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你跟熬鹰似的》 第1章 山里来的 权知岁一直不理解,为什么电视剧里的有钱人都是一大家子住一起,房子再大但没有隐私啊! 现在她知道原因了。 “岁岁小姐,这是您的房间。”保姆顾兰将她带到门前。 房间门竟然是左右两扇的双开门,比普通人家的入户门还大。 推门而入是一间类似于客厅的起居室,沙发电视应有尽有,步入后,左右两边还有两个房间,左边是卫生间带洗烘一套,右边才是卧室。 顾兰指了下卫生间道:“您平时的换洗衣服扔在脏衣篓里就行,我会每日来打扫,替您洗好烘干,一定会保持干净卫生,不会与其他人混洗。” 她说的客气,实际上是在委婉的在教豪门生活细节。 不存在隐私问题。 权知岁心中有数的点了一下头,右转走进卧室。 卧室奢华,内套一个步入式衣帽间,有梳妆台和一整排的大衣柜,每一个柜子都是黑胡桃木的主板,配茶色的玻璃柜门,很新但很空。 权知岁庆幸自己带了衣服来。 以上全部就是一个标准豪门大小姐的房间,大小足以抵上一套小户型的房子,内部一应俱全。 顾兰笑了,笑容和煦:“您爷爷奶奶这些天不在梁溪市,先生和夫人今晚有个饭局,回来时间说不准,不过您弟弟五点半就放学了。” “恩……”权知岁淡淡的应了一声。 她那个从未见过的父亲和后妈费了好大劲把她从山里接来,到家却没有一个人迎接。 挺有意思。 顾兰继续道:“我是专门照顾您和您弟弟起居的,您在生活上的事都可以来找我,子辰少爷的房间就在您旁边。” 整个二楼总共有四个套间,右边两套客房目前空着,左边两套住着权知岁和左子辰。 她那个素未谋面、同父异母的弟弟…… “左子辰上几年级?”她问道。 顾兰:“子辰少爷今年16,比您小一岁,刚上高一。” 权知岁一挑眉,其实她还没过17周岁生日,左子辰和她的年龄差…… 很微妙。 在此之前她对自己的身世所知甚少,只知道妈妈生她时大出血去世,来了梁溪市后才知道亲生父亲很有钱,爷爷奶奶尚在,有个后妈和弟弟。 顾兰看了眼时间:“您先休息一下,我去给您准备下午茶,您有什么忌口吗?” 权知岁摸了摸自己凹进去小腹:“我没有忌口,但想吃三碗面。” “什,什么?”顾兰看着权知岁瘦成竿的样子,惊讶到很难得的结巴。 权知岁很真诚的解释:“我以前在山里消耗大,吃的多,身体已经养成习惯了,飞机上的东西太少,没吃饱。” 郧阳市距离梁溪市有一千公里,她之前不在郧阳城里,而是住在山上,她凌晨就出发,从山里出来坐车再到机场,是真的没吃饱,饿了一天。 顾兰张了张嘴:“哦……好。” 权知岁不放心,又问:“吃了下午茶还有晚饭吗?” 顾兰:“晚餐当然是有的。” 权知岁松了口气,她就怕大户人家规矩多。 放心下来后她就走到沙发旁,坐车坐飞机都让她不适应,来到这里更不适应,她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精神上的。 顾兰原本已经退至门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折回来道:“对了岁岁小姐,就是……您自己的房间您可以随意使用,这里所有东西都是给您准备的,但其他房间……” “我知道,我不会乱逛的。”权知岁道。 顾兰笑了下,离开时带上门,下楼去厨房准备食物。 随着双开门的关合,权知岁才彻底的放松下来,倒在沙发上看天花板。 恩,连吊顶都贵气十足。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两分钟后,权知岁坐起来,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这是她离开前一晚,师父特地下山给她买的智能手机,在此之前她都没有通讯设备,只玩过师兄们的手机。 电话那头的人秒接:“岁岁,你到了?” “恩……”权知岁的声音有气无力。 对方沉默了几秒,问:“不喜欢那里?” 权知岁很低迷:“恩。” 对方叹了口气:“岁岁乖,其他事不用管,好好学习,等你成年,不需要监护人就好了。” “资隐师兄……”权知岁想了想,问:“你能来看我吗?” 资隐:“等过段时间,我会跟师父说。” “好。”挂了电话,权知岁的心情好了些,起身去洗澡。 洗完澡,权知岁换上自己带来的粗布麻衣,现在已经入秋了,她穿着单层的长袖长裤,还有布鞋。 这时顾兰煮好了面,喊她去餐厅。 偌大的餐桌上,放着三碗不同的面,阳春、肉酱、虾仁,可见顾兰是真用心在照顾雇主家的孩子。 权知岁则是再次沉默,庆幸自己说的是三碗而不是一碗,这个面的量跟她以前吃的都不一样,真就是小小一碗。 果然江南人的饭量小啊! 权知岁是饿极了,狼吞虎咽将三碗快速吃光,连汤都没剩。 顾兰看着权知岁有些心疼:“在山里吃的不好吧?” 不然怎么能这么瘦,瘦的瘦骨如柴,看上去一丁点的肉都没,只剩下骨头了。还有这衣服,洗的发白扎线了还在穿,现在是秋天,这么薄的衣服肯定不保暖。 顾兰叹了口气,心想这孩子之前在山上受苦,现在接回来了怕是还要继续受苦。 权知岁摇头:“山里吃的挺好的。” 能吃饱。 顾兰拍了拍她的手:“厨师知道您今天来,晚上会做大餐。” 权知岁看着空空的三个小碗,忍着饿点头。 平日的下午三到六点是她练基本功的时间,三体桩一小时,体能训练一小时,对抗训练一小时。 但现在…… 她依旧没吃饱,能量不足的情况下,偶尔一天不练功没事吧? 于是权知岁回到房间,在地板上拉伸了一下开始静坐,试图用盘坐的方法让自己能量内收以减少饥饿感。 但她实在没忍住,边坐边哭。 练功虽然辛苦,师父严厉师兄也凶,但山上的生活至少自由快乐,自给自足。 她活了17年第一次饿肚子! 第2章 哪个正常人半夜起来谈话? 好不容易入定后挨到晚上六点,终于能吃饭了。 甚至不用顾兰来喊,权知岁到点一下子就冲出房间门,弹跳起步瞬间爆发的速度像是一头小猎豹,长长的豪宅走廊眨眼间冲到尽头,她也不走楼梯不坐电梯,直接从二楼栏杆处一跃而起翻了下来。 ‘啪嗒’一声,轻巧落地。 顾兰正要上楼去喊她吃饭,看到这一幕直接石化当场,前脚定格在楼梯的第一台阶,后脚还维持着抬脚的姿势。 定格了! 没看错的话,权知岁是从二楼跳了下来?! 权知岁还不忘礼貌的打招呼:“顾阿姨好,我去吃饭了。” 然后就再次爆发,‘咻’的一声冲到餐厅,瞬间落座在餐桌上,由于跑的太快还带起了一阵风。 顾兰:“……” 餐桌上只摆着四道凉菜,还都是小盘子,没米饭。 权知岁差点又哭了,这点够谁吃啊? 顾兰这时不断从厨房端菜出来:“要什么主食,米饭还是面条?” “米饭!大碗!”权知岁激动的喊。 一顿饭吃了一小时,吃到撑,也吃的旁边顾兰一脸担心,怕她撑死。 不过一直到晚餐结束也不见其他人,说好五点半放学的左子辰,没出现。 权知岁初来乍到,自然不会多问多管,饭后简单的消化了一下就去洗漱,到了9点她就乖乖的去睡觉。 床很大很软,但她睡得不太好。 咚咚咚!咚咚! 睡到一半有人在敲门,声音很大,急促。 “岁岁小姐,我进来了。” 顾兰的声音传来,外面起居室的灯亮起,卧室门被打开一条缝。 “小姐,先生叫您去书房。” “现在???”权知岁震惊又无语。 此时为晚上十一点半,子时,胆经运行中。 顾兰推开卧室门走了过来:“小姐,您快起来过去吧,先生耐心不好,会发脾气的。” 权知岁:“……” 她也想发脾气! 就这样,权知岁深夜被自己生理上的父亲强行喊到书房。 左志虞的书房在三楼,比二楼的套房还要大,入眼尽是奢华。 此时他正坐在沙发打电话,手上还点着一支雪茄,同一张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美妇,端着一个高脚杯在喝红酒。 权知岁进去后没有人搭理她,左志虞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继续打电话,那美妇应该就是她后妈,头都没抬一下。 权知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本来就有些生气的情绪。 终于,左志虞的电话打完了,他扫了自己的这个女儿一眼。 干瘦的像个猴。 左志虞颇为看不上眼,也没让权知岁坐,他直接开口:“权知岁,我是你爸爸。” “我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很困。”权知岁快速说完。 左志虞皱起眉:“你很不耐烦?” 权知岁:“我真的很困。” 谁正常人大晚上十一点半把人强行喊起来谈话? 徐之怡这时终于抬头,上下打量了权知岁一眼,姿态端庄的说道:“权知岁,跟爸爸说话要注意礼貌。” 权知岁困的直打哈欠,点着头:“哦。” 徐之怡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眼神带笑。 左志虞似乎是想教育权知岁,叨叨絮絮的说了一大堆,权知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句没记住。 “行了,回去早点睡觉,明天入学不要迟到。” 终于等到这句话,权知岁转身就走,困死她了。 左志虞盯着权知岁的背影,很不满:“真是没教养。” 徐之怡却满脸笑意,一脸的舒心。 权知岁是左志虞原配所生,随母姓。 权风那个女人可不简单,徐之怡原以为权知岁多少会遗传点什么,谁知道竟然是个傻的,一看就很好拿捏。 权知岁困的眼泪都出来了,摸索着往自己房间走。 路过左子辰房间时,他的房门突然打开。 权知岁下意识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又高又壮硕的男孩子依靠在门边,冲着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并用唇语说了句:‘垃圾。’ 权知岁:“……” 好的,她清楚的感受到这家人的恶意了。 生命中突然多出来一个姐姐,这对左子辰的打击是非常大的,他也无法接受自己的母亲当年竟然是小三上位。 左子辰看到了权知岁的样子,瘦的像是营养不良,穿的衣服更是劣质的入不了眼,脚上还踩着一双烂布鞋? 真不愧是穷乡僻壤之地长大的! 同时左子辰也不理解,过去17年都扔在大山里不管不顾的人,为什么偏偏这时候要接回来? 接回来干什么,给人看笑话? 让她死在山里不行吗! 左子辰原以为自己的一番动作会让对方难过或者害怕,但没想到权知岁很平静,平静的像是根本没看见一样,还打了个哈欠。 紧接着,他就看到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走了。 就这么从他房间门口走过去,踩着她那双入不了人眼的布鞋,回到了隔壁她自己的房间。 左子辰的火气已经冲上了天灵盖,更加厌恶权知岁的存在,内心想着她哪天被车撞死最好。 …… 权知岁回到房间倒头就睡,她搞不清楚这家人为什么讨厌她却非要把她接过来,甚至是不容置疑很急的那种,让她跟师父师兄们都没时间好好道别就强行分开。 讨厌她也好,这样她也没什么心理压力。 由于昨晚睡一半被人喊起来训话,权知岁今天起床比平时晚了些。 早上五点日出时,权知岁洗漱完毕在后院里练基本功,她练的比平时快,因为害怕赶不上早饭和上学。 这家人把她接来就不管了,就像是走个仪式。 到了六点,一身汗的权知岁回房间快速的洗个澡,换上了校服,将学习用品放进书包,想了想,又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拿了点零钱塞进去。 然后下楼吃早餐。 她将时间规划的很好,六点半吃早饭,七点司机会准时出发将姐弟俩送到学校。 早餐她依旧没见到人,左志虞、徐之怡和左子辰一家三口都没来,只有权知岁一个人吃。 她乐得清闲,吃完早饭就拎着书包走出去,坐在大门口等司机过来,顺便观察这处豪宅。 这是个园林式的高档独栋,主楼用连廊连着一些厢房,建造的很漂亮,一步一景。 但从6点55等到7点15,她都没等到人和车。 左子辰不上学?司机生病了? “岁岁小姐!”顾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慌张,“子辰少爷没吃早饭,先一步让司机送他走了,先生和夫人今天都要用车,我……您……” 第3章 帅吧?校草 权知岁理所当然的迟到了。 7点30是早读时间,现在是7点50,这个时间点学生大多都已经坐在了教室里,只有星零几个迟到的,从校门口一路飞奔。 像权知岁这样迟到了还不急不缓走路的很少见,引起了好几人的侧目。 孔铭泽就是其中之一。 “喂!你哪个班的?”孔铭泽实在好奇,都已经跑过十来米了还折返回来问。 权知岁老实回答:“不知道。” “哈?”孔铭泽惊呆了,上下打量了一眼:“没见过你,高一新生?” 权知岁:“高二,转学生,第一天来。” 孔铭泽朝她背后看了眼:“你第一天转学,一个人来啊?手续办了?东西带了吗?” 权知岁点头:“嗯,带着呢,请问我该去找谁?” 她真的很迷茫,那家人根本就不管她。 “那你可找对人了!”孔铭泽一扬下巴,“哥也是高二,走,带你去办手续。” 正好他迟到了,为了防止被班主任唠叨,借口帮助转学生办手续真是个绝妙主意。 就这样,权知岁顺利来到了主任办公室。 “报告!”孔铭泽喊的可响了。 办公室里有两人,张力正在跟一名学生说话,听到这么一大声吼,两人都看了过来。 孔铭泽冲着那名学生疯狂眨眼睛做鬼脸,貌似关系很好。 魏时序对权知岁的第一印象,就是她站在高大的孔铭泽旁边,小小的,瘦瘦的,不起眼。 权知岁看到魏时序的第一眼则是皱眉,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好危险的人! 她算是知道‘皮笑肉不笑’这句话的含义了。 这人嘴角挂着微笑的弧度,但若是将他的下半张脸遮住只看眼睛,会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在笑,而是用一种冰冷甚至阴毒的眼神在看人,看所有人。 但不得不说,他长相优越到令人无法忽视。 哪怕危险,权知岁都无法将目光从他脸上挪开。 身旁的孔铭泽低头小声的说了句:“帅吧?他叫魏时序,校草。” 张力先是瞪了孔铭泽一眼,然后温和的冲魏时序点头:“你先回教室吧。” “好。” 魏时序清冷的声音响起,他从孔铭泽和权知岁身旁走过时,轻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而后并未有任何停顿的离开。 至始至终,他嘴角都挂着那一抹笑。 孔铭泽大步走进办公室,嬉皮笑脸道:“张老师,我送转学生来报道。” “老师,我叫权知岁,转学生。”权知岁上前一步开口。 张力原本要骂孔铭泽的话收了回去,冲着权知岁微笑:“你好新同学,转学证明带了吗?” 权知岁将证件拿出来递上。 张力快速的扫了眼,笑着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你的情况我知道了,梁溪市的普高跟你以前的学校不一样,要加油啊!” 权知岁:“好的老师。” 张力:“你在高二1班,跟旁边这位孔铭泽同学是一个班,孔铭泽,你带新同学去班级。” “好嘞!”孔铭泽大大咧咧的,也热情。 出了办公室,权知岁就跟着他走,也不说话。 倒是孔铭泽话很多,也很好奇:“刚刚张老师为啥说什么不一样,你以前没上过普高啊?从国际学校来的吗?” 不怪孔铭泽乱猜,主要是新同学太独特了! 她面对迟到很坦然,转学这种事又是一个人来,这种心态和独立性一般都是超有钱人家的小孩才有,见过大世面。 权知岁摇头:“不,我是从山里来的。” 上了10年的武校。 这回轮到孔铭泽沉默了,他实在接不上话,只能一个劲的抓耳挠腮。 哪里的山?是他理解的那种很偏僻很穷苦,甚至车都开不进去的山吗? 不能吧! 权知岁这句话实在超出了他的理解,很抽象。 但孔铭泽是什么人?很快就重新找到了话题。 他问:“唉,你爸妈平时工作很忙吗?为什么转学都没来送你?” 权知岁:“不知道,我昨天第一次见到我爸,我妈生我时大出血去世了。” 咔—— 孔铭泽石化当场,愧疚的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当他重新看向权知岁时,目光已经带上了母性的光辉,甚至眼泪汪汪。 孔铭泽:“权知岁同学,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开口,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权知岁:“好的,谢谢孔铭泽同学。” 两人来到班级时已经是上第一节课的时间,还是班主任钱雅的课。 “孔铭泽你又迟到!” 钱雅余光瞥到教室门口下意识就吼出声,谁料一转头就看到孔铭泽身旁还站着个学生,她想起来,今天会有转学生报到,没想到是孔铭泽带来的。 “是转学生吧?”钱雅看到这小姑娘瘦成了杆,忍不住放轻声音。 权知岁:“老师好,我叫权知岁。” 孔铭泽扬起脑袋很得意:“钱老师我可没迟到,我是送新同学去找张老师了。” 钱雅翻了个白眼:“知道了,你了不起,要是这次月考能及格就更了不起了,快回位置吧。” “嘿嘿!”孔铭泽大步流星的走到最后一排坐好,压根不在意老师说他成绩的事。 钱雅冲全班拍了拍手:“给大家介绍一下新同学权知岁,让我们欢迎新同学。” 台下有人配合的鼓掌,也有人不甚在意的头都不抬。 钱雅简单介绍过后就安排座位:“权知岁,班级里的位置是依照成绩排的,你先坐最后那排的空位,等这次月考结束再换位置。” 权知岁礼貌点头就走到角落的那张空位上坐好。 每个人都是单独书桌,孔铭泽与她隔着一条过道,正冲着她疯狂挤眉弄眼。 权知岁也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拿出课本听课,结果发现跟不上,听不懂。 苏省不愧是教育大省,梁中高二上学期已经在教高三的内容了! 她扭头,赫然发现孔铭泽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教室里的学生状态呈现出两极分化,坐在前排成绩好的在听课,最后一排的差生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打游戏。 权知岁的表情逐渐呆滞,不用换位置了,她是差生。 第4章 弟弟,借饭卡一用 反正听不懂,权知岁索性观察起了自己的同班同学。 除了孔铭泽尤其热情之外,其他人似乎对新来的转学生不感兴趣,大部分都在专注学习,毕竟是重点高中,相当紧迫。 紧接着,权知岁就看到第一排第一列靠窗的那个黄金座位上,坐着的人是魏时序。 那个长相优越,眼神可怕的人。 他坐第一排的一号位,说明成绩是全班最好的,但他似乎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 权知岁的视力很好,隔着教室的对角线距离,能清晰的看到魏时序在玩手机…… 而且是很明显,没有任何掩饰的将手机放在桌上,垫了几本书当支架。 他在看电影,还是血腥的恐怖片。 或许是视线太过于直接,魏时序似有所感的回头,精准的与权知岁对视上。 权知岁没躲,但眨了下眼睛,她也没什么表情,很平静。 魏时序突然笑了一下,觉得有点意思,但也仅此而已,回头看了眼后就不再去管,继续看电影。 她没再观察这个割裂感极强的人,调整了一下坐姿重新看向自己的课本,她还得自学高二的内容,不然这学没法上了。 终于挨到上午的课结束,权知岁疲惫不堪。 孔铭泽准点睡醒,勾搭着最后一排的其他人走出教室,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其他学生则是涌向食堂。 权知岁无所适从的跟着大部队走。 食堂在另一栋楼,海量的学生冲进来,在不同的窗口排起长队。 权知岁也跟着排队,她肚子超级饿,但排到一半时她突然察觉到一件事。 很严重! 这里的食堂与之前她在山上武馆的经营模式不一样。 武馆每日三餐的食谱由食堂搭配,每个人都吃的一样,只有量多量少的区别,学员的学费里包含伙食费,吃饭不需要再额外花钱。 而那武馆是她师父开的,她自小在师父身边长大,师父养了她17年,等同于她父亲的角色,她跟着师兄们学员们一起吃,不知道学费伙食费为何物。 但梁中不同,每名学生手中都有一张卡,食堂窗口有大量菜品可供选择,点菜的方式。 权知岁没饭卡。 魏时序在旁边那条队伍的最后排,比起其他人的饿死鬼投胎,他似乎对吃这件事不感兴趣。 他百无聊赖的站在那,目光一扫,看到了两条队伍中间的空隙处走出来个人,顶着一张惨白无比的脸。 魏时序:“……” 这转学生,确实有点意思。 权知岁没看到人群中的魏时序,她此时心如死灰,一心想着等她绕到食堂办公室办好饭卡再回来,还有饭吃吗? 要知道在武馆,错过饭点就没饭吃! 但走着走着,前方伸出来一条腿,似乎是故意要绊倒她,周围还有些许的憋笑声。 她头也不抬的跨过去,懒得去理会是哪个神经病这么无聊。 她不惹事,却有人生非。 “权知岁你给老子站住!”那人的声音响起在头顶,不怀好意。 权知岁依旧是那副心如死灰的表情,眼神空洞的抬起头。 哦,是左子辰。 他身后还站着几个问题学生,都是那种不好好穿校服的。 左子辰看到她这幅表情,原本就憋着火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当场吼了出来:“你摆着一副死人脸给谁看呢?!” 他恶狠狠的,满眼仇恨。 跟他一起的问题学生笑的很大声。 这里的动静不小,排队打饭的学生都好奇的看过来,也有人小声的讨论。 “那不是高一的左子辰吗?” “是……别惹他。” “左子辰可是出了名的二世祖,刚入学就放狠话说要当梁中老大。” “这女生又是谁?左子辰连女生都欺负?” “快看,他们把那女生围住了。” “……” 权知岁却被左子辰吼清醒了,眼神瞬间明亮,声音都雀跃清脆了起来:“弟弟,饭卡借我用用!” 左子辰:“?” 他真的要气笑了。 他骂你,你跟他借饭卡? 那几个问题学生笑的更大声了,言语嘲讽。 “喂,左哥,她是疯了吗,竟然叫你弟弟唉!” “哪来的村姑,乱认什么亲戚?” “就你也配?” “……” 魏时序也站在人群里,兴趣拉满。 由于离得不远,他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全部。 弟弟?借饭卡? 魏时序眼神闪烁着精光,盯着权知岁一动不动。 高中生活死气沉沉又一成不变,这转学生就像是一个变数,撕开了一道口子。 左子辰当然不可能好心的将饭卡借给权知岁,那句‘弟弟’挑起了他内心最不愿面对的事。 他恨不得她饿死! 他狞笑着,凑近了小声道:“连吃饭钱都没有,你怎么不去当乞丐?哦对了,你在我家可不就是个乞丐,既然是乞丐,跪下帮我擦鞋的话,我倒是能勉为其难打发你一顿饭。” 权知岁低头看了眼他的鞋,没反应。 左子辰骂的更加难听:“该死的寄生虫,你怎么没跟你那个短命鬼的妈一起死?” 权知岁眼神变了,忽的抬眼,直视他。 那一瞬间她的气场也随之扭转! 权知岁从小练内家拳,十几年累积下来早已到了化劲的阶段,平时气息内收不显山不露水,与普通人无异。 但此时此刻被激怒,她的攻击性一下子释放了出来,像是一头凶狠的食肉动物,随时会将左子辰整个撕碎! 左子辰猛地退后一步,内心有一个声音在不断警告他: 别惹她!别惹! 但左子辰习惯了太子般的生活,面对危险气息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愤怒,被挑衅后的愤怒。 “山里来的垃圾!就凭你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大吼着,暴怒之下更是抬手,不管不顾的朝权知岁脑袋上挥出一拳。 周围众人吓了一跳,惊呼声响起。 有人想冲过去了阻拦,但离得太远了,等他们跑过来的时间,那一拳足以结结实实的打在权知岁脸上。 如此瘦弱的小姑娘,怎么受得了一米八壮汉的一拳? 很多人都在骂。 权知岁站着没躲,她快速握拳并抬了一下小臂,同时肌肉收紧筋骨用力,做了一个最基础的格挡动作。 咔! 一声明显的脆响,骨头断了。 左子辰的。 第5章 谢?那你请我吃饭吧 “啊——啊啊啊!!” 左子辰夸张大叫,无法站稳的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躬起身体。 刚刚的触觉,像是打到了钢棍! 周围人一拥而上,有人一把将权知岁护在身后,也有人扑了过来,当然扑了个空气,谁也没想到倒在地上的是左子辰。 众人都傻了! 那群问题学生更是不知所措。 尤其是左子辰还在地上扭曲的蹬腿,看上去痛苦不堪。 “我手断了!叫救护车,救护车啊!”他大喊的同时,额头不断溢出豆大的汗珠,眼看就要晕过去。 很快有老师赶到,现场一片混乱。 左子辰被人抬出食堂,由两名老师陪同去医院。 被人群护在中央的权知岁垂头丧气。 弟弟手断了=饭卡跑了。 午饭怎么办呢? 这时一名面相很凶的老师在维持秩序,他叫丁兴,大吼着问怎么回事。 围观的学生三两句将事情讲清楚,但那几名问题学生却一口咬定是权知岁把左子辰打了。 为了这事,两拨人甚至都吵了起来。 “左子辰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这女生怎么可能把他手打断?你们别恶人先告状!” “放屁!我们才是离得最近的,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她打的!” “她看上去那么瘦,你们眼瞎吧?整天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搞校园暴力,看转学生人生地不熟的好欺负是吧?” “而且是左子辰先找的权知岁麻烦,我们都看到了,左子辰骂人还动手。” “你们是不知道我左哥背景吗?就不怕左哥报复?我记住你们几个了,等着好看吧!” “……” 两帮人吵的不可开交,各执一词。 丁兴看向权知岁,怒火冲天:“你躲在人群里装什么无辜,滚出来!” 四周都是一静。 “我问你!是你打的左子辰吗?”丁兴冲着权知岁呵斥着道。 正常小女生被老师这么一凶,不说哭那也一定是内心慌张的。 但权知岁很平静的摇头:“没有。” 确实没有,她只是抬手挡了一下,谁知道左子辰的骨头脆的跟饼干似的。 丁兴眼中爆出凶光:“我警告你别撒谎,等我查了监控你要是动过手,记大过!” 权知岁:“……” 帮着说话的一名女生实在没忍住,不满的辩驳起来。 “丁老师,是左子辰先动手的!我们都看到了!” 丁兴扫了一眼骂道:“谁先动手的查了监控才能知道,你们几个在这里吵什么?!” 没人说话了,大家都是学生,哪敢硬碰硬。 这时人群中一个声音响起:“不用查,我拍到了。” 魏时序举着手机走来,有视频。 从左子辰说了句什么权知岁脸色大变时,他就开始拍了,没想到这会儿成了证据。 丁兴第一反应不是去看视频,而是大骂:“谁允许你把手机带学校里来?没收!” 旁边人小声提醒了一句:“丁老师,他是魏时序。” 丁兴语气瞬间柔和:“……视频给我看看。” 他伸出手想要接过手机。 但魏时序笑了一下,笑的没什么温度,然后将手错开,并未将手机交到丁兴手上,而是将视频点开呈现给所有人看,并将声音开到最大。 “山里来的垃圾……” 左子辰的骂声从手机里传来,画面更是清晰的拍到他冲着权知岁挥拳的那一幕。 他确实打了权知岁,打到了她的小臂。 然后左子辰就像是中了邪,倒在地上哇哇大叫。 如此清楚的全过程,看的那群问题学生脸色发绿,他们拥护的老大左哥打女生结果自己受伤,女生甚至站在那脚都没挪。 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 帮权知岁说话的学生们则是扬眉吐气。 “打到了,左子辰打权知岁,权知岁没事,左子辰手断了哈哈哈!” “左子辰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 “该!” 众人都以为这变故是巧合,左子辰手扭到了或者抽筋,完全没想过其他可能。 权知岁看了魏时序一眼,有些惊讶他会帮忙。 丁兴用力挥着手:“没事了都散开,事情查清楚了都别挤在这!散开!” 权知岁看着丁兴皱起眉,想了想还是没说话,毕竟这会儿她实在肚子饿,不想浪费时间多事。 但魏时序却突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老师,你确定叫查清楚了么?左子辰打权知岁的事就这么算了?” 丁兴愣了下,很尴尬。 魏时序继续笑,笑着将手机收好:“没事,我也知道丁老师的权力不大,处理不了富二代左子辰的暴力行为,这份视频我会交给校长的。” 丁兴更尴尬了。 闹剧就这么结束,学生们都散开继续吃饭,有几名女生走过想安慰权知岁,但魏时序却先一步扣住权知岁的手腕,拉着她往打饭的队伍走。 看到这一幕的女生们瞪大了眼珠,仿佛见了鬼。 权知岁与魏时序错开半步距离,低头瞥了眼那只扣住自己手腕的手,其实稍一用力就能挣脱开,但…… “果然。”魏时序的声音响起,手也松了。 权知岁看着他:“果然什么?” 魏时序眼神充满深意:“果然只是看着瘦。” 那手腕虽然很细,但触感实在惊人,能清晰的摸到她强劲的肌腱和结实的骨骼,全力爆发之下一拳打死人都有可能。 “哦……”权知岁心想那当然,她一点都不瘦的。 “刚刚谢谢你。”她真诚的说道。 以后她再也不以貌取人了,这人只是眼神看着危险而已,人还是很好的,今天要不是他帮她解围,那姓丁的老师还不知道会怎么偏袒左子辰呢! 魏时序冲着她微笑,笑意不达眼底:“你打算怎么谢?要不请我吃饭吧,我还没吃。” 权知岁一下子呆掉了,然后开始不知所措。 请吃饭?! 她连饭卡都没有,出门时也只带了几块钱的零钱。 她该怎么拒绝? 直接拒绝也不好,这样也太不知恩图报了! 魏时序就这么看着权知岁在原地纠结,看着她半晌都憋不出一个字,觉得很有意思。 这时两人已经快排到窗口,下一个就轮到他们! 权知岁开始无比的焦虑和窘迫,急的脸都红了。 她越急,他就越不急。 魏时序很清楚她没饭卡,他就是故意的。 坏的掉渣。 第6章 是山里来的,武当山 这时孔铭泽从食堂大门冲进来找人,看到魏时序后立马跑过来。 孔铭泽愤怒的问:“听说左子辰那崽种把我们班一女生打了?他人呢!” 魏时序:“送医院了。” 孔铭泽大惊:“什么?!左子辰把我们班女生打进医院了?!卧槽他找死啊!” 魏时序:“是左子辰被送医院,手断了。” 孔铭泽一呆:“啊?怎么断的?” 魏时序:“女生反杀了。” 孔铭泽震惊的瞪着大眼珠子:“我靠是谁这么猛?我们班有这么生猛的女生我怎么不知道!” 魏时序指着权知岁:“她。” 孔铭泽:“???” 权知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这时队伍排到了他们,打饭阿姨拎着个大勺子探出头来。 孔铭泽无比大方的拿出饭卡:“我请客我请,一会儿跟我说说你怎么反杀的。” 权知岁双眼‘噌’的亮起! 但孔铭泽的饭卡还没伸过去就被一只手挡下,‘嘀’的一声,魏时序的饭卡扫在仪器上。 “我请。” 他语气略有些冷。 孔铭泽是个大傻子,完全没注意到魏时序眼底的冷光,他顺手就把自己的饭卡放回兜里,然后咧着嘴笑:“哇!那太好了!” 魏时序声音更冷了:“没说请你。” 孔铭泽:“……” “谢谢。”权知岁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道了谢后就开始点菜。 她内心非常不好意思,魏时序帮了她还要请她吃饭,而且她吃的还不少,这会儿就更愧疚了。 她瞥了眼仪器上显示的饭卡余额,结果差点吓到! 1开头……几位数? 五位数! 魏时序的饭卡上有一万多余额!他是一次性充了三年的饭钱吗? 权知岁惊呆了! 魏时序比她高一个头,声音在她脑袋上方响起:“多吃点,请得起。” 惊人的余额和这句提醒,彻底让权知岁放了心,她跟食堂阿姨说话时声音都带上了雀跃。 权知岁很会点菜,荤素搭配依照以前在武馆的饮食习惯,不过她饭量较大,点了两份米饭。 孔铭泽好奇的盯着她的餐盘,然后冲到窗口向打饭阿姨喊:“阿姨我跟她吃一样的!” 魏时序拦住他:“排队,下一个是我。” 孔铭泽扭头盯着问:“我惹你啦?不请我吃饭也不让我跟你们一起。” 魏时序不理他,打好饭招呼着后边的人上前,还把孔铭泽挤开了。 孔铭泽那叫一个恨啊,不过他在学校里人缘好,且有自己的小聪明,用请人吃饭的代价换了一次插队。 等到他打好饭,急吼吼的找到魏时序和权知岁时,两人才刚坐下没吃多久。 “嘿嘿!”孔铭泽一屁股坐在了权知岁旁边,扒拉了两口饭就开始一连三问:“唉你怎么反杀左子辰的?他打到你没有?他为啥找你麻烦呢?” 魏时序坐在两人对面,神色平淡的看不出情绪。 权知岁咽下一口饭,依次回答:“他骨头密度低太脆,打到我了,他讨厌我所以找我麻烦。” 孔铭泽惊的大叫:“什么?!他打到你了?那你怎么没事?” 权知岁被他一惊一乍的样子无语住。 魏时序递上手机:“吵死了,自己看。” 孔铭泽:“哦哦。” 他一开始还正常的边吃边看,结果视频一遍放完就整个人顿在那傻了。 魏时序伸出手:“看完了手机还我。” 孔铭泽:“等等!起猛了,再看一遍。” 第二遍他看的分外仔细,没多久大喊大叫起来。 孔铭泽:“我靠!我靠靠靠!哇……哇塞!!” 权知岁:“……” 孔铭泽还了手机,再次看向权知岁的眼神都变了,再次化身好奇宝宝:“视频上他真的打到你了唉,那骨头怎么就‘咔嚓’一声断了?你是运气好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权知岁:“都说了他骨头脆。” 孔铭泽狂点头试图理解:“所以你骨头硬?”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权知岁将校服长袖撸起来一段,露出了自己的小臂:“我骨头密度高。” 孔铭泽盯着她的手臂,惊讶的张开嘴呈现一个O字型。 她很瘦是真的,但一点不柔弱,是精瘦! 那手臂形状跟假的一样,仿佛没有一丁点的脂肪,每一块肌肉都长出异常好看的线条感,与筋骨紧密贴合,完美的像是艺术品。 尤其是手腕处接连手掌的那一段,随着她握筷呈现出了运作走向,时不时露出的筋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再配合那十根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 魏时序抬眼,盯着看了很久。 但权知岁只是露了一下就重新拉上袖子继续吃饭,刚刚的那一幕对她来说很平常。 魏时序的目光从她的手转移到了她脸上,忽的笑了一下。 孔铭泽则是继续咋咋呼呼:“我去!权知岁你大骗子啊!你不是说你是山里来的吗?你搁山里能健身?不对,你肌肉块也不大,不像是健身……” 他抓耳挠腮的觉得很奇怪,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权知岁一脸正经的说道:“我是山里来的,武当山。” 孔铭泽瞪着大眼睛:“武……啊?!武当山啊!” 权知岁点了下头:“恩,严格来说不是健身,是练了十几年武术。” 她大概刚学会走路时,就跟着师兄们依葫芦画瓢的挥拳了。 孔铭泽再次惊掉下巴,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惊叹,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时此刻的情绪。 震撼!惊喜!崇拜! 他抓紧了又问:“可为什么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壮实?怎么发力的?” 权知岁:“内家拳主练筋骨,肌肉不明显,外家拳肌肉壮实,我学的是内家拳。” 而且女孩子的肌肉本来就跟男性不一样,想长成大块状挺难的,至于怎么发力,她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 “左子辰那小子是踢到铁板了哈哈哈!”孔铭泽开心的飞起。 他看左子辰不爽很久了,总是仗着家里有钱在学校里各种耀武扬威。 “对了!”孔铭泽问题很多,又一个抛出来:“你还没说左子辰为什么讨厌你呢!你刚转学过来,怎么惹到他的?” 魏时序更敏锐些,直接问:“左子辰是你什么人?” 权知岁回答的也直接:“同父异母的弟弟。” 孔铭泽傻眼了! 他突然想到早上迟到时权知岁说的话,她刚出生妈妈就不在了,昨天是父女俩的第一次见面,再结合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左子辰。 孔铭泽立马脑补了一场豪门恩怨的大戏! 第7章 魏时序的迷惑操作 饭后权知岁被叫到老师办公室,班主任钱雅询问了中午的事,简单的安慰了她一下就放行了。 涉及到左子辰,老师们似乎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权知岁回到教室时魏时序和孔铭泽都不在。 她刚坐下,一名女生就从前面走过来,是第一排的优等生。 权知岁在食堂见过她,连忙主动开口:“刚刚在食堂谢谢你。” 当时她被一群问题学生围着,丁兴又像是要和稀泥的,这名女生一直站在她身边与理据争。 “我叫诸葛英,新同学你好。”她说着,往旁边孔铭泽的位置上一坐。 权知岁调整坐姿面向她:“你好诸葛英同学。” 诸葛英扫了眼教室:“我看到你和孔铭泽还有魏时序一起吃饭,他俩去哪了?” 权知岁摇头:“不知道,我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 “哦。”诸葛英点了下头,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权知岁张了张嘴,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接上,诸葛英很显然是有话要跟她说的,但是又不说。 或者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见诸葛英皱了好半晌的眉,最后憋出来一段:“今天没吓到你吧?左子辰就是个小混混!如果再有麻烦你就找孔铭泽,他虽然成绩差但热心肠,一定会帮忙的。” 权知岁顺着她的话应声:“嗯,我不怕左子辰的。” 诸葛英像是在纠结什么,试探性的问:“你觉得魏时序这个人怎么样?” 权知岁认真道:“他帮了我,人很好。” 诸葛英又问:“那你觉得他长得帅吗?他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草,有很多女生喜欢他。” 权知岁回答的很诚实:“帅的。” 诸葛英眉头皱的更紧了,欲言又止。 这时门口传来孔铭泽的大嗓门:“魏时序你快点啊!奶茶里的冰块都要化了!” 诸葛英快速的朝门口看了眼,起身时小声道:“人不可貌相,我先回位置了。” 权知岁一愣,点头说‘好’。 孔铭泽搂着魏时序的肩膀走进教室,一进来就冲最后一排的角落大喊:“权知岁!喝奶茶!” 说罢就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魏时序挣脱了孔铭泽,淡淡的朝权知岁的方向看了眼,然后坐回他在第一排的座位。 孔铭泽拎着三杯奶茶在权知岁面前晃:“你先挑,剩下的我俩喝。” 权知岁惊喜的道谢:“谢谢!” 她也没有矫情,快速拿起了一杯,以前师兄们下山回来会给她带奶茶,她知道这个东西不贵。 孔铭泽:“嘿!魏时序请你吃饭,我就请你喝奶茶,回头有空教我两招的?” 权知岁将奶茶打开放在桌上:“好,等我要到钱了也请你喝。” 孔铭泽立马大吼着朝最前排的魏时序炫耀:“权知岁说要请我喝奶茶!你赶快过来选,不然两杯我都喝了!” 这时窗口的一同学高喊:“魏时序,外面有人找。” 孔铭泽开始起哄:“哟哟哟,校草好受欢迎哦!” 权知岁朝外面看了眼,看到一名长相乖巧的女生站在走廊上,手捧一杯奶茶。 魏时序起身,却没有直接往门口走,而是脚步一个虚晃转身,直冲着最后一排而来,路过权知岁和孔铭泽的位置时…… 伸手,拿走了权知岁桌上那杯奶茶。 权知岁:“???” 孔铭泽:“???” 紧接着魏时序就往回走,边走边冲门口的女生举了举手中奶茶:“有了。” 他从头到尾就没走出教室的门,整个行为令人迷惑。 班上的同学则是惊讶到失声,一双双眼睛都盯着权知岁看,像是要把她看出花来。 孔铭泽简直不知道该骂什么,将剩下的两杯奶茶都往权知岁桌上一放:“他有病,别理他,我的也给你。” 权知岁心情复杂的还了一杯回去:“我一杯就好。” 教室外的走廊上,周纯面色惨白,她朝权知岁的方向深深看了眼,眼眶红着跑开了。 被这么一闹,孔铭泽的心情就蛮不爽的,那杯奶茶就一直没喝放在桌上。 过了会儿,诸葛英走过来:“孔铭泽,你早上迟到了,作业还没交。” 孔铭泽欲做头疼状:“哎哟,班长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做作业啊,你为啥每天都来问一遍。” 诸葛英:“例行一问。” 孔铭泽:“那你怎么不问权知岁要作业?” 诸葛英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她刚转学第一天。” 孔铭泽将那杯奶茶往她怀里一推:“请你喝奶茶,今天就放过我吧!” “成交。”诸葛英接过奶茶就走了,很干脆。 孔铭泽傻眼后惊喜万分:“你早说你想喝奶茶啊,以后我天天给你买,别再问我要作业了!” 诸葛英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 孔铭泽一下子心情就好了,开始玩手机。 权知岁看了眼诸葛英的背影,又看了看孔铭泽,若有所思。 …… 下午的课权知岁依旧是听不懂,学的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她情绪不佳的收拾书包。 孔铭泽则是满血复活:“权知岁,一起去食堂吃晚饭不?拉上魏时序。” 权知岁摇头:“我回家吃,食堂还有晚饭?” 孔铭泽:“有住校生嘛,魏时序就是住校的,他们有晚自习呢,我们走读生随意,不过等到了高三,所有人就得强制上晚自习了。” 权知岁朝魏时序的方向看了眼,有些惊讶他竟然是住校的,不过这也就能理解他饭卡上为什么有那么多钱了。 孔铭泽没约到权知岁,就直接去找魏时序,一把勾住对方的脖子往门外拖:“陪我吃饭!食堂还是外面吃,你选!” 魏时序将他的手拍开:“你很烦。” …… 权知岁独自走出校门来到公交车站台。 她没有带手机,早上的那一茬导致她也没有见过家里司机,不过大概率也不会有人来接她放学的。 权知岁很清醒,对左家没有任何期待。 校门口放学回家的人很多,站台上很拥挤。 等车时,身后有几个女生在说中午的事。 “我亲眼看到左子辰要打那名女生,丁老师拉偏架,魏时序拿着证据把那女生护下来的!” “魏时序还拉她手了!” “何止……今天3班的周纯去找魏时序,你们知道撞见什么了吗?” “什么什么?” “魏时序跟他们班一个女生共喝一杯奶茶!” “真的假的!周纯说的?” “周纯回去哭来着。” “是同一个女生吗?奶茶和食堂,是同一人吗?” “是吧……” “天呐!我还以为魏时序早晚会和周纯谈!” 第8章 一拳一个 权知岁整个后背都僵硬了,她特别想回头解释,没有共喝一杯,那杯奶茶她刚打开,还没喝就被魏时序拿走了! 但她这会儿还是冷静的,努力低头降低自己存在感。 食堂的事就算了,毕竟闹的很大,在学校里有人传很正常。 但为什么在班里的事也有人传啊? 身后的女生们还在继续聊…… “不过你们说左子辰为什么找那名女生的麻烦?” “切!肯定是追求人家,结果被拒绝,左子辰恼羞成怒呗!” “是左子辰的作风。” “但为什么魏时序会牵扯进来?以前他可从来不管这种闲事的,听说他连班干部都懒得当。” “魏时序也追求那女生!” “有道理……” 权知岁:“!!!” 你们别太离谱了! 权知岁全程低头听的专注,忽的发现前方多了几个人影,她一抬头看到五个人走来,将她围住。 是中午食堂跟左子辰一起的那群问题学生。 “可算是堵到你了,挺能躲啊!” “中午在食堂你很嚣张是吧?查到你了,高二(1)班的权知岁!” “我左哥下午不在,不然你早就断手断脚了,惹了左哥你还以为能平安无事?” “现在可没人能帮你,左哥的事没完!” “在校外,你找老师都没用。” 权知岁感觉周围的人群都安静了,身后更是传来好几道吸凉气的声音,她略有些崩溃的扶了扶额头,社死的回头看了眼。 那群女生更社死,完全没想到她们聊了半天的主人公就站在这。 权知岁尴尬的冲她们裂了裂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她本意是想缓解社死气氛,但这个表情很自然被解读成了求救。 不良少年们开始对她推推搡搡。 “喂!跟你说话呢!吓傻了?” “跟她废话什么,拖到旁边巷子里打一顿!” “别以为我们不打女生,惹了左哥老师都打!” 他们叫嚣着,更是直接动手拉扯权知岁的衣服和书包。 “不用扯,我自己会走。”权知岁掰开一人的手,抬脚往旁边巷子里走。 眼看权知岁就这么被带走,那群女生们都慌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喊人吗?喊谁?” “告老师吗?” “肯定要告老师啊!” “先找人,找男生!能打的那种!” “对!先让男生们去巷子里救人再去找老师!要来不及了!” “找魏时序?我看到他往食堂走了。” “我不敢跟魏时序说话……” “找孔铭泽!” …… 食堂角落的餐桌上,孔铭泽还在吐槽魏时序白天抢奶茶那事。 孔铭泽:“你让她一下又怎么了,一杯奶茶也要抢,你想要那个口味的你早说啊!” 魏时序看着他,没说话。 孔铭泽有些生气:“还不能说你了?盯着我看啥意思。” 魏时序低头继续吃饭,他发现他跟这个傻子是真的没有共同话题。 孔铭泽还在说:“咱俩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同校,算不算兄弟吧你说?!你性格也太怪了,好不容易有个那么好相处的同学,你为啥非要惹人家不开心呢?” 魏时序皱了下眉,有些烦了。 孔铭泽:“你不觉得权知岁贼有意思吗?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我朋友,你不许欺负她。” 魏时序沉默了好几秒,缓缓吐出两个字:“有病……” 这时。 有几名背着书包的女生跑过来,看上去很慌张。 “孔铭泽!救命啊!” “权知岁被左子辰的那帮小弟带走了!” 孔铭泽霍然而起:“什么?在哪?!” 女生们因为惊慌害怕,脸都是白的,努力将事情表达清楚。 “在校门口,公交车站台。” “五个人,他们有五个人,都是男生,很高很壮。” “权知岁被他们拖到旁边巷子里去了!” 说完,几名女生急的都快哭出来,她们都是普通学生,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更别说就发生在眼前。 孔铭泽扔了筷子就往外面跑! 魏时序则是慢悠悠的擦了下嘴才起身。 薄脆饼干,一拳一个。 报信的女生们找完孔铭泽就打算去找老师,虽然左子辰在学校里相当威风,那群问题学生们有恃无恐,但这时候总要有老师在才能安心! 魏时序却拦下了她们:“哪去?别找老师。” 女生们心脏都跳停了一瞬,有被近距离的校草帅到的,也有被他的无情冷到的,她们一时半会儿难以判断魏时序到底帮着谁? 为什么不让找老师? …… 等到孔铭泽率先跑到巷子里的时候,冲动的情绪一下子冷却,他突然就反应过来。 权知岁是从小练武术的啊! 此时在巷子里,不良少年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嘴里要么‘哎哟’‘哎哟’的喊着,要么痛苦的捂着小腹冒冷汗。 而作为被挟持者的权知岁,一身整洁甚至还背着书包,不关她事一样在旁边站着。 “谢谢你们告诉我校外不归老师管哈,一口气从中午憋到现在了。” 其实她脾气不好,从昨天开始一直在受气,气大伤肝。 这会儿总算发泄出来了一部分! 虽然她并没有打爽,毕竟害怕出事,一直是收着力打,只当是教训他们一下。 而中午的情况不一样,左子辰那会儿是全力攻击她,反被震断骨头,但凡他轻点也不至于骨折。 孔铭泽站在原地,表情从呆滞到迷茫再到恍然大悟,心路历程跟过山车似的。 他突然心疼自己还没吃完的饭! 没多久,报信的女生们也赶到了,看到巷子里的一幕全体目瞪口呆。 不是,这跟她们设想的场景怎么不一样呢? 孔铭泽看到她们赶到,猛地一拍脑门:“没找老师吧?千万别找啊!” 中午的那事权知岁有视频作证,确实没动手,但现在可不一样。 她给人全打趴下了! 虽然是这群问题学生先挑的事…… 女生们集体摇头,震惊中猛的反应过来什么,回头去看。 魏时序没走进巷子里,就这么站在巷口,嘴角勾着一抹讽刺的笑。 孔铭泽适当的站出来处理后事,他先是冲女生们挥手疏散人群:“走了走了,没事了没事,没缺胳膊断腿的也没流血,小矛盾小摩擦!” 完事了又朝权知岁喊:“权知岁你也走啊!赶紧回家,你不是要回去吃饭吗?” 权知岁点头,转身就去乘公交车。 左家6点准时开饭,那厨子做菜可好吃了! 第9章 权知岁把顾兰吓傻了 人都走光了之后。 魏时序这才走进巷子里,他看着一地的人低声轻笑:“五对一被一个女生打趴下,丢不丢脸啊薄脆饼干们?” 趴在地上的五人脸都红了,但还是嘴硬的放狠话。 “你等着!等我左哥回来有你好看!” “左哥不会放过你们!” 魏时序笑容嘲讽:“左子辰?他可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不信你们回去问问。” 五人都脸色变幻起来,将信将疑。 左子辰在学校里各种惹事,无论是高一高二还是高三的都打,但凡有点出名的都被他找过麻烦,有时候连女生也不放过,老师都不放在眼里,最擅长的就是玩校园暴力折磨同学。 但魏时序…… 左子辰就像是刻意绕过这个人一样,从来没与魏时序碰撞过。 要知道像魏时序在梁中相当出名,无论是长相还是成绩都顶尖,是大部分女生心目中的理想型。 而左子辰的目标是当梁中老大,能接受有人压他一头? 这事细想就很古怪! 有人开口问:“你是来替权知岁撑腰的?” 超能打的权知岁再加上底细不明的魏时序,他们还怎么帮左子辰报仇?! 魏时序垂眸看着他们,夕阳从背后射来,他整个人处于逆光之下,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不,我单纯来笑话你们。” 丢下这句话,魏时序离开了巷子。 孔铭泽刚把女生们都送走,回头正好与之遇上:“唉?你干嘛去了?” 魏时序:“玩去了。” 孔铭泽:“?” 他为什么听不懂魏时序说话。 ----------------- 权知岁赶在饭点抵达左家,顾兰迎了出来帮她拎书包,厨师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依旧只有她一人吃饭。 “其他人呢?”权知岁问。 顾兰手一抖,道:“子辰少爷手受伤了,先生和夫人都在医院。” 左子辰竟然还在医院? 权知岁心里有数,他那手确实是断了没错,但骨折程度不至于到住院的地步,正常情况下打个石膏就可以回家了。 顾兰又道:“老爷子和老夫人在赶回来的路上,大概晚上11点到梁溪。” 权知岁低头吃饭不说话。 丢了17年的亲孙女接回来不闻不问,借口在外地避而不见,养残的孙子打人受伤就能连夜赶回来,她这爷爷奶奶的态度也很明显。 顾兰看着她没什么反应,小声提醒:“岁岁小姐,子辰少爷受伤,家里肯定不太平,您要多注意些,别惹先生和夫人不高兴。” “恩。”权知岁点着头,然后说道:“把我爸电话给我。” 她甚至没有自己亲生父亲的联系方式。 顾兰立马给了号码,并叮嘱道:“您一会儿说话甜一点,子辰少爷的伤势应该不重,就是没受过这种气,听说是学校的同学打伤的,打他的那人肯定要倒霉了,先生和夫人现在很生气。” 她在教权知岁怎么刷好感度,毕竟身份转变的太突然,这位失散多年又不受宠的大小姐,对左家人的性情一无所知。 权知岁看了顾兰一眼,最终还是没说出真相。 左子辰的手,是她搞断的。 她边吃边给左志虞打电话,接通时直接开口:“爸爸,给我打生活费,我在学校没钱吃饭。” 顾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权知岁竟然如此直接,完全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就算了,甚至连寒暄都没有就在先生的气头上要钱? 你真是一点不害怕啊! 左志虞在电话里停顿了几秒钟,而后大怒:“你弟弟现在在医院里躺着!你有没有良心?你这个不要脸的逆女!弟弟的伤你问都不问一声,竟然还有脸跟我要钱?” 权知岁:“所以我就该在学校里饿肚子?” 左志虞:“你只是饿肚子!饿几顿又死不了!子辰手都断了!” 权知岁:“他只是手断了,断几天又死不了。” 左志虞:“你!你!” 权知岁:“你到底给不给我钱?不给就把我送回山上,别耽误我。” 左志虞又骂了几句,最后放话:“你现在给我滚来医院照顾你弟弟!” 权知岁眯起眼:“不去,请你履行你的监护人义务,给我抚养费。” 左志虞:“我真是后悔生了你这个女儿!” 权知岁:“那你把我送走,赶紧的,我迫不及待。” 她再次说出了‘送走’这两个字,而后夹了块肉放嘴里,等待左志虞的反应。 一旁的顾兰已经石化了,看向权知岁的眼神异常震惊! 竟然还跟先生吵架? 天呐!! 左志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这回他没再骂人,而是突然语气缓和了下来:“岁岁,你弟弟受伤了,爸爸刚刚也是气头上语气有些重,你好不容易回家,怎么能走呢?你是爸爸的亲女儿啊!” 权知岁眯起眼,将嘴里的肉咽下去,手指轻轻敲了两下筷子。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左志虞如此在意? 监护人…… 左志虞在抢监护人的这个身份,非常害怕失去。 这能让他得到什么? 左志虞还在用怀柔政策试图感动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软话。 权知岁全程在思考别的事,完全没听,思考的差不多时就直接打断了对方:“恩,那你给我打生活费,转账,现在就转。” 顾兰已经吓的快晕过去了! 跟先生吵架就算了,好不容易先生语气软下来好好说,你竟然还敢打断先生说话。 你就不怕先生再次发火吗?! 但让顾兰没想到的是…… 左志虞没生气,只是顿了一下后问:“你要多少?” 权知岁:“一万。” 她对左家的家底没有太多概念,也不感兴趣,她看到魏时序饭卡里的余额,下意识就说了这个数字。 一万,够她吃到高中毕业了。 左志虞当场就同意了,很明显一万块钱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但是他太啰嗦好为人师,又开始说一大堆的废话。 权知岁没耐心听,她反手将手机放在桌上,自顾自的开始吃饭,随左志虞一个人在那说。 左志虞说了几分钟后发现异常,声音大的从听筒里传出来:“喂?喂!没信号了吗?岁岁??岁岁!!” 权知岁就当没听到,吃的那叫一个香。 随后手机就被挂断了,没多久一万块的生活费到账。 一旁的顾兰再次被她的操作惊呆,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她拍了拍自己的心脏,直呼受不了。 左家这个女儿不得了啊! 第10章 照妖镜 医院。 豪华的单人病房里,左子辰侧身躺着。 其实医生是劝他回家休息的,但父母担心过度,强行安排他在豪华病房住下,非要观察一晚才放心。 徐之怡都心疼坏了:“儿子,到底谁把你打成这样?你跟妈妈说啊!” 左子辰声音闷闷的:“我自己摔的。” 徐之怡:“这明显就是被打的,你不说妈妈去学校查了啊!” 左子辰急了:“妈!你给我点隐私吧!也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徐之怡只能让步:“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时,门外左志虞的怒骂声响起。 徐之怡冷笑:“你那个乡下来的姐姐都不知道来看望你,穷乡僻壤长大的,就是一点家教没有。” 左子辰罕见的沉默,一句话不说。 左志虞打电话的声音很响,从一开始的怒骂到后面开始柔声劝说,房间里都能听到。 徐之怡皱着眉,表情越来越不满。 左子辰则是心里七上八下,有些震惊,他不知道权知岁到底跟爸爸说了什么,可以让爸爸态度变化如此之大。 终于,左志虞挂了电话,推门而入。 徐之怡立即阴阳怪气了起来:“跟你好女儿打完电话了?是不是都忘了你儿子还躺病床上呢!” 左志虞很烦躁:“你少说两句!” 徐之怡也不敢跟他顶嘴,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左志虞看向儿子,问了跟徐之怡一样的问题:“子辰,你跟爸爸说,学校里到底是谁敢动你,爸爸让他断手断脚!” 左子辰看了左志虞一眼,又看了眼徐之怡,还是没说谁让他手断的,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给了权知岁多少钱?” 左志虞一愣,道:“你姐姐在学校没钱吃饭,我给她打了一万块钱。” 徐之怡笑出声:“真是乡下来的穷鬼,要生活费都只敢要一万,笑死人了!” 左子辰也跟着笑了,心情好了点。 左志虞这时想到了什么,问:“对了儿子,都开学这么久了,你跟魏家的公子交上朋友没有啊?” 左子辰脸色一下子变了,摇了摇头。 徐之怡有些生气:“儿子都受伤了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左志虞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儿子要是多住几天院,能让魏家的小公子来看望一下,你知道这能给我拉来多少投资吗?” 徐之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儿子手都断了,你还在那想着怎么讨好魏家!” 左志虞:“你就知道纠结这点小事,没远见!” 左子辰脸色更差了,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紧紧抓着手机,手心里都溢出了汗。 中午他被送走后,食堂的后续小弟们都跟他说了,知道有魏时序的干预,左子辰就一直很担心。 之后他那群小弟去找权知岁的麻烦,没打过,这本来没什么,左子辰也发现了权知岁很能打。 他甚至想好了各种报复权知岁的方法,他可以花钱找人继续打她,天天打,权知岁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敌百吧? 再不济,搞点阴的。 但左子辰没想到权知岁打完人,会有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同学帮她喊人,喊来的人还是孔铭泽。 到这里左子辰也只是惊讶,还能接受。 孔铭泽家里是中彩票后来开火锅店起家的,到现在也只是开了几家连锁的火锅店,在梁溪市根本排不上号,在富人圈里顶多就是个最底层的暴发户。 左子辰压根不把孔铭泽放在眼里。 可最后,事情的发展逐渐糟糕起来! 魏时序竟然又出现了! 他不仅嘲笑了那帮小弟的没用,甚至还透露出了对左子辰本人的蔑视。 如果换个人这么说话,左子辰估计早就气炸了开始找人去堵他,堵死他,往死里打! 但魏时序…… 骨折的真相,左子辰更不敢告诉父母了。 ----------------- 权知岁饭后就回到房间写作业,这作业难的她怀疑人生,写到深夜都没写完,都困了。 这时顾兰端着一杯牛奶敲门:“岁岁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权知岁顶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回过头,她写作业写到麻木。 顾兰很忐忑的推门而入,她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心态从一开始的怜悯转变成了畏惧。 终究是正经的豪门大小姐,哪怕十几年都在外面受苦,但很多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顾兰小心翼翼的开口:“累了吧,喝点牛奶。” 权知岁接过牛奶一饮而尽,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顾阿姨你在左家待了多久了?” 顾兰连忙回答:“三年多一点。” 权知岁点着头继续问:“左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顾兰心里很紧张,答:“三年内的事我都知道,在此之前的就不知道了。” 权知岁没有为难她,转而问道:“左家有几个司机?” 顾兰知无不答答无不尽:“三位司机,分别是赵林、方越、徐匡。” “赵林是接送子辰少爷上下学和负责夫人出行的,方越是先生的专职司机,已经跟了先生二十年了,徐匡是负责老先生和老夫人的。” 权知岁一边转笔一边问:“这几天两位老人都不在梁溪市,今天早上徐匡是空闲状态?” 顾兰都开始冒冷汗了,点头:“是。” 权知岁:“我知道了,把他们电话给我。” 顾兰松了口气:“好的岁岁小姐,您要找徐匡问事吗?” 她理所当然是这么想的,三名司机除了方越,剩下两个都可以相互调剂,今天早上大小姐上学迟到,是徐匡的失职。 但没想到的是,权知岁否定的反问:“找徐匡干什么?” 顾兰抬头,撞上了一双明亮又清澈的眼睛,透亮的仿佛一面镜子,可以照出一切妖魔鬼怪的镜子。 她不禁提醒:“徐匡姓徐……” “哦,所以?”权知岁笑了一下:“他姓左我也不会找。” 顾兰张了张嘴,半晌没说话。 …… 深夜十一点,方越将左志虞和徐之怡送回左家,目送两人走进主楼大门后,他驱车前往地库停车。 这时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方越一开始并未当回事,随手接通电话:“喂?” 谁料听筒里传来一个异常年轻的声音:“你好方越,我是权知岁。” 方越当时就心脏跳停了半拍! 他想过这个女孩会找他,但没想到这么快! 第11章 开始了,她开始了 这一晚权知岁还是没睡好,但早起已经形成习惯,她打着哈欠在日出前爬起来,跑到院子里的空地上练功。 转到梁中后她的时间不够用,无法像以前一样层层递进的练基本功,只有早上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可以利用,于是热完身就抓紧时间开始练猛的,不一会儿就一身汗。 除了主楼,巨大的院落还连着左右两旁的厢房,住着打扫员工、起居阿姨、厨师和司机,人还不少。 豪宅雇佣大部分都得早起,此时聚在厢房角落的小餐厅吃早饭,饭后就要开始围着雇主忙一整天的工作。 这是他们连续第二天看到权知岁晨起练功了。 厨师麻新卫神采奕奕的开口:“昨天大小姐又把我那道拿手菜吃完了,今天晚餐我得变着花样给她做,看她吃饭我心情都好。” 一旁的顾兰跟着一起笑:“确实吃的香。” 麻新卫:“长身体嘛!我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比她还能吃!” 赵林吐槽起来:“你跟她比?她多重你多重?你都胖成球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天天偷吃雇主家的好东西!” 麻新卫瞪着眼睛:“那能叫偷吃吗?那叫尝尝咸淡!” 方越瞥了这几人一眼,叮嘱道:“小赵,今天送大小姐上学别迟到。” 赵林点头:“我心里有数,昨天那是没办法,我又不能拒绝少爷,回头又挨骂。” 方越看了眼桌上的一张空位,那是徐匡的位置。 他问:“老爷子和老太太昨晚回来就直奔医院,待了一整夜?” 赵林:“应该是。” 这时麻新卫快速扒拉了两口就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给大小姐准备早饭去,这一家子就大小姐按时按点好好吃饭,我可太有成就感了。” 顾兰放下筷子:“岁岁小姐一会儿要洗澡,我去准备一下。” 短短两天,她已经摸透了权知岁的生活习性。 赵林打了个哈欠。 方越看到了,说:“送完大小姐回来再补觉,子辰少爷这几天怕是都不会用车了。” 赵林撇了撇嘴,没接话。 这时一道专属铃声响起,赵林给了方越一个眼神后接通,半分钟就挂了电话,整个人开始不知所措。 方越:“怎么了?” 赵林一脸无语:“少爷出院了,让我去接。” 方越皱起眉:“现在?” 赵林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对!说什么徐匡车上除了两位老人还放了好多东西,一辆车不够,大小姐上学怎么办啊?我总不能连着两天不送她吧!” 谁都清楚,方越是万万不能送权知岁去上学的,一来他是左志虞的专职司机,二来权知岁刚接回来,是不受宠的山村大小姐。 这事,豪门明争暗斗的那味儿很冲。 方越起身套上西装:“我去接少爷。” 赵林震惊的瞪大眼睛:“你?先生那……” 方越戴着眼镜,镜片闪着光:“先生的宝贝儿子受伤,得去个稳重、驾龄长的司机接,你太年轻了,不行。” 赵林狂点头:“太特么有道理了!” …… 早上6点55,权知岁早饭吃的饱饱的,背着书包来到三楼。 咚咚! 敲响了左志虞的房门。 哦,这应该也是套房,于是权知岁直接开门走进去,穿过巨大的起居室来到卧室门前。 再次敲门。 咚咚咚! “爸爸!”权知岁的声音清脆,响亮。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狂敲。 徐之怡被吵醒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作为豪门富太太,左家的女主人,她已经十几年没有被打扰过休息了。 谁敢? 咚!哐哐哐! 敲门声越来越大,变成了砸门,砸的墙都在震。 徐之怡彻底清醒过来,不可置信的往卧室门看了眼,地震了还是天塌了? 定制的大床上,旁边左志虞睡的像死猪,呼声连天,一点都没有要醒的迹象。 时间为早上6点57分。 徐之怡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她快速冲过去将卧室门打开,还没看到人就张口大骂:“大早上的找死啊?!” 门口,站着将校服穿的整整齐齐的权知岁。 徐之怡恨不得将这张脸撕碎,声音也歇斯底里了起来:“权知岁!你有没有家教?大早上吵什么!你怎么不去死啊你!” 权知岁面色平静的抬脚要往里面走:“我找我爸爸。” 徐之怡火气更大了,拦在门口:“谁允许你进来的?!你算什么东西你找爸爸,左家没有你爸爸!你给我滚!” 权知岁故作惊讶:“啊?我没有爸爸吗?那我回山里了。” 徐之怡抓狂的伸手去推她:“滚回你的山里!我现在就把你扔回去!你最好死在那!” 权知岁懂了,徐之怡不知道内幕,paSS。 于是她一个闪身错开,很轻松的就让对方扑了个空,脚步稳稳的走进了卧室。 “爸爸!”权知岁清脆无比的声音响起在床边。 左志虞其实在刚刚就已经醒了,只是刚醒有点懵,耳旁又不断传来徐之怡的尖叫怒骂声,搞的他半晌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直到这声‘爸爸’响起,他的脑子这才渐渐回归,但与徐之怡一样,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愤怒。 “权知岁!你大早上的搞什么!?”左志虞吼的比徐之怡还响,将女人的尖叫声都压了下去。 徐之怡这会儿不喊了,也彻底清醒了,她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冷笑:“你这个好女儿,恨不得把房间门都拆了!” 权知岁无视徐之怡,看着左志虞:“爸爸,早上好!我要去上学了,跟你说一声。” 左志虞快疯了:“就为了这?为了这你一大早把我吵醒?你是不是有病!” 徐之怡也疯了:“左志虞!你把她给我送走,她不走我走!” 权知岁表情无辜但语出惊人:“爸爸,你骂我,你的情妇总是嚷嚷着要把我送走,你的私生子也针对我,要不你还是放弃当我的监护人吧?” 静—— 闹腾的卧室一瞬间静的可怕。 徐之怡脸都气歪了,张着嘴好几次想骂人,但脑子一下子变成了浆糊,不知道从何骂起。 情妇、私生子…… 长年无人提及的不堪过往,就这么被权知岁公然说了出来! 谁告诉她这些东西的?! 第12章 不行!!! 与徐之怡关注的重点不同,左志虞听到的内容是:‘爸爸……把我送走………放弃监护人……’ “不行!!!” 他猛地坐起来,衣服都来不及穿,双手用力握住权知岁肩膀,他努力收回自己被吵醒后的愤怒,强行让自己看上去和蔼可亲。 左志虞深吸几口气,声音轻柔:“乖女儿,我是你的爸爸啊!你怎么能离开爸爸呢?你是爸爸的好女儿,是爸爸第一个孩子,是爸爸的心肝宝贝啊!” 徐之怡惊呆了,那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权知岁歪了歪头,故作天真的问:“那你为什么凶我?我只是想跟爸爸说一声早上好。” 左志虞立马陪着笑,笑容浮夸至极:“早上好!当然早上好了!爸爸也要跟你说早上好!” “好的爸爸,那我去上学了!”权知岁背着书包挥手。 “好好!上学好!”左志虞是一句话都不敢落下,声音高亢,强行维持着热情。 待权知岁离开,徐之怡快速冲过去将房门关上,然后又怒气冲冲的折回,拎起枕头就往左志虞身上砸。 “你什么意思?她刚刚说了什么你没听见吗?!”她拼命释放着自己的不满。 但左志虞一改刚刚的好脾气,比她还烦躁的怒吼了一句:“好了!你给我闭嘴!” 徐之怡气的胸口一阵起伏:“左志虞,你为什么非要把她接回来?!我跟了你这么多年,那小贱人骂我是情妇,你还……” “你以前不是?!”左志虞反问,脸色也凶狠了起来:“我警告你,再吵就离婚!给我滚出左家!” 徐之怡瞬间不敢说话了,她唯一的依仗就是左志虞,如果左志虞赶她走,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左家的财富以及这些年的贵妇生活,她可舍不得! “老公,我就是气疯了,我不是故意要跟你发脾气的。”徐之怡立即转变了态度,楚楚可怜的靠过去,帮左志虞揉太阳穴。 左志虞心情烦躁的不说话,闭目养神。 徐之怡也不敢再出声。 …… 权知岁走下楼时,在二楼的楼梯口遇到了顾兰。 顾兰此时整个人都是惊恐状态,显然是听到了刚刚三楼的声音。 权知岁砸门的动静那么大,门还至始至终是敞开的,徐之怡又喊的响还附带穿透力,左志虞的咆哮更是没收声…… 听不到才怪了。 “顾阿姨好,我去上学了。”权知岁一脸平静的冲她打招呼。 顾兰忙点头:“好的大小姐,路上注意安全。” 吓的连称呼都变了。 权知岁走出大门的时间是7点05分,一辆昂贵的黑色宾利停在那等着。 赵林瞥到人影就立即从驾驶位走下来,快速冲过去帮权知岁接过书包再绕到后座开门挡头,动作一气呵成。 “谢谢。”权知岁冲他微笑,矮身坐进后排。 “不客气大小姐。”赵林关上车门,又绕到另一侧的后排将权知岁的书包放好,这才重新回到驾驶位,启动车辆。 一路无话,7点25分抵达梁中。 赵林停车后又是一顿绕后开车门挡头的标准动作,他还想帮忙拿书包的,但权知岁自己拿了。 目送权知岁走进学校,他松了口气,终于完成了送大小姐上学的任务。 大门口车来车往,学生们涌入校园。 权知岁穿着校服走在人群中一点都不起眼,但那辆价值大几百万的宾利起眼,更别说还有司机开门护送的那一幕。 还没走多远,就已经有人在小声议论。 “那女生谁啊?家里这么有钱的吗?” “高二的权知岁,转学来的。” “就是昨天把左子辰打进医院的那个?” “卧槽怎么都传成这这样了?是左子辰打她,自己手断了进医院。” “视频都传遍了,左子辰跟中邪似的好离谱。” “你们没慢速看吗?左子辰打到她了,反被手震断,我怀疑权知岁是练家子!” “昨天还有问题学生去堵她,结果五个人躺巷子里好半天地上爬不起来,她一点事没有。” “真假?具体说说!” “具体情况谁也不知道啊,据说有几个女生知道全过程,但那些女生死活不肯说!” “左子辰和权知岁哪个家里更有钱?他俩碰一碰会怎么样?” “这不是把左子辰碰进医院了?” “哈哈!” …… 权知岁是不管流言蜚语的,她也没听到,这会儿来到教室坐下后就开始惆怅。 怎么办啊?她昨天作业没写完。 孔铭泽今天没迟到,抓着两杯奶茶走进教室:“班长!请你喝奶茶!” “作业写了吗?”诸葛英问。 孔铭泽垮着个脸:“作业奶茶二选一。” 诸葛英:“奶茶。” “上道!”孔铭泽咧嘴一笑,而后冲着后排走来:“权知岁,还有一杯给你的。” “谢谢,我中午也请你喝。”权知岁说完,又趴桌上有气无力。 孔铭泽:“你咋了,怎么恹恹的?” 权知岁犹豫着看了他一眼:“你天天不写作业,没事吗?” 孔铭泽挠了挠头:“我不想写呗,而且我也学不会。” 权知岁:“那你上学干什么?” 孔铭泽:“额……” 权知岁换了个问题:“你高考也不考吗?” 孔铭泽想了想:“考,但我有后路,考不上回家帮我爸妈开火锅店,嘿嘿!” 权知岁:“哦……” 真令人羡慕。 这时各科代表开始收作业了,收到权知岁这里,她有三门没交,课代表也没说什么,似乎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权知岁拉了拉孔铭泽小声问:“我不交作业没事?” 孔铭泽:“重点高中嘛,学习看自觉。” 权知岁更惊讶了:“那班长为什么单独问你?” 搞的她昨天以为不写作业是很严重的事,直到一分钟前整个人都是慌张的。 孔铭泽一脸悲愤:“就是啊!收作业又不是她的工作,她为啥天天追着问我?” 权知岁:“特殊照顾……” 此时,一个人影从最前方走过来,声音清冷: “权知岁,你有三门作业没写。” 是魏时序。 第13章 真想给他一拳 权知岁:“???” 她一瞬间是傻掉的,眼珠子都呆滞着不会转。 魏时序嘴角挂笑,眼神却闪烁着犀利:“孔铭泽是花钱进来的,也就是借读生,不影响梁中升学率,你不一样,你学籍在梁中。” 意思是她成绩差的话,会让学校蒙羞。 权知岁:“……” 早在魏时序走过来的时候教室就安静了,等到他这一番话说完,整个教室静的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最后一排,投射在他身上。 权知岁一阵沉默,她感知到了点东西,又不确定的朝魏时序的双眼看了会儿。 恩,还是那很冷很毒的眼神,但夹杂着一丝光,很诡异的光。 说不上是讨厌她还是什么,但故意戏耍是肯定的。 孔铭泽跟着一起傻眼,问:“魏时序你不是不当班干部的吗?你怎么管作业啦?” 魏时序冷了孔铭泽一眼,重新看向权知岁时手指敲了敲桌子。 咚…咚…… “所以,作业呢?”他问。 权知岁回答:“我不会做,就没写。” 魏时序似笑非笑的逼问:“不会就不写,不知道问同学?” 权知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才是她转学的第二天,她怎么会遇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和奇奇怪怪的事! “权知岁,你有不懂的可以问我。”诸葛英突然开口,在极静的环境中仿佛天籁。 权知岁连忙冲着她高喊:“好!谢谢!” 诸葛英:“不客气,我是班长,帮助同学是应该的。” 这一瞬间,权知岁注意到魏时序眯了眯眼,他没有回头看诸葛英,就这么一直盯着权知岁。 气氛诡异的连孔铭泽都结巴了起来:“哇,班长,额,班长大好人,班长学习好……” 魏时序斜了孔铭泽一眼,后者直接闭嘴。 权知岁想了想说道:“学习方面我会向班长请教的,谢谢你的提醒。” 魏时序没说话,转身就走,同时还拿走了权知岁桌上的奶茶。 孔铭泽:“???” 谁能告诉他到底什么情况!魏时序怎么又抢奶茶! 权知岁皱起眉,猛地站起身大声问:“那么请问魏时序同学,你的作业写了吗?” 她认为一个上课看恐怖片的人,是不会乖乖写作业的。 孔铭泽震惊的嘴张老大,看壮士一样的看向她。 1班全体同学也震惊的倒吸一口凉气,不少人都惊呼了起来。 天呐! 这转学生竟然敢问魏时序要作业? 全校谁不知道高二(1)班有两个奇葩,一个年级第一魏时序,一个全校倒数孔铭泽,两人从不写作业。 魏时序回头看她,笑了,笑的很放肆:“没有。” “那你把奶茶还给我。”权知岁与之对视。 魏时序笑容一瞬间消失,周身气息很冷冽,他站在那没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权知岁。 1秒,2秒…… “还给我。”权知岁语气强硬。 魏时序的手突然往旁边一甩,将奶茶从窗外扔了出去! 举动惊人。 周围再次爆发了一阵惊呼声,甚至有些胆子小的女生都站起来,打算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有几名男生想过来劝,却硬生生的没敢靠近。 他们都没想到权知岁会跟魏时序对着刚! 魏时序在梁中是个很特殊的存在,他不是左子辰那种想当校霸的问题学生,但也绝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 他很怪。 若是有人被他标志性的笑容迷惑,试图靠近或压一头的话…… 一定会倒大霉的! 扔完奶茶的魏时序又笑了,这回笑的不虚假,但张狂。 权知岁眼底迸发出了熊熊烈火,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想给他一拳! 身后一只手伸出,将她衣角拉住。 权知岁回头,看到孔铭泽求救似的眼神。 “别生气别生气,他就这样,我再给你买,没事没事,给我个面子,求求了求你。” 孔铭泽先把权知岁稳住,然后又开始劝魏时序。 “魏哥!哥!算我求你了行吗,大家都是同学,别搞这么僵,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也不知是不是孔铭泽劝解成功,魏时序没再做什么,转身坐回位子上。 权知岁也不吱声的坐下,就是脸色不怎么好。 这时班主任钱雅冲进来大骂:“你们谁往窗外扔东西了?站出来!” “我我我。”孔铭泽站起来,双手平举:“刚刚玩闹玩过头了,我认错,我写检讨。” 钱雅:“给我下去扫干净!” 孔铭泽:“好好。” 班主任边骂边把人带出教室。 教室内继续安静,没人开口说话,像是空气被冻住了。 不少同学的眼珠子都在乱转,一会儿看看权知岁,一会儿看看魏时序,他们都不敢说话,只能用眼神交流。 魏时序咋了?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啊! 不知道。 魏时序为什么针对新同学?他昨天不是还帮她澄清了食堂的事吗? 不知道…… 魏时序今天中邪了? 中邪了。 权知岁觉得自己才是中邪了,没完没了的。 …… 早读课结束孔铭泽回到教室,他看着权知岁欲言又止,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上课铃就响起。 第一节和第二节课都是数学,数学老师捧着一大沓的试卷走进来。 “小测,两节课时间争取做完。” 重点高中的学生早已习惯这种强度,没有人怨声载道,快速的传试卷开始做题。 这是权知岁转学后的第一次小考,异常认真的对待。 孔铭泽没机会说话,他原本想撑一撑的,谁料刚开始写第一题就困的趴桌上睡着了。 权知岁也不会做,但努力读题将卷子写满。 大概时间过了一半的时候,她余光瞥到有人起身交卷了! 一抬头,发现是魏时序。 权知岁视力好,清楚的看到魏时序卷子上每道题都答了,数学老师也习以为常的冲他微笑点头。 他做完了?这么快?! 权知岁震惊无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卷子,甚至还没写到三分之一。 魏时序交完卷子就走出教室,老师也不管,教室里的其他学生头都不抬,抓紧时间的做题。 只有权知岁被震撼的三观重组。 成绩好有这么多优待? 难怪他那么嚣张…… 两节课时间很快就到,开始收卷子。 权知岁把自己写的满头大汗,她反正是一点力气没有了,感觉自己精气神都被这一张数学卷子抽干。 她趴在桌上瘫着,跟孔铭泽一个死样。 身旁有人靠近,然后就有什么东西伸过来,在她脸上冰冰凉凉的。 权知岁眼珠子转动,看到魏时序握着一杯奶茶,贴在她的侧脸。 第14章 你到底对他有什么滤镜 魏时序的眼睛其实很好看,但仅限于没有坏心思的时候。 就像此时,他没有假笑,双唇微抿,单看下半张脸是有些不高兴的。 但他眼神像渊潭,专注的看一个人时很深邃。 魏时序将奶茶放在权知岁桌上后,另一只手又拿出一块包装精致的小蛋糕。 他递过来时说:“练家子,给你买了无糖奶茶,蛋糕是动物奶油。” 权知岁眨了眨眼睛,脑子里冒出一万个问号。 魏时序这人,分裂的很严重啊! 孔铭泽不知啥时候醒的,跳起来喊:“魏时序你怎么就买了一杯,你没给我买吗?!” 权知岁清楚的看到魏时序太阳穴跳了一下。 “你自己买。”他很不客气。 孔铭泽又开始咋咋呼呼:“我靠你还是买的这家?!这家没有外卖,你出学校买的?!啊这个小蛋糕我最喜欢吃了!!” 魏时序有些咬牙切齿:“你还能喊再大声点。” 孔铭泽夸张的抱头:“啊!!!你出校为什么不叫我一起!为什么!!!” 魏时序黑着脸走了,一点都不想理的样子。 孔铭泽催促着权知岁快点尝一口:“你快喝快喝,这家奶茶真的超好喝,全梁溪市第一!蛋糕也好吃,就是每天数量少又贵,想买还要排队呢!” 权知岁:“……” 她朝前方第一排看了眼,那人坐回位置后又开始看血腥电影了。 孔铭泽突然一拍脑门:“哦我知道魏时序为什么抢我给你买的奶茶了!我没给你买无糖的,你们练武的吃东西很苛刻吧?下回我知道了!” 权知岁:“没那么严格,身体代谢高的话偶尔吃没事。” 而且她并不认为魏时序是这么想的,他没那么单纯。 她拆开奶茶喝了一口,有些惊讶无糖竟然也能做出这么好的味道。 孔铭泽笑了,像个大傻子:“我上课前想跟你说来着,魏时序是个好人。” 权知岁:“你确定?” 孔铭泽重重点头:“那当然!他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权知岁又问:“那你口中的好人给你买过奶茶吗?” 孔铭泽愣住了,摇头:“没有。” 权知岁:“你到底对他有什么滤镜……” ----------------- 今天周纯心神不宁的,满脑子想的都是昨天看到的那一幕,她拼命安慰自己那是意外。 她打听过了,那是个转学生,刚来梁中第一天,而且还是从很远的外省转来的,根本不可能与魏时序有交集。 那女生跟孔铭泽似乎关系很好,孔铭泽又是唯一敢在魏时序面前咋呼的人。 可能只是这个原因…… 忽然间,第一节课还没下课,周纯看到魏时序出现在教室外的走廊,然后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去哪里?他不上课? 紧接着周纯就从窗口那看到,魏时序走出了校门。 她全程在想魏时序出去干什么,课都没怎么听,直到上午的第二节课快下课时,她看到魏时序从校门那回来,手上那拎着一杯奶茶和蛋糕。 他花了一节课的时间跑出去买这些?! 周纯从初三暑假就认识魏时序了,他学习认真成绩优异,做事一丝不苟追求完美,但现在周纯却觉得这个人很陌生,他怎么会逃课去干这些事! 所以这是给谁的? 谁能让魏时序破例? 周纯更加的焦虑不安,下课铃一响就冲到1班,站在走廊的后门往里看。 然后她就看到,魏时序把买来的东西,都给了最后一排的那个女生。 那个叫权知岁的女生。 ----------------- 一上午的课过去,到了午饭时间。 权知岁深吸一口气,走到魏时序位置旁:“魏时序,我请你吃午饭。” 魏时序抬眼,笑问:“就请我一个?” 权知岁点头:“恩,就请你一个人吃饭。” “好。”他起身时依旧在笑,这次嘴角勾起的弧度很自然。 哪知权知岁回头喊:“孔铭泽!一起去食堂吃饭吗?待会儿请你喝奶茶!” 魏时序的笑容忽然就不自然了。 孔铭泽大傻子立马冲过来:“那走!” 权知岁又朝着另一个方向喊:“班长一起吗?我也请你喝奶茶!” 诸葛英惊讶但快速点头:“好。” 看着权知岁把昨天帮过她的人全拉一块儿,魏时序假笑都懒得继续。 …… 权知岁在饭卡里充了三千,剩下的钱留着。 诸葛英全程在劝孔铭泽好好学习,孔铭泽一路点头哈腰的应付着。 魏时序走在权知岁旁边,时不时嘴角挂着笑的‘哼’一声,也不知道在哼什么。 权知岁发誓,这将是她最后一次跟他一起吃饭。 她会好好谢谢他,然后两不相欠。 四个人神态各异的走进食堂,找了条不长的队伍排着。 排了没多久,身后传来喧闹声,有人在往前推挤。 把诸葛英挤得一个踉跄,幸亏站边上的孔铭泽扶了一把。 诸葛英皱眉,回头看怎么回事。 孔铭泽又往旁边看了眼:“权知岁你没撞到吧?” “我没。”权知岁一边回答,一边松开了魏时序。 刚刚后面的人撞过来,她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有点后悔。 魏时序垂眸看着她,又看了眼被她抓过的小臂。 力气真大。 这时推搡的动静更大了,隐隐约约还听到有人在呵斥。 “让开!都让开!” “干什么?没见过插队啊?让开!” “……” 权知岁亲眼看到五个人一路从最后面挤到她眼前,就是昨天被她打的那五个。 五人原本嚣张的很,挤到一半看到权知岁,全体一个急刹车停在原地,不敢再往前。 权知岁开口:“你们去医院检查了吗?” 她本意是想问昨天打的是不是太重,虽然没断手断脚,但也用了力,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是肯定的。 但这话听在五人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像是威胁! 他们几乎是立刻调头,惊恐无比的跑出食堂,队也不排了,饭也不吃了。 怕再被她打! 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的眼中,不少人都偷偷的朝权知岁这里瞄,小声议论起来。 “果然昨天的那个传闻是真的!” “梁中要变天了啊!” “左子辰的地位不保,新来的这女生太猛了!” “你也不看看她身边都站着谁,那可是魏时序啊!” “牛逼炸了!对了她叫啥来着?” “记住未来梁中老大的名字!她叫权知岁!” 第15章 差生 权知岁单独请了魏时序吃饭,饭后请喝奶茶时也没落下他,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午休时,早上的数学小测成绩出来了。 魏时序考了满分全班第一,诸葛英扣了八分全班第二。 孔铭泽倒数第一,权知岁倒数第二。 诸葛英将卷子递给权知岁时都惊呆了:“你成绩怎么会这么差?” 权知岁也惊呆了:“我明明每道题都写了啊!” 诸葛英沉默。 孔铭泽在一旁笑:“你还不如学我睡觉呢!话说你怎么学习差的都快赶上我了?” 权知岁扶着额头:“我以前在武馆成绩算好的……” 诸葛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恩……反正,你加油吧!” 孔铭泽则是再次好奇宝宝附体:“唉!跟我说说你在武馆的事呗?除了练武你平时还干啥啊?” 权知岁:“反正文化课学的不多。” 孔铭泽更好奇了:“那学什么?” 权知岁整个人都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山医命相卜。” 孔铭泽:“啊?什么什么?” 权知岁像是机器人,语气平静的解答:“玄学五术。” “山是修心养性,锻炼体魄,在宁静的深山修行;医是方剂、针灸、灵疗;命就是算命,紫微斗数,八字什么的;相是指人相、地相,手相也是;卜就复杂了,梅花易数,奇门遁甲,大、小六壬……起卦啥的……” 孔铭泽崇拜的呈现出星星眼:“哇!那你,那你岂不是什么都会?你会起卦算选择题答案不?就是手指一掐,机关算尽那种!” 权知岁:“可以,但不行。” 孔铭泽:“为什么?” 权知岁翻了个白眼:“这是作弊,老祖宗留下来的秘术不能用来投机取巧!而且为了个考试向天借运,疯啦?费命的。” 孔铭泽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哦哦哦,还有这种说法,那是不能乱来!那你帮我算算命呗?或者看看相!” 权知岁:“不行。” 孔铭泽急了:“怎么又不行?” 权知岁:“我学艺不精。” 孔铭泽:“……” 他知道了,你就是打架最在行,山医命相卜主修一个‘山’。 此时。 靠门的同学高喊:“魏时序外面有人找。” 门外,周纯手捧一杯奶茶站在那里。 孔铭泽看了眼后开始起哄:“哇哇哇!校草好受欢迎哦!” 权知岁疑惑的开口:“时光倒流了吗?我怎么觉得这一幕昨天发生过。” 孔铭泽嘿嘿直笑:“每天会发生。” 权知岁无语的看着他:“所以你每天都起哄?” 孔铭泽:“对啊!我闲的。” 权知岁:“……” 确实,你的自我认知很清晰。 …… 周纯让人喊了魏时序后就紧张的站在门口,握着奶茶的指甲扣的发白。 她不是无脑莽,是打听了一些事才来的。 那个叫权知岁的女生,考了全班倒数第二,这种差生怎么可能入得了魏时序的眼? 周纯不相信魏时序的眼光会这么烂。 年级第一和倒数第二,没有未来。 而她不一样,她是3班的第一名,常年霸榜年级前五。 成绩拔尖之外,她还有良好又干净的家境。 父亲是医生母亲是教师,再往上一辈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全部家世清白,甚至亲戚中连离婚的都没有,无比稳定。 她理应是最受欢迎的那一类型。 更何况,她已经连续两年跟魏时序一起参加模联大会了,两人是一起努力的同伴,是共同拿奖的队友! 周纯自信只要时间成熟,魏时序就会跟她在一起,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工作和家庭。 她长相甜美清纯,站在那像是一道风景线,走廊上人来人往投来无数目光。 但周纯只看魏时序。 魏时序没有看她,这次他连头都没抬,只是高举手中奶茶。 “有了,权知岁请的。” 他甚至都懒得面向她说话。 坐在窗边的同学成了传话筒,冲着门口喊:“魏时序说他有奶茶,权知岁请了!” 周纯脸色一下子难看无比,她听到了,不用传的。 离开前,她再次往最后一排看了眼。 那个叫权知岁的女生就趴在桌上睡觉,跟同样是差生的孔铭泽一个死样。 周纯唇抿的很用力。 差生,就应该在差生堆里当垃圾。 ----------------- 权知岁午休只睡了一小会儿就起来,她拿出一张空白草稿纸开始定制学习计划。 与孔铭泽的成绩差不一样,她考倒数是因为大部分的题压根没学过,武馆的文化课压力不大,她只上完了高一课程,但这次数学考试涵盖了高一、高二和高三上学期的内容。 上课也跟不上,继续下去她与同学们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她需要先将落下的高二课程补起来。 权知岁的动作很小声,尽量不吵到同学。 教室里大部分人都在睡觉,只有两张位置是空着的,魏时序没在教室,一同消失的还有孔铭泽,也不知道这两人不午睡干什么去了。 午休结束后,魏时序和孔铭泽踩着点回到座位。 孔铭泽一回来就趴桌上,午休的时间他不睡,快上课他开始打哈欠了。 权知岁赶紧找机会问:“孔铭泽,你高二的书还有吗?” 孔铭泽:“什么书?你问的不会是教科书吧?” 权知岁:“对!还有卷子什么的,你还有吗?借我复印一下。” 她觉得孔铭泽不学习,这些东西应该都是新的,复印一份就能直接用,不用再重新摘题。 哪知孔铭泽摇头:“我怎么会有那些东西,早扔了啊!” 权知岁:“书也扔了?” 孔铭泽点头:“昂!考完试就扔了!” 权知岁瞪大眼睛:“你高三复习咋办?公式什么万一忘了,你不用回头再翻书?” 孔铭泽愣住:“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唉!” 权知岁:“……” 她也是没想到孔铭泽如此奇葩,将不好好学习刻在了灵魂。 权知岁来到第一排找诸葛英:“班长,你高二的教科书、卷子和复习资料什么的还有吗?” 诸葛英一下子秒懂:“你要复印?” 权知岁:“对!我以前的学校高一没提前学高二的课。” 诸葛英想了想:“有是有,但好像被我妈放家里仓库了,我得回去找两天,要不你等周末我整理出来给你?” 权知岁:“好!谢谢班……” 话还没说完,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你为什么不问我?” 第16章 这人怎么时好时坏的 魏时序就站在她身后低眸看她。 权知岁总觉得他这样看人的眼神很怪,或许是身高优势不得不垂眸,但更像是上位者看小猫小狗的姿态,充满施舍和戏耍,让人很不舒服。 她不是小动物。 “你为什么不问我要?” 魏时序又问了一遍,紧接着补充:“班长的卷子都写满了,你复印一遍还要重新摘题,不麻烦?” 诸葛英反驳:“虽然写满了需要摘题,但每道错题旁边都有分析,我还有错题集,且我的解题过程详细。” 比你详细。 后面还有四个字她没说,不太敢。 魏时序:“你的错题集对她有用?” 优等生的错题集对一个连课都没上全的差生来说,是天书。 诸葛英还想继续说什么,但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反驳点。 权知岁看了看魏时序又看了看诸葛英,好的,吵起来了。 魏时序再次看向她:“我卷子干净,书也是新的,帮你省了复印这一步。” 诸葛英:“……” 权知岁很惊讶:“你不用了吗?书。” 魏时序:“用不着,周末来我家拿给你。” 权知岁:“你人还怪好嘞。” 一会儿好一会儿坏。 诸葛英在旁边无语的耸肩,就差翻白眼了。 孔铭泽不知啥时候窜了过来:“权知岁你周末要去魏时序家里?我也要去我也要!” 魏时序关爱智障的眼神不加掩饰。 诸葛英一挑眉,笑了。 权知岁则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孔铭泽想一出是一出,突然提议:“既然这样,那周五放学一起去我家店里,我请你们吃火锅呗?吃完了去魏时序家里玩!” 诸葛英举手:“火锅我去。” 孔铭泽:“欢迎欢迎!权知岁你一定要来吃火锅,我家的火锅秘方是梁溪一绝!有家分店就在学校附近,魏时序你到时候跟你家里司机说一声哈,我们走过去!” 上课铃声响起,四人各回座位。 就这样,周末行程被孔铭泽三两句话安排满。 权知岁白发誓了。 …… 下午的课权知岁依旧是熬。 孔铭泽睡的那叫一个香,直到放学时间到,他才伸着懒腰从桌上爬起来,然后一个箭步冲到第一排。 “魏时序,吃饭!陪我吃晚饭!” 看到孔铭泽勾着魏时序的脖子冲出教室,权知岁总觉得画面似曾相识,昨天放学也有这样的一幕! 孔铭泽不住校,也不上晚自习,但每天都留校跟魏时序一起吃晚饭。 好奇怪。 “岁,一起走?”诸葛英背着书包在门口问。 “好!”权知岁拎起包就跟上。 高二的班级都在二楼,高二(1)班的教室在最里面,需要穿过长长的走廊,路过2班3班4班后抵达楼梯。 3班的周纯每天都会等魏时序从窗口路过,今天依旧是看到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过去。 周纯嘴角挂着一丝甜蜜的笑,心中放下一块沉重的石头。 其实以前她很讨厌孔铭泽,不好好学习还整天占着魏时序的时间,而且孔铭泽是梁中出了名的暴发户,听说父母都没读过书。 周纯只要找到机会就会跟魏时序表达交友要慎重,尤其是孔铭泽这样的,跟他们优等生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魏时序总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也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但现在周纯却庆幸魏时序身边有个烦人的孔铭泽。 不管怎么样,魏时序每天都是跟孔铭泽厮混,那个转学生只是生活的调味剂,不可能起太大的风浪。 周纯面上带笑的走出教室,谁料直接与并排走来的诸葛英和权知岁遇上。 都是学霸相互认识,诸葛英客气的冲她点了点头当是打招呼。 周纯收敛笑容,冷漠的与两人错身而过,快步拉开距离走向楼梯。 诸葛英也没当回事,反正不是一个班的。 权知岁就更不会当回事了,压根不认识。 梁中教学楼是U字型,三面都是教室,中间空地建了个篮球场。 诸葛英往下面看了眼,道:“孔铭泽不上晚自习,每天在这里打篮球打到晚上9点。” 权知岁一脸的不理解。 诸葛英耸了耸肩:“我也不理解。” 权知岁询问:“他每天上课都睡觉,老师也不管的,真那么不爱学习为什么不干点别的?总比浪费时间好。” 诸葛英顿了下,问:“他俩相处模式挺奇怪的是吧?” “啊?”权知岁被她的话题跳跃度搞的一愣。 “孔铭泽和魏时序。”诸葛英提醒。 权知岁想了想点头:“确实,说关系好吧也不像,说不好吧又比其他人熟。” 换个人整天在耳边咋咋呼呼的,魏时序那性格估计会动手。 诸葛英笑了下,笑的有些冷漠:“他俩从初中开始就这样了,大家都说孔铭泽是魏公子的陪读、保镖。” 权知岁惊讶:“所以孔铭泽打篮球到晚上,是陪魏时序上晚自习?” 诸葛英:“或许吧,谁知道呢。” 权知岁思维发散的问:“给钱啦?真陪读?” 诸葛英面色古怪:“据我所知,魏时序从不给孔铭泽花钱,反倒是孔铭泽总是请魏时序吃东西。” 权知岁:“……” 两人的谈话在校门口时结束,来接权知岁的车已经等候多时。 “大小姐,上学辛苦了。”赵林下车,快速冲过来拎包开车门挡头,甚至还有空鞠了个躬。 权知岁冲身边人挥手道别:“班长明天见。” 诸葛英眼珠子都瞪大了,而后猛的一拍脑门。 好家伙! 一个班里有两个豪门一个超级暴发户,梁溪有钱人这么密集的吗? 周围人多,放学涌出校园的同学们都在围观议论,早上送晚上接,权知岁豪门大小姐的身份藏不住了! 已经走到马路对面的周纯定在原地,一脸震惊的看着权知岁坐上这辆贵到离谱的豪车。 这么好的车,在此之前她只见过两个人坐。 一个公认的梁中校草魏时序,他是住校的,但每周都会回家一趟,通常是两辆一模一样的限量款劳斯莱斯来接,跟着一堆保镖的那种,排场十足。 另一个高一的嚣张新生左子辰,听说他家里也有两辆豪车,每天换着坐。 其中一辆就是宾利,周纯认识宾利的车标还是因为左子辰。 而权知岁,一个成绩差到离谱的外省转学生,怎么会?! 第17章 她当场就把桌子掀了 权知岁回到左家时,正好是饭点。 她回房间放了书包下楼吃饭,今天餐厅难得满员。 餐桌是奢石圆桌,左志虞在主位上坐着,左手边是左子辰,再旁边是徐之怡,俩老人则是坐在左志虞的右手边两个位置上。 留给权知岁的只有最下首位,这个位置一般是上菜的。 此时餐桌上已经摆上了菜,一家五口其乐融融的正在吃饭。 左志虞和徐之怡将左子辰夹在中间,嘘寒问暖,两位老人更是不断起身给大孙子夹菜,心疼他手不方便。 权知岁也终于见到了她生理上的爷爷奶奶。 当她面对着餐厅走进来时,那五人都故意当没看见,无视了她。 她也不说话,走过去拉开椅子,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巨大的动静让五人的说话声消失,集体扭头看过来。 权知岁跟没事人一样落座,拿起筷子夹菜吃饭。 嘭! 一声震响。 拍桌子的人是老太太章留芳,直接开口骂:“哪来的野丫头,不知道喊人也不懂规矩,谁让你动筷子的?!” 权知岁没理她,闷头夹菜快速吃饭。 徐之怡挑了挑眉,放下碗筷道:“岁岁,你奶奶跟你说话。” 权知岁还是不理人,继续吃饭,大口吃。 老爷子左兆元直接将筷子一摔:“什么东西!阿猫阿狗都往家里领!” 权知岁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甚至还伸筷子去夹了一个大肘子,什么好吃夹什么。 左子辰看着这一幕,冷笑道:“爸爸,你确定没找错人?鉴定过了吗?我可不承认这样的姐姐。” 左志虞的脸挂不住了,‘啪’的一声将碗往桌上一放,沉声呵斥道:“权知岁!你爷爷奶奶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察觉到他的态度转变,徐之怡立即接话:“左家家大业大,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左家的面子,这样的吃相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听到这话的左志虞脸色更加难看,忍不住骂道:“权知岁!吃没吃相你是山猪吗?一桌子人看着你也吃的下去!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长辈说话也不理,一点教养都没有……” 他话还没说完,权知岁就猛地将碗一放。 “你们吃好了吗?”她问。 左子辰:“???” 徐之怡都快翻白眼了:“怎么,你还打算一个人吃一桌子菜啊?真是没吃过好东西,狼吞虎咽的让人笑掉大牙。” 权知岁笑道:“我吃饱了。” 章留芳气到站起来骂:“你不得了你,真是乡下货色!当初我就说了该直接把你闷死,还多此一举扔那么远!” 左兆元跟着骂:“左家没有小辈先动筷先下桌的规矩!我把话就放这,你这辈子别想当左家人!” 权知岁打了个暗嗝,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然后说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左志虞突然太阳穴跳了跳:“那你什么意思?” 权知岁站了起来,双脚扎地下蹲牢牢稳住下盘,双手托在大理石圆桌下方。 “我的意思是,都他妈别吃了!” 话落,她猛地用力。 浑身筋骨力量蓬勃而强大! 权知岁用尽了毕生所学,也用上了顷刻间爆发的全力。 轰—— 一把将百来斤的奢石餐桌整个掀翻! 碰!哗啦啦! 菜叶飞起,肉块旋转,汤汁飞溅! 十几盘菜连菜带盘全部翻倒在地上,乒铃乓啷碎了一地! 巨大的圆桌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开始滚,从这边滚到那边,碾在那些昂贵陶瓷餐具上,带着菜和汤汁溅起,也撞的餐厅好几个餐边柜凹陷变形。 墙上高级昂贵的木饰面,顶级设计师设计的吊顶和顶灯,现场众人的头发和衣服,全部都是菜! 餐厅都被毁了! “啊——”徐之怡疯狂尖叫,她头发上挂着蛋花。 左兆元和章留芳狼狈不堪的跑开,一边抖衣服一边惊恐的大喊。 左志虞倒是跳开了,只沾到了一点点,因为他提前感觉到了事态不对劲。 最惨的是左子辰,他手受伤了本来就行动不便,更是从来没想过权知岁有这么大的胆子。 于是他被淋了一身的菜! 十几道菜的味道集中在他身上,从头到脚,从外到内的渗透! 这一刻的左子辰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还坐在原位上,整个人震惊到灵魂出窍。 “啊!啊啊啊!”徐之怡发现了儿子的惨状,叫的更夸张了。 俩老人反应了过来,连忙冲向他们的宝贝大孙子,但满地的汤和菜让他们脚下打滑,一步三跤的摔。 ‘哎哟’‘哎呀’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左志虞人傻了,也崩溃了! 场面一片混乱,混乱不堪! 厨师和三名起居阿姨从厨房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吓的大惊失色,站在旁边集体呆掉了,不知所措。 紧接着就是打扫阿姨们,冲过来想打扫,但她们赫然发现根本无从下脚。 整个餐厅像是世界末日的爆发,被毁灭的很彻底! 权知岁反倒是最面色如常的一个,她舒服的扭了扭脖子,又甩了甩略有些抽筋的手,然后在一片嚎叫声看向左志虞。 她定定开口:“爸爸,我这人脾气暴躁,性格刚烈,受不了一点委屈。” 左志虞:“……” 他现在心脏都在颤!气到双目通红! “遭不住就把我送回山上。”权知岁又说了这样的话,有恃无恐。 左志虞即将爆发的情绪一瞬间哑火,灭的干干净净。 搞完事情的权知岁也不管后续,转身上楼,她只负责制造混乱,不负责解决。 不过刚回房间她就龇牙咧嘴,各种翻找膏药,不停的揉按穴位,刚刚帅气一掀冲的太猛,好像拉伤了。 发疯一时爽,理疗火葬场。 那奢石桌面是真重啊! 但凡再大一点,她就掀不动了。 一楼餐厅的混乱持续了很久,三个人夸张的不断尖叫和两个人长时间的呆滞静止,让豪宅雇用们都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扫。 其实也不用打扫了,重新装修吧。 最终的结果是…… 徐之怡抱着左子辰在客厅痛哭,想帮他擦拭身体却无从下手。 左兆元和章留芳在旁边狂骂好几个小时,一会儿心疼大孙子,一会儿恨不得冲上楼把权知岁掐死! 而三楼书房的灯则是亮了一整夜。 大小姐怒掀桌子的伟大壮举,也快速在左家上下传遍,见识过现场的厨师麻新卫更是化身说书人,给大家讲的那叫一个精彩缤纷! 第18章 每日一敲,保持折磨 隔日。 权知岁一大早就来到院子空地练基本功。 她昨晚睡的不错,就是筋肉拉伤了导致她无法上高强度,今天只能做一些帮助康复的动作。 要是师父在就好了,昨天其实只要找个道医稍微按两下,今天也不至于这么疼。 不过师父要是知道她在梁溪这么狂妄,会骂她不? 想着,权知岁突然笑了起来。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跟师兄们一起犯错,被师父用藤条追着打,从山上打到山下,他们几个就像是猴一样的满山跑,还会兵分几路策划逃跑路线呢! 那会儿没心没肺的真开心啊…… …… 员工小厨房里,一大群人边吃早饭边看权知岁练功,津津乐道。 麻新卫惊叹:“我天!她还能早起打拳呢?这心态我是真的服!昨天那么大的事,左家五个人疯的疯哭的哭失眠的失眠,估计就大小姐一觉睡到天亮吧?” 赵林:“可不是,少爷昨晚上洗澡洗到一半又去医院了,他自己搞不定,直接找护工清理,那些菜叶子还有油全身都是。” 顾兰:“少爷昨天那眼神,要杀人一样。” 方越皱眉:“声音小点。” 赵林:“徐匡又不在,他这人天天睡懒觉的,关系户就是为所欲为。” 方越:“这事闹的不小,最近大家干活都注意点,别惹火上身。” 赵林:“哎呀知道了!工作肯定认真,现在吃早饭又没外人,随便聊聊嘛!” 麻新卫嘿嘿直笑:“我昨天都吓傻了,大小姐是真牛逼!” 顾兰拍着胸口:“我到现在想起来还会心跳加速!你们不在场的是没见过那场面,太吓人了!” 赵林:“吓什么人,这叫刺激!” 顾兰摇着头:“她脾气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大,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跟先生相处。” 赵林突然好奇:“昨晚上先生啥也没说?竟然没去砸大小姐的门把她赶出去吗?” “没!”三楼的起居阿姨甘梦玉加入谈论,一脸的八卦:“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我从没见过先生有这么能忍的一天,就在书房自闭了,emO了一晚上。” 麻新卫摇头:“你又没见着,我看未必是emO,说不定是要面子,偷偷砸沙发呢!” 甘梦玉转动着眼珠子,小声道:“我偷听了,一点动静没有,像是吓傻了,或者人麻木了那种。” 顾兰:“我觉得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先生和夫人都不是好相处的人。” 赵林突然看向方越:“唉老方,你见过先生原配夫人的,大小姐这脾气比先生还暴,又爆又犀利,是不是遗传了先夫人?” 方越手一抖,敲着桌子:“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吃饭!” 大家都不再说话,唯有麻新卫和赵林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挑了下眉然后眼神流转,闪烁着兴奋的光。 …… 餐厅收拾干净了,但要修修补补,墙面和柜子坏了好几处,天花板什么的都是菜汤,左家人未来几天都要在偏厅吃饭。 权知岁到点就去,但没想到主位上已经坐了人。 今天左子辰竟然来吃早饭了,旁边椅子上还放着书包,这是要上学? 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权知岁没理他,自顾自的坐在离他最远的那个位置,等着顾兰给她端饭。 左子辰全程低头用左手吃饭,拒绝一切交流。 权知岁吃到6点55放下餐具。 咚咚! 她敲了敲桌面。 左子辰狐疑的抬起头,看过来。 权知岁直视他:“从现在开始,不许在我上下学时间私自用车。” 左子辰气笑了:“这是我家!赵林是我的司机!昨天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他话音刚落。 权知岁单手扣住桌沿:“你信不信我还能掀一次?” 左子辰瞳孔收缩了一下,快速跳了起来。 权知岁起身擦了下嘴:“在我上车之前不许先走。” 左子辰:“……” 权知岁背上书包,走上楼梯,上三楼。 左子辰看着她的背影,又气又憋屈! 昨天晚上他以为会爆发家庭史上最强的争吵或打骂,但没想到什么都没发生,只有他惨的一批。 爸爸不仅没有怪罪权知岁,甚至还不许他们去敲权知岁的门,说什么让他好好想想。 左子辰情绪都快崩溃了! 但他不知道,让他更崩溃更震撼的事即将发生。 权知岁依旧踩着点来到三楼主卧门前,伸手敲门。 咚咚咚!哐哐哐! 她有点赶进度,快速从敲门进阶到砸门。 徐之怡被吵醒的时候满眼红血丝,她天亮才睡,又哭又闹的搞到了半夜,却依旧没有撼动左志虞的决心。 所以她现在人还是懵的。 左志虞同样没睡好,也是天亮才从书房回卧室,整个人是筋疲力竭的状态,他整晚都在情绪起伏不定,一会儿崩溃发疯一会儿龇牙咧嘴。 他发现这个女儿不好控制。 最后左志虞连夜定制了好几套方案,头发都快白了。 此时两人被恐怖的敲门声吵醒,躺在床上谁也没动弹。 终于,那敲门声狂暴了起来,伴随着权知岁的咆哮声。 “爸爸!!!” 她气沉丹田的发声,如河东狮吼。 楼下,刚走出偏厅的左子辰差点一个踉跄,不可思议的仰头往楼上看。 要是没听错的话,权知岁那个疯子在敲门喊爸爸?! 左志虞快疯了,不得不强行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徐之怡则是将头闷在被子里,接着昨天晚上的眼泪开始哭,这回哭的一点不装,是真的想哭! 刷—— 房门打开后,左志虞疲倦的看着眼前人,眼底透露着一抹愤恨。 权知岁无视了他的神情,精神抖擞的开口:“爸爸!早上好!” 左志虞:“……” 权知岁扬起的嘴角一收,瞬间沉下脸:“爸爸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早上好?” 左志虞:“……早上好。” 权知岁又立马恢复笑容:“爸爸我去上学了!” 左志虞:“……去吧。” 关上门。 左志虞回到床上后直挺挺的躺着,双眼睁开的老大。 旁边徐之怡也直挺挺的躺着,眼泪直流。 两人此时此刻都想死。 …… 权知岁走下楼梯来到一楼,路过双目瞪的滚圆的左子辰时,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 左子辰见鬼似的看着她。 权知岁不屑一笑,大步走出去,率先坐进宾利后座。 左子辰有些不服气,紧跟其后。 第19章 幼稚 左子辰本可以在家多待几天,反正学校和父母都不会多问。 但他今天安排了事…… 后座上,两人都很沉默。 权知岁低头看手机,昨天留了联系方式后好几人加她微信,但她回家不是忙着发疯嘛,晚上还得写作业,今天才看到好友申请,一一通过。 魏时序、孔铭泽和诸葛英都加她了,很快,诸葛英把她拉进了班级群。 群里消息满天飞,原来大家都偷偷带手机去学校。 左子辰用余光观察着她,时不时冷笑。 他可咽不下昨天的那口气,左志虞既然选择了偏心不管,那他就自己想办法,把这个山村来的姐姐往死里折磨。 今天,他一定要亲眼看到权知岁被打的浑身是血满地找牙! 二十分钟后,车已经开到了梁中附近。 左子辰在后座上翘起二郎腿,口气蛮横:“我不希望学校里的人知道我俩的关系,我嫌丢人。” 权知岁还在看手机,头也不抬:“巧了,我也是。” 左子辰:“停车。” 赵林不敢违抗,将车停靠在路边。 左子辰冲着权知岁道:“你,下去。” 权知岁朝车窗外看了眼,此时车停在一个拐角,下车后右转再走两百米就到梁中了。 左子辰不想让人看到他和权知岁从一辆车上下来。 “为什么不是你下去走?”她问。 左子辰咬着后槽牙,昨天受的气一股脑的爆发出来:“你是真傻还是在跟我装?权知岁你搞搞清楚!你才是左家的外人,在你来之前我过的好好的,你来了家里就鸡飞狗跳!你看爷爷奶奶还有我妈哪个欢迎你?” “你不姓左,你姓权!你没听到我奶奶说吗,当初就该把你闷死!你本来就应该死的!跟你那个短命鬼的妈一起死……” 啪—— 权知岁反手一个巴掌抽在他脸上。 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咆哮,也打碎了他的骄傲。 左子辰的脸一下子红肿,五指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呈现,脑袋也嗡嗡的,整个人被打的发懵。 “滚。”她道。 左子辰瞬间打开车门跑下去。 赵林吓的猛地握紧方向盘,手心里一下子全是汗! “开车。”她又道。 赵林连忙启动车辆,一点不敢耽误。 他心脏狂跳,突然理解了麻新卫和顾兰早上的话,听人描述和现场经历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场面不仅仅是刺激和吓人,是恐怖啊! 关键是大小姐的表情至始至终都很平静,平静的甩巴掌,平静的说‘滚’,平静的像没事人一样让他继续开车。 太可怕了! 很快到了学校,权知岁没等赵林来服务,拎起书包自己打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她健步如飞,一脸阴沉。 没打爽。 左子辰以后要是再敢说她妈妈,她就让他再进一次医院! 车辆重新启动。 赵林捂着胸口,快速给麻新卫打电话:“我靠你知道吗!刚刚大小姐在车上甩了少爷一个巴掌!少爷脸上当场就一个五指印,都肿了!” 麻新卫声音拔高:“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 赵林太震惊了,说话时狂喷口水:“少爷说到她妈妈的事,说的很过分,大小姐上去就一巴掌让他闭嘴教他做人!” 麻新卫语气激动:“乖乖!有桌子她是真掀,有脸她是真打啊!” …… 一条街之外的马路上。 左子辰下车后并没有直接往学校走,而是一头钻进旁边的早餐店。 他呆坐了很久,愣了又愣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通红,肿胀,烧的疼! 好像还耳鸣了。 啪嗒!啪嗒! 眼泪直往下掉! 他妈的!他妈的!草! 他要杀了权知岁!!! 他要把她扔到那种脏乱差的地方被人玩到死!!! ----------------- 权知岁走到教室后心情平静了很多,坐到位置上就开始写昨天没做完的作业。 教室里人很快就多了起来,大家都其乐融融的。 诸葛英绕到后排来跟她说话:“作业有不会的吗?现在还有时间跟你讲一两道,不用跟我客气。” 权知岁笑道:“谢谢班长,但不着急,我基本上都不会,等我把高二的课自学完。” 诸葛英也笑了:“那确实不着急这一两题,我过来是跟你说今天周五了,晚上定好了去孔铭泽家的店里吃火锅没忘吧?” 权知岁期待道:“嗯嗯,记着呢!” 诸葛英很细心的提醒:“那就好,别忘了跟你家里人说一声,我先回位置了。” 权知岁:“好。” 其实不用她特地交代,左家厨房的餐食有标准,无论有没有人吃饭,厨师都会做一大桌子的菜。 于是权知岁就没说,反正左家那五人也不在意她吃不吃饭回不回家。 这时孔铭泽哼着小曲走进教室。 他简直是阳光开朗大男孩,手捧三杯奶茶走进来。 他先是给了诸葛英一杯:“班长喝奶茶,新口味。” 诸葛英接过后摆手:“谢了,今天不催你作业。” 孔铭泽浑身舒爽,然后走到魏时序的位置上,同样递上了一杯:“呐,你的。” 魏时序推了回去:“我不喝。” “啊?哦哦。”孔铭泽很自然的拿起来插上吸管,抿了口:“那我自己喝。” 最后,孔铭泽走到后排位置,将第三杯奶茶放在权知岁桌上:“今天继续请你喝奶茶,特地点了无糖的!” 权知岁没拿,而是抬头看向前方。 果然。 魏时序来了,伸手将她的奶茶拿起,转身就走。 所以,根本不是无糖不无糖的问题。 他就像是有那个大病! 孔铭泽再好的脾气都炸了:“魏时序你干嘛!别搞我行不行?” 魏时序理都不理他,那态度恶劣到了极致! 权知岁单手扶额撑在桌上,也懒得发表意见,她真是无语。 孔铭泽不信邪的追上去,疯狂吐槽:“你这两天是发什么疯?我特地给你买的你不要,非要抢别人的!魏时序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啊啊啊!!!” 就这么吵吵闹闹了好久,满教室都是孔铭泽的大吼声。 而魏时序本人则是悠哉悠哉的喝着,一点不受影响,甚至还回头冲着权知岁高举奶茶,隔空敬了敬。 权知岁无视了他,低头看题。 幼稚! 第20章 较量 上午的课是两节数学两节语文,语文还好,理解、背诵一些诗词和课文,数学课是讲昨天小测的卷子,权知岁听的云里雾里。 好不容易到了午饭时间,铃声一响她就冲出教室,让准点睡醒的孔铭泽来不及叫她,也让往后排走的魏时序扑了个空。 孔铭泽是乐天派,看到魏时序的身影立马跳起来:“魏时序!你是来叫我一起吃午饭的吗?” “不是。”魏时序抬脚就走了。 孔铭泽想追上去来着,但下课冲出教室的学生多,好几个班的人挤在走廊上,让他一下子跟丢了。 跑了个权知岁丢了个魏时序,孔铭泽伸手随便一抓,抓到了诸葛英。 诸葛英:“?” 孔铭泽:“额班长,一起吃午饭不?” 诸葛英:“可以。” 孔铭泽:“谢谢班长赏脸!” 旁边好几个同学都在笑。 “孔铭泽你怎么每天都要人陪着吃饭?” “笑死,以前天天找魏时序,现在天天找权知岁。” “那两人都快被你烦死啦!” “咱班长有耐心,你找班长当饭搭子还挺合适。” “……” 权知岁一个人快步来到食堂,速度打饭开始吃。 她不是刻意回避自己班的同学,无论是孔铭泽还是诸葛英都很好,她就是觉得魏时序太怪了,想保持距离。 吃到一半时,权知岁又看到了高一的那五个问题学生。 他们聚在一块儿先是四处张望,似乎是躲着什么人,然后找了个不起眼的队伍开始插队。 哦,原来是躲她! 权知岁懒得管闲事,快吃完时她想起了什么,突然又朝那边看了眼。 那五人已经快排到了。 她起身走过去,抓了五人中的一人衣领,将他从人群里拎了出来。 那人看到她时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没插队!” “我管你插不插队?”权知岁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道:“我问你,左子辰呢?” 那人害怕的疯狂摇头:“不知道啊,左哥今天没来上课!学姐!我哪能知道左哥的行踪?别为难我了,我是真不知道……” 权知岁松开了那人衣领离开食堂,她就是有点奇怪问了一嘴。 左子辰来不来学校关她屁事! 饭后回到教室。 由于权知岁冲的快吃的也快,这会儿教室里还没什么人,她也终于能安静的发会儿呆。 思维放空,什么都不想,感受窗外的大自然。 “你躲我?” 好的,打断了。 权知岁神情麻木的扭头,看到魏时序就站在边上,递过来一块精致的甜品小蛋糕。 她没接,想了个理由拒绝:“这几天我甜食吃太多,不能再吃了。” 合情合理! 她练武术的,怎么能天天吃甜食呢? “好。”魏时序反手就将这块甜品扔进了垃圾桶。 权知岁:“……” 妈的有病! 魏时序一脸平静的拿出手机:“那你想吃什么别的零食?我叫人去买。” 权知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声不吭。 魏时序的目光从手机转移到她脸上,直视她的双眼,同样面无表情。 两人就像是王对王的较量,谁也不让步。 气氛诡异甚至带着一丝恐怖感的对视维持了很久,直到孔铭泽和诸葛英的声音响起在教室门口。 诸葛英:“你都连续多少天买奶茶了?天天喝不好吧。” 孔铭泽:“那我明天不给你买奶茶,你不许问我要作业。” 诸葛英:“明天不上课。” 孔铭泽:“哦对!” 两人走进来时气氛融洽。 诸葛英捧着自己的奶茶就回座位上了。 孔铭泽手中拿着两杯奶茶都还没打开,他往自己位置上走,看到了最后排坐着的权知岁和站着的魏时序。 孔铭泽当时就心里一紧! 他看了眼权知岁,收回下意识递出去的手,一晃而过想了想还是先递给魏时序,但突然又烫手似的再次收回来。 连续好几天,他有些疑神疑鬼的。 最终,孔铭泽一屁股坐下来,将两杯奶茶都打开。 自己喝! 班长说的对!天天喝奶茶不好!他再也不买奶茶了! 权知岁被孔铭泽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搞的想笑,与魏时序的对峙也松懈了下来。 她干脆直接往桌上一趴,开始睡午觉。 睡午觉总不能再打断她了吧? 不礼貌了哦! 魏时序也没再继续为难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孔铭泽看着两人分开,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这两人刚刚差点打起来! 那可不行啊! 一个是他多年的兄弟,一个是他新交的好朋友。 为啥总是不对付呢? …… 下午上课时,赵林发来一条消息,左兆元突然有事把他叫过去了,方越跟着左志虞,徐匡则是下午送章留芳出门还没回。 无调剂,所以今天今天没有人来接权知岁放学。 正好,她要跟孔铭泽等人去吃火锅,不用人接。 至于左子辰,他今天都没来学校,管他是回家了还是在外面混…… 原本权知岁是期待周末的,也期待吃火锅,但不是很期待跟魏时序在周末吃火锅。 当放学铃响起时,孔铭泽最兴奋。 他几乎是一蹦而起的高喊:“集合!火锅小分队!集合咯!” 诸葛英回头瞪他:“来了,别喊。” 权知岁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 魏时序则是两手空空站在门口,一周一次的回家他就带个手机。 孔铭泽很明显高兴坏了,甚至围着魏时序转了一圈:“哇塞!是不是好久没吃火锅了,难得你这么积极。” “确实。”魏时序嘴角挂着笑,眼神玩味的扫了权知岁一眼,“新鲜。” 新鲜劲的人。 孔铭泽:“啊?不新鲜,我家火锅底料还是那个老配方没换啊!” 魏时序没再说话了。 诸葛英无语的叹了口气,道:“走吧呆子。” 孔铭泽扭头看权知岁:“走吧呆子?” 权知岁:“???” 到底谁是呆子。 忽的一声轻笑响起,是魏时序发出来的。 孔铭泽一脸神气:“是吧,你也觉得权知岁呆呆的是不?” 魏时序:“是。” 权知岁:“……” 好,她是呆子,那你俩就是傻子和疯子。 诸葛英气叹的更长了,从未有过的无语。 第21章 事发突然 走出校门后,权知岁才知道魏时序每周有两辆车来接他,两车的保镖,一辆车开进学校宿舍给他整理东西,另一辆车则是提前去了火锅店附近等候。 火锅店离学校很近,穿过一条小巷再拐个弯就到了,而这条小巷车开不进来,所以四人步行前往是最方便的。 一路上,孔铭泽是话最多的那个,且思维发散。 魏时序几乎不说话,但时不时垂眼看权知岁,就是权知岁最讨厌的那种眼神。 诸葛英就像是个家长,一会儿管着孔铭泽,一会儿照顾权知岁。 权知岁很煎熬,孔铭泽话太密了总是一句话三个问题的抛出来,魏时序的眼神又毫不掩饰,像是要把她看穿。 要不是诸葛英时不时在中间调剂…… 她真的能疯! …… 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咖啡厅里。 店外马路上是人来人往的学生,在周五放学的时间结伴而行。 左子辰坐在窗口,手指点了点蓝牙耳机:“看到她了吗?” 耳机里传来一个人声:“看到了,不用我们引导,他们自己就走进了那条巷子。” “他们?”左子辰挑眉。 权知岁身边还有其他人,一定是孔铭泽! 他打听过了,孔铭泽跟权知岁关系可不一般,天天给她买奶茶,一副要追的样子。 今天没车没司机接,孔铭泽就迫不及待的想送权知岁回家? 想到这里左子辰就发笑,暴发户和山村女,还挺配! 今天他特地让爷爷奶奶帮他把两个司机都调走,爷爷奶奶宠他,连问都没问就直接办事。 父母今天晚上有个晚宴,方越全程跟着,不会早回来。 也就是说今天左家是没人的,权知岁死了也要明天才被人知道! “需要引开其他人吗?”耳机里的声音问。 左子辰笑的邪恶:“不,我加钱,给我一起打!” …… 深巷里。 四人有说有笑,其实只有孔铭泽一个人在说笑,其他三人都神态各异。 这条巷子虽然又深又窄,但却是有住人的,是年代久远的老街,老一辈的人称之为弄堂。 两旁的房屋都不高,最多两层,大概两三米就会有一户人家的门,可以见得这里的房子都很小,住的大多都是空巢老人。 走到拐弯处时,旁边的一扇门突然打开了。 权知岁下意识偏头看去,看到了一只手伸出来,要抓她衣服。 啪—— 她直接就把人胳膊卸了! 手比脑子快。 “啊!”那人发出一声惨叫,靠在门边直冒冷汗。 等到权知岁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两旁的矮房一扇扇门都打开,从里面冲出来很多壮汉,一脸凶煞的就朝他们动起了手。 周围的声音开始嘈杂,原本寂静无人的弄堂一下子变得拥挤,满是人。 这些人二话不说就冲他们动手,而且因为人多,把四个人一下子就冲散了。 孔铭泽的吼声响亮:“班长!” 他反应也不慢,一把就将诸葛英拉了过来,护在了怀里。 与此同时一个闷棍砸下来,‘嘭’的一声打在他的后背!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诸葛英只感觉到一股大力,突然间她就被孔铭泽抵在墙角,他高大壮阔的身躯像是一堵墙,将牢牢的她全方位围住。 耳边是‘砰砰’的棍棒砸下来,伴随着孔铭泽的闷哼声响起在她头顶。 咚咚咚! 诸葛英心脏狂跳,恐惧无比。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多小混混突然打他们。 远处,权知岁一拳一个,一连串的卸胳膊,不一会儿就将十几个混混摞倒。 “权知岁!!!” 突然,孔铭泽咬牙大喊了一声。 权知岁立马朝着那个方向高呼:“我在!来了!” “魏时序!”孔铭泽大喊:“去救魏时序!这可能是绑架!!” 权知岁一听,猛地就推开身旁正要攻来的人,一下子朝着前方狂奔开始找人。 但对方人实在太多了,再加上小巷深窄,她一时间难以冲出去。 确实如孔铭泽担心的那样,魏时序不在附近,至少此时她目光所及没看见人。 “魏时序!你在哪?!”权知岁高喊。 无人应答。 她有些急了,眼底迸发了一抹凶光。 “让开!!!” 之前她害怕把人打死都只是卸胳膊,此时她不再收力,一脚将眼前几个人踹飞,边打边开道。 墙角处。 一滴汗流下来,滴在了诸葛英的额头,冰凉。 诸葛英抬头,看到了孔铭泽疼的龇牙咧嘴,背整个是弓着的,手臂青筋暴起。 但哪怕如此他也没挪动一步,那些棍棒狠狠的砸下来,打在他的背上、手臂甚至脑袋。 诸葛英清晰的看到他后脑勺处溢出了血,正顺着脖子往下淌。 她恐惧的用双手捂嘴,不敢出声。 她虽然是班长,学习和管理能力都很强,但从未遇到过这种事。 这超出了她的认知! “报……警……”孔铭泽咬着牙硬挺,声音都变形了。 诸葛英这才反应过来,颤抖着拿出手机,她吓懵了,吓的不知所措,完全忘了她可以打电话! …… 巷子里挤了少说几十号人,很凶残! 一开始对方没想打这么狠的,但发现权知岁根本抓不住后,纷纷扔了棍子拿出了小刀。 刀面闪烁着寒光,尖锐的吓人。 权知岁眼神顿时一厉! 她双膝微曲稳住下盘,脚一前一后侧身,沉肩坠肘调整呼吸,她将感官放至最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摆出了最强战斗姿态。 你们上利器,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权知岁没想到自己下山后的实战比山上打的还凶,跟师兄们的对抗训练点到为止,上别家武馆的踢馆也是一对一的来。 哪有像现在这样,对面几十号人拿着刀一窝蜂的上,她一个人赤手空拳? 玩不好要出人命的! 权知岁是真的生气了,下手也越来越重。 很快,她脚下就躺了一地的人,鬼知道她踢断了多少人的骨头。 因为危险,她还要负责将这帮人手中的刀踹远点。 ‘哐当’‘哐当’的声音不断响起,都是小刀飞到墙壁上,再掉到角落里的声音。 第22章 阴差阳错 渐渐的,孔铭泽这里的人少了,都去围攻权知岁。 诸葛英挂了电话后连忙去扶他,他浑身是伤都站不稳,却还是拼命往前面走,一脸的焦急。 “你别去了!”诸葛英拉住他。 孔铭泽往远处看了眼,权知岁已经将大部分人解决了,校服上都是红色的血迹。 他吓了一跳:“权知岁你受伤了?!” 权知岁甩了甩满是血珠的手:“不是我的。” 孔铭泽松了口气,扭头四处张望,慌张大喊:“魏时序呢?!” 诸葛英脸色惨白无比:“没看到魏时序。” 孔铭泽急的跳脚:“魏时序被掳走了!” “我去追。”权知岁话落。 一脚踹飞还想上来打她的人,冲着前方的巷子追了过去。 她看到那里有个人一闪而过,且没有看错的话,那个人是左子辰? 这是怎么回事?! 孔铭泽想跟着一起追,但他浑身都疼,已经没有力气了。 诸葛英觉得自己该站出来:“你靠着墙休息会儿,我去!” 孔铭泽一把拉住她:“太危险,你别去!” 班长肯定是不能去的,但魏时序也不能让权知岁一个人去救。 孔铭泽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快速开口:“喂?魏爷爷吗?我是魏时序的同学孔铭泽!魏时序被绑架了!在学校附近!保镖不在,正好这个巷子车开不进来!就刚刚……” 挂了电话,孔铭泽又拨通另一个号码:“喂?是钱管家吗?魏时序被绑架了!学校附近……” 诸葛英看着他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从魏家老爷子到魏家的管家再到魏家的保镖,甚至他还联系了魏家的医生。 他全有,全打了一遍。 除了父母,他没打给魏时序的父母。 诸葛英脑子都不够用了,她原以为两人是从小到大的同学,所以关系比其他人亲近,但没想到孔铭泽对魏时序熟悉到了这种地步。 反正,诸葛英没有最好朋友的爷爷电话,更别说全系列。 这太反常了! …… 左子辰原本是想来亲自见证权知岁被打的惨样,刚走到巷子就听到孔铭泽的一声大喊,喊的是权知岁的名字。 果然。 他俩在一起,一起被打。 可让左子辰始料未及的是,紧接着孔铭泽又喊了魏时序的名字。 等等! 魏时序?! 他怎么也在这里! 左子辰立马躲起来拨通一个号码:“我让你打的是那个女生!顺带打她同学!还有一个长挺帅的男的你别碰他……” 不曾想,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屑道:“你也太没眼光了,那些个学生有什么好针对的,这小子才是大鱼!一块表就几百万啊!” 左子辰大惊:“住手!你疯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那人狂笑:“我赚点外快怎么了,这表能让哥几个潇洒好几年!” 左子辰:“你放了他!我加钱!” 电话那头笑的更张狂了:“我说哥们,你让我打人才给多少钱?你又能加多少?能给我几百万?这可是理查德米勒的表!” 然后就直接挂了电话。 左子辰再怎么都无法拨通。 “完了……” 彻底完了,完蛋!惹大事了! 他只是想教训权知岁,怎么会阴差阳错让人打了魏时序? 得罪魏家,别说他左子辰了,他爸左志虞来了都得磕头求饶的程度! 苏省长江以南有两位霸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从上世纪末的老人口中代代相传,一直传到这一代的小辈耳朵里。 姑苏颜阿九,梁溪魏景三。 魏时序,是魏老的继承人! 在拐角一晃而过时,左子辰也看到权知岁极强的战斗力,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涌,一直窜到他的天灵盖。 他不仅是完了,也没报复成功。 左子辰当机立断离开这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与他有关! 权知岁虽然跑的快,但目标不是左子辰,她快速在巷子里狂奔,寻找魏时序的踪迹。 突然! 啪嗒…… 一块表从二楼窗户扔下来,沾着血。 权知岁猛地转身,一脚将这户人家的门踹开! 哐当! 老化的木门摇晃着,最终散架。 屋内很黑,放满了东西像是一间废弃仓库,散发着霉味。 砰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一路往下,伴随着一个男人的骂骂咧咧:“妈的这小子找死啊,那么贵的表直接扔……” 话还没说完。 嘭! 权知岁冲过去就是一拳,直接将他揍飞。 他的背部重重的撞在墙上,腹部凹进去,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抬眼时,他看到一个身穿校服的女孩,就是他们这帮人要围打的目标。 这怎么可能? 几十人围攻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女孩眼底冒着冷光,斜了他一眼后就快步上楼。 男人倒在地上倒吸着凉气,哪怕骨头断了都要疯狂努力往外爬,今天这事闹的不小,数额太大,他必须快点离开这里,被抓到就完了! 权知岁不恋战,上楼找人。 楼上是个小阁楼,昏暗,味道很刺鼻。 她上来时,看到魏时序坐在满是垃圾的地上,背靠着墙。 他垂着头,一动不动。 他的左臂鲜血淋漓,应该是金属表带硬生生拽下来时造成的,血就从他白皙的皮肤上一路往下淌,淌到地面发臭的垃圾上。 魏时序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正暴躁的用脚踢他的腿,边踢边骂:“我让你扔表!你再扔!” 嘭! 权知岁冲过去就是一脚! 力气大到,将人踹飞然后滚下楼梯! 抢劫、打架还伤人,你们全完蛋了! 权知岁对自己的战力有绝对自信,踢完看都不看那人一眼,大步冲向前。 “魏时序!你还好吗?” 她一只手搭上他的脉搏,另一手抬起他的脸开始检查。 这一瞬间权知岁说不心慌是假的,魏时序一看就是在家里唯我独尊的贵公子,投胎投了个顶配,他大概完全不懂怎么跟歹徒周旋,这会儿可能伤的很重。 哪知她直接与他深沉的双目对上。 他睁着眼睛呢! 权知岁:“……” 没死啊?那你在这一动不动垂着头,别人踢你你也不躲干什么! 第23章 装…… 两人的对视一触就散。 权知岁继续检查他的伤势。 魏时序也下意识躲开眼神,但下一秒又重新看向她,看着她着急担心的样子。 咚——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疯狂跳动了一下。 “你怎么了?”权知岁的手并未从他脉搏上挪开,迅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疼。”魏时序说了声。 权知岁额头溢出了一滴汗:“哪里疼?” 她才17岁未满,还没跟着师父学完传承,中医博大精深她更是只学了个皮毛,她根本把不出魏时序脉搏异常的原因。 这让权知岁整个人都暴躁了! 魏时序捂住心脏,不说话。 权知岁顿时慌的不行:“你伤到内脏了!?还是有基础病?” 魏时序将手从心口处挪开,一下子恢复了正常:“没有。” 收放自如,隐忍克制。 权知岁重新把脉,三秒钟后她松了口气:“应该没内伤。” 紧接着,她又开始查看他的胳膊,皮肤表面满是血看着恐怖,好在只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 但那一条条的伤口不浅,血流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权知岁皱起眉:“表再值钱有命重要?” 她大概能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魏时序不肯把腕表交出来,那两歹徒就强行上手扒,那表带可能有些复杂他们不会解,把魏时序弄伤了。 魏时序也是死犟,就是不给他们,还把表从二楼扔出去。 他怎么这么喜欢扔东西? 这也导致那两名歹徒恼羞成怒,踢了他好几脚。 “表不值钱。”魏时序似是笑着说的,口气不甚在意。 权知岁眉头皱的更紧了:“不值钱你犟什么。” 二打一,你又打不过,对方还又高又壮的,你也没学过武术和格斗。 魏时序眼底一闪而过的凶性:“不爽而已。” 权知岁:“……” 她简直无力吐槽。 “疼。”魏时序又说了声。 他单腿屈膝靠墙而坐,校服凌乱露出了白色内搭,白皙的脖颈上汗淋淋的,浸湿了前襟。 由于权知岁要帮他检查伤口,两人在拥挤的阁楼靠的很近,一抬头就能对上眼。 若不是此时的事不对,这画面说实在有些涩。 权知岁完全注意不到这些细节,只是疑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装的?能起来吧。” 魏时序:“我腿断了,起不来。” 说着,他另一条没被踢过的腿又往外挪了挪,从某个角度看,权知岁蹲在他面前,就像是他将她环了起来。 他此时只要膝盖顶一下,就能把她带到自己胸口。 前提是她不会顺手将他脖子拧断。 权知岁伸手碰他的脚,捏了两下后抬眼:“你撒谎。” 魏时序:“疼,他刚刚踢我。” 权知岁确定了他在装,手指用上了力:“你信不信我能让你更疼。” 魏时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怎么个疼法?这里脏,不好试……” 啪! 哪知权知岁一掌拍了过去,像是打顺手了。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就是打断他乱说话,然后也不管他死活了转身下楼。 魏时序:“……” 他被打的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家伙是打了他没错吧? 她果然会打他的! 真是暴力直接! 最终,魏时序还是自己站了起来,甩了甩手上的血,跟上她的脚步。 楼下两人被打的狠,一个还在地上爬呢,试图爬出门,另一个滚下楼梯半响站不起来,摔懵了。 权知岁一手一个抓住衣领,将两人拖着走,只要没死,她就没什么轻重。 魏时序无声的跟在她身后,还不忘捡起被他扔下来的表。 只是,他突然就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 巷子另一头。 魏家保镖们抵达,已经冲进去找人了,随行的还有一名医生。 救护车的声音响起在附近,很快警察赶到,那群倒在地上的人被控制住。 眼看安全了,孔铭泽才靠着墙坐了下来。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是绑架?”诸葛英想了想,问。 这事不正常,但孔铭泽的反应更不正常,他有些担心过头。 孔铭泽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不确定,但万一呢?” 诸葛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还在后怕的情绪中难以平复,刚刚真的太危险了! 但她也没受伤,甚至那帮人碰都没碰到她一下。 孔铭泽全程把她牢牢护着,全方位无死角的护着。 诸葛英心里一片柔软,果然,他只是学习不好,有点笨有点迟钝,为人靠谱的很! 这时孔铭泽烦躁的骂了句脏话,他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差生,但很少说脏话。 魏时序没找到,他不放心。 诸葛英伸手,手掌盖在孔铭泽的手背,安抚道:“没事,你别担心。” 孔铭泽抹了把脸,低着头颓废道:“我的错,我不该带魏时序走这条巷子的,我应该让他的保镖全程跟着。” 诸葛英摇头:“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孔铭泽很后悔,双手抱头:“是我的错!” 诸葛英安慰道:“真的不是你的错,你别责怪自己,这都什么年代了,肯定不是绑架,而且他保镖不是进去找了吗?魏时序会没事的。” 孔铭泽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眶发红:“如果是绑架呢?” 诸葛英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惊讶,她不可置信他竟然会哭?刚刚他被打了那么多下都没哭。 孔铭泽抹了把眼睛:“魏时序小时候就被绑架过。” 诸葛英:“什么时候的事?!” 孔铭泽:“10岁。” 诸葛英觉得很荒诞,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这个年代? 孔铭泽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突然道:“班长你知道吗?其实我家根本没中过彩票。” 诸葛英:“……” 孔铭泽眼眶很红很红:“不说了,他不想让人知道这些事。” 诸葛英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伸手轻抚着孔铭泽的背。 这时,巷子尽头有嘈杂声传来。 “救护车!医生!医生快来!在这里!” “公子!我背您出去……” 魏时序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响起:“死不了。” “公子!您流血了!” 魏时序:“闭嘴,吵。” 第24章 我还有一个人没揍 听到魏时序的声音,孔铭泽惊喜的站起来,都忘了自己身上疼,他刚想冲过去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 他拉着诸葛英,小声道:“嘘!我刚刚跟说的话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诸葛英竖起一根手指在嘴上:“我懂!” 两人也有小秘密了。 孔铭泽一脸豪气:“班长就是上道。” 诸葛英笑了,看到前方的人群她也彻底放松下来,跟着一起往前走。 拐角处都是人,有医生,有警察,也有保镖。 两人走过去的时候,魏时序正被人团团围住,医生在给他包扎伤口。 孔铭泽吓了一跳:“魏时序你这么多伤?!谁干的!” 诸葛英也满脸惊恐,她没受伤,孔铭泽挨了几闷棍,但都没有魏时序的伤看上去恐怖。 一旁的权知岁看着浑身是血,但精气神十足,手里还拖着两个重伤人员,一个肋骨断了,一个满头血。 诸葛英原本是很担心权知岁的,毕竟她一个人肉搏一群歹徒,对方还有武器。 但这会儿诸葛英呆住了,她看了眼权知岁,又看了看地上的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担心谁。 医生是保镖带来的,压根不管地上那两人,给魏时序包扎好后又连忙过来帮孔铭泽检查。 地上的人都快晕过去了,好不容易等到了担架把他们抬走,但警察紧跟其后一起上救护车。 救是要救的,但救完了就得进去! 权知岁原本还担心自己下手会不会太重,将事情搞成防卫过当,但在场的所有大人都夸奖了她。 魏家的那位管家似乎很厉害,三两句话将事态定论,并将权知岁表扬成了英雄。 权知岁等人很快被送到医院,四名学生两个受了伤,哪怕简单包扎过了也要重新清洗伤口,两个没受伤的也要检查,做鉴定伤口。 这是大型斗殴事件,很严重! 忙忙碌碌的,火锅也没吃。 医院里,孔铭泽和诸葛英的父母很快赶到,四位家长都吓的不轻。 魏时序和权知岁都没喊家长,不过魏时序身边保镖又多了一圈,又来了好几辆车,几十个保镖随时待命,声势浩大。 权知岁至始至终一个人。 轮到她检查时,医生给出的结果是肌肉损伤。 这其实是昨天掀桌子造成的,只不过放学后的一场架打的急,让她的拉伤又严重了些。 在权知岁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练武术哪有不受伤的? 她都习惯了。 但孔铭泽和诸葛英却都炸了,在医院走廊上担心的大喊! “你还说你没事!你都受伤了!”孔铭泽吼的特别响,走廊上都传出了回音。 诸葛英也急的不行:“这种伤怎么治疗啊?会有后遗症吗?” “啊……我没事。”权知岁是真的觉得没什么。 在山上练功时受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断手也不影响扎马步,断腿了就练单腿,反正只要不死就往死里练。 所以练武术的都意志力惊人。 魏时序一声不吭,盯着权知岁的鉴定报告看了很久,再次抬眼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 当时她打的那么凶一副老娘天下第一的样子,事后还将两名壮汉一路拖行。 没想到她是忍着疼去救他的。 身旁的钱管家捕捉到这个眼神,立即走到暗处拿起电话交代了几句。 最晚今天凌晨,所有动过手的人都要完蛋! 时间不早了,忙到现在已经晚上十点。 那位管家将后续琐事都揽了下来,快速解决全部的事情,不让四个学生受影响,并派人将孔铭泽和诸葛英等人安全送回去。 至于权知岁,魏时序带着她坐上一辆劳斯莱斯。 “钱管家送他们,我送你。”他道。 权知岁这回没拒绝,就是肚子好饿,在安静的车里不断发出咕咕叫。 “吃点什么再回去,火锅?”魏时序问。 他知道她很想吃火锅,下午放学时一路上眼神都是期待。 所以他提前让人去准备了。 无论几点,她想吃都能吃到。 但权知岁摇头:“我直接回家,麻烦你司机了。” 魏时序看了眼她的小腹:“你确定?你肚子挺吵的。” 从上车到现在‘咕咕’叫个不停,像夏天的青蛙。 权知岁捂了下自己的胃部:“确定。” 她已经告知顾兰阿姨准备宵夜,分量足,回去有热菜热饭吃。 魏时序看着她的样子,敏锐的捕捉到了情绪:“你急着回去有事?” 权知岁点头:“恩,还有一个人没打,我得回去揍他。” 左子辰。 事发当时她没看错,那就是左子辰。 左子辰为什么会出现在巷子里?他跑什么?还跑的脚步凌乱一看就在害怕什么。 魏时序被她的一番话逗笑:“你还打出瘾来了?” 权知岁闭上眼靠在后座:“不说了,我省点力气,休息会儿。” 魏时序也没再说话,一路沉默。 不吃就不吃吧…… 夜晚的梁溪城市灯光绚丽多彩,路灯在车行驶中一晃一晃的洒在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五官精致,容貌整体是很好看的,但她的眉毛长的很英气,面部轮廓分明。 她的长相,与她本身的性格一样霸道。 一看就不好惹。 魏时序盯着她看了很久,直到自己的心脏再次用力跳动起来。 他突然在寂静的环境中发问:“如果哪天我被绑架了,你会来救我吗?” 权知岁睁开眼时一脸的不理解:“下午救你的人不是我?” 是鬼啊? 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为什么要问。 魏时序:“我是说,如果有危险,我的保镖都不在,甚至我被绑架到别的城市,你会来救我吗?” 权知岁古怪的看着他:“一模一样的问题你为什么要问两遍?” 反正她不会傻傻的回答两遍。 魏时序再次笑了。 所以对她来说救就是救,无论什么环境不管他在哪里,她都会来救他的。 就像今天一样。 此时的魏时序面部表情说不上来的柔和,笑容与路边的灯光一样是暖色的。 权知岁看着他的眼睛:“这不是笑的挺好看的。” 也不知道平时为什么总是露出那种阴郁的眼神。 第25章 她直接发疯,左子辰吓哭 深夜。 魏家上下忙碌无比,整个庄园都亮起灯,无数保镖进进出出。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轮椅上,面色阴沉的看着窗外黑夜。 管家钱承办完事第一时间回到魏家,立即来到老人面前汇报情况:“魏老,查清楚了。” 魏老并未回头,冷笑道:“是颜阿九的余党?” 钱承低着头语态恭敬:“普通打人事件,就是一些小混混,收了钱办事。” 魏老抬了一下眼,气势不怒自威:“小混混?” 钱承全程不敢抬眼与之对视,更加恭敬的说道:“确实是小混混!他们的目标不是公子,是另一个女学生,动到公子只是因为看到公子戴的手表值钱……” 魏老吐出两个字:“再查。” 钱承:“是!” 魏老抬手,指了指窗外楼下跑来跑去的人:“那帮人大晚上的又在干什么?” 钱承立即回答:“是公子说要吃火锅,让人准备。” 魏老:“什么玩意儿?吃火锅?” 钱承有些想笑,点头:“千真万确。” 魏老怒骂:“他是脑子抽了啊?” 钱承立即收起笑容,回答:“是请女同学来家里吃火锅。” 魏老:“呵……稀奇!” 钱承悄悄看了眼魏老的神情,察觉到对方心情不错后再次补充:“是救了公子的女同学。” 魏老:“大晚上的,发神经!” 虽然嘴上是骂着,但钱承知道魏老此时情绪相当好,便张口多说了几句:“那女同学很漂亮的,也很特别,似乎学过武术。” “哦?这就有点意思了。”魏老还想问什么时,车队回到了魏家主楼前。 魏时序独自一人下车,哪有什么女同学? ----------------- 权知岁回到左家时是晚上11点,左家没人。 她先上楼,将带血的校服扔进脏衣篓,再将书包放好,然后下楼去吃东西。 顾兰端来夜宵时,顺带告诉她一些信息:“今天晚上先生和夫人有个晚宴加酒会,大概凌晨回来,老爷子和老太太去隔壁度假村泡温泉了,今天不回来。” 在豪门做事都得有点眼力见,不管有没有用,反正顾兰有消息就告诉大小姐。 她看的清楚,这大小姐能把左家的天都掀了,是个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而且大小姐从来不为难他们干活的。 提前站队准没错! 权知岁点头表示知道了,闷头吃饭。 今天晚上的左家竟然没人,那岂不是把左子辰打死都没人知道? 真方便! 等到大小姐吃完宵夜,顾兰哼着小曲上前收拾桌子,心情愉悦。 但刚收拾到一半。 嘭! 嘭嘭嘭! 巨大的动静从二楼传来,天花板都在震,吓的顾兰差点把碗摔了! 