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十年后,恶女被疯批反派宠坏》 第1章 是被讨厌了吗? “以后你们就住这里。” 宋南枝指着房门大敞的两套房子,同跟在她身旁的一男一女道:“一人一套,自己选。” 扎着马尾,厚重刘海挡在额前的女孩儿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反应过来后摆着慌乱的手,结结巴巴道:“南,南枝姐,不用的,我们有住的地方。” 宋南枝睨她一眼,轻嗤:“你是指那间堆满杂物,没有窗户,空气不流通充满异味的杂物间?” 说着,又看向立在一旁,身形高瘦,眉眼阴郁的少年,“还是指夏热冬冷,连张床都没有的阳台?” 女生涨红了脸,低垂着头嗫嚅半天,“我和温以珩住一套就行,两套也太破费了。” “你们这个年纪住一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到底是学习,还是培养爱情的萌芽?” 宋南枝双手环胸,冷声警告:“平常没什么事,自己住自己的,不许串门,也不许早恋!否则别怪我收回对你们的资助。” 她本就生了副极具攻击性的漂亮脸蛋,忽然冷下脸,显得整个人格外的不近人情,难以接近。 女生被吓到,忙不迭保证:“南枝姐您放心,我会好好学习的,绝对不会做学习以外的事情。” 倒是温以珩很是平静,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宋南枝,“我不会同其他人早恋。” 话有点奇怪,但宋南枝没多想,和缓道:“嗯,进屋看看吧。” 女生不敢置喙,乖乖走进离她最近的房子。 “你怎么不去?”看着站在原地半天不动的温以珩,宋南枝问。 “我都可以。” “我这里没有都可以这个选项,”宋南枝皱眉,“去挑,然后告诉我结果。” 少年沉默片刻,缓缓应了声“好”。 看着少年瘦削的背影,宋南枝心想,少年时期的反派,性子虽然阴沉了点,但还算乖巧听话,心思也单纯好懂。 就是不知道剧情的齿轮转动后,会不会变成那个说一不二,阴险狡诈又偏执的大反派。 三个月前,她脑子里多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记忆。 原来她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大学背景的校园文,讲述从小寄人篱下,自卑缺爱,总是习惯性讨好别人的女主,在引导型恋人男主的陪伴与爱里,一步步蜕变成长,最终幸福美满的故事。 这样甜蜜又美好的cp,放在以前她高低得磕一口。 前提她不是那个因为嫉妒坏事做尽,最终失去一切凄惨一生的恶毒女配,男主不是与她有娃娃亲的竹马。 宋南枝疑惑,宋南枝不解。 她一个有钱有颜的大小姐,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何必吊死在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得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本着惹不起总躲得起想法,她打算连夜打包去国外,躲到大结局再回来。 但转念一想,率先背叛的分明是郑于砚那个傻逼,凭什么要她退让? 她这人虽然霸道蛮横了点,偶尔还有点公主病,但还算清醒果决,理应是不会因为一个渣男要死要活,失去理智的。 要么背后另有隐情,要么像她以往看过的一些里写的,她是被剧情操控的。 若真被操控了,她躲去哪儿都没用。 还不如早做打算。 她提前结识了一些剧情里的重要角色,其中包含此时还是小可怜的女主许莹莹和反派温以珩。 她以资助的名义认识他们。 原本也仅仅是资助他们上学…… 持续不断的手机震动声,打断宋南枝的思绪。 拿出手机一看,是哥哥岑濯打来的。 宋南枝神情柔和下来,笑意盛满眼眶。 走远了些,才按下接听键,哥哥温和的声音紧跟着传进耳中。 “枝枝,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宋南枝疑惑:“接我做什么?” “你忘了?今晚是郑于砚十八岁生日宴。” 宋南枝还真忘了,自从三个月前,得知郑于砚会背叛自己后,就没怎么搭理过对方。 “我不想去。” 以两家的关系来看,这句话多少有些任性,但电话那头的岑濯没有责怪,而是问:“你真的打算和他退亲,不是闹矛盾?” 宋南枝低头看着脚尖踢面前的墙,肯定道:“真的要退,也不是闹矛盾。” “这毕竟是长辈定下来的,好多年了,他们家不一定会同意,我们得好好想想,怎么开口能顺利退掉。”岑濯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做,能最大程度降低对宋南枝的影响。 “只要我提出来,郑于砚一定会同意,”宋南枝唇角挂上嘲讽,“我亲耳听到他跟人说我一身公主病,非常讨厌,跟我绑娃娃亲,简直是他人生的污点。” 他说,她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脑子不聪明,还不思进取。 从不会顾及他人的想法,随心所欲,喜欢刁难人。 要不是因为家里逼着,他才不会放下身段,对她又哄又顺。 “他算什么东西?要不是他抓周非抓着你不松手,哪来今天的娃娃亲?” 岑濯一点不怀疑宋南枝话里真假,气性一下子就上来了,“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就该把他手砍断!” 哥哥从小就溺爱她,要星星不给月亮的。 也正是因此,原文里他不顾两家多年情分,疯狂针对郑于砚和郑家,最终赔了家业,也丢了性命。 过了片刻,电话那头的人平静下来,“于姨说生日宴结束后,我们两家坐一起聊聊,估计是想提你们订婚的事。既然郑于砚这种态度,我们也没必要给他留面子,今晚就把事情解决了。” “好,都听哥的。” 拒绝岑濯过来接她的提议后,宋南枝挂断电话,一转身看到温以珩如同站桩般,立在不远处,专注地盯着她。 不知道站了多久,又听到多少。 宋南枝略皱了下眉,“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以珩迈动步子,“我送你。” “不用。”宋南枝毫不犹豫拒绝。 温以珩还想说点什么,被宋南枝凶一眼,只能止住脚步,目送她离开。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收紧,向来阴郁不讨喜的眼眸里,染上点点无措。 是被讨厌了吗? 宋南枝站在路边等网约车,看着厚重乌云堆积的天际,有些烦躁。 她不喜欢这种阴沉沉带着浓重的压迫感的天气。 再一次点开网约车界面,查看车子与她之间的距离。 远处天边传来“轰隆”巨响声,惊得她浑身一颤,下意识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此刻乌云更沉,天空更暗。 手机震动一下,有消息进来,她刚要低头查看,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她的意识。 果然,她最讨厌这种阴沉沉的下雨天了! 又是一阵恼人的“轰隆”声,宋南枝烦躁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湿透,狼狈地趴在地上,豆大的雨珠落下,砸得脸生疼。 她看着下着大雨的漆黑夜空,有些迷茫。 就没有一个好心人送她去医院,而是任由她从下午躺到了晚上吗? 第2章 距离你消失已经过去了十年 不对劲,十二万分的不对劲! 她被创了,手机也丢了,人却一点事儿没有。 街道还是那个街道,小区还是那个小区,但她先前买过东西的超市不见了。 还有,她被撞时,正值初春,街道上的树木嫩绿抽芽。 此时此刻,树叶明显枯黄,被大雨打得七零八落,掉了一地。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工夫去细想。 因为雨实在太大了! 她要先找个地方躲躲。 环视一圈,时间太晚,附近的店铺全都关了门,只能去保安亭碰碰运气。 刚跑几步,宋南枝发现一个身姿挺拔,穿着得体西装,手握黑色大伞的男人,正静立在不远处,死死盯着她。 眸色深沉,眷恋而贪婪,湿潮之感混合着大雨席卷向她。 宋南枝略感不适,假装没看到他,快步往前跑。 掠过男人身边的时候,手腕忽然被攥住。 同时伞面向她倾斜,头顶响起“噼里啪啦”的雨滴砸落声。 “你干什么?放手!” 宋南枝神情一冷,试图将自己的手腕抽回来,但男人力道很大,她没抽动。 “宋南枝?” 男人嗓音低哑,声线颤抖,哪怕隔着嘈杂的雨声,也听得真切。 宋南枝停止挣扎,抬眸望向他,“你认识我?” 男人比她高了一个头,侧脸轮廓清晰分明,又长又密的眼睫半垂,微微颤着,在脸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很帅,还有点眼熟。 男人紧盯着她,既不放手也不眨眼,艰难道:“我是温以珩。” “什么?” 宋南枝第一反应这是个骗子。 小反派温以珩分明十七岁不到,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人。 冷静下来后,她细细打量,发现眼前成熟出众的男人,俨然就是青涩少年长开后的样子。 回想先前一切不对劲的地方,一个不好的念头蓦地涌上心头。 她仰着头问:“现在是哪年?” “2026年。” “十年后?”宋南枝倏然瞪大双眼,呆呆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可爱。 温以珩有些痴迷地看着她,眼底凝着宋南枝看不懂的情愫,喉间苦涩,“是,距离你消失已经过去了十年。” 似是想到什么,男人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捏的她有点疼。 能感觉到疼。 那就不是梦。 所以她真的穿到了十年后? 那原文的故事,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没了她这个恶毒女配参与,男女主应该幸福快乐生活在一起了吧? 顾不上疼痛,宋南枝急切地问:“我哥呢?你有他消息吗?他怎么样?” 闭眼再睁眼,眼底的复杂尽数被他掩盖,声音恢复平稳:“他很好。” 宋南枝立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余光瞥见对方仍旧攥着自己的手,她动动手腕,“行了,别拉着我了,都给我捏疼了。” 温以珩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松开手。 白皙细嫩的手腕上印着一圈红痕,格外刺眼。 “对不起,是我太用力了,下次不会了,你别生气。” 二十七岁的人此刻像十七岁时那般,无措地道歉。 莫名滑稽。 也很熟悉,相隔十年的距离,一下拉进。 宋南枝故作思考,片刻后抬抬下巴,“送我回家,就原谅你。” “岑先生出差了,不在霁城。”温以珩重新看向她,“这里离你家太远,等你到家,湿气都浸透了,很容易感冒。” “那就去酒店……” 宋南枝话说一半,想起来自己手机丢了也没带身份证。 温以珩提议,“要是不介意,可以先去我家,暂住一晚。” 其实是有点介意的。 虽然眼前的温以珩比以前话多了,人也温柔周到,看起来没什么坏心眼,但十年过去,谁知道他有没有进化成大反派啊。 看出宋南枝的迟疑,温以珩善解人意道:“你住我家,我去酒店。” 稍加思考,宋南枝骄矜地点头,“带路吧。” 披着沾满男人气息的西装一路走来,总觉得很熟悉,直到她跟着温以珩来到熟悉的楼层,熟悉的门外。 她不久前刚从这里离开。 她问:“买的?” 房门打开,温以珩按亮玄关处的灯,“嗯,住习惯了,就买下来了。” “噢。” 屋内明亮华丽,客厅中央吊着一盏大大的水晶灯,格外漂亮吸睛。 “房子很漂亮,是你自己挑的吗?” 温以珩睫毛轻颤,记忆一下子倒转回挑选房子那天。 从小到大,他从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都是被迫接受别人硬塞给他的一切。 她却让他,自己选择。 他看着宋南枝,一字一句认真道:“是我自己挑的。” 宋南枝伸手拍拍他肩膀,“嗯,做得很好。” 男人脸上露出重遇后的第一抹笑,浅浅淡淡的,却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宋南枝只觉神清气爽,脑子清醒了,也接受了自己因为一场车祸,穿到十年后的事实。 她裹着浴巾开门,看到门口凳子上摆着叠放整齐的睡衣。 睡衣样式简单,料子却是真丝的。 穿在身上,大小正合适,也没有不适感。 她从小皮肤娇嫩敏感,穿到料子不好的衣服,就容易浑身发痒起红点。 奇怪,温以珩是独居,家里怎么会有女士睡衣? ……管他呢。 客厅,温以珩坐在沙发上看平板,鼻梁架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又内敛。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抬眸望过来。 女孩儿刚洗过澡,皮肤嫩得如同刚拨壳的鸡蛋,白里透红,五官精致漂亮得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片刻的晃神后,他强迫自己转移视线,嗓音低哑:“我煮了杯生姜红糖水,现在喝温度刚刚好。” 宋南枝不喜欢生姜,闻言皱了皱鼻子,“不喝。” 温以珩放下平板,端着杯子走近,“你淋了雨,要是感冒了会很难受。” “我放了很多糖,不会很难喝的。” “尝尝看?” 他声音又低又温柔,像是在哄她。 没被外人哄过,宋南枝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 盯着杯子看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接过,视死如归般一口闷了。 旋即脸皱成一团。 难喝死了! “真棒。”温以珩顺手从她手中接过空杯子。 宋南枝:? 这有什么值得夸的吗? 嘴里好像确实有点甜味了。 第3章 早安 “手机借我用一下。”宋南枝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 温以珩什么也没问,拿出手机,解开锁,毫不设防地递给宋南枝,自己则进了厨房洗杯子。 盘腿坐在沙发上,宋南枝想联系岑濯,刚打开拨号界面就犯了难。 岑濯手机号多少来着? 以前倒是背过,但习惯微信联系后,很少再打电话。 她想了很久,试探性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听,是个女人的声音。 宋南枝迟疑一秒,问:“是岑濯的手机吗?” “不是,你打错了。”女人说完,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一分钟后,电话那头是个嗓门很大的男人。 五分钟后是耳朵不太好使的老太太…… 实在想不起来,索性放弃。 转而点开微信,她没兴趣侵犯别人隐私,快速切换账号,输入自己的账号密码。 下一秒,提示她需要短信验证。 宋南枝:…… 她要是有手机验证码,还需要用别人手机登录吗? 捣鼓半天,都没登上。 又转战到qq,结果一样。 登不上去。 耐心彻底告罄,正欲将手机扔出去,手都抬起来了,猛地意识到这不是她自己的手机! 余光瞥见温以珩正看着自己,尴尬地收回手,欲盖弥彰地解释:“坐累了,活动活动胳膊。” 想着剧情里大反派是霁城新贵,兴许和岑家有商业往来,便问:“你有我哥联系方式吗?他助理的也行。” 温以珩:“没有。” 宋南枝有点失望,但也没纠结。 明天回了家再联系哥哥也一样。 只拉了一层纱幔的房间里淡香萦绕,隐约可见床上隆起一团,被子好好盖着,只露出一个脑袋。 几不可闻的“咔哒”声响起,房门微敞,一道修长的身影借着黯淡的月色,迈进房间,又轻轻关门。 从进屋开始,他的目光便锁定在床上的人身上,不再控制眼底的黏腻与贪婪,密密麻麻地缠上那人。 十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她和记忆深处一模一样,艳丽张扬,充满生命力,只需一眼,便能在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再也抹不掉。 也和十年前一样纯真心软。 也正是这份心软,给了他可乘之机,让他有机会进入她睡的房间。 能近一点,再近一点的看着她。 近到快要贴上她的脸,近到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鼻梁上。 却又不敢再近一步,生怕惊扰到她。 直到床上的人皱起眉,发出不安的咕哝声,他才直起僵硬的身体,改为趴在床边,继续无声地注视她。 