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和金枝玉叶们炸翻异世界》 第一章 车窗外,形形色色的车子龟速前进中。方十三深吸了口气,揉了揉眼睛,他用力地眨着眼试图将睡意赶走。 【前方十字路口是车祸高发地,请小心行驶】导航那细细的声音连着响了两次。方十三拉动了一下屏幕上的地图,所幸,走过这个十字路口就不堵车了。 方十三抬头看着,前方那辆白色的奔驰车终于动了一小步,不过又停了下来,突然!他的余光瞄到了什么,脑袋迅速的转向左边的车窗上。 一个脸上烂巴巴的老人,正面无表情的将整张脸贴在车窗上,他的眼睛里死气沉沉的,整个人像刚从地里爬出来的一样,白的可怕。 方十三心里被吓得咯噔一跳,他和那老人就这样隔着层车玻璃对视着。方十三长期受病痛折磨,经常住在医院里,所以见过很多病人,他们有的身体烧伤,像融成了水一样,有的心理生病的人把自己身体弄得伤痕累累的……他并不觉得老人的脸丑陋,只是有些被出其不意地震惊到了。 良久,见老人依旧没有动作,方十三轻轻摆摆手示意老人往后退一退,没想到那死气沉沉的老人还真的听话的往后退了一小步,但眼睛人直勾勾的盯着他。方十三见状从车上拿了大几十张红钞票数都没数就直接按下车窗放进老人怀里的碗中。 随即他还贴心地问了老人:“阿叔,咳咳……您吃了不?我这还有一个没拆开的面包。”说着就伸手从副驾驶拿了一个包装十分精美的三明治,老人依旧没有反应,方十三就索性直接放他碗里了。 做完这一切,方十三准备摇上车窗,那老人却忽然将手按在车门上露出了一个很古怪但又让人心疼的微笑,仿佛这个微笑用尽了他身上所有的力量。老人脸上的烂肉也跟着被扯动起来,终于他苍老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带有血腥味的恶臭一同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小子,你今日将有一大灾。” 方十三瞳孔一整个大地震,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老人,视线往下移,他看见了老人衣服上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写上的:风水运势。 “原来他是靠这个谋生的吗?”方十三心想,自己刚刚给他钱,他应该以为自己要照顾他的生意,不过竟然一开口就如此的“如雷贯耳”吗? 没等他开口,老人又自顾自的往后说:“若不避灾,则大有一喜。你记我所言,避水趋火。” 说完老人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塑料袋,直接放在方十三的手心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奇怪的是那老人没再到任何一辆车旁站着了,而是一直往回走,一直的走,直到方十三见不到老人的身影了他才低头查看这个只有半个手掌大小的红色小塑料袋。 怎么说呢?这有点像装护身符的袋子,不过里面不是护身符,而是一颗……呃……金色的“药丸”? “嗯?这是什么?可以吃的吗?”方十三又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是十几只有力的字体:异世界的煤证。可配水食用。 “不是?这老爷子这么中二的吗?看不出来呀一把年纪的。”方十三捻起那颗金色的“药丸”,上面有几只苍蝇腿一样细的字: ——食用此丹者可让制丹者永世永生难忘—— 方十三无奈的笑了笑,将纸条和药丸重新放回袋里,塞进了裤兜。 今天温度舒适的让方十三伸了个懒腰。正午的日光大的刺眼,还好,现在是秋天比较凉快,不然现在他肯定会满身大汗。 前面的白车终于动了,它在十字路口往左走,而方十三往前直走。来到这儿就不塞车了,方十三渐渐身心放松下来。 他这次趁公司比较闲给自己放了几天假,瞒着自己那暴发户老爹回老家来找人——找一个可爱的小弟弟。 方十三的老爹本来出生在一个有钱人的家里,但奈何不受重视,或者说饱受轻视,他在20岁那年被扫地出门,卡里只有40万的创业资金。从此,方老爹开始了自己摸爬滚打的一生。在27岁时,方老爹的公司有些起色,开始有了知名度。 在一场商业宴会上他邂逅了一位绿瞳白发的外国女士,很快这位俊男靓女结婚了又生下一个绿瞳黑发的小男孩。 这小男孩患有先天性的肺病,总是咳嗽,咳血。渐渐的,当家里的钱因为巨额的治疗费而越来越少,而小男孩的痛苦却还不见好转时,方十三的母亲在他八岁时带着年幼的他第一次走进寺庙里求神拜佛。 这个从不信神明的年轻母亲绝望的跪在神佛面前。 刚开始拜的是儿子的平安,但后来她放弃了这个总是病怏怏的儿子,开始跪在大堂里,整日整夜的求财: “钱,我要钱!”她这么许愿着。 方十三总在门口偷看自己虔诚的母亲,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可他没有任何办法,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失败的儿子,他没能让母亲继续爱着他,也没能让母亲过得幸福。 如果有选择的话,方十三也不希望自己有这么副有病的身体。 “我也不想这样的……”15岁的方十三看着母亲决绝离开的背影苦笑着,但又像是自嘲——没有的他和他老爹被母亲抛弃了。 老天爷最会开玩笑了。 在他父母亲离婚后第二年,方老爹中了一张2亿的彩票投资的项目,股票又暴涨,家里的钱顿时以几何倍增长。 从此,这个有病的穷苦毛小孩方十三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稍微有些病弱的富家美少爷。 可能这就是自己和母亲日夜求神拜佛得到的回报吧。他总是会这么想。 方老爹领着方十三去改了个名字,从此他叫作:方池旦。 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这名儿风水好。 可方池旦还是喜欢被叫做方十三。 现在,方十三的母亲二婚了,一年前一个国外的律师想她求了婚。 长大了,方十三不再怪自己了,因为寺庙里有个脸上长着蜜糖一样的雀斑的小男孩,他总是安慰方十三说:“可能是缘分尽了,哥哥。” 那小男孩没有姓氏,只有一个名儿叫“轼然”。 他比方十三小了差不多三岁。在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一个5岁,一个8岁。 从那之后他们成了世界上最要好的朋友,和亲兄弟没什么区别。但在方十三父母离婚后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17岁时方十三搬走了,去了很远的外地,没办法,因为他的父亲要出去打拼了。 轼然当时14岁,在最后一次见面时,他抱着方十三哭了一整天。他是个孤儿,被人扔在寺庙门口才捡了条命回来,从小他就是被庙里的师傅们带大的。 “哥哥……我以后去找你……呜呜呜……”轼然干净温柔的眼眸里全是泪水,映出方十三心疼又不舍的脸。 现在放13是要开车回去寺庙里找轼然。 四年,已经过了四年了,该回来找回那个可爱的弟弟了。 【前方路口是车祸高发地段,请小心行驶】 导航的声音又传入方十三的耳朵里,但方十三已经听不见了,因为有辆大货车正逆行着冲过来,方十三心下一紧:“什么鬼啊这是!?”他猛打方向盘,之后撞向一旁的大树,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头磕在了窗户上。一阵眩晕感袭来,方十三晕了过去,意识还在前几秒,他想着: 呵,搞什么原来我今天是必死啊。 轼然啊,我好像不能去找你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十三缓缓的睁开眼睛。 “我靠,这!我咋在这儿!?我他妈车呢?”方十三一阵匪夷所思,他脑中那种眩晕感早就消失了,连半点疼痛都没有。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很好,完好无损。 “我不会已经死了吧?”方十三站起来甩甩腿,又大力地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啪!!” 方十三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又不信邪的给自己两巴掌,“啪啪!!!” 很好,确定了。 方十三露出了自嘲的笑容:“还真是死了啊,呵呵。” “所以我现在在这个庙外面……是要完成遗愿吗?”方十三在一个被大树叶子遮住的小木板门前,他认得这里——这里是民安寺。 轼然从小长大的寺庙。 也是那个他和母亲日夜跪拜的寺庙。 “还挺讲灵性的,这还知道让我完成遗愿再去投胎呀,挺不错的嘛。”方十三没有在门口过多的停留,而是果断的选择进去。他伸手触碰那个小木门却没有任何触感,可是他确实是把手完全压在门上了,也没有像电视里那样整只手都穿透木门。 “嗯?不对吧?”方十三狐疑,绿眸中全是不解,“我一点知觉都没有,可我还是个有血有肉的实体?” 有血有肉? 方十三随便从地上捡了个碎玻璃往手上划,手臂没有任何知觉的破开了一条长口子,里面却是漆黑一片,没有血也没有肉,就像是直接将墨水挤进去之后干了一般。 方十三“我靠”了一声就被迫妥协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现在他只想进去这个民安寺。他懒得再走前门,于是索性往后退来了个助跑翻墙,在一套行云流水之后方十三落地了,和一个不远处正在浇菜的年轻和尚打了个照面。 