头。 本来蛛儿不愿意, 但她受了伤, 被张无忌背着,脚不由她,不得不跟了来。 一路上,张无忌几次跟我说话,问我在峨眉过得怎样,说他这几年中经历了什么,又感叹一别多年甚是想念,云云。 我觉得耳根子被凌~辱了。 幸而蛛儿发怒,拧着他的耳朵,强迫他住了口。 进了客栈,我看到了丁敏君等师姐们,便牵着贝锦仪和她们坐到一处。 张无忌和蛛儿开了房,坐到了不远处。 丁敏君抬眼瞥见了,张口就道:“大好的姑娘家,偏偏跟个深山野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上。” 蛛儿看了她一眼,没理会。 等看清蛛儿的脸,丁敏君又说:“哦,原来是个丑女人,丑女人配野人,真是天生一对。” 连我都觉得她嘴贱。 蛛儿当下反驳道:“怎么客栈放野狗进来,汪汪乱叫!” “你说谁是野狗?”丁敏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横眉怒道。 她素来霸道惯了,只有她欺压别人的,哪有别人反抗她的? “谁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是野狗喽!”蛛儿不惧她,眉毛一挑,分毫不让。 丁敏君更生气了:“我的是实话!你长这么丑,还乱跑出来,当心吓到客栈里的客人——啊呀!” 她话没说完,脖子上就飞来一只硕大的蜘蛛,顿时惊叫着跳了起来。 正是蛛儿的小宠物。 我看着丁敏君跳脚,觉得很丢峨眉的人,就拔出剑来一拨,拨走了蜘蛛。并顺势一甩,落到蛛儿的桌上。 “姑娘,你的宠物收好了。” 蛛儿瞪了我一眼。 “给我杀了她!”丁敏君却一指蛛儿,看着我道。 蛛儿稳稳坐着没有动:“杀了我?谁给你解药?我的蜘蛛可是很毒的。” “你说什么!”丁敏君脸色一变。 “怎么,聋了啊?还是听不懂人话啊?”蛛儿伶牙俐齿,嘲讽道。 丁敏君欺善怕恶,最终还是没动手。 上了楼,打了热水,一边擦身,一边让我给她看伤势。 她没叫别人,单单叫的我,大概是觉得使唤我很有成就感。 这种小事,我懒得拒绝,搬了小板凳坐在澡堂里,听她叨逼叨。 “你刚才拦着我干什么,不然我就杀了那个小贱人。”丁敏君摸着脖子,拧眉道。 我心里啧了一下,你叫人家的蜘蛛咬了,自己不敢动手的好吗? 面上只劝道:“师父叫我们低调行事,你就算有怨气,也先忍着。” “哼,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显得师父就宠你一个人,你很得意啊?”丁敏君开始酸我。 她一直忌惮我,生怕我抢了掌门之位。 我只觉得好笑。 在峨眉弟子当中,论武功、论人气,我是最高的。灭绝不传给我,传给谁啊? 她又酸了我几句,见我总不说话,也腻了。匆匆拢起衣服,站起来。 却听蛛儿又在外面骂:“哪个恶婆娘占着澡堂啊?你身中的毒,都没你的心毒,所以上天派我来收拾你……” 丁敏君端起洗澡水,兜头就泼了出去。 “啊!”蛛儿不提防被泼了一身,气得大叫。 两人不对付,开了头,就对骂起来。 我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戏。 丁敏君素来爱仗着嘴皮子欺侮人,还没人在嘴巴上赢过她。 此时见蛛儿隐隐占了上风,我有点兴奋,只恨兜里没装瓜子。 但这热闹没持续多久,张无忌找了过来,两边圆场。 “曾阿牛,你看我一脸的水,都是这个死女人泼的!”蛛儿跺脚叫道。 张无忌连忙掏出手帕,给蛛儿擦水。 我站在一旁,看着张无忌掏出那条手帕,往蛛儿的脸上擦,刚擦了一下,他自己发现了,连忙收回来:“啊,这条不能擦。” “怎么不能擦?我看见你给她擦过脸的!”蛛儿看了我一眼,劈手夺了过去。 张无忌急了,连忙去抢:“蛛儿,还给我。” “他给我擦,是想捉弄我。因为这条手帕啊,是他拧鼻涕用的。”我见没热闹可看了,就上前出声道,“你们是夫妻,他怎肯捉弄你?” 蛛儿顿时面露恶心,将手帕扔到张无忌的脸上,又看向我:“你怎么知道?你是他什么人啊?” “小时候认识。”我朝她点点头,拉起丁敏君走了。 这里是明教的地盘,太过张狂,必会惹得明教察觉。一旦坏了灭绝的布署,大家都别想好过。 回房后,我往床上一躺,枕着手臂,脑子里一帧帧闪过剧情。 蛛儿出现了,小昭和赵敏还会远吗? 大剧情已经开始了,身为四美之一,我要如何自处? 在今天重逢张无忌之前,我的计划一直没成型。而见到他之后,心中的计划渐渐清晰起来。 我是不会做他老婆的。 到了半夜,下起了雨。 我听到对面客房有声音,心中一动,起身推开了窗户。只见张无忌被蛛儿赶出了房门,缩在门外的小板凳上,抱着手臂,在雨中瑟瑟发抖。 真窝囊。 我心里嫌弃,但又要跟他交好,便拿了把伞,给他送过去。 “你身上的病都好了?”我站在他跟前,轻声问他。 他没跟蛛儿透露身份,故此白天我也不好问。 他见我来给他送伞,很高兴,点点头道:“已经好了。”顿了顿,“今天在河边,你能认出我来,我真高兴。”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耀,像是落进了雨水一般。 我便抬头看雨伞,是新的,不该漏水啊? “我统共也不认识几个人,你能叫出来我的名字,我一猜就是你了。”我检查完雨伞,又低下头。 他却笑得温柔和气:“芷若,我没用那条手帕拧过鼻涕。当初那么说,是逗你的。” 逗我?小姑娘是随便逗的?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猪脚大杀四方,四美同行了,因为他习得了“随时随地、脱口成撩”的秘诀。 也许他本身没有那个意思,但总会让人联想到那个意思。 我没回应。 撩猪脚有风险,我还是乖乖做他的妹妹。 “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我回去休息了。”说完,我准备撤了。 张无忌愣住了。 他好像还有话要和我说。 我装作看不到,干脆地走了。 第二天清晨,我们准备出发,去凤凰镇跟师父会和,却发现静玄师姐不见了。 “一定是昨天那个丑八怪!”丁敏君大叫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其他师姐也跟着出去了。 无缘无故,静玄师姐怎么会失踪?一定是蛛儿报复。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我也会这么怀疑的。 但师姐应该是被练寒冰绵掌走火入魔的韦一笑抓走了,偏我又不能说出来。 想着并没有人因此受伤,就由着剧情去了。 丁敏君有个很厉害的属性,但凡她想抓人,都能如愿以偿。比如当初抓纪晓芙、杨不悔,比如现在抓蛛儿、张无忌。 “你冤枉人!”蛛儿不敌,被众位师姐捆住,气得直叫。 丁敏君冷哼一声,把剑架在她脖子上,扭过头冲我道:“周师妹,你怎么还不杀了那个野小子?” “他跟我是旧识。”我说着,就把剑收了回来。 丁敏君上下打量我一眼,忽然轻蔑地笑了:“什么旧识?你该不会见他长得好看,下不了手?周芷若,人家可是有妻子的,你下作不下作?” “这位师太,口下留德!”张无忌怒了。 蛛儿则狐疑地看着我。 “一个人心里脏,就会看别人脏。”我轻轻一笑,“师姐的话,让我长了见识。” 丁敏君变了脸色。她气愤地看我一眼,忽然把剑对准张无忌:“你舍不得杀他,那就我来!” 我拔剑挡住了她的,见她面露得意,又要说一些男盗女娼的鬼话,沉下脸:“静玄师姐还下落不明,你一定要在这种小事上闹腾不休?” 这些年,我在峨眉苦练武功,友爱同门,早已经成了气候。 见我这么说,其他师姐纷纷站在我这边:“是啊,咱们先去找人。” 丁敏君无法,恨恨收了剑。 张无忌则不停地看我。 我装作看不见。 丁敏君认定是蛛儿绑了静玄,就挟持了蛛儿,放了张无忌,并让张无忌在天黑前把人送来。 我没阻拦。 跟着剧情走,反而更省事。 “喂,你真的看上我家阿牛哥?”路上,蛛儿扭过头跟我说话。 我轻笑一声:“蛛儿姑娘,我是峨眉派弟子,终身不能嫁人的。” 她听明白了,看我的眼神没了敌视,开始抱怨起来:“你们抓我没用的,真的不是我们绑了人。” “哼,不是你们又是谁?”丁敏君把剑在她脖子上狠狠一压。 蛛儿吃痛,骂了她一句,两人又吵闹起来。 “师姐?!”我忽然听到身后有风声,转身一看,两名师姐不见了。 丁敏君和蛛儿也不吵了,都吓到了。 然而很快,丁敏君和蛛儿也被抓走了,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把剑拔了出来,开始谨慎对待。 韦一笑。 我曾经问过灭绝,我在江湖中算几流高手?灭绝说,三流。 韦一笑是明教的青翼蝠王,出名多年,他肯定不是三流。 我打不过他。 但我也不慌。 很快我跟张无忌汇合了。 张无忌告诉我,附近有个黑风坳,蝙蝠妖就住在里面。 我们便往黑风坳行进。 路上,张无忌说:“你别害怕,我们俩人绑在一起,他要抓就会抓我们两个。” 说着,就拿出布条来。 他真的是个好人。 我看着他高大的身材,结实有力的手臂,还是有点想撩他的。 但我忍住了:“不了,我不怕。” 张无忌怔了怔,却说道:“芷若,你怎跟我生分了?是不是,你怕你师姐说的那些浑话?” 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我猛地握紧了他的手。 →_→。 “芷若?”他僵了一下,随即反握住我的手,露出喜色。 我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 我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绝对不是想抱紧他的大腿。 他脸上惊喜之色更浓了,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心里有些不快。” “天理有轮回。”我想了想,低头说道。 纪晓芙藏着掖着耽误了殷梨亭许多年,最后被灭绝一掌劈死。 杨逍夺人老婆,最后赔了大好的女儿给人家当妻子,也是报应。 至于殷梨亭,他是个好人,人至中年反而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谁又能说他不是赢家呢? 但张无忌显然误会了,他看着灭绝的背影,语气低沉:“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张无忌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说:“芷若,你嘴上说不喜欢我,可是我难过的时候,你第一个知道,而且总能安慰到我。” 我还能说什么?我给了他一个笑容:“你高兴就好。” 他更高兴了,眉眼都飞扬起来:“有芷若在我身边,我高兴极了,眼下哪怕就是死了,我也甘愿了。” 这甜言蜜语说的……不害羞一下我都觉得对不起他。 “对了无忌哥哥,我听殷六侠说,你在红梅山庄出了事故,掉下悬崖?”我眼珠一转,问他道:“怎么回事?” 184.第 18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周颠说道:“是啊, 我们教主是最信你的。” 被说不得打了一下, 嘻嘻笑着闭了嘴。 “你方才那样对教主……”杨逍问我,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这样会逼走她?” 我垂下眼睛, 没回答这个问题:“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他们没有追问, 只不过,兴致勃勃地问张无忌:“教主,什么时候办喜事?” 我对张无忌又投怀送抱又献吻的,他们都看在眼里。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 笑着答道:“快了。” 我垂着眼睛, 没说话。 他们都很高兴。 就连小昭都是笑着的。 这我就不太懂了, 小昭那么喜欢张无忌,难道一点独占欲也没有? 等我们吃完饭,韦一笑回来了,他赶路很急,白皙的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把他的眸子染得更加深沉。 我下意识地掏手帕, 就要递给他擦汗。 手才一动,就被人按住了。 我扭头看张无忌, 他却不看我,只用那副标准的温和笑容对韦一笑道:“韦蝠王辛苦了,打听出了什么?” 韦一笑也不看我,他坐下后, 就说道:“绿柳山庄, 那位公子一行人住在绿柳山庄。” “辛苦了。”张无忌对他点点头, 然后叫来伙计,单独给韦一笑做了两道菜,犒劳他。 然后,看向我说:“今晚,我们夜探绿柳山庄。” 我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箍得发疼,我便知道他生气了,不说话,只点点头。 韦一笑从始至终不看我,仿佛我跟他毫无干系。 我有点生气。 悄悄探出脚,去勾他的。 我看到他扒饭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便笑了。 他一动不动,由着我勾他。 我才消了气。 吃过饭,张无忌让杨逍他们先走。 “喂?”我挣了挣手,提醒他。 张无忌笑了笑,松开我的手,却在我腰上一拂。 顿时,我下半身一麻。 “你干什么?”我愣住了,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张无忌笑着站起身,扯我的手:“走,我们也走。” 走个鬼啊!我腿是麻的,站都站不起来好吗? “芷若怎么了?”张无忌见我不起来,装模作样地拧起眉头,“是不是累了,走不动?那我抱你好了。” 他自说自话,把我抱了起来。 我心里冷笑。 既然他不嫌累,我何必体恤他呢? 我搂过他的脖子,看着他俊美的侧脸,眼珠一转,在他耳垂上舔了一口。 张无忌的脚步一顿,呼吸错了一瞬。 “芷若,别乱动。”他说道。 我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漫不经心地应道:“哦。” 他吸了口气,又抬起脚步,往下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啃他的喉结了。他终于还是受不住,把我放了下来。两手在我背上点了几下,顿时我的腿就不软了。 放下我后,他就大步往前去了。 “无忌哥哥,你怎么不抱我了呀?”我在后面娇声叫他。 他不说话,走得飞快,但我看得出他耳根子都红透了。 个童子鸡,在我面前装霸道? 我轻哼一声,跟了上去。 入了夜,我们往绿柳山庄行去。 一上路,张无忌就把我的手往他臂弯里一夹,不让我离开他半步。 “我去找小昭说话。”我挣道。 张无忌不放:“夜里看不清路,芷若跟着我,至少不会跌跤。” 在峨眉山五年,我苦练武功,都白练了?还跌跤! “我会好好走路的。”我又道。 他仍然不放。 我就不太开心了,还有没有人身自由了? “张无忌,你有病?”我生气了。 然后他的脚步便顿住了,连带着我也被迫停下来。 “放开你,然后让你去找他?”他盯着我的眼睛,“芷若,是你来找我的,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他一手捏住我的下颌,乌沉的眼睛盯住我的。 平素里宽厚和善的笑脸不见了,故作的宠溺温情也不见了,他漆黑的眼睛里幽深一片,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我冷冷看着他:“怎么?不装深情了?” “峨眉有难,你来找我,我很高兴。”他捏着我下颌的手用力,口吻却极轻:“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但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不在乎我的心情。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要给他擦汗?你想没想过,我的面子往哪放?” 我下巴剧痛,忍着疼道:“我是替你体恤下属。” 他的眼睛里涌出怒气,浓得仿佛要溢出来:“芷若,我的耐性有限。”说完,他甩开了我。 是的,甩开。 我差点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踉跄几下,我站稳了身体,不怒反笑。 大步追上前。 “无忌哥哥!”我娇腻腻地喊道,主动挽住他的手臂,贴到他身上,“无忌哥哥,是我错啦,你别生气,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然后我看见张无忌的眉头拧了起来。 “无忌哥哥,我说的是真的。”我使劲往他身上贴,“你别不要我,无忌哥哥。我现在孤苦无依,就只有你了。如果你不要我,我该怎么办?天下虽大,却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打着哆嗦。 他抿起了唇,抓住我的手臂,想要把我扯开,却又没有用力。 “师父被抓了,峨眉派现在只剩我了,如果你不要我,我依靠谁呢?”我说着,就哽咽起来,“我什么也没有了,吃不起饭,住不起宿,只能夹着尾巴讨生活——” “好了!”他实在听不下去,喝止了我。 我便不说话了,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毫无泪意。 他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我就看见杨逍、周颠他们分开两拨,从我们两边擦过。 等他们走出一段,大概听不到我们说话,张无忌才又开口。 他声音沉沉的:“我从来没那么想。” “没有吗?”我抱手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诚然,是我找到他,寻求庇护和帮助。 但我没想过低声下气地求他。 当然,如果他非要,我给就是了——就如方才那般,虚伪矫情的样子,只要他受得住,我每天演一遍给他看。 一遍不够,就演两遍,只要他愿意。 张无忌抿了抿唇,不说话。 现在是朝廷干涉,六大派都要遭殃。江湖跟朝廷斗,没有胜算。我来找他,既是求他,也是给明教提个醒儿。他说是我来求他,并不公道。 何况,就算我不来,他也要拯救六大派。这,关乎他的野心。 张无忌的眸子里情绪几番变动。 最终,他柔软地笑了:“芷若,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拉起我的手,覆在他的心口上:“我只是不高兴。我连命都能给你,可是你连心都不肯给我。” 我掌心覆盖之处,是上次在光明顶上刺到的地方。 他另一只手揽住我的后腰,使我贴近他:“你嫌我身边有很多女人,我就跟她们保持距离。可是,芷若,你为什么不肯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他的眼睛浓黑如墨,看不到一丝亮光,仿佛一个黑洞,幽深莫测。 “芷若,只喜欢我好不好?”他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如魔鬼一般蛊惑我。 只喜欢他?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先是甩我、吓我,这时又软声磨我,一连串的心机用在我身上。 指望我一心一意跟他? 我又不是赵敏。 “芷若?”他见我不答,又叫了我一声。 我似笑非笑:“好啊。” 他怔了一下,眼中露出难过的神色,为我的敷衍而心痛。 我不说话,静静看着他装逼。 他眼中情绪几番变幻,最终都消失了,又变成了乌沉幽深。他低低一笑,轻轻摸上我的脸:“芷若,你知道吗,西方有一种蜡像人,能将人雕刻得栩栩如生,百年不坏。” “蜡像人?”我一怔。 他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把我制成蜡像人? 他没这么变态? 张无忌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回答我,转身大步走了。 我回味着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头皮有点炸。 甩开念头,我快步上前,找到了韦一笑。 韦一笑瞥了我一眼:“解决了?” 我点点头:“勉强。” 张无忌使了一连串的手段在我身上,却没有达到目的,接下来也不知要怎么对付我? 我有点烦,又有点兴奋。 韦一笑打量我两眼,笑了起来。 但我却觉得不妙。 下一刻,他抓着我抵到树干上。 “既然你已经解决了他,现在来解决我。”他笑着说道,但是口吻略冷。 我被他抵在树干上,后背硌得发疼,挣扎了下:“轻点,疼。” 他并不手软,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我停下了挣扎。 并没有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就是亲了张无忌。 我跟张无忌勾勾搭搭也不是头一回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我跟张无忌真的清清白白,不会惹出这么多事。 我踮起脚,勾住韦一笑的脖子,吻了上去。 没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个。 半晌后,我们才分开,呼吸都有些不吻。 他的口吻果然不再冰冷,但还是问我:“你是不是要跟他?” 我偎在他怀里,摸着他温热的胸膛,漫不经心地道:“没有。赵敏喜欢他,我膈应赵敏来着。” 韦一笑拧着眉:“这是两码事。” “一码事。”我说道,“赵敏喜欢他,想得到他。我跟赵敏有仇,我不会让赵敏得到他。如果我跟张无忌在一起了,就是报复她了。” 通俗点说,张无忌就是个茅坑,而赵敏想在他这个坑里拉屎。 我若不想让赵敏得逞,我就得先把坑占了。 “你可以让别人得到他。”韦一笑的话直指要害,“比如小昭。” “小昭不行。”我摇摇头,“她太通透,而且无害。” 韦一笑又不高兴了,我能感觉得出来。 “你真的不喜欢他?” “不。”我坚定地道,“倒是张无忌,有点喜欢我。赵敏知道了,肯定会气死的。” 说完,我坏笑了起来。 韦一笑沉默片刻,转而问我:“你为什么恨赵敏?” 我僵了僵。 “回答我。” 我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出口,最终都没说出来。 我觉得我说了,他不会信的。 他更惊讶了,语气里动了怒:“你就这么喜欢他?被我拆穿,连假模假样都不做了?就因为他,你就对我动杀心?” 他武功比我高,没几招就治服了我,将我重新压在山洞壁上:“周芷若,你没良心!”他声音沉沉的,带着伤痛和怒意。 我扭头不看他,咬着嘴唇不说话。 “看着我!”他掰过我的脸,非要我看他。 我闭上眼,就不看他。 然后唇上一热,他开始亲我。 我不动,紧紧闭着嘴巴,不配合他。不仅不配合,甚至趁他大意,抬脚踢他命根子。 当然,我没踢到。 但彻底激怒了他:“你说话!”他掐住我的脖子,逼我开口。 “说什么?”我睁开眼睛,艰难地张口,冷冷地看着他,“说我被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小子,勾走了心?为了他连性命也不要,爱他爱得要死要活?” 他大怒,掐着我脖子的手更用力了。随即,他迟疑了下,缓缓松开了我。 “他亲口告诉我,你和他手牵手。”他沉声说道,没有了之前的怒意,而是多了几分疑惑。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你想要什么回答?” 经过刚才的打闹,他现在冷静下来。 他想了想,说道:“你没有爱上他?”这句话半是疑问,半是肯定。 “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爱上他?”我朝他笑,“你老了,韦一笑,即便你驻颜有术,你也五十岁了。我不会跟你过一辈子的,你总要先我一步死去,难道剩下的日子要我守活寡?” 我不见得爱上张无忌,日后也不见得爱上他。 但我这辈子不可能只爱韦一笑一个人。 这就是我想让韦一笑明白的。 山洞里的光线太稀薄,加上他背着光站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看见他身后的披风鼓动起来,十分激烈。 “我会杀了你!”他沉沉说道,走过来盯着我,目光阴沉:“死之前,我会杀了你。” 我撇撇嘴,没说话。 不至于。 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同生共死这种感人的爱情故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他说完,似乎也觉得好笑,低低笑了。 然后,他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第一次留给我。” 说完便飞身退出,整个山洞里只留下我一个。 山洞里安静下来。 直到这时,我才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痛。 他把我按在山壁上时,是真的没留力。他的怒意,毫不保留。 “该死的张无忌!”我龇着牙,怒骂一声。 如果不是他,我今天大概会享受一场缠绵的亲吻。但是因为他,我受了这份罪。 还差点被强干了。 破瓜是很疼的,我之所以第一次想跟韦一笑,就是想舒服一点。 185.第 18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的轻功很好, 潜入半个多月, 灭绝也没发现我。 当然,我的轻功不是最好的。我最好的武功, 是我的驻颜术。我已经年逾五十, 看起来却不过三十出头。小丫头见我的第一眼,就被我俊美的容颜迷住了。 小丫头叫周芷若,是我在峨眉找老婆时,偶然发现的一个好苗子。 她很漂亮, 整个峨眉数她最漂亮。我看见她第一眼, 就被惊艳到了。 小丫头还很无耻。她有个叫丁敏君的师姐, 嫉妒她嫉妒得快死了,练功时故意找茬。她忍了两回,受不了了,把丁敏君约出来,狠狠气了一顿。 “长得好看了不起吗?”丁敏君说。 “嗯,了不起。”她诚诚恳恳地回答。 丁敏君气得差点吐血。 我当时藏在暗处, 本想安安静静地看热闹,却被她逗得破功, 笑出了声。 她的胆子也很大,被我捏了屁股,也没有哭。 她还有些邪气,被我钻进被窝, 搂了抱了, 也只是嘴上嫌弃, 实际上根本不见娇羞。甚至,她的眼睛里经常有亮晶晶的光芒。 她对我有兴趣。 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居然明目张胆地对男人表现出兴趣。 老实说,我本来以为要像杨逍一样,磨个几年才能磨到她动心。没想到她这么识货,轻易便被我伟岸的身躯和俊美的容颜打动了。 我以为很快就能睡了她。可是我错了,事态发展得有点奇怪——她想睡我,我却舍不得睡她。 她太辛苦了,每天拼命苦练武功,浑身摔打得青青紫紫,筋脉郁结。 我怎么还下得去手? 我每次都要教训她一顿,叫她适可而止。她倒是打蛇上棍,缠住我说:“不是有你在吗?” 我还能如何? 我心里既甜又苦。甜的是她腻着我,苦的是下不了手。 但是甜多一些。 一转眼就是五年过去。我终于下定决心,要睡了那个小丫头。却偶然得知消息,六大派要围攻光明顶,气得我走火入魔,错失了机会。 我回到了明教,却天天思念她。 终于没忍住,截了她的师姐们,绑了起来,唯独留下她,想借此跟她单独见面。 可恨,出现了一个臭小子,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撵也撵不走。 而且臭小子还引着她进了蝙蝠洞,害我不得不退了出去。 杨逍吹牛逼说自己就能守住光明顶。这个牛逼,我让他吹。我离开了光明顶,跟随在峨眉派的后面,跟着小丫头。 可是我看到了什么?灭绝要打死臭小子,小丫头居然站出来求情! 气死我了! 我劫了殷野王的女儿,引那个臭小子跟过来。 我盯了他们一路,知道臭小子和殷野王的女儿关系亲密,臭小子会跟上来的。 我所料不错。 “你放了蛛儿!”臭小子对我说。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撑得过我十招,我就放了她。” 说完,我点了殷离的穴道,朝他攻去。 我要瞧瞧,这个臭小子哪里好,能让小丫头主动出头,为他扛一掌? 小丫头最是狡猾,我跟她好了快五年,从没见过她得罪人。而她为了臭小子,居然敢得罪她师父。 我心中的嫉妒简直压不住。 臭小子不会武功招式,但他内力不错。十招之后,我收了手。 “你离芷若远一点!” 我说话算话,十招没有赢他,我就不会杀他。 “你是芷若的什么人?”臭小子拧起眉头,露出警惕和戒备。 “我是她男人。”我想起小丫头甜美的面容,微微勾唇,“我们同床共枕五年,早已不分彼此。” “你胡说!” “不可能!” 臭小子和殷离一起开口。 我有点诧异,看了看臭小子,又看向殷离:“为什么不可能?” 殷离看了臭小子一眼,然后不屑说道:“周姑娘才不会看上你,她喜欢我阿牛哥。” 我拧起眉头,很是不悦:“你说什么?” “我说,她喜欢我阿牛哥!”殷离的神色有点得意,“她为了我阿牛哥,甚至顶撞她师父,她喜欢我阿牛哥喜欢惨了!” 我气得攥紧了拳头,内力外放,鼓动了袍子,猎猎作响。 我强忍住没表现出来,淡淡道:“别人喜欢你男人,你不吃醋?” “别人喜欢我阿牛哥,我只会开心,说明我有眼光!”殷离扬起下巴。 我冷冷扫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臭小子道:“芷若是我一个人的!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她,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如果不是他救了厚土旗和烈火旗的兄弟,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喂,你这个大蝙蝠,你讲不讲理啊?”不等臭小子回答,殷离又开口了,“我都说了,周姑娘不喜欢你,她喜欢我阿牛哥,他们都手牵着手了!” 手牵手?! “芷若是我的。”臭小子接话,“你是明教中人,少纠缠芷若的人应该是你。峨眉派和明教的恩怨,你心知肚明。若被灭绝师太发现芷若和你牵扯不清,芷若会吃苦头的!” 我沉下脸。 其实我没听清他说的什么。我满脑子都是殷离说的“他们手牵手了”。 “他们真的手牵手?”我飞身上前,掐住了殷离的脖子。 “骗你干什么?”殷离不仅不害怕,反而瞪我,“周姑娘还跟我阿牛哥打趣,要玩他呢!”顿了顿,她脸上露出一抹异色,似害羞又是大胆,“你知道‘玩’是什么意思?” 我恨不得掐死她! “我知道。”我没让内心的愤怒冒出来,“过去的五年,我每天晚上都跟她‘玩’。我甚至知道她身上每个敏感的地方。” 我慢吞吞说完,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知道这样很卑劣,但我韦一笑从不是什么好人。我杀人,我吸血,我潜伏。我要的女人,我就会不择手段地弄到手。 “你住口!”臭小子被我激怒了,涨红了脸,朝我挥掌。 我哈哈一笑:“不信?你去问她!” 说完,我施展轻功,离开了。 脸上的笑容消失,我咬了咬牙。 我得去找那个小丫头算账。 居然敢跟别人手牵手! 我知道,她嫌弃我年纪大。我会告诉她,年纪大不等于老。 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 有些东西,是毛头小子远远比不上的。 他的眼睛里露出笑意,点点碎星闪烁,很是好看。 我觉得他神经病,我现在这样丑,又言语放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笑着看我,轻声说道:“累就受着。” 我一哽。 我没听错? “你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听错,因为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敢这样耍我,我气得掐他小臂。 他动也不动,好似我掐的肉不是长在他身上的。 我掐了几下,就没劲了,悻悻松了手。 “指头酸不酸?我给你捏捏?”他微微俯身,凑在我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耳朵上,微微麻痒,我一把捂住,离他远一点:“不必!” 他年轻壮实,一身硬邦邦的肉,充盈着火热的气息,掐起来手感并不好,我再也不会掐他了。 “阿丑真漂亮。”张无忌轻轻笑了一声,极真诚地赞美道。 他平素里最爱摆出这副模样,沉稳、宽厚、和善可亲,让人觉得他是天下一等一的老实人。 我撇了撇嘴:“那是因为你眼瞎。” 他并不生气,轻笑一声,笑声里很是愉悦,就连眼睛都眯了起来。英俊的面容,难得带了点憨气。 我还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微微怔了怔。 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韦蝠王?你没事?是不是寒毒又复发了?怎么这么冷?” 我猛地回头。 韦一笑走在最后,异常高大的身形,在一行人中十分显眼。他穿着黑衣黑靴,一袭玄色披风,衬得他面色白皙,邪魅英俊。 他见我看过去,也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 我心下一怂,脚下微错,默默离张无忌远一点。 下一刻,手被张无忌拿了起来,硬生生塞进他的臂弯里。我挣了挣,没挣出来,反而被他夹得死紧。 “你干什么?”我低声问张无忌。 张无忌轻声道:“你说呢?” 我怔了怔:“你故意的?” “芷若,你是我的。”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嘴唇微动,轻飘飘的话便传入我的耳中。 他是教主,自然走在最前面。而我,一上路,就被他拉着走在一起。 我本来没多想。 直到现在。 “你卑鄙。”我抽不出来手,索性也不抽了,另一只手凑过去,在他腰间拧了一圈。 腰间都是软肉,这次我用力极狠,我等着他放手。 但他竟然眼也不眨一下,不仅没有放开我,反而把我的手臂夹得更紧了。 “看来教主好事将近了。”身后传来一声,是周颠。 然后人群中一片寂静。 我心里暗暗冷笑。 我现在这副容貌,又任性骄纵,怎么配得上他们的教主大人? 谁知,没过多久,竟然听见杨逍附和道:“我也觉得,自从阿丑姑娘来了,教主比从前开心了很多。” 接下来又有人开口,是说不得和尚:“是啊,教主虽然经常笑着,对谁都很温和,但是只有跟阿丑姑娘在一起,才最开心。” 我:“……” “喂,你的手下眼神不怎么好啊?”我戳了戳张无忌,低声说道。 张无忌轻轻笑了笑:“我觉得他们眼神很好。” 我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坚决不承认虚荣心得到了一丝丝满足。 赶路半天,我们找了家酒楼吃饭。 遇到了赵敏。 他们不认得,但我认得,这个捏碎了贝贝的小手指的女人。此刻就坐在窗边,要了一桌大鱼大肉,做男子打扮,浑身散发出雍容尊贵的气息。 说不得他们开始讨论她,直到看见她手边的倚天剑,全都不出声了。 他们全都看我。 看我…… 看我干什么?! 我猛地看向张无忌,他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气得我猛掐他小臂,咬牙问他:“他们为什么都看我?” “你们为什么都看阿丑?”张无忌便看向杨逍等人。 他们都移开了目光:“哦,没有啊。” “并没有,凑巧了而已。” 鬼才信! “你是不是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们了?”我冷冷问张无忌。 张无忌无奈一笑,压低声音说道:“这群人都是人精,你脸上涂的东西,根本瞒不过他们。不把你的身份说出来,他们不肯带你。” 鬼话连篇! 当我不知道么,他们最是信服他,只要他愿意带着我,谁多问一句? 难怪路上他们开我的玩笑,原来早就知道我是谁。 我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你往那边挪一下。”我推了推张无忌。 “干嘛?”张无忌听话地挪了挪。 我瞥了赵敏一眼,勾了勾唇,忽然搂过张无忌的脖子,装模作样地叫道:“呀,公子,你嘴角有颗米粒,我帮你拿掉呀。” 说完,我就吻了过去,在他嘴角舔了一口。 余光瞥向赵敏的方向,就见她的瞳孔缩了缩,显然看见了这一幕。 她怎么可能看不见。她对张无忌的心思,路人皆知。此时坐在这里,本就是故意等张无忌的。 “公子,你吃饭小心点,不能总让我帮你拿掉。”我亲完张无忌,就坐了回去,娇里娇气地抱怨,乔张做致到了极点。 张无忌的目光往赵敏的方向扫了一眼,眯了眯眼睛:“阿丑,我告诉过你多少回了,不许在人前这样。” 什么? 教训我? 他这是看上赵敏了? 我心下大怒,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就这样了,怎么着?” “不听话,我要惩罚你。”他说道,大手探过来,抓住我的后颈,然后低头吻了过来。 他不像我,只是做戏给赵敏看,轻轻舔一口就算了。他当真了,吻得很深。 我想着韦一笑就在不远处,使劲推他:“呜呜——” “芷若,你利用我。”他吻了个够,才稍稍放开我,仍然握着我的后颈,微微眯起眼睛,薄唇轻轻厮磨着我的,“我不是白白利用的。” 我一怔,看清他乌沉眸中闪过的流光,心里突地跳了一下。 等我回过神,赵敏已经走了。 我连忙跑到窗边往下看,正看见赵敏的背影,她还没走远。 “不能让她走!”我说完,就往楼下跑。 杨逍拦住我:“韦蝠王已经去追了。他拿着倚天剑,我们不会不管的。阿丑姑娘,静候便是。” 我在周围一看,才发现韦一笑已经不在了。 我平复了下心情,说道:“她带着倚天剑,正好可以砍断小昭的手铐、脚铐。不管他是谁,先拦下他再说。” 杨逍看了小昭一眼,拧起眉头。 “我,我不用的。”小昭大概是怕麻烦,连连挥手,“谢谢阿丑姑娘。” 张无忌却站起来道:“既如此,我们去拦下她。” 说完,我们一行人便下了楼。 赵敏没走远,很快被我们追上了。 “各位有何事?”赵敏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张无忌的脸上。 张无忌便指了指小昭,说道:“我们有位朋友,受制于手铐、脚铐。想借公子的倚天剑一用,砍断手铐、脚铐。” “我凭什么帮你们?”赵敏冷冷地道。有意无意,余光看向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我知道,她本来就打算帮小昭砍断手铐、脚铐,这样可以在张无忌面前卖个好。 我故意气她,叫她看见我和张无忌亲吻,逼走她。然后再追上她,让她帮忙。 她主动帮忙,和我们求她帮忙,意义就不一样了。 “不如这样,公子说一件事,若我们能办到,绝不推脱。”张无忌说道。 小昭有点着急,扯了扯我的袖子:“阿丑姑娘,不必为了我这样。” 她没去扯张无忌的袖子,反而来扯我的。 啧。 我有点喜欢她了。 “没事。”我拍了拍她的手。 赵敏看了张无忌一眼,随手指了路边的木桶:“你把这桶水喝下去,我就借剑。” 那只木桶里,盛得满满的水,别说张无忌,就来十个人也喝不下去。 “公子这样未免强人所难。”杨逍开口道,“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借剑,还请公子行个方便。” 包括杨逍在内,都以为赵敏是故意为难人。 只有我猜到了她的心思。 她恼怒张无忌和我亲吻,要让张无忌漱漱口。 赵敏不看杨逍,只冷冷看向张无忌:“没诚意?那就算了。” “好,我喝。”张无忌说完,就挽起袖子,去搬路边的木桶。 他马步一沉,结实的手臂抱起木桶,当真就要喝。 却在这时,赵大郡主“扑哧”笑了,伸手拦住了他:“我开玩笑的。”眼角余光瞥了我一眼,而后拔出倚天剑,痛快地砍断了小昭的手铐、脚铐。 “多谢。”张无忌拿出招牌性的温暖笑容,冲赵敏拱手谢道。 186.第 18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一路上, 遇见明教中人,拔剑就砍。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依法治国的理念, 在我脑中根深蒂固, 以至于每当双方交锋, 我下意识避免向对方的要害攻击。能打晕的就打晕, 能重伤的就重伤,不取人性命。 但喷溅出来的鲜血, 还是刺得我眼前发红, 手臂颤抖。 “芷若, 你受了伤,精力不济, 快跟在我后面。”贝锦仪把我护在身后。 她以为我被韦一笑抓走时,受了重伤, 才几次手下失误。 我感激她的体贴, 但并没有躲到她身后。 终于,一行人登上光明顶。 不管是六大派还是明教,均伤亡惨重。大家培养弟子不容易, 最终商议出了擂台战,不再混拼。 武当五侠车轮战殷天正,钓出了张无忌,他站出来替他外公应战。 我看着台上, 他意气风发的模样, 心想他应该在说不得的口袋里练成了九阳神功最后一层, 以及追着成昆进了密道,学会了乾坤大挪移。 哦,还收获了混血大美女小昭一枚。 视线在明教中人扫视,果然发现一位五官立体、眉目充满异族风情的少女。她双手、双脚被铁链绑着,也不在意,充满担忧地看向张无忌的方向。 啧。 我有点不开心了。 我才花心一下下,就被韦一笑收拾了。他见天的撩妹,怎么没人收拾他? “又是他!”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我去会会他!”握紧剑柄,飞身上台,“请赐教。” 他跟张无忌不太对付。 两人客套一句,便打了起来。 上天入地,几经转换场地,双方的表现都很惊艳。 但宋青书败了,还被张无忌刺了一剑。 下了台,宋青书的脸上带着羞愤:“我有负众望,太没用了。”说完,拔腿跑了。 “芷若,你去看看。”灭绝看向我道。 硬生生把我打算让贝锦仪去看宋青书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我看向贝锦仪,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状,根本没关注宋青书,反而聚精会神地看向台上,张无忌战少林高僧。 “这回他要危险了。”贝锦仪眼也不眨地盯着擂台,“少林三位高僧对他一个,便是师父也难招架的。” 我便知道了,她对宋青书没意思。 “嗯,我这就去。”我拿了峨眉疗伤圣药,去追宋青书。 宋青书跑了很远,我追了好久才追到他。 他被我喊住,倒是停下脚步,只是别过头不看我:“我是武当第三代传人,却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臭小子,天下人一定会耻笑我!” 我歪头去看他的脸,他的脸上带着点点泪痕,像被人欺侮的大姑娘。 我“扑哧”一声笑了。 宋青书的脸当下就白了:“芷若,连你也笑我?” 他哆嗦着嘴唇,脸上带了绝望,忽然拔剑就要自刎。 我一抬剑柄,挡住了他的剑锋,笑着道:“谁笑你这个啦?” “那,那你笑什么?”他愣愣地看着我,也忘了哭。 我便拿出手帕递给他:“我笑你哭得梨花带雨,像小姑娘。” 他脸色一变,手帕也不接,扭过头,抬袖抹脸。 唰唰几下,擦干了泪痕,还是不敢转过头:“让芷若见笑了。”顿了顿,“芷若是不是也瞧不起我?觉得我没用?” “谁没有吃过败仗?便是你太师父张三丰,也不见得一辈子只赢不输。输了不丢人,输了后一蹶不振才丢人。”我笑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这样玻璃心,也难怪剧本中周芷若不曾喜欢上他。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良久,他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道:“我一定吸取教训,步步提升,打败姓曾的。” 张无忌有九阳神功,有乾坤大挪移,你有什么?想打败张无忌……难如登天。 但他这样认真地看着我,让我这些大实话,说不出口。 “宋青书,你要记住。”我看着他蓝色的衣袍,想起他站在灭绝面前为我挡危险的一刻,“你从一出生,就打败了他。” 宋青书一愣:“芷若为何如此说?” “你有父有母,容貌俊秀,天资聪颖,是武当派第三代传人——这世上还有几个比得上你的?”就连我都羡慕他,简直就是古代版王思聪,“你看曾阿牛,他有什么?他只有一身武功。” 宋青书的脸上还有些不服气:“我想在武功上打败他。” “那我可要离你远一点了。”我半是玩笑地道。 他立刻紧张起来:“芷若!” “这世上,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得了去。”我最后一次摆出认真面孔,跟他说道,“一意追求极致完美的人,是疯子。” 他怔了怔,随即面上露出明悟。 他天资聪颖,一点就透。这回不再钻牛角尖,整个人剔透如美玉:“谢谢你,芷若。” “客气什么?”我看着他胸口的血迹,把手里的药瓶递给他,“快上药。” 我和宋青书回到擂台下的时候,张无忌已经战了好几场。 少林、崆峒、昆仑、华山,皆败。 而后,轮到了峨眉派。 灭绝上前,拔出了倚天剑,却竟然被张无忌逼退。 灭绝变了脸色。 而张无忌劲气外泄时,伤到了峨眉派的弟子们,除了我。 丁敏君立刻道:“看来曾阿牛果真对周师妹不一样?咱们都受了伤,独独周师妹,毫发无损。” 灭绝看了她一眼,这回没有喝斥她,反而转向了我。 她将倚天剑递给我:“芷若,去杀了那个小子!” 我就知道。 我心下不以为意,接过倚天剑,走上擂台。 倚天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光,这是我第一次摸它,心中很是振奋。 想到日后为了取出九阴真经,不得不把这柄宝剑销毁,就有些惋惜。 “芷若!”张无忌站在擂台上,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仿佛我就这样出现,上台来和他聊天,他叫了我的名字,情不自已。 麻蛋,叫得这么亲密,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 我余光瞥见了一旁休息的明教领导层们。 杨逍,殷天正,周颠,说不得……还有,韦一笑。 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受了重伤。我想起剧情,他们几个受不了杨逍的自大,打了一场,被暗中埋伏的成昆趁机挨成重伤,失去战力。 我有点心疼。 “曾阿牛,纳命来!”我摆出攻击招式,冲他心口刺去。 我只是喊一声,让他提高警惕,好歹打一场,不管谁赢谁输,至少面上过得去。别再如原著一般,周芷若随手就刺他心口,闹得灭绝起疑。 但张无忌动也不动,脸上甚至挂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宠溺:“芷若,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擂台下顿时一片“嘘”声。 我脚下一顿。 余光瞥见灭绝,她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我又看向韦一笑,他嘴角勾着薄薄的笑,但是狭长的眸中却是森寒。 搞毛啊! “嗤!” 一声皮肉被刺破的闷响,我的剑刺入了张无忌的心口。 我面无表情,把剑身翻转,在他心口拧了一圈。 鲜红的血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口的大片衣裳。 我面不改色,抽出剑身。 台下顿时哗然。 “好狠毒的小姑娘!” “峨眉派的女子都这样恶毒吗?” “对方一片痴情,不跟她打,她竟如此狠心!” 六大派以及明教都听到了张无忌的话,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怪我心狠。 挨了我一剑的张无忌,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就在我把剑刺入他心口的时候,他脸上还是带着宠溺。而当我把剑身翻转,在他的血肉里拧了一圈,他的面色就变了。 187.第 18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男子汉大丈夫, 义字当头,岂能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手足?”张无忌答道,神情十分大义凛然。 芷若告诉他, 赵敏喜欢他。如果他表现出在意芷若,只怕芷若才有危险。 闻言,赵敏的脸上顿时带了笑意:“阿丑姑娘如果听见了, 不知道多伤心?” 张无忌扫了她一眼,没在其中看出杀意, 便不理会了。四下张望, 不久就在水池中发现可以解毒的草药, 动身要去摘。 “那……如果是周姑娘在这里,不知张教主先救谁?”赵敏忽然话锋一转。 张无忌顿住了。 他转过身来,看向赵敏。 这个容貌艳丽的女子, 笑意盈盈,像带刺的玫瑰, 叫人不能小觑。 他思索了下,答道:“芷若是我的命。”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杨逍等人。他这个回答,不止是对赵敏说的,更是对明教众人说的。 “张教主的意思是,如果此时遇到危险的是周姑娘,你先救她了?”赵敏脸上的笑意不见了, 紧紧盯住张无忌。 张无忌点点头。 赵敏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张教主嘴上这么说, 其实并没有多么喜欢周姑娘?你说周姑娘是你的命, 可现在峨眉派下落不明,张教主还有心思跟别的女子亲亲我我……” 张无忌没理她,拿了解药,就朝杨逍等人走去。 “站住!”赵敏拔剑拦他,“张教主在我庄园里采摘,得到我同意了吗?” “让开!”张无忌沉声道。 赵敏抿起了唇,朝他攻击过去。 数招过后,张无忌跌落陷阱,他坠下之时,抓住了赵敏。 于是,两人一起跌落下去。 “啊!”跌落的过程中,两人有点不自然的碰触,赵敏尖叫了一声。 张无忌收回手,黑暗中悄悄把手背在身后。心里不禁想,不知道芷若的手感怎么样,抓起来会不会也这样软? “张无忌!”被占了便宜的赵敏,见张无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气得叫道:“你这个小贼,你,你!” 张无忌没说话,他仰头打量着陷阱,思索怎么出去。 “好个张大教主,就是这么欺负女人的吗?”见他不说话,赵敏冷冷说道。 张无忌转过身来,在黑暗中寻到她的位置,面向她说道:“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你抓了我的——”赵敏咬着唇,说不出口。 她还是个黄花闺女。被抓了胸这种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什么?”张无忌疑惑地问道。 赵敏知他装傻,气得银牙都快咬碎,冷笑道:“张教主真的不知道吗?占了女人便宜,连一句道歉都不曾,真是好大的威风!” “方才下落时如果有冒犯,我向姑娘道歉。”张无忌说道,指了指头顶,“但姑娘害我落入陷阱,是不是也欠我一句道歉?” 赵敏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张无忌旋身而上,试图出去,却失败了。上面的门板由八条钢索紧紧锁住,他只是**凡胎,几掌拍上去,纹丝不动。 “张教主还是别费心思了!”赵敏见他吃瘪,又高兴起来。 张无忌心里是当真有些恼的。 他收功下来,扯了赵敏的一角衣衫,束起她的双手,封住她的口鼻:“放我出去!” 芷若被她叫人引走了,杨逍等人又中毒无力,吃了这么大的亏,张无忌心中极是恼怒。 他二十多年中,极少吃这样的亏。上一次,还是在朱九真的手上。 他看着黑暗中仍然显得明艳的赵敏,想起了朱九真的模样。娘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朱九真是,赵敏也是。 就只有芷若不是。 芷若虽然不肯把心给他,但她不曾骗他。 “不!”赵敏摇头,宁死不屈。 她生得明艳,被束起双手,又被封住了口鼻,却这样倔强,有点惹人怜惜。 饶是张无忌被女人骗过,见她这副模样,也不禁心里有点软。 尤其他刚刚捏了她,虽然嘴上不承认,到底觉得亏欠了她。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张无忌点了她的穴,把她放倒,就要脱她的鞋,挠她的脚心。 这是一种酷刑,却又不显得残酷——至少,比流血看起来仁慈多了,虽然从犯人的体验上来讲并不是。 赵敏急得直叫:“你放开我!” 这个时代,女子的脚是私密处,不能给人看的,几乎和胸脯是一样的。 顿了顿,张无忌放开了她。 英挺的眉毛皱了起来,他站起了身。 “芷若会不高兴的。”他心想。 芷若一直介意他跟别的女子有染,虽然她自己的作风就不好,但却非常霸道地要求他干干净净。 他心里好气又好笑,看了一眼赵敏,心里有点可惜。这样明艳的美人看上了他,他其实有点心动的。 心里挣扎一番,最终还是罢了手。他不想留下什么把柄,免得日后在芷若面前气短。 他打算换个方式。 却在这时,只听赵敏说道:“我有句话想问张教主。阿丑姑娘生得那样丑陋,你是怎么亲得下去的?” “我并不觉得她丑。”张无忌挑了挑眉头。不自觉回忆起亲吻的味道,心神一晃,口吻不觉柔和了两分。 就听赵敏的口吻有些古怪:“因为她就是周芷若?” “什么?”张无忌一凛。 赵敏轻哼一声:“被我猜中了?” “阿丑就是阿丑。”张无忌不动声色地否认。 赵敏不屑地道:“张教主不必掩饰。你在光明顶上对周芷若的情意,天下人都看在眼里。可见你的眼光还是很高的,又怎么会对阿丑这样的女子另眼相待呢?” 张无忌没说话,他有点敬佩,赵敏是个聪明的女子,他自问,甚至比不上她。 “何况,我和她交过手,我认得出她的身形。”赵敏又说了一句。 张无忌心里的那点敬佩,立刻就不见了,他拧起眉头:“你和芷若交过手?” “她对峨眉派的师姐们倒是有情有义。”赵敏把鹿杖客如何对贝锦仪,惹怒周芷若的事说出来,“她受伤逃走,被人救了。我没追到她,就抓了救她的那个男人。” 这便是说,她其实一直知道阿丑就是周芷若,也是故意引开她的。 张无忌此刻心里只剩下愤怒。比看到殷梨亭被人捏碎四肢关节时,还要愤怒。 这个女人,竟敢打伤芷若! “你想怎么样?”张无忌沉声问道。 他也想到了,赵敏故意引开芷若,也不知此刻芷若有没有危险? 他方才几番试图掩盖,想保证芷若的安全,此时无法再保持淡然。 “你知道吗,那个男人很有趣。”赵敏轻声笑了出来,“他的眼光有点问题,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周姑娘打扮成这副样子很漂亮。” 张无忌皱了皱眉。 “不知道张教主对漂亮女人懂多少?”赵敏轻轻一笑,漂亮的眼睛盯着他,“但凡漂亮女人,就很难相信男人的情意,总害怕他们是因为美貌才爱上自己的。” 聪明人说话,不必全说出来。 她的意思很明显。 那个男人爱上了并不光鲜亮丽的周芷若,周芷若岂会不动心? 张无忌并不恼,只问了一句:“那个男人长得怎么样?” “什么?”赵敏一愣,似乎没想到张无忌是这个反应。 张无忌轻轻笑了:“你可能不太了解芷若。她这个人,最没良心。谁对她好,没有用。长得好,才是首要的。” 赵敏惊得睁圆了眼睛,脱口道:“不可能!” 她就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这不可能!”赵敏压下急跳的心绪,顿了顿,“那个男人长得很是英武,周姑娘或许喜欢?” 她半是试探地看向张无忌。 “哦。”张无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这反而让赵敏摸不着头脑了。 “你要怎么才肯放我出去?”张无忌有点不耐烦了。 这个女人既不威胁他什么,也不要求他做什么,就只是抓着一些儿女私情在问。一开始他还觉得新鲜,有点得意,但时间久了他就烦了。 甚至觉得可惜。这天底下,脑子好使的女人并不多,难为这个女人有个聪明的脑袋。她本该有一番大成就的,可惜太重私情,注定走不长远。 哪里比得上芷若,小没良心的,就只顾着她的峨眉派掌门之位,为了讨好灭绝,在光明顶上那样对他。 想到这里,他心口就又疼了起来。 有机会,他一定让她也疼一下。 用另一种方式。 他把手背在身后,悄悄握了握。芷若的手感,一定很好。 他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外面,杨逍等人正被赵敏的手下折辱。 鹤笔翁和鹿杖客把杨逍当狗一样打,小昭看不过去,就说道:“想不到堂堂玄冥二老,竟也当了别人的走狗,说出去不怕江湖人耻笑?” 小昭长得漂亮,鹿杖客又是个急色的,就放开杨逍去逗小昭:“这小姑娘长得不错?”一边说着,一边要去摸小昭的脸。 “住手!”一声轻叱传来,一名身穿棉布衣裙,身材窈窕,气质英姿飒爽,但是却其丑无比的女人,大步而来。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生得高大壮实,就是胡子拉碴,看起来十分邋遢。此刻大眼一瞪,喝道:“小美让你住手,你听到了吗?” 小昭看着这一幕,愣住了。 有病的明教,建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把我的女人都累坏了。 贝锦仪的脸更红了,她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动:“芷若,你也累了,你给自己捏捏。” “我不累。”我抬头觑她一眼,坏笑道:“我瘦,爬山轻松。” 贝锦仪睁大了圆圆的眼睛,随即咬住了嘴唇,攥起拳头捶了我一下:“芷若,你,你太坏了!” 我见她面色酡红,眸光似蒙了水雾,略带嗔怒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贝锦仪不是瘦削型美人。她有点肉肉的,脸颊上有肉,身上也丰腴。虽然年纪比我大一点,但看起来却仍是少女娇嗔的模样。 我打趣她胖,她恼了,别过脸不看我。 不远处,灭绝略略颔首:“芷若素来友爱同门。” 正在给灭绝捏肩捶背的丁敏君:“……” 山风徐徐,吹去了几许疲惫。 我把贝锦仪伺候舒坦了,就拧开水囊,仰头灌了起来。 却发现没有了。 就在我拧眉时,旁边递过来一只水囊:“周师妹饮这个。” 声音温柔清澈,带着几许羞涩,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 我往他腰间打量,并不见其他水囊,我便知道,这是他仅有的一个。 “不了,宋少侠留着饮用。”我礼貌地拒绝了他,“谢谢。” 宋青书的脸上便有两分失望,他没有多说,收了回去。 “若是那叫曾阿牛的小子还在,给周师妹递水的话,周师妹是不会拒绝的?”不远处,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丁敏君,“毕竟,周师妹都肯为他出生入死的。” 话语落下,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之前忙着赶路,没人提起这茬,也就罢了。此时闲坐片刻,脑子活络了,便纷纷寻思起来。 灭绝也看着我,面色不悦,显然在等我的解释。 “不知师姐何意?”我看向丁敏君,“男子递水给我,我若接过来饮用,便相当于同那名男子亲吻了——毕竟,这水囊只有一个出口处。敢问师姐,我为何要接?” 丁敏君只想给我找茬,她大概料不到我会直接戳破,一时间面上羞红,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188.第 18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多谢周姑娘, 多谢宋少侠。”这时,身后传来动静, 张无忌调理顺了内息, 爬了起来,“我可以的。” 他把我拨到一旁,没有看我,但我感觉到他用力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第三掌, 请师太赐教。”张无忌说道,语气微冷, 没有了方才的彬彬有礼, 好似肚子里憋了一股气。 灭绝冷哼一声, 毫不留情地拍了过去。 但张无忌接下了, 不仅毫发无损, 还把灭绝震退了。 灭绝心中震动, 其他人也都震惊不已。 这个无名小卒,居然能接下灭绝的三掌,而且毫发无损? 灭绝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已是带了忌惮和杀意。 张无忌拱了拱手, 道:“多谢师太慈悲为怀, 不跟晚辈计较。师太内力深厚,若非师太慈悲, 晚辈无法侥幸捡得性命。” 他恢复了彬彬有礼。 他这番话说得好听, 全了灭绝的面子, 灭绝也就没说什么了。 “你们走。”她对张无忌和蛛儿说道。 她是一派掌门, 还不至于出尔反尔。履行诺言,不杀明教败将,又放了张无忌和蛛儿。然后,带着众人,继续前进。 “芷若,快走。”贝锦仪拉着我往前走。 她手心冰凉,还有些湿滑,我想到她方才吓得脸色苍白,几次为我顶撞丁敏君,心里一暖。反握住她的手,点点头:“嗯,我们走。” “芷若!”身后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我想了想,顿住脚步,松开贝锦仪的手:“我跟他说句话,你等我一下。” 贝锦仪不太愿意,她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带着点不喜,但还是点点头:“嗯。” 我走向张无忌,在他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什么事?” 张无忌长腿一迈,就走到我身前,几乎跟我贴在一起。 之所以还有些距离,得归功于我胸前的伟岸。 “你干嘛?”我对这个距离不太满意,往后一步,却被他扶住后腰,退不得。 张无忌垂着眼看我,“芷若,方才的事,谢谢你。”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口吻带着冰凉的寒意,整个人愣是透出一股阴沉。 妈蛋,老娘在灭绝面前冒险为你求情,你就这么对老娘? 我冲他皮笑肉不笑:“我还没玩够你呢,怎么舍得你死?” 话才落下,张无忌忽然抓紧了我的腰。 我吃痛拧眉,就要骂他有病,却见他面容一动,冰雪消融,春风化雨:“芷若,你等着我。很快,我就让太师父去峨眉提亲。” 我一愣,猛地推开了他:“你有病?我凭什么嫁给你?我再说一遍,我只是跟你玩玩罢了,并不会嫁给你的!” “喂,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这样!”站在一旁玩草的蛛儿不乐意了,转过身来冲我叫道:“我阿牛哥哪里不好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收回视线,看向张无忌。他拧着眉,英俊的脸庞带着几分凌厉,眸光是从未见过的深邃。我一怔,再看时,却发现他面上神情又恢复如常。好似刚才的一眼,只是错觉。 “芷若,等我娶你。”他睁着大眼睛,里面是熟悉的亮晶晶的光芒,还带着几分感动,炽热忠恳,犹如毛绒绒的大犬,“你方才提出为我捱一掌,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我冷笑一声,扬起下巴看着他:“既然如此,宋少侠也挡在了我身前,我岂不是也要对他以身相许了?” 张无忌再度向前,一把抓住我的后腰,猛地用力。我吃痛,一掌打在他胸前:“我腰上的肉碍着你了?” 却见他的神情又变了,凌厉阴狠,似要把我吃掉。 我心中一惊,莫名生出几分惧怕。 随即,他笑了,这一笑便犹如冰消雪融:“他是武当派的少侠,灭绝不会打死他的,他对你并没有救命之恩。” “照你这么说,我对你也没有救命之恩。”我冷冷道,暗暗捏住因为出汗而湿滑的手心,“我是峨眉弟子,师父也不会打死我的。” “不。”他说,一只手按上了我的肩膀,“我见过她打死你师姐纪晓芙。她对自己的弟子,并不会心慈手软。” 他认定了我对他有救命之恩。 这是我想要的。 但他闹着要娶我,就让我头大了。 我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想娶我?你试试。” 话不多说,咱们光明顶上见。 不管是我刺他一剑,还是他刺我一剑,都会得罪彼此的师门。 成亲?呵。 ****张无忌视角**** “阿牛哥,你怎么还看她?人都走远了!” 耳朵一痛,我弯腰揪下蛛儿的手,“蛛儿啊,你怎么又拧我,耳朵都要掉啦!” “我嫌你不争气啊!”蛛儿一手叉腰,一手点着我的额头,像我娘一样,苦口婆心地教训我:“周姑娘都说了不嫁你,只是耍你,你还这样惦记她!” 我轻轻一笑,看向水绿色身影消失的方向:“你不懂。她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 “什么口是心非啊?你别骗自己了,她根本不想嫁给你啊!”蛛儿气得跺脚。 我止不住地轻轻笑起来。 她怎么可能不嫁我呢?她为了我,甚至站在灭绝面前。 她在意我,在意到了不顾性命的地步。 蛛儿跺了跺脚,似乎更生气了,我以为她又要说芷若的坏话,却听她别别扭扭地道:“你喜欢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她不肯嫁给你,实在是——” 我有点惊讶,看向她道:“你什么时候接受她了?” “就在刚才,她为你出头。”蛛儿咬着唇,脸上带着不情不愿,“连我都做不到,她却站了出来。” 我听到这里,就笑了:“你明白了?她就是嘴硬心软。你只听她嘴上说的,就上她的当了。” 我想起第一次见面,她便口是心非。刚失去父亲,明明那么难过,她却不哭。被我抓到寻短见,她矢口否认:“我这么美,怎么会轻易寻死呢?” 后来她发现我一个人坐在船头,过来陪我说话,我才发现她是个有点鬼才的。 我那时候很烦躁,寒毒不停折磨着我,我心里快要爆炸了,为了太师父,我努力表现得如同寻常少年一般。 如果她说着不咸不淡的关心,我只会烦躁,说不定会失手把她推下船什么的。 但她说了三个字,大姨妈,把我惊到了。 我觉得她很有趣。 我装作关心她的样子,想给她一个拥抱,借此试探她。 然后,我被她推下了水。 我泡在冰凉的水里,仰头看着船头,就看见她趴在那里,两手交叠,下颌搁在上面,歪着头看我。 她黑漆漆的眸子,阴沉黑暗,似有阴毒冥火在灼烧,我当时就一个激灵,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试探成功了。我找到了同类。 她和我一样,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人。 她的那个表情,直到现在,一想起来,我还是浑身发冷,从毛孔里散发寒气。 她那么危险,又那么迷人。 在分别的五年里,我常常想起她那个狠毒的眼神。 我小心翼翼地珍藏着,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是她难得露出来的真面目,我也才见过一次罢了,我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 “芷若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我弯起一抹和气的笑容,看向蛛儿说道,“她说的那些话,你都别当真。不出两年,她就会嫁给我,你等着看好了。” 蛛儿撇撇嘴:“知道啦。” 她低着头,慢慢说道:“我刚才,其实想趁乱杀了她的。她明明知道,却救了我。曾阿牛,你尽管喜欢她,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我心里有个小冤家,你心里也有一个。” 我一怔。蛛儿还不知道我就是张无忌。 芷若说,蛛儿绝不会背叛我。 我知道。可我不想说。本来就不想,现在更不想了。 “殷离,你哪里跑!”这时,一个高大的汉子腾飞而来,抓向蛛儿。 我忙护住蛛儿:“你是谁,你干什么?” “我是她爹!”高大汉子瞪着我,“殷离,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杀了我好了!”蛛儿冲着高大汉子喊,“你若不杀了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为我娘报仇!” “孽女!”高大男人怒道。 我听着他们俩争吵,才明白过来,高大男人是我舅舅,蛛儿是我表妹。 我看着舅舅,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舅舅也没认出我。甜的是,河边重逢,芷若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不禁又想起那天,芷若纠结的神情。她那时不太讲究,袖子挽起,裙子别腰上,一点仪态都没有。被我发现后,她装着没听见,微微懊恼的神情。 可爱极了。 我沉浸在回忆中,舅舅和蛛儿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走!”这时,一阵劲风袭来,一个青色身影掠过,劫走了蛛儿。 我顿时一惊,认出了来人,是吸血蝙蝠韦一笑! 189.第 18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芷若妹妹怎么在这里?”张无忌不气馁, 收起帕子,跟在我后面, “可是峨眉派有事要办?落脚何处?” 贝锦仪站了起来:“芷若,这位是?” 我看了看张无忌, 道:“是我小时候的朋友, 叫李狗蛋。” 张无忌愣了一下, 想要说什么, 被打断了。 “曾阿牛!你给我死回来!”蛛儿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漂亮的眉毛, 攒了起来。眼锋如刀,狠狠剜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她反而愣住了。 “芷若记错了。”张无忌讪讪道, “我叫曾阿牛。”他回头看了蛛儿一眼,就对贝锦仪和我欠了欠身, “我先过去了。” 说完,走回蛛儿身边。 我看着蛛儿拧他耳朵, 颇觉有趣。 蛛儿漂亮泼辣,张无忌绵软和善,这两个人凑一起,可真是热闹。当初看电视剧, 我以为这俩才是官方cp。 可惜了, 赵大郡主笑到了最后。 稍作整顿, 我就跟贝锦仪出发, 前去和其他师姐们汇合。 张无忌和蛛儿跟在我们后头。 本来蛛儿不愿意, 但她受了伤, 被张无忌背着, 脚不由她,不得不跟了来。 一路上,张无忌几次跟我说话,问我在峨眉过得怎样,说他这几年中经历了什么,又感叹一别多年甚是想念,云云。 我觉得耳根子被凌~辱了。 幸而蛛儿发怒,拧着他的耳朵,强迫他住了口。 进了客栈,我看到了丁敏君等师姐们,便牵着贝锦仪和她们坐到一处。 张无忌和蛛儿开了房,坐到了不远处。 丁敏君抬眼瞥见了,张口就道:“大好的姑娘家,偏偏跟个深山野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上。” 蛛儿看了她一眼,没理会。 等看清蛛儿的脸,丁敏君又说:“哦,原来是个丑女人,丑女人配野人,真是天生一对。” 连我都觉得她嘴贱。 蛛儿当下反驳道:“怎么客栈放野狗进来,汪汪乱叫!” “你说谁是野狗?”丁敏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横眉怒道。 她素来霸道惯了,只有她欺压别人的,哪有别人反抗她的? “谁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是野狗喽!”蛛儿不惧她,眉毛一挑,分毫不让。 丁敏君更生气了:“我的是实话!你长这么丑,还乱跑出来,当心吓到客栈里的客人——啊呀!” 她话没说完,脖子上就飞来一只硕大的蜘蛛,顿时惊叫着跳了起来。 正是蛛儿的小宠物。 我看着丁敏君跳脚,觉得很丢峨眉的人,就拔出剑来一拨,拨走了蜘蛛。并顺势一甩,落到蛛儿的桌上。 “姑娘,你的宠物收好了。” 蛛儿瞪了我一眼。 “给我杀了她!”丁敏君却一指蛛儿,看着我道。 蛛儿稳稳坐着没有动:“杀了我?谁给你解药?我的蜘蛛可是很毒的。” “你说什么!”丁敏君脸色一变。 “怎么,聋了啊?还是听不懂人话啊?”蛛儿伶牙俐齿,嘲讽道。 丁敏君欺善怕恶,最终还是没动手。 上了楼,打了热水,一边擦身,一边让我给她看伤势。 她没叫别人,单单叫的我,大概是觉得使唤我很有成就感。 这种小事,我懒得拒绝,搬了小板凳坐在澡堂里,听她叨逼叨。 “你刚才拦着我干什么,不然我就杀了那个小贱人。”丁敏君摸着脖子,拧眉道。 我心里啧了一下,你叫人家的蜘蛛咬了,自己不敢动手的好吗? 面上只劝道:“师父叫我们低调行事,你就算有怨气,也先忍着。” “哼,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显得师父就宠你一个人,你很得意啊?”丁敏君开始酸我。 她一直忌惮我,生怕我抢了掌门之位。 我只觉得好笑。 在峨眉弟子当中,论武功、论人气,我是最高的。灭绝不传给我,传给谁啊? 她又酸了我几句,见我总不说话,也腻了。匆匆拢起衣服,站起来。 却听蛛儿又在外面骂:“哪个恶婆娘占着澡堂啊?你身中的毒,都没你的心毒,所以上天派我来收拾你……” 丁敏君端起洗澡水,兜头就泼了出去。 “啊!”蛛儿不提防被泼了一身,气得大叫。 两人不对付,开了头,就对骂起来。 我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戏。 丁敏君素来爱仗着嘴皮子欺侮人,还没人在嘴巴上赢过她。 此时见蛛儿隐隐占了上风,我有点兴奋,只恨兜里没装瓜子。 但这热闹没持续多久,张无忌找了过来,两边圆场。 “曾阿牛,你看我一脸的水,都是这个死女人泼的!”蛛儿跺脚叫道。 张无忌连忙掏出手帕,给蛛儿擦水。 我站在一旁,看着张无忌掏出那条手帕,往蛛儿的脸上擦,刚擦了一下,他自己发现了,连忙收回来:“啊,这条不能擦。” “怎么不能擦?我看见你给她擦过脸的!”蛛儿看了我一眼,劈手夺了过去。 张无忌急了,连忙去抢:“蛛儿,还给我。” “他给我擦,是想捉弄我。因为这条手帕啊,是他拧鼻涕用的。”我见没热闹可看了,就上前出声道,“你们是夫妻,他怎肯捉弄你?” 蛛儿顿时面露恶心,将手帕扔到张无忌的脸上,又看向我:“你怎么知道?你是他什么人啊?” “小时候认识。”我朝她点点头,拉起丁敏君走了。 这里是明教的地盘,太过张狂,必会惹得明教察觉。一旦坏了灭绝的布署,大家都别想好过。 回房后,我往床上一躺,枕着手臂,脑子里一帧帧闪过剧情。 蛛儿出现了,小昭和赵敏还会远吗? 大剧情已经开始了,身为四美之一,我要如何自处? 在今天重逢张无忌之前,我的计划一直没成型。而见到他之后,心中的计划渐渐清晰起来。 我是不会做他老婆的。 到了半夜,下起了雨。 我听到对面客房有声音,心中一动,起身推开了窗户。只见张无忌被蛛儿赶出了房门,缩在门外的小板凳上,抱着手臂,在雨中瑟瑟发抖。 真窝囊。 我心里嫌弃,但又要跟他交好,便拿了把伞,给他送过去。 “你身上的病都好了?”我站在他跟前,轻声问他。 他没跟蛛儿透露身份,故此白天我也不好问。 他见我来给他送伞,很高兴,点点头道:“已经好了。”顿了顿,“今天在河边,你能认出我来,我真高兴。”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耀,像是落进了雨水一般。 我便抬头看雨伞,是新的,不该漏水啊? “我统共也不认识几个人,你能叫出来我的名字,我一猜就是你了。”我检查完雨伞,又低下头。 他却笑得温柔和气:“芷若,我没用那条手帕拧过鼻涕。当初那么说,是逗你的。” 逗我?小姑娘是随便逗的?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猪脚大杀四方,四美同行了,因为他习得了“随时随地、脱口成撩”的秘诀。 也许他本身没有那个意思,但总会让人联想到那个意思。 我没回应。 撩猪脚有风险,我还是乖乖做他的妹妹。 “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我回去休息了。”说完,我准备撤了。 张无忌愣住了。 他好像还有话要和我说。 我装作看不到,干脆地走了。 第二天清晨,我们准备出发,去凤凰镇跟师父会和,却发现静玄师姐不见了。 “一定是昨天那个丑八怪!”丁敏君大叫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其他师姐也跟着出去了。 无缘无故,静玄师姐怎么会失踪?一定是蛛儿报复。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我也会这么怀疑的。 但师姐应该是被练寒冰绵掌走火入魔的韦一笑抓走了,偏我又不能说出来。 想着并没有人因此受伤,就由着剧情去了。 丁敏君有个很厉害的属性,但凡她想抓人,都能如愿以偿。比如当初抓纪晓芙、杨不悔,比如现在抓蛛儿、张无忌。 “你冤枉人!”蛛儿不敌,被众位师姐捆住,气得直叫。 丁敏君冷哼一声,把剑架在她脖子上,扭过头冲我道:“周师妹,你怎么还不杀了那个野小子?” “他跟我是旧识。”我说着,就把剑收了回来。 丁敏君上下打量我一眼,忽然轻蔑地笑了:“什么旧识?你该不会见他长得好看,下不了手?周芷若,人家可是有妻子的,你下作不下作?” “这位师太,口下留德!”张无忌怒了。 蛛儿则狐疑地看着我。 “一个人心里脏,就会看别人脏。”我轻轻一笑,“师姐的话,让我长了见识。” 丁敏君变了脸色。她气愤地看我一眼,忽然把剑对准张无忌:“你舍不得杀他,那就我来!” 我拔剑挡住了她的,见她面露得意,又要说一些男盗女娼的鬼话,沉下脸:“静玄师姐还下落不明,你一定要在这种小事上闹腾不休?” 这些年,我在峨眉苦练武功,友爱同门,早已经成了气候。 见我这么说,其他师姐纷纷站在我这边:“是啊,咱们先去找人。” 丁敏君无法,恨恨收了剑。 张无忌则不停地看我。 我装作看不见。 丁敏君认定是蛛儿绑了静玄,就挟持了蛛儿,放了张无忌,并让张无忌在天黑前把人送来。 我没阻拦。 跟着剧情走,反而更省事。 “喂,你真的看上我家阿牛哥?”路上,蛛儿扭过头跟我说话。 我轻笑一声:“蛛儿姑娘,我是峨眉派弟子,终身不能嫁人的。” 她听明白了,看我的眼神没了敌视,开始抱怨起来:“你们抓我没用的,真的不是我们绑了人。” 190.第 19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而且是下半边。 啧。 “谁敢打你, 我要他好看。”我放下话,就牵起他的手,往绿柳山庄的方向行去。 背后时不时射过来几道冷芒, 我全做不知。 “我累了, 你背我。”走到半路, 我拍了拍王保保的手臂, 让他蹲下来。 他对我言听计从。 我爬上他宽厚的背, 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歪头打量他的侧脸。 他长得真好看。不同于张无忌的英俊,韦一笑的邪魅,宋青书的清秀,他是个孔武有力、充满男子气概的硬朗男人。 他棕褐色的瞳仁,从这个角度看, 像琥珀一样晶莹。 浑身上下, 透着一股热情四射。 他像太阳一样,吸引着我。 我渐渐俯下了身子, 贴在他背上, 搂着他的脖子,喃喃道:“宝宝, 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 只有这个男人, 看我这张脸的时候, 眼中不带异样。 背我的时候, 热情爽朗, 似乎这是一种殊荣。 我多么希望前世遇见过他。 “只有我这样好看的男人, 才配得上小美这样好看的女人。”王保保朗声说道,十分骄傲。 旁边的周颠撇了撇嘴:“一个傻子,懂什么配不配的上?” 他故意讽刺王保保装傻。 谁叫他是张无忌的忠粉呢? “小美觉得我配得上,我就配得上。”王保保说道。 他不再一本正经地装傻了。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不被信任,索性不装模作样,越来越正常起来。 只有偶尔才在我面前装憨。 “阿丑姑娘才不是你配得上的。”周颠纠正他,“阿丑是我们教主夫人。” 王保保的回应是,托着我往上掂了掂,让我趴得更舒服。 他比张无忌高半个头,此时有点居高临下地道:“你能让小美趴得这么高吗?” 此言一出,张无忌顿时黑了脸。 还真不能。 先天条件不够。 “你大爹小时候吃过苦,住在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吃没得吃,喝没得喝,才长不高的。”我趴在王保保的背上,苦口婆心地替张无忌拉高形象。 但张无忌的脸色更黑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一眼让我觉得,我大概有点不妙。 但他能把我怎么样呢?我转眼就抛开了念头,伏在王保保的背上,像骑马一样,捏着他的耳朵:“驾!左边!右边!” 王保保很听话,他毫无顾忌地听着我的指挥,背着我在山野间疯跑。 被日头晒出草木香气的山野,明亮而宽广,风声从我耳边刮过,带走了我的笑声,我觉得自己实现了一直以来不敢相信的梦想。 玩过一圈,王保保累出了一头的汗。 我捏住袖子,一点一点给他擦。 他便睁着那双深棕色的大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我:“小美,你真好看。” 我终于没忍住,低头去亲他的眼睛。 但我没得逞,脖子后面抓了一只手,硬生生将我提了起来。 王保保想抱住我,被周颠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我就落到了张无忌的手里。 “干嘛?”衣领发紧,勒得不舒服,我挣扎起来。 张无忌提着我,让我的视线跟他齐平,他漆黑的瞳仁盯着我的,乌黑暗沉的眼珠一动不动,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渊。 良久,他笑了,把我放下来,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整理着我的衣领:“不干嘛。” 我却觉得他古里古怪。 “继续前进。”张无忌说道,拉住我的手,往前走,“蝠王看着他。” 我扭头,就见韦一笑走到王保保的身边。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王保保要高一点点,而且壮实好几点点。 论精致,韦一笑胜一筹。 论粗犷,王保保胜一筹。 都是美男啊!我咽了下口水,感觉到手心被掐了一下,忙回过头。 到了绿柳山庄,却见如画风景已被烧毁,人影无踪。 站在废墟前面,我们都愣住了。 良久,张无忌转身,看了王保保一眼,忽然道:“把他给我绑了。” 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除了周颠。 他立刻解了腰带,上前去捆王保保。 “干什么?”我一急,就冲了上去。 被小昭死死拉住了:“别去。” “放开我!” 小昭拉着我不放,甚至拖着我往一边走,她小声说道:“你莫惹公子生气,不然你不会好过的。” 她有点担忧地看着我,整个人贴在我身上,死也不松开。 好似怕我被张无忌吃了似的。 我心中一动。 抬眼看向张无忌,他背对着我,站在王保保的跟前,低头俯视着被周颠踢了膝盖,跪倒在地的王保保:“你是汝阳王府的世子?赵敏的兄长?” 王保保虽然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但并不是不能开口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张无忌,棕褐色的眼珠里渐渐绽出明亮的光芒:“不错。” 他并没有否认。 “你装疯卖傻,纠缠阿丑,是何目的?”张无忌沉声问道。 王保保看了我一眼,朗然说道:“我要阿丑当我的老婆!” “啪!”周颠没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周姑娘是我们教主夫人,你这蒙古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颠用上了内力,一巴掌就把王保保的唇角打破了。 我心疼得不行,这么饱满有型的嘴唇,我都还没有吻过! 我恶狠狠地瞪着周颠,拨开小昭就要上前,却被小昭死死拖住了:“别过去!” “不许打他!”挣不开小昭,我着急地喊道。 张无忌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十分平静,但我却从中读出了暗含的意味:回头再收拾你。 切,当我怕啊? 我拖着小昭走过去:“张无忌,你别欺负人,他被你点了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你打他不道义!” 小昭比我身量矮几分,她坠不住我,被我拖着来到跟前。 “阿丑,你,你别说话了。”她抓着我的袖子,拼命朝我使眼色。 我拍拍她的脑袋,冲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走过去给王保保松了绑。 张无忌没拦我,其他人也不敢拦,就这么看着我站到了王保保那一边。 “堂堂汝阳王府世子,军务繁忙,不去忙正经事,只纠缠阿丑,还说没有居心?”张无忌不看我,只看向王保保问道。 王保保的神情十分傲然:“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成家立业’,可见‘成家’在前,‘立业’在后。我先讨老婆,乃是人之常情。” 这一番话说得,就连小昭都面带赞赏。 不愧是领兵打仗的人,谋略不错。 张无忌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敬意,他这次什么也没说,只冲我伸手:“阿丑,过来。” 他还叫我“阿丑”,没叫我“芷若”,大概不是很生气。 我就摇头拒绝了:“张教主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我听得见。” 话落,就看见小昭拼命冲我使眼色。 我装作看不见,只盯着张无忌瞧。 然后我就看见张无忌的脸色落了下来,他阴沉沉地看着我:“阿丑,过来。” 这次语气重了三分。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 “张无忌,小美不喜欢你,你莫威胁她。”倒是站在我身边的王保保,开口了。 张无忌听了,脸色更难看了。 他扫了王保保一眼,又扫了我一眼,忽然冷笑一声:“阿丑,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宽容了?” 还叫我阿丑? 我思索片刻,摇摇头:“你从没对我宽容过。”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脸色漆黑如墨,腮边鼓起,咬着牙看我:“阿丑,我最后说一遍,过来!” 我干脆摇头:“我不。” “好!”张无忌冷笑一声,他目光在我和王保保身上徘徊,渐渐变得阴毒起来,“我给过你三次机会,阿丑,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别怪我——” 说完,他运功发力,朝我和王保保打过来。 我瞳孔一缩,即便有所猜测,不免还是有三分惊惧。面对扑面而来的罡风,身体下意识就要躲开,却是余光瞥见了王保保,硬是推了他一把。 这一下子,我就来不及躲开了。罡风近在眼前,我牙一咬,闭上了眼睛。 却听“噗”的一声闷响,罡风消失了,并没有打在我的身上。 我睁开眼,一道瘦削高大的身影挡在我前头,玄色的披风,那么熟悉。 191.第 19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瞥了一眼, 没做声。 很快,我吃饱了。 “我上楼休息了。张无忌, 你的房间是哪间?”我站起来道。 张无忌愣了下, 还不等他说话, 就被打断了。 “姑娘, 你毕竟是女子, 我们教主是未婚男子,你们住一间不合适。”杨逍严肃地看着我说。 他应该忍了我很久了。 张无忌看了他一眼,抬手制止, 然后看着我说道:“我房间很乱, 我带你去开一间新的客房。” 我笑了一声, 目光在张无忌、小昭、杨逍等人面上看了一圈:“你们想哪里去了?我是想问,张无忌的客房在哪一间, 给我安排个临近的。” 他们全都怔了一下。 “你们以为,我要同张大教主住一间?”我咯咯笑起来, “我若是干这样无耻的事,至少也要遮遮掩掩, 绝不会如此光明正大,你们放心好了。” 杨逍的面色不好看:“是我误会了姑娘, 我向姑娘道歉。” 他对张无忌很尊敬, 刚才说那样的话,也不过是看不得张无忌受委屈。此时, 为了张无忌的面子, 他对我这个丑八怪再多不满, 也忍了下去。 我笑了笑,看向张无忌:“走,带我去开客房。” “我带姑娘去,公子他还没吃饭,让他先吃饭。”小昭站起来说道。 我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小昭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惊讶了一下,带着我去开了客房。 她不必惊讶的。我又不讨厌她。四美当中,我只恨赵敏。 “姑娘身上可有换洗的衣裳?如果没有的话,我借给姑娘一身?”小昭把我送到客房后,没有立即走,她看了一眼我身上脏乱的衣裳,体贴地问道。 我扬起下巴说:“不用,让张无忌给我买几身。” 小昭愣了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体贴地关上门走了。 我往床上一躺,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我逃出来后,不知道贝贝受没受委屈? 她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该有多痛? 我伸出自己的手,右手捏住左手小指,才刚刚运起两分力度,就痛得受不住。 心下对赵敏愈发憎恨。 “姑娘,睡下了吗?”是小昭。 我坐起来:“进来。” “我给姑娘买了几身衣裳,姑娘看看可合身?”小昭抱着一叠衣裳进来。 我翻看了下,都是普通棉布衣裳,不招摇,但够舒适。 “这镇子上没有更好的了,只有棉布衣裳,姑娘凑合穿。”小昭轻声说道。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很满意,谢谢你。” “不必客气,你是公子的朋友,我照顾你是应当的。”小昭眯起眼睛笑了。 我也笑了。 说实话,如果我是男人,我绝对娶小昭这样的。又懂事,又贴心,从不找麻烦,而且聪颖灵慧。 只听她又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我的脸。 她混入光明顶时,也是扮着眼歪嘴斜的样子。我画的妆,不见得能瞒过这个聪明的姑娘。 “叫我……阿丑。”我想了想,把前世的名字搬了出来。 我既然顶了前世的脸,便该用前世的名字。 小昭看了看我,忽然道:“姑娘一点都不丑。” 她果然看出了我的妆容。 “是啊,我美若天仙。”我冲她眨了眨眼,“但眼下我就叫阿丑。” 她懂了,点点头:“阿丑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叫了一桶水,洗了个澡。 身上有很多伤痕,碰到水,刺痛得厉害。 我绷着脸,一声也没叫,翻出伤药,一点一点倒在伤口上,笨拙地包扎。 几十处伤口,全都处理完毕,我疼得身上冒出一层汗。 换好小昭买来的衣裳,我坐在床边,研究那只瓷瓶。 并不是峨眉派的药,是一个男人给我的。 那个男人…… 很奇怪。 但即便他多有古怪,到底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拼死从赵敏手中逃脱后,只怕昏死在荒郊野外,现在变成了尸骨。 我逃了出来,还偷了他的药,也不知他会不会记恨我? 应该不会,他对我那么痴迷。 我对着镜子,摸了摸化妆后,丑得惨不忍睹的脸。 啧。 他竟然觉得这张脸很美,看着我时目光灼灼。 将药瓶收起来,我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 果然,不过多时,有人敲门。 “进来。” “芷若。”进来的是张无忌,“还没休息?” 我慢吞吞擦着头发:“张大教主找我何事?” “我喜欢你叫我无忌哥哥。”他走到我身后,接过毛巾,为我擦头发。 我倚在他身上,挑了挑眉:“不。” “你刚才明明很听话的。”他有些无奈地道,“我又怎么惹你了?” 我说什么来着?张无忌绝顶的聪明。 “你惹我了吗?没有啊。” 他更加无奈了,温柔地给我擦着头发,开始哄我:“小昭是不悔的丫头,不悔留下照顾我六叔了,不想被小昭打扰,就让小昭跟来照顾我了。” “哦。” 他没辙了,抓着我的头发,有点气恨地拽了拽:“你非要气我?” 见他生气了,我反而乐了,扭头看他,诚恳地点了点头:“嗯。” 他更生气了,咬着牙,像要把我吃掉的样子。最终,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给我擦头发:“芷若,我会被你气死的。” 我没接话。 他又说道:“不过,有芷若在我身边,再怎么样我也甘之如饴。” “我现在叫阿丑。”我没应他的话。 他顿了顿:“私下里,我想叫你芷若。” “但我叫阿丑。”我仰脸看着他道。 他凝视了我一会儿,点点头:“好,阿丑。” 他给我擦头发的时候,用了一点内力,很快就擦干了。然后,他体贴地让我早点休息。 “你也是,晚安。”我送走了他,却没有休息。 一会儿应该还有人来。 但这次我失算了。等到夜深人静,房门却也没有再动静。 我冷笑一声,躺上了床。 躺下不久,就听黑暗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门开了。 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来到我床前。 我睁着眼睛看他,不发一言。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模样?”我听见他说道。 我冷冷道:“我本来就长这样。” “你生气了?”他坐在了床边,伸手摸我的脸,“你既然打扮成这个模样,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我没有在人前表现出认识你的样子,你怎么还不高兴?” 我哼了一声,不说话。 然后就感觉到下巴被掐了一下,吸了口气:“干嘛?” 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听到一个低低的笑声:“好啊。” “呸呸呸!”我气得打开他的手,“你走,我要睡了。” 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真的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轮廓,渐渐远离视线,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他真的走了。 我心里一急,坐了起来:“你回来!” “怎么了?”他已经走到门口,又被我叫了回来。 我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近了,有点紧张,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他干嘛。 “睡不着?”他又摸我的脸。 我“嗯”了一声,躺了回去。 他摸着我的脸,又抚了抚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像父亲对女儿那般怜爱。 然后,他低下头,吻在我的唇角。 熟悉的气息传来,我顿时心中一安,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我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身子一僵,随即掐住我的下巴,一寸一寸地吻我。 他吻得很缠绵,很细腻,吻得我骨头都酥了,身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痛了。 良久,他喘着气松开我:“小妖精,真想杀了你。” 我轻轻哼了一声:“杀了我?你吻谁?” “如果不是看你跋涉多日,今天非得收拾你。”他捏了捏我的脸,“居然敢在我面前和别人勾勾搭搭!” 他说的是我抱紧张无忌的手臂。 我一点不心虚,反而很高兴:“你们教主不错啊,年轻英俊,身体很好。” 他最恨我说他老,捏着我的脸,用力往旁边一扯:“还想不想活了?” 我吃痛,求饶道:“我错了,你放过我。” 他才放过我。 顿了顿,他轻笑一声:“他真是做明教教主的料。” 我几乎在一刹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啊。” 阳顶天当教主,他老婆和别人幽会。 张无忌当教主,我和别人幽会。 啊呸,我还不是他老婆呢。 “你可千万别嫁给他。”韦一笑低低地笑,口吻有点坏:“不然,明教教主的诅咒可就打不破了。” 我抱着被子笑得快活:“不会的。” 两个狗男女,又吻到一处。 心满意足后,我问他:“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他轻哼一声:“你身上哪一处是我没摸过的?搭眼一看,就是你。” 我无声笑了笑,抓过他的手,放在脑袋上:“我好些日子没睡过安稳觉了。” 他低低叹息一声,捋小猫儿似的,顺着我的头发,一下一下捋着。 我便在这安宁沉静的氛围中,沉沉睡着了。 妈蛋! 我沉着脸,瞥了他一眼,就往前走了。 他没有追上来,跟赵敏和王保保齐肩而行。 他们说起话来。 赵敏先说道:“张教主,你的周姑娘,感情并不专一?你就这么纵着她?” “芷若的感情很专一,赵姑娘不要胡说。”张无忌说道。 192.第 19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因为王保保很鸡贼地跑到我身后, 像小鸡躲在老母鸡的翅膀下一样:“小美,他要打我。” 我扭过头,用肉眼比了比我和他的身量。 我的腰和他的大腿差不多粗。 我堪堪遮住他半边身子。 而且是下半边。 啧。 “谁敢打你, 我要他好看。”我放下话, 就牵起他的手, 往绿柳山庄的方向行去。 背后时不时射过来几道冷芒, 我全做不知。 “我累了,你背我。”走到半路,我拍了拍王保保的手臂, 让他蹲下来。 他对我言听计从。 我爬上他宽厚的背,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歪头打量他的侧脸。 他长得真好看。不同于张无忌的英俊,韦一笑的邪魅,宋青书的清秀,他是个孔武有力、充满男子气概的硬朗男人。 他棕褐色的瞳仁,从这个角度看, 像琥珀一样晶莹。 浑身上下, 透着一股热情四射。 他像太阳一样,吸引着我。 我渐渐俯下了身子, 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喃喃道:“宝宝, 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 只有这个男人, 看我这张脸的时候, 眼中不带异样。 背我的时候,热情爽朗,似乎这是一种殊荣。 我多么希望前世遇见过他。 “只有我这样好看的男人,才配得上小美这样好看的女人。”王保保朗声说道,十分骄傲。 旁边的周颠撇了撇嘴:“一个傻子,懂什么配不配的上?” 他故意讽刺王保保装傻。 谁叫他是张无忌的忠粉呢? “小美觉得我配得上,我就配得上。”王保保说道。 他不再一本正经地装傻了。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不被信任,索性不装模作样,越来越正常起来。 只有偶尔才在我面前装憨。 “阿丑姑娘才不是你配得上的。”周颠纠正他,“阿丑是我们教主夫人。” 王保保的回应是,托着我往上掂了掂,让我趴得更舒服。 他比张无忌高半个头,此时有点居高临下地道:“你能让小美趴得这么高吗?” 此言一出,张无忌顿时黑了脸。 还真不能。 先天条件不够。 “你大爹小时候吃过苦,住在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吃没得吃,喝没得喝,才长不高的。”我趴在王保保的背上,苦口婆心地替张无忌拉高形象。 但张无忌的脸色更黑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一眼让我觉得,我大概有点不妙。 但他能把我怎么样呢?我转眼就抛开了念头,伏在王保保的背上,像骑马一样,捏着他的耳朵:“驾!左边!右边!” 王保保很听话,他毫无顾忌地听着我的指挥,背着我在山野间疯跑。 被日头晒出草木香气的山野,明亮而宽广,风声从我耳边刮过,带走了我的笑声,我觉得自己实现了一直以来不敢相信的梦想。 玩过一圈,王保保累出了一头的汗。 我捏住袖子,一点一点给他擦。 他便睁着那双深棕色的大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我:“小美,你真好看。” 我终于没忍住,低头去亲他的眼睛。 但我没得逞,脖子后面抓了一只手,硬生生将我提了起来。 王保保想抱住我,被周颠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我就落到了张无忌的手里。 “干嘛?”衣领发紧,勒得不舒服,我挣扎起来。 张无忌提着我,让我的视线跟他齐平,他漆黑的瞳仁盯着我的,乌黑暗沉的眼珠一动不动,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渊。 良久,他笑了,把我放下来,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整理着我的衣领:“不干嘛。” 我却觉得他古里古怪。 “继续前进。”张无忌说道,拉住我的手,往前走,“蝠王看着他。” 我扭头,就见韦一笑走到王保保的身边。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王保保要高一点点,而且壮实好几点点。 论精致,韦一笑胜一筹。 论粗犷,王保保胜一筹。 都是美男啊!我咽了下口水,感觉到手心被掐了一下,忙回过头。 到了绿柳山庄,却见如画风景已被烧毁,人影无踪。 站在废墟前面,我们都愣住了。 良久,张无忌转身,看了王保保一眼,忽然道:“把他给我绑了。” 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除了周颠。 他立刻解了腰带,上前去捆王保保。 “干什么?”我一急,就冲了上去。 被小昭死死拉住了:“别去。” “放开我!” 小昭拉着我不放,甚至拖着我往一边走,她小声说道:“你莫惹公子生气,不然你不会好过的。” 她有点担忧地看着我,整个人贴在我身上,死也不松开。 好似怕我被张无忌吃了似的。 我心中一动。 抬眼看向张无忌,他背对着我,站在王保保的跟前,低头俯视着被周颠踢了膝盖,跪倒在地的王保保:“你是汝阳王府的世子?赵敏的兄长?” 王保保虽然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但并不是不能开口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张无忌,棕褐色的眼珠里渐渐绽出明亮的光芒:“不错。” 他并没有否认。 “你装疯卖傻,纠缠阿丑,是何目的?”张无忌沉声问道。 王保保看了我一眼,朗然说道:“我要阿丑当我的老婆!” “啪!”周颠没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周姑娘是我们教主夫人,你这蒙古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颠用上了内力,一巴掌就把王保保的唇角打破了。 我心疼得不行,这么饱满有型的嘴唇,我都还没有吻过! 我恶狠狠地瞪着周颠,拨开小昭就要上前,却被小昭死死拖住了:“别过去!” “不许打他!”挣不开小昭,我着急地喊道。 张无忌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十分平静,但我却从中读出了暗含的意味:回头再收拾你。 切,当我怕啊? 我拖着小昭走过去:“张无忌,你别欺负人,他被你点了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你打他不道义!” 小昭比我身量矮几分,她坠不住我,被我拖着来到跟前。 “阿丑,你,你别说话了。”她抓着我的袖子,拼命朝我使眼色。 我拍拍她的脑袋,冲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走过去给王保保松了绑。 张无忌没拦我,其他人也不敢拦,就这么看着我站到了王保保那一边。 “堂堂汝阳王府世子,军务繁忙,不去忙正经事,只纠缠阿丑,还说没有居心?”张无忌不看我,只看向王保保问道。 王保保的神情十分傲然:“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成家立业’,可见‘成家’在前,‘立业’在后。我先讨老婆,乃是人之常情。” 这一番话说得,就连小昭都面带赞赏。 不愧是领兵打仗的人,谋略不错。 张无忌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敬意,他这次什么也没说,只冲我伸手:“阿丑,过来。” 他还叫我“阿丑”,没叫我“芷若”,大概不是很生气。 我就摇头拒绝了:“张教主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我听得见。” 话落,就看见小昭拼命冲我使眼色。 我装作看不见,只盯着张无忌瞧。 然后我就看见张无忌的脸色落了下来,他阴沉沉地看着我:“阿丑,过来。” 这次语气重了三分。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 “张无忌,小美不喜欢你,你莫威胁她。”倒是站在我身边的王保保,开口了。 张无忌听了,脸色更难看了。 他扫了王保保一眼,又扫了我一眼,忽然冷笑一声:“阿丑,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宽容了?” 还叫我阿丑? 我思索片刻,摇摇头:“你从没对我宽容过。”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脸色漆黑如墨,腮边鼓起,咬着牙看我:“阿丑,我最后说一遍,过来!” 我干脆摇头:“我不。” “好!”张无忌冷笑一声,他目光在我和王保保身上徘徊,渐渐变得阴毒起来,“我给过你三次机会,阿丑,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别怪我——” 说完,他运功发力,朝我和王保保打过来。 我瞳孔一缩,即便有所猜测,不免还是有三分惊惧。面对扑面而来的罡风,身体下意识就要躲开,却是余光瞥见了王保保,硬是推了他一把。 这一下子,我就来不及躲开了。罡风近在眼前,我牙一咬,闭上了眼睛。 却听“噗”的一声闷响,罡风消失了,并没有打在我的身上。 我睁开眼,一道瘦削高大的身影挡在我前头,玄色的披风,那么熟悉。 “你——”我扶住了韦一笑,目光有些复杂。 他薄唇上挂着几丝血迹,使他苍白的脸色愈发白得如纸,被我扶住后,勉强一笑,“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小子,不顾自己性命。” 我张了张口,答不上来。 “你喜欢他?”韦一笑看了王保保一眼,又看向我,“比喜欢张无忌还喜欢?” 我咬着唇,没有做声。 193.第 19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周颠说道:“是啊, 我们教主是最信你的。” 被说不得打了一下, 嘻嘻笑着闭了嘴。 “你方才那样对教主……”杨逍问我, 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这样会逼走她?” 我垂下眼睛, 没回答这个问题:“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他们没有追问,只不过, 兴致勃勃地问张无忌:“教主,什么时候办喜事?” 我对张无忌又投怀送抱又献吻的, 他们都看在眼里。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 笑着答道:“快了。” 我垂着眼睛,没说话。 他们都很高兴。 就连小昭都是笑着的。 这我就不太懂了,小昭那么喜欢张无忌, 难道一点独占欲也没有? 等我们吃完饭, 韦一笑回来了, 他赶路很急,白皙的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把他的眸子染得更加深沉。 我下意识地掏手帕, 就要递给他擦汗。 手才一动, 就被人按住了。 我扭头看张无忌, 他却不看我,只用那副标准的温和笑容对韦一笑道:“韦蝠王辛苦了,打听出了什么?” 韦一笑也不看我,他坐下后, 就说道:“绿柳山庄, 那位公子一行人住在绿柳山庄。” “辛苦了。”张无忌对他点点头, 然后叫来伙计,单独给韦一笑做了两道菜,犒劳他。 然后,看向我说:“今晚,我们夜探绿柳山庄。” 我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箍得发疼,我便知道他生气了,不说话,只点点头。 韦一笑从始至终不看我,仿佛我跟他毫无干系。 我有点生气。 悄悄探出脚,去勾他的。 我看到他扒饭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便笑了。 他一动不动,由着我勾他。 我才消了气。 吃过饭,张无忌让杨逍他们先走。 “喂?”我挣了挣手,提醒他。 张无忌笑了笑,松开我的手,却在我腰上一拂。 顿时,我下半身一麻。 “你干什么?”我愣住了,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张无忌笑着站起身,扯我的手:“走,我们也走。” 走个鬼啊!我腿是麻的,站都站不起来好吗? “芷若怎么了?”张无忌见我不起来,装模作样地拧起眉头,“是不是累了,走不动?那我抱你好了。” 他自说自话,把我抱了起来。 我心里冷笑。 既然他不嫌累,我何必体恤他呢? 我搂过他的脖子,看着他俊美的侧脸,眼珠一转,在他耳垂上舔了一口。 张无忌的脚步一顿,呼吸错了一瞬。 “芷若,别乱动。”他说道。 我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漫不经心地应道:“哦。” 他吸了口气,又抬起脚步,往下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啃他的喉结了。他终于还是受不住,把我放了下来。两手在我背上点了几下,顿时我的腿就不软了。 放下我后,他就大步往前去了。 “无忌哥哥,你怎么不抱我了呀?”我在后面娇声叫他。 他不说话,走得飞快,但我看得出他耳根子都红透了。 个童子鸡,在我面前装霸道? 我轻哼一声,跟了上去。 入了夜,我们往绿柳山庄行去。 一上路,张无忌就把我的手往他臂弯里一夹,不让我离开他半步。 “我去找小昭说话。”我挣道。 张无忌不放:“夜里看不清路,芷若跟着我,至少不会跌跤。” 在峨眉山五年,我苦练武功,都白练了?还跌跤! “我会好好走路的。”我又道。 他仍然不放。 我就不太开心了,还有没有人身自由了? “张无忌,你有病?”我生气了。 然后他的脚步便顿住了,连带着我也被迫停下来。 “放开你,然后让你去找他?”他盯着我的眼睛,“芷若,是你来找我的,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他一手捏住我的下颌,乌沉的眼睛盯住我的。 平素里宽厚和善的笑脸不见了,故作的宠溺温情也不见了,他漆黑的眼睛里幽深一片,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我冷冷看着他:“怎么?不装深情了?” “峨眉有难,你来找我,我很高兴。”他捏着我下颌的手用力,口吻却极轻:“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但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不在乎我的心情。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要给他擦汗?你想没想过,我的面子往哪放?” 我下巴剧痛,忍着疼道:“我是替你体恤下属。” 他的眼睛里涌出怒气,浓得仿佛要溢出来:“芷若,我的耐性有限。”说完,他甩开了我。 是的,甩开。 我差点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踉跄几下,我站稳了身体,不怒反笑。 大步追上前。 “无忌哥哥!”我娇腻腻地喊道,主动挽住他的手臂,贴到他身上,“无忌哥哥,是我错啦,你别生气,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然后我看见张无忌的眉头拧了起来。 “无忌哥哥,我说的是真的。”我使劲往他身上贴,“你别不要我,无忌哥哥。我现在孤苦无依,就只有你了。如果你不要我,我该怎么办?天下虽大,却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打着哆嗦。 他抿起了唇,抓住我的手臂,想要把我扯开,却又没有用力。 “师父被抓了,峨眉派现在只剩我了,如果你不要我,我依靠谁呢?”我说着,就哽咽起来,“我什么也没有了,吃不起饭,住不起宿,只能夹着尾巴讨生活——” “好了!”他实在听不下去,喝止了我。 我便不说话了,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毫无泪意。 他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我就看见杨逍、周颠他们分开两拨,从我们两边擦过。 等他们走出一段,大概听不到我们说话,张无忌才又开口。 他声音沉沉的:“我从来没那么想。” “没有吗?”我抱手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诚然,是我找到他,寻求庇护和帮助。 但我没想过低声下气地求他。 当然,如果他非要,我给就是了——就如方才那般,虚伪矫情的样子,只要他受得住,我每天演一遍给他看。 一遍不够,就演两遍,只要他愿意。 张无忌抿了抿唇,不说话。 现在是朝廷干涉,六大派都要遭殃。江湖跟朝廷斗,没有胜算。我来找他,既是求他,也是给明教提个醒儿。他说是我来求他,并不公道。 何况,就算我不来,他也要拯救六大派。这,关乎他的野心。 张无忌的眸子里情绪几番变动。 最终,他柔软地笑了:“芷若,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拉起我的手,覆在他的心口上:“我只是不高兴。我连命都能给你,可是你连心都不肯给我。” 我掌心覆盖之处,是上次在光明顶上刺到的地方。 他另一只手揽住我的后腰,使我贴近他:“你嫌我身边有很多女人,我就跟她们保持距离。可是,芷若,你为什么不肯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他的眼睛浓黑如墨,看不到一丝亮光,仿佛一个黑洞,幽深莫测。 “芷若,只喜欢我好不好?”他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如魔鬼一般蛊惑我。 只喜欢他?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先是甩我、吓我,这时又软声磨我,一连串的心机用在我身上。 指望我一心一意跟他? 我又不是赵敏。 “芷若?”他见我不答,又叫了我一声。 我似笑非笑:“好啊。” 他怔了一下,眼中露出难过的神色,为我的敷衍而心痛。 我不说话,静静看着他装逼。 他眼中情绪几番变幻,最终都消失了,又变成了乌沉幽深。他低低一笑,轻轻摸上我的脸:“芷若,你知道吗,西方有一种蜡像人,能将人雕刻得栩栩如生,百年不坏。” “蜡像人?”我一怔。 他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把我制成蜡像人? 他没这么变态? 张无忌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回答我,转身大步走了。 我回味着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头皮有点炸。 甩开念头,我快步上前,找到了韦一笑。 韦一笑瞥了我一眼:“解决了?” 我点点头:“勉强。” 张无忌使了一连串的手段在我身上,却没有达到目的,接下来也不知要怎么对付我? 我有点烦,又有点兴奋。 韦一笑打量我两眼,笑了起来。 但我却觉得不妙。 下一刻,他抓着我抵到树干上。 “既然你已经解决了他,现在来解决我。”他笑着说道,但是口吻略冷。 我被他抵在树干上,后背硌得发疼,挣扎了下:“轻点,疼。” 他并不手软,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我停下了挣扎。 并没有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就是亲了张无忌。 我跟张无忌勾勾搭搭也不是头一回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我跟张无忌真的清清白白,不会惹出这么多事。 我踮起脚,勾住韦一笑的脖子,吻了上去。 194.第 19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接下来的路上, 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几乎不怎么开口。 我察觉到了, 但没做声。 我长得这么美,若是搭理他, 被他缠上怎么办? 你瞧, 他分明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而我连韦一笑都打不过,还不成气候, 又没有赵敏、小昭那样过人的智慧, 跟猪脚纠缠在一起, 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擦擦脸?”走到半路, 张无忌拧了条湿帕子递给我。 我正好觉得脸上黏糊糊的, 就接了过来。搭眼一看, 正是他曾经从我这里抢走的那条。 我抹了抹脸, 又擦了擦脖子, 才丢回给他:“谢谢。” “我, 我跟蛛儿, 其实不是夫妻。”张无忌接过帕子,蹲在河边认认真真地洗了, 然后走上来,坐在石头上朝我解释, “那时候她被人追杀,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问我愿不愿意娶她。我见她可怜, 没忍心拒绝她, 但后来我们并没有成亲。” “蛛儿挺好的,你娶她不吃亏。”我打量着他破烂裤脚下,露出来的一截粗壮有力的小腿,随口答道。 他一怔:“可是,我没想娶她。” “你不是答应她了?”我视线上移,落在他的脸上,“你要反悔?” 他听罢,表情顿时纠结起来:“我,我当时只是……” 我轻轻笑了:“男人若是说话不算话,可算不上好汉。你当时答应她,是一片好心,不忍叫她伤心。既如此,便该信守承诺,永远不叫她伤心。” 他听了顿时急了,张口想说什么。 我没叫他开口,直接截过话头:“等你们成亲的时候,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突地低下头。 好久,才抬起眼来:“芷若,我不喜欢她,我不想娶她,怎么办?” “什么?”我眯了眯眼睛。 他表情认真,看着我说道:“芷若,你这么聪明,不如帮我出出主意?我真的不想伤害蛛儿,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但我不能娶她。” 我心里燃起了一股愤怒。虽然微弱,但不容忽视。 这就是男人啊! 自己说的话,却不肯履行,还要找借口,显得自己很可怜? 当初有人逼你答应吗? “你问我啊?”我轻声说道,口吻称不上客气,“你自己真的不知道吗?” 他可是殷素素的儿子。论通透,谁比得上他? 果然,他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我听见他轻声笑了,我看过去,就见他脸上又浮现出那个表情。仿佛有什么在舒展开来似的,安静,美丽,舒缓。 我终于找到形容词——像花儿在绽放。 特别好看。 我不由得吸了口气。 他洗干净了脸,青年人的轮廓,坚毅而充满朝气,英俊得很有型。 他爹是武当张五侠,他娘是天鹰教殷素素,他是极致俊男和绝世美女的结合。 我心里咚咚的跳,手指蜷了起来。 也许是上辈子太丑了,以至于我对基因改造特别有执念,看到好看的男人就忍不住,想扑上去压倒。 我按下心中的躁动,站起身来:“咱们继续前进。” 他点点头,与我并肩前行。 快走到黑风坳的时候,我们遇见了逃出来的蛛儿,她一下子扑进张无忌的怀里:“好可怕,吓死了,我们快走。”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逃出来的?”张无忌本来要抱住她,但他看了我一眼后,推开了蛛儿。 蛛儿没察觉出异样,她的脸上带着惊惶:“我好容易才逃出来的,我们快走,别管那几个嘴贱的师太了。” “那就麻烦蛛儿姑娘指个方向。”我客客气气地对她说,“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蛛儿姑娘受了惊,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谁知她听后,却不乐意了:“你以为我怕了吗?哼。” 说着,拽着张无忌的胳膊,就在前面带路。 我勾了勾唇,跟在后头。 “我逃出来太匆忙了,记不清是哪个洞穴了。”上了山,蛛儿在数个山洞前面,拧眉打转。 张无忌道:“我们一个个进,总能找到的。” 我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蛛儿在后面掐着张无忌的胳膊:“一会儿你要保护好我,听到了没?” 张无忌低声答应着:“听到了,你跟紧我。” 洞穴里很是幽暗,我们一点点往前走着,忽然身后传来打斗声,我连忙转身。 就见有一道黑色阴影从张无忌的头顶掠过,飞快交了下手。 我谨慎起来,把长剑竖在身前。 然后就感觉背后一冷,急忙转身刺过去,却被人抓住了手臂:“啊!” 我看清了对方的面孔,差点尖叫出声:“是你——” 话到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下去,我睁大眼睛看着来人,惊得脑中一片空白。 异常高大的身形,比记忆中瘦了几分,狭长的眸子闪动着幽幽的光,因为异常苍白的肤色,整张面孔显得格外邪魅。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抱我睡过觉的男人! 他是韦一笑! 原来—— 他真的有五十岁! 我满脑子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盯着他的脸,移不开目光。 他却朝我击了一掌,而后展开身形,向后飘去。 “芷若,你没事?”身后,张无忌扶住了我。 我一把推开他,朝洞穴外跑去。就看见那个男人张开双臂,整个人犹如一只硕大的蝙蝠,纵身跃下了山崖。 “幸亏他跑得快,不然我一指头戳死他!”蛛儿气呼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无忌却扳住我的肩膀:“芷若,你没事?”他说完,才想起来自己会医术,立刻抓起我的手腕,要给我把脉。 我猛地甩开了他。 我一点伤势都没有。韦一笑虽然打了我一掌,但是一点力道都没有,他只是为了推开我。 但我不能让别人发现。 “芷若?”张无忌一愣。 我别开头:“我没事。”转身往洞穴里走去。 师姐们应该就在这里了。 果然,走到里头,丁敏君她们都被点了穴道,摆成一排。 韦一笑还没来得及吸她们的血。 我心里微微不快。他看起来正值壮年,身材又结实,怎么就五十岁了呢? 我想起记忆中的电视剧里的镜头,韦一笑就是个长相磕碜的老头子。 这让我嫖还是不嫖啊? 我叹了口气。 回过神,给师姐们解穴。 紧接着,我沉下脸。因为我用足了力气,竟然解不开。 那个死男人,内功这么好? “我来试试。”张无忌见状,上前帮我解围。 他第一次也没有解开,但是当他运起九阳神功的内力,很轻松就解开了。 我的脸色更不好了。 脑中有个念头飘过——我男人点的穴,被别人轻松解开了。 呸,他算什么我男人? 但不管怎么说,我头一回清晰地认识到,猪脚两个字的涵义。 韦一笑练了几十年的功夫,竟然不敌张无忌区区数年的积累。 “没有人受伤?”我上前扶过贝锦仪。 贝锦仪摇摇头:“没事。” 然后我们便离开了这个阴森森的洞府。 灭绝还在凤凰镇等我们。下了山,我们就匆匆赶路。 一路上,蛛儿都在奚落丁敏君:“吓破胆子啦?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在耀武扬威,现在怂的连句话都不敢讲。” 丁敏君气得脸色发青,但因为要赶路,就没有跟她吵。 没多久,我们遇到了灭绝。 她等不到我们去跟她汇合,亲自前来了。 “怎么回事?”灭绝神情严肃,很不快。 因她问话是看着我问的,我便上前解说了一番:“途中遇到了青翼蝠王韦一笑。”看了眼张无忌和蛛儿,又说:“多亏了这两位大哥大嫂,虽被我们冤枉,却不落井下石,反而帮我们找人。” “哼,不定是安的什么心呢?”丁敏君刚才被蛛儿奚落,早就怀恨在心,趁机进谗言,“师父,也许他们就是明教的奸细,故意博取我们的好感,想混进我们峨眉派!” 灭绝拧起眉头,眼见着是怀疑上了。 她对明教恨之入骨,但凡有一丝嫌疑,她就不会放过。 “喂,我们刚才可是救了你们,不带这样恩将仇报的?”蛛儿不服气地叫了起来。但灭绝实在太有气场,她不敢放肆,只拉着张无忌道,“阿牛哥,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走。” 张无忌的目光在灭绝脸上扫了一眼,点点头:“嗯。” 扶过蛛儿,转身就要走。 他对六大派没什么好感,当年他父母双亡,就是被六大派逼的。他亲眼目睹刽子手的模样,深深记在了心里。看到灭绝时,眼中有寒光一闪。 这抹寒光没有逃出灭绝的眼睛。 “站住!”灭绝一声令下,弟子们立刻拔剑,将两人围了起来。 宋青书没有回答我,他站在我身边,如一株挺拔的小白杨,伫立不动。 靛蓝色的袍角,在视野中荡起。 我心里渐渐有些异样。 “多谢周姑娘,多谢宋少侠。”这时,身后传来动静,张无忌调理顺了内息,爬了起来,“我可以的。” 他把我拨到一旁,没有看我,但我感觉到他用力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第三掌,请师太赐教。”张无忌说道,语气微冷,没有了方才的彬彬有礼,好似肚子里憋了一股气。 灭绝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拍了过去。 但张无忌接下了,不仅毫发无损,还把灭绝震退了。 灭绝心中震动,其他人也都震惊不已。 这个无名小卒,居然能接下灭绝的三掌,而且毫发无损? 195.第 19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张教主是救那位阿丑姑娘呢, 还是先救你的属下呢?”赵敏掩口娇笑。 “男子汉大丈夫,义字当头,岂能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手足?”张无忌答道, 神情十分大义凛然。 芷若告诉他,赵敏喜欢他。如果他表现出在意芷若,只怕芷若才有危险。 闻言,赵敏的脸上顿时带了笑意:“阿丑姑娘如果听见了, 不知道多伤心?” 张无忌扫了她一眼,没在其中看出杀意,便不理会了。四下张望,不久就在水池中发现可以解毒的草药,动身要去摘。 “那……如果是周姑娘在这里,不知张教主先救谁?”赵敏忽然话锋一转。 张无忌顿住了。 他转过身来,看向赵敏。 这个容貌艳丽的女子, 笑意盈盈,像带刺的玫瑰, 叫人不能小觑。 他思索了下, 答道:“芷若是我的命。” 一边说着, 一边看向杨逍等人。他这个回答, 不止是对赵敏说的, 更是对明教众人说的。 “张教主的意思是,如果此时遇到危险的是周姑娘, 你先救她了?”赵敏脸上的笑意不见了, 紧紧盯住张无忌。 张无忌点点头。 赵敏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张教主嘴上这么说, 其实并没有多么喜欢周姑娘?你说周姑娘是你的命,可现在峨眉派下落不明,张教主还有心思跟别的女子亲亲我我……” 张无忌没理她,拿了解药,就朝杨逍等人走去。 “站住!”赵敏拔剑拦他,“张教主在我庄园里采摘,得到我同意了吗?” “让开!”张无忌沉声道。 赵敏抿起了唇,朝他攻击过去。 数招过后,张无忌跌落陷阱,他坠下之时,抓住了赵敏。 于是,两人一起跌落下去。 “啊!”跌落的过程中,两人有点不自然的碰触,赵敏尖叫了一声。 张无忌收回手,黑暗中悄悄把手背在身后。心里不禁想,不知道芷若的手感怎么样,抓起来会不会也这样软? “张无忌!”被占了便宜的赵敏,见张无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气得叫道:“你这个小贼,你,你!” 张无忌没说话,他仰头打量着陷阱,思索怎么出去。 “好个张大教主,就是这么欺负女人的吗?”见他不说话,赵敏冷冷说道。 张无忌转过身来,在黑暗中寻到她的位置,面向她说道:“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你抓了我的——”赵敏咬着唇,说不出口。 她还是个黄花闺女。被抓了胸这种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什么?”张无忌疑惑地问道。 赵敏知他装傻,气得银牙都快咬碎,冷笑道:“张教主真的不知道吗?占了女人便宜,连一句道歉都不曾,真是好大的威风!” “方才下落时如果有冒犯,我向姑娘道歉。”张无忌说道,指了指头顶,“但姑娘害我落入陷阱,是不是也欠我一句道歉?” 赵敏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张无忌旋身而上,试图出去,却失败了。上面的门板由八条钢索紧紧锁住,他只是**凡胎,几掌拍上去,纹丝不动。 “张教主还是别费心思了!”赵敏见他吃瘪,又高兴起来。 张无忌心里是当真有些恼的。 他收功下来,扯了赵敏的一角衣衫,束起她的双手,封住她的口鼻:“放我出去!” 芷若被她叫人引走了,杨逍等人又中毒无力,吃了这么大的亏,张无忌心中极是恼怒。 他二十多年中,极少吃这样的亏。上一次,还是在朱九真的手上。 他看着黑暗中仍然显得明艳的赵敏,想起了朱九真的模样。娘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朱九真是,赵敏也是。 就只有芷若不是。 芷若虽然不肯把心给他,但她不曾骗他。 “不!”赵敏摇头,宁死不屈。 她生得明艳,被束起双手,又被封住了口鼻,却这样倔强,有点惹人怜惜。 饶是张无忌被女人骗过,见她这副模样,也不禁心里有点软。 尤其他刚刚捏了她,虽然嘴上不承认,到底觉得亏欠了她。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张无忌点了她的穴,把她放倒,就要脱她的鞋,挠她的脚心。 这是一种酷刑,却又不显得残酷——至少,比流血看起来仁慈多了,虽然从犯人的体验上来讲并不是。 赵敏急得直叫:“你放开我!” 这个时代,女子的脚是私密处,不能给人看的,几乎和胸脯是一样的。 顿了顿,张无忌放开了她。 英挺的眉毛皱了起来,他站起了身。 “芷若会不高兴的。”他心想。 芷若一直介意他跟别的女子有染,虽然她自己的作风就不好,但却非常霸道地要求他干干净净。 他心里好气又好笑,看了一眼赵敏,心里有点可惜。这样明艳的美人看上了他,他其实有点心动的。 心里挣扎一番,最终还是罢了手。他不想留下什么把柄,免得日后在芷若面前气短。 他打算换个方式。 却在这时,只听赵敏说道:“我有句话想问张教主。阿丑姑娘生得那样丑陋,你是怎么亲得下去的?” “我并不觉得她丑。”张无忌挑了挑眉头。不自觉回忆起亲吻的味道,心神一晃,口吻不觉柔和了两分。 就听赵敏的口吻有些古怪:“因为她就是周芷若?” “什么?”张无忌一凛。 赵敏轻哼一声:“被我猜中了?” “阿丑就是阿丑。”张无忌不动声色地否认。 赵敏不屑地道:“张教主不必掩饰。你在光明顶上对周芷若的情意,天下人都看在眼里。可见你的眼光还是很高的,又怎么会对阿丑这样的女子另眼相待呢?” 张无忌没说话,他有点敬佩,赵敏是个聪明的女子,他自问,甚至比不上她。 “何况,我和她交过手,我认得出她的身形。”赵敏又说了一句。 张无忌心里的那点敬佩,立刻就不见了,他拧起眉头:“你和芷若交过手?” “她对峨眉派的师姐们倒是有情有义。”赵敏把鹿杖客如何对贝锦仪,惹怒周芷若的事说出来,“她受伤逃走,被人救了。我没追到她,就抓了救她的那个男人。” 这便是说,她其实一直知道阿丑就是周芷若,也是故意引开她的。 张无忌此刻心里只剩下愤怒。比看到殷梨亭被人捏碎四肢关节时,还要愤怒。 这个女人,竟敢打伤芷若! “你想怎么样?”张无忌沉声问道。 他也想到了,赵敏故意引开芷若,也不知此刻芷若有没有危险? 他方才几番试图掩盖,想保证芷若的安全,此时无法再保持淡然。 “你知道吗,那个男人很有趣。”赵敏轻声笑了出来,“他的眼光有点问题,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周姑娘打扮成这副样子很漂亮。” 张无忌皱了皱眉。 “不知道张教主对漂亮女人懂多少?”赵敏轻轻一笑,漂亮的眼睛盯着他,“但凡漂亮女人,就很难相信男人的情意,总害怕他们是因为美貌才爱上自己的。” 聪明人说话,不必全说出来。 她的意思很明显。 那个男人爱上了并不光鲜亮丽的周芷若,周芷若岂会不动心? 张无忌并不恼,只问了一句:“那个男人长得怎么样?” “什么?”赵敏一愣,似乎没想到张无忌是这个反应。 张无忌轻轻笑了:“你可能不太了解芷若。她这个人,最没良心。谁对她好,没有用。长得好,才是首要的。” 赵敏惊得睁圆了眼睛,脱口道:“不可能!” 她就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这不可能!”赵敏压下急跳的心绪,顿了顿,“那个男人长得很是英武,周姑娘或许喜欢?” 她半是试探地看向张无忌。 “哦。”张无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这反而让赵敏摸不着头脑了。 “你要怎么才肯放我出去?”张无忌有点不耐烦了。 这个女人既不威胁他什么,也不要求他做什么,就只是抓着一些儿女私情在问。一开始他还觉得新鲜,有点得意,但时间久了他就烦了。 甚至觉得可惜。这天底下,脑子好使的女人并不多,难为这个女人有个聪明的脑袋。她本该有一番大成就的,可惜太重私情,注定走不长远。 哪里比得上芷若,小没良心的,就只顾着她的峨眉派掌门之位,为了讨好灭绝,在光明顶上那样对他。 想到这里,他心口就又疼了起来。 有机会,他一定让她也疼一下。 用另一种方式。 他把手背在身后,悄悄握了握。芷若的手感,一定很好。 他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外面,杨逍等人正被赵敏的手下折辱。 196.第 19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他收拾完那些人,走了过来, 揽住我的肩头, 冲王保保笑着:“你妹妹刚才要杀芷若, 这么过分的事都做了。芷若回报她几分,又算得了什么?” 听听, 这措辞! “回报”她几分! 难怪他能大杀四方, 就冲他这语文水平, 他不大杀四方, 谁大杀四方? “可敏敏并没有伤害她。”王保保沉声说道,他极严肃地看着我,“小美, 你有什么冲我来。敏敏得罪你的,我替她偿还。你不要伤害她。” 我顿时有些失望。 打开心里的小本子,翻到最下面,在宝宝的名字上, 划了个大大的叉。 家里有难缠小姑子的男人, 是万万不能嫁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我眼角微挑,斜斜看过去, 口吻冷漠。 然后我就看到王保保怔了一下, 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小美?” “别叫我小美。”我冷冷地道,“我叫周芷若。” 说完,不再理他, 推开张无忌, 走到了赵敏的面前。 看着她愤怒瞪大的眼睛, 我笑了起来。 “赵姑娘的手,真是好看。”我抓起她的左手,赞叹不停,“肌肤白皙,纹理细腻,柔软滑嫩,真是好美的一双手。” 说着,就捏住她的小指,猛地用力! “呜!”赵敏瞪直了眼睛,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我贝师姐的手,比你的还好看。”我慢慢说道,松开她呈诡异姿势垂落的小指,又捏住她的无名指。 赵敏的瞳孔缩了一下,有点惊恐地看着我。 她猜到了我的意图。 “赵大郡主是从来不会把别人的生死放在眼中的。”我捏住她的无名指,又是狠狠用力。顿时,骨肉噼啪的声音便响起来,瘆得人牙酸。 “原来不把别人的痛苦放在眼中,是这种感觉。”我说着,放开了她软趴趴的无名指,又捏住她的中指,“真可怕,你是怎么忍受的?我好佩服你。” 我捏住她的中指,一寸一寸捏断,“幸好你说不出口,不然我怎么有机会,体会这种可怕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我再也不要做第二回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放开她的中指,又去捏她的食指:“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在哪里。” 赵敏已经痛得叫都叫不出来,她死死瞪着我,目光里又怕又恨,浑身都哆嗦起来。 大概她长到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这种苦头。 “住手!”就在我要捏碎她食指时,王保保喝住了我,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明亮热情,棕褐色的眸子里带着威严和怒意,“你师父她们在万安寺,你放了敏敏!” 我即将捏下去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我看了赵敏一眼,她十分气恼,但又松了口气的样子。 她即便再嘴硬,到底是养尊处优长大的,这样的苦头她受不住的。 “谢谢你。”我诚挚地看向王保保,“你拯救了我。你不知道,折磨别人的感觉有多可怕,我都快崩溃了,谢谢你把我救出来。” 赵敏看向我的眼神,简直像要把我剥皮抽筋剜骨。我想,如果有可能,她一定会百倍还给我。 “哎呀,好害怕呀。”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捏着赵敏的下巴,掏出手帕,给她生生灌了进去。 她刚才还用水盆泼我,我低头一瞧,里面还有少许残余,就把水盆拎起来,往她口里倒。 “呜呜!”赵敏闭口不咽,被我一指戳在喉咙处,不得不咽下去。 她呛得直咳,美目中泛起点点泪光,好不惹人怜惜:“你给我吃的什么?” “软筋散咯。”我耸耸肩,看向王保保,“从你哥哥身上掏出来的。” 杨逍他们没有中软筋散,是因为我跟王保保亲近的时候,从他身上搜了出来,并掉了包。 真正的软筋散在我手里,我喂赵敏吃下一半,就把另一半给了张无忌,他拿去喂给了王保保。 被迫吞下软筋散的王保保,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你,几时从我身上搜走的?” “你背我的时候。”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他脸上涌出失望的神色,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起来,然后才沉声问我:“你从那时候起,就防着我了?” “嗯。”我诚恳地点点头。 他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没有。”我是个诚实的人,我摇摇头,“我的确觉得你很好看,你比张无忌都好看,我没骗过你。”说到这里,我感觉腰间一痛,被人掐了一下。 都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张无忌。 所以我就没回头,仍是看着王保保,说道:“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但这并不妨碍我提防你。” “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还防着我、利用我?”王保保的神情有些失望。 我便诧异道:“你不是也利用我吗?” 这人,不讲理了。明明是他先利用我,混入明教,给赵敏做耳目的。 我不过是将计就计,怎么就成了恶人了? “呸!”赵敏啐了我一口,唾沫直直落在我脸上,她寒着脸说道:“你这个虚伪矫情的女人,骗了我哥哥的心,又不好好珍惜,你会不得好死的!” 我有点不高兴,转身对张无忌道:“你看,你的爱慕者欺负我!” “一会儿你啐回去。”张无忌淡淡扫了赵敏一眼,便笑着掏出帕子,给我细细擦拭干净,又捧着我的脸,细细密密地吻了一遍,说了一堆好听话。 我就消了气:“算了,我们赶路,去找我师父师姐们。” 我是个大度的人,没什么报复心,被人啐了一口什么的,我转眼就忘了。 杨逍他们押着赵敏和王保保走在后面,我和张无忌走在前面。 “我口渴。”走了一会儿,我把水囊递给张无忌。 张无忌接过来,摇了摇,便笑着看我:“真的渴?” “嗯。”我点头。 张无忌便笑起来,拨开塞子,仰头饮了一口,然后搂住我,角度一转,让我躺在他臂弯里,低头吻过来,把口里的水渡给我。 “还渴不渴?”喂了一口,他眉眼带着笑,低声问我。 我诚实地点点头:“渴。” 他便又饮了一口,低头渡给我。 “呸!不要脸!” “你们汉人不是最讲究礼节的吗?” “光天化日之下,做这些苟且事,张大教主还要不要脸?” 身后,传来赵敏气怒的叫声。 张无忌诧异地看过去,说道:“我喂我老婆喝水,怎么就不要脸了?我便是明教教主,也不能不给老婆喝水?” 赵敏语塞,脸上涨得通红。 走在她身边的王保保,一张脸上阴沉如水,再也不见明亮与热切。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不说就不说,反正他已经从我的小本本上划掉了,我才不介意。 “也不知道蝠王现在怎么样了?”喝足了水,我们继续往前走,回到决裂的地方,我有点担忧。 张无忌低头看我:“怎么?” “你打他那一掌,好狠!”我怒视他一眼。 张无忌的脸上没有表情,顿了顿,他笑了笑,掖了掖我耳边的碎发,轻声说道:“不狠,怎么取信于王保保?” 我还是不高兴。 眼前总闪动着韦一笑苍白的面孔,流血的薄唇。他眼睛里闪动着失落,对我说:“我后悔了。” 他说他后悔了。 我不信。 “你到底派他做什么去了?”我拧起眉头,看着张无忌问道。 从始至终,张无忌没有和我商量他的计划,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他去给六叔送黑玉断续膏了。”张无忌没有隐瞒,都告诉了我,“我们去救你师父和师姐们,他一个人送药就可以,不耽误时间。” 得到黑玉断续膏之后,张无忌就有些犹豫。是按计划去少林,装作不知道有这东西,还是返程去医治殷梨亭? 如果没有黑玉断续膏,他就要去少林。背后有一只手,推动这一切。 他想去看看,少林有什么? 但杨逍不乐意,说殷梨亭的伤等不得。实际上,他是怕闺女被哄走。 两人一时争执不下,最终采取了这个办法,兵分两路。 韦一笑的轻功卓绝,由他送药回去,遮掩耳目,不会让人发现。 而我们,就设下圈套,利用王保保对我的心思,故意被他擒住,送到赵敏的面前。 引出赵敏,就可以打听出峨眉派的下落。 “你既然要让他送药,何必打那么狠!”我听闻韦一笑要带着伤上路,更心疼了,“就不能做戏吗?” 张无忌的眼神闪了闪,变得暗沉下来,他轻轻俯身,捏住我的下巴:“他敢跟我抢女人,我不打死他算好的了!” 他声音轻柔,带着缠绵的味道,好似在说情话。但是口吻中透出来的阴寒之气,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197.第 19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你方才那样对教主……”杨逍问我, 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这样会逼走她?” 我垂下眼睛,没回答这个问题:“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他们没有追问, 只不过, 兴致勃勃地问张无忌:“教主,什么时候办喜事?” 我对张无忌又投怀送抱又献吻的,他们都看在眼里。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 笑着答道:“快了。” 我垂着眼睛,没说话。 他们都很高兴。 就连小昭都是笑着的。 这我就不太懂了,小昭那么喜欢张无忌, 难道一点独占欲也没有? 等我们吃完饭, 韦一笑回来了, 他赶路很急,白皙的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把他的眸子染得更加深沉。 我下意识地掏手帕, 就要递给他擦汗。 手才一动, 就被人按住了。 我扭头看张无忌, 他却不看我, 只用那副标准的温和笑容对韦一笑道:“韦蝠王辛苦了, 打听出了什么?” 韦一笑也不看我,他坐下后, 就说道:“绿柳山庄,那位公子一行人住在绿柳山庄。” “辛苦了。”张无忌对他点点头, 然后叫来伙计, 单独给韦一笑做了两道菜, 犒劳他。 然后,看向我说:“今晚,我们夜探绿柳山庄。” 我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箍得发疼,我便知道他生气了,不说话,只点点头。 韦一笑从始至终不看我,仿佛我跟他毫无干系。 我有点生气。 悄悄探出脚,去勾他的。 我看到他扒饭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便笑了。 他一动不动,由着我勾他。 我才消了气。 吃过饭,张无忌让杨逍他们先走。 “喂?”我挣了挣手,提醒他。 张无忌笑了笑,松开我的手,却在我腰上一拂。 顿时,我下半身一麻。 “你干什么?”我愣住了,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张无忌笑着站起身,扯我的手:“走,我们也走。” 走个鬼啊!我腿是麻的,站都站不起来好吗? “芷若怎么了?”张无忌见我不起来,装模作样地拧起眉头,“是不是累了,走不动?那我抱你好了。” 他自说自话,把我抱了起来。 我心里冷笑。 既然他不嫌累,我何必体恤他呢? 我搂过他的脖子,看着他俊美的侧脸,眼珠一转,在他耳垂上舔了一口。 张无忌的脚步一顿,呼吸错了一瞬。 “芷若,别乱动。”他说道。 我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漫不经心地应道:“哦。” 他吸了口气,又抬起脚步,往下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啃他的喉结了。他终于还是受不住,把我放了下来。两手在我背上点了几下,顿时我的腿就不软了。 放下我后,他就大步往前去了。 “无忌哥哥,你怎么不抱我了呀?”我在后面娇声叫他。 他不说话,走得飞快,但我看得出他耳根子都红透了。 个童子鸡,在我面前装霸道? 我轻哼一声,跟了上去。 入了夜,我们往绿柳山庄行去。 一上路,张无忌就把我的手往他臂弯里一夹,不让我离开他半步。 “我去找小昭说话。”我挣道。 张无忌不放:“夜里看不清路,芷若跟着我,至少不会跌跤。” 在峨眉山五年,我苦练武功,都白练了?还跌跤! “我会好好走路的。”我又道。 他仍然不放。 我就不太开心了,还有没有人身自由了? “张无忌,你有病?”我生气了。 然后他的脚步便顿住了,连带着我也被迫停下来。 “放开你,然后让你去找他?”他盯着我的眼睛,“芷若,是你来找我的,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他一手捏住我的下颌,乌沉的眼睛盯住我的。 平素里宽厚和善的笑脸不见了,故作的宠溺温情也不见了,他漆黑的眼睛里幽深一片,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我冷冷看着他:“怎么?不装深情了?” “峨眉有难,你来找我,我很高兴。”他捏着我下颌的手用力,口吻却极轻:“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但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不在乎我的心情。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要给他擦汗?你想没想过,我的面子往哪放?” 我下巴剧痛,忍着疼道:“我是替你体恤下属。” 他的眼睛里涌出怒气,浓得仿佛要溢出来:“芷若,我的耐性有限。”说完,他甩开了我。 是的,甩开。 我差点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踉跄几下,我站稳了身体,不怒反笑。 大步追上前。 “无忌哥哥!”我娇腻腻地喊道,主动挽住他的手臂,贴到他身上,“无忌哥哥,是我错啦,你别生气,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然后我看见张无忌的眉头拧了起来。 “无忌哥哥,我说的是真的。”我使劲往他身上贴,“你别不要我,无忌哥哥。我现在孤苦无依,就只有你了。如果你不要我,我该怎么办?天下虽大,却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打着哆嗦。 他抿起了唇,抓住我的手臂,想要把我扯开,却又没有用力。 “师父被抓了,峨眉派现在只剩我了,如果你不要我,我依靠谁呢?”我说着,就哽咽起来,“我什么也没有了,吃不起饭,住不起宿,只能夹着尾巴讨生活——” “好了!”他实在听不下去,喝止了我。 我便不说话了,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毫无泪意。 他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我就看见杨逍、周颠他们分开两拨,从我们两边擦过。 等他们走出一段,大概听不到我们说话,张无忌才又开口。 他声音沉沉的:“我从来没那么想。” “没有吗?”我抱手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诚然,是我找到他,寻求庇护和帮助。 但我没想过低声下气地求他。 当然,如果他非要,我给就是了——就如方才那般,虚伪矫情的样子,只要他受得住,我每天演一遍给他看。 一遍不够,就演两遍,只要他愿意。 张无忌抿了抿唇,不说话。 现在是朝廷干涉,六大派都要遭殃。江湖跟朝廷斗,没有胜算。我来找他,既是求他,也是给明教提个醒儿。他说是我来求他,并不公道。 何况,就算我不来,他也要拯救六大派。这,关乎他的野心。 张无忌的眸子里情绪几番变动。 最终,他柔软地笑了:“芷若,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拉起我的手,覆在他的心口上:“我只是不高兴。我连命都能给你,可是你连心都不肯给我。” 我掌心覆盖之处,是上次在光明顶上刺到的地方。 他另一只手揽住我的后腰,使我贴近他:“你嫌我身边有很多女人,我就跟她们保持距离。可是,芷若,你为什么不肯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他的眼睛浓黑如墨,看不到一丝亮光,仿佛一个黑洞,幽深莫测。 “芷若,只喜欢我好不好?”他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如魔鬼一般蛊惑我。 只喜欢他?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先是甩我、吓我,这时又软声磨我,一连串的心机用在我身上。 指望我一心一意跟他? 我又不是赵敏。 “芷若?”他见我不答,又叫了我一声。 我似笑非笑:“好啊。” 他怔了一下,眼中露出难过的神色,为我的敷衍而心痛。 我不说话,静静看着他装逼。 他眼中情绪几番变幻,最终都消失了,又变成了乌沉幽深。他低低一笑,轻轻摸上我的脸:“芷若,你知道吗,西方有一种蜡像人,能将人雕刻得栩栩如生,百年不坏。” “蜡像人?”我一怔。 他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把我制成蜡像人? 他没这么变态? 张无忌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回答我,转身大步走了。 我回味着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头皮有点炸。 甩开念头,我快步上前,找到了韦一笑。 韦一笑瞥了我一眼:“解决了?” 我点点头:“勉强。” 张无忌使了一连串的手段在我身上,却没有达到目的,接下来也不知要怎么对付我? 我有点烦,又有点兴奋。 韦一笑打量我两眼,笑了起来。 但我却觉得不妙。 下一刻,他抓着我抵到树干上。 “既然你已经解决了他,现在来解决我。”他笑着说道,但是口吻略冷。 198.第 19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常遇春转过头来,拧着眉头教训我:“周姑娘, 你怎这样不知轻重, 玩闹之间就将人推下水?” 我低着头, 往里瞄了一眼,只看见张无忌湿哒哒的头发, 披散在小麦色的肌肤上,收回目光, 垂了眼:“对不起,我错了。” 常遇春见我痛快认错, 噎了一下。 顿了顿, 他拉过我走到船头, 低声说道:“张公子身患重疾, 命不久矣,你还这样欺侮他, 张真人都心疼死了。一会儿你给他道个歉,明白吗?” “他生了什么重疾?”我装作好奇,抬头问道。 常遇春大概是跟张三丰聊过了,已经明白张无忌的事情, 对我说道:“他幼年时被坏人所害,身中寒毒,已是受了多年的病痛。” 我点点头, 露出几分悔色:“对不起, 我一会儿去跟他道歉。” 常遇春便没再揪着我训, 反而问道:“我瞧着你很懂事的, 怎么突然推张公子下水?” 我顿时尴尬起来。 我有病。谁对我好,我反而仇恨他。难道这也要讲出来吗? 若讲出来,张三丰绝不肯带我上峨眉的。 “我,我心胸狭窄,张公子的玩笑话惹到了我,我就……”我低下头,再次露出悔色,“我错了。” 常遇春是个男人,而且是成年男人,他当然不会为难我这个小姑娘,一个漂亮的、爽快认错的小姑娘。 “进去看看张公子。”他放过了我,转身朝船舱里头走去。 我也跟了进去。 张无忌已经好多了,正在穿衣裳。 “张公子,对不住。”我走过去,在他身边低下头。 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笑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不知道我有重疾在身。” 他穿好衣裳就跳了起来,笑意晏晏,一副活泼少年的模样,跟刚才判若两人。 我有点呆,感觉不认识他了。 “太师父,我饿了,咱们叉几条鱼来吃。”活泼少年张无忌冲着张三丰笑道。 张三丰见心肝儿徒孙没事,很是高兴:“好,好。” 拂尘一甩,震晕了几条鱼,捞了上来。 船家都会在船上备着生火的器具,简单烧了菜,就摆上了桌。 张无忌捧起一碗米饭,就闷头狂吃,一副饿极了的样子。 哐当,我掉了筷子。 他就这么乖乖吃饭啦? 我对他的喂饭之恩怎么办?他还要为着这个恋慕我呢! 这下子,日后我怎么跟张大教主攀交情啊? 难道冲到他面前说:“无忌哥哥,还记得当年我推你下水的事吗?”只怕我要被明教的教众砍死。 “周姑娘怎么了?”张三丰诧异地看我。 我低头捡起筷子,闷头吃起来:“没事。” 味同嚼蜡!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周姑娘吃这个。”就在这时,我面前多了一只碗。白米饭上面,堆着白生生的鱼肉,上面浇着浓稠的汤汁。我抬头,是张无忌。 他笑着夺去我手里的碗,又塞给我那只堆满鱼肉的碗:“你吃得心不在焉,别被鱼刺卡着了。这些都被我挑去了刺,又浇了汤汁,很好吃的,你尝尝。” 我顿时如被雷劈。 大哥,你抢我台词啊! 剧本上分明写着,你没心思吃饭,是我剔了鱼刺,把鱼肉拌着汤汁喂给你吃。所谓汉水之畔,喂饭之德,从此你就爱上我,不论我对你喊打喊杀,你没二话。 怎么反了啊! 我内心哐当掀桌,表面上感动得眼泪汪汪:“谢谢张公子。” 抱起碗,低头吃起来。 然而只吃了一口,我就噎住了,猛地抬头看张无忌。 却见他笑得爽朗极了:“好吃?快吃。” 好吃个鬼!咸死人了啊!你是把卖盐的打死了吗? 却见他冲我眨了眨眼。 我顿时明白了,他是故意的,为了报复我把他推下水。 也对,殷素素的儿子,能是什么好欺负的货色? 而且电视剧里的少年张无忌,本来也不是好欺负的。张三丰带他到少林求人,他宁可死也不受辱,很是倔强傲气。 菜很咸,但也不是不能下咽,我把整碗饭都吃干净了。抬起头,发现张无忌已经吃了两碗。 再看旁边,张三丰和常遇春的表情都有点微妙。尤其是张三丰,看看张无忌,又看看我,脸上很是欣慰的样子。 什么鬼?我装作没看懂的样子,抱着碗去洗了。 洗到一半,身边一暗,抬头一看,张无忌跟过来了。蹲在我身边,挽起袖子,跟我一起洗。 “生气啦?”他冲我笑。 我微微撇嘴:“没有。我知道你是好意。” 他一愣。 “如果不是菜太咸,我怎么吃得下一整碗饭?”我又道,偏头看他。 然后就看到他的脸上缓缓的舒展开来。不太明显,仍旧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但就是有些不一样,好像细微的褶皱全都打开了,舒展而带着细微的愉悦。 特别好看。 颜值顿升三分。 “真无趣。”他收回了视线,随意刷了两只碗,就起身走了。 我一个人蹲在原地,一边洗碗,一边研究起了张大教主的人设问题。 少年张无忌还是很有趣的,他骄傲,倔强,端看蛛儿小姑娘对他心心念念就知道了。 但是长大后,好像崩人设了,他变成了老好人。当然,老好人也有人喜欢,谁让他是主角嘛,就连赵敏、小昭这样尊贵的身份,也拼了命的喜欢他。 人设这种东东,崩就崩咯,没大关系。反正张大教主有身份,有地位,有颜值,有武力值,完全撑得起猪脚一职。 我所需要的,就是从他身上捞点好处而已。 毕竟我可是要做一派掌门的人。 下了岸,常遇春就要带着张无忌,去蝴蝶谷求医了。 张无忌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抱着张三丰不撒手,甚至还哭了:“太师父,我舍不得你。” 我想了想,并没有如剧情那般,拿出手绢给他擦眼泪。 我是想跟着猪脚混。但我没想跟猪脚多么亲密。 毕竟,张大教主可是赵大郡主看上的,我哪敢跟赵大郡主抢人? 我只是贱,可没有与之匹配的智商。 不像赵大郡主,两个属性都甩我几条街。 因此我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话别。 “芷若,我一定会活下去的。”谁知,张无忌放开了他太师父,就朝我走过来。 我脑子里卡壳了一下:“你刚才还叫我周姑娘的。” 他的眼睛弯了弯,似乎想笑:“芷若妹妹。你比我小,我叫你一声妹妹,应当无碍?” “嗯。”我想了想,点点头。 能当主角的妹妹,可是大好事。以后我就是赵大郡主的小姑子,她只会求着我、哄着我,而我却可以狗仗人势,不对,妹仗兄势……奸笑! 诸多无意义的念头一闪而过,我看着张无忌泛着苍白的脸庞,虽然明知他不会死,还是郑重地道:“你一定会活下去的。我等着你王者归来,给我撑腰。” 我这话是实心实意的。 他却“扑哧”笑了:“你又说胡话。”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伤感,“这一别,便不知何时再见。妹妹身上可有信物,赠我留念?” 我愣住了。 咱们关系有这么好吗? “妹妹赠我条帕子?”他见我不答,便指了指我的袖子。 我袖子里还真有条手帕。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这是绕不开剧情啦?日后只能藉由帕子相认? “你要帕子干什么?”我忍不住问。 就见他笑道:“天就要凉了,我还缺一条擦鼻涕的手帕。” 我顿时哽住。 我穿的一定是部假的电视剧。 “芷若虐我千百遍,我待芷若如初恋”的痴情男猪脚呢?? 就因为我是假货,老实憨厚的男猪脚也被蝴蝶掉啦? “芷若,你和张公子也算有缘分,就别小气一条帕子了。”这时,常遇春走过来,抓过我的手,从我袖子里扯出一条手帕,塞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接了过去,倒是叠的整整齐齐,收在了怀里。 我的心情是复杂的:“我要习武。” “什么?”常遇春奇怪地看我。 我抿唇瞪了他一眼:“我要习武!这样才不会被人随随便便抢走东西!” 话落,小到张无忌,老到张三丰,全都笑了起来。 我不以为意。反正我已经铺垫好了,就等着张三丰带我上峨眉。 199.第 19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累不累?我给你捏捏。”我问坐在我身边的贝锦仪。 她脸上红扑扑的, 娇嗔可爱,看得我心里一片绵软。不等她回答, 就捋直她的腿,微微用了内力,在她小腿上捏揉。 贝锦仪红了脸:“芷若, 我不累, 你快停下来,歇会儿。” “你怎么可能不累?”我捏了捏她发紧的肌肉, “放松, 我给你捏捏。” 有病的明教,建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 把我的女人都累坏了。 贝锦仪的脸更红了,她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动:“芷若,你也累了,你给自己捏捏。” “我不累。”我抬头觑她一眼, 坏笑道:“我瘦,爬山轻松。” 贝锦仪睁大了圆圆的眼睛,随即咬住了嘴唇, 攥起拳头捶了我一下:“芷若, 你, 你太坏了!” 我见她面色酡红, 眸光似蒙了水雾, 略带嗔怒的模样, 不由得笑了起来。 贝锦仪不是瘦削型美人。她有点肉肉的,脸颊上有肉,身上也丰腴。虽然年纪比我大一点,但看起来却仍是少女娇嗔的模样。 我打趣她胖,她恼了,别过脸不看我。 不远处,灭绝略略颔首:“芷若素来友爱同门。” 正在给灭绝捏肩捶背的丁敏君:“……” 山风徐徐,吹去了几许疲惫。 我把贝锦仪伺候舒坦了,就拧开水囊,仰头灌了起来。 却发现没有了。 就在我拧眉时,旁边递过来一只水囊:“周师妹饮这个。” 声音温柔清澈,带着几许羞涩,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 我往他腰间打量,并不见其他水囊,我便知道,这是他仅有的一个。 “不了,宋少侠留着饮用。”我礼貌地拒绝了他,“谢谢。” 宋青书的脸上便有两分失望,他没有多说,收了回去。 “若是那叫曾阿牛的小子还在,给周师妹递水的话,周师妹是不会拒绝的?”不远处,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丁敏君,“毕竟,周师妹都肯为他出生入死的。” 话语落下,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之前忙着赶路,没人提起这茬,也就罢了。此时闲坐片刻,脑子活络了,便纷纷寻思起来。 灭绝也看着我,面色不悦,显然在等我的解释。 “不知师姐何意?”我看向丁敏君,“男子递水给我,我若接过来饮用,便相当于同那名男子亲吻了——毕竟,这水囊只有一个出口处。敢问师姐,我为何要接?” 丁敏君只想给我找茬,她大概料不到我会直接戳破,一时间面上羞红,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轻笑一声:“至于为他捱一掌,我已解释过,不过是全了年少时的情分。师父对我有教养之恩,我不敢违逆。但他也与我有年少情谊,我站出来为他捱一掌,有何不妥?莫非,我冷眼看着故人去死,便是理所应当?” 丁敏君更是说不出话来。 倒是灭绝,似接受了我的解释,略略颔首:“芷若有情有义,此情可原。” “师父明鉴。”我坐着对灭绝行了个虚礼。 灭绝点点头,移开目光,不再提此事。 这茬就算揭过了。 丁敏君虽然不乐意,但是她也没办法。灭绝都不介意了,她说什么都没用。 “周师妹,我方才没想到那一层,并不是有意……轻薄你。”坐在我另一边的宋青书,红着脸,不敢看我。 我微微一笑,冲他伸出手:“拿来。” “什么?”他愕然。 我说:“水囊啊。” “可是……你方才不是说……”他紧紧捂着水囊,不松手。 我哈哈笑了,把自己的水囊拧开,给他递过去:“我不能对着你的水囊喝水,但是可以对着我的水囊喝呀。快点,给我倒一半进来。” 他明了我的意思,脸上的红晕退下,给我倒了半囊水进来。 这下,不害羞了,也不为难了,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我慢慢喝着水,余光打量着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这世上好男子有很多,我总不能都染指。我得给我的女人留一个。 余光又瞥向另一边,贝锦仪曲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娇俏可爱,皮肤吹弹可破,是个一等的小美人儿。 我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歇息够了,我们就起身出发。 宋青书被丁敏君打趣过,他还不敢和我说话,就走在前头。 贝锦仪跟在他后面。 我垫后。 我从背影来打量这两个人的匹配度。越想越觉得,男子斯文有加,女子温柔可爱,是金童玉女般的配置。 我这样想着,不由得摸起下巴,寻思着怎样才能不惹人注意地把他俩凑一块。 “啊——”忽然,肩上搭了一只手,我吓了一跳。紧接着,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一股力道袭来,我整个人被迫腾空而起。 我没有尖叫。 因为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别叫。” 并不是因为他叫我不叫,我就不叫的。 而是因为掳我的人是韦一笑。 我自从知晓他的身份后,还没有再见过他。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抓我,但既然抓了,正好凑这个机会,问问他。 他轻功卓绝,带着我疾行,绕了几圈之后,钻入一个山洞。 “干嘛?”我脚着地,便拍开他的手,抱胸不悦地瞧他。 我觉得他对我是包藏祸心的。 不然,他为何不告诉我,他是明教中人? 全天下都知道灭绝和明教不对付。 “干!”他推了我一把,把我压在山洞壁上,一手撑在我脸侧,低头看着我,从喉咙里沉沉挤出来一个字。 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热了起来,他,他这是调戏我? 讲真,因为这一个字,我对他的好感倍增。 知己难求,知己难求啊! “怎么干?”我压低声音,伸出一只手,按在他胸膛上,仰头看他。 借着山洞内稀薄的光线,我盯着他有型的下巴,微抿的薄唇上,有点痴迷。再往上,是他高挺的鼻梁,狭长的双眸,我看着看着,心里咚咚的跳起来。 掌心下面,是他饱满的胸肌,心跳十分有力,一下一下,打着我的掌心。渐渐的,我的喉咙开始发干。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愣了一下,随即他低低笑了起来,俯身凑近我耳边,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你想怎么干?” 灼热的气息烫着我的耳朵,让我后颈有些发麻。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想起五年间的亲密与爱护,心里一点一点热了起来。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这么想我?” 敢在灭绝的眼皮子底下,光天化日之下,就把我劫走。 “你不想我?”他并不肯吃亏,伸手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 他特别喜欢捏我的屁股。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 我轻轻拧腰,躲开他的手。他不乐意,追上来捏了好几下,才罢手。 然后,他吸了口气:“小妖精。” 我感受到抵在小腹上的坚硬,吃吃笑起来。不仅不躲,反而越发往前压了过去:“你想干什么,最好快一点儿。一会儿师父发现我不见了,定要来寻我的。” 话才落下,顿时吃痛一声,因为他掐住了我的屁股。 “你想疼死我吗?”我也不吃亏,张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他似乎动了气,深吸一口气,掰开我的脸,低头就吻了下来。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带着一点气势汹汹,像要惩罚我似的。 他从前不是这么亲我的,从前只是点到即止。 这一次,他似乎来真的,亲得我眼前发黑,身子发软,全然沦陷在他的气息中。 他一边亲我,一边使劲揉我,像要泄愤似的。我感觉到抵在小腹上的东西,愈发火热坚硬,渐渐有点疑惑。 “喂!”我用力推开他,“你不是来真的?” 调**就算了,难道还真的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来一炮? “为什么不是真的?”他眯眼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森然,“还是说,你想留给谁?” “你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他掐住我的下巴,逼得我以一种极不适的角度抬头看他:“你和那个叫曾阿牛的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我心里有点虚,“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他冷笑一声:“什么也没有?你没有和他手牵手!说,你打的什么主意?” 200.第 20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丁敏君哑口无声。苍白着脸, 不发一言。 “芷若之前为那小子求情过,便是抵了往日的情谊。”这时, 贝锦仪走过来,站在我身边,扶住了我, “一次就够了, 总不能让芷若永远守着那份情谊?我觉得,芷若做得没错。” “就是, 那姓曾的小子, 当着六大派的面,污蔑芷若的清白, 芷若教训他一顿,有何不可?”宋青书也走过来,替我分辩。 其他师姐也都点头,表示理解。 谁都知道,自从纪晓芙的事情后, 灭绝对手下弟子的看管,愈发严厉。一旦发现私情,处罚极为严重。 尤其张无忌现在为明教出头, 若我心慈手软, 便是向着明教。与男人有私情, 向着明教, 两罪并罚, 我性命堪忧。那样做, 并不难理解。 “只剩下武当派还没有出战了。”灭绝看向武当的方向,对宋远桥说道。 我趁机看向擂台。张无忌受伤很重,少林、崆峒的人都上去赠药了。 我又看向韦一笑的方向,他正盘腿疗伤。似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睁开了眼睛,朝我看了过来。 视线一触,他勾了勾唇,对我比了个口型:“等我。” 我一愣。 他唇角愈发上扬,又比了个口型:“干你。” 我心里咚的一跳,别开了脸。 宋远桥拒绝了灭绝:“我们兄弟五人已经领教过白眉鹰王的厉害,并没有赢,不再为难那位小兄弟。” 少林派也不肯再发难:“许是明教气数未尽,上天才派这位少侠搭救。” 张无忌的武功高超,为人处事的本事也叫人折服。六大派的傲骨,被折服了。 但武当同明教还有笔帐没有算,是殷梨亭和杨逍。 “殷六侠先过我这一关。”重伤的张无忌,摇摇晃晃地拦在殷梨亭前面,“但我死都不会跟你动手的。” 殷梨亭一愣。 “六师叔你杀了我。”张无忌说完,就倒了下去。 武当派上下和天鹰教上下,都震惊了。 “无忌!” 等到张无忌的伤势缓和,殷梨亭才道:“这笔账,我是一定要跟杨逍算的。” 然而杨不悔站出来道:“你要为我娘报仇,就杀了她!”一指峨眉派的方向,“我亲眼看见她一掌劈死我娘的!” 殷梨亭受不了刺激,疯了一样的跑走了。 众人都瞧见了,不免叹息。 “明教真是作孽!”宋青书站在我身边,一脸厌恶地看向明教的方向。 我没说话。 他顿了顿,朝我跟前凑了凑:“芷若,方才你那一剑,刺得很好。” 我偏头看他。 “你,你是为了给我出气吗?”他脸上微红,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我轻笑一声:“不是。” 我是为了给我自己出气。 张无忌惹了我。 我在韦一笑那里差点吃了亏,我算在了张无忌的头上。 什么?是我不守妇道,先跟张无忌勾搭的,活该受惩罚? 呵呵,滚。 我做什么都是正义的。违逆我的全都是反派。 何况,张无忌居然在六大派面前对我示爱,绝不能忍。 韦一笑就在不远处坐着,他这一番举动,假如我没有狠下心,日后怎么跟韦一笑解释?和别人牵个手,都要弄我一顿的韦一笑,怎么会饶我? 在峨眉派,我也难以立足。有丁敏君日夜挑拨,灭绝终有一日会怀疑我,再不会像往常那样宠我。至于峨眉派掌门?做梦。 除此之外,我在六大派面前也落了下乘。背叛六大派,跟明教有染,这样的德行,最为人所不齿。 江湖不容我,只有他张无忌收留我——这就是他给我安排的归宿。 这等狠毒心机,配上张无忌宽厚和善的笑容,只叫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我希望那一剑给了他教训。 终于,围攻光明顶的事情落幕。六大派收敛了弟子们的尸首,准备下山。 我们也跟在灭绝身后,准备离去。 “芷若!”却在这时,身后响起一声。 峨眉派弟子都站住脚步,就连灭绝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不看叫住我的张无忌,只看我。 我心里暗骂,面上却淡淡道:“张公子叫我何事?” “我有话想对你说,不知可否行个方便?”他虽然是问我,目光却是看向灭绝。 我低下头,不说话。 灭绝走过来,将我护在身后,冷冷看着张无忌道:“张公子找我们峨眉派弟子做什么?难道方才擂台上落败,报仇来了?” “并非如此。”张无忌语带诚恳,“我向芷若隐瞒了身份,深感愧疚。今日一别,还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想单独对她道歉。” 灭绝听到这里,也就没说什么了,转过身看我:“去。” “是,师父。”我低着头,慢慢走向了路边。 算他还有良心,知道在灭绝面前替我遮掩,不然我才懒得跟他单独说话。 “芷若。”走到一处僻静地,他叫住我。 我站定脚步,垂着眼不看他,准备听他叨逼叨。 “对不起。”他语气极为诚恳。 我没抬眼:“嗯。” “芷若。”他又叫了我一声,上前一步,要扳我的肩。 我后退一步,抬眼冷冷看过去:“张公子有话就说,不要动手动脚。” 我此时才看清他的模样。 他被我刺了一剑,胸前衣裳被染红了一大片,已经干涸成暗红色,十分骇人。而他英俊的面上,泛着苍白之色,应是失血过多,竟有些像是初见时的模样。 “芷若,对不起,方才是我错了。”他轻声说道,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了装模作样的宽厚和气,也没有毫不掩饰的锋锐,乌沉沉的涌动着不明的情绪。 我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哦。” 我没问他,哪里错了。 他也没解释,因为他知道我懂——若非我懂,不会那样狠。 “芷若,我向你道歉了,你是不是也要向我道歉?”他轻声说。 我笑了一声,想也不想就道:“不。” 我不觉得我错了。我觉得我那一剑刺得很好。 我很解气,很痛快,我觉得他活该。 他似乎被我噎住了,一时没有再说什么。 良久,正在我打算开口说“还有事没?没事我走了”的时候,我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 我猛地扭头,朝他看过去。却只觉眼前一暗,他动作极快地来到我身前,大手用力握住我的后颈,低头就朝我亲了过来。 动作强硬,不容拒绝。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我想要阻拦时,他已经亲完了。 他亲在了我的嘴角上,轻轻地印下一吻,不带情~欲,像是安抚。跟他握住我后颈的力度来比,天差地别。 干燥的嘴唇碰过的地方,带着散不掉的热度,我心里腾的恼了,狠狠擦了一下,恼怒地瞪着他:“干什么?” 我再也不敢问“干嘛”了,我怕他也回答“干”,那样就说不清了。 “芷若,你知道我的意思。”他站在我身前,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擂台上是我错了。但你也不该跟别人……那样。你是我的。” 我毫不客气地“呸”了他一脸,冷笑道:“凭什么?你有蛛儿,有小昭,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呢?你有什么脸跟我说,‘我是你的’?” 我没否认我跟韦一笑的事情。 正如同在韦一笑面前,我也没否认我跟张无忌勾勾搭搭。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乱世当头,刀口舔血,性命都不见得是自己的,还有什么可矫情的?能玩就玩,不能玩就拉倒。 “你吃醋了?”他微微眯起好看的眼睛,遮住了幽光。 我抱胸冷笑:“不,我只是觉得你脸大。你自己跟多个女人纠缠不清,却来要求我为你守贞,谁给你的脸?” 我说话从来不客气,“而且,我希望你记住,我和你什么也没有。别说你没提亲,便是你来提亲,我也有办法让师父回绝。” “原来你是怪我没有提亲?”他上前一步,想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被我闪身躲过了,“我被你刺成重伤,下不了山,没法回武当。等我过一阵子恢复过来,立刻就上峨眉提亲。” “还装傻?”我用剑柄点点他的胸膛,逼近他,“张无忌,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何不肯坦坦白白地跟我说话呢?我说的什么,你懂。不要妄想太多,你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同理,我对你也是一样。” 他便不说话了。 苍白的嘴唇抿了起来,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眸子盯着我。 我恶心他宽厚和善的假面,害怕他阴厉冷沉的真心,对他现在这副看不出情绪的模样更是不寒而栗。 201.第 20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周老爹的尸身消失在江面上, 触目所及是一片茫茫水色。我终于收回视线,低下头, 看向碧绿的江面上。 我今天才穿越过来,一回神就是打打杀杀。常遇春抓着我,不让我被蒙古人打死。然而他自顾不暇, 还是多亏了张三丰张真人的救助, 才得以脱身。 然后便是收敛周老爹的尸首, 我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 女神周芷若的模样。 是的, 我穿越到了倚天屠龙记, 金牌猪脚张无忌的初恋情人,周芷若。 碧绿的江面上, 倒映出一抹倩影。身段窈窕, 手脚细长, 青丝如瀑, 面若芙蓉, 是一个十足的小美人儿。 我一下子笑了,俯身去触水面。 “哎!你别想不开!”肩膀上按了一只手, 力气很大, 压得我动弹不得。 我扭头一看, 是少年模样的张无忌。他生着病,脸色发白, 嘴唇发青, 但不影响他俊秀的面容。 他大概是误会了, 以为我伤心太过,想不开要投水,因而死死按住我。 “我没有。”我终于说出第一句话。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这具身体还有一把好嗓子。虽然目前有些沙哑,但本质清脆灵动,难以掩盖。 我更高兴了,甚至朝他抿出一个笑容:“我为什么想不开呢?我长得这么美,我要活得长长久久。” 他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惊异,脖子动了动,似乎想转过头,但是却没动。 好一会儿,他才半信半疑,松开了我的肩膀,却改为抓住我的手臂:“你别坐这儿了,风大,别把你吹下去。” 一边说着,一边不容置疑地扯着我进了里面。 “太师父,她,她似乎疯了。”我听到张无忌凑到张三丰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看见她要投水,但她说她长得这么美,才不会投水,她,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我冲他笑了笑,他更慌了,脸上“唰”的一下红了。 张三丰大概好些日子没见他面色红润的模样了,一时竟有些看呆了,好半晌才道:“无忌,你别胡说,我瞧着这位姑娘是个想得开的,不会做那种傻事。” “是的,我不会的。”我冲张三丰点点头,余光瞥见张无忌纠结的神色,想了想还是给出一个解释,“父仇未报,我怎能懦弱寻死?” 我眼睁睁地瞧着张无忌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敛起神色,低下脑袋。 “我叫周芷若,多谢张真人今日的搭救,来日若有机会,必将报答救命之恩。”我站起来,冲着张真人深深拜下。 张三丰是个好脾气又仗义的老江湖,他才不在乎我的这点心意,但他很尊重别人,笑着扶起我:“周姑娘言重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说完,他目光微转,移向旁边的常遇春。那个意思是,我最好也谢谢常遇春。 但我没有,我甚至沉下脸,掸了掸袖子对常遇春说道:“你救了我不假,但本身事情就是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你,我和我爹都不会有性命之忧,我爹也不会死,你不值得我感谢。” 常遇春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他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又被我打断了。 “但我也不恨你。作恶的是蒙古人,即便今日没有你惹下祸患,他日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我和我爹早晚要死。” 我心里是实打实这么认为的,故而便如此说了。 “到底是常某对不住姑娘。”常遇春的脸色更难看了,有些气愤在他脸上涌动,他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我身受重伤,性命不保,这个给你,你好生戴在身上,危急之时或能救你一命。” 是明教的火焰令。 我犹豫了下,没有立时伸手。 我看过电视剧,周芷若早晚要拜入峨眉派的,而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跟明教是不死不休的架势。我若收了这火焰令,并带在身上,万一给人瞧见了,灭绝不得打死我? 但我又垂涎明教的示好。明教早晚要取代朝廷,建立新的朝代,一旦打好关系,日后我的峨眉派掌门也坐得稳不是? 我想了又想,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常大哥。” 常遇春见我接过去,他哈哈笑了起来:“小姑娘,得你一句谢谢可不容易。” “我不轻易谢人。”我把火焰令戴在脖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常遇春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张三丰都跟着呵呵笑了:“周姑娘恩怨分明,倒是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气概。” 说完,他又问我:“之前一直不见你说话,也没有问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抿了抿唇,低下头:“我家里没人了。” “这可是家破人亡了。”张三丰愣了愣,悲悯地道。 常遇春便道:“要不你加入我明教,明教中人最重情义,都是兄弟姐妹,你加入教中绝不孤单。” 我往旁边一看,张三丰的眉头皱了皱。这老道虽然是个开明的人,但眼下明教的名声并不好,他肯定不赞同的。当然,这种时候他也不会明说,平白得罪人。 “我不想加入明教。”我摇了摇头,直白地拒绝了他,“多谢常大哥的好意。” 然后便走到船头,跟张无忌并排坐了。 我想加入峨眉,便需要张三丰引荐。但眼下我还没对他徒孙做喂饭的好事,时机不对。 水腥气扑面而来,我在心里组织着措辞,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我才刚穿越,好些头绪没有理清楚,正好趁着这会儿慢慢理一理。 张无忌未来是明教的教主,武功超绝,权利逼人。 而他喜欢“周芷若”。不管周芷若刺他、打他、杀他义父、害他表妹,他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连骂她一句都不曾。 我并不想跟他那样亲密,我只想跟他交好,日后求助于人,他会念几分旧情。 我这样想着,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正在这时,我看见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话,又收回去了。 “你脸色很白。”我偏头看他,主动搭话,“你来大姨妈了吗?” 张无忌茫然地看着我:“大姨妈?” “像我们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几天流血,管这个叫大姨妈。”我大概跟他讲了讲,“每到那几天,我们的脸色就会有点苍白。你也是吗?” 张无忌听懂了,他的脸上爆红,整个人往后缩,两只脚蹬着船板,似乎坐在他旁边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见他就要掉下船了,便伸出一只手拽他:“哎,你要掉下去了。这种时候,不能沾水,不然脸色更苍白。” 他的脸更红了,像要滴血了似的:“我,我没,没……” 没什么,他却解释不通了。 我觉得真好玩,忍不住哈哈笑了。 当然,我如今顶着盛世美颜,哪怕笑起来也是女神范儿十足,我有这个自知之明。 因为张无忌看着我,整个人呆掉了。 他一定是被我的美色所迷,我心想,更加得意了。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渐渐一脸怜悯:“周姑娘,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顿了顿,“你是女孩子,哭出来也没关系的。” 我顿时笑不出来了:“你说什么?” 他慢慢坐过来,犹豫着伸出手,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总能过好的。” 肩膀被人一下一下地拍着,力道不重,节奏又正好,我不知怎么竟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周老爹临死前拼命把我从蒙古人刀下推开的一幕。 “周伯父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好好的。”他的声音很低,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我却感到一股愤怒。 我想到了前世。 前世的我是个孤儿。孤儿院的日子不好过。我又是个大丑逼,从小就眼歪嘴斜,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饭菜里被人埋沙子,床铺上被人浇凉水,头发被人点火烧着,心爱的小兔子被人折断腿…… 我哭过很多次,每次都期许有人会抱抱我、拍拍我,给我安慰。 我甚至许下诺言,只要有一个人肯对我好,让我为他卖命都行。 然而那个人一直没出现。 我便重新许下誓言,如果有人敢同情我、怜悯我,我就要他的命。 “你,你怎么了?”张无忌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我,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以及一丝丝下意识的警惕。 我忽然一笑,两手一伸,狠狠将他推了下去。 “扑通!”重物落水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张无忌的惊叫声,“周姑娘,我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推我下水?” 我趴在船帮上,两只手交叠,下巴磕在上面:“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游泳。” “姑娘问我就是了,为什么推我下来?”张无忌在水里扒拉着,面上有几分恼,“万一我不会水呢?” 我轻轻笑了:“我怕你骗我。现在,我知道你会水了。” 泡在水里的张无忌,看着船头上趴着的少女,分明生得白净秀美,但他忽而打了个寒颤,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禁想道,如果芷若能见到我这样,会不会对我多看几眼? 随即又摇头失笑。芷若看重外表,却又不仅仅看重外表。 “公子,你真英俊。”小昭红着脸说道。 202.第 20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想得太出神, 甚至没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我才惊叫一声:“谁?” “是我。”男人的声音响起, 并不陌生。 他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 并往下游移, 动作缓慢,竟有几分缠绵的味道。 我立刻拍开他:“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的男人。 他常常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来, 有时候给我带好吃的, 有时候给我带好玩的, 仿佛在追求我。 我相信他追求我是真心的, 毕竟我这么美。 但我没收他的东西。 “我冷。”男人说罢,一下子掀开我的被子, 挤到了我的被窝里面。 我急了, 抬脚蹬他:“你滚下去!” 我承认他对我不错。在我受伤的时候, 他常常用内力为我疏通筋脉。 这也是为什么我那么扛打、扛造,不管灭绝虐我多狠,第二天我都能爬起来, 因为有他帮我。 但这不足以让我献身。 “就让我抱一会儿。”男人伸出手臂, 把我搂在怀里, 下巴磕在我脑门上,把我搂得死紧。 我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寒意,冻得哆哆嗦嗦:“喂, 你抱错人了, 我是女人, 体性寒凉。你要是冷, 就该抱个男人,尤其是庙里的纯元和尚。” 然后我就听到他吸了口气。 紧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人抓了一把。 “小丫头,老实点,不然办了你。”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头皮一炸,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苏,像男猪脚有木有? 莫非张无忌不是男猪脚,他才是? 我早就觉得这个剧情不靠谱了,说不定是什么同人小说!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他的胸前。 他怀抱宽厚,肌肉紧实。我又蹬了蹬腿,才刚刚踩到他小腿处。 想着现在的姿势,我忍不住感慨,他真是高啊。 我还想把手往下掏,想验验货,被他一把抓住了:“小丫头,你不老实。” 我默默收回手,蜷在胸前。 说来也奇怪,他每次出现都是在夜里,专挑没星星没月亮的时候,我一次都没看清过他的脸。 难道他丑的不能见人? 不过,男人嘛,关了灯都一样,活好就行了。 如果他有钱、有势、活儿又好,跟他好一阵也无妨,我心里想着。 我穿越过来时,都十五岁了。在峨眉待了五年,眼下都二十了。 这是一个思春的年纪。 “想什么呢?”大概是暖和过来了,男人的声音没那么冷了。 我便如实问出来:“你多大年纪?” “你想我多大年纪?”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了我一句。 我想了想,说道:“三十岁?” 他低低笑了一声:“二十年前,我就三十岁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几乎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他就三十岁?那他现在五十岁了? 我一直被一个死老头猥琐? 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涌出来,简直压不下去,我死命扑腾起来,要从他怀里起来。 他被我折腾的受不了,语气不悦起来:“怎么了?你们峨眉派有个弟子叫纪晓芙,就跟我们明教的左使好上了,也没嫌弃他年纪大,还给他生了孩子?” 我心里一突:“你是明教的人?” 五十岁,明教中人—— 更恶心了! 明教里头除了杨逍,还有哪个能看啊? 难怪他一直不肯正脸见我,原来是个丑货! 丑就算了,还老! “别折腾了,我知道你爱上了我,不然也不会让我钻进你的被窝。”男人不以为意,把我又囚禁在怀里,低低笑了起来,“就像纪晓芙,一开始比你还贞洁烈妇,后来还不是给杨逍生了孩子?名字就叫杨不悔呢。” 合着他看人杨逍有老婆(虽然死了)有孩子,就照葫芦画瓢来了? 我“呸”了一声:“杨逍和纪晓芙在一起的时候,可才中年呢!” “你嫌我老?”男人的声音立刻沉下来。 我感觉到一阵阵寒意,顿时不敢动了。 虽然我的武功在峨眉派是一人之下,但跟这个男人还差得远。 我不敢挣扎了,怕他发狂。 鼻子紧紧挨着他的胸膛,感觉到紧实宽厚的肌肉,我的内心纠结起来。 他摸起来可不像五十岁的老男人。 “那,如果我给你生了孩子,是叫张不悔还是李不悔呢?” 我轻声问道,套他的身份。 明教里头年纪上五十岁,武功又这么好的,我数的出来。 他低笑一声,又捏了把我的屁股:“我最近练功不畅,不能要你,你老实一点,让我抱一会儿。” 巧妙回避了我的问题。 而我竟然不生气。 他的声音好好听啊! 低沉,有磁性,浑厚,绝对是男猪标配! 可他为什么五十岁?老少恋不是这么搞的啊! 我不服气,伸手去掰他的脸:“你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我不想跟人睡一晚上,还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他没有拒绝,由着我把他的脑袋抱起来,挪到床沿外,对着窗户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白皙的皮肤,英挺的眉毛,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 “你真的五十岁了???”我震惊道。 这分明是个三十岁出头的邪魅帅哥! “我修习有驻颜之术。”他见我看清了,就抱着我又滚到床里面,抱着我的肩头,又一下下抚摸着我的背。 我还是不信,又伸手去摸他的脸。有点干燥,但并不粗糙,也不松弛。 这不是一张属于五十岁老男人的脸。 我茫然了。 我是个颜控。在看到他的容貌后,我忍不住想——说不定他在逗我呢?他一定没有五十岁。 他的手在我背后一下一下捋着,像在捋小猫一样。节奏很好,一下一下,舒服得我一动都不想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不见了。 我看着凌乱的床铺,有点头疼。 “芷若,要上路啦,快点。”贝锦仪在外面喊我。 “就来。”我甩开乱七八糟的心思,飞快梳洗,扛起行李,就出了门。 师父把带得出手的弟子们都带上了,一路往光明顶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但凡碰到明教中人,一律狠打狠杀。 灭绝把明教恨之入骨,不说别的,单说她心爱的纪晓芙,就折在了杨逍手里,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宁肯自己死,也不杀杨逍。灭绝都恨死了! 快到光明顶时,我们才收敛了行径,并分散开来,分批行路。 既然要剿灭明教,当然不能打草惊蛇。 我和贝锦仪搭伴,行到一处溪边时,坐下休息。 “我打点水。”竹筒里空空荡荡,我看着清澈的溪水,站了起来。 并没有左右张望。 一路行来,我想着剧情,每到河边打水,都会左右张望,看看是不是碰到张无忌。然而直到现在也没有碰上,我便松懈了。 挽起袖子,把裙角别在腰上,就朝下走。 却听上方贝锦仪感慨说道:“妻子这么丑,丈夫还不离不弃,真是感人。” 嗯? 我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坐着两个人。女子一身黑衣,长发蓬乱,半边脸上乌漆抹黑的。在她旁边,蹲着一名男子,穿着破破烂烂,但很是殷勤,把手里的野果子擦干净了,递给女子。 我蓦地瞪大眼睛,张无忌和蛛儿? 只见女子虽然半边脸毁容了,但那身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窈窕风流,绝对是重量级女配的配置。 而那男子,身材叫一个高大壮实,虽然脸上灰扑扑的,却不掩英俊。 绝对是张无忌和蛛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粗鲁挽起的袖子,野蛮别在腰间的裙子…… 我希望张无忌没有发现我。 如果没看见我,我还是汉水江边那个漂亮娴静的小姑娘。 “芷若!”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头,装作没听见,下去打水。 等我走上来的时候,张无忌已经在岸边等我了,他甚至主动伸出手拉了我一把,只见他脸上洋溢着兴奋:“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我……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胸前,我果然长大了。 然而等我抬头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脸红了。 难道他并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你脸上脏了。”他很快调整好了表情,从怀里掏出一只手帕,往我脸上擦。 我眼尖地发现那块手帕很眼熟,脸色微变,扭脸躲过:“你就用拧鼻涕的帕子来擦我的脸?”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表情微微动了。 又是那个表情,仿佛有什么在舒展开来,安静的、缓慢的、不容阻止的。 特别好看。 203.第 20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于是,我潜入了峨眉。 我的轻功很好, 潜入半个多月, 灭绝也没发现我。 当然, 我的轻功不是最好的。我最好的武功, 是我的驻颜术。我已经年逾五十,看起来却不过三十出头。小丫头见我的第一眼, 就被我俊美的容颜迷住了。 小丫头叫周芷若, 是我在峨眉找老婆时, 偶然发现的一个好苗子。 她很漂亮,整个峨眉数她最漂亮。我看见她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小丫头还很无耻。她有个叫丁敏君的师姐, 嫉妒她嫉妒得快死了, 练功时故意找茬。她忍了两回,受不了了, 把丁敏君约出来, 狠狠气了一顿。 “长得好看了不起吗?”丁敏君说。 “嗯,了不起。”她诚诚恳恳地回答。 丁敏君气得差点吐血。 我当时藏在暗处, 本想安安静静地看热闹,却被她逗得破功,笑出了声。 她的胆子也很大, 被我捏了屁股,也没有哭。 她还有些邪气, 被我钻进被窝, 搂了抱了, 也只是嘴上嫌弃,实际上根本不见娇羞。甚至,她的眼睛里经常有亮晶晶的光芒。 她对我有兴趣。 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居然明目张胆地对男人表现出兴趣。 老实说,我本来以为要像杨逍一样,磨个几年才能磨到她动心。没想到她这么识货,轻易便被我伟岸的身躯和俊美的容颜打动了。 我以为很快就能睡了她。可是我错了,事态发展得有点奇怪——她想睡我,我却舍不得睡她。 她太辛苦了,每天拼命苦练武功,浑身摔打得青青紫紫,筋脉郁结。 我怎么还下得去手? 我每次都要教训她一顿,叫她适可而止。她倒是打蛇上棍,缠住我说:“不是有你在吗?” 我还能如何? 我心里既甜又苦。甜的是她腻着我,苦的是下不了手。 但是甜多一些。 一转眼就是五年过去。我终于下定决心,要睡了那个小丫头。却偶然得知消息,六大派要围攻光明顶,气得我走火入魔,错失了机会。 我回到了明教,却天天思念她。 终于没忍住,截了她的师姐们,绑了起来,唯独留下她,想借此跟她单独见面。 可恨,出现了一个臭小子,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撵也撵不走。 而且臭小子还引着她进了蝙蝠洞,害我不得不退了出去。 杨逍吹牛逼说自己就能守住光明顶。这个牛逼,我让他吹。我离开了光明顶,跟随在峨眉派的后面,跟着小丫头。 可是我看到了什么?灭绝要打死臭小子,小丫头居然站出来求情! 气死我了! 我劫了殷野王的女儿,引那个臭小子跟过来。 我盯了他们一路,知道臭小子和殷野王的女儿关系亲密,臭小子会跟上来的。 我所料不错。 “你放了蛛儿!”臭小子对我说。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撑得过我十招,我就放了她。” 说完,我点了殷离的穴道,朝他攻去。 我要瞧瞧,这个臭小子哪里好,能让小丫头主动出头,为他扛一掌? 小丫头最是狡猾,我跟她好了快五年,从没见过她得罪人。而她为了臭小子,居然敢得罪她师父。 我心中的嫉妒简直压不住。 臭小子不会武功招式,但他内力不错。十招之后,我收了手。 “你离芷若远一点!” 我说话算话,十招没有赢他,我就不会杀他。 “你是芷若的什么人?”臭小子拧起眉头,露出警惕和戒备。 “我是她男人。”我想起小丫头甜美的面容,微微勾唇,“我们同床共枕五年,早已不分彼此。” “你胡说!” “不可能!” 臭小子和殷离一起开口。 我有点诧异,看了看臭小子,又看向殷离:“为什么不可能?” 殷离看了臭小子一眼,然后不屑说道:“周姑娘才不会看上你,她喜欢我阿牛哥。” 我拧起眉头,很是不悦:“你说什么?” “我说,她喜欢我阿牛哥!”殷离的神色有点得意,“她为了我阿牛哥,甚至顶撞她师父,她喜欢我阿牛哥喜欢惨了!” 我气得攥紧了拳头,内力外放,鼓动了袍子,猎猎作响。 我强忍住没表现出来,淡淡道:“别人喜欢你男人,你不吃醋?” “别人喜欢我阿牛哥,我只会开心,说明我有眼光!”殷离扬起下巴。 我冷冷扫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臭小子道:“芷若是我一个人的!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她,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如果不是他救了厚土旗和烈火旗的兄弟,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喂,你这个大蝙蝠,你讲不讲理啊?”不等臭小子回答,殷离又开口了,“我都说了,周姑娘不喜欢你,她喜欢我阿牛哥,他们都手牵着手了!” 手牵手?! “芷若是我的。”臭小子接话,“你是明教中人,少纠缠芷若的人应该是你。峨眉派和明教的恩怨,你心知肚明。若被灭绝师太发现芷若和你牵扯不清,芷若会吃苦头的!” 我沉下脸。 其实我没听清他说的什么。我满脑子都是殷离说的“他们手牵手了”。 “他们真的手牵手?”我飞身上前,掐住了殷离的脖子。 “骗你干什么?”殷离不仅不害怕,反而瞪我,“周姑娘还跟我阿牛哥打趣,要玩他呢!”顿了顿,她脸上露出一抹异色,似害羞又是大胆,“你知道‘玩’是什么意思?” 我恨不得掐死她! “我知道。”我没让内心的愤怒冒出来,“过去的五年,我每天晚上都跟她‘玩’。我甚至知道她身上每个敏感的地方。” 我慢吞吞说完,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知道这样很卑劣,但我韦一笑从不是什么好人。我杀人,我吸血,我潜伏。我要的女人,我就会不择手段地弄到手。 “你住口!”臭小子被我激怒了,涨红了脸,朝我挥掌。 我哈哈一笑:“不信?你去问她!” 说完,我施展轻功,离开了。 脸上的笑容消失,我咬了咬牙。 我得去找那个小丫头算账。 居然敢跟别人手牵手! 我知道,她嫌弃我年纪大。我会告诉她,年纪大不等于老。 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 有些东西,是毛头小子远远比不上的。 因为起得早,张无忌大概觉得我没睡好,有点担心地问我:“阿丑,累不累?” “怎么?你要背我?”我瞥他。 他的眼睛里露出笑意,点点碎星闪烁,很是好看。 我觉得他神经病,我现在这样丑,又言语放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笑着看我,轻声说道:“累就受着。” 我一哽。 我没听错? “你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听错,因为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敢这样耍我,我气得掐他小臂。 他动也不动,好似我掐的肉不是长在他身上的。 我掐了几下,就没劲了,悻悻松了手。 “指头酸不酸?我给你捏捏?”他微微俯身,凑在我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耳朵上,微微麻痒,我一把捂住,离他远一点:“不必!” 他年轻壮实,一身硬邦邦的肉,充盈着火热的气息,掐起来手感并不好,我再也不会掐他了。 “阿丑真漂亮。”张无忌轻轻笑了一声,极真诚地赞美道。 他平素里最爱摆出这副模样,沉稳、宽厚、和善可亲,让人觉得他是天下一等一的老实人。 我撇了撇嘴:“那是因为你眼瞎。” 他并不生气,轻笑一声,笑声里很是愉悦,就连眼睛都眯了起来。英俊的面容,难得带了点憨气。 我还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微微怔了怔。 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韦蝠王?你没事?是不是寒毒又复发了?怎么这么冷?” 我猛地回头。 韦一笑走在最后,异常高大的身形,在一行人中十分显眼。他穿着黑衣黑靴,一袭玄色披风,衬得他面色白皙,邪魅英俊。 他见我看过去,也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 我心下一怂,脚下微错,默默离张无忌远一点。 下一刻,手被张无忌拿了起来,硬生生塞进他的臂弯里。我挣了挣,没挣出来,反而被他夹得死紧。 “你干什么?”我低声问张无忌。 张无忌轻声道:“你说呢?” 我怔了怔:“你故意的?” “芷若,你是我的。”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嘴唇微动,轻飘飘的话便传入我的耳中。 204.第 20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抿了抿唇:“她还把贝师姐的小手指头捏碎了。” “还有呢?” 我内心里叹息一声,抬起头来:“就这些。” “小丫头, 你耍我!”他顿时怒了, 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重新将我按到树干上, 这一下的力气极重, 我被震得五脏六腑都疼起来。 “我跟你厮混五年, 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一清二楚。”他死死按着我, 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没说话, 静静地看着他。 “她欺侮你师门,你固然恨她。”他沉沉说道,“但那不足以让你牺牲自己,去跟张无忌在一起。” 他说得斩钉截铁:“你喜欢张无忌!” 说完,他盯着我的眼睛, 等我的回答。 我没有回答他,一个字都没说。 良久, 他放开了我,一脸失望, 飞身走了。 