这夜,宋南枝睡得并不安稳。 迷迷糊糊间总感觉有什么人一直盯着她。 视线如影随形,躲不掉避不开,令人头皮发麻。 想睁眼看看,却怎么都睁不开。 这导致她醒来后,整个人蔫哒哒的,没什么精神。 在床上赖了足足半小时,才艰难的将自己从被子里拔出来。 简单洗过漱后,宋南枝直奔开放式厨房。 她昨天好像看到了咖啡机。 穿过客厅的时候,茶几上的一抹红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转头看过去,只见茶几上摆着一叠红票票和一张银行卡,旁边半压着张纸条。 宋南枝盯着看了一会儿,有种莫名的割裂感。 昨天还是险些连学都上不起的小可怜,今天就变成了给她钱给她卡的大佬。 还真是,变化无常。 她有些好奇,温以珩会给她写什么呢。 她上前抽出纸条一看。 【早安。】 【早餐在电饭煲里,要是凉了,就等我带饭回来。】 下面还有一串数字。 【105327】 应该是银行卡密码。 没忍住扬了下眉,心情愉悦地进了厨房。 端着研究半天才磨出来的咖啡细细品尝一口,苦涩溢满口腔,宋南枝皱起了眉。 整个人瞬间精神。 垂眸盯着剩下的咖啡纠结许久,想着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动手,便靠着大理石料理台,慢慢的小口小口的喝着。 喝一口,皱一下脸,过一会儿再喝一口,蹙一下眉。 温以珩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微微泛痒。 听到动静,宋南枝下意识抬头,看到男人脸上浮起的浅浅笑意,瞬间恼了。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对不起。”温以珩压下嘴角。 宋南枝放下杯子,瞪他一眼:“都怪你买的咖啡豆太苦!” 说完,转身回到客厅。 男人漆黑幽深的视线随着那道窈窕身影挪动,唇角再次弯起,无声吐出三个字:“真可爱。” 在女孩儿忽然扭头看过来前,他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拎着东西进屋。 将两人的午餐放到餐桌上,温以珩提着剩下的袋子走到宋南枝面前,“给你买了几件衣服,都是可以直接穿的。” 他又道:“要是不喜欢,下午再去买。” 宋南枝别别扭扭地接过,随便翻了翻,“还行吧。” 翻到下一个袋子,看到里面是什么后,瞬间僵住了。 不出两秒,绯色快速爬满整张脸。 他怎么知道自己内衣尺码的! 她猛然想起自己习惯性将脏衣服扔进脏衣篓就没管了。 难不成他专门去脏衣篓里翻出来看了? 变态! 宋南枝刚要爆发,便听到温以珩说:“这个是我让店员随便拿的,所有尺码都有。” 又翻了两下。 噢,还真是。 “谢谢。”误会了人令她有点尴尬,“我去换衣服。” 再出来的时候,面上神情已经恢复自然。 他笑话她一次,她又误会他一次。 两两抵消,扯平了。 走到餐桌旁,宋南枝在男人面前转了一圈,扬着笑问:“怎么样?好看吗?” 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起。 他说:“好看。” 嗓音压得极低。 宋南枝挑眉,给了他一个“你眼光不错”的眼神,坐下吃饭。 饭后,温以珩掏出一个新手机,推到宋南枝面前:“注册了新的微信,加了好友也绑了卡,方便你买东西。要是有事,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手机简直送到了她的心坎,宋南枝满脸欣喜:“哇!谢谢你~想得太周到了。” 接过来后,便和新手机认真交流起感情。 余光瞥见温以珩起身一个人收拾餐桌残局,想到他又是带自己回家,又是给她准备衣服手机,连饭菜准备的都是她喜欢的。 这般细心体贴,倒让她生出了点不好意思。 总要做点什么参与一下。 然后她坐在沙发上开始指点江山。 “那个盖子没盖好,小心撒了。” “诶,叠歪了,等会袋子系不上了。” “这里这里,没擦干净。” 第4章 她……哭了? “你不是这里的业主,不能进。” 蓝庭别墅区外,穿着保安服的壮硕男人拦着一个年轻的漂亮女孩儿,不让她进去。 “我真住这里,九栋就是我家。我叫宋南枝,岑濯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你到底要我讲几次才肯相信啊!” 女孩儿正是宋南枝,她被这个一点不知道变通的保安拦在门口快十分钟了。 整个人逐渐暴躁起来。 保安绷着严肃的脸,冷酷又无情:“你讲几次都没用,业主信息上没有你的名字就是没有。” 宋南枝:…… 她深吸几口气,缓了缓道:“这样,你给岑濯打个电话,就知道我没骗你了。” 保安看一眼她拿在手里的手机,“既然你说你是岑先生的妹妹,为什么不自己打?” 宋南枝:…… 她要是说自己是从十年前穿来的,不记得岑濯的手机号,他会信吗? 他当然不会信! 见宋南枝无话可说,保安一副看穿她小把戏但不拆穿的神情,出言驱赶:“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宋南枝压着怒气,“打完电话我立马走。” 见她不依不饶的,保安有点怀疑,难道真是岑先生的妹妹? 但他听说,岑先生的妹妹十年前就失踪了,失踪前已经成年了。 眼前女孩儿十七八岁顶天了。 怎么可能有人和十年前同一年纪呢? 犹犹豫豫间,保安忽然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道闸前正准备往小区里进。 保安立刻上前,轻敲车窗。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庞。 那人问:“陈哥,怎么了?有事吗?” 名叫陈哥的保安指指跟在身后的宋南枝道:“这位小姐说她是岑先生的妹妹,叫宋南枝,你认认看,是不是她。” 车内的女人闻言望向宋南枝,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问:“你今年多大?” 宋南枝本想说十八的,但转念一想已经过了十年,改口道:“二十八。” 女人笑出声:“成年了吗?就说自己二十八?” “妹妹,下次骗人的时候,装得像一点!”女人鄙夷道:“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看别人有点钱,就像狗看到肉包子一样,迫不及待咬上来。也不知道是自己蠢,还是觉得别人和你一样蠢。” 女人阴阳怪气完,也不给宋南枝说话的机会,摇上车窗走了。 宋南枝:“……靠。” 保安回头看她,“行了,连岑家保姆都说不认识你了,就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了。” “要是再不离开,别怪我不客气了。” 最后,宋南枝带着一肚子气离开。 宋南枝走后不久,一个人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的男人从小区里跑出来,急切地问:“刚刚在这里那个女孩儿呢?” “她已经走了,”保安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问:“郑先生您认识她?” 他脑子转过一个念头,难道那人真是失踪的宋小姐? 郑于砚宿醉醒来,远远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出来了。 “你们刚刚说什么了?” 保安没有隐瞒,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讲出来。 听保安说那人自称宋南枝时,郑于砚眼睛登时一亮。 但得知那人看起来顶天十八岁的时候,眼底刚亮起的神采又黯淡下去。 二十八岁的成年人,就算怎么保养,也不可能和十八岁时一样。 他自嘲地笑了笑,失魂落魄往回走。 果然是太想她了,才会几次三番的将人错认成她。 他茫然地望向天空,低声喃喃:“枝枝,你到底在哪儿啊?十年了,我真的快要疯掉了,也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低调的黑色豪车内弥漫着低气压,不管是司机还是副驾驶的年轻助理,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怒后座那个阴晴不定的可怕男人。 事情要从一个多小时前说起,他们跟往常一样,来接老板上班。 老板从上车开始就冷着张脸,活像别人欠他几个亿一般。 