他在穿着橙色长袍的年轻师傅震惊的神色中不停的走动。他走到左边,那年轻师傅的头就转到左边,他走到右边,那年轻师傅的头就转到右边。 “很好,看来他能看见我!”他在心里欣慰了一番。 年轻和尚有些尴尬的挠挠脸:“施主,您这是……?” 方十三摆摆手,“喔!不用管我,我就随便走走……”他想到了什么又急忙的改口,“我找不到厕所了师傅,您能带我去一下吗?您看,我这实在是太急了,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 年轻和尚也没再多想,只说:“您跟我来。” 方十三走在他身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道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是什么时候愈合的他也不知道,毕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寺庙还是没什么变化,几座庄园的大堂还有飘飘的檀香…… “等等!我能闻到味道?!”他暗暗吃了一惊。 他又捏了一下自己,“我靠!”他又有痛觉了! 难不成在正常人面前自己也会变成正常人? 算了,反正已经死了看完轼然就得回去投胎了,管那么多干嘛。 “哎,师傅,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叫做轼然的小屁孩?”方十三问那个年轻的和尚,谁知道他突然来了个急刹车,站在原地。方十三又绕到他前面,有些激动,他以为是师傅没听清就又重复了一遍,还强调了一下:“他脸上有些褐色的雀斑。” 见师傅还是不说话,方十三就说:“他那小孩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笑起来……” “他已经死了。”年轻师傅打断了方十三的话,他淡淡的宣告了这个消息。 方十三不再笑了,他微微的张着嘴却吸不进任何一丝空气,他就这样呆了一会儿。随后,他皱起眉头嘴角不住的抽动着,露出了一副十分凶狠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这个人的嘴撕下来。 “说了你不信吧?我也不信,但他就是死了。他喝醉之后乱吃药,把自己毒死了。哼,我带你去找方丈吧。”年轻师傅说着就头也不回的加快脚步,方十三咬紧牙继续跟着。 待客厅里,方丈在冲茶声中乐呵的笑着他和四年前没有区别,依旧很矫健壮硕,“坐!哎呀,十三哪,好久不见了,你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来来来,喝茶喝茶。” 方十三没有动作,他没有坐下,就低头凝视的老方丈:“师傅,轼然呢?” 老方丈嘿嘿一笑:“唉,别急,你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明天就能见到他了。” 方十三没再继续问了,他也不敢再多问。 他宁愿相信这个老方丈的话也不愿意相信小和尚,但那个年轻和尚的脸色不太正常,像是害怕又像是不可置信。 方十三怕自己听到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现在是下午4点,方十三推开那个属于轼然的房间门,干净整洁的房间让方十三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摸了摸桌子,台面很干净,像是有人天天擦过一样,窗户大开着,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阳光,一切都亮堂堂的。 方十三去冲了个澡,果然在没有人的地方他又没有感觉了。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只要他现在快点上床睡觉,睡到第二天,到那时就能再见到轼然了,没准等他睁眼的时候,他的轼然弟弟就在床上等着他醒了。 方十三躺上那个他和弟弟以前同床共枕很多次的床上,上面还有淡淡的属于弟弟的气息,很好闻,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好闻。 方十三安心的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在床上滚来滚去,将手伸进枕头下面,竟然摸出了一张照片,那照片上是17岁的方池旦和14岁的轼然: 前者冲着镜头苦笑着,绿瞳和优越的骨相让这个本就英俊的艳丽的少年更加帅的无法呼吸,他穿着一套浅色的西装紧紧的捏着身边比自己矮半个头的鼻涕虫弟弟的手。他弟弟无表情的看着镜头,眼睛红的不成样子,嘴巴紧紧的抿着,像是在憋住眼泪,纯黑的眼眸看着很让人心疼,又竟然还有一种很浓厚的温柔感。 如果有人也发现了他的可爱,那作为哥哥的我会毫不犹豫的宰了那个人的。方十三在心里暗暗发誓。毕竟十年的兄弟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的弟弟是最完美的人,而我会是他最完美的哥哥。 “说起来,要是我把他接到身边的话我得把他和我安在同一个户口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户口本,到时候得把老爹踢出去。嗯,不错。”方十三自言自语着,手指还摩挲着照片上弟弟的脸。 “方轼然也很好听啊,要是他不愿意姓方,那到时候想姓别的也可以。” 我和他改成同一个姓就行了,又不难。 “老爹要是不同意我就离开方家,带着然然在外面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方十三的家庭观念感不强,甚至为零,从小的被忽视让他在家里的很多时候都是被遗忘的那个人。 久日久之,他觉得姓氏这东西是啥都行无所谓有或无。如果轼然不想加姓氏的话,那他方十三就去再改一次名,改成:“嗯……什么都行,然然愿意我叫啥我就叫啥。” 他的思绪越飘越远。 可惜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方十三又苦笑起来,一种巨大的恐惧感和悲伤感从他的心里冒了出来。他把头抬得高高的不让眼泪摔下来,又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真好笑,死人也有心痛的感觉嘛?明明连心都不一定有。 “明天见到他了,我要和他说什么好呢……?就……嗯,就说好久不见。”生涩的嗓音有一搭没一搭的响着。 “那明天的最后一句……我就说……我爱你。嗯,可以可以,再祝他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天天开心。”方十三一想到弟弟的笑容,心里就一阵温暖。他舔舔自己干燥的嘴唇,闭上眼睛。 在脑海里,他又想了好多好多事情,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闷在被子里睡着了。 半夜,方十三被一阵奇怪的水流声和轰轰声吵醒了,他起床看了一眼挂钟。 23:41 他睡了得有8个小时了。方十三去刷了个牙洗了个脸回来时才想起来: “我为什么能够感觉到水?” 本来寂静的能让人害怕的寺庙又响亮了起来。他以为是房间里还有别人便到处找,结果什么也没有,于是他决定出去寻找一下奇怪声音的来源。 由于轼然的房间在一楼,而且离树林很近,方十三就果断的翻窗向树林跑去,还顺手抽了把刀防身。 那些奇怪的声音又是“哗哗”又是“噼里啪啦”的总绕进他的耳朵里——那不像是人会发出来的声音。 声音一下忽近一下忽远搞得方十三以为自己脑子出问题了,他扛着把菜刀在黑漆漆伸手勉强能看见五指的树林里不断的往上爬。 鼻尖的泥土味越来越轻,渐渐被热浪和泉水的香甜所占据。 他不停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直觉告诉他上面山顶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在等着他。 空气逐渐灼热起来,热的方十三想吐,但他紧接着便加快了脚步,不为什么,就因为好奇,他总觉得山上的东西如果不亲自看一眼那他会后悔一辈子。哦,不,是会后悔到下辈子。 不一会儿,他压下那股想吐的感觉,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他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那五棵大树。 一棵大树冒着金光。 一棵大树长得特别高大,直插云霄。 一棵大树树干上绕着许多小水流。 一棵大树上一直往外冒着热气。 最后一棵树光秃秃的,但根从地里把土拱的密密麻麻一长条一长条的。 方十三思考了一下: “金木水火土?”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今早老人那死白死白的脸。 避水趋火? 那老人当时好像就是这么说的。 方十三还以为有多么高深莫测呢,原来这话这么通俗易懂的吗? 他决定试试摸一下那颗往外冒热气喷火苗的树,但在那之前,方十三从兜里掏出了那个红色的塑料袋,思考了片刻,便将纸条和金色的药丸一起吞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净化一般,浑身充满了一种很难以说明的奇妙力量。 他发现自己正在冒金光,整具身体就和镶了白边一样。 