权知岁第一脚踹门时没踹开,这双开门质量是真好,于是她后退了几步调整姿势,助跑几米后再次飞踹。 反正家里没大人,她踹的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左子辰回到家就没出过房门,躲在电脑面前打游戏,手断了都不影响他打游戏。 他戴着耳机,那耳机是限量款的要两万块,隔音效果顶级,根本就没听到什么踹门声。 就是…… 这房间怎么在抖? 左子辰摘了耳机刚站起来。 轰—— 门塌了! 吊顶连带着一些木饰面落下,铺在大理石地面像一片废墟。 左子辰就这么呆呆的站着,看着权知岁无比恐怖的踹开门,冲过来,伸手拽起他的头发。 他头皮都要被扯掉了! “啊——” 他后知后觉的开始惨叫。 权知岁面无表情,拽着他的头发将他拖出去,还不忘顺带观察了下左子辰的房间。 呵! 不愧是左志虞和徐之怡的宝贝儿子,左兆元和章留芳的宝贝大孙子。 左子辰的起居室比她整个套间都要大! 电竞椅电竞桌加电脑顶配,电视是豪华的一百寸,甚至还有个小角落当茶室,连沙发都是真皮的。 最关键的是,左子辰套房是整个二楼的文昌位。 他竟然在这里打游戏? 真是浪费了好风水! 权知岁本来就一肚子火,这会儿看到如此差别待遇更是不爽到爆炸。 于是下手贼重,直接发疯! 豪宅的雇佣们听到动静后跑了出来,但他们不敢靠太近,更不敢上前劝,就围在楼梯口远远的看。 麻新卫和顾兰本来就在厨房和偏厅,是速度最快的,赵林本来都睡了,听说大小姐在打少爷,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冲出来看。 然后他们就看到,权知岁拽着左子辰头皮,从房间里拽出来,一路拖行。 “啊!啊啊啊!” 左子辰叫的惊天动地,表情扭曲。 权知岁随他叫,手上的力度是一点不松,一脸平静。 她拖着他上楼梯,左子辰的身体就这么在楼梯上滑行,像一条鱼,每上一节台阶都发出‘砰砰’的碰撞声。 权知岁将他拖上了三楼,又继续,上四楼。 左子辰就从头叫到尾,各种喊救命! 四楼是一个茶室会客厅,加一个大露台,建造的很漂亮,风景很好。 雇佣们连忙也跟着上四楼,依旧不敢靠近,他们也不知道权知岁要做什么,但知道这会儿的大小姐处于暴走状态,谁劝谁死! 权知岁拖着左子辰来到了露台,又继续,来到露台边缘。 这下子不仅是左子辰,雇佣们全部都快吓死了! 她要干什么? 她难道要把左子辰从四楼推下去?! 权知岁确实这么做了。 她直接一把将左子辰架起,像扔沙袋一样扔在露台矮墙上,并摁着他的头对着往下,让他清楚的看到下方地面。 左家的四楼很高,豪宅每一层的层高都要比商品房多一些,更别说左志虞要面子,买了套顶级豪宅。 掉下去,会死人的。 将近二十米的高度,让左子辰吓疯了! “啊!啊啊!救命啊啊啊!” 他喊到破音。 此时他上半个身体挂在矮墙上,头倒着往下,只剩下两条腿在墙里面,但触不到地,因为这露台的矮墙有一米六,他腿没那么长! 悬空和高度的恐惧,让左子辰整个人崩溃! “是你找人来打我的吗?”权知岁问出了这句话。 她的行为举止恐怖,但语气平静,与崩溃大叫的左子辰形成鲜明对比。 第26章 跪下,金刚跪 左子辰吓的鼻涕眼泪横流,疯狂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权知岁咧嘴笑了一下:“还真是你干的……” 话落,她猛地一压手,将左子辰的头又往下摁了摁! “啊!!!”左子辰非常配合的惊叫起来。 他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掉下去了! 他整个身体悬挂,因为害怕而疯狂蹬腿,但越蹬越要往下掉。 “对不起!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求你!爸爸~妈妈~呜呜呜~~” 左子辰痛哭,这一刻他是真的后悔,从心底涌出的恐惧让他可以放弃一切,包括尊严。 远处的雇佣们也吓到脸色发白,他们试图上前救人或劝阻。 但权知岁朝他们看了一眼。 那一眼的神情简直无法形容,她好冷静,也巨吓人! 仿佛在说:谁敢来她就让谁也挂在这!跟左子辰一起挂! 众人统统被这一眼逼退了回来,全体安静如鸡。 左子辰还在大喊大叫,把全家人名字都喊了一遍,又开始疯狂的喊家里的雇佣,不放过任何一个求救的机会。 “如果你姐姐是个普通人。”权知岁这时开口了,她讲话还是这么不急不缓的,“如果今天被打的人没有学过武术,没有十几年的格斗对抗经验,会有什么后果?” 左子辰终于不喊了,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 什么后果?他不敢想啊! 他现在心底还有一块大石头呢!魏时序也被打了啊草!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他真是快疯了! 权知岁垂眸看他,问:“你的目的是把你姐姐打死吗?” 她没说自己,她就是给他例了个假设。 “没有!没有!没有!”左子辰疯狂摇头,试图解释:“我胆子再大也不敢杀人啊!我就是,就是想找人教训一下……” “教训我?”权知岁道。 左子辰又开始哭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我错了!我真的真的真的错了!” 权知岁冷笑了一下:“你是打算把我教训进医院?” “不不不!没有!我……我啊呜呜呜呜!”左子辰知道自己的狡辩很苍白,又崩溃了,疯狂道歉疯狂哭,哭爹喊娘的。 权知岁提醒道:“小点声吧,今天晚上家里没人,你喊破喉咙都没用。” 至于那些雇佣们,他们都是拿钱干活的,怎么可能真的在意雇主家不懂事少爷的死活。 他们更多的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免得被雇主责怪。 顶多在事后报警。 而豪门,都是要面子的! 不到关键时刻尽量不闹大,所以现在还不到那个地步。 更何况左子辰这不是没死吗,甚至权知岁都没动手,就只是吓唬他。 左子辰的声音猛地一收,此时此刻后悔的简直想死! 亏他特地打听好父母今天的行程,又安排了爷爷奶奶忙活一晚上再去隔壁度假村住一天,就是为了让权知岁出事后,万一进医院需要签字啥的,家里没人,让她惨一点。 谁料,惨的是他自己啊! 权知岁将左子辰挂在了天台上半小时,反复折磨吓唬他,将他的精神彻底击垮之后,终于收了手放他下来。 一下来,左子辰就整个人劫后余生般的瘫软在地上,浑身都汗湿了,哭的眼睛发肿,双腿抖的站都站不起来。 权知岁却没事人一样的拍了拍手,然后开始安排:“顾姨。” 顾兰立马从人群里走出来:“我在的大小姐。” 权知岁:“把左子辰的房间打扫干净,房门找人修一下。” 顾兰狂点头:“好的马上安排!” 权知岁又看向麻新卫:“麻叔,麻烦您再做点宵夜,今天晚上我消耗大,还想再吃一顿。” 麻新卫立即撸起袖子下楼:“大小姐!收到!” “赵哥。”权知岁又看向司机。 赵林一个激灵喊了声:“到!” 同时他在心里开花,好家伙,在左家开了这么多年车,第一次有人喊他哥唉。 权知岁点着头,道:“今天晚上麻烦你守夜,有消息立即告诉我。” 她指的自然是左家未归的那四个人,司机是最容易得知行程的。 “是!”赵林昂首挺胸的回应。 紧接着,权知岁双眼犀利的扫向其他人:“封口,懂吗?” 众人集体点头,狂点,甚至还有人举手发誓,根本不敢有任何疑义。 最后,权知岁面带微笑的看向左子辰:“你不会以为结束了吧?” 咚—— 左子辰一颗心沉到谷底,她还要对他做什么? 权知岁抬脚下楼,又冷不丁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跟上,还想我拖你撞楼梯?” 左子辰立即跌跌撞撞的跑过去,跟在她一步之后,他现在已经害怕到呼吸都小心翼翼。 而且他浑身都疼,都是撞楼梯撞的,身上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脸上也有。 特别是头皮,巨疼! 他感觉自己头发都被拽秃了! 左家房子有电梯,但权知岁懒得乘,不急不缓的一阶阶楼梯往下走。 身后的左子辰还在哭,又不敢哭的太大声,就时不时的偷偷抹眼泪,他眼睛也好疼,好像磕破眼角了。 回到二楼左子辰的房间。 权知岁径直走向沙发,坐在了中间。 左子辰根本不敢坐,就搁那站着,此时他浑身都是伤,还鼻青脸肿的,也不知道是在楼梯上撞的,还是在露台上磕的。 雇佣们在旁边快速打扫卫生,门已经修好了,尽量恢复原样。 一切料理干净后,顾兰端着一个托盘进来,将一杯茶放置在权知岁面前的茶几上:“喝点茶吧大小姐,降火的。” 她没给左子辰倒茶,怕权知岁火气上来直接泼左子辰一身。 左子辰哪还敢要什么热茶,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疯狂降低自己存在感。 权知岁捧起茶杯,开口了。 “跪下。” 顾兰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快速瞥了左子辰一眼后离开房间,还带上了门。 门外,一群打扫阿姨大眼瞪小眼,跟顾兰一样惊恐。 大家都听见了,大小姐竟然让少爷罚跪啊! 难怪要让厨师再做一顿饭,这事果然没完,也不知道会折腾到几点。 第27章 权知岁:已处理 左子辰又一次崩溃了! 但他不敢反抗,一点都不敢。 于是他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了权知岁面前,动作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权知岁看着他,伸手指着他的腿:“跪错了,双膝并拢,脚背绷直,脚也并拢,屁股坐在脚后跟上,上半身保持不动。” 左子辰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跪,在完全不敢反抗也不敢有半个字疑惑的前提下,他下意识就照做。 于是…… “啊!!!”他痛的大叫出来。 他根本跪不下去,这是什么鬼姿势? 他感觉他整个脚背连同膝盖的那根筋都要断了! 权知岁斜了他一眼:“跪好,这是金刚跪,我是为你好。” 左子辰快疯了! 你换个人好吧! 但他不敢说出来,甚至疼也不敢叫,强忍着剧痛跪在那,脑袋上的汗一瞬间溢出,密密麻麻的挂在额头。 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啊! 他两条腿无时无刻不在疼,几乎每一处肉都在拉扯,撕裂般的疼! 左子辰感觉自己的筋、骨、肌肉全都快扯断了! 短短几秒钟,他都快疼麻了。 权知岁当然知道这很疼,尤其是像左子辰这样从来没有拉过筋的,但她刚刚说的是实话,她是为他好。 金刚跪,对身体很好的! 左子辰的意志再一次被消磨殆尽,彻底没了脾气。 权知岁这才开始问话:“来说说吧,你为什么找人打我?” 这回不用任何手段,左子辰几乎是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说出来:“对不起,我讨厌你,我觉得是你破坏了我的家庭,当然当然你不是,我只是无法接受事实,是我误入歧途,是我咎由自取。” 他说的还挺诚恳的,边说边哭,当然大部分是疼哭的。 权知岁又问:“赵林是你支走的?” 左子辰再次一五一十的交代:“是我支走的,我让家里的司机都忙着没空去接你,这样我找的人就有机会动手。” 权知岁点头:“准备的还挺充分,人数众多,有棍又有刀的。” 左子辰一下子跪直了,拼命摇头:“没有!我绝对没有让他们动刀的!我只是想让他们打你一顿,我不知道他们有刀!” 权知岁看了他一眼:“谁让你起来的?跪下去。” 左子辰又连忙屁股坐在后脚上,顿时又疼的他龇牙咧嘴。 权知岁端起茶杯喝了口:“你是不是在想,等你爸妈回来了好好告状,痛斥我对你的暴力行为?” 左子辰狂摇头:“没有没有!” 他撒谎了,他就是这么想的,甚至他还想好了怎么装可怜,并一鼓作气的怂恿爸爸将权知岁送走。 扔的远远的! 权知岁笑了起来:“爸爸不会送我走的,哪怕我把你打死,他都不舍得送我走,你知道为什么吗?” 左子辰猛地抬起头,满脸不解,连装都忘了。 “为什么?”他问。 他真的不理解爸爸为什么对权知岁的容忍度这么高,甚至连从小宠到大的儿子都不管了。 权知岁笑看了他一眼:“我不告诉你。” 左子辰又继续低头,不说话了。 他心思活跃,脑子里疯狂分析,最终得出结论权知岁说的没错。 自从她来了之后,无论她做什么出格的事,爸爸别说打骂了,一句责怪都没有。 一楼那餐厅,到现在还没修复好! 他十几年来这么受宠,都没有在家里发过如此大的脾气,左子辰简直不敢想如果掀桌子的人是他,爸爸会怎么对他? 这让左子辰很颓丧,心如死灰的又崩溃哭了,他一个大男人,在今天晚上哭的次数比他一辈子还要多。 权知岁开始教育他:“来,现在说说,我是什么身份?” 左子辰一边感受着腿上的疼,一边识时务且条理清晰的开口:“你是左氏集团的大小姐,爸爸原配所生的财产继承人,是我的嫡姐。” 嫡姐两个字都冒出来了。 权知岁嘴角抽了抽,又问:“那你呢?” 左子辰抹了把眼泪,道:“我是私生子上位的弟弟,我没有资格跟姐姐抢,左家的一切都是姐姐的。” 简直了! 权知岁再次无语了一下,但还是顺着事态的发展开口道:“知道就好,继续跪。” 左子辰连忙跪跪好,一点不敢偷懒! 这时,权知岁的手机震了震,她拿出来一看,发现魏时序发来了信息。 是一张照片,海鲜火锅。 背景是他家的小餐厅,餐桌中间是圆形的鸳鸯火锅,锅底已经烧开了,嘟嘟嘟的冒着泡,周围放满了各种食材,看上去就很诱人。 权知岁:“……” 这货大半夜的馋她呢? 幸亏她让麻新卫去准备第二顿夜宵,不然她能馋死! 发完火锅照片,魏时序又发过来一份表格文件。 [魏时序:查清楚了,始作俑者是左子辰,冲着你去的。] [魏时序:你打算怎么处理?] 魏家确实厉害,这才刚过12点,事情的前因后果就已经查的明明白白,那表格里是今天每一个动手小混混的资料,大部分都抓进去了,还有几个跑的快,魏家正在地毯式搜索。 只要人没出梁溪,早晚抓到一网打尽。 至于左子辰…… 魏时序一句话,不仅是左子辰,整个左家可能就完了。 不过这事不是冲着他来的,这帮人的目标是权知岁。 左子辰的死活并不重要,魏时序不是太想多管闲事,就是好奇权知岁会怎么处理? 看到这些资料权知岁有些惊讶,随后心情不错的举起手机,对着跪在地上的左子辰拍了一张。 照片发给魏时序后,她又补充了一句。 [权知岁:已处理。] 刚发完消息,顾兰就来敲门了:“大小姐,宵夜准备好了。” 权知岁朝左子辰勾了勾手:“起来吧,去吃饭。” 左子辰惊喜又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我,我也可以吃吗?” 权知岁:“你是不是傻了,这是你家。” 虽然已经将左子辰调教的差不多,但权知岁对左家是没有任何归属感的,也不想要那所谓的家产。 左子辰眼泪哗哗流:“谢谢姐姐!” 不,不是他家,现在这里已经是你家了! 第28章 七年磨一剑 魏家餐厅。 魏时序只是随口一问,他甚至都没指望权知岁回消息,毕竟此时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谁料权知岁秒回,回了他一张左子辰鼻青脸肿跪在地上哭的照片。 魏时序愣了愣,下一秒直接笑出声! 他双眸发亮,感觉今天晚上这火锅都比平时更好吃了。 权知岁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竟然冲回家把左子辰折磨的半死! 有仇,她当场就报了! 暴力又直接! 真带劲! …… 门口。 魏老坐在轮椅上,在餐厅外的走廊上已经待了好一会儿了。 他听到了里面传来魏时序的笑声。 那笑声很独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也像是穷人中了彩票般满是惊喜。 魏老狐疑的看向旁边钱承:“他脑子坏掉了?” 钱承也倍感奇怪,想了想分析道:“公子自从七年前那次绑架后就性情大变,今天又遇到这种事,多少是有点受刺激,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来?” 魏老表情不屑:“拉倒吧!他心理没问题,他就是脑子坏掉了!” 钱承皱眉,提醒道:“魏老,七年前公子差点死了……” 魏老看着他一挑眉:“你也太小看他了。” 钱承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说话,但从表情上来看,他很担心魏时序的心理健康。 魏老冷哼了一声,操控着电动轮椅往前移动,他在长长的过道上缓缓开口: “那是他人生中的一道坎,这道坎早就过去了,或许很严重,严重到能影响到他的三观和性情,但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跨过的坎无需回头再看。” “七年前他都能徒步从另一个城市走回来,七年后他的应变能力难道还会退步?” “魏家的继承人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吗?”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魏老气势上升,哪怕坐着轮椅都彰显高大。 钱承看着前方老人的背影,心中动容。 他跟上去,用手扶着轮椅,道:“我只是担心……” “担心?”魏老冷笑:“担心、怜悯、惋惜……这都是最无用的情绪!我这双腿废掉的时候,又有谁来担心过我?一群人都忙着争家产,争到亲生儿子被绑架了都不管不顾!” 钱承叹了口气:“又说到公子的伤心事了。” 魏老意气风发:“发生的事不能让其改变,记忆也不可能凭空消失,今天的事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刺激,他很清楚魏家的势力摆在那,没人动的了他。” “他这几年的确变化很大,看清了一些人,摒弃了无用的感情,会争会抢了,人也激发出了凶性。” “猛虎独行,这是成为掌权者的过程,必经之路。” 钱承笑道:“是,公子的成长我们都看在眼里,七年磨一剑。” 魏老眯起眼:“魏家不团结,权力和财富只能集中在一个人手上,散开,魏家就会化作虚无。” “七年前的事的确不可饶恕,但也给我魏家培养出来一个能扛事的!我这么多子孙后代,也就时序有我当年风范,他身上的那股劲,真是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钱承顺着话点评:“所以是好坏参半?不过今天公子还是有些反常。” 魏老:“反常正常,你被苍蝇挑衅了,多少会有点不爽。” 钱承恍然大悟:“这样……” 魏老又道:“倒是孔铭泽那小子,你给他安排个心理疏导吧,我看他创伤应激挺严重。” 钱承皱起眉:“确实,我们的人抵达时,他整个人状态都很不对劲。” 魏老眼神闪烁:“能力不足时,责任心过强不是什么好事。” 钱承一愣:“是,您是要清理公子的交友圈吗?” 魏老瞪目看着他:“他就剩这么一个朋友了我还给他毙了?我脑子也坏掉啦?” 钱承:“额……” 魏老:“他责任心这么强但能力不足,就给他抬能力呗!” 钱承犹豫无比:“那有些难……” 魏老烦躁的摆手:“抬他父母!” 钱承笑了出来:“看来梁溪餐饮界龙头要换人了。” “等等!”魏老突然又改口:“这事我俩别插手,让时序成年后自己来。” 钱承继续笑:“好的。” 魏老操控着轮椅加快速度,一路骂骂咧咧:“他的朋友关我鸟事!” ----------------- 次日一大早。 左家小厨房里聚满了人,除了还在度假区陪同两位老人的徐匡,其他雇佣都到齐了,疯狂讨论昨天发生的事。 大小姐说封口,很显然是对左家人,并不限于他们干活的自己人聊八卦。 麻新卫最激动:“来来来!我们盘一下时间线,把知道的都说一下!” 赵林举手:“我先来!我昨天下午送老爷子逛街,结果他什么都没买,愣是让我绕着城区开了两小时,到了晚上,错过了接大小姐放学的时间,他又让我送他去度假区跟老太太汇合,等到我回来都老晚了,我都以为大小姐睡了,谁知道她回来的比我还晚?!” 麻新卫:“所以!大小姐昨晚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一回来就发大疯?” 顾兰哆嗦着开口道:“我也有线索,我在大小姐的脏衣篓里看到了血,她那校服上全是血!我的妈呀太吓人了!” 赵林瞪大着眼睛:“大小姐受伤了?我也没看到她身上有伤啊!” 麻新卫:“你傻了!大小姐会武术的,估计是别人的血吧?” 顾兰:“大小姐昨天放学被人打了?” 麻新卫:“请严谨一些,是她打别人。” 顾兰:“哦哦,那她为啥一回来就把少爷打的半死?她还让少爷罚跪!我天!跪了少说有半小时!” 赵林突然一拍桌子:“我知道了!少爷找人对付大小姐,被大小姐反杀,回来后直接暴打罪魁祸首!” 麻新卫:“我也觉得是!不然昨天老爷子那么反常,一个劲的占用赵林时间干什么?老爷子宠少爷,必然是少爷安排的,就是为了让大小姐放学没人接,然后遇事。” 顾兰朝窗外看了眼:“昨天闹腾的晚,大小姐现在还没起。” 这时方越开口了:“好了,别乱八卦雇主家的事。” 众人顿时无语,刚刚聊起来的时候你不发话,搁旁边听了个全程,现在都说完了你开始了。 你就是也想听八卦! 第29章 正常人没你这么损 左家三楼主卧。 早上6点55的闹铃一响,左志虞和徐之怡就双双从床上坐起来,疲倦的开始等。 他俩昨晚参加晚宴时结识了不少贵人,甚至还跟魏家人交谈了一两句,随后又参加酒会,回来时都凌晨两点了。 玩的有多开心,睡前就有多崩溃。 两人都想到了每日早上的砸门声,都快成心理阴影了! 于是两人定好闹钟等着应对,决定提前醒过来,将权知岁哄好后再接着睡。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6点55到7点,又等到7点半,房间门都一直静悄悄的。 权知岁根本没来! 徐之怡快疯了,强忍着脾气开口:“老公,岁岁今天不跟你说早上好了吗?” 左志虞也一脸迷茫,但他很困,不想起床去问,于是冲着徐之怡开口:“你去楼下看看。” 徐之怡脸都垮了:“不用大动干戈了吧?” 左志虞:“那你问问顾兰,那不是两孩子的起居阿姨嘛。” 徐之怡拿出手机,给顾兰拨通电话,半分钟后她整个人都麻木了,扭头道:“老公,今天周末,岁岁不上学。” 权知岁还在睡大觉!!! 左志虞半晌后憋出一个字:“草!” 两个人都气到不行,但又没办法说什么,重新倒在床上闷头睡。 谁料两小时后,早上9点半。 咚咚! 权知岁嘴里叼着一块面包,敲响了三楼房门。 她照例会来打扰这两人睡觉的,只是这个时间由她来定,昨晚睡得晚,今早当然起得晚,而且还是周末。 这不是很正常嘛! 咚咚!哐哐! 权知岁敲门到砸门,遵循着骚扰进度条。 徐之怡率先被吵醒了,听到熟悉且恐怖的敲门声,她感觉自己才刚睡着就被迫睁开眼,眼睛酸涩无比都睁不开。 她强忍着想尖叫痛哭的冲动,摇醒了旁边还在打呼的左志虞。 徐之怡的声音带着哭腔:“老公!老公你快点醒醒!” 你那个疯女儿又来了! 左志虞睁开眼睛时还很迷茫,听到砸门声变大后才开始惊慌失措:“怎么了?怎么回事?不是说周末不上学吗?” “她起床了啊!”徐之怡崩溃大叫。 左志虞胡乱的套上衣服,摆手交代道:“你你,你去开门。” 徐之怡都快哭了,起身打开房门。 权知岁依旧是精神抖擞的样子,甚至手里还拿着块面包,边吃边敲门。 只是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还站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小伙。 徐之怡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谁,等到看清后惊叫出声:“子辰!子辰你怎么了?!” “徐姨,你还没跟我说早上好。”权知岁提醒她。 早上好才是第一任务,你儿子的死活排在后面。 徐之怡这会儿脑子一片浆糊,快速冲权知岁假笑,下意识问好:“早上好哈岁岁……” 说完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 “啊!等等!”徐之怡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俩跟我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儿子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 权知岁开口:“被校外人打的。” 徐之怡叫的更大声了:“谁!谁打的!” 说罢更是心疼的将左子辰抱在怀里,直接哭出来。 权知岁咬了口面包后开口:“小混混打的,几十号人呢!” 徐之怡猛地看向她:“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你又为什么没事?为什么只有我儿子被打了?!为什么只有子辰一身伤!” 权知岁:“打的他又不是打的我,不过你放心,那群小混混已被我送进警察局了。” 徐之怡愣住:“什么?” 权知岁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儿子被人打,我救的。” 徐之怡脸抽搐了一下,反应不过来,只能眨着眼睛道:“啊,谢谢啊……” 权知岁一脸平静:“不用谢,打钱。” 说罢,她就看向房内。 左志虞已经套上外套走过来了,冲着她微笑:“岁岁,早上好!爸爸今天跟你说早上好了!” 说完了,他可以去睡了吧? 权知岁很满意:“爸爸早上好,我去玩了。” 左志虞松了口气:“嗯嗯,玩去吧。” 由于角度问题,他压根没看到左子辰那身伤,且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早上好,也没听到徐之怡刚刚乱七八糟的尖叫。 权知岁说完,也不管徐之怡有多心疼儿子,直接上手将门‘嘭’的一声关上了,将母子俩隔开。 徐之怡看着紧闭的大门直接傻眼,她想开门冲出去。 但左志虞不满的呵斥声响起:“你干什么!不许开门!你疯了?你还想惹什么事?” 徐之怡:“不,不是,儿子……” 左志虞:“你别管儿子了!我现在要睡觉!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 徐之怡捂着脸蹲下,无声痛哭,她现在脑子还不太清醒,但也不敢违抗左志虞。 比起儿子被打,她此时更害怕惹毛左志虞从而离婚。 门外。 左子辰一脸麻木的跟着权知岁下楼。 他也快疯了,一大早被权知岁喊起来,早饭都没吃就被拎着上楼,莫名其妙的去敲门,做一些他根本不理解的事。 关键是,他身上好疼啊!浑身疼! 左子辰想到刚刚的对话,权知岁竟然三两句将斗殴事件说成这样。 变成小混混打他了? 变成她救他了? 她竟然说她救了他! 左子辰看着自己身上的伤,久久不能平静。 权知岁反正是睡好了,精神十足的安排:“把你零花钱拿出来,今天我要去买衣服。” 现在是秋天,她没有厚衣服,总不能天天在家里穿校服。 左子辰哪敢拒绝,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花他钱比打他好,千万别再打他了! 想了想,他突然好奇:“姐姐,你,你小时候挺调皮的吧?” 权知岁回头,一脸惊讶:“唉?你怎么知道的?” 她小时候的事,单拎任何一条出来都震撼,挨的打比众多师兄们加起来还多。 左子辰尴尬的笑了笑:“哈哈……看出来了。” 正常人没你这么损,也没你这么能瞎说八道,更没你这么缺德! 第30章 偷拍 当赵林驱车载着左家姐弟二人出门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怀疑人生。 昨晚上打的那叫一个狠,惊天动地跟打仗似的,左子辰都差点被权知岁整死了! 今天上午就能结伴逛街啦? 赵林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大小姐,少爷,去哪家商场?”他问道。 权知岁指了指左子辰:“这要问他的钱包。” 钱多就买贵的,钱少就买便宜的,但以左子辰在左家的受宠程度,他零花钱能少? 左子辰一下子坐直了,慌张道:“姐姐,这个月零花钱还没拿到,我我我,我现在身上只有两千块钱。” 其实不是没拿到,而是花了。 花在找人斗殴的事上。 权知岁面无表情的犀利点评:“哇,真穷。” 她生活费饭前都有一万,左子辰身上竟然只有两千。 左子辰试图弥补:“我,我下个月拿到钱了都给你!” 权知岁随口问:“你每个月零花钱多少?” 左子辰不敢撒谎:“五万。” 权知岁声音猛地拔高:“夺少?!” 左子辰张了张嘴,又道:“我,我可以问爸爸要了五万,再问妈妈拿五万,十万,十万够不够?” 他没懂权知岁声音突然响起来的重点,以为她嫌少,立即想到了两边拿钱的妙招。 此时的左子辰是实在不敢有一丁点的得罪权知岁! 权知岁瞥了他一眼,道:“以后拿两份钱,分我一半。” 左子辰一个劲点头:“好的!好!” 太好了,姐姐竟然善心大发肯留他一半,他还以为以后都没有零花钱了! “但是……”左子辰又犹豫了,想了想还是将事情提前说好,“不是每次都能这么玩,每个月都拿两份钱他们会发现的。” 他边说边观察权知岁,她总是面无表情的,也不知道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左子辰生怕又把她惹毛。 权知岁果然斜眼看过来了,看的左子辰一个激灵! 左子辰一脸苦逼:“真的!我没撒谎啊!这都是我好多年总结出来的规律!真的不能每次都拿两份钱,我有钱肯定上交的姐姐!” 权知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你就不会这个月问你妈要,下个月问你爷爷奶奶要?” 左子辰呆住了:“啊?啊???” 权知岁嫌弃的扭过头:“笨!” 左子辰恍然大悟:“对哦!每个月问爸爸要五万,然后再错开妈妈和爷爷奶奶的,一隔一,他们就发现不了了!” 他突然觉得权知岁好聪明,尤其是做坏事的时候…… 想到这里左子辰抖了抖,心里发苦,也不知道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由于左子辰身上只有两千块,权知岁又不舍得花自己的伙食费,于是两人来到了一家普通商场。 这样的地方,左子辰以前是从来不逛的,他只买高奢。 权知岁挑衣服以运动装为主,虽然不如武术练功服来的习惯,但在城市里总要尝试融入,她也不能天天在校服里套练功服,校服的设计跟练功服冲突了,叠穿总是卡咯吱窝。 城市里的运动服卖的也贵,她知道这个运动品牌,一件体恤要两三百。 权知岁觉得好贵,抢钱啊! 但她看着身后一脸讨好样的左子辰…… 恩,买!反正花左家的钱! 试衣服时,左子辰就乖乖的坐在外面等,还不忘口是心非的一个劲夸好看,然后潇洒付钱。 权知岁买了两件短袖一件外套,总共花了一千。 左子辰看着手机上的余额,讨好道:“我卡上还有一千,要不要再买两件?” 他这时候也发现了,权知岁根本没有衣服穿,她来梁溪市都好多天了…… 这种生活细节左志虞是从来不管的,徐之怡想的则是给权知岁一个下马威,更不可能安排这些东西,当然最终计划全泡汤。 权知岁摇头,看着时间提议:“中午了,我想吃火锅。” 左子辰手拎两个购物袋点头如捣蒜:“吃哪家?哦对了,我在一家火锅店里充了钱,我们去吃那家吧?” 权知岁:“有海鲜吗?” 她昨天都快被魏时序馋死了。 左子辰:“就是海鲜火锅!” 反正,他现在一切都要以权知岁为主,让她满意。 两人离开这家运动服装店后,另一个试衣间的门打开,这扇门已经紧闭了很久,姐弟俩根本不知道这里还藏了个人! 周纯此时像是发现了巨大的秘密,她震惊的看着两人背影,举起手机远远的开始拍,一连拍好几张。 左子辰和权知岁? 天呐! 这两人怎么会一块儿逛街? 而且左子辰还一副舔狗的样子,又是付钱又是请权知岁吃火锅的! 他俩难道在一起了?! …… 权知岁没想到左子辰说的火锅店,是孔铭泽家的连锁。 她看着这小子大老板一样的走进去,在海鲜区很熟练的一通挑,挑的都是大货。 一顿海鲜火锅,他点了五千块。 不愧是充了钱的! 由于消费高,两人被请到了二楼小包间,有领班经理全程服务。 左子辰一个劲的介绍:“姐姐,我跟你说这家火锅店的一绝就是锅底,上来你先喝口汤再烫海鲜,那锅底真的绝了!” 权知岁点头:“我知道,秘方嘛。” 左子辰:“你怎么会知道啊?” 权知岁:“孔铭泽家开的,他就坐我隔壁。” 左子辰:“……” 他突然就好讨厌这家火锅店! 暴发户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秘方,开这么高档的火锅店? 在此之前,左子辰一直以为孔铭泽家的火锅店就是那种很差,很普通,很便宜的。 一旁的经理双眼亮起:“女士您跟我们小老板是同学吗?” 权知岁:“恩,一个班的。” 经理笑了:“那我去核实一下,小老板说过,同学来吃打折的。” 权知岁点头:“好,跟他说我叫权知岁。” 经理出去了五分钟就回来了,回来后笑盈盈的开口:“权女士,我们店送您一张终生viC卡,少当家说了,以后您来吃免费。” 左子辰惊呆了:“火锅店还有viC?” 他以为只有奢侈品有这种等级制度,viC比vip更高级。 经理笑道:“以前没有的,现在有了,权女士以后可以刷脸。” “不。”权知岁指着对面呆掉的左子辰道:“今天不是我一个人吃,他付钱,不打折。” 左子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的钱不是钱吗? 他心里好苦! 第31章 炸裂的照片 权知岁拿出手机,果然孔铭泽这话痨已经发来十来条信息。 [孔铭泽:你去我家火锅店吃火锅啦?] [孔铭泽:你早说我也去了,昨天说好请你们吃火锅的没吃成。] [孔铭泽:不过我妈不让我出门,其实我感觉还好啦,只是缝了两针。] [孔铭泽:给你搞个viC,哈哈,以后你也可以像魏时序一样刷脸啦!] [孔铭泽:唉你跟谁来吃的?我家经理说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啊?是我们班同学吗?还是你家里人?] [……] 他真的,话很多,很密。 也好奇心爆棚! 权知岁甚至都没看完,眼睛都快花了,她拿出手机拍了张左子辰夹菜的照片发过去。 [权知岁:跟左子辰吃,你别给这小子打折,他昨天刚被我揍。] 对方秒回…… [孔铭泽:好家伙,这鼻青脸肿的是揍多狠?] [权知岁:揍不死就往死里揍,先不说了我开吃。] [孔铭泽:回聊!] 他是个闲不住的,立马退出与权知岁的聊天框,打开了跟魏时序的聊天框。 [孔铭泽:哎哎哎!你猜昨天权知岁回去干嘛了?] 魏时序正好有空,破天荒秒回了他的信息。 [魏时序:揍左子辰。] [孔铭泽:你怎么知道?!] [魏时序:你又怎么知道?她说的?] [孔铭泽:[照片],呐,她跟左子辰这会儿在我家店里吃火锅呢!分店经理跟我说的,不然我还不知道她去了!笑死了你快看左子辰的脸,还有他身上这伤,哈哈哈!] 魏时序看到这张照片一挑眉,原来她去吃火锅了。 孔铭泽的大笑还在继续,一连发了好几条嘲笑的大篇幅文字。 魏时序扫了眼,跟权知岁一样没看完,过了会儿,他将昨天左子辰跪在地上哭的那张发了过去。 果然,这照片很炸裂! [孔铭泽:我靠靠靠!权知岁也太猛了吧!这是昨天的暴揍现场?哈哈哈!这张照片真的……哈哈哈……我能笑他一辈子!] 之后还跟着十几个大笑的表情包,以及机关枪一样不断发来的语音。 魏时序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在了一旁。 巨大的电视荧幕上,正放着最新上映的恐怖电影,魏时序关了全部的灯,拉上窗帘,坐在沙发上欣赏。 旁边手机屏幕在闪,一条条信息提示崩出在锁屏页面,只是除了孔铭泽的消息轰炸,还夹杂了另一个人的消息提示。 魏时序有些烦手机不断亮起的光,将其反扣。 …… 周纯拍到照片后没多久就发给了魏时序,不过她并没有等到任何回应,再往上翻,魏时序也极少回她信息。 “他可能在学习吧……”周纯安慰自己道。 魏时序是优等生,保持年级第一不容易,他读书肯定很用功,不会闲着没事玩手机。 ----------------- 左家。 徐之怡之后也没睡着,她担心儿子,就一直在一楼的客厅里等着。 听说左子辰和权知岁两人出门了,她不懂儿子怎么会跟权知岁厮混在一起?这两人应该是水火不容才对! 徐之怡面色阴晴不定,决定要好好调查。 儿子先是骨折再是一身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在学校惹到什么人了吗? 她叫来了顾兰,这个起居阿姨负责照顾两个孩子的生活各方面,包含了洗衣服、铺床、叫醒服务等私密事情。 顾兰见到徐之怡是紧张的,站在一旁低眉顺眼:“夫人,您找我?” “恩。” 徐之怡看了她一眼,然后端起茶杯喝茶,她也不说话,就坐在沙发上将顾兰晾着。 玩冷战。 顾兰越来越紧张,手足无措:“有什么事吗夫人?” 徐之怡放下茶杯,摆起了架子:“我问你,这几天左子辰到底怎么回事?” 顾兰连忙道:“少爷受伤了……” 嘭! 徐之怡猛地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打断她道:“他受伤了还需要你说?我没眼睛看吗!” 顾兰吓的一抖:“……对不起夫人,我不知道少爷在学校怎么回事。” 徐之怡呵斥道:“权知岁又是怎么回事?你天天跟他俩见面,知道些什么?” 顾兰表情为难:“岁岁小姐在学校的事,我也是不知道的啊!” 她不敢称权知岁大小姐,怕夫人跳脚。 徐之怡冷哼了一声:“不知道?” 顾兰都急了:“确实不知道啊!” 徐之怡盯着她:“昨天子辰被打了,他几点回来的?这件事你知道多少?权知岁昨天又是几点回来的?” 她并不是没有脑子,没有透露太多,只问了一个时间线。 顾兰也聪明,只回答问题:“少爷是晚上6点到家的,小姐是11点。” 徐之怡瞪大眼睛:“那小贱人怎么11点才回来?她干什么去了!” 顾兰突然想到昨天的那件校服,便道:“小姐回来时,校服上都是血,她好像还没吃晚饭,让厨房做了宵夜。” 徐之怡:“啊?” 这样的结果超出了她的预料。 难道真是左子辰被打,权知岁去帮他支开了那帮人,还受了伤? 所以子辰才会提前回家…… 那为什么左子辰的伤看上去更严重! 徐之怡:“权知岁回来后做了什么?” 她问到了关键。 但顾兰想都不想的回答:“跟少爷一起吃了宵夜。” 徐之怡再次惊讶:“跟少爷一起?!” 顾兰点头:“是,一起吃的。” 徐之怡:“……” 昨天一起吃宵夜,今天一起出门,难道真是权知岁救了她儿子? 不然怎么解释左子辰这一系列不合常理的行为。 他不可能这么容易接受权知岁的存在! 徐之怡神情一阵变幻,最终决定将这件事压下去,最近左志虞偏袒权知岁偏的有些过分,不能再让他知道这件事,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宠这个大女儿。 宠的都无法无天了! 眼看问不出什么,徐之怡冷着脸道:“把赵林叫过来,他昨天接孩子放学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顾兰提醒道:“夫人,赵林现在还在外面呢,而且他昨天没有接少爷小姐放学,跟着老爷子出去了一趟,又送老爷子去度假村了。” 徐之怡反应了过来,骂了一嘴:“这两个老东西真是烦!有司机了还抢我儿子的人!” 顾兰:“……” 徐之怡重新端起茶杯:“没事了,你去吧,照顾子辰用点心,我问你的事不许告诉先生。” 顾兰:“夫人放心。” 第32章 天枰倾斜 这个周末权知岁过的尤其安稳,稳到她都没什么机会搞事情,甚至每天早上的砸门,徐之怡都对她和颜悦色,一口一个岁岁。 虽然很明显是装的。 左子辰也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左志虞像是搭上了新的人脉,整天不在家,一般都喝酒喝到半夜才回。 再加上徐之怡刻意的引导,左志虞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宝贝儿子被打的惨样。 周一早上。 左子辰又请了假,他要面子,想等脸上的伤好一点再去学校,再不济也要等消肿。 所以今天权知岁一个人吃早饭一个人坐车。 她一大早练完晨功,换上新买的衣服套上校服,开开心心的吃早饭,然后去三楼敲门。 左志虞和徐之怡都有些麻木了,再也没有一开始的惊颤,敲门声刚响,两人就穿好了外套打开门,一脸笑容的跟权知岁打招呼。 就跟刷日常似的,客客气气的相互说‘早上好’。 说完,关上门。 两人的笑脸一瞬间消失,神情木然的重新躺下。 左志虞看了眼时间,他才睡了四个小时,现在他最痛苦的事只剩下‘早上好’了,每天来这么一出,每次睡眠都被强行打断,任谁也受不了啊! 此时他躺上床时都有些神经衰弱。 一旁的徐之怡也被折磨的痛苦不堪,她实在不想再装好人面对那个疯子了! “老公。”徐之怡突然提议,“我们也去度假吧?” 那两个老爷子和老太太倒是会躲,自从餐厅被毁了之后就跑到外面去,各种旅游逛街度假泡温泉。 左志虞已经很多天没睡好了,很快接受了提议:“行,出去躲两天。” 徐之怡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现在就去吧?” 左志虞看了眼时间…… 去! 现在就走! ----------------- 权知岁在前往学校的路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信息。 [方越:去度假村了,暂定两天。] 消息两分钟后被撤回。 权知岁神色镇定的将手机放回兜里。 方越这个人很奇怪,权知岁第一次找他的时候没问出什么,但他又肯回答‘是’与‘不是’,像是卡bUg一样,尤其谨慎。 最终权知岁也只问到了一些浅显的东西,也就是十几年前左志虞婚内出轨的那点破事。 方越肯定还知道其他事,他在左家开了20年的车,哪怕有些秘密左志虞刻意隐瞒,但总有被察觉到的时候。 左志虞突然将权知岁接回来的原因,必然不纯粹! 方越像是在观察,在赌。 赌权知岁值不值得。 今天违反常态的突然告知她那两人的行踪,很显然,方越心中的天枰已经偏向了权知岁。 …… 权知岁来到教室时,课桌上已经放了高二的教科书和学习资料,满满的一摞。 她朝前方第一排看了眼,魏时序正好回头望过来。 “谢谢啊!”她笑着道。 魏时序的眼睛盯着她的衣领:“新衣服?” 权知岁点头:“恩!” 这时孔铭泽走过来,今天他没买奶茶,买了鲜榨果汁。 四份,一人一份,谁也别抢! 而且这次他率先走到魏时序面前,将四份果汁排排放:“葡萄、雪梨、橙汁、西瓜,你先选。” 魏时序:“不喝。” 孔铭泽:“你烦死了!!” 他是真的被魏时序搞应激了,一天天的尽惹事。 孔铭泽也不管他,给了诸葛英橙汁,又给了权知岁雪梨,剩下的葡萄和西瓜汁放自己桌上。 然后他坐在位置上双手抱胸,等着魏时序来找事。 果然。 魏时序起身往后排走来。 孔铭泽反应很大的跳起来:“你别抢了!啊!” 哪知魏时序看傻子一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坐在了权知岁前面一排。 他今天无比正常,对权知岁道:“这些试卷都是作业题,新的,还有一部分是考试卷,标准答案我也拿过来了,你先刷题,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说完,他还笑了一下:“新衣服是运动体恤?” 权知岁也愿意跟正常状态的魏时序交流,点着头道:“我来梁溪没带什么衣服,周末去买的。” 魏时序:“好看。” 权知岁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就是普通白体恤。” “我不是说衣服。”魏时序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回到了自己位置。 一旁的孔铭泽都傻眼了,眼神一个劲在那杯雪梨汁上扫来扫去。 今天魏时序竟然没抢权知岁的饮料? 好正常!但离大谱! “哦我知道了!”孔铭泽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权知岁偏头看他:“你又知道什么了?” 孔铭泽:“你不是救了魏时序嘛,建立了生死之交的友谊!我才反应过来,你俩终于关系好了!” 权知岁:“哦。” 她不这么认为。 …… 第一节课下课,诸葛英拿着一张表格过来:“岁,马上校运会了你要不要报个项目?” 权知岁双眼一下子高亮:“有什么项目?” 校运会,她可太喜欢校运会了! 上普高有个坏处就是学业压力大,没办法好好训练,周末就两天时间完全不够,权知岁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生锈了。 她恨不得跑个马拉松,来释放自己过盛的精力! 诸葛英递上表格:“我觉得你适合长跑、短跑或者跳高?” 权知岁:“运动量大的全给我报上!” 诸葛英笑了:“好,我们班很需要你。” 孔铭泽凑过来问:“校运会什么时候?我伤来得及好吗?” 诸葛英:“来得及,还有半个月。” 孔铭泽:“嘿嘿,那我也报名。” 魏时序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看了眼表格,却没有要填写的意思。 孔铭泽:“魏时序也报个?” 魏时序:“我身体不好。” 孔铭泽:“哦……” 权知岁抬眼观察了几秒,问:“你哪身体不好?” 她真没看出来。 魏时序似笑非笑:“小时候差点死了。” 权知岁一下子接不上话。 诸葛英难得用关心的目光看了魏时序一眼,她自从听说了绑架的事后,就对魏时序没那么排斥了。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有那么大的心理创伤,魏时序的性格奇怪很正常。 孔铭泽紧张的看了魏时序一眼,适时的岔开话题:“唉唉,中午一起吃饭?火锅没请成,请你们吃食堂!” 诸葛英配合着笑道:“那我今天多吃点。” 第33章 扔校服 午饭权知岁吃的很舒服,因为魏时序全程当了个正常人,他不仅有说有笑的跟他们交流,还对诸葛英和颜悦色,搞的诸葛英受宠若惊。 饭后,四个人又结伴回到教室,在最后一排的小角落聊天。 角落里的气氛融洽,权知岁坐在自己位置上,背靠着墙。 魏时序坐在她前面一排的位置上,诸葛英坐了孔铭泽位置,孔铭泽则是站在墙角,三个人就这么围着她,面上都带笑。 这一幕看的班上其他人都有些羡慕,纷纷惊叹权知岁这名转学生真是神奇,不仅拿下了孔铭泽和诸葛英的双杀,还把魏时序这位千年老妖给拿捏了。 “魏时序!有人找!” 这时靠走廊窗口的同学大喊。 权知岁立马看向孔铭泽。 果然! “哟哟哟!校草好受欢迎……” 诸葛英受不了他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够了!” 孔铭泽竟然委屈上了:“还不让说。” 诸葛英:“每天都来这么一出,你搞循环啊?” 权知岁也跟着笑:“我每天中午都以为时间倒流了。” 孔铭泽:“哈哈!好玩!” 连魏时序都眼底带上了笑意,对权知岁说了声:“我出去下。” 权知岁:“?” 干嘛跟她说。 魏时序走出教室时嘴角还挂着笑,他看到来找他的人是周纯,也依旧情绪不错。 周纯皱眉看着那最后一排的角落很久,看到魏时序是从那里走出来时,眉皱的更紧了! “魏时序,我给你发的信息你没看吗?”她问。 魏时序:“什么消息?模联的事?” 周纯忍不住声音大了起来:“不是!模联还早,我给你发了照片!你都没看吗?!” 魏时序眼底的愉悦消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为什么要看?” 周纯愣住:“什么?你……” 魏时序没有太多兴趣跟她交流,转身就要走。 周纯急了,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魏时序眼神瞬间冷若冰霜,把窗口和门边的好几个同学都吓到了,原本嬉笑打闹的几人顷刻间安静下来。 但由于背对着周纯,她完全不知情,还在说照片:“我不信你没看那张照片,你最好离权知岁那样的人远一点……” 话音未落。 撕拉—— 魏时序突然将校服拉链扯开,一把脱下后猛地从二楼扔了下去! 他动作快的让人猝不及防,周纯的手还没松开,被带着往前越了一步,脸也被校服甩动时抽到了一下。 很重! 周纯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抬头。 对上了一双异常狠戾的双眼。 “你想死吗?” 魏时序的声音冰凉,看周纯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垃圾,充满了厌恶和阴狠! 周纯被这样的眼神吓到了,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没站稳。 她只是,拉了一下他的衣服…… 这回不仅是窗口的同学,整个高二(1)班都安静了下来。 最后排的角落里,权知岁三人察觉到异常,朝着窗外看。 诸葛英看到周纯的表情先是一愣,再看向魏时序时心情有些复杂。 魏时序又露出那种眼神了,恨不得杀了全世界的眼神。 孔铭泽第一时间站起来冲出去,他快速将魏时序往后拉了拉,隔开了两人,然后冲着周纯挥手。 “快走!走!” 魏时序却冷漠的看向孔铭泽:“你也想死?” 孔铭泽一听就知道他这回是真生气,一把扣住他:“别冲动!别别别!大家都是同学……” “魏时序你……”周纯双眼通红,咬着嘴唇眼看眼泪就要掉下来。 孔铭泽都快急死了:“快走你啊!走!” 周纯不敢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红着眼眶快速跑进了女厕所。 这时班主任钱雅来了,在走廊上大吼:“谁把校服扔下去的!出来!” 孔铭泽不敢松开魏时序,隔着走廊喊道:“我我我!我一会儿下去捡!” 钱雅怒骂:“一次两次没完没了啊你?先检讨!” 孔铭泽:“写写写!” 魏时序掰开了孔铭泽的手,阴沉着脸一声不吭回到教室。 整个1班都静悄悄的,呼吸都很谨慎。 孔铭泽下去捡校服,拿回来递给魏时序:“捡回来了,还要吗?” 魏时序看都不看一眼:“扔了。” “哦。”孔铭泽走到后排,将校服扔进垃圾桶。 他想回到位置上,但诸葛英还坐在那,一脸复杂。 孔铭泽又看了眼旁边的权知岁,下一秒面上神情比诸葛英还复杂。 权知岁竟然开始刷题了?! 刚刚那么大的事全班都静悄悄的,她不仅不关注,还特么在这里刷题?! 孔铭泽:“……心大。” 诸葛英:“确实。” 孔铭泽想了想小声道:“权知岁,你去试试劝一下呗?” 权知岁一脸懵的抬头:“劝谁?劝什么?” 诸葛英一下子都无语了。 孔铭泽瞪着大眼睛:“劝魏时序啊!劝他……” 额,劝什么?这该怎么劝? 权知岁看了眼前排的魏时序,重新看向孔铭泽时表情更懵了:“劝他干嘛?劝他什么?他又没什么。” 孔铭泽:“???” 诸葛英脑子快不够用了,问道:“等等,权知岁你,你认为魏时序没什么?” 权知岁一脸坦然:“他又不是第一次把东西扔出去,也不是第一次发神经,这不是他的日常吗?” 又不是对着她发疯,他也没有打人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她不管。 况且,她一开始就没打算跟魏时序走太近,这个人的心理割裂是改不掉的,她不想去参与这些。 诸葛英眨了眨眼睛:“啊……” 孔铭泽一拍脑门:“你说的很有道理!” 诸葛英突然问:“如果他对着你这样呢?” 权知岁这回头也不抬:“那当然是揍他啊!他又打不过我。” 孔铭泽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你是真的很有道理啊!” 诸葛英:“绝了。” …… 周纯在女厕所的小隔间待了一整个中午,她眼睛都哭肿了,情绪崩溃了很久。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魏时序为什么会对她这样,整个人的状态像是疯了一样,恨不得把她杀了。 不。 他当时的眼神确实有这方面的意思。 周纯哭的呼吸都堵住了,他就这么恨她吗?仅仅是因为他拉了他的衣服? 这也太过分了! 而且,她拍到的照片那么重要! 权知岁就是整天跟差生玩,还跟左子辰一起逛街吃火锅,说不定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魏时序就不在意吗?! 第34章 你管她呢 权知岁决定以后都不午休了,把时间利用起来,她还有大量的知识点没学。 魏时序和孔铭泽又不在,这两人好像每个中午都出去。 午休结束时,权知岁放下手中笔,她都快学麻了。 高二的内容好难! 教室里午休的同学依次醒过来,打着哈欠准备下午的课。 魏时序和孔铭泽也出现在走廊上。 魏时序的校服扔了,此时套了一件黑色冲锋衣,他将拉链拉到最高,衣领遮住了一点点下巴。 他没什么表情,神色淡然的往前走。 孔铭泽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看样子像是在劝中午的事? 权知岁的眼神挪开,心想魏时序这臭脾气的后劲可真大! 3班窗口处。 周纯也看到了两人,她哭了一个中午后就回教室了,此时就坐在窗口,亲眼看到魏时序从她旁边走过。 高高的衣领和好看的冲锋衣,额前碎发随着他走路晃动。 他眼神淡淡的,甚至都没有往旁边看一眼。 好帅! 哪怕发生了那样的事,周纯还是心跳漏了半拍! 魏时序他真的…… 很帅! 他的长相优越到可以让周纯忽略今天的事。 周纯承认自己完全沦陷了,她想,自己可能是不够了解他吧,没关系,可以慢慢了解的,人无完人,魏时序家境那么好又那么优秀,脾气有点古怪也没什么。 等到两人走过后她拿出手机,开始给魏时序发消息。 [周纯:中午的事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反应那么大。] 消息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这时的魏时序和孔铭泽已经走进了教室。 孔铭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去后面了。” 魏时序淡淡的应着,拿出手机看了眼,然后放回兜里。 周纯盯着手机屏幕又等了会儿,还是没反应,于是她又接着发了一条。 [周纯: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权知岁的真面目。] 这回,她发出去的消息上有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魏时序把她拉黑了。 周纯怅然若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拉黑了?! 他怎么可以把她拉黑! 寒假的模联怎么办?他不跟她组队了?可他们是代表梁中一起参加的啊! 周纯慌了,她不明白魏时序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想越过梁中自己参加模联吗?这当然也是可以。 只不过老师一定会劝说的,如果拿奖了,这是一份很好的履历荣耀,梁中很需要这份奖状。 而且,这可以让高考加分的! 但若魏时序执意越过梁中独自参加模联,以他的家境…… 学校不会施压。 那她怎么办? 周纯越想越慌张! 魏时序很强,几乎是所有选手都警惕的对象,没有了他作为队友,周纯想拿奖就会无限增加难度。 队友,变成强敌?! 周纯几乎是瞬间站起来,想去1班找魏时序问清楚。 但这时上课铃响了,她只能重新坐下。 3班下午的课改成了小测,考两门,考一下午! 周纯根本就无心考试。 …… 下午的课权知岁奋力猛追,虽然上课还是听不懂,但该记的笔记一样不落。 旁边孔铭泽照例睡了一下午的觉。 放学时,诸葛英走过来:“岁,一起?” 权知岁还在整理东西:“我马上。” 诸葛英:“不着急,高二的知识点学的怎么样?” “看不懂,回家慢慢学。”权知岁说罢,将大量试卷和课本一把托起。 那些书和卷子真的很多,都越过她的脑袋了,她就这么用两臂撑着。 一看就很重! 诸葛英惊呆了,手忙脚乱的想上前帮忙。 权知岁:“不用不用,看着多,不重。” 诸葛英:“……” 你当她没提过课本吗? 这还不重?! 孔铭泽打着哈欠伸懒腰睡醒,刚想去喊魏时序一起吃饭,扭头看到了权知岁托着比她半个人还高的书走过去。 孔铭泽:“我又起猛了?!” 权知岁拒绝了诸葛英的帮忙,但拒绝不了热情的孔铭泽。 他是真的热心肠啊!一把抢过来就跑了! 魏时序在同一时间走出教室,他还是那么神色淡淡的,甚至有些冷漠,他一下午没说过话,看到这一幕也没什么反应。 孔铭泽冲他喊:“我帮权知岁搬个书就回来找你吃饭!” “恩。”魏时序应了声,率先去食堂。 3班的考试一结束,周纯就收拾好东西走出来,刚好看到从门口路过的魏时序。 “魏时序……”周纯喊了声,可声音却被另一个大吼声盖过。 “让让!让一让哈!看不见人了!”孔铭泽抱着一大摞的书,快步冲过来,边冲边喊。 周围人都给他让了一条道。 孔铭泽还在喊:“重死了!重死啦!” 权知岁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我都说了我自己来吧,真不重。” 她力气比孔铭泽大。 孔铭泽最终还是放弃了帮忙,满头大汗的将这一摞书移交到了权知岁手上。 这时。 周纯不满的声音响起在旁边:“你们挡着路还要挡多久?有完没完了!” 孔铭泽看了眼旁边:“这不是还有道吗?” 周纯:“就是挡了!” 挡到她去找魏时序了,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每次遇到他们总没好事。 孔铭泽往旁边扭了一下:“给你两个人的位置总行了吧?” 周纯:“那其他同学呢?这么多人要走,你们快点让开好不好?” 孔铭泽:“哦。” 周纯又瞪了孔铭泽一眼,噔噔噔的跑下楼梯,但这会儿哪还有魏时序的影子? 她更讨厌孔铭泽了,至始至终她都很讨厌孔铭泽! 诸葛英全程都没有说话,一般她遇到周纯都会打个招呼,但这次她看都懒得看一眼。 以前诸葛英讨厌魏时序就像周纯讨厌孔铭泽,但经历周五的危险事件后,诸葛英就不讨厌魏时序了。 今天午饭时的魏时序多正常啊,就是话少,尤其是对权知岁还特别柔和。 结果周纯一找他…… 好嘛!魏时序又变成了以前那副阴晴不定的鬼样子! “她是不是讨厌我?”孔铭泽后知后觉的来了一句。 诸葛英:“是!” 孔铭泽有些伤心:“为什么,我又没惹她。” 诸葛英:“你管她呢!” 抱着一大摞书和卷子的权知岁伸出一颗脑袋:“快走吧?我说不重,但也不轻啊!” 诸葛英连忙收回情绪:“我领着你走,出校门就好了吧?” 权知岁:“嗯,有司机来接。” 第35章 经历过生死大劫的人什么都不在乎 孔铭泽跟岁英二人分开后就直奔食堂,很快就在一个角落里找到魏时序。 魏时序脸色有些不好:“这么快。” 孔铭泽:“我实在搬不动,权知岁自己搬了,她力气是真大!” 魏时序想到权知岁那力道,不禁笑了下,勾起的唇色发白。 孔铭泽:“你怎么样?还在不舒服?” 魏时序:“胃疼。” 孔铭泽快速拿出药和保温瓶:“吃药。” 魏时序:“你傻,这药是饭后吃的。” 孔铭泽:“哦哦,那我去打饭,大鸡腿吃不吃?” 魏时序无语了一下:“大哥,我胃疼啊……喝粥。” 孔铭泽:“哦对,我去给你买粥,所以我跟你说以后少生点气,一生气就胃疼,一疼疼一天……” 魏时序打断他:“你还去不去?” “去去去!马上啊!你等我!”孔铭泽大喊着跑开了。 为了能让魏时序快点喝到粥,他又花钱请人吃饭插队,然后端着两份晚餐回到了位置上。 他将粥推到魏时序面前,又秀了一番自己的餐盘:“你喝粥,我吃大鸡腿。” 魏时序:“我谢谢你啊。” 孔铭泽:“不用谢,快吃吧别说话了。” 魏时序叹了口气,跟傻子交朋友好累。 孔铭泽毫无所觉的吃着,吃的很香,随口问:“你这胃这么多年都没好,要不要换一家医院治?就不能根除吗?” 魏时序:“除着呢。” 孔铭泽:“每天中午去针灸也不是个事。” 魏时序皱眉:“梁溪的中医……断了部分传承。” 孔铭泽:“还不是你瞎吃惹的祸,稍微好点了就乱吃东西。” 两人还想继续说什么时,周纯背着书包出现了。 她找了一大圈才找到坐在角落的魏时序,没想到孔铭泽也在,周纯顿时脸色就不怎么好。 “魏时序,我有话要跟你说。”她开口道。 魏时序低着头喝粥,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孔铭泽起身,拦住了周纯的视线:“不好意思,魏时序现在吃饭呢,你有什么事吗?” 周纯不满的看着孔铭泽:“又是你!” 孔铭泽现在已经知道她讨厌自己,神情也淡淡的,道:“恩,是我,我劝你不要再找魏时序,你今天已经惹过他一次了,别惹第二次。” 魏时序现在不仅心情不好还胃疼,惹毛了鬼知道他会发多大的脾气,然后又胃疼,简直恶性循环。 孔铭泽说什么都不会让这个周纯去烦魏时序的。 周纯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孔铭泽!你又算什么,你凭什么替魏时序挡着我?我是找他,不是找你!” 孔铭泽不说话,人继续挡着。 周纯:“你什么都不是,你成绩还那么差,你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没有资格替他做决定!” 孔铭泽点着头:“这确实。” 这时魏时序已经喝完了粥,拿了药和保温瓶起身,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离开了食堂。 周纯还想追上去,孔铭泽眼疾手快又拦下了。 “孔铭泽!!”周纯气的大喊,“你给我让开!你有什么资格挡在这里!” 孔铭泽:“嗯嗯,我是没资格,但你更没资格。” 话落,他坐回去继续吃饭。 周纯气跑了! 但她在学校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魏时序,他不在教室,回寝室了,男生寝室她进不去。 谁有资格管魏时序? 这个问题让孔铭泽想笑! 自从魏时序10岁那年被绑架,在陌生且满是魏家敌对势力的城市靠自己逃出来,没手机没地图绕野路,饿了三天独自一人走回梁溪的时候…… 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管他了,包括他父母。 胃病,也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 他差点死了! 经历过生死大劫的人什么都不在乎。 ----------------- 权知岁抱着一大摞书回到左家,刚走进门就遇到下楼吃饭的左子辰。 左子辰惊呆了:“姐,姐你!好多书啊!我帮你搬!” 权知岁看着他还打着石膏的手:“你确定?” 左子辰摇头:“不确定。” 权知岁扬了扬下巴:“帮我按电梯。” “哦哦!”左子辰连忙小跑着去按电梯,到二楼后又狗腿的帮她开房门。 这还是权知岁第一次坐左家的电梯,四层楼的大房子连两层地下室,确实需要装电梯。 有电梯搬东西真方便! 左志虞和徐之怡躲出去了,两位老人还在度假村泡温泉,今天晚饭只有权知岁和左子辰两个人吃。 权知岁没什么话要说,闷头吃饭。 左子辰想说什么缓和二人关系,但又不敢多说,全程战战兢兢。 吃的差不多时,权知岁突然问:“你今天都干什么了?” 左子辰下意识回答:“打游戏。” 权知岁:“打了一天游戏啊?” 左子辰点头:“昂,等我有钱了也给姐姐买一套顶配电脑,那游戏可好玩了。” 权知岁:“我不玩游戏,我要学习。” 左子辰:“哦好的。” 权知岁:“我要跟你换房间。” 家中文昌位利于学习事业,天天给你打游戏浪费了! 左子辰苦逼的点头:“好的。” 姐弟俩换房间,又引起了全家雇佣的围观,大小姐终究是对二楼的主卧动手了! 顾兰是起居阿姨,忙着搬出搬进的整理。 左子辰苦哈哈的将他的顶配电脑及电竞一套挪到了隔壁小套房,然后看着粉色的卧室欲哭无泪。 权知岁挺开心的,她要在文昌位摆书桌,然后奋发图强! 左子辰也没把全部的东西拿走,他东西太多了,还有些未拆封的物品干脆就留给权知岁用了。 他还不忘介绍:“姐姐,这个耳塞好用,有小号的;还有这个耳机,当初限量款两个颜色,我都买了,这个没用过的你听歌;我还有个新的笔记本电脑,超薄的;这个鼠标是最新款,超轻……” 大多都是电子产品,网瘾少年。 权知岁照单全收,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很上道。” 左子辰尴尬的笑:“姐姐喜欢用我的东西是我的荣幸。” 权知岁:“倒也不用这么卑微。” 左子辰:“为姐姐服务是我毕生目标。” 权知岁:“闭上你的彩虹嘴,然后出去。” 左子辰:“好的姐姐。” 第36章 睡得可香 左子辰第二天就正常去上学,跟权知岁一起坐车。 但他还是要面子,不想让人知道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于是每天都在拐角处提前下车走进学校,晚上放学时又跑到拐角处等。 那辆宾利就像是权知岁的专座,送进送出的都没左子辰什么事。 权知岁也安分,每天都是练功和学习。 这一周很快就过半。 到了周三晚上,左志虞和徐之怡回来了,两位老人还在外面旅游,徐匡全程跟着。 夫妻俩回来不敢声张,生怕被权知岁知道然后第二天又敲门。 徐之怡想念儿子,还是通过打电话把儿子喊到三楼的书房,一家三口短暂的聊了会儿天。 左子辰表面的伤已经消了下去,除了手上的石膏,看不出其他地方的伤口。 左志虞完全没发现自己儿子差点被打死的事。 二楼。 权知岁写作业写到十点,中途手机震动过一次,是方越发来的消息,同样是发完两分钟撤回。 她早就知道了左志虞和徐之怡今天会回来。 嘿嘿! 明早的砸门项目又可以继续了! …… 深夜,三楼书房。 左志虞起身打算去睡了,这些天他难得有了好睡眠,他回来权知岁也不知道,今晚依旧是个好觉。 就是担心明天后天…… 他回来的事又不能一直瞒! 徐之怡这时候放下红酒杯,眼珠子转动起来:“老公,我有个想法啊。” 左志虞有些不耐烦:“大晚上的你有什么想法?” 十几年夫妻,他早就对徐之怡失去兴趣了,让她待在左家太太这个位置上,不过是因为她给左家生了个儿子。 左志虞现在想的,是外面的那些年轻女人。 徐之怡有些兴奋:“我想啊,岁岁起的早,那肯定睡的也早吧?” 左志虞还没反应过来,皱眉问:“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徐之怡:“她现在睡了没有啊?我们做父母的,要不要去跟女儿说一句晚安啊!” 左志虞眼神亮了。 徐之怡更加兴奋:“老公!岁岁这么乖巧懂事,每天跟我们说早上好,我们也要跟她说晚安的呀!” 左志虞:“你说的对。” 徐之怡站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左志虞笑了:“你去,怎么说你也是她的后妈,当妈妈的,应该多多关心女儿。” 他反正是不会去的,他不能在权知岁面前当那个坏人。 徐之怡双眼都开始冒光:“那当然!” 她兴奋的不仅是想到了这一绝妙主意,还有左志虞的态度。 左志虞明显是对权知岁有意见的,甚至还有些讨厌?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原因,在明面上不与权知岁有冲突,且对她无限纵容。 发现这一点的徐之怡立即想法多了起来,也就是说,她可以针对权知岁,甚至折磨权知岁,只要不当着左志虞的面,私下进行。 并且左志虞是支持她这么做的,哪怕事后权知岁告状,也一定会和稀泥! 看着此时的时间,凌晨两点。 权知岁一定在熟睡! 徐之怡想到这里都快兴奋的笑出来了! 她立即套上外套下楼。 二楼次卧套房。 左子辰12点打完游戏上床睡觉,窝在粉红色的卧室小床上熟睡,还做梦了。 他梦到有红裙女鬼在敲门! 好恐怖! 左子辰恐惧的开始蹬腿,想逃跑。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持续不断,一下又一下的,像是催命符。 “啊!!!” 左子辰终于被惊醒了,他大叫着坐起来,然后发现自己房门在响。 响个不停。 真的有人在敲门! 原来是做梦! 左子醒了醒神后辰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窝火,他快速打开灯下床开门。 如果是姐姐的话他只能将这口气咽下去…… 结果,看到了他妈穿着红色睡裙站在门口! 左子辰顿时就炸了:“妈!你神经病啊?!” 徐之怡还维持着敲门的动作,脸上兴奋的表情一下子变僵硬。 她尖叫出声:“子辰?!你怎么在这里!” 左子辰气炸了:“我怎么在这里?我他妈在这里睡觉啊草!!” 徐之怡猛的推开他,进卧室看了一圈:“这不是权知岁的房间吗?权知岁呢?!” 左子辰气的也推了她一下:“换房间了啊!你出去我要睡觉!神经病啊大半夜!” 徐之怡被儿子推出来,看着儿子‘嘭’的一声将门重重关上。 她也气炸了! 换房间? 权知岁竟然跟左子辰换房间,她竟然抢了左子辰的大房间?! 那是她亲自给儿子把关了装修,一点一滴给儿子布置起来的大主卧,还特地找了大师算过风水! 权知岁一来就抢走了?! 徐之怡怒气冲冲的走到二楼主卧的门前,用力开始敲门。 敲门还不足以平息她的怒火,很快,徐之怡开始砸门了,就像那天权知岁砸三楼的门一样用力。 但她力气没有权知岁大,砸的不够狠,于是愤怒之下开始用脚踹。 嘭!嘭嘭嘭! 踹的声音巨大,连三楼的左志虞都听到了。 左志虞站在楼梯口听动静,愣是强忍着好奇心没下去看。 踹了很久也没踹开,徐之怡没能让权知岁起来开门,却引来了隔壁次卧套房的左子辰。 左子辰整个脸都是阴沉的,他大步走过来,盯着自己的亲生母亲。 “你是不是有精神病?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这一刻,他真的觉得他妈有病! 徐之怡又气又憋屈,她看着即将发怒的儿子,只能先安抚:“子辰别生气,妈妈就是找你姐姐有事。” “凌晨2点你有什么天大的事?是天塌了还是地震了!你也别砸门了,你干脆把房子拆了!上下四层都能听见!”左子辰几乎是吼出来的。 徐之怡脸色难看无比,教育了起来:“子辰,你怎么跟妈妈这么说话?” 左子辰:“我没有这么精神病的妈!” 他说完转身就回了隔壁次卧套房,将起居室和卧室的门都反锁了。 徐之怡很崩溃,她不懂自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将权知岁吵起来,却两次吵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还让儿子讨厌自己了! 卧室里。 权知岁戴着左子辰送她的防噪音耳塞,躺在人体工程学的高科技大床上,舒服的翻了个身。 睡得可香!根本没醒! 第37章 他声音挺好听的 次日晨,晴。 左志虞昨天晚上睡觉前就知道事情完蛋了,不仅没报复成功权知岁,还让自己回来的事暴露。 徐之怡这女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左志虞当晚痛骂了徐之怡一顿,但也没忘记定闹钟,他宁愿被闹钟吵醒,也不想被权知岁砸门的声音吓醒。 徐之怡哭到天亮才睡,睡了两小时还全程做噩梦。 当熟悉的敲门声响起时,两人都是哭丧着脸爬起来,在门后深呼吸,强行撑起笑容。 打开门后,他们看到了两张脸。 权知岁神采奕奕:“早上好!” 左子辰一脸阴沉:“早上好。” 左志虞傻眼了,为什么儿子会出现在这里?他说什么早上好呢他? 徐之怡精神都快被逼的不太正常,看着宝贝儿子的脸色,一下子情绪糟糕至极。 权知岁看到两人没打招呼,秒变脸,她气沉丹田,声音振聋发聩:“怎么回事!早上好呢?!” 她竟然凶了起来,还呵斥他们? 吼的天花板的吊顶灯都晃动了起来! 左志虞被激的一哆嗦,连忙开口:“早上好啊岁岁。” 他也快成精神病了。 徐之怡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麻木的开口:“早上好,岁岁,早上好。” 两人以为这就完事,谁料左子辰开始了。 他还是阴沉着脸,声音也不小:“我呢?!” 左志虞:“……” 疯了!他要疯了! 为什么儿子也变成了这样! 徐之怡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开始哭,边哭,边下意识回应:“早上好!呜呜呜!岁岁早上好!” 左子辰生气的大喊:“你喊错人了!我是左子辰!敲错门就算了,你连你儿子的名字都搞不清楚吗?” 他的生气不是作假,从昨天晚上气到现在。 你知道做噩梦梦到女鬼敲门后发现女鬼是自己妈,有多恐怖有多气人吗?! 徐之怡:“呜呜呜!子辰早上好!” 左志虞:“……” 把夫妻俩搞的神经衰弱,一个木一个哭后,姐弟俩终于放过了他们,转身下楼坐车去上学。 车上。 左子辰还在烦躁,他昨晚上根本没睡好,这会儿都快困死了,还要去上这个破学! 学校为什么不爆炸? 权知岁的心情跟他截然相反,甚至还开始出馊主意:“唉,以后随机敲门,你去。” 左子辰:“啊?” 权知岁:“听我指挥,我让你去的时候就你去。” 她不用天天去,她见到那两人也烦,时不时让左子辰单独去一下,让他们始料未及又摸不着规律。 左子辰:“哦,好的。” 他不问原因,凡事都照做,不听话会被打,打到半死的那种。 权知岁看着不反抗不顶嘴的左子辰,第一次觉得这个弟弟还挺顺眼。 跟着姐,姐带你风卷左家上下! …… 赵林开着车来到学校附近的拐角,停在路边,这里他都熟悉了,回回是这个转角。 左子辰下车时跟权知岁挥手:“晚上见!” 权知岁冲他点头:“晚上见。” 车辆重新启动,左子辰也抬脚往前走。 谁也没发现在旁边的早餐店,周纯拿着手机录下了高清视频,声音也录了进去。 …… 连续几天的恶补,权知岁已经能跟上些进度了,她终于不再是摸黑状态,学习开始有了方向,在此之前她想请教同学甚至都不知道从哪问起。 来到教室后,权知岁就拿着昨天整理好的笔记来找诸葛英。 诸葛英很惊讶:“你效率这么高?这都是你不懂的地方?” 权知岁点头:“恩,没整理完,这里是数学高二上学期的难题合集,单门课的,其他科还有数学下学期的内容,我还没开始。” 诸葛英再次惊叹:“岁,你以前是学霸吧?这才几天啊!” 她越来越觉得权知岁没考好只是没学过,真要学起来,比其他人都快! 这时孔铭泽走进教室,听到谈话一下子跑过来凑热闹:“什么霸?校霸?权知岁是校霸?” 诸葛英翻了个白眼:“学霸!” 孔铭泽:“那不可能,她分跟我一样低好吧,校霸还差不多,自从高一五人那一战后,学校都传遍了啊,高二来了个转学生,贼能打!” 魏时序今天没再穿冲锋衣,他的新校服很快就定做好了,已经穿在了身上。 看到三人聚在一块儿,魏时序走了过来:“讨论打架?” 今天的魏时序状态正常,诸葛英难得冲他笑了笑:“讨论学习呢!” 孔铭泽:“讨论权知岁是校霸!” 魏时序清冷的目光扫在权知岁脸上,手却伸出,拿走了桌上的笔记:“我教你。” 他声音挺好听的,仅限于正常状态下。 说话时正好靠近了权知岁的耳畔,让她耳廓有些酥麻。 诸葛英的手没来得及拦,那本笔记就已经在魏时序手上了。 诸葛英反抗:“她找的是我!” 魏时序:“你数列学的没我好。” 诸葛英表情龟裂,这简直是对她的挑衅,但她无话可说。 孔铭泽大傻子察觉不到气氛的异常,用手撞了撞权知岁的肩膀:“魏时序成绩一向是年级第一,数学几乎次次满分,他教你,你有福咯!” 权知岁在原地沉默,她不是很想让魏时序教,这人不正常,她更喜欢跟诸葛英交流。 但她不得不承认,魏时序成绩太好了! 他解题的方法直接又效率,远比老师教的高级。 不等权知岁说话,魏时序一手拿着笔记,另一只手拽起她的袖口,不由分说的将她往自己的座位带。 “过来,我给你讲题。”他又开始声音好听了。 权知岁最终还是跟着走过去。 诸葛英就这么看着两人走了,看着她的好朋友被魏时序带走了,用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她内心开始咆哮! 孔铭泽笑呵呵的将一袋东西放在诸葛英桌上:“班长,今天不喝果汁和奶茶了,喝绿豆汤!” 诸葛英瞪着他:“把卷子拿出来。” 孔铭泽:“啊?为什么?我那卷子一题没写,你要空卷子干什么。” 诸葛英:“我要给你讲题!” 孔铭泽一脸懵逼:“???” 第38章 关系拉近 这几天左家三楼不太平。 敲门日常权知岁和左子辰有时候一起来,有时候一个人来,关键是完全没有规律。 左志虞和徐之怡要么准备好了遇到左子辰,要么没准备好遇到了权知岁。 两人都快被折磨疯了! 权知岁日子过的倒是挺好,她循序渐进的学习,一有空就问问题。 校运会在如火如荼的准备中,诸葛英和班干部们都很忙,权知岁的问题全都抛给了魏时序,日常交流增多了不少。 在周一的小测中她写的贼顺! 梁中教师办公室。 周纯中午被班主任喊过来谈话。 “周纯,你的成绩在年级里一直是名列前茅的,上周的小考我想着你可能是失误,就没找你,但这次怎么还考的这么差?你掉了二十多名啊!”班主任语重心长。 “老师……我最近身体不舒服。”周纯道。 班主任叹了口气:“任课老师都说,这几天你上课心不在焉,到底怎么回事?” 周纯抿着嘴,低头的时候眼眶发红。 班主任有些不忍心把话说太重:“老师也是担心你,如果身体不好跟老师说,如果是家里有事也可以跟老师说,老师会帮助你的。” 周纯点着头:“恩,我知道了老师。” 班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你也自己想想,先回教室吧。” 周纯擦了眼泪转身。 “报告!” 恰巧这时诸葛英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纸箱子。 1班的班主任钱雅冲她招手:“诸葛英,正好!今早的数学周测卷子你拿过去发掉。” “好。”诸葛英无视了周纯,走上前:“钱老师,校运会的班旗班服已经准备好了,我还用班费买了一些急用药品。” “做得好。”钱雅快速翻了下箱子,问道:“我看权知岁报了好几个项目,不会是有人欺负新同学吧?” 每年的校运会1班都没什么人愿意参加,闹到最后非要老师强制几个同学报名才行,这次权知岁的名字占了好几栏。 诸葛英解释:“钱老师,权知岁很厉害的!” “说起这个权知岁……”钱雅笑了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她这次周测成绩进步也太大了,一下子从倒数考到了中下游,进步了十名。” 诸葛英也笑了:“其实她学习很好,上次没考好只是没学过。” 钱雅问:“我看到魏时序在帮她补习?” 老师们不止一次在课间看到两人坐在一起做题了。 诸葛英点头:“魏时序对转学生很上心,帮她补课,还请她吃饭喝奶茶。” 下回就该送礼物了,她心道。 钱雅挑了挑眉:“同学们就应该互相帮助,好了你先回教室吧!” 诸葛英捧着卷子转身。 周纯下意识避开她,快步走出办公室。 学生离开后,办公室一下子聊开了。 “唉,你们班的那个魏时序会帮同学补课?我听错了吧?” “我刚刚也愣了愣,神奇。” “我有次看到两人坐一块儿呢!” “年级第一的学神给补课,那肯定进步快。” “男同学女同学?” “女同学!” “哈哈!青春期了!” “你们没听到吗?还请喝奶茶!” 钱雅开口打断:“哎呀大家别乱猜,才多大啊。” 其他老师都呵呵直笑。 有人突然发问:“唉?那魏时序和周纯呢?他俩不是一直参加模联?好几届了吧!” 折而复返的周纯一下子心脏快速跳动! 她其实没走多远就折回来了,在门口听了全部,这会儿听到老师们谈到自己和魏时序,顿时无比紧张。 她知道老师们都是瞎聊,但她还是很想了解在大人眼中是怎么看的。 谁料众老师根本没有在两人的话题上多说。 钱雅随口道:“魏时序不参加这次模联。” 其他老师都没有太惊讶,只是惋惜。 “可惜,他去肯定拿奖。” “他去不去咱决定不了,他自己拿主意的。” “就他家里那背景,谁敢做他的思想工作啊?” “魏时序参不参加竞赛类项目都无所谓的,好大学其实也就是为了面子,他爷爷是魏景三啊!” “确实,高材生在魏家长孙的身份面前只是锦上添花……” 周纯脸色惨白,心都快死了。 魏时序不仅把她拉黑,甚至连模联都直接不参加? 她都不知道这件事! 没有人在意她和魏时序配不配,老师们聊起权知岁的话题都比她多! 这次周测她掉了二十几名,权知岁却进步了十名! 周纯内心邪恶的种子在发芽,她忍不了了,也不想再等了。 …… 诸葛英回到班级,抱着卷子分发,发到权知岁位置上的时候,顺带也将魏时序的满分卷抽了出来。 魏时序这会儿就坐权知岁旁边呢! 搬的还是孔铭泽的凳子! 权知岁看到那满分卷羡慕极了:“你又考满分啊。” 魏时序侧脸看她,离得很近:“好看吗?” 权知岁点头:“真好看。” 这卷子写的没有一笔多余,简单明了清晰整洁,卷面好看到连老师都舍不得画红。 魏时序手压在卷子上,让她看着自己:“我问你我好不好看。” 权知岁一抬眼就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自己时无比专注,透着微光。 她倒是平静,点头:“你确实也好看。” 不然怎么是公认的校草呢? 魏时序沉默的看着她,她这个反应…… 权知岁已经重新看向了卷子,认真比对和记录。 这些天她和魏时序确实关系好了很多,权知岁跟正常状态下的魏时序交流起来没有障碍,两人都聪明。 他也确实帅,无论在何种状态下都有不同的帅法。 人都有爱美之心,对颜值高的人会多看两眼。 只是…… 他的目光浑浊带着阴霾,充满了血腥和邪恶,像是从最底层牢笼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或许经历复杂,又或许天生如此。 但又怎么样呢? 权知岁不喜欢能量磁场混乱的人。 诸葛英不知什么时候绕了回来,将个位数成绩的卷子扔在了孔铭泽桌上,余光扫过旁边肩靠肩的两人。 她一脸嫌弃的开口:“恶心死了。” 刚走进来的孔铭泽直呼受伤:“我考了九分怎么就恶心了?我以前都考零分的!我进步了啊!” 诸葛英瞥了他一眼,走开了。 第39章 权知岁脚踏两条船? 权知岁上课听的很认真,她再也没有第一天那种云里雾里听天书的愚蠢感了,渐渐跟上了同学们的进度。 到了快放学时,班级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 权知岁感觉很多人在偷偷瞄她,眼神跟平时不一样。 孔铭泽还在呼呼大睡,放学铃声一响就伸着懒腰站起来:“魏时序,吃饭咯!” 魏时序拒绝了他:“你自己吃。” 孔铭泽也不是每天都非得要缠着,魏时序状态正常时,孔铭泽就自己玩。 诸葛英照例来找权知岁一起出校门,两人并肩走出教室。 诸葛英皱着眉开口:“岁?” 权知岁:“啊?” 诸葛英:“左子辰怎么回事啊?” 一个问的隐晦。 权知岁:“那小子啊?没什么,揍过。” 一个答的干脆。 诸葛英松了口气:“好。” 赵林这几天都勤勤恳恳的开车接送,等大小姐上车后,他就熟练的开向那个拐角。 但这时权知岁的电话铃声响起,左子辰打来的。 他的声音犹犹豫豫:“姐姐,今天,我跟朋友在外面吃,不跟你一起回家了。” “昂。”权知岁什么都没问就挂了电话。 左子辰乖了几天,但他毕竟不是本性就乖,他一直喜欢在外面鬼混,跟一群狐朋狗友抽烟喝酒打架,他手快好了,估计闲不住。 只要没有犯贱到她面前,权知岁都不管的。 权知岁是一个有了目标就全力以赴的人,此时一整颗心都扑在学习上,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回到家吃了晚饭就继续学习,简直是左家最努力的人。 当然除了学习,恶搞并未停止。 …… 第二天权知岁照常带着左子辰去敲门,但这回她没上前,而是站在楼梯口指挥。 今天她又换了个战术。 咚咚!哐! 左子辰就像是个无情的砸门机器。 左志虞很快就开门了,看到是左子辰后松了口气,也懒得打招呼了就打算关门回去睡觉。 谁料…… “爸爸!!!”左子辰突然大叫。 左志虞被他喊的一哆嗦,回头看着他时,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左子辰照着权知岁教他的开始吼:“你为什么只跟权知岁说早上好,不跟我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左志虞:“……?” 徐之怡也闻声而来,站在门口傻眼。 左子辰开始愤怒咆哮:“我也要爸爸妈妈的早上好!!!” 左志虞被他吼的耳朵都快聋了,连忙伸手安抚:“早上好,早上好。” 左子辰刷的扭头,看向徐之怡。 徐之怡:“……早上好儿子。” 两人都怀疑左子辰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左子辰其实都快哭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挟持的傀儡,权知岁指哪他就得打哪。 虽然家里宠他,可他也不敢肆意妄为啊! 万一父母停他零花钱怎么办? 每天早上三个人轮流苦,只有权知岁在欢乐。 …… 早上早自习时。 权知岁再次察觉到教室里气氛不一般,这回同学们不仅是偷偷看她,还窃窃私语。 怎么了?这几天她跟魏时序走的太近? 魏时序好像是梁中的风云人物,他主动跟人说句话都能被传八卦,更别说他帮权知岁补课的事了。 学校里早就传的飞起! 于是权知岁拿出了左子辰送她的耳塞,拒绝一切干扰项! 但早读课一结束,诸葛英就将权知岁拉到了小角落。 “岁!你快跟我说你跟左子辰是怎么回事?”她神态慌张,有些不可置信。 权知岁一脸莫名:“揍他了啊,他又怎么了?我还能揍。” 诸葛英急了:“不是!你手机拿出来,班级群的视频和照片你看了没有?” 权知岁拿出静音的手机,点开群聊天框。 照片很多张,都是高清的。 有她和左子辰一起逛街的背影,左子辰拎着购物袋走在她后面像个小跟班。 也有左子辰和她每天一起坐车的,拍的很清楚,同一辆车,车标和车牌号一模一样。 还有一个更实锤的视频。 视频里,拍到了左子辰在路边下车,点头哈腰的对她说‘晚上见’,也拍到了她在车后排一脸大爷的坐着。 看上去,左子辰就像是个舔狗。 权知岁:“额……” 诸葛英神情诧异:“你怎么会每天跟左子辰一起上下学?你们怎么会共坐一辆车啊?这不是左子辰家的车吗?” 她难得一连三问的说这么多话。 权知岁:“啊……我以为你知道呢!” 诸葛英快疯了:“我知道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学校里都在传什么啊?” 权知岁:“传什么?” 诸葛英都有些说不出口,烫嘴,最后崩溃的压低声音:“传你和左子辰住一起了!住在一起啊!!!” 权知岁:“我是跟他住一起,他住我隔壁。” 诸葛英:“???” 权知岁:“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我以为孔铭泽跟你说过。” 她当时说出来的时候,只有魏时序和孔铭泽在场,没想到两人的嘴一个比一个严,丝毫没有聊过同学的隐私。 令人感动。 诸葛英:“……” 班长傻了,没想到是这样,不过她也瞬间松了口气,连拍了好几下胸口。 “靠!吓死我了!”她竟然还说了脏话。 权知岁又看了眼视频和照片:“谁传的?挺缺德。” 诸葛英生气了:“我会报告老师严查!” …… 在权知岁被诸葛英拉走的时候,待在教室的魏时序也被同学问了。 “魏时序,你看群里视频和照片了吗?” “快看,都传疯了!” “权知岁每天跟你走那么近,但怎么坐左子辰的车啊?” “你住校的不了解情况,她是不是在骗你?” 魏时序看着这几人,笑容有些玩味:“你们是觉得,我在跟权知岁谈恋爱?” 几人愣住。 “不是吗?” “你俩……很像啊!” “但是权知岁脚踏两只船,一边在班上跟你贴贴,一边放了学跟左子辰一起坐车,还说晚上见,他俩不会住一块儿了吧?” 魏时序笑的意味深长:“奥……贴贴……” 众人:“???” 你特么恋爱脑吧! 完了,劝不住了,魏时序竟然是自愿的。 第40章 她是讲道理的人 学校后山景区的角落里。 左子辰和一干问题学生聚在一块儿,一地的烟头和泡面。 “查清楚了吗?”左子辰的表情很狰狞! 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有人在传他的事,讨论他跟权知岁关系不一般。 具体怎么不一般? 这话传到左子辰耳朵里,让他很紧张! 难道他私生子上位的事被人知道了?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是权知岁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妈妈是小三…… 左子辰放学就将兄弟们全部召集起来,开始查,那会儿舆论刚出现,时间短也没查到什么。 但一夜过去后,事情开始不对了。 视频、照片、语音…… 满天飞! 全校都在讨论! 有关他和权知岁的关系,也被讹传成了不正当的那种! 这简直比私生子身份曝光还要气人! 左子辰怎么能忍?! 此时他的五名小弟也恶狠狠的。 “查到了,视频和照片的源头是高二(3)班那个周纯传出来的。” “那女的挺漂亮,一看就是乖乖女,没想到背地里敢搞我们左哥。” “敢传我们左哥的谣言,弄不死她!” “……” “但是左哥,你不会真的在追那个权知岁吧?”有人突然问。 左子辰猛地将烟头扔在这人身上:“你踏马找死啊!” ………… 中午放饭时间到。 孔铭泽准点睡醒,刚想喊魏时序一起吃午饭,诸葛英率先走过来将他拉走了,还顺带拉了权知岁。 “你俩跟我去办公室,老师找。” 孔铭泽立马慌了:“怎么了?我没干什么坏事啊?” 诸葛英:“不是!要表扬你呢!” 孔铭泽受宠若惊:“哇!真哒?” 诸葛英:“可不是,次次考零分的人竟然做题了呢!” 权知岁:“那我呢?” 诸葛英:“谣言的事。” 她说这话时看了眼孔铭泽,发现后者一点没有要多嘴问的样子,与他平日里好奇心爆棚的个性截然相反。 “你不好奇吗孔铭泽?”诸葛英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孔铭泽:“好奇什么?” 诸葛英:“有关权知岁的谣言,全校都在传。” 孔铭泽:“哦,假的嘛有什么可好奇的。” 就算他不清楚真相也不会去跟人聊这些的,权知岁的位置就跟他隔着一条过道,权知岁是什么人他会不知道? 虽然他是笨蛋大傻子,但他跟魏时序厮混这么多年逐渐明白一个道理。 看待一件事情不能道听途说,真相与传闻有时会截然相反。 魏时序在学校的名声也不见得有多好,但在孔铭泽心里,魏时序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诸葛英微微一笑,眼底柔和。 看!这人多靠谱! 她转头看向权知岁,哄着道:“你别生气,学校一定会查清楚的,左子辰是你弟弟的事,我已经第一时间告诉老师了。” 权知岁:“我不生气,但如果查清楚是谁拍的那些,跟我说下。” 诸葛英:“……然后呢?” 权知岁将指关节捏的喀喀响:“然后我去讲道理。” 诸葛英嘴角抽搐:“好一个讲道理。” 孔铭泽傻乎乎的在旁边点头:“恩,就是要这样,凡事讲道理不要动粗。” ………… 食堂人每天都很多,高中生饭量大,干饭时间一定是热火朝天。 周纯跟班上几个女生结伴来食堂,边走边聊,聊的当然都是梁中的爆炸性八卦。 “那照片和视频好实锤的,没想到他俩会在一起。” “我一直以为左子辰是找权知岁的麻烦,跟她不对付,谁知道他是想追她?” “富二代的追人方式真奇特。” “不过高中就住一起会不会太过分了。” “当然过分啊!左子辰是什么人?泡妞抽烟喝酒打架一样不落的小混混啊!” “权知岁刚转学来就跟左子辰好上了,有点手段。” “……” 听着她们一通瞎聊,周纯一言不发,但从头到尾都扬着嘴角。 没错,权知岁就是很有手段,一边跟魏时序不清不楚,一边坐在左子辰家里的豪车进进出出。 她成绩那么差,却短短几天就傍上了梁中最出名的两位人物。 周纯眼底闪烁着快意的光,既然魏时序不肯跟听她说,那她就把权知岁的事情闹到人尽皆知,让全校都知道这位转学生的真面目! 她没做错任何事,权知岁本来就是坏学生! 周纯如此想着,打好了饭开始找位置,余光中,她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魏时序。 今天魏时序一个人。 周纯下意识就走过去,但突然一只脚快速伸出来,绊了她一跤。 啪! 周纯毫无防备,直接被绊倒! 哐当! 她摔了一大跤,手中的餐盘翻了一地,菜饭落在地上一大片,也将她的校服弄脏了。 她自己也摔的很厉害,膝盖一阵剧痛。 周纯一下子脸爆红! 好丢脸,她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摔倒,还把饭都翻了。 她下意识看向魏时序的方向,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往这里看,也不知是没注意到这里的动静,还是故意无视。 周纯咬着下嘴唇,一声不吭的想爬起来。 可就在这时,她的眼前多了一片阴影,紧接着就有几个人靠近,将她围了起来。 周纯抬眼时,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左子辰。 他的表情很凶煞,很狰狞! 周纯一惊,心道完了。 她做的很小心,左子辰难道发现了? 可发现又怎么样,同坐一辆车还一起逛街,说什么‘晚上见’,这些都是事实! 难道敢做不敢当吗? 而且她是老师宠爱的好学生,左子辰不敢对她怎么样。 这时候的周纯还有着侥幸心理。 五名小弟将她结结实实的围着,像是一堵圆形围墙,隔开了众学生的视线。 左子辰就这么信步走来,伸手,一把拽起了周纯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长,好拽。 “啊——”周纯的尖叫声彻响在食堂大厅。 “叫!你!妈!” 左子辰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拽着周纯一路拖行,这招还是跟他姐学的。 周纯挣脱不开,整个人像是一条拖把。 左子辰可不会在意地上翻倒的餐盘和饭菜,直接往上面走,让周纯的校服上和脸上,全部糊满了脏了的菜! 她脸上和头发里全是汤和油,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第41章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救命!救命啊!” 周纯慌张的大叫着,眼神充满了恐惧,她的头皮好痛,膝盖也痛,校服和脸全脏了。 最关键的是这些画面,被全校学生亲眼看着发生! 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左子辰是彻头彻尾的差生、小混混、问题少年,他甚至没有底线,根本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更不在乎什么老师学校。 惹了他,不管男女都是死! 周纯越是叫,左子辰就下手越重。 他拉扯着她的头发,拽着她一路撞击着食堂桌椅,让她在不断的磕碰中尖叫。 食堂里的其他人都吓坏了,尤其是那几名跟周纯一起来食堂的3班女生,一个念头在众人心中升起。 舆论话题的中心人物左子辰,怎么会突然找毫不相干的周纯麻烦? 有不少同学站了出来,想救人,尤其是3班的好多人都放下午餐冲过来。 “左子辰你是疯了吗?敢动我们班长!” “高一的,你们别太过分!” “……” 但左子辰的小弟们都是有备而来,一下子就上前拦住了。 “今天我左哥要办事,你们少管!” “左哥要教训这个高二的周纯,谁来都不顶用!” “有本事就去找老师,看看是你们的速度快,还是我左哥的拳头快!” “……” 他们肆无忌惮。 左子辰这时回过头,狞笑道:“哟,还是个班长?” 周纯已经吓疯了,大叫大哭。 啪—— 左子辰一巴掌上去,将她的半边脸打的高高肿起,也将她打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都说了别他妈叫!叫叫叫!你叫魂啊!”他怒骂。 众人都惊呼起来,好多女生都吓的不敢上前,他们都没想到左子辰这么嚣张,这么暴力! 周纯绝望无比,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 这时的左子辰看向食堂众人:“你们还挺有正义感,不过这女的偷拍我,跟踪我,还把照片和视频乱传,今天老子不把她打进医院,老子就不姓左!” 话落,又是一巴掌抽在周纯的另一半边脸。 “草妈的!”左子辰凶恶无比。 周纯都快哭的没有力气了,更是吓到崩溃,她脸上好疼,嘴里好像还有血。 “救命……” 她气若游丝的出声。 但周围的人群却静悄悄,众人都没有想到那些照片和视频,竟然是周纯拍的?! “那你也不能打人啊!”有人出声。 左子辰摇头晃脑混混样十足:“我想打谁就打谁,你管得着?” 话落,五名小弟轮番上阵,将想上前的众人用力推开。 左子辰虽然已经动了手也甩了两巴掌,但食堂毕竟有监控有这么多人,他还想打的再重点得出去找个角落。 于是他一路拖着周纯往外走。 那五名小弟就这么跟着,边跟边警告其他人少管闲事。 周纯叫的更夸张了,满是油汤又红肿的脸上又多了数条泪痕,此时此刻狼狈的就像是一个流浪汉。 她真的好害怕! 路过角落的那张桌子时…… “魏时序!救我!魏时序!”周纯冲着魏时序拼命喊,求生欲望很强烈。 左子辰嚣张无比还带着那么多小弟,普通学生是不敢跟他们正面碰撞的,打架也没有他们在行。 可魏时序不同…… 周纯偷听到了老师们说话,知道了魏景三这个名字。 她回家特地去查了,在梁溪这个城市,没有人敢得罪魏景三! 没想到魏时序的家境这么厉害,难怪左子辰嚣张成这样都不动魏时序一下。 他一定可以救她的! 周纯拼命的喊:“魏时序!魏时序我们一起参加模联的,你救救我!你看在我们曾经是队友的份上救救我啊!” 这话让左子辰一愣,扭头看向旁边餐桌。 模联?那是什么东西? 不过队友…… 这挺让人在意。 但魏时序并没有给这里任何眼神,他慢条斯理的喝着汤,吃着菜,夹着米饭。 左子辰笑了,低头看周纯:“不知天高地厚的丑东西!” 周纯被魏时序的冷漠反应惊到,一颗心彻底泯灭,绝望感遍布全身。 怎么会这样…… 左子辰手指用力,又开始拖了! “啊!!!” 周纯疯狂的大喊,拼命的挣扎。 她再也不在乎什么形象什么面子了,她只想逃命! …… 班主任钱雅也不会耽误学生吃饭,简单的表扬了一下孔铭泽,又安抚了权知岁后就放行了。 诸葛英没有说同父异母的事,只说了两人是姐弟,她跟魏时序还有孔铭泽一样,不想让权知岁的隐私闹到人尽皆知。 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在,知道权知岁是左子辰的姐姐,两人是亲戚关系后,那表情简直惊讶到了天上去! 也就是说,权知岁家里也不简单? 毕竟有那么有钱的亲戚! 钱雅便以为权知岁是左子辰亲戚家的孩子,毕竟两人不是一个姓,长的也完全不像。 外省转学生,来亲戚家借住,同乘一辆车那太正常了! …… 权知岁三人来到食堂的时候,前方已经一团乱,围着全是人。 “什么情况?”孔铭泽问。 诸葛英:“我怎么听到左子辰在打人?” 孔铭泽:“左子辰又在欺负同学?!这小子一天天的尽惹事!” 诸葛英扭头看权知岁:“你要管吗?” 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弟弟。 “要的。”权知岁冲上前,挤进人群。 她刚到,就看到左子辰将一个女生欺负的不成人样,那画面堪比她在左家餐厅的那次大爆发。 女生的身上全是菜,头发‘滴答’‘滴答’的流下汤汁和油。 太惨了! 这个场面真的很吓人,吓的周围人群都不敢上前,空了一大块的地方。 只有一张桌子上坐着个人,是魏时序。 他仿佛看不见,在那吃饭呢! 吵闹的人群在权知岁出现后一瞬间静悄悄。 好嘛,现在不仅男主角在这,女主角也出现了。 左子辰看到权知岁后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快速避开视线,虽然他教训周纯是为了谣言,但还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和权知岁的关系。 他这么鬼鬼祟祟的避开眼神,却点燃了权知岁的怒火。 这个弟弟果然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第42章 我们五个是你们三play中的一环? “你找死啊?” 权知岁边说边走过去,一把抄起离她最近的一盘菜饭,直接扣在了左子辰的脸上! 哐! 一声巨响! 左子辰被扣懵了,一脸的菜,滴滴答答的从他脸上往下落。 拽着周纯头发的手也下意识松开。 原本在旁边安心吃饭的魏时序眨了下眼睛,他看着不翼而飞的餐盘,又看了眼自己的校服。 权知岁一把抽走的就是他的午饭。 刚刚那瞬间速度快力道猛,飞起的一片菜叶子洒在了魏时序领口。 他伸手,弹了弹。 然后转了个角度坐着,往事发现场看。 周围人群再次爆发了惊呼声,害怕的害怕,看热闹的看热闹,震惊的震惊。 左子辰打周纯,权知岁打左子辰? 什么情况! 左子辰整个人也是懵的,不可置信的看向权知岁:“你为什么打我?” “为什么?”权知岁被气笑,“你可真离谱啊!” 手还没好就开始欺负同学,打女生,在食堂闹事。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 上次如果不是她练家子骨头硬,你也是打算这样对待她的吧? 话落。 权知岁手里拎着魏时序的餐盘高高抬起,冲着左子辰的脑袋又是一下! 哐! 无比用力。 左子辰被打的都蹲下来了,开始惨叫,剧痛! 他的五名小弟护主心切一拥而上,这权知岁竟然敢打他们左哥? 但还没靠近…… 权知岁拎着餐盘回头,哐哐哐的一人一下,一二三四五! 五下!五个人被砸的全蹲地上了! 那姿势跟左子辰一模一样,抱着头,疼的龇牙咧嘴。 哐当! 权知岁扔了餐盘,呵斥:“道歉。” 左子辰抱着头连忙开口:“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打他,反正先认错再说。 “不是跟我。”权知岁回头,却发现那名女生已经不在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左子辰还在道歉,态度诚恳。 他五名小弟都懵了,看了看自家左哥,又看了看发威的权知岁。 说好的当梁中老大暴揍周纯呢? 现在为什么又在这里认怂! 还有左哥你…… 你不是说没有在追权知岁吗?那你道什么歉,在这里怂的跟孙子一样。 五人觉得这事太离谱了! 这时的人群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众人的眼神充满了八卦和疑惑。 权知岁又上前,拎起了左子辰的耳朵,疼的他哇哇叫! “说!你为什么欺负女同学!”她凶道。 左子辰丧着脸:“她偷拍视频和照片,乱传。” 权知岁愣了会儿,然后松开了左子辰,拍了拍手:“那你继续。” 打错人了。 左子辰都快哭了:“人跑了啊!” 眼看事情闹的差不多,魏时序走了过来,道:“你赔我的饭。” 权知岁:“……” 他又开始来凑热闹了。 这时孔铭泽和诸葛英也挤了进来,一脸诧异。 “什么情况啊?” “发生了什么事?” 魏时序开始告状:“权知岁摔了我的饭,还不给我重买。” 权知岁嘴角抽了下。 孔铭泽简直是正义的化身,立马开口:“那权知岁这事你做的不对,你怎么能摔魏时序的饭呢?” 而且魏时序胃不好,不能不好好吃饭! 诸葛英则是不相信事情有这么简单,她看了眼周围不对劲的气氛,然后疑惑的看向权知岁。 这里明显有人打架好不好! 什么摔饭不摔饭的…… 权知岁定了定神拿出饭卡,塞到了魏时序手里:“抱歉,你自己重新去打一份吧?” 这事是她不对。 魏时序捏着饭卡一角,勾着眼神看她:“一起。” 权知岁想了想点头:“好。” 反正她也要吃饭的。 两人并肩离开,留下原地的众人那眼神简直了! “什么情况?有人知道吗?” “不知道,看不懂。” “我整理一下,左子辰跟权知岁不清不楚,周纯偷拍传八卦,所以左子辰把周纯打了,然后权知岁不知道为什么又把左子辰打了,是吧?” “是,最后权知岁跟魏时序一起去买饭了,两人果然如传闻那样关系亲密。” “我第一次看到魏时序跟一个女生关系这么好,他以前貌似只对孔铭泽有耐心。” “果然是在谈恋爱吧?” “那左子辰又算什么?两人一起上下学,共乘一辆车,还晚上见呢!” “左子辰挨了打,看着心爱的女生跟魏时序离开,默默承受?” “我脑子快坏掉了!这三人什么情况?” “好离谱啊!三角恋吗?” “太令人震撼了!” “……” 诸葛英维持着秩序:“散开,都散开吧。” 她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如果左子辰打人那当然是找老师,可权知岁又打了左子辰,这充其量只能算是家庭纠纷。 关键是,挨打的那女生是谁啊? 一头的油和菜,脸都花了,诸葛英没认出来。 孔铭泽慢了半拍,这会儿才开始问:“唉,刚刚不是打架来着?” 诸葛英:“……” 她真的很想翻白眼! …… 左子辰等到姐姐走远了才站起来,摸着自己的脑袋倒吸一口凉气,真特么疼啊! 他五个小弟都懵懵的看着他,那眼神充满了不理解。 “左哥……她打你唉?”有一人问。 左子辰点头:“恩,疼死了。” 另一人道:“她还打了我们五个。” 左子辰继续点头:“我都被打了你们挨打不是正常的吗?” 简直废话! 又一人开口:“左哥,她跟魏时序走了。” 左子辰烦躁道:“我还能阻止啊?你们烦不烦一直问!” 说罢,他就转身走出食堂,决定去小卖部好好冷静冷静,顺便清洗一下。 他姐真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不管什么场合说打就打啊! 此时的左子辰不仅一脸的饭菜,头发里还油油的。 五人都不说话了跟着走出去,沉默声震耳欲聋,一个个摸着被权知岁砸的脑门内心震惊又憋屈。 没想到左哥你是会玩的,插在魏时序和权知岁中间一点脾气没有。 那他们五个又算什么,白挨了一顿打。 是你们三py中的一环吗? 第43章 我能追你班长吗 权知岁带着魏时序去打饭,神情古怪,脑子里一直在回忆他刚刚的话。 好违和,好不习惯。 跟撒娇似的。 魏时序是中邪啦? 这种微妙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两人打了饭坐下来,两人面对面坐着,权知岁边吃边盯着他看。 魏时序吃饭很认真,细嚼慢咽的,也不回避她的视线。 权知岁眯起了眼,真的很少有人能接住她如此直接还带着些许审视的目光。 他不仅不尴尬,甚至还有些愉悦? 权知岁不懂他在爽什么,扒了口饭问:“你刚刚一直在那,看着左子辰打人?” 虽然那女生偷拍乱传很不对,但左子辰打的太狠,过头了。 魏时序神态自若:“恩,看着呢。” 权知岁:“你从来不帮助同学?” 魏时序:“我不是帮助你了?帮你补课。” 权知岁换了个问题:“你看到左子辰打的人是谁了吗?” 那会儿很混乱,女生也被菜和饭糊了一身,完全看不到脸。 魏时序:“三班的周纯。” 权知岁挑眉:“你认识啊,认识也见死不救?” 那女生都快被左子辰打的开花。 魏时序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权知岁:“呵,不愧是你。” 非常人的冷漠。 魏时序问:“你又为什么帮她?谣言是她搞出来的,你不生气?” 权知岁:“是生气,但打人是不对的。” 魏时序顿了下,盯着她道:“这话竟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这回换成了权知岁接不住他的目光,她挪开眼,低头吃饭。 话站不住脚,被他抓到漏洞了! …… 下午,周纯没来上课,据说请假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完全没脸在学校里待。 课间,梁中的全校广播响起。 周纯因为偷拍和传谣被全校通报记过,左子辰因为打人被全校通报记过。 学校里的人也终于知道,权知岁竟然是左子辰的姐姐,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权知岁找到诸葛英,问:“我不用记过吗?” 孔铭泽惊讶无比:“还有人赶着上去求记过的?” 权知岁:“我打了六个……主动打的……” 这跟上回左子辰骨折不一样。 诸葛英:“你那是拯救被校园暴力的女同学,而且那六个人本来就是问题学生,学校里出了名的小混混,我认为你打得好!” 权知岁:“有道理。” 诸葛英:“而且,你是受害者,传谣这种事女生受到的伤害比男生更大。” 她说这话时眼神冷了冷,没想到是周纯传的。 “是嘛……”权知岁想了想,又问:“通报的老师是谁?” 诸葛英:“哦,丁兴,丁老师。” “谁?!”孔铭泽反应很大:“丁老师很偏袒左子辰,通常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么这次突然给左子辰记了大过。” 诸葛英:“确实有点怪,他没给权知岁记过我都惊讶……” 孔铭泽语气激动:“他很喜欢搅浑水的!上回左子辰欺负同学我去阻止,打起来了,左子辰一点事没有,反倒是给我记了个过,把我气的!这人是不是收钱了?” 诸葛英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突然变的敏锐?” 孔铭泽急了:“我是笨,但吃过一次亏的事还反应不过来啊?” 权知岁也记得那个丁老师,上回就是在食堂和稀泥,要不是魏时序手里有视频…… 她突然侧身看了眼前排。 他又在看电影。 察觉到权知岁的目光,魏时序偏头看来,嘴角一勾,笑容里的意味颇有种纵观全局的尽在掌控中。 权知岁看懂了这个笑容,原来又是他。 …… 五点半放学。 左子辰来到了二楼,大摇大摆的走到高二走廊,记过什么的完全不在意。 他真不愧是一心想当梁中老大的人物,明明才高一,高二的学长学姐见到他,都纷纷让出一条道。 左子辰心情极好,站在高二(1)班的后门大喊:“姐!我来接你放学!” 同父异母的事没传出去,由于不同姓,现在全校都以为权知岁是他表姐,是暂住在左家的亲戚。 这让左子辰开心极了! 他也终于不用避讳,大大方方的跟权知岁在学校里当姐弟。 孔铭泽和魏时序去食堂吃饭了,权知岁收拾好书包跟诸葛英一起走出教室。 左子辰狗腿的上前拎包:“姐,我来。” 权知岁直接将书包往他那一抛。 诸葛英惊讶:“这是打服了?” 左子辰以前在梁中那德性有多差是有目共睹的,也就在权知岁面前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弟,简直判若两人。 权知岁冲着她一挑眉:“你可以问孔铭泽或者魏时序要照片。” 诸葛英来了兴致:“有故事?” 权知岁笑道:“往死里揍的故事。” 两人说的小声,左子辰没听见,给他留了点面子。 他狗腿的凑过来道:“姐,这是你朋友吗?姐的朋友就是我朋友!” 权知岁:“这是我们班长,诸葛英。” 左子辰有些反感成绩好的学生,嘟囔着道:“又是班长啊……” 他中午才刚打过一个班长,总觉得这帮班干部就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权知岁眼神冷了冷:“同父异母的事没传出去是她的功劳,你最好识相点。” 左子辰顿时看诸葛英的眼神就不一样了,立马伸出手:“英姐!我帮你背包,以后在梁中我罩着你!” 诸葛英拒绝了他:“不用了,我包不重。” 左子辰很在意这件事,小声问:“英姐,你怎么做到的?怎么说的啊?” 诸葛英:“很多事不用说太明白,我只是跟老师说了两个事实,一是权知岁住在左家,二是权知岁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她说的都是实话,但隐藏了部分信息,很聪明的规避了关键点,让老师们下意识认为两人是普通亲戚关系。 一次相当成功的误导! 左子辰愣住:“好聪明,这就是聪明人的办事方法吗?” 比他打架什么的高级多了啊! 诸葛英笑了起来:“你姐也很聪明。” 左子辰被诸葛英的笑容闪的一晃神。 他突然扭头问:“姐,我能追你班长吗?” 嘭! 权知岁又打人了。 第44章 无所吊谓!她拳头硬! 谣言和食堂的事,前有诸葛英铺路后有魏时序收尾,让权知岁得以全身而退,一点事没沾上还出了次大名。 现在全校都知道她不仅是左子辰的亲戚姐姐,还能打的左子辰没脾气! 隐隐的,颇有种梁中校霸的意思了。 回去的路上,权知岁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撤回的信息,依旧是方越异常小心的传消息,不过发送时间是下午,那会儿她正在上课,没看到内容是什么。 无所吊谓!她拳头硬! 这些天她在左家搞出了个连续剧,让左志虞和徐之怡根本反应不过来,全程忙着应对‘早上好’了。 回到左家后,权知岁得知左志虞出差了,方越跟着走,也不知是不是特地躲出去。 餐厅已经重新装修好,墙面贴上了防水防油的装饰面。 左家不愧是豪门,如此大面积的破坏竟然短短几天就搞定,现在的餐厅看上去就像新的一样。 左子辰是小弟,帮权知岁将书包放二楼房间去,权知岁先一步去餐厅吃饭。 于是,她就在餐厅里,见到了一脸阴沉的徐之怡。 徐之怡看到她,二话不说就将手机砸了过来! 权知岁头一偏。 哐! 手机重重的砸在了她身后的门上。 权知岁很镇定的发问:“徐姨,你干什么?” 徐之怡尖叫起来:“你在学校做了什么?!你对我的子辰做了什么啊啊啊!” 她一直觉得事情不对劲,便联系了高一的丁老师,这才知道儿子在学校里发生过这么大的事。 而且还是两次!两次都在食堂! 视频她都看了,原来左子辰的手受伤是因为权知岁! 她害得左子辰骨折! 还有今天的视频,她看到左子辰被权知岁糊了一脸的菜,还用那不锈钢的饭盆敲她儿子的头! 权知岁竟然还恬不知耻的骗她! 徐之怡愤怒无比,绕过了圆桌冲过来就想动手:“今天你爸爸不在,我打死你!你这个小贱人!你竟然敢动到我儿子头上!我打死你!” 权知岁一个闪身就绕过她了,根本打不着。 隐隐的,她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她问:“徐姨,你确定要骂我,打我吗?” “我打死你!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人!我儿子的手都是你害的!”徐之怡疯了一般的再次冲过来,手里有什么就砸什么,砸的整个餐厅叮铃哐啷一阵响。 左子辰放了书包,吹着口哨来到餐厅时,正好看到自己妈妈在发疯。 她一直追着权知岁打,在餐厅里瞎跑,但根本碰不到权知岁一下。 徐之怡又疯又尖叫,头发凌乱衣服也扯的乱七八糟,看上去像精神失常了! 左子辰吓了一跳,大喊:“妈!你干什么呢?” “啊!啊——”徐之怡还在疯了般的尖叫和愤怒。 倒是权知岁在一旁冷静开口:“哦,你妈要打我,打不着气疯了。” 左子辰:“妈!你为什么要打姐姐?” 徐之怡看到了左子辰,崩溃的抱住他大哭:“儿子!妈妈对不起你!你在学校里被欺负成这样,我都不知道!” 权知岁已经找了张位置坐下来了,还冲着厨房开口:“麻叔,上菜!” 这话又一次将徐之怡激怒,她想起上回权知岁掀桌子,掀的一桌子菜在地上,还把她宝贝儿子弄的一身油。 于是她松开左子辰,也冲过去想掀桌子。 她边掀,还边大喊:“我砸死你!” 结果…… 那奢石餐桌其重无比,她不仅没掀起来,还把手拉的抽筋。 于是她又痛的大喊大叫,倒在地上扭曲打滚。 看上去真的像是疯了。 左子辰被不断响起的高音尖叫声喊的受不了,他大吼一声:“妈!你别喊了行不行!我的耳朵都要聋了!” “你这个贱种!”徐之怡却还在继续骂,她眼神充满恶毒的盯着权知岁:“你跟你妈一样是个贱种!” 此话一出左子辰就暗道不好。 但已经来不及了。 权知岁瞬间抬手,抓起桌上的一盘冷菜就砸了过去。 她那准头,精密的像是经过计算! 餐盘狠狠的砸在了徐之怡脸上,嘭的一声把徐之怡的脸都砸的一歪,菜翻了一地的同时,碎裂的陶瓷划过她的眼角下方,一滴血溢了出来。 “啊!啊啊啊!”徐之怡惊恐的捂住眼角,尖叫:“我的眼睛!救护车!叫救护车啊!“ “妈妈?!”左子辰担心无比,连忙上前检查。 然后松了口气:“没事没事,只是一个小口子。” 他还真以为砸到了他妈妈的眼睛,好在只是陶瓷的划伤,位置也是在脸颊上,距离眼睛还有好几厘米。 他很担心自己的亲妈,可也害怕权知岁。 徐之怡疯狂的大喊:“她敢打我!她让我流血了!她还打我的儿子,她打我儿子啊!报警,快报警!把她抓起来!” 餐厅里的动静极大,左家上下的雇佣又是急忙跑过来,结果就看到了他们女主人发疯的画面。 “叫救护车!报警!”徐之怡用力拍着地面,因为情绪的崩溃,手都快被她拍肿了。 一群雇佣们都面面相觑,很犹豫。 “报警……可是先生那?” 豪门恩怨通常不报警解决,他们很要面子,害怕丑闻传出去。 这些都是左志虞特地交代过的。 “报警!”徐之怡的态度无比坚决。 此时的权知岁坐在主位,单手撑着下巴冷笑:“报警可以,让左家丑闻闹的人尽皆知,让左氏集团市值下跌,也让梁溪市的人都看看,到底谁才是贱种。” 静—— 徐之怡的怒骂和尖叫一下子消失了。 对……她不能报警…… 左志虞会跟她离婚的。 整个餐厅寂静无比,只剩下一群人紧张的呼吸声。 左子辰神色复杂的看了权知岁一眼,拍着徐之怡的背小声道:“妈妈,别闹了,别争了。” 你斗不过她的。 她聪明强大心还狠。 徐之怡像是被抽了魂,她惊慌又无助的跌坐在地上,看了眼左子辰,又看了眼权知岁。 权知岁就那样坐在餐桌的主位上看着她,眼神并不是想象中的冰冷和仇恨,而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无情垂眸。 像是看着一只蚂蚁在挣扎,有点兴趣玩玩,但随时可以踩死。 这样的眼神一下子勾起了徐之怡的记忆,她见过这种可怕又强大的眼神! 在权风的眼睛里。 第45章 慈悲又邪恶,正义又凶狠 “哇呜呜呜!”徐之怡一下子就崩溃的哭出来,紧紧的抱着左子辰痛哭。 “出去哭。”权知岁的声音响起。 徐之怡立即跟左子辰相互搀扶着跑出去,还不敢在客厅,跑到外面院子里哭。 她是真的怕了,也绝望了,她知道自己在左家这辈子都不可能斗得过权知岁。 不…… 或许权知岁根本不需要斗,左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这个女孩,她姓权啊! 院子里,徐之怡抱着左子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妈妈没本事,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害了你啊!” 左子辰也红了眼眶,他的心情比徐之怡更复杂,甚至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的亲妈。 徐之怡像是被权知岁吓的精神不正常,一个劲的哭一个劲的说:“她回来了,左家没有我们母子的活路,她回来了呜呜呜!” “妈!”左子辰扶着徐之怡的肩膀:“姐姐只是脾气大,你不惹她,她其实可以讲道理的,我们不惹她了好不好?” 他是真的怕权知岁,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PUA了。 徐之怡却还在哭着摇头:“没了!十六年的准备都没了!没我的份了!也没你的了!儿子呜呜呜!她是回来抢左家财富的,她是回来把左氏集团抢回去的!” 左子辰也哭了:“那就给她吧,都给她,妈妈,我也好害怕,我怕她打我呜呜呜!” 徐之怡:“呜呜呜!” 两人哭的跟神经病一样,又惊又恐。 餐厅里。 麻新卫和顾兰已经开始给权知岁上菜了,还有热腾腾的香米饭。 众雇佣都不敢说话,用眼神交流。 权知岁先搞定了少爷又镇压了夫人,看看夫人刚刚那样子,甚至连哭都不敢大声,躲在院子里的小角落。 大小姐真是太可怕太牛了! 左家从今日起,正式变天! …… 左志虞已经出差两天了,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徐之怡无比安分,每天吃饭都是让权知岁坐主位,她带着儿子坐在下手位置一声不吭,低眉顺眼的。 权知岁也就停了她的‘早上好’。 左子辰也不用在拐角处下车了,每天跟权知岁一起共乘同一辆车到校门口,放学还会提前去高二(1)班门口等着,给权知岁拎包。 他的小弟们也终于了解情况,每次见到权知岁都恭恭敬敬的喊一声‘权姐’。 权知岁在梁中风头更盛,彻底坐稳了校霸的位置。 …… 消失两天的周纯重新回来上课。 现在她已经不是3班的班长了,梁中没有记过的班长,她做的事情被曝光后,同班的同学都远离了她,没有人喜欢跟偷拍的传谣者交朋友。 周纯也像是变了个人,再也没笑过,位置也换到了最角落的地方,上课也不举手了,全程低着头。 她出名了,臭名。 这天中午。 周纯来到1班门外,手捧一杯奶茶。 窗口的同学下意识就扭头高喊:“魏时……” “等等!”周纯连忙打断他,小声道:“我找权知岁。” 窗口的同学一头问号,但还是帮她喊了人:“权知岁,外面有人找!” 权知岁走出教室,看到走廊上的周纯时一脸疑惑:“你是?” 这谁…… 周纯惊讶的抬眼看她,这才明白权知岁从头到尾都不认识她,甚至没记住过她的长相。 她张了张嘴,硬着头皮开口:“我是周纯。” 权知岁有点印象,想了三秒钟终于想起来:“哦!你就是传我谣的那个人?” “是……”周纯递上奶茶:“对不起,也谢谢你。” 她在家里想了两天,也失眠了两天。 后来她知道了学校的事,权知岁和左子辰竟然是亲戚! 听说是表姐弟? 周纯一开始是崩溃和不相信的,也陷入了疯狂的思想挣扎,可是两天后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权知岁用饭盘砸左子辰脸的画面。 那饭盆哐哐哐的,砸的很响! 一晚上,她做了无数次同样的梦。 后来周纯想。 那天如果不是权知岁突然冲出来把左子辰一顿打,她会被左子辰那帮人打进医院吧…… 毁容?骨折?甚至躺病床上不能动弹。 左子辰不怕记过,仗着家里背景在学校里无法无天,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打人了。 所以周纯买了奶茶前来,想跟权知岁和解。 她想权知岁会救她,帮她打左子辰,那时候的正义感简直爆棚! 权知岁一定是个很善良的人,是她误会她了。 走廊上的周纯伸着手,低头递出奶茶。 可是等了好久,权知岁都没有接。 周纯疑惑的抬头,却看到了那双好看如琥珀的眼睛里,透露着她始料未及的神色。 权知岁的眼里并没有什么善良正义,而是冒着一抹凶光。 只见她捏着指关节,发出‘喀喀’的骨骼脆响:“就是你在乱传?还敢跑到我面前来找死……” 周纯震惊了! 这怎么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啊——” 她尖叫着一把扔了奶茶,风一样的快速跑回教室,像是脚底抹了油,从来没跑的这么快过。 啊啊啊! 权知岁竟然要打她! 说好的正义和善良呢? 这个转学生怎么跟魏时序一样割裂啊! 周纯吓的躲在3班教室角落,心情上下起伏不定。 这时窗外走廊浩浩荡荡的走过来五名高一学生,是左子辰的小弟们,他们拿着零食奶茶等东西,交给了站在栏杆处的权知岁。 “权姐中午好!” 五个人声音嘹亮,吼的很有气势。 高二几个班的窗户都打开,好多学生都探头出来看。 3班也不例外,同学们的惊叹声响起在周纯耳边。 “好家伙,权知岁真当上校霸了?” “她是真的猛,我从来没见过左子辰那么乖过。” “血脉压制,哪怕是表姐都压制。” “权姐真的牛!” 周纯无助的抱住自己,在这一瞬间的心情复杂到了极致! 她想到了魏时序,平时的魏时序总是嘴角带笑,笑容温和无害,可他会突然露出很恐怖的眼神,做很可怕的事。 就像今天权知岁的光速变脸。 他的和煦仿佛是一种施舍,是偶然触发的慈悲,不是本性。 周纯惊觉自己大概惹到了很了不起的人,还惹了两。 魏时序和权知岁本质其实一样,一样的割裂。 一个慈悲又邪恶,一个正义又凶狠。 第46章 气氛焦灼的两位大佬 渣爹不在后妈听话弟弟乖巧,小弟们送零食,权知岁一连好几天都过得很爽。 她爽了,魏时序不爽。 这天她认真做着题,身后传来魏时序的声音:“吃布丁吗?” 权知岁摇头:“一二三四五给我买了。” 数字是左子辰五个小弟的编号,她懒得去记小弟的小弟名字,就这么喊数字,大佬气场十足。 魏时序又问:“周末了,晚上放学去吃火锅?” 权知岁再次摇头:“跟弟弟约好了逛街。” 下礼拜就是校运会,她还没有一双正经的球鞋,她从武当山带来的是练功鞋和布鞋,鞋底很薄。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穿着这么薄的鞋练功的,权知岁在这一点上可自信了! 但是这种鞋不能参加竞技,吃亏。 魏时序这时候的声音已经冷了不少:“明天呢?还是陪弟弟?” 权知岁回答的很随意:“明天当然是在家学习啊!” 魏时序没再说话,从她身旁路过,径直走到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两分钟后…… “权知岁!” 魏时序突然回头,声音低沉而响。 全班都一静,众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中动作。 权知岁也被他突兀的声音吓到,但抬眼的瞬间就开始吼。 她吼的比他还大声:“怎么了!!!” 魏时序抿唇紧盯着她,双目阴沉的像是罩上了一层霾,带着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压迫感! 权知岁看到这种眼神就知道他又犯病了,她一动不动的回盯着他,直视的目光强大又霸道。 他凶,她就比他更凶! 班上的同学们更惊恐了,这两人这几天一直关系挺好的怎么突然对着刚? 怎么了啊又! 持续的目光较量像是风火对峙,两人的气场不停攀登,肉眼不可见的能量在空中碰撞,炸开! 气氛无比焦灼! 整个高二(1)班的教室都静悄悄,众人都被吓的大气不敢出,而且还持续了很久,有些同学吓到不敢呼吸,以至于憋气憋到现在脸都通红! 很多人都在这一刻暗惊孔铭泽此人的重要性,他正好不在,不然他一定会出来当和事佬。 也不至于让大家都快吓死了! 终于,在足足两分钟后。 魏时序先挪开了眼神,似是叹了口气般的轻声开口:“没事。” “哦。”权知岁低头继续做题。 班上的同学终于能喘气了,一个个在内心大呼救命! 这两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吓人啊? 总感觉下一秒要打起来!还是生死大战那种! 此时孔铭泽和诸葛英回来了,原来他帮班长搬东西去了,校运会在即,诸葛英特别忙。 这两人一回来班上就回归正常。 孔铭泽咋咋呼呼的,热情又话痨,一下子冲淡了刚刚的恐怖气氛。 “嘿!晚上去我家吃火锅不?”他勾着魏时序的脖子,笑哈哈的邀请。 魏时序掰开他的手,声音淡漠:“不去。” 他又回头朝那个角落看了眼,女孩头也不抬,专注的学习和做题,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服,真的。 她这个人是无解的吗? 钢筋混凝土啊? …… 周五放学,赵林驱车将权知岁和左子辰送到商场。 由于左志虞还没回来,左子辰就没要到这个月的零花钱,权知岁是拿出了自己的伙食费买运动鞋。 她挑了半天,选中了一双四百的跑鞋。 买完鞋子已经是晚上了,刚走出商场就一阵冷风袭来。 天气在逐渐变凉,早晚温差大,再加上权知岁本身就体脂极低,御寒能力是较差的,当场就紧了紧衣领。 左子辰年纪小也不细心,并没有发现这些细节,他还以为姐姐练家子身体好,根本不怕冷。 “你什么时候能有零花钱?”权知岁计算着时间。 左子辰:“其实就这两天,但爸爸出差一礼拜,我妈那也没什么钱了,她花销大,我要不到,得等爸爸回来。” 左志虞出差好多天一点音讯没有,要不是方越会时不时冒出几条撤回信息,权知岁都以为左志虞死了。 她没再催,这渣爹再不回来打钱,她只能继续拿自己的伙食费出来买衣服。 从小孤儿的身份,让权知岁很在意抓在手里能得到的,她从不乱花钱,师父和师兄们送她的东西,哪怕好多年都用坏了她也会收起来放好。 刚来左家时拿的那一万块钱,是她这辈子身上最多最多的钱了,她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花。 她想存着,存起来,存到天荒地老。 而左子辰每个月五万块的零花钱,是她从来没想过的数字。 权知岁不喜欢左家,不想跟左志虞有什么交集,可她不会跟钱过不去。 她是个女孩子,已经十七岁了。 从小是师父把她带大,她的脾气霸道是天生自带,师父养得好,让她哪怕当了十七年的孤儿也没什么自卑情绪,心理是很健康的,能正常面对自己的需求和喜好。 她有时候也想换个风格,穿漂亮衣服和鞋子。 权知岁想着想着,开始生气了。 于是…… 她当着左子辰的面,给左志虞打电话。 左子辰摇头道:“爸爸出差不接电话的,也不回消息,我妈和我都试过好多年了,我都怀疑他在外面是不是有小三……” 说到这里时他声音一下子变小。 小三这个词烫嘴。 但这时权知岁的电话打通了。 左志虞像是刚睡醒:“喂?” 权知岁张口就骂人:“你是死在外面了啊?!” 左子辰瞪大双眼,恐惧的看着他姐。 左志虞:“你,你说什么?” 此时又是一阵冷风吹来,权知岁更生气了。 她大骂:“我说你是死了啊?给我回来!不回来就打钱!我没钱了!我要买衣服!贵的那种!” 左志虞将手机拿远了些,看了眼屏幕,确定是权知岁本人的电话后,一下子火冒三丈:“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权知岁:“是!打钱!不然我不认你这个爸!” 左志虞压下心口的怒气,深呼吸后道:“等爸爸回去……” 还非得回来才给钱,气的权知岁直接把电话挂断,都懒得听他后面要说什么。 旁边左子辰竖起大拇指:“姐!你真是我唯一的姐!” 敢这么跟左志虞说话的,左家上下只有你了! 第47章 她冷? 左志虞当然不会因为权知岁的一通电话就回来,甚至又彻底消失了两天。 周一清晨,权知岁练完功去吃早饭,看着天气转凉就在校服里面多穿了一件衣服。 唯一的一件外套她周末穿了两天,这会儿还在脏衣篓里没洗,洗好烘干要三个小时。 所以现在权知岁是一件内搭的体恤再加长袖练功服,外面套了一层校服外套。 又卡咯吱窝了。 还冷。 她决定再给左志虞两天时间,不打钱就去三楼拆他书房! 坐车抵达梁中后。 左子辰率先下车,拎着权知岁的书包:“姐,我送你去班上。” 他的石膏拆了,像是重获新生。 权知岁看了他一眼,往教学楼的二楼走。 抵达1班门口,恰巧与同一时间进教室魏时序碰上。 魏时序神情淡淡的扫了眼跟在她身后的左子辰,什么都没说走到位置上。 权知岁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是周末整理出来的高二下学期知识难点,她是想向魏时序请教的。 但看到他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她也没犹豫,转身就去找诸葛英了。 左子辰将权知岁送到教室后就直奔高二(3)班,他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的,走到三班的后门…… 哐! 一脚踹在门上。 “姓周的,出来!” 他没说要放过周纯。 周纯此时已经换了位置,恐惧的看着那门被踹的哐哐响,摇摇欲坠像是要被踹坏。 她已经被记过了,也撤了班长的职位。 事情不是结束了吗! 周纯没想到左子辰这个人这么狠,天不怕地不怕,早读课也敢来高二惹事! 持续的闹事和踹门很快引来了老师,3班的班主任一看到是左子辰就头大,立即喊来教导主任。 闹腾了好一会儿,主任张力在走廊上骂人。 左子辰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口香糖边嚼边发出‘啪啪’的声响,他一边听着张力的呵斥,一边站在窗口冲教室内的周纯直直盯过来。 周纯连忙避开眼神,心脏狂跳! 她该怎么办?如果左子辰天天来,她岂不是教室门都没法出。 她还能不能好好上学了! 1班和3班隔着一个教室,权知岁没注意到外面动静,她认真听着诸葛英的解答,很快理清了好几个难点。 “理解了之后是不是挺简单的?”诸葛英很有成就感的问。 “恩!”权知岁点着头,手握拳吹了口气。 诸葛英看着她:“你冷啊?生理期?” 权知岁:“没,马上上课了我先回位置。” 诸葛英:“好,生理期跟我说,我带红糖水给你,我妈妈煮的。” 权知岁:“不是生理期啦。” 第一排靠窗的位置,正在转笔的魏时序手一顿,余光瞥向那个纤薄的身影。 冷? 依旧是校服,从表面看上去跟旁人无异。 但她怎么会看上去纤薄? 上课铃声响起的同时,魏时序起身走出教室。 “魏时序你去哪?”钱雅站在门口惊讶的问。 “寝室。”他道。 钱雅:“上课了啊……” “不舒服。”他说着,人已经走了出去。 钱雅还想关心一下的,结果走廊上很快就看不到人影了。 “上课!”钱雅走到讲台上开口。 班级里的同学都见怪不怪,魏时序这人本来就怪,成绩还好,反正上不上课都是第一名。 钱雅是班主任也是数学老师,权知岁上课很认真,听的那叫一个仔细。 魏时序一整节课都不在,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他从后门回来了。 权知岁感觉手臂上多了一样东西,扭头一看,是一件黑色冲锋衣。 “我的,穿过一次。”魏时序的声音没什么情绪,给完东西就走了。 权知岁看了眼这件外套,又看了眼他的背影。 我靠! 感动死了! 她连忙套上衣服,将拉链全拉上。 暖和! 前排诸葛英正好回头,看到了这一幕,又默默把头转了回去。 魏时序他是会的! 孔铭泽反正一来就睡觉,一睡睡一上午,当午饭时间他睁开眼睛时,先是揉了好几下,然后开始大笑。 “哈哈哈!权知岁!哈哈哈!”他笑的很夸张,笑到班上同学全回头看过来。 权知岁正在整理上午的课堂笔记,听到他在吵就抬头吼他:“笑什么!” 孔铭泽还在笑:“你怎么穿这么大的衣服?你知道你现在看上去像啥吗?” 权知岁问:“像什么?” 孔铭泽:“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像猫披着被子哈哈哈!这谁的衣服啊黑不拉几的好丑!” 权知岁白了他一眼,魏时序的衣服她穿确实大,明明她才是练武的,凭什么魏时序比她高那么多? 孔铭泽睡醒没看到魏时序。 这几天魏时序谁也不理独来独往的,他时不时的就会这样,孔铭泽都习惯了。 权知岁又在忙她的学习,于是孔铭泽起身打算去找班长。 但这时,窗外走廊响起左子辰的声音:“姐!吃饭!” 权知岁皱眉喊:“等会儿!” 她要将笔记整理好了再去。 左子辰又看向第一排:“英姐!一起吃午饭!” 诸葛英:“?” 孔铭泽一下子炸了,冲出去挡在门口:“高一的!你天天往高二跑干什么!” 左子辰打量着他,满脸不屑:“暴发户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啊。” 他依旧看不起孔铭泽,没有左家有钱,也没他能打。 废物一个。 孔铭泽警告道:“我劝你少来这里,回你的高一走廊,别在高二惹事。” 左子辰石膏拆了后简直是肆无忌惮,他冷笑着一把将孔铭泽推开,信步走进1班的教室,往第一排诸葛英的位置上一站:“英姐,我现在开始追你咯?” 诸葛英皱起眉,有些反感:“你没事吧?” 左子辰单手插兜嚼着口香糖:“咋了?英姐不会看不上我吧?我是你好朋友的弟弟唉!你看在我姐的面子上也该跟我交往啊!” 诸葛英更反感了,回头看向后排。 权知岁的笔记还剩最后一点没整理完,就差一点点了。 于是她站起来时整个人状态是炸裂的。 嘭! 她直接一脚把左子辰踹出门外。 “不许进来!” 权知岁是真的烦! 走廊尽头的女厕所里,周纯颤抖着躲在角落,她看到左子辰中午又来高二走廊,饭都不敢去食堂吃,直接就躲进女厕所。 好在左子辰是去找权知岁的,然后…… 他就被权知岁一脚踹飞啦!? 周纯看的双眼都瞪直了。 凶的嘞…… 第48章 滚,滚远点 左子辰被踹了一脚,跌倒在走廊上,是一点脾气不敢有。 他马上道歉:“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保证就在走廊,不进教室!姐姐开恩!” 孔铭泽拳头捏了松,松了又捏,他是真的想把这小子狠狠揍一顿啊! 真是气死他了! 诸葛英不想跟左子辰一起吃午饭,连带着都放弃权知岁了,于是开口:“孔铭泽,一起去食堂。” 孔铭泽立即跟着诸葛英走了,离那左子辰远远的。 左子辰被打服后像是权知岁的跟班,但还是改不掉小混混的样子。 他跟着权知岁去食堂吃饭时,又是威胁其他同学又是插队的,与在权知岁面前乖巧听话的样子判若两人。 权知岁本来想中午请魏时序吃饭的,结果左子辰那么一打岔,没找到他人。 “姐!我今天表现好吧?”左子辰还毫无所觉,讨好的问。 权知岁:“你以后别来找我吃饭了,我想跟同学一起。” 左子辰:“为什么?我可以跟你同学一起吃啊?” 比如说诸葛英姐姐。 权知岁:“烦。” 左子辰:“哦,好的。” …… 饭后午休时间权知岁依旧赶进度,笔尖沙沙的做着题,想要在最快的时间里学完一整个高二内容,她压力很大。 孔铭泽和魏时序又消失了一整个中午,一直到午休时间结束才回来。 魏时序还是那副不想理人的死样子,回到教室后就坐在位置上看电影。 权知岁停笔看着孔铭泽,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你俩每天中午都干什么去了?” 孔铭泽:“哦,针灸。” 权知岁:“啊?” 孔铭泽:“魏时序胃不好,好多年了,挺严重的。” 权知岁往前方看了眼,疑惑道:“怎么个不好法?” 她竟然学艺不精到一点没看出来?! 孔铭泽想了想道:“就是疼,而且不能生气,一生气就胃疼,疼起来疼一天。” 权知岁问:“没去治吗?” 魏时序连饭卡上都有一万,每周回家有两辆豪车来接,说明他的家境非常好,不应该治不好胃病才对。 孔铭泽:“吃药治疗都没用,这两年找了个老中医针灸,稍微好点但还是没好。” 权知岁皱起眉,想到师父曾说过,很多地方的中医传承断了,战乱的时候断的,大量的药方流落在海外,失传。 他在梁溪没治好,会不会是这种情况? 权知岁看着自己桌上的高二课本,几乎全新,是魏时序的,那些卷子和资料也是魏时序的,她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外套,还是魏时序的。 她把胃病的事放在心里,记下。 …… 第二天左志虞还是没有回来,权知岁已经开始失去耐心。 今天就是校运会,不上课。 权知岁走进教室时还穿着昨天那件冲锋衣,里面是校服,再里面是短袖T,运动短裤穿在校服裤里,一会儿热完身再脱。 孔铭泽难得没睡觉,看到她就赶紧招手:“唉!权知岁!班长让我把这个给你!” 权知岁走过去:“是什么。” 孔铭泽:“你的参赛时间表哇!” 权知岁扫了一眼,发现班上有些位置是空着的。 “班长人呢?”她问。 孔铭泽解释:“诸葛英不仅是班长,还是学生会的,校运会的工作很多,忙。” 权知岁又看向第一排的靠窗位置,魏时序也不在,还挺奇怪,明明他不是班干也不是学生会的。 孔铭泽很兴奋:“校运会八点半开始,你的第一个项目是长跑,九点半,加油!” 权知岁亮了亮自己的跑鞋:“我都准备好了。” 她很期待校运会,到点就跟着大部队去操场,她最前方的演讲台上看到了诸葛英等一干学生会成员,果然很忙。 校运会先是校长讲话,然后是学生发言。 没想到的是,学生代表是魏时序,他在校长下台后就上去了。 “他为什么能上去发言?”权知岁冲着孔铭泽问。 不是班干部也不是学生会成员,怎么会是魏时序发言? 孔铭泽:“当然是因为他牛逼啊!” 权知岁:“……” 魏时序的发言没有演讲稿,也没有什么抑扬顿挫的澎湃语气,他就很平静的在那里说话,像是临时发挥的随便说两句。 说完了,大家开始鼓掌。 孔铭泽凑近了道:“恩,就这么随便说两句,也能当成新闻发刊。” 权知岁不理解:“为什么?” 孔铭泽:“魏时序是梁中的活招牌。” 而魏时序的爷爷魏景三,是梁溪的活招牌。 发言结束后,权知岁就来到足球场的赛道旁,开始了赛前热身。 有几名同班的女生跟她一起过来,打算帮参赛的人看衣服手机等物品,还有班干部们捧着一箱水,随时准备分发。 空地上,权知岁已经开始松筋骨了。 “权知岁你这么早就开始热身吗?” “长跑还有半小时才开始唉!” 权知岁:“恩,我热身时间长。” 她先是松了松手腕脚腕,然后开始拉筋。 一拉,周围就开始爆发惊呼声。 “我靠权知岁!你柔韧性这么好?” “权知岁你练过瑜伽?” 权知岁:“没有,这是基本功。” 她没再多说话了,调整了呼吸专注拉筋,将身体每一个部分都顾及到。 她一会儿,可是要敞开了跑的! 魏时序走下主席台后就往这里走,他看到了自己班的人,然后在一群女生的簇拥包围圈里,看到了权知岁。 然后他就一愣。 她怎么还穿着昨天那件不合身的冲锋衣? 喜欢? 不可能。 她对他的态度甚至是有些敷衍的。 魏时序突然想到一个很荒诞的可能,昨天她不是穿少了,她是没衣服穿。 左家,不给她买衣服? 这时一群高一的跑过来,咋咋呼呼开始驱散人群。 “让开!让开!” “给我左哥让道!” “滚开!高二的!” 左子辰带着他的小弟,威风的很,走到哪嚣张到哪。 他们当然是来找权知岁的,给权姐加油! 但还没靠近,就遇到了魏时序。 左子辰原地一个立正,打招呼:“魏哥。” 魏时序:“滚。” “好嘞哥!”左子辰立马带着小弟们绕道,打算从另一个方向去权知岁那。 但魏时序的声音再次响起:“滚远点。” 说罢,他便径直朝前走,走到了高二(1)班的人群中。 权知岁也在那里。 左子辰有些苦恼,他想去找他姐,但魏时序不让靠近! 为什么? 第49章 向阳而生的蓬勃生命力 权知岁拉筋拉了足足半小时,又是压腿又是掰手的,压的特别狠,压到自己的筋彻底柔软、骨无比放松为止。 旁边女生们都没再关注,因为她真的拉了好久,就重复那么几个动作,没完没了的压和拉。 她们都在旁边闲的聊天了。 直到开始点名,权知岁开始脱外套,女生们连忙又围过来,准备帮她拿衣服。 谁料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别碰我衣服。” 然后就把那件冲锋衣拿走了,还顺带将权知岁的校服校裤也抽走。 女生们全体表情僵硬,震惊的看了眼魏时序,又看了看权知岁。 权知岁的外套是魏时序的衣服? 魏时序的?! 周纯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他都能气到把整件衣服扔掉,现在却把自己的外套给权知岁穿? 你俩真的不是在谈吗! 但还不等她们震惊完,又集体目瞪口呆的看向旁边。 此时的权知岁穿着短袖短裤运动衣,露出了不常在人前展示的四肢。 她长手长脚的,穿着衣服时瘦的像竹竿。 可一脱! 妈呀! 这是什么极品身形! 尤其是她还在原地试了试起跑姿势,双臂伸直的瞬间用了力,那手腕处的两条筋一下子拉直,带动整条手臂的肌肉绷紧。 还有腿! 她难得穿高过膝盖的运动裤,露出了长达小腿处的跟腱。 权知岁的跟腱真的好长,长到让她的小腿笔直,直的恐怖像是假的。 再往上,就是充满了力量感的大腿。 线条感绝了! “噗——” 一名女生扬起脑袋,大叫:“啊!我流鼻血了!” 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权知岁很诧异,怎么还流鼻血了呢? 这天也不会上火啊! 好在她只是试了试就重新站好,不然又要有女生上火了。 内家拳有个特性就是不用力时与常人无异,权知岁放松的状态下是看不出什么的。 不远处,魏时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早在第一天他就在食堂看过一次她的小臂,但小腿还是第一次见。 他刚刚目测了一下,权知岁的跟腱足有22厘米。 这个数字很恐怖! 要知道她并没有很高,而且还是女性,却拥有世界级运动员的跟腱配置! 她能跳多高?能跳一层楼吗? 灌篮肯定没问题。 魏时序一下子思维发散,特别想看看。 权知岁贴上自己的参赛编号0149,然后就前往跑道站在起跑位上。 旁边是一名9班的女生,名叫凌若云,编号是0930,她穿着很专业的运动服和跑鞋,个子足有一米七三,在原地蹦蹦跳跳。 “凌若云!加油!凌若云!加油!” 还没开始跑,就已经有人在旁边呐喊助威了。 凌若云高高的扬起手挥了挥,笑容灿烂又自信:“校运会,交给我!” 她是体育特长生,国家二级运动员。 旁边老师示意准备,众选手都双手撑地做出起跑姿势。 凌若云也不例外,但她没有什么压力,同批参赛选手只有她一名体育特长生。 她不是稳赢嘛! 直到她随意一瞥,瞥到了旁边的权知岁。 凌若云:“!!!” 她先是被权知岁手指撑地时的手背吸引,紧接着不可避免的看到了权知岁的手腕、小臂和肩膀,然后她又连忙看向权知岁的下肢。 当看到那线条状的大腿肌肉以及恐怖的跟腱长度时,凌若云已经吓傻了。 哪里来的怪物?! 这时哨声响起,开始! 砰—— 权知岁一下子弹了出去! 对,就是弹! 22厘米的跟腱,让她的小腿弹跳能力极强,在做准备姿势的时候就已经暗自用力,直到哨声响起的瞬间,她就像是飞出去的炮弹! 凌若云只感觉到‘咻’的一下,身边的这位0149选手就甩开了她老远! 而且因为她刚刚被惊到了情绪起伏过大,开始时晚了一拍,若是平时她是一点不慌的,哪怕晚一秒她也能追上其他人。 可现在有了一个怪物参赛…… 这个项目是长跑,权知岁不仅爆发时的速度快,她耐力还惊人! 长达17年的武术功底,让权知岁肌肉筋骨带动起的力量经久不衰,持续爆发的能量不断攀升,肾上腺素直接拉满! 她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浑身散发着向阳而生的蓬勃生命力!! 魏时序的目光不可抑制的紧盯,追随着她。 她现在已经是跑道上的一道靓丽风景,震惊了所有人。 这一刻魏时序终于知道权知岁像什么了。 她像龙卷风! 卷席了梁中,也卷席了他的内心世界,几乎是摧毁般的一下子搅到翻天地覆! 然后重启!强制重启! 9班的女生在拼命给凌若云加油,1班的女生们一开始没什么气势,但看到权知岁遥遥领先之后。 哇靠!那喊是喊的,一下子就盖过了9班的声音! “权知岁!加油!” “啊啊啊!权知岁!!!” “权知岁啊!!!!” 她们全疯了,疯狂的喊,喊到旁边好几名男生吓了一大跳。 魏时序甚至都远离了几米,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耳朵。 他以前觉得自己班女生挺安静的…… 同时响起的呐喊声还有来自高一的那几人。 左子辰不知道魏时序为什么突然让他‘滚’,不让他靠近,他不敢惹魏时序,但也必须把自己的加油带到啊! 不然权知岁打他怎么办? 于是他只能带着小弟们在另一边给权知岁加油。 “姐!冲啊啊啊!” “权姐加油!杀疯!” “我权姐这么牛逼的吗?我去!” “权姐太猛了!” “权姐杀杀杀!” “……” 运动员的胜负心超乎常人,凌若云起跑晚了半拍,后面直接拼上了全力! 但那个0149号选手简直是彻头彻尾的怪物,把长跑这个项目跑成了短跑的爆发,而且还是全程爆发! 凌若云追的快吐血了! 权知岁毫无悬念的以第一名抵达终点,她不仅领先了其他选手大半圈,还领先了体育特长生的凌若云十几米! 当凌若云第二名抵达终点时,心态差点崩了,讲真她以前在校运会上根本用不着这么拼。 她没想到学校里藏着这么个人物,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而远处的权知岁,已经被1班的女生团团包围,尖叫的尖叫,递毛巾的递毛巾。 9班的女生们也赶紧围过来,给凌若云递东西。 凌若云个子高,越过众女生的头顶往1班那里看。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0149号不怎么累? 第50章 他买了 凌若云跑了第二名,她抿唇对众人道:“不好意思,我起跑慢了。” 9班的女生们连忙安慰她。 “没事没事!我们都看到了。” “进决赛就好,决赛肯定拿第一!” “加油啊凌若云!” “你是我们9班之光!” “……” “恩。”凌若云应着声,依旧紧紧盯着一班的0149。 权知岁感受到了一道竞争的目光,她转过头时,就对上了0930的眼神。 是那个第二名,对方眼中有很强的胜负欲! 凌若云在原地歇了会儿后,拎着一瓶水小抿了一口,然后走过去。 “我叫凌若云,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权知岁。” 凌若云点着头,认真无比的说道:“权知岁,决赛我会赢你。” 权知岁秒回:“那不可能。” 开玩笑,她以前在山上都是跟獐赛跑的! 记得有一次她把獐追上了,想扛回去吃,然后被师父打了一顿。 “我一定会赢你!”凌若云留下这句话就离开。 她急了,权知岁把她跑急眼了! 长跑决赛在下午,权知岁稍作休息就拎着参赛表去另一个项目。 她可不止报了长跑,好不容易能运动出一次大汗,她把长跑、短跑、百米栏都报了! 魏时序就拿着她的校服外套跟在后面,中途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一同跟着的还有1班的同学,这回不仅是女生们在这里,好多男生也闻讯而来,一起给权知岁呐喊助威。 凌若云原本打算回教室休息,好好准备下午的决赛。 谁料她刚抬脚准备走,她就看到权知岁站在了短跑的跑道上。 凌若云:“???” 搞什么!她又长跑又短跑啊? 这个人怎么回事啊! 她不用休息的吗? 凌若云干脆就不走了,待在原地看权知岁短跑,然后她就看到,权知岁把8班的一名体育特长生跑崩溃了。 那女生是一名短跑运动员,跟权知岁比完直接原地大哭! 是真的崩溃了! 权知岁跟腱那么长,短跑绝对是有很大优势,更别说她很明显经历过高强度的系统训练。 这次还跑的不留余力,大爆发! 凌若云:“……” 怪物! 看完短跑比赛,凌若云再次准备离开,谁料没多久权知岁拎着参赛表又又又上场了。 这次是400米跨栏。 凌若云:“???” 这人在搞什么啊! 哪有人长跑、短跑、跨栏轮番上的! 当她看到权知岁跨栏又拿了第一,把一群女生跑的没脾气后,凌若云赶紧走到1班的女生中去问。 “权知岁报了几个项目?” 快点告诉她,她现在迫切的想知道! 一名女生开口:“三个。” 凌若云松了口气,然后离开现场,她得回去好好准备,下午的决赛她会全力以赴!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校运会了,是她职业生涯中的一次最强竞技! 