虽然老板一直以来都是一张冷脸,但以前的冷脸就是字面上的没有任何表情的冷脸,俗称面瘫。 今天的老板,纯心情不好。 明明拎着精挑细选的女性衣服早退回家的时候还好好的,吃个饭的功夫,就变这样了。 他让司机将车停在小区门口,也不知道在等谁。 十分钟后,他们悟了,原来老板是铁树开花了。 他们一路跟着那个漂亮女孩儿,看她在蓝庭门口据理力争些什么,好像险些吵起来。 最后可能没吵赢,闷闷不乐的离开。 老板当时的脸色就跟古代那个墨汁似的,又黑又臭,恨不得下车将保安抽骨扒皮。 现在又不远不近地跟在人家后面,看着她一个人在路上走。 关心人家倒是上啊! 谁教他这么喜欢人的? “您在这里干看着是追不到人的。”助理憋了半天,实在没憋住,“她现在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您看您要不要屈尊一下?” 阴冷如蛇的眼神一下子转了过来,落在助理身上。 助理脑海里闪过一个大大的“危”字,他硬着头皮道:“您就算用眼神杀我一百遍,她也没人陪啊,您是男人,多少得主动点,您说是吧?” 男人脸色更沉,“闭嘴!” 助理手作拉链状,老老实实闭了嘴。 男人的视线重新落在不远处的女孩儿身上。 目光幽深又克制。 下一秒,他看到她忽然抬起胳膊,摸了摸脸。 她……哭了? 他的手猛地放在车门开关上,快要按下去的时候,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她不让他陪她一起回去。 如果知道他一直在跟踪她,会不会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听话,发现他的阴暗与卑劣,发现他不自量力的想要独占她…… 然后她就会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自此永远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不! 不能让她发现! 绝对不能! 将老板的反应尽收眼底,助理瞳孔地震。 原来老板不是不愿意,是不敢啊! 他好像找到了一条升职加薪的好路子。 助理按捺着激动,道:“那个,老板啊,只要找到合适的借口,您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面前的。” 男人看向他,“说。” “就比如现在,她走在路上,我们开车靠过去假装路过,问她去哪里,不管她说去哪儿,您都说顺路,送她过去。” “等她上了车,您就发挥您惊人的观察力,说感觉她好像不太高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可以跟您说说,说不准您能帮上忙。” “她跟您敞开心扉后,您就帮她解决问题,当然也不能解决太快,需要有点波折,这里面的度需要您自己拿捏好。” “最后您给她准备点小礼物,再说点情话,比如希望她收到礼物能开心一点之类的。” 男人沉默了很久,久到助理以为这条升职加薪的路走不通的时候,他开口了。 “靠过去。” 只是车子距离对方只剩几米的时候,女孩儿忽然进了旁边的甜品店。 温以珩:…… 助理:…… 司机:…… 第5章 这里有你最喜欢的山茶花 氛围感拉满的甜品店里,宋南枝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摆弄桌子上的奶茶、蛋糕和新鲜白色山茶花。 摆好位置后,拿出手机拍照。 拍出令她满意的照片后,习惯性想跟哥哥和朋友们分享。 可点开微信,列表空荡荡的,只有温以珩一人。 啊啊啊啊啊! 好生气! 如果不是那个保安,她现在怎么可能连个分享的人都找不到! 她真的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轴的人? 给他钱让他开个门不行,让他跟她一起进去不行,竟然连打个电话问一句也不行。 直接回家看来是行不通了,但她又联系不上岑濯,总不能等他出差回来,去别墅门口蹲吧? 她得想想别的办法。 身后,两个女生的交谈声落入宋南枝耳中。 “信我,这里一定会成为下一个网红甜品店。” “为什么?” “我关注的那个白富美博主昨天刚来这里打过卡,她都说喜欢的地方,一定会火的。” “那个好朋友失踪十年的胡Lily?” “对,就是她!啊~她们之间的友谊真的好好磕啊。她喜欢甜食,喜欢各种漂亮东西,喜欢拍照分享,她就替她尝,替她看,替她拍照记录。” “……我怎么感觉她是在立人设?” “还真不是,我好几年前就关注她了,她家有钱,但从来没有买过流量,号也是最近半年才火起来的。” 朋友失踪,十年,胡Lily…… 这让宋南枝想起一个人,胡莉可。 她最好的朋友,外号狐狸,英文名Lily。 “你们说的胡Lily是哪个平台的博主?”宋南枝转身,自然而然与身后两人搭话,“我也想关注她。” 正对着宋南枝的短发女孩儿愣了一下,“啊,是小某书,古月胡,l-i-l-y。” “谢谢。” 道谢后,宋南枝立刻下载小某书,搜到女孩儿口中的胡Lily。 看到对方头像是她和胡莉可的合影时,笑得眉眼弯弯。 果然是她。 宋南枝当即发了条私信过去。 【狐狸,我是宋南枝,这是我新微信号,Song626944。】 等对方回复的时候,宋南枝看起她的笔记。 置顶是一张寻人启事,寻的人正是她。 里面说,只要能提供有效价值,就可以获得不菲的感谢费。 一时间,宋南枝心底五味杂陈。 对她来说不过一眨眼的事。 但对亲近的人来说,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视线从寻人启事上移开,看向最新一条。 【这里有你最喜欢的山茶花。】 记录的正是宋南枝所在的这家甜品店。 照片拍得很烂,很有胡莉可的风格。 胡莉可是个拍照白痴,不会找角度光线,不会调滤镜,觉得麻烦也不乐意学。 每次让胡莉可给她拍照,都能将她近一米七的身高,拍成一米五,皮肤也黑好几个度。 还特别喜欢将周围的景全都拍进去,她站在中间小小一只,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指腹滑过屏幕,继续往下翻。 【C家出新款包包了,我很喜欢,你的那个放你家衣帽间了。】 嗯,包包着实貌美,回去就背。 【陈姨说她要回老家了,今天可能是最后一次吃她做的糖醋小排了,我吃了很多,很撑。】 她也想吃糖醋小排了。 【你说毕业后想去蹦极,我说我恐高,你说你跳两次,一次自己跳,一次带着我照片跳。骗子!你根本没来!但没关系,我来了~】 看到这里宋南枝瞬间红了眼眶,恐高的人,到底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敢站在蹦极台上的。 正当她还要往下翻的时候,手机震动一下。 是小某书的消息。 宋南枝连忙点开。 胡Lily:【傻逼,我是你爹,这是爹给你取的名字:sb250!】 宋南枝:…… 心里的酸涩感随着这句话散了个干净。 她被当成骗子了。 宋南枝想了想,敲了段胡莉可的黑历史。 【初中的时候,你以为隔壁桌男生一直盯着你,是对你有意思,你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人家,然后他红着脸告诉你,你裤子穿反了。】 发过去显示她被对方拉黑了。 宋南枝:…… 动作真快,要不再骂一块钱的呢? 第6章 视若珍宝 同一时间,霁城市中心一栋商业大楼里,粉色长卷发披散肩后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坐在办公椅上,愤愤地敲着屏幕。 力道大得似要将屏幕敲碎。 “玛德死骗子,瞧不起谁呢!这样的骗术老娘几年前就不信了!” 女人正是胡莉可,她将那个一看就是骗子的号拉黑后,仍旧气不顺,反手一个举报。 又将手机随意丢了出去,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其实最开始那几年,收到这样的消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她都会第一时间联系对方。 也会在怀疑对方是骗子时,毫不犹豫转钱过去。 她就想着万一呢? 万一那人真是宋南枝呢? 可被骗的多了,失望的多了,遇到这种一看就是骗子的人,她都会骂一顿,再将人拉黑举报一条龙。 十年过去,她早已经不抱希望了,可是不甘心啊。 