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剑尊:开局蒙冤,我镇邪定大周》 第一卷:雁归喋血·蒙冤亡命 第1章 雁归隘口喋血恨 堪舆金芒破死局 “哈哈哈!金香炉到手了!便让老夫送你归西,也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你说对吧,玉虚子?” 狂笑声粗粝暴戾,裹着雁归隘口的朔风暴雪轰然炸开,震得漫天鹅毛大雪簌簌乱颤。凛冽寒风卷着雪沫子,如锋利的冰刃般刮过岩壁,发出刺耳的呜咽。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混沌苍茫,往日里商旅络绎不绝的隘口要道,此刻死寂得如同坟茔。唯有刺目的殷红,在皑皑白雪上肆意蔓延——那是龙虎山弟子的热血,浸透了雪地,又被寒风冻成暗紫,触目惊心。 发声者黑袍加身,身形魁梧,周身黑风翻涌如墨涛,正是魔道巨擘赫连邪。他手中紧握一柄漆黑噬魂拂尘,拂尘上的绒毛沾着温热的精血,每一滴坠落雪地,都能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细小的黑洞。那些都是方才惨死在他手下的天师府弟子之血,不过一炷香的时辰,随行护炉的龙虎山众人,便已被这噬魂拂尘吸干精血,沦为一具具干瘪冰冷的尸身,横七竖八地倒在隘口各处,成了风雪中最悲凉的点缀。他拂尘轻挥,缕缕黑气便如毒蛇吐信,在风雪中游走,带着蚀骨噬魂的凶戾,死死锁定着不远处的身影,眼底满是斩草除根的狠辣。 赫连邪身侧,宇文篡一身锦袍玉带,在漫天风雪中依旧纤尘不染,贵气逼人。往日里他是朝堂之上人人称颂的儒雅权臣,眉目间尽是温和谦逊,可此刻,那副伪善的面具早已撕碎,一双狭长的眼眸里,满是狂悖与贪婪。双臂如铁箍般紧紧抱着一尊通体鎏金的香炉,炉身镌刻着缠枝祥龙纹,古朴厚重,虽被缕缕黑气缠绕,却难掩其镇国重器的威严——正是大周国运所系的镇国金香炉,此刻已然成了他囊中之物,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他垂眸摩挲着炉身龙纹,指尖划过的瞬间,竟与不远处玉虚子怀中贴身佩戴的物件隐隐共鸣,只是风雪太急,无人察觉。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目光落在前方那道踉跄的身影上,带着胜利者的戏谑与诛心的嘲讽。 那道身影正是玉虚子。 他拄着天师风水剑勉强支撑,身形摇摇欲坠。青衫早已被鲜血浸透,与雪水黏连在一起,冻得硬邦邦贴在肌肤上,寒意刺骨。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可怖,黑红色的血珠不断顺着剑柄滑落,在脚下积起一滩浑浊的血雪。伤口处萦绕着浓密的黑气,正是赫连邪噬魂拂尘的邪力,正顺着经脉疯狂往他脏腑里钻,蚀骨钻心的剧痛阵阵袭来,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灵力在飞速溃散,眼前的景象也渐渐变得模糊,可他死死攥着剑柄,指节泛白,脊背纵然弯下,却始终不肯彻底坍塌。一双眼眸在风雪中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两簇不灭的火焰,盛满了滔天恨意与不甘。 他本是龙虎山嫡传首徒,奉师命护送镇国金香炉入京,一则交割这镇国重器以安大周国运,二则赴任护国天师之职,肩负师门荣耀与天下苍生之托。临行前,师尊执手千叮万嘱,此去凶险万分,金香炉关乎国运,必引宵小觊觎,需步步为营,护炉如护己命。 玉虚子一路谨小慎微,不敢有半分懈怠,却万万不曾想到,这场看似荣耀加身的赴任之路,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死局。 朝堂权奸宇文篡与魔道巨擘赫连邪暗中勾结,一人借朝堂权势铺路,一人凭魔道之力绝杀,联手在这雁归隘口设伏,打了他与师门众人一个措手不及。强敌环伺,猝不及防,短短一炷香,同门师弟师妹便接连殒命,无一幸免,只剩他一人,孤军奋战,身陷绝境。 “玉虚子,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讲?”宇文篡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字字诛心,“陛下有诏,斥你龙虎山私藏镇国重器,意图谋逆,特命我与赫连先生在此截杀平叛。你看,你的同门尽数伏诛,金香炉已归我手,这伪诏一出,你便是大周逆贼,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纵有百口,也难辩清白。”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一张明黄诏书自袖中飘出,在风雪中舒展。诏书上字迹工整,玉玺鲜红,看似天威浩荡,实则字字皆是颠倒黑白的污蔑,将龙虎山数百年的清誉一笔抹杀,将谋逆的滔天罪名,牢牢扣在了全门上下。 这一番算计,可谓天衣无缝,既夺金香炉掌国运,又除龙虎山这一心腹大患,更能借护国天师之位把控朝纲,一石三鸟,狠辣至极! 玉虚子望着那封伪诏,又看向满地同门干瘪的尸身,心口的恨意与怒火如岩浆奔涌,几乎要冲破胸膛。肩头的剧痛愈发剧烈,噬魂黑气已然侵入心脉,灵力濒临枯竭,身躯早已到了支撑的极限。 可越是绝境,他心中的复仇之志与求生之念便越是浓烈! 他岂能让师门蒙冤,让奸邪得逞? 此仇不报,枉为龙虎山弟子! 此恨不消,誓不为人! 就在赫连邪狞笑出声,挥起噬魂拂尘,漫天黑气如铺天盖地的黑潮,朝着玉虚子的脖颈要害席卷而来的刹那—— 玉虚子猛地双目圆睁,眸中骤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金光! 他死死攥紧怀中贴身佩戴的鎏金堪舆盘,那枚龙虎山祖传至宝,此刻正随着他的执念与绝境中的怒吼,滚烫如烧红的烙铁。他猛地将堪舆盘按在胸口伤口处,滚烫的盘身竟硬生生将噬魂黑气逼退半寸,古老而磅礴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出。绝境之下,他竟硬生生激发出了龙虎山失传百年的溯忆之力,体内残存的纯阳灵力瞬间暴涨,至刚至阳的剑气自丹田狂涌而出,顺着天师风水剑喷薄迸发,金光万丈,映亮了整片苍茫风雪! “纯阳剑诀——裂邪!” 一声怒喝震彻隘口,金色剑气如一道划破黑暗的惊雷,带着焚毁一切邪祟的威势,径直劈向赫连邪的噬魂黑气。 金黑两色力量在半空轰然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黑气瞬间被剑气撕裂溃散,赫连邪手中的噬魂拂尘竟被劈断数缕绒毛。他惊怒交加,身形踉跄后退,正要再度催力追杀,却见玉虚子借着这一击的反震之力,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快如闪电,借着漫天风雪的掩护,一头扎进了隘口深处的茫茫密林,转瞬便消失在风雪之中。 “宇文大人!为何不追?!放虎归山必留大患,今日当斩草除根!”赫连邪怒声质问,眼中满是不甘,恨不得即刻追入密林将玉虚子碎尸万段。 宇文篡低头轻抚着怀中温热的镇国金香炉,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精于算计的寒光,淡淡抬手拦下了他:“不必追。” 他望着玉虚子消失的密林方向,语气笃定而阴狠:“伪诏既出,他便是大周头号钦犯,天下正道会替我们缉杀他,魔道众人会为了悬赏追杀他,天下皆敌,他插翅难飞。” (赫连邪狼子野心,留着玉虚子这颗钉子,日后总能派上用场。况且,一个活着的钦犯,比死了的更有价值。) 赫连邪闻言恍然大悟,狰狞的脸上露出阴笑,不再多言。 而密林深处,玉虚子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奔逃,肩头的黑血不断滴落,染红了脚下的枯枝败叶。噬魂黑气依旧在疯狂蚕食他的脏腑,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至极,可他不敢有半分停歇。 他紧紧攥着怀中依旧发烫的鎏金堪舆盘,将同门的惨死、宇文篡的伪善狠辣、赫连邪的凶残暴虐,一一烙印在心底最深处。 那血海深仇,藏于这无边风雪之中,愈发浓烈。 从此,世间再无龙虎山奉旨赴任的嫡传首徒玉虚子,唯有一名身负满门血仇、手持堪舆盘的大周钦犯。 他于绝境中苟活,于风雪中蛰伏,剑藏锋芒,恨燃心火—— 他日归来,定要宇文篡、赫连邪,血债血偿! 互动话题 玉虚子逃亡途中,第一个遇到的盟友会是身负血仇的董颜坤,还是截镖的呼延烈?你觉得他接下来该先疗伤,还是先找金香炉的线索? 第一卷:雁归喋血·蒙冤亡命 第2章 密林寒雪噬残躯 噬魂黑气蚀心脉 风雪如刀,割面生疼。玉虚子撞开一丛压满积雪的枯枝,整个人跌进密林深处,背脊狠狠磕在半塌的树洞内壁上。喉头一甜,他咬牙咽下涌上的血沫,肩头那道被噬魂拂尘撕裂的伤口再度崩裂,黑血混着雪水,在身下洇出一片暗紫。他喘息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有冰锥扎进肺腑。眼前景物忽明忽暗,赫连邪狞笑的脸、宇文篡伪善的嘴脸、同门师弟倒下的身影……轮番闪现。他猛地摇头,额角冷汗滚落,意识几近溃散。 他不能死。 香炉已失,师门尽灭,若他再倒在此地,三百年护炉之誓,就此断绝。 他颤抖着探手入怀,指尖触到一块滚烫的金属——鎏金堪舆盘。那是师尊临终前亲手交予他的信物,也是龙虎山镇派之宝。盘身烙印着山河脉络,此刻正随他残存的心跳微微震颤,仿佛与大地深处某种力量共鸣。他双掌合扣其上,将最后一点纯阳灵力注入其中。刹那间,一道微弱却凝实的金光自盘心荡开,如涟漪般渗入他四肢百骸。 寒气稍退,蚀骨的痛楚也略微缓和。他靠着树洞,闭目调息,任由那缕清气在经脉中艰难游走,试图驱赶盘踞心脉的黑气。金光流转,映得他苍白的脸色透出一丝生气。