比完三项的权知岁一身汗,衣服都能拧出水,让女生们都担心不已怕她感冒,连班长诸葛英都从老远的主席台跑过来。 “你准备换洗衣服没有啊?”诸葛英一看到她这幅样子,吓了一跳。 这肯定得洗澡了,现在是秋天,不能穿这么湿哒哒的衣服。 权知岁出汗出爽了,边笑边摇头:“没事班长。” 她真的好久没有剧烈运动,这回一口气将积攒的浑浊全排了出去,感觉身体轻盈且浑身有劲。 诸葛英急了:“这怎么能没事啊!你等着我去给你借衣服,再找个女生宿舍去洗澡!” 一群女生都抢着举手。 这时魏时序走过来,手里拎着几个包装袋递上:“买了。” 他在权知岁长跑结束后就发现了,打电话叫人去买的,来不及买什么好牌子,就近买了些。 权知岁愣在那里,一时间都忘了接。 魏时序又往前递了递:“你校服我放里面了。” 权知岁接了过来,很多包装袋。 魏时序又道:“那件冲锋衣你还要吗?” 权知岁:“啊……” 魏时序:“我看你穿的挺好。” 连续穿了两天,也不嫌大,怪可怜的。 权知岁:“我,洗干净还给你?” 魏时序一挑眉:“随你。” 诸葛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魏时序什么时候去买的衣服?他怎么知道权知岁没有准备衣服换? 魏时序送完衣服就走了,远处孔铭泽比完了跳高,搁那咋咋呼呼的到处找他一起去吃饭呢! 权知岁一下子被女生们包围,都催她快去换衣服,担心她受凉。 诸葛英借了个女生宿舍的钥匙,带她去洗澡。 路上,诸葛英突然想起了什么:“岁,你那个要换吗?” 权知岁:“……” 对,她浑身是汗,要换的不仅是T恤。 诸葛英扫了一眼,问:“你什么型号?中午出去临时买一套。” 权知岁点头:“恩,先拧拧。” 两人抵达女生宿舍后,权知岁去洗澡,诸葛英在外面帮她把衣服包装拆开。 等到她洗完出来,却看到诸葛英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 权知岁:“怎么了?” 诸葛英:“他买了。” “啊?”权知岁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 诸葛英拿出了包装袋里压在最下面的运动内衣:“他不仅买了,还买了两套。” 权知岁:“……” 诸葛英:“他竟然连你下午还要出身汗的情况都想到了。” 她都没想到这一层,权知岁这种运动量会狂出汗,上午初赛下午决赛,要换两次衣服。 诸葛英一脸无语的说道:“他还给你买了其他衣服,都是应季秋装,我说怎么这么多包装袋,都大袋大袋的。” 权知岁愣住。 她打算等左志虞回来打钱去买来着,谁知道没等到亲生父亲的买衣服钱,却等来了魏时序送的衣服。 魏时序不知道她的尺码,她平时看上去又很瘦,充满了欺骗性。 于是衣服有些偏小,不过都能穿,至少不是冲锋衣那么大到像披床单。 他昨天就看出来她冷了,今天又看出来她没有衣服穿? 因为正好五套,一周的量。 诸葛英摇头:“我都不知道该说他考虑周密,还是可怕。” 权知岁:“心思缜密的可怕。” 好在这种可怕是有误差的,如果他买的衣服大小正好到数值精确,那就不仅是可怕,而是恐怖。 “穿吧。”诸葛英挑了件递过来:“反正他真的很有钱。” 而且…… 他对她特殊的太明显了! 权知岁对魏时序的有钱程度了解不多,只知道他饭卡上有一万,家里的车都是同款限量。 “多有钱啊?”她随口问,比左家还有钱吗? 诸葛英:“听孔铭泽说,学校的宿舍楼都是他捐钱翻新的,就是为了方便他上学住校。” 权知岁问:“他捐的?” 诸葛英点头:“恩,他捐的,不是他家捐的。” 第51章 武当资年,有礼! 换好衣服后权知岁就跟诸葛英去吃午饭,今天的运动量大,她狂吃两大份米饭还有两人份的菜。 吃得饱饱的,两人回到教室。 权知岁下意识看向第一排的位置,魏时序不在。 诸葛英小声的来了一句:“啧啧,这么大的恩情,换成我我是不知道怎么感谢。” 权知岁:“……”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立即就被一群女生围住,外圈还有好几颗好奇张望而来的脑袋。 她们七嘴八舌的,好奇无比。 “权知岁!你好厉害啊!你怎么能跑的那么快?” “你把体育特长生都跑赢了你知道吗!” “超帅的!我们班也有体育生了?” “权知岁好像不是体育生,你要不要当体育生啊?我觉得你比她们都厉害!” “可是体育生是不是就要转班了?” “岁岁你以前是在哪里上学?你真的不是体育特长生吗?” “……” 她们人多问题也多,一人一句一下子问出了一大堆。 权知岁解释道:“我以前读的是武校,不能算是体育生,我是武术生。” 不过现在不是了,渣爹强行抢了监护人身份,然后把她塞进了这家普高。 女生们第一次听说武术生,更好奇也更兴奋了! “还有武术生哒?!” “什么是武校?有武校这种学校的吗?”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唉!” “哪里的武校啊?” “……” 权知岁解答:“恩,传统武术,武校是在郧阳的山里。” 有人问:“山?郧阳是不是有个很出名的山?” 权知岁点头:“武当山,我就是在武当山里上的武校,从小在武馆长大的。” 女生们又是一阵尖叫! “啊!武当山?!” “武当山里有武校啊?” “啊!我还以为是里的东西,原来真的存在?” “武当山里的武校长什么样?” “那你有师父吗?拜师的?是特别有仪式感的那种拜师礼吗?” “……” 看到她们的好奇心都快爆炸了,权知岁笑了笑:“当然有师父。” 说罢,她行了一个抱拳礼。 “武当三丰派第十六代弟子资年,有礼!” 整个教室瞬间静了一秒。 窗外的微风拂来,卷起权知岁额前发丝,荡开她的马尾轻轻浮动。 温煦的阳光洒下大片,衬的她双瞳发亮如琥珀! 她没着装专业的武术练功服,就穿着再简单不过的白色运动装,但却像是里走出来的人物。 侠风在这一抱拳礼之中体现到了极致! 她有门派,有师父,有师兄弟。 以武入道! 门口。 魏时序一抬眼就看到这一幕,目光穿过教室的对角线,凝视着那一双透亮的琥珀。 这一刻的情绪再多言语都无法述说。 树欲静而风不止。 刮来的风,是龙卷! 他决定不再等了。 终于—— 教室炸开了! 这回不仅是女生,探头探脑偷听的男生们都在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武当三丰派第十六代弟子资年!有礼!” “太帅了!太帅了啊啊草啊!” “帅飞了啊啊啊!” “资年!有礼!!!” “这才算正式介绍好不好!!” “权知岁你当初转学来的第一天就应该这么说啊!!!” “还要加一句!超能打!“ 孩子们都疯了,像返祖的猿猴,在教室里边喊边上蹿下跳。 隔壁2班都听到了这里动静,不少人来到走廊上看。 1班在发什么疯呢? 这时,离权知岁最近的那名女生开口了:“岁岁我能看看你的腹肌吗?你一定有腹肌的对吗?” 她就是在操场上流鼻血的那个,此时说话时脸颊通红,双眼亮晶晶的像小鹿,满眼的期待。 “好啊!” 权知岁直接将上衣一撩。 “啊——” “啊啊啊!” “这腰!这腰啊啊啊!” “斯哈——我直接斯哈!斯哈!” 女孩子们又开始疯狂,一个个的眼神冒出狼光。 你知道有这么个武术生在班上有多受欢迎吗? 而且她还瘦啊!精瘦啊! 瘦而不柴,全身都是精华! 走廊上。 手捧四杯奶茶的孔铭泽冲过来,惊恐的问:“怎么了?怎么了?我隔着老远就听到我们班跟地震似的,发生了什么!” 随后,他又看到了那群还在疯狂尖叫的女生。 孔铭泽放下奶茶,捂住耳朵看向旁边人:“她们怎么了?!” 魏时序冷着脸锐评:“发情了。” 他扫过权知岁撩起的腰腹,眼睛像是被烫了一下快速转移视线。 这么多人,班上还有男生在。 她说掀就掀。 …… 校运会的这天没有午休。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权知岁打算去操场看会儿其他项目,然后热身准备决赛。 此时是阳光正好的时候,不是很冷。 她便将校服放在了课桌上,穿着魏时序新买的长袖运动服走出去,边走边拉了拉后背的肌肉和筋骨。 舒坦! 现在的权知岁已经不同于往日,走到哪都有好多女生围着,出个教室都是浩浩荡荡的。 刚出来就遇到左子辰。 他买了零食带着小弟们来二楼走廊,看到权知岁带着一大帮女生迎面而来,左子辰直接就兴奋了! 他大吼一声:“姐!你现在当上了梁中女生老大?!” 权知岁:“……” 小弟们更是风风火火的来了个集体敬礼:“权姐好!” 左子辰想的挺好,他当男生老大,他姐当女生老大,在梁中叱咤风云。 权知岁翻了个白眼:“老大个鬼啊!你远点。” 左子辰狗腿的凑过来递零食,只是看到权知岁的衣服时,他颇为看不上眼的吐槽: “姐!你怎么买这个牌子的运动服啊?啥时候买的?你就穿这个跑步吗?虽说质量还可以,但国货便宜,而且一点都不专业,穿出去不丢人?你看看我身上这衣服的牌子,大几千,这才是老大应该有的配置!” 权知岁没说话,也没要零食,拍开了他,带着女生们下楼前往操场。 左子辰还想追上去,但忽的对一双深邃的视线。 他结巴了一下,站得笔直:“魏!魏哥!” 魏时序的目光扫过他的衣服,那件大几千的衣服。 他笑的讥讽:“左家是会养女儿的。” 左子辰先是懵逼,然后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左家会养女儿? 等等! 这是夸奖吧! 他姐跟魏时序一个班,那天周末去吃火锅,也在食堂一起干过饭。 莫非魏时序跟他姐…… 哇! 左子辰一下子眼睛都亮了,讨好道:“那当然!魏哥你放心,我姐知书达理温柔体贴,特别特别好!她学习又好,还会做饭……” “以后别来二楼。”魏时序突然打断他,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左子辰一愣:“啊?为什么?” “碍眼。” 魏时序话落抬脚往前走,与之擦肩而过时的眼神冰寒彻骨。 第52章 你搞什么降维打击?! 下午的长跑决赛,1班能来的全都来了,宣委还特地架着摄像机跟拍,女生们甚至还组成了啦啦队,在那练习口号。 等到权知岁热身完毕时,班主任钱雅都来了! 钱雅听说权知岁把体育生都跑赢了之后,二话不说就过来看比赛,他们1班要是也能出一个体育生,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能进下午决赛的人都是体育生,除了权知岁。 而梁中的特长生大多集中在8班和9班,极个别成绩又好又有特长的才会分配在1-7班。 8班9班有体育生、舞蹈生、音乐生等,唯独没有武术生。 这会儿操场上这两个班的人特别多,他们经常在外面训练或比赛,难得聚这么齐。 权知岁是新面孔,在场的体育生大多没见过她。 唯有凌若云无比慎重的在热身,一点不敢像上午那般放松,她扫过其他几名体育生。 她们还在一旁说说笑笑,丝毫不知道即将遇到劲敌。 上场前两分钟,权知岁将外面的衣服脱下。 班主任钱雅的手直接伸过来接:“老师帮你拿,加油啊!加油!” 钱雅都快激动死了! 权知岁灿烂一笑,上场。 瞬间,旁边1班的啦啦队呐喊声响起。 “一班权知岁!武当小资年!无敌!无敌!无敌!” 后面就开始疯狂的喊无敌,喊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其他班的人都吓了一跳,决赛的体育生们也一个个瞪大眼睛。 什么情况? 1班的小菜鸡们疯啦?! 唯有凌若云深深注视着这一幕,目光紧跟着权知岁移动。 这回权知岁的赛道,又在她的旁边! 权知岁准备好起跑姿势,深呼吸一口,然后将口中空气尽数吐出,舌头抵住上腭,牙齿轻叩。 她的呼吸沉稳而绵长,状态快速调整至心如止水的境界。 她无视了周围人的视线,双眼只看自己这条跑道,感官集中在双腿,耳边富有节奏的呐喊声仿佛小了,离她远去。 怦怦!怦怦! 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声。 嘟—— 哨声响起! 轰—— 权知岁双腿一瞬间爆发! 蹬出去的不是鞋底与跑道的摩擦,是无穷无尽的磅礴力量! 1班宣委拍的仔细,更是捕捉到了权知岁瞬间弹射出去的细节,然后就差点一声‘卧槽’叫出来。 她的鞋底似乎蹬出一股旋风? 砂砾都飞起来了! 她的眉眼英气,双目更是在哨声响起的刹那迸发出了一股情绪,是一种无形的能量,特别耀眼! 那眼神凶煞无比! 像是大型食肉动物的捕杀瞬间,也像是势在必得的强者搏杀! 透过屏幕都能把宣委吓一跳! 她盯上了什么?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决心? 哦,她盯上了第一名。 恨不得把校运会当生死决战来比拼! 凌若云同样一开始就拼尽全力,这次她没有再慢半拍,与权知岁同时弹射起步冲出去。 其他几名选手虽然在一开始没有慢,但刚跑出去几秒就察觉到了事情不对。 0149和0930在干什么? 这两人怎么飞了?! 两人一开始就拼全力,甩开其他人小半圈! 众选手人都傻了,她们参加的到底是不是长跑项目? 你俩把长跑当短跑一样全程爆发啊?! 耐力呢!你俩不考虑的吗! 权知岁考没考虑耐力不知道,反正凌若云没有,她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拼上运动员的最强胜负欲。 她不想输! 可随着比赛进程的推进,凌若云发现权知岁这个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她竟然被甩开一大截! 这人没有疲惫期的吗? 她怎么全程都是一个速度啊? 从一开始的高速起步,到中途甚至后半程,她还在爆发! 你怎么能从头爆发到尾啊?! 权知岁下午的决赛跑的比上午还要快,还要猛,不要命似的。 1班的女生们都疯狂了,喊的震天动地。 连钱雅都疯狂的在喊,甚至在内场跟着跑,试图在权知岁耳边大喊加油,老师的形象都不要了! 孔铭泽上午有比赛,没看到权知岁的跑步,但他没进决赛,下午跟着大部队一起来给权知岁加油。 于是孔铭泽就看傻了。 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比赛现场? “啊啊啊!权知岁加油啊啊啊!”然后他就跟着大家一起叫。 权知岁的跑步不仅是恐怖的速度,她跑的特别有力量感,像是能把一头牛撞飞撞死的那种冲击力! 人形炮弹! 那呼呼的风,刷的一下从众人面前过去时,根本忍不住的想给她呐喊助威! 奔跑的少女生命力磅礴,四肢强劲有力,带动起了一股向上的能量,一个劲的往上升,恨不得冲到天上去! 干碎一切! 魏时序站在人群之外静静注视,目光深沉而专注。 怎样才能追到龙卷风? “我也要去学武术!!!” 有一名女生突然大叫起来,充满了崇拜。 “啊啊啊权知岁加油啊啊啊!”钱雅尖叫声破了音。 最后十米,权知岁刷的一下就冲过去了,那步伐又大又快,赛道旁边看比赛的人都感觉她是飞过去的! 跑完的权知岁畅快淋漓,一下子就被大家包围了。 简直是1班的英雄! 凌若云依旧是第二名,但她竟然破了自己的纪录,且甩开了其他人很多。 只是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与远处笑容灿烂的权知岁对比鲜明。 怪物! 其他参赛选手就更别说了,一个个被打击的不行,跑完了都在往权知岁那里看,观察这个恐怖的人类。 权知岁那里的人实在太多,除了同班同学,还有好几名老师围着。 特别是班主任钱雅和体育老师,这两人激动的样子像是捡到了黄金! 魏时序第一时间走到宣委面前:“视频给我一份。” 宣委还在欣赏自己刚刚的拍摄内容,听到这话头也不抬:“我直接发群里,太帅了这个权知岁!” 说完他才察觉到不对,抬头一看,开口要视频的人竟然是魏时序? 宣委惊讶极了! 要知道魏时序从不参与也不关心这些事。 …… 此时在权知岁这里,凌若云再一次朝她走来。 凌若云被打击的没脾气,神色复杂的问:“听说你刚转学来的,也是体育生?” 权知岁摇头:“我是武术生。” 以前是。 凌若云顿时崩溃了:“你降维打击啊!” 你武术生就打武术练对抗去啊,你跑什么步?! 第53章 权先生…… 权知岁就是奔着运动来的,歘欻欻拿了三个第一名,在校运会上大出风头,也让所有体育生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结束后,班主任亲自领着权知岁去洗澡,去教师宿舍洗,洗完又宝贝似的把她带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都围着,尤其是体育老师,都不走了,搬了张凳子在旁边坐着。 钱雅这会儿的脸都笑到起褶子,温柔的问:“岁岁啊,你以前是运动员吗?” 权知岁想了想:“武术运动员。” 武术也是体育类,所以也是运动员。 钱雅双眼放光的问:“你是练什么的啊?” 权知岁:“只要是武术都会,太极、玄武拳、八卦掌等拳法,刀枪器械类也会,还有对抗。” 钱雅激动的跳起来:“我的天!这多好啊!” 权知岁也笑,当然好,她学了十几年呢。 钱雅高兴到甚至都拉起了她的手,整理了心情说道:“是这样的岁岁,你这个情况完全不用走普通高考的路子,你知道的,人生的赛道有很多种,你运动天赋这么好,学习却压力很大,这完全是浪费了!你应该作为特长生去参加比赛,报考一些军校、武校或者体育大学。” 权知岁笑容消失:“我知道,但我爸爸不会同意的。” 钱雅以为是父母担心孩子太辛苦,又道:“那我们也可以换一种方式,还是参加比赛,但不考那种体育大学,就拿一些证书啊什么的,然后高考加分,就像魏时序那样,魏时序你知道的吧?他就拿过很多奖!对了,武术运动员的等级是?” 权知岁:“武士和武英,武士一、二、三级对标同等级运动员,武英级对标运动健将,国际武英级对标国际运动健将。” 钱雅双眼都亮了:“你自己知道的这么清楚,肯定也考虑过是不是?你不想参加比赛吗?还是武术比赛比较危险,会受伤?” 权知岁摇头:“不是私下比武,武术比赛大多是套路武术,没有危险的。” 钱雅不解:“那你父母不同意是为什么?” 权知岁道:“参加全国武术锦标赛的话,有个人赛和团队赛,想拿到二级以上武士要参加团队赛。” 钱雅懂了:“你没有团队?” 权知岁:“我的团队在郧阳。” 体育老师在一旁开口:“我们学校就她一个武术生,确实不好组团,要不问问其他学校和武术协会?” 钱雅看着权知岁,又问:“你爸爸为什么不同意?” 权知岁:“一,他不让我回郧阳;二,他不希望我参加比赛。” 她是未成年,无论是比赛还是走特长生的路子,都需要监护人签字。 钱雅皱眉:“这样,你把你爸爸电话给我,我来做家长的思想工作。” 体育老师在一旁点头:“多好的苗子,未来肯定前途无量啊!” 权知岁把左志虞电话写在旁边的纸上。 钱雅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吧,你先回班上,老师会跟你爸爸好好说。” 权知岁:“好,谢谢老师。” 如果真的能让左志虞签字,她也不用在普高这么辛苦的赶学习,可以通过特长上一个好大学。 权知岁走后,钱雅立即拨通了左志虞电话。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左志虞刚接电话时依旧是没睡醒的样子。 钱雅声音带着笑意:“您好,是权知岁的爸爸吗?” 左志虞那边顿了顿,然后开口:“我是,有什么事吗?” 钱雅一脸和煦:“我是权知岁的班主任钱老师,是这样的,权知岁在校运会上拿了三项第一,是非常好的运动苗子,我们学校想给她规划一下武术特长生的路线,您看?” 左志虞直接拒绝:“我不可能让她去搞这些东西!” 钱雅劝道:“权先生,我知道您会有一些担心,但我刚刚跟您女儿商量过了,武术比赛没有危险的……” “你踏马在说什么!”哪知左志虞打断,更是骂出了一句脏话。 钱雅一下子脸黑了:“权先生!这关乎到您女儿的前途,她可以有更好的未来啊!” “闭嘴!这件事不需要你们来指手画脚!我永远不会同意!”说完左志虞直接挂了电话。 “权先生?权先生!”钱雅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整个人心态都差点炸开。 旁边体育老师也震惊无比:“这什么家长?他怎么商量一下都不肯?” 钱雅气的恨不得摔书:“这种人怎么配当家长?他怎么能耽误孩子的前途呢!” 体育老师无奈了:“难怪那孩子说父母不会同意的,这很明显已经是吵过的结果。” 旁边的老师们都凑过来。 “钱老师都气成这样?” “难怪权知岁会住在亲戚家里,有这样一个爸爸真是倒霉。” “真是可惜了……” “没办法,必须家长签字才行,监护人不同意,权知岁只能放弃当特长生。” “膈应人啊!好好的苗子浪费了。” 钱雅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神道:“过几天再尝试交流一下吧。” 体育老师:“我看无法交流,我也是白兴奋了。” 钱雅:“过几天我想想怎么骂人难听,骂他一次。” 体育老师:“……” …… 左志虞挂了电话后就气到爬起来,一把摔了桌上茶杯! 他真是气炸了,这个老师喊他什么? 权先生?! 他姓左!姓左! 他这辈子不可能再被‘权’这个字压一头了! 还权先生…… 床上一名年轻美妇睁开眼,惊恐的看着地板上的玻璃渣:“老公,你怎么了?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 左志虞摆手:“没事,你睡吧,我回国了。” 美妇一下子坐了起来,面露不舍:“老公,你才回来几天啊就回国?我不要,我要你在这陪我和儿子。” 左志虞拍着女人的肩膀:“公司有点事,我回去处理。” 美妇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和儿子什么时候能回国啊?我实在不想在这里待了,还是国内好,什么都有。” 左志虞顿时脸色一沉:“我在国内拼命赚钱,送你和儿子来国外生活,你想着回去?真是浪费我一番好意!” 美妇连忙哄劝:“没有啦老公,我就是想你嘛!” 第54章 要跟我试试吗? 权知岁虽然给了电话,但对钱老师的提议不抱什么期待,左志虞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未来,同意她当特长生早就同意了,强行将她从武馆转学到梁中足以说明问题。 她只能一切照旧,努力点。 此时才下午四点多,校运会还没结束,没事的同学就在班上写作业或聊天。 孔铭泽跟诸葛英坐在最前排喝奶茶,头靠头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好玩的,笑的很开心。 魏时序则是在最后一排,坐在孔铭泽的位置上。 权知岁回到座位时拉扯了一下肩膀,扭了扭。 这一幕被魏时序敏锐的捕捉到。 “紧?”他问。 权知岁:“……” 尴尬,但确实勒得慌。 魏时序微偏了下头,垂眸扫了一眼。 买小了? 那是多大…… 他眼底闪过一抹不明意味的光,嘴角的弧度也勾了起来,道:“周末出来,给你重买。” 买好的,贵的,漂亮的。 权知岁更尴尬了,低头:“不用,谢谢你,我自己买。” 今天魏时序帮大忙了,现在权知岁认同了孔铭泽的话,他在某些时候,真的很像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魏时序转过身直视她:“你自己买,还是跟你那个脑残弟弟去?” 他的眼神带着些许压迫感,以及不满。 权知岁:“他零花钱多,花他钱买。” 意思确实是跟左子辰去买。 魏时序的背往后靠了靠,有些不爽:“他零花钱多少?” 权知岁:“五万。” 魏时序似是不屑的笑了声:“我五百万,跟我去。” 权知岁瞬间看向他:“多少?!” 孔铭泽不知什么时候从前排回来了,他举手:“我证明他说的是真的,说不定还不止。” 权知岁震惊了! 五百万,不是五百块! 孔铭泽再次举手补充:“他13岁就能拿出五百万了,我亲眼看到的!” 恩,给他的。 爽的一批,直接从贫困户起飞到开火锅店! 权知岁惊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魏时序眼底有笑意,像是发现了一个突破口,问:“你喜欢钱啊?” 权知岁想了想,沉默了两秒钟后开口:“这世上没有人不喜欢钱。” 魏时序挑眉:“巧了,你喜欢的东西我正好有,还多的就是。” 权知岁:“……” 魏时序盯着她:“要试试吗?跟我。” 你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权知岁:“……” 孔铭泽凑在两人中间:“唉,那带个我呗?” 他听到两人说周末去逛街,他也想出来玩。 魏时序用异样的眼光看了他一眼:“你是真的看不出来我在做什么?” 他在追权知岁啊白痴!你凑什么热闹! 孔铭泽一脸傻样:“我知道啊!你在交朋友嘛,我也是权知岁的朋友,同时还是你的好兄弟,大家一起啊!” 看到魏时序肯交新朋友,孔铭泽别提有多开心了! 魏时序服了他,起身离开。 这么一打岔,权知岁差点笑死,本来还挺焦灼的气氛瞬间缓和。 刚刚她都被魏时序问傻了,一环扣一环的,她都没反应过来。 …… 放学时,权知岁拎着大包小包的衣服上车。 左子辰在旁边又开始吐槽:“姐!这衣服你穿掉价!你还买这么多?” 权知岁:“闭嘴。” 想想就气,她都差点冻死。 这些衣服怎么了?这已经是魏时序以最快速度能买来的衣服了! 除了有点紧简直完美! 回家后。 徐之怡笑着迎上来:“回来啦?” 她依旧是低眉顺眼的样子,就是眼窝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权知岁觉得奇怪,她这几天都没跟徐之怡说‘早上好’,怎么还能有黑眼圈? 徐之怡是不敢跟权知岁对视的,生怕被她看出点什么,打了招呼就直冲着左子辰而去,关心她的宝贝儿子了。 权知岁也懒得跟这个后妈有太多交流,回房间将衣服一件件收进衣柜里,这些大衣柜终于有星零的几件衣服了。 她在袋子里看到了那件黑色冲锋衣。 权知岁的手一顿,他还要吗? 她放好衣服,下楼吃饭,然后写作业。 晚上。 权知岁做了一个梦,噩梦。 她梦到魏时序盯着她,盯盯盯,盯到最后眼睛滚烫,把她烫伤了不说,还把她推到墙角咬了一口! 权知岁直接吓醒! 一看手机,凌晨三点半。 恰逢此时一道信息进来。 [方越:已回国,回家路上] 权知岁还在受惊中,直到消息两分钟后撤回才反应过来。 左志虞正在回来的路上,而且他这些天竟然出差出到国外去啦? 权知岁已经睡不着了,干脆起来穿好衣服,来到了院子里练基本功。 一直练到太阳升起,权知岁一身汗的去洗澡,然后准备吃早饭。 麻新卫也是凌晨爬起来的,骂骂咧咧给左志虞准备大餐,他觉得这家男主人是真的有病哦,压榨厨师,不管几点都要他起来给做饭。 于是当权知岁下楼时,餐厅里左志虞正坐在那吃着。 左志虞看到她的瞬间脸都扭曲了一下,但很快就扬起笑意:“岁岁啊,爸爸的宝贝女儿起来这么早?” 权知岁:“回来了,打钱。” 说完,就拉了张椅子坐下吃饭。 左志虞眼底闪过愤怒:“岁岁啊,家里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是爸爸辛辛苦苦赚的,而且上个月爸爸不是给你钱了吗?” 权知岁:“那是伙食费,这次我要买衣服。” 左志虞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你要多少?” 权知岁:“十万。” 左志虞皱眉:“你弟弟一个月才五万,你不能要这么多。” 权知岁:“那我要跟弟弟一样。” 左志虞深吸一口气:“岁岁啊……” “两万,烦死了。”权知岁没空跟他掰扯。 左志虞:“这样,你要买什么衣服爸爸给你买,但女孩子身上有太多钱不好。” 权知岁抬眼看着他,一下子就笑了。 他怕她拿着钱去干什么?防备成这样。 最终她也没从左志虞这里要到钱,貌似真的只能剥削左子辰。 权知岁提前坐车去学校,到的时候才早上六点半。 她从大门走到教学楼,一步步上楼梯时一直在想早上的事,左志虞的秘密藏很深,好在方越越来越向着她这里了。 上了二楼,权知岁低头拐弯往前走,但余光看到了什么。 她‘腾’的一下突然弹起来,像是炸毛的猫,弹开老远! 墙角处。 魏时序手里拿着一杯豆浆,一脸莫名。 第55章 你喜欢我吗? “你干什么?”魏时序问。 他是鬼还是老虎,能把你吓成这样? 你也不像是胆子小的人吧? 权知岁又后退了一步,整个人状态像是应了激,然后绕开老老远,贴着栏杆的边以最远范围从魏时序身边绕过去。 就是这个墙角! 昨天她梦里! 魏时序更加莫名其妙,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豆浆。 见鬼了啊? 权知岁快步走进教室坐好,由于来的特别早,1班教室还没有人,她拿出课本和作业,开始刷刷刷的疯狂做题。 试图将脑子里的画面给抛出去。 谁料五分钟后,吃完早饭的魏时序从第一排走过来。 嘭! 权知岁又一下子弹起来,跳的老老高,跳到了两米之外的地方。 但魏时序只是过来扔垃圾…… 魏时序都忍不住笑了,她真的很像炸毛受惊的猫。 刚想开口…… “你别跟我说话!”权知岁突然抢先,然后比了个请的手势:“你,回去,回你自己位置。” 他看了她一眼才走,这回眼神带着一丝玩味。 权知岁目送他坐回第一排,这才重新回到自己位置上,还心有余悸的往后面墙角看了眼。 她现在看到墙角就害怕! 魏时序坐在距离她对角线的第一排位置,侧身而坐的看过来。 权知岁感官敏锐,刷题的笔顿了下,然后闷头继续写。 不抬头!不看! “权知岁。”魏时序开口了。 此时教室就两个人,声音清晰可闻的传了过来。 权知岁依旧不抬头,但手里的笔都快捏碎了! “你昨天梦到了什么?”他问。 权知岁:“!!!” 这一刻她整个人是崩溃的,也疯了。 他是怎么猜到她做梦的? 这也能猜到?! 突然门口一个声音响起:“呀!武当权知岁今天来的这么早?” 权知岁大松一口气,扬声回应:“恩!起得早!” 之后又有几名同学陆陆续续的进来,教室里终于有人了。 权知岁彻底放松下来,继续做题。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拿出来看了眼,如果是方越的那不能错过。 哪知屏幕上的一行大字看的她瞳孔地震! [魏时序:你喜欢我吗?权知岁。] 这个语气很魏时序,顿挫着仿佛就在她耳边问。 “啊!!!啊!!!” 权知岁炸了!惊叫着差点把手机都扔出去! 班上正在聊天的几人惊讶回头。 “怎么了?” “有虫子吗?” “吓我一跳,不过你肺活量好好啊,喊的好响!” “……” “没事没事。”权知岁快速冷静下来。 她生怕有人看到她手机,直接关机再扔进书包。 魏时序神经病啊!!! 她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第一排的靠窗位,魏时序侧身而坐背靠着墙,目光毫不掩饰的射来,观察着她。 眼神里更是带着玩味、笑意和暗爽! 反应这么大? 魏时序确定她是做梦了,而且梦的内容和他有关,否则以权知岁之前的态度和反应能力,不可能因为他送了点衣服打了个直球就吓的跳起来。 有意思。 她到底梦到了什么? …… 权知岁一上午都恍恍惚惚的,差点都没听进去课,好在反抗左志虞的信念强烈,让她硬生生把课堂笔记一个不落的记完了。 “其实不用全部记。”魏时序走过来,拉了孔铭泽的椅子往她旁边一坐。 权知岁顿时整个人都僵硬了! 魏时序抽走了她桌上的笔记本,提笔划了几圈:“这些留下,这些不用,你重新整理一下。” 权知岁:“……” 魏时序俯身问:“你最近怎么不找我补课?” 权知岁:“我找班长了。” 魏时序:“她成绩又没我好。” 权知岁尬笑了一声。 刚走过来的诸葛英正好听到,转身冲着在外面走廊大吼:“孔铭泽!进来!” 吓得孔铭泽小跑着前来:“怎么了?怎么了?啊?” 诸葛英:“我要给你补课!” 孔铭泽:“……” 苍天!他招谁惹谁了? 这时坐在权知岁前面的人上厕所回来了,刚坐下…… “你跟我换个位置。”魏时序突然道。 前排同学揉了揉耳朵,不可思议道:“什么?” 魏时序指着自己的课桌:“你坐第一排,那个光线最好,最方便看手机还不会被老师发现的位置。” 前排同学惊呆了! 权知岁就这么看着两人搬课桌,相互换了位置,看着魏时序仅仅一个课间就坐到了自己前面。 权知岁:“……” 不,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下一节数学课。 班主任钱雅走进来看到魏时序换了位置,她只是愣了愣但没管。 这让权知岁心情逐渐麻木,她意识到一个问题,魏时序在梁中才是真正的无法无天。 孔铭泽是最开心的,他离魏时序近了,可以疯狂讲话,还可以上课扔纸条。 但,你俩上课玩手机的人为什么还要扔纸条? 权知岁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抗拒! 好在魏时序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而且他看上去心情不错,他心情一好说话做事就会正常,跟孔铭泽有说有笑的次数增多了,每个课间都会转过身来给权知岁讲刚刚那节课的重点。 权知岁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开了光,理解能力突飞猛进! 这似乎刺激到了诸葛英,她在午休时间突突突就跑到办公室里。 “钱老师!”诸葛英喊的响亮,进去就开口:“我想换位置。” 钱雅此时的心情比权知岁还炸裂,她瞪着眼睛问:“为什么?!班上的位置是根据考试成绩排的,你身为班长更应该以身作则,怎么能说换就换?下学期再说!” 诸葛英一本正经的说道:“魏时序帮权知岁补课换了位置,每节课间都能帮她划课堂重点,我帮孔铭泽补课,每次都要绕一个班的距离,很麻烦,我换到他前面更方便。” 钱雅:“……” 你认真的吗?她一个过来人,你真当她看不出来? 但诸葛英的表情无比坚定,似乎是真的很在乎班级学习成绩不好的同学。 于是…… 当天下午,诸葛英在全班同学的震惊中,将自己的课桌换到了孔铭泽前面。 教室右后方的小角落,四个人聚齐了! 第56章 她最终还是把书房拆了 放学回家的路上,权知岁还在炸裂的情绪之中,魏时序疯子一个的就算了,诸葛英也跟着发疯。 她好苦,当然孔铭泽更痛苦。 没想到左子辰也苦,他在车上哭诉了一路! “魏哥为什么不让我去二楼啊?我这两天都不敢上楼梯,还有诸葛英姐姐为什么每次都不理我,我喊她,她当听不见。” “姐!你快跟他们说说啊!我不是你弟弟嘛!” 左子辰是懂狐假虎威的,以前仗着左家有钱在学校到处惹事,现在又仗着跟权知岁的这层关系,各种蹭。 权知岁好烦,请问梁中有正常人吗? 拳头硬了! 抵达左家后,左子辰依旧狗腿的帮权知岁放书包,权知岁就直接去餐厅吃饭。 左志虞大概是躲她,晚饭都不来吃,徐之怡也没下来。 左子辰又在饭桌上烦她:“姐!求求你了!你就帮我说说好话呗?诸葛英姐姐我自己追,但魏哥那里你去啊,你们是同班同学……” 这时候的左子辰比孔铭泽还啰嗦,说个不停。 他疯狂的想跟魏时序打好关系,方便他更放肆的狐假虎威,也疯狂的想追求诸葛英,他觉得在学校里当老大就应该泡学姐,这个学姐还必须是成绩好的学生会干事。 权知岁心情糟糕透顶,她无视了左子辰,吃完了饭就冷着脸回房间写作业。 写到一半…… 哐当! 楼上有人在摔东西。 二楼的这间主卧楼上就是左志虞书房。 权知岁没打算管,她作业超多,除了要写老师布置的,还要挤出时间学高二的内容。 她虽然也聪明,但远没有魏时序那么妖孽,权知岁的学习方法就是刷题,疯狂刷题,搞题海战术。 她真的很想上一个好大学! 砰砰砰!哐!哐哐! 二楼的动静更大了,像是在摔桌子,扔手机等等。 咚咚—— 这时的敲门声响起,左子辰惊恐的声音传来:“姐!爸爸妈妈在吵架,怎么办?” 啪嗒! 权知岁放下了笔。 …… 三楼。 左志虞一脸怒气的摔了书房门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屏幕碎掉的手机。 身后,妆容凌乱的徐之怡紧跟其后在追。 “左志虞你给我站住!”徐之怡又恨又急,想要去抢他的手机。 “你闹够了没有!”左志虞一把将她甩开,然后又将手机往地上狠狠一砸。 这手机原本就已经被摔的碎屏,这么二次的用力砸,整个手机直接摔的稀碎,彻底报废。 徐之怡跌坐在地上,哭着喊出来:“你为什么不肯给我看手机?你在外面有女人了是不是!你给我说清楚!” 左志虞嫌弃无比的看着她:“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泼妇一个。” 徐之怡人都崩溃了:“左志虞,我是你的合法妻子!你却这样骂我?你还是人吗?” 左志虞冷哼:“合法妻子?你左家太太的位置是怎么得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罢他就想走,这家他简直待不下去。 徐之怡快两步上前,拖住他的腿:“你不许走!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 左志虞大骂:“说了多少次了没有!你就知道追着不放,整天疑神疑鬼的像个神经病!” 徐之怡哭喊:“我不信!你都多长时间没碰过我了?我问了公司,你根本就不是出差……” 啪! 她话还没说完,左志虞就甩了她一巴掌。 这一幕正好被上楼而来的权知岁和左子辰看到。 左子辰惊呆了,连忙上前挡在徐之怡面前,冲着左志虞高喊:“爸爸你干什么?你怎么能打我妈妈!” 左志虞看着自己这个儿子,气不打一处来:“左子辰你搞搞清楚,左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徐之怡抱着儿子痛哭:“儿子!左家容不下我们母子了,一个原配女儿就够让我们受罪,现在你爸爸又不向着我们,还在外面找女人,大几百万的钱流到海外去,给那个女人买房子买车!呜呜呜!” 左志虞瞪着她:“你调查我?你现在可真是不得了啊!” 徐之怡冲着他吼:“我这叫调查你?我作为你的合法妻子,调查家庭收支不是合情合理的事吗!这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左志虞叉着腰骂:“共同财产?你一个什么都靠我的人有脸说?” 徐之怡强调:“我们是夫妻!” 左志虞:“那好,来算算账,你每个月买包买首饰的钱就不止五十万了吧?这么多年下来你花了我多少钱?你又会做什么?做生意做生意不懂,叫你去跟那些富太太打好关系你又搞砸了!你就像个吸血鬼,什么都不会只会花钱!” 左子辰听到爸爸把妈妈骂的这么狠,一下子眼睛都红了。 但不等他发狂,一旁看足了戏的权知岁开口:“哟!大几百万的养小情妇,买房买车,每个月大几十万的给大情妇买包买首饰,原配女儿衣服都舍不得买,只给一万伙食费哦?” 左志虞下意识扭头骂:“这里有你什么事!我跟你妈吵架你插什么嘴!” “首先,她不是我妈。”权知岁边走上前边拉筋松骨,“其次,你们吵到我学习了。” 她已经走进了书房,走到了那张昂贵的花梨木办公桌前。 “你干什么!”左志虞气头上只知道骂人:“这书房也是你能进去的?” 啪! 权知岁先是摔了桌上电脑。 然后…… 轰! 一把将书桌整个掀翻! 紧接着,她扛起老板椅,用力的砸在地上! 哐当! 砸了再拎,拎起来再砸! 哐哐!嘭嘭嘭! 砸废为止! 左志虞花了大价钱定制的书桌和椅子,被她折腾的断裂或报废,更别提那被桌椅二次压迫,已经碎成渣的电脑。 徐之怡的哭声戛然而止。 左子辰通红着眼的愤怒被呆滞取而代之。 “权知岁!!!”左志虞暴怒,感觉高血压都上来了,差点晕倒。 但这还没完! 权知岁毁了书桌后,走到了那一整面墙的玻璃酒柜面前,露齿而笑。 哐当!轰! 她才不会一瓶瓶这么麻烦的砸,她把整个酒柜给推倒了! 乒铃乓啷! 哗啦,哗啦啦! 各种玻璃爆破的声音起此彼伏,几百瓶红酒碎了一地,酒汁溅满了墙面和天花板! 毁灭性的一刻,让权知岁一整天的情绪得到了释放! 第57章 该死的……左家 等到众雇佣慌张来到三楼的时候,就看到那书房如同世界末日的废墟,凄惨的画面比当初的餐厅还要严重,目光所及没有一处完好! 方越也跟着众人第一时间赶到,他看着快气晕过去的左志虞,又看了看表情呆滞的徐之怡和左子辰…… 再看向权知岁时,方越表情都是龟裂的。 掀桌子就算了,她把书房都拆了啊! 下次她会不会开个推土机过来把房子给铲平? 书房是左家重地,左志虞经常在这里工作打电话讨好大人物,那电脑里还有大量的公司资料。 对了,电脑呢? 众人一看,被拆成好几块的书桌下面,压着一些不明物体的碎渣。 雇佣们此时看向权知岁的那眼神,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大小姐又发威了! 这回原因是什么? “你给我滚出去!!”终于,左志虞爆发了,甚至还想上前动手。 “真的吗?”权知岁却双眼亮起,无比兴奋:“我可以回郧阳了?” 左志虞扬起的手掌僵在半空。 权知岁眼神闪烁着微光:“爸爸!说话要算数,你现在就买机票把我送回去。” 左志虞目光狰狞,面部神经却不住的抽搐。 当天晚上。 左志虞离开了左家,去外面住了。 众雇佣们小心翼翼的打扫书房,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徐之怡情绪崩溃,抱着左子辰在客厅角落里哭。 权知岁则是回到房间继续写作业。 临睡前,手机跳出一条信息。 [方越:脸部神经受损,去医院了。] 权知岁眨了下眼睛,然后爆笑! 左志虞竟然被她气成这样,难怪刚刚他那脸一个劲的抖,像是被电击了一抽一抽的,原来是痉挛了啊? 所以左志虞未来会变成一个歪脸鼻斜的人? …… 第二天,权知岁照例早起,打一套拳然后吃早饭。 小厨房里也又一次在老时间聚会,大肆讨论昨天的惊天八卦。 这个大小姐他们反正是服气的,自从她来了以后,左家一天一个样! 徐之怡整晚没睡,天亮才躺下。 左子辰倒是起来了,精神状态还行,跟权知岁一起去上学。 对于一个高一的学生来说,他并不能理解父母之间的矛盾有多大,反正爸爸也不是天天在家,妈妈是贵妇,只要每个月按时给他零花钱就好了。 无论他们吵成什么样也是他的父母,而他是左家唯一的儿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更何况,权知岁拆书房可比父母吵架砸手机严重多了! 不是一点事没有吗? 有了对比,左子辰一点都不慌。 他的三观和格局仅限于此,此时一心只想当梁中老大。 由于魏时序的发话,左子辰不敢去二楼,将权知岁送到楼梯口就离开。 权知岁情绪绝佳,走到位置上时还主动跟前排的魏时序打了个招呼。 “早!”她神采奕奕。 魏时序心里一个咯噔。 这时权知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笔记:“这道题怎么做?” 魏时序:“……” 权知岁戳了戳笔记本的纸:“说啊!愣着干什么?” 魏时序瞬间眯起眼。 昨天她还不敢跟他对视,也不主动问问题,全程都避开他的视线,走路都低着头。 他俯身说句话她连耳廓都红了! 怎么今天就变得情绪稳定,一夜之间恢复原样? 昨天她回去发生了什么? 眼看权知岁就这么直视着他,目光没有任何暧昧还带着催促。 魏时序双唇紧抿的抽过了笔记本看了眼,然后开始讲题,神色很不爽。 权知岁毫无所觉,专心学习。 魏时序思索了片刻,问:“你昨天做了什么?” 权知岁可开心了,分享起来:“我拆了我爸的书房!毁灭性的那种!” “恩……”魏时序淡淡的应着。 看来是发了一通脾气,将积压的情绪释放了出去,也顺带把他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悸动给放没了。 真是该死的……左家! …… 权知岁一上午都心情不错。 昨天拆书房必定没有零花钱了,左志虞可能一分钱都不会再给她,但她也不是非得要,现在的衣服够穿,虽然有点小。 而且她学习越来越好了! 权知岁高兴的样子,与旁边苦哈哈的孔铭泽成鲜明对比。 自从诸葛英把位置调过来之后,孔铭泽就再也没办法上课睡大觉,被强迫着听课好好学习! 到了午饭时间。 孔铭泽从昏昏欲睡到瞬间复活:“吃饭!” 诸葛英回头看来:“岁,一起?” 权知岁:“恩!好!” 魏时序起身:“我去趟寝室。” 孔铭泽:“啊?你不吃?不行!你不能不吃饭!” 魏时序压着情绪:“我吃,你们先。” 孔铭泽:“哦,那行。” …… 魏时序独自一人来到后山。 正好一名问题学生端着泡面迎面而来,看到他一个立正:“魏哥!” 左哥说了,魏时序和权知岁是绝对不可以惹的大佬,见了面必须问好。 “三?”魏时序看着他道。 那人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报告魏哥,我是五!” 一二三四五是权知岁给他们起的编号,喊了几次他们都各自记住且认。 魏时序管他三还是五,他低头整理着袖口,神情不耐:“去把左子辰叫来。” 没多久,左子辰就带着其他小弟过来了,急匆匆跑来的。 “魏哥你叫我?!” 左子辰很兴奋,一定是姐姐帮他在魏时序面前说好话了! 魏时序抬眼打量着他,然后伸手…… 碰! 一把拽起左子辰的头撞在了旁边墙上! 左子辰的脑门瞬间磕出血! 五名小弟都吓了一跳,嘴里大声嚷嚷着想上前。 “停!”左子辰的头还被魏时序按在墙上,但却第一时间阻止了他的小弟上前。 “你们……退回去!”他咬牙说道。 小弟们只能退到一边,但看向魏时序的眼神已经变得虎视眈眈。 左子辰喘着气问:“魏哥,我能问下为什么打我吗?” 魏时序垂着眸,给了他两个字:“弄堂。” 左子辰瞳孔剧烈收缩! 那次他找人打架的事件,魏时序查到了?还是魏家查到了?! 权知岁当天晚上就把他暴揍了一顿,但魏时序没有任何动静,左子辰一直以为事情过去了。 第58章 拉一下,给你买 “第一下,她肌肉拉伤。” 魏时序说着,又猛地拎起他,再一次用力往墙上撞! 砰! “第二下,我小臂伤口。” 砰砰! “第三第四,孔铭泽缝的两针。” 总共四下,将左子辰的脑袋撞的全是血,也撞的他眼冒金星。 左子辰已经没办法站着,整个人都跌倒靠着墙而坐。 血哗哗流! 魏时序垂眼看他,神情漠然:“还有一下,你自己撞。” 还有一下? 左子辰都快疼晕了,他记得诸葛英没受伤啊,为什么还有一下! 但他不敢反抗也不敢问,硬生生爬起来自己往墙上撞。 嘭的一声! 撞的很结实,撞完,他也彻底视线模糊,倒在地上起不来。 如果这五次撞墙能让魏家放过他,那值了! 五名小弟又慌张又恐惧,连忙手忙脚乱的上前,扛着左子辰去医务室。 临走前,他们看向魏时序的眼神充满疑惑和畏惧。 他到底为什么能让左哥如此卑微?! …… 医务室。 左子辰的脑袋被包裹的像木乃伊,他躺在那唉声叹气,一颗心都拔凉拔凉的。 魏时序亲自来揍了他一顿,那岂不是代表姐姐在魏家那里没什么希望? 怎么也不能揍未来的小舅子啊! 就算抛开权知岁的那层关系,左子辰这下子也明白,自己在魏时序那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更别说搭上线交朋友。 想到这里左子辰都快气死了,凭什么孔铭泽命这么好? 五名小弟全程陪同,他们很费解! “左哥!你,你为什么不还手啊?” “还不让我们还手!” “姓魏的那小子也不像是能打的,咱怕他作甚?” “我们人多啊!” 左子辰这会儿连呵斥都有气无力的:“你们懂个屁啊,知道校外的陈哥不?” 五人集体摇头:“不知道。” 左子辰:“陈哥就是西边那条街的老大,那条街上的所有店都是他的,咱平时经常打台球的那帮人,也都是陈哥的小弟。” 五人开始惊叹。 “陈哥这么厉害?” “一整条街的地盘都是陈哥的?” “左哥!啥时候带我们认识认识陈哥啊?” “左哥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要找陈哥过来收拾这姓魏的?” 左子辰都快翻白眼了,骂道:“你们是傻逼啊!我是想说那位很厉害的陈哥,他的老大的老大的老大,见到魏时序的爷爷都得喊老大!” 他一口气说出来,感觉伤口又开始疼,于是闭着眼躺在那深呼吸。 这五个人到底是怎样的愚蠢,还一个劲的想着揍魏时序。 五人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后才整理明白,顿时了解了情况的严重性,然后闭嘴不说话了。 难怪左子辰那么怕魏时序! …… 左子辰的脑袋一连包了好几天,精神也恹恹的。 权知岁问都没问,反正他不是在学校里打架就是在校外打架,受伤太正常了。 倒是把徐之怡吓的抱着儿子在院子里哭,她以为又是权知岁打的。 …… 这一周过的极快,四人的小团伙关系更紧密了些,魏时序原本约权知岁出来的计划,被孔铭泽扩张成了四个人一起逛街然后吃火锅。 周六下午一点,赵林将权知岁送到了约定好的商场门口。 诸葛英已经到了。 不穿校服的诸葛英别有一番风味,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将头发放下来卷了个内扣波浪,背着一个单肩包,一点都没有平时班长的严肃,看上去活泼又可爱,正是17岁最好的年华! 诸葛英老远就看到了权知岁,在一楼的大门处踮起脚尖冲她招手:“岁岁!” 权知岁依旧穿着魏时序送的运动服,快步走过去,与之并肩而行。 看得出来诸葛英今天特别的高兴,有说有笑的:“我第一次来这家商场!托你的福咯!” 权知岁惊讶:“你不是梁溪本地人吗?” “我是啊!”诸葛英笑道,“我买不起这家商场里的东西,所以就没逛过。” 权知岁表情不太好了:“多贵?” 诸葛英语气笃定:“魏时序不会让你付钱的。” 权知岁:“还不起。” 诸葛英笑着不说话。 没多久魏时序和孔铭泽也到了。 魏时序似乎很喜欢穿黑色的衣服,这次穿了一件另一种版型的黑色外套,内搭一件黑色T恤,下身搭配一条黑色长裤,连鞋子也是黑的。 他很高加上长相优越,一身黑酷酷的,走过来时引起不少关注。 而旁边的孔铭泽就很秀了,他穿着亮橘色的连帽衫,白色的运动裤,脚上踩了一双青草绿的球鞋。 这多彩的冲击,让人看的眼睛都快瞎了! 如此风格迥异的二人并排走来,一个沉默不语,一个嘻嘻哈哈,视觉效果很炸裂,让熟悉两人的权知岁和诸葛英都不约而同的呆了呆。 一个千古疑问再次从权知岁的内心升起。 这两人,到底,为什么,会,成为,朋友? 诸葛英脸上的笑容实在难以维持,叹了口气冲两人招手。 权知岁面无表情的跟着招手。 孔铭泽一来就围着诸葛英转了一圈,大喊道:“哇班长!你今天好漂亮啊!” 诸葛英捉弄他道:“权知岁不漂亮吗?” 孔铭泽看了眼权知岁,摇头:“她不是跟平时一样吗?” 诸葛英被他的神经大条秀到了:“我问的是……算了!” 孔铭泽:“我说的是事实啊!不过班长你头发怎么弄的,好漂亮啊!” 又开始夸了。 两人很自然的走在一起,边走边聊。 魏时序和权知岁两人就这样默默的跟在后面。 她抬头看了这黑鬼一眼,沉默。 孔铭泽把诸葛英秀到了。 她也被魏时序黑到了。 魏时序观察细微,问:“你这是什么眼神?” 权知岁:“好黑!” 魏时序:“……” 权知岁:“你喜欢就好。” 魏时序:“我能拉你手吗?” 权知岁:“不能。” 魏时序:“硬拉呢?” 权知岁:“我会把你手拧断。” 魏时序:“你还想要新衣服吗?” 权知岁:“我自己买。” 魏时序:“这里的衣服五位数起步。” 权知岁:“……” 魏时序:“拉一下,给你买。” 权知岁:“换家商场。” 魏时序叹气:“不拉了,给你买。” 第59章 小打小闹和动真格 自从权知岁那天拆了左家书房后,就仿佛被水泥封心,魏时序试探过几次她都没反应,现在他直接说,她也直接拒绝。 很干脆。 两人并排而行,一个表情坚定的像要入党,一个神情淡然的有些无奈。 前方孔铭泽指着一家店回头喊:“唉!权知岁!这家店好适合你哦!都是运动装!” 诸葛英恨不得拧他耳朵:“权知岁干嘛要天天穿运动装?” 好不容易买一次这里的衣服,当然要买好看的,买什么运动装啊! 魏时序抬脚走进去:“买两件。” 孔铭泽:“对对!买两件!” 诸葛英气到想吸氧,她转头看权知岁,果然权知岁一脸无所谓,也不知是不在乎,还是跟孔铭泽一样神经大条。 魏时序所说的两件只是个形容词,他总共挑了二十套。 一开始权知岁拒绝让他帮忙挑衣服,怕他挑出来一堆黑色,谁知道魏时序很懂搭配,是有色系品味在里面的。 店员很专业的帮权知岁量尺码,再记录在电脑里,方便客户下次直接选购。 孔铭泽和诸葛英更像是出来玩的人,在旁边有说有笑的打闹。 魏时序扫了眼电脑屏幕。 确实不小。 权知岁在二十几套里选了两套,让孔铭泽和诸葛英同时炸开。 诸葛英炸的关键点是数量:“岁!你确定就只要两套?” 她是来看魏时序砸钱追你的,不是来看你跟人客气的! 权知岁点头:“确定,换洗够了,洗烘当天就能干。” 孔铭泽炸的重点是颜色:“粉红色和粉紫色搭配的这套你必须拿下!” 在两人疯狂的劝说下,权知岁最终还是拿走了三套,把孔铭泽强烈推荐的那套紫配粉要了。 旁边魏时序什么都没说,直接刷卡。 权知岁扫了眼价格,真的太贵了! 诸葛英觉得自己气不顺还胸闷,魏时序你难道不应该把这家店都买下来吗? 竟然没有…… 魏时序确实没这个打算,砸钱要有用他早用了,疯狂乱送只会引起权知岁的触底反弹。 权知岁那句‘没有人会不喜欢钱’,指的不是他人的钱,越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越分的清清楚楚。 左家有抚养她的义务,甚至里面还有点故事,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亏欠她,说不定还欺负过她。 所以她花左家的钱,打左子辰,掀桌子和拆家都没有心理压力。 魏时序却明白,自己对她来说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现在或许近了点,是同学,或者再近点,是朋友? 她会接受来自朋友的好意,但只在她需要的方面,多余的部分一定不会要。 她一直很清醒,尤其是这几天。 但魏时序一点不慌,还有招,他神色淡淡的看向权知岁。 秋天过去,就该买冬装了。 …… 逛完了街,孔铭泽提议去马路对面的甜品店吃冰激凌。 四人刚走进去,就有人喊出声。 “权知岁!” 凌若云从最里面跑过来,撞了撞权知岁的肩膀:“你怎么在这里啊?” 权知岁晃了晃手中的购物袋:“逛街。” 凌若云惊讶:“你买这么贵的运动装?虽然好看但不怕训练时破损吗?” 对运动员来说,运动装简直就是消耗品,质量过关就行了,买太贵的就是浪费。 更别说权知岁手里的这个牌子,属于奢侈品。 权知岁:“那我练功不穿它。” 凌若云自从校运会后就彻底服气,这会儿又搂着权知岁的肩膀:“话说你真的不转特长生吗?跟我一起训练多好!” 权知岁很无奈:“转不了,监护人不同意。” 凌若云被她的形容词逗笑:“监护人?哈哈!好啦,我先过去了,回头学校找你玩。” “好。”权知岁挥手。 孔铭泽用手掌比了比:“那女生好高啊!” 诸葛英白了他一眼:“国家二级运动员,你以为呢?” 说着她又看向权知岁,权知岁会吸引到优秀的异性甚至同性,这太正常了。 孔铭泽还在说:“她比你俩都高唉!高半个头!” 诸葛英抬手要打:“你不会说话就别说啊!” 两人又吵吵闹闹了起来。 魏时序的声音响起在权知岁耳边:“能吃冰吗?” 他靠的很近,目光却只是盯着前面的点单台,仿佛没注意到自己靠太近。 权知岁想挪开一步,但左边是魏时序撑在台面的手,右边是打闹的孔铭泽和诸葛英,身后又是魏时序的胸膛。 好的,他就是故意的,他把她围起来了。 权知岁手肘当即就往后一撑! “嗯……”魏时序吃痛的闷哼声响起。 “我吃。”她看着他道。 魏时序在笑:“真狠。” 孔铭泽和诸葛英的小打小闹结束了,丝毫不知道这里已经动过一次真格。 …… 凌若云是跟市队的几人一同出来玩,她去跟权知岁打招呼回来,立即引起了好奇。 “唉,云云,那四人是你们学校的?” “穿黑衣服的那男生是谁啊?好帅!” “太帅了吧我天!” “他刚刚扫了一眼过来,眼神好深邃啊!我脸都红了。” 凌若云奇怪的看着她们:“我打招呼的那女生不帅吗?” 其中一人摇头:“女生怎么会帅?虽然挺好看的,但还没一米七吧?不帅。” 凌若云笑了起来:“那是你们没看到她帅的时候。” 身高优势在权知岁面前不值一提。 说罢她朝点单台看了眼,发现权知岁这人是真能藏,平时怎么不显山不露水的? 几人又开始讨论魏时序了。 “那黑衣服的男生叫什么名字啊?” “哇你们看!他笑了一下,我天,我要被帅晕了!” “凌若云,你帮我们去要个电话呗?” 凌若云摆手:“哎呀要不到的,他是校草。” “为什么校草就要不到?”有人问。 凌若云抓了抓头发:“这怎么解释……我们经常训练的那个体育馆知道吧?就是他家造的。” 此话一出,大家又惊又好奇! “这么有钱?” “他叫什么名字啊?” “又有钱又这么帅,在你们学校一定很受欢迎咯?” 凌若云耸了耸肩:“恩,反正我们班女生80%都喜欢他,或者说全校80%的女生吧,不过没几个人敢追。” “你追过吗?”一位叫吕沁的女生突然问。 凌若云摇头:“没,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吕沁盯着她追问:“为什么没想过?你这么优秀,都快进省队了。” 凌若云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想都不用想好吧,他爷爷是梁溪首富,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有道理。”吕沁没再问了。 几人突然开始小声惊叫。 “啊!快看!他在干嘛?” “呀……凌若云你快看!他把你朋友……环住了?!” 凌若云扭头看过去,正好看到权知岁一肘把魏时序击的往后退。 “哈哈!”她开始笑。 吕沁神情玩味的看着,也笑了。 第60章 魏时序你脑子有病 魏时序给孔铭泽和诸葛英买了正常分量的冰激凌,又给权知岁买了一个超大分量的,三个人吃都嫌多的那种。 “吃。”他盯着她,“不许浪费。” 权知岁吃完了。 真好吃! 孔铭泽在旁边看的连连惊叹:“这么大一份你也能吃下去?你不冰吗?” 权知岁:“我不像某人有病,我身体好得很,什么都能吃。” 当然,只是偶尔这么吃。 魏时序面无表情的撇开眼。 下午四人到处玩,玩累了坐车去孔铭泽家吃火锅。 期间诸葛英发现了异常,魏时序和权知岁之间的氛围不对劲,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抵达火锅店时,孔铭泽去后厨捞海鲜,魏时序先进了包厢。 诸葛英拉着权知岁去洗手间,她抽空问:“你跟魏时序是怎么回事?” 谈上了?这么快? 权知岁表情像是咬着牙,手指捏出爆响:“早晚揍他。” 诸葛英:“哦……” 原来是杠上了,又。 若说孔铭泽是犯二的哈士奇,那么魏时序就是犯贱的边牧。 权知岁吃火锅时魏时序从头干扰到尾,每次她想吃什么,他总会提前一步先夹走。 他很隐晦,孔铭泽反正没发现,诸葛英倒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注意到是这方面。 真是委屈他这么煞费苦心的搞针对! 权知岁三套运动服的感恩之心,在一顿火锅中被他消耗的荡然无存。 最后,她没吃饱。 一顿火锅吃到晚上八点,离开时,孔铭泽送诸葛英回家,他虽然傻但绅士。 魏时序和权知岁各自都有车来接,只不过上车时,一个笑的很悠闲,一个气的要爆炸。 权知岁坐在赵林开来的宾利里,拿出手机打算给麻新卫发信息,准备回去再吃一顿宵夜。 但这时某人的信息进来了。 [魏时序:大排档吃吗?就我俩。] 他甚至还发来了一张夜市的图片,很多人很繁华,一看就很热闹,摊位特别好吃的样子! 权知岁:“……” 这人是懂拿捏的。 她真的饿,也确实想吃那种街边摊。 当宾利的车掉头抵达魏时序所说的地点时,他已经到了,站在路边等着。 夜灯的昏黄照在他一身黑衣的躯体上,让他像是一道影子。 权知岁下车后就凝视着他,眼神直接。 魏时序回看过来,没事人一样冲她伸出手:“走啊,去吃烤鱿鱼。” 啪! 权知岁一把拍开了他的手,但脚步跟着走了过去。 烤鱿鱼,吃的。 魏时序不吃,他在晚饭的火锅上抢食把自己吃撑了。 夜晚摆摊的夜市食物种类繁多,各种小吃看的人眼花缭乱。 于是两人一个在前面一路吃,一个在后面付钱。 “你有病。”权知岁边吃边骂。 魏时序点头:“确实,胃病来着。” 权知岁:“你脑子有病。” 魏时序再次点头:“我爷爷也这么说过。” 权知岁一声笑:“哈!说的真对!” 一路从夜市头吃到夜市尾端,权知岁吃的饱饱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魏时序垂眸看她,问:“我突然好奇以你的性格,会怎么做。” 权知岁很莫名:“什么?” 魏时序想了会儿,道:“有一群人,哦或者这么说,有一盘棋,棋子很多,棋手也很多,你身为其中一枚棋子,还是一枚很弱小的棋子,其他的棋子想干掉你,下棋的棋手们想利用你,会怎么做?” 权知岁回答的毫不犹豫:“把棋盘掀了,谁也别玩。” 魏时序愣了愣,然后笑出声! 这一刻他的表情很生动,笑容灿烂,一点都不阴郁了。 权知岁就看着他笑:“好傻的问题。” 魏时序边笑边点头:“确实傻。” 吃了一整条夜市,回到车旁时。 权知岁心情已经恢复的不错,上车前还冲他招手:“谢了噢魏公子。” “等一下。”魏时序喊住她,从自己家车的后备箱拿出三个大袋子。 权知岁一愣,是今天下午逛的那家商场的包装袋,每一个都很大,里面塞的鼓鼓的。 魏时序走过去递上:“十套里面穿的,还有两套日常秋装,不是运动服。” 这回,不会再买小了。 权知岁没有接。 魏时序一直伸着手,也不怕酸的往前递了递:“拿着,我查过了,女孩子用的三个月就不能穿了要扔掉,你先穿着这些,以后再买。” 权知岁目光犀利的看着他:“魏时序,你是天性如此吗?” 魏时序笑着回望:“哪种天性?” 权知岁:“阴鸷,缜密,善于观察。” 能看出她没有衣服穿,又能察觉到她的窘迫和需求,还能在必要的时候给出帮助。 甚至,避开了孔铭泽和诸葛英,给了她私密空间。 周全到比从小照顾她到大的资隐师兄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魏时序站在路灯下,笑容里藏了一些东西:“不过是7年前的被迫觉醒。” …… 回左家的路上。 权知岁在后排拆开了那三个大包装袋,里面一份份的包好了她的衣着所需,十套内衣各种式样和花色都有,但始终是方便运动的那一种舒适款。 大小,也是正正好。 而另外的两套休闲秋装,虽不是运动服,也是权知岁喜欢的宽松类型。 权知岁很沉默,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竟然被同班的男同学送这些? 这到底是什么鬼情况! 前边驾驶位开车的赵林开口了:“大小姐,刚刚那人是……魏家的长孙大公子?” 权知岁看着他:“魏家?” 赵林点头:“恩,梁溪首富魏家,先生一直想跟魏家搞好关系,说得难听点是攀高枝,拉投资,不过他接触不到魏家的核心人物。” “这些都是方越偶尔透露出来的。”他又补充。 那个方越果然知道的很多! 权知岁:“封口。” 赵林:“明白!” 权知岁不可能让左志虞知道她跟魏时序是同学,还是关系如此的同学。 …… 回到左家已经是深夜十点半。 左志虞依旧没有回来住,徐之怡整天浑浑噩噩的要么躲在房间里哭,要么报复性消费。 左子辰被打了一顿,这些天都在养伤,安静了不少。 权知岁回到房间,将新买的衣服一套套放好,又将之前小的那些叠起来,放在衣柜角落的最里面。 衣帽间依旧是空着大半,但这下好了,为数不多的衣服都是魏时序买的。 她真是服了这个人! 手机震动,消息弹出。 [魏时序:好梦。] 权知岁的表情瞬间就绷不住了,眼角和嘴角一起开始抽,这两个字正常情况下没什么,但会突然勾起了她某天晚上的记忆。 她现在见不得‘梦’这个字! 第61章 愤怒在这一刻攀登至了顶峰 夜市让魏时序和权知岁关系拉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流动在两人之间。 魏时序好多天都没有再胃疼,中午出去针灸的次数减少。 之后的一整周四人小团队都同进同出,那关系好的是折煞旁人! 1班的人都羡慕极了,关键是他们都不知道该羡慕四人中的谁。 一个又拽又帅的校草魏时序,一个伶俐有责任心的班长诸葛英,一个阳光开朗还大方的孔铭泽,还有一个转学而来的侠风少女权知岁。 四个人风格迥异,成绩也相差巨大,偏偏就玩在了一起。 坐在离讲台最远的那个角落。 孔铭泽和诸葛英的关系越来越好,可以说是亲密无间,成为了彼此的饭搭子不说,总是一起学习。 孔铭泽的成绩因此在周测中提升,考了两位数,可把他牛逼坏了。 权知岁的进步则是巨大,自从魏时序坐在她前排后,她提问方便,一有不懂的立马就能得到解答,将时间彻底效率化。 于是她在周测中又前进了五名,这还是在高二内容未全部学完的前提下。 虽然权知岁的成绩还是在中下游,但这种效率和速度可以说是恐怖。 反正诸葛英一直夸她聪明。 左子辰的伤好了,但他这些天很低落,因为爸爸只给了他两万零花钱,妈妈整天情绪焦虑就知道哭,不给他钱了。 而这两万,还得分权知岁一万。 不过左子辰藏着这件事没说,如果姐姐不问他要,他就当没有。 这一天课间。 孔铭泽去小卖部给四人小团队买零食,虽然每天被诸葛英逼着学习,但孔铭泽日子过的可开心了,因为他长久以来的梦想得以实现。 魏时序终于肯交朋友啦! 诸葛英也不在座位上,正在跟宣委讨论学生会的事,有一个学校的宣发,两人准备将权知岁的跑步视频报上去。 权知岁依旧会在课间抓紧时间学习,她现在有衣服穿不冷了,窗外的秋风吹过来很舒服。 今天她没什么问题要问,安安静静的做题。 魏时序转过身而坐,两人面对面同用一张桌子。 他所有知识点都学会了,成绩又好,自然不用刷题,就安安静静的陪着,时不时抬眼看她,眼神柔和。 不过权知岁会屏蔽他的眼神,该干啥干啥。 喜欢一个人会很好奇她的过去,也想猜她的内心想法。 魏时序也不例外,看到权知岁做完一道题,便问:“为什么你在武当山的名字叫资年?” 权知岁笔尖不停继续写下一道,边写边回答:“名字还是权知岁,资是字辈,传承下来的,我这一代所有同辈都是资字辈,我师父和师伯师叔们,是师字辈的。” “恩。”魏时序的声音轻轻的,又问:“那年呢?” 权知岁抬眼冲他笑了一下:“年就是岁的意思,一岁一年。” 魏时序被她笑的一晃神,心都跟着跳了一下,也跟着笑:“岁岁年年,真好听。” 权知岁挑眉:“我有个师兄的才好听呢!” 魏时序心沉了沉:“师兄?哪个师兄?” 权知岁:“资隐师兄,跟我关系最好的师兄!” 魏时序抿嘴,问:“怎么个好法?” 权知岁说起资隐眉飞色舞:“师兄比我大一轮,对我最好了!给我买衣服,买玩具,宠爱我照顾我,我小时候调皮,别的师兄弟跟我打架,只有资隐师兄从来不会跟我动手。” 魏时序:“呵,不打你就是对你好?” 权知岁瞪他:“不止这些!我睡觉蹬被子,都是资隐师兄晚上起来给我盖。” 魏时序眯起眼:“你们睡一起?” 权知岁:“对啊,我俩在武馆是住一个房间的!小时候还睡一张床呢!” 话落,她看到魏时序的眼神变了,双目一瞬间被血色覆盖。 她停下笔。 对面的人也站了起来。 他很高,起身时有一道阴影笼罩而下。 魏时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压迫感:“你会跟我睡一张床吗?权知岁。” “不会。”权知岁沉下脸。 冰冷的气氛溢散而开,刚刚的和煦感荡然无存。 忽然! 魏时序伸手,拎起她桌上的课本和卷子,一样一样,扔出了窗外! “别写了。”他道。 从小卖部出来的孔铭泽一抬头就看到书卷满天飞,哗哗的从二楼窗口落下来! “我靠!”孔铭泽立马冲过去捡。 下意识的,他就知道魏时序又发脾气了! 他就走了这么一小会儿,顶多五分钟的功夫,怎么就又生气! 教室里。 同学们还在各自讨论或聊天,丝毫没有察觉到角落里发生的事,喧闹和大笑声不止。 魏时序还在扔,没有什么大动静,平静的就像是在扔垃圾。 权知岁目光疏离,问:“魏时序,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睡你啊。” 魏时序是笑着说的,扭头看来的神色无比放肆! 砰! 权知岁站起来就是一拳! 愤怒在这一刻攀登至了顶峰! 哗啦啦! 魏时序被她一拳揍的往后倒,撞翻了书桌和好几张椅子,教室的这个角落一下子凌乱不堪。 “啊——” “卧槽这是干什么?!” 1班的同学们都吓了一跳,惊叫声连连。 他们没看错吧?权知岁把魏时序揍了?! 魏时序倒在那里,那拳头下手不轻,他至少一次性撞到了三张桌子,但此时他却无视了这些,仰着头直视权知岁,甚至他还在笑,笑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 “当我不敢?”他挑衅。 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再次激怒权知岁,她拽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拎起来,又一次狠狠的撞在桌子上! 再拎起来!砸向墙角! 砰!哗啦—— 一片混乱中,魏时序被她打的无法还手。 周围的桌椅无一幸免,所过之处倒了一片! 诸葛英连忙维持秩序,一边喊人去找老师,一边安排同学转移。 这架打的太凶了! 魏时序到底又干了什么,能把权知岁惹成这样? 教室里很乱,现场很凶残,乱七八糟没法待。 没有人敢上前拉暴怒的权知岁,她真的太能打了! 同学们只能退出教室,站在走廊上避难。 也不知道是谁,或许是太害怕了,一把关上了教室门! 恩?关教室门? 门后的教室里,巨大的碰撞声不断响起,一下比一下重。 砰砰砰! 吓的众人也不敢从窗口去看。 第62章 就这样吧,结束了 愤怒的权知岁将魏时序抵在墙角暴揍,揍完了双手用力揪住他的校服衣领,目光凶狠的盯着他。 她发誓她从没被一个人气成这样! 十七年来从未被人如此挑衅! 和轻慢! 她喘着粗气,问:“你找死?” 你当她是什么?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魏时序浑身是伤,撞墙的那一下更是极重,都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大闷响! 但他像是感受不到疼,依旧用那种放肆的目光盯着权知岁。 “我好看还是你师兄好看?”他问。 “我师兄!”权知岁毫不犹豫的回答。 魏时序双目涌上怒火与血色,像是在燃烧! 灼热又滚烫! “我对你好还是你师兄对你好?”他再问。 “我师兄!!!”权知岁这一刻的目光凶狠又霸道。 魏时序死犟着问了第三句话:“你师兄凭什么能比我好?” 权知岁揪起衣领的手再次用力,更是凑近了怒吼:“对!我师兄就是好!什么都比你好!你凭什么跟我师兄比?!” “操……”魏时序骂了一声。 而后,伸出手,勾住了权知岁的脖子。 他没有能掰动权知岁的力量,所以他仰头,强忍着身躯剧痛凑上前。 一口咬了上去! 不哄了! 双唇触碰的瞬间…… 权知岁双目猛地瞪大,愤怒的情绪在这一刻被荒诞取代! 魏时序是睁着眼的,眼底尽是阴霾与不甘。 哪怕今天他被你打死,他也要亲一口尝尝味道! 权知岁颤抖着,抬起手,用力。 轰! 狠狠的一拳砸在他脸上! 魏时序像是早就准备好一样,被打的瞬间牙齿突然用力。 一股血腥味在两人分开时散开! 他脑袋偏在一边,伸手,擦了擦嘴上的血,勾起嘴角笑。 被打了,但他赢了。 他不信你那个师兄咬过你的嘴! 权知岁猛地退后了一步与之分开,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他竟然还在笑?! 魏时序脑子是有病的,她无比确信! 刷—— 这时孔铭泽抱着一摞书和试卷冲进来,当他看到眼前场景时,整个人很崩溃。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小船,翻了! 翻的很彻底! 之后一整节课权知岁都没上,她被叫到老师办公室,接受班主任钱雅的问话。 一同前来的还有被揍的魏时序,他被打的校服扯坏,身上一块青一块紫,脸上也有血,脸颊上被擦了一大块的血痕。 但哪怕这么惨,他竟然还有一种战损感的帅。 因为他一脸的无所谓,甚至没什么情绪的站在那,好像被打的人不是他。 让人无语,让权知岁无语。 两人谁也不看谁,站的也老远,像是隔着一条黄河。 诸葛英和孔铭泽也在办公室,两人在这里一个是因为班长身份,一个是不放心非要死皮赖脸跟过来。 钱雅先是沉默了很久,然后问:“现在说一下,是谁打谁?” 魏时序一言不发。 权知岁:“我打他。” 钱雅:“你为什么打他?” 诸葛英连忙抢答:“因为魏时序扔了权知岁的书和卷子,孔铭泽可以作证。” 当时那些东西都是孔铭泽捡回来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诸葛英也不是偏心,她只是觉得权知岁不会无缘无故打人,更别说与之有点暧昧的魏时序。 魏时序的身份特殊,在梁中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被责罚,可权知岁不一样。 可谁知,权知岁这时候摇头:“不是这个原因。” 诸葛英瞪大了眼睛:“???” 孔铭泽:“啊?” 两个人都懵了,不是,你干啥呢? 钱雅又问:“那是因为什么?” 权知岁沉默,跟旁边那个姓魏的哑巴一样一言不发。 钱雅:“……” 头疼,她头好疼! 这两个学生到底怎么回事! 半晌过后。 又是诸葛英开口:“钱老师,权知岁也受伤了,她嘴磕破了。” 如果是单方面的殴打,学校无法向魏家交代,迫于压力一定会给权知岁记过,可如果是两个人互殴那情况就不一样了,而且权知岁还是女孩子。 诸葛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想保护一下各方面都没有优势的权知岁。 钱雅看着权知岁红肿破了皮的嘴唇,问魏时序:“你也打她了?” 魏时序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还是没说话。 钱雅:“……” 疯了!她要疯了! 钱雅再次看向权知岁,这次严厉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权知岁抬头,双目清澈又透亮:“老师,记过吧,我不想说。” 魏时序偏头看着她,这是他进办公室后第一次看过来。 “说。”他肆无忌惮。 权知岁站得笔直,哪怕余光都不肯给他。 她继续看着钱雅开口:“老师,给我记过,记大过,叫家长也行。” 钱雅头疼的要死,挥了挥手:“这样,你们要不两个人商量一下,这件事怎么解决?” 她管不了魏时序的事,现在好了,可能权知岁的事也管不了。 这两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和想法。 一个死活不说,一个抢着记过! 诸葛英听到这话双眼都亮了起来,连忙拉起权知岁的手:“你俩私下解决,好好聊。” “我不聊。”权知岁干脆无比的拒绝。 魏时序语气如一潭死水:“就这样吧,结束了。” 诸葛英的心脏猛地坠下去,她忽的抬眼看向二人。 什么结束了? 是这件事结束了,还是什么结束? 魏时序气息深沉而黑暗,又回到了以前那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权知岁则一脸的冷静,沉默,没有感情。 四人小团伙散了。 钱雅亲自重排座位,让魏时序坐回了靠窗第一排的位置,让诸葛英坐在靠走廊第一排也就是前门的位置,孔铭泽的位置不变,坐在靠走廊最后一排后门的位置,而权知岁则是安排到了靠窗最后一排。 四个人彼此相隔最远,分别坐在教室的四个角。 权知岁和魏时序之间也没有了对角线,只有一整列的同学脑袋。 权知岁没有被记过,魏时序也再没有来过后排。 他回到了过去,每天上课、吃饭、看电影以及针灸,谁也不搭理了,偶尔理一下孔铭泽,他依旧成绩很好,永远的年级第一。 终于在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周后,孔铭泽受不了了,在这天放学后把权知岁和诸葛英喊了出来,约在学校里没什么人的连廊。 第63章 魏时序的过去 “奶茶,饼干,这是巧克力。”孔铭泽先给两人发零食。 诸葛英接过后拆开吃,不吃白不吃。 权知岁也接了,但没吃,面无表情的等着孔铭泽开口。 如果他帮魏时序说话,她就把手上的零食砸过去! 孔铭泽深吸一口气:“我想跟你们说说魏时序的过去。” 诸葛英:“绑架的事?” 权知岁刚想砸零食的手顿住,收了回来:“那你说。” 孔铭泽开始组织语言,皱着眉说了一句令人意想不到的话:“其实,十岁以前我跟魏时序的性格是截然相反的。” 咔! 诸葛英吃零食的动作猛地停下,表情震惊的看着他:“什么意思?你是说魏时序以前是阳光开朗大男孩,你才是阴沉孤僻的那个?” 孔铭泽点头:“是。” 权知岁则是有点兴趣了,开始拆零食。 诸葛英零食都吃不下去了,心情糟糕透顶,她喜欢的就是你身上的阳光开朗,结果你告诉她你不是? “你装的?!”诸葛英崩溃的问。 孔铭泽摇头:“一开始是,但现在不是了啊。” 诸葛英又问:“魏时序以前跟你一样整天趴在桌子上睡大觉?他神经大条动不动犯二是搞笑男?” 孔铭泽:“唉?那没有。” 诸葛英再次问:“你以前像魏时序那样性格怪异,整天拽不拉几谁也不当回事?” 孔铭泽挠头:“哦那也没有。” 诸葛英松了口气:“那你继续。” 刚刚她差点CpU烧了! 孔铭泽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咬了一口巧克力道:“从哪开始说呢,小学吧!” “你们知道的,我爸妈没读过书,所以特别希望我能好好读书,哪怕考不上好大学,也一定要读完高中,于是带着我来到教育大省。” “他们卖了老家的房子,辞去了本来工资就不高的工作,在寸土寸金的梁溪买了个老破小。” “以前我家是真的好小哦,只有三十平米,三个人挤在一起住,但这三十平米的小房子却是一个学区房。” “我就这样顺利上了梁溪特别好的小学,我爸爸妈妈就每天早起贪黑的摆摊,就在我学校门口摆。” 诸葛英听到这里,眼神温柔又怜惜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后来呢?”权知岁问。 孔铭泽笑了起来:“后来我就在那所特别好的小学,认识了魏时序。” “魏时序从小就年级第一,成绩好长的又好看,家里有钱天天坐豪车,人还阳光开朗,特别受欢迎,朋友超级多,大家都喜欢他。” “我爸妈不是在校门口摆摊的嘛,所以同学们都看不起我,校园暴力啊什么的一直都发生在我身上,我也因此性格孤僻不爱说话。” “只有魏时序,他不嫌弃我,他甚至还会去我爸妈的摊位上买早饭,然后跟我一起吃!” “他真的好好!他是我在那个小学里,唯一的朋友!” 诸葛英惊讶的张了张嘴,她完全没想到两个人的初识是这样的。 孔铭泽:“这样一直到了三年级,我们十岁了,有一天我和魏时序一起放学走出校门。” 这时候他不笑了,神色严肃了起来。 “我到现在还记得走出校门时,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他爷爷生病了,全家都好忙,爸妈也见不到人,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司机来接他回家。” 诸葛英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 孔铭泽抬起头:“然后,他就在校门口被人拉上了一辆我没见过的车。” 诸葛英:“!!!” 孔铭泽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阴沉目光:“十岁的我不知道那是绑架,我也不认识车标,不知道那不是魏时序家的车,我当时还以为那两人是他的保镖!” “第二天老师找到我,问我魏时序怎么没来,我说魏时序爷爷生病了,当时魏爷爷住院的事甚至还上了新闻。” “呵呵哈!我不知道老师打没打电话去问啊!总之,魏时序就因为我的疏忽,我的不懂,我没有报警……” “他被绑架到了隔壁城市!” 这一刻的孔铭泽眼眶通红,情绪肆意满是悔恨! 诸葛英伸手抚摸着他的背部:“你……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 孔铭泽的情绪很激动。 “三天后的晚上,天都黑了,我在爸爸的摊位旁边写作业。” “一个小乞丐走到我家摊位面前,问我爸爸能不能给他吃碗饭。” 诸葛英惊讶:“乞丐?!” “对!乞丐!这个小乞丐就是消失三天的魏时序。” 孔铭泽说这话时,双手紧紧握拳放在膝盖上,他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哭的泣不成声。 “你们知道吗?魏时序从小穿几千上万的衣服和鞋子,每学期都送全班同学各种礼物,我每次收到他的礼物都好开心!因为那是当时的我,能得到的最好最贵的东西!” “路边摊对他来说是调味剂,他平时吃的都是几千上万的高级料理!” “可是那天……” “他衣服鞋子全破了,一身的伤,蓬头垢面完全都看不出来是他!” 孔铭泽说着,伸出两根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在我眼前,就发生在我眼前,我亲眼看到他狼吞虎咽的吃一碗没有放盐的蛋炒饭!吃到哭出来!” 诸葛英用手捂住嘴,眼眶也红了,眼中闪出了泪花。 一旁的权知岁没有再吃零食,沉默无比。 孔铭泽像是情绪崩溃,哭了好一会儿才心情平复,然后继续说。 “他从隔壁城市徒步走回来的,没有手机,没有地图,而且他是逃了两次,第一次逃跑被发现抓了回去一顿毒打,他那么聪明能逃出来,却被抓回去的关键点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诸葛英问。 权知岁想了想道:“被下毒?迷晕?” 孔铭泽点了头也摇了头:“确实他出来后问人要了吃的,晕倒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他吃下那口东西之前。” 说着,孔铭泽深深吸一了一口气:“他在第一次逃出来后,第一时间借了手机给父母打电话。” “就是那通电话,让他的行踪暴露了。” “他父母,主动暴露的。” 诸葛英:“!!!” 权知岁也愣住了。 孔铭泽眼眶再次通红:“我不知道魏家内部是怎么回事,他爷爷病倒后,全家都忙着争夺财产,包括他父母。” “隔壁市的敌对势力很猖狂!扩张了过来,他作为魏家长孙是第一目标!” “魏家人不希望他爷爷活下来,只有权力最高的那个人死了,财产才会散。” “魏时序的死活也不重要,他甚至只是他父母争夺家产的棋子!一颗拿出来博弈的棋子!” “好在他真的很聪明,又逃出来了!” “只是第二次逃出来后,他一个电话也不敢打了,也不敢随意问人要吃的,每一个路人都有可能是敌人,无法辨别。” “他一路走,不吃不喝的走,直到走到了熟悉的路,来到了我家的摊位面前。” “我,我爸我妈,他见过,认识。” “他终于可以放心吃顿饭了,可以喝水了,不用担心有人害他了。” 诸葛英抹了抹眼泪:“这世上怎么有这样的父母啊!” 权知岁:“呵……” 是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跟左志虞一样。 第64章 我没有多余的善心分给他 孔铭泽说到这里,突然情绪缓和的笑道:“唉,接下来就该说说我家开火锅店的事了!” 权知岁重新开始吃零食。 诸葛英开口问:“你说过你家根本没有中过彩票?” “对!”孔铭泽点头:“我爸妈是老实人,没读过书,也节俭,那时候穷,一块五毛的都要攒着,怎么可能去花钱买彩票?” “一碗饭,价值五百万!” 权知岁:“果然是他的风格。” “不是哦!不是当场给的!”孔铭泽说到这里神采奕奕:“是三年后给的。” 这倒是让权知岁好奇:“这三年里发生了什么?” 孔铭泽:“发生了很多事,绑架事件后魏时序就没再上学了,消失了三年,我再次见到他是初一。” 说到这里他兴奋起来,手舞足蹈的。 “我就知道魏时序这家伙是厉害的,10岁的时候他确实零花钱多,家里也有钱,但也不可能一口气拿出五百万,那是什么天文数字啊!” “但三年后,他13岁,身份已经从魏家长孙,蜕变为了魏景三继承人,唯一的继承人。” 权知岁:“魏景三?” 孔铭泽:“魏时序的爷爷,梁溪首富魏景三!” 权知岁挑眉:“真是厉害的人物。” 孔铭泽继续说:“魏时序花了三年的时间,把魏家的那一大家子都赶出了魏家核心圈,让他们成为了家族边缘人物,而他自己,成为了魏家主宅的第二位主人,那么大的庄园,只有两个主人,他和他爷爷。” 权知岁很欣赏但无法想象:“怎么做到的?他杀人啦?” 孔铭泽吓了一跳:“肯定没有啊!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没仔细问过他,那是很暗黑的三年,我不想让他再去回想了。” 光是听就够惊心动魄,这里面的过程和手段呢? 只有魏时序自己知道有多辛酸。 权知岁忽的笑了下:“金刚道场。” “什么?”孔铭泽没听懂。 权知岁的眼神深邃起来:“原生家庭,他的金刚道场。” 大苦大难来自最亲近的人赐予,因为外人无法伤害根本,每一次的跨越和蜕变,都是在破开这些牢笼! 同样原生家庭也是她的金刚道场,要么远离,要么破局。 魏时序花三年时间破了局。 那她呢?她还深陷其中…… 要是能一锅端就好了!权知岁眯起眼想着这个问题。 诸葛英问:“这么说来,那个家已经没有他讨厌的人了,那他为什么在梁中要住校?为了住校还特地捐钱翻新宿舍。” 孔铭泽:“他说过一句话,他说,上学是这个世界上最轻松,最纯粹的事。我想,他是喜欢学校的氛围吧?” 诸葛英在旁边感叹;“那是多大的创伤,能让他有如此感叹。” 孔铭泽:“反正从那以后,他的资金流动变多,重新回到学校学习,于是我俩就重逢了。” “我升到初中见到他时,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而他虽然表面上没反应,但见到我的第二天就拿出五百万!我爸妈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人都傻掉了!” 诸葛英:“所以你们就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恩!”孔铭泽重重点头,接着皱着眉:“但是魏时序性格变化好大,变得特别阴……阴……” “阴鸷。”诸葛英在旁边补充。 孔铭泽:“啊对对!就是童年的创伤,让他快乐不起来,至亲的背叛和陌生人的恶意,让他也无法再跟人交心,所以除了我,他没有其他朋友。” “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整天阳光开朗,想着模仿10岁前的他,让他回忆起最初的自己。” “不过没什么用,或许是我笨吧没学到精髓,他还是那副样子。”孔铭泽又挠了挠头:“反倒是我,装着装着,还真变得阳光开朗了,也交了好多朋友。” 诸葛英笑道:“这也跟你家里经济好了起来有关系吧?” 孔铭泽双眼一亮:“对!之后我父母就再也没有为钱担过心,我家火锅店开的特别顺利,初一开了第一家,初二就开了分店,到了现在高二,开连锁啦!” “家境好起来后,我也没有学业压力了,就想着让魏时序能开心点,他也确实偶尔会开心一下,但真的次数很少很少。” 诸葛英点评:“所以你俩属于双向救赎。” 孔铭泽沉默了起来,半晌后摇头:“他救赎了我,我没能救赎他。” 诸葛英反驳:“那碗饭,你忘了?” 孔铭泽还是摇头:“他还了啊!而且,一碗没有放调味料的饭,怎么可能价值五百万,他给的太多了。” 说着,孔铭泽定定的看向权知岁:“权知岁你知道吗?你第一天转学来让左子辰骨折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魏时序能成为朋友,最好的那一种!” 诸葛英点头,跟他击掌:“巧了,我也这么认为。” 权知岁神情平淡:“抱歉,做不了朋友,我俩已经绝交了。” 孔铭泽急了,追着说道:“权知岁!你就当可怜可怜他,我看得出来他特别在乎你,想跟你玩!他跟你玩的那几天都很开心!” 诸葛英再次点头:“前段时间魏时序眼睛都是亮的。” 喜欢都快溢出来了! 权知岁此时的眼神冷漠又无情:“我为什么要可怜他?” 孔铭泽:“……” 权知岁:“我从小是孤儿,吃穿用度都是师父和师兄们的施舍,我在山上长大,来梁溪之前没吃过海鲜这么好吃的东西。” “来了梁溪,左家欺负我,羞辱我,给我下马威!我甚至连保暖的衣服都没有。” “我的亲生父亲也在利用我,他不肯在特长生的申请表上签字,他想废掉我!我花了十几年习武,又要追赶重点高中的学习进度。” “我要查清楚我父亲想利用我什么,还要顶着压力考一个好大学摆脱左家的控制,我的时间不够用。” “我的身世不可怜吗?我活的很累,没有多余的善心分给他。” 魏时序确实很惨很可怜,但他的苦难已经过去了。 权知岁的苦难却刚刚开始,她还有她的金刚道场没有破! 一口气说完,孔铭泽和诸葛英都沉默了。 权知岁将吃完的零食垃圾收好:“我要回去写作业了。” 孔铭泽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话,他没有理由和立场。 “再见。”权知岁道别。 看着她的背影,诸葛英欲言又止,最终一声叹息。 魏时序和权知岁这两人…… 都好可怜! 第65章 大佬的关注点都好奇葩 时间一晃而过,即将入冬。 左子辰花钱如流水,权知岁每次去问,零花钱都已经花掉。 她没揍他,这个弟弟改不好,她也累了。 自从那次打了魏时序后,权知岁就像是一股精气神被卸掉,没什么精力再跟左家人斗智斗勇。 毁灭吧! 她的名声在梁中越来越大,说起权知岁,所有人都要惊叹连连,连老师都在背后聊起过多次。 武术生转普高。 转学第一天让问题学生左子辰骨折,之后在食堂暴揍左子辰等人,坐稳了校霸位置。 大家都以为这是权知岁的巅峰,谁知道仅仅是开始啊! 还没几个月,她又把魏时序打了!而且还是当着全班人的面,拖到墙角哐哐一顿捶! 那可是魏时序啊!梁溪首富家的长孙!给学校捐钱翻新宿舍还是成绩年级第一的魏时序! 最离谱的是打了之后,魏时序没计较,权知岁也没记过。 虽然之后两人形同陌路,但此等绝唱够老师们畅聊至两人高中毕业! 说不定还会流传至后面好几届…… 可没人知道,被众师生奉为神仙人物的权知岁,却在因为天气转凉而发愁。 她衣服再次不够穿,同学们都在校服里套上了毛衣,她只能将几层衣服叠穿。 周一上午,司机赵林驱车送姐弟俩来到学校。 刚下车,权知岁就被冻的一哆嗦,冷空气已经南下,直往她的脖子里钻。 左子辰反正不冷,这么多天没挨打,他也得瑟了起来,没再继续狗腿的帮权知岁拿包,一下车就跑没影。 权知岁紧了紧校服,走进校门。 校门口并排停着两辆限量款劳斯莱斯,魏时序看着车窗外的那个身影走远,直到看不见了他才打开车门走下去。 “公子。”身后保镖在喊:“这些不拿吗?” 魏时序回头,看了眼塞满两辆车后备箱的衣服,没有任何反应的转身进学校。 几名保镖面面相觑。 “放公子宿舍吧?” “这么多放不下啊,而且是女装!” “买了又不送,公子到底在想啥呢? “谁知道……” 1班教室,魏时序一走进去就看到最后排的那个人在埋头苦读,时不时搓搓手,捏拳哈气。 他转移了视线不去看,一脸冷漠。 你师兄全世界最好怎么不给你送衣服来? 十几年武术功底的练家子,竟然因为没衣服穿而冻的瑟瑟发抖,真是可笑至极。 一节课后。 诸葛英犹犹豫豫的走过来:“岁岁,我给你买了一件衣服。” 权知岁:“?” 诸葛英:“反正,你拿着穿。” 说罢,她将一个包装袋放在桌子上。 熟悉的精致包装袋。 权知岁盯着她看:“班长,你零花钱这么多?” 这商场就是四人逛过的那家,里面奢侈品扎堆,衣服贵到离谱。 诸葛英:“天冷了,你穿好不好?” 权知岁:“不要。” 诸葛英都服了,劝道:“算我求你了权知岁,你不怕冻死啊?” 权知岁:“我师兄在来梁溪的路上,我会让我师兄给我买的。” 诸葛英突然问:“你跟他吵架是因为你师兄吗?” 权知岁:“他对我师兄不敬。” 对她更不敬。 诸葛英:“那你更应该穿他买的衣服了,反正他不敬,花他钱,往死里花!” 此时后门被打开,孔铭泽大步走进来,也带着一阵冷风呼呼的往教室里灌。 权知岁冻的一哆嗦! 诸葛英也不管了,直接拆了包装袋,将里面的毛衣拿出来往她身上强制一套:“你穿!两个人别扭死了!” 孔铭泽毫无所觉这里发生的事,冲着诸葛英喊:“班长!陪我去买点热咖啡呗?” 诸葛英巴不得有人找,立马跑过去:“好!” 权知岁确实好冷,这件衣服又真的好暖和,一件软乎乎毛茸茸的毛衣,高领的。 她讨厌魏时序。 …… 小卖部。 两人买了热咖啡往回走。 诸葛英叹着气跟孔铭泽分享刚刚的事:“都死犟,明明魏时序是关心权知岁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要面子。” 孔铭泽:“我倒是觉得至少有人迈出一步了,是个好现象,大家还是可以成为好朋友。” 诸葛英:“你还真是乐天派。” 这时左子辰等人迎面走来,那五个小弟当即吹起口哨。 “哟!”左子辰看到诸葛英就笑着上前调戏:“买咖啡呢?” 左子辰追诸葛英的事早就传遍整个学校,很戏剧性,他打了3班的班长,然后要追1班的班长,这两班长还都是高二的学姐。 诸葛英无视了他,与之擦肩而过往前走,加快了脚步。 左子辰不爽,在后面训小弟:“你们五个眼瞎了,不知道喊人?” 五个小弟齐刷刷的开始喊:“嫂子好!” 诸葛英都快烦透了! 孔铭泽停下脚步,问:“班长,你答应他了吗?” “没有。”诸葛英拉了他一下:“我们快走吧。” 没拉动。 孔铭泽转身,手中的咖啡一下子就扔了过去! 啪—— 扔了左子辰一脸! “你踏马草!”左子辰暴起上前。 孔铭泽毫不犹豫的迎上去,两人一拳又一拳的打了起来! 诸葛英先是惊慌,但很快就站在了想要冲上去帮忙的五人面前:“六打一,传出去你们左哥面子不要了?还是你们觉得左子辰打不过孔铭泽?哦,好丢脸哦。”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充满了嘲讽。 五个人顿时就犹豫了! 诸葛英的策略就是先拖住五人,别让孔铭泽以少打多陷入被动,然后再找机会喊人或告老师。 …… 高二1班,几个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先是去了魏时序那。 “魏时序!不好了!孔铭泽和左子辰打起来了!” 魏时序抬眼:“几个?” “啊?什么?” 魏时序:“几个人在打?” “哦!就两个人在打!左子辰的小弟们被班长拖住了!” “你快去啊,他俩打的好凶!” 魏时序低头继续看电影:“一对一,没必要。” 几人都无语了,然后赶紧冲到后排去找权知岁。 “权知岁!不好了!孔铭泽和左子辰打起来了!” 权知岁抬眼:“谁赢了?” 几人:“???” 不是,这是重点吗? 你和魏时序的关注点为什么都这么奇葩! “还未分胜负。”一人回答。 权知岁又继续写作业:“分出胜负了再告诉我。” 传消息的几人抓狂了,这两大佬为何如此淡定! 好在他们还有人去找了老师,不至于打的很惨烈。 第66章 资隐师兄来啦! 孔铭泽和左子辰的打架并未分出胜负,老师来了才停下,好巧不巧来的人是丁兴。 丁兴质问了几句后就开始和稀泥,三两句话将重点放在先动手的人身上,于是左子辰和他的小弟们一点事没有,孔铭泽被带走训话。 左子辰一脸嚣张的看过来:“学姐,看到没有,无论我怎么样都不会受处罚哦!看来还是我的小弟速度更快,找了丁老师。” 诸葛英看向他:“是吗,那如果我找权知岁呢?你知道的,她跟我关系好,我的请求她一般不会拒绝。” 左子辰脸色僵硬起来:“学姐,我姐已经很久没打我了。” “那么左子辰,也请你离我远点。”诸葛英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左子辰被激怒了,忍不住问:“难道你喜欢那个孔铭泽吗?” “对啊,我就是喜欢孔铭泽。”诸葛英竟然承认了。 左子辰:“孔铭泽?他?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学姐?他以前家里多穷你是一点不知道啊!还有他父母,没读过书以前是摆摊的!他家不过就是中了五百万的彩票,这件事整个梁溪上层圈子都了解,没有人看得起暴发户!” 诸葛英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喜欢他?”左子辰觉得很荒唐,笑着道:“学姐,你是不是不知道左家的财富?我家一辆车就不止五百万了!这样的车我家有三辆!” 诸葛英低头轻笑出声。 左子辰:“你笑什么?我家难道不比孔铭泽家有钱吗?” 诸葛英看着他,认真道:“左子辰,你真的是权知岁的弟弟吗?” 左子辰拍着胸脯:“那当然!如假包换!做过亲子鉴定的!” 诸葛英玩味的笑道:“那,你妈妈和权知岁的妈妈,一定差距很大吧?一个天,一个地。” 左子辰怔住了。 左志虞的原配在生下权知岁后就过世,左子辰也是在今年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姐姐。 权知岁的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左子辰当然不知道,但怎么可能会比他的妈妈更好呢? 他妈妈徐之怡,是梁溪有名的贵妇唉! 左子辰内心这么想,可是反驳的话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你知道吗,人的智商是遗传自母亲。”诸葛英继续开口,字字诛心:“也就是说权知岁的聪明是遗传了她的妈妈,而你的愚蠢是遗传了你的妈妈。” 左子辰:“!!!” 诸葛英没打算放过他,继续嘲讽:“呀,原来你不知道?还真是……没读过书呢!” 左子辰一直嘲讽孔铭泽父母没读过书,却不曾想有朝一日被人嘲讽了回来。 他已经被打击的说不出话了。 诸葛英的话还在继续:“左子辰,你学习不好又没有特长,人品、性格、智商和能力都差到离谱,应该不能继承左家财富吧?” “等到多年之后你什么都不是……”说到这里诸葛英眼神玩味又鄙夷:“我却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你还配得上我吗?” 最后一句话是个重击! 彻底将左子辰击垮了! 直到诸葛英重新买了咖啡离开,左子辰还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未来? 他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一直仗着家里有钱在学校里无法无天,在一群普通学生里找存在感,现在也是仗着权知岁的关系追求诸葛英。 毕业后呢? 姐姐也会考上名校的,她明明都那么厉害了,还是每天都在房间里写作业。 他却在隔壁打游戏。 左氏集团的股东们不是傻逼,在优秀的权知岁面前,他们不会选择左子辰。 更别说左志虞对权知岁的那种纵容态度…… 他没有任何特长,学历又差的离谱。 他还剩下什么? 一无所有,废物一个。 …… 回到高二1班,孔铭泽还没回来,诸葛英将咖啡放在他桌上,然后一身轻松的回到自己位置上学习。 正好她这几天因为四人小团体的解散心情很差,再加上得知了权知岁和魏时序的悲惨经历,整个人压抑到不行。 左子辰算是撞上枪口了。 狠狠打击了他! 释放了情绪压力。 …… 中午,饭后。 魏时序回到座位上时,就看到熟悉的包装袋放在自己凳子上,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他往最后排看了眼。 她就熬着冻,缩着身体在那做题,瑟瑟发抖的像一只小动物。 甚至她都不愿意当面来送还,非要等没人的时候放在他位置上。 魏时序随手将包装袋扔在一旁,坐下看电影。 冻死拉倒。 孔铭泽已经从丁兴的办公室回来了,趴在桌上心情烦躁又憋屈。 这时诸葛英走过来,拿着一份卷子:“我给你讲题。” 孔铭泽欲哭无泪:“班长,我心情好差,我不想学习。” 诸葛英摸了摸他的头,像在摸狗狗:“别生气了,做会儿题转移注意力。” 孔铭泽:“这是你们优等生的解压方式?” 诸葛英:“对呀!” 孔铭泽:“我不信,魏时序就从来不做题。” 诸葛英:“他是奇葩你跟他比?” 孔铭泽:“那权知岁呢?” 诸葛英挑眉:“权知岁有事没事就在刷题,你看她情绪就……” 额,也不是很稳定。 这时。 后门窗外走廊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权知岁是在这个班吗?” 孔铭泽和诸葛英同时抬起头! 然后两人就看到一个女子,年龄约莫三十岁不到,穿着蓝色的道服,黑色长发由一根木簪盘成道家的混元髻。 她的声音如清风拂面,面相如暖阳挥洒。 气质整体透露着温柔和沉静,唯有眉宇间隐隐透露着英气,但是她的眼睛在笑,这一笑,英气便被柔化了。 她背后,背着一柄剑,和一把琴。 看到这仙子一般的人物站在那,两个人都呆掉! 直到权知岁跑出了一阵风,如炮弹一样从角落里冲出来! “资隐师兄!!!”她兴奋大叫! 诸葛英吓了一跳,刚想出声提醒别把这仙子姐姐撞飞了啊! 结果却看到那仙子笑着张开双臂,稳稳的将力大如牛的权知岁接了个满怀。 还抱了起来,转了个圈。 第67章 魏时序:我是傻逼吧? 权知岁喊的响亮,全班都好奇的探头往外看。 师兄?也是武当山来哒? 魏时序几乎是第一时间偏头看去,目光犀利又带着不甘心! 可当看到走廊上的人时,他愣住了。 师兄,是女的。 权知岁都快想死师兄了,一抱就不撒手。 而资隐也想念自己的小师弟,看到她穿的这么单薄,心疼的捏了捏她的脸:“左家人不给你买衣服?怎么不跟师兄说。” 她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罩在权知岁身上。 “又长高了。”资隐温柔道:“以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吧?” “恩!”权知岁点头:“保姆阿姨每天给我端牛奶喝。” 她裹着师兄的棉质长道袍,暖和的直跺脚! 她毫不掩饰的在师兄面前释放自己,一会儿撒娇一会儿撒泼,把资隐逗的直笑。 “你来几天啊师兄?”权知岁像个牛皮糖,又粘人又娇气。 资隐:“两天一晚,武术协会要在各大学校推广传统武术,让学生们在课间操练太极拳,活动在梁溪举办,我过来开会。” 权知岁:“师兄好厉害!” 资隐又捏了捏她的脸,一脸溺爱:“整天拍马屁。” 师兄是很忙的,上午到梁溪,中午就来看权知岁,下午又要马不停蹄的去开会。 这会儿就要走了。 权知岁将长袍脱下来还给她:“师兄我在教室里不冷。” 资隐皱眉:“你穿着,我不用。” 权知岁硬推了回去:“不要不要,教室里真的不冷!而且还有空调!你里面就一件,你穿!你穿!” 资隐复杂的看着她:“几点放学,带你去买衣服。” 权知岁这回没有拒绝,扬起笑脸:“五点半!今天晚上我要跟师兄睡!” 资隐笑着点头:“好,我开完会要六点,你在学校等我。” 送走了师兄,权知岁回到教室时脚步都是轻快的。 刚坐下,孔铭泽等一大堆人就一下子围过来了,他们早就好奇到爆炸! “气质好独特的仙子哦!她背上还背着剑和琴唉!” “唉!权知岁,你为什么喊她师兄?她不是女的吗?” 权知岁解答:“道家两千多年历史一直推崇男女平等,在封建社会你们懂的,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无论男女都以师兄弟相称。”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女性地位较高,也有的地方私下称师姐师妹,不过我的门派年代久远,又是在深山上修行,还是遵循老传统。” 她解释的很详细。 众人连连点头。 “哦哦!好厉害的样子!那你师兄是道姑咯?” 权知岁撑着下巴:“是道爷,也可以喊坤道,道姑是骂人的,以后不许说了哦。” “啊?!对不起对不起!” 权知岁开起了玩笑:“没事,我今天心情好,不打人。” “哈哈哈!” “你师兄几岁了啊?啊对了,这个问题可以问吗?” 权知岁:“正常情况下不可以,僧不问姓,道不言寿。但我今年高二,我师兄比我大一轮,恩……” 她此时说话时生动又俏皮,还眨了眨眼睛。 大家一下子双眼亮起。 “卡bUg了?哈哈哈!” “所以你师兄30不到,29岁?她结婚了吗?” “你们可以结婚吗?可以吃肉吗?我看你吃唉。” 权知岁点头:“习武者消耗大不忌口,道家流派众多,大部分可以结婚,北全真不行,我师兄已经结婚了,有个三岁的女儿。” 她的小师侄超级听话又可爱! 大家又开始问。 “你们门派都是女性吗?” “都是习武的吗?” 权知岁:“三丰派男女都有,都习武,以武入道。” “哇!你师兄也很能打吗?” “我刚刚看到你冲出去以为会把人撞飞,哪知她接住了你唉!” 权知岁:“当然!我师兄可是武馆的总教头!跟我师父都能过两招呢!” 她说这话时候扬起小脸的那得意劲,简直了! 资隐师兄就是最厉害! 同学们的问题还是很多,又七七八八的问了些。 此时。 最前排的魏时序放下了查资料的手机,他看着窗外,神色带着恍惚。 一些很小众但却是常识性的东西,因城市里大众化的信息干扰,被他忽略了。 权知岁跟城市里的孩子不一样,她自小在山里长大,从会说话起接触的就是最为传统甚至有些原始的道家。 她当然懂男女之别也会有青春期,可以看出她师父把她教的很好,一点都没有孤儿的自卑敏感,自信强大又明辨是非。 但在她眼里师兄就是师兄,无性别之分。 这个想法与城市里的人差别巨大! 他不能用常态去理解她在这方面的思维模式。 而权知岁对资隐的感情,以及资隐看她的眼神,不是普通的师门情。 亦姐亦母。 她没有妈妈,资隐从12岁起就带着她,一直照顾她至长大。 大女孩,拉着小女孩。 整整17年! 权知岁对母亲的依赖感,完全投射在了资隐身上。 ‘你凭什么跟我师兄比?’ 她这话真一点没错! 别说暧昧的普通同学了,哪怕未来的男朋友甚至丈夫,也无法与对她有母爱般照顾的资隐媲美。 她生气是理所当然,她不会允许任何人说资隐师兄不好! 想通后的魏时序,在这一刻感觉自己是个傻逼。 现在好了,让他情绪反扑的点压根不存在。 而导致权知岁火山爆发的愤怒事件却真实发生! 他言语轻贱了她。 他还咬她了。 ----------------- 下午左子辰没去上课,他一个人坐在后山发呆。 短短几个月他被击溃了两次,一次身体上的,一次精神上的。 他给姐姐发信息,姐姐不理他,他给姐姐转账,姐姐收了。 此时的左子辰才真正意识到,权知岁从头至尾都没有融入过左家,也不想。 这期间他的心态起伏,但权知岁还是刚来梁溪时的状态。 无论是多大的爆发,也无论左志虞态度怎么纵容,也无论左家到底谁说了算。 这些权知岁其实都不在意,她从来没有变过。 至始至终,她都讨厌他们所有人。 她打他,罚他金刚跪,哪里是什么想当老大? 是他先惹事先找死。 她反击而已,只是反击力度大。 一招制敌,一击毙命,永绝后患! 不存在什么姐弟的家人感情,两个人的关系根本没有好过。 左子辰如行尸走肉般的在学校里走,逛到了U形教学楼另一侧的天台楼梯。 他看到周纯从女厕所出来。 周纯现在是被彻底孤立了,人多就跑到对面一侧楼来上厕所,有时候班里人欺负的太厉害,她就来这里的天台一个人刷题。 左子辰看到她,木讷的问:“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周纯原本看到他就很害怕,听到这话更害怕了,导致她现在状态的人就是左子辰。 于是,周纯直接转身,重新躲进了女厕所! 左子辰苦笑。 在他眼里周纯被她整到死,不仅名声极差还丢了班干部的职位,是学校最底层的存在。 可现在,连周纯都不愿意理他。 他确实一无是处啊。 第68章 她不是风,而是鹰! 权知岁今天特别期待放学,一整个下午都是兴奋状态,连刷题都更快了。 期间魏时序又托诸葛英来送了一次衣服,她强忍着将之扔出窗外的冲动,还了回去。 课间。 走廊角落。 诸葛英将包装袋放在魏时序面前,无奈道:“她不收。” 魏时序接过衣服,神情淡然到没有一丝生动感。 旁边孔铭泽在吃小蛋糕,也不说话,就好奇的在两人脸上看来看去。 诸葛英叹了口气道:“她是我见过最硬气的人,习武之人体脂低肯定怕冷,但也意志力强大,这都冷空气下来多少天了,硬抗啊!” “呵,是。”魏时序笑的苦涩。 奔跑时像狂暴的龙卷风,意志力又顽强如鹰。 魏时序此时深觉内心感受到的那股狂风,是鹰击长空时带来的一声风啸! 他搞错了,不是追不追得上的问题。 是能不能让她认可。 诸葛英好奇的问:“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吵架?是因为资隐师兄吗?” 师兄二字很有欺骗性,不知道情况的人都下意识以为是男的。 她猜魏时序吃醋了。 魏时序:“有关联,但不是重点。” 诸葛英惊讶极了:“那重点是什么?” “是不是你又抢她奶茶?蛋糕?”孔铭泽凑过来问。 诸葛英一掌把他的脑袋推开:“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什么奶茶小蛋糕,幼稚不幼稚? 孔铭泽被推开也不生气,吃完了手中的,又跑回教室去拿新的吃。 走廊上只剩下了诸葛英和魏时序两人,两个聪明人。 诸葛英此时已经知道了魏时序的过去,看他的目光有些复杂,她再次叹气:“不想说就不用说了,我还是会帮你的。” 以前她觉得魏时序不好,但现在她又觉得两人有点配。 一样凄惨和死犟! “我强吻她了。”魏时序突然道。 诸葛英:“???” “我把她嘴唇咬破了。”魏时序又道。 诸葛英:“!!!” “我还说想睡她。”魏时序再次道。 诸葛英快晕倒了!!! 她震惊的都无法站稳,扶着旁边的栏杆,缓了好一会儿的头晕。 魏时序你真行! 诸葛英颤抖着问:“你说这话以及做这件事的时候,你俩是男女朋友吗?” 魏时序摇头:“不是。” 诸葛英:“……” 这才是重点!可真是冒犯啊! 难怪在办公室权知岁宁愿记过都不说,她没把你打死都算仁慈! 情况太复杂也太艰难,诸葛英突然就很后悔说帮忙。 这活谁爱干谁干! 此时毫不知情的孔铭泽拿着小蛋糕回来,一人分了一个:“呐!吃!” 魏时序没接,拿着装着厚毛衣的包装袋回教室。 诸葛英接过小蛋糕后依在栏杆上扶额,头疼。 …… 五点半放学铃声响起。 权知岁待在教室里没走,等师兄开完会来接她。 她也早就跟赵林打过招呼了,今天不坐车,反正左家也不会管她回不回去住。 倒是左子辰放学后给她发了信息问,权知岁没回,左子辰今天下午好像一直在找她,她实在懒得理,不过中途他发来了一千块钱的转账。 权知岁毫不犹豫的就收了! 教室里的人很快散干净,回家的回家去食堂的去食堂,孔铭泽跑去打篮球。 权知岁低头写作业时,前排位置走过来一人,坐下。 就像很久之前,两人共用一张桌子时的场景。 但这次权知岁没抬头,无视了他。 “对不起。”这是魏时序说的第一句话。 安静,沉默。 “你……” 魏时序的第二句话刚起了个头,权知岁就当着他的面,拿出了静音耳塞,然后继续写作业。 她听不到声音,也不抬头,根本看不到此时他的表情。 甚至,她还开心的哼着歌。 魏时序看着她的眉眼,还是那么英气骄傲,高挺的鼻梁很精致,哼歌时轻抿的嘴唇生动无比。 少女初长成,不可方物。 他低头,目光扫过她的指尖,发现她做错了一道题,魏时序勾起嘴角,忍俊不禁。 可爱至极。 “我喜欢你,权知岁。”他轻声道。 但她听不见,也不想听。 走廊外。 周纯看着空荡的1班教室和角落里的两人,嘴角狂抽。 她也是服了!又撞见了! 她现在人人喊打,整天躲着自己班的人,要么去对面楼天台要么放学后在这里的角落,等到大家都去吃饭或走光,没人了她才敢离校。 结果好嘛,遇到这两人。 啧啧啧! 看看魏时序这眼神,哎哟喂,她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目光。 爱而不得,伤心的嘞…… 周纯拿出手机,看了眼相册里前段时间拍到的画面。 那会儿她在对面楼的天台背单词,背着背着就看到二楼的1班人呼啦啦的涌出来,一大群人惊慌失措的,还不敢站在自己班的走廊上,全部往2班走廊站。 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火灾啦? 隔着一个篮球场周纯也看不清,于是拿出高清手机的相机将画面放大。 手机画面里,权知岁将魏时序抵在墙角,貌似揍了一顿。 周纯那叫一个激动,权知岁竟然连魏时序都打? 这女生真的牛逼炸了! 于是周纯就开始拍,想记录下这经典的一刻。 结果!她拍到了什么?! 魏时序…… 把…… 权知岁…… 亲了!!! 两人初吻??? 周纯的手机好,连月亮都能拍,区区一个篮球场当然拍的极其高清,将两人的表情全部拍的一清二楚。 照片到现在还躺在手机里呢,她当然不敢再大肆宣扬,甚至都不敢给任何人看。 也舍不得删。 虽然当时的场景很暴力,但魏时序那包含恨意的一吻真的绝了! 他浑身是伤带着血,仰头咬下去的那一口,绝杀! 像一头野狼! 果然跟他谈恋爱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他的嘴唇也一定很有力量和温度。 周纯到现在依旧内心酸涩,不过这种高不可攀的男人,或许真的只有权知岁这样的奇女子能压制吧。 其他人只能仰望。 此时。 她看着教室里一个冷漠刷题的权知岁,一个神情落寞的魏时序。 周纯不禁疑惑,她是记录你俩感情进度的NPC吗? 为什么每次大场面都能被她撞见! 思绪一闪而过,周纯小心翼翼的蹲下,将手机静音,咔咔咔的三张连拍,拍了个彻底! 像个偷拍的狗仔。 她以后当娱记吧真是! 第69章 安全感的睡姿 6点,权知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师兄来接她啦! 她从沉浸式的学习中回归现实。 坐在前面的人已经不在了,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只是在她的脚边,放着一个鼓鼓的包装袋,里面放着早上的那件毛衣,还多了一条秋裤。 权知岁站在原地看了三秒,而后头也不回的走出教室。 她碰都没碰。 已经放学半小时,权知岁走出来时校门口没什么人了。 “师兄!”她又是一阵飞奔,冲到资隐怀里。 资隐抱住她,拿出一件厚外套罩在她的校服外面:“下午抽空买了件,你先穿着,吃完饭再去逛。” “好!”权知岁笑的开心。 师兄带着她吃大餐,买衣服逛街,又去吃了小吃,晚上十点才回到酒店。 房间是大床房,今天晚上跟师兄睡! 权知岁洗了澡就往被子里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抱着资隐的胳膊不撒手。 “师兄,出远门为什么要带这把琴啊?”她困的强撑着眼睛问。 这是一把神农氏的古琴,从武当山一路背过来。 资隐耐心的解答:“会议后我要绕到别的城市,给一位抑郁患者音疗。” 说完身旁却没了声音,资隐一扭头,就看到权知岁已经睡着了。 她很累,精神上的。 资隐心疼又温柔的笑着,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背,揉着她的头发。 ----------------- 左家。 左子辰今天没有玩游戏,一回家就开始等。 可是等到晚上,甚至深夜了,权知岁还没回来。 他妈妈也不在家,赵林刚把他送回来,徐之怡就盛装打扮的让赵林送她出门。 左志虞就更别说了,已经好多天没有出现。 左子辰坐在一楼大厅的楼梯上,看着手机一直等一直等,权知岁一条信息都没回。 她能去哪呢? 等到凌晨两点,左子辰都快睡着了,突然大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他猛地跳起来冲出去,结果就看到徐之怡醉醺醺的回来。 徐之怡路都走不稳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差点崴了脚,她骂了句,踢了鞋子赤着脚,突然又回头扶着门口,朝外面院子里吐。 左子辰连忙上前帮妈妈拍背:“妈你怎么喝这么多啊?” 徐之怡甩开他的手:“去夜总会玩哪有不喝的。” 左子辰表情不怎么好,道:“妈,我不喜欢你去那种地方。” 徐之怡猛地回头瞪他:“干什么?你爸爸能去我就不能去?!” 左子辰:“不是……” 徐之怡吐的差不多了,撩了撩头发走进客厅喝水。 左子辰看着她恢复了点,上前道:“妈,你能跟我说说,权知岁的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吗?” 哪知话音刚落。 哗啦—— 徐之怡一下子将玻璃杯扔在地上,摔的粉碎! 她表情狰狞:“左子辰!你提那个贱人干什么?!” 左子辰被她这幅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我只是好奇……” 徐之怡一下子冲过来,表情无比吓人的大骂:“你好奇什么!你好奇你妈妈当年怎么当情妇的是吗!” “我不是!”左子辰有些烦躁,“你别总是情妇情妇的说。” 啪—— 徐之怡却猛地一个巴掌甩在儿子脸上,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你就是想看不起我!你跟你爸爸一样从头到尾都看不起我!你爸爸在外面找女人,我就不能在外面找男人了?!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左子辰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看徐之怡的目光很伤感。 妈妈变得好陌生。 为什么好好的三口之家,会变成这样? 徐之怡骂骂咧咧的,又愤怒又屈辱,她像是发泄一般,冲到旁边柜子里又拿出一个杯子砸。 砸完,又继续砸其他东西。 权风的女儿不是喜欢发疯吗,她也发疯! 这里是她的家!她徐之怡的家! 客厅里闹腾无比,整个一楼都充斥着她的惊骂声。 左子辰看着母亲这幅样子,低头回到了二楼房间,拿出手机再次打开与权知岁的聊天框。 姐姐还没回来,她会去哪呢? 夜不归宿…… 貌似不能这么说,左家根本没有家规,在她眼里这里也不是她的家,不存在什么夜不归宿。 这里是一个没有牵绊,也没有责任的空壳。 ----------------- 第二天早上。 权知岁是被资隐拍屁股拍醒的。 “岁岁!起来了!你这睡姿……”资隐将权知岁的手和脚从自己身上挪下来,又弹了弹她的脸:“醒醒!权知岁!资年!醒醒啊!” 她睡的像树袋熊,整个人趴在资隐身上,还把资隐挤到了床边。 睁开眼时,权知岁一脸茫然。 昨天她睡的太死,睡蒙了。 资隐原本还要拍她屁股,这会儿看到她这幅样子,又啼笑皆非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孩子大概在梁溪没有安全感,见到亲人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才会睡成这样。 时间已经七点半了,要错过早读! 权知岁匆匆忙忙的洗漱,然后冲到学校。 资隐早上还有会议要参加,说好结束后去学校找她。 …… 左子辰一大早就来了学校,他不敢上二楼,怕被魏时序打。 于是就一直待在楼梯口,从七点等到七点五十,姐姐还没来。 她不上课吗? 不可能啊! 权知岁那么爱学习! 左子辰慌了神,拿出手机给姐姐打电话,却发现电话号码早就被拉黑了。 只有权知岁联系他,他无法联系权知岁。 而微信上的信息,依旧停留在昨天的那次转账。 左子辰颤抖着手尝试给姐姐发信息。 好在!没有红色感叹号! 微信没拉黑! 这一刻的左子辰甚至想哭,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受。 哒哒哒! 这时脚步声传来,权知岁校服里穿着资隐师兄买的新毛衣和秋裤,一点都不冷的往二楼跑。 “左子辰?”她看到楼梯上的人后很惊讶:“你在这里干什么?” 左子辰连忙迎上去:“姐姐!你昨天怎么不回家啊?” “要你管?让一下,我要去上课了。”权知岁没什么话跟他说,快步从他身旁错开,继续上楼梯。 早读课都错过了,第一节课千万不能迟到! 左子辰:“……” 第70章 又一个转学生 有了厚衣服的权知岁终于不冷,心情也好了很多,她不仅不理左子辰,更不理魏时序。 他跟她说话,她戴静音耳塞。 他给她送东西,她随手放在旁边人的位置上。 他给她发消息,她看都不看。 权知岁以无视的态度,将报复的最高境界展现到了极致! 她当他不存在,把他当空气。 这不仅熬人,还很让人无力,魏时序一点办法没有。 她彻底将他踢出了她的生活! 中午吃饭的时候,凌若云来找她。 这位长跑运动员时不时就会来1班找权知岁玩,在学校的时候也常常跟权知岁一起吃饭。 两人都消耗大吃的都多,谁也不会说谁,彼此都是个很合格的饭搭子。 “我要去集训了,十天呢!”凌若云边吃边说道。 权知岁给她打气:“那你加油,下回争取跑过我。” 凌若云大笑:“哈哈那有点难!” 她是有自知之明的人。 权知岁问:“什么时候去?” 凌若云:“下午收拾收拾就要出发,哎呀好烦,回来还要补文化课,怎么这么烦呀!” 权知岁跟着一起吐槽:“我也烦,补整个高二的内容还要追高三的课。” 凌若云惊讶:“普通班都开始教高三啦?” 权知岁:“可不是,高三上学期的学完了,现在学高三下学期的东西,恨不得高二上学期就将整个高中内容教完。” 凌若云深表同情:“那你也加油。” 权知岁跟她击了个掌,大家都要在不同的赛道努力发光! 下午的第一节课结束后。 资隐师兄退了酒店来梁中道别,她将给权知岁买的衣服拿过来,放在她最后一排位置的墙角,又给她塞了两千块钱。 权知岁不舍的将资隐送到校门处。 “回去吧,师兄有空再来看你。”资隐摸着她的脑袋道。 权知岁红着眼睛不说话,她知道这是一句安慰,资隐是师父的得意弟子,自己还有家庭和女儿,成年人的责任压力与学生的学业压力不一样。 资隐又拍了拍她的背,道:“师父给你带了一句话。” “什么?”权知岁眼神亮了亮。 资隐微笑:“入世修行,金刚道场,不破不立。” 权知岁愣了愣,原来她的情况师父早就知道了。 她可什么都没说。 师父特地起卦了么? 资隐温柔无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岁岁,武当山永远是你的家。” 权知岁猛地用力瞪眼睛,不让眼泪流出。 师兄走了,背着琴和剑。 权知岁转身的瞬间,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上课铃已经响了,但她没有回教室,而是坐在了教学楼下的一处长椅上发呆。 这两天一晚就像个梦一样,师兄的温暖太过短暂! 教室里。 这节是数学课,钱雅拎着高三下学期的课本讲的很激动,越难的题她越激动。 丝毫不知下面的同学们都快听晕了。 苏省的高中数学超难,简直是天书啊! 魏时序没有听课,高中的课程他早已经全部学会,此时的他看着窗外,遥望教学楼下的那张长椅。 外面有寒风,但她不冷了,穿着师兄买的毛衣。 她好像很失落,在长椅上坐了很久。 末了。 她肩膀微微的抽动了几下,然后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脸。 “这个公式!大家注意听讲啊!这个公式一定要给我背熟了!”讲台上,钱雅在异常激动的划重点。 魏时序毫无预兆的站起身,往外走。 钱雅的激动表情一下子收了回去,错愕道:“魏时序你去哪?” “不舒服。”说完,他已经消失在走廊。 钱雅继续讲课,但心里犯嘀咕。 魏时序在梁中较为特殊,不写作业也不怎么听讲,但他成绩尤其的好,所以老师都不管。 但他像是对学校有特殊情结,哪怕不需要学了也还是天天准时到,一节不落的坐在那装样子。 他真的很少会在课上离开教室,迄今为止这是第二次。 后排睡大觉的孔铭泽一下子睁开眼睛,满脸担心的张望。 前排的诸葛英则是回头,看向了最后排空着的那个座位。 …… 长椅上。 权知岁皱着脸在流眼泪,这是她来梁溪后第二次哭。 上回还是因为饿肚子。 她不怕吃苦也不怕左家人的欺负,但师兄来了又走,一下子让她好伤心。 而且,她想师父了。 好想回到武当山后花园的小山林,回到那个并不大甚至有些残破的武馆,她在那里的后院种了好多佛甲草和中华景天,将小院打扮的特别漂亮! 也不知道她不在的日子里,其他师兄弟们给她的小草浇水了吗? 想到这里,权知岁又抬起袖子擦眼泪。 这时,身旁落下一道阴影,一只手拿着餐巾纸递过来。 “用袖子擦,也不嫌脏。” 魏时序没有坐,就这么在旁边看着她,看着她哭到袖口都因为擦眼泪湿了大片。 权知岁快速的用衣袖抹了把脸,起身头也不抬的走了。 她才不会要魏时序的纸巾! 魏时序抬起头看着长椅上方,那里种着两棵大树,此时的落叶昏黄,风轻轻一刮哗哗往下飘。 妈的,他也想哭! ----------------- 两天后。 梁中又来了一名转学生,她是一名体育生,叫吕沁,转到了8班。 吕沁刚来就出了名,因为她来的第一天第一节课课间,就从U型教学楼的另一侧,来到了最远的1班。 “你好,我找魏时序。”她笑着找窗口的同学传话。 此时权知岁、诸葛英和孔铭泽正在走廊的角落里吃小零食,听到这话,孔铭泽和诸葛英同时转头看过去。 唯有权知岁一点反应没有,又拆了一包小饼干。 咔咔吃! 1班窗口的同学很惊讶,已经很久没有女生来找过魏时序了,自从权知岁出现之后。 但这名同学还是扭头冲前排角落喊:“魏时序!外面有人找!” 魏时序朝外面看了眼,挥了下手就继续低头看电影。 窗口的同学冲着吕沁耸肩:“不好意思,他忙呢,呵呵。” 但吕沁不慌不忙,笑着开口:“麻烦跟他说一下,我有一样东西想让他转交给魏景三老爷爷。” 那同学一愣,这回他没有高喊,而是起身走到了魏时序位置上传话。 没多久,魏时序走出教室。 他站在了两米开外打量着吕沁,问:“你有东西给我爷爷?” 这事,稀奇。 吕沁站着没有动,保持了魏时序营造出来的安全距离,她拿出一个手机大小的木盒,递上。 “你好魏同学,我叫吕沁,十二年前我所在的幼儿园出了事故,是你爷爷的私人救援队第一时间赶到,将我从废墟里救了出来,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现在长大了,知道你跟我是一个学校,还是同级,特别高兴!” “请你帮忙,将这份小礼物转交给你爷爷,好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窗口的好多人都探头来看。 听闻此事,众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12年前魏时序爷爷救下的小女孩,12年后转到魏时序的学校,两人相遇转交礼物。 还挺有宿命感! 第71章 他随手就扔了 魏时序看着这个木盒,下意识朝站在走廊角落的权知岁看了一眼。 权知岁压根没注意他这里的事,还在那吃小饼干,一口一个。 站她旁边的诸葛英则是一脸疑惑。 孔铭泽察觉不到任何氛围变化,看到魏时序看过来,还给了他一个傻笑。 魏时序轻皱了下眉,接过木盒。 吕沁一下子笑容满面:“这是给你爷爷的,你不许打开偷看哦!” 魏时序眉头皱的更紧了,转身回教室。 吕沁冲着他的背影喊:“谢谢你!我走了,再见!” 合情合理,无任何异常。 走廊上。 诸葛英扯了扯权知岁的衣袖,想说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形容,或许是她太敏感了吧。 权知岁面无表情的往嘴里塞小饼干。 诸葛英:“……” 孔铭泽开口了:“唉,刚刚那个女生也好高哦!比你俩高一个头!比凌若云还高!” 诸葛英瞪他:“你信不信我揍你?” 孔铭泽:“为什么不让我说实话?她们体育生是高啊!” 诸葛英气的转身回教室。 …… 吕沁刚来梁中的第一天就出了大名,她小时候被魏时序爷爷救过的事,一下子闹的人尽皆知。 而最实锤的,就是魏时序收了那个木盒! 要知道追魏时序女生从初中到高中就没停过,但他压根没收过任何人的东西,哪怕周纯跟他一起参加过两次模联稍微有点接触,他只跟周纯有团队合作上的交流,还仅仅是在他心情好的时候。 他似乎特别讨厌有人喜欢他…… 很怪! 除了孔铭泽和权知岁,魏时序对这两人很特殊。 所有人都好奇那木盒里放的是什么,也在猜魏时序会不会打开看。 学校里的风声权知岁一点不管,放学铃声一响她就拎起书包走人。 魏时序第一时间起身来后排,都来不及追上她。 一眨眼,人已经消失在教室。 诸葛英走的也快,她还有学生会的工作要回去完成,之前校运会的视频已经制作的差不多,再过几天就要宣发了! 孔铭泽今天跟人约好了打篮球,一放学就走了。 魏时序独自前往食堂,边走边拿出那个木盒。 别偷看? 呵!有点意思。 这种刻意的语气,分明是提醒他看。 魏时序拿出手机给家里去了个电话。 魏景三正在吃营养餐,看到是这个孙子来电,第一反应是他打错了。 虽是爷孙,但因为魏时序长期住校,两人的日常交流并不多。 “什么事?”魏景三接通后问。 魏时序把玩着手中的木盒,问:“爷爷,12年前,你的私人救援队救过一个幼儿园的小女孩?” 魏景三都迷茫了:“我那救援队每年都出去救人,各大自然灾害和人祸事件都有参与,几乎全国跑,我特娘的哪记得12年前救过谁。” 话落,他还看向旁边的钱管家:“你记得吗?” 钱承点头:“记得,确实有这么回事。” 魏景三当即点了免提:“你钱叔知道,问他。” 钱承声音带着笑:“公子,12年前的救援队在梁溪一家倒塌的幼儿园,救出来15个女孩,17个男孩,总计32位幼儿园小朋友,我亲自参与的,所以我记得。” 魏时序眼神玩味了起来:“还真有这么回事……” 钱承继续道:“不仅救了,还给了这批小朋友一些资源,比方说赞助他们培养特长啊等等,现如今有两名小朋友都在各自的特长领域取得了成绩,一名是体育特长生,一名是美术特长生。” 魏时序眯起眼:“特长生啊……” 魏景三挑眉,问道:“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他这孙儿不是废话的人,有事特地致电来问,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魏时序:“学校来了个转学生,说你是她的救命恩人,要我将一个小礼物转送给你,好巧不巧,她是一名体育特长生。” “恩?”魏景三有些意外:“什么礼物?为什么不通过魏氏集团的渠道送?” 这时魏时序正好路过一个垃圾桶,他随手将木盒往垃圾桶里一扔。 “不知道,扔了。”他道。 魏景三都快翻白眼了:“你看都没看就扔?” 魏时序这时已经越过垃圾桶好几米,声音冰凉:“万一是毒药、炸弹或者藏着针孔摄像头的玩具?” 魏景三笑了一声:“你可真是谨慎!” “毕竟经历了那么多次。”魏时序的声音没有情绪:“挂了。” 看着挂断的电话,魏景三放下了筷子,思绪飘远。 七年前的那次事件起因是魏景三生病住院,被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处于最危险的状态。 那三天里,魏家一下子乱了。 却不是因为失去主心骨而慌张的乱,而是开启了混乱的家产争夺。 他的儿女们为了魏家产业大打出手,没有一个人关注在ICU病房里生死未卜的魏景三。 而魏时序,就是那时候被绑架。 绑架他的是魏家敌对势力,颜阿九的人。 幼年魏时序失踪了三天,那三天内发生了两起大事。 一件是颜阿九在趁乱打击和渗透魏景三势力,魏景三在梁溪的好几处产业都遭了殃。 另一件就是魏时序的父母为了家产,不惜以魏时序为代价,竟然勾搭上了颜阿九的势力,一起对付魏家其他人。 但魏时序自己逃出来了,回到了梁溪。 魏景三从ICU转到普通病房已经是好几天后,这时候魏家已经乱了套,他的双腿也废了,终生只能坐在轮椅上,且之后还需要长时间的疗养,在医院里一趟就躺了三年。 这三年他看透了生死,也看淡了亲情,他寒了心,却依旧狠不下心对自己的儿孙出手。 那都是他的亲骨肉! 儿女们想厮杀就随他们去吧! 可不曾想,最终杀出来的人是魏时序,一个13岁的少年! 他是真的聪明,一旦下了狠心,聪明劲就用在了刀刃上。 驱赶、报复、折磨…… 魏时序一样一样的加持在魏家人身上,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他还懂得规避一些东西。 他玩弄人心,推进父母离婚,引导叔伯离间,把原本就并不团结的魏家人整的支离破碎,然后把他们一锅端了! 最终,他自己站在了最高点! 当这个13岁的孩子拿到了魏家的掌控权时,他踏进了魏景三的病房。 魏景三当时已经不奢望亲情,他道:“弄死我,魏家的产业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他以为魏时序是来对付他的,为了家产和权力,没有人能拒绝那么大一笔财富。 结果他却听到这个孩子说:“爷爷,我去上学了。” 奇妙! 哪怕多年后再次想起当时的场景,魏景三依旧觉得很奇妙! 魏景三好似一下子活了过来,不久后就从病房回到家中,重新拾起当年的事,开始了对颜阿九的反击! 现在颜阿九已经不在人世,他后代在梁溪的势力也被魏景三全部赶回了隔壁城市。 魏家的产业不仅全部追回,还更上一层楼! 魏景三在回忆这些往事的时候,管家钱承将手机里的两张照片调了出来。 “魏老,就是这两名小朋友。”钱承还想着刚刚魏时序致电而来问的事。 一男一女的两名小朋友,现在都长大了在梁中读书,女生是长跑运动员,男生是美术艺术生。 魏景三看了一眼,道:“你倒是对他上心,言听计从的。” 钱承笑了:“我那是对公子的敬畏。” 魏景三突然道:“你说那小子到底是什么命格?要不要找个大师算算他八字?” 比起什么救援的小朋友,他当然对自己这个很厉害的孙子更好奇。 钱承犹豫了起来:“别了吧,公子知道我们查这个,他会不高兴。” “哼!”魏景三生气的一摔筷子:“今天的菜不好吃!” 钱承陪着笑:“凉了是不好吃,我叫厨房重新做一份。” 第72章 那好,你去把魏时序打一顿 权知岁回到左家,按部就班的饭后回房间写作业。 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她以为是顾兰送牛奶。 没想到走进来的人,是左子辰。 左子辰一来就找了块平地,给她表演了一个标准的金刚跪。 权知岁:“?” 她是真的没看懂。 左子辰还是像第一次跪那样疼的直冒汗,但这一次他强撑着跪在那不动,语态诚恳:“姐姐,对不起。” 权知岁再一次满头问号:“你发神经啊?” 魏时序道歉就算了,怎么左子辰也莫名其妙的来道歉,倒是把她给整不会了。 左子辰情绪很低落:“姐姐,我想好好学习。” 权知岁嘴角抽了抽:“所以?然后?” 左子辰:“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的,以后有任何事,我再也不会耍小心思了,还有还有,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权知岁歪了歪头:“你被人夺舍啦?要不要找个道长给你驱一驱?” 左子辰急了:“不是的姐姐!我这次是真的,我真心的!对了……” 说着他拿出手机,刷刷的就开始给权知岁转钱。 左子辰:“这是我问爷爷奶奶要的两万块钱,都给你。” 他还将余额亮出来:“这是我全部的钱,他们只给了我两万,我全给你。” 权知岁嘴角抽了抽:“奥……” 所以这到底是哪一出? 左子辰竟然哭了:“姐姐,你能原谅我吗?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带着我,跟我说吗?” 他哭的好伤心,比上次挨打还伤心。 权知岁没忍住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脏东西上身啦?” “姐姐!!!”左子辰哭喊。 此时正好,权知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快速扫了一眼。 魏时序来了三条信息。 权知岁突然笑了,盯着左子辰道:“你真的想让我原谅?让我带你玩?” 左子辰狂点头:“真的!真的!真的!” 权知岁笑容里闪过一丝狡诈:“那好,你去把魏时序打一顿。” 左子辰:“……” 他又哭了,这次哭的无比崩溃。 “我不敢啊姐姐!!!” 权知岁回头继续写作业,还扔了一句话:“辣鸡。” 虽然她是吓唬左子辰的,但他啥也不敢,还想跟她混? 她才不带这么废物的小弟! 之后。 左子辰一连在权知岁那跪了一周,天天把自己膝盖跪的发紫,但他那金刚跪也越来越标准,到最后都跪爽了,哪天没跪他还不自在。 前三天权知岁都被他跪烦了,每次写了会儿作业起身拉筋,一回头就能看到他跪在那跟小鸡崽似的。 她便松口答应有空带他玩。 谁料她说了之后,左子辰还是天天过来跪,甚至还边跪边拿着教科书在那看。 这倒是让权知岁刮目相看! 她便给了他一个禅坐垫,左子辰的膝盖终于不紫了。 “姐姐,金刚跪是不是对身体有好处啊?”这天上学车上,左子辰精神头很好的问。 权知岁脑子里闪过一大段文字,但她觉得左子辰听不懂,便总结了一句话:“睡前跪一会儿有助于睡眠质量。” 左子辰眼睛都亮了:“我说呢!我以前每天早上都起不来,这几天都能起来了,还感觉昨晚上睡的特别饱!” “姐姐!你好厉害啊!”他是真心佩服,觉得权知岁懂的好多。 这一周。 吕沁除了第一天过来送那个木盒,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但在今天,学校里传出了一张照片,很快人手一张。 正是走廊上吕沁给魏时序递木盒的瞬间! 拍摄视角像是从远处,应该是U形教学楼的天台,角度也很会抓,照片里魏时序和吕沁不像是隔了两米,反倒像是靠的极近。 照片卷席的速度极快,仅仅一上午,学校里就传出了风言风语。 “这转学生又是个运动员?” “什么叫又……” “魏时序前段时间不是跟那个权知岁走很近吗,权知岁是武术生转普高吧?” “权知岁已经是过去式,现在是吕沁啊!看看这照片,两人靠这么近,魏时序还收了她的东西!据我所知,魏时序从不收女生东西吧?” “对!之前周纯天天送,也没见到他收过。” “要命,这个吕沁跟魏家牵扯这么深,有点内味儿了!” “不管怎么说,魏时序收了这个礼盒就值得推敲!” “……” 吕沁在自己班听到了有人讨论,她高声道:“别乱传了!我只是给我的救命恩人送一个小礼物,而且魏时序的爷爷不仅救了我,还赞助了我。” “我现在能成为一名体育生,都是当年他爷爷的栽培!这跟魏时序没有任何关系?找到他,也是因为我只能通过他转送啊!” 班上的同学目光暧昧起来。 “还赞助过你?那更有宿命感了啊!” “魏时序收了你的木盒,你刚转学来的可能不知道,他从来不收任何人的东西。” “悄悄告诉你,魏时序就是喜欢体育生这一挂的!” 吕沁摆手:“都说了不是给他的啦!” 1班。 舆论同样传到了这里,不过1班的人都不敢肆意讨论,毕竟当事人在。 魏时序原本都没在意过这些事,他满脑子想着怎么哄权知岁呢! 这些天权知岁依旧不理他,什么方法都用过,但权知岁就像是一块硬石头,一点缝隙都不给他钻。 魏时序都快后悔死了,宁愿权知岁再打他一顿。 皮肉之苦,好过精神撕扯。 上次他看到权知岁一口一个小饼干,吃的好可爱,他就托人去买了好多各种各样的小饼干。 还只能通过孔铭泽或者诸葛英转送,不敢说是他买的,不然权知岁不吃。 他本来就够心力交瘁,现在又传出了这种照片。 糟心事! 想到这里魏时序心情很不好,周身都开始冒出冷气,胃也隐隐作痛。 一周前的照片? 学校监控录像的储存周期正好是一周,当时拍的,却在今天才传出来。 这个时间卡的可真是妙,已经查不到那天是谁在天台上偷拍。 魏时序眯起眼,起身前往校长室。 第73章 来,打我 中午饭后。 吕沁时隔一周再次来到1班教室,托窗口的同学喊魏时序。 喧闹的教室一瞬间安静,都等着看魏时序反应。 魏时序放下手机,走了出去。 他来到走廊,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歉意的转学生。 “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了。”吕沁很抱歉的说道,“要不我请你吃饭,当做赔礼好吗?” 她随口说的,没觉得魏时序会同意。 谁料魏时序说出了另一句话,他道:“照片拍的不错。” 那专业的手法,找了校外的拍摄团队吧? 吕沁一愣,对上了他一双冰冷的眼睛。 她快速调整心情,道:“照片的事我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对了你周末回家,把木盒给爷爷了吗?” 魏时序:“我爷爷,不是你爷爷,东西我扔了。” “扔了?!”这完全超出了吕沁的预料,她难以置信的下意识问:“那你打开看了吗?” 说完她就后悔了,有些暴露,太着急了! 魏时序目光带着讽刺,他看了眼对面教学楼的天台,声音冰凉:“你可真是我追妻路上的绊脚石。” 说着,他转身回教室。 吕沁皱眉看着他,脸色不太好的离开了走廊。 事情走向开始不对劲了! 怎么会是这种发展? 整个走廊上的四个班级很多人都在看,好奇这两人说了什么。 3班的人也不例外,一直目送吕沁离开走廊后,众人教室里聊开了。 “唉!魏时序的爷爷不仅是吕沁的救命恩人,还赞助了她一些资源唉!” “对对,她是魏家的资助对象!” “她好像对魏家很了解,对魏时序也很了解的样子。” “吕沁两次来找魏时序,魏时序都出去跟她说话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 “你们说,魏时序会跟她谈吗?” 这时周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笑:“呵呵。” 周纯本来就烦,午休时间她都会躲到对面天台上刷题或背单词,那里是她一个人的小基地。 可今天,对面天台的门不知道为什么锁了! 明明昨天还没锁! 她只能在教室里一边受着同学的白眼,一边刷题。 班上的人一下子回头看她。 “周纯,你又在笑什么?你追不上魏时序,难道就觉得其他人追不上?” “魏时序又不是出家的,这个年纪是青春期,他肯定有喜欢的人。” “而且,魏时序前段时间不是跟权知岁走得近,说不定还谈过,不过分手了。” “魏时序好像真的很喜欢体育生!” “你们说魏时序的初吻还在吗?他会把初吻给谁?想想就脸红!” “这个人怎么就不能是吕沁?她跟魏家多熟啊,说不定小时候还跟魏时序见过。” “……” 周纯又是一声:“呵呵。” 要不是她手上有照片,估计也要跟你们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一样陷入误区。 她承认吕沁段位比她高,可那又怎么样? 吕沁敢打魏时序吗?不敢啊! 就凭这一点,权知岁就完胜所有人。 还初吻,初吻早就没咯! …… 1班。 等到吕沁离开走廊。 诸葛英绕到后排来找权知岁:“你别生气,我感觉这是个误会。” 这些天她看的清楚,魏时序真的喜欢权知岁,也真的后悔知道错了,后排一有点风吹草动他都会回头看。 那眼睛,恨不得黏在权知岁身上! 而吕沁虽然口口声声说着什么救命恩人,可看魏时序时那爱慕的眼神就是很明显啊! 正好这时,魏时序往后排走。 他想跟权知岁解释一下,不管她听不听。 哪知这时权知岁突然放下笔,眼神玩味了起来,道:“哦,我就要生气。” 诸葛英:“???” 权知岁拿出了手机,边操作边开口:“渣男,我要把他拉黑。” 魏时序当时就愣住了。 她叫他什么?渣男? 诸葛英急了:“唉!你等等!你等等的!” 但权知岁速度极快,已经将魏时序拖进了黑名单。 然后低头继续写作业! 诸葛英脸色尴尬的回头,看到魏时序愣在那里,像是如遭雷击。 诸葛英:“!!!” 完了,受刺激了。 …… 当天下午。 魏时序再次来到学校后山。 这里竟然变干净了,没有了烟头和泡面垃圾,左子辰和他那群小弟换了根据地? 魏时序又去了小卖部,找到了左子辰的小弟之一。 “五?”他道。 那小弟已经知道了魏时序的恐怖背景,一个激灵就跳起来敬礼:“报告魏哥,我是三!” 魏时序点头:“三,去把左子辰叫来,让他来后山。” 说罢,他就先一步前往。 权知岁把他拉黑了,他再给权知岁发消息她也收不到,但这却让魏时序心里的一颗种子发了芽。 他就怕权知岁什么反应都没有,不声不响的一潭死水,无视他,轻视他,把他当空气。 拉黑的行为看似走了一个极端,但至少也是一个反应。 有反应就好。 而且,她喊他渣男唉! 那是不是代表,她承认跟他有过什么? 接下来,就要看他利用什么事,让权知岁反应更大点。 魏时序刚到后山没多久,左子辰就到了,身旁还跟着刚刚那个小弟。 两个人都很紧张,也不敢说话。 左子辰此时特别想哭,他已经不打算当坏学生了,他想好好学习,想跟着姐姐往上走,想当一个有价值的人。 可是,魏时序突然找他,又要报复他打他吗? 打就打吧,他活该。 于是左子辰来了之后,一脸心如死灰的就打算自己往墙上撞。 用不着魏公子亲自动手。 可哪知,魏时序看着他道:“来,打我。” 左子辰:“???” 小弟三号:“!!!” 魏时序还往前凑了凑,眼中闪着微光:“打啊,打的重点,鼻青脸肿一眼就能看出来我被打的那种。” 左子辰崩溃了:“魏哥!!!你干什么啊!!!你要折磨我也用不着这样,你这不是想让我全家死光光吗!!!” 他怎么敢打魏时序啊天! 小弟也崩溃了:“好恐怖!好恐怖啊!!!” 魏时序被这两人吵的头疼,观察着周围环境,看到一处假山直接就往上爬:“这假山还挺高,跳下来腿会断吧?试试。” 左子辰和小弟三号连忙上前拉住他。 “魏哥!!啊!!不要啊!求你了!!” “左哥,魏哥!你们不要这样,我好害怕啊!!!” 第74章 各怀鬼胎 权知岁是在下午第二个课间被喊出教室的,只见那好久没来过的小弟三号找到她,一脸慌张的仿佛要哭。 “你怎么了?”权知岁问。 小弟三号将她带到角落,苦着脸小声道道:“权姐你快去后山看看吧!左哥把魏哥打了!” 魏哥说了,这事不能声张,只能让权知岁一个去,千万不能让孔铭泽知道。 小弟感觉自己命好苦! 权知岁突的瞪大眼睛:“啊这……他真去打魏时序?” 她那天是开玩笑吓唬左子辰的,以左家对魏家的跪舔,哪怕左子辰再如何想争取跟权知岁的关系缓和,也不可能去打魏时序。 而且这小子还怂! 可…… 啊?? 打了?! 小弟三号还不敢太大声,慌里慌张的将魏时序教他的话说出口:“左哥像是发了狂,把魏哥揍了个半死!现在还在打呢,我们也不敢劝,左哥只听你的啊权姐!” 权知岁听到这话也慌,问:“打死了?还是重伤?” 她从小习武,对自己的力量有强大的掌控力,她可以一拳爆杀,也可以把人打的很疼但表面看上去一点伤没有。 权知岁下手一向有轻重,不然不管是左子辰还是魏时序,她要是动真格,这两人早就被她打进医院躺着了,哪还能第二天来上学? 可左子辰不同,他像是没人教一样,做事和下手都没底线! 小弟三号都快哭了:“没打死,也快了!权姐!这事只有你能去!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懂的,魏哥那是什么人啊,被魏家知道左哥就完了!只有你能劝魏时序不计较!也只有你能劝左哥收手!权姐,我求求你了!” “带路!”权知岁立马往外跑。 这事还真不好办,很复杂。 左子辰打魏时序的事,是她交代的,这要是打的太狠怎么办? 论业力纠缠的话,她要负责任的! 左家的死活她不管,但闹出大事她愧对师门! 师父一向教导她受欺负了可以反击,但不可以伤人性命啊! 权知岁是真的急了,跑的飞快,将小弟三号甩开一大截。 等到她赶到后山的时候,就看到魏时序一身伤的依靠在墙角,奄奄一息。 他的校服凌乱不堪,衣领被扯坏,鞋子也丢了一只。 他的头发、脸颊和脖子,都是汗水和泥土,像是被人摁在地上打了很久,又爬行过一样。 而且,他虚弱的看上去快不行了! 权知岁连忙冲过去搭脉搏。 旁边左子辰第一时间往地上一跪,边哭边表演最标准的金刚跪。 天知道他有多崩溃! 魏时序感受着手腕的温度,气若游丝的睁开眼:“你来救我了,权知岁。” 权知岁:“!!!” 魏时序深深的看着她,扯着流血的嘴角苦笑:“我还以为你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 权知岁很着急:“你别用力,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去。”魏时序犟了起来:“你肯定把我扔进医院就不理我了。” 权知岁声音放轻但语气急迫:“不会,我保证!” 魏时序还是摇头:“我讨厌医院,当初我被绑架,就是因为爷爷进了医院,他们才敢那么肆无忌惮。” 他连7年前的事都扯出来了,无所不用其极。 但好用! 权知岁一下子愧疚无比:“你别说话了。” 她转头看了眼跪在那哭的很伤心的左子辰,表情都有些绷不住,有震惊也有责怪。 不是,左子辰你真打啊?! 她那天完全是开玩笑的语气,这弟弟听不出来?怎么能这么笨呐? 魏时序反手拉住了权知岁的手腕:“你不许看他,他打我,好疼。” 左子辰顿时哭的更伤心了! 天杀的啊!!! 权知岁深吸一口气:“你走得了吗?算了,我背你去医务室。” 说着她就往魏时序面前一蹲。 “好。”魏时序眼中的笑意止不住,缓慢又虚弱的攀上了她的背,还回头用眼神警告了一下左子辰。 大男人让女人背什么的,别人肯定不好意思,但他好意思。 他好意思的很! 左子辰接收到了眼神信号,只能一个劲点头,声音都不敢发出。 等待两人走后。 左子辰从地上爬起来,跟小弟三号抱在一起哭。 “呜呜呜!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左子辰是真的好害怕。 打是真打了,不打魏时序就要从很高的假山上跳下来,那样子真的好疯狂! 左子辰没办法,只能打啊! 轻打还不行,魏时序非要他用力揍,一拳一拳的揍。 左子辰边打边哭,一边呜呜呜一边哐哐哐,精神无比崩溃。 小弟三号也崩溃,他是知情者,是传话者,还不能暴露马脚,这会儿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魏时序这大佬到底是要搞什么啊?! 医务室。 权知岁陪着魏时序检查再上药。 好在左子辰不是练家子,也不懂怎么打架,魏时序伤的不是很重,只是看上去很吓人,到处青紫还流血。 两人都没说话,医务室里安静无比,只有医务老师上药时的各种工具碰撞声。 魏时序躺在病床上,全程拉着权知岁的手不放,哪怕医务老师上药他也不松手,一副生怕权知岁跑了的悲情样子。 其实他能走,左子辰哪里敢下死手?就那么几拳还是边打边哭的。 但魏时序得装,装的自己很虚弱,很惨,很需要权知岁。 不过他脑子里同时还在思考下一步的计划,现在只是靠突发事件拖住了权知岁,不代表权知岁就能跟他回到从前。 两人之间的鸿沟还在,必须趁热打铁,让她消气! 左子辰也是个定时炸弹,虽然魏时序警告也威胁过左子辰和他小弟,但那毕竟是权知岁的弟弟,天天一块儿回家一起吃饭的。 万一哪天说漏嘴…… 他得想个办法让左子辰死也不敢说真话! 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权知岁因为内疚,就没有掰开他的手,她已经打过魏时序一次,气当场就出了,这次魏时序莫名其妙又遭一顿打,她都替魏时序委屈! 