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已归来》 第一章 我回来了 时光荏苒,那个6岁的孩子早已长成13岁的大姑娘,7年时间足以让她成长,这次归来,她不会放过一个伤害过她的人,也不会对不起任何一个保护她的人。 “穆姨,穆姨”,婉清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大声喊着奶娘的名字,坐起来环顾四周,才突然发现这已经不是那个破败不堪的小院,而是知府的梨花院,因满院子的梨花而得名,轻致淡雅,阵阵夜风吹来,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穆姨听见叫声,急忙进了内室问到:”怎么了小姐”,婉清这才展开紧皱的眉头,笑着开口说:”穆姨,婉清就是做噩梦了,没事的,惊扰你安眠了。”只见婉清巴掌大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穆姨便知晓了婉清到底怎么了,上前坐到床边,轻声安慰着,小姐,您躺下睡吧,这不是那个小院了,您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姑娘了,睡吧,穆姨陪着你,一边说着话,穆姨一边握住了婉清的手,想要给这双冰冷的手一点温暖。 婉清顺着穆姨的话,躺在了床上,不由得想起那个难忘的梦,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人人都说,李知府家里有两朵漂亮的姐妹花,却不知是三个姐妹,好像人人都把她自动忘记了,那是因为从她六岁起就被送去了乡下的庄子,平时接触的都是一些农妇和贩夫走卒,住在庄子上破旧的小院里面,吃的也是清汤寡水,所以大家自然记不住她这个其貌不扬的人,要不是皇上说要每个在任当官的人选出一个适龄女子儿作为皇上的义女去和亲,怕是她这个爹爹也是想不到她的吧!想到这,她冷笑一声,以为当初娘辛苦供爹爹科举,想着爹一朝做了知府娘能享享清福,谁想到爹爹立马娶了富商的女儿,说是要用她的银子铺路,不能让她做妾,娶了平妻进门,开始时,爹对娘还有一丝怜惜,看着娘日渐衰老,又不会保养,渐渐地就只去那边了,她的地位也是随着父亲的宠爱日渐提高,最后掌管了中馈,连小小的饭食都要克扣,母亲郁结于心,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5岁的婉清亲眼看着母亲因为没有药,没有大夫而撒手人寰,那天起,她就暗下决心,一定要让伤害她和母亲的人不得好过 ,奈何她只是一个5岁的孩子,要不是有奶娘穆姨护着她,怕也早就被折磨的不在人世了,想着娘刚刚去世时,继母还能在爹面前做做样子,转过年待婉清6岁,继母以照顾不过来三个孩子为由,把婉清送到了乡下庄子,爹竟然一声没吭,从那以后婉清就知道,凡事只能靠自己了,从此以后自己的亲人就只有穆姨一个了。到了庄子上,举目无亲,那些人又惯会看脸色,看着一个妇孺和一个孩子,没来由的就欺负她们,甚至以为这个知府小姐能有点私藏,竟然有大胆的人闯进院子想要偷窃,幸亏被穆姨及时发现,才避免了闺誉受损,打从那以后,婉清就总会被噩梦惊醒,一直到了婉清13岁那年的年前,皇帝下发旨意,官臣之家里适龄女儿要被选出去一位进行和亲,这位继母不愿自己的孩子出去受罪,才想起来婉清的存在,委婉的在那负心汉面前一提,就把婉清接了回来,安排在了梨花院,这个知府里最好的小院,好彰显她的仁慈大度,也为了让爹的那些同僚看看,李知府是把最受宠的女儿带出来献给朝廷,殊不知,面如菜色的婉清是那个最不受宠的女儿。就这般想着,婉清慢慢的睡着了,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天大亮了。 穆姨正好走进来,说道,小姐,起来用早饭吧,看着桌子上的早膳,婉清勾了勾嘴角,说道,穆姨,我们一起吃吧,这么多我也吃不完,浪费了。这位继母真是打的好算盘,知道婉清在庄子上营养不良,面如菜色,回来之后变着法的给婉清做好吃的,就为了彰显她的仁德,也是为了给婉清补补,要不然真到遴选那天,面如菜色的婉清一定会被别人看出端倪。