我揉着被硌疼的后背, 以及被掐疼的脖子,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买了个表! 不信我是? 不信拉倒! 等伤痛缓了几分, 我扬起下巴, 追上了队伍。 我和韦一笑掰了。 最高兴的当属张无忌, 他眉开眼笑, 一点儿也不掩饰。 我觉得他神经病,将一腔怒气都宣泄在他身上。 具体表现为,进了绿柳山庄后,我就贴在他身上,不管赵敏怎么瞪我,死不肯下来。 “没想到明教教主是这样的人。”赵敏冷冷看着我,对张无忌说道。 她这句话一出,顿时暴露出来,她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杨逍多么精明,立刻就猜到了,白天在酒楼的相遇,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敢问公子,倚天剑从何所得?”张无忌也不多说,直接问道。 赵敏轻轻勾唇,慢条斯理地饮茶:“故人所赠。” “什么故人?”张无忌又问道。 赵敏便有些不悦:“张教主管不到这么宽?” “公子关心我们教主,我们教主也应当关心公子。”杨逍说道,见赵敏不承认,便又道:“否则,公子怎么知道我们教主的名讳,以及三个月前在光明顶的事迹?” 赵敏还想否认。 我身子一扭,坐在了张无忌的腿上,凑在他耳边,亲吻他的耳垂。 余光看着赵敏,她果然变了脸色:“要不要给张教主和这位姑娘单独准备一间客房?” 她是名门小姐,不好说出更难听的话,只能这么应付。 张无忌便把我抱了下来,放在他身边的凳子上:“不好意思,阿丑太顽皮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不知道多开心。不止对我笑得温柔,就连把我抱过去的动作,都轻柔无比。 “我听说,张教主曾经在光明顶上对峨眉派的一个女弟子表白?甚至,心甘情愿让她刺一剑?”赵敏寒着脸,看着张无忌,“张教主既然喜欢那位峨眉的周姑娘,怎么又跟这位阿丑姑娘亲如一人?” 我轻嗤一声,抬眼看着她:“周芷若算哪根葱?她有我半分姿色吗?” 话音落下,周围寂静了一瞬。 赵敏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我倒不知,原来张教主好这一口,跟我……”她说到半截,忽然闭了口,微微蹙眉。 我心中却起了疑。这世上,还真有人好这一口,我就遇到过。 难道那人,赵敏认识? “阿丑很美。”张无忌补充了一句,一下子令赵敏的脸色不好看起来。 “失陪一下。”她连仪态都做不全了,起身匆匆走了。 我拿起张无忌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拿起张无忌的筷子,夹了几口菜。然后才慢吞吞地道:“她去换女装了,你信不信?” “你又知道了?”张无忌拿起我用过的他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拿起我用过的他的筷子,夹了一口菜。 余光瞥了韦一笑一眼。 韦一笑全程不看这边,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到。 但坐在他身边的周颠搓了搓胳膊:“蝠王,你真的不要教主帮你看看吗?我总觉得你寒毒犯了,身上一阵一阵的寒气。” 我“扑哧”一声笑了。 然后被张无忌夹了一筷子菜,塞到了嘴里:“敢嘲笑我明教大将,你胆子不小啊?” “唔,不敢。”我没骨头似的倚在他身上,由他伺候着大吃大喝。 张无忌这个神经病,我这样缠着他,不给他面子,他居然高兴得紧。 但既然可以膈应赵敏,我也就没什么了。怎么腻歪,怎么来。 过了很久,赵敏还不回来。 “她去了这么久,又单独留下了倚天剑,一定有蹊跷。”众人看着赵敏好似忘在一边的倚天剑,分析起来。 “不如拿起来看看?”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这一群都是人精,绿柳山庄的蹊跷,他们都看在眼里。 “阿丑,你觉得呢?”见我始终不看倚天剑,张无忌看向我问道。 周芷若是峨眉弟子,这样无动于衷说不过去。 我吃饱喝足,懒得动弹,倚在他身上道:“那是个陷阱。” “哦,是什么陷阱?”杨逍问我。 我笑了笑:“我不知道。但赵敏此人,走一步算五步,她绝不会粗心大意忘记东西的。” 杨逍点点头。 最终周颠忍不住,拿起来倚天剑:“我倒要看看她耍什么鬼把戏?” 里面是一把木剑,拔出的一瞬间,一股异香传来。 “是檀香,应该无毒。”他们说道,把倚天剑放了回去。 无毒?才怪。 但我始终没点破赵敏的计谋。 赵敏的城府、谋算、狠毒,让他们了解得越多越好。 余光瞥见一抹艳色款款而来,我勾了勾唇,一把揽住张无忌的脖子,勾着他低下头,吻了过去。 张无忌余光一瞥,也看见了款款而来的艳丽美人,他扶住我的后颈,接了招。 我们两个都没有完全闭上眼,分出一丝缝隙看过去,只见赵敏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闪过气急败坏。 能不气急败坏吗?她精心打扮一番,打算让张无忌惊艳的,谁知张无忌捧着个丑八怪亲得热火朝天,简直打脸。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背上有寒芒。 我以为是韦一笑,并不往心里去,继续跟张无忌做戏。 “咳。”一声轻咳传来,赵敏走近了,她等着我们俩分开后,就笑着说:“看来张教主和这位阿丑姑娘,当真是浓情蜜意。” 浓情蜜意四个字,是她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但很快她真心实意地笑了:“阿丑姑娘,绿柳山庄有你的故人,你不去看看?” “什么故人?”我挑挑眉。 赵敏笑靥如花:“一个月前,救过你命的人。” 我一怔。 “你认识他?”我站了起来。 赵敏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手心里是一撮头发,微黄,毛躁。 有点像那个男人的。 “你抓了他?”我拧眉道。 赵敏笑着道:“来人,带阿丑姑娘去见他。” “我跟阿丑一起去。”张无忌也站起来,他不放心我一个人走,唯恐这是赵敏的诡计。 这必然是赵敏的诡计。 她这样做,应该是支开我,跟张无忌单独说话? “怎么?张教主怀疑我?”赵敏姿态万千地坐下来,笑着看他。 我想了想,推开张无忌:“我自己去。”我冲他使了个眼色。 张无忌点点头,放开了我:“你自己小心,半个时辰后,如果你还没出来,我去接你。” “好。”我转身跟赵敏的下人走了。 其实我不想去的。 那个男人古古怪怪,居然觉得我易容后的脸漂亮,对我热忱之极。 但他被赵敏抓了,如果我置之不理,难免不会被明教众人鄙夷。 他们可都是知道我就是周芷若的。 我心里暗叹一声,跟在下人身后,去了牢房。 阴暗的牢房里,泛着土腥气。一直走到头,下人才打开了其中一间,让我进去。 我抓着牢门,没进去,只往里看。 里面席地坐着一个男人,高大健壮,头发蓬乱,此时两眼发直,像个傻子一样。 他见了我,却立刻两眼一亮:“小美!” 小美?什么鬼! “喂,你怎么被赵敏抓住了?”我拧眉问他。抓着牢房的门,不肯进去。 我怕赵敏的下人使坏,把我也关进去。 “小美,你来接保保了?”男人却只是上前,抓住我的手,不肯松开,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小美,保保饿,你带保保出去吃东西?” 我愕然。 “你怎么了?”我上下打量他,“你傻了?” 宝宝?这么大个人了,自称宝宝! 男人瘪起嘴,一脸委屈。但他头发蓬乱,胡子拉碴,明显是个壮硕的汉子,偏做出这副表情,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们郡主对他做什么了?”我扭脸问身后的人。 那下人也不客气,直接说道:“他得罪了郡主,郡主饿了他三天。” “饿三天会饿成傻子?”我不信,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205.第 20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接下来的路上, 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几乎不怎么开口。 我察觉到了,但没做声。 我长得这么美, 若是搭理他, 被他缠上怎么办? 你瞧, 他分明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而我连韦一笑都打不过,还不成气候, 又没有赵敏、小昭那样过人的智慧,跟猪脚纠缠在一起,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擦擦脸?”走到半路,张无忌拧了条湿帕子递给我。 我正好觉得脸上黏糊糊的,就接了过来。搭眼一看, 正是他曾经从我这里抢走的那条。 我抹了抹脸, 又擦了擦脖子, 才丢回给他:“谢谢。” “我,我跟蛛儿, 其实不是夫妻。”张无忌接过帕子, 蹲在河边认认真真地洗了, 然后走上来, 坐在石头上朝我解释,“那时候她被人追杀, 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问我愿不愿意娶她。我见她可怜, 没忍心拒绝她, 但后来我们并没有成亲。” “蛛儿挺好的,你娶她不吃亏。”我打量着他破烂裤脚下,露出来的一截粗壮有力的小腿,随口答道。 他一怔:“可是,我没想娶她。” “你不是答应她了?”我视线上移,落在他的脸上,“你要反悔?” 他听罢,表情顿时纠结起来:“我,我当时只是……” 我轻轻笑了:“男人若是说话不算话,可算不上好汉。你当时答应她,是一片好心,不忍叫她伤心。既如此,便该信守承诺,永远不叫她伤心。” 他听了顿时急了,张口想说什么。 我没叫他开口,直接截过话头:“等你们成亲的时候,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突地低下头。 好久,才抬起眼来:“芷若,我不喜欢她,我不想娶她,怎么办?” “什么?”我眯了眯眼睛。 他表情认真,看着我说道:“芷若,你这么聪明,不如帮我出出主意?我真的不想伤害蛛儿,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但我不能娶她。” 我心里燃起了一股愤怒。虽然微弱,但不容忽视。 这就是男人啊! 自己说的话,却不肯履行,还要找借口,显得自己很可怜? 当初有人逼你答应吗? “你问我啊?”我轻声说道,口吻称不上客气,“你自己真的不知道吗?” 他可是殷素素的儿子。论通透,谁比得上他? 果然,他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我听见他轻声笑了,我看过去,就见他脸上又浮现出那个表情。仿佛有什么在舒展开来似的,安静,美丽,舒缓。 我终于找到形容词——像花儿在绽放。 特别好看。 我不由得吸了口气。 他洗干净了脸,青年人的轮廓,坚毅而充满朝气,英俊得很有型。 他爹是武当张五侠,他娘是天鹰教殷素素,他是极致俊男和绝世美女的结合。 我心里咚咚的跳,手指蜷了起来。 也许是上辈子太丑了,以至于我对基因改造特别有执念,看到好看的男人就忍不住,想扑上去压倒。 我按下心中的躁动,站起身来:“咱们继续前进。” 他点点头,与我并肩前行。 快走到黑风坳的时候,我们遇见了逃出来的蛛儿,她一下子扑进张无忌的怀里:“好可怕,吓死了,我们快走。”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逃出来的?”张无忌本来要抱住她,但他看了我一眼后,推开了蛛儿。 蛛儿没察觉出异样,她的脸上带着惊惶:“我好容易才逃出来的,我们快走,别管那几个嘴贱的师太了。” “那就麻烦蛛儿姑娘指个方向。”我客客气气地对她说,“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蛛儿姑娘受了惊,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谁知她听后,却不乐意了:“你以为我怕了吗?哼。” 说着,拽着张无忌的胳膊,就在前面带路。 我勾了勾唇,跟在后头。 “我逃出来太匆忙了,记不清是哪个洞穴了。”上了山,蛛儿在数个山洞前面,拧眉打转。 张无忌道:“我们一个个进,总能找到的。” 我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蛛儿在后面掐着张无忌的胳膊:“一会儿你要保护好我,听到了没?” 张无忌低声答应着:“听到了,你跟紧我。” 洞穴里很是幽暗,我们一点点往前走着,忽然身后传来打斗声,我连忙转身。 就见有一道黑色阴影从张无忌的头顶掠过,飞快交了下手。 我谨慎起来,把长剑竖在身前。 然后就感觉背后一冷,急忙转身刺过去,却被人抓住了手臂:“啊!” 我看清了对方的面孔,差点尖叫出声:“是你——” 话到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下去,我睁大眼睛看着来人,惊得脑中一片空白。 异常高大的身形,比记忆中瘦了几分,狭长的眸子闪动着幽幽的光,因为异常苍白的肤色,整张面孔显得格外邪魅。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抱我睡过觉的男人! 他是韦一笑! 原来—— 他真的有五十岁! 我满脑子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盯着他的脸,移不开目光。 他却朝我击了一掌,而后展开身形,向后飘去。 “芷若,你没事?”身后,张无忌扶住了我。 我一把推开他,朝洞穴外跑去。就看见那个男人张开双臂,整个人犹如一只硕大的蝙蝠,纵身跃下了山崖。 “幸亏他跑得快,不然我一指头戳死他!”蛛儿气呼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无忌却扳住我的肩膀:“芷若,你没事?”他说完,才想起来自己会医术,立刻抓起我的手腕,要给我把脉。 我猛地甩开了他。 我一点伤势都没有。韦一笑虽然打了我一掌,但是一点力道都没有,他只是为了推开我。 但我不能让别人发现。 “芷若?”张无忌一愣。 我别开头:“我没事。”转身往洞穴里走去。 师姐们应该就在这里了。 果然,走到里头,丁敏君她们都被点了穴道,摆成一排。 韦一笑还没来得及吸她们的血。 我心里微微不快。他看起来正值壮年,身材又结实,怎么就五十岁了呢? 我想起记忆中的电视剧里的镜头,韦一笑就是个长相磕碜的老头子。 这让我嫖还是不嫖啊? 我叹了口气。 回过神,给师姐们解穴。 紧接着,我沉下脸。因为我用足了力气,竟然解不开。 那个死男人,内功这么好? “我来试试。”张无忌见状,上前帮我解围。 他第一次也没有解开,但是当他运起九阳神功的内力,很轻松就解开了。 我的脸色更不好了。 脑中有个念头飘过——我男人点的穴,被别人轻松解开了。 呸,他算什么我男人? 但不管怎么说,我头一回清晰地认识到,猪脚两个字的涵义。 韦一笑练了几十年的功夫,竟然不敌张无忌区区数年的积累。 “没有人受伤?”我上前扶过贝锦仪。 贝锦仪摇摇头:“没事。” 然后我们便离开了这个阴森森的洞府。 灭绝还在凤凰镇等我们。下了山,我们就匆匆赶路。 一路上,蛛儿都在奚落丁敏君:“吓破胆子啦?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在耀武扬威,现在怂的连句话都不敢讲。” 丁敏君气得脸色发青,但因为要赶路,就没有跟她吵。 没多久,我们遇到了灭绝。 她等不到我们去跟她汇合,亲自前来了。 “怎么回事?”灭绝神情严肃,很不快。 因她问话是看着我问的,我便上前解说了一番:“途中遇到了青翼蝠王韦一笑。”看了眼张无忌和蛛儿,又说:“多亏了这两位大哥大嫂,虽被我们冤枉,却不落井下石,反而帮我们找人。” “哼,不定是安的什么心呢?”丁敏君刚才被蛛儿奚落,早就怀恨在心,趁机进谗言,“师父,也许他们就是明教的奸细,故意博取我们的好感,想混进我们峨眉派!” 灭绝拧起眉头,眼见着是怀疑上了。 她对明教恨之入骨,但凡有一丝嫌疑,她就不会放过。 “喂,我们刚才可是救了你们,不带这样恩将仇报的?”蛛儿不服气地叫了起来。但灭绝实在太有气场,她不敢放肆,只拉着张无忌道,“阿牛哥,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走。” 张无忌的目光在灭绝脸上扫了一眼,点点头:“嗯。” 扶过蛛儿,转身就要走。 他对六大派没什么好感,当年他父母双亡,就是被六大派逼的。他亲眼目睹刽子手的模样,深深记在了心里。看到灭绝时,眼中有寒光一闪。 这抹寒光没有逃出灭绝的眼睛。 “站住!”灭绝一声令下,弟子们立刻拔剑,将两人围了起来。 我想了想,摇头说道:“不是。” 他看了我一会儿,见我迟迟不说其他,便转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的路上,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几乎不怎么开口。 我察觉到了,但没做声。 我长得这么美,若是搭理他,被他缠上怎么办? 你瞧,他分明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而我连韦一笑都打不过,还不成气候,又没有赵敏、小昭那样过人的智慧,跟猪脚纠缠在一起,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206.第 20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抱着膝盖坐在乌篷船外, 侧脸看着周老爹的尸体越漂越远, 渐渐化作一个小黑点,终于被江面上的风吹得眼睛刺痛起来。 我眨了眨眼,没让泪水掉下来, 那会让我看起来很多愁善感。 毕竟周老爹又不是我亲爹。或者说, 不是这具身躯壳子里新来的小贱货的亲爹。 是的,我是穿越的。而穿越之前的我,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贱货。有多贱呢?男人对我咬牙切齿,女人将我恨之入骨。 周老爹的尸身消失在江面上,触目所及是一片茫茫水色。我终于收回视线,低下头, 看向碧绿的江面上。 我今天才穿越过来, 一回神就是打打杀杀。常遇春抓着我,不让我被蒙古人打死。然而他自顾不暇, 还是多亏了张三丰张真人的救助,才得以脱身。 然后便是收敛周老爹的尸首,我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 女神周芷若的模样。 是的,我穿越到了倚天屠龙记, 金牌猪脚张无忌的初恋情人,周芷若。 碧绿的江面上,倒映出一抹倩影。身段窈窕, 手脚细长, 青丝如瀑, 面若芙蓉,是一个十足的小美人儿。 我一下子笑了,俯身去触水面。 “哎!你别想不开!”肩膀上按了一只手,力气很大,压得我动弹不得。 我扭头一看,是少年模样的张无忌。他生着病,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但不影响他俊秀的面容。 他大概是误会了,以为我伤心太过,想不开要投水,因而死死按住我。 “我没有。”我终于说出第一句话。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这具身体还有一把好嗓子。虽然目前有些沙哑,但本质清脆灵动,难以掩盖。 我更高兴了,甚至朝他抿出一个笑容:“我为什么想不开呢?我长得这么美,我要活得长长久久。” 他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惊异,脖子动了动,似乎想转过头,但是却没动。 好一会儿,他才半信半疑,松开了我的肩膀,却改为抓住我的手臂:“你别坐这儿了,风大,别把你吹下去。” 一边说着,一边不容置疑地扯着我进了里面。 “太师父,她,她似乎疯了。”我听到张无忌凑到张三丰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看见她要投水,但她说她长得这么美,才不会投水,她,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我冲他笑了笑,他更慌了,脸上“唰”的一下红了。 张三丰大概好些日子没见他面色红润的模样了,一时竟有些看呆了,好半晌才道:“无忌,你别胡说,我瞧着这位姑娘是个想得开的,不会做那种傻事。” “是的,我不会的。”我冲张三丰点点头,余光瞥见张无忌纠结的神色,想了想还是给出一个解释,“父仇未报,我怎能懦弱寻死?” 我眼睁睁地瞧着张无忌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敛起神色,低下脑袋。 “我叫周芷若,多谢张真人今日的搭救,来日若有机会,必将报答救命之恩。”我站起来,冲着张真人深深拜下。 张三丰是个好脾气又仗义的老江湖,他才不在乎我的这点心意,但他很尊重别人,笑着扶起我:“周姑娘言重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说完,他目光微转,移向旁边的常遇春。那个意思是,我最好也谢谢常遇春。 但我没有,我甚至沉下脸,掸了掸袖子对常遇春说道:“你救了我不假,但本身事情就是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你,我和我爹都不会有性命之忧,我爹也不会死,你不值得我感谢。” 常遇春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他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又被我打断了。 “但我也不恨你。作恶的是蒙古人,即便今日没有你惹下祸患,他日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我和我爹早晚要死。” 我心里是实打实这么认为的,故而便如此说了。 “到底是常某对不住姑娘。”常遇春的脸色更难看了,有些气愤在他脸上涌动,他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我身受重伤,性命不保,这个给你,你好生戴在身上,危急之时或能救你一命。” 是明教的火焰令。 我犹豫了下,没有立时伸手。 我看过电视剧,周芷若早晚要拜入峨眉派的,而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跟明教是不死不休的架势。我若收了这火焰令,并带在身上,万一给人瞧见了,灭绝不得打死我? 但我又垂涎明教的示好。明教早晚要取代朝廷,建立新的朝代,一旦打好关系,日后我的峨眉派掌门也坐得稳不是? 我想了又想,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常大哥。” 常遇春见我接过去,他哈哈笑了起来:“小姑娘,得你一句谢谢可不容易。” “我不轻易谢人。”我把火焰令戴在脖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常遇春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张三丰都跟着呵呵笑了:“周姑娘恩怨分明,倒是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气概。” 说完,他又问我:“之前一直不见你说话,也没有问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抿了抿唇,低下头:“我家里没人了。” “这可是家破人亡了。”张三丰愣了愣,悲悯地道。 常遇春便道:“要不你加入我明教,明教中人最重情义,都是兄弟姐妹,你加入教中绝不孤单。” 我往旁边一看,张三丰的眉头皱了皱。这老道虽然是个开明的人,但眼下明教的名声并不好,他肯定不赞同的。当然,这种时候他也不会明说,平白得罪人。 “我不想加入明教。”我摇了摇头,直白地拒绝了他,“多谢常大哥的好意。” 然后便走到船头,跟张无忌并排坐了。 我想加入峨眉,便需要张三丰引荐。但眼下我还没对他徒孙做喂饭的好事,时机不对。 水腥气扑面而来,我在心里组织着措辞,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我才刚穿越,好些头绪没有理清楚,正好趁着这会儿慢慢理一理。 张无忌未来是明教的教主,武功超绝,权利逼人。 而他喜欢“周芷若”。不管周芷若刺他、打他、杀他义父、害他表妹,他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连骂她一句都不曾。 我并不想跟他那样亲密,我只想跟他交好,日后求助于人,他会念几分旧情。 我这样想着,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正在这时,我看见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话,又收回去了。 “你脸色很白。”我偏头看他,主动搭话,“你来大姨妈了吗?” 张无忌茫然地看着我:“大姨妈?” “像我们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几天流血,管这个叫大姨妈。”我大概跟他讲了讲,“每到那几天,我们的脸色就会有点苍白。你也是吗?” 张无忌听懂了,他的脸上爆红,整个人往后缩,两只脚蹬着船板,似乎坐在他旁边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见他就要掉下船了,便伸出一只手拽他:“哎,你要掉下去了。这种时候,不能沾水,不然脸色更苍白。” 他的脸更红了,像要滴血了似的:“我,我没,没……” 没什么,他却解释不通了。 我觉得真好玩,忍不住哈哈笑了。 当然,我如今顶着盛世美颜,哪怕笑起来也是女神范儿十足,我有这个自知之明。 因为张无忌看着我,整个人呆掉了。 他一定是被我的美色所迷,我心想,更加得意了。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渐渐一脸怜悯:“周姑娘,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顿了顿,“你是女孩子,哭出来也没关系的。” 我顿时笑不出来了:“你说什么?” 他慢慢坐过来,犹豫着伸出手,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总能过好的。” 肩膀被人一下一下地拍着,力道不重,节奏又正好,我不知怎么竟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周老爹临死前拼命把我从蒙古人刀下推开的一幕。 “周伯父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好好的。”他的声音很低,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我却感到一股愤怒。 我想到了前世。 前世的我是个孤儿。孤儿院的日子不好过。我又是个大丑逼,从小就眼歪嘴斜,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饭菜里被人埋沙子,床铺上被人浇凉水,头发被人点火烧着,心爱的小兔子被人折断腿…… 我哭过很多次,每次都期许有人会抱抱我、拍拍我,给我安慰。 我甚至许下诺言,只要有一个人肯对我好,让我为他卖命都行。 然而那个人一直没出现。 我便重新许下誓言,如果有人敢同情我、怜悯我,我就要他的命。 “你,你怎么了?”张无忌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我,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以及一丝丝下意识的警惕。 我忽然一笑,两手一伸,狠狠将他推了下去。 “扑通!”重物落水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张无忌的惊叫声,“周姑娘,我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推我下水?” 我趴在船帮上,两只手交叠,下巴磕在上面:“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游泳。” “姑娘问我就是了,为什么推我下来?”张无忌在水里扒拉着,面上有几分恼,“万一我不会水呢?” 我轻轻笑了:“我怕你骗我。现在,我知道你会水了。” 泡在水里的张无忌,看着船头上趴着的少女,分明生得白净秀美,但他忽而打了个寒颤,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小昭的打扮下,他穿上干净合身的衣服,体面舒适的靴子,心里很满意。 207.第 20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闭嘴!”灭绝给了丁敏君一个严厉的眼神, “芷若心软,你有意见。芷若狠心,你又有意见。不如你告诉为师,怎样才是应当的?” 丁敏君哑口无声。苍白着脸, 不发一言。 “芷若之前为那小子求情过,便是抵了往日的情谊。”这时,贝锦仪走过来, 站在我身边,扶住了我, “一次就够了, 总不能让芷若永远守着那份情谊?我觉得,芷若做得没错。” “就是, 那姓曾的小子,当着六大派的面,污蔑芷若的清白,芷若教训他一顿, 有何不可?”宋青书也走过来, 替我分辩。 其他师姐也都点头, 表示理解。 谁都知道,自从纪晓芙的事情后,灭绝对手下弟子的看管,愈发严厉。一旦发现私情, 处罚极为严重。 尤其张无忌现在为明教出头, 若我心慈手软, 便是向着明教。与男人有私情,向着明教,两罪并罚,我性命堪忧。那样做,并不难理解。 “只剩下武当派还没有出战了。”灭绝看向武当的方向,对宋远桥说道。 我趁机看向擂台。张无忌受伤很重,少林、崆峒的人都上去赠药了。 我又看向韦一笑的方向,他正盘腿疗伤。似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睁开了眼睛,朝我看了过来。 视线一触,他勾了勾唇,对我比了个口型:“等我。” 我一愣。 他唇角愈发上扬,又比了个口型:“干你。” 我心里咚的一跳,别开了脸。 宋远桥拒绝了灭绝:“我们兄弟五人已经领教过白眉鹰王的厉害,并没有赢,不再为难那位小兄弟。” 少林派也不肯再发难:“许是明教气数未尽,上天才派这位少侠搭救。” 张无忌的武功高超,为人处事的本事也叫人折服。六大派的傲骨,被折服了。 但武当同明教还有笔帐没有算,是殷梨亭和杨逍。 “殷六侠先过我这一关。”重伤的张无忌,摇摇晃晃地拦在殷梨亭前面,“但我死都不会跟你动手的。” 殷梨亭一愣。 “六师叔你杀了我。”张无忌说完,就倒了下去。 武当派上下和天鹰教上下,都震惊了。 “无忌!” 等到张无忌的伤势缓和,殷梨亭才道:“这笔账,我是一定要跟杨逍算的。” 然而杨不悔站出来道:“你要为我娘报仇,就杀了她!”一指峨眉派的方向,“我亲眼看见她一掌劈死我娘的!” 殷梨亭受不了刺激,疯了一样的跑走了。 众人都瞧见了,不免叹息。 “明教真是作孽!”宋青书站在我身边,一脸厌恶地看向明教的方向。 我没说话。 他顿了顿,朝我跟前凑了凑:“芷若,方才你那一剑,刺得很好。” 我偏头看他。 “你,你是为了给我出气吗?”他脸上微红,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我轻笑一声:“不是。” 我是为了给我自己出气。 张无忌惹了我。 我在韦一笑那里差点吃了亏,我算在了张无忌的头上。 什么?是我不守妇道,先跟张无忌勾搭的,活该受惩罚? 呵呵,滚。 我做什么都是正义的。违逆我的全都是反派。 何况,张无忌居然在六大派面前对我示爱,绝不能忍。 韦一笑就在不远处坐着,他这一番举动,假如我没有狠下心,日后怎么跟韦一笑解释?和别人牵个手,都要弄我一顿的韦一笑,怎么会饶我? 在峨眉派,我也难以立足。有丁敏君日夜挑拨,灭绝终有一日会怀疑我,再不会像往常那样宠我。至于峨眉派掌门?做梦。 除此之外,我在六大派面前也落了下乘。背叛六大派,跟明教有染,这样的德行,最为人所不齿。 江湖不容我,只有他张无忌收留我——这就是他给我安排的归宿。 这等狠毒心机,配上张无忌宽厚和善的笑容,只叫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我希望那一剑给了他教训。 终于,围攻光明顶的事情落幕。六大派收敛了弟子们的尸首,准备下山。 我们也跟在灭绝身后,准备离去。 “芷若!”却在这时,身后响起一声。 峨眉派弟子都站住脚步,就连灭绝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不看叫住我的张无忌,只看我。 我心里暗骂,面上却淡淡道:“张公子叫我何事?” “我有话想对你说,不知可否行个方便?”他虽然是问我,目光却是看向灭绝。 我低下头,不说话。 灭绝走过来,将我护在身后,冷冷看着张无忌道:“张公子找我们峨眉派弟子做什么?难道方才擂台上落败,报仇来了?” “并非如此。”张无忌语带诚恳,“我向芷若隐瞒了身份,深感愧疚。今日一别,还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想单独对她道歉。” 灭绝听到这里,也就没说什么了,转过身看我:“去。” “是,师父。”我低着头,慢慢走向了路边。 算他还有良心,知道在灭绝面前替我遮掩,不然我才懒得跟他单独说话。 “芷若。”走到一处僻静地,他叫住我。 我站定脚步,垂着眼不看他,准备听他叨逼叨。 “对不起。”他语气极为诚恳。 我没抬眼:“嗯。” “芷若。”他又叫了我一声,上前一步,要扳我的肩。 我后退一步,抬眼冷冷看过去:“张公子有话就说,不要动手动脚。” 我此时才看清他的模样。 他被我刺了一剑,胸前衣裳被染红了一大片,已经干涸成暗红色,十分骇人。而他英俊的面上,泛着苍白之色,应是失血过多,竟有些像是初见时的模样。 “芷若,对不起,方才是我错了。”他轻声说道,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了装模作样的宽厚和气,也没有毫不掩饰的锋锐,乌沉沉的涌动着不明的情绪。 我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哦。” 我没问他,哪里错了。 他也没解释,因为他知道我懂——若非我懂,不会那样狠。 “芷若,我向你道歉了,你是不是也要向我道歉?”他轻声说。 我笑了一声,想也不想就道:“不。” 我不觉得我错了。我觉得我那一剑刺得很好。 我很解气,很痛快,我觉得他活该。 他似乎被我噎住了,一时没有再说什么。 良久,正在我打算开口说“还有事没?没事我走了”的时候,我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 我猛地扭头,朝他看过去。却只觉眼前一暗,他动作极快地来到我身前,大手用力握住我的后颈,低头就朝我亲了过来。 动作强硬,不容拒绝。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我想要阻拦时,他已经亲完了。 他亲在了我的嘴角上,轻轻地印下一吻,不带情~欲,像是安抚。跟他握住我后颈的力度来比,天差地别。 干燥的嘴唇碰过的地方,带着散不掉的热度,我心里腾的恼了,狠狠擦了一下,恼怒地瞪着他:“干什么?” 我再也不敢问“干嘛”了,我怕他也回答“干”,那样就说不清了。 “芷若,你知道我的意思。”他站在我身前,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擂台上是我错了。但你也不该跟别人……那样。你是我的。” 我毫不客气地“呸”了他一脸,冷笑道:“凭什么?你有蛛儿,有小昭,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呢?你有什么脸跟我说,‘我是你的’?” 我没否认我跟韦一笑的事情。 正如同在韦一笑面前,我也没否认我跟张无忌勾勾搭搭。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乱世当头,刀口舔血,性命都不见得是自己的,还有什么可矫情的?能玩就玩,不能玩就拉倒。 “你吃醋了?”他微微眯起好看的眼睛,遮住了幽光。 我抱胸冷笑:“不,我只是觉得你脸大。你自己跟多个女人纠缠不清,却来要求我为你守贞,谁给你的脸?” 我说话从来不客气,“而且,我希望你记住,我和你什么也没有。别说你没提亲,便是你来提亲,我也有办法让师父回绝。” “原来你是怪我没有提亲?”他上前一步,想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被我闪身躲过了,“我被你刺成重伤,下不了山,没法回武当。等我过一阵子恢复过来,立刻就上峨眉提亲。” “还装傻?”我用剑柄点点他的胸膛,逼近他,“张无忌,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何不肯坦坦白白地跟我说话呢?我说的什么,你懂。不要妄想太多,你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同理,我对你也是一样。” 他便不说话了。 苍白的嘴唇抿了起来,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眸子盯着我。 我恶心他宽厚和善的假面,害怕他阴厉冷沉的真心,对他现在这副看不出情绪的模样更是不寒而栗。 208.第 20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只见她将倚天剑往地上一杵, 拔出剑身,就朝张无忌刺去。 气势如虹,好不威风。 下一刻, 横空跃出一道身影, 挡住了灭绝的剑:“手下留情。” 不是我(*^__^*) 。 是殷梨亭。 他代表武当派来传信。 “万一错杀无辜, 岂不可惜?”殷六侠是个文雅人, 说话温文尔雅。 张三丰是个厚道人, 在他的爱心教育下,武当七侠都是悲悯宽厚的脾气,此时遇见灭绝杀人, 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灭绝便给他面子:“既如此, 都收了剑, 将他们两人带上。” 我看着张无忌, 他认出了殷梨亭,此刻盯着殷梨亭,眼睛眨也不眨,巴巴地瞧。分别多年, 再遇至亲, 他有点控几不住他记几。 而殷梨亭并未认出他来,只朝他点了点头。瞧着那意思,分明是说小伙子你别怕,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差点笑出声。 张无忌便看向我, 微微皱眉, 紧接着又松开来。 他脸上的表情动了动, 有点温情似水的意思。 我有些诧异,怎么又撩我? “殷六侠,你可有张无忌的下落?”蛛儿见到殷梨亭,却是高兴坏了,上前问他,“当年我要带他走,是想让金花婆婆治好他的寒毒,可他却咬了我。” 一番小女儿的心思诉出,而后眼巴巴地看着殷梨亭,等他开口。 殷梨亭的脸上却露出恸色:“我寻他多年,前几日才在红梅山庄得到消息,他已跌下万丈深渊。” 蛛儿如遭雷击,眼中立时浮现水光。 “蛛儿,你别哭了,说不定你现在见到他,已经不喜欢他了。”张无忌走上前,笨拙地劝道。 蛛儿伏在他胸口,哭得好不伤心:“你不懂,我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 张无忌抬起手,顿了顿,轻轻拍在她肩头,眼睛却看着我:“世上有很多好男人的。” 看我干嘛?我有些不快。 我自愿当贱货时,别人越恨我,我越开心。 但我眼下并没撩他,正经得很。他偏做出这副样子,好似我抢别人男人似的。 “哼,少装模作样了,快走!”丁敏君拔剑出来,剑锋对着两人,恶狠狠道。 蛛儿瞪了丁敏君一眼,往前走了。 她找殷梨亭说话去了。 张无忌没跟上去,跟我并肩齐行。 丁敏君见了,又冷嘲热讽:“周师妹,你果然跟这小子……” “师姐大可说话高声一点,让师父听到才好。”我冲她笑。 丁敏君悻悻收了嘴,往前去了。 她吃过我的亏。我虽然不怎么在嘴皮子上跟她较量,但她每次言语惹我不快,我总会说给灭绝听。 我可是灭绝的心肝儿啊~ 丁敏君走后,张无忌越发跟我挨得近了,低声说:“六叔从小看我长大,都没认出来我。你当年只见过我一面,却认出我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吻带着几分缠绵。 我离他远了一点:“是你先认出我,我才认出你来的。” “但你认出我来了。”他偏头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拧起眉头。 这人,几次三番撩我。 我是个贱骨头,看见美男就想撩,一路上强忍着不撩他已经很难过了。 “好玩吗?”我问他。 他微微一怔:“什么?” “耍人好玩吗?”我侧过脸看他,“你改名叫曾阿牛,无非是怕自己的身份泄出去,给你义父招来麻烦。” 说完,微抬下颌,点了点前头,“那两个人,一个是你的亲六叔,名门正派的大侠。一个心心念念着你,能为你豁出命去。你跟他们不敢透露身份,却敢跟我透露身份,为什么?” “我是你什么人?你这般信任我?”我微微挑眉,不怀好意,“对着能够信任的人,你隐瞒身份。对着应当提防的人,你半点不当心。我来猜猜,是为什么?”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因为我长得美?”我微微凑近他,轻轻吐出气息,低声暧昧:“你喜欢我?想讨好我?” 他的脸上顿时爆红。 我心中冷笑,并不觉得他喜欢我,才脸红的。 他是个男人,而且是没什么情史的年轻男人,被美女撩了,不脸红才奇怪。 “你不会说出去的。”憋了半天,他说道。 我冷眼看着他,忽然撇了撇嘴。 “蛛儿,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扬头就喊。 张无忌急了,捂住我的嘴:“别喊!” 我将他的手扒下来,斜眼睨他:“怎么?怕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神情带着一点无奈,还有几分纵容:“芷若,你别这样。”顿了顿,“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 我听了,扬头又要喊。 他连忙捂住我的嘴,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芷若,你总是嘴硬,不肯承认。”他带着一点无奈, “但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一愣:“你说啥?” “当初你喜欢我,却不肯说,非要把我推下水。”他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怀念,“还有,那时你明明舍不得我走,却还要我主动提起,才肯把手帕送我。” 我愕然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啊?” 当初推你下水,是因为我不高兴,才故意整你啊? 至于送手帕,分明是常遇春从我袖子里抢走的,你都忘啦? “你的手帕在袖子里,掉出来好几回,又被你塞回去,我就知道你是想送我的。”他又笑起来,表情很快活,“你总是这样,口不对心。伤心的时候,不说出口,只说些不正经的话。喜欢的时候,也不肯说,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得出来。” 他说罢,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内心握了一把大草。 大兄弟,别脑补好不好?我几时喜欢你啦? 这踏马什么破剧本! 剧情都是反的!当初喂饭的时候就反了,如今张无忌又误会我喜欢他! 该不会光明顶上,被刺一剑的人是我? “芷若,等我跟六叔坦白后,回到武当山,我就跟太师父说,让他提亲。”他说着,脸上微微红了,“你别说不,我知道你心里想。” 我几乎崩溃,一把推开他,冲到前面去。 抓起蛛儿,往路边的草丛里扎:“蛛儿,我有件要紧事告诉你。” “什么呀?”蛛儿拧起眉头。 我看了一眼正往这边赶过来的张无忌,飞快说道:“曾阿牛就是张无忌!” “我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谁知,蛛儿愣了一下后,却摇了摇头。 我一愣。 “周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顿了顿,蛛儿轻声说道,“你看我难过,就想让我把阿牛哥当成无忌哥哥,但我不会的,我只喜欢无忌哥哥,谁也不能代替他。” 说完,她认真看着我道:“周姑娘,谢谢你,但我心里只有无忌哥哥一个人。” 然后就起身走掉了。 留我一个人在草丛中,凌乱。 姑娘,你戏太多啊! 我只是表面意思,你想哪里去啦? 我眼睁睁看着蛛儿跑向殷梨亭,仰着脸问他:“殷六侠,无忌哥哥小的时候,真的尿床吗?” “哈哈,当然。”殷六侠仰头一笑,“有时候他不尿床,七弟会偷偷浇水在他的被褥上,令他以为自己又尿床了!” 蛛儿便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个剧本有毒。 张无忌憋着笑,把我从草丛里扶出来,替我摘掉身上的草屑。 他看着我的样子,带着无限温柔。 “你说……我喜欢你?”我眼也不眨地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的脸上有点泛红,他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说的是实话。” “你有哪里值得我喜欢吗?”我抿着唇,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来回。 话得说清楚了。 就算我要撩他,也得是他先喜欢我才成。 这样不清不楚的冤枉我追他,我是不认的。 在我的目光停留在张无忌脐下三寸的时候,张无忌的脸上就涨红了。 “芷若,你别这样。”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好,我以后都不说了行吗?你不喜欢我,一点都不。” “本来就不!”我拂袖一甩,走到前面去了。 跟在灭绝后面,听她和殷六侠讲话。 两人在商讨着如何剿灭明教。 这才是正常剧情,我心中稍安,认真地听起来。 就听到殷梨亭忽然叹了口气:“来之前,我好像见到晓芙了。”语气很是怅然,“师太,晓芙真的死了吗?” 灭绝的脸色顿时一凛:“当然!我已经告诉过你许多次,晓芙被杨逍那个魔头害死了,不信你问敏君!” 209.第 20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芷若之前为那小子求情过,便是抵了往日的情谊。”这时, 贝锦仪走过来, 站在我身边, 扶住了我,“一次就够了,总不能让芷若永远守着那份情谊?我觉得,芷若做得没错。” “就是,那姓曾的小子, 当着六大派的面, 污蔑芷若的清白, 芷若教训他一顿, 有何不可?”宋青书也走过来, 替我分辩。 其他师姐也都点头, 表示理解。 谁都知道,自从纪晓芙的事情后,灭绝对手下弟子的看管, 愈发严厉。一旦发现私情, 处罚极为严重。 尤其张无忌现在为明教出头, 若我心慈手软,便是向着明教。与男人有私情, 向着明教, 两罪并罚, 我性命堪忧。那样做, 并不难理解。 “只剩下武当派还没有出战了。”灭绝看向武当的方向, 对宋远桥说道。 我趁机看向擂台。张无忌受伤很重,少林、崆峒的人都上去赠药了。 我又看向韦一笑的方向,他正盘腿疗伤。似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睁开了眼睛,朝我看了过来。 视线一触,他勾了勾唇,对我比了个口型:“等我。” 我一愣。 他唇角愈发上扬,又比了个口型:“干你。” 我心里咚的一跳,别开了脸。 宋远桥拒绝了灭绝:“我们兄弟五人已经领教过白眉鹰王的厉害,并没有赢,不再为难那位小兄弟。” 少林派也不肯再发难:“许是明教气数未尽,上天才派这位少侠搭救。” 张无忌的武功高超,为人处事的本事也叫人折服。六大派的傲骨,被折服了。 但武当同明教还有笔帐没有算,是殷梨亭和杨逍。 “殷六侠先过我这一关。”重伤的张无忌,摇摇晃晃地拦在殷梨亭前面,“但我死都不会跟你动手的。” 殷梨亭一愣。 “六师叔你杀了我。”张无忌说完,就倒了下去。 武当派上下和天鹰教上下,都震惊了。 “无忌!” 等到张无忌的伤势缓和,殷梨亭才道:“这笔账,我是一定要跟杨逍算的。” 然而杨不悔站出来道:“你要为我娘报仇,就杀了她!”一指峨眉派的方向,“我亲眼看见她一掌劈死我娘的!” 殷梨亭受不了刺激,疯了一样的跑走了。 众人都瞧见了,不免叹息。 “明教真是作孽!”宋青书站在我身边,一脸厌恶地看向明教的方向。 我没说话。 他顿了顿,朝我跟前凑了凑:“芷若,方才你那一剑,刺得很好。” 我偏头看他。 “你,你是为了给我出气吗?”他脸上微红,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我轻笑一声:“不是。” 我是为了给我自己出气。 张无忌惹了我。 我在韦一笑那里差点吃了亏,我算在了张无忌的头上。 什么?是我不守妇道,先跟张无忌勾搭的,活该受惩罚? 呵呵,滚。 我做什么都是正义的。违逆我的全都是反派。 何况,张无忌居然在六大派面前对我示爱,绝不能忍。 韦一笑就在不远处坐着,他这一番举动,假如我没有狠下心,日后怎么跟韦一笑解释?和别人牵个手,都要弄我一顿的韦一笑,怎么会饶我? 在峨眉派,我也难以立足。有丁敏君日夜挑拨,灭绝终有一日会怀疑我,再不会像往常那样宠我。至于峨眉派掌门?做梦。 除此之外,我在六大派面前也落了下乘。背叛六大派,跟明教有染,这样的德行,最为人所不齿。 江湖不容我,只有他张无忌收留我——这就是他给我安排的归宿。 这等狠毒心机,配上张无忌宽厚和善的笑容,只叫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我希望那一剑给了他教训。 终于,围攻光明顶的事情落幕。六大派收敛了弟子们的尸首,准备下山。 我们也跟在灭绝身后,准备离去。 “芷若!”却在这时,身后响起一声。 峨眉派弟子都站住脚步,就连灭绝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不看叫住我的张无忌,只看我。 我心里暗骂,面上却淡淡道:“张公子叫我何事?” “我有话想对你说,不知可否行个方便?”他虽然是问我,目光却是看向灭绝。 我低下头,不说话。 灭绝走过来,将我护在身后,冷冷看着张无忌道:“张公子找我们峨眉派弟子做什么?难道方才擂台上落败,报仇来了?” “并非如此。”张无忌语带诚恳,“我向芷若隐瞒了身份,深感愧疚。今日一别,还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想单独对她道歉。” 灭绝听到这里,也就没说什么了,转过身看我:“去。” “是,师父。”我低着头,慢慢走向了路边。 算他还有良心,知道在灭绝面前替我遮掩,不然我才懒得跟他单独说话。 “芷若。”走到一处僻静地,他叫住我。 我站定脚步,垂着眼不看他,准备听他叨逼叨。 “对不起。”他语气极为诚恳。 我没抬眼:“嗯。” “芷若。”他又叫了我一声,上前一步,要扳我的肩。 我后退一步,抬眼冷冷看过去:“张公子有话就说,不要动手动脚。” 我此时才看清他的模样。 他被我刺了一剑,胸前衣裳被染红了一大片,已经干涸成暗红色,十分骇人。而他英俊的面上,泛着苍白之色,应是失血过多,竟有些像是初见时的模样。 “芷若,对不起,方才是我错了。”他轻声说道,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了装模作样的宽厚和气,也没有毫不掩饰的锋锐,乌沉沉的涌动着不明的情绪。 我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哦。” 我没问他,哪里错了。 他也没解释,因为他知道我懂——若非我懂,不会那样狠。 “芷若,我向你道歉了,你是不是也要向我道歉?”他轻声说。 我笑了一声,想也不想就道:“不。” 我不觉得我错了。我觉得我那一剑刺得很好。 我很解气,很痛快,我觉得他活该。 他似乎被我噎住了,一时没有再说什么。 良久,正在我打算开口说“还有事没?没事我走了”的时候,我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 我猛地扭头,朝他看过去。却只觉眼前一暗,他动作极快地来到我身前,大手用力握住我的后颈,低头就朝我亲了过来。 动作强硬,不容拒绝。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我想要阻拦时,他已经亲完了。 他亲在了我的嘴角上,轻轻地印下一吻,不带情~欲,像是安抚。跟他握住我后颈的力度来比,天差地别。 干燥的嘴唇碰过的地方,带着散不掉的热度,我心里腾的恼了,狠狠擦了一下,恼怒地瞪着他:“干什么?” 我再也不敢问“干嘛”了,我怕他也回答“干”,那样就说不清了。 “芷若,你知道我的意思。”他站在我身前,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擂台上是我错了。但你也不该跟别人……那样。你是我的。” 我毫不客气地“呸”了他一脸,冷笑道:“凭什么?你有蛛儿,有小昭,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呢?你有什么脸跟我说,‘我是你的’?” 我没否认我跟韦一笑的事情。 正如同在韦一笑面前,我也没否认我跟张无忌勾勾搭搭。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乱世当头,刀口舔血,性命都不见得是自己的,还有什么可矫情的?能玩就玩,不能玩就拉倒。 “你吃醋了?”他微微眯起好看的眼睛,遮住了幽光。 我抱胸冷笑:“不,我只是觉得你脸大。你自己跟多个女人纠缠不清,却来要求我为你守贞,谁给你的脸?” 我说话从来不客气,“而且,我希望你记住,我和你什么也没有。别说你没提亲,便是你来提亲,我也有办法让师父回绝。” “原来你是怪我没有提亲?”他上前一步,想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被我闪身躲过了,“我被你刺成重伤,下不了山,没法回武当。等我过一阵子恢复过来,立刻就上峨眉提亲。” “还装傻?”我用剑柄点点他的胸膛,逼近他,“张无忌,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何不肯坦坦白白地跟我说话呢?我说的什么,你懂。不要妄想太多,你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同理,我对你也是一样。” 他便不说话了。 苍白的嘴唇抿了起来,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眸子盯着我。 我恶心他宽厚和善的假面,害怕他阴厉冷沉的真心,对他现在这副看不出情绪的模样更是不寒而栗。 我退后两步,将剑柄收回来,转身走了。 他没追来。 我快步疾走,一直回到峨眉派,看到灭绝、贝锦仪等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才微微松了口气。 210.第 21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就要告退,却听灭绝道:“我先瞧瞧你学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一突, 随即有些振奋。 “徒儿献丑了!”说罢, 拔出剑来, 朝她攻去。 灭绝愿意试探我, 绝对是我的机会。 打起十二分精神, 把所学到的东西都用上了。 灭绝跟我一个小新人对招,犯不上用内力,竟也斗了几个回合。 “不错。”十几招后, 灭绝用了一个我没见过的招式,击退了我, 眼中带着赞赏,“你是可塑之才。上山不过两个月, 就练成这般,比敏君成器多了。” 她说话很直白。 这也跟她的江湖地位有关,这江湖上还没有人值得她拐弯抹角的说话。 我立刻道:“多谢师父夸奖。” 我把招式学得很扎实。毕竟,我是要当下一任掌门的人。不管白天丁敏君虐我多狠,晚上我都要抽出两个时辰来巩固。 灭绝夸完我,脸上的笑意就没了,反而扯住我的衣襟,用力往旁边一拉。 我没动。 里衣裂开, 露出我身上的青青紫紫,都是练功时伤到的。 “你很聪慧, 又有毅力。”灭绝盯着我身上的伤痕, 沉吟了下, “贝锦仪也没有什么可教你的。明天开始,你到我跟前来。” 说完,又走到柜子前,摸了一只小瓷瓶给我:“回去涂一下。” 我没想到,灭绝还有体贴的一面,大概她真的对我很满意:“多谢师父。” 灭绝点点头,冲我挥挥手,“下去。” 拜入峨眉派的第三个月,我得到了灭绝的亲自指导。 我很高兴。 不闭关的时候,灭绝隔三差五就喊我对招。 纵横江湖数十年,灭绝的招式十分老练和毒辣,远不是丁敏君能比的。 不客气的说,如果不用内力,我完爆丁敏君一条街。 但灭绝完爆我一万条街。 我不仅没有感到挫败,反而更加兴奋。 有这样的高手指导,我成材指日可待! “芷若,吃饭了。”贝锦仪喊我。 我还沉浸在招式中出不来,回忆着刚才灭绝用的一招,不停模仿。 “等会儿。” 我一点都不觉得饿,只想着刚才灭绝用这一招时,那么霸气。 等有朝一日我当了掌门,也要这么威风! 终于,我练熟了这一招。将长剑收入鞘中,抬眼就发现天色暗了。 糟了,我错过了午饭! “芷若,你终于回神了!”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我看过去,有点吃惊:“师姐,你们蹲那干什么呢?” 贝锦仪和一众师姐们,排排蹲在院子门口,个个手里端着一碗饭。 “在看你什么时候回神?”贝锦仪笑起来,第一个站起身,“叫你也不应。我们还在想,你会不会连晚饭都错过?” 我不好意思一笑:“我入门晚,不想拉低咱们峨眉派的档次,只能多用功。” “哼,只怕是居心叵测?”这时,一个讥讽的声音响起,丁敏君出现在院子门口。 贝锦仪漂亮的小脸上闪过不高兴,但还是恭敬地道:“丁师姐,芷若只是爱武成痴,没什么居心的。” 丁敏君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咕噜噜。”我肚子里传来一阵叫声。 贝锦仪和一众师姐都笑了,然后贝锦仪把手里的饭递给我:“快吃。” 我一看,里面是满的,还没有动过筷子。就知道是贝锦仪特地给我准备的,接过来就闷头吃:“谢谢师姐。” “可惜没有肉。”吃完白饭青菜,我抹了抹嘴,有点感慨。 贝锦仪连忙捂住我的嘴:“这话不能乱说。”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说也不行。”贝锦仪很严肃,“就算师父喜欢你,听到这个,也不会饶你的。” 我只好保证道:“我以后再不说了。” 然后捏捏她的小手,觉得她真可爱,我如果要养宠物,一定是她这样的。 贝锦仪没发现我的恶心念头,拉着我一起,跟其他师姐们去散步。 峨眉山的风景秀丽,我呼吸着新鲜空气,心中在呐喊,都是我的! 整个峨眉,都是我的! 灭绝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门派里的弟子们有点伤有点痛,她都不往心里去。 我每天被她虐得凄惨,她也没有眨一下眼睛。 我也没有眨一下眼睛,因为这是我求来的。 多苦多痛,我都扛了下来。 一转眼,五年即逝。 随着时间的流逝,门派里的情形渐渐变了。 以前大家都是围着丁敏君,哄着捧着讨好着。 现在大家都敷衍她,反而对我很尊敬。 大概是因为我的武功已经是灭绝之下第一人,丁敏君在我手下撑不过十招。 而且,我平素里从不为难人,也不得罪人,能帮人一把时绝不推辞。 毕竟,这群弟子们日后都是要追随我的,是我的骨干们、精英们。把她们养得白白胖胖的,日后用起来也顺手。 “芷若,快去吃饭啦,今天厨房里烧了鸽子,去晚了抢不到呀!” 贝锦仪趴在我院子门口,大声喊我。 我便停下剑法,走过去搂住她的细腰,架起轻功奔向食堂。 我轻功不错,跟贝锦仪一起到的很早,于是一人一碗鸽子肉,高兴地端走了。 “哎,真香。”贝锦仪咬了一口鸽子肉,满足地眯起圆圆的大眼睛。 我见她吃得香,便把自己碗里的肉,捡了几块好的,扒到她碗里。 贝锦仪太可爱了,我有点喜欢她。 不是一开始对宠物的喜欢,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我可能有点变态了。经常混在女人堆里,我的性取向好像发生了变化。 就像大海里的一种鱼,一旦鱼群里只剩下雌性,用不多久,就会有鱼进化成雄性,来保证物种繁衍。 我可能就是那条变成雄性的鱼。 “你怎么都扒给我了?”贝锦仪嘟起小嘴,重新又扒给我,“你每天练功最累,最应该吃点肉补一补的。” 我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没再推辞。 吃完饭,师姐们又手拉手去散步。 这几年每天都有肉吃,她们水灵了很多,皮肤个个水当当的,白里透红。 “芷若真有办法。”一个师姐感慨道,“我都没想过,上了山还能有肉吃。” “是啊,师父就听她的。”又一个师姐说。 “芷若最乖嘛,又有出息,若我是师父,我也给她面子。” 在峨眉的这几年,我的病好了一点。不再会因为别人对我好,就想要杀人了。 但我还是不太擅长面对这样的情景,就笑笑不说话。 “说起来,芷若啊,你到底怎么说服师父的?”一个师姐问我。 我回答道:“因为练功很苦啊,如果营养跟不上,就很难有个好体格。而没有好的体格,打架时多吃亏?我们又是女孩子,一旦遇到和其他门派的男人们,就落了下风。” “就这样?” “是啊,毕竟我们可是要睥睨天下的峨眉派!” 师姐们“切”了一声:“芷若哪儿都好,就是满口戏言,从来不跟我们说实话。” “是真的。” 我拍着我的36D发誓,我说的是实话。 灭绝是心有大志的人,用称霸武林来说服她,很轻松就搞定了! “哼,一群贪图享受之辈!”丁敏君从一旁路过,讥讽地看着我们。 她自从知道伙食有肉是我的功劳后,就再也不吃了。 不吃肉的丁敏君,很明显没有我们水灵。 当然也可能是她年纪大了,皮肤开始松垮、暗沉。 “丁师姐。”众人齐齐低头,恭敬叫她。 丁敏君却气得脸色发青,恶狠狠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走了。 现在没人爱跟她搭话了,见了她无非就是叫一声,然后等她走人。 “切,武功比不上我们,就知道拿资历压我们!”一个师姐说道。 “少说一句,至少她在师父面前还是有脸面的。”另一个师姐劝道。 于是我们撇开话题,聊起别的来。 比如马上要下山,跟着师父搞大事情。 贝锦仪红了脸:“芷若,我不累,你快停下来,歇会儿。” “你怎么可能不累?”我捏了捏她发紧的肌肉,“放松,我给你捏捏。” 有病的明教,建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把我的女人都累坏了。 贝锦仪的脸更红了,她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动:“芷若,你也累了,你给自己捏捏。” “我不累。”我抬头觑她一眼,坏笑道:“我瘦,爬山轻松。” 贝锦仪睁大了圆圆的眼睛,随即咬住了嘴唇,攥起拳头捶了我一下:“芷若,你,你太坏了!” 我见她面色酡红,眸光似蒙了水雾,略带嗔怒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贝锦仪不是瘦削型美人。她有点肉肉的,脸颊上有肉,身上也丰腴。虽然年纪比我大一点,但看起来却仍是少女娇嗔的模样。 我打趣她胖,她恼了,别过脸不看我。 211.第 21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素来是个贱货, 跟严肃正直的人打交道,我最知不能硬抗。 果然, 灭绝愣住了。她眼角抽搐了几下,沉吟片刻,说道:“去找你贝师姐, 让她教你一阵。” “是,谢谢师父。”我高兴地拜了下去,没想到这么容易,省了很多口舌。 就要告退, 却听灭绝道:“我先瞧瞧你学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一突, 随即有些振奋。 “徒儿献丑了!”说罢, 拔出剑来, 朝她攻去。 灭绝愿意试探我,绝对是我的机会。 打起十二分精神, 把所学到的东西都用上了。 灭绝跟我一个小新人对招,犯不上用内力,竟也斗了几个回合。 “不错。”十几招后,灭绝用了一个我没见过的招式, 击退了我,眼中带着赞赏, “你是可塑之才。上山不过两个月, 就练成这般, 比敏君成器多了。” 她说话很直白。 这也跟她的江湖地位有关, 这江湖上还没有人值得她拐弯抹角的说话。 我立刻道:“多谢师父夸奖。” 我把招式学得很扎实。毕竟, 我是要当下一任掌门的人。不管白天丁敏君虐我多狠,晚上我都要抽出两个时辰来巩固。 灭绝夸完我,脸上的笑意就没了,反而扯住我的衣襟,用力往旁边一拉。 我没动。 里衣裂开,露出我身上的青青紫紫,都是练功时伤到的。 “你很聪慧,又有毅力。”灭绝盯着我身上的伤痕,沉吟了下,“贝锦仪也没有什么可教你的。明天开始,你到我跟前来。” 说完,又走到柜子前,摸了一只小瓷瓶给我:“回去涂一下。” 我没想到,灭绝还有体贴的一面,大概她真的对我很满意:“多谢师父。” 灭绝点点头,冲我挥挥手,“下去。” 拜入峨眉派的第三个月,我得到了灭绝的亲自指导。 我很高兴。 不闭关的时候,灭绝隔三差五就喊我对招。 纵横江湖数十年,灭绝的招式十分老练和毒辣,远不是丁敏君能比的。 不客气的说,如果不用内力,我完爆丁敏君一条街。 但灭绝完爆我一万条街。 我不仅没有感到挫败,反而更加兴奋。 有这样的高手指导,我成材指日可待! “芷若,吃饭了。”贝锦仪喊我。 我还沉浸在招式中出不来,回忆着刚才灭绝用的一招,不停模仿。 “等会儿。” 我一点都不觉得饿,只想着刚才灭绝用这一招时,那么霸气。 等有朝一日我当了掌门,也要这么威风! 终于,我练熟了这一招。将长剑收入鞘中,抬眼就发现天色暗了。 糟了,我错过了午饭! “芷若,你终于回神了!”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我看过去,有点吃惊:“师姐,你们蹲那干什么呢?” 贝锦仪和一众师姐们,排排蹲在院子门口,个个手里端着一碗饭。 “在看你什么时候回神?”贝锦仪笑起来,第一个站起身,“叫你也不应。我们还在想,你会不会连晚饭都错过?” 我不好意思一笑:“我入门晚,不想拉低咱们峨眉派的档次,只能多用功。” “哼,只怕是居心叵测?”这时,一个讥讽的声音响起,丁敏君出现在院子门口。 贝锦仪漂亮的小脸上闪过不高兴,但还是恭敬地道:“丁师姐,芷若只是爱武成痴,没什么居心的。” 丁敏君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咕噜噜。”我肚子里传来一阵叫声。 贝锦仪和一众师姐都笑了,然后贝锦仪把手里的饭递给我:“快吃。” 我一看,里面是满的,还没有动过筷子。就知道是贝锦仪特地给我准备的,接过来就闷头吃:“谢谢师姐。” “可惜没有肉。”吃完白饭青菜,我抹了抹嘴,有点感慨。 贝锦仪连忙捂住我的嘴:“这话不能乱说。”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说也不行。”贝锦仪很严肃,“就算师父喜欢你,听到这个,也不会饶你的。” 我只好保证道:“我以后再不说了。” 然后捏捏她的小手,觉得她真可爱,我如果要养宠物,一定是她这样的。 贝锦仪没发现我的恶心念头,拉着我一起,跟其他师姐们去散步。 峨眉山的风景秀丽,我呼吸着新鲜空气,心中在呐喊,都是我的! 整个峨眉,都是我的! 灭绝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门派里的弟子们有点伤有点痛,她都不往心里去。 我每天被她虐得凄惨,她也没有眨一下眼睛。 我也没有眨一下眼睛,因为这是我求来的。 多苦多痛,我都扛了下来。 一转眼,五年即逝。 随着时间的流逝,门派里的情形渐渐变了。 以前大家都是围着丁敏君,哄着捧着讨好着。 现在大家都敷衍她,反而对我很尊敬。 大概是因为我的武功已经是灭绝之下第一人,丁敏君在我手下撑不过十招。 而且,我平素里从不为难人,也不得罪人,能帮人一把时绝不推辞。 毕竟,这群弟子们日后都是要追随我的,是我的骨干们、精英们。把她们养得白白胖胖的,日后用起来也顺手。 “芷若,快去吃饭啦,今天厨房里烧了鸽子,去晚了抢不到呀!” 贝锦仪趴在我院子门口,大声喊我。 我便停下剑法,走过去搂住她的细腰,架起轻功奔向食堂。 我轻功不错,跟贝锦仪一起到的很早,于是一人一碗鸽子肉,高兴地端走了。 “哎,真香。”贝锦仪咬了一口鸽子肉,满足地眯起圆圆的大眼睛。 我见她吃得香,便把自己碗里的肉,捡了几块好的,扒到她碗里。 贝锦仪太可爱了,我有点喜欢她。 不是一开始对宠物的喜欢,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我可能有点变态了。经常混在女人堆里,我的性取向好像发生了变化。 就像大海里的一种鱼,一旦鱼群里只剩下雌性,用不多久,就会有鱼进化成雄性,来保证物种繁衍。 我可能就是那条变成雄性的鱼。 “你怎么都扒给我了?”贝锦仪嘟起小嘴,重新又扒给我,“你每天练功最累,最应该吃点肉补一补的。” 我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没再推辞。 吃完饭,师姐们又手拉手去散步。 这几年每天都有肉吃,她们水灵了很多,皮肤个个水当当的,白里透红。 “芷若真有办法。”一个师姐感慨道,“我都没想过,上了山还能有肉吃。” “是啊,师父就听她的。”又一个师姐说。 “芷若最乖嘛,又有出息,若我是师父,我也给她面子。” 在峨眉的这几年,我的病好了一点。不再会因为别人对我好,就想要杀人了。 但我还是不太擅长面对这样的情景,就笑笑不说话。 “说起来,芷若啊,你到底怎么说服师父的?”一个师姐问我。 我回答道:“因为练功很苦啊,如果营养跟不上,就很难有个好体格。而没有好的体格,打架时多吃亏?我们又是女孩子,一旦遇到和其他门派的男人们,就落了下风。” “就这样?” “是啊,毕竟我们可是要睥睨天下的峨眉派!” 师姐们“切”了一声:“芷若哪儿都好,就是满口戏言,从来不跟我们说实话。” “是真的。” 我拍着我的36D发誓,我说的是实话。 灭绝是心有大志的人,用称霸武林来说服她,很轻松就搞定了! “哼,一群贪图享受之辈!”丁敏君从一旁路过,讥讽地看着我们。 她自从知道伙食有肉是我的功劳后,就再也不吃了。 不吃肉的丁敏君,很明显没有我们水灵。 当然也可能是她年纪大了,皮肤开始松垮、暗沉。 “丁师姐。”众人齐齐低头,恭敬叫她。 丁敏君却气得脸色发青,恶狠狠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走了。 现在没人爱跟她搭话了,见了她无非就是叫一声,然后等她走人。 “切,武功比不上我们,就知道拿资历压我们!”一个师姐说道。 “少说一句,至少她在师父面前还是有脸面的。”另一个师姐劝道。 于是我们撇开话题,聊起别的来。 比如马上要下山,跟着师父搞大事情。 张三丰没有多逗留,把我送到后,就告辞了。 “芷若,送真人下山。”灭绝道。 我点点头,送张三丰下了峨眉。 “谢谢张真人。”送到山脚下,我眉开眼笑地道。 如果不是这位厚道人,我很难进峨眉,而且是内门弟子。 “你好好修习武功,听师太的话。”张三丰一派慈眉善目的样子,嘱咐道。 212.第 21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有病的明教, 建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把我的女人都累坏了。 贝锦仪的脸更红了,她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动:“芷若, 你也累了, 你给自己捏捏。” “我不累。”我抬头觑她一眼,坏笑道:“我瘦,爬山轻松。” 贝锦仪睁大了圆圆的眼睛,随即咬住了嘴唇, 攥起拳头捶了我一下:“芷若,你,你太坏了!” 我见她面色酡红, 眸光似蒙了水雾, 略带嗔怒的模样, 不由得笑了起来。 贝锦仪不是瘦削型美人。她有点肉肉的, 脸颊上有肉, 身上也丰腴。虽然年纪比我大一点, 但看起来却仍是少女娇嗔的模样。 我打趣她胖,她恼了, 别过脸不看我。 不远处, 灭绝略略颔首:“芷若素来友爱同门。” 正在给灭绝捏肩捶背的丁敏君:“……” 山风徐徐,吹去了几许疲惫。 我把贝锦仪伺候舒坦了, 就拧开水囊, 仰头灌了起来。 却发现没有了。 就在我拧眉时, 旁边递过来一只水囊:“周师妹饮这个。” 声音温柔清澈,带着几许羞涩,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 我往他腰间打量,并不见其他水囊,我便知道,这是他仅有的一个。 “不了,宋少侠留着饮用。”我礼貌地拒绝了他,“谢谢。” 宋青书的脸上便有两分失望,他没有多说,收了回去。 “若是那叫曾阿牛的小子还在,给周师妹递水的话,周师妹是不会拒绝的?”不远处,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丁敏君,“毕竟,周师妹都肯为他出生入死的。” 话语落下,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之前忙着赶路,没人提起这茬,也就罢了。此时闲坐片刻,脑子活络了,便纷纷寻思起来。 灭绝也看着我,面色不悦,显然在等我的解释。 “不知师姐何意?”我看向丁敏君,“男子递水给我,我若接过来饮用,便相当于同那名男子亲吻了——毕竟,这水囊只有一个出口处。敢问师姐,我为何要接?” 丁敏君只想给我找茬,她大概料不到我会直接戳破,一时间面上羞红,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轻笑一声:“至于为他捱一掌,我已解释过,不过是全了年少时的情分。师父对我有教养之恩,我不敢违逆。但他也与我有年少情谊,我站出来为他捱一掌,有何不妥?莫非,我冷眼看着故人去死,便是理所应当?” 丁敏君更是说不出话来。 倒是灭绝,似接受了我的解释,略略颔首:“芷若有情有义,此情可原。” “师父明鉴。”我坐着对灭绝行了个虚礼。 灭绝点点头,移开目光,不再提此事。 这茬就算揭过了。 丁敏君虽然不乐意,但是她也没办法。灭绝都不介意了,她说什么都没用。 “周师妹,我方才没想到那一层,并不是有意……轻薄你。”坐在我另一边的宋青书,红着脸,不敢看我。 我微微一笑,冲他伸出手:“拿来。” “什么?”他愕然。 我说:“水囊啊。” “可是……你方才不是说……”他紧紧捂着水囊,不松手。 我哈哈笑了,把自己的水囊拧开,给他递过去:“我不能对着你的水囊喝水,但是可以对着我的水囊喝呀。快点,给我倒一半进来。” 他明了我的意思,脸上的红晕退下,给我倒了半囊水进来。 这下,不害羞了,也不为难了,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我慢慢喝着水,余光打量着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这世上好男子有很多,我总不能都染指。我得给我的女人留一个。 余光又瞥向另一边,贝锦仪曲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娇俏可爱,皮肤吹弹可破,是个一等的小美人儿。 我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歇息够了,我们就起身出发。 宋青书被丁敏君打趣过,他还不敢和我说话,就走在前头。 贝锦仪跟在他后面。 我垫后。 我从背影来打量这两个人的匹配度。越想越觉得,男子斯文有加,女子温柔可爱,是金童玉女般的配置。 我这样想着,不由得摸起下巴,寻思着怎样才能不惹人注意地把他俩凑一块。 “啊——”忽然,肩上搭了一只手,我吓了一跳。紧接着,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一股力道袭来,我整个人被迫腾空而起。 我没有尖叫。 因为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别叫。” 并不是因为他叫我不叫,我就不叫的。 而是因为掳我的人是韦一笑。 我自从知晓他的身份后,还没有再见过他。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抓我,但既然抓了,正好凑这个机会,问问他。 他轻功卓绝,带着我疾行,绕了几圈之后,钻入一个山洞。 “干嘛?”我脚着地,便拍开他的手,抱胸不悦地瞧他。 我觉得他对我是包藏祸心的。 不然,他为何不告诉我,他是明教中人? 全天下都知道灭绝和明教不对付。 “干!”他推了我一把,把我压在山洞壁上,一手撑在我脸侧,低头看着我,从喉咙里沉沉挤出来一个字。 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热了起来,他,他这是调戏我? 讲真,因为这一个字,我对他的好感倍增。 知己难求,知己难求啊! “怎么干?”我压低声音,伸出一只手,按在他胸膛上,仰头看他。 借着山洞内稀薄的光线,我盯着他有型的下巴,微抿的薄唇上,有点痴迷。再往上,是他高挺的鼻梁,狭长的双眸,我看着看着,心里咚咚的跳起来。 掌心下面,是他饱满的胸肌,心跳十分有力,一下一下,打着我的掌心。渐渐的,我的喉咙开始发干。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愣了一下,随即他低低笑了起来,俯身凑近我耳边,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你想怎么干?” 灼热的气息烫着我的耳朵,让我后颈有些发麻。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想起五年间的亲密与爱护,心里一点一点热了起来。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这么想我?” 敢在灭绝的眼皮子底下,光天化日之下,就把我劫走。 “你不想我?”他并不肯吃亏,伸手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 他特别喜欢捏我的屁股。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 我轻轻拧腰,躲开他的手。他不乐意,追上来捏了好几下,才罢手。 然后,他吸了口气:“小妖精。” 我感受到抵在小腹上的坚硬,吃吃笑起来。不仅不躲,反而越发往前压了过去:“你想干什么,最好快一点儿。一会儿师父发现我不见了,定要来寻我的。” 话才落下,顿时吃痛一声,因为他掐住了我的屁股。 “你想疼死我吗?”我也不吃亏,张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他似乎动了气,深吸一口气,掰开我的脸,低头就吻了下来。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带着一点气势汹汹,像要惩罚我似的。 他从前不是这么亲我的,从前只是点到即止。 这一次,他似乎来真的,亲得我眼前发黑,身子发软,全然沦陷在他的气息中。 他一边亲我,一边使劲揉我,像要泄愤似的。我感觉到抵在小腹上的东西,愈发火热坚硬,渐渐有点疑惑。 “喂!”我用力推开他,“你不是来真的?” 调**就算了,难道还真的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来一炮? “为什么不是真的?”他眯眼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森然,“还是说,你想留给谁?” “你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他掐住我的下巴,逼得我以一种极不适的角度抬头看他:“你和那个叫曾阿牛的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我心里有点虚,“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他冷笑一声:“什么也没有?你没有和他手牵手!说,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似是打定主意不饶我,一边审问我,一边玩弄我的身体。 我有点生气了,挠他的手:“你放开我!我可和他什么也没有!你到底听谁说的?我去杀了他!” “曾阿牛亲口告诉我的。”他被我尖尖的指甲挠在手背上,有点吃痛,就放开了我的下巴。但却将我压在山洞壁上,不让我挪动一丝一毫。 我顿时大怒。 又惊又怒。 他在诈我? 还是真的跟张无忌见过面了? 这一刻,我脑子里转的飞快。 “说话!”他喝道。 而且是下半边。 啧。 “谁敢打你,我要他好看。”我放下话,就牵起他的手,往绿柳山庄的方向行去。 背后时不时射过来几道冷芒,我全做不知。 “我累了,你背我。”走到半路,我拍了拍王保保的手臂,让他蹲下来。 他对我言听计从。 我爬上他宽厚的背,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歪头打量他的侧脸。 213.第 21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依法治国的理念, 在我脑中根深蒂固, 以至于每当双方交锋, 我下意识避免向对方的要害攻击。能打晕的就打晕,能重伤的就重伤,不取人性命。 但喷溅出来的鲜血,还是刺得我眼前发红,手臂颤抖。 “芷若,你受了伤,精力不济,快跟在我后面。”贝锦仪把我护在身后。 她以为我被韦一笑抓走时, 受了重伤,才几次手下失误。 我感激她的体贴,但并没有躲到她身后。 终于,一行人登上光明顶。 不管是六大派还是明教, 均伤亡惨重。大家培养弟子不容易,最终商议出了擂台战,不再混拼。 武当五侠车轮战殷天正, 钓出了张无忌, 他站出来替他外公应战。 我看着台上, 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心想他应该在说不得的口袋里练成了九阳神功最后一层,以及追着成昆进了密道, 学会了乾坤大挪移。 哦, 还收获了混血大美女小昭一枚。 视线在明教中人扫视, 果然发现一位五官立体、眉目充满异族风情的少女。她双手、双脚被铁链绑着,也不在意,充满担忧地看向张无忌的方向。 啧。 我有点不开心了。 我才花心一下下,就被韦一笑收拾了。他见天的撩妹,怎么没人收拾他? “又是他!”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我去会会他!”握紧剑柄,飞身上台,“请赐教。” 他跟张无忌不太对付。 两人客套一句,便打了起来。 上天入地,几经转换场地,双方的表现都很惊艳。 但宋青书败了,还被张无忌刺了一剑。 下了台,宋青书的脸上带着羞愤:“我有负众望,太没用了。”说完,拔腿跑了。 “芷若,你去看看。”灭绝看向我道。 硬生生把我打算让贝锦仪去看宋青书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我看向贝锦仪,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状,根本没关注宋青书,反而聚精会神地看向台上,张无忌战少林高僧。 “这回他要危险了。”贝锦仪眼也不眨地盯着擂台,“少林三位高僧对他一个,便是师父也难招架的。” 我便知道了,她对宋青书没意思。 “嗯,我这就去。”我拿了峨眉疗伤圣药,去追宋青书。 宋青书跑了很远,我追了好久才追到他。 他被我喊住,倒是停下脚步,只是别过头不看我:“我是武当第三代传人,却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臭小子,天下人一定会耻笑我!” 我歪头去看他的脸,他的脸上带着点点泪痕,像被人欺侮的大姑娘。 我“扑哧”一声笑了。 宋青书的脸当下就白了:“芷若,连你也笑我?” 他哆嗦着嘴唇,脸上带了绝望,忽然拔剑就要自刎。 我一抬剑柄,挡住了他的剑锋,笑着道:“谁笑你这个啦?” “那,那你笑什么?”他愣愣地看着我,也忘了哭。 我便拿出手帕递给他:“我笑你哭得梨花带雨,像小姑娘。” 他脸色一变,手帕也不接,扭过头,抬袖抹脸。 唰唰几下,擦干了泪痕,还是不敢转过头:“让芷若见笑了。”顿了顿,“芷若是不是也瞧不起我?觉得我没用?” “谁没有吃过败仗?便是你太师父张三丰,也不见得一辈子只赢不输。输了不丢人,输了后一蹶不振才丢人。”我笑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这样玻璃心,也难怪剧本中周芷若不曾喜欢上他。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良久,他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道:“我一定吸取教训,步步提升,打败姓曾的。” 张无忌有九阳神功,有乾坤大挪移,你有什么?想打败张无忌……难如登天。 但他这样认真地看着我,让我这些大实话,说不出口。 “宋青书,你要记住。”我看着他蓝色的衣袍,想起他站在灭绝面前为我挡危险的一刻,“你从一出生,就打败了他。” 宋青书一愣:“芷若为何如此说?” “你有父有母,容貌俊秀,天资聪颖,是武当派第三代传人——这世上还有几个比得上你的?”就连我都羡慕他,简直就是古代版王思聪,“你看曾阿牛,他有什么?他只有一身武功。” 宋青书的脸上还有些不服气:“我想在武功上打败他。” “那我可要离你远一点了。”我半是玩笑地道。 他立刻紧张起来:“芷若!” “这世上,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得了去。”我最后一次摆出认真面孔,跟他说道,“一意追求极致完美的人,是疯子。” 他怔了怔,随即面上露出明悟。 他天资聪颖,一点就透。这回不再钻牛角尖,整个人剔透如美玉:“谢谢你,芷若。” “客气什么?”我看着他胸口的血迹,把手里的药瓶递给他,“快上药。” 我和宋青书回到擂台下的时候,张无忌已经战了好几场。 少林、崆峒、昆仑、华山,皆败。 而后,轮到了峨眉派。 灭绝上前,拔出了倚天剑,却竟然被张无忌逼退。 灭绝变了脸色。 而张无忌劲气外泄时,伤到了峨眉派的弟子们,除了我。 丁敏君立刻道:“看来曾阿牛果真对周师妹不一样?咱们都受了伤,独独周师妹,毫发无损。” 灭绝看了她一眼,这回没有喝斥她,反而转向了我。 她将倚天剑递给我:“芷若,去杀了那个小子!” 我就知道。 我心下不以为意,接过倚天剑,走上擂台。 倚天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光,这是我第一次摸它,心中很是振奋。 想到日后为了取出九阴真经,不得不把这柄宝剑销毁,就有些惋惜。 “芷若!”张无忌站在擂台上,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仿佛我就这样出现,上台来和他聊天,他叫了我的名字,情不自已。 麻蛋,叫得这么亲密,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 我余光瞥见了一旁休息的明教领导层们。 杨逍,殷天正,周颠,说不得……还有,韦一笑。 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受了重伤。我想起剧情,他们几个受不了杨逍的自大,打了一场,被暗中埋伏的成昆趁机挨成重伤,失去战力。 我有点心疼。 “曾阿牛,纳命来!”我摆出攻击招式,冲他心口刺去。 我只是喊一声,让他提高警惕,好歹打一场,不管谁赢谁输,至少面上过得去。别再如原著一般,周芷若随手就刺他心口,闹得灭绝起疑。 但张无忌动也不动,脸上甚至挂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宠溺:“芷若,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擂台下顿时一片“嘘”声。 我脚下一顿。 余光瞥见灭绝,她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我又看向韦一笑,他嘴角勾着薄薄的笑,但是狭长的眸中却是森寒。 搞毛啊! “嗤!” 一声皮肉被刺破的闷响,我的剑刺入了张无忌的心口。 我面无表情,把剑身翻转,在他心口拧了一圈。 鲜红的血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口的大片衣裳。 我面不改色,抽出剑身。 台下顿时哗然。 “好狠毒的小姑娘!” “峨眉派的女子都这样恶毒吗?” “对方一片痴情,不跟她打,她竟如此狠心!” 六大派以及明教都听到了张无忌的话,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怪我心狠。 挨了我一剑的张无忌,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就在我把剑刺入他心口的时候,他脸上还是带着宠溺。而当我把剑身翻转,在他的血肉里拧了一圈,他的面色就变了。 他捂住心口,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芷若?” 大概他以为,我既然在灭绝面前替他出过头,就心仪他,非他不娶,绝不会真正害他。 或者,我会十分为难,犹犹豫豫,最好眼带泪花,才不得不刺他。 可惜。 他看错我了。 峨眉派掌门只有一个位置,而我的男人却可以有很多个。别说他不会死,就算他会,这一剑我也必刺。 区别只在于,我会不会让剑尖在他的身体里拧个花。 “承让。”我收了剑,冲他抱拳。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一片嘘声。 都说我胜之不武。 我跳下擂台,来到灭绝面前,恭恭敬敬地将倚天剑还给她:“师父,幸不辱命。” 灭绝看向我的眼光,格外满意:“不错,芷若,师父就知道你是可靠的。”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不忍旧识丧命,为了他宁可顶撞师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如今倒是亲手要人性命,也不手软。刺人一剑就罢了,还做出那种狠毒的行径,简直给我们峨眉派抹黑。” 说出这种话的,除了丁敏君,也没谁了。 “对不起,芷若给峨眉抹黑了。”我也不辩解,扑通一声就跪在灭绝脚下,“求师父惩罚。” 丁敏君哽住了。 灭绝拧了拧眉,把我扶起来,目光扫过四周:“芷若是我爱徒,行事作风都是我教诲的,何错之有?” 她把我今天做的事,揽到了自己身上。 “可是师父,她——” “你叫我阿丑嘛,你真正生气的时候,从来都叫我芷若的。”我一边笑着,一边抬手捶他:“好好的你撕衣裳干嘛?你说一声,我还能不脱啊?”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抬头,正眼看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凑过来厮磨着我的唇,轻声说道:“小没良心的,你真肯脱?” “哼。”我扯下肩头衣裳,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脱衣服而已,谁不会似的。 顿时就见他眸光一深,盯着我的肩头,移不开目光了。 我勾着唇,伸手去搂他的脖子,“怎么突然有计划,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低头咬在我肩头上,两手抄在我身下,用力将我往他身体里嵌。 脸埋在我肩窝里,活脱脱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模样。 214.第 21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推开张无忌, 走上了岸。 “芷若妹妹怎么在这里?”张无忌不气馁, 收起帕子,跟在我后面,“可是峨眉派有事要办?落脚何处?” 贝锦仪站了起来:“芷若,这位是?” 我看了看张无忌, 道:“是我小时候的朋友, 叫李狗蛋。” 张无忌愣了一下, 想要说什么,被打断了。 “曾阿牛!你给我死回来!”蛛儿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漂亮的眉毛,攒了起来。眼锋如刀,狠狠剜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她反而愣住了。 “芷若记错了。”张无忌讪讪道,“我叫曾阿牛。”他回头看了蛛儿一眼,就对贝锦仪和我欠了欠身, “我先过去了。” 说完,走回蛛儿身边。 我看着蛛儿拧他耳朵, 颇觉有趣。 蛛儿漂亮泼辣, 张无忌绵软和善,这两个人凑一起,可真是热闹。当初看电视剧,我以为这俩才是官方cp。 可惜了, 赵大郡主笑到了最后。 稍作整顿,我就跟贝锦仪出发, 前去和其他师姐们汇合。 张无忌和蛛儿跟在我们后头。 本来蛛儿不愿意, 但她受了伤, 被张无忌背着,脚不由她,不得不跟了来。 一路上,张无忌几次跟我说话,问我在峨眉过得怎样,说他这几年中经历了什么,又感叹一别多年甚是想念,云云。 我觉得耳根子被凌~辱了。 幸而蛛儿发怒,拧着他的耳朵,强迫他住了口。 进了客栈,我看到了丁敏君等师姐们,便牵着贝锦仪和她们坐到一处。 张无忌和蛛儿开了房,坐到了不远处。 丁敏君抬眼瞥见了,张口就道:“大好的姑娘家,偏偏跟个深山野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上。” 蛛儿看了她一眼,没理会。 等看清蛛儿的脸,丁敏君又说:“哦,原来是个丑女人,丑女人配野人,真是天生一对。” 连我都觉得她嘴贱。 蛛儿当下反驳道:“怎么客栈放野狗进来,汪汪乱叫!” “你说谁是野狗?”丁敏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横眉怒道。 她素来霸道惯了,只有她欺压别人的,哪有别人反抗她的? “谁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是野狗喽!”蛛儿不惧她,眉毛一挑,分毫不让。 丁敏君更生气了:“我的是实话!你长这么丑,还乱跑出来,当心吓到客栈里的客人——啊呀!” 她话没说完,脖子上就飞来一只硕大的蜘蛛,顿时惊叫着跳了起来。 正是蛛儿的小宠物。 我看着丁敏君跳脚,觉得很丢峨眉的人,就拔出剑来一拨,拨走了蜘蛛。并顺势一甩,落到蛛儿的桌上。 “姑娘,你的宠物收好了。” 蛛儿瞪了我一眼。 “给我杀了她!”丁敏君却一指蛛儿,看着我道。 蛛儿稳稳坐着没有动:“杀了我?谁给你解药?我的蜘蛛可是很毒的。” “你说什么!”丁敏君脸色一变。 “怎么,聋了啊?还是听不懂人话啊?”蛛儿伶牙俐齿,嘲讽道。 丁敏君欺善怕恶,最终还是没动手。 上了楼,打了热水,一边擦身,一边让我给她看伤势。 她没叫别人,单单叫的我,大概是觉得使唤我很有成就感。 这种小事,我懒得拒绝,搬了小板凳坐在澡堂里,听她叨逼叨。 “你刚才拦着我干什么,不然我就杀了那个小贱人。”丁敏君摸着脖子,拧眉道。 我心里啧了一下,你叫人家的蜘蛛咬了,自己不敢动手的好吗? 面上只劝道:“师父叫我们低调行事,你就算有怨气,也先忍着。” “哼,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显得师父就宠你一个人,你很得意啊?”丁敏君开始酸我。 她一直忌惮我,生怕我抢了掌门之位。 我只觉得好笑。 在峨眉弟子当中,论武功、论人气,我是最高的。灭绝不传给我,传给谁啊? 她又酸了我几句,见我总不说话,也腻了。匆匆拢起衣服,站起来。 却听蛛儿又在外面骂:“哪个恶婆娘占着澡堂啊?你身中的毒,都没你的心毒,所以上天派我来收拾你……” 丁敏君端起洗澡水,兜头就泼了出去。 “啊!”蛛儿不提防被泼了一身,气得大叫。 两人不对付,开了头,就对骂起来。 我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戏。 丁敏君素来爱仗着嘴皮子欺侮人,还没人在嘴巴上赢过她。 此时见蛛儿隐隐占了上风,我有点兴奋,只恨兜里没装瓜子。 但这热闹没持续多久,张无忌找了过来,两边圆场。 “曾阿牛,你看我一脸的水,都是这个死女人泼的!”蛛儿跺脚叫道。 张无忌连忙掏出手帕,给蛛儿擦水。 我站在一旁,看着张无忌掏出那条手帕,往蛛儿的脸上擦,刚擦了一下,他自己发现了,连忙收回来:“啊,这条不能擦。” “怎么不能擦?我看见你给她擦过脸的!”蛛儿看了我一眼,劈手夺了过去。 张无忌急了,连忙去抢:“蛛儿,还给我。” “他给我擦,是想捉弄我。因为这条手帕啊,是他拧鼻涕用的。”我见没热闹可看了,就上前出声道,“你们是夫妻,他怎肯捉弄你?” 蛛儿顿时面露恶心,将手帕扔到张无忌的脸上,又看向我:“你怎么知道?你是他什么人啊?” “小时候认识。”我朝她点点头,拉起丁敏君走了。 这里是明教的地盘,太过张狂,必会惹得明教察觉。一旦坏了灭绝的布署,大家都别想好过。 回房后,我往床上一躺,枕着手臂,脑子里一帧帧闪过剧情。 蛛儿出现了,小昭和赵敏还会远吗? 大剧情已经开始了,身为四美之一,我要如何自处? 在今天重逢张无忌之前,我的计划一直没成型。而见到他之后,心中的计划渐渐清晰起来。 我是不会做他老婆的。 到了半夜,下起了雨。 我听到对面客房有声音,心中一动,起身推开了窗户。只见张无忌被蛛儿赶出了房门,缩在门外的小板凳上,抱着手臂,在雨中瑟瑟发抖。 真窝囊。 我心里嫌弃,但又要跟他交好,便拿了把伞,给他送过去。 “你身上的病都好了?”我站在他跟前,轻声问他。 他没跟蛛儿透露身份,故此白天我也不好问。 他见我来给他送伞,很高兴,点点头道:“已经好了。”顿了顿,“今天在河边,你能认出我来,我真高兴。”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耀,像是落进了雨水一般。 我便抬头看雨伞,是新的,不该漏水啊? “我统共也不认识几个人,你能叫出来我的名字,我一猜就是你了。”我检查完雨伞,又低下头。 他却笑得温柔和气:“芷若,我没用那条手帕拧过鼻涕。当初那么说,是逗你的。” 逗我?小姑娘是随便逗的?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猪脚大杀四方,四美同行了,因为他习得了“随时随地、脱口成撩”的秘诀。 也许他本身没有那个意思,但总会让人联想到那个意思。 我没回应。 撩猪脚有风险,我还是乖乖做他的妹妹。 “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我回去休息了。”说完,我准备撤了。 张无忌愣住了。 他好像还有话要和我说。 我装作看不到,干脆地走了。 第二天清晨,我们准备出发,去凤凰镇跟师父会和,却发现静玄师姐不见了。 “一定是昨天那个丑八怪!”丁敏君大叫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其他师姐也跟着出去了。 无缘无故,静玄师姐怎么会失踪?一定是蛛儿报复。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我也会这么怀疑的。 但师姐应该是被练寒冰绵掌走火入魔的韦一笑抓走了,偏我又不能说出来。 想着并没有人因此受伤,就由着剧情去了。 丁敏君有个很厉害的属性,但凡她想抓人,都能如愿以偿。比如当初抓纪晓芙、杨不悔,比如现在抓蛛儿、张无忌。 “你冤枉人!”蛛儿不敌,被众位师姐捆住,气得直叫。 丁敏君冷哼一声,把剑架在她脖子上,扭过头冲我道:“周师妹,你怎么还不杀了那个野小子?” “他跟我是旧识。”我说着,就把剑收了回来。 丁敏君上下打量我一眼,忽然轻蔑地笑了:“什么旧识?你该不会见他长得好看,下不了手?周芷若,人家可是有妻子的,你下作不下作?” “这位师太,口下留德!”张无忌怒了。 蛛儿则狐疑地看着我。 “一个人心里脏,就会看别人脏。”我轻轻一笑,“师姐的话,让我长了见识。” 215.第 21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多谢周姑娘, 多谢宋少侠。”这时,身后传来动静, 张无忌调理顺了内息, 爬了起来, “我可以的。” 他把我拨到一旁, 没有看我, 但我感觉到他用力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第三掌, 请师太赐教。”张无忌说道, 语气微冷,没有了方才的彬彬有礼, 好似肚子里憋了一股气。 灭绝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拍了过去。 但张无忌接下了,不仅毫发无损,还把灭绝震退了。 灭绝心中震动, 其他人也都震惊不已。 这个无名小卒, 居然能接下灭绝的三掌, 而且毫发无损? 灭绝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已是带了忌惮和杀意。 张无忌拱了拱手, 道:“多谢师太慈悲为怀, 不跟晚辈计较。师太内力深厚,若非师太慈悲,晚辈无法侥幸捡得性命。” 他恢复了彬彬有礼。 他这番话说得好听, 全了灭绝的面子, 灭绝也就没说什么了。 “你们走。”她对张无忌和蛛儿说道。 她是一派掌门, 还不至于出尔反尔。履行诺言,不杀明教败将,又放了张无忌和蛛儿。然后,带着众人,继续前进。 “芷若,快走。”贝锦仪拉着我往前走。 她手心冰凉,还有些湿滑,我想到她方才吓得脸色苍白,几次为我顶撞丁敏君,心里一暖。反握住她的手,点点头:“嗯,我们走。” “芷若!”身后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我想了想,顿住脚步,松开贝锦仪的手:“我跟他说句话,你等我一下。” 贝锦仪不太愿意,她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带着点不喜,但还是点点头:“嗯。” 我走向张无忌,在他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什么事?” 张无忌长腿一迈,就走到我身前,几乎跟我贴在一起。 之所以还有些距离,得归功于我胸前的伟岸。 “你干嘛?”我对这个距离不太满意,往后一步,却被他扶住后腰,退不得。 张无忌垂着眼看我,“芷若,方才的事,谢谢你。”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口吻带着冰凉的寒意,整个人愣是透出一股阴沉。 妈蛋,老娘在灭绝面前冒险为你求情,你就这么对老娘? 我冲他皮笑肉不笑:“我还没玩够你呢,怎么舍得你死?” 话才落下,张无忌忽然抓紧了我的腰。 我吃痛拧眉,就要骂他有病,却见他面容一动,冰雪消融,春风化雨:“芷若,你等着我。很快,我就让太师父去峨眉提亲。” 我一愣,猛地推开了他:“你有病?我凭什么嫁给你?我再说一遍,我只是跟你玩玩罢了,并不会嫁给你的!” “喂,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这样!”站在一旁玩草的蛛儿不乐意了,转过身来冲我叫道:“我阿牛哥哪里不好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收回视线,看向张无忌。他拧着眉,英俊的脸庞带着几分凌厉,眸光是从未见过的深邃。我一怔,再看时,却发现他面上神情又恢复如常。好似刚才的一眼,只是错觉。 “芷若,等我娶你。”他睁着大眼睛,里面是熟悉的亮晶晶的光芒,还带着几分感动,炽热忠恳,犹如毛绒绒的大犬,“你方才提出为我捱一掌,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我冷笑一声,扬起下巴看着他:“既然如此,宋少侠也挡在了我身前,我岂不是也要对他以身相许了?” 张无忌再度向前,一把抓住我的后腰,猛地用力。我吃痛,一掌打在他胸前:“我腰上的肉碍着你了?” 却见他的神情又变了,凌厉阴狠,似要把我吃掉。 我心中一惊,莫名生出几分惧怕。 随即,他笑了,这一笑便犹如冰消雪融:“他是武当派的少侠,灭绝不会打死他的,他对你并没有救命之恩。” “照你这么说,我对你也没有救命之恩。”我冷冷道,暗暗捏住因为出汗而湿滑的手心,“我是峨眉弟子,师父也不会打死我的。” “不。”他说,一只手按上了我的肩膀,“我见过她打死你师姐纪晓芙。她对自己的弟子,并不会心慈手软。” 他认定了我对他有救命之恩。 这是我想要的。 但他闹着要娶我,就让我头大了。 我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想娶我?你试试。” 话不多说,咱们光明顶上见。 不管是我刺他一剑,还是他刺我一剑,都会得罪彼此的师门。 成亲?呵。 ****张无忌视角**** “阿牛哥,你怎么还看她?人都走远了!” 耳朵一痛,我弯腰揪下蛛儿的手,“蛛儿啊,你怎么又拧我,耳朵都要掉啦!” “我嫌你不争气啊!”蛛儿一手叉腰,一手点着我的额头,像我娘一样,苦口婆心地教训我:“周姑娘都说了不嫁你,只是耍你,你还这样惦记她!” 我轻轻一笑,看向水绿色身影消失的方向:“你不懂。她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 “什么口是心非啊?你别骗自己了,她根本不想嫁给你啊!”蛛儿气得跺脚。 我止不住地轻轻笑起来。 她怎么可能不嫁我呢?她为了我,甚至站在灭绝面前。 她在意我,在意到了不顾性命的地步。 蛛儿跺了跺脚,似乎更生气了,我以为她又要说芷若的坏话,却听她别别扭扭地道:“你喜欢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她不肯嫁给你,实在是——” 我有点惊讶,看向她道:“你什么时候接受她了?” “就在刚才,她为你出头。”蛛儿咬着唇,脸上带着不情不愿,“连我都做不到,她却站了出来。” 我听到这里,就笑了:“你明白了?她就是嘴硬心软。你只听她嘴上说的,就上她的当了。” 我想起第一次见面,她便口是心非。刚失去父亲,明明那么难过,她却不哭。被我抓到寻短见,她矢口否认:“我这么美,怎么会轻易寻死呢?” 后来她发现我一个人坐在船头,过来陪我说话,我才发现她是个有点鬼才的。 我那时候很烦躁,寒毒不停折磨着我,我心里快要爆炸了,为了太师父,我努力表现得如同寻常少年一般。 如果她说着不咸不淡的关心,我只会烦躁,说不定会失手把她推下船什么的。 但她说了三个字,大姨妈,把我惊到了。 我觉得她很有趣。 我装作关心她的样子,想给她一个拥抱,借此试探她。 然后,我被她推下了水。 我泡在冰凉的水里,仰头看着船头,就看见她趴在那里,两手交叠,下颌搁在上面,歪着头看我。 她黑漆漆的眸子,阴沉黑暗,似有阴毒冥火在灼烧,我当时就一个激灵,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试探成功了。我找到了同类。 她和我一样,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人。 她的那个表情,直到现在,一想起来,我还是浑身发冷,从毛孔里散发寒气。 她那么危险,又那么迷人。 在分别的五年里,我常常想起她那个狠毒的眼神。 我小心翼翼地珍藏着,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是她难得露出来的真面目,我也才见过一次罢了,我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 “芷若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我弯起一抹和气的笑容,看向蛛儿说道,“她说的那些话,你都别当真。不出两年,她就会嫁给我,你等着看好了。” 蛛儿撇撇嘴:“知道啦。” 她低着头,慢慢说道:“我刚才,其实想趁乱杀了她的。她明明知道,却救了我。曾阿牛,你尽管喜欢她,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我心里有个小冤家,你心里也有一个。” 我一怔。蛛儿还不知道我就是张无忌。 芷若说,蛛儿绝不会背叛我。 我知道。可我不想说。本来就不想,现在更不想了。 “殷离,你哪里跑!”这时,一个高大的汉子腾飞而来,抓向蛛儿。 我忙护住蛛儿:“你是谁,你干什么?” “我是她爹!”高大汉子瞪着我,“殷离,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杀了我好了!”蛛儿冲着高大汉子喊,“你若不杀了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为我娘报仇!” “孽女!”高大男人怒道。 我听着他们俩争吵,才明白过来,高大男人是我舅舅,蛛儿是我表妹。 我看着舅舅,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舅舅也没认出我。甜的是,河边重逢,芷若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不禁又想起那天,芷若纠结的神情。她那时不太讲究,袖子挽起,裙子别腰上,一点仪态都没有。被我发现后,她装着没听见,微微懊恼的神情。 可爱极了。 我沉浸在回忆中,舅舅和蛛儿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走!”这时,一阵劲风袭来,一个青色身影掠过,劫走了蛛儿。 我顿时一惊,认出了来人,是吸血蝙蝠韦一笑! “放开蛛儿!”我连忙追了上去。 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然后自己也压了过来,扯我肩膀上的衣裳。 我“扑哧”笑了出来,伸手推他:“喂,做戏而已,你还当真啊!” “你怎么知道是做戏?”他看也不看我,扯着我肩头衣裳,刺啦一声,撕裂了。 216.第 21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周颠说道:“是啊, 我们教主是最信你的。” 被说不得打了一下,嘻嘻笑着闭了嘴。 “你方才那样对教主……”杨逍问我, 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这样会逼走她?” 我垂下眼睛,没回答这个问题:“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他们没有追问,只不过, 兴致勃勃地问张无忌:“教主,什么时候办喜事?” 我对张无忌又投怀送抱又献吻的,他们都看在眼里。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 笑着答道:“快了。” 我垂着眼睛,没说话。 他们都很高兴。 就连小昭都是笑着的。 这我就不太懂了, 小昭那么喜欢张无忌,难道一点独占欲也没有? 等我们吃完饭, 韦一笑回来了, 他赶路很急, 白皙的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 把他的眸子染得更加深沉。 我下意识地掏手帕,就要递给他擦汗。 手才一动, 就被人按住了。 我扭头看张无忌,他却不看我,只用那副标准的温和笑容对韦一笑道:“韦蝠王辛苦了, 打听出了什么?” 韦一笑也不看我, 他坐下后, 就说道:“绿柳山庄, 那位公子一行人住在绿柳山庄。” “辛苦了。”张无忌对他点点头, 然后叫来伙计,单独给韦一笑做了两道菜,犒劳他。 然后,看向我说:“今晚,我们夜探绿柳山庄。” 我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箍得发疼,我便知道他生气了,不说话,只点点头。 韦一笑从始至终不看我,仿佛我跟他毫无干系。 我有点生气。 悄悄探出脚,去勾他的。 我看到他扒饭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便笑了。 他一动不动,由着我勾他。 我才消了气。 吃过饭,张无忌让杨逍他们先走。 “喂?”我挣了挣手,提醒他。 张无忌笑了笑,松开我的手,却在我腰上一拂。 顿时,我下半身一麻。 “你干什么?”我愣住了,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张无忌笑着站起身,扯我的手:“走,我们也走。” 走个鬼啊!我腿是麻的,站都站不起来好吗? “芷若怎么了?”张无忌见我不起来,装模作样地拧起眉头,“是不是累了,走不动?那我抱你好了。” 他自说自话,把我抱了起来。 我心里冷笑。 既然他不嫌累,我何必体恤他呢? 我搂过他的脖子,看着他俊美的侧脸,眼珠一转,在他耳垂上舔了一口。 张无忌的脚步一顿,呼吸错了一瞬。 “芷若,别乱动。”他说道。 我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漫不经心地应道:“哦。” 他吸了口气,又抬起脚步,往下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啃他的喉结了。他终于还是受不住,把我放了下来。两手在我背上点了几下,顿时我的腿就不软了。 放下我后,他就大步往前去了。 “无忌哥哥,你怎么不抱我了呀?”我在后面娇声叫他。 他不说话,走得飞快,但我看得出他耳根子都红透了。 个童子鸡,在我面前装霸道? 我轻哼一声,跟了上去。 入了夜,我们往绿柳山庄行去。 一上路,张无忌就把我的手往他臂弯里一夹,不让我离开他半步。 “我去找小昭说话。”我挣道。 张无忌不放:“夜里看不清路,芷若跟着我,至少不会跌跤。” 在峨眉山五年,我苦练武功,都白练了?还跌跤! “我会好好走路的。”我又道。 他仍然不放。 我就不太开心了,还有没有人身自由了? “张无忌,你有病?”我生气了。 然后他的脚步便顿住了,连带着我也被迫停下来。 “放开你,然后让你去找他?”他盯着我的眼睛,“芷若,是你来找我的,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他一手捏住我的下颌,乌沉的眼睛盯住我的。 平素里宽厚和善的笑脸不见了,故作的宠溺温情也不见了,他漆黑的眼睛里幽深一片,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我冷冷看着他:“怎么?不装深情了?” “峨眉有难,你来找我,我很高兴。”他捏着我下颌的手用力,口吻却极轻:“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但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不在乎我的心情。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要给他擦汗?你想没想过,我的面子往哪放?” 我下巴剧痛,忍着疼道:“我是替你体恤下属。” 他的眼睛里涌出怒气,浓得仿佛要溢出来:“芷若,我的耐性有限。”说完,他甩开了我。 是的,甩开。 我差点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踉跄几下,我站稳了身体,不怒反笑。 大步追上前。 “无忌哥哥!”我娇腻腻地喊道,主动挽住他的手臂,贴到他身上,“无忌哥哥,是我错啦,你别生气,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然后我看见张无忌的眉头拧了起来。 “无忌哥哥,我说的是真的。”我使劲往他身上贴,“你别不要我,无忌哥哥。我现在孤苦无依,就只有你了。如果你不要我,我该怎么办?天下虽大,却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打着哆嗦。 他抿起了唇,抓住我的手臂,想要把我扯开,却又没有用力。 “师父被抓了,峨眉派现在只剩我了,如果你不要我,我依靠谁呢?”我说着,就哽咽起来,“我什么也没有了,吃不起饭,住不起宿,只能夹着尾巴讨生活——” “好了!”他实在听不下去,喝止了我。 我便不说话了,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毫无泪意。 他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我就看见杨逍、周颠他们分开两拨,从我们两边擦过。 等他们走出一段,大概听不到我们说话,张无忌才又开口。 他声音沉沉的:“我从来没那么想。” “没有吗?”我抱手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诚然,是我找到他,寻求庇护和帮助。 但我没想过低声下气地求他。 当然,如果他非要,我给就是了——就如方才那般,虚伪矫情的样子,只要他受得住,我每天演一遍给他看。 一遍不够,就演两遍,只要他愿意。 张无忌抿了抿唇,不说话。 现在是朝廷干涉,六大派都要遭殃。江湖跟朝廷斗,没有胜算。我来找他,既是求他,也是给明教提个醒儿。他说是我来求他,并不公道。 何况,就算我不来,他也要拯救六大派。这,关乎他的野心。 张无忌的眸子里情绪几番变动。 最终,他柔软地笑了:“芷若,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拉起我的手,覆在他的心口上:“我只是不高兴。我连命都能给你,可是你连心都不肯给我。” 我掌心覆盖之处,是上次在光明顶上刺到的地方。 他另一只手揽住我的后腰,使我贴近他:“你嫌我身边有很多女人,我就跟她们保持距离。可是,芷若,你为什么不肯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他的眼睛浓黑如墨,看不到一丝亮光,仿佛一个黑洞,幽深莫测。 “芷若,只喜欢我好不好?”他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如魔鬼一般蛊惑我。 只喜欢他?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先是甩我、吓我,这时又软声磨我,一连串的心机用在我身上。 指望我一心一意跟他? 我又不是赵敏。 “芷若?”他见我不答,又叫了我一声。 我似笑非笑:“好啊。” 他怔了一下,眼中露出难过的神色,为我的敷衍而心痛。 我不说话,静静看着他装逼。 他眼中情绪几番变幻,最终都消失了,又变成了乌沉幽深。他低低一笑,轻轻摸上我的脸:“芷若,你知道吗,西方有一种蜡像人,能将人雕刻得栩栩如生,百年不坏。” “蜡像人?”我一怔。 他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把我制成蜡像人? 他没这么变态? 张无忌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回答我,转身大步走了。 我回味着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头皮有点炸。 甩开念头,我快步上前,找到了韦一笑。 韦一笑瞥了我一眼:“解决了?” 我点点头:“勉强。” 张无忌使了一连串的手段在我身上,却没有达到目的,接下来也不知要怎么对付我? 我有点烦,又有点兴奋。 韦一笑打量我两眼,笑了起来。 217.第 21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抿了抿唇:“她还把贝师姐的小手指头捏碎了。” “还有呢?” 我内心里叹息一声, 抬起头来:“就这些。” “小丫头,你耍我!”他顿时怒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重新将我按到树干上,这一下的力气极重,我被震得五脏六腑都疼起来。 “我跟你厮混五年, 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一清二楚。”他死死按着我, 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没说话, 静静地看着他。 “她欺侮你师门,你固然恨她。”他沉沉说道,“但那不足以让你牺牲自己,去跟张无忌在一起。” 他说得斩钉截铁:“你喜欢张无忌!” 说完, 他盯着我的眼睛,等我的回答。 我没有回答他,一个字都没说。 良久, 他放开了我, 一脸失望, 飞身走了。 我揉着被硌疼的后背, 以及被掐疼的脖子, 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买了个表! 不信我是? 不信拉倒! 等伤痛缓了几分,我扬起下巴, 追上了队伍。 我和韦一笑掰了。 最高兴的当属张无忌, 他眉开眼笑, 一点儿也不掩饰。 我觉得他神经病,将一腔怒气都宣泄在他身上。 具体表现为,进了绿柳山庄后,我就贴在他身上,不管赵敏怎么瞪我,死不肯下来。 “没想到明教教主是这样的人。”赵敏冷冷看着我,对张无忌说道。 她这句话一出,顿时暴露出来,她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杨逍多么精明,立刻就猜到了,白天在酒楼的相遇,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敢问公子,倚天剑从何所得?”张无忌也不多说,直接问道。 赵敏轻轻勾唇,慢条斯理地饮茶:“故人所赠。” “什么故人?”张无忌又问道。 赵敏便有些不悦:“张教主管不到这么宽?” “公子关心我们教主,我们教主也应当关心公子。”杨逍说道,见赵敏不承认,便又道:“否则,公子怎么知道我们教主的名讳,以及三个月前在光明顶的事迹?” 赵敏还想否认。 我身子一扭,坐在了张无忌的腿上,凑在他耳边,亲吻他的耳垂。 余光看着赵敏,她果然变了脸色:“要不要给张教主和这位姑娘单独准备一间客房?” 她是名门小姐,不好说出更难听的话,只能这么应付。 张无忌便把我抱了下来,放在他身边的凳子上:“不好意思,阿丑太顽皮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不知道多开心。不止对我笑得温柔,就连把我抱过去的动作,都轻柔无比。 “我听说,张教主曾经在光明顶上对峨眉派的一个女弟子表白?甚至,心甘情愿让她刺一剑?”赵敏寒着脸,看着张无忌,“张教主既然喜欢那位峨眉的周姑娘,怎么又跟这位阿丑姑娘亲如一人?” 我轻嗤一声,抬眼看着她:“周芷若算哪根葱?她有我半分姿色吗?” 话音落下,周围寂静了一瞬。 赵敏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我倒不知,原来张教主好这一口,跟我……”她说到半截,忽然闭了口,微微蹙眉。 我心中却起了疑。这世上,还真有人好这一口,我就遇到过。 难道那人,赵敏认识? “阿丑很美。”张无忌补充了一句,一下子令赵敏的脸色不好看起来。 “失陪一下。”她连仪态都做不全了,起身匆匆走了。 我拿起张无忌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拿起张无忌的筷子,夹了几口菜。然后才慢吞吞地道:“她去换女装了,你信不信?” “你又知道了?”张无忌拿起我用过的他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拿起我用过的他的筷子,夹了一口菜。 余光瞥了韦一笑一眼。 韦一笑全程不看这边,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到。 但坐在他身边的周颠搓了搓胳膊:“蝠王,你真的不要教主帮你看看吗?我总觉得你寒毒犯了,身上一阵一阵的寒气。” 我“扑哧”一声笑了。 然后被张无忌夹了一筷子菜,塞到了嘴里:“敢嘲笑我明教大将,你胆子不小啊?” “唔,不敢。”我没骨头似的倚在他身上,由他伺候着大吃大喝。 张无忌这个神经病,我这样缠着他,不给他面子,他居然高兴得紧。 但既然可以膈应赵敏,我也就没什么了。怎么腻歪,怎么来。 过了很久,赵敏还不回来。 “她去了这么久,又单独留下了倚天剑,一定有蹊跷。”众人看着赵敏好似忘在一边的倚天剑,分析起来。 “不如拿起来看看?”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这一群都是人精,绿柳山庄的蹊跷,他们都看在眼里。 “阿丑,你觉得呢?”见我始终不看倚天剑,张无忌看向我问道。 周芷若是峨眉弟子,这样无动于衷说不过去。 我吃饱喝足,懒得动弹,倚在他身上道:“那是个陷阱。” “哦,是什么陷阱?”杨逍问我。 我笑了笑:“我不知道。但赵敏此人,走一步算五步,她绝不会粗心大意忘记东西的。” 杨逍点点头。 最终周颠忍不住,拿起来倚天剑:“我倒要看看她耍什么鬼把戏?” 里面是一把木剑,拔出的一瞬间,一股异香传来。 “是檀香,应该无毒。”他们说道,把倚天剑放了回去。 无毒?才怪。 但我始终没点破赵敏的计谋。 赵敏的城府、谋算、狠毒,让他们了解得越多越好。 余光瞥见一抹艳色款款而来,我勾了勾唇,一把揽住张无忌的脖子,勾着他低下头,吻了过去。 张无忌余光一瞥,也看见了款款而来的艳丽美人,他扶住我的后颈,接了招。 我们两个都没有完全闭上眼,分出一丝缝隙看过去,只见赵敏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闪过气急败坏。 能不气急败坏吗?她精心打扮一番,打算让张无忌惊艳的,谁知张无忌捧着个丑八怪亲得热火朝天,简直打脸。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背上有寒芒。 我以为是韦一笑,并不往心里去,继续跟张无忌做戏。 “咳。”一声轻咳传来,赵敏走近了,她等着我们俩分开后,就笑着说:“看来张教主和这位阿丑姑娘,当真是浓情蜜意。” 浓情蜜意四个字,是她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但很快她真心实意地笑了:“阿丑姑娘,绿柳山庄有你的故人,你不去看看?” “什么故人?”我挑挑眉。 赵敏笑靥如花:“一个月前,救过你命的人。” 我一怔。 “你认识他?”我站了起来。 赵敏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手心里是一撮头发,微黄,毛躁。 有点像那个男人的。 “你抓了他?”我拧眉道。 赵敏笑着道:“来人,带阿丑姑娘去见他。” “我跟阿丑一起去。”张无忌也站起来,他不放心我一个人走,唯恐这是赵敏的诡计。 这必然是赵敏的诡计。 她这样做,应该是支开我,跟张无忌单独说话? “怎么?张教主怀疑我?”赵敏姿态万千地坐下来,笑着看他。 我想了想,推开张无忌:“我自己去。”我冲他使了个眼色。 张无忌点点头,放开了我:“你自己小心,半个时辰后,如果你还没出来,我去接你。” “好。”我转身跟赵敏的下人走了。 其实我不想去的。 那个男人古古怪怪,居然觉得我易容后的脸漂亮,对我热忱之极。 但他被赵敏抓了,如果我置之不理,难免不会被明教众人鄙夷。 他们可都是知道我就是周芷若的。 我心里暗叹一声,跟在下人身后,去了牢房。 阴暗的牢房里,泛着土腥气。一直走到头,下人才打开了其中一间,让我进去。 我抓着牢门,没进去,只往里看。 里面席地坐着一个男人,高大健壮,头发蓬乱,此时两眼发直,像个傻子一样。 他见了我,却立刻两眼一亮:“小美!” 小美?什么鬼! “喂,你怎么被赵敏抓住了?”我拧眉问他。抓着牢房的门,不肯进去。 我怕赵敏的下人使坏,把我也关进去。 “小美,你来接保保了?”男人却只是上前,抓住我的手,不肯松开,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小美,保保饿,你带保保出去吃东西?” 我愕然。 218.第 21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因为王保保很鸡贼地跑到我身后, 像小鸡躲在老母鸡的翅膀下一样:“小美, 他要打我。” 我扭过头,用肉眼比了比我和他的身量。 我的腰和他的大腿差不多粗。 我堪堪遮住他半边身子。 而且是下半边。 啧。 “谁敢打你, 我要他好看。”我放下话,就牵起他的手, 往绿柳山庄的方向行去。 背后时不时射过来几道冷芒, 我全做不知。 “我累了, 你背我。”走到半路, 我拍了拍王保保的手臂,让他蹲下来。 他对我言听计从。 我爬上他宽厚的背,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歪头打量他的侧脸。 他长得真好看。不同于张无忌的英俊, 韦一笑的邪魅,宋青书的清秀,他是个孔武有力、充满男子气概的硬朗男人。 他棕褐色的瞳仁,从这个角度看,像琥珀一样晶莹。 浑身上下, 透着一股热情四射。 他像太阳一样, 吸引着我。 我渐渐俯下了身子, 贴在他背上, 搂着他的脖子, 喃喃道:“宝宝, 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 只有这个男人, 看我这张脸的时候, 眼中不带异样。 背我的时候,热情爽朗,似乎这是一种殊荣。 我多么希望前世遇见过他。 “只有我这样好看的男人,才配得上小美这样好看的女人。”王保保朗声说道,十分骄傲。 旁边的周颠撇了撇嘴:“一个傻子,懂什么配不配的上?” 他故意讽刺王保保装傻。 谁叫他是张无忌的忠粉呢? “小美觉得我配得上,我就配得上。”王保保说道。 他不再一本正经地装傻了。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不被信任,索性不装模作样,越来越正常起来。 只有偶尔才在我面前装憨。 “阿丑姑娘才不是你配得上的。”周颠纠正他,“阿丑是我们教主夫人。” 王保保的回应是,托着我往上掂了掂,让我趴得更舒服。 他比张无忌高半个头,此时有点居高临下地道:“你能让小美趴得这么高吗?” 此言一出,张无忌顿时黑了脸。 还真不能。 先天条件不够。 “你大爹小时候吃过苦,住在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吃没得吃,喝没得喝,才长不高的。”我趴在王保保的背上,苦口婆心地替张无忌拉高形象。 但张无忌的脸色更黑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一眼让我觉得,我大概有点不妙。 但他能把我怎么样呢?我转眼就抛开了念头,伏在王保保的背上,像骑马一样,捏着他的耳朵:“驾!左边!右边!” 王保保很听话,他毫无顾忌地听着我的指挥,背着我在山野间疯跑。 被日头晒出草木香气的山野,明亮而宽广,风声从我耳边刮过,带走了我的笑声,我觉得自己实现了一直以来不敢相信的梦想。 玩过一圈,王保保累出了一头的汗。 我捏住袖子,一点一点给他擦。 他便睁着那双深棕色的大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我:“小美,你真好看。” 我终于没忍住,低头去亲他的眼睛。 但我没得逞,脖子后面抓了一只手,硬生生将我提了起来。 王保保想抱住我,被周颠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我就落到了张无忌的手里。 “干嘛?”衣领发紧,勒得不舒服,我挣扎起来。 张无忌提着我,让我的视线跟他齐平,他漆黑的瞳仁盯着我的,乌黑暗沉的眼珠一动不动,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渊。 良久,他笑了,把我放下来,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整理着我的衣领:“不干嘛。” 我却觉得他古里古怪。 “继续前进。”张无忌说道,拉住我的手,往前走,“蝠王看着他。” 我扭头,就见韦一笑走到王保保的身边。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王保保要高一点点,而且壮实好几点点。 论精致,韦一笑胜一筹。 论粗犷,王保保胜一筹。 都是美男啊!我咽了下口水,感觉到手心被掐了一下,忙回过头。 到了绿柳山庄,却见如画风景已被烧毁,人影无踪。 站在废墟前面,我们都愣住了。 良久,张无忌转身,看了王保保一眼,忽然道:“把他给我绑了。” 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除了周颠。 他立刻解了腰带,上前去捆王保保。 “干什么?”我一急,就冲了上去。 被小昭死死拉住了:“别去。” “放开我!” 小昭拉着我不放,甚至拖着我往一边走,她小声说道:“你莫惹公子生气,不然你不会好过的。” 她有点担忧地看着我,整个人贴在我身上,死也不松开。 好似怕我被张无忌吃了似的。 我心中一动。 抬眼看向张无忌,他背对着我,站在王保保的跟前,低头俯视着被周颠踢了膝盖,跪倒在地的王保保:“你是汝阳王府的世子?赵敏的兄长?” 王保保虽然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但并不是不能开口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张无忌,棕褐色的眼珠里渐渐绽出明亮的光芒:“不错。” 他并没有否认。 “你装疯卖傻,纠缠阿丑,是何目的?”张无忌沉声问道。 王保保看了我一眼,朗然说道:“我要阿丑当我的老婆!” “啪!”周颠没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周姑娘是我们教主夫人,你这蒙古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颠用上了内力,一巴掌就把王保保的唇角打破了。 我心疼得不行,这么饱满有型的嘴唇,我都还没有吻过! 我恶狠狠地瞪着周颠,拨开小昭就要上前,却被小昭死死拖住了:“别过去!” “不许打他!”挣不开小昭,我着急地喊道。 张无忌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十分平静,但我却从中读出了暗含的意味:回头再收拾你。 切,当我怕啊? 我拖着小昭走过去:“张无忌,你别欺负人,他被你点了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你打他不道义!” 小昭比我身量矮几分,她坠不住我,被我拖着来到跟前。 “阿丑,你,你别说话了。”她抓着我的袖子,拼命朝我使眼色。 我拍拍她的脑袋,冲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走过去给王保保松了绑。 张无忌没拦我,其他人也不敢拦,就这么看着我站到了王保保那一边。 “堂堂汝阳王府世子,军务繁忙,不去忙正经事,只纠缠阿丑,还说没有居心?”张无忌不看我,只看向王保保问道。 王保保的神情十分傲然:“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成家立业’,可见‘成家’在前,‘立业’在后。我先讨老婆,乃是人之常情。” 这一番话说得,就连小昭都面带赞赏。 不愧是领兵打仗的人,谋略不错。 张无忌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敬意,他这次什么也没说,只冲我伸手:“阿丑,过来。” 他还叫我“阿丑”,没叫我“芷若”,大概不是很生气。 我就摇头拒绝了:“张教主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我听得见。” 话落,就看见小昭拼命冲我使眼色。 我装作看不见,只盯着张无忌瞧。 然后我就看见张无忌的脸色落了下来,他阴沉沉地看着我:“阿丑,过来。” 这次语气重了三分。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 “张无忌,小美不喜欢你,你莫威胁她。”倒是站在我身边的王保保,开口了。 张无忌听了,脸色更难看了。 他扫了王保保一眼,又扫了我一眼,忽然冷笑一声:“阿丑,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宽容了?” 还叫我阿丑? 我思索片刻,摇摇头:“你从没对我宽容过。”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脸色漆黑如墨,腮边鼓起,咬着牙看我:“阿丑,我最后说一遍,过来!” 我干脆摇头:“我不。” “好!”张无忌冷笑一声,他目光在我和王保保身上徘徊,渐渐变得阴毒起来,“我给过你三次机会,阿丑,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别怪我——” 说完,他运功发力,朝我和王保保打过来。 我瞳孔一缩,即便有所猜测,不免还是有三分惊惧。面对扑面而来的罡风,身体下意识就要躲开,却是余光瞥见了王保保,硬是推了他一把。 这一下子,我就来不及躲开了。罡风近在眼前,我牙一咬,闭上了眼睛。 却听“噗”的一声闷响,罡风消失了,并没有打在我的身上。 我睁开眼,一道瘦削高大的身影挡在我前头,玄色的披风,那么熟悉。 “你——”我扶住了韦一笑,目光有些复杂。 他薄唇上挂着几丝血迹,使他苍白的脸色愈发白得如纸,被我扶住后,勉强一笑,“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小子,不顾自己性命。” 我张了张口,答不上来。 “你喜欢他?”韦一笑看了王保保一眼,又看向我,“比喜欢张无忌还喜欢?” 219.第 21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直接收下了我。 不知道张三丰跟她说了什么, 灭绝师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就点点头:“我会好好栽培她的。” 张三丰没有多逗留,把我送到后,就告辞了。 “芷若, 送真人下山。”灭绝道。 我点点头,送张三丰下了峨眉。 “谢谢张真人。”送到山脚下, 我眉开眼笑地道。 如果不是这位厚道人, 我很难进峨眉, 而且是内门弟子。 “你好好修习武功, 听师太的话。”张三丰一派慈眉善目的样子,嘱咐道。 我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送走张三丰, 我爬上峨眉, 开始拜见师父, 拜见各位师姐, 并在三日后开始正式学习峨眉派的武功。 灭绝很忙,点名丁敏君教我武功。 丁敏君是峨眉派的大师姐, 口碑不太好,都说她小气刻薄,比如见不得人吃好的、穿好的、戴好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定的真才实学, 到底是灭绝手下混的,若是酒囊饭袋,早被打死了。 她领了命, 就开始教我。武功招式、内功心法, 倒也没藏私。 这具壳子当真是个习武奇才, 看过的招式,一遍就会。练习的内功,也很快就在体内有了真气流动。 我沾了大光,没用多久,就把丁敏君教的东西全学会了。 当然,只是招式和口诀学会了,体内的真气流动还是很薄弱的。 但丁敏君却开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我猜她小气的毛病又犯了,因为每当招式对练的时候,她都狠杀狠打,甚至往我的脸上招呼,弄得我狼狈之极。 我看着镜子里原本漂亮的脸蛋儿,凄凄惨惨,心里有气。但又念着她没藏私,一时之间犹豫不决,要不要报复回去? “芷若,给你这个,擦擦脸上。”一天晚上,贝锦仪师姐找到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来。 “谢谢师姐。”我高兴地收下了。 贝锦仪人很好,又长得漂亮,当然没我漂亮,我很喜欢她。 她给我送来了药,却没有立刻就走,脸上欲言又止。 我就明白了,她心疼我,又不好说什么。 “我没事,师姐不必担心。”我冲她眨眨眼,“我会解决的。” 贝锦仪点点头,起身走了。 我对着镜子,把贝锦仪送我的药膏擦在脸上,看着镜子里的凄惨小脸儿,好生心疼。 没有丑过的人,是不会懂得漂亮的含义的。 这张脸就是我的命。 我嚯的起身,出门找了丁敏君,约她后山见面。 “约我出来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丁敏君不屑地瞧我。 但我在她眼底清晰地瞧见了嫉妒。 谁让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有天分呢?我懂。 “师姐,你看我长得这么漂亮,很不容易的,我上辈子修了很多福气,这辈子才长这么美。”我很诚恳地对她说,“以后对招的时候,能不能别往我脸上招呼?” 我不想一开始就跟她干起来。 身为贱货的第一守则,能做好事的时候别干坏事。 只有这样,日后干坏事的时候,才不会轻易惹人怀疑。 隐约听到一声轻笑。 我顿时四顾,但是夜里光线不好,这里又是后山,树影重重,被风吹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没理会,又看向丁敏君。 却见她厌恶地看着我:“周芷若,你以为自己是谁?长得漂亮了不起吗?” “嗯,了不起。”我诚诚恳恳地答道。 她噎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抓住我的衣襟:“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峨眉派掌门之位是我的!你收收自己的心思!” 我有些惊讶,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不对呀,我才来到峨眉派两个月,每天就吃吃喝喝练练武功,没想别的呀? “师姐,师父还健在呢,你这么说不好。”我拧着眉头训斥她,死不承认自己有别的心思。 她咬了咬唇,在月光下整张脸显得十分狠戾:“你少抓我的话柄!我告诉你,老老实实当你的小弟子,再敢逾越,我叫你好看!” 于是我就知道了,丁敏君的人设是很苦逼的,她有野心,有狠劲儿,但没有相应的智商。 只会放狠话。 还不如我呢。 我有点儿可怜她:“师姐,我就是想学武功,我没想别的。” “你!”丁敏君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你想学好武功,好爬到我头上?你做梦!” 我的进步飞快,众师姐们都看在眼里,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像丁敏君这样危机感十足的,还真就她自己。 “我没那么想。我只是想好好学武功,张真人走之前嘱咐我的。”我诚恳地道。 话才说完,就觉脸上一痛,几乎同时,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丁敏君又打我的脸了。 “少仗武当的势!”丁敏君的声音冷冷的,“张真人不过是好心,才送你上山来,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令他老人家挂在心上?痴人说梦!” 说完,她又在我腿上踢了一脚,而后把我狠狠掼在地上,转身走了。 甚至都没等我的辩解。 我想说,我被张三丰的徒孙喂过饭啊! 我还赠给他徒孙一条手帕,给他徒孙拧鼻涕呢! 然而丁敏君身形几个起落,就不见了。我一个人坐在地上,觉得脸上痛,腿上痛,屁股也痛。 叹了口气,一手揉着脸,一手揉着腿,只恨自己才生了两只手:“谁给我揉揉屁股啊?” 我只是嘟哝两声,并没有期待有人回复我。 因此,听到有人低笑着回应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谁?” 来人身量极为高挑,而且很瘦。穿着深色的衣服,披风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像一只蝙蝠,无声无息滑落而来。 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他气度不俗,不像普通人。 当然,普通人也爬不上峨眉派的后山。 “我是来给你揉屁股的。”男人笑着走近。 我放下了捂着脸的手,从背后抓了一把砂子,攥在手里:“你是采花贼?” “胡说,我分明是救人于苦难的菩萨。”男人走近,俯身就要抓我。 我一把扬了砂子:“□□啊!救命啊!”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响亮,传得很远。 男人愣了一下,便随意挥手拂开了砂子,就连一粒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他是个真正的高手。 “你这个小丫头,不识好人心。”他话音未落,我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说不出话来了,他点了我的穴。 然后,我就感觉一只手覆上了我的屁股,轻捏慢揉。 我顿时浑身僵硬。 我,我好歹也是跟男猪脚关系匪浅的重量级女配,就这么被人轻易玷污了? 难道是神雕侠侣串场子了,他是尹志平? 我努力转动眼珠,想看清他的脸,可惜他一直背着光,我只能看到他的五官很深邃。 该不会他是我官配? 我心里一动。若是如此……不知他年龄几何?家里有钱不?那活儿好不? 我脑子里炸开了乱七八糟的念头,等回过神时才发现,屁股不疼了。而且身体里有一股暖暖的气息,仿佛是真气。 “还疼不疼?”男人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是被点了穴,脑袋动不了,只能转转眼珠。 他会意,解了我的穴:“小丫头生得不错,就是身上肉太少了。回去好好养一养。” “你到底是什么人?”重获自由,我却没有乱叫。 我虽然智商不高,但也没蠢到那个份上。能夜访峨眉派的高手,满天下也没有几个。而他只是为了给我捏一顿屁股?我不信。 “我是救你于苦难的菩萨。”男人低笑,“既然你不疼了,我就功成身退。” 说完,双臂一展,整个人借风后退,披风展开,猎猎作响,使他整个人犹如一只硕大的蝙蝠。 我呆呆地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猜不出丝毫端倪。 回过神来,我摸了摸自己身上,一块肉都没掉,荷包还在,佩剑也在,焰火令也没丢……似乎他真的只是为了给我捏屁股的! 见鬼了! 我打了个哆嗦,飞快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跑去。 从此再也不敢乱找地方外出了。 至于丁敏君多次打我的脸,我想了想,找灭绝告状去了。 “师父,弟子很感激丁师姐教我功夫,她教的很好,弟子很感激她,但弟子真的不喜欢被人打脸,她再教下去,弟子会怨恨她的。”我站在灭绝面前,坚定地把带着五根手指印的侧脸,露给灭绝看。 220.第 22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芷若慢点吃。”饭上来后, 张无忌在一旁温声细语,甚至剥了鱼肉给我吃, 就像初见时一般, 他挑了鱼刺,用汤汁浇了米饭, 裹着鱼肉给我吃。 我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 但我看了一眼坐在他另一边的貌美少女小昭,异样的感觉立刻没有了。 我接过来,囫囵说了声:“谢谢。” “公子, 你也没吃呢,快吃点。”小昭拨了饭菜递给张无忌,又准备了帕子给他擦手, 全然把张无忌当少爷来照顾。 我瞥了一眼, 没做声。 很快,我吃饱了。 “我上楼休息了。张无忌,你的房间是哪间?”我站起来道。 张无忌愣了下,还不等他说话, 就被打断了。 “姑娘,你毕竟是女子, 我们教主是未婚男子, 你们住一间不合适。”杨逍严肃地看着我说。 他应该忍了我很久了。 张无忌看了他一眼, 抬手制止, 然后看着我说道:“我房间很乱, 我带你去开一间新的客房。” 我笑了一声, 目光在张无忌、小昭、杨逍等人面上看了一圈:“你们想哪里去了?我是想问, 张无忌的客房在哪一间,给我安排个临近的。” 他们全都怔了一下。 “你们以为,我要同张大教主住一间?”我咯咯笑起来,“我若是干这样无耻的事,至少也要遮遮掩掩,绝不会如此光明正大,你们放心好了。” 杨逍的面色不好看:“是我误会了姑娘,我向姑娘道歉。” 他对张无忌很尊敬,刚才说那样的话,也不过是看不得张无忌受委屈。此时,为了张无忌的面子,他对我这个丑八怪再多不满,也忍了下去。 我笑了笑,看向张无忌:“走,带我去开客房。” “我带姑娘去,公子他还没吃饭,让他先吃饭。”小昭站起来说道。 我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小昭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惊讶了一下,带着我去开了客房。 她不必惊讶的。我又不讨厌她。四美当中,我只恨赵敏。 “姑娘身上可有换洗的衣裳?如果没有的话,我借给姑娘一身?”小昭把我送到客房后,没有立即走,她看了一眼我身上脏乱的衣裳,体贴地问道。 我扬起下巴说:“不用,让张无忌给我买几身。” 小昭愣了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体贴地关上门走了。 我往床上一躺,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我逃出来后,不知道贝贝受没受委屈? 她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该有多痛? 我伸出自己的手,右手捏住左手小指,才刚刚运起两分力度,就痛得受不住。 心下对赵敏愈发憎恨。 “姑娘,睡下了吗?”是小昭。 我坐起来:“进来。” “我给姑娘买了几身衣裳,姑娘看看可合身?”小昭抱着一叠衣裳进来。 我翻看了下,都是普通棉布衣裳,不招摇,但够舒适。 “这镇子上没有更好的了,只有棉布衣裳,姑娘凑合穿。”小昭轻声说道。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很满意,谢谢你。” “不必客气,你是公子的朋友,我照顾你是应当的。”小昭眯起眼睛笑了。 我也笑了。 说实话,如果我是男人,我绝对娶小昭这样的。又懂事,又贴心,从不找麻烦,而且聪颖灵慧。 只听她又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我的脸。 她混入光明顶时,也是扮着眼歪嘴斜的样子。我画的妆,不见得能瞒过这个聪明的姑娘。 “叫我……阿丑。”我想了想,把前世的名字搬了出来。 我既然顶了前世的脸,便该用前世的名字。 小昭看了看我,忽然道:“姑娘一点都不丑。” 她果然看出了我的妆容。 “是啊,我美若天仙。”我冲她眨了眨眼,“但眼下我就叫阿丑。” 她懂了,点点头:“阿丑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叫了一桶水,洗了个澡。 身上有很多伤痕,碰到水,刺痛得厉害。 我绷着脸,一声也没叫,翻出伤药,一点一点倒在伤口上,笨拙地包扎。 几十处伤口,全都处理完毕,我疼得身上冒出一层汗。 换好小昭买来的衣裳,我坐在床边,研究那只瓷瓶。 并不是峨眉派的药,是一个男人给我的。 那个男人…… 很奇怪。 但即便他多有古怪,到底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拼死从赵敏手中逃脱后,只怕昏死在荒郊野外,现在变成了尸骨。 我逃了出来,还偷了他的药,也不知他会不会记恨我? 应该不会,他对我那么痴迷。 我对着镜子,摸了摸化妆后,丑得惨不忍睹的脸。 啧。 他竟然觉得这张脸很美,看着我时目光灼灼。 将药瓶收起来,我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 果然,不过多时,有人敲门。 “进来。” “芷若。”进来的是张无忌,“还没休息?” 我慢吞吞擦着头发:“张大教主找我何事?” “我喜欢你叫我无忌哥哥。”他走到我身后,接过毛巾,为我擦头发。 我倚在他身上,挑了挑眉:“不。” “你刚才明明很听话的。”他有些无奈地道,“我又怎么惹你了?” 我说什么来着?张无忌绝顶的聪明。 “你惹我了吗?没有啊。” 他更加无奈了,温柔地给我擦着头发,开始哄我:“小昭是不悔的丫头,不悔留下照顾我六叔了,不想被小昭打扰,就让小昭跟来照顾我了。” “哦。” 他没辙了,抓着我的头发,有点气恨地拽了拽:“你非要气我?” 见他生气了,我反而乐了,扭头看他,诚恳地点了点头:“嗯。” 他更生气了,咬着牙,像要把我吃掉的样子。最终,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给我擦头发:“芷若,我会被你气死的。” 我没接话。 他又说道:“不过,有芷若在我身边,再怎么样我也甘之如饴。” “我现在叫阿丑。”我没应他的话。 他顿了顿:“私下里,我想叫你芷若。” “但我叫阿丑。”我仰脸看着他道。 他凝视了我一会儿,点点头:“好,阿丑。” 他给我擦头发的时候,用了一点内力,很快就擦干了。然后,他体贴地让我早点休息。 “你也是,晚安。”我送走了他,却没有休息。 一会儿应该还有人来。 但这次我失算了。等到夜深人静,房门却也没有再动静。 我冷笑一声,躺上了床。 躺下不久,就听黑暗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门开了。 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来到我床前。 我睁着眼睛看他,不发一言。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模样?”我听见他说道。 我冷冷道:“我本来就长这样。” “你生气了?”他坐在了床边,伸手摸我的脸,“你既然打扮成这个模样,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我没有在人前表现出认识你的样子,你怎么还不高兴?” 我哼了一声,不说话。 然后就感觉到下巴被掐了一下,吸了口气:“干嘛?” 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听到一个低低的笑声:“好啊。” “呸呸呸!”我气得打开他的手,“你走,我要睡了。” 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真的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轮廓,渐渐远离视线,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他真的走了。 我心里一急,坐了起来:“你回来!” “怎么了?”他已经走到门口,又被我叫了回来。 我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近了,有点紧张,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他干嘛。 “睡不着?”他又摸我的脸。 我“嗯”了一声,躺了回去。 他摸着我的脸,又抚了抚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像父亲对女儿那般怜爱。 然后,他低下头,吻在我的唇角。 熟悉的气息传来,我顿时心中一安,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我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身子一僵,随即掐住我的下巴,一寸一寸地吻我。 他吻得很缠绵,很细腻,吻得我骨头都酥了,身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痛了。 良久,他喘着气松开我:“小妖精,真想杀了你。” 我轻轻哼了一声:“杀了我?你吻谁?” “如果不是看你跋涉多日,今天非得收拾你。”他捏了捏我的脸,“居然敢在我面前和别人勾勾搭搭!” 他说的是我抱紧张无忌的手臂。 我一点不心虚,反而很高兴:“你们教主不错啊,年轻英俊,身体很好。” 他最恨我说他老,捏着我的脸,用力往旁边一扯:“还想不想活了?” 我吃痛,求饶道:“我错了,你放过我。” 他才放过我。 顿了顿,他轻笑一声:“他真是做明教教主的料。” 我几乎在一刹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啊。” 阳顶天当教主,他老婆和别人幽会。 张无忌当教主,我和别人幽会。 啊呸,我还不是他老婆呢。 “你可千万别嫁给他。”韦一笑低低地笑,口吻有点坏:“不然,明教教主的诅咒可就打不破了。” 我抱着被子笑得快活:“不会的。” 两个狗男女,又吻到一处。 心满意足后,我问他:“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他轻哼一声:“你身上哪一处是我没摸过的?搭眼一看,就是你。” 我无声笑了笑,抓过他的手,放在脑袋上:“我好些日子没睡过安稳觉了。” 221.第 22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的腰和他的大腿差不多粗。 我堪堪遮住他半边身子。 而且是下半边。 啧。 “谁敢打你, 我要他好看。”我放下话, 就牵起他的手, 往绿柳山庄的方向行去。 背后时不时射过来几道冷芒,我全做不知。 “我累了,你背我。”走到半路,我拍了拍王保保的手臂, 让他蹲下来。 他对我言听计从。 我爬上他宽厚的背,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歪头打量他的侧脸。 他长得真好看。不同于张无忌的英俊, 韦一笑的邪魅,宋青书的清秀, 他是个孔武有力、充满男子气概的硬朗男人。 他棕褐色的瞳仁,从这个角度看,像琥珀一样晶莹。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热情四射。 他像太阳一样, 吸引着我。 我渐渐俯下了身子,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喃喃道:“宝宝,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 只有这个男人, 看我这张脸的时候,眼中不带异样。 背我的时候, 热情爽朗, 似乎这是一种殊荣。 我多么希望前世遇见过他。 “只有我这样好看的男人, 才配得上小美这样好看的女人。”王保保朗声说道,十分骄傲。 旁边的周颠撇了撇嘴:“一个傻子,懂什么配不配的上?” 他故意讽刺王保保装傻。 谁叫他是张无忌的忠粉呢? “小美觉得我配得上,我就配得上。”王保保说道。 他不再一本正经地装傻了。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不被信任,索性不装模作样,越来越正常起来。 只有偶尔才在我面前装憨。 “阿丑姑娘才不是你配得上的。”周颠纠正他,“阿丑是我们教主夫人。” 王保保的回应是,托着我往上掂了掂,让我趴得更舒服。 他比张无忌高半个头,此时有点居高临下地道:“你能让小美趴得这么高吗?” 此言一出,张无忌顿时黑了脸。 还真不能。 先天条件不够。 “你大爹小时候吃过苦,住在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吃没得吃,喝没得喝,才长不高的。”我趴在王保保的背上,苦口婆心地替张无忌拉高形象。 但张无忌的脸色更黑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一眼让我觉得,我大概有点不妙。 但他能把我怎么样呢?我转眼就抛开了念头,伏在王保保的背上,像骑马一样,捏着他的耳朵:“驾!左边!右边!” 王保保很听话,他毫无顾忌地听着我的指挥,背着我在山野间疯跑。 被日头晒出草木香气的山野,明亮而宽广,风声从我耳边刮过,带走了我的笑声,我觉得自己实现了一直以来不敢相信的梦想。 玩过一圈,王保保累出了一头的汗。 我捏住袖子,一点一点给他擦。 他便睁着那双深棕色的大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我:“小美,你真好看。” 我终于没忍住,低头去亲他的眼睛。 但我没得逞,脖子后面抓了一只手,硬生生将我提了起来。 王保保想抱住我,被周颠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我就落到了张无忌的手里。 “干嘛?”衣领发紧,勒得不舒服,我挣扎起来。 张无忌提着我,让我的视线跟他齐平,他漆黑的瞳仁盯着我的,乌黑暗沉的眼珠一动不动,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渊。 良久,他笑了,把我放下来,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整理着我的衣领:“不干嘛。” 我却觉得他古里古怪。 “继续前进。”张无忌说道,拉住我的手,往前走,“蝠王看着他。” 我扭头,就见韦一笑走到王保保的身边。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王保保要高一点点,而且壮实好几点点。 论精致,韦一笑胜一筹。 论粗犷,王保保胜一筹。 都是美男啊!我咽了下口水,感觉到手心被掐了一下,忙回过头。 到了绿柳山庄,却见如画风景已被烧毁,人影无踪。 站在废墟前面,我们都愣住了。 良久,张无忌转身,看了王保保一眼,忽然道:“把他给我绑了。” 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除了周颠。 他立刻解了腰带,上前去捆王保保。 “干什么?”我一急,就冲了上去。 被小昭死死拉住了:“别去。” “放开我!” 小昭拉着我不放,甚至拖着我往一边走,她小声说道:“你莫惹公子生气,不然你不会好过的。” 她有点担忧地看着我,整个人贴在我身上,死也不松开。 好似怕我被张无忌吃了似的。 我心中一动。 抬眼看向张无忌,他背对着我,站在王保保的跟前,低头俯视着被周颠踢了膝盖,跪倒在地的王保保:“你是汝阳王府的世子?赵敏的兄长?” 王保保虽然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但并不是不能开口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张无忌,棕褐色的眼珠里渐渐绽出明亮的光芒:“不错。” 他并没有否认。 “你装疯卖傻,纠缠阿丑,是何目的?”张无忌沉声问道。 王保保看了我一眼,朗然说道:“我要阿丑当我的老婆!” “啪!”周颠没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周姑娘是我们教主夫人,你这蒙古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颠用上了内力,一巴掌就把王保保的唇角打破了。 我心疼得不行,这么饱满有型的嘴唇,我都还没有吻过! 我恶狠狠地瞪着周颠,拨开小昭就要上前,却被小昭死死拖住了:“别过去!” “不许打他!”挣不开小昭,我着急地喊道。 张无忌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十分平静,但我却从中读出了暗含的意味:回头再收拾你。 切,当我怕啊? 我拖着小昭走过去:“张无忌,你别欺负人,他被你点了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你打他不道义!” 小昭比我身量矮几分,她坠不住我,被我拖着来到跟前。 “阿丑,你,你别说话了。”她抓着我的袖子,拼命朝我使眼色。 我拍拍她的脑袋,冲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走过去给王保保松了绑。 张无忌没拦我,其他人也不敢拦,就这么看着我站到了王保保那一边。 “堂堂汝阳王府世子,军务繁忙,不去忙正经事,只纠缠阿丑,还说没有居心?”张无忌不看我,只看向王保保问道。 王保保的神情十分傲然:“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成家立业’,可见‘成家’在前,‘立业’在后。我先讨老婆,乃是人之常情。” 这一番话说得,就连小昭都面带赞赏。 不愧是领兵打仗的人,谋略不错。 张无忌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敬意,他这次什么也没说,只冲我伸手:“阿丑,过来。” 他还叫我“阿丑”,没叫我“芷若”,大概不是很生气。 我就摇头拒绝了:“张教主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我听得见。” 话落,就看见小昭拼命冲我使眼色。 我装作看不见,只盯着张无忌瞧。 然后我就看见张无忌的脸色落了下来,他阴沉沉地看着我:“阿丑,过来。” 这次语气重了三分。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 “张无忌,小美不喜欢你,你莫威胁她。”倒是站在我身边的王保保,开口了。 张无忌听了,脸色更难看了。 他扫了王保保一眼,又扫了我一眼,忽然冷笑一声:“阿丑,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宽容了?” 还叫我阿丑? 我思索片刻,摇摇头:“你从没对我宽容过。”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脸色漆黑如墨,腮边鼓起,咬着牙看我:“阿丑,我最后说一遍,过来!” 我干脆摇头:“我不。” “好!”张无忌冷笑一声,他目光在我和王保保身上徘徊,渐渐变得阴毒起来,“我给过你三次机会,阿丑,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别怪我——” 说完,他运功发力,朝我和王保保打过来。 我瞳孔一缩,即便有所猜测,不免还是有三分惊惧。面对扑面而来的罡风,身体下意识就要躲开,却是余光瞥见了王保保,硬是推了他一把。 这一下子,我就来不及躲开了。罡风近在眼前,我牙一咬,闭上了眼睛。 却听“噗”的一声闷响,罡风消失了,并没有打在我的身上。 我睁开眼,一道瘦削高大的身影挡在我前头,玄色的披风,那么熟悉。 “你——”我扶住了韦一笑,目光有些复杂。 他薄唇上挂着几丝血迹,使他苍白的脸色愈发白得如纸,被我扶住后,勉强一笑,“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小子,不顾自己性命。” 222.第 22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芷若妹妹怎么在这里?”张无忌不气馁, 收起帕子, 跟在我后面,“可是峨眉派有事要办?落脚何处?” 贝锦仪站了起来:“芷若,这位是?” 我看了看张无忌,道:“是我小时候的朋友, 叫李狗蛋。” 张无忌愣了一下, 想要说什么, 被打断了。 “曾阿牛!你给我死回来!”蛛儿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漂亮的眉毛,攒了起来。眼锋如刀,狠狠剜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她反而愣住了。 “芷若记错了。”张无忌讪讪道,“我叫曾阿牛。”他回头看了蛛儿一眼, 就对贝锦仪和我欠了欠身,“我先过去了。” 说完, 走回蛛儿身边。 我看着蛛儿拧他耳朵, 颇觉有趣。 蛛儿漂亮泼辣,张无忌绵软和善,这两个人凑一起, 可真是热闹。当初看电视剧,我以为这俩才是官方cp。 可惜了, 赵大郡主笑到了最后。 稍作整顿,我就跟贝锦仪出发, 前去和其他师姐们汇合。 张无忌和蛛儿跟在我们后头。 本来蛛儿不愿意, 但她受了伤, 被张无忌背着, 脚不由她,不得不跟了来。 一路上,张无忌几次跟我说话,问我在峨眉过得怎样,说他这几年中经历了什么,又感叹一别多年甚是想念,云云。 我觉得耳根子被凌~辱了。 幸而蛛儿发怒,拧着他的耳朵,强迫他住了口。 进了客栈,我看到了丁敏君等师姐们,便牵着贝锦仪和她们坐到一处。 张无忌和蛛儿开了房,坐到了不远处。 丁敏君抬眼瞥见了,张口就道:“大好的姑娘家,偏偏跟个深山野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上。” 蛛儿看了她一眼,没理会。 等看清蛛儿的脸,丁敏君又说:“哦,原来是个丑女人,丑女人配野人,真是天生一对。” 连我都觉得她嘴贱。 蛛儿当下反驳道:“怎么客栈放野狗进来,汪汪乱叫!” “你说谁是野狗?”丁敏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横眉怒道。 她素来霸道惯了,只有她欺压别人的,哪有别人反抗她的? “谁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是野狗喽!”蛛儿不惧她,眉毛一挑,分毫不让。 丁敏君更生气了:“我的是实话!你长这么丑,还乱跑出来,当心吓到客栈里的客人——啊呀!” 她话没说完,脖子上就飞来一只硕大的蜘蛛,顿时惊叫着跳了起来。 正是蛛儿的小宠物。 我看着丁敏君跳脚,觉得很丢峨眉的人,就拔出剑来一拨,拨走了蜘蛛。并顺势一甩,落到蛛儿的桌上。 “姑娘,你的宠物收好了。” 蛛儿瞪了我一眼。 “给我杀了她!”丁敏君却一指蛛儿,看着我道。 蛛儿稳稳坐着没有动:“杀了我?谁给你解药?我的蜘蛛可是很毒的。” “你说什么!”丁敏君脸色一变。 “怎么,聋了啊?还是听不懂人话啊?”蛛儿伶牙俐齿,嘲讽道。 丁敏君欺善怕恶,最终还是没动手。 上了楼,打了热水,一边擦身,一边让我给她看伤势。 她没叫别人,单单叫的我,大概是觉得使唤我很有成就感。 这种小事,我懒得拒绝,搬了小板凳坐在澡堂里,听她叨逼叨。 “你刚才拦着我干什么,不然我就杀了那个小贱人。”丁敏君摸着脖子,拧眉道。 我心里啧了一下,你叫人家的蜘蛛咬了,自己不敢动手的好吗? 面上只劝道:“师父叫我们低调行事,你就算有怨气,也先忍着。” “哼,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显得师父就宠你一个人,你很得意啊?”丁敏君开始酸我。 她一直忌惮我,生怕我抢了掌门之位。 我只觉得好笑。 在峨眉弟子当中,论武功、论人气,我是最高的。灭绝不传给我,传给谁啊? 她又酸了我几句,见我总不说话,也腻了。匆匆拢起衣服,站起来。 却听蛛儿又在外面骂:“哪个恶婆娘占着澡堂啊?你身中的毒,都没你的心毒,所以上天派我来收拾你……” 丁敏君端起洗澡水,兜头就泼了出去。 “啊!”蛛儿不提防被泼了一身,气得大叫。 两人不对付,开了头,就对骂起来。 我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戏。 丁敏君素来爱仗着嘴皮子欺侮人,还没人在嘴巴上赢过她。 此时见蛛儿隐隐占了上风,我有点兴奋,只恨兜里没装瓜子。 但这热闹没持续多久,张无忌找了过来,两边圆场。 “曾阿牛,你看我一脸的水,都是这个死女人泼的!”蛛儿跺脚叫道。 张无忌连忙掏出手帕,给蛛儿擦水。 我站在一旁,看着张无忌掏出那条手帕,往蛛儿的脸上擦,刚擦了一下,他自己发现了,连忙收回来:“啊,这条不能擦。” “怎么不能擦?我看见你给她擦过脸的!”蛛儿看了我一眼,劈手夺了过去。 张无忌急了,连忙去抢:“蛛儿,还给我。” “他给我擦,是想捉弄我。因为这条手帕啊,是他拧鼻涕用的。”我见没热闹可看了,就上前出声道,“你们是夫妻,他怎肯捉弄你?” 蛛儿顿时面露恶心,将手帕扔到张无忌的脸上,又看向我:“你怎么知道?你是他什么人啊?” “小时候认识。”我朝她点点头,拉起丁敏君走了。 这里是明教的地盘,太过张狂,必会惹得明教察觉。一旦坏了灭绝的布署,大家都别想好过。 回房后,我往床上一躺,枕着手臂,脑子里一帧帧闪过剧情。 蛛儿出现了,小昭和赵敏还会远吗? 大剧情已经开始了,身为四美之一,我要如何自处? 在今天重逢张无忌之前,我的计划一直没成型。而见到他之后,心中的计划渐渐清晰起来。 我是不会做他老婆的。 到了半夜,下起了雨。 我听到对面客房有声音,心中一动,起身推开了窗户。只见张无忌被蛛儿赶出了房门,缩在门外的小板凳上,抱着手臂,在雨中瑟瑟发抖。 真窝囊。 我心里嫌弃,但又要跟他交好,便拿了把伞,给他送过去。 “你身上的病都好了?”我站在他跟前,轻声问他。 他没跟蛛儿透露身份,故此白天我也不好问。 他见我来给他送伞,很高兴,点点头道:“已经好了。”顿了顿,“今天在河边,你能认出我来,我真高兴。”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耀,像是落进了雨水一般。 我便抬头看雨伞,是新的,不该漏水啊? “我统共也不认识几个人,你能叫出来我的名字,我一猜就是你了。”我检查完雨伞,又低下头。 他却笑得温柔和气:“芷若,我没用那条手帕拧过鼻涕。当初那么说,是逗你的。” 逗我?小姑娘是随便逗的?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猪脚大杀四方,四美同行了,因为他习得了“随时随地、脱口成撩”的秘诀。 也许他本身没有那个意思,但总会让人联想到那个意思。 我没回应。 撩猪脚有风险,我还是乖乖做他的妹妹。 “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我回去休息了。”说完,我准备撤了。 张无忌愣住了。 他好像还有话要和我说。 我装作看不到,干脆地走了。 第二天清晨,我们准备出发,去凤凰镇跟师父会和,却发现静玄师姐不见了。 “一定是昨天那个丑八怪!”丁敏君大叫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其他师姐也跟着出去了。 无缘无故,静玄师姐怎么会失踪?一定是蛛儿报复。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我也会这么怀疑的。 但师姐应该是被练寒冰绵掌走火入魔的韦一笑抓走了,偏我又不能说出来。 想着并没有人因此受伤,就由着剧情去了。 丁敏君有个很厉害的属性,但凡她想抓人,都能如愿以偿。比如当初抓纪晓芙、杨不悔,比如现在抓蛛儿、张无忌。 “你冤枉人!”蛛儿不敌,被众位师姐捆住,气得直叫。 丁敏君冷哼一声,把剑架在她脖子上,扭过头冲我道:“周师妹,你怎么还不杀了那个野小子?” “他跟我是旧识。”我说着,就把剑收了回来。 丁敏君上下打量我一眼,忽然轻蔑地笑了:“什么旧识?你该不会见他长得好看,下不了手?周芷若,人家可是有妻子的,你下作不下作?” “这位师太,口下留德!”张无忌怒了。 蛛儿则狐疑地看着我。 “一个人心里脏,就会看别人脏。”我轻轻一笑,“师姐的话,让我长了见识。” 丁敏君变了脸色。她气愤地看我一眼,忽然把剑对准张无忌:“你舍不得杀他,那就我来!” 我拔剑挡住了她的,见她面露得意,又要说一些男盗女娼的鬼话,沉下脸:“静玄师姐还下落不明,你一定要在这种小事上闹腾不休?” 223.第 223 章 “不用担心,我们有校长呢。”我把报纸还给苏珊, 安慰地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格林德沃那么厉害, 都被我们校长送进监狱改造了, 何况黑暗公爵呢?他还是我们校长的学生呢,翻不了天的。” 苏珊接过报纸, 并没有被我安慰到,她托着腮, 晶亮的瞳仁里盛满了担忧:“可是校长老了。你知道吗,莉莉?校长老了。格林德沃也老了。黑暗公爵还很年轻, 他是冉冉升起的朝阳, 总有一天会取代校长和格林德沃的巨头位置,如日当空。” “怕什么呀, 黑暗公爵也会老的。”我就很乐观,“江山代有才人出。校长老了, 黑暗公爵也会老的,更年轻更有才华的巫师会出头。” 苏珊听后,把目光投向格兰芬多的长桌。她的目光在波特和布莱克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眼睛里闪过担忧。 “如果波特和布莱克更聪明一点就好了。”苏珊小声说道, “他们两个虽然聪明又有才华,但是跟黑暗公爵比, 还是差了很多。” 苏珊开始跟我科普当年黑暗公爵的事迹。 “他在上学的时候就很厉害, 门门全优!” “教授和同学们都喜欢他!” “他还获得过特殊贡献奖!” 在苏珊的口中, 黑暗公爵简直就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他容貌英俊,出身纯血,脑筋聪明,谦和有礼,俘获了所有人的心,魅力之大,无人可敌。 我想起V先生用魔法恢复过的容貌,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他的确是个非常有魅力的男巫,就靠他那张绝色容颜,就有很多巫师为他着迷。 而且他魔力强大,远远高出巫师们的平均水平,令人心折。 关键是他还非常富有创造力,自己创造出许多魔咒,比如可以不借用扫帚就飞翔的魔咒。 “可是他很穷。”我对苏珊说道,“一个没有牢固的经济基础的人,是怎么当上老大的呢?” 不说别的,就说学校里头,一个小霸王想要收服一群小弟,除了拳头要硬,还要经常买好吃的犒劳手底下的人。 V先生那么穷,他是怎么让纯血巫师们追谁他的? “谁告诉你黑暗公爵很穷?”苏珊惊讶地道,“他很有钱啊!他是斯莱特林的传人,拥有斯莱特林的密室和宝藏,而且他们虐杀麻瓜巫师后,会搜刮对方的财产,这些年积攒了很多的财富!” 我目瞪口呆:“什么?!” 原来V先生不穷! 他只是抠! “我以后再也不和他玩了!”我愤愤不平起来。 亏我还劝说校长,为食死徒们募捐,给他们看精神病。原来他们都那么有钱,哪儿需要募捐呀? 我想起校长当时的反应,不由得感到羞愧。校长什么都知道,却没有拆穿,给我留足了面子。 还有V先生送我的日记本,我本来打算在上面好好做笔记的,现在想想,他明明那么有钱,却随随便便拿一个上学时期剩下的日记本送我,这是多瞧不起我啊?我妈妈做的小甜饼可是很珍贵的! 我打算撕了折飞机玩。 说到做到。 回到寝室里,我就把日记本翻出来,摊开在桌上,抓起一页就往下撕。 “咦?”撕了一下,居然没撕下来! 我加大了力气,却还是撕不下来,这个日记本硬气得厉害。 难道是V先生用魔法加固过的? 然后我用了各种手段,不管是用刀割,还是用剪刀裁,都没有成功撕下来哪怕一页。 好,V先生果然是聪明极了,他怕我不爱惜他的日记本,用神奇的魔法加固过了。 我想知道他用的什么魔法。 于是我就抱着日记本去找了弗立维教授。 “梅林啊!”谁知,弗立维接过笔记本之后,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莉莉,你从哪里弄来这种邪恶的东西?” 我惊讶地道:“邪恶?” “非常邪恶!我从来没见过这样邪恶的东西!”弗立维教授露在外面的脖子、手背上,爬满了鸡皮疙瘩,“我们去找邓布利多!” 说完,他顾不上解释,带着我匆匆去了校长室。 邓布利多刚刚回来,他一脸疲惫的样子,抬起有点黯淡的眼睛,看过来道:“发生什么事?” “请您看看这个。”弗立维教授将日记本小心翼翼地放在邓布利多的桌上。 我好奇地盯着那个日记本,然后看向邓布利多。就见他随手拿起日记本,但是下一刻,他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哪里得到的?”邓布利多的口吻非常严肃。 弗立维教授看向我。 “是V先生送给我的。”我回答道,“校长,这个日记本有什么问题吗?” 邓布利多的眼睛闪了闪,他把日记本放下,然后对我说道:“日记本可以暂时借给我吗,我有点用处。” “可以借给你,但是我想跟着看看。”我说道。 我好奇极了。 我想知道校长要对它做什么?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日记本,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点危险,莉莉,你最好老老实实回去上课,不要掺和这些事情。”邓布利多说道。 我摇摇头:“我跟在校长身边,怎么会有危险?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校长的身边啊。” 邓布利多沉默了。 “真的很危险,莉莉。”弗立维教授劝我道,“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魔力又强大的小巫师,但是这件事的危险程度,超过了你的想象。” 我看到校长也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我。 于是我想了想,认真地说道:“今天我和同学讨论黑暗公爵和格林德沃。很多人认为,黑暗公爵比格林德沃有出息,因为黑暗公爵更年轻,更有潜力。这也是为什么格林德沃回来后,纯血家族们没有站在他那一边,而是仍然站在黑暗公爵那一边。”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看向了邓布利多的花白头发。 “校长,您打败了格林德沃,并且把他送进了监狱,您非常伟大。但是,年轻的黑暗公爵跳出来了,以后还会有更年轻的一代成长起来。您能打败一代、两代,难道能打败三代、四代吗?” 白巫师需要继承人。 这就是我的看法。 邓布利多是个伟大的人,但是再伟大的人也会停留在时光里,不会再往前走。只有新的伟人成长起来,拿起接力棒,继续往前跑,才能跟黑巫师角逐。 “梅林啊!”弗立维教授发出一声感叹,“莉莉,你的成熟和智慧,让我感到惊讶!” 邓布利多也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重视的眼神看着我,他慢慢张开口,用一种平稳的、带着格外认真的尊重口吻对我说道:“那么,我郑重邀请伊万斯小姐同行。” “好的。”我弯起眼睛,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卷起日记本,牵起我,通过壁炉离开了霍格沃茨。 他带我来到了霍格莫德,一个叫猪头酒的地方。 “我约了汤姆。”邓布利多说道,“在他来之前,我先对你讲一讲,这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然后,我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日记本撕不下来。 因为它是一个魂器。 真是个新鲜词儿,从来没听说过。 人的灵魂居然可以切割,然后盛到容器里。 “汤姆想要追求永生。他认为,把自己的灵魂切割出来,完善保存,这样就算他的本体遇到危险,他还有其他的灵魂存在世上,他永远不会死。”邓布利多解释道。 我惊讶地张大嘴巴:“他真的觉得这样能成功吗?” 为什么我觉得非常不可靠呢? 就像妈妈做饭,如果把一个土豆切成两半,那么一定要尽快把两半都吃掉,不然暴露在空气中的半块土豆,坏得非常快。 一个土豆,切的越碎,就坏得越快。 汤姆为什么会认为,他切割自己的灵魂后,反而能活得更久呢? 难道不是每个灵魂碎片都死得更快吗? “校长,我说的对吗?”我把自己的理解向邓布利多说了出来。 邓布利多笑了笑:“我更同意你的看法。” 他看向我的眼神温柔极了,跟从前那种淡淡的和蔼不一样,而是如水一般温柔,好像我的他的珍宝。 “莉莉,你爱你的爸爸妈妈吗?”邓布利多问我。 我点点头:“爱呀。” “你会因为他们的苍老、贫穷、无能就不爱他们吗?”邓布利多又问我。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我的印象当中,我的爸爸妈妈是英俊的、漂亮的、爽朗的、温柔的、富有的、可靠的。 “这个世界上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邓布利多轻轻摸着我的头发,“一切美好都有可能失去。如果你的家庭不再富有,而是变得贫穷,如果你的父母不再年轻有为,而是贫困潦倒,瘫痪在床——” “不会的!”我大声打断了他,“我爸爸妈妈会好好的,健健康康的,一直到老。” 我能接受我的爸爸妈妈变老。 但我不能接受他们贫困潦倒,变成邓布利多所说的那种凄惨状况。 “校长,你到底要说什么?”我不想再听他说那些不好听的、近乎于诅咒的话,我仰起头,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请您直白地说出来,可以吗?” 224.第 22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说完这句话, 他终于抬头,正眼看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凑过来厮磨着我的唇, 轻声说道:“小没良心的,你真肯脱?” “哼。”我扯下肩头衣裳,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脱衣服而已, 谁不会似的。 顿时就见他眸光一深, 盯着我的肩头, 移不开目光了。 我勾着唇, 伸手去搂他的脖子,“怎么突然有计划, 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低头咬在我肩头上,两手抄在我身下, 用力将我往他身体里嵌。 脸埋在我肩窝里,活脱脱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模样。 “喂, 说正经事呢。”我咬他的耳朵,轻轻往他耳朵里吹气。 然后就感觉……有硬邦邦的东西……诶嘿…… “张教主上床怎么还带兵器?”我故作不懂,一边贴着他磨蹭着,一边伸手去掏他的兵器。 在我掏到之前,他如被雷击一般, 飞快弹出去, 下了床。 我看了一眼他下面, 啧,小帐篷。 他脸红得要爆炸一样,飞快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喂,教主,我长得这么丑,你也有感觉吗?”我斜倚在床头,冲他轻笑。 他背对着我,声音嘶哑:“芷若,别闹!” “是我闹吗?这不是你的计划吗?”我抓起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 脸上仍然爆红,但眼睛里已经镇定很多,不再是刚才那张慌乱无措的样子了。 “演戏演到底。”他说完,又朝床边走来,对着我压下。 这次他没有亲我,也没有碰我,就只是双手撑在我脸侧,整个人架在我上方,从牙缝里挤出来道:“你自己撕衣裳,然后叫……叫。” “叫什么?”我看着他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以及忍得青筋都突突地跳,逗他道。 “芷若,别闹。”他抿了抿唇,有点恨恨地瞪我。 我撅了撅嘴:“我是不知道教主在说什么啊?我又不懂。” 他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沉思,然后举起一只手朝我胸前袭来:“那我们来真的。” “别——”我忙拦住他,“我懂。” 说完,我自己“刺啦”撕开身上的衣服,让大片肩头和胸口露出来,然后尖声叫起来:“啊!放开我!不要啊!教主饶了我!” 没过多久,外面楼梯上传来咚咚的声音,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王保保冲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同样高大的男人。人数很多,全都穿着朝廷士兵的衣裳。是他的手下。 并不见杨逍等人的身影。 “小美!”王保保大步走了进来,凶狠地瞪向张无忌,“只有无能懦夫才会强迫女人!放开小美!” 张无忌便放开了我,虽然他本来也没怎么着我。 下床后,他就和王保保打了起来。 王保保的武功不怎么样,但张无忌这时也没用武功,两人拳脚对拳脚,拳拳到肉,发出“噗噗”的闷响,听得我牙酸。 王保保身形高大,又是行军惯了的,身体很是结实。 张无忌……张无忌在他面前有点像小鸡仔。不用武功的他,打不过王保保。 “宝宝真棒!”女人嘛,必须为胜利者欢呼。 然后就见张无忌眼神一暗,运起内力,打了王保保一掌。 王保保被他打飞了,重重摔在地上。 我停下了欢呼。 王保保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用狼一样凶狠的眼神盯着张无忌,冷冷道:“张无忌,如果你不想你的手下们有事,最好别妄动。”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张无忌神情一凛,收了拳头。 王保保冲他轻蔑一笑,没答他的话,走到床前。脱下自己的衣服,轻轻把我裹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小美,我不会放过他的。”王保保抱着我擦过张无忌身边时,语气凶狠。 我抓着他的衣领,低头说道:“别杀他。他,他之前也没杀你。” “好。”王保保只沉吟了一下,就答应了我,“把他带走!” 风水轮流转,这回被绑起来带走的,就变成了张无忌了。 我扭头,冲张无忌笑:“张教主,之前欺负人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一刻?” 张无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也别杀他们。”来到楼下,我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的杨逍等人,扯着王保保胸口的衣裳说道。 王保保道:“我把他们交给敏敏,暂时不会杀他们的。” 说完,抱着我走了出去。 他臂膀结实有力,抱着我走得极稳,我悄悄将脸颊贴在他胸口,若有若无地轻蹭,吃几口豆腐。 他好像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我是故意的,只是调整了下姿势,让我蹭不到。 我有点可惜,便也收了手,又问他:“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吃了软筋散。”王保保说道。 我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带来这么多人?我没见过他们的踪影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小美,我是故意跟着你们的,他们都被我安排在暗处。” “你倒是不骗我。”我垂下眼,轻哼一声。 他朗然大笑:“我不骗女人。” “既然你不骗我,那我也不骗你。”我仍然垂着眼,但是声音微微冷了,“我是峨眉派的周芷若,你妹妹关了我的师父和师姐们,只要她一日不放人,我便一日是你的敌人。你装傻也好,不傻也罢,我就算喜欢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他听了,有点疑惑地看着我:“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有句话叫‘出嫁从夫’。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关峨眉派什么事?” 我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失望。 “芷若可是要做峨眉派掌门的人,她立志要将峨眉派发扬光大,你要毁了她的门派和理想,她怎么可能嫁给你?”身后,张无忌嗤笑一声。 王保保顿住脚步,转过身去,棕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对女人动粗的懦夫,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张无忌有苦难言,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说得对。”我垂着眼睛,心里有一点波动,虽然很轻微,但却平复不下来。 我没想到,说出这番话的人居然是张无忌。 王保保的怀抱结实有力,散发出暖融融的热度,明明很舒服,但此刻我却有点不喜欢。 “我想自己走。”我抬头看向王保保。 王保保从来不拒绝我的这些小要求,他把我放下来,为我裹好衣裳,然后说道:“小美,你会想通的。” 我垂着眼睛不说话。 他又道:“你嫁给我,做了汝阳王府的世子妃,每日锦衣玉食,不必烦恼生计,要什么有什么,还没有人欺侮你,有什么不好?” 我仍是没做声。 我不想和他说话了。 如果是前世的我,遇到他,或许会贪图他的温暖。 但我现在是周芷若,我有武功,有师门,有大好前途。 王保保大概以为我在思索,就没有打扰我,一直到了一个庄园里。 赵敏早早等着了。 她瞥了张无忌一眼,迎上来道:“哥哥,你怎么改计划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 她根本看也不看我一眼。 “你的计划失败了。”王保保看着赵敏,严肃地道,“金盒的秘密被解开,你要跟这小子斗,需得从长计议。” 赵敏吃了一惊,脱口道:“怎么会?”说完,她立刻盯住了我,“是不是你?周芷若,是你干的?” 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 我翻白眼看天,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算我的计划失败了,你也不必捉他回来!”赵敏只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追究了,她没把我放眼里,指着张无忌说道:“我还要跟他斗,你现在把人抓回来,我怎么跟他斗?” 她是个无比机敏的女人,几乎就在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又把目光投向我:“哥哥,你跟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令你改了主意?” 明明王保保只需要传信给她,让她再做计划的,但王保保亲自抓了我们一堆人回来,让赵敏起了疑心。 王保保一如他自己说过的,他不对女人撒谎,此刻面对赵敏的质疑,他毫不掩饰地说道:“我要娶小美,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先等我娶了小美再说。” “哥哥!”赵敏气得跺脚,指着我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她连脸都是假的,为人更是狡猾无耻,你怎么能娶她?” 我听到这里,觉得应该为自己申辩一下:“喂,赵姑娘,论起狡猾无耻,恐怕我不及你十分之一?” “我没和你说话!”赵敏冷冷看着我。 她还记恨我亲了张无忌,又逼着张无忌砍了鹿杖客的手。 “哦。”我撇撇嘴。 赵敏却更生气了,她看了我一眼,忽然扭头吩咐:“打水来!” 225.第 22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因为王保保很鸡贼地跑到我身后, 像小鸡躲在老母鸡的翅膀下一样:“小美,他要打我。” 我扭过头,用肉眼比了比我和他的身量。 我的腰和他的大腿差不多粗。 我堪堪遮住他半边身子。 而且是下半边。 啧。 “谁敢打你, 我要他好看。”我放下话, 就牵起他的手, 往绿柳山庄的方向行去。 背后时不时射过来几道冷芒, 我全做不知。 “我累了,你背我。”走到半路, 我拍了拍王保保的手臂,让他蹲下来。 他对我言听计从。 我爬上他宽厚的背, 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歪头打量他的侧脸。 他长得真好看。不同于张无忌的英俊,韦一笑的邪魅, 宋青书的清秀, 他是个孔武有力、充满男子气概的硬朗男人。 他棕褐色的瞳仁,从这个角度看,像琥珀一样晶莹。 浑身上下, 透着一股热情四射。 他像太阳一样, 吸引着我。 我渐渐俯下了身子,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喃喃道:“宝宝, 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 只有这个男人, 看我这张脸的时候, 眼中不带异样。 背我的时候,热情爽朗,似乎这是一种殊荣。 我多么希望前世遇见过他。 “只有我这样好看的男人,才配得上小美这样好看的女人。”王保保朗声说道,十分骄傲。 旁边的周颠撇了撇嘴:“一个傻子,懂什么配不配的上?” 他故意讽刺王保保装傻。 谁叫他是张无忌的忠粉呢? “小美觉得我配得上,我就配得上。”王保保说道。 他不再一本正经地装傻了。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不被信任,索性不装模作样,越来越正常起来。 只有偶尔才在我面前装憨。 “阿丑姑娘才不是你配得上的。”周颠纠正他,“阿丑是我们教主夫人。” 王保保的回应是,托着我往上掂了掂,让我趴得更舒服。 他比张无忌高半个头,此时有点居高临下地道:“你能让小美趴得这么高吗?” 此言一出,张无忌顿时黑了脸。 还真不能。 先天条件不够。 “你大爹小时候吃过苦,住在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吃没得吃,喝没得喝,才长不高的。”我趴在王保保的背上,苦口婆心地替张无忌拉高形象。 但张无忌的脸色更黑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一眼让我觉得,我大概有点不妙。 但他能把我怎么样呢?我转眼就抛开了念头,伏在王保保的背上,像骑马一样,捏着他的耳朵:“驾!左边!右边!” 王保保很听话,他毫无顾忌地听着我的指挥,背着我在山野间疯跑。 被日头晒出草木香气的山野,明亮而宽广,风声从我耳边刮过,带走了我的笑声,我觉得自己实现了一直以来不敢相信的梦想。 玩过一圈,王保保累出了一头的汗。 我捏住袖子,一点一点给他擦。 他便睁着那双深棕色的大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我:“小美,你真好看。” 我终于没忍住,低头去亲他的眼睛。 但我没得逞,脖子后面抓了一只手,硬生生将我提了起来。 王保保想抱住我,被周颠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我就落到了张无忌的手里。 “干嘛?”衣领发紧,勒得不舒服,我挣扎起来。 张无忌提着我,让我的视线跟他齐平,他漆黑的瞳仁盯着我的,乌黑暗沉的眼珠一动不动,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渊。 良久,他笑了,把我放下来,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整理着我的衣领:“不干嘛。” 我却觉得他古里古怪。 “继续前进。”张无忌说道,拉住我的手,往前走,“蝠王看着他。” 我扭头,就见韦一笑走到王保保的身边。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王保保要高一点点,而且壮实好几点点。 论精致,韦一笑胜一筹。 论粗犷,王保保胜一筹。 都是美男啊!我咽了下口水,感觉到手心被掐了一下,忙回过头。 到了绿柳山庄,却见如画风景已被烧毁,人影无踪。 站在废墟前面,我们都愣住了。 良久,张无忌转身,看了王保保一眼,忽然道:“把他给我绑了。” 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除了周颠。 他立刻解了腰带,上前去捆王保保。 “干什么?”我一急,就冲了上去。 被小昭死死拉住了:“别去。” “放开我!” 小昭拉着我不放,甚至拖着我往一边走,她小声说道:“你莫惹公子生气,不然你不会好过的。” 她有点担忧地看着我,整个人贴在我身上,死也不松开。 好似怕我被张无忌吃了似的。 我心中一动。 抬眼看向张无忌,他背对着我,站在王保保的跟前,低头俯视着被周颠踢了膝盖,跪倒在地的王保保:“你是汝阳王府的世子?赵敏的兄长?” 王保保虽然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但并不是不能开口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张无忌,棕褐色的眼珠里渐渐绽出明亮的光芒:“不错。” 他并没有否认。 “你装疯卖傻,纠缠阿丑,是何目的?”张无忌沉声问道。 王保保看了我一眼,朗然说道:“我要阿丑当我的老婆!” “啪!”周颠没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周姑娘是我们教主夫人,你这蒙古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颠用上了内力,一巴掌就把王保保的唇角打破了。 我心疼得不行,这么饱满有型的嘴唇,我都还没有吻过! 我恶狠狠地瞪着周颠,拨开小昭就要上前,却被小昭死死拖住了:“别过去!” “不许打他!”挣不开小昭,我着急地喊道。 张无忌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十分平静,但我却从中读出了暗含的意味:回头再收拾你。 切,当我怕啊? 我拖着小昭走过去:“张无忌,你别欺负人,他被你点了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你打他不道义!” 小昭比我身量矮几分,她坠不住我,被我拖着来到跟前。 “阿丑,你,你别说话了。”她抓着我的袖子,拼命朝我使眼色。 我拍拍她的脑袋,冲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走过去给王保保松了绑。 张无忌没拦我,其他人也不敢拦,就这么看着我站到了王保保那一边。 “堂堂汝阳王府世子,军务繁忙,不去忙正经事,只纠缠阿丑,还说没有居心?”张无忌不看我,只看向王保保问道。 王保保的神情十分傲然:“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成家立业’,可见‘成家’在前,‘立业’在后。我先讨老婆,乃是人之常情。” 这一番话说得,就连小昭都面带赞赏。 不愧是领兵打仗的人,谋略不错。 张无忌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敬意,他这次什么也没说,只冲我伸手:“阿丑,过来。” 他还叫我“阿丑”,没叫我“芷若”,大概不是很生气。 我就摇头拒绝了:“张教主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我听得见。” 话落,就看见小昭拼命冲我使眼色。 我装作看不见,只盯着张无忌瞧。 然后我就看见张无忌的脸色落了下来,他阴沉沉地看着我:“阿丑,过来。” 这次语气重了三分。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 “张无忌,小美不喜欢你,你莫威胁她。”倒是站在我身边的王保保,开口了。 张无忌听了,脸色更难看了。 他扫了王保保一眼,又扫了我一眼,忽然冷笑一声:“阿丑,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宽容了?” 还叫我阿丑? 我思索片刻,摇摇头:“你从没对我宽容过。”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脸色漆黑如墨,腮边鼓起,咬着牙看我:“阿丑,我最后说一遍,过来!” 我干脆摇头:“我不。” “好!”张无忌冷笑一声,他目光在我和王保保身上徘徊,渐渐变得阴毒起来,“我给过你三次机会,阿丑,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别怪我——” 说完,他运功发力,朝我和王保保打过来。 我瞳孔一缩,即便有所猜测,不免还是有三分惊惧。面对扑面而来的罡风,身体下意识就要躲开,却是余光瞥见了王保保,硬是推了他一把。 这一下子,我就来不及躲开了。罡风近在眼前,我牙一咬,闭上了眼睛。 却听“噗”的一声闷响,罡风消失了,并没有打在我的身上。 我睁开眼,一道瘦削高大的身影挡在我前头,玄色的披风,那么熟悉。 “你——”我扶住了韦一笑,目光有些复杂。 他薄唇上挂着几丝血迹,使他苍白的脸色愈发白得如纸,被我扶住后,勉强一笑,“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小子,不顾自己性命。” 我张了张口,答不上来。 “你喜欢他?”韦一笑看了王保保一眼,又看向我,“比喜欢张无忌还喜欢?” 我咬着唇,没有做声。 韦一笑伸出手,摸上我的脸,他手指微凉,低声轻语:“我认识你最早,却在你心中落在了最后。我,我后悔了。” 他说完,就推开了我,双臂一展,疾行而去:“我韦一笑看上教主的女人,自知魅力不及,从此退出明教,绝无反悔!” 他轻功卓绝,未几,身形就消失在视野中。 众人都没有说话。 我低着头,视线渐渐模糊了,眼泪嗒嗒地往下掉。 226.第 22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他吃了一惊, 松开了我, 一边抵挡一边道:“你发什么疯?” 我不说话, “锵”的一声,拔出剑来朝他心口刺去。 他更惊讶了,语气里动了怒:“你就这么喜欢他?被我拆穿,连假模假样都不做了?就因为他,你就对我动杀心?” 他武功比我高,没几招就治服了我,将我重新压在山洞壁上:“周芷若,你没良心!”他声音沉沉的, 带着伤痛和怒意。 我扭头不看他,咬着嘴唇不说话。 “看着我!”他掰过我的脸,非要我看他。 我闭上眼,就不看他。 然后唇上一热, 他开始亲我。 我不动, 紧紧闭着嘴巴, 不配合他。不仅不配合,甚至趁他大意,抬脚踢他命根子。 当然, 我没踢到。 但彻底激怒了他:“你说话!”他掐住我的脖子, 逼我开口。 “说什么?”我睁开眼睛, 艰难地张口, 冷冷地看着他, “说我被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小子, 勾走了心?为了他连性命也不要,爱他爱得要死要活?” 他大怒,掐着我脖子的手更用力了。随即,他迟疑了下,缓缓松开了我。 “他亲口告诉我,你和他手牵手。”他沉声说道,没有了之前的怒意,而是多了几分疑惑。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你想要什么回答?” 经过刚才的打闹,他现在冷静下来。 他想了想,说道:“你没有爱上他?”这句话半是疑问,半是肯定。 “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爱上他?”我朝他笑,“你老了,韦一笑,即便你驻颜有术,你也五十岁了。我不会跟你过一辈子的,你总要先我一步死去,难道剩下的日子要我守活寡?” 我不见得爱上张无忌,日后也不见得爱上他。 但我这辈子不可能只爱韦一笑一个人。 这就是我想让韦一笑明白的。 山洞里的光线太稀薄,加上他背着光站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看见他身后的披风鼓动起来,十分激烈。 “我会杀了你!”他沉沉说道,走过来盯着我,目光阴沉:“死之前,我会杀了你。” 我撇撇嘴,没说话。 不至于。 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同生共死这种感人的爱情故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他说完,似乎也觉得好笑,低低笑了。 然后,他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第一次留给我。” 说完便飞身退出,整个山洞里只留下我一个。 山洞里安静下来。 直到这时,我才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痛。 他把我按在山壁上时,是真的没留力。他的怒意,毫不保留。 “该死的张无忌!”我龇着牙,怒骂一声。 如果不是他,我今天大概会享受一场缠绵的亲吻。但是因为他,我受了这份罪。 还差点被强干了。 破瓜是很疼的,我之所以第一次想跟韦一笑,就是想舒服一点。 我不怕疼,但我不想在这事上遭遇疼痛。 就因为张无忌的愚蠢和争风,我的第一次差点毁了。 “芷若!” “周师妹!” 远远的,有声音被风送过来。 