内疚的同时,权知岁也在脑子里想着如何守住秘密。 她真的太不应该了,师父从小教导她不可妄言,她却还是犯了忌。 但事情已经发生,不能让事态更严重! 她回去要跟左子辰好好聊聊,可千万不能让魏时序知道,是她要左子辰去打他。 这件事必须永远烂在肚子里! 两人一时间各怀鬼胎。 第75章 我原谅了三分之二 上完药后。 医务老师看了他们一眼,默默的走出去,还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只剩两人。 权知岁此时像是在发呆,目视前方透过魏时序看后面的墙,身体也不动,整个人放空又木讷。 她这副样子若是被师父看到,一定会抽出藤条来打! 每次权知岁心里有鬼都是这种状态! 一定是干坏事了! 但魏时序不知道,他抓紧机会开口:“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好吗?” 权知岁目光转移到他脸上,点头:“好。” 魏时序又道:“我还想给你补课。” 权知岁又点头:“好。” 魏时序补课很高效,他真的很懂怎么学习。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终于,魏时序小声问:“你肯原谅我了吗?” 权知岁从放空的状态恢复,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说道:“原谅了三分之二。” 魏时序一愣:“还有三分之一是?” 权知岁不说话。 魏时序动用了最强大脑快速思考,问:“我的错误总共有三点。” 权知岁:“恩。” 有进展了! 魏时序开始分析:“一是说错话伤害了你。” 权知岁看着他,目光复杂:“我接受的教育很传统,我不喜欢被人这么说,我真的很生气。” 魏时序神色柔和:“我知道,对不起。” 权知岁认真道:“那这件事就翻篇,以后你再说,我的拳头就不会那么轻了。” 那次暴揍她是气,但理智尚存,没把魏时序打进医院,只让他受了点皮肉之苦。 魏时序垂眸:“在你成年且同意之前,我不会再提。” 权知岁:“!!!” 什么意思? 魏时序不给她说话机会,快速推进度:“还有两个三分之一,其中一个是你师兄,我不该说你和你师兄,对不起。” 权知岁闷闷的点头:“恩,不许说我师兄,谁都不行。” 魏时序眼神认真:“不会再说你任何一位师兄了。” 无论男女。 她这么传统,男女之别分的那么清楚,不可能发生他在意的那些事。 是他想的有些发散和离谱。 权知岁低着头:“师父对我有恩,师门于我有情,我的师兄弟都很好的,对我特别好,哪怕从小打到大的,也对我好。” 魏时序点着头,又道:“还有一个错误,是我亲你,咬你?这是不可原谅的那三分之一,对吗?” 前两个是口头伤害,最后一个是行为,说和做是两回事,魏时序的逻辑没问题。 但这回权知岁却沉默了,半晌后开口:“是,也不是。” 魏时序疑惑:“为什么是也不是?” 权知岁依旧沉默,一言不发。 魏时序看她不说话,换了个话题:“那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吗?” 权知岁偏过头不去看他:“三分之二的朋友。” 魏时序满足了,不管是几分之几都是朋友,只要能搭上话,就有进步的空间。 最终他也没有得到那三分之一的答案,权知岁是一个需要循序渐进去相处的人,她不说,就不能强求。 只是令人惊讶也想不通,竟然不是亲和咬? 权知岁的原话意思为不全是,也就是说这件事她确实生气,但不是最关键的重点。 那究竟是什么? 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两人回到教室的时间已经快放学了,这是魏时序第三次上课不在。 看到他一身伤的回来,1班的同学都震惊无比,再看到跟他一起回来的是权知岁,众人内心更是震撼。 权知岁又把魏时序打了? 我靠! 这么猛的吗! 孔铭泽看到魏时序受伤吓了一跳,但他看了看权知岁后最终犹豫了。 他知道权知岁虽然霸道,但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她打魏时序一定有原因。 上次是扔她书和卷子,那这次呢? 孔铭泽惊讶自己竟然在思考! 诸葛英也抬头看过来,她一脸懵逼的看了看权知岁,又看了看魏时序。 什么情况? 让她回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哦,权知岁把魏时序拉黑了。 那为什么挨打的是魏时序? 这回诸葛英是真的不懂! 放学后。 孔铭泽第一时间跑到魏时序身旁:“你,你……” 魏时序一身伤但心情极好:“我没事。” 孔铭泽:“可是你看上去……” 魏时序:“去过医务室。” 孔铭泽小声问:“她又打你啦?你又扔她东西了?” 动不动搞这么一出确实做不了朋友,愁人! 魏时序却道:“我俩和好了。” 孔铭泽惊喜但不理解:“啊?!真的吗?可是,可是她不是打了你?” 魏时序:“打好的。” 孔铭泽一下子秒懂:“哦!我知道了!不打不相识!原来是这样!” 所以说傻人有傻福呢,他不仅乐观还会自我脑补。 紧接着,孔铭泽又开心道:“那我们去吃饭吧?” 四人小团伙又可以继续咯! 魏时序拒绝:“今天我回去一趟。” 孔铭泽也没多想,点着头:“哦哦,好,那我去打篮球啦!” 魏时序受伤了回魏家很正常,他天天住校这事才奇怪。 …… 学校里无人的角落。 吕沁拿出手机打电话:“怎么回事?照片呢?说好的拍到就第一时间给我,我等了一下午!” 电话那头语气也不太好:“那天台门锁了!根本上不去!而且梁中今天查的尤其严,我们有两个人装成学生被抓住了!现在还在警察局呢!” 吕沁一惊:“没拍到?还抓住了?怎么会?” 电话里的人很烦躁:“校长亲自带着一大堆体育老师来蹲点抓人!他们很明显就是提前知道我们的计划!你确定没有暴露给任何人吗?” “没有!怎么可能!”吕沁下意识说道。 可说完,她忽的想起中午在1班门口的走廊,魏时序当时说什么来着? ‘照片拍的不错。’ 吕沁顿时慌了,但又不确定…… 她加重语气:“说好的,不能把我供出来,你们要有职业道德!” 电话里的人道:“这个你放心,不过出了这种事故属于你给的信息有误,钱我是不会退的。” 吕沁有些生气:“照片没拍到你还不退钱?!” 电话里的人也生气:“我说,你一边要求不能供出你,还一边要求我退钱?到底是谁没道德啊!” 说罢,那头就挂了电话。 吕沁烦躁无比,摇着手指的在原地走来走去,原本计划好的一环突然掉了链子,她时间不多了,却还是一点进展没有。 这时,篮球场上传来咚咚的球击声。 吕沁灵光一闪,她记得她查到的资料里。 魏时序唯一的朋友,那个叫孔铭泽的家伙就很喜欢打篮球,几乎每天都在学校的篮球场打到晚上。 吕沁毫不犹豫,走向篮球场。 第76章 光速变脸 校门口。 一众保镖在搬东西,将大量包装袋从两辆劳斯莱斯的后备箱,运到左家的宾利上。 由于衣服太多,宾利的后备箱放不下,只能分一批挤在后座。 整个后座都塞满了,只剩下前排副驾驶位还能坐人。 左子辰默默的在两人身后开口:“我自己打车回去。” 他乖巧,听话,不惹事。 你俩让他干啥他就干啥,你们发神经,他给你俩兜底。 他就是个背锅的! 左子辰说完,就一个人去马路对面打车了,一刻都不敢在原地停留。 权知岁重新看向魏时序:“其实你不用给我买衣服,我师兄买了,够穿。” 而且,左子辰把零花钱上交给了她,她现在伙食费和日常花销都充足,买女生用品也不用再省着。 魏时序垂着眸:“之前就买了,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他想看你穿各种各样的漂亮衣服,穿给他看。 权知岁叹了口气:“知道了,你回家好好养伤吧,我会教育我弟弟。” “恩。”魏时序还是垂眸,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目送权知岁坐着宾利离开,消失在拐弯处。 魏时序立马挺直了腰杆,快步上车,脚步生风,哪还有刚刚那副可怜又虚弱的样子? 劳斯莱斯启动,后排座位上,钱承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家公子光速变脸。 魏时序扯了扯过紧的绷带,眼神闪烁着锐利,道:“钱叔,查一下权知岁的资料。” “是,公子。”钱承当即拿出手机吩咐下去。 但这时魏时序突然改口:“不,等等,别查了。” 钱承将手机拿开一些距离,等着他发话。 魏时序眼睛转动了一下,又继续开始扯绷带:“查一半,别什么都查。” 隐私这种事,没有人喜欢被调查。 好不容易跟人和好,魏时序不想再把她推远。 钱承疑惑了,问:“查一半是指?” 魏时序低头整理着衣袖,语速极快:“查她的生日,她当初被扔的时候刚出生几天,时间模糊了,只知道月份,具体哪一天生的不知道。” “查她当年出生时的情况,把出生证调出来!哦对了还有她父母,亲生父母,跟梁溪有关的都查一遍。” 末了,他补充:“武当山的东西别查。” 武当山是权知岁的家,是一片净土。 无论她在那里过的是怎样的生活,都不是现在的魏时序能染指的。 他更希望在将来,权知岁能亲自带他去那里,去看看她长大的地方,去认识她的师父和师兄弟们。 左家不一样,尤其是当年的那档子事,魏时序虽然没怎么问过,但也能猜到这里面有一些恩怨。 权知岁自己也不知道的恩怨。 他有预感这些事特别重要,得查个究竟,特别是那个对亲生女儿不管不顾的左志虞。 钱承低头工作:“好的公子。” 没多久,钱承挂了电话:“公子,权知岁同学的情况复杂,时间有些长了,17年前的档案要慢慢调,等您回去吃了晚饭,换了绷带和药,应该就差不多了。” 魏时序这会儿已经将伤口绷带全部拆了下来,点头:“麻烦钱叔。” “不客气,公子。”钱承说着,眼神扫过魏时序身上的伤,问:“公子,您这身伤?” 他早就想问了。 在梁溪竟然有人敢对魏时序动手?还是在学校里? 简直不可思议! 而魏时序报复心极强,不是那种能忍气吞声的性格。 魏时序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目光深邃:“我自己搞的。” “喔?噢!”钱承发出两声惊叹,然后目光打量着此时此刻的魏时序。 刚刚缠着绷带的时候确实像个伤员,这些年公子天天住校穿校服学习,也很学生。 但此时他拆了绷带将伤口呈现,偶然间透露出来的气质和眼神,透出了一股厮杀的狠劲! 让钱承一下子看到了过去。 当初那个坐在首位上发号施令的少年! 不久,车抵达魏家庄园。 魏时序快速打开车门打算下车。 钱承突然开口喊住他:“公子您知道吗?您现在看上去,特别……有活力?我暂时只想到这个词。” 魏时序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笑:“我现在确实干劲十足。” 碰! 车门关合。 魏时序大步走进魏家主厅,一路上楼去房间翻东西。 他记得他有个特别好看,散发着异香的手串在哪来着? 权知岁快过生日了,虽然不知道哪一天出生,但月份清楚,跟他同一个月。 …… 回到左家。 权知岁刚到,左子辰就走进来了,他打车速度倒是快。 “跟我过来。”权知岁严厉开口。 左子辰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跟着权知岁去二楼主卧。 两人进屋后,左子辰倒是很懂,很自觉的关上门,然后在旁边的那个禅坐垫上开始金刚跪。 权知岁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面色复杂道:“我让你打魏时序,你真去打?我该说你听话呢还是说你笨?你听不出来我是吓唬你的吗?” 她让左子辰打,左子辰打了,等同于她打。 结果魏时序还给她送了一大堆的衣服。 唉!这叫什么事! 左子辰低着头承认错误:“我笨,没听出来,我就,打他了。” 说完,他内心在咆哮! 他又不是真的笨到无可救药,他以前愚蠢是他做事不考虑后果也不会提前思考! 但他现在会了啊! 他被诸葛英点醒了! 他现在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会好好想一想,不仅会换位思考,还会想象如果是姐姐遇到这种事会如何处理。 但他再如何谨慎,也阻挡不了魏时序发疯啊! 当时他在班级里学习,他在写作业来着,突然就被魏时序喊走了,喊过去进行暴力殴打。 猝不及防的! 现在好了,回来又要被姐姐骂一顿! 啊!!! 左子辰都快疯啦!! 权知岁扶着额头道:“这事不能让魏时序知道。” 左子辰:“……” 权知岁盯着他,眯起眼:“不许告诉魏时序是我让你去打的,否则……你知道我的拳头有多重!” 左子辰欲哭无泪:“我知道了姐姐。” 权知岁也是有点不好意思,这事说到底还是她嘴快。 她道:“你起来吧,先吃饭。” 左子辰:“好的姐姐。” 第77章 她把权知岁的头版抢了 饭后。 权知岁回房间整理衣服,又是一批新衣服,一件件的放在衣柜里。 魏时序真的买了好多,衣帽间一下子被填了四分之一。 而且还是搭配好的一套套,每一件都好漂亮,颜色以浅色调为主,粉红、粉紫、粉蓝之类的。 其中有一套冬装,是淡蓝色的呢绒大衣,配粉红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白色直筒长裤。 很大胆又高级的配色。 权知岁拿出来往自己身上比了比,看上去高雅又温柔。 他真的很懂色调,同样是多彩,撞色搭配和谐不突兀,与孔铭泽夸张的彩虹风格完全不同! 但他自己为什么总是穿一身黑? 隔壁房间。 左子辰刚坐下看书写作业,手机响了。 他一个激灵站起来接通:“喂?魏哥?请吩咐!” 魏时序的声音没有情绪:“左子辰,记住我的警告,否则,左氏集团明天就会从梁溪消失。” 左子辰连忙一通解释:“魏哥请放心!孰轻孰重我了解,再怎么样,我也不敢拿家产赌,没有了左氏集团我爸什么都不是,我也什么都不是,我很在乎我现在的零花钱和生活环境。” “你最好是。”魏时序说完就挂了电话。 冷漠,无情。 “呜呜呜!”左子辰挂了电话就哭。 他发现自己好像完蛋了,他同时知道了两位大佬的秘密,关键是这俩大佬他谁也不敢得罪,说出去就是死! 你俩明争暗斗,谁来可怜可怜他啊?! 挂了电话的魏时序坐在桌前,看着眼前的资料久久不能平静。 左志虞,竟然跟颜阿九有关系。 跟绑架他的人有关系。 一旁的钱承在安静中开口:“公子,这条线得慢慢查了,急不得,左志虞胆子挺大。” 魏时序把玩着被他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手串,神色淡然:“那就慢慢查,不要打草惊蛇。” 钱承点头:“现在颜阿九已经不在人世,但颜氏还在,如果左志虞目前还跟颜氏有联系……” 魏时序嘴角勾了勾,笑容没什么温度:“左氏一年不如一年,左志虞确实急着想要人拉他一把,再次攀附颜氏,正常。” 钱承又从旁边拿出一份资料:“权知岁同学的具体出生时间,这个好查。” 魏时序接过,看着上面的那一串数字,愣了。 钱承则是在旁边微笑,笑而不语。 真有意思! …… 隔日。 权知岁穿上了魏时序送的一件毛衣,就是上回他送了多次,又被她还了多次的那一件。 毛茸茸软乎乎的白色高领毛衣。 她被诸葛英强制套过,知道这件毛衣特别舒服,保暖还好看。 当时她有一瞬间真的很想穿…… 左子辰像是真的改邪归正,连上学路上坐车都背单词,把好好学学刻在了骨子里。 来到1班时间还很早,大部分人还没到。 权知岁刚走进来,就看到诸葛英阴沉着个脸,抓着手机拼命打字,无比用力,像是要将屏幕都戳碎! 她走过去,问:“怎么了班长?” 诸葛英抬头时,眼中还有愤怒的情绪没压下去:“对不起啊岁岁,今天没时间帮你补课了。” 权知岁摇头:“没事,你生什么气呢?” 话音刚落。 孔铭泽就冲进来兴奋道:“唉班长!你知道吗,8班那个转学生,就是叫吕沁,个子很高的!她跟我们一起打篮球唉!她好帅!三分球超准!” 诸葛英脸色一下子难看至极:“你以后不许跟她打!” 孔铭泽愣住:“为什么?她球技超好的,是市队的篮球运动员!据说明年就要进省队了!” 诸葛英气的拍桌子:“她把权知岁的宣发头版抢了!” 孔铭泽:“啊?” 诸葛英懒得跟他解释,坐下来继续戳手机屏幕,看样子是在跟什么人吵架。 权知岁也一愣,她是听班长说过,由于她在校运会表现优异,跑步视频入选了,会在梁中的宣发视频里占据开头最重要的前十秒。 而这个宣发将上传到学校官网首页。 此时却出了变故? 看班长气成这样,权知岁也有点生气。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是班长和宣委好多天的努力,两人拍摄加剪辑视频,都是在课余挤出时间来干的。 现在换成了别人,不仅权知岁在校运会上的努力变得无关紧要,也代表两位班干的努力白费! 诸葛英像是气急了,‘腾’的站起来丢下一句话:“我去趟学生会!” 她早读课都不上,要去干架! 孔铭泽也不敢吱声,回到了座位上。 他真的觉得那转学生篮球打的很好,不愧是篮球运动员,可是抢走权知岁的宣发头版很不对。 吕沁看上去很热情人也很好,为什么要抢权知岁的东西呢? 孔铭泽有些迷茫了。 不久后魏时序走进教室,一进来就往权知岁的位置上走,他昨天回家住,今天一早带了一些小礼物给她。 “小饼干吃不吃?”他问。 “吃。”权知岁接过。 这是一盒贝壳形状的小饼干,一个个做的很精致,特别好看,一口一个味道也好。 魏时序看着她尝了一口,眼角都带上了笑:“中午给你补课。” “好!”权知岁点头。 她很乐意让魏时序补课,进步会很大。 班上的同学诧异的看过来,这两人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搞冷战,昨天还打架,今天就和好啦! …… 诸葛英抵达学生会办公室时,是用脚把门踹开的! 很用力! 她都快气死了,决定大闹了一场。 此时办公室里有高三的主席和副主席等干事,正在聊天。 诸葛英一进来就愤怒指责:“吕沁明明是转学来的,却在学校宣发的视频上占据开场片段!这合理吗?!” 学生会主席解释道:“因为她的个人履历超标,她真的很优秀!” 诸葛英:“就因为她是体育生,她在某个领域拿过奖,就可以抢走原本定好的权知岁跑步头版?!那我这么多天的工作算什么!” 副主席站起来劝:“消消气,学生会的工作就是这样的,这很正常。” 诸葛英还在喷:“我消气什么消气!那位叫吕沁的转学生参加过梁中校运会吗?她是校运会结束后才转来的!你们怎么能直接让她替换掉权知岁的视频!权知岁才是在校运会上大放异彩的那个人!” 主席开口道:“我知道你是想为自己班的同学争取,但你也理解一下,吕沁是魏家赞助的体育特长生,在梁溪,你还不知道魏家的影响力吗?” 诸葛英不可置信道:“你在说什么?你们在讨好魏家?一群学生?” 副主席道:“你也知道的,权知岁之前跟魏时序关系不错,但现在嘛,两人形同陌路,而吕沁倒是跟魏时序走的很近,再加上她原本就跟魏家有渊源,这可以大做文章。” 诸葛英冷着脸:“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更何况,魏时序并没有像传闻中的那样跟吕沁走得近!我跟他一个班我不知道吗?他根本就没有理过吕沁!” 主席想了想,直接把话说开:“我讲的再明白点,我们用了吕沁的视频,可以打上一个标签,魏家赞助的学生如何如何,这是一个免费的蹭热度你不懂吗?” 诸葛英气炸了:“我不懂!” 副主席眼神带笑的补充道:“这可以给学校带来多少赞助你也不懂吗?学生会经费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都要靠我们争取啊!” 诸葛英冷着脸:“你们等着,也就一年了!等我高三当上学生会主席,把你们制作的视频全下架!” 吵架不欢而散,事情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而宣发则是照例进行! 学生会无视了诸葛英的愤怒,将吕沁的视频发在了学校官网作为宣传,并将权知岁的视频全部删除。 第78章 打篮球 这两天诸葛英的脾气很不好,一点就炸。 孔铭泽也不敢再去打篮球,因为吕沁天天都在,一看到他就喊他一起打,他怕惹班长不高兴,只能回避。 躲的人都麻了! 吕沁像是看不出他的拒绝,甚至有一次还跑到1班来喊孔铭泽一起打篮球。 孔铭泽哪敢! 前排诸葛英的眼刀子都快捅到他身上来! 第三天放学,吕沁再一次来找孔铭泽打篮球:“孔铭泽,一起打篮球吗?” 诸葛英面无表情的收拾书包,冷气直冒。 孔铭泽尴尬的拒绝:“不好意思,我不打,呵呵。” 吕沁疑惑:“为什么?你不是天天都打吗?” 诸葛英冷笑:“你转到梁中才十天,怎么知道他每天都打篮球?这三天他没去过篮球场吧?” 吕沁冲她笑着解释:“不好意思,之前几天他都打,我以为他天天打。” 这时权知岁背着书包正打算离校。 吕沁突然喊了魏时序:“魏时序,一起打篮球吗?” 这下子,诸葛英、孔铭泽和权知岁,三个人全部看向了她。 吕沁像是看不到三人的目光,阳光又热情的冲魏时序道:“我第一次参赛的篮球场还是你爷爷建的呢!” 魏时序扫了眼旁边人,问:“打篮球吗?权知岁。” 诸葛英在原地快气炸了!魏时序你还真打算跟这人一起打篮球?甚至带着权知岁? 孔铭泽也看不懂魏时序的操作,但他感受到了诸葛英的愤怒情绪,于是在原地低着头看自己脚尖,反正一句话不说装哑巴。 他傻,但他可以保持安静。 权知岁看了眼魏时序,又看了眼诸葛英。 “好,打篮球。”她放下了书包。 魏时序也脱了外套往外走,眼神发亮:“我想看你扣篮。” 吕沁没忍住,说了句:“扣篮需要弹跳力的,她还没一米七吧?扣不了。” 魏时序笑着没说话。 权知岁则是用异样的目光看了吕沁一眼。 吕沁目光直视着,回以她一个微笑。 来到篮球场。 权知岁在做准备活动,拉筋松骨,这是她每次运动前都会做的事。 旁边魏时序又是一通电话,没多久给她送来了一双球鞋,是篮球赛场上穿的专业球鞋,也是权知岁迄今为止见过最好的一双鞋。 可以称之为战靴! 魏时序扫过她平日里穿的薄底布鞋,道:“布鞋不能打篮球。” 权知岁没有拒绝,换上新鞋,脱了外套。 与站桩不同,师父给她做的布鞋确实不能打篮球,也不能去参与其他跑步或跳跃类的运动,太伤脚了。 鞋子一换,权知岁的身高就一下子超过了一米七。 其实她下山前的身高是一米六七点五,这几个月又长高了一些,但由于一直穿着底很薄的布鞋,看不出来。 师父说她还能长,20岁之前一直能长,多喝牛奶多晒太阳就能长! 远处的吕沁也在热身,她一直面上带笑,但偶尔看过来的目光隐藏着一些东西。 一种无形的压抑氛围在篮球场上环绕! 篮框下,几名男同学看到两位女生要上场,眼神都亮了,但更多的是看向吕沁时的眼神亮。 “吕沁又来打篮球?” “哇!今天再来几个三分球呗?” “你打篮球真的好帅啊吕沁!不愧是运动员!” 连续三天的打篮球,让吕沁在这里很出名,也很受欢迎。 诸葛英不打篮球,但她气到爆炸,于是把孔铭泽也推过去:“去!打篮球!你也给我上去,狠狠打!” 孔铭泽瑟瑟发抖,硬着头皮上。 吕沁看着比她矮了大半个头的权知岁,提议:“既然人够,就来一场小型比赛吧?三对三?” 其他人都说好。 吕沁又道:“一边一个女生,这样公平一点,规则也不要那么严格了,毕竟你们也不是专业的。” 孔铭泽立马表态:“我跟权知岁一组。” 开玩笑,他要是跟吕沁一组,班长能把他耳朵拧下来! 魏时序也笑着开口:“我跟权知岁一组。” 吕沁一愣,然后笑道:“你确定不跟我一组?那你会输哦!” 以她了解到的信息,魏时序是一个胜负欲很强的人。 魏时序没说话,笑的意味不明。 反正孔铭泽不管输赢都会跟权知岁一组,表态后就站在权知岁身后像个门神。 就这样,吕沁身旁一左一右站着两名高三学长,身高齐平且压迫感十足。 权知岁身后站着魏时序和孔铭泽,两高一矮,看上去有些滑稽。 诸葛英在球场旁找了个长椅,她坐下后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一脸阴沉。 三对三的篮球赛在半场上进行,共用一个篮球框,时间也只打一个半场,因为权知岁要回家写作业。 几人抛硬币决定控球权,孔铭泽抖着手抛的。 硬币落地,吕沁就笑了:“不好意思,我们队控球。” 篮球在她手上,哨声一响她就运球冲向篮框。 今天她不投三分了,她要尝试灌篮! 篮框高达三米,没有一定的弹跳能力别想着做灌篮那么帅的动作,女子灌篮更是一件极难的事。 但吕沁想表现自己,她十次灌篮偶尔有一次能成功。 为什么不能是今天呢? 她运球动作很标准,跑起来的步伐很大很有力,在篮框下用力一跃! 但在即将碰到篮框时,吕沁的身体开始下坠了,这次她依旧无法跳那么高。 作为一名专业的市队篮球运动员,她有很好的反应能力,当即改变策略开始投篮。 这个距离,投进去很轻松! 可就在吕沁以为自己的这两分即将得手时…… 身旁突然窜出来一个人! 吕沁一开始还愣了愣,心想这又不是平地,半空中怎么能窜出个人? 下一瞬间,那个人就越过了她,跳的比她高两个头! 是权知岁! 她怎么会? 吕沁:“!!!” 接着,她就看到权知岁一把扣住她刚刚投出去的篮球。 吕沁一惊,糟了! 盖帽! 可接下来,她发现球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被盖下后击飞。 球竟然还在权知岁手上! 她在高空表演了一个滞空手运球! 左手夺球,快速抛至右手,双手动作快到闪出一个弧度的残影! 同时带球猛地越过篮框—— 轰! 一个漂亮的扣篮!! 第79章 击溃 权知岁力度大到让整个篮框都晃了晃。 啪嗒! 吕沁先一步双脚落地,仰着头震惊无比的看着权知岁落下。 她跳了多高?! 这期间的时间空隙不过一瞬。 但在这一瞬,权知岁竟然还有空扫了吕沁一眼,她嘴唇轻抿没什么表情,眼神却犀利如鹰! 并不是只有年级第一的魏时序有极强胜负欲,这一刻权知岁的胜负欲攀登至巅峰! 她不会让你赢的。 在吕沁呆滞时,比赛继续进行。 这一刻她无比后悔提议打三对三半场共用一个篮框! 她应该直接说五对五打全场! 并强调比赛规则! 这样权知岁就无法做出这种惊人的操作…… 吕沁原本是想方便自己秀技术,谁知道成就了权知岁? 太羞辱人了! 吕沁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开始找球。 孔铭泽已经拿到了球,可惜在半途又被吕沁的队友夺了过去。 至于魏时序…… 额,他压根没看球。 他在看权知岁呢! 球场旁,诸葛英已经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肆无忌惮的大笑,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拍视频,兴奋极了。 笑声在吕沁听来异常的刺耳! 短短五分钟,吕沁就被打的浑身是汗。 权知岁不仅会灌篮,还在速度、敏捷、力量各方面碾压她! 孔铭泽全程空跑,他喜欢打篮球但技术不行,无法在对手手中抢到球。 反倒是权知岁,次次在篮筐下夺球! 魏时序就像是摆烂了一样,明明在球场上但啥也不干,就双眼发光的看着权知岁全场秒杀。 市队?省队? 别开玩笑了。 女子22厘米的跟腱弹跳能力是世界顶级! 更别说她习武十几年,早已经将身体机能开发到极限! 她的天赋摆在那,身高或许不适合打篮球,但她一定是天生的运动员,而武术这个项目更是与完美契合。 权知岁走的路,太对了! 很快这里的比赛引起了大量围观。 三面教学楼挤满了人,未离校和饭后参加晚自修的同学,此时全部趴在各层的栏杆处看。 连球场上其他的人都不打了,也在看这里的比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吕沁感觉无比煎熬,也被打出了真火,开场前的客气不复存在,什么‘规则别那么严格’‘你们也不是专业的’都像个笑话! 她试图寻找权知岁犯规的点! 吕沁到现在都没想通…… 权知岁为什么会能跳那么高?! 吕沁开始无比警惕和认真! 一旦专业选手动真格,其他人根本玩不了,魏时序摆烂,三个男生全场空跑。 大部分时间都是吕沁和权知岁在对峙。 很快半场过去,吕沁队只有个位数,落下权知岁队一大截。 输的彻底! 权知岁就像是个怪物,把他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吕沁看着比分神色恍惚,不可置信自己竟然会输! “以后别找孔铭泽打篮球了,班长不喜欢。”权知岁路过她,淡淡道。 吕沁脸色一下子难看至极! 这两天诸葛英和宣委暴怒的情绪都影响学习了,那视频是两人的心血! 权知岁不主动惹事,也不怕事,适当的时候她会站出来。 今天魏时序的突然提议是一个机会。 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远处的诸葛英都快爽翻了! 她一边录视频,一边发在学生会的群里,还一边阴阳怪气。 [诸葛英:哟哟哟,你们的篮球运动员打不过权知岁唉!] [诸葛英:啧啧,还参赛拿奖呢!打不过普通班的权知岁哦!] [诸葛英:呀!权知岁会灌篮,你们的吕沁灌篮失败了哦?爆杀了呢!] 狂喷! 结束后,权知岁没什么大反应,她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洗澡写作业,半场期间她也出了不少汗,很热。 但吕沁突然高喊:“打全场吧?我要认真了!” 此话一出,周围都寂静无比。 只见吕沁将厚毛衣外套什么的都脱下,穿着短袖,一脸不服气的冲权知岁再次开口:“你不会不敢吧?” 权知岁看着她,问:“你余生还想打篮球吗?” 吕沁表情有些扭曲:“来!我俩,一对一!敢不敢?” 魏时序在笑,笑着看向权知岁:“你也出汗了,要脱外套吗?” 权知岁沉默的看了眼书包,再次将之放下,然后开始脱外套、毛衣等干扰衣着。 场外爆发出了一阵轰鸣般的叫好声! 太精彩了! 很快,下半场。 权知岁和吕沁走向球场。 吕沁打量着权知岁的手臂,眉头紧皱,她完全没看出来权知岁有撼动篮框的力量。 这时权知岁手指曲张了一下,带动着胳膊也用力,一用力,那筋腱和肌肉线条就呈现出来。 吕沁大脑直接‘轰’的一声!差点炸开! 围观者越来越多,有些老师都在看。 单挑战!开始! 重新抛硬币,吕沁拿到了控球权,她一拿到球就快速运球冲向篮框! 但突然,一只手伸过来。 啪! 球在离地极近的距离被夺走。 权知岁的手指像是有吸力,如此极限的距离,竟然一把夺过抢在了自己手上。 她换了鞋也比专业篮球运动员的吕沁矮了大半个头,尤其是此时双膝弯曲半蹲时,两人的体型更加明显。 吕沁被迫防守,她上半场就累极了,此时一头的汗,狼狈不堪的用力喘息。 反观权知岁。 她嘴唇轻抿,保持着下蹲的动作,手指发力控球,目光沉浸而专注的直视前方。 咚!咚! 篮球撞击在地面发出有节奏的拍打声。 吕沁下意识避开了权知岁的眼睛,在这一刻,她竟然无法与权知岁对视? 不甘涌上心头,吕沁猛地进攻,想要一把夺下那颗篮球! 但权知岁忽然往后背一伸,球就绕着她后背抛了一个弧线,回到了她另一只手上。 幸亏脱了外套毛衣,不然这么灵活的动作她还做不了。 咚!咚! 篮球依旧在权知岁手中拍着。 吕沁扑了而空,心下愤怒又屈辱,表情管理也彻底放弃! 这时候,权知岁突然冲着场外的魏时序开口:“你还想看我扣篮吗?” 魏时序眼神都亮了起来:“我想。” 权知岁笑了一下:“好。” 刷—— 她突然就从吕沁眼前消失了! 吕沁:“!!!” 只见权知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猛地从吕沁身旁闪过,然后又如同一只猎豹一般快速冲向篮框。 起跳,伸手,扣篮! 一气呵成! 轰! 篮框发出一声巨大的撞击爆响! 等到吕沁反应过来回头来追时,那篮球已经快速的从篮框里落下,咚咚咚的在地面上起起落落。 第80章 我真的好喜欢你 周围爆发出了沸腾的掌声!响了很久! 权知岁第一次灌篮的时候这里人还不多,亲眼看到的人很少,之后消息传开,上半场的比赛都快结束了。 哪知后半场的单挑战,权知岁上来就给大家表演了一个灌篮! 她可是女生唉! 男女篮球的篮球框高度一致,都是三米出头,女子灌篮真的极少数人才能做到! 谁能想到权知岁会啊! 场外的人都疯狂了,掌声一阵又一阵的,叫好声不断。 咚!咚! 权知岁再次拿到球,拍打在地面。 若说上半场是为班长和宣委打,那么下半场的单挑,就是为她自己而战! 跑步视频被莫名其妙换成别人谁会高兴? 而权知岁,她挺记仇的。 更何况她又不是绝缘体,怎么看不出来吕沁想做什么? 不就是喜欢魏时序,喜欢的方式让人费解。 原本权知岁都已经打算回家了。 吕沁还要打,说要认真,甚至还问她敢不敢? 权知岁其实是个很霸道的人,她非常非常…… 讨厌别人的挑衅! 之后,权知岁一连灌了三次篮! 她告诉了所有人前两次的灌篮不是巧合,她就是会,而且一直会。 不仅如此,她的运球、脚步、技术都有! 在球场上打出了属于她的节奏感。 两人面对面抢球时,权知岁身躯的力量爆发,时不时露出的眼神犀利又凶煞,仿佛谁抢了她的球她就能让人死! 强大又恐怖的压迫力,让吕沁根本不敢跟她对视。 场外的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都被权知岁吸引了! 魏时序倒是安静,就是看的目不转睛。 之前上半场三对三,吕沁队还拿了几分,结果现在的下半场单挑战都快结束了,吕沁一分没得。 甚至,权知岁让她连球都碰不到! 吕沁难以置信在篮球场上,在她自己最熟悉的领域,被彻底压制。 咚!咚!咚! 篮球在权知岁手中拍打,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地面,声音很响,可见其力度之大。 原本是吕沁熟悉至极的拍球声,在这一刻却成了她的心魔! 权知岁面无表情的夺球、弹跳、灌篮…… 爆杀! 结束后。 吕沁撑着膝盖用力喘气,累的都站不起来。 她零分! 权知岁下了狠手,不留一丝情面。 运动员通常都有强大的精神内核,但此时此刻吕沁感觉自己的精神崩溃了,被打的溃不成军! 咚! 最后一下,权知岁将篮球抛给场外的孔铭泽。 但这一声球击,却让吕沁猛地捂住了耳朵,她现在很害怕听到这个声音! 她突然想起上场前权知岁问她的那句话。 ‘你余生还想打篮球吗?’ 她提醒她了! 再挑衅,她会让你以后都不敢再碰篮球! 无视了在篮框下崩溃的吕沁,权知岁回到场外套毛衣,穿外套。 围观人群则是肆意的讨论起来! “我天!那女生不是市篮球队的吗?魏家赞助的体育生?她怎么被权知岁秒杀了啊!” “吕沁零分,真的太恐怖了……” “权知岁是怪物啊!她怎么什么都会!” “她真是运动天才!太帅了我靠!” “你们看魏时序那眼神……他还是喜欢权知岁的吧?” “谁不喜欢啊!我要爱死了!就是不敢追。” “感觉权知岁是男女通杀的类型唉!” “你们快看高三那群男生,他们这会儿课都不上了全在看呢!一个个眼睛都黏上去!” “今天过后会有人追权知岁吗?” “这话别让魏时序听见……” 三楼的栏杆处,一名戴眼镜的高三男生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篮球场都没人了,同班同学喊他才回过神。 “丘瑞!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呢?” 丘瑞指着篮球场上蹲着哭的吕沁,问道:“她是谁?” 同学介绍道:“新转学来的体育特长生,高二的学妹,没想到被普通班的权知岁爆杀了!” 丘瑞抿嘴:“我是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官网的视频里?” 同学回道:“哦,你刚从画室闭关回来不知道!她是魏家赞助的!而且魏家还救过她,渊源很深来着!这么有话题度的人物,放在官网上做宣传很正常啦!” 丘瑞皱起眉,面色古怪。 …… 左子辰原本早就出校了,在车上等了半天不见权知岁来,慌里慌张的跑回学校找人。 谁知道就在篮球场上看到她姐在灌篮! 好家伙,那弹跳高度,那一跃而起的力量感,还有那在空中手运球的恐怖速度。 左子辰都惊呆了! 他忽然察觉,权知岁真的好强啊,想打死他其实是很轻松的一件事。 “呜呜呜!”左子辰顿时就感动哭了:“姐姐好善良!” 他最开始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姐姐打他时却收了手。 权知岁打了全场,一次全力以赴的篮球赛让她出了好多汗,运动果然会让她精神愉悦。 她重新背上书包准备回家,魏时序跟她一起走向校门。 权知岁有些诧异:“你今天回家住?” 魏时序点头:“偶尔会回去住。” 查的资料有了一些进展,他也要回去找找东西,一个手串有点单调。 孔铭泽和诸葛英并排走在后面,两人开心的一个劲复盘刚刚的比赛。 左子辰则是早就溜了,躲回了车里等,他尽量不在学校里跟魏时序碰面,他害怕。 出校门时,魏时序突然问:“为什么没有投过三分球?” 他上场了但等同于没打,全程看权知岁打,根本挪不开眼。 但哪怕后半场的一对一无人干扰时,权知岁也一个三分球没有投。 “我不会。”权知岁说这话时笑容灿烂,露出一粒小虎牙。 武馆场地不大,没有条件架篮框。 权知岁幼年时师父不许她一个人进深山,她又太调皮了,有个师兄就送了她一个篮球。 她有事没事就抱着个球瞎玩,运球、花式运球和带球跳跃,她玩到飞起。 但毕竟没有篮框,没有划线的篮球场,权知岁从来没有投过三分,也不懂篮球规则,若是打正规赛,她说不定早就被罚下场了。 可惜吕沁一心想着单挑压过权知岁,无意中形成了权知岁最熟悉的对抗环境! 自从发现她脾气暴躁后,师父就开始培养她的对抗能力,师父说这世上没有单纯的好人坏人,也没有绝对的好脾气坏脾气,只是没有走对路,用错了方法。 天赋,应该发挥到最大。 与其平日里暴躁调皮,不如去赛场上打到精疲力竭。 长年久月的打对抗,让权知岁很擅长在1V1的场景下将对手击溃! 无论是身躯,还是精神! 魏时序晃了神,站定了问:“你喜欢打篮球吗?” 你若说‘喜欢’,他造十个篮球场给你! 权知岁歪了歪脑袋:“唔,其实还好,没什么喜欢和不喜欢。” 魏时序停顿了下,又道:“你知道吗?权知岁。” “恩?”权知岁整理着衣领,轻声回应。 魏时序:“我真的好喜欢你。” 第81章 好戏 天已经黑了。 权知岁坐在车后排,看着窗外沉默。 旁边左子辰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甚至说到激动处,还抬手表演了一个投篮动作。 “你今天帅死了!姐!”他大喊。 权知岁淡淡的应了声。 左子辰又继续喊:“我也要去打篮球!我要进篮球队!” 权知岁看向他:“你不学习啦?” 左子辰的激动劲熄灭了不少:“那确实没时间。” 权知岁撑着下巴继续看向车窗外,莫名的有点烦躁。 到家时已经错过了晚饭时间,麻新卫重新热了菜端上来。 权知岁的手机亮起。 [方越:新购了一处房产,已入住] 信息带定位,又是两分钟后撤回。 权知岁面无表情的往嘴里扒了口饭,拿出手机上网查询。 不是什么豪宅,但也不差,是市中心的一处复式精装,面积也挺大的有三百平。 左志虞一个人住? 不太像。 饭后。 权知岁上二楼写作业,左子辰拿着教科书来到姐姐房间练金刚跪。 写了会儿作业,权知岁回头看这个弟弟:“左子辰。” “恩?”左子辰抬起头,一时间表情是懵的,像是背公式背傻了。 权知岁打量着他:“你最近,有事?” 左子辰吓了一大跳,他以为姐姐是问魏时序的事,直接吓的冷汗直冒,低头一言不发! 权知岁疑惑的盯着他:“你不打游戏一直学习,谁打你了还是威胁你?” 左子辰猛地松了口气,哦,原来是问这个。 吓死他了!! 他一五一十的说道:“我追求诸葛英学姐,学姐拒绝我了。” 权知岁:“恩,继续。” 左子辰眨了下眼睛,压下内心的酸涩:“学姐教育了我,让我看清了未来。” 权知岁挑眉:“未来?” 左子辰点头:“我没有能力继承左家财富,如果还不好好学习,也没有学历的话,我就会一无是处。” 权知岁:“那你天天在我面前晃悠是……” 左子辰一下子跪直了:“我希望姐姐将来得到左氏产业的时候,能带带我。” 权知岁回过头继续写作业:“那你抱错了大腿,你爸爸是不会把家产给我的,你还是去找你爸爸吧,毕竟他能给你高额零花钱。” 左子辰:“……” …… 次日一早。 早读课刚结束,广播突然响起,还是校长亲自播报。 高二(8)班吕沁,买通校外人士偷拍,造成了恶劣影响,全校通报评批,并给予记过处分。 这通报来的猝不及防且信息量巨大,真是一点面子不给。 教室里一下子炸开! “偷拍?不会就是上次那张照片吧?跟魏时序的合影!” “淦!那照片我以为是哪个同学无意间拍到的,结果是吕沁自己找人拍的?” “还是校外的人!怎么混进来的?” “不是,你们不觉得有点细思极恐吗?她口口声声说跟魏时序没关系,只是报恩,结果背地里搞这些?” “救命!一口一个魏爷爷,我要吐了。” “她想干嘛啊!” “能干嘛,这不是很明显?” “好明显的企图,好肮脏的手段!” “嚯!昨天被权知岁爆杀,今天偷拍始末浮出水面被记过,我要是她,都不好意思来上学了!” “……” 权知岁也愣了愣,偷拍这事她遇到过一次。 吕沁自己偷拍自己这操作还挺骚。 这时魏时序从前排走过来,拉了张椅子坐在权知岁旁边。 权知岁以为他是来给她讲题的,下意识翻开了笔记。 哪知魏时序道:“你的好朋友凌若云今天回校,她本来从省城跟团队一起回来,下午才能到,不过因为一些事,提前了,大概中午你就能见到她。” 权知岁疑惑的看着他:“你,竟然会关心这种事?” 而且还这么详细! 她还以为魏时序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校边缘人物,谁也不关注也不关心,整天就看血腥恐怖片。 魏时序接过她的笔记,微笑:“中午看好戏。” …… 8班。 吕沁听着通报整个人都呆掉了! 她昨天刚被权知岁秒杀,全班甚至全校都在看她笑话,结果今天一大早,更大的打击就来临。 怎么会查到她? 这根本不可能啊! 那个拍摄团队不是保证过,不会暴露她吗? 而且这件事也太古怪了,一个记过怎么会是校长亲自通报。 那可是校长!不是主任! 班上的同学指指点点,议论不断响起。 吕沁花了一晚上时间才平复的情绪,再一次崩溃! …… 诸葛英是最高兴的一个,课间就晃到了学生会,看着一群高三学长微笑并持续阴阳怪气的攻击。 “哟!昨天的刺激还不够大,今天来的更猛哦?” “你们的吕沁不仅打篮球打不过我家权知岁,连人品也不如呢!” “让这种名声恶劣的学生上头版,你们也是想的出来!” “哦对了,通报还是校长亲自播报的,嗯哼,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人指示过啊?” “不会是魏时序的意思吧?” “呀!讨好魏家!呀!蹭热度!” 一通输出,主席和副主席脸色难看至极! 诸葛英骂爽了,走之前还扔下一句话:“实在不行就卸任吧,主席的位置能者担之。” 主席快吐血了! …… 午饭时间。 权知岁实在好奇魏时序说的好戏是什么,于是答应了跟他一起去食堂吃饭。 孔铭泽和诸葛英也一起,四人小团伙再次聚齐。 四人打了饭刚坐下,就有几名男生走过来跟权知岁打招呼,没多久,又有几名女生叽叽喳喳的过来。 饭还没开始吃,权知岁嘴都笑僵了。 好多人跟她打招呼,好多人跟她说话,好多好多! 她一夜之间成了梁中最受欢迎的那个人! 就因为她会扣篮? 权知岁很震惊。 诸葛英在旁边笑:“不奇怪,你的跑步视频虽然没能推广出去,但你打篮球好多人都在,上晚自习的同学都拍下来了,各种视角的视频都有,早传遍了。” 孔铭泽凑过来狂点头:“我手上就有十来份视频,巨帅!扣篮啊那可是!” 几人刚聊开,突然不远处爆发了一阵喧闹声。 只见凌若云校服都没来得及换,甚至还背着自己的装备包,风风火火的大步从外面走进食堂。 然后,冲到坐在角落里的吕沁面前就是一脚! 砰! 力度大到,把吕沁踹翻了。 吕沁由于被指指点点,全程低着头不敢看,毫无防备的挨了一脚,倒在地上一时间没爬起来。 凌若云爆发的声音响起在整个食堂:“吕沁!你不要脸!!!” 周围的惊呼声响起,好多人都吓了一跳连忙躲开。 魏时序拉起了惊呆的权知岁:“走,去看好戏。” 第82章 不是打篮球的 吕沁一瞬间是惊慌的,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质问道:“凌若云你干什么?你疯了你打我?” 凌若云大吼:“你转到梁中来干了什么!!12年前在倒塌的幼儿园被救出来的人是我!魏爷爷赞助的人也是我!我说你怎么非要刨根问底,原来是想顶着我的经历在梁中兴风作浪!!!” 她气的胸口一阵起伏,更是一下子将事情全部说出。 吕沁说出已准备好的说辞:“凌若云!当年救出的人有32个!被魏家赞助的也有32个!我和你都是,你有你的经历,我也有我的经历,而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不记得我很正常,但你凭什么说我顶替了你?” 凌若云惊呆了,伸出手指着她:“你!你!” 吕沁起身,义正言辞的说道:“当年的幼儿园名字我知道,魏家赞助的经过我也知道,我还知道当初为了让我们这群特长生发展,特地盖的体育场,这些我都知道,因为是我亲身经历的事。” 凌若云气到爆炸:“你放屁!!!这些都是你从我嘴里套出来的!在此之前,你连我们训练的体育场是魏家建的都不知道!” 吕沁依旧镇定:“我知道你因为家庭条件不好,父母无法支持你培养特长,你不想被人知道被资助的这件事,你怕被人看不起,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而否定我的存在!” 凌若云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浑身都在颤抖。 不仅顶替她,还搞人身攻击?! 吕沁又道:“而且你也太不知恩图报了,赞助你发展特长的魏爷爷长孙就在梁中,你却从来没有感谢过人家。” 凌若云气的骂人:“你有病吧!!!赞助我的人是魏爷爷,又不是他孙子!我感谢魏时序干什么?魏爷爷那么多孙子,我难道要一个个凑上去谢人家吗?!而且我每年都有通过魏氏集团的渠道给魏爷爷写感谢信!我没有不知恩图报!!” 吕沁:“那是你的方式,我有我的方式,你不能因为你的方式跟我不同,而跑过来否定我,还打我!凌若云,你太不应该了!” 周围人听两人吵架,已经全体呆掉。 信息量好大! 不过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诸葛英皱眉:“凌若云更合理。” 孔铭泽则是看向魏时序:“你知道真相吗?不是你家赞助的吗?” 魏时序:“知道,昨天刚知道。” 之前他还真不知道,毕竟魏家赞助的人挺多,也不是多大的事。 但随着吕沁找到孔铭泽,甚至挑衅到了权知岁面前。 魏时序回去后,就再次问了一遍这件事的细节,这次得到的信息更全面。 那两名长大后优秀的特长生,一名是美术艺术生,一名是长跑运动员。 根本不是打篮球的! 谎言不攻自破。 之后的事情更顺利,在警察和魏家势力的调查下,那个拍摄团队顶不住压力,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 于是就有了今天早上的通报批评,也有了今天凌若云提前回校的大爆发。 魏家的管家钱承,亲自给她打的电话。 不过凌若云似乎不会吵架,竟然被吕沁绕晕,还陷入了自证陷阱。 一片安静中。 魏时序看向人群中的一名高三男生:“你是看呆了,还是吓傻了?” 丘瑞确实惊呆了,他是美术生,文文静静的搞艺术,被两个体育生的吵架架势吓到。 被魏时序提醒,他连忙站出来开口:“我有证据,当初被救的32人,其实只有两人发展成了特长生,一个凌若云,一个我。” 吕沁猛地看过来,表情瞬息万变。 这件事凌若云没跟她说过! 丘瑞拿出了两份复印资料,将资料高举,继续说道:“昨天赞助我们的负责人给我打了电话,给了我这两份资料。” “一份是我和凌若云的个人发展经历,这个每年都有人跟进,上面写的很清楚,32人中发展成特长生的,只有我和凌若云。” “另一份是当年幼儿园被救32人的名字,不好意思吕沁,这里面没有你。” 说完。 四周一片哗然,众人看向吕沁的表情简直无法形容。 吕沁才转学来十天,竟然搞出了这么多名堂! 她到底想干嘛啊? 而且真相还都聚在一天爆出来,让他们惊叹不已。 吃瓜都吃撑了! 被当众捅破谎言,吕沁都没办法继续待了,低头快步跑出食堂。 但已经有人上报了老师,估计用不了多久,更严重的记过就要落到她头上。 凌若云情绪终于恢复了一些,她转身看向丘瑞:“幸亏有你啊,我真是要气死了。” 丘瑞笑了声:“谢魏时序吧。” 他昨天就发现了学校官网的信息异常,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魏家赞助的信息都是保密的,为了能让孩子们心理健康。 不过不等丘瑞想到好的办法,钱承的电话就来了,并询问他愿不愿意在需要的时候说出事实。 丘瑞同意了,于是拿到了资料。 而刚刚魏时序的出言提醒,很明显那通电话和资料,就是他的意思。 事情结束后。 诸葛英饭都没吃,直接冲到学生会骂人,这次更加理直气壮! 权知岁、魏时序和孔铭泽三人则是回到位置上继续吃饭,菜都放凉了。 魏时序重新去打了一份新的回来,将餐盘往她前面推了推,问:“大鸡腿吃不吃?” 权知岁:“吃!” 魏时序将他盘里的两个鸡腿都夹了过去。 权知岁:“你不吃?” 魏时序:“我喜欢看你吃。” 孔铭泽看了眼权知岁,又看了看魏时序,突然冒出来一句:“唉,我突然发现你们两个好像!” 权知岁:“???” 孔铭泽很认真:“我说真的,性格,内在,很像!” “谁要跟他像!”权知岁的嫌弃不是作假。 谁要跟魏时序一样在阴暗中爬行! 孔铭泽急了,解释道:“我是说魏时序小时候就是像现在的你,特别像!不是说现在!” 权知岁:“啊?” 魏时序也停下动作,盯着孔铭泽看。 孔铭泽急的直抓头发,好半晌才继续说:“魏时序小时候就像你这么受欢迎,走到哪都一堆人打招呼,也跟你一样该出手时就出手,特别自信果敢,做事有决断和勇气!” 权知岁歪了歪头:“难以想象。” 魏时序笑了,低头吃饭。 孔铭泽:“我没有说一模一样啦!还是有区别的,你更阳光一点,魏时序则面面俱到,但真的像!不过现在不像了。” 权知岁将话题打住:“他是缜密,你也离谱,吃饭!” 第83章 她把学长整不会了 吕沁转走了,像是来梁中半月游。 学校官网的宣发全部换成了权知岁,不仅有她在校运会上的跑步视频,还有她打篮球的扣篮瞬间。 权知岁一下子更出名了,是梁中的风云人物。 U形教学楼的另一侧天台门重新开放,周纯又能去自己的小基地独自刷题,她原本就成绩很好,短暂的下坠后很快就追了上来,再加她现在不是班长了自由人一个,花在学习上的时间更多。 权知岁进步也大,魏时序重新给她补课后,她又一次在周测中进步。 天气越来越冷,时间很快来到了12月底。 这天一早,魏时序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上二楼,刚拐弯,就看到一名高三的男生站在1班门口,手捧一大束花。 那是一束玫瑰,中间绑着个苹果。 “我找权知岁。”这名男生说。 魏时序面上的微笑一下子消失,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看着。 很快,权知岁的身影出现在走廊上,她看着递过来的这束花满脸疑惑。 “权知岁!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男生笑着表白。 “不可以。”权知岁秒拒。 男生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重新将花束往前递:“没事,今天是圣诞节,送你花和苹果,收下吧。” “我不过圣诞节。”权知岁站在那手都没抬。 男生惊讶:“啊?为什么?” “我只过华夏传统节日。”权知岁的回答一板一眼。 她直接把学长整不会了! 魏时序脸上的笑容重新荡漾而开,他大步走过来,将礼盒递上:“生日快乐。” 权知岁愣住。 而那高三的男生则是震惊又尴尬! 魏时序目光锐利的扫了那男生一眼,压着声音警告:“她是我的。” 早晚是! 高三学长最终也没送出花和苹果,被魏时序用一句话赶走了。 权知岁还在走廊上发愣。 魏时序转过脸来时哪还有刚刚的凶恶?秒变脸简直温柔似水:“收着,今天是你生日。” 也是他的。 权知岁抬头:“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她自己都不知道! 魏时序开口时有些犹豫:“你上回说你不知道,所以,我去查了一下,查到了。” 权知岁猛地抓住他的手:“那你,时间也查到了吗?出生证明?” 具体的时间,很重要! 魏时序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生气。” 说罢,他目光滚烫的盯着两人相交的手。 权知岁收回手:“有一点,但如果你没有恶意,其实是帮了我。” 以前上命理课的时候,师兄弟们都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纷纷解析起了命格和流年大运。 只有权知岁没有,她就拿着师父的八字在那算,都快把师父的生平盘出花来! 没有人不好奇自己的命格,她当然也是,而八字是具体的年月日时,日期和时间她一直不知道。 魏时序笑了:“发给你,礼物我挑了好久,你收。” 两人并肩走进教室,来到了后排。 权知岁收下了生日礼物,礼盒拆开是一个透明玻璃罩。 里面坐着一只永生花做成的红色小熊,熊脖子上挂着一串沉香,旁边还放着一堆亮晶晶的首饰,都快把玻璃罩里挤满了,像是一只红色小熊掉进了钻石堆。 少女心爆棚! “好漂亮!”权知岁今天特别开心。 人都喜欢收礼物。 魏时序比她更高兴,趴在桌上看着她笑。 权知岁拿出了那串沉香,闻了闻:“我要是把它入药会不会很浪费?” 魏时序惊讶:“你认识这个?沉香。” 权知岁点头:“当然认识,一味药,也可作为饰品佩戴,对身体好。” 魏时序继续笑:“差点忘了,你懂中医。” 权知岁摇头:“没有没有,懂皮毛,没学好。” 她还是武术学的最好。 魏时序指了指透明罩子:“还说没学好,这么多东西你一上来就拿了最贵的一个。” 他在这一刻笑容明朗,看着她这么开心,他也无比愉悦。 权知岁一下子反应过来,道:“你送太多了,这些都很贵吧?” 原本就昂贵的永生花小熊,在罩子里变成了陪衬,那一堆首饰都是各种颜色的钻石所制,更别说这一串不知道多少年的孤品沉香。 魏时序看着她:“不是跟你说过么,我很有钱。” 权知岁眨了下眼睛:“哦……” 真巧,她穷光蛋。 魏时序又问:“喜欢吗?我送的是最好的吗?” 也不知道怎么他就是想比,想当她心目中最好的那个。 权知岁顿了顿,缓缓道:“其实,我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 也是最好的一份。 魏时序送来的不仅是这么多昂贵物品,最重要的是带来了她的八字。 所以她真的很开心! 听到这话,魏时序垂下眼眸:“以前你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你师父师兄们也不知道。” “恩!”权知岁重重点头,又笑了。 魏时序再次抬眼时,眼中的深邃已经深不可测。 原来,是第一份生日礼物! 这种奇妙的心情简直难以言喻! 赢大了! 魏时序自从跟权知岁和好后就一直很克制,并不会在她这里多待,刷一刷存在感就回到自己位置上。 权知岁小心翼翼的将这只小熊收好,原封不动的放回礼盒中,连封条都舍不得撕坏。 紧接着,她拿了张纸将生日和时间写下,魏时序给她的是公历日期,她要转换成农历,再开始给自己排盘。 这时,孔铭泽大步走进来,边走边喊:“魏时序!生日快乐!” 他准备了一大束鲜花,还有巨大的盒子,鬼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塞的满满的他差点都没搬动,一股脑的放在了魏时序桌旁。 权知岁抬起头,望过去时的眼神很震惊。 他跟她同一天生日?! 魏时序收下了孔铭泽的礼物,笑着回头看向最后一排,不偏不倚的与权知岁的目光对上。 巧不巧?你说。 权知岁的手机亮起。 [魏时序:你是早上出生,我是晚上。] 同一天出生,但不同时间。 这一信息再次让权知岁惊讶,惊讶到打断了她的排盘进度,也让她一下子冷静下来。 她再一次想起师父的警示,八字虽能推断人一生命运,但没有绝对,生长环境和经历以及接受的教育,都是岔路口,人生有无数个岔路口。 还有一些是人为的干扰,比方说权知岁被扔又被重新接到梁溪,这些都算。 哪怕两个人的八字一模一样,也会形成完全不同的走势。 更何况,魏时序的时间跟她不一样,两个人的八字最后一柱不同,时柱的十神有差异。 人活着要尊重经历的每一件事。 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别强求。 相信科学! 但权知岁还是吓到了。 因为她想起多日前孔铭泽说,她和魏时序很像。 不不不!不像! 第84章 装可怜 魏时序送的生日礼物贵重,但权知岁却什么都没准备。 于是姓魏的理所应当提出要求:“你请我吃饭,我要出去吃。” 权知岁:“好。” 魏时序:“就我俩。” 权知岁:“好……” 放学后的第一时间,魏时序就凑过来,生怕权知岁跑了似的。 权知岁收拾好书包问:“想吃什么?” 想吃你。 魏时序将下意识嘴贱的话咽回去,笑道:“逛夜市。” 权知岁背上书包往外走:“好,但你怎么这么喜欢路边摊?” 魏时序目光紧追着她:“好久没去了。” 跟你。 冬天的日落时间很早,没多久天就漆黑。 依旧是那个夜市,时隔多月再来,两人的状态、关系和心境都已经与过去不同。 这期间,两人吵翻了天。 又和好了。 权知岁准备好手机扫码,道:“你挑吧,吃什么?” “蛋炒饭。”魏时序道。 权知岁的脚步一顿,偏头朝身边看了眼。 魏时序好似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颇有些期待的扫过一排排路边摊。 权知岁收回了眼神不再去看。 他是在装可怜吗? 孔铭泽说出来的那些事,权知岁不信魏时序不知道,以他的聪明程度只需稍微试探一下,就能从孔铭泽那里问出些许。 他一定知道孔铭泽说了他的过去,也知道权知岁知晓他的曾经。 但权知岁还是带着他找到一家炒饭的摆摊处,给他买了份蛋炒饭。 他吃得很香! “你不吃吗?好吃。”魏时序还邀请她一起。 权知岁拿出手机扫码:“我吃炒面。” 两人一人端着炒饭一人端着炒面,边吃边往前面走。 夜市很长,各种小吃散发着香味。 “还想要什么?”权知岁问。 魏时序:“想拉你手。” 权知岁:“不行。” 魏时序:“就拉一根。” 权知岁:“那也不行。” 魏时序:“小拇指。” 权知岁:“揍你。” 最终魏时序也没有得逞,她是真的会揍他,一点不带犹豫。 不过难得有时间在校外边走边玩,两人也聊了很多,主要是魏时序很会找话题,勾起了权知岁的回忆,跟他说了些武当山的趣事。 这都是魏时序迫不及待想了解的东西。 走到夜市尽头时,魏时序问:“那三分之一,可以告诉我了吗?” 权知岁摇头:“不说。” 魏时序皱起眉:“到底是什么,死活不肯说。” 权知岁看着旁边的路灯,沉默。 魏时序:“你一直不说,我一直猜不到,那你岂不是一直不原谅我?” 权知岁道:“我原谅你了,作为朋友。” 魏时序愣了愣,她原谅他了,但三分之一的关键点还是不知道。 权知岁看了眼时间:“吃饱了吗?回家写作业。” 魏时序:“吃饱了,不写作业。” 权知岁:“我要写的!” …… 权知岁回到左家时是晚上九点,她以为一楼没人,谁料却在楼梯口看到坐在那看书的左子辰。 “你坐这里干什么?”她惊讶的问。 左子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你去哪里了啊!为什么没有跟我一起放学回家?” 权知岁:“我跟魏时序出去吃饭了。” 左子辰很低落:“哦,那你也不跟我说一声,不回我信息。” 权知岁打量了他一眼,道:“明早起得来吗?教你点东西。” 左子辰:“!!!” “起得来!”他连忙说道。 权知岁:“日出时间,后院。” 这些天左子辰确实沉稳了很多,哪怕上次权知岁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他还是每天跟着她,整天就泡在书里学习,疯狂学习,像是觉醒了什么属性。 人也乖顺了不少。 怎么说也有半个血缘关系,权知岁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交代好左子辰,权知岁小跑着回到房间。 她开开心心的将装着小熊的透明罩子拿出来,摆在书桌上。 想了想,又觉得会落灰,于是重新放进礼盒里。 可是这样,她就看不到这漂亮的小熊和钻石堆了。 于是她又重新拿出来,将罩子封口检查仔细,确认没有漏口不会有灰尘进去后,放在了卧室里的床头柜上。 至于那串沉香,她没有跟这些放在一起,而是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个盒子,单独放着,然后收了起来。 那个精致的包装礼盒她也没有扔,放进了衣帽间的一角,收好。 最后她也没有写作业。 而是将自己的八字重新列出来,开始排盘。 知道信息后可以查出好多事,人生经历以及未来大概的走势,以及正缘出现的时间。 十分钟后。 权知岁坐在书桌前愣起了神,愣了很久很久。 …… 次日晨。 小厨房的众雇佣惊讶发现,少爷竟然跟着大小姐一起练功了! 原本睡懒觉的赵林都经不住八卦的诱惑,硬生生从温暖的被窝爬起来看热闹。 麻新卫:“大小姐打拳好有意境,但少爷为什么站在那不动,却一头的汗?那是什么姿势啊?” 顾兰知道一些,立马解答:“是站桩,这个姿势好像是三体桩。” 赵林:“什么桩?我上网查查。” 顾兰:“反正大小姐有一次说过,我也不懂。” 众人叽叽喳喳的边吃早饭边聊。 左子辰第一次练基本功,菜到抠脚,三体桩三个姿势,每个姿势不到两分钟直接累趴下。 他看着权知岁,又看了看自己,难怪他一米八几又高又壮,打不过一米七不到的姐姐。 差距太大了! 权知岁并不意外他直接累倒,又道:“马步十分钟。” 左子辰又颤抖着腿开始扎马步,他以为十分钟很简单,谁料刚五分钟又不行了,后面几乎是汗流浃背的硬挺到十分钟。 结束后,权知岁又马不停蹄的教他站混元桩,反正就是各种桩。 混元桩一开始简单,但随着十分钟往后,左子辰开始左右摇晃,双手颤抖根本抬不起来。 这就是武术基本功吗? 太难了啊! 明明很简单的动作,但他没有一个能坚持。 反观权知岁,打完几套拳之后就站在那双手抱球一动不动,跟入定了似的。 一小时的时间里,左子辰的手抬起又放下又抬起,多次之后膝盖实在受不了了,往地上一坐,人几乎累到麻木。 权知岁双目微微闭合,没有管他。 很快到了早饭时间,权知岁收了势,再次睁眼时目光清澈又纯净。 她看向左子辰:“每天站桩两小时,两年后若是有人踢你腿,你腿没事,那人会骨折。” 左子辰瞬间眼睛亮了,突然想到姐姐来梁中的第一天,可不就是他动了手,结果姐姐没事,他自己手断了送医院。 往事不能回忆,越想越可笑! 他无比后悔自己今天没坚持下去,半途就累到放弃。 权知岁:“慢慢来,没有人第一次就能站两小时。” 左子辰再一次信心满满,决定天天早起跟姐姐练功! 第85章 我能去吗 到校后。 权知岁走到班级的第一时间就看向了第一排,看向魏时序的位置。 魏时序在,似有所感的抬起头与她对视。 权知岁下意识避开,但很快又重新看向他,走了过去。 魏时序扫了眼她的手腕:“手串为什么不戴着?不是说对身体好吗。” 权知岁:“太贵重了,怕磕坏。” 魏时序语气带着压迫感:“戴,磕坏再给你找一条。” 权知岁垂眸,站着不动。 魏时序疑惑:“怎么了?” 权知岁:“你是几点钟出生的?” 魏时序笑了:“问这个干什么,现在发现我俩其实有点像了?同一天生日的摩羯怎么会不像。” 权知岁:“……” 星座什么的她不懂。 魏时序眼神玩味:“承认吧权知岁,你就是跟我很像,骨子里一样的孤傲怪异。” 权知岁有些跳脚:“谁要跟你像!我是早上出生的,你是晚上出生的!我向阳而生,你阴暗爬行!” 魏时序看着她生气,忍俊不禁的弯了弯眼角,轻声叹息着道:“你真的,好可爱。” 说罢,他又扯了扯权知岁的袖口,手指若有若无的划过她的手腕:“手串戴着,我喜欢你戴。” 他恨不得你从头到脚,穿的用的戴的都用他送的东西! 权知岁回自己座位,没多久收到了一条魏时序发来的信息,他还记得她的问题,将他的具体出生时间告诉了她。 明明这些东西都是隐私,不可到处说,万一被有歹心的人利用就不好了。 他倒是一点不防备她。 权知岁压着内心的好奇没有去看,一直等到上了一天课后晚上回家,锁了房间门才开始盘魏时序的八字。 之后,她又在这张桌子前,愣了长达半小时的神。 …… 时间很快到了一学期末尾。 权知岁学的焦头烂额,她的目标是在期末考到班级中游,这对于一个武术生转普高的人来说太难了。 而魏时序一天天的问她手串,非要她每天戴,哪天不戴了就生气,一生气就做出一些幼稚奇怪的事情。 天知道这种珍品戴着上下学她有多舍不得! 他某些方面真的特别幼稚! 左子辰也开始有了学业压力,好在他只是高一,只落下了几个月的进度,想补上来比权知岁简单。 这些天他也每天一大早起来站桩练基本功,精神一天比一天好,甚至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诸葛英意气风发,在学生会的人气水涨船高,据说下学期会提前交接主席之位。 孔铭泽的成绩也进步了,虽然只稳定在了两位数,但再也没有考个位数或零分的情况。 所有人都在这个冬天里忙碌,只有魏时序无所事事,还郁郁寡欢的跟失恋一样。 自从权知岁原谅他之后,两人的关系虽然缓和,但过于稳定,他也再难以进一步。 权知岁就像是一堵墙,挡住了他所有的攻势。 他明里暗里各种表白和暗示,都被权知岁转移话题或装听不懂糊弄了过去。 总之就是不跟他在一起! 魏时序开始思考其他对策,不说让她直接答应,至少找个理由让权知岁寒假出来见面。 十几天见不到,他能疯! 课间,魏时序走到补觉的孔铭泽面前,把他喊醒。 孔铭泽困的要死,趴着脑袋道:“让我睡会儿吧魏哥!” 魏时序眼神闪烁着光:“寒假,要不要去南极玩?” 孔铭泽当场就醒了:“好啊!!!游轮吗???” 魏时序挑眉:“游轮十日游,去南极过年。” 孔铭泽大喜:“好!!!” 魏时序又眼神往旁边一瞥,道:“你问问权知岁和班长去不去。” 孔铭泽个傻子直接当着全班人的面大吼:“班长!权知岁!寒假我们去南极游轮十日游好不好?!” 魏时序:“……” 诸葛英从前面走过来,瞪着他:“吼什么吼啊!” 权知岁也来了:“南极?” 孔铭泽狂点头:“去不去?我超级想去的!” 诸葛英:“那你做过规划了吗?” 孔铭泽愣住:“额,没有。” 魏时序拿出手机:“我粗略查了一下,是这种六星级酒店的游轮,船上什么都有,行程是去南极半岛和极圈。” 诸葛英看的双眼发亮! 南极唉!好梦幻! 孔铭泽:“对对对!十天!去吗去吗?” 权知岁开口问:“多少钱?” 魏时序:“看房间,海景房贵一点,差不多十万吧。” 他没说实话,十万其实住不了最好的房间,但他得想个法子把人骗出来。 至于谁付钱其实很明显,他不会让权知岁花钱的。 诸葛英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如果是十万,她是不会去的,虽然她知道魏时序提出这个并让孔铭泽喊了她一起,就打算全包的意思,但她还是不会去。 十万对她一个普通学生,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 你们三个去吧。 诸葛英心里想着,有些失落…… “哦,不去,太贵了。”权知岁直接开口拒绝。 孔铭泽急了:“魏哥请你!我请班长!去嘛!” 权知岁还是摇头:“不要,我不喜欢这样,等我有钱了自己去,而且寒假我要回郧阳。” 孔铭泽:“哦……” 难过,失落,无精打采。 魏时序立马接话:“那不去南极了,去武当山?送你回郧阳,顺便我也去玩一下,我还没去过武当。” 权知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孔铭泽和诸葛英:“你们去吗?” 诸葛英:“机票多少啊?” 权知岁:“不知道,坐高铁,几百块钱。” 诸葛英眼睛都亮了:“好!” 孔铭泽虽然小小的失落一下,但能出去玩还是很高兴,立马又活蹦乱跳:“那就去武当山!嘿嘿!” 权知岁笑道:“准备好登山杖,带你们爬金顶。” 孔铭泽:“嗷嗷嗷!” 诸葛英:“好!” 魏时序也笑了,不管去哪,能待在一起就行。 搞定! 放学时。 魏时序快步来到后排,拦住权知岁。 权知岁:“?” 他很小声的问:“你寒假,回武当山里的武馆吗?” 权知岁点头:“对啊。” 魏时序有些紧张,问的小心翼翼:“那,我能去吗?” 权知岁又点头:“可以啊。” 魏时序双眸透亮了起来,声音慵懒的将尾音拖长:“好……” 权知岁冲他笑了一下,然后避开他炽热的眼神。 她本就打算带魏时序去见师父,治一治他的胃病,她总觉得这么多年治不好,可能不只是胃的问题。 人的身体是一个整体,每个器官都相互影响。 第86章 她厉害的很 回到左家,权知岁发现消失好久的左志虞回家了。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往左志虞脸上看,可惜,面部神经恢复了,没抽抽。 晚饭时候。 徐之怡打扮的漂漂亮亮,一口一个老公的甜美叫着,把左志虞哄的很开心。 左子辰也高兴,爸爸真的好多天没有回来,难得又能看到爸爸妈妈这么恩爱。 并且因为左志虞的出现,连左兆元和章留芳都回到了左家,一家五口其乐融融。 唯有权知岁眼神玩味的在左志虞身上打量。 哟,竟然舍得回来? 左志虞喜欢摆架子,吃饭的时候一会儿吩咐徐之怡,一会儿又教育左子辰,两人都点着头恭敬听着。 左志虞下意识指向权知岁,刚想开口又将手收了回去。 算了,他在外面躲了几个月,这会儿见到自己这个女儿还是心里犯怵。 权知岁也全当没看见,专心吃饭。 左兆元和章留芳其实都很不满,阴阳怪气的冷哼个不停,但谁都没开口说话。 生怕权知岁又把桌子掀了。 左子辰察觉不到这些方面的细节,高兴的说道:“以后爸爸别再跟妈妈吵架了,爷爷奶奶也别总往外面跑,还有姐姐,我们一家人就应该一直待在一起!每天都在一起!” 他很怀念以前一家五口的日子,当然现在是一家六口。 此话一出,饭桌上静的针落可闻。 左子辰:“……” 他到底哪句话说错了?! 权知岁后半场饭都差点没吃下去,天知道她憋笑憋的有多辛苦。 左子辰被诸葛英点醒,但还是好笨。 他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饭桌上几个人的心思各异? 哈哈哈! 左兆元和章留芳也相当不对劲,只有左志虞在家住的时候他们才会回来,其他时间都用旅游当借口待在外面。 躲权知岁? 没这么简单。 至于徐之怡,她很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但隐忍不发。 不愧是当情妇上位的女人,能忍。 左志虞的问题更多,有了方越的实时汇报,权知岁知道渣爹在外面的女人多到可以组成一个篮球队。 这个槽让权知岁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 一通观察和分析,左子辰在左家确实像个智障。 关键是这智障还毫无所觉,饭后乐呵呵的继续来权知岁房间敲门。 咚咚! “姐姐,我进来啦!” 左子辰拿着英语单词过来,一边金刚跪一边背。 权知岁:“……” 她现在发现这个弟弟傻的跟孔铭泽似的。 嚯! 傻子都喜欢高智商的诸葛英? 吸引力法则,智性恋,没毛病! 房间里安静无比,权知岁写作业,左子辰默背单词,倒是和谐。 三楼。 重新装修好的书房又归回了之前的气派奢华。 左志虞坐在沙发上。 徐之怡在一旁给他捏肩膀:“老公,别在外面住了,不干净,还是家里舒服。” 她话里有话。 左志虞想了想,道:“你那个堂哥啊……” 徐之怡一愣:“徐匡怎么了?” 左志虞皱着眉,有些不满:“他开车不行啊,还是换了吧!” 徐之怡表情扭曲了一下:“我堂哥也没什么本事,就开开车,而且又不是给孩子们开车,送送老人的,你不能连这个工作都不给他做吧?” 左志虞:“不是赶他走,是开的不好,这样,我公司还有一个安保名额,让他去干这个,也轻松点,平时就看看监控。” 徐之怡咬着牙:“可他都开了好几年的车了!” 左志虞沉下脸:“我说,你有点放肆了啊,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怎么来的。” 徐之怡压制着怒气,道:“知道了,以后让爸妈回来住吧?” 左志虞:“过段时间。” 徐之怡表情很难看,但又不敢再继续深聊。 左志虞为什么一直不回来,左兆元和章留芳又为什么长期在外面,是这三个人盼着什么呢! 而现在更是做的越来越明显,甚至不把她这个女主人放在眼里! 这一夜。 左家好几个房间的灯都亮到了很晚,四个人都心事重重。 唯有二楼的权知岁和左子辰,一觉睡到大天亮! 每天早上的练功站桩,成了左子辰的日常,时间上与权知岁完全一致。 左兆元和章留芳第二天就走了,并且家中突然换了一名司机,接送两位老人的司机换成了一位新人。 左志虞倒是在家中住了几天,像是做做样子,然后又住到了外面去。 徐之怡的情绪则是越来越暴躁,偶尔有几次还冒犯了权知岁,又被权知岁摁了下去。 …… 很快,期末来临。 一连考三天,走出考场时权知岁面色恍惚。 苏省的期末是真难啊! 而且考场、监考和严格程度,全部向高考看齐。 把她都考紧张了! 魏时序又是提前交卷,考完就在权知岁的考场外等着她,看到她走出来迎上前。 “吃火锅吗?”他问。 权知岁点头:“吃。” 然后拿出手机准备给左子辰说一声,这弟弟最近也学会了闹,不跟他交代他就不吃不喝的坐在楼梯上等。 就在这时,方越的信息闪了进来,带着一家医院的定位。 正好,考完的左子辰信息也发过来了,说着一些废话。 权知岁眼神闪了闪,将原本编辑好的字删除,重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左子辰。 [权知岁:你太紧张了没考好,心悸,要去这家医院检查身体。] [左子辰:???] [左子辰:我没心悸啊!而且我考的可好了!] [权知岁:三楼,妇产科贵宾房。] [左子辰:!!!] 很快,左子辰的语音就打过来了。 左子辰:“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权知岁的声音带上了压迫感:“两个重点。” “一,你生病了要去医院,然后在医院迷路,绕到了妇产科。” “二,这是一次试探,你知道的,不能暴露我,你行就上,不行以后别叫我姐姐。” 左子辰急了:“我马上去!我保证不会暴露姐姐!我现在删聊天记录!” 左子辰:“但是……为啥要去妇产科啊?” 权知岁:“少问,照做。” 挂了电话。 魏时序扫过权知岁的眼睛,浅笑了一下。 以前的恩怨还有一些没查清楚,毕竟关乎到另一个城市的敌对势力,防的紧。 不仅如此,他还查到了两条海外的线,一条17年前的,一条10年前。 复杂程度难以形容! 不过目前左志虞在梁溪的破事,倒是一点不需要他插手。 她不仅是在武术方面厉害。 第87章 我也要 孔铭泽家的火锅店都快成了1班的御用聚餐点,每次孔铭泽都会大方的请客。 这次期末一考完,他又请大家来吃,全班49人一起坐在有三张大圆桌的包厢里。 孔铭泽性格开朗很受欢迎,坐在哪哪里就欢声笑语不断。 全班人如果每个人都点大量海鲜的话,这个价格就会非常恐怖,于是诸葛英作为班长,阻止了大家乱糟糟的瞎报菜名,起身去重新点菜。 她搭配了荤素,也点了一些小海鲜,将均价维持在一百五左右,而1班有49人,再加上并不便宜的秘方锅底,以及饮料等,一顿火锅下来总价也要接近一万块。 诸葛英将数字打在手机的计算器上,递给孔铭泽看了眼:“这个数可以吗?” 孔铭泽崇拜的看着她:“可以!可以!” 他是打算请全班同学吃饭,但不过太放纵有些对不起父母的辛苦营业,也对不起魏时序的投资。 班长不愧是班长,面面俱到! 大包厢里熙熙攘攘的热闹非凡,魏时序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像个班级里的边缘人物,隐身了一般,低头安静的看手机。 没多久权知岁上洗手间回来,坐在了魏时序旁边。 魏时序很自然的抽了张纸巾给她。 这一幕被诸葛英看到,拉了拉身旁孔铭泽的袖子。 “咋啦!班长?”孔铭泽吼的贼响。 诸葛英嘴角抽了抽:“没事。” 吼这么响她还怎么跟你说? 很快锅底就端上来,紧接着是一道道菜,大家吃的都很开心。 权知岁爱吃肉,闷头吃。 这时,旁边的一名男生不小心打翻了调料,弄脏了手和衣服。 权知岁随手将纸巾递过去。 男生:“谢谢哈!权知岁你人真好!” 权知岁:“不客气。” 坐在她另一边的魏时序扫了眼,三秒钟后,他抬手。 啪—— 打翻了调料,沾了一手。 这一桌子的人顿时就安静下来,静悄悄的看着他。 别以为他们没看见,你是自己打翻的,故意的。 魏时序无视众人的目光,抬着脏兮兮的手伸到权知岁面前。 “我手脏了。”他道。 权知岁:“……” 她无语的再次拿过纸巾,扔在了他面前。 魏时序看了眼纸巾,又看了眼她:“你帮我擦。” 权知岁一动不动,直视着他。 两人的目光对视像是碰出了爆炸感,电光火石的! 桌上的众人连忙低头吃火锅,又重新有说有笑了起来,不敢再往两人那里看。 救命!这俩大佬又开始了! 最终,权知岁深吸了一口气,道:“魏时序,你不要这么幼稚好吗?” “好。” 魏时序冷着个脸偏过头去。 权知岁真的无语。 魏时序最近特别幼稚又惹人烦,尤其是在一些小事上,很多举动让人觉得可笑! 关键是他又很霸道,让权知岁好几次想更霸道的锤他! 火锅吃了很久。 期间权知岁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她也没去看,应该是左子辰的信息,一会儿一条,一会儿一条。 晚上八点,一群人吃饱喝足,吵吵闹闹的走出大包厢。 有几名男同学在打闹,下楼梯时一人突然崴了脚,眼看就要一头栽倒摔下去。 一只手快速从旁边伸出来,拉了他一把! 男同学惊魂未定:“我靠!谢谢你啊权知岁!我这一摔要是滚下去得进医院吧?” 权知岁笑道:“不用谢。” 魏时序站在旁边,转头看过来,然后伸脚…… 刷! 权知岁一把将他拉回来,小声警告:“你再搞事情我揍你!” 魏时序盯着她:“我也要。” 权知岁:“你要什么啊?又!” 魏时序:“要你拉我。” 权知岁:“有病!” 魏时序:“你拉别人……” 权知岁:“闭嘴!” 大部队陆陆续续打车或坐公交离开,很快火锅店门口就空了下来。 权知岁拿出手机看了眼,果然来自左子辰的信息有二十来条,还有司机赵林的消息,左家发生了大事,司机没办法来接。 这都在权知岁意料之中,她没什么反应。 她本来就计划好了晚点回去,让左家的风暴闹的更大些,她搅的这趟浑水就更好脱身。 魏时序观察着她,适时的开口:“我送你?” 权知岁看了他一眼:“那谢谢。” 提前也行,大不了她围着小区走几圈再回去。 不过上车后,并没有往左家的方向开,而是绕到了一处夜景很漂亮的地方。 “饭后散步。”魏时序笑着道。 权知岁深深的看着他,问:“你知道左家现在发生了什么?” 魏时序眨了下眼睛,装无辜:“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想跟你散会儿步。” 权知岁沉默的看了他几秒,下车散步。 两人在前面走,身后十来米每隔两米有一个保镖。 魏时序心情不错的样子,刚刚那股幼稚劲收了回去,变正常了。 权知岁率先开口:“当人受到重大挫折时,心理年龄就会停在那个阶段,因为无法直面那段悲惨经历,所以徘徊在路口,想重走那条路。” 说罢,她停下脚步问:“这是你幼稚的原因吗?” 魏时序眼睛在笑:“不是。” 权知岁双手抱胸看着他:“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做到像个小学生的?” 魏时序此时的眼神很专注:“喜欢一个人就会变幼稚,你这么聪明,会不知道?” 权知岁张了张嘴,半晌接不上话。 此时的路灯照在他半边脸上,映衬的柔和温暖,但另半边依旧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虚实。 权知岁错开与他的对视,神情复杂的问:“你喜欢我什么?” 她难得正面回了应他。 魏时序回答的很认真:“喜欢你跑步,打篮球,也喜欢你打人。” 权知岁一头问号的看向他,眉头都皱了起来:“打人也喜欢?你喜欢点可真奇怪!” 魏时序:“你第一天转学来在食堂打左子辰的时候,我就有点喜欢了。” 之后跑步、打篮球,帅气又强大,让他挪不开眼。 越来越喜欢,不可自拔! 权知岁纠正道:“我没打他,是那小子打我。” 魏时序:“你心里打了。” 权知岁一愣。 魏时序眼睛弯了一下:“左子辰骂你,你抬眼看他的一瞬间,就打了,那一刻你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你其实是想打死他的吧?” 那时权知岁的眼神好凶好霸气,像个女杀手! 他好喜欢! 权知岁突然想到了什么,觉得很可笑,便问:“我打你的时候,你也喜欢?” 魏时序竟然还是点头:“喜欢啊。” 说罢,他就想拉权知岁的手,但被权知岁一把拍开。 “把你打爽了是吧?”她道。 第88章 热闹的左家 权知岁坐着魏家的车回到左家,车刚停稳她就下车。 魏时序在身后喊住了她:“等等。” 只见他从后备箱拿出几个包装袋递过来,道:“之前买的扔了吧。” 权知岁:“……” 看她不接,魏时序又道:“我说真的,洗多了就别穿了,我会一直给你买。” 权知岁叹了口气,别开脸说道:“魏时序,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哪怕……你对她再好! 魏时序呼吸一顿,道:“等你成年还没同意,我就把你绑回去。” 他非要跟你在一起! 权知岁回盯着他,双目带光:“你打不过我。” 魏时序眼神也闪出了微光:“我是打不过,但我可以找人,找很多人。” 权知岁一下子凶了起来:“我会召集我全部的师兄弟!再叫我师父召集他的师兄弟!全是练家子,下山揍你!看谁人多!” 魏时序突然就笑了,笑的很灿烂:“好好好,揍我,衣服拿着。” 他发现,权知岁霸道的很,软硬都不吃。 巧了,他也是。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挺好。 他更喜欢了。 目送权知岁走进左家大门。 魏时序一脸笑意的坐回车后座。 这时,前排的保镖犹豫着道:“公子,能不能……雇几个女保镖?” 魏时序头也不抬:“理由?” 权知岁又不需要保镖,没几个保镖打得过她,雇女保镖干什么? 这个要求真奇怪! 那保镖更难以启齿了,吞吞吐吐的说道:“我们一群大男人,风风火火的还一脸严肃,往人内衣店门口一站,很……很那什么!” 魏时序:“……” 保镖哭丧着脸:“公子您是挑的开心,可是您不知道那些店员看您还有看我们的眼神,跟看变态似的!而且您还穿着校服……穿校服啊……” 简直炸裂! 魏时序一愣,缓缓点头:“有道理。” 保镖激动极了:“所以雇女保镖吧?您也不用亲自去挑,是吧?” 魏时序拿出手机:“不,我网上买。” 保镖惊呆了! 就必须亲自挑吗? 你清醒一点啊公子! …… 权知岁刚走进左家一楼大厅时,就看到一个杯子砸过来,她头一歪,杯子就从她脸旁边飞了过去,砸在身后的院子空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此时左家可热闹了。 徐之怡抓狂的怒骂,左志虞警告的威胁,两位老人则是边骂人边护着一个婴儿车,车里传出婴儿的响亮啼哭声。 而大厅里更是一片狼藉,被砸的到处都是玻璃渣。 大场面! 左子辰人都傻了,呆坐在楼梯上看着四个长辈发疯。 徐之怡是真的气疯了,声音尖锐:“你竟然还接回来!接到家里来?!你接了一个权知岁,现在又接了一个儿子回来!家里是幼儿园啊?我要把这个小杂种杀了!” 啪! 左志虞一巴掌抽了过去:“这是我儿子!你再乱叫一个试试?” 左兆元说道:“我说小徐,这可是我左家的小孙子,你不要不知好歹了。” 章留芳也阴阳怪气:“自己肚子不争气,这么多年只能生一个儿子,还不允许左家开枝散叶?” 徐之怡又是一阵尖叫,叫的婴儿车里的啼哭声更为响亮。 左子辰看到了门口的权知岁,晃了晃神后低下头。 今天是他非常震惊的一天! 当左子辰跑到医院,找到权知岁指定的那个房间时,正好就看到自己的爸爸和爷爷奶奶,围在一个婴儿车旁逗弄着一个新生儿。 房间里总共两个婴儿车,一男一女两名婴儿。 但三人只逗弄男婴。 刚生完孩子的那个阿姨则是在哭,哭着看向放着女婴的婴儿车。 左子辰当时大脑就‘轰’的一声,颤抖着手,推门而入! 之后就是男婴被带回了左家养,还是爷爷奶奶争着抢着带回来的,他们非常喜欢这个小孙子。 而女婴,被扔在医院里不管不顾。 至于左志虞,安抚了那阿姨两句,说什么女孩让她自己养,会每个月给钱,有空也会去陪她云云。 左子辰简直三观都快碎了! 他作为独生子长大,权知岁出现之前并没有兄弟姐妹,理所应当接受全家人的宠爱,他从未想过,也没有观察过爷爷奶奶和爸爸的重男轻女。 而他从幼儿园开始就上着梁溪最好的学校,一路到高中,接触的同学老师都是很正常的人,其中不乏一些家境很好又优秀的女同学。 他虽然当了一段时间的问题少年,但还真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甚至在左子辰的想法里,女性越优秀越好,越闪耀越受欢迎,不然他也不会不自量力的去追求学生会的诸葛英。 这事已经从晚饭时间闹到深夜了,左子辰还在震惊之中!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是隔着好几米的权知岁给他发了条信息。 左子辰:“……” 他深呼吸几口,起身,加入了徐之怡的发疯行列。 哐哐哐! 左子辰一顿怒砸,边砸边吼:“那我呢!我算什么!我不是左家的儿子吗!” 章留芳慌了,连忙上前哄:“哎呀我的乖孙儿,你当然是左家的儿子啊,你是我的宝贝大孙子啊!” 左兆元还得护着小孙子,没办法上前,但也是言语哄着。 徐之怡坐在地上哭:“我们母子可怜啊!你爸爸不是人啊!把外面的私生子接回来!啊!!妈妈命苦啊!子辰呜呜呜!” 一时间场面更加混乱,吵的左志虞头疼欲裂。 反观权知岁,已经拎着包装袋上楼了。 楼下的大戏唱到了凌晨。 最终那个婴儿还是留在了左家,左兆元和章留芳宝贝似的逗个不停。 徐之怡上三楼收拾行李去了,打算离家出走。 左志虞管都没管她,开始教育刚刚发了疯的左子辰。 左子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等左志虞的长篇大论讲完后,立马就溜到二楼主卧,敲响了权知岁的房门。 “进来。”权知岁从座位上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左子辰跟做贼似的,进来后还锁了门。 “姐姐!”他眼睛发亮,充满了战斗欲:“原来咱们还有个这么小的竞争者,财产争夺大战要开始了!不过他太小,不是姐姐你的对手!” 权知岁:“……” 好小子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第89章 权总,小权总 左子辰继续爆大瓜:“你知道吗姐姐,其实那个阿姨生的是龙凤胎,爷爷奶奶这段时间不在家,就是照顾那孕妇去了,他们以为是两个男孩!结果生出来是一男一女,男孩被接了回来,女孩留在了母亲身边。” 权知岁挑眉:“你怎么看?” 左子辰握了握拳在空中挥打:“我能怎么看?爷爷奶奶重男轻女啊!我爸也是!” 权知岁:“……” 左子辰兴奋道:“突然涌出了战斗欲,这么一来左家这一代总共有四人,我跟姐姐一队,他俩龙凤胎肯定是一伙的,不过还小,长大后不一定!但爸爸应该还是最偏心你!会把家产给你吧!” 权知岁好笑的看着他:“你爸和你爷爷奶奶都重男轻女,你为什么还认为你爸爸会把家产给我?我不是女的吗?” 左子辰愣住了:“唉?对哦。” 权知岁转过身去没再管他,把玩着手中的六枚硬币。 左志虞可不止那一对龙凤胎,他在外面的私生子总共有四个女儿,两个儿子。 他非常的重男轻女,女儿几乎不管不顾,儿子则是当太子养。 除了接回来的这个男婴,另一个私生子儿子在国外,已经10岁了。 这些都是方越说的。 方越看她来到左家几个月没动作,没忍住,前几天找了个机会提醒她看手机,然后开始噼里啪啦的一顿打字,边打边撤回。 那天权知岁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闪动的文字,都被逗乐了! 现在期末已经考完,权知岁终于有时间想一想这些事情,左家怎么样以及左志虞有几个私生子跟她无关。 她只想知道左志虞把她扣在梁溪的原因。 “姐姐。”这时左子辰像是想好了,重新开口道:“但我觉得姐姐比男孩强多了,左家的家产哪怕爸爸不给你,我也觉得是你的。” 权知岁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左子辰挠了挠头:“我有时候甚至觉得,你比爸爸厉害。” 权知岁打量着他,问:“诸葛英是给你换了个脑子吗?你竟然会冒出来这种想法。” 左子辰:“我这么想也是有原因的,爸爸以前就经常跟我说公司走下坡路,让我讨好魏时序,最好能拉到魏家的投资什么的。” 权知岁抬了抬下巴:“继续。” 左子辰:“我在想,爸爸费尽心机都搭不上魏家人,而魏家继承人却跟姐姐是好朋友。” 恐怕不止是好朋友,而是魏时序围着权知岁转。 大家都是男的,这什么意思左子辰当然看的出来。 比他追诸葛英高级多了啊! 权知岁:“那你想多了,魏时序是魏时序,魏家是魏家,左家是左家,而我,姓权。” 她说着话的时候,周身散发出了一股霸道的气息,让人哪怕站着看她,也仿佛是在仰望! 左子辰一下子就被镇住了,而后噗通往地上来了个金刚跪:“姐姐!我永远为你卖力!我感觉你哪怕白手起家,将来也一定能比左家厉害!” 权知岁歪了歪头,道:“算你有眼光。” 她对左家的家产没有一点兴趣。 左子辰不知道咋回事都被他姐整激动了,甚至脑子里冒出来一个想法。 难怪魏家继承人一开始就追姐姐,果然优秀男人的眼光就是好! …… 徐之怡真的离家出走了,带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去了机场,买了一张出国的机票。 左家依旧闹腾,因为权知岁给了左子辰一个任务,这个寒假把左家闹翻,闹到没人有空管她。 于是三天后的一早。 权知岁带着行李坐上方越开的车时,左志虞啥也不知道。 将赵林换成方越很冒险,多亏左子辰。 车辆启动后。 方越快速开口:“大小姐,前往高铁站需要三十分钟路程。” 权知岁:“跟我说说我妈妈的事。” 20年的司机,那会儿她都还没出生。 方越眼神有一瞬间的柔和:“怎么说呢,看到您,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权总。” 权知岁:“权总……” 方越点头:“或许,我不该称呼您为左家大小姐,而是小权总。” 权知岁笑了:“我喜欢这个称呼。” 方越继续道:“权总名叫权风,您有空啊,可以去查查20年前的新闻,她在梁溪可谓是风云人物,名利场上的红玫瑰!时隔二十年,依旧能在网上查到不少有关她的资料。” 权知岁单手撑着下巴:“这么说来,当年厉害的是我妈,不是我爸?” 方越点头:“左氏集团的前身,名叫木又风投。” 权知岁双眼亮起:“她还玩风投?” “玩!”方越笑了起来:“权总眼光毒辣,她在大学期间白手起家,投什么赚什么!那时候她就已经很有钱,也很出名了!之后越做越大,成立了风投公司,短短两年时间就挤进了梁溪富豪榜!” 权知岁听的津津有味:“继续。” 方越笑着回忆:“我也是那时候给你妈妈当司机的,她经常在车上打电话,我偶尔听到一些重点信息,就跟着一起投钱,结果很快赚了两套房子的钱。” 权知岁眼中带笑:“现在这两套房子翻了多少倍?” 方越开始叹气:“权总去世,你爸接手风投公司后,一直赔钱,我跟着他投错了几次,早就赔光了。” 权知岁:“……” 方越:“后来,你爸靠你妈妈在梁溪的名声,拉了好多投资,将木又风投融成了左氏集团,风投这个项目也停了,他不再敢玩这些。” 权知岁冷笑一声:“他倒是会算计,融资几次就把木又彻底翻新成自己的公司,将我妈妈的存在完全抹去。” 方越点头:“是,多次融资,木又早已不复存在。” 权知岁又问:“这么说来我爸当年就是个吃软饭的,我妈那么厉害,为什么会看上他?” 方越来劲了:“哦!这你也别小看你爸,当年在大学里,你爸爸可是校草呢!他年轻时候确实帅,而权总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权知岁表情一下子龟裂,情绪差点上涌。 淦!她现在就是被一个校草追! 方越又道:“还有当年您被扔掉的事,是左兆元和章留芳策划,两人一看您是女孩,压制他们的权总又不在了,就托人将您扔到了离梁溪很远的地方。” 权知岁:“那我的名字?” 方越:“您的名字是权总提前就取好的,带您离开梁溪的那人心里过意不去,将您的名字写在纸上一起送了出去。” 权知岁沉默。 “那人已经不在人世了。”方越叹息着说道。 权知岁问到了关键点:“那么,左志虞现在把我找回来的原因是什么?” 方越皱眉:“我也想知道,这件事确实太古怪了,但我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总会知道的。”权知岁说着,将背往后仰,躺在了靠椅上闭目养神。 第90章 出发!去武当! 不久后抵达高铁站。 权知岁今天穿着那一身相中了好久的衣服,淡蓝色的呢绒大衣,配粉色高领毛衣和白色直筒裤,也穿上了一双白色板鞋。 鞋也是魏时序买的。 魏时序站在高铁站门口,依旧是从里到外一身黑,连外套都是一件黑色厚大衣,又配了一条灰色围巾随意的挂在脖子上。 整个人看上去冷冷的,漠然没有情绪。 “权知岁!你穿的好漂亮啊!”孔铭泽的大喊声响起,引起了周围好多人的围观。 诸葛英也跟着喊:“哇!!权知岁你今天好漂亮!” 两个人都双眼放光,甚至还奔了过来迎接。 远处,魏时序听闻声音后抬眼,就看到权知岁穿着他搭配的那一身衣服走来,亮眼的让天地都失色。 他转移了视线看向天空,强行压下自己跳动过快的心脏。 不能多看,要疯。 四个人都是二等座,只不过权知岁敏锐的发现,同一个车厢里的其他乘客,有很多是她见过的面孔。 一大群保镖。 孔铭泽肯定也认识,不过他习以为常。 自从魏时序被绑架过后,走到哪都是带这么多便衣保镖。 一开始四人都不困,尤其是诸葛英和孔铭泽,兴奋的拉着权知岁聊天。 权知岁也兴奋,终于能回山了! 期间魏时序一直看着窗外,不跟三人搭话。 不过很快,孔铭泽和诸葛英都聊困了,一人一边的歪倒在沙发座椅上睡着。 权知岁因为兴奋,不困。 她和魏时序是面对面而坐,都坐在窗边。 没多久,她就感受到了一股炽热的视线,直直的盯着自己。 权知岁:“……” 她努力不去与他对视,就撑着下巴看着窗外风景。 该死!梁溪到郧阳武当山站竟然要七个小时高铁! 魏时序轻声问:“要升舱睡会儿吗?” 权知岁只得看向他,摇头:“我在这里挺好,要不你升舱?” 他这种大公子,肯定不习惯二等座。 魏时序摇头:“我要跟你在一起。” 权知岁:“……” 算了,她也睡吧!睡着了就不用理他了! 看着权知岁闭上眼,并且渐渐的呼吸匀称。 魏时序拿出平板和笔,对着她开始勾线画画。 …… 一觉睡醒时高铁在减速,即将抵达到站,现在时间是下午两点半,正好来得及进山。 权知岁刚睁眼,就听到旁边诸葛英和孔铭泽在叽叽喳喳,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魏时序依旧在看着她…… 权知岁低头看手机,然后就看到了一条未读信息,是魏时序发来的一张手绘。 画的她。 他竟然还会画画? 难怪对色彩搭配如此敏感,原来他学过。 [魏时序:送你的头像,换上] 权知岁:“……” 四人出站后,打了辆车前往武馆。 不过车无法开到师父的武馆门口,下车后还要徒步走一段路,爬山才行。 而且那武馆也不在景区,而是在武当山的后山,很深的山里。 权知岁在前面带路,孔铭泽兴奋的边跑边到处看,魏时序也四处张望,诸葛英则是走两步就快不行了。 四人身后还远远的跟着一群保镖。 半小时后。 诸葛英疯狂喘着气问:“岁岁啊,还有多远啊,我天,我真的,我第一次,爬这么高,这么累的山啊!” 权知岁停下来等她:“快到了,你这身体,过两天怎么去武当山景区?那里更高。” 诸葛英此时累的仿佛灵魂出窍,道:“我,坐缆车。” 权知岁笑了:“我们在武馆待十天,正好够你学个五行气功和八段锦。” 诸葛英:“不不,我什么也不学,这太累了,累的我,还不如写作业呢!” 权知岁:“你试试,对身体好的。” 孔铭泽也累,但比班长状态好多了,他凑过来道:“我学!我感觉我有学武天赋!” 权知岁:“国人都有武术天赋,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 说这话时,她诧异的看了眼紧跟在自己身后的魏时序。 这货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 魏时序看到她看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然后冲她笑。 “我喜欢运动。”他道。 他只是打不过你,不是战五渣。 身后的一群保镖也不累,一个个体质惊人,并且他们还自备了睡袋等用品,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大包裹上山。 这得多高的工资哦? 已经走到深山了,沿路能看到一些建在半山腰的道观,就是年久失修有些残破,透露着浓厚的历史感。 诸葛英惊叹道:“好漂亮!竟然都是红色的墙,好有氛围!” 权知岁笑着继续往前走。 不久后,几人在前方小道路口处,看到了一张长桌,上面摆放着很多水果。 权知岁大步走过去,到这里就快了! 桌旁有两名道观的义工,看到他们招呼道:“爬山的小友们,吃水果吗?” 孔铭泽兴奋的跑过去:“哇!免费的吗?” 义工笑着点头:“免费的,是山上观里撤下来的供果,有人爬山就送给路人吃。” 孔铭泽立马拿了两个,自己一个,给了班长一个。 权知岁下意识伸手去拿,但突然手顿在半空,然后缓缓放下。 现在她的监护人是左志虞。 她还算师父的孩子吗…… 这时。 一名道士从前方拐角出现,他低着头快步往山下走,像是很急的样子。 路过四人时,他下意识看了眼,结果脚步一顿,呆立在原地! 权知岁嘴角勾起,刚开口说了一个字:“资……” “啊!!”只见那道士见了鬼似的,猛地回头往山上跑,边跑边大喊:“那泼猴回来了!那泼猴回来了!!!” 诸葛英一下子呆掉,孔铭泽也愣住。 魏时序则是在一旁笑而不语,眼神玩味又好奇的在权知岁身上打量。 可以啊!泼猴。 两名义工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然后惊讶的在诸葛英和权知岁脸上扫来扫去。 在这附近的人,不管是道长、武馆人员还是临时义工,都听说过‘泼猴’大名。 就是不知是眼前的哪位? 权知岁顿时没了心理负担,毫不犹豫拿了水果吃! 然后,拉筋松骨,冲上山! 第91章 泼猴归山 再往前走几步拐弯就是武馆。 是一个非常符合华夏传统的合院,四面房屋将庭院围在中间,庭院不大但也能容纳百人,这就是学员日常练拳的地方。 四周建筑都是两层,是学员宿舍和教室。 合院正对面的最后一方建筑后面,连着一个小后院,要走台阶上去。 建筑很破败,是年代久远的老房子,一看就几十年没有修缮过了。 老破的武馆规模很小,却有韵味,且因为充斥着武术力量而充满朝气。 是一个专业武校! 当下馆内大大小小的学员只有八十多名,最大的十几岁,最小的只有七岁。 但教练和老师却不少,加起来有二十几个。 武术教练数名,负责每日三个时间段的武术教学。 国学老师数名,负责孩子们的文化课,以及琴棋书画等国学课程。 生活老师也有数名,负责孩子们的日常生活管理,每天采购食材在食堂生火做饭,以及煎中药等事宜。 这些在武馆工作的都是武道修士,跟权知岁一个属性,也是她的师兄们。 还有目前不在馆的总教头一名,馆长一名。 山医命相卜的玄学五术则是不教,这个属于传承,若哪个学员与道家有缘拜了师,由师父教。 但权知岁的师父,也就是馆长范师留,已经很多年没有收过徒。 当魏时序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庭院空地上的学生们在打拳,无论大学员还是小学员都打的像模像样。 出拳带风,朝气蓬勃,气势恢宏! 两旁的建筑两层楼走廊上,正有几名穿着练功服的长发道士在飞奔,应该就是武馆教练和老师,权知岁的师兄们。 此时他们边奔跑边大喊着传递消息。 “泼猴回来了!” “好吃的快藏起来,还没咽下去的赶紧咽肚子里!” “厨房呢?厨房!快去把厨房门锁上!” “学生们怎么办?” “对对对!快让学生们避难!” “还有师父!速速通知师父回来!” “啊啊啊!大师兄为什么不在啊!”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 “泼猴归山!!!” “……” 原本在练武的学员们一听这话,一下子散开了。 大点的跑的飞快,尤其是那些十几岁的,一个个恐慌无比,像是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甚至有些急的都不走正门,破窗跑回房间躲起来。 小的刚来的几个孩子,则是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打拳。 他们还小,不懂‘泼猴’二字在武馆的意义。 但无论怎么样,都不可否认权知岁一回来武馆就乱糟糟闹腾腾! 诸葛英看着一瞬间鸡飞狗跳的场景,震惊:“这也太夸张了。” 孔铭泽:“他们口中的泼猴,不会是权知岁吧?” 魏时序笑了声,抬脚踏入。 此时权知岁已经冲到二楼去了,逮住一名师兄就上拳头:“资令!你跑什么!” 资令就是一开始在岔路口遇到的那名武道,他废了老命跑回来,还是被权知岁追上,用手肘锁着喉不撒手。 “资年师弟,有话好好说!你先松手,我喉咙!喉咙!”他手舞足蹈的挣扎。 你说他跑什么?跑回来报信啊! 你看看你多恐怖,把大家都吓成啥样了。 资令是权知岁十岁前的陪练,从小打到大,她揍资令都揍习惯了。 这时权知岁突然反应过来,冲到走廊的木质栏杆旁往下看。 只见诸葛英和孔铭泽站在楼下,正仰着头看过来,表情目瞪口呆。 魏时序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权知岁刹那间就放开了钳制资令的手。 资令赶紧跳到一边,啊啊叫着跑了。 权知岁尴尬的冲三位同学解释:“我真的没有暴力倾向。” 魏时序淡定点头:“确实,天天说要揍我。” 诸葛英看着瞬间跑没人的庭院,目露复杂之色。 孔铭泽摇头说道:“我不信。” 权知岁顿时更尴尬了! 几人对于权知岁长大的地方都非常好奇,参观了起来。 两旁建筑是学员宿舍,正面正房是师兄们的住所,正门楼上则是教室,主楼的侧面耳房是食堂和中药房。 期间,他们走到了一处公告栏,其上密密麻麻贴着很多纸张,都是不断更新的武馆注意事项。 孔铭泽惊呆了:“你们武馆的注意事项怎么这么多版本?” 权知岁目视前方开始发呆,一言不发。 三人都好奇,走过去看了起来。 [武馆注意事项第十一版修订] 一,不要挑衅泼猴!不要挑衅泼猴!不要挑衅泼猴! 二,泼猴动粗立即逃跑,不要妄想能赢,往后院跑,馆长能救你。 三,请一定务必肯定的拒绝泼猴的比武!不要掉进泼猴的语言陷阱!她高的不仅是武力值! 四,泼猴邀请你进深山或出去踢馆,立即拒绝并躲起来!她能安全回来,你会迷路或进医院! 五,泼猴问你要吃的就给她吧(划掉),遇到泼猴把手里的食物给她(划掉),遇到泼猴别管吃的了,直接跑! 六,…… 一眼望过去全是有关泼猴的。 孔铭泽惊叹:“我现在算是知道他们为什么跑那么快了,这是被打出心理阴影了啊!而且你还喜欢抢吃的!” 诸葛英迷茫的看过来:“岁岁,你是破坏王啊?” 权知岁试图解释:“这都是好几年前的版本了,我现在不这样,真的!” 魏时序这时又抽出一张最新的:“这个是第十六版,让我看看写的什么……”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权知岁一把夺走,撕碎。 魏时序看着她炸毛,眼中带笑。 真可爱。 武馆不大,很快就逛完了,几人绕到主楼正房后的后院,有一段小台阶。 “我住后院。”权知岁上台阶时很雀跃,一蹦三跳。 魏时序低头笑了下,跟上她的脚步。 诸葛英好奇极了,问:“我们能去看看你房间吗?” “能啊!”权知岁点头时眼睛都在笑:“不过我房间小,还放着杂物,以前小了的衣服还有玩坏的玩具都收在一起。” 孔铭泽:“收藏癖?” 权知岁:“是舍不得扔。” 魏时序又笑了下,笑的很和煦沉静。 第92章 又皮又坏小资年 台阶直通一个平台,很小,但也形成了一个小合院的格局,三面环房,不过都是平房面积也小。 权知岁介绍道:“这里是师父清修的地方,有他的茶室,我就是在这里长大。” 住了17年。 说罢,她将东边厢房的一个房间门打开,邀请着三人进来:“这是我的房间!” 房间不大,四个人进来都有些拥挤,但采光充足,床和家具都是木质的,都很老旧。 这里放着两张单人床,都空着没有铺床单。 权知岁雀跃道:“以前我就和资隐师兄住在这里,住了好多好多年,后来资隐师兄结婚了,我就一个人住了几年。” 说罢,她看向诸葛英:“这里有两张床,你跟我一个房间?” 诸葛英:“好!” 这时孔铭泽指着角落里的一个纸箱子:“这里面就是你收集的玩具?” 权知岁走过去将其打开,顿时一堆破烂玩意儿就显露出来,倒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破烂,而是她破坏力太强,全玩坏了,显得破破烂烂。 不过哪怕很破很烂的一堆东西,都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全部收好放在这里。 这里面还藏着一颗看不出原型的篮球,磨到掉皮破损,似乎还修补过。 魏时序拾起这颗篮球,捧在手心摩挲着。 孔铭泽则是震惊了:“我靠!这不会是篮球吧?怎么玩成这样了!我都没看出来这是个篮球!” 权知岁看向窗外,一脸心虚:“啊,小时候不懂力量控制。” 这篮球其实还炸裂过一次,修好了,又玩裂了。 总之…… 是颗命途多舛的篮球! 魏时序看向她:“你能把这颗篮球送给我吗?” 权知岁惊讶:“它坏掉了,已经不能玩了。” 魏时序眼神认真:“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要这颗篮球。” 说罢,他还怕权知岁不同意,又多找了一个理由:“我过生日送了你那么多礼物,你什么都没准备。” 权知岁听的眼角都抽了抽:“拿,拿拿拿,给你,给。” 真的服了! 房间里的东西不多,都是旧物,每一样都代表着权知岁的过去,能看出她十七年的成长经历。 她是一个破坏力很强,但又念旧懂感恩的人。 权知岁又带着三人走到对面的平屋,打开了一扇门:“这里有一间空房,也有两张单人床,孔铭泽和魏时序你俩住这儿?” 孔铭泽:“我没问题。” 他对这些不讲究。 “我也没问题。”魏时序道。 他手里还捧着那个破篮球,在梁溪时他讲究还有点洁癖,但来了这里之后一点心理障碍都没了。 哪怕睡地上都行,有种很奇怪的安逸感。 难怪权知岁心心念念的想回来。 安顿好三人。 权知岁又兴奋的带着他们去旁边草地:“这些都是我种的!” 一大片的黄金佛甲草在茂密生长,还颇有种要泛滥的趋势,都长到外面来了。 “好漂亮啊!”诸葛英欣喜的拿出手机拍照。 这时,资令端着一套围炉煮茶的茶具、炭火和坚果过来,将之放在了院中石桌。 “资年,你,你自己招待你朋友,我走了哦。”他说这话时离的远远的。 权知岁回头问:“好,师父呢?” 资令:“快回来了,等着吧!” 说罢他就匆匆走下阶梯。 诸葛英看着都想笑:“他好像比你大很多唉,为什么这么怕你?” 权知岁招呼着三人落座:“资令师兄比我大五岁,小时候师父就让他当我陪练,他打不过我。” 魏时序笑了起来:“难以想象。” 孔铭泽惊讶:“我也难以想象!大五岁,小时候打不过你?” 权知岁摸了摸耳朵:“反正,我十岁以前的陪练是资令,他一开始是练套路武术的,我练对抗,因为陪练,练着练着他也转对抗了,18岁时还成为了国家一级武士。” 孔铭泽:“啊?” 诸葛英也惊呆了。 还能有这种操作! 魏时序则是问:“十岁之后呢?” 权知岁:“我十岁后资令死活都不肯陪我练了,其他师兄弟也不肯,因为我一天打一场不够,师父就让我去踢馆,别祸害自家人,去找其他武馆的人练。” 魏时序轻笑出声,难怪武馆注意事项里还有那一条。 诸葛英问:“这里还有别的武馆吗?” “多!”权知岁指了个方向:“武当山后山下一路往上都是武馆,几十家,我师父二十几名师兄弟,都有自己的武馆。” 魏时序又问:“你小时候那么调皮,挨的打不少吧?” 皮的都被赶到外面去祸祸了。 “恩!”权知岁点着头,思考道:“挨打嘛很正常,大家都会挨打的,我频繁了点,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诸葛英好奇极了:“你都做了什么,能被打这么多次?” 权知岁:“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半夜不睡觉肚子饿,差点烧了厨房;白天睡大觉,错过了武术考核;有事没事追鸡赶鸭抓大鹅……” 孔铭泽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泼猴!” 权知岁:“这些都还好,打手心,有些原则性的错误挨的打就重一些,用藤条抽!抽我屁股!” 魏时序看着她问:“你都犯过什么原则性的错误?” “恩……”权知岁看向远处建筑,目光放空:“小时候师父不让我进深山,我就偷偷进去,有一次还带着其他师兄一起,然后师兄们迷路,师父进山一个个找,天快黑了才全部找回来。” 诸葛英开口:“等等,那你?” 权知岁继续放空:“哦,我下午就回来了,晚饭吃的很饱。” 孔铭泽大笑:“哈哈哈!” 魏时序也笑:“那次打的多狠?” 权知岁视线回归:“抽了二十下藤条!是打的最重最多的一次!” 魏时序颔首:“所以才会有那样的一条注意事项。” 孔铭泽:“你不仅皮还坏啊!” 权知岁拍桌子反驳:“我那时候才几岁?不懂啊!而且我之后就没有再这样!” 魏时序点评:“师父厉害,能把你这样的熊孩子教的这么好。” 诸葛英则是问:“为什么会走散?你没带他们出来吗?” 权知岁也很不解:“说来奇怪,他们为什么跟不上我?明明年纪都比我大唉!” 诸葛英:“……” 魏时序低头喝茶,扫了眼她的小腿跟腱位置。 孔铭泽:“还有吗?再说一两个!你小时候真好玩!” 权知岁指着远处的一个陡坡:“有一次我一个师叔来看望师父,从那个20米高的地方三段式跳下来,毫发未伤可威风了!我一看,不服气,也跟着跳。” 诸葛英:“这回打的更狠了吧?” 权知岁:“哦,没有。” 孔铭泽:“为什么?” 权知岁:“因为我腿摔断了。” 第93章 我积我的善,他缺他的德 孔铭泽和诸葛英趴桌狂笑时,阶梯下方传来一声吆喝:“师父回来了!” 权知岁一下子就兴奋的冲过去:“师父!!!” 魏时序三人也站起来张望。 只见一名老道踏上台阶,两三步就将台阶走完,站在了院中。 他穿着普通甚至有些破损的粗布麻衣,手中还拎着一个带泥土的锄头。 看上去瘦瘦的,精气神十足,目光炯炯有神,额头发亮泛着光,刚刚踏上来的几步,更是腿脚灵活又有力。 这老道给人感觉很奇怪,动起来的时候像四十几岁,站在那静止不动的时候,又像是七十多的老者。 总之一时间看不出具体年纪! 孔铭泽因此还看呆了,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叫叔叔还是爷爷。 诸葛英张了几次口,最终也卡了壳。 魏时序倒是乖顺的随权知岁喊了声:“师父好。” 范师留显然是急跑回来的,看到权知岁后就微微一笑,然后去洗了把手回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长高了,快一米七了吧?” “一会儿去量一量!”权知岁双眼亮晶晶的。 范师留点头,微笑着扫了眼庭院。 权知岁:“师父,我带城里的朋友来玩!” 诸葛英三人再次上前打招呼,都好奇无比。 范师留目光带笑的扫过三人脸颊,看到魏时序时,停顿了些许。 “这小子气性怎么这么大?”范师留说着,又看了眼权知岁,摇着头笑:“跟你似的。” 权知岁顿时脸都气歪了,跳脚大喊:“我没有气性大!” 诸葛英惊讶:“哇!一眼就看出来了?高人啊!” 孔铭泽昂头挺胸:“我早说了,他俩贼像!看来我也是高人!” 诸葛英白了他一眼。 魏时序沉默,他也想反驳,他气性不大! 师父范师留回来后,资令就像是找到了靠山。 他跑过来,站在旁边控诉:“师父你好好管管她!去城里几个月也不见收敛,一回来就给我来了个锁喉!” 权知岁立马开口:“师父,资令师兄这么容易被制伏,看来平时没好好练。” 资令:“???” 你咋还说上他了! 不是!你咋能这么快转移话题呢! 范师留爽朗的笑了声,推开茶室门:“进屋聊。” 资令:“快开饭了,我去厨房帮忙!” 四人跟着范师留进屋,一下子就暖和了很多。 茶室还点着一根香,气氛很宁静。 范师留开始给四人斟茶:“快吃晚饭了,喝点不刺激肠胃的。” 说罢,他将第一杯茶递给了魏时序。 魏时序一愣,诧异。 权知岁则是撇嘴,有点吃醋,师父第二第三杯茶还是没给她,给了她最后一杯。 好吧,也不是不行。 诸葛英早就好奇了,问:“先生,您是怎么看出来我同学气性大?” 孔铭泽:“对对,好神奇!就一眼就看出来啦?” 范师留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茶,缓缓道:“人都有自己的气场,不同的感觉,感觉到的。” 权知岁凑过去小嘴叭叭:“师父我跟你说,他脾气超级差,又差又坏又暴躁,还喜欢嘴贱……” 说个没完! 嘚瑟!像个小孩子。 范师留都听笑了,笑个不停。 权知岁又开始撇嘴,一看师父这样就知道他没当回事。 生气! 魏时序笑着看了她一眼,面向范师留问:“那您,又是怎么看出来我肠胃不好?” 下意识的行为举止和细节,他捕捉到了。 范师留摸着胡须笑:“恩,不仅气性大,肠胃不好,还心思缜密小心眼啊!” 孔铭泽震惊的都快跪下来:“老先生!您真的好厉害!” 诸葛英也在一旁狂点头,服的不行。 魏时序反驳:“我不小心眼。” 范师留挑了挑眉:“说了还不认,再加一个偏激死犟。” 权知岁拍桌大笑:“哈哈哈!对!哈哈哈哈!” 范师留瞥了她一眼:“你又笑什么?你跟他一样一样的,你小时候比他严重。” 权知岁的笑声戛然而止! “哈哈哈!”这回换孔铭泽大笑。 诸葛英也笑了起来。 师父真的好神奇又好幽默的一个人! 连魏时序都垂眸轻笑,好有意思的老先生。 范师留冲魏时序招了招手,示意他将胳膊露出:“来,搭个脉,看看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魏时序听话的照办,这回一点都不犟了。 孔铭泽有些紧张,下意识抓紧了身旁诸葛英的衣角。 诸葛英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要慌。 茶室很安静,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权知岁一直在观察师父的表情,试图捕捉一些关键点。 但终究姜还是老的辣,她反正一点没看出来! 少倾。 范师留收回手,抽了张纸开始写药方:“没什么大事,就是小时候饿过肚子?饿狠了,肠道黏了起来,吃饭犯恶心是吧?” 魏时序一愣,点头:“是。” 孔铭泽当场就想给师父拜一个:“神了!神医啊!连经历都把出来了!” 权知岁一把将他摁回去,骄傲的扬起下巴:“我师父是武道,也是道医!” 范师留抬手阻止了他,继续道:“先别拜,还没完,光调理胃是治不好的。” 孔铭泽又开始紧张。 魏时序倒是淡定,静静的看着师父写药方。 范师留又道:“不仅是肠胃问题,你还有情绪病,通俗点讲就是憋出来的,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憋在心里好多年了吧?气的五脏六腑都受影响,所以单治胃,治不好。” 孔铭泽一脸的没听懂。 诸葛英惊恐的问:“抑郁?” 范师留摆手:“没那么严重,不过一直拖着不好,再过几年倒是有可能。” 魏时序缓缓舒了口气,微笑:“能治好吧?先生。” 范师留点头:“问题不大,这药方你拿着,回去找个中药房配就行,此外多晒太阳,运动,一定要多运动。运动不仅能改善你的体质,还能改变你脾气差的毛病,把一些积压的负能量都释放出来。” 魏时序小心的将药方收好。 权知岁这时跳起来高喊:“给钱!” 孔铭泽:“要给的要给的,这要是治好了,多少钱都值啊!” 诸葛英问:“多少啊?” 魏时序拿出手机,抬眼。 范师留冲他神秘一笑:“随喜。” 诸葛英愣住:“随喜是指?随便给多少?” 范师留笑着点头:“随便给点,意思意思。” 孔铭泽惊呆了:“您,您每次给人把脉都随喜吗?还是因为我们是权知岁的同学?” 范师留收起了纸和笔:“都是随喜,十块百块或者五毛,给多少都行。” 诸葛英惊讶:“这么随意?那有没有不给钱,白嫖的?” 权知岁点着头:“当然有,不少。” 孔铭泽:“啊?!” 诸葛英不解:“这……老先生不吃亏吗?” 范师留笑容和蔼,彰显气量和境界:“我积我的善,他缺他的德。” 权知岁也笑了:“各安天命!” 诸葛英和孔铭泽同时晃了晃神,脑袋像是被清洗了一遍,异常通透! 魏时序手顿了顿,下一秒已经扫码付了钱。 没多久范师留的手机亮起,他随意的扫了眼,然后挑眉,笑而不语。 第94章 舍不得睡 到了晚饭时间,权知岁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出来她以前用过的饭盆,给三人一人发了一个。 “忘了让你们带饭盆,武馆跟梁中不一样,自备饭盆。” 三个饭盆从大到小不同规模,都是权知岁小时候用过的,一个阶段一个,越长大饭量越大。 诸葛英看着分配到自己手里的小饭盆,乐的直笑:“这么可爱!” 她饭量是几人中最小的,但没想到却只能匹配到幼年权知岁的量。 魏时序和孔铭泽拿到的饭盆相差不大,两人都够吃。 权知岁自己,则是找出了资隐师兄的饭盆,巨大的一个! 孔铭泽都震惊了:“你这是饭盆?还是……还是脸盆?” 魏时序给出精准点评:“酸菜鱼的盆。” 诸葛英瞳孔都收缩起来:“这是谁用的啊?这么大!” 权知岁:“资隐师兄的。” 诸葛英更加震惊:“啊?!你的仙子师兄看上去不胖,吃这么多?!” 滤镜都碎了! 权知岁表情怪异:“她是不胖,但她消耗大啊,她可是武馆总教头!最厉害的一个!” 魏时序笑了起来:“你打不过资隐师兄?” 权知岁摇头:“那当然打不过,她是天才,公认的那种!” 诸葛英惊异:“我以为你已经够天才了!” 权知岁笑:“我也是小天才,但资隐师兄比我更天才,她是鬼才,怪才!” 孔铭泽不可置信:“我天!她是有多厉害?她看上去特别温柔唉!完全看不出来她才是最能打的那个!就像个邻家姐姐!” 权知岁一脸得意:“看不出来就对了,这也是她天才的地方之一,用师父的话说就是松弛感的灵性!是天赋、悟性和境界三合一的浑然天成!咱都比不了。” 魏时序:“资隐师兄是什么等级?” 权知岁压低声音:“她没等级,为人低调,但她把世界武英打趴下过!哦对了,那个世界级武英后来就追求她,现在是她老公!” 魏时序一瞬间笑容绚烂,如烟花般盛放。 四人走到大院落旁的食堂,这会儿是饭点,武馆的学员们一个个拿着饭盆往食堂里冲,教练和老师们也在冲,他们都是权知岁的师兄,饭盆也很大。 但远远比不上资隐师兄的。 四人进去后就排队打饭,四菜一汤,荤素搭配。 位置也是随意坐,所有人都吃的很香,仿佛吃饭是他们一天中最开心的事。 权知岁真的好久没有吃武馆的饭菜,怀念无比。 饭后是静坐课时间,权知岁又带着他们体验了一下金刚跪。 诸葛英是女孩子天生筋软,没什么问题。 魏时序试了两次后成功,他微皱着眉,明显是疼的但不说。 孔铭泽一晚上都没跪下去,不断失败,疼的他差点叫出来。 到了晚上九点,就该睡觉了。 武馆没有暖气又在山里,晚上会特别冷,权知岁给诸葛英泡了个热水袋,也给自己泡了个。 诸葛英今天爬了一下午的山,晚上金刚跪加拉伸舒缓了疲惫,一下子就睡着了。 权知岁则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睡不着,好熟悉的环境,好温暖的晚上,不舍得睡。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后,她轻手轻脚的爬起来,套上外套走出房间。 来到了小院里。 今天晚上月亮很亮,高悬于夜空。 小院的石桌,有一个人影静静的坐在那里。 权知岁走过去,问:“你大半夜不睡觉坐院子里干嘛?” 魏时序声音很轻很轻:“舍不得睡。” 权知岁:“……” 她走过去坐下,看着他的脸。 他没有了往日的阴鸷和凶恶感,眼神温和带着笑意,温润如玉。 这让权知岁很诧异。 魏时序此时看上去好像很开心? 权知岁打量着他道:“只是给了你药方,你还没开始吃呢,怎么一副病好了的样子?” 魏时序垂眸:“突然想跟你说说我以前的事,孔铭泽不知道的那些。” 权知岁比了个请的手势:“说。” 魏时序仰头看月亮,道:“确实原谅不了他们,克服不了内心,导致我有些过激,比方说讨厌别人喜欢我,憎恨自己的容貌,以及厌恶他人碰我的东西,尤其是衣服。” 权知岁突然想到:“那天你扔了校服,因为有个女同学拉了你衣服?” 魏时序的情绪突然就劈了叉,他笑出声:“女同学……那是周纯,你这人。” 权知岁:“哦哦!原来那个人是周纯。” 魏时序都被她逗乐了。 周纯当初斗了半天,结果只是一个人在原地斗,正主压根都没当回事,甚至都不知道谁是谁。 权知岁问:“所以这些过激反应是怎么造成的?” 魏时序:“第一次被绑架关起来,他们好吃好喝的供着我,我逃出来,我父母与他们联系上,把我当成棋子卖了,那时他们就知道我是一个可以随意践踏的人。” 权知岁托着腮:“之后就有了第二次关押,孔铭泽说你被毒打。” 魏时序看过来时目光深邃:“毒打……内心邪恶的人看到一个漂亮的小男孩,你说会做什么?” 权知岁愣住,良久后呆滞的问:“你被……了?” 魏时序嘴角抽了下,道:“没有,我不是很快又逃出来了么?” 权知岁:“哦……” 魏时序轻声道:“我觉得好恶心。” 权知岁脸色有些难看:“是。” 那会儿他才十岁,确实会留下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如果是她的话…… 权知岁忍不住试想了一下,额,她会比魏时序更加过激,一辈子的过激。 拉一下衣服她都能杀人那种! 所以现在的魏时序,其实已经控制的很好。 “我要是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魏时序看着她说。 权知岁:“为什么?” 魏时序:“那时候我没想过掀棋盘,杀了个血雨腥风。” 他语气轻轻松松。 若是当年有你在多好。 权知岁心里沉了沉,抬起眼与他对视上。 他的嘴角在笑,漆黑的瞳孔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神秘和伤感。 魏时序不是孤儿但很孤独。 权知岁虽从小被当成孤儿养,物质条件不怎么样,但她的童年却欢乐多彩甚至有些搞笑。 末了。 她认真的说道:“成大事者往往要经历一段至暗,所有的孤立无援和背叛伤害,都是涅槃重生的养料。” “这是触底反弹,否极泰来。非常人的磨难,也是非等闲之命!” “苦难已经跨过去了,恭喜你,魏时序。” 10岁的那一劫危险又难熬,但今后你的一生都会风调雨顺,大富大贵! 并在20岁时,红鸾星动…… 她看过你的八字了。 魏时序并不知道这些,只是笑着回应:“恩,都过去了,我喜欢武当山。” 你的地盘让他充满安全感。 第95章 低隐高就 次日晨。 诸葛英精神饱满的来到院中,正好看到对面屋的孔铭泽走出来。 “我昨天睡眠质量超棒!你呢?”诸葛英问。 那个金刚跪加半小时的筋骨拉伸,也太神奇了! 她原以为今天起床腿会酸,毕竟爬了近一小时的山,谁料一点事没有,还浑身舒畅。 孔铭泽挠了挠头:“我好像每天都睡的不错。” 昨天他压根没跪下去,但还是睡的很香。 诸葛英嘴角抽了下:“忘了你神经大条,没心思,没负担。” 孔铭泽看了圈院子问:“权知岁没起来吗?天都亮了唉。” 诸葛英摇头:“怪事,她平时不睡懒觉,魏时序也没起吗?” “没。”孔铭泽道,“好奇怪,魏时序平时也不爱睡懒觉的,他喜欢一大早起来学习。” 诸葛英随口问:“他假期也学习吗?难道不是早起看恐怖电影?” 孔铭泽想了想说道:“那是现在他都学会了,无聊才看电影,初中的时候他特别爱学习,很快就把整个初中的知识学完,之后没事干就开始学高中知识。” 诸葛英震惊:“你的意思是说,魏时序初中就把高中的知识学完了?” 孔铭泽:“那我不知道,不过前段时间我看到他在看大学的高数。” 诸葛英:“……” “山上的空气好好啊!”孔铭泽跃跃欲试的问:“我们现在去干嘛呢?” 诸葛英晃了晃手中小饭盆:“吃早饭。” 两人胃口很好,吃完了又晃晃悠悠的在武馆里走了一圈。 此时学员们已经在练武了,分成好几组由不同的教练带着,大的已经学有所成,小的还在愁眉苦脸的压腿。 逛到早上十点,两人再次回到小院时,魏时序在跟资令聊天,权知岁还在屋里。 权知岁很少会睡到这么晚起,醒了舍不得爬起来,裹在被子里赖了会儿床,直到资令在门外骂骂咧咧,她才起来。 洗漱完毕打开门,她就看到魏时序、孔铭泽和诸葛英三人坐在石桌旁,资令正在给三人烤红薯,围炉煮茶。 看到权知岁,资令立马扭头骂:“你怎么这么懒!还不吃早饭,要我在这里给你烤红薯!” 权知岁:“我让你烤了?” 资令:“是是是!我要是不给你烤……呵!鬼知道你会去厨房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我这是为大家的午饭着想!” 权知岁撸起袖子冲过去。 资令跳起来,伸手指着她:“我警告你!师父在嗷!” 魏时序拿起一只红薯递给权知岁,笑着劝架:“别骂她了,是我昨天睡不着,拉着她聊天。” 资令还是翻了个白眼:“拉倒吧!她会陪人聊天?” 这时茶室门开了。 范师留冲着权知岁招手:“资年进来。” 资令一屁股将她挤开:“走走走!烦人!” 权知岁快速将手中红薯吃完,跑进屋。 看着茶室的门关上。 诸葛英神秘的笑道:“这是说悄悄话了,师父还有师兄们,肯定很担心权知岁吧?毕竟去了那么远的城市。” 资令摆手:“那不会,没人担心她!” 孔铭泽惊讶:“你们不担心?她师父也不担心吗?” 资令古怪的看了三人一眼:“你们这话说的,难道她在梁溪很收敛?被人欺负?不能吧!” 孔铭泽回忆了一下权知岁转到梁中后发生的事,打小混混,打左子辰,成为校霸,跑步,打魏时序,打篮球,成为梁中明星。 额…… 好像确实不用担心! 资令接着道:“反正我不担心,她又不是没有自保能力!而且她这人啊,精的很!只有她欺负别人,哪可能被人欺负?哎哟,别说欺负了,压制她的人都没几个。” 诸葛英和孔铭泽双双点头,不愧是从小打到大的师兄,对权知岁太了解了。 魏时序问:“你们会想她吗?” 这回资令点头了:“想肯定想啊,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她调皮的要死,但无论是师父还是我们这些师兄弟,还真挺想她的,她不在,武馆都没那么热闹了。” 魏时序笑了笑:“担心和想念是两种情绪。” 修行之人大多都很清醒。 资令抬头看了三人一眼,笑道:“而且我一看到你们仨,我就知道她在那过的很好,可能还不止是好,是过得很舒服啊!” 孔铭泽好奇:“为什么?怎么看出来的?” 资令扫过三人脸庞:“一个贵公子,一个高材生,一个有福之人,能同时跟她玩在一起,她能混的差?” 诸葛英惊讶极了:“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资令抬起下巴:“我们武道虽以练武术为主修,但玄学五术属于基本课程,多少都要学点,好巧不巧,我命和相这两方面有点天赋。” 孔铭泽激动了,问:“所以我是那个贵公子?对吗对吗?” 诸葛英无语的直打他胳膊。 魏时序都忍不住笑了下。 资令表情龟裂了一秒,道:“啊对对对。” 诸葛英想到了昨天的‘随喜’,问道:“你们师父收费这么随意,武馆学费也不贵吧?” 资令笑了:“也不是,他只是看病随喜,学费每家武馆都差不多,师父赚了钱的。” 孔铭泽不解:“这墙都脱皮了,不修一下吗?” 诸葛英:“对啊,赚了钱为什么不翻新。” 资令想了想说道:“师父把徒弟当自己孩子养,我小时候还身体不好,是个药罐子,喝中药长大的,花了很多钱。” “哪怕身体好的师兄弟,师父也会定期安排膳食,都是一些很昂贵的中药食材。” 说着,他咧嘴一笑:“我们虽然没吃过什么山珍海味,小时候也买不起零食,但师父给我们滋补身体花的钱都能重新翻建一个武馆了。” 诸葛英很震撼:“你们师父真的……” 孔铭泽感动的眼眶都红了:“师父好善良!简直是世外高人!神仙般的人物!” “低隐高就。”魏时序说出这四个字。 如此大善之人,这世上已经很少很少了。 难怪这武馆的气场如此纯净,隐居深山,带出的徒弟全部内心纯良,能教导出资隐那般人物,还能将权知岁养的这么好。 第96章 您克妻啊 魏时序又问:“权知岁小时候身体好吗?” 资令脸颊抽了下:“呵呵,她身体倍儿好,何止好,简直精力旺盛!” 诸葛英笑道:“听说她小时候追着你打。” 孔铭泽:“你不记仇,不生气吗?” 资令回忆道:“虽然她暴力又喜欢捉弄人,但为人仗义,我不是跟你们说我小时候是个药罐子吗?” “其实那会儿因为穷,别的武馆都看不起我们,我又是个药罐子,经常被人嘲笑,叫我滚下山去别练武了,练也没用,说我丢武道的脸。” 诸葛英皱眉:“好过分。” 孔铭泽:“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校园暴力。” 资令继续道:“有一年我12岁,资年7岁,我俩从别的武馆门前走过,又有人说我坏话,还在后面用小石头扔我,当时资年什么反应都没有,但中午吃饭的时候人没来。” 诸葛英:“她去哪了?” 孔铭泽:“她不会去踢馆了吧?” 资令:“那时候她还不懂什么是踢馆,反正下午一身伤的回来,师父问她干了什么,她也不说。” 魏时序:“然后呢?” 资令:“然后,那家武馆的馆长就带着一个头破血流的学员找上门,就是天天说我坏话的那个,找师父赔钱。” 诸葛英:“……” 孔铭泽:“额……” 魏时序眼神亮了亮:“她打赢了?” 资令点头:“恩!赢了!那小子比我还大一两岁呢,依旧打不过资年。” 诸葛英:“那你们师父之后赔钱了吗?” “没有。”资令笑道:“师父问清楚后让资年跟人再打一场,这话一出来,那小子当场就吓尿了一个劲道歉哈哈哈!” 三人也笑了,权知岁小时候的事真是越聊越有意思。 …… 关上门的茶室里。 只有权知岁和师父两人,好几个月没见面,师父第一件事就是给她量身高。 权知岁背靠在墙,站得笔挺。 范师留拿着卷尺测量,看着数字道:“一米六九……不到!” 权知岁立马接话:“约等于一米七。” 范师留笑了下:“这几年你都长得快,记得多晒太阳补钙,最后两年,20岁就不会长咯!” 权知岁用力握紧拳头:“我一定会长到一米七五的!” “那你想多了。”范师留收起卷尺,给出了精准区间,“一米七一到一米七二。” 权知岁一脸的不高兴。 范师留坐下斟茶:“来,说说看你的成长。” 权知岁坐在师父对面,第一句话就是:“我拿到八字了。” 范师留一愣,道:“你的人生已经被人为干扰了,还是两次,一次是被扔,一次是被我收养,时间线早已错乱,再者,自我觉醒也会逆天改命。” 权知岁不服的嚷嚷:“是干扰了,阴差阳错避开了年少时的厄运,但我最终还是去了梁溪,要面对那一大家子的奇葩!说明大致轨迹是一样的,只是我长大了,有了应对手段。” 范师留无奈的摇头笑:“何必拘泥于这些,该经历的总会经历,提前知道又怎么样呢?” 权知岁撇嘴:“能提前避祸。” 范师留递给她一张纸:“写下来。” 权知岁兴奋的立马写上八字递回去。 范师留只是扫了眼,便笑道:“凶。” 权知岁反驳:“但有制!” 范师留扫了她一眼:“恩,凶神制凶神,大凶之物跑出来为祸人间,正好去祸害那一家子奇葩。” 权知岁生气了:“师父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范师留挑眉:“那说点好的,说说你这羊刃是不是在梁溪天天打架?” 权知岁直直的盯着师父身后的那幅画:“我没打架。” 范师留冷笑:“撒谎,手伸出来。” “哦……”权知岁乖乖的伸出手掌。 好在师父还是想念她的,并没有下狠手,只是抽出藤条轻轻的点了一下她手心。 “打了谁?何缘由?”范师留问。 权知岁低头,声音闷闷的:“不是我先动手,他们冒犯我,我只是反击。” 范师留:“可有惹出恶业?” 权知岁一下子沉默了,她想到了自己被咬破的嘴唇。 魏时序…… 是她此生遇到过最大的业力纠缠吧! 原以为师父会责骂,谁料范师留只是轻声教导:“人不可能没有业力纠缠,更何况入世修行!去经历就好,何必想那么多?” 权知岁抬起头,迷茫的看着师父。 范师留没有看她,捻起了那张写了八字的纸,递到炭盆里烧了。 他说:“道法自然。” 权知岁看着那张燃烧殆尽的纸:“师父,我该藏拙吗?” 范师留抬眼看她,带着笑:“你?还藏拙?” 权知岁深吸一口气,道:“您教我那么多本事,可是又不许我用,不让我遇事起卦,我现在很迷茫,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好不容易拿到八字,命格万里挑一,您却一句点评都没有,什么都让我自己悟,我才17岁,我悟不出来。” 她有小脾气了! 范师留又笑了一下:“你也说你才17岁,17岁是青春活力的年纪,悟什么道啊!小小年纪通晓那么多道法干什么?” “可是……”权知岁抬眼,满脸不解:“我有执念了。” 范师留并不意外:“人都有执念。” 权知岁反驳:“资隐师兄就没有。” 范师留:“你17,她29,你俩的心境和状态天差地别,你怎知她没有她的执念?” 权知岁歪了歪脑袋:“资隐师兄不是大彻大悟之人吗?” 范师留挑眉:“师父还有执念呢!每个人都有执念,都有不可告人的经历和秘密。” 权知岁想了想,问:“师父,如果两个人彼此不是正缘,相遇的时间并不是红鸾星动时,有可能走在一起吗?” 范师留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手搭在藤条一端:“你早恋了?!” 权知岁疯狂摇头:“没有,是外面那两个!那两个!” 范师留瞪了她一眼,道:“跟你说了多少次,八字是死的,人是活的,以感情为主,相处的是人,而不是这一纸八个字!” “去把[不要迷信,相信科学]写两百遍!”他呵斥道。 “哦……”权知岁乖乖点头。 但很快,她又问:“可是师父,您一生未娶不就是因为八字克妻吗?” 此话一出,茶室刹那间静的只剩下呼吸。 范师留忽的站起身抽出藤条! 第97章 左志虞报警 院中。 资令还在跟三人滔滔不绝的讲权知岁儿时的趣事,三个人仿佛听不够,问个不停。 尤其是魏时序,恨不得将权知岁从小到大的所有事问一遍。 这时…… 刷! 茶室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人影冲出来。 她像是逃命一般,跑的飞快,冲到平房前的一块大石头上一踏,猛地一跳,三两下就爬上屋顶,然后又纵身一跃,快速消失在众人视野。 诸葛英都傻掉了,问:“那是权知岁吗?” 孔铭泽眨了眨眼睛,道:“好像是,一闪而过我都没看清。” 果然是泼猴啊!上房揭瓦的! 魏时序放下茶杯,朝茶室望去。 只见范师留站在门口,气的吹胡子瞪眼,手里还抓着一根藤条。 资令快速开口:“你们聊,我去看看怎么个事。” 虽是这么说,但难掩他一脸的兴奋。 资年又惹事了哈哈哈! 茶室的门重新关上。 资令跑到师父的茶桌旁看了眼,又打量着师父几秒,问:“师父,要我召集兄弟们去把资年抓回来不?” 一对一是没几个人能打过,但架不住武馆人多,还人人习武啊! 范师留摆了摆手重新坐下:“我早晚也被她气出胃病来。” 资令幸灾乐祸的凑过来:“她又干啥了,我骂她去,隔着墙骂。” 范师留:“冥顽不灵!” “对对对!”资令狗腿的给师父翻炭火:“她可不就是……唉?唉???” 他看着炭盆里烧的灰烬,问:“师父您给谁烧纸呢?这好像也不是玉皇钱,这是啥啊?” 范师留:“资年的八字。” 资令大惊,差点伸手去扒拉出来,但可惜已经烧完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师父!”他急了,道:“你烧之前给我看看啊!” 范师留瞥了他一眼:“给你看干什么?” 资令:“我们师兄弟二十几个打过赌的!那会儿不是没有资年的八字吗,我们每个人都尝试倒推了一下,推出来的都不一样,现在终于能知晓答案!这可是十年的赌约啊!” 范师留一声冷哼:“敢打她八字的赌,一个两个都不要命了。” “这么凶?!”资令诧异又惊喜,激动道:“我猜对了?八字成格?” 范师留这会儿气消了很多,笑问:“你猜的什么?” 资令眼神都亮了起来:“莫非是羊刃格中的顶级格局,羊刃驾杀?!” 范师留笑而不语。 “好家伙!”资令直接跳起来,道:“师父您知道吗,二十几个人,只有我和资隐大师兄猜对了!哈哈哈这可是二十顿饭啊!” 范师留依旧只是笑,并不明说。 资令激动的直拍桌子:“我就说!资年从小就显露出了羊刃和七杀的个性,刚毅果决又凶煞彪悍!羊刃驾杀成格条件苛刻万里挑一,凭啥不能是资年?” 范师留好笑的看了资令一眼:“她顶级格局,你高兴什么?” 资令叉腰大笑:“羊刃驾杀出富豪啊!哪怕没能白手起家,高低也能嫁贵夫,咱都等着一夜暴富呢!” 啪! 范师留直接抽出藤条就要打! …… 茶室外的院落。 诸葛英和孔铭泽都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去劝架,很明显权知岁又又又惹事了。 刚回来第二天就惹师父生气会不会不好? 魏时序很淡定,伸手剥了个花生吃。 然后他们就惊讶的看到,茶室的门又打开了,资令慌里慌张的跑出来。 跟之前权知岁一样跑的飞快!还边跑边叫! 师父在后面拿着藤条追…… 这回不仅是诸葛英和孔铭泽震惊,连魏时序都愣了愣。 一个两个,商量好的惹师父生气? 真行啊! 等到两人一追一赶的跑没影后。 “滋滋……” 一声异响传来。 三人抬头,就看到权知岁趴在屋顶,露出一个脑袋,冲着他们招手。 “走!出去玩!”权知岁兴奋道。 诸葛英当场就醉了! 孔铭泽看了看茶室,又看了看权知岁,一头的问号。 倒是魏时序笑着起身,抓了把烤花生就走出小院。 小院连着后山,有一条被权知岁小时候开辟出来的山路。 三人找到她的时候,她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屋顶上等着呢! 她想下来也简单,‘啪嗒’一声就跳下来了,轻轻松松一点事没有。 诸葛英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你也是厉害,把你师父气成那样,还能没事人一样的出去玩?” 权知岁摆手:“他习惯了。” 孔铭泽:“我还以为你会说你习惯了!” 魏时序问:“资令师兄跟你商量好的?” 权知岁摇头:“那没有,他才没那么好心!肯定是他得意忘形,正好师父又在气头上。” 魏时序看着她轻笑:“你师父气着气着都要被你们气麻木了。” 诸葛英感叹:“岁岁在学校里的时候还挺正常,就是发火时吓人,一回山里真的泼猴附身一样,好调皮啊!” 权知岁:“走!带你们去山里追獐!” 孔铭泽连连摆手:“不不不,我还记得那武馆注意事项,千万不能跟你进山。” 权知岁:“我不跑,我等你们。” 魏时序:“可是你说要追獐。” 权知岁:“啊……要不你们看我追?” 最终四人还是进山了,只是还没走多远,权知岁的手机就响了。 是左子辰来电。 刚接通,左子辰惊恐的声音就响起:“姐姐!你快回来!爸爸发疯了!他找不到你人,冲到你房间里一通乱砸!” 权知岁脸色一下子变冷:“他砸了什么?砸我床头柜的小熊了?!” 说着,她还抬起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沉香手串。 左志虞要是砸她的生日礼物,她把他头拧下来! 远处的魏时序脚步一顿。 左子辰连忙道:“没有!没有!他没进你房间,他就是气头上冲到起居室一通乱砸,然后摔门而出报警。” 权知岁:“哦,他砸的是左家的东西是吧。” 左子辰愣了一会儿,接上了他姐的思维:“对对,他没砸你的私人物品,砸了左家的电视桌子啥的。” 权知岁问:“他怎么发现我不在?你没闹事?” 左子辰道:“我闹了!我天天闹,我还去他公司闹了一番!但还是发现了啊,毕竟你两天不出来吃饭,我说了你只是出去旅游,他不管还是发疯!” 权知岁冷笑:“他倒是关注我。” 左子辰:“何止!你离家跟要他命一样!” “他报警说有人拐卖他女儿,警察来了之后问女儿多大,他说17,我在旁边解释说你只是出去旅游。” “警察当时还很严肃,害怕是诈骗什么,就又问去哪旅游?我说武当山,我还说了你是武当山长大的,只是回去看看……然后爸爸就更疯狂了!差点打警察!” “姐!你都不知道警察叔叔当时那眼神!跟看神经病似的!” 权知岁:“随他报吧。” 左子辰:“对了,爸爸发现报警没用后,现在嚷嚷着要全国通缉你。” 权知岁:“神特么通缉。” 左子辰:“你不回来吗?” 权知岁:“不回。” 然后她就把电话挂了。 诸葛英在旁边问:“岁岁,你出远门没跟家里人说?” 权知岁:“我说了,跟左子辰说了。” 诸葛英:“你爸……” 权知岁:“哦,反正他肯定不会同意,跟他说干嘛?” 第98章 回梁溪 左志虞在梁溪的疯狂权知岁反正不管,电话早就把他拉黑了,据左子辰来报,他整个人像是疯了,买了各种热搜甚至寻人启事,到处宣扬有人抢他女儿。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多疼爱女儿呢! 这些天权知岁开开心心的带着同学玩,把后山的好几处武馆都逛了个遍。 魏时序已经开始疗养,就在武馆的药房里配的,他原本还想散一笔财,被范师留阻止了,没收钱给他配了一个疗程的中药。 快要离开的前两天,四人天还没亮就早早的出发,去武当山景区。 景区没有全程的缆车,需要步行一段距离。 这么一段四十分钟的路程,就让诸葛英累瘫了,她毫不犹豫的选择坐缆车。 孔铭泽开口:“我陪班长坐缆车。” 诸葛英摇头:“不用,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有体力当然要亲自爬上去。” 她说一句都喘半天,长期不运动的伏案学习,让她体力很差。 孔铭泽态度坚决:“武当山又不是在外星球,以后还能来的,反正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坐缆车!” 诸葛英:“哦……好……” 两人一起去坐缆车了,爬山的就只剩下权知岁和魏时序。 权知岁突然就愣住,然后眨了眨眼睛,怎么又只剩下她俩。 魏时序冲她笑,也不说话。 权知岁一路往上爬,速度也不快,等着魏时序。 魏时序看样子体力还行,能跟上她。 到金顶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上午的太阳特别好。 权知岁快步冲上去,站在阶梯上。 已经到达武当山的最高点了,屹立在山顶的建筑绝美! 前方就是那座金色的宫殿,两旁是红墙,壮丽的色彩恢宏而伟大! 权知岁站在正中间的位置看了许久,而后回头冲着下方的魏时序微笑。 正好阳光照在她身上,将她从头至尾都照的金光灿灿的,像在发光,亮的都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人影。 魏时序原本就一直拿着手机,快速的拍下了这一幕。 然后回以她一个微笑。 权知岁冲他伸出手:“上来!” 魏时序搭上去,大步一跃。 上金顶! 孔铭泽和诸葛英坐缆车上来的,早就到了,拍了N多照片,两个人都很兴奋,孔铭泽甚至还说登顶的感觉像是皇帝登基。 很精准! 武当山十日游就这么结束了。 离开的前一天权知岁就已经开始暴躁,吃晚饭的时候哐哐摔盆,吓的隔壁一桌学员一声不敢吭,吃完了又在小院里烦躁的扔石头。 诸葛英也惆怅:“唉,不想走,山里住着好舒服。” 孔铭泽叹气:“我也是,不用学习真好。” 魏时序:“那转学?” 师父的武馆就是个学校,在这里学武等于上学。 诸葛英吓了一跳,疯狂摆手:“那不行,我不行,我还想考清华呢!我转到武校来?疯啦,我这么多年学习白努力!” 孔铭泽也摇头:“我也不行,我还得想想我爸妈和火锅店!” 魏时序看向权知岁:“我可以陪你转学。” 在哪上学对他来说还真无所谓…… 权知岁垂头丧气:“我不行,左志虞不会同意的,他用监护人身份扣着我学籍和户口!他想得到我什么东西,关键我不知道是什么。” 魏时序应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在查了,但年代久远,干扰线又多,只查到了一点点眉目。 关键点大概率是海外的那条线,可惜对方特别谨慎,拒绝了很多次交流。 17年前,不就是权知岁出生,她母亲去世的那一年么? …… 四人依旧是坐高铁回梁溪。 第二天一大早,权知岁又被师父喊到茶室去说话,资令等好几个师兄也在。 权知岁全程精神不佳,一脸的不想走。 她又要回到梁溪那讨厌的左家面对那一群奇葩亲戚还要去上那个讨厌的学! 左家为什么不爆炸! 范师留从旁边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锦囊,递给她:“你小时候一直嚷嚷着要的东西,现在长大了,说好会给你的。” 权知岁一下子从低落的情绪里出来,惊喜接过:“谢谢师父!” 范师留点头:“你成长了不少,注意情绪稳定,自己点个朱砂就可以佩戴。” 权知岁:“我小时候情绪也稳定,您早该给我了。” 范师留冷哼了一声:“稳定的暴揍别人是吧?” 资令几人都忍不住在憋笑。 权知岁:“这东西本来就是我先看中的,我先发现的,是我的。” 范师留瞪着她:“为师付的钱!” 权知岁低头:“哦。” 范师留:“一天天的就想着反客为主。” 资令在一旁点头:“对,资年小时候还总说要当馆长!让咱们还有师父给她打工!” 权知岁抬起头道:“我现在也是这个想法,等我赚了钱就建一个超级大武馆,我当馆长,你们全给我打工。” 范师留抽出藤条:“赶紧走吧!祸害别人去!” 权知岁和三名同学走了,资令将几人送到山下,看着他们上车。 回到武馆时,资令一愣:“师父?” 范师留在权知岁走的时候没送,但这会儿人都已经到山下了,他却站在武馆的大门口遥遥望着。 望了很久很久。 孩子终究会长大,越飞越高,翱翔于天际。 …… 高铁上。 孔铭泽和诸葛英依旧一路睡觉,两人像是沾车就睡的类型,从头睡到尾。 权知岁一点都睡不着,不开心,就看着窗外发呆,手里还捏着那个锦囊。 时不时摸两下。 魏时序也没有睡,偶尔看窗外,偶尔静静的观察她。 忽的他开口道:“手绘你不用,我用了?” “啊?”权知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魏时序:“头像,我自我感觉画的不错。” 权知岁:“……” 然后她就看到魏时序拿出手机,将微信头像换成了那张手绘图片。 穿着粉红粉蓝衣服的长发熟睡女孩,整个氛围恬静还甜美! 配上如此冒着粉红泡泡的头像,再看魏时序一身黑的打扮。 炸裂! 魏时序一点不觉得违和,换好后问:“锦囊里放的什么?这么宝贝拿了一路。” 权知岁轻轻抚摸着,然后放进了口袋,一下子又变回了之前那副百毒不侵的样子。 “不告诉你。”她道 魏时序深吸一口气,吐槽:“你是真熬人。” 第99章 精神科张医生 到了梁溪,四人各回各家,还要补寒假作业呢! 魏时序始终抱着那个破篮球,钱承来接他的时候,眼睛都无法从这颗看不出球形的东西上挪开。 公子…… 改行捡破烂了? 紧接着,钱承就看到魏时序抱着这玩意儿上楼,进了他自己的书房。 钱承沉默了良久后,看到那书房门又开了。 魏时序吩咐道:“钱叔,定制个托架。” 他依旧抱着那个破球,似乎在试图修好? 钱承努力让自己的视线移开,专业又态度温和的问:“哪种材质呢?钢材木材还是亚克力?” 魏时序:“金丝楠木,雕一下,雕只鹰,再刻点祥云,做好看点。” 钱承表情都快绷不住了,忍不住强调一遍:“公子,您是要用昂贵的金丝楠木做架子,来托放这颗球,对吗?” 魏时序看了他一眼:“对,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钱承立即摇头,一板一眼。 砰! 书房门又关上了。 魏时序继续鼓捣那颗球,各种查资料找工具修修补补。 钱承也赶紧去魏家的收藏室翻找材料,然后联系木工和雕刻师。 公子疯了,他也快疯了! 那么好的木头啊! 做架子,托放破球? 算了,反正都是魏家的东西,魏家的等于公子的。 他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割下来的边角料,钱承决定给自己磨两个手机吊坠小珠子,平复他快炸裂的心情。 …… 权知岁回到左家只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开始疯狂学习写作业。 被左志虞砸过的起居室已经重新布置过,换了一批新家具和电视。 权知岁敏锐的观察到,新家具没有之前那一批好。 左家消费降级了? 这时…… 刷! 起居室的门被打开了,权知岁皱着眉转头。 不敲门? 谁胆子这么大! 然后她就看到左志虞直接走进来,身旁还跟着一名中年女性。 左志虞开口道:“张医生,这就是我的女儿,她有非常严重的精神问题,你快帮她检查一下,如果需要住院治疗,我们左家一定会全力配合。” 张医生皱眉,一时没说话。 这时左志虞看了过来,冲权知岁呵斥道:“医生过来了都不知道打招呼,还不赶快从凳子上起来?!” 权知岁依旧坐着,看着他道:“你没敲门,出去。” 左志虞:“???” 张医生一愣,看了眼房门。 左志虞气的血压飙升,冲着医生道:“张医生你看到没有?她就是有病,有精神病!你快帮她检查,然后开个证明,住院条件什么的无所谓,有床位就行!” 他着急的一口气说完,恨不得权知岁立刻被抓进精神病院关起来。 张医生挑眉,道:“先生,您先稍安勿躁,精神类疾病的诊断是很复杂的,需要抽血查心电图等一系列检查,还要经过长期的观察,并不是您说她有病,她就一定有。” 左志虞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 张医生止住了他,抢先道:“这样,家长先出去吧,我和孩子聊聊。” 左志虞最终还是出去了,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几个安保,一旦张医生的诊断下来,立即将权知岁绑起来扔到精神病去! 还上学?逃跑? 