可这光芒虽小,在漫天风雪中却如同黑夜里的萤火,格外扎眼。 林外坡道上,四名披着兽皮、手持腰刀的汉子踩着厚雪缓缓行来。为首者满脸横肉,左耳缺了一角,是黑风寨巡山的小头目,人称“疤脸六”。他忽然抬手止住队伍,眯眼望向林中:“那边……有光?” “啥玩意儿?”另一人顺着方向看去,“莫不是狐火?” “放屁!”疤脸六啐了一口,“狐火蓝幽幽的,那是金光!像是有人在做法!老子在寨子里听过,朝廷通缉的那个道士,就是使金光剑法的,负了重伤,赏银五十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五十两?”旁边一人眼睛发亮,“够买十头羊了!” “别吵。”疤脸六压低声音,抽出腰刀,刀尖朝林中一指,“悄悄围过去,别惊动他。若是真犯人,拿下换酒喝!” 四人立刻散开,踏着积雪,悄无声息地向树洞逼近。皮革靴底碾过薄冰,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越来越近。他们呈扇形包抄,刀已出鞘,目光死死盯住那团微弱却持续的金光。 树洞内,玉虚子仍闭目凝神,额头冷汗涔涔。堪舆盘的金光已不如方才明亮,隐隐有收敛之势。他体内的纯阳灵力近乎枯竭,全凭一股执念强撑。黑气并未彻底退去,仍在心脉边缘蠢动,一旦他松懈,便会再度反扑。他不敢睁眼,生怕一丝杂念扰了引气入体的节奏。耳边只有风雪呼啸,以及自己沉重的呼吸。 可就在这寂静中,一丝异样传来。 不是风声。 是脚步声。 不止一个。 踏雪而行,刻意放轻,却瞒不过他修习风水堪舆多年、对天地气息极为敏感的耳力。 他心头一紧,但未动分毫。此时若强行睁眼或起身,气息必乱,黑气趁机攻心,立时暴毙。他只能继续合盘引气,任由那脚步声一步步逼近,十步、八步、五步…… 雪地上,四行清晰的脚印已延伸至树洞口,最终停在不足十步之外。疤脸六伏在一棵老松后,朝同伴打了个手势:**围住,动手!** 一名喽啰握紧腰刀,猫着腰向前挪了两步,刚要探头窥视洞内情形—— 树洞中,玉虚子的手指忽然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按在堪舆盘边缘的拇指,悄然移向盘心凸起的太极钮。 洞外,疤脸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道:“上!拿人!” 三把腰刀同时举起,雪光映着寒刃,四人齐步向前逼近。 玉虚子依旧闭目,面色沉静如古井。可他胸前的道袍下摆,已被冷汗浸透,紧贴肌肤。肩伤处的黑血仍在缓慢渗出,顺着臂肘滴落,在脚边积雪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黑孔。他能感觉到敌人已近在咫尺,杀意如针,刺破风雪袭来。他不能动,不敢动,可也不能任人宰割。 他必须在下一息,做出抉择。 要么,在引气完成前强行出手,耗尽最后一丝灵力,搏一线生机; 要么,继续压制黑气,赌这些喽啰不敢贸然入洞,等气息稍复,再图脱身。 可他知道,这些人既为赏银而来,绝不会空手而归。 风雪更急,卷着枯叶拍打树干。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疤脸六狰狞的脸。他一脚踢开挡路的枯枝,狞笑着迈出最后一步,刀锋直指树洞深处:“藏头露尾的狗道士,给爷爷滚出来!” 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住。 洞内那人,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眼。 眸光如电,冷得不像活人。 疤脸六心头一凛,握刀的手紧了紧。 玉虚子双手仍扣着堪舆盘,可脊背已微微弓起,像一头受伤却仍未倒下的孤狼,正蓄力待扑。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疤脸六,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死寂的杀意。 其余三名喽啰也察觉气氛不对,纷纷举刀戒备。 风雪中,五道身影对峙于古树洞前。一方重伤垂危,灵力将尽;一方贪利而来,刀锋饮血。谁先动,谁就可能死。 疤脸六咬牙,低吼一声:“上!剁了他!” 三名喽啰应声扑上,刀光如雪,直取树洞。 玉虚子深吸一口气,喉间泛起血腥味。他不再压制黑气,反而将残存灵力尽数灌入天师风水剑——剑未出鞘,剑柄已开始发烫。 他要在黑气彻底吞噬心脉前,斩出这一剑。 剑鸣微颤,似在回应主人的决意。 疤脸六冲在最前,刀锋距洞口仅三步。 玉虚子右手猛然松开堪舆盘,一把攥住剑柄。 剑未出,杀气已溢。 疤脸六瞳孔骤缩,竟在奔袭中硬生生刹住脚步。 其余三人却已收势不及,刀锋破空,直劈而下。 玉虚子双目赤红,左手按地,借力腾身半起,右臂暴起青筋,剑锋自鞘中寸寸推出—— 第一缕寒光乍现,映得满洞雪亮。 刀锋距顶仅剩一尺。 他低喝一声,剑势陡然爆发。 疤脸六眼睁睁看着那道金光自洞中炸开,如裂云穿雪,直迎向上。 他张了嘴,却没喊出声。 因为那剑光太快,快得超出了他的反应。 他只看见自己的影子,被剑光照得支离破碎,投在身后雪地上。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风雪依旧,掩盖不了那柄插入雪地的腰刀。 刀身嗡鸣,犹带余温。 互动话题 玉虚子能否在灵力耗尽前斩杀全部喽啰?他下一步是逃是战? 第一卷:雁归喋血·蒙冤亡命 第3章 黑风喽啰窥钦犯 残剑破喉立杀威 风雪未歇,雷光刚灭。 树洞前,疤脸六的狞笑还凝在脸上,刀锋距洞口仅三步。 玉虚子睁眼了。 眸光如刃,冷得刺骨。 疤脸六心头一跳,脚步微滞。他见过死人的眼神,但从没见过一个将死之人,竟能射出这般杀意。那不是求生的挣扎,是猎手盯住猎物时的沉静。 “上!剁了他!”他低吼一声,压下心头不安,举刀扑上。 身后三名喽啰应声而动,腰刀高举,雪光映寒刃,直劈树洞深处。 玉虚子没动。 肩伤处黑血仍在渗,顺着臂肘滴落,在脚边砸出一个个细小的黑孔。他左手仍扣着堪舆盘,右手却已攥紧剑柄。剑未出鞘,但剑柄滚烫,似有灵性般微微震颤。 疤脸六冲在最前,刀势将落。 就在他踏出第五步的刹那—— 玉虚子动了。 他不退反进,左掌猛按地面,借力腾身半起,右臂暴起青筋,剑锋自鞘中寸寸推出! 第一缕寒光乍现,映得满洞雪亮。 疤脸六瞳孔骤缩,竟在奔袭中硬生生刹住脚步。 可身后两人收势不及,刀锋破空,直劈而下。 玉虚子双目赤红,低喝一声,剑势陡然爆发! 金光炸开,如裂云穿雪,直迎向上。 疤脸六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残影掠过咽喉。 他抬手去摸脖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液体。低头一看,掌心已是鲜红。 他张了嘴,想喊,却发不出声。 喉间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正缓缓溢出血珠。下一瞬,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身旁枯枝上,如梅花点点。 他踉跄后退一步,又一步,终于仰面倒下,砸起一片雪雾。手中腰刀脱手飞出,插入雪地,嗡鸣不止。 余下三名喽啰攻势戛然而止。 一人正挥刀劈来,见状猛地收手,刀势僵在半空。另一人踩在坡上,腿一软,差点跪倒。第三人离得最近,看清疤脸六脖颈上那道致命伤口,脸色瞬间惨白。 “六……六哥?”他声音发抖。 玉虚子缓缓立剑于身前,剑尖垂地,一滴血珠顺着锋刃滑落,砸进雪中,洇出深色痕迹。他站着,身形微晃,道袍染血,袖口那道三寸剑痕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但他目光扫过三人,如冰锥刺骨。 没人敢动。 也没人敢逃。 风雪呼啸,卷着枯叶拍打树干。四具身影对峙于古树洞前:一具尸体横卧雪中,三人持刀僵立,一人拄剑而立,不动如山。 “妖……妖道!”一名喽啰忽然失声,“他会邪法!” “闭嘴!”另一人低吼,可声音也在抖。 他们不怕杀人,不怕流血,可眼前这一剑太快,太准,太不像人力所能为。那人明明重伤垂危,气息将绝,却能在电光石火间取人性命,连躲都来不及。 更可怕的是,他现在还站着。 剑未收,杀意未散。 “他快不行了!”第三名喽啰咬牙,握紧刀柄,“你们看,他在喘!血还在流!一起上,能拿赏!” 话音未落,他迈出一步。 另两人互视一眼,也咬牙跟上。 三人呈品字形逼近,刀锋指前,脚步却不敢太快。他们怕那剑再出,怕那一抹金光再闪。 玉虚子没动。 他体内纯阳灵力近乎枯竭,黑气自心脉边缘蠢动,随时可能反扑。他不能久战,也不能败。 他左手悄然移向怀中堪舆盘,指尖轻触盘心太极钮。 就在三名喽啰踏入五步之内时—— 他猛然按盘! 堪舆盘微光一闪,引动附近枯枝无风自动,积雪簌簌而落。左侧老松枝头一团雪块轰然坠下,砸在疤脸六尸身旁,激起一片雪尘。 “地……地动了?”一名喽啰惊叫。 “别惹神通!走!”先前劝退那人猛地拽住同伴衣领,转身就跑,“这道士有阴兵护体!活不成的!” 剩下两人本就心虚,闻言再不敢迟疑,掉头便逃。一人慌不择路,被断根绊倒,爬起来连滚带爬,跌入密林深处。 脚步声渐远,终被风雪吞没。 玉虚子仍站着,剑拄地,支撑身体。他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浸透里衣,肩伤剧痛如锯。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但他不能倒。 他缓缓低头,看向手中天师风水剑。剑身染血,映着微弱金光,依旧凛冽如初。他记得师尊说过:“剑不在锋,而在心。心不惧,剑不折。” 他没松手。 也不能松。 他深吸一口气,舌尖咬破,血腥味激得神志一清。左手收起堪舆盘,右手握紧剑柄,撑着剑身,一点一点站直。 风雪扑面,割得脸颊生疼。 他拖着沉重步伐,走向疤脸六尸体旁。弯腰,拔出那把插入雪地的腰刀,随手扔进树洞。不是要兵器,是不留痕迹。 