他想先去摸一下,要是发现情况不对就立刻跑路,于是他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从容不迫的走进那棵大树。 谁知道关键时刻不靠谱。 方十三绊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脸朝大树被绊飞了过去,然后他眼前突然一阵强光,一种强烈的失重感向他飞来。 准确来说是方13在飞,再准确来说是方13正在从高空上往下掉,还不停的在翻滚。 他立刻摆成了一个大字:“我靠!!” 骂完之后他就在空中翻了个面儿,脸朝下掉了下去。风声呼呼的拍打在他脸上,他感觉这个世界像是在飞升,再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身上哪哪都疼,他所见到的是一个扭曲的世界。 “我靠!我怎么可能死第2次!?还特么是这样子死的!!!!”他在心里咆哮着。他绝不允许自己英俊的脸被摔得碎碎的,“而且我还没见到轼然呢!天杀的,我的遗愿还没完成呢啊??!” 但不一会儿他就感觉自己的坠落速度开始变慢,世界在他的眼睛里变慢了,也开始变得规则起来,他开始看清那些平整的圆顶房子,浓烈的欧洲庄园味使他愣了一下: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很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到最后,方13的速度变得特别慢,像是在空中飘落的羽毛。周遭的景物也不再改变。 在方十三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安全着陆时,一阵风从后面吹来。 “啊!?还有第二关啊?”方十三实在是太轻了,他抵抗不了这阵风,或者说风本来就是抵抗,他带着方十三飘动在空中。 地上的人们却没有任何反应,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并没有因为这一幕被打扰。只有些小孩子在吃惊: “哎,你看,你看他好帅呀。” “他简直像天使一样啊!好美丽啊。” 风把方十三的衣服和头发吹得不停的抖动。他听见了这些话却没脸往下看,只想快点换个体面点的动作好维持一下自己精致文雅的形象。 人群中有个男孩抬头看见了这一幕,他眼里闪着光。在朋友们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他冲出了人群,迈着阔步向那位天使跑去,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到一边,露出了一双饱含笑意的温柔眼眸。 “嘿!武夕!你去哪里呀?我们还没干完活呢。”一个小男孩冲着那个背影大喊,手上还提着个篮子。 “别喊了托尔斯,他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回来了,到时候可要记得让他请我们吃好东西啊。”一旁的小女孩扯走了托尔斯,托尔斯脸上堆满了不解,“他去干嘛了?” “去找他的天使了吧。”小女孩耸耸肩,她看起来是16,17岁,梳着一头很俏皮的麻花辫。 方十三在空中无助地翻了几个跟头,但他极力的保持着平衡不让自己太过狼狈了,他没注意到的是,有个男孩一直跟着他在下面跑着,还时不时的仰头来看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渐渐的停了下来。方十三又感觉自己越来越重了,正当他要换个帅气的姿势落地时有一双手臂从他身下伸出来稳稳地接住了他。 方十三知道自己跌进了一个强壮的臂弯里,而且自己此刻应该还是……被公主抱着。 他抬头想道谢,却撞进了一对纯黑的眸里。那双眼睛正温柔的看着自己,他笑盈盈的说:“哥,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 方十三看着那张无比熟悉又思念的脸,脑子宕机了好几秒,他又轻轻的捏了捏那张长着蜜糖一样可爱的雀斑的小脸蛋——这不是梦。 方十三赶紧抱紧了轼然的脖子,他声音有些颤抖: “好久不见,哥也好想你。” 等两人“温存”了一阵后,一到声音才响起来:“哟,方大少,你出场方式怎么这么浪漫啊,咋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有人给你接着?” 方十三这才猛地发现不远处还有几个人在注意着他们,他倒也不会不好意思,毕竟很少有人能够欣赏自己如此华丽的一面,今天他们见到了那应该是他们的荣幸,平时想见到他都难。 刚刚说话的是一个叫做陈雀竹的女人,她留着一头鲻鱼头,右耳还打了七八个耳洞,眉骨很深邃,鼻子高高的,笑起来有种跋扈的阳光帅气少年郎的感觉,她比方十三大一岁,今年二十二。 此时她盘坐在草地上,手撑着头,兴趣勃勃地看着方十三和轼然:“好巧啊,能在这里遇到方大少爷。” “不巧,我前几天刚去过你的葬礼,还给你带了束花。” “啊?不错啊那些人,竟然还会给我办葬礼,唉,可惜了,我去不了你的葬礼了……所以你咋的就死了?”陈雀竹点点头。 “车祸,有个大货车逆行把我的车撞翻到树上去了。” 听到这话,轼然心疼地抱了抱他。 陈雀竹的父亲与方池旦的父亲有些商业往来,因此两人的小孩就经常碰面,久而久之就熟络了起来,两人经常聊天说地。四天前,方十三收到了陈雀竹父亲的电话说,陈雀竹去世了。 但所有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死因,她家里人全都只对外说是车祸。 不过方十三不信。 他正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到有只小鹿蹦蹦跳跳的撞向一个微胖的男人,把他撞的一个踉跄。 “我去!”那男人按了按自己的背,“这家伙没事撞我干什么?”他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那只小鹿,“长得还挺壮实的。” 他喃喃自语地给那只小鹿喂了几个五颜六色的果子,那小鹿就又蹦又跳的跑走了,跑进了远处的森林里。 微胖的男人一转身就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们聊天了。”他转头对着方十三自我介绍了起来: “你好小兄弟,我叫张惜良,你可以叫我虎子。嗯……我今年24了,应该是一个星期前吧,我在饭店里吃饭然后因为阻止持刀抢劫犯被捅死了,之后我吃了几个形状和味道很奇怪的神奇东西,一睁眼就在这儿了。” 见方13没说话,他又补充道:“我是第二个到这地方的,第一个是你弟弟,我们俩应该是隔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吧,那时候我们俩就去了下面的镇子上,但一天要上来这里看个两三次,这边,”张惜良用手示意了一个方向。 “这位女士是第三个到这儿的。” “你好,我叫伍姿,”她微笑着向方十三端庄地点了点头问好,仪态很优雅,她皮肤很白,五官特别精致,总让人忍不住想去看她的脸,尤其是她那饱含风情的狐狸眼,皱起眉头来压迫感很满。 此时,她就皱着眉头勾着唇笑着:“我失手捅死了两个地方的小喽啰,结果被判死刑了,因为是故意杀人。明明要强奸我的是他们,结果到最后不占理的却是我。”她仰头看着天空: “有人买通了那个法官,真是该死。” 全场鸦雀无声,大家沉默着。良久,陈雀竹走在走向伍姿,她拉过伍姿抱在胸前的手,伍姿微微低下头对上了陈雀竹那双漂亮的眉眼,奇怪的是那双眼睛里全是浓浓的恨意。 第二章 她凑在伍姿耳边说:“那些该死的人以后就由我来杀死好了。” 伍姿震惊了一会儿,随后她就笑眯眯的看着陈雀竹:“妹妹啊,你不怕我骗你吗?怎么这么快就相信我了?” “这是假的那再好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可以信任你们,一般来讲我要么没有直觉,要么直觉准到爆。”她紧紧盯着伍姿的脸,良久,她又开口,“你真的美到我心坎里去了。” 伍姿又感觉陈雀竹那股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恨意又消失了,此刻她双眸又充满着闪闪的亮光正冲着自己笑着。 尽管是客套话,但伍姿还是向她点点头:“谢谢,你也很美,像太阳一样。” 陈雀竹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她“哎呦”一声撩撩头发,得意的说:“谢谢,我也觉得我很美丽很帅气!”说着又从衣兜里掏出了个镜子开始欣赏自己的美貌,“家人们,顺便补充一下,我是第四个到这儿的,还有还有,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智慧。” 不为什么,就因为陈雀竹觉得这个外号简直酷毙了。 只有虎子搭理了他,其他人都被尬的说不出来话。 “嗯,智慧你好。”说完虎子又开始介绍起来,他冲方十三指了指一个站在离智慧不远的高大男人,“他叫王抒湖,我从小到大的好哥们,不过他不怎么爱讲话比较慢热,是第五个进来的,就昨天。” 方十三刚到这儿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他看起来很不好惹,让人不怎么敢靠近。 方十三远远的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帅气男人,他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便不由的走近观察起王抒湖的脸。 