在精神病院住两年吧! 起居室的门关上后,权知岁的视线就看向了这位医生。 张医生进来后,第一句话是:“请问,我可以坐下聊吗?” 权知岁挑了挑眉,起身坐在了沙发首位,然后才邀请道:“坐。” 张医生再一次讶异,这位左家的女儿,似乎并不像左先生说的那般恶劣又愚蠢还有病。 相反,她很聪明,非常聪明! 而且异常冷静。 仅仅是一个照面,她就懂得将自己放在有利位置上,无论面对谁。 她的姿态和下意识的行为举止,一般都是领导级别的,而非一个学生身上能看到。 这孩子,非池中之物啊! 张医生已经内心带上了欣赏,她笑着问:“先聊聊日常吧,你刚刚在做什么呢?” “写作业。”权知岁开口,然后看向她:“但是你还没有自我介绍,其实我可以拒绝你的提问。” 张医生当场就愣了愣,明明她才是医生…… 这孩子竟然把局势扭转了! 权知岁变成了领导,而医生此时,更像是个下属。 张医生这时候已经无法将她当成一个高中生来看,她改变了坐姿,慎重道:“您好权知岁同学,我是一名心理医生,也是一家精神科医院的主任,您可以叫我张医生。” 权知岁点了点头,道:“那么张医生,你是来找我做什么的呢?” 她又一下子拿到了主动权! 变成权知岁提问者,张医生回答! 张医生再一次心里暗惊,斟酌着语言道:“听说你出远门不跟家里人说,出去了十天,并且在家里的时候喜欢砸东西,有破坏暴力倾向?” 权知岁点头:“确实,我爸爸在我妈妈孕期出轨,我妈妈生下我就大出血去世了,我爷爷奶奶把我扔到了山里,我爸爸则是带着他的情妇和私生子,继承我妈妈一手创办的公司。” 张医生:“……” 权知岁继续道:“我也不是出远门,我是半年前才被找回左家的,在此之前我一直住在郧阳,寒假十天,我只是回郧阳了,看望把我养大的老人。” 张医生深吸一口气,已经无话可说了。 “至于暴力倾向。”权知岁看着医生的眼睛,突然笑了:“私生子弟弟雇凶打我,大概二三十个小混混吧,把我和我同学堵在巷子里,那些小混混手里有刀……” “他还在食堂用拳头打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没有暴力倾向,我只是还手,这些事医生可以问问我的同学老师,他们都知道。” “在左家吃饭的时候,他们一家五口嘲讽我,辱骂我,还在我学习的时候,砸桌子砸手机制造噪音……” “还有我爸爸,我以前是特长生,文化课学的不好,但也能靠特长考上一个很好的大学,因为我在那方面的特长很有天赋,但我爸爸不肯在特长申请表上签字,他重男轻女。” “对了,我爸爸在外面还有四个私生女,两个私生子。” “还有我后妈,后妈明明是小三上位,却整天骂我妈妈是贱人,骂我是贱种……” 第100章 监视 权知岁一口气说完,直接把医生干沉默了。 良久后。 张医生道:“我遇到的很多患有心理疾病的孩子,其实都是家中病情最轻的一个,你这个情况我知道了。” 权知岁点头,问:“那我可以继续写作业了吗?” “当然!”张医生起身,笑道:“你一定要加油,考上一个好大学。” 权知岁送客,并把房门反锁,然后坐回书桌旁发呆。 她手里把玩着六枚硬币,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响。 张医生走出房间时神色严肃。 左家的情况,比她诊断过的所有病人都复杂。 孩子不仅没病,还聪明伶俐,这家人恐怕病得不轻,故意耽误孩子的前途! 楼下,左志虞正一脸期待的等着。 看到医生走下来,他立马迎上去问:“怎么样?她是不是很明显的精神病?狂躁症对不对?这个是不是要关起来电击?住院!马上住院!” “你女儿没病。”张医生打断他的兴奋。 左志虞:“什么?怎么可能!” 张医生又道:“她在写作业,她很爱学习且情绪稳定,是个好孩子。” 遇到这么奇葩的一大家子还能平静的说出自己的经历,且安安静静的只想学习,权知岁明显是个很理智的人,情绪不要太稳定! 左志虞一下子就狂暴了,怒吼:“你这个庸医!我花了大价钱请你过来,你怎么诊断的?!你就给我说这么一句话!我要告你,我要举报你!” 张医生压下内心的烦躁,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是这样的左先生,很多家庭呢因为复杂的家庭关系,会造成一些观念上的冲突,父女之间……” “你闭嘴!”哪知左志虞根本不听,拿起旁边的烟灰缸就摔在地上,一副暴怒要打人的样子。 张医生的脸色难看,道:“左先生,您可能需要一次心理治疗。” 左志虞怎么可能去做心理治疗,怒骂着将医生赶了出去,更是扬言要将这家医院干倒闭。 楼下的吵闹动静很大,左子辰在楼梯口看了很久,全程皱眉。 以他旁观者的角度,他爸真的像狂躁症患者。 至于姐姐…… 左子辰很快就溜回楼上,敲响姐姐的房门。 权知岁很快将门打开,把人放了进来。 左子辰一进来就说:“姐姐!爸爸为什么要找医生来给你看病啊?他刚刚在楼下差点把医生都打了!” 权知岁:“他觉得我有暴力倾向。” 左子辰:“额,这个确实,但我觉得姐姐你每次打人都很冷静,你就动手但不怎么说话唉,吓疯的是我。” 说实话权知岁每次下手有分寸,不然以她习武十几年的体魄,想打死个人还不容易? 相反,被打的人比较激动,吓的。 左子辰回忆了一下,还真找不出权知岁有病的证据。 她心理挺健康的。 权知岁沉默了两秒,道:“有一次不冷静。” 打魏时序的那次。 左子辰:“那现在怎么办?我看爸爸那意思,是想把你关进精神病院。” 他有点害怕,觉得很恐怖。 权知岁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突然问:“你妈呢?” 左子辰皱眉:“妈妈还在国外旅游,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快了。” 权知岁:“恩。” 左子辰想了想又问:“姐姐,你一点不害怕吗?爸爸好像对你……” 权知岁看向他,道:“如果有一天,我被左志虞关在了精神病院,他用他监护人的身份迫害我,你会怎么办?” 左子辰沉默,皱着眉想了很久很久:“我不知道。” 权知岁又问:“左子辰,那天你找小混混打我和我同学的时候,有想过会被送进警察局吗?” 啪! 左子辰一下子就给人跪下来,疯狂冒冷汗:“不不不!姐姐,求你了!我不想进警察局,会留案底的!那件事我真的错了,我没想到会闹这么严重!” 权知岁低头看他:“你知道就好。” 左子辰一下子醒悟过来,认真道:“我一定会尽全力阻止爸爸!也会永远站在姐姐你这一边!” 权知岁扫了他一眼,道:“你出去吧,我要学习了。” 左子辰灰溜溜的走了,对权知岁的敬畏在心里生根发芽。 权知岁则是继续坐在桌前,把玩着六枚硬币。 师父,现在的局势危机重重。 去年半年被折腾的左志虞终于露出他的獠牙,开始无所不用其极,肆无忌惮的对她下手。 精神病院这种阴招都用了出来! 她要起卦了。 这是她来到梁溪后第一次起卦。 权知岁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时间,然后将六枚硬币抛起。 硬币落于桌面,依次排开。 卦象为:地泽临! 权知岁当即笑了,拿出寒假作业继续写。 有贵人,无须担心。 作业写了没多久,手机就亮起,一条短信进来。 [魏时序:查到点东西,不过不是你母亲的,是十年前的一条海外线,有关左志虞的那个私生子,你应该能利用一下。] 权知岁看着这条短信愣了很久很久。 贵人?魏时序?! 她从方越口中得知了那个私生子,但没想到魏时序直接查到了? 10岁的私生子,怎么利用? 什么意思? 权知岁本想约魏时序见面聊,但她突然感受到窗外有什么东西动了下。 于是她坐回桌前,开始发短信。 [权知岁:我被监视了,学校见面再说。] 左志虞这回花大钱下了狠手,不仅找来心理医生,还在权知岁窗外布满监控和眼线。 说不定房间里还有微型摄像头? 手机再次亮起。 [魏时序:需要我来处理吗?] [权知岁:不用,下学期我住校。] 她思维活跃,当机立断,见招拆招! 只是住校需要家长签字,这个家长不能是左志虞。 权知岁一边转笔,一边思考对策。 不久后她重新拿起手机,给左子辰发信息。 [权知岁:让你妈早点回来,再不回来你爸要离婚。] [左子辰:什么?!!] [权知岁:你看你爸最近的状态明显不对,对你不闻不问,又对小儿子无限宠爱,你妈再不回来,她要变前妻了。] [左子辰:我马上给我妈打电话!] 权知岁放下手机,继续写作业。 第101章 你看不起谁呢? 魏时序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破篮球,这颗篮球已经被他修补好,充了气,重新回归到球形。 就是看上去颜色怪异,还是很破烂。 篮球从他的左手抛到右手再抛回来,形成很好看的抛物线。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跟权知岁一样。 钱承在一旁看着那篮球晃来晃去,像是时钟的钟摆,差点把自己看斗鸡眼。 他转移了视线,问:“公子,真的不需要去处理左家对权知岁同学的监视吗?” 魏时序还在玩他那心爱的篮球,头也不抬:“不用。” 钱承想了想,道:“公子,我认为权知岁同学想住校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以左志虞的风格,不会同意在申请表上签字。” 魏时序:“恩,所以?” 钱承:“我的意思是,或许我们该插手?毕竟,她只是个17岁的高中生啊!” 魏时序抬眼看过来:“你看不起谁呢?” 钱承表情管理都差点崩了,道:“公子,您不能用您的水平去看待其他人,他们没有您这种快速成长的经历!处理事情的角度和方法,往往会有不足!” 那三年虽血雨腥风,但也让魏时序成长极快,站在了一个令人仰望的高度。 魏时序继续把玩篮球:“去把单人间准备好就行,其它不用管。” 钱承深吸一口气:“好的公子。” 他没有再劝,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魏时序扫了眼,问:“边角料做的手机吊坠?” 钱承:“是的公子,做了两个。” 魏时序点头:“挺好看的,还有一个呢?” 钱承嘴角抽抽:“送给我妹妹了,公子,这只是边角料!” 魏时序:“知道,别慌,没别的意思。” 钱承:“……” 他还以为你要抢过去送给你心爱的女同学! 在钱承眼里,现在的公子简直是疯子一个,看到什么好看的都要买下来,有强烈的购物欲,什么都想送。 关键是又不能一鼓作气全送,那女同学不收。 于是买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礼物,现在都堆在储藏室,也不知道何年何日能送完。 钱承都替魏时序急! …… 徐之怡第二天就回来了,冲进来就跟左志虞大吵大闹了一通。 左子辰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 左兆元和章留芳闭门不出,在房间里哄小孙子,就吃饭时阴阳怪气。 一家子又开始了没完没了的闹腾。 权知岁找了个机会,准备好住校申请,在徐之怡跟左志虞又一次吵完架,左志虞摔门而出时上楼。 徐之怡这会儿还在气,气的胸口一阵起伏。 权知岁将申请表递过去:“徐姨,我下学期开始想住校。” 徐之怡烦躁的扫了她一眼:“你找你爸爸去,找我干什么?” 权知岁:“你签一下字,然后再给我两万块钱住宿费、伙食费和学费。” 住校后她就需要一日三餐在学校食堂吃,不能白嫖左家的大餐了,真是舍不得麻新卫的厨艺。 徐之怡霍然而起:“权知岁!你别太过分!问你爸要去!” 权知岁静静的看着她,道:“你想让我继续住在左家也行,我会每天早上来跟你说早上好,左志虞在外面有女人有房子,他有地方躲,你有吗?” 徐之怡脸色难看。 权知岁继续道:“两万块钱对你来说也没什么,还能让你不受打扰,专心对付老公和小三,你是赚的。” 徐之怡冷着脸接过纸,刷刷的签字。 搞定! 权知岁看着她签,脑子里想的是特长生申请表。 算了,这个钻不了空子,监护人签字和家长签字有区别,难度太大,需要监护人与学校见面聊,申请流程也复杂。 但凡其中一个环节被左志虞发现,就会前功尽弃。 她还是好好学习吧! 该死的左志虞! …… 接下来就是开学,权知岁带着住校申请和学费,以及一大堆的教科书来到梁中。 她快速的办理入住,前往宿舍。 然后在宿舍楼下遇到了魏时序,还有站在一旁有些惊讶的钱承。 魏时序看着她笑,钱承冲她微微低了个头。 权知岁开口:“以后就是共同住校的友谊了,还要共同上晚自习,多指教啊魏公子。” “友谊?”魏时序挑眉,然后给了她一把钥匙:“给你配了间单人宿舍。” 权知岁:“啊?” 魏时序:“宿舍楼是我捐钱翻新的,我还可以让校方不收你住宿费。” 权知岁:“我交都交了。” 魏时序:“高三不交。” 说罢,他上前帮权知岁拎箱子,带她进去。 翻新过后的梁中宿舍条件跟公寓似的,每个宿舍都有干净的卫生间,每层楼都有洗衣房,大部分是六人间,单人间数量极少。 权知岁的单人间在二楼。 单人间不大,跟左家二楼的大卧室比不了,但也是个小套间,有单独的洗衣机和卫浴,貌似还是新的。 权知岁开始整理衣服,她把生日礼物小熊也带来了,还有从师父那要来的东西。 她觉得左家不安全,不如学校。 魏时序帮她一起整理,目光扫过小熊时,低头笑。 他问:“我的提议你想过没?” 权知岁:“你是说左志虞在国外的私生子?十岁的那个?” 魏时序点头:“那对母子跟徐之怡不一样,跟左志虞在国内的其他女人也不一样,她有点来头。” 有来头,但不多的那种,不过比徐之怡强很多倍。 权知岁来兴趣了:“说说看?” 魏时序:“她名叫侯巧玲,父亲原本是一名外地的高官,但被双规了。” 权知岁摸了摸下巴:“然后?” 魏时序:“侯巧玲从小就被当成名媛养,是很容易吸引到左志虞的那种类型,侯巧玲父亲倒台之后母亲自杀,她在最落魄的时候遇到了出差到她城市的左志虞,陷入爱河。” 权知岁突然道:“等等,这里面有个信息差,左家只是在梁溪有点名气,出了苏省甚至只是出梁溪他就排不上号了,侯巧玲不知道左志虞有家室?” 魏时序点头:“对,因为她父亲的事影响三代,侯巧玲的后代想过得好,最优选择就是出国,所以怀孕后,在国外购置房产生下儿子,国外信息闭塞,更不知道了。” 权知岁开始鼓掌:“大瓜!这些细节方越没说。” 魏时序:“方越只是司机,左志虞怎么可能什么都让司机知道?侯巧玲跟徐之怡不同,她有点脑子也有点手段,所以左志虞有点防着她,没暴露自己在国内的情况。” 权知岁问:“你有办法联系上侯巧玲?” 魏时序点头:“随时。” 第102章 亲一个 权知岁原以为左志虞会过段时间再发现她住校,没想到来学校报道的当天,她刚整理好宿舍,左志虞就追过来了。 左志虞直接冲到老师办公室,找到钱雅一通乱骂! “我女儿呢!谁让你们同意她住校的!我才是她的监护人,我不同意她住校!” 钱雅看到左志虞,很惊讶,问:“左子辰的爸爸,你女儿是……” 左志虞大怒:“我女儿叫权知岁!快点让她滚出来!” 办公室的人都大惊,第一次知道权知岁和左子辰是同一个爸爸。 私生女? 不对! 权知岁比左子辰大啊! 这么说来…… 靠! 左子辰是私生子上位? 钱雅快速镇定下来,道:“住校申请已经办下来了,学校不是酒店,哪能说住就住,说不住就不住?” 现在的左志虞很疯狂,权知岁必须在他的监控之下! 刚接回来时,他以为权知岁是山里长大的没什么眼界性格也懦弱,控制起来轻轻松松。 谁知道完全不是! 那时候他就察觉到事态失控了,但接二连三的事件让他没想到对策。 直到这次寒假。 权知岁离开的十天彻底刺激到了他,她有腿有脑子,会走会反抗。 这不行!! 左志虞也是去年才知道,权风竟然留了后手…… 那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左志虞在办公室里大吼:“这学校不读也罢,反正高中也不是九年义务教育!我是她的监护人,我要给她办退学!” 此话一出,不止是钱雅,其他老师都愤怒了。 这什么家长啊? 女儿书读的好好的,而且还一直在进步,他竟然让权知岁退学?! 钱雅气到脸都涨红,声音也拔高:“这位先生!请你理智一点!你再做出影响权知岁的前途的事,我们报警了!” 左志虞扬起手就打算打人:“你算什么东西你还报警?!” 钱雅后退了一步,深深觉得权知岁好可怜,本来在外地过的好好的,遇到这种神经病家长,毁前途。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来了一个人,打断了闹哄哄的场景。 “这是怎么回事?”钱承走进来问。 左志虞原本还在嚷嚷着退学,一回头看到钱承就愣住了,紧接着双眼放光的冲过去,一把拉住钱承的手,姿态放的很低甚至讨好。 “钱先生!呀!是钱承先生啊!”左志虞惊喜的打招呼。 钱承笑了下,将手抽出:“您是?” 他当然知道这是左志虞,但他得装一下。 左志虞连忙自我介绍:“钱先生,我是左氏集团的左志虞啊!前几个月咱们还在一个宴会上见过的,您忘了?” 钱承是魏家的管家,但可千万不能把他当什么普通管家看,他是从魏氏集团最底层一点点爬上来的,常年陪伴在魏景三左右。 虽然没有什么响亮的名号,不是什么总也不是什么董,但他有很多决定权,是魏氏的一个权威人物。 并且,他还是魏景三和魏时序共同信任的人! 最后一点最重要,所有人都比不上。 而且钱承还很年轻,四十岁不到,等到魏景三老去由魏时序继承魏氏时,他依旧在职! 讨好钱承,比讨好魏家那些边缘人物强多了。 左志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钱承,整个人心花怒放,恨不得立马跟人出去谈事。 但谁料,这时钱雅开口喊了声:“哥,你怎么来了?” 左志虞:“???” 钱承无视了左志虞,走过去:“恩,正好来办点事,顺道来看看你。” 左志虞:“!!!” 钱雅看了一圈办公室里乱糟糟的样子,摊手道:“现在乱的很,吵起来了。” 钱承:“怎么会吵起来?家长闹事?” “没有!没有!”左志虞心中大骇,连忙道歉:“不好意思钱老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钱雅没有搭理他,看向钱承:“哥你是来帮魏时序搬东西的吧?新学期……” “等等!魏时序也在这个班?!”左志虞双目放光,甚至打断了钱雅的话。 钱雅古怪的看着他,没说话。 左志虞却忽然说了句:“钱老师,魏时序跟我女儿一个班,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钱雅的愤怒再次涌上来,道:“左先生,这是学生的隐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也是刚知道权知岁和左子辰的事,这些隐私她从来不会刻意打听。 钱承也问:“左先生是在调查我们公子吗?” 左志虞猛地摇头:“不敢!没有没有!我只是,只是很惊讶。” 钱承皮笑肉不笑了一下:“你最好没有。” 钱雅鄙夷的看了左志虞一眼:“权知岁退学的事,作为班主任我是不会同意的,你作为家长也好好回去想一下,哪怕校长来了我也还是这句话!” 左志虞:“是是是,钱老师说的对。” 钱承笑道:“我跟我妹妹有些家常要聊,闹事的家长还是不要打扰了吧?毕竟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家。” 左志虞脸色难看,但也不得不离开办公室。 魏家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没想到这个班主任竟然是钱承的妹妹? 该死! 钱承这种人物的妹妹,怎么会当一个小小的班主任啊? 她难道不应该利用魏家在梁溪的关系,进魏氏集团揽财吗! 远处走廊的角落里,魏时序和权知岁并排站着。 两人看着左志虞快步离开办公室,他似乎还不甘心,一直在楼梯口徘徊,还想找机会与钱承搭话。 权知岁开口道:“联系侯巧玲,让她带儿子回国,争家产。” 魏时序:“好。” 权知岁看向他,很认真的说道:“魏时序,谢谢你,我差一点就不能上学了。” 她没想到左志虞如此疯狂,只是一个住校,就能让他冲到学校来办理退学。 哪怕毁掉权知岁的一切,他都在所不惜! 魏时序垂眸,眼神深邃:“你打算怎么谢我?” 权知岁知道跟魏时序打交道需要谨慎,跟宫斗似的,但真诚是必杀技。 于是她直接问:“你想要什么?” 魏时序的目光从她的双眼,扫到她的鼻梁,最终停顿在她的双唇上。 “想亲一个。”他道。 第103章 住校好可怕 最终也没亲成。 魏时序亲眼看到权知岁脸色变了,拳头硬了。 他快速的错开一步,聊正题:“我之前就已经让人联系侯巧玲,她很快就会带儿子回国,到时候左家上下鸡犬不宁。” 权知岁:“……” 魏时序:“你好好读书,我们考同一所大学。” 权知岁:“……” 魏时序说完就走进教室,一本正经的翻开课本。 …… 左志虞没等到钱承,因为学校安保来了,据说有学生举报,有个鬼鬼祟祟的成年人在楼梯口张望。 有前车之鉴,学校对校外人士的出现很慎重。 校长亲自带着安保来抓人,把左志虞‘请’出了校门。 但由于左志虞来了一趟,说话做事不少人都见到也听到,让权知岁和左子辰是同父异母姐弟的事闹开,开学第一天就闹的全校上下都知道。 左子辰在班上坐如针毡,难受的要死! 他最在乎的事,最终还是被捅破了,还是被他爸爸亲自捅破的。 爸爸,根本就没有在乎过他在学校会被人指指点点吗? …… 权知岁成为了梁中的住宿生,日子过的按部就班又充实,她需要每天上晚自习,不用来回在左家和学校的路上浪费时间,她的学习和晨练时间更充裕了些。 她直接玩消失,在学校里住了一个月,疯狂的学习! 连续一月的从早上到晚自习结束,魏时序都在她眼前晃。 有他的指导,学习进步巨大。 但魏时序跟着她一起,在学校里住了整整一个月,中途一次没回家,周末也留校动不动喊她去图书馆。 权知岁有些麻了。 左家好可怕,住校也好可怕! 今天周五,一个月的时间天气转暖,她要回左家一趟。 放学时,权知岁在收拾卷子。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长得不好看吗?”魏时序又开始了。 他坐在前面人的位置,转身趴在权知岁的课桌上,碎发很柔软的搭在额头,漆黑的瞳孔就这么直直的看过来。 权知岁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魏时序道:“这周末去我家住?我带你吃皇帝蟹。” 权知岁双手握拳脸色不好。 魏时序又道:“左志虞不敢管我家的事。” 权知岁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去左家拿点衣服。” 魏时序皱眉。 权知岁赶紧开口:“顺便看热闹。” 魏时序:“好吧。” 他终于肯放过她了。 这一月权知岁虽不在,但方越会发消息过来。 左家几乎天天大战,那位侯巧玲女士真的是相当厉害,差点把左志虞和徐之怡逼离婚。 至于左子辰,每天夹杂在吵闹的家庭环境里,已经顶不住压力快疯了。 放学时。 权知岁刚走下楼梯,左子辰就跟了过来,欲言又止。 “说说看,怎么了?”她问。 左子辰竹筒倒豆子般将左家的事情说了一遍,还补充道:“那位侯阿姨天天来,还闹到了爸爸公司,说要告爸爸重婚罪。” 权知岁点了点头:“战斗力非凡。” 左子辰又道:“妈妈跟爸爸每天都吵架,有吵侯阿姨的事,也有吵你住校的事,有一次还动手了,两个人互殴。” 权知岁点评:“精彩。” 左子辰:“爷爷奶奶好像有那个大病,看到那个十岁的男孩直接双眼放光,娘俩每次过来,爷爷奶奶都会直接给他们开门,几次之后,侯阿姨直接带着儿子在左家住下了。” 权知岁:“绝。” 五个成年人,两个内斗的,一个会闹的,还有两个搅浑水的。 这左家不乱才怪! 左子辰停下脚步,道:“姐姐,左家的家丑还上了梁溪新闻,爸爸快急疯了,妈妈和侯阿姨争的头破血流,全家大乱斗,你真的不会去抢家产吗?” 权知岁看着他问:“你站桩和马步有没有继续?” 左子辰愣了愣,摇头:“停了。” 权知岁笑了下没说话,上车坐进后排。 左子辰挠了挠脑袋,想半天想不通,但还是跟着上车。 来接两人的司机是方越。 很意外。 权知岁看了眼驾驶位,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副静音耳塞,递给了左子辰。 左子辰:“???” 权知岁:“戴上。” 左子辰:“……” 这又是什么操作? 不过左子辰不敢多问,快速的将耳塞戴上,然后扭头迷茫的看着他姐。 权知岁面无表情的开口:“左子辰你妈炸了。” 左子辰没反应。 权知岁继续开口:“左子辰你私生子上位的事全校皆知。” 左子辰还是没反应。 权知岁开始爆核弹:“诸葛英喜欢孔铭泽,她最讨厌的人就是你。” 左子辰呆傻的看着她,一句没听见。 前方开车的方越眨了眨眼睛。 权知岁扭过头看向前方,问:“方叔,怎么是你来接?” 方越笑了下:“侯巧玲母子在,赵林忙不过来,此外先生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看着您,他不相信赵林。” 权知岁:“左志虞倒是信任你。” 方越:“这么多年我只开车,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权知岁:“一个月了,我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左志虞快急死了吧?” 方越点头:“先生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像是一个……” 他想了半天,想不到形容词。 “赌徒。”权知岁道。 方越恍然大悟的一点头:“对,像是一个赌红眼的赌徒,很疯狂,先生刚接手风投公司的前两年也是这种状态,一直赔一直投,我没了两套房子,他没了两千万。” 权知岁:“那可是十七年前的两千万!” 她现在用个两千块都扣扣搜搜。 方越笑了下:“小权总,您可能不知道当年权总的身价,也不太了解梁溪的富裕程度,这里的富豪太多了!她能挤进梁溪富豪榜,何止几千万啊!” 权知岁闭上眼睛,深呼吸。 过了会儿,她问:“你认为左氏集团如何?” 方越:“已经被左志虞玩烂了,哪怕当年权总留下那么大一笔财富,他也接不住,甚至越搞越糟糕,从富豪榜一路掉,早就掉没影了,多次拉投资也救不回来,左志虞在梁溪只能说是个有钱人,称不上什么权贵。” 权知岁静静思考起来。 第104章 左子辰受伤 左子辰一路戴耳塞到家,什么关键点都没听到。 很巧,这个周五一大家子都在。 左志虞、徐之怡、侯巧玲、左兆元、章留芳和10岁的私生子左云轩,全在左家饭桌上! 连还没断奶的男婴都坐在旁边的婴儿椅上。 当权知岁踏入餐厅的时候,就看到这么古怪又莫名和谐的一幕。 左兆元和章留芳在哄小孙子,徐之怡和侯巧玲一左一右的坐在左志虞旁边。 饭桌上坐满了,没给权知岁和左子辰留位置。 左子辰皱了下眉,但没有第一时间做出什么反应。 权知岁则是上下打量了左志虞一眼,突然开口:“爸爸,我妈妈……” 啪! 左志虞瞬间放下筷子:“你妈妈?!” 权知岁看着他如此激动的反应,笑了下:“哦,我是说徐姨,是徐姨给我住校申请上签字的,她也是家长不是吗。” 徐之怡冷哼了一声,她真是不明白这么点小事,也值得左志虞大发雷霆? 权知岁这么能闹腾的一个人,住校难道不好? 左志虞的神色阴晴不定,打量权知岁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怨毒。 权知岁道:“幸亏我住校了,不然家里这么吵,会影响我学习。” 左志虞拍了拍桌子,道:“你是女孩子,学习那么好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章留芳也开口了:“女孩子读不读书无所谓,读了书容易强势,最好别上大学了。” 强势的跟你那个妈一样!令人讨厌! 侯巧玲玩味的看了几人一眼,抬眼与权知岁对视上:“这位就是原配所生的大女儿?恩,一表人才。” 左兆元皱起眉不满道:“她是村姑!刚接回来的,什么都没教过。” 侯巧玲托着下巴,笑着说道:“比你们这帮没见识的货色强。” 左家几个人脸都气歪了。 权知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左子辰则是低头,摸着额头上的冷汗,这位新阿姨战斗力太猛了,说话嘴又毒。 “好了!”一家之主的左志虞发话道,“你俩上高中的去隔壁偏厅吃饭吧,家里人多,用不着挤着坐。” 左子辰有些憋屈,但一抬眼就看到权知岁已经转身去偏厅了,完全没想在餐厅待的样子。 左子辰连忙跟上去,小声惊叹:“哇姐姐!今天你竟然没掀桌子!” 权知岁才不会去掀桌子吸引火力,现在徐之怡和侯巧玲斗的厉害,左志虞夹在中间焦头烂额,两个老人又喜欢和稀泥。 简直是完美状态! 左家越乱,权知岁才越安全。 偏厅吃饭反而安静,麻新卫一个月没见到权知岁了,哐哐一顿上菜,全是大餐,品质一点不比正厅里的差。 期间。 顾兰走过来问:“大小姐,学校里的换洗衣服带回来没有?” 权知岁:“有洗衣机烘干机,我自己洗了。” “哦……”顾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从权知岁住校后,左家瓜是天天有,但不得劲,没有大小姐在的时候那么干脆爽快。 饭后。 左子辰跟着权知岁上楼,两人对左家大人之间的事一样不管。 只是在楼梯口,遇到了左云轩。 十岁的小男孩手里抱着个无人机,似乎正准备出去玩。 看到两人,左云轩打招呼:“哥哥姐姐好。” 权知岁看了眼,没搭理,抬脚往上走。 左子辰点了下头,刚想走…… 小男孩拉住了他,笑着问:“子辰哥哥,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左子辰:“……” 不!你还小,你别惹事! 权知岁回头看了眼,道:“不,是讨厌。” 左子辰:“……” 卧槽!姐!亲姐!你是真狠! 左云轩抱着无人机,低头很失落:“为什么?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权知岁摆了摆手,吩咐:“左子辰,别让他靠近我房间。” “好的好的。”左子辰连忙应着,推着左云轩下楼梯。 左云轩抬头天真的问:“哥哥,在左家生活要注意什么?不能惹姐姐生气是放在首位吗?” 他早就在几个大人对骂时听到了些许,左家这个大女儿非常凶猛。 妈妈也告诫他,遇到权知岁注意点。 左子辰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说了句:“反正,你好好学习吧。” 左云轩笑了下:“哥哥,你陪我玩飞机!” 左子辰:“行,玩会儿吧。” 现在爸爸的私生子多了,他也麻木了,没什么抵触情绪,无所谓,摆烂。 …… 权知岁回到房间就上网查资料,查妈妈当年的资料。 还真如方越所说,权风这个名字在梁溪很出名! 出名到十几年过去了,想查竟然还能查到很多事,她大学的事,她的舍友,她的朋友,还有她大婚之日的气派场景。 以及当年的照片。 权知岁跟妈妈长的很像,但气质有一些不同。 妈妈像盛放的鲜花,也如她的名字一般像一股狂风,卷席了梁溪富豪圈。 她好受欢迎啊! 当年追权风的人数不胜数! 权知岁将这些男人的名字大致查询了下,结果发现没一个好人,全是渣男属性! 所以当年妈妈也不是眼瞎,而是她身边的男人全是她烂桃花,在一群烂桃花里,选了个最帅的校草而已。 行吧,至少左志虞年轻时五官帅,就是眼神不善。 权知岁看着那照片,心里不是滋味。 这时…… 咚! 突然什么东西砸在了起居室的窗户上,伴随着螺旋桨的声音。 她放下手机,看向旁边。 咚咚咚! 又连续砸了三下,是那架无人机,正在疯狂砸她起居室的窗户。 这无人机,似乎还带着摄像头。 权知岁一手托着下巴,静待事态发展。 窗户会被撞碎吗? 最终没撞碎,但楼下院子里响起了左子辰的一声惨叫。 “啊!!我的眼睛!!啊!!!” 权知岁闭上眼睛,皱起眉。 今夜左家乱了。 左子辰被无人机撞到了脸,割破了眼角和脸颊,血流的满脸都是。 等待权知岁下楼时,院子里已经聚满了人。 左志虞、徐之怡和两个老人慌的不行,将左子辰团团围住。 两个老人像是没有常识,竟然在慌乱中用手去擦拭左子辰的伤口。 而左云轩,则是害怕的躲在侯巧玲怀里,脚下躺着一个撞坏的无人机。 第105章 熊孩子,不会打? 混乱中,还是顾兰第一时间喊的救护车。 左子辰去医院缝针,那个伤口差一点碰到眼球,非常危险。 晚上,左志虞当场就要把左云轩打一顿,但被左兆元和章留芳拦下了。 “他才10岁,他懂什么啊!” “他还小!他又不是故意的!” 两个老人溺爱孙子到了极致。 徐之怡可不管那么多,冲上去大骂:“你这个贱人!你指使的对不对?你想要我儿子的命!” 侯巧玲双手抱胸,无所谓道:“搞笑死了,那无人机控制板在我儿子手上,你儿子非要抢,抢着抢着无人机失控,撞在他脸上是他自己倒霉,关我儿子什么事?” 徐之怡:“你放屁!我看过监控了,子辰都没碰到那控制板,无人机哪怕失控也不可能突然飞向子辰,就是你儿子故意的!” 侯巧玲冷笑:“呵!我儿子是接受的精英教育,没有你这种废物妈带出来的儿子那么蠢,你儿子当时大喊大叫的,都把我儿子吓到了!凡事要讲证据,你要不服气就报警吧。” 左志虞烦躁无比,冲着左云轩吼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 左云轩红着眼眶,道:“爸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子辰哥哥非要抢我的飞机,我明明说过我不想跟他一起玩,他自己难道没有飞机玩吗?” 左志虞皱起眉,狐疑的看向徐之怡。 徐之怡暴怒:“我儿子差你一架玩具飞机吗?你这小杂种说的什么话!” 眼看又要吵起来,左志虞一声怒喝:“都滚回房间去!别吵了!” 侯巧玲不屑的扫了徐之怡一眼,拉起身上楼。 左家的房间安排很有意思,左志虞、侯巧玲和徐之怡的房间都在三楼,两个老人带着最小的男婴在一楼,权知岁、左子辰和左云轩都在二楼。 又杂又离谱。 权知岁回到房间后第一时间将房门反锁,然后关了灯,拉了窗帘,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大概几小时后的深夜。 她听到门口有动静。 有人,在撬锁。 权知岁睁开眼,看向房门。 反锁的房门最终没有被打开,那人鼓捣了一会儿后,放弃了。 但以撬动铁丝的高度,可以推测撬锁的人身高,一米四到一米五之间。 权知岁看向天花板,内心从未有过的平静,她真的也一点不生气。 她完全没想过将人头拧下来。 第二天。 权知岁没写作业,而是去了趟医院。 依旧是方越开车接送,时时刻刻保证权知岁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并实时向左志虞汇报。 左子辰住了一晚上院,他在病床上躺着发呆,看到权知岁立马坐起来。 “姐姐!”他语气着急,甚至有些惊恐:“昨天爸爸怎么说?” 权知岁:“你妈没跟你说?” 左子辰:“说了,我妈说,那小子甚至都没挨打?” 权知岁点头:“说说看,怎么个事。” 左子辰:“我根本没抢,是他邀请我玩无人机,我跟他说了不要在姐姐的窗户外玩,他一边说好,一边用无人机撞你窗户,我呵斥了一下,他就开始情绪失控,然后把控制板乱按,我吓了一跳想去抢,好,结果撞我脸上了。” 权知岁:“有点东西。” 左子辰:“姐姐!这小子好恐怖!” 他是真的吓到了,幸好眼睛没瞎。 其实伤口缝合并不复杂,但左子辰还是办理住院,想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结果一晚上他都没想通,一个才十岁的小男孩,怎么做到这么恐怖的? 段位比他当年高了不知道多少! 权知岁没说话,回忆了一下当时在楼梯口见到左云轩的场景。 那小男孩看她的眼神…… 左子辰又问:“姐姐,我有点害怕,这情况该怎么办啊?他妈,那个侯阿姨,也不像是个省油的灯。” 权知岁看了他一眼:“他十岁一米四,你十七岁一米八四。” 左子辰:“???” 权知岁:“马步和站桩还继续练吗?” 左子辰张了张嘴,眼神震惊。 半晌后,他一声大吼:“练!” 权知岁起身打算离开。 左子辰急了,拉住她:“姐姐,你是跟我一条战线的对吗?” 权知岁:“哦,从来不是。” 你是棋子,其他人是棋子或棋手,她是掀棋盘的。 左子辰:“……” 权知岁离开医院后也没回左家,而是在马路上随便走走逛逛,来到梁溪半年多,她还没好好逛过这个城市。 她对梁溪没有感情,可这是她妈妈的家。 好怪异的感触。 左氏集团不是木又,早就不姓权了,留它何用? …… 权知岁在晚饭前回到左家,她顺便买了些文具回去。 在一楼遇到了左子辰。 左子辰出院回来了,脸上还贴着纱布,跟在权知岁身后准备去吃饭。 这时左云轩站在楼梯上,冲两人晃了晃手中的无人机:“哥哥姐姐,一会儿玩无人机吗?” 他笑的好天真! 左子辰的神色异常复杂,眼底也涌出了怒火。 权知岁脚步一顿,道:“好笨,熊孩子,不会打啊?” 说完,她走进餐厅。 左子辰两秒过后反应过来,走上前,用身高和体型压制,一把将左云轩拎了起来! 然后…… 用力爆锤! 哐哐哐!嘭! 一米八四的大高个,打一米四的小鸡崽,简直把左云轩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左子辰真的好久没打人了,一直在好好学习,也真的好久没有动用以前最擅长的暴力。 这次不是什么觉醒,而是血脉回归! 妈的!臭小子! 你当他梁中左哥是白叫的? 餐厅里。 又是昨天那副场景,左志虞坐在首位,徐之怡和侯巧玲一左一右的在旁边对骂,吵个不停。 左兆元和章留芳还在逗小孙子,像两个老傻帽。 很快,外面左云轩惊天动地的哭喊声传来。 几人都吓了一跳,连忙冲出去看,然后他们就看到左子辰将左云轩压在地上爆锤。 左云轩根本不是左子辰的对手,而这次事件,也一下子将左子辰的暴力属性激发了出来。 他拳头打还不解气,拎起那无人机就往左云轩脸上砸! 左家人连忙冲上去拉架,侯巧玲气疯了,与徐之怡拉扯了起来。 左志虞头疼欲裂,大声呵斥,但大家都疯了一样,完全没人理他。 第106章 蛇 权知岁没管外面的事,走进餐厅后就冲麻新卫开口:“把这些餐盘撤了,上我的。” 麻新卫赶紧照办,反正左家那一大家子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过来了。 没多久,权知岁坐下来开始吃饭。 主餐厅,主位,她一个人,宽敞! 外面还在闹,闹个不停。 左子辰发了狠,死不松手,把左云轩打的差点爬不起来。 左兆元和章留芳看到左云轩那么可怜,两人都快心疼死了,但看到左子辰脸上还有伤,又开始不知道心疼谁。 只要是孙子,他俩都心疼。 左志虞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气的血压飙升。 徐之怡则是和侯巧玲扭打了起来,两个人又是扯头发又是相互打巴掌,场面混乱不堪。 家里的雇佣们都远远的看着,对左家这些天的瓜难以评价。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闹了半小时后。 权知岁吃好了,拿着自己新买的文具上楼写作业。 客厅里,左志虞又摆起了一家之主的架子,冲着几人在那教育,喋喋不休。 二楼房间。 权知岁进屋后锁上门,放了文具,然后去衣帽间拿衣服准备洗澡。 结果刚打开衣柜门,一阵异响传来。 斯斯~ 衣柜角落里,那件很好看的粉紫色睡衣上,正盘旋着一条蛇。 蛇不大,但也有一根手指粗。 它立起半个身体,摇摇晃晃的吐信子,尾巴一个劲的颤抖。 这是攻击姿态! 如果权知岁不是从小喜欢往山里跑,而是城市里长大的女孩子。 此时一定吓死了! 好在她见过很多蛇,这条没毒。 只是这件睡衣是魏时序买的,也是她最喜欢的一件。 很绵软。 因为是春秋款,她前段时间没有带到学校,这次回来本想整理一下带过去。 斯斯—— 蛇还在吐信子,冲她挑衅。 权知岁深吸一口气,反手抽出一个塑料袋,一把将蛇抓起,扔了进去! 她冷静了一会儿,将睡衣拿着准备扔进洗衣机,被蛇爬过了,她有些膈应。 紧接着,她又重新拿了件睡衣一会儿洗完澡换。 只是刚走进浴室…… 滴滴! 魏时序给她的摄像头探测仪响了。 方向,是淋浴间。 越靠近,探测仪响的越厉害。 这个探测仪她昨天从学校回来后,就拿着在套房的三个房间全部检测了一遍,当时没有发现摄像头,但今天她白天出了趟门回来,就有了? 如果她没有这么谨慎,如果她刚刚没把这个探测仪带在身上,而是直接进来洗澡…… 她17岁了,从小吃滋补膳食长大,发育的很好。 权知岁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双目染上了血色。 她真的…… 原本不想管…… 权知岁拿出手机,快速发了条短信出去,然后从塑料袋里拿出那条蛇抓在手上。 蛇劲很大,试图反抗,更是缠上了她的手腕。 权知岁反手一掐,让其不能动弹。 她打开房门,下楼! 一楼客厅还在吵,徐之怡和侯巧玲对骂,左志虞在教育两个儿子,左兆元和章留芳依旧和稀泥。 当权知岁出现时,几人都下意识静了静。 但很快…… 啪! 权知岁一把将那条蛇扔在了侯巧玲脸上! 蛇顺着她的脸开始往头发上爬…… 权知岁趁着众人发愣时大步上前,拽着左云轩就走向院子。 她速度太快了,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蛇是真的蛇,活的! “啊——啊啊啊!” 身后,传来侯巧玲吓疯了的尖叫! 左家几口人也吓了一跳,到处乱窜,慌张的躲这条蛇。 唯有左子辰呆了呆,然后快速冲到院子里去看。 于是他就看到,权知岁把左云轩整个扔在了院中水池里! 轰! 溅起水花四射。 现在是三月份,几度来着? 那水池很深,养了很多观赏鱼。 左云轩被打了一顿,身上还有伤,猝不及防的被扔进池子里,呛了好几口水,那水更是冰冷彻骨。 权知岁就这么站在池边,伸出脚。 踩在左云轩的头上! 狠狠的! 一下又一下! 将他往水里踩! 左云轩快呛死了,鼻腔里全是水。 权知岁很冷静,不会要他狗命,踩几下就放他上来呼吸,然后再踩! “救命——救命!!” 左云轩每一次上来都大喊,但没有用。 左子辰一声不吭的站在旁边,时不时回头看客厅里的人,那群大人还在因为一条蛇吓的到处跑。 很好,彻底将姐姐惹毛了。 爆炸吧! 就这样闹腾了约莫两分钟后,麻新卫冲出来抓蛇,屋子里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这才冲到院子里。 然后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权知岁,和在池子里泡着的左云轩。 “儿子!”侯巧玲惊叫一声,上前想将左云轩拉上来。 现在天气很冷啊! 但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 哗! 权知岁一把将侯巧玲也扔了进去,溅起大片水花。 左子辰吓的在旁边挪开半步,低头看自己脚尖。 徐之怡也吓到了,但很快就双眼爆发出兴奋的光,哈哈哈这俩母子竟然惹权知岁?哈哈哈! 左兆元和章留芳开始语言输出,各种输出。 左志虞感觉自己真的要高血压了,伸出手颤抖着指着权知岁:“你!你干了什么!” 权知岁一言不发,看着他冷笑。 没多久。 警车的声音响起在门口,同时还有一群熙熙攘攘的记者,高举着相机爆出闪光灯。 左志虞:“!!!” 怎么会有记者?太诡异了! 左兆元是典型的拎不清,听到警车声音立马冲出去开门,大喊:“警察同志!快点进来抓人,我家里要杀人了!” 他就这么把警察和记者放进来了,但他不知道,凡事都是有流程的。 章留芳看到警察,指着权知岁:“快点把她抓起来,关进去!她打我孙子!” 警察皱着眉,问:“谁报的警?” 权知岁举手:“我,我房间里被装了针孔摄像头。” 她用最快的速度,和最精简的语言,将事态全部扭转到自己这边。 几名警察双目一凝:“在哪里?” 身后的一群记者咔咔咔的开始拍照。 左志虞急了,上前阻拦:“别拍!不许拍!警察同志,家里没有这种事情,一定是误会!” 权知岁高声道:“警察叔叔,摄像头装在我浴室里,我很害怕。” 出警的有一名女警,听到这话一把就将拦着的左志虞推开,愤怒道:“带路!” 第107章 证据确凿 那两老毕登还在乱七八糟的骂人,左志虞也因为记者的到来而惊吓。 唯有权知岁一鸣惊人! 当机立断,处事果决。 她不会管左家的内斗,但要是斗到她头上来。 干死你们! 一群人呼啦啦的就跟着权知岁上楼去了,一时间都没人去管水池里的左云轩和侯巧玲。 来的人太多,无论是警察和记者数量都很多,他们像是商量过一样,早就准备好了似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突然一下子聚集在了左家。 左志虞拦都没法拦,只能在后面威胁:“我要告你们私闯民宅!我告死你们!” 权知岁将人带到浴室:“就是这里。” 记者们蓄势待发,架起相机。 警察的仪器当然很专业,很快就在权知岁的淋浴间浴顶喷花里,找出来一个非常小的针孔摄像头。 真的有! 而且角度刁钻,不是专业人士都找不出来。 一群记者开始狂拍! 甚至新闻稿都开始在脑子里形成了文字,标题都想好了。 《女儿在左家被监视》 《惊!女孩在浴室被偷拍》 非常炸裂的新闻!更别说这还是梁溪刚闹出丑闻的左家! 警察将那针孔摄像头研究了一番,脸色难看至极,道:“用来偷拍的东西,很专业。” 左志虞人都傻了,疯狂解释:“不可能!家里没有这种变态!一定是我女儿自己装上去的,嫁祸给我们!” 他二话不说怪到权知岁头上。 女警问:“小姑娘,你出过国吗?或者,在外网上购物过吗?” 权知岁摇头:“我从来没去过国外,也不会用外网。” 女警冷笑:“那自导自演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因为这个摄像头是国外生产的最新品,目前国内还没有。” 说罢,女警还观察了一眼权知岁的身材。 用这种专业仪器偷拍一个17岁的妙龄女孩,还是在自己家里…… 幸亏小姑娘聪明,第一时间发现异常然后报警。 万一拍到简直一辈子的阴影! 对女孩子来说,这可比什么打架严重多了,是世上最恶毒的最恶心的事! 左志虞被女警一番话堵住了,他无话可说,脸上只有慌张和不可置信。 权知岁这时候开口道:“警察叔叔警察姨姨,家里有监控,我爸爸装了好多,可以查出来是谁进过我房间。” 左志虞:“!!!” 他再次上前阻止:“不能,不能看监控!” 话都说到这里,他当然猜到是谁放的这针孔摄像头。 国外的,专业的,还能是谁? 可那是他的宝贝儿子啊,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被查出来。 左子辰在一旁帮腔:“为什么不能看?爸爸,难道是你放的?” 这话一出,就更炸裂了! 左志虞都快疯了,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我啊!” 左子辰笑道:“那就查!顺便,我也想报个警,昨天我被伤到眼睛的事也查查?都缝针了!” 权知岁难得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左子辰顿时昂首挺胸,目光坚定。 干他们! 徐之怡这时候也跟上来了,双眼放光的看向权知岁。 权知岁无视了她,配合警察办案。 她知道徐之怡是想拉她站在同一个阵营,但不可能。 徐之怡算什么好人?她只是段位低而已。 权知岁之后不会再在左家住了,你们一大家子慢慢斗吧! 左志虞僵持也没有用,警察最终还是把家里的监控调出来了。 权知岁建议从凌晨时间开始查,于是一群人都看到,那个十岁小男孩凌晨试图撬锁,没撬开,中午又趁权知岁不在时,溜进房间两次。 一次是放蛇,一次是装摄像头。 全查出来了! 证据确凿! 就是左云轩! 左志虞脸色难看无比,也心慌意乱,脑子里开始想各种办法为儿子开脱。 一旁的记者们全部在拍摄和记录,也不知道是谁允许他们这么做的。 警察竟然不阻止? 权知岁态度非常坚定:“警察叔叔,一定要把这个变态抓起来,我不会私了,也不会原谅。” 警察问:“这小男孩在哪?” 左子辰立马道:“楼下!院子里!掉水的那个!” 警察:“抓人!” “等等!等等!”左志虞慌了,拦住他们道:“他才十岁,给他一个机会,他还小啊,他什么都不懂!” 那名女警笑了:“不懂?不懂知道将摄像头装在这么隐蔽的地方,还抓蛇放房间里,我看他懂的很!” 熟练的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警察直接就下楼,一大帮的记者也跟着。 其中有一名记者跑了两步又回来,冲着权知岁扬起相机:“权小姐,可以给你拍张照吗?” 权知岁想了想,点头:“好。” 楼下院子。 侯巧玲和左云轩好不容易从池子里爬起来,冻的瑟瑟发抖。 左兆元和章留芳在一旁骂骂咧咧,赶紧给他俩的宝贝孙子递毛巾。 四人还没缓过神,警察就来了,抓了左云轩就走。 侯巧玲大叫:“干什么!你们抓我儿子干什么!” 警察:“放蛇还偷拍,带回去调查。” 侯巧玲:“他才十岁,你们不能抓他!” 左云轩也在反抗:“你们放开我!我还没到16岁,我做什么都不算犯法!” 警察看向他,目光犀利:“这是谁告诉你的?” 左云轩大喊:“国外就是这样,在我们那,16岁不管干什么都不算犯法!而且只是偷拍,我又没传播!就算传播又怎么样,不犯法!” 警察扫了他一眼,神情冷漠:“国外?不好意思,这里是华夏!带走!” 几名警察都有些怒了! 左云轩年纪小,再加上左志虞一定会花大钱保他,还真不一定会造成什么影响。 但在刚刚的对话里,左云轩直接承认,他长期生活在国外,仗着未成年肆无忌惮。 态度恶劣,不可原谅。 再加上记者们全在拍,这不走一趟都不行! 看到警察的强势,左云轩终于害怕了,这里跟国外怎么不一样? 他开始一个劲哭:“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救我,我不是未成年吗?他们不能抓我!” 左志虞急得不行,开始各种打电话。 记者们又是一顿拍拍拍,不放过左家的任何丑闻。 整个左家一团乱,两个老毕登左串右串,又蠢又无知。 第108章 当然是跟着公子干 当警察将左云轩带上警车,左志虞急的要一起跟过去。 左兆元突然灵光一闪,大喊:“警察同志!打人的事还没完呢?把这个小贱人也抓走!她打我孙子!” 权知岁给了左子辰一个眼神。 左子辰开口:“对!打人的事还没算呢!警察叔叔,我也要报警,左云轩昨天开无人机砸我,你们看我的伤口,我要不要去医院做个伤口鉴定?看看这能判他几年?” 啥也不懂的章留芳急了,道:“乖孙子!你弟弟还小啊,他不是故意的,什么打人,你们两兄弟瞎玩闹,你不能因为这个把你亲弟弟抓进去,而且你弟弟还落水了!” 权知岁冷漠道:“所以左云轩一没受伤二没流血,他自己脚滑落水,又关我什么事?” 章留芳:“……” 左子辰举手:“左云轩身上的伤是我打的,他差点把我眼睛搞瞎了我还不能揍他?爷爷奶奶,你们不会偏心他吧?我的命不是命?” 恨不得揍死好吧! 权知岁:“两兄弟的事,实在不行单独立个案。” 左子辰:“立案!起诉!” 两老毕登蠢的要死,事情盘不清楚,只能慌张的安慰左子辰。 警察们看了眼这一大家子,无语的离开。 徐之怡快开心的笑死了,抱着左子辰大笑! 这一个月来,她第一次这么爽! 侯巧玲因为浑身湿透很冷,呆坐在原地没有动,她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儿子怎么被抓走了? 这些天在左家,她一直都是赢的那个啊! 她突然抬头,对上了权知岁琥珀般透亮的眼睛。 侯巧玲:“!!!” 不,这不是她希望看到的,她明明警告过左云轩不要动权知岁。 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徐之怡这时走过来,无比亲切的想要拉起权知岁的胳膊:“岁岁啊……” 权知岁抽出手,面无表情:“你也很烦。” 徐之怡:“……” 左子辰连忙将他妈拉走:“嘘,嘘嘘,别说话了,别惹她。” 别人不怕,他是真的怕。 每次权知岁冷静乱杀的时候,都很恐怖! 权知岁上楼继续整理衣服去了,她现在看到这个房子就烦。 再大再豪华,都烦! 一家子没一个好人! …… 门外。 两辆同款劳斯莱斯并排停在路边,这里的路灯不怎么亮,黑色的车像是融入了夜色。 其中一辆车里,魏时序坐在后排。 他早就到了,权知岁给他发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带人过来了。 左家闹了很久,他就在这里等着,等到闹剧结束。 他看到警察押着那个十岁的私生子出来,也看到了记者们一脸兴奋的样子。 魏时序一言不发,整个人隐藏在黑暗里,只有一双手暴露在前方微弱的光亮中,手中把玩着一把小军刀。 刷!刷! 刀刃不断的从刀鞘里飞出,再缩回去,再飞出。 寒光时不时的反射,晃来晃去。 车内寂静,只有刀刃摩擦的声音。 气氛很压抑,甚至阴森。 钱承坐在前排副驾驶位上,呼吸放轻再放轻。 吓人是真吓人! 无论是在浴室喷花里装摄像头的行为,还是此时公子的脸色。 都吓人! 而且公子,你突然把这把刀拿出来玩干什么? 你难道是想把那小子的眼珠子挖出来吗? 钱承很想深呼吸,但害怕打扰到那刀鞘唰唰的节奏声。 这让他想起了好多年前,十一岁的公子找到他时,也是这样气氛阴森透露着邪性。 他甚至还记得当时公子对他说的话:‘钱经理,跟我干,你将会是魏氏唯一的管家。’ 那时候的钱承只是个部门经理,虽说工资还可以,但想往上爬很难。 经理?管家? 前者称呼好听,实际上也就那样,甚至烂大街。 后者看似普通,却手握大权! 钱承当然是跟着公子干! 哪怕现在回想起来,钱承依旧觉得那两年跟做梦似的,血雨腥风来形容也不为过。 魏时序是真狠啊,心狠,下手也狠! 钱承是极少数非常了解魏时序的人,所以,他比谁都清楚魏时序此时的状态。 幸亏什么都没拍到,不然公子真能给人眼珠子扣下来! 但无论如何,那小子都死定了。 …… 权知岁当天晚上就收拾了所有东西离开左家,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了! 当她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的时候,左子辰欲言又止。 “让路。”权知岁看着他道。 左子辰当场就给让开一条道,不敢说话。 徐之怡也不敢有任何异议,但内心慌的很,现在左家最厉害的人貌似就是权知岁了,这一走,徐之怡必然又要被侯巧玲完全压制。 权知岁谁也没理,更不去管左志虞和左云轩在警察局怎样,就拖着箱子往外走。 然后,她就在门口遇到了那两辆车。 车门打开。 魏时序走下来,看着她问:“去哪?学校,还是我家?” 他这会儿站在路灯下,穿着一身黑衣,看不出什么情绪,唯有漆黑的瞳孔深邃如渊。 权知岁看着他,突然道:“我,想吃火锅。” 之前闹腾了很久,她又收拾了全部的衣服,又折腾很久。 而且她一直在压抑自己…… 很委屈。 饿了。 “呵……”魏时序突然就低头笑了出来,再次抬眼时表情生动了不少。 他接过权知岁的箱子,递给保镖,然后给她开车门:“好,吃火锅。” 两人上车后,车辆启动。 权知岁坐在后排,突然看着他问:“你不会也玩这招吧?” 魏时序将小军刀收起,问:“哪招?” 权知岁:“偷拍,针孔摄像头什么的,不然你怎么懂这么多反侦察。” 她现在有些惊弓之鸟,吓的不轻。 城市真的比山里可怕多了! 魏时序顿了顿,道:“我以前遇到过。” “哦……”权知岁点头,晃了晃神后冲他伸出手:“那咱俩真是患难兄弟,你当时发现了吗?” 魏时序垂眸扫过她的手,轻轻的握上去:“恩,发现了,我很谨慎。” 权知岁收回了手,靠在后排座椅上闭上眼:“这世界真是疯了!” 左家,要把她逼疯了。 她气的想杀人! 魏时序淡淡点头:“恩。” 多亏他有过这样的经历,遇事防备又谨慎,且提前准备好了探测仪。 不然…… 他也要气疯了!想杀人! 第109章 我确实有非分之想 当两人大晚上跑到孔铭泽家的火锅店时,孔铭泽一脸懵逼,眼神里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他正穿着围裙在后厨忙呢,突然这俩人来了! 现在几点来着? 什么情况! 将两人接到包厢,孔铭泽自己也脱了围裙坐进来,问:“吃啥?” 权知岁:“随便吃点。” 这会儿三人坐在一起,她有了一丝安全感。 这时候权知岁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魏时序会和孔铭泽一起玩。 当惊险与愤怒过后,再看到孔铭泽这副傻傻的样子,真的很让人放松! 纯粹的同学友谊,是这个城市为数不多的温暖。 孔铭泽:“你俩为什么突然大驾光临?我尊敬的投资方以及尊贵的VIC?” 魏时序:“私生子搞事情。” 孔铭泽怒起:“又是左子辰那小子?他还没被打够呢!” 权知岁:“另一个,段位挺高,左子辰眼睛都差点被那私生子搞瞎。” 孔铭泽懵了:“天呐!几个私生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左家怎么这么乱呐!” 权知岁揉了揉自己的脸,看向魏时序:“今天又要谢谢你了。” 说完她又有点后悔,她真怕魏时序当着孔铭泽的面来一句‘怎么谢’和‘亲一个’。 好在魏时序只是安慰她:“别多想。” 警察和记者都是魏时序提前准备好的,她只要一条短信,立即就会有大量人冲到左家。 原本这是一条备用方案,以防万一,没想到权知岁刚回左家的第二天就用上了。 她也将计就计,把一些事情公布于众。 魏时序将手机递过来:“这是新闻初稿,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精修一下明天发头版。” 权知岁扫了眼,点头:“没什么问题。” 魏时序问:“你准备好了?” 权知岁点头:“我不能坐以待毙,左志虞的秘密跟我妈妈有关,那就把我的身份炸出来,总会有人找上门。” 魏时序笑了下:“聪明,但这样你就入局了。” 他知道权知岁一直不想掺和左家的事。 权知岁:“我不会入局的。” 她自始至终的选择,都是掀棋盘! 孔铭泽趴在桌上,看看魏时序又看看权知岁,一脸迷茫:“听不懂,算了,你俩豪门是非多,我暴发户我就吃火锅。” 火锅很快就端上来,那秘方底料是真的一绝。 孔铭泽招待了两人一会儿,就又回厨房帮忙去了。 权知岁彻底放松了下来,突然好奇的问:“孔铭泽总说你是投资方,这秘方也是魏家拿出来的吗?” 魏时序:“还真不是,这秘方是孔铭泽小时候溜进厨房瞎扔调料,机缘巧合之下搞出来的。” 权知岁歪着脑袋:“啊?” 魏时序笑了下:“他忘了自己加的什么,他爸妈着急,把他一顿打,然后逼着他在厨房试了三天,终于试出来了当时的调配比例。” 权知岁:“这么说,孔铭泽还挺有厨艺天赋。” 魏时序点头:“他味觉很灵敏,我之前不是吃东西恶心嘛,他就会在梁溪各种找好吃的,多少让我胃口好了点。” 权知岁:“现在他家的火锅店越开越好,也是你帮忙的吗?” 魏时序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问:“我看上去像个老妈子?什么都要管?” 权知岁:“……” 魏时序:“启动资金确实是我给的,但火锅店开起来到现在连锁,跟魏家一点关系没有,他父母经营得当,他自己也每周末都来店里帮忙,是财神爷眷顾。” 火锅吃完时间已经是凌晨了。 孔铭泽打着哈欠把两人送出店门,挥手:“欢迎下次光临。” 权知岁:“……” 魏时序笑了下:“他忙迷糊了。” 两人坐上车后排,车辆缓缓行驶在繁华的梁溪街道上。 魏时序轻声问:“你真的,不住我家?” 周末突然回校其实还挺麻烦,要打电话报备。 现在时间都这么晚了…… 权知岁看着他,没有说话。 魏时序:“你在担心什么?” 权知岁皱了下眉:“我只是觉得住同学家不好,你家还有人,现在都凌晨了。” 魏时序挑眉:“没人,就我爷爷,他不管我的事。” 权知岁:“会打扰到你的爷爷。” 魏时序笑了下:“不会,我家是庄园,不是左家那样的小房子。” 你在房间里蹦迪都没事。 权知岁:“……” 等等,你管左家那地上四层地下两层带电梯且每层都有四个大套房的豪宅叫小房子? 你家到底多大! 但权知岁还是摇了下头,别开脸看着车窗外:“我觉得,不好。” “权知岁。”魏时序在黑暗中开口:“我确实有非分之想,但我答应过的事不会食言,说不碰你就不会碰。” 而且,他又打不过你。 权知岁:“……”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直接? 她接不住你的话! 魏时序冲着司机抬了抬下巴,没再说话。 司机直接就一个拐弯,载着两人飞速往魏家庄园冲! 同一时间,在另一辆车上的钱承开始打电话吩咐各项事宜。 各就各位!准备起来! 公子终于把女同学带回来住了! 魏家上下整装待命,一时间忙碌无比。 凌晨两点。 魏景三在餐厅偷吃宵夜,大口大口的吃,旁边还拿着个平板在玩游戏。 然后他就看到外面灯亮了起来,一大群人忙碌个不停,重现去年某天的场景。 “钱承。”他喊了声。 然后反应过来,钱管家这会儿不在,跟着他孙子跑出去也不知道干嘛了。 也正是因为钱承不在,不然他还不能这么顺利的偷吃宵夜。 他身体不好,钱承对他的饮食看的很紧。 魏景三擦了擦嘴,好奇的往楼下张望。 没多久,他就看到魏时序那两辆车回来了,他那冷酷无情又心思歹毒的长孙,扶着一个妙龄女子走了下来。 魏景三:“!!!” 好家伙,这小子开始变态了是吧? 他莫非是把女孩子囚禁在家里,玩点刺激的? 也对,年龄到了,有需求。 但一上来就这么变态合适吗! 魏景三这会儿的表情复杂到难以言喻,一脸唾弃的扔了纸巾,嫌弃的冲旁边人摆手。 “撤了撤了,真特娘的恶心,吃不下去!” 第110章 爷爷,你是变态吧? 来到魏家后,权知岁终于知道魏时序为什么说左家小了。 呵…… 这地方超出了她对‘庄园’两个字的理解,不愧是稳坐梁溪几十年的首富家族! 这么大的房子家具和摆设是上乘,明显以前有很多人住,多少人的三代同堂? 但现在只有雇佣们在忙活。 魏时序将她带到二楼一扇门前:“你的房间,朝东。” 权知岁:“……” 魏时序将门打开,领着她进来,身后一群人将衣服等用品拿着,开始了快速收拾和摆放,一副要人在这里长期住下来的样子。 房间不是粉色,是木质调为主,很高级的木色。 也是套房,但比左家的要大很多,除了起居室衣帽间这种必备,还多了一个书房。 屋里铺着柔软的地毯,起居室的沙发后面还烧着壁炉,在冬日里的木质房间里非常温暖。 沙发是米白色,好柔软的样子。 无论是温度还是氛围,都温暖。 魏时序:“我看你在武馆的房间家具都是木质,所以也给你这么装扮。” 权知岁:“……” 专门替她准备的房间? 新的? 很快在极短的时间内,雇佣们就将衣服什么的放好了,快速退了出去。 顿时,温暖的屋中只剩下两人。 很安静。 墙面的壁炉发出啪啪的轻微烧火声。 魏时序垂眸看着她:“还差什么?或者,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哪怕一点点心动,有过么? 权知岁避开他的眼神,道:“我有件睡衣,落在了左家的洗衣机里。” 她最喜欢的那件,走的时候太生气,忘在了洗衣机里。 她连穿破的衣服都舍不得扔,更何况只是被蛇爬过,她是想洗一洗再穿的。 不可能不委屈,她都快气死了! 魏时序:“不要了,是哪件?再买就是。” 权知岁看着他:“紫粉色的那件。” 魏时序眼神扫过她的脸颊:“你喜欢紫粉色?” 真是少女,粉粉嫩嫩的。 权知岁摇头:“我现在喜欢墨绿色。” 魏时序一愣:“哪种墨绿?” 权知岁:“很深的墨绿,有杀机的那种。” 她突然理解魏时序为什么喜欢穿深色的衣服了。 她现在也是。 魏时序眼神缓缓变深:“绸缎?丝质?还挺性感。” 权知岁震惊的看向他。 魏时序退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早点休息。” 啪! 他把门带上。 权知岁人都懵了,她就说了个墨绿,魏时序为什么会联想到性感? 他是不是有病! …… 走廊外。 魏时序穿过长长的通道往前另一端,他没将自己的房间和权知岁的安排在一起,而是分在了二楼的两个最远地方。 他怕他半夜忍不住。 回房间的路上,他遇到了坐着轮椅的魏景三,就在电梯口等着他。 魏时序冲魏景三点了下头:“爷爷,你这身体少熬点夜。” 魏景三嘴角抽了下,冲着走廊尽头瞅了眼,问:“你把门反锁了吧?那你怎么进去?这房子趁我不知道的时候,挖了秘密通道?” 魏时序停下脚步,古怪的看向他。 魏景三脸色不太好,道:“注意点,别玩出人命。” 魏时序没忍住,道:“爷爷,你是变态吧?” 魏景三:“???” 魏时序懒得跟这个思维发散的爷爷多说,也解释不清楚,反正在他爷爷的眼里,他是个彻头彻尾脑子有病的人。 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都不意外! 看到魏时序就这么直接走了,什么事都没做。 魏景三还不信邪,将轮椅耍的飞快,冲到楼下管家房间去找钱承。 钱承本来都要睡了,忙活了一晚上他也很累。 但魏景三很兴奋,而且他是真喜欢熬夜,只要是不利于健康的事他都喜欢。 钱承没办法,陪着这位无聊的老人聊到了天亮。 ----------------- 左云轩毕竟才十岁,年龄成了他最好的保护。 左志虞也用上了全部的人脉,最终还是把人领回家了。 左兆元和章留芳一直没睡,看到孙子回来,两人一下子就扑过去,宝贝似的将左云轩搂在怀里,并不断谩骂权知岁。 左子辰全程看着,很失望。 以前家里就他一个孩子,得到了爷爷奶奶全部的宠爱。 可现在爸爸的儿子越来越多,爷爷奶奶的迂腐和愚昧就体现了出来。 无可救药! 这时左志虞也开始骂了:“她就跟她妈一个样,做事情这么绝!” 徐之怡冷笑:“我儿子还没报警呢!你这个私生子真是会惹事!” 左志虞:“你闭嘴,小孩子之间的打闹,顶多算家务事,用得着报警?让全梁溪的人来看我们左家笑话吗?” 左子辰一下子对自己的爸爸失望至极,脸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 他差点瞎了! 他爸爸竟然认为这是小打小闹? “权知岁呢?让她下来!”左志虞又道。 徐之怡白了他一眼:“她早就走了,把东西全带走了,说要回学校住。” 左志虞霍然而起! 左子辰开口:“如果不是摄像头的事,她也不会这么冲动当天就走,这里让她没有安全感!爸爸你要是怪,就怪左云轩吧。” 他算是看清楚了,自己的家庭有多畸形。 左志虞猛地看向左云轩,却看到十岁的小男孩害怕的躲在侯巧玲怀里,很可怜的样子。 章留芳心疼不已:“你怎么能怪云轩呢?他在警察局待了这么久,肯定很害怕!” 左兆元:“对啊,孩子都哭了,不就是拍几张照片,看她激动的!” 这事闹到凌晨都鸡犬不宁,但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当众人都散了后。 侯巧玲将左云轩带到三楼自己的房间里,问:“你为什么在她房间放摄像头?我不是告诉过你先别动她吗!” 左云轩哪里还有害怕的样子,一脸不屑:“我看权知岁挺有姿色,想拍给我国外的朋友看看。” 啪! 侯巧玲二话不说一个巴掌甩上去,怒斥:“你清醒点,这里是国内,那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左云轩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有些不满:“她算哪门子姐姐,又不是一个妈生的……” 侯巧玲怒喝道:“我警告你,别坏我好事!” 左云轩翻了个白眼:“多大点事,国内就是麻烦,竟然还要去一趟局子。” 侯巧玲气的扬手还要打:“现在不能动她,你懂个屁啊!别坏我好事!你听见没有!” 左云轩躲了一下:“知道了,知道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火的要死,今天他吃了苦头,无论是左子辰还是权知岁,这两人他都非得整死不可! 第111章 左云轩会付出代价 左家的三楼也有四个房间,一个大书房,一个主卧,两个客卧。 主卧由徐之怡霸占着,左志虞和侯巧玲分别住在两个客卧。 但徐之怡怕这两人半夜起来干点什么,于是睡觉一直开着门,时时刻刻盯着。 实际上她真想多了。 左志虞一夜没睡,睁着眼睛一直在翻手机。 直到次日一早,筋疲力竭的左志虞还在不断刷新着当地新闻。 昨天警察和记者一起出现,拦都拦不住,虽然他连夜打点了,但依旧阻挡不了丑闻的曝光。 希望媒体能顾及一下,看他打点的份上,别把事情写的太难看。 不就是十岁小男孩偷拍姐姐嘛,在左志虞看来这根本没什么,左云轩还那么小,他懂什么啊。 再说偷拍这种事曝光出来,丢人的是她自己! 可谁料刚打开手机的当地新闻,左志虞就镇住了,瞳孔地震! 《风投神手权风之女现身梁溪》 《权风独女在左家受苦》 《白眼狼左家,鸠占鹊巢》 还有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一张是那天晚上某记者拍的权知岁,一张是二十年前的权风! 母女俩长得实在太像了! 左志虞:“!!!” 根本没有什么偷拍放蛇的破事,这帮媒体竟然将重点放在了权知岁身份上! 把权风当年叱咤风云的风投神手称号拉出来大肆宣扬! 谁让他们这么写的? 不对,谁在调查这些事? 到底是谁突然将十几年前的事翻出来,又将权知岁的身份曝光! 左志虞惊恐无比,难道权风留有遗产的事被人知道了? 坏了! 这波是冲着他来的! …… 客卧里。 侯巧玲此时也很慌张,倒不是她第一时间看什么当地新闻,而是告知她左志虞秘密的那个神秘人又联系她了。 她无法主动联系上这位神秘人,每次神秘人都会用不同的号码来找她。 这次,是为她儿子的事而来。 [左云轩会付出代价] 侯巧玲很慌,想回拨过去但电话打不通,她试图发信息,消息也像是石沉大海。 代价?什么代价? 该死的! 对方告诉了她很多左志虞的秘密,让她来争左家的家产,放心争,但有一个前提是别惹权知岁。 这下好了,左云轩昨天闯了大祸! …… 魏家二楼主卧书房。 钱承快速将一部全新的手机关机,把电话卡拔出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打着哈欠道:“公子,警告过了。” 魏时序:“恩,学校舆论安排好了吗?” 钱承点头,继续打哈欠:“安排好了,左云轩周一过去就会闹开,他以前在国外的那些事会人尽皆知。” 魏时序扫了他一眼:“你怎么回事?昨天没睡?” 他都没打哈欠,钱承打什么哈欠。 钱承:“我没事,就是陪着魏老聊了一宿,对了公子,那小学里还需要安排其他动作吗?” 魏时序:“用不着,多的是落井下石之人。” 钱承笑道:“借刀杀人,快速抽身,公子最擅长的手段。” 魏时序起身:“她打完拳了吗?” 钱承:“打完了,准备早饭?在房间吃还是……” 魏时序:“我去问问。” 等待魏时序下楼时,权知岁正好一身汗的往回走。 魏家庄园比左家的院落漂亮很多倍,地方也大,她能施展开,一点都不用担心打到周围的花花草草。 而且很安静,没有人来打扰她。 魏时序看着她满是汗的脖颈,双眼像是被烫了一下的快速撇开,他看向门外:“空气好么?” 权知岁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恩。” 魏时序:“早饭想在哪吃?” 权知岁:“你家,还能决定在哪吃?” 魏时序:“恩,一楼二楼还是你自己房间?” 权知岁:“你决定吧。” 客随主便,她也不能太任性。 不愧是庄园,魏家的餐厅有很多个,有主餐厅副餐厅还有宴会厅。 权知岁原以为自己会不适应这种夸张的空旷感,谁料魏时序把她带到了二楼的一个小餐厅,地方不大,就一张小桌子,两张椅子,只供二人吃饭的那种。 就,很温馨。 “我住你家,不用跟你爷爷问好吗?”权知岁问。 她带魏时序和同学去武馆时,都向师父问好打招呼了,师父说在外面要懂礼貌。 魏时序摇头:“我爷爷不懂礼貌,他昨天熬了个通宵,现在在睡大觉。” 权知岁:“……” 出人意料的离谱,他竟然说他爷爷不礼貌。 魏时序看着她,目光玩味:“这算见家长吗?” 权知岁放下筷子,有些生气了:“你在说什么啊!” 魏时序笑了:“那你见他干嘛?他这人,身上血气重,一股江湖味的匪气。” 用不着见,他就是魏家的一家之主。 魏时序不信任魏家人,包括自己的爷爷,他永远留着后手。 更何况爷爷那人,鬼知道见了权知岁会说出什么胡话,把他好不容易哄过来的小姑娘吓跑。 就像昨晚…… 这老头跟发疯似的! 权知岁没多问魏家情况,她看着窗外问:“你家有什么好玩的吗?” 庄园真的很大,跟公园似的,除了夸张如宫殿的建筑,还有一片人工湖,远处有高尔夫球场。 魏时序:“你想玩什么都行。” 权知岁:“我想钓鱼。” 魏时序:“初春,钓鱼?” 权知岁跃跃欲试,又说了一遍:“我想钓鱼。” 她觉得那片人工湖里,肯定有很多鱼。 魏时序点头:“给你备好鱼竿,家里没有其他人,你就把这里当成武馆后面的山,随便玩,要我陪你吗?” 权知岁双眼亮起:“我自己玩!” 魏时序看着她琥珀般漂亮的眼睛,也跟着笑了一下:“那下午你钓鱼,我运动一会儿。” 范师留的药方很神奇,他不仅胃不疼了,食欲也好了,有时候很想跑步出汗。 权知岁也终于跟他关系亲近了很多。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下午。 权知岁坐在人工湖边,拿着个专业的鱼竿研究。 主楼里,魏景三坐在轮椅来到三楼的窗户旁,朝着人工湖的方向看。 身后,是站着的钱承。 魏景三都快烦死了,一通骂人:“我是能吃了她还是怎么?防我?啊!” 钱承哄劝道:“魏老,公子把人小姑娘哄来不容易,您别惹事了。” 别犯贱了,实际上他是想这么说。 魏景三气的哐哐把轮椅一顿拍:“我看你们是不得了!要造反了!我不把魏氏给他了!还有你,我要把你扔到湖里去!” 钱承继续哄:“好的,那我现在去联系律师团队?然后我自己跳湖?” 魏景三:“你很烦!” 钱承:“是是,那现在可以吃营养餐了吗?” 魏景三:“我不吃,我要吃烧烤!” 第112章 吃软饭的黑历史 周一。 左云轩早就已经入学了,转到了梁溪的一所贵族小学。 侯巧玲是做好了准备回国的,直接在梁溪扎根不走了,一副要跟徐之怡争到底的样子。 儿子的学校非常好,学费昂贵。 作为从国外转学而来的学生,左云轩一开始在这里非常受欢迎。 但今天他一到教室,就发现气氛不一样,同学们没有像往常一样欢迎他,也没有一个劲问他国外小学的见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他。 这让左云轩很不舒服。 随着他落座,班上最高最壮的那名男同学就走了过来,一把推翻了他的课桌。 左云轩站起来推了他一把:“死胖子你干什么!” “死胖子?”那男同学笑了:“你换了个国家换了个学校,就开始装老大了是吧?” 左云轩皱起眉:“我本来就是老大!” 他一直跟同学说他在国外很威风,是学校里的老大,高年级的学生都不敢惹他。 但这时,班上响起了哄堂大笑声。 “还装呢?撒谎不打草稿!” “我真的笑死了,他好可笑。” “一年级被学长摁着头打,二年级被学姐摁着头打,在国外上了三年学,从头被打到尾,什么时候是老大?” “哈哈!这小子还很阴毒,据说学姐打他的那次,是因为偷拍!” “好恶心!我们班的女生都小心点,这人根本不是什么老大,是潜在的犯罪分子!” “他说的也没错,他是在国外华人的小学圈可出名了呢!臭名!” “……” 左云轩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绝望无比。 这些事他们怎么会知道?明明不可能有人知道啊! 谁会费尽心思跑到另一个国家去打听他的事? 但左云轩毕竟只有十岁,想不到很多层面,只知道自己暴露了,好不容易在这所小学建立起来的威信,一夜之间倒塌。 之后的一连好几天,左云轩都鼻青脸肿的回去。 他从小学老大,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侯巧玲原本还忙着宅斗,现在也不得不关心儿子在学校里的事,可是怎么问也只是同学欺负,至于为什么欺负,还是因为他以前在国外的事曝光了。 谁曝光的也不知道! 而那些学生也没有人指使,单纯报复左云轩之前撒谎骗他们,也看不惯左云轩最开始转学来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终于在这个周五,左云轩提前回到家中,一身的臭味。 侯巧玲惊呆了,捂着鼻子问:“儿子,你身上是什么!” 左云轩已经哭过一次,这时候哭的更厉害:“我上厕所的时候,他们,他们往马桶里扔炮……炸……炸屎!” 侯巧玲大脑‘轰’的一声,忍不住尖叫:“啊!你快去洗洗啊!啊!!” …… 左志虞这些天更忙,根本没空管家里什么情况。 舆论爆发了,左氏集团的发展史被扒了出来,从二十年前扒到现在,还有人陈列了时间线,分析左志虞是怎么偷梁换柱的。 吃软饭,鸠占鹊巢,把原配的女儿扔了又找回来欺负。 这事拿出来放在饭桌上,都能聊个好几小时。 左志虞都快成为梁溪的笑话了! 他又像是回到了以前,被一群人指指点点看不起。 吃软饭的废物,靠女人发财! 而权知岁这个名字,也一下子在上层圈传开,无论是当年白手起家的人还是原本就有点资本的,这时都已经是成功人士。 他们听到这个姓氏依旧恍惚,都想起了那个如玫瑰一样明艳的女人。 原来是权风的女儿啊! …… 这一天,左家的饭桌上。 左子辰闷头吃饭,脑子里想的是要不要他也住校? 左志虞坐在主位全程皱眉,情绪糟糕透顶。 左兆元和章留芳依旧在哄小孙子,像两个老智障。 侯巧玲找了个机会开口:“老公,我们儿子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我跟你说了好多次,你倒是管管啊!实在不行转个学。” 左志虞都快烦死了,怒骂:“又转学,不麻烦?学费那么贵,不许转,好好上!” 侯巧玲:“他们欺负的很严重!” 由于在饭桌上,她没说出怎么具体欺负的,那股味儿似乎还在。 让她恶心的吃不下饭。 这时徐之怡笑了:“哟!欺负?难道不是你儿子整天做缺德事,被人发现了吧?什么摄像头偷拍啊,什么蛇啊老鼠的,恶心不恶心?年纪这么小就跟个变态似的!” 侯巧玲瞪着她:“关你什么事呢?要你在这满口喷粪!” 左志虞狠狠的一拍桌子:“好了!也不看看现在外面什么局势,左氏都被人骂死了,你俩还在这里吵!” 侯巧玲狐疑:“什么局势?外面怎么了?” 她哪有空看什么新闻,这些天都忙着儿子的事,尤其是那条短信,让她心惊胆战的。 章留芳骂骂咧咧:“还不都是那个权风,死了还不安生!做鬼都不放过我们啊!” 左兆元也骂了起来:“外面什么话都开始传出来了,什么叫花女人的钱,那女人活着的时候,一分钱都不肯给我们,简直是恶毒!” “就是!”章留芳,“她这么有钱,都不知道给我们两个长辈花,就知道搞什么投资,女人要懂那么多干什么,有财产当然应该给老公和儿子,还整天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左志虞虽然没说话,但很明显也是同样的想法。 徐之怡看了几人一眼,翻了个白眼:“你俩有本事当着权知岁的面去骂,在这说什么说。” 章留芳怒骂:“你这贱蹄子又好到哪里去!趁闺蜜怀孕爬上我儿子的床,要不是你生了个儿子,你以为你能进左家的大门?” 徐之怡也怒了:“我真是笑死了,还左家?大家都是十七年前就认识的,谁不知道左氏一开始姓权啊!” 左子辰震惊的抬起头,问:“妈妈,你以前跟权知岁的妈妈是闺蜜??” 徐之怡烦躁的摆手:“不是!同学!” 陈年往事被人当众揭穿,她心里烦的很。 左兆元气的一摔筷子:“什么姓权姓左,哪怕权风赚了钱,也是嫁妆,嫁过来的东西当然该给左家花!” 左子辰看着众人,感觉自己三观全碎,整个人都要晕了! 他第一次知道这些事,搞了半天左家这么多年的花销,全是权知岁妈妈当年留下来的? 第113章 难怪你们一家子跟暴发户似的 左志虞摆了摆手:“好了!这些事以后不许再提!一个个都还要不要脸?” 侯巧玲这时笑了起来:“我说你们这一大家子怎么跟暴发户似的,原来是吃软饭的啊!” 左志虞怒起:“你说什么!” 他最恨别人说出‘吃软饭’三个字。 侯巧玲根本不怕他,嘲讽道:“怎么,只许你做,不许别人说?” 原来有钱的根本不是什么左家,也不是左氏集团,更不是左志虞。 是当年的权风! 那事情就简单了。 她本来就觉得左志虞这人怪怪的,一个蠢货怎么会这么有钱,管理公司也毫无章法。 侯巧玲父亲当年可是高官! 她是被当成名媛培养的,从小眼界就过人,本来就不是这帮人能比,以她的手段想搞定这家人轻轻松松,只不过方案要重新定制。 家产还是要争的,知道真相后她更加自信! 一群智障还想跟她斗? 晚饭不欢而散,众人心思各异的回到房间。 …… 左子辰在自己的书桌前想了很久很久,他从最初的时间线开始回忆,第一次见到权知岁的时候,再到他不自量力去打人结果进医院,之后再是看着权知岁一路制伏全家人站在食物链最顶端。 好了,现在他算什么呢? 左家这么多年吃的喝的用的,还有他那些昂贵的电子产品,每一样都是权知岁妈妈当年利滚利留下的财富。 左子辰以前一直以为爸爸登过梁溪富豪榜,是个很厉害的人,可现在他知道了,那昙花一现的两年,不过是爸爸刚接手权风公司的时候。 他站在权风的肩膀上,以为他也有站在那个高度的能力。 事实是完全没有,他从富豪榜一路掉,掉没了影。 然后融资,投资亏了,再融资,再投资,把左氏集团搞成了一个大杂烩。 这个大杂烩没有权风的影子了,可再也无法像当年那样威风。 左氏赚钱吗? 也是赚的,但排不上号了。 左子辰还拿出了手机查询,发现左氏集团每年都被唱衰,一直在掉。 笃笃! 敲门声响起。 左子辰关了手机屏幕,回头。 徐之怡走了进来,目光闪烁的说道:“儿子,你那个侯阿姨不得了,你必须要帮妈妈,她儿子小现在又在学校被欺负,我们俩联手,一鼓作气把她赶出去!” 左子辰深吸一口气,道:“妈妈,我要学习了。” 徐之怡:“什么?” 左子辰:“我说我要学习了,以后不要随便进我房间。” 徐之怡不可置信:“你不帮妈妈?你不争家产了啊!” 左子辰有些恶心,低头道:“我想住校,考大学。” 徐之怡气的直跺脚:“没用的废物!跟你姐一样就知道住校逃避!” 左子辰没说话。 他不认为权知岁是逃避,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是什么原因左子辰想不明白,但他清楚权知岁的选择一定没有错。 她跟她妈妈一样,都特别的聪明。 所以,他也要住校! 好好学习! …… 一周后。 左子辰住校了,学权知岁,甚至还每天早上跟她一起在寝室楼下打拳站桩。 这让权知岁很意外。 “你不争家产了?”她问。 左子辰摇头:“不知道,我看不清也看不懂。” 权知岁又问:“你不想要高额零花钱了?” 左子辰的回答倒是老实:“想要,但不是我的,我不该花这些钱。” 权知岁笑了下:“那你住校干什么?” 左子辰:“不知道。” 权知岁又是笑:“你什么都不知道,学我住校?” 学校宿舍那么点大的地方,能有左家的大套房舒服? 左子辰点头:“恩,我只是觉得跟着你总没错,你永远是赢的那个。” 他竟然在无意中跳出了棋盘,迷迷糊糊的成为了局外人! 权知岁觉得挺有意思,便问:“如果左氏破产你何去何从?” 左子辰摇头:“不知道,应该不会破产的吧,虽然爸爸说公司在走下坡路,但多少能赚点钱,我也上网查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权知岁玩味的看着他:“但如果你爸搞投资呢?你知道的,当年就是他瞎投资又经营不当,才从富豪榜上掉下来。” 左子辰挠了挠头:“那大概会消费降级?房子不会有事,因为是挂在爷爷奶奶名下。” 权知岁笑了声:“其他房产呢?” 左子辰摇头:“其他房产我不清楚,爷爷奶奶名下应该不止一套吧。” 权知岁:“恩,他们也不止一个孙子。” 左子辰瞳孔收缩了一下,没说话。 权知岁看着他,道:“去跟他们要零花钱,能要多少要多少,每个月都要。” 左子辰迷茫的看向她:“可是,我刚决定不乱花钱了。” 他知道了这些钱的来路,心里堵得慌。 权知岁眼神精明:“让你要就去要,不花就存起来。” 你总有一天会用上这笔钱。 左子辰点头:“哦哦好,我存起来,等姐姐哪天想用了拿出来给姐姐?” 权知岁:“你这么想也行。” 她没把话说开,看这小子的觉悟。 路都是自己走的。 年少时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未来一生。 ----------------- 左家闹开了,每天大战。 侯巧玲战斗力非常强,得知真相后更是肆无忌惮,每天把左家一大家子骂的无法还嘴。 徐之怡节节败退,还被诬陷了一次,搞的左志虞差点跟她离婚。 总之非常乱,乱的全家大乱斗。 左云轩依旧在学校里被欺负,比在国外的时候还惨。 左志虞头疼的要死,事业受阻,家里又吵翻天,根本没法住,于是躲到了外面去。 这一天,他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已经失联了很多年的电话。 “左总,久违。”电话里男人的声音优雅而温润。 左志虞激动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拿着手机对着空气鞠躬:“颜先生,是您吗颜先生!” 颜光华的声音带笑:“是我,聊聊?” 左志虞:“您报个地址!我去找您?” 颜光华:“老地方,你知道的,不能在梁溪。” 左志虞:“好!您等我!我上高速,一小时后到!” 第114章 一把摔了笔 又是一个月过去。 梁中结束了期中考试,发放成绩。 权知岁看着自己的卷子,整个人很有成就感,她现在做题越来越顺了。 高二上学期狂补,高二下学期终于有了巨大进步。 她考到班级中游啦! 诸葛英也给孔铭泽补课,但孔铭泽真的不是学习的料,把诸葛英都补暴躁了,他依旧只能考两位数。 没有了左家的那一帮子破事缠身,权知岁真的活的轻松多了。 她这一个月没回过左家,中途去过一次魏家拿衣服,褪去了厚厚的冬装,换上了春装,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穿短袖了。 依旧没见到魏时序的爷爷,不过那个人工湖里的鱼貌似多了不少。 钓的很开心! 魏时序总是给她送东西,一会儿是衣服鞋子,一会儿又是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 他不多送,也不频繁,卡着权知岁能接受的范围。 像找到了平衡点,这些日子送的礼物她都收了。 左子辰的状态越来越好,无论是学习还是打拳都向权知岁看齐,站桩更是时间越来越长,整个人气息也稳了下来,一点点的在进步。 这一天中午。 权知岁正在整理自己的错题集。 前面有同学高喊:“权知岁,外面有人找!” 权知岁抬头看了眼,发现是一名不认识的男生。 她走出去,来到走廊。 那男生笑道:“你好权知岁,我是高二(5)班的陆利,也是学生会体育部的。” 权知岁:“你好,找我有什么事?” 如果又是特长生或者什么竞赛,她只能一口回绝,左志虞死活都不肯签字。 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控制权知岁的地方。 现在已经是高二下学期,马上就要升高三,什么都来不及了。 陆利笑的很和煦:“是这样的权知岁同学,我们学校要大力推进太极拳,代替原本的广播体操,我记得你会太极拳对吧?” 权知岁愣了愣,道:“会,你是说?让我教大家打太极?” 这个事她正好听资隐师兄说过,上回资隐来梁溪就是为了这个推广开会。 当时她也没具体打听,资隐师兄有多重身份,本身就是武术协会的人,事务繁忙。 权知岁还小,只是个学生。 没想到只是一个学期不到的时间,这件事就已经定了下来,并且即将普及到学校。 甚至学生会还找上了她? 看上去还挺合理。 陆利笑着点头:“对!不过听说太极拳很难?这个过程也要一点点来,不是一开始就让你教全校的人,这太难了!先教会我们学生会体育部,然后再由我们一点点推广至全校,争取下学期全校都打太极。” 权知岁点头:“合理,选哪种太极拳?” 陆利一愣:“还有几种?” 权知岁:“有陈、杨、武、吴、孙五大流派,我最擅长的是武当太极,分十三式,二十八式,一百零八式。” “哇!”陆利惊讶了,想了想道:“现在午休你有时间吗,去学生会慢慢聊?” 权知岁:“有的。” 陆利笑道:“走!” 魏时序拿着两杯饮料回教室,刚拐弯就看到权知岁并肩与一名男同学离开,下楼梯走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 这男的,谁? 好在只是一个中午,权知岁就回来了,也没什么大事的样子。 魏时序想了想还是问了她:“你中午去哪了?” 权知岁低头继续整理错题集:“学生会讨论打太极拳的事。” 魏时序皱眉:“那班长怎么没去?” 权知岁:“体育部的事情。” 魏时序没再说什么。 但…… 权知岁不是学生会的,而且这种事非得她上? 学生会体育部干屁吃的啊! 魏时序内心不爽的很,不过看权知岁没什么抵触心理,便没表现出来。 免得她不高兴。 但没想到第二天中午,陆利又来了。 这回,他带了一杯奶茶过来:“权知岁,给你买了杯奶茶,走吧?” 权知岁起身往外走:“好,谢谢。” 陆利笑容很灿烂:“不客气,你帮了大忙,这都是应该的!” 魏时序一颗心开始往下沉,脸色也阴沉了起来。 什么都没说,忍着。 …… 学生会的办公室里。 今天中午依旧只有陆利和权知岁两人。 权知岁道:“选哪个都行,其实都差不多。” 都是简化版,非全套,毕竟课间操时间有限。 两个中午她讲了很多,但陆利像是有那个选择困难症,怎么都无法下定论。 陆利笑道:“先试一下,然后再看,我们希望你高三能给全校领操。” 权知岁:“……” 陆利又道:“明天中午开始实践?” 权知岁问:“你说的实践是?” 陆利笑容灿烂:“你先教我打打看,每天中午学一点,打几遍,一对一比一对五教起来简单,到时候我再教他们好了。” 权知岁看了他一眼,道:“不,一起教更快,你把体育部的人都喊来吧,明天中午开始。” 初学者,也不适合传播,容易教错。 陆利又问:“全部学完要多久?每天中午学一点,要不要两个月?如果来不及,暑假的时间也能利用起来,争取在高三开学前搞定。” 权知岁:“用不了这么久,半个月到一个月之间,十三式和二十八式选一个吧,没必要全学。” 陆利:“那学二十八式?” 权知岁:“恩,二十八式更简单些,动作也少。” 陆利一愣:“啊?不应该是十三式更简单?” 权知岁:“一式不是一个动作,十三式的动作比二十八式多,也更难一些。” 陆利笑了下:“那还是学十三式吧?” 权知岁否决了他:“二十八。” 陆利还是笑:“好。” …… 第三天中午。 “权知岁!”陆利趴在1班的窗口,笑容灿烂的冲最后一排招手:“给你买了个小蛋糕!还有冰激凌!我来接你了,走吧?” 权知岁起身走出时说道:“不用给我买这些,我不吃。” 陆利一把塞到她怀里:“吃嘛!吃!” 权知岁:“……” 两人并肩从走廊外离开,连续三天。 第一排位置上。 啪! 魏时序一把摔了笔,面无表情的看向窗外绿荫。 教室一瞬间静的针落可闻,没人敢说话。 气氛降至冰点! 第115章 用脸打人 当天晚上。 魏时序回家了,没住校。 他脚步生风,一边摔着校服一边跨上台阶,浑身杀气腾腾,脸色阴沉如暴风雨前的乌云。 情绪压抑的像是马上要炸开! 今天是周三。 钱承看到公子很诧异,看到公子的状态更是内心谨慎,便停在书房门口等着。 若猜的没错,公子要吩咐他事情。 挖眼珠子? 但哪知,魏时序进书房后就坐在沙发上沉思。 钱承:“???” 他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只能陪着。 魏时序此时的状态很诡异,脑子里想的东西千奇百怪。 他快要被体育部的那个陆什么玩意儿气死了! 但…… 那人是冲着什么来的?权知岁的妈妈? 不太像,那小子有什么来头,能够得上权风这种人物的高端局? 若背后有人指点,那也指点的太拙劣了! 难道只是单纯的追权知岁? 更离谱! 那小子什么体格什么家境又有什么本事? 他扛得住权知岁一拳?配得上权知岁一根脚指头? 真的笑死! 魏时序此时犹豫的是该不该管。 随事态发展?反正权知岁不可能被那小子追到。 但让魏时序天天看着两人一会儿一杯奶茶一会儿一颗巧克力的并肩而行…… 妈的炸了! 魏时序气的起身在书房走了一圈,不明白自己的对手怎么掉成了这种等级。 高中生,学生会? 气炸! 良久后。 “爷爷以前那帮混子名单在哪?”魏时序问。 钱承脑子都懵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快速回答:“您是说三十年前,魏老雇的那帮人?” 魏时序一脸阴沉:“恩,那帮混子还有几个活着?” 钱承:“年代有些久远了,这得查。” 上世纪起家的人没几个真正干净,多少沾点灰色,总要有一些人要办一些事,魏景三也不例外。 魏时序说他身上有江湖气也是这么来的。 不过随着世纪末的变革,魏景三早已是个干干净净的生意人,不然他也不至于在出事的时候被隔壁颜阿九重击了一下。 虽然颜阿九已经不在人世,但上世纪的恩怨未了。 魏氏和颜氏,老死不相往来! “查。”魏时序道。 他甚至自己亲自翻资料,将爷爷的过往翻出来,一页页找。 深夜。 魏景三捧着一只鸡腿,控制着轮椅滑进来:“脑子有病,查三十年前的事,你有病。” 魏时序不理他,继续查。 魏景三将吃完的鸡腿骨头扔在魏时序的桌子上,然后又抓起旁边的窗帘,擦他油腻腻的手。 魏时序皱了下眉。 一旁的钱承深吸一口气,天知道这窗帘洗了多少次,魏老你非得这么贱兮兮的吗? 累死家里的阿姨得了! 魏景三问:“你找那帮混混干什么?帮你打人?打谁?” 魏时序还是不理他。 魏景三凑过去,道:“你问我啊,我偶尔还会跟他们喝茶吃饭的,不过他们金盆洗手了,而且一个个都多大的岁数,不干什么打人的小事。” 魏时序皱眉,看着他差点伸到自己衣服上的手。 魏景三把手缩了回去,道:“你求我,求我啊?求我,我就帮你找人,虽然他们不干,但他们有小弟的小弟的小弟,那帮年轻人肯干。” 魏时序合上资料,头也不回的走了。 魏景三在后面骂骂咧咧:“你小子求我一次会死啊!会死啊!!!” 钱承赔着笑,除了赔笑他也没招了。 爷孙俩怎么吵都没事,他不行! 但这时,魏景三眼珠子转动,瞄上了放在柜架上的那颗破篮球,补的东一块西一块,属于根本没法看的烂球,但却放在一个异常漂亮的昂贵木架上。 甚至,魏时序还给这篮球和木架套了个水晶罩,以免落灰。 魏景三控制着轮椅滑过去,双眼放光,伸出油腻腻的手就要去够。 “嘿!这球给我玩玩……” 刷! 钱承连忙一步上前,挡在了魏景三前面。 “魏老!您年纪大了无所谓,管家的命也是命!”钱承严肃的阻止。 他刚刚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魏景三厌烦的瞪了他一眼,骂骂咧咧:“屁大点事就紧张成这样,我日子过的无聊,还不能给我玩玩球?” 钱承连忙上前一把搭上轮椅,推着魏景三出去:“魏老,以后别进公子书房了。” 算他求你了! …… 次日中午,依旧是饭后的午休时间。 陆利准时出现,这回带来了一盒巧克力:“权知岁,这个巧克力很好吃,你练武的是不是很喜欢吃甜食?” 他有备而来,甚至查到了运动量大的人喜欢吃甜食。 权知岁确实想吃,但还是拒绝了:“不行,不能过量。” 陆利拿出来一颗递给她:“那我每天给你一颗,一颗可以吃的吧?” “恩。”权知岁吃了这颗巧克力,没什么表情。 魏时序全程看着这一幕,看着两人离开,他扫了眼窗外的绿荫,然后起身离开教室。 教室里早就静悄悄,所有人都低头假装看书或假装睡觉。 要命! 他们根本不敢去看魏时序的脸色。 阴沉的要打人一样! 不,他已经打了。 用脸。 全班人都恐惧的要死,猜测魏时序会不会去炸学生会? 唯有孔铭泽在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喝中药的魏时序身体变好,也不需要出去针灸,所以孔铭泽每天中午都午睡。 午休嘛,他最喜欢睡大觉了。 …… 今天学生会体育部来了五个人,除了陆利,其他四人都面带迷茫。 “学太极拳?哦哦对,是有这么个事。” “利用每天中午的午休时间?” “权知岁教我们吗?” 四人像是还不知道情况,问的七嘴八舌。 权知岁看向陆利:“你们没商量好?要不商量好了再找我。” 她挺忙的,没时间在学生会浪费无效讨论的时间。 陆利笑着道:“商量好了,早晚都要学,之前开会说过这事,大家可能忘了。” 四人愣了愣后点头。 “是说过这事。” “我倒是想起来了,下学期开学前要我们学会。” 权知岁扫了五人一眼,道:“那先学起势。” 她站在最前面,给大家做示范,五人照着做动作,都不太标准。 教了一会儿,权知岁便上前指导,有了细节后大家都学的有模有样,但到了陆利这里却像是身体不协调。 陆利:“不好意思,我好像平衡能力不行,左右手不一样高。” 权知岁面无表情:“恩,怎么进体育部的?” 陆利:“……” 第116章 开始了,他开始了 同一时间,学校后山。 魏时序没去学生会,而是绕到了废弃很久的角落。 他走到一名吃泡面的学生身后,问:“几?” 那学生一开始还很迷茫,回头看到是魏时序后吓了一跳,再看魏时序那一脸的阴沉,更是吓的腿直抖。 “报,报告魏哥!我是二!”他颤抖着回答。 魏时序:“二,去把左子辰叫来。” 左子辰被叫来后山时,整个人都是懵逼的,恐慌的,甚至绝望! 魏哥!他真是求你了! 他真的想好好学习! 他都住校了啊! 这次是打,还是被打?给个准话。 左子辰也不敢问,低着头恐惧的等着魏时序开口。 魏时序终于说话了:“你认识校外的混混是吧?” 左子辰深吸一口气,道:“魏哥,我已经金盆洗手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出去跟他们联系了!” 这两个月,他看清了局势,也看明白了左家的荒唐。 不到一年的时间,左子辰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梦。 被姐姐打,被诸葛英点醒,被陈年往事刺激。 什么都是假的,连左家的财富都是假的。 他再不好好学习,就废了! 魏时序问:“学校外那条街归谁管?陈?赵?” 他多少还是查到点了点,不过太凌乱也太复杂了,一层层往下查麻烦,还不如问曾经混过的左子辰。 左子辰:“陈哥,您是说陈老大?” 魏时序笑了声:“老大……” “哦不不不!”左子辰连忙摇头:“小陈,魏哥您是要找小陈,对吗?” 魏时序:“恩,把他联系方式给我。” 左子辰尴尬道:“我,我删了。” 魏时序皱眉。 左子辰连忙举手:“我可以去要!我知道他的据点!” 魏时序:“那正好,你当中间人。” 左子辰松了口气。 结果魏时序下一句话就是:“让他找几个人蹲点把我打一顿,价格随意。” 左子辰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魏时序拿出一张电话卡递给他:“隐藏身份,别告诉你姐。” 他甚至连这些都准备好了! 左子辰崩溃无比:“……魏哥啊!!” 魏时序:“时间地点我来定,别露馅。” 左子辰:“……” 魏时序:“听懂了么?” 左子辰欲哭无泪的点头:“听懂了,懂!魏哥放心。” …… 过了些天,学校里出现了一些传言,有关魏时序的。 “药罐子啊?” “恩,天天拎着几袋中药,早中晚的喝。” “而且他也从来不上体育课,不打篮球,也不跑步,是不是会随时晕倒的那种?” “上回不是还被权知岁打过吗?毫无还手之力,也没见他报复。” “这么废?他那方面肯定也不行吧……” “噗!你不要命了!” “而且他好白,叫什么冷白皮?反正白的跟女的一样!” “……” 今天中午,依旧是教学时间。 权知岁在学生会单独指点陆利,她手里拿着一根教棍,轻点着他的手肘和肩膀。 “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沉肩坠肘,你是听不懂这四个字吗?” 她的动作不重,教棍的一端也只是触碰了一下,但她的语态和言辞,真的很像教导主任。 以至于陆利面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道:“权知岁,你真的太严厉了。” 权知岁点了下头:“你真的太不认真了。” 陆利:“……” 其他四人已经学到了一半,听到这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陆利其实身体协调能力挺好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太极拳。 明明权知岁教的很详细。 又一次失败后,陆利问:“这一招我还是不懂,两手交叉几次?” 他在半空中做了个掰弯的动作。 权知岁摇头:“不是交叉,是一挡一摔,过肩摔时扣住对方手腕,膝盖顶住对方下盘,然后腰部用力带动身体转过去。” “过肩摔?”陆利眼睛亮了亮:“你拉着我示范一下。”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想看看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好好的太极拳怎么能跟过肩摔联系在一起? 权知岁看着他的手腕,并没有伸手,而是继续用教棍点了点:“这两个位置,你不明白吗?” 陆利摇头:“不太懂,还是示范一下吧?你拉着我。” 权知岁抬眼,直视着他。 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了起来,是魏时序来电。 权知岁接通:“怎么了?” 电话那头很嘈杂,还伴随着棍棒敲打的声响,以及一些肮脏的怒骂。 魏时序的声音气若游丝,不断发出被打的闷哼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权知岁顿时脸色变了! “你在哪?”她边问,边快步冲了出去。 电话里,断断续续的传来嘲笑和谩骂声。 “这就是梁中那病秧子?” “笑死人了!还敢一个人出来买巧克力?” “哎哟!这巧克力送给谁的啊?” “臭小子!记住以后不许来XX街!见一次打一次!” “……” 听到这里,权知岁已经知晓了具体地点,她像是炮弹一样冲出走廊,甚至都不走楼梯了,从二楼直接翻了栏杆一跃而下! 朝着校门口飞奔! 办公室里,几名体育部的人面面相觑,尤其是看着权知岁‘刷’的一下就跑没了影,更是惊异。 “什么情况?还跳下去了!” “还真是练武术的啊!” “不过陆利你怎么回事?昨天一起练的时候,这招你不是学会了吗?” “哈哈这还看不出来?陆利想追权知岁啊!” “额,权知岁不是跟魏时序……” 陆利笑道:“我打听过了,两人就是同学,不是男女朋友。” 四人也跟着笑。 “那你加油吧,情敌那么有钱,有点难。” “有钱而已,追了那么久权知岁都没答应,肯定是有什么隐情。” “钱也不是万能的。” “我听说魏时序身体不行?” “帅是真的帅,但药罐子嘛……” “权知岁这么强的体魄,魏时序遭不住。” 陆利笑道:“那你们配合一下,今天差点就能拉到手了。” 其他人哈哈大笑,突然开始聊权知岁的手软不软。 第117章 他的眼泪掉在了巧克力上 电话被挂断,挂断前还有魏时序最后的一声闷哼。 他被狠狠打了! 权知岁爆发了最强速度,也来不及跟门卫打招呼,翻越校门就往外跑。 她记得那条街,就在附近! 狭窄的弄堂,两旁房屋靠的很近,地上还有一些散落的物品,以及几滴鲜血。 当权知岁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魏时序孤单落魄的身影在弄堂深处。 他用脏了的校服擦嘴角的血,然后又瘸着腿,弯腰,一粒一粒的捡起散落一地的巧克力。 巧克力盒子碎的不成样。 魏时序将那些巧克力捧在手心,有些茫然若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巧克力脏了,有些还被踩了。 不能吃了。 权知岁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快步走上前,拉起魏时序的胳膊:“你还捡巧克力干什么?” 魏时序捧着巧克力,低着头:“他给你的巧克力是代可可脂,不能吃的,对身体不好,我想给你买……纯巧克力……” 他话也没说完,看着手心里不成样的巧克力,眼神很落寞。 权知岁眉头用力皱起:“你怎么会被打?保镖呢?” 这些东西,用得着你一个大少爷出去买? 那么多保镖去哪了! 魏时序抬起眼,眼角都往下垂了几度,看上去可怜又神伤。 “他们嘲笑我走到哪都带保镖,还说我谁也打不过,一辈子只能靠保镖护着,像个……” 他又不说了,继续低头。 权知岁握着他的手用了些力:“你管他们说什么!他们又不知道你的事情!” 魏时序声音闷闷的:“我以后不想喝中药了。” 权知岁声音大了起来:“那怎么行呢!你要喝药的!” 啪嗒—— 一滴眼泪滴在手心的巧克力上。 权知岁忽的抬起头,看到红着眼眶的魏时序。 他竟然……哭了?! “可他们说我是药罐子……”他道。 权知岁:“!!!” “病秧子……”他又道。 权知岁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难受的要死。 你怎么会是病秧子呢魏时序? 你爬山的时候,比孔铭泽耐力还要好啊! 他们都喘着粗气,你却能一路紧跟着她,甚至还跟她上了金顶。 你只是有点情绪病有点胃病,喝几个疗程中药而已。 怎么会传成这样? 这一刻,权知岁深深了解到了语言暴力的可怕,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的资令。 但魏时序跟资令不一样…… 资令从小读着道家经书,身边有师父教导,会算命会看相,有一定的自我开解能力,权知岁还会用拳头帮他把仇报回来! 可魏时序没有,他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父母的保护,没有家人的教导,他从小到大什么都是靠自己在拼。 甚至,命也是自己拼回来的! 好不容易冲出黑暗,却又在学校里被人这么说。 那帮人知道些什么啊! 权知岁难受的说不出话,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良久后。 她叹着气转身,边走边说道:“先去医务室,把伤口处理一下,打你哪了?” “都打了。”魏时序跟在她身后。 权知岁问:“谁干的?” 魏时序摇头:“一些小混混。” 权知岁看了眼周围:“这里的监控怎么拆了?” 魏时序:“不知道,维修吧。” 说着,他伸出手,拉着她的衣角。 权知岁回头看他:“你拉我衣服干什么?” 魏时序:“你又不让我拉你手,我害怕。” 权知岁:“……” 魏时序:“疼。” “知道了。”权知岁又叹了口气。 伸出左手拉住了他,带着他回学校。 魏时序的手其实很大,但却任凭她的小手拉着走。 他垂着眸,跟在比他矮一头的权知岁身后,深深看着走在他半步之前的女孩。 手指更是一下又一下的,拨动着权知岁手腕上的那串沉香。 圆润的珠子,有力的手腕,白净的手指。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这是费了半条命才能拉到的手。 到了学校后,权知岁跟门卫说了声,然后就继续拉着魏时序去医务室。 又一次来这里,医务室的老师表情都很怪异。 接下来就是检查伤口,上药。 权知岁板着脸站在一旁,双手抱着胸问:“多少人打你?看清楚人脸了吗?” 魏时序:“五个,你要帮我报仇吗?” 权知岁用力抬眉:“报,一个不放过。” 魏时序声音轻轻的:“恩,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报仇。” 权知岁道:“你也让你家里人查一下。” “不要!”魏时序又开始低头:“他们会说我靠着家里……” 权知岁皱眉:“你犟什么?都被打了!” 魏时序不说话,就是委屈,就是不愿意,就是倔强。 权知岁无奈,只能叹气:“你以后别走那条弄堂了。” “恩。”魏时序应声。 …… 当天晚上。 魏时序回家,依旧是那个台阶,依旧是走的大步流星。 哪里还有白天在医务室的那副凄惨样子? 而且比起上次那张阴沉的脸,他表情好了很多,甚至嘴角还挂着笑。 钱承依旧待命的站在那,等待公子的吩咐。 魏时序边上楼边快速开口:“钱叔,监控装起来,下一处准备。” 钱承紧跟其后的点头:“是,两条弄堂的监控都多少年了,老旧损坏,需要维修检查,现在一条弄好了,另一处……工期待定?” 魏时序突然站定,想了想道:“不对,两条弄堂不够,真实点,把学校附近的所有老街都检修一下。” 钱承道:“这是个大工程。” 魏时序抬脚继续往前走:“照做,她太聪明了。” “好的公子。”钱承说着,跟在身旁观察了一下公子的脸。 又挨打了。 又是自己弄的? 他也不敢问,反正他只是个管家。 走廊上,魏景三控制着轮椅刷刷的滑过来,一边剔牙一边上下打量着魏时序。 “啧啧,小垃圾,玩这招。”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魏时序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老垃圾,不都是你玩剩下的。” 魏景三:“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不来真的,你倒是对自己狠,够阴险也够卑鄙的啊!” 魏时序冷哼:“吃你的营养餐,少打听我的事。” 魏景三继续剔牙,都不正眼看他:“我还懒得打听呢!稀罕!” 钱承连忙上前,推着魏景三的轮椅就走:“少说两句吧求您了……” 魏景三怒骂:“早晚把你扔湖里!” 第118章 你什么居心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到了五月份,天气又热了不少,很多同学都开始穿夏季校服。 唯有权知岁还穿着长袖,她比较怕冷。 她依旧每天中午去学生会,太极拳二十八式虽然动作多但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将招式拆开一点点教,都能学会。 其他四人很快就学完了全部招式,只有陆利依旧还有几招怎么都搞不定。 这天,权知岁过来时只有陆利一个人在。 “他们人呢?”她拿着教棍问。 陆利笑了下:“他们学会了,就不用来了吧?我还不会,麻烦你一对一教导。” “学会?”权知岁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严肃了起来:“一遍连贯的都没打过,叫学会?” 太极拳,初学者需要每天坚持不懈的练习,哪怕学成好几年的,也需要时不时练一下,每一次感触都不同。 更何况还分慢太极和快太极,是需要自我领悟,慢慢体会其中的奥妙。 陆利道:“那明天让他们接着来,你穿这么多不热吗?要不把外套脱了。” 这时…… 手机震动起来。 权知岁一愣后接通,下一秒就往外跑! 陆利:“……” 办公室顿时只剩下他一个人,有点可笑。 没多久,诸葛英走了进来。 陆利一愣,问:“你怎么来了?” 诸葛英看着他道:“这周主席交接。” 陆利惊讶,但很快就迎上笑脸:“那我现在应该叫你主席了?恭喜你啊!” 诸葛英点头:“确实,也恭喜你。” 陆利:“恭喜我什么?我又没升职。” 诸葛英:“恭喜你被开除学生会。” 陆利皱起眉:“你在说什么?” 诸葛英晃了晃手中的文件:“推广太极拳,正确的流程是由学校聘请专业的老师,哪怕没有,武术协会既然做了这个决定,也应该会有人来学校指导,每个学校指导一遍。” 陆利脸色僵硬了一下,然后点头:“确实是这样,但我这不是想提前学会嘛!” 诸葛英:“你想提前学会,就可以占用普通同学的午休时间?请问你给她钱了吗?” 陆利脸色更差了:“大家都是同学,说什么钱不钱的,而且我给她买零食了啊!” 诸葛英冷笑:“零食?那学生会经费是干什么用的?你这样,会让人觉得学生会在吃白饭。” 陆利:“我说主席,事情没这么严重吧?我只是请同学教我打太极拳,而且她自己也同意了!” 诸葛英:“陆利同学,请你按正常流程走,权知岁平时还要学习,她的时间很紧迫。” 陆利沉下脸:“你真的有点多管闲事!你情我愿的事,你为什么要管?” 诸葛英:“到底是你情我愿还是你玩弄权术,有待商榷。” 陆利抬起手:“好,好好好,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自作主张,也请会长大人高抬贵手,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乱搞什么开除。” “当然。”诸葛英皮笑肉不笑了一下,“我也不希望大家说我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总之,你收敛点。” 她没这么独裁,但必须要警告一下。 这些天她也忍了很久,总觉得这事怪怪的,直到接手了全部的学生会事宜,她查了一番才搞清楚。 体育部的陆利到底什么居心? …… 陆利离开了办公室,回教室时脸色很差,心情烦躁。 学生可能不看当地新闻,但家里做生意或某些单位的都会关注,陆利的父母恰好是这种。 前段时间,陆利看到了父母在聊两张照片。 其中一张就是权知岁。 他有些惊讶,随口一问,便从父母那得知了权知岁妈妈的一些事,心思就活跃了起来。 父母对权风的评价非常高,甚至有些崇拜。 还说权风可能给女儿留了东西,左志虞非常想要的那种,所以才会在权知岁成年前突然接回梁溪,控制起来。 权知岁一直没有同意魏时序的追求,说明根本不喜欢。 那他为什么不能试试? 权知岁,越来越漂亮了…… 大家都是学生,魏时序还能把他杀了不成? 结果这么多天他一点进展没有,那权知岁水泥封心似的,防御无敌。 这下好了,还被诸葛英打断! …… 校外。 另一处弄堂。 权知岁在一家甜品店门口找到了魏时序,他被蛋糕店的两名店员围着,手忙脚乱的想帮他叫救护车。 但魏时序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不让任何人靠近,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小蛋糕。 被压变形了都不放手! 权知岁加快脚步走过去,一把搭上魏时序的脉搏。 跳的很厉害! 他被吓到了! 魏时序眼中涌出了雾气,好看的眉宇更是皱在一起,抿着嘴一言不发。 权知岁看了眼他怀里的小蛋糕,伸手…… “没事了,没事,我来了。” 她揉了揉他的头发,出乎意料的柔软,蓬松。 魏时序一下子就放松了不少,小心翼翼的想将小蛋糕递给她,但看到蛋糕压坏了不能吃,他又收回手,唇角往下抿。 权知岁的心又一下子揪了起来! 他怎么这么倔强啊! 旁边两名店员跑出来递水递毛巾。 “太惨烈了!那帮人是疯了吧?二话不说就抢东西打人!” “小姑娘,你男朋友都快被打死了!” “是啊!都这样了还死死抱着这个蛋糕,蛋糕比命重要吗?” 魏时序看着怀里的蛋糕道:“最后一块,限量的。” 权知岁:“明天陪你出来买,你想吃可以让保镖买啊。” 魏时序抬起眼:“这是给你买的。” 权知岁一下子失了声。 魏时序又道:“他送你的蛋糕不是动物奶油,你别吃。” 权知岁:“……” 没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她快速观察周围环境,问:“有没有摄像头,拍到了吗?我们报警!” 店员脸色难看:“也是巧了,这是条老街,这几天正好监控维修!” “又?”权知岁皱起眉,看向魏时序:“你惹到什么人了吗?” 这也太怪了! 魏时序没去看她,垂着眼道:“魏氏的仇家多的就是,可能是以前的商业竞争者,也有可能是我叔伯父母,还有可能是隔壁城市的……” 他说到一半声音消失。 “好了好了,不用说,我知道。”权知岁安慰道。 那些是魏时序最黑暗的三年,是血淋淋的伤口。 过去的伤疤没有必要揭开,什么治愈救赎都是屁话。 正确的做法是和过去一刀两断! 第119章 他早一步 “我不想上学了。”魏时序突然道。 权知岁急的跳了起来:“怎么能不上学呢!你不是最喜欢上学吗?” 因为喜欢上学,特地捐款翻新宿舍来住校,还提前学大学课程。 现在你说你不想上了??? 魏时序低着头不说话。 权知岁皱眉问:“他们又说你什么?” 到底说了什么把魏时序刺激成这样! 旁边的店员想了想开口:“打人的时候好像说什么病秧子,起不来?反正打了也不会被报复什么的……” 魏时序抬头看了两名店员一眼。 两人都惊讶了一下,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抬头露出正脸,之前两人都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这回看到了,于是更加生气。 “小姑娘!你们学校的同学是不是嫉妒你男朋友长得帅啊?” “长得太帅会让人有距离感,容易被敌对,搞什么孤立。” 魏时序又重新低下头。 “不是男朋友。”权知岁纠正了她们,然后去拉魏时序,“走吧,能走吗?去医务室。” 结果,她竟然一把没拉起来! 魏时序坐着没动,手上用了力死拽着,就这样看着她。 “怎么了?”权知岁问。 同时,她惊讶魏时序竟然有这样的力气。 这几个月练过? 大高个大骨架倒是先天条件好,不过还是比不过她十几年习武。 权知岁下意识扫了眼魏时序的手肘、小臂和下盘力量,脑子里跟自动化的数据一样开始了解析。 思考需要用几成力可以单手将他强行拽起。 但现在显然不是比这个的时候,魏时序状态不对。 只见,他突然松开了与她交握的手,无力的垂在地面,脑袋也耷拉着,像是泄了一股精气神。 整个人都变得灰暗,伤感。 “不是你男朋友。”他叹息着,重复这句话。 权知岁:“……” 时间就这样静止了,他一动不动,颓丧又悲伤。 两名店员想了想最终还是回到店里去,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良久后。 “魏时序。” 权知岁喊了声,伸手托起他的脸,强制他看着自己:“这是两回事……” 好,话没说完。 一滴眼泪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滚烫! 权知岁:“……” 不是,你怎么又哭了?! 魏时序没有反抗,就这么任由权知岁的手托着他下巴,眼泪像是珍珠一样往下掉,在他白皙的面颊上拖出泪痕。 他真的好白,配上这顶级皮囊,像是艺术品。 此时这件艺术品上却添了伤痕,红色的伤口溢出血,残破不堪。 那双漆黑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睁着,原本应该深邃又神秘,但此时却空洞的像是被抽离了灵魂。 泪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划过他殷红而薄的唇角…… 这双眼睛以及这幅画面都不能多看,会让人忍不住去心疼,可怜他。 权知岁皱起眉,别开眼的同时,一把将他的脑袋往下按! “别哭了!”她语气有些凶。 她的内心过分强大,在感觉到不适的第一时间,强行破开伤感的氛围! 不久后,琐碎的声音响起。 魏时序用袖口擦了眼泪,然后从地上爬起来。 权知岁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过去,语气依旧不怎么好:“用袖子擦,也不嫌脏。” 魏时序原本要接的手突然顿住,用惊异的目光看向她。 权知岁扫了一眼,将纸巾往他手里一塞,不说话了。 两人沉默着往回走,权知岁在前,魏时序在后。 今天没拉到手。 过了会儿,魏时序赌气一样的在她身后道:“你为什么天天去学生会?学生会又不是吃白饭的,你看不出来这事有古怪吗?” 权知岁头也不回:“看出来了。” 魏时序突然很强势的提要求:“那你不许跟他玩。” 权知岁脚步顿了顿,道:“好。” 魏时序看着她的背影,目露疑惑,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他加快了两步,追上前。 魏时序:“是谁派过来接触你的?因为你妈妈的新闻?” 权知岁:“我一开始以为是,现在看不像,而且他有点烦。” 魏时序:“……我也觉得他烦。” …… 当晚。 魏时序依旧回家住,换药重新包扎。 当他大步走上阶梯的时候,浑身气息危险至极,散发出来的气场像是要万箭穿心。 差点把钱承扎死! 钱承抖了抖,没敢跟公子对视,就照例站在旁边等着。 魏时序此时的心情起伏很大,总之在不断的撕扯,来回的拉锯战。 也不知道心情到底是好还是坏,至少表情上看不出来。 “钱叔,找两个武术教练。”魏时序面无表情的开口。 钱承立马记下:“好的公子。” 魏时序扯了扯自己的伤,眼神透露着一股不爽的暗劲:“让他们下手重点,还真把我往死里打。” 钱承:“……” 原来是在气这个,吓他一跳。 魏时序这次被打狠了,浑身都疼。 权知岁依旧不肯正面回应他男女朋友的事,哭成那样了都没用,甚至手都没拉到,这让魏时序心情很糟糕。 怎么回事?她对这招免疫了? 今天唯一的好消息,是终于把那个什么陆给一脚踹了! …… 权知岁没有上晚自习,而是在饭后走出校门,来到中午那家甜品店。 巷口的监控已经重新装上。 她抬脚走进店里:“你好。” 店里只有一名店员,不是下午的那两个,而是晚班的。 权知岁一边打量甜品,一边随口问:“这条巷子的监控,白天怎么没有?” 店员:“哦这个啊,是检修,好像是有什么线路损坏了,修起来要时间。” 权知岁笑了笑:“好奇怪,不选择人少的时候修,大白天修。” 她语气随意,就像是唠家常。 店员也随便聊了几句:“可能是太多了吧,这周围附近的所有老巷都检修,工程量较大,时间不好调整。” “这样啊。”权知岁点着头,指着一块草莓蛋糕:“我要这个,多少钱?” 店员:“五十,这里扫码。” “好。”权知岁表面不显的拿出手机,心里一阵肉疼。 五十块钱,就巴掌大小的一个蛋糕。 她身上的钱一直存着舍不得花,一部分是高中毕业前的伙食费,现在不在左家吃饭了,一日三餐都要去食堂吃,她得省着。 省下来的钱,交大学学费。 权知岁很清楚左志虞一分钱都不会给她,并且一定会阻止她上大学。 早知道不找这家店问了,是她想太多。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突然怀疑魏时序。 第120章 隔岸观火 深夜。 梁溪与姑苏的交汇处,一座隐蔽的茶楼里。 灯光不暗也不亮,是舒适的暖色,全实木的茶桌上,摆着一张茶盘,还点了一支香。 沉香线香燃烧轻烟袅袅,伴随着茶盘上一双手洗茶斟茶的动作浮动,岁月静好。 左志虞恭敬的坐在茶桌前,坐姿拘谨又忐忑。 他对面坐着那名斟茶的男子。 男子约莫四十多岁,保养的很好,身穿一套白色的国风唐装,主调为绸缎质感,印刻着一些银色暗纹,乍一眼看不出来,唯有灯光打过来或动的时候,那些银色暗纹就会浮现。 是龙的图案。 他衣着高级,仪态满分,更是浑身上下带着一种贵气的松弛感。 与对面拘谨到都不知道怎么坐的左志虞,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人,就是颜阿九的长子,目前颜氏的当家人。 颜光华。 茶香散开,颜光华将一杯茶递过去。 左志虞连忙起身,双手接过。 他不敢主动开口说话,也不敢随意抛出什么话题,只能闷头喝茶。 颜光华看着他,笑道:“这是明前龙井,你喝慢点,好好品。” 左志虞连忙放缓了速度,学着那些贵族又是闻又是小口啄,一个劲的赞美,浮夸至极。 颜光华又笑了:“倒也没这么好喝,毕竟是去年的陈茶。” 左志虞:“……” 他讪讪的放下茶杯,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尴尬至极。 这时,颜光华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两个相框,相框一样大小,分别放着两张照片。 一张二十年前的权风,一张前不久曝光在新闻中的权知岁。 看着这两张照片,左志虞低头不说话,表情很忐忑。 颜光华先是抚摸了一会儿权风的照片,用纸巾擦拭了一下,放回了抽屉。 然后,他便拿起权知岁的照片,细细端详起来。 “这就是你女儿,很厉害啊。”他道。 左志虞连忙点头:“对对,她胆子很大,脾气也暴躁,在家里掀桌子拆书房,我都管不住她!” 颜光华又笑了一下,笑容很玩味:“我说的厉害,不是这些。” “啊?”左志虞表情疑惑。 颜光华一边端详照片,一边朝左志虞看了眼:“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只会看表面。” 左志虞连连点头:“是是是,我都快在梁溪混不下去了。” 颜光华将相框放下,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这个小丫头,很会搅局,搅完了,自己倒是抽身的快。” 左志虞:“……” 颜光华笑容和煦的看着左志虞:“你也不用慌,我让你放消息出去,她搅的局只会越来越乱,最终浪打回到她自己身上,静观其变就是。” 左志虞脸色很僵硬:“颜先生,您可以先透个底吗?我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将权风遗产的事情公布,人尽皆知的现在怎么办才好……” 颜光华挑了挑眉:“你藏着瞒着有什么用?你又搞不定这个小丫头,她大概早就猜到你对她有所图,甚至还懂利用媒体曝光身份,等着这份答案送上门。” “以前知道遗产的只有你,你一个人势单力薄,小丫头又聪明会将计就计,你必输无疑。” 左志虞急了:“对啊!我慌的就是这个!” “所以我不是让你把这件事公开了么?”颜光华一点不慌,又开始斟第二杯茶,“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知道遗产的事。” 左志虞还是听不懂,问:“那怎么办?这消息还是您让我公开的啊!我公开了,结果大家都知道了!虎视眈眈呢!” 颜光华再次看了他一眼,表情很疑惑:“你……恩……以前小丫头的对手只有你,她搅完局就置身事外,等着接遗产,现在不一样了,她的对手是整个梁溪虎视眈眈的人。” “未成年的小丫头,巨大的遗产,多大的诱惑啊!多得是人想趟浑水,让她不得不入局。” “人多就乱了,真真假假谁知道藏着什么杀机?” “她再聪明也理不清楚,再厉害也是孤身一人。” 话落,第二杯茶递上。 颜光华的语气已经有了些不耐:“懂了么?” 左志虞不懂装懂的点头:“懂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做什么呢?” 颜光华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静观其变就行,你回去吧,跟你说话啊,累。” 左志虞刚拿起的茶杯又连忙放下,起身鞠躬:“好的,好的。” 人走后。 颜光华摇了摇铃铛,立即就有人进来,将左志虞的茶杯撤走,更是将他坐过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像是擦掉什么晦气东西。 颜光华神色带着嫌弃,偏头朝着窗外瞭望。 一岸之隔,对面就是梁溪。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点着桌面,一下又一下,伴随着节奏,眼中也亮起了野心。 梁溪市,呵! 那地方的仇家可真是多啊…… 二十年前。 那时的颜光华还很年轻,是颜阿九的长子,也是颜氏继承人。 颜氏的对家一向是魏氏集团。 颜光华当然也是如此想,可谁曾想到,梁溪突然异军突起了一位叫权风的女人。 这女人厉害啊,白手起家赚到本钱,然后快速进军风投界。 风投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舞台,她投什么赚什么,眼光独到又下手果决! 她还懂得声东击西,多次把人溜着玩。 有一次,她溜着梁溪和姑苏两市的众人玩了一大圈,溜的无数人转不过弯,也溜的颜光华血本无归,甚至差点失去颜氏继承人的身份! 而她自己,赚的盆满钵满! 时隔多年想起来,颜光华还是觉得可笑,可恨。 他竟然被一个白手起家的女人戏耍了! 等颜光华填好了窟窿,付出了巨大代价夺回继承人身份后,想回过头来针对权风来一场报复时。 她却死了。 颜光华的目光再次落在权知岁的照片上。 他笑了,笑着将照片拿起来端详:“小丫头还挺有你妈当年风范。” 不过可惜,你太年轻了,没有资本更没有经验。 斗不过他这条隔岸龙! 左志虞做不了你的对手,但他隔岸观火,看你们梁溪权贵圈乱成一团糟。 母债女偿。 第121章 给你两盘菜 次日中午,食堂。 魏时序脸上还带着伤,贴着与肤色相差不明显的创口贴。 孔铭泽在旁边骂骂咧咧:“谁干的?我靠我打死他们啊!这年头小混混这么嚣张了吗?跑到学校附近打人?凭什么打你啊!你带着保镖行不行?气死我了!” 魏时序神情淡淡的,没什么表情,随他在旁边喋喋不休。 两人打了饭,想就近坐下。 孔铭泽还在说个不停。 “嘘。”魏时序突然比了个手势,脚步一拐换了个位置。 孔铭泽猛地就闭上嘴,跟在他身后。 食堂都是长桌,相隔的位置很近。 魏时序和孔铭泽安静的落座后,正好能听到前方背对着他们的两人在交谈。 一个是陆利,另一个也是五班的一名男生。 那男生低头吃饭,随口问:“这么说你滥用学生会权力被发现了?那你还怎么接近权知岁?” 陆利脸色不怎么好:“追个屁!她跟教导主任似的,天天板着脸,膈应死我了!” 男生笑了笑:“可能是她在这方面认真严肃?” 陆利有点烦躁:“她有病一样,五月份了还穿长袖。” 男生不解:“穿长袖怎么了?我们班也有女生穿长袖啊。” 陆利:“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没看她穿短袖打篮球的照片和视频吗?” 男生:“看了,扣篮来着,怎么了吗?” 陆利声音带上了些不一样的情绪:“她胸很大啊!总是穿外套遮的严严实实……” 话还没说完。 魏时序猛地站起…… 转身,用力! 将他整个脑袋扣在了餐盘里! 砰! 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撞击响。 挥臂的力度大到让陆利鼻腔瞬间出血! 对面的男生吓的跳起来,衣服上被溅到了一些菜汤。 陆利都被撞懵了,刚抬起头…… 砰! 又是一下! 魏时序抽了自己的餐盘,再次往陆利的头上一砸! 前后夹击,让陆利一脸的血和一头的菜。 陆利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骂了一句后转身,看到是魏时序时更是愤怒无比。 “你个病秧子!!!” 他怒吼着扑上前,抓起魏时序的衣领,什么都不顾了也要打一顿。 孔铭泽快速站起来想拉…… 但有一个身影更快! 权知岁冲过来,一把抓起桌上孔铭泽的餐盘,快速扣在了陆利脸上! 砰! 力度大到将陆利和魏时序一下子分开,也让陆利往后一倒,跌坐在地上。 等到陆利晃了晃身体抬起头时,看到的是权知岁冷脸盯着自己。 而魏时序则是站在她身后看着陆利笑,那眼神和笑容…… 刺眼无比! 陆利连续被砸了三下,外加两盆菜,一头的菜汤狼狈无比,再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表情,直接气到发狂! “权知岁!你为了一个病秧子打我?!”他怒吼道。 好歹也是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却为了魏时序毫不犹豫的把他打了? 魏时序靠近她耳边,轻声道:“他说我是病秧子。” 权知岁顿时怒气外放的上前一步,冲着陆利警告:“你再说他一次试试?” 陆利此时心态都炸了:“你护着魏时序?他是你什么人你这样护着他?!” 权知岁:“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只要我在,谁也别想碰魏时序一下!” 魏时序抬头看了眼食堂天花板,嘴角扬起的弧度得意又暗爽。 陆利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权知岁,气道:“好,好,可以,你可以的权知岁。” 权知岁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他。 陆利突然道:“你一边吃着我送你的零食,一边为了魏时序跟我结仇,这就是你的三观和为人是吧?” 魏时序皱了下眉,眼神扫过来时像是在看垃圾。 孔铭泽脑子转不过来,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点。 周围的围观人员也在思考,跟孔铭泽一样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出来具体。 确实吃了零食…… “你要这么算的话,好!”权知岁笑了下,目光冷漠言辞犀利,“太极拳二十八式我教了你们三个礼拜,就以武馆最低价位来收费,两千块一个人,五人总共一万,打钱。” “什么?!”陆利脸上满是愕然。 权知岁看着他:“你当我的教学免费?这已经很便宜了,如果我大师兄来价格还要翻五倍,少废话了打钱。” 陆利表情都扭曲起来! 围观人群顿时恍然大悟纷纷点头,他们就说哪里不对,原来重点在这里。 便宜零食?宗师教学? 这两者根本没法比好吧! 论付出,权知岁有十几年习武经验,连续三个礼拜的一对五亲自教导,可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机会。 你跟她提什么零食? 太可笑了! 局势瞬间扭转,权知岁应对的轻松自如。 孔铭泽在旁边一个劲鼓掌! 魏时序再次用看垃圾的眼神笑看了陆利一眼。 就这段位? “怎么回事!”这时候老师赶到。 来的是教导主任张力。 诸葛英也紧跟其后,皱眉看着现场。 陆利知道自己失利了,连忙抢先开口:“张老师,魏时序和权知岁联合起来打我。” 说罢,他冷冷的盯着权知岁,目光带着怨恨。 张力皱着眉:“你俩为什么打人?” “他嘴权知岁。” “他要打魏时序。” 魏时序和权知岁同时开口。 陆利强迫自己冷静,与理据争:“老师,我没动手,但我现在一身的菜还被打流血了。” 孔铭泽上前开口:“张老师,刚刚陆利说的很过分……” 过分的让他难以启齿! 如果不是魏时序的速度更快,其实他也想站起来给陆利一拳。 陆利依旧冷静:“我什么都没说,我明明就是在这里吃饭,好好的就被打了。” 这时,原本坐在陆利对面的那名男生举了举手:“额,老师,我刚刚正好按到了录音笔。” 然后他就从口袋里,将录音笔递出。 陆利瞪大着眼睛看过来,表情惊恐又不可置信。 什么东西,你怎么会有录音笔?而且你干什么录刚刚的对话? 故意的?! 张力接过录音笔,听了一会儿。 是从‘滥用学生会权力’这句话开始录的,后面还紧跟着‘教导主任’‘板脸’等词。 好巧不巧,张力就是教导主任本人! 一直录到陆利说权知岁大…… 问题开始严重了! 陆利脸色一瞬间煞白! 第122章 这能一样吗? 那名男生表情很无辜,解释了一下:“我带录音笔是想校准自己口语口音来着。” 全部听完,张力看向陆利的眼神变得很犀利! 这时候诸葛英开口:“老师,陆利之前滥用学生会权力,占用权知岁午休时间把她骗到办公室,我原本以为只是小事,现在想想可能是对女同学有不利的想法,回头跟您细说一下。” 说着,她看向陆利的眼神比张力还要犀利! 魏时序冷笑:“张老师,这种学生竟然还是学生会的,开除吧?” 陆利急了:“等一下,等等……” “跟我来办公室!”张力严厉的呵斥道。 陆利直接就张力被带走了,先去医务室看伤口,再好好问下他这些天的行为。 一同前往的还有诸葛英,她要跟张力说之前太极拳事情的具体经过。 这事绝对没完! 饭桌旁。 权知岁和魏时序对望了一下,两人都没说话。 孔铭泽晃着饭卡:“你俩坐,我去重新打饭,大鸡腿吃不吃?” 他刚刚也生气,但嘴笨,不知道怎么说。 那些话听起来也太刺耳了,也不知道陆利怎么就能直接说出来! 幸亏魏时序手快直接干,也幸亏权知岁聪明,没被带进去。 孔铭泽走后。 权知岁问:“录音笔怎么回事?” 魏时序直接承认:“是我让那个同学录的。” 权知岁:“目的?” 魏时序:“直觉告诉我那小子有问题,你看,被我抓到了吧?” 权知岁沉默了会儿,点头:“恩。” 魏时序皱起眉:“我早就生气了,但我没立场,如果我是你男朋友,我就能正大光明生气,不许他天天找你。” 权知岁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魏时序!!!” “他还说你那个。”魏时序还有些后劲的醋没散掉。 权知岁皱了下眉:“找死。” 魏时序:“就是。” 权知岁:“你也找死。” 魏时序:“这能一样?他口无遮拦逢人就说,我都是单独跟你两个人聊。” 说着他还气不过,又强调了一遍:“这能一样吗?!” 权知岁没说话,依旧皱着眉。 这两者之间貌似是有区别,但她暂时理不出来,放着,以后想。 此时孔铭泽端着三盘午餐走来:“我回来了!” 权知岁和魏时序默契的停止了刚刚的话题,低头吃饭。 孔铭泽则是开始问:“唉权知岁,你以前在武馆收费就是两千一个人吗?那不是很赚钱!” 权知岁摇头:“哦我没教过。” 孔铭泽懵了:“啊?” 权知岁:“我未成年,没资质,你想啥呢?” 孔铭泽更懵了:“那你刚刚……” 权知岁:“刚刚也没说错啊,我是没教学资质,但不代表我就要免费教好不好?” 孔铭泽呆呆的看着自己餐盘,他还是转不过来弯。 魏时序则是笑出声,看着权知岁的眼神都带上了星星。 …… 陆利没有被通报批评,因为学校直接给了他一张劝退通知书。 要么转学,要么就要被开除。 他当天就走了,据说父母连夜办理转学,很仓促。 …… 诸葛英在事后找到权知岁,给了她一张信封。 “这什么?”权知岁问。 诸葛英笑道:“给你申请到了经费,不过没有一万,只有两千块。” 权知岁惊喜无比:“我瞎说的,还真有钱?” 诸葛英道:“本来就应该有,你都把他们教会了,不能让你白白浪费三个礼拜的午休时间。” 权知岁崇拜的看着她:“班长!你也太厉害了吧!” 拆开信封一看,里面躺着二十张百元大钞。 赚钱啦! …… 午休时间空出来后,权知岁学习又充裕了起来,每天按部就班的刷题。 这天晚饭过后,魏时序走出食堂后就站着不动。 权知岁:“中药呢?” “生气,不想喝了。”魏时序道。 学校里的传闻还在继续,堵不住悠悠之口。 权知岁劝道:“要喝的,在宿舍冰箱里吗?” 魏时序:“你陪我去拿,不然我不喝。” 权知岁:“……”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校园里,感受初夏的落日。 魏时序道:“最近有个消息在传,说你妈妈当年给你留了遗产,等到你十八周岁时就会继承。” 权知岁愣了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左志虞是想得到这个。” 魏时序:“你觉得这消息是真是假?” 权知岁摇头:“我不知道,我一点不了解我妈妈。” 魏时序停下脚步,笑道:“消息是左志虞自己放出来的。” 权知岁先是愣了会儿,然后反应过来:“他有这脑子?” 魏时序挑眉:“你觉得他背后有人指点?” 权知岁:“还挺明显。” 魏时序:“想知道是谁么?” 权知岁惊讶:“你知道?” “能猜到。”魏时序缓缓道,“你搅了浑水跳出棋盘后,左志虞就多次往返于梁溪和姑苏,他去见颜氏的人了。” 权知岁:“颜氏?” 魏时序笑道:“当初绑架我的就是颜氏那帮人。” 权知岁瞳孔收缩了一下!这个细节她第一次知道! 魏时序又道:“还有一桩往事,颜氏目前的当家人颜光华,二十年前被你妈坑过。” 权知岁有些难以想象,问:“怎么坑的?” 魏时序:“玩风投,当时你妈妈已经有风投神手的称号了,有一次你妈妈抛出假消息,一群人跟着疯买,她转身投了另一个,自己一个人赚大钱,其他人亏成狗。” “哈哈哈!”权知岁没忍住笑出声。 魏时序也在笑:“我爷爷也跟着亏了,不过他投的少,亏的没有颜氏那帮人多,说起当年这事他还骂骂咧咧了一阵。” 权知岁:“啊……” 魏时序:“我爷爷认识你妈妈。” 权知岁愣住。 魏时序笑了下:“评价很高,你妈妈当年真的很厉害。” 权知岁沉默了下来,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离自己太远了。 魏时序:“消息传开后会有很多人想接近你。” 权知岁:“我知道。” 魏时序:“我会帮你调查,这么多人趟浑水其实反而好查,因为线索多了,等我消息。” 说到这里,两人已经走到了男生宿舍。 魏时序不想上去。 权知岁:“快去,拿中药。” 魏时序:“你陪我。” 权知岁都无奈了,道:“男生宿舍我怎么陪你?” 魏时序:“翻窗,我住一楼。” 权知岁:“……” 第123章 疼…… 最终权知岁也没翻墙,魏时序给她打开窗户,她让魏时序自己翻,然后就在窗口看着魏时序将中药喝完。 她这副一板一眼的态度,让魏时序没招了。 他本来想在只有两人的私密空间表白,但她不给他机会。 魏时序重新翻窗出来,试探性的道:“苦,都不好接吻了。” 权知岁看了眼时间:“走吧,上晚自习。” 魏时序:“……” 看着权知岁在前面大步走的背影,魏时序有些捉摸不透。 她对魏时序的维护和关心都是真的,她连问都不问就能为他动手,也会毫不犹豫的与他站在统一战线。 但她……绝对不会再进一步。 为什么? 魏时序仔细想了一下。 两次弄堂的挨打都让她很担心,也会安慰他,会替他难过。 但最大的情绪爆发是在食堂,那时候魏时序压根没装,也没哭,但她还是爆发了。 她牢牢的挡在他面前,对峙时的维护欲无比强烈,甚至不允许有人说他一句不好! 所以重点是…… 亲眼所见? 懂了。 …… 天气热了起来,还有一个月期末。 最近权知岁的电话很多,各式各样的人在联系她,有说是妈妈同学的,也有说是当年的合伙人,还有说是银行的。 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这个周末。 权知岁依旧住校,魏时序回了魏宅。 二楼的书房里。 并肩站着两名武术教练,一位年长些,一个年轻些。 当看到穿着校服的魏时序出现时,两人都愣了愣,因为管家跟他们说的原话是,魏氏当家人要找武术教练。 钱承看着三人会面,识趣的退出书房,将门带上了,也将滑着轮椅过来的魏景三隔开。 魏景三瞪着钱承,一脸不爽。 钱承讨好的笑了笑,夺过了魏景三的轮椅控制权,将他推走。 魏时序落座后,看着两位武术教练问:“你们都会些什么?” 两人行了个抱拳礼,依次将会的东西报出。 魏时序点了点头,又问:“抗打吗?” 两人中的年轻人站了出来,道:“魏先生,我抗打,从小被打到大。” 魏时序又问:“跑的快吗?” 年轻人点头:“快!我最擅长跑路。” 魏时序眼神亮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再次抱拳:“微庆!” 魏时序点头,道:“你俩分工,一个留在这里教我,微庆跟我出去办点事。” …… 周六中午,魏时序约权知岁出去吃烤肉。 权知岁立马放弃了食堂,在门卫那签了个字走出校门。 魏时序约她的地方有点远,权知岁从来没去过,打车也要半小时。 这地方很漂亮,绿化风景做的极佳,就是人少,是新造的一条步行街,那家烤肉店也是新开的。 权知岁不认识路,跟着手机里魏时序发来的导航走。 很快,她就在前方的一个岔路口,看到了冲她招手的魏时序。 他今天又是一身黑。 因为天热,他穿着一条到膝盖处的五分宽松裤,上身是同样黑色的重磅T恤,什么lOgO都没有,纯黑。 鞋子也随随便便的踩着一双拖鞋,还戴了个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随意的像是下楼扔垃圾。 但这种随意,却给人一种松弛的贵气感。 很奇怪,他都戴上鸭舌帽了,行走的路人还是会时不时朝他这里看过来。 权知岁倒是没把关注点放在他的气质上,而是扫了眼他的手臂和小腿。 这小子最近在练,筋骨更有力量了。 两人隔着五十米左右,权知岁也不急,抬脚冲着他走去。 魏时序就站在原地等她过来,低着头看手机。 这时…… 忽然一个人影从旁边巷口窜出,飞快的冲过来时,狠狠的给了魏时序腹部一拳! 砰! 魏时序一时不察,被打的整个人往后倒飞,重重的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咚’的闷响。 而那人则是一击得手快速离开,根本不恋战! 权知岁双目一凝,爆发了最强速度冲过去! 从这人跑步和出手的动作可以看出来,他是个练家子! 普通人根本没有这么快的行动力! 可哪怕权知岁跑的再快也没用,两人有一定距离,且这里的步行街设计的弯弯绕绕,岔路口极多,等到她冲过去时,人已经消失在了不知道哪个路口。 她站在魏时序旁边,又气又急。 “恩……”魏时序发出一声闷哼声。 权知岁连忙蹲下帮他检查。 魏时序靠在墙边弓着身子捂住自己腹部,白皙的额头上溢出了汗,他也不说话,就这么坐在地上喘气。 很疼! 那一拳很重! 并且由于撞的太快,太狠,露在空气中的小腿与地面摩擦,磕破了皮。 他本来就白,这一破伤口就更显得血淋淋! 权知岁一把将魏时序搂在怀里,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脑袋,眼底则是冒出来了一抹凶光,凌厉的盯着那个路口! 魏时序将头靠在她的肩膀,轻声呼气:“恩……疼……权知岁……好疼……” 他的呼吸很灼热,喷洒在权知岁的脖颈处。 苍白的唇色和不断溢汗的面颊,让他看上去快要碎掉了。 权知岁气的要爆炸! 她压着怒火,轻声哄着:“去医院。” 魏时序:“烤肉……” 权知岁:“不吃了,去医院!” 这次保镖和管家全来了,一群人慌张的将魏时序送到医院。 好在他最近在练,那一拳看着重实际上没打到要害,只是腿上擦破皮的伤口看上去吓人。 权知岁一直陪着他处理伤口。 魏时序特别娇贵,一点点药水碰到都疼的抽气,拉着权知岁的手不放,握的很紧! 一旁的钱承在分析:“是不是颜氏派来的?我们一直在调查左志虞,也顺便查到了颜光华那里,公子您知道的,颜光华这个人有多睚眦必报。” 权知岁皱起了眉。 钱承继续道:“可能是颜光华在警告我们,让我们别插手?” 权知岁抬头问:“是因为我吗?” 魏时序摇头:“不是,本来就有仇,你别多想。” 权知岁低下头,一言不发,握住魏时序的手紧了又紧! 第124章 别装了,魏时序 魏时序不用住院,但做了全套检查。 权知岁坐在走廊上等着。 旁边有很多保镖,钱承也一直在打电话。 没多久,一名黑衣人快步走过来,递上平板:“钱管家,监控调出来了。” 钱承皱着眉点开。 权知岁也起身来看。 监控有好几段,调查的很全面,不仅是打人瞬间,步行街的几个拐角都拍到了,最后消失在一个监控死角,无法跟踪。 但那人是做足了准备而来,戴着口罩和墨镜,还穿着长衣长袖,遮的严严实实。 钱承皱起眉:“有点难查。” 其他人争论了一会儿,讨论的很专业,还挺像那么回事。 权知岁这时开口:“钱管家,我出去下。” 钱承一愣,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已经快速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 权知岁打了辆车,回到了中午的那条步行街。 她沿着那人的逃跑路线走了一遍,观察了几处监控的角度。 然后,她给资隐大师兄打了个电话。 “喂?师兄,有件事想问你……” “大概五年前,有个玄武派微字辈的人,他不常在武当山修行,有一次回山被我遇到,我没见过他,天天追着他打,你还记得那人吗?” 资隐想了起来,道:“记得,微庆,他被你打出阴影了,再也没回过山。” 权知岁:“恩,你能要到他联系方式吗?” 资隐:“能是能,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你找他做什么?” 权知岁:“小时候不懂事,打狠了,想跟他说声抱歉。” 挂了电话后。 权知岁站在路口,看着这条好看又复古的步行街,下意识把玩着手腕上的沉香手串。 珠子圆润,气味独特,昂贵的孤品。 下午五点半。 权知岁回到了医院。 魏时序这时候已经做完了一整套的检查,看到她直接从医院大门冲过来,面带焦急和不满。 “你去哪里了!”他跑的很快,连伤口都不顾了。 权知岁伸手拉住他:“跟我来。” 魏时序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语气缓和下来,变得温柔:“你带我去哪?” 权知岁:“吃烤肉。” 魏时序:“恩,吃晚饭。” 两人坐上了魏家的车,一路无话。 快到时,魏时序手机亮了下,他刚想拿出来看。 “不许看手机。”权知岁突然道。 魏时序一愣,将手机放回兜里:“好。” 两人下车,走到了中午来过的那条步行街,一前一后。 权知岁带着他,来到烤肉店旁的巷子里,天色在逐渐变暗,夏凉的晚风拂过两人的面颊。 巷子里没有人,很安静。 权知岁背对着他站了很久,一言不发。 魏时序不自觉的心跳有些快,问:“怎么了?” 权知岁看了眼天空,然后低头将沉香手串摘下。 咚—— 魏时序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 下一秒。 啪! 沉香手串扔在了他脸上。 她扔的很轻,也很随意,像在扔一样垃圾。 同时,她也转过了身,直视着魏时序。 魏时序看了眼地上的手串,顿了顿后弯腰捡起,同样没有说话。 两人静静的站了会儿。 权知岁开口:“别装了,魏时序。” 魏时序将沉香握在手中盘玩,圆润的珠子相互碰撞,发出好听的脆响。 他笑了下后抬头:“怎么发现的?” 权知岁的眼中闪烁出冷色:“武当山有十几个派系,三丰派第十六代字辈为资,玄武派第十六代字辈是微,人数众多。” “你真的很厉害,在这么多练家子中,特地找了个不住山修行的,微庆的履历里确实没有在山中的时间表。” “你机关算尽,但这世上总有巧合之事。” 魏时序没有说话,也没什么表情,神色淡然的等着她继续说。 权知岁道:“我小时候踢馆打过他,好巧不巧,我记得这个人。” “你以为我踢馆只是纯打架?每一次打完,无论输赢我都会复盘,将对手的优势和弱点牢牢记住!” “所以我不仅记得人,还记得他的习惯性动作,出手的方式、角度甚至用力点。” “你将事情做的这么全,还特地安排人在我面前聊监控,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相信这就是巧合?” “遮住脸没用,我认得出来。” 魏时序点了下头,道:“过头了,做的越多,越容易暴露。” 权知岁:“这世上没有百无一漏。” 魏时序笑了下,问:“他不住山修行,你怎么会踢馆遇到他?让我死明白点。” 权知岁:“正是因为他不住山,一次回山时,我没见过他,好奇,追着打,连续打了十几天。” “懂了。”魏时序拨弄着沉香珠子。 难怪微庆说他擅长逃跑,从小被打到大,这样的经历确实记忆犹新。 权知岁再次道:“你戏做的真足啊,细节都可以追溯,每一个让我感觉不对地方,都有合理的缘由,甚至连颜氏都扯出来帮你背锅。” 说到这里,权知岁盯着他冷笑了一下,道:“怎么?想让我愧疚吗?愧疚到接受你?” 魏时序笑道:“全部说中了,真的厉害,我心服口服。” 