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剧透?侯府假千金不演了》 第1章 弹幕剧透?我是侯府假千金? “母亲,我是不是你的女儿呀?” “当然是呀,傻瓜,母亲怎么会骗你。” …… 琴弦“刺啦”一声断裂,盛落雪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一旁的丫鬟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这几日,小姐总是不小心弹错,还接连拨断了琴弦。 盛落雪轻轻摇头:“我没事。” 前些天,她偶然看见几行文字飘在眼前。 【这就是恶毒女配?长得妖里妖气的,不过还挺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得给我们乖乖女主让路!那可是作者的亲女儿!】 【就是,这女配不过是当年侯府抱错的假千金,咱女主才是真千金!过几天就要回府认亲了!到时候侯府所有人都会向着真千金,把这假千金赶出去!】 【没错!她霸占了女主十五年的宠爱,就该下狱!】 盛落雪吓坏了。 她没想到,自己从小在侯府娇宠长大,竟不是亲生的。 她慌忙去找侯夫人梅见疏求证。 梅见疏却肯定地说,她就是自己十月怀胎、南下时在村子里辛苦生下的女儿,绝不会有错。 盛落雪这才稍稍安心。 可一连几天,那些奇怪的文字又不断出现。 它们都在预告:真千金今天就要回来了! 【咱们宝贝真千金女主要回来了!假千金快滚吧!】 【待会儿所有人都会心疼我们女主的……】 盛落雪心神不宁,这才又一次拨断了琴弦。 并非她琴艺不精,而是这一切太过蹊跷。 这些文字究竟怎么回事?说的会是真的吗? 今天,那位真千金真的会出现吗? 盛落雪皱紧了眉头。 “朝兰,去取一副新琴来……” 她正要吩咐贴身丫鬟,一个前院的丫鬟匆匆跑进院子:“小姐!老夫人和夫人在前院等您!” 盛落雪一怔。 丫鬟又催促:“小姐快些去吧,夫人急着见您呢。” 朝兰连忙扶起盛落雪,向前院走去。 不可能……这一定不是真的…… 盛落雪心中忐忑,可一路上,那些文字再次浮现: 【好耶!女主终于登场了!假千金快滚出侯府,别占着我们女主的位置!】 【她不就是南边村子一个农妇的女儿吗?凭什么当侯府小姐?】 刺眼的字句不断闪现,她也只能继续往前走。 到了前院,迈进厅门,里面已围满了人。 众人簇拥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呜呜呜……” “不哭了,母亲心疼坏了。” 盛落雪不敢上前。 如果真千金回来了,她又算什么? 梅见疏身边的丫鬟禀报:“夫人,小姐来了。” 老夫人和梅见疏这才拉着一个女孩坐下,满眼都是疼惜。 那女孩侧着身子,衣衫褴褛,脸上泛着土黄色,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农家女。 眼前的画面,竟和那些文字完全重合。 盛落雪目光呆住了。 “母亲……”她声音发颤,衣袖里的手攥得紧紧的。 梅见疏环视一圈,终于狠下心,看向盛落雪:“落雪,事到如今,母亲也瞒不住你了……” 话刚开头,她就哽咽了。 那女孩满脸是泪,扑上前道:“母亲!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啊!这些年我在南边的村子过得猪狗不如,被好赌的爹、瘸腿的娘、瘫痪的奶奶,还有贪玩的弟弟折磨得不成人样……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您怎么能不认我呢?呜呜呜……” 梅见疏立刻将陆兰因搂进怀里:“没有不认你!你才是母亲的宝贝女儿……这些年苦了你了,母亲一定好好补偿你!” 盛落雪僵在原地。 老夫人轻咳一声,提醒道:“既然到了这一步,也该跟落雪说清楚了。” 梅见疏点点头:“落雪,你其实并非我亲生。你是南郡一个村子农妇的女儿,当年……” 当年她怀孕八个月,执意要去南下游玩,侯爷盛渊默拗不过,只好带全家同行。 途中在一个村子歇脚时,梅见疏突然破水临产,急忙唤来嬷嬷和村医帮忙。 生产时,梅见疏一度昏迷。 因为侯府已连生三个儿子,盛渊默一心盼望得个女儿。 这一胎果然是个女孩。 可是,当婴儿被抱出来时,盛渊默却吓了一跳! 孩子浑身红疹,脸也长得奇怪。 这样的女儿,怎能说是侯府夫人生下的? 若传出去,侯府生下怪胎,岂不成了笑柄? 况且,若这一胎是健康的女婴,将来还可与皇室联姻,让永定侯府更上一层楼。 盛渊默在一刻钟内做出了选择:这个有瑕疵的女儿,不能留。 他想起进村时,见过一个大着肚子的农妇。 他立刻派人去看,若农妇还未生产,便强灌催产汤; 若已经生了…… 侍从赶去时,农妇果然刚刚生产。 无论男女,他都要换。 最好是个女孩。 天遂人愿,农妇生的正是个女婴。 而且是个健康白嫩的女婴,那才该是他夫人生下的孩子。 盛渊默二话不说,让人将两个女婴调换,还给了农妇家一笔丰厚的赏银。 他警告他们必须守口如瓶,否则全家不得好死。 那好赌贪财的爹答应了。 反正生的是个赔钱货,换一个又何妨? 他拿了钱,将秘密隐瞒了下来。 半年前,陆兰因再也拿不出钱给爹去赌。 醉酒的爹将她毒打一顿,也在醉意中吐露了真相。 陆兰因借机偷偷逃出村子,千里跋涉来到京城。 她拦下侯府的马车,终于寻到亲人。 “当年是侯爷糊涂,将我的兰因和你调换了……”梅见疏抚摸着陆兰因的脸,“可怜我的兰因,在村里受了那么多苦,还能出落得这样乖巧,实在不容易。” “不碍事,看来当年你只是刚出生才那样,如今长开了,脸上只是有些红印,稍加医治便能痊愈的。” 梅见疏轻抚着陆兰因的脸,心疼不已。 老夫人也叹了口气:“你们父亲已被我罚去祠堂思过三天了,竟敢瞒着全府做出这种事!即便兰因当初那样又如何?做不成王妃,也还是我们侯府的血脉!见疏,剩下的事你来安排吧,我乏了。” 梅见疏点头:“是,母亲慢走。” 陆兰因担忧地看向厅中站着的盛落雪,故作关心道:“母亲,那……是要把姐姐赶出侯府吗?女儿没关系的,不想因为我的到来,影响你们多年的母女情分!” 第2章 她仍是家中老四 一旁的三公子盛泽川急忙上前:“兰因,你是我的亲妹妹!虽然落雪她……” 盛泽川尴尬地看向疼爱了多年的假妹妹盛落雪。 “总之,她定会与你好好相处的。这些年侯府将她培养成落落大方的贵女,这点小事,她怎会与你计较?” 【天啊!女主太善良了,竟然愿意留下假千金!】 【三公子也是,这时候还维护假千金,到底谁才是你亲妹妹啊?】 【假千金识相的话就快点走!别等女主脸上红印治好,亲自拿回一切,到时候她下场可就难看了!】 拿回一切? 她有那个本事吗? 看来这些文字都是真的,是来自某个世界的弹幕。 盛落雪挺直脊背。 这几日的思虑,已让她能接受眼前的现实。 梅见疏瞥了盛落雪一眼。 虽非亲生,却也是辛苦养育了十五年的女儿,怎能轻易割舍? 她对陆兰因道:“以后你就叫盛兰因了。” 又转向老三:“泽川,快来好好看看你亲妹妹,她这些年不容易。落雪,你也过来。” 盛落雪只是静静站着,不哭不闹,缓步上前。 弹幕顿时炸了。 【怎么回事?假千金不应该哭闹吗?这样才能显出女主的懂事隐忍啊!】 【她是不是气傻了?什么都不做,难道侯夫人就不赶她走了?】 【现在不赶,以后也会赶的!她憋不了多久,当了十五年千金,哪能轻易接受被剥夺?这一切早晚会回到女主手上的!】 盛落雪心中冷笑。 这些文字也太小瞧她了。 什么剧本、,她即便是农妇之女,也是侯府千娇万宠养大的小姐!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知书达理,仪态端庄。 加上她容貌本就出众,如今十五岁,更是出落得沉鱼落雁。 何况她幼时便得小王爷青睐,侯府早已为她定下婚约,连圣上都赐了婚! 有这么多依仗,盛落雪倒要看看,弹幕里说的真千金盛兰因,要怎么“拿回一切”? 她盛落雪,又会怎被赶出侯府? 即便盛兰因是亲生的,在十五年教养出的世家贵女面前,也得低一头! 只要她不哭不闹、识大体、不落人话柄,就永远不可能被赶出去。 王妃之位,也依然是她的。 盛兰因拿什么抢? 【这女配太恶心了吧?明知自己是假千金,还赖着不走!换我早一头撞死了!】 【就是!她为什么不闹?侯夫人都挑不出错处了!】 “恭喜母亲,寻回亲生女儿。兰因妹妹,这些年辛苦了,往后这儿便是你的家……” 盛落雪话音未落,就被盛兰因打断。 “我的家?这本来不就是我的家吗?你呢?你不走,难道是要赶我走吗?母亲,如果我的存在碍了姐姐的眼,我可以不回来的!我走就是了!” 说着,盛兰因转身就要走。 这时,盛落雪看清了她另一侧的脸颊。 赫然一大片红印,触目惊心。 侯府今日才通知她,看来盛兰因早有准备。 盛泽川连忙拉住她:“兰因别走!她不会赶你的,这儿就是你的家!” 盛兰因吸了吸鼻子,回头问道:“那她呢?她不是侯府千金吗?我又算什么?” 盛落雪依旧淡然,静看她表演。 “兰因,你自然是侯府真千金。她……她也是侯府千金。”梅见疏看着哭泣的盛兰因,心里一阵烦躁。 又瞥见亭亭玉立、安静得体的盛落雪。 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赶盛落雪走。 别说她,侯爷、老夫人,乃至整个盛家,都指望着与王府结亲呢! “我是真千金,那她不应该是假千金吗?假千金留在这儿,外人会怎么说我们?” 盛兰因抛出致命一问,又道:“你们打算如何宣布我的身份?难道我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在府里,当个所谓的‘真千金’?” 梅见疏到底心疼亲生女儿,即便她脸上红印骇人,仍柔声安慰:“兰因别担心,这些日子你先好好调养脸上的红印。等好些了,再宣布你的身份。我与母亲商量过,等你父亲从祠堂出来,便对外说你是家中老五,当年生的是双生女,因你体弱,一直留在南方静养。” 盛兰因一愣,指向盛落雪:“那她呢?怎么处置?” 梅见疏理所当然道:“她仍是家中老四,是你姐姐。” 盛兰因眼泪又涌了出来。 “母亲,我明白了,终究是我多余了。”她背过身,哭着要走。 梅见疏和盛泽川好一番劝慰哄逗,才将盛兰因安抚下来。 自始至终,盛落雪只在旁静静看着,偶尔轻声劝上一句。 【怎么回事?原本剧情不该是盛落雪闹着离家吗?怎么变成女主闹了?】 【是啊,太奇怪了,这女配脸皮真厚!比城墙都厚!她不哭不闹,是笃定自己不会被赶走吗?】 【笃定又怎样?以后女主都会拿回一切的!包括王妃的婚约!】 又是这些弹幕。 盛落雪轻轻勾起嘴角:“妹妹辛苦一天了,母亲,后厨已备好午膳,让兰因妹妹先用饭吧,她会喜欢这个家的。” 梅见疏见状,也赞许道:“好,先吃饭。兰因,别闹了,你从来不是多余的,是我们的心肝宝贝。” 盛泽川也一直哄着盛兰因,将盛落雪冷落在旁。 丫鬟仆从在一旁看得清楚。 “四小姐懂事又有规矩,真有侯府千金的风范。即便不是亲生的又如何?” “是啊,侯夫人和侯爷也不会轻易赶走四小姐。倒是五小姐,一回来就又哭又闹,咱们侯府又不是养不起两位小姐。” “就是就是……” 盛兰因走出厅子时,正好听见这些议论,恨得牙痒。 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方不跳脚,反而变成她失态了? 盛兰因暗暗记下,等日后一切到手,再好好收拾这些没眼力的奴才。 午饭过后,梅见疏开始安排家中事务,商量如何安顿盛兰因。 厅里只剩下了盛兰因和盛落雪。 盛落雪刚要起身回院子练琴,却被盛兰因叫住。 “等等。” 盛落雪转头:“怎么了,五妹妹?” 这一声“五妹妹”,刺痛了盛兰因的心。 第3章 妹妹喜欢,就让给妹妹吧 她上前一把抓住盛落雪的手腕,眯起眼睛:“盛落雪,你不要脸了吗?” 盛落雪神色平静:“我不明白五妹妹的意思。我怎么不要脸了?” 盛兰因:“你还装!我才是侯府真千金!我都回来了,你怎么还不滚?还在这儿假惺惺地装大度,博取母亲和三哥的疼爱!我告诉你,这一切迟早都是我的,它们本来就应该属于我!当年要不是父亲鬼迷心窍调换了我们,你哪有机会风光十五年?” 盛落雪轻笑一声,拨开她的手:“五妹妹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母亲待我不薄,我日后还要尽孝的,怎能说走就走?” “尽孝?你也配!我才是他们的女儿,而你只是个农妇生的贱种!识相的话就赶紧滚,不然别怪日后我对你无情!” 盛落雪脸色冷了下来:“既然五妹妹这么看不惯我,那我们拭目以待好了。看看到底是你能对我不留情,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转身要走,盛兰因又道:“你该不会想去向母亲告状吧?我告诉你,我刚回来,母亲和三哥现在只会心疼我!你别白费力气了,他们根本不爱你,不过是借着你来爱我罢了!” 