这家伙明明五官都和陈雀竹不太像,可为什么他长得莫名其妙……有一些像陈雀竹?或者说他和陈雀竹站在一起,总让人感觉到微妙的安心,真是奇怪。 方十三目光从陈雀竹身上移开,却发现王抒湖正盯着自己,脸上没有表情。 方十三大方的伸出手来:“你好,我叫方十三。” 王抒湖点了点头和他礼貌的握了下手。 轼然这时候开口了:“哥哥姐姐们,人到齐了,我和你们说一下吧。”这个高大的孩子温柔的笑着。 “我是第一个进来的……一个长着翅膀的年轻哥哥带我到这儿,他脖子上挂着一片金色的大羽毛,上面有几个我从来没见过的文字,我看不懂,但他告诉我他是……” “审判官021号,你也可以叫我天使‘疯’。”轼然脑中又想起了这句话。 “上天觉得你们太可怜了,想让你们重来一次,于是命令我告知你们,如果你们接下来能在指定的21个星球上完成任务,那你们就能在地球上重活一世……” “但如果你们在这21个星球中二次死亡,那灵魂和肉体将会困在这里,直至与宇宙毁灭……”脑中审判官021号声音带着惋惜,“我也不想你们这样,那个老东西单纯只是在折磨你们而已,只是你们刚好被他选中了,不然也会有别人来代替你们来完成。” 陈雀竹一脸不屑:“所以,我们被强迫了,要么死在这里,要么回地球,再经历一次痛苦然后死掉?” 轼然苦笑了一声,他满怀歉意的说,“如果我们没理解错的话,那应该是的。” “横竖都得去死啊,有啥区别吗?”虎子无奈耸耸肩,他有些慵懒的坐在草地上。 大家此时位于一座大别墅旁,这是这里是一片大庄园,长着层层叠叠的短草,一眼望过去并非单一的绿,而是油绿翠绿,黄绿。中间泼洒着许多繁星般的野花。阳光照下来,一切都是那么生机勃勃。兔子遍地跳,鸟儿到处叫,远处的森林看着也无比的广阔盎然。 轼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看了看眼前的几个人:“还是有的,区别就是如果我们成功回到地球,那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向老天许个愿望,任何愿望都行,比如说……要成为首富,长命百岁,永远不老,这些都行。” 陈雀竹和虎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幼稚”这两个字。在他们眼里这些愿望啥用都没有,他们并不感兴趣。 方十三和伍姿“哦?”了一声,他们好像对这些愿望有各自的想法,两个人都在转着眼珠,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就连王抒湖看起来也有些心动,他想开口问点什么却还是忍住了,他视线在智慧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便不动声色的看向别处。 六人就这样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随后陈雀竹随意又慵懒的声音响起: “什么都行?那我到时候就向老天许愿成为下一个老天。”说完她又无所谓的耸耸肩,像是晒太阳一般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 这片草地有着花香和泥土被烘干的味道,不刺鼻,香的很温和。 方十三笑了,他拍了拍手:“陈大作家志向真是远大,到时候你您新官上任就多照顾照顾我们啊,让我们过得顺些也行。” “应该的应该的。” 随后方13又不知道从哪捡了一块锋利的石头,他轻轻往手上划了一下,果然血就逐渐冒了出来,还疼疼的。 但在差不多20秒之后,伤口又愈合了,完美的愈合了。 “哥,你别试了,咱现在是有血有肉的人,还有自愈的能力。前几天我把手指不小心切断了,过了半天也整只手指长回来了,”轼然摇了摇自己的食指,“看,是不是看不出来它断过?” 方十三看着自己弟弟一副自豪的模样没忍住打了他一下,“你下次小心点,别总是受伤!” 轼然捂着头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总是受伤的是哥哥你吧!” 虎子这时想起了什么,他一下子从草地上坐起来,“那我们不做那什么任务一直生活在这里也行吗?” “不行,有任务期限,三个月内我们没有完成任务就得被抹除,连灵魂都没有剩下……”轼然摇头。 “切,不得不干啊。”虎子撇撇嘴又开始思考着什么。 所有人在这个世界都有各自的背景,家庭职业,人际关系。 轼然,外号武夕,孤儿,花匠,有个无血缘关系的花匠老师傅,年龄十九,身高186,未婚,家住镇南,爱好是花草树木。 方池旦,外号十三,独生子,商业大翁之子,父母离异,年龄21,身高181,未婚,家住镇南大庄,爱好机甲模型。 陈雀竹,外号智慧,有个妹妹和弟弟,自由职业,父亲再娶,母亲再嫁,年龄22,身高167,未婚,家住镇北独栋小别墅,爱好无。 王抒湖,外号哲,孤儿,厨师,早期被收养,养父母死后自己生活,年龄23,身高187,未婚,家住镇东,爱好无。 张惜良,外号虎子,有个妹妹,律师,父亲母亲身体健康,年龄24,身高181,未婚,家住镇西,爱好吃。 伍姿,外号无,独生女,药店老板兼舞蹈演员,父亲遇害,母亲改嫁,年龄25,身高173,未婚,家住镇中心商业街,爱好跳舞弹琴。 “我家住在镇南大庄园?那我没猜错的话,这片草地和别墅应该是我家的吧?”方13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挺气派的,和我气质挺搭配的。” “不止不止,十三老弟,那边那片森林也是你的,这一片地区的所有东西都是你家的。”虎子陶醉的晒着太阳,眼睛半眯着。 “早和我说嘛,请你们进去喝茶呀!”方13更加满意了。 “所以我们这一次的任务是什么?”一直保持沉默的伍姿,抱着手臂说。 她一问完所有人的脑海里就传出了一个声音: “任务一:完成斯特夫的地狱牢兽驯服 任务二:为国王和公主制作一件独一无二的皇袍 任务三:获得国王的宝物——血珠 支线任务一:赢得公主的好感 支线任务二:搞砸国王的游街,并全身而退 支线任务三:窃取小梅的钢铁巨锅 限时:6个月。” 过了一会儿脑中的声音停住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除了王抒湖外,大家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震惊的神色。虎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没等谁开口说话呢,脑海中就又传出了声音: “现在,请在-233~233抽取6个数。” 6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 “129”“-1”“0”“-49”“23”“-233” 脑海中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加载。随后那没有起伏的女声就又响了起来: “现在,请抽牌。” 寂静的大草原吹过一阵阴凉的风,风声嗡嗡的盖过了所有人的呼吸。 方十三看见地上的兔子还在吃草,明明天上的鸟还在飞,但是他们这六个人却动不了了,像是被人盯住了一般的暂停了。 方十三的冷汗顺着脑门流了下来——疼,太疼了,就像被货车撵过去一样,尤其是头和肺,他觉得自己的头疼的快炸开了,周围的声音越来越扭曲,逐渐变成刺耳的尖叫声和轰鸣声。 眼前的绚丽大草原也开始变得融化一般。 其他五个人也是,陈雀竹疼的直接摔进草里,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碎裂开了,眼前没有任何东西,或者她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虎子还有力气捂着自己的肚子,他痛苦的呲着牙想去扶智慧起来,但还没走出去他就开始干呕,干涩的喉尖刺痛着…… 伍姿的脑子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她跪倒在草地里,像是死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王抒湖的脑子晕的厉害,他每走出去一步,全身的皮肤和肌肉就开裂般的疼,他的体温突降,器官好像都衰竭了。 轼然全身都在抽动,不自觉的抽动和窒息…… 他们的大脑又响起了一道声音,那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它仿佛没看见他们的痛苦一般,又重复到: “现在,请抽牌。” 话音刚落,空中出现了六张牌,六张大的和人脸一样的黄色卡牌,它们飘在空中背对着众人。 “现在,请说出解密语。”那声音又残忍的响起。 六人身上的疼痛逐渐消失了,他们颤抖着喘着粗气。 方十三摸了把脑门上的冷汗,那种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简直痛不欲生。 但现在应该思考这个解密语是什么。 他仰望天空,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老人烂掉的脸,他皱着眉试探着开口: “避水趋火?” 众人都闭着嘴,全神贯注的等着女声回答。过了一会儿,像是加载成功一般,响亮的女声回荡在他们脑海里: “审判官09号被动指令输入成功,解密成功,卡牌‘白月光’成功归属使命者六号‘方池旦’。” 在众人震惊又好奇的目光下,从左往右数的最后一张卡牌逐渐缩小成正常模样,悠哉悠哉的飘向方十三,然后它在众人的凝视中贴上了方十三脖子上的木头吊坠上,一阵金光闪过后,那张卡牌不见了。 