宋南枝刚消失那段时间,只要是与岑家宋家有合作的,或者想要与他们合作的,都帮忙找过人。 可时间一年年过去,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寻不到半丝踪迹。 大家陆续放弃。 年初,她爸也不让她用家里的渠道找人了,除非她接管家业。 她爸分明知道,她只想当个闲散富二代!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开,门外的人说:“Lily,胡董叫你去大会议室开会。” “知道了。”胡莉可瞬间犹如被吸食了精气,蔫头耷脑地抱着笔记本电脑出门。 宋南枝!老娘为了你真是拼了老命了! 你可一定要活着啊…… 宋南枝花了两分钟接受自己被拉黑,并且无法评论留言的现实。 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她简单研究了下近几年比较热门的社交平台,挨个下载,搜索胡莉可的账号,发私信。 吸取失败的经验,她一次性发了不少足以证明她是宋南枝的内容,并配上新鲜出炉的自拍照。 各个角度都有。 这样,她总该相信了吧?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个很轴的保安的脸,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要是胡莉可以为她死了,坚决不信呢? 微信提示音响起,宋南枝心不在焉地点开消息。 温以珩:【到家了吗?】 对了! 温以珩虽然没有她哥的联系方式,但她可以通过他联系许莹莹,再通过许莹莹找到郑于砚。 郑于砚一定有他哥联系方式。 枝呀枝哟哟:【没有,出了点意外,你忙吗?】 宋南枝抱着手机,停在与温以珩的聊天界面。 几乎是发出去的下一秒,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温以珩:【不太忙,怎么了?】 枝呀枝哟哟:【给我个地址,我去找你,见面说。】 这次那边显示了很久的“正在输入中”,都没有任何消息发过来。 她扣了个“?”过去。 地址立马就发了过来。 宋南枝:…… 几分钟后,宋南枝提着精致打包盒离开甜品店。 甜品店店员则拿着两张会员卡,来到靠窗的两位女性顾客桌边。 “这是刚刚坐在这里的女士为了表达感谢,送你们的储值卡。” 两个女生懵懵地接过卡。 “我靠!”一分钟后,短发女生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惊呼道:“我想起来了!刚刚那个女生和胡Lily寻人启事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短发女生的朋友惊讶:“真的假的?” 短发女生来不及回答,快步往甜品店外面跑。 才刚跑到门口,那人已经上车,她高喊着追出去,可车子如离弦的箭,疾驰而去。 一下车,便看到站在园区门口的温以珩,身后跟着助理,旁侧停着辆银白色的商务车。 宋南枝惊讶,“你怎么还出来接我了?” 表面亲自迎接,实际是抄近路差点堵车,只比她早到一分钟。 温以珩自然而然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答得镇定自若:“园区有点绕,担心你找不到路。” “噢。”看到门口“一枝科技”的立体字标识,宋南枝好奇:“一枝是一枝独秀的意思吗?” 男人眸光闪了闪,含糊地“嗯”了一声。 “很有野心的名字。”宋南枝扬眉轻笑,又问:“整个园区都是你们公司的?” “对。”温以珩拉开车门,“要转转吗?” “下次吧,我还有事要找你。” 宋南枝极其自然地弯身上车,温以珩抬手挡在她头顶,直到她坐好,才收回手,关上车门。 办公室宽敞明亮,黑白为主,装修的特别简单,冷冰冰的,毫无舒适感可言。 与他家里的风格截然相反。 唯一相同就是干净整洁。 宋南枝坐在沙发上,指了指温以珩刚放在茶几上的东西说:“这是给你带的。” 温以珩的注意力瞬间落在上面,眸光炽热。 他克制着瞬间高涨的情绪:“我可以晚点再吃吗?” 宋南枝猜测他可能是不喜欢吃甜品,但又不好意思驳她面子。 “随便你,给了你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吃,什么时候吃,或者不吃,都是你的自由。” “嗯。”温以珩视若珍宝,连同袋子一起放进冰箱里。 专门腾出一格,只放它。 意犹未尽的又看了一眼,温以珩关上冰箱。 “对了,我助理刚刚问到了岑先生和他助理的联系方式,我现在发给你。”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点开手机,给宋南枝发消息。 宋南枝眼睛一亮,“真的?” 下一秒,微信提示音响起,宋南枝迫不及待点开。 匆忙说了句“谢谢”后,她拨通了岑濯的手机号。 两秒钟后,手机里传出令人失望的女人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 她蹙眉按下挂断,拨了另一个号码。 也是女人冷冰冰的提示音。 温以珩坐在她旁边,听了个清清楚楚。 心里是有一点高兴的。 因为联系不到岑濯,他就可以想办法再留宋南枝一段时间。 但他哪儿敢表现出来啊。 他说:“或许是他们那边信号不好,我听说岑先生这次去的是个极偏远的山区。” 宋南枝“噢”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但还是忍不住又打了几次。 依旧是无法接通。 最后,她分别给他们发了短信过去。 【哥,我是枝枝,看到消息后,给我回个电话。】 【我是岑濯的妹妹宋南枝,麻烦让他有空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剩下只需要慢慢等着就好了。 收起手机,宋南枝忽然起身,“我先回去了。” “回去?” 温以珩瞳孔一颤。 他还以为,能多留她两天…… 第7章 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是啊。”见他神情有点奇怪,宋南枝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温以珩艰难扯出一个浅淡的笑,跟着站起身,“我送你。” 他知道,他不能,也无法阻止她回自己家。 瞥一眼快要堆满整张办公桌的待处理文件,宋南枝拒绝了,“不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温以珩垂下眼眸,抿着唇退让一步:“那让司机送你。” 这次宋南枝没拒绝,她摆摆手道:“行,那我先走了,拜拜~” “再见。” 宋南枝双手插兜往外走,温以珩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听到脚步声,她扭头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送你到门口。” “行叭。” 然后他就从办公室门口,跟到总裁办门口,最后又跟着到了电梯口。 见他还要跟着进电梯,宋南枝赶忙拦住他,“你说的送我到门口,不会是你们园区大门口吧?” 温以珩明显意动:“可以吗?” “不可以。” 温以珩神情顿时落寞下来,安静地注视着她,像个被主人抛弃的伤心大狗…… 宋南枝赶忙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 她疯了吗! 什么伤心大狗? 那可是大反派啊! 电梯门关闭后,温以珩仍旧站在原地,看着电梯数字一点点变化,直到停在负一层,才慢慢挪动脚步,回了办公室。 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冰箱,去看摆在正中央的甜品,嘴角弧度一点点上扬。 没有丝毫要吃的意思。 因为这是宋南枝送他的,他不想吃,只想好好保存起来。 就和以前那些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以珩恋恋不舍地关上冰箱门,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面无表情拿起一个优先级比较高的文件。 刚翻开,又顿住。 视线移到一旁的手机上,犹豫两秒,拿了过来,快速滑动屏幕,最后点开一个背景为黑色的软件。 实时显示宋南枝位置的红色圆点,此刻正快速移动着,离他越来越远。 