然后,他取出堪舆盘,打开。 盘心金光微弱闪烁,指向东南方山下。那是官道方向。 他合盘,收回怀中。 转身,踏上雪径。 喽啰逃亡时踩出的脚印清晰可见,一路延伸进密林。他逆着脚印而行,一步步走向坡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肩伤撕裂,黑气上涌,视线模糊。 但他没停。 风雪中,一道孤影缓缓下行。 道袍残破,剑拖于地,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走过疤脸六倒下的地方,走过那三把遗落的腰刀,走过树洞入口。身后,一切归于寂静,唯有风雪掩埋痕迹。 他走得很慢。 但很稳。 他知道,这片山林不会再有人来。那些喽啰吓破了胆,不会报信,也不敢回头。他们只会把“妖道杀人”的事传回寨中,换来一阵哄笑或咒骂,然后被人遗忘。 而他,必须赶在彻底力竭前,抵达官道。 只要到了官道,就有机会换马,有希望追查香炉下落。 他不能死在这儿。 三百年护炉之誓,还没断。 他咬牙,继续前行。 雪地上,一行脚印蜿蜒而下,断续相连,像一条垂死却仍未断绝的命线。 前方坡道渐缓,林木稀疏。风势稍弱,雪片变小。远处山脊轮廓隐约可见,东南方天际泛出一丝灰白。 天快亮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走。 忽然,脚下绊了一下。 他踉跄前扑,单膝跪雪,几乎昏厥。黑气趁机上涌,心脉如被铁钳夹住,呼吸一窒。 他咳出一口黑血,溅在雪上,迅速凝结。 他以剑拄地,撑住身体,手指深深抠进雪中。冷意刺骨,反而让他清醒几分。 不能停。 他逼自己站起来。 一步一步,往前挪。 他知道,只要还能走,就不能停下。 哪怕爬,也要爬到官道。 风雪渐小,晨光微露。 他终于走下最后一段陡坡,踏上一条被马蹄踏实的土路。路两侧积雪堆高,中间露出冻硬的泥地。这是山间官道,通往州府的必经之路。 他站在路口,喘息如牛。 回头望去,密林深处,树洞早已不见踪影。只有茫茫风雪,掩盖了一切痕迹。 他转过身,面向东南。 官道笔直,伸向远方。 他抬起脚,迈了上去。 靴底踩在冻土上,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他走了两步,又两步。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 由远及近,节奏沉稳。 他停下脚步,眯眼望去。 一匹黑马踏雪而来,背上骑着个灰衣人,身形瘦削,蒙着面巾,左手腕似挂着什么物件,随马蹄轻响。 那人也看见了他。 马速未减,直冲而来。 玉虚子握紧手中剑,剑尖垂地,蓄势待发。 马奔至十步外,忽然勒缰。 黑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雪沫飞溅。 马上之人端坐不动,目光透过面巾缝隙,冷冷盯住他。 玉虚子不语,只缓缓抬起剑,剑尖遥指对方。 那人看了他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是玉虚子?” 玉虚子未答。 那人又道:“黑风寨的人,是你杀的?” 风雪中,玉虚子的睫毛上凝着冰霜,一动不动。 他只盯着对方手腕——那里挂着一串铜铃,正随马蹄轻轻晃动。 互动话题:灰衣人是谁?他为何知晓玉虚子之名? 第一卷:雁归喋血·蒙冤亡命 第4章 官道镖车遇截杀 呼延双锤震群山 风雪初歇,天光微明。玉虚子拄剑立于官道之上,脚下冻土咔嚓作响。他刚踏上这条路,喉头一甜,一口黑血喷在雪地,腥气直冲鼻腔。肩伤裂开,渗出的血已发乌,那是噬魂黑气侵脉之兆。他左手死死按住怀中堪舆盘,指尖触到太极钮的凹痕,冷铁的触感让他神志稍清。右眼视线模糊,左眼却盯住前方——百步外尘土翻滚,马嘶人吼,刀斧相撞之声如雷贯耳。 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倒,剑尖插进冻土撑住身体。不是力竭,是眼前景象让他心头一震:三匹驮马惊得前蹄扬起,缰绳断裂,粮箱散落一地;镖旗斜插雪中,旗面被刀锋劈成两半,“长风”二字血迹斑斑;七具尸体横陈道心,有镖师,也有黑衣劫匪。一名使锤壮汉独守道中,双锤轮转如车轮,铜铃叮当乱响,每一击都砸得雪花四溅、冻土崩裂。可他脚步后退,左臂一道斧痕深可见骨,皂衣早已浸透鲜血。 那使锤之人正是呼延烈。他虎目圆睁,虬须上结满冰霜,双锤交叉格住拓跋狂当头劈下的巨斧。“铛——!”一声炸响,火星飞溅,他双膝猛然下陷三寸,脚底冻土龟裂如蛛网。拓跋狂身高丈三,玄铁重甲裹身,手中开山巨斧高举过顶,斧刃卷口却不磨,反泛着森然黑光。他双目赤红,狂煞硬功催至巅峰,狞笑一声:“老子劈了你这护镖狗,再抢你闺女送的铃铛当尿壶!” 呼延烈怒吼:“放你娘的屁!”腰马合一,双锤猛地上挑,借势翻滚卸力,避开横扫千军的一斧。落地瞬间,他旋身横锤,轰然砸中一名扑上的黑风喽啰胸口。那人如沙袋般飞出,撞断枯树,颅骨碎裂,当场毙命。另两名喽啰吓得倒退,却被拓跋狂怒喝逼上:“谁退,我先劈了谁!”三人再度围攻,刀斧齐下。 呼延烈喘息粗重,额角青筋暴跳。他知道撑不了多久。其余镖师或死或逃,仅剩两名弟子拖着伤腿躲在坡后,牵马欲走。他不能退。镖车里装的是北境军粮,押的是百姓活命粮,护的是长风镖局三代信义。他咬破舌尖,血腥味激得双目充血,双锤拄地,嘶声大喝:“镖在人在!谁敢上前,老子锤下不留活口!” 这一声如惊雷炸谷,震得残雪簌簌而落。拓跋狂冷笑:“好个忠义拳师,今日就让你忠到底!”话音未落,巨斧抡圆,挟万钧之势劈下。呼延烈举锤硬接,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顺锤柄滴落。他脚下泥土再陷半寸,铜铃急颤不止,腕上那串女儿所赠的小铃铛发出凄厉脆响,仿佛在哭。 就在这时,拓跋狂余光瞥见道旁雪地中一道身影——残破道袍,手持长剑,面色惨白如纸,却目光如电。他收斧冷笑:“又来个送死的?”玉虚子未答,只缓缓抬起左手,摸向怀中堪舆盘。冰冷的盘身贴着手心,他闭目调息,体内纯阳灵力几近枯竭,黑气自心脉边缘蠢动,稍有妄动便会反噬经脉。可他看见呼延烈浴血奋战,听见那句“镖在人在”,侠念如火灼心。 他强压伤势,右手握紧剑柄,指节发白。脚步不由前移半步。寒风吹过,眼前骤然发黑,他身形一晃,差点跌倒,只得重新倚剑而立。不能倒。他还站着。剑未折。心未冷。 拓跋狂见状,不屑地啐了一口:“病鬼一个,也敢动心思?”转身再攻呼延烈。巨斧横扫,带起一阵劲风,呼延烈侧身避让不及,右肩再添一道血口,整个人被掀翻在地。他挣扎欲起,斧锋已悬于头顶。拓跋狂狞笑:“给你三息时间喊饶命。” 呼延烈呸出一口血沫,抬头怒视:“要杀便杀,老子十八年后还是一条镖行好汉!” 拓跋狂举起巨斧,正要落下—— 玉虚子睁眼。他低语一句:“忠义之士,岂能坐视?”随即闭目凝神,五指紧扣堪舆盘,调动最后一丝灵力,准备出手。风掠过枯树,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拓跋狂斧已挥出半尺,忽觉背后寒意刺骨。他猛地回头,只见那道士仍站在原地,手扶剑柄,闭目不动,似在调息。他冷哼一声:“装神弄鬼。”转头再看呼延烈,却发现对方嘴角竟露出一丝笑意。 他心头一跳。 就在此时,远处山坡传来一声闷响,一块碗口大的石头滚落官道,正砸在拓跋狂脚边。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碎石接连滚下,虽未伤人,却令战局为之一滞。拓跋狂怒极:“哪来的乱石?!”抬头望向山坡,却不见人影。 呼延烈喘息着,眼角余光扫过道旁。那道士依旧伫立,左手仍按在怀中,似乎未曾动作。可方才那一瞬,他分明感到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灵力波动,自对方方向传来。 他不懂术法,但他懂人心。 有人要出手了。 玉虚子仍闭着眼,呼吸渐稳。他没有动剑,也没有念咒,只是将堪舆盘轻轻扭转半圈,太极钮对准北方龙脉来势。这是布阵的前置,是引动地气的第一步。他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是一击定乾坤。 拓跋狂怒吼一声,不再迟疑,巨斧高举,朝呼延烈当头劈下。这一斧凝聚狂煞硬功十成功力,足以裂石断金。呼延烈双锤交叉于顶,拼尽全力格挡。 “铛——!!!” 巨响震彻山谷,双锤剧烈颤抖,呼延烈双臂骨节咯吱作响,膝盖再次陷入冻土。他牙关紧咬,眼中血丝密布,口中溢出鲜血。他知道自己撑不过下一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山坡上方,一块磨盘大的岩石突然松动,轰然滚落,直冲拓跋狂侧翼而来! 拓跋狂察觉风声不对,仓促回身,巨斧横扫,将巨石劈成两半。可余波震得他手臂发麻,攻势中断。呼延烈趁机翻滚脱身,背靠镖车喘息,抬头望向道旁。 那道士依然静立,仿佛从未动过。 但玉虚子的左手,已悄然离开堪舆盘,转而搭上了剑柄。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 灰衣骑马人曾问他是谁,是否杀了黑风寨的人。他未答。现在,他要用行动回答。 忠义当前,纵是钦犯,也不能退。 他缓缓抬步,向前踏出一步。靴底踩在冻土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拓跋狂抹去脸上雪沫,怒视道旁:“你——!” 话未说完,又有一块巨石自山坡滚落,砸在他脚前三尺,震起一片雪尘。 他终于警觉。这绝非偶然。 他盯着玉虚子,眼神阴沉下来:“原来是你在捣鬼。” 玉虚子不语,只将剑尖缓缓抬起,遥指战场中央。 风起,雪扬,铜铃响,杀机动。 互动话题:道士尚未出剑,乱石为何自行滚落? 第一卷:雁归喋血·蒙冤亡命 第5章 堪舆石阵困巨斧 正邪之辨起纷争 风雪未歇,官道冻土裂开蛛网纹。玉虚子左肩渗血,指尖仍压着怀中堪舆盘,太极钮对准北方龙脉来势。他闭目不动,体内纯阳灵力如残烛摇曳,黑气自心脉边缘悄然上爬,似要吞噬最后一丝清明。