方十三愣了一下,他拿起吊坠又是敲又是摸的,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卡牌‘白月光’成功进入孵化期,请使命者六号对卡牌不离不弃,直至卡牌成功出生!”那女声竟然有了些上扬的腔调。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操作方式!!? 虎子问方十三:“哥们儿,解密语你是咋知道的呀?和俺们说说好吗?” 方十三摸了把脑门,上面的冷汗已经干了,“你们在死前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然后对你们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虎子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随后他大声的喊了一句: “坚果配辣椒,酸酸辣辣爽飞橡皮胶!”说完他便睁大眼睛兴奋的等着回答。 其余人不禁笑出声,轼然还问虎子这是谁给他说的? “一个带着啤酒盖那么厚的眼镜片的羽毛球运动员——反正当时他是这么给我自我介绍的,”虎子吸了口气,“但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他是个差不多只有一岁的孩子啊!” 一阵女声响起:“审判官036号被动指令输入成功,解密成功,卡牌‘真相只有一个’成功归属使命者二号‘张惜良’。” 于是那张属于张惜良的卡牌也朝他飞过来。不过它的速度很快,像是怕被抛弃一般,紧紧地贴在张惜良的额头上,一阵金光过后便也消失了。 “卡牌‘真相只有一个’成功进入孵化期,请使命者二号不要过度宠爱卡牌,直至任务完成。” 伍姿见状优雅的开口:“北溪草是草。”她的声音很平稳。 “唉,这话不是还挺正常的嘛。”虎子有些疑惑。 “北溪草在大众看起来是草,但实际上这是一种窄面蔬菜,而且说这话的是我的大学教授,他还是个植物学家。” “审判官069号被动指令输入成功……卡牌‘花儿为什么这样开’成功归属使命者三号‘伍姿’。” 一张卡牌飞过来贴在伍姿的手指上,像是在缔结某种契约,不一会儿也是金光一现,卡牌消失了。 “卡牌‘花儿为什么这样开’成功进入孵化期,请使命者三号谨慎使用卡牌,以免危害自己。” “等天气晴了,我带你去吃饭,就吃你最爱的酸莓果炒饭。” “我能让你见到她,但你必须一直在湖里呆着。” 像这是陈雀竹和王抒湖的声音,他们俩几乎是同时开口。 陈雀竹曾经在死前整理过她死去的好闺蜜写给她的纸条,无意中她发现了一张写着她闺蜜字的蓝色纸团,纸团中包着的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一只耳骨钉,橙色的小猫形状很符合智慧的审美。 于是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戴上耳朵去了。她还以为那张纸条是她忘记看了的。 奇怪的点是:她吃不了酸,也不敢吃酸,纸条上的内容无疑是古怪的——她从来不吃酸莓果。//) 第三章 “审判官084号被动指令输入成功……卡牌‘指哪儿打哪儿’成功归属使命者四号‘陈雀竹’。” “审判官042号被动指令输入成功……卡牌‘与太阳共舞的双刀流浪汉’成功归属使命者五号‘王抒湖’。” 一张牌贴在陈雀竹的橙色小猫耳骨钉上便消失了,另一张牌则滑进了王抒湖的衣服里,看亮光的位置,应该是贴在了他心脏处。 “卡牌‘指哪儿打哪儿’成功进入孵化期,请使命者四号谨言慎行,以免祸国殃民。” “卡牌‘与太阳共舞的双刀流浪汉’成功进入孵化期,请使命者五号忠心追随你的太阳,若太阳死亡,则使命者五号死亡。” 陈雀竹与王抒湖对视了一眼。 祸国殃民? 我的太阳? “它在说什么啊?我牌这么牛的吗,还能祸国殃民?”陈雀竹一脸疑惑地望着王抒湖,不知道是在询问他还是在自言自语。她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兴奋的亮光。 王抒湖没再看她,他伸手捂了捂自己的心脏——那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好像也有一些兴奋。 “不,不知道。”他回答她。 一旁的轼然在经历一阵头脑风暴后还是没想到什么奇怪的话,他有些着急的挠着手——这是他在着急焦虑时惯有的下意识动作。 方十三在一边引导着他,“你再想一想,或者你有遇到什么印象深刻的事吗?” 轼然睁大眼睛,苦想了好一会儿,随后他犹豫的说:“我……我做了个梦算吗?我基本不做梦的,但是在死前一个晚上我梦到了……” “什么东西?” “我梦见了你们,我们六个人在山洞里面找到了一颗刻着莫比乌斯环的橙黄色宝石,然后,然后我们还遇见了一只雪白色的小梅花鹿,她还冲我们说话了。” 响亮的女声响起: “审判官021号被动指令输入成功……卡牌‘盛世美人起舞玲忧台,乱世罪人帐下鬼’成功归属使命者一号‘轼然’。” 谁知那张最后的卡牌强硬地钻入了轼然的嘴里,紧紧的贴在他舌头上,他感觉嘴里一热。 “卡牌‘盛世美人起舞玲忧台,乱世罪人帐下鬼’成功进入孵化期,请使命者一号笑口常开,保护好自己的盛世美颜,保护好自己。” 过了一会儿,女声高声宣布: “使命者一号收获审判官021的青睐;二号收获审判官036赠送的预言机会×2;三号收获审判官069给予的七色花×1;四号收获来自审判官084的甜美祝福×正无穷;五号收获审判官042给予的钻石双人手链;六号收获审判官09的永世永生难忘。” 女声停顿了一下,随后她又平淡的宣布: “现在,任务已开启,倒计时6个月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原来寂静的大别墅里突然传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在做饭,只花了10多秒钟,那大别墅就一片活人气息。 方十三冲其他人人笑了一下,他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进去吃个饭吗?队友们。” 虎子和智慧同时开口:“走走走!”说完便大步流星的前进。 本质上,他们现在不得不信任彼此,毕竟现在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方13带着他们走进别墅,出乎意料的是方13发现自己好像对这个地方特别的熟悉,就像真的再回自己家一般,他轻车熟路地打开别墅的大门,在门口与一个匆匆走来的老先生对视了一眼。 “克里斯,出去买点好喝的,今晚有5位客人来这里吃饭,让厨房来个全席。”方十三下意识的冲着那个穿着黑色燕尾服,脸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的老先生命令道。 话说出来,方13自己都有点懵了,“我靠!我怎么知道他叫什么?”他在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后他又想“哦,我好像必须要知道他叫什么,不然很难搞啊。” 轼然忽然轻轻地抓住了方十三的手臂,他冲他点点头,像是在肯定方十三刚刚的想法,方十三看着他的眼睛,莫名感觉心里暖暖的。 “遵命少爷,我这就去准备。”说完,老先生就把手臂弯起来,像方十三鞠了个躬,便无声无息的打算退下。 “等一下克里斯,”方十三忽然叫住老管家,他缓缓开口,“你是人吗?” 克里斯又曲起手臂,他弯下腰虔诚的回答:“少爷觉得我是人那我就是方家的人,少爷觉得我不是人,那我就是少爷最忠心的老狗。”克里斯依旧维持着这个动作,似乎在等方十三发话。 “克里斯,你记得他喜欢吃什么吗?”方十三扬起笑脸,他作出一副小孩子恶作剧的样子看着克里斯,拍了拍身边轼然的肩头。 克里斯犹豫地摸了把自己花白的胡子。他抬头盯着轼然一会儿,又恭敬的看着他的少爷。良久,他才开口:“记得少爷,武夕先生喜欢吃300℃爆炸出锅的菠菜牛排,不喜欢吃除牛肉以外的任何肉。” 说完,克里斯又连忙低下头,生怕多看见轼然一眼似的。 在地球上轼然就从小在寺庙里长大,他虽然没有像师傅们那样剃发,但他的生活习惯早就和师傅们同步了。他基本上都是吃素长大的,但有时候也会被厨房老阿姨带去吃顿丰盛点的。有时候还会被方13这个溺爱他的哥哥带出去吃些香的流口水的烤肉—— 尤其喜欢吃菠菜烤肉!但烤的是猪肉,不是牛排。他在地球上只喜欢吃猪肉,其他肉类可以吃,但并不喜欢。 方十三心下了然。他轻轻挑了一下眉,若有所思,克里斯站在一边又缓缓开口,“少爷,老爷晚上就要回来了,您小心点。” 少爷像是在故意为难老管家一般,他用手轻轻扳起克里斯低下的头,用着好奇的笑容反问到:“哦?我为什么要小心?” 克里斯往后退了一步,又把头重新低下去:“少爷你又忘了吗?姥爷不希望您与武夕先生走太近,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 “您一直以来对武夕先生的各种行为让姥爷感到了危险,您是这个王国最富有的商人方企宁唯一的孩子,您以后是要独自守住这片江山的人,任何意外都有可能让您变得一无所有,几十年的心血也可能朝夕间一去不复返……” “所以您不能有任何弱点,而现在,老爷认为武夕先生似乎正在成为您的弱点和把柄。他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希望您与武夕先生断了关系。”克里斯说完就感觉背后一凉,他不敢抬头,苍白的胡子也很顺从的弯曲着。 “哦,那我让他成为我的家人就好了。