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吻》 第1章 两清 “温小姐,检查结果不太乐观。”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高危妊娠,如果坚持要生,大概率是一尸两命。” 温浅捏着化验单坐在椅子上,指尖泛白,她低头看着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孕囊。 这是个意外。 她本来就是个没人要的哑巴,所以这孩子来得更不是时候。 下一秒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是霍砚深。 温浅接通,没出声。 那边传来男人冷淡低沉的嗓音:“还有十分钟拍卖会开始,文件呢?” 没有任何寒暄,而是直奔主题。 温浅抿了抿唇,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两下,表示马上。 “五分钟。” 霍砚深说完,直接挂断。 温浅收起化验单,起身走出医院。 她拦了辆车,直奔盛嘉拍卖行。 五分钟后,温浅气喘吁吁跑到顶层包厢门口。 刚要推门,就被两个黑衣安保拦下。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温浅从包里掏出工牌,是霍氏集团总裁特助的证件。 安保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原来是温助理,霍总吩咐了,今晚姜小姐在,不喜欢被不想干的人打扰。” 另一个安保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轻浮:“哑巴也能当特助?霍总口味挺重。” 温浅垂眸,没做任何反应。 这种羞辱,她听了三年。 自从三年前她爬上霍砚深的床,她就成为了他养在身边的金丝雀,也是他最顺手的工具。 因为她不能说话,只会听话。 像霍砚深这样身在高位的人,很需要她这样的存在。 温浅拿出手机,打字递给安保看:【霍总要的文件。】 安保还没来得及说话,包厢门开了。 里面光影交错,奢华至极。 霍砚深坐在主位,一身黑色高定西装,修长双腿交叠,气场冷冽压迫。 他身边坐着个女人,明艳张扬,温浅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当红影后姜芷烟。 也是他的未婚妻,未来的霍太太。 温浅站在门口,显得格格不入。 霍砚深抬眸,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看不出情绪。 “进来。” 只有两个字,带着命令的感觉。 安保立刻退开,换上一副恭敬嘴脸。 温浅走进去,把文件放在桌上,正准备退到角落。 “阿深,这条项链好漂亮。” 姜芷烟挽着霍砚深的手臂,指着拍卖台上的展品撒娇:“这是Q设计的绝版极光系列,我找了好久。” 温浅脚步一顿。 那是她两年前的设计图。 当时她嗓子刚坏,为了给自己筹医药费,匿名把图纸卖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久,她居然在这里见到了。 霍砚深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举牌。 “五千万。” 全场哗然。 姜芷烟惊喜地捂住嘴:“阿深,你对我真好。” 霍砚深神色淡漠:“你喜欢就行。” 他转头看向温浅,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摆件。 “去办手续。” 又是命令。 温浅静默片刻,点了点头。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 “这就是霍总那个哑巴助理?” “长得倒是挺清纯,可惜是个残废。” “在姜影后面前,她连当个提鞋的都不配吧,笑死我了。”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钻进她耳朵里。 温浅面无表情的走着,仿佛他们嘴里说的人不是她。 她拿着卡去刷了五千万,把那条自己设计的项链捧回来。 姜芷烟迫不及待地拿过项链,戴在脖子上,在霍砚深面前晃了晃。 “好看吗?” 霍砚深漫不经心:“嗯。” 姜芷烟笑得得意,忽然看向温浅。 面前的女人只化了一个淡妆,面容精致,带着与生俱来的纯欲感。 姜芷烟挑眉,忽然开口:“温助理,麻烦帮我倒杯酒。” 温浅没动。 她是总裁特助,又不是服务员,倒酒这种事轮不到她来干。 姜芷烟脸色微变:“怎么?温助理是看不起我?” 霍砚深看了过来,眉心微蹙,“倒酒。” 空气瞬间凝固。 温浅看着霍砚深,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很明显只有冷漠和不耐。 他从来不会维护她。 哪怕一次。 温浅拿起醒酒器,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姜芷烟。 姜芷烟接过,手腕一抖,红酒泼了温浅一身。 白色的衬衫瞬间染红,看起来狼狈不堪。 “哎呀,对不起。”姜芷烟挑眉,毫无诚意地道歉:“手滑了。” 霍砚深扫了眼温浅湿透的衣襟,眉头皱得更深。 他抽出纸巾,却是给姜芷烟擦手。 “溅到你了?” 姜芷烟娇笑:“没有,就是可惜了温助理这件衣服,看着还挺贵的。” 温浅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不是因为酒,是因为…… 她爱了霍砚深整整七年。 为了他,她藏了自己的锋芒,不惜一切代价将自己送上他的床。 可在他眼里,她只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哑巴。 现在看来,还要搭上她的命,去生一个不受期待的孩子。 温浅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她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下一行字。 【霍总,我想辞职。】 霍砚深瞥了一眼屏幕,嗤笑出声。 “温浅,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他把纸巾扔在桌上,语气讥讽:“离了我,你能去哪?” “去天桥底下要饭,还是去夜总会卖笑?” “别忘了,是谁资助你上的大学,又是谁给了你总裁特助的职位。” 温浅垂下手,删掉了那行字。 没必要。 反正她也没几天活了。 她重新打字:【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也不管霍砚深答不答应,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姜芷烟的调侃:“阿深,你这个助理脾气还挺大。” 霍砚深冷哼一声:“惯的。” 温浅走出包厢,关上门,把那些喧嚣和羞辱都隔绝在身后。 她站在走廊尽头,窗户开着,冷风吹过来可温浅已经感受不到凉。 她自嘲般的摸了摸小腹。 这里有个小生命,正在倒计时。 也是她生命的倒计时。 那就这样吧。 把最后一个系列设计完,他的恩情就算是回报完了。 两清。 第2章 厌了的金丝雀 回到御景别墅,屋内一片漆黑。 温浅没开灯,以靠着夜灯就上了二楼。 她从衣柜深处拖出行李箱慢慢收拾着,在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属于她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简单的日用品。 温浅将那一沓厚厚的设计稿拿出来压在箱底,然后在上面铺满了厚重的冬装。 收拾完后,温浅坐在地毯上,有些出神。 她跟霍砚深是七年前认识的,从见的第一面她就爱上了他,以至于知道他主动资助上大学的时候,这是温浅前十八年最快乐的一件事。 大学毕业后她如愿进入霍氏,也如愿爬上他的床,做了他唯一的金丝雀。 传闻中霍氏继承人霍砚深心中有个白月光,不近女色多年,最开始她也是这么认为的,以为他难以接近,但没想到那个晚上顺利的有些异常。 尽管现在已经睡过很多次,但第一次那个晚上男人的反应和疯狂,让她根本忘不掉。 他在外冷漠禁欲,在她身上时却反差的强势掠夺的样子……她以为,他对她是特别的。 直到他答应了和姜芷烟的联姻。 她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像泡沫,一吹就破了。 楼下传来引擎熄灭的声音。 紧接着是大门指纹锁解开的提示音。 霍砚深回来了。 温浅身体一僵,下意识合上箱子,推回衣柜角落。 她没动,依旧坐在原地。 往常这时候,她该站在玄关,接过他的西装外套,给他递上拖鞋。 但今天她就是不想去。 十分钟过去,楼下没有任何动静。 也没人上来。 这种无声的对峙,让空气都变得稀薄。 “温浅。” 男人的声音通过内线电话传上来,冷沉又不耐。 “滚下来。” 温浅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起身下楼。 客厅内所有的灯都被打开了。 此时霍砚深正坐在沙发主位,长腿交叠,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温浅身上。 “在楼上做什么?” 温浅垂眸,在他对面站定。 霍砚深看着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就来气。 “看到我回来,不知道过来?” 温浅抬起手,比划了一串手语:【我在收拾东西,没听见。】 霍砚深眉头狠狠一皱,带着厌恶的移开视线。 “别给我比划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不懂,也不想看。” 即使过了三年,他依然无法完全接受她这一点。 每一次手语都在提醒他,他霍砚深身边养了个哑巴。 温浅垂下手,安静站着。 既然看不懂,那她就不说了。 