他想,就算她回了自己家也没关系的。 只要她还用这个手机,他就可以如同助理说的那般,找到光明正大的理由,同她偶遇。 将手机放在抬眼便能看到的位置后,他低头看起手中的文件。 一个文件处理完,他抬眸扫了一眼手机,霎时愣住。 她回的竟然是他家! 回不了自己家,好姐妹又把她当骗子拉黑,宋南枝只能厚着脸皮再麻烦大反派一晚了。 刚坐上沙发,微信提示音响起。 不用想也知道,发消息给她的一定是温以珩。 温以珩:【到了?】 宋南枝发个了猫猫点头的可爱表情包,想了想,又敲字。 枝呀枝哟哟:【你怎么知道的?】 温以珩:【司机告诉我的。】 枝呀枝哟哟:【我还以为你有超能力。】 温以珩:【超能力没有,但有点钞能力。】 看到这个回答,宋南枝笑出声。 枝呀枝哟哟:【原来你也会开玩笑啊。】 温以珩:【那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样啊? 宋南枝认真思考。 十年前的温以珩,阴郁,木讷,逆来顺受,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他总是麻木的接受一切,好像没有任何人或者事,能让他产生丝毫的情绪波动。 就连被继父打断肋骨,也一声不吭,跟没事人一样去上学。 要不是突然晕倒,被送去医院,估计谁也发现不了。 但是接触下来后发现,他其实是个很柔软,又很坚韧的人,无论世界给他多少伤害,他心底始终留存一点微弱的光。 很微弱,弱到几近瞧不见。 她想,或许那是他在自救,只是能力太弱,无法将自己解救出来。 于是,她租了那两套房子给他和许莹莹。 算是一个试探吧。 如果他接受了,也愿意借她的力逃离,她是愿意继续帮助他的。 只可惜,这件事刚起了个头,一场车祸,就把她送到了十年后。 而十年后的温以珩,第一次看到他时候,觉得他有点奇怪。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感觉到他这个人很危险,但又直觉他不会伤害她。 后来是觉得他温柔,细心,可靠,活人感强了很多,一点也不像剧情里描述的那样冷漠无情,心狠手辣。 枝呀枝哟哟:【你是个温柔的屠龙勇士。】 这条消息发出去,“正在输入中”几个字亮了很久。 十分钟后。 温以珩:【晚上想吃什么?】 安静的客厅瞬间响起女孩儿清脆悦耳的笑声。 枝呀枝哟哟:【糖醋小排~】 看着自己的回答,宋南枝笑着啧啧两声:“我可真是个善良的恶毒女配~” 都知道维护别人的小害羞了。 于是善良的恶毒女配宋某,当晚就吃到了大反派温某亲手做的糖醋小排。 入口的瞬间,宋南枝眼睛一亮,像小仓鼠般认真地嚼嚼嚼。 将嘴里的肉吃完咽下去,她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温以珩,你手艺也太好了吧,比陈姨做的还要好吃。” 温以珩眉眼染上笑意,用公筷又给她夹了一块,“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再做给你吃。” “好呀。”宋南枝应得太快,后知后觉想起来对方也是日理万机的大老板,桌子上的文件,竟比她哥的还要多。 她补充道:“等你有空,又愿意做的时候再说。” 温以珩专心给她夹着菜,“我每天都会自己做饭,你什么时候想吃,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行。” 此时此刻看着温以珩,宋南枝只觉他脸上刻着四个大字。 温柔人夫! 宋南枝半开玩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嗯,你不用跟我客气。” 看着碗里越堆越多的菜,宋南枝赶忙护住自己的碗,“够了够了,再多我就吃不完了。” 温以珩手艺太好,她一直顾着吃,这才发现对方碗里的饭几乎没怎么动。 “你这人怎么回事,自己不吃,光给别人夹。” 说完,她一边护着自己的碗,一边给温以珩夹菜。 几乎将剩下的菜全堆进温以珩碗里才作罢,她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头。 “这可是我亲自给你夹的,必须吃完!” 然后两人就一起吃撑了。 第8章 抱歉,吓到你了 月明星稀,夜凉如水。 胡莉可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烦躁地喝着酒,以往最喜欢的江边夜景,此时此刻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都怪下午那个骗子! 说谁不好,非要说自己是宋南枝。 又想骂人了! 念头刚一闪而过,手已经点开小某书,试图找出下午那个骗子,将对方骂个狗血淋头。 只是消息太多,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一个熟悉的昵称上,是关注了她好几年,一直鼓励祝福她的女孩子。 【Lily,我今天在久森看到一个和你朋友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生!我把她照片给我朋友和店员看,他们都说有九成像。 都怪我没有早点想起来,没能问到她的名字。 其实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但她们真的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且她还问了我你的小某书,又送了我和我朋友久森的储值卡,说是为了感谢我。 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感谢我,只能猜测,她或许也在找你。 衷心希望她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也祝愿你们早日重逢~】 胡莉可看一眼时间,是下午三点半。 她猛然记起,那个骗子也是那个时间段发来的消息。 难道那个骗子说的是真话?她真是宋南枝? 想找到那个骗子的心更加急切了。 半个小时后,她猛地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她真是喝酒喝傻了。 她下午刚把人拉进黑名单了! 十秒钟后,她点开微信,将复制过来的微信号粘贴上去。 下一刻,熟悉的微信昵称跃入眼中。 真的是她!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又哭又笑。 好友请求发过去后,久久没得到回应。 胡莉可又加了一次,泛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手机,焦灼地走来走去。 看到好友请求的时候,宋南枝刚洗完澡躺下。 在她洗澡期间,那人加了她好几次,留言也叠了好几条。 【狐狸。】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同意?】 【宋南枝!加我!】 【你有本事躲在那边不出声,你有本事加我啊!】 【靠,别逼老娘求你!】 【求你了。】 宋南枝赶忙点了接受。 下一秒,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宋南枝坐起来接通,侧身去开一旁的床头灯。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静的房间响起胡莉可的尖锐爆鸣。 “我不是在做梦吧?” “宋南枝,是你吗?” “真的是你吗?” “呜呜呜,你是不是专业骗子啊,专门合成宋南枝的脸来骗我的啊?” 胡莉可话密得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的让人找不到说话的机会。 “你是傻子吗?”宋南枝哭笑不得,有点心疼又有点无奈:“要是不信,我可说你黑历史了啊。” “婉拒了哈。” 两人相视一笑。 片刻后,胡莉可又问:“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有没有受苦?有没有被欺负?” “我哪儿也没去,应该是穿越了,为什么穿越我也不清楚,反正车祸后一睁眼就到了现在。” “我靠,我咋没想到呢!”胡莉可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我就说一个大活人,怎可能无缘无故一点踪迹没有呢?