名正言顺的。” “少爷,老爷希望你能迎娶权臣的孩子,而不是武夕先生。” “”什么鬼!?我特么意思是把他安进我的户口本里,让他名正言顺的做我弟弟!!你刚刚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方十三一整个大震惊,他的绿瞳迅速放大,眉毛高高扬起。 他又不可置信的问:“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克里斯低头沉默着。 方十三想一脚把这个留着白胡子的老管家踹飞出去。他下意识的向轼然靠近一步,“你听我说然然,我爱你是因为我们十多年的相互珍惜,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而我是你的哥哥,我不让别人随便靠近你是想保护你……我好不容易死了一次见到你,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轼然微微低头看着方十三,他似乎有些不开心,“知道了哥哥。” “是被克里斯吓到了吗?”方十三这样想。他伸手轻轻的揉了揉自己弟弟的头发,很柔软,像小羊羔一样。 “好可爱,我弟弟好可爱!”他心想。 “放心吧,我只会是你的哥哥,不会越界半步的。然然你不要多想了。” 轼然就这样站着让方十三摸头,他紧紧的盯着方十三的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才笑了笑,“知道了哥哥,我也爱你。”说完他用力捏了捏方十三的脸,“哥哥笑一个好吗?我想看你笑了。” 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我靠!咳咳咳……咳咳咳……我……咳咳……” 方十三转过头去,是陈雀竹,她被茶呛的面红耳赤。 “咳咳咳……!” 伍姿正在给她拍背,一直给她顺啊顺。 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坐在会客厅里的,三个穿着黑白围裙的女佣正端着托盘给他们添加甜品,桌子上摆着五颜六色,看着非常可口的甜点,还有冒热烟的红茶被装在精致的古典的瓷器里,让人看得心花怒放。 智慧和虎子坐在一起,两人已经吃了许多盘了,嘴角上还沾着一些奶油。 “好点了没?”伍姿给智慧递了张纸,小声的问她。 智慧点了点头又擦擦嘴,她向伍姿道了谢,之后抬头对克里斯说,“亲爱的管家先生,您能为我们一人取一份‘仙重酒’来喝吗?我们要补补身体。” 沉默的老管家克里斯曲起手臂:“遵命,亲爱的雀竹小姐,我这就去取来。” 于是,克里斯转身从墙上取下一串钥匙,从门口出去了。 方十三疑惑:“他竟然听你的话?我还以为他只对我和我父亲这样。” 智慧又开始吃甜点,她嘴里嚼嚼嚼,露出一副满意的神情:“别误会了,是你曾经对这大庄园的佣人和管家下过命令,让他们听从我们的指令,只是他们几个脸皮比较薄,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提要求。” 方十三拉着轼然也坐在一个巨柔软的沙发上,“看来这个世界里我们关系还挺好的嘛。”他接着话往下讲。 虎子点点头:“而且是特别好,我们六个似乎是从小玩到大的,我们还经常上你这来蹭吃蹭……喔,不,是来品鉴美食的。” 事实上,虎子和智慧前两天曾私闯了这座大别墅。 第四章 他们两个不是什么变态,只是因为智慧不经意间发现了这大庄园的大门口上贴着一张打门牌,上面还用镶了黄金的字写着——妃希大庄园。 主人:方企宁方池旦 妃希是方池旦的母亲,那个在寺庙里跪拜了十多年的绿瞳白发的女人。 智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我当时还以为你也死了呢,吓我一跳,就想着来看看你。” 虎子因为不放心就也跟着智慧一起,俩人扛着个大果篮就按响了这大别墅的门铃,铃声很响亮很庄严,结果等了半天,还是不见人来开门,本来打算回去了…… 但是这是有个摘果子从树上摔下来断了条腿的女佣痛苦地向两人求助,满身都是被树枝挂出来的血痕,她躺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 于是虎子和智慧两人一合计,直接就从大别墅的阳台大窗户翻了进去,跟随者女佣的指示到了一个佣人住的小房间里,在衣柜的暗格里拿了瓶‘仙重酒’给女佣。 谁知,那女佣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在喝完这瓶血红色的酒后就昏睡过去了,几个小时,当她再次苏醒时,整个人看起来恢复如初生龙活虎的,连断掉的腿都好了。 “吓死我们两个了,当时我们还以为她要死了呢,怎么叫都叫不醒,就只剩了点呼吸而已,那身体啊哗哗地抖,你这庄园这么大,家里大部分的‘工作人员’又都休假去了,我特么把腿跑断了也没见到半个人,我靠,真是给我吓飞了……”陈雀竹抱怨着。 虎子也被吓得不轻,他行侠仗义一辈子,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差点死了,那滋味可不好受。 “还好你的克里斯老先生从外面回来了,赶紧和我们两个把小姑娘搬回她的房间里,还紧急叫了个金发医生来给她治疗,不然指不定……” 指不定她的命就没了。 不过,就这么两天不见,那小姑娘看起来脸色红润了不少,她戴着一对很闪亮的耳钉,刚刚在端甜点时,她特地过来给智慧和虎子到了谢,又是脸红红的又是扣着手指,很不好意思地又道着歉。 她小小声自我介绍着。 她说她叫“桑妮娜”。 “好的桑妮娜,喔!你的名字好好听啊,小妮娜,以后可要小心一些,受伤了很痛的。”智慧凑近桑妮娜的手仔仔细细的检查起来,“恢复的很好啊,都看不出来。” 陈雀竹不相信这里的‘原著居民’也拥有自愈的能力,如果他们真是正常的普通人的话……那那瓶叫作什么重什么酒的可就不得了。智慧见过这里的居民好几次在喝这种酒了,这酒似乎挺昂贵的,但似乎又是每家人的必需品,他们就算卖了锅也得买瓶这酒回家放着喝。 在经过几天的观察陈雀竹发现,这镇子上的人似乎和地球人一样,会受伤会流血,会哭会笑,也是一整天都在忙活自己的工作,不过区别就是不怎么爱八卦,可能因为这里是外国,不是在她的祖国。 就像现在,桑妮娜小心翼翼地躲在墙边,紧张的示意智慧过去一下,她在一个很高端典雅的楼梯口旁塞了个东西给智慧。 周围上上下下的有很多人,但没有一个人会朝这边多看一眼,智慧看出来了,他们不是因为在工作而不敢明目张胆的八卦,而是他们真的对这些事情没有兴趣,没心思看,比起看这些八卦,他们更乐意看看窗外面的风景。 “谢谢您……雀竹小姐……请允许我这一次的无礼好吗?您救了我,可我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来回报您……”桑妮娜低着头,她将手交叠在身前朝智慧鞠了一躬,“请您收下这个吧,这是我身上最有用的东西了……” 智慧看着这个小姑娘有些紧张不安的动作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她打开手心,上面放着一个左边是蓝色右边是红色的宝石,那上面还俏皮地刻着一只小鹿。 “这是我亲手做出来的宝石,它可以嗯……转换一个人的性别,只需要将它含进嘴里就行……希,希望它能帮到您,请您务必收着啊……” 顿了顿,桑妮娜又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我还很喜欢看您写的作品,我是您的粉丝,可不可以请求您给我一个签名?如果这样太……” “嗯?粉丝?作品?喔,差点忘了,我是个作家。”智慧在心里暗暗想着,还没等小姑娘说完,她就果断地摘下自己的银手链塞进小姑娘手上: “抱歉,我没带笔,这条手链上有刻我的名字,你收下吧,希望别嫌弃。”她冲桑妮娜呲着大牙笑着,又重新开始观察那块宝石,“哇呜!请问……你是怎么做出这样的宝石来的?实在是太神奇了!” “啊?”桑妮娜反应过来后感激地向智慧解释,“我不是这个镇子上的人,我来自邻国的一个小地方,这镇子的人不会特殊能力但我们会,我们会制作许多魔法技能道具,只不过因为太危险,大部分道具被国家禁止了,也就没什么人知道了。” “特殊能力?” 桑妮娜拉着智慧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里。 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正常的普通人,只有一小部分微乎其微的人会被一个叫做血武士的家族选中并获得一种特殊的能力,类似于魔法,有的会飞的被国王安排进宫廷里为他表演,有的获得预言能力或者强大的战斗能力的现在可能进了国家军队里工作。 按理来讲,只要被发现了有人有特殊能力,那这一国家的国王就会强制其进入国家机关或者皇宫里为国家和国王服务,一方面是因为国家真的缺少这方面人才,一方面是因为这样可以方便国王与权臣们超近距离地监视能力者们,以防他们干坏事。 不知从何时起,邻国的一个小城镇开始拥有了制作能力道具的能力,据说是一个叫做“小梅”的姑娘获得了特殊能力——命运的眷顾。 她来自一个落后贫穷的小村里,觉醒能力后,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搞来了一本巨大的能力书,里面记录着8007种能力道具的制作方法,于是,她带着整个村的人开始制作道具并以超高价卖给能力者,或者卖进黑市里。