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全宗门跪宠,死对头独撩》 第1章 全宗门脱衣服检查,可她是女人 眼前是一排裸着上身的肌肉男。 “谢惊尘,快去排队!该你脱衣服了!” 组织秩序的弟子照着名册喊谢惊尘,谢惊尘原本低着头,这才抬头应了一声。 宗门全体脱衣服体检。 这怕是她女扮男装混进宗门里苟着以来,遇见的最大的麻烦。 谢惊尘进到旁边换衣物的房间里其中一个隔间。 她脱掉自己的衣裳,露出里面层层的裹胸,长叹一口气。 真他爹的造孽啊! 她从现代穿越到修真界,只想混口饭吃,活下去。 看到天玄宗贴的告示上写,不管外门还是内门,都给口饭吃,这才进了天玄宗混饭。 只不过这天玄宗有个特别的规矩,他们一年招女弟子,一年招男弟子。 谢惊尘穿越过来的这年,刚好招男弟子。谢惊尘就女扮男装混了进去。 没想到混了这三个月,竟让她混到了内门去。 她对着墙边模糊的铜镜照了一眼。 镜中人眉眼清秀,皮肤是常年待在灶台旁的暖白,高马尾束得干净利落。 谢惊尘伸手将垂在身前的马尾甩在了身后。 没办法,谁让她天资聪慧,摆烂都能摆进内门。 测灵根考核什么的,谢惊尘都轻松应付过去了。 那谁能想到变态的天玄宗还要所有入内门的弟子进行肉身检查,看有没有什么身体上的缺陷或者疾病。 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两只眼睛一个嘴,能有什么缺陷? 谢惊尘换上体检用的宽松道袍,又在手里掐了一遍障眼法的诀。 她练了三个月的障眼法,就等着哪一刻能派上用场。 若是没露馅,那她即将开启内门弟子更丰盛的伙食,摆烂之路更加美好。 若是露馅了,这欺诈之罪,被天玄宗扔进后山喂老虎都是最轻的处罚了。 弄不好她还能上七大宗门的黑名单,被各界追着杀,谁要是能分到她一块肉,谁都能跟天玄宗领赏去。 谢惊尘只能赌一把。 谢惊尘出了门,排队体检的弟子已经开始比起了肌肉。 实际上,进了体检的屋子才需要脱衣服。不过大家为了炫耀自己的身材,纷纷在排队的时候就脱了。 见谢惊尘穿得规规矩矩的,全身上下除了头和手露出来了,不免都对她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谢惊尘眼观鼻鼻观嘴,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队伍后面。 这垂着眼走路确实看不见人,还能装逼。但正因为看不见人,谢惊尘“砰”地一声,撞上了一堵肉墙。 谢惊尘被反弹得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她抬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眼。 是个极好看的少年。 身量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领口很明显被手动扯开了点,露出里面线条清晰的锁骨和肌肉线条。 他抱着手臂,正挑眉打量她:“你走路不看路啊?” “不看路啊。”谢惊尘绕过他,要排到他前面去。 “等等。” 那少年拦住她,半眯着眼睛,上下扫视了一眼谢惊尘。抬手掩了掩口鼻,好似非常嫌弃谢惊尘一样。 “瞧你身上这一股寒酸样,还有这小身板,怎么跟个女人似的。” 这句话,瞬间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是啊是啊,这人怎么比咱们都矮一头啊,真不知道怎么进的内门。” “这人不会真是个娘们吧?” 众人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讥笑。 谢惊尘心里也先是一惊,随后她压下心里惊慌,调动内力,右手一虚握,一把坚实的长剑便在手里现出身形。 周围人看了更是一惊。 注意力全从谢惊尘是不是女的上变成了谢惊尘真牛逼上。 “这这这……” “剑身泛灵光,离身三丈不散,抬手凝剑、收剑皆随心,无需口诀牵引,便能空手握剑。” “卧槽卧槽,这分明是筑基后期啊!” 要知道,他们这些上内门的,大多只到了筑基初期。 而谢惊尘看着体型单薄,却居然已经到了筑基后期! 简直甩了他们整整一条街啊! “想打架?”谢惊尘嗓音凛然,发丝被内力带出的风向后飘。 “你以为我怕你?”少年梗着脖子看向谢惊尘。 “谢惊尘,江掠!” 眼见两人就要打起来,旁边的大弟子赶紧出声阻止,生怕两人打起来长老罚到自己头上。“轮到你们了,赶紧过去!” 谢惊尘手一松,剑瞬间化作虚无。 她又打量了一眼身前的少年。 原来他就是全天下最富有的江家的大少爷,江掠。 据说江家有钱到把灵气丹药当糖豆吃,这回江掠能入内门,是因为江家投资给天玄宗挖了座灵山。 惹了他恐怕又是个大麻烦。 谢惊尘不再看他。苟命最大,惹不起就不惹了。 反正她以后也和这种世家少爷扯不上关系。 江掠鼻尖冷哼一声,抢先一步在谢惊尘前面进去了。 屋内,一个面容温润的弟子拿着名册,冲谢惊尘笑笑:“是谢惊尘吧,可以把衣服脱了。” 谢惊尘看见这人的脸,内心瞬间就一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谢惊尘以前在外门的时候远远地见过他,这是宗门大长老的得意门生,沈景川。 若是寻常的弟子检查也就罢了。 可这是沈景川啊,单单只靠她一个障眼法的口诀,怕是瞒不住啊。 沈景川见谢惊尘还在傻站着,又耐心说了一遍:“怎么还不脱衣服?” 谢惊尘咳了两声,虚弱道:“师兄,我这两日染了风寒,可否不脱衣?怕受凉加重。” 沈景川还没回答,旁边就传来了一声嗤笑。 “真是娇气。” 江掠刚检查完,正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看热闹。 他衣袍依旧穿得松散,领口敞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 沈景川看了江掠一眼,眉头微蹙,又看回谢惊尘,温声道:“谢师弟,检身需灵力直接探查肌肤,感应气血运行。隔着衣物,效果恐怕……” 不过沈景川看着谢惊尘满脸虚弱的样子,忽然沉默片刻,然后轻轻一挥袖。 一股暖流凭空而生,迅速充斥整个房间。 墙角的照形镜的光晕变得柔和,空气里的凉意被驱散,暖意扑面而来。 “如此可好?”沈景川声音依旧温和,“我已将室温升高,绝不会受寒。师弟,请脱衣吧。” 谢惊尘内心:那我真是谢谢你啊。 第2章 没人选她当徒弟,她就能自己选师父了? 谢惊尘微微一笑:“好。” 她抬手,慢慢脱下了外衫,搭在手中。 “师兄,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 谢惊尘盖在衣裳里的手已经开始捏诀了。 沈景川摇头:“抱歉。” “啧。”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咂嘴声。 谢惊尘不用回头,都能听出来这是江掠的嗓音。 江掠上前几步,走到角落里那面照形镜前,抬脚踢了踢,镜子发出“哐当”的响声。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沈景川立刻心疼的皱眉,护在照形镜前:“这是照形镜!你踢它作甚!这镜子是我师父攒了两个月灵石才买到的。” “区区五百灵石,还要攒两个月。”江掠耸耸肩,十分不屑,“那你再告诉我,这面镜子是做什么用的?” “自然……是能照出人的大致骨骼。” “那就是了,为什么不用呢?” 沈景川脸色微变:“江师弟,照形镜久未使用,且不如亲手探查精准,若遗漏暗伤……” “遗漏?” 江掠嗤笑一声,侧头瞥了谢惊尘一眼。 “就谢惊尘他这二两骨头,能有什么了不得的暗伤?若真是有了,还能站在这和你顶嘴?” 沈景川为难半天,才长叹道:“师弟,我实话实说吧。这照形镜是要收费的,用一回一百灵石呢。” 江掠冷笑一声,伸手推开沈景川:“我还以为多少钱呢。你起来吧,这回用照形镜的灵石我包了。” 若这话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沈景川一定会死死抱着照形镜不撒手。 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江家大少爷,给天玄宗挖了一座仙山的大少爷。 沈景川默默退到一边。 江琼指尖在镜前一划,一道金光随着指尖闪出,镜子嗡鸣一声,泛出了朦胧的光芒。 “过来站着。” 江掠朝谢惊尘扬了扬下巴。 见照形镜亮起来,屋外一阵骚动,不细听都知道是对江掠的崇拜。 江掠满脸得意,催促谢惊尘:“赶紧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的?” 江掠此举不是为了帮她,只是想在众人面前装回逼而已。 不过这确实救了谢惊尘一命。 谢惊尘手中掐的诀已经运转起来,她提起一口气,上前一步,站在镜子前。 她能感觉到镜子里透出的、温和的探查波动扫过她上下。比直接脱衣被看好了千万倍。 江掠单手按在镜背上,金色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 他盯着镜面。 那里正逐渐显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虚影,骨骼轮廓纤细,气血光点稀疏暗淡。 他的目光在那异常纤细的腰肢和略显奇异的骨盆线条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手,镜子光芒黯淡下去。 “体弱,阴气重。先天不足加后天不调,记上吧。” 沈景川提笔,在谢惊尘的名字后面唰唰写了几笔。 “走吧,下一个。” 谢惊尘松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跑了。 因为她听见,江掠给下一个弟子照形的时候,嘴里还在和沈景川吐槽:“腰细成那样,还真是头回见。” 接下来半个时辰,江掠就懒洋洋地倚在铜镜旁,单手注入灵力,一个个扫过排队的弟子。 他速度极快,往往镜光刚亮起几息就收手,报出的结论也简洁粗暴: “过。” “过,多吃点。” “气血有点燥,少熬夜。” “过。” 效率奇高。 原本预计要折腾到傍晚的检身,太阳还没偏西就结束了。 一时间,江掠名气大噪。 不过江掠没心思管这些。 他躺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镜子里那个模糊的身影。 谢惊尘不会真是个女的吧?? 清晨,远处主峰的方向,传来悠长的钟声。 今日是拜师大会。 新晋内门弟子三百人,齐聚问道广场。青石铺就的广场尽头,是高耸的传道殿,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新弟子入门后,由各峰长老亲自挑选,收为记名弟子。 若无人挑选,则统一归入外堂由执事弟子统一教导。 不过做长老的亲传弟子,那肯定需要灵根优越,灵气达标。 最后选出来的,一共十一人。 谢惊尘也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天玄宗的三位长老挑来挑去,其余的十人都挑走了,单单剩下了谢惊尘。 这个结果谢惊尘也早有预料。 其余那十人都是家大业大的少爷,而她是个没有背景的孤儿。 怕是这几位少爷的家族早就和长老们商量好了,要他们做亲传弟子了。 因此谢惊尘也不着急,站在那丝毫不觉得窘迫。就等着宗主宣布她归入外堂去了。 反正她就想混口饭吃,当不当亲传弟子无所谓啊。 万一当上亲传了,每日还得起来打坐练功,那多累啊。 谢惊尘无所谓,可其他人不这么觉得,纷纷替谢惊尘感到尴尬。 “这…怎么没有长老选谢惊尘呢?” “只怕是家世太差,没钱啊。” “现在干什么不要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众人都等着看谢惊尘笑话。 就在此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谢惊尘。” 沈景川道:“你可愿拜入我师父虚衍长老名下?” 人群里一阵惊呼。 什么?徐衍长老的大弟子居然亲自邀请谢惊尘? 他们没听错吧? 谢惊尘这小子踩了什么狗屎运了? “别去,虚衍那老头只知道研究剑法,穷得要死。”江掠站在谢惊尘身边,微微侧头给她说。 江掠声音不小,沈景川也听见了,他质问江掠:“江师弟,虽说你拜入了三长老门下,但我师父怎么说也是你师叔,你怎可这样无礼?” 江掠不服气,正要张嘴怼回去,宗主开口打断他们。 “好了好了。” 宗主一手扶着花白的胡须,一手虚按两下,乐呵呵地,一点儿也没因为两人吵起来而生气。 “拜师本就是双向选择。既然没有长老选择谢惊尘,那么就应该由谢惊尘反向选择一位长老,拜作师父。” 全场瞬间安静。 还能有这种操作? 没有长老选自己,自己就能随便选一个了?? 宗主看向谢惊尘,声音苍老但洪亮:“谢惊尘,你想进让哪个长老当你师父啊?” 第3章 四个人超载御剑飞行 “什么?!” “自行择师?” “早知道我也装得废一点,不把我家里有钱的情况报上去了……” 先前那些幸灾乐祸的弟子此刻全都变了脸色。他们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装得再差一点,说不定就能自由选择内门长老了! 谢惊尘也差点惊掉下巴。 这宗主也太随便了,就这样让她随便选? 谢惊尘并不觉得自己踩狗屎运了,她觉得自己踩狗屎了。 因为她一点儿也不想入内门当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的亲传弟子。 谢惊尘的目光在这三位长老身上扫过。 若是这时候开口拒绝的话,倒显得自己辜负了宗主的一番美意,以后估计在天玄宗就混不下去了。 若是必须要择选其中一位嘛…… 谢惊尘想了想,这三位长老,大长老虚衍,是个剑修,严厉无比,简直就是修仙界的卷王。 二长老墨衡,人比较温和,他是搞符修,丹修和器修的,非常有钱,宗门的经费支出全靠他了。 总而言之,这两位长老都是大家眼里的好长老。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我看他就要在大长老和二长老里选一个了。” “估计是大长老吧,大长老可是剑修里的顶尖存在,谁不想拜他为师?” “那也不一定,他这么穷,说不定想去二长老那过一把富贵日子呢。” 就在众人夹杂着艳羡和好奇的眼神当中,谢惊尘上前一步,行了一礼,说了一句众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弟子谢惊尘,愿拜入三长老,观遥真人名下。” “哗——” 这下连几位长老都坐不住了。 观遥真人? 那个整天除了喝酒就是研究剑法,穷得叮当响,门下只有两个不成器徒弟的边缘长老? “谢惊尘,你可想清楚了?” 连宗主都忍不住开口,“观遥他……咳,虽剑法精深,但资源有限,恐怕于你修行不利。” “弟子想清楚了。” 她当然想清楚了。 过去三个月,她早就把宗门内各位长老摸得透透的。 观遥真人,宗门第一摆烂王,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对弟子基本采取放养政策,不考核、不检查、不逼迫修炼。 堪称完美,简直是她的梦中情师。 更重要的是,他门下那两个大弟子…… 沈景川也吃了一惊。 三长老这回收了两个弟子,一个是江掠,一个是十一个人里最菜的洛明耀。 他想不通为什么谢惊尘资质这么好,却要跟着这两个人去三长老那里混日子。 “哈哈哈,有意思!总算有人识货了!” 观遥长老满身酒气,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片刻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板起脸:“不过小子,你选我是不是觉得我最废、最好混日子?” 谢惊尘:“……” 被说中了。 观遥真人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像是愤怒,又像是委屈,最后化为一种古怪的决心。 “你居然觉得我废?” “行!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他猛地一甩袖子:“你们三个,都给老子过来!” 你们三个,指的自然是他刚收的这三个徒弟。 观遥真人一只手捏诀,腰间那柄看起来锈迹斑斑的长剑“锵”地一声出鞘,悬浮半空,迎风而长,瞬间变成门板大小。 江掠也懵了:“师父,您这是要……?” “带你们回峰!” 观遥真人冷哼一声,伸手一抓。 江掠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自己提起。 下一秒,他和谢惊尘、洛明耀就像三只小鸡仔一样被虚衍真人一手一个拎在手里。 “等等!师尊,这姿势会不会不太雅观?”谢惊尘试图挣扎。 “闭嘴!”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把三个徒弟像扔麻袋一样扔上了剑身。 “站稳了!”观遥真人大喝一声,自己也跳了上去。 “师尊,这剑最多载两人,我们四个……” 洛明耀仙力最低,吓得腿软,趴在剑身上起不来。 他御剑飞行都不会,更别提四个人一起御剑飞行了。 “我们四个,会不会超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惊尘还没说完,就尖叫出声。 观遥真人已经脚下一踏,那宽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摇摇晃晃地升空了。 剑身明显向下弯曲,四个人的重量让它颤抖不止,感觉下一秒就要折断了。 “要掉下去了!”有弟子惊呼。 谢惊尘紧紧抓住剑身,指节发白。 她感觉到剑在剧烈震动,灵力波动极其不稳定,这绝对是超载了! 头盔呢?她要带头盔! 狗日的,光考虑三长老管得不严了,忘了考虑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江掠倒是淡定,甚至还有闲心点评,只不过在风声呼啸里,略微颤抖的嗓音暴露了他:“师尊,您这御剑带人的技术,跟杂耍卖艺的有一拼啊。” “你给老子闭嘴!” 观遥真人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掐诀的速度快出了残影。 四个人就这样在全宗门的注视下飞走了。 二长老墨衡有些担心地看着四人的背影:“师兄,他们不会出事吧?” “哼!”大长老虚衍一甩袖子,“他不一直这样?死了正好,省得给宗门添乱!” 墨衡无奈地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那柄宽剑。 宽剑在空中歪歪扭扭地飞着,时而爬升,时而俯冲,好几次都差点撞到旁边的山峰。 谢惊尘能听见风在耳边呼啸,看见下方弟子们惊愕的脸越来越小。 “看好了!” 观遥真人突然暴喝一声,双手合十,周身灵力倾泻而出! 谢惊尘吓得恨不得脚趾也抓着剑身。 这老头又要搞什么花样? 不过好在那柄原本摇摇欲坠的宽剑稳住了,剑身泛起一层青金色的光芒。 紧接着“咻”地一声! 如果从地上看,能看见天上有一道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冲云霄,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尾。 谢惊尘只觉得狂风扑面,眼睛都睁不开。 等她勉强适应这个速度,发现他们已经稳稳飞行在云层之上,平稳得如履平地。 谢惊尘低头看着下方迅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速度,这稳定性,这举重若轻的掌控力。 观遥真人的修为绝对深不可测,不在另外两位长老之下! 第4章 江掠吃劣质丹药灵力暴走 不过多时,谢惊尘就看见下方出现了一座朴实的山峰。 之所以用朴实来形容,是因为和隔壁的峰头琼楼玉宇、仙云缭绕的对比实在是过于惨烈。 