是师父她们找过来了。 我想了想,拔出长剑在手臂上一划,而后捂着流血的手臂,冲出了山洞。 “我在这里!” 很快,她们找到了我。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和宋青书最先冲过来,贝锦仪的脸上满是惊慌,宋青书的脸上则是压抑着愤怒。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衫在跟韦一笑的打斗中,变得破损。长发沾满灰尘和沙砾,十分狼藉。手臂上,血迹涌出,半只袖子都染红了。 嗯,我暗暗点头,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 “是韦一笑抓了我。”我看向分开众人走过来的灭绝,低下头道:“弟子无用,没能杀了那个妖人。” 灭绝的神色缓和三分:“你才习武几年?能在他手上保住性命,已是难得。” 贝锦仪掏出手帕,为我包扎伤口。 宋青书掏出金创药,跟贝锦仪配合有加。 我脑子里冒出来四个大字,妇唱夫随。 我忍不住笑了:“谢谢师父。” 她们都以为韦一笑抓我,是为了消耗峨眉派的战斗力。再加上我浑身狼狈,又受了伤,全都没往那个地方想。 只除了丁敏君。 “周师妹没被欺负?”她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道。 我眯眼看向她:“被划了一剑,叫不叫被欺负?” 她噎了一下,随即又道:“除了这个呢?”她说着,上下打量我一眼,“周师妹这么漂亮,那明教妖人没对你做什么?” “噌!”我拔出剑来。 “周师妹!” “不要!” “啊——你想干什么!” 我的剑尖指着丁敏君的脖子:“丁师姐很希望我被那妖人玷污?” “我可没说!”丁敏君大气不敢出,捏着嗓子道,“我是一片好心,关心你罢了!” “关心我?”我把长剑又往前送了送,“若是关心我,就私下问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及武当宋少侠的面,你这样问我——师姐,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本来还在拦我,现在都松开了手,站在一边。 灭绝一直没动。 “师姐,你回答我啊?”我手握长剑,直指她的咽喉,没有半丝犹豫,“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丁敏君面如死灰。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蠢,不懂得为人处事。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坏,故意欺负我。 但不管哪个,只要她承认了,她就永远与掌门之位无缘。 灭绝不会让这样一个东西做继承人。 但她不回答也没有用。 大家心知肚明。 良久,灭绝淡淡道:“芷若,收了剑,五大派还在等我们,别误了事。” “是,师父。”我收了剑,但是剑锋微转,削下丁敏君的一缕长发。 丁敏君面色煞白,怨恨又带着点恐惧地看着我。 她完了。 “芷若,一会儿你跟紧我们,别让明教妖人伤了你。”静玄师姐走过来,很是关切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谢谢师姐照拂。” 她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什么客气话?”然后叫了其他几位武功不错的师姐,走在我的前面和后面。 我心里有点感动。 至于贝锦仪,则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她死死挽住我的手,不带松开的。 令我诧异的是,宋青书没有和灭绝一起走在前方,居然也走在我旁边。 我不敢大意,暗暗打量他的神情。 剧本里写的清楚,宋青书喜欢周芷若。为了周芷若,宁可背叛师门。 啧! 张三丰是个老好人,救了我的性命,还引荐我上峨眉。我可不愿意让宋青书为了我而伤害他老人家。 何况,我本来打算让宋青书伺候贝贝呢。 但缘分这种事不能强求,如果宋青书喜欢的人是我,我不会强行撮合他和贝贝。我的贝贝是天下间最好的女人,我要找最好的男人给她。 那个男人要英俊、勇武、有家室、有责任心,还要清清白白。他的心里一定不能装过别的女人,不然他就配不上我的贝贝。 接下来的路上,没再出幺蛾子,我们一路杀上光明顶。 但喷溅出来的鲜血,还是刺得我眼前发红,手臂颤抖。 “芷若,你受了伤,精力不济,快跟在我后面。”贝锦仪把我护在身后。 她以为我被韦一笑抓走时,受了重伤,才几次手下失误。 我感激她的体贴,但并没有躲到她身后。 终于,一行人登上光明顶。 不管是六大派还是明教,均伤亡惨重。大家培养弟子不容易,最终商议出了擂台战,不再混拼。 武当五侠车轮战殷天正,钓出了张无忌,他站出来替他外公应战。 我看着台上,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心想他应该在说不得的口袋里练成了九阳神功最后一层,以及追着成昆进了密道,学会了乾坤大挪移。 哦,还收获了混血大美女小昭一枚。 视线在明教中人扫视,果然发现一位五官立体、眉目充满异族风情的少女。她双手、双脚被铁链绑着,也不在意,充满担忧地看向张无忌的方向。 啧。 我有点不开心了。 我才花心一下下,就被韦一笑收拾了。他见天的撩妹,怎么没人收拾他? “又是他!”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我去会会他!”握紧剑柄,飞身上台,“请赐教。” 227.第 22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回过头, 就见到几张有点眼熟的面孔。 不久前才见过的,在绿柳山庄。 是赵敏的人。 “主人送给张教主的。”打头的男子,将一个金盒递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上前接了过来,对男子点点头:“多谢。” “主人说,请张教主好好保管。”男子补充一句。 张无忌点点头,神情淡然:“有劳了。” 东西送到后,男子便带着人走了。 我伸着脖子去看, 觉得这人的身材不错,背影修长,裹在黑衣里面的身躯隐隐透着劲气, 况且他神情冷傲,算得上是一枚美男子。 “芷若。”眼前有金色影子闪了闪, 是张无忌拿着金盒在我眼前晃了晃,他的神情不太美丽, “看什么呢?” 我被他打断,收回视线, 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目光再一瞥,男子已经带着人走远了, 只能看得见几个黑点。 如果我没记错, 这个男子叫阿大, 是赵敏的得力下属。 在剧情中,就是他代替赵敏, 上了断头台。 可惜。 “赵敏给我送了东西。”张无忌站在我身前, 彻底挡住了我的视线, “你猜猜看,里面是什么?” 我撇撇嘴:“有什么好猜的?定情信物?” 他闷声笑了笑,当着我的面打开了金盒:“如果真是定情信物,我一定扔得远远的。” “扔了多可惜?”我就着他的手,往金盒里看,装作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金盒打开,是一只珠钗。 啧。 一点不新鲜。 “模样倒是挺漂亮。”我打量几眼,客观地说。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下:“给你戴?” 我立刻横了他一眼。 这时,小昭走过来说道:“公子,别人送给你的东西,你怎么能给阿丑戴?” 她是个温柔的女孩子,说话也很委婉。 把“别人”换成“别的女人”,就是她真正想说的了。 “阿丑说它漂亮。”张无忌低头看了看珠钗,犹豫了下。 他没懂小昭的意思。 但我却觉得他有点可爱。 我认识他很久了,只有这时才在他身上发现一点年青男子的蠢样。 我笑了笑,把珠钗接过来,用力一掰,丢在地上。 然后又拽过金盒,屈膝一顶,咔嚓一声,金盒断了。 两截珠钗,两截金盒,就这么落在地上,滚满了泥土。 “赵大郡主说,让你好好保管。”我拍了拍张无忌的胸口,“你看,现在这个样,要怎么和她交代嘛?” 张无忌看我一眼,面对我的挑衅,竟然丝毫不怒,反而带了点浅浅的笑意。 他漆黑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我要和她交代什么?”他轻笑着对我说,“阿丑高兴就好了。” 我撇了撇嘴,努力压下就要浮上来的笑意。 指着地上断裂的金盒,故作大惊小怪:“咦,里面有东西?” 张无忌也低头看去,看清之后,拧眉俯身,把金盒捡了起来。 金盒里有夹层,夹层里露出来什么。 他又俯身,捡起了珠钗,发现珠钗里也藏有玄机。 杨逍等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 “这是什么东西?” “那小妖女又搞什么手脚?” 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拧着眉头围在里面,也瞎嚷嚷了几声。 最终,张无忌验证出来,这是黑玉断续膏及配方。 他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当然,我是装的。 我早就在想,如果赵敏送来金盒,要不要揭穿? 不揭穿的理由有很多。 比如,我不该知道里面有东西。 比如,一旦揭穿,就无法引出七花七毒的剧情,不能让张无忌进一步认识到赵敏的恶毒,他还是有可能喜欢上她。 再比如,现在殷梨亭和杨不悔正在发展爱情,提前治好殷梨亭,可能会打乱他们的节奏。 但我止不住地想到贝贝。 贝贝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不知道多疼? 如果能提前治好贝贝……其他都可以放一放。 “有了这个,咱们便不必去少林了。”杨逍说道,“直接回程。” 张无忌没有应下,他脸上带着几分沉凝,盯着金盒和珠钗。 “原来是黑玉断续膏!”我眼睛一亮,扒住张无忌的胳膊,“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咱们快去医治殷六侠!” 张无忌听罢,沉凝之色褪去,脸上带了点笑意:“好。六叔和三伯有救了。” “治好殷六侠和俞三侠后,如果还有剩,分我一点?”我歪头觑着张无忌的侧脸,眨着眼睛。 如果药膏果然好用,就去治贝贝的手。 周颠听了我的话,大笑起来:“阿丑便是要我们教主的命,我们教主也是没二话的,何况这区区药膏?” 张无忌没骂他,只是笑着抚了抚我的头发:“好。”然后看向杨逍等人,“走,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从长计议。” 黑玉断续膏,出现得蹊跷,他还要跟杨逍斟酌一下。 找到一间客栈,一行人整顿休息。 “赵姑娘为什么给我们送来这个?”杨逍最先发出疑问,“她怎么知道我们需要黑玉断续膏?她从哪里得来的?殷六侠的伤和她有没有关系?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金盒的秘密?如果不是阿丑姑娘机缘巧合之下发现……” 他说到这里,就打住了。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其中有鬼。 “我要试试这药是真是假。”张无忌说完,就把目光落在了王保保的身上。 我立刻挪动身子,挡住了他的目光:“买只兔子回来,打碎骨头试试。” “芷若……”张无忌低声叫我。 他正常情况下都叫我阿丑,只有特别高兴或特别生气的时候,才叫我芷若。 我坐在原处没动弹,依然挡着王保保,抬头直视他。 他跟我对视片刻,便移开了目光:“韦蝠王,你轻功好,去捉兔子。” 他不高兴了就拿韦一笑撒气。 但我也不心疼。 又不是我的手下,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我转过头对王保保笑:“宝宝别怕,他刚才逗你的,怎么会要拿你试验?” 王保保一副傻气的样子,见我冲他笑,便也回应我:“嗯,宝宝不怕。小美,你真漂亮。” 我听得心花怒放,冲他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很快,韦一笑捉了兔子回来。 张无忌用兔子做实验,成功了。药膏是真的,药方也是真的。 “我们回程?”杨逍说道。 他闺女还在殷梨亭手里。早点回去,就能早点接回闺女。 “先去谢过赵姑娘。”张无忌说道。 他是教主,他说了算。 我们便往绿柳山庄行去。 “小美,我不想去。”王保保拽住我的衣角,站定不动。 我踮起脚尖,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不会再让你被抓住了,别害怕。” 王保保忽然浑身一抖,有点惊惧地看向前面。我转身一看,张无忌正面色阴沉地盯着他。 “保保别怕。”我拍拍王保保的手,“你阿爹就是长得凶,其实为人很好的。” 王保保的手就僵住了,像石头一样硬。 我装作没发现他的异样,扭过头笑着看张无忌,就见张无忌的脸上不见了阴沉,只有无奈:“阿丑,你胡说什么?” “好好,我说错了。”我耸了耸肩,重新对王保保说,“宝宝啊,阿娘告诉你,你大爹只是长得凶,其实为人很好的。” 话落,就觉背后有几道冷冰冰的视线,有若实质。 我扭过头,迎上那几道冷冰冰的视线,扬头说道:“喂,你们别吓宝宝,他是个好孩子,吓到他我跟你们没完。” 韦一笑别过头,不看这边了。 张无忌却走过来,他脸上带着一点不明显的得意,站在我身边对王保保道:“你乖乖的,别缠着你阿娘,阿爹就不吓你。” “是大爹。”我纠正道。 张无忌转头看我:“是阿爹。” “大爹。” “阿爹。” “哎。” ??? 一群人全都看向王保保。 就见王保保像傻子一样站在原地,拍掌直乐:“上当喽,上当喽。” 他占了张无忌的便宜。 他居然占了张无忌的便宜! 我忽然觉得周围有点冷,我噔噔后退几步,躲在小昭的身后。 越过小昭的肩膀,看向对峙的两个男人。 一个假傻,一个真黑。 不会打起来? 杨逍他们也围了上来。我搭眼看着,竟有点看好戏的意思。 “你们不拦着?”我偷偷问旁边的周颠。 周颠歪头看我一眼:“为什么要拦?” “出人命不好。”我把下巴磕在小昭的肩膀上,发现她身上真香,忍不住多闻了几下。 228.第 22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哥哥, 你还同她说什么?杀了这个虚伪狡猾的女人!”赵敏在一旁喝道。 她美艳的容颜上, 尽显狠辣之色。 我听罢, 在心里“啧”了一声。蠢女人, 在张无忌的面前,要杀我?还想不想追张无忌了? 我觉得她和张无忌是没缘分了,一时有些意兴阑珊。没对手的人生啊, 寂寞。 却觉身前空气微烫, 竟是王保保走近半步, 与我之间仅有半臂距离。 他扶住我的双肩,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抿, 迟疑了一下, 问我:“那,你能不能偶尔画成那个样子,给我看?” 我愕然,盯住他深褐色的眼珠,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只觉脑中空白一片。 他说什么? 我没听错? “哥哥!”就听赵敏娇叱一声, 面上尽是不敢置信,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寒意, “她骗了你, 又不是真的合你的审美,你还留她做什么?” 王保保没有看她, 仍旧是用那双棕褐色的眼珠盯着我, 他属于男子的浑厚嗓音说道:“小美没有骗我。她又不知道我审美有异, 是我自己看上了她。” 我怔怔盯着他棕褐色的眼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她也利用了你!”赵敏犀利地指出,“她明知你有问题,却还把你带在身边,就是利用你!” 我扭头看向赵敏,她气急了,脸上尽是愤怒。 “喂,赵姑娘,说话讲点道理。”我微微挣扎,从王保保的手里挣脱出来,看向赵敏说道:“我是利用了他,但他同样也利用了我,没错?” 如果不是王保保利用我,混入张无忌的队伍中,怎么得知金盒的计划,并给赵敏通风报信? “哥哥,你看她,没良心,还狡辩!”赵敏立刻抓住了我的小辫子。 王保保却是朗然一笑,再度逼近,又把我的肩膀握在了手里:“小美说得对,我们是互相利用,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哥哥!你疯了!”赵敏气得跺脚,“你和张无忌一样,都被她迷住了!” 王保保并不理会,他握着我的肩膀,整个人离我很近,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散发出来,将我们中间稀薄的空气都熏热了。 “小美。”他盯着我的眼睛,嗓音低沉而诱惑,“嫁给我?” 我心里微微跳动,他是第一个正儿八经向我求婚的男人。 “我长得丑。”我对他说。 这个意义上的丑,是在他眼里的丑。 他大概审美方面有问题,天下间漂亮的面孔,在他眼中丑陋无比。偏生我那张嘴歪眼斜的丑脸,在他眼中犹若天仙。 我一直记得初见他时,他看向我的目光,透着灼灼的明亮。那种亮度,就好像武林中人见到屠龙刀,可以号令天下的热切。 “没关系,我仍然喜欢你。”王保保微微一笑,线条刚硬的脸庞,暖得不可思议,“只要你偶尔打扮一下,让我看一眼就好。” 我心中微微波动。 “如果你不喜欢,就不打扮。”顿了顿,他补充一句,笑得如骄阳一般灿烂,“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 我心中巨震,像是一颗大石投下来,落在我的心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将我整个人都打湿了。 我狼狈地别开眼,冷冷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初见时,我眼歪嘴斜,他觉得我美,非要跟着我。 才相处不过几日,我又失去了他眼中的美貌,他为什么仍是要娶我? “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女人。”王保保对着我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爽朗又明亮,“你给我剃胡子,还说我长得好看。” 我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赵敏叫了起来:“哥哥!家里的婢女,哪个不是温柔貌美?你想要剃胡子,她们难道不能给你剃吗?你想要别人夸你好看,难道还不容易吗?你长得这样英俊,谁见了你不心仪?” “对啊?”我承认赵敏很会说话,她说中了我的疑惑,于是我看向王保保,“为何你独独喜欢我?” 王保保听后,便拧起了眉头,他仿佛有点困惑:“小美,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为什么你问我这样奇怪的问题?” 我听罢,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他的反应很正常,是个正常的直男、单身狗。 刚才那番绵绵情话,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没有,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没什么要问的了。”我冲他一笑。 王保保立刻道:“那你答应嫁给我了?” “哥哥!”关键时刻,赵敏又站了出来,她一把推开我,指着我大声道:“就算她说过那些话,她也一定是骗你的!哥哥,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从小被我骗到大,还没吃够亏吗?” “女人再会骗人,还是女人。”王保保拧着眉头,看着赵敏说道,眉眼中蕴含着傲然自信,“何况,她骗不过我。” 嗯,有自信是好事。 我心中暗暗赞许,看向他的眼神又增加了一分满意。好哄的男人,我喜欢。 哪像张无忌,阴森森、贼兮兮,我经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咦,我才发现张无忌一直很安静,哪怕王保保对我剖心迹、说情话,他也没有插过嘴? 我扭过头,朝张无忌他们的方向看去。就见他们都坐在地上,被王保保的人围了一圈,人都清醒着,只是吃了软筋散,看起来萎靡不振。 我看过去时,张无忌正在看我,视线相撞,他冲我微微一笑。 我立刻把脑袋扭回去。 我不喜欢看他笑。不管是宽厚的笑,还是似笑非笑,又或是其他各种笑,都让我不太自在。 还是王保保笑起来好看,爽朗又明亮,灿如骄阳。 刚才只顾看张无忌了,倒没注意王保保和赵敏吵了些什么。这会儿再看过去,兄妹两人已经要打起来了。 “周芷若是个骗子!又长得丑!还阴险恶毒!我不同意你娶她!”赵敏大声道。 “我要娶老婆,不必你同意。”王保保沉声说道,口吻坚定。 然后赵敏便怒了,她飞快一指,点在王保保的穴道上,冷哼一声:“我杀了这个女人,看你娶谁?” “敏敏!”王保保怒了,“你敢动她!” 赵敏冷哼一声,拔剑朝我走来:“我为什么不敢动她?” 来到我身边,她用剑尖抵在我的颈侧,美艳的脸上满是寒意:“周芷若,你这个妖精,勾得无忌哥哥喜欢你不算,还迷惑我哥哥!我就杀了你,看你还能迷惑谁?” 我抬眼瞅她,“你无忌哥哥被我一剑刺在心口,疼了好几个月,到现在伤疤还在呢,你就这么杀了我,不给他报仇啊?” 说完,目光往下一溜,落在我自己伟岸高耸的胸前。 赵敏听完一愣,目光跟着我下移,剑尖也从我颈侧离开了几分。 她蛮介意我在光明顶上刺了张无忌一剑。 我等她分神,立刻身子一转,来到她身后,打落她的剑,飞快点了她的穴道。 “你!”被偷袭成功的赵敏,顿时脸色大变。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武功?不过是她的一项爱好罢了。 不像我,把武功当命根子一样。 我比不上张无忌这种运气逆天的,也比不上宋青书那种根正苗红的,但这具身体根骨奇佳,我又苦练五年,一身武功在同辈中算得上佼佼者。 我握住掉落的倚天剑,感受着这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满意。 终于物归原主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勾得男人喜欢的?”我解下她腰间的剑鞘,绑在我自己腰间,又把倚天剑收入鞘中,才抬眼掐住她的下颌,“因为啊,我从不自作聪明。” 说完,我拍了拍巴掌:“张无忌,动手!” 只一瞬间,张无忌和杨逍他们起身,把看守的蒙古士兵和赵敏身边的下人,擒住了。 “不问我怎么回事?”我退回去,歪头看赵敏,抿嘴冲她笑。 她眼中带恨地看着我,口吻却是冷静:“你们没中软筋散?故意被我哥哥捉住的?” “是呀。”我抿着唇,冲她笑,“绿柳山庄被烧了,四下不见你的影子,我们只好用这个办法了。” 她冷冷看着我,忽然不屑扬唇:“你们想知道峨眉派的下落?” 果真是倚天智商担当,这个女人一猜就中。 我还是蛮佩服她这一点的,点点头:“你把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哪里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她不屑极了,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天之骄女,尊贵和骄傲是与生俱来的,绝不会屈从于威胁和恐吓。 “太好了。”我松了口气,“我刚才还以为,你要告诉我呢。” 她微微拧眉,狐疑地看着我:“你要干什么?” 我笑了笑,从怀里抽出一条手帕,捏住她的下巴,塞到她口中:“这样你就不会大意,把地址告诉我了。” 她脸色一变,呜呜叫起来。 229.第 22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回过头, 就见到几张有点眼熟的面孔。 不久前才见过的, 在绿柳山庄。 是赵敏的人。 “主人送给张教主的。”打头的男子,将一个金盒递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上前接了过来,对男子点点头:“多谢。” “主人说,请张教主好好保管。”男子补充一句。 张无忌点点头,神情淡然:“有劳了。” 东西送到后, 男子便带着人走了。 我伸着脖子去看, 觉得这人的身材不错,背影修长,裹在黑衣里面的身躯隐隐透着劲气,况且他神情冷傲, 算得上是一枚美男子。 “芷若。”眼前有金色影子闪了闪, 是张无忌拿着金盒在我眼前晃了晃,他的神情不太美丽, “看什么呢?” 我被他打断,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目光再一瞥,男子已经带着人走远了,只能看得见几个黑点。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男子叫阿大,是赵敏的得力下属。 在剧情中, 就是他代替赵敏, 上了断头台。 可惜。 “赵敏给我送了东西。”张无忌站在我身前, 彻底挡住了我的视线, “你猜猜看,里面是什么?” 我撇撇嘴:“有什么好猜的?定情信物?” 他闷声笑了笑,当着我的面打开了金盒:“如果真是定情信物,我一定扔得远远的。” “扔了多可惜?”我就着他的手,往金盒里看,装作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金盒打开,是一只珠钗。 啧。 一点不新鲜。 “模样倒是挺漂亮。”我打量几眼,客观地说。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下:“给你戴?” 我立刻横了他一眼。 这时,小昭走过来说道:“公子,别人送给你的东西,你怎么能给阿丑戴?” 她是个温柔的女孩子,说话也很委婉。 把“别人”换成“别的女人”,就是她真正想说的了。 “阿丑说它漂亮。”张无忌低头看了看珠钗,犹豫了下。 他没懂小昭的意思。 但我却觉得他有点可爱。 我认识他很久了,只有这时才在他身上发现一点年青男子的蠢样。 我笑了笑,把珠钗接过来,用力一掰,丢在地上。 然后又拽过金盒,屈膝一顶,咔嚓一声,金盒断了。 两截珠钗,两截金盒,就这么落在地上,滚满了泥土。 “赵大郡主说,让你好好保管。”我拍了拍张无忌的胸口,“你看,现在这个样,要怎么和她交代嘛?” 张无忌看我一眼,面对我的挑衅,竟然丝毫不怒,反而带了点浅浅的笑意。 他漆黑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我要和她交代什么?”他轻笑着对我说,“阿丑高兴就好了。” 我撇了撇嘴,努力压下就要浮上来的笑意。 指着地上断裂的金盒,故作大惊小怪:“咦,里面有东西?” 张无忌也低头看去,看清之后,拧眉俯身,把金盒捡了起来。 金盒里有夹层,夹层里露出来什么。 他又俯身,捡起了珠钗,发现珠钗里也藏有玄机。 杨逍等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 “这是什么东西?” “那小妖女又搞什么手脚?” 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拧着眉头围在里面,也瞎嚷嚷了几声。 最终,张无忌验证出来,这是黑玉断续膏及配方。 他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当然,我是装的。 我早就在想,如果赵敏送来金盒,要不要揭穿? 不揭穿的理由有很多。 比如,我不该知道里面有东西。 比如,一旦揭穿,就无法引出七花七毒的剧情,不能让张无忌进一步认识到赵敏的恶毒,他还是有可能喜欢上她。 再比如,现在殷梨亭和杨不悔正在发展爱情,提前治好殷梨亭,可能会打乱他们的节奏。 但我止不住地想到贝贝。 贝贝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不知道多疼? 如果能提前治好贝贝……其他都可以放一放。 “有了这个,咱们便不必去少林了。”杨逍说道,“直接回程。” 张无忌没有应下,他脸上带着几分沉凝,盯着金盒和珠钗。 “原来是黑玉断续膏!”我眼睛一亮,扒住张无忌的胳膊,“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咱们快去医治殷六侠!” 张无忌听罢,沉凝之色褪去,脸上带了点笑意:“好。六叔和三伯有救了。” “治好殷六侠和俞三侠后,如果还有剩,分我一点?”我歪头觑着张无忌的侧脸,眨着眼睛。 如果药膏果然好用,就去治贝贝的手。 周颠听了我的话,大笑起来:“阿丑便是要我们教主的命,我们教主也是没二话的,何况这区区药膏?” 张无忌没骂他,只是笑着抚了抚我的头发:“好。”然后看向杨逍等人,“走,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从长计议。” 黑玉断续膏,出现得蹊跷,他还要跟杨逍斟酌一下。 找到一间客栈,一行人整顿休息。 “赵姑娘为什么给我们送来这个?”杨逍最先发出疑问,“她怎么知道我们需要黑玉断续膏?她从哪里得来的?殷六侠的伤和她有没有关系?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金盒的秘密?如果不是阿丑姑娘机缘巧合之下发现……” 他说到这里,就打住了。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其中有鬼。 “我要试试这药是真是假。”张无忌说完,就把目光落在了王保保的身上。 我立刻挪动身子,挡住了他的目光:“买只兔子回来,打碎骨头试试。” “芷若……”张无忌低声叫我。 他正常情况下都叫我阿丑,只有特别高兴或特别生气的时候,才叫我芷若。 我坐在原处没动弹,依然挡着王保保,抬头直视他。 他跟我对视片刻,便移开了目光:“韦蝠王,你轻功好,去捉兔子。” 他不高兴了就拿韦一笑撒气。 但我也不心疼。 又不是我的手下,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我转过头对王保保笑:“宝宝别怕,他刚才逗你的,怎么会要拿你试验?” 王保保一副傻气的样子,见我冲他笑,便也回应我:“嗯,宝宝不怕。小美,你真漂亮。” 我听得心花怒放,冲他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很快,韦一笑捉了兔子回来。 张无忌用兔子做实验,成功了。药膏是真的,药方也是真的。 “我们回程?”杨逍说道。 他闺女还在殷梨亭手里。早点回去,就能早点接回闺女。 “先去谢过赵姑娘。”张无忌说道。 他是教主,他说了算。 我们便往绿柳山庄行去。 “小美,我不想去。”王保保拽住我的衣角,站定不动。 我踮起脚尖,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不会再让你被抓住了,别害怕。” 王保保忽然浑身一抖,有点惊惧地看向前面。我转身一看,张无忌正面色阴沉地盯着他。 “保保别怕。”我拍拍王保保的手,“你阿爹就是长得凶,其实为人很好的。” 王保保的手就僵住了,像石头一样硬。 我装作没发现他的异样,扭过头笑着看张无忌,就见张无忌的脸上不见了阴沉,只有无奈:“阿丑,你胡说什么?” “好好,我说错了。”我耸了耸肩,重新对王保保说,“宝宝啊,阿娘告诉你,你大爹只是长得凶,其实为人很好的。” 话落,就觉背后有几道冷冰冰的视线,有若实质。 我扭过头,迎上那几道冷冰冰的视线,扬头说道:“喂,你们别吓宝宝,他是个好孩子,吓到他我跟你们没完。” 韦一笑别过头,不看这边了。 张无忌却走过来,他脸上带着一点不明显的得意,站在我身边对王保保道:“你乖乖的,别缠着你阿娘,阿爹就不吓你。” “是大爹。”我纠正道。 张无忌转头看我:“是阿爹。” “大爹。” “阿爹。” “哎。” ??? 一群人全都看向王保保。 就见王保保像傻子一样站在原地,拍掌直乐:“上当喽,上当喽。” 他占了张无忌的便宜。 他居然占了张无忌的便宜! 我忽然觉得周围有点冷,我噔噔后退几步,躲在小昭的身后。 越过小昭的肩膀,看向对峙的两个男人。 一个假傻,一个真黑。 不会打起来? 杨逍他们也围了上来。我搭眼看着,竟有点看好戏的意思。 “你们不拦着?”我偷偷问旁边的周颠。 周颠歪头看我一眼:“为什么要拦?” “出人命不好。”我把下巴磕在小昭的肩膀上,发现她身上真香,忍不住多闻了几下。 小昭一动不动地任由我靠着,柔声说道:“这次不怪公子。是,是他……是保保太过分了。” “他还是个孩子嘛。”我替王保保辩解道。 周颠“嗤”的笑了出来:“周姑娘,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230.第 23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贝锦仪站了起来:“芷若, 这位是?” 我看了看张无忌,道:“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叫李狗蛋。” 张无忌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 被打断了。 “曾阿牛!你给我死回来!”蛛儿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漂亮的眉毛, 攒了起来。眼锋如刀,狠狠剜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她反而愣住了。 “芷若记错了。”张无忌讪讪道, “我叫曾阿牛。”他回头看了蛛儿一眼,就对贝锦仪和我欠了欠身,“我先过去了。” 说完, 走回蛛儿身边。 我看着蛛儿拧他耳朵, 颇觉有趣。 蛛儿漂亮泼辣, 张无忌绵软和善, 这两个人凑一起,可真是热闹。当初看电视剧,我以为这俩才是官方cp。 可惜了, 赵大郡主笑到了最后。 稍作整顿, 我就跟贝锦仪出发, 前去和其他师姐们汇合。 张无忌和蛛儿跟在我们后头。 本来蛛儿不愿意, 但她受了伤,被张无忌背着, 脚不由她, 不得不跟了来。 一路上, 张无忌几次跟我说话, 问我在峨眉过得怎样,说他这几年中经历了什么,又感叹一别多年甚是想念,云云。 我觉得耳根子被凌~辱了。 幸而蛛儿发怒,拧着他的耳朵,强迫他住了口。 进了客栈,我看到了丁敏君等师姐们,便牵着贝锦仪和她们坐到一处。 张无忌和蛛儿开了房,坐到了不远处。 丁敏君抬眼瞥见了,张口就道:“大好的姑娘家,偏偏跟个深山野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上。” 蛛儿看了她一眼,没理会。 等看清蛛儿的脸,丁敏君又说:“哦,原来是个丑女人,丑女人配野人,真是天生一对。” 连我都觉得她嘴贱。 蛛儿当下反驳道:“怎么客栈放野狗进来,汪汪乱叫!” “你说谁是野狗?”丁敏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横眉怒道。 她素来霸道惯了,只有她欺压别人的,哪有别人反抗她的? “谁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是野狗喽!”蛛儿不惧她,眉毛一挑,分毫不让。 丁敏君更生气了:“我的是实话!你长这么丑,还乱跑出来,当心吓到客栈里的客人——啊呀!” 她话没说完,脖子上就飞来一只硕大的蜘蛛,顿时惊叫着跳了起来。 正是蛛儿的小宠物。 我看着丁敏君跳脚,觉得很丢峨眉的人,就拔出剑来一拨,拨走了蜘蛛。并顺势一甩,落到蛛儿的桌上。 “姑娘,你的宠物收好了。” 蛛儿瞪了我一眼。 “给我杀了她!”丁敏君却一指蛛儿,看着我道。 蛛儿稳稳坐着没有动:“杀了我?谁给你解药?我的蜘蛛可是很毒的。” “你说什么!”丁敏君脸色一变。 “怎么,聋了啊?还是听不懂人话啊?”蛛儿伶牙俐齿,嘲讽道。 丁敏君欺善怕恶,最终还是没动手。 上了楼,打了热水,一边擦身,一边让我给她看伤势。 她没叫别人,单单叫的我,大概是觉得使唤我很有成就感。 这种小事,我懒得拒绝,搬了小板凳坐在澡堂里,听她叨逼叨。 “你刚才拦着我干什么,不然我就杀了那个小贱人。”丁敏君摸着脖子,拧眉道。 我心里啧了一下,你叫人家的蜘蛛咬了,自己不敢动手的好吗? 面上只劝道:“师父叫我们低调行事,你就算有怨气,也先忍着。” “哼,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显得师父就宠你一个人,你很得意啊?”丁敏君开始酸我。 她一直忌惮我,生怕我抢了掌门之位。 我只觉得好笑。 在峨眉弟子当中,论武功、论人气,我是最高的。灭绝不传给我,传给谁啊? 她又酸了我几句,见我总不说话,也腻了。匆匆拢起衣服,站起来。 却听蛛儿又在外面骂:“哪个恶婆娘占着澡堂啊?你身中的毒,都没你的心毒,所以上天派我来收拾你……” 丁敏君端起洗澡水,兜头就泼了出去。 “啊!”蛛儿不提防被泼了一身,气得大叫。 两人不对付,开了头,就对骂起来。 我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戏。 丁敏君素来爱仗着嘴皮子欺侮人,还没人在嘴巴上赢过她。 此时见蛛儿隐隐占了上风,我有点兴奋,只恨兜里没装瓜子。 但这热闹没持续多久,张无忌找了过来,两边圆场。 “曾阿牛,你看我一脸的水,都是这个死女人泼的!”蛛儿跺脚叫道。 张无忌连忙掏出手帕,给蛛儿擦水。 我站在一旁,看着张无忌掏出那条手帕,往蛛儿的脸上擦,刚擦了一下,他自己发现了,连忙收回来:“啊,这条不能擦。” “怎么不能擦?我看见你给她擦过脸的!”蛛儿看了我一眼,劈手夺了过去。 张无忌急了,连忙去抢:“蛛儿,还给我。” “他给我擦,是想捉弄我。因为这条手帕啊,是他拧鼻涕用的。”我见没热闹可看了,就上前出声道,“你们是夫妻,他怎肯捉弄你?” 蛛儿顿时面露恶心,将手帕扔到张无忌的脸上,又看向我:“你怎么知道?你是他什么人啊?” “小时候认识。”我朝她点点头,拉起丁敏君走了。 这里是明教的地盘,太过张狂,必会惹得明教察觉。一旦坏了灭绝的布署,大家都别想好过。 回房后,我往床上一躺,枕着手臂,脑子里一帧帧闪过剧情。 蛛儿出现了,小昭和赵敏还会远吗? 大剧情已经开始了,身为四美之一,我要如何自处? 在今天重逢张无忌之前,我的计划一直没成型。而见到他之后,心中的计划渐渐清晰起来。 我是不会做他老婆的。 到了半夜,下起了雨。 我听到对面客房有声音,心中一动,起身推开了窗户。只见张无忌被蛛儿赶出了房门,缩在门外的小板凳上,抱着手臂,在雨中瑟瑟发抖。 真窝囊。 我心里嫌弃,但又要跟他交好,便拿了把伞,给他送过去。 “你身上的病都好了?”我站在他跟前,轻声问他。 他没跟蛛儿透露身份,故此白天我也不好问。 他见我来给他送伞,很高兴,点点头道:“已经好了。”顿了顿,“今天在河边,你能认出我来,我真高兴。”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耀,像是落进了雨水一般。 我便抬头看雨伞,是新的,不该漏水啊? “我统共也不认识几个人,你能叫出来我的名字,我一猜就是你了。”我检查完雨伞,又低下头。 他却笑得温柔和气:“芷若,我没用那条手帕拧过鼻涕。当初那么说,是逗你的。” 逗我?小姑娘是随便逗的?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猪脚大杀四方,四美同行了,因为他习得了“随时随地、脱口成撩”的秘诀。 也许他本身没有那个意思,但总会让人联想到那个意思。 我没回应。 撩猪脚有风险,我还是乖乖做他的妹妹。 “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我回去休息了。”说完,我准备撤了。 张无忌愣住了。 他好像还有话要和我说。 我装作看不到,干脆地走了。 第二天清晨,我们准备出发,去凤凰镇跟师父会和,却发现静玄师姐不见了。 “一定是昨天那个丑八怪!”丁敏君大叫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其他师姐也跟着出去了。 无缘无故,静玄师姐怎么会失踪?一定是蛛儿报复。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我也会这么怀疑的。 但师姐应该是被练寒冰绵掌走火入魔的韦一笑抓走了,偏我又不能说出来。 想着并没有人因此受伤,就由着剧情去了。 丁敏君有个很厉害的属性,但凡她想抓人,都能如愿以偿。比如当初抓纪晓芙、杨不悔,比如现在抓蛛儿、张无忌。 “你冤枉人!”蛛儿不敌,被众位师姐捆住,气得直叫。 丁敏君冷哼一声,把剑架在她脖子上,扭过头冲我道:“周师妹,你怎么还不杀了那个野小子?” “他跟我是旧识。”我说着,就把剑收了回来。 丁敏君上下打量我一眼,忽然轻蔑地笑了:“什么旧识?你该不会见他长得好看,下不了手?周芷若,人家可是有妻子的,你下作不下作?” 231.第 23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贝锦仪红了脸:“芷若,我不累, 你快停下来, 歇会儿。” “你怎么可能不累?”我捏了捏她发紧的肌肉, “放松,我给你捏捏。” 有病的明教,建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把我的女人都累坏了。 贝锦仪的脸更红了,她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动:“芷若, 你也累了, 你给自己捏捏。” “我不累。”我抬头觑她一眼, 坏笑道:“我瘦,爬山轻松。” 贝锦仪睁大了圆圆的眼睛, 随即咬住了嘴唇, 攥起拳头捶了我一下:“芷若, 你, 你太坏了!” 我见她面色酡红,眸光似蒙了水雾, 略带嗔怒的模样, 不由得笑了起来。 贝锦仪不是瘦削型美人。她有点肉肉的, 脸颊上有肉,身上也丰腴。虽然年纪比我大一点, 但看起来却仍是少女娇嗔的模样。 我打趣她胖, 她恼了, 别过脸不看我。 不远处,灭绝略略颔首:“芷若素来友爱同门。” 正在给灭绝捏肩捶背的丁敏君:“……” 山风徐徐,吹去了几许疲惫。 我把贝锦仪伺候舒坦了,就拧开水囊,仰头灌了起来。 却发现没有了。 就在我拧眉时,旁边递过来一只水囊:“周师妹饮这个。” 声音温柔清澈,带着几许羞涩,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 我往他腰间打量,并不见其他水囊,我便知道,这是他仅有的一个。 “不了,宋少侠留着饮用。”我礼貌地拒绝了他,“谢谢。” 宋青书的脸上便有两分失望,他没有多说,收了回去。 “若是那叫曾阿牛的小子还在,给周师妹递水的话,周师妹是不会拒绝的?”不远处,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丁敏君,“毕竟,周师妹都肯为他出生入死的。” 话语落下,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之前忙着赶路,没人提起这茬,也就罢了。此时闲坐片刻,脑子活络了,便纷纷寻思起来。 灭绝也看着我,面色不悦,显然在等我的解释。 “不知师姐何意?”我看向丁敏君,“男子递水给我,我若接过来饮用,便相当于同那名男子亲吻了——毕竟,这水囊只有一个出口处。敢问师姐,我为何要接?” 丁敏君只想给我找茬,她大概料不到我会直接戳破,一时间面上羞红,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轻笑一声:“至于为他捱一掌,我已解释过,不过是全了年少时的情分。师父对我有教养之恩,我不敢违逆。但他也与我有年少情谊,我站出来为他捱一掌,有何不妥?莫非,我冷眼看着故人去死,便是理所应当?” 丁敏君更是说不出话来。 倒是灭绝,似接受了我的解释,略略颔首:“芷若有情有义,此情可原。” “师父明鉴。”我坐着对灭绝行了个虚礼。 灭绝点点头,移开目光,不再提此事。 这茬就算揭过了。 丁敏君虽然不乐意,但是她也没办法。灭绝都不介意了,她说什么都没用。 “周师妹,我方才没想到那一层,并不是有意……轻薄你。”坐在我另一边的宋青书,红着脸,不敢看我。 我微微一笑,冲他伸出手:“拿来。” “什么?”他愕然。 我说:“水囊啊。” “可是……你方才不是说……”他紧紧捂着水囊,不松手。 我哈哈笑了,把自己的水囊拧开,给他递过去:“我不能对着你的水囊喝水,但是可以对着我的水囊喝呀。快点,给我倒一半进来。” 他明了我的意思,脸上的红晕退下,给我倒了半囊水进来。 这下,不害羞了,也不为难了,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我慢慢喝着水,余光打量着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这世上好男子有很多,我总不能都染指。我得给我的女人留一个。 余光又瞥向另一边,贝锦仪曲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娇俏可爱,皮肤吹弹可破,是个一等的小美人儿。 我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歇息够了,我们就起身出发。 宋青书被丁敏君打趣过,他还不敢和我说话,就走在前头。 贝锦仪跟在他后面。 我垫后。 我从背影来打量这两个人的匹配度。越想越觉得,男子斯文有加,女子温柔可爱,是金童玉女般的配置。 我这样想着,不由得摸起下巴,寻思着怎样才能不惹人注意地把他俩凑一块。 “啊——”忽然,肩上搭了一只手,我吓了一跳。紧接着,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一股力道袭来,我整个人被迫腾空而起。 我没有尖叫。 因为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别叫。” 并不是因为他叫我不叫,我就不叫的。 而是因为掳我的人是韦一笑。 我自从知晓他的身份后,还没有再见过他。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抓我,但既然抓了,正好凑这个机会,问问他。 他轻功卓绝,带着我疾行,绕了几圈之后,钻入一个山洞。 “干嘛?”我脚着地,便拍开他的手,抱胸不悦地瞧他。 我觉得他对我是包藏祸心的。 不然,他为何不告诉我,他是明教中人? 全天下都知道灭绝和明教不对付。 “干!”他推了我一把,把我压在山洞壁上,一手撑在我脸侧,低头看着我,从喉咙里沉沉挤出来一个字。 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热了起来,他,他这是调戏我? 讲真,因为这一个字,我对他的好感倍增。 知己难求,知己难求啊! “怎么干?”我压低声音,伸出一只手,按在他胸膛上,仰头看他。 借着山洞内稀薄的光线,我盯着他有型的下巴,微抿的薄唇上,有点痴迷。再往上,是他高挺的鼻梁,狭长的双眸,我看着看着,心里咚咚的跳起来。 掌心下面,是他饱满的胸肌,心跳十分有力,一下一下,打着我的掌心。渐渐的,我的喉咙开始发干。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愣了一下,随即他低低笑了起来,俯身凑近我耳边,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你想怎么干?” 灼热的气息烫着我的耳朵,让我后颈有些发麻。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想起五年间的亲密与爱护,心里一点一点热了起来。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这么想我?” 敢在灭绝的眼皮子底下,光天化日之下,就把我劫走。 “你不想我?”他并不肯吃亏,伸手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 他特别喜欢捏我的屁股。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 我轻轻拧腰,躲开他的手。他不乐意,追上来捏了好几下,才罢手。 然后,他吸了口气:“小妖精。” 我感受到抵在小腹上的坚硬,吃吃笑起来。不仅不躲,反而越发往前压了过去:“你想干什么,最好快一点儿。一会儿师父发现我不见了,定要来寻我的。” 话才落下,顿时吃痛一声,因为他掐住了我的屁股。 “你想疼死我吗?”我也不吃亏,张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他似乎动了气,深吸一口气,掰开我的脸,低头就吻了下来。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带着一点气势汹汹,像要惩罚我似的。 他从前不是这么亲我的,从前只是点到即止。 这一次,他似乎来真的,亲得我眼前发黑,身子发软,全然沦陷在他的气息中。 他一边亲我,一边使劲揉我,像要泄愤似的。我感觉到抵在小腹上的东西,愈发火热坚硬,渐渐有点疑惑。 “喂!”我用力推开他,“你不是来真的?” 调**就算了,难道还真的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来一炮? “为什么不是真的?”他眯眼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森然,“还是说,你想留给谁?” “你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他掐住我的下巴,逼得我以一种极不适的角度抬头看他:“你和那个叫曾阿牛的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我心里有点虚,“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他冷笑一声:“什么也没有?你没有和他手牵手!说,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似是打定主意不饶我,一边审问我,一边玩弄我的身体。 我有点生气了,挠他的手:“你放开我!我可和他什么也没有!你到底听谁说的?我去杀了他!” “曾阿牛亲口告诉我的。”他被我尖尖的指甲挠在手背上,有点吃痛,就放开了我的下巴。但却将我压在山洞壁上,不让我挪动一丝一毫。 我顿时大怒。 又惊又怒。 他在诈我? 还是真的跟张无忌见过面了? 这一刻,我脑子里转的飞快。 232.第 23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难道是我的人格魅力太足?他发现了我的心灵美?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我觉得做人还是脸皮薄一点的好, 因而垂了头, 敛了眼眉, 淡淡说道:“我就是这个样子。” “哥哥,你还同她说什么?杀了这个虚伪狡猾的女人!”赵敏在一旁喝道。 她美艳的容颜上, 尽显狠辣之色。 我听罢, 在心里“啧”了一声。蠢女人,在张无忌的面前,要杀我?还想不想追张无忌了? 我觉得她和张无忌是没缘分了,一时有些意兴阑珊。没对手的人生啊, 寂寞。 却觉身前空气微烫, 竟是王保保走近半步,与我之间仅有半臂距离。 他扶住我的双肩, 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抿,迟疑了一下,问我:“那,你能不能偶尔画成那个样子,给我看?” 我愕然,盯住他深褐色的眼珠,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只觉脑中空白一片。 他说什么? 我没听错? “哥哥!”就听赵敏娇叱一声, 面上尽是不敢置信,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寒意, “她骗了你, 又不是真的合你的审美,你还留她做什么?” 王保保没有看她,仍旧是用那双棕褐色的眼珠盯着我,他属于男子的浑厚嗓音说道:“小美没有骗我。她又不知道我审美有异,是我自己看上了她。” 我怔怔盯着他棕褐色的眼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她也利用了你!”赵敏犀利地指出,“她明知你有问题,却还把你带在身边,就是利用你!” 我扭头看向赵敏,她气急了,脸上尽是愤怒。 “喂,赵姑娘,说话讲点道理。”我微微挣扎,从王保保的手里挣脱出来,看向赵敏说道:“我是利用了他,但他同样也利用了我,没错?” 如果不是王保保利用我,混入张无忌的队伍中,怎么得知金盒的计划,并给赵敏通风报信? “哥哥,你看她,没良心,还狡辩!”赵敏立刻抓住了我的小辫子。 王保保却是朗然一笑,再度逼近,又把我的肩膀握在了手里:“小美说得对,我们是互相利用,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哥哥!你疯了!”赵敏气得跺脚,“你和张无忌一样,都被她迷住了!” 王保保并不理会,他握着我的肩膀,整个人离我很近,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散发出来,将我们中间稀薄的空气都熏热了。 “小美。”他盯着我的眼睛,嗓音低沉而诱惑,“嫁给我?” 我心里微微跳动,他是第一个正儿八经向我求婚的男人。 “我长得丑。”我对他说。 这个意义上的丑,是在他眼里的丑。 他大概审美方面有问题,天下间漂亮的面孔,在他眼中丑陋无比。偏生我那张嘴歪眼斜的丑脸,在他眼中犹若天仙。 我一直记得初见他时,他看向我的目光,透着灼灼的明亮。那种亮度,就好像武林中人见到屠龙刀,可以号令天下的热切。 “没关系,我仍然喜欢你。”王保保微微一笑,线条刚硬的脸庞,暖得不可思议,“只要你偶尔打扮一下,让我看一眼就好。” 我心中微微波动。 “如果你不喜欢,就不打扮。”顿了顿,他补充一句,笑得如骄阳一般灿烂,“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 我心中巨震,像是一颗大石投下来,落在我的心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将我整个人都打湿了。 我狼狈地别开眼,冷冷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初见时,我眼歪嘴斜,他觉得我美,非要跟着我。 才相处不过几日,我又失去了他眼中的美貌,他为什么仍是要娶我? “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女人。”王保保对着我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爽朗又明亮,“你给我剃胡子,还说我长得好看。” 我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赵敏叫了起来:“哥哥!家里的婢女,哪个不是温柔貌美?你想要剃胡子,她们难道不能给你剃吗?你想要别人夸你好看,难道还不容易吗?你长得这样英俊,谁见了你不心仪?” “对啊?”我承认赵敏很会说话,她说中了我的疑惑,于是我看向王保保,“为何你独独喜欢我?” 王保保听后,便拧起了眉头,他仿佛有点困惑:“小美,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为什么你问我这样奇怪的问题?” 我听罢,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他的反应很正常,是个正常的直男、单身狗。 刚才那番绵绵情话,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没有,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没什么要问的了。”我冲他一笑。 王保保立刻道:“那你答应嫁给我了?” “哥哥!”关键时刻,赵敏又站了出来,她一把推开我,指着我大声道:“就算她说过那些话,她也一定是骗你的!哥哥,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从小被我骗到大,还没吃够亏吗?” “女人再会骗人,还是女人。”王保保拧着眉头,看着赵敏说道,眉眼中蕴含着傲然自信,“何况,她骗不过我。” 嗯,有自信是好事。 我心中暗暗赞许,看向他的眼神又增加了一分满意。好哄的男人,我喜欢。 哪像张无忌,阴森森、贼兮兮,我经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咦,我才发现张无忌一直很安静,哪怕王保保对我剖心迹、说情话,他也没有插过嘴? 我扭过头,朝张无忌他们的方向看去。就见他们都坐在地上,被王保保的人围了一圈,人都清醒着,只是吃了软筋散,看起来萎靡不振。 我看过去时,张无忌正在看我,视线相撞,他冲我微微一笑。 我立刻把脑袋扭回去。 我不喜欢看他笑。不管是宽厚的笑,还是似笑非笑,又或是其他各种笑,都让我不太自在。 还是王保保笑起来好看,爽朗又明亮,灿如骄阳。 刚才只顾看张无忌了,倒没注意王保保和赵敏吵了些什么。这会儿再看过去,兄妹两人已经要打起来了。 “周芷若是个骗子!又长得丑!还阴险恶毒!我不同意你娶她!”赵敏大声道。 “我要娶老婆,不必你同意。”王保保沉声说道,口吻坚定。 然后赵敏便怒了,她飞快一指,点在王保保的穴道上,冷哼一声:“我杀了这个女人,看你娶谁?” “敏敏!”王保保怒了,“你敢动她!” 赵敏冷哼一声,拔剑朝我走来:“我为什么不敢动她?” 来到我身边,她用剑尖抵在我的颈侧,美艳的脸上满是寒意:“周芷若,你这个妖精,勾得无忌哥哥喜欢你不算,还迷惑我哥哥!我就杀了你,看你还能迷惑谁?” 我抬眼瞅她,“你无忌哥哥被我一剑刺在心口,疼了好几个月,到现在伤疤还在呢,你就这么杀了我,不给他报仇啊?” 说完,目光往下一溜,落在我自己伟岸高耸的胸前。 赵敏听完一愣,目光跟着我下移,剑尖也从我颈侧离开了几分。 她蛮介意我在光明顶上刺了张无忌一剑。 我等她分神,立刻身子一转,来到她身后,打落她的剑,飞快点了她的穴道。 “你!”被偷袭成功的赵敏,顿时脸色大变。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武功?不过是她的一项爱好罢了。 不像我,把武功当命根子一样。 我比不上张无忌这种运气逆天的,也比不上宋青书那种根正苗红的,但这具身体根骨奇佳,我又苦练五年,一身武功在同辈中算得上佼佼者。 我握住掉落的倚天剑,感受着这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满意。 终于物归原主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勾得男人喜欢的?”我解下她腰间的剑鞘,绑在我自己腰间,又把倚天剑收入鞘中,才抬眼掐住她的下颌,“因为啊,我从不自作聪明。” 说完,我拍了拍巴掌:“张无忌,动手!” 只一瞬间,张无忌和杨逍他们起身,把看守的蒙古士兵和赵敏身边的下人,擒住了。 “不问我怎么回事?”我退回去,歪头看赵敏,抿嘴冲她笑。 她眼中带恨地看着我,口吻却是冷静:“你们没中软筋散?故意被我哥哥捉住的?” “是呀。”我抿着唇,冲她笑,“绿柳山庄被烧了,四下不见你的影子,我们只好用这个办法了。” 她冷冷看着我,忽然不屑扬唇:“你们想知道峨眉派的下落?” 果真是倚天智商担当,这个女人一猜就中。 我还是蛮佩服她这一点的,点点头:“你把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哪里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她不屑极了,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天之骄女,尊贵和骄傲是与生俱来的,绝不会屈从于威胁和恐吓。 “太好了。”我松了口气,“我刚才还以为,你要告诉我呢。” 她微微拧眉,狐疑地看着我:“你要干什么?” 我笑了笑,从怀里抽出一条手帕,捏住她的下巴,塞到她口中:“这样你就不会大意,把地址告诉我了。” 她脸色一变,呜呜叫起来。 我觉得他神经病,我现在这样丑,又言语放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笑着看我,轻声说道:“累就受着。” 我一哽。 我没听错? “你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听错,因为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敢这样耍我,我气得掐他小臂。 他动也不动,好似我掐的肉不是长在他身上的。 我掐了几下,就没劲了,悻悻松了手。 “指头酸不酸?我给你捏捏?”他微微俯身,凑在我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耳朵上,微微麻痒,我一把捂住,离他远一点:“不必!” 他年轻壮实,一身硬邦邦的肉,充盈着火热的气息,掐起来手感并不好,我再也不会掐他了。 “阿丑真漂亮。”张无忌轻轻笑了一声,极真诚地赞美道。 他平素里最爱摆出这副模样,沉稳、宽厚、和善可亲,让人觉得他是天下一等一的老实人。 我撇了撇嘴:“那是因为你眼瞎。” 他并不生气,轻笑一声,笑声里很是愉悦,就连眼睛都眯了起来。英俊的面容,难得带了点憨气。 我还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微微怔了怔。 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韦蝠王?你没事?是不是寒毒又复发了?怎么这么冷?” 我猛地回头。 韦一笑走在最后,异常高大的身形,在一行人中十分显眼。他穿着黑衣黑靴,一袭玄色披风,衬得他面色白皙,邪魅英俊。 他见我看过去,也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 我心下一怂,脚下微错,默默离张无忌远一点。 下一刻,手被张无忌拿了起来,硬生生塞进他的臂弯里。我挣了挣,没挣出来,反而被他夹得死紧。 “你干什么?”我低声问张无忌。 张无忌轻声道:“你说呢?” 我怔了怔:“你故意的?” “芷若,你是我的。”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嘴唇微动,轻飘飘的话便传入我的耳中。 他是教主,自然走在最前面。而我,一上路,就被他拉着走在一起。 我本来没多想。 直到现在。 “你卑鄙。”我抽不出来手,索性也不抽了,另一只手凑过去,在他腰间拧了一圈。 233.第 23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推开张无忌, 走上了岸。 “芷若妹妹怎么在这里?”张无忌不气馁, 收起帕子, 跟在我后面,“可是峨眉派有事要办?落脚何处?” 贝锦仪站了起来:“芷若,这位是?” 我看了看张无忌,道:“是我小时候的朋友, 叫李狗蛋。” 张无忌愣了一下, 想要说什么, 被打断了。 “曾阿牛!你给我死回来!”蛛儿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漂亮的眉毛,攒了起来。眼锋如刀,狠狠剜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她反而愣住了。 “芷若记错了。”张无忌讪讪道,“我叫曾阿牛。”他回头看了蛛儿一眼,就对贝锦仪和我欠了欠身,“我先过去了。” 说完,走回蛛儿身边。 我看着蛛儿拧他耳朵, 颇觉有趣。 蛛儿漂亮泼辣, 张无忌绵软和善,这两个人凑一起, 可真是热闹。当初看电视剧, 我以为这俩才是官方cp。 可惜了, 赵大郡主笑到了最后。 稍作整顿,我就跟贝锦仪出发, 前去和其他师姐们汇合。 张无忌和蛛儿跟在我们后头。 本来蛛儿不愿意, 但她受了伤, 被张无忌背着,脚不由她,不得不跟了来。 一路上,张无忌几次跟我说话,问我在峨眉过得怎样,说他这几年中经历了什么,又感叹一别多年甚是想念,云云。 我觉得耳根子被凌~辱了。 幸而蛛儿发怒,拧着他的耳朵,强迫他住了口。 进了客栈,我看到了丁敏君等师姐们,便牵着贝锦仪和她们坐到一处。 张无忌和蛛儿开了房,坐到了不远处。 丁敏君抬眼瞥见了,张口就道:“大好的姑娘家,偏偏跟个深山野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上。” 蛛儿看了她一眼,没理会。 等看清蛛儿的脸,丁敏君又说:“哦,原来是个丑女人,丑女人配野人,真是天生一对。” 连我都觉得她嘴贱。 蛛儿当下反驳道:“怎么客栈放野狗进来,汪汪乱叫!” “你说谁是野狗?”丁敏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横眉怒道。 她素来霸道惯了,只有她欺压别人的,哪有别人反抗她的? “谁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是野狗喽!”蛛儿不惧她,眉毛一挑,分毫不让。 丁敏君更生气了:“我的是实话!你长这么丑,还乱跑出来,当心吓到客栈里的客人——啊呀!” 她话没说完,脖子上就飞来一只硕大的蜘蛛,顿时惊叫着跳了起来。 正是蛛儿的小宠物。 我看着丁敏君跳脚,觉得很丢峨眉的人,就拔出剑来一拨,拨走了蜘蛛。并顺势一甩,落到蛛儿的桌上。 “姑娘,你的宠物收好了。” 蛛儿瞪了我一眼。 “给我杀了她!”丁敏君却一指蛛儿,看着我道。 蛛儿稳稳坐着没有动:“杀了我?谁给你解药?我的蜘蛛可是很毒的。” “你说什么!”丁敏君脸色一变。 “怎么,聋了啊?还是听不懂人话啊?”蛛儿伶牙俐齿,嘲讽道。 丁敏君欺善怕恶,最终还是没动手。 上了楼,打了热水,一边擦身,一边让我给她看伤势。 她没叫别人,单单叫的我,大概是觉得使唤我很有成就感。 这种小事,我懒得拒绝,搬了小板凳坐在澡堂里,听她叨逼叨。 “你刚才拦着我干什么,不然我就杀了那个小贱人。”丁敏君摸着脖子,拧眉道。 我心里啧了一下,你叫人家的蜘蛛咬了,自己不敢动手的好吗? 面上只劝道:“师父叫我们低调行事,你就算有怨气,也先忍着。” “哼,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显得师父就宠你一个人,你很得意啊?”丁敏君开始酸我。 她一直忌惮我,生怕我抢了掌门之位。 我只觉得好笑。 在峨眉弟子当中,论武功、论人气,我是最高的。灭绝不传给我,传给谁啊? 她又酸了我几句,见我总不说话,也腻了。匆匆拢起衣服,站起来。 却听蛛儿又在外面骂:“哪个恶婆娘占着澡堂啊?你身中的毒,都没你的心毒,所以上天派我来收拾你……” 丁敏君端起洗澡水,兜头就泼了出去。 “啊!”蛛儿不提防被泼了一身,气得大叫。 两人不对付,开了头,就对骂起来。 我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戏。 丁敏君素来爱仗着嘴皮子欺侮人,还没人在嘴巴上赢过她。 此时见蛛儿隐隐占了上风,我有点兴奋,只恨兜里没装瓜子。 但这热闹没持续多久,张无忌找了过来,两边圆场。 “曾阿牛,你看我一脸的水,都是这个死女人泼的!”蛛儿跺脚叫道。 张无忌连忙掏出手帕,给蛛儿擦水。 我站在一旁,看着张无忌掏出那条手帕,往蛛儿的脸上擦,刚擦了一下,他自己发现了,连忙收回来:“啊,这条不能擦。” “怎么不能擦?我看见你给她擦过脸的!”蛛儿看了我一眼,劈手夺了过去。 张无忌急了,连忙去抢:“蛛儿,还给我。” “他给我擦,是想捉弄我。因为这条手帕啊,是他拧鼻涕用的。”我见没热闹可看了,就上前出声道,“你们是夫妻,他怎肯捉弄你?” 蛛儿顿时面露恶心,将手帕扔到张无忌的脸上,又看向我:“你怎么知道?你是他什么人啊?” “小时候认识。”我朝她点点头,拉起丁敏君走了。 这里是明教的地盘,太过张狂,必会惹得明教察觉。一旦坏了灭绝的布署,大家都别想好过。 回房后,我往床上一躺,枕着手臂,脑子里一帧帧闪过剧情。 蛛儿出现了,小昭和赵敏还会远吗? 大剧情已经开始了,身为四美之一,我要如何自处? 在今天重逢张无忌之前,我的计划一直没成型。而见到他之后,心中的计划渐渐清晰起来。 我是不会做他老婆的。 到了半夜,下起了雨。 我听到对面客房有声音,心中一动,起身推开了窗户。只见张无忌被蛛儿赶出了房门,缩在门外的小板凳上,抱着手臂,在雨中瑟瑟发抖。 真窝囊。 我心里嫌弃,但又要跟他交好,便拿了把伞,给他送过去。 “你身上的病都好了?”我站在他跟前,轻声问他。 他没跟蛛儿透露身份,故此白天我也不好问。 他见我来给他送伞,很高兴,点点头道:“已经好了。”顿了顿,“今天在河边,你能认出我来,我真高兴。”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耀,像是落进了雨水一般。 我便抬头看雨伞,是新的,不该漏水啊? “我统共也不认识几个人,你能叫出来我的名字,我一猜就是你了。”我检查完雨伞,又低下头。 他却笑得温柔和气:“芷若,我没用那条手帕拧过鼻涕。当初那么说,是逗你的。” 逗我?小姑娘是随便逗的?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猪脚大杀四方,四美同行了,因为他习得了“随时随地、脱口成撩”的秘诀。 也许他本身没有那个意思,但总会让人联想到那个意思。 我没回应。 撩猪脚有风险,我还是乖乖做他的妹妹。 “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我回去休息了。”说完,我准备撤了。 张无忌愣住了。 他好像还有话要和我说。 我装作看不到,干脆地走了。 第二天清晨,我们准备出发,去凤凰镇跟师父会和,却发现静玄师姐不见了。 “一定是昨天那个丑八怪!”丁敏君大叫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其他师姐也跟着出去了。 无缘无故,静玄师姐怎么会失踪?一定是蛛儿报复。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我也会这么怀疑的。 但师姐应该是被练寒冰绵掌走火入魔的韦一笑抓走了,偏我又不能说出来。 想着并没有人因此受伤,就由着剧情去了。 丁敏君有个很厉害的属性,但凡她想抓人,都能如愿以偿。比如当初抓纪晓芙、杨不悔,比如现在抓蛛儿、张无忌。 “你冤枉人!”蛛儿不敌,被众位师姐捆住,气得直叫。 丁敏君冷哼一声,把剑架在她脖子上,扭过头冲我道:“周师妹,你怎么还不杀了那个野小子?” “他跟我是旧识。”我说着,就把剑收了回来。 丁敏君上下打量我一眼,忽然轻蔑地笑了:“什么旧识?你该不会见他长得好看,下不了手?周芷若,人家可是有妻子的,你下作不下作?” “这位师太,口下留德!”张无忌怒了。 蛛儿则狐疑地看着我。 “一个人心里脏,就会看别人脏。”我轻轻一笑,“师姐的话,让我长了见识。” 丁敏君变了脸色。她气愤地看我一眼,忽然把剑对准张无忌:“你舍不得杀他,那就我来!” 我拔剑挡住了她的,见她面露得意,又要说一些男盗女娼的鬼话,沉下脸:“静玄师姐还下落不明,你一定要在这种小事上闹腾不休?” 这些年,我在峨眉苦练武功,友爱同门,早已经成了气候。 见我这么说,其他师姐纷纷站在我这边:“是啊,咱们先去找人。” 234.第 23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张教主是救那位阿丑姑娘呢, 还是先救你的属下呢?”赵敏掩口娇笑。 “男子汉大丈夫, 义字当头, 岂能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手足?”张无忌答道, 神情十分大义凛然。 芷若告诉他,赵敏喜欢他。如果他表现出在意芷若,只怕芷若才有危险。 闻言, 赵敏的脸上顿时带了笑意:“阿丑姑娘如果听见了, 不知道多伤心?” 张无忌扫了她一眼, 没在其中看出杀意, 便不理会了。四下张望,不久就在水池中发现可以解毒的草药,动身要去摘。 “那……如果是周姑娘在这里,不知张教主先救谁?”赵敏忽然话锋一转。 张无忌顿住了。 他转过身来, 看向赵敏。 这个容貌艳丽的女子,笑意盈盈,像带刺的玫瑰, 叫人不能小觑。 他思索了下,答道:“芷若是我的命。”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杨逍等人。他这个回答, 不止是对赵敏说的, 更是对明教众人说的。 “张教主的意思是, 如果此时遇到危险的是周姑娘, 你先救她了?”赵敏脸上的笑意不见了, 紧紧盯住张无忌。 张无忌点点头。 赵敏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张教主嘴上这么说, 其实并没有多么喜欢周姑娘?你说周姑娘是你的命,可现在峨眉派下落不明,张教主还有心思跟别的女子亲亲我我……” 张无忌没理她,拿了解药,就朝杨逍等人走去。 “站住!”赵敏拔剑拦他,“张教主在我庄园里采摘,得到我同意了吗?” “让开!”张无忌沉声道。 赵敏抿起了唇,朝他攻击过去。 数招过后,张无忌跌落陷阱,他坠下之时,抓住了赵敏。 于是,两人一起跌落下去。 “啊!”跌落的过程中,两人有点不自然的碰触,赵敏尖叫了一声。 张无忌收回手,黑暗中悄悄把手背在身后。心里不禁想,不知道芷若的手感怎么样,抓起来会不会也这样软? “张无忌!”被占了便宜的赵敏,见张无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气得叫道:“你这个小贼,你,你!” 张无忌没说话,他仰头打量着陷阱,思索怎么出去。 “好个张大教主,就是这么欺负女人的吗?”见他不说话,赵敏冷冷说道。 张无忌转过身来,在黑暗中寻到她的位置,面向她说道:“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你抓了我的——”赵敏咬着唇,说不出口。 她还是个黄花闺女。被抓了胸这种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什么?”张无忌疑惑地问道。 赵敏知他装傻,气得银牙都快咬碎,冷笑道:“张教主真的不知道吗?占了女人便宜,连一句道歉都不曾,真是好大的威风!” “方才下落时如果有冒犯,我向姑娘道歉。”张无忌说道,指了指头顶,“但姑娘害我落入陷阱,是不是也欠我一句道歉?” 赵敏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张无忌旋身而上,试图出去,却失败了。上面的门板由八条钢索紧紧锁住,他只是**凡胎,几掌拍上去,纹丝不动。 “张教主还是别费心思了!”赵敏见他吃瘪,又高兴起来。 张无忌心里是当真有些恼的。 他收功下来,扯了赵敏的一角衣衫,束起她的双手,封住她的口鼻:“放我出去!” 芷若被她叫人引走了,杨逍等人又中毒无力,吃了这么大的亏,张无忌心中极是恼怒。 他二十多年中,极少吃这样的亏。上一次,还是在朱九真的手上。 他看着黑暗中仍然显得明艳的赵敏,想起了朱九真的模样。娘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朱九真是,赵敏也是。 就只有芷若不是。 芷若虽然不肯把心给他,但她不曾骗他。 “不!”赵敏摇头,宁死不屈。 她生得明艳,被束起双手,又被封住了口鼻,却这样倔强,有点惹人怜惜。 饶是张无忌被女人骗过,见她这副模样,也不禁心里有点软。 尤其他刚刚捏了她,虽然嘴上不承认,到底觉得亏欠了她。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张无忌点了她的穴,把她放倒,就要脱她的鞋,挠她的脚心。 这是一种酷刑,却又不显得残酷——至少,比流血看起来仁慈多了,虽然从犯人的体验上来讲并不是。 赵敏急得直叫:“你放开我!” 这个时代,女子的脚是私密处,不能给人看的,几乎和胸脯是一样的。 顿了顿,张无忌放开了她。 英挺的眉毛皱了起来,他站起了身。 “芷若会不高兴的。”他心想。 芷若一直介意他跟别的女子有染,虽然她自己的作风就不好,但却非常霸道地要求他干干净净。 他心里好气又好笑,看了一眼赵敏,心里有点可惜。这样明艳的美人看上了他,他其实有点心动的。 心里挣扎一番,最终还是罢了手。他不想留下什么把柄,免得日后在芷若面前气短。 他打算换个方式。 却在这时,只听赵敏说道:“我有句话想问张教主。阿丑姑娘生得那样丑陋,你是怎么亲得下去的?” “我并不觉得她丑。”张无忌挑了挑眉头。不自觉回忆起亲吻的味道,心神一晃,口吻不觉柔和了两分。 就听赵敏的口吻有些古怪:“因为她就是周芷若?” “什么?”张无忌一凛。 赵敏轻哼一声:“被我猜中了?” “阿丑就是阿丑。”张无忌不动声色地否认。 赵敏不屑地道:“张教主不必掩饰。你在光明顶上对周芷若的情意,天下人都看在眼里。可见你的眼光还是很高的,又怎么会对阿丑这样的女子另眼相待呢?” 张无忌没说话,他有点敬佩,赵敏是个聪明的女子,他自问,甚至比不上她。 “何况,我和她交过手,我认得出她的身形。”赵敏又说了一句。 张无忌心里的那点敬佩,立刻就不见了,他拧起眉头:“你和芷若交过手?” “她对峨眉派的师姐们倒是有情有义。”赵敏把鹿杖客如何对贝锦仪,惹怒周芷若的事说出来,“她受伤逃走,被人救了。我没追到她,就抓了救她的那个男人。” 这便是说,她其实一直知道阿丑就是周芷若,也是故意引开她的。 张无忌此刻心里只剩下愤怒。比看到殷梨亭被人捏碎四肢关节时,还要愤怒。 这个女人,竟敢打伤芷若! “你想怎么样?”张无忌沉声问道。 他也想到了,赵敏故意引开芷若,也不知此刻芷若有没有危险? 他方才几番试图掩盖,想保证芷若的安全,此时无法再保持淡然。 “你知道吗,那个男人很有趣。”赵敏轻声笑了出来,“他的眼光有点问题,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周姑娘打扮成这副样子很漂亮。” 张无忌皱了皱眉。 “不知道张教主对漂亮女人懂多少?”赵敏轻轻一笑,漂亮的眼睛盯着他,“但凡漂亮女人,就很难相信男人的情意,总害怕他们是因为美貌才爱上自己的。” 聪明人说话,不必全说出来。 她的意思很明显。 那个男人爱上了并不光鲜亮丽的周芷若,周芷若岂会不动心? 张无忌并不恼,只问了一句:“那个男人长得怎么样?” “什么?”赵敏一愣,似乎没想到张无忌是这个反应。 张无忌轻轻笑了:“你可能不太了解芷若。她这个人,最没良心。谁对她好,没有用。长得好,才是首要的。” 赵敏惊得睁圆了眼睛,脱口道:“不可能!” 她就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这不可能!”赵敏压下急跳的心绪,顿了顿,“那个男人长得很是英武,周姑娘或许喜欢?” 她半是试探地看向张无忌。 “哦。”张无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这反而让赵敏摸不着头脑了。 “你要怎么才肯放我出去?”张无忌有点不耐烦了。 这个女人既不威胁他什么,也不要求他做什么,就只是抓着一些儿女私情在问。一开始他还觉得新鲜,有点得意,但时间久了他就烦了。 235.第 23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大剧情就要开始了, 我有点激动, 在床上翻来覆去, 睡不着。 登上光明顶后,如果灭绝让我和张无忌打架,我要不要根据剧情来, 刺张无忌一剑呢? 我想得太出神, 甚至没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我才惊叫一声:“谁?” “是我。”男人的声音响起, 并不陌生。 他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 并往下游移, 动作缓慢, 竟有几分缠绵的味道。 我立刻拍开他:“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的男人。 他常常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来, 有时候给我带好吃的,有时候给我带好玩的, 仿佛在追求我。 我相信他追求我是真心的, 毕竟我这么美。 但我没收他的东西。 “我冷。”男人说罢, 一下子掀开我的被子, 挤到了我的被窝里面。 我急了, 抬脚蹬他:“你滚下去!” 我承认他对我不错。在我受伤的时候, 他常常用内力为我疏通筋脉。 这也是为什么我那么扛打、扛造,不管灭绝虐我多狠, 第二天我都能爬起来, 因为有他帮我。 但这不足以让我献身。 “就让我抱一会儿。”男人伸出手臂, 把我搂在怀里, 下巴磕在我脑门上,把我搂得死紧。 我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寒意,冻得哆哆嗦嗦:“喂,你抱错人了,我是女人,体性寒凉。你要是冷,就该抱个男人,尤其是庙里的纯元和尚。” 然后我就听到他吸了口气。 紧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人抓了一把。 “小丫头,老实点,不然办了你。”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头皮一炸,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苏,像男猪脚有木有? 莫非张无忌不是男猪脚,他才是? 我早就觉得这个剧情不靠谱了,说不定是什么同人小说!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他的胸前。 他怀抱宽厚,肌肉紧实。我又蹬了蹬腿,才刚刚踩到他小腿处。 想着现在的姿势,我忍不住感慨,他真是高啊。 我还想把手往下掏,想验验货,被他一把抓住了:“小丫头,你不老实。” 我默默收回手,蜷在胸前。 说来也奇怪,他每次出现都是在夜里,专挑没星星没月亮的时候,我一次都没看清过他的脸。 难道他丑的不能见人? 不过,男人嘛,关了灯都一样,活好就行了。 如果他有钱、有势、活儿又好,跟他好一阵也无妨,我心里想着。 我穿越过来时,都十五岁了。在峨眉待了五年,眼下都二十了。 这是一个思春的年纪。 “想什么呢?”大概是暖和过来了,男人的声音没那么冷了。 我便如实问出来:“你多大年纪?” “你想我多大年纪?”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了我一句。 我想了想,说道:“三十岁?” 他低低笑了一声:“二十年前,我就三十岁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几乎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他就三十岁?那他现在五十岁了? 我一直被一个死老头猥琐? 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涌出来,简直压不下去,我死命扑腾起来,要从他怀里起来。 他被我折腾的受不了,语气不悦起来:“怎么了?你们峨眉派有个弟子叫纪晓芙,就跟我们明教的左使好上了,也没嫌弃他年纪大,还给他生了孩子?” 我心里一突:“你是明教的人?” 五十岁,明教中人—— 更恶心了! 明教里头除了杨逍,还有哪个能看啊? 难怪他一直不肯正脸见我,原来是个丑货! 丑就算了,还老! “别折腾了,我知道你爱上了我,不然也不会让我钻进你的被窝。”男人不以为意,把我又囚禁在怀里,低低笑了起来,“就像纪晓芙,一开始比你还贞洁烈妇,后来还不是给杨逍生了孩子?名字就叫杨不悔呢。” 合着他看人杨逍有老婆(虽然死了)有孩子,就照葫芦画瓢来了? 我“呸”了一声:“杨逍和纪晓芙在一起的时候,可才中年呢!” “你嫌我老?”男人的声音立刻沉下来。 我感觉到一阵阵寒意,顿时不敢动了。 虽然我的武功在峨眉派是一人之下,但跟这个男人还差得远。 我不敢挣扎了,怕他发狂。 鼻子紧紧挨着他的胸膛,感觉到紧实宽厚的肌肉,我的内心纠结起来。 他摸起来可不像五十岁的老男人。 “那,如果我给你生了孩子,是叫张不悔还是李不悔呢?” 我轻声问道,套他的身份。 明教里头年纪上五十岁,武功又这么好的,我数的出来。 他低笑一声,又捏了把我的屁股:“我最近练功不畅,不能要你,你老实一点,让我抱一会儿。” 巧妙回避了我的问题。 而我竟然不生气。 他的声音好好听啊! 低沉,有磁性,浑厚,绝对是男猪标配! 可他为什么五十岁?老少恋不是这么搞的啊! 我不服气,伸手去掰他的脸:“你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我不想跟人睡一晚上,还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他没有拒绝,由着我把他的脑袋抱起来,挪到床沿外,对着窗户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白皙的皮肤,英挺的眉毛,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 “你真的五十岁了???”我震惊道。 这分明是个三十岁出头的邪魅帅哥! “我修习有驻颜之术。”他见我看清了,就抱着我又滚到床里面,抱着我的肩头,又一下下抚摸着我的背。 我还是不信,又伸手去摸他的脸。有点干燥,但并不粗糙,也不松弛。 这不是一张属于五十岁老男人的脸。 我茫然了。 我是个颜控。在看到他的容貌后,我忍不住想——说不定他在逗我呢?他一定没有五十岁。 他的手在我背后一下一下捋着,像在捋小猫一样。节奏很好,一下一下,舒服得我一动都不想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不见了。 我看着凌乱的床铺,有点头疼。 “芷若,要上路啦,快点。”贝锦仪在外面喊我。 “就来。”我甩开乱七八糟的心思,飞快梳洗,扛起行李,就出了门。 师父把带得出手的弟子们都带上了,一路往光明顶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但凡碰到明教中人,一律狠打狠杀。 灭绝把明教恨之入骨,不说别的,单说她心爱的纪晓芙,就折在了杨逍手里,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宁肯自己死,也不杀杨逍。灭绝都恨死了! 快到光明顶时,我们才收敛了行径,并分散开来,分批行路。 既然要剿灭明教,当然不能打草惊蛇。 我和贝锦仪搭伴,行到一处溪边时,坐下休息。 “我打点水。”竹筒里空空荡荡,我看着清澈的溪水,站了起来。 并没有左右张望。 一路行来,我想着剧情,每到河边打水,都会左右张望,看看是不是碰到张无忌。然而直到现在也没有碰上,我便松懈了。 挽起袖子,把裙角别在腰上,就朝下走。 却听上方贝锦仪感慨说道:“妻子这么丑,丈夫还不离不弃,真是感人。” 嗯? 我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坐着两个人。女子一身黑衣,长发蓬乱,半边脸上乌漆抹黑的。在她旁边,蹲着一名男子,穿着破破烂烂,但很是殷勤,把手里的野果子擦干净了,递给女子。 我蓦地瞪大眼睛,张无忌和蛛儿? 只见女子虽然半边脸毁容了,但那身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窈窕风流,绝对是重量级女配的配置。 而那男子,身材叫一个高大壮实,虽然脸上灰扑扑的,却不掩英俊。 绝对是张无忌和蛛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粗鲁挽起的袖子,野蛮别在腰间的裙子…… 我希望张无忌没有发现我。 如果没看见我,我还是汉水江边那个漂亮娴静的小姑娘。 “芷若!”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236.第 23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听听, 这措辞! “回报”她几分! 难怪他能大杀四方, 就冲他这语文水平, 他不大杀四方,谁大杀四方? “可敏敏并没有伤害她。”王保保沉声说道,他极严肃地看着我, “小美, 你有什么冲我来。敏敏得罪你的,我替她偿还。你不要伤害她。” 我顿时有些失望。 打开心里的小本子, 翻到最下面, 在宝宝的名字上, 划了个大大的叉。 家里有难缠小姑子的男人, 是万万不能嫁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我眼角微挑, 斜斜看过去,口吻冷漠。 然后我就看到王保保怔了一下, 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小美?” “别叫我小美。”我冷冷地道, “我叫周芷若。” 说完, 不再理他, 推开张无忌, 走到了赵敏的面前。 看着她愤怒瞪大的眼睛, 我笑了起来。 “赵姑娘的手,真是好看。”我抓起她的左手, 赞叹不停, “肌肤白皙, 纹理细腻, 柔软滑嫩,真是好美的一双手。” 说着,就捏住她的小指,猛地用力! “呜!”赵敏瞪直了眼睛,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我贝师姐的手,比你的还好看。”我慢慢说道,松开她呈诡异姿势垂落的小指,又捏住她的无名指。 赵敏的瞳孔缩了一下,有点惊恐地看着我。 她猜到了我的意图。 “赵大郡主是从来不会把别人的生死放在眼中的。”我捏住她的无名指,又是狠狠用力。顿时,骨肉噼啪的声音便响起来,瘆得人牙酸。 “原来不把别人的痛苦放在眼中,是这种感觉。”我说着,放开了她软趴趴的无名指,又捏住她的中指,“真可怕,你是怎么忍受的?我好佩服你。” 我捏住她的中指,一寸一寸捏断,“幸好你说不出口,不然我怎么有机会,体会这种可怕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我再也不要做第二回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放开她的中指,又去捏她的食指:“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在哪里。” 赵敏已经痛得叫都叫不出来,她死死瞪着我,目光里又怕又恨,浑身都哆嗦起来。 大概她长到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这种苦头。 “住手!”就在我要捏碎她食指时,王保保喝住了我,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明亮热情,棕褐色的眸子里带着威严和怒意,“你师父她们在万安寺,你放了敏敏!” 我即将捏下去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我看了赵敏一眼,她十分气恼,但又松了口气的样子。 她即便再嘴硬,到底是养尊处优长大的,这样的苦头她受不住的。 “谢谢你。”我诚挚地看向王保保,“你拯救了我。你不知道,折磨别人的感觉有多可怕,我都快崩溃了,谢谢你把我救出来。” 赵敏看向我的眼神,简直像要把我剥皮抽筋剜骨。我想,如果有可能,她一定会百倍还给我。 “哎呀,好害怕呀。”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捏着赵敏的下巴,掏出手帕,给她生生灌了进去。 她刚才还用水盆泼我,我低头一瞧,里面还有少许残余,就把水盆拎起来,往她口里倒。 “呜呜!”赵敏闭口不咽,被我一指戳在喉咙处,不得不咽下去。 她呛得直咳,美目中泛起点点泪光,好不惹人怜惜:“你给我吃的什么?” “软筋散咯。”我耸耸肩,看向王保保,“从你哥哥身上掏出来的。” 杨逍他们没有中软筋散,是因为我跟王保保亲近的时候,从他身上搜了出来,并掉了包。 真正的软筋散在我手里,我喂赵敏吃下一半,就把另一半给了张无忌,他拿去喂给了王保保。 被迫吞下软筋散的王保保,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你,几时从我身上搜走的?” “你背我的时候。”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他脸上涌出失望的神色,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起来,然后才沉声问我:“你从那时候起,就防着我了?” “嗯。”我诚恳地点点头。 他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没有。”我是个诚实的人,我摇摇头,“我的确觉得你很好看,你比张无忌都好看,我没骗过你。”说到这里,我感觉腰间一痛,被人掐了一下。 都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张无忌。 所以我就没回头,仍是看着王保保,说道:“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但这并不妨碍我提防你。” “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还防着我、利用我?”王保保的神情有些失望。 我便诧异道:“你不是也利用我吗?” 这人,不讲理了。明明是他先利用我,混入明教,给赵敏做耳目的。 我不过是将计就计,怎么就成了恶人了? “呸!”赵敏啐了我一口,唾沫直直落在我脸上,她寒着脸说道:“你这个虚伪矫情的女人,骗了我哥哥的心,又不好好珍惜,你会不得好死的!” 我有点不高兴,转身对张无忌道:“你看,你的爱慕者欺负我!” “一会儿你啐回去。”张无忌淡淡扫了赵敏一眼,便笑着掏出帕子,给我细细擦拭干净,又捧着我的脸,细细密密地吻了一遍,说了一堆好听话。 我就消了气:“算了,我们赶路,去找我师父师姐们。” 我是个大度的人,没什么报复心,被人啐了一口什么的,我转眼就忘了。 杨逍他们押着赵敏和王保保走在后面,我和张无忌走在前面。 “我口渴。”走了一会儿,我把水囊递给张无忌。 张无忌接过来,摇了摇,便笑着看我:“真的渴?” “嗯。”我点头。 张无忌便笑起来,拨开塞子,仰头饮了一口,然后搂住我,角度一转,让我躺在他臂弯里,低头吻过来,把口里的水渡给我。 “还渴不渴?”喂了一口,他眉眼带着笑,低声问我。 我诚实地点点头:“渴。” 他便又饮了一口,低头渡给我。 “呸!不要脸!” “你们汉人不是最讲究礼节的吗?” “光天化日之下,做这些苟且事,张大教主还要不要脸?” 身后,传来赵敏气怒的叫声。 张无忌诧异地看过去,说道:“我喂我老婆喝水,怎么就不要脸了?我便是明教教主,也不能不给老婆喝水?” 赵敏语塞,脸上涨得通红。 走在她身边的王保保,一张脸上阴沉如水,再也不见明亮与热切。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不说就不说,反正他已经从我的小本本上划掉了,我才不介意。 “也不知道蝠王现在怎么样了?”喝足了水,我们继续往前走,回到决裂的地方,我有点担忧。 张无忌低头看我:“怎么?” “你打他那一掌,好狠!”我怒视他一眼。 张无忌的脸上没有表情,顿了顿,他笑了笑,掖了掖我耳边的碎发,轻声说道:“不狠,怎么取信于王保保?” 我还是不高兴。 眼前总闪动着韦一笑苍白的面孔,流血的薄唇。他眼睛里闪动着失落,对我说:“我后悔了。” 他说他后悔了。 我不信。 “你到底派他做什么去了?”我拧起眉头,看着张无忌问道。 从始至终,张无忌没有和我商量他的计划,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他去给六叔送黑玉断续膏了。”张无忌没有隐瞒,都告诉了我,“我们去救你师父和师姐们,他一个人送药就可以,不耽误时间。” 得到黑玉断续膏之后,张无忌就有些犹豫。是按计划去少林,装作不知道有这东西,还是返程去医治殷梨亭? 如果没有黑玉断续膏,他就要去少林。背后有一只手,推动这一切。 他想去看看,少林有什么? 但杨逍不乐意,说殷梨亭的伤等不得。实际上,他是怕闺女被哄走。 两人一时争执不下,最终采取了这个办法,兵分两路。 韦一笑的轻功卓绝,由他送药回去,遮掩耳目,不会让人发现。 而我们,就设下圈套,利用王保保对我的心思,故意被他擒住,送到赵敏的面前。 引出赵敏,就可以打听出峨眉派的下落。 “你既然要让他送药,何必打那么狠!”我听闻韦一笑要带着伤上路,更心疼了,“就不能做戏吗?” 张无忌的眼神闪了闪,变得暗沉下来,他轻轻俯身,捏住我的下巴:“他敢跟我抢女人,我不打死他算好的了!” 他声音轻柔,带着缠绵的味道,好似在说情话。但是口吻中透出来的阴寒之气,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芷若妹妹怎么在这里?”张无忌不气馁,收起帕子,跟在我后面,“可是峨眉派有事要办?落脚何处?” 贝锦仪站了起来:“芷若,这位是?” 我看了看张无忌,道:“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叫李狗蛋。” 张无忌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被打断了。 “曾阿牛!你给我死回来!”蛛儿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漂亮的眉毛,攒了起来。眼锋如刀,狠狠剜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她反而愣住了。 “芷若记错了。”张无忌讪讪道,“我叫曾阿牛。”他回头看了蛛儿一眼,就对贝锦仪和我欠了欠身,“我先过去了。” 237.第 23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芷若不知所踪, 手下又都倒了, 让张无忌很生气。 “张教主是救那位阿丑姑娘呢, 还是先救你的属下呢?”赵敏掩口娇笑。 “男子汉大丈夫,义字当头,岂能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手足?”张无忌答道, 神情十分大义凛然。 芷若告诉他, 赵敏喜欢他。如果他表现出在意芷若,只怕芷若才有危险。 闻言, 赵敏的脸上顿时带了笑意:“阿丑姑娘如果听见了, 不知道多伤心?” 张无忌扫了她一眼, 没在其中看出杀意, 便不理会了。四下张望, 不久就在水池中发现可以解毒的草药,动身要去摘。 “那……如果是周姑娘在这里, 不知张教主先救谁?”赵敏忽然话锋一转。 张无忌顿住了。 他转过身来, 看向赵敏。 这个容貌艳丽的女子, 笑意盈盈, 像带刺的玫瑰, 叫人不能小觑。 他思索了下, 答道:“芷若是我的命。”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杨逍等人。他这个回答, 不止是对赵敏说的, 更是对明教众人说的。 “张教主的意思是, 如果此时遇到危险的是周姑娘, 你先救她了?”赵敏脸上的笑意不见了,紧紧盯住张无忌。 张无忌点点头。 赵敏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张教主嘴上这么说,其实并没有多么喜欢周姑娘?你说周姑娘是你的命,可现在峨眉派下落不明,张教主还有心思跟别的女子亲亲我我……” 张无忌没理她,拿了解药,就朝杨逍等人走去。 “站住!”赵敏拔剑拦他,“张教主在我庄园里采摘,得到我同意了吗?” “让开!”张无忌沉声道。 赵敏抿起了唇,朝他攻击过去。 数招过后,张无忌跌落陷阱,他坠下之时,抓住了赵敏。 于是,两人一起跌落下去。 “啊!”跌落的过程中,两人有点不自然的碰触,赵敏尖叫了一声。 张无忌收回手,黑暗中悄悄把手背在身后。心里不禁想,不知道芷若的手感怎么样,抓起来会不会也这样软? “张无忌!”被占了便宜的赵敏,见张无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气得叫道:“你这个小贼,你,你!” 张无忌没说话,他仰头打量着陷阱,思索怎么出去。 “好个张大教主,就是这么欺负女人的吗?”见他不说话,赵敏冷冷说道。 张无忌转过身来,在黑暗中寻到她的位置,面向她说道:“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你抓了我的——”赵敏咬着唇,说不出口。 她还是个黄花闺女。被抓了胸这种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什么?”张无忌疑惑地问道。 赵敏知他装傻,气得银牙都快咬碎,冷笑道:“张教主真的不知道吗?占了女人便宜,连一句道歉都不曾,真是好大的威风!” “方才下落时如果有冒犯,我向姑娘道歉。”张无忌说道,指了指头顶,“但姑娘害我落入陷阱,是不是也欠我一句道歉?” 赵敏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张无忌旋身而上,试图出去,却失败了。上面的门板由八条钢索紧紧锁住,他只是**凡胎,几掌拍上去,纹丝不动。 “张教主还是别费心思了!”赵敏见他吃瘪,又高兴起来。 张无忌心里是当真有些恼的。 他收功下来,扯了赵敏的一角衣衫,束起她的双手,封住她的口鼻:“放我出去!” 芷若被她叫人引走了,杨逍等人又中毒无力,吃了这么大的亏,张无忌心中极是恼怒。 他二十多年中,极少吃这样的亏。上一次,还是在朱九真的手上。 他看着黑暗中仍然显得明艳的赵敏,想起了朱九真的模样。娘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朱九真是,赵敏也是。 就只有芷若不是。 芷若虽然不肯把心给他,但她不曾骗他。 “不!”赵敏摇头,宁死不屈。 她生得明艳,被束起双手,又被封住了口鼻,却这样倔强,有点惹人怜惜。 饶是张无忌被女人骗过,见她这副模样,也不禁心里有点软。 尤其他刚刚捏了她,虽然嘴上不承认,到底觉得亏欠了她。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张无忌点了她的穴,把她放倒,就要脱她的鞋,挠她的脚心。 这是一种酷刑,却又不显得残酷——至少,比流血看起来仁慈多了,虽然从犯人的体验上来讲并不是。 赵敏急得直叫:“你放开我!” 这个时代,女子的脚是私密处,不能给人看的,几乎和胸脯是一样的。 顿了顿,张无忌放开了她。 英挺的眉毛皱了起来,他站起了身。 “芷若会不高兴的。”他心想。 芷若一直介意他跟别的女子有染,虽然她自己的作风就不好,但却非常霸道地要求他干干净净。 他心里好气又好笑,看了一眼赵敏,心里有点可惜。这样明艳的美人看上了他,他其实有点心动的。 心里挣扎一番,最终还是罢了手。他不想留下什么把柄,免得日后在芷若面前气短。 他打算换个方式。 却在这时,只听赵敏说道:“我有句话想问张教主。阿丑姑娘生得那样丑陋,你是怎么亲得下去的?” “我并不觉得她丑。”张无忌挑了挑眉头。不自觉回忆起亲吻的味道,心神一晃,口吻不觉柔和了两分。 就听赵敏的口吻有些古怪:“因为她就是周芷若?” “什么?”张无忌一凛。 赵敏轻哼一声:“被我猜中了?” “阿丑就是阿丑。”张无忌不动声色地否认。 赵敏不屑地道:“张教主不必掩饰。你在光明顶上对周芷若的情意,天下人都看在眼里。可见你的眼光还是很高的,又怎么会对阿丑这样的女子另眼相待呢?” 张无忌没说话,他有点敬佩,赵敏是个聪明的女子,他自问,甚至比不上她。 “何况,我和她交过手,我认得出她的身形。”赵敏又说了一句。 张无忌心里的那点敬佩,立刻就不见了,他拧起眉头:“你和芷若交过手?” “她对峨眉派的师姐们倒是有情有义。”赵敏把鹿杖客如何对贝锦仪,惹怒周芷若的事说出来,“她受伤逃走,被人救了。我没追到她,就抓了救她的那个男人。” 这便是说,她其实一直知道阿丑就是周芷若,也是故意引开她的。 张无忌此刻心里只剩下愤怒。比看到殷梨亭被人捏碎四肢关节时,还要愤怒。 这个女人,竟敢打伤芷若! “你想怎么样?”张无忌沉声问道。 他也想到了,赵敏故意引开芷若,也不知此刻芷若有没有危险? 他方才几番试图掩盖,想保证芷若的安全,此时无法再保持淡然。 “你知道吗,那个男人很有趣。”赵敏轻声笑了出来,“他的眼光有点问题,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周姑娘打扮成这副样子很漂亮。” 张无忌皱了皱眉。 “不知道张教主对漂亮女人懂多少?”赵敏轻轻一笑,漂亮的眼睛盯着他,“但凡漂亮女人,就很难相信男人的情意,总害怕他们是因为美貌才爱上自己的。” 聪明人说话,不必全说出来。 她的意思很明显。 那个男人爱上了并不光鲜亮丽的周芷若,周芷若岂会不动心? 张无忌并不恼,只问了一句:“那个男人长得怎么样?” “什么?”赵敏一愣,似乎没想到张无忌是这个反应。 张无忌轻轻笑了:“你可能不太了解芷若。她这个人,最没良心。谁对她好,没有用。长得好,才是首要的。” 赵敏惊得睁圆了眼睛,脱口道:“不可能!” 她就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这不可能!”赵敏压下急跳的心绪,顿了顿,“那个男人长得很是英武,周姑娘或许喜欢?” 她半是试探地看向张无忌。 “哦。”张无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这反而让赵敏摸不着头脑了。 “你要怎么才肯放我出去?”张无忌有点不耐烦了。 这个女人既不威胁他什么,也不要求他做什么,就只是抓着一些儿女私情在问。一开始他还觉得新鲜,有点得意,但时间久了他就烦了。 甚至觉得可惜。这天底下,脑子好使的女人并不多,难为这个女人有个聪明的脑袋。她本该有一番大成就的,可惜太重私情,注定走不长远。 哪里比得上芷若,小没良心的,就只顾着她的峨眉派掌门之位,为了讨好灭绝,在光明顶上那样对他。 想到这里,他心口就又疼了起来。 有机会,他一定让她也疼一下。 用另一种方式。 他把手背在身后,悄悄握了握。芷若的手感,一定很好。 他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外面,杨逍等人正被赵敏的手下折辱。 鹤笔翁和鹿杖客把杨逍当狗一样打,小昭看不过去,就说道:“想不到堂堂玄冥二老,竟也当了别人的走狗,说出去不怕江湖人耻笑?” 小昭长得漂亮,鹿杖客又是个急色的,就放开杨逍去逗小昭:“这小姑娘长得不错?”一边说着,一边要去摸小昭的脸。 “住手!”一声轻叱传来,一名身穿棉布衣裙,身材窈窕,气质英姿飒爽,但是却其丑无比的女人,大步而来。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生得高大壮实,就是胡子拉碴,看起来十分邋遢。此刻大眼一瞪,喝道:“小美让你住手,你听到了吗?” 小昭看着这一幕,愣住了。 我扭过头,用肉眼比了比我和他的身量。 我的腰和他的大腿差不多粗。 我堪堪遮住他半边身子。 而且是下半边。 啧。 238.第 23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还有呢?” 我内心里叹息一声, 抬起头来:“就这些。” “小丫头, 你耍我!”他顿时怒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重新将我按到树干上, 这一下的力气极重,我被震得五脏六腑都疼起来。 “我跟你厮混五年, 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一清二楚。”他死死按着我,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她欺侮你师门, 你固然恨她。”他沉沉说道, “但那不足以让你牺牲自己, 去跟张无忌在一起。” 他说得斩钉截铁:“你喜欢张无忌!” 说完, 他盯着我的眼睛, 等我的回答。 我没有回答他,一个字都没说。 良久, 他放开了我,一脸失望, 飞身走了。 我揉着被硌疼的后背,以及被掐疼的脖子,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买了个表! 不信我是? 不信拉倒! 等伤痛缓了几分,我扬起下巴, 追上了队伍。 我和韦一笑掰了。 最高兴的当属张无忌, 他眉开眼笑, 一点儿也不掩饰。 我觉得他神经病,将一腔怒气都宣泄在他身上。 具体表现为,进了绿柳山庄后,我就贴在他身上,不管赵敏怎么瞪我,死不肯下来。 “没想到明教教主是这样的人。”赵敏冷冷看着我,对张无忌说道。 她这句话一出,顿时暴露出来,她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杨逍多么精明,立刻就猜到了,白天在酒楼的相遇,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敢问公子,倚天剑从何所得?”张无忌也不多说,直接问道。 赵敏轻轻勾唇,慢条斯理地饮茶:“故人所赠。” “什么故人?”张无忌又问道。 赵敏便有些不悦:“张教主管不到这么宽?” “公子关心我们教主,我们教主也应当关心公子。”杨逍说道,见赵敏不承认,便又道:“否则,公子怎么知道我们教主的名讳,以及三个月前在光明顶的事迹?” 赵敏还想否认。 我身子一扭,坐在了张无忌的腿上,凑在他耳边,亲吻他的耳垂。 余光看着赵敏,她果然变了脸色:“要不要给张教主和这位姑娘单独准备一间客房?” 她是名门小姐,不好说出更难听的话,只能这么应付。 张无忌便把我抱了下来,放在他身边的凳子上:“不好意思,阿丑太顽皮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不知道多开心。不止对我笑得温柔,就连把我抱过去的动作,都轻柔无比。 “我听说,张教主曾经在光明顶上对峨眉派的一个女弟子表白?甚至,心甘情愿让她刺一剑?”赵敏寒着脸,看着张无忌,“张教主既然喜欢那位峨眉的周姑娘,怎么又跟这位阿丑姑娘亲如一人?” 我轻嗤一声,抬眼看着她:“周芷若算哪根葱?她有我半分姿色吗?” 话音落下,周围寂静了一瞬。 赵敏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我倒不知,原来张教主好这一口,跟我……”她说到半截,忽然闭了口,微微蹙眉。 我心中却起了疑。这世上,还真有人好这一口,我就遇到过。 难道那人,赵敏认识? “阿丑很美。”张无忌补充了一句,一下子令赵敏的脸色不好看起来。 “失陪一下。”她连仪态都做不全了,起身匆匆走了。 我拿起张无忌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拿起张无忌的筷子,夹了几口菜。然后才慢吞吞地道:“她去换女装了,你信不信?” “你又知道了?”张无忌拿起我用过的他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拿起我用过的他的筷子,夹了一口菜。 余光瞥了韦一笑一眼。 韦一笑全程不看这边,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到。 但坐在他身边的周颠搓了搓胳膊:“蝠王,你真的不要教主帮你看看吗?我总觉得你寒毒犯了,身上一阵一阵的寒气。” 我“扑哧”一声笑了。 然后被张无忌夹了一筷子菜,塞到了嘴里:“敢嘲笑我明教大将,你胆子不小啊?” “唔,不敢。”我没骨头似的倚在他身上,由他伺候着大吃大喝。 张无忌这个神经病,我这样缠着他,不给他面子,他居然高兴得紧。 但既然可以膈应赵敏,我也就没什么了。怎么腻歪,怎么来。 过了很久,赵敏还不回来。 “她去了这么久,又单独留下了倚天剑,一定有蹊跷。”众人看着赵敏好似忘在一边的倚天剑,分析起来。 “不如拿起来看看?”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这一群都是人精,绿柳山庄的蹊跷,他们都看在眼里。 “阿丑,你觉得呢?”见我始终不看倚天剑,张无忌看向我问道。 周芷若是峨眉弟子,这样无动于衷说不过去。 我吃饱喝足,懒得动弹,倚在他身上道:“那是个陷阱。” “哦,是什么陷阱?”杨逍问我。 我笑了笑:“我不知道。但赵敏此人,走一步算五步,她绝不会粗心大意忘记东西的。” 杨逍点点头。 最终周颠忍不住,拿起来倚天剑:“我倒要看看她耍什么鬼把戏?” 里面是一把木剑,拔出的一瞬间,一股异香传来。 “是檀香,应该无毒。”他们说道,把倚天剑放了回去。 无毒?才怪。 但我始终没点破赵敏的计谋。 赵敏的城府、谋算、狠毒,让他们了解得越多越好。 余光瞥见一抹艳色款款而来,我勾了勾唇,一把揽住张无忌的脖子,勾着他低下头,吻了过去。 张无忌余光一瞥,也看见了款款而来的艳丽美人,他扶住我的后颈,接了招。 我们两个都没有完全闭上眼,分出一丝缝隙看过去,只见赵敏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闪过气急败坏。 能不气急败坏吗?她精心打扮一番,打算让张无忌惊艳的,谁知张无忌捧着个丑八怪亲得热火朝天,简直打脸。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背上有寒芒。 我以为是韦一笑,并不往心里去,继续跟张无忌做戏。 “咳。”一声轻咳传来,赵敏走近了,她等着我们俩分开后,就笑着说:“看来张教主和这位阿丑姑娘,当真是浓情蜜意。” 浓情蜜意四个字,是她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但很快她真心实意地笑了:“阿丑姑娘,绿柳山庄有你的故人,你不去看看?” “什么故人?”我挑挑眉。 赵敏笑靥如花:“一个月前,救过你命的人。” 我一怔。 “你认识他?”我站了起来。 赵敏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手心里是一撮头发,微黄,毛躁。 有点像那个男人的。 “你抓了他?”我拧眉道。 赵敏笑着道:“来人,带阿丑姑娘去见他。” “我跟阿丑一起去。”张无忌也站起来,他不放心我一个人走,唯恐这是赵敏的诡计。 这必然是赵敏的诡计。 她这样做,应该是支开我,跟张无忌单独说话? “怎么?张教主怀疑我?”赵敏姿态万千地坐下来,笑着看他。 我想了想,推开张无忌:“我自己去。”我冲他使了个眼色。 张无忌点点头,放开了我:“你自己小心,半个时辰后,如果你还没出来,我去接你。” “好。”我转身跟赵敏的下人走了。 其实我不想去的。 那个男人古古怪怪,居然觉得我易容后的脸漂亮,对我热忱之极。 但他被赵敏抓了,如果我置之不理,难免不会被明教众人鄙夷。 他们可都是知道我就是周芷若的。 我心里暗叹一声,跟在下人身后,去了牢房。 阴暗的牢房里,泛着土腥气。一直走到头,下人才打开了其中一间,让我进去。 我抓着牢门,没进去,只往里看。 里面席地坐着一个男人,高大健壮,头发蓬乱,此时两眼发直,像个傻子一样。 他见了我,却立刻两眼一亮:“小美!” 小美?什么鬼! “喂,你怎么被赵敏抓住了?”我拧眉问他。抓着牢房的门,不肯进去。 我怕赵敏的下人使坏,把我也关进去。 “小美,你来接保保了?”男人却只是上前,抓住我的手,不肯松开,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小美,保保饿,你带保保出去吃东西?” 我愕然。 “你怎么了?”我上下打量他,“你傻了?” 宝宝?这么大个人了,自称宝宝! 男人瘪起嘴,一脸委屈。但他头发蓬乱,胡子拉碴,明显是个壮硕的汉子,偏做出这副表情,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们郡主对他做什么了?”我扭脸问身后的人。 239.第 23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毕竟周老爹又不是我亲爹。或者说, 不是这具身躯壳子里新来的小贱货的亲爹。 是的,我是穿越的。而穿越之前的我, 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贱货。有多贱呢?男人对我咬牙切齿,女人将我恨之入骨。 周老爹的尸身消失在江面上,触目所及是一片茫茫水色。我终于收回视线,低下头,看向碧绿的江面上。 我今天才穿越过来, 一回神就是打打杀杀。常遇春抓着我, 不让我被蒙古人打死。然而他自顾不暇, 还是多亏了张三丰张真人的救助, 才得以脱身。 然后便是收敛周老爹的尸首,我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 女神周芷若的模样。 是的,我穿越到了倚天屠龙记, 金牌猪脚张无忌的初恋情人,周芷若。 碧绿的江面上, 倒映出一抹倩影。身段窈窕,手脚细长, 青丝如瀑, 面若芙蓉,是一个十足的小美人儿。 我一下子笑了, 俯身去触水面。 “哎!你别想不开!”肩膀上按了一只手, 力气很大, 压得我动弹不得。 我扭头一看, 是少年模样的张无忌。他生着病,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但不影响他俊秀的面容。 他大概是误会了,以为我伤心太过,想不开要投水,因而死死按住我。 “我没有。”我终于说出第一句话。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这具身体还有一把好嗓子。虽然目前有些沙哑,但本质清脆灵动,难以掩盖。 我更高兴了,甚至朝他抿出一个笑容:“我为什么想不开呢?我长得这么美,我要活得长长久久。” 他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惊异,脖子动了动,似乎想转过头,但是却没动。 好一会儿,他才半信半疑,松开了我的肩膀,却改为抓住我的手臂:“你别坐这儿了,风大,别把你吹下去。” 一边说着,一边不容置疑地扯着我进了里面。 “太师父,她,她似乎疯了。”我听到张无忌凑到张三丰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看见她要投水,但她说她长得这么美,才不会投水,她,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我冲他笑了笑,他更慌了,脸上“唰”的一下红了。 张三丰大概好些日子没见他面色红润的模样了,一时竟有些看呆了,好半晌才道:“无忌,你别胡说,我瞧着这位姑娘是个想得开的,不会做那种傻事。” “是的,我不会的。”我冲张三丰点点头,余光瞥见张无忌纠结的神色,想了想还是给出一个解释,“父仇未报,我怎能懦弱寻死?” 我眼睁睁地瞧着张无忌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敛起神色,低下脑袋。 “我叫周芷若,多谢张真人今日的搭救,来日若有机会,必将报答救命之恩。”我站起来,冲着张真人深深拜下。 张三丰是个好脾气又仗义的老江湖,他才不在乎我的这点心意,但他很尊重别人,笑着扶起我:“周姑娘言重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说完,他目光微转,移向旁边的常遇春。那个意思是,我最好也谢谢常遇春。 但我没有,我甚至沉下脸,掸了掸袖子对常遇春说道:“你救了我不假,但本身事情就是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你,我和我爹都不会有性命之忧,我爹也不会死,你不值得我感谢。” 常遇春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他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又被我打断了。 “但我也不恨你。作恶的是蒙古人,即便今日没有你惹下祸患,他日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我和我爹早晚要死。” 我心里是实打实这么认为的,故而便如此说了。 “到底是常某对不住姑娘。”常遇春的脸色更难看了,有些气愤在他脸上涌动,他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我身受重伤,性命不保,这个给你,你好生戴在身上,危急之时或能救你一命。” 是明教的火焰令。 我犹豫了下,没有立时伸手。 我看过电视剧,周芷若早晚要拜入峨眉派的,而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跟明教是不死不休的架势。我若收了这火焰令,并带在身上,万一给人瞧见了,灭绝不得打死我? 但我又垂涎明教的示好。明教早晚要取代朝廷,建立新的朝代,一旦打好关系,日后我的峨眉派掌门也坐得稳不是? 我想了又想,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常大哥。” 常遇春见我接过去,他哈哈笑了起来:“小姑娘,得你一句谢谢可不容易。” “我不轻易谢人。”我把火焰令戴在脖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常遇春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张三丰都跟着呵呵笑了:“周姑娘恩怨分明,倒是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气概。” 说完,他又问我:“之前一直不见你说话,也没有问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抿了抿唇,低下头:“我家里没人了。” “这可是家破人亡了。”张三丰愣了愣,悲悯地道。 常遇春便道:“要不你加入我明教,明教中人最重情义,都是兄弟姐妹,你加入教中绝不孤单。” 我往旁边一看,张三丰的眉头皱了皱。这老道虽然是个开明的人,但眼下明教的名声并不好,他肯定不赞同的。当然,这种时候他也不会明说,平白得罪人。 “我不想加入明教。”我摇了摇头,直白地拒绝了他,“多谢常大哥的好意。” 然后便走到船头,跟张无忌并排坐了。 我想加入峨眉,便需要张三丰引荐。但眼下我还没对他徒孙做喂饭的好事,时机不对。 水腥气扑面而来,我在心里组织着措辞,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我才刚穿越,好些头绪没有理清楚,正好趁着这会儿慢慢理一理。 张无忌未来是明教的教主,武功超绝,权利逼人。 而他喜欢“周芷若”。不管周芷若刺他、打他、杀他义父、害他表妹,他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连骂她一句都不曾。 我并不想跟他那样亲密,我只想跟他交好,日后求助于人,他会念几分旧情。 我这样想着,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正在这时,我看见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话,又收回去了。 “你脸色很白。”我偏头看他,主动搭话,“你来大姨妈了吗?” 张无忌茫然地看着我:“大姨妈?” “像我们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几天流血,管这个叫大姨妈。”我大概跟他讲了讲,“每到那几天,我们的脸色就会有点苍白。你也是吗?” 张无忌听懂了,他的脸上爆红,整个人往后缩,两只脚蹬着船板,似乎坐在他旁边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见他就要掉下船了,便伸出一只手拽他:“哎,你要掉下去了。这种时候,不能沾水,不然脸色更苍白。” 他的脸更红了,像要滴血了似的:“我,我没,没……” 没什么,他却解释不通了。 我觉得真好玩,忍不住哈哈笑了。 当然,我如今顶着盛世美颜,哪怕笑起来也是女神范儿十足,我有这个自知之明。 因为张无忌看着我,整个人呆掉了。 他一定是被我的美色所迷,我心想,更加得意了。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渐渐一脸怜悯:“周姑娘,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顿了顿,“你是女孩子,哭出来也没关系的。” 我顿时笑不出来了:“你说什么?” 他慢慢坐过来,犹豫着伸出手,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总能过好的。” 肩膀被人一下一下地拍着,力道不重,节奏又正好,我不知怎么竟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周老爹临死前拼命把我从蒙古人刀下推开的一幕。 “周伯父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好好的。”他的声音很低,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我却感到一股愤怒。 我想到了前世。 前世的我是个孤儿。孤儿院的日子不好过。我又是个大丑逼,从小就眼歪嘴斜,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饭菜里被人埋沙子,床铺上被人浇凉水,头发被人点火烧着,心爱的小兔子被人折断腿…… 我哭过很多次,每次都期许有人会抱抱我、拍拍我,给我安慰。 我甚至许下诺言,只要有一个人肯对我好,让我为他卖命都行。 然而那个人一直没出现。 我便重新许下誓言,如果有人敢同情我、怜悯我,我就要他的命。 “你,你怎么了?”张无忌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我,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以及一丝丝下意识的警惕。 我忽然一笑,两手一伸,狠狠将他推了下去。 “扑通!”重物落水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张无忌的惊叫声,“周姑娘,我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推我下水?” 我趴在船帮上,两只手交叠,下巴磕在上面:“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游泳。” “姑娘问我就是了,为什么推我下来?”张无忌在水里扒拉着,面上有几分恼,“万一我不会水呢?” 我轻轻笑了:“我怕你骗我。现在,我知道你会水了。” 泡在水里的张无忌,看着船头上趴着的少女,分明生得白净秀美,但他忽而打了个寒颤,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要告退,却听灭绝道:“我先瞧瞧你学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一突,随即有些振奋。 “徒儿献丑了!”说罢,拔出剑来,朝她攻去。 240.第 24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是的,我是穿越的。而穿越之前的我, 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贱货。有多贱呢?男人对我咬牙切齿, 女人将我恨之入骨。 周老爹的尸身消失在江面上, 触目所及是一片茫茫水色。我终于收回视线, 低下头, 看向碧绿的江面上。 我今天才穿越过来, 一回神就是打打杀杀。常遇春抓着我, 不让我被蒙古人打死。然而他自顾不暇, 还是多亏了张三丰张真人的救助, 才得以脱身。 然后便是收敛周老爹的尸首, 我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 女神周芷若的模样。 是的,我穿越到了倚天屠龙记, 金牌猪脚张无忌的初恋情人,周芷若。 碧绿的江面上,倒映出一抹倩影。身段窈窕, 手脚细长, 青丝如瀑, 面若芙蓉, 是一个十足的小美人儿。 我一下子笑了,俯身去触水面。 “哎!你别想不开!”肩膀上按了一只手, 力气很大, 压得我动弹不得。 我扭头一看, 是少年模样的张无忌。他生着病, 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但不影响他俊秀的面容。 他大概是误会了,以为我伤心太过,想不开要投水,因而死死按住我。 “我没有。”我终于说出第一句话。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这具身体还有一把好嗓子。虽然目前有些沙哑,但本质清脆灵动,难以掩盖。 我更高兴了,甚至朝他抿出一个笑容:“我为什么想不开呢?我长得这么美,我要活得长长久久。” 他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惊异,脖子动了动,似乎想转过头,但是却没动。 好一会儿,他才半信半疑,松开了我的肩膀,却改为抓住我的手臂:“你别坐这儿了,风大,别把你吹下去。” 一边说着,一边不容置疑地扯着我进了里面。 “太师父,她,她似乎疯了。”我听到张无忌凑到张三丰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看见她要投水,但她说她长得这么美,才不会投水,她,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我冲他笑了笑,他更慌了,脸上“唰”的一下红了。 张三丰大概好些日子没见他面色红润的模样了,一时竟有些看呆了,好半晌才道:“无忌,你别胡说,我瞧着这位姑娘是个想得开的,不会做那种傻事。” “是的,我不会的。”我冲张三丰点点头,余光瞥见张无忌纠结的神色,想了想还是给出一个解释,“父仇未报,我怎能懦弱寻死?” 我眼睁睁地瞧着张无忌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敛起神色,低下脑袋。 “我叫周芷若,多谢张真人今日的搭救,来日若有机会,必将报答救命之恩。”我站起来,冲着张真人深深拜下。 张三丰是个好脾气又仗义的老江湖,他才不在乎我的这点心意,但他很尊重别人,笑着扶起我:“周姑娘言重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说完,他目光微转,移向旁边的常遇春。那个意思是,我最好也谢谢常遇春。 但我没有,我甚至沉下脸,掸了掸袖子对常遇春说道:“你救了我不假,但本身事情就是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你,我和我爹都不会有性命之忧,我爹也不会死,你不值得我感谢。” 常遇春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他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又被我打断了。 “但我也不恨你。作恶的是蒙古人,即便今日没有你惹下祸患,他日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我和我爹早晚要死。” 我心里是实打实这么认为的,故而便如此说了。 “到底是常某对不住姑娘。”常遇春的脸色更难看了,有些气愤在他脸上涌动,他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我身受重伤,性命不保,这个给你,你好生戴在身上,危急之时或能救你一命。” 是明教的火焰令。 我犹豫了下,没有立时伸手。 我看过电视剧,周芷若早晚要拜入峨眉派的,而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跟明教是不死不休的架势。我若收了这火焰令,并带在身上,万一给人瞧见了,灭绝不得打死我? 但我又垂涎明教的示好。明教早晚要取代朝廷,建立新的朝代,一旦打好关系,日后我的峨眉派掌门也坐得稳不是? 我想了又想,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常大哥。” 常遇春见我接过去,他哈哈笑了起来:“小姑娘,得你一句谢谢可不容易。” “我不轻易谢人。”我把火焰令戴在脖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常遇春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张三丰都跟着呵呵笑了:“周姑娘恩怨分明,倒是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气概。” 说完,他又问我:“之前一直不见你说话,也没有问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抿了抿唇,低下头:“我家里没人了。” “这可是家破人亡了。”张三丰愣了愣,悲悯地道。 常遇春便道:“要不你加入我明教,明教中人最重情义,都是兄弟姐妹,你加入教中绝不孤单。” 我往旁边一看,张三丰的眉头皱了皱。这老道虽然是个开明的人,但眼下明教的名声并不好,他肯定不赞同的。当然,这种时候他也不会明说,平白得罪人。 “我不想加入明教。”我摇了摇头,直白地拒绝了他,“多谢常大哥的好意。” 然后便走到船头,跟张无忌并排坐了。 我想加入峨眉,便需要张三丰引荐。但眼下我还没对他徒孙做喂饭的好事,时机不对。 水腥气扑面而来,我在心里组织着措辞,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我才刚穿越,好些头绪没有理清楚,正好趁着这会儿慢慢理一理。 张无忌未来是明教的教主,武功超绝,权利逼人。 而他喜欢“周芷若”。不管周芷若刺他、打他、杀他义父、害他表妹,他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连骂她一句都不曾。 我并不想跟他那样亲密,我只想跟他交好,日后求助于人,他会念几分旧情。 我这样想着,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正在这时,我看见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话,又收回去了。 “你脸色很白。”我偏头看他,主动搭话,“你来大姨妈了吗?” 张无忌茫然地看着我:“大姨妈?” “像我们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几天流血,管这个叫大姨妈。”我大概跟他讲了讲,“每到那几天,我们的脸色就会有点苍白。你也是吗?” 张无忌听懂了,他的脸上爆红,整个人往后缩,两只脚蹬着船板,似乎坐在他旁边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见他就要掉下船了,便伸出一只手拽他:“哎,你要掉下去了。这种时候,不能沾水,不然脸色更苍白。” 他的脸更红了,像要滴血了似的:“我,我没,没……” 没什么,他却解释不通了。 我觉得真好玩,忍不住哈哈笑了。 当然,我如今顶着盛世美颜,哪怕笑起来也是女神范儿十足,我有这个自知之明。 因为张无忌看着我,整个人呆掉了。 他一定是被我的美色所迷,我心想,更加得意了。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渐渐一脸怜悯:“周姑娘,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顿了顿,“你是女孩子,哭出来也没关系的。” 我顿时笑不出来了:“你说什么?” 他慢慢坐过来,犹豫着伸出手,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总能过好的。” 肩膀被人一下一下地拍着,力道不重,节奏又正好,我不知怎么竟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周老爹临死前拼命把我从蒙古人刀下推开的一幕。 “周伯父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好好的。”他的声音很低,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我却感到一股愤怒。 我想到了前世。 前世的我是个孤儿。孤儿院的日子不好过。我又是个大丑逼,从小就眼歪嘴斜,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饭菜里被人埋沙子,床铺上被人浇凉水,头发被人点火烧着,心爱的小兔子被人折断腿…… 我哭过很多次,每次都期许有人会抱抱我、拍拍我,给我安慰。 我甚至许下诺言,只要有一个人肯对我好,让我为他卖命都行。 然而那个人一直没出现。 我便重新许下誓言,如果有人敢同情我、怜悯我,我就要他的命。 “你,你怎么了?”张无忌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我,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以及一丝丝下意识的警惕。 我忽然一笑,两手一伸,狠狠将他推了下去。 “扑通!”重物落水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张无忌的惊叫声,“周姑娘,我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推我下水?” 我趴在船帮上,两只手交叠,下巴磕在上面:“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游泳。” “姑娘问我就是了,为什么推我下来?”张无忌在水里扒拉着,面上有几分恼,“万一我不会水呢?” 我轻轻笑了:“我怕你骗我。现在,我知道你会水了。” 泡在水里的张无忌,看着船头上趴着的少女,分明生得白净秀美,但他忽而打了个寒颤,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关了门,张无忌就扯着我往床边走。 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然后自己也压了过来,扯我肩膀上的衣裳。 241.第 24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明明我也很英俊,武功也不错, 怎么我什么也没有? 说起来, 全武林只有峨眉的漂亮女人最多。杨逍的女人,就是从峨眉找的。 于是, 我潜入了峨眉。 我的轻功很好,潜入半个多月,灭绝也没发现我。 当然, 我的轻功不是最好的。我最好的武功,是我的驻颜术。我已经年逾五十,看起来却不过三十出头。小丫头见我的第一眼, 就被我俊美的容颜迷住了。 小丫头叫周芷若,是我在峨眉找老婆时, 偶然发现的一个好苗子。 她很漂亮, 整个峨眉数她最漂亮。我看见她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小丫头还很无耻。她有个叫丁敏君的师姐,嫉妒她嫉妒得快死了, 练功时故意找茬。她忍了两回,受不了了,把丁敏君约出来,狠狠气了一顿。 “长得好看了不起吗?”丁敏君说。 “嗯, 了不起。”她诚诚恳恳地回答。 丁敏君气得差点吐血。 我当时藏在暗处,本想安安静静地看热闹, 却被她逗得破功, 笑出了声。 她的胆子也很大, 被我捏了屁股,也没有哭。 她还有些邪气,被我钻进被窝,搂了抱了,也只是嘴上嫌弃,实际上根本不见娇羞。甚至,她的眼睛里经常有亮晶晶的光芒。 她对我有兴趣。 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居然明目张胆地对男人表现出兴趣。 老实说,我本来以为要像杨逍一样,磨个几年才能磨到她动心。没想到她这么识货,轻易便被我伟岸的身躯和俊美的容颜打动了。 我以为很快就能睡了她。可是我错了,事态发展得有点奇怪——她想睡我,我却舍不得睡她。 她太辛苦了,每天拼命苦练武功,浑身摔打得青青紫紫,筋脉郁结。 我怎么还下得去手? 我每次都要教训她一顿,叫她适可而止。她倒是打蛇上棍,缠住我说:“不是有你在吗?” 我还能如何? 我心里既甜又苦。甜的是她腻着我,苦的是下不了手。 但是甜多一些。 一转眼就是五年过去。我终于下定决心,要睡了那个小丫头。却偶然得知消息,六大派要围攻光明顶,气得我走火入魔,错失了机会。 我回到了明教,却天天思念她。 终于没忍住,截了她的师姐们,绑了起来,唯独留下她,想借此跟她单独见面。 可恨,出现了一个臭小子,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撵也撵不走。 而且臭小子还引着她进了蝙蝠洞,害我不得不退了出去。 杨逍吹牛逼说自己就能守住光明顶。这个牛逼,我让他吹。我离开了光明顶,跟随在峨眉派的后面,跟着小丫头。 可是我看到了什么?灭绝要打死臭小子,小丫头居然站出来求情! 气死我了! 我劫了殷野王的女儿,引那个臭小子跟过来。 我盯了他们一路,知道臭小子和殷野王的女儿关系亲密,臭小子会跟上来的。 我所料不错。 “你放了蛛儿!”臭小子对我说。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撑得过我十招,我就放了她。” 说完,我点了殷离的穴道,朝他攻去。 我要瞧瞧,这个臭小子哪里好,能让小丫头主动出头,为他扛一掌? 小丫头最是狡猾,我跟她好了快五年,从没见过她得罪人。而她为了臭小子,居然敢得罪她师父。 我心中的嫉妒简直压不住。 臭小子不会武功招式,但他内力不错。十招之后,我收了手。 “你离芷若远一点!” 我说话算话,十招没有赢他,我就不会杀他。 “你是芷若的什么人?”臭小子拧起眉头,露出警惕和戒备。 “我是她男人。”我想起小丫头甜美的面容,微微勾唇,“我们同床共枕五年,早已不分彼此。” “你胡说!” “不可能!” 臭小子和殷离一起开口。 我有点诧异,看了看臭小子,又看向殷离:“为什么不可能?” 殷离看了臭小子一眼,然后不屑说道:“周姑娘才不会看上你,她喜欢我阿牛哥。” 我拧起眉头,很是不悦:“你说什么?” “我说,她喜欢我阿牛哥!”殷离的神色有点得意,“她为了我阿牛哥,甚至顶撞她师父,她喜欢我阿牛哥喜欢惨了!” 我气得攥紧了拳头,内力外放,鼓动了袍子,猎猎作响。 我强忍住没表现出来,淡淡道:“别人喜欢你男人,你不吃醋?” “别人喜欢我阿牛哥,我只会开心,说明我有眼光!”殷离扬起下巴。 我冷冷扫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臭小子道:“芷若是我一个人的!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她,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如果不是他救了厚土旗和烈火旗的兄弟,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喂,你这个大蝙蝠,你讲不讲理啊?”不等臭小子回答,殷离又开口了,“我都说了,周姑娘不喜欢你,她喜欢我阿牛哥,他们都手牵着手了!” 手牵手?! “芷若是我的。”臭小子接话,“你是明教中人,少纠缠芷若的人应该是你。峨眉派和明教的恩怨,你心知肚明。若被灭绝师太发现芷若和你牵扯不清,芷若会吃苦头的!” 我沉下脸。 其实我没听清他说的什么。我满脑子都是殷离说的“他们手牵手了”。 “他们真的手牵手?”我飞身上前,掐住了殷离的脖子。 “骗你干什么?”殷离不仅不害怕,反而瞪我,“周姑娘还跟我阿牛哥打趣,要玩他呢!”顿了顿,她脸上露出一抹异色,似害羞又是大胆,“你知道‘玩’是什么意思?” 我恨不得掐死她! “我知道。”我没让内心的愤怒冒出来,“过去的五年,我每天晚上都跟她‘玩’。我甚至知道她身上每个敏感的地方。” 我慢吞吞说完,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知道这样很卑劣,但我韦一笑从不是什么好人。我杀人,我吸血,我潜伏。我要的女人,我就会不择手段地弄到手。 “你住口!”臭小子被我激怒了,涨红了脸,朝我挥掌。 我哈哈一笑:“不信?你去问她!” 说完,我施展轻功,离开了。 脸上的笑容消失,我咬了咬牙。 我得去找那个小丫头算账。 居然敢跟别人手牵手! 我知道,她嫌弃我年纪大。我会告诉她,年纪大不等于老。 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 有些东西,是毛头小子远远比不上的。 但我还是拒绝了他。 人家正经老婆在旁边看着呢,无怨无仇,我不拉这个仇恨。 推开张无忌,走上了岸。 “芷若妹妹怎么在这里?”张无忌不气馁,收起帕子,跟在我后面,“可是峨眉派有事要办?落脚何处?” 贝锦仪站了起来:“芷若,这位是?” 我看了看张无忌,道:“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叫李狗蛋。” 张无忌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被打断了。 “曾阿牛!你给我死回来!”蛛儿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漂亮的眉毛,攒了起来。眼锋如刀,狠狠剜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她反而愣住了。 “芷若记错了。”张无忌讪讪道,“我叫曾阿牛。”他回头看了蛛儿一眼,就对贝锦仪和我欠了欠身,“我先过去了。” 说完,走回蛛儿身边。 我看着蛛儿拧他耳朵,颇觉有趣。 蛛儿漂亮泼辣,张无忌绵软和善,这两个人凑一起,可真是热闹。当初看电视剧,我以为这俩才是官方cp。 可惜了,赵大郡主笑到了最后。 稍作整顿,我就跟贝锦仪出发,前去和其他师姐们汇合。 张无忌和蛛儿跟在我们后头。 本来蛛儿不愿意,但她受了伤,被张无忌背着,脚不由她,不得不跟了来。 一路上,张无忌几次跟我说话,问我在峨眉过得怎样,说他这几年中经历了什么,又感叹一别多年甚是想念,云云。 我觉得耳根子被凌~辱了。 幸而蛛儿发怒,拧着他的耳朵,强迫他住了口。 进了客栈,我看到了丁敏君等师姐们,便牵着贝锦仪和她们坐到一处。 张无忌和蛛儿开了房,坐到了不远处。 丁敏君抬眼瞥见了,张口就道:“大好的姑娘家,偏偏跟个深山野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上。” 蛛儿看了她一眼,没理会。 等看清蛛儿的脸,丁敏君又说:“哦,原来是个丑女人,丑女人配野人,真是天生一对。” 连我都觉得她嘴贱。 蛛儿当下反驳道:“怎么客栈放野狗进来,汪汪乱叫!” “你说谁是野狗?”丁敏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横眉怒道。 她素来霸道惯了,只有她欺压别人的,哪有别人反抗她的? 242.第 24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宋青书信了,他看向灭绝, 面露敬仰:“师太的胸怀令人佩服。” 灭绝其实是答应过殷六侠, 不好出尔反尔。此时,她淡淡点头:“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 我们快些赶路。”扫了张无忌和蛛儿一眼,又看向我,“芷若, 你看住这两个人,别叫他们坏事。” 手一挥,带着队伍朝光明顶前进。 宋青书是武当第三代传人, 身份地位极高,和灭绝走在前面。 丁敏君一直侍奉灭绝左右, 此时走在灭绝侧后方, 时不时恭维。 至于我,自恃是灭绝的心肝儿,不必自降身份做这种事, 便摸着剑柄,跟张无忌和蛛儿走在后面。 张无忌想牵我的手,几次趁蛛儿不注意,偷偷碰我的小手指。 我心里有点痒。 他很英俊, 气度轩昂,壁垒分明的肌肉透过破烂的衣服隐隐透出, 令人遐思。 我早就说过, 我今年二十岁, 到了思春的年纪。 但第一次我更想跟韦一笑。我觉得老男人的活好,不会让我的第一次太难过。 然后,我就可以试试张无忌了。年青男子的体力更好,也更有激情。 想着想着,我有点流口水,被张无忌勾住了小手指头都没发现。 “阿牛哥,你看前面——你们?!”蛛儿发现了我们勾在一起的手指头,她愕然看着我们,目光一会儿在我们脸上,一会儿在我们手上。 张无忌有些尴尬,他几乎立刻甩开了我的手:“蛛儿,你别误会,我们……” 我轻轻一笑。 并不觉得愤怒,反而松了口气。 他这么犹豫不决,就别怪我也花心了。 “你们慢慢聊,我去前面等你们。”我冲两人点点头,若无其事地加快脚步。 就听到身后张无忌喊了一句:“芷若——” 我没理他。 但我不动声色地听他们说话。 “好你个曾阿牛,你说要对我好,你说要娶我,这才多久你就……你还当着我的面!”蛛儿气急的声音传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要是嫌我丑,你就直说,我不纠缠你就是了!”蛛儿冷下声音,“你不必当着我的面羞辱我!” 张无忌沉默了下,才说道:“对不起,蛛儿。我想跟你说的,但是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 “你说什么?”蛛儿又生气起来,“你们早就好上了?一直瞒着我?” 张无忌顿了下,说道:“没有。我们,今天才好上的。” “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蛛儿的声音带着锐利,带着失望,“我最恨男人三心两意,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 她的口吻中隐隐带了杀意。 她本名殷离,是天鹰教的大小姐。当初父亲殷野王纳了二房,冷落她母亲,她气不过杀了二娘,然后被殷野王追杀,不小心误伤了母亲。 她母亲是死在她怀里的,究其原因,是殷野王三心两意。 张无忌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触及了她的禁忌。 “你说你是峨眉派弟子,不会嫁人,我信了你。”蛛儿走上前来,寒着一张脸看我,“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廉耻,你师姐说得都是对的,你——” 我冲她笑了笑:“我没骗你,我的确不会嫁人。” “你到现在还想骗我?我都看见了,你们勾勾搭搭!”蛛儿愤怒地拧起眉。 我仍然是冲她笑:“曾阿牛答应过娶你,却还跟我勾勾搭搭,我怎么会嫁给他呢?嫁给他后,他是不是也要跟别人勾勾搭搭?” “芷若,我不会的!”张无忌听到这里,顿时急了,上前抓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冲他露出一个温柔的轻笑:“曾阿牛,我就是看你长得好,跟你玩玩罢了。” 如果说我本来还想跟他认真一点的,在蛛儿发现我们的关系后,他下意识地甩开我,就让我彻底打消了念头。 人的潜意识是最准的,他心里想的什么,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信他的嘴,那可就太天真了。 “你这个贱女人!”谁知,这竟触怒了蛛儿,“你竟敢这么对我阿牛哥!” 哪怕她嘴上说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但她的潜意识却认出来张无忌就是曾阿牛,她是爱曾阿牛的。 而她又素来护短,见我玩弄曾阿牛的感情,千蛛万毒手就朝我戳了过来。 我闪身躲过,拧着她的手臂,钳住了她。 蛛儿武功不错,但跟我比还差点。 我钳住了蛛儿,又去看张无忌。只见他面色震惊,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话中回神。 “我是不会嫁人的,你要是想跟我玩呢,咱们就继续好。若是不想呢,”我把蛛儿推进他怀里,“就找个好女人过日子,比如这个嘴硬心软的蠢姑娘。” 蛛儿被我推到张无忌的怀里,满脸震惊地看着我:“你,你——怎能如此无耻?” “因为我长得美啊。”我拂了拂耳边碎发,歪头冲她轻笑,“不玩遍天下美男,怎么对得起上天的厚爱?” 蛛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张无忌也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他们俩仿佛被石化了,愣愣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大家小心!”就在这时,前方发现明教的人。 厚土旗和烈火旗,埋伏在山坡两侧。 捱过两轮射箭,双方就冲到一处,厮杀起来。 灭绝的武功自不必说,宋青书也不是吃素的,明教的人没尝到甜头。 背后传来一股劲风,我闪身躲过,发现是蛛儿。 她一击不成,又冲我戳过来,这次是朝我的脸上戳的。 我脸一沉,长剑刺出,将她背后偷袭的明教弟子刺伤,然后抓过她的手臂:“这里危险,你去躲好!” 说着,运气一沉,将她丢向山坡两边的草丛里。 然后加入混战。 不多久,明教弟子大败。 “投降不杀!”灭绝冷酷说道。 “宁死不降!”伏击之人的态度。 灭绝脸若冰霜:“来人,将他们的手脚砍了!” 她对明教众人,素来没有恻隐之心。 张无忌看不过去,站出来道:“他们已经没有战斗力,还请师太放他们一马。” 灭绝冷冷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武林至尊吗,可以号令天下?便是你有屠龙刀,也要与我的倚天争锋!” 这话没毛病。 我向来欣赏灭绝的霸气,但对她杀人如砍瓜的行径,还是不太认可的。 我希望将来峨眉派到我手中时,有个好名声。 “师父,他说得有道理,咱们犯不着在一群手下败将身上浪费时间。”我走到灭绝身边,说道。 宋青书听见了,拧起眉头:“周师妹,这个乞丐口出狂言,你怎帮他说话?” 看向张无忌的神情非常不善。 他素来是尊老爱幼的好孩子,见到张无忌这般对着一派掌门提要求,自然觉得不舒坦。 “这样,如果你能受我三掌,我就饶了他们。”灭绝推开我,上前一步道。 她心坚如铁,铁了心要除明教,根本不会听任何人求情。 张无忌张口应下:“师太武功卓绝,小子一定抵挡不住。只求师太慈悲,若小子侥幸活命,能够放过他们。” 他很会说话。 “好!”灭绝点头,挥出一掌,朝他打去。 张无忌顿时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我捏了捏拳,忍住心疼。 师父,你打他哪里都行,可万万不要打他的肾啊!弟子还有大用的! “请师太赐教第二掌。”张无忌爬起来,走向灭绝。 旁边,明教弟子都呆住了。 这哪里来的傻小子,无亲无故,肯为了他们丢弃性命?一时间,脸上纷纷动容。 灭绝见他没死,打量了他一眼,第二掌用了七成力气。 张无忌再次倒飞出去,这次撞裂了山脊,久久没有爬起来。 “小子,你撑不住的,别自不量力。”丁敏君在一旁嘲笑。 我见他坐在地上运功疗伤,心里有了主意。 把剑往地上一丢,朝灭绝走了过去:“师父,第三掌,我替他。” “你说什么?!”灭绝拧眉看着我,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愕然。 她大概不明白,我为何会如此。 “周师妹,你为了那个小子,连命也不要了吗?”丁敏君走上前道,“我之前说你看上他,你还不承认,怎么你要为了他背叛师父吗?” 我淡淡看她一眼,没搭理她,对灭绝说道:“芷若不敢背叛师父。但芷若同他是旧识,不忍他丧命于此。” “周姑娘,你——”宋青书也走了过来,满脸愕然,“他不过就是个口出狂言的小乞丐,怎值得你如此?” 我心说,他可不是小乞丐啊,他是猪脚啊! 而且,搞不好以后他就是我的性福担当啊! 243.第 24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有病的明教, 建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 把我的女人都累坏了。 贝锦仪的脸更红了, 她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动:“芷若,你也累了,你给自己捏捏。” “我不累。”我抬头觑她一眼,坏笑道:“我瘦, 爬山轻松。” 贝锦仪睁大了圆圆的眼睛, 随即咬住了嘴唇, 攥起拳头捶了我一下:“芷若, 你,你太坏了!” 我见她面色酡红,眸光似蒙了水雾,略带嗔怒的模样, 不由得笑了起来。 贝锦仪不是瘦削型美人。她有点肉肉的, 脸颊上有肉,身上也丰腴。虽然年纪比我大一点, 但看起来却仍是少女娇嗔的模样。 我打趣她胖,她恼了,别过脸不看我。 不远处,灭绝略略颔首:“芷若素来友爱同门。” 正在给灭绝捏肩捶背的丁敏君:“……” 山风徐徐, 吹去了几许疲惫。 我把贝锦仪伺候舒坦了, 就拧开水囊, 仰头灌了起来。 却发现没有了。 就在我拧眉时, 旁边递过来一只水囊:“周师妹饮这个。” 声音温柔清澈,带着几许羞涩,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 我往他腰间打量,并不见其他水囊,我便知道,这是他仅有的一个。 “不了,宋少侠留着饮用。”我礼貌地拒绝了他,“谢谢。” 宋青书的脸上便有两分失望,他没有多说,收了回去。 “若是那叫曾阿牛的小子还在,给周师妹递水的话,周师妹是不会拒绝的?”不远处,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丁敏君,“毕竟,周师妹都肯为他出生入死的。” 话语落下,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之前忙着赶路,没人提起这茬,也就罢了。此时闲坐片刻,脑子活络了,便纷纷寻思起来。 灭绝也看着我,面色不悦,显然在等我的解释。 “不知师姐何意?”我看向丁敏君,“男子递水给我,我若接过来饮用,便相当于同那名男子亲吻了——毕竟,这水囊只有一个出口处。敢问师姐,我为何要接?” 丁敏君只想给我找茬,她大概料不到我会直接戳破,一时间面上羞红,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轻笑一声:“至于为他捱一掌,我已解释过,不过是全了年少时的情分。师父对我有教养之恩,我不敢违逆。但他也与我有年少情谊,我站出来为他捱一掌,有何不妥?莫非,我冷眼看着故人去死,便是理所应当?” 丁敏君更是说不出话来。 倒是灭绝,似接受了我的解释,略略颔首:“芷若有情有义,此情可原。” “师父明鉴。”我坐着对灭绝行了个虚礼。 灭绝点点头,移开目光,不再提此事。 这茬就算揭过了。 丁敏君虽然不乐意,但是她也没办法。灭绝都不介意了,她说什么都没用。 “周师妹,我方才没想到那一层,并不是有意……轻薄你。”坐在我另一边的宋青书,红着脸,不敢看我。 我微微一笑,冲他伸出手:“拿来。” “什么?”他愕然。 我说:“水囊啊。” “可是……你方才不是说……”他紧紧捂着水囊,不松手。 我哈哈笑了,把自己的水囊拧开,给他递过去:“我不能对着你的水囊喝水,但是可以对着我的水囊喝呀。快点,给我倒一半进来。” 他明了我的意思,脸上的红晕退下,给我倒了半囊水进来。 这下,不害羞了,也不为难了,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我慢慢喝着水,余光打量着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这世上好男子有很多,我总不能都染指。我得给我的女人留一个。 余光又瞥向另一边,贝锦仪曲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娇俏可爱,皮肤吹弹可破,是个一等的小美人儿。 我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歇息够了,我们就起身出发。 宋青书被丁敏君打趣过,他还不敢和我说话,就走在前头。 贝锦仪跟在他后面。 我垫后。 我从背影来打量这两个人的匹配度。越想越觉得,男子斯文有加,女子温柔可爱,是金童玉女般的配置。 我这样想着,不由得摸起下巴,寻思着怎样才能不惹人注意地把他俩凑一块。 “啊——”忽然,肩上搭了一只手,我吓了一跳。紧接着,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一股力道袭来,我整个人被迫腾空而起。 我没有尖叫。 因为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别叫。” 并不是因为他叫我不叫,我就不叫的。 而是因为掳我的人是韦一笑。 我自从知晓他的身份后,还没有再见过他。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抓我,但既然抓了,正好凑这个机会,问问他。 他轻功卓绝,带着我疾行,绕了几圈之后,钻入一个山洞。 “干嘛?”我脚着地,便拍开他的手,抱胸不悦地瞧他。 我觉得他对我是包藏祸心的。 不然,他为何不告诉我,他是明教中人? 全天下都知道灭绝和明教不对付。 “干!”他推了我一把,把我压在山洞壁上,一手撑在我脸侧,低头看着我,从喉咙里沉沉挤出来一个字。 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热了起来,他,他这是调戏我? 讲真,因为这一个字,我对他的好感倍增。 知己难求,知己难求啊! “怎么干?”我压低声音,伸出一只手,按在他胸膛上,仰头看他。 借着山洞内稀薄的光线,我盯着他有型的下巴,微抿的薄唇上,有点痴迷。再往上,是他高挺的鼻梁,狭长的双眸,我看着看着,心里咚咚的跳起来。 掌心下面,是他饱满的胸肌,心跳十分有力,一下一下,打着我的掌心。渐渐的,我的喉咙开始发干。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愣了一下,随即他低低笑了起来,俯身凑近我耳边,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你想怎么干?” 灼热的气息烫着我的耳朵,让我后颈有些发麻。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想起五年间的亲密与爱护,心里一点一点热了起来。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这么想我?” 敢在灭绝的眼皮子底下,光天化日之下,就把我劫走。 “你不想我?”他并不肯吃亏,伸手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 他特别喜欢捏我的屁股。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 我轻轻拧腰,躲开他的手。他不乐意,追上来捏了好几下,才罢手。 然后,他吸了口气:“小妖精。” 我感受到抵在小腹上的坚硬,吃吃笑起来。不仅不躲,反而越发往前压了过去:“你想干什么,最好快一点儿。一会儿师父发现我不见了,定要来寻我的。” 话才落下,顿时吃痛一声,因为他掐住了我的屁股。 “你想疼死我吗?”我也不吃亏,张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他似乎动了气,深吸一口气,掰开我的脸,低头就吻了下来。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带着一点气势汹汹,像要惩罚我似的。 他从前不是这么亲我的,从前只是点到即止。 这一次,他似乎来真的,亲得我眼前发黑,身子发软,全然沦陷在他的气息中。 他一边亲我,一边使劲揉我,像要泄愤似的。我感觉到抵在小腹上的东西,愈发火热坚硬,渐渐有点疑惑。 “喂!”我用力推开他,“你不是来真的?” 调**就算了,难道还真的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来一炮? “为什么不是真的?”他眯眼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森然,“还是说,你想留给谁?” “你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他掐住我的下巴,逼得我以一种极不适的角度抬头看他:“你和那个叫曾阿牛的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我心里有点虚,“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他冷笑一声:“什么也没有?你没有和他手牵手!说,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似是打定主意不饶我,一边审问我,一边玩弄我的身体。 我有点生气了,挠他的手:“你放开我!我可和他什么也没有!你到底听谁说的?我去杀了他!” “曾阿牛亲口告诉我的。”他被我尖尖的指甲挠在手背上,有点吃痛,就放开了我的下巴。但却将我压在山洞壁上,不让我挪动一丝一毫。 我顿时大怒。 又惊又怒。 他在诈我? 还是真的跟张无忌见过面了? 这一刻,我脑子里转的飞快。 “说话!”他喝道。 “是,谢谢师父。”我高兴地拜了下去,没想到这么容易,省了很多口舌。 就要告退,却听灭绝道:“我先瞧瞧你学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一突,随即有些振奋。 “徒儿献丑了!”说罢,拔出剑来,朝她攻去。 灭绝愿意试探我,绝对是我的机会。 打起十二分精神,把所学到的东西都用上了。 灭绝跟我一个小新人对招,犯不上用内力,竟也斗了几个回合。 “不错。”十几招后,灭绝用了一个我没见过的招式,击退了我,眼中带着赞赏,“你是可塑之才。上山不过两个月,就练成这般,比敏君成器多了。” 她说话很直白。 这也跟她的江湖地位有关,这江湖上还没有人值得她拐弯抹角的说话。 我立刻道:“多谢师父夸奖。” 我把招式学得很扎实。毕竟,我是要当下一任掌门的人。不管白天丁敏君虐我多狠,晚上我都要抽出两个时辰来巩固。 灭绝夸完我,脸上的笑意就没了,反而扯住我的衣襟,用力往旁边一拉。 我没动。 里衣裂开,露出我身上的青青紫紫,都是练功时伤到的。 “你很聪慧,又有毅力。”灭绝盯着我身上的伤痕,沉吟了下,“贝锦仪也没有什么可教你的。明天开始,你到我跟前来。” 244.第 24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他们没有打起来。 因为王保保很鸡贼地跑到我身后,像小鸡躲在老母鸡的翅膀下一样:“小美, 他要打我。” 我扭过头, 用肉眼比了比我和他的身量。 我的腰和他的大腿差不多粗。 我堪堪遮住他半边身子。 而且是下半边。 啧。 “谁敢打你, 我要他好看。”我放下话, 就牵起他的手,往绿柳山庄的方向行去。 背后时不时射过来几道冷芒, 我全做不知。 “我累了,你背我。”走到半路, 我拍了拍王保保的手臂, 让他蹲下来。 他对我言听计从。 我爬上他宽厚的背, 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 歪头打量他的侧脸。 他长得真好看。不同于张无忌的英俊,韦一笑的邪魅,宋青书的清秀, 他是个孔武有力、充满男子气概的硬朗男人。 他棕褐色的瞳仁,从这个角度看, 像琥珀一样晶莹。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热情四射。 他像太阳一样,吸引着我。 我渐渐俯下了身子,贴在他背上, 搂着他的脖子,喃喃道:“宝宝, 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 只有这个男人, 看我这张脸的时候, 眼中不带异样。 背我的时候,热情爽朗,似乎这是一种殊荣。 我多么希望前世遇见过他。 “只有我这样好看的男人,才配得上小美这样好看的女人。”王保保朗声说道,十分骄傲。 旁边的周颠撇了撇嘴:“一个傻子,懂什么配不配的上?” 他故意讽刺王保保装傻。 谁叫他是张无忌的忠粉呢? “小美觉得我配得上,我就配得上。”王保保说道。 他不再一本正经地装傻了。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不被信任,索性不装模作样,越来越正常起来。 只有偶尔才在我面前装憨。 “阿丑姑娘才不是你配得上的。”周颠纠正他,“阿丑是我们教主夫人。” 王保保的回应是,托着我往上掂了掂,让我趴得更舒服。 他比张无忌高半个头,此时有点居高临下地道:“你能让小美趴得这么高吗?” 此言一出,张无忌顿时黑了脸。 还真不能。 先天条件不够。 “你大爹小时候吃过苦,住在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吃没得吃,喝没得喝,才长不高的。”我趴在王保保的背上,苦口婆心地替张无忌拉高形象。 但张无忌的脸色更黑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一眼让我觉得,我大概有点不妙。 但他能把我怎么样呢?我转眼就抛开了念头,伏在王保保的背上,像骑马一样,捏着他的耳朵:“驾!左边!右边!” 王保保很听话,他毫无顾忌地听着我的指挥,背着我在山野间疯跑。 被日头晒出草木香气的山野,明亮而宽广,风声从我耳边刮过,带走了我的笑声,我觉得自己实现了一直以来不敢相信的梦想。 玩过一圈,王保保累出了一头的汗。 我捏住袖子,一点一点给他擦。 他便睁着那双深棕色的大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我:“小美,你真好看。” 我终于没忍住,低头去亲他的眼睛。 但我没得逞,脖子后面抓了一只手,硬生生将我提了起来。 王保保想抱住我,被周颠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我就落到了张无忌的手里。 “干嘛?”衣领发紧,勒得不舒服,我挣扎起来。 张无忌提着我,让我的视线跟他齐平,他漆黑的瞳仁盯着我的,乌黑暗沉的眼珠一动不动,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渊。 良久,他笑了,把我放下来,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整理着我的衣领:“不干嘛。” 我却觉得他古里古怪。 “继续前进。”张无忌说道,拉住我的手,往前走,“蝠王看着他。” 我扭头,就见韦一笑走到王保保的身边。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王保保要高一点点,而且壮实好几点点。 论精致,韦一笑胜一筹。 论粗犷,王保保胜一筹。 都是美男啊!我咽了下口水,感觉到手心被掐了一下,忙回过头。 到了绿柳山庄,却见如画风景已被烧毁,人影无踪。 站在废墟前面,我们都愣住了。 良久,张无忌转身,看了王保保一眼,忽然道:“把他给我绑了。” 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除了周颠。 他立刻解了腰带,上前去捆王保保。 “干什么?”我一急,就冲了上去。 被小昭死死拉住了:“别去。” “放开我!” 小昭拉着我不放,甚至拖着我往一边走,她小声说道:“你莫惹公子生气,不然你不会好过的。” 她有点担忧地看着我,整个人贴在我身上,死也不松开。 好似怕我被张无忌吃了似的。 我心中一动。 抬眼看向张无忌,他背对着我,站在王保保的跟前,低头俯视着被周颠踢了膝盖,跪倒在地的王保保:“你是汝阳王府的世子?赵敏的兄长?” 王保保虽然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但并不是不能开口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张无忌,棕褐色的眼珠里渐渐绽出明亮的光芒:“不错。” 他并没有否认。 “你装疯卖傻,纠缠阿丑,是何目的?”张无忌沉声问道。 王保保看了我一眼,朗然说道:“我要阿丑当我的老婆!” “啪!”周颠没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周姑娘是我们教主夫人,你这蒙古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颠用上了内力,一巴掌就把王保保的唇角打破了。 我心疼得不行,这么饱满有型的嘴唇,我都还没有吻过! 我恶狠狠地瞪着周颠,拨开小昭就要上前,却被小昭死死拖住了:“别过去!” “不许打他!”挣不开小昭,我着急地喊道。 张无忌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十分平静,但我却从中读出了暗含的意味:回头再收拾你。 切,当我怕啊? 我拖着小昭走过去:“张无忌,你别欺负人,他被你点了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你打他不道义!” 小昭比我身量矮几分,她坠不住我,被我拖着来到跟前。 “阿丑,你,你别说话了。”她抓着我的袖子,拼命朝我使眼色。 我拍拍她的脑袋,冲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走过去给王保保松了绑。 张无忌没拦我,其他人也不敢拦,就这么看着我站到了王保保那一边。 “堂堂汝阳王府世子,军务繁忙,不去忙正经事,只纠缠阿丑,还说没有居心?”张无忌不看我,只看向王保保问道。 王保保的神情十分傲然:“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成家立业’,可见‘成家’在前,‘立业’在后。我先讨老婆,乃是人之常情。” 这一番话说得,就连小昭都面带赞赏。 不愧是领兵打仗的人,谋略不错。 张无忌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敬意,他这次什么也没说,只冲我伸手:“阿丑,过来。” 他还叫我“阿丑”,没叫我“芷若”,大概不是很生气。 我就摇头拒绝了:“张教主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我听得见。” 话落,就看见小昭拼命冲我使眼色。 我装作看不见,只盯着张无忌瞧。 然后我就看见张无忌的脸色落了下来,他阴沉沉地看着我:“阿丑,过来。” 这次语气重了三分。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 “张无忌,小美不喜欢你,你莫威胁她。”倒是站在我身边的王保保,开口了。 张无忌听了,脸色更难看了。 他扫了王保保一眼,又扫了我一眼,忽然冷笑一声:“阿丑,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宽容了?” 还叫我阿丑? 我思索片刻,摇摇头:“你从没对我宽容过。”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脸色漆黑如墨,腮边鼓起,咬着牙看我:“阿丑,我最后说一遍,过来!” 我干脆摇头:“我不。” “好!”张无忌冷笑一声,他目光在我和王保保身上徘徊,渐渐变得阴毒起来,“我给过你三次机会,阿丑,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别怪我——” 说完,他运功发力,朝我和王保保打过来。 我瞳孔一缩,即便有所猜测,不免还是有三分惊惧。面对扑面而来的罡风,身体下意识就要躲开,却是余光瞥见了王保保,硬是推了他一把。 这一下子,我就来不及躲开了。罡风近在眼前,我牙一咬,闭上了眼睛。 却听“噗”的一声闷响,罡风消失了,并没有打在我的身上。 我睁开眼,一道瘦削高大的身影挡在我前头,玄色的披风,那么熟悉。 “你——”我扶住了韦一笑,目光有些复杂。 245.第 24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芷若?”他僵了一下, 随即反握住我的手,露出喜色。 我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 我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绝对不是想抱紧他的大腿。 他脸上惊喜之色更浓了, 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心里有些不快。” “天理有轮回。”我想了想, 低头说道。 纪晓芙藏着掖着耽误了殷梨亭许多年,最后被灭绝一掌劈死。 杨逍夺人老婆, 最后赔了大好的女儿给人家当妻子,也是报应。 至于殷梨亭,他是个好人, 人至中年反而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谁又能说他不是赢家呢? 但张无忌显然误会了,他看着灭绝的背影, 语气低沉:“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张无忌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看着我说:“芷若, 你嘴上说不喜欢我, 可是我难过的时候,你第一个知道, 而且总能安慰到我。” 我还能说什么?我给了他一个笑容:“你高兴就好。” 他更高兴了, 眉眼都飞扬起来:“有芷若在我身边, 我高兴极了,眼下哪怕就是死了, 我也甘愿了。” 这甜言蜜语说的……不害羞一下我都觉得对不起他。 “对了无忌哥哥, 我听殷六侠说, 你在红梅山庄出了事故,掉下悬崖?”我眼珠一转,问他道:“怎么回事?” 被人家朱九真骗了心,差点连义父都卖了,这种黑历史,我得提醒提醒他,免得他忘了。 “那个,那是……”张无忌的眼神顿时飘了起来,支支吾吾,脸上涨红了,“我不小心跌下山崖,然后捡到了九阳真经。” 他说到这里,语气正常起来,“也是我运气好,练完九阳真经,深入肺腑的寒毒全都化解了。” 拙劣地回避着话题。 我暗暗发笑。 朱九真只是个小菜,真正的大菜赵敏还没出来呢,到时候才有得热闹看。 “那可真好。”我诚恳地说,“无忌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以后会有大成就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芷若总是这样信赖我。”顿了顿,“有芷若在身边鼓励,我一定会努力拼搏,不辜负芷若的信任。” 我心说,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但谁的话都能信,偏偏张教主对女人说的话不能信。 “好,那我就等着无忌哥哥大放异彩。”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敷衍的话对我来说,连脑子都不必过。 至于良心?呵呵,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 到了下一个落脚处,灭绝和武当派、昆仑派等汇合,商定了计谋,而后便分批登上光明顶。 峨眉派在路上遇到了伏击的厚土旗。 厚土旗颇有些意思,可以与黄土融为一体,神出鬼没,也不知是什么功法。 灭绝师太武功高强,倒是不惧。但其他弟子们便应付得很吃力了,看不到对方的身形,频频受创。 我眼看贝锦仪有危险,飞身上前搭救:“师姐,你跟在我后头。” “周师妹,这边!”不远处,丁敏君挨了一掌,尖声叫我。 我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芷若,我去帮帮丁师姐。”贝锦仪听见了,见我没动静,就要自己去。 她就是这么个善良的小可爱。 我一把拉住她,往身后塞:“丁师姐武功高强,咱们别去添乱。” 贝锦仪睁圆了大眼睛,看着被一脚踹飞的丁敏君:“可是——” 话没说完,忽然左右两边蹦出四五名明教弟子,挥剑便砍,十分狠辣。 居然敢对我的女人下如此狠手,我心中大怒,横剑便砍。但对方神出鬼没,我一时不察,就听见耳边有劲风袭来,带着冰冷的气息。 身体先一步察觉到危险,颈侧动脉砰砰急跳。 危急关头,忽然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震开了那道冰冷气息。 但那道劲风太过霸烈,就连我也被震开了。 我被一股劲风震飞,眼看就要跌倒,忽然一袭靛蓝落入眼中,紧接着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我。 我一愣:“宋少侠?” 来人穿着一袭靛蓝色长袍,身量修长,举止文雅,一张面孔白皙清秀,正是武当派根正苗红的武三代,宋青书。 “周师妹,你没事?”他眼含关切,落地后便松开了我,很是知礼的模样。 我回神,立刻对他拱手道谢:“我没事,多谢宋少侠。”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这时也跑了过来,抓过我的手,担心地攒起了眉头。娇小的身形,无意间把宋青书挤到了一边。 我心中一片温暖,还是自己的女人知道疼人。 “我没事。”我柔声对她道,“是宋少侠救了我。” 贝锦仪连忙对宋青书道谢:“多谢宋少侠。” 宋青书点点头:“举手之劳。两位师姐、师妹,你们在此躲避,我去对付他们。”说完,一提长剑,纵身走了。 我看着他修长伶俐的身形,好生羡慕。 论招式,我不输他。但比起内力,我远远不济。 毕竟我习武之日尚短,这是硬伤。 “一口一声宋少侠,叫得很亲密嘛?”耳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蛛儿姑娘?” “方才阿牛哥不顾危险,运气救你于危急关头,你只顾谢那什么宋少侠,怎不谢我阿牛哥?”蛛儿很生气的模样,“哦,你也嫌我阿牛哥穿着破烂,不及那位宋少侠体面?” “蛛儿!”张无忌扯了扯她的袖子。 但我瞧着,他很有点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轻笑一声:“我就说方才有一股劲风从身后而来?原来是曾少侠,失敬。” 张无忌脸上一红:“我不是什么曾少侠。” “我本来想感谢你的。只不过……”我看向蛛儿,“曾大嫂实在爱吃醋,我不敢离你太近。却不想是我小人之心了,既如此,曾少侠受我一拜。” 蛛儿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你都说了自己是峨眉弟子,终身不嫁的,我怎会吃你的醋?” 我冲她笑笑:“是我小人之心啦,蛛儿姑娘别见怪。” 蛛儿一扬眉头,就原谅了我。 张无忌却是大惊:“芷若,你怎的如此说?峨眉弟子也有可以嫁人的——” “我不嫁人。”我淡淡朝他笑,“师父培养我,花了很多心血,我要留在峨眉尽力。” 话音落下,便听到一声不屑的冷哼,从身后传来。 我扭头一看,立刻低头:“师父。” 不知何时,灭绝带人逼退了明教弟子,来到了我们身后。 “芷若,你没事就好。”灭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片刻,没有多说什么。 她心里一向有本账。 刚才不屑冷哼的人,则是站在灭绝身后的丁敏君。 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了。 “方才多亏宋少侠,打跑了魔教中人。”灭绝满脸赞赏地跟宋青书说话。 宋青书便道:“武当和峨眉是一家,小侄既然遇见,总不能袖手旁观。” 他很有礼,态度也恭敬有加,灭绝很高兴,对他赞口不绝。 其他峨眉弟子也受他照拂,此时纷纷道谢。 “诸位师妹客气了。咱们六大派同气连枝,这等举手之劳,实在不值得挂在心上。”宋青书说道,很是羞赧的模样。 我见师姐们个个面带桃色,偷眼瞧他,显然对这位模样秀气的青年动了凡心,不由得认真思索起来。 这几年有肉养着,师姐们的面色红润,气血充足,加上常年健身,看上去颇有料。但宋青书生得唇红齿白,秀气小生一枚,这些人都配不上他。 我便把目光放在身后的贝锦仪身上。 峨眉派仅次于我的颜值,就是我的女人贝锦仪。 虽然我爱她,但我毕竟没有黄瓜,不能给她快乐,也不能让她生孩子。如果她愿意,我倒是可以给她搭桥牵线,偷个武当派的优良精子回来。 “哼,空有皮囊。”蛛儿却不喜欢宋青书,在她眼里阿牛哥才是最好的。 她虽是低声嘟囔,但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宋青书也听见了,他看过去问道:“这两位是?看起来不似峨眉弟子?” 丁敏君已是恨蛛儿多时,立刻站出来道:“他们行踪鬼祟,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说不定这次我们被埋伏,就是他们搞的鬼?” “是,谢谢师父。”我高兴地拜了下去,没想到这么容易,省了很多口舌。 就要告退,却听灭绝道:“我先瞧瞧你学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一突,随即有些振奋。 “徒儿献丑了!”说罢,拔出剑来,朝她攻去。 灭绝愿意试探我,绝对是我的机会。 打起十二分精神,把所学到的东西都用上了。 灭绝跟我一个小新人对招,犯不上用内力,竟也斗了几个回合。 246.第 24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不说话,“锵”的一声, 拔出剑来朝他心口刺去。 他更惊讶了, 语气里动了怒:“你就这么喜欢他?被我拆穿, 连假模假样都不做了?就因为他, 你就对我动杀心?” 他武功比我高,没几招就治服了我, 将我重新压在山洞壁上:“周芷若,你没良心!”他声音沉沉的,带着伤痛和怒意。 我扭头不看他, 咬着嘴唇不说话。 “看着我!”他掰过我的脸,非要我看他。 我闭上眼,就不看他。 然后唇上一热,他开始亲我。 我不动,紧紧闭着嘴巴,不配合他。不仅不配合, 甚至趁他大意,抬脚踢他命根子。 当然,我没踢到。 但彻底激怒了他:“你说话!”他掐住我的脖子, 逼我开口。 “说什么?”我睁开眼睛, 艰难地张口,冷冷地看着他,“说我被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小子, 勾走了心?为了他连性命也不要, 爱他爱得要死要活?” 他大怒, 掐着我脖子的手更用力了。随即,他迟疑了下,缓缓松开了我。 “他亲口告诉我,你和他手牵手。”他沉声说道,没有了之前的怒意,而是多了几分疑惑。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你想要什么回答?” 经过刚才的打闹,他现在冷静下来。 他想了想,说道:“你没有爱上他?”这句话半是疑问,半是肯定。 “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爱上他?”我朝他笑,“你老了,韦一笑,即便你驻颜有术,你也五十岁了。我不会跟你过一辈子的,你总要先我一步死去,难道剩下的日子要我守活寡?” 我不见得爱上张无忌,日后也不见得爱上他。 但我这辈子不可能只爱韦一笑一个人。 这就是我想让韦一笑明白的。 山洞里的光线太稀薄,加上他背着光站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看见他身后的披风鼓动起来,十分激烈。 “我会杀了你!”他沉沉说道,走过来盯着我,目光阴沉:“死之前,我会杀了你。” 我撇撇嘴,没说话。 不至于。 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同生共死这种感人的爱情故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他说完,似乎也觉得好笑,低低笑了。 然后,他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第一次留给我。” 说完便飞身退出,整个山洞里只留下我一个。 山洞里安静下来。 直到这时,我才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痛。 他把我按在山壁上时,是真的没留力。他的怒意,毫不保留。 “该死的张无忌!”我龇着牙,怒骂一声。 如果不是他,我今天大概会享受一场缠绵的亲吻。但是因为他,我受了这份罪。 还差点被强干了。 破瓜是很疼的,我之所以第一次想跟韦一笑,就是想舒服一点。 我不怕疼,但我不想在这事上遭遇疼痛。 就因为张无忌的愚蠢和争风,我的第一次差点毁了。 “芷若!” “周师妹!” 远远的,有声音被风送过来。 是师父她们找过来了。 我想了想,拔出长剑在手臂上一划,而后捂着流血的手臂,冲出了山洞。 “我在这里!” 很快,她们找到了我。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和宋青书最先冲过来,贝锦仪的脸上满是惊慌,宋青书的脸上则是压抑着愤怒。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衫在跟韦一笑的打斗中,变得破损。长发沾满灰尘和沙砾,十分狼藉。手臂上,血迹涌出,半只袖子都染红了。 嗯,我暗暗点头,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 “是韦一笑抓了我。”我看向分开众人走过来的灭绝,低下头道:“弟子无用,没能杀了那个妖人。” 灭绝的神色缓和三分:“你才习武几年?能在他手上保住性命,已是难得。” 贝锦仪掏出手帕,为我包扎伤口。 宋青书掏出金创药,跟贝锦仪配合有加。 我脑子里冒出来四个大字,妇唱夫随。 我忍不住笑了:“谢谢师父。” 她们都以为韦一笑抓我,是为了消耗峨眉派的战斗力。再加上我浑身狼狈,又受了伤,全都没往那个地方想。 只除了丁敏君。 “周师妹没被欺负?”她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道。 我眯眼看向她:“被划了一剑,叫不叫被欺负?” 她噎了一下,随即又道:“除了这个呢?”她说着,上下打量我一眼,“周师妹这么漂亮,那明教妖人没对你做什么?” “噌!”我拔出剑来。 “周师妹!” “不要!” “啊——你想干什么!” 我的剑尖指着丁敏君的脖子:“丁师姐很希望我被那妖人玷污?” “我可没说!”丁敏君大气不敢出,捏着嗓子道,“我是一片好心,关心你罢了!” “关心我?”我把长剑又往前送了送,“若是关心我,就私下问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及武当宋少侠的面,你这样问我——师姐,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本来还在拦我,现在都松开了手,站在一边。 灭绝一直没动。 “师姐,你回答我啊?”我手握长剑,直指她的咽喉,没有半丝犹豫,“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丁敏君面如死灰。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蠢,不懂得为人处事。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坏,故意欺负我。 但不管哪个,只要她承认了,她就永远与掌门之位无缘。 灭绝不会让这样一个东西做继承人。 但她不回答也没有用。 大家心知肚明。 良久,灭绝淡淡道:“芷若,收了剑,五大派还在等我们,别误了事。” “是,师父。”我收了剑,但是剑锋微转,削下丁敏君的一缕长发。 丁敏君面色煞白,怨恨又带着点恐惧地看着我。 她完了。 “芷若,一会儿你跟紧我们,别让明教妖人伤了你。”静玄师姐走过来,很是关切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谢谢师姐照拂。” 她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什么客气话?”然后叫了其他几位武功不错的师姐,走在我的前面和后面。 我心里有点感动。 至于贝锦仪,则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她死死挽住我的手,不带松开的。 令我诧异的是,宋青书没有和灭绝一起走在前方,居然也走在我旁边。 我不敢大意,暗暗打量他的神情。 剧本里写的清楚,宋青书喜欢周芷若。为了周芷若,宁可背叛师门。 啧! 张三丰是个老好人,救了我的性命,还引荐我上峨眉。我可不愿意让宋青书为了我而伤害他老人家。 何况,我本来打算让宋青书伺候贝贝呢。 但缘分这种事不能强求,如果宋青书喜欢的人是我,我不会强行撮合他和贝贝。我的贝贝是天下间最好的女人,我要找最好的男人给她。 那个男人要英俊、勇武、有家室、有责任心,还要清清白白。他的心里一定不能装过别的女人,不然他就配不上我的贝贝。 接下来的路上,没再出幺蛾子,我们一路杀上光明顶。 “小美,你真好看。”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不停重复这句话。 我……我觉得,峨眉派还缺个像他这样的实诚人。 我得带走他。 打晕下人,我握住保保的手,将他带了出去。 出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何安置他?很快,我就想到了方法。 等我当上峨眉派的掌门,我就把他放在房里,挂在梳妆台上。每天早上起来,我就问他:“宝宝宝宝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他一定会回答:“小美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啊,多么有爱的世界。 我在牢房里和保保纠缠的时间有点长,等我回到原处时,杨逍他们已经中毒倒下。而小昭,正被鹿杖客调戏。 我心中腾的升起一团火:“住手!” 这个急色鬼,就是他动了我的贝贝,害我的贝贝被赵敏捏碎一根小手指! “哪来的丑八怪?”鹿杖客抬头看我一眼,随即撇过脸去,“脏了老子的眼睛,呸!” 我冷笑一声:“脏了就挖出来洗洗!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 “你!贱人!”他怒了,飞身朝我攻来。 我又没中毒,我可不怕他,压着一腔怒意跟他交手。 说起没中毒这回事,大概是因为我用张无忌的筷子吃菜,又用张无忌的杯子喝酒。张无忌没中毒,我就也没中毒。 但即便没中毒,我也不是鹿杖客的对手,玄冥二老名震江湖多年,不是我能比的。 很快,我就被他一掌打飞。 保保接住了我。 “小美!”他紧张地抱住我,硕大的眼睛盯住我,紧张渐渐变为愤怒,“我去给你出气!” 我拉住了他:“不用。” 因为我看见张无忌和赵敏肩并肩走了过来。 我打量着两人,如果我没猜错,他俩在密室里应该进行了一番亲密的交流。 我心里有点不痛快,目光一扫鹿杖客,朝张无忌喊道:“教主,这个死老头调戏我,还想摸我的脸,你给我砍了他的手!” 话一落下,数道目光直直朝我看来。 小昭愕然地看着我,带着一点感动。 鹿杖客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带着一脸被侮辱的表情。 赵敏拧着眉头看着我,唇边勾着冷笑。 张无忌无奈地看着我,好似我在无理取闹。 247.第 24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但不是他。 我回过头, 就见到几张有点眼熟的面孔。 不久前才见过的,在绿柳山庄。 是赵敏的人。 “主人送给张教主的。”打头的男子, 将一个金盒递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上前接了过来, 对男子点点头:“多谢。” “主人说,请张教主好好保管。”男子补充一句。 张无忌点点头,神情淡然:“有劳了。” 东西送到后,男子便带着人走了。 我伸着脖子去看, 觉得这人的身材不错,背影修长, 裹在黑衣里面的身躯隐隐透着劲气, 况且他神情冷傲, 算得上是一枚美男子。 “芷若。”眼前有金色影子闪了闪, 是张无忌拿着金盒在我眼前晃了晃,他的神情不太美丽,“看什么呢?” 我被他打断, 收回视线, 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目光再一瞥, 男子已经带着人走远了, 只能看得见几个黑点。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男子叫阿大, 是赵敏的得力下属。 在剧情中,就是他代替赵敏, 上了断头台。 可惜。 “赵敏给我送了东西。”张无忌站在我身前, 彻底挡住了我的视线, “你猜猜看,里面是什么?” 我撇撇嘴:“有什么好猜的?定情信物?” 他闷声笑了笑,当着我的面打开了金盒:“如果真是定情信物,我一定扔得远远的。” “扔了多可惜?”我就着他的手,往金盒里看,装作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金盒打开,是一只珠钗。 啧。 一点不新鲜。 “模样倒是挺漂亮。”我打量几眼,客观地说。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下:“给你戴?” 我立刻横了他一眼。 这时,小昭走过来说道:“公子,别人送给你的东西,你怎么能给阿丑戴?” 她是个温柔的女孩子,说话也很委婉。 把“别人”换成“别的女人”,就是她真正想说的了。 “阿丑说它漂亮。”张无忌低头看了看珠钗,犹豫了下。 他没懂小昭的意思。 但我却觉得他有点可爱。 我认识他很久了,只有这时才在他身上发现一点年青男子的蠢样。 我笑了笑,把珠钗接过来,用力一掰,丢在地上。 然后又拽过金盒,屈膝一顶,咔嚓一声,金盒断了。 两截珠钗,两截金盒,就这么落在地上,滚满了泥土。 “赵大郡主说,让你好好保管。”我拍了拍张无忌的胸口,“你看,现在这个样,要怎么和她交代嘛?” 张无忌看我一眼,面对我的挑衅,竟然丝毫不怒,反而带了点浅浅的笑意。 他漆黑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我要和她交代什么?”他轻笑着对我说,“阿丑高兴就好了。” 我撇了撇嘴,努力压下就要浮上来的笑意。 指着地上断裂的金盒,故作大惊小怪:“咦,里面有东西?” 张无忌也低头看去,看清之后,拧眉俯身,把金盒捡了起来。 金盒里有夹层,夹层里露出来什么。 他又俯身,捡起了珠钗,发现珠钗里也藏有玄机。 杨逍等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 “这是什么东西?” “那小妖女又搞什么手脚?” 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拧着眉头围在里面,也瞎嚷嚷了几声。 最终,张无忌验证出来,这是黑玉断续膏及配方。 他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当然,我是装的。 我早就在想,如果赵敏送来金盒,要不要揭穿? 不揭穿的理由有很多。 比如,我不该知道里面有东西。 比如,一旦揭穿,就无法引出七花七毒的剧情,不能让张无忌进一步认识到赵敏的恶毒,他还是有可能喜欢上她。 再比如,现在殷梨亭和杨不悔正在发展爱情,提前治好殷梨亭,可能会打乱他们的节奏。 但我止不住地想到贝贝。 贝贝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不知道多疼? 如果能提前治好贝贝……其他都可以放一放。 “有了这个,咱们便不必去少林了。”杨逍说道,“直接回程。” 张无忌没有应下,他脸上带着几分沉凝,盯着金盒和珠钗。 “原来是黑玉断续膏!”我眼睛一亮,扒住张无忌的胳膊,“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咱们快去医治殷六侠!” 张无忌听罢,沉凝之色褪去,脸上带了点笑意:“好。六叔和三伯有救了。” “治好殷六侠和俞三侠后,如果还有剩,分我一点?”我歪头觑着张无忌的侧脸,眨着眼睛。 如果药膏果然好用,就去治贝贝的手。 周颠听了我的话,大笑起来:“阿丑便是要我们教主的命,我们教主也是没二话的,何况这区区药膏?” 张无忌没骂他,只是笑着抚了抚我的头发:“好。”然后看向杨逍等人,“走,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从长计议。” 黑玉断续膏,出现得蹊跷,他还要跟杨逍斟酌一下。 找到一间客栈,一行人整顿休息。 “赵姑娘为什么给我们送来这个?”杨逍最先发出疑问,“她怎么知道我们需要黑玉断续膏?她从哪里得来的?殷六侠的伤和她有没有关系?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金盒的秘密?如果不是阿丑姑娘机缘巧合之下发现……” 他说到这里,就打住了。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其中有鬼。 “我要试试这药是真是假。”张无忌说完,就把目光落在了王保保的身上。 我立刻挪动身子,挡住了他的目光:“买只兔子回来,打碎骨头试试。” “芷若……”张无忌低声叫我。 他正常情况下都叫我阿丑,只有特别高兴或特别生气的时候,才叫我芷若。 我坐在原处没动弹,依然挡着王保保,抬头直视他。 他跟我对视片刻,便移开了目光:“韦蝠王,你轻功好,去捉兔子。” 他不高兴了就拿韦一笑撒气。 但我也不心疼。 又不是我的手下,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我转过头对王保保笑:“宝宝别怕,他刚才逗你的,怎么会要拿你试验?” 王保保一副傻气的样子,见我冲他笑,便也回应我:“嗯,宝宝不怕。小美,你真漂亮。” 我听得心花怒放,冲他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很快,韦一笑捉了兔子回来。 张无忌用兔子做实验,成功了。药膏是真的,药方也是真的。 “我们回程?”杨逍说道。 他闺女还在殷梨亭手里。早点回去,就能早点接回闺女。 “先去谢过赵姑娘。”张无忌说道。 他是教主,他说了算。 我们便往绿柳山庄行去。 “小美,我不想去。”王保保拽住我的衣角,站定不动。 我踮起脚尖,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不会再让你被抓住了,别害怕。” 王保保忽然浑身一抖,有点惊惧地看向前面。我转身一看,张无忌正面色阴沉地盯着他。 “保保别怕。”我拍拍王保保的手,“你阿爹就是长得凶,其实为人很好的。” 王保保的手就僵住了,像石头一样硬。 我装作没发现他的异样,扭过头笑着看张无忌,就见张无忌的脸上不见了阴沉,只有无奈:“阿丑,你胡说什么?” “好好,我说错了。”我耸了耸肩,重新对王保保说,“宝宝啊,阿娘告诉你,你大爹只是长得凶,其实为人很好的。” 话落,就觉背后有几道冷冰冰的视线,有若实质。 我扭过头,迎上那几道冷冰冰的视线,扬头说道:“喂,你们别吓宝宝,他是个好孩子,吓到他我跟你们没完。” 韦一笑别过头,不看这边了。 张无忌却走过来,他脸上带着一点不明显的得意,站在我身边对王保保道:“你乖乖的,别缠着你阿娘,阿爹就不吓你。” “是大爹。”我纠正道。 张无忌转头看我:“是阿爹。” “大爹。” “阿爹。” “哎。” ??? 一群人全都看向王保保。 就见王保保像傻子一样站在原地,拍掌直乐:“上当喽,上当喽。” 他占了张无忌的便宜。 他居然占了张无忌的便宜! 我忽然觉得周围有点冷,我噔噔后退几步,躲在小昭的身后。 越过小昭的肩膀,看向对峙的两个男人。 一个假傻,一个真黑。 不会打起来? 杨逍他们也围了上来。我搭眼看着,竟有点看好戏的意思。 “你们不拦着?”我偷偷问旁边的周颠。 周颠歪头看我一眼:“为什么要拦?” “出人命不好。”我把下巴磕在小昭的肩膀上,发现她身上真香,忍不住多闻了几下。 小昭一动不动地任由我靠着,柔声说道:“这次不怪公子。是,是他……是保保太过分了。” “他还是个孩子嘛。”我替王保保辩解道。 周颠“嗤”的笑了出来:“周姑娘,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好在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估摸着没被王保保听到。 但就算听到也没什么,他装傻装得太蹊跷,这群人精岂会没防备?他该料到的。 “干什么?”我被张无忌拖得有点踉跄。 248.第 24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依法治国的理念,在我脑中根深蒂固, 以至于每当双方交锋, 我下意识避免向对方的要害攻击。能打晕的就打晕,能重伤的就重伤,不取人性命。 但喷溅出来的鲜血,还是刺得我眼前发红, 手臂颤抖。 “芷若,你受了伤, 精力不济, 快跟在我后面。”贝锦仪把我护在身后。 她以为我被韦一笑抓走时, 受了重伤, 才几次手下失误。 我感激她的体贴,但并没有躲到她身后。 终于,一行人登上光明顶。 不管是六大派还是明教, 均伤亡惨重。大家培养弟子不容易, 最终商议出了擂台战, 不再混拼。 武当五侠车轮战殷天正, 钓出了张无忌,他站出来替他外公应战。 我看着台上, 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心想他应该在说不得的口袋里练成了九阳神功最后一层, 以及追着成昆进了密道, 学会了乾坤大挪移。 哦, 还收获了混血大美女小昭一枚。 视线在明教中人扫视,果然发现一位五官立体、眉目充满异族风情的少女。她双手、双脚被铁链绑着,也不在意,充满担忧地看向张无忌的方向。 啧。 我有点不开心了。 我才花心一下下,就被韦一笑收拾了。他见天的撩妹,怎么没人收拾他? “又是他!”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我去会会他!”握紧剑柄,飞身上台,“请赐教。” 他跟张无忌不太对付。 两人客套一句,便打了起来。 上天入地,几经转换场地,双方的表现都很惊艳。 但宋青书败了,还被张无忌刺了一剑。 下了台,宋青书的脸上带着羞愤:“我有负众望,太没用了。”说完,拔腿跑了。 “芷若,你去看看。”灭绝看向我道。 硬生生把我打算让贝锦仪去看宋青书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我看向贝锦仪,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状,根本没关注宋青书,反而聚精会神地看向台上,张无忌战少林高僧。 “这回他要危险了。”贝锦仪眼也不眨地盯着擂台,“少林三位高僧对他一个,便是师父也难招架的。” 我便知道了,她对宋青书没意思。 “嗯,我这就去。”我拿了峨眉疗伤圣药,去追宋青书。 宋青书跑了很远,我追了好久才追到他。 他被我喊住,倒是停下脚步,只是别过头不看我:“我是武当第三代传人,却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臭小子,天下人一定会耻笑我!” 我歪头去看他的脸,他的脸上带着点点泪痕,像被人欺侮的大姑娘。 我“扑哧”一声笑了。 宋青书的脸当下就白了:“芷若,连你也笑我?” 他哆嗦着嘴唇,脸上带了绝望,忽然拔剑就要自刎。 我一抬剑柄,挡住了他的剑锋,笑着道:“谁笑你这个啦?” “那,那你笑什么?”他愣愣地看着我,也忘了哭。 我便拿出手帕递给他:“我笑你哭得梨花带雨,像小姑娘。” 他脸色一变,手帕也不接,扭过头,抬袖抹脸。 唰唰几下,擦干了泪痕,还是不敢转过头:“让芷若见笑了。”顿了顿,“芷若是不是也瞧不起我?觉得我没用?” “谁没有吃过败仗?便是你太师父张三丰,也不见得一辈子只赢不输。输了不丢人,输了后一蹶不振才丢人。”我笑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这样玻璃心,也难怪剧本中周芷若不曾喜欢上他。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良久,他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道:“我一定吸取教训,步步提升,打败姓曾的。” 张无忌有九阳神功,有乾坤大挪移,你有什么?想打败张无忌……难如登天。 但他这样认真地看着我,让我这些大实话,说不出口。 “宋青书,你要记住。”我看着他蓝色的衣袍,想起他站在灭绝面前为我挡危险的一刻,“你从一出生,就打败了他。” 宋青书一愣:“芷若为何如此说?” “你有父有母,容貌俊秀,天资聪颖,是武当派第三代传人——这世上还有几个比得上你的?”就连我都羡慕他,简直就是古代版王思聪,“你看曾阿牛,他有什么?他只有一身武功。” 宋青书的脸上还有些不服气:“我想在武功上打败他。” “那我可要离你远一点了。”我半是玩笑地道。 