他们并不关心自己造了个多么危险的东西出来,他们只关心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超级富有,什么时候可以住上超级大别墅,过着让普通人眼红的生活…… 后果可想而知,渐渐的有传出来富家部分子女离奇死亡的消息,等国家军队把那个小村庄查封时许多村民早就卷铺盖麻溜的跑路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而“小梅”则早早地消失在大众视野里,任凭军队怎么找都找不到,邻国国王斯特夫对她下了通缉令,举国上下都觉得是她蛊惑了村民们,迫使他们做出了这些危险的东西。 村民们是被蛊惑的,没准他们是被催眠了,所以村民们没错,是“小梅”的错——现在,全世界的人民都是这么想的。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什么想法?”智慧坐在方十三房间的超级大窗台上,透过阳光,她端详着这块宝石。 众人都在冥思苦想。 “斯特夫和小梅都是邻国的人,那我们岂不是还得跑去邻国啊,不然连任务的影子都摸不到。”虎子坐在地上仔细地品鉴着桑妮娜送给他的超级巨无霸冰激凌,比人的手臂都大,还是莓果味道的。 虎子吃得心满意足,脸上还沾了些冰激凌。轼然在一边有些好奇地看着:“虎子哥,你给我吃一口成吗?” 虎子笑着挖了一大坨冰激凌给轼然,还很贴心的分了他一些坚果。两人就这样一起坐在地上美滋滋品鉴着美食。 “你们为什么不坐在椅子上?”方十三有些不理解。 “坐习惯地板了,没事没事。”虎子头也没抬地吃着。 “看情况还真得去邻国一趟了,我这几天打听到领国的国王斯特夫好像也是个能力者,他有个兴趣爱好,就是培养些动物,让它们也获得特殊能力,一般的动物都承受不住,挺下来的动物都被关进一个地牢里了。”伍姿靠着墙优雅的喝着红茶。 “那些动物就是什么地狱牢兽了吧?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啊,让我们去训服它们?确定我们不会被撕成碎片吞进它们的肚子里吗?” “喔~所以才给了我们卡牌,我估计到时候这卡牌就是我们的能力。还有这些审判官的祝福什么的。”智慧闭上眼睛晒着太阳。 很温暖,一点也不刺眼。 “血武士家族是人类吗?”王抒湖可能是站累了,他靠着墙单膝跪在智慧旁边休息,一边说着一边往有阳光的那边靠近。 “喔,我忘记说了,血武士家族是这里的民间传说,可能是存在的也可能根本没有这种家族,传言他们都是一群长着翅膀的紫皮肤的人。” “紫皮肤?这么帅啊?”虎子应声。 “确实帅,桑妮娜和我说每个血武士家族的人都是天神眷顾的,他们有着令人看一眼就会羞愤的自杀的脸,还有很好听的歌声,又有传言,他们的声音令人听见了会晕倒,额……好听的晕头转脑的。” 方十三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这些队友没有一个人是喜欢坐在椅子上的,他在想要不以后把椅子换成坐垫好了?但是想着想着他突然想起来——“雀,你说我的名字前几天就已经在大门牌上了是吗?” “是啊,你们一家子都在牌上,你现在去看也是啊,所以我在想……” “这个世界的我们原本就是真实存在的。”六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彼此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对队友聪明机智的满意,幸好,大家都挺聪明的。 “所以说啊,这具身体是这个世界的我们的身体,而我们现在应该是魂穿到这个世界的我们的身体里了。” “那原本的他们呢?我们占据了他们的身体了,那他们现在在哪里?不会是一身二魂吧?” 两个灵魂都是我吗? 第五章 三天后,方十三在吃晚饭时收到了一张邀请函。他赶忙派人去叫几个队友过来大庄园里。 “舞会邀请函?怎么了?”智慧一看就是刚睡醒的模样,还在打着哈欠。 “这舞会是国王身边一位最受宠的大臣办的,他的女儿过18岁生日,邀请了许多年轻公子小姐们来庆生,公主也会去参加。” 其余人听见这消息都一副“终于来活儿了”的样子。 轼然又看了一遍那封邀请函,他坐在他哥身边,眼睛一眨一眨的,“那我们是不是得混进去舞会?然后接近公主,让她对我们增加好感啊?” 方十三又没忍住揉了揉轼然的头发,他点点头:“舞会被邀请者可以带上伴侣和一个随从进场,不过我现在不可能带伴侣,只能带个随从进去,所以,这次舞会你们得想办法进去,舞会一周后开始,现在得开始制定计划了。” 而且,这不是游戏世界,不能囫囵吞枣,命就只有一条,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所以,他们要耍手段耍阴招就得在背地里使,绝对不能被发现。 智慧笑着摇了摇自己手上的邀请函:“我也被邀请了哦,但是信上没说我可以带伴侣也没说我可以带随从,可能是我和方大少的段位不一样吧!” 虎子一脸不可置信,他腾的从地上站起来,将智慧递给他的邀请函上上下下来来往往看了十几遍,随后,他依旧一脸不可置信地将信传下去给伍姿看,又经过王抒湖的手传回给智慧。 虎子激动的睁大眼睛,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智慧啊,不是只有权臣和富豪家的子女会被邀请吗?你怎么被邀请的呀,快快快,教教我!我也去混一张回来。” 轼然替智慧解释:“雀竹姐姐好像是这个国家最出名的作家,年轻人都爱看她写的,有很大名气的!也许是因为这个吧。” “没错没错!我就是这么优秀,就是这么有出息哈哈哈!!!”智慧被夸的直点头,“公主还派一个送件侍卫和我说,到时候给她带本亲签!哎呀,我也是有出息了,写了半辈子书终于有人在意我了,天哪!” 智慧在地球上还没来得及爆火呢就已经死了,自然就见不到之后自己写的后来被疯传在网上的场景,现在她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她的一些价值。有人,有很多人喜欢她的心血。 外面的天黑了,大庄园里到处点着灯,别墅里的佣人们端着东西忙上忙下,老管家克里斯又碰着几碗血红的酒水进来,“少爷,您要的酒。” “嗯,放那里。”方十三示意克里斯放桌上。 克里斯朝着他鞠了一躬就又走了。 虎子边喝着酒边问,“哇,你写的是言情吗?” “都有。” “都有?” “男女,男同,女同,我都有写,无限流也写,都市校园我都写。” 虎子又是一个大震惊:“我的天哪?那我要去买本回来看看了,到时候你给我签名好不好?” 方十三被他逗笑了,“你不用买了,我书柜里就有,还是亲签加全套的,不过看的时候要做点心理准备,因为你也在她的里。” “啊?!” 伍姿也被逗笑了:“放心吧,我们都在她的里。” 她这几天加急看完了智慧写的所有,感触颇多。 “我写了五六套百万字的你都看完了!?”智慧和虎子一样,一整个大震惊,“总共快千万字啊!” 伍姿笑着谦虚的点了点头:“写得真好,你真该火。” “谢谢!”智慧明显可见的开心,“增加好感度的意思是我们要让公主对我们留下一个好印象吗?如果是的话,我估计比较容易完成这个任务。” 虎子耸耸肩:“总不能是让公主爱上我们六个人吧?”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不对劲起来。 “说起来,公主有婚配吗?” 方十三摇头:“我父亲说没有,因为她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就连我父亲都没见过她,听说她很贪玩,总喜欢偷跑出来。” “那……” 方十三一口拒绝了:“少来了,我不会去做勾引公主,让她爱上我那种事的。况且,公主今年才刚刚十八岁,我劝你们全都不要有这种想法,很容易出事的知不知道?” 见众人依旧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同性恋。我不喜欢女人。”这句话像晴天霹雳一样把众人炸成了两半。 一半人不可置信的打量着方十三,一半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轼然被惊得目瞪口呆。 “骗你们我穷一辈子!”方十三有些急了。 众人又环顾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大庄园和方十三一脸金贵的模样,终于还是点点头信了。 “不过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认为这次的舞会我还是不参与好了,没什么性价比,”伍姿刚从方十三书柜里抽了一本智慧写的,她冲大家笑了笑: “第一,我连进去都是个问题,我只是一个在小镇里卖药材的平民……” 第二,平民更容易在这种活动上出事。 “假设现在我进去舞会了,那我大概率是以一个在台上唱歌跳舞的演员身份出场的,毕竟我全身上下就只有这个可以拿出来博个机会的了。那我要是上台出了什么失误我的下场也是未知的,这种皇宫贵族聚在一起的活动,我失误的成本很高,可能还会被爆打一顿。” 第三,收获会很小,甚至根本没有收获。 伍姿依旧保持着微笑,她的声音很平缓去很响亮:“我一个平民怎么会有接近公主的机会呢?一般来讲,公主是需要被人极力仰望的存在,我连靠近她守卫的时间都没有,跳完舞就得麻溜的滚蛋……” 这就是平民和首富之子的差距。 虎子听完点了点头,他思考了一会儿觉得伍姿说的特别有道理:“伍小姐还可能可以进去舞会,像我这样的要身份没身份,要才能没才能,要钱也没钱的人更加进不去了,我想应该没人想招一个像我这样的佣人吧?再说了,我就算真做了什么事情……公主为啥会对我这样又胖又丑的人物有好感?” 这实在是太痴人说梦了。 公主也不需要我们给她做什么事,公主身边有一大堆愿意撑地下跪为她擦鞋子的人。 