【就是!女主说得对!这女配太不要脸了!待会儿肯定要去告状,但那又怎样?只会让侯夫人更心疼女主!】 【现在侯夫人满心都是怎么安顿好亲生女儿,哪还有空管假千金?】 告状? 盛落雪无奈一笑。 她承认,刚看到弹幕说自己不是真千金时,确实想过各种后果和应对之策。 但几天过去,她想通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是小家子气的把戏。 虽然初见盛兰因时,她心里有过刹那的委屈,可这些弹幕的“剧透”,反而让她清醒了。 既然真千金要来夺走一切,那她就等着。 “我不在乎他们以后爱不爱我,反正他们已经爱了我十五年。我不会轻易走的,有本事,你就让他们赶我走。” 说完,盛落雪拂袖离去。 盛兰因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路上,丫鬟朝兰担心道:“小姐,您真的不难过、不委屈吗?要不,我们还是去找侯夫人……” 盛落雪停下脚步。 “不去。母亲现在心思全在五妹妹身上,我若送上门,岂不是自讨没趣?” 朝兰低头:“是奴婢愚钝。可奴婢实在看不惯五小姐那样说您。她长得那副样子,就算治好了又怎样?说话粗俗刻薄,从小在村里长大,没见识……” “住口,朝兰。” 盛落雪及时打断,朝兰赶紧捂住嘴。 “以后这种话少说,免得祸从口出。五妹妹终究是母亲的亲生女儿,血脉亲情,家族必须认,也一定会悉心培养。” 就看盛兰因,能不能吃得了这份苦了。 傍晚,侯府上下安顿得差不多了。 梅见疏忙完府中事务,终于来看盛兰因,还带来一个丫鬟:“兰因,以后小菱就是你的贴身丫鬟了,有什么事可以吩咐她。” 丫鬟小菱恭敬行礼:“见过五小姐。” 盛兰因点点头。 “母亲,今晚我住哪儿呀?您忙完了吗?” 梅见疏看着眼前已被丫鬟嬷嬷梳洗整齐的亲生女儿,除了脸上那块红印,其余倒也齐整,总算有了点模样。 “这不一忙完就来看你了吗?母亲怎么会忘了你。走,我带你去你的院子,就在你四姐姐院子旁边的碧水阁。” 母女二人一路走去。 碧水阁是个一眼就能望尽的小院子,与旁边花木繁盛、芬芳怡人的长梨园相比,显得黯然失色。 盛兰因压下心中的气愤,笑眯眯地对梅见疏说:“母亲,您对我真好!我就知道,母亲给我准备的院子一定不会差!” 她欢快地,也是故意地直奔长梨园,笑得十分开心。 梅见疏来不及喊住:“兰因等等,那不是……” 院里的嬷嬷出来,见到盛兰因,已知府上来了真千金,连忙恭敬道:“五小姐,这儿不是您的院子。这里是四小姐的长梨园,您的碧水阁在旁边。” 话音落下,梅见疏心里一紧。 盛兰因瞪大眼睛,眼眶含泪:“你说什么?这里……不是母亲为我准备的吗?” 她委屈地看向梅见疏,那眼神让梅见疏的心都揪了起来。 “老奴……”嬷嬷被梅见疏冷冷一眼扫过,顿时不知所措。 “妹妹喜欢,就让给妹妹吧。” 盛落雪从院里走出,福身一礼:“见过母亲。” 梅见疏一脸不忍:“落雪……” 盛落雪神色谦和,得体道:“母亲,我没事。五妹妹刚回来,一切还不熟悉,家里也亏欠她多年,这是我应当礼让的。何况我占了她这么多年的身份,不想再让母亲为难了。” 【天呐!女配这么好?肯定是装的!不过也好,省得我们女主费心思去夺了。】 【你们不觉得怪吗?女配这么一说,侯夫人不就更觉得她懂事了吗?女主的计划一个都没使出来呢!】 【这女配真恶毒!居然以退为进!】 盛落雪心中轻笑,竟被弹幕看穿了。 盛兰因一听却急了,她的戏份怎么被抢了? “你装什么大方?这本来就该是我的!我不说,你也该主动让出来!”盛兰因被这话刺到,一时忘了梅见疏还在场。 梅见疏脸色微微一沉,语气平静道:“兰因,别闹。落雪还要练琴、读书、学账,有时还帮母亲打理府中事务,需要大些的长梨园才行。旁边的碧水阁也不差,等日后空了,母亲再给你腾个更大的院子,好不好?你回来得急,不急着住这儿,行吗?” 梅见疏自觉已说得明白,盛兰因却丝毫不领情。 “我才是侯府真千金!凭什么让假千金住这么好的院子,我却只能住小偏院?我不要!母亲,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根本不想我回来?我果然就是多余的……你们才是一家人!” 盛兰因说着就哭了起来,扭头跑进了碧水阁。 梅见疏顿觉头疼,左右为难。 恰巧盛泽川过来,看见盛兰因哭着从面前跑过,忙问:“怎么了?兰因你等等!” 第4章 拜见祖母 梅见疏无奈摇头:“都是我的命啊……” “母亲。”盛落雪上前扶住她,“都怪我占了五妹妹十五年的身份。日后母亲需要,女儿随时可以让给她。” 梅见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不怪你。当年你还小,侯爷为了侯府前程才出此下策,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样。不过也好,你从未让我们失望。” 她的眼神透出认可。 一旁盛泽川看了看她们,赶紧去追盛兰因了。 目送他们离开,盛落雪抬头瞥了眼门上的牌匾。 赫然“长梨园”三个大字。 盛兰因啊盛兰因,这么大的字还明晃晃闯进来…… 碧水阁。 嗙当一声,盛兰因摔了个杯子。 正好盛泽川和梅见疏走进来。 “好妹妹,别难过了。过阵子母亲会为你安排更大的院子,不喜欢的话,晚上可以来三哥院里玩。”盛泽川上前安慰。 梅见疏也附和道:“是啊兰因,你是我亲生的,我怎么会亏待你?别生气了,只是时间太赶,来不及腾地方。” 他们说着安慰的话,却无法真正解决盛兰因眼前的问题。 盛兰因吸了吸鼻子:“三哥,母亲,我没怪你们。我只是怪我命不好,这么久才找到你们……是我命苦!” 说着,她又委屈起来。 梅见疏心疼坏了,上前抱着她好一顿哄,盛泽川也在一旁劝慰。 两人围着盛兰因说了许久,才将她安抚下来。 送走他们时,盛兰因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盛落雪啊盛落雪,纵使你被侯府养了十五年又怎样? 只要我一回来,母亲、三哥他们心疼的都是我! 包括以后的祖母、父亲、大哥、二哥……你现在的一切,迟早都是我的! 看着两人从碧水阁出来,朝兰小跑进长梨园禀报:“小姐,夫人和三公子在碧水阁待了好久才离开。” 盛落雪嗯了一声,没有更多表示。 朝兰看着她平静的样子,不免担忧:“小姐,您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五小姐抢走他们的宠爱吗?” 盛落雪道:“别人有心要做的事,我能怎么阻拦?兵来将挡便是。” 朝兰皱眉:“小姐……” “好了朝兰,我这儿没事,你先出去吧。” 支走朝兰,盛落雪摊开账册,翻阅起来。 每隔几天,母亲院里的嬷嬷都会送些账册来给她处理。 【这假千金这么冷静?该不会在想什么诡计吧!】 【就是!这恶毒女配,明天是第一天拜见祖母,女配作为四小姐,理应喊上女主的。她不喊,还故意虚传老夫人不让拜见的消息,到时候老夫人就会责罚她了,看她还怎么淡定!】 她会虚传吗? 盛落雪勾唇笑了笑。 这些弹幕真有意思,也太小瞧她的格局了。 碧水阁里,盛兰因想完母亲的叮嘱,叫来小菱吩咐:“明早辰时,无论什么事都不要打扰我,尤其是盛落雪派人来的时候,记住了吗?” 小菱诧异,夫人才叮嘱过,怎么五小姐现在却…… “可是小姐……” 盛兰因打断:“你只管照做,别可是!” 小菱只好应道:“是,小姐。” 翌日辰初。 盛落雪特意在院门前等了一会儿,朝兰过来冲她摇摇头,她们这才前往钟翠堂。 钟翠堂是盛老夫人的居所。 进了堂中,盛落雪恭敬行礼:“孙女拜见祖母,愿祖母安康常健。” 老夫人抬了抬眼皮,挥手示意她入座。 梅见疏左看右看,疑惑道:“落雪,兰因没跟你一起来?” 盛落雪摇了摇头。 过了快半个时辰,盛兰因才匆忙赶来,一副急躁的样子。 “祖、祖母,拜见祖母,拜见母亲!” 盛兰因跪下行礼,却看见盛落雪早已坐在一旁。 盛老夫人的拄拐敲了下地面,冷声道:“为何这么晚?第一天拜见,见疏,你没教她规矩吗?” 梅见疏一脸为难,看向盛兰因:“兰因,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注意时辰,早点来拜见祖母,你没记住?” 两人接连责问,盛兰因咬了咬唇,指向盛落雪:“是她!祖母,母亲,是四姐姐她身为姐姐,居然不等我!我们就在隔壁,她只顾自己来拜见,却不喊我一起!孙女也想尽早来,可孙女才刚回来,哪能那么快懂这些规矩?” 老夫人责罚的话到嘴边,噎住了。 梅见疏也一脸尴尬。 老夫人思索片刻,看向盛落雪:“兰因说得对,你身为姐姐,连妹妹都不喊,是不把她当家里人吗?” 梅见疏也准备开口责怪。 盛落雪立即起身解释:“祖母和母亲大可问问五妹妹身边的小菱,朝兰早上是否没去喊人?” 她身后的朝兰看向盛兰因身后的小菱:“早上没找你?” 小菱颤巍巍道:“有找……” 盛兰因懵了。 真相一目了然。 辰初时,盛落雪便让朝兰去碧水阁喊人,邀她一同去钟翠堂拜见祖母。 小菱收到了消息,但碍于盛兰因“尤其是盛落雪的话一概不要理会”的叮嘱,才没喊她。 直到盛落雪来拜见后,梅见疏派丫鬟去碧水阁叫人,盛兰因才匆匆赶来。 盛兰因一脸不可置信:“不……怎么可能……” 她居然会喊自己一起拜见祖母? 【怎么会这样?假千金不是应该嫉恨女主、忽悠她不让她来拜见吗?】 【是啊!怎么就偏偏喊了呢?关键是女主怎么掉链子了?这剧情不对啊,弄巧成拙了。】 【女主以为女配会算计她,结果女配真的来喊人了……适得其反。】 【这假千金太有心机了……老夫人会责罚女主吗?】 梅见疏一脸不忍,起身向老夫人跪下:“母亲,请您原谅兰因吧,她只是第一天,不太懂规矩,所以……” 老夫人打断:“不懂?落雪都去喊她了,她还不来。昨天你也叮嘱过她,两次都没做到。” 梅见疏:“母亲……” 老夫人道:“好了,小惩大诫。兰因在这里跪上一个时辰再回去吧。” 说完,老夫人抬手让丫鬟扶着下去了,不容梅见疏再多说。 盛兰因满眼震惊,不明白哪里出了纰漏。 盛落雪怎么会好心来喊她? 按理应该忽悠她别来才对! 第5章 你果然是嫉妒我! 无奈之下,梅见疏只好安慰盛兰因:“兰因别怕,以前落雪也常在钟翠堂跪的。你祖母是好心教导你,跪一个时辰不打紧。” 盛兰因不甘心:“母亲,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来的!” 梅见疏欣慰地点点头,上前捋了捋她的额发:“母亲知道。” 看着她们母女温情的样子,盛落雪向梅见疏福了福身,离开了。 望着盛落雪离去的背影,盛兰因的眸子暗了暗。 盛落雪,你等着……! 等盛兰因从钟翠堂出来,梅见疏身边的丫鬟红袖来喊她。 “五小姐,夫人请您去云景院一趟。” 侯夫人的云景院里。 梅见疏取出一只玉镯,亲自为盛兰因戴上,轻拍她手背道:“你回来得匆忙,母亲还没准备好礼物。这玉镯,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 盛兰因一脸惊喜。 这翡翠玉镯,绿意莹润,一看就价值连城。 她来京城时,曾在人群中瞥见一位贵妇佩戴过类似的。 “母亲!您真好,送我这么贵重的玉镯,我一定好好戴着!”盛兰因笑得开怀。 这是她回侯府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兰因喜欢就好。”梅见疏也露出笑容。 这时,李嬷嬷过来禀报:“夫人,老夫人请您午膳时过去一同用饭。” 梅见疏略感诧异,但仍点头应下。 李嬷嬷这才退下。 盛兰因满脸疑惑,梅见疏解释道:“那是钟翠堂的李嬷嬷,你祖母身边的人。” 盛兰因哦了一声,心思仍沉浸在得到玉镯的喜悦中。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梅见疏便起身离开。 盛兰因午时无法与母亲一同用膳,便自行回了碧水阁。 路过长梨园时,她停下脚步看了看,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 长梨园里。 【敢给我们女主使绊子,女配你等着吧!女主马上来收拾你了!】 【假千金只是侥幸罢了!】 盛落雪无奈摇头,刚提笔临摹字帖,朝兰便来禀报:“小姐,五小姐找您,要见吗?” 片刻后,盛兰因走了进来。 “我的好四姐姐,早上真是多谢你派人来喊我了。是妹妹不好,居然辜负了你的好心!”盛兰因语气斩钉截铁。 盛落雪放下笔墨,淡笑道:“你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五妹妹是故意不来,想栽赃我没喊你呢。” 盛兰因略惊:“你……” 盛落雪再度一笑:“五妹妹还有事吗?如果只是来道谢,你已经谢完了,可以走了。对了,姐姐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副墨宝,就当作给你的礼物吧,拿回去好好临摹字帖。” 