这种沉默不仅没让霍砚深消气,反而让他周身的气压更低。 他起身,几步走到温浅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极具压迫感。 霍砚深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姜芷烟给你气受了?” 顿了顿,温浅摇头。 “既然没有,摆着这张脸给谁看?” 霍砚深冷笑一声:“觉得委屈?还是觉得我没护着你?” 温浅依旧摇头。 姜芷烟可是他的未婚妻,而她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金丝雀。 她有资格委屈吗? 霍砚深看着她顺从却空洞的眼睛,心底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他猛地一拽,将人往楼上带。 温浅踉跄两步,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 不是去她一直住的次卧。 是主卧。 温浅瞳孔微缩,手腕开始挣扎,脚下也像灌了铅一样不动了。 她不能进去。 霍砚深察觉到她的抗拒,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不想去?” 温浅点头,眼神里带着祈求。 医生说了,前三个月是危险期,严禁同房。 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经不起他的折腾。 霍砚深根本不理会她的意愿。 他拦腰将人抱起,一脚踢开主卧的门。 天旋地转间,温浅被扔在大床上。 深灰色的床品,衬得她脸色苍白的要命。 霍砚深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全禁锢在这一方天地里。 “温浅,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你是我花钱养的,我想在哪就在哪,想什么时候就要什么时候。”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颈侧。 没有温存,全是掠夺。 带着惩罚意味的咬,让她有些疼。 温浅害怕的浑身都在抖。 她双手抵在霍砚深胸口,拼命推拒,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无助的要命。 不行。 真的不行。 她不能跟霍砚深做! 霍砚深轻易制住她乱动的手,用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扣在她头顶。 “装什么?” 他动作不停,嗓音低哑,“当初爬床的时候不是很主动?” “现在跟我玩欲擒故纵?晚了。” 温浅急得眼尾通红,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她张着嘴,无声地喊着:不要。 求求你,不要。 霍砚深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身下满脸泪痕的女人。 那双总是死寂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绝望。 不像是装的。 她是真的在怕。 霍砚深眼底欲色稍退,取而代之的是寒意。 “你在怕什么?” 温浅浑身僵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她要说她怀孕了? 她甚至能想到如果告诉霍砚深她怀孕的事,他会怎么冷静的让她去打掉。 毕竟这个孩子,是私生子,是他的丑闻。 就在这时,霍砚深目光下移。 他松开手,从温浅微敞的口袋边缘,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刚刚挣扎太剧烈,药瓶滑了出来。 温浅脸色瞬间惨白,伸手去夺。 霍砚深反应更快,直接举高避开。 药瓶上没有任何标签,光秃秃的。 他眯起眼,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这是什么?” 他盯着温浅惨白的脸,字字逼人。 “避孕药?” 第3章 他紧张了? 霍砚深的手指摩挲着那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药瓶。 气氛紧张,温浅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停止流动,她想要伸手去抢,却被霍砚深单手轻易制住。 男人眼底最后一点温度褪去,只剩下了嘲弄。 霍砚深:“为了不怀上我的孩子,你连这种三无避孕药都敢乱吃?” 温浅拼命摇头。 不是。 这是保胎药。 是因为她身体太差,医生特意开的药,为了防止被他发现,她才特意撕去了标签。 温浅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红着眼看着他。 她抬起手,想要比划手语解释。 霍砚深却没了耐心。 他松手,那瓶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白色药片滚落一地。 霍砚深冷笑:“既然这么不想要,那就别生。” “正好,我也没兴趣让一个哑巴生下霍家的长孙。” 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入她的心。 她身形一晃,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 霍砚深没再看她一眼,起身大步流星地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温浅耳膜生疼。 别墅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温浅慢慢蹲下身,颤抖着手,一颗一颗捡起地上的药片。 这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唯一的希望。 即便霍砚深不期待,即便这个孩子注定见不得光,她也想护着他。 这一晚,霍砚深没再回来。 温浅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半宿,后半夜就开始发起高烧。 第二天清晨,温浅强撑着起床。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异常惨白,眼神毫无焦距,额头上全是细密的虚汗。 她吞了两颗退烧药,换上职业装,随后前往霍氏集团。 刚进顶层总裁办,就感受到一股极低的气压。 秘书处的人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见到温浅,秘书长像是看到了救星:“温助,你终于来了!” 她偷偷在温浅耳边说:“听说昨天霍总深夜飙车回老宅,今天一早来公司脸色就阴沉得可怕,已经在会议室发了三通火。” “例行高层会议马上开始,但是Q那边的新品设计稿还没发过来,霍总现在心情非常差……” Q是业内最神秘的顶级珠宝设计师,也是霍氏集团珠宝线这几年最大的摇钱树。 没人知道Q的真实身份,除了温浅。 因为她就是Q。 温浅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私密邮箱。 草稿箱里躺着几张未完成的设计图。 这段时间她身体状况急剧恶化,加上孕期反应严重,原本定好的交稿时间确实拖延了。 温浅忍着头晕目眩,在备忘录上打字给秘书看:【我会联系Q,十分钟内给回复。】 秘书长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还是温助你有办法。” 温浅转身走进茶水间,靠在岛台上。 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在十分钟内画出让霍砚深满意的稿子。 更何况,她的手在抖。 根本握不住画笔。 温浅闭了闭眼,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给自己的小号发了一封邮件,设定了自动回复。 做完这一切,她才端着一杯温水走出茶水间。 刚到门口,就听到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姜芷烟一身高定红裙,众星捧月般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明艳张扬的笑。 “阿深在开会?” 秘书连忙迎上去:“是的,姜小姐,霍总在开高层会议,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姜芷烟挑眉:“我也是任何人?” 秘书一脸为难。 姜芷烟轻嗤一声,目光流转,落在一旁的温浅身上。 那个永远穿着黑白灰职业装,沉默寡言的哑巴助理。 姜芷烟眼底闪过一丝恶意:“既然阿深在忙,我就不去打扰了。不过我有点渴了。”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温浅面前,颐指气使道:“温助理,去给我冲杯咖啡,要现磨的蓝山,不加糖不加奶。” 温浅站着没动。 她现在头重脚轻的要命,连站稳都费劲,更别说去磨咖啡豆。 姜芷烟见她没反应,声音拔高了几度:“怎么?温助理是听不懂话,还是觉得我使唤不动你?” 周围的视线都聚了过来,不过大家都觉得总裁的未婚妻使唤一个助理,并不是大事。 温浅垂眸长出一口气,转身走向茶水间。 她不想和姜芷烟起冲突,尤其是在这种身体状况下。 “好了没?好渴。”姜芷烟不耐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温浅端起咖啡杯,刚转身脚下却突然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在地。 