权知岁问:“学校附近的两次小混混,是你自导自演,对么?” 魏时序点头:“是。” 权知岁盯着他的眼睛:“你哭,也是装的,对么?” 魏时序叹气:“是也不是,这种事怎么装?” 权知岁皱眉看着他:“那你在哭什么?” 魏时序:“难过啊,把这辈子难过的事都想一遍。” 权知岁后退了一步,看着他的眼神很冷漠,也很疏离。 魏时序则是上前一步,问:“我哭的时候,你有过一点点心动么?” “没有。”权知岁回答的干脆又冷漠,“你装出来的样子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只有心疼,没有心动。” 现在心疼也没有了,只有被骗后的愤怒! 魏时序问:“好,最后一个问题,我还哄得好你么?” 权知岁扫了他一眼,似是嘲讽的笑了下:“就这样吧,结束了。” 她落下这句话就大步离开,与之错身而过。 魏时序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闪烁着微光和惊异。 报复。 她在报复他? 两次了,一模一样的话,她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并且还回来的时机,完美到无可挑剔! 第125章 开诚布公的聊一次 时间又过去一周。 权知岁抓紧准备期末考试。 魏时序也没来找过她。 孔铭泽哪怕神经再大条也发现了异常,一次午饭时忍不住问:“魏时序,你又惹权知岁了?” “恩。”魏时序很平静的吃饭。 孔铭泽都快烦死了,道:“你干嘛啊!说,这回又是扔了她什么东西?书?试卷?奶茶还是蛋糕?” 魏时序继续吃饭,没回答。 孔铭泽挠着头:“我说魏时序,你别惹她了好不好,都两学期了你还没看出来她什么性格吗?你整天欺负她干嘛啊!” 魏时序:“我已经很收敛了,我还想拉她头发,扯她衣服,玩她裙子,在她课桌上放蛐蛐,这些我都忍着没做。” 孔铭泽双手抱头:“我真的救命!你千万别做这些事!你这行为简直跟我们小学时那些男生捉弄女生一样讨厌!” 魏时序点头:“恩,就是。” 孔铭泽:“就是什么就是!你还就是!” …… 傍晚。 魏时序没有留校,而是回了魏家。 他练了会儿拳,两名教练轮番上。 微庆很不自在,想找机会解释,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在资年的拳头之下完全没办法战胜恐惧,那是儿时的梦魇啊!他实在太害怕了才全说出来。 魏时序看出了他的异常,道:“两回事,当好你的教练。” 微庆:“是!” 打完拳,魏时序洗了个澡来到书房。 钱承前来敲门:“公子,查到了,是银行保险箱。” 魏时序身体前倾,眼神闪烁:“多大的?” 钱承道:“最大的!没有人知道里面放的什么。” 魏时序不禁笑了下:“权风留下这么大的一个保险箱,当年木又公司多次失踪大笔资金,你觉得会是什么?” 钱承也笑了:“如果是金条的话,数额巨大啊!” 魏时序:“十七年,这得翻多少倍。” 钱承:“权同学果然有一夜暴富的命!” 魏时序:“她母亲当年做足了准备,这一招后手厉害!” 钱承点头:“还有一则消息,十七年的那条海外线有进展了,并且巧合的是,这么多年来银行保险箱的租金,都是从海外打过来的。” 魏时序挑了挑眉,问:“对接上了?” 钱承摇头:“哦不是,他们一听我们来自梁溪,直接拒绝交流。” 魏时序顿了顿,问:“他们以为我们是左志虞的人?” 钱承猜测着点头:“应该是这样。” 魏时序:“不用再隐藏身份了,说我姓魏。” …… 复习的时间总是很快,眨眼就只距离期末考试一周时间。 天气也炎热无比,哪怕晚上也热。 晚自习的时间,权知岁穿着夏季校服埋头写字。 这时,魏时序拿着一个档案袋走进教室。 他直奔最后一排而来,同时敞开了声音:“出去打篮球,女生也打。” 哗啦啦! 上晚自习的人一下子走光,还有人抱着试卷和笔跑出去,没有人有任何停留或异议。 他一句话,直接让教室清场。 啪嗒—— 权知岁放下笔。 校园暴力?造他的谣?全校人嘲讽?病秧子药罐子? 太可笑了! 这种人要是能被人在背地里说这些还不反击,她把自己头砍下来当球踢! 权知岁看着他大步走过来,坐在了她前面人的位置上。 魏时序放下档案袋,随意把玩着权知岁桌上的一块橡皮,他用食指定住橡皮的一角,另一角立在桌面,中指和无名指拨动着,让其角对角的在桌上旋转。 “开诚布公的聊一次,权知岁。”他道。 此时的魏时序没有任何情绪,神色淡然,带着轻微的上位者压迫感。 “可以。”权知岁双手抱胸,毫不退缩的直视着他。 魏时序依旧没有情绪,时不时的旋转橡皮:“你先?我先?” 权知岁挑眉:“你找上门的,当然是你先。” “好。”橡皮在他手中一顿,魏时序道:“先说目的,我自始至终就是想跟你谈恋爱。” 权知岁笑了:“那真是抱歉了,不可能。” “恩。”魏时序神情不变,“那接下来,我要威胁你了。” 权知岁眯起了眼。 魏时序拿起档案袋晃了晃:“两样东西,一个银行保险箱,一家海外风投公司,都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巨大的财富,就在他手中的档案袋里! 权知岁眼中闪烁出了危险的情绪:“你真的很卑鄙!” 魏时序还是没有情绪,淡淡的点头:“我爷爷也这么说过。” 权知岁深吸一口气,道:“既然是开诚布公,那我也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魏时序伸手:“请。” 权知岁:“我想知道,你骗了我多少事?” 魏时序:“很多,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在一起后不会再骗你,也不会再装。” 不过这样一来,你就会看到他所有的阴暗面! 权知岁:“学校里的传闻最近消失了,你干的。” “恩。”魏时序承认的点头:“我让他们传的,也是我让他们别传,不过我只让他们传我是病秧子药罐子,其他是他们搞出来的延伸,想象力还挺丰富。” 说着,他看向权知岁的眼睛:“至于起不来和行不行,你亲自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他说这话时没有任何表情,好似只是在说一道很简单的数学题。 权知岁没有愤怒,因为她知道这就是他的本性。 恶劣的本性!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他就是这样的人,就是当初权知岁第一眼见到时那样的人。 阴险狡诈充满劣根性的人! 权知岁突然想到了上回诸葛英的神来之笔,她利用隐藏关键点的方式,在没有任何撒谎的状态下,误导了老师和同学,将权知岁和左子辰是同父异母的事实藏了起来。 如果不是左志虞跑到学校里来闹,这个隐私或许会被永远隐藏。 那么,比诸葛英还要高一个段位甚至好几个段位的魏时序,必然也会这一招! 权知岁看着他,问:“你被绑架的全部经过和感受,是真的吗?” 魏时序:“是。” 权知岁:“你真的因此难过、愤怒和记恨他们?” 魏时序:“对。” 权知岁笑了,笑的很锋利:“但你隐藏了一些关键,是什么?” 第126章 魏时序跳楼啦! 魏时序也笑了,笑的极致危险:“我隐藏了报复的快感,站在最高权位看他们苟延残喘,我很爽,爽翻了。” 权知岁:“所以当年的事对你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心魔,早就过去了。” 魏时序:“没错,生气是真的,恨他们也是真的,但我报复过后的快感,同样是真的。” 权知岁:“创伤应激呢?” 魏时序继续把玩橡皮,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哦,那没有,过去的事就应该一刀两断,有什么可矫情的。” 权知岁:“那你多次在我面前提及,目的是?” 魏时序:“装可怜,让你心疼我。” 权知岁冷笑:“这世上有你真正信任的人吗?你爷爷算一个?” 魏时序黑色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我要是信任他的话,把钱承留在他身边做什么?那是我的管家,不是他的。” 权知岁盯着他看,想将这个可怕的人看出破绽。 她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不是愤怒,而是失望。 “你多次设计圈套,让我去救你,你是有受虐倾向吗?”她问。 魏时序:“没有,我只是单纯喜欢看你为我着急的样子。” 说着,他笑着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心脏:“每一次,都让我怦然心动。” “很好。”权知岁语气冷硬了下来,“说出你的条件。” 魏时序点了点档案袋:“我说了,跟我谈恋爱,我就把我查到的所有资料奉上。” 权知岁瞥了一眼:“这里面是空的,你一向准备齐全,包括被我抢走的可能性。” “当然,真的资料在我家。”魏时序放下了橡皮,趴在桌上冲着她笑:“跟我谈恋爱,权知岁。” 权知岁看着他道:“我突然好奇,如果我没有这身本事,性格逆来顺受,你会不会早就把我上了?” 魏时序:“不会,那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权知岁态度强硬了起来:“那真是抱歉了,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谈判结束。” 魏时序再次一笑:“所以这份资料,你不要是么?” 权知岁:“不要,我不早恋。” 魏时序坐直了,重新开始玩橡皮:“来分析一下,你在存钱,那可怜的好不容易到手的伙食费,你一直省着花,” “你舍不得买衣服,舍不得喝奶茶,从来不乱花钱。” “同时,还在想方设法搞到更多的钱。” 手中的橡皮停止旋转。 他道:“你在存大学的学费,对么?” 权知岁看着他没有说话,态度默认。 魏时序突然笑了,笑的玩世不恭:“你知道么权知岁,你的敌人不是一个,不仅是左志虞和左家人,还有隔壁的颜光华,他在高台上把左志虞当提线木偶。” 权知岁皱起眉,依旧没说话。 魏时序:“我能查到的东西,颜光华也能,而唯一能与颜氏对抗的,只有我麾下的魏氏集团。” 他再一次威胁! “更何况……”魏时序突然看向权知岁的卷子:“你这破成绩没有我的帮助,是要复读的。” 权知岁此时已经捏紧了拳头! 魏时序继续分析:“你知道复读的可怕点在哪么?在于你将继续在梁溪这个城市待一年,继续受制于左志虞背后的颜光华。” “很危险的。”他笑道。 权知岁沉默了很久,最终深吸一口气,问:“谈恋爱?” 魏时序点头:“对,跟我谈恋爱,我帮你解决所有的困难,我不会控制你,更不会强迫你,我也不搞事。” 权知岁静静的看着他。 魏时序继续进攻:“认识快一年了,这么多事我多少会让你记忆犹新,你忘不掉我的,权知岁。” 权知岁冷笑:“高中,哪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终生难忘。” 魏时序笑了:“好,让你刻骨铭心。” 说罢,他放下橡皮,也放下了档案袋,起身走出教室。 长腿一步跨上了走廊上的栏杆! 权知岁瞳孔都收缩了!!! 黑风之中,魏时序回头看过来时在笑,笑容张狂又放肆! “从这里跳下去,够不够刻骨铭心?”他问。 权知岁冲过去:“魏时序你这个疯子!!!” 楼下,正在打篮球的孔铭泽抬头一看,顿时吓尿了。 其他人也爆发出了惊呼声,所有人都吓到疯! “魏时序你干什么!” “快下来啊!啊不对!快下去啊!啊啊啊不对!不是……啊啊!” “魏时序,阳台很高啊!” “魏时序不要!” “卧槽到底发生了什么?!” 孔铭泽双手抱头,惊慌失措:“啊啊啊!魏时序扔奶茶扔卷子扔校服,现在怎么连他自己都要扔?” 动静闹的很大,其他班级的人全部冲出来看,对面楼的人都在冲这里高喊。 一时间,这个晚自习惊心动魄! 魏时序此时双脚站在了阳台栏杆上,一点不带犹豫的,甚至身体都已经开始倾斜。 他真的会跳! 但…… 刷! 身后出现一双手,力度大到惊人,一把将其拉了下来! 权知岁爆发了最强速度和力量,甚至不顾魏时序是否会受伤,将其整个拽下来,用力压在地上让他不能动弹! 魏时序仰躺在走廊的地面,双腿被权知岁用膝盖压住,双手被反制,总之就是呈现一个大字型,一动不能动。 两人靠的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魏时序静静的看着她的脸,表情平淡无波。 权知岁呼吸很用力,她阴沉着脸,右手指搭上了他的脉搏,她倒要看看这个疯子到底是真跳还是假跳! 他的脉搏很平稳,与他的神情一样,对刚刚的事情毫无波澜。 权知岁皱着眉,呵斥:“你真天不怕地不怕?!” 魏时序还是很平静:“二楼,又不会死。” 权知岁声音大了起来:“你这个疯子!!” 魏时序点头:“恩,骂的好。” 权知岁依旧搭着他的脉搏,细细端详着这张脸。 她表情狰狞:“你就非得谈恋爱?!” 魏时序:“是非得跟你谈。” 权知岁再次用力呼吸! 而他的脉搏,始终平稳。 良久后。 她道:“好,我答应你。” 魏时序毫不掩饰的显露劣根性:“答应我什么?说出来。” 权知岁:“做你女朋友。” 第127章 你也是,我亲爱的女朋友 权知岁说出这句话时,手指始终搭着魏时序的脉搏。 咚! 她感受到那脉搏突然强有力的跳动了一下。 咚!咚!咚! 手腕内部像是有一张鼓,在拼命的敲击! 一下比一下猛烈! 像是要跳出来! 魏时序感受着自己的心跳,伸手捂住心脏。 他目光扫过她的眉眼,停顿在她唇瓣上,眼神逐渐痴迷…… 咚咚咚! 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最终,他深呼吸,别开脸看向旁边。 五秒后,疯狂跳动的脉搏归于平静,被他压了下去。 同时,权知岁也松开了钳制他的手,站在旁边看着他,心情从未有过的复杂。 他喜欢她这件事,是真的。 确切点,是真实。 刚刚魏时序谈判时的状态很危险,像是一种脱离了身体的绝对理智,他的灵魂站在高维角度,操控着身体说话和做事。 真正的打开了上帝视角! 这种状态下,他没有情绪没有感情,屏蔽了一切感受,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唯有在权知岁说出‘做你女朋友’这句话时,他的灵魂才猛然从神坛上跌落,一下子坠入这具躯壳之中。 他开始有了情绪。 且难以控制。 但这种在左右边缘横跳的拉扯…… 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人群在上来了。 魏时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伸手,将她的手拉起。 十指相扣的瞬间,他的心脏再次用力跳动。 又一次费了半条命才拉上,不过这一次,是名正言顺。 魏时序:“吃宵夜,庆祝。” 他说这话时轻轻的叹着气,眼神透露着疲倦。 权知岁掰开他:“我不想让人知道。” 魏时序二话不说松手:“好。” 喜欢玩地下?隐藏关系?怎样都行。 前方走廊跑来了很多人,什么同学什么老师还有孔铭泽,陆陆续续又慌张无比的冲过来。 两人却没事人一样的并肩而行,穿过走廊,开始下楼梯。 什么跳楼什么吵架,仿佛不存在。 众人都懵了! 即将走出校门时,魏时序问:“今年的暑假短,你住哪?” 权知岁:“你家。” 魏时序垂眸笑:“真乖。” 权知岁也笑了,只是笑的危机四伏:“喜欢么?” 魏时序再次抚摸心脏处:“爱死了!” 两人走出校门的瞬间,魏时序就拉上了她的手,拉着她坐上魏家的车。 他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不断划过她的掌心,像是在玩什么珍贵的宝物。 权知岁没有反抗,随便让他拉,她也没去看他,看着车窗外的梁溪夜景。 没多久,她感受到一样东西,魏时序将那串沉香手串套回她的手腕。 “物归原主。”他闭着眼道。 手依旧没松开,拉着不断轻抚。 车辆驶入一座高楼,是权知岁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两人乘坐电梯,到了最高层,踏入后入眼皆是奢华,仿佛聚集了梁溪最多的财富。 魏时序拉着她往深处走:“高端餐厅,以后你会经常出入类似场所。” 权知岁点头:“确实,男朋友是梁溪首富。” 连魏景三都被他控制,权知岁实在难以想象魏时序到底多有钱。 魏时序笑了下:“不是因为我,你会很有钱,具体金额,等你成年就会知道。” 连他都不知道有多富有。 偌大的餐厅只有两人,不用猜也知道,魏时序包场了。 他自信到确定今晚可以成功。 魏时序带着她坐在窗边,指着远处:“那里就是太湖,对面就是姑苏,我们共同的敌人颜光华,就在那里操控一切。” 权知岁:“姑苏是个好地方。” 魏时序笑了下:“苏空头,刁梁溪,老死不相往来。” 权知岁疑惑的看着他。 魏时序:“一句老话。” 权知岁:“你确实,是个刁民。” 魏时序俯下身,在她脸上啄了一口:“你也是,我亲爱的女朋友。” 权知岁端详他的面孔,在昏暗甚至暧昧的灯光下,他好看到夸张又危险到极致。 魏时序:“别用这种探究的眼神看我,我说过,以后不装了。” 权知岁依旧在看着他,想透过他的皮囊看穿灵魂。 魏时序轻轻叹息:“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权知岁挑眉,伸手拍了拍他那张好看的脸:“在想怎么利用你,我亲爱的男朋友。” 魏时序再次露出惊异又欣赏的神色,眼睛亮的像灯光下闪耀的黑曜石,他低下头缓缓靠近: “凶死了,好带劲,我好喜欢。” 魏时序没有亲吻的动作,而是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重重的耷拉着。 他不用担心权知岁支撑不住,倒是需要担心她会不会给他一个过肩摔。 权知岁没有给他过肩摔,但伸手,掐住他的后脖颈。 魏时序轻轻笑了下,抬起头:“今年过生日别忘了送我礼物。” 他眼中充满期待,甚至迫不及待。 权知岁没有任何表情。 魏时序强调道:“你不送,我会闹的。” 说罢,他又亲了一下她的另半边脸。 “知道了。”权知岁偏过头去,皱着眉,“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许亲我。” 魏时序松开她:“遵命。” …… 第二天魏时序一上午没来上课,中午的时候打着哈欠出现了。 孔铭泽瞬间窜过去:“魏时序你昨晚没睡?” 魏时序:“睡了。” 睡了一晚上加一上午,十几个小时。 权知岁看了眼便继续刷题。 他那种开大般的上帝视角模式非常人能做到,确实强,很厉害,需要智商和理智的双重高度,但很消耗精气神,没个十几天补不回来的。 接下来的一周,权知岁和魏时序关系照旧,并没有太亲密,也没有太疏离,更没有人知道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 孔铭泽越来越看不懂魏时序和权知岁了,这两人吵架和好怎么跟幼儿园小朋友似的,动不动来一出。 诸葛英则是察觉到两人有些怪,说不上来的怪。 期末考试很快来临,权知岁考的不错,并在考完后立即被魏时序接到了他家。 马上要升高三,这个暑假很短,作业还多。 权知岁得到了那份档案袋,里面有银行保险箱的文件,也有海外风投公司的几个联系人资料。 她快速将所有信息记在脑子里。 第128章 要出梁溪,把我带上 魏时序在旁边玩那颗破篮球,道:“已经打点好了,他们会主动联系你。” 权知岁:“成年?” 魏时序:“未必,可能就近期,但记住,你才是主人。” 权知岁:“当然,我不会被牵着鼻子走。” 魏时序又道:“保险箱的钥匙和密码都在海外那些人的手上,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权知岁疑惑:“海外的人没有打开过?” 魏时序:“没有。” 权知岁有些惊讶:“那帮人都是谁?” 魏时序笑道:“木又风投的原班人马。” 权知岁瞳孔收缩了一下,心跳也跟着加速! 魏时序:“你妈妈当年怀孕时发现你爸出轨,她选择了生下你,并开始准备后路,那帮人就带着大量资金出国,由她指挥,进军了国际风投界。” 权知岁:“现在那家海外风投公司……” 魏时序挑眉:“如果你妈妈还在世,那一定是富可敌国,可惜你妈妈生下你就去世了,他们只能凭借你妈妈留下来的分析走向,自行判断,有钱当然是非常有钱,但不至于夸张。”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权风那样可怕的判断力! 权知岁沉默。 她看了眼手机,左志虞最近在疯狂的联系她,非常急迫。 “对了。”魏时序又道:“左志虞不知道海外的风投公司,只知道银行保险箱。” 权知岁静静的开始思考。 魏时序走过来,手抚上她的脸:“我可以亲你么?” “不可以。”权知岁秒拒。 魏时序:“强吻呢?” 权知岁:“我会揍你。” 说着她笑了一声:“差点忘了,你根本不怕被揍,没事还喜欢花钱找人打自己。” 魏时序:“这不一样,你打我,我会难过。” 权知岁再次探究的看着他,想分析他这句话是真是假。 魏时序坦然的与她对视,问:“我什么时候可以?” 权知岁没吱声。 魏时序点头:“没事,等得起。” 权知岁在魏家住的不错,魏时序遵守了约定,给了她所有的自由,没有任何限制。 包括诸葛英约权知岁出来玩,魏时序也没跟着,并让她随便挑车和司机。 “只要不出梁溪,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他是这么说的。 还补充了一句:“非要出梁溪,把我带上。” 他没有过分要求,整天就玩破球和睡大觉。 只是他天天要拉手,走到哪拉到哪,连吃饭都要拉着。 他开始成堆成堆的给她送东西,买衣服鞋子和包包,像个购物狂。 比左家更大的衣帽间里,很快就被他放满了衣物,春夏秋冬不重样。 终于在五天后,权知岁受不了了,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别买了!穿不完!” 魏时序眨了下眼睛:“最后一件,那个好看。” 权知岁:“魏时序,你是在装扮娃娃吗?” 魏时序:“这形容很贴切。” 权知岁烦躁的说道:“别买了!每天思考穿什么让我头疼!” 魏时序恍然的点了点头:“有道理,我帮你搭配。” 权知岁:“反正别买了!” 魏时序:“好,不买了,穿完再说。” …… 权知岁在魏家住下后,从外界看就像是消失了。 魏时序抹除了一切痕迹。 左志虞急的要命,根本找不到她,也完全没想到她会在魏家,他甚至还跑了趟武当山,依旧没找到人。 唯一能联系上权知岁的人是左子辰,确定她这个人还存在于世上。 报警都没用,因为她不是失踪,只能算离家出走的家庭纠纷。 而这纠纷真要计较起来,又可以将左家的丑闻拿出来盘一盘,到时候让全梁溪看左家笑话? 左志虞毫无办法,只能不断往返于两市之间。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左子辰的电话进来了。 “姐姐。”左子辰的声音听上去很犹豫,“我妈妈找你。” 权知岁一愣,道:“你妈妈?你确定是你妈,不是你爸?” 左子辰点头:“恩,我爸爸也找过我,问我一些你在学校的事,我都说不知道,这次我妈也找你,而且是瞒着爸爸找你。” 权知岁:“她找我能有什么事?” “不知道。”左子辰想了想,又道:“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权知岁问。 左子辰像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我妈妈跟你妈妈,以前是大学同学。” 权知岁愣住,过了很久后道:“让她等我电话。” “好。”左子辰没再说什么,将电话挂断。 过了会儿,他走出房间,看了眼楼下。 左家又在大战,每日不停。 侯巧玲战斗力强大,这会儿正在把左兆元和章留芳一通乱骂。 徐之怡完全斗不过她。 左子辰又走到三楼,敲响徐之怡的房门。 徐之怡一直将房门反锁着,怕侯巧玲怕的要死,这会儿在里面高喊:“谁?” 左子辰:“我。” 徐之怡快速开门,将儿子拉了进来,又快速将门反锁。 左子辰看着她这幅样子,心情很复杂。 徐之怡焦急的问:“联系上权知岁没有?你跟她说了吗?” 左子辰点头:“说了,她让你等她电话。” 徐之怡急了:“什么时候打电话?她有没有说其他的啊?还有你联系上她之后怎么不马上喊我呢!” 左子辰:“她的事我能安排?她的话我能反驳?” 徐之怡被噎了一下,气恼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左子辰:“反正等着吧,我去写作业了。” 徐之怡:“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写作业!” 左子辰没再理她,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身后,徐之怡再次心惊胆战的将门反锁,躲侯巧玲跟躲天敌一样。 …… 权知岁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徐之怡,而是晾着她。 期间左子辰也没有来电话,发了几条信息,告知徐之怡此时的焦虑状态。 权知岁问了左家的情况,左子辰也尽数说了,顺便吐槽家里吵的都没法写作业。 “去左志虞公司写。” 这是她给左子辰支的招。 左子辰第二天就去了,并且从此之后天天去,恨不得直接睡在左志虞的公司。 左志虞来往于两市之间的频率大大降低,他不得不因为宝贝儿子的原因,跑回左家处理那一档子破事。 权知岁再一次将左志虞拉进了那趟浑水里! 左家乱到飞起! 权知岁钓鱼钓的开心! 第129章 权风的追求者? 魏景三依旧被钱承拦着,不让他跟权知岁碰面。 这位老伙计要憋疯了,在这一天差点将轮椅从三楼扔下去! “让我下去玩!我也要钓鱼!”他嚷嚷不停。 钱承收拾着被魏景三砸了一地的东西,耐心的劝道:“魏老,她就住几天,升高三的暑假很短的,忍一忍吧。” 他也是快疯了。 魏景三很早以前就接受了钱承待在他身边,也知道那是魏时序安排的人,他并没有太多的抵触,根本就是无所谓。 魏家人都喜欢玩明牌! 魏景三的日常就是管理公司和熬夜发神经,毕竟年纪大了,没那么多野心,歹毒长孙想干嘛就随他,再严重能严重到哪里去? 老头子现在更侧重于玩乐。 但偏偏在权知岁这件事上,魏景三尤其的执着,非要犯那个贱! 最严重的时候,他甚至大半夜偷偷跑到二楼扮鬼,想吓唬人家小姑娘。 幸亏钱承及时阻止! 一系列奇葩行为每天都要发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钱承拦的都快吐了! …… 终于在快开学时,权知岁联系了徐之怡。 约在了一家咖啡厅。 徐之怡此时的精神状态很糟糕,头发凌乱衣服也没好好穿,还顶着黑眼圈,一副受了惊吓般的样子与她碰面。 权知岁看着她这副样子,很难与第一次碰面时坐在沙发上喝红酒的贵妇联系在一起。 “岁岁啊!”徐之怡双手交握在一起,一个劲的搓着手指:“你一定要帮我啊岁岁!侯巧玲那个女人太可怕了,她儿子也恐怖,这母子俩就是神经病啊!” 权知岁没说话,喝了口咖啡。 徐之怡慌张的要死,努力整理着逻辑道:“是这样的岁岁,你可能不知道,我呢,跟你妈妈还有你爸爸,都是大学同学。” 权知岁放下咖啡杯,等着她继续。 徐之怡继续搅动手指:“对不起啊,是阿姨不好,当时你爸爸是校草,他太帅了,阿姨一直暗恋他,哪怕毕业很多年之后,你爸爸已经跟你妈妈结婚了,阿姨还是不肯放弃,最后在你妈妈怀孕时……” 权知岁打断她:“这些细节就不用说了。” 她现在最讨厌的两个字就是‘校草’! “好好好。”徐之怡连忙住口,开始说重点:“我是想跟你说,你妈妈当年成立风投公司的时候,是拉着一批玩金融的同学一起。” 权知岁忽的抬头看向徐之怡,她完全没想到这些话是从这个后妈口中说出。 徐之怡看到她有反应了,连忙压低着声音继续:“其实你妈妈有两家风投公司,一家是梁溪的木又,当然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另一家在海外!” 权知岁有些惊讶,这事连左志虞都不知道,徐之怡怎么会了解? 徐之怡像是把自己说兴奋了,拿出手机给权知岁看了一张照片:“这个人,这张照片,你看一下!岁岁你看一下!” 权知岁接过来看了眼。 这是一张合影,母亲和一名男子的合影。 是二十年前的老照片,那时候的权风非常年轻漂亮,照片里拍下了她明艳无比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而站在她旁边的男人虽然没有左志虞年轻时候帅,但气质儒雅很有魅力。 权风在笑的时候,他就低头,用一种令人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 “他叫章莱。”徐之怡说着,眼神放着光:“你妈妈当年的爱慕者之一,也是海外风投公司的核心人员!” 权知岁放下了手机,看向徐之怡:“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得到什么?” 徐之怡立马道:“帮我争夺左家的家产!我需要你的帮助岁岁!” 权知岁笑了下:“徐姨,我还要高考,上大学啊。” 徐之怡急了,道:“岁岁!你恐怕不知道你妈妈在海外的那家风投公司有多厉害,我已经联系上了章莱,你不会缺钱的,那家公司非常有钱!到时候,你也根本看不上左氏集团,真的!你相信我!” “章莱爱你妈妈,他要是知道你的存在,一定会不计一切帮助你!我只是想要左家的家产,跟海外的风投公司比,左氏集团算什么啊!” “你拿大,我拿小,我俩合作不好吗?!” 她急迫无比,也非常忐忑。 权知岁搅动着杯中咖啡,低着头不说话。 徐之怡忍不住再次开口:“岁岁,你不相信我?” 半晌后。 “好。”权知岁道,“你把章莱的联系方式给我。” 徐之怡连忙抢走了手机,摇头:“岁岁,合作要真诚,你帮我,我作为你和章莱的中间人,联系他回国来找你。” 权知岁笑了:“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徐之怡激动无比的说道:“你爸爸那!你知道你爸爸一直在找你吧?他很着急,我想他大概是想要你母亲留下来的遗产!” 权知岁疑惑的歪了歪头:“原来爸爸是想要妈妈留给我的钱啊?” 徐之怡:“对!你听着岁岁,现在唯一能帮你的就是章莱,你跟他合作,当然还有我,我们一起把你爸爸扳倒!” 权知岁故作惊讶:“扳倒我爸爸?徐姨,你……” 徐之怡拍着桌子:“你爸爸天天在外面玩女人!我还念什么旧情?现在有这个机会摆在眼前,为什么不做?阿姨只有一个要求,到时候我们把他扳倒,你拿大头的海外风投公司,我只要小头的左氏集团。” 她说着,还强调道:“跟海外的那家风投公司比,左氏集团真的不算什么!你不亏,哦不是,你赚大了!” 权知岁笑了下:“是么?” “是!”徐之怡拉上了她的手,激动道:“岁岁,跟阿姨合作,我们双赢!也替你妈妈报仇,当年要不是你爸爸出轨,你爷爷奶奶各种找事气你妈妈,你妈妈也不至于生你时大出血啊!” 权知岁:“哦,原来我妈妈当年是被气死的?” 徐之怡:“啊也不是,那是个意外,但不可否认他们都有责任!” 权知岁点头:“恩,你也有责任。” 徐之怡:“……” 权知岁突然又将话题绕了回来:“你说的我知道了,你去联系章莱叔叔吧,我会扳倒我爸爸的。” 徐之怡心花怒放! 第130章 我刚刚是在探你的神庭穴 离开咖啡厅,权知岁绕了个路后坐上魏家的车。 后座上,魏时序在闭目养神。 “你怎么来了?”权知岁问。 这些天他一直在恢复期,精气神养起来很慢,强制将感情抽离再回归,让他的精神被压迫。 权知岁猜测那三年里,他应该经常这么做,耗的太厉害了。 所以这次卷土重来,让他一下子很伤。 权知岁不理解,不就是谈个恋爱追个女同学,犯得着开大? 执念就这么重吗? 精神病似的! 魏时序依旧闭着眼睛,拉起她的手,然后靠过来,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想你了。” 他闭着眼,脑袋在权知岁的脖颈里蹭了蹭。 “你身上好香。”他道。 权知岁:“我没喷香水。” 魏时序:“知道。” 权知岁:“我刚刚还出了身臭汗。” 魏时序:“但就是香。” 权知岁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手指插进他柔软又蓬松的头发里,指腹轻轻摩挲。 魏时序嘴角勾起:“你多少有点喜欢我,是么?” 权知岁:“没有,我刚刚是在探你的神庭穴。” 魏时序闷声轻笑:“好危险,我好爱。” 两个人的顶级拉扯和巅峰较量,让前方开车的司机手心里全是汗! 真是疯批配疯批,恐怖的要死! 车缓缓驶回魏家庄园。 魏时序拉着权知岁到他的书房,躺在沙发上闭眼。 静匿的书房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 权知岁观察着他的面容,五官挺立又精致,皮肤白皙还吹弹可破,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少年。 嫩的容易勾起人的破坏欲。 魏时序躺了会儿后道:“马上要开学了,颜光华安插了人在高一新生里,你想玩的话,我们在学校不能走太近,这也如你的愿,你不想公开。” 权知岁:“在梁溪的地盘,你竟然允许他这么做?” 魏时序:“其实一开始有十几个,我排查了一遍,假装遗漏,将两个放了进来,你不是想溜他么?” 权知岁笑了下:“恩,二十年前溜了一次,二十年后再溜一次。” 魏时序:“真有意思。” 说着,他将两份资料发来,然后继续闭上眼睛。 “就是这两个高一新生。”他道。 权知岁扫了眼,突然挑眉:“怎么还有个姓魏的?” 魏时序唇角勾起:“更有意思了是不是?” 权知岁起身,离开书房前回头说了句:“日出练基本功恢复的更快些。” 整天一副抽了气的疲倦样子,让她折腾你的心情都没了。 不过高三,有的是人折腾。 ----------------- 八月,高三提前开学。 权知岁迫不及待的回到学校住。 魏时序也跟着一起,他的精神终于恢复了,眼神都带上了劲。 魏景三快气死了,在家里一通乱砸,一个劲嚷嚷着要把钱承扔湖里。 高三的教室搬到了三楼,座位没什么变化。 权知岁挺喜欢最后一排的角落,就没有要求换到前面去。 魏时序没来后排找过她,安静的坐在第一排整理她的错题集,然后再用手机发给她。 他说过,会帮她解决困难,也会帮助她考一个好大学。 所有的这些只有一个谈恋爱的要求,还被迫偷偷谈。 权知岁全盘接受,不利用是狗。 两人开始有了演戏的默契。 演的不少同学以为两大佬又绝交了! 孔铭泽和诸葛英升高三后完全两种状态,一个依旧摆烂对学习完全不感兴趣,一个疯狂学习冲击她的梦想大学。 不过诸葛英还是学生会主席,整个高三都将忙碌无比。 [魏时序:你看班长多忙,我不当班干是不是很明智,不然怎么有时间给你讲题。] 他又在课间给她发信息了。 权知岁偶尔会看手机,看到了就敷衍的回他一个句号。 不过大多时候她都不看,随便魏时序时不时来一条。 [魏时序:中午吃巧克力蛋糕吗?我让人去买。] [魏时序:晚自习去后山走廊好不好?好多天没拉手了。] [魏时序:你今天的袜子好好看,当然露出跟腱更好看。] [……] 权知岁突然有点后悔让他恢复的这么快,这货精力有点旺盛。 两人的恋爱谈的偷鸡摸狗,跟没谈似的。 魏时序除了能发信息说情话不被打,什么也没捞到。 ----------------- 时间很快来到九月。 高二开学了,高一新生开始入校。 左子辰来学校报到的前一晚,左志虞将他喊到书房。 “你姐姐……”左志虞开了个口后顿住,过了会儿又道:“你去学校后多跟你姐姐接触。” 左子辰点着头:“我跟姐姐一直有联系。” 左志虞很欣慰的笑了:“恩,如果你姐姐谈恋爱,跟我说。” 左子辰突然有些紧张,尴尬的笑了下道:“那不可能吧,姐姐喜欢学习,不会早恋的。” 难道爸爸发现了魏时序跟权知岁走的近? 魏家应该封锁了消息才对。 左志虞:“这个我知道,但你姐姐长的这么漂亮,还这么有个性,肯定会有人追的嘛!” 左子辰问:“是要阻止她早恋吗?” “不不。”左志虞连忙摆手:“这个年纪谈恋爱也没什么,我就是让你观察一下,她在学校里跟哪些男生关系好?” 左子辰直接撒谎:“她跟女生关系好。” 左志虞皱起眉:“马上高一会有很多新生,有几个家境不错长的也帅的,你多观察观察。” 左子辰:“???” 左志虞:“去吧,你姐姐年纪也不小了,女孩子嘛,上什么大学,早点嫁人才是。” 左子辰突然觉得自己爸爸好恐怖! 他应付着,然后退出了书房,回到房间就立马将这件事告知了权知岁。 哪怕再笨再迟钝,左子辰也察觉到了左志虞的话里有话。 高一新生?学弟? 疯了吧! 权知岁看到左子辰的消息后觉得挺有意思,颜光华明明都安排好了,左志虞却非要多此一举的交代左子辰一声。 这下好了,她现在不仅知道了那两人的信息,还提前知晓了他们的招数。 恰好这时魏时序的消息来了,约她晚自习结束一起回宿舍。 权知岁回复了左子辰后,反手给魏时序回了个‘好’。 谈恋爱上头然后交出遗产什么的,颜光华和左志虞还挺会想…… 但权知岁早就在魏时序那被锻炼到免疫,一哭二闹三跳楼,什么招都被他用过了。 她不信那几人的段位能比魏时序高。 第131章 你的脸又白又嫩,想留个五指印 高三的晚自习上到很晚,走读生疯狂逃离校门,住宿生往寝室赶。 大夏天的,没有人想待在室外被蚊子咬。 除了魏时序。 他在黑暗中拉起她的手。 权知岁没有躲,将左子辰发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魏时序静静的听着,听完后站在原地垂眸看着她。 权知岁则是抬眼与他对视,眼底的情绪平静。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魏时序:“以前这种事你都不会讲的,更何况那两只小鬼对你来说根本不算威胁。” 权知岁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魏时序也跟着笑:“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吃醋,然后发疯……我也是你溜的对象?” 权知岁没承认,也没否认。 “坏死了。”魏时序捧起她的脸,目光痴迷:“你想怎么样都行,我心甘情愿。” 他知道那次威胁,她一定会报复。 权知岁伸手,拍了拍他白净的脸:“真乖。” 魏时序:“你干嘛总喜欢拍我脸?” 权知岁:“你的脸又白又嫩,让人想留个五指印。” 魏时序:“真凶,喜欢。” 权知岁继续往前走,嘲弄的笑了下:“这你也喜欢,你还说你没有受虐倾向。” 魏时序再次拉起她的手:“不是受虐倾向,是喜欢你在我这里投射的情绪,哪怕是负面的。” 不是无视他就好。 “权知岁。”魏时序再一次喊了她的名字,轻声道:“几十年后,我还想这样拉着你的手散步。” 说罢,他的手紧了三分。 一句‘做你女朋友’,他把余生都想好了。 权知岁在黑暗中开口:“魏时序,喜欢我会是你今生最大的败笔。” 魏时序将她的手抬起至嘴边,轻轻落下一吻。 “脾气真大,喜欢。” …… 权知岁原以为颜光华安排的人会蛰伏一段时间,谁知道在九月下旬,就有人忍不住跳了出来。 课间。 权知岁和孔铭泽、诸葛英三人在走廊上分享零食,主要是孔铭泽分享,权知岁和诸葛英吃。 诸葛英在滔滔不绝的给两人讲计划:“高三上学期必须把所有没学完的重点学会,你俩赶紧把错题集整理出来,什么公式的快点背起来,下学期是复习时间,到时候三天一大考两天一小考,锻炼的是考场应变能力,你俩知道了吗?” 权知岁咬了口小饼干后用力点头:“恩!” 孔铭泽:“恩……” 诸葛英看了孔铭泽一眼,无奈的摇头。 这时,旁边响起一个清脆又好听的声音:“请问,魏时序在这个班吗?” 三人同时扭头,就看到一名皮肤白皙长相优越的男生站在那里,冲着这里笑。 他的笑容很阳光明朗,像是夏日里的一缕清风。 孔铭泽先是一愣,然后道:“他去办公室了。” “哦……”长相优越的男生点着头,然后继续笑道:“那麻烦你们等他回来转告一下,高一(3)班的魏明玄找他有事。” 孔铭泽:“好的……” 魏明玄:“谢谢。” 他交代完就走了,临走前还冲三人笑了笑。 三人看着他的背影,一直等到他消失在三楼走廊才重新开始说话。 诸葛英第一个发言:“魏?魏时序的弟弟?堂弟还是什么?魏家人都长这么白这么好看的吗?离谱!” 孔铭泽:“原来他叫魏明玄。” 诸葛英:“什么叫原来……你见过他?” 孔铭泽:“这些天每天晚上跟我们一起打篮球。” 咔嚓!咔嚓! 权知岁没发表意见,在吃小饼干。 诸葛英继续道:“不过这个魏明玄跟魏时序,性格相差也太大了吧!” 孔铭泽点头:“还真是,魏明玄很爱笑,也很开朗阳光有礼貌,唉……?跟魏时序小时候还挺像的!” 权知岁拆开了新的小饼干,继续吃。 没多久魏时序就回来了,孔铭泽立马上前说了这件事。 魏时序:“知道了。” 孔铭泽:“那你要下去找他不?” 魏时序:“不找,不熟。” 孔铭泽:“啊?哦。” 诸葛英也问:“他是你堂弟吗?” 魏时序:“不是,亲弟弟,同父同母的那种。” 诸葛英:“!!!” 孔铭泽想到了什么,顿时就没再问了,这事又要扯到人生的至暗时刻。 权知岁还在吃小饼干,仿佛这件事跟她无关。 魏时序带着笑意扫了她一眼,嘴角也勾了勾。 权知岁没去看他,也无其他交流,很快就分开各自落座,上课铃响了。 手机震动。 [魏时序:小饼干,可爱。] 魏时序无视了魏明玄,更不可能去高一找他,以至于第二天,对方又找上了门。 这回,是在一个午后课间。 魏明玄当着全高三(1)班同学的面,站在门口道:“哥哥,爸爸妈妈让我找你有点事。” 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震惊的看着两人。 然后发现这两人确实长得像,只不过一个阳光,一个阴郁。 魏明玄似是不知道自己闹出的动静,继续站在那开口:“哥哥,不要闹了,爸爸妈妈……” 啪! 一本书摔在了他脸上。 魏时序抬起头,黑色的眼眸无情,声音不含一丝波动。 “滚。”他道。 魏明玄看了眼地上的书,捡起来,放在离门最近的那名同学桌上。 “麻烦把书还给我哥哥,谢谢,打扰了。” 他说着便想离开,是个优雅帅气懂礼貌的高一学弟。 魏时序跟他一比简直像个疯子。 但这时…… “噗!” 最后一排的权知岁突然发出一声憋笑,在寂静的环境中很突兀。 她不想笑的! 但她有些忍不住,虽然很不合时宜但她真的忍不住,于是趴在桌上,将脑袋埋在臂弯里,笑的肩膀直抖。 整个高三(1)班全体同学都惊恐的回头看来。 本想要离开的魏明玄,也扭头朝她张望。 权知岁更忍不住了,死死捂着嘴憋笑。 众人:“……” 诸葛英和孔铭泽的表情相当复杂,两人大概能理解权知岁在笑什么,但两人不懂她为什么笑成这样。 “这位女同学,请问你在笑什么?”魏明玄开口问。 权知岁快速将这辈子最难过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 刚想开口…… 啪! 又是一本书摔扔在魏明玄的脸上。 “我说滚。”魏时序道。 第132章 受伤的小猫 魏明玄走后,教室里还是很安静。 权知岁这会儿没再抖肩,但脸上还是挂着笑。 魏家是怎么回事?批量生产绿茶?一个比一个能装! 不了解内幕的人,很容易觉得魏时序过分,魏明玄可怜。 同学们都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然后又看了看坐在第一排的魏时序。 结果发现,魏时序貌似也在笑,只不过笑的没有权知岁那么明显。 诸葛英重重的一拍脑门:“疯了。” 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展开? 孔铭泽则是一脸懵逼,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平复了情绪后,权知岁给魏时序发信息。 [权知岁:他是冲着你来的?] [魏时序:我一直是他们的目标,锲而不舍的那种。] [权知岁:他段位没你高,太突兀了,没你能装,你每次使坏都有个前置剧情呢!] [魏时序:他刚刚看你的那三秒,我想把他眼珠子扣下来] 权知岁没再回。 当天晚自习结束,魏时序就把权知岁拉到了教学楼后面的无人小道上。 他拉着她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我吃醋了。”他道。 权知岁推开他:“就看了眼也吃醋,那以后谁跟我对视一下,你岂不是疯了?” 魏时序继续往她肩膀上靠:“不是,是你笑,你因为他笑。” 权知岁又笑了下:“太有意思了你们家里人。” 魏时序:“他算个屁家里人。” 权知岁:“不过我也是刚知道,他竟然是你的亲生弟弟。” 说着,她又推了下,这回力道大,一下子将他推开。 魏时序只能重新拉手,道:“不奇怪,我还有一堆弟弟妹妹,亲生的,同父异母的,同母异父的,还有堂的,表的,多的就是。” 权知岁:“他怎么会跟颜光华扯上关系?魏氏和颜氏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么?” 魏时序:“多年前我父母就已经跟颜氏合谋,他们的眼里利益为先,魏明玄又一直受父母影响,而且我是长孙,从小在各方面压着他,那次绑架失败他都快气死了。” 权知岁忽的抬头,道:“你又在装可怜吗?” “没有~!”魏时序的语气加重了情绪,道:“说过不会再装,我一点都不可怜,我很厉害,很强。” 权知岁微不可察的笑了笑,问:“他身份这么特殊,又是魏氏子孙又勾搭颜光华,到底是想干什么?” 魏时序看着她笑:“你是不是忘了,不是你一个人即将成年,我也是。” 权知岁愣住,抬起头问:“当年的事不是解决了吗?” 魏时序:“解决了,但他们不甘心。” 权知岁:“你打算怎么做?” 魏时序:“无聊,溜着玩。” 权知岁玩味的看着他:“溜上了么?” 魏时序叹气:“没,倒是把自己气的不轻,他竟然把你逗笑了。” 权知岁:“气性真大。” “闭上眼睛。”他突然道。 权知岁皱眉:“我不同意。” 魏时序:“不是,就抱一下。” 树叶遮挡了月光,路灯离的很远,大片的黑暗之中,是魏时序的深沉呼吸。 他将权知岁拥在怀里,脑袋搭在她的肩膀,像是要将她揉碎一般,抱的很紧。 “我喜欢你……权知岁……喜欢你……” 他边说,边叹息。 …… 魏明玄的出现给权知岁枯燥的高三生活添加了一些调味剂,他时不时就会来三楼找魏时序,然后又被魏时序用书摔走。 诸葛英和孔铭泽都麻木了,班级里的同学则是更加害怕魏时序。 权知岁无视了这些,专注冲刺高考。 魏时序每天都要跟她在晚自习后拉手,偶尔要抱抱,有说不完的情话,还喜欢撒娇。 他声音挺好听的。 …… 时间很快到了十月下旬,怕冷的权知岁一入秋就穿上了长袖校服。 这一天中午,凌若云跑来找她一起吃饭。 升高三后,饭搭子经常要出去集训或比赛,一年到头都不在学校,偶尔回校基本上都会来找权知岁。 “我进省队了!”凌若云兴奋道,“请你吃饭!” 权知岁也兴奋:“那我今天要吃两个大鸡腿,三个狮子头!” 凌若云:“哈哈哈!吃!” 两人并肩走向食堂,这时…… “同学!能帮帮我吗?”一个声音从侧面响起。 权知岁偏头看去,看到一名男生抱着一只小猫,手足无措。 那小猫看上去只有两个月大,后腿不能动弹,上半身在疯狂挣扎。 凌若云:“呀!这小猫怎么了?” 男生有些慌张的摇头:“它受伤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凌若云:“送医务室啊!” 男生:“可是……” 凌若云急了:“可是什么?” 男生:“我不认识医务室在哪,而且我还没……” 凌若云一把揪住他:“别磨磨唧唧了我带你去!” 说完,她还将饭卡递给权知岁:“你帮我打份饭?你自己随便点!” 权知岁点头:“好。” 凌若云直接就提着那男生走了,面带急迫语气催促,甚至有些凶。 权知岁拿着饭卡走进食堂,打了两份饭后就找了个位置等着。 不过她没等到凌若云,而是等到了那名男生。 “你好同学,我是高一(5)班的许十方。”他自我介绍道。 权知岁问:“我朋友呢?” 许十方笑道:“她在医务室陪小猫了,那小猫伤的有些重,她不放心。” 权知岁拿出手机,果然收到了凌若云的消息。 许十方指着桌上的两份饭:“多打了一份,浪费,不如……” “哦,我吃两份。”权知岁二话不说将两份饭都摆在自己面前,开始狂吃。 许十方低着头,目露窘迫:“是这样的,同学,我忘记带饭卡了,你能借我用一下吗?我把钱从微信上转给你。” 权知岁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一声高呼:“左子辰!过来帮助同学!” 左子辰原本在排队,听到她的声音二话不说冲过来:“来了!什么事?” 权知岁指着许十方:“高一的学弟,饭卡忘带了。” “包在我身上!”左子辰立马拽着许十方去排队:“跟我来,你左哥请你。” 第133章 我喜欢狼 两份饭被权知岁吃光,吃撑了。 饭后,她打包了一些饭菜绕到了医务室,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来这里。 凌若云还在照顾小猫,一脸愁容。 权知岁将饭菜递上,问:“什么情况?” 凌若云:“腿断了,要出校找专业的宠物医院治疗才行。” 权知岁:“所以……” 凌若云:“学校不管这个,也不能用这种理由请假,而且刚刚医务室老师说,治疗要很多钱,怎么办?” 权知岁看了眼躺在那的小猫,伸手摸了下。 小猫似乎受过惊吓,冲着她哈气! 凌若云跳起来阻止:“你轻点,它怕人。” 权知岁收回手:“人为的。” “什么?!”凌若云很震惊。 权知岁:“这只的后腿是人为掰断。” 凌若云眼神的惊恐了起来,一时间说不出话。 两人将事情告诉了张力老师,后续如何就不知道了,普通学生的局限点就是这样。 孔铭泽听说后二话不说拿钱出来,要给小猫送医院。 当天晚自习结束。 权知岁主动拉起魏时序的手,与他并肩在小道上缓慢行走。 魏时序:“……你色诱我?” 权知岁震惊:“不是只拉了手吗?” 魏时序捂住心口:“你知道的,你稍微主动一点,我都会疯。” 权知岁翻了个白眼,问:“学校有很多流浪猫?” 魏时序一愣:“有人利用这个来接近你?这招我还真没想过。” 权知岁停顿了一下,道:“同样的事,同样的目的,他人选择残害生灵,而你每次伤害的都是自己。” 这事想想就很神奇! 他追人的方式有点奇特。 魏时序:“我是不择手段,但不会对弱小下手,没品又自降段位。” 权知岁拍了拍他的脸:“但你本性恶劣,占有欲病态。” 魏时序笑了下:“好好,我恶劣,所以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做?” 权知岁:“流浪猫可以处理吗?” 魏时序:“你说的处理是……” 权知岁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睛:“你会怎么处理?” 魏时序:“你喜欢的话,就都抓起来养着,你不喜欢,还是抓起来,找人领养。” 权知岁:“我不养。” 魏时序:“好,明天学校里不会有流浪猫。” 权知岁:“你像个做慈善的。” 魏时序:“哄你开心怎样都行。” 权知岁:“多说几句,我爱听。” 魏时序心脏快速跳动了几下:“原来你喜欢这样?” 权知岁:“骗你的。” …… 第二天,学校里真的没有了流浪猫。 不仅如此,每个班后面墙上还出现了领养公告,有意向且跟家长商量好的同学,可以办理领养。 速度非常快,果然一夜之间就搞定了。 权知岁抬头朝第一排看了眼,恰好魏时序也回过头来看她。 这时诸葛英走来,兴奋道:“岁岁,学校竟然可以领养流浪猫唉!而且还是打完针后交给我们!我今天去学生会开会收到这个通知的时候,人都傻掉了!” 权知岁问:“流浪猫都在哪?” 诸葛英:“在另一栋楼里的空教室养着,弄的很干净,这会儿还有好多兽医在呢,我都不知道学校哪来的这么大笔经费搞这个。” 权知岁笑了下:“可爱吗?” 诸葛英:“巨可爱啊!毛茸茸的!特别是那些小奶猫,我心都化了!” 孔铭泽也凑过来,道:“我领养了十只,好可爱!但要过段时间才能领回家,还没打完针。” 诸葛英:“你可真是财大气粗,十只猫每个月多少猫粮?” 孔铭泽:“嘿!班长你喜欢的那只我也领养了,你有空可以去我家看它。” 诸葛英:“好呀!” 手机震动。 [魏时序:魏家地方大,明明喜欢为什么不要?] [权知岁:我喜欢狼。] [魏时序:私人当宠物养不了狼,犯法。] 权知岁没回他,过了会儿,手机再次震动。 [魏时序:但有其他方式,我去办证,挑品种,或者直接在国外养?] 权知岁连忙回信息阻止了他。 这个疯子,是真的会去做这些事!大动干戈的! …… 凌若云回校的时间很短,她已经进了省队,即将去省城,下次回来就是参加期末考,并且她也不用高考了,会直接保送至体育大学。 权知岁一下子又想到了耽误自己人生的左志虞。 原本,她也可以走这条路。 思绪只是短暂的在脑海里翻了个滚,很快权知岁就继续沉浸在了题海里,她一向将重点放在解决问题上。 考大学!她可以考上! 凌若云走后的没几天。 权知岁一个去食堂吃饭,半路,许十方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他手捧一只小松鼠,面露焦急…… “啊!权知岁!”许十方喊住她,慌张的将小松鼠托举:“我捡到一只受伤的小松鼠!” 权知岁站定在原地看着他。 许十方急的不知所措:“怎么办啊?它尾巴断了!这个送医务室有用吗?医务老师会不会烦我,可是我看不得这些小动物受伤,怎么办才好?” 权知岁眯起了眼。 …… 教导主任办公室。 权知岁站着接受批评,许十方坐在椅子上思考人生。 诸葛英很快赶到,看了眼情况也没看出具体什么情况,据说两人打起来了,但没看到谁受伤。 张力很无奈,道:“权知岁,这已经是你多少次打人了?前几次都有原因,老师们都没有追究,但这次,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你把学校的校规当什么?!” 权知岁:“老师,我承认错误。” 她的打人出于提前知晓了许十方是颜光华的人,魏时序提醒过她。 权知岁知道许十方一定会有动作,并且两次小动物的受伤都是人为。 她摸过骨了。 当许十方将小松鼠的断尾拿给她看的时候,她当时是真的没忍住。 诸葛英开口道:“老师,我建议查一下监控。” 张力疑惑的看着她:“诸葛英,身为学生会主席应该公正。” 诸葛英:“我知道,但权知岁真的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人。” 张力看向许十方:“许十方同学,你被打,有什么想说的或者要求,需要权知岁同学向你道歉吗。” 许十方抬起头:“我希望将权知岁开除!她这样的学生,暴力倾向严重,太危险了!” 第134章 左子辰,揍他!左子辰,再打一顿! 张力皱起眉看了眼许十方,试图在他身上找伤势,可惜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 权知岁确实打人了,但打的很轻,因为看出许十方不抗揍,甚至连医务室都没去。 开除? 这个处分过了,不可能。 如果不是许十方闹开,女生打男生这种事…… 张力一时间觉得有些离谱! 诸葛英都震惊的看了许十方好几眼,一时间都噎住,上回魏时序被打成那样都没说什么。 你是不是男人啊? 能扯上开除? 最终张力拍板,让两人好好交流,将事情放轻处理。 权知岁也被要求写一份检讨书。 当然她没写,回到教室后就坐在最后排思考。 打轻了。 越想越气! 果然颜光华的手段不会那么简单,包括告诉左志虞的那些信息,是故意误导? 他通过左志虞的嘴,来误导她? 好可怕的人! 这种高段位的人社会地位显赫,偏偏要针对她一个高中生。 手机在震动,应该是魏时序发来消息,但权知岁还没来得及看。 因为窗口的同学在高喊:“权知岁,有人找!” 走廊上,魏明玄在看着她微笑。 这个中午似乎异常忙碌。 权知岁挑眉,一下子通透了起来。 许十方和魏明玄不是单独行动,而是一个连招。 小鬼加小鬼,组合成大鬼了。 权知岁看了眼最前方的一排座位,魏时序很乖很听话,不让公开他就不公开,不让他来后排找她,他就不来。 他这个恋爱谈的,甚至有些卑微。 但手机在不停的震动,魏时序一直在发消息过来。 可能是出主意,可能是想帮她分析,又或者他已经在解决。 权知岁不禁开始思考,她一个山里长大的穷光蛋,到底是怎么惹到江南最大的两个世家? 魏时序和颜光华,谁的段位更高? 一个费了半条命也要追到她,一个手段用尽也要毁掉她。 论聪明,她不如魏时序也不如诸葛英,论武力,她不如资隐师兄更不如师父。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跟这两位顶级高手对上的? 老天可真能跟她开玩笑。 梁溪这棋盘,大的她掀不动! 又要利用你了,我亲爱的男朋友。 权知岁起身的同时,拿起手机给左子辰发了条信息。 魏明玄在走廊上是一道风景线,很多高三的女生都在偷偷看他,他真的跟魏时序长得很像,可以作为代餐的那种。 “你找我?”权知岁将手机放回口袋。 魏明玄笑了下:“我来传达一句话。” 权知岁:“什么?” 魏明玄:“他的原话是:【找到你的弱点了,善良的小家伙。】” 权知岁:“还有吗?” 魏明玄摇头:“没有了。” 权知岁:“那你站在这不走干什么?” 魏明玄:“我自己也有一句话要跟你说。” 权知岁:“说。” 魏明玄微笑:“权知岁,你很漂亮,你打篮球和跑步的视频我都看了,如果你做我女朋友,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不会有。” 权知岁:“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这句话让人始料未及。 魏明玄都愣住了。 恰好这时,左子辰跑了过来:“姐!什么事?” 权知岁指着魏明玄:“揍他,就现在。” 左子辰毫不犹豫的挥出拳头! 嘭! 他跟着权知岁练了好多天,站桩马步压腿等基本功一个不落,还学会了玄武拳。 于是这一拳下去,直接把魏明玄干倒! 走廊上惊呼声响起,高三(1)班的同学一下子跑出来看怎么回事,连隔壁的几个班都有人来到走廊。 魏时序也愣了愣,起身走出教室。 魏明玄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了血,他震惊的抬起头,看了眼权知岁又看了眼左子辰。 被打? 他作为梁溪首富的子孙,一直是被人讨好的对象,竟然有人敢打他?! 权知岁拍了拍左子辰的肩膀:“一会儿写检讨,写两份。” 左子辰:“没问题,这玩意儿我熟!” 他高一的时候天天写检讨。 魏时序这时走过来,笑着问:“什么情况?” 事态的发展逐渐离谱,恐怕颜光华做梦都想不到,她又开始跳局掀棋盘了。 权知岁表情很淡定:“我弟弟把你弟弟打了,就这样。” 左子辰:“啊???” 他刚知道自己打的人是魏时序的弟弟! 魏时序还在笑:“原因呢?” 权知岁:“他要我做他女朋友。” 魏明玄又憋屈又愤怒,声音也大了起来:“权知岁!你搞清楚你现在是什么处境!别到时候哭着来求我!” 权知岁双手抱胸看着他:“去闹,去跟颜光华说,然后让左志虞跪下来求你。” 魏明玄终于难以维持他那副公子模样,脸色狰狞了起来:“你什么都知道?” 权知岁:“知道,我也有一句话要转告颜光华。” 魏明玄表情惊疑不定。 权知岁笑了:“告诉他,少干点偷鸡摸狗的事,有本事亲自来梁溪接我的拳头。” 魏明玄双目瞪圆:“你找死吧!” 这时,魏时序开口了:“左子辰。” 左子辰心下当时就一慌,但还是立即上前一步,脸色略有些苦逼。 但凡是魏哥喊他,准没好事。 而且他刚刚打了魏时序的弟弟,如果魏时序责怪他可怎么办? 哇靠!姐!亲姐!你可真会坑人啊! 而然,魏时序的下一句话是:“再打一顿。” 左子辰:“???” 他懵了,脑子嗡嗡的,但他动作快,主打一个不动脑子直接干。 于是接下来,左子辰将魏明玄逼到墙角哐哐锤! 左子辰是练过的,尤其是这段时间跟着权知岁一起练,水平突飞猛进。 魏明玄根本打不过他,直接被揍到鼻青脸肿。 魏时序在混乱中拉起了权知岁的手,冲着魏明玄冷眼垂眸:“不溜了,溜到最后都是我在生气。” 权知岁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他那张好看的脸:“乖,你帮我对付他,等我高考完再跟他玩。” 一个两个的,影响她学习了。 魏时序心脏跳动的声音如引擎轰鸣! 四周很喧闹,闹腾个不停,左子辰把人打的不松手,因为魏哥没说停。 一群人都围着大喊大叫,也有人去找老师了,暂时没有人关注到角落里的魏时序和权知岁。 于是在这样混乱的场景中,魏时序将权知岁的手拉起,放在嘴边亲吻。 “我会帮你灭了他。”他道。 本来就有仇,他的十岁,加上权知岁的十八岁。 第135章 章莱 魏时序的动作极快,当他不打算玩的时候,处理小鬼的方式很干脆。 监控当天就被调了出来! 许十方特地找过监控死角,但还是被拍到了证据。 无论是小猫还是松鼠,都是他亲手折断的骨头,场面血腥又残忍。 这一视频不知道被谁传了出来,传的整个学校人手一份。 许十方在梁中待不下去了,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跟看变态似的。 不,他就是! 张力当天就把权知岁喊到办公室,这回他的语气温和,但充满疑惑。 “你是怎么发现异常的?”他问。 权知岁摇头:“我没有证据,真的只是没忍住,但多少忍了,不然他会被我打死,而不是连医务室都不用去。” 张力又问:“魏明玄又是怎么回事?他说你和左子辰姐弟两个,打他?” 他是一个讲道理的教导主任,今天一整天,他脑海里都在冒出来诸葛英的那句话。 张力此时很认同,权知岁确实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对于学生之间的纠纷,应该好好查明原因。 权知岁:“他要我做他女朋友,我不同意,我弟弟气不过就打他了。” 张力点皱了下眉,然后点头:“我知道了,回去上课吧,好好学习,高三了,争取考一个好大学。” “好!谢谢老师!”权知岁笑着离开办公室。 左子辰就在办公室外等着,看到她出来立马就窜过来。 “姐姐!爸爸给我打了八十个未接电话!卧槽!”他惊恐的说道。 权知岁眼神也惊恐了一下:“这么执着?” 左子辰:“幸亏我住校,疯了。” 权知岁拍了拍他的肩膀,慎重开口:“棋盘变大了我掀不动,有人非要拉我入局,你现在是我的棋子。” 左子辰:“啊?” 权知岁:“把你爸拉黑。” 左子辰:“好的姐!” 颜光华通过左志虞放出来的消息具有干扰性,最好的方法是直接屏蔽。 …… 魏家。 魏时序将一份企划丢到魏景三面前:“搞一下颜氏。” 魏景三放下鸡腿,上下打量着他:“你小子把老子当什么?我是你爷爷,你祖宗,你上司,你使唤我?” 魏时序:“魏氏和颜氏的恩怨从五十年前就开始了,你不想了结一下?” 魏景三一把摔了鸡腿,贱兮兮的说道:“哦,反正颜阿九死了,我的仇早就报了,你的仇你自己报呗~~~” 魏时序盯着他那双油滋滋的手,皱着眉:“颜光华手伸的太长,打扰到我了。” 魏景三笑出声:“哈哈你当颜光华是傻的啊?他坐稳颜氏一把手,在隔壁市当龙头,有这么容易吗?” 魏时序:“你织网,等我毕业了再专心对付他。” 魏景三玩了起来:“求我。” 魏时序上下打量着他,叹了口气道:“求您,我亲爱的爷爷,在我冲刺高考期间,帮我牵制一下颜光华,让他没功夫捣乱。” “哈哈哈哈哈哈!”魏景三开心的飞起来,操控着轮椅在原地转圈圈。 忽的,他又停下来,面带疑惑:“你要高考啊?” 魏时序比他更疑惑:“我高三不高考干什么?” 魏景三:“你不是学完了吗?高考不就是考个试,你去公司坐班,要考的时候去考一下呗!非得我来?我忙着玩游戏呢!” 魏时序:“我要陪我女朋友上学,没空。” 魏景三:“你有病吧?脑子有病啊!为了这种理由折腾我?” 魏时序点了点企划书:“很好玩的,比游戏好玩。” 说罢他便大步离开,空留下魏景三一人在原地看了企划后惊疑不定。 …… 梁中的学习生活重新归于平静,切断了左子辰和左志虞的联系后,权知岁脑子里的脉络再次清晰起来。 这一天傍晚。 窗口的同学高喊:“权知岁!有人找!” 很多人抬头看向走廊,然后纷纷惊讶,孔铭泽甚至都站了起来。 轰动程度与上回资隐师兄来时,不相上下! 窗外的走廊上站着一名中年男子。 他的衣着很中古,一身很有格调的西装,内搭的白衬衫打着领结,脚下的皮鞋是哑光色,浑身上下都很考究,且一丝不苟。 像是从上世纪北欧走出来的贵族。 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无法掩盖他向权知岁投来目光时的一抹闪亮! 他是章莱。 徐之怡给权知岁看过合影,照片上的那名男子。 诸葛英和孔铭泽惊讶的对视了一下,不明白权知岁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位儒雅的中年人。 看上去就是上层人士! 魏时序没什么表情,盯着章莱看了三秒后就不再看,手中把玩着一支钢笔,笔尖锋利。 撕拉—— 一下子刺穿了试卷! 权知岁在众多同学的好奇中起身,走出教室。 章莱果然儒雅,扑面而来的乌木调香水味,彰显着他的成熟和优雅。 他打量着她,绅士的问:“借一步说话?” 权知岁:“好。” 两人来到了教学楼后方的林荫小道,那里面对着一处景观水池,也有观赏椅。 秋日的风,卷席了几片黄叶缓缓飘下。 “坐。” 章莱的声音成熟,又充满磁性,是一种上了年纪的沉淀感。 权知岁思考了两秒后坐在了长椅上,与章莱并排。 章莱微微侧身观察着这个少女。 秋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池水映照着夕阳,一缕光从天边溢来,挥洒在权知岁的侧脸,像是浮了一层金纱。 章莱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想将少女耳边的碎发拨开。 但权知岁更快了一步,好看的手指一晃而过,将碎发拢至耳后。 章莱克制的将手收回,赞叹道:“您跟她……真像。” 他用了一个不得了的称呼。 权知岁平静的看向他:“谁?我母亲吗?” 章莱眼神带着回忆的笑了笑:“是,气质像。” 权知岁直入主题:“你跟我妈妈是什么关系?” 章莱再次陷入回忆:“工作上,她是我的上司,我的老板……但在其他方面,她是我的人生导师,我的领路者,也是救赎我的人。” 权知岁:“看来她对你很重要。” 章莱:“现在这个重要的人,是您了。” 权知岁没有说话,等待他继续。 章莱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人:“她很张扬,很外放,也很豪爽……而您,您似乎更内敛一些。” “内敛?”权知岁挑眉。 这人竟然说她内敛。 第136章 那您可真是三观不正 “是!”章莱笑了一下,紧接着表情变化,“学校的事情我听说了,有人欺负你?” 权知岁:“打回去了。” 章莱点了点头,重新笑了起来:“在学校您不用担心,无论做什么都可以,无非就是赔钱,以后有我在,您想怎么样都行。” 权知岁嘴角勾了勾:“把人打死也行吗?” 章莱笑容不减:“当然,我会为您处理好一切。” 权知岁也笑了:“那您……三观真是不正呐!” 章莱一愣,显然没想到权知岁会说出这么一句话,神色狐疑之中,瞳孔都收缩了好几下。 “我去上晚自习了,再见。” 权知岁没有要继续交流的意思,起身离开,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 回到教室。 孔铭泽第一时间凑过来:“那大叔是谁啊?他看上去好儒雅,好绅士!” 权知岁:“确实,比魏时序还能装。” 孔铭泽:“???” 此话一出,整个高三(1)班都变得静悄悄,众人都惊讶的看过来。 权知岁就当没注意到众人的眼神,低头开始刷题了。 只是刷着刷着,手机震动。 [魏时序:我装?] 权知岁没搭理他。 [魏时序:散步,就现在。] 权知岁起身走出教室,没多久,魏时序跟了过来。 章莱已经离开,校外人士不能在梁中待太久,校长很敏感这些问题。 两人来到刚刚跟章莱坐过的那张长椅。 魏时序表情不太好:“这玩意儿我现在就找人砸了。” 权知岁:“你要不要这么偏激?” 魏时序醋劲上来了:“那男的看你眼神不对,他是谁?” 权知岁:“上回徐之怡找我,你还记得不?” 魏时序:“恩,那天你帮我按摩了神庭穴,我回去查过了。” 权知岁:“武当有个绝学,叫天罡死穴之神庭穴,我但凡用点力让你穴伤,你就挂了懂不懂?” 魏时序:“……好,说徐之怡。” 权知岁:“他叫章莱,徐之怡说这是我妈妈在海外风投公司的负责人。” 魏时序笑出声:“负责人?徐之怡不知道你手上有名单,找了个假冒的?” 权知岁:“还挺像是不是?但这个章莱跟我妈妈有合影,而且我查过了,他跟我妈妈是同一届的大学同学。” 魏时序垂着眼,眼底带着笑意看她:“恩,然后?” 权知岁眨了眨眼睛:“今天接触后,发现是个人渣。” 魏时序笑道:“你亲我一下,我让他进不了校门。” 权知岁扬起手:“用手亲?” 魏时序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也不是不行。” 权知岁与他对视,突然说道:“他比你成熟,比你优雅,也比你懂礼貌,还会喷香水。” 魏时序表情变了,面上每一处神经都开始用力:“权知岁!” 权知岁眼眸带笑的挑着眉:“不过我不喜欢老男人,油腻又爱装。” 魏时序狐疑的看着她:“那你说这话气我干什么?” 权知岁继续道:“你扔我奶茶扔我试卷还咬人,动不动作死搞事情,阴险使坏,整天惹我生气。” 魏时序:“……” 权知岁捏了捏他白嫩的脸:“你幼稚又歹毒,像一头漂亮的野狼。” 魏时序:“!” 权知岁扔下他就走了,回教室上晚自习。 她拿出一张白纸,画出人物关系图。 颜光华延伸出两条箭头,一条指向魏明玄,一条指向左志虞。 左志虞指向左子辰,但这条线被权知岁掐断了,颜光华误导她的方式变得有限。 紧接着,权知岁又写下了章莱和徐之怡两个人名,并画了个圈将其圈在一起。 这两人跟颜光华有关系么? 不像。 徐之怡是瞒着左志虞的单独一条线,她是与章莱合谋还是受制于章莱? 待定。 权知岁重新拿出一张白纸,写下三个字。 魏时序。 良久,她将这个名字划掉,思考。 魏时序画不出有效的人物关系图,他身边的人是她,再远点是孔铭泽? 但孔铭泽不是棋盘上的人。 钱承管家?魏景三? 这两人与权知岁没有联系,且直接在魏时序的势力之中,是一个整体。 权知岁皱着眉,将纸张翻面,重新写下名字。 魏时序,指向—— 梁溪。 …… 林荫小道上,天色渐暗。 魏时序坐在长椅上看着对面的水池发呆,水波一圈一圈的荡漾,水面的光影,从日落变成了月光。 野狼? 她说她喜欢狼。 魏时序伸手,抚平自己跳动过快的心脏。 这个恋爱谈的他快得心脏病了。 ----------------- 权知岁的日子变得很安稳,她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疯狂的刷题疯狂复习。 高三是她最大一次能翻盘的机会,抛开一切不谈,她的人生轨迹已经错乱不堪,除了在高空中获胜,没有其他路可走。 章莱没再来过学校,据说门卫不给进。 他通过徐之怡来给权知岁传话,都被她无视。 魏氏突然对颜氏展开了进攻,颜光华不得不迎战,停下了在学校和左家的布局。 现在的权知岁只有两件事,一是学习,二是等。 终于,在十二月中旬。 魏家的车开到了学校,在无人的角落掩护权知岁上车。 静匿的车内,魏时序坐在车后排冲着她笑:“生日礼物提前给你,他们回国了,去机场接?” 权知岁压下紧张感,点头:“好。” 魏时序:“送你过去,我就不下车了。” 权知岁看了他一眼,诧异他竟然肯放手不管。 魏时序:“我又不觊觎你的财产。” …… 机场播报的声音响亮,权知岁站在接机口时,还穿着梁中校服。 她没有换衣服,也不需要。 在一波又一波的入境人员中,很快,出现了四名脚步飞快的中年人。 三女一男。 他们没有推箱子,每人背着一个大大的公文包。 也没有像章莱那样盛装打扮的格调,四人都是轻装前来。 在遥遥相望的长长通道上,他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穿着校服的权知岁! 三名女士当场眼睛就红了,几乎是飞奔而来。 那名男士也面露惊喜和急迫,大步在人群中疾走。 权知岁设想过无数次见面的场景,但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四位叔叔阿姨冲过来抱了个满怀! 她懵了。 第137章 你要不要亲亲我? 权知岁当然知道这四人是谁,魏时序给她看过资料,也一下子将人名和脸对上。 男士名叫谢宇,三名女士叫范谷香、崔涓、姜荷。 他们是妈妈的大学金融系同学,三名女士还是妈妈的室友。 谢宇神色感叹的拍着权知岁肩膀,崔涓和姜荷则是抱着权知岁不撒手,范谷香情绪激动正蹲在地上哭。 四个人都在说话,断断续续的,有情绪释放的感慨,也有当下重要事情的规划。 “对不起,我们调查了一段时间,确定了你的身份才回国。” “国内毕竟不是我们的主战场,各方都受限。” “干扰信息太多了,什么左氏颜氏的,都快搞不清楚了!” “那帮人一直盯着权总的财富。” “小权总!终于见到你了!” “不要怕,叔叔阿姨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孩子,这么多年过的好吗?” “……” 权知岁都不知道该先回答谁。 最终还是谢宇开口道:“好了,不要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说话,先坐下来好好聊聊。” 几人坐上了魏家的车,驶向魏时序订好的餐厅。 他自己则是依旧没下车,一直待在车上等着,时不时拿出手机处理着权知岁不知道的事。 餐厅里,简单的落座后,还没开始上菜,四人就先将公文包打开,拿出一沓合同和带锁的一个箱子。 谢宇快速说道:“孩子,这是合同,我们是做全了准备才回国的。” 权知岁:“……” 谢宇又将箱子推至她面前:“这里面,是银行保险箱的密码和钥匙。” 权知岁:“……” 权风将所有东西都放在了海外,杜绝了左志虞的一切可能。 这一系列,将权知岁砸懵了。 她迷茫的抬起头,道:“请问合同是……” 谢宇:“你是风投公司的最大股东!但你不是法人,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你放心,叔叔阿姨虽然没有你妈妈那么强的判断力,但这么多年下来也打下了不少江山,比现在那不成气候的左氏集团强了百倍!” 权知岁张了张嘴,道:“我,我不懂金融。” 她才高三! 她不是妈妈那种金融系毕业的高材生! 她懂个屁啊!她现在连数理化学起来都头痛欲裂! 姜荷开口道:“风投公司的启动资金本来就是你妈妈的,前期的几次投资更是你妈妈亲自操刀,而且这份合同一开始就定下来了,这些都是你的啊孩子!” 范谷香:“小权总你是不放心吗?没关系,可以再让魏氏集团的法务部来一趟,逐一细聊,之前他们就已经去海外跟我们对接过多次,这个流程可以再走一遍。” 权知岁揉了揉脸:“不是,我不是不信任你们。” 崔涓:“那是怎么了?” 权知岁:“我只是觉得我不懂金融,我也没有妈妈那么强的能力,我就是一个高中生,甚至之前十七年都在山里长大的,接触城市才一年,别说金融这么复杂的东西了,连手机我都是去年才有。” 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权知岁之前是隐居,一下子接触这么多本就让她迷茫,受制于人又举步艰难。 她已经学的很快了,也应对的非常恰当,但海量的信息没办法一下子消化。 她对金钱,没有太多的概念。 范谷香急了,甚至都站了起来问:“那你这些股份不要啦?每年的分红不要啦?” 权知岁一下子抬头,道:“哦,这个要的。” 四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谢宇道:“我知道了,小权总是害怕自己不懂,乱了公司节奏?” 权知岁点头:“我可不敢有什么瞎动作。” 左志虞就是瞎搞,把国内的木又风投搞没了。 谢宇:“放心,公司没有那么随便,以前权总在的时候自然是她指哪我们打哪,但现在我们有完整的部署和规划,每一项风险投资都很谨慎。” 崔涓也笑道:“我们自己也是股东,可不能亏钱呀!” 权知岁终于松了口气,签字前她又问:“我是不是不用管理,只需要分钱就行?” 谢宇:“额,你可以这样,但我们还是很希望你将来能接手公司,成为一名掌权者。” 权知岁又松了口气:“我未必有这个天赋,等我上完大学再说吧!” 范谷香连忙道:“对对对!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别给她这么大压力!还没上大学呢,专业知识学起来也要时间。” 几位叔叔阿姨像是迫不及待的把钱塞给她。 权知岁签完字问:“我不需要等到成年吗?” 崔涓解答:“需要,合同成年才生效,我们确定你的身份后就等不及了,权总要是知道你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该多难过啊!” 谢宇这时又拿出几份文件:“等会儿吃完饭就去银行,先开户,给小权总卡上打笔钱。” 范谷香:“还有海外的几处不动产,以及私人飞机,都准备好,反正距离成年就这几天,咱们好好给孩子送份成人礼!” 权知岁震惊:“我还有私人飞机?!” 谢宇郑重的保证:“你什么都会有的!” 权知岁算是知道一夜暴富的滋味了,砸的她缓不过神。 最终,她打开了那个带锁的箱子,里面放着银行保险箱的钥匙。 姜荷说道:“银行里放着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你亲自去看看吧!” 权知岁没有立即去看,而是陪着叔叔阿姨们吃饭,聊天。 一直到晚上,四人依依不舍放她离开,第二天他们还有一系列流程要走,替权知岁把这些后续琐事全部办完。 黑夜的路灯下。 权知岁还穿着白天的那套校服,手里拽着三张卡,迷茫的看着梁溪街道。 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她身旁,后车窗缓缓摇下。 魏时序冲她微笑:“上车?” 权知岁打开车门坐进去。 一瞬间,魏时序就拉上了她的手,脸也凑了过来:“你要不要亲亲我?” 权知岁伸出手,指腹抚上他的唇瓣,她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发出了一道很小的轻哼声。 “恩……” 魏时序:“恩?” 他没听清。 权知岁收回手,闭上眼靠在车后排:“我想静一静。” “好。”魏时序没再说话,也靠了回去。 她确实需要很长的时间思考,思考未来。 第138章 保险箱里的东西 权知岁今天彻夜未眠。 与叔叔阿姨的交谈中她知道了一些事,魏时序从未跟她说过的事。 遗产本来就是她的,但…… 魏氏集团加速了相认的过程,隔着万里的海外很不方便,叔叔阿姨想查清楚权知岁的身份和真实情况,原本需要很久很久。 没有魏氏的主动接触,恐怕叔叔阿姨还不知道她的存在,以为她已经死了。 当时木又风投的原班人马全部都迁到海外,妈妈怀着孕在国内布局。 十八年前的信息传递和隐瞒与现在不同,这其中或许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如今也无法查证。 如果没有魏时序…… 她会受制于左志虞,甚至受制于颜光华。 魏时序屏蔽了左志虞,挡住了颜光华,提前将这一切都送到了权知岁面前。 接触防备心很重的海外风投公司,应该花了不少力气和时间。 最终,让她无比安全的继承了遗产。 所以他才会说,这是一份生日礼物。 她再也不用省吃俭用的过苦日子,也再也不用为了一件毛衣跟魏时序斗的眼泪汪汪,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钱,对比三张卡的余额像是一个笑话。 权知岁内心富足的同时,也有了强大的财富底气。 这份礼,很大! 天微微亮,窗外的鸟在叫。 权知岁将三张卡收好,原封不动没有用。 然后拿出放着钥匙的小盒子,抱着躺下,开始睡觉。 她的未来更加明朗了。 高考,和报仇。 …… 第二天。 魏家的车送权知岁去银行。 魏时序依旧没有跟着,待在车内不打算下去:“根据左志虞的反应来看,那里面应该是金条,再加上海外公司的股份,恭喜你,小富婆。” 权知岁下车前看了他一眼,道:“谢谢你。” 魏时序头也不抬的在看手机,他最近好像很忙:“嘴上说的谢我不要,我要生日礼物。” 权知岁点头:“好。” 魏时序停下来抬眼看着她,定定开口:“我要与众不同的礼物。” 权知岁还是点头:“好。” 有了具体信息,权知岁很快就被工作人员带了进去,找到妈妈当年租的保险箱。 是最大的那一个。 工作人员带她进来后就离开了,这是客户的隐私。 权知岁站在原地深呼吸,然后拿出钥匙,打开。 很重! 里面放满了东西! 拖出来的瞬间…… 权知岁一下子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缓缓的半跪在地上。 不是金条。 是书! 中医的书籍,孤本,以及药方! 战乱年代流落在他国的海量医书!!! 左志虞完全猜错了,当然,以他的格局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些? 权风当年做了两件事,一件是进军海外风投界,二就是大量收购这些中医典籍。 或许是得来不易,又或许是真的无比珍贵,权风将这些书放进来的时候,还将它们每一本都放进密封袋抽真空保存。 以至于过去了十八年,依旧保存的无比良好! 甚至,权知岁还能在这些书的表面,看出历史的斑驳痕迹。 全部都是古籍! 整整一大箱子!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妈妈,对权风这个人的一切,都是从旁人口中和网络上得知。 但此时此刻,权知岁对她的感情一下子飙到了巅峰! 权风究竟拥有怎样的眼光和格局,会在那个年代做这样的事? 权知岁从小在师父身边长大,没有人比她更懂这些书的珍贵! 她在这里待了很久很久,平复了很长时间的心情,哭的衣服袖子都全湿了。 一小时后。 她走出银行,坐回了魏家车里。 魏时序有些惊讶,伸手,用手指勾了勾她眼角的泪花:“进去这么久,怎么还哭了?” 权知岁吸了下鼻子,问:“你懂金融和风投吗?” 魏时序挑眉:“你想做什么?” 权知岁:“杀了左志虞。” 魏时序:“……” ----------------- 叔叔阿姨在梁溪待了好多天,几人原本就是梁溪人,十八年没回来了,感叹万千。 事情都办好后,四人还想给权知岁举办一个隆重的成年礼。 但被权知岁拒绝了。 她将四人送到机场,她知道叔叔阿姨在海外的业务繁忙,每一分钟都是大量的资金流动,在国内的这么多天,已经耽误的很厉害。 四人都很不舍,三名阿姨更是红着眼眶与她道别。 “你这孩子,天冷也不买件新衣服。” “天天穿校服吗?” “这么多年你妈妈利滚利的钱,何止卡上那一点啊!你花啊!买贵的!” 权知岁摇头:“等我高考完会花的,我现在的重点是好好考试。” 谢宇问:“真的不用我们留下来陪你过生日?” 权知岁笑道:“我男朋友会陪我的。” 四人都恍然了一下。 “多亏小魏总了。” “还好有小魏总帮忙。” “有他在,我们也放心。” 谢宇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珍重!明年见!” 权知岁微笑。 目送几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后,她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消失。 她拿出手机,拨通资隐的电话:“师兄,来一趟梁溪……是古籍,交给师父……” 挂了电话。 权知岁大步走出机场的同时,更是把玩着手中的六枚硬币。 魏时序在车里等她,上车后第一时间开口:“你要的东西弄好了,十个风投项目,十赌九亏,一盈利。” 权知岁接过来看了眼,歪了歪脑袋:“魏时序,你说未来的风口是什么?” 魏时序:“餐饮、互联网?” 权知岁:“离火大运……” 魏时序一愣:“什么?” 权知岁冲他笑了下:“我用玄学方法解读了你的风投项目,唯一盈利的这个,是离火大运的走向。” 魏时序眼底闪烁着一丝惊艳:“还能这样?” 权知岁:“不过是边缘化,最不赚钱的一个,颜光华怎么样了?” 魏时序:“你不用管他,他未来一年都没时间对付你,我爷爷宝刀未老,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现在挺紧张。” 权知岁再次道谢:“谢谢你。” 魏时序:“恩,你打算怎么谢?” 权知岁:“……” 魏时序深吸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这十个项目,你是什么计划?” 权知岁:“我需要再去一次银行,不隐藏的那种,让左志虞知道我去了。” 魏时序:“明天?” 权知岁:“恩,明天,我们的生日。” 第139章 死变态 生日当天的中午。 权知岁没有在学校吃午饭,也没穿校服,她穿上了一件厚厚的大衣,在寒风中带着左子辰走出校门。 刚走出去,就遇到了从一辆车上下来的章莱。 权知岁一愣,哦,还有这个家伙呢! 徐之怡那一手其实挺高明,但魏时序早一步给过她叔叔阿姨的资料。 无论是照片还是网络上查到的信息,都能证明章莱与妈妈相识,他出场时的氛围感拉满,精心策划过! 可惜,权知岁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假冒的,也一眼就识破了他的伪装。 师父一直告诫她不可随意伤人,她小时候还经常因为乱打架被罚藤条。 章莱却说把人打死都没事,花钱摆平就行。 他这种漠视生命的态度,与权知岁从小接受的教育背道而驰! 权知岁不信这种三观能与妈妈那样高度的人做朋友。 或许,在章莱和徐之怡看来,权知岁内心很渴望一个靠山?父爱?无尽的宠爱甚至溺爱?所以想出了这么一招? 搞错了,她一点不缺爱。 相反,她在爱里长大,她的精神内在比绝大数人都富足,只是前半生比较穷而已…… 魏时序才是缺爱的那个,情况与她截然相反。 而且她询问过叔叔阿姨,章莱曾经在木又风投待过。 但…… 他因为背叛过妈妈,被开除了。 就挺有意思。 此时。 章莱依旧如上次见面那般,儒雅,绅士。 他缓缓从车上下来,手握一根精致的北欧贵族权杖,在寒风中冲着权知岁微笑,上下打量着她。 权知岁:“……” 左子辰好奇的东张西望:“这人是谁啊?不是……我特么穿越了吗?我是在华夏没错啊……” 章莱抬脚走来,寒风吹起他的英伦风大衣。 “权小姐,今天是您生日,我预定了一家高级法式餐厅为您庆祝,请问我有这个荣幸与您共享午餐吗?” 他缓慢又深沉的声音响起,说完还行了个绅士礼。 左子辰震惊的看过来:“今天你生日?!” 他刚知道…… 章莱笑看了左子辰一眼,道:“您这个弟弟,似乎对您并不关心。” 左子辰当场就不高兴了:“我警告你,少离间我和我姐!” 两人的说话方式简直是两个极端。 权知岁脑瓜子突突的,无视了装到极点的章莱,当即就一把将左子辰拖行,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左子辰:“姐!刚那死变态是谁啊?他为什么这么说话?卧槽,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姐,作为男人的直觉我跟你说,离他远一点!他年纪这么大了,我感觉他身上甚至都有老人味,还叫你什么权小姐,好变态我靠!” 权知岁点着头:“恩,连你都感觉到了。” 左子辰:“我当然能感觉到,大家都是男人,我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好吧!他看你眼神不对,死变态!” 权知岁突然问:“那魏时序呢?” “啊?”左子辰一愣,道:“魏时序不是喜欢你吗?” 权知岁:“魏时序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 左子辰想了想:“额……说不上来……” 权知岁没说话,看着车窗外静静的思考。 左子辰:“对了我们去哪?” 权知岁:“去银行。” 左子辰:“啊?去银行过生日?” 权知岁:“银行旁边有一家餐厅,去那里吃。” 左子辰:“哦哦,生日快乐姐!我卡上有钱,我转给你。” “不用。”权知岁阻止了他,道:“以后不用给我转钱了。” 左子辰:“啊?为什么?你卡上伙食费还够吗?” 一日三餐都在学校,再加上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一万块钱花的很快。 权知岁:“我够用,你照做就行。” 左子辰:“好吧。” 两人打车抵达目的地。 权知岁带着左子辰去吃了饭,吃完饭,她让左子辰一个人打车回学校,她知道左志虞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而她自己,则是与连夜赶来的资隐师兄在银行碰头。 她再次打开那个保险箱,将海量的中医古籍呈现。 资隐瞳孔都收缩了:“这么多?还有失传的药方?!” 权知岁点着头:“师兄,这些都交给师父,好好保管。” 资隐:“太珍贵了!这些已经无法用金钱去衡量,你……你真的……要给师父吗?” 虽然师父就如同父亲,但这些书籍的价值已经封顶了,是国家级的宝藏! 权知岁:“只有师父能让这些书的用途发挥到最大,师兄,我没有中医天赋。” 资隐压下心头的震撼,点头:“好!” 权知岁:“还有一笔钱,我打在师父卡上了。” 资隐诧异的看过来:“你……” 权知岁笑了下:“我说过的,要建一个大武馆,我当馆长。” 资隐心情无比复杂:“资年,这些钱都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啊!” 权知岁:“我还有,而且武馆不是能赚钱吗?我们重新建一个大的,旧址也修缮一下,我毕业了还想回去住呢。” 资隐深深叹了一口气,点着头:“好,师兄一定帮你把武馆经营好,成为武当山下最大最好的武馆!” 权知岁将钥匙递给资隐:“师兄,这些医书和药方要尽快转移,早点交到师父手上,放在梁溪我不放心。” 资隐:“好,交给我吧。” 权知岁:“我先回学校了。” 觊觎这个保险箱的人太多了,左志虞不知道海外风投公司的事,一心想得到保险箱。 章莱应该也是,不然不会装腔作势的跑到她面前晃。 …… 下午依旧是上课。 中途,权知岁给左子辰发了条信息,交代了他一些事。 晚自习结束后,她再次在无人的角落坐上魏家的车。 今天生日,不住校。 魏时序没上晚自习,已经提前回去了,在等她。 现在是冬天,房间里已经开起了暖气,起居室沙发后面的壁炉内炭火燃烧的很亮,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 当权知岁打开房门时,看到魏时序独自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一个大蛋糕。 魏时序看着她两手空空走来,脸色沉了沉:“我的生日礼物呢?权知岁,你答应过我的。” 他说这句话时带着压迫感,眼底有暗涌在流动。 生气了。 啪嗒—— 权知岁关上了门,走进屋。 温暖的起居室,一下子变成了两人的静匿空间。 魏时序一愣,下意识都坐直了! 心情开始忽上忽下。 不是……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第140章 这个生日我不开心 权知岁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与他并排,开口说话时的语气像是哄着他。 “不是不给你,我想等你农历生日再给你,我师兄们都是过农历。” 说完,她将围巾解开。 魏时序扫过她的脖颈时,眼睛被烫了一下,连忙偏过头去。 他开口:“农历那天你不许忘了,不给的话,我就抢我想要的。” 权知岁抬头:“抢?你抢什么?” 魏时序再次扫了眼她的脖子,又偏过头去,不说话。 权知岁:“……” 她看向茶几,除了蛋糕,还放着一个小盒子和一个档案袋。 “这些是什么?”她问。 魏时序压下了情绪,拿起档案袋递给她:“给你买了个岛,驯养我这头狼。” 权知岁震惊的看着他! 魏时序:“打开啊,签字,你的。” 权知岁:“你不是送过我礼物了?” 魏时序:“遗产?那本来就是你的,不算。” 权知岁最终还是没有打开,而是将档案袋递回去:“你签。” 魏时序皱眉:“不收?你现在的财富应该也买得起,你抗拒什么?这只是一份礼物。” 以前他不敢多送,也不敢放开了手送,现在不一样了,她受得起这些。 权知岁与他对视:“你签吧,一样。” “一样?”魏时序笑了下,突然靠近了问:“干嘛,想结婚啊?” 权知岁:“!!!” “十八岁能结婚的国家很多。”魏时序靠的更近了,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走吗?跟我结婚。” 权知岁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后睁开,道:“我要高考的,你别影响我。” “好。”魏时序挑眉,拿起茶几上另一个小盒子:“情侣手机,这个总收吧?特地去定制的颜色。” 权知岁扫了眼,点头。 两人插上了蜡烛,点燃。 烛火摇曳之中,魏时序拉着她一起许愿。 权知岁闭上眼睛,十秒过后,两人同时睁开眼。 魏时序问:“你许的什么愿?” 权知岁:“考上好大学,你呢?” 魏时序:“得到那三分之一的答案。” 权知岁惊讶:“我还以为你会许什么亲亲。” 魏时序靠近,握住了她的手腕,很用力:“是想,所以现在,我能亲你了吗?” 权知岁倒是能挣脱,但她没动,只是避开了他的视线,有些沉默。 魏时序叹了口气,松开她,道:“这个生日我不开心。” 权知岁:“那,出去玩?” 魏时序很惊讶:“你竟然主动要求出去玩?” 权知岁笑道:“我本来就喜欢玩,你忘了?” 魏时序也在笑:“对,武馆的后山都被你玩了个遍。” 权知岁起身重新系围巾:“要不是非要上这个破学,我能天天玩!” 魏时序将手机递给她:“换新手机,防水的。” 权知岁:“大冬天难道去游泳啊?” 魏时序看着她笑:“怎么不行?” 当天夜里。 权知岁看着前方机场,一脸震惊:“你有私人飞机?!” 魏时序摇头:“没有,这架是我爷爷的。” 权知岁:“你……哦,你想要也可以有,对吗?” 魏时序点头:“恩。” 权知岁又问:“你的财富,能买很多架私人飞机?” 魏时序还是点头:“恩。” 权知岁继续问:“私人飞机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吗?九牛一毛?” 魏时序看向她:“怎么了,你有一架?” 权知岁点头:“在国外。” 魏时序笑了:“可以啊小富婆,我都没有。” 权知岁问题多了起来:“私人飞机怎么起飞?” 魏时序:“申请航线就行。” 说着,他率先登上机舱,回头向她伸出手。 权知岁一把拉住! 以前的魏时序不怎么露富,去武当山的时候甚至跟他们一起坐高铁二等座。 但当权知岁拥有一定财富等级后,他便不需要遮遮掩掩去顾及她的压力,但一下子释放出来还是让人有些承受不住。 他把她带到了华夏最南方。 玩水上项目! 权知岁从来没有玩过潜水,更没有玩过帆板、滑水板、冲浪…… 甚至有些名字都不知道,小时候也没在师兄的手机里见过,非常新鲜! 她第一次知道这世界上有这么多好玩的! 而她运动天赋强,几乎一学一个会,玩到飞起,比钓鱼好玩多了。 魏时序看着她笑:“我就知道你喜欢。” 权知岁很惊讶:“你怎么什么都会?那你跳过伞吗?” 魏时序:“当然,下回一起?” 权知岁狂点头:“好!” …… 两个人双双跟学校请假,一个两天,一个一周。 魏时序是无所谓,他本来就可以不去学校。 权知岁的消失倒是引起了一些猜测。 尤其是左志虞,他人都疯了! 权知岁那天去银行的事被他知道,而且还是跟左子辰一起去的,这让左志虞一下子冲到了学校。 可惜,权知岁请假了。 她竟然请了足足一周的假! 左志虞非常慌张,更是有种金山银山从眼前消失的恐惧感。 她一定是拿到保险箱里的金条了! 她成年了! 她要走! 左志虞原本想在学校大闹一场,但被钱雅逮到了机会一通乱骂,给骂跑了。 自从知道钱雅是钱承的亲妹妹后,左志虞就不怎么敢招惹梁中的老师。 走投无路的左志虞开始疯狂的联系左子辰,但他打不通左子辰电话,这小子把他拉黑了。 晚上。 左子辰躲在宿舍里,看着手机微信上的百来条未读消息,整个人头皮发麻。 幸亏他听了姐姐的话一早就将爸爸拉黑。 不然就这疯狂程度,他还怎么写作业? 不过…… 为什么他妈妈也在给他打电话发信息?疯狂程度跟左志虞差不多。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突然关心起了权知岁的成年生日? 左子辰实在受不了,啪的一下把手机关机,开始背英语单词! 疯狂又惊慌的左志虞连夜赶到姑苏,想见颜光华。 但颜光华此时被魏氏的进攻缠着,哪里有空管他的事? 于是左志虞又吃了个闭门羹! …… 两天后。 魏时序率先回到学校,像是没出去过一样,每天按部就班的在学校里装好学生。 权知岁其实也回梁溪了,但她在演戏,所以没有去学校,而是待在魏家独自学习。 现在的她再收魏时序礼物确实没有压力了,就像是两个小朋友分享一袋糖果,只是很普通的一件事。 但她很清楚,自己拥有的财富在魏氏面前什么都不算。 也无法与颜氏抗衡。 现在的她,只是碾压了左氏集团而已。 第141章 哦,不是,我是他女朋友 这一天白天。 魏时序在学校上课,权知岁刷题刷到烦躁,又跑到人工景观湖去钓鱼。 三楼,魏景三再次控制着轮椅来到窗边遥望。 身后的钱承寸步不离。 魏景三冷笑:“呵!” 钱承不懂这个笑容的深意,默不作声。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点开一看,钱承立即开口:“魏老,颜氏来人了。” 魏景三继续冷笑:“呵!” 钱承请示道:“他们要来家里拜访您,已经在路上。” 魏景三:“呵呵。” 钱承思考了一下,问:“拒绝吗?” 魏景三:“让他们来。” 钱承一愣后点头:“好的魏老,替您安排会客。” 魏景三斜着眼看他:“谁说让他们来,我就一定要见?” 钱承:“……” 魏景三:“放他们进来,然后晾着。” 钱承:“是。” 半小时后。 一行车队抵达魏家庄园。 颜光华没有亲自来,来者是一对母女。 钱承因为要看着魏景三,也没有下去迎接,一群雇佣客客气气的将母女俩迎了进来,在会客厅等待。 只是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一个小时。 魏景三依旧在三楼的窗口,看着小丫头钓鱼。 钱承就站在他身后,多次欲言又止。 会客厅里。 苏梅放下茶杯,冲着女儿笑道:“等着挺无聊的,自己出去玩会儿吧。” 颜玥面不改色的起身,但却握紧母亲的手。 苏梅冲她点了点头:“没事,下马威而已,成大事者,这点气量要有的。” 颜玥应声:“恩,我出去透透气。” 苏梅笑了下:“去吧,以后这是你的家,提前熟悉一下也好。” 三楼。 钱承得到消息后汇报:“魏老,颜家女儿去外面了,颜夫人还在等。” 魏景三:“引导一下,让她去人工湖。” 钱承瞳孔一缩:“魏老!您明明知道……” 魏景三回头,这一刻他收起了往日里的无赖,眼神犀利无比,上位者的气势刹那间外放! “怎么,我的话在魏家不管用了吗?”他眯起眼问。 钱承惊的后退一步,低头不语。 魏景三冷笑道:“别想着通风报信,我想捏死你很简单。” 钱承:“!!!” 魏景三继续看向人工湖的方向。 钱承毕竟是魏时序的人,缓了缓神后试图劝说:“魏老,您明明猜到了那对母女来魏家的目的,却还是……” 魏景三挑眉:“恩?什么目的,我没猜到。” 钱承:“颜光华顶不住压力了,舍不得亏太狠,想示好,世家之间的示好无非就是联姻,一旦魏氏和颜氏联姻,两家之间的世仇就不复存在,更是会合并成为江南第一世家,富可敌国!” 魏景三还是挑眉:“哦?这么说来是好事咯?那你来分析分析,应该联姻吗?” 钱承:“您不会,公子也不会!魏氏的骄傲不允许你们这么做!” 魏景三冷笑:“呵呵!” 两人都看着工湖的方向,此时一个倩影已经走到了权知岁身旁。 钱承有些急了,道:“魏老!公子若知道这件事,会跟您决裂的。” 魏景三:“决裂就决裂,我一把老骨头,该玩的都玩过了,该尝试的也尝试了,死就死了呗!更何况,你根本不了解魏时序。” 钱承:“魏老!您何必搞这么多名堂出来!您到底想试探谁?” “我试探谁?”魏景三笑着,指着人工湖:“试探那根鱼竿韧性如何,我不喜欢弱者。” 钱承都快翻白眼了:“权知岁是权风的女儿,您很欣赏权风不是吗?” 魏景三:“恩,权风是个人物,可惜走得早!但她女儿就不一定了,有些东西就是该从小耳濡目染,不然永远都不会拥有。” 钱承:“权风在海外还有一家风投公司!现在由权知岁继承!” 魏景三:“恩,我知道,还挺厉害,所以呢?” 钱承深吸一口气,道:“没错,对您的财富来说,根本不把海外的风投公司放在眼里,但如果权知岁同学被欺负,一气之下与公子分开,您想过这个后果吗?” 魏景三开始挖鼻屎:“没想过,关我屁事。” 钱承:“……” 他真的想喊救命! 人工景观湖的岸边。 权知岁听到了脚步声,但她没有回头看,专注的看着自己鱼竿。 颜玥走到她身边,静静的看了会儿湖面。 良久后。 颜玥压低着声音问:“请问,我要是说话的话,会打扰到您钓鱼吗?” “哦,不会。”权知岁的音量正常,扭头看了她一眼。 恩,漂亮,甜美,还很有气质。 颜玥微松了口,道:“我有点压抑,喘不过气来了,逛到了这里。” 权知岁又看了她一眼,点头:“恩。” 颜玥主动自我介绍:“你好啊,你看上去跟我年纪差不多,我叫颜玥,你呢?” 权知岁不再去看她了,随意道:“权知岁。” 颜玥点着头,看向远方:“你不姓魏,太好了。” 权知岁问:“为什么我不姓魏就好?” 颜玥笑了笑,道:“这里是魏家嘛,我以为都是魏家人,有点紧张。” 权知岁重新拉回鱼线,检查了一下,鱼饵被吃了,但没有鱼上钩。 她随意道:“不用紧张,魏家人少。” 颜玥一愣:“是吗?你对这里很熟悉?” 权知岁再次抛竿:“恩。” 颜玥突然盯着她看了会儿,道:“我知道你是谁了,或许我该重新介绍一下,你好权知岁,我是颜光华的女儿,颜玥。” 权知岁偏头,第三次看向她:“你是颜光华的女儿?” 颜玥笑着点头:“对,不过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该有新的身份,成为魏时序的未婚妻。” 权知岁挑了挑眉:“是吗。” 颜玥笑道:“恩,其实我听说过你,但我刚刚没反应过来,从没想过你会出现在魏家,看来我爸爸的信息有误,梁溪确实是他探不进来的地方。” 说着,她叹了口气。 权知岁没说话,因为她的鱼上钩了。 刷! 一个漂亮的收杆,甩上来一条稀有品种。 颜玥惊讶:“没想到你和魏家关系这么好,如此珍贵的品种竟然让你随意钓,你跟魏时序是同学吧?你俩是……死党?发小?” 她从爸爸那里听说过权风,权风和魏家人都在梁溪,小辈们相互认识是很正常的事。 权知岁再次抛竿,语气平静:“哦,不是,我是他女朋友。” 颜玥瞳孔地震! 第142章 顺手的事 权知岁依旧是抛竿,收杆,专注钓鱼,仿佛刚刚的话只是一句‘早上好’,也丝毫不顾及自己给对方带来多大的压迫感。 颜玥表情一阵变幻,她重新观察权知岁,一颗心一点点往下沉。 良久后。 颜玥深呼吸,再次开口:“权知岁,请你跟魏时序分手。” 权知岁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问:“为什么?” 颜玥面向她,慎重的道:“因为家族联姻,没有你的位置。” 权知岁再次勾起嘴角,道:“哦,我拒绝。” “权知岁,你可以懂事一点吗?”颜玥声音略大了一些。 “如果权风还在,或许你能有站在魏氏或颜氏身旁的机会。但权风已经死了!左氏算什么?你的父亲不配,他够不上!” 颜玥说这话时,脑子里回忆的画面,是左志虞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跑到姑苏,用低声下气的卑微态度求着自己爸爸。 她说的很现实也正确无比。 等级相差太大了! 权知岁顿了顿,道:“不要说我妈妈。” 颜玥点头:“好,我向你道歉。” 权知岁没再说话。 颜玥继续道:“颜氏和魏氏的联姻势在必行,两大世家从上世纪斗到现在,恩怨总要有了结的时候,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权知岁问:“联姻,你自愿的?” 颜玥:“是。” 权知岁:“理由?总不能是喜欢魏时序吧?” 颜玥:“为什么不能是喜欢?试问在整个江南,还谁有比魏时序更优秀,无论是长相还是家世都是顶级,个人能力也碾压所有人。” 权知岁笑了下:“那你凭什么认为,他会同意?” 颜玥:“他不得不同意,因为这是最优方案,魏氏是骄傲,但难道要拿出所有的底牌与颜氏拼个你死我活?没有必要!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利益永远为先。” 权知岁看向她,笑了下:“你是我遇到过最优秀的一个情敌。” “我该谢谢你的夸奖吗?”颜玥也笑了下,随后道:“不过,我并不需要比我家世弱的人来夸赞。” 权知岁:“家世是你们这些人的全部吗?” 颜玥目光犀利了起来:“不是全部,但普通人的十年寒窗,凭什么抵得过我祖上世代从商?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权知岁:“果然,厉害的不仅是颜光华,颜氏子女也很厉害。” 颜玥深吸一口气,道:“那么,你同意跟魏时序分手了吗?” 权知岁:“不同意。” 颜玥皱起眉:“魏家是不会看上你的,你难道要在我们未来的婚姻里,当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妇?” 权知岁开始收杆:“你等一下。” 颜玥扫了她一眼,语气冷淡:“好,我可以好好跟你聊情妇的事。” 无非就是谈判,给钱,赶走。 权知岁慢条斯理的将鱼竿收起,放好,然后回转过身面向她。 颜玥一愣,因为这才是权知岁第一次与她正脸相对,她也是第一次直观的看到权知岁的长相。 与江南女子的温婉不同,她好像…… 权知岁这时候已经伸出了手,力道之大让颜玥无法挣脱。 “你干什么?”颜玥有些慌了。 权知岁笑着没说话,反手一摔—— 啪! 把她扔到了湖里。 哗啦啦! 颜玥整个人都是错愕和惊恐的,她完全不可置信权知岁会把她扔到湖里,在寒冷的冬天? 这绝对不是一个淑女会做出来的事! 也绝对颠覆了颜玥长期以来接受的理念! 她在冰冷的湖里打着颤,然后被冲过来的雇佣们捞起来,浑身湿透的跌坐在岸边。 狼狈不堪! 权知岁就站在那平静的看着她,比谁都更像这个魏宅的主人。 颜玥抬起头,终于无法再保持她的优良礼仪,眼底冒出了愤怒的火光:“权知岁!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权知岁依旧平静:“是你口无遮拦。” 颜玥:“权知岁!!” 权知岁:“颜氏信息偏差严重,一点都不了解我。” 她随手将鱼竿递给雇佣,转身离开。 颜家搞错了食物链顶端的人。 魏氏?哪有什么魏氏! 整个魏家都是魏时序的,魏景三已经被魏时序控制了。 而魏时序,暂时被权知岁控制了。 三楼,窗边。 “哈哈哈!”魏景三大笑出声,笑的直拍轮椅扶手:“早知道我就该拿盘花生米,再搞瓶好酒!哈哈哈哈!” 钱承原本在偷偷拿手机,打算给魏时序传消息。 此时突然听到魏景三大笑,吓的他连忙收起手机抬眼看。 随着魏景三的目光,钱承看到了在人工湖泊旁大步离开的权知岁,也看到了浑身湿透被雇佣们带走的颜玥。 钱承:“???” 不,他就低头了这么一小会儿,怎么事态就变成了这样? 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魏景三还在笑,像是看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笑的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钱承:“……” 姓魏的都是疯子。 姓权的也是。 …… 颜氏的车队驶出魏家老宅,母女俩连魏景三的面都没见到。 车后排。 苏梅紧紧抱着女儿,抚摸她的背脊。 颜玥已经气疯了,不断的询问:“爸爸会帮我杀了她吗?爸爸会吗?” 苏梅安抚道:“爸爸自有决断,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颜玥:“我是在魏家受的欺负,权知岁打了我的脸,等同于打了爸爸的脸,而这件事发生在魏家,相当于魏氏打了颜氏的脸!” 苏梅皱了下眉,没说话。 事态严重,联姻怕是行不通了。 …… 学校里,魏时序手机震动了一下。 五秒钟后,他起身离开教室,走出校门,坐上魏家的车。 餐厅里,魏景三在啃烤鸭。 魏时序进来看了眼,问:“好玩么?” 魏景三摔了摔鸭骨头,道:“好玩。” 魏时序冲着身旁雇佣开口:“撤了,上营养餐。” 魏景三大怒:“你管我吃什么!” 魏时序不再理他,走到二楼尽头的房间,敲门。 权知岁:“进来。” 魏时序开门走进,‘啪嗒’一声将门反锁。 权知岁抬头看向他,一头问号。 魏时序拉开校服外套,低头,用牙咬起衣领。 用力一扯。 哗啦…… 拉链一下子敞开! “你随时可以享用我。”他道。 权知岁:“???” 魏时序:“十岁的时候我就很诱人了,他们都想……你要尝尝吗?” 权知岁:“!!!” 第143章 山鬼花钱 啪! 权知岁一掌把他拍开,然后快速合上他的衣服! 魏时序笑了下,没再继续,重新套上了外套。 他取悦她,她拒绝了。 魏时序问:“你把人扔湖里了?” 权知岁别开脸点头:“恩。” 魏时序眼眸变深:“他们颜家都喜欢羞辱人。” 权知岁眨了下眼睛,魏家七七八八的仇他是报了,但颜氏当年做的那些事还没了结。 十岁的漂亮小男孩被绑架,还差点被猥亵。 这个仇是最大的! 魏时序:“你还想扔吗?等颜氏破产,我把人都抓过来,给你扔着玩。” 权知岁抬手:“停!我没那么变态。” 她继续写作业。 魏时序坐在她旁边,安静的陪着。 …… 一周后,权知岁重新回到学校。 这次,她换了着装,特地挑了几件魏时序买的漂亮衣服,还换上了昂贵的鞋子。 她很少这么打扮自己,以至于一出现就让全班发现了异常。 午饭时。 左子辰都惊艳了:“姐!哇!我全世界最漂亮的姐!” 权知岁冲他勾了勾手:“汇报一下。” 左子辰凑过来小声开口:“这一周我爸妈都在找我,确切的说是通过我找你,一天几百个电话和信息,我就把电话关机了。” 权知岁:“然后?” 左子辰:“然后他们找到学校来了,好着急。” 权知岁点头。 左子辰:“对了,他们不是一起来的,爸爸一个人来,妈妈……” 权知岁抬头看他。 左子辰皱着眉道:“妈妈跟那个老男人一起来的。” 权知岁:“章莱?” 左子辰点头:“恩,有点恶心……” 权知岁:“还有呢?” 左子辰摇头:“没了。” 权知岁想了想,道:“你发条朋友圈,说姐姐今天的衣服竟然是高定,好漂亮。” “哦。”左子辰二话不说发了,问:“然后呢?” 权知岁给了他一张字条:“然后过两天,被逼急了,就不情不愿的透露一下我在干这个。” 左子辰:“这是什么?” 权知岁:“风投项目。” 左子辰:“???” 权知岁:“记住一定要不情不愿,趁机多要点零花钱。” 左子辰:“哦……” …… 权知岁安排好就不再管,再次将精力放在学习上。 时间接近了期末,也距离农历生日越来越近。 这天晚上。 权知岁在宿舍里,拿出了当时从师父那里要来的锦囊。 打开,里面放着一小袋朱砂,和一枚年代久远的山鬼花钱。 她用纸巾,一点点将山鬼花钱擦拭干净。 然后化开了朱砂,拿出毛笔蘸取,一笔一笔的点在花钱表面的勾缝里。 花钱表面是一些文字,呈现出好看的金色,红色的朱砂点满在文字之下,红与金搭配的很壮丽。 与武当山的金顶一样。 她点的很认真,将两面都点上红色的朱砂背景,然后这枚钱币放在架子上晾干。 权知岁算了个好日子。 在某个午休时间去门卫那签了字,出校门。 她将山鬼花钱放好在锦囊里,来到就近的道观,将锦囊和魏时序的八字一起递上,熏了三天香。 ----------------- 最近这段时间左志虞情绪起伏很大! 他认定权知岁消失的那一周内已经拿到了遗产,身上穿的平时用的都变得昂贵讲究,必然是一笔不小的钱! 左志虞原本都快急疯了,更是恨不得把权知岁杀了来抢! 但没想到时来运转,左子辰竟然知道一点风投信息? 一定是权风留下来的! 在左志虞的多次询问且用高额零花钱的诱惑下,左子辰终于不情不愿的透露了一些。 越是不情愿,越是说明左子辰被权知岁警告过不许说出来。 消息就越真实! 儿子哪懂什么风投,更不清楚他嘴里说出的只言片语,足以撼动整个风投界。 那可是风投神手留下来的信息啊! 左志虞不疑有他,直接开始砸钱。 权风不愧是个天才,仅仅是一项,就让左志虞的投资开始有效。 左志虞高兴的都快疯了! 左氏集团终于有救了! 真是败也风投,成也风投啊! 左志虞开始频繁的联系左子辰,不断给他打零花钱,只为让左子辰继续接近权知岁,继续套取信息。 他不知道权知岁手里还有多少项目,但他必须全部拿到手! 这才是泼天的富贵! 疯狂的赌徒一头扎进去后就不会出来,赢了一点就想赢更多,然后越陷越深…… ----------------- 周末,高一和高二放假,高三还要继续上课。 左子辰要将书搬回去,刚回到左家就被疯狂的左志虞和徐之怡夹击,吓的他直接躲进房间,吃饭都要半夜偷偷摸摸起来去小厨房找麻新卫。 假期,变成了他最害怕的日子! 他只能连夜收拾行李,回校住。 要命啊,寒假怎么办? …… 周末是两人的农历生日。 中午大家都去吃饭时,教学楼空旷了起来。 魏时序走到后排,一言不发,这一份生日礼物他等了好久好久。 再不给,他真的会生气! 权知岁起身,冲他笑了笑:“恩,跟我来。” 两人从三楼的楼梯往下走,绕开了人群,来到二楼的走廊。 这个周末高一高二的学生放假都不在,这里很安静。 权知岁拿出那个锦囊:“生日快乐。” 魏时序眼中亮起一瞬间的诧异,这个锦囊上回武当山回来时,她拿了一路,宝贝的不给人碰也不给人看。 他一直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必然是她最珍重的东西。 没想到这一次,她竟然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他? 魏时序接过锦囊,打开。 一枚金红色的铜币躺在他的手心,用一根绳子从铜钱中心穿过,延伸,做成了可佩戴的护身符。 他看着权知岁,眼神复杂的无法言喻。 权知岁笑道:“这是山鬼花钱,开过光了,不能让别人碰。” 魏时序没说话,继续深深的看着她。 权知岁又道:“有佩戴禁忌的,你以后情绪不要暴躁,因为山鬼暴躁,你再暴躁,就会暴躁加倍,不好。” 魏时序心脏跳动的声音像在耳边击鼓。 他低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帮我戴上。” “好。” 权知岁帮他挂在脖子上,然后将绳子调整好长度,让这枚花钱正正好的躺在他心口处。 “愿你一生平安,诸事顺遂。” 这是她最真挚的祝福! 魏时序抚摸着这枚铜钱,他心脏的位置。 心跳越来越快,在胸腔内震动! 与花钱共鸣。 第144章 这才是那三分之一 这一次,魏时序难以再将心跳压下去,他捂着胸口,背后靠在了墙壁上。 深呼吸了很久,很久。 他一直不说话。 权知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她的心情,同样复杂。 两人从争锋相对到纠缠不清,再到成为情侣,这个过程起起伏伏又惊心动魄。 权知岁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发展的。 良久后。 魏时序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问:“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三分之一了吗?” 权知岁愣了会儿,而后看向旁边。 两人所站的位置正好是一个墙角,高二走廊的墙角。 “三分之一是一个梦,我生气的点是,当时的场景与梦里不一样,不美好,我不开心。”她看着墙角,缓缓开口。 魏时序忽的抬眼看向她! 与此同时,心脏的跳动再一次加速。 更快!更猛烈! 他想起来了。 高二上学期就是在这个墙角,权知岁看到他就像是炸毛的猫,跳起来还绕开老远。 当时他就猜她梦到了什么,以至于都没办法与他对视。 也正是那一次,他低头轻语时,权知岁第一次在他面前耳廓发红。 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她再也没有过那次的悸动。 魏时序捂住心脏,轻声问:“梦里,是什么样的?” 权知岁回忆道:“反正,梦里你没咬出血,我也没打你。” 魏时序沉默下来,两人之间安静的只剩下了呼吸。 他知道了…… 权知岁重新看向他:“走吧?去吃午饭。” 刷—— 她的手突然被大力扣住,一个快速的翻转过后。 变成了她背靠着墙! 魏时序将她抵在墙角,黑色的眼眸与她对视时像是在灼烧。 滚烫! 权知岁瞪大眼睛,惊讶的张了张嘴…… 魏时序的呼吸有些重。 下一秒。 他毫不犹豫的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深吻时,他张嘴,牙齿咬住她的唇瓣,轻轻啃噬着。 那一瞬间,他的双唇在颤抖。 在喘息…… 一吻过后,魏时序微微分开,问:“是这样么?” 权知岁有些发懵,这一幕与梦里的场景重叠了。 分毫不差。 魏时序双手更加用力的扣住她,再一次亲了上来。 “你打我吧,命都给你。” 他在她耳畔轻语。 …… 远处走廊的拐角。 周纯抓着手机看天花板,表情从震惊到呆滞再到绝望。 两位,亲完了吗? 还要多久。 ----------------- 当天夜里。 魏时序没住校,快步从门外走进魏家主楼。 大厅,魏景三操控着轮椅冲过来,骂骂咧咧:“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你那小女朋友倒是会搞事情,搞的颜氏疯狂反扑,哦,让我来应对是吧?” 魏时序心情极好,偏头看来时的眼眸发着亮:“是你先作的死,对付着吧。” 魏景三狐疑的看向他胸口处,想伸手去够:“唉?从哪搞来的花钱,给我看看!” 魏时序猛地躲开,皱眉:“别碰,我的。” 魏景三呵斥了起来:“你倒是会用好东西,开过光吗?五千块卖给我!” 魏时序冷笑:“做梦。” 魏景三:“五千万!卖给我!” 魏时序理都不理他,大步上楼。 魏景三还在大吼:“五亿!卖我!我是你爷爷,你祖宗,你上司!好东西你应该先给我!!” …… !!! 权知岁是凌晨五点做噩梦惊醒的,这时候天微微亮。 时隔一年,她又梦到了魏时序! 在她耳边喘…… 啪! 权知岁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拉开窗帘往外看。 唉? 左子辰竟然回校住了? 他已经梳洗完毕穿戴整齐,在她宿舍楼下站桩。 很好,小伙子有前途! 权知岁快速整理好冲下楼,给了左子辰一脚。 左子辰:“???” 他没被踹倒,但非常的不理解,他最近特别懂事听话,为什么突然给他一下? 权知岁点了点头:“下盘比以前稳多了。” 左子辰顿时惊喜万分,眼睛都亮了起来。 原来是测试他下盘! 于是,他开始更加努力的练。 权知岁问:“怎么回校了?不是周末吗?” 左子辰说起这个就崩溃,大喊起来:“我爸我妈跟疯了一样!你让我透露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啊,他们追着我问。” 权知岁:“一起问的?” 左子辰:“哦不是,分开来找我,我爸找完我妈找,轮流来,一天敲我好几次门!我要疯了啊!” 权知岁点头,确定了一点。 徐之怡和章莱,跟左志虞不是一伙的。 她是不是把问题想的太复杂了?要不要直接让魏时序调查一下? 这一想法刚冒出来…… 啪! 权知岁又给了自己一巴掌,强行压了下去。 别整天魏时序魏时序的! 左子辰在旁边都惊呆了,问:“姐!你……你打自己脸干什么?” 权知岁呵斥:“闭嘴!少问!” 左子辰:“哦哦。” …… 时间临近期末。 高一高二都已经考完离校了。 高三学生还在继续上课,对高考生来说,这个寒假等于没有,高考前的半年每一天都是冲刺。 这一天,权知岁顶着个大痘痘来到教室。 她下意识朝魏时序的位置看了眼,又快速挪开眼,大步往后排走。 该死! 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梦到魏时序了! 好在她整天都是在埋头苦读,倒是没人发现她的情绪不对。 只是之后两天,她一天一个痘痘的冒,第三天时,脸上已经长出来三个大痘痘! 晚自习结束。 魏时序拉着她在无人的小道散步,溜达着回宿舍。 权知岁全程不说话,一言不发。 魏时序脚步停下来问:“想亲我吗?” 权知岁:“……不想!” 魏时序的声音带上了笑意:“你都长痘痘了,确定不想?” 权知岁:“长痘痘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魏时序:“憋的,亲一个就好了。” “不亲!” 权知岁甩开他的手,大步往宿舍赶,到了最后甚至跑了起来。 冲刺!冲回去! 啊啊啊! 魏时序也不追,就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边跟边笑。 可爱。 …… 次日,权知岁的痘痘更明显了。 明显的让孔铭泽都发现了,在教室里大声嚷嚷:“哇!权知岁你的痘痘好大!” 好多同学都在笑,诸葛英更是无语的回头瞪了他一眼。 长痘痘就长痘痘呗,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魏时序没回头。 但权知岁的手机震动了。 [魏时序:你确定不想亲我?] 权知岁砰的一下趴在桌上! 好崩溃,明明她以前都不会长痘痘的! 她决定明天提前一小时起床,加倍打拳,把痘痘压下去! 第145章 一起 这个寒假很短,权知岁依旧没有回郧阳,而是留在了梁溪专心复习和对付左志虞。 最后一个学期了,她要好好冲刺高考! 很快,时间来到了三月中旬。 权知岁给左子辰的第一个项目有结果了,是一项短期投资,高风险,高回报。 左志虞尝到了甜头,拼命的砸钱进去,短短几个月就赚了笔大的! 但可惜,这项投资仅在近期有效。 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所有的风向都变幻莫测,也昙花一现。 很快左志虞不再能赚到钱,也不满足小利,他再次开始给左子辰打高额零花钱,让儿子去接近权知岁。 权风留下的风投项目一定不止这一个,还有很多! 那个女人的眼光是公认的准! 左子辰的表现也很真实,他非常抗拒,因为他觉得爸爸打扰他学习了。 不过他还是‘不情不愿’的去问权知岁,拿到了她手中的第二个、第三个风投项目。 这让左志虞心花怒放! 期间。 颜光华也终于缓了过来,对面魏氏的进攻暂停了。 他疲惫不堪的休息了几日后,找到颜玥询问当时的具体经过。 颜玥内心愤恨,却还是努力用客观的角度陈述事实,不加一点个人情绪,因为她知道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影响爸爸与魏氏之间的商战。 她恨权知岁,但她不能在这种时候任性! 颜光华听完后,眼神闪烁着精光,问:“你是说,权知岁和魏时序在谈恋爱?” 颜玥:“权知岁是这么说的,魏时序那里还未认证。” 颜光华眯起眼:“但是权知岁在魏家住着,从魏景三纵容的态度来看,像是真的。” 颜玥点头:“是真的吧,不然她怎么敢?” 颜光华:“梁中倒是传两人关系不好,打过一次。” 颜玥皱眉:“权知岁非常粗鲁。” 颜光华:“我会再查。” “爸爸。”颜玥抬起头,眼眶泛红:“你会帮我报仇的,对吗?” 颜光华眯起眼:“权氏母女的确欺人太甚!” 颜玥眼泪掉了下来:“爸爸,您一定要赢。” 两天后。 魏氏短暂的休战结束,重新开始了猛攻! 颜光华这时候已经知道原因,愤怒之下迎战,同时,他更是一通电话将左志虞喊来。 这一次,左志虞容光焕发的出现在他面前。 颜光华有些诧异,试探性的问:“你最近也不常来,是在哪里发财?” 左志虞笑了下:“颜先生,我把您当自己人,就实话实说了,最近我是发了点小财。” 颜光华挑眉:“哦?我这里亏的惨不忍睹,没想到你倒是从中受益了。” 左志虞连连摇头:“哦不不,我可不敢在龙虎之争中捡漏,我就是玩了点风投。” “风投?”颜光华一愣,上下打量着他:“你不是投什么亏什么吗?” 左志虞小声道:“我那个女儿,拿到权风的遗产了,那遗产里有未来二十年的风投企划,我骗到了我女儿手中的消息,跟着投了几笔,您猜多少回报?” 颜光华皱眉:“多少?” 左志虞双目闪着光:“几十倍!这还是短期的,短短几个月!我都不敢想是什么概念!” 颜光华狐疑不定:“你确定?你赚到钱了?” 左志虞狂点头:“我之前不是资金链都快断了吗,这回一下子起来了!” 颜光华给他斟了杯茶,问:“长期的呢?我记得权风有一次的投资,三年回报率是几千倍。” 左志虞尴尬一笑:“这我不知道,我女儿最近好像都是在赚快钱。” 颜光华:“你小心点,别是假消息。” 左志虞狂摆手:“那不能是假消息,我都赚到钱了!而且我打探起来费了老命,她怎么可能会告诉我,都是我儿子打听出来的只言片语。” 颜光华:“你把你赚的那个项目给我看下。” 左志虞连忙呈上:“不过这个项目现在停了,我正在套新的消息,据我所知,我女儿手上至少有十个项目!” 颜光华一看就露出惊异之色,这个项目他也关注过,不过当时忙着对抗魏氏,错过了。 没想到他没投资,倒是让左志虞赚了一大笔! 这个权风可真是厉害,不愧是风投神手,死了还能留下财富。 难道权知岁也有风投天赋?这还能遗传? 左志虞兴奋道:“我女儿应该赚的更多,她现在吃的穿的用的,都是高定!” 颜光华有些心动,毕竟在与魏氏的商战中他节节败退,资金有些紧缺。 心动的同时也充满警惕,他必须打听一下具体情况! 他看向左志虞道:“以后投资给我提前看一下,我帮你分析分析。” 左志虞双眼亮了起来:“那更好了!我本来打听到的不是全部,我也怕投资错了!” ----------------- 魏家。 魏时序将一份文件递给权知岁:“左志虞赚了很多,接下来的几个项目我重新筛选过,你看过没?” 权知岁扫了眼:“我算过了,也询问过叔叔阿姨,都是有起伏,一开始赚,后面开始亏。” 魏时序:“你拿玄学玩这些,算不算作弊?” 权知岁点头:“算,我会付出代价。” 魏时序有些担心:“什么代价?” 权知岁想了想:“失去什么吧,不知道。” 魏时序皱起眉:“能规避吗?” 权知岁摇头:“不能,等高考完,我去祖师爷殿里罚跪。” 魏时序:“以后别算了,让海外的叔叔阿姨帮你参谋,我也会帮你分析,我懂一点金融。” 权知岁点头:“没关系的,反正目的达到就行,而且又不是我逼着他去投资,左志虞要开始上头了,赌徒就是这样。” 魏时序:“左志虞前几天又去接触了颜光华。” 权知岁抬起头问:“颜光华会投资吗?” 魏时序:“他近期资金紧缺,有可能会小投一下,不会多。” 权知岁眨了下眼睛,问:“能让他忍不住多投吗?他俩一起上头,几个月后亏成狗。” 魏时序想了想,点头:“我让我爷爷来一招猛的。” 权知岁拿起手机:“我给左子辰透露一下。” 魏时序:“你我同时进行,让颜光华不得不赌。” 权知岁:“恩,一起,几个月后才开始见效。” 魏时序拉起她的手:“你好好跟我在一起,不要再算了,报仇的事我来。” 第146章 天罗地网 最近的魏时序很紧张权知岁,得知玄学算法是作弊后,他更加紧张,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他也不许她去碰风投,对付颜光华的几次行动都没有再喊她参与。 他总是说,那个敌人太强大了。 隔着城市,魏时序是权知岁唯一的消息渠道,她打探不到具体,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对付左志虞,不断给左志虞挖坑。 权知岁有些迷茫感和无力感。 时间离高考越来越近,也有些疲倦。 五一到来,这是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假期。 她拿出一个小行李箱,收拾了一些衣服袜子。 笃笃—— 这是魏时序今天第三次来敲门。 权知岁:“进来。” 魏时序一开门就看到她在收拾行李,皱着眉问:“你要去哪?” 权知岁:“假期回郧阳一趟。” 魏时序点头,拿出手机:“好,那我也去收拾一下,没提前申请航线,要等一天。” 权知岁停下来看他:“魏时序,我想一个人回去,坐高铁。” 魏时序抬头:“为什么?你不带我?” 权知岁皱起眉,说道:“你说反了,我总感觉不是我带你,而是你带着我。” 魏时序:“这有什么区别吗?” 权知岁:“有区别,反正,你让我一个人回去一趟吧,我想跟师父说会儿话,想去山上拜拜,还想一个人去山间走走。” 她太累了,这个城市让她好累。 仇恨,敌意,恶毒。 从山里出来后,她见识到了无数的阴暗面。 短短两年,她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永远写不完的作业,刷不完的难题,城市里爆炸的信息量,以及人际交往的尔虞我诈。 每一样都快把她压垮! 她只是一个山里的小猴子,她没有那么聪明,她接收信息的速度不快,只能一刻不停的狂奔。 身后像有洪水猛兽,在疯狂的追逐、撕咬。 让她的灵魂疲惫不堪! 魏时序大步走进来,用力拉起她的手:“权知岁,你带着我。” 权知岁:“……” 魏时序想了想,道:“在梁溪你想几点一个人出去都行,但出了梁溪,不行。” 权知岁再次皱起眉,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魏时序又强调了一遍:“去郧阳,你必须跟我一起。” 权知岁与之对视:“魏时序,我不是你养的狗,出门需要栓绳。” 魏时序脸色变了:“你不要说的这么难听。” 权知岁掰开他的手:“你这样会让我很窒息,我没有自由吗?” “窒息?!”魏时序诧异,他看着自己被她轻而易举掰开的手指,“我想做的事等了两年了,从来没有强迫过你,你一定要逼我?” 权知岁退后了一步,惊讶的看着他。 魏时序单手掀起自己的黑色T恤,一把脱下,扔在旁边沙发。 露出精致诱人的上半身,白皙的皮肤,好看的锁骨,练到一块块如同雕塑般的腹肌。 他的双臂线条有力,不输于练家子。 权知岁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十岁会遭遇那些事,他的身体真的是一样艺术品。 那枚金红色的山鬼花钱刺眼,荡在他的胸口。 但他的眼神,像是一头狼在狩猎,盯着猎物露出了残暴和冷血。 权知岁没有害怕,只是冷漠的命令:“穿回去。” 魏时序再次用力扣住她的手腕:“权知岁!” 权知岁扫了眼自己的手腕,问:“魏时序,原来我是猎物,梁溪是你为我布下的牢笼?” 魏时序瞳孔收缩了一下。 权知岁又一次伸手,用力的,掰开了他。 她道:“我以前就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了,现在终于明白奇怪的点在哪,我来到梁溪,到了左家。” “一开始,左家是我的牢笼,好不容易跳出来,却住进了魏家。” “我以为魏家是牢笼,现在发现不是。” “这个牢笼,是整个梁溪。” “你的统治地域。” 说完,她抬起头,目光带上了疏离:“对吗?精致豪华又巨大的牢笼。” 魏时序顿住,良久后问:“你非要一个人去?” 权知岁深吸一口气,点头:“我真的,很想一个人静一静。” 魏时序咬了咬牙,套上衣服,然后面色阴沉的走出去,‘啪嗒’一声,将房门反锁。 房门关上前,他道:“我不让,你就在这里静。” 权知岁看着锁上的房门,看着空无一人又豪华的房间。 环视一圈后,她看向旁边的窗户。 没用的,牢笼不是这个宅子,是这个城市。 是魏时序在梁溪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缺爱,她不缺。 他疯狂的想要她的爱,占有欲到了病态的地步。 权知岁想了想,将行李箱内的衣服重新放回去,整理在衣柜里。 她坐下来,开始刷题。 只是刷着刷着,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试卷上。 她不缺钱了,但失去了自由。 她真的好想回家…… 门外的走廊。 魏时序背靠在房门之外,红着眼眶,低着头,缓缓坐在地上。 为什么就是不带他? 他是狗,拴着他,不行吗? ----------------- 这个五一在魏家度过。 权知岁没有回郧阳,但也没有再去钓鱼,她在房间里闭门不出,连吃饭都是雇佣送进来。 魏时序还是像以前一样,跟她说情话,喜欢拉她手,经常来找她,送她各种各样的小礼物。 他不再锁门,除了离开梁溪这个城市,他什么都满足她。 但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她与魏时序之间,有了隔阂。 高考即将来临。 左志虞开始亏钱了,爆亏! 颜光华最终还是跟着投资了,一起亏。 有了资金窟窿后,魏氏乘胜追击,让颜氏的窟窿越来越大! 这个摊子开始兜不住了,变成了无底洞…… 权知岁扔了个定时炸弹后就没再管,专心冲刺高考。 她也没有再跟魏时序吵架,偶尔,她也会回应他的好,但她会用他看不懂的眼神看他。 “你在看什么?”魏时序问,“很多次了,你像是在透过我看别的东西。” 权知岁摸了摸他好看的脸:“我在看你的灵魂。” 魏时序握住她的手,将其放在自己脸上不松开:“我的灵魂是什么颜色?” 权知岁:“黑色。” 魏时序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灵魂?” 权知岁:“黑色。” 白色。 第147章 我喜欢你,魏时序 魏时序没再说话,低头,亲吻她的指尖。 权知岁笑了笑,问:“你想考什么大学?” 魏时序:“你考什么大学,我就考什么大学。” 权知岁:“可是,你成绩比我好那么多,你干嘛跟我上一个大学?” 魏时序:“我要跟你在一起。” 权知岁:“你想去哪个城市?” 魏时序:“看你喜欢。” 权知岁:“我喜欢燕京。” 魏时序笑了下:“中关村应用文理学院,还是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 权知岁疑惑:“那是什么学校?” 魏时序继续笑:“北大和清华。” 权知岁:“我考不上。” 魏时序:“恩,没关系,学历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 权知岁:“可是我喜欢北大。” 魏时序:“复读?我能帮你考上。” 权知岁摇头:“我不是学习的料,考北大对你来说很简单,你替我去上。” 魏时序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的山鬼花钱上,没有说话。 权知岁靠近,在他好看的脸上啄了一小口:“你帮我圆梦,去北大。” 魏时序心跳加速:“那你呢?” 权知岁:“看成绩,再选。” 魏时序:“我帮你选,选一个离我最近的,在同一个城市,天天见面。” 权知岁冲着他笑:“好。” …… 最近的左子辰很难过,因为他发现了妈妈的秘密。 徐之怡出轨了,在某一个夜晚,跟那个散发着老人味的章莱,手挽手走进了一家酒店。 左子辰亲眼看到的。 爸爸疯了,竟然回过头来问他要钱,讨要以前给的零花钱。 家里的房子被卖掉了好几处,去填补左志虞的亏损。 左氏集团摇摇欲坠,快倒闭了。 左子辰没把自己的零花钱拿出去,他突然想起好久之前权知岁的话。 他有些害怕,也不敢回家。 于是在校外租了个廉租房,打算在那里度过一个暑假。 他也不敢再乱花钱了,虽然卡上的零花钱很多,但万一呢? 左氏集团倒塌后,左志虞就没办法再给他生活费,他还需要上学,要吃饭,要穿衣服,要花销。 这笔钱,留着上大学用。 ----------------- 毕业前会有一次合影。 权知岁站在第一排,魏时序站在最后一排,两人同列。 她看着镜头,他看着她。 照完相,大家散开。 权知岁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 周纯捏着手机,有些紧张:“马上就要毕业了,毕业后各奔东西,我猜你也不想跟我有联系。” 权知岁点头:“你说的对。” 周纯:“我有几张照片想给你,再不给,我怕没有机会了。” 权知岁疑惑的歪了歪头。 ----------------- 六月。 高考来临。 整整三天的时间,考的权知岁脑袋爆炸! 最后一科考完,一出考场,她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等待的魏时序。 他好强,又提前交卷了。 周围人影攒动中,她走过去,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脑袋靠在他胸口。 魏时序愣住!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 周围人来人往,很多人投来暧昧的目光。 权知岁抱了很久,直到考生都快走光,周围人变得稀少。 她放开了他,拉着他的手往外走:“饿死了。” 魏时序反手一握,与她十指相扣:“吃火锅?” 权知岁:“大夏天吃什么火锅,我要吃刺身!” 魏时序宠溺的笑:“好。” ……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 魏景三一大早就滑着轮椅冲到魏时序书房,将一摞合同扔在了他桌上。 “快点签字,烦死了!这个破班你来上!” 老头根本不想管理公司,他就想出去玩。 魏时序将合同推了回去:“再过几年,等我陪女朋友上完大学。” 魏景三大骂:“你有完没完啊!你压榨老年人啊!” 魏时序:“爷爷,我看你身体挺好的,还年轻。” 魏景三:“屁啊!颜氏的仇你自己报!我不想管!” 魏时序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视了他的怒吼,更是敷衍道:“嗯嗯,你忙着,我去看看我女朋友。” 魏景三:“……” …… 二楼尽头的房间里。 权知岁正在默写清静经,魏时序走进来时,她也没停下,一笔一划的写着。 魏时序坐在她旁边看了会儿,安静的等她写完。 但她写了一遍又一遍,重复了十多遍。 终于放下笔时,魏时序替她揉了揉发酸的手。 他问:“怎么写这么多遍?” 权知岁:“静不下心。” 魏时序笑道:“紧张?怕没考好?” 权知岁:“恩。” 魏时序:“要不要估分?” 权知岁摇头。 魏时序突然冲她笑:“你昨天抱我了,喜欢我啊?” 权知岁点头:“恩,我喜欢你。” 咚! 魏时序心脏猛地加速,用力的跳动,发出强烈的胸腔轰鸣! “你发誓。”他盯着她追问。 权知岁:“真武大帝在上,我发誓,我喜欢你,魏时序。” “我们结婚。”他道。 权知岁笑了下:“我二十岁就能结婚,你要二十二。” 魏时序:“去国外结。” 权知岁摇头:“不行,要拜祖师爷的。” 魏时序皱眉:“我不高兴了,你亲我一口。” 权知岁伸手捧起他的脸,覆上他的唇。 咚!咚咚咚! 魏时序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一触即散。 权知岁看着他问:“如果那天我没答应做你女朋友,你会怎么做?” 魏时序:“再跳,直到你答应。” ----------------- 等待成绩出来的时间里,有几个好消息。 左志虞破产了,变卖全部的房产都救不回来,侯巧玲扑了个空什么都没捞到,徐之怡出轨被抓了个现行,章莱逃回了国外。 左氏这张棋盘,最终还是被权知岁一把掀了! 左家的一大家子都没地方住,乱成了一锅粥,别说以前奢侈的吃喝用度了,连几个私生子的学费都拿不出来。 左子辰早已搬了出去,一个人住在廉租房里,翻开暑假作业狂写。 左家倒了,他没有。 他不断想起权知岁说过的那些话,多要点零花钱,频繁要,往死里要。 幸亏他听了姐姐的话! …… 颜氏毕竟家大业大,堵住了巨大的资金窟窿,但也同时欠了银行天文数字。 魏氏依旧在持续攻击,让颜氏更加摇摇欲坠。 颜光华终于顶不住压力,多次向魏家示好,但被全部打了回去。 这场报复会一直持续下去! 颜光华无法再维持自己的风度,在茶室将权风和权知岁的照片砸了个稀碎! 二十年前他被权风溜了一圈,亏到吐血。 二十年后他又被权知岁溜了一圈,跟着那个左志虞搞什么风投,虽然他克制没有多投。 但他本来就在与魏氏的商战里压力很大,现在更是亏到没有能对抗魏氏的资本! 这母女俩是他克星吧! 第148章 谢谢你,班长 分数出来的前一晚,孔铭泽邀请全班聚餐,吃海鲜火锅。 这是1班最后一次聚餐,吃完这顿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于是孔铭泽没再让班长点菜,大手一挥上了豪华版,吃的畅快淋漓。 大家都喝了点酒,在包厢里热闹无比。 连魏时序都小抿了几口,他不凑热闹,但心情极好。 他在桌下拉着她的手,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 权知岁没喝酒,中途起身。 魏时序一把拉住她:“你去哪?我也去。” 权知岁拍了拍他的手:“我跟班长聊会儿天,女孩子之间的话题你也要参与吗?” 魏时序松开了她。 诸葛英也喝了一瓶啤酒,她高考超常发挥,估分极高,可谓是风头无两,清华稳了。 两人来到了外面的阳台吹风。 诸葛英趴在栏杆上看着梁溪夜景,一时间感慨万千:“高中三年,过得好快啊!也很开心!” 权知岁:“谢谢你,班长。” 诸葛英笑道:“怎么突然这么伤感?搞得跟永别一样。” 权知岁看向她,点头:“是要永别了,班长。” 诸葛英愣住。 权知岁再次说道:“这两年真的谢谢你,最好的班长。” 诸葛英拉住她的手,问:“你说永别是什么意思?” 权知岁顿了顿,道:“我要离开梁溪,再也不会回来了。” 诸葛英皱眉:“具体点?” 权知岁伸手拉住她:“我会把所有人都删掉,也会把这个城市的一切,从我的记忆里删除。” 诸葛英震惊的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权知岁:“班长,其实下山时我什么都不知道,连手机都是前一晚师父去买的,我拼了命的才适应了城市,但我好讨厌这里,讨厌梁溪,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诸葛英面色复杂的看着她。 权知岁眼神复杂:“你能理解我吗?” 诸葛英摇头:“我体谅你,但我真的不理解!魏时序呢?你也要把魏时序删掉?” 权知岁看向了远方,笑了下:“其实,师父经常骂我迷信,说我冥顽不灵。” 诸葛英看着她,等待她继续。 权知岁道:“我的八字就是六亲疏离,正好印证了在左家的一切遭遇,与流年大运对上了,同理,我的正缘出现时间是二十岁。” 诸葛英看着她,酒都一下子醒了:“你舍得吗?你真的舍得魏时序?” 她看得出来。 或许一开始权知岁很抗拒,但高三一整年和魏时序之间若有若无的互动,明明就是喜欢! 魏时序看她的眼神,都快融化了。 权知岁没有回答舍不舍,只是说道:“魏时序是一朵诱人的烂桃花,他不适合我,也让我窒息。” 诸葛英一下子红了眼眶:“你师父骂得对!你真是迷信!但你说的没有错,他太偏激了。” ----------------- 第二天,高考分数下来了。 魏时序的分数查不到,全省前五十,电话都被各大名校打爆了。 听说,他是省状元。 可怕至极。 他第一时间敲响权知岁的房门,迫不及待的问:“多少?” 权知岁放下手机,在自己的真实分数上加高了十五分,然后把虚假的分数告诉了他。 魏时序双眼亮起:“你考的这么好?我现在帮你分析志愿和专业。” 权知岁没有拒绝:“好。” 很快,分数在班级群里滚动,大家都在相互恭喜。 好多人在询问诸葛英,诸葛英没有回应。 自从那天跟权知岁聊过后,她心里就一直放不下。 成绩出来的当天,她走出家门,随意的在街上走走逛逛。 她看了眼手机,看到了群里孔铭泽那可怕的分数,与她是两个极端。 关键孔铭泽还觉得无所谓,嘻嘻哈哈的。 诸葛英走着走着,遇到了一个算命的摊位,她随口问:“多少钱算一次?” 那算命的人上下打量着她,道:“八百。” 诸葛英抬脚往前走,拐弯,走进了步行街内的一家百年道观。 她来到值殿道长面前,问:“请问,看八字多少钱?” 那道长指着后院道:“哦,我值殿呢,你问问那几个扫地的有空不,看八字简单,两百左右。” 诸葛英道了谢,来到后院。 正好,一名老道开门走出来,与她对望了一眼。 “哟,哪来的贵客?”老道笑着看她。 诸葛英问:“道长,您给人看八字吗?” 老道:“一般不看,不过可以给你看,进来聊聊,聪明的小姑娘。” 诸葛英好奇的跟上去,问:“从哪看出来我聪明?” 老道笑道:“各方面都能看出来,你要看八字啊?其实你紫光冲天,未来十年的路都是青云直上,看不看无所谓。” 诸葛英:“还是看看吧,看看正缘。” 老道挑眉:“哦?那你写下来。” 诸葛英写下自己的生日和时间:“公历,我不知道农历。” 老道摆手:“没事。” 他快速转化了一下,然后将她的八字排盘。 一看,就乐了。 “果然!伤官配印!聪明!有人惹你的话,你挺会骂人的吧?从小当班干部?嘴毒,骂人专门捅人心窝子的那种。” 诸葛英低头笑。 老道又道:“日坐文昌,状元之才!聪明绝顶啊,高考结束了,考的怎么样?” 诸葛英继续笑:“分数没出来。” 老道惊讶:“啊?” 诸葛英:“超常发挥,考了全省前五十,已经有电话过来,提前录取清华了。” “哈哈哈!”老道大笑:“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哈哈哈!孩子,你这八字就是高材生的命!未来大运也走的好,是可以跨越好几个阶级的那种好!” 诸葛英又问:“正缘呢?” 老道摆手:“不着急,你的正缘要到25岁呢!有钱的很,还专一!这些年别想有的没的,好好干,努力往上爬!配得上你的人,在山顶!” 诸葛英点了点头,问:“多少钱?” 老道:“啊?我还没讲完呢。” 诸葛英:“不重要了不是吗,努力往上爬就行了。” 老道哈哈大笑的冲她拱手:“聪明!通透!你随喜吧!福生无量!” 诸葛英道谢,扫码付钱,付了188。 她走出道观时,手脚冰凉。 第149章 权知岁!!! 填志愿的那天,魏时序按着权知岁的手,写上了他挑的那个第一志愿,在燕京。 他放了心,之后的第二第三志愿,随便权知岁自己填。 权知岁当着他的面,将志愿表提交。 只是录取通知书她选择了自取。 魏时序一颗心落下,拉起她的手道:“过几天是表彰大会,我要发言。” 权知岁:“到时候你先去准备,我在家里打扮一下。” 魏时序笑的很开心。 表彰大会举办的很隆重,不仅是魏时序的,还有诸葛英和其他名校录取生,就在学校的礼堂办。 这一天。 魏时序穿上了西装,打扮的一丝不苟,将山鬼花钱藏在了衣服里,紧贴着胸口。 他率先前往学校,跟校方敲定流程和发言稿。 与之前的随便讲讲不同,这一次的表彰大会很重要,他考上的是权知岁喜欢的大学。 梁中是梁溪出了名的重点高中,考上名校的学生一抓一大把,可以在表彰大会上发言的学生全部都是未来之星,甚至魏氏集团还专门拿出了一笔经费来奖励。 诸葛英考上了清华,她的奖金高达好几百万。 此时的她也穿上了正装,安静的坐在第一排。 大屏幕上,是滚动的学生信息,谁谁谁考上了哪个大学,每一个都会亮一次。 即将上台前,魏时序整理了一下衣领,看向座无虚席的礼堂。 人太多了,他一时间没找到权知岁在哪。 旁边的过道上,孔铭泽蹲在那举着个手机拍照,他什么大学都没考上,但却比谁都高兴。 校长说完后就轮到魏时序发言了。 他手握录取通知书,长腿一迈走上台。 台下发出轰鸣般的掌声,无数人都眼露惊艳。 魏时序的长相真的太优越了,身材高挑骨架又好,尤其是褪去校服后的这一身正装,更是衬托的其他人黯淡无光。 红气养人!像个明星! 很多女孩子们都红着脸,拿出手机来拍照。 魏时序黑色的眼眸再次扫视全场,依旧没有找到权知岁。 台下的摄影师冲他招手:“录取通知书举高一点。” 魏时序照做。 这时候,他瞥了眼旁边的滚动屏幕,恰好此时跳动了一下,闪烁出权知岁的名字。 【恭喜权知岁同学,录取郧阳大学!】 咚—— 他心脏骤然下沉。 一个可怕的事实被撕开。 她撒谎了,虚报了分数,布局了滑榜,落到了第二志愿。 让所有人意料不到,精明又狠心的手段。 魏时序感觉到周围的声音在离自己远去,所有的一切变得灰暗。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滋——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指尖颤抖着,无视了现场疑惑的众人,拿出来看。 [权知岁:魏时序,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刺眼!!! 魏时序捂住心脏,大口大口的喘息,目光更是大肆的在现场扫视。 没有!没有她! 她不在,她根本没有来!!! “魏时序你怎么了?”孔铭泽小声的问。 台下也发出了一阵阵窃窃私语。 魏时序低下头,用力按着自己心脏,摸到了那枚山鬼花钱。 再次抬头时,他已然双目猩红! 现场的喧闹声大了起来,已经有人站起身来看怎么回事。 撕拉—— 魏时序猛地将录取通知书撕成两半,再撕,撕的粉碎! 他用力扯着西装领带,大步的走下台! 身后,纸张碎屑在漫天飞舞! 他脚步生风无视所有,更不顾及此时是什么场合。 那张精致的脸一晃而过,他在过道上狂奔、冲刺,令人无数人心跳加速! 他越跑越快,冲出礼堂大门! 权知岁!!! “魏时序……”孔铭泽震惊的想追。 但魏时序的速度太快了,他几乎是飞奔而出。 追逐!!! 现场一片哗然,乱套了。 校长惊慌的想要控场。 这时,诸葛英冷静的起身,走上台,来到了魏时序站过的位置上,拿出清华录取通知书。 “大家好,我是诸葛英!曾担任1班三年的班长,梁中一年的学生会主席……” 咔嚓!咔嚓! 摄影师开始拍照,录像。 诸葛英铿锵有力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到整个礼堂。 台下的观众重新落座,安静了下来。 校长颤颤巍巍的擦着冷汗,后怕不已。 我的天!幸亏有诸葛英! 孔铭泽看了眼礼堂大门,又看了眼正在发言的诸葛英。 犹豫之下,他还是跑了出去,他不放心魏时序。 ----------------- 高速上。 方越驱车,将权知岁送出了梁溪,直奔魔都机场。 她不会在梁溪起飞,不会在魏时序的领地出发。 抵达机场后,方越笑道:“小权总,等我这边琐事忙完了,就去郧阳找您。” 权知岁点着头:“不着急,慢慢来。” 方越:“还有麻新卫、顾兰、赵林,他们也想跟着您,您收吗?” 左家破产后当然请不起雇佣,早就遣散了,还欠着工资。 