她示意朝兰,将桌上那套精致的墨宝递给盛兰因身边的小菱。 小菱犹豫着要不要接。 盛兰因虽未表态,却上前一步道:“四姐姐真有这么好心?我们女儿家的,居然还送字帖?” 盛落雪解释道:“五妹妹刚回来有所不知。我们侯府虽显赫,祖父当年是因救驾之功封爵,父亲承袭爵位,到我们这一代,地位难免有所动摇。我们自当勤勉修习,这也是祖母和父亲的要求。” 盛兰因听完,似懂非懂。 她摆摆手,示意小菱收下墨宝。 毕竟盛落雪的话听起来不像骗人。 “我真没想到,你这假千金还能当得这么淡定。霸占别人十五年人生,你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的?”盛兰因靠近桌案,看着那幅临摹工整的字帖,眼眶微微发红。 这一切,都是盛落雪欠她的! “五妹妹说笑了。侯府养育我这么多年,我怎能知恩不报?”盛落雪刚说完,便看见盛兰因将手腕上的玉镯取了下来。 盛兰因嗤笑道:“你学再多又怎样?这可是母亲刚才送我的玉镯。你看这翠色、这水润,价值连城!母亲把这么好的玉镯赠我,你这些笔墨又算得了什么?” 盛落雪不怒不笑:“挺好的。母亲应该还没准备好真正的礼物……” 不等她说完,盛兰因立即打断:“你是嫉妒我吧?嫉妒我快要夺走你的宠爱?那我大发慈悲,给你看看怎么样?” 盛落雪笑着摇头:“不必了……” 盛兰因却不依不饶,强行靠近,将玉镯递上前:“你怎么会不嫉妒呢?这可是母亲送我的,给你看看可好?” “真不用……” “你看看嘛……啊!” 嗙当一声,玉镯摔落在地,碎成好几块。 “你果然是嫉妒我!怎么可以摔坏母亲送我的唯一玉镯!这可是母亲给我的礼物!你太坏了!呜呜呜!” 盛兰因哭着跑出书房,弄得小菱一脸懵地追上去:“五小姐……” 盛落雪:“……” 朝兰也很茫然:“怎么回事?这么好的玉镯,怎么说摔就摔了?这可怎么办呀小姐!” 她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连忙上前收拾碎裂的玉镯,放在桌案上:“小姐!侯夫人要是怪罪下来……” 看着朝兰快哭出来的模样,盛落雪淡定地摆了摆手。 “慌什么?你没看见刚才是她非要塞给我看的吗?” 盛落雪平静道。 朝兰略惊:“故意?那可是侯夫人送她的唯一礼物,她会自己……”摔碎吗? 朝兰两边都不敢细想。 但玉镯毕竟是在长梨园书房摔碎的,她家小姐难逃其咎。 盛落雪轻叹一声,也懒得解释,吩咐道:“朝兰,去把我梳妆台最下层的匣子拿出来。” 朝兰应声而去。 钟翠堂里,梅见疏听着盛老夫人一遍又一遍的叮嘱。 老夫人沉声道:“五丫头刚回来,没点规矩。你找个好嬷嬷教她,实在不行,就找你宫里的嫡姐,请位宫里的嬷嬷来。好歹是我们盛侯府的嫡亲小姐,怎能这般不懂规矩?” 梅见疏垂着脸,神色有些暗沉不自在。 盛家大小事务,婆母总让她麻烦娘家人。 她点头应道:“是,母亲。兰因毕竟是我亲生的,血脉亲情割舍不掉。府医下午会为她看脸,到时我也让嫡姐请宫里的太医试试。” 老夫人肯定道:“这才对!宫里资源那么好,兰因是你亲生女儿。难怪四丫头性子那么淡雅,我看着不像你所生,没想到竟是农妇之女。难道你亲生的,还比不上一个农妇之女吗?” 第6章 女主太可怜了! 一番话夹枪带棒,说得梅见疏脸色更加难看。 “母亲教训的是,儿媳会安排好嬷嬷教导兰因,也会找好太医医治她的脸。” 从钟翠堂出来,梅见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迎面却看见盛兰因在长亭下掩面哭泣。 梅见疏急忙上前:“哎呀我的兰因,这是怎么了?别哭呀!” 盛兰因立刻扑进她怀里:“母亲!女儿不孝,把您送的那只玉镯……摔碎了……” “什么……” 长梨园。 盛兰因被梅见疏拉着往前走,还故意说道:“母亲!您别责怪四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可能是嫉妒我才这样,我不怪她,呜呜呜……” 话虽如此,梅见疏仍把她带到了长梨园。 寻了一番,才在屋内找到盛落雪。 梅见疏直接道:“落雪,我给兰因的玉镯,你怎么能摔碎呢?母亲从前那么疼你、宠你,你不能这么欺负我的兰因!她可是侯府的真千金!” 刚在钟翠堂受了老夫人一番敲打,梅见疏此刻的语气重了些。 但她并未在意。 因这个女儿自小性情沉稳,多大的事都不曾失态。 果然,盛落雪福身一礼:“母亲是为玉镯的事而来吗?” 梅见疏道:“不然呢?落雪,你已有那么多好东西,何必摔碎兰因的玉镯?你给个说法,别让兰因再难过了。” “呜呜呜母亲……别怪姐姐了,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是我命不好……” 梅见疏回头安慰:“胡说什么!她命也好不到哪儿去,你不是回来了吗?别哭,母亲为你讨个公道。” 朝兰刚要解释:“夫人,事情不是……” 盛落雪抬手止住了她的话,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 “母亲,我十岁时,您便送了我一副这种成色的玉镯。虽不及您送五妹妹的那一只,但我愿将这一副赔给五妹妹。还望母亲和五妹妹勿要与我计较,毕竟我自己本就拥有一对这样的玉镯,平日虽不常戴,只是怕磕碰坏母亲的好意,又怎会无故嫉妒五妹妹的那一只呢?” 她将一对玉镯呈给梅见疏,态度大方得体,让梅见疏一时无言。 盛兰因瞪大眼睛,急忙打开盒子。 竟真是一对玉镯! 成色与她摔碎的那只相差无几。 只因盛落雪平日妆容素雅、衣着简淡,连梅见疏都忘了曾送过她多少礼物。 梅见疏没什么印象,侯府东西太多。 但盛落雪记得。 盛兰因也没想到,母亲给自己的玉镯,竟是盛落雪十岁时早就有的,还是一对。 梅见疏已无法责怪盛落雪,细想便知:自己都有一对的东西,何必嫉妒别人的? 她刚转头看向盛兰因,盛兰因已委屈地扭头跑开。 母亲给她的,仅仅是一只玉镯! “兰因等等!”梅见疏喊了一声,只好对盛落雪道,“这玉镯既是当初给你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另外为兰因准备。” 那一对玉镯,终究又回到了朝兰手中。 朝兰不可思议道:“小姐,五小姐这到底闹哪一出?先故意摔碎自己的玉镯,又找来夫人告状,眼看说不通了,又赌气跑掉……奴婢还没见过这么打自己脸面的。” 盛落雪道:“以后你会慢慢见多的。” 在梅见疏带着盛兰因进院时,她眼前就不断浮现弹幕: 【假千金你完了!侯夫人要来收拾你了!】 【谁让你摔碎女主的玉镯?嫉妒心藏不住了吧!】 …… 此刻,弹幕画风又变: 【这女配居然有一对玉镯?就这么轻易化解了?】 【侯夫人以前对假千金也太好了吧!女主太可怜了,这一切本该是我们宝贝女主的!该死的女配,早点滚吧!】 【假千金脸皮真厚,理所当然享受本该属于女主的一切!】 盛落雪眸色微动,敛去了多余的情绪。 当天下午,府医前来诊治。 盛兰因因玉镯之事哭花了脸,梅见疏在一旁仔细听着。 府医拱手道:“侯夫人,奴才只能调配药膏为五小姐外敷。若要根治,还需从长计议。” 梅见疏忧心道:“那兰因岂不是很久都不能出门了?” 起码半年一年,等不起啊。 府医捏了把汗,细想后道:“不过……若夫人能请宫中的贵妃娘娘相助,调用太医,或许能寻到宫里娘娘常用的昂贵养颜粉,可暂时掩盖五小姐脸上的红印,效果能维持两个时辰左右。” 听了这话,梅见疏心里有了盘算。 送走府医,盛兰因仍抽噎着:“母亲,我的脸真的很难治好吗?” 梅见疏安慰道:“会好的,只是红印而已。方才府医不是说了吗?每日敷药膏先缓解着,等母亲为你请宫里的大姨娘帮忙,寻来太医院的养颜粉,也能让你的脸干净出门,至少能保持两个时辰,也是好的。” 盛兰因一脸不情愿:“才两个时辰啊……那到底要多久才能好?” 梅见疏为难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确定。 盛兰因眼神一暗,狠狠捶了下床榻。 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 长梨园中。 【我们女主太可怜了!脸要多久好都不清楚,目前只能靠宫里娘娘给的养颜粉掩盖,再施粉黛遮掩。】 【是啊!假千金别想阻拦女主拿到养颜粉!侯夫人都派人去宫里找娘娘找太医了,到时候我们女主也能美美的了!】 【这假千金要是知道,该不会想悄悄换掉养颜粉吧?或者嚷嚷着也想用?她也配?宫里的好东西,可不是人人都能拿到!】 【谁知道呢?这女配太有心机了,处处跟我们女主作对!】 盛落雪默默合上账册,不动声色地起身。 她走进书房,翻找有关医书和养颜粉的记载,尤其留意提及的副作用…… 【假千金再有心机又怎样?等三公子盛泽川回来,肯定也是心疼我们女主的,到时候狠狠找假千金算账!这样,假千金引以为傲的兄妹关系就破裂了,哈哈哈!】 【好期待看到盛泽川扇她耳光的时候……】 盛落雪微微皱眉,干脆放下医书,唤道:“朝兰,来一下。” 第7章 三公子毫无怒气 碧水阁里。 梅见疏临走前让盛兰因放心,已派人去宫里找令仪娘娘了。 盛兰因这才稍感宽慰,但对镜自照时,仍高兴不起来。 “小菱!三哥什么时候回来?”她朝门外喊道。 小菱福身道:“回小姐,三公子是都城的千总,这会儿兴许刚巡逻完,很快就回来了。” “他回来后,让他立刻来见我!” 小菱一怔,还是应道:“是,小姐。不过即便奴婢不去请,三公子应该也会第一时间来看您的。” 不出所料。 时辰一到,小菱还未去找,盛泽川便已直奔碧水阁而来。 “好妹妹,今天过得可好?家里可还习惯?”盛泽川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进来。 “呜呜呜……三哥!” 盛兰因扑进盛泽川怀里,将今日的委屈添油加醋诉说了一遍。 从早晨的拜见,到玉镯被摔碎,再到脸上的红印……字字句句,都将矛头隐隐指向盛落雪。 她抹着不多的眼泪:“三哥,我知道你和四姐姐多年兄妹感情深……是我命不好,一回来也没有四姐姐的本事,不能讨祖母欢心,让三哥失望了。” 听完这番哭诉,盛泽川脸色沉了下来。 疼了多年的妹妹竟不是亲生的,已让他心里憋闷。 如今这假妹妹还敢欺负他的亲妹妹? 士可忍,孰不可忍! “好妹妹,你别委屈,哥哥这就替你去教训她!”盛泽川怒气冲冲,起身就要走。 盛兰因装模作样地阻拦:“三哥!不要去啊,妹妹真的没关系……” 但直到盛泽川走出碧水阁,她也没有真正上前拦阻。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盛兰因脸上难过的神色渐渐转为阴狠。 盛落雪啊盛落雪,你好好享受吧……! 长梨园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盛兰因在窗边侧耳倾听,等着听见盛落雪的哭喊,却迟迟没有动静。 她满脸纳闷,不明白哪里出了岔子。 只因盛泽川一身巡服未脱,气冲冲闯进长梨园时,迎面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茶香。 他循着味道走向小膳房,一时间竟忘了来此的目的。 这时,盛落雪顺势上前,扑通一声朝他跪下,眼里噙着泪:“三哥哥!是妹妹不好,让五妹妹受委屈了……” 哭闹争执、以兄妹感情要挟的把戏,她知道已不管用。 多亏了弹幕提醒。 她早已清醒,盛泽川的心,是偏了。 既然盛兰因要茶里茶气,那她就比对方更茶。 毕竟盛泽川是个急躁性子,最受不了柔软姿态。 跟他硬碰硬,绝对不行。 “三哥哥,你累了一天,先喝口上好的龙井茶吧。巡服我已让朝兰送去洗衣房了,你好好歇歇。是妹妹的错,没有教好五妹妹……等嬷嬷来了,我一定好好教导她。还请三哥不要说出去,这茶是夜王爷所赠,妹妹平日都舍不得喝呢。” 盛泽川一边喝茶,怒气不知不觉消了大半。 脱下巡服后,身子也轻松了许多。 盛落雪借机解释:“即便是五妹妹故意不来拜见,我也不该不等她,该陪她一起在钟翠堂受罚的。即便她拿着母亲给的玉镯摔碎了,我也该把我那一对玉镯硬塞给她的……玉镯还在,只是母亲不肯收。还望三哥哥帮我转交给五妹妹,免得她时时惦记。” “对了三哥哥,我听说宫里令仪娘娘也常用养颜粉。若让母亲去求,兴许能为五妹妹遮掩脸上的红印,这样,她就能出门见人了。” 听完这番话,盛泽川脸色有些难堪。 他突然觉得,盛兰因是不是有些过于矫情了。 盛落雪虽非亲妹,但也是相处多年的妹妹,他岂会不了解她的性子? 盛泽川喝了一口茶,松口气道:“对不起,落雪,是三哥唐突了,刚才没吓着你吧?兰因也是……本就是她故意不去拜见祖母,反倒怪你,回去我会说她的,你放心。” “玉镯的事,既然母亲不肯收,也不必强送了,你还是留着吧。母亲日后定会为兰因准备别的礼物,只是养颜粉的事……当真可行?” 盛落雪点头:“下午母亲和五妹妹离开后,我心有愧疚,特意查过医书。