穆姨说道,规矩可不能坏啊,尤其现在不是在庄子,人多眼杂,一定要谨言慎行,婉清吐吐舌头可爱的说道,知道了穆姨 ,也只有在这时候才能看出来婉清还是一个13岁的孩子,也充满了孩子的活泼可爱。 用过早膳,婉清照例在桌子前练字,她相信字如其人,通过一个人的字就能看出来这个人的性格,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婉清一直在藏拙,说起来还真要感谢这位继母把她送去了庄子,要是在府里,随她捏扁搓圆,那还不一定能活到现在,恰好小时候贪玩,爬墙去了隔壁庄子,遇见了一位贵人,只知道她夫姓严,让婉清叫她严夫人,看婉清孤苦伶仃,严夫人利用空闲时间教导婉清,从琴棋书画到诗词歌赋,严夫人不说样样精通,也均有涉猎,把婉清的礼仪也教导的很好,连穆姨也说这是婉清娘在天之灵保佑婉清,让婉清能够遇见一个像母亲一样的人,后来婉清渐渐大了才明白,严夫人偶尔的目光注视,那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但是婉清没问,每个人都有心底的秘密,如果严夫人想说 ,自会告知她。那天府里匆匆来人把婉清接走了,连道别都没有来得及,婉清一边练字一边想,也不知严夫人现在如何。 正一边想着严夫人,一边练字,穆姨匆匆进来大声说,夫人来了,小姐快出来迎接吧。只有婉清知道,那是在告诉婉清,隐藏锋芒,不要让夫人发现她的才华,婉清放下笔,急急上前道,见过母亲,没人看见婉清衣袖里的手差点掐破自己的皮肉,也没人发现婉清低低垂下的头,那双眼睛里饱含恨意,母亲,婉清回来了,这就要替你讨回公道您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 第二章 首次交锋 “快抬起头让母亲瞧瞧这个水灵的丫头 “。只见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说道,没错,就是陌生,七年没见,印象里那个模糊的记忆,好像也从风姿绰约变得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是时间也改变不了她恶毒的本质。只见她领着两个女儿站在门口,颇有些耀武扬威的架势。只见婉清抬起头,素白的小脸上未施粉黛,别有一番让人想要怜惜的感觉。婉清轻声说道:不知母亲和妹妹们来,未能出门迎接,是婉清的不是,说着就要行礼,可面前的人哪能让她行礼,顺着手腕就把自己的手镯带到了婉清的手上, “母亲,这怎使得”婉清一边说一边想把镯子退下来,随着一声 “长辈赐,哪敢辞”婉清不得不停下手里的动作, “那就谢过母亲了”婉清一脸感激,如果真的因为一个镯子冠上忤逆母亲的话,一个孝字扣下来,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虽然不想留下这个累赘,但却无计可施,只能再找机会了。 “穆姨,快给母亲和妹妹们奉茶” “母亲,女儿这也没有好茶,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瞧你这话说得,好像是为了你的茶来的,母亲是想着过几天你妹妹的手帕交举办了宴会,要进行飞花令,想着你刚回来,得让大家认识认识我们家的这位千金啊”一边说还一边拽着身边的两位姑娘, “姐姐好”慕清和水清一边行礼一边说道,婉清急忙会理,妹妹们不用客气。 这个时候婉清才注意到门外站着两个半大丫头,一个圆脸活泼,一个瘦弱沉稳,面上倒是看不出生命,只见主位上的那个女人笑着说道,看你身边也只有一个穆姨陪着,也不和规矩啊,正好这两个丫头是刚刚被调教好的,正好送你这来,供你差遣,过几天宴会也正巧需要啊,哪有小结出门没有丫鬟陪着的道理。 只见两个丫鬟颇有眼色的上前行礼 “见过婉清小姐”,婉清一副没见过的样子,伸手将两个丫鬟服了起来, “快起来吧”。这个时候,只见慕清说道,姐姐,丫鬟就是丫鬟,哪有主子扶着丫鬟的道理,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妹妹说得是,姐姐受教了”。婉清柔柔的回答道。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人有力无处使。 