权知岁笑了下:“收。” 方越很高兴,感叹道:“时过境迁,我终究是权氏的司机。” 权知岁与他挥手,头也不回的前往登机。 她有自己的私人飞机,是叔叔阿姨送给她的成年礼,已经运到了国内,且就停在了这里等待,也提前一天申请过航线。 魔都不是魏时序的地盘,他查不到,也预料不到。 权知岁穿着那身两年前下山时的粗布麻衣,脚上踩着发旧的布鞋,背着一个不大的布包。 她在一众惊讶不解的目光中,走进了专属通道,踏上了自己的私人飞机。 无论是机场工作人员还是旅客,都一时半会儿看不透她,又穷又富。 飞机顺利起飞。 行程过半时,权知岁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看向窗外天空。 湛蓝! 她手中,把玩着六枚硬币。 她离开了梁溪,离开了魏时序,将所有的痛苦和窒息都一刀斩断! 她自由了,随意翱翔。 但她在彷徨。 她伸手一抛,硬币洒落,平铺在前方精致的大理石桌面。 卦象…… 乾为天! 权知岁愣住,愣了很久很久。 为什么都这样了,还能是乾为天? ----------------- 魏时序第一时间冲到了魏宅。 他看着反锁的房门,声音低沉又危险:“拆了。” 身旁,钱承立即招呼人上前,一顿拆门。 走进去。 整整齐齐十个大纸箱子摆在面前,衣帽间是空的,她打包好了,放在了这里。 茶几上,放着那个可爱的红色永生花小熊,被透明的罩子罩着,里面闪烁着各种漂亮的钻石。 小熊的脖子上,挂着那串她戴了很久的孤品沉香。 第150章 黑色外套 魏时序用力的呼吸,冲进去,暴力的徒手撕开这些箱子。 一个个拆! 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他给她买的衣服、鞋子、包包…… 她全部收拾好,收拾的整整齐齐,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一样不落! 甚至还有小熊,沉香,和那部情侣手机。 魏时序双目猩红到可怕,他拿起一把消防斧,开始砸这个房间的装饰。 砰!砰砰砰! 砸那些他特地为她定制,给她搭配的木饰面! 也砸的门外钱承沉默不已,他都快四十了,经历了大风大浪本应成熟冷静,但看着两位年轻人的爱恨纠缠,他还是跟着一起心脏狂跳! 权知岁是怎么绕过天罗地网离开的? 没有人知道。 魏景三也在走廊上,一边滑动轮椅,一边吃着花生米,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魏时序疯狂无比,情绪难以自制! 他还在砸,想要毁掉一切。 权知岁!!! 你都说过什么?你又干了什么? ‘非常人的磨难,也是非等闲之命。’ ‘苦难已经跨过去了,恭喜你,魏时序。’ ‘做你女朋友。’ ‘愿你一生平安,诸事顺遂。’ ‘我发誓,我喜欢你,魏时序。’ ‘……’ 好话都被你说了。 你一走了之! 把他一个人扔在这人际复杂的丛林法则里。 颠沛流离! 你明明知道他害怕孤独,却一脚将他踹下这无尽深渊。 支离破碎! 你怎么忍心? 权知岁! 权!知!岁! 魏时序一下又一下的砸着,将这漂亮温馨的房间破坏到凌乱不堪! 时间过去了很久,他一直在砸,恨不得将这个房间都整个推平! 夕阳落下。 魏时序坐在地上,手里拎着那把消防斧,小臂上有一道道划痕,渗着血。 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刺目猩红,像是盛开在白色中的玫瑰。 他毁掉了整个房间,也伤到了自己。 钱承一直在等,等到他终于没了力气,终于停下来休息之后,便走进来。 魏时序声音冷漠,指着壁炉:“打开,生火,烧了。” 钱承一言不发的照做。 炎热的夏天,壁炉烧的通红,屋内高温到可怕。 钱承和一众雇佣们开始往壁炉里扔衣服,将那些精美的成衣或高定一样样燃烧殆尽。 魏时序就一直坐在地上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烧。 火光在他脸上映照,发红。 却远没有他的眼睛红。 ----------------- 学校。 表彰大会结束了。 孔铭泽没能进入魏家,他也不知道魏时序到底什么情况,只能回到学校。 他在小路上遇到了迎面而来的诸葛英。 两人见面是长久的沉默。 诸葛英问:“你复读吗?” 孔铭泽摇头:“不知道。” 诸葛英又问:“你对自己的人生,没有规划吗?” 孔铭泽还是摇头:“不知道,我没见到魏时序,我还发现权知岁把我拉黑了,班长,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诸葛英:“知道,权知岁把所有人都拉黑了,她要跟梁溪一刀两断。” 孔铭泽声音大了起来:“为什么啊?!” 诸葛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不考大学,也没有规划,难道是想永远活在过去吗?” 孔铭泽:“……” 诸葛英:“当年的事魏时序其实早就放下了,他聪明过人又理智谨慎,会用上帝视角的高维看问题,他经历了苦难但也成长了。” “你总觉得他在发疯,有心理疾病,需要人看着,其实不然。” “他本身就在山顶,在你想象不到的高度,无论是扔东西、拒绝社交还是撕录取通知书,对他来说不过是人生的游戏选择。” “这世上能影响他的人很少。” 权知岁算一个。 孔铭泽面露不解。 诸葛英:“可是你不懂用宏观视角看这个世界,所以过去了八年,你依旧被困在局中,被困在了他被绑架的那一天。” “不断的懊悔自责,折磨自己。” 孔铭泽瞳孔剧烈收缩! “生病的是你啊,孔铭泽。”诸葛英说着,轻叹了口气。 ----------------- 深夜。 壁炉还在烧,魏时序买的东西太多了。 魏时序就一直等,直到全部烧完。 最后一件衣服扔进去后。 钱承捧着小熊和手机,问:“这些要销毁吗?” 魏时序瞥了眼,问:“还有一件呢?” 钱承摇头:“没有了,所有衣服都烧了。” 魏时序抬头:“那件黑色外套,冲锋衣。” 钱承愣了会儿,摇头:“没有黑色的衣服,您给权同学买的都是淡色系搭配。” ??? 魏时序忽的站起身,走进卧室内置的衣帽间,开始翻箱倒柜的找! 没有!空的! 连夹层抽屉都是空的! 魏时序大步走了出来,一把夺过那个情侣手机。 钱承此时已经懵了,冲着身旁一名雇佣用眼神询问。 什么黑色冲锋衣? 雇佣回忆了一会儿,小声道:“是有那么一件衣服,但权同学从没穿过,从左家刚搬来的时候,她带着来的,我帮她整理在衣柜最里面。” 钱承惊疑不定,刚刚烧的时候没有这件衣服。 魏时序没管其他人,找了个不那么凌乱的角落坐在地上。 他颤抖着,将手机开机。 这部手机看上去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很快他笑了下。 从山里跑出来的泼猴不怎么会用高科技产品,她会删软件,会退出登录,但不知道格式化。 魏时序翻开了相册,里面当然是空的,她都删干净了。 但是…… 修长带血的手指一滑,滑到最底部。 魏时序点开了【最近删除】。 这里面有保留四十天的删除照片,照片不多,她没有拍照的习惯。 但却有几张是绝对的意料之外! 第一张,两人在教室的角落打架,她把他打的浑身是伤,凶的很。 第二张,魏时序仰头一吻,饱含恨意的咬了她一口,她露出惊愕的表情。 第三张,教室最后一排,她戴着耳塞低头做题,他爱而不得的看着她。 第四张,两人在二楼的墙角相拥,接吻……她闭着眼睛,拳头攥紧,耳廓发红。 这些…… 都是谁拍的? 魏时序恨不得给这人买栋楼! 他心脏快速的跳动,将这些珍贵的照片恢复,然后点开了浏览器。 果然。 山里长大的泼猴不知道有个东西叫无痕浏览。 她的搜索记录一下子敞开在魏时序面前! 【谈恋爱什么时候接吻合适?】 【男朋友要求亲亲应该答应吗?】 【几岁算早恋?】 【频繁梦到男朋友代表什么?】 【男友太诱人但年纪小怎么办?】 她问题好多,好可爱。 ………………………………… 【小结】 都坐下,不要慌,全员HE。 少年需要成长,给他们一点时间。 副CP诸葛孔明的结局也是HE! 我不允许那么优秀的诸葛英跟一个傻子谈恋爱! 第一卷《黑色外套》写完,高中生活结束了。 浅聊一下魏时序和权知岁。 十八岁是刻骨铭心的青春,但不是一个私定终身的好时机。 权知岁的选择没有什么对与错,她只是清醒,她属于她自己,是自由的。 少年稚嫩又掌权时,他的爱往往偏执,利用一切去索取,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那是一己私欲。 但他会被点拨,会醒悟。 二十岁的魏时序依旧追求权知岁。 这一次,他的灵魂是白色。 他的爱热烈到极致,是风暴中心的拥护和绽放! 此外,这么多CP名看下来,最终决定采用【位高权重】,这四个字很有力量,符合两位大佬掌权者的气质。 让我们期待本书的第二卷: 《山鬼花钱》 第151章 长跪不起 在武当山后山,武馆旁,有一座红色的殿宇。 权知岁只身一人来到这里,她没有第一时间回隔壁的武馆,也没有通知任何人。 她穿着粗布麻衣,两年前怎么下的山,两年后就怎么回来。 她放下了布包,净了手,套上长长的袜子,走进殿中。 三拜九叩,长跪不起。 夜深了。 武馆后院的茶室里,一炷香燃尽,又燃了一炷,再一炷…… 资隐在翻看医书,权知岁妈妈留下来的那些,有些破损要修复,这需要花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范师留坐着一动不动,半阖着眼像是入了定。 资令频繁的在茶室外走来走去,一会儿张望,一会儿又唉声叹气。 最终他忍不住了,推门而入。 “师父!资年都在那跪了三炷香了!”他道。 资隐依旧在修复和复原残破的古籍,并未出声。 范师留也没有睁眼,还是坐在那一动不动。 资令都快疯了,声音大了起来:“你们都不关心资年怎么回事吗?明明都高考结束了,她成年了也自由了,可她现在的状态不对啊!她看上去好难过!” 资隐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面前的一摞古籍:“你实在无聊的话,帮我做点事。” 资令:“大师兄!!” 资隐继续低头伏案。 资令急死了,大喊:“师父!!!” …… 权知岁跪到了天明。 茶室的灯也亮了一整夜。 清晨,权知岁来到了武馆后院,走进茶室。 范师留睁开眼,微笑的看着她。 资隐师兄也抬起了头,冲着她温柔无比的笑。 唯有资令一脸崩溃,实在不懂这两人在笑什么! 权知岁跪在了师父面前,重重的叩了三个头。 咚!咚!咚! 每一下都叩在青砖上,发出重击。 范师留问:“犯了什么错?” 权知岁:“我骗人,害人,伤人。” 范师留笑了下,又问:“明知故犯?” 权知岁:“我明知故犯,罪孽深重。” 范师留闭上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说话。 茶室安静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又燃尽了一炷香。 资令受不了了,冲上前想将她拉起:“跪什么!不跪了!” 有什么天大的错,要跪一整夜的香,又来师父面前跪? 看看她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还跪什么跪! 权知岁在师父身边长大,相当于师父的女儿,也相当于他们这群师兄弟的亲妹妹。 她从小调皮捣蛋没心没肺,在爱里成长,犯错是常事,有人兜着。 什么时候这样过? 资令都快心疼坏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大事上不顾礼数,无视了师父和大师兄,硬生生违抗着要将权知岁拉起来。 不过他没拉动。 资令从小身体弱,权知岁比他力气大多了。 他又气又急,在原地直跳脚! 终于。 范师留睁开眼,问:“今后有什么打算?” 权知岁摇头,很迷茫:“不知道。” 范师留挑了下眉:“考上了哪所大学?” 权知岁:“郧阳大学。” 范师留笑了下:“世界这么大,干嘛要兜兜转转的待在郧阳这一小块地方呢?” 权知岁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浸湿了衣领:“师父,我想家。” 她拼了命的想飞回来! 资令又开始跺脚,心疼的啊! 资隐抬眼看来,眼底也闪过了心疼,但还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孩子的成长,要她自己去经历。 范师留笑着问:“新武馆,你来当馆长?” 权知岁一下子就精神了:“真的吗?!” 范师留好笑道:“你花钱造的,你不想当啊?” 权知岁狂点头:“我要当!” 范师留起身走过来,将她从地上扶起,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道:“出去玩吧!” 权知岁疑惑的问:“师父,你不打我?” 范师留还是笑:“打什么,你都几岁了。” 权知岁:“可是……” 范师留:“怎么,出去玩还要问师父要零花钱啊?” 权知岁:“啊?” 范师留开始笑:“以前家里穷,只能让你在山上瞎玩,现在你不缺钱不缺时间,世界这么大,你这泼猴还不得敞开了玩?” 权知岁:“啊……” 范师留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不是喜欢玩吗?高山冰川,深海遗迹,中外古今,文化碰撞,世界这么大,有那么多好玩的,去玩,去享受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权知岁眼睛亮了亮,突然就通透了不少。 ----------------- 私人飞机的航线要提前24小时申请,来不及,也等不了。 魏时序一个保镖都没带,拿着手机和身份证就走了,他买了梁溪到郧阳的高铁票,走得急没买到直达,要转站和绕路,总耗时十个小时。 抵达武当山站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天还没黑。 魏时序两天一夜没合眼,水也没喝一口,出站就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武馆。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回不需要爬山,可以直达武馆门口。 司机在跟他聊:“你要去的那家武馆是范师留开的,他有个徒弟发达了,给修了路,把整条后山的路都修了,现在上山也可以开车进去。” 魏时序恍惚了一下,这个发达的徒弟不用问也知道是资年。 司机感慨万千的说道:“他那徒弟不仅修了路,还新造了一个更大的武馆,就在旧武馆旁边,旧武馆也没拆,跟旁边的那个老道观一起修缮了。” 魏时序微微笑了一下,是她的风格,她念旧。 念旧的人…… 也专情。 修了路上山就方便多了,没多久就抵达武馆门口。 魏时序付了钱,下车。 他看到了两家武馆,旁边那家新的可真是恢宏大气,这么快就造好了,学员们都已经搬迁。 旧址的墙壁终于得以修缮,中式的古建筑粉墙瓦黛,虽然修缮但保留了历史的年代感,充满韵味。 魏时序站在门口,没有第一时间敲门。 就在这家旧武馆的后院。 她与他彻夜长谈…… 权知岁…… 这时,吱呀! 旧武馆的门从里面打开,资令踏步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魏时序。 “唉?你怎么来了?”资令精神不错,热情的打招呼。 魏时序一口气舒缓了下来,微微一笑走上前:“资令师兄。” 资令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了他胸口的那枚山鬼花钱。 他惊讶道:“这枚花钱竟然给你了?哈哈,这可是资年心心念念好多年的东西,没想到让你挂脖子上了。” 魏时序抚摸了一下铜币,点头:“生日礼物。” 资令邀请他进门:“进来聊,你怎么来这了呢?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魂都在哭。” 魏时序愣住,这也能看出来? 第152章 点拨 资令话还挺多的,人也热情,一边带着魏时序往后山走,一边絮絮叨叨的说话。 “资年刚回来的时候魂也在哭,我怀疑她情伤了,哎哟,我的小妹妹哟,可把我心疼坏了。” 他边说边摇头,叹气。 魏时序紧张了起来,问:“她……在么?” 他甚至有些不敢面对。 资令摇头:“哦,不在,出去玩了。” 魏时序更紧张了,问:“去哪玩了?” 资令想了想:“那我不知道唉,师父让她游历全世界。” 魏时序沉默的跟着师兄上阶梯,胸口的花钱荡漾着,又金又红,璀璨无比。 资令又看了眼,突然大喊道:“等等!让我师弟情伤的不会是你小子吧!你跟她谈恋爱了?!” 魏时序:“……” “哇靠!”资令跳起来就撸袖子:“好小子!看我不打死你!她在祖师爷殿里跪了一晚上的香你知不知道!!” 他叫的太响了,茶室门打开,范师留站在那看过来。 资令一下子就收回了手,低眉顺眼的喊了声‘师父’。 范师留打量着魏时序,道:“进来聊。” 魏时序抬脚走进去,关上了茶室门。 茶室安静,燃着香。 范师留给他斟了杯茶:“说说看,你怎么回事?” 魏时序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却汇成了一句话:“我,来复诊。” 范师留一挑眉,嘴角挂上了笑意:“城府还挺深。” 魏时序低头不语。 范师留冷哼:“分手了啊,被甩了。” 魏时序:“……” 范师留:“有什么想法没有?” 魏时序抬眼问:“我错在哪?” 范师留再次挑眉,缓缓道:“你小子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明明八字前三柱一样,怎么心思缜密到这种程度。” 魏时序:“……” 范师留点了点桌面:“先把茶喝了,嘴都干到起皮。” 魏时序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范师留无语的吐槽了句:“喝茶跟喝酒似的。” 魏时序看着空茶杯,这才察觉到自己很渴。 范师留问:“清醒点没有?” 魏时序摇头。 范师留道:“那就再喝一杯,冷静一下。” 魏时序这回没有一口干,缓缓的闻着香,静静品茶。 没多久。 资令前来敲门,拿来几个烤红薯,还瞪了魏时序好几眼,然后又退出去了。 范师留把烤红薯递过去:“吃了,肚子叫的像青蛙。” 魏时序开始吃烤红薯,时不时喝口茶。 吃完喝完,他状态好了很多。 范师留这才开口:“你错在索取无度。” 魏时序一下子瞪大眼睛。 索取? 范师留:“你是独立的个体吗?没有她,你就活不下去了,说明你还不是。” “但是她可以,她独立自由,是一个完整的灵魂,为什么要接受你这样的残缺体?” 魏时序听的愣住,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层面。 他一直以为两人的开始是金钱不对等,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让权知岁富有,这样两人就平等了,她不会有压力,可以在一起。 但他从未想过精神也不对等! 范师留说着,笑了起来:“你的喜欢,是一种能量的索取,不是真正的喜欢,等你精神富足时,再重新回过头来看这件事。” “她自小在这武当山,在真武大帝的道场里长大,她虽冥顽不灵但也熟读经书,她调皮捣蛋但她从不缺爱。” “她的精神能量富足,而你欠缺,所以一看到她就被吸引了,无法自拔。” “她情绪稳定,做事果决,哪怕打架时候爆发出来的能量,都是正面的,强有力且往上升。” 师父的话充满力量,神灵般的高度! 魏时序大脑高速运转,很快理解:“就像一个穷人,想要他人的财富?” 范师留点头:“形容的很贴切,都是索取。” 魏时序内心震撼不止。 “孩子,这是你内心的缺失。”范师留伸手,温暖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是多少物质财富都无法填补的窟窿,你的灵魂,已经千疮百孔了。” 魏时序皱眉:“可是,我没有创伤应激。” 范师留摇着头:“不是这个,类似于拔苗助长,过早的接触社会和人际黑暗,大步跨过了本应该玩耍的年纪,你的问题来自于童年的缺失,说白了就是小时候没好好玩过。” 魏时序瞳孔收缩了一下。 范师留:“所以说要交给时间,很多事急不得,成熟的过程本就该遵循时间规律。” 魏时序低下头,深深的思考。 范师留:“喜欢应该是平等的,而不是一方索取。” 魏时序接上了他的话:“一加一大于二,而不是一加零点五再除以二。” 范师留看着他开玩笑:“这么聪明,不要命啦?” 魏时序抬眼,问:“师父,我可以这么称呼您吗?” 范师留点头:“你被我点拨,也算是教导了你,可以这么喊。” 魏时序双眼发亮:“师父,能否再多教导我几句?” 范师留:“你还有什么疑惑?” 魏时序皱眉想了想,问:“随喜,我不懂您的随喜,不是指各安听命,我不懂的是,您是谁都帮,对谁都行善吗?” 范师留摇头:“行善需要搭配智慧,否则会因为愚昧而助纣为虐。” 魏时序抚摸着自己胸口的花钱,又道:“那您认为,上位者应该怎样?” 范师留笑道:“上位者,应当同时拥有慈悲心肠和雷霆手段。” 咚!咚! 魏时序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快速跳动,有一种破开云层的感觉。 他继续问:“那人生的走向,应该是怎样?” 范师留挑眉:“哪方面?” 魏时序:“爱情方面,成家,婚姻,有完美的人生吗?” 范师留:“人生最大的觉醒不是成家也不是生孩子,更不是社会成就,而是找到并成为你自己。” 魏时序:“什么?” 范师留再次伸手,温和的点了点他的额头:“孩子,这跟你失恋是同一个问题,你是你自己吗?” 说完他又笑道:“资年不完美,人没有完美,但她是她自己。” 魏时序压下心头的震撼,久久不能言语。 范师留起身,道:“人,本就是独一无二!” “天医、文昌、天厨、华盖……哇!太多了,说不完,多不胜数!” “人生路是自己的,天赋各不相同,何必拘泥于一种形式?要活出自我啊!” 魏时序看着他,第一次不是因为权知岁而心脏鸣鼓! 范师留打开茶室门,指着旁边平房:“你多久没睡了,两天一夜?在武馆住段时间,养养精气神。” 魏时序深深的一鞠躬:“谢谢师父收留。” 第153章 魏总 钱承现在整个人都是绝望的,他不仅要考虑魏时序此时的状态,还要照顾那个动不动发神经的老顽童魏景三。 公子出远门一个人都没带,也不告诉别人他去了哪,电话不接短信更是无视。 就这么消失了。 钱承哪敢查? 魏景三跟个没事人一样,一天到晚的瞎玩瞎吃,时不时给颜氏一下重击。 遛颜光华跟遛狗似的。 他真的一点都不担心魏时序吗? 钱承好崩溃! 这一天,他约了孔铭泽见面,试图从公子唯一的朋友那里打探点事。 结果孔铭泽开口说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话:“钱管家,上回您帮我找的心理咨询我没去,现在能再帮我约一下吗?” 钱承:“???” 不是,你们一个两个到底是怎么了! 但他还是给孔铭泽约了医生。 钱承是真看不出来,也不理解。 公子明明疯狂,为什么魏老认为他没病? 孔铭泽明明阳光开朗,为什么魏老总说他有病? 之后的一整个暑期,孔铭泽都在接受心理治疗。 同学们有的出去玩,有的在当暑期工锻炼自己。 魏氏集团发放的高额奖金诸葛英一分没花,她翻开了专业书,提前进入了高校圈,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七年。 她会往上爬,爬到山顶去看看,等待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八月下旬。 钱承接到一个电话,震惊的立即冲出魏宅,安排好车队去接机。 机场。 魏时序从专属通道出来,穿着一身…… 额,他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白色的,脚上还踩着一双布鞋。 这是武馆的练功服,最普通的那种。 他依旧长相精致,气质绝尘,胸口荡着一枚点了朱砂的山鬼花钱。 红与金,是一身白的唯一壮丽! 他走出来时,机场工作人员眼珠子都瞪的老大,在他身后拼命观察。 又穷又富,就挺炸裂的! 钱承第一次看到公子不穿黑色衣服,人都傻了。 直到魏时序走近,打开车门坐进后排。 钱承才恍然惊觉自己竟然没给公子开车门,他连忙也钻了进去,坐进副驾驶位上。 忐忑! 车队行驶。 钱承缓了缓神,开始汇报这两个月的事:“公子,孔铭泽在接受心理治疗……魏老时不时攻击颜光华,不过不专心,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吃喝玩乐。” 魏时序安静的听完,说的第一句话是:“钱承,你该换称呼了。” 钱承猛地一惊,坐直了身体:“是,魏总。” 魏时序面色平静:“复读手续办好了吗?” 钱承:“办好了,学籍还是在梁中。” 魏时序:“恩,去公司。” 钱承:“额?啊?不先回魏宅吗?” 魏时序重复了一遍:“去公司。” 钱承:“好的公……是,魏总。” …… 开学前。 孔铭泽来到魏时序的公司,被人领进了他的办公室。 魏时序穿着正装,在伏案工作。 孔铭泽走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哇!好帅!一下子成熟好多!” 魏时序起身招待:“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孔铭泽笑着依靠在门边:“跟你道个别,我要出国了。” 魏时序看了他一眼:“留学?” 孔铭泽点头:“我打算读食品科学和食品商业管理。” 魏时序:“适合你,早该出去了。” 孔铭泽不是读书的料,但他在美食方面天赋惊人。 孔铭泽:“你呢?高考状元真复读啊?” 魏时序:“恩,这一年正好跟颜氏的恩怨做个了断。” 孔铭泽竖起大拇指:“牛逼!” …… 九月开学季。 左子辰恍惚的走进校园,他升高三了。 左家破产的事在梁溪闹的挺大,左志虞在到处借钱,私生子私生女以及情妇闹上门,左兆元和章留芳差点流落街头。 这些左子辰也没功夫管,躲着家里人,专心学习。 只是刚走进教室,就有人在门口找他。 是魏明玄。 左子辰叹了口气,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去年把魏明玄一顿毒打,那时候有魏时序和权知岁罩着,他当然一点事没有,魏明玄是一点不敢报复。 可现在不一样了。 左家破产,左子辰成为了笑话。 大佬们毕业,魏明玄成为了梁中老大。 左子辰来到走廊,明白自己即将面对的凄惨校园暴力,他闭上眼睛,全盘接受。 魏明玄已经扬起了拳头,他打算亲自打回来! 可就在这时…… 左子辰感觉自己被拎了一下,拎到了一个人身后。 睁开眼,他看到了魏时序。 等等! 魏时序??? 魏明玄惊呆了,张嘴喊了声:“哥。” 魏时序没穿校服,西装革履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就是来报个到,回头还要去公司的。 魏时序没搭理魏明玄,拍了下左子辰肩膀:“跟我进来。” 左子辰眨了眨眼睛,连忙跟上,走进教室。 他想起了暑假梁中的爆炸新闻,哦不是,是梁溪市的爆炸新闻。 高考状元撕录取通知书! 全国最好的学府他说不读就不读! 牛逼到冲出宇宙! 魏明玄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两人,但又毫无办法。 魏时序接手了公司,现在整个魏氏集团都是他的,并且将来也不可能落在其他人手中。 魏家的其他人,彻底失去了机会! 永远也没有机会! 魏时序将左子辰带到了教室,指着最后一排,那张权知岁坐过的位置。 “这张位置是我的,我不在的时候,别让人碰。”他道。 左子辰狂点头:“好的哥!” 魏时序:“我不会常来学校,但魏明玄要是欺负你,随时联系我。” 左子辰惊喜极了! 谁能想到魏时序竟然复读,还跟他一个班? 太牛逼了! 但很快,左子辰又忐忑的问:“哥,你还是我姐夫不?” 魏时序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你姐把你拉黑了?” 左子辰点头,很伤心:“我姐已经对我很好了,给我指了条明路,不然我现在学费都交不起。” 魏时序:“恩,大学学费有吧?” 左子辰再次点头:“有的,我存好了,爸爸破产前我姐让我多要点零花钱,往死里要,我都照做了。” 魏时序没再说什么,报了个到就离开学校。 第154章 权总 时光如梭。 一下子就到了十二月底,晚上八点,天已经黑了。 在郧阳最好的酒店餐厅,权知岁被一众大学同学拥护着,度过了自己的19岁生日。 宴会结束后,众人边走出来边叽叽喳喳的聊着天。 “权知岁好有钱啊我的天!过生日在最好的餐厅,宴请这么多人!” “真的,宴会厅唉!还布置的这么漂亮,比成年礼还隆重!” “全班人还有全部武术社的人,还有她那个俱乐部,几百人吃饭!” “她家里到底干嘛的?听说她在山上还有一个武馆?” “不知道,反正有钱,好多人想追。” “她超难追的,那几个富二代学长追半年了还没追上。” “别说男的,我一个女的跟她对视都心跳加速,她气质真的好A,让人忍不住想叫姐姐的那种……” 正厅里。 权知岁走出大门,随意的让寒风刮在脸上。 她穿着一身黑,黑色的风衣很长,到脚踝,身材高挑。 她的长发挽起,化了一个全妆,看上去带着一丝凌厉的贵气。 身旁,是两名看着她眼神都挪不开的学长。 俞则天:“权知岁,你一口酒都不喝啊?晚上去俱乐部吗?” 晏荣:“再玩会儿,好不容易过生日。” 权知岁没说话,静静的看着街道对面。 那里,正有一个车队驶来,少说也有十辆。 黑色的车队停在她面前,这豪华的阵仗让在门口等车的同学们都嘘了声,也让两名学长惊讶无比。 这不是权知岁的车。 车牌号也不是郧阳的,似乎是苏省哪个城市的车! 开这么远过来? 谁啊? 路边的灯光照在黑色车漆上,发着噌亮的光。 车门打开。 钱承下车,先是冲着她鞠了个躬,然后微笑:“好久不见,权总。” 他换了称呼,不敢有任何不敬。 权知岁站定在原地没有动。 钱承打过招呼后就走到中间的那辆车旁,恭敬的将后车门打开,推出了一个轮椅。 魏景三来了。 魏景三坐在轮椅上,下车后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先抬了抬手。 哗啦啦! 十辆车上立即下来几十名保镖,训练有素又雷厉风行的将大学同学隔开老远,把权知岁和魏景三围在了中间。 连钱承都坐回了车里,让两人单独谈话。 在此之前,权知岁在魏家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魏景三。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她观察着这个老人。 他虽坐在轮椅上腿脚不便,气势却像个皇帝,不怒自威。 一个手势就清了场。 “你就是权知岁。”魏景三打量着她道:“我见过你,但你没见过我,住在我家却不跟主人打招呼,不懂礼貌的家伙。” 刚上车的钱承:“???” 他快吸氧了! 魏老你在干什么!!! 出发前你怎么说的? 你说让你去劝劝! 你说你一个老人家,坐在轮椅上可怜兮兮的,说不定小姑娘就心软了。 你就是这么劝的? 你管这叫劝?! 钱承感觉自己被深深欺骗了,无比后悔。 但已经来不及了…… 权知岁头都没低,平静开口:“躲在窗边偷看,您也是没礼貌的家伙。” 钱承捂住脸,崩溃了! 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王对王。 光是第一次见面的对话就这么刀光剑影? 关系好不了一点! 钱承开始疯狂的绝望,魏总说的对,不能让魏景三见到权知岁。 这个老头会犯贱! 权知岁会打击他的犯贱! 钱承想下车,但忽然发现一名保镖看向了他,目露警告。 钱承:“……” 好好,他就是你们爷孙俩的棋子是吧! 空地上。 魏景三咧嘴笑了,看权知岁的双目散发出异色。 良久后。 “带劲!”他道。 权知岁问:“魏老不远千里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魏景三:“能让我孙子在表彰大会上撕了北大录取通知书的女人,值得我亲自来见识一下。” 权知岁呼吸一顿:“他撕了?” 离开梁溪后,她没有查过任何人任何事,连网上搜索都没有。 她铁了心一刀两断! 高考,她特地哄着他报考华夏最高学府,结果他没去? 那她安排的后路算什么? 他那么好的成绩,那么优秀又骄傲的人,本应该站在世界之巅! 他却撕了…… 权知岁心口有些难受,她已经好久没这种碎裂的疼痛感了。 魏景三道:“推我走走,参观一下你的地盘。” 权知岁看着街道上的路灯:“现在?在这里?” 吹冷风? 魏景三冷哼一声:“不行?” “可以。”权知岁稳了稳情绪走上前。 她将手搭在老爷子的轮椅上,用人力推着往前走,两人在这条繁华的街道上,吹着冷风看郧阳夜景。 保镖们保持着一定距离跟在身后,给了两人谈话空间。 来参加晚宴的众人惊呆在原地,疯狂的好奇! 晏荣和俞则天对视了一眼,人都傻了! 原以为车队下来是什么顶级公子哥,结果却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武当山啊!”魏老爷子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回忆什么,“我年轻时候来过,爬金顶,呵呵。” 权知岁沉默着,接不上话题,她还在想魏时序的事。 魏景三道:“高校是为数不多能让人生重新开始的地方。” 权知岁的脚步一顿,定定道:“我的人生早已经重新开始。” “哼……”魏景三冷哼着,道:“那可不一定。” 权知岁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觉得这句话暗藏汹涌,便态度强硬的开口:“如果你是为了你孙子来教育我的话……” “我可没!”魏景三猛地打断她,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才不管,撕个通知书而已,他自己要撕的又不是你撕的,多大点事。” 权知岁:“那您来找我做什么?” 魏景三:“呵!还不能找你了,老子想干嘛就干嘛。” 权知岁:“……” 不愧是爷孙,跟魏时序霸道的样子可真像! 两人来到了江边,冷风呼呼的吹。 魏景三像是不怕冷,很享受。 权知岁站在他的轮椅后方,与他一起瞭望夜晚的江景。 良久后。 魏景三开口:“我以前有个老婆。” 权知岁忍不住笑出声:“您没老婆哪来这么多子孙?” 魏景三:“你这人是真的讨厌!没看到我在回忆往事吗?” 权知岁笑道:“您继续。” 第155章 狡猾的老头!奸商! 魏景三:“我老婆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强取豪夺,让她成为我的金丝雀,后来把她逼的气出了病,她死了。” 他说的很平静甚至无情,是一种时间沉淀后的叙述。 权知岁沉默。 魏景三又道:“她离开的前一晚跟我说,她也喜欢我,但不喜欢我喜欢她的方式。” 他语气没有多少悲伤,只有眼底暗藏了情绪。 权知岁不知道说什么,依旧沉默。 魏景三:“人老了就容易回忆往事,也开始慈悲了。” 权知岁:“节哀。” 魏景三:“我年纪大了,来一趟不容易,我猜你几年之内都不会再去梁溪,我怕我也死了,以后没机会,所以安排了这一出。我想,咱俩的见面应该正式点。” 说罢,他笑着眯起眼,看向前方壮阔的江河。 河水翻腾,汹涌! 权知岁低头看了眼他的背影。 是年纪很大了,身体不好,也不爱养生。 魏景三:“我说了这么多话,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聊聊的?” 权知岁想了想,问:“魏时序还好吗?” 魏景三玩味的回头看她:“干嘛,你想他啦?” 权知岁脸色沉了下来。 魏景三上下打量着她的衣着,笑道:“你干嘛穿的这么黑?学那小子啊?” 权知岁表情不太好:“关你屁事。” 刚刚的平静沉淀去哪了?您这贱兮兮的样子跟魏时序还挺神似! 魏景三又笑了:“就该这么穿,好看,漂亮,有气场!老子喜欢!” 权知岁都快翻白眼了! 要你喜欢? 她算是发现了,这老头讲话是真的随性。 魏景三开始聊魏时序:“他挺忙的,又要对付颜光华,又要管理公司,睡的不怎么好,天天抱着个破篮球。” 权知岁呼吸突然紧了一下。 魏景三大笑:“哈哈!你紧张什么,我骗你的!他天天花天酒地,早就把你忘了哈哈哈!!” 权知岁:“……” 魏景三:“不过睡不好是真的,我熬夜玩游戏的时候经常看到他房间亮着灯。” 权知岁:“他在武当山睡的比魏家好。” 魏景三:“你怎么知道?你跟他睡过啊?” 权知岁指着前面的江:“你的保镖距离几十米远,信不信我把你推下去还能全身而退?” 魏景三大喊着跟她吵:“你有本事先断了两条腿再来跟我决斗的!来!” 权知岁骂道:“你们姓魏的都这破德行?” 魏景三哼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收着,送你的。” 权知岁没接:“我不要。” “我就知道你不要,所以我放的是糖。”说罢,魏景三将盒子打开,里面真的只躺了两颗糖,还是草莓味的。 权知岁:“……” 魏景三晃了晃盒子:“快点啊,你一颗我一颗。” 权知岁都无语了,拿了一颗吃。 魏景三嚼着糖,道:“你们这两人,一个心思歹毒,一个心狠手辣,真他娘的有意思!” 权知岁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魏景三冷哼:“不知感恩的小东西,你以为梁溪的天罗地网,凭你那点小伎俩真的逃得出去?” 权知岁一愣,看向他。 魏景三:“你当他是什么人啊?他连我都敢控制,甚至把老子当傀儡,狠毒的要命!” 权知岁:“是你?” 魏景三笑了起来:“呵呵!” 权知岁:“你为什么要帮我?” 魏景三:“谁要帮你,你又不是我的继承人,你的死活关我屁事!” 权知岁心下骇然,反复思考着他这句话的深意。 魏景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我老婆当年要是像你一样有胆魄就好了……” 但凡心狠手辣对他坏一点,狠狠的报复他捅他一刀,也不至于气到生病。 权知岁盯着他道:“为什么不是你让步?你没那么霸道她能生病?你这老头坏的很!” 魏景三愣住,而后哈哈大笑:“对!哈哈哈!就是这个理!这个味!要心狠手辣,要拔山盖世,狠狠地反击,当场报复!不然压不住贱骨头!” 他莫名其妙的开心起来,甚至手舞足蹈。 魏景三似乎真的就只是为了见她一面,跟她一人一颗分享糖果,聊了几句天就走了。 车队豪华的出现,又豪华的离开,浩浩荡荡。 还特地挑在生日这天…… 令人捉摸不透。 …… 深夜。 权知岁辗转反侧,十二点了都还没睡着。 她起身,走到衣帽间换衣服。 她的穿衣风格变了,不再是少女的粉嫩淡色系搭配,大部分都是深色的衣服,光是黑色大衣就有一柜子不重样的。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深沉。 权知岁发着呆,手指无意识的在这些衣服上划过,拉出来,再放回去,挑了半天也没挑出来一件。 直到她走到衣帽间的最深处,碰到了隐藏在最里面的那件黑色外套。 权知岁的手指顿住。 这不是冬季大衣,而是一件秋装,也不是她的尺寸。 是魏时序那件…… 黑色冲锋衣。 她特地藏在衣柜的最深处,试图让自己忘记的东西。 砰! 权知岁一把关上衣柜门! 发出一声巨响! 记忆像是潮水翻腾,不要命的冲了出来! 冲的她大脑轰鸣,心脏颤抖! 权知岁单手撑在柜门,弓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 离开梁溪时她什么都没拿,全部都还回去了,断的干干净净。 唯独这件衣服…… 被她带回来,藏了起来。 两年前那个秋天的风好冷,她在左家像是坠入冰窖,她在陌生的城市住下,周围都是奇怪甚至充满恶意的人群。 她学不懂巨大差距的数理化,不会用高科技手机,好多新鲜东西都没见过。 她四面受敌,孤立无援! 这件衣服好暖和,真的好暖和。 它帮她抵御了寒风,像一个小小的,只有她一个人的避风港。 砰! 权知岁用力的一拳砸在柜子上,表情狰狞到可怕。 她不该把这件衣服带回来!!! 权知岁双目开始发红,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魏时序…… 魏时序!!! 北大不好吗?那才是你的高度! 高考状元,天降大才,非等闲之命。 你会在二十岁遇到与你并肩站立的正缘,你会拥有无数人仰望不及的人生! 你明明在山巅,为什么要坠下来…… 就为了猎她这只飞在半山腰上的雏鹰? 你这头恶狼…… 是想让她愧疚吗? 她不会愧疚! 她也不是金丝雀! 权知岁靠着壁柜坐在地上,低着头,双手撑着脑袋,沉重。 长达半年的心态一瞬间崩了,养了好久的精神在撕裂。 后劲在一点点浮上来! 她周游世界,跨越了高山横穿了河流,见过冰川潜过深海…… 无数的风景画面本该一层层覆盖,但还是被一头狼用爪子硬生生撕碎,将那些景色一掌拍开! 强硬,充满攻击性。 霸道无比! 魏时序说过的话一句句在她脑海中响起,那音色仿佛就在她的耳边,用他特有的语气,在呢喃。 梁中两年到底是什么? 是醉生梦死……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魏景三的目的。 不愧是稳坐梁溪几十年的首富。 城府如此之深!无奸不商! 狡猾的老头! 奸商!!! 第156章 她刻骨铭心,忘不掉的 学校旁有一处高级公寓,顶楼是带有空中花园的私人俱乐部。 俱乐部的占地很大,一整层都是。 除了基本的活动空间,设有娱乐室、酒吧、茶室等,甚至在空中花园的平台上,还有一处直升机停机坪。 权知岁乘坐公寓的电梯来到顶层,一道道的自动门快速面部识别,为她敞开。 酒吧一半在室内一半露天,连接着花园,还有多处小露台。 此时已经过了十二点,依旧有很多人在这里聚集。 他们都是权知岁的大学校友,也是俱乐部成员,更是生日宴上的宾客。 众人看到权知岁出现都很惊讶。 她早睡早起,很少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权知岁坐在吧台旁,看着与自己几米相隔的露台景观,高空的郧阳夜景也很美。 这里是长江上游,千里之隔…… 晏荣和俞则天对视了一眼,双双起身走过去。 “生日,喝一杯?”晏荣倒了一杯酒递上,看着她。 权知岁接过来一口喝光。 晏荣眨了下眼睛,跟俞则天对视,两人再次惊讶。 她竟然,喝酒了? 权知岁很少会喝酒,但她酒量不错。 俞则天趴在吧台,笑着问:“你今天过生日应该高兴,怎么这么反常?” 权知岁没说话。 晏荣则是递上第二杯酒:“寒假要不要出去玩一圈?在南极过年?” 权知岁的手指一顿,面无表情的抬眼盯着他。 晏荣一惊,问:“怎么了?” 权知岁将第二杯酒喝完,握在酒杯上的手指很用力,指尖泛白。 一息后,她猛地将酒杯掷了出去! 哗—— 玻璃撞在露台地面,碎裂成渣! 晏荣和俞则天都目露骇然之色。 她今天情绪外放的很大! 远处,正在喝酒的众人一下子安静无声,都不知所措的看向这里。 权知岁走到了露台,一身黑衣,长发放了下来,在寒风中飞扬。 她趴在栏杆上背对着众人,没有人知道此时她是什么神情。 俞则天不敢多问,只能坐在旁边远一点的距离观察。 晏荣则是走到了人群里,将一名女孩拉了出来:“夏云,你去跟她聊聊,她状态不对。” 夏云点着头,抱着一些小零食走到露台。 她撞了撞权知岁的肩膀,撒着娇道:“你怎么了嘛?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唉,好吓人。” “没事。”权知岁叹息着开口,呼吸有些重。 夏云想了想问:“今天宴会结束的那个老人家是谁啊?” 权知岁神情一瞬间凶狠,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她缓缓道:“梁溪首富。” 确切点是前首富,现任首富没换姓,但换了人。 她搜过了。 夏云眼珠子都瞪大:“什么?谁???” 权知岁不再多说,疲倦的扶着额头:“帮我倒杯酒。” “哦哦。”夏云很会察言观色,不再问了,在旁边陪着她吃零食喝酒。 ----------------- 一周后。 钱承走进魏时序办公室,将一沓资料递上。 他态度诚恳,认错道:“魏总,魏老去了趟郧阳,惹了权知岁。” 这件事是瞒着魏时序进行的,管家亲自参与,还放了多个烟雾弹,生怕魏时序发现。 结果却不理想。 至少在钱承听到的只言片语里,魏老跟权知岁吵了一架。 所以钱承此时很忐忑,比起被发现还不如主动招了。 魏时序瞥了眼桌上的资料,都是权知岁在郧阳的事迹。 最上面的一张是校刊页面,是她参加了武术社的一个活动,打了一套富有节奏感的快拳,意气风发。 魏时序没翻看,扫了眼就将资料推回去:“别有下次。” 钱承:“您是指资料还是……” 魏时序:“都是。” 钱承疑惑:“您不想知道她在郧阳怎么样吗?” 魏时序神色淡然:“你的锅我不背,被发现了都怪在我头上,怎么哄?” 钱承:“啊……啊是这样吗?” 魏时序低头伏案:“还有那老头,让他别搞事。” 钱承想了想,道:“可是,您不担心她被人追?前两天您还截了一个打探消息的线。” 权知岁在大学很受欢迎,魏景三去了一趟引起了关注,有人在查她在梁溪的经历。 魏时序拦截了,将两人的秘密埋了起来,并放了个烟雾弹,透露出了魏景三和权风是旧识。 但凡需要查,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都是越界。 她不喜欢。 他就不会让人知道。 魏时序头也不抬:“她无法向下兼容。” 好的坏的刺激的疯狂的温柔的…… 她都见识过了。 他手段用尽,让她刻骨铭心! 每一句表白和情话,她都会想起他。 忘不掉的。 ----------------- 六月中旬。 大一即将结束,临近期末考试。 权知岁上完当天的课从教室走出,晃着车钥匙准备回公寓复习。 这时一名男生拦住她,手捧一个用透明罩子罩着的小熊,小熊是用永生花制作而成,很漂亮,很精美,让周围的女生都双眼放光。 男生将礼物递上:“权知岁,我喜欢你,可以跟我交往吗?或者先做朋友也行。” 权知岁一眼都没放在男生身上,直勾勾的盯着这个小熊。 她问:“多少钱?这个。” 男生双眼亮起,道:“这是永生玫瑰花做成的小熊,几千块钱吧,还有其他颜色,但我觉得红色最鲜艳好看……” 这个礼物只有小熊,与两年前那个被钻石铺满还挂着沉香手串的小熊不同。 但都是红色,都是小熊,都是永生花。 “能卖给我吗?”权知岁问。 男生:“啊?” 权知岁看向他,重复了一遍:“请卖给我。” 男生一下子慌了神,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压迫感太强了,他无法与之对视。 权知岁给人转了五千块钱,接过了这个永生花小熊。 然后…… 她走到了外面空地上,找到垃圾桶旁。 砰! 用力的将这个罩子砸碎! 再将里面的永生花小熊踩碎,踩烂! 她压抑着情绪,用最后的理智,问旁边的环卫工人借了个扫帚,打扫干净,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她指尖颤抖着走向停车场。 全班同学都惊呆了! 权知岁平时情绪挺稳定的啊,怎么会突然发疯? 那名男生更是差点一口气背过去,他一开始还以为权知岁是不好意思收礼物,完全没想到她会花钱买下来。 然后砸了? 竟然砸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车上。 权知岁没有第一时间启动车辆,而是趴在方向盘,表情龟裂。 魏时序!!! 你真该死啊魏时序!!! 第157章 超帅的新生 这个暑期权知岁玩的很疯狂,将上个暑期没去过的地方都玩了个遍。 甚至,她还想挑战珠穆朗玛峰。 俱乐部的成员跟她一起,全世界的到处游玩,尝试各种极限运动。 开学前的最后一次水上运动的聚会结束。 某家酒店的行政酒廊里,众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晏荣找了个机会坐到权知岁旁边,笑问:“大三那学长送你永生花,你买下来给砸了?你知道他是系草吗?很帅的啊!” 权知岁原本在喝饮料,一口咬碎了冰块! 晏荣笑了笑:“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人,无论是跳伞还是蹦极,心率都稳到恐怖,天不怕地不怕。” 权知岁没说话,喀喀的咬冰块。 晏荣看了她一眼:“你今天能吃冰吗?那白天为什么不下海玩帆船?” 权知岁猛地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压下了眼底的情绪。 ‘能吃冰吗?’ ‘真狠。’ ‘不许浪费。’ 晏荣没发现异常,又道:“马上开学,你快升大二了,今天早点休息吧。” 权知岁起身:“恩,明早九点准时起飞,你们别喝太晚。” 晏荣点头:“好梦。” 砰—— 权知岁一下子没站稳,撞到了旁边桌子。 动静之大让在场众人都看了过来,好几人都过来想扶她。 “我没事。”权知岁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她越走越快,到了最后几乎是在狂奔,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房间。 啪! 用力关上门! ‘好梦。’ ‘你昨天梦到了什么?’ ‘你喜欢我吗?权知岁。’ 她背靠着门缓缓跌坐在地上。 救命!!! …… 酒廊上。 俞则天人都傻了:“她怎么了?” 晏荣也一脸懵:“不知道,我就说了句好梦,她就忽然没站稳。” 俞则天:“做梦了?噩梦?” 夏云:“这都第几次了?怪叫人担心的。” 另一名女生黎菲双手托腮,面露迷恋:“我倒是觉得她终于从神坛跌落,反差感让我怦然心动。” 晏荣皱眉:“醒醒,她是直的。” 黎菲翻了个白眼:“我知道啊,我也是直的,这是两回事好不好。” 俞则天笑道:“她平时确实A,还无欲无求的,偶尔的情绪暴露让人感觉很新鲜,很刺激。” 黎菲终于发现了志同道合之人,狂点头:“是吧是吧!” 玩极限运动的人都喜欢刺激。 ----------------- 九月开学季。 海量的新生涌入校园,刚开学没几天,各大社团就开始招新。 武术社同样如此,他们在这所大学最漂亮的那条道路上摆了台子,成员们穿着武术练功服,吸引着新生前来。 姜同山是社团招新主要负责人,此时正穿着一身定制的武术练功服镇场子。 不过镇着镇着他就镇不住了,因为旁边的几个社团在大声吆喝,与他们这里的气氛完全不一样。 一旁的社团成员关学峰小声道:“我说,你板着脸还扎个马步在这,都把人吓跑了!” 姜同山脸色变了变,呵斥道:“你懂什么!武术社就应该有气势!” 关学峰:“嗯嗯,然后招不到新。” 此时,前方一阵轰动。 一大群人嚷嚷着在拥呼着什么人过来,还有好多人尖叫着在拍照和摄像。 关学峰好奇的张望:“什么情况?” 旁边社团的几人笑了起来。 “你们不知道吗?有个大一新生特别帅,军训的时候就出名了。” “学校论坛的帖子顶的老高,都是他的照片,一打开就在热门。” “忘了是哪个系的,这小子确实帅,他那照片看的我一个大老爷们都春心荡漾,更别说那些学妹了。” 关学峰一下子就凑过去,问:“叫什么名字?” “魏时序。” “他还特别白,冷白皮,女生都疯了,也有男生疯。” “咱学校的校草要易主咯!都没他帅!” “……” 关学峰连忙凑到姜同山面前,兴奋道:“走,抢人?” 姜同山不屑道:“小白脸能进武术社?你别搞笑了。” 关学峰:“我靠你这就不懂了吧,门面啊!他一进来,我敢保证咱社团人气高涨!” 姜同山冷哼:“我最讨厌长得帅的人!一点屁用没有!” 话音刚落,人群就来到了这里。 只见一名穿着白体恤带着鸭舌帽的男生径直走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追星似的男生女生。 他的气质很独特,有干净的少年感,还有种有种说不出来的绝尘,却又暗藏锋芒! “你好学长,我想进武术社,请问怎么报名?” 他说话时用手指微微抬了抬帽檐,露出那张精致无暇的脸,以及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瞳仁。 姜同山当时就大脑‘轰’的一声,马步也不扎了,脸也不摆了,也不嘲讽了。 “欢迎!!!” 他兴奋的大吼,声音之大,将闹腾的众人都压了下去。 把旁边关学峰吓的一个激灵! 姜同山当场就被这张脸和这身气度给征服了! 他亲自拿着表格手把手的教:“来来来,填这个,姓名魏时序,这么写,唉对,对对对!” 魏时序填写表格,很安静,神色淡然没什么情绪,与周围兴奋尖叫的众人对比鲜明。 填完,他被姜同山带着参观社团。 “这就是我们的社团的活动室,这里是练功房,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室外练的,下雨才会在室内……” 姜同山细无巨细的介绍,更是带着他认识了一大圈社团成员。 魏时序照单全收,应对自如。 逛了一圈后,姜同山带他走进休息室:“来,坐会儿,喝什么?可乐雪碧还是矿泉水?” 魏时序:“水,谢谢。” 姜同山递给他一瓶水,兴奋道:“我们社团好多年没有你这样的帅哥了!” 魏时序淡淡的笑着:“那,有漂亮的学姐吗?” 姜同山挠了挠头:“额那还真挺少的,女生进武术社的少。” 魏时序还是笑:“我记得校刊上报道过一个。” 姜同山回忆了半天没想起来:“哪个?” 魏时序一字一顿的开口:“权知岁学姐。” 姜同山猛地一拍大腿:“哦你说她!她是漂亮!也是我们社团的,不过她不怎么来,平时见不到人,我都半年没见到她了。” 魏时序低头把玩着手中矿泉水瓶,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问:“为什么?” 第158章 你是会玩的,权知岁 姜同山摇了摇头:“她什么都会,太强,跟我们是有壁的,我们社团的团长还要向她请教!” 魏时序又问:“那她平时都干什么呢?” 姜同山:“玩极限运动,她创办了一个俱乐部,高级的那种,打卡全世界的极限运动地点!很牛,很猛!什么跳伞蹦极深潜都玩!” 魏时序一时间没说话,看向了旁边窗外。 夏日的蝉在鸣叫,很响亮。 你是会玩的,权知岁。 早知道钱承把资料给他的时候多看两眼了。 神秘感倒是拉满,但让他扑了个空。 她自由了,有钱有时间,武术是她的日常,不需要特地在社团里待着。 她从小就喜欢玩,什么都玩。 小小的后山都能被她玩出花来,现在她翅膀硬了在天空翱翔,世界这么大,当然是全球各地的玩! 姜同山看着魏时序那张惊为天人的侧脸,突然反应过来,问:“唉,你怎么突然问她啊?她不是校花也不是系花。” 魏时序笑了下:“看过校刊,好奇。” 姜同山:“哦哦,确实,她气质挺独特的,那次武术表演打的太好了,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太极拳还有快拳,能打出节奏,行云流水还顿挫,特别有感觉!” 魏时序突然问:“她凭什么不是校花?” 姜同山愣住,总觉得这个语气和说法怪怪的,但他还是没多想,道:“她不是最漂亮的啊!而且女生喜欢她的多,男生比例小一些,投票的时候没打过群攻抵制。” 魏时序:“抵制?” 姜同山点头:“对,有一部分极端分子的男生讨厌她,毕竟她太特别了,类似于仇富?排异?得不到就毁掉?我也不知道。” 魏时序:“女生呢?” “哦!”姜同山来劲了,压低着声音道,“我们学校的女生都说她是顶级Alpha!超级攻!” 魏时序低声轻笑。 变化真大,好期待。 姜同山感叹:“虽然我跟她没见过几次,但她是学校的传奇人物,有点怪的那种。” 魏时序:“怎么怪?” 姜同山道:“她特别能吸引强者,追她的人要么特别有钱要么特别优秀,她像个富二代收割机,走到哪都是一大群富家公子哥和大小姐跟着,以她为中心!” 魏时序眼神带笑:“说说俱乐部。” 姜同山:“木又俱乐部啊?入会门槛很高,私底下传的不好听,被抵制也有一方面这个原因。” 魏时序挑了挑眉:“多高?” 姜同山:“基础会费二十万一年!高级的不知道多少,可能上百万?还有七七八八的一系列身体检查,不是有钱就能进的,毕竟是极限运动俱乐部嘛!” 魏时序:“还有呢?” 姜同山:“还有就是特别大气豪爽,出行包机,行程都是五星甚至六星七星酒店,玩的项目也贵,花销特别大。” 魏时序笑了下:“她这是给自己找了一群玩伴啊……” 一年时间,她很好的适应了金钱,也学会了筛选。 她玩的东西昂贵,为了避免麻烦直接一刀切。 有钱的公子哥和大小姐们无所谓,反正都是玩,说走就走花钱搞定,不存在行程中的麻烦事。 这也就导致她会遭受非议,不过以她的精神内核,根本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 她一向行事果决有胆魄! 那个俱乐部,也未必有入她眼的真心朋友,只是单纯的玩伴。 魏时序快速的分析完毕,喝了口水。 姜同山眨了眨眼睛,他怎么突然感觉眼前这个人的气场变了? 不过很快,魏时序又恢复到了刚刚的淡然状态。 他道:“其实我有两年的武术经验,基本的套路武术都会,先跟您打个招呼。” 姜同山的眼神亮了:“那感情好啊!你多来,咱们交流交流。” 魏时序又笑了下:“我的意思是说,以后我就不常来了。” 姜同山:“……” 魏时序:“请问那个俱乐部如何入会?大本营在哪里?正好,我也喜欢极限运动。” 姜同山瞪大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白色的T恤一个LOgO都没有,不像是什么名牌,裤子也只是最普通的灰色长裤,同样没有LOgO,帽子好像就一百多。 手上戴着个手串,看不出来什么材质,脖子上挂了个脖绳,不知道是什么,藏在衣服里了。 反正一通观察下来,姜同山实在看不出来魏时序能拿出二十万入会费! “20万哦!”他提醒道。 魏时序点点头。 姜同山:“只是一年的!” 魏时序还是点头。 姜同山:“你要联系方式的话我还真没有,他们那个圈子有点神秘有点高级,不过地方我知道,在学校旁边的高级公寓,俱乐部大部分成员都在那住着,要么直接买了一套,要么租,不住校的。” 魏时序微笑:“野。” 姜同山狂点头:“对!玩的野!而且俱乐部地址就在公寓顶层,带空中花园的那种,还有直升机停机坪!” 魏时序嘴角勾了勾,问:“她会开直升机啊?” 姜同山:“那我不知道,这些都是传闻。” “恩。”魏时序起身。 姜同山:“唉,你去哪?” 魏时序:“买公寓。” 姜同山:“……” ----------------- 九月底,公寓顶层的俱乐部。 权知岁在茶室里喝茶。 自动门打开。 夏云走进来,递上来一沓资料,撒着娇道:“亲爱的部长,好多人想加入俱乐部,我们都出名啦!经过一个月的筛选,确认了这一批的新成员,会费交的干脆,也都体检过了,没有问题!” 权知岁扫了眼:“你处理就好。” 夏云将资料抱在怀里:“好!十一假期有什么计划?” 权知岁:“你们玩吧,我去爬山。” 夏云:“一起啊,哪座山?” 权知岁:“武当山。” 夏云撇了撇嘴:“好吧,你怎么动不动就要爬武当山啊?那金顶都看不腻吗?” 权知岁:“突然想去。” 夏云再次撒娇:“那新人的入会活动我组织啦?先认识认识。” 权知岁:“恩,随意。” 茶室重新归于宁静。 权知岁单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心情莫名烦躁。 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躁动,扑腾的要跳出来,撕扯她的理智。 让她想发疯! 第159章 那一枚山鬼花钱 九月的最后一天,木又俱乐部的新迎晚宴在公寓顶层的内部餐厅。 这一批新人有五人,史少奇、叶卓、齐耕、钱嗣立,和魏时序。 晏荣坐在主位上开口:“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木又的副部长晏荣,也是大家在学校里的学长,今年大四。” 其他人也纷纷自我介绍完,然后轮到新人。 夏云看向最角落的位置:“唉,你就是那个军训出名的魏时序啊?” 黎菲:“竟然进我们俱乐部了!不可思议!” 俞则天也好奇:“哥们你是真帅啊!比明星还好看!我一开始还以为传闻夸张了。” 魏时序神情淡淡的,问:“部长为什么没来?” 夏云连忙接话:“部长的私事我们不好多问。” 魏时序没再说话。 但大家都对他好奇,尤其是女生。 帅是真的帅,帅炸的那种,看一眼都惊心动魄。 众人围着他七嘴八舌的聊了起来。 夏云:“魏时序你的微信头像好好看,是拍的金顶还是拍那个女生啊?” 魏时序:“女生。” 俞则天:“对,你那个头像氛围感绝了啊,金光闪闪的,不过就是看不清人脸。” 晏荣:“什么时候拍的?你们好像还没去爬过吧?” 魏时序:“三年前。” 郁冬儿:“所以那个女生是……” 魏时序:“前女友。” 夏云又问:“你跟你前女友刚分手吗?” 魏时序:“分手一年了。” 黎菲:“额,分了一年你还在用她的照片当头像?” 俞则天惊讶:“没想到你小子还挺痴情?初恋?你谈过几次?” 魏时序:“一次。” 俞则天:“还真是初恋啊!” 夏云:“你前女友是什么样的人?” 魏时序想了想:“好看,有钱,凶。” 众人:“……” 晏荣扫过他的手腕,说了句:“手串不错。” 魏时序:“女朋友的,哦不是,前女友的。” 俞则天拍了拍脑门:“我天!你是什么情种啊,都分手一年了还把她照片当头像,戴着她送的手串?” 晏荣笑道:“你们几个不懂货的,这是顶级沉香,应该还是个孤品?” 俞则天惊讶:“真的假的?多少钱?” 魏时序:“几百万吧。” 在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是高级俱乐部成员,平时零花钱多花销也大,几百万咬咬牙问家里要倒是拿的出来,但买礼物送人还是太夸张了。 俞则天惊叹:“难怪你戴着,这么贵!” 夏云:“你前女友好大方啊,几百万的手串说送就送。” 黎菲:“这财富等级跟我们部长有的一拼吧?” 郁冬儿补充:“跟副部长也能一拼。” 晏荣觉得不对劲,皱了下眉问:“这种贵重物品你随身戴着?分手了,你没想过还给她吗?” 魏时序随口道:“能入药。” 众人:“……” 这是什么回答? 晏荣又扫了眼魏时序,总感觉怪怪的,便再问:“脖子上挂的是什么?” 众人也都好奇,一枚红色与金色相得益彰的铜钱,钱币上还有凸起的文字,很奇特,大家都第一次见。 魏时序没有要介绍的念头,伸手将之藏回了衣服里,不给人看。 他只是说:“生日礼物。” 俞则天突然觉得很好笑,随口道:“哈哈,不会又是前女友送的吧?” 魏时序点头:“她送的。” 众人:“……” 夏云好奇的问:“魏时序我看了你的资料,你快过生日了啊!还有两个月就二十周岁了,你怎么才上大一?” 魏时序:“复读了一年。” 夏云:“复读一年考上我们大学很厉害啊,去年没考好?” 魏时序:“比今年好。” 黎菲惊讶:“啊?你去年考上了哪所大学?” 魏时序:“北大。” 静—— 整个餐厅都静悄悄,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哥们你装逼也不用这样吧! 几名新人更是震惊的看向魏时序,怎么都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吹这个牛? 之前不是还挺正常的? 俞则天开始活跃气氛:“今天主厨亲自操刀,可好吃了!” 黎菲也连忙道:“对,麻新卫师傅亲自下厨,机会难得!” 一群人聊着,快速将刚刚的尴尬略过去。 晏荣起身:“好了,让我们大家一起干一个。” 众人都举起了酒杯。 魏时序手握一杯白开水。 夏云:“你好可爱,前女友之前不让你喝酒吗?” 魏时序笑了下没说话。 笑的有些疏离,也是这场晚宴上第一次笑。 这帮人的问题好多,好无趣。 他没什么兴趣再交谈了,晚餐都快结束,她却没出现。 几名女生则是在这个笑容下晃了神,彼此对望了一眼,都挑了挑眉。 这个笑…… 有点东西。 像是从高处往下的随意一瞥。 带着一种云淡风轻的厌倦,以及说不上来的,性感! 难怪他前女友上头成那样,几百万的礼物说送就送。 ----------------- 权知岁早就回武馆了,武馆以及景区都距离学校很远。 假期第一天的大早,权知岁独自一人出发,去金顶。 每个周末这里人都很多,爬山的路上永远是人头躜动。 她穿着黑色T恤和黑色长裤,连运动鞋都是黑色的,长发随意的绑起,束成马尾。 就这么轻装上山了。 她爬的很慢,走走停停,环顾着四周山景。 有时候,她还会找个地方坐下发呆,发很久的呆。 等到她登顶时已经是中午。 她踏上台阶,仰头去望那座金顶。 但却在台阶上看到一个人。 这里有很多人,但不知为何,她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一个。 少年?男人? 不知道,背对着她。 他穿着白色T恤和淡色系的长裤,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戴着一顶鸭舌帽。 很随意的装扮。 与权知岁截然相反的衣着颜色。 他站在最高的台阶上,也在仰望金顶,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金辉。 他的气场好纯净…… 却又不是什么善茬,他一点都不单纯,甚至有点坏? 白色T恤的前方是红与金的登顶壮阔,颜色的冲击感很强! 权知岁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奇妙,这个人也奇妙,便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她放下手机的一瞬间,他转过了身。 幅度不大。 却晃动起了佩戴在胸前的吊坠。 那是一枚点了朱砂的…… 山鬼花钱! 第160章 看到一只鹰 轰—— 权知岁大脑在嗡鸣! 她感觉自己一下子不能呼吸了! 她瞳孔地震,直直的盯着那一枚花钱,僵硬的往上移。 鸭舌帽下,是那张在记忆里反复出现的面孔! 魏时序……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精致帅气,与一年前分开时一样好看白皙,少年感强烈。 但少了一些什么,又多了一些什么。 那双黑色的瞳仁依旧漆黑深邃。 但…… 他的眼睛在笑,像阳光下的黑曜石! 耀眼,迷人! 好奇怪,权知岁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资隐师兄才有的松弛感。 资隐是灵性的松弛,返璞归真。 而他…… 是什么松弛? 大慈大悲,强者威严。 这两形容突然浮现在权知岁的脑海里,是两个极端,却又很好的混合在了一起,松弛的随意转化。 这明明是上了年纪的人才有的状态,为什么会在他的身上出现? 他抬脚往下走,从最高峰的山巅,朝她一步步走来。 白色的衣服好晃眼,随着他走下台阶幅度,金红色的花钱在胸口轻轻荡漾。 权知岁的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魏时序!” 有人喊了一声。 紧接着就有一群人的谈话声,他身旁还有好多人,应该都是同学,与他一起往下走。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周围还有很多路人,拥挤。 权知岁的脚像是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出去,耳畔所有的声音都在刹那间消失。 只剩下那越来越近的脚步! 他与众人一起下台阶,就从她身旁。 权知岁闻到了一股檀木的香水味,不似乌木那般浓郁,是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游离,也拉扯出了淡淡的性感。 他看到她了,她也看到了他。 两人谁也没有打招呼,只有一刹那的对视。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似乎听到了他轻笑了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像是一股气的缓慢叹出。 那叹息的笑熟悉又源远流长,他独有的语态风格。 权知岁顿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塑! 良久后。 那群人的谈话声听不到了,他们应该下山了。 权知岁重新抬脚往前走,已然浑身是汗! 她开始喘气,像是爬不动了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 身后很远的台阶下方。 “魏时序,你看什么呢?还不走吗!”身旁人在催促。 “看到一只鹰。”魏时序转身,往下走。 她竟然穿着一身黑,五官长开,眼神越来越犀利了,确实如传闻中那般攻气十足。 但,防谁? 黑色伪装的以攻为守,是他高中时候的把戏。 身旁的几人抬头看天空,在寻找。 “哪呢?” “没看到啊!” “哪有鹰!” “……” 权知岁在金顶待了很久,久到麻木。 三年前两人爬山,她站在山顶,魏时序给她拍了张照。 三年后她独自前来,遇到站在山顶的魏时序,拍下了他的背影。 兜兜转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 ----------------- 权知岁一整个假期都没出现,她从金顶下来就回武馆了。 她不舒服,心神不宁,情绪不佳,天天就躺在自己以前住过的小房间里发呆。 甚至手机没电了也不充,让人找不到她。 正好,她也没机会上网搜索那个在梁溪人尽皆知的名字。 他来郧阳了,他在郧阳…… 师父和师兄们要忙着新武馆的事,教学和管理都很繁忙,不怎么来旧武馆,这里很安静。 资令每天来一趟,给她扔几个烤红薯,像是喂景区的猴子。 这天,资令又来了,在门口骂骂咧咧。 “你懒死算了!不练功不站桩也不出去玩!还不学习!饭也不吃!你饿死得了!” 她连续一周躲在这里,像个缩头乌龟。 资令还在骂,骂到激动处,要开始踹门了。 权知岁终于走出了房间,没什么精神的看着他。 资令嫌弃的上下打量:“啧啧!我的妈!什么孤魂野鬼出来了!” 权知岁问:“去年暑假他在这里待了两个月?” 资令翻了个白眼:“昂,他正常了,你倒是疯了,我也是服!你俩是在跟我玩两极反转?” 权知岁又问:“听说他经常跟师父促膝长谈?” 资令不耐烦的说道:“是,有一次聊了十个小时,两顿饭都是我送进去的。” 权知岁皱眉:“他怎么什么都要抢,连师父都要跟我抢。” 资令龇牙咧嘴抬脚踹:“你烦死了!快点走!别懒在天天让我给你烤红薯!我看你像个红薯!” 权知岁最终还是下山了。 假期结束。 要上课。 ----------------- 一周的假期,魏时序已经搞清楚了俱乐部情况。 人数不多总共就十几人,全部都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 俱乐部的设施全天候开放,餐厅、酒吧、娱乐……什么都有,是自助扫码的模式。 员工是当初左家的那批雇佣,跟着她一起过来了。 出行安排是赵林,家政经理是顾兰,主厨是麻新卫…… 还有一名总管家,是方越。 这几人见到他都愣了愣,然后什么都没说。 魏时序也没声张。 俱乐部成员经常会聚集在顶层的酒吧喝酒,魏时序用一杯白开水问到了全部。 好多天了,权知岁还是没有出现。 搞得新成员们都很好奇,真是个神秘的部长! 晏荣等人也有点迷茫,因为找不到人,老成员私底下都问了好多次。 这是权知岁第一次消失这么久。 魏时序一点不着急,花了几天时间,悠闲的将俱乐部逛了个遍。 他最喜欢那个半露天的酒吧一角,那里是个小露台,有一张沙发,隐蔽,可以卡视角。 其他人在喝酒的时候,他就会一个人坐在这里瞭望江景,吹风。 时不时会有人喊他一起过去喝酒,他每次都有不同且不尴尬的理由拒绝,然后继续看江景。 等待。 …… 这一天上完课,魏时序与四名新人一起去俱乐部。 叶卓用手肘碰了碰魏时序,道:“你小子长这么帅,说话做事倒是注意点啊,俱乐部前辈虽然好相处,但我打听过了,有几个家境巨牛,别惹事啊。” 魏时序:“我没惹事。” 钱嗣立瞥了他一眼:“还说没有,你那句北大把我汗都吓出来了!别瞎说八道啊!” 史少奇:“对啊魏时序,咱这个俱乐部卧虎藏龙,特别是那个副部长晏荣!你别急着出风头,少吹牛,会让人反感的。” 齐耕:“不过我看他们好像也没在意,这事就过去了吧?” 魏时序无声的笑。 第161章 学姐 晚上,俱乐部成员又一次聚集在顶层。 中间有一张圆形的大沙发,此时正坐着十几人,俱乐部成员几乎都在,气氛融洽的喝酒聊天。 魏时序还是一杯白开水坐在露台上的沙发。 晏荣不愧是副部长,部长不在的时候,他总是能很好的处理所有事以及人际关系。 晏荣往外面露台看了眼,笑着朝四名新成员问:“咱这校草怎么天天吹风啊?” 魏时序一进大学就出了名,虽然还没开始校草投票,但不少人已经私底下这么喊着。 毕竟他实在太帅了,气质独特,其他几名竞争者与他之间像是有鸿沟。 叶卓开口:“他是有点怪,但还好,平时挺正常的。” 史少奇也道:“对,玩极限运动的多少有点特别,大家都是。” 钱嗣立:“再加上他这长相,应该是有点怪癖。” 齐耕:“喜欢刺激吧?最近又没什么活动,要上课呢!” 四人都怕魏时序之前的言辞让大佬不快。 晏荣笑着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怪癖,不然玩什么极限运动寻求刺激?都是在可接受范围内,我只是看他总一个人,有点担心。” 四人都松了口气。 夏云笑道:“你们好紧张啊,我们只是前辈,不过比你们早玩一年而已,不要怕啦!” 四人都放松了下来,笑着点头。 果然这个上层圈子是很舒适的,主打一个尽情玩乐,没那么多事。 俞则天问:“唉,今天权知岁来吧?我看到她上课了。” 黎菲双手托腮:“我给她发信息也不回,也不知道看没看,好难过。” 晏荣笑道:“部长忙,别总缠着她。” 夏云突然惊悚道:“她不会谈恋爱了吧?!” 郁冬儿:“你别吓我,她会谈恋爱?不过是有点怪,近期?也不对,去年就开始了,时不时来一下。” 聊起神秘部长,新人们都好奇起来。 钱嗣立:“部长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黎菲:“她直女,不过很容易把人掰弯,啧啧,我一个直女都总是接不住她的眼神,如果有一天她跟我表白的话……啊啊啊!” 她说着说着,竟然脸红了。 夏云好笑的拍了她一下:“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幻想不切实际的事呀?” 黎菲:“哎呀,就想想,她太攻了嘛。” 史少奇:“我可真是太好奇了,她究竟能有多攻?看照片不够直观。” 黎菲玩味的看了他一眼:“你会有机会感受到心跳加速的,跟极限运动一样刺激。” 齐耕:“你们说的我好期待!” 叶卓:“唉,那她既然是直女,喜欢帅哥吗?” 夏云脸皱了下:“这我不知道,她好像谁都不喜欢,什么都不在乎。” 晏荣抬起头,道:“说反了,她最讨厌长的帅的,尤其是校草系草之类。” 叶卓惊讶:“为什么?” 晏荣:“原因不知道,不过咱们学校的系草校草基本上都追过她,全部拒绝了,很干脆。” 夏云:“这我倒是想起来了,她似乎对校草两个字过敏,甚至厌烦?” 俞则天:“嗯嗯,可能以前有过什么。” 晏荣皱眉:“好了别猜。” 黎菲再次双手托腮:“她喜欢的方向排除了这么多,搞不好真会弯?” 晏荣笑看了她一眼:“别想了,她要真弯,你还真追?” 黎菲:“哦,那不会,我直女,做做梦而已。” 就在这时。 刷—— 自动门敞开。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朝那个方向看,黎菲等人更是下意识起身。 露台角落的沙发上,魏时序也偏头,隔着玻璃定定望去。 她来了。 魏时序轻抚着胸口花钱,看着她从最远处的那扇门大步走来。 十月中旬,她穿着长衣长裤,很随性。 全黑。 她身材高挑修长,脚踩一双黑色短靴,长发束成马尾,垂在后背。 一双琥珀色的瞳仁,哪怕在夜晚都闪闪发亮! 她步伐迈得很大,径直走向众人。 一身黑,面相冷酷犀利,带有压迫感。 晏荣冲她打招呼:“部长,大家都在。” 权知岁淡淡的一点头,琥珀色的眼睛直视四个新面孔:“你们好,我是权知岁,木又俱乐部的部长。” 新人们似乎很紧张,手都不知道放哪了,一个个结巴的自我介绍。 黎菲这时候点了根烟,双手递上:“部长,新口味。” 权知岁修长好看的手指接过烟,随手丢进一旁的酒杯里。 火光熄灭。 同时,她神情平淡的抬脚,走向角落,那个她经常独自一人瞭望江景的露台沙发。 几名新人顿时捂住心脏! 握草!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随性洒脱中还带着一丝慵懒的攻击性? 那根烟的随手丢进酒杯,步伐踏出的瞬间火花泯灭。 真他妈迷人啊! 黎菲双眼亮晶晶的冲几人挑眉:“怎么样?” 四人狂点头,脸都红了! 露台的门推开。 权知岁站在露台的风中。 魏时序没有动,他看到了全部,从她走进来到走到露台的全过程。 她知道他在这里。 她是冲着他来的。 这个角落不大,只有一张沙发,一张矮桌,只够一个人待。 空气里凝聚着两种味道。 她学会化妆了,精致的淡妆。 她学会了穿高跟鞋,小腿更加修长。 她还喷香水,清冷又令人着魔的白麝香。 被金钱洗礼过就是不一样。 巧了,他也学会了喷香水,檀香。 两种香水味在狭窄的空间碰撞,被风一吹,交缠摩擦出火花。 魏时序后背微微往后靠,放松悠闲的坐在沙发上。 抬头,与她对视。 权知岁垂眸看着沙发上的人,道:“这是我的位置。” “我先来的,学姐。”他微笑,带着特有的语气,尾音拖长。 权知岁眯起眼,声音发冷:“你就这么喜欢抢东西。” 魏时序笑了下,起身,让出位置。 “好,不抢。” 他的锋芒一瞬间尽数收回。 权知岁站定在原地,眼神看上去冷漠疏离。 魏时序错开一步,让出过道,然后莫名其妙的开始自我介绍:“权知岁学姐,我叫魏时序,今年二十岁。” 权知岁静静的看了他三秒,道:“叫我部长。” 魏时序:“好的,学姐。” 他的笑容灿烂到晃眼。 第162章 想不想我? 圆形沙发上,大家已经开始玩游戏喝酒了。 这时晏荣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远处露台:“夏云,部长去的是魏时序那个露台?” 夏云一愣,点头:“好像是,我去看他们?” 晏荣:“恩,问问魏时序来不来玩游戏。” 俞则天:“对对,这小子不喝酒怎么行,今天必须喝一个!” 夏云走到露台,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就撒娇:“部长~!” 权知岁偏头,隐去了眼底的神情:“我坐会儿,你们玩。” “哦哦。”夏云又看向魏时序:“魏时序,你来喝酒啊?” 魏时序的笑容还未褪去,道:“我不喝。” 夏云被他笑的一晃神,心跳加速的问:“为什么,你从来不喝酒吗?” 魏时序的余光瞥向权知岁,道:“也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喝?”权知岁突然看向他,态度强硬:“不合群?俱乐部不欢迎不合群的人。” 胃病早就好了,还练了武术,抢她师父。 令人讨厌! 夏云一下子紧张到心脏突突的跳,看了眼权知岁,又看了眼魏时序。 怎么突然这么凶? 哦她知道了,部长不喜欢帅哥,越帅脸越黑。 魏时序这是撞在枪口上了。 夏云一时间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来缓解气氛。 魏时序却轻笑了起来:“好,我喝。” 权知岁眯起眼。 夏云则是愣了愣,然后冲魏时序招手:“那你来!” 魏时序没有跟着夏云去中间沙发,他步伐迈的很大,推开玻璃门走向了吧台。 大家都在玩游戏,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但夏云看到了。 她感受到那阵带着檀香的风从她身旁擦过,看到他高挺的背影一下子出现在自己前方。 他长腿一迈,走向酒柜。 她看到魏时序那双好看到过分的手,取了玻璃杯,酒杯在他手中一个轻巧的翻转,玻璃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也没挑酒,随手拿出一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纯的。 然后仰头。 一口,喝了下去。 夏云心脏猛地快速跳动!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紧接着,夏云就看到他放下空杯,走了过来。 夏云定在了原地,紧张到不知所措。 但…… 檀木香的风依旧与她擦肩而过,没有任何停留。 他推开露台的玻璃门,又去了那里。 夏云没有回头看,暂时不敢,因为她被迷的神魂颠倒,这会儿都转不了身! 权知岁没有坐那张沙发,她不想坐他坐过的沙发。 她趴在栏杆上,让夜风肆意吹拂自己的长发,心情很复杂。 但很快,她又闻到了那股檀香。 在她身后。 权知岁皱眉,转身。 只见昏暗的灯光中,魏时序眼神发亮,殷红的唇瓣带着酒渍。 他大步上前,一股浓郁的酒香传来。 权知岁眉头皱的更紧了。 如果他敢…… 但,魏时序只是伸手抱住了她,在风中相拥。 “想不想我?”他的声音响起在她耳畔,温柔的不像话。 权知岁瞳孔剧烈收缩!心跳加快! “我好想你。”他说着,双手拥紧了几分。 他用自己的身躯将她全部环绕,在卡了视野的角落,在这个夜晚的狂风之中。 酒香,檀香,白麝香,三种味道在风中交织,充斥着权知岁的呼吸。 她感受到了那枚花钱的硬度磕着自己。 他的气息,恍如隔世。 这个拥抱很短暂,一触即散。 他松开了她,退了一步,然后笑,从嘴角到眼角,都在笑。 高兴的感觉都快溢出来! 权知岁愣愣的看着他,始料未及。 这时,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夏云红着脸喊道:“魏时序,来玩游戏吗?” “好。”魏时序踏出门。 只是在玻璃门合上前,他又突然回头看过来。 “学姐不玩游戏吗?”他冲着权知岁问。 权知岁别开脸:“不玩。” 魏时序又笑了,这回笑的很玩味:“不合群?俱乐部不欢迎不合群的人,学姐。” 夏云的脸红心跳一瞬间消失,惊恐的看向他! 权知岁也重新看过来,与他对视。 他依旧在笑,眼底看不出任何复杂之色,只是单纯的笑。 但…… 坏的要死! 他这个人本性就是坏! 权知岁眼神变了,冷笑:“好,玩。” 当夏云把魏时序和权知岁都带到圆形大沙发上时,晏荣都惊讶的看了好几眼。 权知岁坐在主位,左右两边是夏云和黎菲。 魏时序坐在下手位,正好与她面对面,左右两边是四名新人。 其他人都分别坐在沙发的两侧,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圈。 黎菲最高兴,拿出一本书和一个转盘:“我们玩这个?” 大家纷纷同意。 黎菲开始介绍游戏规则:“转盘转到谁就轮到谁,然后翻开这本书,然后依照书页上的指示做。” 俞则天:“不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黎菲笑着晃了晃手中书:“对,多了本书。” 俞则天:“做不到就喝酒?” 黎菲:“不是哦,是必须做,也必须喝酒,不然多没劲。” 夏云:“小刺激。” 黎菲:“都是玩极限运动的,大家都喜欢刺激不是吗?这都不算什么。” 晏荣点头:“好。” 权知岁无所谓,很淡漠。 魏时序突然开口:“我这个人比较保守,能看一下书里都是什么内容吗?” 黎菲递给了他,笑道:“可以啊。” 魏时序单手将书翻开,从第一页快速拨到最后一页,书页带出残影。 十秒钟后。 他将书还了回去:“恩,开始吧。” 权知岁眼神闪了闪,瞥了眼他的动作。 以他的智商…… 黎菲将转盘放在中间,问:“谁先转?” 魏时序:“我。” 四名新人都无语的看向他,这人又开始出风头了。 老成员倒是无所谓,示意他开始。 魏时序微不可查的扫了权知岁一眼,指尖拨动转盘。 指针转动起来,几秒钟后停下,笔直的指着正前方的权知岁! 黎菲:“哇!第一个就轮到部长!” 魏时序将那本书递过去:“翻吧,学姐。” 权知岁定定的看着他,随手一翻将书页摊开。 黎菲兴奋的凑过去,读出书页上的字:“谈过几次恋爱?” 所有人全部看向权知岁,这个问题属于隐私,而且她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的感情史,不仅新人好奇,老成员都好奇。 大家都私下猜测她从来没谈过。 权知岁的视线从书页转移到魏时序脸上,一股恼意窜上天灵盖。 他开始了! 第163章 你求过婚吗 魏时序看着她平静开口:“注意游戏规则,学姐。” 规则是必须答必须喝。 黎菲递上酒:“喝完哦!” 老成员们都惊喜万分,一个个等着听八卦。 权知岁压下情绪,将酒饮尽,回答:“一次。” 哗—— 众人一下子热闹起来,更多的是惊讶。 俞则天:“我去!权知岁你竟然谈过恋爱啊?我以为你对这些不感兴趣!” 黎菲:“哇咔哇咔!发现部长的秘密了好兴奋!” 晏荣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他突然想到迎新宴上,众人七嘴八舌的围着魏时序问。 魏时序也谈过一次。 这么巧? 夏云这时突然问:“男的女的?” 黎菲:“噗这个问题……” “男的。”权知岁说完,看了夏云一眼:“这不在回答范围内,你陪一杯。” “哦哦,好!”夏云立即喝了一杯。 她问了问题,权知岁回答了,她陪一杯酒,很公平。 黎菲兴奋的拍手:“继续继续!部长快转!” 魏时序将转盘往权知岁面前推了推,眼角带笑:“到你了,学姐。” 权知岁扫了眼,用力的拨动,让指针转的飞快! 结果最终,停在了魏时序面前。 权知岁心情开始烦躁。 身旁人递上酒,催促魏时序快点翻书。 魏时序已经喝了酒,手指轻轻一拨,翻开书页,摊开呈现。 大家顿时都激动了! “你跟人求过婚吗?几次?快回答!” “这问题太炸裂了!” “你那个前女友,初恋!” “不对,那会儿你们是高中吧?不可能求婚。” 魏时序轻瞥了权知岁一眼:“求过,两次。” 哄—— 众人惊讶无比! “我去,你初恋谈的这么刺激?” “高中就开始求婚了,这是有多爱啊!” 魏时序不说话,开始拨动转盘,指针飞速转动之际,他已经将书递了过去。 “到你了,学姐。” 话音落下的同时,指针恰好停在权知岁面前! 晏荣瞳孔一缩,身体一瞬间坐直了,猛地看向魏时序! 这小子在指针停下之前就将书递上了,他怎么知道会转到权知岁那里? 还有那本书…… 权知岁面无表情,大概能猜到这里面的小动作。 她接过书,翻开。 黎菲惊讶道:“唉?又是有关结婚的问题。” 权知岁一颗心开始下沉,抬眼直视着魏时序。 魏时序没看她,而是垂着眸,把玩着手腕上的沉香珠子。 “你被人求过婚吗?几次?学姐。”他缓缓道。 他根本没有看书页上的内容! 两人是隔着对角线面对面而坐,离得远,当权知岁翻开那本书的时候,他的视线已经停留在了手腕的沉香上。 但是他就是知道,她会翻到那一页。 这一幕太快了,在场众人没发现这些小细节。 权知岁喝下一杯酒,道:“被求过,两次。” 静—— 众人一下子失声,全场静悄悄,再迟钝都察觉到异常了。 两人都只谈过一次恋爱,一个求过两次婚,一个被求过两次。 这是不是过分巧合了点! 晏荣的眉头紧锁,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扫视。 四周都很安静,静悄悄! 魏时序悠闲而坐,依旧在随意的拨动沉香珠子,声音缓慢悠长: “继续,学姐。” 他看了她一眼,扫过来时的眼神令人看不懂。 运筹帷幄。 离得近的几人都愣了愣,他们都在刚刚感觉到了魏时序的气场变化,虽然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消失。 但真的很明显! 这种气场学生身上不可能有,通常是上位者,而且还是极高的上位者,有一定社会经历。 稳坐高山之巅,俯瞰众生。 俞则天诧异的看了魏时序好几眼,然后摇了摇头,大概是他感受错了。 这小子主要是帅,帅的让人下意识产生好感。 夏云其实也注意到了,她时不时的就会关注魏时序,不过她感受到的是另一种。 好攻! 比权知岁还攻! 像是要发生什么一样! 权知岁皱起眉,他在挑衅,他为什么突然挑衅她? 还有那突然爆发出来的掌控欲! 想让她生气? 权知岁这一次没有再用力转指针,而是轻轻一拨,但她拨的太轻了…… 指针转了半圈,指向了魏时序。 权知岁开始深呼吸! 寂静到可怕的环境中。 魏时序笑着拿起那本书,翻开。 【你前任是什么样的人?请用三个词形容。】 魏时序的声音包含深意:“这个问题迎新宴上回答过了,我前女友……好看,有钱,还凶。” 权知岁别开脸看向远处,内心的情绪早已炸裂! 周围还是很安静,所有人都惊恐又无措的看着两人对峙。 这两人真的很不对劲!非常! 魏时序换了个坐姿,伸出手:“到我了。” 指针快速转动,不出所料的再次指向权知岁…… 魏时序将书递上:“学姐,翻书。” 权知岁转过头来看向他,并未接过这本书,而是就着他的手直接翻开。 果然,她翻到了一模一样的问题。 魏时序连一个眼神都没放在书上,盯着她问:“你前男友是什么样的人?学姐。” 四周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俞则天已经傻掉了,晏荣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其他人全体瞪大着眼睛一脸震惊! 为什么指针一直在这两人之间转? 为什么会连续三次一模一样的问题? 权知岁直直的与魏时序对视:“好看,有钱……”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 这一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答案一模一样?三次都一样? 魏时序倒是镇定,甚至还在笑,他笑着问:“好看,有钱,然后?” 权知岁的双目一凝,道:“恶毒!” 三个词:好看,有钱,恶毒。 最后一个词说出来的瞬间,所有人都大松了一口气,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但这气氛…… 权知岁错开了与魏时序的对视。 她起身时叹了口气,疲倦道:“你们玩吧。” 再玩下去,这转盘和书都轮不到其他人,只会在魏时序和她两人之间游走。 魏时序没说话,也没有跟上去,在人群中低头轻笑。 接下来游戏继续,沙发上重新热闹起来。 但转盘再也没有转到魏时序。 第164章 情债未还 权知岁来到了露台,趴在栏杆上吹冷风。 问题和指针都不是巧合,魏时序故意的。 他可真会搞花样,机关算尽,提前设置好了角度,算准了她的心理,连她转动指针时会花多少力气都算了,那本书每次递过来时,也做了些许小动静。 卷页? 权知岁不知道,她又没有高考状元的智商! 他为什么要翻出那些问题? 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她? 前男友,前女友…… 谈过一次,高中…… 打架、跳楼、接吻…… 风投、商战、掀棋盘…… 两人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 刻骨铭心。 她脑海里不断响起他的声音,他说过的话…… ‘干嘛?想结婚啊。’ ‘十八岁能结婚的国家很多。走吗?跟我结婚。’ ‘我们结婚。’ 他出其不意的求过两次婚,一次在两人十八岁生日那天,一次在高考后。 权知岁用手捂住脸,记忆在翻滚,压都压不下去。 魏时序这个人是不是有毒? 魏家人天生坏种! 她一个人在露台上醒酒,待了很久。 直到黎菲推门来找她:“部长姐姐~姐姐~” 权知岁瞥了她一眼,道:“你喝醉了。” 黎菲迷迷糊糊的问:“我从来没有见你醉过,你酒量是怎样啊?” 权知岁:“我能把你们全喝趴下。” 黎菲醉的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口无遮拦:“部长,你竟然有前男友?你跟你前男友上过床吗……” 权知岁皱了下眉,这酒气冲天的。 她离开了露台,走进室内。 此时沙发上的众人已经七倒八歪,好几个都醉睡着了。 夏云都快站不稳,跌跌撞撞衣衫不整,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晏荣晕乎乎的在揉着太阳穴,下一秒夏云就倒在了他怀里…… 俞则天和郁冬儿莫名其妙的躺在了一块儿,醉死。 场面有些…… 迷乱? 权知岁一直知道这些人私下玩的花,她不参与也不多管,但今天一群人醉的毫无理智,衣衫褴褛搂搂抱抱不成体统。 难怪刚刚黎菲问她那个问题。 权知岁挑了下眉,她离开了很久吗?发生了什么? 这时身旁走来一人,递给她一杯温水。 权知岁偏头看去,看到的是目光清澈的魏时序。 一屋子的人都喝的不成人样,唯独他没有一丝醉意,浑身上下纤尘不染。 “你做了什么?”她问。 魏时序语气随意:“哦,那几个女的想调戏我,那几个男的在起哄,我生气了。” 权知岁:“……” 魏时序:“我也喝酒了啊,你让我喝,我喝了纯的呢,是他们自己游戏玩不过我,酒量又不行。” 一口气把所有人都拉踩了! 做完坏事还摇着尾巴求表扬! 权知岁警告:“别仗着肝功能好就惹事!” 魏时序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是肝,和肾。” 权知岁回望他,眼底的情绪在压着,暗藏。 魏时序微笑,将杯子往前递:“喝点温水,你也喝酒了。” 权知岁喝完水,抬脚就离开俱乐部。 魏时序跟在她身后:“那本书里还有很多内容,比方说接吻三十秒,坐大腿和脱衣服……根本不是真心话居多,他们在骗你。” 权知岁脚步一顿,看向他。 魏时序笑了下,笑容有些危险:“你俱乐部的人,私底下玩的挺花。” “我没玩过。”权知岁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像是在解释什么。 魏时序:“我只是想跟你解释一下,有几个看你眼神不对,把那本书当机会。” 权知岁没说话,她知道他说的是谁。 魏时序:“所以我宁愿惹你生气,让你离场,别玩。” 权知岁看着他:“那你呢?你明知道我可以搞定,我不会中招,但你还是翻出来那三个问题,不仅是为了让我离场,你想干什么?” 魏时序倒是诚恳:“让你回忆一遍我们谈恋爱的过程。” 权知岁抬脚继续往前走,一言不发。 可以,成功了。 魏时序紧跟其后:“你可以报复我。” 权知岁:“早晚的。” 魏时序边走边问:“你住几楼?” 权知岁:“关你屁事!” 魏时序:“你不说,我买楼了?” 权知岁:“25!” 魏时序:“你为什么喜欢25这个数字,因为我生日?” 权知岁:“是我生日!” 笃笃的脚步声越走越快,她甚至没坐电梯,从空中花园的景观楼梯绕路,一路往下,打算走楼梯回去。 因为不想跟魏时序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 “权知岁。”他在她身后一两米的距离喊了声。 她顿时走的更快了! 魏时序突然改口:“资年。” 权知岁猛地回头,双眼迸发出凶光:“这是你能喊的?” 魏时序笑着靠近她:“你跑这么快干什么?不知道我身体不好,追不上啊?” 权知岁都气笑了:“你身体不好?” 说着。 她上前一步,语气咄咄逼人: “我带你治病,你抢我师父!在我的小院里一住就是两个月,那一身阴暗秽气倒是洗的干净。” “造化之恩你报了吗?你还得起吗?这可不是给钱就能搞定的!” “你掌控欲这么强!看来是天生的,一上来就各种算计!喝酒的小游戏都能被你玩出花来!” “回过头来跟我说你身体不好?又开始装?你怎么这么可笑啊魏时序!” 她的怒意一下子全部释放了出来! 以前的,现在的,所有。 魏时序垂眸看着她,黑色眼眸微微发亮。 他轻笑着,道:“恩,我欠你的。” 权知岁转身就想走…… 刷! 魏时序一把拉住了她,并在她即将挥臂打来的一瞬间,松开。 权知岁眼神强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魏时序定定的看着她:“你也欠我,不是跪个香就能算的。” 他问过了,向祖师爷发誓是最高等级。 发过誓并亲口说出来的那句话,是真的。 情债未还。 你又还得清吗?权知岁。 权知岁抬头观察着眼前这个人,三秒钟后,她提议:“那我们打一架?” 魏时序直接笑出声:“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权知岁皱眉:“我说的打架是决斗,是生死对抗,哪里可爱?” 魏时序:“凶的可爱。” 权知岁再次转身,懒得搭理他。 有病! 这回魏时序没有再追,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楼道里。 一身黑的打扮,攻击姿态十足,拒人千里之外。 实际上是内心在害怕。 她怕什么? 第165章 魏时序你玩角色扮演呢? 之后的几天权知岁都没去俱乐部,每天都按部就班的上课。 她提议跟魏时序打一场是真的,有些事情总要解决,没有比格斗更好的方式。 她真的很想…… 一拳把魏时序的威严打碎! 在1V1的对抗,在她最擅长的领域! 压制他! 打个头破血流,生死之战! 他不打,他打不过她,胆小鬼。 手机震动了一下。 [夏云:部长~寒假出行计划在制定中,你不来参与吗?我们都不敢确定具体玩哪些项目,要等你呀!] 权知岁看了眼日历,已经十月底了。 俱乐部的每次长假期都会有高端的行程安排,全世界极限运动的地标打卡,签证、酒店、行程还有运动项目都要提前敲定。 权知岁起身收拾了一下,走出公寓门。 咔! 隔壁房门正好打开。 她看到魏时序从里面走了出来。 权知岁:“……” 魏时序看着她笑:“下午好,学姐。” 权知岁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穿黑色衣服?” 她都懒得问他为什么会住在她隔壁。 魏时序还是笑:“学你啊,学姐。” 权知岁:“你学我干什么!” 魏时序:“喜欢你。” 权知岁炸毛了,抬脚就飞快的往电梯那走。 魏时序在后面跟着,与她一同走进电梯。 有限的空间里,檀木和白麝两股香水味交织交缠,充斥着口鼻。 权知岁太阳穴青筋突突的跳,扫了旁边人一眼。 他穿着一件改良过的长衫,很好看很独特,有种说不上来的韵味。 反正不是他这个年纪的人会穿的衣服,但穿在他身上却出奇的合适,贵气。 一看就是定制的。 权知岁皱眉问:“这衣服什么材质?丝绸?” 魏时序:“香云纱,丝绸中的软黄金。” 权知岁咬牙:“不愧是江南富商,会穿!” 真会打扮! 魏时序眼角带着笑:“学姐喜欢啊?那我脱下来送给你。” 说罢,他就开始解衣服扣子。 那衣服带着水光波澜感,像是夜晚中月光挥洒的水面,第一颗扣子解开的瞬间,露出了他白皙诱人的锁骨。 黑衣,冷白皮…… 权知岁惊恐,一把摁住他的手:“你干什么!你有病啊!” 两人靠的近,那股檀木香像是致命的毒药,一下子冲上脑门。 20岁的魏时序很性感,比高中时候还要诱人。 那解扣子的动作性感的要命! 一下子从少年蜕变到成熟,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两者之间随意转化? 魏时序站着不动,嘴角挂着一抹笑垂眸看她,眼神意味不明。 “你不是喜欢穿我的衣服么?”他道。 权知岁瞳孔猛地瞪大:“!!!” 叮—— 电梯门打开,到顶楼了。 “穿好!别敞扣子!”权知岁警告道。 “好。”魏时序重新扣上。 权知岁快步走在前面,从长长的通道往俱乐部走。 魏时序紧跟其后。 俱乐部的圆形沙发上,众人聚集一堂。 晏荣扫了一圈:“人都到齐了吧?有关寒假行程,两个方案都发群里了,大家讨论一下。” 新人们都很兴奋,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了。 权知岁扫了眼,道:“都有跳伞。” 晏荣点头:“你喜欢跳伞,我特地两个方案都加了。” 权知岁放下手机:“我随意,有跳伞就行。” 魏时序没参与讨论,全程低头看手机。 他来陪权知岁上学,但他在梁溪的事挺忙,行程什么的无所谓,他反正跟着一起玩。 大家讨论完了一圈,最终确定了方案二。 俞则天突然看向魏时序,问:“唉,你这衣服好看啊!” 他一说,早就注意到的几名女生都兴奋了起来。 黎菲:“对对对!魏时序,你挺会穿啊!” 夏云:“难怪你前女友给你花这么多钱,你这么穿也太性感了!” 权知岁一头问号,她什么时候给魏时序花过钱? 他难道有别的前女友??? 魏时序还在看手机,随口道:“恩,她发过誓喜欢我,当然会给我花钱。” 此‘花钱’非彼‘花钱’,他突然玩了个文字游戏。 夏云:“几百万的沉香手串都给你,也是舍得。” 晏荣突然问:“你这件衣服不便宜,定制的?” 魏时序点了下头。 俞则天突然觉得很离谱,问:“不会也是你前女友送的吧?你到底欠她多少?” 魏时序:“反正还不起。” 造化之恩,无以回报。 俞则天震惊:“卧槽,你这样真的好吗?” 魏时序:“特别好。” 俞则天:“不是,魏时序,你到底什么情况啊?” 魏时序:“没什么情况,长了这张脸就得物尽其用。” 叶卓惊呆了,突然问:“魏时序,你是不是零花钱不多?” 钱嗣立:“这都开学一个月了,你也没买车。” 魏时序:“我没零花钱。” 黎菲震惊的问:“一分没有?!” 魏时序:“还真一分没有。” 整个魏氏都是他的,他要什么零花钱? 夏云担心起来,问:“这次寒假的行程花销挺大,都是最顶级的酒店,还要包私人飞机,这笔钱你拿得出来吗?” 魏时序:“能。” 俞则天:“你不是没有零花钱吗?不会问你前女友要吧?” 晏荣皱了下眉:“这行为可不怎么好,你怎么能花女生的钱。” 魏时序:“没事,我喜欢吃软饭。” 众人都炸裂了! 唯有权知岁一脸冷漠,指尖划动着手机屏幕,翻看去年到今年的梁溪爆炸性财经新闻。 【魏氏当家年仅二十,雷厉风行】 【魏氏的猛攻,颜氏难以招架】 【颜氏集团市值暴跌,老牌世家的华丽落幕】 【最年轻的首富】 【魏氏版图扩张,江南第一世家】 【……】 其他人还在聊。 晏荣皱眉:“魏时序,寒假行程的钱要先交定金,五万。” 魏时序:“恩。” 俞则天忍不住道:“出去玩的行程不强制,你可以不去。” 魏时序:“我去。” 晏荣言辞犀利了起来:“魏时序,那我把话说明白点,我们这批人出去玩主打一个花钱找开心,我不希望你会中途因为资金不够的问题扫兴。” 魏时序:“好。” 话音落下,他放下了手机,公司的事处理好了。 刚刚他说了什么?哦,好像把一群人溜了一圈。 权知岁也放下了手机,看魏时序的眼神跟看神经病似的。 你玩角色扮演呢? 第166章 学弟,取悦我 众人聊了半天,实在聊不动了。 他们发现魏时序跟个疯子一样,为什么明明没钱还非要跟着玩,俱乐部的行程花销是真的很大啊! 权知岁敲定方案后没立即走,叫来了方越。 “权总。”方越已经不再是司机,是俱乐部的总管家。 权知岁:“租个赛道。” 夏云一下子兴奋起来:“部长,是要玩机车吗?” 权知岁:“飙一下。” 几名新人全部双眼发亮,跃跃欲试。 权知岁看了他们一眼:“有证吗?” 几人都失落的摇了摇头。 晏荣安慰道:“没关系,考了证再来玩,俱乐部的项目很多,总会有机会的。” 俞则天:“我也报名,好久没飙车了,今天敞开了飙。” 有证的纷纷报名,这些在俱乐部都有备案,方越在一旁清点人数。 魏时序翻转着手机开口:“加我一个。” 俞则天惊讶的看过来:“你有机车证?” 魏时序点头:“有。” 国际的。 晏荣皱眉看了他好几眼,古怪的感觉挥之不去,他真的看不懂这人,也有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权知岁则是微不可察的扫了魏时序一眼,笑的意味不明。 俱乐部有长期合作,赛道很快就准备好。 一群人出发。 能进这个俱乐部的人基本上都有车,每次出行都浩浩荡荡的。 不过夏云不愿意自己开,坐上了晏荣的副驾驶。 魏时序没车,他直接在停车场往权知岁的车旁边一靠。 “学姐,我没车,你带我过去呗?” 权知岁:“……” 大家的车都停在一起,看到这一幕纷纷望过来。 俞则天都无语了,小声道:“他还真喜欢吃软饭啊!怎么蹭上部长了?” 黎菲:“这人怪的很。” 一旁的郁冬儿狂点头。 晏荣皱起眉,有些不满的嘲讽:“小白脸。” 夏云:“只是没车,还好吧?” 晏荣:“要不你开车载他?” 夏云:“人家不喜欢在市区开车嘛,又不能飙。” 晏荣没说话,但也没走,透过车窗往旁边看。 他担心魏时序真坐上了权知岁副驾,不过权知岁讨厌帅哥,尤其是校草,应该不会载他。 果然…… “你是不是有病?”权知岁骂人的声音传来。 晏荣顿时就笑了,一脚油门率先出发,同时还给了其他人一个眼神。 俞则天等人纷纷驱车离开,没有一个人说要载魏时序。 部长不会带他的,部长讨厌帅哥。 那么魏时序…… 你自己打车去吧!很远! 所有人都快速走光后,停车场就只剩下了两人。 魏时序看着权知岁笑:“我是真没车,我投奔你来的。” 权知岁突然双手抱胸依靠在车旁,用一种与平日里不同的微笑和眼神看着他。 魏时序一愣,她这个眼神…… “那你脱一个,再跳个舞。”权知岁突然开口。 魏时序:“什么?” 权知岁伸手,拍了拍他那张好看的脸,笑容玩味:“这张脸不就应该物尽其用么?想坐我车,就取悦我。” 魏时序环顾了一圈:“在这里?现在?” 权知岁笑的高高在上,斜眼看他:“不敢么?喜欢吃软饭的……学弟?” 魏时序:“……” 好的,他知道了,她开始了。 魏时序瞥了眼附近的几处摄像头,皱着眉伸手…… 解扣子。 权知岁的声音再次响起:“皱什么眉,给我笑!” 魏时序:“……” 好的,还得笑。 权知岁:“动作这么僵硬干什么?给我扭!” 魏时序:“……” 好,扭。 十分钟后。 权知岁驱车,心满意足。 魏时序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心情复杂一路沉默。 哪怕高中他也没被她玩成这样…… 她简直…… 魏时序都想不出形容词! …… 当魏时序坐着权知岁的车抵达赛场时,已经到了的几人全部面露惊讶,用诧异的目光在魏时序身上扫来扫去。 校草,吃软饭,全踩在了权知岁的雷点上。 权知岁竟然让他上车了? 怎么做到的? 不可思议! 晏荣一瞬间面色发冷,盯着魏时序的目光满是敌意。 夏云站在他旁边,笑了下后撒着娇冲权知岁走去:“部长~~你先挑车。” 赛道是环山路。 此时那里已经停好了一排各种颜色的机车,头盔护具都齐全,俱乐部的后勤强大,一声令下什么都能准备好。 权知岁抬脚往前走,挑了一号车,一辆亮黑色哈雷。 一群人跟着她,纷纷挑车。 晏荣下意识就往二号那辆白色的机车走去,部长和副部长,理所应当是一号和二号位。 但这时…… 权知岁突然拿起二号车的头盔,转身,抛给了魏时序。 她笑的张狂,甚至有些挑衅:“小白脸,山顶见。” 魏时序一把接过,同样在笑:“好的,学姐。” 晏荣表情一瞬间狰狞! 怎么回事? 权知岁又让他坐副驾驶,又给他挑车,难道也被他的长相迷住了? 不可能,她最讨厌校草,尤其是吃软饭的! 权知岁转身,长腿一迈坐上机车,戴上头盔,‘啪’的一声合上护目镜。 二号车位,魏时序同样如此。 两人都穿着黑衣,骑在一黑一白的两辆最顶配机车,保持一模一样的姿势看向前方,头盔遮住了他们的面容,连眼睛都隐藏在护目镜之后。 夜晚的狂风在卷席,在这个清了场的赛道环山路! 夏云等人都愣了下,不知道为何,他们感觉到这两人的气势在攀登,不相上下。 轰—— 权知岁猛地启动,轰出油门! 发出响亮的轰鸣声! 嗡—— 权知岁一瞬间就飙了出去,一马当先! 速度极快,没有什么启动阶段的缓慢加速,直接飚到最高速! 她紧握把手,身躯低伏成流线型,任凭速度带来的狂风冲击在自己身前! 轰—— 魏时序的车紧跟其后,弹飞! 两辆车刹那间就飚的没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晏荣赶紧跨上三号车,快速戴好护具去追,其他人也纷纷轰动油门。 环山路的赛道上,机车轰鸣声此起彼伏。 权知岁在飚,魏时序在跟,其他人在追! 但他们追不上,权知岁和魏时序飙的太疯狂了! 哪怕这环山路清了场,是安全的赛道,但也是环山路啊,有很多弯道。 这种速度真的不怕出事吗? 第167章 耍流氓 权知岁感受着狂风,她冲刺,压弯…… 也感受到了身后的那辆机车一直跟着,从未跟丢。 晏荣等人向来都飚不过她,其他极限运动同样如此,因为没有她大胆,没有她镇静,也没有她疯。 魏时序可以,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再快的速度都能一直跟,保持着稳定的距离。 他在放风筝么? 令人不爽! 轰——轰—— 两辆机车一前一后的冲向山顶,以不可思议的恐怖速度呼啸,拉出两条一模一样的长线残影! 终于,权知岁放缓了速度,将车停在山顶的悬崖栏杆旁。 魏时序跟了上来,停在她旁边。 权知岁下车,掀头盔,走向他。 步伐迈的很大! 她一身黑衣与夜晚相融,山顶的风呼啸着,让权知岁的长发飞舞! 这一刻她的气势好强,眼神犀利闪着光。 像个女杀手! 魏时序心跳加速,掀开头盔坐在机车上等待。 砰! 权知岁上去就是一拳,结结实实的捶在他脸上! 力道之大,连腰腹都转动着挥臂! 魏时序的脑袋被打的往旁边一偏,身体倾斜,嘴角红肿,磕出了血。 她冲向山顶就是为了这一拳? 良久后。 魏时序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她笑:“这下爽了,舒服了,你终于发泄了出来。” 他就知道,早晚会被打。 这一拳憋了一年了吧? 他轻叹一口气,白皙的面容终于有了其他颜色,殷红的嘴角因为伤口的流血而延长。 发丝沾染了细碎的风,轻轻浮动。 权知岁的琥珀色瞳仁在闪烁,她大力揪住魏时序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一把拽过来。 仰头。 吻住他的嘴! 魏时序瞳孔突然瞪大,感受着那股白麝香在自己的口中绽放! 一吻过后,权知岁分开。 魏时序还在发愣,整个人都懵了,难得露出错愕的表情。 权知岁松开了拽着他的衣领,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这种事是我说了算,懂吗?” 魏时序眨了下眼睛,恍惚的发了个声:“恩……?” 权知岁转身看向山下的夜景,狂风肆意之中,她站定在此,如这高山之巅的拥有者! 魏时序看不见下方城市的景观,也感受不到什么风,满眼只有她,以及疯了一样在鸣鼓的心脏跳动! 她一直是这样的,这是她的本性,强大的精神内核,以及超乎常人的胜负欲! 连爱情,她都必须要当赢的那个人! “你……我……”魏时序张了张嘴,问:“我们在一起了?” 这么容易?不能吧! 权知岁斜了他一眼:“做梦。” 魏时序一下子冷静下来,问:“那你刚刚在干什么?” 权知岁开始笑:“耍流氓。” 魏时序:“……?”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又令人惊喜。 权知岁笑的更加放肆:“我早就想对你耍流氓了,你这张脸成天在我面前晃,不糟蹋一下都对不起我自己,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她直面自己的内心,冲出了情绪禁锢,但也不接受魏时序的圈养。 魏时序伸手捂住胸口的花钱,克制住自己咚咚咚跳个不停的心脏。 疯了! 好狂野! 爱意在汹涌! 权知岁:“现在可以好好聊了,说吧,你来郧阳干什么?” 魏时序:“追你。” 权知岁:“不让。” 魏时序:“那你追我?” 权知岁偏头看向他,琥珀色的瞳仁明亮到发光! “不。”她笑了,笑着道:“我不追你,但你是我的猎物。” 她不当猎物! 管你是恶狼还是首富? 现在轮到她来当狩猎者! 她要赢! 魏时序看着她,道:“权知岁,你为什么这么霸道狂野?好迷人。” 权知岁的眼神依旧明亮,犀利,带着杀伤力,但同时也带着笑意。 她道:“这就迷上了?那高中呢?” 魏时序抚摸着花钱,摇头:“高中也迷人,大学更迷人,不一样的迷人,不一样的霸道强大,让我疯狂着魔。” 他算是理解了那帮人口中所说的攻气十足。 长大后的权知岁怎么能帅成这样? 权知岁玩味的笑了下:“着魔?那俱乐部里的人男男女女有一半都对我有意思,大学里追我的人数不胜数,迷恋我的人多的就是。” 魏时序:“他们都是我的竞争者?” 权知岁:“你慢慢争吧,杀出重围。” 魏时序都笑了:“你给我搞了个竞技场啊?但他们段位也太低了。” 权知岁:“你不是挺喜欢这样,玩弄人心,比拼段位。连带着把我也锻炼到心如止水,他们那点把戏我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你真是该死啊!” 魏时序沉默,而后道:“虽然错了,但我不后悔。” 权知岁皱起眉。 “我不跟你撒谎。”魏时序看着她道,“以你这吸引强者的体质,如果高中不是我把你折腾到铁石心肠,会给其他人提供机会。” 权知岁:“……” 魏时序突然轻叹着笑了下:“有几个人能为你撕录取通知书?” 权知岁问:“为什么不去北大?” 魏时序说起这事就气:“我给你安排的你不满意直接就走,凭什么你给我安排的我就要乖乖照做?是你喜欢北大,又不是我喜欢,我就不去。” 权知岁深吸一口气后开始飙脏话:“太他妈有道理了!” 魏时序笑出了声:“既然是双强对决,就该公平点,你说是不是?” 权知岁重新看向他,点头:“好。” 魏时序:“其实你走之前我察觉到了,那段时间我很害怕,时时刻刻盯着你,但你又发了誓,让我放松警惕,我没想到你是在跟我憋大招。” 他把玩着手中头盔,道:“我就说,你怎么可能这么听话,让你亲我你还真亲,假的要死。” 权知岁沉默良久后,道:“你爷爷很狡猾。” 魏时序:“你师父很厉害。” 权知岁笑了笑:“你爷爷担心你,所以来找我了,他的方式跟你一样奸诈,让我恍惚了半年。” 魏时序神色复杂:“恍惚的想起我么?” 权知岁没回答。 魏时序又道:“分手后你在殿里长跪不起,你师父心疼你,点拨了我重新来过,比肩神灵。” 权知岁:“把我气死。” 魏时序笑道:“我没想跟你抢。” 权知岁皱起眉:“你说在他们那种的高度的人看来,我俩到底是什么?” 魏时序:“小朋友过家家吧。” 权知岁:“……” 第168章 有獠牙的猎物 魏时序突然问:“你的誓言是真的,但你分手的决心也是真的,你喜欢我,也恨我,那段时间你在想什么?” 权知岁:“在想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魏时序又问:“前几天你在害怕,或者说去年一整年你都在害怕,防备心重,你在怕什么?怕我?” 权知岁皱起眉:“怕我自己。” 魏时序一愣,然后笑了:“原来是怕忘不掉我啊?” 权知岁没说话。 魏时序观察着她:“你好像……有感情了。” 权知岁:“人都有感情。” 魏时序笑了笑:“不是,以前你的爱情很淡,我使尽浑身解数才能让你有点反应,但现在,你浑身散发着荷尔蒙,你动情了。” 权知岁疑惑的看向他。 魏时序的手指伸向自己衣领纽扣:“说白了就是不经撩。” 权知岁呵斥:“少来这招!” 魏时序笑着放了手:“好。” 魏时序笑容在夜晚的风中绽放:“你知道吗权知岁,有件事特别棒!” 权知岁:“什么?” 魏时序:“爱情大多都是从最绚丽的盛开起步,昙花一现,归于平静,最后空无。” “我们却不一样,最初的相识并不美好,带着互相伤害,再次见面你又打了我一顿。” “从低谷开始,每一步都是往上升,能升多高令人期待。” 权知岁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说大道理?” 魏时序看着她笑:“跟着你师父悟道整整两个月,豁然开朗。” 权知岁:“但你现在偶尔还是会幼稚。” 魏时序:“喂!师父让我开悟,但以前发生的事以及童年缺失又不能改变,这道理你在山里待了十几年,你不懂?你师兄返璞归真,我祖父还返老还童呢,都幼稚!” 权知岁:“哦,我经历不够,暂时还理解不了哈。” 魏时序气笑:“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权知岁都服了:“这也可爱?” 滋—— 手机震动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魏时序也没避讳权知岁在旁边,他拿出手机接通,半分钟后挂断。 他有些不舍的叹了口气:“我要出差了,大概一周。” 权知岁挑眉:“哇那可太好了!” 魏时序捏了捏她的脸:“你真是霸道又可爱!” 权知岁一把拍开他:“我允许你捏了?” 魏时序:“你说你打我干嘛非要打脸?出去要被人盯着看了,我好歹是个老板,要面子的。” 权知岁挑眉:“你竟然要脸?不可思议。” 魏时序:“我只是在你面前不要脸。” 权知岁:“你会怎么说?跟他们。” 魏时序:“还能怎么说,说被前女友打的呗。” 权知岁忍不住发笑。 魏时序突然道:“你是你,我是我,我还是要追你。” 权知岁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魏时序的眼眸漆黑,很深,如揉碎了星辰的夜空,浩瀚,充满未知。 他认真的开口:“权知岁,你霸道,我也是。” “我特别高兴你是这样的人,你什么都能接住,哪怕当时接不住,回头也会反击,这样才是真实的你。” “你的霸道,我全盘接受并欣喜若狂。” 权知岁挑了挑眉。 魏时序:“我会在你的游戏里,扮演一个猎物。” 权知岁:“难以想象。” 魏时序重新跨上机车,笑容明朗又危机四伏:“当然,普通的猎物你不感兴趣,我有獠牙,是需要调教的猎物。” “我乖你就喜欢了吗?你不喜欢的,权知岁。” “配得上你的人,只能是强者。” 话落,他‘啪嗒’一声戴上头盔,机车轰鸣,扬长而去! 权知岁转身看向远方,趴在栏杆上吹风。 这就有点意思了,魏时序。 好一个不听话的猎物! 不久后。 晏荣等人追了上来,几辆车停在她身旁。 几人都非常不可思议,没想到魏时序真的会飙机车,技术还那么好。 夏云一下来就问:“部长,怎么就你一个人?魏时序呢?” 权知岁指着下方悬崖:“我把他推下山了。” 夏云:“???” 晏荣惊讶的看了好几眼,一时分辨不出她说的是真是假。 其他人也懵了,接不上话。 权知岁没有解释,跨上机车重新戴上头盔,下山。 俱乐部的人都有些慌,不断在群里圈魏时序。 部长杀人啦? 这么恐怖的吗! 三小时后,魏时序发了个句号证明自己活着。 一群人不知所措,没有人知道两人在山顶发生了什么,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问。 晏荣不知为何心慌意乱,好几次想打开微信跟权知岁私聊,但最终一条信息也没发出去。 她为什么说把魏时序推下山? 好奇怪,太奇怪了! …… 之后的一周。 权知岁还是上课,练武。 打完那一拳,亲手将魏时序从山巅拽下来之后。 她状态一点点回归。 两人聊开了,心结不再。 但魏时序到现在还在她的黑名单里,整个俱乐部只有他没有她的微信,他不提,她也不说。 默契且有病。 …… 这一天。 权知岁打完拳,一身汗的从俱乐部健身房出来。 刚开门就听到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谈话声。 他们在空中花园烧烤。 离开一周的魏时序回来了,穿着一身白色衣服,棉质的普通长衫。 不过权知岁可不信他会穿什么普通长衫,必然是定制,因为版型太好了,颜色也太正了。 他白到了极致,一身气场纯净,像走在清晨的竹林间,沾着露水的白狼。 诱人又青嫩,让人想一箭射杀。 权知岁看了眼就抬脚往前走,不打算停留。 但这时候,夏云撒娇的声音响起:“魏时序~你把那个甜辣酱给我嘛~” 权知岁脚步一顿,偏头看去。 魏时序头也不抬,直接将甜辣酱往夏云那一抛。 结果夏云左摇右晃没接住,弄了自己一身。 “哎呀!”夏云叫了起来:“魏时序~!~你快把餐巾纸递给我啦~!” 魏时序终于抬头了,但又是一抛,将手边的纸巾抛过去。 这回夏云接住了,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 权知岁站定在原地。 她突然想起高中的一次同学聚会,她递给旁边人餐巾纸,魏时序直接吃醋,幼稚的开始发疯。 权知岁歪了歪头,他不是她的猎物吗? 于是她放了包,走上前。 第169章 脑海里有画面 众人都有些惊讶。 “部长?” “部长也来吃烧烤吗!太好了!” “部长,尝尝这个,我烤的。” 权知岁接过黎菲递来的烤串,直接用手拿。 黎菲大叫:“部长!你手弄脏了!” 郁冬儿:“唉,纸巾呢?” 夏云更加手忙脚乱:“啊……纸巾……” 被她用完了。 晏荣站起来:“我去室内拿纸巾。” 魏时序抬眼看向了她,神态有些诧异,他记得权知岁挺爱干净的,为什么用手拿? 权知岁无视众人,抬脚朝他走了过去。 魏时序站在原地不动,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权知岁直冲着他走过去,来到他面前,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停住。 然后伸出手…… 刷!刷刷! 将手指上的油腻和酱汁,一股脑的擦在了他雪白的衣服上,就擦在最明显的胸口,还隔着衣服摸到了他藏在最里面的那枚花钱。 魏时序站着没动,就这么看着她,任凭她乱擦。 两人靠的近,魏时序的下巴就在权知岁额头几公分的距离,能闻到彼此身上的香味。 他垂着眸,眼神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直勾勾的,有种不对劲的笑意。 权知岁擦完了,将魏时序雪白的长衫糟蹋的一塌糊涂。 “这么白的衣服,不擦手浪费了。” 擦完,她转身就走,眼底闪烁着邪恶以及兴奋! 周围一片死寂。 俞则天人都傻掉了,小声问:“部长就这么讨厌魏时序?” 叶卓:“魏时序仗着自己帅软饭硬吃,把部长惹毛了吧?” 钱嗣立:“是不是上回飙车结的仇?不是说部长把他推下山了吗?” 几名女生则有不同的看法。 郁冬儿凑近到黎菲耳边,问:“你刚刚看到了吗?魏时序的眼神?” 黎菲:“看到了,拉丝,蛊。” 郁冬儿:“我脑子里有一幅画面。” 黎菲:“部长把魏时序绑起来……还坐他身上那种?” 郁冬儿:“卧槽!这两人是不是睡过?” 黎菲:“嘘!小点声!” 夏云整个人都呆住了,忍不住看向魏时序。 魏时序依旧是刚刚的那种眼神,简直可以用意乱情迷来形容,一直盯着远去的权知岁背影。 充满蛊惑! 夏云大脑轰的一声,炸开! 这时候晏荣拿了餐巾纸走过来,看着不对劲的现场问:“怎么了?部长呢?” 齐耕:“哦哦部长走了。” 史少奇:“额,我们继续烧烤吧!” 晏荣看到了魏时序的衣服,皱眉:“你衣服怎么弄这么脏?” “不小心,我回去换一件。”魏时序随口说着就离开。 权知岁你是真会玩。 他都快得心脏病了。 …… 权知岁刚回去洗完澡出来,就听到了敲门声。 谁会敲她门? 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喜欢被打扰,能发信息就不打电话,更不可能突兀的来敲门。 除了魏时序…… 权知岁擦着头发,将门打开,依靠着门框双手抱胸看着他。 魏时序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看到她湿漉漉的头发瞳孔收缩了一下,很明显。 权知岁:“?” 魏时序别开脸,道:“你别这样……” 权知岁一脸莫名:“我怎么了?不就是毁了你一件衣服,你都江南第一世家了你在乎一件衣服?” 魏时序:“不是衣服。” 权知岁:“那你干什么,看着我说话!” 魏时序只能正视她,眼神滚烫! 权知岁:“???” 魏时序又一次别开脸:“你,头发。” 权知岁:“我刚洗完头,头发当然是湿的,你什么毛病?” 魏时序:“不是,太性感了。” 权知岁震惊的看了眼自己,穿的严严实实,就头发湿的,这也能性感? 魏时序还是不看她,道:“微信,你一直拉黑我也不是个事。” 权知岁倒是没去管手机,而是伸出手,将他的脑袋掰正,很用力,强制他面对着自己。 她呵斥道:“魏时序,你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啊?” 魏时序直接把眼睛闭上了,还是不看她。 他道:“我是只对你满脑子黄色废料,从17岁就开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权知岁无语了,一把拍开他,拿出手机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她看到他的头像时,微微愣了愣。 是三年前那张在金顶拍的照片。 权知岁:“加上了,滚吧!” 魏时序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门重新关上。 还没几分钟,他就开始给她发信息了,手机一连震动了好几下。 权知岁没去管,先吹头发,全部吹干弄好后,才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点开了魏时序的聊天框。 下一秒。 她差点把手机砸出去! 照片! 周纯拍的那些! 她走之前不是删干净了吗? 他翻出来了? 混账! 最近删除都没放过,这都能给他翻出来! 权知岁此时气的想骂人! -----------------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开始冷了。 权知岁的穿衣风格又有了变化,依旧是深色系为主,但不再是一身黑了,会搭配一些其他颜色。 大二的学业没有那么繁重,每周五天课,俱乐部也没空组织远行。 魏时序最近很安分,大概是知道照片的事有点危险,没有再搞过事情,也没整天跑到权知岁面前瞎晃,就是动不动要出差,有时候三天,有时候一周。 他好像突然进入到了一个忙碌期。 权知岁有点无聊,没乐子。 猎物跑了? 这天她晃到学校的武术社。 姜同山看到她过来都震惊了,连忙上前迎接:“权知岁你来指导吗?” 权知岁:“哦不是,新成员里有没有能打的?找个陪练。” 姜同山嘴角抽了抽:“没有……” 权知岁有点失望,瞎逛着没再说话。 姜同山突然道:“不过有个小子问过你,还问了你的俱乐部。” 权知岁:“魏时序啊?” 姜同山惊讶:“对!他真去你俱乐部了?” 权知岁点头:“去了。” 姜同山:“哦……他,有点怪。” 权知岁好笑的看过来:“他怎么怪了?” 姜同山:“说不上来,他好像就是冲着你来的,进武术社结果就第一天来了,还说买公寓,对了他真买公寓了?也交出了二十万会费?” 权知岁点头:“他前女友有钱。” 姜同山:“……” 震惊! 权知岁眼神闪烁,又补充了一句:“他吃软饭的。” 姜同山已经无话可说了,表情很龟裂。 权知岁觉得挺有意思,魏时序这个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玩死他! 第170章 吃软饭 很快,魏时序吃软饭的事在一定范围内传了起来,俱乐部内部本来就知道,他自己亲口说的,武术社是权知岁传的,传的那叫一个炸裂。 紧接着,开始蔓延到大一新生群体,让不少女生心痛欲绝! 之后没几天。 魏时序出差回来了,风尘仆仆的。 他好不容易来上一次课,一进教室就一群人时不时看向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还窃窃私语。 魏时序:“?” 他拿出鸭舌帽戴上,低头继续看书。 他在梁溪和郧阳来回跑,动不动要出差,又得上课,他还想跳个级,中途还要穿插去俱乐部看权知岁怎么样了。 他忙的要死! 实在没空管什么流言蜚语。 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魏时序突然挺想要权知岁的静音耳塞。 俱乐部的新人也是大一新生,叶卓正好跟魏时序同一堂课,他找了个机会坐了过来。 魏时序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叶卓小声道:“你还看书呢?你知道学校都传你什么吗?” “什么?”魏时序翻了一页,拿起笔写笔记。 叶卓都不知道咋说,问:“你这三天又去哪了?怎么天天不在学校,也不在俱乐部,干什么去了?你小子不会整天满脑子想着找富婆吧?” 魏时序想了想,权知岁确实是富婆,于是点了下头。 叶卓都无语了,道:“你找富婆干什么啊!不会是为了寒假行程的钱吧?” 魏时序笑了下,没说话。 叶卓:“你还笑?学校里都传你吃软饭你知不知道?” 魏时序点头:“现在知道了。” 叶卓:“你!你不在乎吗?名声啊!白瞎你这张脸!” 魏时序:“在乎这干什么,能吃上软饭是我的荣幸。” 权知岁精神富足内核强大,对物质的喜欢也就那样,他到底多有钱她根本不在乎。 而她又骄傲喜欢自由,用手段玩情趣她能接受,但过头会让她厌恶。 魏时序想了半天,觉得自己的优势也就只剩下这张脸了。 还好,她喜欢他这张脸,她亲口说过。 叶卓都快崩溃了:“我说魏时序,你这个人真的正常吗?今天去俱乐部表现好点啊,别惹部长生气。” 魏时序一愣,笑着问:“是部长传的?” 叶卓给了他一个保重的眼神:“你小子算是把部长惹毛了!她在学校可是风云人物,每句话都有人记录的那种,你小子惹上她,唉!” 魏时序笑的更开心了,突然就转起了笔,冒出来一句:“她开始撒网了啊!” 什么时候收网呢? 这狩猎方式还挺新鲜。 叶卓:“你说什么呢?你少胡言乱语也少惹事,还有,别笑了,我的妈,你笑给谁看呢?我又不是富婆!我真的服了!” 魏时序还在笑,将鸭舌帽的帽檐压低,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果然,当猎物也很开心。 他不能等着她来猎他,她不喜欢这么简单的方式,得跑一圈,让她玩高兴。 但…… 既然是游戏,不能她一个人高兴,他也得高兴。 他不是什么小白兔猎物。 …… 当天的课上完。 权知岁换了身衣服在俱乐部的健身房打沙袋。 整个学校都找不出一个陪练,校区又离武馆远,她都快憋死了。 师父说的对,她这人好不了一点,不练对抗会有危险,让别人有危险。 为什么她就没有资隐师兄那种收放自如的松弛感? 俱乐部的人隔着玻璃,外面的沙发上喝酒聊天,偶尔会投射过来几道惊艳的目光。 黎菲双手托腮:“每次看部长打拳都好热血,好爱。” 钱嗣立:“我第一次看,惊讶到了。” 齐耕:“这身材也太好了吧!” 史少奇:“好羡慕她前男友。” 黎菲瞥了几人一眼:“这种话以后少说,被部长听到会死人的。” 叶卓问:“她会打人吗?” 俞则天笑道:“当然,没人打得过她。” 钱嗣立:“那她为什么没有考军校警校或者体育大学?” 郁冬儿摇头:“这我们不知道唉!” 晏荣开口了:“她以前是武术特长生,转普高的。” 几人都惊讶的看过来。 夏云问:“你怎么知道的?” 黎菲上下打量了晏荣一眼,道:“对啊,这些部长从来没说过。” 晏荣:“用家里关系调查了一下。” 郁冬儿眼睛亮了亮:“快说说,我们私下说,我可太好奇了!” 晏荣:“部长的钱都是她母亲留下来的遗产,放银行保险箱里的,应该是金条,当时还有一阵遗产风波,差点被她爸抢走,之后部长考上大学,她爸爸也破产了。” 夏云点了下头:“难怪她这么有钱,原来是拿到上一代的遗产了。” 黎菲:“这你也能查到,手伸挺长。” 晏荣:“不难查。” 说完他皱了下眉,有关那个前男友倒是一点没查到,这事古怪的很。 俞则天:“唉!我啥时候才能继承家产,天天问家里要零花钱还挺憋屈。” 晏荣:“毕业就好了。” 夏云又问:“你知道她遗产有多少吗?” 晏荣想了想:“应该没多少,她妈妈毕竟去世了,她爸爸也破产了。” 夏云:“原来如此,那以你的家世拿下她不难咯?” 晏荣扯了扯嘴角:“我看她没要谈恋爱的样子,现在她手上的遗产比我零花钱多,等我毕业进了家里公司,有能力了再追。” 俞则天笑了笑:“那我当你竞争者了,别介意,能者得之。” 晏荣看了他一眼:“你随意。” 俞则天挑眉:“这么自信。” 晏荣没说话。 郁冬儿:“他比你早毕业,等你有钱有能力了,他都是总裁了。” 俞则天耸了耸肩。 夏云则是笑着举起酒杯:“先提前恭喜晏总。” 黎菲冷笑了一声:“先别急着恭喜,我看魏时序那小子能跟你争一争。” 晏荣眼神犀利了起来,道:“部长不可能包养小白脸,那小子在学校名声都差成什么样了。” 黎菲:“万一呢?” 晏荣:“长得帅有什么用,她花钱大手大脚,遗产总有用光的一天,早晚需要我的帮助。” 黎菲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第171章 她对抗时的真实状态 魏时序抵达俱乐部的时候,察觉到气氛有些异常。 他一来,几名俱乐部的老成员就眼神看了过来,晏荣带着敌意,俞则天带着竞争感,夏云带着爱慕,郁冬儿和黎菲则是玩味,几名新成员表情复杂。 魏时序无视了他们,径直走向健身房。 他这么一过去,酒桌上的气氛就更微妙了。 俞则天笑出声:“这小子不会真想吃部长软饭吧?” 晏荣冷笑:“一是校草二吃软饭,全踩在部长雷点上。” 郁冬儿:“部长为什么讨厌帅的?太反常了。” 晏荣笑了下:“因为她那个爸爸,当年就是吃软饭的校草,害的她过了十七年苦日子,你们说呢?” 黎菲:“这你都查出来了?” 俞则天:“哈哈!那是有心理阴影。” 夏云撑着下巴看向健身房:“他非得盯上部长干什么?又不是只有部长有钱,谁家里没个公司啊。” 晏荣扫了她一眼,皱眉:“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 夏云挑眼看他:“玩玩不行嘛?香!” 黎菲和郁冬儿双双笑而不语。 叶卓等新人则是对视了一眼,纷纷察觉到了事情的暗流涌动,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上个学太无聊了。 …… 魏时序走进健身房后就戴上护具,双手套上手靶。 他来到擂台上开口:“来吧,我陪你练。” 他算是看出来,她想打架想疯了! 她的攻击性很强,跟他不相上下,区别是两人在不同的领域施展。 权知岁转身,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他:“是谁整天说自己身体不好,跑几步就喘来着?” 魏时序冲她笑:“是啊,我这么弱小,学姐一会儿别把我打死好吗?” “你又开始了。”权知岁说着,大步跨上擂台。 魏时序:“我说真的,正常人谁接得住你一拳?” 权知岁没再说话,面无表情的盯着魏时序。 她一边朝着他走去,一边用牙齿咬住手腕上搏击绷带的一头。 扯开,整理。 一点点,重新缠绕,绑好。 这个过程中,她的气势变了。 她双眼紧紧盯着魏时序的双眼,视线感很强,让人无法忽视,不得不与她对视。 像是锁定了猎物。 魏时序立即双膝弯曲下沉,摆出防御姿态,眼神专注。 她进入状态了…… 轰! 权知岁爆发的力量一拳冲了过来,带出一股劲风,冲击力大到像是大炮撞击! 狠狠的打在他手靶上,打的魏时序差点没接住。 他提前有所防范,稳住了下盘,浑身都在用力,但还是被她一拳轰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一拳是真猛啊! 海啸似的! 这才是她真正的对抗姿态!会把人打死的那种! 之前那些算什么小打小闹? 她收着脾气跟他玩呢! 真是强大的女人! 室外。 沙发上的众人都猛地起身,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黎菲都快兴奋死了,拿出手机拍照:“卧槽!我部长好帅!我草!原来这才是她的真实状态!我草草草!” 郁冬儿:“帅死我得了!” 黎菲:“啊啊啊!刚刚她上擂台走过去的那两步我没拍到,疯了我!顶级攻嘛这不是!啊!姐姐草我!” 夏云:“你冷静点!别叫了啦!” 黎菲:“啊啊啊!啊——” 晏荣紧皱着眉,眼神难以言喻的复杂,他原以为权知岁之前已经很强了,谁知道对抗时的她更强? 她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俞则天:“我的妈,太炸裂了,原来之前压根没人陪她练?她这一身力量完全没使出来过!” 叶卓也在兴奋:“部长真的迷人!” 齐耕:“不愧是极限运动的顶级玩家,这身体素质在世界能不能排上号?她应该去打比赛,去赛场!” 钱嗣立:“为什么魏时序能陪她练?” 史少奇:“这场面挺像故意的,魏时序惹了部长,部长把他往死里打。” 俞则天:“像!” 晏荣挑了挑眉,心下松了口气,确实像。 这小白脸早晚被部长打死。 擂台上—— 砰!砰砰砰! 权知岁的拳头如密集的铁锤,又快又重。 她的眼神更是一点点变得凶狠,犀利,眉眼下沉但视线往上看,永远在锁定目标。 带着特有的节奏,属于她的压迫感。 杀伤力在一瞬间飚至巅峰! 没有人能在这一双如鹰般的琥珀色瞳仁下保持镇定,她太擅长这样的眼神对视,一点点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再加上本就强大无比的力量,那爆发性的拳头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 她像是不知疲倦,拳头一刻不停的疯狂锤击! 砰砰砰!砰砰砰! 锤的魏时序一步步后退。 拳击、搏击、格斗、武术对抗…… 她无所不能! 轰—— 又是一记重拳! 打的魏时序手靶都差点脱落,人更是退到了擂台边缘。 太强了! 魏时序感觉自己的心跳再一次加速,他真是疯了,陪练都能对她心动。 他真的好喜欢她那双眼睛! 狠戾,杀气十足! 这时候的权知岁突然一个转身,脚抬了起来。 魏时序瞳孔一缩。 下一秒。 她一个飞旋踢,狠狠的踹在了他腹部的防具上! 砰! 魏时序往后倒飞,撞在了擂台的围绳上。 他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戴了全套防具,不然这一脚下来不死都残。 他倒在了地上,满头大汗。 权知岁也在喘着气,打的很爽。 “起得来吗?”她问。 魏时序从地上爬起来,问:“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资令他们死活都不肯当你陪练了。” 权知岁:“恩,为什么?” 魏时序:“你这力气还能越打越大的?防守都能防到我虚脱,浑身上下时刻都得用劲,一身汗。” 权知岁:“天生的,你越抗揍我越兴奋,非要把你打趴下为止。” 魏时序笑了起来:“迷死人了。” 权知岁翻了个白眼:“有病。” 魏时序一边拆着护具,一边摇头:“累死我了。” 他也得去站桩才行,这力量,遭不住。 权知岁上下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真菜。” 她这一笑充满了强者的调戏,倒是跟魏时序玩脑力时的稳坐高台有点像。 魏时序心跳再一次加速:“就这个眼神,这个笑,属于我的。” 权知岁:“???” 外面。 黎菲又一次发疯:“啊啊!姐姐!对我笑,就这么对我笑!啊啊啊!命都给你!” 晏荣也眼神露出惊艳之色:“这个笑太有冲击感了。” 俞则天:“真攻啊!” 郁冬儿:“她一定是上面的那个。” 夏云:“你们有毒。” 她还是更喜欢魏时序玩转盘时运筹帷幄的笑。 第172章 狡黠 魏时序陪权知岁练了整整一周,哪怕穿着全套防具都扛不住,一周是极限。 他必须得停一段时间,歇歇。 那护具感觉都要爆炸了,要换新的。 俱乐部的人都进入了某种奇怪的状态里,每次对抗陪练他们都在外面看着,讨论或嗤之以鼻。 连续一周过后,晏荣有些受不了了,看魏时序越来越不顺眼。 俞则天倒是觉得挺有意思,道:“这小子为了吃软饭,命都不要啦?” 夏云:“我觉得他被打的时候都挺帅的。” 叶卓:“这倒是,他那张脸还有体型,天生的……额,算了。” 晏荣冷笑:“天生鸭王。” 夏云:“他要是在夜总会,肯定是价格最高的那个。” 晏荣瞥了她一眼:“那你去问问价格?” 这话很羞辱人。 夏云:“我倒是想,但人根本不搭理我。” 郁冬儿:“好了,寒假还要出去玩的,别搞太僵。” 钱嗣立皱眉问:“魏时序的定金交了吗?” 夏云点头:“交了。” 史少奇:“只交了定金?” 夏云再次点头:“他只交了定金,其他人都交齐了。” 齐耕:“我现在有点担心,后面的钱他拿得出来吗?” 晏荣:“看他背后的富婆了。” 黎菲突然笑出声:“别到了最后,这个富婆是部长。” 晏荣冷漠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夏云则是笑:“我倒是挺愿意当这个富婆。” 俞则天岔开话题:“好了,部长快过生日了,你们准备生日礼物了吗?我可是准备好追她了!” 郁冬儿:“你不会送钻戒吧?那也太俗了。” 俞则天:“万一她喜欢俗的呢?” 黎菲毫不犹豫的打击他:“她不会看上你的。” 钱嗣立:“我听说去年的生日宴举办的特别隆重,今年她20周岁生日,得更隆重了吧?” 晏荣:“正好那几天课少,跟元旦的假期连起来了,问问她要不要出去办。” 夏云:“哇太好了!出去玩!” 健身房里。 魏时序一身汗的脱下护具,问:“今年生日打算怎么过?” 权知岁解开手腕绑带:“你是问我的,还是你的?” 魏时序:“我们的。” 权知岁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魏时序:“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权知岁:“没什么。” 魏时序:“一起过生日,好不好?” 权知岁:“你过农历,我过公历。” 魏时序笑了下:“好,那你的生日,我来办?” 权知岁:“你不会要求反之亦然吧?” 魏时序:“哦没有,我农历生日那天打算去武馆,跟师父聊聊天,开学到现在还没去看过他。” 权知岁都服了:“那是我的武馆!我的师父!” 魏时序:“嗯嗯,所以赔你一个盛大的20岁生日。” 这时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他接了通电话,然后看过来。 权知岁挥手转身。 魏时序快速整理好就走出健身房,又出差了。 他出来时,外面的谈话声一瞬间消失,所有人都静了静。 没多久,权知岁擦着汗出来。 夏云立马起身靠过来:“部长~~来聊天!” 权知岁:“你们今天竟然不喝酒。” 晏荣:“聊怎么给你过生日,20岁是大生日,要隆重点。” 俞则天:“到时候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权知岁看了他们一眼,一个两个都想给她过生日? “再说吧。”她婉拒。 黎菲:“部长是安排好了,还是……” 权知岁:“看情况。” 晏荣突然问:“魏时序挺抗揍的,都打了一周了,刚刚我看到他接了个电话,去哪了?” 权知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我哪知道。” 晏荣笑了笑:“学校里有很多传言啊。” 俞则天:“他不会被富婆一个电话喊过去了吧?” 说起这个,权知岁突然就来劲了:“小白脸吃软饭啊!” 晏荣看到她这个态度,一下子心情愉悦。 夏云这时候开口:“吃软饭也挺好的……” 不然,不容易拿下。 叶卓想了想,问:“部长,你……是讨厌魏时序?” 毕竟吃软饭的传言,一开始只是在俱乐部里,魏时序自己说的。 但学校里的那些,是从武术社传出来的。 武术社又是权知岁传的。 权知岁眼神玩味,没说讨厌也没说不讨厌。 几人对视一眼,大部分都默认她讨厌,不然传这种伤自尊的话干什么? 还天天揍! 郁冬儿和黎菲对视了一眼,同样眼神玩味。 嘿!真有意思! …… 这天有一堂大课,选修。 权知岁从来不迟到,在阶梯教室找了个位置就坐好,翻开书和平板。 她现在学会了用高科技产品学习,挺方便的,不用天天背着一大摞的书和纸。 很多女生看到她,都纷纷靠过来坐在她附近,说是有安全感。 这挺让权知岁头疼的,一拳打爆脑袋的安全感吗? 她们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危险程度? 权知岁不再管,低头打开平板的笔记本,她上课习惯记笔记,虽然学习一般吧,但认真。 她做什么事都认真。 这时,一股檀木香飘来,淡淡的。 权知岁余光瞥到一个人影落在在她身旁的位置上,穿着一件灰色长衫,戴着鸭舌帽,甚至还戴了口罩。 魏时序出差回来了。 他大一就选修了这门课? 权知岁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眼角带笑,眼神莫名其妙的闪过一丝魅感,勾人的很。 权知岁挑了挑眉。 这人戴着口罩,表情就开始肆无忌惮了是吧? 很快开始上课了。 权知岁低头专心记笔记,魏时序在她旁边转着笔。 时间流逝,安安静静的一堂课。 滋滋—— 手机震动。 权知岁往旁边看了眼,魏时序的眼睛在看着她笑。 [魏时序:快下课了,一起吃午饭吗?] 权知岁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魏时序很期待的等着。 滋滋—— [权知岁:我想亲你,把口罩和帽子摘了。] 魏时序震惊的看着这条信息,忍不住扭头看向她。 滋滋—— 手机又震动了。 [权知岁:就现在。] 魏时序心脏开始狂跳,他余光扫了眼周围,在全是人的课堂教室?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摘了口罩和帽子,然后看着她。 有点期待。 结果,他看到她无比狡黠的笑容! 魏时序:“?” 权知岁一把夺走他的口罩和帽子。 与此同时—— 下课铃声响起! 权知岁已经飞速离开,跑的比谁都快。 第173章 魏时序人麻了 教室轰然一炸! “卧槽,小白脸跟我一堂课?” “好晦气!吃软饭的!” “小白脸校草今天怎么来上课?不用伺候富婆啊?” “魏时序,我零花钱不少,我可以养你,你别再找富婆了。” “身体遭得住吗?” “……” 魏时序无语的揉了下头发,身体往后仰背靠在后桌,坦然而坐,任凭周围人的肆意围观和嘲讽。 在一众哄堂大笑中,他看向窗外。 绝了。 权知岁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还听到隔壁桌在聊,聊魏时序被富婆包养的事,短短一周,事情扩大到了校区范围,他走到哪都一堆人喊他小白脸。 还有人特地跑到俱乐部去认证,结果副部长晏荣证实了这一情况。 谁让魏时序自己亲口说喜欢吃软饭? 炸裂! 食堂,午饭吃到一半时。 权知岁看到魏时序来了,身后跟着一群人,围观群众。 他吃个饭,来了三名女生跟他搭话。 第一个问他一晚上多少钱。 第二个问他能不能别找富婆,可以共享零花钱。 第三个问他技术怎么样。 魏时序脸色倒是平静,就是偶尔朝权知岁看来时,轻轻叹着气。 她是会玩的,会溜。 把他当猎物,同时也把围猎场扩大至整个学校,让他在里面绕圈子被各种狩猎者盯上。 她自己就在那笑嘻嘻的看着他被调戏。 真绝! …… 这一天又是大课选修。 魏时序也不全副武装了,大大方方的让人看。 身旁一股高雅清淡的白麝香传来,权知岁坐在了他旁边,余光看着他笑。 魏时序:“……” 权知岁目视前方压着声音开口:“高中时候玩谣言的那一招,我学的怎么样?” 魏时序无奈摇头:“你真是……有仇必报,十年不晚。” 权知岁开心的嘴角都压不下去:“等着,刚开始,一样样来。” 魏时序低头叹息,同样在笑:“我拭目以待。” 权知岁瞥了他一眼:“这你都不生气?” 魏时序:“都是高中玩过的我生什么气。” 权知岁:“你不生气那多没意思,当初你可是惹的我很生气。” 魏时序:“好,我生气,我快气死了行不行。” 这时前方几名女生一边交谈,一边打量着魏时序走来。 权知岁恨不得笑出声:“准备好,又来了。” 魏时序坐直了,突然看向她。 权知岁:“???” “学姐。”魏时序放开了声音,喊她。 权知岁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 魏时序凑近了一些,带着笑容道:“学姐~姐姐~你好漂亮,听说你开大G还有钱?” 权知岁脸黑了! 魏时序还没结束,又靠近了些,甚至还像个大狗狗一样趴在桌上冲她笑:“你是喜欢我叫你学姐,还是姐姐?姐姐好不好?姐姐……” 刷! 权知岁猛地站起身,换了个座位。 但经过这么一闹,那几名想来搭讪的女生也就止住了脚步,没再过来。 …… 之后的一段时间魏时序没怎么出差,在学校上课的时间多了起来。 嘲笑他吃软饭的话题少了,但大家都在传他被富婆甩了,在寻求新的目标。 谣言不仅会蔓延,还会升级。 对此,权知岁暗搓搓加了把火,透露俱乐部即将有一段高端行程,花销很大。 变相的告诉大家某个小白脸缺钱。 学校里有钱的女孩子们开始蠢蠢欲动,纷纷开始堵魏时序,有送礼物的,有带着银行卡来的,还有直接表白想谈恋爱的。 前仆后继,麻烦众多。 魏时序人麻了。 …… 停车场。 权知岁上完课,打开车门准备回公寓。 刷! 一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窜进她的副驾驶位。 权知岁挑眉看着他:“找死?” 魏时序全副武装,遮的严严实实:“我认输。” “哈哈哈!”权知岁直接爆笑,那叫一个开心。 魏时序:“快点走,我要疯了。” 权知岁一脚油门载他离开,不满道:“你不会自己买辆车,谁允许你坐我车?” 魏时序无奈道:“请问,我敢吗?” 买了辆车,回头学校又要传疯了。 权知岁笑出声,边开车边问:“怎么没用你的手段和财富镇压谣言?你挺擅长的不是吗?” 魏时序叹了口气:“那么,你玩高兴了吗?” 权知岁:“没呢!” 魏时序:“你还添把火,你怎么这么残忍啊?” 不愧是属鹰的,真的绝。 权知岁:“你在乎这点事?” 魏时序一声冷哼:“我倒是不在乎,你开心就行,不过你那个副部长人挺狠啊!他都在外面传我什么东西?” 他让权知岁踩在他头上玩,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其他人。 权知岁笑容收了收:“看他不爽?” 魏时序:“早就不爽了。” 权知岁笑了笑没说话。 魏时序皱着眉问:“你怎么回事?身边怎么多了这么多烂桃花?” 权知岁眨了下眼睛:“额……我要说红鸾星动的副作用你能理解吗?就是我想玩极限运动,圈子聚集了些人,相处下来有了想法,我还能把他们脑袋掰开来删掉那些想法?” 魏时序也眨了下眼睛:“哦,异性缘是吧,那我也是。” 权知岁没再说话了,气氛有点不对。 魏时序:“你为什么不问我?” 权知岁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问你什么?” 魏时序:“在梁溪的异性缘。” 权知岁挑眉:“怎么?” 