拓跋狂巨斧高举,正欲劈杀呼延烈,忽觉脚下山体微震。一块磨盘大石自坡顶松动,轰然滚落,直冲其侧翼而来。 拓跋狂怒吼转身,巨斧横扫,“铛”地劈中飞石,碎石炸裂如箭雨四溅。他踉跄半步,攻势中断。呼延烈趁机翻滚脱身,背靠断车喘息,双锤拄地,铜铃急颤。他抬眼望向道旁——那道士依旧静立,左手已离盘搭剑,双眼缓缓睁开。风掠残袍,剑未出鞘,可方才那一瞬,山石坠落的轨迹太过诡谲,分明是人为牵引。 玉虚子咬牙撑住身形。引动地气布阵,耗的是命。他喉头一甜,强咽下涌至唇角的黑血,肩伤崩裂,乌血顺着道袍内衬滑落。堪舆盘在他怀中发烫,那是纯阳灵力与噬魂黑气交锋的征兆。救一人,损己三寸寿元;不救,忠义之道便断在此处。他不动声色,右手五指缓缓收紧剑柄,目光锁定战场中央。 拓跋狂抹去脸上雪沫,怒视道旁:“你这病鬼,还会妖法?”话音未落,又有一块巨石自斜坡滚下,砸在脚前三尺,震起一片冰尘。他猛然警觉——这些乱石并非自然滑落,而是被人以术法引动山势,借地气催发!他盯着玉虚子,眼神阴沉:“原来是你在捣鬼!” 玉虚子不答。他再转太极钮半寸,引北龙脉一线微气,贯入脚下冻土。山体再震,三块碗口大石接连滚落,呈品字形逼向拓跋狂立足之地。那人暴喝一声,巨斧轮转如风,将两石劈碎,第三块却擦臂而过,撞得他一个趔趄。呼延烈见状,眼中精光一闪,猛然起身,双锤交叉抡圆,挟残力猛扑而去! “轰!”双锤砸地,冻土崩裂,拓跋狂仓促回防,被震退两步。他怒极反笑:“好!你们正道联手,老子今日就劈了这对狗男女!”巨斧抡起,狂煞硬功催至巅峰,双目赤红如血,斧刃卷口泛着森然乌光。他一步踏前,大地龟裂,斧势如山倾泻而下! 玉虚子瞳孔一缩。这一斧若实打实落下,呼延烈必死无疑。他强提最后一丝灵力,堪舆盘太极钮猛然一旋,三股地气自不同方位窜出,三条冻土裂痕如蛇疾行,直逼拓跋狂足下三角要位。那人只觉地面突颤,重心一歪,斧势偏移三寸,“轰”地劈入呼延烈身旁冻土,深陷半尺! 呼延烈就地滚开,翻身跃起,双锤横架于胸,铜铃叮当乱响。他喘息粗重,左臂斧伤深可见骨,右肩新创血染皂衣。他抬眼再看向道旁,目光落在玉虚子道袍袖口——一道三寸长的剑痕,斜贯袖面,针脚细密,是旧伤新补。三年前雁归隘口,他曾亲眼见一名天师府弟子为护堪舆盘,以身挡剑,受此一击,血染杏黄道袍。那人正是眼前道士。 记忆闪回,如刀割心。 他猛然记起通缉令上的名字:玉虚子,龙虎山天师府嫡传,盗取金香炉,勾结魔教,天下共诛之。 可就是这个钦犯,刚才以术法乱石困敌,救了他性命。 呼延烈双锤缓缓放下,又猛然抬起。铜铃止响,寒风卷雪扑面。他一步步走向玉虚子,脚步沉重如押镖过千山。距其三步,骤然停步,双锤交叉,直指对方咽喉。 “原来是你。”他声音沙哑,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朝廷通缉令贴满六省,说你盗炉叛国,人人得而诛之。我呼延烈可以死,但不能受钦犯恩惠!” 玉虚子望着他,神色平静,未退半步。他右手仍握剑柄,却无出鞘之意。风吹残袍,露出腰间太极佩,黯淡无光。他低语一句:“忠义之士,何须问出处?” 呼延烈虎目圆睁,虬须微颤。他不信邪道,却守律法。他敬英雄,却憎奸佞。眼前之人救他性命,却是朝廷要犯——报恩,便是助逆;执法,便是负义。他拳头紧握,锤柄咯吱作响,铜铃轻颤如泣。 拓跋狂拄斧而立,喘息稍定。他见二人对峙,非但不攻,反而咧嘴狞笑,靠上断树冷眼旁观:“好!老子今日看你们正道自己打个够!一个救人反被指为贼,一个受恩不敢认情,哈哈哈!什么忠义,全是笑话!” 风卷残雪,尸横遍野。三人分立三方,一静一动一狞笑。玉虚子左肩乌血滴落,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暗花。呼延烈双锤前指,手臂青筋暴跳,铜铃随呼吸轻颤。拓跋狂斧尖插地,嘴角带血,眼中凶光闪烁。 玉虚子缓缓抬手,不是拔剑,而是抚过袖口那道剑痕。三年前雁归隘口,他护的不是炉,是江山龙脉。今日官道之上,他救的不是人,是人心正念。 他望着呼延烈,再开口,声如古井:“你说我是贼,那你手中的锤,可是为权贵压榨百姓而铸?你护的镖,可是让边军饿殍千里而运?若忠义只认印绶不论是非,那这天下,早该塌了。” 呼延烈浑身一震。 拓跋狂笑声戛然而止。 玉虚子不再多言,只将剑尖缓缓垂下,指向冻土。他站着,不动,不逃,不辩。仿佛一座残破却未倒的庙,供着世间最后一缕正气。 呼延烈双锤微微晃动。他看着玉虚子苍白的脸,肩头渗血的道袍,想起自己女儿送的铜铃,想起北境百姓盼粮的眼神,想起“镖在人在”的誓言。他忽然觉得,手中双锤,从未如此沉重。 他没有收锤,也没有进攻。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在玉虚子与拓跋狂之间游移,如困兽踟蹰于悬崖边缘。 拓跋狂冷笑后退两步,靠上断树,巨斧拄地,喘息粗重。他不走了。他要看这场戏——正道自己撕裂自己。 玉虚子仍立于官道旁,左肩渗血,面色苍白,右手握剑未出鞘,堪舆盘收于怀中。面对呼延烈倒转的锤锋,神色平静,未作闪避,亦未解释。 呼延烈双锤前指,浑身浴血,左臂斧伤深可见骨,右肩亦有新创。脚踏冻土,铜铃轻颤,目光在玉虚子与拓跋狂之间游移,陷入“报恩”与“执法”的激烈挣扎,滞留原地。 拓跋狂巨斧拄地,喘息粗重,脸上溅满雪沫与血点。见二人对峙,非但不攻,反而狞笑后退两步,靠上断树冷笑:“好!老子今日看你们正道自己打个够!”仍停留在战场中央,未撤离。 风止,雪停,冻土裂痕如蛛网蔓延。玉虚子的影子斜映雪地,短如刀削。呼延烈的铜铃,轻轻晃了一下。 互动话题:钦犯救下忠义之士,为何反被锤锋相向? 第一卷:雁归喋血·蒙冤亡命 第6章 飞刀破空止干戈 红颜血仇藏锋芒 风雪初歇,冻土如铁。玉虚子左肩乌血未凝,顺着道袍内衬滑落,在脚边积了一小片暗斑。他站着,不动,不退,剑尖垂地,堪舆盘藏于怀中,余温尚存。呼延烈双锤前指,铜铃轻颤,虎目盯着那张苍白的脸,喉头滚动,似有千言卡在胸膛——救他的是钦犯,杀他的是律法。他拳头紧握,锤柄咯吱作响,却再难进半步。拓跋狂拄斧靠树,嘴角咧开,露出黄黑牙齿,喘息声如破风箱:“哈哈哈!正道?忠义?老子今日看你们自己砍自己!”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破空而至! “叮——!” 一声锐响,金铁交鸣。一柄飞刀自斜坡雪林疾射而来,快如电闪,不偏不倚钉入呼延烈双锤交叉处的缝隙,刀身震颤,嗡鸣不止。余劲未消,第二道寒光紧随其后,“夺”地一声嵌入玉虚子剑鞘边缘三寸,刀锋距其手掌仅半尺,冷气扑面。 两人手腕齐麻,兵器微滞。呼延烈猛然转头,锤锋未收,目光如炬扫向来处。玉虚子缓缓抬眼,望向官道斜坡边缘。只见雪林尽头,一道绯红身影踏雪而来。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冻土裂痕之上,却不陷不滑。她肩头染血,劲装破损,腰间飞刀囊空了一格,七刀仅余六柄。面若桃花凝霜,眉锋如刃,正是漠北飞刀门唯一传人——董颜坤。 她行至三人之间,站定,背对玉虚子与呼延烈,面朝拓跋狂。袖口轻抖,第三把飞刀已在指尖旋转。“两位若要在雪地里分忠奸,也先看看背后是谁在笑。”她声音冷峻,如刀出鞘,“你这莽夫不过走狗,真正下令屠我漠北飞刀门的,是京城那位‘忠君爱国’的左丞相——宇文篡!” 拓跋狂瞳孔一缩,猛然提斧,低吼一声便欲扑上。董颜坤头也不回,反手一掷!飞刀破空,直射其足前三寸冻土,“轰”地炸起一片冰屑,碎石如刃,溅上铁甲。他踉跄后退,怒目圆睁:“贱人!找死!” “你还不配我回头。”董颜坤冷冷道,终于转身,目光如冰锥刺向玉虚子与呼延烈,“他假传圣旨,说龙虎山私通魔教,盗取金香炉,实则为夺炉中秘图,掌控天下龙脉。玉虚子,你是受害者;呼延烈,你追捕的,是真正的护道之人。” 她说罢,撩起左袖。臂上一道焦黑疤痕横贯肌肤,皮肉翻卷,似被烈火灼烧多年未愈。“我全门上下三十七口,一夜焚于幽冥鬼火,只因知晓了他与赫连邪交易的密信。那夜,我藏身柴房夹壁,听清了每一个字——‘事成之后,香炉归你,江湖由我’。赫连邪亲口所言,宇文篡亲手所签。” 呼延烈呼吸一滞。他盯着那道疤,又看向玉虚子袖口那道三寸剑痕——三年前雁归隘口,天师府弟子以身挡剑,护的是龙脉,不是炉。而今,一个女子肩染血仇,一个道士背负冤名,皆因同一人布局。 “你说宇文相国造假,可有凭证?”他沉声问,锤势未完全收回。 董颜坤冷笑,从怀中取出半块残破令牌。青铜质地,边缘断裂,正面刻着幽冥教骷髅徽记,背面蟠龙纹蜿蜒缠绕,龙爪紧扣骷髅眼眶,纹路清晰,绝非巧合。“这是我师父临终所握。他死前拼尽最后一口气,将它塞进我鞋底。你们若不信,大可去查雁归隘口当年守炉将士的尸骨——他们不是战死,是被自己人毒杀!尸身无外伤,口鼻发黑,指甲青紫,分明是中了化魂散。” 玉虚子瞳孔骤缩。他伸手接过令牌,指尖抚过蟠龙与骷髅交织之处,指节微微发抖。刹那间,记忆翻涌——那夜龙脉异动,地气紊乱,他以堪舆盘感应,分明是人为断脉之兆。当时只道是魔教作祟,如今方知,是有人借魔教之名,行窃国之实。 “原来如此……”他低声开口,嗓音沙哑,“难怪纯阳灵力难压黑气,那是朝廷命官以龙脉精血祭炼邪阵,引噬魂魔功入体……宇文篡,早已不是人臣。” 他说完,缓缓将剑推入鞘中。动作极慢,却无比坚定。剑入鞘那一瞬,呼延烈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咔”,像是心锁断裂。 他望着玉虚子肩头渗血的道袍,又看向董颜坤染血的绯衣。这两个被通缉的人,一个救了他性命,一个揭了朝廷谎言。而他手中的锤,本为护镖而铸,如今却差点砸向忠义之士。 铜铃轻响了一下,随即止住。 他双锤缓缓下垂,锤尖插入冻土,不再指向任何人。喘息渐平,目光落在拓跋狂身上,声音低沉:“若朝廷要杀的人,是在护这天下……那我这双锤,该砸的,或许不是你们。” 拓跋狂脸色阴沉如铁。他盯着三人,眼中凶光暴涨。原以为能坐收渔利,眼看正道自相残杀,谁知半路杀出个女煞星,一柄飞刀破局,几句真言乱心。他巨斧一抡,斧刃卷口泛着乌光,冷笑道:“好!好一个忠奸不分的正道!今日老子就替相国清理门户,一个都别想活!” 