咖啡溅在她手背上迅速红了一片,可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只听到姜芷烟尖锐的惊叫声。 会议室内。 霍砚深坐在正中间,听着设计部总监的汇报,周身的戾气越来越重。 “这就是你们准备了一个月的方案?”他将文件扔在桌上,冷声道:“联系上Q没有?” 设计总监心虚的开口:“还没……温特助说她在联系……”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 秘书长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下温浅跟姜芷烟的情况。 霍砚深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晕倒? 真的还是装的? 还是又在发脾气? 昨晚也是这样,因为一瓶避孕药就给他甩脸色,今天到了公司不好好上班,还要闹? 霍砚深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温浅,你是觉得这一招很有用?” 霍砚深走进茶水间,目光不悦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 她蜷缩成一团小小的,长发遮住了脸,看起来很像是在装死。 “起来。” 霍砚深语气不耐。 可是地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在家闹脾气就算了,现在临近发布会,这女人还在胡闹什么? 霍砚深心底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他上前一步,蹲下后伸手去拽她的胳膊。 “起……” 碰到温浅的那一刻,他的话戛然而止。 好烫。 霍砚深瞳孔骤缩。 他一把拨开温浅脸上的乱发。 那张平时清冷的脸,此刻烧得通红,双眼紧闭,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不是装的。 霍砚深心脏猛地停了一拍。 “温浅?” 霍砚深拍了拍她的脸,声音里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没醒。 也没有任何回应。 她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生机的破娃娃,任由他摆布。 霍砚深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备车!去医院!” 他抱着温浅大步冲出茶水间,经过姜芷烟身边时,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姜芷烟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她刚刚准备了很多说辞,在此时却根本没派上用场。 因为那个向来冷静的男人,此刻正满脸焦急地抱着另一个女人离开。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霍砚深! 第4章 怀孕暴露? 霍砚深抱着温浅走进诊室时,怀里的人儿已经烧的迷迷糊糊,开始无意识的发出呜咽委屈声。 温浅很少这样脆弱过,至少在霍砚深眼里是头一回。 她作为床伴一直都很听话,就算偶尔放肆了一些,也会忍着配合他,至于脾气,那更是不可能有。 唯独这回,这是她第一次露出这种脆弱可怜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能碎掉似的。 医生很快围了上来,等检查结果出来,霍砚深手里的烟已经快要捏断。 医生开口:“病人高烧40°,需要尽快住院治疗。” 霍砚深眼神一暗,就算这会儿磕个鸡蛋在温浅脑壳上,恐怕都能蒸熟吧。 她就不会请假吗?嘴巴长着做什么的? 但很快霍砚深意识到,温浅压根连说话都不会,只会比那些无聊的手势。 “啧,麻烦,尽快治好她。” 他靠在墙上,只是叼着烟,没有点燃。 伴随着时间过去,那股烦躁感越来越深,直到他兜里响起电话铃声,是姜芷烟打来的。 霍砚深看了一眼,刚想接,身后传来医生的声音。 “温浅的家属对吗?” 霍砚深喉咙滚动了一下。 “对,我是。” “病人高烧已经控制住了,她有点贫血,还有点营养不良。”医生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另外,我们发现,病人她已经……” “阿深!” 话被直接打断,姜芷烟的身影快步走来。 她凑到霍砚深跟前,眼底满是担忧。 “阿深,温助理怎么样了?公司那边还需要你,我来陪着温助理吧。” 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还不忘挽住霍砚深的肩膀说:“医生,我是他的未婚妻,温助理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她晕倒了,也是由我和阿深负责的,有什么事,你找我就好了,阿深忙,一公司的人都等着他做决定呢。” 霍砚深皱了皱眉,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下午确实有个重要的会要开。 姜芷烟一向善解人意,让她照顾温浅足够了。 “我晚点过来,不行找护工。”霍砚深开口:“有事电话通知我。” 他最后扫了一眼病房,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温浅娇小的身躯,那一副破布娃娃的样子,仿佛他抓晚了,就能立马消失一样,他甚至觉得,是不是他真的,过分了一点? 姜芷烟温和一笑,“阿深,你都放心交给我。” 只是在霍砚深离开之后,那双美眸瞬间淬上冷意,阿深从来都不会在无聊的人上面浪费时间。 这个哑巴到底什么时候入了他的眼? 那么多人偏偏要他亲自送一个哑巴到医院,还巴巴的守到现在,她倒要看看,这个温浅是不是博可怜,故意装的病。 她跟医生到办公室,直接明晃晃的开口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她怀孕了。” 医生也是说话干脆。 怀孕? 姜芷烟瞪大美眸。 “你是不是搞错了?她怎么可能怀孕,一个哑巴,怀孕了公司就没一个人知道吗?” 她甚至有些怀疑是医生诊断错了。 等冷静下来,姜芷烟的手指瞬间捏紧,难不成这孩子是阿深的? “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姜芷烟压低声音问。 “目前只有姜小姐知道。” 姜芷烟这才松了口气。 从知道温浅怀孕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孩子恐怕跟霍砚深脱不开关系。 哪怕只是一点点她都不容许差错。 “要是有人问起温浅的病情,你就告诉他,她只是简单的发烧,明白吗?”姜芷烟边说边从兜里拿出一张支票强硬的塞到她的手里。 “这不符合规定……”医生手指微颤。 然而姜芷烟只是轻笑一声:“你知道霍氏集团的,霍砚深是我的丈夫,这家医院霍氏也有注资,想要轻而易举的封杀一个医生,还是很容易的。” 医生的脸瞬间惨白。 病房内温浅低声呢喃,口中喊着霍砚深的名字。 直到她缓缓睁眼,看向四周。 消毒水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怎么会在医院? 小腹刺痛了一下,温浅伸手揉了两下,低声安抚:你乖一点。 这一幕更是刺痛了姜芷烟的眼睛。 她就知道,温浅这个小哑巴贱人,是知道自己怀孕的。 至于隐瞒,恐怕,是想母凭子贵了! 姜芷烟之前在家里就听身边姊妹说过,那种手段下作的女人,就是想靠着做男人的小三,再生两个孩子,企图分走豪门的家产,她当时还笑着说,霍砚深不会的。 现在可谓是狠狠打自己的脸。 “温助理,醒了?” 冷漠的话抽回温浅的思绪。 她怔怔的看向眼前的女人。 “你可真是命大啊,烧到四十多度,孩子竟然还稳稳的在你肚子里。” 这话一出,温浅的脸瞬间惨白,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美眸,反应就跟姜芷烟刚刚得知温浅怀孕时,一模一样。 接着便是心虚。 小哑巴的反应尽收眼帘,在姜芷烟看来,就是无比的害怕和恐慌。 “害怕什么啊?” 姜芷烟继续轻笑,“你也老大不小了,怀孕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啊?除非啊,你肚子里的是个野种,一出生就是私生子,对吧,温助理。” 第5章 哑巴的孩子也是哑巴! 明明姜芷烟什么都没有做,可温浅就是觉得背脊发寒。 她甚至连呼吸都有些钝痛。 温浅有间接性的回避症,尤其是感到痛苦的时候,她就想逃避。 可是姜芷烟就跟毒蛇一样狠狠攀咬她,她想跑,却发现路都被堵死的。 【不是的,我可以解释。】 温浅想到了一个法子,她拿出手机,打字开始和姜芷烟解释。 【这个孩子是我男友的,你别误会。】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姜芷烟嘲讽一句。 “这个孩子如果真是阿深的,不用我出手,阿深首先就不会留下他,你觉得他会容许一个哑巴生下他的孩子吗?” “换句话说,温助理,你确定你生下来的孩子,不会跟你一样,是个没人要的哑巴,走你的老路,被人各种瞧不起看不起?” 温浅瞳眸瞬间睁大,这话如同一把刀子一样狠狠绞进她的心口,将她彻底击溃。 不,不是的! 她张了张嘴,虽然说不出话,但是那张紧揪的小脸已经传达了情绪。 她是哑巴,可她不是先天性的,她的孩子怎么可能和她一样啊…… “激动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觉得阿深会让你留这个孩子吗?” 温浅落寞的垂下眸。 姜芷烟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哑巴,见不得光的身份,以及霍砚深厌恶的眼神都在告诉她,她不能留这个孩子。 可这是她的孩子,她不想给霍砚深,何况她还能活多久,她都不知道,她至少想拼一拼。 让他试着,能不能活着出生在这个世界。 