只见几间竹木屋舍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山腰,屋前有片菜地,更远处似乎还有个冒烟的棚子。 江掠嘴角抽了抽:“师父,这不会是咱们的衍星峰吧?” 谢惊尘、江掠和洛明耀都用一种期待地眼神看着观遥,盼望着观遥摇头说不是。 可奈何,观遥已经开始俯冲了,他还抽空给江掠竖了个拇指:“你眼光真好,这就是咱们的衍星峰!” “抓稳喽,孩子们!” 宽剑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而下,眼看就要撞上地面。 就在谢惊尘以为自己要成为天玄宗第一个摔死在自家山峰的新弟子时,剑身突然一缓,轻飘飘地落在了一片空地上。 惯性让她往前踉跄了两步,被江掠伸手一拽,站稳了。 “谢了。”谢惊尘抽回手臂。 “不客气。”江掠挑眉,目光扫过四周,“不过这地方……啧。”实在简陋。 空地前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青色道袍洗得发白,手里还拎着个水瓢。 男子更年轻些,脸上蹭着几道黑灰,手里攥着把冒烟的铁锹。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凝固了三秒。 女子率先开口:“师父,这是您从哪绑回来的少爷?” 观遥气不打一处来:“今日拜师大会,这是为师新收的徒弟。” 观遥给谢惊尘三人介绍:“这是你们大师姐,昭云,二师兄,薛越。” 昭云更是不可置信地皱眉:“师父,您今年居然能收到徒弟?” 去年昭云满心盼望观遥能收个小师妹进来,结果愣是没人要进衍星峰。 薛越却是颇为遗憾:“原来是徒弟啊,我还以为师父穷到绑架少爷要赎金了。” 他摇头叹息:“啧,真是少赚一大笔。” 几人打过招呼之后,观遥伸出手心,变出了一个土豆递给谢惊尘:“谢惊尘,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 确切说,是颗发了芽的土豆,芽苗嫩绿,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谢惊尘睁大了眼睛,合理怀疑这是观遥今天早上刚从后院里挖出来的。 不过她秉持着尊敬师长的原则,还是接过去了:“多谢师父。” 江掠不乐意了:“师父,为什么我没有见面礼?” 洛明耀也眼巴巴地看着观遥。 观遥哼了一声:“你们不是有钱吗,你们想要什么可以自己买啊。” 江掠:“……” 洛明耀:“师父说得好有道理。” “好了,说正事。” 昭云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率先担当起大师姐的责任,她指了指那五间破屋子,“东边那间是我的,西边那间是薛越的,师父那间在竹林深处,你们没事别去打扰。” “你们三个从中间的两间选吧。” 谢惊尘微微攥紧了手掌。 怎么办? 从前在外门,她好歹还能独居一间。 怎么到了内门,生活条件还变差了。 江掠径直走向最靠南的那间:“这间朝阳,归我了。” 洛明耀却咬了咬嘴唇,小声道:“我怕黑……能不能不一人一间?” 昭云看他:“怕黑?” “嗯,以前在家,都是和侍从一起住的,”洛明耀看了看四周的树林,“这荒山野岭的,我法力又低,不敢一个人住。” “那你就和江掠一间。”昭云说。 “不行!”洛明耀脱口而出。 “因为江掠看起来是我天黑会害怕的那种人……” 江掠不以为然:“真是事儿多,我还不想和你一间呢。” 昭云看向谢惊尘:“那你和谢惊尘一间。” 谢惊尘开口:“我想一人一间。” 她现在这个情况,可不能和其他人同住一间。 气氛瞬间尬住了,只剩两间屋子,注定要有两个人同住一间。 昭云有些棘手:“那怎么办?” 这时,薛越挠挠头,看看洛明耀:“你真怕黑?” “嗯。” “那跟我住吧。”陈墨爽快地说。 洛明耀眼睛一亮:“真的?谢谢二师兄!” “不客气。”薛越咧嘴一笑,摊开手心道,“每月房租一千灵石,先付后住。” “……” 洛明耀的笑容僵在脸上。 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洛明耀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咬着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袋灵石:“……先付一个月。” 江掠伸了个懒腰,看向谢惊尘:“谢惊尘,要不要我带你熟悉熟悉环境?我不收钱,换你帮个忙就行。” “什么忙?” 江掠从怀里掏出个精致的玉瓶,倒出两颗丹纹流转的丹药:“帮我试试我这新炼的聚灵丹,药效如何。” 谢惊尘盯着丹药看了三秒,转身就走。 “喂,别走啊!真是好丹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 回答他的是关门声。 江掠耸耸肩,往自己嘴里抛了一颗,咂咂嘴:“没劲。” 不过谢惊尘非常后悔自己关门拒绝了,她应该答应江掠试丹药,然后夺过来丹药就立刻扔出天玄宗。 因为第二天一早,谢惊尘就被一股浓浓的烧焦味熏醒了。 江掠吃了自己研制的劣质丹药,体内的火灵根失控暴走,把屋子给烧了! 看见外面火光冲天,昭云和洛明耀也提着水桶冲了出来。 “走水了?” 谢惊尘摇头表示并不知情,她冲过去喊道:“江掠!江掠!” 无人应答,只有燃烧的噼啪声。 她后退,抬脚踹门。 “砰!” 门开,浓烟扑面。 屋内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桌椅床铺全烧着了,火舌舔舐木墙,江掠盘膝坐在火海中央,周身赤红灵力狂乱暴走! 他双目紧闭,额头青筋暴起,看起来已失去意识。 昭云惊呼道:“走火入魔,灵力暴走?他吃什么了?” 洛明耀拎桶泼水,可是水未近身就被蒸发了。 洛明耀是水灵根,想捏诀施法,可他本身就是废柴,再加上慌乱,什么玩意儿都没施出来。 昭云看向在场唯一一个法力较高的水灵根:“谢惊尘,你不是水灵根吗?” 谢惊尘并不是爱管闲事的主,只不过江掠上次救了自己一回。 她抬手,灵力刚在手心聚集之时,江掠猛地睁眼! 赤红瞳中毫无神采,只有狂暴杀意。 他起身,火焰升腾,目光锁定谢惊尘。 下一瞬,他动了! 带着灼热气浪直扑谢惊尘! 第5章 把谢惊尘当人形冰块用 江掠几乎是闪现过来,谢惊尘根本来不及闪躲。 谢惊尘摊开的手掌瞬间攥成拳,正准备蓄力一拳把江掠打飞的时候。 江掠却只是软绵绵地贴在了她身上? 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好舒服?? 昭云双手凝着灵力,准备尽一番大师姐的职责,把江掠给弹飞,就看见江掠靠在了谢惊尘身上。 她双手停在半空中,也定格不动了。 三人三脸懵逼地看着江掠。 昭云不解:“江师弟,你这是……?” 江掠哼唧出了一句话:“谢惊尘你身上好凉快啊。” 昭云一拍手:“哦!我知道了,怕是谢师弟是水灵根,又体质阴凉,刚好可以缓解江师弟身上的灼热之感。” 洛明耀挠挠头:“奇怪,我也是水灵根啊?”江掠怎么不贴他? 昭云替他答疑解惑:“那是因为你修为太低了。” 江掠把下巴搁在谢惊尘颈窝,滚烫的脸颊贴着她微凉的皮肤,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 谢惊尘像块寒玉,那股清冽干净的水灵根气息丝丝缕缕透出来,恰到好处地中和着他体内肆虐的灼热。 谢惊尘不敢动了。 倒不是因为羞涩。 外门三个月什么场面没见过,光膀子大汉她都能面不改色递毛巾。 主要是因为江掠抱得太紧,紧到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胸前束紧的布带,正以一种危险的力度抵在对方坚硬的胸膛上。 再勒就要变形了。 “江、江掠,”她声音发僵,试图推他,“松手。” 江掠嘟囔着:“不行,谁让你昨晚不帮忙。” “你非要吃劣质丹药,和我有什么关系?” 谢惊尘气得想一剑囊死江掠。 她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抬腿往外挪。 起码要先脱离昭云和洛明耀两人灼热的视线。 哪知江掠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黏在谢惊尘背后了,甩都甩不掉。 眼看身后的大火愈烧愈烈,已经有火星掉在了谢惊尘的屋顶上,谢惊尘心急如焚。 “你松手,我的屋子也要被烧了!” 江掠像是忽然想起来自己怎么了一样,松开手,调动体内的灵力:“对了,我现在怎么控制不了自己的灵力了,这木屋都要被烧了……” 谢惊尘眼睁睁看着大火在江掠的操控下烧得更旺盛了。 “你是成心想烧房子吧?” 江掠抱着头,表情痛苦:“不是,你怎么能这样恶意揣测我,我是灵力失控了……” “……” 等谢惊尘施法把火给灭了后,院子里已是满地灰烬。 江掠活动了下手腕,感受着体内渐渐平息的灼热,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像在评估什么趁手工具。 “挺好用的。” 谢惊尘瞬间心里警铃大作。 她的预感很快成了真。 下午几人对练剑术,江掠练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收了势。 他额发被汗浸湿,随意往后一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总带着点懒散笑意的眼睛。 “起来。” 谢惊尘蹲在凉荫里,抬头对上他理直气壮的目光:“?” “热,借点凉气。”江掠言简意赅,靠在谢惊尘身上。 谢惊尘:“!!!” 她能感觉到旁边练剑的洛明耀动作都慢了半拍,目光嗖嗖地就射过来了。 “江掠,你违反门规……” “什么规矩?”江掠的声音懒洋洋响在谢惊尘耳畔,“门规第一百五十八条,禁止同门相残。第三百二十六条,禁止偷盗宗门财物。有哪条说禁止借同门降温了?” 谢惊尘:“……” 她试图挣开,江掠的手臂却像铁箍。 而且这人极其狡猾,贴就贴,手还规规矩矩垂着,让她连非礼的罪名都扣不上去。 等江掠第三次要贴过来的时候,谢惊尘拔腿就跑,一路冲出了衍星峰。 结果刚跑到一条竹林小径,还没喘匀气,身后就传来熟悉的的脚步声。 “跑什么?”江掠的声音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喘,笑意却明显。 谢惊尘头也不回:“我洗澡!” 江掠腿长,几步就追上,手极其自然地搭上她肩膀:“正好,我也一身汗,一起?” “——!”谢惊尘差点左脚绊右脚。 更糟糕的是,小径那头迎面走来几个刚从膳堂出来的弟子。几人看见他们这勾肩搭背的造型,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两位,感情真好哈……”有人干笑。 江掠“嗯”了一声,搭在谢惊尘肩上的手甚至拍了拍:“他体寒,我替他暖暖。” 谢惊尘:“……” 你那是暖吗!你那是把我当冰块降温用! 众弟子:“……” 我们读书少你别骗我们,谁家暖人是把整个人圈怀里的? 等那几人一步三回头地走远,谢惊尘终于忍无可忍,肘部向后一击。 江掠轻巧避开,而后收紧手臂,几乎是贴着她耳朵低笑:“反应挺快,就是力道差了点。” 谢惊尘脸色阴沉。 江掠晃了晃搭在谢惊尘身上的手臂:“喂,你怎么这么小气,咱们男弟子之间,这点小忙都不能帮吗?” 谢惊尘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时眼睛微弯,平日里总冷着的眼眸竟多出几分冷艳来。 江掠一怔。 下一秒,谢惊尘猛地抬脚,狠狠踩在他靴面上! 趁江掠吃痛松劲的瞬间,她如泥鳅般滑出去,点着轻功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江掠痛地在原地跳了几步,缓过来劲后看着谢惊尘离开的方向,沉思良久。 晚上,谢惊尘刚洗漱好,就听见了敲门声。 不紧不慢,三声一顿,礼貌得像在拜访什么正经人家。 谢惊尘盯着门板,没动。 “谢惊尘,你在吗?” 江掠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居然有点……无奈? “开个门,我这回真的有正事。” 信你才有鬼。 谢惊尘翻了个白眼,开始解外袍系带,准备装死。 “我真不走火入魔了,灵力也不失控了。” 江掠顿了顿:“但我屋子的确走火了,我今晚没地方住了。” 谢惊尘解系带的手一顿。 江掠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诚恳:“不过我已经传讯给家里,明天派人来重修。所以——” 他拖长了调子。 谢惊尘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今晚得在你这儿借宿一宿。” 第6章 江掠挑起谢惊尘的小衣 江掠说的理所当然,谢惊尘气得几步跨过去,猛地拽开门,瞪着双眼道:“江掠,你要烧自己的屋子,你就自己睡地上去,凭什么住我屋?” 说罢,谢惊尘就要关上门。 江掠赶忙伸手挡住:“哎哎,你发什么火啊。我已经跟师父说过了,他也同意我暂时和你住一个屋。” “什么?” 江掠耸肩,眼睛里抑制不住的得意,却还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啊。我已经答应他老人家了,我家族的我家族的人明天就到,会把整个衍星峰都给翻修一遍。” “当然包括你这间屋子,”江掠探头往屋里看,“床换成暖玉的,窗户换成琉璃的,墙重新加固,地面铺上绒毯。作为交换,我就借住几天。” “几天?”谢惊尘没好气地问,不过听见江掠所说的,已经心动了。 “最多两天。”江掠补充道,“而且,一晚上我给你一百块灵石。” “您里面请。” 谢惊尘立刻把门全部拉开,恭恭敬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天玄宗外门弟子一个月的月俸才五十灵石。内门弟子多一些,但也才一百五十。 她刚入门,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到二十灵石。 让江掠住两晚上,就能到手两百灵石。 跟白送一样,谁不要谁傻。 “嗯,这还差不多。”江掠大摇大摆地进了屋。 一间屋其实是有两张床的,江掠扑到了靠门那张床上,满足地长叹一声。 再一睁眼,就看见谢惊尘抱着被子往外面走。 江掠起身问她:“喂,你干什么去?” 谢惊尘头也不回:“你在屋子里睡,我就去外面睡。” “不是有两张床嘛?体质那么差还去外面睡,生病了我可不管。” 江掠有些烦躁地踢了一脚,这踢一下不要紧,江掠却感受到了自己踢到了什么东西。 “咚”地一声。 好像是个盒子。 屋外刚把被子放下的谢惊尘也听到了,暗道一声不好。 她在床下藏了个盒子,那里面放着她的贴身衣物! 谢惊尘又火急火燎地跑了进去,可是已经晚了。 江掠已经用一根手指挑起了那件素净小衣的带子。 地上的盒子还散落着几件襦裙和中衣。 空气凝固了。 谢惊尘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要骤停了。 江掠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目光在那件藕荷色肚兜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抬头,看向谢惊尘。 他的表情很复杂。 震惊里带着疑惑,而后慢慢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神色。 他开口,声音有点干:“……这些都是你的?” 江掠用两根手指捏着那件小衣的系带,拎到眼前,仿佛在研究什么奇怪的法器。 “还挺……”江掠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精致?” 谢惊尘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江掠十分嫌弃地把那件小衣扔回了盒子里:“你这是什么癖好啊,以后离我远点,我害怕。” 谢惊尘横了江掠一眼,心道是谁白天直往她身上凑? 她几乎是跳过去,一把夺过那件肚兜,连同地上其他衣物胡乱塞回木盒,“砰”地盖上盖子。 “这东西不是我的!” 她抱起盒子,声音有些急:“是以前住这儿的人留下的!” “不是你的,你脸红什么?” 江掠直起身,靠在竹榻边,双臂抱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哦,以前的人留下的。那以前住这儿的……是男是女?” 谢惊尘一噎。 她哪知道! 昭云师姐只说这屋子空了很久! “反正不是我的!”她强调,抱着盒子转身就想往床底下塞。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是洛明耀的声音:“谢惊尘,你门没关,我就直接进来了啊。” 谢惊尘动作僵住。 江掠挑眉,无声地用口型说:找你的。 谢惊尘狠狠瞪他一眼,迅速环顾四周。 这木屋就这么大,根本没地方藏这么大个木盒子。 往哪放都不是,谢惊尘正想再塞回床底下,洛明耀已经踏进来了。 他的目光先是在江掠身上停了一刻,“江掠也在啊。” 然后就盯上了谢惊尘手里的木盒。 木盒没盖严,有衣角露在外面。 谢惊尘直起身,赶紧把盒子背到身后,宽大的袖袍侃侃盖住了木盒,她强装镇定地问:“洛明耀,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洛明耀:“哦,昭云师姐让我来告诉你们一声,师父他老人家白天忘通知了,明日辰时亲传弟子集中试炼,你们记得准时到寒川峰去。”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啊。”谢惊尘巴不得洛明耀赶紧走。 江掠却皱眉:“试炼?什么试炼?” “就是所有新入内门的弟子都要参加的试炼啊,在幻境里走一遭,测测心性和潜力什么的。” 洛明耀解释道:“本来该师父通知的,但他下午下山喝酒到现在还没回来……昭云师姐刚接到传讯,才想起这事,让我赶紧来跟你说一声。” “我知道了。”谢惊尘又点头。 洛明耀说完,却没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往她身后瞥了一眼:“谢惊尘,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谢惊尘面不改色,“你还有事吗?” “没了。” 洛明耀挠挠头,忽然视线下移,落在了谢惊尘身后。 她侧身的角度,让外袍下摆没能完全遮住木盒子,露出了一角。 “谢惊尘,你身后藏的什么呀?”洛明耀好奇地问,“盒子吗?我一进来你就抱着它,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谢惊尘后背一僵。 她能感觉到江掠在屋里无声地笑。 即使没回头,也能想象出他那副看好戏的表情。 谢惊尘又往后退了几步,摇摇头,咧着嘴角道:“没什么。” 洛明耀却起了好奇心,他走过去,伸手去够:“谢惊尘,你不会藏着什么增进功力的丹药吧?还是什么绝世无双的好法器?” “你藏着掖着干什么,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拿出来让我一睹风采呗。” 说着,洛明耀的手就已经伸到了谢惊尘身后,碰到了木盒的一角。 第7章 衍星峰还有正常人吗 正当谢惊尘把怎么从天玄宗逃跑然后在追杀中度过余生都想好了的时候, 江掠忽然伸出手拦住了洛明耀。 江掠抓起了洛明耀细小的手腕,抬起来细细观察:“啧,洛明耀,我发现你这手腕怎么如这么瘦,和谢惊尘一样弱不禁风的。” 洛明耀抽回手:“你想说什么。” 江掠打量着他:“我想说,你修为这么低,还一直赖在谢惊尘的屋子不走,不会是想和他套近乎,等明天试炼的时候,让他帮你作弊吧?” “我不是!” 洛明耀急得额头冒汗:“是昭云师姐让我来通知试炼的事,我不是来找谢惊尘作弊的。” “哦——”江掠拖长音调,“那现在通知完了,你可以走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修为这么低,进天玄宗干什么?” 