第三章 宴会的偶遇 1 转眼间,宴会那日就到来了,早上穆姨就开始打扮婉清,看那个架势势必要把婉清打扮的花枝招展,只见婉清对着穆姨摇摇头说道,穆姨,我们只是要参加宴会,还是不张扬的好,现在是韬光养晦,不是锋芒毕露。 穆姨见婉清坚持,也就没有在说什么,只见婉清自己选了一件湖蓝色的裙子,上半身淡色小袄,配上素白的小脸,无故的想让人怜惜,反倒有点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感觉。 正巧两个丫鬟进门,一个为婉清挽发,一个给婉清挑合适的首饰进行搭配,婉清看着这两个丫鬟,不由的沉声道,今日我们只求低调,都记住了吗,虽然还不清楚这两个丫鬟的底细,至少卖身契没在她手里,她就不能全部信任,还需要再观察。 是,小姐,冬桃回答道。知道了小姐。一听这个回答,婉清就知道后回答的是活泼的春杏。 不由的摇了摇头,真是一人一个性子。准备结束,抬头看看时辰刚刚好,走出院子,向着门外走去,只见迎面走来了姐妹花,慕清打扮的犹如一个绽放的牡丹,虽然看上去艳丽,配上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却是显得格格不入。 反倒是水清,穿了一件藕荷色纱裙,虽然看上去单薄,但配上脸上的妆容,却显得高洁。 妹妹,我们走吧。婉清首先开口道。只见两姐妹就抬眼看了一眼,一齐上了马车,等到婉清走上去才发现,她的马车外部装饰的富丽堂皇,内里却是不舒服的,反而是两姐妹的马车,看着外面不显山漏水,内里却是舒服至极。 婉清柔柔一笑,这就开始了吗?只见婉清面不改色的进了马车,既然你能这么做,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后招。 随着马车前行,突然车夫喊到,小姐前面路堵住了,咱们绕路吧,婉清也没有注意,一直在闭目养神,结果再睁眼的时候却发现这根本不是去宴会的路,原来分为两个马车是为了让她迟到,第一次参加宴会就迟到的小姐,呵呵,想想这个称呼,婉清就不由低笑。 两个丫鬟也发现了不对劲,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要是第一次宴会就迟到了,以后会沦为笑柄的,谁还会请小姐啊。 春杏焦急的喊着。春杏,谨言慎行。冬桃低声的喊道。只见婉清自己带上围帽,披上披风,从车夫手里接过马车,熟练的驾驶着向宴会走去。 谁让她是在庄子上长大的,屈屈马车还是难不倒她的。只见婉清熟练的驾车到达了宴会地点,这时候门口却也停了一辆车,看着低调奢华,但是规制却是不一样的。 婉清也没有在意,回到马车里整理了一下,毕竟保持仪表整洁是对宴会最基本的尊重。 等到出了马车,恰巧看见马车内的一角衣衫,墨蓝色的衣角看着像个男人的,却不知是哪家公子这般没有礼貌,堵在门口。 婉清只淡淡一笑,就进了宴会的大门。殊不知,车里的那个男人也在看她,她也不会知道,这一次见面就注定了一生的纠缠。 第五章 宴会后的交锋 安稳回到院子,婉清长舒了一口气,两个丫鬟也抱着换洗衣服进了屋子,每个小姐出门参加宴会都需要携带一到两套换洗衣服,避免宴会上弄脏了衣服,失了体面,只见冬桃利落的把衣服挂起来,突然喊了一声,小姐,怎么好像衣柜里面少了一件外衫啊,因为平时都是冬桃管理着婉清的衣服首饰,这下子穆姨也过来了,只见婉清浅浅的抬了一下头,说了一声知道了,就没有了下文,因为婉清知道她这个院子一直有人看着,除了是那个女人派来的,没有别人,而且现在也不知道目前这两个丫鬟到底是不是衷心于她,毕竟卖身契没有在她手上,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这边两姐妹也回到了屋子里,母亲立刻上前询问情况,结果一听,气的摔了杯子,说道,真是便宜那个小贱人了,要不是听说需要和亲的是一个瘸子,我才不想把她接回来给我添堵呢,母亲的孩子都是精心培养的,怎么能嫁给一个瘸子,还好她是这个家里的老大,也快及笄了,议亲正当时,要不还要被其他人说我苛责继女,连个原配的孩子都容不下。 母亲,这个小贱人也是运气好,今天恰巧有外男路过才把宴会打断了。 水清站起来说道。这时候慕清说,母亲,姐姐,你们都太心急了,还没有摸清她的底细,看今天她的表现,根本不像是庄子上长大的,根本不是粗俗不堪,飞花令还是她帮的那个胖子,我们还得再摸摸她的底细。 