见温浅不说话,姜芷烟懒得和她费劲,直接抬起两根手指。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打掉这个孩子,拿着一笔钱彻底消失,二是做亲子鉴定,要是这个孩子不是阿深的,我给你双倍补偿,让你带着钱离开,你不是说这是你男友的吗?我就信你一次。” 实际上姜芷烟只是不想霍砚深知道这件事罢了。 她在霍砚深面前一直都是温婉可人的形象,可不能在这个哑巴面前栽了跟头。 温浅咬唇,她伸手护住小腹。 【你没有权利决定我孩子的生死!】 “你拿什么和我争?”姜芷烟冷哼一声,“你就连求救都不会,要不是我仁慈,随便找个保镖把你丢湖里,都没有人知道。” 温浅缩了缩肩膀,她实在害怕姜芷烟会这么做。 因为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医生,尽快给她安排做鉴定的手术,我要立马知道结果。” 姜芷烟出声。 结果医生摇头说出原因时,她顿时满脸愠怒。 “还要再等两个月?不能尽快做鉴定吗?” “羊水穿刺小月份会有危险?我才不管,给她做!” 姜芷烟说到后面,见医生继续坚持,只能扭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温浅。 “算你命大,这个孩子暂时保住了!” “但你别想着偷偷跑路,天涯海角我都会捉到你!” 说完,姜芷烟快步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 眼泪顺着温浅眼角无声的落下,她痛哭了一阵之后,伸手摸住小腹。 这里有个小小的生命在她身体里面扎根。 她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除了这个孩子之外,没有一样是真正属于她了,可现在呢,姜芷烟知道孩子的存在了,也许过一段时间,在她得知真相的时候,就会彻底扼杀掉她的孩子。 至于霍砚深,温浅根本就没有打算告诉他。 他一定会让她打掉孩子的。 温浅擦干眼泪。 她必须要在被发现之前,带着这个孩子离开。 片刻后,温浅拿出手机,熟练的开始登陆邮箱。 上面已经堆积了几十封霍氏的催稿短信,甚至到后面,霍砚深都亲自下台询问她的联系方系,要求电话讨论细节。 这种事,温浅怎么可能答应? 她深吸一口气,发了一份致歉文书过去,几乎是前脚秘书刚收到,后脚就告知霍砚深了。 “Q要无限期的延迟交稿时间?” 霍砚深气笑了。 “宁愿付违约金也要拖我的稿,这个Q就这么一点职业操守?” “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设计师,纯属浪费我的时间!” “Q提供了未公开的新稿件,作为对公司的补偿。” 助理说完,胆战心惊的去看霍砚深的反应。 谁都知道他们这位霍总一向阴晴不定,尤其是从医院回来,情绪更加易怒了,谁都不想触这个霉头,结果Q好死不死的发了这样的邮件过来,简直就是狠狠甩他们总裁的脸子! 可在看到新设计图的时候,霍砚深紧绷的眉宇还是缓和了。 Q是有点实力的,至少在业界,他的设计水准,能排进前三。 而此时的医院内,温浅数着自己的小金库,这些年来,霍砚深陆陆续续给了她不少钱,还有每个月的工资,以及设计稿的钱,是一笔很客观的数目,足够她在外地生活的很滋润了。 又进一笔…… 看着霍氏新打的钱,温浅苦笑一声。 钱再多有什么用呢?她自认从来没有被霍砚深亏待过,可她想要的,从头到尾都不是钱啊。 等到第三天,温浅的烧退了,她给霍砚深的助理发了回岗信息,随后起身,就要离开。 结果身体突然一麻,整个人控制不住往前倒。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她整个摔进了一道温暖的怀抱。 霍砚深的大手掌着她的腰,几乎整个将她捞了起来。 “谁让你起来的?” 第6章 让她走,她就真走? 不悦的声音从上空响起,霍砚深冷冷睨了一眼脸色依旧发白的温浅。 她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养自己的? 为什么越养越瘦弱,整个人也很瘦很轻,抱在怀里跟纸片一样。 【该到岗了,全勤。】 温浅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 霍砚深直接“啧”了一声:“我差你那点钱?” “还是说你想死在公司,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霍氏集团虐待你了?” 温浅的美眸徒然睁大。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推开霍砚深,脸色涨红。 【我要回公司。】 简单的五个字,无声宣告了温浅的反抗。 霍砚深眼神的冷意逐渐加深。 “随便你。” 他就不该来管这个小东西,又麻烦又难缠。 霍砚深直接扭头就走了,许是想到什么,他突然扭头,透过玻璃门看到了那道垂眸委屈的身影。 温浅的肩膀一颤一颤的,眼泪滚落,滴落在地板上。 她是在哭吗? 有什么好哭鼻子的,别人求之不得的休息,她不要,她非要折腾自己,那点可笑的尊严,在霍砚深看来,只是浪费时间。 可霍砚深还是烦躁的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询问温浅的主治医生。 “她到底什么情况?你们不给她饭吃吗?” 医生满脸惶恐,虽然有点心虚,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温小姐很不配合,她不爱吃饭,导致身体越发虚弱,甚至还……乱发脾气。” 这些话都是姜芷烟让她说的,她完全照做而已。 霍砚深没有怀疑。 他脸色越发难看,脑海中只有一种念头。 那就是他把温浅给惯坏了,好脸给多了,她就会蹬鼻子上脸。 “不用管她。” 霍砚深沉声,说完他就走了。 医生瞬间松了口气,打电话给姜芷烟说明情况。 “好,我知道了,别让她出院,找点借口搪塞一下。” 姜芷烟才不想温浅出现在霍氏集团,要是整天让阿深看到了,这还得了? 她扭着小腰,换了身漂亮的千金裙,脖颈处还带着霍砚深给她拍下的项链。 “温助理,听说阿深来看你了?” “阿深回公司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了,你说人怎么能不识抬举到这个地步?” 她不经意扬了扬脖颈,宝石的光亮熠熠生辉,扎的温浅眼睛深疼。 她曾经可望不可求的东西,姜芷烟都有了。 而她就跟个可怜虫一样,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霍砚深和别人在一起,然后拼命洗脑自己,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姜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温浅的文字都透着几分冷漠。 姜芷烟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我和阿深准备订婚了。” “听说Q跟温助理很熟?我想请Q给我设计对戒,用我和阿深名字的首字母做灵感,你觉得怎么样?” 温浅就这样冷冷看着她。 就算是哑巴,这会儿的情绪也堆压到极点了。 【Q很忙,她没空搭理这种小单子。】 姜芷烟脸上的笑戛然而止。 她总觉得温浅是在嘲讽她,就是找不到证据。 “Q这么不识抬举的吗?我可以给她很多设计费,她总不会跟钱过不去吧?” 姜芷烟拧眉。 “怪不得阿深说她总是拖稿,拖延公司进度,我在国外正好认识几个珠宝设计师,她要是继续这样,就让阿深考虑换设计师了。” 温浅心底更是发笑。 霍氏难道没有找过吗? 国外的,知名学校毕业的,不然就是别的公司挖的资深设计师,没有哪个和她一样,任劳任怨,她偶尔拖稿几次,都是为了应付霍砚深。 结果当牛做马到现在,换来的就是,要把她换掉。 【Q刚刚赔付了霍氏违约金,大概不会在乎姜小姐给的那点钱。】 【姜小姐既然觉得别的设计师好,可以考虑让别的设计师设计,没必要找Q。】 姜芷烟瞪大美眸。 “你是在说教我?你一个哑巴能代表Q吗?” 她气的直接打电话给霍砚深,语气不满。 “阿深,我好心好意给温助理送饭,来慰问她,她竟然说道我,说我不配让Q设计珠宝。” 霍砚深正在开会,正好听到姜芷烟打电话告状,眉头瞬间紧蹙,联想起医生说的那些话,他并没有怀疑姜芷烟的话有问题。 “把电话给她。” 第7章 最恶毒的话 姜芷烟得意洋洋的把手机递给温浅,还不忘挑了挑眉。 “温浅,道歉。” 不是商量,而是直接命令式的语气。 “再对我的未婚妻不敬,就离开霍氏集团。” 温浅捏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 她甚至连回应都做不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就离开。 她张着嘴无形的开口,霍砚深听不到,也看不到,只能感受到那边的沉默。 “温浅,别装可怜,不要再给我惹事,这是最后通牒。” 隔着手机,他都能感受到温浅在做什么。 她一定又在闹别扭。 温浅直接给他掐断了,然后将手机丢给姜芷烟。 【你不是想让我辞职吗?那就辞职好了。】 姜芷烟眼底有些意外:“你真打算辞职离开?” 她以为温浅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现在看来还挺识趣的啊,都不用她费多少劲。 温浅没有吭声。 姜芷烟翻了翻白眼,她还真是白费功夫,竟然在一个哑巴上面浪费时间。 霍家会让一个哑巴嫁进去吗?闭着眼睛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至于霍砚深,更不可能青睐于一个哑巴,男人喜欢稀罕玩意儿很正常,何况她的未婚夫早就准备公开她了。 “辞职信?” 霍氏顶楼的办公室内,秘书长一脸惊讶的看向温浅。 “为什么啊?是因为得了绝症不能继续工作了吗?” 秘书长思来想去,都觉得温浅一个小哑巴,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工作,除非她得了病,不可能再继续工作了。 