说到这个,洛明耀眼睛亮了起来:“因为修仙帅啊!” 洛明耀还摆了几个自认为很牛逼的姿势:“我的梦想就是变成像沈景川师兄那样的大弟子!” 谢惊尘、江掠:“……” 请问衍星峰还有正常人吗? ** 次日辰时未至,寒川峰的大广场上已聚满新入内门的三百名弟子,按各自峰头站作几堆。 这次的试炼是由寒川峰主持的,自然也是在寒川峰进行。 广场高台上,走上来了一位让所有弟子都下意识屏息的老者。 虚衍真人。 寒川峰主,天玄宗大长老,整个修真界公认的剑术第一人。 此刻他身着玄黑道袍,腰佩古朴长剑,银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面容冷峻。 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无形威压弥漫开来,让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谢惊尘抬眼看去,正好对上虚衍真人扫视全场的目光。 那目光如实质般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她下意识垂下了眼。 辰时整,钟声九响。 虚衍真人上前一步,声音夹杂着内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问心试炼,旨在考核尔等修为、剑术、应变之能,并察弱点、明强项。唯有知己,方能在道途上行稳致远。”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台下:“试炼分三层。第一层砺身,考耐力根基;第二层炼意,考应变之智;第三层问心,考道心之坚。” 广场上落针可闻。 台下弟子纷纷挺直腰板,连江掠都收敛了懒散神色,站直了身体。 虚衍真人继续道:“试炼中不得互相残杀,不得使用超出自身境界之法宝符箓,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这话说得极重,几个原本存了小心思的弟子脸色都白了。 “现在,入秘境。” 虚衍真人袖袍一挥,广场中央空间扭曲,一道光门缓缓展开。 门内雾气翻滚,隐隐能听见风雷之声。 弟子们开始有序进入,不少弟子已经开始聊起了天。 “天玄宗的惩罚措施真严格。” “是啊,而且我听说试炼也很难的,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过。” 谢惊尘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哎,我告诉你个小道消息,你可别乱说啊。” “除了虚衍真人刚刚说的那几层试炼,试炼途中还会放出一种虫子,叫红昏虫,考验弟子的谨慎能力。” “这种虫子,男弟子被咬了会昏迷,女弟子被咬了则会身上起红疹。” “啊?保真吗?” “保真!我堂姐是上一届的弟子,她就被咬了!那身上起的红疹可吓人了,足足养了十多天才好!” 谢惊尘手指微微收紧。 虫子,红疹,十多天。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尚且光滑的手臂。 不管是不是真的,自己都得更加小心。 “你不会紧张了吧?” 江掠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他不知何时退回来几步,似笑非笑看着她。 谢惊尘收回手,看了他一眼,扬起嘴角道:“怎么可能?” 踏入光门的时候,虚衍真人就在一旁看着,目光在谢惊尘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待谢惊尘再睁眼时,已置身一片奇异空间。 天空暗红,无日无月。 脚下是黑色砂石地,远处堆积嶙峋怪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硫磺味,隐隐刺痛着肺部。 而前方,是一条笔直向前的路。 路上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灵力威压,如透明水幕般厚重,越是往前,威压越强。 已有弟子踏上那条路,有人走得轻松,有人步履维艰,更有人刚走几步就脸色惨白,不得不停下来调息。 “这是第一层,砺身路。” 沈景川作为大弟子,肩负起了一路照看师弟们的责任。 他平静道:“顶着灵力威压前行,至尽头即为通过。中途可调息,但不可后退,后退者直接淘汰。” “我的帮助点到为止,若有不适者,可以找我提前退出。” 说是可以提前退出,可是大家以后都是同吃同住的内门弟子,若是这头一回试炼就主动退出,以后不得被笑死? 洛明耀看着那条路上几个摇摇欲坠的弟子,脸色发白:“这、这威压……” “怕了?”江掠挑眉。 “我才不怕!”洛明耀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威压范围。 然后“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洛明耀狼狈爬起,这次学乖了,小心翼翼挪步,一步一步往前蹭。 沈景川看了谢惊尘一眼:“量力而行。” 谢惊尘点头,也踏入威压路。 江掠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走进去。 威压落在他身上,好像只是拂过的微风,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 谢惊尘落在最后。 不知道是不是她过于紧张,刚刚进入光门的时候,虚衍真人的视线似乎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两秒钟。 再加上听见那些弟子谈论的红昏虫的事情,她走得更加谨慎。 谢惊尘仔细思索着,自己是不是风头太盛,引起虚衍真人的注意了。 她调动体内的灵力,灵力流过经脉,抵抗着外界压迫。 但这样硬抗下去,恐怕走完了,体力也耗得差不多了,怎么对付什么红昏虫?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直接假装体力不支倒下算了。 反正被淘汰了,也就只是丢脸而已,又不会被扔出天玄宗,还能继续混饭吃。 想到这,谢惊尘就顶着众人惊愕的目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随橙想呢,这一坐下,威压反耳降低了不少。 第8章 三人叠罗汉出溜到终点 “这成何体统!” “衍星峰果然如同传言那样废物,还好我没去。” “他是打算坐到试炼结束吗?” 每个路过谢惊尘的弟子都要发出鄙夷的议论声,谢惊尘一概充耳不闻。 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从储物袋里摸出半块没吃完的干饼,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因为谢惊尘好像发现了如何用最简单的方式通过这条路。 江掠纵然修为高,走了这么久也喘着粗气。 不过他看见谢惊尘直接坐在地上了,便没有放过这个嘲讽谢惊尘的大好机会:“谢惊尘,你就这点能耐,准备退出试炼了?” 谢惊尘满脸无辜地抬头,拍了拍手上的碎渣,道:“我本来是打算放弃的,但现在我放弃不了了。” “你说什么?” 谢惊尘坐下之后,就发现这威压的流向变了。 现在威压在推着谢惊尘往前走,她想停都难。 如果仔细听的话,能听见谢惊尘身下的砂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的身体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朝着终点方向蹭去。 这时,前面坚持的满头大汗的洛明耀一回头,发现谢惊尘已经坐地上了。 这一旦有人带头偷懒,还是自己的好友,洛明耀也坐在地上,简直就是开团秒跟:“不行了,我不走了,谁要是笑我我就让他笑。” 谢惊尘叹了口气,指了指前方那些步履维艰、汗流浃背的同门:“你看他们多累。修仙问道,贵在持之以恒,但也得量力而行嘛。不如在此静坐,感悟天地威压。” 谢惊尘态度过于诚恳,江掠竟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那你刚刚说你放弃不了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 下一刻,江掠就看见谢惊尘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向自己滑过来,正要撞上自己。 谢惊尘不再刻意抵抗威压的推力,反而彻底放松了身体。 而她不再和威压对抗之后,整个人直接失控了,如同离弦之箭,速度暴增,直直朝着前方的江掠撞去! “你干什么?啊啊啊卧槽!” 电光石火之间,江掠来不及反应,只撤走了一只脚。 谢惊尘的脚不偏不倚,正好绊在了江掠试图后撤的脚踝上。 “江掠,一起玩滑滑梯啊~” 江掠被谢惊尘撞翻了重心,“砰”地一声栽在地面上,被谢惊尘推着往前滑。 而他摔倒躺在地上之后,两人加起来的速度更快了,不到片刻就滑到了洛明耀身后。 洛明耀只听见后面一片尖叫声,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就被江掠直直给撞上。 “江掠你干什么!” 江掠一脚把洛明耀踢翻:“此等好事儿怎么能少了你呢!” “哇啊啊啊啊!” 洛明耀重心不稳向后躺在江掠身上,随即惊恐地大叫起来。 他和江掠叠在一起,速度更快地朝前滑去! 当三人灵力因为紧密接触而无意间串联,再加上威压的推动后,事情彻底失控了! 根本不需要他们自己催动灵力,身下的威压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形成了一条无形的滑道,推着叠罗汉似的三人,风驰电掣般朝着终点方向冲去! “这怎么回事?!” “我怎么控制不住我自己!” 洛明耀趴在最上面,一路滑一路叫。 “啊啊啊啊要撞上石头了!左边!往左边啊!” “右边!右边也有啊啊啊卧槽要撞上了!” 江掠感觉自己像个人形肉垫,好几次差点命丧于此。后面他干脆闭上眼睛不看,和洛明耀抱作一团,只顾着乱叫了。 “闭嘴吧我看得见!” 只有谢惊尘努力瞪大眼睛辨别方向,试图用灵力引导滑行,避开路上明显的障碍。 这场景太过离奇,以至于路上其他正在苦苦坚持的弟子都忘了自己的艰难,纷纷停下脚步,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三人从身边呼啸而过。 “还、还能这样?!” “他们这是作弊吧!” “那我们这一路走过来算什么?” 一路风声呼啸而过,谢惊尘的衣摆也被罡风吹得猎猎发响。 终点线前,三人终于在最后一段略微上坡的路段,速度稍减。 但去势不止。 最终谢惊尘在后,洛明耀居中,江掠垫底,以这样一个不甚优美,但足够震撼的姿势,出溜过了那道标志着第一层试炼结束的光幕。 “轰——!” 三人撞成一团,停在了终点平台边缘,扬起一小片黑色砂尘。 世界终于安静了。 谢惊尘最先从最下面挣扎着爬出来,头发散乱,道袍沾满砂尘,但眼神还算清明。 洛明耀第二个爬起来,惊魂未定,嘴里念叨着:“太凶险了,太刺激了,太好玩了。” 最后江掠也缓缓站直身体,动作看似从容,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整理衣襟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毕生修养,才咬牙切齿开口:“谢、惊、尘!我的人设形象都被你毁完了!” 谢惊尘眨了眨眼,还没说话,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尔等三人,过来。” 虚衍真人不知何时已从高台移至终点附近,玄黑道袍无风自动,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尤其在谢惊尘脸上停顿了一瞬。 强大的压迫感让几人瞬间屏息,收敛神色。 谢惊尘三人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虚衍真人看着眼前三人,他刚刚和其他长老已经通过水镜看到了试炼的情景。 这个本该最早被淘汰的弟子,此刻却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成为了第一批通过砺身路的人。 “谢惊尘,”虚衍真人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且说说,方才是如何悟出这等行进之法的?” 这条砺身路开了好几届了,所有弟子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靠蛮力走到终点的。 还从没有人动脑子,发现这等行进之法的。 虚衍真人现在颇有些后悔把这个苗子扔给观遥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其他刚挣扎到终点的弟子也看了过来。 谢惊尘抬起头,脸上并无得意,反而带着点思索后的坦然,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地传开: “回禀虚衍长老,弟子并未悟什么高深道理。只是觉得站着走太累,便想坐下歇歇。” “若真要究其根本……” 她顿了顿,正色道:“这,大概就是偷懒的力量吧。” 第9章 阴的就是你这种装货 虚衍真人定定地看了谢惊尘几眼,周围空气几乎凝滞。 就在众人以为这位严厉的大长老要发怒时,他却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投机取巧,不成体统。不过,规则未禁,便算你们过关。” 三人都暗松一口气。 待其余弟子通过砺身路后,虚衍一挥袖袍,砺身路便消失在了众人身后:“砺身路结束,现在开始第二层试炼。 “每人腰间挂一香囊,随机匹配对手,夺取对方香囊,并携双囊走出石林者胜。手段不限,唯不可伤及性命。时限一炷香。” 虚衍右手捏了道诀,挥在空中,那道符眨眼间变成了宽大的屏幕,上面不停滚动着姓名。 谢惊尘的名字后面,跟着的是周彦明。 周彦明是大长老收的亲传弟子,家世显赫,实力不容小觑。 江掠给谢惊尘指了周彦明,有些可怜地瞧了一眼谢惊尘。 “谢惊尘,你惨了。周彦明也是少有的筑基后期,而且最看不起穷人,尤其是你这种没什么背景还能和他平起平坐做亲传的人。” “看不起穷人?” 谢惊尘顺着江掠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少年穿着显贵,正满眼嫌恶地往谢惊尘这看。 谢惊尘摸了摸腰间的香囊,里面鼓鼓囊囊的,嘴角反而勾起笑来:“那他可惨了。” 试炼开始,谢惊尘和周彦明进入石林内。 石林深处,雾气如乳白的绸缎缓缓流动,缠绕在嶙峋的灰白石柱间。 周彦明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惊尘:“姓谢的,刚刚砺身路让你走了狗屎运了,这回我可不会再让你这么好运了。” “你想做什么?” “自己把香囊解下来,然后滚出石林。” 周彦明的声音带着倨傲,在寂静的石林中回荡。 他微微抬着下巴,目光落在谢惊尘腰间的香囊上,仿佛已经势在必得。 谢惊尘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应。 她快速扫视着周围环境。 狭窄的石隙,湿滑的岩壁,头顶交错如犬牙的岩檐,以及右前方那条被几块崩落碎石半掩、看起来像是死路的缝隙。 见谢惊尘没动,周彦明声音像淬了冰:“怎么,你听不懂人话?” “反正你我打架也是你输,我也不屑于和你这种穷酸货打架,太降我的档次。” “况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若是你输在我手中,一定会十分狼狈。我想你也不想让自己输得太难看,对吧?” 周彦明话里话外都是对谢惊尘这种穷酸货的鄙视。 谢惊尘呼吸微窒:“你当真要抢?” “抢?” 周彦明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凭你也配用抢这个字?不过是废物认清现实,物归原主罢了。这亲传弟子的位置,本就不是你该肖想的。” 谢惊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认命的无奈。 她像是被周彦明筑基期散发出的威压给吓到了,惊慌失措地后退几步,然后撒开腿,拼了命地往石林里跑。 “不要啊,周大侠!您不要抢我的香囊啊!” 周彦明双眼闪过一丝厉色:“敢跑?” 他想也没想就追在了谢惊尘身后,跟着谢惊尘进了右边的石林。 谢惊尘在石林里绕来绕去,像是跑累了,终于在一处狭窄之地停住了脚。 她扭头,喘着粗气道:“我、我跑不动了……” 周彦明笑道,笑得很猖狂:“那就把香囊交出来,让我取胜,我保证让你体面地走出这片石林。” 谢惊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认命的无奈。 她伸手摸向腰间的暗红香囊,动作有些迟缓,指尖似乎在微微颤抖。 “周师兄说的是,我确实不该心存侥幸。” 周彦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轻蔑。看,这才是弱者该有的姿态。 只见谢惊尘解下了香囊,双手给周彦明递了上来。 周彦明看着她这副瑟缩模样,心中鄙夷更甚,只当她是彻底服软了。 他冷哼一声,抬手便朝谢惊尘手中的香囊抓去。 然而,指尖即将触碰到锦缎的瞬间—,谢惊尘一直低垂的眼眸骤然抬起! 那眼中哪还有半分畏缩颓唐,只剩一片清冷锐光! 不等周彦明做出反应,谢惊尘托着香囊的手猛地一合,五指狠狠向内一捏! “噗——!” 一声沉闷的爆响,香囊口炸开的一小团红云,精准无比地直喷向近在咫尺的周彦明面门! “什么东西?!” 周彦明瞳孔骤缩,下意识想闭眼后退,但距离太近,事发太过突然。 “咳!咳咳咳咳——!” 辛辣刺鼻的辣椒粉末瞬间涌入周彦明的口鼻眼睛。 周彦明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谢惊尘,双手不停地揉着眼睛,整张脸瞬间扭曲。 谢惊尘动作快如闪电,在辣椒粉喷出的同时,她另一只手早已探出,掠过周彦明的腰间,指尖一勾一扯。 那枚浅金色的香囊已然到手!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你……贱人!咳咳咳……你敢阴我?!” 周彦明勉强睁开一条泪流不止的眼缝,模糊的视野中只看到谢惊尘迅速后退的身影。 “本来不想阴你的,谁让你看不起穷人呢?” 谢惊尘丢下一句话后就跑了。 她因女扮男装之故,自制了小气囊随身带着,里面装着辣椒面防狼,没想到今日在这用上了。 谢惊尘也的确懒得打架,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交出香囊,认输退出,省时省力,还能回去补个觉。 哪知道她碰上了周彦明这种装货,必须得给他点教训。 周彦明想放开双腿去追谢惊尘,可惜他身处狭窄的缝隙之中,四周都是石壁,根本摸不清楚路。 “谢惊尘,你当我傻,没给自己留后手吗?” 周彦明在比赛开始前,就与交好的几个弟子商量好了。 若一方香囊被抢,其他几人就一起上,多对一也要把香囊抢回来。 谢惊尘在石林中快速穿行。 就在她即将冲出一段相对开阔的石笋林时,有三道身影几乎同时闪现,呈品字形,拦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第10章 光顾着打架,被红昏虫咬了! 谢惊尘猛地刹住脚步,目光冷冽地扫过眼前三人。 