论起心思深沉,还得是慕清。那我们再去会会她,夫人和两个女儿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和两个女儿向梨花院走去。小姐,我看见夫人和二小姐三小姐朝着我们梨花院来了,春杏跑着进来说,这时候婉清正在和穆姨说着家常,聊着庄子上的趣事。 婉清听见春杏的声音,敛起脸上的笑意,随即到内室换了一身粗衣,只有越低调才能在关键时候反败为胜。 换完衣服,恰巧听见春杏和冬桃齐齐给主子们行礼,婉清随即也跟着福下身子,拜见母亲,女儿去宴会稍稍有些疲乏,不想母亲这时过来,未能出门迎接,还望母亲不要生气。 素白的小脸上全是愧疚,还带着些许敬畏。看着婉清脸上的表情和唯唯诺诺的身姿,夫人脸上笑意更浓,随即说道,好孩子,第一次参加宴会累了吧,我听你两个妹妹说了,今天宴会你的表现真是出乎母亲的意料啊,不愧是咱们家的女儿。 婉清随即惶恐的回答道,母亲,我也是凑巧会那么一两句,因为那天您来的时候,和女儿说了要举行飞花令,女儿才提前准备的,生怕在宴会上出丑丢了咱们府的脸面。 姐姐,你哪能丢脸啊,今天我看你和李诗涵好像关系不错。这是心存试探啊,婉清慌张的说,我是听她说她是内阁大臣的女儿,我怕她回家告状会对爹爹仕途不利,才把我会的告诉她。 母亲,是不是女儿做错了。婉清立刻害怕的问道。好孩子,你想的对,你爹的仕途最为紧要,但是多说多错,以后还是要谨言慎行。 夫人和蔼的说道。婉清立即应下。也是实在和婉清没有话,看着那张和原配相似的脸,总会提醒自己是以平妻身份嫁进来的,因此敲打完婉清,就带着两个女儿立刻离开了,婉清起身想送,好孩子,不用送了,也累了。 夫人虚情假意的说道。婉清笑了笑还是把她们送出了院子,她必须做到谨言慎行,这句话那个女人还是说的对的,不过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是为了有朝一日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求饶。 第六章 与爹爹见面 一转眼,婉清已经回到这个所谓的家一个月有余了,还没见过自己的爹爹一面,据说是之前被外派公干,回来就能晋升,所以全家都鼎力支持,毕竟官职越大,她们可享受的荣光就更多。 这个爹爹向来会做甩手掌柜,当初对娘也是,现在也是,婉清回忆着小时候爹爹对自己的模糊印象,可能六岁之前还是好的吧,只不过红颜易逝,岁月磨平了两个人的感情,才导致今天的状况。 一边回忆,一边在做着刺绣,婉清有一双巧手,刺绣活灵活现,这个还要感谢她的母亲,因为母亲也是靠着一双手做绣品贴补家用,才一步步帮助爹爹科举考上了官职。 当初严夫人也很差异,怎么小小年纪就会基本的绣工,那是长年累月在观察的,再加上婉清的天赋,绣品总是独一无二的图案样式,使得婉清的绣品看上去就精致无比。 但是在庄子上也没有时间做绣品,毕竟还有大把的活需要干,穆姨总是心疼她,总说小姐的手不能磨粗糙了,毕竟以后还是以小姐身份嫁人,万一绣嫁衣的时候,粗糙的手再把嫁衣刮起丝,那就让夫家看轻了。 婉清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嫁人的事都是奢望了,继母是不会给她找一户好人家的,就算这次和亲遴选上的不是她,想必也会找个由头让婉清早日出嫁,毕竟在家里是给她自己添堵。 一边想着,外面冬桃进屋说夫人旁边的喜鹊姐姐来找小姐,婉清随即起身放下绣品,和冬桃去了外间。 见过婉清小姐,喜鹊一脸不屑的说道,简单福了福身子。也未待婉清让她起来,便自顾自的说起来,婉清小姐,夫人让我来和您说一声,今日晚上酉时老爷会归家,在主屋给老爷举行接风宴,还望小姐按时参加。 说罢就转身离开。春杏在一边低声嘟囔着,哼,狗仗人势的东西。春杏,不得乱说话,出去了还以为是小姐教导的不好呢,冬桃一边拽了拽春杏的衣角一边说道。 只见婉清面无表情,终于在时隔七年又要见到她所谓的父亲了吗,心里既期待又忐忑,穆姨看着婉清面无表情的小脸,其实很明白,从小就没了母亲,爹爹又不管,可是哪个孩子不期待父爱呢,希望老爷能发现婉清的好,真心待她吧。 转眼到了申时,婉清整理完后赶到主屋,却发现屋内已经开饭,一片欢声笑语,她的到来就像是硬生生在加入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是那么格格不入。 