温浅咬唇。 她摇摇头,然后指了指辞职信上的理由。 “你要回老家,家里人让你回去的?” 秘书长犹豫了一下,毕竟温浅是霍总亲自带进公司的,就算她要离开,也是由霍总审批才行。 “这我办不了,你去找霍总吧。” 温浅手指紧捏,到最后还是要去找霍砚深吗?一想到那个男人冰冷的眸光,她心口就隐隐发疼。 霍砚深不会让她走的,可……他都有姜小姐了,让她滚不是很正常的吗? 思来想去,温浅还是没有动作,只是回到工位上默默坐着。 但是没想到霍砚深去了一趟秘书部,拿文件的时候匆匆扫了一眼那封辞职信,眼神一沉。 “让温浅来办公室一趟。” 温浅一个哆嗦,霍砚深的声音,几乎整个顶楼都能听得见。 周围同事都有爱莫能助的眼神看她,记得上回被霍总这样叫进去的人,早就被骂的狗血淋头了。 温浅哆哆嗦嗦的走进,然后在霍砚深面前站直。 “解释。” 霍砚深将辞职信甩到她的面前。 温浅抿唇不语。 霍砚深看到她这样顿时头疼了几分。 “你闹脾气也要适可而止,你哪里来的家人,离开霍氏你还能去哪里?” 温浅鼻尖微微酸涩。 就连清楚她背景的秘书长都没有用这种话刺她。 她没有家人,她哪里都去不了,所以霍砚深就可以这样羞辱她吗? 泪珠子顺着眼角滑落,然后一点点打湿面前的纸张,等到温浅想努力憋住的时候,已经覆水难收。 霍砚深很快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似乎重了,可他的身份本就是高位,从来不允许自己去低头,直到温浅抬起红肿的双眸。 【是,我承认我没有家人,可我想辞职,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还是说,我辞职,得跪着求你,你才肯让我走?】 霍砚深一愣。 温浅哭的太过了,他一直都很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哪怕是温浅,在作为床伴的时候,她都很少哭,唯独这回,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活像是他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一样。 “你就这么想要逃离我?” 霍砚深伸手无意识的点燃烟,开始吞云吐雾。 温浅嗅到了,她捂着肚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怀孕之后,对于这种气息她敏感的很。 可惜霍砚深从来都不会为她的不适买单。 “你真想离开?” 第8章 放她走 霍砚深的态度模棱两可。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对于温浅想要离开这件事很不满意。 或许温浅下一秒和他求情,说不会离开,他才会满意的给她一点台阶下。 可现实是,他被架在上面,没办法下去,而温浅,在逐渐离他越来越远。 她还是跑着走的那种。 【是,我想离开,辞职理由我可以另外写,不会给公司造成任何困扰。】 “呵。”霍砚深嘲讽一笑:“那还真是谢谢你,为公司这么处心积虑。” “温浅,你真是个好员工!” 明明是夸赞的话,可从霍砚深的嘴巴里说出来,就是无比的让人难受。 温浅垂眸,她小手扯着衣服下摆,等待着霍砚深的审判。 只是没想到下一秒,满身的烟草气息扑面袭来,她的下巴突然被人捏住。 温浅瞳孔微缩,就见霍砚深的薄唇已经用力贴了上来。 这又算什么?! 强烈的生理不适让温浅用力推开霍砚深,然后朝外跑去。 霍砚深怔在原地。 他被温浅那个小哑巴给拒绝了,她从来都没有拒绝他的资格,这回,又是辞职,又是将他推开,难道她是真的铁了心? 该死! 他眼神微暗,跟了过去。 就看到温浅在卫生间哇哇大吐,像是要把肚子里的酸水都给吐出来。 “就这么厌恶我?” 霍砚深嘲讽一笑:“你成功了,等公司年会之后,你就去,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温浅浑身一僵,生理盐水顺着眼角滑落,可却不如霍砚深的话来的锥心的疼。 他终于答应了,可为什么她高兴不起来? 她捂着肚子,闭了闭眼。 崽崽,你怪一点,爸爸不是故意不要你的,是妈妈没有用,妈妈留不住你爸爸。 温浅在里面哭了有多久,霍砚深隔着一墙之隔,烟抽掉了一盒,他烦躁的抓了把头发,转身离开。 他知道温浅在躲避他,他不走,温浅是不会离开的。 两天后,别墅内,温浅小心翼翼的拖着行李箱,她已经找好了临时住所,暂时先搬出来,逃离霍砚深的身边,比较重要。 后续她逃跑,离开,都很方便。 只是她前脚刚准备出门,后脚迎面碰上了准备来拿东西的霍砚深。 霍砚深看向咬着唇一动不动的温浅,视线挪移到她的行李箱上面。 “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走?” “收拾干净了没,不要掉什么不该掉的东西在里面。” 温浅翕动着双唇,说不出来话。 这时,后面保姆出声,“温小姐,先生送你的项链和耳环,你还没有带走。” 霍砚深并不是那种没品的金主,他对于温浅虽然很敷衍,但出手同样大方,只是没有对姜芷烟的万分之一而已。 “那些东西都清理走,芷烟不喜欢用别人剩下的。” 霍砚深提醒。 温浅深吸一口气,说到底还是为了姜芷烟。 有时候她都佩服自己这逆来顺受的性格,任由霍砚深践踏她的感情,还要被姜芷烟踩在头上威胁。 就在保姆将项链拿出来的时候,温浅突然一把拿过,然后扯了扯,发现扯不断,只能放在脚底下踩,等踩的差不多了,气呼呼的离开。 霍砚深眯了眯眼,就这么气? 第9章 哑巴配不上他 回到冰冷的公寓,温浅抱着膝盖,满脑子都是白天的一幕。 她开始哽咽。 霍砚深就是个混蛋,她早该知道的,故意这样羞辱她,就是欺负她。 再打开手机,就看到霍砚深和姜芷烟的订婚海报,温浅咬唇,然后将手机丢到一边去了。 其实她还是不甘心不是吗? 多少年的感情,不被承认的地下情人,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霍砚深,她何必受这种苦? 美嘉华酒店,宴会厅。 霍氏的年会就在这里举办。 周围都是同事的窃窃私语。 那些话尖锐刺耳,温浅有时候都觉得,她宁愿自己是个聋子,也不要是个哑巴。 “听说了吗?据说霍总是为了姜小姐才将宴会地点选在这里的,好像是因为酒店的创始人是一对恩爱夫妻,霍总真是对姜小姐用情至深!” “果然越有钱的男人越深情,像霍总这样的男人一定很专一很顾家吧?” 温浅抿了抿唇。 幸好她什么话都不用说,同事们也不会来自讨没趣。 她手里拿着一杯果汁,穿着一身浅紫色的礼服站在角落里,无人注意。 可偏偏就是有人频频看向她,时不时的指指点点。 “那是温助理吧?好像是霍总亲自带进公司的,确实漂亮。” “上回晕倒还是霍总亲自带她去医院的呢,你说会不会……” “打住吧,她可是个哑巴,我们霍总何等的身份,怎么可能要一个哑巴?” 那些话就跟针一样扎进温浅的心口,她呼吸都跟着钝痛起来。 被人当着面说是哑巴就算了,可后面那句,才是真正的扎心。 所有人都在提醒她。 她配不上霍砚深,久而久之,就连她自己都这么觉得了,这才是最可笑的地方。 就在这时,喧闹声突然停止。 温浅顺着众人目光看过去,就见霍砚深一袭深蓝色西装,搭配红色领带,旁边姜芷烟火红色的长裙,脖颈处的深蓝色项链熠熠生辉。 两人一看就是故意搭的情侣装,在众人面前肆无忌惮的秀着恩爱。 一对璧人。 温浅垂下眼睛,不敢去看。 小腹那处又开始传来尖锐的刺痛,身体上的疾病提醒着她,她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只会提早病发,她的孩子,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资格都没有。 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目光突然落在她身上。 温浅浑身一僵,她抬眼,和台上的霍砚深对上,接着火速移开视线。 霍砚深拧了拧眉,却还是不疾不徐说道:“今晚不仅是霍氏集团的年会,也是我个人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温浅躲了,她拼命往柱子后面躲,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样子。 可她疼啊。 上面站着的是她的霍砚深,她肚子里还有霍砚深的孩子,她怎么不痛呢? “我正式宣布,我将和姜芷烟小姐订婚,就在三个月后!” 顷刻间,掌声雷动。 姜芷烟满脸幸福,依偎在霍砚深的怀中。 就在她还想炫耀一下脖颈那颗硕大的鸽子蛋时,灯光突然熄灭,后面的屏幕亮了。 第10章 不是避孕药是什么? 画面里是一个背对镜头的女人。 女人声音成熟稳重,很多跟Q对接过的霍氏员工都能听得出来,这是Q的声音。 【我在此恭贺霍总喜得良缘,霍总依旧俊朗丰逸,姜小姐也勉强算个人,虽然没办法亲自到场,但我的祝福是认真的,下回见面,我会带着我的作品《涅槃》和大家见面。】 【另外霍总,珍惜眼前人。】 然后就没了。 霍砚深愣了一下,什么珍惜眼前人? 他不太理解Q的意思,不过对方一直都是神出鬼没,恐怕就连声音都是特意处理过的吧! 而姜芷烟脸直接气绿了,这个Q是存心和她作对吧,什么叫她也是个人,她这么漂亮站在霍砚深身边好歹说两句夸赞的话吧,还是说她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想破坏她和砚深? “阿深,你看她……” 姜芷烟娇嗔说,结果就见霍砚深面露几分慌乱。 他眼神快速的扫过宴会厅,没有看到那抹身影。 “阿深,你在找什么吗?” 姜芷烟小心翼翼问。 霍砚深摇头,“没什么,我在想新的图纸。” “Q这个时候宣布新作品,肯定有她的用意。 姜芷烟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所以关键点还是那个Q吗? 今天可是她的主场,她即将踏入豪门的开始,换做是谁都不希望自己的风光被人夺走。 再看底下那些昔日瞧不起她的名媛千金,可都是等着看她笑话的! 这时,秘书长突然一脸紧张的过来,压低声音朝霍砚深说:“温助理,好像不见了。” 