他一步踏前,大地龟裂,狂煞硬功催动,双目赤红如血。尚未出手,董颜坤已侧身半步,挡在玉虚子前方,右手探向飞刀囊。她未回头,只低声道:“你伤重,莫动。” 玉虚子未答,只将左手按在堪舆盘上。盘面微烫,北龙脉一线微气仍在,但已极弱。他闭目调息,不敢轻动。呼延烈重新提起双锤,铜铃再响,这一次,不是为自保,而是为战。 董颜坤立于最前,肩头血迹未干,眼神却比刀锋更冷。她盯着拓跋狂,一字一句道:“你杀不了我。我师门三十七口的命,还等着我讨回来。” 风卷残雪,尸横遍野。三人并肩而立,虽未结盟,却已同阵。玉虚子站在左侧,手按剑柄,气息虚弱却意志如铁;呼延烈居中,双锤拄地,浴血未退;董颜坤在右,飞刀在手,血染绯衣,如一朵绽于寒雪的红梅。 拓跋狂狞笑,巨斧高举,狂煞硬功催至巅峰。他一步踏出,冻土崩裂,斧势如山倾泻而下—— 董颜坤身形一闪,飞刀脱手! “铛!”斧刃劈空,砸入冻土深坑。飞刀钉在其脚侧,刀身震颤,嗡鸣不止。她未停,踏雪疾行,第二刀已出,直取其咽喉。拓跋狂怒吼挥斧格挡,火星四溅。呼延烈趁机双锤抡圆,挟残力猛扑而上!“轰”地一击,正中其肩甲,打得他踉跄后退。 玉虚子倚剑而立,堪舆盘在怀中发烫。他强提灵力,太极钮微旋,引北龙脉一线微气贯入脚下冻土。山体微震,一块磨盘大石自斜坡滚落,直冲拓跋狂后背! 那人警觉回头,巨斧横扫,“铛”地劈中飞石,碎石炸裂如箭雨四溅。他抹去脸上血点,怒视三人:“你们联手?好!老子今日就劈了这对狗男女,再砍了你这病鬼!” 董颜坤冷眼相对,飞刀囊中只剩五刀。她未语,只将最后一把淬寒追魂刀缓缓抽出,刀锋映着残阳,寒光凛冽。 呼延烈喘息粗重,左臂斧伤深可见骨,右肩新创血染皂衣。他盯着拓跋狂,铜铃轻颤,低声道:“这一锤,不为镖,不为律,只为——别让好人死在坏人前头。” 玉虚子缓缓抬头,望向远方暮色。雁归隘口的方向,龙脉如蛇,隐于山脊。他知道,真相才刚刚揭开一角。而眼前这场对峙,不过是风暴前的第一道雷。 拓跋狂巨斧拄地,喘息未平,眼中凶光更盛。他盯着三人,牙关紧咬,忽然咧嘴一笑:“你们以为,就这点本事,能活着走出这官道?” 董颜坤冷笑:“那就试试看。” 她飞刀在手,脚步前移半步,肩头血迹顺着劲装滑落,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暗红。玉虚子按剑未动,呼延烈双锤缓缓抬起,铜铃轻响。三人并肩,面对巨斧,无人后退。 拓跋狂怒吼一声,巨斧抡起,狂煞硬功催至巅峰,双目赤红如血,斧刃卷口泛着森然乌光。他一步踏前,大地龟裂,斧势如山倾泻而下! 董颜坤飞刀出手,玉虚子堪舆盘微旋,呼延烈双锤迎上—— 斧刃劈开风雪,飞刀破空如电,铜铃急颤,剑未出鞘,但三人已成合围之势。 互动话题:飞刀破局,真相掀幕,谁才是真正的朝廷之敌? 第一卷:雁归喋血·蒙冤亡命 第7章 三英联手退狂徒 破庙暂歇定盟约 暮色压境,风雪初歇的官道上,冻土如铁,尸首横陈。拓跋狂巨斧高举,卷刃的斧锋泛着乌光,双目赤红如血,狂煞硬功催至巅峰,一步踏出,大地崩裂,斧势如山倾泻而下!董颜坤飞刀在手,未退半步,反手一掷——寒光破空,直射其双目!那人怒吼挥斧格挡,“铛”地一声火星四溅,斧刃偏斜三寸,劈入冻土深坑,震起冰屑如刃。玉虚子左手紧贴怀中堪舆盘,指节微动,太极钮轻旋,引北龙脉一线微气贯入脚下冻土。山体微震,一块磨盘大石自斜坡滚落,轰然砸向拓跋狂后背!他警觉回头,巨斧横扫,“铛”地劈中飞石,碎石炸裂如箭雨四溅,脸上血点迸现。呼延烈趁机双锤抡圆,铜铃急颤,挟残力猛扑而上,“轰”地一击正中其肋下旧伤处,打得他气血翻涌,踉跄后退。 董颜坤脚步前移,飞刀连发三枚,专取其膝弯、肘缝、咽喉三处关节。拓跋狂怒吼连连,斧影翻飞,格开两枚,第三枚擦过肩甲,割破皮肉,鲜血渗出。他眼中凶光暴涨,却不复先前狂态,已知三人联手非虚招可破。玉虚子剑未出鞘,纯阳浩然诀凝于掌心,剑气如墙横立中线,封锁其前进路线。那股至阳之气逼人眉睫,与噬魂黑气相冲,竟在空中激起细微噼啪声。拓跋狂不敢再进,只得横斧护身,步步后撤。呼延烈喘息粗重,左臂斧伤深可见骨,右肩新创血染皂衣,却咬牙蓄力,双锤自斜角猛然撞击其膝弯!“轰”地一声闷响,那人单腿跪地,震得冻土龟裂,铜铃嗡鸣不止。 董颜坤冷冷盯着他,手中最后一把淬寒追魂刀缓缓抽出,刀锋映着残阳,寒光凛冽。“你走狗一条,也配谈忠奸?”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拓跋狂抹去嘴角血迹,狞笑一声:“今日杀不了你们,明日……幽冥教自会来取命!”说罢,竟不恋战,强提一口真气,转身跃入林中,身影迅速消失于暮色深处。 呼延烈未追,双锤拄地,喘息如牛。董颜坤收刀入囊,仅余五柄,肩头血迹顺着劲装滑落,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暗红。玉虚子靠剑而立,面色苍白,左手仍贴堪舆盘,盘面微烫,北龙脉一线微气尚存,但已极弱。三人皆伤,气息紊乱,无人开口,只听风卷残雪,掠过断树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不能留。”董颜坤低声道,目光扫过战场,“他必报信,援兵将至。” 呼延烈点头,抹去脸上血污:“往西半里有座破庙,避风。” 玉虚子闭目调息片刻,睁眼时眸光清明:“走。” 三人迅速撤离。呼延烈断后,双锤拄地缓行,监听身后动静;董颜坤探路,以飞刀插地试陷阱,确认无伏;玉虚子抱紧堪舆盘,感知方圆三十丈内气机流动,未觉异样。一行人摸黑行至半里外,果见一座废弃山神庙,庙门半塌,檐角断裂,神像倾颓,唯有一堵残墙尚能遮风。庙内积尘厚寸,蛛网垂梁,角落堆着干草与朽木,似曾有人暂歇。 呼延烈拾柴生火,火光摇曳,映亮三人面容。董颜坤倚墙而坐,右手始终未离飞刀囊;呼延烈蹲于破门内侧,双锤横放腿边,铜铃静止;玉虚子坐于神像残基之上,闭目调息,左手紧贴堪舆盘,道袍染尘,气息微弱但意志坚定。 火堆噼啪作响,良久,玉虚子睁眼,嗓音沙哑:“香炉若失,龙脉尽毁。” 董颜坤接言:“我门中密信指其藏于黑风岭。” 呼延烈沉声道:“我认得那地方——先寻证,再聚人,揭他伪诏。” 三人目光交汇,无需歃血,已在心中立誓。盟约三事:寻香炉、集盟友、揭真相。话音落定,庙内寂静,唯有风声簌簌,从破门缝隙钻入,吹得火苗忽明忽暗。 董颜坤左肩伤口渗血未止,她撕下衣角自行包扎,动作利落,未哼一声。呼延烈右肩亦有新创,布条粗陋缠绕,血迹仍透出。玉虚子闭目调息,纯阳浩然诀缓缓运转,压制体内噬魂黑气反噬。三人距离相近却不亲密,气氛肃然,盟约已定而信任尚浅,危机暂退而杀机潜伏。 夜渐深,寒意更重。呼延烈起身巡视庙外一圈,回来说无异状。董颜坤取出最后一块干粮分食,三人默默进食,无人多语。玉虚子忽道:“宇文篡借魔教之名,行窃国之实,必有同党。” “幽冥教。”董颜坤冷道,“赫连邪亲口所言,‘事成之后,香炉归你,江湖由我’。” 呼延烈握锤,低声道:“我镖局有旧部在雁归隘口当差,若能联络,或可取证。” 玉虚子点头:“明日启程,先赴黑风岭。” 董颜坤收起残粮,手按飞刀囊:“我探路。” 呼延烈将双锤置于膝前:“我守夜。” 火光映照下,三人各据一角,戒备未除。董颜坤眼神清明,盯住庙门方向;呼延烈目光如炬,扫视门外夜色;玉虚子闭目调息,堪舆盘隐热,似有微动,但他未睁眼,只将左手压得更紧。 风声渐紧,庙外枯枝断裂,轻微一响。董颜坤右手倏然按住飞刀囊,指尖已触刀柄。呼延烈双锤微抬,铜铃无声。玉虚子依旧闭目,但呼吸变缓,灵台清明,感知蔓延至庙墙之外三十丈。 庙门未关,破洞透风,火苗猛地一歪,几乎熄灭。就在此刻,一道灰影掠过窗纸,极快,极低,贴地而行,未带一丝声响。 董颜坤睁眼,目光如电射向窗棂。呼延烈缓缓站起,双锤提起。玉虚子终于睁眼,左手紧握堪舆盘,盘面微烫,气机波动——有人近庙。 庙内火光摇曳,三人皆未动,只手按兵刃,目光锁定破门与破窗。夜风穿堂,吹动残幡,灰影一闪而没,再无踪迹。 呼延烈低声道:“不是拓跋狂。” 董颜坤冷笑:“是更难缠的。” 玉虚子缓缓起身,剑未出鞘,但气势已凝:“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火堆将熄,余烬微红。庙外风声不止,枯叶滚动,似有足尖轻点瓦片之声。董颜坤右手抽出一把飞刀,缓缓立起。呼延烈双锤横置身前,铜铃静止。玉虚子站在神像残基之上,左手按剑,右手护盘,目光如渊。 突然,庙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半扇。月光斜照进来,映出地上一道细长的影子——不是人形,而是一截弯曲的爪痕,缓缓爬过门槛。 互动话题:爪影入户,夜袭将临,谁在暗处窥伺? 第一卷:雁归喋血·蒙冤亡命 第8章 破庙残灯话阴谋 天罗暗影悄来袭 火光将熄,余烬泛红。庙门半塌,月光斜照进来,地上那道弯曲的爪痕已不见踪影。董颜坤右手仍按在飞刀囊上,指尖触着刀柄,冷汗顺着掌心滑下。呼延烈双锤横握身前,铜铃未响,右肩包扎处渗出血丝。玉虚子立于神像残基之上,左手紧贴堪舆盘,盘面微烫,气机波动未散。三人背靠背,戒备如铁,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风从破门缝隙钻入,吹得残幡轻晃,灰影掠过窗纸的刹那,他们便知——夜未安。 玉虚子缓缓吐出一口气,寒气凝成白雾。他低头看着手中鎏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北龙脉三日来断续跳动,非天灾,是人为。”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香炉失窃那一夜,我正守在龙虎山主峰,堪舆盘突震七次,第七次时金光尽灭。那时我就知,不是贼偷,是有人要斩我大周命脉。” 董颜坤目光未离破窗,只冷冷接道:“赫连邪亲口说的——‘香炉归宇文篡,江湖由我掌’。他屠我师门那夜,腰间还挂着这东西。”她左手缓缓探入袖中,抽出一块黑铁令牌,置于地面火光边缘。令牌一面刻骷髅,一面刻蟠龙,蟠龙缺一爪,正是宇文世家标记。 呼延烈盯着令牌,喉头滚动了一下。