其中一人出声道:“你就是谢惊尘?” “周大公子说了,你得罪他了,今天你别想完整地出去这片石林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牛逼的人物呢,居然是个毛头小子。” “周大公子也真是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让我们来打,太看不起我们了。” 几人语气不屑。 周彦明此刻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双眼红肿未消,脸上残留着的辣椒粉还未擦干,狼狈至极。 “兄弟们,给我打死这小子!就是他,居然敢阴我!” “呵。”谢惊尘轻笑一声,“摇人是吧?周大公子好大的排场,单挑不成,就改群殴了?” “这可是违反规则的,你就不怕被长老发现?” 话讽刺意味十足,周彦明身后几名弟子脸色都有些难看,但迫于周彦明的威势,无人敢退。 周彦明怒极反笑,眼中凶光毕露:“我就是摇人又如何?违反规则又如何?我还就没怕过谁。” “再者一说,你用辣椒面阴我就不算违反规则了?” 谢惊尘理直气壮:“当然不算。长老只说不能用超出自身修为的发妻符箓,我问问你,辣椒面算谁家的法器?” “你!” 周彦明被谢惊尘一噎。 他向前一步,散发出满身灵压:“你想拖延时间?莫非你这穷酸废物,也想摇人?可惜了,这石林里,有谁会来帮你这种货色?” 谢惊尘迎着那令人窒息的灵压,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抬手,不紧不慢地按向自己腰间。 周彦明等人瞬间警惕,以为她又要掏出什么阴损玩意。 不过谢惊尘只是缓缓抽出了一柄长剑。 看来周彦明今日是非要和她打一架了。 “摇人?” 谢惊尘握住剑柄,手腕微微一振,剑尖斜指地面。 她抬眼看向周彦明:“对付你们这几个仗势欺人的货色……” “还用不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动了! 没有蓄势,没有呼喝,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其中一名弟子的身前。 “找死!”那弟子反应不慢,怒喝一声,手中长剑而出格挡。 然而,谢惊尘前冲的身影却在剑尖及体的前一刹,轻轻一折,险之又险地擦着剑锋掠过。 “当”的一声轻响,剑脊精准地拍在了那名弟子握剑的手腕内侧! “啊!” 那弟子只觉手腕一麻,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手中的剑竟脱手飞出,“哐啷”一声掉在远处岩石上。 他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回过神来,谢惊尘的腿已经到了。 不是什么高深的腿法,就是简单直接的一记侧踹,正中他肋下空门。 “砰!” 那弟子闷哼一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的石笋上。 说时迟那时快,整个过程发生在不过两个瞬息之间。 周彦明咬牙喊道:“你们两个,快上啊!” 剩下两名弟子这才反应过来,提着剑朝谢惊尘冲过来。 周彦明只见扬起的一团尘沙里闪出几道寒光,剑身相交之声都还没听见几下,自己的两个兄弟就被谢惊尘一脚一个踹飞在地。 周彦明心中大震。 他以为衍星峰的弟子都是一群废物,没想到谢惊尘的实力如此恐怖! 这三个可都是筑基初期的弟子,居然不到片刻都被打趴下了! 再一抬头,谢惊尘的剑尖就指了过来:“你兄弟真菜,我打得不过瘾。” 却没想到就在此时,谢惊尘的脚腕上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坏了。 她刚刚的注意力全放在打架上,忘了提防红昏虫一事了! 谢惊尘她闷哼一声,凝聚的气势也为之一滞,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趔趄了半步。 这时,一只手稳稳扶住了谢惊尘向后趔趄的肩膀,帮她平稳了重心。 江掠语气里满是遗憾:“谢惊尘,风头都让你出完了,逼也让你装尽了。下次给我留点机会呗。” 谢惊尘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被红昏虫咬了,一会儿该怎么办,根本没听清江掠在说什么。 江掠还以为谢惊尘是被自己帅到无言了,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周彦明十分不解地看着江掠:“江掠,你居然帮这个垃圾?” 明明他们才是富家公子哥,是一起的啊。 江掠抬起长剑,对着几人的方向在空气里虚划一道,那道灵力散出金光,精准抽在几人身上。 “砰!砰!砰!砰!” 四道无形的劲气凭空而生,精准地抽在地上三人屁股上,将他们抽得飞出去更远,惨叫声在石林中回荡。 周彦明抬手抵挡,却还是被带的向后退了几步。 江掠收回长剑:“滚远点。” 周彦明不忿地看了一眼谢惊尘,自知他们四个加一起,也不是两人的对手。 “好啊,江掠。你等着吧!兄弟们,我们撤!” 几人仓皇跑走了。 谢惊尘和江掠二人出了石林,谢惊尘这才想起来问江掠。 “你怎么来了?” 江掠回答:“我和洛明耀匹配到了一组,他根本不是我对手,打了几下就招架不住,让我把香囊给拿走了。” “……我是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谢惊尘无语,零个人想知道江掠有多厉害。 江掠伸了个懒腰道:“我觉得里面仙气比较足,就回来逛逛。没想到,正好赶上你差点被人捅了几个透明窟窿。” 谢惊尘冷哼一声,懒得和江掠争辩。 她被红昏虫咬的时间不长,毒素应该还未进入血脉。 谢惊尘试着运行体内的灵力,看看能不能将伤口附近的毒素给逼出去。 一旁的洛明耀听见江掠的话,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江掠刚刚不是说,担心谢惊尘被周彦明欺负了去,才要回去看看吗? 谢惊尘坐在一边,抬手调整体内气息,灵力顺着经脉缓缓下沉,竟真的将毒素逼出去了一些。 不过毒素仍然未完全清除。 谢惊尘只能指望着红疹长得慢点,试炼赶紧结束,别被人发现。 江掠在一旁和几个弟子有说有笑,眼神扫到谢惊尘,看见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 他再回忆起,刚刚在石林里,谢惊尘差点摔倒的场景,觉出不对来。 “谢惊尘,你不会受伤了吧?” 第11章 江掠看见女装谢惊尘 谢惊尘下意识缩了缩脚腕,抬眼看江掠:“哦,没有,只是刚刚打架太着急,内息有些不稳。” 江掠点头,并未多问。 半炷香的休整时间转瞬即逝。 这第二轮试炼,自然也是谢惊尘胜出。 虚衍真人冰冷的声音再度响彻整个空间:“第三层试炼,问心镜。” 随着虚衍真人的声音落下,众人前方雾气散开,露出一片空旷的石台。 石台中央,矗立着一面高逾三丈、宽约两丈的巨大古镜。 “此乃问心镜。镜中自生万象,能映照尔等内心最深处之困境,执念,或恐惧。” “入镜之后,尔等会见到无数源于己身的心象。尔等需从中找出,那最令尔等不敢直面、最为畏惧之一,然后斩杀它。” 自己从自己的内心找到最恐惧的心象,然后斩杀,这倒是新鲜。 不少弟子脸上露出茫然或惊悸之色。 “若选错,或迟疑不决,或无力斩杀,皆视作失败。意识将困于镜中幻象,直至试炼结束方被强制弹出。” 虚衍真人语气冷漠:“时限一炷香。现在,尔等可以入镜了。” 话音刚落,问心境便散发出无数道的银色光芒,分别落在每个人的四周,将所有人都分隔开来。 谢惊尘身体一轻,也置身于一个银白色的空间。 上下左右皆是流动的镜面,映照出无数个自己的身影,层层叠叠,延伸到视野尽头。 每一个自己都身处不同的场景,呈现出不同的状态。 “找出你最不敢面对的……”虚衍真人的声音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回响。 谢惊尘抬头观看。 第一面镜中,是年幼的她考试不及格。 第二面,是她作业没写被老师发现了。 第三面,是一对男女激烈争吵后决绝离去的背影,那是她父母离婚了。 第四面,是她高考失利。 …… 最后一面镜中的她,不再是现代装,而是一身女子襦裙。 那是她刚刚穿越来那几天的装扮。 一面面镜子,一个个心象,如同走马灯般在四周旋转、呈现。 每一个都真实无比,谢惊尘感觉自己又经历了一遍这操蛋的人生。 主要是别人痛苦的心象可能只那么几个,谢惊尘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在痛苦压抑中度过的。 若真要扪心自问,哪一个最痛苦的话…… 谢惊尘陷入沉思。 那她觉得都不相上下。 她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时间在悄然流逝,银白色的虚空仿佛开始变得粘稠,隐隐有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催促着她,逼迫着她。 谢惊尘受不了,随手指了一个,空间里流动的空气变得更少了,她喘不上气,被迫继续思考哪一个自己最害怕。 镜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弟子都纷纷出来了,只剩下谢惊尘还在里面。 洛明耀有些担心:“江掠,你说谢惊尘会不会是压根没有痛苦的心象,所以没什么要选的,才一直不出来啊。” 江掠:“我怎么知道。” 又过了一会儿,谢惊尘还没出来,但江掠的鼻子里却钻入了一股血腥气息。 虽然很微弱,但江掠还是捕捉到了。 那是从问心镜里传出来的。 问心镜内,谢惊尘胸口发闷。 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忽然觉得小腿上传来一阵痛痒。 谢惊尘下意识挠了几下,抬手竟发现指甲上挂满了血丝。 谢惊尘呼吸一滞,赶紧撩开裤脚查看。 只见小腿上已经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经过刚才自己一挠,一些红疹已经破了,渗出鲜血出来。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清晰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了出来。 她害怕担心痛苦的事情很多,但此刻,最害怕的,就是女扮男装被发现! 就是这具身体被红昏虫咬了后,无法掩饰的异常暴露于人前! 几乎在这个念头明晰的同一刹那,周围那无数旋转的心象镜子中,属于女装扮相的那一面镜子,骤然放大清晰。 镜中的她,穿着一身稍显破败的水蓝色的女子襦裙,长发半绾,正对着河水自照。 河水中映出她一双漫不经心的桃花眼,鼻梁秀挺,脸部线条清晰。 就是它! 谢惊尘眼中寒光一闪,强忍着脚踝处愈发难耐的刺痒感,灵力灌注右手指尖,并指如剑,狠狠斩杀了那面镜子。 顿时,空间内空气开始流通,压力减少。 谢惊尘回头,就和江掠对上了眼。 谢惊尘心头一颤,她不知道江掠看到了多少。 江掠的眼神从谢惊尘的小腿上迅速挪开了眼:“你怎么才好?” 语气还是一贯的嘲讽。 谢惊尘微微松了口气,江掠应该没有看到。 “这和你有关系。你来做什么?” 江掠不耐烦道:“喂,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出来了,就剩你一个了。我过来催催你,怕你连累整个衍星峰的名声。” 谢惊尘也有些惊讶,居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下一刻,空间坍塌,两人被送到了地面上。 沈景川第一个找过来,责备江掠:“江掠,你疯了吧。你这是严重违反试炼规则,居然硬闯进问心镜内,你的第三层试炼的成绩作废了!” 沈景川话刚说完,就有弟子跑过来大喊:“沈大师兄,你快来,这里又有人晕倒了!” 沈景川还想继续责备几句江掠,可是无奈分身乏术,瞪了一眼江掠后就匆匆离开去救人了。 谢惊尘心下了然,已经有不少弟子被红昏虫咬了,现在毒性发作晕过去了。 她只有小腿起了红疹,已经是自己第一时间发现被咬后,排出毒性后的最好结果了。 江掠对着沈景川离去的背影做了个勾拳的手势,随后瞧了一眼旁边的谢惊尘,眉头又拧了起来。 他刚刚在镜中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居然和谢惊尘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只有一瞬,谢惊尘就把镜子打碎了,但江掠认为自己不会看错。 莫非这是谢惊尘的妹妹? 谢惊尘的心魔和自己妹妹有关? 但是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谢惊尘小腿起了一片红疹。 那是女子被红昏虫叮咬后,才会出现的反应啊! 第12章 沈景川被江掠气得太阳穴直跳 再回忆起昨晚,他在谢惊尘的屋子里发现的女子衣物。 当时他还以为是谢惊尘有什么特殊癖好。 没想到谢惊尘就是个女人! 江掠越想越不对劲,镜子里谢惊尘女装的形象在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不自觉地盯着谢惊尘的脸,陷入了沉思。 谢惊尘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混蛋看什么看? 她下意识想避开他的视线,却发现对方的目光好像有粘性。 无论自己转向哪边,江掠都跟着自己移动。 一股莫名的恼火和心虚涌上心头,谢惊尘抬起手用掌心盖住了江掠的半边脸,然后用力地把他的脑袋往旁边一推。 “你神经病啊,看什么看?”她声音有些发紧。 江掠的半张脸被她挤得变形,但还是顽强地又转过来,继续研究顶着这张帅脸的人,怎么会是个女人。 直到虚衍长老叫走谢惊尘,江掠才把眼神从她脸上移开。 虚衍长老递给谢惊尘一本书:“谢惊尘,你天赋不错,只是心性不定,杂念过多,心魔不除,恐怕不利于你以后的修炼。” “此乃《清心咒》基础篇。回去好生修习,澄心静虑,于你稳固道心或有裨益。” 谢惊尘接过书册:“多谢长老赐法。” “嗯。”虚衍真人不再多言,转向其他弟子,继续进行此次试炼的点评。 这时,沈景川终于忙活完了弟子被红昏虫咬的事情,走过来帮着虚衍组织点评。 他一眼就看到了谢惊尘:“谢师弟,你怎么脸色不太好?可是在试炼中受了伤?” 谢惊尘摇了摇头,尽量让声音平稳:“多谢沈师兄关心,只是有些疲惫,并无大碍。” 沈景川是个医修,还是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谢惊尘的全身。 眼神最后落在了谢惊尘衣袍下摆处。 那里不小心沾染了一点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虽不明显,却未能逃过他的眼睛。 “师弟下摆有血迹。”沈景川上前半步,“可是腿脚受伤了,未曾发觉?” 他边说,边从自己的储物玉佩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盒,打开道:“刚好,今天的伤药还剩一些。我现在就给你上药吧。” 沈景川不愧是行动派,要不说人家这么些年就能做到大弟子这个位置上呢,人家眼里是真有活儿,而且有活儿是真干啊! 谢惊尘虽心里暗叹,手上还是赶紧制止了沈景川要蹲下的动作。 “那个,沈师兄,这也太麻烦你了,药给我,我自己来就好。” 沈景川也没有架子,摇摇头道:“不麻烦,这是我分内的职……” 他话未说完,一只手突然从旁伸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其自然且霸道地,将那盒膏药夺了过去。 “哟,这是碧凝膏吧,好东西啊。” 江掠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手里掂量着那个白玉盒,脸上带着让人牙痒的笑意,看向沈景川。 “沈师兄真是大方,这等品质的伤药都舍得随手送人。正好,师弟我方才破开那镜子空间,灵力反震,胸口还有点闷痛,多谢沈师兄慷慨赠药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药本就是给他的,末了还冲沈景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沈景川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饶是他涵养极佳,此刻眼角也忍不住跳了跳。 沈景川语气依旧平稳,但细听之下已少了几分温度:“江师弟,这药膏是我给谢师弟用的。你这是抢。” 江掠依旧无赖道:“一盒药膏而已,你也太小气了吧。” 沈景川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旁边的弟子赶紧拉住沈景川打圆场:“师兄,江掠就是无赖惯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沈景川气死了,谢惊尘却是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有时候江掠的无赖还真能发挥点实际用处。 沈景川只得道:“谢师弟,衍星峰物资缺少,恐怕伤药不多,我改日给你送伤药吧。” 谢惊尘巴不得这突如其来的关注赶紧结束,连忙应道:“多谢沈师兄,师兄慢走。” 试炼彻底结束,各峰弟子陆续离开。 衍星峰五人回到自家山头时,天色已近黄昏。 只见原本荒凉破败,只有几间歪斜木屋的衍星峰山腰,此刻已大变了模样。 几座崭新的院落已经初具规模。 虽然还未完全竣工,但已经与周围的原始森林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些穿着统一服饰的工匠仍在一些细节处敲敲打打,见到他们回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行礼。 为首的给江掠汇报:“少爷,屋子已经建好了,明日往里面搬家具。” 江掠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 昭云拍了拍江掠的肩头,她已经欣赏了一下午的新院落了:“江掠,我真得感谢你那颗劣质丹药啊。” “不过,今晚大家还暂居各自原先的屋子吧,明日完全完工之后,再分配房间。”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谢惊尘很自觉地从自己屋子里搬出了被子,铺到地上。 她可没有忘记那两百灵石。 谢惊尘刚把自己的地铺打好,江掠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弯腰伸手,极其自然地将她刚铺开的被子卷了起来,抱在怀里。 谢惊尘急道:“江掠!你干什么?” 江掠没回答,自顾自的给她把被褥抱回了房间里,扔在了床上。 谢惊尘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送你回去睡觉。”江掠说得理所当然。 “不用,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况且,我昨晚就是在外面睡的,外面凉快。” 谢惊尘说完,就看见江掠把自己的被褥抱了出去,下巴抬了抬,指向旁边新装好的院落。 “今晚你睡屋里,我去新装好的屋子里打地铺。” 谢惊尘有些意外,笑了笑道:“哟,怎么,咱们大少爷居然能忍受打地铺的艰苦了?昨晚不是死活都要赖在我这?” 江掠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你是伤员嘛,我体谅你下。” 说着,江掠又向谢惊尘抛来一个小药瓶。 谢惊尘伸手接住,问道:“这是什么?” 第13章 让谢惊尘演愚蠢师弟? “你不是受伤了吗,这是上好的伤药,反正比沈景川的好。” “是吗?”