只是不知是否行得通……还请三哥别说是我提的,我不想让五妹妹有负担。” 盛泽川满脸愧疚,起身上前握住她的双手:“好,好妹妹!有你这话,三哥就放心了。” 目送盛泽川离开长梨园后,盛落雪清楚地看见他朝碧水阁的反方向走去。 说是会回去说盛兰因,结果就这样? 盛落雪的笑容渐渐冷凝,取出手帕用力擦了擦手。 弹幕里说过:盛泽川不仅会为盛兰因打骂她,日后更会对她一箭穿心,将她踹出门去。 这十几年的兄妹之情,终究只是一场泡沫,随风而散。 既然盛兰因和母亲都要用养颜粉了,那她不如在盛泽川面前做个顺水人情。 碧水阁里。 盛兰因迟迟听不见吵闹声,人都怔住了。 她派小菱在长梨园外盯着,却只见盛泽川一身轻松地走了出来。 盛兰因一捶椅子扶手:“你当真看清三哥是那副表情?” 小菱肯定道:“千真万确,小姐。三公子毫无怒气,根本不像是吵过架的样子。” 盛兰因深吸一口气,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明明怂恿盛泽川去出头,他为何不发火? 她捏着茶杯的手渐渐攥紧。 盛泽川口口声声说心疼她,结果却不替她出气! 没关系…… 至少目前,母亲还是最疼她的。 第二天,梅见疏果然请来了太医。 太医留下养颜粉,嘱咐用法后便离开了。 梅见疏特意花了上千两银子才将人送走。 小菱按嘱咐为盛兰因敷上养颜粉,又施了脂粉。 盛兰因整个人顿时清秀了许多,俨然一副小家碧玉、清水芙蓉的模样。 梅见疏都看呆了,看着看着,鼻尖一酸。 “兰因,我的宝贝女儿……”她上前一把抱住盛兰因。 盛兰因没有红印的样子,像极了她年轻时的半分神韵。 果然是她的亲生女儿! 老夫人暗地里敲打过梅见疏,让她派人去南下村子打探消息,看看陆家女儿是否还在,甚至还怀疑盛兰因的身份。 但此刻,梅见疏一点怀疑都没有了。 第8章 还是你最疼为父 这就是她的女儿! 血脉亲情,在盛兰因说出真相的那一刻,她早已深深感触。 接下来。 门外等候的府里夏嬷嬷和宫里张嬷嬷一同进来了。 两人轮番上阵,开始教导盛兰因规矩。 一个教府内礼仪,一个教对外见达官贵妇的仪态。 梅见疏必须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尽快像盛落雪那样,落落大方,举止得体。 但她似乎忽略了……盛兰因根本吃不了这个苦。 盛兰因被折腾了半天,叫苦连天。 她捧着书卷看不进去,顶着碟子也稳不住。 碧水阁里满是哀嚎和东西摔落的声响。 下午,宫里张嬷嬷最先坚持不住。 她嘱咐完夏嬷嬷,便去向梅见疏禀报: “侯夫人,您还是另请高明吧。这等冥顽不灵的丫头,我教不起。” 说完,张嬷嬷直接离开了永定侯府。 梅见疏怎么留也留不住。 她连忙赶到碧水阁,看着一脸委屈、欲哭不哭的盛兰因,忍不住斥责:“兰因,你怎么能惹宫里嬷嬷不高兴?再怎样你也得听话,那张嬷嬷可是母亲好不容易向令仪娘娘请来的。” 盛兰因一听,眼泪顿时哗哗直流。 “母亲呜呜呜!女儿真的坚持不住……我稍不顺嬷嬷的意,她就拿戒鞭打我!您看,我手臂上都是伤!”说着,她撸起衣袖,露出道道红痕。 一旁夏嬷嬷欲言又止。 张嬷嬷下手分明不重,不知五小姐身上怎会留下这么深的痕迹。 明明看着不疼,痕迹却如此明显…… 看来这五小姐当真是传闻中那副病弱身子。 即便脸上涂了养颜粉、施了脂粉,夏嬷嬷仍能看出,盛兰因的娇气不是装出来的。 的确是个难伺候的病秧子。 若有四小姐那样的脾性,一切就好办了…… 梅见疏瞧见伤痕,吓了一跳,上前细看,心都碎了。 “怎么会这样?那张嬷嬷下手竟这么狠!我的兰因啊,心疼死我了!”她拉过盛兰因,也不请府医细看,便断定是张嬷嬷下手太重。 夏嬷嬷毕竟是梅见疏院里的老人,忍不住提醒:“夫人,要不请府医再仔细看看五小姐的身子……” 话未说完,盛兰因又啊呜呜地哭嚎起来。 梅见疏被吵得心烦,瞪了夏嬷嬷一眼:“有你什么事?先下去!” 夏嬷嬷不甘心。 她伺候梅见疏半辈子了,仍坚持道:“夫人!明天侯爷就出来了,到时候大公子、二公子都会回来为五小姐接风,今天正是五小姐学基本礼仪的时候啊!” 梅见疏不耐烦道:“还不走?你既是我院里的嬷嬷,刚才张嬷嬷走时,也已将宫廷礼仪大致告诉你了,你也是懂的,何必急在这一时?没看见你们俩都吓坏我的兰因了吗?赶紧下去!” 夏嬷嬷无奈,只好福身告退。 依偎在梅见疏怀里的盛兰因,得意地露出了笑容。 一旁的小菱撇撇嘴,也无话可说。 于是。 盛兰因这一天只弄了脸,折腾了半天礼仪,便不了了之。 每日傍晚,盛落雪都会去祠堂给盛渊默送晚饭。 在盛兰因折腾礼仪的时候,她已快人一步。 看着盛渊默用饭,盛落雪颔首微笑:“父亲,明天您就可以出祠堂了。请您不要怨怪祖母,她也是为了家族着想,不能让盛家嫡亲血脉流落在外。也请父亲不要怨恨五妹妹,她也是身不由己,只想尽快回到我们身边罢了。” 一番话,说得盛渊默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他沉下脸,放下碗筷,淡淡道:“落雪,还是你最疼为父,知道每日来送饭。至于那个逆女!回来了也不惦记为父,一点用处都没有!对了,这两三天,你母亲那边怎么安排她的?” 盛落雪将梅见疏的安排如实相告。 盛渊默听完,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 盛落雪看着他这不咸不淡的样子,心知这所谓的父亲嘴上气盛兰因不来探望,实则也在乎这份血脉亲情。 在她来祠堂的每一刻,弹幕不断提醒她: 【假千金再努力讨好侯爷又怎样?终究是农妇之女,不过是盛渊默利用的筹码罢了!】 【等女主脸好了、样样学会了,取代假千金是迟早的事!】 【那原本就是我们女主的!女主哪怕什么都不学,侯府全家也会心疼她!假千金死心吧!】 从祠堂出来,盛落雪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外面的朝兰见了,一脸不解。 “五小姐一来,就害得侯爷被老夫人罚跪祠堂。等侯爷出来,五小姐指定没好脸色看!”朝兰本想宽慰她,却说反了。 盛落雪轻轻一笑:“未必。” 朝兰一头雾水:“怎么可能?” 从前小姐但凡做错事,侯爷都罚得很重。 这祠堂,她家小姐也没少跪过。 回到长梨园,盛落雪凝神片刻,对朝兰吩咐:“请五小姐来一趟。” 总不能一直等盛兰因给她下套。 这次,她也要还一个套。 片刻后,盛兰因来了,一脸自信,轻抚着自己完美无瑕的脸:“四姐姐找我何事?你看我这脸,跟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吧?你小时候见过,应该很眼熟。” 盛落雪抬眸一看,的确。 此刻盛兰因没了骇人的红印,施了粉黛,整张脸真有梅见疏年轻时的几分韵致。 “五妹妹,我们言归正传。我作为你四姐姐,理应监督你今天学得如何。”说着,盛落雪上前一把拉起盛兰因,不由分说地将她按跪下去。 “盛落雪!你凭什么教我做事?”盛兰因不服,立刻起身。 一连几次,盛落雪按她跪下,她都抗拒着站起来。 一旁的朝兰和小菱都看在眼里。 盛落雪也不再说什么。 盛兰因恼了,直接推开了她。 “你也配教我?迂腐的内宅小姐,我呸!”丢下这句话,盛兰因气呼呼地离开了长梨园。 小菱忙不迭地追上去:“小姐……” 朝兰奇怪地上前道:“小姐,您这是何必呢?五小姐根本不领情。” 盛落雪淡然一笑:“要的就是她的抗拒,要的就是她不领情。” 这么一闹,两个院子的人都知道了。 她盛落雪,也曾尽力教导过盛兰因,只是对方不听罢了! 第9章 他竟是不举 碧水阁里,小菱道:“小姐,您急什么呀?四小姐说得没错呀,您罚跪的时候,老夫人和夫人不是都叮嘱过……” 盛兰因直接呵斥打断:“闭嘴!你到底是谁的奴才?今晚你就在门外跪着守夜!不识抬举的东西!她盛落雪算什么东西?她有什么资格教育我?你真把她当四小姐了?” 小菱立刻跪下:“对不起小姐,奴婢知错!” “知错?那你打自己五十个耳光,我才信你知错。否则,你就跪一整晚!” 小菱微微吃惊,打五十个耳光? 盛兰因怒目圆瞪:“怎么,你一个奴才,还不听我的话了?” 今天一个个都教她听话,要她听话! 现在连一个奴才都不听她的话! 这侯府,哪来这么多破烂规矩! 小菱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迟迟没有动手。 啪的一声! 盛兰因亲自扇了小菱一耳光,怒斥道:“狗奴才!滚出去跪到明早!” 小菱慢悠悠地出去了。 盛兰因气得不行,端起茶杯想缓口气,却发现是冷的。 她又喊小菱进来,让准备热茶后再去跪。 朝兰听闻了隔壁碧水阁的动静,急匆匆来禀报:“小姐小姐!如您所料,五小姐责罚小菱了!那可是……” 盛落雪嘴角慢慢勾起笑意:“五妹妹到底是性子急躁了些,那小菱……可是祖母身边李嬷嬷的女儿。” 不知李嬷嬷得知自己女儿在碧水阁这般受苦,会在祖母面前如何添油加醋了。 朝兰也替小菱不平:“五小姐也真是,小菱不过看她性子不稳,提醒了几句,就受这般责罚。” 盛落雪只是微微一笑。 【女主怎么回事?这么沉不住气,被假千金一激,就得罪钟翠堂的李嬷嬷了。】 【都是假千金害的!这假千金太恶毒了!这么算计我们女主!】 【楼上的,你看清楚没有?我怎么感觉这女主有点不争气啊……只许她算计别人,不许别人算计她?】 弹幕吵了起来。 【我怎么感觉,这假千金好像不按剧本走了……】 三天已到,盛渊默从祠堂出来了。 侯府大公子盛修远也从翰林院回来,二公子盛言澈从隔壁青州赶回。 一家子齐聚侯府,听说家里多了个亲妹妹! 梅见疏三天前就在信里将事情来龙去脉告知了两个儿子,特意不提盛落雪的事,只说安排盛兰因为双生妹妹。 三天后,一家人团聚。 唯有盛落雪站在一旁。 堂中,他们围在一起,各自诉说。 盛兰因一把鼻涕一把泪,被众人围着关心呵护。 梅见疏等人也都准备了丰厚礼物,让小菱她们一一送回碧水阁。 大哥盛修远已及冠,二十一岁,是个端方雅正的俊雅男子。 此刻,他没来由地瞥了一眼一旁的盛落雪,眼神意味不明。 弹幕瞬间炸了。 【好帅的大哥!这是我老公!】 【二哥这宽肩窄腰,美死我了!哈哈哈,都是我们女主的大哥二哥,养眼啊。】 【大哥看假千金干嘛?要不是假千金故意拖着不嫁夜王爷,大哥盛修远早就能得皇帝印封世子了,身份高了,也能早点安排婚嫁。】 【是啊!都怪这假千金耽误的。不过我们女主回来了,以后夜王爷也会是女主的!假千金快滚吧!】 盛老夫人欣慰地看着这一幕,轻咳一声,拄拐敲了敲地面,笑道:“好了,快入座吧,都团聚了。” 说着,她看向了盛渊默:“你就发布通告吧,我们侯府其实是双生女,多了一个五小姐。” 盛渊默点头:“是,母亲。兰因的事,我一早已安排人去通告了。” 老夫人颔首:“这样就好,吃饭吧。” 下人们逐个端上饭菜,很快摆满了一大桌。 众人入座后,盛兰因仍有些疑虑,好奇道:“祖母,怎么就我们自己吃呀?不请客人吗?” 梅见疏刚要解释,便被老夫人冷冷瞥了一眼。 老夫人没好气道:“通告了就行,还要怎么昭告天下?你的脸彻底好了吗?你的规矩学完了吗?什么都没准备好,就想被人看见,丢人现眼!” 李嬷嬷一早得知女儿小菱的遭遇,已将盛兰因昨日气走宫里嬷嬷、不听教导的事告诉了老夫人。 此刻老夫人其实压着火,就等着发呢! 盛兰因正好撞了上来。 被这么一说,盛兰因一噎,不知所措地看向梅见疏。 梅见疏道:“母亲,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吃顿饭,您就别这么说兰因了,她千里迢迢赶回京城找我们,吃了不少苦,实在不容易……” 老夫人语气严厉:“不容易?我们侯府就容易了吗?渊默,你怎么做事的?这点事都藏不好!修远的世子之位有印封了吗?婚配什么时候能安排?一切都还没定数,你们夫妻俩,给我好好教教五丫头!” 话出,梅见疏和盛渊默浑身一震。 听得出老夫人是真动了气。 盛渊默沉下脸:“知道了,母亲。” 盛落雪不语。 昨日在祠堂,父亲嘴上气盛兰因不去看他,今日却对她毫无怒气。 直到祖母发火,他才拉下脸。 看来,这一桌子的人,都对盛兰因心存愧疚。 二公子盛言澈褪去官服后,一身高挑俊逸,始终淡然旁观。 大哥盛修远开口道:“祖母,这些事就别提了,父亲也已尽力,这不是要等落雪……” 他刚要提婚约的事,被梅见疏瞥一眼,便闭了嘴。 盛兰因一脸迷茫。 他们说话怎么怪怪的? 【等吃完饭,婚约的事就瞒不住女主了!都是女主的!假千金休想霸占一切!】 【可这婚约,女主就算嫁过去,那夜王爷也是不举啊,洞房闹发疯,没几天就告病回母家乡下,没几年就入土了。】 【是哦!我们真正男主好像是另外蛰伏的郡王殿下,被欺压得不行,是皇帝无法承认的儿子,只能借机封个郡王……】 【男主真不容易,年纪轻轻就盖世武功,平定战事,还要装纨绔……】 盛落雪满脸疑惑。 什么?哪个郡王? 整个辰国都,也就那么一位声名狼藉的纨绔郡王…… 但是,弹幕说,夜王爷居然是不举? 盛落雪脸色暗沉下来。 