穿越那就没事了。” “那你是身穿还是魂穿?看你这小脸,跟十年前一样嫩,应该是身穿。真爽啊,我也想让我的脸回到十年前的状态。” 她自顾自说了一通后,又问:“你现在在哪儿呢?看着不像是你家。” 宋南枝如实回答:“温以珩家,你还记得他吗?就我资助的那个男生。” 胡莉可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谁?温以珩?你竟然在他家!” 宋南枝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大反应,疑惑:“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吗?” 剧情里温以珩虽然和她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但那些文字对她来说,其实没有太多的实质感。 就算那些剧情是真的,但也变得不一样了。 原剧情里,温以珩经营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产业,可现在他开的是科技公司。 她上网查过,他们公司规模很大,很有前瞻性,就算不是同行业的top1,也是前三。 原剧情里,反派死于26岁,可他今年27岁了,仍活得好好的。 “那问题可太大了!你都不知道……算了,下次再跟你说。”话说一半儿,又猛地顿住,改口道:“要不我现在去接你来我家吧?” 宋南枝看到她身后的江景,摇头:“你家太远了,来回最起码三个小时,明天吧。” 胡莉可一想也是。 虽然她有点怕温以珩,但也知道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些年除了她和岑濯,仍旧坚持寻找宋南枝的,也只剩他了。 “好吧,不过你怎么住他家去了?” 宋南枝简单说了下自己穿越醒来后发生的事情。 “的亏你遇到的是他,要是换成我,这大半夜的,还下那么大的雨,看到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你,我魂都得没,别说是带你回家了,你都得送我去医院。进了医院,医生也会怀疑我是精神病。” 宋南枝被逗得忍俊不禁:“你刚提到他还欲言又止的,现在怎么又夸起他了?” “那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两人跟以前一样,有说不完的话,一直聊到大半夜,说得口干舌燥。 宋南枝中途喊停:“你等我一下,我水喝完了,去倒杯水。” “好。” 宋南枝将手机放在一边,掀开被子下床。 房门打开,宋南枝猝不及防看到房间门口立着个高大的黑影,在昏暗的夜色里格外骇人。 宋南枝吓得惊叫一声,手里的杯子差点被她扔出去。 “是我。” “怎么了?” 一远一近的声音同时响起。 近在耳畔的低沉嗓音很熟悉,正是这个家的主人温以珩。 看清真是温以珩后,宋南枝那颗被吓得咚咚直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她扭头冲里面喊了句:“我没事。” 说完后看向男人,略有些狐疑地问:“你大半夜站我门口干什么?” 温以珩神色平静,垂眸看着她,解释道:“起来喝水,恰好路过你房间,抱歉,吓到你了。” 第9章 你永远都是被第一个放弃的 “啊,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温以珩盯着宋南枝的表情看了几秒,确认她没有丝毫察觉或怀疑,暗自松了口气。 他轻轻扯动唇角弧度,露出温和浅笑:“我明天让人过来装几个声控小灯,以后你晚上出来就不会被吓到了。” 宋南枝闻言一愣,“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没必要这么麻烦,我已经联系上我朋友,不出意外,明天就会离开。” 温以珩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僵。 为什么要走?是他哪里没做好吗? 一道声音冷漠响起:“蠢货,你不是没做好,你那是被发现了!承认吧,你就算装得再像人,也不过是一只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没有人会喜欢老鼠!尤其是你这种有病的老鼠!” 另一道声音弱弱开口:“她只是去朋友家而已,对她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了。” 冷漠的声音大笑着嘲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选择?对,温以珩,没有人会选你,你永远都是被人第一个放弃的!” 见温以珩半天不说话,脸色也越来越沉,宋南枝轻轻推了下他胳膊,“诶,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回过神来,温以珩垂眸看一眼被轻轻碰触过的地方,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与香气。 “没事,想起一些不太开心的事。”温以珩迈开长腿,“走吧,我帮你倒水。”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开放式厨房。 将水杯递给宋南枝,他温声叮嘱一句:“别聊太晚,早点睡。” “你也是,晚安。” “晚安。” 温以珩隐在厨房的阴影里,直勾勾地盯着她逐渐走远的模糊背影,眼底晦暗不明。 宋南枝轻轻关上房门往屋内走,走到一半又折身回去,毫不犹豫将门反锁。 “宝贝,我回来啦!” “好的宝贝儿~(气泡音版)”胡莉可问:“刚刚怎么了?” 宋南枝笑着摇头:“没事,就是我开门的时候,温以珩刚好路过我门口,不小心吓到了。” 视频那头胡莉可皱起眉,“跟男的住一起还是有点不方便,你之后怎么打算的?回家还是住我家?” “刚你不是还说,让我小心点,别被抓去切片研究?所以我决定在我哥回来之前,吃你的睡你的花你的~” “乐意为您效劳,我的公主殿下~” 两人笑成一团。 笑过后,胡莉可又说:“你住我家也好,免得咱哥不在郑于砚狗玩意儿骚扰你。” 宋南枝不解:“什么意思?” 胡莉可厌恶道:“你失踪后,他把你家旁边的八栋买了下来,现在还在那儿住着呢,真是晦气!” 宋南枝认同地点点头:“确实晦气。” 看来,等岑濯回来,要跟他商量一下搬家的事情了。 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两点。 看到手机上数十条未读消息,宋南枝打着哈欠,慢悠悠点开。 胡哩哩:【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要疯了!】 胡哩哩:【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惨,刷一下被人从被窝里揪起来了!我才刚睡下啊!】 胡哩哩:【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不能去接你了,林城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我爸亲自过去看看,我作为他助理,反抗无效被迫出差了!】 胡哩哩:【不过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等你醒了,就联系这个人,她会去接你。】 胡哩哩:【你放心,我还给你留了张卡,要是钱不够,跟我说,我再给你转。】 胡哩哩:【等你醒了,我再给你开个亲密付,这玩意有上限,平常你打车买奶茶啥的用。】 胡哩哩:【等我宝贝~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宋南枝有点失落。 穿到十年后,一切都很陌生,有家回不去,哥哥联系不上,好不容易联系上的朋友,昨夜还在畅谈人生,今天就离开霁城了。 但又很快想明白。 成年人总是有一些烦恼和不得已的。 枝呀枝哟哟:【好,我知道啦,谢谢宝贝~】 枝呀枝哟哟:【亲亲.JPG】 接着又点开温以珩的消息。 温以珩:【中午想吃什么?】 温以珩:【醒了吗?】 温以珩:【醒了告诉我,让人给你送午餐。】 枝呀枝哟哟:【不用了,我一会出去吃。】 