他立刻紧张起来:“芷若!” “这世上,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得了去。”我最后一次摆出认真面孔,跟他说道,“一意追求极致完美的人,是疯子。” 他怔了怔,随即面上露出明悟。 他天资聪颖,一点就透。这回不再钻牛角尖,整个人剔透如美玉:“谢谢你,芷若。” “客气什么?”我看着他胸口的血迹,把手里的药瓶递给他,“快上药。” 我和宋青书回到擂台下的时候,张无忌已经战了好几场。 少林、崆峒、昆仑、华山,皆败。 而后,轮到了峨眉派。 灭绝上前,拔出了倚天剑,却竟然被张无忌逼退。 灭绝变了脸色。 而张无忌劲气外泄时,伤到了峨眉派的弟子们,除了我。 丁敏君立刻道:“看来曾阿牛果真对周师妹不一样?咱们都受了伤,独独周师妹,毫发无损。” 灭绝看了她一眼,这回没有喝斥她,反而转向了我。 她将倚天剑递给我:“芷若,去杀了那个小子!” 我就知道。 我心下不以为意,接过倚天剑,走上擂台。 倚天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光,这是我第一次摸它,心中很是振奋。 想到日后为了取出九阴真经,不得不把这柄宝剑销毁,就有些惋惜。 “芷若!”张无忌站在擂台上,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仿佛我就这样出现,上台来和他聊天,他叫了我的名字,情不自已。 麻蛋,叫得这么亲密,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 我余光瞥见了一旁休息的明教领导层们。 杨逍,殷天正,周颠,说不得……还有,韦一笑。 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受了重伤。我想起剧情,他们几个受不了杨逍的自大,打了一场,被暗中埋伏的成昆趁机挨成重伤,失去战力。 我有点心疼。 “曾阿牛,纳命来!”我摆出攻击招式,冲他心口刺去。 我只是喊一声,让他提高警惕,好歹打一场,不管谁赢谁输,至少面上过得去。别再如原著一般,周芷若随手就刺他心口,闹得灭绝起疑。 但张无忌动也不动,脸上甚至挂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宠溺:“芷若,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擂台下顿时一片“嘘”声。 我脚下一顿。 余光瞥见灭绝,她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我又看向韦一笑,他嘴角勾着薄薄的笑,但是狭长的眸中却是森寒。 搞毛啊! “嗤!” 一声皮肉被刺破的闷响,我的剑刺入了张无忌的心口。 我面无表情,把剑身翻转,在他心口拧了一圈。 鲜红的血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口的大片衣裳。 我面不改色,抽出剑身。 台下顿时哗然。 “好狠毒的小姑娘!” “峨眉派的女子都这样恶毒吗?” “对方一片痴情,不跟她打,她竟如此狠心!” 六大派以及明教都听到了张无忌的话,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怪我心狠。 挨了我一剑的张无忌,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就在我把剑刺入他心口的时候,他脸上还是带着宠溺。而当我把剑身翻转,在他的血肉里拧了一圈,他的面色就变了。 他捂住心口,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芷若?” 大概他以为,我既然在灭绝面前替他出过头,就心仪他,非他不娶,绝不会真正害他。 或者,我会十分为难,犹犹豫豫,最好眼带泪花,才不得不刺他。 可惜。 他看错我了。 峨眉派掌门只有一个位置,而我的男人却可以有很多个。别说他不会死,就算他会,这一剑我也必刺。 区别只在于,我会不会让剑尖在他的身体里拧个花。 “承让。”我收了剑,冲他抱拳。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一片嘘声。 都说我胜之不武。 我跳下擂台,来到灭绝面前,恭恭敬敬地将倚天剑还给她:“师父,幸不辱命。” 灭绝看向我的眼光,格外满意:“不错,芷若,师父就知道你是可靠的。”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不忍旧识丧命,为了他宁可顶撞师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如今倒是亲手要人性命,也不手软。刺人一剑就罢了,还做出那种狠毒的行径,简直给我们峨眉派抹黑。” 说出这种话的,除了丁敏君,也没谁了。 “对不起,芷若给峨眉抹黑了。”我也不辩解,扑通一声就跪在灭绝脚下,“求师父惩罚。” 249.第 24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芷若, 你受了伤,精力不济, 快跟在我后面。”贝锦仪把我护在身后。 她以为我被韦一笑抓走时, 受了重伤,才几次手下失误。 我感激她的体贴,但并没有躲到她身后。 终于,一行人登上光明顶。 不管是六大派还是明教, 均伤亡惨重。大家培养弟子不容易, 最终商议出了擂台战, 不再混拼。 武当五侠车轮战殷天正, 钓出了张无忌, 他站出来替他外公应战。 我看着台上, 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心想他应该在说不得的口袋里练成了九阳神功最后一层, 以及追着成昆进了密道,学会了乾坤大挪移。 哦,还收获了混血大美女小昭一枚。 视线在明教中人扫视,果然发现一位五官立体、眉目充满异族风情的少女。她双手、双脚被铁链绑着,也不在意,充满担忧地看向张无忌的方向。 啧。 我有点不开心了。 我才花心一下下, 就被韦一笑收拾了。他见天的撩妹,怎么没人收拾他? “又是他!”这时,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我扭头一看, 是宋青书,“我去会会他!”握紧剑柄,飞身上台,“请赐教。” 他跟张无忌不太对付。 两人客套一句,便打了起来。 上天入地,几经转换场地,双方的表现都很惊艳。 但宋青书败了,还被张无忌刺了一剑。 下了台,宋青书的脸上带着羞愤:“我有负众望,太没用了。”说完,拔腿跑了。 “芷若,你去看看。”灭绝看向我道。 硬生生把我打算让贝锦仪去看宋青书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我看向贝锦仪,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状,根本没关注宋青书,反而聚精会神地看向台上,张无忌战少林高僧。 “这回他要危险了。”贝锦仪眼也不眨地盯着擂台,“少林三位高僧对他一个,便是师父也难招架的。” 我便知道了,她对宋青书没意思。 “嗯,我这就去。”我拿了峨眉疗伤圣药,去追宋青书。 宋青书跑了很远,我追了好久才追到他。 他被我喊住,倒是停下脚步,只是别过头不看我:“我是武当第三代传人,却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臭小子,天下人一定会耻笑我!” 我歪头去看他的脸,他的脸上带着点点泪痕,像被人欺侮的大姑娘。 我“扑哧”一声笑了。 宋青书的脸当下就白了:“芷若,连你也笑我?” 他哆嗦着嘴唇,脸上带了绝望,忽然拔剑就要自刎。 我一抬剑柄,挡住了他的剑锋,笑着道:“谁笑你这个啦?” “那,那你笑什么?”他愣愣地看着我,也忘了哭。 我便拿出手帕递给他:“我笑你哭得梨花带雨,像小姑娘。” 他脸色一变,手帕也不接,扭过头,抬袖抹脸。 唰唰几下,擦干了泪痕,还是不敢转过头:“让芷若见笑了。”顿了顿,“芷若是不是也瞧不起我?觉得我没用?” “谁没有吃过败仗?便是你太师父张三丰,也不见得一辈子只赢不输。输了不丢人,输了后一蹶不振才丢人。”我笑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这样玻璃心,也难怪剧本中周芷若不曾喜欢上他。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良久,他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道:“我一定吸取教训,步步提升,打败姓曾的。” 张无忌有九阳神功,有乾坤大挪移,你有什么?想打败张无忌……难如登天。 但他这样认真地看着我,让我这些大实话,说不出口。 “宋青书,你要记住。”我看着他蓝色的衣袍,想起他站在灭绝面前为我挡危险的一刻,“你从一出生,就打败了他。” 宋青书一愣:“芷若为何如此说?” “你有父有母,容貌俊秀,天资聪颖,是武当派第三代传人——这世上还有几个比得上你的?”就连我都羡慕他,简直就是古代版王思聪,“你看曾阿牛,他有什么?他只有一身武功。” 宋青书的脸上还有些不服气:“我想在武功上打败他。” “那我可要离你远一点了。”我半是玩笑地道。 他立刻紧张起来:“芷若!” “这世上,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得了去。”我最后一次摆出认真面孔,跟他说道,“一意追求极致完美的人,是疯子。” 他怔了怔,随即面上露出明悟。 他天资聪颖,一点就透。这回不再钻牛角尖,整个人剔透如美玉:“谢谢你,芷若。” “客气什么?”我看着他胸口的血迹,把手里的药瓶递给他,“快上药。” 我和宋青书回到擂台下的时候,张无忌已经战了好几场。 少林、崆峒、昆仑、华山,皆败。 而后,轮到了峨眉派。 灭绝上前,拔出了倚天剑,却竟然被张无忌逼退。 灭绝变了脸色。 而张无忌劲气外泄时,伤到了峨眉派的弟子们,除了我。 丁敏君立刻道:“看来曾阿牛果真对周师妹不一样?咱们都受了伤,独独周师妹,毫发无损。” 灭绝看了她一眼,这回没有喝斥她,反而转向了我。 她将倚天剑递给我:“芷若,去杀了那个小子!” 我就知道。 我心下不以为意,接过倚天剑,走上擂台。 倚天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光,这是我第一次摸它,心中很是振奋。 想到日后为了取出九阴真经,不得不把这柄宝剑销毁,就有些惋惜。 “芷若!”张无忌站在擂台上,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仿佛我就这样出现,上台来和他聊天,他叫了我的名字,情不自已。 麻蛋,叫得这么亲密,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 我余光瞥见了一旁休息的明教领导层们。 杨逍,殷天正,周颠,说不得……还有,韦一笑。 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受了重伤。我想起剧情,他们几个受不了杨逍的自大,打了一场,被暗中埋伏的成昆趁机挨成重伤,失去战力。 我有点心疼。 “曾阿牛,纳命来!”我摆出攻击招式,冲他心口刺去。 我只是喊一声,让他提高警惕,好歹打一场,不管谁赢谁输,至少面上过得去。别再如原著一般,周芷若随手就刺他心口,闹得灭绝起疑。 但张无忌动也不动,脸上甚至挂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宠溺:“芷若,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擂台下顿时一片“嘘”声。 我脚下一顿。 余光瞥见灭绝,她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我又看向韦一笑,他嘴角勾着薄薄的笑,但是狭长的眸中却是森寒。 搞毛啊! “嗤!” 一声皮肉被刺破的闷响,我的剑刺入了张无忌的心口。 我面无表情,把剑身翻转,在他心口拧了一圈。 鲜红的血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口的大片衣裳。 我面不改色,抽出剑身。 台下顿时哗然。 “好狠毒的小姑娘!” “峨眉派的女子都这样恶毒吗?” “对方一片痴情,不跟她打,她竟如此狠心!” 六大派以及明教都听到了张无忌的话,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怪我心狠。 挨了我一剑的张无忌,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就在我把剑刺入他心口的时候,他脸上还是带着宠溺。而当我把剑身翻转,在他的血肉里拧了一圈,他的面色就变了。 他捂住心口,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芷若?” 大概他以为,我既然在灭绝面前替他出过头,就心仪他,非他不娶,绝不会真正害他。 或者,我会十分为难,犹犹豫豫,最好眼带泪花,才不得不刺他。 可惜。 他看错我了。 峨眉派掌门只有一个位置,而我的男人却可以有很多个。别说他不会死,就算他会,这一剑我也必刺。 区别只在于,我会不会让剑尖在他的身体里拧个花。 “承让。”我收了剑,冲他抱拳。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一片嘘声。 都说我胜之不武。 我跳下擂台,来到灭绝面前,恭恭敬敬地将倚天剑还给她:“师父,幸不辱命。” 灭绝看向我的眼光,格外满意:“不错,芷若,师父就知道你是可靠的。”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不忍旧识丧命,为了他宁可顶撞师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如今倒是亲手要人性命,也不手软。刺人一剑就罢了,还做出那种狠毒的行径,简直给我们峨眉派抹黑。” 说出这种话的,除了丁敏君,也没谁了。 “对不起,芷若给峨眉抹黑了。”我也不辩解,扑通一声就跪在灭绝脚下,“求师父惩罚。” 丁敏君哽住了。 灭绝拧了拧眉,把我扶起来,目光扫过四周:“芷若是我爱徒,行事作风都是我教诲的,何错之有?” 她把我今天做的事,揽到了自己身上。 “可是师父,她——” 保保见到我,就像见了亲人一样,抓紧我的手,死也不松开。 250.第 25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_→。 “芷若?”他僵了一下, 随即反握住我的手, 露出喜色。 我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 我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绝对不是想抱紧他的大腿。 他脸上惊喜之色更浓了, 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心里有些不快。” “天理有轮回。”我想了想, 低头说道。 纪晓芙藏着掖着耽误了殷梨亭许多年, 最后被灭绝一掌劈死。 杨逍夺人老婆, 最后赔了大好的女儿给人家当妻子,也是报应。 至于殷梨亭,他是个好人, 人至中年反而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谁又能说他不是赢家呢? 但张无忌显然误会了,他看着灭绝的背影,语气低沉:“不是不报, 时候未到。”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张无忌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看着我说:“芷若, 你嘴上说不喜欢我,可是我难过的时候,你第一个知道, 而且总能安慰到我。” 我还能说什么?我给了他一个笑容:“你高兴就好。” 他更高兴了, 眉眼都飞扬起来:“有芷若在我身边, 我高兴极了, 眼下哪怕就是死了, 我也甘愿了。” 这甜言蜜语说的……不害羞一下我都觉得对不起他。 “对了无忌哥哥, 我听殷六侠说, 你在红梅山庄出了事故,掉下悬崖?”我眼珠一转,问他道:“怎么回事?” 被人家朱九真骗了心,差点连义父都卖了,这种黑历史,我得提醒提醒他,免得他忘了。 “那个,那是……”张无忌的眼神顿时飘了起来,支支吾吾,脸上涨红了,“我不小心跌下山崖,然后捡到了九阳真经。” 他说到这里,语气正常起来,“也是我运气好,练完九阳真经,深入肺腑的寒毒全都化解了。” 拙劣地回避着话题。 我暗暗发笑。 朱九真只是个小菜,真正的大菜赵敏还没出来呢,到时候才有得热闹看。 “那可真好。”我诚恳地说,“无忌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以后会有大成就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芷若总是这样信赖我。”顿了顿,“有芷若在身边鼓励,我一定会努力拼搏,不辜负芷若的信任。” 我心说,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但谁的话都能信,偏偏张教主对女人说的话不能信。 “好,那我就等着无忌哥哥大放异彩。”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敷衍的话对我来说,连脑子都不必过。 至于良心?呵呵,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 到了下一个落脚处,灭绝和武当派、昆仑派等汇合,商定了计谋,而后便分批登上光明顶。 峨眉派在路上遇到了伏击的厚土旗。 厚土旗颇有些意思,可以与黄土融为一体,神出鬼没,也不知是什么功法。 灭绝师太武功高强,倒是不惧。但其他弟子们便应付得很吃力了,看不到对方的身形,频频受创。 我眼看贝锦仪有危险,飞身上前搭救:“师姐,你跟在我后头。” “周师妹,这边!”不远处,丁敏君挨了一掌,尖声叫我。 我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芷若,我去帮帮丁师姐。”贝锦仪听见了,见我没动静,就要自己去。 她就是这么个善良的小可爱。 我一把拉住她,往身后塞:“丁师姐武功高强,咱们别去添乱。” 贝锦仪睁圆了大眼睛,看着被一脚踹飞的丁敏君:“可是——” 话没说完,忽然左右两边蹦出四五名明教弟子,挥剑便砍,十分狠辣。 居然敢对我的女人下如此狠手,我心中大怒,横剑便砍。但对方神出鬼没,我一时不察,就听见耳边有劲风袭来,带着冰冷的气息。 身体先一步察觉到危险,颈侧动脉砰砰急跳。 危急关头,忽然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震开了那道冰冷气息。 但那道劲风太过霸烈,就连我也被震开了。 我被一股劲风震飞,眼看就要跌倒,忽然一袭靛蓝落入眼中,紧接着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我。 我一愣:“宋少侠?” 来人穿着一袭靛蓝色长袍,身量修长,举止文雅,一张面孔白皙清秀,正是武当派根正苗红的武三代,宋青书。 “周师妹,你没事?”他眼含关切,落地后便松开了我,很是知礼的模样。 我回神,立刻对他拱手道谢:“我没事,多谢宋少侠。”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这时也跑了过来,抓过我的手,担心地攒起了眉头。娇小的身形,无意间把宋青书挤到了一边。 我心中一片温暖,还是自己的女人知道疼人。 “我没事。”我柔声对她道,“是宋少侠救了我。” 贝锦仪连忙对宋青书道谢:“多谢宋少侠。” 宋青书点点头:“举手之劳。两位师姐、师妹,你们在此躲避,我去对付他们。”说完,一提长剑,纵身走了。 我看着他修长伶俐的身形,好生羡慕。 论招式,我不输他。但比起内力,我远远不济。 毕竟我习武之日尚短,这是硬伤。 “一口一声宋少侠,叫得很亲密嘛?”耳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蛛儿姑娘?” “方才阿牛哥不顾危险,运气救你于危急关头,你只顾谢那什么宋少侠,怎不谢我阿牛哥?”蛛儿很生气的模样,“哦,你也嫌我阿牛哥穿着破烂,不及那位宋少侠体面?” “蛛儿!”张无忌扯了扯她的袖子。 但我瞧着,他很有点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轻笑一声:“我就说方才有一股劲风从身后而来?原来是曾少侠,失敬。” 张无忌脸上一红:“我不是什么曾少侠。” “我本来想感谢你的。只不过……”我看向蛛儿,“曾大嫂实在爱吃醋,我不敢离你太近。却不想是我小人之心了,既如此,曾少侠受我一拜。” 蛛儿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你都说了自己是峨眉弟子,终身不嫁的,我怎会吃你的醋?” 我冲她笑笑:“是我小人之心啦,蛛儿姑娘别见怪。” 蛛儿一扬眉头,就原谅了我。 张无忌却是大惊:“芷若,你怎的如此说?峨眉弟子也有可以嫁人的——” “我不嫁人。”我淡淡朝他笑,“师父培养我,花了很多心血,我要留在峨眉尽力。” 话音落下,便听到一声不屑的冷哼,从身后传来。 我扭头一看,立刻低头:“师父。” 不知何时,灭绝带人逼退了明教弟子,来到了我们身后。 “芷若,你没事就好。”灭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片刻,没有多说什么。 她心里一向有本账。 刚才不屑冷哼的人,则是站在灭绝身后的丁敏君。 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了。 “方才多亏宋少侠,打跑了魔教中人。”灭绝满脸赞赏地跟宋青书说话。 宋青书便道:“武当和峨眉是一家,小侄既然遇见,总不能袖手旁观。” 他很有礼,态度也恭敬有加,灭绝很高兴,对他赞口不绝。 其他峨眉弟子也受他照拂,此时纷纷道谢。 “诸位师妹客气了。咱们六大派同气连枝,这等举手之劳,实在不值得挂在心上。”宋青书说道,很是羞赧的模样。 我见师姐们个个面带桃色,偷眼瞧他,显然对这位模样秀气的青年动了凡心,不由得认真思索起来。 这几年有肉养着,师姐们的面色红润,气血充足,加上常年健身,看上去颇有料。但宋青书生得唇红齿白,秀气小生一枚,这些人都配不上他。 我便把目光放在身后的贝锦仪身上。 峨眉派仅次于我的颜值,就是我的女人贝锦仪。 虽然我爱她,但我毕竟没有黄瓜,不能给她快乐,也不能让她生孩子。如果她愿意,我倒是可以给她搭桥牵线,偷个武当派的优良精子回来。 “哼,空有皮囊。”蛛儿却不喜欢宋青书,在她眼里阿牛哥才是最好的。 她虽是低声嘟囔,但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宋青书也听见了,他看过去问道:“这两位是?看起来不似峨眉弟子?” 丁敏君已是恨蛛儿多时,立刻站出来道:“他们行踪鬼祟,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说不定这次我们被埋伏,就是他们搞的鬼?” 我垂下眼,说道:“她夺走了峨眉派的倚天剑,打伤了我师姐们。” “就这个?” 我抿了抿唇:“她还把贝师姐的小手指头捏碎了。” “还有呢?” 我内心里叹息一声,抬起头来:“就这些。” “小丫头,你耍我!”他顿时怒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重新将我按到树干上,这一下的力气极重,我被震得五脏六腑都疼起来。 “我跟你厮混五年,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一清二楚。”他死死按着我,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251.第 25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的腰和他的大腿差不多粗。 我堪堪遮住他半边身子。 而且是下半边。 啧。 “谁敢打你, 我要他好看。”我放下话,就牵起他的手, 往绿柳山庄的方向行去。 背后时不时射过来几道冷芒,我全做不知。 “我累了, 你背我。”走到半路, 我拍了拍王保保的手臂,让他蹲下来。 他对我言听计从。 我爬上他宽厚的背,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歪头打量他的侧脸。 他长得真好看。不同于张无忌的英俊,韦一笑的邪魅,宋青书的清秀, 他是个孔武有力、充满男子气概的硬朗男人。 他棕褐色的瞳仁, 从这个角度看, 像琥珀一样晶莹。 浑身上下, 透着一股热情四射。 他像太阳一样,吸引着我。 我渐渐俯下了身子,贴在他背上, 搂着他的脖子, 喃喃道:“宝宝,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 只有这个男人, 看我这张脸的时候, 眼中不带异样。 背我的时候, 热情爽朗, 似乎这是一种殊荣。 我多么希望前世遇见过他。 “只有我这样好看的男人, 才配得上小美这样好看的女人。”王保保朗声说道,十分骄傲。 旁边的周颠撇了撇嘴:“一个傻子,懂什么配不配的上?” 他故意讽刺王保保装傻。 谁叫他是张无忌的忠粉呢? “小美觉得我配得上,我就配得上。”王保保说道。 他不再一本正经地装傻了。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不被信任,索性不装模作样,越来越正常起来。 只有偶尔才在我面前装憨。 “阿丑姑娘才不是你配得上的。”周颠纠正他,“阿丑是我们教主夫人。” 王保保的回应是,托着我往上掂了掂,让我趴得更舒服。 他比张无忌高半个头,此时有点居高临下地道:“你能让小美趴得这么高吗?” 此言一出,张无忌顿时黑了脸。 还真不能。 先天条件不够。 “你大爹小时候吃过苦,住在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吃没得吃,喝没得喝,才长不高的。”我趴在王保保的背上,苦口婆心地替张无忌拉高形象。 但张无忌的脸色更黑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一眼让我觉得,我大概有点不妙。 但他能把我怎么样呢?我转眼就抛开了念头,伏在王保保的背上,像骑马一样,捏着他的耳朵:“驾!左边!右边!” 王保保很听话,他毫无顾忌地听着我的指挥,背着我在山野间疯跑。 被日头晒出草木香气的山野,明亮而宽广,风声从我耳边刮过,带走了我的笑声,我觉得自己实现了一直以来不敢相信的梦想。 玩过一圈,王保保累出了一头的汗。 我捏住袖子,一点一点给他擦。 他便睁着那双深棕色的大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我:“小美,你真好看。” 我终于没忍住,低头去亲他的眼睛。 但我没得逞,脖子后面抓了一只手,硬生生将我提了起来。 王保保想抱住我,被周颠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我就落到了张无忌的手里。 “干嘛?”衣领发紧,勒得不舒服,我挣扎起来。 张无忌提着我,让我的视线跟他齐平,他漆黑的瞳仁盯着我的,乌黑暗沉的眼珠一动不动,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渊。 良久,他笑了,把我放下来,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整理着我的衣领:“不干嘛。” 我却觉得他古里古怪。 “继续前进。”张无忌说道,拉住我的手,往前走,“蝠王看着他。” 我扭头,就见韦一笑走到王保保的身边。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王保保要高一点点,而且壮实好几点点。 论精致,韦一笑胜一筹。 论粗犷,王保保胜一筹。 都是美男啊!我咽了下口水,感觉到手心被掐了一下,忙回过头。 到了绿柳山庄,却见如画风景已被烧毁,人影无踪。 站在废墟前面,我们都愣住了。 良久,张无忌转身,看了王保保一眼,忽然道:“把他给我绑了。” 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除了周颠。 他立刻解了腰带,上前去捆王保保。 “干什么?”我一急,就冲了上去。 被小昭死死拉住了:“别去。” “放开我!” 小昭拉着我不放,甚至拖着我往一边走,她小声说道:“你莫惹公子生气,不然你不会好过的。” 她有点担忧地看着我,整个人贴在我身上,死也不松开。 好似怕我被张无忌吃了似的。 我心中一动。 抬眼看向张无忌,他背对着我,站在王保保的跟前,低头俯视着被周颠踢了膝盖,跪倒在地的王保保:“你是汝阳王府的世子?赵敏的兄长?” 王保保虽然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但并不是不能开口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张无忌,棕褐色的眼珠里渐渐绽出明亮的光芒:“不错。” 他并没有否认。 “你装疯卖傻,纠缠阿丑,是何目的?”张无忌沉声问道。 王保保看了我一眼,朗然说道:“我要阿丑当我的老婆!” “啪!”周颠没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周姑娘是我们教主夫人,你这蒙古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颠用上了内力,一巴掌就把王保保的唇角打破了。 我心疼得不行,这么饱满有型的嘴唇,我都还没有吻过! 我恶狠狠地瞪着周颠,拨开小昭就要上前,却被小昭死死拖住了:“别过去!” “不许打他!”挣不开小昭,我着急地喊道。 张无忌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十分平静,但我却从中读出了暗含的意味:回头再收拾你。 切,当我怕啊? 我拖着小昭走过去:“张无忌,你别欺负人,他被你点了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你打他不道义!” 小昭比我身量矮几分,她坠不住我,被我拖着来到跟前。 “阿丑,你,你别说话了。”她抓着我的袖子,拼命朝我使眼色。 我拍拍她的脑袋,冲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走过去给王保保松了绑。 张无忌没拦我,其他人也不敢拦,就这么看着我站到了王保保那一边。 “堂堂汝阳王府世子,军务繁忙,不去忙正经事,只纠缠阿丑,还说没有居心?”张无忌不看我,只看向王保保问道。 王保保的神情十分傲然:“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成家立业’,可见‘成家’在前,‘立业’在后。我先讨老婆,乃是人之常情。” 这一番话说得,就连小昭都面带赞赏。 不愧是领兵打仗的人,谋略不错。 张无忌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敬意,他这次什么也没说,只冲我伸手:“阿丑,过来。” 他还叫我“阿丑”,没叫我“芷若”,大概不是很生气。 我就摇头拒绝了:“张教主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我听得见。” 话落,就看见小昭拼命冲我使眼色。 我装作看不见,只盯着张无忌瞧。 然后我就看见张无忌的脸色落了下来,他阴沉沉地看着我:“阿丑,过来。” 这次语气重了三分。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 “张无忌,小美不喜欢你,你莫威胁她。”倒是站在我身边的王保保,开口了。 张无忌听了,脸色更难看了。 他扫了王保保一眼,又扫了我一眼,忽然冷笑一声:“阿丑,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宽容了?” 还叫我阿丑? 我思索片刻,摇摇头:“你从没对我宽容过。”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脸色漆黑如墨,腮边鼓起,咬着牙看我:“阿丑,我最后说一遍,过来!” 我干脆摇头:“我不。” “好!”张无忌冷笑一声,他目光在我和王保保身上徘徊,渐渐变得阴毒起来,“我给过你三次机会,阿丑,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别怪我——” 说完,他运功发力,朝我和王保保打过来。 我瞳孔一缩,即便有所猜测,不免还是有三分惊惧。面对扑面而来的罡风,身体下意识就要躲开,却是余光瞥见了王保保,硬是推了他一把。 252.第 25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沉着脸, 瞥了他一眼,就往前走了。 他没有追上来,跟赵敏和王保保齐肩而行。 他们说起话来。 赵敏先说道:“张教主,你的周姑娘,感情并不专一?你就这么纵着她?” “芷若的感情很专一,赵姑娘不要胡说。”张无忌说道。 赵敏冷笑一声:“张教主何必自欺欺人?就我知道的, 她喜欢韦一笑, 喜欢我哥哥, 已经有两个了,不知道的还不知有多少?张教主能一直守在她身边吗?若是不能, 这一辈子岂不是……” “你喜欢吃米饭吗?”张无忌问道。 赵敏顿了一下,才答道:“喜欢。怎么?” “那你喜欢吃面条吗?”张无忌又问道。 赵敏这次沉默半晌,才冷笑道:“你怎么确定,周姑娘喜欢韦一笑、喜欢我哥哥,跟喜欢吃米饭、吃面条是一样的?” “赵姑娘不要误会,我只是问你, 喜欢吃面条吗?”张无忌说道。 赵敏的口吻便带了几分试探:“喜欢。” “嗯。既然这样, 那晚饭我们吃饼。”张无忌说道。 他们聊到这里,就停下来了。 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很快近了。斜眼一瞥, 张无忌走了过来, 跟我并肩而行。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的影子, 与我的纠缠在一起。 身后传来一声娇叱:“张无忌!你太过分!” “敏敏, 别闹了。”有个低落的声音劝她, 是王保保,“他喜欢小……周姑娘,不喜欢你,你丢开手。” “哼,那个阴险狡诈的女人,她亵渎爱情,不会有好下场的!”赵敏坚持道,“张无忌会看清她的真面目,到时候一定不要她,我的机会就来了!” “敏敏,不是你想的那样……”王保保劝道。 赵敏打断了他:“哥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知道张无忌现在不喜欢我!但我喜欢他,我会等到他回心转意的!”说着,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我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赵敏。 她见我看过去,寒着脸道:“你笑什么?” “你最好听你哥哥的。”我倚在张无忌的身上,笑着道:“他是男人,他知道男人在想什么。” 真面目?张无忌当真不明白我的真面目吗? 男女之事上,赵敏很天真。 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绝不会因为这个女人“坏”,就丢开手。 她倨傲抬头,冷冷笑道:“我不是男人,难道你是?你又懂了?” “不信算了。”我摊摊手,“我劝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听。” 她冷笑:“你劝我?你有那么好心?” “没有啊,我奚落你而已。”我冲她笑了笑。 她顿时气得脸色发白,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随即,她美目一转,看向张无忌:“你听见了?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她感情不忠,为人阴险狡诈,方才还假好心地奚落我,你喜欢她这样的人?” “芷若向来嘴硬心软,你误会她了。”张无忌揽着我的肩,任由我倚在他身上,语气温柔:“她是实心实意劝你的,这是一番好意。倒是你,不接受就算了,怎么能说她阴险狡诈?” 说到后面,他的口吻里带了指责,看向赵敏的眼神不太友善。 赵敏目瞪口呆:“张无忌,你昏庸!” 张无忌不理她,牵着我的手往前走,低声问我:“芷若,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鱼了。”我抱怨道,“就是刺太多,懒得挑。” 张无忌便温柔轻笑:“这有何难?芷若想吃,我给你挑便是。” 我们两个说话的声音都不大。但黄昏寂静,声音还是传得很远。 看守赵敏和王保保的周颠,便哈哈大笑:“教主和周姑娘真是恩爱,咱们明教就快要办喜事了!” 这一回,赵敏和王保保都没有说话。 吃饭的时候,张无忌果然点了鱼,他挽起袖口,夹了鱼肉,修长白皙的手指为我挑鱼刺。 一块块鱼肉,整齐的码在我碗里,他浇了汤汁在上面,拌了米饭,用勺子舀了喂我。 从头到尾,我连手指头都没有动,就只是张嘴吃。 “看那对夫妻,真是恩爱。”不远处,有人朝这边看过来。 “你长得有那女子半分美貌,我也这么对你。”同桌的男人答道。 两人便吵嘴起来,热闹又真实。 我勾了勾唇,去看赵敏和王保保。 赵敏面前摆着一张干巴巴的饼,她咬着唇,死死盯着那饼,脸色难看。 王保保面前,则摆了两张,他三两下撕碎了饼,泡了茶水,往肚子里咽。 “你对俘虏还是很仁慈的嘛。”我便看向张无忌,夸赞他道,“因人而异,颇有仁君之风。” 周颠闷声笑了出来,见我看过去,他忙冲我竖起拇指:“要说我们教主,从前懂得什么?还不都是夫人管教有方?” 他说完这句话,立刻去看张无忌的脸色。只见张无忌面带赞许,顿时又把我夸了一通,从头夸到脚,只把我夸成天仙下凡,智慧的化身。 “不吃了!”赵敏气得脸色铁青,一拍桌子站起来,上楼去了。 王保保飞快咽下最后一口饼,也站了起来,他抓过赵敏留在桌上的干饼,端了一碗茶水,跟着上了楼。 周颠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我已经吃饱了,便用胳膊撑着腮,歪头看着张无忌吃。 他刚才只顾着喂我,自己还没吃。这时风卷残云,把剩下的鱼头和鱼尾吃了,又把桌上其他盘子扫了个干净,才抹了抹嘴,停下来。 “浪费不好。”见我看他,便向我解释一句。 我心里微微一动,冲他一笑:“你吃相很好看。” “好看?那就看一辈子。”他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回我一个亮晶晶的笑容。 我撇撇嘴。 这几日因赵敏的缘故,又是夜探,又是中毒,又是打架,大家都乏得很。吃过饭,便都上客房歇息了。 我洗了个澡,浑身懒洋洋的,正准备爬床睡觉。却听见房门被敲响,打开门一看,是小昭:“公子叫你。” “叫我?什么事?” 小昭摇摇头:“公子没说,只叫你过去。” “行,我一会儿过去。”我看看小昭,她的脸色也不太好,透着疲惫,“你回去,好好休息。” “嗯。”小昭冲我抿嘴一笑,就走了。 我关上门,去张无忌的房里。 门没关,我稍微一推就开了,便直接走了进去。 “张无忌?”我见桌边没人,就往里看,“你找我什么事?” 话没说完,人就顿住了。 但见屏风半掩,美男沐浴。 年轻而有光泽的肌理,氤氲在水汽中,泛着哑光。常年练武的身躯,肌肉结实,壁垒分明,但又不过分。一颗颗晶亮的水珠,顺着坚实的线条滑落,落在浴桶中,发出轻微的叮咚的声音。 他未束发,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肩头,被水汽打湿成一缕一缕,遮了半边脸颊,衬得他本来英俊的面孔,平白多了几分魅惑。 “你,你……”我忽然觉得口干,说不出话来。 张无忌定定看着我,乌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找我?”我瞪起眼睛,“小昭说你找我。” 他看着我,眼也不眨,忽然轻轻笑了,看不出情绪的乌黑眸子,又涌出了常见的笑意:“是有点事找你。” “什么事?”我脚下不动。 很显然,他没有找我,是小昭撒谎。 且不说为何小昭撒谎……但他为何替小昭圆谎,让我留下来? “帮我搓背。”张无忌忽然动了,他上身前倾,伏在了浴桶上,露出两条湿漉漉的手臂,顶着一张被水汽氤氲得异常魅惑的俊脸,冲我笑得无害。 就为这个,就要我来? 信他才怪。 “自己搓!”说完,我转身就走。 “芷若。”他叫住我,“峨眉派被关在万安寺。” 我脚步顿住:“然后呢?” “芷若,帮我搓背。”他却不答,又回到刚才的话。 我脚下发沉。 什么意思?不帮他搓背,他就不跟我去万安寺? 我单单知道他无耻,竟不知道他如此无耻。 “好。”我反手关了门,拿起澡巾,来到他身后。 敢威胁我,不搓掉你一层皮,我就不姓周! 刚搓了两下,就被他反手抓住手腕:“芷若,轻点。” 我盯着他含笑的俊脸,抿了抿唇:“好。” “这样可以吗?”我放柔了力道,轻声问他。 “可以。”他的口吻中带着满意。 “好的。”我抓着澡巾,耐心细致地给他搓起来。 盯着他健美的身躯,暗道,赶紧拿到倚天剑和屠龙刀,把九阴真经练了。 几次三番被这小子拿捏,憋气。 突然,我心中一顿,搓澡的动作也停下来。 剧情中,周芷若拿到倚天剑,是在灭绝死后。 灭绝在万安寺,我是去救她的。 如果我救到了她,她正值壮年,如何肯把倚天剑给我? 253.第 25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你方才那样对教主……”杨逍问我, 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这样会逼走她?” 我垂下眼睛, 没回答这个问题:“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他们没有追问, 只不过,兴致勃勃地问张无忌:“教主,什么时候办喜事?” 我对张无忌又投怀送抱又献吻的,他们都看在眼里。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 笑着答道:“快了。” 我垂着眼睛,没说话。 他们都很高兴。 就连小昭都是笑着的。 这我就不太懂了,小昭那么喜欢张无忌,难道一点独占欲也没有? 等我们吃完饭, 韦一笑回来了,他赶路很急, 白皙的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把他的眸子染得更加深沉。 我下意识地掏手帕,就要递给他擦汗。 手才一动, 就被人按住了。 我扭头看张无忌,他却不看我,只用那副标准的温和笑容对韦一笑道:“韦蝠王辛苦了, 打听出了什么?” 韦一笑也不看我, 他坐下后,就说道:“绿柳山庄,那位公子一行人住在绿柳山庄。” “辛苦了。”张无忌对他点点头, 然后叫来伙计, 单独给韦一笑做了两道菜, 犒劳他。 然后,看向我说:“今晚,我们夜探绿柳山庄。” 我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箍得发疼,我便知道他生气了,不说话,只点点头。 韦一笑从始至终不看我,仿佛我跟他毫无干系。 我有点生气。 悄悄探出脚,去勾他的。 我看到他扒饭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便笑了。 他一动不动,由着我勾他。 我才消了气。 吃过饭,张无忌让杨逍他们先走。 “喂?”我挣了挣手,提醒他。 张无忌笑了笑,松开我的手,却在我腰上一拂。 顿时,我下半身一麻。 “你干什么?”我愣住了,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张无忌笑着站起身,扯我的手:“走,我们也走。” 走个鬼啊!我腿是麻的,站都站不起来好吗? “芷若怎么了?”张无忌见我不起来,装模作样地拧起眉头,“是不是累了,走不动?那我抱你好了。” 他自说自话,把我抱了起来。 我心里冷笑。 既然他不嫌累,我何必体恤他呢? 我搂过他的脖子,看着他俊美的侧脸,眼珠一转,在他耳垂上舔了一口。 张无忌的脚步一顿,呼吸错了一瞬。 “芷若,别乱动。”他说道。 我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漫不经心地应道:“哦。” 他吸了口气,又抬起脚步,往下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啃他的喉结了。他终于还是受不住,把我放了下来。两手在我背上点了几下,顿时我的腿就不软了。 放下我后,他就大步往前去了。 “无忌哥哥,你怎么不抱我了呀?”我在后面娇声叫他。 他不说话,走得飞快,但我看得出他耳根子都红透了。 个童子鸡,在我面前装霸道? 我轻哼一声,跟了上去。 入了夜,我们往绿柳山庄行去。 一上路,张无忌就把我的手往他臂弯里一夹,不让我离开他半步。 “我去找小昭说话。”我挣道。 张无忌不放:“夜里看不清路,芷若跟着我,至少不会跌跤。” 在峨眉山五年,我苦练武功,都白练了?还跌跤! “我会好好走路的。”我又道。 他仍然不放。 我就不太开心了,还有没有人身自由了? “张无忌,你有病?”我生气了。 然后他的脚步便顿住了,连带着我也被迫停下来。 “放开你,然后让你去找他?”他盯着我的眼睛,“芷若,是你来找我的,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他一手捏住我的下颌,乌沉的眼睛盯住我的。 平素里宽厚和善的笑脸不见了,故作的宠溺温情也不见了,他漆黑的眼睛里幽深一片,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我冷冷看着他:“怎么?不装深情了?” “峨眉有难,你来找我,我很高兴。”他捏着我下颌的手用力,口吻却极轻:“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但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不在乎我的心情。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要给他擦汗?你想没想过,我的面子往哪放?” 我下巴剧痛,忍着疼道:“我是替你体恤下属。” 他的眼睛里涌出怒气,浓得仿佛要溢出来:“芷若,我的耐性有限。”说完,他甩开了我。 是的,甩开。 我差点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踉跄几下,我站稳了身体,不怒反笑。 大步追上前。 “无忌哥哥!”我娇腻腻地喊道,主动挽住他的手臂,贴到他身上,“无忌哥哥,是我错啦,你别生气,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然后我看见张无忌的眉头拧了起来。 “无忌哥哥,我说的是真的。”我使劲往他身上贴,“你别不要我,无忌哥哥。我现在孤苦无依,就只有你了。如果你不要我,我该怎么办?天下虽大,却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打着哆嗦。 他抿起了唇,抓住我的手臂,想要把我扯开,却又没有用力。 “师父被抓了,峨眉派现在只剩我了,如果你不要我,我依靠谁呢?”我说着,就哽咽起来,“我什么也没有了,吃不起饭,住不起宿,只能夹着尾巴讨生活——” “好了!”他实在听不下去,喝止了我。 我便不说话了,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毫无泪意。 他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我就看见杨逍、周颠他们分开两拨,从我们两边擦过。 等他们走出一段,大概听不到我们说话,张无忌才又开口。 他声音沉沉的:“我从来没那么想。” “没有吗?”我抱手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诚然,是我找到他,寻求庇护和帮助。 但我没想过低声下气地求他。 当然,如果他非要,我给就是了——就如方才那般,虚伪矫情的样子,只要他受得住,我每天演一遍给他看。 一遍不够,就演两遍,只要他愿意。 张无忌抿了抿唇,不说话。 现在是朝廷干涉,六大派都要遭殃。江湖跟朝廷斗,没有胜算。我来找他,既是求他,也是给明教提个醒儿。他说是我来求他,并不公道。 何况,就算我不来,他也要拯救六大派。这,关乎他的野心。 张无忌的眸子里情绪几番变动。 最终,他柔软地笑了:“芷若,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拉起我的手,覆在他的心口上:“我只是不高兴。我连命都能给你,可是你连心都不肯给我。” 我掌心覆盖之处,是上次在光明顶上刺到的地方。 他另一只手揽住我的后腰,使我贴近他:“你嫌我身边有很多女人,我就跟她们保持距离。可是,芷若,你为什么不肯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他的眼睛浓黑如墨,看不到一丝亮光,仿佛一个黑洞,幽深莫测。 “芷若,只喜欢我好不好?”他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如魔鬼一般蛊惑我。 只喜欢他?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先是甩我、吓我,这时又软声磨我,一连串的心机用在我身上。 指望我一心一意跟他? 我又不是赵敏。 “芷若?”他见我不答,又叫了我一声。 我似笑非笑:“好啊。” 他怔了一下,眼中露出难过的神色,为我的敷衍而心痛。 我不说话,静静看着他装逼。 他眼中情绪几番变幻,最终都消失了,又变成了乌沉幽深。他低低一笑,轻轻摸上我的脸:“芷若,你知道吗,西方有一种蜡像人,能将人雕刻得栩栩如生,百年不坏。” “蜡像人?”我一怔。 他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把我制成蜡像人? 他没这么变态? 张无忌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回答我,转身大步走了。 我回味着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头皮有点炸。 甩开念头,我快步上前,找到了韦一笑。 韦一笑瞥了我一眼:“解决了?” 我点点头:“勉强。” 张无忌使了一连串的手段在我身上,却没有达到目的,接下来也不知要怎么对付我? 我有点烦,又有点兴奋。 韦一笑打量我两眼,笑了起来。 但我却觉得不妙。 下一刻,他抓着我抵到树干上。 “既然你已经解决了他,现在来解决我。”他笑着说道,但是口吻略冷。 我被他抵在树干上,后背硌得发疼,挣扎了下:“轻点,疼。” 他并不手软,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我停下了挣扎。 并没有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就是亲了张无忌。 我跟张无忌勾勾搭搭也不是头一回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我跟张无忌真的清清白白,不会惹出这么多事。 我踮起脚,勾住韦一笑的脖子,吻了上去。 没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个。 半晌后,我们才分开,呼吸都有些不吻。 他的口吻果然不再冰冷,但还是问我:“你是不是要跟他?” 我偎在他怀里,摸着他温热的胸膛,漫不经心地道:“没有。赵敏喜欢他,我膈应赵敏来着。” 254.第 25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抿了抿唇:“她还把贝师姐的小手指头捏碎了。” “还有呢?” 我内心里叹息一声,抬起头来:“就这些。” “小丫头, 你耍我!”他顿时怒了, 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重新将我按到树干上,这一下的力气极重, 我被震得五脏六腑都疼起来。 “我跟你厮混五年, 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 我一清二楚。”他死死按着我,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她欺侮你师门,你固然恨她。”他沉沉说道, “但那不足以让你牺牲自己,去跟张无忌在一起。” 他说得斩钉截铁:“你喜欢张无忌!” 说完, 他盯着我的眼睛, 等我的回答。 我没有回答他, 一个字都没说。 良久,他放开了我, 一脸失望, 飞身走了。 我揉着被硌疼的后背,以及被掐疼的脖子, 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买了个表! 不信我是? 不信拉倒! 等伤痛缓了几分, 我扬起下巴, 追上了队伍。 我和韦一笑掰了。 最高兴的当属张无忌, 他眉开眼笑, 一点儿也不掩饰。 我觉得他神经病,将一腔怒气都宣泄在他身上。 具体表现为,进了绿柳山庄后,我就贴在他身上,不管赵敏怎么瞪我,死不肯下来。 “没想到明教教主是这样的人。”赵敏冷冷看着我,对张无忌说道。 她这句话一出,顿时暴露出来,她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杨逍多么精明,立刻就猜到了,白天在酒楼的相遇,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敢问公子,倚天剑从何所得?”张无忌也不多说,直接问道。 赵敏轻轻勾唇,慢条斯理地饮茶:“故人所赠。” “什么故人?”张无忌又问道。 赵敏便有些不悦:“张教主管不到这么宽?” “公子关心我们教主,我们教主也应当关心公子。”杨逍说道,见赵敏不承认,便又道:“否则,公子怎么知道我们教主的名讳,以及三个月前在光明顶的事迹?” 赵敏还想否认。 我身子一扭,坐在了张无忌的腿上,凑在他耳边,亲吻他的耳垂。 余光看着赵敏,她果然变了脸色:“要不要给张教主和这位姑娘单独准备一间客房?” 她是名门小姐,不好说出更难听的话,只能这么应付。 张无忌便把我抱了下来,放在他身边的凳子上:“不好意思,阿丑太顽皮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不知道多开心。不止对我笑得温柔,就连把我抱过去的动作,都轻柔无比。 “我听说,张教主曾经在光明顶上对峨眉派的一个女弟子表白?甚至,心甘情愿让她刺一剑?”赵敏寒着脸,看着张无忌,“张教主既然喜欢那位峨眉的周姑娘,怎么又跟这位阿丑姑娘亲如一人?” 我轻嗤一声,抬眼看着她:“周芷若算哪根葱?她有我半分姿色吗?” 话音落下,周围寂静了一瞬。 赵敏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我倒不知,原来张教主好这一口,跟我……”她说到半截,忽然闭了口,微微蹙眉。 我心中却起了疑。这世上,还真有人好这一口,我就遇到过。 难道那人,赵敏认识? “阿丑很美。”张无忌补充了一句,一下子令赵敏的脸色不好看起来。 “失陪一下。”她连仪态都做不全了,起身匆匆走了。 我拿起张无忌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拿起张无忌的筷子,夹了几口菜。然后才慢吞吞地道:“她去换女装了,你信不信?” “你又知道了?”张无忌拿起我用过的他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拿起我用过的他的筷子,夹了一口菜。 余光瞥了韦一笑一眼。 韦一笑全程不看这边,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到。 但坐在他身边的周颠搓了搓胳膊:“蝠王,你真的不要教主帮你看看吗?我总觉得你寒毒犯了,身上一阵一阵的寒气。” 我“扑哧”一声笑了。 然后被张无忌夹了一筷子菜,塞到了嘴里:“敢嘲笑我明教大将,你胆子不小啊?” “唔,不敢。”我没骨头似的倚在他身上,由他伺候着大吃大喝。 张无忌这个神经病,我这样缠着他,不给他面子,他居然高兴得紧。 但既然可以膈应赵敏,我也就没什么了。怎么腻歪,怎么来。 过了很久,赵敏还不回来。 “她去了这么久,又单独留下了倚天剑,一定有蹊跷。”众人看着赵敏好似忘在一边的倚天剑,分析起来。 “不如拿起来看看?”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这一群都是人精,绿柳山庄的蹊跷,他们都看在眼里。 “阿丑,你觉得呢?”见我始终不看倚天剑,张无忌看向我问道。 周芷若是峨眉弟子,这样无动于衷说不过去。 我吃饱喝足,懒得动弹,倚在他身上道:“那是个陷阱。” “哦,是什么陷阱?”杨逍问我。 我笑了笑:“我不知道。但赵敏此人,走一步算五步,她绝不会粗心大意忘记东西的。” 杨逍点点头。 最终周颠忍不住,拿起来倚天剑:“我倒要看看她耍什么鬼把戏?” 里面是一把木剑,拔出的一瞬间,一股异香传来。 “是檀香,应该无毒。”他们说道,把倚天剑放了回去。 无毒?才怪。 但我始终没点破赵敏的计谋。 赵敏的城府、谋算、狠毒,让他们了解得越多越好。 余光瞥见一抹艳色款款而来,我勾了勾唇,一把揽住张无忌的脖子,勾着他低下头,吻了过去。 张无忌余光一瞥,也看见了款款而来的艳丽美人,他扶住我的后颈,接了招。 我们两个都没有完全闭上眼,分出一丝缝隙看过去,只见赵敏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闪过气急败坏。 能不气急败坏吗?她精心打扮一番,打算让张无忌惊艳的,谁知张无忌捧着个丑八怪亲得热火朝天,简直打脸。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背上有寒芒。 我以为是韦一笑,并不往心里去,继续跟张无忌做戏。 “咳。”一声轻咳传来,赵敏走近了,她等着我们俩分开后,就笑着说:“看来张教主和这位阿丑姑娘,当真是浓情蜜意。” 浓情蜜意四个字,是她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但很快她真心实意地笑了:“阿丑姑娘,绿柳山庄有你的故人,你不去看看?” “什么故人?”我挑挑眉。 赵敏笑靥如花:“一个月前,救过你命的人。” 我一怔。 “你认识他?”我站了起来。 赵敏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手心里是一撮头发,微黄,毛躁。 有点像那个男人的。 “你抓了他?”我拧眉道。 赵敏笑着道:“来人,带阿丑姑娘去见他。” “我跟阿丑一起去。”张无忌也站起来,他不放心我一个人走,唯恐这是赵敏的诡计。 这必然是赵敏的诡计。 她这样做,应该是支开我,跟张无忌单独说话? “怎么?张教主怀疑我?”赵敏姿态万千地坐下来,笑着看他。 我想了想,推开张无忌:“我自己去。”我冲他使了个眼色。 张无忌点点头,放开了我:“你自己小心,半个时辰后,如果你还没出来,我去接你。” “好。”我转身跟赵敏的下人走了。 其实我不想去的。 那个男人古古怪怪,居然觉得我易容后的脸漂亮,对我热忱之极。 但他被赵敏抓了,如果我置之不理,难免不会被明教众人鄙夷。 他们可都是知道我就是周芷若的。 我心里暗叹一声,跟在下人身后,去了牢房。 阴暗的牢房里,泛着土腥气。一直走到头,下人才打开了其中一间,让我进去。 我抓着牢门,没进去,只往里看。 里面席地坐着一个男人,高大健壮,头发蓬乱,此时两眼发直,像个傻子一样。 他见了我,却立刻两眼一亮:“小美!” 小美?什么鬼! “喂,你怎么被赵敏抓住了?”我拧眉问他。抓着牢房的门,不肯进去。 我怕赵敏的下人使坏,把我也关进去。 “小美,你来接保保了?”男人却只是上前,抓住我的手,不肯松开,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小美,保保饿,你带保保出去吃东西?” 我愕然。 “你怎么了?”我上下打量他,“你傻了?” 宝宝?这么大个人了,自称宝宝! 男人瘪起嘴,一脸委屈。但他头发蓬乱,胡子拉碴,明显是个壮硕的汉子,偏做出这副表情,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们郡主对他做什么了?”我扭脸问身后的人。 那下人也不客气,直接说道:“他得罪了郡主,郡主饿了他三天。” “饿三天会饿成傻子?”我不信,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他跟郡主打了一架,打完就这样了。”下人又道。 我更不信了,只觉这都是赵敏的诡计。 255.第 25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常遇春见我痛快认错, 噎了一下。 顿了顿, 他拉过我走到船头,低声说道:“张公子身患重疾,命不久矣,你还这样欺侮他,张真人都心疼死了。一会儿你给他道个歉,明白吗?” “他生了什么重疾?”我装作好奇, 抬头问道。 常遇春大概是跟张三丰聊过了,已经明白张无忌的事情, 对我说道:“他幼年时被坏人所害, 身中寒毒, 已是受了多年的病痛。” 我点点头, 露出几分悔色:“对不起,我一会儿去跟他道歉。” 常遇春便没再揪着我训, 反而问道:“我瞧着你很懂事的,怎么突然推张公子下水?” 我顿时尴尬起来。 我有病。谁对我好, 我反而仇恨他。难道这也要讲出来吗? 若讲出来, 张三丰绝不肯带我上峨眉的。 “我,我心胸狭窄,张公子的玩笑话惹到了我, 我就……”我低下头,再次露出悔色, “我错了。” 常遇春是个男人, 而且是成年男人, 他当然不会为难我这个小姑娘,一个漂亮的、爽快认错的小姑娘。 “进去看看张公子。”他放过了我,转身朝船舱里头走去。 我也跟了进去。 张无忌已经好多了,正在穿衣裳。 “张公子,对不住。”我走过去,在他身边低下头。 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笑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不知道我有重疾在身。” 他穿好衣裳就跳了起来,笑意晏晏,一副活泼少年的模样,跟刚才判若两人。 我有点呆,感觉不认识他了。 “太师父,我饿了,咱们叉几条鱼来吃。”活泼少年张无忌冲着张三丰笑道。 张三丰见心肝儿徒孙没事,很是高兴:“好,好。” 拂尘一甩,震晕了几条鱼,捞了上来。 船家都会在船上备着生火的器具,简单烧了菜,就摆上了桌。 张无忌捧起一碗米饭,就闷头狂吃,一副饿极了的样子。 哐当,我掉了筷子。 他就这么乖乖吃饭啦? 我对他的喂饭之恩怎么办?他还要为着这个恋慕我呢! 这下子,日后我怎么跟张大教主攀交情啊? 难道冲到他面前说:“无忌哥哥,还记得当年我推你下水的事吗?”只怕我要被明教的教众砍死。 “周姑娘怎么了?”张三丰诧异地看我。 我低头捡起筷子,闷头吃起来:“没事。” 味同嚼蜡!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周姑娘吃这个。”就在这时,我面前多了一只碗。白米饭上面,堆着白生生的鱼肉,上面浇着浓稠的汤汁。我抬头,是张无忌。 他笑着夺去我手里的碗,又塞给我那只堆满鱼肉的碗:“你吃得心不在焉,别被鱼刺卡着了。这些都被我挑去了刺,又浇了汤汁,很好吃的,你尝尝。” 我顿时如被雷劈。 大哥,你抢我台词啊! 剧本上分明写着,你没心思吃饭,是我剔了鱼刺,把鱼肉拌着汤汁喂给你吃。所谓汉水之畔,喂饭之德,从此你就爱上我,不论我对你喊打喊杀,你没二话。 怎么反了啊! 我内心哐当掀桌,表面上感动得眼泪汪汪:“谢谢张公子。” 抱起碗,低头吃起来。 然而只吃了一口,我就噎住了,猛地抬头看张无忌。 却见他笑得爽朗极了:“好吃?快吃。” 好吃个鬼!咸死人了啊!你是把卖盐的打死了吗? 却见他冲我眨了眨眼。 我顿时明白了,他是故意的,为了报复我把他推下水。 也对,殷素素的儿子,能是什么好欺负的货色? 而且电视剧里的少年张无忌,本来也不是好欺负的。张三丰带他到少林求人,他宁可死也不受辱,很是倔强傲气。 菜很咸,但也不是不能下咽,我把整碗饭都吃干净了。抬起头,发现张无忌已经吃了两碗。 再看旁边,张三丰和常遇春的表情都有点微妙。尤其是张三丰,看看张无忌,又看看我,脸上很是欣慰的样子。 什么鬼?我装作没看懂的样子,抱着碗去洗了。 洗到一半,身边一暗,抬头一看,张无忌跟过来了。蹲在我身边,挽起袖子,跟我一起洗。 “生气啦?”他冲我笑。 我微微撇嘴:“没有。我知道你是好意。” 他一愣。 “如果不是菜太咸,我怎么吃得下一整碗饭?”我又道,偏头看他。 然后就看到他的脸上缓缓的舒展开来。不太明显,仍旧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但就是有些不一样,好像细微的褶皱全都打开了,舒展而带着细微的愉悦。 特别好看。 颜值顿升三分。 “真无趣。”他收回了视线,随意刷了两只碗,就起身走了。 我一个人蹲在原地,一边洗碗,一边研究起了张大教主的人设问题。 少年张无忌还是很有趣的,他骄傲,倔强,端看蛛儿小姑娘对他心心念念就知道了。 但是长大后,好像崩人设了,他变成了老好人。当然,老好人也有人喜欢,谁让他是主角嘛,就连赵敏、小昭这样尊贵的身份,也拼了命的喜欢他。 人设这种东东,崩就崩咯,没大关系。反正张大教主有身份,有地位,有颜值,有武力值,完全撑得起猪脚一职。 我所需要的,就是从他身上捞点好处而已。 毕竟我可是要做一派掌门的人。 下了岸,常遇春就要带着张无忌,去蝴蝶谷求医了。 张无忌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抱着张三丰不撒手,甚至还哭了:“太师父,我舍不得你。” 我想了想,并没有如剧情那般,拿出手绢给他擦眼泪。 我是想跟着猪脚混。但我没想跟猪脚多么亲密。 毕竟,张大教主可是赵大郡主看上的,我哪敢跟赵大郡主抢人? 我只是贱,可没有与之匹配的智商。 不像赵大郡主,两个属性都甩我几条街。 因此我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话别。 “芷若,我一定会活下去的。”谁知,张无忌放开了他太师父,就朝我走过来。 我脑子里卡壳了一下:“你刚才还叫我周姑娘的。” 他的眼睛弯了弯,似乎想笑:“芷若妹妹。你比我小,我叫你一声妹妹,应当无碍?” “嗯。”我想了想,点点头。 能当主角的妹妹,可是大好事。以后我就是赵大郡主的小姑子,她只会求着我、哄着我,而我却可以狗仗人势,不对,妹仗兄势……奸笑! 诸多无意义的念头一闪而过,我看着张无忌泛着苍白的脸庞,虽然明知他不会死,还是郑重地道:“你一定会活下去的。我等着你王者归来,给我撑腰。” 我这话是实心实意的。 他却“扑哧”笑了:“你又说胡话。”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伤感,“这一别,便不知何时再见。妹妹身上可有信物,赠我留念?” 我愣住了。 咱们关系有这么好吗? “妹妹赠我条帕子?”他见我不答,便指了指我的袖子。 我袖子里还真有条手帕。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这是绕不开剧情啦?日后只能藉由帕子相认? “你要帕子干什么?”我忍不住问。 就见他笑道:“天就要凉了,我还缺一条擦鼻涕的手帕。” 我顿时哽住。 我穿的一定是部假的电视剧。 “芷若虐我千百遍,我待芷若如初恋”的痴情男猪脚呢?? 就因为我是假货,老实憨厚的男猪脚也被蝴蝶掉啦? “芷若,你和张公子也算有缘分,就别小气一条帕子了。”这时,常遇春走过来,抓过我的手,从我袖子里扯出一条手帕,塞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接了过去,倒是叠的整整齐齐,收在了怀里。 我的心情是复杂的:“我要习武。” “什么?”常遇春奇怪地看我。 我抿唇瞪了他一眼:“我要习武!这样才不会被人随随便便抢走东西!” 话落,小到张无忌,老到张三丰,全都笑了起来。 我不以为意。反正我已经铺垫好了,就等着张三丰带我上峨眉。 再难舍弃,也要一别。 张无忌终究还是跟着常遇春走了。临走之前,深深看了我一眼,看得我心里发毛,忍不住在脸上摸了摸。 我看到他短促地笑了一下,随后转过身走了。 我在自己的脸上摸来摸去:“张真人,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哦?芷若为何如此问?”张三丰没有回答我,反而问了我一句。 我说:“刚才张公子看了我一眼。” 256.第 25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_→。 “芷若?”他僵了一下,随即反握住我的手, 露出喜色。 我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 我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绝对不是想抱紧他的大腿。 他脸上惊喜之色更浓了, 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心里有些不快。” “天理有轮回。”我想了想, 低头说道。 纪晓芙藏着掖着耽误了殷梨亭许多年,最后被灭绝一掌劈死。 杨逍夺人老婆, 最后赔了大好的女儿给人家当妻子, 也是报应。 至于殷梨亭, 他是个好人,人至中年反而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谁又能说他不是赢家呢? 但张无忌显然误会了, 他看着灭绝的背影,语气低沉:“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张无忌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说:“芷若, 你嘴上说不喜欢我,可是我难过的时候, 你第一个知道, 而且总能安慰到我。” 我还能说什么?我给了他一个笑容:“你高兴就好。” 他更高兴了, 眉眼都飞扬起来:“有芷若在我身边,我高兴极了, 眼下哪怕就是死了, 我也甘愿了。” 这甜言蜜语说的……不害羞一下我都觉得对不起他。 “对了无忌哥哥, 我听殷六侠说, 你在红梅山庄出了事故,掉下悬崖?”我眼珠一转,问他道:“怎么回事?” 被人家朱九真骗了心,差点连义父都卖了,这种黑历史,我得提醒提醒他,免得他忘了。 “那个,那是……”张无忌的眼神顿时飘了起来,支支吾吾,脸上涨红了,“我不小心跌下山崖,然后捡到了九阳真经。” 他说到这里,语气正常起来,“也是我运气好,练完九阳真经,深入肺腑的寒毒全都化解了。” 拙劣地回避着话题。 我暗暗发笑。 朱九真只是个小菜,真正的大菜赵敏还没出来呢,到时候才有得热闹看。 “那可真好。”我诚恳地说,“无忌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以后会有大成就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芷若总是这样信赖我。”顿了顿,“有芷若在身边鼓励,我一定会努力拼搏,不辜负芷若的信任。” 我心说,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但谁的话都能信,偏偏张教主对女人说的话不能信。 “好,那我就等着无忌哥哥大放异彩。”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敷衍的话对我来说,连脑子都不必过。 至于良心?呵呵,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 到了下一个落脚处,灭绝和武当派、昆仑派等汇合,商定了计谋,而后便分批登上光明顶。 峨眉派在路上遇到了伏击的厚土旗。 厚土旗颇有些意思,可以与黄土融为一体,神出鬼没,也不知是什么功法。 灭绝师太武功高强,倒是不惧。但其他弟子们便应付得很吃力了,看不到对方的身形,频频受创。 我眼看贝锦仪有危险,飞身上前搭救:“师姐,你跟在我后头。” “周师妹,这边!”不远处,丁敏君挨了一掌,尖声叫我。 我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芷若,我去帮帮丁师姐。”贝锦仪听见了,见我没动静,就要自己去。 她就是这么个善良的小可爱。 我一把拉住她,往身后塞:“丁师姐武功高强,咱们别去添乱。” 贝锦仪睁圆了大眼睛,看着被一脚踹飞的丁敏君:“可是——” 话没说完,忽然左右两边蹦出四五名明教弟子,挥剑便砍,十分狠辣。 居然敢对我的女人下如此狠手,我心中大怒,横剑便砍。但对方神出鬼没,我一时不察,就听见耳边有劲风袭来,带着冰冷的气息。 身体先一步察觉到危险,颈侧动脉砰砰急跳。 危急关头,忽然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震开了那道冰冷气息。 但那道劲风太过霸烈,就连我也被震开了。 我被一股劲风震飞,眼看就要跌倒,忽然一袭靛蓝落入眼中,紧接着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我。 我一愣:“宋少侠?” 来人穿着一袭靛蓝色长袍,身量修长,举止文雅,一张面孔白皙清秀,正是武当派根正苗红的武三代,宋青书。 “周师妹,你没事?”他眼含关切,落地后便松开了我,很是知礼的模样。 我回神,立刻对他拱手道谢:“我没事,多谢宋少侠。”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这时也跑了过来,抓过我的手,担心地攒起了眉头。娇小的身形,无意间把宋青书挤到了一边。 我心中一片温暖,还是自己的女人知道疼人。 “我没事。”我柔声对她道,“是宋少侠救了我。” 贝锦仪连忙对宋青书道谢:“多谢宋少侠。” 宋青书点点头:“举手之劳。两位师姐、师妹,你们在此躲避,我去对付他们。”说完,一提长剑,纵身走了。 我看着他修长伶俐的身形,好生羡慕。 论招式,我不输他。但比起内力,我远远不济。 毕竟我习武之日尚短,这是硬伤。 “一口一声宋少侠,叫得很亲密嘛?”耳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蛛儿姑娘?” “方才阿牛哥不顾危险,运气救你于危急关头,你只顾谢那什么宋少侠,怎不谢我阿牛哥?”蛛儿很生气的模样,“哦,你也嫌我阿牛哥穿着破烂,不及那位宋少侠体面?” “蛛儿!”张无忌扯了扯她的袖子。 但我瞧着,他很有点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轻笑一声:“我就说方才有一股劲风从身后而来?原来是曾少侠,失敬。” 张无忌脸上一红:“我不是什么曾少侠。” “我本来想感谢你的。只不过……”我看向蛛儿,“曾大嫂实在爱吃醋,我不敢离你太近。却不想是我小人之心了,既如此,曾少侠受我一拜。” 蛛儿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你都说了自己是峨眉弟子,终身不嫁的,我怎会吃你的醋?” 我冲她笑笑:“是我小人之心啦,蛛儿姑娘别见怪。” 蛛儿一扬眉头,就原谅了我。 张无忌却是大惊:“芷若,你怎的如此说?峨眉弟子也有可以嫁人的——” “我不嫁人。”我淡淡朝他笑,“师父培养我,花了很多心血,我要留在峨眉尽力。” 话音落下,便听到一声不屑的冷哼,从身后传来。 我扭头一看,立刻低头:“师父。” 不知何时,灭绝带人逼退了明教弟子,来到了我们身后。 “芷若,你没事就好。”灭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片刻,没有多说什么。 她心里一向有本账。 刚才不屑冷哼的人,则是站在灭绝身后的丁敏君。 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了。 “方才多亏宋少侠,打跑了魔教中人。”灭绝满脸赞赏地跟宋青书说话。 宋青书便道:“武当和峨眉是一家,小侄既然遇见,总不能袖手旁观。” 他很有礼,态度也恭敬有加,灭绝很高兴,对他赞口不绝。 其他峨眉弟子也受他照拂,此时纷纷道谢。 “诸位师妹客气了。咱们六大派同气连枝,这等举手之劳,实在不值得挂在心上。”宋青书说道,很是羞赧的模样。 我见师姐们个个面带桃色,偷眼瞧他,显然对这位模样秀气的青年动了凡心,不由得认真思索起来。 这几年有肉养着,师姐们的面色红润,气血充足,加上常年健身,看上去颇有料。但宋青书生得唇红齿白,秀气小生一枚,这些人都配不上他。 我便把目光放在身后的贝锦仪身上。 峨眉派仅次于我的颜值,就是我的女人贝锦仪。 虽然我爱她,但我毕竟没有黄瓜,不能给她快乐,也不能让她生孩子。如果她愿意,我倒是可以给她搭桥牵线,偷个武当派的优良精子回来。 “哼,空有皮囊。”蛛儿却不喜欢宋青书,在她眼里阿牛哥才是最好的。 她虽是低声嘟囔,但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宋青书也听见了,他看过去问道:“这两位是?看起来不似峨眉弟子?” 丁敏君已是恨蛛儿多时,立刻站出来道:“他们行踪鬼祟,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说不定这次我们被埋伏,就是他们搞的鬼?” 我垂下眼睛,没回答这个问题:“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他们没有追问,只不过,兴致勃勃地问张无忌:“教主,什么时候办喜事?” 我对张无忌又投怀送抱又献吻的,他们都看在眼里。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笑着答道:“快了。” 我垂着眼睛,没说话。 他们都很高兴。 就连小昭都是笑着的。 这我就不太懂了,小昭那么喜欢张无忌,难道一点独占欲也没有? 257.第 25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但看他的表情, 又不像。 我想了想, 摇头说道:“不是。” 他看了我一会儿, 见我迟迟不说其他,便转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的路上,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几乎不怎么开口。 我察觉到了, 但没做声。 我长得这么美, 若是搭理他,被他缠上怎么办? 你瞧,他分明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而我连韦一笑都打不过,还不成气候,又没有赵敏、小昭那样过人的智慧, 跟猪脚纠缠在一起,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擦擦脸?”走到半路, 张无忌拧了条湿帕子递给我。 我正好觉得脸上黏糊糊的,就接了过来。搭眼一看,正是他曾经从我这里抢走的那条。 我抹了抹脸, 又擦了擦脖子, 才丢回给他:“谢谢。” “我, 我跟蛛儿, 其实不是夫妻。”张无忌接过帕子, 蹲在河边认认真真地洗了, 然后走上来, 坐在石头上朝我解释,“那时候她被人追杀,以为自己快要死了,问我愿不愿意娶她。我见她可怜,没忍心拒绝她,但后来我们并没有成亲。” “蛛儿挺好的,你娶她不吃亏。”我打量着他破烂裤脚下,露出来的一截粗壮有力的小腿,随口答道。 他一怔:“可是,我没想娶她。” “你不是答应她了?”我视线上移,落在他的脸上,“你要反悔?” 他听罢,表情顿时纠结起来:“我,我当时只是……” 我轻轻笑了:“男人若是说话不算话,可算不上好汉。你当时答应她,是一片好心,不忍叫她伤心。既如此,便该信守承诺,永远不叫她伤心。” 他听了顿时急了,张口想说什么。 我没叫他开口,直接截过话头:“等你们成亲的时候,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突地低下头。 好久,才抬起眼来:“芷若,我不喜欢她,我不想娶她,怎么办?” “什么?”我眯了眯眼睛。 他表情认真,看着我说道:“芷若,你这么聪明,不如帮我出出主意?我真的不想伤害蛛儿,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但我不能娶她。” 我心里燃起了一股愤怒。虽然微弱,但不容忽视。 这就是男人啊! 自己说的话,却不肯履行,还要找借口,显得自己很可怜? 当初有人逼你答应吗? “你问我啊?”我轻声说道,口吻称不上客气,“你自己真的不知道吗?” 他可是殷素素的儿子。论通透,谁比得上他? 果然,他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我听见他轻声笑了,我看过去,就见他脸上又浮现出那个表情。仿佛有什么在舒展开来似的,安静,美丽,舒缓。 我终于找到形容词——像花儿在绽放。 特别好看。 我不由得吸了口气。 他洗干净了脸,青年人的轮廓,坚毅而充满朝气,英俊得很有型。 他爹是武当张五侠,他娘是天鹰教殷素素,他是极致俊男和绝世美女的结合。 我心里咚咚的跳,手指蜷了起来。 也许是上辈子太丑了,以至于我对基因改造特别有执念,看到好看的男人就忍不住,想扑上去压倒。 我按下心中的躁动,站起身来:“咱们继续前进。” 他点点头,与我并肩前行。 快走到黑风坳的时候,我们遇见了逃出来的蛛儿,她一下子扑进张无忌的怀里:“好可怕,吓死了,我们快走。”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逃出来的?”张无忌本来要抱住她,但他看了我一眼后,推开了蛛儿。 蛛儿没察觉出异样,她的脸上带着惊惶:“我好容易才逃出来的,我们快走,别管那几个嘴贱的师太了。” “那就麻烦蛛儿姑娘指个方向。”我客客气气地对她说,“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蛛儿姑娘受了惊,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谁知她听后,却不乐意了:“你以为我怕了吗?哼。” 说着,拽着张无忌的胳膊,就在前面带路。 我勾了勾唇,跟在后头。 “我逃出来太匆忙了,记不清是哪个洞穴了。”上了山,蛛儿在数个山洞前面,拧眉打转。 张无忌道:“我们一个个进,总能找到的。” 我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蛛儿在后面掐着张无忌的胳膊:“一会儿你要保护好我,听到了没?” 张无忌低声答应着:“听到了,你跟紧我。” 洞穴里很是幽暗,我们一点点往前走着,忽然身后传来打斗声,我连忙转身。 就见有一道黑色阴影从张无忌的头顶掠过,飞快交了下手。 我谨慎起来,把长剑竖在身前。 然后就感觉背后一冷,急忙转身刺过去,却被人抓住了手臂:“啊!” 我看清了对方的面孔,差点尖叫出声:“是你——” 话到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下去,我睁大眼睛看着来人,惊得脑中一片空白。 异常高大的身形,比记忆中瘦了几分,狭长的眸子闪动着幽幽的光,因为异常苍白的肤色,整张面孔显得格外邪魅。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抱我睡过觉的男人! 他是韦一笑! 原来—— 他真的有五十岁! 我满脑子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盯着他的脸,移不开目光。 他却朝我击了一掌,而后展开身形,向后飘去。 “芷若,你没事?”身后,张无忌扶住了我。 我一把推开他,朝洞穴外跑去。就看见那个男人张开双臂,整个人犹如一只硕大的蝙蝠,纵身跃下了山崖。 “幸亏他跑得快,不然我一指头戳死他!”蛛儿气呼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无忌却扳住我的肩膀:“芷若,你没事?”他说完,才想起来自己会医术,立刻抓起我的手腕,要给我把脉。 我猛地甩开了他。 我一点伤势都没有。韦一笑虽然打了我一掌,但是一点力道都没有,他只是为了推开我。 但我不能让别人发现。 “芷若?”张无忌一愣。 我别开头:“我没事。”转身往洞穴里走去。 师姐们应该就在这里了。 果然,走到里头,丁敏君她们都被点了穴道,摆成一排。 韦一笑还没来得及吸她们的血。 我心里微微不快。他看起来正值壮年,身材又结实,怎么就五十岁了呢? 我想起记忆中的电视剧里的镜头,韦一笑就是个长相磕碜的老头子。 这让我嫖还是不嫖啊? 我叹了口气。 回过神,给师姐们解穴。 紧接着,我沉下脸。因为我用足了力气,竟然解不开。 那个死男人,内功这么好? “我来试试。”张无忌见状,上前帮我解围。 他第一次也没有解开,但是当他运起九阳神功的内力,很轻松就解开了。 我的脸色更不好了。 脑中有个念头飘过——我男人点的穴,被别人轻松解开了。 呸,他算什么我男人? 但不管怎么说,我头一回清晰地认识到,猪脚两个字的涵义。 韦一笑练了几十年的功夫,竟然不敌张无忌区区数年的积累。 “没有人受伤?”我上前扶过贝锦仪。 贝锦仪摇摇头:“没事。” 然后我们便离开了这个阴森森的洞府。 灭绝还在凤凰镇等我们。下了山,我们就匆匆赶路。 一路上,蛛儿都在奚落丁敏君:“吓破胆子啦?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在耀武扬威,现在怂的连句话都不敢讲。” 丁敏君气得脸色发青,但因为要赶路,就没有跟她吵。 没多久,我们遇到了灭绝。 她等不到我们去跟她汇合,亲自前来了。 “怎么回事?”灭绝神情严肃,很不快。 因她问话是看着我问的,我便上前解说了一番:“途中遇到了青翼蝠王韦一笑。”看了眼张无忌和蛛儿,又说:“多亏了这两位大哥大嫂,虽被我们冤枉,却不落井下石,反而帮我们找人。” “哼,不定是安的什么心呢?”丁敏君刚才被蛛儿奚落,早就怀恨在心,趁机进谗言,“师父,也许他们就是明教的奸细,故意博取我们的好感,想混进我们峨眉派!” 灭绝拧起眉头,眼见着是怀疑上了。 她对明教恨之入骨,但凡有一丝嫌疑,她就不会放过。 “喂,我们刚才可是救了你们,不带这样恩将仇报的?”蛛儿不服气地叫了起来。但灭绝实在太有气场,她不敢放肆,只拉着张无忌道,“阿牛哥,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走。” 张无忌的目光在灭绝脸上扫了一眼,点点头:“嗯。” 扶过蛛儿,转身就要走。 他对六大派没什么好感,当年他父母双亡,就是被六大派逼的。他亲眼目睹刽子手的模样,深深记在了心里。看到灭绝时,眼中有寒光一闪。 这抹寒光没有逃出灭绝的眼睛。 “站住!”灭绝一声令下,弟子们立刻拔剑,将两人围了起来。 有病的明教,建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把我的女人都累坏了。 贝锦仪的脸更红了,她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动:“芷若,你也累了,你给自己捏捏。” 258.第 25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接下来, 就是我们峨眉派出马了,挟持张无忌、蛛儿上光明顶,成就他的明教教主之位。 大剧情就要开始了, 我有点激动,在床上翻来覆去, 睡不着。 登上光明顶后,如果灭绝让我和张无忌打架, 我要不要根据剧情来,刺张无忌一剑呢? 我想得太出神,甚至没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 我才惊叫一声:“谁?” “是我。”男人的声音响起, 并不陌生。 他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并往下游移, 动作缓慢, 竟有几分缠绵的味道。 我立刻拍开他:“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的男人。 他常常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来,有时候给我带好吃的,有时候给我带好玩的, 仿佛在追求我。 我相信他追求我是真心的,毕竟我这么美。 但我没收他的东西。 “我冷。”男人说罢, 一下子掀开我的被子, 挤到了我的被窝里面。 我急了, 抬脚蹬他:“你滚下去!” 我承认他对我不错。在我受伤的时候, 他常常用内力为我疏通筋脉。 这也是为什么我那么扛打、扛造, 不管灭绝虐我多狠, 第二天我都能爬起来,因为有他帮我。 但这不足以让我献身。 “就让我抱一会儿。”男人伸出手臂,把我搂在怀里,下巴磕在我脑门上,把我搂得死紧。 我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寒意,冻得哆哆嗦嗦:“喂,你抱错人了,我是女人,体性寒凉。你要是冷,就该抱个男人,尤其是庙里的纯元和尚。” 然后我就听到他吸了口气。 紧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人抓了一把。 “小丫头,老实点,不然办了你。”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头皮一炸,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苏,像男猪脚有木有? 莫非张无忌不是男猪脚,他才是? 我早就觉得这个剧情不靠谱了,说不定是什么同人小说!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他的胸前。 他怀抱宽厚,肌肉紧实。我又蹬了蹬腿,才刚刚踩到他小腿处。 想着现在的姿势,我忍不住感慨,他真是高啊。 我还想把手往下掏,想验验货,被他一把抓住了:“小丫头,你不老实。” 我默默收回手,蜷在胸前。 说来也奇怪,他每次出现都是在夜里,专挑没星星没月亮的时候,我一次都没看清过他的脸。 难道他丑的不能见人? 不过,男人嘛,关了灯都一样,活好就行了。 如果他有钱、有势、活儿又好,跟他好一阵也无妨,我心里想着。 我穿越过来时,都十五岁了。在峨眉待了五年,眼下都二十了。 这是一个思春的年纪。 “想什么呢?”大概是暖和过来了,男人的声音没那么冷了。 我便如实问出来:“你多大年纪?” “你想我多大年纪?”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了我一句。 我想了想,说道:“三十岁?” 他低低笑了一声:“二十年前,我就三十岁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几乎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他就三十岁?那他现在五十岁了? 我一直被一个死老头猥琐? 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涌出来,简直压不下去,我死命扑腾起来,要从他怀里起来。 他被我折腾的受不了,语气不悦起来:“怎么了?你们峨眉派有个弟子叫纪晓芙,就跟我们明教的左使好上了,也没嫌弃他年纪大,还给他生了孩子?” 我心里一突:“你是明教的人?” 五十岁,明教中人—— 更恶心了! 明教里头除了杨逍,还有哪个能看啊? 难怪他一直不肯正脸见我,原来是个丑货! 丑就算了,还老! “别折腾了,我知道你爱上了我,不然也不会让我钻进你的被窝。”男人不以为意,把我又囚禁在怀里,低低笑了起来,“就像纪晓芙,一开始比你还贞洁烈妇,后来还不是给杨逍生了孩子?名字就叫杨不悔呢。” 合着他看人杨逍有老婆(虽然死了)有孩子,就照葫芦画瓢来了? 我“呸”了一声:“杨逍和纪晓芙在一起的时候,可才中年呢!” “你嫌我老?”男人的声音立刻沉下来。 我感觉到一阵阵寒意,顿时不敢动了。 虽然我的武功在峨眉派是一人之下,但跟这个男人还差得远。 我不敢挣扎了,怕他发狂。 鼻子紧紧挨着他的胸膛,感觉到紧实宽厚的肌肉,我的内心纠结起来。 他摸起来可不像五十岁的老男人。 “那,如果我给你生了孩子,是叫张不悔还是李不悔呢?” 我轻声问道,套他的身份。 明教里头年纪上五十岁,武功又这么好的,我数的出来。 他低笑一声,又捏了把我的屁股:“我最近练功不畅,不能要你,你老实一点,让我抱一会儿。” 巧妙回避了我的问题。 而我竟然不生气。 他的声音好好听啊! 低沉,有磁性,浑厚,绝对是男猪标配! 可他为什么五十岁?老少恋不是这么搞的啊! 我不服气,伸手去掰他的脸:“你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我不想跟人睡一晚上,还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他没有拒绝,由着我把他的脑袋抱起来,挪到床沿外,对着窗户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白皙的皮肤,英挺的眉毛,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 “你真的五十岁了???”我震惊道。 这分明是个三十岁出头的邪魅帅哥! “我修习有驻颜之术。”他见我看清了,就抱着我又滚到床里面,抱着我的肩头,又一下下抚摸着我的背。 我还是不信,又伸手去摸他的脸。有点干燥,但并不粗糙,也不松弛。 这不是一张属于五十岁老男人的脸。 我茫然了。 我是个颜控。在看到他的容貌后,我忍不住想——说不定他在逗我呢?他一定没有五十岁。 他的手在我背后一下一下捋着,像在捋小猫一样。节奏很好,一下一下,舒服得我一动都不想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不见了。 我看着凌乱的床铺,有点头疼。 “芷若,要上路啦,快点。”贝锦仪在外面喊我。 “就来。”我甩开乱七八糟的心思,飞快梳洗,扛起行李,就出了门。 师父把带得出手的弟子们都带上了,一路往光明顶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但凡碰到明教中人,一律狠打狠杀。 灭绝把明教恨之入骨,不说别的,单说她心爱的纪晓芙,就折在了杨逍手里,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宁肯自己死,也不杀杨逍。灭绝都恨死了! 快到光明顶时,我们才收敛了行径,并分散开来,分批行路。 既然要剿灭明教,当然不能打草惊蛇。 我和贝锦仪搭伴,行到一处溪边时,坐下休息。 “我打点水。”竹筒里空空荡荡,我看着清澈的溪水,站了起来。 并没有左右张望。 一路行来,我想着剧情,每到河边打水,都会左右张望,看看是不是碰到张无忌。然而直到现在也没有碰上,我便松懈了。 挽起袖子,把裙角别在腰上,就朝下走。 却听上方贝锦仪感慨说道:“妻子这么丑,丈夫还不离不弃,真是感人。” 嗯? 我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坐着两个人。女子一身黑衣,长发蓬乱,半边脸上乌漆抹黑的。在她旁边,蹲着一名男子,穿着破破烂烂,但很是殷勤,把手里的野果子擦干净了,递给女子。 我蓦地瞪大眼睛,张无忌和蛛儿? 只见女子虽然半边脸毁容了,但那身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窈窕风流,绝对是重量级女配的配置。 而那男子,身材叫一个高大壮实,虽然脸上灰扑扑的,却不掩英俊。 绝对是张无忌和蛛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粗鲁挽起的袖子,野蛮别在腰间的裙子…… 我希望张无忌没有发现我。 如果没看见我,我还是汉水江边那个漂亮娴静的小姑娘。 “芷若!”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头,装作没听见,下去打水。 等我走上来的时候,张无忌已经在岸边等我了,他甚至主动伸出手拉了我一把,只见他脸上洋溢着兴奋:“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259.第 25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抿了抿唇:“她还把贝师姐的小手指头捏碎了。” “还有呢?” 我内心里叹息一声, 抬起头来:“就这些。” “小丫头, 你耍我!”他顿时怒了, 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重新将我按到树干上,这一下的力气极重,我被震得五脏六腑都疼起来。 “我跟你厮混五年, 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 我一清二楚。”他死死按着我, 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她欺侮你师门,你固然恨她。”他沉沉说道, “但那不足以让你牺牲自己,去跟张无忌在一起。” 他说得斩钉截铁:“你喜欢张无忌!” 说完,他盯着我的眼睛, 等我的回答。 我没有回答他,一个字都没说。 良久, 他放开了我, 一脸失望, 飞身走了。 我揉着被硌疼的后背,以及被掐疼的脖子, 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买了个表! 不信我是? 不信拉倒! 等伤痛缓了几分,我扬起下巴, 追上了队伍。 我和韦一笑掰了。 最高兴的当属张无忌, 他眉开眼笑, 一点儿也不掩饰。 我觉得他神经病,将一腔怒气都宣泄在他身上。 具体表现为,进了绿柳山庄后,我就贴在他身上,不管赵敏怎么瞪我,死不肯下来。 “没想到明教教主是这样的人。”赵敏冷冷看着我,对张无忌说道。 她这句话一出,顿时暴露出来,她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杨逍多么精明,立刻就猜到了,白天在酒楼的相遇,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敢问公子,倚天剑从何所得?”张无忌也不多说,直接问道。 赵敏轻轻勾唇,慢条斯理地饮茶:“故人所赠。” “什么故人?”张无忌又问道。 赵敏便有些不悦:“张教主管不到这么宽?” “公子关心我们教主,我们教主也应当关心公子。”杨逍说道,见赵敏不承认,便又道:“否则,公子怎么知道我们教主的名讳,以及三个月前在光明顶的事迹?” 赵敏还想否认。 我身子一扭,坐在了张无忌的腿上,凑在他耳边,亲吻他的耳垂。 余光看着赵敏,她果然变了脸色:“要不要给张教主和这位姑娘单独准备一间客房?” 她是名门小姐,不好说出更难听的话,只能这么应付。 张无忌便把我抱了下来,放在他身边的凳子上:“不好意思,阿丑太顽皮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不知道多开心。不止对我笑得温柔,就连把我抱过去的动作,都轻柔无比。 “我听说,张教主曾经在光明顶上对峨眉派的一个女弟子表白?甚至,心甘情愿让她刺一剑?”赵敏寒着脸,看着张无忌,“张教主既然喜欢那位峨眉的周姑娘,怎么又跟这位阿丑姑娘亲如一人?” 我轻嗤一声,抬眼看着她:“周芷若算哪根葱?她有我半分姿色吗?” 话音落下,周围寂静了一瞬。 赵敏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我倒不知,原来张教主好这一口,跟我……”她说到半截,忽然闭了口,微微蹙眉。 我心中却起了疑。这世上,还真有人好这一口,我就遇到过。 难道那人,赵敏认识? “阿丑很美。”张无忌补充了一句,一下子令赵敏的脸色不好看起来。 “失陪一下。”她连仪态都做不全了,起身匆匆走了。 我拿起张无忌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拿起张无忌的筷子,夹了几口菜。然后才慢吞吞地道:“她去换女装了,你信不信?” “你又知道了?”张无忌拿起我用过的他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拿起我用过的他的筷子,夹了一口菜。 余光瞥了韦一笑一眼。 韦一笑全程不看这边,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到。 但坐在他身边的周颠搓了搓胳膊:“蝠王,你真的不要教主帮你看看吗?我总觉得你寒毒犯了,身上一阵一阵的寒气。” 我“扑哧”一声笑了。 然后被张无忌夹了一筷子菜,塞到了嘴里:“敢嘲笑我明教大将,你胆子不小啊?” “唔,不敢。”我没骨头似的倚在他身上,由他伺候着大吃大喝。 张无忌这个神经病,我这样缠着他,不给他面子,他居然高兴得紧。 但既然可以膈应赵敏,我也就没什么了。怎么腻歪,怎么来。 过了很久,赵敏还不回来。 “她去了这么久,又单独留下了倚天剑,一定有蹊跷。”众人看着赵敏好似忘在一边的倚天剑,分析起来。 “不如拿起来看看?”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这一群都是人精,绿柳山庄的蹊跷,他们都看在眼里。 “阿丑,你觉得呢?”见我始终不看倚天剑,张无忌看向我问道。 周芷若是峨眉弟子,这样无动于衷说不过去。 我吃饱喝足,懒得动弹,倚在他身上道:“那是个陷阱。” “哦,是什么陷阱?”杨逍问我。 我笑了笑:“我不知道。但赵敏此人,走一步算五步,她绝不会粗心大意忘记东西的。” 杨逍点点头。 最终周颠忍不住,拿起来倚天剑:“我倒要看看她耍什么鬼把戏?” 里面是一把木剑,拔出的一瞬间,一股异香传来。 “是檀香,应该无毒。”他们说道,把倚天剑放了回去。 无毒?才怪。 但我始终没点破赵敏的计谋。 赵敏的城府、谋算、狠毒,让他们了解得越多越好。 余光瞥见一抹艳色款款而来,我勾了勾唇,一把揽住张无忌的脖子,勾着他低下头,吻了过去。 张无忌余光一瞥,也看见了款款而来的艳丽美人,他扶住我的后颈,接了招。 我们两个都没有完全闭上眼,分出一丝缝隙看过去,只见赵敏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闪过气急败坏。 能不气急败坏吗?她精心打扮一番,打算让张无忌惊艳的,谁知张无忌捧着个丑八怪亲得热火朝天,简直打脸。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背上有寒芒。 我以为是韦一笑,并不往心里去,继续跟张无忌做戏。 “咳。”一声轻咳传来,赵敏走近了,她等着我们俩分开后,就笑着说:“看来张教主和这位阿丑姑娘,当真是浓情蜜意。” 浓情蜜意四个字,是她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但很快她真心实意地笑了:“阿丑姑娘,绿柳山庄有你的故人,你不去看看?” “什么故人?”我挑挑眉。 赵敏笑靥如花:“一个月前,救过你命的人。” 我一怔。 “你认识他?”我站了起来。 赵敏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手心里是一撮头发,微黄,毛躁。 有点像那个男人的。 “你抓了他?”我拧眉道。 赵敏笑着道:“来人,带阿丑姑娘去见他。” “我跟阿丑一起去。”张无忌也站起来,他不放心我一个人走,唯恐这是赵敏的诡计。 这必然是赵敏的诡计。 她这样做,应该是支开我,跟张无忌单独说话? “怎么?张教主怀疑我?”赵敏姿态万千地坐下来,笑着看他。 我想了想,推开张无忌:“我自己去。”我冲他使了个眼色。 张无忌点点头,放开了我:“你自己小心,半个时辰后,如果你还没出来,我去接你。” “好。”我转身跟赵敏的下人走了。 其实我不想去的。 那个男人古古怪怪,居然觉得我易容后的脸漂亮,对我热忱之极。 但他被赵敏抓了,如果我置之不理,难免不会被明教众人鄙夷。 他们可都是知道我就是周芷若的。 我心里暗叹一声,跟在下人身后,去了牢房。 阴暗的牢房里,泛着土腥气。一直走到头,下人才打开了其中一间,让我进去。 我抓着牢门,没进去,只往里看。 里面席地坐着一个男人,高大健壮,头发蓬乱,此时两眼发直,像个傻子一样。 他见了我,却立刻两眼一亮:“小美!” 小美?什么鬼! “喂,你怎么被赵敏抓住了?”我拧眉问他。抓着牢房的门,不肯进去。 我怕赵敏的下人使坏,把我也关进去。 “小美,你来接保保了?”男人却只是上前,抓住我的手,不肯松开,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小美,保保饿,你带保保出去吃东西?” 我愕然。 “你怎么了?”我上下打量他,“你傻了?” 宝宝?这么大个人了,自称宝宝! 男人瘪起嘴,一脸委屈。但他头发蓬乱,胡子拉碴,明显是个壮硕的汉子,偏做出这副表情,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们郡主对他做什么了?”我扭脸问身后的人。 那下人也不客气,直接说道:“他得罪了郡主,郡主饿了他三天。” “饿三天会饿成傻子?”我不信,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260.第 26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他本身就中了寒毒, 身上发冷, 此时被江水一泡, 整个人开始打颤。 被惊动了的张三丰和常遇春从船里走出来, 不悦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急忙将张无忌抱了进去。扒了他的衣裳,输送真气给他。 常遇春转过头来, 拧着眉头教训我:“周姑娘, 你怎这样不知轻重,玩闹之间就将人推下水?” 我低着头, 往里瞄了一眼,只看见张无忌湿哒哒的头发, 披散在小麦色的肌肤上,收回目光, 垂了眼:“对不起, 我错了。” 常遇春见我痛快认错,噎了一下。 顿了顿, 他拉过我走到船头, 低声说道:“张公子身患重疾,命不久矣, 你还这样欺侮他, 张真人都心疼死了。一会儿你给他道个歉,明白吗?” “他生了什么重疾?”我装作好奇, 抬头问道。 常遇春大概是跟张三丰聊过了, 已经明白张无忌的事情, 对我说道:“他幼年时被坏人所害,身中寒毒,已是受了多年的病痛。” 我点点头,露出几分悔色:“对不起,我一会儿去跟他道歉。” 常遇春便没再揪着我训,反而问道:“我瞧着你很懂事的,怎么突然推张公子下水?” 我顿时尴尬起来。 我有病。谁对我好,我反而仇恨他。难道这也要讲出来吗? 若讲出来,张三丰绝不肯带我上峨眉的。 “我,我心胸狭窄,张公子的玩笑话惹到了我,我就……”我低下头,再次露出悔色,“我错了。” 常遇春是个男人,而且是成年男人,他当然不会为难我这个小姑娘,一个漂亮的、爽快认错的小姑娘。 “进去看看张公子。”他放过了我,转身朝船舱里头走去。 我也跟了进去。 张无忌已经好多了,正在穿衣裳。 “张公子,对不住。”我走过去,在他身边低下头。 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笑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不知道我有重疾在身。” 他穿好衣裳就跳了起来,笑意晏晏,一副活泼少年的模样,跟刚才判若两人。 我有点呆,感觉不认识他了。 “太师父,我饿了,咱们叉几条鱼来吃。”活泼少年张无忌冲着张三丰笑道。 张三丰见心肝儿徒孙没事,很是高兴:“好,好。” 拂尘一甩,震晕了几条鱼,捞了上来。 船家都会在船上备着生火的器具,简单烧了菜,就摆上了桌。 张无忌捧起一碗米饭,就闷头狂吃,一副饿极了的样子。 哐当,我掉了筷子。 他就这么乖乖吃饭啦? 我对他的喂饭之恩怎么办?他还要为着这个恋慕我呢! 这下子,日后我怎么跟张大教主攀交情啊? 难道冲到他面前说:“无忌哥哥,还记得当年我推你下水的事吗?”只怕我要被明教的教众砍死。 “周姑娘怎么了?”张三丰诧异地看我。 我低头捡起筷子,闷头吃起来:“没事。” 味同嚼蜡!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周姑娘吃这个。”就在这时,我面前多了一只碗。白米饭上面,堆着白生生的鱼肉,上面浇着浓稠的汤汁。我抬头,是张无忌。 他笑着夺去我手里的碗,又塞给我那只堆满鱼肉的碗:“你吃得心不在焉,别被鱼刺卡着了。这些都被我挑去了刺,又浇了汤汁,很好吃的,你尝尝。” 我顿时如被雷劈。 大哥,你抢我台词啊! 剧本上分明写着,你没心思吃饭,是我剔了鱼刺,把鱼肉拌着汤汁喂给你吃。所谓汉水之畔,喂饭之德,从此你就爱上我,不论我对你喊打喊杀,你没二话。 怎么反了啊! 我内心哐当掀桌,表面上感动得眼泪汪汪:“谢谢张公子。” 抱起碗,低头吃起来。 然而只吃了一口,我就噎住了,猛地抬头看张无忌。 却见他笑得爽朗极了:“好吃?快吃。” 好吃个鬼!咸死人了啊!你是把卖盐的打死了吗? 却见他冲我眨了眨眼。 我顿时明白了,他是故意的,为了报复我把他推下水。 也对,殷素素的儿子,能是什么好欺负的货色? 而且电视剧里的少年张无忌,本来也不是好欺负的。张三丰带他到少林求人,他宁可死也不受辱,很是倔强傲气。 菜很咸,但也不是不能下咽,我把整碗饭都吃干净了。抬起头,发现张无忌已经吃了两碗。 再看旁边,张三丰和常遇春的表情都有点微妙。尤其是张三丰,看看张无忌,又看看我,脸上很是欣慰的样子。 什么鬼?我装作没看懂的样子,抱着碗去洗了。 洗到一半,身边一暗,抬头一看,张无忌跟过来了。蹲在我身边,挽起袖子,跟我一起洗。 “生气啦?”他冲我笑。 我微微撇嘴:“没有。我知道你是好意。” 他一愣。 “如果不是菜太咸,我怎么吃得下一整碗饭?”我又道,偏头看他。 然后就看到他的脸上缓缓的舒展开来。不太明显,仍旧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但就是有些不一样,好像细微的褶皱全都打开了,舒展而带着细微的愉悦。 特别好看。 颜值顿升三分。 “真无趣。”他收回了视线,随意刷了两只碗,就起身走了。 我一个人蹲在原地,一边洗碗,一边研究起了张大教主的人设问题。 少年张无忌还是很有趣的,他骄傲,倔强,端看蛛儿小姑娘对他心心念念就知道了。 但是长大后,好像崩人设了,他变成了老好人。当然,老好人也有人喜欢,谁让他是主角嘛,就连赵敏、小昭这样尊贵的身份,也拼了命的喜欢他。 人设这种东东,崩就崩咯,没大关系。反正张大教主有身份,有地位,有颜值,有武力值,完全撑得起猪脚一职。 我所需要的,就是从他身上捞点好处而已。 毕竟我可是要做一派掌门的人。 下了岸,常遇春就要带着张无忌,去蝴蝶谷求医了。 张无忌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抱着张三丰不撒手,甚至还哭了:“太师父,我舍不得你。” 我想了想,并没有如剧情那般,拿出手绢给他擦眼泪。 我是想跟着猪脚混。但我没想跟猪脚多么亲密。 毕竟,张大教主可是赵大郡主看上的,我哪敢跟赵大郡主抢人? 我只是贱,可没有与之匹配的智商。 不像赵大郡主,两个属性都甩我几条街。 因此我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话别。 “芷若,我一定会活下去的。”谁知,张无忌放开了他太师父,就朝我走过来。 我脑子里卡壳了一下:“你刚才还叫我周姑娘的。” 他的眼睛弯了弯,似乎想笑:“芷若妹妹。你比我小,我叫你一声妹妹,应当无碍?” “嗯。”我想了想,点点头。 能当主角的妹妹,可是大好事。以后我就是赵大郡主的小姑子,她只会求着我、哄着我,而我却可以狗仗人势,不对,妹仗兄势……奸笑! 诸多无意义的念头一闪而过,我看着张无忌泛着苍白的脸庞,虽然明知他不会死,还是郑重地道:“你一定会活下去的。我等着你王者归来,给我撑腰。” 我这话是实心实意的。 他却“扑哧”笑了:“你又说胡话。”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伤感,“这一别,便不知何时再见。妹妹身上可有信物,赠我留念?” 我愣住了。 咱们关系有这么好吗? “妹妹赠我条帕子?”他见我不答,便指了指我的袖子。 我袖子里还真有条手帕。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这是绕不开剧情啦?日后只能藉由帕子相认? “你要帕子干什么?”我忍不住问。 就见他笑道:“天就要凉了,我还缺一条擦鼻涕的手帕。” 我顿时哽住。 我穿的一定是部假的电视剧。 “芷若虐我千百遍,我待芷若如初恋”的痴情男猪脚呢?? 就因为我是假货,老实憨厚的男猪脚也被蝴蝶掉啦? “芷若,你和张公子也算有缘分,就别小气一条帕子了。”这时,常遇春走过来,抓过我的手,从我袖子里扯出一条手帕,塞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接了过去,倒是叠的整整齐齐,收在了怀里。 我的心情是复杂的:“我要习武。” “什么?”常遇春奇怪地看我。 我抿唇瞪了他一眼:“我要习武!这样才不会被人随随便便抢走东西!” 话落,小到张无忌,老到张三丰,全都笑了起来。 我不以为意。反正我已经铺垫好了,就等着张三丰带我上峨眉。 再难舍弃,也要一别。 张无忌终究还是跟着常遇春走了。临走之前,深深看了我一眼,看得我心里发毛,忍不住在脸上摸了摸。 我看到他短促地笑了一下,随后转过身走了。 我在自己的脸上摸来摸去:“张真人,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哦?芷若为何如此问?”张三丰没有回答我,反而问了我一句。 我说:“刚才张公子看了我一眼。” 张三丰哈哈大笑起来:“芷若脸上并没有什么。走,既然你想习武,我便送你去一处习武圣地。” 不是我(*^__^*) 。 是殷梨亭。 他代表武当派来传信。 261.第 26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靛蓝色的袍角, 在视野中荡起。 我心里渐渐有些异样。 “多谢周姑娘, 多谢宋少侠。”这时,身后传来动静,张无忌调理顺了内息, 爬了起来,“我可以的。” 他把我拨到一旁, 没有看我, 但我感觉到他用力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第三掌,请师太赐教。”张无忌说道, 语气微冷, 没有了方才的彬彬有礼,好似肚子里憋了一股气。 灭绝冷哼一声, 毫不留情地拍了过去。 但张无忌接下了,不仅毫发无损,还把灭绝震退了。 灭绝心中震动,其他人也都震惊不已。 这个无名小卒, 居然能接下灭绝的三掌,而且毫发无损? 灭绝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已是带了忌惮和杀意。 张无忌拱了拱手, 道:“多谢师太慈悲为怀,不跟晚辈计较。师太内力深厚, 若非师太慈悲, 晚辈无法侥幸捡得性命。” 他恢复了彬彬有礼。 他这番话说得好听, 全了灭绝的面子, 灭绝也就没说什么了。 “你们走。”她对张无忌和蛛儿说道。 她是一派掌门,还不至于出尔反尔。履行诺言,不杀明教败将,又放了张无忌和蛛儿。然后,带着众人,继续前进。 “芷若,快走。”贝锦仪拉着我往前走。 她手心冰凉,还有些湿滑,我想到她方才吓得脸色苍白,几次为我顶撞丁敏君,心里一暖。反握住她的手,点点头:“嗯,我们走。” “芷若!”身后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我想了想,顿住脚步,松开贝锦仪的手:“我跟他说句话,你等我一下。” 贝锦仪不太愿意,她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带着点不喜,但还是点点头:“嗯。” 我走向张无忌,在他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什么事?” 张无忌长腿一迈,就走到我身前,几乎跟我贴在一起。 之所以还有些距离,得归功于我胸前的伟岸。 “你干嘛?”我对这个距离不太满意,往后一步,却被他扶住后腰,退不得。 张无忌垂着眼看我,“芷若,方才的事,谢谢你。”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口吻带着冰凉的寒意,整个人愣是透出一股阴沉。 妈蛋,老娘在灭绝面前冒险为你求情,你就这么对老娘? 我冲他皮笑肉不笑:“我还没玩够你呢,怎么舍得你死?” 话才落下,张无忌忽然抓紧了我的腰。 我吃痛拧眉,就要骂他有病,却见他面容一动,冰雪消融,春风化雨:“芷若,你等着我。很快,我就让太师父去峨眉提亲。” 我一愣,猛地推开了他:“你有病?我凭什么嫁给你?我再说一遍,我只是跟你玩玩罢了,并不会嫁给你的!” “喂,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这样!”站在一旁玩草的蛛儿不乐意了,转过身来冲我叫道:“我阿牛哥哪里不好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收回视线,看向张无忌。他拧着眉,英俊的脸庞带着几分凌厉,眸光是从未见过的深邃。我一怔,再看时,却发现他面上神情又恢复如常。好似刚才的一眼,只是错觉。 “芷若,等我娶你。”他睁着大眼睛,里面是熟悉的亮晶晶的光芒,还带着几分感动,炽热忠恳,犹如毛绒绒的大犬,“你方才提出为我捱一掌,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我冷笑一声,扬起下巴看着他:“既然如此,宋少侠也挡在了我身前,我岂不是也要对他以身相许了?” 张无忌再度向前,一把抓住我的后腰,猛地用力。我吃痛,一掌打在他胸前:“我腰上的肉碍着你了?” 却见他的神情又变了,凌厉阴狠,似要把我吃掉。 我心中一惊,莫名生出几分惧怕。 随即,他笑了,这一笑便犹如冰消雪融:“他是武当派的少侠,灭绝不会打死他的,他对你并没有救命之恩。” “照你这么说,我对你也没有救命之恩。”我冷冷道,暗暗捏住因为出汗而湿滑的手心,“我是峨眉弟子,师父也不会打死我的。” “不。”他说,一只手按上了我的肩膀,“我见过她打死你师姐纪晓芙。她对自己的弟子,并不会心慈手软。” 他认定了我对他有救命之恩。 这是我想要的。 但他闹着要娶我,就让我头大了。 我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想娶我?你试试。” 话不多说,咱们光明顶上见。 不管是我刺他一剑,还是他刺我一剑,都会得罪彼此的师门。 成亲?呵。 ****张无忌视角**** “阿牛哥,你怎么还看她?人都走远了!” 耳朵一痛,我弯腰揪下蛛儿的手,“蛛儿啊,你怎么又拧我,耳朵都要掉啦!” “我嫌你不争气啊!”蛛儿一手叉腰,一手点着我的额头,像我娘一样,苦口婆心地教训我:“周姑娘都说了不嫁你,只是耍你,你还这样惦记她!” 我轻轻一笑,看向水绿色身影消失的方向:“你不懂。她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 “什么口是心非啊?你别骗自己了,她根本不想嫁给你啊!”蛛儿气得跺脚。 我止不住地轻轻笑起来。 她怎么可能不嫁我呢?她为了我,甚至站在灭绝面前。 她在意我,在意到了不顾性命的地步。 蛛儿跺了跺脚,似乎更生气了,我以为她又要说芷若的坏话,却听她别别扭扭地道:“你喜欢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她不肯嫁给你,实在是——” 我有点惊讶,看向她道:“你什么时候接受她了?” “就在刚才,她为你出头。”蛛儿咬着唇,脸上带着不情不愿,“连我都做不到,她却站了出来。” 我听到这里,就笑了:“你明白了?她就是嘴硬心软。你只听她嘴上说的,就上她的当了。” 我想起第一次见面,她便口是心非。刚失去父亲,明明那么难过,她却不哭。被我抓到寻短见,她矢口否认:“我这么美,怎么会轻易寻死呢?” 后来她发现我一个人坐在船头,过来陪我说话,我才发现她是个有点鬼才的。 我那时候很烦躁,寒毒不停折磨着我,我心里快要爆炸了,为了太师父,我努力表现得如同寻常少年一般。 如果她说着不咸不淡的关心,我只会烦躁,说不定会失手把她推下船什么的。 但她说了三个字,大姨妈,把我惊到了。 我觉得她很有趣。 我装作关心她的样子,想给她一个拥抱,借此试探她。 然后,我被她推下了水。 我泡在冰凉的水里,仰头看着船头,就看见她趴在那里,两手交叠,下颌搁在上面,歪着头看我。 她黑漆漆的眸子,阴沉黑暗,似有阴毒冥火在灼烧,我当时就一个激灵,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试探成功了。我找到了同类。 她和我一样,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人。 她的那个表情,直到现在,一想起来,我还是浑身发冷,从毛孔里散发寒气。 她那么危险,又那么迷人。 在分别的五年里,我常常想起她那个狠毒的眼神。 我小心翼翼地珍藏着,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是她难得露出来的真面目,我也才见过一次罢了,我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 “芷若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我弯起一抹和气的笑容,看向蛛儿说道,“她说的那些话,你都别当真。不出两年,她就会嫁给我,你等着看好了。” 蛛儿撇撇嘴:“知道啦。” 她低着头,慢慢说道:“我刚才,其实想趁乱杀了她的。她明明知道,却救了我。曾阿牛,你尽管喜欢她,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我心里有个小冤家,你心里也有一个。” 我一怔。蛛儿还不知道我就是张无忌。 芷若说,蛛儿绝不会背叛我。 我知道。可我不想说。本来就不想,现在更不想了。 “殷离,你哪里跑!”这时,一个高大的汉子腾飞而来,抓向蛛儿。 我忙护住蛛儿:“你是谁,你干什么?” “我是她爹!”高大汉子瞪着我,“殷离,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杀了我好了!”蛛儿冲着高大汉子喊,“你若不杀了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为我娘报仇!” “孽女!”高大男人怒道。 我听着他们俩争吵,才明白过来,高大男人是我舅舅,蛛儿是我表妹。 我看着舅舅,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舅舅也没认出我。甜的是,河边重逢,芷若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不禁又想起那天,芷若纠结的神情。她那时不太讲究,袖子挽起,裙子别腰上,一点仪态都没有。被我发现后,她装着没听见,微微懊恼的神情。 可爱极了。 我沉浸在回忆中,舅舅和蛛儿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走!”这时,一阵劲风袭来,一个青色身影掠过,劫走了蛛儿。 我顿时一惊,认出了来人,是吸血蝙蝠韦一笑! “放开蛛儿!”我连忙追了上去。 推开张无忌,走上了岸。 “芷若妹妹怎么在这里?”张无忌不气馁,收起帕子,跟在我后面,“可是峨眉派有事要办?落脚何处?” 262.第 26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多谢周姑娘, 多谢宋少侠。”这时,身后传来动静, 张无忌调理顺了内息,爬了起来, “我可以的。” 他把我拨到一旁, 没有看我,但我感觉到他用力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第三掌,请师太赐教。”张无忌说道, 语气微冷,没有了方才的彬彬有礼, 好似肚子里憋了一股气。 灭绝冷哼一声, 毫不留情地拍了过去。 但张无忌接下了,不仅毫发无损,还把灭绝震退了。 灭绝心中震动, 其他人也都震惊不已。 这个无名小卒,居然能接下灭绝的三掌, 而且毫发无损? 灭绝看向张无忌的眼神, 已是带了忌惮和杀意。 张无忌拱了拱手,道:“多谢师太慈悲为怀, 不跟晚辈计较。师太内力深厚, 若非师太慈悲, 晚辈无法侥幸捡得性命。” 他恢复了彬彬有礼。 他这番话说得好听, 全了灭绝的面子, 灭绝也就没说什么了。 “你们走。”她对张无忌和蛛儿说道。 她是一派掌门, 还不至于出尔反尔。履行诺言,不杀明教败将,又放了张无忌和蛛儿。然后,带着众人,继续前进。 “芷若,快走。”贝锦仪拉着我往前走。 她手心冰凉,还有些湿滑,我想到她方才吓得脸色苍白,几次为我顶撞丁敏君,心里一暖。反握住她的手,点点头:“嗯,我们走。” “芷若!”身后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我想了想,顿住脚步,松开贝锦仪的手:“我跟他说句话,你等我一下。” 贝锦仪不太愿意,她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带着点不喜,但还是点点头:“嗯。” 我走向张无忌,在他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什么事?” 张无忌长腿一迈,就走到我身前,几乎跟我贴在一起。 之所以还有些距离,得归功于我胸前的伟岸。 “你干嘛?”我对这个距离不太满意,往后一步,却被他扶住后腰,退不得。 张无忌垂着眼看我,“芷若,方才的事,谢谢你。”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口吻带着冰凉的寒意,整个人愣是透出一股阴沉。 妈蛋,老娘在灭绝面前冒险为你求情,你就这么对老娘? 我冲他皮笑肉不笑:“我还没玩够你呢,怎么舍得你死?” 话才落下,张无忌忽然抓紧了我的腰。 我吃痛拧眉,就要骂他有病,却见他面容一动,冰雪消融,春风化雨:“芷若,你等着我。很快,我就让太师父去峨眉提亲。” 我一愣,猛地推开了他:“你有病?我凭什么嫁给你?我再说一遍,我只是跟你玩玩罢了,并不会嫁给你的!” “喂,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这样!”站在一旁玩草的蛛儿不乐意了,转过身来冲我叫道:“我阿牛哥哪里不好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收回视线,看向张无忌。他拧着眉,英俊的脸庞带着几分凌厉,眸光是从未见过的深邃。我一怔,再看时,却发现他面上神情又恢复如常。好似刚才的一眼,只是错觉。 “芷若,等我娶你。”他睁着大眼睛,里面是熟悉的亮晶晶的光芒,还带着几分感动,炽热忠恳,犹如毛绒绒的大犬,“你方才提出为我捱一掌,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我冷笑一声,扬起下巴看着他:“既然如此,宋少侠也挡在了我身前,我岂不是也要对他以身相许了?” 张无忌再度向前,一把抓住我的后腰,猛地用力。我吃痛,一掌打在他胸前:“我腰上的肉碍着你了?” 却见他的神情又变了,凌厉阴狠,似要把我吃掉。 我心中一惊,莫名生出几分惧怕。 随即,他笑了,这一笑便犹如冰消雪融:“他是武当派的少侠,灭绝不会打死他的,他对你并没有救命之恩。” “照你这么说,我对你也没有救命之恩。”我冷冷道,暗暗捏住因为出汗而湿滑的手心,“我是峨眉弟子,师父也不会打死我的。” “不。”他说,一只手按上了我的肩膀,“我见过她打死你师姐纪晓芙。她对自己的弟子,并不会心慈手软。” 他认定了我对他有救命之恩。 这是我想要的。 但他闹着要娶我,就让我头大了。 我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想娶我?你试试。” 话不多说,咱们光明顶上见。 不管是我刺他一剑,还是他刺我一剑,都会得罪彼此的师门。 成亲?呵。 ****张无忌视角**** “阿牛哥,你怎么还看她?人都走远了!” 耳朵一痛,我弯腰揪下蛛儿的手,“蛛儿啊,你怎么又拧我,耳朵都要掉啦!” “我嫌你不争气啊!”蛛儿一手叉腰,一手点着我的额头,像我娘一样,苦口婆心地教训我:“周姑娘都说了不嫁你,只是耍你,你还这样惦记她!” 我轻轻一笑,看向水绿色身影消失的方向:“你不懂。她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 “什么口是心非啊?你别骗自己了,她根本不想嫁给你啊!”蛛儿气得跺脚。 我止不住地轻轻笑起来。 她怎么可能不嫁我呢?她为了我,甚至站在灭绝面前。 她在意我,在意到了不顾性命的地步。 蛛儿跺了跺脚,似乎更生气了,我以为她又要说芷若的坏话,却听她别别扭扭地道:“你喜欢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她不肯嫁给你,实在是——” 我有点惊讶,看向她道:“你什么时候接受她了?” “就在刚才,她为你出头。”蛛儿咬着唇,脸上带着不情不愿,“连我都做不到,她却站了出来。” 我听到这里,就笑了:“你明白了?她就是嘴硬心软。你只听她嘴上说的,就上她的当了。” 我想起第一次见面,她便口是心非。刚失去父亲,明明那么难过,她却不哭。被我抓到寻短见,她矢口否认:“我这么美,怎么会轻易寻死呢?” 后来她发现我一个人坐在船头,过来陪我说话,我才发现她是个有点鬼才的。 我那时候很烦躁,寒毒不停折磨着我,我心里快要爆炸了,为了太师父,我努力表现得如同寻常少年一般。 如果她说着不咸不淡的关心,我只会烦躁,说不定会失手把她推下船什么的。 但她说了三个字,大姨妈,把我惊到了。 我觉得她很有趣。 我装作关心她的样子,想给她一个拥抱,借此试探她。 然后,我被她推下了水。 我泡在冰凉的水里,仰头看着船头,就看见她趴在那里,两手交叠,下颌搁在上面,歪着头看我。 她黑漆漆的眸子,阴沉黑暗,似有阴毒冥火在灼烧,我当时就一个激灵,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试探成功了。我找到了同类。 她和我一样,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人。 她的那个表情,直到现在,一想起来,我还是浑身发冷,从毛孔里散发寒气。 她那么危险,又那么迷人。 在分别的五年里,我常常想起她那个狠毒的眼神。 我小心翼翼地珍藏着,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是她难得露出来的真面目,我也才见过一次罢了,我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 “芷若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我弯起一抹和气的笑容,看向蛛儿说道,“她说的那些话,你都别当真。不出两年,她就会嫁给我,你等着看好了。” 蛛儿撇撇嘴:“知道啦。” 她低着头,慢慢说道:“我刚才,其实想趁乱杀了她的。她明明知道,却救了我。曾阿牛,你尽管喜欢她,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我心里有个小冤家,你心里也有一个。” 我一怔。蛛儿还不知道我就是张无忌。 芷若说,蛛儿绝不会背叛我。 我知道。可我不想说。本来就不想,现在更不想了。 “殷离,你哪里跑!”这时,一个高大的汉子腾飞而来,抓向蛛儿。 我忙护住蛛儿:“你是谁,你干什么?” “我是她爹!”高大汉子瞪着我,“殷离,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杀了我好了!”蛛儿冲着高大汉子喊,“你若不杀了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为我娘报仇!” “孽女!”高大男人怒道。 我听着他们俩争吵,才明白过来,高大男人是我舅舅,蛛儿是我表妹。 我看着舅舅,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舅舅也没认出我。甜的是,河边重逢,芷若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不禁又想起那天,芷若纠结的神情。她那时不太讲究,袖子挽起,裙子别腰上,一点仪态都没有。被我发现后,她装着没听见,微微懊恼的神情。 可爱极了。 我沉浸在回忆中,舅舅和蛛儿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走!”这时,一阵劲风袭来,一个青色身影掠过,劫走了蛛儿。 我顿时一惊,认出了来人,是吸血蝙蝠韦一笑! 263.第 26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张无忌的人设是宽厚温柔, 得饶人处且饶人。在大局面前,连父母之仇都能放下。 但面前这个青年显然不是。 我有点害怕。 我猛地握紧了他的手。 →_→。 “芷若?”他僵了一下, 随即反握住我的手, 露出喜色。 我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 我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绝对不是想抱紧他的大腿。 他脸上惊喜之色更浓了, 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心里有些不快。” “天理有轮回。”我想了想, 低头说道。 纪晓芙藏着掖着耽误了殷梨亭许多年, 最后被灭绝一掌劈死。 杨逍夺人老婆,最后赔了大好的女儿给人家当妻子, 也是报应。 至于殷梨亭, 他是个好人,人至中年反而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谁又能说他不是赢家呢? 但张无忌显然误会了, 他看着灭绝的背影,语气低沉:“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张无忌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说:“芷若,你嘴上说不喜欢我, 可是我难过的时候, 你第一个知道,而且总能安慰到我。” 我还能说什么?我给了他一个笑容:“你高兴就好。” 他更高兴了,眉眼都飞扬起来:“有芷若在我身边, 我高兴极了, 眼下哪怕就是死了, 我也甘愿了。” 这甜言蜜语说的……不害羞一下我都觉得对不起他。 “对了无忌哥哥,我听殷六侠说,你在红梅山庄出了事故,掉下悬崖?”我眼珠一转,问他道:“怎么回事?” 被人家朱九真骗了心,差点连义父都卖了,这种黑历史,我得提醒提醒他,免得他忘了。 “那个,那是……”张无忌的眼神顿时飘了起来,支支吾吾,脸上涨红了,“我不小心跌下山崖,然后捡到了九阳真经。” 他说到这里,语气正常起来,“也是我运气好,练完九阳真经,深入肺腑的寒毒全都化解了。” 拙劣地回避着话题。 我暗暗发笑。 朱九真只是个小菜,真正的大菜赵敏还没出来呢,到时候才有得热闹看。 “那可真好。”我诚恳地说,“无忌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以后会有大成就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芷若总是这样信赖我。”顿了顿,“有芷若在身边鼓励,我一定会努力拼搏,不辜负芷若的信任。” 我心说,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但谁的话都能信,偏偏张教主对女人说的话不能信。 “好,那我就等着无忌哥哥大放异彩。”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敷衍的话对我来说,连脑子都不必过。 至于良心?呵呵,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 到了下一个落脚处,灭绝和武当派、昆仑派等汇合,商定了计谋,而后便分批登上光明顶。 峨眉派在路上遇到了伏击的厚土旗。 厚土旗颇有些意思,可以与黄土融为一体,神出鬼没,也不知是什么功法。 灭绝师太武功高强,倒是不惧。但其他弟子们便应付得很吃力了,看不到对方的身形,频频受创。 我眼看贝锦仪有危险,飞身上前搭救:“师姐,你跟在我后头。” “周师妹,这边!”不远处,丁敏君挨了一掌,尖声叫我。 我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芷若,我去帮帮丁师姐。”贝锦仪听见了,见我没动静,就要自己去。 她就是这么个善良的小可爱。 我一把拉住她,往身后塞:“丁师姐武功高强,咱们别去添乱。” 贝锦仪睁圆了大眼睛,看着被一脚踹飞的丁敏君:“可是——” 话没说完,忽然左右两边蹦出四五名明教弟子,挥剑便砍,十分狠辣。 居然敢对我的女人下如此狠手,我心中大怒,横剑便砍。但对方神出鬼没,我一时不察,就听见耳边有劲风袭来,带着冰冷的气息。 身体先一步察觉到危险,颈侧动脉砰砰急跳。 危急关头,忽然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震开了那道冰冷气息。 但那道劲风太过霸烈,就连我也被震开了。 我被一股劲风震飞,眼看就要跌倒,忽然一袭靛蓝落入眼中,紧接着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我。 我一愣:“宋少侠?” 来人穿着一袭靛蓝色长袍,身量修长,举止文雅,一张面孔白皙清秀,正是武当派根正苗红的武三代,宋青书。 “周师妹,你没事?”他眼含关切,落地后便松开了我,很是知礼的模样。 我回神,立刻对他拱手道谢:“我没事,多谢宋少侠。”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这时也跑了过来,抓过我的手,担心地攒起了眉头。娇小的身形,无意间把宋青书挤到了一边。 我心中一片温暖,还是自己的女人知道疼人。 “我没事。”我柔声对她道,“是宋少侠救了我。” 贝锦仪连忙对宋青书道谢:“多谢宋少侠。” 宋青书点点头:“举手之劳。两位师姐、师妹,你们在此躲避,我去对付他们。”说完,一提长剑,纵身走了。 我看着他修长伶俐的身形,好生羡慕。 论招式,我不输他。但比起内力,我远远不济。 毕竟我习武之日尚短,这是硬伤。 “一口一声宋少侠,叫得很亲密嘛?”耳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蛛儿姑娘?” “方才阿牛哥不顾危险,运气救你于危急关头,你只顾谢那什么宋少侠,怎不谢我阿牛哥?”蛛儿很生气的模样,“哦,你也嫌我阿牛哥穿着破烂,不及那位宋少侠体面?” “蛛儿!”张无忌扯了扯她的袖子。 但我瞧着,他很有点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轻笑一声:“我就说方才有一股劲风从身后而来?原来是曾少侠,失敬。” 张无忌脸上一红:“我不是什么曾少侠。” “我本来想感谢你的。只不过……”我看向蛛儿,“曾大嫂实在爱吃醋,我不敢离你太近。却不想是我小人之心了,既如此,曾少侠受我一拜。” 蛛儿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你都说了自己是峨眉弟子,终身不嫁的,我怎会吃你的醋?” 我冲她笑笑:“是我小人之心啦,蛛儿姑娘别见怪。” 蛛儿一扬眉头,就原谅了我。 张无忌却是大惊:“芷若,你怎的如此说?峨眉弟子也有可以嫁人的——” “我不嫁人。”我淡淡朝他笑,“师父培养我,花了很多心血,我要留在峨眉尽力。” 话音落下,便听到一声不屑的冷哼,从身后传来。 我扭头一看,立刻低头:“师父。” 不知何时,灭绝带人逼退了明教弟子,来到了我们身后。 “芷若,你没事就好。”灭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片刻,没有多说什么。 她心里一向有本账。 刚才不屑冷哼的人,则是站在灭绝身后的丁敏君。 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了。 “方才多亏宋少侠,打跑了魔教中人。”灭绝满脸赞赏地跟宋青书说话。 宋青书便道:“武当和峨眉是一家,小侄既然遇见,总不能袖手旁观。” 他很有礼,态度也恭敬有加,灭绝很高兴,对他赞口不绝。 其他峨眉弟子也受他照拂,此时纷纷道谢。 “诸位师妹客气了。咱们六大派同气连枝,这等举手之劳,实在不值得挂在心上。”宋青书说道,很是羞赧的模样。 我见师姐们个个面带桃色,偷眼瞧他,显然对这位模样秀气的青年动了凡心,不由得认真思索起来。 这几年有肉养着,师姐们的面色红润,气血充足,加上常年健身,看上去颇有料。但宋青书生得唇红齿白,秀气小生一枚,这些人都配不上他。 我便把目光放在身后的贝锦仪身上。 峨眉派仅次于我的颜值,就是我的女人贝锦仪。 虽然我爱她,但我毕竟没有黄瓜,不能给她快乐,也不能让她生孩子。如果她愿意,我倒是可以给她搭桥牵线,偷个武当派的优良精子回来。 “哼,空有皮囊。”蛛儿却不喜欢宋青书,在她眼里阿牛哥才是最好的。 她虽是低声嘟囔,但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宋青书也听见了,他看过去问道:“这两位是?看起来不似峨眉弟子?” 丁敏君已是恨蛛儿多时,立刻站出来道:“他们行踪鬼祟,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说不定这次我们被埋伏,就是他们搞的鬼?” 贝锦仪红了脸:“芷若,我不累,你快停下来,歇会儿。” “你怎么可能不累?”我捏了捏她发紧的肌肉,“放松,我给你捏捏。” 有病的明教,建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把我的女人都累坏了。 贝锦仪的脸更红了,她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动:“芷若,你也累了,你给自己捏捏。” “我不累。”我抬头觑她一眼,坏笑道:“我瘦,爬山轻松。” 贝锦仪睁大了圆圆的眼睛,随即咬住了嘴唇,攥起拳头捶了我一下:“芷若,你,你太坏了!” 我见她面色酡红,眸光似蒙了水雾,略带嗔怒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贝锦仪不是瘦削型美人。她有点肉肉的,脸颊上有肉,身上也丰腴。虽然年纪比我大一点,但看起来却仍是少女娇嗔的模样。 我打趣她胖,她恼了,别过脸不看我。 不远处,灭绝略略颔首:“芷若素来友爱同门。” 正在给灭绝捏肩捶背的丁敏君:“……” 山风徐徐,吹去了几许疲惫。 我把贝锦仪伺候舒坦了,就拧开水囊,仰头灌了起来。 却发现没有了。 就在我拧眉时,旁边递过来一只水囊:“周师妹饮这个。” 声音温柔清澈,带着几许羞涩,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 我往他腰间打量,并不见其他水囊,我便知道,这是他仅有的一个。 “不了,宋少侠留着饮用。”我礼貌地拒绝了他,“谢谢。” 宋青书的脸上便有两分失望,他没有多说,收了回去。 “若是那叫曾阿牛的小子还在,给周师妹递水的话,周师妹是不会拒绝的?”不远处,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丁敏君,“毕竟,周师妹都肯为他出生入死的。” 话语落下,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之前忙着赶路,没人提起这茬,也就罢了。此时闲坐片刻,脑子活络了,便纷纷寻思起来。 灭绝也看着我,面色不悦,显然在等我的解释。 “不知师姐何意?”我看向丁敏君,“男子递水给我,我若接过来饮用,便相当于同那名男子亲吻了——毕竟,这水囊只有一个出口处。敢问师姐,我为何要接?” 丁敏君只想给我找茬,她大概料不到我会直接戳破,一时间面上羞红,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轻笑一声:“至于为他捱一掌,我已解释过,不过是全了年少时的情分。师父对我有教养之恩,我不敢违逆。但他也与我有年少情谊,我站出来为他捱一掌,有何不妥?莫非,我冷眼看着故人去死,便是理所应当?” 264.第 26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你怎么可能不累?”我捏了捏她发紧的肌肉, “放松, 我给你捏捏。” 有病的明教, 建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 把我的女人都累坏了。 贝锦仪的脸更红了,她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动:“芷若,你也累了,你给自己捏捏。” “我不累。”我抬头觑她一眼,坏笑道:“我瘦,爬山轻松。” 贝锦仪睁大了圆圆的眼睛,随即咬住了嘴唇, 攥起拳头捶了我一下:“芷若,你,你太坏了!” 我见她面色酡红, 眸光似蒙了水雾, 略带嗔怒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贝锦仪不是瘦削型美人。她有点肉肉的, 脸颊上有肉,身上也丰腴。虽然年纪比我大一点,但看起来却仍是少女娇嗔的模样。 我打趣她胖, 她恼了, 别过脸不看我。 不远处, 灭绝略略颔首:“芷若素来友爱同门。” 正在给灭绝捏肩捶背的丁敏君:“……” 山风徐徐, 吹去了几许疲惫。 我把贝锦仪伺候舒坦了, 就拧开水囊,仰头灌了起来。 却发现没有了。 就在我拧眉时,旁边递过来一只水囊:“周师妹饮这个。” 声音温柔清澈,带着几许羞涩,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 我往他腰间打量,并不见其他水囊,我便知道,这是他仅有的一个。 “不了,宋少侠留着饮用。”我礼貌地拒绝了他,“谢谢。” 宋青书的脸上便有两分失望,他没有多说,收了回去。 “若是那叫曾阿牛的小子还在,给周师妹递水的话,周师妹是不会拒绝的?”不远处,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丁敏君,“毕竟,周师妹都肯为他出生入死的。” 话语落下,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之前忙着赶路,没人提起这茬,也就罢了。此时闲坐片刻,脑子活络了,便纷纷寻思起来。 灭绝也看着我,面色不悦,显然在等我的解释。 “不知师姐何意?”我看向丁敏君,“男子递水给我,我若接过来饮用,便相当于同那名男子亲吻了——毕竟,这水囊只有一个出口处。敢问师姐,我为何要接?” 丁敏君只想给我找茬,她大概料不到我会直接戳破,一时间面上羞红,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轻笑一声:“至于为他捱一掌,我已解释过,不过是全了年少时的情分。师父对我有教养之恩,我不敢违逆。但他也与我有年少情谊,我站出来为他捱一掌,有何不妥?莫非,我冷眼看着故人去死,便是理所应当?” 丁敏君更是说不出话来。 倒是灭绝,似接受了我的解释,略略颔首:“芷若有情有义,此情可原。” “师父明鉴。”我坐着对灭绝行了个虚礼。 灭绝点点头,移开目光,不再提此事。 这茬就算揭过了。 丁敏君虽然不乐意,但是她也没办法。灭绝都不介意了,她说什么都没用。 “周师妹,我方才没想到那一层,并不是有意……轻薄你。”坐在我另一边的宋青书,红着脸,不敢看我。 我微微一笑,冲他伸出手:“拿来。” “什么?”他愕然。 我说:“水囊啊。” “可是……你方才不是说……”他紧紧捂着水囊,不松手。 我哈哈笑了,把自己的水囊拧开,给他递过去:“我不能对着你的水囊喝水,但是可以对着我的水囊喝呀。快点,给我倒一半进来。” 他明了我的意思,脸上的红晕退下,给我倒了半囊水进来。 这下,不害羞了,也不为难了,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我慢慢喝着水,余光打量着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这世上好男子有很多,我总不能都染指。我得给我的女人留一个。 余光又瞥向另一边,贝锦仪曲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娇俏可爱,皮肤吹弹可破,是个一等的小美人儿。 我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歇息够了,我们就起身出发。 宋青书被丁敏君打趣过,他还不敢和我说话,就走在前头。 贝锦仪跟在他后面。 我垫后。 我从背影来打量这两个人的匹配度。越想越觉得,男子斯文有加,女子温柔可爱,是金童玉女般的配置。 我这样想着,不由得摸起下巴,寻思着怎样才能不惹人注意地把他俩凑一块。 “啊——”忽然,肩上搭了一只手,我吓了一跳。紧接着,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一股力道袭来,我整个人被迫腾空而起。 我没有尖叫。 因为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别叫。” 并不是因为他叫我不叫,我就不叫的。 而是因为掳我的人是韦一笑。 我自从知晓他的身份后,还没有再见过他。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抓我,但既然抓了,正好凑这个机会,问问他。 他轻功卓绝,带着我疾行,绕了几圈之后,钻入一个山洞。 “干嘛?”我脚着地,便拍开他的手,抱胸不悦地瞧他。 我觉得他对我是包藏祸心的。 不然,他为何不告诉我,他是明教中人? 全天下都知道灭绝和明教不对付。 “干!”他推了我一把,把我压在山洞壁上,一手撑在我脸侧,低头看着我,从喉咙里沉沉挤出来一个字。 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热了起来,他,他这是调戏我? 讲真,因为这一个字,我对他的好感倍增。 知己难求,知己难求啊! “怎么干?”我压低声音,伸出一只手,按在他胸膛上,仰头看他。 借着山洞内稀薄的光线,我盯着他有型的下巴,微抿的薄唇上,有点痴迷。再往上,是他高挺的鼻梁,狭长的双眸,我看着看着,心里咚咚的跳起来。 掌心下面,是他饱满的胸肌,心跳十分有力,一下一下,打着我的掌心。渐渐的,我的喉咙开始发干。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愣了一下,随即他低低笑了起来,俯身凑近我耳边,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你想怎么干?” 灼热的气息烫着我的耳朵,让我后颈有些发麻。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想起五年间的亲密与爱护,心里一点一点热了起来。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这么想我?” 敢在灭绝的眼皮子底下,光天化日之下,就把我劫走。 “你不想我?”他并不肯吃亏,伸手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 他特别喜欢捏我的屁股。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 我轻轻拧腰,躲开他的手。他不乐意,追上来捏了好几下,才罢手。 然后,他吸了口气:“小妖精。” 我感受到抵在小腹上的坚硬,吃吃笑起来。不仅不躲,反而越发往前压了过去:“你想干什么,最好快一点儿。一会儿师父发现我不见了,定要来寻我的。” 话才落下,顿时吃痛一声,因为他掐住了我的屁股。 “你想疼死我吗?”我也不吃亏,张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他似乎动了气,深吸一口气,掰开我的脸,低头就吻了下来。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带着一点气势汹汹,像要惩罚我似的。 他从前不是这么亲我的,从前只是点到即止。 这一次,他似乎来真的,亲得我眼前发黑,身子发软,全然沦陷在他的气息中。 他一边亲我,一边使劲揉我,像要泄愤似的。我感觉到抵在小腹上的东西,愈发火热坚硬,渐渐有点疑惑。 “喂!”我用力推开他,“你不是来真的?” 调**就算了,难道还真的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来一炮? “为什么不是真的?”他眯眼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森然,“还是说,你想留给谁?” “你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他掐住我的下巴,逼得我以一种极不适的角度抬头看他:“你和那个叫曾阿牛的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我心里有点虚,“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他冷笑一声:“什么也没有?你没有和他手牵手!说,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似是打定主意不饶我,一边审问我,一边玩弄我的身体。 我有点生气了,挠他的手:“你放开我!我可和他什么也没有!你到底听谁说的?我去杀了他!” “曾阿牛亲口告诉我的。”他被我尖尖的指甲挠在手背上,有点吃痛,就放开了我的下巴。但却将我压在山洞壁上,不让我挪动一丝一毫。 我顿时大怒。 又惊又怒。 他在诈我? 还是真的跟张无忌见过面了? 这一刻,我脑子里转的飞快。 “说话!”他喝道。 我不说话,“锵”的一声,拔出剑来朝他心口刺去。 他更惊讶了,语气里动了怒:“你就这么喜欢他?被我拆穿,连假模假样都不做了?就因为他,你就对我动杀心?” 他武功比我高,没几招就治服了我,将我重新压在山洞壁上:“周芷若,你没良心!”他声音沉沉的,带着伤痛和怒意。 我扭头不看他,咬着嘴唇不说话。 “看着我!”他掰过我的脸,非要我看他。 我闭上眼,就不看他。 然后唇上一热,他开始亲我。 我不动,紧紧闭着嘴巴,不配合他。不仅不配合,甚至趁他大意,抬脚踢他命根子。 当然,我没踢到。 但彻底激怒了他:“你说话!”他掐住我的脖子,逼我开口。 “说什么?”我睁开眼睛,艰难地张口,冷冷地看着他,“说我被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小子,勾走了心?为了他连性命也不要,爱他爱得要死要活?” 他大怒,掐着我脖子的手更用力了。随即,他迟疑了下,缓缓松开了我。 “他亲口告诉我,你和他手牵手。”他沉声说道,没有了之前的怒意,而是多了几分疑惑。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你想要什么回答?” 经过刚才的打闹,他现在冷静下来。 他想了想,说道:“你没有爱上他?”这句话半是疑问,半是肯定。 “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爱上他?”我朝他笑,“你老了,韦一笑,即便你驻颜有术,你也五十岁了。我不会跟你过一辈子的,你总要先我一步死去,难道剩下的日子要我守活寡?” 我不见得爱上张无忌,日后也不见得爱上他。 但我这辈子不可能只爱韦一笑一个人。 这就是我想让韦一笑明白的。 山洞里的光线太稀薄,加上他背着光站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看见他身后的披风鼓动起来,十分激烈。 “我会杀了你!”他沉沉说道,走过来盯着我,目光阴沉:“死之前,我会杀了你。” 我撇撇嘴,没说话。 不至于。 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同生共死这种感人的爱情故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他说完,似乎也觉得好笑,低低笑了。 然后,他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第一次留给我。” 说完便飞身退出,整个山洞里只留下我一个。 山洞里安静下来。 直到这时,我才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痛。 他把我按在山壁上时,是真的没留力。他的怒意,毫不保留。 “该死的张无忌!”我龇着牙,怒骂一声。 如果不是他,我今天大概会享受一场缠绵的亲吻。但是因为他,我受了这份罪。 还差点被强干了。 破瓜是很疼的,我之所以第一次想跟韦一笑,就是想舒服一点。 我不怕疼,但我不想在这事上遭遇疼痛。 就因为张无忌的愚蠢和争风,我的第一次差点毁了。 “芷若!” “周师妹!” 远远的,有声音被风送过来。 是师父她们找过来了。 我想了想,拔出长剑在手臂上一划,而后捂着流血的手臂,冲出了山洞。 “我在这里!” 很快,她们找到了我。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和宋青书最先冲过来,贝锦仪的脸上满是惊慌,宋青书的脸上则是压抑着愤怒。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衫在跟韦一笑的打斗中,变得破损。长发沾满灰尘和沙砾,十分狼藉。手臂上,血迹涌出,半只袖子都染红了。 嗯,我暗暗点头,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 “是韦一笑抓了我。”我看向分开众人走过来的灭绝,低下头道:“弟子无用,没能杀了那个妖人。” 灭绝的神色缓和三分:“你才习武几年?能在他手上保住性命,已是难得。” 贝锦仪掏出手帕,为我包扎伤口。 宋青书掏出金创药,跟贝锦仪配合有加。 我脑子里冒出来四个大字,妇唱夫随。 我忍不住笑了:“谢谢师父。” 她们都以为韦一笑抓我,是为了消耗峨眉派的战斗力。再加上我浑身狼狈,又受了伤,全都没往那个地方想。 只除了丁敏君。 “周师妹没被欺负?”她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道。 我眯眼看向她:“被划了一剑,叫不叫被欺负?” 她噎了一下,随即又道:“除了这个呢?”她说着,上下打量我一眼,“周师妹这么漂亮,那明教妖人没对你做什么?” “噌!”我拔出剑来。 “周师妹!” “不要!” “啊——你想干什么!” 我的剑尖指着丁敏君的脖子:“丁师姐很希望我被那妖人玷污?” “我可没说!”丁敏君大气不敢出,捏着嗓子道,“我是一片好心,关心你罢了!” “关心我?”我把长剑又往前送了送,“若是关心我,就私下问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及武当宋少侠的面,你这样问我——师姐,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本来还在拦我,现在都松开了手,站在一边。 灭绝一直没动。 “师姐,你回答我啊?”我手握长剑,直指她的咽喉,没有半丝犹豫,“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丁敏君面如死灰。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蠢,不懂得为人处事。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坏,故意欺负我。 但不管哪个,只要她承认了,她就永远与掌门之位无缘。 灭绝不会让这样一个东西做继承人。 但她不回答也没有用。 大家心知肚明。 265.第 26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不知道张三丰跟她说了什么, 灭绝师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 就点点头:“我会好好栽培她的。” 张三丰没有多逗留, 把我送到后,就告辞了。 “芷若, 送真人下山。”灭绝道。 我点点头,送张三丰下了峨眉。 “谢谢张真人。”送到山脚下,我眉开眼笑地道。 如果不是这位厚道人,我很难进峨眉, 而且是内门弟子。 “你好好修习武功, 听师太的话。”张三丰一派慈眉善目的样子, 嘱咐道。 我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送走张三丰, 我爬上峨眉,开始拜见师父, 拜见各位师姐, 并在三日后开始正式学习峨眉派的武功。 灭绝很忙,点名丁敏君教我武功。 丁敏君是峨眉派的大师姐, 口碑不太好, 都说她小气刻薄, 比如见不得人吃好的、穿好的、戴好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定的真才实学, 到底是灭绝手下混的, 若是酒囊饭袋, 早被打死了。 她领了命, 就开始教我。武功招式、内功心法, 倒也没藏私。 这具壳子当真是个习武奇才, 看过的招式,一遍就会。练习的内功,也很快就在体内有了真气流动。 我沾了大光,没用多久,就把丁敏君教的东西全学会了。 当然,只是招式和口诀学会了,体内的真气流动还是很薄弱的。 但丁敏君却开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我猜她小气的毛病又犯了,因为每当招式对练的时候,她都狠杀狠打,甚至往我的脸上招呼,弄得我狼狈之极。 我看着镜子里原本漂亮的脸蛋儿,凄凄惨惨,心里有气。但又念着她没藏私,一时之间犹豫不决,要不要报复回去? “芷若,给你这个,擦擦脸上。”一天晚上,贝锦仪师姐找到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来。 “谢谢师姐。”我高兴地收下了。 贝锦仪人很好,又长得漂亮,当然没我漂亮,我很喜欢她。 她给我送来了药,却没有立刻就走,脸上欲言又止。 我就明白了,她心疼我,又不好说什么。 “我没事,师姐不必担心。”我冲她眨眨眼,“我会解决的。” 贝锦仪点点头,起身走了。 我对着镜子,把贝锦仪送我的药膏擦在脸上,看着镜子里的凄惨小脸儿,好生心疼。 没有丑过的人,是不会懂得漂亮的含义的。 这张脸就是我的命。 我嚯的起身,出门找了丁敏君,约她后山见面。 “约我出来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丁敏君不屑地瞧我。 但我在她眼底清晰地瞧见了嫉妒。 谁让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有天分呢?我懂。 “师姐,你看我长得这么漂亮,很不容易的,我上辈子修了很多福气,这辈子才长这么美。”我很诚恳地对她说,“以后对招的时候,能不能别往我脸上招呼?” 我不想一开始就跟她干起来。 身为贱货的第一守则,能做好事的时候别干坏事。 只有这样,日后干坏事的时候,才不会轻易惹人怀疑。 隐约听到一声轻笑。 我顿时四顾,但是夜里光线不好,这里又是后山,树影重重,被风吹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没理会,又看向丁敏君。 却见她厌恶地看着我:“周芷若,你以为自己是谁?长得漂亮了不起吗?” “嗯,了不起。”我诚诚恳恳地答道。 她噎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抓住我的衣襟:“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峨眉派掌门之位是我的!你收收自己的心思!” 我有些惊讶,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不对呀,我才来到峨眉派两个月,每天就吃吃喝喝练练武功,没想别的呀? “师姐,师父还健在呢,你这么说不好。”我拧着眉头训斥她,死不承认自己有别的心思。 她咬了咬唇,在月光下整张脸显得十分狠戾:“你少抓我的话柄!我告诉你,老老实实当你的小弟子,再敢逾越,我叫你好看!” 于是我就知道了,丁敏君的人设是很苦逼的,她有野心,有狠劲儿,但没有相应的智商。 只会放狠话。 还不如我呢。 我有点儿可怜她:“师姐,我就是想学武功,我没想别的。” “你!”丁敏君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你想学好武功,好爬到我头上?你做梦!” 我的进步飞快,众师姐们都看在眼里,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像丁敏君这样危机感十足的,还真就她自己。 “我没那么想。我只是想好好学武功,张真人走之前嘱咐我的。”我诚恳地道。 话才说完,就觉脸上一痛,几乎同时,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丁敏君又打我的脸了。 “少仗武当的势!”丁敏君的声音冷冷的,“张真人不过是好心,才送你上山来,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令他老人家挂在心上?痴人说梦!” 说完,她又在我腿上踢了一脚,而后把我狠狠掼在地上,转身走了。 甚至都没等我的辩解。 我想说,我被张三丰的徒孙喂过饭啊! 我还赠给他徒孙一条手帕,给他徒孙拧鼻涕呢! 然而丁敏君身形几个起落,就不见了。我一个人坐在地上,觉得脸上痛,腿上痛,屁股也痛。 叹了口气,一手揉着脸,一手揉着腿,只恨自己才生了两只手:“谁给我揉揉屁股啊?” 我只是嘟哝两声,并没有期待有人回复我。 因此,听到有人低笑着回应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谁?” 来人身量极为高挑,而且很瘦。穿着深色的衣服,披风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像一只蝙蝠,无声无息滑落而来。 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他气度不俗,不像普通人。 当然,普通人也爬不上峨眉派的后山。 “我是来给你揉屁股的。”男人笑着走近。 我放下了捂着脸的手,从背后抓了一把砂子,攥在手里:“你是采花贼?” “胡说,我分明是救人于苦难的菩萨。”男人走近,俯身就要抓我。 我一把扬了砂子:“□□啊!救命啊!”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响亮,传得很远。 男人愣了一下,便随意挥手拂开了砂子,就连一粒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他是个真正的高手。 “你这个小丫头,不识好人心。”他话音未落,我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说不出话来了,他点了我的穴。 然后,我就感觉一只手覆上了我的屁股,轻捏慢揉。 我顿时浑身僵硬。 我,我好歹也是跟男猪脚关系匪浅的重量级女配,就这么被人轻易玷污了? 难道是神雕侠侣串场子了,他是尹志平? 我努力转动眼珠,想看清他的脸,可惜他一直背着光,我只能看到他的五官很深邃。 该不会他是我官配? 我心里一动。若是如此……不知他年龄几何?家里有钱不?那活儿好不? 我脑子里炸开了乱七八糟的念头,等回过神时才发现,屁股不疼了。而且身体里有一股暖暖的气息,仿佛是真气。 “还疼不疼?”男人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是被点了穴,脑袋动不了,只能转转眼珠。 他会意,解了我的穴:“小丫头生得不错,就是身上肉太少了。回去好好养一养。” “你到底是什么人?”重获自由,我却没有乱叫。 我虽然智商不高,但也没蠢到那个份上。能夜访峨眉派的高手,满天下也没有几个。而他只是为了给我捏一顿屁股?我不信。 “我是救你于苦难的菩萨。”男人低笑,“既然你不疼了,我就功成身退。” 说完,双臂一展,整个人借风后退,披风展开,猎猎作响,使他整个人犹如一只硕大的蝙蝠。 我呆呆地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猜不出丝毫端倪。 回过神来,我摸了摸自己身上,一块肉都没掉,荷包还在,佩剑也在,焰火令也没丢……似乎他真的只是为了给我捏屁股的! 见鬼了! 我打了个哆嗦,飞快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跑去。 从此再也不敢乱找地方外出了。 至于丁敏君多次打我的脸,我想了想,找灭绝告状去了。 “师父,弟子很感激丁师姐教我功夫,她教的很好,弟子很感激她,但弟子真的不喜欢被人打脸,她再教下去,弟子会怨恨她的。”我站在灭绝面前,坚定地把带着五根手指印的侧脸,露给灭绝看。 灭绝表情严肃地看着我的脸。 当了大半辈子掌门,她大概还没有见过徒弟因为这种事告状的。 266.第 26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抱着膝盖坐在乌篷船外, 侧脸看着周老爹的尸体越漂越远,渐渐化作一个小黑点, 终于被江面上的风吹得眼睛刺痛起来。 我眨了眨眼, 没让泪水掉下来,那会让我看起来很多愁善感。 毕竟周老爹又不是我亲爹。或者说,不是这具身躯壳子里新来的小贱货的亲爹。 是的, 我是穿越的。而穿越之前的我, 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贱货。有多贱呢?男人对我咬牙切齿, 女人将我恨之入骨。 周老爹的尸身消失在江面上, 触目所及是一片茫茫水色。我终于收回视线, 低下头, 看向碧绿的江面上。 我今天才穿越过来, 一回神就是打打杀杀。常遇春抓着我,不让我被蒙古人打死。然而他自顾不暇, 还是多亏了张三丰张真人的救助, 才得以脱身。 然后便是收敛周老爹的尸首, 我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女神周芷若的模样。 是的, 我穿越到了倚天屠龙记, 金牌猪脚张无忌的初恋情人,周芷若。 碧绿的江面上, 倒映出一抹倩影。身段窈窕, 手脚细长, 青丝如瀑, 面若芙蓉,是一个十足的小美人儿。 我一下子笑了,俯身去触水面。 “哎!你别想不开!”肩膀上按了一只手,力气很大,压得我动弹不得。 我扭头一看,是少年模样的张无忌。他生着病,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但不影响他俊秀的面容。 他大概是误会了,以为我伤心太过,想不开要投水,因而死死按住我。 “我没有。”我终于说出第一句话。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这具身体还有一把好嗓子。虽然目前有些沙哑,但本质清脆灵动,难以掩盖。 我更高兴了,甚至朝他抿出一个笑容:“我为什么想不开呢?我长得这么美,我要活得长长久久。” 他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惊异,脖子动了动,似乎想转过头,但是却没动。 好一会儿,他才半信半疑,松开了我的肩膀,却改为抓住我的手臂:“你别坐这儿了,风大,别把你吹下去。” 一边说着,一边不容置疑地扯着我进了里面。 “太师父,她,她似乎疯了。”我听到张无忌凑到张三丰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看见她要投水,但她说她长得这么美,才不会投水,她,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我冲他笑了笑,他更慌了,脸上“唰”的一下红了。 张三丰大概好些日子没见他面色红润的模样了,一时竟有些看呆了,好半晌才道:“无忌,你别胡说,我瞧着这位姑娘是个想得开的,不会做那种傻事。” “是的,我不会的。”我冲张三丰点点头,余光瞥见张无忌纠结的神色,想了想还是给出一个解释,“父仇未报,我怎能懦弱寻死?” 我眼睁睁地瞧着张无忌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敛起神色,低下脑袋。 “我叫周芷若,多谢张真人今日的搭救,来日若有机会,必将报答救命之恩。”我站起来,冲着张真人深深拜下。 张三丰是个好脾气又仗义的老江湖,他才不在乎我的这点心意,但他很尊重别人,笑着扶起我:“周姑娘言重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说完,他目光微转,移向旁边的常遇春。那个意思是,我最好也谢谢常遇春。 但我没有,我甚至沉下脸,掸了掸袖子对常遇春说道:“你救了我不假,但本身事情就是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你,我和我爹都不会有性命之忧,我爹也不会死,你不值得我感谢。” 常遇春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他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又被我打断了。 “但我也不恨你。作恶的是蒙古人,即便今日没有你惹下祸患,他日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我和我爹早晚要死。” 我心里是实打实这么认为的,故而便如此说了。 “到底是常某对不住姑娘。”常遇春的脸色更难看了,有些气愤在他脸上涌动,他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我身受重伤,性命不保,这个给你,你好生戴在身上,危急之时或能救你一命。” 是明教的火焰令。 我犹豫了下,没有立时伸手。 我看过电视剧,周芷若早晚要拜入峨眉派的,而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跟明教是不死不休的架势。我若收了这火焰令,并带在身上,万一给人瞧见了,灭绝不得打死我? 但我又垂涎明教的示好。明教早晚要取代朝廷,建立新的朝代,一旦打好关系,日后我的峨眉派掌门也坐得稳不是? 我想了又想,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常大哥。” 常遇春见我接过去,他哈哈笑了起来:“小姑娘,得你一句谢谢可不容易。” “我不轻易谢人。”我把火焰令戴在脖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常遇春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张三丰都跟着呵呵笑了:“周姑娘恩怨分明,倒是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气概。” 说完,他又问我:“之前一直不见你说话,也没有问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抿了抿唇,低下头:“我家里没人了。” “这可是家破人亡了。”张三丰愣了愣,悲悯地道。 常遇春便道:“要不你加入我明教,明教中人最重情义,都是兄弟姐妹,你加入教中绝不孤单。” 我往旁边一看,张三丰的眉头皱了皱。这老道虽然是个开明的人,但眼下明教的名声并不好,他肯定不赞同的。当然,这种时候他也不会明说,平白得罪人。 “我不想加入明教。”我摇了摇头,直白地拒绝了他,“多谢常大哥的好意。” 然后便走到船头,跟张无忌并排坐了。 我想加入峨眉,便需要张三丰引荐。但眼下我还没对他徒孙做喂饭的好事,时机不对。 水腥气扑面而来,我在心里组织着措辞,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我才刚穿越,好些头绪没有理清楚,正好趁着这会儿慢慢理一理。 张无忌未来是明教的教主,武功超绝,权利逼人。 而他喜欢“周芷若”。不管周芷若刺他、打他、杀他义父、害他表妹,他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连骂她一句都不曾。 我并不想跟他那样亲密,我只想跟他交好,日后求助于人,他会念几分旧情。 我这样想着,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正在这时,我看见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话,又收回去了。 “你脸色很白。”我偏头看他,主动搭话,“你来大姨妈了吗?” 张无忌茫然地看着我:“大姨妈?” “像我们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几天流血,管这个叫大姨妈。”我大概跟他讲了讲,“每到那几天,我们的脸色就会有点苍白。你也是吗?” 张无忌听懂了,他的脸上爆红,整个人往后缩,两只脚蹬着船板,似乎坐在他旁边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见他就要掉下船了,便伸出一只手拽他:“哎,你要掉下去了。这种时候,不能沾水,不然脸色更苍白。” 他的脸更红了,像要滴血了似的:“我,我没,没……” 没什么,他却解释不通了。 我觉得真好玩,忍不住哈哈笑了。 当然,我如今顶着盛世美颜,哪怕笑起来也是女神范儿十足,我有这个自知之明。 因为张无忌看着我,整个人呆掉了。 他一定是被我的美色所迷,我心想,更加得意了。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渐渐一脸怜悯:“周姑娘,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顿了顿,“你是女孩子,哭出来也没关系的。” 我顿时笑不出来了:“你说什么?” 他慢慢坐过来,犹豫着伸出手,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总能过好的。” 肩膀被人一下一下地拍着,力道不重,节奏又正好,我不知怎么竟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周老爹临死前拼命把我从蒙古人刀下推开的一幕。 “周伯父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好好的。”他的声音很低,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我却感到一股愤怒。 我想到了前世。 前世的我是个孤儿。孤儿院的日子不好过。我又是个大丑逼,从小就眼歪嘴斜,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饭菜里被人埋沙子,床铺上被人浇凉水,头发被人点火烧着,心爱的小兔子被人折断腿…… 我哭过很多次,每次都期许有人会抱抱我、拍拍我,给我安慰。 我甚至许下诺言,只要有一个人肯对我好,让我为他卖命都行。 然而那个人一直没出现。 我便重新许下誓言,如果有人敢同情我、怜悯我,我就要他的命。 267.第 26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于是,我潜入了峨眉。 我的轻功很好, 潜入半个多月, 灭绝也没发现我。 当然, 我的轻功不是最好的。我最好的武功, 是我的驻颜术。我已经年逾五十,看起来却不过三十出头。小丫头见我的第一眼,就被我俊美的容颜迷住了。 小丫头叫周芷若, 是我在峨眉找老婆时,偶然发现的一个好苗子。 她很漂亮,整个峨眉数她最漂亮。我看见她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小丫头还很无耻。她有个叫丁敏君的师姐, 嫉妒她嫉妒得快死了,练功时故意找茬。她忍了两回, 受不了了,把丁敏君约出来,狠狠气了一顿。 “长得好看了不起吗?”丁敏君说。 “嗯, 了不起。”她诚诚恳恳地回答。 丁敏君气得差点吐血。 我当时藏在暗处, 本想安安静静地看热闹,却被她逗得破功,笑出了声。 她的胆子也很大, 被我捏了屁股, 也没有哭。 她还有些邪气, 被我钻进被窝, 搂了抱了, 也只是嘴上嫌弃,实际上根本不见娇羞。甚至,她的眼睛里经常有亮晶晶的光芒。 她对我有兴趣。 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居然明目张胆地对男人表现出兴趣。 老实说,我本来以为要像杨逍一样,磨个几年才能磨到她动心。没想到她这么识货,轻易便被我伟岸的身躯和俊美的容颜打动了。 我以为很快就能睡了她。可是我错了,事态发展得有点奇怪——她想睡我,我却舍不得睡她。 她太辛苦了,每天拼命苦练武功,浑身摔打得青青紫紫,筋脉郁结。 我怎么还下得去手? 我每次都要教训她一顿,叫她适可而止。她倒是打蛇上棍,缠住我说:“不是有你在吗?” 我还能如何? 我心里既甜又苦。甜的是她腻着我,苦的是下不了手。 但是甜多一些。 一转眼就是五年过去。我终于下定决心,要睡了那个小丫头。却偶然得知消息,六大派要围攻光明顶,气得我走火入魔,错失了机会。 我回到了明教,却天天思念她。 终于没忍住,截了她的师姐们,绑了起来,唯独留下她,想借此跟她单独见面。 可恨,出现了一个臭小子,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撵也撵不走。 而且臭小子还引着她进了蝙蝠洞,害我不得不退了出去。 杨逍吹牛逼说自己就能守住光明顶。这个牛逼,我让他吹。我离开了光明顶,跟随在峨眉派的后面,跟着小丫头。 可是我看到了什么?灭绝要打死臭小子,小丫头居然站出来求情! 气死我了! 我劫了殷野王的女儿,引那个臭小子跟过来。 我盯了他们一路,知道臭小子和殷野王的女儿关系亲密,臭小子会跟上来的。 我所料不错。 “你放了蛛儿!”臭小子对我说。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撑得过我十招,我就放了她。” 说完,我点了殷离的穴道,朝他攻去。 我要瞧瞧,这个臭小子哪里好,能让小丫头主动出头,为他扛一掌? 小丫头最是狡猾,我跟她好了快五年,从没见过她得罪人。而她为了臭小子,居然敢得罪她师父。 我心中的嫉妒简直压不住。 臭小子不会武功招式,但他内力不错。十招之后,我收了手。 “你离芷若远一点!” 我说话算话,十招没有赢他,我就不会杀他。 “你是芷若的什么人?”臭小子拧起眉头,露出警惕和戒备。 “我是她男人。”我想起小丫头甜美的面容,微微勾唇,“我们同床共枕五年,早已不分彼此。” “你胡说!” “不可能!” 臭小子和殷离一起开口。 我有点诧异,看了看臭小子,又看向殷离:“为什么不可能?” 殷离看了臭小子一眼,然后不屑说道:“周姑娘才不会看上你,她喜欢我阿牛哥。” 我拧起眉头,很是不悦:“你说什么?” “我说,她喜欢我阿牛哥!”殷离的神色有点得意,“她为了我阿牛哥,甚至顶撞她师父,她喜欢我阿牛哥喜欢惨了!” 我气得攥紧了拳头,内力外放,鼓动了袍子,猎猎作响。 我强忍住没表现出来,淡淡道:“别人喜欢你男人,你不吃醋?” “别人喜欢我阿牛哥,我只会开心,说明我有眼光!”殷离扬起下巴。 我冷冷扫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臭小子道:“芷若是我一个人的!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她,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如果不是他救了厚土旗和烈火旗的兄弟,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喂,你这个大蝙蝠,你讲不讲理啊?”不等臭小子回答,殷离又开口了,“我都说了,周姑娘不喜欢你,她喜欢我阿牛哥,他们都手牵着手了!” 手牵手?! “芷若是我的。”臭小子接话,“你是明教中人,少纠缠芷若的人应该是你。峨眉派和明教的恩怨,你心知肚明。若被灭绝师太发现芷若和你牵扯不清,芷若会吃苦头的!” 我沉下脸。 其实我没听清他说的什么。我满脑子都是殷离说的“他们手牵手了”。 “他们真的手牵手?”我飞身上前,掐住了殷离的脖子。 “骗你干什么?”殷离不仅不害怕,反而瞪我,“周姑娘还跟我阿牛哥打趣,要玩他呢!”顿了顿,她脸上露出一抹异色,似害羞又是大胆,“你知道‘玩’是什么意思?” 我恨不得掐死她! “我知道。”我没让内心的愤怒冒出来,“过去的五年,我每天晚上都跟她‘玩’。我甚至知道她身上每个敏感的地方。” 我慢吞吞说完,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知道这样很卑劣,但我韦一笑从不是什么好人。我杀人,我吸血,我潜伏。我要的女人,我就会不择手段地弄到手。 “你住口!”臭小子被我激怒了,涨红了脸,朝我挥掌。 我哈哈一笑:“不信?你去问她!” 说完,我施展轻功,离开了。 脸上的笑容消失,我咬了咬牙。 我得去找那个小丫头算账。 居然敢跟别人手牵手! 我知道,她嫌弃我年纪大。我会告诉她,年纪大不等于老。 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 有些东西,是毛头小子远远比不上的。 推开张无忌,走上了岸。 “芷若妹妹怎么在这里?”张无忌不气馁,收起帕子,跟在我后面,“可是峨眉派有事要办?落脚何处?” 贝锦仪站了起来:“芷若,这位是?” 我看了看张无忌,道:“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叫李狗蛋。” 张无忌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被打断了。 “曾阿牛!你给我死回来!”蛛儿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漂亮的眉毛,攒了起来。眼锋如刀,狠狠剜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她反而愣住了。 “芷若记错了。”张无忌讪讪道,“我叫曾阿牛。”他回头看了蛛儿一眼,就对贝锦仪和我欠了欠身,“我先过去了。” 说完,走回蛛儿身边。 我看着蛛儿拧他耳朵,颇觉有趣。 蛛儿漂亮泼辣,张无忌绵软和善,这两个人凑一起,可真是热闹。当初看电视剧,我以为这俩才是官方cp。 可惜了,赵大郡主笑到了最后。 稍作整顿,我就跟贝锦仪出发,前去和其他师姐们汇合。 张无忌和蛛儿跟在我们后头。 本来蛛儿不愿意,但她受了伤,被张无忌背着,脚不由她,不得不跟了来。 一路上,张无忌几次跟我说话,问我在峨眉过得怎样,说他这几年中经历了什么,又感叹一别多年甚是想念,云云。 我觉得耳根子被凌~辱了。 幸而蛛儿发怒,拧着他的耳朵,强迫他住了口。 进了客栈,我看到了丁敏君等师姐们,便牵着贝锦仪和她们坐到一处。 张无忌和蛛儿开了房,坐到了不远处。 丁敏君抬眼瞥见了,张口就道:“大好的姑娘家,偏偏跟个深山野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上。” 蛛儿看了她一眼,没理会。 等看清蛛儿的脸,丁敏君又说:“哦,原来是个丑女人,丑女人配野人,真是天生一对。” 连我都觉得她嘴贱。 蛛儿当下反驳道:“怎么客栈放野狗进来,汪汪乱叫!” “你说谁是野狗?”丁敏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横眉怒道。 她素来霸道惯了,只有她欺压别人的,哪有别人反抗她的? “谁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是野狗喽!”蛛儿不惧她,眉毛一挑,分毫不让。 丁敏君更生气了:“我的是实话!你长这么丑,还乱跑出来,当心吓到客栈里的客人——啊呀!” 她话没说完,脖子上就飞来一只硕大的蜘蛛,顿时惊叫着跳了起来。 正是蛛儿的小宠物。 我看着丁敏君跳脚,觉得很丢峨眉的人,就拔出剑来一拨,拨走了蜘蛛。并顺势一甩,落到蛛儿的桌上。 “姑娘,你的宠物收好了。” 蛛儿瞪了我一眼。 “给我杀了她!”丁敏君却一指蛛儿,看着我道。 蛛儿稳稳坐着没有动:“杀了我?谁给你解药?我的蜘蛛可是很毒的。” 268.第 26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扭过头, 用肉眼比了比我和他的身量。 我的腰和他的大腿差不多粗。 我堪堪遮住他半边身子。 而且是下半边。 啧。 “谁敢打你, 我要他好看。”我放下话,就牵起他的手, 往绿柳山庄的方向行去。 背后时不时射过来几道冷芒, 我全做不知。 “我累了,你背我。”走到半路,我拍了拍王保保的手臂, 让他蹲下来。 他对我言听计从。 我爬上他宽厚的背,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 歪头打量他的侧脸。 他长得真好看。不同于张无忌的英俊,韦一笑的邪魅,宋青书的清秀,他是个孔武有力、充满男子气概的硬朗男人。 他棕褐色的瞳仁, 从这个角度看,像琥珀一样晶莹。 浑身上下, 透着一股热情四射。 他像太阳一样, 吸引着我。 我渐渐俯下了身子, 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喃喃道:“宝宝, 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 只有这个男人, 看我这张脸的时候, 眼中不带异样。 背我的时候, 热情爽朗, 似乎这是一种殊荣。 我多么希望前世遇见过他。 “只有我这样好看的男人,才配得上小美这样好看的女人。”王保保朗声说道,十分骄傲。 旁边的周颠撇了撇嘴:“一个傻子,懂什么配不配的上?” 他故意讽刺王保保装傻。 谁叫他是张无忌的忠粉呢? “小美觉得我配得上,我就配得上。”王保保说道。 他不再一本正经地装傻了。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不被信任,索性不装模作样,越来越正常起来。 只有偶尔才在我面前装憨。 “阿丑姑娘才不是你配得上的。”周颠纠正他,“阿丑是我们教主夫人。” 王保保的回应是,托着我往上掂了掂,让我趴得更舒服。 他比张无忌高半个头,此时有点居高临下地道:“你能让小美趴得这么高吗?” 此言一出,张无忌顿时黑了脸。 还真不能。 先天条件不够。 “你大爹小时候吃过苦,住在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吃没得吃,喝没得喝,才长不高的。”我趴在王保保的背上,苦口婆心地替张无忌拉高形象。 但张无忌的脸色更黑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一眼让我觉得,我大概有点不妙。 但他能把我怎么样呢?我转眼就抛开了念头,伏在王保保的背上,像骑马一样,捏着他的耳朵:“驾!左边!右边!” 王保保很听话,他毫无顾忌地听着我的指挥,背着我在山野间疯跑。 被日头晒出草木香气的山野,明亮而宽广,风声从我耳边刮过,带走了我的笑声,我觉得自己实现了一直以来不敢相信的梦想。 玩过一圈,王保保累出了一头的汗。 我捏住袖子,一点一点给他擦。 他便睁着那双深棕色的大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我:“小美,你真好看。” 我终于没忍住,低头去亲他的眼睛。 但我没得逞,脖子后面抓了一只手,硬生生将我提了起来。 王保保想抱住我,被周颠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我就落到了张无忌的手里。 “干嘛?”衣领发紧,勒得不舒服,我挣扎起来。 张无忌提着我,让我的视线跟他齐平,他漆黑的瞳仁盯着我的,乌黑暗沉的眼珠一动不动,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渊。 良久,他笑了,把我放下来,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整理着我的衣领:“不干嘛。” 我却觉得他古里古怪。 “继续前进。”张无忌说道,拉住我的手,往前走,“蝠王看着他。” 我扭头,就见韦一笑走到王保保的身边。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王保保要高一点点,而且壮实好几点点。 论精致,韦一笑胜一筹。 论粗犷,王保保胜一筹。 都是美男啊!我咽了下口水,感觉到手心被掐了一下,忙回过头。 到了绿柳山庄,却见如画风景已被烧毁,人影无踪。 站在废墟前面,我们都愣住了。 良久,张无忌转身,看了王保保一眼,忽然道:“把他给我绑了。” 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除了周颠。 他立刻解了腰带,上前去捆王保保。 “干什么?”我一急,就冲了上去。 被小昭死死拉住了:“别去。” “放开我!” 小昭拉着我不放,甚至拖着我往一边走,她小声说道:“你莫惹公子生气,不然你不会好过的。” 她有点担忧地看着我,整个人贴在我身上,死也不松开。 好似怕我被张无忌吃了似的。 我心中一动。 抬眼看向张无忌,他背对着我,站在王保保的跟前,低头俯视着被周颠踢了膝盖,跪倒在地的王保保:“你是汝阳王府的世子?赵敏的兄长?” 王保保虽然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但并不是不能开口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张无忌,棕褐色的眼珠里渐渐绽出明亮的光芒:“不错。” 他并没有否认。 “你装疯卖傻,纠缠阿丑,是何目的?”张无忌沉声问道。 王保保看了我一眼,朗然说道:“我要阿丑当我的老婆!” “啪!”周颠没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周姑娘是我们教主夫人,你这蒙古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颠用上了内力,一巴掌就把王保保的唇角打破了。 我心疼得不行,这么饱满有型的嘴唇,我都还没有吻过! 我恶狠狠地瞪着周颠,拨开小昭就要上前,却被小昭死死拖住了:“别过去!” “不许打他!”挣不开小昭,我着急地喊道。 张无忌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十分平静,但我却从中读出了暗含的意味:回头再收拾你。 切,当我怕啊? 我拖着小昭走过去:“张无忌,你别欺负人,他被你点了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你打他不道义!” 小昭比我身量矮几分,她坠不住我,被我拖着来到跟前。 “阿丑,你,你别说话了。”她抓着我的袖子,拼命朝我使眼色。 我拍拍她的脑袋,冲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走过去给王保保松了绑。 张无忌没拦我,其他人也不敢拦,就这么看着我站到了王保保那一边。 “堂堂汝阳王府世子,军务繁忙,不去忙正经事,只纠缠阿丑,还说没有居心?”张无忌不看我,只看向王保保问道。 王保保的神情十分傲然:“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成家立业’,可见‘成家’在前,‘立业’在后。我先讨老婆,乃是人之常情。” 这一番话说得,就连小昭都面带赞赏。 不愧是领兵打仗的人,谋略不错。 张无忌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敬意,他这次什么也没说,只冲我伸手:“阿丑,过来。” 他还叫我“阿丑”,没叫我“芷若”,大概不是很生气。 我就摇头拒绝了:“张教主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我听得见。” 话落,就看见小昭拼命冲我使眼色。 我装作看不见,只盯着张无忌瞧。 然后我就看见张无忌的脸色落了下来,他阴沉沉地看着我:“阿丑,过来。” 这次语气重了三分。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 “张无忌,小美不喜欢你,你莫威胁她。”倒是站在我身边的王保保,开口了。 张无忌听了,脸色更难看了。 他扫了王保保一眼,又扫了我一眼,忽然冷笑一声:“阿丑,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宽容了?” 还叫我阿丑? 我思索片刻,摇摇头:“你从没对我宽容过。”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脸色漆黑如墨,腮边鼓起,咬着牙看我:“阿丑,我最后说一遍,过来!” 我干脆摇头:“我不。” “好!”张无忌冷笑一声,他目光在我和王保保身上徘徊,渐渐变得阴毒起来,“我给过你三次机会,阿丑,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别怪我——” 说完,他运功发力,朝我和王保保打过来。 我瞳孔一缩,即便有所猜测,不免还是有三分惊惧。面对扑面而来的罡风,身体下意识就要躲开,却是余光瞥见了王保保,硬是推了他一把。 这一下子,我就来不及躲开了。罡风近在眼前,我牙一咬,闭上了眼睛。 却听“噗”的一声闷响,罡风消失了,并没有打在我的身上。 我睁开眼,一道瘦削高大的身影挡在我前头,玄色的披风,那么熟悉。 “你——”我扶住了韦一笑,目光有些复杂。 他薄唇上挂着几丝血迹,使他苍白的脸色愈发白得如纸,被我扶住后,勉强一笑,“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小子,不顾自己性命。” 我张了张口,答不上来。 269.第 26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_→。 “芷若?”他僵了一下, 随即反握住我的手, 露出喜色。 我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 我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绝对不是想抱紧他的大腿。 他脸上惊喜之色更浓了,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心里有些不快。” “天理有轮回。”我想了想,低头说道。 纪晓芙藏着掖着耽误了殷梨亭许多年, 最后被灭绝一掌劈死。 杨逍夺人老婆,最后赔了大好的女儿给人家当妻子, 也是报应。 至于殷梨亭, 他是个好人,人至中年反而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谁又能说他不是赢家呢? 但张无忌显然误会了, 他看着灭绝的背影, 语气低沉:“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张无忌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看着我说:“芷若,你嘴上说不喜欢我,可是我难过的时候, 你第一个知道,而且总能安慰到我。” 我还能说什么?我给了他一个笑容:“你高兴就好。” 他更高兴了,眉眼都飞扬起来:“有芷若在我身边,我高兴极了,眼下哪怕就是死了, 我也甘愿了。” 这甜言蜜语说的……不害羞一下我都觉得对不起他。 “对了无忌哥哥, 我听殷六侠说, 你在红梅山庄出了事故,掉下悬崖?”我眼珠一转,问他道:“怎么回事?” 被人家朱九真骗了心,差点连义父都卖了,这种黑历史,我得提醒提醒他,免得他忘了。 “那个,那是……”张无忌的眼神顿时飘了起来,支支吾吾,脸上涨红了,“我不小心跌下山崖,然后捡到了九阳真经。” 他说到这里,语气正常起来,“也是我运气好,练完九阳真经,深入肺腑的寒毒全都化解了。” 拙劣地回避着话题。 我暗暗发笑。 朱九真只是个小菜,真正的大菜赵敏还没出来呢,到时候才有得热闹看。 “那可真好。”我诚恳地说,“无忌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以后会有大成就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芷若总是这样信赖我。”顿了顿,“有芷若在身边鼓励,我一定会努力拼搏,不辜负芷若的信任。” 我心说,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但谁的话都能信,偏偏张教主对女人说的话不能信。 “好,那我就等着无忌哥哥大放异彩。”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敷衍的话对我来说,连脑子都不必过。 至于良心?呵呵,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 到了下一个落脚处,灭绝和武当派、昆仑派等汇合,商定了计谋,而后便分批登上光明顶。 峨眉派在路上遇到了伏击的厚土旗。 厚土旗颇有些意思,可以与黄土融为一体,神出鬼没,也不知是什么功法。 灭绝师太武功高强,倒是不惧。但其他弟子们便应付得很吃力了,看不到对方的身形,频频受创。 我眼看贝锦仪有危险,飞身上前搭救:“师姐,你跟在我后头。” “周师妹,这边!”不远处,丁敏君挨了一掌,尖声叫我。 我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芷若,我去帮帮丁师姐。”贝锦仪听见了,见我没动静,就要自己去。 她就是这么个善良的小可爱。 我一把拉住她,往身后塞:“丁师姐武功高强,咱们别去添乱。” 贝锦仪睁圆了大眼睛,看着被一脚踹飞的丁敏君:“可是——” 话没说完,忽然左右两边蹦出四五名明教弟子,挥剑便砍,十分狠辣。 居然敢对我的女人下如此狠手,我心中大怒,横剑便砍。但对方神出鬼没,我一时不察,就听见耳边有劲风袭来,带着冰冷的气息。 身体先一步察觉到危险,颈侧动脉砰砰急跳。 危急关头,忽然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震开了那道冰冷气息。 但那道劲风太过霸烈,就连我也被震开了。 我被一股劲风震飞,眼看就要跌倒,忽然一袭靛蓝落入眼中,紧接着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我。 我一愣:“宋少侠?” 来人穿着一袭靛蓝色长袍,身量修长,举止文雅,一张面孔白皙清秀,正是武当派根正苗红的武三代,宋青书。 “周师妹,你没事?”他眼含关切,落地后便松开了我,很是知礼的模样。 我回神,立刻对他拱手道谢:“我没事,多谢宋少侠。”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这时也跑了过来,抓过我的手,担心地攒起了眉头。娇小的身形,无意间把宋青书挤到了一边。 我心中一片温暖,还是自己的女人知道疼人。 “我没事。”我柔声对她道,“是宋少侠救了我。” 贝锦仪连忙对宋青书道谢:“多谢宋少侠。” 宋青书点点头:“举手之劳。两位师姐、师妹,你们在此躲避,我去对付他们。”说完,一提长剑,纵身走了。 我看着他修长伶俐的身形,好生羡慕。 论招式,我不输他。但比起内力,我远远不济。 毕竟我习武之日尚短,这是硬伤。 “一口一声宋少侠,叫得很亲密嘛?”耳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蛛儿姑娘?” “方才阿牛哥不顾危险,运气救你于危急关头,你只顾谢那什么宋少侠,怎不谢我阿牛哥?”蛛儿很生气的模样,“哦,你也嫌我阿牛哥穿着破烂,不及那位宋少侠体面?” “蛛儿!”张无忌扯了扯她的袖子。 但我瞧着,他很有点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轻笑一声:“我就说方才有一股劲风从身后而来?原来是曾少侠,失敬。” 张无忌脸上一红:“我不是什么曾少侠。” “我本来想感谢你的。只不过……”我看向蛛儿,“曾大嫂实在爱吃醋,我不敢离你太近。却不想是我小人之心了,既如此,曾少侠受我一拜。” 蛛儿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你都说了自己是峨眉弟子,终身不嫁的,我怎会吃你的醋?” 我冲她笑笑:“是我小人之心啦,蛛儿姑娘别见怪。” 蛛儿一扬眉头,就原谅了我。 张无忌却是大惊:“芷若,你怎的如此说?峨眉弟子也有可以嫁人的——” “我不嫁人。”我淡淡朝他笑,“师父培养我,花了很多心血,我要留在峨眉尽力。” 话音落下,便听到一声不屑的冷哼,从身后传来。 我扭头一看,立刻低头:“师父。” 不知何时,灭绝带人逼退了明教弟子,来到了我们身后。 “芷若,你没事就好。”灭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片刻,没有多说什么。 她心里一向有本账。 刚才不屑冷哼的人,则是站在灭绝身后的丁敏君。 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了。 “方才多亏宋少侠,打跑了魔教中人。”灭绝满脸赞赏地跟宋青书说话。 宋青书便道:“武当和峨眉是一家,小侄既然遇见,总不能袖手旁观。” 他很有礼,态度也恭敬有加,灭绝很高兴,对他赞口不绝。 其他峨眉弟子也受他照拂,此时纷纷道谢。 “诸位师妹客气了。咱们六大派同气连枝,这等举手之劳,实在不值得挂在心上。”宋青书说道,很是羞赧的模样。 我见师姐们个个面带桃色,偷眼瞧他,显然对这位模样秀气的青年动了凡心,不由得认真思索起来。 这几年有肉养着,师姐们的面色红润,气血充足,加上常年健身,看上去颇有料。但宋青书生得唇红齿白,秀气小生一枚,这些人都配不上他。 我便把目光放在身后的贝锦仪身上。 峨眉派仅次于我的颜值,就是我的女人贝锦仪。 虽然我爱她,但我毕竟没有黄瓜,不能给她快乐,也不能让她生孩子。如果她愿意,我倒是可以给她搭桥牵线,偷个武当派的优良精子回来。 “哼,空有皮囊。”蛛儿却不喜欢宋青书,在她眼里阿牛哥才是最好的。 她虽是低声嘟囔,但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宋青书也听见了,他看过去问道:“这两位是?看起来不似峨眉弟子?” 丁敏君已是恨蛛儿多时,立刻站出来道:“他们行踪鬼祟,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说不定这次我们被埋伏,就是他们搞的鬼?” “是,谢谢师父。”我高兴地拜了下去,没想到这么容易,省了很多口舌。 就要告退,却听灭绝道:“我先瞧瞧你学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一突,随即有些振奋。 “徒儿献丑了!”说罢,拔出剑来,朝她攻去。 灭绝愿意试探我,绝对是我的机会。 打起十二分精神,把所学到的东西都用上了。 灭绝跟我一个小新人对招,犯不上用内力,竟也斗了几个回合。 “不错。”十几招后,灭绝用了一个我没见过的招式,击退了我,眼中带着赞赏,“你是可塑之才。上山不过两个月,就练成这般,比敏君成器多了。” 270.第 27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周颠说道:“是啊, 我们教主是最信你的。” 被说不得打了一下,嘻嘻笑着闭了嘴。 “你方才那样对教主……”杨逍问我,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这样会逼走她?” 