“雁归隘口前日有黑衣人持宇文府令通行,守卒不敢拦。我旧部传信说,那些人走的是密道,往黑风岭去了。”他顿了顿,咬牙道,“宇文篡借幽冥教之手行事,自己躲在朝堂点香。” 三人沉默对视,火光在脸上跳动。阴谋拼图至此已合拢一角:宇文篡欲毁龙脉夺权,勾结幽冥教为外力,万毒谷、黑风寨皆为其爪牙。玉虚子闭眼片刻,再睁时眸光如刃。“他们既要香炉,又要灭知情人。我蒙冤流亡,你师门被屠,他镖局遭查……都不是巧合。” 董颜坤手指轻叩令牌边缘,冷声道:“万毒谷已成走狗,赵灵丛亲自带人搜山,找的就是堪舆盘下落。”话音未落—— “叮!” 一道寒光自破窗纸缝射入,快如流萤,无声无息,直取玉虚子怀中堪舆盘!玉虚子左臂猛然回缩,右手按剑柄,身形微侧,暗器擦袍而过,钉入身后腐朽神像额心。是一枚细长铁刺,尾部刻蛛网纹,漆黑如墨。 三人瞬时起身,背靠背戒备,目光锁死门窗两处破口。呼延烈低吼:“不是拓跋狂那莽夫!” 董颜坤冷道:“是更阴的——天罗阁的人。” 玉虚子凝视铁刺,沉声道:“他们知道我们在找香炉……也知我手中有盘。” 火堆噼啪一声,爆出几点火星。庙内寂静如渊,只有风穿墙缝,吹得残幡猎猎作响。玉虚子缓缓抬手,将堪舆盘收入怀中,左手按剑未动。董颜坤右手已抽出一把飞刀,刀锋映着残火,寒光凛冽。呼延烈双锤横置胸前,铜铃静止,呼吸压得极低。 玉虚子低声开口:“天罗阁擅追踪,不擅明战。这一刺,是试探,也是警告。” 董颜坤冷笑:“警告我们闭嘴?晚了。”她指尖轻抚刀刃,目光如电扫向破窗,“他们既敢来,就别想活着回去。” 呼延烈沉声道:“若只是一个人,我一锤就能砸碎他的骨头。可天罗阁从不出单人。” 玉虚子闭目感应片刻,眉头微皱。“三十丈内,气机未散。不止一人,脚步极轻,踏瓦无声。”他睁眼,“藏影诀。” 董颜坤眼神一凛:“夏侯霄的功夫,怎会落在敌人手里?” “叛徒练的。”玉虚子声音冷了下来,“万俟煞。” 名字出口,庙内空气仿佛凝固。呼延烈握锤的手更紧,铜铃微微一颤。董颜坤没说话,只将手中飞刀缓缓收回囊中,动作利落,却比拔刀时更显杀意。玉虚子站定原地,左手护盘,右手按剑,道袍染尘,面色苍白却意志如铁。 “他们听得见。”董颜坤忽然低语,目光盯住破窗,“刚才我们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听见了。” 呼延烈冷笑:“那就让他们听个够。等我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砸进土里,看他们还怎么传话!” 玉虚子摇头:“不可妄动。此地无遮无掩,出庙即入伏。他们要的是逼我们离开,乱中袭杀。” 董颜坤冷笑一声:“那就不出去。”她退后半步,倚住残墙,飞刀囊中仅余四刀,手指一一掠过刀柄,确认位置。呼延烈守破门内侧,双锤拄地,右肩伤口裂开,血迹顺臂流下,滴在冻土上发出轻微“嗒”声。玉虚子立于神像残基,堪舆盘隐热,感知蔓延至庙墙之外三十丈,每一丝气机波动皆入灵台。 风声渐紧,枯枝断裂声再度响起,这次来自屋顶。三人同时抬头,只见瓦片微动,一道极淡的灰影贴檐而行,快如鬼魅,落地无声。 紧接着,另一道气息自庙后逼近,踏草无痕,速度更快。 玉虚子瞳孔一缩:“两人,分进合击。” 董颜坤低声道:“等他们出手。” 呼延烈咧嘴一笑:“老子等的就是这一刻。” 然而敌人并未强攻。庙外恢复死寂,连风都停了。火堆只剩最后一点红光,映着三人面容,忽明忽暗。玉虚子忽然察觉堪舆盘微震,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盘中自有感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与它共鸣。 他心头一紧。 董颜坤也察觉异样,低喝:“不对!” 呼延烈刚要开口—— “嗖!” 第二枚铁刺破窗而入,角度更刁,直射玉虚子咽喉!他仰身避让,铁刺擦颈而过,钉入身后墙壁,尾部蛛网纹在火光下泛着幽光。同一瞬,庙后瓦片哗啦一响,似有足尖轻点,旋即消失。 三人已无须言语。背靠背,兵器在手,目光如网锁住四方。玉虚子左手紧抱堪舆盘,右手按剑未出鞘,面色凝重。董颜坤双目紧盯破窗方向,肩伤渗血未止,身形挺拔如刃。呼延烈双锤横握身前,铜铃静止,呼吸粗重却目光如炬,守于破门内侧。 庙外风声不止,枯叶滚动,似有足尖轻点瓦片之声。 火堆彻底熄灭,余烬冷却。 月光斜照进来,映出地上一道细长的影子——不是人形,而是一截弯曲的爪痕,缓缓爬过门槛。 互动话题:爪影入户,夜袭将临,谁在暗处窥伺? 第一卷:雁归喋血·蒙冤亡命 第9章 困龙阵锁天罗影 飞刀封喉显杀机 月光斜照,门槛上那道弯曲的爪痕缓缓爬过地面,停在腐朽的庙砖前。玉虚子左手紧贴堪舆盘,掌心传来一阵微烫——不是敌袭将至,而是地脉残气仍在游走。他猛然抬头,目光扫过屋顶瓦片,低声道:“香火未冷,北龙脉还有余息。” 董颜坤指尖掠过空刀囊,四把飞刀已尽,但她眼神未乱。她盯着西角阴影,那里方才闪过一丝衣角破风的动静。呼延烈拄锤立于破门内侧,右肩血迹顺臂滴落,砸在冻土上发出闷响。他咬牙压住喘息,双锤微微抬起。 “他们要等我们先动。”玉虚子沉声说,将堪舆盘轻轻置于神像残基最高处,双手结印,一缕纯阳灵力注入盘中。刹那间,盘面金光微闪,如星火坠尘。他闭目感应,北龙脉断续跳动的气息被尽数牵引,汇入破庙三丈之地。 残存香灰忽地腾起,化作细丝般的火线,在空中交织成网。光影流转,映出屋顶两道模糊人影,正伏于瓦脊之间,欲退未退。 “来了!”董颜坤低喝一声,身形未动,右手疾扬。第一把飞刀破空而出,快如电光石火,直取左首灰影咽喉。那人反应极快,偏头侧身,黑巾被削落半幅,露出半张黥面疤脸,惊叫未出,脚下瓦片碎裂,整个人翻滚坠下,砸在院中枯草堆里,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第二道身影见势不妙,足尖一点横梁,就要跃向庙后林梢。董颜坤冷笑,左右手连弹,两把飞刀呈剪字交错之势射出。一刀斩断其踏足的屋梁,木屑纷飞;另一刀穿隙而入,自后背透心而过。尸体轰然砸落,激起尘土满天。 第三名杀手自庙后翻墙扑来,动作迅捷如狸猫,直逼玉虚子所在神像残基。董颜坤最后一刀出手稍迟,刀锋擦其左臂而过,血花飞溅。那人闷哼一声,滚入西角墙根阴影,瞬间隐没不见。 “还有一个活着。”呼延烈低吼,铜铃随呼吸轻颤。他盯住塌陷的庙门方向,风从断壁灌入,吹得残幡猎猎作响。门外草丛微动,似有重物拖行。 玉虚子睁眼,堪舆盘余温渐退,但他已锁定门外两人气息——一名重伤未死者正被人拖离,动作极慢,显然是怕惊动庙内。 “不能让他们走。”呼延烈怒目圆睁,不顾肩伤崩裂,提起双锤猛然跃出。他借残墙掩护,一眼瞥见门外矮小身影正拽着昏迷同伙往林边挪。他暴喝一声,双锤抡圆,使出长风镖局绝学“崩山式”,狠狠砸向门框上方横梁! 巨响炸裂,腐朽木石应声而塌。整扇庙门连同上部墙体轰然垮下,砖泥倾泻,烟尘冲天。那两名杀手尽数被埋于废墟之下,只露出一只挣扎的手,很快也静止不动。 尘埃缓缓落下,庙内恢复死寂。呼延烈拄锤喘息,右肩血流如注,染红半幅皂衣。铜铃终于轻响一声,旋即归于沉寂。 董颜坤靠在东侧残墙,手按空囊,呼吸急促。她目光死死锁住西角阴影,那里依旧没有动静,但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在蔓延。她知道,那名受伤的杀手还在里面,未死,未逃,只是藏得好。 玉虚子立于神像残基之上,左手仍护着堪舆盘,指节发白。他闭目再探,盘面微震——庙内气机未散,敌人仍在。不是一人,是两人?还是……另有潜伏? 他缓缓睁眼,目光扫过倒塌的庙门、院中尸首、西角暗影。火线已灭,香灰成烬,困龙阵效力将尽。但他知道,真正的杀机,才刚刚开始。 飞刀已罄,锤势耗竭,阵法将衰。三人皆负伤,体力濒临极限。可敌人呢?死了三个,却未必是全部。天罗阁擅追踪,惯用分进合击,一人诱敌,二人伏杀,还有一人……或许根本没现身。 董颜坤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刚才那一刀,我本可取他喉咙,但我留了半寸。” 呼延烈喘着粗气:“你故意放他活口?” “我要他知道,”她缓缓抬手,抹去掌心血污,“是谁杀了他的同伴。” 玉虚子点头:“他在传信。” “不。”董颜坤目光如刃,“他已经传过了。现在,有人在听。” 话音未落,西角阴影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像是手指在泥土中划动,又像是一枚铁刺被缓缓抽出鞘。 呼延烈猛然转身,双锤横挡胸前,铜铃骤响。董颜坤侧身贴墙,右手虚握,仿佛还能握住一把不存在的飞刀。玉虚子左手压盘,右手按剑,道袍染尘,眸光如电。 那片阴影里,一只手慢慢抬起,手中握着一枚漆黑铁刺,尾部蛛网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指尖一抖,铁刺轻转,对准庙内三人。 玉虚子低声道:“藏影诀练到了三重,踏瓦无声,敛息如土。” 董颜坤冷笑:“万俟煞的徒弟,也不过如此。” 呼延烈咧嘴,血从嘴角溢出:“老子的锤,专砸藏头露尾的东西。” 那人未语,只将铁刺缓缓举高,似在示意什么。然后,他手腕一翻,铁刺竟不是掷出,而是轻轻插回腰间皮囊。 他收了武器。 下一瞬,他抬起左手,做了个手势——三指并拢,横于喉前,轻轻一划。 杀你们,易如反掌。 玉虚子瞳孔一缩。那是天罗阁内部密令:**灭口,不留活口,亲自动手**。 庙内空气凝固。董颜坤指甲掐进掌心。呼延烈双锤缓缓下沉,蓄力待发。玉虚子右手缓缓出剑三寸,纯阳剑气与堪舆盘共鸣,发出轻微嗡鸣。 那人却不动了。只是静静蹲在阴影里,像一块石头,一具尸体。 时间仿佛停滞。 忽然,庙外废墟中,那截伸出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从埋尸的砖缝中缓缓升起,悬在半空,随风轻晃。 玉虚子猛地扭头看向董颜坤:“他不是接应——他是信号桩。” 董颜坤脸色骤变:“银线传讯,三点定位。我们已经被锁定了。” 呼延烈怒吼一声,提锤就要冲向废墟。玉虚子厉声喝止:“别动!线连着机关——可能是毒针匣,也可能是引火索!” 