没想到,他竟是不举…… 第10章 换个人嫁去王府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盛落雪眼里。 饭吃到一半,她刚想起身告退,给他们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也好看看弹幕会有什么新内容。 谁知老夫人瞥了一眼盛兰因,嫌弃道:“坐没坐相,吃没吃相!我们盛府怎会有你这样粗鄙的小姐?见疏,这两三天你是怎么教的?” 众人顺着目光看去,梅见疏和盛兰因当场愣住。 饭桌上氛围本就微妙,大家各自用餐,没太留意彼此,也都想尽快吃完,再好好叙话,但因盛落雪在场,总有些别扭。 这份别扭,被老夫人直接捅破了。 梅见疏下意识为盛兰因辩解:“母亲,今天不是为兰因接风吗?不必这么拘束吧。” 老夫人怒斥:“你就这么跟婆母讲话的?” 梅见疏吓得闭了嘴。 盛渊默也脸色阴沉。 只见盛兰因吃相属实无礼,这个菜扒拉两下,那个菜拨弄三下,全然不把在座的人放在眼里。 盛兰因一委屈,红着眼眶:“我……我只是觉得你们都是我的亲人,何必讲那么多规矩?祖母,您训母亲做什么?她又没说错!都是一家人,为我接风这么寒酸就算了,怎么还能怪母亲呢?” 话出,连盛落雪都怔了一下。 没想到这三天,盛兰因什么也没学到。 光顾着找她不痛快,赶她出府不成,现在连祖母的颜面都不给了! 要知道。 在这盛府,祖母最在乎的就是家族荣耀和脸面。 盛兰因是嫡亲姑娘又怎样? 能比盛修远、盛言澈这些嫡亲公子更重要吗? 很明显,这两天梅见疏的溺爱,让盛兰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地位多么不堪一击。 砰的一声! 老夫人将碗筷重重砸在桌上。 盛渊默和梅见疏立刻起身跪下。 盛渊默道:“母亲息怒!还不把她带下去!” 他怒喝梅见疏,她也连忙拉扯盛兰因离席。 盛兰因使劲挣扎:“母亲!我是为你打抱不平啊!我还没吃完呢!哎哎……” 临走时,她还不忘抓了两个鸡腿,一手一个。 这一幕,看得老夫人头疼不已。 李嬷嬷在一旁暗暗窃笑:就这样一个蠢丫头,也敢欺负她的女儿? “老夫人您息怒,犯不着跟五小姐动气,老奴给您夹菜。”李嬷嬷恭敬上前,安抚老夫人。 盛渊默的脸色愈发阴沉,比锅底还黑。 这顿接风宴本就没打算大张旗鼓,只想看看盛兰因的表现。 如今看来,实在令人失望! 老夫人是最失望的,但盛渊默夫妇未必。 饭后,老夫人还想责问盛兰因,被盛渊默拦下:“母亲,兰因刚回来,不必动这么大肝火,您好好歇着。” 有盛渊默坐镇,老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摆摆手作罢。 侯府主院,云宥院。 盛渊默看着梅见疏进来,没好气道:“安顿好那丫头没有?真不像话!这顿饭本就吃得一般,还要看她闹笑话,幸好母亲早有远见没请外人,不然要闹出多大丑闻?别人还以为我们盛府是流氓窝!” 梅见疏上前安慰:“修远他们正陪着她呢,让他们兄妹熟悉熟悉。你可算出来了……母亲也真是,总是这么大惊小怪的,兰因她才刚回来……” 盛渊默迅速打断:“刚回来怎么了?以为回来就能享福了?母亲说得对,修远的世子印封还没着落,多少人家姑娘等着议亲,我们一件事都没办妥,你还惯着那丫头!我看你是昏头了!” 梅见疏哽咽起来:“我何尝不想尽早为修远打算?可落雪那丫头……” 话到一半,夫妇俩忽然沉默下来。 盛渊默眼眸微眯,梅见疏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道:“为何宫里迟迟不找我们侯府定吉日?侯爷,落雪一日不出嫁,修远的印封终究没着落啊!” 盛渊默叹了口气:“这就是我当年执意换她的原因!看看你造了什么孽,生出那么个……我们侯府再不拉拢皇室,这一代的爵位就悬了!虽说父亲当年救驾有功,但那也是先帝的恩典。新帝登基后,我也不太能讨陛下欢心,只能出此下策。” 梅见疏忍不住流泪:“为什么陛下这么言而……唔!” 盛渊默立刻捂住她的嘴,怒斥:“闭嘴!这种话你也敢说?陛下想不想给,那是陛下的意愿。倒不如,你有空带落雪进宫一趟,找大姨姐说说,说不定还有转机,尽早把落雪的婚事办了,修远的印封也能早点下来。” “不!” 梅见疏摇头,推开他的手,固执道,“兰因回来了,怎能不顾念她?既然宫里迟迟不给消息,我们正好趁这机会好好培养兰因。等兰因培养起来了,换个人嫁去王府……” “你们说要换什么?” 门外忽然响起老夫人的声音。 老夫人特意没让夏嬷嬷通报,就是想来找盛渊默夫妇商量事情,没想到听到这样一番话。 梅见疏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夫妇俩连忙迎老夫人进屋。 “母亲。”两人都有些心虚。 老夫人眼神凝重,扫了他们一眼:“这件事,我不干涉你们。但目前,四丫头的身份必须先瞒住!” 为了侯府的未来,更为了大公子盛修远的世子印封,这三人可谓操碎了心。 回到长梨园的盛落雪,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总觉得背后有人在议论自己。 与她清冷的长梨园相比,隔壁碧水阁可就热闹多了。 “大哥、二哥、三哥……!”盛兰因哭着向兄长们诉说这些年的不易,以及来京路上的心酸。 说着说着,她很自然地将盛落雪的真实身份告诉了盛修远和盛言澈。 一旁的盛泽川抿了抿唇。 母亲明明嘱咐过不要声张的,可现在…… 盛修远一脸吃惊:“泽川,兰因说的是真的?落雪……真不是我们的亲妹妹?那母亲信里为什么说是双生女?” 盛言澈也震惊不已,目光有些涣散。 盛泽川为难地道:“是祖母和父亲的安排……为了侯府的将来。大哥,你的世子印封还没着落,加上落雪的赐婚是几年前的事,宫里却迟迟不定吉日。眼看快到落雪的及笄日了……” “若这个时候传出我们侯府送给夜王爷的是个农妇之女,陛下会怎么看?那些御史又会如何弹劾?” 第11章 她竟不是亲妹妹 即便他只是都城的千总,这些道理也明白。 母亲嘱咐过,万不可外传。 但盛兰因,还是把话说出来了。 看着兄弟几人的反应,盛兰因有些茫然,忙拉过盛泽川问:“什么赐婚?什么夜王爷?三哥,你们把话说清楚啊!” 盛修远温声解释:“当年祖母和父亲有意与王府结亲,处处为落雪铺路。她也争气,得了夜小王爷青睐。早在五年前,落雪十岁时,侯府便与王府定了婚约。不仅如此,陛下还亲自为落雪和夜小王爷裴时夜赐了婚,说好待落雪及笄便择吉日完婚。” “可如今离落雪及笄日只剩不到半个月,宫里却迟迟没有消息召落雪入宫商议,也未找母亲商讨。父亲近日在殿前提过两次,都被陛下忽视了。夜王爷那边……也只单独与落雪往来。我们心急,却也无可奈何。” 盛泽川接着道:“是啊。不过幸好,兰因你回来了,也能多些见识……” 话未说完,盛兰因忽然大喊一声:“啊!” “那婚约……本该是我的!夜王爷长什么样子?我们去见他好不好?那是我的!哥哥们,你们不知道,这三天盛落雪是怎么欺负我的……呜呜呜……” 盛泽川眼睁睁看着盛兰因又在大哥二哥面前添油加醋地编排盛落雪,脸色一沉再沉。 听她说完,盛修远和盛言澈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盛修远惊道:“她竟藏了这样的歹毒心思?” 盛言澈沉着脸,若有所思。 盛泽川忍不住开口:“好了兰因,事情经过我都清楚,那不过是……” “不过什么?三哥,你口口声声说心疼我,结果都不为我出气!你们果然都不希望我回来……我才是你们的亲妹妹!你们不赶她走,那我走就是了!呜呜呜!” 盛兰因哭哭啼啼要离开,吓得盛修远和盛言澈连忙将她哄住。 就这样。 两人带着盛兰因气冲冲地往长梨园去算账,盛泽川怎么也拦不住。 “大哥二哥!你们冷静些!” 长梨园里。 早有预感的盛落雪已在院中静静等候。 盛修远上前便指着她道:“落雪!枉费我们这些年白疼你了!你凭什么这么欺负我们的亲妹妹?你得到的还不够多吗?连王府的婚约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不满足?若非我忙于翰林院事务无暇回府,哪容得你如此放肆!” 盛言澈也冷着脸道:“落雪,这次确实是你过分了。我没想到……” 盛兰因站在他们身后,投来得意洋洋的眼神。 深知内情的盛落雪瞥了一眼跟来的盛泽川,福身道:“三位哥哥先消消气,坐下慢慢说吧。” 眼见大哥二哥不动大怒,盛兰因急道:“你还装什么假惺惺?大哥二哥都疼我,你还赖着不走做什么?难道要我们亲自赶你出去吗?” 盛修远皱了皱眉。 他本只是来为亲妹妹说几句话,但真要赶盛落雪出府,那也得问过祖母和父亲的意思。 何况,盛落雪眼下还顶着与王府的婚约…… “兰因妹妹,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盛修远试图缓和,盛兰因却不依不饶。 她叉着腰,理直气壮道:“来都来了!哥哥们,你们难道眼睁睁看她霸占亲妹妹的一切,逍遥自在吗?我不管!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赶她走!让外面的人都看看,她盛落雪根本不是侯府千金,不过是个农妇的贱种!” 说完,盛兰因也不管三位兄长的态度,直接上前拉扯盛落雪。 朝兰连忙上前推开盛兰因,急道:“五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赶不赶四小姐走,也得老夫人和侯爷说了算!你不能这么对我们小姐,她名义上还是你的四姐姐!三位公子,你们就这么看着吗?” 小菱在一旁犹豫不决。 因之前被盛兰因责罚过,她不愿再做盛兰因不喜的事。 即便盛兰因做得不对,她也不会去拦。 只见盛落雪被盛兰因拉扯着,朝兰在一旁帮忙,却抵不过盛兰因一股蛮力。 这从南下村子来的丫头,力气倒是不小。 【好耶!女主终于要赶假千金走了!快滚吧假千金!】 【你们没发现吗?假千金明明从小也习过武,怎么这么容易被女主拽动?】 【那三个帅哥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帮女主!急死我了!有种插不上手的感觉!】 盛落雪本想挣扎,转念一想自己本就占理,便不再抵抗。 被拽到三人面前时,她眼中泛起隐忍的泪光。 “大哥、二哥、三哥哥……你们真要眼睁睁看着落雪被赶出府吗?” 她含泪的模样触动了盛泽川。 他终究还是上前拉开了蛮横的盛兰因,吼道:“够了,兰因!落雪不能走,否则谁嫁去王府?” 盛兰因被阻拦,红着眼喊道:“我嫁!我才是侯府真千金!夜王府的婚约本就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们应该赶她走!啊啊啊!” 她拼命叫喊,三人却无一人真正行动。 盛言澈脸色微沉,不愿掺和这浑水。 他刚回来,刚得知双生妹妹实为亲妹妹,祖母和父亲尚未明确表态,他不想轻易站队。 两个妹妹,一个是相处多年的假妹妹,一个是新来的亲妹妹。 但说到底,都是侯府拉拢权贵的筹码罢了。 身为青州长官的盛言澈,不会太纵容这个所谓的亲妹妹。 何况方才饭桌上,她那粗鄙言行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即便她容貌有几分像母亲,粗俗就是粗俗。 盛修远到底有翰林院任职的素养,沉声喝止:“盛兰因!哥哥们在为你讨说法,但你不能这么胡闹!真要赶她出府,也得父亲点头、祖母首肯!我们做不了这个主!” 他还只是侯府公子,并非世子,连印封都没有。 什么世袭爵位,新帝压根不批。 他们自小被祖母、父亲灌输为侯府着想的观念,不会轻易冲动。 何况此刻,盛落雪那楚楚可怜、不争不抢的模样,也让他们心生不忍。 即便盛落雪没有辩解什么,但任由盛兰因拖拽的姿态,让他们想起这些年对她的疼爱,不是假的。 原来,她竟不是亲妹妹…… 第12章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太可恶了!这恶毒假千金,是什么盛世白莲花啊?把三个公子都忽悠瘸了。】 【这女主有点不争气了,这都没看出来,还硬要去拽假千金,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你们还别说,假千金装得挺像的,我看着也觉得可怜……】 【你们不要被她骗了!她小时候学过武,怎么可能被女主拽得动?她装的!】 【对!一个装货!快滚出侯府吧!】 长梨园的闹剧还未收场,云宥院的商议却已结束。 盛渊默和梅见疏搀扶着老夫人远远走来,便听见了长梨园的动静。 老夫人眉头一皱,眼神示意。 梅见疏松开手,快步走向长梨园。 一进院子,就看见盛兰因正死命拉扯着盛落雪。 盛泽川在一旁头疼不已,刚拉开盛兰因,她又扑上去拽盛落雪。 看着如此粗鄙的亲妹妹,盛修远和盛言澈也有些茫然。 他们有些后悔过来,也后悔先前为了盛兰因而对盛落雪说的气话。 