温以珩秒回:【好。】 但没有岑濯的消息。 她又打了一次电话,依旧是无法接通。 宋南枝坐在一家环境不错,但味道一般的粤菜馆里,一边慢吞吞吃饭,一边等胡莉可的人来接她。 十多分钟后,一个二十三四岁的清秀女孩儿来到宋南枝旁边,礼貌地问:“您好,请问是宋小姐吗?我是胡助理的助理曾书涵,您叫我小曾就行。” “你好,我是宋南枝。”宋南枝放下筷子起身,礼貌又疏离:“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曾书涵落后宋南枝一步,询问:“请问您打算直接去胡助理家,还是先去逛逛?” 宋南枝想了想,说:“先去逛逛吧,我要买些衣服和日用品。” 曾书涵带她到了市中心的CY商场,解释道:“这是近两年新开的高端购物中心,面向年轻人,胡助理很喜欢这里,时不时就会来逛逛。” 不愧是胡莉可会喜欢的商场,两小时不到,宋南枝眼也不眨地花出去了几百万。 衣服裤子鞋子饰品包包买了个全,偶尔看到适合胡莉可的,也会买下来。 宋南枝买的多,他们提供送货上门服务,一些需要洗过再穿的,也有专业洗涤。 走出刚刚的店面,曾书涵问:“您是休息一会儿?还是直接去下一个?” 宋南枝摆摆手道:“不了,直接回去吧。” 她怕再多待会儿,她还要再花出去几百万。 用的毕竟不是自己的卡,还是克制点。 与此同时,穿着卫衣工装裤的男人扶着栏杆,百无聊赖地到处乱看。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对面二楼一个女孩儿身上,“我靠!你们快出来看,那个人,像不像宋南枝?” 说着,手机已经掏出来,对着那边的宋南枝框框一顿拍。 第10章 假装深情 店里几人听到声音,纷纷跑出来。 “哪儿呢哪儿呢?” 他们顺着卫衣男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了一截曼妙背影。 “让我看看到底有多像。”有人见卫衣男拍了照片,抢过手机,另几人也将脑袋凑过来。 下一秒,“卧槽”声此起彼伏。 “这也太他丫的像了吧!” “这哪是像啊!简直跟十年前的宋南枝一模一样!” “你们说,这要是发给郑于砚,他分得清吗?” “快发快发,这小子为宋南枝守身如玉十年,说不准看到她,就把宋南枝给忘了。” “那于姨可得好好感谢我们了。” 蓝庭别墅区八栋,郑于砚靠坐在沙发上,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亲妈于清念念叨叨。 “你昨晚又去喝酒了?我是不是一个月前就跟你说了,今天的会议很重要,这关系到你还能不能回公司当总经理!” “我一天天辛辛苦苦为你筹谋,你倒好,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是,你为了宋南枝要死要活的,你深情!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过你自己!现在那个私生子已经快爬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了!连带着他那个情妇妈都敢跑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人家儿子出息了,你呢?为了一个死人,醉生梦死,将继承权拱手相让,真是好大方!” 郑于砚不太高兴地打断:“妈,她没死,你别咒她。” “我说这么多,你就听到这一句?”于清险些气了个倒仰,“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初就不该给你定那什么娃娃亲!” 持续不断的“叮咚”声响起,郑于砚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 是经常与他一起喝酒的闲散二代们。 他随意点开一看,猛地站起来,“妈,我有点事,先走了,你随意。” 话音刚落,人已经跑没影了。 将于清一人留在偌大的客厅,她阴着脸咬牙切齿:“这宋南枝真是个祸害!” 好好的家因为她被搅散,好好的儿子因为她一蹶不振! 匆匆赶到CY,郑于砚没看到想见的人,焦急问:“人呢?” 卫衣男没想到郑于砚竟然这么上心,回:“早走了,我看到的时候,她就已经逛完了。” “给我找到她!”郑于砚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近乎一模一样的人,笃定道:“她一定就是宋南枝!” 矮个子男人无奈摊手:“我们已经问过了,商场不给看监控,店里也不肯透露信息,威逼利诱都试过了,没用。” 郑于砚:“那就想别的办法!” 都是些无所事事的二代,也乐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便没有拒绝。 喝着从胡莉可冰箱里翻出来的气泡饮料,宋南枝踱步到客厅落地窗前坐下,悠悠哉哉的毫无拘束感。 此刻夕阳西下,橙黄的晚霞璀璨绚烂。 宋南枝举着罐装饮料,拍下照片,发给胡莉可。 枝呀枝哟哟:【感谢款待~】 返回聊天列表,看到温以珩纯黑的头像,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告诉对方离开的事儿了。 枝呀枝哟哟:【这两天谢谢你了,微信我还要再用一段时间,过阵子和钱一起还你。】 两人估计都在忙,没有回她。 宋南枝也没在意,刷起短视频来。 期间被一部节奏非常快的狗血短剧吸引,看得不知天地是何物。 看完才发现,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晚上九点。 漆黑夜色笼罩下的城市,万家灯火,一片静谧温馨。 胡莉可的消息恰在这时发了过来。 胡哩哩:【宝,你下午去CY被人拍了,郑于砚跟疯狗一样,到处找你。】 胡哩哩:【有人认出小曾,他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但我没承认,只说你们长得像,是我无意间认识,叫过来玩两天的。】 胡哩哩:【估计他不会信,你最近出门小心点,郑于砚这几年病得厉害,你消失后,装得那叫一个深情,不眠不休的找你,连高考都没考完。 他们家本来是想给他送国外去的,他要死要活非要留在霁城,最后捐了栋楼才去的霁城大学。但也不好好上,经常逃课,后来染上了喝酒,便一发不可收拾,经常宿醉,喝醉就嚎你的名字,丢死人了。 后来他妈安排他去公司,连丢好几个大项目,被股东们联合开除了,他爸估计看他废了,领了个只比他小两岁的私生子回来。 他妈险些气疯了,我也看傻了,咱们这个圈子,出了名的恩爱夫妻,除了你爸妈就是郑于砚爸妈了,结果郑叔在外面竟然还有个私生子! 私生子都登堂入室了,郑于砚还没事人一样,照旧醉生梦死。这几年于姨因为这些烂事,变得有些面目可憎了,估计会记恨你。】 胡哩哩:【人人都说郑于砚是个痴情种,当初要不是亲耳听到他背后编排嫌弃你,我都要信了。】 胡哩哩:【我是觉得咱哥没回来前,你最好别露面。咱们已经认清他的真面目,但别人没有,你越是想和他撇清关系,别人反而会道德绑架你,说什么他为了你这么年怎么怎么样,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怎么怎么对不起他的。】 胡哩哩:【想想就恶心。】 宋南枝惊得瞪大了双眼,消化了一会儿,缓缓打出一行字。 枝呀枝哟哟:【他没跟人谈恋爱?】 胡哩哩;【没听说啊。】 宋南枝立马点开与温以珩的聊天框。 枝呀枝哟哟:【你知道许莹莹现在怎么样了吗?】 等了没多久,温以珩回复道:【挺好的,在国外读博,明年毕业。】 枝呀枝哟哟:【那她有交男朋友吗?】 温以珩;【据我所知,没有。】 宋南枝看着温以珩的回复,陷入久久的沉默。 哈…… 这剧情全崩了啊! 连男女主都罢工了。 要不是那剧情莫名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现实里又能寻到剧情里的重要角色,她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做的梦,当成现实了。 但如今剧情全崩了,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其他都好说,郑于砚的行为确实恶心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