智慧一脸严肃的打了虎子的肩头:“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说话就说话,谈事就谈事情,不准贬低自己!”她蹲下来与坐在地上的虎子对视,“听着,你有很大的魅力,你的皮肤很白,眼睛很漂亮,像夏天的雪花你知不知道?你说话很有趣,总是笑嘻嘻的陪在大家身边,就算公主不会爱上你,那也有我们,我们永远爱你。” 虎子愣住了,他不可思议地向周围望了一圈,大家都冲他点点头笑着,轼然更是对他说: “虎子哥,虽然这是我们正式认识的第十三天,但我总有种和你们一见如故的感觉……就好像我们上辈子是家人一样,我和你说喔,我不想失去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我很开心能死了和你们见面,虎子哥,我很开心有你在我身边。” 轼然是孤儿,他分不清楚什么是爱,他只知道和这些人在一起像是上天蓄谋已久一般,他感到很安心很高兴,他想好好珍惜和每个人的感情。 方十三有些不爽轼然说这样的话,他把轼然拽了过去。 虎子挠了挠头,眼睛湿湿的,“我,我只是……” “你连想都不准这样想,听见了吗?”智慧霸气的打断他。 虎子点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他,就算是家里人有时也会嫌弃他的又丑又胖。 “好,我还有个想法,我们这次的所有任务怎么看都是团体任务,但是如果公主对我们其中一个人好感度比较大,那她见到剩下的人会不会印象比较好?” “有可能。”智慧表示赞同。 “那要不这样,这次舞会就雀和我去就行了,我再带着轼然去,你们就不要去了,这样确实保险很多,我们肯定不能搞那种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美来博取好感,只能通过和公主进行额……精神世界的沟通,简单来说就是讨她开心。”方十三皱着眉思考着。 伍姿表示赞同:“这样最好了,你和雀竹遇到问题有能力有机会自保,就算出事了也不会太惨,轼然弟弟是你的人,你到时候护着他就行了,总体上来看这是性价比最高的办法,”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她又说: “对了,听说公主抱绒殿下很喜欢看烟花。尤其喜欢独自一人欣赏烟花。在国王的大宫殿里藏着世界上最漂亮的烟花,但国王打算戒掉公主看烟花的瘾所以从不给公主拿到。”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个国家相当古怪,国王沉迷于穿新衣服,公主痴恋于看烟花。但就是这样的君主,已经在位四十年了。 “你们去参加舞会的这几天我要去肯林山上摘氛莲,这东西八年一开,还只开半个晚上,老难找了,最近正好是它们开花的时候,我去搞点来给国王和公主做身爽滑温暖的皇袍。” 要想皇袍独一无二就不仅仅得改变传统的款式,连原料都要好好选择。 虎子二话不说:“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去帮帮忙。王哲你要不要一起?” 王抒湖摇摇头:“我要上班。” 此话一出,大家又沉默了。 虎子:“我请了个长假,正好另一个我赚了不少,够家里花个三五年了。” 伍姿现在开在镇中心的药店是一个重要的信息交流处,出出入入的人在聊天的时候说了许多有用的东西,所以她每天都照常营业。 “兄弟你在这上班累吗?”智慧问王抒湖。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累。” 说是说不累,但他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肉眼可见的苍老了不少。王抒湖在一家大饭店里当厨师,饭店生意太好了,他整天忙到飞起,偶尔还会碰上些来找茬的,一整天没完没了的,总之,这是一份特别辛苦特别累的工作。 不过谁不累呢?王抒湖就这样在地球上任劳任怨的炒菜做饭,谁知道来到这里他依旧在干这份活,当他第一次知道他依旧是个厨师的时候整个人都心力憔悴了。他无助地倒在床上,希望这是梦……怎么死了还要上班? 智慧看见王哲手上有许多小伤口,不禁为他一阵惋惜。她决定救人于水火之中,于是问他:“你愿意来帮我码字吗?我喜欢写文但是不喜欢码字,太无聊了。” 王抒湖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下来了。 “你明天来我家,随便什么时候都行,每天码个三四小时应该就够了,工资的话,你想要多少?” “都可以。” “那就8000吧,你能再给我做顿午饭吗?我太饿了又懒得学做饭。” “好。” 虎子看见智慧这操作眼红的不得了:“那个……你还缺打字的吗?要不把他踢了换我来,我做饭也好吃。” 王抒湖瞪了虎子一眼,虎子还是觉得低调点发育比较好,就缩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几人又商量一下。方十三决定把市面上的烟花全都买来,到时候再由智慧把公主带出来看,最重要的一点——他们需要国王宫殿里的那捆烟花,过几天再让自己老爹从国王手上买过来吧。 要是买不过来,那他们就只能去偷了,国王总不能因为一捆烟花被偷了而跟方家翻脸吧?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让国王发现了,到时候把这些烟花全放给公主看,那好感度不得狠狠的刷一波啊!?再让做烟花的师傅加急复制一份一模一样的偷偷放回去就行了。 等舞会结束,他们六个就在第二天到否林山脚下集合,一起去找一颗名叫“无限”的宝石。听说世间仅此一块,是当年血武士家族躲避人间战乱时遗留下来的。每年都有许多人前往否林山里探寻那块宝藏,那块可以带他们看见世间美丽的宝藏。 不错不错,这波简直完美!只不过行动起来很困难,大概率还要对付那些来山上找宝石的人,能去找的,必定都是狠人。到时候可能会有一场恶战。他们必须准备好充足的武器和手段,必不可少的还有充足的钱。 方十三摩挲着挂在脖子的木头吊坠,这么几天下来,这吊坠没有一点异样,仿佛卡牌贴在上面是一场梦,醒来了梦就灭了,但那是刻骨铭心的疼痛让他不敢再回想。 后来他们发现当时的痛似乎是他们在地球上死前的感受,他们死时没有任何感觉,都没多想的忘了这事……原来当时的我们,这么疼吗? 方十三越看那卡牌越不顺眼,索性,他就直接把吊坠摘了下来丢在床上。轼然凑了过来,“怎么了哥哥?你咋把这个摘下来了?”他赶紧重新把吊坠拿起来挂回哥哥的脖子上。 方十三见弟弟这样子感觉很可爱,他想逗他,于是重新拿下吊坠扔在床上。 “哥?你怎么了?”轼然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吊坠,又老老实实地捡回吊坠挂好。方十三微微抬眸对上了弟弟温柔的黑眸。时间过得好快,四年前那个矮自己一个头的鼻涕虫现在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了,但他看着太让人想欺负了,总是一副顺从的模样:“像只小羊羔”他心想。 “哥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怎么这么看着我?”轼然疑惑的想去照镜子却被他的哥哥抓住了衣服:“然然,你以后搬来我这里住着吧,我让克里斯收拾个房间给你,就住我隔壁,怎么样?” “那叔叔那边……?” “你不用担心,我和他说就行。”方十三怜爱的摸了摸轼然脸上的小雀斑,蜜糖一样的小斑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居然格外的合适,连眼神都衬得温柔了许多。 轼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哥……大家看着呢,你别摸了……”话虽这么说,但他本人却没有想将自己的脸离开哥哥手掌的意思。 方十三回头一看,其余的人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虎子依旧是把眼珠子瞪出来的那个,他摸了摸鼻子,委婉地问方十三:“你好像有点喜欢你弟弟啊?” 方十三自豪地拍了拍弟弟的肩头,把他紧紧的揽在怀里揉了把他的头发:“当然了!我可是他大哥!我当然喜欢他,他这么优秀这么可爱一小孩我不喜欢他我喜欢谁?”他低头轻轻掐住轼然的脸,“对不对呀然然?” 然然拨浪鼓一样的点着头,他红着脸挣脱哥哥的怀抱,“我,我出去看看克里斯爷爷在干嘛,和他收拾下房间。”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 其余四个人:???!!怎么你俩看着这么不对劲啊!? “也不知道卡牌什么时候出生。”虎子叹了口气,“我这几天吃了不少好东西,那卡牌不是贴我额头上了吗,我就天天补身体看看能不能把它养好了。” 众人:??!你这么讲究?! 虎子:“你们不是这样的吗?我晚上睡觉还钻被子里睡的怕冻着我额头了,洗漱完了还会擦一擦面霜什么的给额头保湿。” 其他人都惭愧的苦笑着,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忘记有卡牌这事了,有时候闲下来了也不一定能想起来。 离开了大庄园,伍姿挥手招呼了个拉车的师傅先走了,她的药店离不开人,需要赶紧回去。虎子一溜烟儿就不见了,估计是去买晚饭了,刚刚在庄园里他不好意思吃太多东西,所以现在肚子应该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