我垂下眼睛,没回答这个问题:“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他们没有追问,只不过,兴致勃勃地问张无忌:“教主, 什么时候办喜事?” 我对张无忌又投怀送抱又献吻的, 他们都看在眼里。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笑着答道:“快了。” 我垂着眼睛, 没说话。 他们都很高兴。 就连小昭都是笑着的。 这我就不太懂了,小昭那么喜欢张无忌,难道一点独占欲也没有? 等我们吃完饭, 韦一笑回来了,他赶路很急,白皙的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把他的眸子染得更加深沉。 我下意识地掏手帕, 就要递给他擦汗。 手才一动,就被人按住了。 我扭头看张无忌,他却不看我,只用那副标准的温和笑容对韦一笑道:“韦蝠王辛苦了,打听出了什么?” 韦一笑也不看我, 他坐下后, 就说道:“绿柳山庄, 那位公子一行人住在绿柳山庄。” “辛苦了。”张无忌对他点点头, 然后叫来伙计,单独给韦一笑做了两道菜,犒劳他。 然后,看向我说:“今晚,我们夜探绿柳山庄。” 我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箍得发疼,我便知道他生气了,不说话,只点点头。 韦一笑从始至终不看我,仿佛我跟他毫无干系。 我有点生气。 悄悄探出脚,去勾他的。 我看到他扒饭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便笑了。 他一动不动,由着我勾他。 我才消了气。 吃过饭,张无忌让杨逍他们先走。 “喂?”我挣了挣手,提醒他。 张无忌笑了笑,松开我的手,却在我腰上一拂。 顿时,我下半身一麻。 “你干什么?”我愣住了,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张无忌笑着站起身,扯我的手:“走,我们也走。” 走个鬼啊!我腿是麻的,站都站不起来好吗? “芷若怎么了?”张无忌见我不起来,装模作样地拧起眉头,“是不是累了,走不动?那我抱你好了。” 他自说自话,把我抱了起来。 我心里冷笑。 既然他不嫌累,我何必体恤他呢? 我搂过他的脖子,看着他俊美的侧脸,眼珠一转,在他耳垂上舔了一口。 张无忌的脚步一顿,呼吸错了一瞬。 “芷若,别乱动。”他说道。 我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漫不经心地应道:“哦。” 他吸了口气,又抬起脚步,往下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啃他的喉结了。他终于还是受不住,把我放了下来。两手在我背上点了几下,顿时我的腿就不软了。 放下我后,他就大步往前去了。 “无忌哥哥,你怎么不抱我了呀?”我在后面娇声叫他。 他不说话,走得飞快,但我看得出他耳根子都红透了。 个童子鸡,在我面前装霸道? 我轻哼一声,跟了上去。 入了夜,我们往绿柳山庄行去。 一上路,张无忌就把我的手往他臂弯里一夹,不让我离开他半步。 “我去找小昭说话。”我挣道。 张无忌不放:“夜里看不清路,芷若跟着我,至少不会跌跤。” 在峨眉山五年,我苦练武功,都白练了?还跌跤! “我会好好走路的。”我又道。 他仍然不放。 我就不太开心了,还有没有人身自由了? “张无忌,你有病?”我生气了。 然后他的脚步便顿住了,连带着我也被迫停下来。 “放开你,然后让你去找他?”他盯着我的眼睛,“芷若,是你来找我的,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他一手捏住我的下颌,乌沉的眼睛盯住我的。 平素里宽厚和善的笑脸不见了,故作的宠溺温情也不见了,他漆黑的眼睛里幽深一片,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我冷冷看着他:“怎么?不装深情了?” “峨眉有难,你来找我,我很高兴。”他捏着我下颌的手用力,口吻却极轻:“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但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不在乎我的心情。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要给他擦汗?你想没想过,我的面子往哪放?” 我下巴剧痛,忍着疼道:“我是替你体恤下属。” 他的眼睛里涌出怒气,浓得仿佛要溢出来:“芷若,我的耐性有限。”说完,他甩开了我。 是的,甩开。 我差点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踉跄几下,我站稳了身体,不怒反笑。 大步追上前。 “无忌哥哥!”我娇腻腻地喊道,主动挽住他的手臂,贴到他身上,“无忌哥哥,是我错啦,你别生气,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然后我看见张无忌的眉头拧了起来。 “无忌哥哥,我说的是真的。”我使劲往他身上贴,“你别不要我,无忌哥哥。我现在孤苦无依,就只有你了。如果你不要我,我该怎么办?天下虽大,却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打着哆嗦。 他抿起了唇,抓住我的手臂,想要把我扯开,却又没有用力。 “师父被抓了,峨眉派现在只剩我了,如果你不要我,我依靠谁呢?”我说着,就哽咽起来,“我什么也没有了,吃不起饭,住不起宿,只能夹着尾巴讨生活——” “好了!”他实在听不下去,喝止了我。 我便不说话了,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毫无泪意。 他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我就看见杨逍、周颠他们分开两拨,从我们两边擦过。 等他们走出一段,大概听不到我们说话,张无忌才又开口。 他声音沉沉的:“我从来没那么想。” “没有吗?”我抱手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诚然,是我找到他,寻求庇护和帮助。 但我没想过低声下气地求他。 当然,如果他非要,我给就是了——就如方才那般,虚伪矫情的样子,只要他受得住,我每天演一遍给他看。 一遍不够,就演两遍,只要他愿意。 张无忌抿了抿唇,不说话。 现在是朝廷干涉,六大派都要遭殃。江湖跟朝廷斗,没有胜算。我来找他,既是求他,也是给明教提个醒儿。他说是我来求他,并不公道。 何况,就算我不来,他也要拯救六大派。这,关乎他的野心。 张无忌的眸子里情绪几番变动。 最终,他柔软地笑了:“芷若,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拉起我的手,覆在他的心口上:“我只是不高兴。我连命都能给你,可是你连心都不肯给我。” 我掌心覆盖之处,是上次在光明顶上刺到的地方。 他另一只手揽住我的后腰,使我贴近他:“你嫌我身边有很多女人,我就跟她们保持距离。可是,芷若,你为什么不肯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他的眼睛浓黑如墨,看不到一丝亮光,仿佛一个黑洞,幽深莫测。 “芷若,只喜欢我好不好?”他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如魔鬼一般蛊惑我。 只喜欢他?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先是甩我、吓我,这时又软声磨我,一连串的心机用在我身上。 指望我一心一意跟他? 我又不是赵敏。 “芷若?”他见我不答,又叫了我一声。 我似笑非笑:“好啊。” 他怔了一下,眼中露出难过的神色,为我的敷衍而心痛。 我不说话,静静看着他装逼。 他眼中情绪几番变幻,最终都消失了,又变成了乌沉幽深。他低低一笑,轻轻摸上我的脸:“芷若,你知道吗,西方有一种蜡像人,能将人雕刻得栩栩如生,百年不坏。” “蜡像人?”我一怔。 他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把我制成蜡像人? 他没这么变态? 张无忌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回答我,转身大步走了。 我回味着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头皮有点炸。 甩开念头,我快步上前,找到了韦一笑。 韦一笑瞥了我一眼:“解决了?” 我点点头:“勉强。” 张无忌使了一连串的手段在我身上,却没有达到目的,接下来也不知要怎么对付我? 我有点烦,又有点兴奋。 韦一笑打量我两眼,笑了起来。 但我却觉得不妙。 271.第 27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刚要说话, 被张无忌打断了。 他收拾完那些人,走了过来, 揽住我的肩头, 冲王保保笑着:“你妹妹刚才要杀芷若,这么过分的事都做了。芷若回报她几分,又算得了什么?” 听听,这措辞! “回报”她几分! 难怪他能大杀四方,就冲他这语文水平,他不大杀四方, 谁大杀四方? “可敏敏并没有伤害她。”王保保沉声说道, 他极严肃地看着我,“小美,你有什么冲我来。敏敏得罪你的,我替她偿还。你不要伤害她。” 我顿时有些失望。 打开心里的小本子,翻到最下面,在宝宝的名字上, 划了个大大的叉。 家里有难缠小姑子的男人,是万万不能嫁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我眼角微挑, 斜斜看过去,口吻冷漠。 然后我就看到王保保怔了一下, 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小美?” “别叫我小美。”我冷冷地道,“我叫周芷若。” 说完, 不再理他, 推开张无忌, 走到了赵敏的面前。 看着她愤怒瞪大的眼睛,我笑了起来。 “赵姑娘的手,真是好看。”我抓起她的左手,赞叹不停,“肌肤白皙,纹理细腻,柔软滑嫩,真是好美的一双手。” 说着,就捏住她的小指,猛地用力! “呜!”赵敏瞪直了眼睛,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我贝师姐的手,比你的还好看。”我慢慢说道,松开她呈诡异姿势垂落的小指,又捏住她的无名指。 赵敏的瞳孔缩了一下,有点惊恐地看着我。 她猜到了我的意图。 “赵大郡主是从来不会把别人的生死放在眼中的。”我捏住她的无名指,又是狠狠用力。顿时,骨肉噼啪的声音便响起来,瘆得人牙酸。 “原来不把别人的痛苦放在眼中,是这种感觉。”我说着,放开了她软趴趴的无名指,又捏住她的中指,“真可怕,你是怎么忍受的?我好佩服你。” 我捏住她的中指,一寸一寸捏断,“幸好你说不出口,不然我怎么有机会,体会这种可怕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我再也不要做第二回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放开她的中指,又去捏她的食指:“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在哪里。” 赵敏已经痛得叫都叫不出来,她死死瞪着我,目光里又怕又恨,浑身都哆嗦起来。 大概她长到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这种苦头。 “住手!”就在我要捏碎她食指时,王保保喝住了我,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明亮热情,棕褐色的眸子里带着威严和怒意,“你师父她们在万安寺,你放了敏敏!” 我即将捏下去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我看了赵敏一眼,她十分气恼,但又松了口气的样子。 她即便再嘴硬,到底是养尊处优长大的,这样的苦头她受不住的。 “谢谢你。”我诚挚地看向王保保,“你拯救了我。你不知道,折磨别人的感觉有多可怕,我都快崩溃了,谢谢你把我救出来。” 赵敏看向我的眼神,简直像要把我剥皮抽筋剜骨。我想,如果有可能,她一定会百倍还给我。 “哎呀,好害怕呀。”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捏着赵敏的下巴,掏出手帕,给她生生灌了进去。 她刚才还用水盆泼我,我低头一瞧,里面还有少许残余,就把水盆拎起来,往她口里倒。 “呜呜!”赵敏闭口不咽,被我一指戳在喉咙处,不得不咽下去。 她呛得直咳,美目中泛起点点泪光,好不惹人怜惜:“你给我吃的什么?” “软筋散咯。”我耸耸肩,看向王保保,“从你哥哥身上掏出来的。” 杨逍他们没有中软筋散,是因为我跟王保保亲近的时候,从他身上搜了出来,并掉了包。 真正的软筋散在我手里,我喂赵敏吃下一半,就把另一半给了张无忌,他拿去喂给了王保保。 被迫吞下软筋散的王保保,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你,几时从我身上搜走的?” “你背我的时候。”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他脸上涌出失望的神色,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起来,然后才沉声问我:“你从那时候起,就防着我了?” “嗯。”我诚恳地点点头。 他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没有。”我是个诚实的人,我摇摇头,“我的确觉得你很好看,你比张无忌都好看,我没骗过你。”说到这里,我感觉腰间一痛,被人掐了一下。 都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张无忌。 所以我就没回头,仍是看着王保保,说道:“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但这并不妨碍我提防你。” “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还防着我、利用我?”王保保的神情有些失望。 我便诧异道:“你不是也利用我吗?” 这人,不讲理了。明明是他先利用我,混入明教,给赵敏做耳目的。 我不过是将计就计,怎么就成了恶人了? “呸!”赵敏啐了我一口,唾沫直直落在我脸上,她寒着脸说道:“你这个虚伪矫情的女人,骗了我哥哥的心,又不好好珍惜,你会不得好死的!” 我有点不高兴,转身对张无忌道:“你看,你的爱慕者欺负我!” “一会儿你啐回去。”张无忌淡淡扫了赵敏一眼,便笑着掏出帕子,给我细细擦拭干净,又捧着我的脸,细细密密地吻了一遍,说了一堆好听话。 我就消了气:“算了,我们赶路,去找我师父师姐们。” 我是个大度的人,没什么报复心,被人啐了一口什么的,我转眼就忘了。 杨逍他们押着赵敏和王保保走在后面,我和张无忌走在前面。 “我口渴。”走了一会儿,我把水囊递给张无忌。 张无忌接过来,摇了摇,便笑着看我:“真的渴?” “嗯。”我点头。 张无忌便笑起来,拨开塞子,仰头饮了一口,然后搂住我,角度一转,让我躺在他臂弯里,低头吻过来,把口里的水渡给我。 “还渴不渴?”喂了一口,他眉眼带着笑,低声问我。 我诚实地点点头:“渴。” 他便又饮了一口,低头渡给我。 “呸!不要脸!” “你们汉人不是最讲究礼节的吗?” “光天化日之下,做这些苟且事,张大教主还要不要脸?” 身后,传来赵敏气怒的叫声。 张无忌诧异地看过去,说道:“我喂我老婆喝水,怎么就不要脸了?我便是明教教主,也不能不给老婆喝水?” 赵敏语塞,脸上涨得通红。 走在她身边的王保保,一张脸上阴沉如水,再也不见明亮与热切。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不说就不说,反正他已经从我的小本本上划掉了,我才不介意。 “也不知道蝠王现在怎么样了?”喝足了水,我们继续往前走,回到决裂的地方,我有点担忧。 张无忌低头看我:“怎么?” “你打他那一掌,好狠!”我怒视他一眼。 张无忌的脸上没有表情,顿了顿,他笑了笑,掖了掖我耳边的碎发,轻声说道:“不狠,怎么取信于王保保?” 我还是不高兴。 眼前总闪动着韦一笑苍白的面孔,流血的薄唇。他眼睛里闪动着失落,对我说:“我后悔了。” 他说他后悔了。 我不信。 “你到底派他做什么去了?”我拧起眉头,看着张无忌问道。 从始至终,张无忌没有和我商量他的计划,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他去给六叔送黑玉断续膏了。”张无忌没有隐瞒,都告诉了我,“我们去救你师父和师姐们,他一个人送药就可以,不耽误时间。” 得到黑玉断续膏之后,张无忌就有些犹豫。是按计划去少林,装作不知道有这东西,还是返程去医治殷梨亭? 如果没有黑玉断续膏,他就要去少林。背后有一只手,推动这一切。 他想去看看,少林有什么? 272.第 27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刚要说话, 被张无忌打断了。 他收拾完那些人, 走了过来, 揽住我的肩头,冲王保保笑着:“你妹妹刚才要杀芷若, 这么过分的事都做了。芷若回报她几分,又算得了什么?” 听听,这措辞! “回报”她几分! 难怪他能大杀四方,就冲他这语文水平,他不大杀四方, 谁大杀四方? “可敏敏并没有伤害她。”王保保沉声说道,他极严肃地看着我, “小美, 你有什么冲我来。敏敏得罪你的,我替她偿还。你不要伤害她。” 我顿时有些失望。 打开心里的小本子,翻到最下面, 在宝宝的名字上,划了个大大的叉。 家里有难缠小姑子的男人,是万万不能嫁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我眼角微挑, 斜斜看过去,口吻冷漠。 然后我就看到王保保怔了一下, 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小美?” “别叫我小美。”我冷冷地道, “我叫周芷若。” 说完, 不再理他, 推开张无忌, 走到了赵敏的面前。 看着她愤怒瞪大的眼睛,我笑了起来。 “赵姑娘的手,真是好看。”我抓起她的左手,赞叹不停,“肌肤白皙,纹理细腻,柔软滑嫩,真是好美的一双手。” 说着,就捏住她的小指,猛地用力! “呜!”赵敏瞪直了眼睛,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我贝师姐的手,比你的还好看。”我慢慢说道,松开她呈诡异姿势垂落的小指,又捏住她的无名指。 赵敏的瞳孔缩了一下,有点惊恐地看着我。 她猜到了我的意图。 “赵大郡主是从来不会把别人的生死放在眼中的。”我捏住她的无名指,又是狠狠用力。顿时,骨肉噼啪的声音便响起来,瘆得人牙酸。 “原来不把别人的痛苦放在眼中,是这种感觉。”我说着,放开了她软趴趴的无名指,又捏住她的中指,“真可怕,你是怎么忍受的?我好佩服你。” 我捏住她的中指,一寸一寸捏断,“幸好你说不出口,不然我怎么有机会,体会这种可怕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我再也不要做第二回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放开她的中指,又去捏她的食指:“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在哪里。” 赵敏已经痛得叫都叫不出来,她死死瞪着我,目光里又怕又恨,浑身都哆嗦起来。 大概她长到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这种苦头。 “住手!”就在我要捏碎她食指时,王保保喝住了我,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明亮热情,棕褐色的眸子里带着威严和怒意,“你师父她们在万安寺,你放了敏敏!” 我即将捏下去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我看了赵敏一眼,她十分气恼,但又松了口气的样子。 她即便再嘴硬,到底是养尊处优长大的,这样的苦头她受不住的。 “谢谢你。”我诚挚地看向王保保,“你拯救了我。你不知道,折磨别人的感觉有多可怕,我都快崩溃了,谢谢你把我救出来。” 赵敏看向我的眼神,简直像要把我剥皮抽筋剜骨。我想,如果有可能,她一定会百倍还给我。 “哎呀,好害怕呀。”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捏着赵敏的下巴,掏出手帕,给她生生灌了进去。 她刚才还用水盆泼我,我低头一瞧,里面还有少许残余,就把水盆拎起来,往她口里倒。 “呜呜!”赵敏闭口不咽,被我一指戳在喉咙处,不得不咽下去。 她呛得直咳,美目中泛起点点泪光,好不惹人怜惜:“你给我吃的什么?” “软筋散咯。”我耸耸肩,看向王保保,“从你哥哥身上掏出来的。” 杨逍他们没有中软筋散,是因为我跟王保保亲近的时候,从他身上搜了出来,并掉了包。 真正的软筋散在我手里,我喂赵敏吃下一半,就把另一半给了张无忌,他拿去喂给了王保保。 被迫吞下软筋散的王保保,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你,几时从我身上搜走的?” “你背我的时候。”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他脸上涌出失望的神色,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起来,然后才沉声问我:“你从那时候起,就防着我了?” “嗯。”我诚恳地点点头。 他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没有。”我是个诚实的人,我摇摇头,“我的确觉得你很好看,你比张无忌都好看,我没骗过你。”说到这里,我感觉腰间一痛,被人掐了一下。 都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张无忌。 所以我就没回头,仍是看着王保保,说道:“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但这并不妨碍我提防你。” “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还防着我、利用我?”王保保的神情有些失望。 我便诧异道:“你不是也利用我吗?” 这人,不讲理了。明明是他先利用我,混入明教,给赵敏做耳目的。 我不过是将计就计,怎么就成了恶人了? “呸!”赵敏啐了我一口,唾沫直直落在我脸上,她寒着脸说道:“你这个虚伪矫情的女人,骗了我哥哥的心,又不好好珍惜,你会不得好死的!” 我有点不高兴,转身对张无忌道:“你看,你的爱慕者欺负我!” “一会儿你啐回去。”张无忌淡淡扫了赵敏一眼,便笑着掏出帕子,给我细细擦拭干净,又捧着我的脸,细细密密地吻了一遍,说了一堆好听话。 我就消了气:“算了,我们赶路,去找我师父师姐们。” 我是个大度的人,没什么报复心,被人啐了一口什么的,我转眼就忘了。 杨逍他们押着赵敏和王保保走在后面,我和张无忌走在前面。 “我口渴。”走了一会儿,我把水囊递给张无忌。 张无忌接过来,摇了摇,便笑着看我:“真的渴?” “嗯。”我点头。 张无忌便笑起来,拨开塞子,仰头饮了一口,然后搂住我,角度一转,让我躺在他臂弯里,低头吻过来,把口里的水渡给我。 “还渴不渴?”喂了一口,他眉眼带着笑,低声问我。 我诚实地点点头:“渴。” 他便又饮了一口,低头渡给我。 “呸!不要脸!” “你们汉人不是最讲究礼节的吗?” “光天化日之下,做这些苟且事,张大教主还要不要脸?” 身后,传来赵敏气怒的叫声。 张无忌诧异地看过去,说道:“我喂我老婆喝水,怎么就不要脸了?我便是明教教主,也不能不给老婆喝水?” 赵敏语塞,脸上涨得通红。 走在她身边的王保保,一张脸上阴沉如水,再也不见明亮与热切。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不说就不说,反正他已经从我的小本本上划掉了,我才不介意。 “也不知道蝠王现在怎么样了?”喝足了水,我们继续往前走,回到决裂的地方,我有点担忧。 张无忌低头看我:“怎么?” “你打他那一掌,好狠!”我怒视他一眼。 张无忌的脸上没有表情,顿了顿,他笑了笑,掖了掖我耳边的碎发,轻声说道:“不狠,怎么取信于王保保?” 我还是不高兴。 眼前总闪动着韦一笑苍白的面孔,流血的薄唇。他眼睛里闪动着失落,对我说:“我后悔了。” 他说他后悔了。 我不信。 “你到底派他做什么去了?”我拧起眉头,看着张无忌问道。 从始至终,张无忌没有和我商量他的计划,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他去给六叔送黑玉断续膏了。”张无忌没有隐瞒,都告诉了我,“我们去救你师父和师姐们,他一个人送药就可以,不耽误时间。” 得到黑玉断续膏之后,张无忌就有些犹豫。是按计划去少林,装作不知道有这东西,还是返程去医治殷梨亭? 如果没有黑玉断续膏,他就要去少林。背后有一只手,推动这一切。 他想去看看,少林有什么? 但杨逍不乐意,说殷梨亭的伤等不得。实际上,他是怕闺女被哄走。 两人一时争执不下,最终采取了这个办法,兵分两路。 韦一笑的轻功卓绝,由他送药回去,遮掩耳目,不会让人发现。 而我们,就设下圈套,利用王保保对我的心思,故意被他擒住,送到赵敏的面前。 引出赵敏,就可以打听出峨眉派的下落。 “你既然要让他送药,何必打那么狠!”我听闻韦一笑要带着伤上路,更心疼了,“就不能做戏吗?” 张无忌的眼神闪了闪,变得暗沉下来,他轻轻俯身,捏住我的下巴:“他敢跟我抢女人,我不打死他算好的了!” 他声音轻柔,带着缠绵的味道,好似在说情话。但是口吻中透出来的阴寒之气,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273.第 27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但喷溅出来的鲜血, 还是刺得我眼前发红,手臂颤抖。 “芷若,你受了伤,精力不济, 快跟在我后面。”贝锦仪把我护在身后。 她以为我被韦一笑抓走时, 受了重伤, 才几次手下失误。 我感激她的体贴, 但并没有躲到她身后。 终于, 一行人登上光明顶。 不管是六大派还是明教, 均伤亡惨重。大家培养弟子不容易, 最终商议出了擂台战, 不再混拼。 武当五侠车轮战殷天正, 钓出了张无忌,他站出来替他外公应战。 我看着台上, 他意气风发的模样, 心想他应该在说不得的口袋里练成了九阳神功最后一层,以及追着成昆进了密道, 学会了乾坤大挪移。 哦,还收获了混血大美女小昭一枚。 视线在明教中人扫视,果然发现一位五官立体、眉目充满异族风情的少女。她双手、双脚被铁链绑着, 也不在意, 充满担忧地看向张无忌的方向。 啧。 我有点不开心了。 我才花心一下下, 就被韦一笑收拾了。他见天的撩妹, 怎么没人收拾他? “又是他!”这时,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我去会会他!”握紧剑柄,飞身上台,“请赐教。” 他跟张无忌不太对付。 两人客套一句,便打了起来。 上天入地,几经转换场地,双方的表现都很惊艳。 但宋青书败了,还被张无忌刺了一剑。 下了台,宋青书的脸上带着羞愤:“我有负众望,太没用了。”说完,拔腿跑了。 “芷若,你去看看。”灭绝看向我道。 硬生生把我打算让贝锦仪去看宋青书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我看向贝锦仪,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状,根本没关注宋青书,反而聚精会神地看向台上,张无忌战少林高僧。 “这回他要危险了。”贝锦仪眼也不眨地盯着擂台,“少林三位高僧对他一个,便是师父也难招架的。” 我便知道了,她对宋青书没意思。 “嗯,我这就去。”我拿了峨眉疗伤圣药,去追宋青书。 宋青书跑了很远,我追了好久才追到他。 他被我喊住,倒是停下脚步,只是别过头不看我:“我是武当第三代传人,却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臭小子,天下人一定会耻笑我!” 我歪头去看他的脸,他的脸上带着点点泪痕,像被人欺侮的大姑娘。 我“扑哧”一声笑了。 宋青书的脸当下就白了:“芷若,连你也笑我?” 他哆嗦着嘴唇,脸上带了绝望,忽然拔剑就要自刎。 我一抬剑柄,挡住了他的剑锋,笑着道:“谁笑你这个啦?” “那,那你笑什么?”他愣愣地看着我,也忘了哭。 我便拿出手帕递给他:“我笑你哭得梨花带雨,像小姑娘。” 他脸色一变,手帕也不接,扭过头,抬袖抹脸。 唰唰几下,擦干了泪痕,还是不敢转过头:“让芷若见笑了。”顿了顿,“芷若是不是也瞧不起我?觉得我没用?” “谁没有吃过败仗?便是你太师父张三丰,也不见得一辈子只赢不输。输了不丢人,输了后一蹶不振才丢人。”我笑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这样玻璃心,也难怪剧本中周芷若不曾喜欢上他。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良久,他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道:“我一定吸取教训,步步提升,打败姓曾的。” 张无忌有九阳神功,有乾坤大挪移,你有什么?想打败张无忌……难如登天。 但他这样认真地看着我,让我这些大实话,说不出口。 “宋青书,你要记住。”我看着他蓝色的衣袍,想起他站在灭绝面前为我挡危险的一刻,“你从一出生,就打败了他。” 宋青书一愣:“芷若为何如此说?” “你有父有母,容貌俊秀,天资聪颖,是武当派第三代传人——这世上还有几个比得上你的?”就连我都羡慕他,简直就是古代版王思聪,“你看曾阿牛,他有什么?他只有一身武功。” 宋青书的脸上还有些不服气:“我想在武功上打败他。” “那我可要离你远一点了。”我半是玩笑地道。 他立刻紧张起来:“芷若!” “这世上,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得了去。”我最后一次摆出认真面孔,跟他说道,“一意追求极致完美的人,是疯子。” 他怔了怔,随即面上露出明悟。 他天资聪颖,一点就透。这回不再钻牛角尖,整个人剔透如美玉:“谢谢你,芷若。” “客气什么?”我看着他胸口的血迹,把手里的药瓶递给他,“快上药。” 我和宋青书回到擂台下的时候,张无忌已经战了好几场。 少林、崆峒、昆仑、华山,皆败。 而后,轮到了峨眉派。 灭绝上前,拔出了倚天剑,却竟然被张无忌逼退。 灭绝变了脸色。 而张无忌劲气外泄时,伤到了峨眉派的弟子们,除了我。 丁敏君立刻道:“看来曾阿牛果真对周师妹不一样?咱们都受了伤,独独周师妹,毫发无损。” 灭绝看了她一眼,这回没有喝斥她,反而转向了我。 她将倚天剑递给我:“芷若,去杀了那个小子!” 我就知道。 我心下不以为意,接过倚天剑,走上擂台。 倚天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光,这是我第一次摸它,心中很是振奋。 想到日后为了取出九阴真经,不得不把这柄宝剑销毁,就有些惋惜。 “芷若!”张无忌站在擂台上,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仿佛我就这样出现,上台来和他聊天,他叫了我的名字,情不自已。 麻蛋,叫得这么亲密,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 我余光瞥见了一旁休息的明教领导层们。 杨逍,殷天正,周颠,说不得……还有,韦一笑。 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受了重伤。我想起剧情,他们几个受不了杨逍的自大,打了一场,被暗中埋伏的成昆趁机挨成重伤,失去战力。 我有点心疼。 “曾阿牛,纳命来!”我摆出攻击招式,冲他心口刺去。 我只是喊一声,让他提高警惕,好歹打一场,不管谁赢谁输,至少面上过得去。别再如原著一般,周芷若随手就刺他心口,闹得灭绝起疑。 但张无忌动也不动,脸上甚至挂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宠溺:“芷若,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擂台下顿时一片“嘘”声。 我脚下一顿。 余光瞥见灭绝,她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我又看向韦一笑,他嘴角勾着薄薄的笑,但是狭长的眸中却是森寒。 搞毛啊! “嗤!” 一声皮肉被刺破的闷响,我的剑刺入了张无忌的心口。 我面无表情,把剑身翻转,在他心口拧了一圈。 鲜红的血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口的大片衣裳。 我面不改色,抽出剑身。 台下顿时哗然。 “好狠毒的小姑娘!” “峨眉派的女子都这样恶毒吗?” “对方一片痴情,不跟她打,她竟如此狠心!” 六大派以及明教都听到了张无忌的话,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怪我心狠。 挨了我一剑的张无忌,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就在我把剑刺入他心口的时候,他脸上还是带着宠溺。而当我把剑身翻转,在他的血肉里拧了一圈,他的面色就变了。 他捂住心口,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芷若?” 大概他以为,我既然在灭绝面前替他出过头,就心仪他,非他不娶,绝不会真正害他。 或者,我会十分为难,犹犹豫豫,最好眼带泪花,才不得不刺他。 可惜。 他看错我了。 峨眉派掌门只有一个位置,而我的男人却可以有很多个。别说他不会死,就算他会,这一剑我也必刺。 区别只在于,我会不会让剑尖在他的身体里拧个花。 “承让。”我收了剑,冲他抱拳。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一片嘘声。 都说我胜之不武。 我跳下擂台,来到灭绝面前,恭恭敬敬地将倚天剑还给她:“师父,幸不辱命。” 灭绝看向我的眼光,格外满意:“不错,芷若,师父就知道你是可靠的。”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不忍旧识丧命,为了他宁可顶撞师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如今倒是亲手要人性命,也不手软。刺人一剑就罢了,还做出那种狠毒的行径,简直给我们峨眉派抹黑。” 说出这种话的,除了丁敏君,也没谁了。 “对不起,芷若给峨眉抹黑了。”我也不辩解,扑通一声就跪在灭绝脚下,“求师父惩罚。” 丁敏君哽住了。 灭绝拧了拧眉,把我扶起来,目光扫过四周:“芷若是我爱徒,行事作风都是我教诲的,何错之有?” 她把我今天做的事,揽到了自己身上。 “可是师父,她——” “芷若妹妹怎么在这里?”张无忌不气馁,收起帕子,跟在我后面,“可是峨眉派有事要办?落脚何处?” 贝锦仪站了起来:“芷若,这位是?” 我看了看张无忌,道:“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叫李狗蛋。” 张无忌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被打断了。 “曾阿牛!你给我死回来!”蛛儿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漂亮的眉毛,攒了起来。眼锋如刀,狠狠剜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她反而愣住了。 “芷若记错了。”张无忌讪讪道,“我叫曾阿牛。”他回头看了蛛儿一眼,就对贝锦仪和我欠了欠身,“我先过去了。” 说完,走回蛛儿身边。 我看着蛛儿拧他耳朵,颇觉有趣。 蛛儿漂亮泼辣,张无忌绵软和善,这两个人凑一起,可真是热闹。当初看电视剧,我以为这俩才是官方cp。 可惜了,赵大郡主笑到了最后。 稍作整顿,我就跟贝锦仪出发,前去和其他师姐们汇合。 张无忌和蛛儿跟在我们后头。 本来蛛儿不愿意,但她受了伤,被张无忌背着,脚不由她,不得不跟了来。 一路上,张无忌几次跟我说话,问我在峨眉过得怎样,说他这几年中经历了什么,又感叹一别多年甚是想念,云云。 我觉得耳根子被凌~辱了。 幸而蛛儿发怒,拧着他的耳朵,强迫他住了口。 进了客栈,我看到了丁敏君等师姐们,便牵着贝锦仪和她们坐到一处。 274.第 27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素来是个贱货, 跟严肃正直的人打交道, 我最知不能硬抗。 果然, 灭绝愣住了。她眼角抽搐了几下,沉吟片刻, 说道:“去找你贝师姐,让她教你一阵。” “是,谢谢师父。”我高兴地拜了下去, 没想到这么容易, 省了很多口舌。 就要告退,却听灭绝道:“我先瞧瞧你学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一突, 随即有些振奋。 “徒儿献丑了!”说罢,拔出剑来, 朝她攻去。 灭绝愿意试探我, 绝对是我的机会。 打起十二分精神,把所学到的东西都用上了。 灭绝跟我一个小新人对招, 犯不上用内力, 竟也斗了几个回合。 “不错。”十几招后, 灭绝用了一个我没见过的招式,击退了我,眼中带着赞赏, “你是可塑之才。上山不过两个月, 就练成这般, 比敏君成器多了。” 她说话很直白。 这也跟她的江湖地位有关, 这江湖上还没有人值得她拐弯抹角的说话。 我立刻道:“多谢师父夸奖。” 我把招式学得很扎实。毕竟, 我是要当下一任掌门的人。不管白天丁敏君虐我多狠,晚上我都要抽出两个时辰来巩固。 灭绝夸完我,脸上的笑意就没了,反而扯住我的衣襟,用力往旁边一拉。 我没动。 里衣裂开,露出我身上的青青紫紫,都是练功时伤到的。 “你很聪慧,又有毅力。”灭绝盯着我身上的伤痕,沉吟了下,“贝锦仪也没有什么可教你的。明天开始,你到我跟前来。” 说完,又走到柜子前,摸了一只小瓷瓶给我:“回去涂一下。” 我没想到,灭绝还有体贴的一面,大概她真的对我很满意:“多谢师父。” 灭绝点点头,冲我挥挥手,“下去。” 拜入峨眉派的第三个月,我得到了灭绝的亲自指导。 我很高兴。 不闭关的时候,灭绝隔三差五就喊我对招。 纵横江湖数十年,灭绝的招式十分老练和毒辣,远不是丁敏君能比的。 不客气的说,如果不用内力,我完爆丁敏君一条街。 但灭绝完爆我一万条街。 我不仅没有感到挫败,反而更加兴奋。 有这样的高手指导,我成材指日可待! “芷若,吃饭了。”贝锦仪喊我。 我还沉浸在招式中出不来,回忆着刚才灭绝用的一招,不停模仿。 “等会儿。” 我一点都不觉得饿,只想着刚才灭绝用这一招时,那么霸气。 等有朝一日我当了掌门,也要这么威风! 终于,我练熟了这一招。将长剑收入鞘中,抬眼就发现天色暗了。 糟了,我错过了午饭! “芷若,你终于回神了!”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我看过去,有点吃惊:“师姐,你们蹲那干什么呢?” 贝锦仪和一众师姐们,排排蹲在院子门口,个个手里端着一碗饭。 “在看你什么时候回神?”贝锦仪笑起来,第一个站起身,“叫你也不应。我们还在想,你会不会连晚饭都错过?” 我不好意思一笑:“我入门晚,不想拉低咱们峨眉派的档次,只能多用功。” “哼,只怕是居心叵测?”这时,一个讥讽的声音响起,丁敏君出现在院子门口。 贝锦仪漂亮的小脸上闪过不高兴,但还是恭敬地道:“丁师姐,芷若只是爱武成痴,没什么居心的。” 丁敏君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咕噜噜。”我肚子里传来一阵叫声。 贝锦仪和一众师姐都笑了,然后贝锦仪把手里的饭递给我:“快吃。” 我一看,里面是满的,还没有动过筷子。就知道是贝锦仪特地给我准备的,接过来就闷头吃:“谢谢师姐。” “可惜没有肉。”吃完白饭青菜,我抹了抹嘴,有点感慨。 贝锦仪连忙捂住我的嘴:“这话不能乱说。”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说也不行。”贝锦仪很严肃,“就算师父喜欢你,听到这个,也不会饶你的。” 我只好保证道:“我以后再不说了。” 然后捏捏她的小手,觉得她真可爱,我如果要养宠物,一定是她这样的。 贝锦仪没发现我的恶心念头,拉着我一起,跟其他师姐们去散步。 峨眉山的风景秀丽,我呼吸着新鲜空气,心中在呐喊,都是我的! 整个峨眉,都是我的! 灭绝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门派里的弟子们有点伤有点痛,她都不往心里去。 我每天被她虐得凄惨,她也没有眨一下眼睛。 我也没有眨一下眼睛,因为这是我求来的。 多苦多痛,我都扛了下来。 一转眼,五年即逝。 随着时间的流逝,门派里的情形渐渐变了。 以前大家都是围着丁敏君,哄着捧着讨好着。 现在大家都敷衍她,反而对我很尊敬。 大概是因为我的武功已经是灭绝之下第一人,丁敏君在我手下撑不过十招。 而且,我平素里从不为难人,也不得罪人,能帮人一把时绝不推辞。 毕竟,这群弟子们日后都是要追随我的,是我的骨干们、精英们。把她们养得白白胖胖的,日后用起来也顺手。 “芷若,快去吃饭啦,今天厨房里烧了鸽子,去晚了抢不到呀!” 贝锦仪趴在我院子门口,大声喊我。 我便停下剑法,走过去搂住她的细腰,架起轻功奔向食堂。 我轻功不错,跟贝锦仪一起到的很早,于是一人一碗鸽子肉,高兴地端走了。 “哎,真香。”贝锦仪咬了一口鸽子肉,满足地眯起圆圆的大眼睛。 我见她吃得香,便把自己碗里的肉,捡了几块好的,扒到她碗里。 贝锦仪太可爱了,我有点喜欢她。 不是一开始对宠物的喜欢,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我可能有点变态了。经常混在女人堆里,我的性取向好像发生了变化。 就像大海里的一种鱼,一旦鱼群里只剩下雌性,用不多久,就会有鱼进化成雄性,来保证物种繁衍。 我可能就是那条变成雄性的鱼。 “你怎么都扒给我了?”贝锦仪嘟起小嘴,重新又扒给我,“你每天练功最累,最应该吃点肉补一补的。” 我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没再推辞。 吃完饭,师姐们又手拉手去散步。 这几年每天都有肉吃,她们水灵了很多,皮肤个个水当当的,白里透红。 “芷若真有办法。”一个师姐感慨道,“我都没想过,上了山还能有肉吃。” “是啊,师父就听她的。”又一个师姐说。 “芷若最乖嘛,又有出息,若我是师父,我也给她面子。” 在峨眉的这几年,我的病好了一点。不再会因为别人对我好,就想要杀人了。 但我还是不太擅长面对这样的情景,就笑笑不说话。 “说起来,芷若啊,你到底怎么说服师父的?”一个师姐问我。 我回答道:“因为练功很苦啊,如果营养跟不上,就很难有个好体格。而没有好的体格,打架时多吃亏?我们又是女孩子,一旦遇到和其他门派的男人们,就落了下风。” “就这样?” “是啊,毕竟我们可是要睥睨天下的峨眉派!” 师姐们“切”了一声:“芷若哪儿都好,就是满口戏言,从来不跟我们说实话。” “是真的。” 我拍着我的36D发誓,我说的是实话。 灭绝是心有大志的人,用称霸武林来说服她,很轻松就搞定了! “哼,一群贪图享受之辈!”丁敏君从一旁路过,讥讽地看着我们。 她自从知道伙食有肉是我的功劳后,就再也不吃了。 不吃肉的丁敏君,很明显没有我们水灵。 当然也可能是她年纪大了,皮肤开始松垮、暗沉。 “丁师姐。”众人齐齐低头,恭敬叫她。 丁敏君却气得脸色发青,恶狠狠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走了。 现在没人爱跟她搭话了,见了她无非就是叫一声,然后等她走人。 “切,武功比不上我们,就知道拿资历压我们!”一个师姐说道。 “少说一句,至少她在师父面前还是有脸面的。”另一个师姐劝道。 于是我们撇开话题,聊起别的来。 比如马上要下山,跟着师父搞大事情。 我沉着脸,瞥了他一眼,就往前走了。 他没有追上来,跟赵敏和王保保齐肩而行。 他们说起话来。 赵敏先说道:“张教主,你的周姑娘,感情并不专一?你就这么纵着她?” “芷若的感情很专一,赵姑娘不要胡说。”张无忌说道。 赵敏冷笑一声:“张教主何必自欺欺人?就我知道的,她喜欢韦一笑,喜欢我哥哥,已经有两个了,不知道的还不知有多少?张教主能一直守在她身边吗?若是不能,这一辈子岂不是……” 275.第 27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芷若之前为那小子求情过, 便是抵了往日的情谊。”这时, 贝锦仪走过来, 站在我身边,扶住了我, “一次就够了,总不能让芷若永远守着那份情谊?我觉得,芷若做得没错。” “就是, 那姓曾的小子, 当着六大派的面,污蔑芷若的清白, 芷若教训他一顿,有何不可?”宋青书也走过来, 替我分辩。 其他师姐也都点头, 表示理解。 谁都知道,自从纪晓芙的事情后, 灭绝对手下弟子的看管, 愈发严厉。一旦发现私情, 处罚极为严重。 尤其张无忌现在为明教出头,若我心慈手软,便是向着明教。与男人有私情, 向着明教, 两罪并罚, 我性命堪忧。那样做, 并不难理解。 “只剩下武当派还没有出战了。”灭绝看向武当的方向, 对宋远桥说道。 我趁机看向擂台。张无忌受伤很重,少林、崆峒的人都上去赠药了。 我又看向韦一笑的方向,他正盘腿疗伤。似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睁开了眼睛,朝我看了过来。 视线一触,他勾了勾唇,对我比了个口型:“等我。” 我一愣。 他唇角愈发上扬,又比了个口型:“干你。” 我心里咚的一跳,别开了脸。 宋远桥拒绝了灭绝:“我们兄弟五人已经领教过白眉鹰王的厉害,并没有赢,不再为难那位小兄弟。” 少林派也不肯再发难:“许是明教气数未尽,上天才派这位少侠搭救。” 张无忌的武功高超,为人处事的本事也叫人折服。六大派的傲骨,被折服了。 但武当同明教还有笔帐没有算,是殷梨亭和杨逍。 “殷六侠先过我这一关。”重伤的张无忌,摇摇晃晃地拦在殷梨亭前面,“但我死都不会跟你动手的。” 殷梨亭一愣。 “六师叔你杀了我。”张无忌说完,就倒了下去。 武当派上下和天鹰教上下,都震惊了。 “无忌!” 等到张无忌的伤势缓和,殷梨亭才道:“这笔账,我是一定要跟杨逍算的。” 然而杨不悔站出来道:“你要为我娘报仇,就杀了她!”一指峨眉派的方向,“我亲眼看见她一掌劈死我娘的!” 殷梨亭受不了刺激,疯了一样的跑走了。 众人都瞧见了,不免叹息。 “明教真是作孽!”宋青书站在我身边,一脸厌恶地看向明教的方向。 我没说话。 他顿了顿,朝我跟前凑了凑:“芷若,方才你那一剑,刺得很好。” 我偏头看他。 “你,你是为了给我出气吗?”他脸上微红,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我轻笑一声:“不是。” 我是为了给我自己出气。 张无忌惹了我。 我在韦一笑那里差点吃了亏,我算在了张无忌的头上。 什么?是我不守妇道,先跟张无忌勾搭的,活该受惩罚? 呵呵,滚。 我做什么都是正义的。违逆我的全都是反派。 何况,张无忌居然在六大派面前对我示爱,绝不能忍。 韦一笑就在不远处坐着,他这一番举动,假如我没有狠下心,日后怎么跟韦一笑解释?和别人牵个手,都要弄我一顿的韦一笑,怎么会饶我? 在峨眉派,我也难以立足。有丁敏君日夜挑拨,灭绝终有一日会怀疑我,再不会像往常那样宠我。至于峨眉派掌门?做梦。 除此之外,我在六大派面前也落了下乘。背叛六大派,跟明教有染,这样的德行,最为人所不齿。 江湖不容我,只有他张无忌收留我——这就是他给我安排的归宿。 这等狠毒心机,配上张无忌宽厚和善的笑容,只叫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我希望那一剑给了他教训。 终于,围攻光明顶的事情落幕。六大派收敛了弟子们的尸首,准备下山。 我们也跟在灭绝身后,准备离去。 “芷若!”却在这时,身后响起一声。 峨眉派弟子都站住脚步,就连灭绝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不看叫住我的张无忌,只看我。 我心里暗骂,面上却淡淡道:“张公子叫我何事?” “我有话想对你说,不知可否行个方便?”他虽然是问我,目光却是看向灭绝。 我低下头,不说话。 灭绝走过来,将我护在身后,冷冷看着张无忌道:“张公子找我们峨眉派弟子做什么?难道方才擂台上落败,报仇来了?” “并非如此。”张无忌语带诚恳,“我向芷若隐瞒了身份,深感愧疚。今日一别,还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想单独对她道歉。” 灭绝听到这里,也就没说什么了,转过身看我:“去。” “是,师父。”我低着头,慢慢走向了路边。 算他还有良心,知道在灭绝面前替我遮掩,不然我才懒得跟他单独说话。 “芷若。”走到一处僻静地,他叫住我。 我站定脚步,垂着眼不看他,准备听他叨逼叨。 “对不起。”他语气极为诚恳。 我没抬眼:“嗯。” “芷若。”他又叫了我一声,上前一步,要扳我的肩。 我后退一步,抬眼冷冷看过去:“张公子有话就说,不要动手动脚。” 我此时才看清他的模样。 他被我刺了一剑,胸前衣裳被染红了一大片,已经干涸成暗红色,十分骇人。而他英俊的面上,泛着苍白之色,应是失血过多,竟有些像是初见时的模样。 “芷若,对不起,方才是我错了。”他轻声说道,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了装模作样的宽厚和气,也没有毫不掩饰的锋锐,乌沉沉的涌动着不明的情绪。 我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哦。” 我没问他,哪里错了。 他也没解释,因为他知道我懂——若非我懂,不会那样狠。 “芷若,我向你道歉了,你是不是也要向我道歉?”他轻声说。 我笑了一声,想也不想就道:“不。” 我不觉得我错了。我觉得我那一剑刺得很好。 我很解气,很痛快,我觉得他活该。 他似乎被我噎住了,一时没有再说什么。 良久,正在我打算开口说“还有事没?没事我走了”的时候,我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 我猛地扭头,朝他看过去。却只觉眼前一暗,他动作极快地来到我身前,大手用力握住我的后颈,低头就朝我亲了过来。 动作强硬,不容拒绝。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我想要阻拦时,他已经亲完了。 他亲在了我的嘴角上,轻轻地印下一吻,不带情~欲,像是安抚。跟他握住我后颈的力度来比,天差地别。 干燥的嘴唇碰过的地方,带着散不掉的热度,我心里腾的恼了,狠狠擦了一下,恼怒地瞪着他:“干什么?” 我再也不敢问“干嘛”了,我怕他也回答“干”,那样就说不清了。 “芷若,你知道我的意思。”他站在我身前,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擂台上是我错了。但你也不该跟别人……那样。你是我的。” 我毫不客气地“呸”了他一脸,冷笑道:“凭什么?你有蛛儿,有小昭,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呢?你有什么脸跟我说,‘我是你的’?” 我没否认我跟韦一笑的事情。 正如同在韦一笑面前,我也没否认我跟张无忌勾勾搭搭。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乱世当头,刀口舔血,性命都不见得是自己的,还有什么可矫情的?能玩就玩,不能玩就拉倒。 “你吃醋了?”他微微眯起好看的眼睛,遮住了幽光。 我抱胸冷笑:“不,我只是觉得你脸大。你自己跟多个女人纠缠不清,却来要求我为你守贞,谁给你的脸?” 我说话从来不客气,“而且,我希望你记住,我和你什么也没有。别说你没提亲,便是你来提亲,我也有办法让师父回绝。” “原来你是怪我没有提亲?”他上前一步,想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被我闪身躲过了,“我被你刺成重伤,下不了山,没法回武当。等我过一阵子恢复过来,立刻就上峨眉提亲。” “还装傻?”我用剑柄点点他的胸膛,逼近他,“张无忌,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何不肯坦坦白白地跟我说话呢?我说的什么,你懂。不要妄想太多,你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同理,我对你也是一样。” 他便不说话了。 苍白的嘴唇抿了起来,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眸子盯着我。 我恶心他宽厚和善的假面,害怕他阴厉冷沉的真心,对他现在这副看不出情绪的模样更是不寒而栗。 我退后两步,将剑柄收回来,转身走了。 他没追来。 我快步疾走,一直回到峨眉派,看到灭绝、贝锦仪等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才微微松了口气。 “师父,我回来了。”我站在灭绝身前,低头说道。 276.第 27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 然后自己也压了过来,扯我肩膀上的衣裳。 我“扑哧”笑了出来,伸手推他:“喂, 做戏而已,你还当真啊!” “你怎么知道是做戏?”他看也不看我,扯着我肩头衣裳,刺啦一声, 撕裂了。 “你叫我阿丑嘛,你真正生气的时候, 从来都叫我芷若的。”我一边笑着, 一边抬手捶他:“好好的你撕衣裳干嘛?你说一声, 我还能不脱啊?”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抬头,正眼看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凑过来厮磨着我的唇, 轻声说道:“小没良心的,你真肯脱?” “哼。”我扯下肩头衣裳, 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脱衣服而已, 谁不会似的。 顿时就见他眸光一深, 盯着我的肩头, 移不开目光了。 我勾着唇, 伸手去搂他的脖子, “怎么突然有计划,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低头咬在我肩头上,两手抄在我身下,用力将我往他身体里嵌。 脸埋在我肩窝里,活脱脱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模样。 “喂,说正经事呢。”我咬他的耳朵,轻轻往他耳朵里吹气。 然后就感觉……有硬邦邦的东西……诶嘿…… “张教主上床怎么还带兵器?”我故作不懂,一边贴着他磨蹭着,一边伸手去掏他的兵器。 在我掏到之前,他如被雷击一般,飞快弹出去,下了床。 我看了一眼他下面,啧,小帐篷。 他脸红得要爆炸一样,飞快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喂,教主,我长得这么丑,你也有感觉吗?”我斜倚在床头,冲他轻笑。 他背对着我,声音嘶哑:“芷若,别闹!” “是我闹吗?这不是你的计划吗?”我抓起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 脸上仍然爆红,但眼睛里已经镇定很多,不再是刚才那张慌乱无措的样子了。 “演戏演到底。”他说完,又朝床边走来,对着我压下。 这次他没有亲我,也没有碰我,就只是双手撑在我脸侧,整个人架在我上方,从牙缝里挤出来道:“你自己撕衣裳,然后叫……叫。” “叫什么?”我看着他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以及忍得青筋都突突地跳,逗他道。 “芷若,别闹。”他抿了抿唇,有点恨恨地瞪我。 我撅了撅嘴:“我是不知道教主在说什么啊?我又不懂。” 他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沉思,然后举起一只手朝我胸前袭来:“那我们来真的。” “别——”我忙拦住他,“我懂。” 说完,我自己“刺啦”撕开身上的衣服,让大片肩头和胸口露出来,然后尖声叫起来:“啊!放开我!不要啊!教主饶了我!” 没过多久,外面楼梯上传来咚咚的声音,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王保保冲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同样高大的男人。人数很多,全都穿着朝廷士兵的衣裳。是他的手下。 并不见杨逍等人的身影。 “小美!”王保保大步走了进来,凶狠地瞪向张无忌,“只有无能懦夫才会强迫女人!放开小美!” 张无忌便放开了我,虽然他本来也没怎么着我。 下床后,他就和王保保打了起来。 王保保的武功不怎么样,但张无忌这时也没用武功,两人拳脚对拳脚,拳拳到肉,发出“噗噗”的闷响,听得我牙酸。 王保保身形高大,又是行军惯了的,身体很是结实。 张无忌……张无忌在他面前有点像小鸡仔。不用武功的他,打不过王保保。 “宝宝真棒!”女人嘛,必须为胜利者欢呼。 然后就见张无忌眼神一暗,运起内力,打了王保保一掌。 王保保被他打飞了,重重摔在地上。 我停下了欢呼。 王保保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用狼一样凶狠的眼神盯着张无忌,冷冷道:“张无忌,如果你不想你的手下们有事,最好别妄动。”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张无忌神情一凛,收了拳头。 王保保冲他轻蔑一笑,没答他的话,走到床前。脱下自己的衣服,轻轻把我裹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小美,我不会放过他的。”王保保抱着我擦过张无忌身边时,语气凶狠。 我抓着他的衣领,低头说道:“别杀他。他,他之前也没杀你。” “好。”王保保只沉吟了一下,就答应了我,“把他带走!” 风水轮流转,这回被绑起来带走的,就变成了张无忌了。 我扭头,冲张无忌笑:“张教主,之前欺负人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一刻?” 张无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也别杀他们。”来到楼下,我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的杨逍等人,扯着王保保胸口的衣裳说道。 王保保道:“我把他们交给敏敏,暂时不会杀他们的。” 说完,抱着我走了出去。 他臂膀结实有力,抱着我走得极稳,我悄悄将脸颊贴在他胸口,若有若无地轻蹭,吃几口豆腐。 他好像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我是故意的,只是调整了下姿势,让我蹭不到。 我有点可惜,便也收了手,又问他:“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吃了软筋散。”王保保说道。 我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带来这么多人?我没见过他们的踪影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小美,我是故意跟着你们的,他们都被我安排在暗处。” “你倒是不骗我。”我垂下眼,轻哼一声。 他朗然大笑:“我不骗女人。” “既然你不骗我,那我也不骗你。”我仍然垂着眼,但是声音微微冷了,“我是峨眉派的周芷若,你妹妹关了我的师父和师姐们,只要她一日不放人,我便一日是你的敌人。你装傻也好,不傻也罢,我就算喜欢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他听了,有点疑惑地看着我:“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有句话叫‘出嫁从夫’。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关峨眉派什么事?” 我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失望。 “芷若可是要做峨眉派掌门的人,她立志要将峨眉派发扬光大,你要毁了她的门派和理想,她怎么可能嫁给你?”身后,张无忌嗤笑一声。 王保保顿住脚步,转过身去,棕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对女人动粗的懦夫,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张无忌有苦难言,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说得对。”我垂着眼睛,心里有一点波动,虽然很轻微,但却平复不下来。 我没想到,说出这番话的人居然是张无忌。 王保保的怀抱结实有力,散发出暖融融的热度,明明很舒服,但此刻我却有点不喜欢。 “我想自己走。”我抬头看向王保保。 王保保从来不拒绝我的这些小要求,他把我放下来,为我裹好衣裳,然后说道:“小美,你会想通的。” 我垂着眼睛不说话。 他又道:“你嫁给我,做了汝阳王府的世子妃,每日锦衣玉食,不必烦恼生计,要什么有什么,还没有人欺侮你,有什么不好?” 我仍是没做声。 我不想和他说话了。 如果是前世的我,遇到他,或许会贪图他的温暖。 但我现在是周芷若,我有武功,有师门,有大好前途。 王保保大概以为我在思索,就没有打扰我,一直到了一个庄园里。 赵敏早早等着了。 她瞥了张无忌一眼,迎上来道:“哥哥,你怎么改计划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 她根本看也不看我一眼。 “你的计划失败了。”王保保看着赵敏,严肃地道,“金盒的秘密被解开,你要跟这小子斗,需得从长计议。” 赵敏吃了一惊,脱口道:“怎么会?”说完,她立刻盯住了我,“是不是你?周芷若,是你干的?” 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 我翻白眼看天,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算我的计划失败了,你也不必捉他回来!”赵敏只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追究了,她没把我放眼里,指着张无忌说道:“我还要跟他斗,你现在把人抓回来,我怎么跟他斗?” 她是个无比机敏的女人,几乎就在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又把目光投向我:“哥哥,你跟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令你改了主意?” 明明王保保只需要传信给她,让她再做计划的,但王保保亲自抓了我们一堆人回来,让赵敏起了疑心。 王保保一如他自己说过的,他不对女人撒谎,此刻面对赵敏的质疑,他毫不掩饰地说道:“我要娶小美,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先等我娶了小美再说。” “哥哥!”赵敏气得跺脚,指着我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她连脸都是假的,为人更是狡猾无耻,你怎么能娶她?” 我听到这里,觉得应该为自己申辩一下:“喂,赵姑娘,论起狡猾无耻,恐怕我不及你十分之一?” “我没和你说话!”赵敏冷冷看着我。 她还记恨我亲了张无忌,又逼着张无忌砍了鹿杖客的手。 “哦。”我撇撇嘴。 赵敏却更生气了,她看了我一眼,忽然扭头吩咐:“打水来!” 我顿觉不妙。 我的直觉也很准,因为不一会儿,赵敏的下人就端过来一盆水。 赵敏接过来,扬手就往我脸上泼。 虽然大部分都被王保保挡住了,但还是很多泼在了我脸上。 “敏敏!”王保保怒道,“你干什么?” 赵敏冷笑:“你看看她的脸?” 王保保便转过身来,看我。 我低下头,默默抓起王保保的外衣,擦自己的脸。 艾玛,我在追求者面前被卸妆了。 好惨哦。 而且还是被情敌卸妆的。 更惨哦。 咦,情敌和追求者是兄妹?好像哪里不对…… “呶。”擦完脸,我仰起头,给王保保看。 王保保顿时拧起眉。 “哥哥,她长得很丑?”赵敏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王保保不仅拧起眉,就连嘴唇都抿了起来。 “你是,小美?”他沉声问我。 我撇撇嘴:“不然呢?” “哥哥,她长成这样,不符合你的眼光的。”赵敏抱起手,冲我幸灾乐祸,“她之前都是骗你的,快杀了她。” 277.第 27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因为王保保很鸡贼地跑到我身后, 像小鸡躲在老母鸡的翅膀下一样:“小美, 他要打我。” 我扭过头, 用肉眼比了比我和他的身量。 我的腰和他的大腿差不多粗。 我堪堪遮住他半边身子。 而且是下半边。 啧。 “谁敢打你,我要他好看。”我放下话,就牵起他的手,往绿柳山庄的方向行去。 背后时不时射过来几道冷芒,我全做不知。 “我累了,你背我。”走到半路, 我拍了拍王保保的手臂,让他蹲下来。 他对我言听计从。 我爬上他宽厚的背, 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歪头打量他的侧脸。 他长得真好看。不同于张无忌的英俊,韦一笑的邪魅, 宋青书的清秀, 他是个孔武有力、充满男子气概的硬朗男人。 他棕褐色的瞳仁,从这个角度看,像琥珀一样晶莹。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热情四射。 他像太阳一样,吸引着我。 我渐渐俯下了身子, 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 喃喃道:“宝宝, 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 只有这个男人, 看我这张脸的时候, 眼中不带异样。 背我的时候,热情爽朗,似乎这是一种殊荣。 我多么希望前世遇见过他。 “只有我这样好看的男人,才配得上小美这样好看的女人。”王保保朗声说道,十分骄傲。 旁边的周颠撇了撇嘴:“一个傻子,懂什么配不配的上?” 他故意讽刺王保保装傻。 谁叫他是张无忌的忠粉呢? “小美觉得我配得上,我就配得上。”王保保说道。 他不再一本正经地装傻了。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不被信任,索性不装模作样,越来越正常起来。 只有偶尔才在我面前装憨。 “阿丑姑娘才不是你配得上的。”周颠纠正他,“阿丑是我们教主夫人。” 王保保的回应是,托着我往上掂了掂,让我趴得更舒服。 他比张无忌高半个头,此时有点居高临下地道:“你能让小美趴得这么高吗?” 此言一出,张无忌顿时黑了脸。 还真不能。 先天条件不够。 “你大爹小时候吃过苦,住在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吃没得吃,喝没得喝,才长不高的。”我趴在王保保的背上,苦口婆心地替张无忌拉高形象。 但张无忌的脸色更黑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一眼让我觉得,我大概有点不妙。 但他能把我怎么样呢?我转眼就抛开了念头,伏在王保保的背上,像骑马一样,捏着他的耳朵:“驾!左边!右边!” 王保保很听话,他毫无顾忌地听着我的指挥,背着我在山野间疯跑。 被日头晒出草木香气的山野,明亮而宽广,风声从我耳边刮过,带走了我的笑声,我觉得自己实现了一直以来不敢相信的梦想。 玩过一圈,王保保累出了一头的汗。 我捏住袖子,一点一点给他擦。 他便睁着那双深棕色的大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我:“小美,你真好看。” 我终于没忍住,低头去亲他的眼睛。 但我没得逞,脖子后面抓了一只手,硬生生将我提了起来。 王保保想抱住我,被周颠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我就落到了张无忌的手里。 “干嘛?”衣领发紧,勒得不舒服,我挣扎起来。 张无忌提着我,让我的视线跟他齐平,他漆黑的瞳仁盯着我的,乌黑暗沉的眼珠一动不动,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渊。 良久,他笑了,把我放下来,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整理着我的衣领:“不干嘛。” 我却觉得他古里古怪。 “继续前进。”张无忌说道,拉住我的手,往前走,“蝠王看着他。” 我扭头,就见韦一笑走到王保保的身边。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王保保要高一点点,而且壮实好几点点。 论精致,韦一笑胜一筹。 论粗犷,王保保胜一筹。 都是美男啊!我咽了下口水,感觉到手心被掐了一下,忙回过头。 到了绿柳山庄,却见如画风景已被烧毁,人影无踪。 站在废墟前面,我们都愣住了。 良久,张无忌转身,看了王保保一眼,忽然道:“把他给我绑了。” 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除了周颠。 他立刻解了腰带,上前去捆王保保。 “干什么?”我一急,就冲了上去。 被小昭死死拉住了:“别去。” “放开我!” 小昭拉着我不放,甚至拖着我往一边走,她小声说道:“你莫惹公子生气,不然你不会好过的。” 她有点担忧地看着我,整个人贴在我身上,死也不松开。 好似怕我被张无忌吃了似的。 我心中一动。 抬眼看向张无忌,他背对着我,站在王保保的跟前,低头俯视着被周颠踢了膝盖,跪倒在地的王保保:“你是汝阳王府的世子?赵敏的兄长?” 王保保虽然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但并不是不能开口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张无忌,棕褐色的眼珠里渐渐绽出明亮的光芒:“不错。” 他并没有否认。 “你装疯卖傻,纠缠阿丑,是何目的?”张无忌沉声问道。 王保保看了我一眼,朗然说道:“我要阿丑当我的老婆!” “啪!”周颠没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周姑娘是我们教主夫人,你这蒙古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颠用上了内力,一巴掌就把王保保的唇角打破了。 我心疼得不行,这么饱满有型的嘴唇,我都还没有吻过! 我恶狠狠地瞪着周颠,拨开小昭就要上前,却被小昭死死拖住了:“别过去!” “不许打他!”挣不开小昭,我着急地喊道。 张无忌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十分平静,但我却从中读出了暗含的意味:回头再收拾你。 切,当我怕啊? 我拖着小昭走过去:“张无忌,你别欺负人,他被你点了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你打他不道义!” 小昭比我身量矮几分,她坠不住我,被我拖着来到跟前。 “阿丑,你,你别说话了。”她抓着我的袖子,拼命朝我使眼色。 我拍拍她的脑袋,冲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走过去给王保保松了绑。 张无忌没拦我,其他人也不敢拦,就这么看着我站到了王保保那一边。 “堂堂汝阳王府世子,军务繁忙,不去忙正经事,只纠缠阿丑,还说没有居心?”张无忌不看我,只看向王保保问道。 王保保的神情十分傲然:“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成家立业’,可见‘成家’在前,‘立业’在后。我先讨老婆,乃是人之常情。” 这一番话说得,就连小昭都面带赞赏。 不愧是领兵打仗的人,谋略不错。 张无忌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敬意,他这次什么也没说,只冲我伸手:“阿丑,过来。” 他还叫我“阿丑”,没叫我“芷若”,大概不是很生气。 我就摇头拒绝了:“张教主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我听得见。” 话落,就看见小昭拼命冲我使眼色。 我装作看不见,只盯着张无忌瞧。 然后我就看见张无忌的脸色落了下来,他阴沉沉地看着我:“阿丑,过来。” 这次语气重了三分。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 “张无忌,小美不喜欢你,你莫威胁她。”倒是站在我身边的王保保,开口了。 张无忌听了,脸色更难看了。 他扫了王保保一眼,又扫了我一眼,忽然冷笑一声:“阿丑,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宽容了?” 还叫我阿丑? 我思索片刻,摇摇头:“你从没对我宽容过。”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脸色漆黑如墨,腮边鼓起,咬着牙看我:“阿丑,我最后说一遍,过来!” 我干脆摇头:“我不。” “好!”张无忌冷笑一声,他目光在我和王保保身上徘徊,渐渐变得阴毒起来,“我给过你三次机会,阿丑,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别怪我——” 说完,他运功发力,朝我和王保保打过来。 我瞳孔一缩,即便有所猜测,不免还是有三分惊惧。面对扑面而来的罡风,身体下意识就要躲开,却是余光瞥见了王保保,硬是推了他一把。 这一下子,我就来不及躲开了。罡风近在眼前,我牙一咬,闭上了眼睛。 却听“噗”的一声闷响,罡风消失了,并没有打在我的身上。 我睁开眼,一道瘦削高大的身影挡在我前头,玄色的披风,那么熟悉。 “你——”我扶住了韦一笑,目光有些复杂。 他薄唇上挂着几丝血迹,使他苍白的脸色愈发白得如纸,被我扶住后,勉强一笑,“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小子,不顾自己性命。” 我张了张口,答不上来。 “你喜欢他?”韦一笑看了王保保一眼,又看向我,“比喜欢张无忌还喜欢?” 我咬着唇,没有做声。 韦一笑伸出手,摸上我的脸,他手指微凉,低声轻语:“我认识你最早,却在你心中落在了最后。我,我后悔了。” 他说完,就推开了我,双臂一展,疾行而去:“我韦一笑看上教主的女人,自知魅力不及,从此退出明教,绝无反悔!” 他轻功卓绝,未几,身形就消失在视野中。 众人都没有说话。 我低着头,视线渐渐模糊了,眼泪嗒嗒地往下掉。 眼前落下阴影,我没有抬头,通过视野中的靴子辨认出来,是张无忌的。 他摸了摸我的头顶,声音仍是阴沉:“阿丑,我不打你了,你别哭。”他说完,就拉起我的手,然后抬头吩咐:“带上王保保,我们走!” 牵着我的手,就往前走。 前方不远处出现客栈。 还是白天,张无忌就开了房,抓着我的手腕,扯着我往楼上客房走。 “张无忌!你堂堂明教教主,怎么逼迫女人?”身后传来王保保的沉怒声。 张无忌站定,回头轻蔑地看他:“我自己的女人,谈什么逼迫?” 推开客房的门,扯着我走了进去。 只见她将倚天剑往地上一杵,拔出剑身,就朝张无忌刺去。 气势如虹,好不威风。 下一刻,横空跃出一道身影,挡住了灭绝的剑:“手下留情。” 不是我(*^__^*) 。 是殷梨亭。 278.第 27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贝锦仪红了脸:“芷若, 我不累, 你快停下来,歇会儿。” “你怎么可能不累?”我捏了捏她发紧的肌肉,“放松,我给你捏捏。” 有病的明教, 建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把我的女人都累坏了。 贝锦仪的脸更红了,她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动:“芷若, 你也累了, 你给自己捏捏。” “我不累。”我抬头觑她一眼,坏笑道:“我瘦, 爬山轻松。” 贝锦仪睁大了圆圆的眼睛, 随即咬住了嘴唇, 攥起拳头捶了我一下:“芷若,你, 你太坏了!” 我见她面色酡红,眸光似蒙了水雾, 略带嗔怒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贝锦仪不是瘦削型美人。她有点肉肉的,脸颊上有肉, 身上也丰腴。虽然年纪比我大一点, 但看起来却仍是少女娇嗔的模样。 我打趣她胖, 她恼了, 别过脸不看我。 不远处,灭绝略略颔首:“芷若素来友爱同门。” 正在给灭绝捏肩捶背的丁敏君:“……” 山风徐徐,吹去了几许疲惫。 我把贝锦仪伺候舒坦了,就拧开水囊,仰头灌了起来。 却发现没有了。 就在我拧眉时,旁边递过来一只水囊:“周师妹饮这个。” 声音温柔清澈,带着几许羞涩,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 我往他腰间打量,并不见其他水囊,我便知道,这是他仅有的一个。 “不了,宋少侠留着饮用。”我礼貌地拒绝了他,“谢谢。” 宋青书的脸上便有两分失望,他没有多说,收了回去。 “若是那叫曾阿牛的小子还在,给周师妹递水的话,周师妹是不会拒绝的?”不远处,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丁敏君,“毕竟,周师妹都肯为他出生入死的。” 话语落下,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之前忙着赶路,没人提起这茬,也就罢了。此时闲坐片刻,脑子活络了,便纷纷寻思起来。 灭绝也看着我,面色不悦,显然在等我的解释。 “不知师姐何意?”我看向丁敏君,“男子递水给我,我若接过来饮用,便相当于同那名男子亲吻了——毕竟,这水囊只有一个出口处。敢问师姐,我为何要接?” 丁敏君只想给我找茬,她大概料不到我会直接戳破,一时间面上羞红,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轻笑一声:“至于为他捱一掌,我已解释过,不过是全了年少时的情分。师父对我有教养之恩,我不敢违逆。但他也与我有年少情谊,我站出来为他捱一掌,有何不妥?莫非,我冷眼看着故人去死,便是理所应当?” 丁敏君更是说不出话来。 倒是灭绝,似接受了我的解释,略略颔首:“芷若有情有义,此情可原。” “师父明鉴。”我坐着对灭绝行了个虚礼。 灭绝点点头,移开目光,不再提此事。 这茬就算揭过了。 丁敏君虽然不乐意,但是她也没办法。灭绝都不介意了,她说什么都没用。 “周师妹,我方才没想到那一层,并不是有意……轻薄你。”坐在我另一边的宋青书,红着脸,不敢看我。 我微微一笑,冲他伸出手:“拿来。” “什么?”他愕然。 我说:“水囊啊。” “可是……你方才不是说……”他紧紧捂着水囊,不松手。 我哈哈笑了,把自己的水囊拧开,给他递过去:“我不能对着你的水囊喝水,但是可以对着我的水囊喝呀。快点,给我倒一半进来。” 他明了我的意思,脸上的红晕退下,给我倒了半囊水进来。 这下,不害羞了,也不为难了,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我慢慢喝着水,余光打量着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这世上好男子有很多,我总不能都染指。我得给我的女人留一个。 余光又瞥向另一边,贝锦仪曲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娇俏可爱,皮肤吹弹可破,是个一等的小美人儿。 我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歇息够了,我们就起身出发。 宋青书被丁敏君打趣过,他还不敢和我说话,就走在前头。 贝锦仪跟在他后面。 我垫后。 我从背影来打量这两个人的匹配度。越想越觉得,男子斯文有加,女子温柔可爱,是金童玉女般的配置。 我这样想着,不由得摸起下巴,寻思着怎样才能不惹人注意地把他俩凑一块。 “啊——”忽然,肩上搭了一只手,我吓了一跳。紧接着,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一股力道袭来,我整个人被迫腾空而起。 我没有尖叫。 因为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别叫。” 并不是因为他叫我不叫,我就不叫的。 而是因为掳我的人是韦一笑。 我自从知晓他的身份后,还没有再见过他。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抓我,但既然抓了,正好凑这个机会,问问他。 他轻功卓绝,带着我疾行,绕了几圈之后,钻入一个山洞。 “干嘛?”我脚着地,便拍开他的手,抱胸不悦地瞧他。 我觉得他对我是包藏祸心的。 不然,他为何不告诉我,他是明教中人? 全天下都知道灭绝和明教不对付。 “干!”他推了我一把,把我压在山洞壁上,一手撑在我脸侧,低头看着我,从喉咙里沉沉挤出来一个字。 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热了起来,他,他这是调戏我? 讲真,因为这一个字,我对他的好感倍增。 知己难求,知己难求啊! “怎么干?”我压低声音,伸出一只手,按在他胸膛上,仰头看他。 借着山洞内稀薄的光线,我盯着他有型的下巴,微抿的薄唇上,有点痴迷。再往上,是他高挺的鼻梁,狭长的双眸,我看着看着,心里咚咚的跳起来。 掌心下面,是他饱满的胸肌,心跳十分有力,一下一下,打着我的掌心。渐渐的,我的喉咙开始发干。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愣了一下,随即他低低笑了起来,俯身凑近我耳边,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你想怎么干?” 灼热的气息烫着我的耳朵,让我后颈有些发麻。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想起五年间的亲密与爱护,心里一点一点热了起来。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这么想我?” 敢在灭绝的眼皮子底下,光天化日之下,就把我劫走。 “你不想我?”他并不肯吃亏,伸手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 他特别喜欢捏我的屁股。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 我轻轻拧腰,躲开他的手。他不乐意,追上来捏了好几下,才罢手。 然后,他吸了口气:“小妖精。” 我感受到抵在小腹上的坚硬,吃吃笑起来。不仅不躲,反而越发往前压了过去:“你想干什么,最好快一点儿。一会儿师父发现我不见了,定要来寻我的。” 话才落下,顿时吃痛一声,因为他掐住了我的屁股。 “你想疼死我吗?”我也不吃亏,张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他似乎动了气,深吸一口气,掰开我的脸,低头就吻了下来。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带着一点气势汹汹,像要惩罚我似的。 他从前不是这么亲我的,从前只是点到即止。 这一次,他似乎来真的,亲得我眼前发黑,身子发软,全然沦陷在他的气息中。 他一边亲我,一边使劲揉我,像要泄愤似的。我感觉到抵在小腹上的东西,愈发火热坚硬,渐渐有点疑惑。 “喂!”我用力推开他,“你不是来真的?” 调**就算了,难道还真的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来一炮? “为什么不是真的?”他眯眼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森然,“还是说,你想留给谁?” “你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他掐住我的下巴,逼得我以一种极不适的角度抬头看他:“你和那个叫曾阿牛的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我心里有点虚,“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他冷笑一声:“什么也没有?你没有和他手牵手!说,你打的什么主意?” 279.第 27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贝锦仪红了脸:“芷若, 我不累,你快停下来,歇会儿。” “你怎么可能不累?”我捏了捏她发紧的肌肉,“放松, 我给你捏捏。” 有病的明教,建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 把我的女人都累坏了。 贝锦仪的脸更红了, 她抓住了我的手, 不让我动:“芷若, 你也累了,你给自己捏捏。” “我不累。”我抬头觑她一眼, 坏笑道:“我瘦, 爬山轻松。” 贝锦仪睁大了圆圆的眼睛, 随即咬住了嘴唇, 攥起拳头捶了我一下:“芷若,你, 你太坏了!” 我见她面色酡红, 眸光似蒙了水雾, 略带嗔怒的模样, 不由得笑了起来。 贝锦仪不是瘦削型美人。她有点肉肉的,脸颊上有肉, 身上也丰腴。虽然年纪比我大一点, 但看起来却仍是少女娇嗔的模样。 我打趣她胖, 她恼了, 别过脸不看我。 不远处,灭绝略略颔首:“芷若素来友爱同门。” 正在给灭绝捏肩捶背的丁敏君:“……” 山风徐徐,吹去了几许疲惫。 我把贝锦仪伺候舒坦了,就拧开水囊,仰头灌了起来。 却发现没有了。 就在我拧眉时,旁边递过来一只水囊:“周师妹饮这个。” 声音温柔清澈,带着几许羞涩,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 我往他腰间打量,并不见其他水囊,我便知道,这是他仅有的一个。 “不了,宋少侠留着饮用。”我礼貌地拒绝了他,“谢谢。” 宋青书的脸上便有两分失望,他没有多说,收了回去。 “若是那叫曾阿牛的小子还在,给周师妹递水的话,周师妹是不会拒绝的?”不远处,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丁敏君,“毕竟,周师妹都肯为他出生入死的。” 话语落下,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之前忙着赶路,没人提起这茬,也就罢了。此时闲坐片刻,脑子活络了,便纷纷寻思起来。 灭绝也看着我,面色不悦,显然在等我的解释。 “不知师姐何意?”我看向丁敏君,“男子递水给我,我若接过来饮用,便相当于同那名男子亲吻了——毕竟,这水囊只有一个出口处。敢问师姐,我为何要接?” 丁敏君只想给我找茬,她大概料不到我会直接戳破,一时间面上羞红,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轻笑一声:“至于为他捱一掌,我已解释过,不过是全了年少时的情分。师父对我有教养之恩,我不敢违逆。但他也与我有年少情谊,我站出来为他捱一掌,有何不妥?莫非,我冷眼看着故人去死,便是理所应当?” 丁敏君更是说不出话来。 倒是灭绝,似接受了我的解释,略略颔首:“芷若有情有义,此情可原。” “师父明鉴。”我坐着对灭绝行了个虚礼。 灭绝点点头,移开目光,不再提此事。 这茬就算揭过了。 丁敏君虽然不乐意,但是她也没办法。灭绝都不介意了,她说什么都没用。 “周师妹,我方才没想到那一层,并不是有意……轻薄你。”坐在我另一边的宋青书,红着脸,不敢看我。 我微微一笑,冲他伸出手:“拿来。” “什么?”他愕然。 我说:“水囊啊。” “可是……你方才不是说……”他紧紧捂着水囊,不松手。 我哈哈笑了,把自己的水囊拧开,给他递过去:“我不能对着你的水囊喝水,但是可以对着我的水囊喝呀。快点,给我倒一半进来。” 他明了我的意思,脸上的红晕退下,给我倒了半囊水进来。 这下,不害羞了,也不为难了,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我慢慢喝着水,余光打量着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这世上好男子有很多,我总不能都染指。我得给我的女人留一个。 余光又瞥向另一边,贝锦仪曲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娇俏可爱,皮肤吹弹可破,是个一等的小美人儿。 我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歇息够了,我们就起身出发。 宋青书被丁敏君打趣过,他还不敢和我说话,就走在前头。 贝锦仪跟在他后面。 我垫后。 我从背影来打量这两个人的匹配度。越想越觉得,男子斯文有加,女子温柔可爱,是金童玉女般的配置。 我这样想着,不由得摸起下巴,寻思着怎样才能不惹人注意地把他俩凑一块。 “啊——”忽然,肩上搭了一只手,我吓了一跳。紧接着,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一股力道袭来,我整个人被迫腾空而起。 我没有尖叫。 因为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别叫。” 并不是因为他叫我不叫,我就不叫的。 而是因为掳我的人是韦一笑。 我自从知晓他的身份后,还没有再见过他。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抓我,但既然抓了,正好凑这个机会,问问他。 他轻功卓绝,带着我疾行,绕了几圈之后,钻入一个山洞。 “干嘛?”我脚着地,便拍开他的手,抱胸不悦地瞧他。 我觉得他对我是包藏祸心的。 不然,他为何不告诉我,他是明教中人? 全天下都知道灭绝和明教不对付。 “干!”他推了我一把,把我压在山洞壁上,一手撑在我脸侧,低头看着我,从喉咙里沉沉挤出来一个字。 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热了起来,他,他这是调戏我? 讲真,因为这一个字,我对他的好感倍增。 知己难求,知己难求啊! “怎么干?”我压低声音,伸出一只手,按在他胸膛上,仰头看他。 借着山洞内稀薄的光线,我盯着他有型的下巴,微抿的薄唇上,有点痴迷。再往上,是他高挺的鼻梁,狭长的双眸,我看着看着,心里咚咚的跳起来。 掌心下面,是他饱满的胸肌,心跳十分有力,一下一下,打着我的掌心。渐渐的,我的喉咙开始发干。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愣了一下,随即他低低笑了起来,俯身凑近我耳边,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你想怎么干?” 灼热的气息烫着我的耳朵,让我后颈有些发麻。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想起五年间的亲密与爱护,心里一点一点热了起来。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这么想我?” 敢在灭绝的眼皮子底下,光天化日之下,就把我劫走。 “你不想我?”他并不肯吃亏,伸手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 他特别喜欢捏我的屁股。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 我轻轻拧腰,躲开他的手。他不乐意,追上来捏了好几下,才罢手。 然后,他吸了口气:“小妖精。” 我感受到抵在小腹上的坚硬,吃吃笑起来。不仅不躲,反而越发往前压了过去:“你想干什么,最好快一点儿。一会儿师父发现我不见了,定要来寻我的。” 话才落下,顿时吃痛一声,因为他掐住了我的屁股。 “你想疼死我吗?”我也不吃亏,张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他似乎动了气,深吸一口气,掰开我的脸,低头就吻了下来。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带着一点气势汹汹,像要惩罚我似的。 他从前不是这么亲我的,从前只是点到即止。 这一次,他似乎来真的,亲得我眼前发黑,身子发软,全然沦陷在他的气息中。 他一边亲我,一边使劲揉我,像要泄愤似的。我感觉到抵在小腹上的东西,愈发火热坚硬,渐渐有点疑惑。 “喂!”我用力推开他,“你不是来真的?” 调**就算了,难道还真的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来一炮? “为什么不是真的?”他眯眼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森然,“还是说,你想留给谁?” “你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他掐住我的下巴,逼得我以一种极不适的角度抬头看他:“你和那个叫曾阿牛的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我心里有点虚,“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他冷笑一声:“什么也没有?你没有和他手牵手!说,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似是打定主意不饶我,一边审问我,一边玩弄我的身体。 我有点生气了,挠他的手:“你放开我!我可和他什么也没有!你到底听谁说的?我去杀了他!” “曾阿牛亲口告诉我的。”他被我尖尖的指甲挠在手背上,有点吃痛,就放开了我的下巴。但却将我压在山洞壁上,不让我挪动一丝一毫。 我顿时大怒。 又惊又怒。 他在诈我? 还是真的跟张无忌见过面了? 这一刻,我脑子里转的飞快。 “说话!”他喝道。 280.第 28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被说不得打了一下,嘻嘻笑着闭了嘴。 “你方才那样对教主……”杨逍问我, 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这样会逼走她?” 我垂下眼睛, 没回答这个问题:“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他们没有追问, 只不过, 兴致勃勃地问张无忌:“教主,什么时候办喜事?” 我对张无忌又投怀送抱又献吻的, 他们都看在眼里。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笑着答道:“快了。” 我垂着眼睛,没说话。 他们都很高兴。 就连小昭都是笑着的。 这我就不太懂了, 小昭那么喜欢张无忌,难道一点独占欲也没有? 等我们吃完饭, 韦一笑回来了,他赶路很急, 白皙的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把他的眸子染得更加深沉。 我下意识地掏手帕,就要递给他擦汗。 手才一动, 就被人按住了。 我扭头看张无忌,他却不看我, 只用那副标准的温和笑容对韦一笑道:“韦蝠王辛苦了, 打听出了什么?” 韦一笑也不看我, 他坐下后,就说道:“绿柳山庄, 那位公子一行人住在绿柳山庄。” “辛苦了。”张无忌对他点点头, 然后叫来伙计, 单独给韦一笑做了两道菜,犒劳他。 然后,看向我说:“今晚,我们夜探绿柳山庄。” 我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箍得发疼,我便知道他生气了,不说话,只点点头。 韦一笑从始至终不看我,仿佛我跟他毫无干系。 我有点生气。 悄悄探出脚,去勾他的。 我看到他扒饭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便笑了。 他一动不动,由着我勾他。 我才消了气。 吃过饭,张无忌让杨逍他们先走。 “喂?”我挣了挣手,提醒他。 张无忌笑了笑,松开我的手,却在我腰上一拂。 顿时,我下半身一麻。 “你干什么?”我愣住了,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张无忌笑着站起身,扯我的手:“走,我们也走。” 走个鬼啊!我腿是麻的,站都站不起来好吗? “芷若怎么了?”张无忌见我不起来,装模作样地拧起眉头,“是不是累了,走不动?那我抱你好了。” 他自说自话,把我抱了起来。 我心里冷笑。 既然他不嫌累,我何必体恤他呢? 我搂过他的脖子,看着他俊美的侧脸,眼珠一转,在他耳垂上舔了一口。 张无忌的脚步一顿,呼吸错了一瞬。 “芷若,别乱动。”他说道。 我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漫不经心地应道:“哦。” 他吸了口气,又抬起脚步,往下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啃他的喉结了。他终于还是受不住,把我放了下来。两手在我背上点了几下,顿时我的腿就不软了。 放下我后,他就大步往前去了。 “无忌哥哥,你怎么不抱我了呀?”我在后面娇声叫他。 他不说话,走得飞快,但我看得出他耳根子都红透了。 个童子鸡,在我面前装霸道? 我轻哼一声,跟了上去。 入了夜,我们往绿柳山庄行去。 一上路,张无忌就把我的手往他臂弯里一夹,不让我离开他半步。 “我去找小昭说话。”我挣道。 张无忌不放:“夜里看不清路,芷若跟着我,至少不会跌跤。” 在峨眉山五年,我苦练武功,都白练了?还跌跤! “我会好好走路的。”我又道。 他仍然不放。 我就不太开心了,还有没有人身自由了? “张无忌,你有病?”我生气了。 然后他的脚步便顿住了,连带着我也被迫停下来。 “放开你,然后让你去找他?”他盯着我的眼睛,“芷若,是你来找我的,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他一手捏住我的下颌,乌沉的眼睛盯住我的。 平素里宽厚和善的笑脸不见了,故作的宠溺温情也不见了,他漆黑的眼睛里幽深一片,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我冷冷看着他:“怎么?不装深情了?” “峨眉有难,你来找我,我很高兴。”他捏着我下颌的手用力,口吻却极轻:“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但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不在乎我的心情。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要给他擦汗?你想没想过,我的面子往哪放?” 我下巴剧痛,忍着疼道:“我是替你体恤下属。” 他的眼睛里涌出怒气,浓得仿佛要溢出来:“芷若,我的耐性有限。”说完,他甩开了我。 是的,甩开。 我差点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踉跄几下,我站稳了身体,不怒反笑。 大步追上前。 “无忌哥哥!”我娇腻腻地喊道,主动挽住他的手臂,贴到他身上,“无忌哥哥,是我错啦,你别生气,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然后我看见张无忌的眉头拧了起来。 “无忌哥哥,我说的是真的。”我使劲往他身上贴,“你别不要我,无忌哥哥。我现在孤苦无依,就只有你了。如果你不要我,我该怎么办?天下虽大,却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打着哆嗦。 他抿起了唇,抓住我的手臂,想要把我扯开,却又没有用力。 “师父被抓了,峨眉派现在只剩我了,如果你不要我,我依靠谁呢?”我说着,就哽咽起来,“我什么也没有了,吃不起饭,住不起宿,只能夹着尾巴讨生活——” “好了!”他实在听不下去,喝止了我。 我便不说话了,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毫无泪意。 他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我就看见杨逍、周颠他们分开两拨,从我们两边擦过。 等他们走出一段,大概听不到我们说话,张无忌才又开口。 他声音沉沉的:“我从来没那么想。” “没有吗?”我抱手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诚然,是我找到他,寻求庇护和帮助。 但我没想过低声下气地求他。 当然,如果他非要,我给就是了——就如方才那般,虚伪矫情的样子,只要他受得住,我每天演一遍给他看。 一遍不够,就演两遍,只要他愿意。 张无忌抿了抿唇,不说话。 现在是朝廷干涉,六大派都要遭殃。江湖跟朝廷斗,没有胜算。我来找他,既是求他,也是给明教提个醒儿。他说是我来求他,并不公道。 何况,就算我不来,他也要拯救六大派。这,关乎他的野心。 张无忌的眸子里情绪几番变动。 最终,他柔软地笑了:“芷若,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拉起我的手,覆在他的心口上:“我只是不高兴。我连命都能给你,可是你连心都不肯给我。” 我掌心覆盖之处,是上次在光明顶上刺到的地方。 他另一只手揽住我的后腰,使我贴近他:“你嫌我身边有很多女人,我就跟她们保持距离。可是,芷若,你为什么不肯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他的眼睛浓黑如墨,看不到一丝亮光,仿佛一个黑洞,幽深莫测。 “芷若,只喜欢我好不好?”他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如魔鬼一般蛊惑我。 只喜欢他?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先是甩我、吓我,这时又软声磨我,一连串的心机用在我身上。 指望我一心一意跟他? 我又不是赵敏。 “芷若?”他见我不答,又叫了我一声。 我似笑非笑:“好啊。” 他怔了一下,眼中露出难过的神色,为我的敷衍而心痛。 我不说话,静静看着他装逼。 他眼中情绪几番变幻,最终都消失了,又变成了乌沉幽深。他低低一笑,轻轻摸上我的脸:“芷若,你知道吗,西方有一种蜡像人,能将人雕刻得栩栩如生,百年不坏。” “蜡像人?”我一怔。 他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把我制成蜡像人? 他没这么变态? 张无忌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回答我,转身大步走了。 我回味着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头皮有点炸。 甩开念头,我快步上前,找到了韦一笑。 韦一笑瞥了我一眼:“解决了?” 我点点头:“勉强。” 281.第 28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殷梨亭的四肢关节都被捏碎了, 手法疑似少林大力金刚指。张无忌打算去少林问问情况,我知道这事。一大早,我们就出发了。 因为起得早,张无忌大概觉得我没睡好, 有点担心地问我:“阿丑,累不累?” “怎么?你要背我?”我瞥他。 他的眼睛里露出笑意,点点碎星闪烁, 很是好看。 我觉得他神经病, 我现在这样丑, 又言语放肆,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笑着看我, 轻声说道:“累就受着。” 我一哽。 我没听错? “你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听错,因为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敢这样耍我,我气得掐他小臂。 他动也不动, 好似我掐的肉不是长在他身上的。 我掐了几下, 就没劲了, 悻悻松了手。 “指头酸不酸?我给你捏捏?”他微微俯身, 凑在我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耳朵上, 微微麻痒, 我一把捂住, 离他远一点:“不必!” 他年轻壮实, 一身硬邦邦的肉, 充盈着火热的气息, 掐起来手感并不好,我再也不会掐他了。 “阿丑真漂亮。”张无忌轻轻笑了一声,极真诚地赞美道。 他平素里最爱摆出这副模样,沉稳、宽厚、和善可亲,让人觉得他是天下一等一的老实人。 我撇了撇嘴:“那是因为你眼瞎。” 他并不生气,轻笑一声,笑声里很是愉悦,就连眼睛都眯了起来。英俊的面容,难得带了点憨气。 我还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微微怔了怔。 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韦蝠王?你没事?是不是寒毒又复发了?怎么这么冷?” 我猛地回头。 韦一笑走在最后,异常高大的身形,在一行人中十分显眼。他穿着黑衣黑靴,一袭玄色披风,衬得他面色白皙,邪魅英俊。 他见我看过去,也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 我心下一怂,脚下微错,默默离张无忌远一点。 下一刻,手被张无忌拿了起来,硬生生塞进他的臂弯里。我挣了挣,没挣出来,反而被他夹得死紧。 “你干什么?”我低声问张无忌。 张无忌轻声道:“你说呢?” 我怔了怔:“你故意的?” “芷若,你是我的。”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嘴唇微动,轻飘飘的话便传入我的耳中。 他是教主,自然走在最前面。而我,一上路,就被他拉着走在一起。 我本来没多想。 直到现在。 “你卑鄙。”我抽不出来手,索性也不抽了,另一只手凑过去,在他腰间拧了一圈。 腰间都是软肉,这次我用力极狠,我等着他放手。 但他竟然眼也不眨一下,不仅没有放开我,反而把我的手臂夹得更紧了。 “看来教主好事将近了。”身后传来一声,是周颠。 然后人群中一片寂静。 我心里暗暗冷笑。 我现在这副容貌,又任性骄纵,怎么配得上他们的教主大人? 谁知,没过多久,竟然听见杨逍附和道:“我也觉得,自从阿丑姑娘来了,教主比从前开心了很多。” 接下来又有人开口,是说不得和尚:“是啊,教主虽然经常笑着,对谁都很温和,但是只有跟阿丑姑娘在一起,才最开心。” 我:“……” “喂,你的手下眼神不怎么好啊?”我戳了戳张无忌,低声说道。 张无忌轻轻笑了笑:“我觉得他们眼神很好。” 我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坚决不承认虚荣心得到了一丝丝满足。 赶路半天,我们找了家酒楼吃饭。 遇到了赵敏。 他们不认得,但我认得,这个捏碎了贝贝的小手指的女人。此刻就坐在窗边,要了一桌大鱼大肉,做男子打扮,浑身散发出雍容尊贵的气息。 说不得他们开始讨论她,直到看见她手边的倚天剑,全都不出声了。 他们全都看我。 看我…… 看我干什么?! 我猛地看向张无忌,他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气得我猛掐他小臂,咬牙问他:“他们为什么都看我?” “你们为什么都看阿丑?”张无忌便看向杨逍等人。 他们都移开了目光:“哦,没有啊。” “并没有,凑巧了而已。” 鬼才信! “你是不是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们了?”我冷冷问张无忌。 张无忌无奈一笑,压低声音说道:“这群人都是人精,你脸上涂的东西,根本瞒不过他们。不把你的身份说出来,他们不肯带你。” 鬼话连篇! 当我不知道么,他们最是信服他,只要他愿意带着我,谁多问一句? 难怪路上他们开我的玩笑,原来早就知道我是谁。 我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你往那边挪一下。”我推了推张无忌。 “干嘛?”张无忌听话地挪了挪。 我瞥了赵敏一眼,勾了勾唇,忽然搂过张无忌的脖子,装模作样地叫道:“呀,公子,你嘴角有颗米粒,我帮你拿掉呀。” 说完,我就吻了过去,在他嘴角舔了一口。 余光瞥向赵敏的方向,就见她的瞳孔缩了缩,显然看见了这一幕。 她怎么可能看不见。她对张无忌的心思,路人皆知。此时坐在这里,本就是故意等张无忌的。 “公子,你吃饭小心点,不能总让我帮你拿掉。”我亲完张无忌,就坐了回去,娇里娇气地抱怨,乔张做致到了极点。 张无忌的目光往赵敏的方向扫了一眼,眯了眯眼睛:“阿丑,我告诉过你多少回了,不许在人前这样。” 什么? 教训我? 他这是看上赵敏了? 我心下大怒,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就这样了,怎么着?” “不听话,我要惩罚你。”他说道,大手探过来,抓住我的后颈,然后低头吻了过来。 他不像我,只是做戏给赵敏看,轻轻舔一口就算了。他当真了,吻得很深。 我想着韦一笑就在不远处,使劲推他:“呜呜——” “芷若,你利用我。”他吻了个够,才稍稍放开我,仍然握着我的后颈,微微眯起眼睛,薄唇轻轻厮磨着我的,“我不是白白利用的。” 我一怔,看清他乌沉眸中闪过的流光,心里突地跳了一下。 等我回过神,赵敏已经走了。 我连忙跑到窗边往下看,正看见赵敏的背影,她还没走远。 “不能让她走!”我说完,就往楼下跑。 杨逍拦住我:“韦蝠王已经去追了。他拿着倚天剑,我们不会不管的。阿丑姑娘,静候便是。” 我在周围一看,才发现韦一笑已经不在了。 我平复了下心情,说道:“她带着倚天剑,正好可以砍断小昭的手铐、脚铐。不管他是谁,先拦下他再说。” 杨逍看了小昭一眼,拧起眉头。 “我,我不用的。”小昭大概是怕麻烦,连连挥手,“谢谢阿丑姑娘。” 张无忌却站起来道:“既如此,我们去拦下她。” 说完,我们一行人便下了楼。 赵敏没走远,很快被我们追上了。 “各位有何事?”赵敏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张无忌的脸上。 张无忌便指了指小昭,说道:“我们有位朋友,受制于手铐、脚铐。想借公子的倚天剑一用,砍断手铐、脚铐。” “我凭什么帮你们?”赵敏冷冷地道。有意无意,余光看向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我知道,她本来就打算帮小昭砍断手铐、脚铐,这样可以在张无忌面前卖个好。 我故意气她,叫她看见我和张无忌亲吻,逼走她。然后再追上她,让她帮忙。 她主动帮忙,和我们求她帮忙,意义就不一样了。 “不如这样,公子说一件事,若我们能办到,绝不推脱。”张无忌说道。 小昭有点着急,扯了扯我的袖子:“阿丑姑娘,不必为了我这样。” 她没去扯张无忌的袖子,反而来扯我的。 啧。 我有点喜欢她了。 “没事。”我拍了拍她的手。 赵敏看了张无忌一眼,随手指了路边的木桶:“你把这桶水喝下去,我就借剑。” 那只木桶里,盛得满满的水,别说张无忌,就来十个人也喝不下去。 “公子这样未免强人所难。”杨逍开口道,“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借剑,还请公子行个方便。” 包括杨逍在内,都以为赵敏是故意为难人。 只有我猜到了她的心思。 她恼怒张无忌和我亲吻,要让张无忌漱漱口。 赵敏不看杨逍,只冷冷看向张无忌:“没诚意?那就算了。” “好,我喝。”张无忌说完,就挽起袖子,去搬路边的木桶。 他马步一沉,结实的手臂抱起木桶,当真就要喝。 却在这时,赵大郡主“扑哧”笑了,伸手拦住了他:“我开玩笑的。”眼角余光瞥了我一眼,而后拔出倚天剑,痛快地砍断了小昭的手铐、脚铐。 “多谢。”张无忌拿出招牌性的温暖笑容,冲赵敏拱手谢道。 赵敏很明显地高兴起来,冲他点点头,就走了。 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看向张无忌。 她大概是想表现一把“回头一笑百媚生”,可惜我一把捂住了张无忌的眼睛,不客气地冲她扬起下巴。 她脸上的笑意敛去,冷冷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谢谢公子,谢谢阿丑姑娘。”失去手铐、脚铐束缚的小昭,很高兴地道。 我放下捂在张无忌眼睛上的手,恭喜了她一通。 大家都对她恭喜了一番。 “饭还没吃完呢,我们回去。”张无忌说完,带着我们上楼。 然后讨论起了倚天剑的事。 282.第 28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人家正经老婆在旁边看着呢, 无怨无仇, 我不拉这个仇恨。 推开张无忌, 走上了岸。 “芷若妹妹怎么在这里?”张无忌不气馁, 收起帕子,跟在我后面,“可是峨眉派有事要办?落脚何处?” 贝锦仪站了起来:“芷若, 这位是?” 我看了看张无忌, 道:“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叫李狗蛋。” 张无忌愣了一下, 想要说什么, 被打断了。 “曾阿牛!你给我死回来!”蛛儿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漂亮的眉毛, 攒了起来。眼锋如刀, 狠狠剜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她反而愣住了。 “芷若记错了。”张无忌讪讪道,“我叫曾阿牛。”他回头看了蛛儿一眼,就对贝锦仪和我欠了欠身, “我先过去了。” 说完,走回蛛儿身边。 我看着蛛儿拧他耳朵,颇觉有趣。 蛛儿漂亮泼辣, 张无忌绵软和善, 这两个人凑一起, 可真是热闹。当初看电视剧,我以为这俩才是官方cp。 可惜了, 赵大郡主笑到了最后。 稍作整顿, 我就跟贝锦仪出发, 前去和其他师姐们汇合。 张无忌和蛛儿跟在我们后头。 本来蛛儿不愿意,但她受了伤,被张无忌背着,脚不由她,不得不跟了来。 一路上,张无忌几次跟我说话,问我在峨眉过得怎样,说他这几年中经历了什么,又感叹一别多年甚是想念,云云。 我觉得耳根子被凌~辱了。 幸而蛛儿发怒,拧着他的耳朵,强迫他住了口。 进了客栈,我看到了丁敏君等师姐们,便牵着贝锦仪和她们坐到一处。 张无忌和蛛儿开了房,坐到了不远处。 丁敏君抬眼瞥见了,张口就道:“大好的姑娘家,偏偏跟个深山野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上。” 蛛儿看了她一眼,没理会。 等看清蛛儿的脸,丁敏君又说:“哦,原来是个丑女人,丑女人配野人,真是天生一对。” 连我都觉得她嘴贱。 蛛儿当下反驳道:“怎么客栈放野狗进来,汪汪乱叫!” “你说谁是野狗?”丁敏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横眉怒道。 她素来霸道惯了,只有她欺压别人的,哪有别人反抗她的? “谁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是野狗喽!”蛛儿不惧她,眉毛一挑,分毫不让。 丁敏君更生气了:“我的是实话!你长这么丑,还乱跑出来,当心吓到客栈里的客人——啊呀!” 她话没说完,脖子上就飞来一只硕大的蜘蛛,顿时惊叫着跳了起来。 正是蛛儿的小宠物。 我看着丁敏君跳脚,觉得很丢峨眉的人,就拔出剑来一拨,拨走了蜘蛛。并顺势一甩,落到蛛儿的桌上。 “姑娘,你的宠物收好了。” 蛛儿瞪了我一眼。 “给我杀了她!”丁敏君却一指蛛儿,看着我道。 蛛儿稳稳坐着没有动:“杀了我?谁给你解药?我的蜘蛛可是很毒的。” “你说什么!”丁敏君脸色一变。 “怎么,聋了啊?还是听不懂人话啊?”蛛儿伶牙俐齿,嘲讽道。 丁敏君欺善怕恶,最终还是没动手。 上了楼,打了热水,一边擦身,一边让我给她看伤势。 她没叫别人,单单叫的我,大概是觉得使唤我很有成就感。 这种小事,我懒得拒绝,搬了小板凳坐在澡堂里,听她叨逼叨。 “你刚才拦着我干什么,不然我就杀了那个小贱人。”丁敏君摸着脖子,拧眉道。 我心里啧了一下,你叫人家的蜘蛛咬了,自己不敢动手的好吗? 面上只劝道:“师父叫我们低调行事,你就算有怨气,也先忍着。” “哼,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显得师父就宠你一个人,你很得意啊?”丁敏君开始酸我。 她一直忌惮我,生怕我抢了掌门之位。 我只觉得好笑。 在峨眉弟子当中,论武功、论人气,我是最高的。灭绝不传给我,传给谁啊? 她又酸了我几句,见我总不说话,也腻了。匆匆拢起衣服,站起来。 却听蛛儿又在外面骂:“哪个恶婆娘占着澡堂啊?你身中的毒,都没你的心毒,所以上天派我来收拾你……” 丁敏君端起洗澡水,兜头就泼了出去。 “啊!”蛛儿不提防被泼了一身,气得大叫。 两人不对付,开了头,就对骂起来。 我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戏。 丁敏君素来爱仗着嘴皮子欺侮人,还没人在嘴巴上赢过她。 此时见蛛儿隐隐占了上风,我有点兴奋,只恨兜里没装瓜子。 但这热闹没持续多久,张无忌找了过来,两边圆场。 “曾阿牛,你看我一脸的水,都是这个死女人泼的!”蛛儿跺脚叫道。 张无忌连忙掏出手帕,给蛛儿擦水。 我站在一旁,看着张无忌掏出那条手帕,往蛛儿的脸上擦,刚擦了一下,他自己发现了,连忙收回来:“啊,这条不能擦。” “怎么不能擦?我看见你给她擦过脸的!”蛛儿看了我一眼,劈手夺了过去。 张无忌急了,连忙去抢:“蛛儿,还给我。” “他给我擦,是想捉弄我。因为这条手帕啊,是他拧鼻涕用的。”我见没热闹可看了,就上前出声道,“你们是夫妻,他怎肯捉弄你?” 蛛儿顿时面露恶心,将手帕扔到张无忌的脸上,又看向我:“你怎么知道?你是他什么人啊?” “小时候认识。”我朝她点点头,拉起丁敏君走了。 这里是明教的地盘,太过张狂,必会惹得明教察觉。一旦坏了灭绝的布署,大家都别想好过。 回房后,我往床上一躺,枕着手臂,脑子里一帧帧闪过剧情。 蛛儿出现了,小昭和赵敏还会远吗? 大剧情已经开始了,身为四美之一,我要如何自处? 在今天重逢张无忌之前,我的计划一直没成型。而见到他之后,心中的计划渐渐清晰起来。 我是不会做他老婆的。 到了半夜,下起了雨。 我听到对面客房有声音,心中一动,起身推开了窗户。只见张无忌被蛛儿赶出了房门,缩在门外的小板凳上,抱着手臂,在雨中瑟瑟发抖。 真窝囊。 我心里嫌弃,但又要跟他交好,便拿了把伞,给他送过去。 “你身上的病都好了?”我站在他跟前,轻声问他。 他没跟蛛儿透露身份,故此白天我也不好问。 他见我来给他送伞,很高兴,点点头道:“已经好了。”顿了顿,“今天在河边,你能认出我来,我真高兴。”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耀,像是落进了雨水一般。 我便抬头看雨伞,是新的,不该漏水啊? “我统共也不认识几个人,你能叫出来我的名字,我一猜就是你了。”我检查完雨伞,又低下头。 他却笑得温柔和气:“芷若,我没用那条手帕拧过鼻涕。当初那么说,是逗你的。” 逗我?小姑娘是随便逗的?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猪脚大杀四方,四美同行了,因为他习得了“随时随地、脱口成撩”的秘诀。 也许他本身没有那个意思,但总会让人联想到那个意思。 我没回应。 撩猪脚有风险,我还是乖乖做他的妹妹。 “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我回去休息了。”说完,我准备撤了。 张无忌愣住了。 他好像还有话要和我说。 我装作看不到,干脆地走了。 第二天清晨,我们准备出发,去凤凰镇跟师父会和,却发现静玄师姐不见了。 “一定是昨天那个丑八怪!”丁敏君大叫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其他师姐也跟着出去了。 无缘无故,静玄师姐怎么会失踪?一定是蛛儿报复。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我也会这么怀疑的。 但师姐应该是被练寒冰绵掌走火入魔的韦一笑抓走了,偏我又不能说出来。 想着并没有人因此受伤,就由着剧情去了。 丁敏君有个很厉害的属性,但凡她想抓人,都能如愿以偿。比如当初抓纪晓芙、杨不悔,比如现在抓蛛儿、张无忌。 “你冤枉人!”蛛儿不敌,被众位师姐捆住,气得直叫。 丁敏君冷哼一声,把剑架在她脖子上,扭过头冲我道:“周师妹,你怎么还不杀了那个野小子?” “他跟我是旧识。”我说着,就把剑收了回来。 丁敏君上下打量我一眼,忽然轻蔑地笑了:“什么旧识?你该不会见他长得好看,下不了手?周芷若,人家可是有妻子的,你下作不下作?” “这位师太,口下留德!”张无忌怒了。 蛛儿则狐疑地看着我。 “一个人心里脏,就会看别人脏。”我轻轻一笑,“师姐的话,让我长了见识。” 283.第 28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不知道张三丰跟她说了什么, 灭绝师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 就点点头:“我会好好栽培她的。” 张三丰没有多逗留,把我送到后,就告辞了。 “芷若, 送真人下山。”灭绝道。 我点点头,送张三丰下了峨眉。 “谢谢张真人。”送到山脚下, 我眉开眼笑地道。 如果不是这位厚道人,我很难进峨眉,而且是内门弟子。 “你好好修习武功, 听师太的话。”张三丰一派慈眉善目的样子,嘱咐道。 我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送走张三丰, 我爬上峨眉, 开始拜见师父, 拜见各位师姐,并在三日后开始正式学习峨眉派的武功。 灭绝很忙,点名丁敏君教我武功。 丁敏君是峨眉派的大师姐,口碑不太好,都说她小气刻薄, 比如见不得人吃好的、穿好的、戴好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定的真才实学, 到底是灭绝手下混的, 若是酒囊饭袋,早被打死了。 她领了命, 就开始教我。武功招式、内功心法, 倒也没藏私。 这具壳子当真是个习武奇才, 看过的招式,一遍就会。练习的内功,也很快就在体内有了真气流动。 我沾了大光,没用多久,就把丁敏君教的东西全学会了。 当然,只是招式和口诀学会了,体内的真气流动还是很薄弱的。 但丁敏君却开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我猜她小气的毛病又犯了,因为每当招式对练的时候,她都狠杀狠打,甚至往我的脸上招呼,弄得我狼狈之极。 我看着镜子里原本漂亮的脸蛋儿,凄凄惨惨,心里有气。但又念着她没藏私,一时之间犹豫不决,要不要报复回去? “芷若,给你这个,擦擦脸上。”一天晚上,贝锦仪师姐找到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来。 “谢谢师姐。”我高兴地收下了。 贝锦仪人很好,又长得漂亮,当然没我漂亮,我很喜欢她。 她给我送来了药,却没有立刻就走,脸上欲言又止。 我就明白了,她心疼我,又不好说什么。 “我没事,师姐不必担心。”我冲她眨眨眼,“我会解决的。” 贝锦仪点点头,起身走了。 我对着镜子,把贝锦仪送我的药膏擦在脸上,看着镜子里的凄惨小脸儿,好生心疼。 没有丑过的人,是不会懂得漂亮的含义的。 这张脸就是我的命。 我嚯的起身,出门找了丁敏君,约她后山见面。 “约我出来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丁敏君不屑地瞧我。 但我在她眼底清晰地瞧见了嫉妒。 谁让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有天分呢?我懂。 “师姐,你看我长得这么漂亮,很不容易的,我上辈子修了很多福气,这辈子才长这么美。”我很诚恳地对她说,“以后对招的时候,能不能别往我脸上招呼?” 我不想一开始就跟她干起来。 身为贱货的第一守则,能做好事的时候别干坏事。 只有这样,日后干坏事的时候,才不会轻易惹人怀疑。 隐约听到一声轻笑。 我顿时四顾,但是夜里光线不好,这里又是后山,树影重重,被风吹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没理会,又看向丁敏君。 却见她厌恶地看着我:“周芷若,你以为自己是谁?长得漂亮了不起吗?” “嗯,了不起。”我诚诚恳恳地答道。 她噎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抓住我的衣襟:“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峨眉派掌门之位是我的!你收收自己的心思!” 我有些惊讶,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不对呀,我才来到峨眉派两个月,每天就吃吃喝喝练练武功,没想别的呀? “师姐,师父还健在呢,你这么说不好。”我拧着眉头训斥她,死不承认自己有别的心思。 她咬了咬唇,在月光下整张脸显得十分狠戾:“你少抓我的话柄!我告诉你,老老实实当你的小弟子,再敢逾越,我叫你好看!” 于是我就知道了,丁敏君的人设是很苦逼的,她有野心,有狠劲儿,但没有相应的智商。 只会放狠话。 还不如我呢。 我有点儿可怜她:“师姐,我就是想学武功,我没想别的。” “你!”丁敏君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你想学好武功,好爬到我头上?你做梦!” 我的进步飞快,众师姐们都看在眼里,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像丁敏君这样危机感十足的,还真就她自己。 “我没那么想。我只是想好好学武功,张真人走之前嘱咐我的。”我诚恳地道。 话才说完,就觉脸上一痛,几乎同时,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丁敏君又打我的脸了。 “少仗武当的势!”丁敏君的声音冷冷的,“张真人不过是好心,才送你上山来,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令他老人家挂在心上?痴人说梦!” 说完,她又在我腿上踢了一脚,而后把我狠狠掼在地上,转身走了。 甚至都没等我的辩解。 我想说,我被张三丰的徒孙喂过饭啊! 我还赠给他徒孙一条手帕,给他徒孙拧鼻涕呢! 然而丁敏君身形几个起落,就不见了。我一个人坐在地上,觉得脸上痛,腿上痛,屁股也痛。 叹了口气,一手揉着脸,一手揉着腿,只恨自己才生了两只手:“谁给我揉揉屁股啊?” 我只是嘟哝两声,并没有期待有人回复我。 因此,听到有人低笑着回应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谁?” 来人身量极为高挑,而且很瘦。穿着深色的衣服,披风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像一只蝙蝠,无声无息滑落而来。 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他气度不俗,不像普通人。 当然,普通人也爬不上峨眉派的后山。 “我是来给你揉屁股的。”男人笑着走近。 我放下了捂着脸的手,从背后抓了一把砂子,攥在手里:“你是采花贼?” “胡说,我分明是救人于苦难的菩萨。”男人走近,俯身就要抓我。 我一把扬了砂子:“□□啊!救命啊!”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响亮,传得很远。 男人愣了一下,便随意挥手拂开了砂子,就连一粒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他是个真正的高手。 “你这个小丫头,不识好人心。”他话音未落,我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说不出话来了,他点了我的穴。 然后,我就感觉一只手覆上了我的屁股,轻捏慢揉。 我顿时浑身僵硬。 我,我好歹也是跟男猪脚关系匪浅的重量级女配,就这么被人轻易玷污了? 难道是神雕侠侣串场子了,他是尹志平? 我努力转动眼珠,想看清他的脸,可惜他一直背着光,我只能看到他的五官很深邃。 该不会他是我官配? 我心里一动。若是如此……不知他年龄几何?家里有钱不?那活儿好不? 我脑子里炸开了乱七八糟的念头,等回过神时才发现,屁股不疼了。而且身体里有一股暖暖的气息,仿佛是真气。 “还疼不疼?”男人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是被点了穴,脑袋动不了,只能转转眼珠。 他会意,解了我的穴:“小丫头生得不错,就是身上肉太少了。回去好好养一养。” “你到底是什么人?”重获自由,我却没有乱叫。 我虽然智商不高,但也没蠢到那个份上。能夜访峨眉派的高手,满天下也没有几个。而他只是为了给我捏一顿屁股?我不信。 “我是救你于苦难的菩萨。”男人低笑,“既然你不疼了,我就功成身退。” 说完,双臂一展,整个人借风后退,披风展开,猎猎作响,使他整个人犹如一只硕大的蝙蝠。 我呆呆地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猜不出丝毫端倪。 回过神来,我摸了摸自己身上,一块肉都没掉,荷包还在,佩剑也在,焰火令也没丢……似乎他真的只是为了给我捏屁股的! 见鬼了! 我打了个哆嗦,飞快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跑去。 从此再也不敢乱找地方外出了。 至于丁敏君多次打我的脸,我想了想,找灭绝告状去了。 “师父,弟子很感激丁师姐教我功夫,她教的很好,弟子很感激她,但弟子真的不喜欢被人打脸,她再教下去,弟子会怨恨她的。”我站在灭绝面前,坚定地把带着五根手指印的侧脸,露给灭绝看。 284.第 28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在小昭的打扮下,他穿上干净合身的衣服, 体面舒适的靴子, 心里很满意。 不禁想道,如果芷若能见到我这样, 会不会对我多看几眼? 随即又摇头失笑。芷若看重外表, 却又不仅仅看重外表。 “公子, 你真英俊。”小昭红着脸说道。 张无忌听得心里舒坦,嘴上却道:“别打趣我啦。” “小昭没有, 公子就是英俊潇洒。” 张无忌脱口就要说出:“哪里有,就算有,也是小昭你为我收拾得好。”想了想,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他眼前闪过上一别时, 芷若充满讥讽的眼神:“你自己身边许多女人,凭什么叫我守身如玉?谁给你的脸?” 她不肯把一颗心都给他。 那么,他想要吗? 明教教主之位, 已经在他手中。外公、舅舅都对他很好,教主之位只有他不想坐的,没有坐不稳的。 太师父是那样宽厚慈悲的人, 也不会怪他。 当年害死他父母的人, 经过光明顶一战,已是对他恭敬有加。日后,若他要统一武林, 成为武林盟主, 也没有什么阻碍。 唯一缺的, 就是一位盟主夫人。 张无忌看了看小昭,她生得极美,五官深邃,浓眉大眼,充满异域风情。她满眼都是他,将他照顾得很好。 芷若是不可能将他照顾得这么好的。 蛛儿呢?蛛儿很好,他看到她就想起殷素素,又亲切又喜欢。蛛儿极心疼他,为了他连命都能不要,不许他受一丝委屈。 芷若是不会这样待他的。 “你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同理,我对你也是一样。”临别前,芷若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他和她是一类人。不肯对别人好,却希望别人对自己好。 “公子?你在想什么?”眼前一只小手晃动,是小昭。 张无忌回过神来,笑道:“我在想人。” “在想谁啊?”小昭笑着问道,她眼角下的肌肉有细微的紧绷,像是很紧张。 张无忌顿了顿,笑道:“一个女人。” 然后他看见小昭怔住了。 “公子有心上人?”小昭问道,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 张无忌沉默了片刻,指了指胸口:“我在想,那个在我心口刺了一剑的女人。” “是她?”小昭的眼睛里闪过气愤,方才的紧张顿时没有了,她拧着好看的眉头,“她也太狠心了!公子明明让着她,她却对公子那样无情!刺一剑不算,还要拧一圈!她太狠心了!” 张无忌笑了笑,没说话。 伤口还疼着。 这世上,也只有她能在他心口刺上一剑。 他给了她这个机会,或者说,这个圈套。一旦她跳进来,他就有把握在她心上拴一根绳子,让她愧疚、不安、难过,渐渐一心为他,整个人都是他的。 但他错了。她比他想象中的聪明。 一时间又想起多年前,趴在乌篷船上的少女。歪着头,粉腮晶莹,一双乌黑双瞳里闪着阴狠冷沉的光。 “别说刺我一剑,便是刺我十剑、二十剑,只要我不死,我都不会怪她。”张无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只嫌她刺的不够多。” 她狠,他要比她更狠,才能震慑她、俘获她。 小昭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公子……” “没事。”张无忌冲她笑笑,“我们出去。” 他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虚浮、踉跄,代表了小昭的心绪。 继任大典,没有丝毫波折。他武功高强,于明教有恩,杨逍挺他,天鹰教挺他,五散人挺他,他义父又是金毛狮王,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他名不正、言不顺。 他看了一眼韦一笑。 韦一笑从始至终表现得很正常。他说什么,韦一笑都应下,并且表现出了十足的恭敬。 全然没有那一日,为芷若的事教训他的高高在上。 “教主,我们都可以不滥杀无辜,但是韦一笑他……”周颠为难地道,“他寒毒入侵心肺,不吸食人血活不下去。” 张无忌看了韦一笑一眼,说道:“我来试试。” 他叫了韦一笑到密室。 韦一笑恭恭敬敬地听命。 让坐就坐,让盘腿就盘腿,毕恭毕敬。 “你的寒毒已经化解,以后不必担忧。”张无忌没有多言,运起九阳神功,为他化去体内寒毒。 韦一笑站起身,感激地道:“多谢教主。” 他表现得很正常。 张无忌打量着他,想问他和周芷若的事。他还想,像当日韦一笑威胁他一样,威胁回去。 但他没有那么做。 他们两个人,似有默契,绝口不提周芷若。 等到伤势恢复,张无忌带人前往冰火岛,准备迎接谢逊回来。却在路上发现六大派弟子的尸首。 以及,殷梨亭被人重伤。 “混账!”任何人伤亡,张无忌都可以不在意,唯独他的亲人,让他怒火中烧。 殷梨亭的伤,和俞岱岩的伤势一样。张无忌心有猜测,安顿好殷梨亭,便打算上少林。 却在路上被人跟踪。 他使了个计,抓到了跟踪他的人,吃了一惊。 “芷……芷若?!” 张无忌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布满了灰尘和沙土,身上穿着破败成一条条的衣裳,狼狈不堪。 最醒目的是那张脸,凹凸不平,肤色黝黑,眼歪嘴斜。 分明丑得惨无人道,跟他的芷若没有半点相似。但他一眼看去,舌尖上最先涌出来的名字却是:“芷……芷若?!” ****转回女主视角**** “芷若,是你?”张无忌拧着眉头,问我:“你怎么变成这样?” 他的眼睛里闪着怀疑的光。 我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们下山后,被袭击了,师父他们被抓走了,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然后,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想跟在你身边。” 我想跟着他,但他是明教教主,我还不想和明教的人扯上关系,就弄了些颜料,画了个妆。 从前有多美,现在就有多丑。 完全比着前世的容貌化的,眼歪嘴斜,皮肤粗糙,人不人鬼不鬼。 “难为你能认出我。”我抬起脸,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的心情。 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会认出我。但他看我第一眼,就叫了我的名字,让我心里起了涟漪。毕竟,我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来的。 “你也真狠得下心。”他没答我的话,只是若有所思地摸我的脸。 我任由他摸。 我知道乖巧的女人,最容易让男人心软。尤其是曾经刺猬一样的女人,现在像小白兔一样,乖巧垂手站着,一动也不动,任由他动手动脚。 张无忌在我的脸上摸了一会儿,大概是见我太乖,那只手就不太老实,开始往下走,摸到我的脖子。 我仍然不动,由着他摸。 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心,温度开始上升,带着细微的颤抖。 臭小子,动情了。我暗道。 眼前渐渐暗下来,是他低下了头。我仍不抬头,只用余光打量他。我看见他慢慢俯身,脑袋歪了歪,像要亲我。 他动作很慢,不知道是在试探我,还是在紧张。 我觉得有趣,也不制止他,只在他的嘴唇快要碰到我的时候,忽然出声:“我这张脸,你真的亲的下去?” 他顿住了。 我抬头看着他,就见他脸上发红,乌沉的眼睛里透出了懊恼。带着几分凶色,好像十分恨我。 “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后合。 笑罢,就发现他黑了脸,一脸不善地看着我。 我不以为意,上前抱住他的手臂,轻轻蹭着他:“张大教主,带不带我?” 他知道是哪里蹭到了他。他耳根子都红了。大概是满意了,他轻咳一声,点点头:“走。” 然后我们便去跟杨逍他们汇合。 我看到了韦一笑,他看了我一眼,就瞥开了视线,只跟杨逍他们一起上前恭迎张无忌。 我心里一沉,有点委屈。 我不高兴,他也别想。我赌气地抱紧张无忌的手,紧紧贴在他身上。 韦一笑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但完全不是吃醋的那种皱眉,而是“这个恶心的丑八怪怎么粘在教主身边,她怎么敢”的那种皱眉。 我心下凉了。 “教主,这位是……”杨逍看了我一眼,问张无忌。 张无忌道:“是我旧年认识的朋友。她遭了难,我照顾她一时。” 跟我当初对灭绝解释他的借口,是一模一样的。 我又有点高兴了起来,仰头对他说:“我饿了,快叫东西给我吃。” 然后我就看到杨逍他们皱眉,大概是看我太没眼色了。 但没关系啊,张无忌不介意。 “芷若想吃什么?”张无忌带着我坐下,叫来小伙计,我吃什么,他就点什么。 我觉得傍上张大教主可真不错,他疼女人的时候是真疼。 怪不得赵敏迷他。 想到赵敏,我心里冷冷一笑,入骨恨意涌了上来。 她伤了贝锦仪。 本来我是不打算搀和的,等着万安寺被救下就拉倒的。但赵敏叫人抬峨眉众人时,鹿杖客对贝贝动手动脚,我没忍住,跟他打了一架。 我输了,输得很惨。 285.第 28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这是老道在路上救下的渔家女, 根骨不错, 烦请师太照料。”张三丰对灭绝师太很客气, 完全是以同辈之礼相待。 有他老人家作保,灭绝师太没有多说什么, 点点头:“好,张真人请放心。” 直接收下了我。 不知道张三丰跟她说了什么, 灭绝师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就点点头:“我会好好栽培她的。” 张三丰没有多逗留, 把我送到后, 就告辞了。 “芷若,送真人下山。”灭绝道。 我点点头, 送张三丰下了峨眉。 “谢谢张真人。”送到山脚下,我眉开眼笑地道。 如果不是这位厚道人, 我很难进峨眉,而且是内门弟子。 “你好好修习武功,听师太的话。”张三丰一派慈眉善目的样子,嘱咐道。 我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送走张三丰, 我爬上峨眉,开始拜见师父, 拜见各位师姐,并在三日后开始正式学习峨眉派的武功。 灭绝很忙, 点名丁敏君教我武功。 丁敏君是峨眉派的大师姐, 口碑不太好, 都说她小气刻薄, 比如见不得人吃好的、穿好的、戴好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定的真才实学,到底是灭绝手下混的,若是酒囊饭袋,早被打死了。 她领了命,就开始教我。武功招式、内功心法,倒也没藏私。 这具壳子当真是个习武奇才,看过的招式,一遍就会。练习的内功,也很快就在体内有了真气流动。 我沾了大光,没用多久,就把丁敏君教的东西全学会了。 当然,只是招式和口诀学会了,体内的真气流动还是很薄弱的。 但丁敏君却开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我猜她小气的毛病又犯了,因为每当招式对练的时候,她都狠杀狠打,甚至往我的脸上招呼,弄得我狼狈之极。 我看着镜子里原本漂亮的脸蛋儿,凄凄惨惨,心里有气。但又念着她没藏私,一时之间犹豫不决,要不要报复回去? “芷若,给你这个,擦擦脸上。”一天晚上,贝锦仪师姐找到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来。 “谢谢师姐。”我高兴地收下了。 贝锦仪人很好,又长得漂亮,当然没我漂亮,我很喜欢她。 她给我送来了药,却没有立刻就走,脸上欲言又止。 我就明白了,她心疼我,又不好说什么。 “我没事,师姐不必担心。”我冲她眨眨眼,“我会解决的。” 贝锦仪点点头,起身走了。 我对着镜子,把贝锦仪送我的药膏擦在脸上,看着镜子里的凄惨小脸儿,好生心疼。 没有丑过的人,是不会懂得漂亮的含义的。 这张脸就是我的命。 我嚯的起身,出门找了丁敏君,约她后山见面。 “约我出来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丁敏君不屑地瞧我。 但我在她眼底清晰地瞧见了嫉妒。 谁让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有天分呢?我懂。 “师姐,你看我长得这么漂亮,很不容易的,我上辈子修了很多福气,这辈子才长这么美。”我很诚恳地对她说,“以后对招的时候,能不能别往我脸上招呼?” 我不想一开始就跟她干起来。 身为贱货的第一守则,能做好事的时候别干坏事。 只有这样,日后干坏事的时候,才不会轻易惹人怀疑。 隐约听到一声轻笑。 我顿时四顾,但是夜里光线不好,这里又是后山,树影重重,被风吹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没理会,又看向丁敏君。 却见她厌恶地看着我:“周芷若,你以为自己是谁?长得漂亮了不起吗?” “嗯,了不起。”我诚诚恳恳地答道。 她噎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抓住我的衣襟:“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峨眉派掌门之位是我的!你收收自己的心思!” 我有些惊讶,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不对呀,我才来到峨眉派两个月,每天就吃吃喝喝练练武功,没想别的呀? “师姐,师父还健在呢,你这么说不好。”我拧着眉头训斥她,死不承认自己有别的心思。 她咬了咬唇,在月光下整张脸显得十分狠戾:“你少抓我的话柄!我告诉你,老老实实当你的小弟子,再敢逾越,我叫你好看!” 于是我就知道了,丁敏君的人设是很苦逼的,她有野心,有狠劲儿,但没有相应的智商。 只会放狠话。 还不如我呢。 我有点儿可怜她:“师姐,我就是想学武功,我没想别的。” “你!”丁敏君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你想学好武功,好爬到我头上?你做梦!” 我的进步飞快,众师姐们都看在眼里,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像丁敏君这样危机感十足的,还真就她自己。 “我没那么想。我只是想好好学武功,张真人走之前嘱咐我的。”我诚恳地道。 话才说完,就觉脸上一痛,几乎同时,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丁敏君又打我的脸了。 “少仗武当的势!”丁敏君的声音冷冷的,“张真人不过是好心,才送你上山来,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令他老人家挂在心上?痴人说梦!” 说完,她又在我腿上踢了一脚,而后把我狠狠掼在地上,转身走了。 甚至都没等我的辩解。 我想说,我被张三丰的徒孙喂过饭啊! 我还赠给他徒孙一条手帕,给他徒孙拧鼻涕呢! 然而丁敏君身形几个起落,就不见了。我一个人坐在地上,觉得脸上痛,腿上痛,屁股也痛。 叹了口气,一手揉着脸,一手揉着腿,只恨自己才生了两只手:“谁给我揉揉屁股啊?” 我只是嘟哝两声,并没有期待有人回复我。 因此,听到有人低笑着回应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谁?” 来人身量极为高挑,而且很瘦。穿着深色的衣服,披风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像一只蝙蝠,无声无息滑落而来。 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他气度不俗,不像普通人。 当然,普通人也爬不上峨眉派的后山。 “我是来给你揉屁股的。”男人笑着走近。 我放下了捂着脸的手,从背后抓了一把砂子,攥在手里:“你是采花贼?” “胡说,我分明是救人于苦难的菩萨。”男人走近,俯身就要抓我。 我一把扬了砂子:“□□啊!救命啊!”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响亮,传得很远。 男人愣了一下,便随意挥手拂开了砂子,就连一粒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他是个真正的高手。 “你这个小丫头,不识好人心。”他话音未落,我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说不出话来了,他点了我的穴。 然后,我就感觉一只手覆上了我的屁股,轻捏慢揉。 我顿时浑身僵硬。 我,我好歹也是跟男猪脚关系匪浅的重量级女配,就这么被人轻易玷污了? 难道是神雕侠侣串场子了,他是尹志平? 我努力转动眼珠,想看清他的脸,可惜他一直背着光,我只能看到他的五官很深邃。 该不会他是我官配? 我心里一动。若是如此……不知他年龄几何?家里有钱不?那活儿好不? 我脑子里炸开了乱七八糟的念头,等回过神时才发现,屁股不疼了。而且身体里有一股暖暖的气息,仿佛是真气。 “还疼不疼?”男人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是被点了穴,脑袋动不了,只能转转眼珠。 他会意,解了我的穴:“小丫头生得不错,就是身上肉太少了。回去好好养一养。” “你到底是什么人?”重获自由,我却没有乱叫。 我虽然智商不高,但也没蠢到那个份上。能夜访峨眉派的高手,满天下也没有几个。而他只是为了给我捏一顿屁股?我不信。 “我是救你于苦难的菩萨。”男人低笑,“既然你不疼了,我就功成身退。” 说完,双臂一展,整个人借风后退,披风展开,猎猎作响,使他整个人犹如一只硕大的蝙蝠。 我呆呆地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猜不出丝毫端倪。 回过神来,我摸了摸自己身上,一块肉都没掉,荷包还在,佩剑也在,焰火令也没丢……似乎他真的只是为了给我捏屁股的! 见鬼了! 我打了个哆嗦,飞快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跑去。 从此再也不敢乱找地方外出了。 至于丁敏君多次打我的脸,我想了想,找灭绝告状去了。 “师父,弟子很感激丁师姐教我功夫,她教的很好,弟子很感激她,但弟子真的不喜欢被人打脸,她再教下去,弟子会怨恨她的。”我站在灭绝面前,坚定地把带着五根手指印的侧脸,露给灭绝看。 286.第 28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是赵敏的人。 “主人送给张教主的。”打头的男子, 将一个金盒递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上前接了过来,对男子点点头:“多谢。” “主人说, 请张教主好好保管。”男子补充一句。 张无忌点点头, 神情淡然:“有劳了。” 东西送到后,男子便带着人走了。 我伸着脖子去看, 觉得这人的身材不错,背影修长, 裹在黑衣里面的身躯隐隐透着劲气,况且他神情冷傲, 算得上是一枚美男子。 “芷若。”眼前有金色影子闪了闪,是张无忌拿着金盒在我眼前晃了晃, 他的神情不太美丽,“看什么呢?” 我被他打断, 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目光再一瞥,男子已经带着人走远了,只能看得见几个黑点。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男子叫阿大, 是赵敏的得力下属。 在剧情中, 就是他代替赵敏, 上了断头台。 可惜。 “赵敏给我送了东西。”张无忌站在我身前, 彻底挡住了我的视线, “你猜猜看, 里面是什么?” 我撇撇嘴:“有什么好猜的?定情信物?” 他闷声笑了笑, 当着我的面打开了金盒:“如果真是定情信物,我一定扔得远远的。” “扔了多可惜?”我就着他的手,往金盒里看,装作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金盒打开,是一只珠钗。 啧。 一点不新鲜。 “模样倒是挺漂亮。”我打量几眼,客观地说。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下:“给你戴?” 我立刻横了他一眼。 这时,小昭走过来说道:“公子,别人送给你的东西,你怎么能给阿丑戴?” 她是个温柔的女孩子,说话也很委婉。 把“别人”换成“别的女人”,就是她真正想说的了。 “阿丑说它漂亮。”张无忌低头看了看珠钗,犹豫了下。 他没懂小昭的意思。 但我却觉得他有点可爱。 我认识他很久了,只有这时才在他身上发现一点年青男子的蠢样。 我笑了笑,把珠钗接过来,用力一掰,丢在地上。 然后又拽过金盒,屈膝一顶,咔嚓一声,金盒断了。 两截珠钗,两截金盒,就这么落在地上,滚满了泥土。 “赵大郡主说,让你好好保管。”我拍了拍张无忌的胸口,“你看,现在这个样,要怎么和她交代嘛?” 张无忌看我一眼,面对我的挑衅,竟然丝毫不怒,反而带了点浅浅的笑意。 他漆黑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我要和她交代什么?”他轻笑着对我说,“阿丑高兴就好了。” 我撇了撇嘴,努力压下就要浮上来的笑意。 指着地上断裂的金盒,故作大惊小怪:“咦,里面有东西?” 张无忌也低头看去,看清之后,拧眉俯身,把金盒捡了起来。 金盒里有夹层,夹层里露出来什么。 他又俯身,捡起了珠钗,发现珠钗里也藏有玄机。 杨逍等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 “这是什么东西?” “那小妖女又搞什么手脚?” 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拧着眉头围在里面,也瞎嚷嚷了几声。 最终,张无忌验证出来,这是黑玉断续膏及配方。 他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当然,我是装的。 我早就在想,如果赵敏送来金盒,要不要揭穿? 不揭穿的理由有很多。 比如,我不该知道里面有东西。 比如,一旦揭穿,就无法引出七花七毒的剧情,不能让张无忌进一步认识到赵敏的恶毒,他还是有可能喜欢上她。 再比如,现在殷梨亭和杨不悔正在发展爱情,提前治好殷梨亭,可能会打乱他们的节奏。 但我止不住地想到贝贝。 贝贝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不知道多疼? 如果能提前治好贝贝……其他都可以放一放。 “有了这个,咱们便不必去少林了。”杨逍说道,“直接回程。” 张无忌没有应下,他脸上带着几分沉凝,盯着金盒和珠钗。 “原来是黑玉断续膏!”我眼睛一亮,扒住张无忌的胳膊,“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咱们快去医治殷六侠!” 张无忌听罢,沉凝之色褪去,脸上带了点笑意:“好。六叔和三伯有救了。” “治好殷六侠和俞三侠后,如果还有剩,分我一点?”我歪头觑着张无忌的侧脸,眨着眼睛。 如果药膏果然好用,就去治贝贝的手。 周颠听了我的话,大笑起来:“阿丑便是要我们教主的命,我们教主也是没二话的,何况这区区药膏?” 张无忌没骂他,只是笑着抚了抚我的头发:“好。”然后看向杨逍等人,“走,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从长计议。” 黑玉断续膏,出现得蹊跷,他还要跟杨逍斟酌一下。 找到一间客栈,一行人整顿休息。 “赵姑娘为什么给我们送来这个?”杨逍最先发出疑问,“她怎么知道我们需要黑玉断续膏?她从哪里得来的?殷六侠的伤和她有没有关系?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金盒的秘密?如果不是阿丑姑娘机缘巧合之下发现……” 他说到这里,就打住了。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其中有鬼。 “我要试试这药是真是假。”张无忌说完,就把目光落在了王保保的身上。 我立刻挪动身子,挡住了他的目光:“买只兔子回来,打碎骨头试试。” “芷若……”张无忌低声叫我。 他正常情况下都叫我阿丑,只有特别高兴或特别生气的时候,才叫我芷若。 我坐在原处没动弹,依然挡着王保保,抬头直视他。 他跟我对视片刻,便移开了目光:“韦蝠王,你轻功好,去捉兔子。” 他不高兴了就拿韦一笑撒气。 但我也不心疼。 又不是我的手下,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我转过头对王保保笑:“宝宝别怕,他刚才逗你的,怎么会要拿你试验?” 王保保一副傻气的样子,见我冲他笑,便也回应我:“嗯,宝宝不怕。小美,你真漂亮。” 我听得心花怒放,冲他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很快,韦一笑捉了兔子回来。 张无忌用兔子做实验,成功了。药膏是真的,药方也是真的。 “我们回程?”杨逍说道。 他闺女还在殷梨亭手里。早点回去,就能早点接回闺女。 “先去谢过赵姑娘。”张无忌说道。 他是教主,他说了算。 我们便往绿柳山庄行去。 “小美,我不想去。”王保保拽住我的衣角,站定不动。 我踮起脚尖,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不会再让你被抓住了,别害怕。” 王保保忽然浑身一抖,有点惊惧地看向前面。我转身一看,张无忌正面色阴沉地盯着他。 “保保别怕。”我拍拍王保保的手,“你阿爹就是长得凶,其实为人很好的。” 王保保的手就僵住了,像石头一样硬。 我装作没发现他的异样,扭过头笑着看张无忌,就见张无忌的脸上不见了阴沉,只有无奈:“阿丑,你胡说什么?” “好好,我说错了。”我耸了耸肩,重新对王保保说,“宝宝啊,阿娘告诉你,你大爹只是长得凶,其实为人很好的。” 话落,就觉背后有几道冷冰冰的视线,有若实质。 我扭过头,迎上那几道冷冰冰的视线,扬头说道:“喂,你们别吓宝宝,他是个好孩子,吓到他我跟你们没完。” 韦一笑别过头,不看这边了。 张无忌却走过来,他脸上带着一点不明显的得意,站在我身边对王保保道:“你乖乖的,别缠着你阿娘,阿爹就不吓你。” “是大爹。”我纠正道。 张无忌转头看我:“是阿爹。” “大爹。” “阿爹。” “哎。” ??? 一群人全都看向王保保。 就见王保保像傻子一样站在原地,拍掌直乐:“上当喽,上当喽。” 他占了张无忌的便宜。 他居然占了张无忌的便宜! 我忽然觉得周围有点冷,我噔噔后退几步,躲在小昭的身后。 越过小昭的肩膀,看向对峙的两个男人。 一个假傻,一个真黑。 不会打起来? 杨逍他们也围了上来。我搭眼看着,竟有点看好戏的意思。 “你们不拦着?”我偷偷问旁边的周颠。 周颠歪头看我一眼:“为什么要拦?” “出人命不好。”我把下巴磕在小昭的肩膀上,发现她身上真香,忍不住多闻了几下。 287.第 28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他武功比我高,没几招就治服了我, 将我重新压在山洞壁上:“周芷若, 你没良心!”他声音沉沉的,带着伤痛和怒意。 我扭头不看他, 咬着嘴唇不说话。 “看着我!”他掰过我的脸, 非要我看他。 我闭上眼,就不看他。 然后唇上一热, 他开始亲我。 我不动,紧紧闭着嘴巴,不配合他。不仅不配合, 甚至趁他大意,抬脚踢他命根子。 当然, 我没踢到。 但彻底激怒了他:“你说话!”他掐住我的脖子, 逼我开口。 “说什么?”我睁开眼睛, 艰难地张口, 冷冷地看着他,“说我被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小子,勾走了心?为了他连性命也不要,爱他爱得要死要活?” 他大怒, 掐着我脖子的手更用力了。随即, 他迟疑了下,缓缓松开了我。 “他亲口告诉我, 你和他手牵手。”他沉声说道, 没有了之前的怒意, 而是多了几分疑惑。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你想要什么回答?” 经过刚才的打闹,他现在冷静下来。 他想了想,说道:“你没有爱上他?”这句话半是疑问,半是肯定。 “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爱上他?”我朝他笑,“你老了,韦一笑,即便你驻颜有术,你也五十岁了。我不会跟你过一辈子的,你总要先我一步死去,难道剩下的日子要我守活寡?” 我不见得爱上张无忌,日后也不见得爱上他。 但我这辈子不可能只爱韦一笑一个人。 这就是我想让韦一笑明白的。 山洞里的光线太稀薄,加上他背着光站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看见他身后的披风鼓动起来,十分激烈。 “我会杀了你!”他沉沉说道,走过来盯着我,目光阴沉:“死之前,我会杀了你。” 我撇撇嘴,没说话。 不至于。 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同生共死这种感人的爱情故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他说完,似乎也觉得好笑,低低笑了。 然后,他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第一次留给我。” 说完便飞身退出,整个山洞里只留下我一个。 山洞里安静下来。 直到这时,我才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痛。 他把我按在山壁上时,是真的没留力。他的怒意,毫不保留。 “该死的张无忌!”我龇着牙,怒骂一声。 如果不是他,我今天大概会享受一场缠绵的亲吻。但是因为他,我受了这份罪。 还差点被强干了。 破瓜是很疼的,我之所以第一次想跟韦一笑,就是想舒服一点。 我不怕疼,但我不想在这事上遭遇疼痛。 就因为张无忌的愚蠢和争风,我的第一次差点毁了。 “芷若!” “周师妹!” 远远的,有声音被风送过来。 是师父她们找过来了。 我想了想,拔出长剑在手臂上一划,而后捂着流血的手臂,冲出了山洞。 “我在这里!” 很快,她们找到了我。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和宋青书最先冲过来,贝锦仪的脸上满是惊慌,宋青书的脸上则是压抑着愤怒。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衫在跟韦一笑的打斗中,变得破损。长发沾满灰尘和沙砾,十分狼藉。手臂上,血迹涌出,半只袖子都染红了。 嗯,我暗暗点头,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 “是韦一笑抓了我。”我看向分开众人走过来的灭绝,低下头道:“弟子无用,没能杀了那个妖人。” 灭绝的神色缓和三分:“你才习武几年?能在他手上保住性命,已是难得。” 贝锦仪掏出手帕,为我包扎伤口。 宋青书掏出金创药,跟贝锦仪配合有加。 我脑子里冒出来四个大字,妇唱夫随。 我忍不住笑了:“谢谢师父。” 她们都以为韦一笑抓我,是为了消耗峨眉派的战斗力。再加上我浑身狼狈,又受了伤,全都没往那个地方想。 只除了丁敏君。 “周师妹没被欺负?”她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道。 我眯眼看向她:“被划了一剑,叫不叫被欺负?” 她噎了一下,随即又道:“除了这个呢?”她说着,上下打量我一眼,“周师妹这么漂亮,那明教妖人没对你做什么?” “噌!”我拔出剑来。 “周师妹!” “不要!” “啊——你想干什么!” 我的剑尖指着丁敏君的脖子:“丁师姐很希望我被那妖人玷污?” “我可没说!”丁敏君大气不敢出,捏着嗓子道,“我是一片好心,关心你罢了!” “关心我?”我把长剑又往前送了送,“若是关心我,就私下问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及武当宋少侠的面,你这样问我——师姐,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本来还在拦我,现在都松开了手,站在一边。 灭绝一直没动。 “师姐,你回答我啊?”我手握长剑,直指她的咽喉,没有半丝犹豫,“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丁敏君面如死灰。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蠢,不懂得为人处事。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坏,故意欺负我。 但不管哪个,只要她承认了,她就永远与掌门之位无缘。 灭绝不会让这样一个东西做继承人。 但她不回答也没有用。 大家心知肚明。 良久,灭绝淡淡道:“芷若,收了剑,五大派还在等我们,别误了事。” “是,师父。”我收了剑,但是剑锋微转,削下丁敏君的一缕长发。 丁敏君面色煞白,怨恨又带着点恐惧地看着我。 她完了。 “芷若,一会儿你跟紧我们,别让明教妖人伤了你。”静玄师姐走过来,很是关切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谢谢师姐照拂。” 她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什么客气话?”然后叫了其他几位武功不错的师姐,走在我的前面和后面。 我心里有点感动。 至于贝锦仪,则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她死死挽住我的手,不带松开的。 令我诧异的是,宋青书没有和灭绝一起走在前方,居然也走在我旁边。 我不敢大意,暗暗打量他的神情。 剧本里写的清楚,宋青书喜欢周芷若。为了周芷若,宁可背叛师门。 啧! 张三丰是个老好人,救了我的性命,还引荐我上峨眉。我可不愿意让宋青书为了我而伤害他老人家。 何况,我本来打算让宋青书伺候贝贝呢。 但缘分这种事不能强求,如果宋青书喜欢的人是我,我不会强行撮合他和贝贝。我的贝贝是天下间最好的女人,我要找最好的男人给她。 那个男人要英俊、勇武、有家世、有责任心,还要清清白白。他的心里一定不能装过别的女人,不然他就配不上我的贝贝。 接下来的路上,没再出幺蛾子,我们一路杀上光明顶。 “是,谢谢师父。”我高兴地拜了下去,没想到这么容易,省了很多口舌。 就要告退,却听灭绝道:“我先瞧瞧你学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一突,随即有些振奋。 “徒儿献丑了!”说罢,拔出剑来,朝她攻去。 灭绝愿意试探我,绝对是我的机会。 打起十二分精神,把所学到的东西都用上了。 灭绝跟我一个小新人对招,犯不上用内力,竟也斗了几个回合。 “不错。”十几招后,灭绝用了一个我没见过的招式,击退了我,眼中带着赞赏,“你是可塑之才。上山不过两个月,就练成这般,比敏君成器多了。” 她说话很直白。 这也跟她的江湖地位有关,这江湖上还没有人值得她拐弯抹角的说话。 我立刻道:“多谢师父夸奖。” 我把招式学得很扎实。毕竟,我是要当下一任掌门的人。不管白天丁敏君虐我多狠,晚上我都要抽出两个时辰来巩固。 灭绝夸完我,脸上的笑意就没了,反而扯住我的衣襟,用力往旁边一拉。 我没动。 里衣裂开,露出我身上的青青紫紫,都是练功时伤到的。 “你很聪慧,又有毅力。”灭绝盯着我身上的伤痕,沉吟了下,“贝锦仪也没有什么可教你的。明天开始,你到我跟前来。” 说完,又走到柜子前,摸了一只小瓷瓶给我:“回去涂一下。” 我没想到,灭绝还有体贴的一面,大概她真的对我很满意:“多谢师父。” 灭绝点点头,冲我挥挥手,“下去。” 拜入峨眉派的第三个月,我得到了灭绝的亲自指导。 我很高兴。 不闭关的时候,灭绝隔三差五就喊我对招。 纵横江湖数十年,灭绝的招式十分老练和毒辣,远不是丁敏君能比的。 不客气的说,如果不用内力,我完爆丁敏君一条街。 288.第 28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觉得他神经病, 我现在这样丑, 又言语放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笑着看我, 轻声说道:“累就受着。” 我一哽。 我没听错? “你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听错,因为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敢这样耍我, 我气得掐他小臂。 他动也不动,好似我掐的肉不是长在他身上的。 我掐了几下, 就没劲了,悻悻松了手。 “指头酸不酸?我给你捏捏?”他微微俯身, 凑在我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耳朵上,微微麻痒, 我一把捂住, 离他远一点:“不必!” 他年轻壮实,一身硬邦邦的肉, 充盈着火热的气息,掐起来手感并不好, 我再也不会掐他了。 “阿丑真漂亮。”张无忌轻轻笑了一声,极真诚地赞美道。 他平素里最爱摆出这副模样, 沉稳、宽厚、和善可亲, 让人觉得他是天下一等一的老实人。 我撇了撇嘴:“那是因为你眼瞎。” 他并不生气,轻笑一声, 笑声里很是愉悦, 就连眼睛都眯了起来。英俊的面容, 难得带了点憨气。 我还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微微怔了怔。 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韦蝠王?你没事?是不是寒毒又复发了?怎么这么冷?” 我猛地回头。 韦一笑走在最后,异常高大的身形,在一行人中十分显眼。他穿着黑衣黑靴,一袭玄色披风,衬得他面色白皙,邪魅英俊。 他见我看过去,也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 我心下一怂,脚下微错,默默离张无忌远一点。 下一刻,手被张无忌拿了起来,硬生生塞进他的臂弯里。我挣了挣,没挣出来,反而被他夹得死紧。 “你干什么?”我低声问张无忌。 张无忌轻声道:“你说呢?” 我怔了怔:“你故意的?” “芷若,你是我的。”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嘴唇微动,轻飘飘的话便传入我的耳中。 他是教主,自然走在最前面。而我,一上路,就被他拉着走在一起。 我本来没多想。 直到现在。 “你卑鄙。”我抽不出来手,索性也不抽了,另一只手凑过去,在他腰间拧了一圈。 腰间都是软肉,这次我用力极狠,我等着他放手。 但他竟然眼也不眨一下,不仅没有放开我,反而把我的手臂夹得更紧了。 “看来教主好事将近了。”身后传来一声,是周颠。 然后人群中一片寂静。 我心里暗暗冷笑。 我现在这副容貌,又任性骄纵,怎么配得上他们的教主大人? 谁知,没过多久,竟然听见杨逍附和道:“我也觉得,自从阿丑姑娘来了,教主比从前开心了很多。” 接下来又有人开口,是说不得和尚:“是啊,教主虽然经常笑着,对谁都很温和,但是只有跟阿丑姑娘在一起,才最开心。” 我:“……” “喂,你的手下眼神不怎么好啊?”我戳了戳张无忌,低声说道。 张无忌轻轻笑了笑:“我觉得他们眼神很好。” 我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坚决不承认虚荣心得到了一丝丝满足。 赶路半天,我们找了家酒楼吃饭。 遇到了赵敏。 他们不认得,但我认得,这个捏碎了贝贝的小手指的女人。此刻就坐在窗边,要了一桌大鱼大肉,做男子打扮,浑身散发出雍容尊贵的气息。 说不得他们开始讨论她,直到看见她手边的倚天剑,全都不出声了。 他们全都看我。 看我…… 看我干什么?! 我猛地看向张无忌,他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气得我猛掐他小臂,咬牙问他:“他们为什么都看我?” “你们为什么都看阿丑?”张无忌便看向杨逍等人。 他们都移开了目光:“哦,没有啊。” “并没有,凑巧了而已。” 鬼才信! “你是不是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们了?”我冷冷问张无忌。 张无忌无奈一笑,压低声音说道:“这群人都是人精,你脸上涂的东西,根本瞒不过他们。不把你的身份说出来,他们不肯带你。” 鬼话连篇! 当我不知道么,他们最是信服他,只要他愿意带着我,谁多问一句? 难怪路上他们开我的玩笑,原来早就知道我是谁。 我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你往那边挪一下。”我推了推张无忌。 “干嘛?”张无忌听话地挪了挪。 我瞥了赵敏一眼,勾了勾唇,忽然搂过张无忌的脖子,装模作样地叫道:“呀,公子,你嘴角有颗米粒,我帮你拿掉呀。” 说完,我就吻了过去,在他嘴角舔了一口。 余光瞥向赵敏的方向,就见她的瞳孔缩了缩,显然看见了这一幕。 她怎么可能看不见。她对张无忌的心思,路人皆知。此时坐在这里,本就是故意等张无忌的。 “公子,你吃饭小心点,不能总让我帮你拿掉。”我亲完张无忌,就坐了回去,娇里娇气地抱怨,乔张做致到了极点。 张无忌的目光往赵敏的方向扫了一眼,眯了眯眼睛:“阿丑,我告诉过你多少回了,不许在人前这样。” 什么? 教训我? 他这是看上赵敏了? 我心下大怒,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就这样了,怎么着?” “不听话,我要惩罚你。”他说道,大手探过来,抓住我的后颈,然后低头吻了过来。 他不像我,只是做戏给赵敏看,轻轻舔一口就算了。他当真了,吻得很深。 我想着韦一笑就在不远处,使劲推他:“呜呜——” “芷若,你利用我。”他吻了个够,才稍稍放开我,仍然握着我的后颈,微微眯起眼睛,薄唇轻轻厮磨着我的,“我不是白白利用的。” 我一怔,看清他乌沉眸中闪过的流光,心里突地跳了一下。 等我回过神,赵敏已经走了。 我连忙跑到窗边往下看,正看见赵敏的背影,她还没走远。 “不能让她走!”我说完,就往楼下跑。 杨逍拦住我:“韦蝠王已经去追了。他拿着倚天剑,我们不会不管的。阿丑姑娘,静候便是。” 我在周围一看,才发现韦一笑已经不在了。 我平复了下心情,说道:“她带着倚天剑,正好可以砍断小昭的手铐、脚铐。不管他是谁,先拦下他再说。” 杨逍看了小昭一眼,拧起眉头。 “我,我不用的。”小昭大概是怕麻烦,连连挥手,“谢谢阿丑姑娘。” 张无忌却站起来道:“既如此,我们去拦下她。” 说完,我们一行人便下了楼。 赵敏没走远,很快被我们追上了。 “各位有何事?”赵敏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张无忌的脸上。 张无忌便指了指小昭,说道:“我们有位朋友,受制于手铐、脚铐。想借公子的倚天剑一用,砍断手铐、脚铐。” “我凭什么帮你们?”赵敏冷冷地道。有意无意,余光看向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我知道,她本来就打算帮小昭砍断手铐、脚铐,这样可以在张无忌面前卖个好。 我故意气她,叫她看见我和张无忌亲吻,逼走她。然后再追上她,让她帮忙。 她主动帮忙,和我们求她帮忙,意义就不一样了。 “不如这样,公子说一件事,若我们能办到,绝不推脱。”张无忌说道。 小昭有点着急,扯了扯我的袖子:“阿丑姑娘,不必为了我这样。” 她没去扯张无忌的袖子,反而来扯我的。 啧。 我有点喜欢她了。 “没事。”我拍了拍她的手。 赵敏看了张无忌一眼,随手指了路边的木桶:“你把这桶水喝下去,我就借剑。” 那只木桶里,盛得满满的水,别说张无忌,就来十个人也喝不下去。 “公子这样未免强人所难。”杨逍开口道,“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借剑,还请公子行个方便。” 包括杨逍在内,都以为赵敏是故意为难人。 只有我猜到了她的心思。 她恼怒张无忌和我亲吻,要让张无忌漱漱口。 赵敏不看杨逍,只冷冷看向张无忌:“没诚意?那就算了。” “好,我喝。”张无忌说完,就挽起袖子,去搬路边的木桶。 他马步一沉,结实的手臂抱起木桶,当真就要喝。 却在这时,赵大郡主“扑哧”笑了,伸手拦住了他:“我开玩笑的。”眼角余光瞥了我一眼,而后拔出倚天剑,痛快地砍断了小昭的手铐、脚铐。 289.第 28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刚要说话,被张无忌打断了。 他收拾完那些人, 走了过来, 揽住我的肩头, 冲王保保笑着:“你妹妹刚才要杀芷若, 这么过分的事都做了。芷若回报她几分, 又算得了什么?” 听听, 这措辞! “回报”她几分! 难怪他能大杀四方,就冲他这语文水平,他不大杀四方, 谁大杀四方? “可敏敏并没有伤害她。”王保保沉声说道,他极严肃地看着我, “小美, 你有什么冲我来。敏敏得罪你的, 我替她偿还。你不要伤害她。” 我顿时有些失望。 打开心里的小本子, 翻到最下面, 在宝宝的名字上,划了个大大的叉。 家里有难缠小姑子的男人, 是万万不能嫁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我眼角微挑, 斜斜看过去, 口吻冷漠。 然后我就看到王保保怔了一下, 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小美?” “别叫我小美。”我冷冷地道, “我叫周芷若。” 说完, 不再理他, 推开张无忌, 走到了赵敏的面前。 看着她愤怒瞪大的眼睛,我笑了起来。 “赵姑娘的手,真是好看。”我抓起她的左手,赞叹不停,“肌肤白皙,纹理细腻,柔软滑嫩,真是好美的一双手。” 说着,就捏住她的小指,猛地用力! “呜!”赵敏瞪直了眼睛,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我贝师姐的手,比你的还好看。”我慢慢说道,松开她呈诡异姿势垂落的小指,又捏住她的无名指。 赵敏的瞳孔缩了一下,有点惊恐地看着我。 她猜到了我的意图。 “赵大郡主是从来不会把别人的生死放在眼中的。”我捏住她的无名指,又是狠狠用力。顿时,骨肉噼啪的声音便响起来,瘆得人牙酸。 “原来不把别人的痛苦放在眼中,是这种感觉。”我说着,放开了她软趴趴的无名指,又捏住她的中指,“真可怕,你是怎么忍受的?我好佩服你。” 我捏住她的中指,一寸一寸捏断,“幸好你说不出口,不然我怎么有机会,体会这种可怕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我再也不要做第二回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放开她的中指,又去捏她的食指:“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在哪里。” 赵敏已经痛得叫都叫不出来,她死死瞪着我,目光里又怕又恨,浑身都哆嗦起来。 大概她长到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这种苦头。 “住手!”就在我要捏碎她食指时,王保保喝住了我,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明亮热情,棕褐色的眸子里带着威严和怒意,“你师父她们在万安寺,你放了敏敏!” 我即将捏下去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我看了赵敏一眼,她十分气恼,但又松了口气的样子。 她即便再嘴硬,到底是养尊处优长大的,这样的苦头她受不住的。 “谢谢你。”我诚挚地看向王保保,“你拯救了我。你不知道,折磨别人的感觉有多可怕,我都快崩溃了,谢谢你把我救出来。” 赵敏看向我的眼神,简直像要把我剥皮抽筋剜骨。我想,如果有可能,她一定会百倍还给我。 “哎呀,好害怕呀。”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捏着赵敏的下巴,掏出手帕,给她生生灌了进去。 她刚才还用水盆泼我,我低头一瞧,里面还有少许残余,就把水盆拎起来,往她口里倒。 “呜呜!”赵敏闭口不咽,被我一指戳在喉咙处,不得不咽下去。 她呛得直咳,美目中泛起点点泪光,好不惹人怜惜:“你给我吃的什么?” “软筋散咯。”我耸耸肩,看向王保保,“从你哥哥身上掏出来的。” 杨逍他们没有中软筋散,是因为我跟王保保亲近的时候,从他身上搜了出来,并掉了包。 真正的软筋散在我手里,我喂赵敏吃下一半,就把另一半给了张无忌,他拿去喂给了王保保。 被迫吞下软筋散的王保保,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你,几时从我身上搜走的?” “你背我的时候。”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他脸上涌出失望的神色,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起来,然后才沉声问我:“你从那时候起,就防着我了?” “嗯。”我诚恳地点点头。 他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没有。”我是个诚实的人,我摇摇头,“我的确觉得你很好看,你比张无忌都好看,我没骗过你。”说到这里,我感觉腰间一痛,被人掐了一下。 都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张无忌。 所以我就没回头,仍是看着王保保,说道:“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但这并不妨碍我提防你。” “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还防着我、利用我?”王保保的神情有些失望。 我便诧异道:“你不是也利用我吗?” 这人,不讲理了。明明是他先利用我,混入明教,给赵敏做耳目的。 我不过是将计就计,怎么就成了恶人了? “呸!”赵敏啐了我一口,唾沫直直落在我脸上,她寒着脸说道:“你这个虚伪矫情的女人,骗了我哥哥的心,又不好好珍惜,你会不得好死的!” 我有点不高兴,转身对张无忌道:“你看,你的爱慕者欺负我!” “一会儿你啐回去。”张无忌淡淡扫了赵敏一眼,便笑着掏出帕子,给我细细擦拭干净,又捧着我的脸,细细密密地吻了一遍,说了一堆好听话。 我就消了气:“算了,我们赶路,去找我师父师姐们。” 我是个大度的人,没什么报复心,被人啐了一口什么的,我转眼就忘了。 杨逍他们押着赵敏和王保保走在后面,我和张无忌走在前面。 “我口渴。”走了一会儿,我把水囊递给张无忌。 张无忌接过来,摇了摇,便笑着看我:“真的渴?” “嗯。”我点头。 张无忌便笑起来,拨开塞子,仰头饮了一口,然后搂住我,角度一转,让我躺在他臂弯里,低头吻过来,把口里的水渡给我。 “还渴不渴?”喂了一口,他眉眼带着笑,低声问我。 我诚实地点点头:“渴。” 他便又饮了一口,低头渡给我。 “呸!不要脸!” “你们汉人不是最讲究礼节的吗?” “光天化日之下,做这些苟且事,张大教主还要不要脸?” 身后,传来赵敏气怒的叫声。 张无忌诧异地看过去,说道:“我喂我老婆喝水,怎么就不要脸了?我便是明教教主,也不能不给老婆喝水?” 赵敏语塞,脸上涨得通红。 走在她身边的王保保,一张脸上阴沉如水,再也不见明亮与热切。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不说就不说,反正他已经从我的小本本上划掉了,我才不介意。 “也不知道蝠王现在怎么样了?”喝足了水,我们继续往前走,回到决裂的地方,我有点担忧。 张无忌低头看我:“怎么?” “你打他那一掌,好狠!”我怒视他一眼。 张无忌的脸上没有表情,顿了顿,他笑了笑,掖了掖我耳边的碎发,轻声说道:“不狠,怎么取信于王保保?” 我还是不高兴。 眼前总闪动着韦一笑苍白的面孔,流血的薄唇。他眼睛里闪动着失落,对我说:“我后悔了。” 他说他后悔了。 我不信。 “你到底派他做什么去了?”我拧起眉头,看着张无忌问道。 从始至终,张无忌没有和我商量他的计划,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他去给六叔送黑玉断续膏了。”张无忌没有隐瞒,都告诉了我,“我们去救你师父和师姐们,他一个人送药就可以,不耽误时间。” 得到黑玉断续膏之后,张无忌就有些犹豫。是按计划去少林,装作不知道有这东西,还是返程去医治殷梨亭? 如果没有黑玉断续膏,他就要去少林。背后有一只手,推动这一切。 他想去看看,少林有什么? 但杨逍不乐意,说殷梨亭的伤等不得。实际上,他是怕闺女被哄走。 两人一时争执不下,最终采取了这个办法,兵分两路。 韦一笑的轻功卓绝,由他送药回去,遮掩耳目,不会让人发现。 而我们,就设下圈套,利用王保保对我的心思,故意被他擒住,送到赵敏的面前。 引出赵敏,就可以打听出峨眉派的下落。 “你既然要让他送药,何必打那么狠!”我听闻韦一笑要带着伤上路,更心疼了,“就不能做戏吗?” 290.第 29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瞥了一眼, 没做声。 很快, 我吃饱了。 “我上楼休息了。张无忌, 你的房间是哪间?”我站起来道。 张无忌愣了下, 还不等他说话, 就被打断了。 “姑娘, 你毕竟是女子,我们教主是未婚男子,你们住一间不合适。”杨逍严肃地看着我说。 他应该忍了我很久了。 张无忌看了他一眼, 抬手制止,然后看着我说道:“我房间很乱,我带你去开一间新的客房。” 我笑了一声,目光在张无忌、小昭、杨逍等人面上看了一圈:“你们想哪里去了?我是想问, 张无忌的客房在哪一间,给我安排个临近的。” 他们全都怔了一下。 “你们以为, 我要同张大教主住一间?”我咯咯笑起来, “我若是干这样无耻的事,至少也要遮遮掩掩, 绝不会如此光明正大, 你们放心好了。” 杨逍的面色不好看:“是我误会了姑娘, 我向姑娘道歉。” 他对张无忌很尊敬, 刚才说那样的话, 也不过是看不得张无忌受委屈。此时, 为了张无忌的面子, 他对我这个丑八怪再多不满, 也忍了下去。 我笑了笑,看向张无忌:“走,带我去开客房。” “我带姑娘去,公子他还没吃饭,让他先吃饭。”小昭站起来说道。 我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小昭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惊讶了一下,带着我去开了客房。 她不必惊讶的。我又不讨厌她。四美当中,我只恨赵敏。 “姑娘身上可有换洗的衣裳?如果没有的话,我借给姑娘一身?”小昭把我送到客房后,没有立即走,她看了一眼我身上脏乱的衣裳,体贴地问道。 我扬起下巴说:“不用,让张无忌给我买几身。” 小昭愣了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体贴地关上门走了。 我往床上一躺,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我逃出来后,不知道贝贝受没受委屈? 她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该有多痛? 我伸出自己的手,右手捏住左手小指,才刚刚运起两分力度,就痛得受不住。 心下对赵敏愈发憎恨。 “姑娘,睡下了吗?”是小昭。 我坐起来:“进来。” “我给姑娘买了几身衣裳,姑娘看看可合身?”小昭抱着一叠衣裳进来。 我翻看了下,都是普通棉布衣裳,不招摇,但够舒适。 “这镇子上没有更好的了,只有棉布衣裳,姑娘凑合穿。”小昭轻声说道。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很满意,谢谢你。” “不必客气,你是公子的朋友,我照顾你是应当的。”小昭眯起眼睛笑了。 我也笑了。 说实话,如果我是男人,我绝对娶小昭这样的。又懂事,又贴心,从不找麻烦,而且聪颖灵慧。 只听她又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我的脸。 她混入光明顶时,也是扮着眼歪嘴斜的样子。我画的妆,不见得能瞒过这个聪明的姑娘。 “叫我……阿丑。”我想了想,把前世的名字搬了出来。 我既然顶了前世的脸,便该用前世的名字。 小昭看了看我,忽然道:“姑娘一点都不丑。” 她果然看出了我的妆容。 “是啊,我美若天仙。”我冲她眨了眨眼,“但眼下我就叫阿丑。” 她懂了,点点头:“阿丑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叫了一桶水,洗了个澡。 身上有很多伤痕,碰到水,刺痛得厉害。 我绷着脸,一声也没叫,翻出伤药,一点一点倒在伤口上,笨拙地包扎。 几十处伤口,全都处理完毕,我疼得身上冒出一层汗。 换好小昭买来的衣裳,我坐在床边,研究那只瓷瓶。 并不是峨眉派的药,是一个男人给我的。 那个男人…… 很奇怪。 但即便他多有古怪,到底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拼死从赵敏手中逃脱后,只怕昏死在荒郊野外,现在变成了尸骨。 我逃了出来,还偷了他的药,也不知他会不会记恨我? 应该不会,他对我那么痴迷。 我对着镜子,摸了摸化妆后,丑得惨不忍睹的脸。 啧。 他竟然觉得这张脸很美,看着我时目光灼灼。 将药瓶收起来,我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 果然,不过多时,有人敲门。 “进来。” “芷若。”进来的是张无忌,“还没休息?” 我慢吞吞擦着头发:“张大教主找我何事?” “我喜欢你叫我无忌哥哥。”他走到我身后,接过毛巾,为我擦头发。 我倚在他身上,挑了挑眉:“不。” “你刚才明明很听话的。”他有些无奈地道,“我又怎么惹你了?” 我说什么来着?张无忌绝顶的聪明。 “你惹我了吗?没有啊。” 他更加无奈了,温柔地给我擦着头发,开始哄我:“小昭是不悔的丫头,不悔留下照顾我六叔了,不想被小昭打扰,就让小昭跟来照顾我了。” “哦。” 他没辙了,抓着我的头发,有点气恨地拽了拽:“你非要气我?” 见他生气了,我反而乐了,扭头看他,诚恳地点了点头:“嗯。” 他更生气了,咬着牙,像要把我吃掉的样子。最终,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给我擦头发:“芷若,我会被你气死的。” 我没接话。 他又说道:“不过,有芷若在我身边,再怎么样我也甘之如饴。” “我现在叫阿丑。”我没应他的话。 他顿了顿:“私下里,我想叫你芷若。” “但我叫阿丑。”我仰脸看着他道。 他凝视了我一会儿,点点头:“好,阿丑。” 他给我擦头发的时候,用了一点内力,很快就擦干了。然后,他体贴地让我早点休息。 “你也是,晚安。”我送走了他,却没有休息。 一会儿应该还有人来。 但这次我失算了。等到夜深人静,房门却也没有再动静。 我冷笑一声,躺上了床。 躺下不久,就听黑暗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门开了。 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来到我床前。 我睁着眼睛看他,不发一言。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模样?”我听见他说道。 我冷冷道:“我本来就长这样。” “你生气了?”他坐在了床边,伸手摸我的脸,“你既然打扮成这个模样,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我没有在人前表现出认识你的样子,你怎么还不高兴?” 我哼了一声,不说话。 然后就感觉到下巴被掐了一下,吸了口气:“干嘛?” 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听到一个低低的笑声:“好啊。” “呸呸呸!”我气得打开他的手,“你走,我要睡了。” 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真的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轮廓,渐渐远离视线,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他真的走了。 我心里一急,坐了起来:“你回来!” “怎么了?”他已经走到门口,又被我叫了回来。 我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近了,有点紧张,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他干嘛。 “睡不着?”他又摸我的脸。 我“嗯”了一声,躺了回去。 他摸着我的脸,又抚了抚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像父亲对女儿那般怜爱。 然后,他低下头,吻在我的唇角。 熟悉的气息传来,我顿时心中一安,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我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身子一僵,随即掐住我的下巴,一寸一寸地吻我。 他吻得很缠绵,很细腻,吻得我骨头都酥了,身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痛了。 良久,他喘着气松开我:“小妖精,真想杀了你。” 我轻轻哼了一声:“杀了我?你吻谁?” “如果不是看你跋涉多日,今天非得收拾你。”他捏了捏我的脸,“居然敢在我面前和别人勾勾搭搭!” 他说的是我抱紧张无忌的手臂。 我一点不心虚,反而很高兴:“你们教主不错啊,年轻英俊,身体很好。” 他最恨我说他老,捏着我的脸,用力往旁边一扯:“还想不想活了?” 我吃痛,求饶道:“我错了,你放过我。” 他才放过我。 顿了顿,他轻笑一声:“他真是做明教教主的料。” 我几乎在一刹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啊。” 阳顶天当教主,他老婆和别人幽会。 张无忌当教主,我和别人幽会。 啊呸,我还不是他老婆呢。 “你可千万别嫁给他。”韦一笑低低地笑,口吻有点坏:“不然,明教教主的诅咒可就打不破了。” 我抱着被子笑得快活:“不会的。” 两个狗男女,又吻到一处。 291.第 29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人家正经老婆在旁边看着呢, 无怨无仇, 我不拉这个仇恨。 推开张无忌, 走上了岸。 “芷若妹妹怎么在这里?”张无忌不气馁, 收起帕子, 跟在我后面, “可是峨眉派有事要办?落脚何处?” 贝锦仪站了起来:“芷若,这位是?” 我看了看张无忌,道:“是我小时候的朋友, 叫李狗蛋。” 张无忌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被打断了。 “曾阿牛!你给我死回来!”蛛儿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漂亮的眉毛,攒了起来。眼锋如刀, 狠狠剜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她反而愣住了。 “芷若记错了。”张无忌讪讪道,“我叫曾阿牛。”他回头看了蛛儿一眼, 就对贝锦仪和我欠了欠身, “我先过去了。” 说完,走回蛛儿身边。 我看着蛛儿拧他耳朵, 颇觉有趣。 蛛儿漂亮泼辣, 张无忌绵软和善, 这两个人凑一起, 可真是热闹。当初看电视剧, 我以为这俩才是官方cp。 可惜了, 赵大郡主笑到了最后。 稍作整顿, 我就跟贝锦仪出发, 前去和其他师姐们汇合。 张无忌和蛛儿跟在我们后头。 本来蛛儿不愿意,但她受了伤,被张无忌背着,脚不由她,不得不跟了来。 一路上,张无忌几次跟我说话,问我在峨眉过得怎样,说他这几年中经历了什么,又感叹一别多年甚是想念,云云。 我觉得耳根子被凌~辱了。 幸而蛛儿发怒,拧着他的耳朵,强迫他住了口。 进了客栈,我看到了丁敏君等师姐们,便牵着贝锦仪和她们坐到一处。 张无忌和蛛儿开了房,坐到了不远处。 丁敏君抬眼瞥见了,张口就道:“大好的姑娘家,偏偏跟个深山野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上。” 蛛儿看了她一眼,没理会。 等看清蛛儿的脸,丁敏君又说:“哦,原来是个丑女人,丑女人配野人,真是天生一对。” 连我都觉得她嘴贱。 蛛儿当下反驳道:“怎么客栈放野狗进来,汪汪乱叫!” “你说谁是野狗?”丁敏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横眉怒道。 她素来霸道惯了,只有她欺压别人的,哪有别人反抗她的? “谁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是野狗喽!”蛛儿不惧她,眉毛一挑,分毫不让。 丁敏君更生气了:“我的是实话!你长这么丑,还乱跑出来,当心吓到客栈里的客人——啊呀!” 她话没说完,脖子上就飞来一只硕大的蜘蛛,顿时惊叫着跳了起来。 正是蛛儿的小宠物。 我看着丁敏君跳脚,觉得很丢峨眉的人,就拔出剑来一拨,拨走了蜘蛛。并顺势一甩,落到蛛儿的桌上。 “姑娘,你的宠物收好了。” 蛛儿瞪了我一眼。 “给我杀了她!”丁敏君却一指蛛儿,看着我道。 蛛儿稳稳坐着没有动:“杀了我?谁给你解药?我的蜘蛛可是很毒的。” “你说什么!”丁敏君脸色一变。 “怎么,聋了啊?还是听不懂人话啊?”蛛儿伶牙俐齿,嘲讽道。 丁敏君欺善怕恶,最终还是没动手。 上了楼,打了热水,一边擦身,一边让我给她看伤势。 她没叫别人,单单叫的我,大概是觉得使唤我很有成就感。 这种小事,我懒得拒绝,搬了小板凳坐在澡堂里,听她叨逼叨。 “你刚才拦着我干什么,不然我就杀了那个小贱人。”丁敏君摸着脖子,拧眉道。 我心里啧了一下,你叫人家的蜘蛛咬了,自己不敢动手的好吗? 面上只劝道:“师父叫我们低调行事,你就算有怨气,也先忍着。” “哼,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显得师父就宠你一个人,你很得意啊?”丁敏君开始酸我。 她一直忌惮我,生怕我抢了掌门之位。 我只觉得好笑。 在峨眉弟子当中,论武功、论人气,我是最高的。灭绝不传给我,传给谁啊? 她又酸了我几句,见我总不说话,也腻了。匆匆拢起衣服,站起来。 却听蛛儿又在外面骂:“哪个恶婆娘占着澡堂啊?你身中的毒,都没你的心毒,所以上天派我来收拾你……” 丁敏君端起洗澡水,兜头就泼了出去。 “啊!”蛛儿不提防被泼了一身,气得大叫。 两人不对付,开了头,就对骂起来。 我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戏。 丁敏君素来爱仗着嘴皮子欺侮人,还没人在嘴巴上赢过她。 此时见蛛儿隐隐占了上风,我有点兴奋,只恨兜里没装瓜子。 但这热闹没持续多久,张无忌找了过来,两边圆场。 “曾阿牛,你看我一脸的水,都是这个死女人泼的!”蛛儿跺脚叫道。 张无忌连忙掏出手帕,给蛛儿擦水。 我站在一旁,看着张无忌掏出那条手帕,往蛛儿的脸上擦,刚擦了一下,他自己发现了,连忙收回来:“啊,这条不能擦。” “怎么不能擦?我看见你给她擦过脸的!”蛛儿看了我一眼,劈手夺了过去。 张无忌急了,连忙去抢:“蛛儿,还给我。” “他给我擦,是想捉弄我。因为这条手帕啊,是他拧鼻涕用的。”我见没热闹可看了,就上前出声道,“你们是夫妻,他怎肯捉弄你?” 蛛儿顿时面露恶心,将手帕扔到张无忌的脸上,又看向我:“你怎么知道?你是他什么人啊?” “小时候认识。”我朝她点点头,拉起丁敏君走了。 这里是明教的地盘,太过张狂,必会惹得明教察觉。一旦坏了灭绝的布署,大家都别想好过。 回房后,我往床上一躺,枕着手臂,脑子里一帧帧闪过剧情。 蛛儿出现了,小昭和赵敏还会远吗? 大剧情已经开始了,身为四美之一,我要如何自处? 在今天重逢张无忌之前,我的计划一直没成型。而见到他之后,心中的计划渐渐清晰起来。 我是不会做他老婆的。 到了半夜,下起了雨。 我听到对面客房有声音,心中一动,起身推开了窗户。只见张无忌被蛛儿赶出了房门,缩在门外的小板凳上,抱着手臂,在雨中瑟瑟发抖。 真窝囊。 我心里嫌弃,但又要跟他交好,便拿了把伞,给他送过去。 “你身上的病都好了?”我站在他跟前,轻声问他。 他没跟蛛儿透露身份,故此白天我也不好问。 他见我来给他送伞,很高兴,点点头道:“已经好了。”顿了顿,“今天在河边,你能认出我来,我真高兴。”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耀,像是落进了雨水一般。 我便抬头看雨伞,是新的,不该漏水啊? “我统共也不认识几个人,你能叫出来我的名字,我一猜就是你了。”我检查完雨伞,又低下头。 他却笑得温柔和气:“芷若,我没用那条手帕拧过鼻涕。当初那么说,是逗你的。” 逗我?小姑娘是随便逗的?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猪脚大杀四方,四美同行了,因为他习得了“随时随地、脱口成撩”的秘诀。 也许他本身没有那个意思,但总会让人联想到那个意思。 我没回应。 撩猪脚有风险,我还是乖乖做他的妹妹。 “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我回去休息了。”说完,我准备撤了。 张无忌愣住了。 他好像还有话要和我说。 我装作看不到,干脆地走了。 第二天清晨,我们准备出发,去凤凰镇跟师父会和,却发现静玄师姐不见了。 “一定是昨天那个丑八怪!”丁敏君大叫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其他师姐也跟着出去了。 无缘无故,静玄师姐怎么会失踪?一定是蛛儿报复。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我也会这么怀疑的。 但师姐应该是被练寒冰绵掌走火入魔的韦一笑抓走了,偏我又不能说出来。 想着并没有人因此受伤,就由着剧情去了。 丁敏君有个很厉害的属性,但凡她想抓人,都能如愿以偿。比如当初抓纪晓芙、杨不悔,比如现在抓蛛儿、张无忌。 “你冤枉人!”蛛儿不敌,被众位师姐捆住,气得直叫。 丁敏君冷哼一声,把剑架在她脖子上,扭过头冲我道:“周师妹,你怎么还不杀了那个野小子?” “他跟我是旧识。”我说着,就把剑收了回来。 丁敏君上下打量我一眼,忽然轻蔑地笑了:“什么旧识?你该不会见他长得好看,下不了手?周芷若,人家可是有妻子的,你下作不下作?” “这位师太,口下留德!”张无忌怒了。 蛛儿则狐疑地看着我。 “一个人心里脏,就会看别人脏。”我轻轻一笑,“师姐的话,让我长了见识。” 丁敏君变了脸色。她气愤地看我一眼,忽然把剑对准张无忌:“你舍不得杀他,那就我来!” 我拔剑挡住了她的,见她面露得意,又要说一些男盗女娼的鬼话,沉下脸:“静玄师姐还下落不明,你一定要在这种小事上闹腾不休?” 这些年,我在峨眉苦练武功,友爱同门,早已经成了气候。 见我这么说,其他师姐纷纷站在我这边:“是啊,咱们先去找人。” 丁敏君无法,恨恨收了剑。 张无忌则不停地看我。 我装作看不见。 丁敏君认定是蛛儿绑了静玄,就挟持了蛛儿,放了张无忌,并让张无忌在天黑前把人送来。 我没阻拦。 跟着剧情走,反而更省事。 “喂,你真的看上我家阿牛哥?”路上,蛛儿扭过头跟我说话。 我轻笑一声:“蛛儿姑娘,我是峨眉派弟子,终身不能嫁人的。” 她听明白了,看我的眼神没了敌视,开始抱怨起来:“你们抓我没用的,真的不是我们绑了人。” “哼,不是你们又是谁?”丁敏君把剑在她脖子上狠狠一压。 蛛儿吃痛,骂了她一句,两人又吵闹起来。 “师姐?!”我忽然听到身后有风声,转身一看,两名师姐不见了。 丁敏君和蛛儿也不吵了,都吓到了。 然而很快,丁敏君和蛛儿也被抓走了,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把剑拔了出来,开始谨慎对待。 韦一笑。 我曾经问过灭绝,我在江湖中算几流高手?灭绝说,三流。 韦一笑是明教的青翼蝠王,出名多年,他肯定不是三流。 我打不过他。 但我也不慌。 很快我跟张无忌汇合了。 张无忌告诉我,附近有个黑风坳,蝙蝠妖就住在里面。 我们便往黑风坳行进。 路上,张无忌说:“你别害怕,我们俩人绑在一起,他要抓就会抓我们两个。” 292.第 29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芷若?”他僵了一下, 随即反握住我的手, 露出喜色。 我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 我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绝对不是想抱紧他的大腿。 他脸上惊喜之色更浓了, 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心里有些不快。” “天理有轮回。”我想了想, 低头说道。 纪晓芙藏着掖着耽误了殷梨亭许多年, 最后被灭绝一掌劈死。 杨逍夺人老婆,最后赔了大好的女儿给人家当妻子,也是报应。 至于殷梨亭, 他是个好人,人至中年反而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谁又能说他不是赢家呢? 但张无忌显然误会了,他看着灭绝的背影, 语气低沉:“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张无忌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看着我说:“芷若, 你嘴上说不喜欢我,可是我难过的时候, 你第一个知道, 而且总能安慰到我。” 我还能说什么?我给了他一个笑容:“你高兴就好。” 他更高兴了, 眉眼都飞扬起来:“有芷若在我身边, 我高兴极了, 眼下哪怕就是死了, 我也甘愿了。” 这甜言蜜语说的……不害羞一下我都觉得对不起他。 “对了无忌哥哥, 我听殷六侠说, 你在红梅山庄出了事故,掉下悬崖?”我眼珠一转,问他道:“怎么回事?” 被人家朱九真骗了心,差点连义父都卖了,这种黑历史,我得提醒提醒他,免得他忘了。 “那个,那是……”张无忌的眼神顿时飘了起来,支支吾吾,脸上涨红了,“我不小心跌下山崖,然后捡到了九阳真经。” 他说到这里,语气正常起来,“也是我运气好,练完九阳真经,深入肺腑的寒毒全都化解了。” 拙劣地回避着话题。 我暗暗发笑。 朱九真只是个小菜,真正的大菜赵敏还没出来呢,到时候才有得热闹看。 “那可真好。”我诚恳地说,“无忌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以后会有大成就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芷若总是这样信赖我。”顿了顿,“有芷若在身边鼓励,我一定会努力拼搏,不辜负芷若的信任。” 我心说,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但谁的话都能信,偏偏张教主对女人说的话不能信。 “好,那我就等着无忌哥哥大放异彩。”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敷衍的话对我来说,连脑子都不必过。 至于良心?呵呵,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 到了下一个落脚处,灭绝和武当派、昆仑派等汇合,商定了计谋,而后便分批登上光明顶。 峨眉派在路上遇到了伏击的厚土旗。 厚土旗颇有些意思,可以与黄土融为一体,神出鬼没,也不知是什么功法。 灭绝师太武功高强,倒是不惧。但其他弟子们便应付得很吃力了,看不到对方的身形,频频受创。 我眼看贝锦仪有危险,飞身上前搭救:“师姐,你跟在我后头。” “周师妹,这边!”不远处,丁敏君挨了一掌,尖声叫我。 我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芷若,我去帮帮丁师姐。”贝锦仪听见了,见我没动静,就要自己去。 她就是这么个善良的小可爱。 