三人僵立原地,目光死死盯住那根悬空银线。它轻轻摆动,像一条吐信的蛇。 西角阴影中,那人依旧蹲着,三指横喉,纹丝不动。 庙内,无人敢先动一步。 董颜坤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惧意,只有杀意。她低声说:“下一刀,我不用刀。” 呼延烈喘着粗气,双锤拄地,血顺着臂膀流进掌心。他咧嘴一笑:“老子的锤,还没砸够。” 玉虚子左手紧抱堪舆盘,右手持剑,站在神像残基上,影子拉得极长。他望着那根银线,望着那道阴影,望着这破庙内外的生死棋局,缓缓吐出四个字: “等他出手。” 银线微晃,月下如霜。 第一卷:雁归喋血·蒙冤亡命 第10章 暗影卧底露真容 夏侯反水斩同 月光斜照,银线悬空,如蛛丝般颤动。破庙之内,三人僵立,呼吸凝滞。那根细线从废墟砖缝中升起,一端连着埋尸的断梁,一端指向西角阴影——那里蹲着的杀手头目,三指横喉,手势未落。玉虚子左手紧握堪舆盘,掌心微汗,右手指节扣在剑柄上,纯阳剑气将出未出。董颜坤背靠东墙,袖口掩鼻,指尖仍残留飞刀离手的余震。呼延烈双锤拄地,铜铃轻响一声,旋即死寂。谁也不敢动,唯恐一步踏错,引燃机关。 风起,吹得残幡猎猎作响。杀手头目缓缓抬手,自腰间解下一只漆黑毒囊,铜栓轻弹,“咔”一声,封口松动。青灰色烟雾自囊口渗出,如蛇信吐纳,随风向庙内三人蔓延。与此同时,银线微微震颤,似有信号传递而出。玉虚子瞳孔骤缩,低喝:“闭气!”话音未落,董颜坤已侧身贴墙,以袖掩面;呼延烈咬牙屏息,肩伤崩裂,血顺臂流进掌心。三人退守神像残基高处,地势略高,暂避毒雾下沉之势。 毒囊开启过半,烟雾渐浓,腥臭扑鼻。玉虚子心知再拖不得——毒雾一旦弥漫,银线必引燃磷火粉,内外夹攻,无人可逃。他正欲强行催动最后一丝灵力破局,屋顶瓦缝忽地一暗,一道灰影自檐角滑落,如夜蝠扑灯,无声无息。那人凌空翻转,足尖点瓦,身形未停,右手疾探,直取杀手咽喉。动作快得只留残影。 “咔嚓!”颈骨断裂声清脆响起。杀手头目甚至未及反应,喉咙已被捏碎,眼珠暴突,双手抽搐两下,轰然倒地。灰影落地,左脚轻点地面,卸去冲势,左手顺势一抄,精准接住即将坠地的毒囊,封口一按,毒雾戛然而止。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一息,杀人夺器,一气呵成。 灰影站定,背对月光,身形瘦峭如猿。他缓缓转身,灰布蒙面,只露一双寒隼般的眼睛。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尸体,又望向庙内三人,未语,只是将毒囊收入怀中,右手轻轻抚过左眼角——一道陈年刀疤,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玉虚子剑尖微抬,沉声问:“何人?” 董颜坤冷眼审视,手按空囊,防其突袭。 呼延烈双锤微扬,铜铃轻响,怒目而视。 灰影不答,只缓缓摘下面巾一角,露出左眼角那道疤痕,随即重新蒙面,低声道:“天罗阁弃徒,夏侯霄。”声音冷硬,如铁石相击。 “天罗阁的人?”呼延烈冷笑,锤头一指,“方才还追杀我们,现在来救人?当老子是三岁孩童?” 董颜坤目光如刃:“你既为弃徒,为何不早现身?偏等毒雾将起才动手?” 夏侯霄不恼,只从怀中取出一物,掷于地上——是一截断裂的铁爪,爪尖淬毒,形制奇特。 “这是万俟煞的追魂爪残片。”他冷冷道,“家父原为前朝锦衣卫指挥使义子,奉命查宇文篡通敌密信,被万俟煞以‘叛教’罪名诛杀。我叛出天罗,只为清剿门户,血债血偿。” 他顿了顿,抱拳躬身,姿态不卑不亢:“今见诸位抗奸除恶,愿弃暗投明,共伐宇文逆党。” 玉虚子盯着那截铁爪,又看向夏侯霄双眼。那眼中无惧、无躁,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与恨意。他缓缓收剑入鞘,道:“你若为敌,方才便可取我性命。困龙阵已破,此地不可久留。多一人,多一分生机。” 呼延烈怒道:“天罗之人,焉能轻信!” 董颜坤冷言:“昔日同门,今日反水,可信几分?” 玉虚子却不再看他们,只望着庙外夜色,低声道:“银线已断,但敌人不会只来一波。走,必须立刻走。” 四人沉默对视。片刻后,呼延烈咬牙收锤,铜铃轻响一声,终未再言。董颜坤靠墙而立,目光扫过夏侯霄,未再质疑。夏侯霄垂首,低声道:“属下听令。”随即退至屋檐阴影下,身形如融夜色,静立不动。 破庙内,尸体伏于墙根,毒囊被夺,银线垂落,废墟静默。五人齐聚:玉虚子立于残基前,手持阴阳天师剑,堪舆盘藏于袖中;董颜坤倚东墙,飞刀已罄,掌心血痕未干;呼延烈拄锤调息,右肩染血,战意未熄;夏侯霄隐于檐下,灰布蒙面,左眼角疤痕若隐若现;第五人,是死人,无声无息。 玉虚子环视众人,低声道:“百草谷尚远,沿途必有追兵。今夜无月,趁黑出发。” 呼延烈点头:“走官道太险,只能穿林。” 董颜坤道:“我还能奔三十里。” 夏侯霄忽然开口:“我知道一条旧猎道,可绕开黑风寨耳目。” 玉虚子看他一眼:“带路。” 夏侯霄应声,身形一动,如夜风掠地,率先跃出破庙。玉虚子紧随其后,董颜坤推墙起身,呼延烈咬牙提锤,四人依次而出。庙门塌陷,砖石堆积,废墟之上,仅余一具尸体,一只断手,一根银线,随风轻晃。 夜色如墨,林间无光。夏侯霄在前引路,步法诡异,踏叶无声,每一步都避开枯枝碎石。玉虚子紧随其后,左手探入袖中,堪舆盘微温,北龙脉气息依旧断续。董颜坤落后半步,目光始终锁定夏侯霄背影,右手虚握,似仍握刀。呼延烈压阵,双锤垂地,铜铃未响,脚步沉重。 行不过半里,夏侯霄忽地抬手,示意止步。前方林隙透出微光,似有火把移动。他低声:“黑风寨巡哨,三盏灯笼,两人持斧,一人牵犬。” 玉虚子点头:“绕。” 夏侯霄转身,改走左侧陡坡。坡上荆棘丛生,难以下足。呼延烈肩伤剧痛,额角冒汗,却未吭声,咬牙攀爬。董颜坤伸手欲扶,被他挥手挡开:“不用。” 夏侯霄回头瞥了一眼,未语,只加快脚步。 翻过陡坡,进入一片枯竹林。风过竹梢,发出沙沙声响。玉虚子忽觉堪舆盘一烫,急忙停下。他闭目感应,低声道:“北龙脉……又有异动。” 董颜坤皱眉:“人为?” “是。”玉虚子睁眼,“有人在斩脉。” 呼延烈怒道:“宇文篡还不死心?” 夏侯霄忽然开口:“不是宇文篡。” 三人皆望向他。 他缓缓道:“是万俟煞。他在黑风岭设了七煞断龙阵,要彻底毁掉大周命脉。” 玉虚子瞳孔一缩:“你如何知晓?” 夏侯霄沉默片刻,低声道:“那是我父亲……最后传给我的密讯。” 众人默然。风过竹林,沙沙如诉。远处火把光渐远,巡哨已过。夏侯霄抬头,望向北方夜空,蒙面布下,左眼角疤痕在月光下微微发亮。他低声说:“我父亲死前,用血在地上画了一幅图。那是七煞阵的破法。” 玉虚子盯着他:“你从未用过?” “我没有实力。”他声音低沉,“直到今天,遇见你们。” 呼延烈盯着他背影,忽然道:“若你是诈降,此刻便可引敌来攻。” 夏侯霄未回头:“若我是诈降,方才在破庙,就该让你死于毒雾。” 董颜坤冷言:“可你现在,也未必是真的归顺。” 夏侯霄终于转身,目光如刃:“你们可以不信我。但若想救天下,就必须信我这一次。” 玉虚子看着他,良久,缓缓道:“走吧。去百草谷。” 夏侯霄点头,转身前行。五人再度启程,身影没入竹林深处。 月隐云后,天地昏暗。破庙早已看不见,唯有那根银线,仍悬在废墟之上,随风轻摆。突然,线尾微微一颤,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紧接着,一滴黑色液体自线端渗出,缓缓滑落,滴在尘土上,发出轻微“嗤”声,泥土瞬间焦黑,冒起一缕青烟。 互动话题:卧底倒戈,是真是假?你信他吗? 第一卷:雁归喋血·蒙冤亡命 第11章 万俟煞怒遣追兵 四杰亡命奔草 月光被浓云吞尽,竹林陷入死寂。玉虚子脚步一顿,左手探入袖中,堪舆盘边缘微微发烫,像是被人握久了的铜钱。他闭眼片刻,再睁时眸底压着沉雷:“北龙脉……又断了一处。” 董颜坤抬手按住腰间空刀囊,指尖蹭过最后一道缝线。她盯着夏侯霄背影,声音不高:“你说万俟煞设七煞阵,可有凭据?” 夏侯霄停下,未回头,只缓缓掀开蒙面布一角,露出左眼角那道旧疤。刀痕从眉骨斜劈至颧骨,早已结痂,却始终泛着暗红。“这道伤,是他亲赐。”他低声道,“若我为奸细,此刻早引追兵围杀,何必等到现在?” 呼延烈靠在一株枯竹上喘息,肩头血渍浸透半幅衣襟,呼吸粗重如拉风箱。他咬牙撑起身子:“再走……怕是撑不住了。” “百草谷有良医。”玉虚子望向北方山影,“也是我正道旧盟。纵是险地,也须一试。” “我信你最后一次。”董颜坤收手,语气冷硬。 夏侯霄点头:“我知道一条旧猎道,绕开黑风寨耳目,三日可达。” 四人不再多言,继续前行。竹梢沙沙作响,脚底碎叶翻卷,每一步都踩在未知之上。 --- 天罗阁总坛深埋地底,石窟如蛛巢密布。中央高座前,铜盆盛着半碗黑水,水面浮着一片铁爪残片——正是夏侯霄掷于破庙的那一截。 万俟煞盘膝而坐,黑面罩遮脸,唯露一双凶眼。他忽然睁眼,瞳孔收缩,猛地拍案而起:“逆徒竟敢弑杀同门!”声音如砂石摩擦,震得壁上蛛网簌簌抖落。 他挥手一招,空中浮现一道银线虚影,自远方蜿蜒而来,末端连着破庙废墟。线尾焦黑,似被血火灼烧过。 “影讯丝传回死讯,千足蛊已归巢。”万俟煞冷笑,“夏侯家的小崽子,真当自己能逃出天罗掌心?” 他转身喝令:“鹰目使、蛇行使、鬼爪使,即刻出动!” 三道黑影自窟顶跃下,跪伏于地。 “鹰目使查踪迹,蛇行使断退路,鬼爪使主杀伐。”万俟煞一字一句,“务必将那四人截杀途中!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人领命,身形一闪,没入黑暗甬道。脚步无声,唯有壁灯晃动,映出刹那鬼影。 --- 玉虚子一行攀越陡坡,荆棘撕扯衣袍,脚下碎石滚落深渊。呼延烈右腿一滑,单膝跪地,闷哼一声。董颜坤伸手欲扶,被他甩开:“不用。” “你逞什么强。”她皱眉。 “老子还没到让人搀的地步。”呼延烈咬牙站起,双锤拄地,铜铃轻响一记,旋即归于沉寂。 夏侯霄行于最前,忽抬手示意止步。他侧耳倾听,目光扫过林隙,低声道:“有人来了……不止一个。” 众人立刻戒备。玉虚子将堪舆盘收回袖中,右手扣住剑柄。