谢惊尘握着手里的小玉瓶,有些警惕。 “爱用不用,留疤丑死了。”江掠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可是我们江家秘制的药方,什么伤口都能治,还能清理毒素。” 谢惊尘心中一动。清理余毒?这倒真是她目前需要的。 “哦,那谢谢了。”她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紧了药瓶,干巴巴地道了声谢。 谢惊尘刚把药瓶塞进自己衣襟里,就听见江掠开口:“但是我有个条件。” 谢惊尘撇了撇嘴,就知道江掠没安好心。 谢惊尘抬头,江掠脸上又露出算计得逞的笑容:“我这药呢,确实是好药,也确实是真心想给你用。不过嘛……” “需要你明天配合我一下,当一回愚蠢师弟。” ** 第二天上午,日头正好。 衍星峰那几座尚未完工的新院子前,一片特意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江掠一身墨蓝劲装,负手而立,面容肃穆,眉宇间带着几分“严师”的架势,正对着前方“刻苦练剑”的谢惊尘指指点点。 “手腕,手腕要稳!抖什么抖?” “注意脚步!踏坤位!你往哪儿踩呢?” “你看哪呢?眼神要跟着剑尖!看地干什么?地上有灵石吗?” 谢惊尘则穿着洗得发白的弟子袍,手里握着一把破旧的训练木剑,依言比划着天玄宗最入门的一套剑法。 她边摆动作边点头:“哦哦,好,师兄你看,是不是这样?” 她故意将动作做得僵硬笨拙,时而绊到自己,时而剑招走形,额头上甚至还出了一些细汗。 看起来真像个资质平平却异常努力的笨拙弟子。 空地边缘,站着几位中年人,正是江家派来的督查。 江家借着此次给衍星峰翻修院子的机会,派了几个督查,来检查江掠有没有好好修炼。 他们看得连连点头,尤其是为首那位留着短须的男子,眼中更是流露出欣慰之色。 “看来少爷在此地,确实收敛心性,用心修行了。还能如此耐心指导同门,颇有长者之风。”短须男子对身旁同伴低语。 “是啊,老爷夫人若是知道,定然欣慰。” “这位小师弟看起来……嗯,甚是朴实勤勉。”那女子看着谢惊尘磕磕绊绊的样子道。 “若是少爷在宗门一直与此等勤奋踏实之人修行,我等也好给老爷夫人交代了。” “是啊是啊。” 一套剑法艰难地练完,谢惊尘收剑站立,微微喘息。 她看向江掠,眼神努力挤出几分的忐忑,以及“师兄辛苦了”的感激。 江掠板着脸,上前两步,象征性地纠正了她两个握剑姿势。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勤能补拙,你虽然天资愚钝,但好在有我这样天赋异禀的师兄指点。下去自行体会,明日再练吧。” “是,多谢江师兄指点。”谢惊尘赶紧低下头。 倒不是因为恭敬江掠,是怕自己再不低头,想杀了江掠的心思就从眼睛里喷出来了。 督查们满意地离开了,留下几大盒包装精美的点心、灵果,还有几瓶固本培元的丹药,说是给江掠留着补身体。 人影刚消失在路口。 刚才还一本正经的两人,瞬间松弛下来。 “呼——可算走了。” 江掠揉了揉脸,甩了甩袖子,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走到那堆礼物前,眼睛发亮。 谢惊尘将木剑随手丢在了地上,也走过去。 两人席地而坐,江掠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里面点心香甜的气味扑面而来。 谢惊尘早就忍不住了,陪着江掠演了一上午戏,还得时不时绊自己一下,累得要死。 她毫不客气地伸手要拿点心,被江掠抬手挡住。 “喂,这可是我好好修炼的奖励。” 江掠非常护食地把点心围住。 “江掠,谁陪你演了一上午大戏,你就这样忘恩负义是吧?” 谢惊尘的火气一下子就被点着了,推了江掠一把,两个人就在地上撕打成了一团。 两个人边打边争先恐后地往自己嘴里塞点心,糊的满脸都是。 正当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旁传来一声温润的清嗓声音。 “咳咳。” “谢师弟,我来给你送伤药了。” 沈景川手里提着一个青玉盒子,看见两人在地上扭打的场景,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了笑容。 谢惊尘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咽下去嘴里的糕点,又抹了一把脸。 “谢谢你啊,沈师兄,没想到你还记着呢。” “只是……”只是她已经用上了江掠给的伤药,已经不需要沈景川的了呀! 江掠在一旁,重新翘起了二郎腿,闻言嗤笑一声。 沈景川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满脸不屑的江掠,又回过头,将手中的盒子递出去:“只是什么?” 谢惊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只是,我已经用过药了,再收下这些,怕是也浪费。” “用过药了?”沈景川一愣,想了想道,“衍星峰居然有药?” “啊,不是我师父给的,是江掠给我的。” 江掠正啃着颗灵果,对上沈景川投来的目光,挑了挑眉。 沈景川虽然不懂江掠这幅神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感受到了浓浓的挑衅。 他将手中的青玉盒子放下,道:“无妨,你收着吧。寒川峰不缺这点药,我们同门之间理应互相照应。” 他正欲转身,又回头提醒:“对了,过两日就是宗门分发物资了,你记得去领。” “噢,好,谢谢师兄提醒啊。” 待沈景川走远,江掠一把扔出手中的半拉灵果,阴阳怪气道:“沈师兄可真是理当互相照应啊,跑得真勤快。” 这时,大师姐昭云一脸忧心忡忡地走过来,叹了口气。 谢惊尘问她:“师姐,怎么了?” 昭云道:“今年宗门发放的物资,并非人人均等,而是按照各峰弟子过去一段时间为宗门做出的贡献点来折算分配的。” “但是我们衍星峰近几年的贡献点,几乎是垫底的。” 第14章 衍星峰集体艺术行为表演 谢惊尘听明白了昭云的意思,合着就是按劳分配呗。 但是这对目前一穷二白的衍星峰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那我们峰……岂不是要领空饷了?” 昭云无奈点头:“差不多吧。” 谢惊尘:“不过,物资就算少,我们峰的弟子本来也就少,应该可以应付日子吧?” “不能。”昭云满脸心酸,“你们知道你们二师兄薛越这几日去干什么了吗?” “去干啥了?” 昭云长叹一口气,道:“他其实是悄悄下山倒卖符箓去了!” “啊?”谢惊尘倒吸一口凉气,“那师父不管吗?二师兄这算是卖三无产品吧?” “管什么?咱们峰就指望着你二师兄倒卖符箓挣点钱过日子了。” 空气陷入了一阵沉默。 敢情衍星峰能维持不散,全靠二师兄偷偷搞副业? 谢惊尘叹了口气。 她倒不是奢望什么顶级资源,但修仙路漫漫,没有基本的灵石丹药支撑,寸步难行。 “嘿嘿,说到想办法挣钱……”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插了进来。 只见薛越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伸出了一根手指:“我有一计。” 谢惊尘欣喜道:“你说。” 薛越眼神落在了一旁正无所事事的江掠身上:“但是得委屈一下江师弟。” 江掠瞬间警惕了起来。 三日后,天玄宗庶务堂前的小广场上,人头攒动。 新入内门的弟子们,以及一些需要领取本月配额的老弟子,都聚集在此,排队等待领取物资。 气氛原本还算有序,直到观遥真人和江掠出现后。 “师父,”江掠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您老人家今天怎么舍得下山了?不是说要醉心剑道,不理俗物吗?” 观遥真人打了个酒嗝,含糊道:“孽徒,老夫来看看你这不成器的,领了物资,可别又拿去换了酒钱……” “酒钱?” 江掠提高音量,一脸委屈:“师父您可冤枉死我了!我那点灵石,还不够您老人家一口酒的呢!” “倒是您,上回偷喝了我从家里带来的千年醉,到现在还没赔我呢!” “混账!” 观遥真人似乎被戳到痛处,胡子一翘,指着江掠,“你敢如此编排为师!” 江掠梗着脖子,往前凑了凑:“我说的是事实!您就是馋酒!还总克扣我们弟子的修炼资源!” “大家都来评评理,有这样的师父吗?” 周围排队的弟子们听得一愣一愣的,目光在师徒俩之间逡巡。 居然就这样在庶务堂门口就吵起来了? 就在众人看热闹时,观遥真人似乎气急攻心,猛地捂住胸口,身体摇摇欲坠:“你、你这逆徒……气煞我也!” 话音未落,他眼白一翻,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师父!” 昭云大喊一声,从不远处跑过来,扶住倒地的观遥真人。 “天啊,师父!您怎么被江掠给气晕了!” 随着昭云这一嗓子,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不好!观遥师叔晕倒了!” “快,快来人啊!” “衍星峰的,你们怎么回事?” 场面瞬间混乱。 排队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下意识地往前拥挤,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执事弟子们也连忙从堂内跑出来维持秩序。 “让开!快让开!我师父不行了!” 薛越扯着嗓子大喊,同时手忙脚乱地往人群里挤。 看似焦急,实则用肩膀、胳膊肘,撞向旁边那些腰间鼓鼓囊囊,领取不少物资的弟子。 “哎哟!谁挤我?” “我的灵石袋!” 惊呼声四起。 在薛越的拥挤下,好几个弟子腰间悬挂的储物袋被撞得松脱,或是手里刚领到的玉瓶没拿稳,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洛明耀弓着身在人群里穿梭,把地上的丹药灵石全都捡起来塞进自己的袋子里。 一边塞一边给自己打气:“是他们自己掉的,是二师兄让我这么做的,是他们自己掉的……” 而江掠,面对周围弟子谴责的目光,非但不慌,反而更加嚣张了。 “看什么看?” 他冲着几个面露不满的别峰弟子扬了扬下巴,“没见过师徒吵架?我师父那是旧疾!被你们这群看热闹的气着了,你们也有责任!” 这话简直无理取闹,立刻激怒了旁人。 尤其是几个二长老门下,平素就与江掠这种纨绔不对付的弟子。 “江掠!你不仅目无尊长,气晕师长,还敢在此胡言乱语!”一个二长老门下的弟子怒斥道。 这个弟子一气之下,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灵石就往江掠身上砸。 其余弟子见状,也义愤填膺起来,都掏出一把一把的灵石往江掠身上砸。 反正他们紫墟峰有的是钱,不缺这一点。 “砸他!” “给观遥师叔出气!” 灵石和玉瓶在空中划出弧线。 江掠灵活地躲闪着,嘴里还不忘嘲讽:“哟,二长老门下果然财大气粗,灵石丹药随便扔啊。嘿嘿,就是砸不到我。” 天玄宗教的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些弟子看到江掠这种顽劣之人,更加气愤了,砸的更起劲了。 谢惊尘深吸了一口气,戴上面罩,装成扫地的小弟子,提着扫帚,偷偷溜过去,打扫起卫生来。 落叶和灵石丹药都被谢惊尘扫进了自己的灰斗里。 当时薛越说这个计划的时候,江掠就第一个提出不同意。 但是衍星峰的弟子里,只有江掠的气质最合适演流氓了。 最后还是大师姐答应江掠,下次考核给江掠放水,江掠才勉强同意的。 谢惊尘默默扫地,不经意间抬眼,还对上了江掠意气风发的双眸。 谢惊尘心里嗤笑,当时答应的不情不愿,现在还不是玩儿的挺开心。 这时,刚刚领完物资的周彦明从庶务堂出来,看到了这一幕。 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转头对身边一个小弟吩咐道:“去,查查庶务堂的记录,看看衍星峰,这次凭贡献点,能领到多少宗门物资。” 那小弟应声而去,很快回来,低声在周彦明耳边说了几句。 周彦明低低笑了起来,他吩咐道:“去给庶务堂分发物资的弟子说,就说是我周彦明的命令,克扣衍星峰一半的物资!” 第15章 江掠变成谢惊尘的小狗 庶务堂前的混乱,最终在沈景川的介入下勉强平息。 “观遥真人,是您心绪激荡,灵力一时走岔了所致。” 沈景川一边解释,一边将固元丹小心喂入观遥真人口中。 不过片刻,观遥真人便悠悠转醒,弟子们见状这才纷纷散去。 轮到衍星峰领取物资时,谢惊尘上前,递上身份玉牌。 负责发放的弟子看了看名录,又抬眼瞥了瞥她,眼神有些古怪,然后默不作声地开始配给。 东西递到手上时,谢惊尘明显感觉到了分量不对。 打开储物袋一看,下品灵石只有二十块,丹药只有五瓶最基础的辟谷丹和养气丹,材料只有可怜的两份空白符纸和一小撮朱砂,连基础的法器升级份额玉简都没有。 足足少了一半!甚至不止! “这位道友,”谢惊尘按住心中火气,“这数目,似乎与名录所示不符?” 那发放弟子眼神闪烁,支吾道:“这……这是按规发放……” “哦?是何规矩?” 江掠一把拿过谢惊尘手中的储物袋,掂了掂,冷笑一声,“克扣同门修炼资源,这规矩,是庶务堂新立的,还是你个人立的?” 那发放弟子额头冒汗,正不知如何作答,一个带着十足讥诮的声音插了进来。 “规矩?规矩就是,某些人公然气晕师长,扰乱庶务堂秩序,扣掉一半物资以儆效尤,已经是庶务堂格外宽容了。” 周彦明带着两名跟班走过来,脸上挂着胜利者般的笑容。 “谢师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江掠如此对待师长,是不是该多承担些责任?” “扣他点灵石丹药,让他长长记性,不过分吧?” 江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灵力隐隐波动。 “周彦明,你找死!”他一步踏前,筑基期的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 周彦明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他身后的跟班更是面色发白。 但他很快稳住,强撑着冷笑:“怎么?你还想在庶务堂里面动手?是嫌扣得还不够多吗?” 眼看冲突再起,谢惊尘赶紧伸手拉住了江掠的手臂。 谢惊尘小声道:“江掠,他说得不错,现在公然动手,这点物资也别想要了。” “那怎么办?我还从来没受过这种气!” “我有办法。” 谢惊尘朝江掠眨了眨眼。 谢惊尘在出阴招这块的研究颇有心得。 回到衍星峰后,她告诉江掠:“周彦明不是爱面子,觉得自己最牛逼了吗?” “咱们就让他在明日的理论课上丢个大脸。” 江掠问:“怎么丢?” 谢惊尘指着已经落灰许久的炼丹炉:“我要炼一颗傻子丹,明日你找机会让周彦明服下。” “傻子丹?”江掠反问道。 “对啊,此丹服用后,会让人短暂失智,智如孩童。如果周彦明上课的时候忽然变傻了,你说他会怎样?” 江掠拧着眉头,他还没听说过如此顾名思义的丹药。 谢惊尘越说越激动,没管江掠古怪怀疑的神色,自己拿着炼丹的书,还有下午刚领的材料,把自己关在了炼丹房里。 里面不断传来轻微的捣药声,以及炉火升腾的滋啦声。 直到月上中天,谢惊尘拿着三粒小米一样的东西找到了江掠。 谢惊尘给江掠摊开手面让他看,江掠差点以为自己瞎了。 “就这些?” “昂,我一步步照着书上的步骤来的,绝对不会出错。” “那为什么这么小?” “材料不够啊,你懂不懂勤俭持家。” 江掠眼神复杂,指着这三粒小米:“不过吧,你毕竟也不是丹修,万一这东西要是没效果,岂不是白费心思了?” “对哦,”谢惊尘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是得找个人试一下药。” 下一刻,谢惊尘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一粒傻子丹塞进了江掠嘴里。 江掠大惊,很想吐出来,可惜这玩意儿太小,一进嘴就化了,味道都尝不出来。 “唔!谢惊尘你干什么?!” “试药啊。” 谢惊尘退开两步,拍拍手,一脸平静。 “你是最佳人选。修为高,扛得住意外。而且,”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相信你的应变能力。” 江掠:“……”我谢谢你啊! 他刚想运功逼出药力,却忽然觉得一股暖洋洋、轻飘飘的感觉从丹田升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脑子好像有点晕乎乎的。 看东西怎么有点重影? 谢惊尘的脸……好像比平时更好看了? 水汪汪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紧抿的嘴唇…… 谢惊尘看见江掠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迷糊了起来,然后一把扑向了自己。 “谢惊尘,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谢惊尘被江掠突如其来的重力压得往后退了几步,她明白这是药效发作了。 “说点我不知道的。” 接下来的两个多时辰,谢惊尘度过了穿越以来最崩溃的一夜。 变傻了的江掠,褪去了桀骜不驯,变成了一个超级粘人的大型挂件。 他跟在谢惊尘身后,不停地重复: “惊尘好看。” “惊尘我们去哪里?” “惊尘我饿了。” “惊尘你陪我玩。” 谢惊尘想把他关回他自己的院子里,结果他扒着门框,眼泪汪汪:“惊尘不要我了吗?外面黑,我怕……” 谢惊尘想找昭云帮忙,结果江掠死死拽着她的袖子:“不许抢我的惊尘!” 最要命的是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惊尘,困。” 江掠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很自然地就往谢惊尘的被子里钻。 “这是我的屋子!你的在那边!”谢惊尘试图把他拉出来。 “不要!那边没有惊尘!” 江掠干脆抱住整张床不撒手:“我要和惊尘一起睡!惊尘香!” 谢惊尘额头青筋直跳,试图跟他讲道理,威胁,甚至动用了灵力想把他扯开。 可江掠哪怕傻了,筑基期的修为和本能还在,蛮力惊人,死死抱住不撒手,嘴里还哼哼唧唧地控诉谢惊尘不温柔。 折腾到后半夜,谢惊尘筋疲力尽。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裹紧自己的外袍,在床的另一侧和衣躺下,准备凑合到天亮药效过去。 她刚闭上眼,旁边那个大型傻子却动了动。 江掠迷迷糊糊地蹭过来,长手长脚把她往怀里一卷,下巴搁在了她头顶。 第16章 周彦明变傻后要和师尊十指相扣 男子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谢惊尘浑身僵硬,想挣脱,却被他抱得更紧。 谢惊尘后悔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她自己试药! 就这样,谢惊尘不停地安慰自己现在是个男的,江掠是个傻子,什么都不会发生的,勉强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洛明耀“噔噔噔”地从外面跑进来。 “谢惊尘,今日是第一天上课……啊你们……!” 洛明耀推开门就看见江掠搂着谢惊尘,两个人睡得正香甜。 洛明耀震惊地结巴道:“你们,关、关系真好……” 药效如谢惊尘预估般,在三个时辰左右开始褪去。 江掠听见声音,迷迷糊糊转醒:“吵什么吵?” 还没睁开眼,他就感受到了怀中温暖柔软的触感。 江掠愣了两秒,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轰然涌入脑海。 被塞药、变傻、粘人、说胡话、抱着床耍赖、最后……他强行搂着谢惊尘睡了一夜?! “!!!” 