我一把拉住她,往身后塞:“丁师姐武功高强,咱们别去添乱。” 贝锦仪睁圆了大眼睛,看着被一脚踹飞的丁敏君:“可是——” 话没说完,忽然左右两边蹦出四五名明教弟子,挥剑便砍,十分狠辣。 居然敢对我的女人下如此狠手,我心中大怒,横剑便砍。但对方神出鬼没,我一时不察,就听见耳边有劲风袭来,带着冰冷的气息。 身体先一步察觉到危险,颈侧动脉砰砰急跳。 危急关头,忽然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震开了那道冰冷气息。 但那道劲风太过霸烈,就连我也被震开了。 我被一股劲风震飞,眼看就要跌倒,忽然一袭靛蓝落入眼中,紧接着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我。 我一愣:“宋少侠?” 来人穿着一袭靛蓝色长袍,身量修长,举止文雅,一张面孔白皙清秀,正是武当派根正苗红的武三代,宋青书。 “周师妹,你没事?”他眼含关切,落地后便松开了我,很是知礼的模样。 我回神,立刻对他拱手道谢:“我没事,多谢宋少侠。”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这时也跑了过来,抓过我的手,担心地攒起了眉头。娇小的身形,无意间把宋青书挤到了一边。 我心中一片温暖,还是自己的女人知道疼人。 “我没事。”我柔声对她道,“是宋少侠救了我。” 贝锦仪连忙对宋青书道谢:“多谢宋少侠。” 宋青书点点头:“举手之劳。两位师姐、师妹,你们在此躲避,我去对付他们。”说完,一提长剑,纵身走了。 我看着他修长伶俐的身形,好生羡慕。 论招式,我不输他。但比起内力,我远远不济。 毕竟我习武之日尚短,这是硬伤。 “一口一声宋少侠,叫得很亲密嘛?”耳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蛛儿姑娘?” “方才阿牛哥不顾危险,运气救你于危急关头,你只顾谢那什么宋少侠,怎不谢我阿牛哥?”蛛儿很生气的模样,“哦,你也嫌我阿牛哥穿着破烂,不及那位宋少侠体面?” “蛛儿!”张无忌扯了扯她的袖子。 但我瞧着,他很有点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轻笑一声:“我就说方才有一股劲风从身后而来?原来是曾少侠,失敬。” 张无忌脸上一红:“我不是什么曾少侠。” “我本来想感谢你的。只不过……”我看向蛛儿,“曾大嫂实在爱吃醋,我不敢离你太近。却不想是我小人之心了,既如此,曾少侠受我一拜。” 蛛儿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你都说了自己是峨眉弟子,终身不嫁的,我怎会吃你的醋?” 我冲她笑笑:“是我小人之心啦,蛛儿姑娘别见怪。” 蛛儿一扬眉头,就原谅了我。 张无忌却是大惊:“芷若,你怎的如此说?峨眉弟子也有可以嫁人的——” “我不嫁人。”我淡淡朝他笑,“师父培养我,花了很多心血,我要留在峨眉尽力。” 话音落下,便听到一声不屑的冷哼,从身后传来。 我扭头一看,立刻低头:“师父。” 不知何时,灭绝带人逼退了明教弟子,来到了我们身后。 “芷若,你没事就好。”灭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片刻,没有多说什么。 她心里一向有本账。 刚才不屑冷哼的人,则是站在灭绝身后的丁敏君。 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了。 “方才多亏宋少侠,打跑了魔教中人。”灭绝满脸赞赏地跟宋青书说话。 宋青书便道:“武当和峨眉是一家,小侄既然遇见,总不能袖手旁观。” 他很有礼,态度也恭敬有加,灭绝很高兴,对他赞口不绝。 其他峨眉弟子也受他照拂,此时纷纷道谢。 “诸位师妹客气了。咱们六大派同气连枝,这等举手之劳,实在不值得挂在心上。”宋青书说道,很是羞赧的模样。 我见师姐们个个面带桃色,偷眼瞧他,显然对这位模样秀气的青年动了凡心,不由得认真思索起来。 这几年有肉养着,师姐们的面色红润,气血充足,加上常年健身,看上去颇有料。但宋青书生得唇红齿白,秀气小生一枚,这些人都配不上他。 我便把目光放在身后的贝锦仪身上。 峨眉派仅次于我的颜值,就是我的女人贝锦仪。 虽然我爱她,但我毕竟没有黄瓜,不能给她快乐,也不能让她生孩子。如果她愿意,我倒是可以给她搭桥牵线,偷个武当派的优良精子回来。 “哼,空有皮囊。”蛛儿却不喜欢宋青书,在她眼里阿牛哥才是最好的。 她虽是低声嘟囔,但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宋青书也听见了,他看过去问道:“这两位是?看起来不似峨眉弟子?” 丁敏君已是恨蛛儿多时,立刻站出来道:“他们行踪鬼祟,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说不定这次我们被埋伏,就是他们搞的鬼?” 大概是因为我太想让他叫住了。 但不是他。 我回过头,就见到几张有点眼熟的面孔。 不久前才见过的,在绿柳山庄。 是赵敏的人。 “主人送给张教主的。”打头的男子,将一个金盒递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上前接了过来,对男子点点头:“多谢。” “主人说,请张教主好好保管。”男子补充一句。 张无忌点点头,神情淡然:“有劳了。” 东西送到后,男子便带着人走了。 我伸着脖子去看,觉得这人的身材不错,背影修长,裹在黑衣里面的身躯隐隐透着劲气,况且他神情冷傲,算得上是一枚美男子。 “芷若。”眼前有金色影子闪了闪,是张无忌拿着金盒在我眼前晃了晃,他的神情不太美丽,“看什么呢?” 293.第 29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登上光明顶后, 如果灭绝让我和张无忌打架, 我要不要根据剧情来, 刺张无忌一剑呢? 我想得太出神, 甚至没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 我才惊叫一声:“谁?” “是我。”男人的声音响起, 并不陌生。 他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并往下游移,动作缓慢, 竟有几分缠绵的味道。 我立刻拍开他:“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的男人。 他常常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来,有时候给我带好吃的,有时候给我带好玩的,仿佛在追求我。 我相信他追求我是真心的, 毕竟我这么美。 但我没收他的东西。 “我冷。”男人说罢,一下子掀开我的被子, 挤到了我的被窝里面。 我急了, 抬脚蹬他:“你滚下去!” 我承认他对我不错。在我受伤的时候,他常常用内力为我疏通筋脉。 这也是为什么我那么扛打、扛造, 不管灭绝虐我多狠, 第二天我都能爬起来, 因为有他帮我。 但这不足以让我献身。 “就让我抱一会儿。”男人伸出手臂, 把我搂在怀里, 下巴磕在我脑门上, 把我搂得死紧。 我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寒意, 冻得哆哆嗦嗦:“喂, 你抱错人了,我是女人,体性寒凉。你要是冷,就该抱个男人,尤其是庙里的纯元和尚。” 然后我就听到他吸了口气。 紧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人抓了一把。 “小丫头,老实点,不然办了你。”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头皮一炸,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苏,像男猪脚有木有? 莫非张无忌不是男猪脚,他才是? 我早就觉得这个剧情不靠谱了,说不定是什么同人小说!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他的胸前。 他怀抱宽厚,肌肉紧实。我又蹬了蹬腿,才刚刚踩到他小腿处。 想着现在的姿势,我忍不住感慨,他真是高啊。 我还想把手往下掏,想验验货,被他一把抓住了:“小丫头,你不老实。” 我默默收回手,蜷在胸前。 说来也奇怪,他每次出现都是在夜里,专挑没星星没月亮的时候,我一次都没看清过他的脸。 难道他丑的不能见人? 不过,男人嘛,关了灯都一样,活好就行了。 如果他有钱、有势、活儿又好,跟他好一阵也无妨,我心里想着。 我穿越过来时,都十五岁了。在峨眉待了五年,眼下都二十了。 这是一个思春的年纪。 “想什么呢?”大概是暖和过来了,男人的声音没那么冷了。 我便如实问出来:“你多大年纪?” “你想我多大年纪?”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了我一句。 我想了想,说道:“三十岁?” 他低低笑了一声:“二十年前,我就三十岁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几乎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他就三十岁?那他现在五十岁了? 我一直被一个死老头猥琐? 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涌出来,简直压不下去,我死命扑腾起来,要从他怀里起来。 他被我折腾的受不了,语气不悦起来:“怎么了?你们峨眉派有个弟子叫纪晓芙,就跟我们明教的左使好上了,也没嫌弃他年纪大,还给他生了孩子?” 我心里一突:“你是明教的人?” 五十岁,明教中人—— 更恶心了! 明教里头除了杨逍,还有哪个能看啊? 难怪他一直不肯正脸见我,原来是个丑货! 丑就算了,还老! “别折腾了,我知道你爱上了我,不然也不会让我钻进你的被窝。”男人不以为意,把我又囚禁在怀里,低低笑了起来,“就像纪晓芙,一开始比你还贞洁烈妇,后来还不是给杨逍生了孩子?名字就叫杨不悔呢。” 合着他看人杨逍有老婆(虽然死了)有孩子,就照葫芦画瓢来了? 我“呸”了一声:“杨逍和纪晓芙在一起的时候,可才中年呢!” “你嫌我老?”男人的声音立刻沉下来。 我感觉到一阵阵寒意,顿时不敢动了。 虽然我的武功在峨眉派是一人之下,但跟这个男人还差得远。 我不敢挣扎了,怕他发狂。 鼻子紧紧挨着他的胸膛,感觉到紧实宽厚的肌肉,我的内心纠结起来。 他摸起来可不像五十岁的老男人。 “那,如果我给你生了孩子,是叫张不悔还是李不悔呢?” 我轻声问道,套他的身份。 明教里头年纪上五十岁,武功又这么好的,我数的出来。 他低笑一声,又捏了把我的屁股:“我最近练功不畅,不能要你,你老实一点,让我抱一会儿。” 巧妙回避了我的问题。 而我竟然不生气。 他的声音好好听啊! 低沉,有磁性,浑厚,绝对是男猪标配! 可他为什么五十岁?老少恋不是这么搞的啊! 我不服气,伸手去掰他的脸:“你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我不想跟人睡一晚上,还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他没有拒绝,由着我把他的脑袋抱起来,挪到床沿外,对着窗户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白皙的皮肤,英挺的眉毛,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 “你真的五十岁了???”我震惊道。 这分明是个三十岁出头的邪魅帅哥! “我修习有驻颜之术。”他见我看清了,就抱着我又滚到床里面,抱着我的肩头,又一下下抚摸着我的背。 我还是不信,又伸手去摸他的脸。有点干燥,但并不粗糙,也不松弛。 这不是一张属于五十岁老男人的脸。 我茫然了。 我是个颜控。在看到他的容貌后,我忍不住想——说不定他在逗我呢?他一定没有五十岁。 他的手在我背后一下一下捋着,像在捋小猫一样。节奏很好,一下一下,舒服得我一动都不想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不见了。 我看着凌乱的床铺,有点头疼。 “芷若,要上路啦,快点。”贝锦仪在外面喊我。 “就来。”我甩开乱七八糟的心思,飞快梳洗,扛起行李,就出了门。 师父把带得出手的弟子们都带上了,一路往光明顶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但凡碰到明教中人,一律狠打狠杀。 灭绝把明教恨之入骨,不说别的,单说她心爱的纪晓芙,就折在了杨逍手里,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宁肯自己死,也不杀杨逍。灭绝都恨死了! 快到光明顶时,我们才收敛了行径,并分散开来,分批行路。 既然要剿灭明教,当然不能打草惊蛇。 我和贝锦仪搭伴,行到一处溪边时,坐下休息。 “我打点水。”竹筒里空空荡荡,我看着清澈的溪水,站了起来。 并没有左右张望。 一路行来,我想着剧情,每到河边打水,都会左右张望,看看是不是碰到张无忌。然而直到现在也没有碰上,我便松懈了。 挽起袖子,把裙角别在腰上,就朝下走。 却听上方贝锦仪感慨说道:“妻子这么丑,丈夫还不离不弃,真是感人。” 嗯? 我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坐着两个人。女子一身黑衣,长发蓬乱,半边脸上乌漆抹黑的。在她旁边,蹲着一名男子,穿着破破烂烂,但很是殷勤,把手里的野果子擦干净了,递给女子。 我蓦地瞪大眼睛,张无忌和蛛儿? 只见女子虽然半边脸毁容了,但那身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窈窕风流,绝对是重量级女配的配置。 而那男子,身材叫一个高大壮实,虽然脸上灰扑扑的,却不掩英俊。 绝对是张无忌和蛛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粗鲁挽起的袖子,野蛮别在腰间的裙子…… 我希望张无忌没有发现我。 如果没看见我,我还是汉水江边那个漂亮娴静的小姑娘。 “芷若!”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头,装作没听见,下去打水。 等我走上来的时候,张无忌已经在岸边等我了,他甚至主动伸出手拉了我一把,只见他脸上洋溢着兴奋:“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我……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胸前,我果然长大了。 然而等我抬头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脸红了。 难道他并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你脸上脏了。”他很快调整好了表情,从怀里掏出一只手帕,往我脸上擦。 我眼尖地发现那块手帕很眼熟,脸色微变,扭脸躲过:“你就用拧鼻涕的帕子来擦我的脸?”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表情微微动了。 294.第 29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仔细品了品, 他的口吻里面有愤怒、有失望,倒不见多少恼恨。 难道是我的人格魅力太足?他发现了我的心灵美?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我觉得做人还是脸皮薄一点的好, 因而垂了头, 敛了眼眉, 淡淡说道:“我就是这个样子。” “哥哥, 你还同她说什么?杀了这个虚伪狡猾的女人!”赵敏在一旁喝道。 她美艳的容颜上,尽显狠辣之色。 我听罢, 在心里“啧”了一声。蠢女人,在张无忌的面前, 要杀我?还想不想追张无忌了? 我觉得她和张无忌是没缘分了,一时有些意兴阑珊。没对手的人生啊, 寂寞。 却觉身前空气微烫,竟是王保保走近半步,与我之间仅有半臂距离。 他扶住我的双肩, 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抿,迟疑了一下,问我:“那,你能不能偶尔画成那个样子, 给我看?” 我愕然, 盯住他深褐色的眼珠,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 只觉脑中空白一片。 他说什么? 我没听错? “哥哥!”就听赵敏娇叱一声, 面上尽是不敢置信,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寒意,“她骗了你,又不是真的合你的审美,你还留她做什么?” 王保保没有看她,仍旧是用那双棕褐色的眼珠盯着我,他属于男子的浑厚嗓音说道:“小美没有骗我。她又不知道我审美有异,是我自己看上了她。” 我怔怔盯着他棕褐色的眼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她也利用了你!”赵敏犀利地指出,“她明知你有问题,却还把你带在身边,就是利用你!” 我扭头看向赵敏,她气急了,脸上尽是愤怒。 “喂,赵姑娘,说话讲点道理。”我微微挣扎,从王保保的手里挣脱出来,看向赵敏说道:“我是利用了他,但他同样也利用了我,没错?” 如果不是王保保利用我,混入张无忌的队伍中,怎么得知金盒的计划,并给赵敏通风报信? “哥哥,你看她,没良心,还狡辩!”赵敏立刻抓住了我的小辫子。 王保保却是朗然一笑,再度逼近,又把我的肩膀握在了手里:“小美说得对,我们是互相利用,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哥哥!你疯了!”赵敏气得跺脚,“你和张无忌一样,都被她迷住了!” 王保保并不理会,他握着我的肩膀,整个人离我很近,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散发出来,将我们中间稀薄的空气都熏热了。 “小美。”他盯着我的眼睛,嗓音低沉而诱惑,“嫁给我?” 我心里微微跳动,他是第一个正儿八经向我求婚的男人。 “我长得丑。”我对他说。 这个意义上的丑,是在他眼里的丑。 他大概审美方面有问题,天下间漂亮的面孔,在他眼中丑陋无比。偏生我那张嘴歪眼斜的丑脸,在他眼中犹若天仙。 我一直记得初见他时,他看向我的目光,透着灼灼的明亮。那种亮度,就好像武林中人见到屠龙刀,可以号令天下的热切。 “没关系,我仍然喜欢你。”王保保微微一笑,线条刚硬的脸庞,暖得不可思议,“只要你偶尔打扮一下,让我看一眼就好。” 我心中微微波动。 “如果你不喜欢,就不打扮。”顿了顿,他补充一句,笑得如骄阳一般灿烂,“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 我心中巨震,像是一颗大石投下来,落在我的心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将我整个人都打湿了。 我狼狈地别开眼,冷冷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初见时,我眼歪嘴斜,他觉得我美,非要跟着我。 才相处不过几日,我又失去了他眼中的美貌,他为什么仍是要娶我? “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女人。”王保保对着我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爽朗又明亮,“你给我剃胡子,还说我长得好看。” 我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赵敏叫了起来:“哥哥!家里的婢女,哪个不是温柔貌美?你想要剃胡子,她们难道不能给你剃吗?你想要别人夸你好看,难道还不容易吗?你长得这样英俊,谁见了你不心仪?” “对啊?”我承认赵敏很会说话,她说中了我的疑惑,于是我看向王保保,“为何你独独喜欢我?” 王保保听后,便拧起了眉头,他仿佛有点困惑:“小美,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为什么你问我这样奇怪的问题?” 我听罢,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他的反应很正常,是个正常的直男、单身狗。 刚才那番绵绵情话,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没有,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没什么要问的了。”我冲他一笑。 王保保立刻道:“那你答应嫁给我了?” “哥哥!”关键时刻,赵敏又站了出来,她一把推开我,指着我大声道:“就算她说过那些话,她也一定是骗你的!哥哥,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从小被我骗到大,还没吃够亏吗?” “女人再会骗人,还是女人。”王保保拧着眉头,看着赵敏说道,眉眼中蕴含着傲然自信,“何况,她骗不过我。” 嗯,有自信是好事。 我心中暗暗赞许,看向他的眼神又增加了一分满意。好哄的男人,我喜欢。 哪像张无忌,阴森森、贼兮兮,我经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咦,我才发现张无忌一直很安静,哪怕王保保对我剖心迹、说情话,他也没有插过嘴? 我扭过头,朝张无忌他们的方向看去。就见他们都坐在地上,被王保保的人围了一圈,人都清醒着,只是吃了软筋散,看起来萎靡不振。 我看过去时,张无忌正在看我,视线相撞,他冲我微微一笑。 我立刻把脑袋扭回去。 我不喜欢看他笑。不管是宽厚的笑,还是似笑非笑,又或是其他各种笑,都让我不太自在。 还是王保保笑起来好看,爽朗又明亮,灿如骄阳。 刚才只顾看张无忌了,倒没注意王保保和赵敏吵了些什么。这会儿再看过去,兄妹两人已经要打起来了。 “周芷若是个骗子!又长得丑!还阴险恶毒!我不同意你娶她!”赵敏大声道。 “我要娶老婆,不必你同意。”王保保沉声说道,口吻坚定。 然后赵敏便怒了,她飞快一指,点在王保保的穴道上,冷哼一声:“我杀了这个女人,看你娶谁?” “敏敏!”王保保怒了,“你敢动她!” 赵敏冷哼一声,拔剑朝我走来:“我为什么不敢动她?” 来到我身边,她用剑尖抵在我的颈侧,美艳的脸上满是寒意:“周芷若,你这个妖精,勾得无忌哥哥喜欢你不算,还迷惑我哥哥!我就杀了你,看你还能迷惑谁?” 我抬眼瞅她,“你无忌哥哥被我一剑刺在心口,疼了好几个月,到现在伤疤还在呢,你就这么杀了我,不给他报仇啊?” 说完,目光往下一溜,落在我自己伟岸高耸的胸前。 赵敏听完一愣,目光跟着我下移,剑尖也从我颈侧离开了几分。 她蛮介意我在光明顶上刺了张无忌一剑。 我等她分神,立刻身子一转,来到她身后,打落她的剑,飞快点了她的穴道。 “你!”被偷袭成功的赵敏,顿时脸色大变。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武功?不过是她的一项爱好罢了。 不像我,把武功当命根子一样。 我比不上张无忌这种运气逆天的,也比不上宋青书那种根正苗红的,但这具身体根骨奇佳,我又苦练五年,一身武功在同辈中算得上佼佼者。 我握住掉落的倚天剑,感受着这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满意。 终于物归原主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勾得男人喜欢的?”我解下她腰间的剑鞘,绑在我自己腰间,又把倚天剑收入鞘中,才抬眼掐住她的下颌,“因为啊,我从不自作聪明。” 说完,我拍了拍巴掌:“张无忌,动手!” 只一瞬间,张无忌和杨逍他们起身,把看守的蒙古士兵和赵敏身边的下人,擒住了。 “不问我怎么回事?”我退回去,歪头看赵敏,抿嘴冲她笑。 她眼中带恨地看着我,口吻却是冷静:“你们没中软筋散?故意被我哥哥捉住的?” “是呀。”我抿着唇,冲她笑,“绿柳山庄被烧了,四下不见你的影子,我们只好用这个办法了。” 她冷冷看着我,忽然不屑扬唇:“你们想知道峨眉派的下落?” 果真是倚天智商担当,这个女人一猜就中。 我还是蛮佩服她这一点的,点点头:“你把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哪里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她不屑极了,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天之骄女,尊贵和骄傲是与生俱来的,绝不会屈从于威胁和恐吓。 “太好了。”我松了口气,“我刚才还以为,你要告诉我呢。” 295.第 29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想得太出神, 甚至没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我才惊叫一声:“谁?” “是我。”男人的声音响起, 并不陌生。 他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并往下游移,动作缓慢,竟有几分缠绵的味道。 我立刻拍开他:“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的男人。 他常常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来, 有时候给我带好吃的, 有时候给我带好玩的,仿佛在追求我。 我相信他追求我是真心的, 毕竟我这么美。 但我没收他的东西。 “我冷。”男人说罢,一下子掀开我的被子,挤到了我的被窝里面。 我急了, 抬脚蹬他:“你滚下去!” 我承认他对我不错。在我受伤的时候, 他常常用内力为我疏通筋脉。 这也是为什么我那么扛打、扛造, 不管灭绝虐我多狠, 第二天我都能爬起来, 因为有他帮我。 但这不足以让我献身。 “就让我抱一会儿。”男人伸出手臂,把我搂在怀里, 下巴磕在我脑门上, 把我搂得死紧。 我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寒意, 冻得哆哆嗦嗦:“喂, 你抱错人了, 我是女人, 体性寒凉。你要是冷, 就该抱个男人,尤其是庙里的纯元和尚。” 然后我就听到他吸了口气。 紧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人抓了一把。 “小丫头,老实点,不然办了你。”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头皮一炸,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苏,像男猪脚有木有? 莫非张无忌不是男猪脚,他才是? 我早就觉得这个剧情不靠谱了,说不定是什么同人小说!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他的胸前。 他怀抱宽厚,肌肉紧实。我又蹬了蹬腿,才刚刚踩到他小腿处。 想着现在的姿势,我忍不住感慨,他真是高啊。 我还想把手往下掏,想验验货,被他一把抓住了:“小丫头,你不老实。” 我默默收回手,蜷在胸前。 说来也奇怪,他每次出现都是在夜里,专挑没星星没月亮的时候,我一次都没看清过他的脸。 难道他丑的不能见人? 不过,男人嘛,关了灯都一样,活好就行了。 如果他有钱、有势、活儿又好,跟他好一阵也无妨,我心里想着。 我穿越过来时,都十五岁了。在峨眉待了五年,眼下都二十了。 这是一个思春的年纪。 “想什么呢?”大概是暖和过来了,男人的声音没那么冷了。 我便如实问出来:“你多大年纪?” “你想我多大年纪?”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了我一句。 我想了想,说道:“三十岁?” 他低低笑了一声:“二十年前,我就三十岁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几乎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他就三十岁?那他现在五十岁了? 我一直被一个死老头猥琐? 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涌出来,简直压不下去,我死命扑腾起来,要从他怀里起来。 他被我折腾的受不了,语气不悦起来:“怎么了?你们峨眉派有个弟子叫纪晓芙,就跟我们明教的左使好上了,也没嫌弃他年纪大,还给他生了孩子?” 我心里一突:“你是明教的人?” 五十岁,明教中人—— 更恶心了! 明教里头除了杨逍,还有哪个能看啊? 难怪他一直不肯正脸见我,原来是个丑货! 丑就算了,还老! “别折腾了,我知道你爱上了我,不然也不会让我钻进你的被窝。”男人不以为意,把我又囚禁在怀里,低低笑了起来,“就像纪晓芙,一开始比你还贞洁烈妇,后来还不是给杨逍生了孩子?名字就叫杨不悔呢。” 合着他看人杨逍有老婆(虽然死了)有孩子,就照葫芦画瓢来了? 我“呸”了一声:“杨逍和纪晓芙在一起的时候,可才中年呢!” “你嫌我老?”男人的声音立刻沉下来。 我感觉到一阵阵寒意,顿时不敢动了。 虽然我的武功在峨眉派是一人之下,但跟这个男人还差得远。 我不敢挣扎了,怕他发狂。 鼻子紧紧挨着他的胸膛,感觉到紧实宽厚的肌肉,我的内心纠结起来。 他摸起来可不像五十岁的老男人。 “那,如果我给你生了孩子,是叫张不悔还是李不悔呢?” 我轻声问道,套他的身份。 明教里头年纪上五十岁,武功又这么好的,我数的出来。 他低笑一声,又捏了把我的屁股:“我最近练功不畅,不能要你,你老实一点,让我抱一会儿。” 巧妙回避了我的问题。 而我竟然不生气。 他的声音好好听啊! 低沉,有磁性,浑厚,绝对是男猪标配! 可他为什么五十岁?老少恋不是这么搞的啊! 我不服气,伸手去掰他的脸:“你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我不想跟人睡一晚上,还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他没有拒绝,由着我把他的脑袋抱起来,挪到床沿外,对着窗户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白皙的皮肤,英挺的眉毛,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 “你真的五十岁了???”我震惊道。 这分明是个三十岁出头的邪魅帅哥! “我修习有驻颜之术。”他见我看清了,就抱着我又滚到床里面,抱着我的肩头,又一下下抚摸着我的背。 我还是不信,又伸手去摸他的脸。有点干燥,但并不粗糙,也不松弛。 这不是一张属于五十岁老男人的脸。 我茫然了。 我是个颜控。在看到他的容貌后,我忍不住想——说不定他在逗我呢?他一定没有五十岁。 他的手在我背后一下一下捋着,像在捋小猫一样。节奏很好,一下一下,舒服得我一动都不想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不见了。 我看着凌乱的床铺,有点头疼。 “芷若,要上路啦,快点。”贝锦仪在外面喊我。 “就来。”我甩开乱七八糟的心思,飞快梳洗,扛起行李,就出了门。 师父把带得出手的弟子们都带上了,一路往光明顶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但凡碰到明教中人,一律狠打狠杀。 灭绝把明教恨之入骨,不说别的,单说她心爱的纪晓芙,就折在了杨逍手里,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宁肯自己死,也不杀杨逍。灭绝都恨死了! 快到光明顶时,我们才收敛了行径,并分散开来,分批行路。 既然要剿灭明教,当然不能打草惊蛇。 我和贝锦仪搭伴,行到一处溪边时,坐下休息。 “我打点水。”竹筒里空空荡荡,我看着清澈的溪水,站了起来。 并没有左右张望。 一路行来,我想着剧情,每到河边打水,都会左右张望,看看是不是碰到张无忌。然而直到现在也没有碰上,我便松懈了。 挽起袖子,把裙角别在腰上,就朝下走。 却听上方贝锦仪感慨说道:“妻子这么丑,丈夫还不离不弃,真是感人。” 嗯? 我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坐着两个人。女子一身黑衣,长发蓬乱,半边脸上乌漆抹黑的。在她旁边,蹲着一名男子,穿着破破烂烂,但很是殷勤,把手里的野果子擦干净了,递给女子。 我蓦地瞪大眼睛,张无忌和蛛儿? 只见女子虽然半边脸毁容了,但那身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窈窕风流,绝对是重量级女配的配置。 而那男子,身材叫一个高大壮实,虽然脸上灰扑扑的,却不掩英俊。 绝对是张无忌和蛛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粗鲁挽起的袖子,野蛮别在腰间的裙子…… 我希望张无忌没有发现我。 如果没看见我,我还是汉水江边那个漂亮娴静的小姑娘。 “芷若!”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头,装作没听见,下去打水。 等我走上来的时候,张无忌已经在岸边等我了,他甚至主动伸出手拉了我一把,只见他脸上洋溢着兴奋:“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我……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胸前,我果然长大了。 然而等我抬头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脸红了。 难道他并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你脸上脏了。”他很快调整好了表情,从怀里掏出一只手帕,往我脸上擦。 我眼尖地发现那块手帕很眼熟,脸色微变,扭脸躲过:“你就用拧鼻涕的帕子来擦我的脸?”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表情微微动了。 又是那个表情,仿佛有什么在舒展开来,安静的、缓慢的、不容阻止的。 特别好看。 让他灰扑扑的脸都显得格外英俊。 “我并没有拧过鼻涕。”他轻声说道,眼神亮晶晶的。 杀上光明顶的意思,就是杀上光明顶。 一路上,遇见明教中人,拔剑就砍。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依法治国的理念,在我脑中根深蒂固,以至于每当双方交锋,我下意识避免向对方的要害攻击。能打晕的就打晕,能重伤的就重伤,不取人性命。 296.第 29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一排简陋的小竹筏, 托着一具干瘦的尸体,在碧绿的江面上渐渐漂远。 我抱着膝盖坐在乌篷船外, 侧脸看着周老爹的尸体越漂越远, 渐渐化作一个小黑点,终于被江面上的风吹得眼睛刺痛起来。 我眨了眨眼,没让泪水掉下来, 那会让我看起来很多愁善感。 毕竟周老爹又不是我亲爹。或者说, 不是这具身躯壳子里新来的小贱货的亲爹。 是的, 我是穿越的。而穿越之前的我, 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贱货。有多贱呢?男人对我咬牙切齿, 女人将我恨之入骨。 周老爹的尸身消失在江面上, 触目所及是一片茫茫水色。我终于收回视线,低下头, 看向碧绿的江面上。 我今天才穿越过来,一回神就是打打杀杀。常遇春抓着我,不让我被蒙古人打死。然而他自顾不暇,还是多亏了张三丰张真人的救助, 才得以脱身。 然后便是收敛周老爹的尸首,我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女神周芷若的模样。 是的, 我穿越到了倚天屠龙记,金牌猪脚张无忌的初恋情人, 周芷若。 碧绿的江面上, 倒映出一抹倩影。身段窈窕, 手脚细长,青丝如瀑,面若芙蓉,是一个十足的小美人儿。 我一下子笑了,俯身去触水面。 “哎!你别想不开!”肩膀上按了一只手,力气很大,压得我动弹不得。 我扭头一看,是少年模样的张无忌。他生着病,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但不影响他俊秀的面容。 他大概是误会了,以为我伤心太过,想不开要投水,因而死死按住我。 “我没有。”我终于说出第一句话。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这具身体还有一把好嗓子。虽然目前有些沙哑,但本质清脆灵动,难以掩盖。 我更高兴了,甚至朝他抿出一个笑容:“我为什么想不开呢?我长得这么美,我要活得长长久久。” 他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惊异,脖子动了动,似乎想转过头,但是却没动。 好一会儿,他才半信半疑,松开了我的肩膀,却改为抓住我的手臂:“你别坐这儿了,风大,别把你吹下去。” 一边说着,一边不容置疑地扯着我进了里面。 “太师父,她,她似乎疯了。”我听到张无忌凑到张三丰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看见她要投水,但她说她长得这么美,才不会投水,她,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我冲他笑了笑,他更慌了,脸上“唰”的一下红了。 张三丰大概好些日子没见他面色红润的模样了,一时竟有些看呆了,好半晌才道:“无忌,你别胡说,我瞧着这位姑娘是个想得开的,不会做那种傻事。” “是的,我不会的。”我冲张三丰点点头,余光瞥见张无忌纠结的神色,想了想还是给出一个解释,“父仇未报,我怎能懦弱寻死?” 我眼睁睁地瞧着张无忌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敛起神色,低下脑袋。 “我叫周芷若,多谢张真人今日的搭救,来日若有机会,必将报答救命之恩。”我站起来,冲着张真人深深拜下。 张三丰是个好脾气又仗义的老江湖,他才不在乎我的这点心意,但他很尊重别人,笑着扶起我:“周姑娘言重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说完,他目光微转,移向旁边的常遇春。那个意思是,我最好也谢谢常遇春。 但我没有,我甚至沉下脸,掸了掸袖子对常遇春说道:“你救了我不假,但本身事情就是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你,我和我爹都不会有性命之忧,我爹也不会死,你不值得我感谢。” 常遇春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他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又被我打断了。 “但我也不恨你。作恶的是蒙古人,即便今日没有你惹下祸患,他日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我和我爹早晚要死。” 我心里是实打实这么认为的,故而便如此说了。 “到底是常某对不住姑娘。”常遇春的脸色更难看了,有些气愤在他脸上涌动,他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我身受重伤,性命不保,这个给你,你好生戴在身上,危急之时或能救你一命。” 是明教的火焰令。 我犹豫了下,没有立时伸手。 我看过电视剧,周芷若早晚要拜入峨眉派的,而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跟明教是不死不休的架势。我若收了这火焰令,并带在身上,万一给人瞧见了,灭绝不得打死我? 但我又垂涎明教的示好。明教早晚要取代朝廷,建立新的朝代,一旦打好关系,日后我的峨眉派掌门也坐得稳不是? 我想了又想,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常大哥。” 常遇春见我接过去,他哈哈笑了起来:“小姑娘,得你一句谢谢可不容易。” “我不轻易谢人。”我把火焰令戴在脖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常遇春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张三丰都跟着呵呵笑了:“周姑娘恩怨分明,倒是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气概。” 说完,他又问我:“之前一直不见你说话,也没有问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抿了抿唇,低下头:“我家里没人了。” “这可是家破人亡了。”张三丰愣了愣,悲悯地道。 常遇春便道:“要不你加入我明教,明教中人最重情义,都是兄弟姐妹,你加入教中绝不孤单。” 我往旁边一看,张三丰的眉头皱了皱。这老道虽然是个开明的人,但眼下明教的名声并不好,他肯定不赞同的。当然,这种时候他也不会明说,平白得罪人。 “我不想加入明教。”我摇了摇头,直白地拒绝了他,“多谢常大哥的好意。” 然后便走到船头,跟张无忌并排坐了。 我想加入峨眉,便需要张三丰引荐。但眼下我还没对他徒孙做喂饭的好事,时机不对。 水腥气扑面而来,我在心里组织着措辞,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我才刚穿越,好些头绪没有理清楚,正好趁着这会儿慢慢理一理。 张无忌未来是明教的教主,武功超绝,权利逼人。 而他喜欢“周芷若”。不管周芷若刺他、打他、杀他义父、害他表妹,他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连骂她一句都不曾。 我并不想跟他那样亲密,我只想跟他交好,日后求助于人,他会念几分旧情。 我这样想着,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正在这时,我看见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话,又收回去了。 “你脸色很白。”我偏头看他,主动搭话,“你来大姨妈了吗?” 张无忌茫然地看着我:“大姨妈?” “像我们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几天流血,管这个叫大姨妈。”我大概跟他讲了讲,“每到那几天,我们的脸色就会有点苍白。你也是吗?” 张无忌听懂了,他的脸上爆红,整个人往后缩,两只脚蹬着船板,似乎坐在他旁边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见他就要掉下船了,便伸出一只手拽他:“哎,你要掉下去了。这种时候,不能沾水,不然脸色更苍白。” 他的脸更红了,像要滴血了似的:“我,我没,没……” 没什么,他却解释不通了。 我觉得真好玩,忍不住哈哈笑了。 当然,我如今顶着盛世美颜,哪怕笑起来也是女神范儿十足,我有这个自知之明。 因为张无忌看着我,整个人呆掉了。 他一定是被我的美色所迷,我心想,更加得意了。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渐渐一脸怜悯:“周姑娘,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顿了顿,“你是女孩子,哭出来也没关系的。” 我顿时笑不出来了:“你说什么?” 他慢慢坐过来,犹豫着伸出手,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总能过好的。” 肩膀被人一下一下地拍着,力道不重,节奏又正好,我不知怎么竟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周老爹临死前拼命把我从蒙古人刀下推开的一幕。 “周伯父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好好的。”他的声音很低,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我却感到一股愤怒。 我想到了前世。 前世的我是个孤儿。孤儿院的日子不好过。我又是个大丑逼,从小就眼歪嘴斜,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饭菜里被人埋沙子,床铺上被人浇凉水,头发被人点火烧着,心爱的小兔子被人折断腿…… 我哭过很多次,每次都期许有人会抱抱我、拍拍我,给我安慰。 我甚至许下诺言,只要有一个人肯对我好,让我为他卖命都行。 然而那个人一直没出现。 我便重新许下誓言,如果有人敢同情我、怜悯我,我就要他的命。 “你,你怎么了?”张无忌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我,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以及一丝丝下意识的警惕。 我忽然一笑,两手一伸,狠狠将他推了下去。 “扑通!”重物落水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张无忌的惊叫声,“周姑娘,我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推我下水?” 297.第 29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扑哧”笑了出来, 伸手推他:“喂,做戏而已,你还当真啊!” “你怎么知道是做戏?”他看也不看我,扯着我肩头衣裳, 刺啦一声,撕裂了。 “你叫我阿丑嘛, 你真正生气的时候,从来都叫我芷若的。”我一边笑着, 一边抬手捶他:“好好的你撕衣裳干嘛?你说一声,我还能不脱啊?”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抬头,正眼看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 捏住我的下巴,凑过来厮磨着我的唇, 轻声说道:“小没良心的, 你真肯脱?” “哼。”我扯下肩头衣裳, 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脱衣服而已, 谁不会似的。 顿时就见他眸光一深,盯着我的肩头,移不开目光了。 我勾着唇, 伸手去搂他的脖子, “怎么突然有计划, 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低头咬在我肩头上, 两手抄在我身下,用力将我往他身体里嵌。 脸埋在我肩窝里,活脱脱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模样。 “喂,说正经事呢。”我咬他的耳朵,轻轻往他耳朵里吹气。 然后就感觉……有硬邦邦的东西……诶嘿…… “张教主上床怎么还带兵器?”我故作不懂,一边贴着他磨蹭着,一边伸手去掏他的兵器。 在我掏到之前,他如被雷击一般,飞快弹出去,下了床。 我看了一眼他下面,啧,小帐篷。 他脸红得要爆炸一样,飞快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喂,教主,我长得这么丑,你也有感觉吗?”我斜倚在床头,冲他轻笑。 他背对着我,声音嘶哑:“芷若,别闹!” “是我闹吗?这不是你的计划吗?”我抓起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 脸上仍然爆红,但眼睛里已经镇定很多,不再是刚才那张慌乱无措的样子了。 “演戏演到底。”他说完,又朝床边走来,对着我压下。 这次他没有亲我,也没有碰我,就只是双手撑在我脸侧,整个人架在我上方,从牙缝里挤出来道:“你自己撕衣裳,然后叫……叫。” “叫什么?”我看着他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以及忍得青筋都突突地跳,逗他道。 “芷若,别闹。”他抿了抿唇,有点恨恨地瞪我。 我撅了撅嘴:“我是不知道教主在说什么啊?我又不懂。” 他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沉思,然后举起一只手朝我胸前袭来:“那我们来真的。” “别——”我忙拦住他,“我懂。” 说完,我自己“刺啦”撕开身上的衣服,让大片肩头和胸口露出来,然后尖声叫起来:“啊!放开我!不要啊!教主饶了我!” 没过多久,外面楼梯上传来咚咚的声音,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王保保冲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同样高大的男人。人数很多,全都穿着朝廷士兵的衣裳。是他的手下。 并不见杨逍等人的身影。 “小美!”王保保大步走了进来,凶狠地瞪向张无忌,“只有无能懦夫才会强迫女人!放开小美!” 张无忌便放开了我,虽然他本来也没怎么着我。 下床后,他就和王保保打了起来。 王保保的武功不怎么样,但张无忌这时也没用武功,两人拳脚对拳脚,拳拳到肉,发出“噗噗”的闷响,听得我牙酸。 王保保身形高大,又是行军惯了的,身体很是结实。 张无忌……张无忌在他面前有点像小鸡仔。不用武功的他,打不过王保保。 “宝宝真棒!”女人嘛,必须为胜利者欢呼。 然后就见张无忌眼神一暗,运起内力,打了王保保一掌。 王保保被他打飞了,重重摔在地上。 我停下了欢呼。 王保保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用狼一样凶狠的眼神盯着张无忌,冷冷道:“张无忌,如果你不想你的手下们有事,最好别妄动。”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张无忌神情一凛,收了拳头。 王保保冲他轻蔑一笑,没答他的话,走到床前。脱下自己的衣服,轻轻把我裹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小美,我不会放过他的。”王保保抱着我擦过张无忌身边时,语气凶狠。 我抓着他的衣领,低头说道:“别杀他。他,他之前也没杀你。” “好。”王保保只沉吟了一下,就答应了我,“把他带走!” 风水轮流转,这回被绑起来带走的,就变成了张无忌了。 我扭头,冲张无忌笑:“张教主,之前欺负人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一刻?” 张无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也别杀他们。”来到楼下,我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的杨逍等人,扯着王保保胸口的衣裳说道。 王保保道:“我把他们交给敏敏,暂时不会杀他们的。” 说完,抱着我走了出去。 他臂膀结实有力,抱着我走得极稳,我悄悄将脸颊贴在他胸口,若有若无地轻蹭,吃几口豆腐。 他好像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我是故意的,只是调整了下姿势,让我蹭不到。 我有点可惜,便也收了手,又问他:“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吃了软筋散。”王保保说道。 我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带来这么多人?我没见过他们的踪影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小美,我是故意跟着你们的,他们都被我安排在暗处。” “你倒是不骗我。”我垂下眼,轻哼一声。 他朗然大笑:“我不骗女人。” “既然你不骗我,那我也不骗你。”我仍然垂着眼,但是声音微微冷了,“我是峨眉派的周芷若,你妹妹关了我的师父和师姐们,只要她一日不放人,我便一日是你的敌人。你装傻也好,不傻也罢,我就算喜欢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他听了,有点疑惑地看着我:“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有句话叫‘出嫁从夫’。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关峨眉派什么事?” 我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失望。 “芷若可是要做峨眉派掌门的人,她立志要将峨眉派发扬光大,你要毁了她的门派和理想,她怎么可能嫁给你?”身后,张无忌嗤笑一声。 王保保顿住脚步,转过身去,棕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对女人动粗的懦夫,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张无忌有苦难言,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说得对。”我垂着眼睛,心里有一点波动,虽然很轻微,但却平复不下来。 我没想到,说出这番话的人居然是张无忌。 王保保的怀抱结实有力,散发出暖融融的热度,明明很舒服,但此刻我却有点不喜欢。 “我想自己走。”我抬头看向王保保。 王保保从来不拒绝我的这些小要求,他把我放下来,为我裹好衣裳,然后说道:“小美,你会想通的。” 我垂着眼睛不说话。 他又道:“你嫁给我,做了汝阳王府的世子妃,每日锦衣玉食,不必烦恼生计,要什么有什么,还没有人欺侮你,有什么不好?” 我仍是没做声。 我不想和他说话了。 如果是前世的我,遇到他,或许会贪图他的温暖。 但我现在是周芷若,我有武功,有师门,有大好前途。 王保保大概以为我在思索,就没有打扰我,一直到了一个庄园里。 赵敏早早等着了。 她瞥了张无忌一眼,迎上来道:“哥哥,你怎么改计划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 她根本看也不看我一眼。 “你的计划失败了。”王保保看着赵敏,严肃地道,“金盒的秘密被解开,你要跟这小子斗,需得从长计议。” 赵敏吃了一惊,脱口道:“怎么会?”说完,她立刻盯住了我,“是不是你?周芷若,是你干的?” 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 我翻白眼看天,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算我的计划失败了,你也不必捉他回来!”赵敏只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追究了,她没把我放眼里,指着张无忌说道:“我还要跟他斗,你现在把人抓回来,我怎么跟他斗?” 她是个无比机敏的女人,几乎就在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又把目光投向我:“哥哥,你跟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令你改了主意?” 明明王保保只需要传信给她,让她再做计划的,但王保保亲自抓了我们一堆人回来,让赵敏起了疑心。 298.第 29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被说不得打了一下, 嘻嘻笑着闭了嘴。 “你方才那样对教主……”杨逍问我, 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这样会逼走她?” 我垂下眼睛, 没回答这个问题:“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他们没有追问, 只不过, 兴致勃勃地问张无忌:“教主, 什么时候办喜事?” 我对张无忌又投怀送抱又献吻的,他们都看在眼里。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笑着答道:“快了。” 我垂着眼睛, 没说话。 他们都很高兴。 就连小昭都是笑着的。 这我就不太懂了, 小昭那么喜欢张无忌, 难道一点独占欲也没有? 等我们吃完饭,韦一笑回来了, 他赶路很急,白皙的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把他的眸子染得更加深沉。 我下意识地掏手帕, 就要递给他擦汗。 手才一动, 就被人按住了。 我扭头看张无忌,他却不看我, 只用那副标准的温和笑容对韦一笑道:“韦蝠王辛苦了,打听出了什么?” 韦一笑也不看我,他坐下后,就说道:“绿柳山庄, 那位公子一行人住在绿柳山庄。” “辛苦了。”张无忌对他点点头, 然后叫来伙计, 单独给韦一笑做了两道菜,犒劳他。 然后,看向我说:“今晚,我们夜探绿柳山庄。” 我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箍得发疼,我便知道他生气了,不说话,只点点头。 韦一笑从始至终不看我,仿佛我跟他毫无干系。 我有点生气。 悄悄探出脚,去勾他的。 我看到他扒饭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便笑了。 他一动不动,由着我勾他。 我才消了气。 吃过饭,张无忌让杨逍他们先走。 “喂?”我挣了挣手,提醒他。 张无忌笑了笑,松开我的手,却在我腰上一拂。 顿时,我下半身一麻。 “你干什么?”我愣住了,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张无忌笑着站起身,扯我的手:“走,我们也走。” 走个鬼啊!我腿是麻的,站都站不起来好吗? “芷若怎么了?”张无忌见我不起来,装模作样地拧起眉头,“是不是累了,走不动?那我抱你好了。” 他自说自话,把我抱了起来。 我心里冷笑。 既然他不嫌累,我何必体恤他呢? 我搂过他的脖子,看着他俊美的侧脸,眼珠一转,在他耳垂上舔了一口。 张无忌的脚步一顿,呼吸错了一瞬。 “芷若,别乱动。”他说道。 我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漫不经心地应道:“哦。” 他吸了口气,又抬起脚步,往下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啃他的喉结了。他终于还是受不住,把我放了下来。两手在我背上点了几下,顿时我的腿就不软了。 放下我后,他就大步往前去了。 “无忌哥哥,你怎么不抱我了呀?”我在后面娇声叫他。 他不说话,走得飞快,但我看得出他耳根子都红透了。 个童子鸡,在我面前装霸道? 我轻哼一声,跟了上去。 入了夜,我们往绿柳山庄行去。 一上路,张无忌就把我的手往他臂弯里一夹,不让我离开他半步。 “我去找小昭说话。”我挣道。 张无忌不放:“夜里看不清路,芷若跟着我,至少不会跌跤。” 在峨眉山五年,我苦练武功,都白练了?还跌跤! “我会好好走路的。”我又道。 他仍然不放。 我就不太开心了,还有没有人身自由了? “张无忌,你有病?”我生气了。 然后他的脚步便顿住了,连带着我也被迫停下来。 “放开你,然后让你去找他?”他盯着我的眼睛,“芷若,是你来找我的,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他一手捏住我的下颌,乌沉的眼睛盯住我的。 平素里宽厚和善的笑脸不见了,故作的宠溺温情也不见了,他漆黑的眼睛里幽深一片,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我冷冷看着他:“怎么?不装深情了?” “峨眉有难,你来找我,我很高兴。”他捏着我下颌的手用力,口吻却极轻:“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但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不在乎我的心情。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要给他擦汗?你想没想过,我的面子往哪放?” 我下巴剧痛,忍着疼道:“我是替你体恤下属。” 他的眼睛里涌出怒气,浓得仿佛要溢出来:“芷若,我的耐性有限。”说完,他甩开了我。 是的,甩开。 我差点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踉跄几下,我站稳了身体,不怒反笑。 大步追上前。 “无忌哥哥!”我娇腻腻地喊道,主动挽住他的手臂,贴到他身上,“无忌哥哥,是我错啦,你别生气,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然后我看见张无忌的眉头拧了起来。 “无忌哥哥,我说的是真的。”我使劲往他身上贴,“你别不要我,无忌哥哥。我现在孤苦无依,就只有你了。如果你不要我,我该怎么办?天下虽大,却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打着哆嗦。 他抿起了唇,抓住我的手臂,想要把我扯开,却又没有用力。 “师父被抓了,峨眉派现在只剩我了,如果你不要我,我依靠谁呢?”我说着,就哽咽起来,“我什么也没有了,吃不起饭,住不起宿,只能夹着尾巴讨生活——” “好了!”他实在听不下去,喝止了我。 我便不说话了,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毫无泪意。 他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我就看见杨逍、周颠他们分开两拨,从我们两边擦过。 等他们走出一段,大概听不到我们说话,张无忌才又开口。 他声音沉沉的:“我从来没那么想。” “没有吗?”我抱手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诚然,是我找到他,寻求庇护和帮助。 但我没想过低声下气地求他。 当然,如果他非要,我给就是了——就如方才那般,虚伪矫情的样子,只要他受得住,我每天演一遍给他看。 一遍不够,就演两遍,只要他愿意。 张无忌抿了抿唇,不说话。 现在是朝廷干涉,六大派都要遭殃。江湖跟朝廷斗,没有胜算。我来找他,既是求他,也是给明教提个醒儿。他说是我来求他,并不公道。 何况,就算我不来,他也要拯救六大派。这,关乎他的野心。 张无忌的眸子里情绪几番变动。 最终,他柔软地笑了:“芷若,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拉起我的手,覆在他的心口上:“我只是不高兴。我连命都能给你,可是你连心都不肯给我。” 我掌心覆盖之处,是上次在光明顶上刺到的地方。 他另一只手揽住我的后腰,使我贴近他:“你嫌我身边有很多女人,我就跟她们保持距离。可是,芷若,你为什么不肯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他的眼睛浓黑如墨,看不到一丝亮光,仿佛一个黑洞,幽深莫测。 “芷若,只喜欢我好不好?”他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如魔鬼一般蛊惑我。 只喜欢他?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先是甩我、吓我,这时又软声磨我,一连串的心机用在我身上。 指望我一心一意跟他? 我又不是赵敏。 “芷若?”他见我不答,又叫了我一声。 我似笑非笑:“好啊。” 他怔了一下,眼中露出难过的神色,为我的敷衍而心痛。 我不说话,静静看着他装逼。 他眼中情绪几番变幻,最终都消失了,又变成了乌沉幽深。他低低一笑,轻轻摸上我的脸:“芷若,你知道吗,西方有一种蜡像人,能将人雕刻得栩栩如生,百年不坏。” “蜡像人?”我一怔。 他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把我制成蜡像人? 他没这么变态? 张无忌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回答我,转身大步走了。 我回味着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头皮有点炸。 甩开念头,我快步上前,找到了韦一笑。 韦一笑瞥了我一眼:“解决了?” 我点点头:“勉强。” 张无忌使了一连串的手段在我身上,却没有达到目的,接下来也不知要怎么对付我? 我有点烦,又有点兴奋。 韦一笑打量我两眼,笑了起来。 但我却觉得不妙。 下一刻,他抓着我抵到树干上。 “既然你已经解决了他,现在来解决我。”他笑着说道,但是口吻略冷。 我被他抵在树干上,后背硌得发疼,挣扎了下:“轻点,疼。” 他并不手软,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我停下了挣扎。 并没有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就是亲了张无忌。 我跟张无忌勾勾搭搭也不是头一回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我跟张无忌真的清清白白,不会惹出这么多事。 299.第 29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张三丰没有多逗留, 把我送到后,就告辞了。 “芷若, 送真人下山。”灭绝道。 我点点头, 送张三丰下了峨眉。 “谢谢张真人。”送到山脚下, 我眉开眼笑地道。 如果不是这位厚道人,我很难进峨眉,而且是内门弟子。 “你好好修习武功,听师太的话。”张三丰一派慈眉善目的样子,嘱咐道。 我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送走张三丰,我爬上峨眉, 开始拜见师父, 拜见各位师姐, 并在三日后开始正式学习峨眉派的武功。 灭绝很忙,点名丁敏君教我武功。 丁敏君是峨眉派的大师姐, 口碑不太好,都说她小气刻薄,比如见不得人吃好的、穿好的、戴好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定的真才实学, 到底是灭绝手下混的, 若是酒囊饭袋,早被打死了。 她领了命, 就开始教我。武功招式、内功心法, 倒也没藏私。 这具壳子当真是个习武奇才, 看过的招式, 一遍就会。练习的内功, 也很快就在体内有了真气流动。 我沾了大光,没用多久,就把丁敏君教的东西全学会了。 当然,只是招式和口诀学会了,体内的真气流动还是很薄弱的。 但丁敏君却开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我猜她小气的毛病又犯了,因为每当招式对练的时候,她都狠杀狠打,甚至往我的脸上招呼,弄得我狼狈之极。 我看着镜子里原本漂亮的脸蛋儿,凄凄惨惨,心里有气。但又念着她没藏私,一时之间犹豫不决,要不要报复回去? “芷若,给你这个,擦擦脸上。”一天晚上,贝锦仪师姐找到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来。 “谢谢师姐。”我高兴地收下了。 贝锦仪人很好,又长得漂亮,当然没我漂亮,我很喜欢她。 她给我送来了药,却没有立刻就走,脸上欲言又止。 我就明白了,她心疼我,又不好说什么。 “我没事,师姐不必担心。”我冲她眨眨眼,“我会解决的。” 贝锦仪点点头,起身走了。 我对着镜子,把贝锦仪送我的药膏擦在脸上,看着镜子里的凄惨小脸儿,好生心疼。 没有丑过的人,是不会懂得漂亮的含义的。 这张脸就是我的命。 我嚯的起身,出门找了丁敏君,约她后山见面。 “约我出来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丁敏君不屑地瞧我。 但我在她眼底清晰地瞧见了嫉妒。 谁让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有天分呢?我懂。 “师姐,你看我长得这么漂亮,很不容易的,我上辈子修了很多福气,这辈子才长这么美。”我很诚恳地对她说,“以后对招的时候,能不能别往我脸上招呼?” 我不想一开始就跟她干起来。 身为贱货的第一守则,能做好事的时候别干坏事。 只有这样,日后干坏事的时候,才不会轻易惹人怀疑。 隐约听到一声轻笑。 我顿时四顾,但是夜里光线不好,这里又是后山,树影重重,被风吹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没理会,又看向丁敏君。 却见她厌恶地看着我:“周芷若,你以为自己是谁?长得漂亮了不起吗?” “嗯,了不起。”我诚诚恳恳地答道。 她噎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抓住我的衣襟:“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峨眉派掌门之位是我的!你收收自己的心思!” 我有些惊讶,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不对呀,我才来到峨眉派两个月,每天就吃吃喝喝练练武功,没想别的呀? “师姐,师父还健在呢,你这么说不好。”我拧着眉头训斥她,死不承认自己有别的心思。 她咬了咬唇,在月光下整张脸显得十分狠戾:“你少抓我的话柄!我告诉你,老老实实当你的小弟子,再敢逾越,我叫你好看!” 于是我就知道了,丁敏君的人设是很苦逼的,她有野心,有狠劲儿,但没有相应的智商。 只会放狠话。 还不如我呢。 我有点儿可怜她:“师姐,我就是想学武功,我没想别的。” “你!”丁敏君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你想学好武功,好爬到我头上?你做梦!” 我的进步飞快,众师姐们都看在眼里,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像丁敏君这样危机感十足的,还真就她自己。 “我没那么想。我只是想好好学武功,张真人走之前嘱咐我的。”我诚恳地道。 话才说完,就觉脸上一痛,几乎同时,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丁敏君又打我的脸了。 “少仗武当的势!”丁敏君的声音冷冷的,“张真人不过是好心,才送你上山来,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令他老人家挂在心上?痴人说梦!” 说完,她又在我腿上踢了一脚,而后把我狠狠掼在地上,转身走了。 甚至都没等我的辩解。 我想说,我被张三丰的徒孙喂过饭啊! 我还赠给他徒孙一条手帕,给他徒孙拧鼻涕呢! 然而丁敏君身形几个起落,就不见了。我一个人坐在地上,觉得脸上痛,腿上痛,屁股也痛。 叹了口气,一手揉着脸,一手揉着腿,只恨自己才生了两只手:“谁给我揉揉屁股啊?” 我只是嘟哝两声,并没有期待有人回复我。 因此,听到有人低笑着回应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谁?” 来人身量极为高挑,而且很瘦。穿着深色的衣服,披风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像一只蝙蝠,无声无息滑落而来。 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他气度不俗,不像普通人。 当然,普通人也爬不上峨眉派的后山。 “我是来给你揉屁股的。”男人笑着走近。 我放下了捂着脸的手,从背后抓了一把砂子,攥在手里:“你是采花贼?” “胡说,我分明是救人于苦难的菩萨。”男人走近,俯身就要抓我。 我一把扬了砂子:“□□啊!救命啊!”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响亮,传得很远。 男人愣了一下,便随意挥手拂开了砂子,就连一粒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他是个真正的高手。 “你这个小丫头,不识好人心。”他话音未落,我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说不出话来了,他点了我的穴。 然后,我就感觉一只手覆上了我的屁股,轻捏慢揉。 我顿时浑身僵硬。 我,我好歹也是跟男猪脚关系匪浅的重量级女配,就这么被人轻易玷污了? 难道是神雕侠侣串场子了,他是尹志平? 我努力转动眼珠,想看清他的脸,可惜他一直背着光,我只能看到他的五官很深邃。 该不会他是我官配? 我心里一动。若是如此……不知他年龄几何?家里有钱不?那活儿好不? 我脑子里炸开了乱七八糟的念头,等回过神时才发现,屁股不疼了。而且身体里有一股暖暖的气息,仿佛是真气。 “还疼不疼?”男人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是被点了穴,脑袋动不了,只能转转眼珠。 他会意,解了我的穴:“小丫头生得不错,就是身上肉太少了。回去好好养一养。” “你到底是什么人?”重获自由,我却没有乱叫。 我虽然智商不高,但也没蠢到那个份上。能夜访峨眉派的高手,满天下也没有几个。而他只是为了给我捏一顿屁股?我不信。 “我是救你于苦难的菩萨。”男人低笑,“既然你不疼了,我就功成身退。” 说完,双臂一展,整个人借风后退,披风展开,猎猎作响,使他整个人犹如一只硕大的蝙蝠。 我呆呆地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猜不出丝毫端倪。 回过神来,我摸了摸自己身上,一块肉都没掉,荷包还在,佩剑也在,焰火令也没丢……似乎他真的只是为了给我捏屁股的! 见鬼了! 我打了个哆嗦,飞快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跑去。 从此再也不敢乱找地方外出了。 至于丁敏君多次打我的脸,我想了想,找灭绝告状去了。 “师父,弟子很感激丁师姐教我功夫,她教的很好,弟子很感激她,但弟子真的不喜欢被人打脸,她再教下去,弟子会怨恨她的。”我站在灭绝面前,坚定地把带着五根手指印的侧脸,露给灭绝看。 灭绝表情严肃地看着我的脸。 当了大半辈子掌门,她大概还没有见过徒弟因为这种事告状的。 沉着脸看了我一会儿,不悦道:“你的脸很精贵吗?甚至为此怨恨你师姐?” “嗯。”我点点头,“脸和命一样重要。” 300.第 30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芷若?”他僵了一下,随即反握住我的手, 露出喜色。 我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 我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绝对不是想抱紧他的大腿。 他脸上惊喜之色更浓了, 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心里有些不快。” “天理有轮回。”我想了想, 低头说道。 纪晓芙藏着掖着耽误了殷梨亭许多年, 最后被灭绝一掌劈死。 杨逍夺人老婆, 最后赔了大好的女儿给人家当妻子, 也是报应。 至于殷梨亭,他是个好人, 人至中年反而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谁又能说他不是赢家呢? 但张无忌显然误会了,他看着灭绝的背影,语气低沉:“不是不报, 时候未到。”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张无忌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说:“芷若,你嘴上说不喜欢我,可是我难过的时候, 你第一个知道,而且总能安慰到我。” 我还能说什么?我给了他一个笑容:“你高兴就好。” 他更高兴了,眉眼都飞扬起来:“有芷若在我身边, 我高兴极了, 眼下哪怕就是死了, 我也甘愿了。” 这甜言蜜语说的……不害羞一下我都觉得对不起他。 “对了无忌哥哥, 我听殷六侠说, 你在红梅山庄出了事故,掉下悬崖?”我眼珠一转,问他道:“怎么回事?” 被人家朱九真骗了心,差点连义父都卖了,这种黑历史,我得提醒提醒他,免得他忘了。 “那个,那是……”张无忌的眼神顿时飘了起来,支支吾吾,脸上涨红了,“我不小心跌下山崖,然后捡到了九阳真经。” 他说到这里,语气正常起来,“也是我运气好,练完九阳真经,深入肺腑的寒毒全都化解了。” 拙劣地回避着话题。 我暗暗发笑。 朱九真只是个小菜,真正的大菜赵敏还没出来呢,到时候才有得热闹看。 “那可真好。”我诚恳地说,“无忌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以后会有大成就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芷若总是这样信赖我。”顿了顿,“有芷若在身边鼓励,我一定会努力拼搏,不辜负芷若的信任。” 我心说,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但谁的话都能信,偏偏张教主对女人说的话不能信。 “好,那我就等着无忌哥哥大放异彩。”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敷衍的话对我来说,连脑子都不必过。 至于良心?呵呵,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 到了下一个落脚处,灭绝和武当派、昆仑派等汇合,商定了计谋,而后便分批登上光明顶。 峨眉派在路上遇到了伏击的厚土旗。 厚土旗颇有些意思,可以与黄土融为一体,神出鬼没,也不知是什么功法。 灭绝师太武功高强,倒是不惧。但其他弟子们便应付得很吃力了,看不到对方的身形,频频受创。 我眼看贝锦仪有危险,飞身上前搭救:“师姐,你跟在我后头。” “周师妹,这边!”不远处,丁敏君挨了一掌,尖声叫我。 我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芷若,我去帮帮丁师姐。”贝锦仪听见了,见我没动静,就要自己去。 她就是这么个善良的小可爱。 我一把拉住她,往身后塞:“丁师姐武功高强,咱们别去添乱。” 贝锦仪睁圆了大眼睛,看着被一脚踹飞的丁敏君:“可是——” 话没说完,忽然左右两边蹦出四五名明教弟子,挥剑便砍,十分狠辣。 居然敢对我的女人下如此狠手,我心中大怒,横剑便砍。但对方神出鬼没,我一时不察,就听见耳边有劲风袭来,带着冰冷的气息。 身体先一步察觉到危险,颈侧动脉砰砰急跳。 危急关头,忽然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震开了那道冰冷气息。 但那道劲风太过霸烈,就连我也被震开了。 我被一股劲风震飞,眼看就要跌倒,忽然一袭靛蓝落入眼中,紧接着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我。 我一愣:“宋少侠?” 来人穿着一袭靛蓝色长袍,身量修长,举止文雅,一张面孔白皙清秀,正是武当派根正苗红的武三代,宋青书。 “周师妹,你没事?”他眼含关切,落地后便松开了我,很是知礼的模样。 我回神,立刻对他拱手道谢:“我没事,多谢宋少侠。”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这时也跑了过来,抓过我的手,担心地攒起了眉头。娇小的身形,无意间把宋青书挤到了一边。 我心中一片温暖,还是自己的女人知道疼人。 “我没事。”我柔声对她道,“是宋少侠救了我。” 贝锦仪连忙对宋青书道谢:“多谢宋少侠。” 宋青书点点头:“举手之劳。两位师姐、师妹,你们在此躲避,我去对付他们。”说完,一提长剑,纵身走了。 我看着他修长伶俐的身形,好生羡慕。 论招式,我不输他。但比起内力,我远远不济。 毕竟我习武之日尚短,这是硬伤。 “一口一声宋少侠,叫得很亲密嘛?”耳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蛛儿姑娘?” “方才阿牛哥不顾危险,运气救你于危急关头,你只顾谢那什么宋少侠,怎不谢我阿牛哥?”蛛儿很生气的模样,“哦,你也嫌我阿牛哥穿着破烂,不及那位宋少侠体面?” “蛛儿!”张无忌扯了扯她的袖子。 但我瞧着,他很有点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轻笑一声:“我就说方才有一股劲风从身后而来?原来是曾少侠,失敬。” 张无忌脸上一红:“我不是什么曾少侠。” “我本来想感谢你的。只不过……”我看向蛛儿,“曾大嫂实在爱吃醋,我不敢离你太近。却不想是我小人之心了,既如此,曾少侠受我一拜。” 蛛儿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你都说了自己是峨眉弟子,终身不嫁的,我怎会吃你的醋?” 我冲她笑笑:“是我小人之心啦,蛛儿姑娘别见怪。” 蛛儿一扬眉头,就原谅了我。 张无忌却是大惊:“芷若,你怎的如此说?峨眉弟子也有可以嫁人的——” “我不嫁人。”我淡淡朝他笑,“师父培养我,花了很多心血,我要留在峨眉尽力。” 话音落下,便听到一声不屑的冷哼,从身后传来。 我扭头一看,立刻低头:“师父。” 不知何时,灭绝带人逼退了明教弟子,来到了我们身后。 “芷若,你没事就好。”灭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片刻,没有多说什么。 她心里一向有本账。 刚才不屑冷哼的人,则是站在灭绝身后的丁敏君。 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了。 “方才多亏宋少侠,打跑了魔教中人。”灭绝满脸赞赏地跟宋青书说话。 宋青书便道:“武当和峨眉是一家,小侄既然遇见,总不能袖手旁观。” 他很有礼,态度也恭敬有加,灭绝很高兴,对他赞口不绝。 其他峨眉弟子也受他照拂,此时纷纷道谢。 “诸位师妹客气了。咱们六大派同气连枝,这等举手之劳,实在不值得挂在心上。”宋青书说道,很是羞赧的模样。 我见师姐们个个面带桃色,偷眼瞧他,显然对这位模样秀气的青年动了凡心,不由得认真思索起来。 这几年有肉养着,师姐们的面色红润,气血充足,加上常年健身,看上去颇有料。但宋青书生得唇红齿白,秀气小生一枚,这些人都配不上他。 我便把目光放在身后的贝锦仪身上。 峨眉派仅次于我的颜值,就是我的女人贝锦仪。 虽然我爱她,但我毕竟没有黄瓜,不能给她快乐,也不能让她生孩子。如果她愿意,我倒是可以给她搭桥牵线,偷个武当派的优良精子回来。 “哼,空有皮囊。”蛛儿却不喜欢宋青书,在她眼里阿牛哥才是最好的。 她虽是低声嘟囔,但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宋青书也听见了,他看过去问道:“这两位是?看起来不似峨眉弟子?” 丁敏君已是恨蛛儿多时,立刻站出来道:“他们行踪鬼祟,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说不定这次我们被埋伏,就是他们搞的鬼?” 我眨了眨眼,没让泪水掉下来,那会让我看起来很多愁善感。 毕竟周老爹又不是我亲爹。或者说,不是这具身躯壳子里新来的小贱货的亲爹。 是的,我是穿越的。而穿越之前的我,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贱货。有多贱呢?男人对我咬牙切齿,女人将我恨之入骨。 周老爹的尸身消失在江面上,触目所及是一片茫茫水色。我终于收回视线,低下头,看向碧绿的江面上。 我今天才穿越过来,一回神就是打打杀杀。常遇春抓着我,不让我被蒙古人打死。然而他自顾不暇,还是多亏了张三丰张真人的救助,才得以脱身。 然后便是收敛周老爹的尸首,我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女神周芷若的模样。 301.第 30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接过来, 囫囵说了声:“谢谢。” “公子, 你也没吃呢, 快吃点。”小昭拨了饭菜递给张无忌,又准备了帕子给他擦手,全然把张无忌当少爷来照顾。 我瞥了一眼, 没做声。 很快,我吃饱了。 “我上楼休息了。张无忌, 你的房间是哪间?”我站起来道。 张无忌愣了下,还不等他说话, 就被打断了。 “姑娘, 你毕竟是女子, 我们教主是未婚男子, 你们住一间不合适。”杨逍严肃地看着我说。 他应该忍了我很久了。 张无忌看了他一眼, 抬手制止, 然后看着我说道:“我房间很乱, 我带你去开一间新的客房。” 我笑了一声, 目光在张无忌、小昭、杨逍等人面上看了一圈:“你们想哪里去了?我是想问, 张无忌的客房在哪一间, 给我安排个临近的。” 他们全都怔了一下。 “你们以为,我要同张大教主住一间?”我咯咯笑起来,“我若是干这样无耻的事,至少也要遮遮掩掩, 绝不会如此光明正大, 你们放心好了。” 杨逍的面色不好看:“是我误会了姑娘, 我向姑娘道歉。” 他对张无忌很尊敬,刚才说那样的话,也不过是看不得张无忌受委屈。此时,为了张无忌的面子,他对我这个丑八怪再多不满,也忍了下去。 我笑了笑,看向张无忌:“走,带我去开客房。” “我带姑娘去,公子他还没吃饭,让他先吃饭。”小昭站起来说道。 我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小昭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惊讶了一下,带着我去开了客房。 她不必惊讶的。我又不讨厌她。四美当中,我只恨赵敏。 “姑娘身上可有换洗的衣裳?如果没有的话,我借给姑娘一身?”小昭把我送到客房后,没有立即走,她看了一眼我身上脏乱的衣裳,体贴地问道。 我扬起下巴说:“不用,让张无忌给我买几身。” 小昭愣了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体贴地关上门走了。 我往床上一躺,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我逃出来后,不知道贝贝受没受委屈? 她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该有多痛? 我伸出自己的手,右手捏住左手小指,才刚刚运起两分力度,就痛得受不住。 心下对赵敏愈发憎恨。 “姑娘,睡下了吗?”是小昭。 我坐起来:“进来。” “我给姑娘买了几身衣裳,姑娘看看可合身?”小昭抱着一叠衣裳进来。 我翻看了下,都是普通棉布衣裳,不招摇,但够舒适。 “这镇子上没有更好的了,只有棉布衣裳,姑娘凑合穿。”小昭轻声说道。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很满意,谢谢你。” “不必客气,你是公子的朋友,我照顾你是应当的。”小昭眯起眼睛笑了。 我也笑了。 说实话,如果我是男人,我绝对娶小昭这样的。又懂事,又贴心,从不找麻烦,而且聪颖灵慧。 只听她又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我的脸。 她混入光明顶时,也是扮着眼歪嘴斜的样子。我画的妆,不见得能瞒过这个聪明的姑娘。 “叫我……阿丑。”我想了想,把前世的名字搬了出来。 我既然顶了前世的脸,便该用前世的名字。 小昭看了看我,忽然道:“姑娘一点都不丑。” 她果然看出了我的妆容。 “是啊,我美若天仙。”我冲她眨了眨眼,“但眼下我就叫阿丑。” 她懂了,点点头:“阿丑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叫了一桶水,洗了个澡。 身上有很多伤痕,碰到水,刺痛得厉害。 我绷着脸,一声也没叫,翻出伤药,一点一点倒在伤口上,笨拙地包扎。 几十处伤口,全都处理完毕,我疼得身上冒出一层汗。 换好小昭买来的衣裳,我坐在床边,研究那只瓷瓶。 并不是峨眉派的药,是一个男人给我的。 那个男人…… 很奇怪。 但即便他多有古怪,到底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拼死从赵敏手中逃脱后,只怕昏死在荒郊野外,现在变成了尸骨。 我逃了出来,还偷了他的药,也不知他会不会记恨我? 应该不会,他对我那么痴迷。 我对着镜子,摸了摸化妆后,丑得惨不忍睹的脸。 啧。 他竟然觉得这张脸很美,看着我时目光灼灼。 将药瓶收起来,我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 果然,不过多时,有人敲门。 “进来。” “芷若。”进来的是张无忌,“还没休息?” 我慢吞吞擦着头发:“张大教主找我何事?” “我喜欢你叫我无忌哥哥。”他走到我身后,接过毛巾,为我擦头发。 我倚在他身上,挑了挑眉:“不。” “你刚才明明很听话的。”他有些无奈地道,“我又怎么惹你了?” 我说什么来着?张无忌绝顶的聪明。 “你惹我了吗?没有啊。” 他更加无奈了,温柔地给我擦着头发,开始哄我:“小昭是不悔的丫头,不悔留下照顾我六叔了,不想被小昭打扰,就让小昭跟来照顾我了。” “哦。” 他没辙了,抓着我的头发,有点气恨地拽了拽:“你非要气我?” 见他生气了,我反而乐了,扭头看他,诚恳地点了点头:“嗯。” 他更生气了,咬着牙,像要把我吃掉的样子。最终,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给我擦头发:“芷若,我会被你气死的。” 我没接话。 他又说道:“不过,有芷若在我身边,再怎么样我也甘之如饴。” “我现在叫阿丑。”我没应他的话。 他顿了顿:“私下里,我想叫你芷若。” “但我叫阿丑。”我仰脸看着他道。 他凝视了我一会儿,点点头:“好,阿丑。” 他给我擦头发的时候,用了一点内力,很快就擦干了。然后,他体贴地让我早点休息。 “你也是,晚安。”我送走了他,却没有休息。 一会儿应该还有人来。 但这次我失算了。等到夜深人静,房门却也没有再动静。 我冷笑一声,躺上了床。 躺下不久,就听黑暗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门开了。 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来到我床前。 我睁着眼睛看他,不发一言。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模样?”我听见他说道。 我冷冷道:“我本来就长这样。” “你生气了?”他坐在了床边,伸手摸我的脸,“你既然打扮成这个模样,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我没有在人前表现出认识你的样子,你怎么还不高兴?” 我哼了一声,不说话。 然后就感觉到下巴被掐了一下,吸了口气:“干嘛?” 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听到一个低低的笑声:“好啊。” “呸呸呸!”我气得打开他的手,“你走,我要睡了。” 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真的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轮廓,渐渐远离视线,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他真的走了。 我心里一急,坐了起来:“你回来!” “怎么了?”他已经走到门口,又被我叫了回来。 我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近了,有点紧张,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他干嘛。 “睡不着?”他又摸我的脸。 我“嗯”了一声,躺了回去。 他摸着我的脸,又抚了抚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像父亲对女儿那般怜爱。 然后,他低下头,吻在我的唇角。 熟悉的气息传来,我顿时心中一安,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我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身子一僵,随即掐住我的下巴,一寸一寸地吻我。 他吻得很缠绵,很细腻,吻得我骨头都酥了,身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痛了。 良久,他喘着气松开我:“小妖精,真想杀了你。” 我轻轻哼了一声:“杀了我?你吻谁?” “如果不是看你跋涉多日,今天非得收拾你。”他捏了捏我的脸,“居然敢在我面前和别人勾勾搭搭!” 他说的是我抱紧张无忌的手臂。 我一点不心虚,反而很高兴:“你们教主不错啊,年轻英俊,身体很好。” 他最恨我说他老,捏着我的脸,用力往旁边一扯:“还想不想活了?” 我吃痛,求饶道:“我错了,你放过我。” 他才放过我。 顿了顿,他轻笑一声:“他真是做明教教主的料。” 我几乎在一刹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啊。” 302.第 30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但他抓着我的手不松开, 让我走不了。 “小美,你真好看。”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不停重复这句话。 我……我觉得,峨眉派还缺个像他这样的实诚人。 我得带走他。 打晕下人, 我握住保保的手,将他带了出去。 出去的路上, 我一直在想,如何安置他?很快,我就想到了方法。 等我当上峨眉派的掌门,我就把他放在房里,挂在梳妆台上。每天早上起来,我就问他:“宝宝宝宝告诉我, 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他一定会回答:“小美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啊, 多么有爱的世界。 我在牢房里和保保纠缠的时间有点长, 等我回到原处时, 杨逍他们已经中毒倒下。而小昭,正被鹿杖客调戏。 我心中腾的升起一团火:“住手!” 这个急色鬼, 就是他动了我的贝贝,害我的贝贝被赵敏捏碎一根小手指! “哪来的丑八怪?”鹿杖客抬头看我一眼,随即撇过脸去, “脏了老子的眼睛,呸!” 我冷笑一声:“脏了就挖出来洗洗!怎么样, 要不要我帮忙?” “你!贱人!”他怒了, 飞身朝我攻来。 我又没中毒, 我可不怕他,压着一腔怒意跟他交手。 说起没中毒这回事,大概是因为我用张无忌的筷子吃菜,又用张无忌的杯子喝酒。张无忌没中毒,我就也没中毒。 但即便没中毒,我也不是鹿杖客的对手,玄冥二老名震江湖多年,不是我能比的。 很快,我就被他一掌打飞。 保保接住了我。 “小美!”他紧张地抱住我,硕大的眼睛盯住我,紧张渐渐变为愤怒,“我去给你出气!” 我拉住了他:“不用。” 因为我看见张无忌和赵敏肩并肩走了过来。 我打量着两人,如果我没猜错,他俩在密室里应该进行了一番亲密的交流。 我心里有点不痛快,目光一扫鹿杖客,朝张无忌喊道:“教主,这个死老头调戏我,还想摸我的脸,你给我砍了他的手!” 话一落下,数道目光直直朝我看来。 小昭愕然地看着我,带着一点感动。 鹿杖客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带着一脸被侮辱的表情。 赵敏拧着眉头看着我,唇边勾着冷笑。 张无忌无奈地看着我,好似我在无理取闹。 哦,好哦,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培养出感情来了哦?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呢? 我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喂,你这个丑八怪,你长成这样,我死都不肯多看你一眼,鬼才调戏你!”鹿杖客指着我骂道。 赵敏走近过来,看了一眼鹿杖客,又看了一眼我,轻笑一声,背着手不说话。 我扭头就问保保:“宝宝,我长得怎么样?” “小美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保保立刻回答道。 我收回视线,骄傲地扬起下巴,看向鹿杖客:“听到没?你还有什么话说?” 鹿杖客气得胡子都抖起来:“你这个丑八怪,我瞎了眼才会调戏你!” “啊呀,我心口疼。”我拧起眉头,捂住心口,做弱不禁风状向后倒去,“你,你气得我心口疼。张无忌,他这样欺侮我,你不帮我报仇吗?” 我倚在保保怀里,拧眉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的脸上更无奈了,他看了一眼韦一笑。但见韦一笑面无表情,对此情形无动于衷。 “你不肯是?”我见张无忌仍然不动,更生气了,因为赵敏就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我,让我怒火中烧,“既然你不砍他的手,我就刮花自己的脸!” 鹿杖客“噗”的一声笑了:“丑八怪,你尽管刮,你随便刮刮都比现在这副尊荣要好看!” 话音落下,张无忌脸上的神情淡了下来,他指着韦一笑,说道:“韦蝠王,你辈分高,你去为阿丑姑娘出口气。” 韦一笑老僧坐定一般,盘腿坐在地上不动弹,波澜不惊地说:“属下毒性未解,挤不出力气。” 张无忌便叹道:“看来只有我自己出手了。” 袖子一挽,就朝鹿杖客走去。 杨逍攸然抬头,在张无忌和韦一笑的脸上扫了几个来回,若有所思地瞥了我一眼。 看我干什么?我反瞪回去。 杨逍没再看我,把目光投向张无忌。 张无忌在鹿杖客面前站定,说道:“你们两人曾在我幼时打过我一掌,险些害我性命,一并偿还了。” 说完,就朝鹿杖客攻去。 赵敏顿时变了脸,愤怒地看向张无忌。 我倚在保保怀里乐了。 张无忌还是更向着我的嘛。 “阿丑,你不必为了我这样的。”这时,身边挤过来一个人,是小昭。她把保保挤开,扶住了我,“那个人又没有真的伤到我,你不必为我让教主和赵姑娘起纠纷的。” 杨逍等人还中着毒,一行人在绿柳山庄,几乎是鱼肉在砧板的处境,我这么做,很是不顾大局。 “我不是为了你。”我干脆地道,甩开她的手,把视线看向场中。 我要看张无忌会不会放水。 张无忌一点也没有放水,他招招辛辣,几十招过后,就砍下了鹿杖客的一只手。 “啊!”鹿杖客惨叫一声。 他现在功力深厚,今非昔比,对付鹿杖客这样的人,轻而易举。 我立刻拍掌大笑:“好,好!” 然后撕下一块裙角,跑过去把那只血淋淋的断手包起来。 “你干什么?”张无忌诧异看我。 我笑着说:“来时有只野狗跟了我们很久,你忘啦?等回去的时候喂它,也算做一桩善事。”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眼角眉梢微微舒展,像是微风掠过水面,荡起圈圈涟漪,说不出的动人。 他极少露出这样的神情,但每当他这样,就会让他的颜值立刻上升三分。 我心头微微一动。 “你们,欺人太甚!”鹤笔翁气急了,也攻了过来。 被赵敏一声呵斥:“住手!” 她寒着一张俏脸,阴森森地看着我:“好,好,我记住了。” 说完,拂袖就走。 等人走后,我立刻把那只断手丢了,嫌恶地擦擦手。 “我就说,来的路上并没有看见野狗?”张无忌走过来,从怀里掏出帕子,抓起我的手,一点一点地擦。 我便道:“我故意气他的。” “谢谢你,芷若。”张无忌轻轻一笑,在我眼角落下一个轻吻。 我一怔,伸手推他:“谢我什么?” 虽然我跟他在众人面前举止亲密,但那是我主动的。他这样想亲就亲,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谢谢你给我借口。”他温柔地说道,看向我的眼神灼灼,好似我是他的珍宝一样,“让我有机会出气。” 他何尝不是记仇的人?但他如今是明教教主,位高权重,如果揪着年幼时的事不放,跌身份。 何况,他也不能记仇。五大派当年在武当逼死张翠山和殷素素,张无忌是放过狠话的,把他们的面孔一一记住。 一旦开始复仇,或者风声传出去,五大派立刻就会抱成一团,只怕又要围攻光明顶。 但我给了他一个好借口。 我轻哼一声:“不客气。”顿了顿,抬眼瞅他,“不怕赵姑娘生气?” “我为什么要怕她生气?”张无忌反问。 我撇撇嘴:“赵姑娘生得美,你们两个单独相处那么久,没生出一点情意来?” “当然生出来了。”张无忌道。 我立刻瞪他。 他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尖:“我一想到你,就又按下去了。芷若,我对你这么忠诚,你怎么却又领了个男人回来,嗯?” 他一边说着,一边余光瞥向保保。 “他是天下间最有眼光的人!”我大叫一声,推开他,跑到保保的身边,“我要带上他一起走!” 除了小昭之外,所有人都反对:“不可!” 我没看别人,单单看向韦一笑:“韦蝠王为何不同意?” 韦一笑面色淡淡,答道:“此人来历不明,又脑子有问题,带上他对我们行动不便。” “可是他救过我。”我盯着韦一笑说道,“而且,他是天底下最有眼光的人,只有他觉得我好看,我就要带上他。” 韦一笑别开眼,说道:“带不带上他,教主决定。” 四两拨千斤,竟是不接我的招。 我冷笑一声,也别开眼,看向张无忌:“教主意下如何?” 不接招就不接招,掰就掰,反正我有了新欢,谁要你个老男人? “阿丑说带上,那就带上!”张无忌沉吟了下,就痛快答应了。 他说完,就看了韦一笑一眼。 303.第 30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觉得他神经病, 我现在这样丑,又言语放肆,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笑着看我,轻声说道:“累就受着。” 我一哽。 我没听错? “你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听错, 因为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敢这样耍我,我气得掐他小臂。 他动也不动,好似我掐的肉不是长在他身上的。 我掐了几下,就没劲了, 悻悻松了手。 “指头酸不酸?我给你捏捏?”他微微俯身, 凑在我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耳朵上,微微麻痒,我一把捂住,离他远一点:“不必!” 他年轻壮实,一身硬邦邦的肉, 充盈着火热的气息,掐起来手感并不好,我再也不会掐他了。 “阿丑真漂亮。”张无忌轻轻笑了一声, 极真诚地赞美道。 他平素里最爱摆出这副模样, 沉稳、宽厚、和善可亲, 让人觉得他是天下一等一的老实人。 我撇了撇嘴:“那是因为你眼瞎。” 他并不生气,轻笑一声, 笑声里很是愉悦, 就连眼睛都眯了起来。英俊的面容, 难得带了点憨气。 我还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微微怔了怔。 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韦蝠王?你没事?是不是寒毒又复发了?怎么这么冷?” 我猛地回头。 韦一笑走在最后,异常高大的身形,在一行人中十分显眼。他穿着黑衣黑靴,一袭玄色披风,衬得他面色白皙,邪魅英俊。 他见我看过去,也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 我心下一怂,脚下微错,默默离张无忌远一点。 下一刻,手被张无忌拿了起来,硬生生塞进他的臂弯里。我挣了挣,没挣出来,反而被他夹得死紧。 “你干什么?”我低声问张无忌。 张无忌轻声道:“你说呢?” 我怔了怔:“你故意的?” “芷若,你是我的。”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嘴唇微动,轻飘飘的话便传入我的耳中。 他是教主,自然走在最前面。而我,一上路,就被他拉着走在一起。 我本来没多想。 直到现在。 “你卑鄙。”我抽不出来手,索性也不抽了,另一只手凑过去,在他腰间拧了一圈。 腰间都是软肉,这次我用力极狠,我等着他放手。 但他竟然眼也不眨一下,不仅没有放开我,反而把我的手臂夹得更紧了。 “看来教主好事将近了。”身后传来一声,是周颠。 然后人群中一片寂静。 我心里暗暗冷笑。 我现在这副容貌,又任性骄纵,怎么配得上他们的教主大人? 谁知,没过多久,竟然听见杨逍附和道:“我也觉得,自从阿丑姑娘来了,教主比从前开心了很多。” 接下来又有人开口,是说不得和尚:“是啊,教主虽然经常笑着,对谁都很温和,但是只有跟阿丑姑娘在一起,才最开心。” 我:“……” “喂,你的手下眼神不怎么好啊?”我戳了戳张无忌,低声说道。 张无忌轻轻笑了笑:“我觉得他们眼神很好。” 我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坚决不承认虚荣心得到了一丝丝满足。 赶路半天,我们找了家酒楼吃饭。 遇到了赵敏。 他们不认得,但我认得,这个捏碎了贝贝的小手指的女人。此刻就坐在窗边,要了一桌大鱼大肉,做男子打扮,浑身散发出雍容尊贵的气息。 说不得他们开始讨论她,直到看见她手边的倚天剑,全都不出声了。 他们全都看我。 看我…… 看我干什么?! 我猛地看向张无忌,他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气得我猛掐他小臂,咬牙问他:“他们为什么都看我?” “你们为什么都看阿丑?”张无忌便看向杨逍等人。 他们都移开了目光:“哦,没有啊。” “并没有,凑巧了而已。” 鬼才信! “你是不是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们了?”我冷冷问张无忌。 张无忌无奈一笑,压低声音说道:“这群人都是人精,你脸上涂的东西,根本瞒不过他们。不把你的身份说出来,他们不肯带你。” 鬼话连篇! 当我不知道么,他们最是信服他,只要他愿意带着我,谁多问一句? 难怪路上他们开我的玩笑,原来早就知道我是谁。 我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你往那边挪一下。”我推了推张无忌。 “干嘛?”张无忌听话地挪了挪。 我瞥了赵敏一眼,勾了勾唇,忽然搂过张无忌的脖子,装模作样地叫道:“呀,公子,你嘴角有颗米粒,我帮你拿掉呀。” 说完,我就吻了过去,在他嘴角舔了一口。 余光瞥向赵敏的方向,就见她的瞳孔缩了缩,显然看见了这一幕。 她怎么可能看不见。她对张无忌的心思,路人皆知。此时坐在这里,本就是故意等张无忌的。 “公子,你吃饭小心点,不能总让我帮你拿掉。”我亲完张无忌,就坐了回去,娇里娇气地抱怨,乔张做致到了极点。 张无忌的目光往赵敏的方向扫了一眼,眯了眯眼睛:“阿丑,我告诉过你多少回了,不许在人前这样。” 什么? 教训我? 他这是看上赵敏了? 我心下大怒,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就这样了,怎么着?” “不听话,我要惩罚你。”他说道,大手探过来,抓住我的后颈,然后低头吻了过来。 他不像我,只是做戏给赵敏看,轻轻舔一口就算了。他当真了,吻得很深。 我想着韦一笑就在不远处,使劲推他:“呜呜——” “芷若,你利用我。”他吻了个够,才稍稍放开我,仍然握着我的后颈,微微眯起眼睛,薄唇轻轻厮磨着我的,“我不是白白利用的。” 我一怔,看清他乌沉眸中闪过的流光,心里突地跳了一下。 等我回过神,赵敏已经走了。 我连忙跑到窗边往下看,正看见赵敏的背影,她还没走远。 “不能让她走!”我说完,就往楼下跑。 杨逍拦住我:“韦蝠王已经去追了。他拿着倚天剑,我们不会不管的。阿丑姑娘,静候便是。” 我在周围一看,才发现韦一笑已经不在了。 我平复了下心情,说道:“她带着倚天剑,正好可以砍断小昭的手铐、脚铐。不管他是谁,先拦下他再说。” 杨逍看了小昭一眼,拧起眉头。 “我,我不用的。”小昭大概是怕麻烦,连连挥手,“谢谢阿丑姑娘。” 张无忌却站起来道:“既如此,我们去拦下她。” 说完,我们一行人便下了楼。 赵敏没走远,很快被我们追上了。 “各位有何事?”赵敏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张无忌的脸上。 张无忌便指了指小昭,说道:“我们有位朋友,受制于手铐、脚铐。想借公子的倚天剑一用,砍断手铐、脚铐。” “我凭什么帮你们?”赵敏冷冷地道。有意无意,余光看向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我知道,她本来就打算帮小昭砍断手铐、脚铐,这样可以在张无忌面前卖个好。 我故意气她,叫她看见我和张无忌亲吻,逼走她。然后再追上她,让她帮忙。 她主动帮忙,和我们求她帮忙,意义就不一样了。 “不如这样,公子说一件事,若我们能办到,绝不推脱。”张无忌说道。 小昭有点着急,扯了扯我的袖子:“阿丑姑娘,不必为了我这样。” 她没去扯张无忌的袖子,反而来扯我的。 啧。 我有点喜欢她了。 “没事。”我拍了拍她的手。 赵敏看了张无忌一眼,随手指了路边的木桶:“你把这桶水喝下去,我就借剑。” 那只木桶里,盛得满满的水,别说张无忌,就来十个人也喝不下去。 “公子这样未免强人所难。”杨逍开口道,“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借剑,还请公子行个方便。” 包括杨逍在内,都以为赵敏是故意为难人。 只有我猜到了她的心思。 她恼怒张无忌和我亲吻,要让张无忌漱漱口。 赵敏不看杨逍,只冷冷看向张无忌:“没诚意?那就算了。” 304.第 30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芷若妹妹怎么在这里?”张无忌不气馁, 收起帕子,跟在我后面, “可是峨眉派有事要办?落脚何处?” 贝锦仪站了起来:“芷若, 这位是?” 我看了看张无忌,道:“是我小时候的朋友, 叫李狗蛋。” 张无忌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 被打断了。 “曾阿牛!你给我死回来!”蛛儿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漂亮的眉毛,攒了起来。眼锋如刀, 狠狠剜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她反而愣住了。 “芷若记错了。”张无忌讪讪道,“我叫曾阿牛。”他回头看了蛛儿一眼,就对贝锦仪和我欠了欠身,“我先过去了。” 说完,走回蛛儿身边。 我看着蛛儿拧他耳朵, 颇觉有趣。 蛛儿漂亮泼辣,张无忌绵软和善,这两个人凑一起, 可真是热闹。当初看电视剧,我以为这俩才是官方cp。 可惜了,赵大郡主笑到了最后。 稍作整顿,我就跟贝锦仪出发, 前去和其他师姐们汇合。 张无忌和蛛儿跟在我们后头。 本来蛛儿不愿意, 但她受了伤, 被张无忌背着, 脚不由她,不得不跟了来。 一路上,张无忌几次跟我说话,问我在峨眉过得怎样,说他这几年中经历了什么,又感叹一别多年甚是想念,云云。 我觉得耳根子被凌~辱了。 幸而蛛儿发怒,拧着他的耳朵,强迫他住了口。 进了客栈,我看到了丁敏君等师姐们,便牵着贝锦仪和她们坐到一处。 张无忌和蛛儿开了房,坐到了不远处。 丁敏君抬眼瞥见了,张口就道:“大好的姑娘家,偏偏跟个深山野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上。” 蛛儿看了她一眼,没理会。 等看清蛛儿的脸,丁敏君又说:“哦,原来是个丑女人,丑女人配野人,真是天生一对。” 连我都觉得她嘴贱。 蛛儿当下反驳道:“怎么客栈放野狗进来,汪汪乱叫!” “你说谁是野狗?”丁敏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横眉怒道。 她素来霸道惯了,只有她欺压别人的,哪有别人反抗她的? “谁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是野狗喽!”蛛儿不惧她,眉毛一挑,分毫不让。 丁敏君更生气了:“我的是实话!你长这么丑,还乱跑出来,当心吓到客栈里的客人——啊呀!” 她话没说完,脖子上就飞来一只硕大的蜘蛛,顿时惊叫着跳了起来。 正是蛛儿的小宠物。 我看着丁敏君跳脚,觉得很丢峨眉的人,就拔出剑来一拨,拨走了蜘蛛。并顺势一甩,落到蛛儿的桌上。 “姑娘,你的宠物收好了。” 蛛儿瞪了我一眼。 “给我杀了她!”丁敏君却一指蛛儿,看着我道。 蛛儿稳稳坐着没有动:“杀了我?谁给你解药?我的蜘蛛可是很毒的。” “你说什么!”丁敏君脸色一变。 “怎么,聋了啊?还是听不懂人话啊?”蛛儿伶牙俐齿,嘲讽道。 丁敏君欺善怕恶,最终还是没动手。 上了楼,打了热水,一边擦身,一边让我给她看伤势。 她没叫别人,单单叫的我,大概是觉得使唤我很有成就感。 这种小事,我懒得拒绝,搬了小板凳坐在澡堂里,听她叨逼叨。 “你刚才拦着我干什么,不然我就杀了那个小贱人。”丁敏君摸着脖子,拧眉道。 我心里啧了一下,你叫人家的蜘蛛咬了,自己不敢动手的好吗? 面上只劝道:“师父叫我们低调行事,你就算有怨气,也先忍着。” “哼,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显得师父就宠你一个人,你很得意啊?”丁敏君开始酸我。 她一直忌惮我,生怕我抢了掌门之位。 我只觉得好笑。 在峨眉弟子当中,论武功、论人气,我是最高的。灭绝不传给我,传给谁啊? 她又酸了我几句,见我总不说话,也腻了。匆匆拢起衣服,站起来。 却听蛛儿又在外面骂:“哪个恶婆娘占着澡堂啊?你身中的毒,都没你的心毒,所以上天派我来收拾你……” 丁敏君端起洗澡水,兜头就泼了出去。 “啊!”蛛儿不提防被泼了一身,气得大叫。 两人不对付,开了头,就对骂起来。 我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戏。 丁敏君素来爱仗着嘴皮子欺侮人,还没人在嘴巴上赢过她。 此时见蛛儿隐隐占了上风,我有点兴奋,只恨兜里没装瓜子。 但这热闹没持续多久,张无忌找了过来,两边圆场。 “曾阿牛,你看我一脸的水,都是这个死女人泼的!”蛛儿跺脚叫道。 张无忌连忙掏出手帕,给蛛儿擦水。 我站在一旁,看着张无忌掏出那条手帕,往蛛儿的脸上擦,刚擦了一下,他自己发现了,连忙收回来:“啊,这条不能擦。” “怎么不能擦?我看见你给她擦过脸的!”蛛儿看了我一眼,劈手夺了过去。 张无忌急了,连忙去抢:“蛛儿,还给我。” “他给我擦,是想捉弄我。因为这条手帕啊,是他拧鼻涕用的。”我见没热闹可看了,就上前出声道,“你们是夫妻,他怎肯捉弄你?” 蛛儿顿时面露恶心,将手帕扔到张无忌的脸上,又看向我:“你怎么知道?你是他什么人啊?” “小时候认识。”我朝她点点头,拉起丁敏君走了。 这里是明教的地盘,太过张狂,必会惹得明教察觉。一旦坏了灭绝的布署,大家都别想好过。 回房后,我往床上一躺,枕着手臂,脑子里一帧帧闪过剧情。 蛛儿出现了,小昭和赵敏还会远吗? 大剧情已经开始了,身为四美之一,我要如何自处? 在今天重逢张无忌之前,我的计划一直没成型。而见到他之后,心中的计划渐渐清晰起来。 我是不会做他老婆的。 到了半夜,下起了雨。 我听到对面客房有声音,心中一动,起身推开了窗户。只见张无忌被蛛儿赶出了房门,缩在门外的小板凳上,抱着手臂,在雨中瑟瑟发抖。 真窝囊。 我心里嫌弃,但又要跟他交好,便拿了把伞,给他送过去。 “你身上的病都好了?”我站在他跟前,轻声问他。 他没跟蛛儿透露身份,故此白天我也不好问。 他见我来给他送伞,很高兴,点点头道:“已经好了。”顿了顿,“今天在河边,你能认出我来,我真高兴。”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耀,像是落进了雨水一般。 我便抬头看雨伞,是新的,不该漏水啊? “我统共也不认识几个人,你能叫出来我的名字,我一猜就是你了。”我检查完雨伞,又低下头。 他却笑得温柔和气:“芷若,我没用那条手帕拧过鼻涕。当初那么说,是逗你的。” 逗我?小姑娘是随便逗的?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猪脚大杀四方,四美同行了,因为他习得了“随时随地、脱口成撩”的秘诀。 也许他本身没有那个意思,但总会让人联想到那个意思。 我没回应。 撩猪脚有风险,我还是乖乖做他的妹妹。 “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我回去休息了。”说完,我准备撤了。 张无忌愣住了。 他好像还有话要和我说。 我装作看不到,干脆地走了。 第二天清晨,我们准备出发,去凤凰镇跟师父会和,却发现静玄师姐不见了。 “一定是昨天那个丑八怪!”丁敏君大叫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其他师姐也跟着出去了。 无缘无故,静玄师姐怎么会失踪?一定是蛛儿报复。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我也会这么怀疑的。 但师姐应该是被练寒冰绵掌走火入魔的韦一笑抓走了,偏我又不能说出来。 想着并没有人因此受伤,就由着剧情去了。 丁敏君有个很厉害的属性,但凡她想抓人,都能如愿以偿。比如当初抓纪晓芙、杨不悔,比如现在抓蛛儿、张无忌。 “你冤枉人!”蛛儿不敌,被众位师姐捆住,气得直叫。 丁敏君冷哼一声,把剑架在她脖子上,扭过头冲我道:“周师妹,你怎么还不杀了那个野小子?” “他跟我是旧识。”我说着,就把剑收了回来。 丁敏君上下打量我一眼,忽然轻蔑地笑了:“什么旧识?你该不会见他长得好看,下不了手?周芷若,人家可是有妻子的,你下作不下作?” “这位师太,口下留德!”张无忌怒了。 蛛儿则狐疑地看着我。 “一个人心里脏,就会看别人脏。”我轻轻一笑,“师姐的话,让我长了见识。” 丁敏君变了脸色。她气愤地看我一眼,忽然把剑对准张无忌:“你舍不得杀他,那就我来!” 我拔剑挡住了她的,见她面露得意,又要说一些男盗女娼的鬼话,沉下脸:“静玄师姐还下落不明,你一定要在这种小事上闹腾不休?” 这些年,我在峨眉苦练武功,友爱同门,早已经成了气候。 见我这么说,其他师姐纷纷站在我这边:“是啊,咱们先去找人。” 305.第 30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芷若妹妹怎么在这里?”张无忌不气馁, 收起帕子, 跟在我后面,“可是峨眉派有事要办?落脚何处?” 贝锦仪站了起来:“芷若, 这位是?” 我看了看张无忌, 道:“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叫李狗蛋。” 张无忌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被打断了。 “曾阿牛!你给我死回来!”蛛儿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漂亮的眉毛,攒了起来。眼锋如刀,狠狠剜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她反而愣住了。 “芷若记错了。”张无忌讪讪道, “我叫曾阿牛。”他回头看了蛛儿一眼,就对贝锦仪和我欠了欠身,“我先过去了。” 说完, 走回蛛儿身边。 我看着蛛儿拧他耳朵, 颇觉有趣。 蛛儿漂亮泼辣, 张无忌绵软和善, 这两个人凑一起, 可真是热闹。当初看电视剧,我以为这俩才是官方cp。 可惜了, 赵大郡主笑到了最后。 稍作整顿, 我就跟贝锦仪出发, 前去和其他师姐们汇合。 张无忌和蛛儿跟在我们后头。 本来蛛儿不愿意, 但她受了伤, 被张无忌背着, 脚不由她,不得不跟了来。 一路上,张无忌几次跟我说话,问我在峨眉过得怎样,说他这几年中经历了什么,又感叹一别多年甚是想念,云云。 我觉得耳根子被凌~辱了。 幸而蛛儿发怒,拧着他的耳朵,强迫他住了口。 进了客栈,我看到了丁敏君等师姐们,便牵着贝锦仪和她们坐到一处。 张无忌和蛛儿开了房,坐到了不远处。 丁敏君抬眼瞥见了,张口就道:“大好的姑娘家,偏偏跟个深山野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上。” 蛛儿看了她一眼,没理会。 等看清蛛儿的脸,丁敏君又说:“哦,原来是个丑女人,丑女人配野人,真是天生一对。” 连我都觉得她嘴贱。 蛛儿当下反驳道:“怎么客栈放野狗进来,汪汪乱叫!” “你说谁是野狗?”丁敏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横眉怒道。 她素来霸道惯了,只有她欺压别人的,哪有别人反抗她的? “谁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是野狗喽!”蛛儿不惧她,眉毛一挑,分毫不让。 丁敏君更生气了:“我的是实话!你长这么丑,还乱跑出来,当心吓到客栈里的客人——啊呀!” 她话没说完,脖子上就飞来一只硕大的蜘蛛,顿时惊叫着跳了起来。 正是蛛儿的小宠物。 我看着丁敏君跳脚,觉得很丢峨眉的人,就拔出剑来一拨,拨走了蜘蛛。并顺势一甩,落到蛛儿的桌上。 “姑娘,你的宠物收好了。” 蛛儿瞪了我一眼。 “给我杀了她!”丁敏君却一指蛛儿,看着我道。 蛛儿稳稳坐着没有动:“杀了我?谁给你解药?我的蜘蛛可是很毒的。” “你说什么!”丁敏君脸色一变。 “怎么,聋了啊?还是听不懂人话啊?”蛛儿伶牙俐齿,嘲讽道。 丁敏君欺善怕恶,最终还是没动手。 上了楼,打了热水,一边擦身,一边让我给她看伤势。 她没叫别人,单单叫的我,大概是觉得使唤我很有成就感。 这种小事,我懒得拒绝,搬了小板凳坐在澡堂里,听她叨逼叨。 “你刚才拦着我干什么,不然我就杀了那个小贱人。”丁敏君摸着脖子,拧眉道。 我心里啧了一下,你叫人家的蜘蛛咬了,自己不敢动手的好吗? 面上只劝道:“师父叫我们低调行事,你就算有怨气,也先忍着。” “哼,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显得师父就宠你一个人,你很得意啊?”丁敏君开始酸我。 她一直忌惮我,生怕我抢了掌门之位。 我只觉得好笑。 在峨眉弟子当中,论武功、论人气,我是最高的。灭绝不传给我,传给谁啊? 她又酸了我几句,见我总不说话,也腻了。匆匆拢起衣服,站起来。 却听蛛儿又在外面骂:“哪个恶婆娘占着澡堂啊?你身中的毒,都没你的心毒,所以上天派我来收拾你……” 丁敏君端起洗澡水,兜头就泼了出去。 “啊!”蛛儿不提防被泼了一身,气得大叫。 两人不对付,开了头,就对骂起来。 我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戏。 丁敏君素来爱仗着嘴皮子欺侮人,还没人在嘴巴上赢过她。 此时见蛛儿隐隐占了上风,我有点兴奋,只恨兜里没装瓜子。 但这热闹没持续多久,张无忌找了过来,两边圆场。 “曾阿牛,你看我一脸的水,都是这个死女人泼的!”蛛儿跺脚叫道。 张无忌连忙掏出手帕,给蛛儿擦水。 我站在一旁,看着张无忌掏出那条手帕,往蛛儿的脸上擦,刚擦了一下,他自己发现了,连忙收回来:“啊,这条不能擦。” “怎么不能擦?我看见你给她擦过脸的!”蛛儿看了我一眼,劈手夺了过去。 张无忌急了,连忙去抢:“蛛儿,还给我。” “他给我擦,是想捉弄我。因为这条手帕啊,是他拧鼻涕用的。”我见没热闹可看了,就上前出声道,“你们是夫妻,他怎肯捉弄你?” 蛛儿顿时面露恶心,将手帕扔到张无忌的脸上,又看向我:“你怎么知道?你是他什么人啊?” “小时候认识。”我朝她点点头,拉起丁敏君走了。 这里是明教的地盘,太过张狂,必会惹得明教察觉。一旦坏了灭绝的布署,大家都别想好过。 回房后,我往床上一躺,枕着手臂,脑子里一帧帧闪过剧情。 蛛儿出现了,小昭和赵敏还会远吗? 大剧情已经开始了,身为四美之一,我要如何自处? 在今天重逢张无忌之前,我的计划一直没成型。而见到他之后,心中的计划渐渐清晰起来。 我是不会做他老婆的。 到了半夜,下起了雨。 我听到对面客房有声音,心中一动,起身推开了窗户。只见张无忌被蛛儿赶出了房门,缩在门外的小板凳上,抱着手臂,在雨中瑟瑟发抖。 真窝囊。 我心里嫌弃,但又要跟他交好,便拿了把伞,给他送过去。 “你身上的病都好了?”我站在他跟前,轻声问他。 他没跟蛛儿透露身份,故此白天我也不好问。 他见我来给他送伞,很高兴,点点头道:“已经好了。”顿了顿,“今天在河边,你能认出我来,我真高兴。”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耀,像是落进了雨水一般。 我便抬头看雨伞,是新的,不该漏水啊? “我统共也不认识几个人,你能叫出来我的名字,我一猜就是你了。”我检查完雨伞,又低下头。 他却笑得温柔和气:“芷若,我没用那条手帕拧过鼻涕。当初那么说,是逗你的。” 逗我?小姑娘是随便逗的?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猪脚大杀四方,四美同行了,因为他习得了“随时随地、脱口成撩”的秘诀。 也许他本身没有那个意思,但总会让人联想到那个意思。 我没回应。 撩猪脚有风险,我还是乖乖做他的妹妹。 “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我回去休息了。”说完,我准备撤了。 张无忌愣住了。 他好像还有话要和我说。 我装作看不到,干脆地走了。 第二天清晨,我们准备出发,去凤凰镇跟师父会和,却发现静玄师姐不见了。 “一定是昨天那个丑八怪!”丁敏君大叫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其他师姐也跟着出去了。 无缘无故,静玄师姐怎么会失踪?一定是蛛儿报复。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我也会这么怀疑的。 但师姐应该是被练寒冰绵掌走火入魔的韦一笑抓走了,偏我又不能说出来。 想着并没有人因此受伤,就由着剧情去了。 丁敏君有个很厉害的属性,但凡她想抓人,都能如愿以偿。比如当初抓纪晓芙、杨不悔,比如现在抓蛛儿、张无忌。 “你冤枉人!”蛛儿不敌,被众位师姐捆住,气得直叫。 丁敏君冷哼一声,把剑架在她脖子上,扭过头冲我道:“周师妹,你怎么还不杀了那个野小子?” “他跟我是旧识。”我说着,就把剑收了回来。 丁敏君上下打量我一眼,忽然轻蔑地笑了:“什么旧识?你该不会见他长得好看,下不了手?周芷若,人家可是有妻子的,你下作不下作?” “这位师太,口下留德!”张无忌怒了。 蛛儿则狐疑地看着我。 306.第 30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仔细品了品, 他的口吻里面有愤怒、有失望,倒不见多少恼恨。 难道是我的人格魅力太足?他发现了我的心灵美?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 但我觉得做人还是脸皮薄一点的好, 因而垂了头,敛了眼眉, 淡淡说道:“我就是这个样子。” “哥哥,你还同她说什么?杀了这个虚伪狡猾的女人!”赵敏在一旁喝道。 她美艳的容颜上, 尽显狠辣之色。 我听罢, 在心里“啧”了一声。蠢女人,在张无忌的面前,要杀我?还想不想追张无忌了? 我觉得她和张无忌是没缘分了, 一时有些意兴阑珊。没对手的人生啊,寂寞。 却觉身前空气微烫,竟是王保保走近半步, 与我之间仅有半臂距离。 他扶住我的双肩, 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抿, 迟疑了一下,问我:“那,你能不能偶尔画成那个样子,给我看?” 我愕然,盯住他深褐色的眼珠,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 只觉脑中空白一片。 他说什么? 我没听错? “哥哥!”就听赵敏娇叱一声, 面上尽是不敢置信,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寒意,“她骗了你,又不是真的合你的审美,你还留她做什么?” 王保保没有看她,仍旧是用那双棕褐色的眼珠盯着我,他属于男子的浑厚嗓音说道:“小美没有骗我。她又不知道我审美有异,是我自己看上了她。” 我怔怔盯着他棕褐色的眼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她也利用了你!”赵敏犀利地指出,“她明知你有问题,却还把你带在身边,就是利用你!” 我扭头看向赵敏,她气急了,脸上尽是愤怒。 “喂,赵姑娘,说话讲点道理。”我微微挣扎,从王保保的手里挣脱出来,看向赵敏说道:“我是利用了他,但他同样也利用了我,没错?” 如果不是王保保利用我,混入张无忌的队伍中,怎么得知金盒的计划,并给赵敏通风报信? “哥哥,你看她,没良心,还狡辩!”赵敏立刻抓住了我的小辫子。 王保保却是朗然一笑,再度逼近,又把我的肩膀握在了手里:“小美说得对,我们是互相利用,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哥哥!你疯了!”赵敏气得跺脚,“你和张无忌一样,都被她迷住了!” 王保保并不理会,他握着我的肩膀,整个人离我很近,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散发出来,将我们中间稀薄的空气都熏热了。 “小美。”他盯着我的眼睛,嗓音低沉而诱惑,“嫁给我?” 我心里微微跳动,他是第一个正儿八经向我求婚的男人。 “我长得丑。”我对他说。 这个意义上的丑,是在他眼里的丑。 他大概审美方面有问题,天下间漂亮的面孔,在他眼中丑陋无比。偏生我那张嘴歪眼斜的丑脸,在他眼中犹若天仙。 我一直记得初见他时,他看向我的目光,透着灼灼的明亮。那种亮度,就好像武林中人见到屠龙刀,可以号令天下的热切。 “没关系,我仍然喜欢你。”王保保微微一笑,线条刚硬的脸庞,暖得不可思议,“只要你偶尔打扮一下,让我看一眼就好。” 我心中微微波动。 “如果你不喜欢,就不打扮。”顿了顿,他补充一句,笑得如骄阳一般灿烂,“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 我心中巨震,像是一颗大石投下来,落在我的心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将我整个人都打湿了。 我狼狈地别开眼,冷冷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初见时,我眼歪嘴斜,他觉得我美,非要跟着我。 才相处不过几日,我又失去了他眼中的美貌,他为什么仍是要娶我? “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女人。”王保保对着我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爽朗又明亮,“你给我剃胡子,还说我长得好看。” 我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赵敏叫了起来:“哥哥!家里的婢女,哪个不是温柔貌美?你想要剃胡子,她们难道不能给你剃吗?你想要别人夸你好看,难道还不容易吗?你长得这样英俊,谁见了你不心仪?” “对啊?”我承认赵敏很会说话,她说中了我的疑惑,于是我看向王保保,“为何你独独喜欢我?” 王保保听后,便拧起了眉头,他仿佛有点困惑:“小美,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为什么你问我这样奇怪的问题?” 我听罢,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他的反应很正常,是个正常的直男、单身狗。 刚才那番绵绵情话,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没有,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没什么要问的了。”我冲他一笑。 王保保立刻道:“那你答应嫁给我了?” “哥哥!”关键时刻,赵敏又站了出来,她一把推开我,指着我大声道:“就算她说过那些话,她也一定是骗你的!哥哥,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从小被我骗到大,还没吃够亏吗?” “女人再会骗人,还是女人。”王保保拧着眉头,看着赵敏说道,眉眼中蕴含着傲然自信,“何况,她骗不过我。” 嗯,有自信是好事。 我心中暗暗赞许,看向他的眼神又增加了一分满意。好哄的男人,我喜欢。 哪像张无忌,阴森森、贼兮兮,我经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咦,我才发现张无忌一直很安静,哪怕王保保对我剖心迹、说情话,他也没有插过嘴? 我扭过头,朝张无忌他们的方向看去。就见他们都坐在地上,被王保保的人围了一圈,人都清醒着,只是吃了软筋散,看起来萎靡不振。 我看过去时,张无忌正在看我,视线相撞,他冲我微微一笑。 我立刻把脑袋扭回去。 我不喜欢看他笑。不管是宽厚的笑,还是似笑非笑,又或是其他各种笑,都让我不太自在。 还是王保保笑起来好看,爽朗又明亮,灿如骄阳。 刚才只顾看张无忌了,倒没注意王保保和赵敏吵了些什么。这会儿再看过去,兄妹两人已经要打起来了。 “周芷若是个骗子!又长得丑!还阴险恶毒!我不同意你娶她!”赵敏大声道。 “我要娶老婆,不必你同意。”王保保沉声说道,口吻坚定。 然后赵敏便怒了,她飞快一指,点在王保保的穴道上,冷哼一声:“我杀了这个女人,看你娶谁?” “敏敏!”王保保怒了,“你敢动她!” 赵敏冷哼一声,拔剑朝我走来:“我为什么不敢动她?” 来到我身边,她用剑尖抵在我的颈侧,美艳的脸上满是寒意:“周芷若,你这个妖精,勾得无忌哥哥喜欢你不算,还迷惑我哥哥!我就杀了你,看你还能迷惑谁?” 我抬眼瞅她,“你无忌哥哥被我一剑刺在心口,疼了好几个月,到现在伤疤还在呢,你就这么杀了我,不给他报仇啊?” 说完,目光往下一溜,落在我自己伟岸高耸的胸前。 赵敏听完一愣,目光跟着我下移,剑尖也从我颈侧离开了几分。 她蛮介意我在光明顶上刺了张无忌一剑。 我等她分神,立刻身子一转,来到她身后,打落她的剑,飞快点了她的穴道。 “你!”被偷袭成功的赵敏,顿时脸色大变。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武功?不过是她的一项爱好罢了。 不像我,把武功当命根子一样。 我比不上张无忌这种运气逆天的,也比不上宋青书那种根正苗红的,但这具身体根骨奇佳,我又苦练五年,一身武功在同辈中算得上佼佼者。 我握住掉落的倚天剑,感受着这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满意。 终于物归原主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勾得男人喜欢的?”我解下她腰间的剑鞘,绑在我自己腰间,又把倚天剑收入鞘中,才抬眼掐住她的下颌,“因为啊,我从不自作聪明。” 说完,我拍了拍巴掌:“张无忌,动手!” 只一瞬间,张无忌和杨逍他们起身,把看守的蒙古士兵和赵敏身边的下人,擒住了。 “不问我怎么回事?”我退回去,歪头看赵敏,抿嘴冲她笑。 她眼中带恨地看着我,口吻却是冷静:“你们没中软筋散?故意被我哥哥捉住的?” “是呀。”我抿着唇,冲她笑,“绿柳山庄被烧了,四下不见你的影子,我们只好用这个办法了。” 她冷冷看着我,忽然不屑扬唇:“你们想知道峨眉派的下落?” 果真是倚天智商担当,这个女人一猜就中。 我还是蛮佩服她这一点的,点点头:“你把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哪里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她不屑极了,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天之骄女,尊贵和骄傲是与生俱来的,绝不会屈从于威胁和恐吓。 “太好了。”我松了口气,“我刚才还以为,你要告诉我呢。” 她微微拧眉,狐疑地看着我:“你要干什么?” 我笑了笑,从怀里抽出一条手帕,捏住她的下巴,塞到她口中:“这样你就不会大意,把地址告诉我了。” 她脸色一变,呜呜叫起来。 大剧情就要开始了,我有点激动,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登上光明顶后,如果灭绝让我和张无忌打架,我要不要根据剧情来,刺张无忌一剑呢? 我想得太出神,甚至没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307.第 30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芷若?”他僵了一下, 随即反握住我的手, 露出喜色。 我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 我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绝对不是想抱紧他的大腿。 他脸上惊喜之色更浓了,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心里有些不快。” “天理有轮回。”我想了想, 低头说道。 纪晓芙藏着掖着耽误了殷梨亭许多年,最后被灭绝一掌劈死。 杨逍夺人老婆,最后赔了大好的女儿给人家当妻子, 也是报应。 至于殷梨亭,他是个好人, 人至中年反而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谁又能说他不是赢家呢? 但张无忌显然误会了, 他看着灭绝的背影, 语气低沉:“不是不报, 时候未到。”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张无忌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看着我说:“芷若, 你嘴上说不喜欢我, 可是我难过的时候,你第一个知道,而且总能安慰到我。” 我还能说什么?我给了他一个笑容:“你高兴就好。” 他更高兴了,眉眼都飞扬起来:“有芷若在我身边,我高兴极了, 眼下哪怕就是死了, 我也甘愿了。” 这甜言蜜语说的……不害羞一下我都觉得对不起他。 “对了无忌哥哥, 我听殷六侠说, 你在红梅山庄出了事故,掉下悬崖?”我眼珠一转,问他道:“怎么回事?” 被人家朱九真骗了心,差点连义父都卖了,这种黑历史,我得提醒提醒他,免得他忘了。 “那个,那是……”张无忌的眼神顿时飘了起来,支支吾吾,脸上涨红了,“我不小心跌下山崖,然后捡到了九阳真经。” 他说到这里,语气正常起来,“也是我运气好,练完九阳真经,深入肺腑的寒毒全都化解了。” 拙劣地回避着话题。 我暗暗发笑。 朱九真只是个小菜,真正的大菜赵敏还没出来呢,到时候才有得热闹看。 “那可真好。”我诚恳地说,“无忌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以后会有大成就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芷若总是这样信赖我。”顿了顿,“有芷若在身边鼓励,我一定会努力拼搏,不辜负芷若的信任。” 我心说,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但谁的话都能信,偏偏张教主对女人说的话不能信。 “好,那我就等着无忌哥哥大放异彩。”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敷衍的话对我来说,连脑子都不必过。 至于良心?呵呵,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 到了下一个落脚处,灭绝和武当派、昆仑派等汇合,商定了计谋,而后便分批登上光明顶。 峨眉派在路上遇到了伏击的厚土旗。 厚土旗颇有些意思,可以与黄土融为一体,神出鬼没,也不知是什么功法。 灭绝师太武功高强,倒是不惧。但其他弟子们便应付得很吃力了,看不到对方的身形,频频受创。 我眼看贝锦仪有危险,飞身上前搭救:“师姐,你跟在我后头。” “周师妹,这边!”不远处,丁敏君挨了一掌,尖声叫我。 我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芷若,我去帮帮丁师姐。”贝锦仪听见了,见我没动静,就要自己去。 她就是这么个善良的小可爱。 我一把拉住她,往身后塞:“丁师姐武功高强,咱们别去添乱。” 贝锦仪睁圆了大眼睛,看着被一脚踹飞的丁敏君:“可是——” 话没说完,忽然左右两边蹦出四五名明教弟子,挥剑便砍,十分狠辣。 居然敢对我的女人下如此狠手,我心中大怒,横剑便砍。但对方神出鬼没,我一时不察,就听见耳边有劲风袭来,带着冰冷的气息。 身体先一步察觉到危险,颈侧动脉砰砰急跳。 危急关头,忽然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震开了那道冰冷气息。 但那道劲风太过霸烈,就连我也被震开了。 我被一股劲风震飞,眼看就要跌倒,忽然一袭靛蓝落入眼中,紧接着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我。 我一愣:“宋少侠?” 来人穿着一袭靛蓝色长袍,身量修长,举止文雅,一张面孔白皙清秀,正是武当派根正苗红的武三代,宋青书。 “周师妹,你没事?”他眼含关切,落地后便松开了我,很是知礼的模样。 我回神,立刻对他拱手道谢:“我没事,多谢宋少侠。”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这时也跑了过来,抓过我的手,担心地攒起了眉头。娇小的身形,无意间把宋青书挤到了一边。 我心中一片温暖,还是自己的女人知道疼人。 “我没事。”我柔声对她道,“是宋少侠救了我。” 贝锦仪连忙对宋青书道谢:“多谢宋少侠。” 宋青书点点头:“举手之劳。两位师姐、师妹,你们在此躲避,我去对付他们。”说完,一提长剑,纵身走了。 我看着他修长伶俐的身形,好生羡慕。 论招式,我不输他。但比起内力,我远远不济。 毕竟我习武之日尚短,这是硬伤。 “一口一声宋少侠,叫得很亲密嘛?”耳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蛛儿姑娘?” “方才阿牛哥不顾危险,运气救你于危急关头,你只顾谢那什么宋少侠,怎不谢我阿牛哥?”蛛儿很生气的模样,“哦,你也嫌我阿牛哥穿着破烂,不及那位宋少侠体面?” “蛛儿!”张无忌扯了扯她的袖子。 但我瞧着,他很有点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轻笑一声:“我就说方才有一股劲风从身后而来?原来是曾少侠,失敬。” 张无忌脸上一红:“我不是什么曾少侠。” “我本来想感谢你的。只不过……”我看向蛛儿,“曾大嫂实在爱吃醋,我不敢离你太近。却不想是我小人之心了,既如此,曾少侠受我一拜。” 蛛儿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你都说了自己是峨眉弟子,终身不嫁的,我怎会吃你的醋?” 我冲她笑笑:“是我小人之心啦,蛛儿姑娘别见怪。” 蛛儿一扬眉头,就原谅了我。 张无忌却是大惊:“芷若,你怎的如此说?峨眉弟子也有可以嫁人的——” “我不嫁人。”我淡淡朝他笑,“师父培养我,花了很多心血,我要留在峨眉尽力。” 话音落下,便听到一声不屑的冷哼,从身后传来。 我扭头一看,立刻低头:“师父。” 不知何时,灭绝带人逼退了明教弟子,来到了我们身后。 “芷若,你没事就好。”灭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片刻,没有多说什么。 她心里一向有本账。 刚才不屑冷哼的人,则是站在灭绝身后的丁敏君。 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了。 “方才多亏宋少侠,打跑了魔教中人。”灭绝满脸赞赏地跟宋青书说话。 宋青书便道:“武当和峨眉是一家,小侄既然遇见,总不能袖手旁观。” 他很有礼,态度也恭敬有加,灭绝很高兴,对他赞口不绝。 其他峨眉弟子也受他照拂,此时纷纷道谢。 “诸位师妹客气了。咱们六大派同气连枝,这等举手之劳,实在不值得挂在心上。”宋青书说道,很是羞赧的模样。 我见师姐们个个面带桃色,偷眼瞧他,显然对这位模样秀气的青年动了凡心,不由得认真思索起来。 这几年有肉养着,师姐们的面色红润,气血充足,加上常年健身,看上去颇有料。但宋青书生得唇红齿白,秀气小生一枚,这些人都配不上他。 我便把目光放在身后的贝锦仪身上。 峨眉派仅次于我的颜值,就是我的女人贝锦仪。 虽然我爱她,但我毕竟没有黄瓜,不能给她快乐,也不能让她生孩子。如果她愿意,我倒是可以给她搭桥牵线,偷个武当派的优良精子回来。 “哼,空有皮囊。”蛛儿却不喜欢宋青书,在她眼里阿牛哥才是最好的。 她虽是低声嘟囔,但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宋青书也听见了,他看过去问道:“这两位是?看起来不似峨眉弟子?” 丁敏君已是恨蛛儿多时,立刻站出来道:“他们行踪鬼祟,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说不定这次我们被埋伏,就是他们搞的鬼?” 刚要说话,被张无忌打断了。 他收拾完那些人,走了过来,揽住我的肩头,冲王保保笑着:“你妹妹刚才要杀芷若,这么过分的事都做了。芷若回报她几分,又算得了什么?” 听听,这措辞! “回报”她几分! 难怪他能大杀四方,就冲他这语文水平,他不大杀四方,谁大杀四方? “可敏敏并没有伤害她。”王保保沉声说道,他极严肃地看着我,“小美,你有什么冲我来。敏敏得罪你的,我替她偿还。你不要伤害她。” 我顿时有些失望。 打开心里的小本子,翻到最下面,在宝宝的名字上,划了个大大的叉。 家里有难缠小姑子的男人,是万万不能嫁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我眼角微挑,斜斜看过去,口吻冷漠。 然后我就看到王保保怔了一下,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小美?” “别叫我小美。”我冷冷地道,“我叫周芷若。” 308.第 30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回报”她几分! 难怪他能大杀四方, 就冲他这语文水平,他不大杀四方,谁大杀四方? “可敏敏并没有伤害她。”王保保沉声说道,他极严肃地看着我,“小美,你有什么冲我来。敏敏得罪你的, 我替她偿还。你不要伤害她。” 我顿时有些失望。 打开心里的小本子, 翻到最下面, 在宝宝的名字上,划了个大大的叉。 家里有难缠小姑子的男人, 是万万不能嫁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我眼角微挑, 斜斜看过去, 口吻冷漠。 然后我就看到王保保怔了一下,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小美?” “别叫我小美。”我冷冷地道, “我叫周芷若。” 说完, 不再理他,推开张无忌, 走到了赵敏的面前。 看着她愤怒瞪大的眼睛,我笑了起来。 “赵姑娘的手, 真是好看。”我抓起她的左手, 赞叹不停, “肌肤白皙, 纹理细腻, 柔软滑嫩, 真是好美的一双手。” 说着,就捏住她的小指,猛地用力! “呜!”赵敏瞪直了眼睛,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我贝师姐的手,比你的还好看。”我慢慢说道,松开她呈诡异姿势垂落的小指,又捏住她的无名指。 赵敏的瞳孔缩了一下,有点惊恐地看着我。 她猜到了我的意图。 “赵大郡主是从来不会把别人的生死放在眼中的。”我捏住她的无名指,又是狠狠用力。顿时,骨肉噼啪的声音便响起来,瘆得人牙酸。 “原来不把别人的痛苦放在眼中,是这种感觉。”我说着,放开了她软趴趴的无名指,又捏住她的中指,“真可怕,你是怎么忍受的?我好佩服你。” 我捏住她的中指,一寸一寸捏断,“幸好你说不出口,不然我怎么有机会,体会这种可怕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我再也不要做第二回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放开她的中指,又去捏她的食指:“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在哪里。” 赵敏已经痛得叫都叫不出来,她死死瞪着我,目光里又怕又恨,浑身都哆嗦起来。 大概她长到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这种苦头。 “住手!”就在我要捏碎她食指时,王保保喝住了我,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明亮热情,棕褐色的眸子里带着威严和怒意,“你师父她们在万安寺,你放了敏敏!” 我即将捏下去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我看了赵敏一眼,她十分气恼,但又松了口气的样子。 她即便再嘴硬,到底是养尊处优长大的,这样的苦头她受不住的。 “谢谢你。”我诚挚地看向王保保,“你拯救了我。你不知道,折磨别人的感觉有多可怕,我都快崩溃了,谢谢你把我救出来。” 赵敏看向我的眼神,简直像要把我剥皮抽筋剜骨。我想,如果有可能,她一定会百倍还给我。 “哎呀,好害怕呀。”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捏着赵敏的下巴,掏出手帕,给她生生灌了进去。 她刚才还用水盆泼我,我低头一瞧,里面还有少许残余,就把水盆拎起来,往她口里倒。 “呜呜!”赵敏闭口不咽,被我一指戳在喉咙处,不得不咽下去。 她呛得直咳,美目中泛起点点泪光,好不惹人怜惜:“你给我吃的什么?” “软筋散咯。”我耸耸肩,看向王保保,“从你哥哥身上掏出来的。” 杨逍他们没有中软筋散,是因为我跟王保保亲近的时候,从他身上搜了出来,并掉了包。 真正的软筋散在我手里,我喂赵敏吃下一半,就把另一半给了张无忌,他拿去喂给了王保保。 被迫吞下软筋散的王保保,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你,几时从我身上搜走的?” “你背我的时候。”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他脸上涌出失望的神色,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起来,然后才沉声问我:“你从那时候起,就防着我了?” “嗯。”我诚恳地点点头。 他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没有。”我是个诚实的人,我摇摇头,“我的确觉得你很好看,你比张无忌都好看,我没骗过你。”说到这里,我感觉腰间一痛,被人掐了一下。 都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张无忌。 所以我就没回头,仍是看着王保保,说道:“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但这并不妨碍我提防你。” “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还防着我、利用我?”王保保的神情有些失望。 我便诧异道:“你不是也利用我吗?” 这人,不讲理了。明明是他先利用我,混入明教,给赵敏做耳目的。 我不过是将计就计,怎么就成了恶人了? “呸!”赵敏啐了我一口,唾沫直直落在我脸上,她寒着脸说道:“你这个虚伪矫情的女人,骗了我哥哥的心,又不好好珍惜,你会不得好死的!” 我有点不高兴,转身对张无忌道:“你看,你的爱慕者欺负我!” “一会儿你啐回去。”张无忌淡淡扫了赵敏一眼,便笑着掏出帕子,给我细细擦拭干净,又捧着我的脸,细细密密地吻了一遍,说了一堆好听话。 我就消了气:“算了,我们赶路,去找我师父师姐们。” 我是个大度的人,没什么报复心,被人啐了一口什么的,我转眼就忘了。 杨逍他们押着赵敏和王保保走在后面,我和张无忌走在前面。 “我口渴。”走了一会儿,我把水囊递给张无忌。 张无忌接过来,摇了摇,便笑着看我:“真的渴?” “嗯。”我点头。 张无忌便笑起来,拨开塞子,仰头饮了一口,然后搂住我,角度一转,让我躺在他臂弯里,低头吻过来,把口里的水渡给我。 “还渴不渴?”喂了一口,他眉眼带着笑,低声问我。 我诚实地点点头:“渴。” 他便又饮了一口,低头渡给我。 “呸!不要脸!” “你们汉人不是最讲究礼节的吗?” “光天化日之下,做这些苟且事,张大教主还要不要脸?” 身后,传来赵敏气怒的叫声。 张无忌诧异地看过去,说道:“我喂我老婆喝水,怎么就不要脸了?我便是明教教主,也不能不给老婆喝水?” 赵敏语塞,脸上涨得通红。 走在她身边的王保保,一张脸上阴沉如水,再也不见明亮与热切。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不说就不说,反正他已经从我的小本本上划掉了,我才不介意。 “也不知道蝠王现在怎么样了?”喝足了水,我们继续往前走,回到决裂的地方,我有点担忧。 张无忌低头看我:“怎么?” “你打他那一掌,好狠!”我怒视他一眼。 张无忌的脸上没有表情,顿了顿,他笑了笑,掖了掖我耳边的碎发,轻声说道:“不狠,怎么取信于王保保?” 我还是不高兴。 眼前总闪动着韦一笑苍白的面孔,流血的薄唇。他眼睛里闪动着失落,对我说:“我后悔了。” 他说他后悔了。 我不信。 “你到底派他做什么去了?”我拧起眉头,看着张无忌问道。 从始至终,张无忌没有和我商量他的计划,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他去给六叔送黑玉断续膏了。”张无忌没有隐瞒,都告诉了我,“我们去救你师父和师姐们,他一个人送药就可以,不耽误时间。” 得到黑玉断续膏之后,张无忌就有些犹豫。是按计划去少林,装作不知道有这东西,还是返程去医治殷梨亭? 如果没有黑玉断续膏,他就要去少林。背后有一只手,推动这一切。 他想去看看,少林有什么? 但杨逍不乐意,说殷梨亭的伤等不得。实际上,他是怕闺女被哄走。 两人一时争执不下,最终采取了这个办法,兵分两路。 韦一笑的轻功卓绝,由他送药回去,遮掩耳目,不会让人发现。 而我们,就设下圈套,利用王保保对我的心思,故意被他擒住,送到赵敏的面前。 引出赵敏,就可以打听出峨眉派的下落。 “你既然要让他送药,何必打那么狠!”我听闻韦一笑要带着伤上路,更心疼了,“就不能做戏吗?” 张无忌的眼神闪了闪,变得暗沉下来,他轻轻俯身,捏住我的下巴:“他敢跟我抢女人,我不打死他算好的了!” 他声音轻柔,带着缠绵的味道,好似在说情话。但是口吻中透出来的阴寒之气,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垂下眼,说道:“她夺走了峨眉派的倚天剑,打伤了我师姐们。” “就这个?” 我抿了抿唇:“她还把贝师姐的小手指头捏碎了。” “还有呢?” 我内心里叹息一声,抬起头来:“就这些。” “小丫头,你耍我!”他顿时怒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重新将我按到树干上,这一下的力气极重,我被震得五脏六腑都疼起来。 “我跟你厮混五年,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一清二楚。”他死死按着我,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她欺侮你师门,你固然恨她。”他沉沉说道,“但那不足以让你牺牲自己,去跟张无忌在一起。” 他说得斩钉截铁:“你喜欢张无忌!” 说完,他盯着我的眼睛,等我的回答。 309.第 30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大概是因为我太想让他叫住了。 但不是他。 我回过头, 就见到几张有点眼熟的面孔。 不久前才见过的,在绿柳山庄。 是赵敏的人。 “主人送给张教主的。”打头的男子,将一个金盒递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上前接了过来,对男子点点头:“多谢。” “主人说,请张教主好好保管。”男子补充一句。 张无忌点点头,神情淡然:“有劳了。” 东西送到后, 男子便带着人走了。 我伸着脖子去看, 觉得这人的身材不错, 背影修长,裹在黑衣里面的身躯隐隐透着劲气, 况且他神情冷傲, 算得上是一枚美男子。 “芷若。”眼前有金色影子闪了闪, 是张无忌拿着金盒在我眼前晃了晃,他的神情不太美丽, “看什么呢?” 我被他打断, 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目光再一瞥, 男子已经带着人走远了,只能看得见几个黑点。 如果我没记错, 这个男子叫阿大, 是赵敏的得力下属。 在剧情中, 就是他代替赵敏, 上了断头台。 可惜。 “赵敏给我送了东西。”张无忌站在我身前, 彻底挡住了我的视线, “你猜猜看,里面是什么?” 我撇撇嘴:“有什么好猜的?定情信物?” 他闷声笑了笑,当着我的面打开了金盒:“如果真是定情信物,我一定扔得远远的。” “扔了多可惜?”我就着他的手,往金盒里看,装作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金盒打开,是一只珠钗。 啧。 一点不新鲜。 “模样倒是挺漂亮。”我打量几眼,客观地说。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下:“给你戴?” 我立刻横了他一眼。 这时,小昭走过来说道:“公子,别人送给你的东西,你怎么能给阿丑戴?” 她是个温柔的女孩子,说话也很委婉。 把“别人”换成“别的女人”,就是她真正想说的了。 “阿丑说它漂亮。”张无忌低头看了看珠钗,犹豫了下。 他没懂小昭的意思。 但我却觉得他有点可爱。 我认识他很久了,只有这时才在他身上发现一点年青男子的蠢样。 我笑了笑,把珠钗接过来,用力一掰,丢在地上。 然后又拽过金盒,屈膝一顶,咔嚓一声,金盒断了。 两截珠钗,两截金盒,就这么落在地上,滚满了泥土。 “赵大郡主说,让你好好保管。”我拍了拍张无忌的胸口,“你看,现在这个样,要怎么和她交代嘛?” 张无忌看我一眼,面对我的挑衅,竟然丝毫不怒,反而带了点浅浅的笑意。 他漆黑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我要和她交代什么?”他轻笑着对我说,“阿丑高兴就好了。” 我撇了撇嘴,努力压下就要浮上来的笑意。 指着地上断裂的金盒,故作大惊小怪:“咦,里面有东西?” 张无忌也低头看去,看清之后,拧眉俯身,把金盒捡了起来。 金盒里有夹层,夹层里露出来什么。 他又俯身,捡起了珠钗,发现珠钗里也藏有玄机。 杨逍等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 “这是什么东西?” “那小妖女又搞什么手脚?” 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拧着眉头围在里面,也瞎嚷嚷了几声。 最终,张无忌验证出来,这是黑玉断续膏及配方。 他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当然,我是装的。 我早就在想,如果赵敏送来金盒,要不要揭穿? 不揭穿的理由有很多。 比如,我不该知道里面有东西。 比如,一旦揭穿,就无法引出七花七毒的剧情,不能让张无忌进一步认识到赵敏的恶毒,他还是有可能喜欢上她。 再比如,现在殷梨亭和杨不悔正在发展爱情,提前治好殷梨亭,可能会打乱他们的节奏。 但我止不住地想到贝贝。 贝贝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不知道多疼? 如果能提前治好贝贝……其他都可以放一放。 “有了这个,咱们便不必去少林了。”杨逍说道,“直接回程。” 张无忌没有应下,他脸上带着几分沉凝,盯着金盒和珠钗。 “原来是黑玉断续膏!”我眼睛一亮,扒住张无忌的胳膊,“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咱们快去医治殷六侠!” 张无忌听罢,沉凝之色褪去,脸上带了点笑意:“好。六叔和三伯有救了。” “治好殷六侠和俞三侠后,如果还有剩,分我一点?”我歪头觑着张无忌的侧脸,眨着眼睛。 如果药膏果然好用,就去治贝贝的手。 周颠听了我的话,大笑起来:“阿丑便是要我们教主的命,我们教主也是没二话的,何况这区区药膏?” 张无忌没骂他,只是笑着抚了抚我的头发:“好。”然后看向杨逍等人,“走,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从长计议。” 黑玉断续膏,出现得蹊跷,他还要跟杨逍斟酌一下。 找到一间客栈,一行人整顿休息。 “赵姑娘为什么给我们送来这个?”杨逍最先发出疑问,“她怎么知道我们需要黑玉断续膏?她从哪里得来的?殷六侠的伤和她有没有关系?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金盒的秘密?如果不是阿丑姑娘机缘巧合之下发现……” 他说到这里,就打住了。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其中有鬼。 “我要试试这药是真是假。”张无忌说完,就把目光落在了王保保的身上。 我立刻挪动身子,挡住了他的目光:“买只兔子回来,打碎骨头试试。” “芷若……”张无忌低声叫我。 他正常情况下都叫我阿丑,只有特别高兴或特别生气的时候,才叫我芷若。 我坐在原处没动弹,依然挡着王保保,抬头直视他。 他跟我对视片刻,便移开了目光:“韦蝠王,你轻功好,去捉兔子。” 他不高兴了就拿韦一笑撒气。 但我也不心疼。 又不是我的手下,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我转过头对王保保笑:“宝宝别怕,他刚才逗你的,怎么会要拿你试验?” 王保保一副傻气的样子,见我冲他笑,便也回应我:“嗯,宝宝不怕。小美,你真漂亮。” 我听得心花怒放,冲他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很快,韦一笑捉了兔子回来。 张无忌用兔子做实验,成功了。药膏是真的,药方也是真的。 “我们回程?”杨逍说道。 他闺女还在殷梨亭手里。早点回去,就能早点接回闺女。 “先去谢过赵姑娘。”张无忌说道。 他是教主,他说了算。 我们便往绿柳山庄行去。 “小美,我不想去。”王保保拽住我的衣角,站定不动。 我踮起脚尖,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不会再让你被抓住了,别害怕。” 王保保忽然浑身一抖,有点惊惧地看向前面。我转身一看,张无忌正面色阴沉地盯着他。 “保保别怕。”我拍拍王保保的手,“你阿爹就是长得凶,其实为人很好的。” 王保保的手就僵住了,像石头一样硬。 我装作没发现他的异样,扭过头笑着看张无忌,就见张无忌的脸上不见了阴沉,只有无奈:“阿丑,你胡说什么?” “好好,我说错了。”我耸了耸肩,重新对王保保说,“宝宝啊,阿娘告诉你,你大爹只是长得凶,其实为人很好的。” 话落,就觉背后有几道冷冰冰的视线,有若实质。 我扭过头,迎上那几道冷冰冰的视线,扬头说道:“喂,你们别吓宝宝,他是个好孩子,吓到他我跟你们没完。” 韦一笑别过头,不看这边了。 张无忌却走过来,他脸上带着一点不明显的得意,站在我身边对王保保道:“你乖乖的,别缠着你阿娘,阿爹就不吓你。” “是大爹。”我纠正道。 张无忌转头看我:“是阿爹。” “大爹。” “阿爹。” “哎。” ??? 一群人全都看向王保保。 就见王保保像傻子一样站在原地,拍掌直乐:“上当喽,上当喽。” 他占了张无忌的便宜。 他居然占了张无忌的便宜! 我忽然觉得周围有点冷,我噔噔后退几步,躲在小昭的身后。 越过小昭的肩膀,看向对峙的两个男人。 一个假傻,一个真黑。 不会打起来? 杨逍他们也围了上来。我搭眼看着,竟有点看好戏的意思。 “你们不拦着?”我偷偷问旁边的周颠。 周颠歪头看我一眼:“为什么要拦?” 310.第 31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哪怕对方只是有嫌疑而已。 只见她将倚天剑往地上一杵, 拔出剑身,就朝张无忌刺去。 气势如虹,好不威风。 下一刻,横空跃出一道身影,挡住了灭绝的剑:“手下留情。” 不是我(*^__^*) 。 是殷梨亭。 他代表武当派来传信。 “万一错杀无辜,岂不可惜?”殷六侠是个文雅人, 说话温文尔雅。 张三丰是个厚道人, 在他的爱心教育下, 武当七侠都是悲悯宽厚的脾气,此时遇见灭绝杀人, 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灭绝便给他面子:“既如此, 都收了剑, 将他们两人带上。” 我看着张无忌,他认出了殷梨亭, 此刻盯着殷梨亭, 眼睛眨也不眨,巴巴地瞧。分别多年, 再遇至亲,他有点控几不住他记几。 而殷梨亭并未认出他来, 只朝他点了点头。瞧着那意思, 分明是说小伙子你别怕, 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差点笑出声。 张无忌便看向我, 微微皱眉, 紧接着又松开来。 他脸上的表情动了动, 有点温情似水的意思。 我有些诧异,怎么又撩我? “殷六侠,你可有张无忌的下落?”蛛儿见到殷梨亭,却是高兴坏了,上前问他,“当年我要带他走,是想让金花婆婆治好他的寒毒,可他却咬了我。” 一番小女儿的心思诉出,而后眼巴巴地看着殷梨亭,等他开口。 殷梨亭的脸上却露出恸色:“我寻他多年,前几日才在红梅山庄得到消息,他已跌下万丈深渊。” 蛛儿如遭雷击,眼中立时浮现水光。 “蛛儿,你别哭了,说不定你现在见到他,已经不喜欢他了。”张无忌走上前,笨拙地劝道。 蛛儿伏在他胸口,哭得好不伤心:“你不懂,我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 张无忌抬起手,顿了顿,轻轻拍在她肩头,眼睛却看着我:“世上有很多好男人的。” 看我干嘛?我有些不快。 我自愿当贱货时,别人越恨我,我越开心。 但我眼下并没撩他,正经得很。他偏做出这副样子,好似我抢别人男人似的。 “哼,少装模作样了,快走!”丁敏君拔剑出来,剑锋对着两人,恶狠狠道。 蛛儿瞪了丁敏君一眼,往前走了。 她找殷梨亭说话去了。 张无忌没跟上去,跟我并肩齐行。 丁敏君见了,又冷嘲热讽:“周师妹,你果然跟这小子……” “师姐大可说话高声一点,让师父听到才好。”我冲她笑。 丁敏君悻悻收了嘴,往前去了。 她吃过我的亏。我虽然不怎么在嘴皮子上跟她较量,但她每次言语惹我不快,我总会说给灭绝听。 我可是灭绝的心肝儿啊~ 丁敏君走后,张无忌越发跟我挨得近了,低声说:“六叔从小看我长大,都没认出来我。你当年只见过我一面,却认出我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吻带着几分缠绵。 我离他远了一点:“是你先认出我,我才认出你来的。” “但你认出我来了。”他偏头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拧起眉头。 这人,几次三番撩我。 我是个贱骨头,看见美男就想撩,一路上强忍着不撩他已经很难过了。 “好玩吗?”我问他。 他微微一怔:“什么?” “耍人好玩吗?”我侧过脸看他,“你改名叫曾阿牛,无非是怕自己的身份泄出去,给你义父招来麻烦。” 说完,微抬下颌,点了点前头,“那两个人,一个是你的亲六叔,名门正派的大侠。一个心心念念着你,能为你豁出命去。你跟他们不敢透露身份,却敢跟我透露身份,为什么?” “我是你什么人?你这般信任我?”我微微挑眉,不怀好意,“对着能够信任的人,你隐瞒身份。对着应当提防的人,你半点不当心。我来猜猜,是为什么?”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因为我长得美?”我微微凑近他,轻轻吐出气息,低声暧昧:“你喜欢我?想讨好我?” 他的脸上顿时爆红。 我心中冷笑,并不觉得他喜欢我,才脸红的。 他是个男人,而且是没什么情史的年轻男人,被美女撩了,不脸红才奇怪。 “你不会说出去的。”憋了半天,他说道。 我冷眼看着他,忽然撇了撇嘴。 “蛛儿,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扬头就喊。 张无忌急了,捂住我的嘴:“别喊!” 我将他的手扒下来,斜眼睨他:“怎么?怕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神情带着一点无奈,还有几分纵容:“芷若,你别这样。”顿了顿,“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 我听了,扬头又要喊。 他连忙捂住我的嘴,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芷若,你总是嘴硬,不肯承认。”他带着一点无奈, “但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一愣:“你说啥?” “当初你喜欢我,却不肯说,非要把我推下水。”他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怀念,“还有,那时你明明舍不得我走,却还要我主动提起,才肯把手帕送我。” 我愕然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啊?” 当初推你下水,是因为我不高兴,才故意整你啊? 至于送手帕,分明是常遇春从我袖子里抢走的,你都忘啦? “你的手帕在袖子里,掉出来好几回,又被你塞回去,我就知道你是想送我的。”他又笑起来,表情很快活,“你总是这样,口不对心。伤心的时候,不说出口,只说些不正经的话。喜欢的时候,也不肯说,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得出来。” 他说罢,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内心握了一把大草。 大兄弟,别脑补好不好?我几时喜欢你啦? 这踏马什么破剧本! 剧情都是反的!当初喂饭的时候就反了,如今张无忌又误会我喜欢他! 该不会光明顶上,被刺一剑的人是我? “芷若,等我跟六叔坦白后,回到武当山,我就跟太师父说,让他提亲。”他说着,脸上微微红了,“你别说不,我知道你心里想。” 我几乎崩溃,一把推开他,冲到前面去。 抓起蛛儿,往路边的草丛里扎:“蛛儿,我有件要紧事告诉你。” “什么呀?”蛛儿拧起眉头。 我看了一眼正往这边赶过来的张无忌,飞快说道:“曾阿牛就是张无忌!” “我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谁知,蛛儿愣了一下后,却摇了摇头。 我一愣。 “周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顿了顿,蛛儿轻声说道,“你看我难过,就想让我把阿牛哥当成无忌哥哥,但我不会的,我只喜欢无忌哥哥,谁也不能代替他。” 说完,她认真看着我道:“周姑娘,谢谢你,但我心里只有无忌哥哥一个人。” 然后就起身走掉了。 留我一个人在草丛中,凌乱。 姑娘,你戏太多啊! 我只是表面意思,你想哪里去啦? 我眼睁睁看着蛛儿跑向殷梨亭,仰着脸问他:“殷六侠,无忌哥哥小的时候,真的尿床吗?” “哈哈,当然。”殷六侠仰头一笑,“有时候他不尿床,七弟会偷偷浇水在他的被褥上,令他以为自己又尿床了!” 蛛儿便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个剧本有毒。 张无忌憋着笑,把我从草丛里扶出来,替我摘掉身上的草屑。 他看着我的样子,带着无限温柔。 “你说……我喜欢你?”我眼也不眨地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的脸上有点泛红,他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说的是实话。” “你有哪里值得我喜欢吗?”我抿着唇,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来回。 话得说清楚了。 就算我要撩他,也得是他先喜欢我才成。 这样不清不楚的冤枉我追他,我是不认的。 在我的目光停留在张无忌脐下三寸的时候,张无忌的脸上就涨红了。 “芷若,你别这样。”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好,我以后都不说了行吗?你不喜欢我,一点都不。” “本来就不!”我拂袖一甩,走到前面去了。 跟在灭绝后面,听她和殷六侠讲话。 两人在商讨着如何剿灭明教。 这才是正常剧情,我心中稍安,认真地听起来。 就听到殷梨亭忽然叹了口气:“来之前,我好像见到晓芙了。”语气很是怅然,“师太,晓芙真的死了吗?” 灭绝的脸色顿时一凛:“当然!我已经告诉过你许多次,晓芙被杨逍那个魔头害死了,不信你问敏君!” 丁敏君立刻站出来:“是啊!就因为晓芙不肯委身于他,他就把晓芙打死了!” 311.第 31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张无忌不说话,抓着我的手, 把我往路边的小树林里拖。 树林里光线幽幽, 他目光深深, 我几乎以为他要干坏事。 “他不能跟着我们。”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张大教主还年轻, 白日宣淫这种事, 他干不出来。停下脚步,他一指保保的方向, 严肃脸看着我说道。 话音落下, 另一个声音也传来:“周姑娘, 此人极有可能是赵敏安插过来的探子。” 杨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来了。 看来果然是说正事。 我甩了甩手腕, 想把张无忌的手甩掉。但竟然甩不掉, 他当着杨逍的面, 就跟我亲密起来了。 我冷冷道:“是啊,他就是探子。” “芷若,别怄气。”张无忌温柔而无奈地说,“在绿柳山庄是什么情形,你也看到了,赵敏不是好相与的, 几乎是步步算计。她抓了这个男人,又让你带出来, 很可能是阴谋, 我们不能大意。” 我翻了个白眼:“是啊是啊, 他是探子, 那你防着他咯。” “芷若……”张无忌说到这里,顿了顿,无奈地道:“他真的有可能是探子。” “我没说不是啊。”我奇怪地看着他,“他叫王保保,是赵敏的哥哥,不是探子是什么?” 张无忌和杨逍愣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说道:“你怎么知道?” “他说了啊,他叫保保。”我摊手。 他一见我就自称保保,我第一反应是,一个大男人居然自称“宝宝”? 这不对。 然后,我就想到了大名鼎鼎的王保保。再看他高大壮实的身形,深邃有型的五官,觉得八、九不离十——那身子骨和腱子肉,没有好家世是吃不出来的。 张无忌和杨逍相视一眼,然后看着我说:“那你让他跟在我们身边……” “我师父师姐还在赵敏手里,我正愁找不到把柄呢。”我冷笑,“她自己送给我的,我还客气什么。” 两人看我的眼光都有点惊异。 “芷若,你真聪明!”张无忌看着我的目光灼灼。 我翻了个白眼。 “我不聪明。”是对手太猪。名字都懒得取,直接用保保,我有什么办法? 想猜不出来都难啊。 张无忌又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跟他走那么近?” “因为他长得好看啊。”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他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不知道我就这德行吗? 杨逍“咳”了一声:“教主,属下还有点事吩咐下去,先撤退了。” 说完,就大步走了。 等他一走,张无忌就拉起我,往小树林深处拖。 这下光线更阴暗了。 我开始觉得不妙。 很快,我的预感成真了。 张无忌把我推到树干上,两手举起来按在头顶,两腿压住我的,让我一动也动不得。俊脸逼近过来,绷紧了看着我:“芷若,我好看吗?” 我被他这个姿势弄得尴尬,但是他力气太大,我挣扎不得,没好气地仰起脸:“那我好看吗?” 他一怔。 我现在顶着这副模样,好看才怪了,也难为他能凑我这么近,还搞暧昧。 “怎么?答不出来了?”我讥讽道,“如果是问保保,他想都不想就会说好看。” “因为他有病。”张无忌不客气地说道。 我讥嘲一笑:“是啊,因为他有病。” 因为他有病,才会觉得我这张丑脸好看。 我心里又悲又喜。如果是前世,我遇到王保保,该有多好? 他一定不会嫌弃我。不仅不会嫌弃我,还会把我当宝。 “我也有病。”只听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随即眼前一暗,唇上覆住了柔软的东西。 张无忌轻轻吻住我,在我唇上轻舔慢咬起来。 他像是在哪里憋了火,挨得我极紧,纠缠着我的唇舌,好似要把我吃下肚,虽不至于凶狠,但绝对如他本人一般,不好惹。 我不太高兴。我说过,我能接受和他亲密,但必须是我主导。他对我想亲就亲,我的面子往哪放?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在我脑中模糊了。 两副身躯挤压得紧紧的,属于他身上的热度,隔着衣衫传来,炙烤着我,让我身上都冒出一层汗来。 而他充满活力及热情的吻,也渐渐让我沉醉。他年轻英俊,身上的气息清新好闻,我被他亲得有点心动。 大好的鲜肉,不吃白不吃。我启唇,拿出看家本事,回吻过去。几乎就在一瞬间,他就绷紧了身子,喉咙里发出声音,被我吻得招架不住。 个童子鸡,被我吃了一把豆腐,整个人热得快爆炸了。 良久,我们才分开。 呼吸都有点急促。 他低着头,乌沉的眼睛盯着我,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我的嘴唇。 我垂下眼睛,只觉得嘴唇酥麻,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芷若,如果当初我遇见你时,你是这副容貌,”过了许久,他低头摩挲着我的唇,慢慢说道,“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我抬起头,“张无忌,你真扫兴。” 刚才的亲吻带来的暧昧及热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就不喜欢童子鸡,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好好的气氛都破坏了。 我不太高兴,三两下推开了他,整了整衣衫,就往外走。 “芷若!”他拉住我的手腕,不让我走。 我转过身,不耐烦地看着他:“干什么?” 他英俊的脸,在此时也变得不讨喜了,我觉得刚才亲了一坨屎。 忍不住“呸呸”吐起了口水。 张无忌的脸色顿时如屎一样难看:“你——” 我更觉得自己亲了一坨屎了,捂着嘴就跑。 “站住!”他在身后叫我。 我懒得理他。 “芷若,你怕什么呢?你美的时候,有我喜欢你。你丑的时候,有王保保喜欢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有人喜欢你。你永远不必怕的。” 身后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不知所云。 我摇头叹息,直男啊! 脚下不停。 很快,幽深暗淡的树林被我抛在身后,我跑到大路上,感受着沐浴而来的温暖阳光,终于松了口气。 简直是个噩梦。 “保保!”我朝王保保跑过去,仰着脸问他,“保保,我美不美?” 他笑得明亮又灿烂:“小美是天下最美的人。” 我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看着他饱满而有型的唇,有点想吻他。 但他现在胡子拉碴,实在太邋遢了。 前方有一条小河流淌,我拽着王保保到河边:“你坐下,我给你刮胡子。” 手里没有刀,我就拔出剑来,沾了水,刮他一脸蓬乱的须发。 他垂着眼没有动,由着我刮。 我低头看向剑刃,倒映出一双深邃犀利的眸子,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再抬头看王保保,他仍然垂着眼,傻气而乖巧。 我抿了抿唇,认认真真地给他刮胡子。 然后,又重新给他束发。 等到打理干净,一个高大壮实的,五官深邃的,热情澎湃的青年男子,就出现在我的眼中。 他棕褐色的眸子里盛满了阳光,像上天派下来的天神,来拯救失足的少女。 可惜……我已经不是失足的少女,我是失足的少妇。 我心里叹息一声,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收了剑,走上去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保保是天底下最英俊的男人。” 他顿时笑了,哈哈大笑,然后伸出双手,把我抱了起来,抛向空中。 “啊——”我愉悦地尖叫。 回到队伍里,我找到张无忌,他的脸上带着两分阴鸷。 “你把他怎么样都行,但不能妨碍我找乐子。”我走到他身边,低低说道。 剑身反射出王保保的眼神,犀利而充满智慧,他不是个真的傻子。 那他绝对是赵敏的探子。 张无忌瞥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拧眉,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听见没?” 他把我的手拉下来,攥在手心里,沉声说道:“你不许和他走太近。” 我奇怪地看着他:“不是你说的吗?我长得丑的时候,有他喜欢我。我顶着这张脸,跟他走得近,有什么问题吗?” 张无忌一时失语。 “你听到了?”他说的很慢,像是在组织措辞,“你跑得那么快,我以为你没听到。” “张大教主说的话,我敢不听吗?”我笑着睨他。 他听罢,眉眼间的阴鸷立时散了,又变回那副温柔笑意的模样,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好。” “那我去看着他啦。”我抽回手,坦然地跑向王保保。 “保保!”我拉起王保保的手,仰着脸问他,“保保,我美吗?” “小美最美了。”王保保毫不犹豫地道,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赤诚。 我满足地叹息。 身后有两道充满寒气的眼神,直直打在我的背上,我一次也不回头。 不是掰了吗? 问你要不要带上王保保,你说听教主的。 现在后悔了? 312.第 31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张无忌不说话, 抓着我的手, 把我往路边的小树林里拖。 树林里光线幽幽, 他目光深深,我几乎以为他要干坏事。 “他不能跟着我们。”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张大教主还年轻,白日宣淫这种事,他干不出来。停下脚步,他一指保保的方向,严肃脸看着我说道。 话音落下,另一个声音也传来:“周姑娘, 此人极有可能是赵敏安插过来的探子。” 杨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来了。 看来果然是说正事。 我甩了甩手腕,想把张无忌的手甩掉。但竟然甩不掉,他当着杨逍的面,就跟我亲密起来了。 我冷冷道:“是啊, 他就是探子。” “芷若,别怄气。”张无忌温柔而无奈地说,“在绿柳山庄是什么情形, 你也看到了, 赵敏不是好相与的, 几乎是步步算计。她抓了这个男人,又让你带出来,很可能是阴谋, 我们不能大意。” 我翻了个白眼:“是啊是啊, 他是探子, 那你防着他咯。” “芷若……”张无忌说到这里,顿了顿,无奈地道:“他真的有可能是探子。” “我没说不是啊。”我奇怪地看着他,“他叫王保保,是赵敏的哥哥,不是探子是什么?” 张无忌和杨逍愣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说道:“你怎么知道?” “他说了啊,他叫保保。”我摊手。 他一见我就自称保保,我第一反应是,一个大男人居然自称“宝宝”? 这不对。 然后,我就想到了大名鼎鼎的王保保。再看他高大壮实的身形,深邃有型的五官,觉得八、九不离十——那身子骨和腱子肉,没有好家世是吃不出来的。 张无忌和杨逍相视一眼,然后看着我说:“那你让他跟在我们身边……” “我师父师姐还在赵敏手里,我正愁找不到把柄呢。”我冷笑,“她自己送给我的,我还客气什么。” 两人看我的眼光都有点惊异。 “芷若,你真聪明!”张无忌看着我的目光灼灼。 我翻了个白眼。 “我不聪明。”是对手太猪。名字都懒得取,直接用保保,我有什么办法? 想猜不出来都难啊。 张无忌又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跟他走那么近?” “因为他长得好看啊。”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他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不知道我就这德行吗? 杨逍“咳”了一声:“教主,属下还有点事吩咐下去,先撤退了。” 说完,就大步走了。 等他一走,张无忌就拉起我,往小树林深处拖。 这下光线更阴暗了。 我开始觉得不妙。 很快,我的预感成真了。 张无忌把我推到树干上,两手举起来按在头顶,两腿压住我的,让我一动也动不得。俊脸逼近过来,绷紧了看着我:“芷若,我好看吗?” 我被他这个姿势弄得尴尬,但是他力气太大,我挣扎不得,没好气地仰起脸:“那我好看吗?” 他一怔。 我现在顶着这副模样,好看才怪了,也难为他能凑我这么近,还搞暧昧。 “怎么?答不出来了?”我讥讽道,“如果是问保保,他想都不想就会说好看。” “因为他有病。”张无忌不客气地说道。 我讥嘲一笑:“是啊,因为他有病。” 因为他有病,才会觉得我这张丑脸好看。 我心里又悲又喜。如果是前世,我遇到王保保,该有多好? 他一定不会嫌弃我。不仅不会嫌弃我,还会把我当宝。 “我也有病。”只听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随即眼前一暗,唇上覆住了柔软的东西。 张无忌轻轻吻住我,在我唇上轻舔慢咬起来。 他像是在哪里憋了火,挨得我极紧,纠缠着我的唇舌,好似要把我吃下肚,虽不至于凶狠,但绝对如他本人一般,不好惹。 我不太高兴。我说过,我能接受和他亲密,但必须是我主导。他对我想亲就亲,我的面子往哪放?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在我脑中模糊了。 两副身躯挤压得紧紧的,属于他身上的热度,隔着衣衫传来,炙烤着我,让我身上都冒出一层汗来。 而他充满活力及热情的吻,也渐渐让我沉醉。他年轻英俊,身上的气息清新好闻,我被他亲得有点心动。 大好的鲜肉,不吃白不吃。我启唇,拿出看家本事,回吻过去。几乎就在一瞬间,他就绷紧了身子,喉咙里发出声音,被我吻得招架不住。 个童子鸡,被我吃了一把豆腐,整个人热得快爆炸了。 良久,我们才分开。 呼吸都有点急促。 他低着头,乌沉的眼睛盯着我,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我的嘴唇。 我垂下眼睛,只觉得嘴唇酥麻,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芷若,如果当初我遇见你时,你是这副容貌,”过了许久,他低头摩挲着我的唇,慢慢说道,“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我抬起头,“张无忌,你真扫兴。” 刚才的亲吻带来的暧昧及热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就不喜欢童子鸡,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好好的气氛都破坏了。 我不太高兴,三两下推开了他,整了整衣衫,就往外走。 “芷若!”他拉住我的手腕,不让我走。 我转过身,不耐烦地看着他:“干什么?” 他英俊的脸,在此时也变得不讨喜了,我觉得刚才亲了一坨屎。 忍不住“呸呸”吐起了口水。 张无忌的脸色顿时如屎一样难看:“你——” 我更觉得自己亲了一坨屎了,捂着嘴就跑。 “站住!”他在身后叫我。 我懒得理他。 “芷若,你怕什么呢?你美的时候,有我喜欢你。你丑的时候,有王保保喜欢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有人喜欢你。你永远不必怕的。” 身后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不知所云。 我摇头叹息,直男啊! 脚下不停。 很快,幽深暗淡的树林被我抛在身后,我跑到大路上,感受着沐浴而来的温暖阳光,终于松了口气。 简直是个噩梦。 “保保!”我朝王保保跑过去,仰着脸问他,“保保,我美不美?” 他笑得明亮又灿烂:“小美是天下最美的人。” 我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看着他饱满而有型的唇,有点想吻他。 但他现在胡子拉碴,实在太邋遢了。 前方有一条小河流淌,我拽着王保保到河边:“你坐下,我给你刮胡子。” 手里没有刀,我就拔出剑来,沾了水,刮他一脸蓬乱的须发。 他垂着眼没有动,由着我刮。 我低头看向剑刃,倒映出一双深邃犀利的眸子,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再抬头看王保保,他仍然垂着眼,傻气而乖巧。 我抿了抿唇,认认真真地给他刮胡子。 然后,又重新给他束发。 等到打理干净,一个高大壮实的,五官深邃的,热情澎湃的青年男子,就出现在我的眼中。 他棕褐色的眸子里盛满了阳光,像上天派下来的天神,来拯救失足的少女。 可惜……我已经不是失足的少女,我是失足的少妇。 我心里叹息一声,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收了剑,走上去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保保是天底下最英俊的男人。” 他顿时笑了,哈哈大笑,然后伸出双手,把我抱了起来,抛向空中。 “啊——”我愉悦地尖叫。 回到队伍里,我找到张无忌,他的脸上带着两分阴鸷。 “你把他怎么样都行,但不能妨碍我找乐子。”我走到他身边,低低说道。 剑身反射出王保保的眼神,犀利而充满智慧,他不是个真的傻子。 那他绝对是赵敏的探子。 张无忌瞥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拧眉,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听见没?” 他把我的手拉下来,攥在手心里,沉声说道:“你不许和他走太近。” 我奇怪地看着他:“不是你说的吗?我长得丑的时候,有他喜欢我。我顶着这张脸,跟他走得近,有什么问题吗?” 张无忌一时失语。 “你听到了?”他说的很慢,像是在组织措辞,“你跑得那么快,我以为你没听到。” “张大教主说的话,我敢不听吗?”我笑着睨他。 他听罢,眉眼间的阴鸷立时散了,又变回那副温柔笑意的模样,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好。” 313.第 31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他看了我一会儿, 见我迟迟不说其他,便转过头去, 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的路上,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几乎不怎么开口。 我察觉到了,但没做声。 我长得这么美, 若是搭理他, 被他缠上怎么办? 你瞧, 他分明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而我连韦一笑都打不过,还不成气候,又没有赵敏、小昭那样过人的智慧,跟猪脚纠缠在一起, 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擦擦脸?”走到半路,张无忌拧了条湿帕子递给我。 我正好觉得脸上黏糊糊的,就接了过来。搭眼一看, 正是他曾经从我这里抢走的那条。 我抹了抹脸, 又擦了擦脖子,才丢回给他:“谢谢。” “我,我跟蛛儿, 其实不是夫妻。”张无忌接过帕子, 蹲在河边认认真真地洗了,然后走上来, 坐在石头上朝我解释, “那时候她被人追杀, 以为自己快要死了,问我愿不愿意娶她。我见她可怜,没忍心拒绝她,但后来我们并没有成亲。” “蛛儿挺好的,你娶她不吃亏。”我打量着他破烂裤脚下,露出来的一截粗壮有力的小腿,随口答道。 他一怔:“可是,我没想娶她。” “你不是答应她了?”我视线上移,落在他的脸上,“你要反悔?” 他听罢,表情顿时纠结起来:“我,我当时只是……” 我轻轻笑了:“男人若是说话不算话,可算不上好汉。你当时答应她,是一片好心,不忍叫她伤心。既如此,便该信守承诺,永远不叫她伤心。” 他听了顿时急了,张口想说什么。 我没叫他开口,直接截过话头:“等你们成亲的时候,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突地低下头。 好久,才抬起眼来:“芷若,我不喜欢她,我不想娶她,怎么办?” “什么?”我眯了眯眼睛。 他表情认真,看着我说道:“芷若,你这么聪明,不如帮我出出主意?我真的不想伤害蛛儿,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但我不能娶她。” 我心里燃起了一股愤怒。虽然微弱,但不容忽视。 这就是男人啊! 自己说的话,却不肯履行,还要找借口,显得自己很可怜? 当初有人逼你答应吗? “你问我啊?”我轻声说道,口吻称不上客气,“你自己真的不知道吗?” 他可是殷素素的儿子。论通透,谁比得上他? 果然,他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我听见他轻声笑了,我看过去,就见他脸上又浮现出那个表情。仿佛有什么在舒展开来似的,安静,美丽,舒缓。 我终于找到形容词——像花儿在绽放。 特别好看。 我不由得吸了口气。 他洗干净了脸,青年人的轮廓,坚毅而充满朝气,英俊得很有型。 他爹是武当张五侠,他娘是天鹰教殷素素,他是极致俊男和绝世美女的结合。 我心里咚咚的跳,手指蜷了起来。 也许是上辈子太丑了,以至于我对基因改造特别有执念,看到好看的男人就忍不住,想扑上去压倒。 我按下心中的躁动,站起身来:“咱们继续前进。” 他点点头,与我并肩前行。 快走到黑风坳的时候,我们遇见了逃出来的蛛儿,她一下子扑进张无忌的怀里:“好可怕,吓死了,我们快走。”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逃出来的?”张无忌本来要抱住她,但他看了我一眼后,推开了蛛儿。 蛛儿没察觉出异样,她的脸上带着惊惶:“我好容易才逃出来的,我们快走,别管那几个嘴贱的师太了。” “那就麻烦蛛儿姑娘指个方向。”我客客气气地对她说,“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蛛儿姑娘受了惊,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谁知她听后,却不乐意了:“你以为我怕了吗?哼。” 说着,拽着张无忌的胳膊,就在前面带路。 我勾了勾唇,跟在后头。 “我逃出来太匆忙了,记不清是哪个洞穴了。”上了山,蛛儿在数个山洞前面,拧眉打转。 张无忌道:“我们一个个进,总能找到的。” 我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蛛儿在后面掐着张无忌的胳膊:“一会儿你要保护好我,听到了没?” 张无忌低声答应着:“听到了,你跟紧我。” 洞穴里很是幽暗,我们一点点往前走着,忽然身后传来打斗声,我连忙转身。 就见有一道黑色阴影从张无忌的头顶掠过,飞快交了下手。 我谨慎起来,把长剑竖在身前。 然后就感觉背后一冷,急忙转身刺过去,却被人抓住了手臂:“啊!” 我看清了对方的面孔,差点尖叫出声:“是你——” 话到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下去,我睁大眼睛看着来人,惊得脑中一片空白。 异常高大的身形,比记忆中瘦了几分,狭长的眸子闪动着幽幽的光,因为异常苍白的肤色,整张面孔显得格外邪魅。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抱我睡过觉的男人! 他是韦一笑! 原来—— 他真的有五十岁! 我满脑子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盯着他的脸,移不开目光。 他却朝我击了一掌,而后展开身形,向后飘去。 “芷若,你没事?”身后,张无忌扶住了我。 我一把推开他,朝洞穴外跑去。就看见那个男人张开双臂,整个人犹如一只硕大的蝙蝠,纵身跃下了山崖。 “幸亏他跑得快,不然我一指头戳死他!”蛛儿气呼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无忌却扳住我的肩膀:“芷若,你没事?”他说完,才想起来自己会医术,立刻抓起我的手腕,要给我把脉。 我猛地甩开了他。 我一点伤势都没有。韦一笑虽然打了我一掌,但是一点力道都没有,他只是为了推开我。 但我不能让别人发现。 “芷若?”张无忌一愣。 我别开头:“我没事。”转身往洞穴里走去。 师姐们应该就在这里了。 果然,走到里头,丁敏君她们都被点了穴道,摆成一排。 韦一笑还没来得及吸她们的血。 我心里微微不快。他看起来正值壮年,身材又结实,怎么就五十岁了呢? 我想起记忆中的电视剧里的镜头,韦一笑就是个长相磕碜的老头子。 这让我嫖还是不嫖啊? 我叹了口气。 回过神,给师姐们解穴。 紧接着,我沉下脸。因为我用足了力气,竟然解不开。 那个死男人,内功这么好? “我来试试。”张无忌见状,上前帮我解围。 他第一次也没有解开,但是当他运起九阳神功的内力,很轻松就解开了。 我的脸色更不好了。 脑中有个念头飘过——我男人点的穴,被别人轻松解开了。 呸,他算什么我男人? 但不管怎么说,我头一回清晰地认识到,猪脚两个字的涵义。 韦一笑练了几十年的功夫,竟然不敌张无忌区区数年的积累。 “没有人受伤?”我上前扶过贝锦仪。 贝锦仪摇摇头:“没事。” 然后我们便离开了这个阴森森的洞府。 灭绝还在凤凰镇等我们。下了山,我们就匆匆赶路。 一路上,蛛儿都在奚落丁敏君:“吓破胆子啦?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在耀武扬威,现在怂的连句话都不敢讲。” 丁敏君气得脸色发青,但因为要赶路,就没有跟她吵。 没多久,我们遇到了灭绝。 她等不到我们去跟她汇合,亲自前来了。 “怎么回事?”灭绝神情严肃,很不快。 因她问话是看着我问的,我便上前解说了一番:“途中遇到了青翼蝠王韦一笑。”看了眼张无忌和蛛儿,又说:“多亏了这两位大哥大嫂,虽被我们冤枉,却不落井下石,反而帮我们找人。” “哼,不定是安的什么心呢?”丁敏君刚才被蛛儿奚落,早就怀恨在心,趁机进谗言,“师父,也许他们就是明教的奸细,故意博取我们的好感,想混进我们峨眉派!” 灭绝拧起眉头,眼见着是怀疑上了。 她对明教恨之入骨,但凡有一丝嫌疑,她就不会放过。 “喂,我们刚才可是救了你们,不带这样恩将仇报的?”蛛儿不服气地叫了起来。但灭绝实在太有气场,她不敢放肆,只拉着张无忌道,“阿牛哥,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走。” 张无忌的目光在灭绝脸上扫了一眼,点点头:“嗯。” 扶过蛛儿,转身就要走。 他对六大派没什么好感,当年他父母双亡,就是被六大派逼的。他亲眼目睹刽子手的模样,深深记在了心里。看到灭绝时,眼中有寒光一闪。 这抹寒光没有逃出灭绝的眼睛。 “站住!”灭绝一声令下,弟子们立刻拔剑,将两人围了起来。 314.第 31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接下来的路上,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几乎不怎么开口。 我察觉到了, 但没做声。 我长得这么美, 若是搭理他,被他缠上怎么办? 你瞧, 他分明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而我连韦一笑都打不过, 还不成气候, 又没有赵敏、小昭那样过人的智慧,跟猪脚纠缠在一起, 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擦擦脸?”走到半路, 张无忌拧了条湿帕子递给我。 我正好觉得脸上黏糊糊的,就接了过来。搭眼一看,正是他曾经从我这里抢走的那条。 我抹了抹脸, 又擦了擦脖子,才丢回给他:“谢谢。” “我, 我跟蛛儿, 其实不是夫妻。”张无忌接过帕子, 蹲在河边认认真真地洗了, 然后走上来, 坐在石头上朝我解释,“那时候她被人追杀,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问我愿不愿意娶她。我见她可怜, 没忍心拒绝她, 但后来我们并没有成亲。” “蛛儿挺好的,你娶她不吃亏。”我打量着他破烂裤脚下,露出来的一截粗壮有力的小腿,随口答道。 他一怔:“可是,我没想娶她。” “你不是答应她了?”我视线上移,落在他的脸上,“你要反悔?” 他听罢,表情顿时纠结起来:“我,我当时只是……” 我轻轻笑了:“男人若是说话不算话,可算不上好汉。你当时答应她,是一片好心,不忍叫她伤心。既如此,便该信守承诺,永远不叫她伤心。” 他听了顿时急了,张口想说什么。 我没叫他开口,直接截过话头:“等你们成亲的时候,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突地低下头。 好久,才抬起眼来:“芷若,我不喜欢她,我不想娶她,怎么办?” “什么?”我眯了眯眼睛。 他表情认真,看着我说道:“芷若,你这么聪明,不如帮我出出主意?我真的不想伤害蛛儿,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但我不能娶她。” 我心里燃起了一股愤怒。虽然微弱,但不容忽视。 这就是男人啊! 自己说的话,却不肯履行,还要找借口,显得自己很可怜? 当初有人逼你答应吗? “你问我啊?”我轻声说道,口吻称不上客气,“你自己真的不知道吗?” 他可是殷素素的儿子。论通透,谁比得上他? 果然,他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我听见他轻声笑了,我看过去,就见他脸上又浮现出那个表情。仿佛有什么在舒展开来似的,安静,美丽,舒缓。 我终于找到形容词——像花儿在绽放。 特别好看。 我不由得吸了口气。 他洗干净了脸,青年人的轮廓,坚毅而充满朝气,英俊得很有型。 他爹是武当张五侠,他娘是天鹰教殷素素,他是极致俊男和绝世美女的结合。 我心里咚咚的跳,手指蜷了起来。 也许是上辈子太丑了,以至于我对基因改造特别有执念,看到好看的男人就忍不住,想扑上去压倒。 我按下心中的躁动,站起身来:“咱们继续前进。” 他点点头,与我并肩前行。 快走到黑风坳的时候,我们遇见了逃出来的蛛儿,她一下子扑进张无忌的怀里:“好可怕,吓死了,我们快走。”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逃出来的?”张无忌本来要抱住她,但他看了我一眼后,推开了蛛儿。 蛛儿没察觉出异样,她的脸上带着惊惶:“我好容易才逃出来的,我们快走,别管那几个嘴贱的师太了。” “那就麻烦蛛儿姑娘指个方向。”我客客气气地对她说,“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蛛儿姑娘受了惊,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谁知她听后,却不乐意了:“你以为我怕了吗?哼。” 说着,拽着张无忌的胳膊,就在前面带路。 我勾了勾唇,跟在后头。 “我逃出来太匆忙了,记不清是哪个洞穴了。”上了山,蛛儿在数个山洞前面,拧眉打转。 张无忌道:“我们一个个进,总能找到的。” 我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蛛儿在后面掐着张无忌的胳膊:“一会儿你要保护好我,听到了没?” 张无忌低声答应着:“听到了,你跟紧我。” 洞穴里很是幽暗,我们一点点往前走着,忽然身后传来打斗声,我连忙转身。 就见有一道黑色阴影从张无忌的头顶掠过,飞快交了下手。 我谨慎起来,把长剑竖在身前。 然后就感觉背后一冷,急忙转身刺过去,却被人抓住了手臂:“啊!” 我看清了对方的面孔,差点尖叫出声:“是你——” 话到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下去,我睁大眼睛看着来人,惊得脑中一片空白。 异常高大的身形,比记忆中瘦了几分,狭长的眸子闪动着幽幽的光,因为异常苍白的肤色,整张面孔显得格外邪魅。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抱我睡过觉的男人! 他是韦一笑! 原来—— 他真的有五十岁! 我满脑子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盯着他的脸,移不开目光。 他却朝我击了一掌,而后展开身形,向后飘去。 “芷若,你没事?”身后,张无忌扶住了我。 我一把推开他,朝洞穴外跑去。就看见那个男人张开双臂,整个人犹如一只硕大的蝙蝠,纵身跃下了山崖。 “幸亏他跑得快,不然我一指头戳死他!”蛛儿气呼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无忌却扳住我的肩膀:“芷若,你没事?”他说完,才想起来自己会医术,立刻抓起我的手腕,要给我把脉。 我猛地甩开了他。 我一点伤势都没有。韦一笑虽然打了我一掌,但是一点力道都没有,他只是为了推开我。 但我不能让别人发现。 “芷若?”张无忌一愣。 我别开头:“我没事。”转身往洞穴里走去。 师姐们应该就在这里了。 