董颜坤退后半步,贴紧树干,掌心虚握,似仍握刀。呼延烈双锤横提,呼吸放缓。 夜雾渐起,林间白茫茫一片,十步外便难辨人形。远处山脊上,三条人影掠过树梢,快如鬼魅。一人踏枝不折,显是轻功卓绝;一人足尖点水而行,溪面无波;第三人双手戴爪,指节泛着幽蓝光泽,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他们并未直扑而来,而是分作三角之势,悄然包抄。 “鹰目使登高瞭望,蛇行使绕后封路,鬼爪使居中突袭。”夏侯霄低语,“这是天罗阁追魂三式,专为围杀重犯而设。” “他们离我们还有多远?”董颜坤问。 “三十里内。”夏侯霄眯眼望向山脊,“但他们走的是捷径,不出两个时辰,必至前方隘口。” “那就不能走官道。”玉虚子断然道,“改走猎道,穿老鸦岭,绕青石峡。” “山路更险。”呼延烈喘息,“我这身子……怕是跟不上。” “没人能丢下。”董颜坤冷冷看他一眼,“你要倒,也得倒在进谷之前。” 夏侯霄已转身前行:“跟紧我,别掉队。” 四人加快脚步,身影没入浓雾深处。身后坡上,一块岩石突然裂开细缝,一只漆黑铁爪插进石中,爪尖滴落一滴毒液,嗤地冒起青烟。片刻后,爪收回,岩缝复原,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 雾越来越重,林间如同浸在冷水里。脚下的路由土径转为乱石坡,湿滑难行。玉虚子走在最前,左手始终护在袖中,堪舆盘温度未退,隐隐发烫。他知道,这不是好兆头——龙脉接连被斩,天地气机紊乱,连器物也受波及。 董颜坤落在中间,脚步虽稳,但额角渗汗,呼吸略促。她已许久未眠,飞刀耗尽,体力逼近极限。可她不敢慢,更不敢问还能撑多久。 呼延烈压阵,肩伤崩裂后未及包扎,血顺着臂膀流进掌心,黏腻一片。他不想拖累队伍,便将双锤绑在背上,改用树枝支撑行走。铜铃不再响,像睡去的兽。 夏侯霄始终在前方五步开外,步伐诡异,每一步都避开松动石块,踏在坚实根茎上。他不回头,也不催促,只是不断调整方向,带着三人往更深的山野钻去。 途中经过一处断崖,下方溪流咆哮。夏侯霄指着崖边一条几乎被苔藓覆盖的小径:“下去,沿溪走十里,便是猎道入口。” “这路能走?”呼延烈皱眉。 “走不了也得走。”董颜坤推开他,“让开。” 她率先攀下,动作利落。玉虚子紧随其后,手指触到湿滑青苔时,腕部一麻——那是灵力未复的征兆。他咬牙撑住,一步步挪下断崖。 呼延烈最后一个下,中途一脚踩空,整条右腿滑进裂缝。他闷哼一声,用力拔出,裤管撕裂,小腿划出血口。他低头看了一眼,血混着泥水往下淌,却未吭声,继续往下爬。 待四人落地,溪风扑面,寒意刺骨。夏侯霄蹲下检查地面:“脚印未被冲散,追兵若循迹而来,至少晚半个时辰。” “够用了。”玉虚子抹去脸上水珠,“走。” 四人沿溪而行,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像四缕不肯消散的魂。 --- 溪流尽头,猎道入口藏在巨岩之后。藤蔓垂挂,遮住狭窄通道。夏侯霄拨开藤条,率先钻入。董颜坤紧随,玉虚子扶着岩壁跟进,呼延烈最后进入,喘息声在洞中回荡。 通道仅容一人通过,弯弯曲曲,不知通向何方。岩壁潮湿,偶有蝙蝠惊飞,扑棱声擦耳而过。走了约莫半炷香,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片荒草地。 草地上立着一块残碑,字迹模糊,依稀可见“百草”二字。 “到了。”夏侯霄指向北方山坳,“翻过那道梁,就是百草谷外围。” 众人精神一振。 就在此时,玉虚子猛然抬头。 他袖中的堪舆盘突然剧烈震动,烫得几乎握不住。与此同时,远处山脊上,一点寒光闪过,如鹰眼开阖。 “鹰目使登高了。”夏侯霄低声道,“他们发现我们了。” 董颜坤立即环顾四周:“有没有掩体?” “没有。”夏侯霄摇头,“只能加快速度,抢在他们合围前进入峡谷。” “走!”玉虚子下令。 四人冲向山坡。脚步刚动,呼延烈腿伤发作,踉跄一下。董颜坤一把拽住他胳膊:“别停!” 他们奋力攀爬,泥石滚落,喘息如鼓。身后山野寂静无声,可每个人都知道——猎手已在路上。 互动话题:追兵将至,四人能否抢在合围前进入峡谷? 第一卷:雁归喋血·蒙冤亡命 第12章 山道围剿遇劲敌 追魂爪裂石崩 山风止了,雾却更沉。四人刚冲上山坡,脚底碎石未稳,玉虚子袖中堪舆盘猛然一烫,如烙铁贴肉。他脚步顿住,未及开口,头顶岩脊“咔”地一声轻响——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无故滚落,砸在呼延烈脚前,裂成三瓣。 “有鬼!”呼延烈低吼,双锤横提,铜铃未响,手已沁汗。 夏侯霄蒙面布下的眼角抽动,目光扫向三处:崖顶巨岩、右侧密林、左侧断涧。他抬手一压,五指张开又握紧——天罗阁追魂三式,来了。 “背靠断崖!”夏侯霄声音压得极低,“鹰目使登高,蛇行使封后,鬼爪使主杀——他们要合围!” 话音未落,林间黑影暴起。那人全身裹在墨袍里,双手戴一对乌铁利爪,爪尖泛着幽蓝,落地无声,却震得脚下青石“噼啪”裂出蛛网纹。他不攻旁人,直扑玉虚子,一爪撕空,劲风割面。 玉虚子踉跄后退,左肩旧伤炸痛,纯阳灵力未复,只能拧身闪避。那爪再落,轰然击地,青石炸裂,碎块如刀横扫,逼得董颜坤旋身格挡,飞刀囊早已空空如也,她反手抽出刀鞘,铛地架开一块飞石。 “此獠爪带腐毒,不可硬接!”夏侯霄疾掠而出,一脚踢飞碎石,借势撞向鬼爪使,两人翻滚于乱石之间。 崖顶骨哨响起,短促三声。鹰目使立于巨岩之上,单足踏崖边,手中骨笛斜指下方,不动如雕。 溪水忽起涟漪。一条黑影自水下疾游,悄无声息贴近岸边。蛇行使破水而出,甩臂间铁链如毒蛇昂首,锁向呼延烈脚踝。 “狗东西!”呼延烈怒喝,右腿本就带伤,反应慢了半拍,铁链已缠上小腿。他猛力一挣,筋肉暴起,链条深陷皮肉,血顺着铁环往下淌。 董颜坤飞扑而至,刀鞘横扫,铛地击偏蛇行使第二道锁链。她喘息粗重,额角冷汗滑入眼眶,火辣一片。她咬牙抹去,目光死盯三人方位——鬼爪使与夏侯霄已战作一团,踢石断枝,爪影翻飞;鹰目使居高临下,骨哨再响;蛇行使潜伏水畔,伺机再动。 “三角杀阵!”董颜坤低语,“他们练过。” 玉虚子靠在断崖边,左手护盘,右手按剑,脸色发白。方才那一震,堪舆盘几乎脱手,若真丢了,龙脉线索尽断,天下再无翻盘之机。他抬眼望去,夏侯霄正以无影追魂步腾挪闪避,身形如烟,但鬼爪使爪法刁钻,专攻死角,几次险些撕开蒙面布。 “同门?”玉虚子心头一紧。 那边夏侯霄被一爪逼退,左肩划开一道口子,血渗进灰布。他抬手一抹,指尖沾血,眼神骤冷。鬼爪使咧嘴一笑,露出黑紫牙齿,竟用舌头舔了舔爪尖毒液。 “师兄。”夏侯霄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万俟煞派你来,是替他试我死活?” 鬼爪使不答,只缓缓抬起双爪,对月一扬,蓝光流转。他双膝微曲,如猎豹蓄势,下一瞬,整个人如箭射出,直取玉虚子咽喉。 “护盘!”夏侯霄怒吼,纵身拦截。 玉虚子强提一口气,侧身欲避,肋骨处却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动作一滞。眼看利爪将至,董颜坤横身一挡,刀鞘猛击爪背,铛地爆响,虎口震裂。她被震退三步,背撞岩壁,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 夏侯霄趁机一脚踹中鬼爪使腰肋,将其踢飞数丈,撞塌一株枯树。但他自己也收势不及,滚落坡下,蒙面布松脱一角,露出左眼角那道暗红疤痕。 “疤还在。”他低语,一把扯紧布条,“仇也不远了。” 呼延烈终于挣断铁链,手腕皮开肉绽。他啐了一口血沫,抡起双锤砸向岸边石柱。轰隆一声,石柱断裂,引发局部塌方,泥石滚落溪中,激起数丈水花。蛇行使被迫后撤,潜入深水不见踪影。 “暂时清了后路!”呼延烈喘着粗气,拄锤站定,右腿血流不止,裤管已全染红。 鹰目使在崖顶冷笑,骨哨再响,这次是长音。鬼爪使闻声跃起,不再纠缠夏侯霄,反而绕行包抄,目标仍是玉虚子。 “他们要抢盘!”董颜坤厉喝。 夏侯霄拼尽全力,一脚踢飞鬼爪使手中掉落的一截断石,石块擦过其面罩,留下浅痕。鬼爪使怒吼,转身扑来,两人再度交手,速度越来越快,踢石断枝之声不绝于耳。 玉虚子知道不能再等。他强压内伤,将堪舆盘塞入怀中,右手拔剑。剑未出鞘,便听头顶一声尖啸——鹰目使吹响骨哨,同时抛下一物。 那是一枚银针,细如牛毛,借风力旋转而下,直刺玉虚子双眼。 董颜坤飞扑,刀鞘上挑,铛地将银针击偏。针扎入岩缝,瞬间腐蚀出一缕青烟。 “好毒!”她倒吸一口冷气。 呼延烈怒吼一声,抡起一柄锤掷向崖顶。锤影破空,鹰目使侧身闪避,骨哨中断。但他人未落地,另一枚银针已从袖中射出,悄无声息钉入呼延烈左肩。 “呃!”呼延烈闷哼,锤落空地,单膝跪地。 “老呼!”董颜坤欲救,却被鬼爪使逼退。 夏侯霄见状,猛然加速,一记回旋踢逼退鬼爪使,随即高喊:“走!他们要合围了!” 玉虚子咬牙,扶起呼延烈。董颜坤断后,三人踉跄后撤。夏侯霄独自迎敌,踏雪无痕步展开到极致,在乱石间腾挪穿行,引开鬼爪使攻势。 鬼爪使怒极,双爪猛击地面,轰然裂开一道丈宽缝隙,碎石崩飞,尘土弥漫。他立于裂口中央,爪尖滴毒,气息沉稳,杀意未收。 玉虚子退至山道中段断崖边缘,靠岩喘息,怀中堪舆盘仍在发烫。董颜坤倚石而立,手中无刀,呼吸沉重如拉风箱。呼延烈单膝跪地,双锤拄地支撑,右腿血流不止,左肩银针未拔,脸色发青。 夏侯霄立于前方乱石之上,与鬼爪使对峙。他气息紊乱,蒙面布微湿,显有汗血渗出,战意未熄。 崖顶,鹰目使静立如初,未受损伤。 溪中,蛇行使隐于暗流,伺机再动。 鬼爪使缓缓抬爪,遥指玉虚子心口。 玉虚子抬手抹去唇边血迹,右手仍握剑柄。 董颜坤缓缓挺直腰背,哪怕手中只剩刀鞘。 呼延烈咬牙撑起,铜铃未响,人未倒。 夏侯霄站在碎石坡上,左脚微微前移半寸,踏雪无痕步再度蓄势。 鬼爪使双爪一错,蓝光暴涨。 鹰目使举起骨哨。 溪水深处,一道黑影悄然浮起。 玉虚子忽然低头,怀中堪舆盘正对着北方山影,微微震动。 互动话题:堪舆盘为何突然异动?北面山影之下,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