从刚才起霍砚深就发现了,温浅脸色很不好,惨白惨白的。 中途到现在还一直消失。 还管她做什么? 霍砚深眼神微暗,可脑海中还是不自觉的出现她哭的委屈,眼眶红红的样子,以及她在卫生间吐的稀里哗啦,她的呜咽声……就跟魔咒一样,一点点的缠绕他,将他缠的连呼吸都是一种奢求。 “芷烟,你先去招待客人,我稍后就来。” 姜芷烟抿唇,她一直都很善解人意,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后,提着裙摆离开,走之前还不忘朝秘书长说道:“听说你的酒量不错,我正好缺个挡酒的。” 秘书长脸色一白,很显然自己是招惹到未来老板娘了。 大滴大滴的汗顺着额头流下。 温浅捂着肚子,时不时的发出微弱的痛吟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连这一点都撑不住,明明宴会很快就要结束了,她只要走完过场,就可以顺利离开。 可命运就是跟她开了个玩笑,让她在这个时候偏偏这么痛苦。 她艰难的从包里开始拿药,然后取出小白瓶子,往手心里面倒,但没想到手一抖,白瓶子直接咕噜咕噜滚了出去,药片撒落一地。 温浅还想去拿,迎面一双皮鞋映入眼帘。 她愣住,背脊顿时发寒。 霍砚深将瓶子拿起,扫了一眼。 他记得没有错的话,这是温浅私藏的避孕药。 什么时候她需要吃避孕药? 这个时候吗?怎么可能,他这段时间压根就没有碰温浅! 第11章 东窗事发 捏过药瓶,霍砚深看向满脸痛苦的温浅,她还做着要去拿药的动作,眼神底依旧楚楚可怜。 “给你避孕药?” “温浅,你是在提醒我,你和别的野男人做了,特意来这里恶心我吗?” 下巴被徒然捏住,冰冷的眸光刺的温浅背脊发寒。 她肩膀一颤一颤的,因为疼,眼泪又不自觉的滑落下来。 温浅开始摇头,霍砚深冷嘲一声,将她的嘴巴掰开,然后将药咽了三颗下去。 肚腹的疼痛有所缓解,温浅在瞬间身体一软,整个摔进霍砚深的怀里。 带着一股子熟悉的馨香味瞬间扑满霍砚深整个怀抱。 霍砚深深吸一口气,然后搂过她的腰,整个捞进怀里。 这几年他都是这样过的。 日日夜夜,枕边人永远都是温浅。 可他比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个哑巴,做床伴可以,做霍太太,太下档次了。 何况他已经有了姜芷烟了,他要对姜芷烟负责。 身体猛的一空,就见霍砚深已经起身,理了理领带,声音低哑说:“收拾好,回前面去。” 温浅咬了咬下唇,为什么刚刚要抱她? 又转眼这么翻脸无情。 “站好你最后一班岗,我会让你离开的。” 温浅强撑着起来,她脚步踉跄,忽的脚底打滑,差点又摔了。 霍砚深皱了皱眉,上去抓起她的胳膊。 真是脆弱不堪。 自己这些年来有厚待她吗?不是该有的吃的喝的都给她了,怎么偏偏就养不肥? 别人养金丝雀是越养越花枝招展,偏偏他的,跟个病秧子一样。 “阿深,我们该回去了。”姜芷烟的声音适时响起,她眼神尖锐的落在温浅的胳膊上面。 今天可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她的未婚夫在陪着一个哑巴,未免有些不太合时宜吧? “温助理,没事吧?刚刚听秘书长说你喝了很多酒。” 姜芷烟勾唇,眼神冷冷落在温浅的小腹上。 温浅不自觉的伸手捂住,声音低哑说:“谢谢,我没事。” “没事就好啊,听说温助理和自己的小男友还挺恩爱的,我和阿深的喜酒不远了,你也要抓紧啊。” 霍砚深脸色一沉,他眼神死死的盯着温浅。 小男友? 这就是她需要咽避孕药的原因? “温浅,解释。” 他压低声音,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已经暗暗用力,几乎要将温浅的手腕捏碎。 温浅疼的秀眉紧蹙,下意识的护住小腹。 这个动作实在明显。 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温浅不愿意给他生孩子,不停的吞药,那别人呢,她是不是会心甘情愿给别人生孩子? 就在这时,一滴血顺着温浅的裙摆滑落。 霍砚深瞳孔微缩,他目光落在温浅已经被染红一大片的裙子上面。 她小脸早就苍白毫无血色,额头的冷汗,更是因为疼痛,被硬生生憋出来的。 “你……”霍砚深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阿深!”姜芷烟突然打断,她扫了一眼温浅的裙子,然后勾唇一笑:“阿深,这只是正常反应而已。” 第12章 他很担心 正常反应? 霍砚深睨了一眼姜芷烟,他上去就要带温浅去医院,他严重怀疑她的身体一定出什么问题了,结果姜芷烟一再阻止。 “温助理只是特殊时期而已,你别怪她,我正好有条新裙子在楼上,去换上吧,下回可要好好注意了。” “阿深,王总那边还在找你呢,要不然我陪温助理去?” 姜芷烟声音柔和,笑容甜美,她做事一向靠谱,霍砚深很信任。 他扫了一眼温浅,见她低垂着眸,还是那幅闷闷沉沉的样子,心底的火一下子就停了。 温浅一直都是这样的。 不温不火,反倒是他经常看到这样的温浅,火气会越来越大。 他不明白,一个哑巴,这么倔做什么? “尽快回来,我还要带你去见见朋友。”霍砚深开口。 温浅身体一僵。 朋友? 她跟在霍砚深身边这么多年,可能连霍砚深哪些朋友都不知道吧,只能远远的在身后看着,窥视着属于他的一切。 自己却跟个局外人一样,可怜可笑。 “怎么还不走?看什么?” 姜芷烟立马换了副面孔,她眼神冷冷的看向温浅。 “这个时候故意露出可怜样子,是想让阿深同情你吗?温助理,你这样做不厚道啊?” 姜芷烟每说一句话,温浅都能感觉到她的怒意在一点点的加深,直到后面她忍无可忍上去抓住温浅的肚皮。 “给我好好藏住,不然我不介意立马送他一程!” 温浅的呼吸都跟着顿了顿。 她反抓住姜芷烟的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我要保胎。】 四个字出现在手机里,让姜芷烟直接笑了出声。 “你觉得我会帮你吗?温助理,我比谁都讨厌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说不定就是你爬床的产物呢。” 她看着温浅痛苦的样子,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个孩子就没了。 【我去找霍砚深。】 温浅作势就要离开。 姜芷烟怕了,她是绝对不会让这个疯女人破坏她的幸福的。 到时候传出去,她的脸要往哪里搁? 她深吸一口气,妥协说:“好,我派人送你送医院,但你要想清楚,今晚之后,立马消失。” 温浅点头答应了。 姜芷烟打了个电话出去,五分钟后,她的助理带她离开,一路上畅通无阻。 温浅坐在车上,神情倦怠,她刚刚竟然有一种,要解脱的错觉。 车子驶入夜色,逐渐消失,直到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霍砚深发的消息。 【在哪里?】 依旧是简短的语气。 要是以前,温浅会以为霍砚深还是有点关心她的,至少她的死活不会完全不顾,但是现在的话,又有什么意义? 几分钟后,手机还在响。 【在哪?回话。】 【温浅,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温浅将手机卡拔出,缓缓闭上眼睛。 不用霍砚深的耐心了,她的耐心已经被彻底磨光了。 宴会厅内,三个电话下去,温浅都没有接电话,霍砚深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回想起温浅捂着肚子的怪异举动,一种奇怪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并且越发接近真相。 第13章 摇摆不定的心 “阿深,我爸妈在那里。” 姜芷烟又出现了,似乎只要他每次去找温浅,她就会及时拦住,来到他的身边。 霍砚深很少会这样烦闷,他眼神淡淡看过姜芷烟,“你来应付。” 姜芷烟抿唇。 “阿深,这么多客人,你要去哪?”姜芷烟追了上去:“宴会还没有结束,别把我丢在这里……” 回答她的只有霍砚深的背影。 她暗暗咬牙,温浅,还是那个温浅,似乎只要她出现,霍砚深的情绪就会被牵引住,就连她这个正牌女友都做不到! 医院急诊室内。 温浅打了保胎针,躺在上面休养,医生让她卧床休养,不要再出现任何情绪上面的大波动,还有过度劳累了。 她想到国外那个家伙给她挖的坑,忍不住扯了一下唇角。 前面的画稿还没有结束呢,涅槃就新冒了出来,就算是牛马都不带这么磋磨的,不过对方的出发点很好,是为了替她出气,她觉得也没什么。 现在的她不过是个小哑巴温浅,不是那个大名鼎鼎的Q。 药物进入身体,温浅有些眼皮子搭着想要睡觉,她给中间人发了个消息。 【改签明天一早的航班,我要离开。】 然后整个人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片刻后,有脚步声靠近,她还是没有醒。 直到脸被人碰了碰,她皱了一下眉头,随后缓缓睁眼,对上霍砚深那双满是愠怒的眸子。 “温浅,生理期需要来医院吗?” 温浅顿时一怔。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几乎看到温浅的表情霍砚深就知道了,这个小哑巴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而且极有可能是,说出来就会立马改变他们关系的事情。 “为什么来医院?” 霍砚深直接单刀直入,根本不给温浅思考的机会。 温浅抿唇。 “不说是吧,我去问医生。” 霍砚深懒得继续浪费时间,他扭头,刚想离开,温浅突然扯住他的衣摆。 【生理期太疼了,来医院挂水。】 这种拙劣的借口,要是在刚刚认识温浅的时候撒谎,他还是会信的,可现在呢,他根本不信。 “温浅,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我还跟你费劲干嘛,直接找个人问不是更容易吗?” 他甩开温浅的手,却对上温浅的眼泪,一时间愣在原地。 为什么哭? 他翕动着薄唇,一时间对视无言。 女人的眼泪,是最廉价可笑的东西。 从小霍砚深就见过无数回,母亲为挽回父亲掉的眼泪,一点用都没有。 