可他们找不到理由出手。 亲妹妹盛兰因这些年受的苦,母亲早已说过,方才她也声泪俱下地向他们哭诉过。 他们没有理由不心疼自己的血脉至亲。 但盛落雪……毕竟也是相处多年的妹妹。 两边都难以割舍,于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谁都没有上前。 “兰因,你能不能别欺负落雪了……”盛泽川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梅见疏的声音:“兰因!”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梅见疏的目光始终落在盛兰因身上。 她连忙扑过去,扶住了因用力拉扯而身子倾斜的盛兰因。 见母亲到来,盛兰因更是铆足了劲:“母亲!快把她赶出府!她是假千金!我才是您的女儿,侯府的真千金!这个府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女主是不是魔怔了?眼看这三天没从假千金那儿讨到便宜,就这么莽撞。】 【这样不是办法啊!老夫人都来了,这下女主又有苦头吃了……】 盛落雪本就是故意让盛兰因拉扯的。 她甚至怕对方拉不稳,还悄悄抓紧了她的手。 如今见父亲和祖母进了院子,她忽然松手,顺势跌倒在地。 “嘶!” 撑地的手掌擦破了皮。 “五妹妹,你别喊了,我既然这么不讨你喜欢,那就让父亲和祖母把我的名字从族谱上划去,放我离开吧。我也不想时时刻刻在侯府惹你不快。” 盛落雪一副楚楚可怜、隐忍倔强的模样,深入人心。 即便手擦破了皮、渗出血,她也一声不吭伤势,受了欺负仍懂礼让。 这一幕在老夫人和盛渊默眼里,格外刺目。 老夫人进来便指着盛兰因斥责:“赶紧把五丫头拉走!不识抬举的东西!丢人现眼!” “祖母、父亲、母亲……”盛修远几人连忙行礼,纷纷退到一旁。 盛兰因却没意识到祖母的话最要紧,不服气地瞪着盛落雪:“你少假惺惺了!现在全家都在,你就是个冒牌货,凭什么还赖着不走?口口声声说会走,我拉你都拉不动!你是不是想一直霸占……” 话没说完,盛渊默的巴掌已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盛兰因被扇倒在地,脸上浮起清晰的红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梅见疏啊了一声,抱住盛兰因,心疼道:“侯爷,她是咱们亲生的啊!以后好好教就是了,何必动手?” 盛渊默本没对盛兰因动太大怒气,但见这场面,加上母亲就在身边,火气顿时压不住了。 “对,你可得好好教教她!在府里丢人就算了,出去别丢了侯府的脸!修远的世子印封最要紧,还有言澈调任回京、泽川的晋升,哪一件不比这丫头重要?要是教不好,你就回娘家去吧!” 说着,他扶了扶老夫人:“母亲,您别为这丫头动气。” 有盛渊默发火,老夫人的气也消了些。 她冷哼一声,看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母女,不屑道:“五丫头必须严加管教,不可懈怠!” 梅见疏哽咽道:“是,母亲。” 老夫人又补了一句:“她要是再闹着离府,就随她闹!我看你是糊涂了,修远他们的事可比这重要多了!” 听老夫人这么说,梅见疏咬了咬牙,看向盛兰因。 “兰因,你坚强点,咱们侯府……” 盛兰因懵了,痛斥道:“我才是侯府真千金!凭什么这样对我?她一个假千金却安然无恙?凭什么不赶她走?啊啊啊!” 她气急了。 明明全家团聚,他们都该心疼自己才对。 可这盛落雪就是不上当,还处处装可怜、博同情! 【不得不说,假千金跟拿了剧本似的,轻易就化解了女主的圈套。】 【这假千金女配不该是端庄持重吗?怎么也玩起博同情装可怜这套了?太装了!】 【楼上的急了?兵不厌诈,只许女主闹腾装蒜,不许女配装了?只要管用,你管它什么方法!】 【原剧本里假千金利用感情和婚约被全家厌弃,险被赶出门、苦苦哀求,现在却变成女主讨人嫌……这假千金真会反向拿捏啊!】 盛兰因没闹多久,盛渊默上前又是一巴掌,扇醒了她。 盛兰因整张脸都是巴掌印,眼神里满是耻辱与阴狠。 “不成体统!来人,把五丫头带回碧水阁,关三天禁闭,让她冷静冷静!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见疏,你再去请宫里的张嬷嬷来,好好教导这丫头,万不可懈怠!侯府的脸面,不能丢!”盛渊默吩咐下去,梅见疏只得带着盛兰因离开。 一场闹剧落幕。 盛落雪始终坐在地上,手掌已被朝兰用手帕简单包扎。 朝兰脸上诧异。 按理说,她家小姐不该这么容易被盛兰因拉扯才对。 而且,面对三位公子上门讨说法,小姐竟一点没被兄妹之情动摇,反而异常冷静,任由五小姐哭闹折腾、自讨苦吃。 朝兰知道自家小姐素来端庄懂事,但也不该是这般无情的。 寻常人面对家人的质疑,总会为自己辩驳,据理力争。 可小姐却没有。 朝兰想不通。 盛落雪垂眸,藏起眼底多余的情绪。 第13章 雪姑娘来信了! 弹幕字字珠玑,无不提醒着她。 今天就是盛兰因首次逼她出府的日子! 如果她不顺着盛兰因的气焰,反而与盛修远他们冲突,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跟盛兰因明着来。 因为她不占身份优势,又是侯府的假千金。 侯府明面上给她“双生姐姐”的身份,已是老夫人和侯爷的抬举,盛落雪深知这一点,断不敢轻易在他们面前与盛兰因冲突。 果然不出所料。 即便盛兰因闹成这样,老夫人也没怎么重罚,连父亲盛渊默也只是不轻不重地关她禁闭。 这一出戏,表面是她盛落雪在演,实则是老夫人和侯爷在演。 关禁闭,再由梅见疏派人悉心教导。 这和没处罚有什么区别? 盛落雪的心早已冷了。 这侯府的心,从一开始就是偏的。 她绝不能表现出任何与盛兰因作对的苗头。 纵使盛兰因闹翻天,也还是侯府的嫡亲血脉。 “盛落雪!你快滚出侯府!滚出去啊啊啊!”被拉走时,盛兰因仍在叫嚷。 老夫人皱了皱眉,由盛渊默扶着转身离开,丝毫没理会地上被欺负的盛落雪。 盛泽川连忙上前,和朝兰一起扶起盛落雪:“落雪,你别跟兰因计较。她只是太想家了才这样,等适应了就不会闹了。” 连态度相对中立的盛泽川也这么说。 盛落雪心里苦涩,面上却温婉道:“是,妹妹不会跟五妹妹计较的。毕竟是我霸占了她的身份,才有这十五年的风光。” 盛泽川欣慰一笑,没多想。 盛修远听了这话,却眉头一紧。 这四妹妹,一阵子不见,怎么愈发沉稳得体了? 有时候,他也想看看盛落雪哭啼啼、向他们撒娇的样子。 可从小到大,这妹妹总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实在令人猜不透。 眼下,亲妹妹闹到跟前,盛落雪即便伤了手掌,也依然故作坚强。 盛修远有些不忍:“落雪,我替兰因向你赔不是。她刚回来,太渴望亲情,生怕这一切失去,才会跟你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盛落雪淡淡嗯了一声,懒得敷衍了。 十几年的兄妹之情,在血脉亲情面前,果真不值一提。 盛言澈也道:“朝兰,还不快去请府医给四小姐上药?手擦伤了可不行。” 还是盛言澈反应快。 朝兰看了看他们,行礼后便去找府医了。 盛泽川扶着盛落雪进屋。 三兄弟难得团聚,还是因为盛兰因的出现。 “大哥,你还是快去处理公文吧,翰林院的大人该着急了,我没事的。”盛落雪道。 盛修远摇头:“不碍事,翰林院再急,也不能耽误家事。何况大哥在翰林院的职位不高,只是个检讨公文的差事,不如二弟,掌管青州,还能赶回来。” 盛言澈笑了笑:“大哥别取笑我了,我再怎么厉害也是二弟,侯府将来还得靠大哥当家。只是这世子印封……棘手了些。” 他话中有话,目光转向了盛落雪。 盛落雪听明白了。 还是要靠她与王府尽快结亲。 她露出苦笑:“大哥、二哥、三哥,你们也知道,夜王爷私下只与我书信来往。我们约好等我及笄后完婚,前阵子我本想回信,请夜王爷安排宫里早日定下吉日,让父亲母亲进宫商议……可那阵子我茶饭不思,总觉不适,便没有贸然回信。没想到,真被我猜中了,我竟不是侯府千金,不是你们的亲妹妹。幸好,信还没回,如果祖母、父亲想安排五妹妹嫁去王府,我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一个不举的男人,她可不要。 【这假千金太有心机了!这么快就不要夜王爷了?不对啊,她怎么像有预感似的?】 【不该是等女主打脸、让夜王爷厌弃她吗?这都不按套路出牌!】 【关键是前面这一遭,全被假千金躲过去了。这太难打了!】 盛泽川略惊:“什么?你还没回信?难怪母亲那边迟迟没消息,就等宫里来通知挑吉日呢!你跟夜王爷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哪有兰因的份?” 盛言澈不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四妹妹,冷静得出奇。 盛修远道:“那要耽搁多久?等兰因学好、再得夜王爷青睐,也不如你直接完婚来得快啊!” 盛落雪一脸苦涩:“我知道你们为我好,想让我尽快为侯府分忧。可刚才五妹妹不是说了吗?婚约是她的,让我别霸占,王府她要嫁。我不能因一己之私,伤害五妹妹。” 幸好有弹幕提醒。 这三人嘴上着急她快嫁,一旦盛兰因闹脾气,他们又会转向。 也幸好弹幕来得及时,她才没回信。 这不举的王爷,不要也罢。 眼看他们脸色不对,盛落雪继续道:“如果你们不放心,我先回信请夜王爷来一趟吧,免得五妹妹惦记,早日让他们培养感情也好。时间就定在三天后,我相信夜王爷会来的。” 三人面面相觑,最终同意了。 祖母和父亲那边,他们拿捏不准是更倾向谁。 他们安抚了盛落雪,便一同离开长梨园。 朝兰刚好请来府医,为盛落雪简单敷上药膏。 府医道:“无碍,只是擦破点皮。小心些,一天内少碰水,等结痂就好。” 朝兰点头送走府医,回来准备热茶。 “不急,朝兰,先帮我取笔墨来,我要回信。”盛落雪吩咐。 朝兰应声而去。 信封送出,京都的夜王府很快收到,侯府的信,走的是最快的绿通道。 夜王府里,裴时夜等了又等,终于等来她的消息。 侍从幽谷心惊胆战地递上书信:“有、有了!王爷,雪姑娘来信了!” 裴时夜惊诧道:“真的?她终于想起我了!好,我立刻禀报皇兄,安排侯夫人他们进宫选吉日!” 他捧着信,满脸欢喜。 眼前这位尊贵俊逸的夜王爷,一身锦袍,已等待心上人的书信多时。 幽谷也高兴:“王爷,快看看雪姑娘说什么了。” 裴时夜嗯了一声,立即拆开信封。 谁知越看,眉头越紧。 “她说的不是选吉日……而是让我三天后去侯府,雪雪到底怎么了?”他坐了下来,神色凝重。 第14章 谁先得王爷青睐 他们十岁时便约定好,她也说年纪尚小,要等及笄后才能完婚。 他早已请皇兄赐婚,如今离她及笄不足半月,定日子已经很赶了。 难道侯府不急吗? 大公子的世子之位不是还没着落吗? 裴时夜是故意让皇兄卡着的,可侯府似乎一点都不急。 他很是纳闷。 侍从幽谷也奇怪:“啊?不是选吉日吗?王爷,您与雪姑娘多年感情,她怎么还吊着您?难道是因为侯府双生女的事有了变故?” 裴时夜皱眉:“什么双生女?” 幽谷解释:“就是这两天京都传的消息,说侯府多了一位姑娘,当年侯夫人其实生了双生女,因其中一个体弱,一直留在南下静养,如今回府了。” “与我何干?”裴时夜冷冷道,他眼里只有雪雪要紧。 幽谷一噎,不敢再多言。 侯府到底什么情况? 为何这几日她都没回什么消息了…… 裴时夜正疑惑,门外响起一道英气十足的少年声音: “小皇叔!” …… 侯府,碧水阁中。 盛兰因哭了又哭,闹了又闹,终于被梅见疏哄住。 “兰因,你父亲也是为你好。若不这样,你祖母更要责罚你了。你刚回来,规矩还没摸清,你祖母很容易嫌弃你的,这侯府不是只有你我,以后也得靠你大哥。如今他二十一了还未婚嫁,就是因为世子印封没下来,高门贵女看不上我们,小门嫡女我们又瞧不起,就盼着与王府结亲呢。这事急不得,只有你学好规矩,等夜王爷来了,你才有机会啊!” 梅见疏一番循循善诱,总算让盛兰因冷静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母亲说得对,我不能冲动,要冷静。” 盛落雪,你给我等着! 既然这次全家回来都没能赶走你,下一次,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母亲,我知道了,只是我不甘心!她一个霸占我人生的农妇之女,凭什么还留在侯府?女儿不甘心呜呜呜!”盛兰因哭诉道。 梅见疏只好将侯府的难处大致说了说,点到为止。 “总之,你父亲也是站你这边的,只要你尽快成长起来,这一切都会是你的。” 有了这话,盛兰因信心满满:“好!