婉清丫头,喜鹊去的时候不是和你说咱们申时为你父亲做洗尘宴吗,喜鹊说你应下了,怎么到现在才来,夫人皱着眉问道。 婉清这时才知道,原来在时辰上动了手脚,归家后和爹爹见的第一面就让婉清背上了不守时的罪名,在爹爹回来之际,就成功离间了父女关系,打的一手好算盘。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了,只能随机应变了。婉清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泪水说道,爹爹,女儿不孝,此去数年,未能在您旁边尽孝,如今您回来了,女儿也回来了,女儿要弥补之前未尽的孝道,说着从袖口掏出一本佛经继续说,爹爹,这是女儿亲手誊写的每天诵经祈福的佛书,希望保佑爹爹以后官运发达,身体康健。 今日女儿来迟了,是女儿的不是,刚刚归家,对院子的路不熟悉,因此迷了路耽搁了,还望父亲不要怪罪女儿。 男人长着一副潘安之貌,虽然已年近四十,身材却不臃肿,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期的风采,怪不得当年能娶到富商家的女儿。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女儿跪在自己面前,还有拿过来的佛经,就算当初再不喜这个女儿,现在也产生了一种孺慕之情。 虽然对她迟到的问题有些不快,却也不好说什么。快起来用饭吧。好的,谢谢父亲。 婉清这才起身今日位置。 第四章 宴会的偶遇2 婉清走进宴会厅,原本嬉笑打闹,欢声笑语的场景突然戛然而止,全部看了婉清一眼后又集体噤声,婉清不由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妆容,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这时候突然站出来一个可以说体格壮硕的女子,朝着婉清走来,婉清不明所以,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只见这位女子走到婉清身前,大声的问道:你就是知府家的那个女儿? 怎么才来?为什么你的妹妹都来了,唯独少了你,其实内宅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大家都懂,可是没人拿到台面上来说,就好比一层窗户纸,就是没人捅破,婉清突然就明白这个壮硕的女子是帮助她解围的,不由的心生暖意,便上前行了个礼,柔声回答道,家里车夫不太熟悉路,赶得慢了些,让大家久等了。 紧接着那个壮硕的女子说道,头一次听说送女儿去宴会派一个不熟悉路的车夫,真真是笑话呢。 妹妹也是天真,车夫说不熟悉你也信了。婉清只好笑笑不说话,心里也明白这个女子莫不是个心直口快之人,正想着就被这个女子拉到了一旁坐下,就听见她说道,就看不惯她们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和你投缘,我是侯爷家的女儿,今年15岁,我刚才听她们讲你今年刚刚从庄子回来,粗鄙不堪,可见传言都未必是真的,我名唤诗涵,是李内阁的女儿,婉清这才知道,为什么大家不敢说的话她敢说,因为李内阁据说就是一个刚直不阿的人,定是家里环境早就了她单纯的性子。 谢谢李姐姐。婉清起身感谢。正巧这时有人提议,我们来玩飞花令吧,婉清才想起来当时继母去时就说,宴会会有飞花令,想来也是想看看这个新回来的女儿到底是不是像看见的那种胸无点墨。 那是正三品大理寺卿的女儿,宋芷君,也是今天宴会的主人。大家纷纷附议,要是没回答上的人,得表演一个节目。 只听旁边的诗涵说道,就喜欢玩这些东西,没劲。姐姐是不是怕答不上来丢了面子啊,婉清打趣道,只见诗涵俏脸一红,哼,谁答不上啊,就会取笑人。 婉清说道,姐姐,我是开玩笑的.你倒惯会笑话人,不过我确实是不太会,哈哈。 诗涵爽朗的笑着说。这时候飞花令已经开始,大家围成一圈,只听宋芷君说道,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大家齐齐鼓掌。