江掠瞬间清醒,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手臂,整个人弹坐起来! 谢惊尘微微睁开眼,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幸好现在睡的是江掠家送的豪华大床,若是换成之前的破木床,被江掠这一折腾床都得散架。 江掠从床上下来,披上外衣,双手叉腰对洛明耀道:“你看什么看?滚开。” “哦哦哦。”洛明耀恍如初醒,小鸡啄米般点头,“我滚,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要去上剑理课了。” 江掠满脑子都是自己昨晚的名场面,越想越气,干脆走过去警告谢惊尘,拿她缓解尴尬。 “我告诉你啊,昨晚的事情都是拜你那个傻子丹所赐,我不报复你就不错了,你不准说出去啊。” “噗,”谢惊尘翻了个白眼,吐掉了漱口水,“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被个傻子搂着睡了一夜,简直就是谢惊尘清白一生的奇耻大辱。 到了讲道堂,基本上所有新入宗门的弟子都到了。 毕竟是第一堂课,大家的兴奋劲还没过去,因此没人逃课。 江掠和谢惊尘专门坐在周彦明身后一排。 江掠拍了拍周彦明的肩膀:“早啊。” 周彦明没理他。 江掠也不在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用一种“我只告诉你”的语气道:“瞧见没?好东西。” 周彦明依旧不理。 江掠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我家刚托人送来的冲窍散改良版。” “就那种服用后能短暂刺激窍穴,加速灵力运转,运气好的话,当场就能感觉到修为精进。”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瞥了周彦明一眼,“当然了,这种虎狼之药,风险也大,运气不好……修为倒退那么一丢丢,也是有可能的。” 他说着,还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什么。 周彦明原本完全不想搭理江掠的胡言乱语,但冲窍散改良版、修为精进这些字眼,还是像小钩子一样挠了他一下。 而且,江掠那副“你不敢试”的嘴脸,让他极度不爽。 “歪门邪道。”周彦明终于冷冷开口。 “是是是,周公子教训的是。” 江掠从善如流地点头,拨开瓶塞,然后迅速扔进自己嘴里一粒。 紧接着,就见他周身灵力微微波动,功力真的上升了一些。 几个呼吸后,江掠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哎呀,感觉灵力运转顺畅了呢。可惜了,就是有点冒险。” 这一番表演,行云流水,真假难辨。 周彦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在乎江掠修为涨不涨,他在乎的是江掠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胜负欲和面子,瞬间压倒了他本就不多的谨慎。 “装神弄鬼!”周彦明冷哼一声,朝江掠伸出手,“拿来。” 江掠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拿什么?” “药!”周彦明不耐烦,“若是装神弄鬼,我正好禀明长老,治你一个戕害同门之嫌!” 江掠犹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将玉瓶递了过去。 周彦明一把夺过玉瓶,往自己嘴里放了一粒。 周彦明感受了下气息,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刚要发火,讲课的夫子就进来了。 周彦明只得恨恨地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江掠,转过了身。 眼见计划得逞,周彦明根本经不起激将法,谢惊尘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笑出来。 起初,周彦明坐的笔直,还时不时点头记笔记。 可没过多久,周彦明就觉得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腾而起,直冲脑门,眼前的景象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还没想通为什么,周彦明就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手下的字迹变成了一个个王八,嘴角甚至还流下了涎水,长长地滴在木简上。 江掠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谢惊尘,憋着笑,用气声道:“看,他流口水了哈哈哈,梦到啥了。” 谢惊尘嘴角也微微抽动,低声道:“等着瞧吧,夫子马上就转到这边了。” 正沉浸在自己课堂中的夫子看到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 他“啪”地把手中的木简在周彦明桌子上一摔,怒斥道:“周彦明!你给我站起来!” 周彦明倒是十分听话地站了起来。 夫子问他:“第一堂课,你就这个态度?” 周彦明听不懂夫子在说什么,只“嘿嘿”傻笑。 周彦明周围坐的了一圈他的小弟,见此场景,那是想笑又不敢笑,憋的脸紫。 夫子压着火气,还是决定给他个机会:“周彦明,老夫方才所言,持剑对敌时,一手持剑,另一手当作何用?你若是说对了,老夫便不和你计较。” 周彦明愣了愣,歪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片刻后,他道:“另一只手?当然是和师尊十指相扣啊。”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讲道堂瞬间被冲天而起的爆笑声淹没! 捶桌子的,拍大腿的,前仰后合的一团乱。就连一些平时严肃的弟子都忍不住捂住了嘴,低声笑起来。 纵使谢惊尘知道事情始末,也没想到周彦明变傻后还这么狂,笑得最大声。 和师尊十指相扣? 周彦明和虚衍真人??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啊! 第17章 谢惊尘居然是过目不忘的天才 授课夫子的脸,先是愕然,随即由红转黑,最后黑的像锅底一样。 他执教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荒唐、如此不堪入耳的回答! 这简直是亵渎师长!亵渎课堂! “肃静!!” 夫子蕴含灵力的一声怒喝,终于压下了满堂的哄笑,但弟子们仍然扭曲着憋笑的脸看热闹。 夫子气得胡子直抖:“另一只手要掐诀!” 他指着还站在原地纯真疑惑的周彦明,从牙缝里挤出命令:“你!立刻给我去思过崖,面壁三个时辰!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 周彦明虽然不懂思过崖是什么东西,但是看明白了夫子在赶他离开,“哦”了一声,慢吞吞挪着步子离开了屋子。 谢惊尘和江掠偷偷对视了一眼,双方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窃喜。 真是不敢想药效褪去后,最要面子最自以为是的周彦明回想起来这一幕是什么感受。 真是想想都期待。 想到这,谢惊尘忍不住笑了出来。 几声清脆的笑声瞬间又挑起了夫子的怒火。 “你,你笑什么?” 夫子看了一眼名册,又抬头道:“你就是谢惊尘是吧?” 谢惊尘站起来,挑眉:“听着语气,夫子知道我呀?” 夫子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你,试炼里把威压路当滑梯那个投机取巧的弟子。” 周围又是一阵低笑。 授课夫子最注重脚踏实地,自然对谢惊尘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他问,语气不是很好:“那你来说说,挥剑时有哪些要诀?” 周围的弟子都竖起耳朵听起来。 不少人都听说过,甚至亲眼看见过谢惊尘在威压路上滑过去的场景。 弟子们心里都憋着一口闷气,毕竟自己一点点耗尽心神走过去,谢惊尘偷懒却能取得第一。 他们都认为谢惊尘是个草包,走了狗屎运罢了。 果然,谢惊尘没吭声,皱眉思索起来,好像不知道的样子。 夫子证实了谢惊尘是个草包后,便道:“哼,你不知道也实属正常,毕竟你本就没多少天赋,还不知上进,这又是第一堂课……” “等等,”谢惊尘打断夫子,“我没说我不会啊,我只是在想,剑诀那么多,夫子想听哪一条呢?” 夫子一愣:“怎么,莫非你还知道许多剑诀?” 谢惊尘掰着指头数起来:“单手剑诀、双手剑诀、御剑诀、近身剑诀、分身剑诀……” 夫子以为谢惊尘在拖延时间:“花言巧语,你且说说单手剑诀吧。” “单手剑诀分执剑、掐诀二式。食指中指并立如刃,引丹田灵力凝于指尖三寸,如此便可驭剑如臂使指。” 夫子不信邪,又问了谢惊尘几个其他的剑诀,没想到谢惊尘居然都答出来了。 夫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对谢惊尘的印象这才有所改观:“还算不错,你坐下吧。” 周围弟子也不敢吭声了。 谁知道谢惊尘整天不务正业,跟着衍星峰的弟子鬼混,居然真的能背出这么多剑诀! 下午,演武场。 阳光灼灼,数名弟子手持长剑,在教习师兄的带领下,练习剑法。 谢惊尘和江掠混在队伍最后排。 原因是最后一排凉快,摸鱼不容易被发现。 负责下午剑术指导的,是大长老的二弟子,陆临。 他一袭月白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在场中巡视,目光如电,不时出声纠正。 不少女弟子一边苦练,一边偷偷将目光黏在他身上,脸颊泛红。 谁能不对一个冷面英俊又有才华的年上师兄动心呢? 当陆临巡视到队伍末尾时,脚步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谢惊尘身上,眉头微蹙。 “谢惊尘。”他点名。 谢惊尘动作一顿,挺直身体,赶紧摆了一个动作假装自己没偷懒。 “陆师兄好啊。”谢惊尘点头套近乎。 “你的动作,看似标准,实则绵软无力,神意涣散。如此敷衍,如何体悟剑中真意?” 谢惊尘垂眼:“弟子知错。” 认错飞快,态度良好,就是不改。 陆临冷着脸站到了谢惊尘身侧。 “放松,我带你感受一次。” 他伸手,想要直接上手纠正谢惊尘的姿势。 陆临先是拍了拍谢惊尘的右肩,示意他放松,然后伸手扶住了谢惊尘的手腕,在空中划过一条标准的弧线。 一直关注着陆临的女弟子们,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灼热。 “陆师兄亲自示范,好帅啊!” “那个师弟也好帅!两个人站在一起真养眼!” “是衍星峰的谢惊尘吧?早上剑理课那个过目不忘的天才。” 正当陆临准备握着谢惊尘的手要示范下一个动作的时候,旁边的江掠忽然发出一声叫唤。 “诶诶诶,陆师兄,我这里也不会,你也来教教我呗。” 江掠硬生生挤进了陆临和谢惊尘之间,挡住了陆临伸出的手。 “你哪不会?” 江掠边说边自己胡乱比划了一个姿势:“然后灵力是不是得从脚底噌一下冲到手腕?但是我怎么感觉我这么弄,差点把自己腰闪了呢?”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动作浮夸,问题幼稚,成功将陆临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因为你做错了。” “啊?哪儿错了?师兄您快指点指点我啊!” 江掠身体又往陆临那边凑了凑,彻底将谢惊尘挡在了身后。 谢惊尘在后面,看着江掠这浮夸的表演,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又犯什么病? “腰不动,力由地生,经脊背,贯于臂。你要扭成麻花了。” “哦,原来如此!陆师兄果然一针见血!” 江掠作恍然大悟状,连忙按照陆临说的调整姿势,虽然依旧不伦不类,但好歹没那么扭曲了。 “是这样吗?师兄您再看看?” 陆临点头。 正当他准备扭头离开时,江掠忽然又开口了,语气依旧带着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有几分挑衅的味道。 “不过陆师兄,我还有个问题。我看你刚才教谢惊尘那招起手,强调凝意于尖。” “但咱们天玄宗的起手式里,好像更注重意随风走,劲藏于绵吧?” “你这教法,是不是有点太不正规了?” 第18章 谢惊尘能否和剑灵产生共鸣? 陆临并未废话,只淡淡看了江掠一眼。 下一刻,他猛地出拳,正中江掠胸口,江掠没想到陆临动手一点前摇都没有,重心不稳倒在地上。 陆临甩了甩手腕,走了。 旁边传来女弟子们的惊呼:“陆师兄打人也这么帅!” 无人在意地上带着痛苦面具的江掠。 谢惊尘看着地上的江掠,嗤笑一声:“挨打了吧,让你发神经。陆师兄脾气又不像沈师兄那么好,你居然去主动挑衅他?活该。” 江掠捂着胸口:“哎呦,我哪知道他脾气这么差。” 江掠掀开眼皮偷偷看了一眼谢惊尘,委屈道:“我都被打了,你连扶都不扶我,你比陆临还冷漠。” 他说着,还真就把脑袋往谢惊尘肩膀方向凑,一副“我受伤了需要关爱”的模样。 谢惊尘无奈一笑,朝他伸出了手:“行了,起来吧。” 江掠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搭上谢惊尘的手起来了。 这时,陆临那毫无波澜的声音再次传遍演武场,宣布今日剑术课结束。 他目光扫过那十一名新晋的亲传弟子,言简意赅: “明日辰时,剑冢会开启,你们去择本命剑。” ** 翌日,辰时未至,天玄宗剑冢之外。 十一道身影立于晨雾缭绕的谷口之前,皆是此次新晋的亲传弟子。 谷口前立着一座石碑,那石碑上,“剑冢”两个古篆大字剑气森然,望之令人目眩。 “江掠!!” 只见周彦明眼中燃烧着怒火,冲到江掠身前。 “是不是你!剑理课上,是不是你用那粒丹药搞的鬼?” “还有你,你个寒酸货,是你和江掠联起手来阴我是吧?”周彦明又看向一旁的谢惊尘。 谢惊尘:“当时江掠也吃了,怎么江掠就没事,你就有事?还不是你自己菜,控制不了自身灵力,被反噬了。” 周彦明瞪眼:“那当然是因为江掠使了什么小伎俩,和我吃的不是同一种丹药了!” 周彦明当时被江掠激得没有思考。如今想来,不就是江掠当时倒出来的是普通丹药,给他倒出来的却是什么阴损玩意儿! 他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鼓荡起来,右手甚至按上了腰间剑柄,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几位长老眉头微皱,虚衍真人更是面沉如水。 剑冢之前,岂容喧哗私斗? 不用等谢惊尘出手,虚衍真人就呵斥道:“周彦明,你在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还不快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周彦明想向自己师尊哭诉谢惊尘和江掠的罪行,可惜自己也没有证据。 而且自从自己说出要和师尊十指相扣后,虚衍真人对他的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本来还很欣赏他,现在揪出点毛病就要怒斥他一顿。 周彦明咬着牙放了句狠话:“你们两个,我记住了,你们等着吧!”然后灰溜溜地退到了一边。 辰时至,虚衍真人沉声开口:“时辰已到,开启剑冢。” 几位长老同时出手,数道精纯灵力打入那古朴石碑。 石碑缓缓下沉,露出一个仅容数人并肩通过的幽深洞口,一股苍凉古老,还夹杂着锋锐之意的气息扑面而来。 “入冢之后,各自凭心感应。剑灵有性,择主而栖,强求不得。时限一炷香,无论成败,及时退出。” 虚衍真人最后告诫道。 十一名亲传弟子,怀着各自的复杂心情,依次步入那幽深的洞口。 洛明耀满脸兴奋,对谢惊尘道:“谢惊尘,我听说本命剑都是有剑灵的!” “嗯,说不定你的剑灵还是你媳妇呢。”谢惊尘有些心不在焉,随口应付道。 洛明耀小脸一红:“啊,我还没想过这个呢。” 江掠用手肘戳了下谢惊尘:“你怎么了?忧心忡忡的,选本命剑你不高兴啊?” 谢惊尘摇摇头:“哦。我就是有点紧张罢了。” 江掠极其自然地把手搭在谢惊尘肩膀上:“紧张什么,你不会紧张没有剑灵和你产生共鸣吗?” “怎么,洛明耀这种菜鸟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谢惊尘挤出了一个笑容回应他。 越是靠近剑冢中心,谢惊尘心里那点没着落的虚浮感就越重。 共鸣,说得轻巧。 可她的内核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灵魂。 这些剑灵感应的是神魂本源的气息,而她这个异世界灵魂,也不知道能不能和这些剑灵产生共鸣。 甚至不知道能不能骗得过这些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灵性纯粹的古剑。 各位弟子站定,开始屏息定神,释放自己纯粹的灵力来感受剑冢内的剑灵。 随着各位弟子灵力的倾泻而出,很快,剑冢内开始出现变化。 一位寒川峰的弟子率先与一道剑灵产生共鸣,那剑灵欢快地绕着他飞行几圈,没入他面前长剑中。 洛明耀紧张地闭着眼,忽然,一道略显跳脱的剑灵晃晃悠悠地飘到他附近,也落入他的华丽长剑中。 洛明耀握住剑柄,惊喜交加。 周彦明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他天赋与根基确实扎实,一道冰冷刺骨的剑灵主动寻上他,没入一柄剑身狭长的利剑中。 他握住剑,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傲然,冷冷瞥向衍星峰弟子方向。 江掠停在一处角落,那里斜插着一柄通体黝黑的长剑。 就在他停步的瞬间,一道内敛着狂暴炽热气息的暗红色剑灵,自那黑剑中悄然浮现。 江掠伸出手,那暗红剑灵便猛地投入黑剑之中。 江掠握住剑柄,入手微沉,一股血脉相连般的炽热感顺着手臂传来。 江掠满意地笑了笑,下意识看向谢惊尘,想看看她有没有找到本命剑。 然而,江掠看见谢惊尘的一刻,却愣在了原地。 其余人都已经陆续与自己的剑灵取得共鸣,获得了契合自身特质的佩剑。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炷香快要燃尽,进入剑冢的十一人中,已有十人成功取得了自己的本命剑。 可是唯独谢惊尘一人,依旧站立在剑冢略显空旷的一角。 第19章 谢惊尘的机缘自在海阔之外 虚衍真人的声音穿透剑冢空间传来:“时辰已到,所有弟子,即刻退出剑冢。” 谢惊尘空着手走在最前面。 “嗤——”一声清晰的嗤笑从不远处传来,是周彦明。 他正轻轻抚摸着怀中那柄霜寒长剑,斜睨着谢惊尘空空如也的双手。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拥有本命剑的。有些人,注定与剑道无缘。” 周围投来几道幸灾乐祸的目光。 洛明耀不解地开口:“谢惊尘……”自己修为低都有本命剑,谢惊尘怎么会没有呢? 谢惊尘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她甚至在心底轻轻松了一口气。 幸好。 幸好只是没有本命剑,没有暴露更多。 相比于身份暴露、秘密被挖可能带来的灭顶之灾,区区没有本命剑,算得了什么? 剑道无缘,那正好。 修仙路上打打杀杀多危险,没有本命剑,岂不是可以更心安理得当条咸鱼、远离是非。 待其余弟子都完成了选剑仪式后,准备离开,观遥真人叫住了谢惊尘。 “谢惊尘,你留下。” 他眼神不像往日那般浑浊,反而带着一种难得的清明和深意。 谢惊尘停下脚步,转身行礼:“师尊。” 观遥真人挥挥手,让江掠他们先回去,然后走到谢惊尘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嘿嘿笑了一声:“空着手出来?” “是。”谢惊尘低头。 观遥真人慢悠悠道:“小子,你听好了。” 他的眼神飘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人呢,是不会没有本命剑的。剑是什么?是修仙之人命里该有的一截锋芒。” “这剑冢里的剑再好,也是前人留下的,是这方寸之地养出来的。” 他顿了顿,看向谢惊尘,那双总是醉眼朦胧的眸子里映着天光云影:“你没在这里找到,只说明一件事。” “什么?” “仙路漫漫,天高路远。你的那截锋芒,不在眼前这方寸之地,而在……” 他抬手指向无尽苍穹,指向宗门大阵之外那莽莽群山、浩浩江河。 “……海阔之外。” 谢惊尘怔住了。 观遥真人这番话,意思很明确。 她的本命剑,不在宗门剑冢,需要她自己去到外面广阔天地寻找机缘。 “弟子明白了。”谢惊尘压下心头震动,恭声应道。 嘴上虽这么应付着,但是她现在可不想出去找自己的本命剑。 她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才混进天玄宗这个相对安稳的温室,有了个摆烂的栖身之所。 外面的世界多危险? 妖兽、魔修、杀人夺宝、宗门倾轧……她这小身板,出去不就是送菜吗? 至于本命剑? 没有就没有吧,苟住现在的安稳生活才是王道。 只不过每天要看着江掠这个家伙,确实有点烦。 御剑课上,江掠控制着自己的本命剑,颤颤巍巍地飞了起来。 虽然只是低空滑行了一阵,但已初见成效。 他嬉皮笑脸地伸出手:“谢惊尘,要不要我带着你感受一下啊。” 谢惊尘看着江掠晃晃悠悠的身形,摇头道:“还是算了吧,你自己玩吧。” 江掠感觉还不够刺激,绕着谢惊尘飞了两圈:“我已经飞得很稳了呀,你快上来……哎呦!” 谢惊尘一脚踹在江掠的本命剑上,江掠控制不好重心,“扑腾”一下从剑上摔了下来。 “谢惊尘……你残害同门……” 谢惊尘:“略略略。” 陆临走过来,两人这才收敛神色。 “普通凡铁,无法长时间承受灵力的灌注和心神联系。你现在没有本命剑,要想飞起来,要比旁人更加努力才是。” 陆临递给谢惊尘一把灵剑:“用这把灵剑练习,会轻松一些。” 谢惊尘接过来,施了法,果然比用之前普通的铁剑要更轻松一些。 短短一个下午,谢惊尘就已经熟练掌握了御剑飞行的要诀,可以轻松低空滑行了。 江掠震惊:“谢惊尘,你没有本命剑,居然御剑飞行也这么轻松?” 洛明耀也张大嘴巴,看着空中的谢惊尘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学了一下午,甚至没让自己的剑从地上飞起来。 谢惊尘落在地上,拎起了那把灵剑:“谁说没有本命剑就不能御剑,没车你不会打滴滴?” 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起来。 谢惊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要让天玄宗所有没有本命剑的弟子都能轻松御剑。 而且还能大赚一笔。 谢惊尘兴奋地拍了拍江掠的脸:“江掠,多谢你提醒我。” 江掠抚着被谢惊尘拍过的脸颊,没反应过来谢惊尘在说什么。 “谁说御剑飞行,一定得是自己的剑?”她收回手,嘴角扬起笑容,“我要搞一个滴滴御剑。” 江掠:“……啥?” 滴滴?御剑?这两个词怎么扯到一起的? 接下来的几天,谢惊尘一头扎进了她的新事业。 她先是跑遍了宗门内外的低阶坊市和废弃材料处理处,淘回来了一大堆东西。 十几把旧飞剑,几大捆空白符纸和便宜朱砂。 然后,她把自己关在炼器棚里,开始捣鼓。 不是炼丹,也不是正经炼器,而是在那些旧飞剑上刻画。 她刻的不是攻击或防御阵法,而是一种稳固和引导通路的符文。 接着,她又开始画符。 洛明耀好奇地扒在棚子门口张望,看着谢惊尘对着一把破剑又刻又画,然后贴上一张歪歪扭扭的符纸,满脸不解:“谢惊尘,你这是在干嘛呀?这些剑能飞吗?” 昭云只是心疼地看着刚建好的炼器棚:“谢惊尘,你悠着点,别把屋子炸了。” 江掠整天围着谢惊尘转,一会儿拿起一张符看看,点评道:“画得真丑。” 一会儿又摆弄一下改造过的剑,怀疑道:“这玩意真能飞?别到时候人站上去,你这剑炸了,人家还要找你赔医药费,我可不帮你。” 面对众人的疑惑和调侃,谢惊尘头也不抬,手下动作不停,只在江掠嘚啵嘚啵说个不停时,淡淡回一句: “急什么。等成了,你不就知道了。” 第20章 江掠通宵给谢惊尘打造匕首 炼器棚里叮叮当当的声音持续到傍晚。 谢惊尘停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轻轻吁了口气。 “啧,我就说嘛。”江掠看着她略显吃力的动作道,“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这不是自找罪受?” “还有你那什么滴滴御剑,听着就跟闹着玩似的,还不如省点灵石,以后出门我心情好,捎你一程算了。” 谢惊尘没理他的风凉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手中不甚趁手的匕首。 确实,工具不顺手,效率太低。 江掠看着她微抿的唇角,专注的侧脸有种别样的执拗。 他看了片刻那把明显不合手的匕首,那是宗门发放的物资,尺寸是根据成年男子的手型打造的。 当天晚上,江掠就花重金买来了一块上好的玄铁。 他拿在手中掂了掂,嘴角带笑。 谢惊尘回屋前,看见江掠还站在院子里,手里面还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便开口问:“你拿的什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听见声音,江掠赶紧把手中的玄铁背在身后:“怎么了?我夜会女弟子,你羡慕啊?” 谢惊尘嘴角抽了两下,“切”了一声,把门“砰”地一摔,进屋里了。 江掠忽然间有些后悔说这一句话了。 江掠回到屋里,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缓缓虚握成拳,停顿片刻,又稍微放松了些。 她的手,应该就是这个尺寸。 等天光大亮之时,江掠在匕首的柄尾处镶了一小块玉,然后握着匕首翻转、突刺。 好像自己握的不是匕首,而是谢惊尘的手。 ** 翌日的理论课上,等夫子讲了半炷香的时间,江掠才弓着身子从后门溜进来。 谢惊尘侧目,看到江掠眼底的青色和略显疲惫的神色,语气带着调侃:“哟,昨晚累得不轻。” 江掠下意识点点头,又很快反应过来,摇了摇头:“不累。” 谢惊尘道:“还说不累,黑眼圈要耷拉到地上了。” 江掠本来正打着哈欠,闻言立刻挺直腰板,强行振作精神,甩了甩额前凌乱的碎发。 “你懂什么?这叫慵懒不羁的气质。再说了,我黑眼圈再重也比你帅。” 谢惊尘:“……”懒得理他。 课间休息时,江掠忽然摸出个布包,看也没看,随手就抛到了谢惊尘面前的桌上。 “喏,路上捡的,送你玩了。” 谢惊尘疑惑地看了一眼那布包,又看看江掠。 对方已经转过头去,假装研究窗外的云彩,只留给她一个潇洒的侧脸。 谢惊尘伸手,解开粗布。 里面是一把匕首。 匕首长约七寸,造型简洁流畅,材质不凡。柄尾有一块镶玉,触手温润。 谢惊尘怀疑地看了一眼江掠:“你确定是你捡的?” 哪个傻子会把一块玉丢路上,白送给别人? 最重要的是,当她握住刀柄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感瞬间从掌心传来。 刀柄的粗细、弧度、防滑纹路,都恰到好处地贴合她手掌的尺寸和握持习惯,仿佛为她量身打造。 这绝不是路上捡的。 谢惊尘握紧匕首,感受着那无比趁手的感觉,抬眼看向江掠。 他依旧偏着头,却似乎能感受到她的目光,脖颈的线条微微绷紧。 “这匕首……”谢惊尘开口。 江掠不耐烦道:“一把破匕首而已,啰嗦什么?赶紧收起来,挡着我欣赏美景了!” 谢惊尘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昨晚江掠晚归,今早又顶着黑眼圈…… 她心中了然,却并未点破:“那我收下了,谢谢你啊。”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有了这把堪称完美的匕首,谢惊尘改造旧飞剑的速度和精度大幅提升。 不过几天功夫,第一批经过改造的“滴滴飞剑”便宣告完成。 一共六把,外形依旧陈旧,但剑身上新刻的符文隐隐流转着微光。 “使用方式也很简单,只需要用自身灵力扫描对应的符纸,然后将符纸贴在自己身上,就可以在宗门内御剑飞行了。” 谢惊尘给衍星峰的其他四位亲传弟子讲解。 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洛明耀无脑支持:“谢惊尘,你简直就是天才!我再也不学御剑飞行了,我要每天贴着这个符纸飞!” 昭云陷入震惊:“谢师弟,你不是剑修吗?怎么符修和器修你也会?” 她和薛越当了亲传弟子这么些年,连自己主修的功法都搞不明白。 “江掠,来,试试。” 谢惊尘指着地上并排的五把飞剑,语气带着难得的热情。 江掠正蹲在一旁擦拭他的黑剑,闻言抬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试,绝对不试!” “谢惊尘,我告诉你,我江掠拒绝使用一切不是自己主修、来路不明、看着就不靠谱、尤其是你这种半吊子弄出来的东西!” “谁知道你这玩意飞起来是往前还是往上,或者干脆滴滴两声就散架了?我拒绝!” 江掠这是被谢惊尘的傻子丹搞出心理阴影了。 谢惊尘也不恼,自己主动站在一柄剑上:“我和你一起试。” “那也不行。” 谢惊尘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她脚下一滑,“哎呦”一声,佯装要摔倒的样子。 江掠下意识出手扶住了谢惊尘的手腕。 谢惊尘反手一握,就把江掠拽了上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往江掠脑门上贴了一张符纸。 “起飞喽!” 改造过的飞剑猛地一震,剑身上所有符文次第亮起,散发出水蓝色的灵光,包裹住剑身上的两人。 飞剑颤颤巍巍的升了起来。 江掠站在谢惊尘前面,看着眼前左右摇晃的仙山,自知是下不了这艘贼船了,赶紧伸出双手平衡身体,绝望道:“谢惊尘,我恨你!” 但是下一刻,那把承载着两人的飞剑渐渐平稳,如同被一只温柔的水流之手托起,缓缓上升至离地约三尺的高度。 然后,伴随着符箓微光指引,朝着前方不远处的试剑石方向,笔直地滑行而去。 剑身平稳得如同在冰面上滑行,只有极其轻微的嗡鸣声。 “这是……成功了?”江掠眼底闪过诧异。 第21章 天玄宗集体御剑,震惊宗主 练剑场上,数十名弟子正在练剑。 谢惊尘的飞剑就在这片喧嚣中晃晃悠悠地降落。 飞得快,落得稳,主打一个安全第一。 她身后,江掠轻松跃下剑身,凤眼微挑,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灰尘的衣袍。 这一幕恰好被走来的沈景川看见。 “江师弟,谢师弟,”沈景川的目光落在江掠脑门上的符箓上,面露好奇,“这是……什么符?” 江掠这才想起来脑门上还贴着一张歪七扭八的符箓,赶紧伸手撕了下来。 “这是你谢师弟的新招!” 江掠手臂很自然地搭上谢惊尘的肩膀:“沈景川,想象一下,往后咱们宗门的弟子出诊、采药,再不用求人捎带,也不用耗费灵力赶路,贴上一张这宝贝,想去哪儿,嗖的一下就到了!” 沈景川眼睛微凉,看向谢惊尘:“此话怎讲?” “简单说,”谢惊尘努力保持正经,“就是让没有本命剑、或者还不会御剑的同门,也能体验御剑飞行。” 她指着自己胸前的符纸:“贴上这个,注入一丝灵力就能启动飞剑。符里刻了聚灵阵和平衡阵,炼气初期就能用。” 话还没说完。 “啊啊啊——让开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天而降。 练剑场的弟子齐刷刷抬头,只见一道身影正从半空中俯冲而下。 洛明耀双手死死攥着剑柄,胸前的黄符正疯狂闪烁灵光。 “要撞了要撞了!” 沈景川吓了一跳,刚要凝聚灵力去接洛明耀,却见离地面三尺的距离时,洛明耀身下的飞剑竟稳稳停了下来。 洛明耀到现在也没学会御剑飞行,迫不及待想试试,贴了一张符纸就飞过来了。 洛明耀一个骨碌爬起来,眼睛亮得惊人:“我居然都能从衍星峰飞到这儿,这符太神了!” 他激动地抓住谢惊尘的胳膊:“谢惊尘!再给我一张!我要飞回去给昭云师姐看!” 练剑场上,所有弟子都围了过来。 那些因为没有本命剑而只能练基础招式,眼巴巴看着别人御剑的内门弟子,此刻全都盯着谢惊尘胸前那张黄符,眼神热切。 “谢师兄,这符……真能让不会御剑的人飞起来?”一个瘦小的内门弟子怯生生地问。 “能!”谢惊尘斩钉截铁,“只要炼气初期以上,有基础灵力就能用。” 她看了一眼满脸兴奋的洛明耀:“这不是有你们洛师兄证明嘛,很好使的。” “我要试试!” “我也要!” “给我一张符!”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年轻的弟子们争先恐后往前挤,你推我搡。 谢惊尘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听着此起彼伏的询问声,心跳有点快。 不是紧张,是兴奋。 她仿佛看到了无数灵石正在朝她飞来。 “各位!”她提高声音,“今日只是展示!正式符箓还在加紧炼制!不过我可以保证,” 她环视一张张渴望激动的脸:“价格绝对公道!一炷香内免费试用!” 此话一出,更是引起一阵骚动。 “一炷香后,每多半个时辰加收三块灵石,不足半个时辰也收三块灵石。如果开通月会员,十块灵石就能每月御剑三个时辰,随用随飞!” 有人惊呼:“十块灵石?我做一个月的宗门任务才赚五十!” 另一个弟子反驳道:“但能飞三个时辰啊!租一头仙鹤都要一百灵石了!” “而且随时想飞就飞!” 议论声嗡嗡作响,越来越多的弟子眼睛发亮。 谢惊尘知道,火候到了。 她大声宣布道,“衍星峰即日起,将会连夜赶工!五日内,首批滴滴御剑符和配套飞剑,平价发售!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人群爆发出欢呼。 回到衍星峰后,谢惊尘几人就开始一起赶工。 这要是全宗门普及了,简直就是垄断御剑飞行这个行业了,赚大发了! 洛明耀边干活儿边问谢惊尘:“谢惊尘,为什么要免费试用一炷香的时间啊?这不是又少赚了一笔?” “免费试用一炷香,但是只要超过一秒就加收三块灵石呀。你想想,会有多少人冲着这个免费试用的时间乘坐滴滴御剑,又能有多少人能精准控制在一炷香内?” “而且呀,”谢惊尘画完一张符,抬头看他,“咱们产品质量有保证,不愁他下次还能忍住不多飞一会儿。” 第五天清晨,五百张滴滴御剑符和两百柄共享飞剑整整齐齐码放在衍星峰前院。 谢惊尘宣布:“开卖!” 售卖场面比预想中还火爆。 天刚亮,衍星峰山门前就排起了长龙。 内门弟子挤成一团,有真心想学御剑的,有图新鲜想体验的,更多的是想薅那一炷香免费试用羊毛的。 谢惊尘收灵石收到手软,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这些弟子御剑后,把剑放在目的地,下一个人就可以接着在目的地乘坐。灵石只用投在飞剑上的小储物袋就好。 黄昏时分,五百张符箓、两百柄飞剑,售罄了。 谢惊尘瘫坐在石阶上,看着空荡荡的仓库,脑子里嗡嗡作响。 发财了,但也累瘫了。 她没想到,真正的盛况在第二天才到来。 次日卯时,寒川峰。 大长老虚衍刚结束晨练,推开静室窗户想透口气。 一把飞剑“嗖”地贴着他鼻尖飞过。 虚衍:“……” 与此同时,宗主云鹤子如常登上观云台。 这位快乐小老头每日清晨都要在此吐纳紫气,观云海翻腾,听晨钟回荡。 今日他照例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待一轮周天运转完毕,缓缓睁眼。 然后,他愣住了。 揉了揉眼睛。 又揉了揉。 只见宗门上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全是御剑飞行的人影! 高的矮的,快的慢的,直飞的转圈的,稳当的摇晃的…… 飞剑嗡嗡声此起彼伏。 有弟子飞得太兴奋,在空中唱起了山歌。 有弟子不小心撞在一起,正悬在半空吵架。 还有几个弟子试图组成“人”字队列,结果乱成一团麻花。 更有甚者飞到观云台旁边,对着云鹤子挥了挥手:“宗主早啊!” 云鹤子目瞪口呆:“莫非我们天玄宗要集体飞升了?” 第22章 周彦明动手脚坑害谢惊尘 天玄宗后山的仙鹤租赁点,往日里这个时辰本该排起长队。 可今日,栅栏里十几只雪白仙鹤正悠闲地梳理羽毛,租赁点前空无一人。 管理仙鹤的弟子哀嚎:“仙童,长此以往,咱们这个月月绩别想要了,都等着喝西北风吧!” 仙童在这干了几百年,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他道:“你等着,今年新入门的弟子周彦明和我认识,我去找他帮忙!” 说罢,仙童脚底生风,赶到了寒川峰。 “周大公子!我有事……找你帮忙……” 仙童本来喊得气势汹汹,后半句话却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了。 因为他看见,周彦明居然也踩着那个破飞剑,在那里飞着玩儿! 听见仙童的喊话,周彦明没有下来的意思。 他也十分享受这种不用灵力催动,也不用自行控制平衡,被剑带着飞的感觉! “你等会儿,我这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没用完呢!” 等周彦明尽兴了,他才停好飞剑问仙童:“找我什么事啊?” 仙童犹豫半天,还是开口道:“因为谢惊尘的滴滴御剑,没人来租我的仙鹤了。我这个月怎么给我下面的弟子分发灵石啊。” 周彦明虽然也很喜欢滴滴御剑,但是他也不想让谢惊尘捞到好处。 更何况,他这一炷香的羊毛已经薅完了。 “什么?谢惊尘他怎么能这样?他这样做,简直就是扰乱了宗门正常秩序,影响弟子修行!” 他道:“仙童,你我的交情摆在这儿呢,你放心,不出三日,我就让谢惊尘倾家荡产,再也抢不了你的生意!” 翌日,有不少弟子在天上飞的时候,突然从滴滴御剑上摔了下来。 “怎么回事?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不是说好不用自身控制灵力?我怎么摔了?” “谢惊尘虚假宣传,他就是想故意坑我们,让我们都摔成残废,然后他一个人修成正果!” 周彦明手中夹着一张符箓,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愉悦。 他偷偷改了数十张符箓,让符箓中的“平衡阵”大大失效。 因此,这些不知情,修为偏低,不会御剑的弟子,才会在飞行过程中灵力失控,摔下来。 呵,这回看谢惊尘和江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一片混乱中,周彦明走上去,扫过坐在地上捂着自己摔伤地方的弟子,语气里满是同情。 “诸位道友,你们静一静听我说。” 众人见是亲传弟子,纷纷安静下来,对周彦明充满信任。 “我们既然被谢惊尘坑了,就不能任由其再这样坑害其他弟子。我们要团结一致,一起找宗主要个说法,让谢惊尘受到应有的惩罚!” “对,找宗主要个说法!” “我们不能让其他弟子再受伤了!” 这些弟子在周彦明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往宗主的观云台方向去了。 ** “不好了,不好啦!” 洛明耀从外面冲进来,气喘吁吁道:“谢惊尘,好多弟子御剑时,灵力失控,重心不稳摔下来了!” “现在他们正浩浩荡荡往宗主的观云台去,要找宗主要个说法呢!” 