母亲,您让张嬷嬷再来吧,这次我一定好好学!夏嬷嬷呢?先让她来,我一定认真学!” 梅见疏欣慰地笑了。 禁足碧水阁的两天,盛兰因没再闹腾,安静了许多。 只有盛修远他们兄弟三人偶尔去看望。 盛言澈身为青州长官,只能请两天假,很快又回去了。 他时间紧迫,府里便只剩下大哥和三哥在。 大哥盛修远也从翰林院搬了回来,总埋头公务也不是办法。 盛渊默给他下了任务:只有世子之位稳了,晋升才稳。 否则盛修远再努力,也只是个整理文件的。 说白了,就是打杂的而已。 朝中几乎都知道,侯府这么多年还没印封世子,陛下并不乐意给盛府爵位。 盛府怕是下一代无望袭爵了,到盛渊默这里,可能就两代而终,无足轻重。 所以翰林院也故意没给盛修远重要差事。 盛渊默也机灵,不敢贸然上奏请求印封。 否则第二天就可能被陛下以“左脚进殿”为由责罚。 毕竟京城那位赫赫有名的纨绔郡王,就是前车之鉴:本是好端端的盖世武功、天才少年,被陛下认作义子后风光一时,却因惹陛下不快,什么封赏都没了,只得个空名。 陛下对功高的义子尚且如此,盛渊默更不敢妄动,只能夹着尾巴行事。 至于盛言澈。 纯粹是因偶然结识那位纨绔郡王,得其栽培,一同征战立了点功,才被陛下封为青州领事长官。 这也是外派职务,半个月才能回来一趟。 若隔天往返,时间非常赶。 至于老三盛泽川,那就更别提了。 只是都城一个千总,巡逻的小都头,整天在街上溜达。 盛侯府的地位,已然岌岌可危。 为何会如此? 夜深人静,熄了灯的屋里,盛渊默低语:“陛下只怕是嫉妒我们家有三个儿子,陛下子嗣虽多,却都夭折了。多年来,也就一个亲弟弟夜小王爷得宠。” 先皇驾崩前,当今陛下的母妃才生下十三皇子。 不久先皇驾崩,陛下清扫朝堂,努力孕育子嗣,却多年无一存活。 如今只有盛家大姨姐、宫里的梅令仪梅贵妃怀着身孕,全宫上下都格外谨慎。 梅见疏也低声道:“是啊,先皇子嗣众多,都被陛下清扫了,只留下一个亲弟弟夜小王爷。如今陛下还认了个义子,封为星河郡王。眼下,也只有我嫡姐梅贵妃娘娘有希望了。” 盛渊默叮嘱:“你有空带落雪进宫瞧瞧大姨姐。若大姨姐能生下皇子,修远的世子之位就有望了,盛家的爵位也有望了。” 梅见疏点头,却又忧心:“可侯爷,我与嫡姐关系一般,每次进宫都得备厚礼讨好,我实在不愿……” 话未说完,盛渊默一把攥紧她的手臂,沉声低喝:“这不是你愿不愿的事!修远的印封不能耽搁!再拖下去,盛家就没了爵位!你嫡姐那边要走动,落雪和夜王府的事也要推进!都必须办!” 梅见疏连忙点头:“是,我问了落雪,她回信了。兴许小王爷三天后就会来。” “为何是三天后?” “你不是让兰因禁足碧水阁了吗?那兰因见不着夜小王爷呀!” “糊涂!先看看小王爷对落雪态度如何。如今她们俩都快及笄了,都得给我安排上!谁先得王爷青睐,谁就是修远的希望!” “……” 长梨园里。 “落雪,这么晚了还在帮母亲看账本?歇一歇吧。”盛修远的声音响起。 他捧着一盒果盘,在旁边坐下。 盛落雪起身行礼:“大哥,母亲近来教导五妹妹繁忙,这些事自然落到了我头上,我理应多替母亲分担。” 盛修远满意道:“也好,你的确被侯府教养得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盛落雪抬眸。 盛修远垂了垂眼,欲言又止:“你……是不是不愿嫁去王府了?” 第15章 你休想抢我风头! 盛落雪握笔的手一顿,莞尔道:“不是的。妹妹自然也想攀附王府的高枝,只是若因此让五妹妹伤心,你们又该心疼了。” 这话说得平和,又带着几分疏离。 一旁的朝兰听了,暗暗心疼。 在盛修远听来,她似是透出一丝委屈。 “你若不愿,那就别嫁了。兰因她太过执意,这些年你也仰仗侯府恩惠太多,让件婚事,无伤大雅。你觉得呢?”盛修远刚说完,又觉这话太过残忍,便岔开话题,“……没事,我随口说说,毕竟还得父亲和王府那边裁夺。” 他既知如此,却还是故意来提。 朝兰憋着气,想说什么,又碍于他是大公子。 盛落雪释然一笑:“好,大哥若无事,便请回吧。” 盛修远临走时,三步一回头:“落雪,别怪我狠心。毕竟你的身份……” 话到此处,朝兰赶紧把门关上了。 “这大公子太过分了!这婚事是能让就能让的吗?真当王府是菜市场,随便挑拣?”朝兰为此气闷,暗自叹息。 “小姐,您真的不着急吗?我看夫人和侯爷,怕真有这个打算,不然大公子怎会这么明目张胆来提?您还顺着他们……” 盛落雪神色默然,没有直接回应,只道:“墨没了,你去取一块来磨。” 朝兰一噎,只好照办。 她刚离去,盛落雪便拿起一份关于及笄礼的册子。 上面只填了基本需求和人员调度,剩下的,还需她亲自补充。 这一点,侯府做得还算周全。 至少在盛兰因回来前,梅见疏是一步一步教她操持庶务的。 如今连自己的及笄礼,她也能自行安排。 方才她刚划了这个月的用度。 三位兄长皆有职位,尚未娶妻,侯府开支并不算大。 换作以往,高门贵女的及笄礼是很隆重的,由当家主母带着及笄女子亲自操办,以显厚爱。 如今,却只有她自己说了算。 这一层,可以是梅见疏一如既往的信任。 另一层,也可能是侯府在试探她是否懂事,毕竟盛兰因回来了。 若她稍有差池,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假千金不会想把自己的及笄礼办得很隆重吧?再隆重又怎样,只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成全盛兰因!】 【是啊,当天夜王爷也会来。可惜侯夫人不来把关,反倒便宜了假千金。】 【怕什么?女配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后天小王爷不是要来吗?咱们女主明天就演一出落水,让这女配狠狠吃一壶嫉妒妹妹的戏!】 【这假千金因此被罚,有的是苦头吃了!】 盛落雪忽然皱眉,随即又笑了笑。 她在那份及笄安排的账册上,只添了寥寥数笔。 待朝兰取墨回来,她已经用不着了。 盛兰因啊,你可别让我失望。 次日。 盛落雪在长梨园里训导奴仆、安排调度,这些都是贵女该学的。 从前梅见疏也常教导她。 府里的嬷嬷和奴仆,大多也敬重她。 朝兰也愈发有眼力见,跟着自家小姐,言行得体。 碧水阁里。 梅见疏见盛兰因这两日表现乖巧,松了口气道:“好好听嬷嬷的。明天小王爷就来侯府了,你也能在府里走动走动,到时你父亲会为你引见。” 盛兰因听了,学得更卖力。 “你先学着,我去看看落雪处理得如何了。”梅见疏说完,起身离开。 因要顾着盛兰因,她把府中事务和及笄调度都交给了盛落雪。 尽管如此,梅见疏仍要过目。 她一走,盛兰因便停了下来。 经过上次的事,宫里的张嬷嬷对盛兰因已不抱太大指望。 她愿听便听,愿学便学,其他一概不管。 反正她也看出来了,这新来的五小姐不是一般的小家子气。 张嬷嬷能摸鱼就摸鱼。 盛兰因停下,她也跟着停下。 旁边的夏嬷嬷刚要上前,盛兰因却已起身要走。 夏嬷嬷急道:“五小姐这是要去哪儿?您还在禁足,不能出碧水阁!” 但喊不住盛兰因。 张嬷嬷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别多事。 夏嬷嬷一愣。 张嬷嬷是费了周折请来的,即便教不好,梅见疏也不敢对她发太大火。 人家拍拍屁股就能走。 可夏嬷嬷是侯府的人,若管不好,梅夫人一天能训她三回。 “你少管我!”盛兰因气呼呼道。 夏嬷嬷年迈,哪里追得上。 小菱也半摸鱼地伸了伸手,并没真想拦。 碧水阁的奴仆不多,就她们三四个,眼睁睁看着盛兰因溜了出去。 梅见疏一走,盛兰因的气焰顿时高涨。 她悄悄摸到长梨园门边,往里张望。 等梅见疏出来,她就躲到假山后。 小王爷要来了! 盛落雪,你休想抢我风头! 存着这念头,盛兰因一溜烟跑进长梨园。 她没细想,为何今天长梨园的看守如此松懈? 连个丫鬟都没在院门守着。 恰巧,盛落雪身边的朝兰和一众奴仆都在亭子里听训,故而院门无人看守。 “盛落雪!”盛兰因喊道。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有的惊讶,有的行礼:“见过五小姐。” “五小姐怎么出来了?不是才第三天吗?” 盛落雪顺势放下账册,看了过去。 可算来了……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你来做什么?”她微微皱眉。 “少废话!我有话跟你说,你过来一下!” 朝兰等人纷纷道:“小姐别去,小心有诈。” 盛落雪浅笑道:“没事,我去去就回。你们在这儿等着,别跟来。” 长梨园很大,足有五六个碧水阁的范围。 盛兰因带着盛落雪,一路走到水池边。 如今秋意渐浓,若跌下去,冷飕飕的池水怕是得让人躺上两三天。 盛兰因想着,在池边站定。 “五妹妹找我,是有何要事?”盛落雪一脸迷茫,似乎毫无防备。 盛兰因嘴角一勾,颇为得意。 “下次,你可别再这么单纯了。” 说完,她趁盛落雪还差三步远,自己先一步跌入池塘! 扑通一声! 远处跟来的夏嬷嬷和小菱,刚好看见盛兰因落水的身影,一截树枝挡住了盛落雪的身影。 “咕噜咕噜……” 第16章 落雪不可能这么蠢 “救、救命……”盛兰因在水中挣扎,抓着水草,她其实是会水的。 在南边水乡长大,野外多的是河流。 盛落雪不禁一笑。 听到朝兰等人以及碧水阁奴仆的脚步声逼近,她也顺势一跃! 扑通!! 水中正假意挣扎的盛兰因:“???” 她本以为盛落雪来救自己,还故意往池心游去。 谁知盛落雪一落水,便没了声息,直接沉了下去。 盛兰因懵了,这人是旱鸭子? “小姐!小姐!!” “我们小姐呢?四小姐!四小姐!” “快来人啊!两位小姐落水了!”一群奴仆惊呼,却没几个真敢往下跳。 恰好盛泽川路过长梨园,本想先去看盛兰因,再来见盛落雪。 却发现院门无人看守,他疑惑地走进来,远远看见一群人乌泱泱地跑向池塘,神色焦急。 发生了什么? 正疑惑时,他听见有人喊:“来人啊!快来人!快下去救小姐!” 盛泽川心头一惊,几步并作一步冲了过去。 扑通!哗啦! 两三个丫鬟已跳下水。 小姐的院落里没有家丁,毕竟不能让外男沾染小姐的身子。 这时,众人只见一道身影飞身跃入池中! “咳咳咳!三哥?” 盛兰因看见盛泽川,被他急切的模样吓了一跳。 盛泽川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并不像真正溺水,再环顾四周,不见盛落雪身影,立刻沉入水中。 盛落雪已沉入池底,只剩一点隐约的影子。 “咕噜咕噜……” “五小姐您没事吧?快拿衣服来!”两三个丫鬟先将盛兰因拉了上来。 她显得很镇定,只是浑身湿透,眼里略有惊魂未定。 盛落雪怎么也跳下来了? 盛兰因狠狠握紧拳头。 算计不成,可恶! 哗啦一声,盛泽川抱着昏迷的盛落雪浮出水面,缓缓游向岸边。 他脸色阴沉,不时低头查看盛落雪的状况。 “好了好了!都救上来了!”岸上的嬷嬷捏了把冷汗,松了口气。 几个丫鬟拿来披衣,给两位小姐各自披上。 也有人递了件给盛泽川,他却摆摆手,直接用披衣裹住盛落雪,抱起她往主屋走去。 “烧水,给四小姐驱寒。”他沉声吩咐。 朝兰连忙招呼下去,丫鬟嬷嬷们立刻行动起来,几乎没人顾及一旁还醒着的盛兰因。 小菱上前道:“小姐,我们先回碧水阁吧,奴婢们为您烧水。” 她和夏嬷嬷正要搀扶盛兰因起身,却被她冷冷甩开。 “哼!别碰我,我自己会走!”盛兰因气呼呼地裹紧披衣走了,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她们即便看破了,也不敢说破。 如今侯府里,夫人最看重五小姐,谁敢得罪? 梅见疏刚离开不久,便听说两个女儿落水,二话不说直奔碧水阁。 “兰因,我的兰因怎么了?谁推你下水的?” 原本盛兰因没哭闹,一听见梅见疏的声音,立即委屈地哭喊起来。 “呜呜呜!你们都滚开,别管我呜呜呜!”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在床上叫嚷。 没娘时很坚强,娘一来,没事也要哭三场。 小菱等人束手无策。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夫人一来就变了? 梅见疏推开她们,怒斥:“都滚开!没用的东西!怎么欺负我兰因了?别哭别哭,母亲来了。谁欺负你了?快告诉我。” 盛兰因一噎,马上又呜呜地哭起来。 小菱颤巍巍回道:“奴婢们也不清楚。当时在长梨园,我们远远看见五小姐跌进池子,走近一看,四小姐已经沉下去了。” 梅见疏听到前半句,刚要怀疑盛落雪,听到后半句,顿时疑惑起来。 “落雪也掉下去了?”她脸上的怒意消了大半。 小菱点头:“是的,夫人。” 其他丫鬟也纷纷附和。 眼看她们要说出实情,盛兰因立刻大叫:“啊啊啊!你们都滚出去!呜呜呜!气死我了!” 虽然这样也能让盛落雪没法见小王爷,可盛兰因心里很不爽。 没能让父亲母亲因此恼恨盛落雪,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也好。 