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纵然一夜风吹去,只在芦花浅水边……大家一句接一句,这时候已经轮到了诗涵,诗涵正发愁的时候,只听婉清小声说,寂寂空庭春欲晓,梨花满地不开门,诗涵也就大声说了一遍,随后洋洋得意的看着她们,好像再说,本小姐也不是不会,好像完全没意识到那也是婉清教给她的。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婉清随即回应道。这时只听院墙外传来一声,好一个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个男声的出现,让这些小姐既激动又害怕,都是闺中女眷,不得随意见外男,箜闺誉受损,这时只听又传来另一个声音,妹妹,你们不用怕,我们纯粹路过,恰巧听见你们在行飞花令,便驻足听了一下,各位小姐放心,我们又不会随意出去的,打扰到各位,深表歉意。 这时候,只见宋芷君回道,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便快步迎了出去。 结果没一会便失望而归。大家见主人毫无兴致了,飞花令也不了了之……没一会,宴会也就散场了,原来也就为了看看自己的学识,还以为有什么大招呢。 妹妹妹妹,婉清妹妹,有时间我们要常联系啊,诗涵在马车上大喊一声便钻进了马车,真是个直率爽朗的人啊,就是和诗涵的名字不太搭,婉清调皮的想了想,便招手回应了诗涵,也不知道她看见没。 随即婉清也钻进了马车,随意靠着闭目养神起来,一直防着有什么后招,没想到就这么不了了之,其实她根本不知道的是,因为宋芷君的兴致不高,大家也都识趣的没有多留才导致两姐妹商量的计策没有用,也算她间接躲过一次,殊不知细算下来,也算那突然出现的男声帮了她一把也就是她看见的墨蓝色衣角,她预料不到的是,在危机关头,也是他挺身而出,救她于水火之中。 第七章 饭桌上出露锋芒 待婉清坐下,桌子上又变成了安安静静的样子,只有碗筷交错的声音,突然,李知府问道,婉清回来也月余了吧,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回父亲的话,女儿一切都习惯,还要感谢母亲把我安置在梨花院,就是在庄子上粗茶淡饭惯了,回来之后母亲送了许多补品过来,也没能吃多少,浪费了母亲的一番心意。 说罢,婉清还满含感激的看了一眼那个女人。装好人谁不会,就看谁最先忍不住。 只见夫人一副强颜欢笑的脸,婉清只得缓缓低下头,避免笑意泄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婉清说完羞愧的低下了头。 至少李知府是这么认为的,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夫人,又看了看婉清,说道,婉清,不知你在庄子上有没有学习过琴棋书画啊? 婉清俯身回答道,回禀父亲,女儿在庄子上时遇到一位贵人,唤名严夫人,交了女儿一下,但也都是略知一二,毕竟庄子上的生活琐事需要自行操持。 一番话既说了教习的事,也勾起了李知府的愧疚。就听他说,婉清也是受苦了,夫人有时间去叫裁缝给婉清做几件新衣衫,看她穿的也太素净了些,小小年纪还是喜庆点好。 呵呵,是不是几件衣衫就能把你的愧疚抹去,婉清悲哀的想,如此薄情的男人,真是苦了母亲了。 趁此机会,婉清说,父亲,女儿有一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 你说来听听,李知府说道。父亲,女儿想着能不能请一位礼仪先生教导一下女儿,女儿从小在庄子长大,怕是以后如果言行不得体,会丢了父亲和咱们府的脸面。 李知府听了婉清的话,刚想要说什么,就听旁边传来一个甜腻的声音,老爷,今天您刚刚回来,辛苦了,这些琐碎的事我会看着办的,正巧慕清和水清也该好好约束约束了,找个好的教习先生,她们姐妹三人一起学习也算有个照应。 李知府听了夫人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婉清也就识趣的没再说,今日也该适可而止,毕竟爪子不能一下都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