可为什么温浅每次哭,他心口都会一阵阵的钝痛,是因为时间久了,哪怕是阿猫阿狗都会有点情感? 不,不对,他不能对温浅,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温浅小姐,你的检查单需要签字。”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带着口罩,看起来很是年轻高大的医生走了进来,几乎让人无法忽视的棕色头发。 霍砚深已经先一步的抢过检查单。 温浅呼吸一窒。 她还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黑眸一行一行掠过检查单上的内容。 霍砚深拧眉。 第14章 没有怀孕? “真的只是这样?” 温浅已经开始冒冷汗,她一向不擅长撒谎,都打算将所有实情告诉霍砚深,然后再想方设法保住这个孩子,结果医生先一步开口:“温浅小姐只是有些生理期的贫血,加上身体虚弱,在医院输点水缓解一下。” 完美的掩饰。 就算是霍砚深这会儿也无法可说。 温浅听到这熟悉的话,目光在医生身上打量片刻,整个人怔住。 他怎么来了? “霍先生,这是诊断书,我们医院还是很有水准的,不可能检测错误。” 医生继续微笑:“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先离开了,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霍砚深脸色微沉,他还是头一回被人甩脸子下逐客令的。 再看温浅确实虚弱的快要晕倒过去,他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温浅彻底松了口气,她望向医生,开始比划手势。 【周予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予安摘下口罩,他满是心疼的去抓温浅的手:“之前听姐姐说你在国内过的很不好,我求了她好久,她才肯让我来接应你。” “怎么瘦了这么多,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说着,他目光落在温浅的肚腹上。 “这个该死的男人,需要我把他暗杀掉吗?” 温浅突然一惊。 她打手势。 【周予安,别说胡话,我和他之间很复杂,你不要掺和进去。】 周予安轻哼一声。 “他要是真的在乎你,也不会把你弄成这幅德行,你连怀孕了都不敢告诉他,温浅,你别忘了,你的身体从小都不好,高危妊娠带来的并发症,你受得住吗?” 周予安句句珠玑,跟之前那个医生说的话,一字不差。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咬着唇,格外坚定。 【他在我肚子里好好的,至少他想活不是吗?】 【如果真要选一个活下去,那不会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 周予安一怔。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话都咽在喉咙里,简直是无话可说。 要说温浅恋爱脑,可看她的反应,抛弃男人那叫一个果断犹豫,可要说她不是,为了那个男人的孩子,连命都可以不要。 说到底就是中了男人的毒! 他抽回身:“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好。” 温浅想想也是,或许换个地方,没有霍砚深,她的身体兴许会慢慢变好,还能有人照顾她。 她自己都不忍心去看她的检查单,一抽血就是大量不及格。 都在危险的边缘疯狂游荡,唯一安慰的就是这个孩子很健康,至少他在肚子里面完好无损。 周予安的话也提醒了她,她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 只是没想到,就连逃跑,竟然也变成了一种奢求。 第二天一早,霍砚深身边的唐姨就过来了,从小照顾他到大的保姆,亲自来给温浅当护工,还配了两个保镖。 温浅:这不就是明摆着担心她会跑路吗? 她严重怀疑霍砚深压根没想放他离开,就连辞职信,都只是,在敷衍她。 温浅吸了一口气,然后果断发消息给霍砚深。 【我的辞职信你通过了。】 对方秒回。 【是通过了,但包养协议呢?】 第15章 霍总狮子大开口 霍砚深的话就跟一颗惊雷砸在温浅身上一样。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包养协议,哪里来的包养协议?那明明就是入职合同! 她咬咬唇,当初她确实和霍砚深签过一份协议,上面还具体标注了工资,以及她需要身为情人的随叫随到,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把自己当初霍砚深的员工,从来没想过,那玩意儿竟然是包养她! 霍砚深这个时候和她算协议,她摸了摸肚子,是不是怀孕,也能和他算工伤? 温浅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始输入。 【还差多少天?】 【三个月零三个小时。】 算的倒是很准,符合他商人的本质。 温浅苦笑一声,没想到霍砚深竟然把商人的那套,用在她的身上。 或许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吧,所以才能这样洒脱,可以不把她当人看。 【违约金多少,发给我,我打过去。】 霍砚深愣了一下。 他是差温浅这笔钱吗?堂堂霍氏集团总裁问自己的女人要钱,说出去也是让人笑话。 哪怕温浅只是‘曾经的女人’。 可潜意识里他并不想温浅这么快离开,至少在订婚宴之后,他决定开一个温浅给不起的价码。 几乎是前脚五千万这个数字发过去,后脚温浅钱就打了过来。 毫不犹豫的那种,速度之快让他乍舌,恐怕霍氏集团的财务,都不可能拨款的这么快吧。 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又凭什么走的这么畅快? 【不够。】 看到霍砚深的话,温浅头一回感受到‘无力’是什么感觉。 【我不缺钱,温浅,回到御景别墅,你应该在的位置,好吗?】 【周年庆的事情,我可以不追问,你要是不喜欢,姜芷烟不会再和你见面。】 【温浅,留下来。】 这三句话,比温浅半年来看到的字都多。 他还真舍得发这么多段字挽留,仅仅只是为了她吗?为了一个小哑巴? 温浅不信。 她被折辱的够久了。 以往她待在霍砚深身边,说好听点是金丝雀,要是现在还留下…… 那她是什么? 见不得光的小三! 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私生子! 一旦她挂上这个名号,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她可以受苦一点,可她的崽崽不行。 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我说不,霍砚深。】 温浅直接单方面的结束聊天。 小哑巴倔强的不行,尽管人还在哭,可嘴巴却咬的紧紧的,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直到唐姨端着饭盒进来,瞥见温浅红红的眼眶,心疼的不行。 “怎么了阿浅,怎么哭起来了?” 唐姨心疼眼前这个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哑了,还得在阴晴不定的大少身边伺候,承受他的臭脾气不说,人好端端的,又被搞进了医院,这谁家姑娘不是当宝贝疙瘩疼的。 温浅就更惨了,她还没有父母,只能一个人扛。 “你告诉唐姨,是不是少爷又欺负你了?我立马打电话给他,让他给你道歉!” 温浅听到这话,立马摇头。 【唐姨,我没事的,眼睛进沙子了。】 第16章 跟野男人跑了? “真的?” 唐姨不解的皱眉看她,“你可别唬我,受了委屈一定要打字,知道吗?这人一旦闷着气会憋坏的。” 温浅抿唇。 “不过啊,少爷其实对你也挺好的,他这些天一直在盯着一个锦盒发呆,里面是一条漂亮的水滴形项链呢,十有八九就是送给你的!” 送给她的? 温浅一怔,她不信的。 肯定又是给姜芷烟的,这种心思霍砚深从来都不会为她做,他觉得浪费时间,没有必要。 唐姨一定是在开玩笑! 想通之后,那些关于霍砚深的事,温浅想当然的忽略,她拿起手机,周予安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浅浅,都安排好了,今晚你就会‘突发高热’被转到特殊病房,到时候我们趁机溜走。】 温浅看到这条消息,松了口气。 比起留下来面对霍砚深,还是早点跑比较强。 再不走,就要买一送一了。 她给周予安发消息。 【按照计划走。】 等到下午四点,温浅面露几分惨白。 体温开始,迅速飙升,唐姨吓坏了,想给霍砚深打电话,结果被医护人员直接拉走。 “赶紧去签字转病房,病人情况很危险。” 唐姨忙的晕头转向,只能迷迷糊糊签了很多字,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推走了,就连她的手机都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霍砚深风尘仆仆过来,身边还跟着穿着精致小洋裙的姜芷烟。 姜芷烟明显有些不悦,今天明明是她的烛光晚餐,她打算和霍砚深再进一步的,最好尽快怀上霍砚深的孩子,顺利坐上霍太太的位置,没曾想……这个小哑巴临时发热,竟然也能打乱她的计划? “人呢?”霍砚深挑眉。 “在里面抢救呢。”唐姨皱眉。 “她发个烧为什么还要抢救?”霍砚深满脸不解,尤其是他在国外还学过医学上面的知识,不太明白医院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而此时外面的车上,被注射过轻微药物的温浅悠悠转醒。 周予安在前面开车,他将外套罩在她的身上,声音轻柔。 “这点药物不会对孩子有影响的,浅浅,我们该回家了。” 回家? 温浅意识渐渐回笼。 对啊,她现在是在回家的路上。 人在累的时候就会想回去,温浅也一样,她揉着小腹,幻想着可以离开这块困扰她多年的囚笼,结果车子刚到机场,机场封闭了。 “好像是因为台风,所有飞机都要延期起飞,我们那架飞机,最早也是后天上午。” 周予安珉起薄唇:“浅浅,先去我那里休息吧,暂时不会有问题的。” 真的不会吗? 从刚才起,温浅就有种不详的预感,脑海中更是不自觉的浮现霍砚深的身影。 要是这个时候霍砚深找过来,她还有逃脱的可能性吗? 手机“叮咚”响了一下。 温浅愣住,她低头看向那通未接电话,浑身发麻。 周予安发现她的不对劲。 “浅浅,你怎么了?” 直到温浅拿出手机,对着周予安,无声开口。 【他知道了,周予安,我完了。】 第17章 霍总追妻 带着狂轰乱炸的电话和短信一瞬间全部涌入温浅的手机。 【接电话,温浅!】 【你跑哪里去了?监控显示你跟一个男人跑了,他到底是谁?】 【温……】 后面的话没有看到,周予安已经将温浅的手机呈一个抛物线,然后丢了出去。 “别看浅浅,都是恶意骚扰短信。” 要是霍砚深在这里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气的半死。 可也不至于摔她的手机啊。 温浅有些欲哭无泪,她新买的手机,整整八千块! 等到了公寓,周予安给她喝了一杯安神茶,让她好好休息。 温浅睡意逐渐上来。 她做了个梦,梦到一开始见霍砚深的时候。 那会儿他们还没有发生关系,霍砚深对她其实也挺照顾的,可是后面,她爬床之后,他看她的眼神就跟看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她作的,他们的开始并不美好,注定结局也要潦草收场。 只可惜这个孩子…… “霍砚深先生,你愿意娶姜芷烟小姐为妻吗?” 场面一转,霍砚深的婚礼现场,温浅眼巴巴的看着两人交换戒指,甜蜜拥吻,如同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一样。 他看起来很幸福,她的离开,似乎对他来讲,变的更好了。 梦总是带着暗示性,即便是在梦里,温浅都以为,她离开,霍砚深会更加高兴。 直到有血染红了她的裙子,她低头看向插在自己肚腹处的那把刀。 “这个孩子不该存在!” 温浅抬头,对上霍砚深满是冷意的双眸。 “哑巴的孩子,也配降生?” 短短两句话,将温浅彻底钉死在了墙上,她这辈子恐怕也逃不过这样的噩梦了。 直到她猛的惊醒,捂着心口大口呼吸。 都是梦,温浅,这都是假的…… 孩子还在,梦里的一切全都不会发生。 再看窗外,已经一片漆黑,如此宁静的夜晚,身边没有霍砚深,也没有繁琐的工作和整天的提心吊胆,是她这几年来,唯一感受过的轻松惬意。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接着声音转变,变成了砸门声。 温浅一个哆嗦,她下意识的往角落里缩。 “浅浅!”周予安拉开门,“你现在找个地方躲好,什么都不要管!” 温浅垂眸,她意识到可能是霍砚深找来了,可他为什么找的这么快? 按照时间,他今天应该去陪姜芷烟过烛光晚餐,而不是跑到这里来找她。 兴许,是别人呢? 然而在透过落地窗,看到底下那辆熟悉的车时,温浅的脸跟着白了白。 那辆车就是霍砚深的,她记得一清二楚。 “阿深,真的是这里吗?” 姜芷烟跟在霍砚深身后,冻的身体微微发颤。 “你不是说温助理在这里无亲无故,根本没有朋友吗?会不会是我们找错了?” 霍砚深面色冷沉。 尤其是姜芷烟还在旁边聒噪的不停,太过影响他的思绪。 “芷烟,你先回去,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姜芷烟怔住。 什么叫她不该管? 自己未婚夫都去找别的女人了,她还有什么不能管的? 要不是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她也不用这么辛苦! 门就在这时,从里面拉开。 第18章 小男朋友? 穿着睡衣,打扮清秀帅气的男人出现在眼前,就连姜芷烟都跟着眼前一亮。 要说霍砚深是那张成熟俊朗的帅哥,有韵味,眼前这个显然更加年轻,亮眼,平风秋色! “这位小哥哥,你认识一个叫温浅的人吗?我们在找她。” 周予安扫了一眼姜芷烟,随后抱着胳膊,挑衅的看向霍砚深。 “大晚上扰民,报警抓你啊。” 霍砚深没有那样的好耐心,他直接沉声:“叫温浅出来,我要带她离开。” “那请你出示一下户口本吧,我看看你们在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如果不在,请不要私闯民宅,谢谢……” 周予安直接伸手。 空气一瞬间的凝滞,下一秒,门“啪”的关了。 姜芷烟拉住霍砚深。 “阿深,我看他也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要不然咱们去另外找找吧?” “温助理不会走远的,她总不可能坐飞机跑了吧?” 霍砚深顿时如鲠在喉。 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小白兔,现在告诉他,他的兔子连人带窝一起跑路了,这谁敢信? 尤其是他压根没想让温浅离开,她一个小哑巴,离开他能跑到哪里去?万一被人给抓走了,被人利用欺负,那该怎么办? 为什么她想不开要走呢? 霍砚深闷着一张脸,对于旁边姜芷烟扭啊扭的动作完全不在意,甚至根本不当回事。 姜芷烟抛了半天媚眼,发现小腰都要断了,没曾想到头来还是对牛弹琴。 她暗戳戳咬牙。 “阿深,那个温助理就这么重要吗?你们是不是私下里……” 霍砚深淡淡扫了她一眼。 “芷烟,别误会,她是个哑巴,我是她的老板,本来就应该多照顾她。” “你才是霍太太。” 最后这句话算是给了姜芷烟主心骨,她微微勾唇:“阿深,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和你一样担心温助理。” 这时,姜芷烟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扭头看了一眼信息,脸色微变。 “阿深,你还记得温助理之前说过,她有个小男朋友的事情吗?” 霍砚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浅哪里来的男朋友,他怎么不知道? “我一个朋友给我发的,亲眼看见那个小男朋友拉着温助理的手,两人肩并肩逛街呢,而且还一起去了医院,你瞅瞅,这是不是温助理?” 照片上的女人笑靥如花,靠在男人的身边,这是对他从未有过的好脸色。 霍砚深手指一紧。 他以为自己看走眼了,可照片没有任何痕迹,而且上面穿的衣服,还是他曾经让人给温浅准备的。 好,真是好得很。 他还在反思自己是不是逼她逼迫的太紧,打算给她一点空间的时候,没有想到,结果是温浅她自己跟野男人跑了! 到底是什么野男人,能让他一向温顺听话的小金丝雀,跟着跑路? “三分钟之内,这个男人所有的信息给我。” 霍砚深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的。 他现在感觉头上很绿,连带着一脚油门踩下去,姜芷烟差点魂都飞了。 第19章 调查野男人 “二十五岁的科室主任?还读了博士?” 就连是姜芷烟此刻看到那张印在人物档案上的矜贵医生时,此刻也隐隐有些心动。 这个温浅吃的这么好的吗? 一个哑巴,何德何能啊。 霍砚深淡淡扫了一眼,语气冷漠:“我要找的是人,不是听你在这里夸赞别的男人。” “阿深,要我说温助理就是跟小男友一起回家了,咱们都是外人,就别掺和人家的家务事了。” 姜芷烟立马放软了语气,上去就轻锤霍砚深的肩膀。 “比起这个,我们的订婚礼服还没有选呢,阿深,我约了礼服店的,想要量身定做。” 霍砚深拧眉。 温浅还没有找到,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挑什么礼服。 他直接从兜里拿出一张黑卡塞到姜芷烟的手里。 “看中什么,直接买。” 姜芷烟眼睛一亮,可她都跟自己那个好姐妹说了,就是要拉着霍砚深一起过去,这样才能狠狠的秀一波恩爱。 霍砚深不配合,那还怎么坐实她霍太太的身份和地位? “阿深……” 她刚想娇嗔两句,结果就见霍砚深起身,接了个电话走了。 姜芷烟气的脸色难看。 不过好在霍砚深本来就是事业型的男人,她也并不在乎这些,只要男人的心在她这里就够了。 半个小时前。 柜子那边传来细微的动静。 周予安拉开柜门时,就看到温浅红着脸,整个虚弱的靠在里面,他上前去试探她额头的温度。 “浅浅,你开始发低烧了。” “你的身体从小就虚弱,怀孕这段时间又担惊受怕去了好几次医院,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明白吗?” 温浅烧的迷迷糊糊,还是周予安给她吃了孕妇专门的退烧药,守着她睡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温浅浑身发疼,她踉踉跄跄下楼,就听到门口传来摁铃声。 本以为是周予安回来了,温浅就这样套着睡衣去开门,正巧对上满脸铁青的霍砚深。 霍砚深眼角还带着浓浓的乌青。 他找了温浅一整晚,终于在街道监控发现她的身影。 她还和一个男人肩并肩站在一起,两人亲密无间的画面,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就是你给自己找的下家?” 上来就是嘲讽的语气,让温浅顿时怔住。 “御景别墅比这里大几十倍,你就非要自甘堕落和这种男人在一起?” 周予安已经算是很优质的男人了,可和家大业大有权有势的霍砚深比起来,就是微不足道。 可尽管这样,温浅还是听出霍砚深话里的嘲讽,他在说道自己的朋友。 温浅拿出手机。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就这一句话,更是让霍砚深眼睛发红。 “没关系?是你单方面解除关系,温浅,我没答应你,我让你好好在医院等我,为什么不听我的?” “你就这么喜欢跑,是不是哑巴了还不够,需要我把你的腿打断吗?” 温浅脸色一白,她拼命往后退,就连手机都滑落在地上,发出清晰的碰撞声。 为什么霍砚深能说出这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