果然,走到里头,丁敏君她们都被点了穴道,摆成一排。 韦一笑还没来得及吸她们的血。 我心里微微不快。他看起来正值壮年,身材又结实,怎么就五十岁了呢? 我想起记忆中的电视剧里的镜头,韦一笑就是个长相磕碜的老头子。 这让我嫖还是不嫖啊? 我叹了口气。 回过神,给师姐们解穴。 紧接着,我沉下脸。因为我用足了力气,竟然解不开。 那个死男人,内功这么好? “我来试试。”张无忌见状,上前帮我解围。 他第一次也没有解开,但是当他运起九阳神功的内力,很轻松就解开了。 我的脸色更不好了。 脑中有个念头飘过——我男人点的穴,被别人轻松解开了。 呸,他算什么我男人? 但不管怎么说,我头一回清晰地认识到,猪脚两个字的涵义。 韦一笑练了几十年的功夫,竟然不敌张无忌区区数年的积累。 “没有人受伤?”我上前扶过贝锦仪。 贝锦仪摇摇头:“没事。” 然后我们便离开了这个阴森森的洞府。 灭绝还在凤凰镇等我们。下了山,我们就匆匆赶路。 一路上,蛛儿都在奚落丁敏君:“吓破胆子啦?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在耀武扬威,现在怂的连句话都不敢讲。” 丁敏君气得脸色发青,但因为要赶路,就没有跟她吵。 没多久,我们遇到了灭绝。 她等不到我们去跟她汇合,亲自前来了。 “怎么回事?”灭绝神情严肃,很不快。 因她问话是看着我问的,我便上前解说了一番:“途中遇到了青翼蝠王韦一笑。”看了眼张无忌和蛛儿,又说:“多亏了这两位大哥大嫂,虽被我们冤枉,却不落井下石,反而帮我们找人。” “哼,不定是安的什么心呢?”丁敏君刚才被蛛儿奚落,早就怀恨在心,趁机进谗言,“师父,也许他们就是明教的奸细,故意博取我们的好感,想混进我们峨眉派!” 灭绝拧起眉头,眼见着是怀疑上了。 她对明教恨之入骨,但凡有一丝嫌疑,她就不会放过。 “喂,我们刚才可是救了你们,不带这样恩将仇报的?”蛛儿不服气地叫了起来。但灭绝实在太有气场,她不敢放肆,只拉着张无忌道,“阿牛哥,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走。” 张无忌的目光在灭绝脸上扫了一眼,点点头:“嗯。” 扶过蛛儿,转身就要走。 315.第 31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 然后自己也压了过来,扯我肩膀上的衣裳。 我“扑哧”笑了出来,伸手推他:“喂, 做戏而已,你还当真啊!” “你怎么知道是做戏?”他看也不看我, 扯着我肩头衣裳, 刺啦一声,撕裂了。 “你叫我阿丑嘛, 你真正生气的时候, 从来都叫我芷若的。”我一边笑着,一边抬手捶他:“好好的你撕衣裳干嘛?你说一声, 我还能不脱啊?”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抬头,正眼看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凑过来厮磨着我的唇, 轻声说道:“小没良心的, 你真肯脱?” “哼。”我扯下肩头衣裳, 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脱衣服而已, 谁不会似的。 顿时就见他眸光一深,盯着我的肩头, 移不开目光了。 我勾着唇, 伸手去搂他的脖子, “怎么突然有计划,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低头咬在我肩头上,两手抄在我身下,用力将我往他身体里嵌。 脸埋在我肩窝里,活脱脱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模样。 “喂,说正经事呢。”我咬他的耳朵,轻轻往他耳朵里吹气。 然后就感觉……有硬邦邦的东西……诶嘿…… “张教主上床怎么还带兵器?”我故作不懂,一边贴着他磨蹭着,一边伸手去掏他的兵器。 在我掏到之前,他如被雷击一般,飞快弹出去,下了床。 我看了一眼他下面,啧,小帐篷。 他脸红得要爆炸一样,飞快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喂,教主,我长得这么丑,你也有感觉吗?”我斜倚在床头,冲他轻笑。 他背对着我,声音嘶哑:“芷若,别闹!” “是我闹吗?这不是你的计划吗?”我抓起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 脸上仍然爆红,但眼睛里已经镇定很多,不再是刚才那张慌乱无措的样子了。 “演戏演到底。”他说完,又朝床边走来,对着我压下。 这次他没有亲我,也没有碰我,就只是双手撑在我脸侧,整个人架在我上方,从牙缝里挤出来道:“你自己撕衣裳,然后叫……叫。” “叫什么?”我看着他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以及忍得青筋都突突地跳,逗他道。 “芷若,别闹。”他抿了抿唇,有点恨恨地瞪我。 我撅了撅嘴:“我是不知道教主在说什么啊?我又不懂。” 他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沉思,然后举起一只手朝我胸前袭来:“那我们来真的。” “别——”我忙拦住他,“我懂。” 说完,我自己“刺啦”撕开身上的衣服,让大片肩头和胸口露出来,然后尖声叫起来:“啊!放开我!不要啊!教主饶了我!” 没过多久,外面楼梯上传来咚咚的声音,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王保保冲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同样高大的男人。人数很多,全都穿着朝廷士兵的衣裳。是他的手下。 并不见杨逍等人的身影。 “小美!”王保保大步走了进来,凶狠地瞪向张无忌,“只有无能懦夫才会强迫女人!放开小美!” 张无忌便放开了我,虽然他本来也没怎么着我。 下床后,他就和王保保打了起来。 王保保的武功不怎么样,但张无忌这时也没用武功,两人拳脚对拳脚,拳拳到肉,发出“噗噗”的闷响,听得我牙酸。 王保保身形高大,又是行军惯了的,身体很是结实。 张无忌……张无忌在他面前有点像小鸡仔。不用武功的他,打不过王保保。 “宝宝真棒!”女人嘛,必须为胜利者欢呼。 然后就见张无忌眼神一暗,运起内力,打了王保保一掌。 王保保被他打飞了,重重摔在地上。 我停下了欢呼。 王保保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用狼一样凶狠的眼神盯着张无忌,冷冷道:“张无忌,如果你不想你的手下们有事,最好别妄动。”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张无忌神情一凛,收了拳头。 王保保冲他轻蔑一笑,没答他的话,走到床前。脱下自己的衣服,轻轻把我裹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小美,我不会放过他的。”王保保抱着我擦过张无忌身边时,语气凶狠。 我抓着他的衣领,低头说道:“别杀他。他,他之前也没杀你。” “好。”王保保只沉吟了一下,就答应了我,“把他带走!” 风水轮流转,这回被绑起来带走的,就变成了张无忌了。 我扭头,冲张无忌笑:“张教主,之前欺负人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一刻?” 张无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也别杀他们。”来到楼下,我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的杨逍等人,扯着王保保胸口的衣裳说道。 王保保道:“我把他们交给敏敏,暂时不会杀他们的。” 说完,抱着我走了出去。 他臂膀结实有力,抱着我走得极稳,我悄悄将脸颊贴在他胸口,若有若无地轻蹭,吃几口豆腐。 他好像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我是故意的,只是调整了下姿势,让我蹭不到。 我有点可惜,便也收了手,又问他:“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吃了软筋散。”王保保说道。 我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带来这么多人?我没见过他们的踪影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小美,我是故意跟着你们的,他们都被我安排在暗处。” “你倒是不骗我。”我垂下眼,轻哼一声。 他朗然大笑:“我不骗女人。” “既然你不骗我,那我也不骗你。”我仍然垂着眼,但是声音微微冷了,“我是峨眉派的周芷若,你妹妹关了我的师父和师姐们,只要她一日不放人,我便一日是你的敌人。你装傻也好,不傻也罢,我就算喜欢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他听了,有点疑惑地看着我:“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有句话叫‘出嫁从夫’。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关峨眉派什么事?” 我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失望。 “芷若可是要做峨眉派掌门的人,她立志要将峨眉派发扬光大,你要毁了她的门派和理想,她怎么可能嫁给你?”身后,张无忌嗤笑一声。 王保保顿住脚步,转过身去,棕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对女人动粗的懦夫,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张无忌有苦难言,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说得对。”我垂着眼睛,心里有一点波动,虽然很轻微,但却平复不下来。 我没想到,说出这番话的人居然是张无忌。 王保保的怀抱结实有力,散发出暖融融的热度,明明很舒服,但此刻我却有点不喜欢。 “我想自己走。”我抬头看向王保保。 王保保从来不拒绝我的这些小要求,他把我放下来,为我裹好衣裳,然后说道:“小美,你会想通的。” 我垂着眼睛不说话。 他又道:“你嫁给我,做了汝阳王府的世子妃,每日锦衣玉食,不必烦恼生计,要什么有什么,还没有人欺侮你,有什么不好?” 我仍是没做声。 我不想和他说话了。 如果是前世的我,遇到他,或许会贪图他的温暖。 但我现在是周芷若,我有武功,有师门,有大好前途。 王保保大概以为我在思索,就没有打扰我,一直到了一个庄园里。 赵敏早早等着了。 她瞥了张无忌一眼,迎上来道:“哥哥,你怎么改计划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 她根本看也不看我一眼。 “你的计划失败了。”王保保看着赵敏,严肃地道,“金盒的秘密被解开,你要跟这小子斗,需得从长计议。” 赵敏吃了一惊,脱口道:“怎么会?”说完,她立刻盯住了我,“是不是你?周芷若,是你干的?” 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 我翻白眼看天,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算我的计划失败了,你也不必捉他回来!”赵敏只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追究了,她没把我放眼里,指着张无忌说道:“我还要跟他斗,你现在把人抓回来,我怎么跟他斗?” 她是个无比机敏的女人,几乎就在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又把目光投向我:“哥哥,你跟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令你改了主意?” 明明王保保只需要传信给她,让她再做计划的,但王保保亲自抓了我们一堆人回来,让赵敏起了疑心。 王保保一如他自己说过的,他不对女人撒谎,此刻面对赵敏的质疑,他毫不掩饰地说道:“我要娶小美,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先等我娶了小美再说。” “哥哥!”赵敏气得跺脚,指着我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她连脸都是假的,为人更是狡猾无耻,你怎么能娶她?” 我听到这里,觉得应该为自己申辩一下:“喂,赵姑娘,论起狡猾无耻,恐怕我不及你十分之一?” “我没和你说话!”赵敏冷冷看着我。 她还记恨我亲了张无忌,又逼着张无忌砍了鹿杖客的手。 “哦。”我撇撇嘴。 赵敏却更生气了,她看了我一眼,忽然扭头吩咐:“打水来!” 我顿觉不妙。 我的直觉也很准,因为不一会儿,赵敏的下人就端过来一盆水。 赵敏接过来,扬手就往我脸上泼。 316.第 31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于是, 我潜入了峨眉。 我的轻功很好,潜入半个多月,灭绝也没发现我。 当然,我的轻功不是最好的。我最好的武功,是我的驻颜术。我已经年逾五十, 看起来却不过三十出头。小丫头见我的第一眼, 就被我俊美的容颜迷住了。 小丫头叫周芷若,是我在峨眉找老婆时,偶然发现的一个好苗子。 她很漂亮, 整个峨眉数她最漂亮。我看见她第一眼, 就被惊艳到了。 小丫头还很无耻。她有个叫丁敏君的师姐,嫉妒她嫉妒得快死了,练功时故意找茬。她忍了两回, 受不了了,把丁敏君约出来, 狠狠气了一顿。 “长得好看了不起吗?”丁敏君说。 “嗯, 了不起。”她诚诚恳恳地回答。 丁敏君气得差点吐血。 我当时藏在暗处, 本想安安静静地看热闹,却被她逗得破功,笑出了声。 她的胆子也很大, 被我捏了屁股,也没有哭。 她还有些邪气, 被我钻进被窝, 搂了抱了, 也只是嘴上嫌弃,实际上根本不见娇羞。甚至,她的眼睛里经常有亮晶晶的光芒。 她对我有兴趣。 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居然明目张胆地对男人表现出兴趣。 老实说,我本来以为要像杨逍一样,磨个几年才能磨到她动心。没想到她这么识货,轻易便被我伟岸的身躯和俊美的容颜打动了。 我以为很快就能睡了她。可是我错了,事态发展得有点奇怪——她想睡我,我却舍不得睡她。 她太辛苦了,每天拼命苦练武功,浑身摔打得青青紫紫,筋脉郁结。 我怎么还下得去手? 我每次都要教训她一顿,叫她适可而止。她倒是打蛇上棍,缠住我说:“不是有你在吗?” 我还能如何? 我心里既甜又苦。甜的是她腻着我,苦的是下不了手。 但是甜多一些。 一转眼就是五年过去。我终于下定决心,要睡了那个小丫头。却偶然得知消息,六大派要围攻光明顶,气得我走火入魔,错失了机会。 我回到了明教,却天天思念她。 终于没忍住,截了她的师姐们,绑了起来,唯独留下她,想借此跟她单独见面。 可恨,出现了一个臭小子,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撵也撵不走。 而且臭小子还引着她进了蝙蝠洞,害我不得不退了出去。 杨逍吹牛逼说自己就能守住光明顶。这个牛逼,我让他吹。我离开了光明顶,跟随在峨眉派的后面,跟着小丫头。 可是我看到了什么?灭绝要打死臭小子,小丫头居然站出来求情! 气死我了! 我劫了殷野王的女儿,引那个臭小子跟过来。 我盯了他们一路,知道臭小子和殷野王的女儿关系亲密,臭小子会跟上来的。 我所料不错。 “你放了蛛儿!”臭小子对我说。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撑得过我十招,我就放了她。” 说完,我点了殷离的穴道,朝他攻去。 我要瞧瞧,这个臭小子哪里好,能让小丫头主动出头,为他扛一掌? 小丫头最是狡猾,我跟她好了快五年,从没见过她得罪人。而她为了臭小子,居然敢得罪她师父。 我心中的嫉妒简直压不住。 臭小子不会武功招式,但他内力不错。十招之后,我收了手。 “你离芷若远一点!” 我说话算话,十招没有赢他,我就不会杀他。 “你是芷若的什么人?”臭小子拧起眉头,露出警惕和戒备。 “我是她男人。”我想起小丫头甜美的面容,微微勾唇,“我们同床共枕五年,早已不分彼此。” “你胡说!” “不可能!” 臭小子和殷离一起开口。 我有点诧异,看了看臭小子,又看向殷离:“为什么不可能?” 殷离看了臭小子一眼,然后不屑说道:“周姑娘才不会看上你,她喜欢我阿牛哥。” 我拧起眉头,很是不悦:“你说什么?” “我说,她喜欢我阿牛哥!”殷离的神色有点得意,“她为了我阿牛哥,甚至顶撞她师父,她喜欢我阿牛哥喜欢惨了!” 我气得攥紧了拳头,内力外放,鼓动了袍子,猎猎作响。 我强忍住没表现出来,淡淡道:“别人喜欢你男人,你不吃醋?” “别人喜欢我阿牛哥,我只会开心,说明我有眼光!”殷离扬起下巴。 我冷冷扫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臭小子道:“芷若是我一个人的!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她,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如果不是他救了厚土旗和烈火旗的兄弟,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喂,你这个大蝙蝠,你讲不讲理啊?”不等臭小子回答,殷离又开口了,“我都说了,周姑娘不喜欢你,她喜欢我阿牛哥,他们都手牵着手了!” 手牵手?! “芷若是我的。”臭小子接话,“你是明教中人,少纠缠芷若的人应该是你。峨眉派和明教的恩怨,你心知肚明。若被灭绝师太发现芷若和你牵扯不清,芷若会吃苦头的!” 我沉下脸。 其实我没听清他说的什么。我满脑子都是殷离说的“他们手牵手了”。 “他们真的手牵手?”我飞身上前,掐住了殷离的脖子。 “骗你干什么?”殷离不仅不害怕,反而瞪我,“周姑娘还跟我阿牛哥打趣,要玩他呢!”顿了顿,她脸上露出一抹异色,似害羞又是大胆,“你知道‘玩’是什么意思?” 我恨不得掐死她! “我知道。”我没让内心的愤怒冒出来,“过去的五年,我每天晚上都跟她‘玩’。我甚至知道她身上每个敏感的地方。” 我慢吞吞说完,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知道这样很卑劣,但我韦一笑从不是什么好人。我杀人,我吸血,我潜伏。我要的女人,我就会不择手段地弄到手。 “你住口!”臭小子被我激怒了,涨红了脸,朝我挥掌。 我哈哈一笑:“不信?你去问她!” 说完,我施展轻功,离开了。 脸上的笑容消失,我咬了咬牙。 我得去找那个小丫头算账。 居然敢跟别人手牵手! 我知道,她嫌弃我年纪大。我会告诉她,年纪大不等于老。 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 有些东西,是毛头小子远远比不上的。 周颠说道:“是啊,我们教主是最信你的。” 被说不得打了一下,嘻嘻笑着闭了嘴。 “你方才那样对教主……”杨逍问我,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这样会逼走她?” 我垂下眼睛,没回答这个问题:“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他们没有追问,只不过,兴致勃勃地问张无忌:“教主,什么时候办喜事?” 我对张无忌又投怀送抱又献吻的,他们都看在眼里。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笑着答道:“快了。” 我垂着眼睛,没说话。 他们都很高兴。 就连小昭都是笑着的。 这我就不太懂了,小昭那么喜欢张无忌,难道一点独占欲也没有? 等我们吃完饭,韦一笑回来了,他赶路很急,白皙的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把他的眸子染得更加深沉。 我下意识地掏手帕,就要递给他擦汗。 手才一动,就被人按住了。 我扭头看张无忌,他却不看我,只用那副标准的温和笑容对韦一笑道:“韦蝠王辛苦了,打听出了什么?” 韦一笑也不看我,他坐下后,就说道:“绿柳山庄,那位公子一行人住在绿柳山庄。” “辛苦了。”张无忌对他点点头,然后叫来伙计,单独给韦一笑做了两道菜,犒劳他。 然后,看向我说:“今晚,我们夜探绿柳山庄。” 我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箍得发疼,我便知道他生气了,不说话,只点点头。 韦一笑从始至终不看我,仿佛我跟他毫无干系。 我有点生气。 悄悄探出脚,去勾他的。 我看到他扒饭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便笑了。 他一动不动,由着我勾他。 我才消了气。 吃过饭,张无忌让杨逍他们先走。 “喂?”我挣了挣手,提醒他。 张无忌笑了笑,松开我的手,却在我腰上一拂。 顿时,我下半身一麻。 “你干什么?”我愣住了,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张无忌笑着站起身,扯我的手:“走,我们也走。” 走个鬼啊!我腿是麻的,站都站不起来好吗? “芷若怎么了?”张无忌见我不起来,装模作样地拧起眉头,“是不是累了,走不动?那我抱你好了。” 他自说自话,把我抱了起来。 我心里冷笑。 既然他不嫌累,我何必体恤他呢? 我搂过他的脖子,看着他俊美的侧脸,眼珠一转,在他耳垂上舔了一口。 张无忌的脚步一顿,呼吸错了一瞬。 “芷若,别乱动。”他说道。 我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漫不经心地应道:“哦。” 他吸了口气,又抬起脚步,往下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啃他的喉结了。他终于还是受不住,把我放了下来。两手在我背上点了几下,顿时我的腿就不软了。 放下我后,他就大步往前去了。 “无忌哥哥,你怎么不抱我了呀?”我在后面娇声叫他。 他不说话,走得飞快,但我看得出他耳根子都红透了。 个童子鸡,在我面前装霸道? 我轻哼一声,跟了上去。 入了夜,我们往绿柳山庄行去。 一上路,张无忌就把我的手往他臂弯里一夹,不让我离开他半步。 “我去找小昭说话。”我挣道。 张无忌不放:“夜里看不清路,芷若跟着我,至少不会跌跤。” 在峨眉山五年,我苦练武功,都白练了?还跌跤! “我会好好走路的。”我又道。 他仍然不放。 我就不太开心了,还有没有人身自由了? “张无忌,你有病?”我生气了。 然后他的脚步便顿住了,连带着我也被迫停下来。 “放开你,然后让你去找他?”他盯着我的眼睛,“芷若,是你来找我的,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317.第 31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但喷溅出来的鲜血, 还是刺得我眼前发红,手臂颤抖。 “芷若, 你受了伤, 精力不济,快跟在我后面。”贝锦仪把我护在身后。 她以为我被韦一笑抓走时,受了重伤, 才几次手下失误。 我感激她的体贴,但并没有躲到她身后。 终于, 一行人登上光明顶。 不管是六大派还是明教, 均伤亡惨重。大家培养弟子不容易, 最终商议出了擂台战, 不再混拼。 武当五侠车轮战殷天正,钓出了张无忌, 他站出来替他外公应战。 我看着台上, 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心想他应该在说不得的口袋里练成了九阳神功最后一层,以及追着成昆进了密道, 学会了乾坤大挪移。 哦, 还收获了混血大美女小昭一枚。 视线在明教中人扫视,果然发现一位五官立体、眉目充满异族风情的少女。她双手、双脚被铁链绑着,也不在意,充满担忧地看向张无忌的方向。 啧。 我有点不开心了。 我才花心一下下, 就被韦一笑收拾了。他见天的撩妹, 怎么没人收拾他? “又是他!”这时,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我去会会他!”握紧剑柄,飞身上台,“请赐教。” 他跟张无忌不太对付。 两人客套一句,便打了起来。 上天入地,几经转换场地,双方的表现都很惊艳。 但宋青书败了,还被张无忌刺了一剑。 下了台,宋青书的脸上带着羞愤:“我有负众望,太没用了。”说完,拔腿跑了。 “芷若,你去看看。”灭绝看向我道。 硬生生把我打算让贝锦仪去看宋青书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我看向贝锦仪,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状,根本没关注宋青书,反而聚精会神地看向台上,张无忌战少林高僧。 “这回他要危险了。”贝锦仪眼也不眨地盯着擂台,“少林三位高僧对他一个,便是师父也难招架的。” 我便知道了,她对宋青书没意思。 “嗯,我这就去。”我拿了峨眉疗伤圣药,去追宋青书。 宋青书跑了很远,我追了好久才追到他。 他被我喊住,倒是停下脚步,只是别过头不看我:“我是武当第三代传人,却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臭小子,天下人一定会耻笑我!” 我歪头去看他的脸,他的脸上带着点点泪痕,像被人欺侮的大姑娘。 我“扑哧”一声笑了。 宋青书的脸当下就白了:“芷若,连你也笑我?” 他哆嗦着嘴唇,脸上带了绝望,忽然拔剑就要自刎。 我一抬剑柄,挡住了他的剑锋,笑着道:“谁笑你这个啦?” “那,那你笑什么?”他愣愣地看着我,也忘了哭。 我便拿出手帕递给他:“我笑你哭得梨花带雨,像小姑娘。” 他脸色一变,手帕也不接,扭过头,抬袖抹脸。 唰唰几下,擦干了泪痕,还是不敢转过头:“让芷若见笑了。”顿了顿,“芷若是不是也瞧不起我?觉得我没用?” “谁没有吃过败仗?便是你太师父张三丰,也不见得一辈子只赢不输。输了不丢人,输了后一蹶不振才丢人。”我笑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这样玻璃心,也难怪剧本中周芷若不曾喜欢上他。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良久,他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道:“我一定吸取教训,步步提升,打败姓曾的。” 张无忌有九阳神功,有乾坤大挪移,你有什么?想打败张无忌……难如登天。 但他这样认真地看着我,让我这些大实话,说不出口。 “宋青书,你要记住。”我看着他蓝色的衣袍,想起他站在灭绝面前为我挡危险的一刻,“你从一出生,就打败了他。” 宋青书一愣:“芷若为何如此说?” “你有父有母,容貌俊秀,天资聪颖,是武当派第三代传人——这世上还有几个比得上你的?”就连我都羡慕他,简直就是古代版王思聪,“你看曾阿牛,他有什么?他只有一身武功。” 宋青书的脸上还有些不服气:“我想在武功上打败他。” “那我可要离你远一点了。”我半是玩笑地道。 他立刻紧张起来:“芷若!” “这世上,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得了去。”我最后一次摆出认真面孔,跟他说道,“一意追求极致完美的人,是疯子。” 他怔了怔,随即面上露出明悟。 他天资聪颖,一点就透。这回不再钻牛角尖,整个人剔透如美玉:“谢谢你,芷若。” “客气什么?”我看着他胸口的血迹,把手里的药瓶递给他,“快上药。” 我和宋青书回到擂台下的时候,张无忌已经战了好几场。 少林、崆峒、昆仑、华山,皆败。 而后,轮到了峨眉派。 灭绝上前,拔出了倚天剑,却竟然被张无忌逼退。 灭绝变了脸色。 而张无忌劲气外泄时,伤到了峨眉派的弟子们,除了我。 丁敏君立刻道:“看来曾阿牛果真对周师妹不一样?咱们都受了伤,独独周师妹,毫发无损。” 灭绝看了她一眼,这回没有喝斥她,反而转向了我。 她将倚天剑递给我:“芷若,去杀了那个小子!” 我就知道。 我心下不以为意,接过倚天剑,走上擂台。 倚天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光,这是我第一次摸它,心中很是振奋。 想到日后为了取出九阴真经,不得不把这柄宝剑销毁,就有些惋惜。 “芷若!”张无忌站在擂台上,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仿佛我就这样出现,上台来和他聊天,他叫了我的名字,情不自已。 麻蛋,叫得这么亲密,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 我余光瞥见了一旁休息的明教领导层们。 杨逍,殷天正,周颠,说不得……还有,韦一笑。 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受了重伤。我想起剧情,他们几个受不了杨逍的自大,打了一场,被暗中埋伏的成昆趁机挨成重伤,失去战力。 我有点心疼。 “曾阿牛,纳命来!”我摆出攻击招式,冲他心口刺去。 我只是喊一声,让他提高警惕,好歹打一场,不管谁赢谁输,至少面上过得去。别再如原著一般,周芷若随手就刺他心口,闹得灭绝起疑。 但张无忌动也不动,脸上甚至挂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宠溺:“芷若,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擂台下顿时一片“嘘”声。 我脚下一顿。 余光瞥见灭绝,她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我又看向韦一笑,他嘴角勾着薄薄的笑,但是狭长的眸中却是森寒。 搞毛啊! “嗤!” 一声皮肉被刺破的闷响,我的剑刺入了张无忌的心口。 我面无表情,把剑身翻转,在他心口拧了一圈。 鲜红的血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口的大片衣裳。 我面不改色,抽出剑身。 台下顿时哗然。 “好狠毒的小姑娘!” “峨眉派的女子都这样恶毒吗?” “对方一片痴情,不跟她打,她竟如此狠心!” 六大派以及明教都听到了张无忌的话,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怪我心狠。 挨了我一剑的张无忌,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就在我把剑刺入他心口的时候,他脸上还是带着宠溺。而当我把剑身翻转,在他的血肉里拧了一圈,他的面色就变了。 他捂住心口,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芷若?” 大概他以为,我既然在灭绝面前替他出过头,就心仪他,非他不娶,绝不会真正害他。 或者,我会十分为难,犹犹豫豫,最好眼带泪花,才不得不刺他。 可惜。 他看错我了。 峨眉派掌门只有一个位置,而我的男人却可以有很多个。别说他不会死,就算他会,这一剑我也必刺。 区别只在于,我会不会让剑尖在他的身体里拧个花。 “承让。”我收了剑,冲他抱拳。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一片嘘声。 都说我胜之不武。 我跳下擂台,来到灭绝面前,恭恭敬敬地将倚天剑还给她:“师父,幸不辱命。” 灭绝看向我的眼光,格外满意:“不错,芷若,师父就知道你是可靠的。”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不忍旧识丧命,为了他宁可顶撞师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如今倒是亲手要人性命,也不手软。刺人一剑就罢了,还做出那种狠毒的行径,简直给我们峨眉派抹黑。” 说出这种话的,除了丁敏君,也没谁了。 “对不起,芷若给峨眉抹黑了。”我也不辩解,扑通一声就跪在灭绝脚下,“求师父惩罚。” 丁敏君哽住了。 灭绝拧了拧眉,把我扶起来,目光扫过四周:“芷若是我爱徒,行事作风都是我教诲的,何错之有?” 她把我今天做的事,揽到了自己身上。 “可是师父,她——” “你怎么知道是做戏?”他看也不看我,扯着我肩头衣裳,刺啦一声,撕裂了。 “你叫我阿丑嘛,你真正生气的时候,从来都叫我芷若的。”我一边笑着,一边抬手捶他:“好好的你撕衣裳干嘛?你说一声,我还能不脱啊?”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抬头,正眼看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凑过来厮磨着我的唇,轻声说道:“小没良心的,你真肯脱?” “哼。”我扯下肩头衣裳,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脱衣服而已,谁不会似的。 顿时就见他眸光一深,盯着我的肩头,移不开目光了。 我勾着唇,伸手去搂他的脖子,“怎么突然有计划,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低头咬在我肩头上,两手抄在我身下,用力将我往他身体里嵌。 脸埋在我肩窝里,活脱脱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模样。 “喂,说正经事呢。”我咬他的耳朵,轻轻往他耳朵里吹气。 然后就感觉……有硬邦邦的东西……诶嘿…… 318.第 31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多谢周姑娘, 多谢宋少侠。”这时,身后传来动静, 张无忌调理顺了内息,爬了起来, “我可以的。” 他把我拨到一旁,没有看我,但我感觉到他用力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第三掌, 请师太赐教。”张无忌说道,语气微冷,没有了方才的彬彬有礼, 好似肚子里憋了一股气。 灭绝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拍了过去。 但张无忌接下了,不仅毫发无损,还把灭绝震退了。 灭绝心中震动,其他人也都震惊不已。 这个无名小卒,居然能接下灭绝的三掌,而且毫发无损? 灭绝看向张无忌的眼神, 已是带了忌惮和杀意。 张无忌拱了拱手, 道:“多谢师太慈悲为怀,不跟晚辈计较。师太内力深厚, 若非师太慈悲,晚辈无法侥幸捡得性命。” 他恢复了彬彬有礼。 他这番话说得好听, 全了灭绝的面子, 灭绝也就没说什么了。 “你们走。”她对张无忌和蛛儿说道。 她是一派掌门, 还不至于出尔反尔。履行诺言,不杀明教败将,又放了张无忌和蛛儿。然后,带着众人,继续前进。 “芷若,快走。”贝锦仪拉着我往前走。 她手心冰凉,还有些湿滑,我想到她方才吓得脸色苍白,几次为我顶撞丁敏君,心里一暖。反握住她的手,点点头:“嗯,我们走。” “芷若!”身后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我想了想,顿住脚步,松开贝锦仪的手:“我跟他说句话,你等我一下。” 贝锦仪不太愿意,她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带着点不喜,但还是点点头:“嗯。” 我走向张无忌,在他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什么事?” 张无忌长腿一迈,就走到我身前,几乎跟我贴在一起。 之所以还有些距离,得归功于我胸前的伟岸。 “你干嘛?”我对这个距离不太满意,往后一步,却被他扶住后腰,退不得。 张无忌垂着眼看我,“芷若,方才的事,谢谢你。”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口吻带着冰凉的寒意,整个人愣是透出一股阴沉。 妈蛋,老娘在灭绝面前冒险为你求情,你就这么对老娘? 我冲他皮笑肉不笑:“我还没玩够你呢,怎么舍得你死?” 话才落下,张无忌忽然抓紧了我的腰。 我吃痛拧眉,就要骂他有病,却见他面容一动,冰雪消融,春风化雨:“芷若,你等着我。很快,我就让太师父去峨眉提亲。” 我一愣,猛地推开了他:“你有病?我凭什么嫁给你?我再说一遍,我只是跟你玩玩罢了,并不会嫁给你的!” “喂,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这样!”站在一旁玩草的蛛儿不乐意了,转过身来冲我叫道:“我阿牛哥哪里不好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收回视线,看向张无忌。他拧着眉,英俊的脸庞带着几分凌厉,眸光是从未见过的深邃。我一怔,再看时,却发现他面上神情又恢复如常。好似刚才的一眼,只是错觉。 “芷若,等我娶你。”他睁着大眼睛,里面是熟悉的亮晶晶的光芒,还带着几分感动,炽热忠恳,犹如毛绒绒的大犬,“你方才提出为我捱一掌,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我冷笑一声,扬起下巴看着他:“既然如此,宋少侠也挡在了我身前,我岂不是也要对他以身相许了?” 张无忌再度向前,一把抓住我的后腰,猛地用力。我吃痛,一掌打在他胸前:“我腰上的肉碍着你了?” 却见他的神情又变了,凌厉阴狠,似要把我吃掉。 我心中一惊,莫名生出几分惧怕。 随即,他笑了,这一笑便犹如冰消雪融:“他是武当派的少侠,灭绝不会打死他的,他对你并没有救命之恩。” “照你这么说,我对你也没有救命之恩。”我冷冷道,暗暗捏住因为出汗而湿滑的手心,“我是峨眉弟子,师父也不会打死我的。” “不。”他说,一只手按上了我的肩膀,“我见过她打死你师姐纪晓芙。她对自己的弟子,并不会心慈手软。” 他认定了我对他有救命之恩。 这是我想要的。 但他闹着要娶我,就让我头大了。 我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想娶我?你试试。” 话不多说,咱们光明顶上见。 不管是我刺他一剑,还是他刺我一剑,都会得罪彼此的师门。 成亲?呵。 ****张无忌视角**** “阿牛哥,你怎么还看她?人都走远了!” 耳朵一痛,我弯腰揪下蛛儿的手,“蛛儿啊,你怎么又拧我,耳朵都要掉啦!” “我嫌你不争气啊!”蛛儿一手叉腰,一手点着我的额头,像我娘一样,苦口婆心地教训我:“周姑娘都说了不嫁你,只是耍你,你还这样惦记她!” 我轻轻一笑,看向水绿色身影消失的方向:“你不懂。她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 “什么口是心非啊?你别骗自己了,她根本不想嫁给你啊!”蛛儿气得跺脚。 我止不住地轻轻笑起来。 她怎么可能不嫁我呢?她为了我,甚至站在灭绝面前。 她在意我,在意到了不顾性命的地步。 蛛儿跺了跺脚,似乎更生气了,我以为她又要说芷若的坏话,却听她别别扭扭地道:“你喜欢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她不肯嫁给你,实在是——” 我有点惊讶,看向她道:“你什么时候接受她了?” “就在刚才,她为你出头。”蛛儿咬着唇,脸上带着不情不愿,“连我都做不到,她却站了出来。” 我听到这里,就笑了:“你明白了?她就是嘴硬心软。你只听她嘴上说的,就上她的当了。” 我想起第一次见面,她便口是心非。刚失去父亲,明明那么难过,她却不哭。被我抓到寻短见,她矢口否认:“我这么美,怎么会轻易寻死呢?” 后来她发现我一个人坐在船头,过来陪我说话,我才发现她是个有点鬼才的。 我那时候很烦躁,寒毒不停折磨着我,我心里快要爆炸了,为了太师父,我努力表现得如同寻常少年一般。 如果她说着不咸不淡的关心,我只会烦躁,说不定会失手把她推下船什么的。 但她说了三个字,大姨妈,把我惊到了。 我觉得她很有趣。 我装作关心她的样子,想给她一个拥抱,借此试探她。 然后,我被她推下了水。 我泡在冰凉的水里,仰头看着船头,就看见她趴在那里,两手交叠,下颌搁在上面,歪着头看我。 她黑漆漆的眸子,阴沉黑暗,似有阴毒冥火在灼烧,我当时就一个激灵,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试探成功了。我找到了同类。 她和我一样,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人。 她的那个表情,直到现在,一想起来,我还是浑身发冷,从毛孔里散发寒气。 她那么危险,又那么迷人。 在分别的五年里,我常常想起她那个狠毒的眼神。 我小心翼翼地珍藏着,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是她难得露出来的真面目,我也才见过一次罢了,我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 “芷若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我弯起一抹和气的笑容,看向蛛儿说道,“她说的那些话,你都别当真。不出两年,她就会嫁给我,你等着看好了。” 蛛儿撇撇嘴:“知道啦。” 她低着头,慢慢说道:“我刚才,其实想趁乱杀了她的。她明明知道,却救了我。曾阿牛,你尽管喜欢她,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我心里有个小冤家,你心里也有一个。” 我一怔。蛛儿还不知道我就是张无忌。 芷若说,蛛儿绝不会背叛我。 我知道。可我不想说。本来就不想,现在更不想了。 “殷离,你哪里跑!”这时,一个高大的汉子腾飞而来,抓向蛛儿。 我忙护住蛛儿:“你是谁,你干什么?” “我是她爹!”高大汉子瞪着我,“殷离,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杀了我好了!”蛛儿冲着高大汉子喊,“你若不杀了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为我娘报仇!” “孽女!”高大男人怒道。 我听着他们俩争吵,才明白过来,高大男人是我舅舅,蛛儿是我表妹。 我看着舅舅,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舅舅也没认出我。甜的是,河边重逢,芷若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不禁又想起那天,芷若纠结的神情。她那时不太讲究,袖子挽起,裙子别腰上,一点仪态都没有。被我发现后,她装着没听见,微微懊恼的神情。 可爱极了。 我沉浸在回忆中,舅舅和蛛儿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走!”这时,一阵劲风袭来,一个青色身影掠过,劫走了蛛儿。 319.第 31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灭绝性情狠辣, 尤其在面对明教中人时,从不留手,杀人如同砍瓜。 哪怕对方只是有嫌疑而已。 只见她将倚天剑往地上一杵,拔出剑身, 就朝张无忌刺去。 气势如虹,好不威风。 下一刻,横空跃出一道身影, 挡住了灭绝的剑:“手下留情。” 不是我(*^__^*) 。 是殷梨亭。 他代表武当派来传信。 “万一错杀无辜, 岂不可惜?”殷六侠是个文雅人, 说话温文尔雅。 张三丰是个厚道人, 在他的爱心教育下,武当七侠都是悲悯宽厚的脾气, 此时遇见灭绝杀人,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灭绝便给他面子:“既如此, 都收了剑, 将他们两人带上。” 我看着张无忌, 他认出了殷梨亭,此刻盯着殷梨亭, 眼睛眨也不眨, 巴巴地瞧。分别多年, 再遇至亲, 他有点控几不住他记几。 而殷梨亭并未认出他来, 只朝他点了点头。瞧着那意思, 分明是说小伙子你别怕, 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差点笑出声。 张无忌便看向我,微微皱眉,紧接着又松开来。 他脸上的表情动了动,有点温情似水的意思。 我有些诧异,怎么又撩我? “殷六侠,你可有张无忌的下落?”蛛儿见到殷梨亭,却是高兴坏了,上前问他,“当年我要带他走,是想让金花婆婆治好他的寒毒,可他却咬了我。” 一番小女儿的心思诉出,而后眼巴巴地看着殷梨亭,等他开口。 殷梨亭的脸上却露出恸色:“我寻他多年,前几日才在红梅山庄得到消息,他已跌下万丈深渊。” 蛛儿如遭雷击,眼中立时浮现水光。 “蛛儿,你别哭了,说不定你现在见到他,已经不喜欢他了。”张无忌走上前,笨拙地劝道。 蛛儿伏在他胸口,哭得好不伤心:“你不懂,我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 张无忌抬起手,顿了顿,轻轻拍在她肩头,眼睛却看着我:“世上有很多好男人的。” 看我干嘛?我有些不快。 我自愿当贱货时,别人越恨我,我越开心。 但我眼下并没撩他,正经得很。他偏做出这副样子,好似我抢别人男人似的。 “哼,少装模作样了,快走!”丁敏君拔剑出来,剑锋对着两人,恶狠狠道。 蛛儿瞪了丁敏君一眼,往前走了。 她找殷梨亭说话去了。 张无忌没跟上去,跟我并肩齐行。 丁敏君见了,又冷嘲热讽:“周师妹,你果然跟这小子……” “师姐大可说话高声一点,让师父听到才好。”我冲她笑。 丁敏君悻悻收了嘴,往前去了。 她吃过我的亏。我虽然不怎么在嘴皮子上跟她较量,但她每次言语惹我不快,我总会说给灭绝听。 我可是灭绝的心肝儿啊~ 丁敏君走后,张无忌越发跟我挨得近了,低声说:“六叔从小看我长大,都没认出来我。你当年只见过我一面,却认出我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吻带着几分缠绵。 我离他远了一点:“是你先认出我,我才认出你来的。” “但你认出我来了。”他偏头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拧起眉头。 这人,几次三番撩我。 我是个贱骨头,看见美男就想撩,一路上强忍着不撩他已经很难过了。 “好玩吗?”我问他。 他微微一怔:“什么?” “耍人好玩吗?”我侧过脸看他,“你改名叫曾阿牛,无非是怕自己的身份泄出去,给你义父招来麻烦。” 说完,微抬下颌,点了点前头,“那两个人,一个是你的亲六叔,名门正派的大侠。一个心心念念着你,能为你豁出命去。你跟他们不敢透露身份,却敢跟我透露身份,为什么?” “我是你什么人?你这般信任我?”我微微挑眉,不怀好意,“对着能够信任的人,你隐瞒身份。对着应当提防的人,你半点不当心。我来猜猜,是为什么?”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因为我长得美?”我微微凑近他,轻轻吐出气息,低声暧昧:“你喜欢我?想讨好我?” 他的脸上顿时爆红。 我心中冷笑,并不觉得他喜欢我,才脸红的。 他是个男人,而且是没什么情史的年轻男人,被美女撩了,不脸红才奇怪。 “你不会说出去的。”憋了半天,他说道。 我冷眼看着他,忽然撇了撇嘴。 “蛛儿,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扬头就喊。 张无忌急了,捂住我的嘴:“别喊!” 我将他的手扒下来,斜眼睨他:“怎么?怕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神情带着一点无奈,还有几分纵容:“芷若,你别这样。”顿了顿,“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 我听了,扬头又要喊。 他连忙捂住我的嘴,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芷若,你总是嘴硬,不肯承认。”他带着一点无奈, “但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一愣:“你说啥?” “当初你喜欢我,却不肯说,非要把我推下水。”他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怀念,“还有,那时你明明舍不得我走,却还要我主动提起,才肯把手帕送我。” 我愕然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啊?” 当初推你下水,是因为我不高兴,才故意整你啊? 至于送手帕,分明是常遇春从我袖子里抢走的,你都忘啦? “你的手帕在袖子里,掉出来好几回,又被你塞回去,我就知道你是想送我的。”他又笑起来,表情很快活,“你总是这样,口不对心。伤心的时候,不说出口,只说些不正经的话。喜欢的时候,也不肯说,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得出来。” 他说罢,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内心握了一把大草。 大兄弟,别脑补好不好?我几时喜欢你啦? 这踏马什么破剧本! 剧情都是反的!当初喂饭的时候就反了,如今张无忌又误会我喜欢他! 该不会光明顶上,被刺一剑的人是我? “芷若,等我跟六叔坦白后,回到武当山,我就跟太师父说,让他提亲。”他说着,脸上微微红了,“你别说不,我知道你心里想。” 我几乎崩溃,一把推开他,冲到前面去。 抓起蛛儿,往路边的草丛里扎:“蛛儿,我有件要紧事告诉你。” “什么呀?”蛛儿拧起眉头。 我看了一眼正往这边赶过来的张无忌,飞快说道:“曾阿牛就是张无忌!” “我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谁知,蛛儿愣了一下后,却摇了摇头。 我一愣。 “周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顿了顿,蛛儿轻声说道,“你看我难过,就想让我把阿牛哥当成无忌哥哥,但我不会的,我只喜欢无忌哥哥,谁也不能代替他。” 说完,她认真看着我道:“周姑娘,谢谢你,但我心里只有无忌哥哥一个人。” 然后就起身走掉了。 留我一个人在草丛中,凌乱。 姑娘,你戏太多啊! 我只是表面意思,你想哪里去啦? 我眼睁睁看着蛛儿跑向殷梨亭,仰着脸问他:“殷六侠,无忌哥哥小的时候,真的尿床吗?” “哈哈,当然。”殷六侠仰头一笑,“有时候他不尿床,七弟会偷偷浇水在他的被褥上,令他以为自己又尿床了!” 蛛儿便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个剧本有毒。 张无忌憋着笑,把我从草丛里扶出来,替我摘掉身上的草屑。 他看着我的样子,带着无限温柔。 “你说……我喜欢你?”我眼也不眨地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的脸上有点泛红,他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说的是实话。” “你有哪里值得我喜欢吗?”我抿着唇,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来回。 话得说清楚了。 就算我要撩他,也得是他先喜欢我才成。 这样不清不楚的冤枉我追他,我是不认的。 在我的目光停留在张无忌脐下三寸的时候,张无忌的脸上就涨红了。 “芷若,你别这样。”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好,我以后都不说了行吗?你不喜欢我,一点都不。” “本来就不!”我拂袖一甩,走到前面去了。 跟在灭绝后面,听她和殷六侠讲话。 两人在商讨着如何剿灭明教。 这才是正常剧情,我心中稍安,认真地听起来。 就听到殷梨亭忽然叹了口气:“来之前,我好像见到晓芙了。”语气很是怅然,“师太,晓芙真的死了吗?” 灭绝的脸色顿时一凛:“当然!我已经告诉过你许多次,晓芙被杨逍那个魔头害死了,不信你问敏君!” 丁敏君立刻站出来:“是啊!就因为晓芙不肯委身于他,他就把晓芙打死了!” 320.第 32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小美, 你真好看。”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不停重复这句话。 我……我觉得, 峨眉派还缺个像他这样的实诚人。 我得带走他。 打晕下人, 我握住保保的手,将他带了出去。 出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何安置他?很快, 我就想到了方法。 等我当上峨眉派的掌门, 我就把他放在房里,挂在梳妆台上。每天早上起来, 我就问他:“宝宝宝宝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他一定会回答:“小美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啊,多么有爱的世界。 我在牢房里和保保纠缠的时间有点长, 等我回到原处时, 杨逍他们已经中毒倒下。而小昭,正被鹿杖客调戏。 我心中腾的升起一团火:“住手!” 这个急色鬼,就是他动了我的贝贝,害我的贝贝被赵敏捏碎一根小手指! “哪来的丑八怪?”鹿杖客抬头看我一眼,随即撇过脸去,“脏了老子的眼睛, 呸!” 我冷笑一声:“脏了就挖出来洗洗!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 “你!贱人!”他怒了, 飞身朝我攻来。 我又没中毒, 我可不怕他, 压着一腔怒意跟他交手。 说起没中毒这回事,大概是因为我用张无忌的筷子吃菜,又用张无忌的杯子喝酒。张无忌没中毒,我就也没中毒。 但即便没中毒,我也不是鹿杖客的对手,玄冥二老名震江湖多年,不是我能比的。 很快,我就被他一掌打飞。 保保接住了我。 “小美!”他紧张地抱住我,硕大的眼睛盯住我,紧张渐渐变为愤怒,“我去给你出气!” 我拉住了他:“不用。” 因为我看见张无忌和赵敏肩并肩走了过来。 我打量着两人,如果我没猜错,他俩在密室里应该进行了一番亲密的交流。 我心里有点不痛快,目光一扫鹿杖客,朝张无忌喊道:“教主,这个死老头调戏我,还想摸我的脸,你给我砍了他的手!” 话一落下,数道目光直直朝我看来。 小昭愕然地看着我,带着一点感动。 鹿杖客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带着一脸被侮辱的表情。 赵敏拧着眉头看着我,唇边勾着冷笑。 张无忌无奈地看着我,好似我在无理取闹。 哦,好哦,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培养出感情来了哦?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呢? 我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喂,你这个丑八怪,你长成这样,我死都不肯多看你一眼,鬼才调戏你!”鹿杖客指着我骂道。 赵敏走近过来,看了一眼鹿杖客,又看了一眼我,轻笑一声,背着手不说话。 我扭头就问保保:“宝宝,我长得怎么样?” “小美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保保立刻回答道。 我收回视线,骄傲地扬起下巴,看向鹿杖客:“听到没?你还有什么话说?” 鹿杖客气得胡子都抖起来:“你这个丑八怪,我瞎了眼才会调戏你!” “啊呀,我心口疼。”我拧起眉头,捂住心口,做弱不禁风状向后倒去,“你,你气得我心口疼。张无忌,他这样欺侮我,你不帮我报仇吗?” 我倚在保保怀里,拧眉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的脸上更无奈了,他看了一眼韦一笑。但见韦一笑面无表情,对此情形无动于衷。 “你不肯是?”我见张无忌仍然不动,更生气了,因为赵敏就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我,让我怒火中烧,“既然你不砍他的手,我就刮花自己的脸!” 鹿杖客“噗”的一声笑了:“丑八怪,你尽管刮,你随便刮刮都比现在这副尊荣要好看!” 话音落下,张无忌脸上的神情淡了下来,他指着韦一笑,说道:“韦蝠王,你辈分高,你去为阿丑姑娘出口气。” 韦一笑老僧坐定一般,盘腿坐在地上不动弹,波澜不惊地说:“属下毒性未解,挤不出力气。” 张无忌便叹道:“看来只有我自己出手了。” 袖子一挽,就朝鹿杖客走去。 杨逍攸然抬头,在张无忌和韦一笑的脸上扫了几个来回,若有所思地瞥了我一眼。 看我干什么?我反瞪回去。 杨逍没再看我,把目光投向张无忌。 张无忌在鹿杖客面前站定,说道:“你们两人曾在我幼时打过我一掌,险些害我性命,一并偿还了。” 说完,就朝鹿杖客攻去。 赵敏顿时变了脸,愤怒地看向张无忌。 我倚在保保怀里乐了。 张无忌还是更向着我的嘛。 “阿丑,你不必为了我这样的。”这时,身边挤过来一个人,是小昭。她把保保挤开,扶住了我,“那个人又没有真的伤到我,你不必为我让教主和赵姑娘起纠纷的。” 杨逍等人还中着毒,一行人在绿柳山庄,几乎是鱼肉在砧板的处境,我这么做,很是不顾大局。 “我不是为了你。”我干脆地道,甩开她的手,把视线看向场中。 我要看张无忌会不会放水。 张无忌一点也没有放水,他招招辛辣,几十招过后,就砍下了鹿杖客的一只手。 “啊!”鹿杖客惨叫一声。 他现在功力深厚,今非昔比,对付鹿杖客这样的人,轻而易举。 我立刻拍掌大笑:“好,好!” 然后撕下一块裙角,跑过去把那只血淋淋的断手包起来。 “你干什么?”张无忌诧异看我。 我笑着说:“来时有只野狗跟了我们很久,你忘啦?等回去的时候喂它,也算做一桩善事。”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眼角眉梢微微舒展,像是微风掠过水面,荡起圈圈涟漪,说不出的动人。 他极少露出这样的神情,但每当他这样,就会让他的颜值立刻上升三分。 我心头微微一动。 “你们,欺人太甚!”鹤笔翁气急了,也攻了过来。 被赵敏一声呵斥:“住手!” 她寒着一张俏脸,阴森森地看着我:“好,好,我记住了。” 说完,拂袖就走。 等人走后,我立刻把那只断手丢了,嫌恶地擦擦手。 “我就说,来的路上并没有看见野狗?”张无忌走过来,从怀里掏出帕子,抓起我的手,一点一点地擦。 我便道:“我故意气他的。” “谢谢你,芷若。”张无忌轻轻一笑,在我眼角落下一个轻吻。 我一怔,伸手推他:“谢我什么?” 虽然我跟他在众人面前举止亲密,但那是我主动的。他这样想亲就亲,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谢谢你给我借口。”他温柔地说道,看向我的眼神灼灼,好似我是他的珍宝一样,“让我有机会出气。” 他何尝不是记仇的人?但他如今是明教教主,位高权重,如果揪着年幼时的事不放,跌身份。 何况,他也不能记仇。五大派当年在武当逼死张翠山和殷素素,张无忌是放过狠话的,把他们的面孔一一记住。 一旦开始复仇,或者风声传出去,五大派立刻就会抱成一团,只怕又要围攻光明顶。 但我给了他一个好借口。 我轻哼一声:“不客气。”顿了顿,抬眼瞅他,“不怕赵姑娘生气?” “我为什么要怕她生气?”张无忌反问。 我撇撇嘴:“赵姑娘生得美,你们两个单独相处那么久,没生出一点情意来?” “当然生出来了。”张无忌道。 我立刻瞪他。 他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尖:“我一想到你,就又按下去了。芷若,我对你这么忠诚,你怎么却又领了个男人回来,嗯?” 他一边说着,一边余光瞥向保保。 “他是天下间最有眼光的人!”我大叫一声,推开他,跑到保保的身边,“我要带上他一起走!” 除了小昭之外,所有人都反对:“不可!” 我没看别人,单单看向韦一笑:“韦蝠王为何不同意?” 韦一笑面色淡淡,答道:“此人来历不明,又脑子有问题,带上他对我们行动不便。” “可是他救过我。”我盯着韦一笑说道,“而且,他是天底下最有眼光的人,只有他觉得我好看,我就要带上他。” 韦一笑别开眼,说道:“带不带上他,教主决定。” 四两拨千斤,竟是不接我的招。 我冷笑一声,也别开眼,看向张无忌:“教主意下如何?” 不接招就不接招,掰就掰,反正我有了新欢,谁要你个老男人? “阿丑说带上,那就带上!”张无忌沉吟了下,就痛快答应了。 他说完,就看了韦一笑一眼。 韦一笑身子一僵。 张无忌勾起唇,笑了。 我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也笑了。 有点快意。 大概我们都有病。 “宝宝,这天底下谁最好看?” “小美最好看。” 出了绿柳山庄,我和保保走在一起,进行着富有哲理的愉快交流。 321.第 32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其他师姐也都点头, 表示理解。 谁都知道,自从纪晓芙的事情后,灭绝对手下弟子的看管,愈发严厉。一旦发现私情, 处罚极为严重。 尤其张无忌现在为明教出头,若我心慈手软,便是向着明教。与男人有私情, 向着明教, 两罪并罚,我性命堪忧。那样做, 并不难理解。 “只剩下武当派还没有出战了。”灭绝看向武当的方向,对宋远桥说道。 我趁机看向擂台。张无忌受伤很重,少林、崆峒的人都上去赠药了。 我又看向韦一笑的方向,他正盘腿疗伤。似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睁开了眼睛, 朝我看了过来。 视线一触, 他勾了勾唇, 对我比了个口型:“等我。” 我一愣。 他唇角愈发上扬, 又比了个口型:“干你。” 我心里咚的一跳,别开了脸。 宋远桥拒绝了灭绝:“我们兄弟五人已经领教过白眉鹰王的厉害, 并没有赢,不再为难那位小兄弟。” 少林派也不肯再发难:“许是明教气数未尽, 上天才派这位少侠搭救。” 张无忌的武功高超, 为人处事的本事也叫人折服。六大派的傲骨, 被折服了。 但武当同明教还有笔帐没有算,是殷梨亭和杨逍。 “殷六侠先过我这一关。”重伤的张无忌,摇摇晃晃地拦在殷梨亭前面,“但我死都不会跟你动手的。” 殷梨亭一愣。 “六师叔你杀了我。”张无忌说完,就倒了下去。 武当派上下和天鹰教上下,都震惊了。 “无忌!” 等到张无忌的伤势缓和,殷梨亭才道:“这笔账,我是一定要跟杨逍算的。” 然而杨不悔站出来道:“你要为我娘报仇,就杀了她!”一指峨眉派的方向,“我亲眼看见她一掌劈死我娘的!” 殷梨亭受不了刺激,疯了一样的跑走了。 众人都瞧见了,不免叹息。 “明教真是作孽!”宋青书站在我身边,一脸厌恶地看向明教的方向。 我没说话。 他顿了顿,朝我跟前凑了凑:“芷若,方才你那一剑,刺得很好。” 我偏头看他。 “你,你是为了给我出气吗?”他脸上微红,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我轻笑一声:“不是。” 我是为了给我自己出气。 张无忌惹了我。 我在韦一笑那里差点吃了亏,我算在了张无忌的头上。 什么?是我不守妇道,先跟张无忌勾搭的,活该受惩罚? 呵呵,滚。 我做什么都是正义的。违逆我的全都是反派。 何况,张无忌居然在六大派面前对我示爱,绝不能忍。 韦一笑就在不远处坐着,他这一番举动,假如我没有狠下心,日后怎么跟韦一笑解释?和别人牵个手,都要弄我一顿的韦一笑,怎么会饶我? 在峨眉派,我也难以立足。有丁敏君日夜挑拨,灭绝终有一日会怀疑我,再不会像往常那样宠我。至于峨眉派掌门?做梦。 除此之外,我在六大派面前也落了下乘。背叛六大派,跟明教有染,这样的德行,最为人所不齿。 江湖不容我,只有他张无忌收留我——这就是他给我安排的归宿。 这等狠毒心机,配上张无忌宽厚和善的笑容,只叫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我希望那一剑给了他教训。 终于,围攻光明顶的事情落幕。六大派收敛了弟子们的尸首,准备下山。 我们也跟在灭绝身后,准备离去。 “芷若!”却在这时,身后响起一声。 峨眉派弟子都站住脚步,就连灭绝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不看叫住我的张无忌,只看我。 我心里暗骂,面上却淡淡道:“张公子叫我何事?” “我有话想对你说,不知可否行个方便?”他虽然是问我,目光却是看向灭绝。 我低下头,不说话。 灭绝走过来,将我护在身后,冷冷看着张无忌道:“张公子找我们峨眉派弟子做什么?难道方才擂台上落败,报仇来了?” “并非如此。”张无忌语带诚恳,“我向芷若隐瞒了身份,深感愧疚。今日一别,还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想单独对她道歉。” 灭绝听到这里,也就没说什么了,转过身看我:“去。” “是,师父。”我低着头,慢慢走向了路边。 算他还有良心,知道在灭绝面前替我遮掩,不然我才懒得跟他单独说话。 “芷若。”走到一处僻静地,他叫住我。 我站定脚步,垂着眼不看他,准备听他叨逼叨。 “对不起。”他语气极为诚恳。 我没抬眼:“嗯。” “芷若。”他又叫了我一声,上前一步,要扳我的肩。 我后退一步,抬眼冷冷看过去:“张公子有话就说,不要动手动脚。” 我此时才看清他的模样。 他被我刺了一剑,胸前衣裳被染红了一大片,已经干涸成暗红色,十分骇人。而他英俊的面上,泛着苍白之色,应是失血过多,竟有些像是初见时的模样。 “芷若,对不起,方才是我错了。”他轻声说道,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了装模作样的宽厚和气,也没有毫不掩饰的锋锐,乌沉沉的涌动着不明的情绪。 我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哦。” 我没问他,哪里错了。 他也没解释,因为他知道我懂——若非我懂,不会那样狠。 “芷若,我向你道歉了,你是不是也要向我道歉?”他轻声说。 我笑了一声,想也不想就道:“不。” 我不觉得我错了。我觉得我那一剑刺得很好。 我很解气,很痛快,我觉得他活该。 他似乎被我噎住了,一时没有再说什么。 良久,正在我打算开口说“还有事没?没事我走了”的时候,我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 我猛地扭头,朝他看过去。却只觉眼前一暗,他动作极快地来到我身前,大手用力握住我的后颈,低头就朝我亲了过来。 动作强硬,不容拒绝。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我想要阻拦时,他已经亲完了。 他亲在了我的嘴角上,轻轻地印下一吻,不带情~欲,像是安抚。跟他握住我后颈的力度来比,天差地别。 干燥的嘴唇碰过的地方,带着散不掉的热度,我心里腾的恼了,狠狠擦了一下,恼怒地瞪着他:“干什么?” 我再也不敢问“干嘛”了,我怕他也回答“干”,那样就说不清了。 “芷若,你知道我的意思。”他站在我身前,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擂台上是我错了。但你也不该跟别人……那样。你是我的。” 我毫不客气地“呸”了他一脸,冷笑道:“凭什么?你有蛛儿,有小昭,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呢?你有什么脸跟我说,‘我是你的’?” 我没否认我跟韦一笑的事情。 正如同在韦一笑面前,我也没否认我跟张无忌勾勾搭搭。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乱世当头,刀口舔血,性命都不见得是自己的,还有什么可矫情的?能玩就玩,不能玩就拉倒。 “你吃醋了?”他微微眯起好看的眼睛,遮住了幽光。 我抱胸冷笑:“不,我只是觉得你脸大。你自己跟多个女人纠缠不清,却来要求我为你守贞,谁给你的脸?” 我说话从来不客气,“而且,我希望你记住,我和你什么也没有。别说你没提亲,便是你来提亲,我也有办法让师父回绝。” “原来你是怪我没有提亲?”他上前一步,想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被我闪身躲过了,“我被你刺成重伤,下不了山,没法回武当。等我过一阵子恢复过来,立刻就上峨眉提亲。” “还装傻?”我用剑柄点点他的胸膛,逼近他,“张无忌,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何不肯坦坦白白地跟我说话呢?我说的什么,你懂。不要妄想太多,你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同理,我对你也是一样。” 他便不说话了。 苍白的嘴唇抿了起来,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眸子盯着我。 我恶心他宽厚和善的假面,害怕他阴厉冷沉的真心,对他现在这副看不出情绪的模样更是不寒而栗。 我退后两步,将剑柄收回来,转身走了。 他没追来。 我快步疾走,一直回到峨眉派,看到灭绝、贝锦仪等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才微微松了口气。 “师父,我回来了。”我站在灭绝身前,低头说道。 灭绝看我一眼,点点头:“嗯,走。” 她没问我,张无忌都跟我说了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她相信我。 但凡我对张无忌有一点点儿不同,就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仅将倚天剑送入他的胸口,还狠心地拧了一圈。 322.第 32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但我看了一眼坐在他另一边的貌美少女小昭, 异样的感觉立刻没有了。 我接过来,囫囵说了声:“谢谢。” “公子,你也没吃呢,快吃点。”小昭拨了饭菜递给张无忌,又准备了帕子给他擦手, 全然把张无忌当少爷来照顾。 我瞥了一眼, 没做声。 很快, 我吃饱了。 “我上楼休息了。张无忌, 你的房间是哪间?”我站起来道。 张无忌愣了下, 还不等他说话, 就被打断了。 “姑娘, 你毕竟是女子, 我们教主是未婚男子,你们住一间不合适。”杨逍严肃地看着我说。 他应该忍了我很久了。 张无忌看了他一眼,抬手制止,然后看着我说道:“我房间很乱, 我带你去开一间新的客房。” 我笑了一声, 目光在张无忌、小昭、杨逍等人面上看了一圈:“你们想哪里去了?我是想问, 张无忌的客房在哪一间,给我安排个临近的。” 他们全都怔了一下。 “你们以为, 我要同张大教主住一间?”我咯咯笑起来,“我若是干这样无耻的事, 至少也要遮遮掩掩, 绝不会如此光明正大, 你们放心好了。” 杨逍的面色不好看:“是我误会了姑娘,我向姑娘道歉。” 他对张无忌很尊敬,刚才说那样的话,也不过是看不得张无忌受委屈。此时,为了张无忌的面子,他对我这个丑八怪再多不满,也忍了下去。 我笑了笑,看向张无忌:“走,带我去开客房。” “我带姑娘去,公子他还没吃饭,让他先吃饭。”小昭站起来说道。 我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小昭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惊讶了一下,带着我去开了客房。 她不必惊讶的。我又不讨厌她。四美当中,我只恨赵敏。 “姑娘身上可有换洗的衣裳?如果没有的话,我借给姑娘一身?”小昭把我送到客房后,没有立即走,她看了一眼我身上脏乱的衣裳,体贴地问道。 我扬起下巴说:“不用,让张无忌给我买几身。” 小昭愣了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体贴地关上门走了。 我往床上一躺,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我逃出来后,不知道贝贝受没受委屈? 她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该有多痛? 我伸出自己的手,右手捏住左手小指,才刚刚运起两分力度,就痛得受不住。 心下对赵敏愈发憎恨。 “姑娘,睡下了吗?”是小昭。 我坐起来:“进来。” “我给姑娘买了几身衣裳,姑娘看看可合身?”小昭抱着一叠衣裳进来。 我翻看了下,都是普通棉布衣裳,不招摇,但够舒适。 “这镇子上没有更好的了,只有棉布衣裳,姑娘凑合穿。”小昭轻声说道。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很满意,谢谢你。” “不必客气,你是公子的朋友,我照顾你是应当的。”小昭眯起眼睛笑了。 我也笑了。 说实话,如果我是男人,我绝对娶小昭这样的。又懂事,又贴心,从不找麻烦,而且聪颖灵慧。 只听她又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我的脸。 她混入光明顶时,也是扮着眼歪嘴斜的样子。我画的妆,不见得能瞒过这个聪明的姑娘。 “叫我……阿丑。”我想了想,把前世的名字搬了出来。 我既然顶了前世的脸,便该用前世的名字。 小昭看了看我,忽然道:“姑娘一点都不丑。” 她果然看出了我的妆容。 “是啊,我美若天仙。”我冲她眨了眨眼,“但眼下我就叫阿丑。” 她懂了,点点头:“阿丑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叫了一桶水,洗了个澡。 身上有很多伤痕,碰到水,刺痛得厉害。 我绷着脸,一声也没叫,翻出伤药,一点一点倒在伤口上,笨拙地包扎。 几十处伤口,全都处理完毕,我疼得身上冒出一层汗。 换好小昭买来的衣裳,我坐在床边,研究那只瓷瓶。 并不是峨眉派的药,是一个男人给我的。 那个男人…… 很奇怪。 但即便他多有古怪,到底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拼死从赵敏手中逃脱后,只怕昏死在荒郊野外,现在变成了尸骨。 我逃了出来,还偷了他的药,也不知他会不会记恨我? 应该不会,他对我那么痴迷。 我对着镜子,摸了摸化妆后,丑得惨不忍睹的脸。 啧。 他竟然觉得这张脸很美,看着我时目光灼灼。 将药瓶收起来,我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 果然,不过多时,有人敲门。 “进来。” “芷若。”进来的是张无忌,“还没休息?” 我慢吞吞擦着头发:“张大教主找我何事?” “我喜欢你叫我无忌哥哥。”他走到我身后,接过毛巾,为我擦头发。 我倚在他身上,挑了挑眉:“不。” “你刚才明明很听话的。”他有些无奈地道,“我又怎么惹你了?” 我说什么来着?张无忌绝顶的聪明。 “你惹我了吗?没有啊。” 他更加无奈了,温柔地给我擦着头发,开始哄我:“小昭是不悔的丫头,不悔留下照顾我六叔了,不想被小昭打扰,就让小昭跟来照顾我了。” “哦。” 他没辙了,抓着我的头发,有点气恨地拽了拽:“你非要气我?” 见他生气了,我反而乐了,扭头看他,诚恳地点了点头:“嗯。” 他更生气了,咬着牙,像要把我吃掉的样子。最终,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给我擦头发:“芷若,我会被你气死的。” 我没接话。 他又说道:“不过,有芷若在我身边,再怎么样我也甘之如饴。” “我现在叫阿丑。”我没应他的话。 他顿了顿:“私下里,我想叫你芷若。” “但我叫阿丑。”我仰脸看着他道。 他凝视了我一会儿,点点头:“好,阿丑。” 他给我擦头发的时候,用了一点内力,很快就擦干了。然后,他体贴地让我早点休息。 “你也是,晚安。”我送走了他,却没有休息。 一会儿应该还有人来。 但这次我失算了。等到夜深人静,房门却也没有再动静。 我冷笑一声,躺上了床。 躺下不久,就听黑暗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门开了。 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来到我床前。 我睁着眼睛看他,不发一言。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模样?”我听见他说道。 我冷冷道:“我本来就长这样。” “你生气了?”他坐在了床边,伸手摸我的脸,“你既然打扮成这个模样,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我没有在人前表现出认识你的样子,你怎么还不高兴?” 我哼了一声,不说话。 然后就感觉到下巴被掐了一下,吸了口气:“干嘛?” 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听到一个低低的笑声:“好啊。” “呸呸呸!”我气得打开他的手,“你走,我要睡了。” 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真的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轮廓,渐渐远离视线,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他真的走了。 我心里一急,坐了起来:“你回来!” “怎么了?”他已经走到门口,又被我叫了回来。 我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近了,有点紧张,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他干嘛。 “睡不着?”他又摸我的脸。 我“嗯”了一声,躺了回去。 他摸着我的脸,又抚了抚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像父亲对女儿那般怜爱。 然后,他低下头,吻在我的唇角。 熟悉的气息传来,我顿时心中一安,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我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身子一僵,随即掐住我的下巴,一寸一寸地吻我。 他吻得很缠绵,很细腻,吻得我骨头都酥了,身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痛了。 良久,他喘着气松开我:“小妖精,真想杀了你。” 我轻轻哼了一声:“杀了我?你吻谁?” “如果不是看你跋涉多日,今天非得收拾你。”他捏了捏我的脸,“居然敢在我面前和别人勾勾搭搭!” 他说的是我抱紧张无忌的手臂。 我一点不心虚,反而很高兴:“你们教主不错啊,年轻英俊,身体很好。” 他最恨我说他老,捏着我的脸,用力往旁边一扯:“还想不想活了?” 我吃痛,求饶道:“我错了,你放过我。” 他才放过我。 顿了顿,他轻笑一声:“他真是做明教教主的料。” 我几乎在一刹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啊。” 阳顶天当教主,他老婆和别人幽会。 张无忌当教主,我和别人幽会。 啊呸,我还不是他老婆呢。 “你可千万别嫁给他。”韦一笑低低地笑,口吻有点坏:“不然,明教教主的诅咒可就打不破了。” 323.第 32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有点害怕。 我猛地握紧了他的手。 →_→。 “芷若?”他僵了一下, 随即反握住我的手,露出喜色。 我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 我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绝对不是想抱紧他的大腿。 他脸上惊喜之色更浓了,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心里有些不快。” “天理有轮回。”我想了想,低头说道。 纪晓芙藏着掖着耽误了殷梨亭许多年, 最后被灭绝一掌劈死。 杨逍夺人老婆,最后赔了大好的女儿给人家当妻子, 也是报应。 至于殷梨亭,他是个好人, 人至中年反而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谁又能说他不是赢家呢? 但张无忌显然误会了,他看着灭绝的背影,语气低沉:“不是不报, 时候未到。”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张无忌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看着我说:“芷若, 你嘴上说不喜欢我, 可是我难过的时候, 你第一个知道, 而且总能安慰到我。” 我还能说什么?我给了他一个笑容:“你高兴就好。” 他更高兴了, 眉眼都飞扬起来:“有芷若在我身边,我高兴极了,眼下哪怕就是死了, 我也甘愿了。” 这甜言蜜语说的……不害羞一下我都觉得对不起他。 “对了无忌哥哥, 我听殷六侠说, 你在红梅山庄出了事故,掉下悬崖?”我眼珠一转,问他道:“怎么回事?” 被人家朱九真骗了心,差点连义父都卖了,这种黑历史,我得提醒提醒他,免得他忘了。 “那个,那是……”张无忌的眼神顿时飘了起来,支支吾吾,脸上涨红了,“我不小心跌下山崖,然后捡到了九阳真经。” 他说到这里,语气正常起来,“也是我运气好,练完九阳真经,深入肺腑的寒毒全都化解了。” 拙劣地回避着话题。 我暗暗发笑。 朱九真只是个小菜,真正的大菜赵敏还没出来呢,到时候才有得热闹看。 “那可真好。”我诚恳地说,“无忌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以后会有大成就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芷若总是这样信赖我。”顿了顿,“有芷若在身边鼓励,我一定会努力拼搏,不辜负芷若的信任。” 我心说,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但谁的话都能信,偏偏张教主对女人说的话不能信。 “好,那我就等着无忌哥哥大放异彩。”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敷衍的话对我来说,连脑子都不必过。 至于良心?呵呵,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 到了下一个落脚处,灭绝和武当派、昆仑派等汇合,商定了计谋,而后便分批登上光明顶。 峨眉派在路上遇到了伏击的厚土旗。 厚土旗颇有些意思,可以与黄土融为一体,神出鬼没,也不知是什么功法。 灭绝师太武功高强,倒是不惧。但其他弟子们便应付得很吃力了,看不到对方的身形,频频受创。 我眼看贝锦仪有危险,飞身上前搭救:“师姐,你跟在我后头。” “周师妹,这边!”不远处,丁敏君挨了一掌,尖声叫我。 我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芷若,我去帮帮丁师姐。”贝锦仪听见了,见我没动静,就要自己去。 她就是这么个善良的小可爱。 我一把拉住她,往身后塞:“丁师姐武功高强,咱们别去添乱。” 贝锦仪睁圆了大眼睛,看着被一脚踹飞的丁敏君:“可是——” 话没说完,忽然左右两边蹦出四五名明教弟子,挥剑便砍,十分狠辣。 居然敢对我的女人下如此狠手,我心中大怒,横剑便砍。但对方神出鬼没,我一时不察,就听见耳边有劲风袭来,带着冰冷的气息。 身体先一步察觉到危险,颈侧动脉砰砰急跳。 危急关头,忽然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震开了那道冰冷气息。 但那道劲风太过霸烈,就连我也被震开了。 我被一股劲风震飞,眼看就要跌倒,忽然一袭靛蓝落入眼中,紧接着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我。 我一愣:“宋少侠?” 来人穿着一袭靛蓝色长袍,身量修长,举止文雅,一张面孔白皙清秀,正是武当派根正苗红的武三代,宋青书。 “周师妹,你没事?”他眼含关切,落地后便松开了我,很是知礼的模样。 我回神,立刻对他拱手道谢:“我没事,多谢宋少侠。”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这时也跑了过来,抓过我的手,担心地攒起了眉头。娇小的身形,无意间把宋青书挤到了一边。 我心中一片温暖,还是自己的女人知道疼人。 “我没事。”我柔声对她道,“是宋少侠救了我。” 贝锦仪连忙对宋青书道谢:“多谢宋少侠。” 宋青书点点头:“举手之劳。两位师姐、师妹,你们在此躲避,我去对付他们。”说完,一提长剑,纵身走了。 我看着他修长伶俐的身形,好生羡慕。 论招式,我不输他。但比起内力,我远远不济。 毕竟我习武之日尚短,这是硬伤。 “一口一声宋少侠,叫得很亲密嘛?”耳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蛛儿姑娘?” “方才阿牛哥不顾危险,运气救你于危急关头,你只顾谢那什么宋少侠,怎不谢我阿牛哥?”蛛儿很生气的模样,“哦,你也嫌我阿牛哥穿着破烂,不及那位宋少侠体面?” “蛛儿!”张无忌扯了扯她的袖子。 但我瞧着,他很有点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轻笑一声:“我就说方才有一股劲风从身后而来?原来是曾少侠,失敬。” 张无忌脸上一红:“我不是什么曾少侠。” “我本来想感谢你的。只不过……”我看向蛛儿,“曾大嫂实在爱吃醋,我不敢离你太近。却不想是我小人之心了,既如此,曾少侠受我一拜。” 蛛儿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你都说了自己是峨眉弟子,终身不嫁的,我怎会吃你的醋?” 我冲她笑笑:“是我小人之心啦,蛛儿姑娘别见怪。” 蛛儿一扬眉头,就原谅了我。 张无忌却是大惊:“芷若,你怎的如此说?峨眉弟子也有可以嫁人的——” “我不嫁人。”我淡淡朝他笑,“师父培养我,花了很多心血,我要留在峨眉尽力。” 话音落下,便听到一声不屑的冷哼,从身后传来。 我扭头一看,立刻低头:“师父。” 不知何时,灭绝带人逼退了明教弟子,来到了我们身后。 “芷若,你没事就好。”灭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片刻,没有多说什么。 她心里一向有本账。 刚才不屑冷哼的人,则是站在灭绝身后的丁敏君。 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了。 “方才多亏宋少侠,打跑了魔教中人。”灭绝满脸赞赏地跟宋青书说话。 宋青书便道:“武当和峨眉是一家,小侄既然遇见,总不能袖手旁观。” 他很有礼,态度也恭敬有加,灭绝很高兴,对他赞口不绝。 其他峨眉弟子也受他照拂,此时纷纷道谢。 “诸位师妹客气了。咱们六大派同气连枝,这等举手之劳,实在不值得挂在心上。”宋青书说道,很是羞赧的模样。 我见师姐们个个面带桃色,偷眼瞧他,显然对这位模样秀气的青年动了凡心,不由得认真思索起来。 这几年有肉养着,师姐们的面色红润,气血充足,加上常年健身,看上去颇有料。但宋青书生得唇红齿白,秀气小生一枚,这些人都配不上他。 我便把目光放在身后的贝锦仪身上。 峨眉派仅次于我的颜值,就是我的女人贝锦仪。 虽然我爱她,但我毕竟没有黄瓜,不能给她快乐,也不能让她生孩子。如果她愿意,我倒是可以给她搭桥牵线,偷个武当派的优良精子回来。 “哼,空有皮囊。”蛛儿却不喜欢宋青书,在她眼里阿牛哥才是最好的。 她虽是低声嘟囔,但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宋青书也听见了,他看过去问道:“这两位是?看起来不似峨眉弟子?” 丁敏君已是恨蛛儿多时,立刻站出来道:“他们行踪鬼祟,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说不定这次我们被埋伏,就是他们搞的鬼?” 明明我也很英俊,武功也不错,怎么我什么也没有? 说起来,全武林只有峨眉的漂亮女人最多。杨逍的女人,就是从峨眉找的。 于是,我潜入了峨眉。 我的轻功很好,潜入半个多月,灭绝也没发现我。 当然,我的轻功不是最好的。我最好的武功,是我的驻颜术。我已经年逾五十,看起来却不过三十出头。小丫头见我的第一眼,就被我俊美的容颜迷住了。 324.第 32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回报”她几分! 难怪他能大杀四方, 就冲他这语文水平, 他不大杀四方, 谁大杀四方? “可敏敏并没有伤害她。”王保保沉声说道,他极严肃地看着我,“小美,你有什么冲我来。敏敏得罪你的, 我替她偿还。你不要伤害她。” 我顿时有些失望。 打开心里的小本子, 翻到最下面, 在宝宝的名字上, 划了个大大的叉。 家里有难缠小姑子的男人, 是万万不能嫁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我眼角微挑,斜斜看过去, 口吻冷漠。 然后我就看到王保保怔了一下, 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小美?” “别叫我小美。”我冷冷地道, “我叫周芷若。” 说完, 不再理他, 推开张无忌, 走到了赵敏的面前。 看着她愤怒瞪大的眼睛, 我笑了起来。 “赵姑娘的手,真是好看。”我抓起她的左手,赞叹不停,“肌肤白皙, 纹理细腻, 柔软滑嫩, 真是好美的一双手。” 说着,就捏住她的小指,猛地用力! “呜!”赵敏瞪直了眼睛,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我贝师姐的手,比你的还好看。”我慢慢说道,松开她呈诡异姿势垂落的小指,又捏住她的无名指。 赵敏的瞳孔缩了一下,有点惊恐地看着我。 她猜到了我的意图。 “赵大郡主是从来不会把别人的生死放在眼中的。”我捏住她的无名指,又是狠狠用力。顿时,骨肉噼啪的声音便响起来,瘆得人牙酸。 “原来不把别人的痛苦放在眼中,是这种感觉。”我说着,放开了她软趴趴的无名指,又捏住她的中指,“真可怕,你是怎么忍受的?我好佩服你。” 我捏住她的中指,一寸一寸捏断,“幸好你说不出口,不然我怎么有机会,体会这种可怕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我再也不要做第二回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放开她的中指,又去捏她的食指:“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在哪里。” 赵敏已经痛得叫都叫不出来,她死死瞪着我,目光里又怕又恨,浑身都哆嗦起来。 大概她长到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这种苦头。 “住手!”就在我要捏碎她食指时,王保保喝住了我,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明亮热情,棕褐色的眸子里带着威严和怒意,“你师父她们在万安寺,你放了敏敏!” 我即将捏下去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我看了赵敏一眼,她十分气恼,但又松了口气的样子。 她即便再嘴硬,到底是养尊处优长大的,这样的苦头她受不住的。 “谢谢你。”我诚挚地看向王保保,“你拯救了我。你不知道,折磨别人的感觉有多可怕,我都快崩溃了,谢谢你把我救出来。” 赵敏看向我的眼神,简直像要把我剥皮抽筋剜骨。我想,如果有可能,她一定会百倍还给我。 “哎呀,好害怕呀。”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粉,捏着赵敏的下巴,掏出手帕,给她生生灌了进去。 她刚才还用水盆泼我,我低头一瞧,里面还有少许残余,就把水盆拎起来,往她口里倒。 “呜呜!”赵敏闭口不咽,被我一指戳在喉咙处,不得不咽下去。 她呛得直咳,美目中泛起点点泪光,好不惹人怜惜:“你给我吃的什么?” “软筋散咯。”我耸耸肩,看向王保保,“从你哥哥身上掏出来的。” 杨逍他们没有中软筋散,是因为我跟王保保亲近的时候,从他身上搜了出来,并掉了包。 真正的软筋散在我手里,我喂赵敏吃下一半,就把另一半给了张无忌,他拿去喂给了王保保。 被迫吞下软筋散的王保保,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你,几时从我身上搜走的?” “你背我的时候。”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他脸上涌出失望的神色,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起来,然后才沉声问我:“你从那时候起,就防着我了?” “嗯。”我诚恳地点点头。 他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没有。”我是个诚实的人,我摇摇头,“我的确觉得你很好看,你比张无忌都好看,我没骗过你。”说到这里,我感觉腰间一痛,被人掐了一下。 都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张无忌。 所以我就没回头,仍是看着王保保,说道:“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但这并不妨碍我提防你。” “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还防着我、利用我?”王保保的神情有些失望。 我便诧异道:“你不是也利用我吗?” 这人,不讲理了。明明是他先利用我,混入明教,给赵敏做耳目的。 我不过是将计就计,怎么就成了恶人了? “呸!”赵敏啐了我一口,唾沫直直落在我脸上,她寒着脸说道:“你这个虚伪矫情的女人,骗了我哥哥的心,又不好好珍惜,你会不得好死的!” 我有点不高兴,转身对张无忌道:“你看,你的爱慕者欺负我!” “一会儿你啐回去。”张无忌淡淡扫了赵敏一眼,便笑着掏出帕子,给我细细擦拭干净,又捧着我的脸,细细密密地吻了一遍,说了一堆好听话。 我就消了气:“算了,我们赶路,去找我师父师姐们。” 我是个大度的人,没什么报复心,被人啐了一口什么的,我转眼就忘了。 杨逍他们押着赵敏和王保保走在后面,我和张无忌走在前面。 “我口渴。”走了一会儿,我把水囊递给张无忌。 张无忌接过来,摇了摇,便笑着看我:“真的渴?” “嗯。”我点头。 张无忌便笑起来,拨开塞子,仰头饮了一口,然后搂住我,角度一转,让我躺在他臂弯里,低头吻过来,把口里的水渡给我。 “还渴不渴?”喂了一口,他眉眼带着笑,低声问我。 我诚实地点点头:“渴。” 他便又饮了一口,低头渡给我。 “呸!不要脸!” “你们汉人不是最讲究礼节的吗?” “光天化日之下,做这些苟且事,张大教主还要不要脸?” 身后,传来赵敏气怒的叫声。 张无忌诧异地看过去,说道:“我喂我老婆喝水,怎么就不要脸了?我便是明教教主,也不能不给老婆喝水?” 赵敏语塞,脸上涨得通红。 走在她身边的王保保,一张脸上阴沉如水,再也不见明亮与热切。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不说就不说,反正他已经从我的小本本上划掉了,我才不介意。 “也不知道蝠王现在怎么样了?”喝足了水,我们继续往前走,回到决裂的地方,我有点担忧。 张无忌低头看我:“怎么?” “你打他那一掌,好狠!”我怒视他一眼。 张无忌的脸上没有表情,顿了顿,他笑了笑,掖了掖我耳边的碎发,轻声说道:“不狠,怎么取信于王保保?” 我还是不高兴。 眼前总闪动着韦一笑苍白的面孔,流血的薄唇。他眼睛里闪动着失落,对我说:“我后悔了。” 他说他后悔了。 我不信。 “你到底派他做什么去了?”我拧起眉头,看着张无忌问道。 从始至终,张无忌没有和我商量他的计划,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他去给六叔送黑玉断续膏了。”张无忌没有隐瞒,都告诉了我,“我们去救你师父和师姐们,他一个人送药就可以,不耽误时间。” 得到黑玉断续膏之后,张无忌就有些犹豫。是按计划去少林,装作不知道有这东西,还是返程去医治殷梨亭? 如果没有黑玉断续膏,他就要去少林。背后有一只手,推动这一切。 他想去看看,少林有什么? 但杨逍不乐意,说殷梨亭的伤等不得。实际上,他是怕闺女被哄走。 两人一时争执不下,最终采取了这个办法,兵分两路。 韦一笑的轻功卓绝,由他送药回去,遮掩耳目,不会让人发现。 而我们,就设下圈套,利用王保保对我的心思,故意被他擒住,送到赵敏的面前。 引出赵敏,就可以打听出峨眉派的下落。 “你既然要让他送药,何必打那么狠!”我听闻韦一笑要带着伤上路,更心疼了,“就不能做戏吗?” 张无忌的眼神闪了闪,变得暗沉下来,他轻轻俯身,捏住我的下巴:“他敢跟我抢女人,我不打死他算好的了!” 325.第 32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他只会打死我的情夫。 妈蛋! 我沉着脸,瞥了他一眼, 就往前走了。 他没有追上来, 跟赵敏和王保保齐肩而行。 他们说起话来。 赵敏先说道:“张教主,你的周姑娘, 感情并不专一?你就这么纵着她?” “芷若的感情很专一, 赵姑娘不要胡说。”张无忌说道。 赵敏冷笑一声:“张教主何必自欺欺人?就我知道的,她喜欢韦一笑, 喜欢我哥哥, 已经有两个了, 不知道的还不知有多少?张教主能一直守在她身边吗?若是不能, 这一辈子岂不是……” “你喜欢吃米饭吗?”张无忌问道。 赵敏顿了一下, 才答道:“喜欢。怎么?” “那你喜欢吃面条吗?”张无忌又问道。 赵敏这次沉默半晌,才冷笑道:“你怎么确定, 周姑娘喜欢韦一笑、喜欢我哥哥, 跟喜欢吃米饭、吃面条是一样的?” “赵姑娘不要误会, 我只是问你,喜欢吃面条吗?”张无忌说道。 赵敏的口吻便带了几分试探:“喜欢。” “嗯。既然这样, 那晚饭我们吃饼。”张无忌说道。 他们聊到这里, 就停下来了。 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很快近了。斜眼一瞥, 张无忌走了过来, 跟我并肩而行。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的影子, 与我的纠缠在一起。 身后传来一声娇叱:“张无忌!你太过分!” “敏敏, 别闹了。”有个低落的声音劝她, 是王保保,“他喜欢小……周姑娘,不喜欢你,你丢开手。” “哼,那个阴险狡诈的女人,她亵渎爱情,不会有好下场的!”赵敏坚持道,“张无忌会看清她的真面目,到时候一定不要她,我的机会就来了!” “敏敏,不是你想的那样……”王保保劝道。 赵敏打断了他:“哥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知道张无忌现在不喜欢我!但我喜欢他,我会等到他回心转意的!”说着,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我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赵敏。 她见我看过去,寒着脸道:“你笑什么?” “你最好听你哥哥的。”我倚在张无忌的身上,笑着道:“他是男人,他知道男人在想什么。” 真面目?张无忌当真不明白我的真面目吗? 男女之事上,赵敏很天真。 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绝不会因为这个女人“坏”,就丢开手。 她倨傲抬头,冷冷笑道:“我不是男人,难道你是?你又懂了?” “不信算了。”我摊摊手,“我劝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听。” 她冷笑:“你劝我?你有那么好心?” “没有啊,我奚落你而已。”我冲她笑了笑。 她顿时气得脸色发白,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随即,她美目一转,看向张无忌:“你听见了?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她感情不忠,为人阴险狡诈,方才还假好心地奚落我,你喜欢她这样的人?” “芷若向来嘴硬心软,你误会她了。”张无忌揽着我的肩,任由我倚在他身上,语气温柔:“她是实心实意劝你的,这是一番好意。倒是你,不接受就算了,怎么能说她阴险狡诈?” 说到后面,他的口吻里带了指责,看向赵敏的眼神不太友善。 赵敏目瞪口呆:“张无忌,你昏庸!” 张无忌不理她,牵着我的手往前走,低声问我:“芷若,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鱼了。”我抱怨道,“就是刺太多,懒得挑。” 张无忌便温柔轻笑:“这有何难?芷若想吃,我给你挑便是。” 我们两个说话的声音都不大。但黄昏寂静,声音还是传得很远。 看守赵敏和王保保的周颠,便哈哈大笑:“教主和周姑娘真是恩爱,咱们明教就快要办喜事了!” 这一回,赵敏和王保保都没有说话。 吃饭的时候,张无忌果然点了鱼,他挽起袖口,夹了鱼肉,修长白皙的手指为我挑鱼刺。 一块块鱼肉,整齐的码在我碗里,他浇了汤汁在上面,拌了米饭,用勺子舀了喂我。 从头到尾,我连手指头都没有动,就只是张嘴吃。 “看那对夫妻,真是恩爱。”不远处,有人朝这边看过来。 “你长得有那女子半分美貌,我也这么对你。”同桌的男人答道。 两人便吵嘴起来,热闹又真实。 我勾了勾唇,去看赵敏和王保保。 赵敏面前摆着一张干巴巴的饼,她咬着唇,死死盯着那饼,脸色难看。 王保保面前,则摆了两张,他三两下撕碎了饼,泡了茶水,往肚子里咽。 “你对俘虏还是很仁慈的嘛。”我便看向张无忌,夸赞他道,“因人而异,颇有仁君之风。” 周颠闷声笑了出来,见我看过去,他忙冲我竖起拇指:“要说我们教主,从前懂得什么?还不都是夫人管教有方?” 他说完这句话,立刻去看张无忌的脸色。只见张无忌面带赞许,顿时又把我夸了一通,从头夸到脚,只把我夸成天仙下凡,智慧的化身。 “不吃了!”赵敏气得脸色铁青,一拍桌子站起来,上楼去了。 王保保飞快咽下最后一口饼,也站了起来,他抓过赵敏留在桌上的干饼,端了一碗茶水,跟着上了楼。 周颠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我已经吃饱了,便用胳膊撑着腮,歪头看着张无忌吃。 他刚才只顾着喂我,自己还没吃。这时风卷残云,把剩下的鱼头和鱼尾吃了,又把桌上其他盘子扫了个干净,才抹了抹嘴,停下来。 “浪费不好。”见我看他,便向我解释一句。 我心里微微一动,冲他一笑:“你吃相很好看。” “好看?那就看一辈子。”他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回我一个亮晶晶的笑容。 我撇撇嘴。 这几日因赵敏的缘故,又是夜探,又是中毒,又是打架,大家都乏得很。吃过饭,便都上客房歇息了。 我洗了个澡,浑身懒洋洋的,正准备爬床睡觉。却听见房门被敲响,打开门一看,是小昭:“公子叫你。” “叫我?什么事?” 小昭摇摇头:“公子没说,只叫你过去。” “行,我一会儿过去。”我看看小昭,她的脸色也不太好,透着疲惫,“你回去,好好休息。” “嗯。”小昭冲我抿嘴一笑,就走了。 我关上门,去张无忌的房里。 门没关,我稍微一推就开了,便直接走了进去。 “张无忌?”我见桌边没人,就往里看,“你找我什么事?” 话没说完,人就顿住了。 但见屏风半掩,美男沐浴。 年轻而有光泽的肌理,氤氲在水汽中,泛着哑光。常年练武的身躯,肌肉结实,壁垒分明,但又不过分。一颗颗晶亮的水珠,顺着坚实的线条滑落,落在浴桶中,发出轻微的叮咚的声音。 他未束发,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肩头,被水汽打湿成一缕一缕,遮了半边脸颊,衬得他本来英俊的面孔,平白多了几分魅惑。 “你,你……”我忽然觉得口干,说不出话来。 张无忌定定看着我,乌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找我?”我瞪起眼睛,“小昭说你找我。” 他看着我,眼也不眨,忽然轻轻笑了,看不出情绪的乌黑眸子,又涌出了常见的笑意:“是有点事找你。” “什么事?”我脚下不动。 很显然,他没有找我,是小昭撒谎。 且不说为何小昭撒谎……但他为何替小昭圆谎,让我留下来? “帮我搓背。”张无忌忽然动了,他上身前倾,伏在了浴桶上,露出两条湿漉漉的手臂,顶着一张被水汽氤氲得异常魅惑的俊脸,冲我笑得无害。 就为这个,就要我来? 信他才怪。 “自己搓!”说完,我转身就走。 “芷若。”他叫住我,“峨眉派被关在万安寺。” 我脚步顿住:“然后呢?” “芷若,帮我搓背。”他却不答,又回到刚才的话。 我脚下发沉。 什么意思?不帮他搓背,他就不跟我去万安寺? 我单单知道他无耻,竟不知道他如此无耻。 “好。”我反手关了门,拿起澡巾,来到他身后。 敢威胁我,不搓掉你一层皮,我就不姓周! 刚搓了两下,就被他反手抓住手腕:“芷若,轻点。” 我盯着他含笑的俊脸,抿了抿唇:“好。” “这样可以吗?”我放柔了力道,轻声问他。 “可以。”他的口吻中带着满意。 “好的。”我抓着澡巾,耐心细致地给他搓起来。 盯着他健美的身躯,暗道,赶紧拿到倚天剑和屠龙刀,把九阴真经练了。 几次三番被这小子拿捏,憋气。 突然,我心中一顿,搓澡的动作也停下来。 剧情中,周芷若拿到倚天剑,是在灭绝死后。 灭绝在万安寺,我是去救她的。 如果我救到了她,她正值壮年,如何肯把倚天剑给我? 我背后发凉,只觉手脚都僵硬了。 “芷若?”见我停下来,张无忌扭过头来,疑惑地问:“怎么不搓了?” 我抿着唇,没说话。 盯着张无忌无辜的表情,以及凭添几分邪魅的俊美脸庞。 灭绝死,我才能坐上峨眉派掌门,拿到倚天剑。 326.第 32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你怎么可能不累?”我捏了捏她发紧的肌肉, “放松,我给你捏捏。” 有病的明教, 建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 把我的女人都累坏了。 贝锦仪的脸更红了, 她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动:“芷若, 你也累了,你给自己捏捏。” “我不累。”我抬头觑她一眼, 坏笑道:“我瘦,爬山轻松。” 贝锦仪睁大了圆圆的眼睛,随即咬住了嘴唇, 攥起拳头捶了我一下:“芷若,你,你太坏了!” 我见她面色酡红,眸光似蒙了水雾,略带嗔怒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贝锦仪不是瘦削型美人。她有点肉肉的,脸颊上有肉,身上也丰腴。虽然年纪比我大一点, 但看起来却仍是少女娇嗔的模样。 我打趣她胖,她恼了, 别过脸不看我。 不远处, 灭绝略略颔首:“芷若素来友爱同门。” 正在给灭绝捏肩捶背的丁敏君:“……” 山风徐徐, 吹去了几许疲惫。 我把贝锦仪伺候舒坦了, 就拧开水囊,仰头灌了起来。 却发现没有了。 就在我拧眉时,旁边递过来一只水囊:“周师妹饮这个。” 声音温柔清澈,带着几许羞涩,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 我往他腰间打量,并不见其他水囊,我便知道,这是他仅有的一个。 “不了,宋少侠留着饮用。”我礼貌地拒绝了他,“谢谢。” 宋青书的脸上便有两分失望,他没有多说,收了回去。 “若是那叫曾阿牛的小子还在,给周师妹递水的话,周师妹是不会拒绝的?”不远处,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丁敏君,“毕竟,周师妹都肯为他出生入死的。” 话语落下,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之前忙着赶路,没人提起这茬,也就罢了。此时闲坐片刻,脑子活络了,便纷纷寻思起来。 灭绝也看着我,面色不悦,显然在等我的解释。 “不知师姐何意?”我看向丁敏君,“男子递水给我,我若接过来饮用,便相当于同那名男子亲吻了——毕竟,这水囊只有一个出口处。敢问师姐,我为何要接?” 丁敏君只想给我找茬,她大概料不到我会直接戳破,一时间面上羞红,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轻笑一声:“至于为他捱一掌,我已解释过,不过是全了年少时的情分。师父对我有教养之恩,我不敢违逆。但他也与我有年少情谊,我站出来为他捱一掌,有何不妥?莫非,我冷眼看着故人去死,便是理所应当?” 丁敏君更是说不出话来。 倒是灭绝,似接受了我的解释,略略颔首:“芷若有情有义,此情可原。” “师父明鉴。”我坐着对灭绝行了个虚礼。 灭绝点点头,移开目光,不再提此事。 这茬就算揭过了。 丁敏君虽然不乐意,但是她也没办法。灭绝都不介意了,她说什么都没用。 “周师妹,我方才没想到那一层,并不是有意……轻薄你。”坐在我另一边的宋青书,红着脸,不敢看我。 我微微一笑,冲他伸出手:“拿来。” “什么?”他愕然。 我说:“水囊啊。” “可是……你方才不是说……”他紧紧捂着水囊,不松手。 我哈哈笑了,把自己的水囊拧开,给他递过去:“我不能对着你的水囊喝水,但是可以对着我的水囊喝呀。快点,给我倒一半进来。” 他明了我的意思,脸上的红晕退下,给我倒了半囊水进来。 这下,不害羞了,也不为难了,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我慢慢喝着水,余光打量着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这世上好男子有很多,我总不能都染指。我得给我的女人留一个。 余光又瞥向另一边,贝锦仪曲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娇俏可爱,皮肤吹弹可破,是个一等的小美人儿。 我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歇息够了,我们就起身出发。 宋青书被丁敏君打趣过,他还不敢和我说话,就走在前头。 贝锦仪跟在他后面。 我垫后。 我从背影来打量这两个人的匹配度。越想越觉得,男子斯文有加,女子温柔可爱,是金童玉女般的配置。 我这样想着,不由得摸起下巴,寻思着怎样才能不惹人注意地把他俩凑一块。 “啊——”忽然,肩上搭了一只手,我吓了一跳。紧接着,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一股力道袭来,我整个人被迫腾空而起。 我没有尖叫。 因为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别叫。” 并不是因为他叫我不叫,我就不叫的。 而是因为掳我的人是韦一笑。 我自从知晓他的身份后,还没有再见过他。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抓我,但既然抓了,正好凑这个机会,问问他。 他轻功卓绝,带着我疾行,绕了几圈之后,钻入一个山洞。 “干嘛?”我脚着地,便拍开他的手,抱胸不悦地瞧他。 我觉得他对我是包藏祸心的。 不然,他为何不告诉我,他是明教中人? 全天下都知道灭绝和明教不对付。 “干!”他推了我一把,把我压在山洞壁上,一手撑在我脸侧,低头看着我,从喉咙里沉沉挤出来一个字。 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热了起来,他,他这是调戏我? 讲真,因为这一个字,我对他的好感倍增。 知己难求,知己难求啊! “怎么干?”我压低声音,伸出一只手,按在他胸膛上,仰头看他。 借着山洞内稀薄的光线,我盯着他有型的下巴,微抿的薄唇上,有点痴迷。再往上,是他高挺的鼻梁,狭长的双眸,我看着看着,心里咚咚的跳起来。 掌心下面,是他饱满的胸肌,心跳十分有力,一下一下,打着我的掌心。渐渐的,我的喉咙开始发干。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愣了一下,随即他低低笑了起来,俯身凑近我耳边,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你想怎么干?” 灼热的气息烫着我的耳朵,让我后颈有些发麻。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想起五年间的亲密与爱护,心里一点一点热了起来。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这么想我?” 敢在灭绝的眼皮子底下,光天化日之下,就把我劫走。 “你不想我?”他并不肯吃亏,伸手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 他特别喜欢捏我的屁股。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 我轻轻拧腰,躲开他的手。他不乐意,追上来捏了好几下,才罢手。 然后,他吸了口气:“小妖精。” 我感受到抵在小腹上的坚硬,吃吃笑起来。不仅不躲,反而越发往前压了过去:“你想干什么,最好快一点儿。一会儿师父发现我不见了,定要来寻我的。” 话才落下,顿时吃痛一声,因为他掐住了我的屁股。 “你想疼死我吗?”我也不吃亏,张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他似乎动了气,深吸一口气,掰开我的脸,低头就吻了下来。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带着一点气势汹汹,像要惩罚我似的。 他从前不是这么亲我的,从前只是点到即止。 这一次,他似乎来真的,亲得我眼前发黑,身子发软,全然沦陷在他的气息中。 他一边亲我,一边使劲揉我,像要泄愤似的。我感觉到抵在小腹上的东西,愈发火热坚硬,渐渐有点疑惑。 “喂!”我用力推开他,“你不是来真的?” 调**就算了,难道还真的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来一炮? “为什么不是真的?”他眯眼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森然,“还是说,你想留给谁?” “你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他掐住我的下巴,逼得我以一种极不适的角度抬头看他:“你和那个叫曾阿牛的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我心里有点虚,“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他冷笑一声:“什么也没有?你没有和他手牵手!说,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似是打定主意不饶我,一边审问我,一边玩弄我的身体。 我有点生气了,挠他的手:“你放开我!我可和他什么也没有!你到底听谁说的?我去杀了他!” “曾阿牛亲口告诉我的。”他被我尖尖的指甲挠在手背上,有点吃痛,就放开了我的下巴。但却将我压在山洞壁上,不让我挪动一丝一毫。 我顿时大怒。 又惊又怒。 他在诈我? 327.第 32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但喷溅出来的鲜血, 还是刺得我眼前发红,手臂颤抖。 “芷若, 你受了伤,精力不济,快跟在我后面。”贝锦仪把我护在身后。 她以为我被韦一笑抓走时,受了重伤, 才几次手下失误。 我感激她的体贴, 但并没有躲到她身后。 终于, 一行人登上光明顶。 不管是六大派还是明教,均伤亡惨重。大家培养弟子不容易,最终商议出了擂台战,不再混拼。 武当五侠车轮战殷天正, 钓出了张无忌, 他站出来替他外公应战。 我看着台上,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心想他应该在说不得的口袋里练成了九阳神功最后一层,以及追着成昆进了密道, 学会了乾坤大挪移。 哦,还收获了混血大美女小昭一枚。 视线在明教中人扫视,果然发现一位五官立体、眉目充满异族风情的少女。她双手、双脚被铁链绑着, 也不在意,充满担忧地看向张无忌的方向。 啧。 我有点不开心了。 我才花心一下下, 就被韦一笑收拾了。他见天的撩妹, 怎么没人收拾他? “又是他!”这时,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我去会会他!”握紧剑柄,飞身上台,“请赐教。” 他跟张无忌不太对付。 两人客套一句,便打了起来。 上天入地,几经转换场地,双方的表现都很惊艳。 但宋青书败了,还被张无忌刺了一剑。 下了台,宋青书的脸上带着羞愤:“我有负众望,太没用了。”说完,拔腿跑了。 “芷若,你去看看。”灭绝看向我道。 硬生生把我打算让贝锦仪去看宋青书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我看向贝锦仪,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状,根本没关注宋青书,反而聚精会神地看向台上,张无忌战少林高僧。 “这回他要危险了。”贝锦仪眼也不眨地盯着擂台,“少林三位高僧对他一个,便是师父也难招架的。” 我便知道了,她对宋青书没意思。 “嗯,我这就去。”我拿了峨眉疗伤圣药,去追宋青书。 宋青书跑了很远,我追了好久才追到他。 他被我喊住,倒是停下脚步,只是别过头不看我:“我是武当第三代传人,却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臭小子,天下人一定会耻笑我!” 我歪头去看他的脸,他的脸上带着点点泪痕,像被人欺侮的大姑娘。 我“扑哧”一声笑了。 宋青书的脸当下就白了:“芷若,连你也笑我?” 他哆嗦着嘴唇,脸上带了绝望,忽然拔剑就要自刎。 我一抬剑柄,挡住了他的剑锋,笑着道:“谁笑你这个啦?” “那,那你笑什么?”他愣愣地看着我,也忘了哭。 我便拿出手帕递给他:“我笑你哭得梨花带雨,像小姑娘。” 他脸色一变,手帕也不接,扭过头,抬袖抹脸。 唰唰几下,擦干了泪痕,还是不敢转过头:“让芷若见笑了。”顿了顿,“芷若是不是也瞧不起我?觉得我没用?” “谁没有吃过败仗?便是你太师父张三丰,也不见得一辈子只赢不输。输了不丢人,输了后一蹶不振才丢人。”我笑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这样玻璃心,也难怪剧本中周芷若不曾喜欢上他。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良久,他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道:“我一定吸取教训,步步提升,打败姓曾的。” 张无忌有九阳神功,有乾坤大挪移,你有什么?想打败张无忌……难如登天。 但他这样认真地看着我,让我这些大实话,说不出口。 “宋青书,你要记住。”我看着他蓝色的衣袍,想起他站在灭绝面前为我挡危险的一刻,“你从一出生,就打败了他。” 宋青书一愣:“芷若为何如此说?” “你有父有母,容貌俊秀,天资聪颖,是武当派第三代传人——这世上还有几个比得上你的?”就连我都羡慕他,简直就是古代版王思聪,“你看曾阿牛,他有什么?他只有一身武功。” 宋青书的脸上还有些不服气:“我想在武功上打败他。” “那我可要离你远一点了。”我半是玩笑地道。 他立刻紧张起来:“芷若!” “这世上,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得了去。”我最后一次摆出认真面孔,跟他说道,“一意追求极致完美的人,是疯子。” 他怔了怔,随即面上露出明悟。 他天资聪颖,一点就透。这回不再钻牛角尖,整个人剔透如美玉:“谢谢你,芷若。” “客气什么?”我看着他胸口的血迹,把手里的药瓶递给他,“快上药。” 我和宋青书回到擂台下的时候,张无忌已经战了好几场。 少林、崆峒、昆仑、华山,皆败。 而后,轮到了峨眉派。 灭绝上前,拔出了倚天剑,却竟然被张无忌逼退。 灭绝变了脸色。 而张无忌劲气外泄时,伤到了峨眉派的弟子们,除了我。 丁敏君立刻道:“看来曾阿牛果真对周师妹不一样?咱们都受了伤,独独周师妹,毫发无损。” 灭绝看了她一眼,这回没有喝斥她,反而转向了我。 她将倚天剑递给我:“芷若,去杀了那个小子!” 我就知道。 我心下不以为意,接过倚天剑,走上擂台。 倚天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光,这是我第一次摸它,心中很是振奋。 想到日后为了取出九阴真经,不得不把这柄宝剑销毁,就有些惋惜。 “芷若!”张无忌站在擂台上,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仿佛我就这样出现,上台来和他聊天,他叫了我的名字,情不自已。 麻蛋,叫得这么亲密,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 我余光瞥见了一旁休息的明教领导层们。 杨逍,殷天正,周颠,说不得……还有,韦一笑。 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受了重伤。我想起剧情,他们几个受不了杨逍的自大,打了一场,被暗中埋伏的成昆趁机挨成重伤,失去战力。 我有点心疼。 “曾阿牛,纳命来!”我摆出攻击招式,冲他心口刺去。 我只是喊一声,让他提高警惕,好歹打一场,不管谁赢谁输,至少面上过得去。别再如原著一般,周芷若随手就刺他心口,闹得灭绝起疑。 但张无忌动也不动,脸上甚至挂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宠溺:“芷若,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擂台下顿时一片“嘘”声。 我脚下一顿。 余光瞥见灭绝,她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我又看向韦一笑,他嘴角勾着薄薄的笑,但是狭长的眸中却是森寒。 搞毛啊! “嗤!” 一声皮肉被刺破的闷响,我的剑刺入了张无忌的心口。 我面无表情,把剑身翻转,在他心口拧了一圈。 鲜红的血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口的大片衣裳。 我面不改色,抽出剑身。 台下顿时哗然。 “好狠毒的小姑娘!” “峨眉派的女子都这样恶毒吗?” “对方一片痴情,不跟她打,她竟如此狠心!” 六大派以及明教都听到了张无忌的话,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怪我心狠。 挨了我一剑的张无忌,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就在我把剑刺入他心口的时候,他脸上还是带着宠溺。而当我把剑身翻转,在他的血肉里拧了一圈,他的面色就变了。 他捂住心口,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芷若?” 大概他以为,我既然在灭绝面前替他出过头,就心仪他,非他不娶,绝不会真正害他。 或者,我会十分为难,犹犹豫豫,最好眼带泪花,才不得不刺他。 可惜。 他看错我了。 峨眉派掌门只有一个位置,而我的男人却可以有很多个。别说他不会死,就算他会,这一剑我也必刺。 区别只在于,我会不会让剑尖在他的身体里拧个花。 “承让。”我收了剑,冲他抱拳。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一片嘘声。 都说我胜之不武。 我跳下擂台,来到灭绝面前,恭恭敬敬地将倚天剑还给她:“师父,幸不辱命。” 灭绝看向我的眼光,格外满意:“不错,芷若,师父就知道你是可靠的。”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不忍旧识丧命,为了他宁可顶撞师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如今倒是亲手要人性命,也不手软。刺人一剑就罢了,还做出那种狠毒的行径,简直给我们峨眉派抹黑。” 说出这种话的,除了丁敏君,也没谁了。 “对不起,芷若给峨眉抹黑了。”我也不辩解,扑通一声就跪在灭绝脚下,“求师父惩罚。” 丁敏君哽住了。 灭绝拧了拧眉,把我扶起来,目光扫过四周:“芷若是我爱徒,行事作风都是我教诲的,何错之有?” 她把我今天做的事,揽到了自己身上。 “可是师父,她——” 手一挥,带着队伍朝光明顶前进。 宋青书是武当第三代传人,身份地位极高,和灭绝走在前面。 丁敏君一直侍奉灭绝左右,此时走在灭绝侧后方,时不时恭维。 至于我,自恃是灭绝的心肝儿,不必自降身份做这种事,便摸着剑柄,跟张无忌和蛛儿走在后面。 328.第 32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觉得他神经病, 我现在这样丑, 又言语放肆,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笑着看我, 轻声说道:“累就受着。” 我一哽。 我没听错? “你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听错, 因为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敢这样耍我,我气得掐他小臂。 他动也不动, 好似我掐的肉不是长在他身上的。 我掐了几下, 就没劲了, 悻悻松了手。 “指头酸不酸?我给你捏捏?”他微微俯身,凑在我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耳朵上, 微微麻痒, 我一把捂住, 离他远一点:“不必!” 他年轻壮实,一身硬邦邦的肉, 充盈着火热的气息, 掐起来手感并不好, 我再也不会掐他了。 “阿丑真漂亮。”张无忌轻轻笑了一声, 极真诚地赞美道。 他平素里最爱摆出这副模样, 沉稳、宽厚、和善可亲,让人觉得他是天下一等一的老实人。 我撇了撇嘴:“那是因为你眼瞎。” 他并不生气,轻笑一声, 笑声里很是愉悦, 就连眼睛都眯了起来。英俊的面容, 难得带了点憨气。 我还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微微怔了怔。 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韦蝠王?你没事?是不是寒毒又复发了?怎么这么冷?” 我猛地回头。 韦一笑走在最后,异常高大的身形,在一行人中十分显眼。他穿着黑衣黑靴,一袭玄色披风,衬得他面色白皙,邪魅英俊。 他见我看过去,也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 我心下一怂,脚下微错,默默离张无忌远一点。 下一刻,手被张无忌拿了起来,硬生生塞进他的臂弯里。我挣了挣,没挣出来,反而被他夹得死紧。 “你干什么?”我低声问张无忌。 张无忌轻声道:“你说呢?” 我怔了怔:“你故意的?” “芷若,你是我的。”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嘴唇微动,轻飘飘的话便传入我的耳中。 他是教主,自然走在最前面。而我,一上路,就被他拉着走在一起。 我本来没多想。 直到现在。 “你卑鄙。”我抽不出来手,索性也不抽了,另一只手凑过去,在他腰间拧了一圈。 腰间都是软肉,这次我用力极狠,我等着他放手。 但他竟然眼也不眨一下,不仅没有放开我,反而把我的手臂夹得更紧了。 “看来教主好事将近了。”身后传来一声,是周颠。 然后人群中一片寂静。 我心里暗暗冷笑。 我现在这副容貌,又任性骄纵,怎么配得上他们的教主大人? 谁知,没过多久,竟然听见杨逍附和道:“我也觉得,自从阿丑姑娘来了,教主比从前开心了很多。” 接下来又有人开口,是说不得和尚:“是啊,教主虽然经常笑着,对谁都很温和,但是只有跟阿丑姑娘在一起,才最开心。” 我:“……” “喂,你的手下眼神不怎么好啊?”我戳了戳张无忌,低声说道。 张无忌轻轻笑了笑:“我觉得他们眼神很好。” 我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坚决不承认虚荣心得到了一丝丝满足。 赶路半天,我们找了家酒楼吃饭。 遇到了赵敏。 他们不认得,但我认得,这个捏碎了贝贝的小手指的女人。此刻就坐在窗边,要了一桌大鱼大肉,做男子打扮,浑身散发出雍容尊贵的气息。 说不得他们开始讨论她,直到看见她手边的倚天剑,全都不出声了。 他们全都看我。 看我…… 看我干什么?! 我猛地看向张无忌,他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气得我猛掐他小臂,咬牙问他:“他们为什么都看我?” “你们为什么都看阿丑?”张无忌便看向杨逍等人。 他们都移开了目光:“哦,没有啊。” “并没有,凑巧了而已。” 鬼才信! “你是不是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们了?”我冷冷问张无忌。 张无忌无奈一笑,压低声音说道:“这群人都是人精,你脸上涂的东西,根本瞒不过他们。不把你的身份说出来,他们不肯带你。” 鬼话连篇! 当我不知道么,他们最是信服他,只要他愿意带着我,谁多问一句? 难怪路上他们开我的玩笑,原来早就知道我是谁。 我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你往那边挪一下。”我推了推张无忌。 “干嘛?”张无忌听话地挪了挪。 我瞥了赵敏一眼,勾了勾唇,忽然搂过张无忌的脖子,装模作样地叫道:“呀,公子,你嘴角有颗米粒,我帮你拿掉呀。” 说完,我就吻了过去,在他嘴角舔了一口。 余光瞥向赵敏的方向,就见她的瞳孔缩了缩,显然看见了这一幕。 她怎么可能看不见。她对张无忌的心思,路人皆知。此时坐在这里,本就是故意等张无忌的。 “公子,你吃饭小心点,不能总让我帮你拿掉。”我亲完张无忌,就坐了回去,娇里娇气地抱怨,乔张做致到了极点。 张无忌的目光往赵敏的方向扫了一眼,眯了眯眼睛:“阿丑,我告诉过你多少回了,不许在人前这样。” 什么? 教训我? 他这是看上赵敏了? 我心下大怒,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就这样了,怎么着?” “不听话,我要惩罚你。”他说道,大手探过来,抓住我的后颈,然后低头吻了过来。 他不像我,只是做戏给赵敏看,轻轻舔一口就算了。他当真了,吻得很深。 我想着韦一笑就在不远处,使劲推他:“呜呜——” “芷若,你利用我。”他吻了个够,才稍稍放开我,仍然握着我的后颈,微微眯起眼睛,薄唇轻轻厮磨着我的,“我不是白白利用的。” 我一怔,看清他乌沉眸中闪过的流光,心里突地跳了一下。 等我回过神,赵敏已经走了。 我连忙跑到窗边往下看,正看见赵敏的背影,她还没走远。 “不能让她走!”我说完,就往楼下跑。 杨逍拦住我:“韦蝠王已经去追了。他拿着倚天剑,我们不会不管的。阿丑姑娘,静候便是。” 我在周围一看,才发现韦一笑已经不在了。 我平复了下心情,说道:“她带着倚天剑,正好可以砍断小昭的手铐、脚铐。不管他是谁,先拦下他再说。” 杨逍看了小昭一眼,拧起眉头。 “我,我不用的。”小昭大概是怕麻烦,连连挥手,“谢谢阿丑姑娘。” 张无忌却站起来道:“既如此,我们去拦下她。” 说完,我们一行人便下了楼。 赵敏没走远,很快被我们追上了。 “各位有何事?”赵敏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张无忌的脸上。 张无忌便指了指小昭,说道:“我们有位朋友,受制于手铐、脚铐。想借公子的倚天剑一用,砍断手铐、脚铐。” “我凭什么帮你们?”赵敏冷冷地道。有意无意,余光看向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我知道,她本来就打算帮小昭砍断手铐、脚铐,这样可以在张无忌面前卖个好。 我故意气她,叫她看见我和张无忌亲吻,逼走她。然后再追上她,让她帮忙。 她主动帮忙,和我们求她帮忙,意义就不一样了。 “不如这样,公子说一件事,若我们能办到,绝不推脱。”张无忌说道。 小昭有点着急,扯了扯我的袖子:“阿丑姑娘,不必为了我这样。” 她没去扯张无忌的袖子,反而来扯我的。 啧。 我有点喜欢她了。 “没事。”我拍了拍她的手。 赵敏看了张无忌一眼,随手指了路边的木桶:“你把这桶水喝下去,我就借剑。” 那只木桶里,盛得满满的水,别说张无忌,就来十个人也喝不下去。 “公子这样未免强人所难。”杨逍开口道,“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借剑,还请公子行个方便。” 包括杨逍在内,都以为赵敏是故意为难人。 只有我猜到了她的心思。 她恼怒张无忌和我亲吻,要让张无忌漱漱口。 赵敏不看杨逍,只冷冷看向张无忌:“没诚意?那就算了。” “好,我喝。”张无忌说完,就挽起袖子,去搬路边的木桶。 他马步一沉,结实的手臂抱起木桶,当真就要喝。 却在这时,赵大郡主“扑哧”笑了,伸手拦住了他:“我开玩笑的。”眼角余光瞥了我一眼,而后拔出倚天剑,痛快地砍断了小昭的手铐、脚铐。 “多谢。”张无忌拿出招牌性的温暖笑容,冲赵敏拱手谢道。 赵敏很明显地高兴起来,冲他点点头,就走了。 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看向张无忌。 她大概是想表现一把“回头一笑百媚生”,可惜我一把捂住了张无忌的眼睛,不客气地冲她扬起下巴。 她脸上的笑意敛去,冷冷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329.第 32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多谢周姑娘, 多谢宋少侠。”这时,身后传来动静,张无忌调理顺了内息,爬了起来, “我可以的。” 他把我拨到一旁,没有看我, 但我感觉到他用力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第三掌,请师太赐教。”张无忌说道,语气微冷,没有了方才的彬彬有礼,好似肚子里憋了一股气。 灭绝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拍了过去。 但张无忌接下了,不仅毫发无损, 还把灭绝震退了。 灭绝心中震动, 其他人也都震惊不已。 这个无名小卒, 居然能接下灭绝的三掌,而且毫发无损? 灭绝看向张无忌的眼神, 已是带了忌惮和杀意。 张无忌拱了拱手, 道:“多谢师太慈悲为怀, 不跟晚辈计较。师太内力深厚, 若非师太慈悲,晚辈无法侥幸捡得性命。” 他恢复了彬彬有礼。 他这番话说得好听, 全了灭绝的面子, 灭绝也就没说什么了。 “你们走。”她对张无忌和蛛儿说道。 她是一派掌门, 还不至于出尔反尔。履行诺言,不杀明教败将,又放了张无忌和蛛儿。然后,带着众人,继续前进。 “芷若,快走。”贝锦仪拉着我往前走。 她手心冰凉,还有些湿滑,我想到她方才吓得脸色苍白,几次为我顶撞丁敏君,心里一暖。反握住她的手,点点头:“嗯,我们走。” “芷若!”身后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我想了想,顿住脚步,松开贝锦仪的手:“我跟他说句话,你等我一下。” 贝锦仪不太愿意,她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带着点不喜,但还是点点头:“嗯。” 我走向张无忌,在他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什么事?” 张无忌长腿一迈,就走到我身前,几乎跟我贴在一起。 之所以还有些距离,得归功于我胸前的伟岸。 “你干嘛?”我对这个距离不太满意,往后一步,却被他扶住后腰,退不得。 张无忌垂着眼看我,“芷若,方才的事,谢谢你。”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口吻带着冰凉的寒意,整个人愣是透出一股阴沉。 妈蛋,老娘在灭绝面前冒险为你求情,你就这么对老娘? 我冲他皮笑肉不笑:“我还没玩够你呢,怎么舍得你死?” 话才落下,张无忌忽然抓紧了我的腰。 我吃痛拧眉,就要骂他有病,却见他面容一动,冰雪消融,春风化雨:“芷若,你等着我。很快,我就让太师父去峨眉提亲。” 我一愣,猛地推开了他:“你有病?我凭什么嫁给你?我再说一遍,我只是跟你玩玩罢了,并不会嫁给你的!” “喂,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这样!”站在一旁玩草的蛛儿不乐意了,转过身来冲我叫道:“我阿牛哥哪里不好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收回视线,看向张无忌。他拧着眉,英俊的脸庞带着几分凌厉,眸光是从未见过的深邃。我一怔,再看时,却发现他面上神情又恢复如常。好似刚才的一眼,只是错觉。 “芷若,等我娶你。”他睁着大眼睛,里面是熟悉的亮晶晶的光芒,还带着几分感动,炽热忠恳,犹如毛绒绒的大犬,“你方才提出为我捱一掌,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我冷笑一声,扬起下巴看着他:“既然如此,宋少侠也挡在了我身前,我岂不是也要对他以身相许了?” 张无忌再度向前,一把抓住我的后腰,猛地用力。我吃痛,一掌打在他胸前:“我腰上的肉碍着你了?” 却见他的神情又变了,凌厉阴狠,似要把我吃掉。 我心中一惊,莫名生出几分惧怕。 随即,他笑了,这一笑便犹如冰消雪融:“他是武当派的少侠,灭绝不会打死他的,他对你并没有救命之恩。” “照你这么说,我对你也没有救命之恩。”我冷冷道,暗暗捏住因为出汗而湿滑的手心,“我是峨眉弟子,师父也不会打死我的。” “不。”他说,一只手按上了我的肩膀,“我见过她打死你师姐纪晓芙。她对自己的弟子,并不会心慈手软。” 他认定了我对他有救命之恩。 这是我想要的。 但他闹着要娶我,就让我头大了。 我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想娶我?你试试。” 话不多说,咱们光明顶上见。 不管是我刺他一剑,还是他刺我一剑,都会得罪彼此的师门。 成亲?呵。 ****张无忌视角**** “阿牛哥,你怎么还看她?人都走远了!” 耳朵一痛,我弯腰揪下蛛儿的手,“蛛儿啊,你怎么又拧我,耳朵都要掉啦!” “我嫌你不争气啊!”蛛儿一手叉腰,一手点着我的额头,像我娘一样,苦口婆心地教训我:“周姑娘都说了不嫁你,只是耍你,你还这样惦记她!” 我轻轻一笑,看向水绿色身影消失的方向:“你不懂。她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 “什么口是心非啊?你别骗自己了,她根本不想嫁给你啊!”蛛儿气得跺脚。 我止不住地轻轻笑起来。 她怎么可能不嫁我呢?她为了我,甚至站在灭绝面前。 她在意我,在意到了不顾性命的地步。 蛛儿跺了跺脚,似乎更生气了,我以为她又要说芷若的坏话,却听她别别扭扭地道:“你喜欢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她不肯嫁给你,实在是——” 我有点惊讶,看向她道:“你什么时候接受她了?” “就在刚才,她为你出头。”蛛儿咬着唇,脸上带着不情不愿,“连我都做不到,她却站了出来。” 我听到这里,就笑了:“你明白了?她就是嘴硬心软。你只听她嘴上说的,就上她的当了。” 我想起第一次见面,她便口是心非。刚失去父亲,明明那么难过,她却不哭。被我抓到寻短见,她矢口否认:“我这么美,怎么会轻易寻死呢?” 后来她发现我一个人坐在船头,过来陪我说话,我才发现她是个有点鬼才的。 我那时候很烦躁,寒毒不停折磨着我,我心里快要爆炸了,为了太师父,我努力表现得如同寻常少年一般。 如果她说着不咸不淡的关心,我只会烦躁,说不定会失手把她推下船什么的。 但她说了三个字,大姨妈,把我惊到了。 我觉得她很有趣。 我装作关心她的样子,想给她一个拥抱,借此试探她。 然后,我被她推下了水。 我泡在冰凉的水里,仰头看着船头,就看见她趴在那里,两手交叠,下颌搁在上面,歪着头看我。 她黑漆漆的眸子,阴沉黑暗,似有阴毒冥火在灼烧,我当时就一个激灵,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试探成功了。我找到了同类。 她和我一样,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人。 她的那个表情,直到现在,一想起来,我还是浑身发冷,从毛孔里散发寒气。 她那么危险,又那么迷人。 在分别的五年里,我常常想起她那个狠毒的眼神。 我小心翼翼地珍藏着,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是她难得露出来的真面目,我也才见过一次罢了,我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 “芷若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我弯起一抹和气的笑容,看向蛛儿说道,“她说的那些话,你都别当真。不出两年,她就会嫁给我,你等着看好了。” 蛛儿撇撇嘴:“知道啦。” 她低着头,慢慢说道:“我刚才,其实想趁乱杀了她的。她明明知道,却救了我。曾阿牛,你尽管喜欢她,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我心里有个小冤家,你心里也有一个。” 我一怔。蛛儿还不知道我就是张无忌。 芷若说,蛛儿绝不会背叛我。 我知道。可我不想说。本来就不想,现在更不想了。 “殷离,你哪里跑!”这时,一个高大的汉子腾飞而来,抓向蛛儿。 我忙护住蛛儿:“你是谁,你干什么?” “我是她爹!”高大汉子瞪着我,“殷离,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杀了我好了!”蛛儿冲着高大汉子喊,“你若不杀了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为我娘报仇!” “孽女!”高大男人怒道。 我听着他们俩争吵,才明白过来,高大男人是我舅舅,蛛儿是我表妹。 我看着舅舅,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舅舅也没认出我。甜的是,河边重逢,芷若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不禁又想起那天,芷若纠结的神情。她那时不太讲究,袖子挽起,裙子别腰上,一点仪态都没有。被我发现后,她装着没听见,微微懊恼的神情。 可爱极了。 我沉浸在回忆中,舅舅和蛛儿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走!”这时,一阵劲风袭来,一个青色身影掠过,劫走了蛛儿。 我顿时一惊,认出了来人,是吸血蝙蝠韦一笑! “放开蛛儿!”我连忙追了上去。 明明我也很英俊,武功也不错,怎么我什么也没有? 说起来,全武林只有峨眉的漂亮女人最多。杨逍的女人,就是从峨眉找的。 330.第 33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不是我(*^__^*) 。 是殷梨亭。 他代表武当派来传信。 “万一错杀无辜, 岂不可惜?”殷六侠是个文雅人,说话温文尔雅。 张三丰是个厚道人, 在他的爱心教育下,武当七侠都是悲悯宽厚的脾气, 此时遇见灭绝杀人,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灭绝便给他面子:“既如此,都收了剑, 将他们两人带上。” 我看着张无忌, 他认出了殷梨亭,此刻盯着殷梨亭, 眼睛眨也不眨,巴巴地瞧。分别多年, 再遇至亲, 他有点控几不住他记几。 而殷梨亭并未认出他来, 只朝他点了点头。瞧着那意思,分明是说小伙子你别怕,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差点笑出声。 张无忌便看向我,微微皱眉, 紧接着又松开来。 他脸上的表情动了动, 有点温情似水的意思。 我有些诧异,怎么又撩我? “殷六侠, 你可有张无忌的下落?”蛛儿见到殷梨亭, 却是高兴坏了, 上前问他, “当年我要带他走,是想让金花婆婆治好他的寒毒,可他却咬了我。” 一番小女儿的心思诉出,而后眼巴巴地看着殷梨亭,等他开口。 殷梨亭的脸上却露出恸色:“我寻他多年,前几日才在红梅山庄得到消息,他已跌下万丈深渊。” 蛛儿如遭雷击,眼中立时浮现水光。 “蛛儿,你别哭了,说不定你现在见到他,已经不喜欢他了。”张无忌走上前,笨拙地劝道。 蛛儿伏在他胸口,哭得好不伤心:“你不懂,我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 张无忌抬起手,顿了顿,轻轻拍在她肩头,眼睛却看着我:“世上有很多好男人的。” 看我干嘛?我有些不快。 我自愿当贱货时,别人越恨我,我越开心。 但我眼下并没撩他,正经得很。他偏做出这副样子,好似我抢别人男人似的。 “哼,少装模作样了,快走!”丁敏君拔剑出来,剑锋对着两人,恶狠狠道。 蛛儿瞪了丁敏君一眼,往前走了。 她找殷梨亭说话去了。 张无忌没跟上去,跟我并肩齐行。 丁敏君见了,又冷嘲热讽:“周师妹,你果然跟这小子……” “师姐大可说话高声一点,让师父听到才好。”我冲她笑。 丁敏君悻悻收了嘴,往前去了。 她吃过我的亏。我虽然不怎么在嘴皮子上跟她较量,但她每次言语惹我不快,我总会说给灭绝听。 我可是灭绝的心肝儿啊~ 丁敏君走后,张无忌越发跟我挨得近了,低声说:“六叔从小看我长大,都没认出来我。你当年只见过我一面,却认出我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吻带着几分缠绵。 我离他远了一点:“是你先认出我,我才认出你来的。” “但你认出我来了。”他偏头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拧起眉头。 这人,几次三番撩我。 我是个贱骨头,看见美男就想撩,一路上强忍着不撩他已经很难过了。 “好玩吗?”我问他。 他微微一怔:“什么?” “耍人好玩吗?”我侧过脸看他,“你改名叫曾阿牛,无非是怕自己的身份泄出去,给你义父招来麻烦。” 说完,微抬下颌,点了点前头,“那两个人,一个是你的亲六叔,名门正派的大侠。一个心心念念着你,能为你豁出命去。你跟他们不敢透露身份,却敢跟我透露身份,为什么?” “我是你什么人?你这般信任我?”我微微挑眉,不怀好意,“对着能够信任的人,你隐瞒身份。对着应当提防的人,你半点不当心。我来猜猜,是为什么?”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因为我长得美?”我微微凑近他,轻轻吐出气息,低声暧昧:“你喜欢我?想讨好我?” 他的脸上顿时爆红。 我心中冷笑,并不觉得他喜欢我,才脸红的。 他是个男人,而且是没什么情史的年轻男人,被美女撩了,不脸红才奇怪。 “你不会说出去的。”憋了半天,他说道。 我冷眼看着他,忽然撇了撇嘴。 “蛛儿,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扬头就喊。 张无忌急了,捂住我的嘴:“别喊!” 我将他的手扒下来,斜眼睨他:“怎么?怕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神情带着一点无奈,还有几分纵容:“芷若,你别这样。”顿了顿,“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 我听了,扬头又要喊。 他连忙捂住我的嘴,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芷若,你总是嘴硬,不肯承认。”他带着一点无奈, “但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一愣:“你说啥?” “当初你喜欢我,却不肯说,非要把我推下水。”他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怀念,“还有,那时你明明舍不得我走,却还要我主动提起,才肯把手帕送我。” 我愕然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啊?” 当初推你下水,是因为我不高兴,才故意整你啊? 至于送手帕,分明是常遇春从我袖子里抢走的,你都忘啦? “你的手帕在袖子里,掉出来好几回,又被你塞回去,我就知道你是想送我的。”他又笑起来,表情很快活,“你总是这样,口不对心。伤心的时候,不说出口,只说些不正经的话。喜欢的时候,也不肯说,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得出来。” 他说罢,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内心握了一把大草。 大兄弟,别脑补好不好?我几时喜欢你啦? 这踏马什么破剧本! 剧情都是反的!当初喂饭的时候就反了,如今张无忌又误会我喜欢他! 该不会光明顶上,被刺一剑的人是我? “芷若,等我跟六叔坦白后,回到武当山,我就跟太师父说,让他提亲。”他说着,脸上微微红了,“你别说不,我知道你心里想。” 我几乎崩溃,一把推开他,冲到前面去。 抓起蛛儿,往路边的草丛里扎:“蛛儿,我有件要紧事告诉你。” “什么呀?”蛛儿拧起眉头。 我看了一眼正往这边赶过来的张无忌,飞快说道:“曾阿牛就是张无忌!” “我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谁知,蛛儿愣了一下后,却摇了摇头。 我一愣。 “周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顿了顿,蛛儿轻声说道,“你看我难过,就想让我把阿牛哥当成无忌哥哥,但我不会的,我只喜欢无忌哥哥,谁也不能代替他。” 说完,她认真看着我道:“周姑娘,谢谢你,但我心里只有无忌哥哥一个人。” 然后就起身走掉了。 留我一个人在草丛中,凌乱。 姑娘,你戏太多啊! 我只是表面意思,你想哪里去啦? 我眼睁睁看着蛛儿跑向殷梨亭,仰着脸问他:“殷六侠,无忌哥哥小的时候,真的尿床吗?” “哈哈,当然。”殷六侠仰头一笑,“有时候他不尿床,七弟会偷偷浇水在他的被褥上,令他以为自己又尿床了!” 蛛儿便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个剧本有毒。 张无忌憋着笑,把我从草丛里扶出来,替我摘掉身上的草屑。 他看着我的样子,带着无限温柔。 “你说……我喜欢你?”我眼也不眨地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的脸上有点泛红,他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说的是实话。” “你有哪里值得我喜欢吗?”我抿着唇,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来回。 话得说清楚了。 就算我要撩他,也得是他先喜欢我才成。 这样不清不楚的冤枉我追他,我是不认的。 在我的目光停留在张无忌脐下三寸的时候,张无忌的脸上就涨红了。 “芷若,你别这样。”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好,我以后都不说了行吗?你不喜欢我,一点都不。” “本来就不!”我拂袖一甩,走到前面去了。 跟在灭绝后面,听她和殷六侠讲话。 两人在商讨着如何剿灭明教。 这才是正常剧情,我心中稍安,认真地听起来。 就听到殷梨亭忽然叹了口气:“来之前,我好像见到晓芙了。”语气很是怅然,“师太,晓芙真的死了吗?” 灭绝的脸色顿时一凛:“当然!我已经告诉过你许多次,晓芙被杨逍那个魔头害死了,不信你问敏君!” 丁敏君立刻站出来:“是啊!就因为晓芙不肯委身于他,他就把晓芙打死了!” 殷梨亭的表情变得又痛苦,又愤怒,文雅的脸庞也狰狞起来:“杨、逍!” 他从牙缝里挤出来,像要把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涵义,碎尸万段。 我心中顿时充满敬畏。 331.第 33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难道是我的人格魅力太足?他发现了我的心灵美?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我觉得做人还是脸皮薄一点的好, 因而垂了头, 敛了眼眉,淡淡说道:“我就是这个样子。” “哥哥, 你还同她说什么?杀了这个虚伪狡猾的女人!”赵敏在一旁喝道。 她美艳的容颜上, 尽显狠辣之色。 我听罢,在心里“啧”了一声。蠢女人, 在张无忌的面前,要杀我?还想不想追张无忌了? 我觉得她和张无忌是没缘分了, 一时有些意兴阑珊。没对手的人生啊, 寂寞。 却觉身前空气微烫, 竟是王保保走近半步,与我之间仅有半臂距离。 他扶住我的双肩,丰满有型的嘴唇抿了抿,迟疑了一下, 问我:“那, 你能不能偶尔画成那个样子,给我看?” 我愕然,盯住他深褐色的眼珠,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只觉脑中空白一片。 他说什么? 我没听错? “哥哥!”就听赵敏娇叱一声,面上尽是不敢置信,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寒意, “她骗了你, 又不是真的合你的审美,你还留她做什么?” 王保保没有看她,仍旧是用那双棕褐色的眼珠盯着我,他属于男子的浑厚嗓音说道:“小美没有骗我。她又不知道我审美有异,是我自己看上了她。” 我怔怔盯着他棕褐色的眼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她也利用了你!”赵敏犀利地指出,“她明知你有问题,却还把你带在身边,就是利用你!” 我扭头看向赵敏,她气急了,脸上尽是愤怒。 “喂,赵姑娘,说话讲点道理。”我微微挣扎,从王保保的手里挣脱出来,看向赵敏说道:“我是利用了他,但他同样也利用了我,没错?” 如果不是王保保利用我,混入张无忌的队伍中,怎么得知金盒的计划,并给赵敏通风报信? “哥哥,你看她,没良心,还狡辩!”赵敏立刻抓住了我的小辫子。 王保保却是朗然一笑,再度逼近,又把我的肩膀握在了手里:“小美说得对,我们是互相利用,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哥哥!你疯了!”赵敏气得跺脚,“你和张无忌一样,都被她迷住了!” 王保保并不理会,他握着我的肩膀,整个人离我很近,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散发出来,将我们中间稀薄的空气都熏热了。 “小美。”他盯着我的眼睛,嗓音低沉而诱惑,“嫁给我?” 我心里微微跳动,他是第一个正儿八经向我求婚的男人。 “我长得丑。”我对他说。 这个意义上的丑,是在他眼里的丑。 他大概审美方面有问题,天下间漂亮的面孔,在他眼中丑陋无比。偏生我那张嘴歪眼斜的丑脸,在他眼中犹若天仙。 我一直记得初见他时,他看向我的目光,透着灼灼的明亮。那种亮度,就好像武林中人见到屠龙刀,可以号令天下的热切。 “没关系,我仍然喜欢你。”王保保微微一笑,线条刚硬的脸庞,暖得不可思议,“只要你偶尔打扮一下,让我看一眼就好。” 我心中微微波动。 “如果你不喜欢,就不打扮。”顿了顿,他补充一句,笑得如骄阳一般灿烂,“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 我心中巨震,像是一颗大石投下来,落在我的心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将我整个人都打湿了。 我狼狈地别开眼,冷冷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初见时,我眼歪嘴斜,他觉得我美,非要跟着我。 才相处不过几日,我又失去了他眼中的美貌,他为什么仍是要娶我? “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女人。”王保保对着我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爽朗又明亮,“你给我剃胡子,还说我长得好看。” 我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赵敏叫了起来:“哥哥!家里的婢女,哪个不是温柔貌美?你想要剃胡子,她们难道不能给你剃吗?你想要别人夸你好看,难道还不容易吗?你长得这样英俊,谁见了你不心仪?” “对啊?”我承认赵敏很会说话,她说中了我的疑惑,于是我看向王保保,“为何你独独喜欢我?” 王保保听后,便拧起了眉头,他仿佛有点困惑:“小美,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为什么你问我这样奇怪的问题?” 我听罢,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他的反应很正常,是个正常的直男、单身狗。 刚才那番绵绵情话,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没有,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没什么要问的了。”我冲他一笑。 王保保立刻道:“那你答应嫁给我了?” “哥哥!”关键时刻,赵敏又站了出来,她一把推开我,指着我大声道:“就算她说过那些话,她也一定是骗你的!哥哥,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从小被我骗到大,还没吃够亏吗?” “女人再会骗人,还是女人。”王保保拧着眉头,看着赵敏说道,眉眼中蕴含着傲然自信,“何况,她骗不过我。” 嗯,有自信是好事。 我心中暗暗赞许,看向他的眼神又增加了一分满意。好哄的男人,我喜欢。 哪像张无忌,阴森森、贼兮兮,我经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咦,我才发现张无忌一直很安静,哪怕王保保对我剖心迹、说情话,他也没有插过嘴? 我扭过头,朝张无忌他们的方向看去。就见他们都坐在地上,被王保保的人围了一圈,人都清醒着,只是吃了软筋散,看起来萎靡不振。 我看过去时,张无忌正在看我,视线相撞,他冲我微微一笑。 我立刻把脑袋扭回去。 我不喜欢看他笑。不管是宽厚的笑,还是似笑非笑,又或是其他各种笑,都让我不太自在。 还是王保保笑起来好看,爽朗又明亮,灿如骄阳。 刚才只顾看张无忌了,倒没注意王保保和赵敏吵了些什么。这会儿再看过去,兄妹两人已经要打起来了。 “周芷若是个骗子!又长得丑!还阴险恶毒!我不同意你娶她!”赵敏大声道。 “我要娶老婆,不必你同意。”王保保沉声说道,口吻坚定。 然后赵敏便怒了,她飞快一指,点在王保保的穴道上,冷哼一声:“我杀了这个女人,看你娶谁?” “敏敏!”王保保怒了,“你敢动她!” 赵敏冷哼一声,拔剑朝我走来:“我为什么不敢动她?” 来到我身边,她用剑尖抵在我的颈侧,美艳的脸上满是寒意:“周芷若,你这个妖精,勾得无忌哥哥喜欢你不算,还迷惑我哥哥!我就杀了你,看你还能迷惑谁?” 我抬眼瞅她,“你无忌哥哥被我一剑刺在心口,疼了好几个月,到现在伤疤还在呢,你就这么杀了我,不给他报仇啊?” 说完,目光往下一溜,落在我自己伟岸高耸的胸前。 赵敏听完一愣,目光跟着我下移,剑尖也从我颈侧离开了几分。 她蛮介意我在光明顶上刺了张无忌一剑。 我等她分神,立刻身子一转,来到她身后,打落她的剑,飞快点了她的穴道。 “你!”被偷袭成功的赵敏,顿时脸色大变。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武功?不过是她的一项爱好罢了。 不像我,把武功当命根子一样。 我比不上张无忌这种运气逆天的,也比不上宋青书那种根正苗红的,但这具身体根骨奇佳,我又苦练五年,一身武功在同辈中算得上佼佼者。 我握住掉落的倚天剑,感受着这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满意。 终于物归原主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勾得男人喜欢的?”我解下她腰间的剑鞘,绑在我自己腰间,又把倚天剑收入鞘中,才抬眼掐住她的下颌,“因为啊,我从不自作聪明。” 说完,我拍了拍巴掌:“张无忌,动手!” 只一瞬间,张无忌和杨逍他们起身,把看守的蒙古士兵和赵敏身边的下人,擒住了。 “不问我怎么回事?”我退回去,歪头看赵敏,抿嘴冲她笑。 她眼中带恨地看着我,口吻却是冷静:“你们没中软筋散?故意被我哥哥捉住的?” “是呀。”我抿着唇,冲她笑,“绿柳山庄被烧了,四下不见你的影子,我们只好用这个办法了。” 她冷冷看着我,忽然不屑扬唇:“你们想知道峨眉派的下落?” 果真是倚天智商担当,这个女人一猜就中。 我还是蛮佩服她这一点的,点点头:“你把我师父和师姐们关哪里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她不屑极了,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她是汝阳王府的郡主,天之骄女,尊贵和骄傲是与生俱来的,绝不会屈从于威胁和恐吓。 “太好了。”我松了口气,“我刚才还以为,你要告诉我呢。” 她微微拧眉,狐疑地看着我:“你要干什么?” 我笑了笑,从怀里抽出一条手帕,捏住她的下巴,塞到她口中:“这样你就不会大意,把地址告诉我了。” 她脸色一变,呜呜叫起来。 我堪堪遮住他半边身子。 而且是下半边。 啧。 “谁敢打你,我要他好看。”我放下话,就牵起他的手,往绿柳山庄的方向行去。 背后时不时射过来几道冷芒,我全做不知。 “我累了,你背我。”走到半路,我拍了拍王保保的手臂,让他蹲下来。 他对我言听计从。 我爬上他宽厚的背,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歪头打量他的侧脸。 他长得真好看。不同于张无忌的英俊,韦一笑的邪魅,宋青书的清秀,他是个孔武有力、充满男子气概的硬朗男人。 332.第 33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哪怕对方只是有嫌疑而已。 只见她将倚天剑往地上一杵, 拔出剑身,就朝张无忌刺去。 气势如虹, 好不威风。 下一刻,横空跃出一道身影,挡住了灭绝的剑:“手下留情。” 不是我(*^__^*) 。 是殷梨亭。 他代表武当派来传信。 “万一错杀无辜,岂不可惜?”殷六侠是个文雅人, 说话温文尔雅。 张三丰是个厚道人, 在他的爱心教育下, 武当七侠都是悲悯宽厚的脾气,此时遇见灭绝杀人,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灭绝便给他面子:“既如此,都收了剑, 将他们两人带上。” 我看着张无忌,他认出了殷梨亭, 此刻盯着殷梨亭, 眼睛眨也不眨,巴巴地瞧。分别多年,再遇至亲,他有点控几不住他记几。 而殷梨亭并未认出他来, 只朝他点了点头。瞧着那意思, 分明是说小伙子你别怕, 你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差点笑出声。 张无忌便看向我, 微微皱眉, 紧接着又松开来。 他脸上的表情动了动, 有点温情似水的意思。 我有些诧异,怎么又撩我? “殷六侠,你可有张无忌的下落?”蛛儿见到殷梨亭,却是高兴坏了,上前问他,“当年我要带他走,是想让金花婆婆治好他的寒毒,可他却咬了我。” 一番小女儿的心思诉出,而后眼巴巴地看着殷梨亭,等他开口。 殷梨亭的脸上却露出恸色:“我寻他多年,前几日才在红梅山庄得到消息,他已跌下万丈深渊。” 蛛儿如遭雷击,眼中立时浮现水光。 “蛛儿,你别哭了,说不定你现在见到他,已经不喜欢他了。”张无忌走上前,笨拙地劝道。 蛛儿伏在他胸口,哭得好不伤心:“你不懂,我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 张无忌抬起手,顿了顿,轻轻拍在她肩头,眼睛却看着我:“世上有很多好男人的。” 看我干嘛?我有些不快。 我自愿当贱货时,别人越恨我,我越开心。 但我眼下并没撩他,正经得很。他偏做出这副样子,好似我抢别人男人似的。 “哼,少装模作样了,快走!”丁敏君拔剑出来,剑锋对着两人,恶狠狠道。 蛛儿瞪了丁敏君一眼,往前走了。 她找殷梨亭说话去了。 张无忌没跟上去,跟我并肩齐行。 丁敏君见了,又冷嘲热讽:“周师妹,你果然跟这小子……” “师姐大可说话高声一点,让师父听到才好。”我冲她笑。 丁敏君悻悻收了嘴,往前去了。 她吃过我的亏。我虽然不怎么在嘴皮子上跟她较量,但她每次言语惹我不快,我总会说给灭绝听。 我可是灭绝的心肝儿啊~ 丁敏君走后,张无忌越发跟我挨得近了,低声说:“六叔从小看我长大,都没认出来我。你当年只见过我一面,却认出我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吻带着几分缠绵。 我离他远了一点:“是你先认出我,我才认出你来的。” “但你认出我来了。”他偏头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拧起眉头。 这人,几次三番撩我。 我是个贱骨头,看见美男就想撩,一路上强忍着不撩他已经很难过了。 “好玩吗?”我问他。 他微微一怔:“什么?” “耍人好玩吗?”我侧过脸看他,“你改名叫曾阿牛,无非是怕自己的身份泄出去,给你义父招来麻烦。” 说完,微抬下颌,点了点前头,“那两个人,一个是你的亲六叔,名门正派的大侠。一个心心念念着你,能为你豁出命去。你跟他们不敢透露身份,却敢跟我透露身份,为什么?” “我是你什么人?你这般信任我?”我微微挑眉,不怀好意,“对着能够信任的人,你隐瞒身份。对着应当提防的人,你半点不当心。我来猜猜,是为什么?”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因为我长得美?”我微微凑近他,轻轻吐出气息,低声暧昧:“你喜欢我?想讨好我?” 他的脸上顿时爆红。 我心中冷笑,并不觉得他喜欢我,才脸红的。 他是个男人,而且是没什么情史的年轻男人,被美女撩了,不脸红才奇怪。 “你不会说出去的。”憋了半天,他说道。 我冷眼看着他,忽然撇了撇嘴。 “蛛儿,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扬头就喊。 张无忌急了,捂住我的嘴:“别喊!” 我将他的手扒下来,斜眼睨他:“怎么?怕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神情带着一点无奈,还有几分纵容:“芷若,你别这样。”顿了顿,“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 我听了,扬头又要喊。 他连忙捂住我的嘴,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芷若,你总是嘴硬,不肯承认。”他带着一点无奈, “但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一愣:“你说啥?” “当初你喜欢我,却不肯说,非要把我推下水。”他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怀念,“还有,那时你明明舍不得我走,却还要我主动提起,才肯把手帕送我。” 我愕然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啊?” 当初推你下水,是因为我不高兴,才故意整你啊? 至于送手帕,分明是常遇春从我袖子里抢走的,你都忘啦? “你的手帕在袖子里,掉出来好几回,又被你塞回去,我就知道你是想送我的。”他又笑起来,表情很快活,“你总是这样,口不对心。伤心的时候,不说出口,只说些不正经的话。喜欢的时候,也不肯说,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得出来。” 他说罢,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内心握了一把大草。 大兄弟,别脑补好不好?我几时喜欢你啦? 这踏马什么破剧本! 剧情都是反的!当初喂饭的时候就反了,如今张无忌又误会我喜欢他! 该不会光明顶上,被刺一剑的人是我? “芷若,等我跟六叔坦白后,回到武当山,我就跟太师父说,让他提亲。”他说着,脸上微微红了,“你别说不,我知道你心里想。” 我几乎崩溃,一把推开他,冲到前面去。 抓起蛛儿,往路边的草丛里扎:“蛛儿,我有件要紧事告诉你。” “什么呀?”蛛儿拧起眉头。 我看了一眼正往这边赶过来的张无忌,飞快说道:“曾阿牛就是张无忌!” “我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谁知,蛛儿愣了一下后,却摇了摇头。 我一愣。 “周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顿了顿,蛛儿轻声说道,“你看我难过,就想让我把阿牛哥当成无忌哥哥,但我不会的,我只喜欢无忌哥哥,谁也不能代替他。” 说完,她认真看着我道:“周姑娘,谢谢你,但我心里只有无忌哥哥一个人。” 然后就起身走掉了。 留我一个人在草丛中,凌乱。 姑娘,你戏太多啊! 我只是表面意思,你想哪里去啦? 我眼睁睁看着蛛儿跑向殷梨亭,仰着脸问他:“殷六侠,无忌哥哥小的时候,真的尿床吗?” “哈哈,当然。”殷六侠仰头一笑,“有时候他不尿床,七弟会偷偷浇水在他的被褥上,令他以为自己又尿床了!” 蛛儿便咯咯咯地笑起来。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个剧本有毒。 张无忌憋着笑,把我从草丛里扶出来,替我摘掉身上的草屑。 他看着我的样子,带着无限温柔。 “你说……我喜欢你?”我眼也不眨地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的脸上有点泛红,他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说的是实话。” “你有哪里值得我喜欢吗?”我抿着唇,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来回。 话得说清楚了。 就算我要撩他,也得是他先喜欢我才成。 这样不清不楚的冤枉我追他,我是不认的。 在我的目光停留在张无忌脐下三寸的时候,张无忌的脸上就涨红了。 “芷若,你别这样。”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好,我以后都不说了行吗?你不喜欢我,一点都不。” “本来就不!”我拂袖一甩,走到前面去了。 跟在灭绝后面,听她和殷六侠讲话。 两人在商讨着如何剿灭明教。 这才是正常剧情,我心中稍安,认真地听起来。 就听到殷梨亭忽然叹了口气:“来之前,我好像见到晓芙了。”语气很是怅然,“师太,晓芙真的死了吗?” 灭绝的脸色顿时一凛:“当然!我已经告诉过你许多次,晓芙被杨逍那个魔头害死了,不信你问敏君!” 333.第 33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常遇春见我痛快认错, 噎了一下。 顿了顿,他拉过我走到船头,低声说道:“张公子身患重疾, 命不久矣,你还这样欺侮他, 张真人都心疼死了。一会儿你给他道个歉, 明白吗?” “他生了什么重疾?”我装作好奇,抬头问道。 常遇春大概是跟张三丰聊过了,已经明白张无忌的事情, 对我说道:“他幼年时被坏人所害, 身中寒毒, 已是受了多年的病痛。” 我点点头, 露出几分悔色:“对不起,我一会儿去跟他道歉。” 常遇春便没再揪着我训, 反而问道:“我瞧着你很懂事的,怎么突然推张公子下水?” 我顿时尴尬起来。 我有病。谁对我好, 我反而仇恨他。难道这也要讲出来吗? 若讲出来, 张三丰绝不肯带我上峨眉的。 “我, 我心胸狭窄, 张公子的玩笑话惹到了我, 我就……”我低下头,再次露出悔色, “我错了。” 常遇春是个男人, 而且是成年男人, 他当然不会为难我这个小姑娘,一个漂亮的、爽快认错的小姑娘。 “进去看看张公子。”他放过了我,转身朝船舱里头走去。 我也跟了进去。 张无忌已经好多了,正在穿衣裳。 “张公子,对不住。”我走过去,在他身边低下头。 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笑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不知道我有重疾在身。” 他穿好衣裳就跳了起来,笑意晏晏,一副活泼少年的模样,跟刚才判若两人。 我有点呆,感觉不认识他了。 “太师父,我饿了,咱们叉几条鱼来吃。”活泼少年张无忌冲着张三丰笑道。 张三丰见心肝儿徒孙没事,很是高兴:“好,好。” 拂尘一甩,震晕了几条鱼,捞了上来。 船家都会在船上备着生火的器具,简单烧了菜,就摆上了桌。 张无忌捧起一碗米饭,就闷头狂吃,一副饿极了的样子。 哐当,我掉了筷子。 他就这么乖乖吃饭啦? 我对他的喂饭之恩怎么办?他还要为着这个恋慕我呢! 这下子,日后我怎么跟张大教主攀交情啊? 难道冲到他面前说:“无忌哥哥,还记得当年我推你下水的事吗?”只怕我要被明教的教众砍死。 “周姑娘怎么了?”张三丰诧异地看我。 我低头捡起筷子,闷头吃起来:“没事。” 味同嚼蜡!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周姑娘吃这个。”就在这时,我面前多了一只碗。白米饭上面,堆着白生生的鱼肉,上面浇着浓稠的汤汁。我抬头,是张无忌。 他笑着夺去我手里的碗,又塞给我那只堆满鱼肉的碗:“你吃得心不在焉,别被鱼刺卡着了。这些都被我挑去了刺,又浇了汤汁,很好吃的,你尝尝。” 我顿时如被雷劈。 大哥,你抢我台词啊! 剧本上分明写着,你没心思吃饭,是我剔了鱼刺,把鱼肉拌着汤汁喂给你吃。所谓汉水之畔,喂饭之德,从此你就爱上我,不论我对你喊打喊杀,你没二话。 怎么反了啊! 我内心哐当掀桌,表面上感动得眼泪汪汪:“谢谢张公子。” 抱起碗,低头吃起来。 然而只吃了一口,我就噎住了,猛地抬头看张无忌。 却见他笑得爽朗极了:“好吃?快吃。” 好吃个鬼!咸死人了啊!你是把卖盐的打死了吗? 却见他冲我眨了眨眼。 我顿时明白了,他是故意的,为了报复我把他推下水。 也对,殷素素的儿子,能是什么好欺负的货色? 而且电视剧里的少年张无忌,本来也不是好欺负的。张三丰带他到少林求人,他宁可死也不受辱,很是倔强傲气。 菜很咸,但也不是不能下咽,我把整碗饭都吃干净了。抬起头,发现张无忌已经吃了两碗。 再看旁边,张三丰和常遇春的表情都有点微妙。尤其是张三丰,看看张无忌,又看看我,脸上很是欣慰的样子。 什么鬼?我装作没看懂的样子,抱着碗去洗了。 洗到一半,身边一暗,抬头一看,张无忌跟过来了。蹲在我身边,挽起袖子,跟我一起洗。 “生气啦?”他冲我笑。 我微微撇嘴:“没有。我知道你是好意。” 他一愣。 “如果不是菜太咸,我怎么吃得下一整碗饭?”我又道,偏头看他。 然后就看到他的脸上缓缓的舒展开来。不太明显,仍旧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但就是有些不一样,好像细微的褶皱全都打开了,舒展而带着细微的愉悦。 特别好看。 颜值顿升三分。 “真无趣。”他收回了视线,随意刷了两只碗,就起身走了。 我一个人蹲在原地,一边洗碗,一边研究起了张大教主的人设问题。 少年张无忌还是很有趣的,他骄傲,倔强,端看蛛儿小姑娘对他心心念念就知道了。 但是长大后,好像崩人设了,他变成了老好人。当然,老好人也有人喜欢,谁让他是主角嘛,就连赵敏、小昭这样尊贵的身份,也拼了命的喜欢他。 人设这种东东,崩就崩咯,没大关系。反正张大教主有身份,有地位,有颜值,有武力值,完全撑得起猪脚一职。 我所需要的,就是从他身上捞点好处而已。 毕竟我可是要做一派掌门的人。 下了岸,常遇春就要带着张无忌,去蝴蝶谷求医了。 张无忌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抱着张三丰不撒手,甚至还哭了:“太师父,我舍不得你。” 我想了想,并没有如剧情那般,拿出手绢给他擦眼泪。 我是想跟着猪脚混。但我没想跟猪脚多么亲密。 毕竟,张大教主可是赵大郡主看上的,我哪敢跟赵大郡主抢人? 我只是贱,可没有与之匹配的智商。 不像赵大郡主,两个属性都甩我几条街。 因此我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话别。 “芷若,我一定会活下去的。”谁知,张无忌放开了他太师父,就朝我走过来。 我脑子里卡壳了一下:“你刚才还叫我周姑娘的。” 他的眼睛弯了弯,似乎想笑:“芷若妹妹。你比我小,我叫你一声妹妹,应当无碍?” “嗯。”我想了想,点点头。 能当主角的妹妹,可是大好事。以后我就是赵大郡主的小姑子,她只会求着我、哄着我,而我却可以狗仗人势,不对,妹仗兄势……奸笑! 诸多无意义的念头一闪而过,我看着张无忌泛着苍白的脸庞,虽然明知他不会死,还是郑重地道:“你一定会活下去的。我等着你王者归来,给我撑腰。” 我这话是实心实意的。 他却“扑哧”笑了:“你又说胡话。”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伤感,“这一别,便不知何时再见。妹妹身上可有信物,赠我留念?” 我愣住了。 咱们关系有这么好吗? “妹妹赠我条帕子?”他见我不答,便指了指我的袖子。 我袖子里还真有条手帕。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这是绕不开剧情啦?日后只能藉由帕子相认? “你要帕子干什么?”我忍不住问。 就见他笑道:“天就要凉了,我还缺一条擦鼻涕的手帕。” 我顿时哽住。 我穿的一定是部假的电视剧。 “芷若虐我千百遍,我待芷若如初恋”的痴情男猪脚呢?? 就因为我是假货,老实憨厚的男猪脚也被蝴蝶掉啦? “芷若,你和张公子也算有缘分,就别小气一条帕子了。”这时,常遇春走过来,抓过我的手,从我袖子里扯出一条手帕,塞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接了过去,倒是叠的整整齐齐,收在了怀里。 我的心情是复杂的:“我要习武。” “什么?”常遇春奇怪地看我。 我抿唇瞪了他一眼:“我要习武!这样才不会被人随随便便抢走东西!” 话落,小到张无忌,老到张三丰,全都笑了起来。 我不以为意。反正我已经铺垫好了,就等着张三丰带我上峨眉。 再难舍弃,也要一别。 张无忌终究还是跟着常遇春走了。临走之前,深深看了我一眼,看得我心里发毛,忍不住在脸上摸了摸。 334.第 33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毕竟周老爹又不是我亲爹。或者说, 不是这具身躯壳子里新来的小贱货的亲爹。 是的, 我是穿越的。而穿越之前的我,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贱货。有多贱呢?男人对我咬牙切齿, 女人将我恨之入骨。 周老爹的尸身消失在江面上, 触目所及是一片茫茫水色。我终于收回视线, 低下头, 看向碧绿的江面上。 我今天才穿越过来, 一回神就是打打杀杀。常遇春抓着我, 不让我被蒙古人打死。然而他自顾不暇, 还是多亏了张三丰张真人的救助,才得以脱身。 然后便是收敛周老爹的尸首,我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女神周芷若的模样。 是的, 我穿越到了倚天屠龙记, 金牌猪脚张无忌的初恋情人,周芷若。 碧绿的江面上,倒映出一抹倩影。身段窈窕, 手脚细长,青丝如瀑,面若芙蓉,是一个十足的小美人儿。 我一下子笑了,俯身去触水面。 “哎!你别想不开!”肩膀上按了一只手, 力气很大, 压得我动弹不得。 我扭头一看, 是少年模样的张无忌。他生着病,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但不影响他俊秀的面容。 他大概是误会了,以为我伤心太过,想不开要投水,因而死死按住我。 “我没有。”我终于说出第一句话。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这具身体还有一把好嗓子。虽然目前有些沙哑,但本质清脆灵动,难以掩盖。 我更高兴了,甚至朝他抿出一个笑容:“我为什么想不开呢?我长得这么美,我要活得长长久久。” 他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惊异,脖子动了动,似乎想转过头,但是却没动。 好一会儿,他才半信半疑,松开了我的肩膀,却改为抓住我的手臂:“你别坐这儿了,风大,别把你吹下去。” 一边说着,一边不容置疑地扯着我进了里面。 “太师父,她,她似乎疯了。”我听到张无忌凑到张三丰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看见她要投水,但她说她长得这么美,才不会投水,她,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我冲他笑了笑,他更慌了,脸上“唰”的一下红了。 张三丰大概好些日子没见他面色红润的模样了,一时竟有些看呆了,好半晌才道:“无忌,你别胡说,我瞧着这位姑娘是个想得开的,不会做那种傻事。” “是的,我不会的。”我冲张三丰点点头,余光瞥见张无忌纠结的神色,想了想还是给出一个解释,“父仇未报,我怎能懦弱寻死?” 我眼睁睁地瞧着张无忌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敛起神色,低下脑袋。 “我叫周芷若,多谢张真人今日的搭救,来日若有机会,必将报答救命之恩。”我站起来,冲着张真人深深拜下。 张三丰是个好脾气又仗义的老江湖,他才不在乎我的这点心意,但他很尊重别人,笑着扶起我:“周姑娘言重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说完,他目光微转,移向旁边的常遇春。那个意思是,我最好也谢谢常遇春。 但我没有,我甚至沉下脸,掸了掸袖子对常遇春说道:“你救了我不假,但本身事情就是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你,我和我爹都不会有性命之忧,我爹也不会死,你不值得我感谢。” 常遇春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他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又被我打断了。 “但我也不恨你。作恶的是蒙古人,即便今日没有你惹下祸患,他日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我和我爹早晚要死。” 我心里是实打实这么认为的,故而便如此说了。 “到底是常某对不住姑娘。”常遇春的脸色更难看了,有些气愤在他脸上涌动,他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我身受重伤,性命不保,这个给你,你好生戴在身上,危急之时或能救你一命。” 是明教的火焰令。 我犹豫了下,没有立时伸手。 我看过电视剧,周芷若早晚要拜入峨眉派的,而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跟明教是不死不休的架势。我若收了这火焰令,并带在身上,万一给人瞧见了,灭绝不得打死我? 但我又垂涎明教的示好。明教早晚要取代朝廷,建立新的朝代,一旦打好关系,日后我的峨眉派掌门也坐得稳不是? 我想了又想,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常大哥。” 常遇春见我接过去,他哈哈笑了起来:“小姑娘,得你一句谢谢可不容易。” “我不轻易谢人。”我把火焰令戴在脖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常遇春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张三丰都跟着呵呵笑了:“周姑娘恩怨分明,倒是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气概。” 说完,他又问我:“之前一直不见你说话,也没有问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抿了抿唇,低下头:“我家里没人了。” “这可是家破人亡了。”张三丰愣了愣,悲悯地道。 常遇春便道:“要不你加入我明教,明教中人最重情义,都是兄弟姐妹,你加入教中绝不孤单。” 我往旁边一看,张三丰的眉头皱了皱。这老道虽然是个开明的人,但眼下明教的名声并不好,他肯定不赞同的。当然,这种时候他也不会明说,平白得罪人。 “我不想加入明教。”我摇了摇头,直白地拒绝了他,“多谢常大哥的好意。” 然后便走到船头,跟张无忌并排坐了。 我想加入峨眉,便需要张三丰引荐。但眼下我还没对他徒孙做喂饭的好事,时机不对。 水腥气扑面而来,我在心里组织着措辞,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我才刚穿越,好些头绪没有理清楚,正好趁着这会儿慢慢理一理。 张无忌未来是明教的教主,武功超绝,权利逼人。 而他喜欢“周芷若”。不管周芷若刺他、打他、杀他义父、害他表妹,他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连骂她一句都不曾。 我并不想跟他那样亲密,我只想跟他交好,日后求助于人,他会念几分旧情。 我这样想着,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正在这时,我看见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话,又收回去了。 “你脸色很白。”我偏头看他,主动搭话,“你来大姨妈了吗?” 张无忌茫然地看着我:“大姨妈?” “像我们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几天流血,管这个叫大姨妈。”我大概跟他讲了讲,“每到那几天,我们的脸色就会有点苍白。你也是吗?” 张无忌听懂了,他的脸上爆红,整个人往后缩,两只脚蹬着船板,似乎坐在他旁边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见他就要掉下船了,便伸出一只手拽他:“哎,你要掉下去了。这种时候,不能沾水,不然脸色更苍白。” 他的脸更红了,像要滴血了似的:“我,我没,没……” 没什么,他却解释不通了。 我觉得真好玩,忍不住哈哈笑了。 当然,我如今顶着盛世美颜,哪怕笑起来也是女神范儿十足,我有这个自知之明。 因为张无忌看着我,整个人呆掉了。 他一定是被我的美色所迷,我心想,更加得意了。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渐渐一脸怜悯:“周姑娘,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顿了顿,“你是女孩子,哭出来也没关系的。” 我顿时笑不出来了:“你说什么?” 他慢慢坐过来,犹豫着伸出手,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总能过好的。” 肩膀被人一下一下地拍着,力道不重,节奏又正好,我不知怎么竟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周老爹临死前拼命把我从蒙古人刀下推开的一幕。 “周伯父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好好的。”他的声音很低,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我却感到一股愤怒。 我想到了前世。 前世的我是个孤儿。孤儿院的日子不好过。我又是个大丑逼,从小就眼歪嘴斜,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饭菜里被人埋沙子,床铺上被人浇凉水,头发被人点火烧着,心爱的小兔子被人折断腿…… 我哭过很多次,每次都期许有人会抱抱我、拍拍我,给我安慰。 我甚至许下诺言,只要有一个人肯对我好,让我为他卖命都行。 然而那个人一直没出现。 我便重新许下誓言,如果有人敢同情我、怜悯我,我就要他的命。 “你,你怎么了?”张无忌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我,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以及一丝丝下意识的警惕。 我忽然一笑,两手一伸,狠狠将他推了下去。 “扑通!”重物落水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张无忌的惊叫声,“周姑娘,我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推我下水?” 我趴在船帮上,两只手交叠,下巴磕在上面:“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游泳。” “姑娘问我就是了,为什么推我下来?”张无忌在水里扒拉着,面上有几分恼,“万一我不会水呢?” 我轻轻笑了:“我怕你骗我。现在,我知道你会水了。” 泡在水里的张无忌,看着船头上趴着的少女,分明生得白净秀美,但他忽而打了个寒颤,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随即又摇头失笑。芷若看重外表,却又不仅仅看重外表。 “公子,你真英俊。”小昭红着脸说道。 张无忌听得心里舒坦,嘴上却道:“别打趣我啦。” 335.第 33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灭绝其实是答应过殷六侠, 不好出尔反尔。此时,她淡淡点头:“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 我们快些赶路。”扫了张无忌和蛛儿一眼,又看向我,“芷若,你看住这两个人,别叫他们坏事。” 手一挥, 带着队伍朝光明顶前进。 宋青书是武当第三代传人,身份地位极高,和灭绝走在前面。 丁敏君一直侍奉灭绝左右,此时走在灭绝侧后方,时不时恭维。 至于我, 自恃是灭绝的心肝儿, 不必自降身份做这种事,便摸着剑柄,跟张无忌和蛛儿走在后面。 张无忌想牵我的手, 几次趁蛛儿不注意, 偷偷碰我的小手指。 我心里有点痒。 他很英俊,气度轩昂, 壁垒分明的肌肉透过破烂的衣服隐隐透出,令人遐思。 我早就说过, 我今年二十岁, 到了思春的年纪。 但第一次我更想跟韦一笑。我觉得老男人的活好, 不会让我的第一次太难过。 然后, 我就可以试试张无忌了。年青男子的体力更好,也更有激情。 想着想着,我有点流口水,被张无忌勾住了小手指头都没发现。 “阿牛哥,你看前面——你们?!”蛛儿发现了我们勾在一起的手指头,她愕然看着我们,目光一会儿在我们脸上,一会儿在我们手上。 张无忌有些尴尬,他几乎立刻甩开了我的手:“蛛儿,你别误会,我们……” 我轻轻一笑。 并不觉得愤怒,反而松了口气。 他这么犹豫不决,就别怪我也花心了。 “你们慢慢聊,我去前面等你们。”我冲两人点点头,若无其事地加快脚步。 就听到身后张无忌喊了一句:“芷若——” 我没理他。 但我不动声色地听他们说话。 “好你个曾阿牛,你说要对我好,你说要娶我,这才多久你就……你还当着我的面!”蛛儿气急的声音传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要是嫌我丑,你就直说,我不纠缠你就是了!”蛛儿冷下声音,“你不必当着我的面羞辱我!” 张无忌沉默了下,才说道:“对不起,蛛儿。我想跟你说的,但是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 “你说什么?”蛛儿又生气起来,“你们早就好上了?一直瞒着我?” 张无忌顿了下,说道:“没有。我们,今天才好上的。” “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蛛儿的声音带着锐利,带着失望,“我最恨男人三心两意,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 她的口吻中隐隐带了杀意。 她本名殷离,是天鹰教的大小姐。当初父亲殷野王纳了二房,冷落她母亲,她气不过杀了二娘,然后被殷野王追杀,不小心误伤了母亲。 她母亲是死在她怀里的,究其原因,是殷野王三心两意。 张无忌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触及了她的禁忌。 “你说你是峨眉派弟子,不会嫁人,我信了你。”蛛儿走上前来,寒着一张脸看我,“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廉耻,你师姐说得都是对的,你——” 我冲她笑了笑:“我没骗你,我的确不会嫁人。” “你到现在还想骗我?我都看见了,你们勾勾搭搭!”蛛儿愤怒地拧起眉。 我仍然是冲她笑:“曾阿牛答应过娶你,却还跟我勾勾搭搭,我怎么会嫁给他呢?嫁给他后,他是不是也要跟别人勾勾搭搭?” “芷若,我不会的!”张无忌听到这里,顿时急了,上前抓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冲他露出一个温柔的轻笑:“曾阿牛,我就是看你长得好,跟你玩玩罢了。” 如果说我本来还想跟他认真一点的,在蛛儿发现我们的关系后,他下意识地甩开我,就让我彻底打消了念头。 人的潜意识是最准的,他心里想的什么,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信他的嘴,那可就太天真了。 “你这个贱女人!”谁知,这竟触怒了蛛儿,“你竟敢这么对我阿牛哥!” 哪怕她嘴上说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但她的潜意识却认出来张无忌就是曾阿牛,她是爱曾阿牛的。 而她又素来护短,见我玩弄曾阿牛的感情,千蛛万毒手就朝我戳了过来。 我闪身躲过,拧着她的手臂,钳住了她。 蛛儿武功不错,但跟我比还差点。 我钳住了蛛儿,又去看张无忌。只见他面色震惊,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话中回神。 “我是不会嫁人的,你要是想跟我玩呢,咱们就继续好。若是不想呢,”我把蛛儿推进他怀里,“就找个好女人过日子,比如这个嘴硬心软的蠢姑娘。” 蛛儿被我推到张无忌的怀里,满脸震惊地看着我:“你,你——怎能如此无耻?” “因为我长得美啊。”我拂了拂耳边碎发,歪头冲她轻笑,“不玩遍天下美男,怎么对得起上天的厚爱?” 蛛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张无忌也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他们俩仿佛被石化了,愣愣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大家小心!”就在这时,前方发现明教的人。 厚土旗和烈火旗,埋伏在山坡两侧。 捱过两轮射箭,双方就冲到一处,厮杀起来。 灭绝的武功自不必说,宋青书也不是吃素的,明教的人没尝到甜头。 背后传来一股劲风,我闪身躲过,发现是蛛儿。 她一击不成,又冲我戳过来,这次是朝我的脸上戳的。 我脸一沉,长剑刺出,将她背后偷袭的明教弟子刺伤,然后抓过她的手臂:“这里危险,你去躲好!” 说着,运气一沉,将她丢向山坡两边的草丛里。 然后加入混战。 不多久,明教弟子大败。 “投降不杀!”灭绝冷酷说道。 “宁死不降!”伏击之人的态度。 灭绝脸若冰霜:“来人,将他们的手脚砍了!” 她对明教众人,素来没有恻隐之心。 张无忌看不过去,站出来道:“他们已经没有战斗力,还请师太放他们一马。” 灭绝冷冷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武林至尊吗,可以号令天下?便是你有屠龙刀,也要与我的倚天争锋!” 这话没毛病。 我向来欣赏灭绝的霸气,但对她杀人如砍瓜的行径,还是不太认可的。 我希望将来峨眉派到我手中时,有个好名声。 “师父,他说得有道理,咱们犯不着在一群手下败将身上浪费时间。”我走到灭绝身边,说道。 宋青书听见了,拧起眉头:“周师妹,这个乞丐口出狂言,你怎帮他说话?” 看向张无忌的神情非常不善。 他素来是尊老爱幼的好孩子,见到张无忌这般对着一派掌门提要求,自然觉得不舒坦。 “这样,如果你能受我三掌,我就饶了他们。”灭绝推开我,上前一步道。 她心坚如铁,铁了心要除明教,根本不会听任何人求情。 张无忌张口应下:“师太武功卓绝,小子一定抵挡不住。只求师太慈悲,若小子侥幸活命,能够放过他们。” 他很会说话。 “好!”灭绝点头,挥出一掌,朝他打去。 张无忌顿时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我捏了捏拳,忍住心疼。 师父,你打他哪里都行,可万万不要打他的肾啊!弟子还有大用的! “请师太赐教第二掌。”张无忌爬起来,走向灭绝。 旁边,明教弟子都呆住了。 这哪里来的傻小子,无亲无故,肯为了他们丢弃性命?一时间,脸上纷纷动容。 灭绝见他没死,打量了他一眼,第二掌用了七成力气。 张无忌再次倒飞出去,这次撞裂了山脊,久久没有爬起来。 “小子,你撑不住的,别自不量力。”丁敏君在一旁嘲笑。 我见他坐在地上运功疗伤,心里有了主意。 把剑往地上一丢,朝灭绝走了过去:“师父,第三掌,我替他。” “你说什么?!”灭绝拧眉看着我,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愕然。 她大概不明白,我为何会如此。 “周师妹,你为了那个小子,连命也不要了吗?”丁敏君走上前道,“我之前说你看上他,你还不承认,怎么你要为了他背叛师父吗?” 我淡淡看她一眼,没搭理她,对灭绝说道:“芷若不敢背叛师父。但芷若同他是旧识,不忍他丧命于此。” “周姑娘,你——”宋青书也走了过来,满脸愕然,“他不过就是个口出狂言的小乞丐,怎值得你如此?” 336.第 33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他便笑了起来, 乌沉的眸子重新变得亮晶晶,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他笑了几声, 才弯着眼睛, 对我说道:“芷若,我永远也不会打你。” 他只会打死我的情夫。 妈蛋! 我沉着脸,瞥了他一眼, 就往前走了。 他没有追上来,跟赵敏和王保保齐肩而行。 他们说起话来。 赵敏先说道:“张教主, 你的周姑娘, 感情并不专一?你就这么纵着她?” “芷若的感情很专一, 赵姑娘不要胡说。”张无忌说道。 赵敏冷笑一声:“张教主何必自欺欺人?就我知道的, 她喜欢韦一笑, 喜欢我哥哥, 已经有两个了, 不知道的还不知有多少?张教主能一直守在她身边吗?若是不能, 这一辈子岂不是……” “你喜欢吃米饭吗?”张无忌问道。 赵敏顿了一下,才答道:“喜欢。怎么?” “那你喜欢吃面条吗?”张无忌又问道。 赵敏这次沉默半晌, 才冷笑道:“你怎么确定,周姑娘喜欢韦一笑、喜欢我哥哥,跟喜欢吃米饭、吃面条是一样的?” “赵姑娘不要误会,我只是问你, 喜欢吃面条吗?”张无忌说道。 赵敏的口吻便带了几分试探:“喜欢。” “嗯。既然这样, 那晚饭我们吃饼。”张无忌说道。 他们聊到这里, 就停下来了。 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很快近了。斜眼一瞥,张无忌走了过来,跟我并肩而行。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的影子,与我的纠缠在一起。 身后传来一声娇叱:“张无忌!你太过分!” “敏敏,别闹了。”有个低落的声音劝她,是王保保,“他喜欢小……周姑娘,不喜欢你,你丢开手。” “哼,那个阴险狡诈的女人,她亵渎爱情,不会有好下场的!”赵敏坚持道,“张无忌会看清她的真面目,到时候一定不要她,我的机会就来了!” “敏敏,不是你想的那样……”王保保劝道。 赵敏打断了他:“哥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知道张无忌现在不喜欢我!但我喜欢他,我会等到他回心转意的!”说着,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我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赵敏。 她见我看过去,寒着脸道:“你笑什么?” “你最好听你哥哥的。”我倚在张无忌的身上,笑着道:“他是男人,他知道男人在想什么。” 真面目?张无忌当真不明白我的真面目吗? 男女之事上,赵敏很天真。 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绝不会因为这个女人“坏”,就丢开手。 她倨傲抬头,冷冷笑道:“我不是男人,难道你是?你又懂了?” “不信算了。”我摊摊手,“我劝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听。” 她冷笑:“你劝我?你有那么好心?” “没有啊,我奚落你而已。”我冲她笑了笑。 她顿时气得脸色发白,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随即,她美目一转,看向张无忌:“你听见了?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她感情不忠,为人阴险狡诈,方才还假好心地奚落我,你喜欢她这样的人?” “芷若向来嘴硬心软,你误会她了。”张无忌揽着我的肩,任由我倚在他身上,语气温柔:“她是实心实意劝你的,这是一番好意。倒是你,不接受就算了,怎么能说她阴险狡诈?” 说到后面,他的口吻里带了指责,看向赵敏的眼神不太友善。 赵敏目瞪口呆:“张无忌,你昏庸!” 张无忌不理她,牵着我的手往前走,低声问我:“芷若,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鱼了。”我抱怨道,“就是刺太多,懒得挑。” 张无忌便温柔轻笑:“这有何难?芷若想吃,我给你挑便是。” 我们两个说话的声音都不大。但黄昏寂静,声音还是传得很远。 看守赵敏和王保保的周颠,便哈哈大笑:“教主和周姑娘真是恩爱,咱们明教就快要办喜事了!” 这一回,赵敏和王保保都没有说话。 吃饭的时候,张无忌果然点了鱼,他挽起袖口,夹了鱼肉,修长白皙的手指为我挑鱼刺。 一块块鱼肉,整齐的码在我碗里,他浇了汤汁在上面,拌了米饭,用勺子舀了喂我。 从头到尾,我连手指头都没有动,就只是张嘴吃。 “看那对夫妻,真是恩爱。”不远处,有人朝这边看过来。 “你长得有那女子半分美貌,我也这么对你。”同桌的男人答道。 两人便吵嘴起来,热闹又真实。 我勾了勾唇,去看赵敏和王保保。 赵敏面前摆着一张干巴巴的饼,她咬着唇,死死盯着那饼,脸色难看。 王保保面前,则摆了两张,他三两下撕碎了饼,泡了茶水,往肚子里咽。 “你对俘虏还是很仁慈的嘛。”我便看向张无忌,夸赞他道,“因人而异,颇有仁君之风。” 周颠闷声笑了出来,见我看过去,他忙冲我竖起拇指:“要说我们教主,从前懂得什么?还不都是夫人管教有方?” 他说完这句话,立刻去看张无忌的脸色。只见张无忌面带赞许,顿时又把我夸了一通,从头夸到脚,只把我夸成天仙下凡,智慧的化身。 “不吃了!”赵敏气得脸色铁青,一拍桌子站起来,上楼去了。 王保保飞快咽下最后一口饼,也站了起来,他抓过赵敏留在桌上的干饼,端了一碗茶水,跟着上了楼。 周颠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我已经吃饱了,便用胳膊撑着腮,歪头看着张无忌吃。 他刚才只顾着喂我,自己还没吃。这时风卷残云,把剩下的鱼头和鱼尾吃了,又把桌上其他盘子扫了个干净,才抹了抹嘴,停下来。 “浪费不好。”见我看他,便向我解释一句。 我心里微微一动,冲他一笑:“你吃相很好看。” “好看?那就看一辈子。”他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回我一个亮晶晶的笑容。 我撇撇嘴。 这几日因赵敏的缘故,又是夜探,又是中毒,又是打架,大家都乏得很。吃过饭,便都上客房歇息了。 我洗了个澡,浑身懒洋洋的,正准备爬床睡觉。却听见房门被敲响,打开门一看,是小昭:“公子叫你。” “叫我?什么事?” 小昭摇摇头:“公子没说,只叫你过去。” “行,我一会儿过去。”我看看小昭,她的脸色也不太好,透着疲惫,“你回去,好好休息。” “嗯。”小昭冲我抿嘴一笑,就走了。 我关上门,去张无忌的房里。 门没关,我稍微一推就开了,便直接走了进去。 “张无忌?”我见桌边没人,就往里看,“你找我什么事?” 话没说完,人就顿住了。 但见屏风半掩,美男沐浴。 年轻而有光泽的肌理,氤氲在水汽中,泛着哑光。常年练武的身躯,肌肉结实,壁垒分明,但又不过分。一颗颗晶亮的水珠,顺着坚实的线条滑落,落在浴桶中,发出轻微的叮咚的声音。 他未束发,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肩头,被水汽打湿成一缕一缕,遮了半边脸颊,衬得他本来英俊的面孔,平白多了几分魅惑。 “你,你……”我忽然觉得口干,说不出话来。 张无忌定定看着我,乌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找我?”我瞪起眼睛,“小昭说你找我。” 他看着我,眼也不眨,忽然轻轻笑了,看不出情绪的乌黑眸子,又涌出了常见的笑意:“是有点事找你。” “什么事?”我脚下不动。 很显然,他没有找我,是小昭撒谎。 且不说为何小昭撒谎……但他为何替小昭圆谎,让我留下来? “帮我搓背。”张无忌忽然动了,他上身前倾,伏在了浴桶上,露出两条湿漉漉的手臂,顶着一张被水汽氤氲得异常魅惑的俊脸,冲我笑得无害。 就为这个,就要我来? 信他才怪。 “自己搓!”说完,我转身就走。 “芷若。”他叫住我,“峨眉派被关在万安寺。” 我脚步顿住:“然后呢?” “芷若,帮我搓背。”他却不答,又回到刚才的话。 337.第 33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沉着脸, 瞥了他一眼, 就往前走了。 