洛明耀绝望道:“完蛋了,我才进宗门几天啊,就要被赶出宗门了。” 谢惊尘在躺椅上,闭着眼不慌不忙道:“你怕什么?是不是周彦明带着那些弟子去的?” 洛明耀点头:“你知道了?” 一旁的江掠嗤笑一声:“谢惊尘不仅发现了,她看见了周彦明的作案全过程。” “什么意思?”洛明耀懵了。 这时,院门外,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 “谢惊尘呢?出来!” “给我们个说法!” “差点摔死人了!” 十几名弟子气势汹汹涌进院子,为首的几个身上还带着伤,被同伴搀扶着。 “今日已有七名同门因使用你的滴滴御剑符而受伤。此事,你作何解释?” 谢惊尘扫过那些受伤弟子手中的符箓。核心符纹乍看与她所绘并无二致。 “符箓给我看看。”她伸手。 一个额头缠着纱布的女弟子尖声道:“还想销毁证据?我们已经禀报宗主了!宗主传令,让你即刻去天玄殿,当着诸位长老的面说清楚!” “对!去天玄殿!” “必须严惩!” 群情激愤。 江掠往前一步,挡在谢惊尘身前,脸上又挂起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各位,事情还没查清楚,就这么急着定罪?” “江师兄!事实摆在眼前,谢惊尘为牟利,罔顾同门安危,炼制劣质符箓。此等行径,岂能轻饶?” 谢惊尘忽然轻轻笑了。 “你们说得对,”她从躺椅上起身道,“是该去天玄殿,当着宗主和长老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天玄殿内。 宗主云鹤子坐在上首,虚衍真人和墨衡真人坐在两侧。 殿下,十几名受伤弟子跪成一排,个个表情悲愤。 周彦明站在他们身侧,腰背挺直,一副“为民请命”的姿态。 谢惊尘走进大殿:“弟子谢惊尘,拜见宗主,拜见各位长老。” 云鹤子捋了捋胡子,看着殿下这阵仗,脸上有些无奈:“惊尘啊,这些弟子控诉你的滴滴御剑符致使他们受伤,要求你赔偿损失,并停止售卖。你有什么话说?” “回宗主,”谢惊尘抬起头,“弟子想先问一句,是不是谁让他们受伤了,谁赔钱,谁受罚?” 虚衍大长老沉声道:“故意伤人,伤人者需承担疗伤费用,并视情节禁闭思过。” 周彦明冷笑一声:“那是自然。莫非你还想让我赔钱吗?” 谢惊尘扭头看他:“对啊。” 周彦明气道:“师父,您看看,谢惊尘就是如此胡搅蛮缠!” 谢惊尘勾唇一笑,并未理会周彦明。 她伸手一抓,那些伤员旁边放着的飞剑,就飞到了谢惊尘手中。 “谢惊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打架?”周彦明在一旁拱火。 殿内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放在了谢惊尘手上。 只见她伸手,从剑柄处扣下了一块圆片,颜色与剑柄颜色相差不大,因此之前没人注意到。 谢惊尘将圆片往空中一抛,那圆片停在空中,投出了一块光影,上面赫然是周彦明手持一张符箓的景象。 虚衍真人眯着眼惊讶道:“这是,留影石?” 第23章 没想到吧,我早就装上监控了 影石投射的光幕悬浮于天玄殿半空,画面一清二楚。 第一段影像:夜深人静,一道身影鬼祟靠近飞剑,正是周彦明。他快速从怀中取出几张黄符,替换了架上的符箓。 第二段影像:练剑场角落,周彦明背对人群,指尖凝起一缕锐金之气,在符纹第三转与第七转之间刻入一道细微的逆流纹。 第三段、第四段…… 谢惊尘素手轻挥,灵力流转间切换着光幕画面。 每一段影像都清晰记录着周彦明如何篡改符箓的过程。 殿中寂静无声,唯有留影石发出的细微嗡鸣。 “不可能!”周彦明脸色煞白,“你哪来这么多留影石?这等品相的留影石,一枚就要五十灵石!你那些飞剑成百上千,怎么可能每柄都装?”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转向虚衍真人大声道:“师尊!她在撒谎!这定是用了什么幻术伪造!” “我没钱,江掠有啊。” 谢惊尘轻飘飘一句,打断了周彦明的嘶喊。 她侧过身,看向靠着殿柱的江掠,微微一笑:“江家公子最不缺的就是灵石。我早料到会有人眼红生事,特意在每柄飞剑剑柄暗格中嵌了留影石。” “就是没告诉大家,想看看谁会第一个跳出来暗算我。” 嘿嘿,没想到吧,我早就装上监控了! 江掠配合道:“周彦明,不好意思啊,小爷我就是钱多,就爱给我的投资加层保险。没想到,还真钓着鱼了。” 虚衍真人缓缓站起。 这位以严苛守规闻名天玄宗的剑修大长老,此刻面沉如水。 能不生气吗? 新收亲传弟子这几天,周彦明给他闹两回笑话了! 脸要被周彦明丢完了! “好,很好。”虚衍真人行至周彦明身前道,“偷换符箓,栽赃同门,如今还要攀诬他人伪造证据。周彦明,你是嫌给为师丢的脸还不够多么?” 他回身,向云鹤子墨衡真人拱手:“宗主,师弟,是我教徒无方。” 云鹤子点头。 虚衍真人冷眼瞥了一眼早已面容惨白的周彦明,道:“为师收你,原本是看在你天赋极高,基本功又扎实,这才收你入我门下。” “周彦明,就罚你即刻前往后山寒狱,禁闭三日,静思己过。出关后,亲自向几位受伤弟子赔礼,承担全部疗伤费用,并按双倍赔偿谢惊尘的损失。” 事情败露,周彦明只能听令。 那几名受伤的弟子面面相觑,脸上皆浮现愧色。 其中一人站出来给谢惊尘道歉:“抱歉啊,谢师兄。我们这些内门弟子资历尚浅,没看出来竟然是周彦明这等小人在其中作祟。” “是啊是啊,谢师兄,此间一节,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以后还想继续用滴滴御剑呢!” “我们不该人云亦云……” 这时,一阵爽朗笑声从上方传来。 宗主云鹤子抚掌而笑,眼中满是欣赏:“谢惊尘,你这滴滴御剑,既有助同门修行,又心思缜密。” “今日之事,诸位当引以为鉴。至于滴滴御剑,” 宗主顿了顿,笑容加深:“可列为宗门常备辅助法器。惊尘,你可愿与器堂合作,规范炼制标准,惠及更多弟子?”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宗主亲口认可,还要纳入宗门体系!这已不是简单的弟子小打小闹,而是正式的宗门功绩! ** 消息如风,一夜之间传遍天玄三十六峰。 “听说了吗?衍星峰那位谢师弟,得了宗主亲口称赞!” “何止!滴滴御剑要归入器堂管辖了,以后就是宗门正规法器!” 茶余饭后,练剑间隙,处处皆是议论。 谢惊尘三字,一时间成了天玄宗最炙手可热的名字。 紫墟峰。 一缕药香袅袅升起,又在半空被纤指拂散。 女子一袭月白道袍,正垂眸看着手中的传讯玉简。 玉简上流光浮动,正是关于天玄殿那场风波的记述。 “谢惊尘……”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清冷如霜的面上掠过一丝好奇。 “我入天玄宗百余年,竟从未见过如此趣事。” 清桐是二长老门下弟子,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炼丹挣钱,枯燥至极,自然是对谢惊尘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提起了兴趣。 清桐两指捏出一张符箓,下一刻,就到了膳堂。 膳堂内,谢惊尘刚打好饭,跟江掠和洛明耀找到位置坐下。 刚坐下,一道月白身影便在她对面落座。 谢惊尘抬头,怔了怔。 眼前女子容貌清丽绝伦,气质却冷若冰霜。 她将食盘轻轻放下的动作,优雅得不像在用膳,倒像在布置茶席。 面前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你就是谢惊尘?” 谢惊尘不明所以地点头。 谢惊尘今日只随意束了发,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因连日赶工,眼下有些淡青,却反衬得肤色愈白。 她生得本就眉眼精致,此刻一身松垮青袍,懒散中透着一股难言的俊秀。 清桐静静看了她两息。 谢惊尘被盯着不自在,端起碗准备换个地方坐时,清桐忽然伸手拦下她,给她递了一盒鹿肉。 “我是墨衡座下弟子,清桐。我看你有些瘦弱,应该多吃点鹿肉补补身子。” “……啊?” 谢惊尘已经站起来了,手上端着饭碗,听见此话不解地皱眉。 谢惊尘只得重新坐下,指着眼前堆成小山的鹿肉。 “这都是让我吃的?” 清桐“嗯”了一声。 谢惊尘眯起双眼,是她熬了几个大夜,出现幻觉了吗? 她怎么觉着,清桐这声“嗯”里夹杂着几分害羞呢? 膳堂里已有不少弟子注意到这角落古怪的一桌。 清冷出名的紫墟峰大师姐给近日风头正盛的谢惊尘夹菜。 吃瓜群众窃窃私语声渐起。 谢惊尘硬着头皮,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拿起筷子。 刚夹起一块鹿肉,对面又传来清冷嗓音:“炙鹿肉需配青笋,解腻。” 清桐又将自己盘中青笋拨了一半过来。 谢惊尘:“……” 一旁的江掠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谢惊尘扭头看去,只见江掠凤眸上挑,满眼笑意,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谢惊尘脸色不变,却在桌下狠狠踩他一脚。 第24章 江掠打鹿肉恶心谢惊尘 脸色苍白的慕容君这会儿是疼麻木了没感觉,又在这里看慕容武的下场了,然后在一旁嘻笑着,心情都跟着变好了。 众人看向枪声响的地方,只见松迪卡拿着一把手枪,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众人听到枪响也都收手了。 “大比先行暂停!”于奕吩咐了一句,说完也转身朝着丹临峰飞了过去,其它的元婴长老也没心情管什么比赛了,纷纷跟过去看情况。 说罢,夜铭战嫌恶的瞥了眼花纤娆的面纱,上面满是呕吐物,脏兮兮粘稠无比。 “不要,屏息!”左少将军急忙道,像这种下迷烟的行为他们这些人的队伍可没少做,战场上只要不用巨毒都算不得卑鄙。 御圣派众修士齐齐沉下了脸,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剩下的两游仙和两位化神,四人同时转身朝着胖子攻击了过去,再次战到了一块。 前世他也是这样,从来不会直接端滚烫的水给她,都是会把水晾到合适的温度了才会端来给她喝,生怕她分不清烫和不烫伤了嘴。 这话传到秦王府之后,郭胜找到他,说王妃担心王爷安全,想让他跟在柏乔船上,以防万一,他立刻就答应了。 烂菜叶破西红柿忽然狠狠砸过来,看着形象骤毁的黑暗员工,苏时心下微愕。下意识望过去,却见村民们竟已拎着村中仅有的锄头铁锹出来,将他们围在当中。 “为什么?”夏迎星头皮都是磨的,根本不敢对上在场任何的视线。 琼恩使用了幽灵伪装,之前那个不动的身影仅仅是个伪装,他真正的身体已经跑出了数米之外。 街头各处的警车纷纷拉响警笛,无论是警用摩托还是警车。只要看见目标经过,都会加入了对普桑的追逐。 上到蛮龟作为整个探险队的队长,下到护卫队的班长。偷懒的人也许有但是偷懒几次之后被众人孤立了之后这样的事情也就不再发生了。 闻言,周墨在源能武装中沉思了片刻,眉间一直闪烁着的剔透水光恢复了安静。 这次杨逍回秦岭,可谓是荣归故里,不仅灭了龙虎帮,而且也给镖局的昔日同泽们带来了很多灵丹妙药,和后天级功法、战技,其风头和威势一时无俩。 赫尼-马雷布率领着塔伦米尔和南海镇两地的大约两千名民兵,集结在了希尔斯布莱德平原,准备等待加里瑟斯部队到达之后,再发起攻击。 杨岩没吃过这道菜,但她常年处在娱乐圈,混迹于一些所谓的上流社会中,当然也听说过这道‘开水白菜’的大名。可她怕一些普通观众不是很了解,便问道。 然而这批食尸鬼没有任何畏惧,依旧朝着城墙冲了过来……它们可没法翻越高高的城墙,只能在底下徒劳的发呆,然后被士兵们的弓箭一个个射成了筛子。 “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无觅处,我可总算是找到你了。”有两个老人拦住洛云峰的去路。 满脸痘终究无法将伏地龙收入自己的身躯之中,也无法将满脸痘汲取地下龙脉的天赋完全掌握。 “攀离,十余万载修行不易,你不要冲动!我们并没有要杀你的意思,只是希望双方罢手和谈而矣!”郑开山一边出手一边紧张的劝道,他甚至想马上逃开,不然等攀离自爆的话,他也要被拉着陪葬。 这声音传出去,外面等候的妖人们纷纷高声大呼,气势连绵不绝。 七星神府十二人的言语可以骗他,但记忆不可能骗他,苏苓儿的确跳下了绝云崖。 林海崖垂下头死死的盯着地面,他甚至不敢去多看那飞行法器上的人物一眼,生怕自己无意中的举动触犯了对方,给自己带来血光灾厄。 燕山剑宗,燕北行在山烈的护送下回来了,山烈还有事做,觉得这里既是燕北行的家,即便有叛徒也不会出事,毕竟忠于他的人更多,也就离去了。 “还要多等五十秒……果然,最大的变数还是人,可它真的是变数吗?”罗南不知不觉间,又进入了自说自话的阶段。 金泰扬这会也终于开始后怕起来,一直认为李扬是黄级巅峰境界,他才会这么轻松的占据优势,可是现在李扬的实力一下子变成和他相同,又怎么能不让金泰扬心惊。 正宫真君一张脸上满是忧虑,甚至还有些绝望,只要这万金锤落下来了,他就不怎么担心那家伙苏醒之后逃出来的事情了,现在他担忧的是郑先,当然更担忧的是仙界之门还有退藏卷轴。 “你就没有一点正形,我才不会想你呢,想吃点什么,今天我请你。”顾颜问曼拉。 咻一下跳了一下,没等凤惊澜开腔,就见他越过凤惊澜的高山,踩过凤惊澜的脸,白毛柔顺的猫爪一挥。 众人心中虽然早有准备,但在听到唐林亲口承认时,仍旧被雷得外焦里嫩。 现在别人有了资源,发展得比你好,你竞争不过就过来刷好感度,再顺便带你上一波热搜,冯佳音你是这么个打算吗? 墨逸辰看着若有所思的顾颜,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拿起挂在椅子背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帝弘可能永远都猜不到,在她刚刚入军营那一年,她就把龙符偷了出来,龙符掌管十二支军队,一共六十万兵马,而以往她真人前去也就不需要龙符了,所以帝弘并不知道龙符早已不在他那了。 第25章 睡了一觉就升级了? 不过那个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淮刃努力的回忆,但是也没有什么具体的事例,甚至那个时候熟悉的人的样子也是稀缺不全的。 “你确定没错吗甘队?”看着承台上的标注记号,施工员将信将疑地问道。 四门三宫均设有法力高强的妖怪把守,镇守这兜率宫的正是黑袍,眼见着江皓在兜率宫中大杀四方,再也坐不住了。 周鸣、陈恩、雷左雷右、张玉等一共五人,全部考上了达仙学院。 “没事,可能是这些天没有注意,感冒了,休息两天就没事了,不用为我担心。”杨旭东抱紧陵蓝,继续入睡了。 在江皓身周,许多东海水族都被河水向下游冲去,有的满是绝望渐渐放弃,有的还在痛苦的挣扎,只有极少数的如同他一般,逆着河水不断向前冲着,甚至意识都已经混沌,但身体犹自本能的向前向前。 不管是对方几千年的坚守,还是曾经强大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唐飞觉得都配得上自己的一拜。 猛的跳了起来,捂着头含着眼泪,魔理沙想要看看到底是那个混蛋拔自己的头发。 这还好是东方白给杨聪传音,不然的话让一旁的那个路人知道了,估计会气死。 经历了一场爆炸之后,整个山洞里已满是灰尘,蓝魔佣兵团的人纷纷从撤退出来。 当大堂经理将戴弘厚,毕安邦,徐元勋三人,亲自领到88层的景观包房。三人终于见到了此次洽谈申花足球俱乐部的李豪。 万余标兵营将士齐声怒吼,朝着辽阳南城墙猛冲上去,而炮营将士则是开始用虎尊炮进行齐射,用炮火为进攻的将士们扫平前路。 十几口剑忽然已现出,停靠在上官飞燕不远处,雪白的衣衫,脑袋上的雪白布条已飘动。 徐陌森只能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看到这幅画面只觉得刺眼,可偏偏他又不能做什么。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紫色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之中。黑衣人没有回头,他已经知道了,那个家伙绝对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刀尖一步一步紧逼自己的身体,只要那把刀划破他的身体,那个刀就会杀了他,无论他是谁。 这酒鬼显然不像是织田信长,在她印象中,织田信长至少有一种摄人魂魄的威严。 另一边画轴,并没有拧开,里面的东西,又会是什么?古画的画轴,暗藏诡异的,一张的图样,用来做什么?能否?降服住狐妖。 屋子里没有灯光,却比灯光来得更加明亮、刺眼,也更加闪烁、冰冷、森寒。 只见明军将士把那三名擒获的建奴将领当场斩首,之后用三杆长枪将那三颗血琳琳的首级插上,立在了明军阵中。建奴士兵见状无不震惊,顿时士气大泄,攻势也随之一滞。 狄煜不是傻瓜,当然知道眼前这穿着与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家伙必然是个有来头的。 想到这儿,刘静有些回过了神,把自己从回忆里拉了出来,这才想起来自己到底处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面。 沈长风的绯闻事件也已经告一段落了,自从他对外公布了他和孟雨涵的关系之后,再关注他的人也没有那么多了。 因为如果连他都走了的话,那么就说明我们整个团队很大一部分的力量,就等于是离开了没有了。 “我从来都是良民,从来不杀人,可今天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不介意弄死你!”我冲侏儒般的黑衣男啐了口痰,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那怕自己现在的力量被阵法压制,且肚子空空饥肠辘辘,一身实力十不存一,可也不是随便任何人能够压的住的。 拿着一个碗,一边从电饭锅里面,盛了一碗饭递给北冥,说着北冥听不懂的话语。 当我走到三人面前,见三人摆出一副很专业的模样,正评点我的腿时,我忍不住在心里暴了一句粗口,同时伸手挨个在三人脑袋上,一人挥了一巴掌。 看赵阳都没有一点警惕,直接便朝他走了过去,想来他们之间应该是认识的。 可是在这一刻,不知怎么的,天空之中,乌云盖顶,遮住了所有的月光,外面的平坝上,几乎是瞬间变得漆黑,黑暗吞噬,五指不见伸手。 眭阳把她漂亮的苹果给削成了多边形,枕溪眼里觉得惨不忍睹,嘴上又不好打击人家积极性。 “这个,就是在这里的呀。”白羽指指锦被上的木屑,调皮的吐吐舌头。 “你不下厨我也饿不着,我有我弟下厨呢,只要你不怕他累着就行。”俞飞泓笑着说道,一副吃定周白两口子的样子。 这样也好,至少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很多,哪怕感情再好,如果长期的分开,也会出现争执,虽然说周白的老爸在他老妈面前怂得很,可那是恩爱的表现,俩人风风雨雨二三十年,早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修炼了蜀山练气诀,不只代表着叶天踏上了修仙之路,更代表着山海经世界中一帮上仙上神刷的礼物终于有了作用,其中那些所需灵气并不多的宝物,比如储物戒指,叶天已经可以使用了。 刘美美一顿嫌弃地话语,顿时就让视频前的那些老外粉丝们义愤填膺起来。 贾章柯成名了,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一飞冲天,那速度简直炸裂。 侍从的话,劳特尔断然拒绝,这件事他是绝对不能亲自出手的,因为,这样很容易会被发现,特别是现在他已经引起了教会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