那贱人不会水,还想栽赃自己? 做梦! 就算说是为了救她,也是错的。 反正她先掉下去,盛落雪是后掉的。 怎么算,都是她占上风。 这件事顶多含糊过去,说不清罢了。 见盛兰因又闹起来,梅见疏心疼道:“怎么了兰因?” 盛兰因抹着不多的眼泪,把脸撇到一边:“都是盛落雪害的!她推我下水,自己还故意跳下来!结果她不会水,沉下去了……还是三哥救的她。” 小菱等人:“……” 梅见疏一惊:“什么?她推你!兰因别气,你好好歇着。你们几个伺候好五小姐,我过去问清楚!她怎么敢欺负我的兰因!” 说罢,梅见疏火急火燎地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盛兰因一脸得意。 哼,盛落雪,只要母亲够疼我,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她没料到,盛泽川还在长梨园。 “奴婢们也不清楚,当时看到的就那么个情况。我们小姐也不会水,应该不可能推五小姐。”朝兰将所见所想解释给盛泽川听。 盛泽川脸色沉了沉,挥挥手:“知道了。” 他站在门外,丫鬟嬷嬷在里面为盛落雪换衣裳,他进不去。 即便曾是兄妹,到底男女有别。 何况如今他知道两人并非亲兄妹,更要避嫌。 丫鬟们进进出出,端进热水。 府医也来了。 盛落雪情况更严重,直接昏迷了。 盛泽川干脆让人请来府医,以免她受寒。 不一会儿,梅见疏赶了过来。 “落雪!落雪人呢?”她气冲冲地走来,看见了盛泽川。 “母亲。”盛泽川行礼。 梅见疏转念一想,刚才兰因说盛泽川在场。 “泽川你在这儿,那你知不知道?是落雪推兰因下水的!她人呢?我要进去好好说她,怎么能这样欺负兰因!”说着,她抬脚要进屋。 盛泽川挡在她面前:“母亲息怒,事情可能不是兰因说的那样。我在场,亲眼看见兰因在水里没怎么挣扎,她是会水的,江南水域那么多。落雪也不可能这么蠢,用这种方式陷害兰因。” 第17章 王爷怎亲自登门了 两人刚要说什么,却发现力量被禁锢,根本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这让两人都又是吃惊,又是惘然。 找不找齐五水晶,能不能召唤出真神器,周一平根本不会去刻意为之。虽然目前打到次神的捷径,貌似就只有这一条。可能不能完全相信王老师的话还需要时间的考验。 星空上,两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出现,漩涡中,闷雷大作,宛如异世界的凶兽现世。 他转身便走,一步迈出,虚空之中有裂瘦出现,他的身体直接没入其中,可就在他的身体即将没入了裂瘦之中时,一只苍白冰冷的邪手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仿佛他无论走到哪里,都将被那一只手给抓穿背部抓出心肝来。 十息的时间极短,但在这转瞬即逝十息里,外围的人巴巴地等着结果,而被围的十人却表情各异,备受煎熬。 马一九双手揉了揉太阳穴,他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没有了老美得绝对支持,他就要直接面对华夏,这已经让他够头疼的了,现在内部又蹦出个武装集团,如今真的是内忧外患了。 来福哈腰上前,笑嘻嘻道,三爷有赏嘛?唐三样一巴掌扇过去,把来福打的转了几个圈儿。赏你个锤子,滚一边去,别让我看到你。来福讪然退下,不顾地上泥泞,竟真滚着到一边。 薛仁凤不以为然,不过一个铁掌门而已,从我打进去到出门,连半柱香的功夫都没用,只是被那厮弄污了衣衫,害得我恶心了好几日。 那一定会有攻之二和攻之三了。周一平望着手中另外两根黑色钉刺,充满了希望。 “到了那里,村长都是那黑暗中的一点光明,绝对能照亮一大片。”看着杨峰这身穿着,童玉儿忍不住一笑,拿出手机,喊了声“茄子”。 两人两骑这一走就是几天几夜,连木灵长什么模样,全然没有见识到,倒是发现不少木枝遮挡下的根须沟壑,往深里看去,竟然会有湿润的土壤和冒泡的水源存在。 “老邪,别炼你的残体了,起早贪黑的炼,你烦不烦哪,过来我的洞府聊聊,”阿黄自己寻思未果,心情莫名烦躁,便自呼唤起老邪来。 他一直都在努力着,努力复活枯木老爹,弥补枯木老爹,让枯木老爹为自己活一次,然后他会切切实实地叫枯木一声老爹。 因为不到半年时间,由吡祂家族掌控的圣水产销渠道,已经遍及采璜星南北半球全境,赢取的各种修炼资源和灵石纷至沓来,让吡祂家族一时间赚得盆满钵满。 倥苁见到阿黄身着一袭土黄道袍,与仙界普通修士无异,鼻子一酸,眼圈跟着发红,就像见到娘家人一般,她困在魔界多年,所见无非全是魔人,连人族修士也不做黄冠道袍打扮。 各种条款不断的下达,新的环境之下,需要拟定许多新的条款法律,因此大会足足开了半个多月才将所有的事情大致敲定,伊耶丝才来听过一阵子,后来嫌烦便没有听了。 “不是的,大长老,这位公子只是和我们偶遇的”艾希看着萧晓供着背准备离开的样子额外心疼,人家救了自己还被污蔑,所以她也装着胆子反驳道。 感觉外面并没有高手,看样子老青龙和朱雀是不想来被萧晓给宰了,萧晓这才带着保罗出去。 善良阵营的果决和谨慎,使得这一次的计划失败,不过对此邪恶阵营那里也早就有了预料,不算很惊讶,实际上结果依旧在朝着他们预期的方向发展,只不过相对于其他,这个结果稍微差了一些。 但这其中的问题,如果地明圣祖没有猜错的话,那就是这个超级传送仙阵,因为没有自我保护系统之后,就导致了这个超级传送仙阵一旦处在了回溯状态之下的话。 一连几个月,宫飞羽在海贼王世界兼职做了一回推销员,做了一回老板。而宫飞羽也从其它种类的深海鱼中找到另一种可以制作鲜鱼片的大动物。 “决斗的舞台就是整个童实野市,1周之后,这个城市就是战斗城市”海马在最上方宣布说道。 “好的!请稍等!”确认后服务员便离开了饿狼的座位去前台下单了。 她头顶上方的顶上三花和大罗道果也都纷纷在吸收着这些浓郁的仙气。 带替些许讥消的声音传出,只见刹那的嘴角滑落了一丝嘲弄之色,双眼神之转生眼中湛蓝神秘的光华闪耀,一股澎湃的瞳力轻轻进发。 “大师?大师,你,你别吓我?”爱莉儿心理一慌,看着宫飞羽那无一丝血色的脸庞,加上莫名的昏倒。爱莉儿眼泪已经在眼里打转了。而乔伊等人心里也是一紧。 不死心的柳伦再次投入了两百个游戏币,只是这次的大转盘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迅速变幻奖品,而是出现了一行字。 对于这些至明至暗宇宙空间世界的这些精纯的仙力拥有了一种,近乎饱和的抗性。 穹冥道祖便给圣宗的另外两位大罗道祖发求救信号,想要万魔道祖以及天权圣祖前来救命。 那匆忙集合起来的东门守军,在一员偏将的带领下,象征性的应付了一下管亥的军队,随即向西南撤走。 限于技术人员的问题,他们没能力自己组装运载火箭和卫星。正好,太原基地可能有成品卫星,酒泉那里可能有装好的运载火箭,他们就可以过去碰碰运气。 第18章 我想带你一同去! 戴尔换下林加德,跟亨德森组成双后腰,加强对国队路渗透的抑制。 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这些老板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将生产设备和人员准备完毕,不日就将到达加尔各答。 天地间无一线生机,干裂的大地、枯焦的河道,倒伏于路边的死尸,那刺鼻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充斥于鼻端。 回转洞府之后,却是与两兄弟又宴,红孩儿与花果山众首领作陪,直吃到子时方散席。 王氏眼睛乱转一圈,鬼主意已经想到,她毫不迟疑的直接就跑到林玉岫家里去了。 操车的车长点燃了车后的火绳,只听到几百声巨大的嘶嘶声响起,汇成了一片轰隆声。火箭车上的一百枚百虎齐奔箭和两百枚长蛇神机箭迸射而出,射向了井栏上的清军士兵。 “不用如此紧张啦。”看着因为紧张,导致说话变得断断续续的初春饰利,露出一副甜美的笑容说道。 作为革命军用来给帝国制造麻烦,转移注意力的他们,一早就已经做好为革命成功,让新国家诞生而牺牲的准备。 观音也同时出手,杨柳枝挥动,看似缓慢实则迅疾无比,一枝条抽在那孔雀翎上,只听‘啪’的一声,那本来散着五彩光华的孔雀翎应声落地。 菱角一直在看大喵和萦回的聊天,顿时觉得这俩真是奇葩,当初吵架成那样,现在又这般,不得不说,一只猫碰上一张羊皮纸,根本无法预测会发生何事。 等到秦婵走出卧室后,陈新才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唐浅浅拨了个电话过去,虽然成功拨通,但电话那头迟迟没有人接,也不知道唐浅浅在干什么,打了两个,想了想还是发了条讯息过去。 如果钟不传也能像段宏楠一样,在这种时候宽慰自己两句,哪怕说两句好听的话,也能将自己这颗开始不安分的心给安抚回去。 “这虚境,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突破的……”黄石真人苦笑着摇头道。 洪荒神龙与洪荒神凤一起动了,看到挽救地底王等人的契机,自然全力以赴,将其救下。 感觉到陈霆的目光,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那股沉稳而庞大的神念似乎已将他们彻底看透。 吃过下午茶,外面的雨也停了下来,焱寂城与唐浅浅走出餐厅,他又一次开了那辆平平常常的商务车,至于之前用于飙车的至尊魅影自从开了那一次后,便已经被他遗弃,连修都懒得修了,缺钱? 常俊此时面部全是泥土灰尘,雪白的头发之上也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枯草和碎石,衣服上更是横七竖八的大裂口。那还有平时那“英俊潇洒”的样子。 “我知道此人是谁!”天剑门主面色复杂的看着仍旧和梦清影抱在一起的方俊道。 凌志远对于这一观点深信不疑,不过此时此刻,他并看出市长黄东来妖在何处,心中很有几分郁闷之感。 “唰”魏丹青当即就呆愣住了,最近几年你很难再从老魏的脸上看出紧张,不解,甚至带着一点慌乱的神情了。 就是这玄黄东南四洲,如果不是纯王李浩连使手段,上借真君庙信仰之力,下借铁骑三十万镇压,中靠无数谋士沤心沥血的辅助,四洲哪能像现在这样平静? 他是越想心里越是不对味,手都不由的捏响了,紧跟在邓美姬身后就走出了客房。 不能见死不救在这里雪月的玩家已经不多了界面上显示着双方的人数雪月还有12人韩国玩家还有14人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被对方的法师杀掉了太多人了。 回到桃花溪,碧丽丝和英子已经做好了早饭,肖寒与大家坐在一起,都默不作声的吃着,气氛一下又有些尴尬。 一大片人集结在峡谷边缘严阵以待战场之上显得非常萧瑟一阵阵死气蔓延在周围刀剑的寒光让人触目惊心。 若说家畜本为食肉而生,合当该死,这与天心本仁之论大是悖逆,若说家畜无罪,本不该死,那么,天下无数凡人岂非都是该死? 魔族修士唯利是图,不过也是残酷环境逼迫而成,魔族百姓其实纯善如羊、无争似鱼,哪有什么罪过? 诗雨腰肢一扭,两臂舒适展开,躺在床上深深的伸了一个懒腰,猛烈挺起的山峰,欲张欲裂,由于她穿的是一件较为贴身的系扣休闲衬衣,胸前系扣承受不住这张力——啪!开了。 就在大恶魔瞪着铜铃一般的大眼,环视四周可能出现的危机时,一只体长超过十米,全身表面布满了六棱冰晶,整个腹部好似被墨染黑一般的巨蛇挪动着庞大的身躯,逼近了大恶魔。 杨天面对像是黑鸦魔君这样的敌人的时候,最最稳妥的方法,自然是从死域之中,召唤苏月这位魔帝来帮忙。 当时轻音门门主还在自家大殿当中传授着弟子们如何调高乐曲的旋律,好获得更强的音乐穿透力之后得到更大的攻击或者防御效果,但轻音门的灭门劫难就将领了。 一旁的童叔听到这话,倒是很想应上一句“好的”,可这两个字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着突然从身后拿出了一把长匕横在身前,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近百锦衣卫,个个手持绣春刀,一旦动手,那即便是朱杰等人能够击退锦衣卫,伤亡也是难以避免的了。 “把你的同伙带走!”杨锋一提醒,那黄毛哪还敢不照办,连忙不由分说,扛起绿毛,跌跌撞撞地离开。 听到黑绳魔帝的话,天都魔帝等人一个个都立刻起身向着宫殿之外好奇的查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