他没有追上来,跟赵敏和王保保齐肩而行。 他们说起话来。 赵敏先说道:“张教主, 你的周姑娘,感情并不专一?你就这么纵着她?” “芷若的感情很专一, 赵姑娘不要胡说。”张无忌说道。 赵敏冷笑一声:“张教主何必自欺欺人?就我知道的,她喜欢韦一笑,喜欢我哥哥,已经有两个了,不知道的还不知有多少?张教主能一直守在她身边吗?若是不能,这一辈子岂不是……” “你喜欢吃米饭吗?”张无忌问道。 赵敏顿了一下,才答道:“喜欢。怎么?” “那你喜欢吃面条吗?”张无忌又问道。 赵敏这次沉默半晌,才冷笑道:“你怎么确定,周姑娘喜欢韦一笑、喜欢我哥哥, 跟喜欢吃米饭、吃面条是一样的?” “赵姑娘不要误会,我只是问你, 喜欢吃面条吗?”张无忌说道。 赵敏的口吻便带了几分试探:“喜欢。” “嗯。既然这样, 那晚饭我们吃饼。”张无忌说道。 他们聊到这里, 就停下来了。 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很快近了。斜眼一瞥, 张无忌走了过来, 跟我并肩而行。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的影子, 与我的纠缠在一起。 身后传来一声娇叱:“张无忌!你太过分!” “敏敏, 别闹了。”有个低落的声音劝她, 是王保保,“他喜欢小……周姑娘,不喜欢你,你丢开手。” “哼,那个阴险狡诈的女人,她亵渎爱情,不会有好下场的!”赵敏坚持道,“张无忌会看清她的真面目,到时候一定不要她,我的机会就来了!” “敏敏,不是你想的那样……”王保保劝道。 赵敏打断了他:“哥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知道张无忌现在不喜欢我!但我喜欢他,我会等到他回心转意的!”说着,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我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赵敏。 她见我看过去,寒着脸道:“你笑什么?” “你最好听你哥哥的。”我倚在张无忌的身上,笑着道:“他是男人,他知道男人在想什么。” 真面目?张无忌当真不明白我的真面目吗? 男女之事上,赵敏很天真。 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绝不会因为这个女人“坏”,就丢开手。 她倨傲抬头,冷冷笑道:“我不是男人,难道你是?你又懂了?” “不信算了。”我摊摊手,“我劝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听。” 她冷笑:“你劝我?你有那么好心?” “没有啊,我奚落你而已。”我冲她笑了笑。 她顿时气得脸色发白,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随即,她美目一转,看向张无忌:“你听见了?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她感情不忠,为人阴险狡诈,方才还假好心地奚落我,你喜欢她这样的人?” “芷若向来嘴硬心软,你误会她了。”张无忌揽着我的肩,任由我倚在他身上,语气温柔:“她是实心实意劝你的,这是一番好意。倒是你,不接受就算了,怎么能说她阴险狡诈?” 说到后面,他的口吻里带了指责,看向赵敏的眼神不太友善。 赵敏目瞪口呆:“张无忌,你昏庸!” 张无忌不理她,牵着我的手往前走,低声问我:“芷若,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鱼了。”我抱怨道,“就是刺太多,懒得挑。” 张无忌便温柔轻笑:“这有何难?芷若想吃,我给你挑便是。” 我们两个说话的声音都不大。但黄昏寂静,声音还是传得很远。 看守赵敏和王保保的周颠,便哈哈大笑:“教主和周姑娘真是恩爱,咱们明教就快要办喜事了!” 这一回,赵敏和王保保都没有说话。 吃饭的时候,张无忌果然点了鱼,他挽起袖口,夹了鱼肉,修长白皙的手指为我挑鱼刺。 一块块鱼肉,整齐的码在我碗里,他浇了汤汁在上面,拌了米饭,用勺子舀了喂我。 从头到尾,我连手指头都没有动,就只是张嘴吃。 “看那对夫妻,真是恩爱。”不远处,有人朝这边看过来。 “你长得有那女子半分美貌,我也这么对你。”同桌的男人答道。 两人便吵嘴起来,热闹又真实。 我勾了勾唇,去看赵敏和王保保。 赵敏面前摆着一张干巴巴的饼,她咬着唇,死死盯着那饼,脸色难看。 王保保面前,则摆了两张,他三两下撕碎了饼,泡了茶水,往肚子里咽。 “你对俘虏还是很仁慈的嘛。”我便看向张无忌,夸赞他道,“因人而异,颇有仁君之风。” 周颠闷声笑了出来,见我看过去,他忙冲我竖起拇指:“要说我们教主,从前懂得什么?还不都是夫人管教有方?” 他说完这句话,立刻去看张无忌的脸色。只见张无忌面带赞许,顿时又把我夸了一通,从头夸到脚,只把我夸成天仙下凡,智慧的化身。 “不吃了!”赵敏气得脸色铁青,一拍桌子站起来,上楼去了。 王保保飞快咽下最后一口饼,也站了起来,他抓过赵敏留在桌上的干饼,端了一碗茶水,跟着上了楼。 周颠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我已经吃饱了,便用胳膊撑着腮,歪头看着张无忌吃。 他刚才只顾着喂我,自己还没吃。这时风卷残云,把剩下的鱼头和鱼尾吃了,又把桌上其他盘子扫了个干净,才抹了抹嘴,停下来。 “浪费不好。”见我看他,便向我解释一句。 我心里微微一动,冲他一笑:“你吃相很好看。” “好看?那就看一辈子。”他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回我一个亮晶晶的笑容。 我撇撇嘴。 这几日因赵敏的缘故,又是夜探,又是中毒,又是打架,大家都乏得很。吃过饭,便都上客房歇息了。 我洗了个澡,浑身懒洋洋的,正准备爬床睡觉。却听见房门被敲响,打开门一看,是小昭:“公子叫你。” “叫我?什么事?” 小昭摇摇头:“公子没说,只叫你过去。” “行,我一会儿过去。”我看看小昭,她的脸色也不太好,透着疲惫,“你回去,好好休息。” “嗯。”小昭冲我抿嘴一笑,就走了。 我关上门,去张无忌的房里。 门没关,我稍微一推就开了,便直接走了进去。 “张无忌?”我见桌边没人,就往里看,“你找我什么事?” 话没说完,人就顿住了。 但见屏风半掩,美男沐浴。 年轻而有光泽的肌理,氤氲在水汽中,泛着哑光。常年练武的身躯,肌肉结实,壁垒分明,但又不过分。一颗颗晶亮的水珠,顺着坚实的线条滑落,落在浴桶中,发出轻微的叮咚的声音。 他未束发,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肩头,被水汽打湿成一缕一缕,遮了半边脸颊,衬得他本来英俊的面孔,平白多了几分魅惑。 “你,你……”我忽然觉得口干,说不出话来。 张无忌定定看着我,乌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找我?”我瞪起眼睛,“小昭说你找我。” 他看着我,眼也不眨,忽然轻轻笑了,看不出情绪的乌黑眸子,又涌出了常见的笑意:“是有点事找你。” “什么事?”我脚下不动。 很显然,他没有找我,是小昭撒谎。 且不说为何小昭撒谎……但他为何替小昭圆谎,让我留下来? “帮我搓背。”张无忌忽然动了,他上身前倾,伏在了浴桶上,露出两条湿漉漉的手臂,顶着一张被水汽氤氲得异常魅惑的俊脸,冲我笑得无害。 就为这个,就要我来? 信他才怪。 “自己搓!”说完,我转身就走。 “芷若。”他叫住我,“峨眉派被关在万安寺。” 我脚步顿住:“然后呢?” “芷若,帮我搓背。”他却不答,又回到刚才的话。 我脚下发沉。 什么意思?不帮他搓背,他就不跟我去万安寺? 我单单知道他无耻,竟不知道他如此无耻。 “好。”我反手关了门,拿起澡巾,来到他身后。 敢威胁我,不搓掉你一层皮,我就不姓周! 刚搓了两下,就被他反手抓住手腕:“芷若,轻点。” 我盯着他含笑的俊脸,抿了抿唇:“好。” “这样可以吗?”我放柔了力道,轻声问他。 338.第 33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明明我也很英俊, 武功也不错,怎么我什么也没有? 说起来,全武林只有峨眉的漂亮女人最多。杨逍的女人,就是从峨眉找的。 于是, 我潜入了峨眉。 我的轻功很好,潜入半个多月, 灭绝也没发现我。 当然, 我的轻功不是最好的。我最好的武功,是我的驻颜术。我已经年逾五十,看起来却不过三十出头。小丫头见我的第一眼,就被我俊美的容颜迷住了。 小丫头叫周芷若, 是我在峨眉找老婆时,偶然发现的一个好苗子。 她很漂亮,整个峨眉数她最漂亮。我看见她第一眼, 就被惊艳到了。 小丫头还很无耻。她有个叫丁敏君的师姐,嫉妒她嫉妒得快死了,练功时故意找茬。她忍了两回, 受不了了,把丁敏君约出来,狠狠气了一顿。 “长得好看了不起吗?”丁敏君说。 “嗯,了不起。”她诚诚恳恳地回答。 丁敏君气得差点吐血。 我当时藏在暗处, 本想安安静静地看热闹, 却被她逗得破功, 笑出了声。 她的胆子也很大, 被我捏了屁股,也没有哭。 她还有些邪气,被我钻进被窝,搂了抱了,也只是嘴上嫌弃,实际上根本不见娇羞。甚至,她的眼睛里经常有亮晶晶的光芒。 她对我有兴趣。 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居然明目张胆地对男人表现出兴趣。 老实说,我本来以为要像杨逍一样,磨个几年才能磨到她动心。没想到她这么识货,轻易便被我伟岸的身躯和俊美的容颜打动了。 我以为很快就能睡了她。可是我错了,事态发展得有点奇怪——她想睡我,我却舍不得睡她。 她太辛苦了,每天拼命苦练武功,浑身摔打得青青紫紫,筋脉郁结。 我怎么还下得去手? 我每次都要教训她一顿,叫她适可而止。她倒是打蛇上棍,缠住我说:“不是有你在吗?” 我还能如何? 我心里既甜又苦。甜的是她腻着我,苦的是下不了手。 但是甜多一些。 一转眼就是五年过去。我终于下定决心,要睡了那个小丫头。却偶然得知消息,六大派要围攻光明顶,气得我走火入魔,错失了机会。 我回到了明教,却天天思念她。 终于没忍住,截了她的师姐们,绑了起来,唯独留下她,想借此跟她单独见面。 可恨,出现了一个臭小子,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撵也撵不走。 而且臭小子还引着她进了蝙蝠洞,害我不得不退了出去。 杨逍吹牛逼说自己就能守住光明顶。这个牛逼,我让他吹。我离开了光明顶,跟随在峨眉派的后面,跟着小丫头。 可是我看到了什么?灭绝要打死臭小子,小丫头居然站出来求情! 气死我了! 我劫了殷野王的女儿,引那个臭小子跟过来。 我盯了他们一路,知道臭小子和殷野王的女儿关系亲密,臭小子会跟上来的。 我所料不错。 “你放了蛛儿!”臭小子对我说。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撑得过我十招,我就放了她。” 说完,我点了殷离的穴道,朝他攻去。 我要瞧瞧,这个臭小子哪里好,能让小丫头主动出头,为他扛一掌? 小丫头最是狡猾,我跟她好了快五年,从没见过她得罪人。而她为了臭小子,居然敢得罪她师父。 我心中的嫉妒简直压不住。 臭小子不会武功招式,但他内力不错。十招之后,我收了手。 “你离芷若远一点!” 我说话算话,十招没有赢他,我就不会杀他。 “你是芷若的什么人?”臭小子拧起眉头,露出警惕和戒备。 “我是她男人。”我想起小丫头甜美的面容,微微勾唇,“我们同床共枕五年,早已不分彼此。” “你胡说!” “不可能!” 臭小子和殷离一起开口。 我有点诧异,看了看臭小子,又看向殷离:“为什么不可能?” 殷离看了臭小子一眼,然后不屑说道:“周姑娘才不会看上你,她喜欢我阿牛哥。” 我拧起眉头,很是不悦:“你说什么?” “我说,她喜欢我阿牛哥!”殷离的神色有点得意,“她为了我阿牛哥,甚至顶撞她师父,她喜欢我阿牛哥喜欢惨了!” 我气得攥紧了拳头,内力外放,鼓动了袍子,猎猎作响。 我强忍住没表现出来,淡淡道:“别人喜欢你男人,你不吃醋?” “别人喜欢我阿牛哥,我只会开心,说明我有眼光!”殷离扬起下巴。 我冷冷扫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臭小子道:“芷若是我一个人的!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她,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如果不是他救了厚土旗和烈火旗的兄弟,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喂,你这个大蝙蝠,你讲不讲理啊?”不等臭小子回答,殷离又开口了,“我都说了,周姑娘不喜欢你,她喜欢我阿牛哥,他们都手牵着手了!” 手牵手?! “芷若是我的。”臭小子接话,“你是明教中人,少纠缠芷若的人应该是你。峨眉派和明教的恩怨,你心知肚明。若被灭绝师太发现芷若和你牵扯不清,芷若会吃苦头的!” 我沉下脸。 其实我没听清他说的什么。我满脑子都是殷离说的“他们手牵手了”。 “他们真的手牵手?”我飞身上前,掐住了殷离的脖子。 “骗你干什么?”殷离不仅不害怕,反而瞪我,“周姑娘还跟我阿牛哥打趣,要玩他呢!”顿了顿,她脸上露出一抹异色,似害羞又是大胆,“你知道‘玩’是什么意思?” 我恨不得掐死她! “我知道。”我没让内心的愤怒冒出来,“过去的五年,我每天晚上都跟她‘玩’。我甚至知道她身上每个敏感的地方。” 我慢吞吞说完,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知道这样很卑劣,但我韦一笑从不是什么好人。我杀人,我吸血,我潜伏。我要的女人,我就会不择手段地弄到手。 “你住口!”臭小子被我激怒了,涨红了脸,朝我挥掌。 我哈哈一笑:“不信?你去问她!” 说完,我施展轻功,离开了。 脸上的笑容消失,我咬了咬牙。 我得去找那个小丫头算账。 居然敢跟别人手牵手! 我知道,她嫌弃我年纪大。我会告诉她,年纪大不等于老。 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 有些东西,是毛头小子远远比不上的。 因为起得早,张无忌大概觉得我没睡好,有点担心地问我:“阿丑,累不累?” “怎么?你要背我?”我瞥他。 他的眼睛里露出笑意,点点碎星闪烁,很是好看。 我觉得他神经病,我现在这样丑,又言语放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笑着看我,轻声说道:“累就受着。” 我一哽。 我没听错? “你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听错,因为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敢这样耍我,我气得掐他小臂。 他动也不动,好似我掐的肉不是长在他身上的。 我掐了几下,就没劲了,悻悻松了手。 “指头酸不酸?我给你捏捏?”他微微俯身,凑在我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耳朵上,微微麻痒,我一把捂住,离他远一点:“不必!” 他年轻壮实,一身硬邦邦的肉,充盈着火热的气息,掐起来手感并不好,我再也不会掐他了。 “阿丑真漂亮。”张无忌轻轻笑了一声,极真诚地赞美道。 他平素里最爱摆出这副模样,沉稳、宽厚、和善可亲,让人觉得他是天下一等一的老实人。 我撇了撇嘴:“那是因为你眼瞎。” 他并不生气,轻笑一声,笑声里很是愉悦,就连眼睛都眯了起来。英俊的面容,难得带了点憨气。 我还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微微怔了怔。 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韦蝠王?你没事?是不是寒毒又复发了?怎么这么冷?” 我猛地回头。 韦一笑走在最后,异常高大的身形,在一行人中十分显眼。他穿着黑衣黑靴,一袭玄色披风,衬得他面色白皙,邪魅英俊。 他见我看过去,也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 339.第 33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你叫我阿丑嘛,你真正生气的时候, 从来都叫我芷若的。”我一边笑着, 一边抬手捶他:“好好的你撕衣裳干嘛?你说一声, 我还能不脱啊?”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抬头,正眼看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凑过来厮磨着我的唇, 轻声说道:“小没良心的,你真肯脱?” “哼。”我扯下肩头衣裳, 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脱衣服而已, 谁不会似的。 顿时就见他眸光一深, 盯着我的肩头, 移不开目光了。 我勾着唇,伸手去搂他的脖子,“怎么突然有计划,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低头咬在我肩头上,两手抄在我身下,用力将我往他身体里嵌。 脸埋在我肩窝里, 活脱脱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模样。 “喂,说正经事呢。”我咬他的耳朵, 轻轻往他耳朵里吹气。 然后就感觉……有硬邦邦的东西……诶嘿…… “张教主上床怎么还带兵器?”我故作不懂, 一边贴着他磨蹭着, 一边伸手去掏他的兵器。 在我掏到之前,他如被雷击一般,飞快弹出去,下了床。 我看了一眼他下面,啧,小帐篷。 他脸红得要爆炸一样,飞快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喂,教主,我长得这么丑,你也有感觉吗?”我斜倚在床头,冲他轻笑。 他背对着我,声音嘶哑:“芷若,别闹!” “是我闹吗?这不是你的计划吗?”我抓起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 脸上仍然爆红,但眼睛里已经镇定很多,不再是刚才那张慌乱无措的样子了。 “演戏演到底。”他说完,又朝床边走来,对着我压下。 这次他没有亲我,也没有碰我,就只是双手撑在我脸侧,整个人架在我上方,从牙缝里挤出来道:“你自己撕衣裳,然后叫……叫。” “叫什么?”我看着他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以及忍得青筋都突突地跳,逗他道。 “芷若,别闹。”他抿了抿唇,有点恨恨地瞪我。 我撅了撅嘴:“我是不知道教主在说什么啊?我又不懂。” 他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沉思,然后举起一只手朝我胸前袭来:“那我们来真的。” “别——”我忙拦住他,“我懂。” 说完,我自己“刺啦”撕开身上的衣服,让大片肩头和胸口露出来,然后尖声叫起来:“啊!放开我!不要啊!教主饶了我!” 没过多久,外面楼梯上传来咚咚的声音,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王保保冲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同样高大的男人。人数很多,全都穿着朝廷士兵的衣裳。是他的手下。 并不见杨逍等人的身影。 “小美!”王保保大步走了进来,凶狠地瞪向张无忌,“只有无能懦夫才会强迫女人!放开小美!” 张无忌便放开了我,虽然他本来也没怎么着我。 下床后,他就和王保保打了起来。 王保保的武功不怎么样,但张无忌这时也没用武功,两人拳脚对拳脚,拳拳到肉,发出“噗噗”的闷响,听得我牙酸。 王保保身形高大,又是行军惯了的,身体很是结实。 张无忌……张无忌在他面前有点像小鸡仔。不用武功的他,打不过王保保。 “宝宝真棒!”女人嘛,必须为胜利者欢呼。 然后就见张无忌眼神一暗,运起内力,打了王保保一掌。 王保保被他打飞了,重重摔在地上。 我停下了欢呼。 王保保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用狼一样凶狠的眼神盯着张无忌,冷冷道:“张无忌,如果你不想你的手下们有事,最好别妄动。”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张无忌神情一凛,收了拳头。 王保保冲他轻蔑一笑,没答他的话,走到床前。脱下自己的衣服,轻轻把我裹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小美,我不会放过他的。”王保保抱着我擦过张无忌身边时,语气凶狠。 我抓着他的衣领,低头说道:“别杀他。他,他之前也没杀你。” “好。”王保保只沉吟了一下,就答应了我,“把他带走!” 风水轮流转,这回被绑起来带走的,就变成了张无忌了。 我扭头,冲张无忌笑:“张教主,之前欺负人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一刻?” 张无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也别杀他们。”来到楼下,我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的杨逍等人,扯着王保保胸口的衣裳说道。 王保保道:“我把他们交给敏敏,暂时不会杀他们的。” 说完,抱着我走了出去。 他臂膀结实有力,抱着我走得极稳,我悄悄将脸颊贴在他胸口,若有若无地轻蹭,吃几口豆腐。 他好像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我是故意的,只是调整了下姿势,让我蹭不到。 我有点可惜,便也收了手,又问他:“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吃了软筋散。”王保保说道。 我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带来这么多人?我没见过他们的踪影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小美,我是故意跟着你们的,他们都被我安排在暗处。” “你倒是不骗我。”我垂下眼,轻哼一声。 他朗然大笑:“我不骗女人。” “既然你不骗我,那我也不骗你。”我仍然垂着眼,但是声音微微冷了,“我是峨眉派的周芷若,你妹妹关了我的师父和师姐们,只要她一日不放人,我便一日是你的敌人。你装傻也好,不傻也罢,我就算喜欢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他听了,有点疑惑地看着我:“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有句话叫‘出嫁从夫’。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关峨眉派什么事?” 我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失望。 “芷若可是要做峨眉派掌门的人,她立志要将峨眉派发扬光大,你要毁了她的门派和理想,她怎么可能嫁给你?”身后,张无忌嗤笑一声。 王保保顿住脚步,转过身去,棕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对女人动粗的懦夫,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张无忌有苦难言,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说得对。”我垂着眼睛,心里有一点波动,虽然很轻微,但却平复不下来。 我没想到,说出这番话的人居然是张无忌。 王保保的怀抱结实有力,散发出暖融融的热度,明明很舒服,但此刻我却有点不喜欢。 “我想自己走。”我抬头看向王保保。 王保保从来不拒绝我的这些小要求,他把我放下来,为我裹好衣裳,然后说道:“小美,你会想通的。” 我垂着眼睛不说话。 他又道:“你嫁给我,做了汝阳王府的世子妃,每日锦衣玉食,不必烦恼生计,要什么有什么,还没有人欺侮你,有什么不好?” 我仍是没做声。 我不想和他说话了。 如果是前世的我,遇到他,或许会贪图他的温暖。 但我现在是周芷若,我有武功,有师门,有大好前途。 王保保大概以为我在思索,就没有打扰我,一直到了一个庄园里。 赵敏早早等着了。 她瞥了张无忌一眼,迎上来道:“哥哥,你怎么改计划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 她根本看也不看我一眼。 “你的计划失败了。”王保保看着赵敏,严肃地道,“金盒的秘密被解开,你要跟这小子斗,需得从长计议。” 赵敏吃了一惊,脱口道:“怎么会?”说完,她立刻盯住了我,“是不是你?周芷若,是你干的?” 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 我翻白眼看天,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算我的计划失败了,你也不必捉他回来!”赵敏只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追究了,她没把我放眼里,指着张无忌说道:“我还要跟他斗,你现在把人抓回来,我怎么跟他斗?” 她是个无比机敏的女人,几乎就在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又把目光投向我:“哥哥,你跟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令你改了主意?” 明明王保保只需要传信给她,让她再做计划的,但王保保亲自抓了我们一堆人回来,让赵敏起了疑心。 王保保一如他自己说过的,他不对女人撒谎,此刻面对赵敏的质疑,他毫不掩饰地说道:“我要娶小美,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先等我娶了小美再说。” 340.第 34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他们没有追问, 只不过, 兴致勃勃地问张无忌:“教主,什么时候办喜事?” 我对张无忌又投怀送抱又献吻的,他们都看在眼里。 张无忌看了我一眼,笑着答道:“快了。” 我垂着眼睛,没说话。 他们都很高兴。 就连小昭都是笑着的。 这我就不太懂了,小昭那么喜欢张无忌, 难道一点独占欲也没有? 等我们吃完饭, 韦一笑回来了,他赶路很急, 白皙的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 把他的眸子染得更加深沉。 我下意识地掏手帕,就要递给他擦汗。 手才一动,就被人按住了。 我扭头看张无忌, 他却不看我,只用那副标准的温和笑容对韦一笑道:“韦蝠王辛苦了,打听出了什么?” 韦一笑也不看我, 他坐下后,就说道:“绿柳山庄,那位公子一行人住在绿柳山庄。” “辛苦了。”张无忌对他点点头,然后叫来伙计,单独给韦一笑做了两道菜, 犒劳他。 然后, 看向我说:“今晚, 我们夜探绿柳山庄。” 我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箍得发疼,我便知道他生气了,不说话,只点点头。 韦一笑从始至终不看我,仿佛我跟他毫无干系。 我有点生气。 悄悄探出脚,去勾他的。 我看到他扒饭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便笑了。 他一动不动,由着我勾他。 我才消了气。 吃过饭,张无忌让杨逍他们先走。 “喂?”我挣了挣手,提醒他。 张无忌笑了笑,松开我的手,却在我腰上一拂。 顿时,我下半身一麻。 “你干什么?”我愣住了,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张无忌笑着站起身,扯我的手:“走,我们也走。” 走个鬼啊!我腿是麻的,站都站不起来好吗? “芷若怎么了?”张无忌见我不起来,装模作样地拧起眉头,“是不是累了,走不动?那我抱你好了。” 他自说自话,把我抱了起来。 我心里冷笑。 既然他不嫌累,我何必体恤他呢? 我搂过他的脖子,看着他俊美的侧脸,眼珠一转,在他耳垂上舔了一口。 张无忌的脚步一顿,呼吸错了一瞬。 “芷若,别乱动。”他说道。 我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漫不经心地应道:“哦。” 他吸了口气,又抬起脚步,往下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啃他的喉结了。他终于还是受不住,把我放了下来。两手在我背上点了几下,顿时我的腿就不软了。 放下我后,他就大步往前去了。 “无忌哥哥,你怎么不抱我了呀?”我在后面娇声叫他。 他不说话,走得飞快,但我看得出他耳根子都红透了。 个童子鸡,在我面前装霸道? 我轻哼一声,跟了上去。 入了夜,我们往绿柳山庄行去。 一上路,张无忌就把我的手往他臂弯里一夹,不让我离开他半步。 “我去找小昭说话。”我挣道。 张无忌不放:“夜里看不清路,芷若跟着我,至少不会跌跤。” 在峨眉山五年,我苦练武功,都白练了?还跌跤! “我会好好走路的。”我又道。 他仍然不放。 我就不太开心了,还有没有人身自由了? “张无忌,你有病?”我生气了。 然后他的脚步便顿住了,连带着我也被迫停下来。 “放开你,然后让你去找他?”他盯着我的眼睛,“芷若,是你来找我的,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他一手捏住我的下颌,乌沉的眼睛盯住我的。 平素里宽厚和善的笑脸不见了,故作的宠溺温情也不见了,他漆黑的眼睛里幽深一片,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我冷冷看着他:“怎么?不装深情了?” “峨眉有难,你来找我,我很高兴。”他捏着我下颌的手用力,口吻却极轻:“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但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不在乎我的心情。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要给他擦汗?你想没想过,我的面子往哪放?” 我下巴剧痛,忍着疼道:“我是替你体恤下属。” 他的眼睛里涌出怒气,浓得仿佛要溢出来:“芷若,我的耐性有限。”说完,他甩开了我。 是的,甩开。 我差点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踉跄几下,我站稳了身体,不怒反笑。 大步追上前。 “无忌哥哥!”我娇腻腻地喊道,主动挽住他的手臂,贴到他身上,“无忌哥哥,是我错啦,你别生气,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然后我看见张无忌的眉头拧了起来。 “无忌哥哥,我说的是真的。”我使劲往他身上贴,“你别不要我,无忌哥哥。我现在孤苦无依,就只有你了。如果你不要我,我该怎么办?天下虽大,却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打着哆嗦。 他抿起了唇,抓住我的手臂,想要把我扯开,却又没有用力。 “师父被抓了,峨眉派现在只剩我了,如果你不要我,我依靠谁呢?”我说着,就哽咽起来,“我什么也没有了,吃不起饭,住不起宿,只能夹着尾巴讨生活——” “好了!”他实在听不下去,喝止了我。 我便不说话了,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毫无泪意。 他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我就看见杨逍、周颠他们分开两拨,从我们两边擦过。 等他们走出一段,大概听不到我们说话,张无忌才又开口。 他声音沉沉的:“我从来没那么想。” “没有吗?”我抱手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诚然,是我找到他,寻求庇护和帮助。 但我没想过低声下气地求他。 当然,如果他非要,我给就是了——就如方才那般,虚伪矫情的样子,只要他受得住,我每天演一遍给他看。 一遍不够,就演两遍,只要他愿意。 张无忌抿了抿唇,不说话。 现在是朝廷干涉,六大派都要遭殃。江湖跟朝廷斗,没有胜算。我来找他,既是求他,也是给明教提个醒儿。他说是我来求他,并不公道。 何况,就算我不来,他也要拯救六大派。这,关乎他的野心。 张无忌的眸子里情绪几番变动。 最终,他柔软地笑了:“芷若,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拉起我的手,覆在他的心口上:“我只是不高兴。我连命都能给你,可是你连心都不肯给我。” 我掌心覆盖之处,是上次在光明顶上刺到的地方。 他另一只手揽住我的后腰,使我贴近他:“你嫌我身边有很多女人,我就跟她们保持距离。可是,芷若,你为什么不肯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他的眼睛浓黑如墨,看不到一丝亮光,仿佛一个黑洞,幽深莫测。 “芷若,只喜欢我好不好?”他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如魔鬼一般蛊惑我。 只喜欢他?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先是甩我、吓我,这时又软声磨我,一连串的心机用在我身上。 指望我一心一意跟他? 我又不是赵敏。 “芷若?”他见我不答,又叫了我一声。 我似笑非笑:“好啊。” 他怔了一下,眼中露出难过的神色,为我的敷衍而心痛。 我不说话,静静看着他装逼。 他眼中情绪几番变幻,最终都消失了,又变成了乌沉幽深。他低低一笑,轻轻摸上我的脸:“芷若,你知道吗,西方有一种蜡像人,能将人雕刻得栩栩如生,百年不坏。” “蜡像人?”我一怔。 他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把我制成蜡像人? 他没这么变态? 张无忌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回答我,转身大步走了。 我回味着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头皮有点炸。 甩开念头,我快步上前,找到了韦一笑。 韦一笑瞥了我一眼:“解决了?” 我点点头:“勉强。” 张无忌使了一连串的手段在我身上,却没有达到目的,接下来也不知要怎么对付我? 我有点烦,又有点兴奋。 韦一笑打量我两眼,笑了起来。 但我却觉得不妙。 下一刻,他抓着我抵到树干上。 “既然你已经解决了他,现在来解决我。”他笑着说道,但是口吻略冷。 我被他抵在树干上,后背硌得发疼,挣扎了下:“轻点,疼。” 他并不手软,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我停下了挣扎。 并没有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就是亲了张无忌。 我跟张无忌勾勾搭搭也不是头一回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我跟张无忌真的清清白白,不会惹出这么多事。 我踮起脚,勾住韦一笑的脖子,吻了上去。 没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个。 半晌后,我们才分开,呼吸都有些不吻。 他的口吻果然不再冰冷,但还是问我:“你是不是要跟他?” 我偎在他怀里,摸着他温热的胸膛,漫不经心地道:“没有。赵敏喜欢他,我膈应赵敏来着。” 341.第 34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怎么?你要背我?”我瞥他。 他的眼睛里露出笑意, 点点碎星闪烁, 很是好看。 我觉得他神经病, 我现在这样丑,又言语放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笑着看我,轻声说道:“累就受着。” 我一哽。 我没听错? “你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听错,因为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敢这样耍我,我气得掐他小臂。 他动也不动,好似我掐的肉不是长在他身上的。 我掐了几下,就没劲了,悻悻松了手。 “指头酸不酸?我给你捏捏?”他微微俯身, 凑在我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耳朵上,微微麻痒,我一把捂住, 离他远一点:“不必!” 他年轻壮实,一身硬邦邦的肉,充盈着火热的气息,掐起来手感并不好,我再也不会掐他了。 “阿丑真漂亮。”张无忌轻轻笑了一声, 极真诚地赞美道。 他平素里最爱摆出这副模样, 沉稳、宽厚、和善可亲, 让人觉得他是天下一等一的老实人。 我撇了撇嘴:“那是因为你眼瞎。” 他并不生气, 轻笑一声, 笑声里很是愉悦,就连眼睛都眯了起来。英俊的面容,难得带了点憨气。 我还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微微怔了怔。 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韦蝠王?你没事?是不是寒毒又复发了?怎么这么冷?” 我猛地回头。 韦一笑走在最后,异常高大的身形,在一行人中十分显眼。他穿着黑衣黑靴,一袭玄色披风,衬得他面色白皙,邪魅英俊。 他见我看过去,也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 我心下一怂,脚下微错,默默离张无忌远一点。 下一刻,手被张无忌拿了起来,硬生生塞进他的臂弯里。我挣了挣,没挣出来,反而被他夹得死紧。 “你干什么?”我低声问张无忌。 张无忌轻声道:“你说呢?” 我怔了怔:“你故意的?” “芷若,你是我的。”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嘴唇微动,轻飘飘的话便传入我的耳中。 他是教主,自然走在最前面。而我,一上路,就被他拉着走在一起。 我本来没多想。 直到现在。 “你卑鄙。”我抽不出来手,索性也不抽了,另一只手凑过去,在他腰间拧了一圈。 腰间都是软肉,这次我用力极狠,我等着他放手。 但他竟然眼也不眨一下,不仅没有放开我,反而把我的手臂夹得更紧了。 “看来教主好事将近了。”身后传来一声,是周颠。 然后人群中一片寂静。 我心里暗暗冷笑。 我现在这副容貌,又任性骄纵,怎么配得上他们的教主大人? 谁知,没过多久,竟然听见杨逍附和道:“我也觉得,自从阿丑姑娘来了,教主比从前开心了很多。” 接下来又有人开口,是说不得和尚:“是啊,教主虽然经常笑着,对谁都很温和,但是只有跟阿丑姑娘在一起,才最开心。” 我:“……” “喂,你的手下眼神不怎么好啊?”我戳了戳张无忌,低声说道。 张无忌轻轻笑了笑:“我觉得他们眼神很好。” 我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坚决不承认虚荣心得到了一丝丝满足。 赶路半天,我们找了家酒楼吃饭。 遇到了赵敏。 他们不认得,但我认得,这个捏碎了贝贝的小手指的女人。此刻就坐在窗边,要了一桌大鱼大肉,做男子打扮,浑身散发出雍容尊贵的气息。 说不得他们开始讨论她,直到看见她手边的倚天剑,全都不出声了。 他们全都看我。 看我…… 看我干什么?! 我猛地看向张无忌,他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气得我猛掐他小臂,咬牙问他:“他们为什么都看我?” “你们为什么都看阿丑?”张无忌便看向杨逍等人。 他们都移开了目光:“哦,没有啊。” “并没有,凑巧了而已。” 鬼才信! “你是不是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们了?”我冷冷问张无忌。 张无忌无奈一笑,压低声音说道:“这群人都是人精,你脸上涂的东西,根本瞒不过他们。不把你的身份说出来,他们不肯带你。” 鬼话连篇! 当我不知道么,他们最是信服他,只要他愿意带着我,谁多问一句? 难怪路上他们开我的玩笑,原来早就知道我是谁。 我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你往那边挪一下。”我推了推张无忌。 “干嘛?”张无忌听话地挪了挪。 我瞥了赵敏一眼,勾了勾唇,忽然搂过张无忌的脖子,装模作样地叫道:“呀,公子,你嘴角有颗米粒,我帮你拿掉呀。” 说完,我就吻了过去,在他嘴角舔了一口。 余光瞥向赵敏的方向,就见她的瞳孔缩了缩,显然看见了这一幕。 她怎么可能看不见。她对张无忌的心思,路人皆知。此时坐在这里,本就是故意等张无忌的。 “公子,你吃饭小心点,不能总让我帮你拿掉。”我亲完张无忌,就坐了回去,娇里娇气地抱怨,乔张做致到了极点。 张无忌的目光往赵敏的方向扫了一眼,眯了眯眼睛:“阿丑,我告诉过你多少回了,不许在人前这样。” 什么? 教训我? 他这是看上赵敏了? 我心下大怒,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就这样了,怎么着?” “不听话,我要惩罚你。”他说道,大手探过来,抓住我的后颈,然后低头吻了过来。 他不像我,只是做戏给赵敏看,轻轻舔一口就算了。他当真了,吻得很深。 我想着韦一笑就在不远处,使劲推他:“呜呜——” “芷若,你利用我。”他吻了个够,才稍稍放开我,仍然握着我的后颈,微微眯起眼睛,薄唇轻轻厮磨着我的,“我不是白白利用的。” 我一怔,看清他乌沉眸中闪过的流光,心里突地跳了一下。 等我回过神,赵敏已经走了。 我连忙跑到窗边往下看,正看见赵敏的背影,她还没走远。 “不能让她走!”我说完,就往楼下跑。 杨逍拦住我:“韦蝠王已经去追了。他拿着倚天剑,我们不会不管的。阿丑姑娘,静候便是。” 我在周围一看,才发现韦一笑已经不在了。 我平复了下心情,说道:“她带着倚天剑,正好可以砍断小昭的手铐、脚铐。不管他是谁,先拦下他再说。” 杨逍看了小昭一眼,拧起眉头。 “我,我不用的。”小昭大概是怕麻烦,连连挥手,“谢谢阿丑姑娘。” 张无忌却站起来道:“既如此,我们去拦下她。” 说完,我们一行人便下了楼。 赵敏没走远,很快被我们追上了。 “各位有何事?”赵敏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张无忌的脸上。 张无忌便指了指小昭,说道:“我们有位朋友,受制于手铐、脚铐。想借公子的倚天剑一用,砍断手铐、脚铐。” “我凭什么帮你们?”赵敏冷冷地道。有意无意,余光看向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我知道,她本来就打算帮小昭砍断手铐、脚铐,这样可以在张无忌面前卖个好。 我故意气她,叫她看见我和张无忌亲吻,逼走她。然后再追上她,让她帮忙。 她主动帮忙,和我们求她帮忙,意义就不一样了。 “不如这样,公子说一件事,若我们能办到,绝不推脱。”张无忌说道。 小昭有点着急,扯了扯我的袖子:“阿丑姑娘,不必为了我这样。” 她没去扯张无忌的袖子,反而来扯我的。 啧。 我有点喜欢她了。 “没事。”我拍了拍她的手。 赵敏看了张无忌一眼,随手指了路边的木桶:“你把这桶水喝下去,我就借剑。” 那只木桶里,盛得满满的水,别说张无忌,就来十个人也喝不下去。 “公子这样未免强人所难。”杨逍开口道,“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借剑,还请公子行个方便。” 包括杨逍在内,都以为赵敏是故意为难人。 只有我猜到了她的心思。 她恼怒张无忌和我亲吻,要让张无忌漱漱口。 赵敏不看杨逍,只冷冷看向张无忌:“没诚意?那就算了。” 342.第 34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瞥她一眼, 看向宋青书说道:“师父慈悲为怀, 不忍伤无辜人的性命, 已经点了他们的穴道,宋少侠大可放心。” 宋青书信了, 他看向灭绝,面露敬仰:“师太的胸怀令人佩服。” 灭绝其实是答应过殷六侠,不好出尔反尔。此时,她淡淡点头:“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 我们快些赶路。”扫了张无忌和蛛儿一眼, 又看向我, “芷若,你看住这两个人,别叫他们坏事。” 手一挥, 带着队伍朝光明顶前进。 宋青书是武当第三代传人,身份地位极高, 和灭绝走在前面。 丁敏君一直侍奉灭绝左右,此时走在灭绝侧后方,时不时恭维。 至于我,自恃是灭绝的心肝儿,不必自降身份做这种事,便摸着剑柄, 跟张无忌和蛛儿走在后面。 张无忌想牵我的手, 几次趁蛛儿不注意, 偷偷碰我的小手指。 我心里有点痒。 他很英俊, 气度轩昂,壁垒分明的肌肉透过破烂的衣服隐隐透出,令人遐思。 我早就说过,我今年二十岁,到了思春的年纪。 但第一次我更想跟韦一笑。我觉得老男人的活好,不会让我的第一次太难过。 然后,我就可以试试张无忌了。年青男子的体力更好,也更有激情。 想着想着,我有点流口水,被张无忌勾住了小手指头都没发现。 “阿牛哥,你看前面——你们?!”蛛儿发现了我们勾在一起的手指头,她愕然看着我们,目光一会儿在我们脸上,一会儿在我们手上。 张无忌有些尴尬,他几乎立刻甩开了我的手:“蛛儿,你别误会,我们……” 我轻轻一笑。 并不觉得愤怒,反而松了口气。 他这么犹豫不决,就别怪我也花心了。 “你们慢慢聊,我去前面等你们。”我冲两人点点头,若无其事地加快脚步。 就听到身后张无忌喊了一句:“芷若——” 我没理他。 但我不动声色地听他们说话。 “好你个曾阿牛,你说要对我好,你说要娶我,这才多久你就……你还当着我的面!”蛛儿气急的声音传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要是嫌我丑,你就直说,我不纠缠你就是了!”蛛儿冷下声音,“你不必当着我的面羞辱我!” 张无忌沉默了下,才说道:“对不起,蛛儿。我想跟你说的,但是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 “你说什么?”蛛儿又生气起来,“你们早就好上了?一直瞒着我?” 张无忌顿了下,说道:“没有。我们,今天才好上的。” “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蛛儿的声音带着锐利,带着失望,“我最恨男人三心两意,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 她的口吻中隐隐带了杀意。 她本名殷离,是天鹰教的大小姐。当初父亲殷野王纳了二房,冷落她母亲,她气不过杀了二娘,然后被殷野王追杀,不小心误伤了母亲。 她母亲是死在她怀里的,究其原因,是殷野王三心两意。 张无忌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触及了她的禁忌。 “你说你是峨眉派弟子,不会嫁人,我信了你。”蛛儿走上前来,寒着一张脸看我,“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廉耻,你师姐说得都是对的,你——” 我冲她笑了笑:“我没骗你,我的确不会嫁人。” “你到现在还想骗我?我都看见了,你们勾勾搭搭!”蛛儿愤怒地拧起眉。 我仍然是冲她笑:“曾阿牛答应过娶你,却还跟我勾勾搭搭,我怎么会嫁给他呢?嫁给他后,他是不是也要跟别人勾勾搭搭?” “芷若,我不会的!”张无忌听到这里,顿时急了,上前抓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冲他露出一个温柔的轻笑:“曾阿牛,我就是看你长得好,跟你玩玩罢了。” 如果说我本来还想跟他认真一点的,在蛛儿发现我们的关系后,他下意识地甩开我,就让我彻底打消了念头。 人的潜意识是最准的,他心里想的什么,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信他的嘴,那可就太天真了。 “你这个贱女人!”谁知,这竟触怒了蛛儿,“你竟敢这么对我阿牛哥!” 哪怕她嘴上说只喜欢张无忌,不喜欢曾阿牛,但她的潜意识却认出来张无忌就是曾阿牛,她是爱曾阿牛的。 而她又素来护短,见我玩弄曾阿牛的感情,千蛛万毒手就朝我戳了过来。 我闪身躲过,拧着她的手臂,钳住了她。 蛛儿武功不错,但跟我比还差点。 我钳住了蛛儿,又去看张无忌。只见他面色震惊,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话中回神。 “我是不会嫁人的,你要是想跟我玩呢,咱们就继续好。若是不想呢,”我把蛛儿推进他怀里,“就找个好女人过日子,比如这个嘴硬心软的蠢姑娘。” 蛛儿被我推到张无忌的怀里,满脸震惊地看着我:“你,你——怎能如此无耻?” “因为我长得美啊。”我拂了拂耳边碎发,歪头冲她轻笑,“不玩遍天下美男,怎么对得起上天的厚爱?” 蛛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张无忌也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他们俩仿佛被石化了,愣愣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大家小心!”就在这时,前方发现明教的人。 厚土旗和烈火旗,埋伏在山坡两侧。 捱过两轮射箭,双方就冲到一处,厮杀起来。 灭绝的武功自不必说,宋青书也不是吃素的,明教的人没尝到甜头。 背后传来一股劲风,我闪身躲过,发现是蛛儿。 她一击不成,又冲我戳过来,这次是朝我的脸上戳的。 我脸一沉,长剑刺出,将她背后偷袭的明教弟子刺伤,然后抓过她的手臂:“这里危险,你去躲好!” 说着,运气一沉,将她丢向山坡两边的草丛里。 然后加入混战。 不多久,明教弟子大败。 “投降不杀!”灭绝冷酷说道。 “宁死不降!”伏击之人的态度。 灭绝脸若冰霜:“来人,将他们的手脚砍了!” 她对明教众人,素来没有恻隐之心。 张无忌看不过去,站出来道:“他们已经没有战斗力,还请师太放他们一马。” 灭绝冷冷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武林至尊吗,可以号令天下?便是你有屠龙刀,也要与我的倚天争锋!” 这话没毛病。 我向来欣赏灭绝的霸气,但对她杀人如砍瓜的行径,还是不太认可的。 我希望将来峨眉派到我手中时,有个好名声。 “师父,他说得有道理,咱们犯不着在一群手下败将身上浪费时间。”我走到灭绝身边,说道。 宋青书听见了,拧起眉头:“周师妹,这个乞丐口出狂言,你怎帮他说话?” 看向张无忌的神情非常不善。 他素来是尊老爱幼的好孩子,见到张无忌这般对着一派掌门提要求,自然觉得不舒坦。 “这样,如果你能受我三掌,我就饶了他们。”灭绝推开我,上前一步道。 她心坚如铁,铁了心要除明教,根本不会听任何人求情。 张无忌张口应下:“师太武功卓绝,小子一定抵挡不住。只求师太慈悲,若小子侥幸活命,能够放过他们。” 他很会说话。 “好!”灭绝点头,挥出一掌,朝他打去。 张无忌顿时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我捏了捏拳,忍住心疼。 师父,你打他哪里都行,可万万不要打他的肾啊!弟子还有大用的! “请师太赐教第二掌。”张无忌爬起来,走向灭绝。 旁边,明教弟子都呆住了。 这哪里来的傻小子,无亲无故,肯为了他们丢弃性命?一时间,脸上纷纷动容。 灭绝见他没死,打量了他一眼,第二掌用了七成力气。 张无忌再次倒飞出去,这次撞裂了山脊,久久没有爬起来。 “小子,你撑不住的,别自不量力。”丁敏君在一旁嘲笑。 我见他坐在地上运功疗伤,心里有了主意。 把剑往地上一丢,朝灭绝走了过去:“师父,第三掌,我替他。” “你说什么?!”灭绝拧眉看着我,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愕然。 她大概不明白,我为何会如此。 “周师妹,你为了那个小子,连命也不要了吗?”丁敏君走上前道,“我之前说你看上他,你还不承认,怎么你要为了他背叛师父吗?” 我淡淡看她一眼,没搭理她,对灭绝说道:“芷若不敢背叛师父。但芷若同他是旧识,不忍他丧命于此。” “周姑娘,你——”宋青书也走了过来,满脸愕然,“他不过就是个口出狂言的小乞丐,怎值得你如此?” 343.第 34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公子, 你也没吃呢, 快吃点。”小昭拨了饭菜递给张无忌,又准备了帕子给他擦手, 全然把张无忌当少爷来照顾。 我瞥了一眼, 没做声。 很快, 我吃饱了。 “我上楼休息了。张无忌, 你的房间是哪间?”我站起来道。 张无忌愣了下,还不等他说话,就被打断了。 “姑娘,你毕竟是女子,我们教主是未婚男子,你们住一间不合适。”杨逍严肃地看着我说。 他应该忍了我很久了。 张无忌看了他一眼,抬手制止,然后看着我说道:“我房间很乱, 我带你去开一间新的客房。” 我笑了一声, 目光在张无忌、小昭、杨逍等人面上看了一圈:“你们想哪里去了?我是想问,张无忌的客房在哪一间, 给我安排个临近的。” 他们全都怔了一下。 “你们以为, 我要同张大教主住一间?”我咯咯笑起来, “我若是干这样无耻的事, 至少也要遮遮掩掩,绝不会如此光明正大, 你们放心好了。” 杨逍的面色不好看:“是我误会了姑娘, 我向姑娘道歉。” 他对张无忌很尊敬, 刚才说那样的话,也不过是看不得张无忌受委屈。此时,为了张无忌的面子,他对我这个丑八怪再多不满,也忍了下去。 我笑了笑,看向张无忌:“走,带我去开客房。” “我带姑娘去,公子他还没吃饭,让他先吃饭。”小昭站起来说道。 我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小昭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惊讶了一下,带着我去开了客房。 她不必惊讶的。我又不讨厌她。四美当中,我只恨赵敏。 “姑娘身上可有换洗的衣裳?如果没有的话,我借给姑娘一身?”小昭把我送到客房后,没有立即走,她看了一眼我身上脏乱的衣裳,体贴地问道。 我扬起下巴说:“不用,让张无忌给我买几身。” 小昭愣了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体贴地关上门走了。 我往床上一躺,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我逃出来后,不知道贝贝受没受委屈? 她被赵敏捏碎了一根小指,该有多痛? 我伸出自己的手,右手捏住左手小指,才刚刚运起两分力度,就痛得受不住。 心下对赵敏愈发憎恨。 “姑娘,睡下了吗?”是小昭。 我坐起来:“进来。” “我给姑娘买了几身衣裳,姑娘看看可合身?”小昭抱着一叠衣裳进来。 我翻看了下,都是普通棉布衣裳,不招摇,但够舒适。 “这镇子上没有更好的了,只有棉布衣裳,姑娘凑合穿。”小昭轻声说道。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很满意,谢谢你。” “不必客气,你是公子的朋友,我照顾你是应当的。”小昭眯起眼睛笑了。 我也笑了。 说实话,如果我是男人,我绝对娶小昭这样的。又懂事,又贴心,从不找麻烦,而且聪颖灵慧。 只听她又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我的脸。 她混入光明顶时,也是扮着眼歪嘴斜的样子。我画的妆,不见得能瞒过这个聪明的姑娘。 “叫我……阿丑。”我想了想,把前世的名字搬了出来。 我既然顶了前世的脸,便该用前世的名字。 小昭看了看我,忽然道:“姑娘一点都不丑。” 她果然看出了我的妆容。 “是啊,我美若天仙。”我冲她眨了眨眼,“但眼下我就叫阿丑。” 她懂了,点点头:“阿丑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叫了一桶水,洗了个澡。 身上有很多伤痕,碰到水,刺痛得厉害。 我绷着脸,一声也没叫,翻出伤药,一点一点倒在伤口上,笨拙地包扎。 几十处伤口,全都处理完毕,我疼得身上冒出一层汗。 换好小昭买来的衣裳,我坐在床边,研究那只瓷瓶。 并不是峨眉派的药,是一个男人给我的。 那个男人…… 很奇怪。 但即便他多有古怪,到底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拼死从赵敏手中逃脱后,只怕昏死在荒郊野外,现在变成了尸骨。 我逃了出来,还偷了他的药,也不知他会不会记恨我? 应该不会,他对我那么痴迷。 我对着镜子,摸了摸化妆后,丑得惨不忍睹的脸。 啧。 他竟然觉得这张脸很美,看着我时目光灼灼。 将药瓶收起来,我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 果然,不过多时,有人敲门。 “进来。” “芷若。”进来的是张无忌,“还没休息?” 我慢吞吞擦着头发:“张大教主找我何事?” “我喜欢你叫我无忌哥哥。”他走到我身后,接过毛巾,为我擦头发。 我倚在他身上,挑了挑眉:“不。” “你刚才明明很听话的。”他有些无奈地道,“我又怎么惹你了?” 我说什么来着?张无忌绝顶的聪明。 “你惹我了吗?没有啊。” 他更加无奈了,温柔地给我擦着头发,开始哄我:“小昭是不悔的丫头,不悔留下照顾我六叔了,不想被小昭打扰,就让小昭跟来照顾我了。” “哦。” 他没辙了,抓着我的头发,有点气恨地拽了拽:“你非要气我?” 见他生气了,我反而乐了,扭头看他,诚恳地点了点头:“嗯。” 他更生气了,咬着牙,像要把我吃掉的样子。最终,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给我擦头发:“芷若,我会被你气死的。” 我没接话。 他又说道:“不过,有芷若在我身边,再怎么样我也甘之如饴。” “我现在叫阿丑。”我没应他的话。 他顿了顿:“私下里,我想叫你芷若。” “但我叫阿丑。”我仰脸看着他道。 他凝视了我一会儿,点点头:“好,阿丑。” 他给我擦头发的时候,用了一点内力,很快就擦干了。然后,他体贴地让我早点休息。 “你也是,晚安。”我送走了他,却没有休息。 一会儿应该还有人来。 但这次我失算了。等到夜深人静,房门却也没有再动静。 我冷笑一声,躺上了床。 躺下不久,就听黑暗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门开了。 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来到我床前。 我睁着眼睛看他,不发一言。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模样?”我听见他说道。 我冷冷道:“我本来就长这样。” “你生气了?”他坐在了床边,伸手摸我的脸,“你既然打扮成这个模样,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我没有在人前表现出认识你的样子,你怎么还不高兴?” 我哼了一声,不说话。 然后就感觉到下巴被掐了一下,吸了口气:“干嘛?” 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听到一个低低的笑声:“好啊。” “呸呸呸!”我气得打开他的手,“你走,我要睡了。” 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真的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轮廓,渐渐远离视线,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他真的走了。 我心里一急,坐了起来:“你回来!” “怎么了?”他已经走到门口,又被我叫了回来。 我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近了,有点紧张,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他干嘛。 “睡不着?”他又摸我的脸。 我“嗯”了一声,躺了回去。 他摸着我的脸,又抚了抚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像父亲对女儿那般怜爱。 然后,他低下头,吻在我的唇角。 熟悉的气息传来,我顿时心中一安,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我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身子一僵,随即掐住我的下巴,一寸一寸地吻我。 他吻得很缠绵,很细腻,吻得我骨头都酥了,身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痛了。 良久,他喘着气松开我:“小妖精,真想杀了你。” 我轻轻哼了一声:“杀了我?你吻谁?” “如果不是看你跋涉多日,今天非得收拾你。”他捏了捏我的脸,“居然敢在我面前和别人勾勾搭搭!” 他说的是我抱紧张无忌的手臂。 我一点不心虚,反而很高兴:“你们教主不错啊,年轻英俊,身体很好。” 他最恨我说他老,捏着我的脸,用力往旁边一扯:“还想不想活了?” 我吃痛,求饶道:“我错了,你放过我。” 他才放过我。 顿了顿,他轻笑一声:“他真是做明教教主的料。” 我几乎在一刹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啊。” 阳顶天当教主,他老婆和别人幽会。 张无忌当教主,我和别人幽会。 啊呸,我还不是他老婆呢。 “你可千万别嫁给他。”韦一笑低低地笑,口吻有点坏:“不然,明教教主的诅咒可就打不破了。” 我抱着被子笑得快活:“不会的。” 两个狗男女,又吻到一处。 心满意足后,我问他:“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他轻哼一声:“你身上哪一处是我没摸过的?搭眼一看,就是你。” 我无声笑了笑,抓过他的手,放在脑袋上:“我好些日子没睡过安稳觉了。” 他低低叹息一声,捋小猫儿似的,顺着我的头发,一下一下捋着。 344.第 34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猛地握紧了他的手。 →_→。 “芷若?”他僵了一下, 随即反握住我的手,露出喜色。 我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 我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绝对不是想抱紧他的大腿。 他脸上惊喜之色更浓了,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心里有些不快。” “天理有轮回。”我想了想,低头说道。 纪晓芙藏着掖着耽误了殷梨亭许多年, 最后被灭绝一掌劈死。 杨逍夺人老婆,最后赔了大好的女儿给人家当妻子,也是报应。 至于殷梨亭,他是个好人,人至中年反而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谁又能说他不是赢家呢? 但张无忌显然误会了, 他看着灭绝的背影,语气低沉:“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张无忌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看着我说:“芷若,你嘴上说不喜欢我, 可是我难过的时候,你第一个知道,而且总能安慰到我。” 我还能说什么?我给了他一个笑容:“你高兴就好。” 他更高兴了, 眉眼都飞扬起来:“有芷若在我身边, 我高兴极了,眼下哪怕就是死了, 我也甘愿了。” 这甜言蜜语说的……不害羞一下我都觉得对不起他。 “对了无忌哥哥, 我听殷六侠说, 你在红梅山庄出了事故,掉下悬崖?”我眼珠一转,问他道:“怎么回事?” 被人家朱九真骗了心,差点连义父都卖了,这种黑历史,我得提醒提醒他,免得他忘了。 “那个,那是……”张无忌的眼神顿时飘了起来,支支吾吾,脸上涨红了,“我不小心跌下山崖,然后捡到了九阳真经。” 他说到这里,语气正常起来,“也是我运气好,练完九阳真经,深入肺腑的寒毒全都化解了。” 拙劣地回避着话题。 我暗暗发笑。 朱九真只是个小菜,真正的大菜赵敏还没出来呢,到时候才有得热闹看。 “那可真好。”我诚恳地说,“无忌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以后会有大成就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芷若总是这样信赖我。”顿了顿,“有芷若在身边鼓励,我一定会努力拼搏,不辜负芷若的信任。” 我心说,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但谁的话都能信,偏偏张教主对女人说的话不能信。 “好,那我就等着无忌哥哥大放异彩。”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敷衍的话对我来说,连脑子都不必过。 至于良心?呵呵,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 到了下一个落脚处,灭绝和武当派、昆仑派等汇合,商定了计谋,而后便分批登上光明顶。 峨眉派在路上遇到了伏击的厚土旗。 厚土旗颇有些意思,可以与黄土融为一体,神出鬼没,也不知是什么功法。 灭绝师太武功高强,倒是不惧。但其他弟子们便应付得很吃力了,看不到对方的身形,频频受创。 我眼看贝锦仪有危险,飞身上前搭救:“师姐,你跟在我后头。” “周师妹,这边!”不远处,丁敏君挨了一掌,尖声叫我。 我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芷若,我去帮帮丁师姐。”贝锦仪听见了,见我没动静,就要自己去。 她就是这么个善良的小可爱。 我一把拉住她,往身后塞:“丁师姐武功高强,咱们别去添乱。” 贝锦仪睁圆了大眼睛,看着被一脚踹飞的丁敏君:“可是——” 话没说完,忽然左右两边蹦出四五名明教弟子,挥剑便砍,十分狠辣。 居然敢对我的女人下如此狠手,我心中大怒,横剑便砍。但对方神出鬼没,我一时不察,就听见耳边有劲风袭来,带着冰冷的气息。 身体先一步察觉到危险,颈侧动脉砰砰急跳。 危急关头,忽然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震开了那道冰冷气息。 但那道劲风太过霸烈,就连我也被震开了。 我被一股劲风震飞,眼看就要跌倒,忽然一袭靛蓝落入眼中,紧接着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我。 我一愣:“宋少侠?” 来人穿着一袭靛蓝色长袍,身量修长,举止文雅,一张面孔白皙清秀,正是武当派根正苗红的武三代,宋青书。 “周师妹,你没事?”他眼含关切,落地后便松开了我,很是知礼的模样。 我回神,立刻对他拱手道谢:“我没事,多谢宋少侠。”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这时也跑了过来,抓过我的手,担心地攒起了眉头。娇小的身形,无意间把宋青书挤到了一边。 我心中一片温暖,还是自己的女人知道疼人。 “我没事。”我柔声对她道,“是宋少侠救了我。” 贝锦仪连忙对宋青书道谢:“多谢宋少侠。” 宋青书点点头:“举手之劳。两位师姐、师妹,你们在此躲避,我去对付他们。”说完,一提长剑,纵身走了。 我看着他修长伶俐的身形,好生羡慕。 论招式,我不输他。但比起内力,我远远不济。 毕竟我习武之日尚短,这是硬伤。 “一口一声宋少侠,叫得很亲密嘛?”耳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蛛儿姑娘?” “方才阿牛哥不顾危险,运气救你于危急关头,你只顾谢那什么宋少侠,怎不谢我阿牛哥?”蛛儿很生气的模样,“哦,你也嫌我阿牛哥穿着破烂,不及那位宋少侠体面?” “蛛儿!”张无忌扯了扯她的袖子。 但我瞧着,他很有点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轻笑一声:“我就说方才有一股劲风从身后而来?原来是曾少侠,失敬。” 张无忌脸上一红:“我不是什么曾少侠。” “我本来想感谢你的。只不过……”我看向蛛儿,“曾大嫂实在爱吃醋,我不敢离你太近。却不想是我小人之心了,既如此,曾少侠受我一拜。” 蛛儿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你都说了自己是峨眉弟子,终身不嫁的,我怎会吃你的醋?” 我冲她笑笑:“是我小人之心啦,蛛儿姑娘别见怪。” 蛛儿一扬眉头,就原谅了我。 张无忌却是大惊:“芷若,你怎的如此说?峨眉弟子也有可以嫁人的——” “我不嫁人。”我淡淡朝他笑,“师父培养我,花了很多心血,我要留在峨眉尽力。” 话音落下,便听到一声不屑的冷哼,从身后传来。 我扭头一看,立刻低头:“师父。” 不知何时,灭绝带人逼退了明教弟子,来到了我们身后。 “芷若,你没事就好。”灭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片刻,没有多说什么。 她心里一向有本账。 刚才不屑冷哼的人,则是站在灭绝身后的丁敏君。 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了。 “方才多亏宋少侠,打跑了魔教中人。”灭绝满脸赞赏地跟宋青书说话。 宋青书便道:“武当和峨眉是一家,小侄既然遇见,总不能袖手旁观。” 他很有礼,态度也恭敬有加,灭绝很高兴,对他赞口不绝。 其他峨眉弟子也受他照拂,此时纷纷道谢。 “诸位师妹客气了。咱们六大派同气连枝,这等举手之劳,实在不值得挂在心上。”宋青书说道,很是羞赧的模样。 我见师姐们个个面带桃色,偷眼瞧他,显然对这位模样秀气的青年动了凡心,不由得认真思索起来。 这几年有肉养着,师姐们的面色红润,气血充足,加上常年健身,看上去颇有料。但宋青书生得唇红齿白,秀气小生一枚,这些人都配不上他。 我便把目光放在身后的贝锦仪身上。 峨眉派仅次于我的颜值,就是我的女人贝锦仪。 虽然我爱她,但我毕竟没有黄瓜,不能给她快乐,也不能让她生孩子。如果她愿意,我倒是可以给她搭桥牵线,偷个武当派的优良精子回来。 “哼,空有皮囊。”蛛儿却不喜欢宋青书,在她眼里阿牛哥才是最好的。 她虽是低声嘟囔,但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宋青书也听见了,他看过去问道:“这两位是?看起来不似峨眉弟子?” 丁敏君已是恨蛛儿多时,立刻站出来道:“他们行踪鬼祟,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说不定这次我们被埋伏,就是他们搞的鬼?” 张无忌被众人捧上教主的宝座,并在杨逍的操办下,举行大典仪式,在教众们面前刷刷脸。 在小昭的打扮下,他穿上干净合身的衣服,体面舒适的靴子,心里很满意。 不禁想道,如果芷若能见到我这样,会不会对我多看几眼? 随即又摇头失笑。芷若看重外表,却又不仅仅看重外表。 “公子,你真英俊。”小昭红着脸说道。 张无忌听得心里舒坦,嘴上却道:“别打趣我啦。” “小昭没有,公子就是英俊潇洒。” 张无忌脱口就要说出:“哪里有,就算有,也是小昭你为我收拾得好。”想了想,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他眼前闪过上一别时,芷若充满讥讽的眼神:“你自己身边许多女人,凭什么叫我守身如玉?谁给你的脸?” 她不肯把一颗心都给他。 那么,他想要吗? 明教教主之位,已经在他手中。外公、舅舅都对他很好,教主之位只有他不想坐的,没有坐不稳的。 太师父是那样宽厚慈悲的人,也不会怪他。 当年害死他父母的人,经过光明顶一战,已是对他恭敬有加。日后,若他要统一武林,成为武林盟主,也没有什么阻碍。 唯一缺的,就是一位盟主夫人。 张无忌看了看小昭,她生得极美,五官深邃,浓眉大眼,充满异域风情。她满眼都是他,将他照顾得很好。 芷若是不可能将他照顾得这么好的。 蛛儿呢?蛛儿很好,他看到她就想起殷素素,又亲切又喜欢。蛛儿极心疼他,为了他连命都能不要,不许他受一丝委屈。 芷若是不会这样待他的。 “你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同理,我对你也是一样。”临别前,芷若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他和她是一类人。不肯对别人好,却希望别人对自己好。 “公子?你在想什么?”眼前一只小手晃动,是小昭。 张无忌回过神来,笑道:“我在想人。” “在想谁啊?”小昭笑着问道,她眼角下的肌肉有细微的紧绷,像是很紧张。 张无忌顿了顿,笑道:“一个女人。” 然后他看见小昭怔住了。 “公子有心上人?”小昭问道,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 张无忌沉默了片刻,指了指胸口:“我在想,那个在我心口刺了一剑的女人。” “是她?”小昭的眼睛里闪过气愤,方才的紧张顿时没有了,她拧着好看的眉头,“她也太狠心了!公子明明让着她,她却对公子那样无情!刺一剑不算,还要拧一圈!她太狠心了!” 345.第 34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上峨眉有五年了。 这意味着, 张无忌已经在蝴蝶谷学到了医术,送了杨不悔小朋友去了她爹杨逍那里,并在红梅山庄被美少女朱九真玩弄了感情, 又掉下悬崖习得九阳真经,并出谷遇到了蛛儿小表妹。 接下来, 就是我们峨眉派出马了,挟持张无忌、蛛儿上光明顶,成就他的明教教主之位。 大剧情就要开始了,我有点激动,在床上翻来覆去, 睡不着。 登上光明顶后, 如果灭绝让我和张无忌打架,我要不要根据剧情来,刺张无忌一剑呢? 我想得太出神, 甚至没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我才惊叫一声:“谁?” “是我。”男人的声音响起, 并不陌生。 他冰冷的手摸上我的脸,并往下游移,动作缓慢, 竟有几分缠绵的味道。 我立刻拍开他:“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的男人。 他常常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来, 有时候给我带好吃的,有时候给我带好玩的, 仿佛在追求我。 我相信他追求我是真心的, 毕竟我这么美。 但我没收他的东西。 “我冷。”男人说罢, 一下子掀开我的被子,挤到了我的被窝里面。 我急了,抬脚蹬他:“你滚下去!” 我承认他对我不错。在我受伤的时候,他常常用内力为我疏通筋脉。 这也是为什么我那么扛打、扛造,不管灭绝虐我多狠,第二天我都能爬起来,因为有他帮我。 但这不足以让我献身。 “就让我抱一会儿。”男人伸出手臂,把我搂在怀里,下巴磕在我脑门上,把我搂得死紧。 我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寒意,冻得哆哆嗦嗦:“喂,你抱错人了,我是女人,体性寒凉。你要是冷,就该抱个男人,尤其是庙里的纯元和尚。” 然后我就听到他吸了口气。 紧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人抓了一把。 “小丫头,老实点,不然办了你。”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头皮一炸,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苏,像男猪脚有木有? 莫非张无忌不是男猪脚,他才是? 我早就觉得这个剧情不靠谱了,说不定是什么同人小说!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他的胸前。 他怀抱宽厚,肌肉紧实。我又蹬了蹬腿,才刚刚踩到他小腿处。 想着现在的姿势,我忍不住感慨,他真是高啊。 我还想把手往下掏,想验验货,被他一把抓住了:“小丫头,你不老实。” 我默默收回手,蜷在胸前。 说来也奇怪,他每次出现都是在夜里,专挑没星星没月亮的时候,我一次都没看清过他的脸。 难道他丑的不能见人? 不过,男人嘛,关了灯都一样,活好就行了。 如果他有钱、有势、活儿又好,跟他好一阵也无妨,我心里想着。 我穿越过来时,都十五岁了。在峨眉待了五年,眼下都二十了。 这是一个思春的年纪。 “想什么呢?”大概是暖和过来了,男人的声音没那么冷了。 我便如实问出来:“你多大年纪?” “你想我多大年纪?”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了我一句。 我想了想,说道:“三十岁?” 他低低笑了一声:“二十年前,我就三十岁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几乎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他就三十岁?那他现在五十岁了? 我一直被一个死老头猥琐? 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涌出来,简直压不下去,我死命扑腾起来,要从他怀里起来。 他被我折腾的受不了,语气不悦起来:“怎么了?你们峨眉派有个弟子叫纪晓芙,就跟我们明教的左使好上了,也没嫌弃他年纪大,还给他生了孩子?” 我心里一突:“你是明教的人?” 五十岁,明教中人—— 更恶心了! 明教里头除了杨逍,还有哪个能看啊? 难怪他一直不肯正脸见我,原来是个丑货! 丑就算了,还老! “别折腾了,我知道你爱上了我,不然也不会让我钻进你的被窝。”男人不以为意,把我又囚禁在怀里,低低笑了起来,“就像纪晓芙,一开始比你还贞洁烈妇,后来还不是给杨逍生了孩子?名字就叫杨不悔呢。” 合着他看人杨逍有老婆(虽然死了)有孩子,就照葫芦画瓢来了? 我“呸”了一声:“杨逍和纪晓芙在一起的时候,可才中年呢!” “你嫌我老?”男人的声音立刻沉下来。 我感觉到一阵阵寒意,顿时不敢动了。 虽然我的武功在峨眉派是一人之下,但跟这个男人还差得远。 我不敢挣扎了,怕他发狂。 鼻子紧紧挨着他的胸膛,感觉到紧实宽厚的肌肉,我的内心纠结起来。 他摸起来可不像五十岁的老男人。 “那,如果我给你生了孩子,是叫张不悔还是李不悔呢?” 我轻声问道,套他的身份。 明教里头年纪上五十岁,武功又这么好的,我数的出来。 他低笑一声,又捏了把我的屁股:“我最近练功不畅,不能要你,你老实一点,让我抱一会儿。” 巧妙回避了我的问题。 而我竟然不生气。 他的声音好好听啊! 低沉,有磁性,浑厚,绝对是男猪标配! 可他为什么五十岁?老少恋不是这么搞的啊! 我不服气,伸手去掰他的脸:“你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我不想跟人睡一晚上,还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他没有拒绝,由着我把他的脑袋抱起来,挪到床沿外,对着窗户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白皙的皮肤,英挺的眉毛,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 “你真的五十岁了???”我震惊道。 这分明是个三十岁出头的邪魅帅哥! “我修习有驻颜之术。”他见我看清了,就抱着我又滚到床里面,抱着我的肩头,又一下下抚摸着我的背。 我还是不信,又伸手去摸他的脸。有点干燥,但并不粗糙,也不松弛。 这不是一张属于五十岁老男人的脸。 我茫然了。 我是个颜控。在看到他的容貌后,我忍不住想——说不定他在逗我呢?他一定没有五十岁。 他的手在我背后一下一下捋着,像在捋小猫一样。节奏很好,一下一下,舒服得我一动都不想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不见了。 我看着凌乱的床铺,有点头疼。 “芷若,要上路啦,快点。”贝锦仪在外面喊我。 “就来。”我甩开乱七八糟的心思,飞快梳洗,扛起行李,就出了门。 师父把带得出手的弟子们都带上了,一路往光明顶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但凡碰到明教中人,一律狠打狠杀。 灭绝把明教恨之入骨,不说别的,单说她心爱的纪晓芙,就折在了杨逍手里,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宁肯自己死,也不杀杨逍。灭绝都恨死了! 快到光明顶时,我们才收敛了行径,并分散开来,分批行路。 既然要剿灭明教,当然不能打草惊蛇。 我和贝锦仪搭伴,行到一处溪边时,坐下休息。 “我打点水。”竹筒里空空荡荡,我看着清澈的溪水,站了起来。 并没有左右张望。 一路行来,我想着剧情,每到河边打水,都会左右张望,看看是不是碰到张无忌。然而直到现在也没有碰上,我便松懈了。 挽起袖子,把裙角别在腰上,就朝下走。 却听上方贝锦仪感慨说道:“妻子这么丑,丈夫还不离不弃,真是感人。” 嗯? 我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坐着两个人。女子一身黑衣,长发蓬乱,半边脸上乌漆抹黑的。在她旁边,蹲着一名男子,穿着破破烂烂,但很是殷勤,把手里的野果子擦干净了,递给女子。 我蓦地瞪大眼睛,张无忌和蛛儿? 只见女子虽然半边脸毁容了,但那身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窈窕风流,绝对是重量级女配的配置。 而那男子,身材叫一个高大壮实,虽然脸上灰扑扑的,却不掩英俊。 绝对是张无忌和蛛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粗鲁挽起的袖子,野蛮别在腰间的裙子…… 我希望张无忌没有发现我。 如果没看见我,我还是汉水江边那个漂亮娴静的小姑娘。 346.第 34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毕竟周老爹又不是我亲爹。或者说, 不是这具身躯壳子里新来的小贱货的亲爹。 是的, 我是穿越的。而穿越之前的我, 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贱货。有多贱呢?男人对我咬牙切齿, 女人将我恨之入骨。 周老爹的尸身消失在江面上, 触目所及是一片茫茫水色。我终于收回视线,低下头,看向碧绿的江面上。 我今天才穿越过来, 一回神就是打打杀杀。常遇春抓着我,不让我被蒙古人打死。然而他自顾不暇,还是多亏了张三丰张真人的救助, 才得以脱身。 然后便是收敛周老爹的尸首, 我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女神周芷若的模样。 是的,我穿越到了倚天屠龙记, 金牌猪脚张无忌的初恋情人,周芷若。 碧绿的江面上, 倒映出一抹倩影。身段窈窕, 手脚细长,青丝如瀑, 面若芙蓉, 是一个十足的小美人儿。 我一下子笑了,俯身去触水面。 “哎!你别想不开!”肩膀上按了一只手, 力气很大, 压得我动弹不得。 我扭头一看, 是少年模样的张无忌。他生着病,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但不影响他俊秀的面容。 他大概是误会了,以为我伤心太过,想不开要投水,因而死死按住我。 “我没有。”我终于说出第一句话。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这具身体还有一把好嗓子。虽然目前有些沙哑,但本质清脆灵动,难以掩盖。 我更高兴了,甚至朝他抿出一个笑容:“我为什么想不开呢?我长得这么美,我要活得长长久久。” 他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惊异,脖子动了动,似乎想转过头,但是却没动。 好一会儿,他才半信半疑,松开了我的肩膀,却改为抓住我的手臂:“你别坐这儿了,风大,别把你吹下去。” 一边说着,一边不容置疑地扯着我进了里面。 “太师父,她,她似乎疯了。”我听到张无忌凑到张三丰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看见她要投水,但她说她长得这么美,才不会投水,她,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我冲他笑了笑,他更慌了,脸上“唰”的一下红了。 张三丰大概好些日子没见他面色红润的模样了,一时竟有些看呆了,好半晌才道:“无忌,你别胡说,我瞧着这位姑娘是个想得开的,不会做那种傻事。” “是的,我不会的。”我冲张三丰点点头,余光瞥见张无忌纠结的神色,想了想还是给出一个解释,“父仇未报,我怎能懦弱寻死?” 我眼睁睁地瞧着张无忌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敛起神色,低下脑袋。 “我叫周芷若,多谢张真人今日的搭救,来日若有机会,必将报答救命之恩。”我站起来,冲着张真人深深拜下。 张三丰是个好脾气又仗义的老江湖,他才不在乎我的这点心意,但他很尊重别人,笑着扶起我:“周姑娘言重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说完,他目光微转,移向旁边的常遇春。那个意思是,我最好也谢谢常遇春。 但我没有,我甚至沉下脸,掸了掸袖子对常遇春说道:“你救了我不假,但本身事情就是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你,我和我爹都不会有性命之忧,我爹也不会死,你不值得我感谢。” 常遇春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他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又被我打断了。 “但我也不恨你。作恶的是蒙古人,即便今日没有你惹下祸患,他日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我和我爹早晚要死。” 我心里是实打实这么认为的,故而便如此说了。 “到底是常某对不住姑娘。”常遇春的脸色更难看了,有些气愤在他脸上涌动,他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我身受重伤,性命不保,这个给你,你好生戴在身上,危急之时或能救你一命。” 是明教的火焰令。 我犹豫了下,没有立时伸手。 我看过电视剧,周芷若早晚要拜入峨眉派的,而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跟明教是不死不休的架势。我若收了这火焰令,并带在身上,万一给人瞧见了,灭绝不得打死我? 但我又垂涎明教的示好。明教早晚要取代朝廷,建立新的朝代,一旦打好关系,日后我的峨眉派掌门也坐得稳不是? 我想了又想,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常大哥。” 常遇春见我接过去,他哈哈笑了起来:“小姑娘,得你一句谢谢可不容易。” “我不轻易谢人。”我把火焰令戴在脖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常遇春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张三丰都跟着呵呵笑了:“周姑娘恩怨分明,倒是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气概。” 说完,他又问我:“之前一直不见你说话,也没有问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抿了抿唇,低下头:“我家里没人了。” “这可是家破人亡了。”张三丰愣了愣,悲悯地道。 常遇春便道:“要不你加入我明教,明教中人最重情义,都是兄弟姐妹,你加入教中绝不孤单。” 我往旁边一看,张三丰的眉头皱了皱。这老道虽然是个开明的人,但眼下明教的名声并不好,他肯定不赞同的。当然,这种时候他也不会明说,平白得罪人。 “我不想加入明教。”我摇了摇头,直白地拒绝了他,“多谢常大哥的好意。” 然后便走到船头,跟张无忌并排坐了。 我想加入峨眉,便需要张三丰引荐。但眼下我还没对他徒孙做喂饭的好事,时机不对。 水腥气扑面而来,我在心里组织着措辞,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我才刚穿越,好些头绪没有理清楚,正好趁着这会儿慢慢理一理。 张无忌未来是明教的教主,武功超绝,权利逼人。 而他喜欢“周芷若”。不管周芷若刺他、打他、杀他义父、害他表妹,他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连骂她一句都不曾。 我并不想跟他那样亲密,我只想跟他交好,日后求助于人,他会念几分旧情。 我这样想着,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正在这时,我看见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话,又收回去了。 “你脸色很白。”我偏头看他,主动搭话,“你来大姨妈了吗?” 张无忌茫然地看着我:“大姨妈?” “像我们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几天流血,管这个叫大姨妈。”我大概跟他讲了讲,“每到那几天,我们的脸色就会有点苍白。你也是吗?” 张无忌听懂了,他的脸上爆红,整个人往后缩,两只脚蹬着船板,似乎坐在他旁边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见他就要掉下船了,便伸出一只手拽他:“哎,你要掉下去了。这种时候,不能沾水,不然脸色更苍白。” 他的脸更红了,像要滴血了似的:“我,我没,没……” 没什么,他却解释不通了。 我觉得真好玩,忍不住哈哈笑了。 当然,我如今顶着盛世美颜,哪怕笑起来也是女神范儿十足,我有这个自知之明。 因为张无忌看着我,整个人呆掉了。 他一定是被我的美色所迷,我心想,更加得意了。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渐渐一脸怜悯:“周姑娘,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顿了顿,“你是女孩子,哭出来也没关系的。” 我顿时笑不出来了:“你说什么?” 他慢慢坐过来,犹豫着伸出手,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总能过好的。” 肩膀被人一下一下地拍着,力道不重,节奏又正好,我不知怎么竟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周老爹临死前拼命把我从蒙古人刀下推开的一幕。 “周伯父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好好的。”他的声音很低,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我却感到一股愤怒。 我想到了前世。 前世的我是个孤儿。孤儿院的日子不好过。我又是个大丑逼,从小就眼歪嘴斜,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饭菜里被人埋沙子,床铺上被人浇凉水,头发被人点火烧着,心爱的小兔子被人折断腿…… 我哭过很多次,每次都期许有人会抱抱我、拍拍我,给我安慰。 我甚至许下诺言,只要有一个人肯对我好,让我为他卖命都行。 然而那个人一直没出现。 我便重新许下誓言,如果有人敢同情我、怜悯我,我就要他的命。 “你,你怎么了?”张无忌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我,脸上带着几分不解,以及一丝丝下意识的警惕。 我忽然一笑,两手一伸,狠狠将他推了下去。 “扑通!”重物落水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张无忌的惊叫声,“周姑娘,我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推我下水?” 我趴在船帮上,两只手交叠,下巴磕在上面:“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游泳。” “姑娘问我就是了,为什么推我下来?”张无忌在水里扒拉着,面上有几分恼,“万一我不会水呢?” 我轻轻笑了:“我怕你骗我。现在,我知道你会水了。” 泡在水里的张无忌,看着船头上趴着的少女,分明生得白净秀美,但他忽而打了个寒颤,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张三丰没有多逗留,把我送到后,就告辞了。 “芷若,送真人下山。”灭绝道。 我点点头,送张三丰下了峨眉。 “谢谢张真人。”送到山脚下,我眉开眼笑地道。 如果不是这位厚道人,我很难进峨眉,而且是内门弟子。 “你好好修习武功,听师太的话。”张三丰一派慈眉善目的样子,嘱咐道。 我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送走张三丰,我爬上峨眉,开始拜见师父,拜见各位师姐,并在三日后开始正式学习峨眉派的武功。 灭绝很忙,点名丁敏君教我武功。 丁敏君是峨眉派的大师姐,口碑不太好,都说她小气刻薄,比如见不得人吃好的、穿好的、戴好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定的真才实学,到底是灭绝手下混的,若是酒囊饭袋,早被打死了。 她领了命,就开始教我。武功招式、内功心法,倒也没藏私。 这具壳子当真是个习武奇才,看过的招式,一遍就会。练习的内功,也很快就在体内有了真气流动。 347.第 34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堪堪遮住他半边身子。 而且是下半边。 啧。 “谁敢打你, 我要他好看。”我放下话, 就牵起他的手, 往绿柳山庄的方向行去。 背后时不时射过来几道冷芒, 我全做不知。 “我累了,你背我。”走到半路,我拍了拍王保保的手臂, 让他蹲下来。 他对我言听计从。 我爬上他宽厚的背,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 歪头打量他的侧脸。 他长得真好看。不同于张无忌的英俊,韦一笑的邪魅, 宋青书的清秀,他是个孔武有力、充满男子气概的硬朗男人。 他棕褐色的瞳仁,从这个角度看, 像琥珀一样晶莹。 浑身上下, 透着一股热情四射。 他像太阳一样, 吸引着我。 我渐渐俯下了身子,贴在他背上, 搂着他的脖子, 喃喃道:“宝宝, 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 只有这个男人,看我这张脸的时候, 眼中不带异样。 背我的时候, 热情爽朗, 似乎这是一种殊荣。 我多么希望前世遇见过他。 “只有我这样好看的男人, 才配得上小美这样好看的女人。”王保保朗声说道,十分骄傲。 旁边的周颠撇了撇嘴:“一个傻子,懂什么配不配的上?” 他故意讽刺王保保装傻。 谁叫他是张无忌的忠粉呢? “小美觉得我配得上,我就配得上。”王保保说道。 他不再一本正经地装傻了。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不被信任,索性不装模作样,越来越正常起来。 只有偶尔才在我面前装憨。 “阿丑姑娘才不是你配得上的。”周颠纠正他,“阿丑是我们教主夫人。” 王保保的回应是,托着我往上掂了掂,让我趴得更舒服。 他比张无忌高半个头,此时有点居高临下地道:“你能让小美趴得这么高吗?” 此言一出,张无忌顿时黑了脸。 还真不能。 先天条件不够。 “你大爹小时候吃过苦,住在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吃没得吃,喝没得喝,才长不高的。”我趴在王保保的背上,苦口婆心地替张无忌拉高形象。 但张无忌的脸色更黑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一眼让我觉得,我大概有点不妙。 但他能把我怎么样呢?我转眼就抛开了念头,伏在王保保的背上,像骑马一样,捏着他的耳朵:“驾!左边!右边!” 王保保很听话,他毫无顾忌地听着我的指挥,背着我在山野间疯跑。 被日头晒出草木香气的山野,明亮而宽广,风声从我耳边刮过,带走了我的笑声,我觉得自己实现了一直以来不敢相信的梦想。 玩过一圈,王保保累出了一头的汗。 我捏住袖子,一点一点给他擦。 他便睁着那双深棕色的大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我:“小美,你真好看。” 我终于没忍住,低头去亲他的眼睛。 但我没得逞,脖子后面抓了一只手,硬生生将我提了起来。 王保保想抱住我,被周颠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我就落到了张无忌的手里。 “干嘛?”衣领发紧,勒得不舒服,我挣扎起来。 张无忌提着我,让我的视线跟他齐平,他漆黑的瞳仁盯着我的,乌黑暗沉的眼珠一动不动,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渊。 良久,他笑了,把我放下来,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整理着我的衣领:“不干嘛。” 我却觉得他古里古怪。 “继续前进。”张无忌说道,拉住我的手,往前走,“蝠王看着他。” 我扭头,就见韦一笑走到王保保的身边。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王保保要高一点点,而且壮实好几点点。 论精致,韦一笑胜一筹。 论粗犷,王保保胜一筹。 都是美男啊!我咽了下口水,感觉到手心被掐了一下,忙回过头。 到了绿柳山庄,却见如画风景已被烧毁,人影无踪。 站在废墟前面,我们都愣住了。 良久,张无忌转身,看了王保保一眼,忽然道:“把他给我绑了。” 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除了周颠。 他立刻解了腰带,上前去捆王保保。 “干什么?”我一急,就冲了上去。 被小昭死死拉住了:“别去。” “放开我!” 小昭拉着我不放,甚至拖着我往一边走,她小声说道:“你莫惹公子生气,不然你不会好过的。” 她有点担忧地看着我,整个人贴在我身上,死也不松开。 好似怕我被张无忌吃了似的。 我心中一动。 抬眼看向张无忌,他背对着我,站在王保保的跟前,低头俯视着被周颠踢了膝盖,跪倒在地的王保保:“你是汝阳王府的世子?赵敏的兄长?” 王保保虽然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但并不是不能开口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张无忌,棕褐色的眼珠里渐渐绽出明亮的光芒:“不错。” 他并没有否认。 “你装疯卖傻,纠缠阿丑,是何目的?”张无忌沉声问道。 王保保看了我一眼,朗然说道:“我要阿丑当我的老婆!” “啪!”周颠没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周姑娘是我们教主夫人,你这蒙古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颠用上了内力,一巴掌就把王保保的唇角打破了。 我心疼得不行,这么饱满有型的嘴唇,我都还没有吻过! 我恶狠狠地瞪着周颠,拨开小昭就要上前,却被小昭死死拖住了:“别过去!” “不许打他!”挣不开小昭,我着急地喊道。 张无忌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十分平静,但我却从中读出了暗含的意味:回头再收拾你。 切,当我怕啊? 我拖着小昭走过去:“张无忌,你别欺负人,他被你点了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你打他不道义!” 小昭比我身量矮几分,她坠不住我,被我拖着来到跟前。 “阿丑,你,你别说话了。”她抓着我的袖子,拼命朝我使眼色。 我拍拍她的脑袋,冲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走过去给王保保松了绑。 张无忌没拦我,其他人也不敢拦,就这么看着我站到了王保保那一边。 “堂堂汝阳王府世子,军务繁忙,不去忙正经事,只纠缠阿丑,还说没有居心?”张无忌不看我,只看向王保保问道。 王保保的神情十分傲然:“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成家立业’,可见‘成家’在前,‘立业’在后。我先讨老婆,乃是人之常情。” 这一番话说得,就连小昭都面带赞赏。 不愧是领兵打仗的人,谋略不错。 张无忌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敬意,他这次什么也没说,只冲我伸手:“阿丑,过来。” 他还叫我“阿丑”,没叫我“芷若”,大概不是很生气。 我就摇头拒绝了:“张教主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我听得见。” 话落,就看见小昭拼命冲我使眼色。 我装作看不见,只盯着张无忌瞧。 然后我就看见张无忌的脸色落了下来,他阴沉沉地看着我:“阿丑,过来。” 这次语气重了三分。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 “张无忌,小美不喜欢你,你莫威胁她。”倒是站在我身边的王保保,开口了。 张无忌听了,脸色更难看了。 他扫了王保保一眼,又扫了我一眼,忽然冷笑一声:“阿丑,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宽容了?” 还叫我阿丑? 我思索片刻,摇摇头:“你从没对我宽容过。”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脸色漆黑如墨,腮边鼓起,咬着牙看我:“阿丑,我最后说一遍,过来!” 我干脆摇头:“我不。” “好!”张无忌冷笑一声,他目光在我和王保保身上徘徊,渐渐变得阴毒起来,“我给过你三次机会,阿丑,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别怪我——” 说完,他运功发力,朝我和王保保打过来。 我瞳孔一缩,即便有所猜测,不免还是有三分惊惧。面对扑面而来的罡风,身体下意识就要躲开,却是余光瞥见了王保保,硬是推了他一把。 这一下子,我就来不及躲开了。罡风近在眼前,我牙一咬,闭上了眼睛。 却听“噗”的一声闷响,罡风消失了,并没有打在我的身上。 我睁开眼,一道瘦削高大的身影挡在我前头,玄色的披风,那么熟悉。 “你——”我扶住了韦一笑,目光有些复杂。 他薄唇上挂着几丝血迹,使他苍白的脸色愈发白得如纸,被我扶住后,勉强一笑,“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小子,不顾自己性命。” 我张了张口,答不上来。 “你喜欢他?”韦一笑看了王保保一眼,又看向我,“比喜欢张无忌还喜欢?” 348.第 34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在小昭的打扮下, 他穿上干净合身的衣服, 体面舒适的靴子, 心里很满意。 不禁想道,如果芷若能见到我这样,会不会对我多看几眼? 随即又摇头失笑。芷若看重外表, 却又不仅仅看重外表。 “公子, 你真英俊。”小昭红着脸说道。 张无忌听得心里舒坦,嘴上却道:“别打趣我啦。” “小昭没有, 公子就是英俊潇洒。” 张无忌脱口就要说出:“哪里有, 就算有, 也是小昭你为我收拾得好。”想了想, 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他眼前闪过上一别时,芷若充满讥讽的眼神:“你自己身边许多女人,凭什么叫我守身如玉?谁给你的脸?” 她不肯把一颗心都给他。 那么, 他想要吗? 明教教主之位,已经在他手中。外公、舅舅都对他很好,教主之位只有他不想坐的,没有坐不稳的。 太师父是那样宽厚慈悲的人, 也不会怪他。 当年害死他父母的人, 经过光明顶一战,已是对他恭敬有加。日后,若他要统一武林, 成为武林盟主, 也没有什么阻碍。 唯一缺的, 就是一位盟主夫人。 张无忌看了看小昭,她生得极美,五官深邃,浓眉大眼,充满异域风情。她满眼都是他,将他照顾得很好。 芷若是不可能将他照顾得这么好的。 蛛儿呢?蛛儿很好,他看到她就想起殷素素,又亲切又喜欢。蛛儿极心疼他,为了他连命都能不要,不许他受一丝委屈。 芷若是不会这样待他的。 “你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同理,我对你也是一样。”临别前,芷若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他和她是一类人。不肯对别人好,却希望别人对自己好。 “公子?你在想什么?”眼前一只小手晃动,是小昭。 张无忌回过神来,笑道:“我在想人。” “在想谁啊?”小昭笑着问道,她眼角下的肌肉有细微的紧绷,像是很紧张。 张无忌顿了顿,笑道:“一个女人。” 然后他看见小昭怔住了。 “公子有心上人?”小昭问道,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 张无忌沉默了片刻,指了指胸口:“我在想,那个在我心口刺了一剑的女人。” “是她?”小昭的眼睛里闪过气愤,方才的紧张顿时没有了,她拧着好看的眉头,“她也太狠心了!公子明明让着她,她却对公子那样无情!刺一剑不算,还要拧一圈!她太狠心了!” 张无忌笑了笑,没说话。 伤口还疼着。 这世上,也只有她能在他心口刺上一剑。 他给了她这个机会,或者说,这个圈套。一旦她跳进来,他就有把握在她心上拴一根绳子,让她愧疚、不安、难过,渐渐一心为他,整个人都是他的。 但他错了。她比他想象中的聪明。 一时间又想起多年前,趴在乌篷船上的少女。歪着头,粉腮晶莹,一双乌黑双瞳里闪着阴狠冷沉的光。 “别说刺我一剑,便是刺我十剑、二十剑,只要我不死,我都不会怪她。”张无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只嫌她刺的不够多。” 她狠,他要比她更狠,才能震慑她、俘获她。 小昭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公子……” “没事。”张无忌冲她笑笑,“我们出去。” 他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虚浮、踉跄,代表了小昭的心绪。 继任大典,没有丝毫波折。他武功高强,于明教有恩,杨逍挺他,天鹰教挺他,五散人挺他,他义父又是金毛狮王,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他名不正、言不顺。 他看了一眼韦一笑。 韦一笑从始至终表现得很正常。他说什么,韦一笑都应下,并且表现出了十足的恭敬。 全然没有那一日,为芷若的事教训他的高高在上。 “教主,我们都可以不滥杀无辜,但是韦一笑他……”周颠为难地道,“他寒毒入侵心肺,不吸食人血活不下去。” 张无忌看了韦一笑一眼,说道:“我来试试。” 他叫了韦一笑到密室。 韦一笑恭恭敬敬地听命。 让坐就坐,让盘腿就盘腿,毕恭毕敬。 “你的寒毒已经化解,以后不必担忧。”张无忌没有多言,运起九阳神功,为他化去体内寒毒。 韦一笑站起身,感激地道:“多谢教主。” 他表现得很正常。 张无忌打量着他,想问他和周芷若的事。他还想,像当日韦一笑威胁他一样,威胁回去。 但他没有那么做。 他们两个人,似有默契,绝口不提周芷若。 等到伤势恢复,张无忌带人前往冰火岛,准备迎接谢逊回来。却在路上发现六大派弟子的尸首。 以及,殷梨亭被人重伤。 “混账!”任何人伤亡,张无忌都可以不在意,唯独他的亲人,让他怒火中烧。 殷梨亭的伤,和俞岱岩的伤势一样。张无忌心有猜测,安顿好殷梨亭,便打算上少林。 却在路上被人跟踪。 他使了个计,抓到了跟踪他的人,吃了一惊。 “芷……芷若?!” 张无忌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布满了灰尘和沙土,身上穿着破败成一条条的衣裳,狼狈不堪。 最醒目的是那张脸,凹凸不平,肤色黝黑,眼歪嘴斜。 分明丑得惨无人道,跟他的芷若没有半点相似。但他一眼看去,舌尖上最先涌出来的名字却是:“芷……芷若?!” ****转回女主视角**** “芷若,是你?”张无忌拧着眉头,问我:“你怎么变成这样?” 他的眼睛里闪着怀疑的光。 我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们下山后,被袭击了,师父他们被抓走了,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然后,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想跟在你身边。” 我想跟着他,但他是明教教主,我还不想和明教的人扯上关系,就弄了些颜料,画了个妆。 从前有多美,现在就有多丑。 完全比着前世的容貌化的,眼歪嘴斜,皮肤粗糙,人不人鬼不鬼。 “难为你能认出我。”我抬起脸,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的心情。 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会认出我。但他看我第一眼,就叫了我的名字,让我心里起了涟漪。毕竟,我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来的。 “你也真狠得下心。”他没答我的话,只是若有所思地摸我的脸。 我任由他摸。 我知道乖巧的女人,最容易让男人心软。尤其是曾经刺猬一样的女人,现在像小白兔一样,乖巧垂手站着,一动也不动,任由他动手动脚。 张无忌在我的脸上摸了一会儿,大概是见我太乖,那只手就不太老实,开始往下走,摸到我的脖子。 我仍然不动,由着他摸。 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心,温度开始上升,带着细微的颤抖。 臭小子,动情了。我暗道。 眼前渐渐暗下来,是他低下了头。我仍不抬头,只用余光打量他。我看见他慢慢俯身,脑袋歪了歪,像要亲我。 他动作很慢,不知道是在试探我,还是在紧张。 我觉得有趣,也不制止他,只在他的嘴唇快要碰到我的时候,忽然出声:“我这张脸,你真的亲的下去?” 他顿住了。 我抬头看着他,就见他脸上发红,乌沉的眼睛里透出了懊恼。带着几分凶色,好像十分恨我。 “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后合。 笑罢,就发现他黑了脸,一脸不善地看着我。 我不以为意,上前抱住他的手臂,轻轻蹭着他:“张大教主,带不带我?” 他知道是哪里蹭到了他。他耳根子都红了。大概是满意了,他轻咳一声,点点头:“走。” 然后我们便去跟杨逍他们汇合。 我看到了韦一笑,他看了我一眼,就瞥开了视线,只跟杨逍他们一起上前恭迎张无忌。 我心里一沉,有点委屈。 我不高兴,他也别想。我赌气地抱紧张无忌的手,紧紧贴在他身上。 韦一笑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但完全不是吃醋的那种皱眉,而是“这个恶心的丑八怪怎么粘在教主身边,她怎么敢”的那种皱眉。 我心下凉了。 “教主,这位是……”杨逍看了我一眼,问张无忌。 张无忌道:“是我旧年认识的朋友。她遭了难,我照顾她一时。” 跟我当初对灭绝解释他的借口,是一模一样的。 我又有点高兴了起来,仰头对他说:“我饿了,快叫东西给我吃。” 然后我就看到杨逍他们皱眉,大概是看我太没眼色了。 但没关系啊,张无忌不介意。 “芷若想吃什么?”张无忌带着我坐下,叫来小伙计,我吃什么,他就点什么。 我觉得傍上张大教主可真不错,他疼女人的时候是真疼。 怪不得赵敏迷他。 想到赵敏,我心里冷冷一笑,入骨恨意涌了上来。 349.第 349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你叫我阿丑嘛, 你真正生气的时候, 从来都叫我芷若的。”我一边笑着,一边抬手捶他:“好好的你撕衣裳干嘛?你说一声,我还能不脱啊?”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抬头,正眼看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凑过来厮磨着我的唇,轻声说道:“小没良心的, 你真肯脱?” “哼。”我扯下肩头衣裳, 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脱衣服而已,谁不会似的。 顿时就见他眸光一深,盯着我的肩头, 移不开目光了。 我勾着唇, 伸手去搂他的脖子, “怎么突然有计划, 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低头咬在我肩头上,两手抄在我身下,用力将我往他身体里嵌。 脸埋在我肩窝里,活脱脱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模样。 “喂,说正经事呢。”我咬他的耳朵, 轻轻往他耳朵里吹气。 然后就感觉……有硬邦邦的东西……诶嘿…… “张教主上床怎么还带兵器?”我故作不懂, 一边贴着他磨蹭着, 一边伸手去掏他的兵器。 在我掏到之前,他如被雷击一般,飞快弹出去,下了床。 我看了一眼他下面,啧,小帐篷。 他脸红得要爆炸一样,飞快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喂,教主,我长得这么丑,你也有感觉吗?”我斜倚在床头,冲他轻笑。 他背对着我,声音嘶哑:“芷若,别闹!” “是我闹吗?这不是你的计划吗?”我抓起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 脸上仍然爆红,但眼睛里已经镇定很多,不再是刚才那张慌乱无措的样子了。 “演戏演到底。”他说完,又朝床边走来,对着我压下。 这次他没有亲我,也没有碰我,就只是双手撑在我脸侧,整个人架在我上方,从牙缝里挤出来道:“你自己撕衣裳,然后叫……叫。” “叫什么?”我看着他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以及忍得青筋都突突地跳,逗他道。 “芷若,别闹。”他抿了抿唇,有点恨恨地瞪我。 我撅了撅嘴:“我是不知道教主在说什么啊?我又不懂。” 他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沉思,然后举起一只手朝我胸前袭来:“那我们来真的。” “别——”我忙拦住他,“我懂。” 说完,我自己“刺啦”撕开身上的衣服,让大片肩头和胸口露出来,然后尖声叫起来:“啊!放开我!不要啊!教主饶了我!” 没过多久,外面楼梯上传来咚咚的声音,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王保保冲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同样高大的男人。人数很多,全都穿着朝廷士兵的衣裳。是他的手下。 并不见杨逍等人的身影。 “小美!”王保保大步走了进来,凶狠地瞪向张无忌,“只有无能懦夫才会强迫女人!放开小美!” 张无忌便放开了我,虽然他本来也没怎么着我。 下床后,他就和王保保打了起来。 王保保的武功不怎么样,但张无忌这时也没用武功,两人拳脚对拳脚,拳拳到肉,发出“噗噗”的闷响,听得我牙酸。 王保保身形高大,又是行军惯了的,身体很是结实。 张无忌……张无忌在他面前有点像小鸡仔。不用武功的他,打不过王保保。 “宝宝真棒!”女人嘛,必须为胜利者欢呼。 然后就见张无忌眼神一暗,运起内力,打了王保保一掌。 王保保被他打飞了,重重摔在地上。 我停下了欢呼。 王保保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用狼一样凶狠的眼神盯着张无忌,冷冷道:“张无忌,如果你不想你的手下们有事,最好别妄动。”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张无忌神情一凛,收了拳头。 王保保冲他轻蔑一笑,没答他的话,走到床前。脱下自己的衣服,轻轻把我裹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小美,我不会放过他的。”王保保抱着我擦过张无忌身边时,语气凶狠。 我抓着他的衣领,低头说道:“别杀他。他,他之前也没杀你。” “好。”王保保只沉吟了一下,就答应了我,“把他带走!” 风水轮流转,这回被绑起来带走的,就变成了张无忌了。 我扭头,冲张无忌笑:“张教主,之前欺负人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一刻?” 张无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也别杀他们。”来到楼下,我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的杨逍等人,扯着王保保胸口的衣裳说道。 王保保道:“我把他们交给敏敏,暂时不会杀他们的。” 说完,抱着我走了出去。 他臂膀结实有力,抱着我走得极稳,我悄悄将脸颊贴在他胸口,若有若无地轻蹭,吃几口豆腐。 他好像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我是故意的,只是调整了下姿势,让我蹭不到。 我有点可惜,便也收了手,又问他:“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吃了软筋散。”王保保说道。 我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带来这么多人?我没见过他们的踪影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小美,我是故意跟着你们的,他们都被我安排在暗处。” “你倒是不骗我。”我垂下眼,轻哼一声。 他朗然大笑:“我不骗女人。” “既然你不骗我,那我也不骗你。”我仍然垂着眼,但是声音微微冷了,“我是峨眉派的周芷若,你妹妹关了我的师父和师姐们,只要她一日不放人,我便一日是你的敌人。你装傻也好,不傻也罢,我就算喜欢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他听了,有点疑惑地看着我:“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有句话叫‘出嫁从夫’。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关峨眉派什么事?” 我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失望。 “芷若可是要做峨眉派掌门的人,她立志要将峨眉派发扬光大,你要毁了她的门派和理想,她怎么可能嫁给你?”身后,张无忌嗤笑一声。 王保保顿住脚步,转过身去,棕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对女人动粗的懦夫,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张无忌有苦难言,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说得对。”我垂着眼睛,心里有一点波动,虽然很轻微,但却平复不下来。 我没想到,说出这番话的人居然是张无忌。 王保保的怀抱结实有力,散发出暖融融的热度,明明很舒服,但此刻我却有点不喜欢。 “我想自己走。”我抬头看向王保保。 王保保从来不拒绝我的这些小要求,他把我放下来,为我裹好衣裳,然后说道:“小美,你会想通的。” 我垂着眼睛不说话。 他又道:“你嫁给我,做了汝阳王府的世子妃,每日锦衣玉食,不必烦恼生计,要什么有什么,还没有人欺侮你,有什么不好?” 我仍是没做声。 我不想和他说话了。 如果是前世的我,遇到他,或许会贪图他的温暖。 但我现在是周芷若,我有武功,有师门,有大好前途。 王保保大概以为我在思索,就没有打扰我,一直到了一个庄园里。 赵敏早早等着了。 她瞥了张无忌一眼,迎上来道:“哥哥,你怎么改计划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 她根本看也不看我一眼。 “你的计划失败了。”王保保看着赵敏,严肃地道,“金盒的秘密被解开,你要跟这小子斗,需得从长计议。” 赵敏吃了一惊,脱口道:“怎么会?”说完,她立刻盯住了我,“是不是你?周芷若,是你干的?” 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 我翻白眼看天,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算我的计划失败了,你也不必捉他回来!”赵敏只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追究了,她没把我放眼里,指着张无忌说道:“我还要跟他斗,你现在把人抓回来,我怎么跟他斗?” 她是个无比机敏的女人,几乎就在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又把目光投向我:“哥哥,你跟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令你改了主意?” 明明王保保只需要传信给她,让她再做计划的,但王保保亲自抓了我们一堆人回来,让赵敏起了疑心。 王保保一如他自己说过的,他不对女人撒谎,此刻面对赵敏的质疑,他毫不掩饰地说道:“我要娶小美,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先等我娶了小美再说。” “哥哥!”赵敏气得跺脚,指着我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她连脸都是假的,为人更是狡猾无耻,你怎么能娶她?” 我听到这里,觉得应该为自己申辩一下:“喂,赵姑娘,论起狡猾无耻,恐怕我不及你十分之一?” “我没和你说话!”赵敏冷冷看着我。 她还记恨我亲了张无忌,又逼着张无忌砍了鹿杖客的手。 “哦。”我撇撇嘴。 赵敏却更生气了,她看了我一眼,忽然扭头吩咐:“打水来!” 我顿觉不妙。 我的直觉也很准,因为不一会儿,赵敏的下人就端过来一盆水。 赵敏接过来,扬手就往我脸上泼。 虽然大部分都被王保保挡住了,但还是很多泼在了我脸上。 “敏敏!”王保保怒道,“你干什么?” 350.第 350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张教主是救那位阿丑姑娘呢, 还是先救你的属下呢?”赵敏掩口娇笑。 “男子汉大丈夫,义字当头, 岂能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手足?”张无忌答道,神情十分大义凛然。 芷若告诉他, 赵敏喜欢他。如果他表现出在意芷若, 只怕芷若才有危险。 闻言, 赵敏的脸上顿时带了笑意:“阿丑姑娘如果听见了, 不知道多伤心?” 张无忌扫了她一眼, 没在其中看出杀意,便不理会了。四下张望, 不久就在水池中发现可以解毒的草药,动身要去摘。 “那……如果是周姑娘在这里, 不知张教主先救谁?”赵敏忽然话锋一转。 张无忌顿住了。 他转过身来, 看向赵敏。 这个容貌艳丽的女子,笑意盈盈,像带刺的玫瑰,叫人不能小觑。 他思索了下,答道:“芷若是我的命。” 一边说着, 一边看向杨逍等人。他这个回答, 不止是对赵敏说的,更是对明教众人说的。 “张教主的意思是,如果此时遇到危险的是周姑娘, 你先救她了?”赵敏脸上的笑意不见了, 紧紧盯住张无忌。 张无忌点点头。 赵敏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张教主嘴上这么说, 其实并没有多么喜欢周姑娘?你说周姑娘是你的命,可现在峨眉派下落不明,张教主还有心思跟别的女子亲亲我我……” 张无忌没理她,拿了解药,就朝杨逍等人走去。 “站住!”赵敏拔剑拦他,“张教主在我庄园里采摘,得到我同意了吗?” “让开!”张无忌沉声道。 赵敏抿起了唇,朝他攻击过去。 数招过后,张无忌跌落陷阱,他坠下之时,抓住了赵敏。 于是,两人一起跌落下去。 “啊!”跌落的过程中,两人有点不自然的碰触,赵敏尖叫了一声。 张无忌收回手,黑暗中悄悄把手背在身后。心里不禁想,不知道芷若的手感怎么样,抓起来会不会也这样软? “张无忌!”被占了便宜的赵敏,见张无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气得叫道:“你这个小贼,你,你!” 张无忌没说话,他仰头打量着陷阱,思索怎么出去。 “好个张大教主,就是这么欺负女人的吗?”见他不说话,赵敏冷冷说道。 张无忌转过身来,在黑暗中寻到她的位置,面向她说道:“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你抓了我的——”赵敏咬着唇,说不出口。 她还是个黄花闺女。被抓了胸这种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什么?”张无忌疑惑地问道。 赵敏知他装傻,气得银牙都快咬碎,冷笑道:“张教主真的不知道吗?占了女人便宜,连一句道歉都不曾,真是好大的威风!” “方才下落时如果有冒犯,我向姑娘道歉。”张无忌说道,指了指头顶,“但姑娘害我落入陷阱,是不是也欠我一句道歉?” 赵敏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张无忌旋身而上,试图出去,却失败了。上面的门板由八条钢索紧紧锁住,他只是**凡胎,几掌拍上去,纹丝不动。 “张教主还是别费心思了!”赵敏见他吃瘪,又高兴起来。 张无忌心里是当真有些恼的。 他收功下来,扯了赵敏的一角衣衫,束起她的双手,封住她的口鼻:“放我出去!” 芷若被她叫人引走了,杨逍等人又中毒无力,吃了这么大的亏,张无忌心中极是恼怒。 他二十多年中,极少吃这样的亏。上一次,还是在朱九真的手上。 他看着黑暗中仍然显得明艳的赵敏,想起了朱九真的模样。娘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朱九真是,赵敏也是。 就只有芷若不是。 芷若虽然不肯把心给他,但她不曾骗他。 “不!”赵敏摇头,宁死不屈。 她生得明艳,被束起双手,又被封住了口鼻,却这样倔强,有点惹人怜惜。 饶是张无忌被女人骗过,见她这副模样,也不禁心里有点软。 尤其他刚刚捏了她,虽然嘴上不承认,到底觉得亏欠了她。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张无忌点了她的穴,把她放倒,就要脱她的鞋,挠她的脚心。 这是一种酷刑,却又不显得残酷——至少,比流血看起来仁慈多了,虽然从犯人的体验上来讲并不是。 赵敏急得直叫:“你放开我!” 这个时代,女子的脚是私密处,不能给人看的,几乎和胸脯是一样的。 顿了顿,张无忌放开了她。 英挺的眉毛皱了起来,他站起了身。 “芷若会不高兴的。”他心想。 芷若一直介意他跟别的女子有染,虽然她自己的作风就不好,但却非常霸道地要求他干干净净。 他心里好气又好笑,看了一眼赵敏,心里有点可惜。这样明艳的美人看上了他,他其实有点心动的。 心里挣扎一番,最终还是罢了手。他不想留下什么把柄,免得日后在芷若面前气短。 他打算换个方式。 却在这时,只听赵敏说道:“我有句话想问张教主。阿丑姑娘生得那样丑陋,你是怎么亲得下去的?” “我并不觉得她丑。”张无忌挑了挑眉头。不自觉回忆起亲吻的味道,心神一晃,口吻不觉柔和了两分。 就听赵敏的口吻有些古怪:“因为她就是周芷若?” “什么?”张无忌一凛。 赵敏轻哼一声:“被我猜中了?” “阿丑就是阿丑。”张无忌不动声色地否认。 赵敏不屑地道:“张教主不必掩饰。你在光明顶上对周芷若的情意,天下人都看在眼里。可见你的眼光还是很高的,又怎么会对阿丑这样的女子另眼相待呢?” 张无忌没说话,他有点敬佩,赵敏是个聪明的女子,他自问,甚至比不上她。 “何况,我和她交过手,我认得出她的身形。”赵敏又说了一句。 张无忌心里的那点敬佩,立刻就不见了,他拧起眉头:“你和芷若交过手?” “她对峨眉派的师姐们倒是有情有义。”赵敏把鹿杖客如何对贝锦仪,惹怒周芷若的事说出来,“她受伤逃走,被人救了。我没追到她,就抓了救她的那个男人。” 这便是说,她其实一直知道阿丑就是周芷若,也是故意引开她的。 张无忌此刻心里只剩下愤怒。比看到殷梨亭被人捏碎四肢关节时,还要愤怒。 这个女人,竟敢打伤芷若! “你想怎么样?”张无忌沉声问道。 他也想到了,赵敏故意引开芷若,也不知此刻芷若有没有危险? 他方才几番试图掩盖,想保证芷若的安全,此时无法再保持淡然。 “你知道吗,那个男人很有趣。”赵敏轻声笑了出来,“他的眼光有点问题,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周姑娘打扮成这副样子很漂亮。” 张无忌皱了皱眉。 “不知道张教主对漂亮女人懂多少?”赵敏轻轻一笑,漂亮的眼睛盯着他,“但凡漂亮女人,就很难相信男人的情意,总害怕他们是因为美貌才爱上自己的。” 聪明人说话,不必全说出来。 她的意思很明显。 那个男人爱上了并不光鲜亮丽的周芷若,周芷若岂会不动心? 张无忌并不恼,只问了一句:“那个男人长得怎么样?” “什么?”赵敏一愣,似乎没想到张无忌是这个反应。 张无忌轻轻笑了:“你可能不太了解芷若。她这个人,最没良心。谁对她好,没有用。长得好,才是首要的。” 赵敏惊得睁圆了眼睛,脱口道:“不可能!” 她就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这不可能!”赵敏压下急跳的心绪,顿了顿,“那个男人长得很是英武,周姑娘或许喜欢?” 她半是试探地看向张无忌。 “哦。”张无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这反而让赵敏摸不着头脑了。 “你要怎么才肯放我出去?”张无忌有点不耐烦了。 这个女人既不威胁他什么,也不要求他做什么,就只是抓着一些儿女私情在问。一开始他还觉得新鲜,有点得意,但时间久了他就烦了。 甚至觉得可惜。这天底下,脑子好使的女人并不多,难为这个女人有个聪明的脑袋。她本该有一番大成就的,可惜太重私情,注定走不长远。 哪里比得上芷若,小没良心的,就只顾着她的峨眉派掌门之位,为了讨好灭绝,在光明顶上那样对他。 想到这里,他心口就又疼了起来。 有机会,他一定让她也疼一下。 用另一种方式。 他把手背在身后,悄悄握了握。芷若的手感,一定很好。 他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外面,杨逍等人正被赵敏的手下折辱。 鹤笔翁和鹿杖客把杨逍当狗一样打,小昭看不过去,就说道:“想不到堂堂玄冥二老,竟也当了别人的走狗,说出去不怕江湖人耻笑?” 351.第 351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不知道张三丰跟她说了什么, 灭绝师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 就点点头:“我会好好栽培她的。” 张三丰没有多逗留, 把我送到后,就告辞了。 “芷若, 送真人下山。”灭绝道。 我点点头,送张三丰下了峨眉。 “谢谢张真人。”送到山脚下,我眉开眼笑地道。 如果不是这位厚道人,我很难进峨眉, 而且是内门弟子。 “你好好修习武功, 听师太的话。”张三丰一派慈眉善目的样子,嘱咐道。 我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送走张三丰,我爬上峨眉, 开始拜见师父,拜见各位师姐,并在三日后开始正式学习峨眉派的武功。 灭绝很忙,点名丁敏君教我武功。 丁敏君是峨眉派的大师姐, 口碑不太好,都说她小气刻薄,比如见不得人吃好的、穿好的、戴好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定的真才实学,到底是灭绝手下混的,若是酒囊饭袋,早被打死了。 她领了命, 就开始教我。武功招式、内功心法, 倒也没藏私。 这具壳子当真是个习武奇才, 看过的招式,一遍就会。练习的内功,也很快就在体内有了真气流动。 我沾了大光,没用多久,就把丁敏君教的东西全学会了。 当然,只是招式和口诀学会了,体内的真气流动还是很薄弱的。 但丁敏君却开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我猜她小气的毛病又犯了,因为每当招式对练的时候,她都狠杀狠打,甚至往我的脸上招呼,弄得我狼狈之极。 我看着镜子里原本漂亮的脸蛋儿,凄凄惨惨,心里有气。但又念着她没藏私,一时之间犹豫不决,要不要报复回去? “芷若,给你这个,擦擦脸上。”一天晚上,贝锦仪师姐找到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来。 “谢谢师姐。”我高兴地收下了。 贝锦仪人很好,又长得漂亮,当然没我漂亮,我很喜欢她。 她给我送来了药,却没有立刻就走,脸上欲言又止。 我就明白了,她心疼我,又不好说什么。 “我没事,师姐不必担心。”我冲她眨眨眼,“我会解决的。” 贝锦仪点点头,起身走了。 我对着镜子,把贝锦仪送我的药膏擦在脸上,看着镜子里的凄惨小脸儿,好生心疼。 没有丑过的人,是不会懂得漂亮的含义的。 这张脸就是我的命。 我嚯的起身,出门找了丁敏君,约她后山见面。 “约我出来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丁敏君不屑地瞧我。 但我在她眼底清晰地瞧见了嫉妒。 谁让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有天分呢?我懂。 “师姐,你看我长得这么漂亮,很不容易的,我上辈子修了很多福气,这辈子才长这么美。”我很诚恳地对她说,“以后对招的时候,能不能别往我脸上招呼?” 我不想一开始就跟她干起来。 身为贱货的第一守则,能做好事的时候别干坏事。 只有这样,日后干坏事的时候,才不会轻易惹人怀疑。 隐约听到一声轻笑。 我顿时四顾,但是夜里光线不好,这里又是后山,树影重重,被风吹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没理会,又看向丁敏君。 却见她厌恶地看着我:“周芷若,你以为自己是谁?长得漂亮了不起吗?” “嗯,了不起。”我诚诚恳恳地答道。 她噎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抓住我的衣襟:“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峨眉派掌门之位是我的!你收收自己的心思!” 我有些惊讶,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不对呀,我才来到峨眉派两个月,每天就吃吃喝喝练练武功,没想别的呀? “师姐,师父还健在呢,你这么说不好。”我拧着眉头训斥她,死不承认自己有别的心思。 她咬了咬唇,在月光下整张脸显得十分狠戾:“你少抓我的话柄!我告诉你,老老实实当你的小弟子,再敢逾越,我叫你好看!” 于是我就知道了,丁敏君的人设是很苦逼的,她有野心,有狠劲儿,但没有相应的智商。 只会放狠话。 还不如我呢。 我有点儿可怜她:“师姐,我就是想学武功,我没想别的。” “你!”丁敏君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你想学好武功,好爬到我头上?你做梦!” 我的进步飞快,众师姐们都看在眼里,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像丁敏君这样危机感十足的,还真就她自己。 “我没那么想。我只是想好好学武功,张真人走之前嘱咐我的。”我诚恳地道。 话才说完,就觉脸上一痛,几乎同时,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丁敏君又打我的脸了。 “少仗武当的势!”丁敏君的声音冷冷的,“张真人不过是好心,才送你上山来,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令他老人家挂在心上?痴人说梦!” 说完,她又在我腿上踢了一脚,而后把我狠狠掼在地上,转身走了。 甚至都没等我的辩解。 我想说,我被张三丰的徒孙喂过饭啊! 我还赠给他徒孙一条手帕,给他徒孙拧鼻涕呢! 然而丁敏君身形几个起落,就不见了。我一个人坐在地上,觉得脸上痛,腿上痛,屁股也痛。 叹了口气,一手揉着脸,一手揉着腿,只恨自己才生了两只手:“谁给我揉揉屁股啊?” 我只是嘟哝两声,并没有期待有人回复我。 因此,听到有人低笑着回应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谁?” 来人身量极为高挑,而且很瘦。穿着深色的衣服,披风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像一只蝙蝠,无声无息滑落而来。 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他气度不俗,不像普通人。 当然,普通人也爬不上峨眉派的后山。 “我是来给你揉屁股的。”男人笑着走近。 我放下了捂着脸的手,从背后抓了一把砂子,攥在手里:“你是采花贼?” “胡说,我分明是救人于苦难的菩萨。”男人走近,俯身就要抓我。 我一把扬了砂子:“□□啊!救命啊!”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响亮,传得很远。 男人愣了一下,便随意挥手拂开了砂子,就连一粒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他是个真正的高手。 “你这个小丫头,不识好人心。”他话音未落,我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说不出话来了,他点了我的穴。 然后,我就感觉一只手覆上了我的屁股,轻捏慢揉。 我顿时浑身僵硬。 我,我好歹也是跟男猪脚关系匪浅的重量级女配,就这么被人轻易玷污了? 难道是神雕侠侣串场子了,他是尹志平? 我努力转动眼珠,想看清他的脸,可惜他一直背着光,我只能看到他的五官很深邃。 该不会他是我官配? 我心里一动。若是如此……不知他年龄几何?家里有钱不?那活儿好不? 我脑子里炸开了乱七八糟的念头,等回过神时才发现,屁股不疼了。而且身体里有一股暖暖的气息,仿佛是真气。 “还疼不疼?”男人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是被点了穴,脑袋动不了,只能转转眼珠。 他会意,解了我的穴:“小丫头生得不错,就是身上肉太少了。回去好好养一养。” “你到底是什么人?”重获自由,我却没有乱叫。 我虽然智商不高,但也没蠢到那个份上。能夜访峨眉派的高手,满天下也没有几个。而他只是为了给我捏一顿屁股?我不信。 “我是救你于苦难的菩萨。”男人低笑,“既然你不疼了,我就功成身退。” 说完,双臂一展,整个人借风后退,披风展开,猎猎作响,使他整个人犹如一只硕大的蝙蝠。 我呆呆地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猜不出丝毫端倪。 回过神来,我摸了摸自己身上,一块肉都没掉,荷包还在,佩剑也在,焰火令也没丢……似乎他真的只是为了给我捏屁股的! 见鬼了! 我打了个哆嗦,飞快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跑去。 从此再也不敢乱找地方外出了。 至于丁敏君多次打我的脸,我想了想,找灭绝告状去了。 “师父,弟子很感激丁师姐教我功夫,她教的很好,弟子很感激她,但弟子真的不喜欢被人打脸,她再教下去,弟子会怨恨她的。”我站在灭绝面前,坚定地把带着五根手指印的侧脸,露给灭绝看。 灭绝表情严肃地看着我的脸。 当了大半辈子掌门,她大概还没有见过徒弟因为这种事告状的。 沉着脸看了我一会儿,不悦道:“你的脸很精贵吗?甚至为此怨恨你师姐?” “嗯。”我点点头,“脸和命一样重要。” 灭绝的脸色更沉了:“如果是我打你的脸呢?” 我想了想,摇头说道:“不是。” 他看了我一会儿,见我迟迟不说其他,便转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的路上,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几乎不怎么开口。 我察觉到了,但没做声。 我长得这么美,若是搭理他,被他缠上怎么办? 你瞧,他分明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352.第 352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你叫我阿丑嘛,你真正生气的时候, 从来都叫我芷若的。”我一边笑着, 一边抬手捶他:“好好的你撕衣裳干嘛?你说一声, 我还能不脱啊?” 说完这句话, 他终于抬头,正眼看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凑过来厮磨着我的唇,轻声说道:“小没良心的,你真肯脱?” “哼。”我扯下肩头衣裳,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脱衣服而已,谁不会似的。 顿时就见他眸光一深,盯着我的肩头, 移不开目光了。 我勾着唇,伸手去搂他的脖子,“怎么突然有计划, 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低头咬在我肩头上, 两手抄在我身下, 用力将我往他身体里嵌。 脸埋在我肩窝里,活脱脱八百年没见过女人的模样。 “喂, 说正经事呢。”我咬他的耳朵, 轻轻往他耳朵里吹气。 然后就感觉……有硬邦邦的东西……诶嘿…… “张教主上床怎么还带兵器?”我故作不懂, 一边贴着他磨蹭着, 一边伸手去掏他的兵器。 在我掏到之前,他如被雷击一般,飞快弹出去,下了床。 我看了一眼他下面,啧,小帐篷。 他脸红得要爆炸一样,飞快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喂,教主,我长得这么丑,你也有感觉吗?”我斜倚在床头,冲他轻笑。 他背对着我,声音嘶哑:“芷若,别闹!” “是我闹吗?这不是你的计划吗?”我抓起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 脸上仍然爆红,但眼睛里已经镇定很多,不再是刚才那张慌乱无措的样子了。 “演戏演到底。”他说完,又朝床边走来,对着我压下。 这次他没有亲我,也没有碰我,就只是双手撑在我脸侧,整个人架在我上方,从牙缝里挤出来道:“你自己撕衣裳,然后叫……叫。” “叫什么?”我看着他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以及忍得青筋都突突地跳,逗他道。 “芷若,别闹。”他抿了抿唇,有点恨恨地瞪我。 我撅了撅嘴:“我是不知道教主在说什么啊?我又不懂。” 他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沉思,然后举起一只手朝我胸前袭来:“那我们来真的。” “别——”我忙拦住他,“我懂。” 说完,我自己“刺啦”撕开身上的衣服,让大片肩头和胸口露出来,然后尖声叫起来:“啊!放开我!不要啊!教主饶了我!” 没过多久,外面楼梯上传来咚咚的声音,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王保保冲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同样高大的男人。人数很多,全都穿着朝廷士兵的衣裳。是他的手下。 并不见杨逍等人的身影。 “小美!”王保保大步走了进来,凶狠地瞪向张无忌,“只有无能懦夫才会强迫女人!放开小美!” 张无忌便放开了我,虽然他本来也没怎么着我。 下床后,他就和王保保打了起来。 王保保的武功不怎么样,但张无忌这时也没用武功,两人拳脚对拳脚,拳拳到肉,发出“噗噗”的闷响,听得我牙酸。 王保保身形高大,又是行军惯了的,身体很是结实。 张无忌……张无忌在他面前有点像小鸡仔。不用武功的他,打不过王保保。 “宝宝真棒!”女人嘛,必须为胜利者欢呼。 然后就见张无忌眼神一暗,运起内力,打了王保保一掌。 王保保被他打飞了,重重摔在地上。 我停下了欢呼。 王保保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用狼一样凶狠的眼神盯着张无忌,冷冷道:“张无忌,如果你不想你的手下们有事,最好别妄动。”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张无忌神情一凛,收了拳头。 王保保冲他轻蔑一笑,没答他的话,走到床前。脱下自己的衣服,轻轻把我裹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小美,我不会放过他的。”王保保抱着我擦过张无忌身边时,语气凶狠。 我抓着他的衣领,低头说道:“别杀他。他,他之前也没杀你。” “好。”王保保只沉吟了一下,就答应了我,“把他带走!” 风水轮流转,这回被绑起来带走的,就变成了张无忌了。 我扭头,冲张无忌笑:“张教主,之前欺负人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一刻?” 张无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也别杀他们。”来到楼下,我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的杨逍等人,扯着王保保胸口的衣裳说道。 王保保道:“我把他们交给敏敏,暂时不会杀他们的。” 说完,抱着我走了出去。 他臂膀结实有力,抱着我走得极稳,我悄悄将脸颊贴在他胸口,若有若无地轻蹭,吃几口豆腐。 他好像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我是故意的,只是调整了下姿势,让我蹭不到。 我有点可惜,便也收了手,又问他:“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吃了软筋散。”王保保说道。 我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带来这么多人?我没见过他们的踪影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小美,我是故意跟着你们的,他们都被我安排在暗处。” “你倒是不骗我。”我垂下眼,轻哼一声。 他朗然大笑:“我不骗女人。” “既然你不骗我,那我也不骗你。”我仍然垂着眼,但是声音微微冷了,“我是峨眉派的周芷若,你妹妹关了我的师父和师姐们,只要她一日不放人,我便一日是你的敌人。你装傻也好,不傻也罢,我就算喜欢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他听了,有点疑惑地看着我:“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有句话叫‘出嫁从夫’。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关峨眉派什么事?” 我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失望。 “芷若可是要做峨眉派掌门的人,她立志要将峨眉派发扬光大,你要毁了她的门派和理想,她怎么可能嫁给你?”身后,张无忌嗤笑一声。 王保保顿住脚步,转过身去,棕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对女人动粗的懦夫,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张无忌有苦难言,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说得对。”我垂着眼睛,心里有一点波动,虽然很轻微,但却平复不下来。 我没想到,说出这番话的人居然是张无忌。 王保保的怀抱结实有力,散发出暖融融的热度,明明很舒服,但此刻我却有点不喜欢。 “我想自己走。”我抬头看向王保保。 王保保从来不拒绝我的这些小要求,他把我放下来,为我裹好衣裳,然后说道:“小美,你会想通的。” 我垂着眼睛不说话。 他又道:“你嫁给我,做了汝阳王府的世子妃,每日锦衣玉食,不必烦恼生计,要什么有什么,还没有人欺侮你,有什么不好?” 我仍是没做声。 我不想和他说话了。 如果是前世的我,遇到他,或许会贪图他的温暖。 但我现在是周芷若,我有武功,有师门,有大好前途。 王保保大概以为我在思索,就没有打扰我,一直到了一个庄园里。 赵敏早早等着了。 她瞥了张无忌一眼,迎上来道:“哥哥,你怎么改计划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 她根本看也不看我一眼。 “你的计划失败了。”王保保看着赵敏,严肃地道,“金盒的秘密被解开,你要跟这小子斗,需得从长计议。” 赵敏吃了一惊,脱口道:“怎么会?”说完,她立刻盯住了我,“是不是你?周芷若,是你干的?” 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 我翻白眼看天,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算我的计划失败了,你也不必捉他回来!”赵敏只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追究了,她没把我放眼里,指着张无忌说道:“我还要跟他斗,你现在把人抓回来,我怎么跟他斗?” 她是个无比机敏的女人,几乎就在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又把目光投向我:“哥哥,你跟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令你改了主意?” 明明王保保只需要传信给她,让她再做计划的,但王保保亲自抓了我们一堆人回来,让赵敏起了疑心。 王保保一如他自己说过的,他不对女人撒谎,此刻面对赵敏的质疑,他毫不掩饰地说道:“我要娶小美,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先等我娶了小美再说。” “哥哥!”赵敏气得跺脚,指着我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她连脸都是假的,为人更是狡猾无耻,你怎么能娶她?” 我听到这里,觉得应该为自己申辩一下:“喂,赵姑娘,论起狡猾无耻,恐怕我不及你十分之一?” 353.第 353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接下来的路上,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几乎不怎么开口。 我察觉到了, 但没做声。 我长得这么美, 若是搭理他, 被他缠上怎么办? 你瞧, 他分明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而我连韦一笑都打不过,还不成气候, 又没有赵敏、小昭那样过人的智慧, 跟猪脚纠缠在一起, 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擦擦脸?”走到半路,张无忌拧了条湿帕子递给我。 我正好觉得脸上黏糊糊的,就接了过来。搭眼一看, 正是他曾经从我这里抢走的那条。 我抹了抹脸, 又擦了擦脖子, 才丢回给他:“谢谢。” “我, 我跟蛛儿,其实不是夫妻。”张无忌接过帕子, 蹲在河边认认真真地洗了,然后走上来, 坐在石头上朝我解释, “那时候她被人追杀,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问我愿不愿意娶她。我见她可怜, 没忍心拒绝她, 但后来我们并没有成亲。” “蛛儿挺好的,你娶她不吃亏。”我打量着他破烂裤脚下,露出来的一截粗壮有力的小腿,随口答道。 他一怔:“可是,我没想娶她。” “你不是答应她了?”我视线上移,落在他的脸上,“你要反悔?” 他听罢,表情顿时纠结起来:“我,我当时只是……” 我轻轻笑了:“男人若是说话不算话,可算不上好汉。你当时答应她,是一片好心,不忍叫她伤心。既如此,便该信守承诺,永远不叫她伤心。” 他听了顿时急了,张口想说什么。 我没叫他开口,直接截过话头:“等你们成亲的时候,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突地低下头。 好久,才抬起眼来:“芷若,我不喜欢她,我不想娶她,怎么办?” “什么?”我眯了眯眼睛。 他表情认真,看着我说道:“芷若,你这么聪明,不如帮我出出主意?我真的不想伤害蛛儿,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但我不能娶她。” 我心里燃起了一股愤怒。虽然微弱,但不容忽视。 这就是男人啊! 自己说的话,却不肯履行,还要找借口,显得自己很可怜? 当初有人逼你答应吗? “你问我啊?”我轻声说道,口吻称不上客气,“你自己真的不知道吗?” 他可是殷素素的儿子。论通透,谁比得上他? 果然,他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我听见他轻声笑了,我看过去,就见他脸上又浮现出那个表情。仿佛有什么在舒展开来似的,安静,美丽,舒缓。 我终于找到形容词——像花儿在绽放。 特别好看。 我不由得吸了口气。 他洗干净了脸,青年人的轮廓,坚毅而充满朝气,英俊得很有型。 他爹是武当张五侠,他娘是天鹰教殷素素,他是极致俊男和绝世美女的结合。 我心里咚咚的跳,手指蜷了起来。 也许是上辈子太丑了,以至于我对基因改造特别有执念,看到好看的男人就忍不住,想扑上去压倒。 我按下心中的躁动,站起身来:“咱们继续前进。” 他点点头,与我并肩前行。 快走到黑风坳的时候,我们遇见了逃出来的蛛儿,她一下子扑进张无忌的怀里:“好可怕,吓死了,我们快走。”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逃出来的?”张无忌本来要抱住她,但他看了我一眼后,推开了蛛儿。 蛛儿没察觉出异样,她的脸上带着惊惶:“我好容易才逃出来的,我们快走,别管那几个嘴贱的师太了。” “那就麻烦蛛儿姑娘指个方向。”我客客气气地对她说,“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蛛儿姑娘受了惊,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谁知她听后,却不乐意了:“你以为我怕了吗?哼。” 说着,拽着张无忌的胳膊,就在前面带路。 我勾了勾唇,跟在后头。 “我逃出来太匆忙了,记不清是哪个洞穴了。”上了山,蛛儿在数个山洞前面,拧眉打转。 张无忌道:“我们一个个进,总能找到的。” 我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蛛儿在后面掐着张无忌的胳膊:“一会儿你要保护好我,听到了没?” 张无忌低声答应着:“听到了,你跟紧我。” 洞穴里很是幽暗,我们一点点往前走着,忽然身后传来打斗声,我连忙转身。 就见有一道黑色阴影从张无忌的头顶掠过,飞快交了下手。 我谨慎起来,把长剑竖在身前。 然后就感觉背后一冷,急忙转身刺过去,却被人抓住了手臂:“啊!” 我看清了对方的面孔,差点尖叫出声:“是你——” 话到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下去,我睁大眼睛看着来人,惊得脑中一片空白。 异常高大的身形,比记忆中瘦了几分,狭长的眸子闪动着幽幽的光,因为异常苍白的肤色,整张面孔显得格外邪魅。 是那个捏过我屁股,抱我睡过觉的男人! 他是韦一笑! 原来—— 他真的有五十岁! 我满脑子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盯着他的脸,移不开目光。 他却朝我击了一掌,而后展开身形,向后飘去。 “芷若,你没事?”身后,张无忌扶住了我。 我一把推开他,朝洞穴外跑去。就看见那个男人张开双臂,整个人犹如一只硕大的蝙蝠,纵身跃下了山崖。 “幸亏他跑得快,不然我一指头戳死他!”蛛儿气呼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无忌却扳住我的肩膀:“芷若,你没事?”他说完,才想起来自己会医术,立刻抓起我的手腕,要给我把脉。 我猛地甩开了他。 我一点伤势都没有。韦一笑虽然打了我一掌,但是一点力道都没有,他只是为了推开我。 但我不能让别人发现。 “芷若?”张无忌一愣。 我别开头:“我没事。”转身往洞穴里走去。 师姐们应该就在这里了。 果然,走到里头,丁敏君她们都被点了穴道,摆成一排。 韦一笑还没来得及吸她们的血。 我心里微微不快。他看起来正值壮年,身材又结实,怎么就五十岁了呢? 我想起记忆中的电视剧里的镜头,韦一笑就是个长相磕碜的老头子。 这让我嫖还是不嫖啊? 我叹了口气。 回过神,给师姐们解穴。 紧接着,我沉下脸。因为我用足了力气,竟然解不开。 那个死男人,内功这么好? “我来试试。”张无忌见状,上前帮我解围。 他第一次也没有解开,但是当他运起九阳神功的内力,很轻松就解开了。 我的脸色更不好了。 脑中有个念头飘过——我男人点的穴,被别人轻松解开了。 呸,他算什么我男人? 但不管怎么说,我头一回清晰地认识到,猪脚两个字的涵义。 韦一笑练了几十年的功夫,竟然不敌张无忌区区数年的积累。 “没有人受伤?”我上前扶过贝锦仪。 贝锦仪摇摇头:“没事。” 然后我们便离开了这个阴森森的洞府。 灭绝还在凤凰镇等我们。下了山,我们就匆匆赶路。 一路上,蛛儿都在奚落丁敏君:“吓破胆子啦?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在耀武扬威,现在怂的连句话都不敢讲。” 丁敏君气得脸色发青,但因为要赶路,就没有跟她吵。 没多久,我们遇到了灭绝。 她等不到我们去跟她汇合,亲自前来了。 “怎么回事?”灭绝神情严肃,很不快。 因她问话是看着我问的,我便上前解说了一番:“途中遇到了青翼蝠王韦一笑。”看了眼张无忌和蛛儿,又说:“多亏了这两位大哥大嫂,虽被我们冤枉,却不落井下石,反而帮我们找人。” “哼,不定是安的什么心呢?”丁敏君刚才被蛛儿奚落,早就怀恨在心,趁机进谗言,“师父,也许他们就是明教的奸细,故意博取我们的好感,想混进我们峨眉派!” 灭绝拧起眉头,眼见着是怀疑上了。 她对明教恨之入骨,但凡有一丝嫌疑,她就不会放过。 “喂,我们刚才可是救了你们,不带这样恩将仇报的?”蛛儿不服气地叫了起来。但灭绝实在太有气场,她不敢放肆,只拉着张无忌道,“阿牛哥,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走。” 张无忌的目光在灭绝脸上扫了一眼,点点头:“嗯。” 扶过蛛儿,转身就要走。 他对六大派没什么好感,当年他父母双亡,就是被六大派逼的。他亲眼目睹刽子手的模样,深深记在了心里。看到灭绝时,眼中有寒光一闪。 这抹寒光没有逃出灭绝的眼睛。 “站住!”灭绝一声令下,弟子们立刻拔剑,将两人围了起来。 常遇春见我痛快认错,噎了一下。 顿了顿,他拉过我走到船头,低声说道:“张公子身患重疾,命不久矣,你还这样欺侮他,张真人都心疼死了。一会儿你给他道个歉,明白吗?” “他生了什么重疾?”我装作好奇,抬头问道。 常遇春大概是跟张三丰聊过了,已经明白张无忌的事情,对我说道:“他幼年时被坏人所害,身中寒毒,已是受了多年的病痛。” 我点点头,露出几分悔色:“对不起,我一会儿去跟他道歉。” 常遇春便没再揪着我训,反而问道:“我瞧着你很懂事的,怎么突然推张公子下水?” 354.第 354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他没有追上来, 跟赵敏和王保保齐肩而行。 他们说起话来。 赵敏先说道:“张教主,你的周姑娘, 感情并不专一?你就这么纵着她?” “芷若的感情很专一, 赵姑娘不要胡说。”张无忌说道。 赵敏冷笑一声:“张教主何必自欺欺人?就我知道的,她喜欢韦一笑,喜欢我哥哥,已经有两个了, 不知道的还不知有多少?张教主能一直守在她身边吗?若是不能,这一辈子岂不是……” “你喜欢吃米饭吗?”张无忌问道。 赵敏顿了一下, 才答道:“喜欢。怎么?” “那你喜欢吃面条吗?”张无忌又问道。 赵敏这次沉默半晌,才冷笑道:“你怎么确定, 周姑娘喜欢韦一笑、喜欢我哥哥, 跟喜欢吃米饭、吃面条是一样的?” “赵姑娘不要误会, 我只是问你, 喜欢吃面条吗?”张无忌说道。 赵敏的口吻便带了几分试探:“喜欢。” “嗯。既然这样,那晚饭我们吃饼。”张无忌说道。 他们聊到这里, 就停下来了。 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很快近了。斜眼一瞥, 张无忌走了过来, 跟我并肩而行。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的影子,与我的纠缠在一起。 身后传来一声娇叱:“张无忌!你太过分!” “敏敏, 别闹了。”有个低落的声音劝她, 是王保保, “他喜欢小……周姑娘, 不喜欢你,你丢开手。” “哼,那个阴险狡诈的女人,她亵渎爱情,不会有好下场的!”赵敏坚持道,“张无忌会看清她的真面目,到时候一定不要她,我的机会就来了!” “敏敏,不是你想的那样……”王保保劝道。 赵敏打断了他:“哥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知道张无忌现在不喜欢我!但我喜欢他,我会等到他回心转意的!”说着,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我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赵敏。 她见我看过去,寒着脸道:“你笑什么?” “你最好听你哥哥的。”我倚在张无忌的身上,笑着道:“他是男人,他知道男人在想什么。” 真面目?张无忌当真不明白我的真面目吗? 男女之事上,赵敏很天真。 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绝不会因为这个女人“坏”,就丢开手。 她倨傲抬头,冷冷笑道:“我不是男人,难道你是?你又懂了?” “不信算了。”我摊摊手,“我劝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听。” 她冷笑:“你劝我?你有那么好心?” “没有啊,我奚落你而已。”我冲她笑了笑。 她顿时气得脸色发白,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随即,她美目一转,看向张无忌:“你听见了?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她感情不忠,为人阴险狡诈,方才还假好心地奚落我,你喜欢她这样的人?” “芷若向来嘴硬心软,你误会她了。”张无忌揽着我的肩,任由我倚在他身上,语气温柔:“她是实心实意劝你的,这是一番好意。倒是你,不接受就算了,怎么能说她阴险狡诈?” 说到后面,他的口吻里带了指责,看向赵敏的眼神不太友善。 赵敏目瞪口呆:“张无忌,你昏庸!” 张无忌不理她,牵着我的手往前走,低声问我:“芷若,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鱼了。”我抱怨道,“就是刺太多,懒得挑。” 张无忌便温柔轻笑:“这有何难?芷若想吃,我给你挑便是。” 我们两个说话的声音都不大。但黄昏寂静,声音还是传得很远。 看守赵敏和王保保的周颠,便哈哈大笑:“教主和周姑娘真是恩爱,咱们明教就快要办喜事了!” 这一回,赵敏和王保保都没有说话。 吃饭的时候,张无忌果然点了鱼,他挽起袖口,夹了鱼肉,修长白皙的手指为我挑鱼刺。 一块块鱼肉,整齐的码在我碗里,他浇了汤汁在上面,拌了米饭,用勺子舀了喂我。 从头到尾,我连手指头都没有动,就只是张嘴吃。 “看那对夫妻,真是恩爱。”不远处,有人朝这边看过来。 “你长得有那女子半分美貌,我也这么对你。”同桌的男人答道。 两人便吵嘴起来,热闹又真实。 我勾了勾唇,去看赵敏和王保保。 赵敏面前摆着一张干巴巴的饼,她咬着唇,死死盯着那饼,脸色难看。 王保保面前,则摆了两张,他三两下撕碎了饼,泡了茶水,往肚子里咽。 “你对俘虏还是很仁慈的嘛。”我便看向张无忌,夸赞他道,“因人而异,颇有仁君之风。” 周颠闷声笑了出来,见我看过去,他忙冲我竖起拇指:“要说我们教主,从前懂得什么?还不都是夫人管教有方?” 他说完这句话,立刻去看张无忌的脸色。只见张无忌面带赞许,顿时又把我夸了一通,从头夸到脚,只把我夸成天仙下凡,智慧的化身。 “不吃了!”赵敏气得脸色铁青,一拍桌子站起来,上楼去了。 王保保飞快咽下最后一口饼,也站了起来,他抓过赵敏留在桌上的干饼,端了一碗茶水,跟着上了楼。 周颠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我已经吃饱了,便用胳膊撑着腮,歪头看着张无忌吃。 他刚才只顾着喂我,自己还没吃。这时风卷残云,把剩下的鱼头和鱼尾吃了,又把桌上其他盘子扫了个干净,才抹了抹嘴,停下来。 “浪费不好。”见我看他,便向我解释一句。 我心里微微一动,冲他一笑:“你吃相很好看。” “好看?那就看一辈子。”他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回我一个亮晶晶的笑容。 我撇撇嘴。 这几日因赵敏的缘故,又是夜探,又是中毒,又是打架,大家都乏得很。吃过饭,便都上客房歇息了。 我洗了个澡,浑身懒洋洋的,正准备爬床睡觉。却听见房门被敲响,打开门一看,是小昭:“公子叫你。” “叫我?什么事?” 小昭摇摇头:“公子没说,只叫你过去。” “行,我一会儿过去。”我看看小昭,她的脸色也不太好,透着疲惫,“你回去,好好休息。” “嗯。”小昭冲我抿嘴一笑,就走了。 我关上门,去张无忌的房里。 门没关,我稍微一推就开了,便直接走了进去。 “张无忌?”我见桌边没人,就往里看,“你找我什么事?” 话没说完,人就顿住了。 但见屏风半掩,美男沐浴。 年轻而有光泽的肌理,氤氲在水汽中,泛着哑光。常年练武的身躯,肌肉结实,壁垒分明,但又不过分。一颗颗晶亮的水珠,顺着坚实的线条滑落,落在浴桶中,发出轻微的叮咚的声音。 他未束发,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肩头,被水汽打湿成一缕一缕,遮了半边脸颊,衬得他本来英俊的面孔,平白多了几分魅惑。 “你,你……”我忽然觉得口干,说不出话来。 张无忌定定看着我,乌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找我?”我瞪起眼睛,“小昭说你找我。” 他看着我,眼也不眨,忽然轻轻笑了,看不出情绪的乌黑眸子,又涌出了常见的笑意:“是有点事找你。” “什么事?”我脚下不动。 很显然,他没有找我,是小昭撒谎。 且不说为何小昭撒谎……但他为何替小昭圆谎,让我留下来? “帮我搓背。”张无忌忽然动了,他上身前倾,伏在了浴桶上,露出两条湿漉漉的手臂,顶着一张被水汽氤氲得异常魅惑的俊脸,冲我笑得无害。 就为这个,就要我来? 信他才怪。 “自己搓!”说完,我转身就走。 “芷若。”他叫住我,“峨眉派被关在万安寺。” 我脚步顿住:“然后呢?” “芷若,帮我搓背。”他却不答,又回到刚才的话。 我脚下发沉。 什么意思?不帮他搓背,他就不跟我去万安寺? 我单单知道他无耻,竟不知道他如此无耻。 “好。”我反手关了门,拿起澡巾,来到他身后。 敢威胁我,不搓掉你一层皮,我就不姓周! 刚搓了两下,就被他反手抓住手腕:“芷若,轻点。” 355.第 355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眨了眨眼, 没让泪水掉下来, 那会让我看起来很多愁善感。 毕竟周老爹又不是我亲爹。或者说,不是这具身躯壳子里新来的小贱货的亲爹。 是的, 我是穿越的。而穿越之前的我,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贱货。有多贱呢?男人对我咬牙切齿,女人将我恨之入骨。 周老爹的尸身消失在江面上, 触目所及是一片茫茫水色。我终于收回视线,低下头,看向碧绿的江面上。 我今天才穿越过来, 一回神就是打打杀杀。常遇春抓着我, 不让我被蒙古人打死。然而他自顾不暇, 还是多亏了张三丰张真人的救助,才得以脱身。 然后便是收敛周老爹的尸首,我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 女神周芷若的模样。 是的, 我穿越到了倚天屠龙记, 金牌猪脚张无忌的初恋情人,周芷若。 碧绿的江面上, 倒映出一抹倩影。身段窈窕, 手脚细长,青丝如瀑, 面若芙蓉, 是一个十足的小美人儿。 我一下子笑了, 俯身去触水面。 “哎!你别想不开!”肩膀上按了一只手, 力气很大,压得我动弹不得。 我扭头一看,是少年模样的张无忌。他生着病,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但不影响他俊秀的面容。 他大概是误会了,以为我伤心太过,想不开要投水,因而死死按住我。 “我没有。”我终于说出第一句话。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这具身体还有一把好嗓子。虽然目前有些沙哑,但本质清脆灵动,难以掩盖。 我更高兴了,甚至朝他抿出一个笑容:“我为什么想不开呢?我长得这么美,我要活得长长久久。” 他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惊异,脖子动了动,似乎想转过头,但是却没动。 好一会儿,他才半信半疑,松开了我的肩膀,却改为抓住我的手臂:“你别坐这儿了,风大,别把你吹下去。” 一边说着,一边不容置疑地扯着我进了里面。 “太师父,她,她似乎疯了。”我听到张无忌凑到张三丰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看见她要投水,但她说她长得这么美,才不会投水,她,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我冲他笑了笑,他更慌了,脸上“唰”的一下红了。 张三丰大概好些日子没见他面色红润的模样了,一时竟有些看呆了,好半晌才道:“无忌,你别胡说,我瞧着这位姑娘是个想得开的,不会做那种傻事。” “是的,我不会的。”我冲张三丰点点头,余光瞥见张无忌纠结的神色,想了想还是给出一个解释,“父仇未报,我怎能懦弱寻死?” 我眼睁睁地瞧着张无忌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敛起神色,低下脑袋。 “我叫周芷若,多谢张真人今日的搭救,来日若有机会,必将报答救命之恩。”我站起来,冲着张真人深深拜下。 张三丰是个好脾气又仗义的老江湖,他才不在乎我的这点心意,但他很尊重别人,笑着扶起我:“周姑娘言重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说完,他目光微转,移向旁边的常遇春。那个意思是,我最好也谢谢常遇春。 但我没有,我甚至沉下脸,掸了掸袖子对常遇春说道:“你救了我不假,但本身事情就是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你,我和我爹都不会有性命之忧,我爹也不会死,你不值得我感谢。” 常遇春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他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又被我打断了。 “但我也不恨你。作恶的是蒙古人,即便今日没有你惹下祸患,他日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我和我爹早晚要死。” 我心里是实打实这么认为的,故而便如此说了。 “到底是常某对不住姑娘。”常遇春的脸色更难看了,有些气愤在他脸上涌动,他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我身受重伤,性命不保,这个给你,你好生戴在身上,危急之时或能救你一命。” 是明教的火焰令。 我犹豫了下,没有立时伸手。 我看过电视剧,周芷若早晚要拜入峨眉派的,而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跟明教是不死不休的架势。我若收了这火焰令,并带在身上,万一给人瞧见了,灭绝不得打死我? 但我又垂涎明教的示好。明教早晚要取代朝廷,建立新的朝代,一旦打好关系,日后我的峨眉派掌门也坐得稳不是? 我想了又想,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常大哥。” 常遇春见我接过去,他哈哈笑了起来:“小姑娘,得你一句谢谢可不容易。” “我不轻易谢人。”我把火焰令戴在脖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常遇春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张三丰都跟着呵呵笑了:“周姑娘恩怨分明,倒是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气概。” 说完,他又问我:“之前一直不见你说话,也没有问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抿了抿唇,低下头:“我家里没人了。” “这可是家破人亡了。”张三丰愣了愣,悲悯地道。 常遇春便道:“要不你加入我明教,明教中人最重情义,都是兄弟姐妹,你加入教中绝不孤单。” 我往旁边一看,张三丰的眉头皱了皱。这老道虽然是个开明的人,但眼下明教的名声并不好,他肯定不赞同的。当然,这种时候他也不会明说,平白得罪人。 “我不想加入明教。”我摇了摇头,直白地拒绝了他,“多谢常大哥的好意。” 然后便走到船头,跟张无忌并排坐了。 我想加入峨眉,便需要张三丰引荐。但眼下我还没对他徒孙做喂饭的好事,时机不对。 水腥气扑面而来,我在心里组织着措辞,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我才刚穿越,好些头绪没有理清楚,正好趁着这会儿慢慢理一理。 张无忌未来是明教的教主,武功超绝,权利逼人。 而他喜欢“周芷若”。不管周芷若刺他、打他、杀他义父、害他表妹,他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连骂她一句都不曾。 我并不想跟他那样亲密,我只想跟他交好,日后求助于人,他会念几分旧情。 我这样想着,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正在这时,我看见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话,又收回去了。 “你脸色很白。”我偏头看他,主动搭话,“你来大姨妈了吗?” 张无忌茫然地看着我:“大姨妈?” “像我们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几天流血,管这个叫大姨妈。”我大概跟他讲了讲,“每到那几天,我们的脸色就会有点苍白。你也是吗?” 张无忌听懂了,他的脸上爆红,整个人往后缩,两只脚蹬着船板,似乎坐在他旁边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见他就要掉下船了,便伸出一只手拽他:“哎,你要掉下去了。这种时候,不能沾水,不然脸色更苍白。” 他的脸更红了,像要滴血了似的:“我,我没,没……” 没什么,他却解释不通了。 我觉得真好玩,忍不住哈哈笑了。 当然,我如今顶着盛世美颜,哪怕笑起来也是女神范儿十足,我有这个自知之明。 因为张无忌看着我,整个人呆掉了。 他一定是被我的美色所迷,我心想,更加得意了。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渐渐一脸怜悯:“周姑娘,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顿了顿,“你是女孩子,哭出来也没关系的。” 我顿时笑不出来了:“你说什么?” 他慢慢坐过来,犹豫着伸出手,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总能过好的。” 肩膀被人一下一下地拍着,力道不重,节奏又正好,我不知怎么竟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周老爹临死前拼命把我从蒙古人刀下推开的一幕。 “周伯父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好好的。”他的声音很低,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我却感到一股愤怒。 我想到了前世。 前世的我是个孤儿。孤儿院的日子不好过。我又是个大丑逼,从小就眼歪嘴斜,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饭菜里被人埋沙子,床铺上被人浇凉水,头发被人点火烧着,心爱的小兔子被人折断腿…… 我哭过很多次,每次都期许有人会抱抱我、拍拍我,给我安慰。 我甚至许下诺言,只要有一个人肯对我好,让我为他卖命都行。 356.第 356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杀上光明顶的意思, 就是杀上光明顶。 一路上,遇见明教中人,拔剑就砍。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依法治国的理念, 在我脑中根深蒂固, 以至于每当双方交锋, 我下意识避免向对方的要害攻击。能打晕的就打晕,能重伤的就重伤,不取人性命。 但喷溅出来的鲜血,还是刺得我眼前发红,手臂颤抖。 “芷若,你受了伤,精力不济, 快跟在我后面。”贝锦仪把我护在身后。 她以为我被韦一笑抓走时, 受了重伤, 才几次手下失误。 我感激她的体贴,但并没有躲到她身后。 终于, 一行人登上光明顶。 不管是六大派还是明教,均伤亡惨重。大家培养弟子不容易,最终商议出了擂台战, 不再混拼。 武当五侠车轮战殷天正, 钓出了张无忌, 他站出来替他外公应战。 我看着台上, 他意气风发的模样, 心想他应该在说不得的口袋里练成了九阳神功最后一层,以及追着成昆进了密道,学会了乾坤大挪移。 哦,还收获了混血大美女小昭一枚。 视线在明教中人扫视,果然发现一位五官立体、眉目充满异族风情的少女。她双手、双脚被铁链绑着,也不在意,充满担忧地看向张无忌的方向。 啧。 我有点不开心了。 我才花心一下下,就被韦一笑收拾了。他见天的撩妹,怎么没人收拾他? “又是他!”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我扭头一看,是宋青书,“我去会会他!”握紧剑柄,飞身上台,“请赐教。” 他跟张无忌不太对付。 两人客套一句,便打了起来。 上天入地,几经转换场地,双方的表现都很惊艳。 但宋青书败了,还被张无忌刺了一剑。 下了台,宋青书的脸上带着羞愤:“我有负众望,太没用了。”说完,拔腿跑了。 “芷若,你去看看。”灭绝看向我道。 硬生生把我打算让贝锦仪去看宋青书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我看向贝锦仪,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状,根本没关注宋青书,反而聚精会神地看向台上,张无忌战少林高僧。 “这回他要危险了。”贝锦仪眼也不眨地盯着擂台,“少林三位高僧对他一个,便是师父也难招架的。” 我便知道了,她对宋青书没意思。 “嗯,我这就去。”我拿了峨眉疗伤圣药,去追宋青书。 宋青书跑了很远,我追了好久才追到他。 他被我喊住,倒是停下脚步,只是别过头不看我:“我是武当第三代传人,却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臭小子,天下人一定会耻笑我!” 我歪头去看他的脸,他的脸上带着点点泪痕,像被人欺侮的大姑娘。 我“扑哧”一声笑了。 宋青书的脸当下就白了:“芷若,连你也笑我?” 他哆嗦着嘴唇,脸上带了绝望,忽然拔剑就要自刎。 我一抬剑柄,挡住了他的剑锋,笑着道:“谁笑你这个啦?” “那,那你笑什么?”他愣愣地看着我,也忘了哭。 我便拿出手帕递给他:“我笑你哭得梨花带雨,像小姑娘。” 他脸色一变,手帕也不接,扭过头,抬袖抹脸。 唰唰几下,擦干了泪痕,还是不敢转过头:“让芷若见笑了。”顿了顿,“芷若是不是也瞧不起我?觉得我没用?” “谁没有吃过败仗?便是你太师父张三丰,也不见得一辈子只赢不输。输了不丢人,输了后一蹶不振才丢人。”我笑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这样玻璃心,也难怪剧本中周芷若不曾喜欢上他。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良久,他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道:“我一定吸取教训,步步提升,打败姓曾的。” 张无忌有九阳神功,有乾坤大挪移,你有什么?想打败张无忌……难如登天。 但他这样认真地看着我,让我这些大实话,说不出口。 “宋青书,你要记住。”我看着他蓝色的衣袍,想起他站在灭绝面前为我挡危险的一刻,“你从一出生,就打败了他。” 宋青书一愣:“芷若为何如此说?” “你有父有母,容貌俊秀,天资聪颖,是武当派第三代传人——这世上还有几个比得上你的?”就连我都羡慕他,简直就是古代版王思聪,“你看曾阿牛,他有什么?他只有一身武功。” 宋青书的脸上还有些不服气:“我想在武功上打败他。” “那我可要离你远一点了。”我半是玩笑地道。 他立刻紧张起来:“芷若!” “这世上,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得了去。”我最后一次摆出认真面孔,跟他说道,“一意追求极致完美的人,是疯子。” 他怔了怔,随即面上露出明悟。 他天资聪颖,一点就透。这回不再钻牛角尖,整个人剔透如美玉:“谢谢你,芷若。” “客气什么?”我看着他胸口的血迹,把手里的药瓶递给他,“快上药。” 我和宋青书回到擂台下的时候,张无忌已经战了好几场。 少林、崆峒、昆仑、华山,皆败。 而后,轮到了峨眉派。 灭绝上前,拔出了倚天剑,却竟然被张无忌逼退。 灭绝变了脸色。 而张无忌劲气外泄时,伤到了峨眉派的弟子们,除了我。 丁敏君立刻道:“看来曾阿牛果真对周师妹不一样?咱们都受了伤,独独周师妹,毫发无损。” 灭绝看了她一眼,这回没有喝斥她,反而转向了我。 她将倚天剑递给我:“芷若,去杀了那个小子!” 我就知道。 我心下不以为意,接过倚天剑,走上擂台。 倚天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光,这是我第一次摸它,心中很是振奋。 想到日后为了取出九阴真经,不得不把这柄宝剑销毁,就有些惋惜。 “芷若!”张无忌站在擂台上,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仿佛我就这样出现,上台来和他聊天,他叫了我的名字,情不自已。 麻蛋,叫得这么亲密,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 我余光瞥见了一旁休息的明教领导层们。 杨逍,殷天正,周颠,说不得……还有,韦一笑。 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受了重伤。我想起剧情,他们几个受不了杨逍的自大,打了一场,被暗中埋伏的成昆趁机挨成重伤,失去战力。 我有点心疼。 “曾阿牛,纳命来!”我摆出攻击招式,冲他心口刺去。 我只是喊一声,让他提高警惕,好歹打一场,不管谁赢谁输,至少面上过得去。别再如原著一般,周芷若随手就刺他心口,闹得灭绝起疑。 但张无忌动也不动,脸上甚至挂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宠溺:“芷若,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擂台下顿时一片“嘘”声。 我脚下一顿。 余光瞥见灭绝,她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我又看向韦一笑,他嘴角勾着薄薄的笑,但是狭长的眸中却是森寒。 搞毛啊! “嗤!” 一声皮肉被刺破的闷响,我的剑刺入了张无忌的心口。 我面无表情,把剑身翻转,在他心口拧了一圈。 鲜红的血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口的大片衣裳。 我面不改色,抽出剑身。 台下顿时哗然。 “好狠毒的小姑娘!” “峨眉派的女子都这样恶毒吗?” “对方一片痴情,不跟她打,她竟如此狠心!” 六大派以及明教都听到了张无忌的话,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怪我心狠。 挨了我一剑的张无忌,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就在我把剑刺入他心口的时候,他脸上还是带着宠溺。而当我把剑身翻转,在他的血肉里拧了一圈,他的面色就变了。 他捂住心口,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芷若?” 大概他以为,我既然在灭绝面前替他出过头,就心仪他,非他不娶,绝不会真正害他。 或者,我会十分为难,犹犹豫豫,最好眼带泪花,才不得不刺他。 可惜。 他看错我了。 峨眉派掌门只有一个位置,而我的男人却可以有很多个。别说他不会死,就算他会,这一剑我也必刺。 区别只在于,我会不会让剑尖在他的身体里拧个花。 “承让。”我收了剑,冲他抱拳。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一片嘘声。 都说我胜之不武。 我跳下擂台,来到灭绝面前,恭恭敬敬地将倚天剑还给她:“师父,幸不辱命。” 灭绝看向我的眼光,格外满意:“不错,芷若,师父就知道你是可靠的。”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不忍旧识丧命,为了他宁可顶撞师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如今倒是亲手要人性命,也不手软。刺人一剑就罢了,还做出那种狠毒的行径,简直给我们峨眉派抹黑。” 357.第 357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他眼神亮晶晶的, 像洒满了碎钻石。 但我还是拒绝了他。 人家正经老婆在旁边看着呢, 无怨无仇, 我不拉这个仇恨。 推开张无忌, 走上了岸。 “芷若妹妹怎么在这里?”张无忌不气馁,收起帕子, 跟在我后面,“可是峨眉派有事要办?落脚何处?” 贝锦仪站了起来:“芷若,这位是?” 我看了看张无忌, 道:“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叫李狗蛋。” 张无忌愣了一下, 想要说什么, 被打断了。 “曾阿牛!你给我死回来!”蛛儿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漂亮的眉毛,攒了起来。眼锋如刀, 狠狠剜我。 我冲她微微一笑。 她反而愣住了。 “芷若记错了。”张无忌讪讪道,“我叫曾阿牛。”他回头看了蛛儿一眼, 就对贝锦仪和我欠了欠身, “我先过去了。” 说完,走回蛛儿身边。 我看着蛛儿拧他耳朵, 颇觉有趣。 蛛儿漂亮泼辣,张无忌绵软和善,这两个人凑一起,可真是热闹。当初看电视剧, 我以为这俩才是官方cp。 可惜了, 赵大郡主笑到了最后。 稍作整顿, 我就跟贝锦仪出发,前去和其他师姐们汇合。 张无忌和蛛儿跟在我们后头。 本来蛛儿不愿意,但她受了伤,被张无忌背着,脚不由她,不得不跟了来。 一路上,张无忌几次跟我说话,问我在峨眉过得怎样,说他这几年中经历了什么,又感叹一别多年甚是想念,云云。 我觉得耳根子被凌~辱了。 幸而蛛儿发怒,拧着他的耳朵,强迫他住了口。 进了客栈,我看到了丁敏君等师姐们,便牵着贝锦仪和她们坐到一处。 张无忌和蛛儿开了房,坐到了不远处。 丁敏君抬眼瞥见了,张口就道:“大好的姑娘家,偏偏跟个深山野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上。” 蛛儿看了她一眼,没理会。 等看清蛛儿的脸,丁敏君又说:“哦,原来是个丑女人,丑女人配野人,真是天生一对。” 连我都觉得她嘴贱。 蛛儿当下反驳道:“怎么客栈放野狗进来,汪汪乱叫!” “你说谁是野狗?”丁敏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横眉怒道。 她素来霸道惯了,只有她欺压别人的,哪有别人反抗她的? “谁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是野狗喽!”蛛儿不惧她,眉毛一挑,分毫不让。 丁敏君更生气了:“我的是实话!你长这么丑,还乱跑出来,当心吓到客栈里的客人——啊呀!” 她话没说完,脖子上就飞来一只硕大的蜘蛛,顿时惊叫着跳了起来。 正是蛛儿的小宠物。 我看着丁敏君跳脚,觉得很丢峨眉的人,就拔出剑来一拨,拨走了蜘蛛。并顺势一甩,落到蛛儿的桌上。 “姑娘,你的宠物收好了。” 蛛儿瞪了我一眼。 “给我杀了她!”丁敏君却一指蛛儿,看着我道。 蛛儿稳稳坐着没有动:“杀了我?谁给你解药?我的蜘蛛可是很毒的。” “你说什么!”丁敏君脸色一变。 “怎么,聋了啊?还是听不懂人话啊?”蛛儿伶牙俐齿,嘲讽道。 丁敏君欺善怕恶,最终还是没动手。 上了楼,打了热水,一边擦身,一边让我给她看伤势。 她没叫别人,单单叫的我,大概是觉得使唤我很有成就感。 这种小事,我懒得拒绝,搬了小板凳坐在澡堂里,听她叨逼叨。 “你刚才拦着我干什么,不然我就杀了那个小贱人。”丁敏君摸着脖子,拧眉道。 我心里啧了一下,你叫人家的蜘蛛咬了,自己不敢动手的好吗? 面上只劝道:“师父叫我们低调行事,你就算有怨气,也先忍着。” “哼,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显得师父就宠你一个人,你很得意啊?”丁敏君开始酸我。 她一直忌惮我,生怕我抢了掌门之位。 我只觉得好笑。 在峨眉弟子当中,论武功、论人气,我是最高的。灭绝不传给我,传给谁啊? 她又酸了我几句,见我总不说话,也腻了。匆匆拢起衣服,站起来。 却听蛛儿又在外面骂:“哪个恶婆娘占着澡堂啊?你身中的毒,都没你的心毒,所以上天派我来收拾你……” 丁敏君端起洗澡水,兜头就泼了出去。 “啊!”蛛儿不提防被泼了一身,气得大叫。 两人不对付,开了头,就对骂起来。 我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戏。 丁敏君素来爱仗着嘴皮子欺侮人,还没人在嘴巴上赢过她。 此时见蛛儿隐隐占了上风,我有点兴奋,只恨兜里没装瓜子。 但这热闹没持续多久,张无忌找了过来,两边圆场。 “曾阿牛,你看我一脸的水,都是这个死女人泼的!”蛛儿跺脚叫道。 张无忌连忙掏出手帕,给蛛儿擦水。 我站在一旁,看着张无忌掏出那条手帕,往蛛儿的脸上擦,刚擦了一下,他自己发现了,连忙收回来:“啊,这条不能擦。” “怎么不能擦?我看见你给她擦过脸的!”蛛儿看了我一眼,劈手夺了过去。 张无忌急了,连忙去抢:“蛛儿,还给我。” “他给我擦,是想捉弄我。因为这条手帕啊,是他拧鼻涕用的。”我见没热闹可看了,就上前出声道,“你们是夫妻,他怎肯捉弄你?” 蛛儿顿时面露恶心,将手帕扔到张无忌的脸上,又看向我:“你怎么知道?你是他什么人啊?” “小时候认识。”我朝她点点头,拉起丁敏君走了。 这里是明教的地盘,太过张狂,必会惹得明教察觉。一旦坏了灭绝的布署,大家都别想好过。 回房后,我往床上一躺,枕着手臂,脑子里一帧帧闪过剧情。 蛛儿出现了,小昭和赵敏还会远吗? 大剧情已经开始了,身为四美之一,我要如何自处? 在今天重逢张无忌之前,我的计划一直没成型。而见到他之后,心中的计划渐渐清晰起来。 我是不会做他老婆的。 到了半夜,下起了雨。 我听到对面客房有声音,心中一动,起身推开了窗户。只见张无忌被蛛儿赶出了房门,缩在门外的小板凳上,抱着手臂,在雨中瑟瑟发抖。 真窝囊。 我心里嫌弃,但又要跟他交好,便拿了把伞,给他送过去。 “你身上的病都好了?”我站在他跟前,轻声问他。 他没跟蛛儿透露身份,故此白天我也不好问。 他见我来给他送伞,很高兴,点点头道:“已经好了。”顿了顿,“今天在河边,你能认出我来,我真高兴。”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耀,像是落进了雨水一般。 我便抬头看雨伞,是新的,不该漏水啊? “我统共也不认识几个人,你能叫出来我的名字,我一猜就是你了。”我检查完雨伞,又低下头。 他却笑得温柔和气:“芷若,我没用那条手帕拧过鼻涕。当初那么说,是逗你的。” 逗我?小姑娘是随便逗的?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猪脚大杀四方,四美同行了,因为他习得了“随时随地、脱口成撩”的秘诀。 也许他本身没有那个意思,但总会让人联想到那个意思。 我没回应。 撩猪脚有风险,我还是乖乖做他的妹妹。 “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我回去休息了。”说完,我准备撤了。 张无忌愣住了。 他好像还有话要和我说。 我装作看不到,干脆地走了。 第二天清晨,我们准备出发,去凤凰镇跟师父会和,却发现静玄师姐不见了。 “一定是昨天那个丑八怪!”丁敏君大叫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其他师姐也跟着出去了。 无缘无故,静玄师姐怎么会失踪?一定是蛛儿报复。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我也会这么怀疑的。 但师姐应该是被练寒冰绵掌走火入魔的韦一笑抓走了,偏我又不能说出来。 想着并没有人因此受伤,就由着剧情去了。 丁敏君有个很厉害的属性,但凡她想抓人,都能如愿以偿。比如当初抓纪晓芙、杨不悔,比如现在抓蛛儿、张无忌。 “你冤枉人!”蛛儿不敌,被众位师姐捆住,气得直叫。 丁敏君冷哼一声,把剑架在她脖子上,扭过头冲我道:“周师妹,你怎么还不杀了那个野小子?” “他跟我是旧识。”我说着,就把剑收了回来。 358.第 358 章 订阅比例达到40%就可以看最新章节啦~ 我扭头不看他, 咬着嘴唇不说话。 “看着我!”他掰过我的脸, 非要我看他。 我闭上眼,就不看他。 然后唇上一热, 他开始亲我。 我不动, 紧紧闭着嘴巴,不配合他。不仅不配合, 甚至趁他大意,抬脚踢他命根子。 当然, 我没踢到。 但彻底激怒了他:“你说话!”他掐住我的脖子, 逼我开口。 “说什么?”我睁开眼睛,艰难地张口,冷冷地看着他, “说我被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小子,勾走了心?为了他连性命也不要,爱他爱得要死要活?” 他大怒,掐着我脖子的手更用力了。随即,他迟疑了下,缓缓松开了我。 “他亲口告诉我, 你和他手牵手。”他沉声说道,没有了之前的怒意,而是多了几分疑惑。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你想要什么回答?” 经过刚才的打闹, 他现在冷静下来。 他想了想, 说道:“你没有爱上他?”这句话半是疑问, 半是肯定。 “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爱上他?”我朝他笑,“你老了,韦一笑,即便你驻颜有术,你也五十岁了。我不会跟你过一辈子的,你总要先我一步死去,难道剩下的日子要我守活寡?” 我不见得爱上张无忌,日后也不见得爱上他。 但我这辈子不可能只爱韦一笑一个人。 这就是我想让韦一笑明白的。 山洞里的光线太稀薄,加上他背着光站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看见他身后的披风鼓动起来,十分激烈。 “我会杀了你!”他沉沉说道,走过来盯着我,目光阴沉:“死之前,我会杀了你。” 我撇撇嘴,没说话。 不至于。 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同生共死这种感人的爱情故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他说完,似乎也觉得好笑,低低笑了。 然后,他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第一次留给我。” 说完便飞身退出,整个山洞里只留下我一个。 山洞里安静下来。 直到这时,我才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痛。 他把我按在山壁上时,是真的没留力。他的怒意,毫不保留。 “该死的张无忌!”我龇着牙,怒骂一声。 如果不是他,我今天大概会享受一场缠绵的亲吻。但是因为他,我受了这份罪。 还差点被强干了。 破瓜是很疼的,我之所以第一次想跟韦一笑,就是想舒服一点。 我不怕疼,但我不想在这事上遭遇疼痛。 就因为张无忌的愚蠢和争风,我的第一次差点毁了。 “芷若!” “周师妹!” 远远的,有声音被风送过来。 是师父她们找过来了。 我想了想,拔出长剑在手臂上一划,而后捂着流血的手臂,冲出了山洞。 “我在这里!” 很快,她们找到了我。 “芷若,你没事?”贝锦仪和宋青书最先冲过来,贝锦仪的脸上满是惊慌,宋青书的脸上则是压抑着愤怒。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衫在跟韦一笑的打斗中,变得破损。长发沾满灰尘和沙砾,十分狼藉。手臂上,血迹涌出,半只袖子都染红了。 嗯,我暗暗点头,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 “是韦一笑抓了我。”我看向分开众人走过来的灭绝,低下头道:“弟子无用,没能杀了那个妖人。” 灭绝的神色缓和三分:“你才习武几年?能在他手上保住性命,已是难得。” 贝锦仪掏出手帕,为我包扎伤口。 宋青书掏出金创药,跟贝锦仪配合有加。 我脑子里冒出来四个大字,妇唱夫随。 我忍不住笑了:“谢谢师父。” 她们都以为韦一笑抓我,是为了消耗峨眉派的战斗力。再加上我浑身狼狈,又受了伤,全都没往那个地方想。 只除了丁敏君。 “周师妹没被欺负?”她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道。 我眯眼看向她:“被划了一剑,叫不叫被欺负?” 她噎了一下,随即又道:“除了这个呢?”她说着,上下打量我一眼,“周师妹这么漂亮,那明教妖人没对你做什么?” “噌!”我拔出剑来。 “周师妹!” “不要!” “啊——你想干什么!” 我的剑尖指着丁敏君的脖子:“丁师姐很希望我被那妖人玷污?” “我可没说!”丁敏君大气不敢出,捏着嗓子道,“我是一片好心,关心你罢了!” “关心我?”我把长剑又往前送了送,“若是关心我,就私下问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及武当宋少侠的面,你这样问我——师姐,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本来还在拦我,现在都松开了手,站在一边。 灭绝一直没动。 “师姐,你回答我啊?”我手握长剑,直指她的咽喉,没有半丝犹豫,“是你太蠢,还是太坏?” 丁敏君面如死灰。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蠢,不懂得为人处事。 要么,她就承认自己坏,故意欺负我。 但不管哪个,只要她承认了,她就永远与掌门之位无缘。 灭绝不会让这样一个东西做继承人。 但她不回答也没有用。 大家心知肚明。 良久,灭绝淡淡道:“芷若,收了剑,五大派还在等我们,别误了事。” “是,师父。”我收了剑,但是剑锋微转,削下丁敏君的一缕长发。 丁敏君面色煞白,怨恨又带着点恐惧地看着我。 她完了。 “芷若,一会儿你跟紧我们,别让明教妖人伤了你。”静玄师姐走过来,很是关切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谢谢师姐照拂。” 她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什么客气话?”然后叫了其他几位武功不错的师姐,走在我的前面和后面。 我心里有点感动。 至于贝锦仪,则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她死死挽住我的手,不带松开的。 令我诧异的是,宋青书没有和灭绝一起走在前方,居然也走在我旁边。 我不敢大意,暗暗打量他的神情。 剧本里写的清楚,宋青书喜欢周芷若。为了周芷若,宁可背叛师门。 啧! 张三丰是个老好人,救了我的性命,还引荐我上峨眉。我可不愿意让宋青书为了我而伤害他老人家。 何况,我本来打算让宋青书伺候贝贝呢。 但缘分这种事不能强求,如果宋青书喜欢的人是我,我不会强行撮合他和贝贝。我的贝贝是天下间最好的女人,我要找最好的男人给她。 那个男人要英俊、勇武、有家世、有责任心,还要清清白白。他的心里一定不能装过别的女人,不然他就配不上我的贝贝。 接下来的路上,没再出幺蛾子,我们一路杀上光明顶。 我扭过头,用肉眼比了比我和他的身量。 我的腰和他的大腿差不多粗。 我堪堪遮住他半边身子。 而且是下半边。 啧。 “谁敢打你,我要他好看。”我放下话,就牵起他的手,往绿柳山庄的方向行去。 背后时不时射过来几道冷芒,我全做不知。 “我累了,你背我。”走到半路,我拍了拍王保保的手臂,让他蹲下来。 他对我言听计从。 我爬上他宽厚的背,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歪头打量他的侧脸。 他长得真好看。不同于张无忌的英俊,韦一笑的邪魅,宋青书的清秀,他是个孔武有力、充满男子气概的硬朗男人。 他棕褐色的瞳仁,从这个角度看,像琥珀一样晶莹。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热情四射。 他像太阳一样,吸引着我。 我渐渐俯下了身子,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喃喃道:“宝宝,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 只有这个男人,看我这张脸的时候,眼中不带异样。 背我的时候,热情爽朗,似乎这是一种殊荣。 我多么希望前世遇见过他。 “只有我这样好看的男人,才配得上小美这样好看的女人。”王保保朗声说道,十分骄傲。 旁边的周颠撇了撇嘴:“一个傻子,懂什么配不配的上?” 他故意讽刺王保保装傻。 谁叫他是张无忌的忠粉呢? “小美觉得我配得上,我就配得上。”王保保说道。 他不再一本正经地装傻了。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不被信任,索性不装模作样,越来越正常起来。 只有偶尔才在我面前装憨。 “阿丑姑娘才不是你配得上的。”周颠纠正他,“阿丑是我们教主夫人。” 王保保的回应是,托着我往上掂了掂,让我趴得更舒服。 他比张无忌高半个头,此时有点居高临下地道:“你能让小美趴得这么高吗?” 此言一出,张无忌顿时黑了脸。 还真不能。 先天条件不够。 “你大爹小时候吃过苦,住在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吃没得吃,喝没得喝,才长不高的。”我趴在王保保的背上,苦口婆心地替张无忌拉高形象。 但张无忌的脸色更黑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一眼让我觉得,我大概有点不妙。 但他能把我怎么样呢?我转眼就抛开了念头,伏在王保保的背上,像骑马一样,捏着他的耳朵:“驾!左边!右边!” 王保保很听话,他毫无顾忌地听着我的指挥,背着我在山野间疯跑。 被日头晒出草木香气的山野,明亮而宽广,风声从我耳边刮过,带走了我的笑声,我觉得自己实现了一直以来不敢相信的梦想。 玩过一圈,王保保累出了一头的汗。 我捏住袖子,一点一点给他擦。 他便睁着那双深棕色的大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我:“小美,你真好看。” 我终于没忍住,低头去亲他的眼睛。 但我没得逞,脖子后面抓了一只手,硬生生将我提了起来。 王保保想抱住我,被周颠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我就落到了张无忌的手里。 “干嘛?”衣领发紧,勒得不舒服,我挣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