魏时序:“我很受欢迎啊,比高中时候夸张多了,年轻的总裁,还帅。” 权知岁笑出声:“要点脸。” 魏时序:“你看新闻,财经八卦,我现在全扔给我爷爷应付了,他天天骂我。” 权知岁:“那你回梁溪去,扎女人堆里。” 魏时序:“我就喜欢你。” 权知岁轻抿了下嘴。 魏时序突然道:“马上十二月底了,去国外?” 权知岁:“你还真准备了?” 魏时序笑了下:“成年礼没好好过,20岁来个刻骨铭心。” 权知岁瞥了他一眼:“你还能让我怎么刻骨铭心?” 魏时序:“刺激,热血,还有冲动。” 权知岁疑惑道:“我现在玩的极限运动不就是吗?” 魏时序:“不一样。” 权知岁语气突然有些捉摸不透,开口道:“学弟,你知道的,姐姐有点暴力血腥。” 魏时序抬眼看向她:“你真危险,恨不得把我往死里折腾。” 权知岁专注开车,随口问:“那你喜欢吗?” 魏时序扫过她的眉眼,以及打着方向盘的那双手,骨节分明又修长,充满力量和掌权感。 “爱死了!”他道。 第174章 呸!滚! 两人一同抵达公寓停车场,刚走出电梯,就遇到在门口等着的资令。 资令看到魏时序,先是瞪了他一眼,然后就催促着权知岁开门:“快快快!” 权知岁:“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个活动开会吗?” 资令:“我问你借个东西!” 开门进屋后,资令就将权知岁拉到书房,很激动的说了一通话。 权知岁的表情从惊讶到疑惑再到大笑,转变的很快。 魏时序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悄悄话,但托资令的福,他第一次走进权知岁的公寓。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公寓的陈设。 她果然喜欢木制品,基本上都是木色的装饰和家具。 魏时序的目光扫向卧室,那里面应该连着衣帽间,格局跟他那都是差不多的。 衣帽间里,有那件冲锋衣。 其实他真的很想冲进去看看,找到那件衣服,询问权知岁她的真实感情和想法。 忍住了。 就这么喜欢那件衣服? 还是喜欢当时的什么…… 没多久,资令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走了,走之前又瞪了魏时序一眼。 魏时序一脸坦然的跟他挥手道别:“师兄再见。” 资令:“呸!” 砰—— 大门关上了。 权知岁一脸坏笑的从书房走出来。 魏时序好奇的问:“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权知岁还在笑,边笑边说道:“他问我借了本书哈哈哈。” 魏时序:“借本书有什么好笑的?” 权知岁:“那本书是教人怎么谈恋爱的,他铁树开花哈哈哈!” 魏时序看着她笑,不说话。 权知岁还没反应过来,还在笑:“哈哈哈!他遇到个坤道,喜欢上了,想追不会追哈哈哈笨死了!” 魏时序笑容玩味:“所以,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书?” 权知岁的笑容猛地一收,不说话了。 这回轮到魏时序笑了,笑的玩世不恭:“你喜欢我啊?权知岁。” 权知岁:“滚!” 砰—— 大门二次开合,魏时序被她赶出去了,毫不留情的那种。 魏时序被一声‘呸’和一声‘滚’砸的七荤八素,他也是想不通,资字辈的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凶? 脾气硬的要死! ----------------- 十二月底。 整个木又俱乐部的成员都很兴奋,因为课少且假期连起来了,也就说他们可以进行一次长旅行。 还恰逢部长20岁生日宴,部长制定好了行程,都不用他们讨论,直接带着护照出发就行,神秘感拉满! 这次出发依旧是乘坐私人飞机,一群人坐在沙发上讨论个不停。 黎菲:“唉,部长,搞这么神秘的吗?到底是什么流程啊?” 权知岁:“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魏时序安排的。 郁冬儿咯咯直笑:“部长你真会搞惊喜!” 晏荣也笑道:“对啊,你过生日,应该是我们给你惊喜。” 俞则天:“我的惊喜礼物准备好了。” 夏云:“神秘行程,很刺激,但也很吓人,部长要是把我们卖了我们都不知道呢!” 黎菲看了她一眼:“你卖不了多少钱。” 夏云:“……” 齐耕开口道:“不过这次行程都没让我们出钱,这次包机部长自己一个人出的吗?费用不少吧!” 夏云噘着嘴撒娇道:“部长~~别总是包这架飞机好吗,偶尔换换新口味啊,飞机有那么多种呢!” 叶卓:“别啊!这飞机挺好。” 史少奇:“我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很棒!” 钱嗣立:“长期合作价格也会低一些,没必要搞那么多花样。” 黎菲点头:“只是个交通工具。” 晏荣则是看着权知岁道:“你想换其他私人飞机吗?我有很多渠道可以联系。” 权知岁:“没必要。” 晏荣点头:“如果是资金问题,可以跟我说,其实价格相差不大。” 魏时序听到这话看了几人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权知岁。 权知岁随意的应了声,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魏时序低头笑,继续用手机处理公务。 包机什么鬼,他们竟然不知道这架私人飞机是权知岁自己的? 这帮人跟权知岁玩了一年半,对她一无所知啊! 也对,她聪明的很,懂得区分和藏拙。 俱乐部的人走不进她的真实内心,她只是搞个圈子玩极限运动。 这跟他处理公司下属的人际关系还挺像,表面维持的差不多就行,其他事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就无所谓。 魏时序突然就心情不错,连带着副部长在学校里搞的那些小动作,他都不在意了。 他一开始就了解她,见过她的所有。 那两年不可代替,在她生命中留下了厚重的一笔! ----------------- 众人乘坐了五个小时飞机,又转轮渡,抵达了东南亚的一座海岛,不大的海岛,然后入住临海的酒店。 漂亮的海景房带着露台,能吹到海风,瞭望大海。 此时的华夏是冬天,来到南边的这里正好气候温和,穿短袖或长衫都行。 再加上今天正好是圣诞夜,这海岛又是旅游岛,街道上的人非常多,很热闹。 众人入住后,爱喝酒的已经去了行政酒廊。 郁冬儿双眼放光:“这地方挺有意思的,晚上出去走走?” 夏云:“有点危险吧?” 黎菲翻了个白眼:“跳伞蹦极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危险。” 夏云:“陌生的地方嘛,没来过,而且还是东南亚唉!” 俞则天:“没事,我查过了,这里地方不大,很安全,哪怕那种地下娱乐也有秩序,管理的不错。” 晏荣点着头:“没想到部长能找到这样的地方玩。” 叶卓:“我期待明天的生日宴。” 钱嗣立:“部长不来喝酒吗?” 黎菲:“她不太爱喝,很养生。” 史少奇:“额,玩极限运动的人养生啊?” 众人都笑了起来。 这时齐耕又问:“魏时序也不来啊?” 晏荣皱起眉:“你们知道部长住几楼吗?” 郁冬儿:“这哪知道?” 黎菲:“以前我们也没打听过这些啊,她跟我们不一样。” 夏云:“那魏时序呢?他住哪个房间?” 俞则天皱起眉:“不是说好不问隐私吗?这俱乐部玩的就是一个开心,别搞这些有的没的。” 夏云:“瞎问问。” 郁冬儿这时兴奋道:“你们看群,我转发给你们了,这个岛上有好玩的,超刺激!今天晚上零点准时开始!” 第175章 综合格斗 顶层的最豪华海景套房里,权知岁趴在栏杆上吹海风。 她特别喜欢吹风,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时。 隔壁房间的露台门打开,魏时序隔着十米冲她微笑。 权知岁没什么情绪,猜到了。 他准备的行程,他制定的计划,他当然会在这里面搞小动作。 魏时序走到离她最近的地方,问:“想不想打架?” 权知岁双眼一亮:“你恢复好了?” 魏时序:“我是恢复好了,但你应该不想跟我打。” 权知岁:“所以?” 魏时序眼眸深沉:“这个岛上有地下综合格斗比赛,但赛时比正规赛短,午夜刺激场有押注,玩很大的那种,敞开了打流派不限,晚上零点准时开始,去不去?” 权知岁挑眉:“看比赛?” 魏时序垂了下眸,顿了顿,道:“是上去打。” 权知岁猛地转过身正面看着他,眼神迸发出了一抹光:“真的?” 魏时序叹了口气,看向远方:“真的,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资料身份等都准备好了。” “你的对手很强,是这个海岛上的小拳王,你想玩就去玩吧。” 从她搞极限运动俱乐部能看出来,她喜欢玩刺激的。 没有什么比地下赛事更刺激。 那一周他感觉到了,她不尽兴,陪练远远不够。 她的舞台是赛场!是真刀实枪的打! 他给她千挑万选的对手,够强,但不会强到碾压。 权知岁从小学的不是单纯的套路武术,全是杀伤力十足的对抗,各路拳法和武技早已融会贯通。 她需要一场战斗来释放! 权知岁:“你从哪找到的渠道?怎么报的名?” 地下赛事不公开,想玩没那么容易。 魏时序:“花钱。” 权知岁:“……” 魏时序自嘲的笑了下。 权知岁:“你这是什么表情,会死人吗?” 魏时序眼神变了:“你别这样……” 他亲自挑选了对手,让钱承去接触过,但还是不放心。 综合格斗有多危险? 哪怕是正规赛上也有死亡案例! 那种极其开放的打法非常残暴! 他真的会疯,会把这个海岛炸了! 权知岁双眼放亮:“开玩笑的!不是有裁判有合同吗?而且我知道怎么打!我就是太高兴了!你这份礼物我喜欢!” 魏时序看着海滩再次叹气:“你果然喜欢这种。” 这女孩是全世界最难追,也是最难琢磨的。 谁好人家喜欢玩的这么刺激? 她征服欲强的可怕,而她现在的生活圈学习圈,与她擅长的领域有壁,在有限的环境中,已经没什么能让她征服的东西了。 想让她高兴其实很难。 充满了危机四伏! 权知岁很兴奋的去准备了,从她雀跃的脚步就能看出来她有多高兴。 她高兴,魏时序不高兴。 他在露台上调整心态,吹海风,开了瓶酒独酌。 他最终还是搭了线,送她去属于她的领域,她喜欢的极致热血。 她属于赛场…… 心里怪难受的。 权知岁准备到一半,偏头朝窗外看了眼。 看到了魏时序独自坐在那喝酒的画面,他很少喝酒。 大概是晚上的行程特殊,他穿的稍正式,西装裤和白衬衫,但没系领带,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他坐在椅子上,面朝大海。 手肘随意的搭在座椅扶手,没什么动作,另一只手中的玻璃方杯放着冰块,旁边桌上是一瓶烈酒。 他没兑酒,喝了纯的。 酒杯在他手中举起,一口饮尽。 权知岁看了很久,心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魏时序,好像突然长大了。 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十七岁的高二,原来已经距今三年之久。 …… 晚上。 权知岁与魏时序坐车出发。 钱承也来了,全程盯着,亲自下场安排。 “权总!好久不见!”钱承坐在副驾驶位打招呼。 权知岁冲他微笑:“好久不见,钱管家。” 钱承又补充了一句:“生日快乐权总!” 魏时序:“你兴奋什么?还有两小时。” 钱承笑容都裂到了耳朵根:“激动。” 今天晚上的比赛刺激的很,是权知岁的初舞台,非常重要! 但钱承更多的激动是看到两人再次同坐一辆车,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的位置。 钱承算是看着两人长大的,看着两人从稚嫩的少年少女到成人,再到各闯一番天地。 他内心百感交集,总觉得这三年一晃而过,但又无比漫长。 钱承打过招呼后就不再多话,他保持一名围观者就好。 魏时序很沉默。 两人的共同生日之夜,他穿上了正装,此时解开了西装的一粒纽扣,往后靠仰身而坐。 依旧没系领带,那种地下场合也不适合穿太正式。 但他戴上了一块腕表,钻石铺满,充满金钱的味道。 手串则是戴在另一个手腕上,藏在了袖子里。 这时。 权知岁的脑袋突然凑过来,鼻子嗅了嗅。 魏时序垂眸看她的这番动作,面上不显,但内心都被她可爱死了。 “你闻什么?”他问。 权知岁:“闻你喝了多少酒。” 魏时序笑了下:“看到了?” 权知岁:“性感的很。” 魏时序:“嘘!” 权知岁:“干嘛?” 魏时序:“你容易让我心脏不好。” 权知岁:“???” 魏时序闭上眼笑,看得出来,她心情真的很棒! 接下来一路无话。 夜晚的海岛中心很热闹,到处都是灯光,很多白人来这里过圣诞节。 车从内部通道开进一座建筑的地下。 下车后,钱承在前方带路,没多久抵达VIP包厢席。 有玻璃,可升降,能看到下方的普通坐席,以及中心处那座架高的擂台。 魏时序看着她说道:“我就不凑近看了。” 观感最好的位置在下方,距离擂台最近的那几排。 钱承看了自家老板一眼,心里很明朗。 魏总这是在忐忑,受不了近距离的冲击。 这种比赛很恐怖,每一下都是来真的,会受伤,会流血,与平时的陪练完全不同。 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 权知岁却在逐渐兴奋,浑身汗毛都因为兴奋的情绪而立起,炸开! 多少年了? 她一直在练练练。 好久没打过一场畅快淋漓的战斗! “对手资料给我,照片和视频。” 权知岁的语气和音色有了变化,带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掌权者姿态。 钱承瞳孔一缩,忍不住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这种上位者压迫感,魏总在梁溪时经常会流露出来。 权知岁也有? 打对抗的人气势这么强?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还挺可爱…… 第176章 权重 魏时序递上了平板:“都准备好了,时间够吗?” 权知岁语气平静:“够。” 其实真正的高手对决只需一眼,或是赛前握手的那一刹那。 但权知岁第一次打这种比赛,看一下对方的套路和优缺点很有必要。 不过她只看了十分钟,然后就开始在宽敞的VIP包厢里拉筋松骨。 战斗的过程千变万化,切不可因为基本资料而局限自己,了解一下就够,不能有固定思维,会被打的措手不及。 师父常说,人是独一无二的,思维没有上限,不是设定好的程序。 要变通。 魏时序又开始喝酒了,简直是烈酒难消心头愁,内心一阵阵的不安。 钱承倒是不担心魏时序,他知道魏总酒量好。 他担心的也是权知岁…… 那可是本地的小拳王唉!在这个小岛的地下赛场很出名! 权知岁热着身时,突然问:“魏时序,你小名叫什么?” 魏时序差点一口酒呛到,实在接不住她突然的奇思妙想。 钱承在一旁抢答:“魏总没有小名,他是个成熟男人!” 魏时序无语的看了钱承一眼,你也别太明显了。 权知岁信了,只信了一半:“没小名倒是不奇怪,但成熟就呵呵了。” 魏时序在她面前有点幼稚,高中时期是幼稚的巅峰,大学好了些,但偶尔还是幼稚。 今天他确实成熟,因为心里有事,深沉了。 魏时序问:“你问小名干什么?” 权知岁:“哦,你给我报名用的什么名字?这种场所一般不用真名吧?我的身份是叫什么?” 她现在见识广了,知道的东西多了起来,能猜到一些。 魏时序笑了下:“权重。” 权知岁:“啊?” 魏时序:“你的代号,权重。” “好的。”权知岁又问:“这赛事可以押注对吧?你说过。” 魏时序:“你想押自己?参赛者不能用自己身份玩场外,用我的名义押,想玩多大的?” 权知岁:“总共打三场,一会儿我让方越把钱转给你,你帮我下注。” 魏时序点头,没有说什么他来出钱的屁话。 钱承:“我也押!三场都压权总!给权总过生日!博个好彩头!” 权知岁摇头:“第一场押对方,第二场押我。” 魏时序心里一紧,问:“第三场胜负局呢?” 权知岁:“押我,梭哈。” …… 酒店大厅。 俱乐部的成员在此集合,然后坐车出发。 这小岛上竟然有综合格斗的地下赛事!必须得去看啊! 不仅要看,还要押注! 晏荣在车上一直看手机,紧皱着眉头。 夏云坐在了他旁边,问:“联系不上部长?” 晏荣点头:“我想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看比赛。” 黎菲:“这个点,部长睡了吧,她养生。” 夏云:“奇怪,魏时序怎么也不来?微信还设置了拒加好友,只能在群里圈,圈了又没反应。” 郁冬儿:“也养生吧,他酒都不怎么喝。” 俞则天:“对,就见他喝过两杯。” 夏云笑了笑:“那是你们没见过他喝纯的。” 她看见了,惊艳了好几天。 郁冬儿惊讶:“魏时序能喝纯的?他滴酒不沾的样子我还以为他酒精过敏呢!” 黎菲:“部长回来那天喝的吧?” 夏云皱了下眉,确实是那天。 叶卓:“到时候拍视频,肯定很精彩!” 齐耕:“我带了设备,嘿嘿!” 钱嗣立:“准备这么充分?” 史少奇:“太期待了!” 黎菲:“未必能拍,带赌的。” 郁冬儿:“那可惜了,部长和魏时序看不到。” 晏荣突然觉得这话很刺耳,什么叫‘部长和魏时序’? 这个海岛不大。 一群人很快就抵达地下赛事场所,此时人观众已经很多,正在陆续入席。 好在他们提前买好了票,位置都不错,能清晰的看到擂台细节。 俱乐部的人坐成一排。 齐耕刚想架上拍摄的设备,就有工作人员前来阻止。 地下赛事,禁止拍摄。 俞则天摇头:“果然不能拍,可惜了。” 晏荣:“毕竟有场外押注。” 说完他看了黎菲一眼,在车上她似乎就说过不能拍。 她怎么懂这么多? 郁冬儿:“你们押吗?” 夏云:“那肯定要玩玩啊!多刺激!” 黎菲:“这赛事好神秘,一共几场?” 叶卓这时看了眼手机:“可以押注了!” 地下赛事的时间短,一局每场三分钟,中场休息90秒,打满三场。 排赛已经公布了选手名单。 今天晚上总共有十名选手参赛,全部都是打满三场的赛制。 比赛开始前押注,押完注就要关机。 周围有很多工作人员在检查,不允许任何拍摄,还会有干扰,全场无信号。 地下赛事,玩很大,也严谨。 大家纷纷拿出手机,四周响起了沸腾声。 史少奇:“哇!他们在吵什么?我听不太懂。” 晏荣看了他一眼,笑道:“外语还是要好好学,不然出来玩都没法交流。” 钱嗣立:“第一个比赛上场的就是本地小拳王啊!” 齐耕:“喔!厉害了!岛上的明星!开场就来这么劲爆的!” 郁冬儿:“好期待!你们看选手信息,看照片就很厉害!” 俞则天:“名字也嚣张,竟然叫WIN!这是代号吧?” 夏云:“他的对手怎么只有名字没有照片?” 黎菲低头看了眼:“大概是没在这打过,场次为零,毕竟是地下赛事,不是正规赛。” 叶卓:“原来是这样。” 晏荣再次看向黎菲,皱着眉上下打量。 很奇怪,黎菲在俱乐部里明明普通,怎么突然给他感觉有点神秘? 她似乎很会观察,懂的有点多。 俞则天问:“小拳王的对手叫QUANZHONG,这是中文名?” 郁冬儿:“哇塞!不会是华夏老乡吧!更激动了啊!” 晏荣:“怎么说?第一场你们押吗?押谁?” 钱嗣立:“小拳王和华夏老乡,很为难啊……算了,我押后面的比赛,不押他俩。” 夏云:“我不想亏钱,我押小拳王WIN。” 俞则天:“我压QUANZHONG,不会跟咱部长一个姓吧?” 黎菲:“我两边都押吧,一边一场,最后押华夏老乡赢。” 每个人押注都不同,各玩各的。 赛事刺激,时间也紧迫。 很快手机开始没信号,工作人员前来检查关机。 第177章 血的颜色 现场已经沸腾了起来,欢呼声不断。 玩热血刺激的擂台赛就是这么疯狂。 VIP坐席内。 钱承打开一个箱子:“护手带、拳套、护齿……都是根据权总您量身定制的,完美契合!您挑?” 整整齐齐好几套版本! 这种综合格斗的地下赛事拳套是分指拳套,方便使用各种技术。 也更危险! 魏时序听着那些嘈杂,沉默着没有出声。 权知岁上前,将取了护齿,紧接着拿了黑色的护手带,一点点绑上,最后拿起了红色分指拳套。 魏时序突然问:“为什么选红色?” 权知岁:“血的颜色。” 钱承:“!!!” 好危险的状态,好吓人的言辞! 第一场比赛即将开场。 权知岁戴好牙套,起身走向门。 钱承前去护送。 魏时序没跟,他看着权知岁的背影,想说一句注意安全,但最终还是改了词。 “玩的开心。”他道。 权知岁冲他挥手,头也不回的走进选手通道内。 现场的沸腾声更大了! 擂台两侧是两条漆黑的通道,权知岁就站在黑暗中,凝视着前方那座架高的擂台。 所有的灯光都打在擂台上。 她知道在对面的通道里,有一名强大的对手也在做同样的事。 终于—— 时钟指向零点! 现场的欢呼声雷鸣! 小拳王WIN走出通道,一身强壮的体魄引起无数人疯狂尖叫,他高举右臂与众人打招呼,面上的笑容无比自信。 在这个海岛上,没有人打得过他。 另一边的通道内,权知岁也走了出来。 她一出来,全场先是一片死寂。 紧接着…… 轰! 炸开! 爆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叫好声! 女选手! 还是华夏人! 小拳王WIN的眉头狞起,打量着权知岁。 这就是他今天的对手?那位身价惊人的富商,怎么特地安排了这一出? 地下赛场不是没有女选手比赛,但没有女打男。 这太不可思议! 第一排靠擂台最近的位置上,俱乐部的众人全傻眼了! 俞则天:“我特么是在做梦吗?” 晏荣甚至都站了起来:“她到底在搞什么!” 郁冬儿:“我天,真的疯了。” 黎菲:“今天还是她20周岁的生日夜,她好大胆好疯狂!” 夏云:“我不是太明白?这就是她给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打地下比赛???” 钱嗣立:“我现在吓的都不敢说话。” 叶卓:“部长强成这样吗?可以打这种比赛?” 史少奇:“我也想问啊!” 齐耕:“我觉得不能吧,这与平时的打拳完全不是一个东西!综合格斗是很恐怖的比赛!” 郁冬儿:“我说她怎么找不到人呢,一个人跑着来玩这个!都不跟我们说!” 黎菲:“所以,她那个代号是叫权重?” 郁冬儿摇着头:“别说什么代号了,我现在紧张的要死!” 这会儿也没人说押注的事了,注意力全在权知岁身上,谁也没有料到今晚的选手之一竟然是她! 现场还在沸腾,观众用各种复杂的目光打量着权知岁,想象着她被WIN暴打的画面。 欢呼声中。 选手双方上台。 站在角落里的钱承都快紧张死了,手心里都是汗。 权知岁站定在擂台上,静静的看着对方。 WIN不愧是本地的小拳王,一上来就摆出最凶狠的姿态与眼神,狰狞着像是要将她整个脑袋轰碎! 他很擅长比赛!明白开场气势的重要性! 权知岁还是安静,目光扫过他的脖颈、手臂和腰腹。 她在观察! 很快,裁判摆出手势,开始! 轰—— WIN直接就冲了过来,毫不犹豫的对着权知岁就是一拳。 权知岁无比快速的躲了过去。 WIN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又是一个转身,再次进攻! 原来这位女选手会武术! 但接下来,WIN不断进攻,权知岁不断躲。 裁判开始了警告,再躲会判输! 虽然规则比正规赛少,但不代表可以一直躲。 一场只有三分钟时间,过的很快! 现场的倒喝彩声不断响起,更有人喊着让这位女选手滚下去! 一直躲有什么好看的? 他们要看刺激热血的对抗! 拿命玩的那种! WIN打的也有些烦躁,终于,他右膝下意识抬了抬。 而后…… 砰! 一拳锤在了权知岁身上! 有效击中! 与此同时裁判也发出口令,三分钟时间到! WIN赢下了第一局。 权知岁被结结实实的打到了一下,很重! 口中满是血腥味! 对手不会因为她是女性而放水! 地下比赛就是这么残酷! 擂台外的钱承冲过来,扶着她给她擦汗,手都在哆嗦! 果然这种比赛就不该来!不该打! 当初魏总彻夜未眠还未拍板决定的时候,他就应该冲进办公室强烈阻止的! 这算什么啊! 一拳打中让WIN爽到飞起,用力高举着手臂转身,权知岁太会闪躲了,速度又快,三分钟的爆发终于让他打到。 但…… 忽然的警铃大作让他猛地回头,他看到了权知岁的眼睛。 此时的权知岁脑袋偏在一旁,保持着被打偏的姿势,嘴角的血鲜红。 但她那一双眼睛…… 不是肉眼,而是心眼! 就像是之前一直闭上的无形心眼,突然睁开了,射出了一道犀利的光。 带着杀气、逼迫和征服! WIN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后退到擂台一角,等待中场休息的90秒,中途不敢有任何视线转移。 因为权知岁一直盯着他! 然后…… 她突然笑了。 找到你的秘密了,隐藏的泰拳选手! 综合格斗融合所有武技,打法极为开放,是搏击中的十强全能比赛。 刺激!暴力!血腥! 观赏性绝佳! 选手要懂得各种武技,拳击、散打、柔术等多种技术,并将之融合成自己的打法。 没有人会把自己的过往经历和擅长套路放在明面上,比赛更是如此,都要藏拙。 魏时序给的资料经过了最全面的调查,但终究是从外部打探到的消息,是一场场比赛综合下来的信息。 但一个人真实经历过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肌肉记忆拳法? 原因很好猜! 因为…… 练错了! 这个笑让WIN的瞳孔骤然一缩,连擦汗都不敢再挪开视线。 他感觉到什么事情开始不对了。 这是高手的直觉! 第178章 武力和精神的双向击溃! 现场的倒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一群人大喊着各种辱骂权知岁的话语。 太扫兴了! 俱乐部的众人都脸色难看无比。 黎菲双手握紧,心情说不上来的难受! 她认识权知岁的时候是大一。 权知岁多骄傲的人啊! 俱乐部当初成立,大家也都是冲着权知岁去的,会武术,开大G,玩极限运动,跳伞蹦极滑雪样样都会,还玩的好,简直太帅了! 但大家从没见过权知岁被打到吐血的一幕。 地下比赛,真的太凶了! 夏云:“她也太自大了!这不是她一个女孩子该参加的比赛!” 晏荣认同:“她真的该有个人管管!” 俞则天暴怒:“你俩能不能少说风凉话!” 晏荣:“我说什么风凉话?她自大到这种程度,这是她该来的地方吗!玩点极限运动跳个伞蹦个极就觉得自己很强了?” 俞则天:“少高高在上的管教!别逼我扇你!” 晏荣:“先掂量掂量你自己吧,就你也想跟我争?” 郁冬儿站起来大吼:“别吵了!再吵你俩我一起扇!!” 四名新人则是不敢说话,打个比赛让老成员都吵了起来。 但确实…… 太残酷了! 看别人打看的是一个刺激,但看认识的部长打,而且还是被打。 那滋味真的不好受! …… 中场休息的90秒无比短暂,但对权知岁和WIN来说都很漫长。 两人已经隔着对角线对视了整整90秒,从未有一次视线的断连。 最终抵达高峰—— WIN从惊疑不定到谨慎,被激起了凶性! 而权知岁的目光只有一个意思: 杀意! 打这种比赛就是要有杀心,最强的杀意! 抱着杀死对方的决心去打! 不然要裁判控场干什么? 休息时间到,裁判来到擂台中央打出手势和口令。 刷—— 权知岁和WIN同时弹跳起步,冲向对方! 黎菲猛地喊出声:“啊——” 郁冬儿呵斥:“你别吓人!我本来就吓死了!” 黎菲:“不是,部长好像速度变快了。” 郁冬儿:“啊是吗?” 擂台。 双方选手已经展开了进攻。 权知岁不再单纯闪躲,她开始出拳了! WIN同样如此,他本就是强进攻型选手。 权知岁感受到自己的肾上腺素在飙升,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在传递全身! 砰! 她厚重的一拳轰击在WIN的头颅。 有效击中! WIN的气势也在不断上升,他被权知岁激怒了! 猛地一勾拳而来…… 权知岁脑袋一偏快速躲过,速度快到闪烁了一下,拳头再一次轰击而上! 砰! 又是一下! 现场开始沸腾,无数的观众站起了身,掌声不断。 对! 就是要这样,这才好看! 躲什么? 打! 再猛烈一些! 权知岁的进攻开始加快,一下又一下的轰击,力道越来越大。 那拳头如暴风雨,密集无比! WIN同样如此,他的拳头又快又猛烈。 但渐渐的,泰拳的味道再也藏不住。 因为权知岁的拳头不对劲,时不时的抬腿踢法也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像是在引导着什么。 而且她的眼神越来越凶狠! WIN最初练的就是泰式泰拳,泰式是一个动作练两三个月,很容易形成改不掉的肌肉记忆。 但应该跟错了老师,他练错了一些细节,不然没必要藏。 别看是细节,这在赛场上是致命的! 哪怕他之后融合了多种拳法,刻意将泰拳的味道隐藏,但在被激怒时还是下意识使用了出来。 他被权知岁打急了! 但这时…… 裁判打出手势,给出结束口令。 三分钟时间到! WIN快速退到擂台一角调整,不行,他必须把刚刚差点冒出来的泰拳记忆忘掉。 怎么打着打着又开始用泰拳? 感觉像是被刻意引导…… 权知岁也退了回去,但并没有任何调整,依旧死死的盯着对方! 场外一阵阵的欢呼声彻响! 俱乐部的人面面相觑。 黎菲:“第二场部长是赢了对吗?” 郁冬儿:“我靠!我没关注!我全在看她的拳头了!” 黎菲:“对,她这个拳法我们没见过,她没在健身房打过,是什么拳?” 俞则天:“哈哈!管它什么拳呢!” 黎菲:“也对。” 郁冬儿:“说不定是部长自创的呢!” 晏荣皱着眉不说话。 夏云则是笑了起来:“不愧是部长!好强啊!不知道第三场如何?” 气氛好了起来,四名新人也开始给权知岁呐喊助威。 不过权知岁是听不到的,场外再大的声音她都听不到。 她的精神力高度集中,琥珀色的瞳仁凝视着对手! VIP席,格挡的玻璃升了上去。 魏时序站起身,手拎酒杯来到了二楼栏杆处观看。 她说过,第三场梭哈! 不仅是之前的押注,应该还有她自己。 夏云其实一直在观察二楼的几个VIP席,这会儿看到有一间玻璃升了起来,立即抬头去望。 她看到了一个侧影,黑暗之中看不清人脸。 只知道那人西装革履,身躯修长挺拔,手肘撑在栏杆处瞭望擂台,戴着名贵腕表的左手,随意的拎着一杯酒。 那腕表哪怕在黑暗中也闪着钻石的光泽,与玻璃酒杯一闪一烁的相呼应,尤其的晃眼。 夏云顿时就双眼亮起! 哪来的顶级富豪?太有味道了! 很快,中场时间到。 两名选手再次上场。 双方开打! 拳风和踢腿不断! WIN已经调整好了,重新拿出了第一场的气势。 但…… 对面的权知岁改变了站姿,也改变了出拳模式。 她膝盖时不时高高抬起,手肘笔直的朝外…… 一下又一下,不断的进攻! WIN大脑直接‘轰’的一声!炸开! 泰拳!!! 她在打泰拳!!! 他终于知道第二场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那时候她就有意无意的露出了一点点泰拳的味道,引导着他犯错。 她看出了他的弱点。 她在玩心理战!!! 权知岁还在盯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瞳仁迸发着强烈的攻击性。 嘴角更是咧开,张狂的笑! 兴奋感飚至巅峰! WIN大吼一声,愤怒的冲击,不要命的挥舞拳头。 而然…… 权知岁突然一个蹬地提膝向前跃步,一脚踩在他的腿上,另一条腿的膝盖则是狠狠往上一顶! 同时—— 手肘由上向下砸击他的头顶! 撞击在WIN的面部! 轰!! 泰拳杀招之泰山压顶! 力大无穷!!! WIN刹那间大脑晕眩,栽倒在了地上。 裁判立即上前检查,开始打手势。 KO!!! 现场爆发了,叫好声轰鸣! 刷!刷刷! 多个VIP席位的玻璃瞬间升起,无数富豪都兴奋的趴在栏杆上张望。 太精彩了! 大家都是懂点拳法来看比赛的,其实第二场他们就看出WIN有一点泰拳味道,也看出了他不想用。 谁知道第三场,这位名叫权重的女选手,直接用泰拳将之打败。 简直是武力和精神的双向击溃! 精彩绝伦! 栏杆处。 魏时序猛地一口将杯中酒饮尽! 眼中更是闪烁出了一股爆发的情绪! 草! 这女人谁不爱!? 第179章 魏时序:恨不得嫁给你 钱承早就激动坏了,但他是个有身份的人,是精英人士,硬生生压制着想要疯狂大喊的冲动。 擂台上。 裁判将权知岁的手高举,宣布着她的胜利! 权知岁打败了本地小拳王,一下子在这个海岛的地下赛场出名! 权重这个名字开始彻响在整个现场,所有人都在呼喊,喊着她的名字。 有富豪在冲着权知岁打招呼,也有人直接从VIP席位里出来,双眼放光的直冲着权知岁而去,更有人手里提着装钱的箱子。 交个朋友! 打败小拳王的华夏姑娘! 观众喜欢一名选手的方式就是这么朴素! VIP席位,玻璃缓缓闭合。 魏时序脱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深呼吸压着情绪。 他没打只是观看,但仅仅十分钟的比赛,他都看的出了一身汗。 被权知岁秀的。 最后一场打的太漂亮了! 她果然是顶级选手,战斗时的眼神,胜负欲,以及那敏锐的觉察力。 是综合格斗的六边形战士! 她天生属于赛场! 这个生日礼物选的正确无比! 她高兴!他更高兴! 擂台旁。 “啊!!啊啊啊!部长!!权知岁!!啊啊!”黎菲在狂喊。 不过此时她的呐喊声一点都不突兀,因为整个现场都在欢呼,都在喊。 很疯狂! 郁冬儿也在喊,兴奋无比,喊疯了! 晏荣的面上露出了笑容,她竟然赢了。 强大的让人意想不到! 齐耕:“我终于明白学姐说的顶级攻是什么意思了,我的天!她竟然还有这一面!那一拳一膝顶,撞我心巴上了!” 史少奇:“最后那个动作真的好帅!卧槽帅炸了!兴奋的我心脏狂跳!我好喜欢看她打比赛!” 俞则天:“也给我激动的!我真的好喜欢部长啊!” 叶卓指着那一排VIP包厢席,笑道:“不是我打击你哦学长,那几个富豪都想跟部长交朋友,我感觉部长的未来是跟顶级大佬一个圈子的。” 钱嗣立:“对,我还看到有个富商直接拿着一箱子的美钞过来,想送给部长当见面礼!太豪了!” 俞则天:“算了,我现在是崇拜她!没法追!这怎么追?感觉都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晏荣脸色沉了沉,没错,依照这个趋势下去,权知岁会走向更高处,接触的人也都是另一个圈层的存在。 情况有点失控! 夏云则是又抬起头看了眼那VIP席,结果很失望的发现玻璃合上了。 好奇怪,其他VIP席都敞开。 但唯有最开始的那个VIP席,反而在胜利后将玻璃闭合。 古怪的很。 权知岁站在人群的最中心,眼神绽放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她太喜欢这个擂台了! 她喜欢综合格斗! 欢呼声中,她走下擂台,钱承带着她离开现场。 这场打的过分精彩,激动的人太多了,好多富豪带着现金和礼物过来围堵。 在钱承以及工作人员的护送下,权知岁走进了通道。 然后她就被拥入了一个怀中。 熟悉的檀木香。 胜利的拥抱! 魏时序轻拍着她的背,久久不能言语,心脏的跳动非常猛烈,在胸膛撞击! 他追的女孩,是世界顶级优秀! 权知岁笑脸绽放,问:“我帅不帅?” 魏时序声音有些颤抖:“帅!恨不得嫁给你。” 两人重新回到了VIP席位。 接下来还有其他选手的赛事,正在准备。 权知岁大汗淋漓,精神的全场高度集中,以及爆发性的那十分钟,让她此时的亢奋状态还没下去,需要冷静。 魏时序拿出了药膏,轻轻抹在她的嘴角,那里破了。 WIN可不是什么菜鸟,被誉为海岛小拳王的人怎么可能弱?他的拳头又重又可怕! 权知岁虽然赢了,但同样一身伤。 魏时序垂着眸:“背后。” 赢的很漂亮,打的也精彩,但这一身伤让他看的不是滋味。 权知岁背过去,让他抹药。 魏时序的手指轻抚在她脖颈和后背,突然,他动作顿了顿,道:“钱承,你出去。” “啊?好的魏总。”钱承不理解。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退出了VIP包厢席,站在门口等待。 第二场比赛正在准备开始,场外又响起了欢呼声,今天的午夜场非常震撼! 魏时序的指腹继续抹上药膏,一点点给权知岁涂药,小心翼翼的在她的伤口处打圈。 权知岁这时候忽然偏头,用余光看向身后:“你怎么了?” 她的战斗姿态还未完全消下去,此时依旧高度敏锐,很容易察觉到魏时序的不对劲。 魏时序声音低沉:“有反应了。” 权知岁:“???” 魏时序:“别动,涂药。” 权知岁震惊:“……这只是赛服!” 因为赛事的特殊性,赛服有限制,不是随便穿的,动作施展很重要,这会影响战局胜负。 她确实是露着胳膊、腰腹和腿。 但没有一丁点性感的成分在里面,这赛服带来的感觉只有力量! 你当泳衣呢??? 魏时序:“手指碰到了皮肤。” 权知岁更加震惊:“你会不会太敏感了?” 魏时序:“你以为我想?很痛苦的。” 她包裹的严严实实都能让他敏感。 两人不再说话。 权知岁闭上了眼睛,调息,她也没空管魏时序什么鬼情况。 魏时序眼眸很深,但眉头也紧锁。 她浑身都是伤,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 良久后。 他停下,将药膏收好。 权知岁也睁开了眼睛,刚刚战斗的后劲已经消失,疲倦感涌了上来。 魏时序:“回去洗完澡自己再涂一遍。” 权知岁:“恩。” 魏时序:“想回酒店还是继续看比赛?” 权知岁:“什么时候结钱?多少?” 魏时序笑出声:“押小拳王的人多,没几个押你的,你赚麻了!” 权知岁:“有奖金吗?” 魏时序:“对,还有奖金,WIN有连胜记录,你打败他的奖金很高。” 权知岁:“多高?” 魏时序:“你想要多高?” 权知岁:“我不要你给我的!” 魏时序笑着点头:“这些赛后主办方会打在你账户上。” 权知岁应了声。 魏时序:“累不累?” 权知岁点头。 魏时序:“高兴吗?” 权知岁:“高兴!” 第180章 你喜欢的是狼,不是只会摇尾巴的狗 魏时序安静的坐了会儿后,喊钱承进来。 钱承激动坏了,一进来就问:“权总!WIN根本打不过你是吗?那第一场为什么输?故意放水?” 权知岁摇头:“没放水,第一场是热身和观察对手。” 钱承惊讶:“热身?那竟然只是热身!第二场险胜又是什么?” 权知岁:“哦,第二场是试探和比拼气势,并给他一些错觉,布陷阱,干扰他。第三场才是真正的生死战!我爆发了,他崩溃了。” 钱承疑惑的皱眉问:“到底是他强还是你强?” 权知岁:“差不多吧!其实他一点不弱!他输在不了解我,而我找到了他的隐藏弱点,让他精神崩塌,打了他一个出其不意,下次再与他对上不一定赢。” 这个对手非常对她胃口! 魏时序:“这次你就这么确定你能赢到最后?” 她赛前说梭哈的样子很自信,简直运筹帷幄! 权知岁摇头:“其实不确定。” 魏时序:“那你?” 权知岁:“但我就是喜欢把不确定扭转为确定,未知才有挑战性。” 魏时序笑道:“你这是什么心态?” 权知岁看了他一眼:“这要问十三岁的你,杀出重围的感觉爽不爽?” 魏时序点头:“爽,但我当时是步步为营,把对手都盘出花来,没有那么多的不确定性,你真是什么都不怕,看了十分钟资料就直接上。” 权知岁:“资料是死的,人是活的。” 钱承问:“也不怕输?如果这场输了呢?” 权知岁:“那就输了呗,我经常输啊!” 钱承:“啊?” 权知岁歪了歪头:“我十岁前的陪练是资令,十岁后踢馆打实战,但十五岁到十七岁这两年间还有一个陪练呢!” 魏时序一下子想到了,问:“资隐?” 权知岁点头:“对!” 魏时序:“你跟她打过几场?输赢如何?” “大几百场有了吧。”权知岁笑着,露出一粒小虎牙,“全输,胜率为零!” 魏时序眼神闪烁:“所以你根本不怕输。” 权知岁:“不怕啊!比我厉害的人多了!” 魏时序闭上眼:“我真是爱死了。” 她要赢,但她不怕输,这才是最强大的地方。 对抗果然是她的最强领域! 钱承:“……” 你俩对话真吓人,这怎么就爱死了? 权知岁突然又靠近了魏时序,嗅了嗅:“你又喝好多酒?” 还香香的。 魏时序睁开眼:“我是真害怕,用酒精麻痹自己,不过没什么用,一直出汗,酒都被你吓醒了。” 权知岁:“瞎折腾。” 魏时序:“你还说,你真的讨厌,我每次害怕都是因为你。” 权知岁:“你也讨厌!你也总是让我害怕!动不动释放压迫感!” 坐在前排的钱承:“???” 刚刚不是还爱死了?怎么现在又吵架? 他老了吗?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两人说话! 三分钟一场全局十分钟的比赛进行的很快,凌晨两点午夜场就结束了。 权知岁没有提前离开,看完了全部比赛,更直观的了解了综合格斗赛事。 每一场都很精彩! 果然打综合格斗的人都厉害! 她的脑海里有画面,像是自动形成的影像,将选手们的招式拆分,一点点解析…… 这是她花了好久练出来的技术! 魏时序和钱承全程在一旁安静的陪着,两人都看出她在观察,在学习。 她的强大不无道理! 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大家开始离场。 观众席的俱乐部成员们都兴奋! 黎菲最高兴,因为她押的就是选手‘权重’赢! 赚麻了! 几人来到地上等酒店的车,街道上的人还是很多,热闹非凡。 这时。 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车驶出,窗户敞开一半,快速从几人旁边开过去。 夏云一愣,喊出声:“部长?!” 黎菲立马凑过来:“哪呢?哪呢?” 夏云指着已经开出去老远的车:“那辆车上。” 郁冬儿跳起来看:“啊!都走那么远了!” 夏云想了想,道:“她车上还有一个男人,很帅,但没看到脸。” 齐耕:“没看到脸你怎么知道帅?” 夏云:“就是帅!说不上来,而且那个人好像就是某个VIP席位的观众!” 晏荣皱眉:“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部长上了某个富豪的车?” 黎菲:“部长自己有钱谢谢。” 俞则天:“额,我问一下,很帅是多帅?” 让他早点死心,透透的那种。 夏云:“西装革履的,腕表上的钻很闪,喝酒很性感,反正很帅!氛围感拉满那种!” 史少奇:“所以,那是部长的男朋友?” 晏荣不满的说道:“她单身!你们忘了?” 夏云:“我觉得是刚认识的。” 黎菲皱眉:“刚认识部长怎么可能坐人的车?” 夏云:“为什么不能?那人在第三场的时候,手肘撑在栏杆上边喝酒边观战。” 现在回想起来那幅画面,夏云都还是觉得心跳加速! 晏荣:“你观察的倒是仔细。” 钱嗣立这时打断他们:“酒店的车来接我们了!” 几人不再多聊,上车回酒店。 …… 权知岁和魏时序回到了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 权知岁打完三场又精神高度集中的看比赛,累到了,没什么话要说,打开门就打算去休息。 但这时。 魏时序突然撑住门,手挡在了门框上。 权知岁回头看他。 魏时序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现在,还有力气打我么?” 权知岁没说话。 魏时序眼眸在缓缓变深:“如果是高中时期的我,今天一定会趁虚而入,那时候我只在乎得到和胜利。” 权知岁:“那现在?” 魏时序的双眼更深了些,目光看向她的双唇:“现在我依旧想得到你,尤其是今天。” 权知岁:“所以?” 魏时序靠近了她,伸手,揽上她的腰:“你喜欢的是狼,不是只会摇尾巴的狗,对么?” 权知岁看向他,看着他越靠越近,气息卷席而来。 最终,他在她额间留下一吻。 “生日快乐。”他道。 权知岁同样说道:“生日快乐。” 一触即散,魏时序松了手,也放开了挡住的门。 房门‘咔’的关闭。 权知岁回到房间,下一秒就倒了床上睡死过去。 魏时序赌对了,也露出了獠牙,但他没做。 第181章 坏的掉渣 权知岁这一觉睡的久,醒来时都不知道几点了。 她先去洗漱,然后涂药,紧接着就来到露台上吹风。 旁边露台,魏时序果然在。 他打量了她一眼,问:“药涂了吗?” 权知岁:“涂了,晚宴什么时候开始?” 魏时序:“饿了?我让人送点吃的先垫一下,还有两小时。” 权知岁坐在了露台沙发上,看着他手边的杯子:“喝的什么?酒?” 魏时序:“我像个酒鬼?白开水。” 权知岁:“哦。” 魏时序:“要喝?给你倒。” 权知岁:“喝。” 魏时序回到房间给她倒了杯水,隔着露台的栏杆递过来。 权知岁一口喝光。 魏时序:“还要?” 权知岁摇头:“够了。” 魏时序问:“咱俩谈的时候,没吵架那会儿,是不是给你的感受还不错?” 权知岁看着他不说话,是…… 虽然他特别坏,但对她特别好。 魏时序笑了下:“你以前就这样,藏的深。” 不去深究,还以为她真的不喜欢他。 权知岁突然问:“这个岛是你的吗?” 魏时序沉默一秒后开口:“当初送你,你不要的那个。” 权知岁:“所以那个地下赛事?” 魏时序点头不语。 权知岁:“……” 魏时序问:“这岛你还要吗?给你玩,让你随时随地能来打拳。” 权知岁:“这也是生日礼物?” 魏时序:“这是你18岁的生日礼物,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 权知岁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魏时序手肘撑着栏杆看向她:“两年前给你,你不要,现在要不要?” 权知岁瞥了他一眼,问:“盈利吗?” 魏时序点头。 权知岁:“那要,先放你那。” 她拿在手上也不知道干什么用,魏时序经营和管理的很好。 其实她只要能时不时打一场就行,憋得慌。 魏时序忍不住笑了。 权知岁:“你笑什么?” 魏时序:“知道了一些事,开心。” 权知岁:“?” 魏时序还在笑。 因为发现她在一点点接受他。 权知岁:“所以,你在这岛上有住宅?” 魏时序:“想去看看?当初让你驯养我的地方。” 权知岁:“明天去。” 魏时序坐回了沙发,看向前方海面,海风吹起他的发梢。 良久后。 他突然问:“做吗?” 权知岁:“杀了你。” 魏时序偏过头看她,问:“你不想?那你什么时候想?” 权知岁:“你不想的时候。” 魏时序:“你跟我卡BUg呢?” 说完,他又打量了她一眼,眼中带笑。 什么叫他不想的时候你就想?恩?权知岁? 权知岁过了好一会儿后反应过来,骂道:“你真是坏的掉渣,坏到极致,恶毒!” 魏时序笑出了声。 …… 晚宴就在这家酒店举办。 布景和装饰早已准备妥当,盛大又隆重。 宴请的宾客除了一起跟来的俱乐部成员,还有大量综合格斗选手,有昨天晚上的参赛者,还有很多没上场的,以及教练、裁判等。 这是另一个圈子,毕竟权知岁以后会常来这里玩。 20岁的生日宴权知岁盛装打扮,她在赛场上厉害归厉害,但她是女孩子,喜欢漂亮。 她穿的是一身显白的裙子,红色的。 露出了胳膊和锁骨,也没有遮挡她昨晚上的那一身伤。 那是她的战绩! 要秀出来! 打开房门时,魏时序已经西装革履的在门口等待。 他看着她,点头:“血的颜色。” 权知岁打量着他的衣着,点评:“骚包。” 他穿着一身黑,连衬衫也是黑色,但外身那一套黑色西装走动时亮闪闪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像是夜空的星光。 宴会厅此时已经落座了很多人,座位很讲究,是一个弯月形。 权知岁的席位就是弯月的最中心位置,其他人成扇形排布而开。 正前方有一个乐团在演奏,是大型交响乐团,中间一架黑色的钢琴敞亮又气派,钢琴演奏者是首席,被一众打击乐器和管弦乐器烘托。 现场气氛极好! 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都是盛装打扮,俱乐部的众人都愣了好一会儿。 夏云瞪大了眼睛,惊艳的看着魏时序这一身,但总觉得他的身姿似乎与昨天晚上的那名富商很像,重合了。 不可能吧? 晏荣则是皱起眉,他很不满权知岁不在群里说话,反而跟魏时序一起进来。 权知岁落座后,魏时序就坐在了她身旁,左手边的位置。 她的右手旁则是俱乐部众人,每个座位都隔开一定距离,相互不影响晚宴的用餐,也不会听不到彼此的说话。 这是权知岁的生日宴,大家都以为座位是她排的。 对此,晏荣更不满,他才是副部长,为什么坐在权知岁左右两边的人是魏时序和黎菲? 黎菲对自己的位置很满意,她本想兴奋的复盘昨晚那场比赛,可当她看到权知岁手臂和肩膀上的伤,愣住了。 黎菲:“部长!你……你身上的伤……” 其他人也观察到了,纷纷看过来,一脸担心。 昨天的比赛直观又刺激,众人都被胜利后的兴奋感填满,但第二天再次看到她,那一身伤实在吓人。 赢小拳王的过程可没那么简单! 权知岁:“恩,伤怎么了?” 郁冬儿:“你怎么受伤了呀!” 夏云:“对呀部长!好吓人!” 权知岁古怪的看了她们一眼:“受伤不是很正常?” 哪个练对抗的不受伤?这不是日常吗? 她小时候摔断腿的时候,下半身断了练上半身,受伤咋了? 权知岁的态度让众人一阵沉默,也让他们了解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 他们从未了解过权知岁,也从没深思过她到底是干什么的。 战斗后的可怕伤势,对她来说竟然很正常?! 俞则天突然冒出来一句:“还挺……战损的。” 他现在对权知岁的崇拜到达了高峰,看什么都觉得美。 郁冬儿:“你这么一说确实是。” 黎菲:“冷酷强大!姐姐草我!” 郁冬儿:“你冷静点……” 晏荣则是皱着眉,道:“部长,以后这种比赛别打了,太危险,我们都很担心你。” 权知岁看了他一眼:“哦,我就不。” 魏时序刚把岛送给她,让她敞开了玩。 你劝她别打了? 你知道她有多高兴吗? 她恨不得一放假就过来好吧! 晏荣:“……” 钱嗣立小声冲旁边人开口:“部长今天心情不错?竟然怼人了。” 叶卓狂点头:“对,她以前情绪都很淡。” 史少奇:“昨天赢了,高兴吧!我要是赢了这种比赛,我也这么高兴,何止怼人,我直接族谱单开一页!” 齐耕:“哈哈!” 权知岁确实心情好,简直爽飞。 师父说的对,她的天赋在那摆着,不打对抗早晚闯祸。 打一场什么毛病都没了! 第182章 没学了,不是没弹了 前方乐团的演奏一首接着一首,晚宴开始了。 其他人开始恭喜权知岁的20岁生日,拿出了一份份礼物送给她。 黎菲:“部长!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不过肯定是没有昨天那场比赛让你开心啦!” 郁冬儿:“部长,这是我的。” 俞则天很尴尬,他原本准备的礼物是钻戒,但现在根本送不出去。 晏荣:“我送部长一艘快艇。” 夏云:“哇!副部长这么大方?什么级别的快艇?” 晏荣:“自然是配得上部长的级别。” 钱嗣立:“部长我送你个包会不会很寒酸?” 叶卓:“大佬们送的都太豪华了,我的礼物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权知岁:“谢谢,照单全收。” 这些对现在的她来说,只是一些小礼物,有时候收礼也是一种涵养的松弛,让大家都放松。 齐耕:“哈哈哈太好了!” 史少奇:“差点以为跟部长有壁了!” 身后几排的位置,是格斗选手们或教练,此时也在惊叹这场宴会。 WIN也在关注前方人群中心的权知岁,他被打败了,从昨天到今天,整个岛上都在聊这件事。 身旁的另一名选手科利看了他一眼,问:“WIN,昨天那一场打的怎么样?” WIN点头:“她很强!” 科利:“她很受欢迎啊,你看那些富商,争着抢着想来这场宴会结识她。” WIN皱起眉:“她自然应该受欢迎,厉害的华夏武术家!武力强大,还懂得攻心为上!” 科利:“你俩打过,你对她心动吗?” WIN斜眼看来:“请不要亵渎那场比赛!” 权知岁是宴会主角,不少看过比赛的富豪都来敬酒,她应对自如,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名利场。 魏时序始终没有说话,静静的用餐。 这时晏荣突然问:“魏时序,你不送部长生日礼物吗?” 魏时序没什么表情,甚至都没停下用餐的动作,直接把人无视了。 夏云扫过他好看修长的手指:“魏时序,你是不是会弹钢琴啊?” 权知岁也看了过来,在他的手上停顿了一会儿。 两人的手都是骨节分明的类型,区别是魏时序更大一号,他很高,并不羸弱,他只是打不过她。 晏荣笑道:“会弹钢琴又没准备礼物的话,可以弹一首给部长助助兴,就当生日礼物了。” 俞则天点着头:“我还挺想听的。” 郁冬儿:“顶级帅哥弹钢琴的画面也令人期待。” 魏时序今天的装扮实在太出挑了,他也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穿这么正式,连气质都与之前在俱乐部时天差地别。 再加上那张脸,非常带感。 魏时序看向了权知岁,表情还是淡淡的,只有眼底压着些许情绪。 权知岁也好奇,问:“会吗?” 魏时序:“会。” 夏云惊讶:“还真会?” 叶卓:“学了多少年?” 魏时序:“10岁以后就没学了。” 齐耕:“时间有点久了啊!忘干净了吗?” 俞则天:“肯定不会弹了,算了,我们也只是瞎期待一下。” 晏荣则是再次劝说:“魏时序你随便弹一首,部长好不容易过生日,弹的差没事,反正只是个生日宴,又不是演奏。” 他想看魏时序出丑。 黎菲扫了几人一眼,又一次眼神玩味起来。 魏时序依旧看着权知岁,看着她一身红裙,露出的锁骨和肩膀有伤痕,她把这当战绩不遮不挡,嘴角因为昨天的那一拳而微微红肿,在红唇旁刺目又耀眼。 很战损,值得骄傲。 容易联想到她最晚最后那招,一膝一肘,泰山压顶! 强大热血,战意昂扬! 魏时序的眼眸深了又深。 权知岁看着他的眼睛在发亮,像琥珀色的宝石:“上去,来一首。” 魏时序放下餐具,起身。 他走向高台上的钢琴,边走,边脱下西装外套,随意的扔在一旁。 紧接着,他扯下领带,同样扔在一旁。 叶卓人都傻了:“他弹钢琴脱什么外套和领带?” 勾引谁呢? 齐耕也愣了愣,道:“衣服施展不开?” 晏荣嘲讽:“弹个钢琴要花多少力气?这也能施展不开?” 夏云双手撑着下巴:“我倒是喜欢这场面,好攻。” 前方钢琴首席让了位置。 魏时序落座,解开表带,将腕表扔在了前方钢琴的谱台旁。 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夏云立即身躯前倾去观察那块腕表,却发现不是昨天看到的那一块,昨天那人的表连表带都是钻,魏时序今天戴的表是黑色。 但由于离得远,她没看清有没有钻。 黎菲笑道:“什么表扔的这么随便啊?” 晏荣:“肯定不贵,不然怎么舍得?但这架钢琴贵!万一砸坏了,还要部长给他收场。” 权知岁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钢琴贵,但表比钢琴更贵,魏时序那小子高中就戴大几百万的名表。 现在他又是什么身份? 江南富商。 魏时序解开了黑色衬衫的领口纽扣,露出了藏着的山鬼花钱脖绳,紧接着,他将袖口挽起至小臂,右手腕上是一串沉香。 他卸下了所有的名贵,只留她的两样东西。 也像封印的解开,有什么洪水猛兽即将冲出来! 他手指轻抚着钢琴黑白键,偏头看了权知岁一眼。 那一眼,眼底的情绪再也藏不住! 炽热! 就像绘画一样,他会弹钢琴。 他是十岁后没学了,但不是没弹了。 “打击乐器准备,即兴。” 他话音落下。 咚—— 敞亮的钢琴声彻响在整个宴会厅! 他皮肤天生白,白到指关节是粉色,用力时更加明显。 魏时序的手指在琴键上快速跳跃! 激昂的曲调,如黄河奔腾,鹿群追逐,雄狮撕咬…… 像是一种战争! 架鼓的节奏感配合着他,在厚重的曲调风格中,将钢琴声烘托至最高峰! 魏时序弹的很用劲,爆发了出来,手背青筋暴起的力量感,与粉色的指关节呈现两个极端! 黑色衬衫的领口第二粒纽扣直接崩开! 金红色的山鬼花钱荡出,在聚光灯下闪着金属的光! 黑衣与白皙的肤色,红与金的花钱。 颜色的碰撞如同现场的钢琴曲一样壮丽! 波澜壮阔! 权知岁……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狂野。 他的爱从来不是涓涓细流,也不是浪漫宠溺。 是风暴! 是他唯一的疯狂! 你准备好了吗? 第183章 位高权重 俱乐部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首曲子爆炸好听,激昂到热血沸腾,那琴键奏响带来的兴奋感像是电击,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晏荣脸色一阵扭曲! 魏时序竟然能演奏出这种音乐?这怕不是什么交响曲吧! 连黎菲都收起了玩味的神色,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位可以称之为演奏家的人。 这个人气场不对劲! 权知岁背靠在座椅上,眼神明亮而专注的看着前方那个人。 她在他的音乐风格中听出了一种感情。 带着冲击力,很强烈! 一曲过后。 全场静寂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刚刚爆发般的音乐情绪里。 魏时序手指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克制着,将袖口放下,将表戴好,起身套上外套。 但他实在懒得重新系领带,随意往手腕上一缠,然后走下来。 现场这时才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太惊艳了! 夏云第一时间去看向他的手腕,却可惜的发现那领带正好缠在了腕表上,遮住了表盘,只露出了一点黑色的表带。 一颗钻都没有,这到底是什么表? 她位置又离得远,也不知道是谁排的座位,她从头到尾都没看清! 魏时序坐回了原位。 他感受到了身旁有一道炽热的目光,盯着他。 权知岁在看他,没有任何掩饰。 掌声雷鸣之中。 魏时序问:“你喜欢我弹钢琴吗?权知岁。” 权知岁依旧在打量他:“喜欢。” 魏时序继续问:“那你想征服我吗?” 权知岁:“你怎么知道我内心升起的是征服?” 魏时序:“爱情的本质就是征服。” 相互征服,向上征服。 权知岁愣住。 魏时序抬眼看来,眼底的征服欲不加掩饰。 掌声缓缓落幕,钢琴首席再次弹奏,晚宴继续。 但刚刚魏时序的那一插曲,成为了这次宴会的最精彩瞬间! 俞则天都惊艳了,隔着好几个位置开口:“魏时序!你丫挺会藏啊!这演奏简直就是舞台级别!” 郁冬儿也赞叹连连:“魏时序你不当钢琴家真的好可惜啊!” 叶卓:“这小子还帅!干嘛非得……” 吃软饭。 最后三个字他没说出来,毕竟炸裂。 夏云双眼发亮:“我就知道你会弹钢琴!” 钱嗣立:“嘿!昨天看部长比赛把我看的激动,今天魏时序弹钢琴把我又弹的激动,我好容易激动?” 齐耕:“哈哈我也是!” 黎菲没出声,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扫过魏时序,又扫过权知岁。 不对劲…… 权知岁让人觉得深不可测,大家彼此认识一年半了,经常一起出去玩极限运动,却都是昨天才知道她的综合格斗竟然那么厉害,还会杀伤力十足的泰拳。 那么魏时序今天的这一手,有没有可能也只是冰山一角? 两人都是气质绝尘,都有攻击性! 黎菲总觉得,这两个人像是在互攻…… 这时候,晏荣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魏时序,刚刚那首是什么曲子?你这明显就是准备了好久吧?挺会给人惊喜的。” 简直就是大出风头! 郁冬儿古怪的看了晏荣一眼,道:“魏时序在上台时候,跟打击乐老师说了即兴。” 叶卓:“对,我也听到了来着。” 俞则天:“握草!即兴的?” 钱嗣立:“也太好听了,有没有名字?起一个!” 权知岁看着魏时序问:“有名字吗?” 魏时序回看她,点头:“有,叫《位高权重》。” 齐耕:“哇!这名字!” 俞则天:“这名字很绝!好激昂的音乐!” 史少奇:“太合适了这个名字!有种高手对决的感觉,而且还是在山巅对决!特别的狂野刺激热血!” 权知岁眼中的神色意味不明,问:“刚起的?” 魏时序看着她,认真道:“第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起的。” 他位高,你权重。 晏荣面容扭曲了一下,道:“这名字起的很狂啊!” 俞则天:“我倒是觉得很贴切,魏时序,我突然发现你小子真的有点东西!” 齐耕:“刚刚那演奏确实帅,身临其境特别震撼,跟昨天我看部长比赛一样,热血沸腾的,让人很兴奋!” 史少奇:“嗯,贴切!” 夏云:“真的强攻!攻气十足……” 晏荣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适,又道:“魏时序,你只用一首钢琴曲当生日礼物会不会太寒酸?你也知道的,部长身价很高,她不是随随便便一首曲子就能打发。” 此话一出,在座的几人都脸色变了变,一时间没人出声。 说的过分明显了! 魏时序还是没什么感觉,甚至笑了下。 段位太低了,低的离谱。 这时。 权知岁突然说道:“学弟,你手上的沉香不错。” 魏时序一愣,抬眼看她。 权知岁眼神玩味,带着一抹调戏:“送给学姐当生日礼物?” 魏时序心脏一瞬间加速跳动! 这串沉香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权知岁的手伸出。 接下来的一幕出乎意料。 魏时序不是把手串取下来给她戴上,而是用戴着沉香手串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然后五指一张,手串从他的手中滑到她的手腕上。 物归原主。 第二次物归原主。 他盯着她的漂亮手腕,都挪不开眼。 众人都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真送了? 啊??? 夏云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开口道:“部长~~~你可能不知道,那手串有来历的,你不介意吗?” 权知岁轻笑着问:“什么来历?” 夏云:“他前女友的啊!” 权知岁:“哦?是吗,有意思。” 几人都傻眼了,什么有意思? 部长!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你怎么会要别人前女友的东西当礼物? 夏云尴尬的笑了笑:“魏时序,我还以为你很宝贝这手串,毕竟是你前女友的。” 话里藏针。 晏荣只觉得权知岁手腕上的沉香刺眼无比,她怎么能要魏时序前女友的手串? 一点底线都没有了吗! 晏荣再次道:“一首即兴钢琴曲有点出风头了啊,这毕竟是部长的生日宴。” 他非得挑出来一个毛病不可! 魏时序终于不再盯着权知岁的漂亮手腕,第一次抬眼看向他。 两人隔着好几个座位。 魏时序:“副部长,今天也是我生日,我跟学姐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他将最后几个字咬的有些重,说的一字一顿。 晏荣的面容猛地狞起! 夏云瞳孔一缩! 第184章 你跟我跳局,咱上大船 场面一下子死一般的寂静。 同年同月同日生其实没什么,但魏时序刻意说出来的语调总让人觉得有什么。 良久后。 俞则天开口:“我想起来了,确实是,申请俱乐部的时候填了资料,我们当时还惊讶了一下。” 当初在迎新晚宴上,夏云也提过一次,顺带问了魏时序复读的问题。 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想起来了。 黎菲:“我有印象。” 齐耕:“那感情好啊,一起过生日!” 郁冬儿:“所以今天也是魏时序的生日,生日宴一起办嘛,挺好的。” 潜台词就是让晏荣别再挑刺了,挑的他们迟钝的人都察觉到异常。 权知岁笑了下,道:“恩,一起办。” 说完,她拨动着手串沉香珠,轻扫了晏荣一眼。 眼底带着一抹警告! 她的生日由魏时序亲手操办,两人本就是同一天生日,这场生日宴可以她一个人过,也可以属于两个人。 权知岁欺负魏时序,吵架骂他,甚至有时候还给他一拳。 但别人? 不行。 魏时序低头重新拿起餐具,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黎菲单手撑着下巴,打量着两人,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惊人的想法! 前女友?前男友? 谈过一次?求过两次婚? 同年同月同日生。 沉香手串…… 然后,黎菲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座位,以及旁边一整排的俱乐部成员。 生日宴位置排的也很蹊跷。 以前俱乐部聚餐的落座排布,权知岁从来不过问,因为她不在乎,她只是想玩极限运动。 都是晏荣自作主张。 如果是依照俱乐部内部成员情况,大家会默契的让晏荣、夏云、俞则天坐在权知岁身旁。 但这一次,座位清楚明确的标了姓名。 晏荣和夏云最远,比俱乐部新人的位置还远,在最边上。 黎菲坐在了权知岁的旁边,甚至连郁冬儿都坐在了离权知岁很近的地方。 这很反常,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 这个生日宴真的是权知岁本人操办的吗? 她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谁排的座位?眼光这么毒辣! 黎菲突然又再一次看向魏时序,观察。 她位置近,就在权知岁旁边,与魏时序只隔了一个座位,看的比其他人清楚。 他领带摘了没系之后就绑在手腕上,好巧不巧遮了表盘。 露出的部分表带是黑色,胶感,像一块运动腕表。 不对…… 有一个顶奢品牌的表就是这种风格! 他故意把表盘遮住? 不像,应该是随便绑的。 因为无所谓,不在乎。 领带不绑另一只手腕,是因为那里之前有沉香手串,魏时序很在意那手串,有时候都不给人看,更别说碰了,不会允许什么领带缠绕在上面。 但现在,沉香手串戴在了权知岁手上。 权知岁问他要的! 拜托! 那可是几百万的顶级孤品沉香,她直接问魏时序要? 甚至不思考对方给不给?会不会生气? 仿佛这东西,原本就属于她。 魏时序也是炸裂,明明宝贝的要死却直接送。 两人双手交握时的五指一张,沉香圆珠的暧昧滑动,这动作不像是第一次做。 他们曾经有过这样的递交方式! 魏时序的用餐很随性,看似没有礼仪,但一举一动透露着一种上位者的松弛感。 不像小白脸! 如果是花女人钱,没什么见识的小白脸,在这种盛大场合怎么会如此随意?一点都不担心他人的看法,更别提领带绑手腕的行为,这事谁会做?太随性了。 只有一个原因,这种场合对他来说司空见惯。 他是掌控者,他就是规则本身! 黎菲突然又想到了夏云说的那个人,西装革履的帅气富商,在二楼VIP室观看比赛。 昨天不在场的人都有谁? 除了参赛者权知岁。 只有魏时序! 而且。 在场这么多宾客如果有昨天的那位富商,夏云早就去打招呼了。 毕竟夏云喜欢帅哥,尤其是富有的帅哥。 但夏云没有任何动静,要么那位富商不在这里,要么就是夏云没认出来。 毕竟没看到脸! 权知岁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她喜欢跟人保持距离,但她就是坐了那辆车。 她会坐谁的车? 还是与那名氛围感很强的富商,并排而坐。 很明显关系不一般! 关系匪浅怎么会不来生日宴? 所以,那个人一定来了! 而今天,魏时序就在权知岁的旁边,并排而坐? 氛围感?上位者? 礼仪?松弛? 黎菲突然转了个朝向,对身旁的郁冬儿使了个眼色,眼神充满了闪烁的光芒! 郁冬儿一惊:“你怎么了?” 黎菲:“位高权重。” 郁冬儿:“对啊,怎么了?即兴的竟然也能这么好听。” 黎菲:“位(魏)高权重。” 郁冬儿:“你神经病?” 黎菲翻了个白眼:“谐音,情侣名。” 郁冬儿双眼忽的瞪大,反应了过来,压低着声音道:“对!部长比赛的代号不就叫权重?而且位高……魏时序的魏?魏高?!” 黎菲点头:“他真的很会追!” 郁冬儿惊叹道:“难怪部长要了那手串,哪个富婆顶得住啊?我早就发现了魏时序对部长的想法,啧啧啧,哎哟,终于傍上富婆了!” 黎菲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你是真笨!” 郁冬儿:“我又怎么了?你怎么骂人呢?” 黎菲瞥了眼另一个座位上的俞则天:“你跟俞则天睡过吗?” 郁冬儿皱起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私下玩的花,但不会把事情放在明面上说。 黎菲:“你跳局,跟我一个阵营,我带你纵观全局。” 郁冬儿:“什么局?俱乐部?” 黎菲:“我就问你跳不跳?” 郁冬儿想了想,点头:“我也觉得跟他们玩有点没意思了,除了部长,感觉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黎菲:“那行,现在咱俩都不在局里了。” 郁冬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黎菲:“两个局,一个是晏荣夏云俞则天他们一群人,另一个,是部长和魏时序的两人局。” 郁冬儿一脸问号:“所以?然后呢?” 黎菲拍了拍她的胳膊:“等你跟他们断干净了再告诉你,你记住,你现在跟我都是局外人,咱不玩小游艇了,上大船!” 郁冬儿:“啊?” 黎菲没再说话,内心的兴奋早已爆炸! 第185章 这是我的小笼子吗? 晚宴举办的很晚,大家酒都喝的有点多。 魏时序也喝了,依旧是喝纯的。 这一幕被俱乐部的几人捕捉到,都很惊讶。 权知岁稍微小喝了一下,她身上还有伤,过量饮酒影响伤势恢复。 晚宴结束后权知岁就离场了,魏时序跟她一起乘坐电梯。 电梯的空间有限,酒香与檀香交织在一起,不断冲入权知岁的嗅觉。 似乎还有另一种香味,昨天她就在魏时序身上闻到了。 “你喷了两种香水吗?”她问。 魏时序:“一种。” 权知岁:“哦。” 魏时序眼神带笑的看她:“怎么?你在我身上闻到了两种香味?” 权知岁:“三种,酒香,檀木香,还有另一种香,说不上来。” 魏时序停顿了一会儿,道:“权知岁,那是体香。” 权知岁:“……” 魏时序:“你知道基因选择吗?” 权知岁:“哪种?” 魏时序:“产生性冲动的生理气味,刺激呼吸中枢,从而兴奋然后想做不可描述的事。” 他说的很平静、客观,就像只是在陈述事实,也确实是事实。 但听在权知岁的耳朵里,直接炸裂! “你的基因选择我了。”魏时序又补充了一句。 叮—— 电梯门打开。 权知岁抬脚爆冲! ----------------- 酒店的另一层。 夏云刚回到房间,门铃就响了。 开门一看,是晏荣。 夏云挑眼看着他:“你已经很久没找过我了,想我了?” 晏荣面上还带着怒意:“背过身去。” 那小子竟然给即兴的曲子起名叫位高权重,怎么敢的! 真当他听不出来吗? 还有权知岁,那带着警告和威胁的一眼! 她什么意思?她在护着魏时序? 晏荣都快气到爆炸了! 夏云乖乖照做:“今天魏时序好帅,惹你不快啦?” 晏荣一边动一边道:“别说话,你跟她声音不一样。” ----------------- 次日,俱乐部的人都出去玩了,酒店就在海边,有各种水上运动项目。 权知岁没去玩,养伤休息。 她不去,魏时序自然也不去,在房间里开了一整天的视频会议。 傍晚。 钱承准备妥当,一丝不苟的在酒店大厅等待。 终于要去那套房子了,都放在那两年了! 期间的打理和清扫从未断过,一直保持着整洁以及最初的样子。 不久后两人出现在大厅,隔得有些远。 钱承愣了愣,感觉到了气氛古怪。 上车后。 两人依旧是并排而坐,但各自靠窗坐,中间空出的位置还能挤下一个三百斤大胖子。 钱承:“……” 什么情况?又吵架了? 你俩的吵架频率会不会太高了点! 那今天还去看房子不? 别搞啊! 这座东南亚小岛很有风情,海风吹拂的空气很浪漫,道路两旁有各种小商贩和店铺,保留了原始的特色,建造成了纯旅游景点,真的很漂亮的一座岛。 刷—— 权知岁将车窗打开,吹风。 同时魏时序也做了一样的事。 两人都偏头看了彼此一眼,又扭头各自看向自己这面的窗户。 钱承快疯了,好压抑!好痛苦! 算他求求你们了,别再吵架了行不行! 你俩吵个架总是大动干戈! 打的那叫一个头破血流! 分手更夸张。 一个谎报分数刻意滑档私人飞机直接跑路,一个怒撕录取通知书各种烧烧烧砸砸砸。 钱承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吓死个人! 谈恋爱分分合合的戏码,被你俩玩成了顶级拉扯和巅峰对决! 这时。 魏时序率先开口:“晚上吃什么?” 权知岁:“不知道,你会做饭吗?” 魏时序:“不会,你想在家里吃?我去学。” 权知岁:“倒也不用刻意。” 魏时序:“你会吗?” 权知岁:“额……” 魏时序轻笑:“哦,你会烧了厨房。” 权知岁也笑了起来。 魏时序提议:“吃路边摊?” 权知岁:“好!” 钱承在前排眨了眨眼睛,一脸懵逼。 恩?没吵架? 那刚刚是在干嘛! 而且,你俩的浪漫竟然是路边摊? 是他段位低,看不懂两位大佬! 车行驶没多久就抵达了目的地,钱承没有跟着。 只有权知岁和魏时序两人进去了。 房子不是豪宅,只有小两层。 一楼是餐客厅厨房等,二楼一个主卧套和一个书房,就没了。 很小,但建造的很特别! 不连沙滩,直接连海! 后院有个与大海只有一层玻璃之隔的无边际泳池,看上去就像直接与大海连上了一样。 二楼主卧连着一个露台,可以瞭望大海,一低头就能看到这个泳池。 此时权知岁就趴在二楼的露台栏杆往下看。 她惊呆了! 脑子里怎么都没想明白原理,但真的好漂亮! 魏时序看着她笑:“喜欢吗?” 权知岁:“这得问你。” 魏时序挑眉看着她。 权知岁眼神在闪烁:“这是驯养你的地方,你喜欢吗?” 魏时序靠在她旁边的栏杆,开始笑:“喜欢,这是我的小笼子吗?” 权知岁白了他一眼:“你玩的可真变态!” 绝了! 权知岁趴在栏杆上面朝大海,魏时序背靠栏杆看着她。 不久后,权知岁感受到身边人在靠近。 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看着前方的海面夕阳逐渐落下。 天色渐晚之中,余晖的颜色有些暧昧。 魏时序靠的很近,权知岁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只距离几公分。 良久后。 “权知岁……资年……” 他开口,道:“我们第一次在这个房子好不好?” 权知岁依旧没有看他,突然勾了勾唇角:“魏时序,我答应跟你在一起了吗?” 这人一秒钟八百个心眼子,不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也不能给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不然会掉进他的语言陷阱。 魏时序刹那间满眼惊艳:“你学聪明了。” 权知岁挑眉:“锻炼出来的。” 魏时序笑着问:“还要多久?别又是三年……” 权知岁也在笑,用玩味的余光打量着他,她现在有种博弈的快感。 魏时序的目光很暧昧,看着她的侧脸:“不要太久。” 权知岁抬头看着他,笑容有些坏:“理由?” 魏时序眼眸变得极深,目光停顿在她的唇瓣:“年龄再大点,我怕我不嫩了。” 权知岁开始观察这张面容。 眉眼精致,薄唇殷红,皮肤白的仿佛一掐就破。 他将攻击性暗藏,一双眼睛透露出某种压抑的情愫。 很诱人。 让人想把他绑起来做点什么…… 第186章 啊—— 权知岁挑眉:“收回去,我说了算。” 魏时序闭上眼眼睛,很久,再次睁开时目光逐渐清澈,然后分开了一些距离,继续靠着栏杆。 他笑道:“越来越聪明了,爱死。” 女孩变女人了,充满魅力,她竟然在武力值之外与他博弈。 权知岁问:“你从哪判断出来我喜欢嫩的?” 魏时序想到了开心的事,勾起唇角:“不然你高中干嘛喜欢我?” 权知岁瞪他:“我高中不喜欢你!” 魏时序:“……别装了。” 权知岁:“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魏时序深吸一口气,道:“权知岁,你知不知道有个东西叫无痕浏览?你搜索记录都没删!” 权知岁:“……” 淦!他怎么连这个都发现了? …… 钱承已经做好了在车上等很久的准备,也在思考要不要到了深夜给两人买点吃的过来。 但没想到没多久两人就出来了,报了街区的目的地。 钱承:“???” 你俩什么情况?直接去吃路边摊? 两人上车后依旧是各自坐在靠窗的位置。 天已经黑了。 驱车很快就抵达了街区。 与国内不一样,这里的餐饮是另一种风格。 但人非常多,毕竟海岛很小,还建成了旅游岛,此时整个岛都饱和,更别提这种街道。 这几天正好是海外的假期。 两人下了车,没带任何人,走在人群之中。 权知岁问:“这个岛是不是一天就能逛完?” 魏时序:“嫌小?那我多赚钱给你买个大的。” 权知岁:“不是,我在想怎么玩。” 魏时序:“水上项目居多,等你伤口好了。” 街区人多,周围拥挤的人群推推搡搡。 魏时序抬手挡了挡,挡在权知岁身侧,将人挡在了外边。 权知岁看向他,两人靠的极近,他身上的某种香味仿佛浓郁了些。 魏时序右手抬着,挡着街道上疾走不看路的人群,左臂虚空举在权知岁肩膀外侧,形成一个环绕型,将人群与她隔开一定距离。 他一点没碰到她。 这人满脑子黄色废料说话直接,却莫名其妙的绅士。 权知岁歪了歪脑袋,然后抬脚继续往前走。 好吃的很多,不是国内的味道,但也很好吃。 两人停在一个摊位前,权知岁等着老板给她现场做。 魏时序站在她身后,他比她高了一个头,依旧是虚空环绕的姿势,让权知岁在这里等待的时候不需要关注人群,没有被任何人撞到。 他的气势放了些许出来,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不过不强烈。 权知岁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倒是没看她,有些冷漠的关注四周。 这时,一个小孩子手捧一块巧克力想走过来,但还未靠近,魏时序就已经眼神扫了过去。 小孩子当场转身就跑了! 权知岁依旧没去看,只有耳朵动了动。 这时候老板将食物做好,递给她。 她边吃边抬脚走,魏时序就在她身旁跟着。 权知岁问:“岛上有隐藏项目?” 魏时序摇头:“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个商人,毕竟是海外的岛属于其他国家,管不了。” 权知岁:“你真的很有经商头脑,这么小的岛都能被你玩出花来,这么多人扎堆来旅游。” 魏时序笑笑不说话。 权知岁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一直虚空抬手挡着,偶尔垂眸看来,大部分时间都在扫视周围的人群流向。 他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没什么表情,神情很淡,淡的有些冷,也有些锋利。 她举了举手中的食物,问:“你要吃吗?” 魏时序的气势一下子消失,很不要脸的直接张嘴:“啊——” 权知岁将手中食物喂到他嘴里,看着他咽下去。 他很开心。 权知岁:“你在保护我?” 魏时序一愣,点头:“虽然你不需要。” 权知岁抬脚继续往前走:“高中的时候,你总是想让我保护你。” 魏时序:“其实现在也想。” 权知岁扫了眼两人之间一拳之隔的距离:“我还以为你会趁机碰到我,然后假装不是故意的。” 高中他玩过一次这种戏码,吃冰激凌的时候,然后就被她揍了。 魏时序:“但凡你跟我点个头,我百分之一万趁这个机,不假装,直接硬来,不仅是碰。” 权知岁看着说出这番话的他,想透过他的眼睛观测他内心,然后又扫了眼他一直抬着的手臂。 他说的话是真的,他一直想。 但手始终保持一拳距离。 他身上像是有封印,撕开就会疯狂。 权知岁思考着,问:“手累不累?放下来吧。” 魏时序:“不累,你放心吃。” 权知岁没再管,她现在的心情很微妙。 ----------------- 酒店。 玩了一整天水上项目的众人聚集在大厅,商量着去街区最出名的那家酒廊。 夏云:“魏时序消失一整天了啊?找不到人。” 俞则天:“部长也是,不过部长身上有伤口不能下海,但稍微喝点应该没事吧?” 叶卓:“魏时序那小子怪,也不在群里吱个声,睡死了?” 钱嗣立:“他应该也不想喝酒,没事,我们几个去。” 齐耕:“额,那天生日宴上他喝了几杯纯的?” 史少奇:“他就是能喝,但不跟我们喝。” 晏荣看着手机上的聊天框,眉头紧皱,任凭他怎么发消息权知岁都不回。 黎菲不说话,低头玩手游。 郁冬儿本想说些什么,看到这一幕,她也闭了嘴开始玩手机。 最终一群人也不再坚持,出发。 ----------------- 夜晚的街区更加热闹。 没有太多束缚的海岛吸引着大量游客。 酒廊里。 权知岁坐在二楼风景最好的落地窗旁,看着外面排成长龙的队伍。 这张桌子是长条式,魏时序与她并排而坐。 他看着她已经消肿的伤,问:“小酌?” 不过量就行。 权知岁点着头:“我喝淡的。” 魏时序起身,没多久就回来,手中拎着一瓶威士忌,一杯白啤。 落座后,他先将白啤放在权知岁面前,又拿了玻璃方杯,加了点冰块,倒上威士忌。 权知岁观察着他。 他穿着改良版的宽松衬衫,肩膀很宽阔,袖口挽起,露出了白皙精瘦的小臂,手腕上,是生日宴出现过一次的那款黑色腕表。 冰块在酒杯中相撞发出脆响,他没什么表情,喝水一样喝了一口。 他下意识看向权知岁时,发现她在看他。 而且是那种直直的,不加掩饰甚至肆无忌惮的打量。 魏时序看了眼手中的酒杯,问:“你想喝这个?” 第187章 齁死你 权知岁看着他手中的酒,摇头。 魏时序放下酒杯,侧过身,面朝她而坐:“那是怎么了?用这种眼神看我。” 权知岁问:“你其实很成熟?” 无意识流露出来的,与她平时不咸不淡的与人相处风格不一样,有很大区别。 魏时序颔首:“我高中就早熟。” 权知岁:“在我面前时不时的幼稚呢?” 魏时序笑道:“类似于你一回武馆就撒野,一种喜欢的安全感。” 权知岁目光扫过他的衣着,问:“魏时序,你抽烟吗?” “不抽。”魏时序看了她两眼,道:“你想抽?我下去给你买。” 权知岁摇了摇头,又问:“那你抽过吗?” 魏时序点头:“抽过。” 权知岁继续看着他。 魏时序都快笑出来了,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第一次对他问题这么多。 权知岁:“我就是有点好奇。” 魏时序嘴角勾起,靠近了道:“你在对我好奇?” 权知岁点头:“你给我感觉很奇怪。” 魏时序:“怎么奇怪?” 权知岁:“坏到了极点又纯粹无比,两个极端。” 魏时序看着她笑:“我怎么坏了?” 权知岁:“你自己心里清楚。” 魏时序又喝了一口酒,道:“权知岁,你应该知道对异性好奇代表什么吧?” 权知岁没回答,反问:“你在梁溪是什么样子?” 总之不会跟高中时一样,与在大学时也有区别。 魏时序笑道:“想知道啊?自己去看。” 权知岁又重新看向他,打量着他挽起袖口的小臂,以及白皙又充满力量的手,真的好白,连关节都好看。 怎么长的? 扫过他手腕时,她问:“生日宴上你是不是也戴的这块表?” 魏时序点着头将表带解开,眼中带笑:“你真的越来越好奇,问的也多了,以前这种细节你根本不会注意。” 权知岁:“那是因为你扔在钢琴上,‘咚’的一下。” 魏时序将腕表戴在她的左手腕:“还咚……可爱死了!” 权知岁:“你戴我手上干嘛?” 魏时序:“运动款的嘛,更适合你。” 他拉开了些许距离,拿起酒杯喝了口。 权知岁目光上移,盯着他喝酒的动作,看着他敞开的衣领下,若有若无的锁骨。 玻璃杯中麦芽色洋酒,白皙的皮肤…… 魏时序注意到她的目光,问:“又在好奇什么?” 权知岁:“想做一件事。” 魏时序忽的靠近,看着她笑:“对我?与我想对你做的事一样?” 权知岁:“是,也不是。” 魏时序眼神动了动:“这是我第二次听到你这种回答。” 权知岁挪开目光,没再说了。 魏时序看她不想继续,便随口转移话题:“你在海外的风投很厉害?几次金融狙击都大获全胜。” 他多少听说了点,知道情况。 权知岁微笑:“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魏时序:“玄学规避?这不算作弊。” 他现在懂了很多这方面的东西。 权知岁笑而不语。 魏时序趴在桌上看着她笑:“厉害死了,从小富婆进阶到了大富婆,富婆姐姐要不要包养我啊?” 权知岁白了他一眼,这人又开始了。 过了会儿。 魏时序看着她问:“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 权知岁:“是暧昧。” 魏时序又开始笑:“那等我们正式开始谈的时候,得有多甜?” 权知岁也勾了勾嘴角:“齁死你。” …… 俱乐部的人抵达酒廊时在门口排了很久,最终还是给小费才提前进场。 几人坐在一楼的大厅,开始点酒。 俞则天:“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夏云:“假期嘛,这小岛可出名了。” 晏荣点头:“对,我查了一下,是国内一名富商的私人岛屿,改造成了旅游岛,两年之内火起来的。” 钱嗣立:“这么厉害?谁的?” 晏荣:“具体信息查不到,那个层面的人不是我们能调查的。” 史少奇:“确实很漂亮还有特色风情,酒店度假村和水上项目应有尽有,简直就是旅游天堂。” 晏荣看了眼手机,权知岁还是没回消息。 郁冬儿静静的喝酒,观察着几人,然后什么都没观察出来,扭头看了黎菲一眼。 黎菲拿着个手机在玩游戏…… 郁冬儿:“……额,双排?” 黎菲冲她点头:“上车!” 晏荣无语的看了两人一眼:“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俩玩这个?” 两人都没说话,因为已经开始匹配了。 俞则天笑道:“网瘾少女吗?今天的水上项目都没让她俩玩尽兴?” 夏云:“哎呀,她俩想玩手游就让她们玩吧,我们玩酒桌游戏。” 几人围成一圈,聊天喝酒玩游戏,很放松。 但聊着聊着,旁边楼梯上出现了两个人。 权知岁走在前面,魏时序跟在她身后不到半米,一前一后的从二楼走下来。 热闹的一桌刹那间一片死寂! 俞则天惊呆了,喊了声:“部长?魏时序?” 权知岁偏头看来,看到他们在这里也不惊讶,走过去打招呼:“来喝酒?” 俞则天看了眼权知岁,又看了眼她身后站着的魏时序,神色震惊! 其他人表情各异,有震惊有不解还有面色扭曲的。 这时。 黎菲抬头看了眼,往旁边挪了挪:“部长,坐。” 郁冬儿也顺着她往旁边挪,给两人空出了位置。 权知岁挨着黎菲坐下,魏时序坐在最边上挨着权知岁,一群人聚齐了。 晏荣深呼吸,问:“部长,你刚刚跟魏时序在一起?” 他发她消息一条不回,却跟魏时序同进同出?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因为魏时序弹了首钢琴曲? 权知岁:“对啊,怎么了?” 夏云打量着两人:“部长,你……你跟魏时序是出来喝酒?” 权知岁点头:“吃饭,喝酒。” 黎菲低着头笑,旁边郁冬儿一双眼睛滴溜圆的在看。 桌上气氛尴尬。 俞则天拍了拍桌面,制造气氛:“既然部长来了,一起喝两杯?” 权知岁摇头:“喝过了,不宜多喝。” 气氛又尴尬了。 这时夏云看到了权知岁的手腕,突然惊呼:“哇!部长你什么时候喜欢戴表?” 权知岁低头看了眼:“刚刚。” 夏云忍不住坐直了仔细观察,然后问:“这表,黑色的?看上去怎么这么像理查德米勒?” 晏荣也看了过去,惊讶:“理查德米勒?” 第188章 这两人都好炸裂 其他人纷纷看向权知岁的手腕。 钱嗣立来了兴趣,道:“哇!陀飞轮!还是黑色的!” 史少奇:“有点帅了哦!” 齐耕:“部长好懂啊,理查德米勒是亿万富翁的入场券。” 俞则天点头:“这种运动型手表适合部长,帅!” 叶卓:“我不懂表,这表要多少钱啊?” 晏荣:“这块应该几百万吧。” 说完他皱起眉,权知岁这花钱速度也太大手大脚了。 其他人都惊呼起来,对于学生来说,哪怕是富二代学生,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这时。 “噗——”黎菲没忍住,笑道:“这块不是普通款,是全球限量十只,顶级黑色陀飞轮,怎么可能几百万?” 千万!上亿! 其实她早看到了,内心有了猜测后观察的更加针对和仔细,那天的座位排布简直是最强助攻。 此时权知岁手腕上这表带的纹路,跟昨天魏时序手上的一模一样! 黎菲昨天就在猜是不是理查德米勒,想法大胆之后,回去查了资料。 然后就查到了全球顶级的限量。 今天再次一看,果然就是! 晏荣听到这话直接一惊,连忙定眼仔细看去! “卧槽真的!”俞则天拿出手机,给几人看了眼资料:“这表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夏云惊讶的捂住嘴:“部长,你好厉害啊!这种表都能拥有!” 她脑子里倒是有一瞬间想到了魏时序那块黑色的表,不过很快就否定,尤其是在知道这只表的稀有程度后,更加否决了与魏时序有关的可能。 如果他真有这种实力,怎么可能整天想吃软饭?还放任流言乱传。 晏荣仔细的看了眼资料,皱眉道:“这不是一款男士表吗?” 权知岁点头:“对,男士的。” 戴在魏时序白皙的手腕上很好看,但她戴也好看,因为她手腕原本就有一种筋骨力量,很适合这块运动型腕表。 桌上顿时一静。 晏荣表情不太好了,问:“你怎么会买男士表?” 权知岁很淡定,道:“哦,别人送的。” 黎菲暗道一声果然! 晏荣皱眉:“送的?谁?” 夏云眼神一闪,突然道:“是不是那天擂台赛跟你一起坐车的顶级富商啊?” 权知岁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夏云没想到她直接承认,一愣,然后道:“哦,我们出来的时候,看到你跟一个男人共坐一辆车。” 权知岁点头:“是他送的。” 夏云有些接不上话了。 晏荣开口问:“那富商是你朋友?” 权知岁:“前男友。” 众人:“!!!” 黎菲眼中的光芒猛然迸发,又一个猜测对上了! 俞则天都惊呆了:“部长,你,你初恋,是跟一个富商谈的啊?” 叶卓:“额,这前男友厉害了。” 史少奇:“还特地来看比赛,送表,是想复合吧。” 夏云挑着眼问:“他看上去很有味道,是哪里人?” 权知岁:“江南人。” 夏云:“原来是江南富商,那一定很儒雅很成熟吧?不然部长也不会跟人谈。” ‘成熟’这个词意有所指,年纪肯定不小,说不定还有家室。 权知岁笑出声:“哈哈!儒雅?成熟?” 夏云很懵逼:“怎么了?” 权知岁还在笑:“儒雅个鬼,成熟个屁。” 今天还要她喂他吃东西,喂到嘴里,动不动张嘴‘啊’。 夏云再一次接不上她的话。 桌上的其他人也懵逼,权知岁的态度让他们有些琢磨不透。 晏荣语气严厉了起来:“部长,你不该跟老男人纠缠不清!” 权知岁一愣,道:“他比我小。” 小了半天。 晏荣:“???” 俞则天惊呆了:“那江南富商比你年纪小?” 权知岁:“对啊,比我小,幼稚又恶毒的家伙。” 夏云面上满是错愕,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众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都惊呆了! 一旁的魏时序在笑,她这两句话都是说给他听的,想方设法的骂他呢! 而且,她现在也开始玩文字游戏? 幼稚鬼。 可爱死了! “好了,我就是过来打个招呼。”权知岁起身,道,“你们喝吧,我回去了。” 其他人都没话可说,也没有理由拉她继续坐,刚刚的一番话都快把他们干懵了,得消化一下。 魏时序也跟着起身,打算离开。 晏荣这时嘲讽道:“魏时序,你没有自己的事做吗,一直跟着部长?” 魏时序:“恩,我小白脸。” 说完他就走了,跟上已经走向大门的权知岁。 桌上众人再次一片死寂。 良久后。 俞则天无语的揉了下头发:“太炸裂了!部长前男友那么牛逼她都分手,全球限量十只的顶黑陀飞轮啊!谁要是送我,我愿意被包养!” 齐耕:“我以为是年纪很大的前男友,谁知道比她小?那不是顶级公子哥吗,这都要分手?为什么!” 史少奇:“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啊!” 叶卓:“我倒是觉得魏时序更炸裂,听到这么刺耳的言辞他一点反应没有?心态好稳!” 钱嗣立:“都炸裂,关键是魏时序知道自己的情敌那么强,又有钱又年轻,他还非要当小白脸?” 夏云:“部长也真是的,一边跟江南富商的前男友纠缠不清,一边又吊着魏时序。” 晏荣表情狰狞了一瞬,话都不想说。 难怪她整个大学期间都水泥封心了一样,原来见过那么好的。 但为什么魏时序可以? 整天让他跟在后面,又是吃饭又是喝酒的。 魏时序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拿得出手? 连生日礼物都是送前女友留下的手串! 众人的情绪波动都有些大,原本计划好好喝一场的局提前结束。 黎菲没走,依旧在座位上玩游戏。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后,郁冬儿看着她道:“现在就剩我俩了,你还玩?” 黎菲放下手机,目光兴奋。 郁冬儿一脸不解:“刚刚我可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在观察,但我是真的一点没看明白,到底什么情况?你快点跟我说,我都快爆炸了!” 黎菲指了指吧台:“去,买酒,请我喝。” 郁冬儿:“好嘞姐!” 第189章 他为什么突然表白啊! 酒廊。 郁冬儿听完后全程震惊,然后震惊的自己干了一杯,再满上,发愣,消化中。 黎菲跟她碰了个杯:“听懂了吗?” 郁冬儿再次一口干,点头:“听是听懂了。” 黎菲:“恩,你缓缓的。” 郁冬儿:“这些都是你的推测,对吗?我们没有证据。” 黎菲点头:“对,而且还有一个怪事,非常蹊跷。” 郁冬儿惊讶:“还有?什么?” 黎菲:“你把手机拿出来,搜索魏时序三个字。” 郁冬儿照做,然后懵了:“怎么一个词条都没有?不可能啊!” 黎菲:“对吧,这个人仿佛不存在一样。” 郁冬儿开始害怕了:“他是鬼吗?” 黎菲翻了个白眼,道:“是搜索限制!包括权知岁的一些信息网上也查不到,很明显是被人锁了。” 郁冬儿:“我记得晏荣用家里关系调查过部长……” 黎菲冷笑:“下作!” 郁冬儿:“晏荣根本没查到什么对吗?他查到的那些,是烟雾弹?” 黎菲:“你总算聪明了一回。” 郁冬儿懵了:“有点超出我的极限,部长会不会还有东西我们不知道?除了综合格斗。” 黎菲:“肯定有,她从来不显摆,专注提升自己。” 郁冬儿:“拦截调查线我可以理解,但网上怎么做到的?现在是信息大爆炸时代,那是多大的能力啊!” 黎菲想了想,道:“我想到有一种规避方式,就是必须填上完全正确的字,一个字不能差才能出来对应的词条,少一个都搜不到。” 郁冬儿:“这么做的原因呢?” 黎菲:“高位者的低调及信息保护,部长也是被保护的一环。” 郁冬儿一愣,道:“你这句高位者让我头皮发麻,还真是位高权重,一个位高,一个拳重。” 黎菲也一愣,点头:“我也麻了一下,双攻对决。” 郁冬儿:“我想想应该搜什么,魏时序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肯定是名人。” 黎菲笑着喝了口酒:“应该大胆一点,我就是往大了猜才发现异常的,全球限量十只的表太稀有了!” 郁冬儿低头:“哦,那我搜搜江南首富。” 黎菲笑了起来:“哈哈!你还真挺大胆啊?直接首富了。” “瞎猜嘛!”郁冬儿看了眼手机:“没有江南首富哈哈,江南有好几个城市呢!” 黎菲猛地坐直了,双眼再次兴奋! 郁冬儿:“我靠你干什么?” 黎菲:“魏时序是哪里人?” 郁冬儿:“不知道啊,这我哪知道?” 黎菲突然双眼发亮:“如果他是部长的前男友,那他应该是梁溪人吧?权知岁是在梁溪上的高中啊!” 郁冬儿手心都出汗了:“你,你等我搜一下‘梁溪首富’四个字。” 黎菲:“有吗?” 郁冬儿摇头:“没有,都是垃圾信息,不可能是首富啦,他跟部长一样大。” 黎菲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郁冬儿:“你等我搜下‘梁溪首富魏时序’七个字。” 黎菲:“恩。” 三秒钟后。 “卧槽!!!” 郁冬儿的惊叫声彻响在整个酒廊! ----------------- 短暂的海岛之旅很快就结束,权知岁最后一天小玩了一下,受伤就这点不好,不能下海。 众人乘坐私人飞机回程。 权知岁闭目养神,魏时序就抱着个电脑在她旁边。 黎菲和郁冬儿像连体婴儿,一直说着悄悄话,跟其他人像是在两个时空。 晏荣心情很糟糕,夏云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次行程就这两人玩的不开心。 …… 接下来的日子回到了按部就班的大学生活,权知岁打完一场比赛后,状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相当不错。 魏时序还是时不时出差,很忙碌,因为年终了。 权知岁发现了黎菲和郁冬儿的古怪,不过也没多管,毕竟没闹到明面上。 而且这两女孩莫名其妙在她面前很乖,比以前更乖那种,带上了敬畏。 黎菲再也没有口无遮拦了。 …… 时间临近寒假,权知岁要开始复习准备期末考。 这天。 她独自来到图书馆,抱着平板和书,找了个位置就坐下学习。 没多久。 一个人影坐在了她对面,一股淡淡的檀香飘过来。 权知岁瞥了一眼。 今天的魏时序穿着一身灰色大衣,黑色的高领毛衣,山鬼花钱就挂在毛衣外面,金红色很显眼。 他衣品总是很好。 魏时序没说话,低头翻书,时不时写点什么。 权知岁瞥了眼他的书,眨了下眼睛:“你怎么在看大二的书?” 魏时序:“学姐是在跟我说话吗?” 他又开始了…… 权知岁深吸一口气:“是的学弟。” 魏时序唇角勾着笑:“我想跳级,跟学姐一届,顺利让学姐包养我。” 权知岁:“……很好。” 她不再说话,低头做题。 但有一根手指伸了过来,点了点权知岁正在做的那道题。 “学姐。”魏时序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这道题做错了。” 权知岁:“……” 魏时序身躯往前靠近,道:“还记不记得以前我给你讲题?讲了两年。” 权知岁抬眼看他,他在看着她笑。 魏时序:“熟悉吗?这一幕。” 权知岁点头。 魏时序将她的平板拿了过去,刷刷的写了一会儿后递还给她,其上已经有了正确的解题步骤。 权知岁看了眼题目和答案,表情迷茫,眼神空洞。 魏时序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还是没懂?” 补了两年课,她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权知岁:“……” 魏时序再次拿起平板,嘴角挂着笑给她讲了一遍,问:“懂了吗?” 权知岁声音闷闷的:“懂了一半。” 魏时序轻笑:“小笨蛋,你脑子全用在对付我了。” 权知岁:“我不是学习的料,还有我不小。” 如果不是非要上这个破学,她听课都能打瞌睡。 魏时序顿了顿,问:“周末你开车带我去武馆?” 周末就是农历生日了。 权知岁:“你在海岛上都有车和司机,就不能在郧阳置办一下?” 魏时序挑眉:“我是小白脸,要跟学姐过二人世界。” 权知岁重重的叹了口气。 “学姐。”魏时序忽然再次开口,毫无预兆的说道,“我喜欢你。” 权知岁心跳突然快了些许! 她愣愣的看向他。 此时魏时序的眼神很认真,冲她笑了下,然后继续做题。 权知岁表情呆滞的看向窗外。 他为什么突然表白啊?! 第190章 有句话到了嘴边 周末。 权知岁驱车。 魏时序真像个小白脸一样坐在她副驾驶,还在路上睡大觉! 权知岁倒也没去喊醒他,其实她知道他很忙,不是一般的忙。 她自己也有海外的风投公司,很清楚作为一名掌权者有多少事要处理。 好在权知岁就一家公司,专注风投,叔叔阿姨们都是一条心,没什么糟心事,金融战大家都是拧成一股绳。 她相对轻松,还有空出去玩。 魏时序跟她不同,他掌控的是一整个集团,他正式接手魏氏一年半,各种琐事和磨合之余,还大举进攻了颜氏,稳坐江南第一世家。 ‘稳坐’这两个字说的轻松,背后的压力谁知道? 颜光华的厉害权知岁见识过。 车开到武馆门前停车场,权知岁停稳后,魏时序也睁开了眼。 两人下车,直奔旧武馆。 此时时间是下午,资令在武馆的后院劈柴。 看到两人过来,资令也只是抬头看了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劈柴。 气氛有些古怪。 权知岁打了个招呼后将魏时序带到房间里交谈。 魏时序第二次进这个房间,好奇的打量,这武馆被她翻新过了,房间也重新装修了一下,与三年前来时不一样。 不再是两张床,资隐在新武馆有另外的房间。 这里变成了权知岁自己的房间,有一张大床,柜子也多了起来,依旧是纯木质,收拾着她以前舍不得扔的那些小玩具。 靠窗的地方还放着一张小桌子,两张小椅子。 不大的房间很温馨。 权知岁给魏时序泡了杯茶,让他坐下来聊。 魏时序问:“资令干嘛劈柴,我记得武馆不用柴火灶。” 虽说是深山,但也不是脱离现代化。 权知岁摇头:“他发泄呢。” 魏时序:“怎么了?” 权知岁:“失恋,哦不是,没追上。” 魏时序了然:“上回那个坤道?” 权知岁点着头:“那坤道跟他走得近,他以为人家喜欢他,想着追,结果……额。” 魏时序挑眉:“结果?” 权知岁想了想,道:“怎么说呢,就是我师兄吧他体质有点特殊,小时候体弱多病也有这方面原因,就是走夜路容易沾上东西。” 魏时序问:“所以那坤道跟他走得近是有目的?” 权知岁点头:“刷业绩呢!压根不是喜欢他,他表白的时候人家坤道都懵了,很突兀,很尴尬,给他伤心的。” 魏时序:“还有这种体质,神奇。” 权知岁耸了耸肩:“我也不懂,反正我没沾上过。” 魏时序扫了她一眼,怕是靠近就魂飞魄散了,哪个小鬼敢沾? 这时。 权知岁从旁边抽屉里拿出来一个锦囊,递上:“生日礼物。” 魏时序愣住,双眼亮起如黑曜石:“你,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 他都没想过她会送。 权知岁:“?” 她不是很懂他为什么这么说,以前高中天天缠着问她要。 魏时序接过锦囊,打开,里面竟然是手串,黑色的,但木头不是圆珠,而是不规则形,串联在一起很别致。 他握在手里,有种很奇怪的能量感。 “这是什么?”他问。 权知岁:“雷击木。” 魏时序盯着她:“纯天然雷击木整个华夏一年都不到一百株,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纯看缘分,你从哪搞来的?” 权知岁指了指外面劈柴的资令:“那坤道好巧不巧是正一派,经常有科仪做法事,会用到这些,资令追人家的时候我就拜托他问问,正好有闲置的,我就买过来了。” 东西拿到了,结果人没追到。 资令也是可怜! 魏时序此时的心情很奇妙:“权知岁,你每次送我的礼物都独一无二,是商人涉足不到的领域。”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枚山鬼花钱上的朱砂,是她亲手点上去的。 权知岁:“因为有一件事特别让人讨厌你知道吗?” 魏时序:“什么?” 权知岁:“每次你给我过生日都很惊喜,让我特别高兴。” 魏时序:“恩。” 权知岁:“我就也想回馈你惊喜的礼物。” 魏时序因为身份的关系,接触的人复杂,小人难缠,雷击木与山鬼花钱一样,避邪防小人。 他将这手串戴在手腕,拉了袖子藏好,视若珍宝。 也确实是珍宝。 他抚摸着心口位置的花钱,沉默了很久。 权知岁却已经起身:“师父回来了。” 魏时序看着她,点头。 其实刚刚,他有一句话已经到了嘴边。 …… 茶室门口。 范师留打量着魏时序,道:“你,进来。” 态度不怎么好,像是要骂人。 魏时序抬脚走进,带上了门。 权知岁则是在小院里看着资令劈柴,想安慰吧,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资令机械的重复着劈柴动作,劈了一堆的柴,哪怕武馆根本用不着。 最终,还是资令先开口:“雷击木给他了?” 权知岁点头:“给了。” 资令放下了手中柴火,坐了下来看向天际。 权知岁就在旁边陪着他,资令很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看来这次是真伤心。 突然…… “我给你俩做嫁衣啊!!!” 资令一声暴喝,开始发疯。 权知岁差点跳起来:“我靠你突然吼什么。” 资令:“我生气啊!!!” 权知岁:“……” 资令边吼边在小院里跑圈:“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 权知岁捂住耳朵:“再追不就行了!魏时序不也是追两次!你努力啊!” 资令不跑了,坐了回来:“有道理。” 权知岁:“……” 他这一惊一乍又突然安静的样子,看来是真的打击很大。 这时手机震动声传来,在安静的环境中很明显。 资令面无表情,动都不动一下。 权知岁看了眼自己的手机,道:“你的。” 资令拿出手机一看,然后又疯了。 “啊——” 他一蹦老高,大吼。 权知岁已经快速捂住了耳朵,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又怎么了!” 资令:“她给我发消息了!” 权知岁:“额……” 资令:“啊啊啊!她说她当时只是太震惊了,现在想想,可以考虑一下!” 权知岁:“……恭喜。” 资令:“啊!!!时来运转!” 权知岁:“你小点声说话!” 第191章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茶室里。 范师留边翻书边喝茶,并没有给魏时序斟一杯。 魏时序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低头保持安静,时不时摸摸手腕上的雷击木手串。 范师留始终没有说话,一言不发,纸张翻页的声音不断响起在寂静的环境中。 小小的茶室里,弥散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魏时序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在警告他。 良久后。 范师留终于开口:“雷击木是资年给你的?” 他说这话时没有抬头,眼睛看着书,时不时翻页。 魏时序停下不断抚摸木头的动作,点头:“是,师父。” 范师留依旧垂眼看书、翻页,他道:“你执念就这么重?” 魏时序没说话。 范师留道:“我的孩子矜贵,是宝物,是珍珠。” 魏时序:“她是。” 范师留缓缓将书合上,手掌压在书封上的同时,他抬眼看来。 这一瞬间,他气势突然就变了。 变得高大,威猛,深不可测! 魏时序与之隔桌而坐,但他却感觉范师留很高,在极高,更高的地方。 不是山顶…… 是云层! 在人类永远无法抵达的高度! “我孑然一身,玄学五术悟了个通透,你八字在我手上,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你若伤她,后果你承受不起。” “不是生死可言。” 他的声音平静,气魄却如一柄剑,笔直的悬在魏时序眉心! 动一下,就会刺穿! 魏时序坐着没有动,也没有闪躲目光避开对视。 他稳稳的接住了这一鞭策:“是,师父。” 范师留的气势一瞬间收回,继续翻书,仿佛还是那个没钱没妻儿的深山老道。 现在才明白…… 权知岁那股顽劣劲,胆大包天,在梁溪掀桌子打人砸书房,压根不管什么魏氏颜氏,把魏时序打的头破血流,颜光华的女儿挑衅她,她直接给人扔湖里,江南两大世家在她眼里啥也不是。 因为她有靠山! 范师留的高度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魏时序问:“师父,您刚刚的手段是?” 范师留冷哼:“又想偷学?悬剑教育,打一半留一半,让你记住恐惧,就像有一柄剑悬在你的面前,随时会刺来,永远忌惮。” 魏时序:“师父强大,我仰望不及。” 范师留凝视着他:“你会将这手段用在谁身上?” 魏时序:“刺头下属吧,不过暂时不打算用。” 范师留挑眉,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终于彻底消失。 收放自如。 魏时序突然问:“师父,如果当初我跟资年一起出现在您面前,您会同时收我俩为徒吗?” 范师留想了想那个画面,摇头:“我会把你俩一起赶出去。” 魏时序:“?” 范师留:“你俩都皮,太坏!你智商还高,坏起来比她歹毒,我这武馆遭不住折腾,早晚被你俩联手放火烧了,你出主意她直接干。” 魏时序笑出声,想了想也是,熊孩子时期三观不全,很容易惹是生非。 他心思歹毒,她破坏力强,一个出谋划策,一个上房揭瓦。 可不得翻天? …… 茶室外的小院。 资令抱着个手机喜滋滋的像个傻子。 突然间,他惊跳而起:“握草!” 权知岁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大骂:“你神经病啊!又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资令指着茶室:“你刚刚没感受到魂魄的颤栗吗?” 权知岁一脸懵逼:“没有,你发什么疯?” 资令摆了摆手:“你真是一点玄学天赋都没有,怎么这么迟钝。” 权知岁:“那我也学会基础了!” 资令心情好,说话也活跃了起来:“哟哟哟,还基础,看个八字都看的死板。” 权知岁翻了个白眼:“每个人的天赋都不同,你搞什么拉踩!” 资令:“就知道重复师父的话,有本事你自己说点道理出来听听?” 权知岁:“师父教我的我凭什么不能说?” 资令:“我真是服了,你跟大师兄怎么是两个极端?” 权知岁:“不许拿我跟大师兄比!有本事你自己去跟她比!” 资令:“我才不比,我又没胜负欲,是你天天想着赢。” …… 两人在武馆后院住下,权知岁有自己的房间,从小住到大的,魏时序则是住在之前住过的房间,就在权知岁房间对面。 第二天清晨。 魏时序起床洗漱好推开窗户,他穿着一件米色的毛衣,没有穿外套,呼吸着扑面而来的清晨新鲜空气,空气有一点点冷,但很舒服,清爽。 权知岁在院中收势,刚打完拳。 他趴在窗沿静静的看着她,清晨的光洒在她面容上,有一层淡淡的金红之光。 收完势的权知岁睁开眼,琥珀色的瞳仁明亮,转身迎上他的目光。 魏时序唇角勾起,冲她微笑。 权知岁走过来,站在他的屋外,与他一窗之隔,半米之距。 魏时序趴着时上半身微微探出窗外,与她平视。 权知岁问:“你笑什么呢?” 魏时序还是继续看着她笑,也不说话。 权知岁歪了歪头:“你好像很喜欢笑。” 魏时序摇头:“在梁溪没人这么觉得我爱笑,就像在大学没人觉得你可爱一样。” 他们都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却又在彼此面前展露真实。 权知岁眨了下眼睛,盯着他的脸看。 魏时序又开始笑:“我长得好看吗?” 权知岁看了眼他米色毛衣的衣领,再往上,脖颈、下巴…… 皮肤白皙吹弹可破。 她点头,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二十岁的魏时序比十七岁还要好看,少年感之上增加了些许成熟的性感,以及一身无人可及的贵气。 顶级皮囊,极品骨相。 魏时序垂了下眸,再次抬眼时,眼中涌出了浓郁的感情。 很纯粹,没有任何杂念。 权知岁愣了愣。 魏时序看着她,轻声开口:“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权知岁一时间竟接不上话。 魏时序的双眼在看她的眼睛,看着她那双好看的琥珀色瞳仁,与他完全不同的虹膜颜色。 他再次轻声道:“在一起,好不好?权知岁……资年?” 安静无人的后院有鸟鸣声叽叽喳喳。 冬日里的晨光温煦,照在两人身上。 他额间的碎发微微浮动,其下是一双漆黑却闪耀的眼睛,在晨光中如黑曜石。 他听到她说:“好。” 第192章 想不想亲? 一窗之隔。 魏时序拉起权知岁的手,十指紧扣。 他抬眼时,权知岁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 尤其的复杂,又无比强烈。 再次拉起这双手,让他的情绪如一股风暴卷席而来,充满冲击力! 权知岁误以为,下一秒他就会把她从窗口拖进房间…… 但她又亲眼看到,他将这些一点点的压了下去,最终消失不见。 恢复了一双清澈明亮的黑瞳。 他体内有洪水猛兽,被他自己封印了。 他在等着她,亲手揭开封印。 权知岁一瞬间的心情很奇妙,看向魏时序的目光充满好奇的探究。 魏时序笑着问:“吃早饭?” 权知岁点头:“你有饭盆吗?” 魏时序从柜子里取出:“我有自己的饭盆。” 权知岁:“好家伙,你在我家都有饭盆了。” 魏时序:“恩,你在梁溪住我家,我在武当山住你家。” …… 下午两人离开武馆,回公寓。 资令从新武馆走来时,惊讶的看到旧武馆的门口,范师留站在那里。 “师父?”他喊道。 范师留没有应,就看着权知岁离开的方向,沉默无声的遥望。 孩子终究会长大。 这是他第二次站在这里,望着他的孩子远去。 ----------------- 期末权知岁考的不错,全部科目都过了。 寒假来临。 俱乐部的寒假行程是前往南半球的一处跳伞圣地,顺便游玩当地。 华夏寒假的冬天,南半球是夏天。 私人飞机上,俱乐部成员分成了三个区域。 权知岁和魏时序并排,在最前方。 黎菲和郁冬儿坐在角落不吱声。 晏荣、夏云等一群人坐在后面机舱,扎堆聊天。 俞则天瞥了前面一眼,小声道:“所以部长现在是把魏时序收了吗?” 晏荣喝了口酒,心情烦躁。 叶卓:“我觉得还没有,就淡淡的,你们没发现他俩之间……很纯洁吗?” 钱嗣立:“纯洁……不会是真情吧?有感情?” 齐耕:“也不是没可能。” 史少奇:“是奇怪,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叶卓:“我感觉部长没有,但不拒绝魏时序跟着她。” 其他人纷纷点头。 夏云瞥了眼不说话,现在大圈子里只有她一个女生了,话有点讲不开。 黎菲和郁冬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形成了两个人的小圈子,好像有讲不完的话,跟大圈子的交流越来越少。 飞行中。 魏时序一直在看电脑。 权知岁随口问:“你公司年会不用去吗?” 大集团的年会一般都很盛大,有时候还会请明星前来。 魏时序顿了顿,道:“我说实话,其实我出现不太好。” 权知岁:“?” 魏时序:“他们放不开。” 权知岁:“……” 魏时序:“反正有吉祥物。” 权知岁挑眉:“你爷爷?” 魏时序点头:“他去效果比我好,有话题。” 权知岁脑子里冒出了魏景三不着调的样子,神特么吉祥物。 ----------------- 梁溪。 魏氏集团的年会如期举行。 盛大隆重的晚宴上,魏景三滑动着轮椅坐在主位,看着眼前舞台一个个节目表演,一脸的不耐烦。 终于在一个中场休息时,主持人热情兴奋的将托盘递到魏景三面前,托盘上盖着个红盖头,也不知道蒙着什么好东西。 “让我们魏老来揭开这份大礼!” 聚光灯一下子全部打在魏景三身上。 魏景三手里还抓着鸡腿,随手扔在桌上,然后伸手…… 主持人小声道:“魏老,擦一下?手擦一下再掀。” 魏景三:“恩,擦一下。” 他拿起那红盖头就开始擦手! 哄—— 现场沸腾,爆笑! 主持人脸都僵了! ----------------- 飞机要飞行十多个小时,此时机舱内灯光黑暗,大家都休息了。 权知岁睡了一觉,睁开眼时发现魏时序在看着她。 近在咫尺。 权知岁:“?” 周围安静无比,只有飞机的轰鸣与高空的风。 夜视在一点点恢复,权知岁在微弱的光亮中,看清了魏时序的眼睛。 欲色不加掩饰。 魏时序又凑近了些。 她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掩盖在檀香之中,从一开始的若有若无,在渐渐变得浓。 他的双手伸出,摁着权知岁的手腕,很用力,身躯缓缓压了过来,在她身上半拳距离时停顿。 除了手腕,两人并无其他接触。 但近到彼此间能感受到呼吸。 两人的气息在若有若无的缠绕,交融。 魏时序垂着眸,扫过她的眉眼,停顿在她的双唇。 “想不想亲?”他轻声问。 声音带着某种情愫的压抑感,说话时,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浓郁。 两人确定关系后就紧接着是期末,权知岁一个劲复习。 他也要处理公司年终的事,忙的不可开交。 两人别说拉手了,见面都很少。 他真的很想她…… 手腕上的力量更大了些,魏时序展露了些许渴求,不想让她动。 权知岁看到那双薄唇越来越近,他即将碰到自己。 此时—— “呀!!”夏云突然开口:“快到啦!” 机舱内一下子响起了谈话声。 “到了吗?” “快了,在盘旋降落,开灯吧。” “……” 亮灯瞬间。 权知岁清楚的看到魏时序眼神变了,不爽之中闪烁出锋利的暗劲! 砰—— 他发出一声巨响,翻身回到自己位置,将眼底情愫压了下去。 无比火大! 叶卓:“什么情况?” 俞则天:“魏时序,怎么了?” 齐耕:“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坠机了。” 钱嗣立:“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夏云也开口:“魏时序,是桌子掀翻了吗?你有没有撞到哪里。” “闭嘴!” 魏时序瞬间锋芒逼人!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他的身躯内钻出来,往机舱的后方溢散! 杀气腾腾! 机舱内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夏云惊愕的看向前方魏时序的背影,不可思议这句话竟然是魏时序说出来的。 魏时序刚刚是在吼她? 他是疯了吗? 魏时序看了眼身边的女孩,压了压爆发的情绪后起身,冷着脸走向前方卫生间,洗把脸。 再次交往与高中时完全不同。 两人是相互吸引,是缠绕上升的状态,甜蜜又美好。 刚刚权知岁明显是同意了…… 她愿意的…… 这个吻,他想了三年! 第193章 这家伙的明牌是洗脑 魏时序不在机舱后,那股无形的压力终于消失,众人这才震惊的开始说话。 晏荣第一个忍不住道:“真是疯了,他怎么敢的?他刚刚是疯了吧?” 叶卓:“握草,第一次看魏时序发火,这么凶的吗?” 钱嗣立:“吓我一跳,刚刚我都一抖。” 史少奇:“还说呢,吓死我了,我才知道魏时序发火这么吓人!” 齐耕:“他刚刚是在吼我们还是吼夏云学姐?” 俞则天:“我感觉是吼夏云更多点,一下子爆发了那种!” 夏云面色扭曲,最终一声冷哼。 黎菲和郁冬儿没说话,相互对望了一眼,眼神交流的挑了挑眉。 两人找到关键词后就知道了很多东西,顺着关键词又查到了些许,当然只是表面的,更深层次的网络上也没有。 可光是表面的那些信息,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江南富商魏总,梁溪首富魏时序,第一世家魏氏掌权人。 太恐怖了! 真当他只是个跟在部长身后的小白脸? 黎菲和郁冬儿都不敢想象魏时序在梁溪是什么样子,光是新闻上的那些表述和少到可怜的照片,就足以把人吓破胆。 他正式接手魏氏的第一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举进攻与之不相上下的颜氏,还赢了! 让颜氏这个老牌世家一下子落入末流! 这是何等的手段和气魄? 说他在梁溪只手遮天也不过为! 魏时序明显是将所有的锋利和威严深埋,连脾气都藏了,在权知岁面前展现最纯粹的爱。 他摒弃了财富和身份,放下所有的名贵,只身一人的来追她! 这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魏时序,一个很可怕的人! 众人震惊或安静中。 只有权知岁在笑,她甚至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云一脸的惊疑不定,脸色难看道:“部长,你,笑什么?” 权知岁摆手:“没什么。” 魏时序可不是小奶狗,他恶劣狂妄又歹毒,这些她在高中就见识过。 他是身份地位以及精神内核进阶了,对待感情更纯粹。 不代表他是善茬! 权知岁都好久没见到他发火。 有点新奇! 她一笑,黎菲和郁冬儿再次眼神对视。 绝了! 不懂的人在震惊,懂的人在畏惧。 只有权知岁直接笑出声,她一点不怕魏时序发火,甚至觉得好玩? …… 抵达目的地后众人入住酒店。 权知岁找到自己的房间时,魏时序就在她旁边,在开隔壁套房的门。 “你又是怎么做到的?”她问。 魏时序:“我不是知道行程吗。” 权知岁笑道:“手段真多。” 魏时序:“没点手段真追不到你。” 权知岁倚靠在门框上,问:“所以,他们几个你也安排了?” 魏时序脸色差了起来:“全给扔隔壁楼去。” 这家酒店是双子楼,左边和右边连着空中走廊,中间悬空着的地方是花园和泳池。 飞机上那一打断,权知岁跟他之间的那种暧昧感就消失了。 此时她倚靠门框的眼神满是戏谑,一点都没有那方面意思。 他想再亲,又要重新开始。 魏时序是真的火大! 那一瞬间他甚至想把那什么云的给扔下飞机! 权知岁笑着看了他一眼,走进房间关上门。 …… 酒店的另一栋楼。 黎菲和郁冬儿两人坐在房间里,面面相觑。 郁冬儿:“这么巧吗?我们一群人在B栋,那两大佬在A栋?” 黎菲:“啧,牛的。” 郁冬儿拍了拍额头:“离这么远,怎么磕CP?” 黎菲:“你说今天飞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郁冬儿摇头:“猜不到,魏时序在俱乐部就是另一幅样子,不搭理人但也没发过火,他压根就不在意他人看法。” 黎菲:“所以一定跟部长有关,不然他不会反应这么大,魏时序只在乎权知岁。” 郁冬儿:“那部长又在笑什么?” 黎菲:“好问题。” 郁冬儿:“部长是真牛啊,那种压迫感她都能笑出来,我特么都给吓的一激灵。” 黎菲:“所以才说是两个强攻对决呢,一般人扛得住?” 郁冬儿:“锁死!” …… 晚餐。 魏时序跑到了权知岁房间吃,点了酒店的餐。 权知岁玩味的看着他:“你跑我房间干什么,想趁虚而入啊?” 魏时序:“何止趁虚,后面那个更想,但我打不过你。” 权知岁都无语了,道:“你到底为什么说话这么直接?” 魏时序:“我喜欢跟你打明牌,再是我答应过不骗你。” 权知岁愣住,那都是好久之前承诺的事了。 紧接着,她突然反应过来:“你打明牌是不是在跟我玩洗脑?” 这些话放以前,他会被她揍。 现在听着听着竟然习惯了。 这家伙心眼子太多,与他交谈一秒钟都不能放松警惕,全是陷阱。 魏时序低头吃饭,还给她夹了块肉:“这个好吃。” 他把这个问题给回避了。 回避不是骗。 只是一种规避手段。 权知岁好笑的看着他,问:“晚上去行政酒廊喝点吗?明天就要去跳伞了。” 魏时序点头:“恩,喝酒酒。” 他喜欢跟权知岁在一起做任何事。 权知岁翻了个白眼:“你正常点说话。” 她算是发现了,只要是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魏时序就特别喜欢撒娇。 这倒是跟以前一模一样,完全没变。 魏时序:“你喜欢我撒娇吗?不喜欢我就不撒了。” 权知岁:“你撒,下回我录下来,发给你爷爷,我想他一定很愿意拿到这份视频。” 魏时序无奈了:“你威胁我啊?就因为刚刚我用了点城府?” 权知岁:“恩,对啊!” 魏时序试想了一下,嫌恶无比的摇头:“那我在梁溪的形象就会全无,他一点不会给我面子,会在第一时间公开这个视频,然后在家里大笑着看我怎么应对。” 魏景三也喜欢跟他博弈,而且都是玩大的! 权知岁看着他笑:“你少撒点娇,我让你撒的时候再撒。” 魏时序叹了口气:“知道了。” 权知岁:“现在撒一个。” 魏时序立即趴在桌上冲她笑:“姐姐~!” 权知岁:“哈哈!” 魏时序黑色的瞳仁在发亮:“学姐,姐姐~漂亮学姐~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权知岁惊讶:“为什么?” 魏时序笑笑不说话,再次规避。 第194章 小动作 饭后。 两人来到酒店的行政酒廊,在A楼的顶层,非常豪华。 此时是夜晚,可以在这里看到城市夜景,很漂亮。 两人坐在了窗边的位置,面对面而坐。 “想喝什么?”魏时序在外面会收敛一些,说话正常了。 权知岁:“你点。” 魏时序:“我记得你酒量很好,喝点纯的?” 权知岁想了想,道:“龙舌兰。” 魏时序嘴角勾起:“真性感。” 权知岁扭头看着他笑,不说话。 魏时序点完酒,又点了些新鲜水果。 他问:“你平时跟他们不喝酒?”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俱乐部是权知岁的大本营,谁知道只是她玩运动的地方,她甚至都不怎么跟那帮人喝酒。 所以之后魏时序就没去过,没必要,也白开大了。 武当山才是她的大本营。 权知岁:“喝过两次,一次是魏老来干扰我情绪的时候,一次就是你在的那天。” 魏时序一愣,这让他完全没想到。 权知岁没再说话,她将酒杯倒扣沾了些许盐,然后倒上龙舌兰,喝了一口,看向窗外城市夜景。 魏时序也拿起酒杯,不过什么都没沾,一杯下喉。 玻璃杯在他手中立起一角,旋转。 他道:“两次都是姓魏的。” 权知岁点头:“都坏,小的坏完老的坏,你们魏家传统。” 魏时序拉起她的手,道:“这么好看的手,应该戴上戒指。” 权知岁:“你又在给我洗脑?” 魏时序摇头:“有感而发。” 不久后,一阵谈话声传来。 俱乐部的人也来喝酒了,他们似乎每次出行都喝酒,打卡每一处酒店的行政酒廊。 众人看到权知岁和魏时序也在,已经没有第一次在海岛那么惊讶了,不过还是内心犯嘀咕,然后上前来打招呼。 俞则天:“部长,魏时序,你俩也在呢?” 他已经完全放弃了追权知岁,因为感情升华了,从喜欢变成了崇拜。 自从上次那一曲《位高权重》之后,俞则天也觉得魏时序这人有点东西,有点帅,小崇拜。 但他想半天也想不明白,弹钢琴这么帅的人为啥非要当小白脸? 算了,不想。 叶卓:“额,你俩坐的小桌,我们就坐那边了?” 钱嗣立:“对,我们人多。” 权知岁冲众人点头。 正要说话的晏荣表情不怎么好,他不想坐太远的大桌。 他看了眼桌上的酒,竟然是龙舌兰! 权知岁明明不爱喝酒,以前跟他们一起来行政酒廊都是喝饮料,可现在她单独跟魏时序喝? 而且,她喝纯的?烈酒?! 她到底为什么对魏时序这么特殊! 看着一群人都往大桌走,权知岁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晏荣只能跟着众人离开。 夏云看了魏时序一眼,最终也没说话,飞机上的事让她记恨。 众人离开后。 黎菲拉着郁冬儿,道:“我俩也坐小桌。” 两人来到了另一处小桌落座,与大部队分开,也与权知岁和魏时序有一定距离。 又变成了三个阵营的局面! 两人的小桌周围安静,魏时序心情不错,面上再次挂上了笑容。 “资年。”他喊了声。 “恩?”权知岁抬眼看向他。 魏时序捻起果盘里的一颗樱桃,递到权知岁嘴边,看着她笑。 权知岁咬住了那颗樱桃,抿嘴吃。 魏时序笑容更明媚了一些,伸出手放在她下巴旁,等着。 权知岁:“干嘛?” 魏时序:“接核,吐我手上。” 权知岁忍不住笑了下,将小小的果核吐在他手心。 魏时序又换了只干净的手,再次拿了颗樱桃,递过去。 权知岁继续吃。 喂了几次后,权知岁开始喝酒。 魏时序便将一颗樱桃放在桌上,用一根手指拨弄着旋转把玩。 他笑着问:“那天在海岛的酒廊,你说的是与不是,具体是什么?” 权知岁也看着他笑,笑容有些坏:“下次去再告诉你。” 魏时序挑眉:“你是会玩期待感的。” 上回那个三分之一也是,得知答案的时候心情简直难以言喻! 权知岁扫了眼他指尖下把玩的樱桃,同样一挑眉。 魏时序笑着问:“权知岁,资年,权重,学姐……你更喜欢我叫你什么?” 权知岁手握酒杯:“有什么区别?” 魏时序继续拨弄着樱桃,勾起唇角:“都是你,但不一样,权知岁性感,资年可爱,权重……” 权知岁挑眉:“权重什么?” 魏时序笑容放大了些,道:“权重同样让我心跳加速,不一样的喜欢,有种血液沸腾的感觉,令人崇拜。” 赛场上的她太光芒四射了! 魏时序看着她道:“比赛的时候,你肾上腺素是不是都拉满了?” 权知岁点头:“那当然!极致的热血沸腾和心跳加速,永远是擂台上的那一拳瞬间!” 魏时序:“所以比起极限运动,你更适合,也更喜欢综合格斗。” 权知岁摇头:“不能比的。” 魏时序再次把玩樱桃,滚动在指腹之下的方寸之间。 他看着她时,眼角都在笑。 魏时序:“你喜不喜欢心跳?” 权知岁喝了口酒,道:“魏时序,你又在跟我使坏?” 魏时序动作一顿,惊异的看向她。 权知岁扫了他一眼:“你忘了,我打对抗很擅长发现动作上的细节,你有几次高速用脑使坏的时候,展现过这种小动作,你有指尖思维?” “第一次你跟我玩这招是在高二,转橡皮,直接跟我贴脸开大。” “第二次是脑力转盘,你拨弄沉香圆珠,幅度很小很隐蔽也更自然了,你以为我没看见?一年时间你变化巨大,再次玩这招信手拈来,那次开大对你没有任何精气神的影响。” “现在是第三次,玩樱桃,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说完,她又喝了口酒,眼神看过来时带着一抹戏谑。 她倒是没生气,也没感受到太强的攻击性,说明魏时序没使劲。 就像是狼露了獠牙,轻轻蹭了蹭,但没咬。 而且他隐藏的很好,应该是有时用有时不用,如果不是因为她常年打对抗习惯性观察对手,对动作细节敏感,根本发现不了这三次规律。 第195章 棋逢对手,势均力敌 魏时序一瞬间的眼神发亮,甚至亮至璀璨!闪着光!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双眼惊艳连连的看着她,心跳加速如鸣鼓! “你干嘛这种眼神看我?”权知岁问。 魏时序惊叹道:“我以为我们正式交往的那天,是我对你感情的巅峰,谁知道你还能让我更加喜欢?” “权知岁,你这个人给我带来的惊喜,是没有尽头的吗?” “越来越强大!你怎么能让我这么喜欢!” 权知岁挑眉:“什么意思,我越强你越喜欢?哪怕我点破了你的秘密?” 魏时序双眼发光的点头:“当然!” 权知岁笑出声:“所以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坏事?” 坏的要死! 魏时序放下了樱桃,看着她笑道:“洗脑的招数被你识破了嘛……当然要想点别的攻略方式。” 他的手段不仅是打明牌,其实暗招也一直在用。 范师留看出来了,警告了他也鞭策了他,好在最终同意两人在一起。 原本两人的进度不该这么快,是他一直在暗戳戳的攻略。 他太喜欢她了! 又早熟。 至于刚刚,是他突然之间想来点什么。 没想到她发现了! 惊喜! 她怎么能这么聪明,这么厉害,令人着魔! 权知岁喝了口酒,笑了起来:“托你的福,被你锻炼的思维很敏锐。” 魏时序趴在桌上冲她笑:“那你喜不喜欢?好不好玩?” 权知岁点了下头:“好玩。” 魏时序还在笑:“你真厉害,明牌和暗招都被你挑了出来。” 权知岁:“被你练出来的。” 她高中时候能一眼看穿善恶,但相处起来是两回事,入世修行和山里差别很大。 还真是被魏时序一手练出来的! 权知岁突然问:“你在梁溪经常用这招?” 魏时序收了笑意坐直,点了下头:“会有用到的时候,在那个位置上,高维层面的纵观全局很重要。” 说罢,他下意识又拨弄起那颗樱桃。 这回他没什么表情,也没有笑,神情淡然。 每当聊起他在梁溪的身份,他就会不经意间流露出这些神态。 权知岁扫了他一眼:“也像刚刚那样,笑着?还若有若无的那什么。” 勾人的要死! 魏时序:“不会,我在梁溪不爱笑,冲那帮人笑什么。” 权知岁想到了高二那心惊胆战的一幕,也想到了转盘局智商被碾压的场景。 魏时序正经用这招很可怕,那种稳坐山巅的压迫感强烈,攻击性极强,像是笼罩而下的一张巨网,让人无处可逃。 与他刚刚笑着用小勾子玩的感受完全不同! 权知岁挑了挑眉,凶道:“你以后不许跟我贴脸开大,不许太聪明,只能笑着跟我玩。” “好。”魏时序又开始笑。 他指腹转动那颗樱桃,也不说话,就看着她笑。 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坏招! 权知岁瞥了一眼:“把它吃了。” 魏时序唇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捻起樱桃放进嘴里,唇瓣相触的同时抬眼看向她。 那一眼饱含情愫! 小秘密被她发现了。 但她不生气,她在跟他玩。 以前她不会这样的,高中的时候她对这些不感兴趣,甚至觉得他玩手段很讨厌。 可现在,她愿意跟他玩这些? 勾来勾去的,性感的要死! 变成了两人之间的情调! 她越来越厉害了,最近好几次都接住了这些暗招。 他也在练武术,筋骨力量在提升,能陪她练练给她当沙袋。 两人不再是单纯的脑力摧残和武力压制,彼此都能承受对方的攻击性。 棋逢对手,默契十足,势均力敌! 这种感觉让魏时序心脏在胸膛撞击,有种难以言喻的美妙! 权知岁看着他吃,那颗樱桃入嘴的瞬间,他薄唇轻抿,白皙的下巴轻轻动了下,映衬着樱桃和双唇更加殷红。 真是个祸水级别的长相! 两人都看着对方笑,眼神拉丝,又闪烁出一抹博弈的火花! 灵魂共鸣! 远处。 黎菲和郁冬儿双双回过神来,彼此对望。 郁冬儿:“我靠!那两人在干什么?” 黎菲摇头:“我真是服了,两人也没任何身体接触,还是相隔而坐,怎么就给我感觉好性感,好拉丝,在某种高维层面调情?” 郁冬儿:“我人都傻了!那眼神,好劲爆!” 黎菲震撼道:“大佬之间的恋爱真是令我等仰望。” 郁冬儿:“我太想听听他们之间到底在聊什么!是我想的那样吗?聊很露骨的那种?” 黎菲摇头:“不太像,他俩都有点高层次的感觉,刚刚好像下了盘棋?玩的跟那帮人完全不同。” 郁冬儿喝了口酒:“天呐!太高级了吧!这CP磕的我欲生欲死。” 更远处。 一群人在喝酒聊天,晏荣时不时会往小桌那里看。 还好,权知岁和魏时序只是面对面喝酒说话,从头到尾手都没拉过一次。 晏荣心里舒坦了不少,一不小心喝的多了些。 除了晏荣,夏云也在观察。 她比晏荣的心情糟糕多了,毕竟在飞机上被吼的人是她。 一个小白脸凭什么吼她? 夏云想不明白,反正都是当小白脸,魏时序为什么非要当权知岁的小白脸? 她多次试探魏时序理都不理,海岛之行回来后更是人影都看不到。 权知岁不出现的时候,魏时序就跟消失了一样,把所有人都无视的干干净净。 …… 权知岁和魏时序都有早起的习惯,不太会喝到太晚。 两人起身时,大桌上的人已经玩嗨了,喝的有些上头。 夏云甚至都坐到了晏荣怀里,一群人乱七八糟的。 权知岁和魏时序都没要打招呼的意思,正常的从小桌起身往门口走。 谁料路过大桌时。 晏荣一把将夏云推开,整理了一下衣服。 可惜权知岁压根没往这里看,与魏时序并肩离开,已经走了出去。 夏云差点摔到地上,但看到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个背影,也顾不上刚刚晏荣的动作,神色说不上来的没滋没味。 两大佬一走,黎菲和郁冬儿便也提前离场,她俩压根不是来喝酒的,是来磕CP的。 磕的上头! 第196章 狂风之吻 第二天,一群人抵达跳伞点。 飞机盘旋而升,机舱内的众人都已经准备好了装备。 大家虽然都是玩极限运动的,但跳伞这一项目难度较高,大部分还需要教练带着。 有证的人少。 权知岁有,她跳的多,不需要教练,可以独立跳伞。 此外晏荣和俞则天也是独立跳伞,两人都是极限运动的老玩家。 出乎意料的是黎菲也有跳伞证,上回还没有,这次她就有了,她自己在假期去考了证。 在此之前晏荣并未觉得黎菲有什么不一样,现在看到黎菲在那很熟练的检查装备,多看了两眼。 权知岁安静的在机舱内等待,心率稳定。 魏时序坐在机舱的对面,眼神带笑的看着她。 她还未戴上头盔,随意的拎在手中等待飞机到达一定高度,面容也冷静的不像话,感觉她不是来跳伞的,是来吃饭。 权知岁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过没有与他对视。 昨晚上两人畅聊的内容,比三年前在武馆后院的聊天跃了一大步,两人的心态都不同于往日,关系更是不一样。 他们在交往。 正式的。 权知岁知道魏时序此时的感觉,她也一样。 灵魂共鸣的感觉很奇妙! 晏荣原本在观察黎菲,想从中看出点什么,他不太能接受俱乐部里有隐藏信息。 但这时,郁冬儿突然拉了黎菲一把。 黎菲秒懂,立即朝着两位大佬望去。 两人都有默契了,换做以前肯定要问一句‘干什么’,但现在必然是悄咪咪的磕Cp。 黎菲这么一转,也让晏荣察觉到异常,顺着视线往那边看。 只见魏时序突然起身,大步朝着权知岁走去! 此时前方的教练在喊独立跳伞的人戴好头盔,双人跳跟教练绑好,已经到达指定高度,机舱即将打开。 一群人立即准备就绪。 晏荣不着急,他早就准备好了,于是他继续盯着前方看,眉头也皱起,不明白魏时序要干什么。 而且,魏时序的教练呢? 他不可能有跳伞证吧? 权知岁就站在机舱门最近的地方,她向来是第一个跳的,她跳伞很厉害,因为压根不怕。 她感受到前方人影,便抬眼与之对视。 魏时序脚步不停,步伐迈开,径直走来直接一把搂住权知岁的腰! 低头! 吻住了她的唇! 毫无预兆! 权知岁大脑一瞬间空白,愣愣的睁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在自己口中绽放。 是那股香…… 跳伞时从未有过的高速心跳,一瞬间在她的心口处狂奔! 这时舱门打开。 狂风灌入! 在耳边呼啸! 吹起两人的发梢飞舞!交缠! 魏时序的双唇分开了她,狂风掀起他的额前发,好看的面容上双眸发亮闪烁着光。 他在笑!野性十足! “我爱你,权知岁!” 话落—— 魏时序转身一跃! 坠向天空! 这是两人复合后正式交往的第一吻,他又给权知岁落下了一个刻骨铭心的印记! 权知岁看向脚边滚落的头盔,不是她的,是魏时序的。 他没带头盔,落下一吻,直接翻滚入云层!! 刚刚的那一幕太快也太令人措手不及。 直到魏时序已经跳出去了,机舱内才猛地爆发! 俱乐部的众人集体震惊! 俞则天:“啊!!!” 叶卓:“握草!魏时序刚刚干了什么?” 钱嗣立:“他走过去吻了部长!直接亲!好猛!” 齐耕:“魏时序在跳伞前一秒亲部长!然后就跳了握草!我刚刚都被他帅到了!” 叶卓:“他还表白了!他表白了你们谁听到?!” 史少奇:“我听到了!他接个吻!表了个白!然后跳了个伞!” 钱嗣立:“这是什么顶级浪漫现场!浪漫风暴!” 齐耕:“好家伙,真牛逼啊魏时序!” 俞则天:“这也太狂了我去!平时怎么看不出来他是这种风格?!都给我都整激动了!比上次钢琴曲还帅!” 郁冬儿大喊:“谁有我激动!谁!!!” 黎菲也激动,但没有大喊。 刚刚魏时序大步而来的那一吻一跃,令人意想不到的又帅又狂! 爆炸撩! 帅爆了啊魏总!!! 晏荣脸都狞了起来,他要气疯了! 这小白脸!!! 夏云此时跟教练绑在一起,不能动弹,只有心里一口闷气差点憋坏。 魏时序很帅,真的很帅,狂起来更帅! 可这种帅,只属于权知岁! “等等!”俞则天突然反应过来,大叫:“魏时序那小子头盔都没戴啊!” 叶卓:“你关心的是这个吗?我关心的是魏时序竟然有跳伞证?” 钱嗣立:“对!他教练呢?” 夏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适,大声道:“部长!魏时序有没有跳伞证?而且头盔也不戴,这也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事谁承担得起?” 晏荣也想说什么,但没来得及开口…… “他有。”权知岁开口道,“他16岁就有跳伞证,D级。” 两人18岁生日的时候,他带着她去了华夏最南方,带她玩了水上运动,带她见识了极限运动的刺激。 那时候权知岁就知道,魏时序会跳伞。 这都是他玩剩下的! 话音落下。 权知岁‘咔’的一声戴上头盔,猛地一跃,离开机舱跳入云层! 她感受着被魏时序刺激到狂跳的心脏,在高空张开双臂! 魏时序,你是会玩心跳的! 机舱内再次爆发—— 俞则天:“握草真的假的?D级跳伞证?!魏时序跳伞超过五百次???” 叶卓:“我人傻了,D级不是最高等级的跳伞证吗?他十六岁就有证了?” 钱嗣立:“好家伙,我A级跳伞证还没拿到呢!人特么就已经跳过五百次了,还不戴头盔,甚至跳之前来了个狂风之吻!” 齐耕:“会玩的,会玩!” 史少奇:“我再也不说他是小白脸了!太帅了!” 晏荣疯狂的深呼吸,气到爆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都没有那么高等级的跳伞证,魏时序怎么会有! 夏云则是惊呆了,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时。 黎菲已经快速跟上权知岁的脚步,一跃而下。 她也是独立跳伞,这CP磕的她好激动! 她要快点跟上去看看! 郁冬儿也激动,疯狂拍着她身后教练的手:“快快快!我们也跳!” 教练立即带着她翻滚离开机舱。 第197章 把嘴闭上 自由落体的一分钟时间,高空带来的刺激感强烈,却远没有那一吻强烈。 一分钟后,权知岁打开降伞包,感受着平稳的飘动。 但心跳依旧在鸣鼓,疯狂的撞击心口! 她突然懂了魏时序高中时候说的话,他总说她让他心跳加速,比任何事都来的猛烈。 爱情这玩意儿,的确容易让人心跳加速! 一个个降落伞在高空展开,朝着同一个方向飞。 约莫十五分钟后,权知岁落地。 不远处,早已落地的魏时序站在那里看着她笑。 权知岁在原地整理了一下,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魏时序抬脚朝她走来,站定在她面前。 “18岁生日我们说好的,下次一起跳伞,你还记得吗?” 他说这话时双眼异常明亮,闪耀像阳光下的黑曜石。 咚!咚咚! 权知岁的心跳再一次快速跳动,疯狂鸣鼓。 她记得。 魏时序垂眸,目光扫过她的面容。 “小骗子,说话不算话。” 他笑着开口,满眼欢喜! 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腰,在机舱内接吻时搂过的腰,一模一样的位置。 权知岁二次心跳加速! 快的无法平复,她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难以形容! 魏时序就站在她面前,用一种很包容的笑容看着她,海纳百川。 他问:“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权知岁冒出来一句:“你为什么不戴头盔?” 魏时序顿时就笑出了声:“你竟然问这个,好可爱!” 权知岁继续低头整理,手忙脚乱! 不是…… 她怎么又心跳加速了? 这些话她明明听了很多次啊! 她低头。 魏时序就弯腰。 眼神很真挚的与她对视。 他问:“我表白,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 权知岁:“……” 该死!他怎么这么会玩心跳! 此时黎菲的降落在不远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往这里看,然后也不敢多看。 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很激动! 不仅是那狂风中的一吻,还有落地后两人的状态。 那低头,那弯腰,那对视。 心跳感难以言喻! 其他人也陆续落地,开始聚集了。 一群人走过来跟魏时序搭话。 俞则天笑的都合不拢嘴:“魏时序!你小子到底为什么这么帅啊!” 齐耕:“我都快爱上你了哈哈!” 钱嗣立:“帅爆了啊魏时序!你小子我佩服!” 叶卓:“我都在心跳加速!我也是服了!” 史少奇:“绝了啊!帅爆!额……对了,部长怎么说?” 这时候众人才突然反应过来,被亲被表白的又不是他们,是权知岁。 他们激动个什么劲? 权知岁情绪平复了些,但还有些懵。 魏时序又轻拍了她一下:“没事。” 然后,他就笑着迎上去,跟五人聊了起来。 权知岁松了口气,站在原地继续发愣。 非要她说话跟人交谈也行,她也成长了,能招架。 但她现在想静静。 魏时序察觉到了。 不喜与俱乐部众人交流的他,第一次主动跟五人聊天,他转移了话题,没聊那个吻,说起了跳伞的事宜。 远处。 黎菲和郁冬儿站在一起,相互说着悄悄话。 郁冬儿:“妈呀!你看到了吗?魏总一个跳伞吻把他们征服了!” 黎菲:“其实上次弹钢琴就征服了,只是晏荣一直在挑刺,大家不好发挥。” 郁冬儿:“这人格魅力,太牛了!” 黎菲:“他甚至还没有暴露身份啊!我的天!” 郁冬儿:“唉,他不是不喜欢跟俱乐部的人交流吗?怎么突然跟人聊的这么投入?” 黎菲翻了个白眼:“你看看咱部长的状态,这明显是在给部长分担压力,转移话题。” 郁冬儿定眼看去,压着声音道:“我去!部长耳朵好红!爆红!脸上倒是不显,一脸冷静的样子。” 黎菲:“暴风浪漫!给部长吹懵了!” 郁冬儿:“果然刺激好大哈哈!” 黎菲:“肯定还有其他的!我落地的时候看到他俩在说话,然后部长就这样了,魏总这一环扣一环的,太厉害了!” 更远处。 晏荣看着被人群包围的魏时序,以及那群人崇拜的目光,只觉得刺眼至极。 区区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怎么能这么受欢迎? 还有权知岁! 魏时序亲她,她为什么不打? 那不是耍流氓吗?她那么保守的人怎么允许的? 这算什么! 那他算什么? 夏云则是另一种心情,心脏刺痛! 跳伞结束后,一群人坐车回程。 魏时序没再跟人聊,恢复到了平时淡漠的小白脸样子,也让围着他说个不停的五人自觉闭嘴。 也是奇了怪了,五人也不知道为什么魏时序能掌控聊天节奏。 权知岁恢复好了,但坐在车上闭目养神。 车内重新安静下来,黎菲和郁冬儿也没再说悄悄话。 极限的刺激过后,是回味。 但这时,夏云突然开口:“部长,那个吻怎么样?伸舌头了吗?你有没有反应……” 晏荣一瞬间咬牙切齿,这句话再度挑起他的愤怒! 俞则天等人都一愣,其实刚刚他们都围着魏时序问了,但问的没这么露骨。 当时魏时序转移了话题,众人也没再聊。 更何况那个吻并没有任何色情的意思。 很纯粹,非常帅! 简直是风暴中的绽放! 夏云为什么这么问?这听上去也太奇怪了! 权知岁睁开了眼,淡淡道:“夏云。” 夏云甜美的声音传来:“恩?” 权知岁:“把嘴闭上。” 夏云:“!!!” 黎菲:“噗——” 然后赶紧捂住嘴,好在她笑的很小声,也没人注意到她。 郁冬儿也差点笑喷,努力憋住。 夏云很羞耻也很尴尬! 上回在私人飞机上她被魏时序吼,当着所有人的面。 这次她在车上又被权知岁骂,又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两人都不给她面子! 她都快成为整个俱乐部的笑话了! 其他人更是一片死寂,没人敢在这时候说话。 部长发火了。 权知岁其实一直跟他们相处淡淡的,如果不是极限运动,根本没这么多接触机会。 在外人看来她情绪很平淡,在她自己看来,她只是在提升自己,武术、打拳和玩极限。 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她脾气有多大?魏时序知道。 魏时序倒是没什么表情,神色淡然的看向窗外。 第198章 危机四伏,红酒下喉 跳伞结束,一群人回到酒店,接下来的时间玩的玩喝的喝。 次日晚,众人盛装打扮前往当地的一个特色餐厅。 这餐厅需要提前一个月预定,吃上一顿不容易,所有人都到场。 由于俱乐部人多,便在了大厅的一张长桌吃。 权知岁和魏时序坐到了长桌的最边上,面对面而坐。 黎菲和郁冬儿眼尖,立马冲过去抢位置,坐在了两位大佬的旁边。 黎菲眼疾手快,一屁股坐在了权知岁旁边的位置。 郁冬儿坐在魏时序边上的座位,她抖了抖,往远处挪了挪。 俞则天五人话题量较多,就坐在了长桌的中间段。 晏荣和夏云坐在另一头的边上。 这家是高级餐厅,大家都盛装了一下。 尤其是晏荣,打扮的非常一丝不苟,西装领带一个不落,连袖扣都是带钻的。 魏时序只穿了件黑色衬衫,没系领带,比其他人略随意,较松弛。 但他穿黑色有点恐怖。 郁冬儿当时就害怕极了! 淦!为什么抢到权知岁旁边位置的不是她? 黎菲你真该死啊! 郁冬儿又抬眼看了眼斜对面的权知岁,今天部长也穿了黑色,小黑裙。 把黎菲眼睛都看直了! 郁冬儿疯狂给黎菲使眼色,黎菲都没接收到。 魏时序其实注意到了隔壁位置两人的小动作,不过没在意,他此时打量着权知岁的衣着,目光在她手腕处的沉香手串上停顿了一下。 她在国内是个侠风美人,很少穿这么西式的小礼服。 但她也会打扮自己,那股冷淡高雅的白麝香很诱人,小黑裙配了一对长耳饰,垂落在肩膀,很漂亮。 魏时序看了很久,低头笑了笑。 权知岁瞥了他一眼,目光停顿在他没扣第一个纽扣的领口,黑色衬衫内白皙锁骨之下,棕色的挂绳露出,往下坠扯着藏在衣服里的山鬼花钱。 半遮半藏的…… 似乎是有些热,魏时序将袖口挽起,露出了手腕处的雷击木手串。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戴。 这顿晚餐要吃两小时左右,遵循着这家餐厅的上菜规律,众人开了几瓶红酒,吃的不紧不慢。 俞则天五人话多,边吃边聊,长桌上很热闹。 黎菲和郁冬儿一开始都很激动,终于坐在大佬旁边能听到些许谈话了。 但很快,两人没什么激动心情可言。 因为权知岁和魏时序压根没怎么聊,就安静用餐。 黎菲和郁冬儿都无奈了,是因为怕说话被她俩听见吗?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不过一顿饭吃到中间段时,夏云突然出去接了通电话,回来时脸色苍白。 “部长,副部长,大家……”她神色有些慌张,声音都在抖:“我家里出了点事,要先回国了,大家玩的开心!” 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拎着包就跑了出去! 俞则天人都傻了,站起来看了眼,不知所措。 叶卓:“什么情况?” 钱嗣立:“不知道啊!” 齐耕:“好突然!就这么直接回国了?” 史少奇:“我们的行程不是刚开始吗?” 俞则天重新落座后,看向晏荣:“她家里出了什么事?” 晏荣皱起眉拿出手机:“我查一下。” 没多久。 晏荣脸色不太好的说道:“夏云以后恐怕不能跟我们一起出来玩了。” 俞则天:“到底怎么了?” 晏荣叹了口气:“她家破产了。” 叶卓:“什么?!” 钱嗣立:“啊?突然之间?” 齐耕:“我记得夏云学姐家里不是搞什么高风险的,挺稳定啊,怎么会突然破产?” 史少奇:“我去,好突然!” 晏荣皱着眉点头:“对,很奇怪,一夜之间的事。” 黎菲和郁冬儿都没有说话,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两人。 权知岁已经抬起了头,看向对面。 魏时序没什么表情,感受到她的目光后,便端起红酒高杯,与她的酒杯轻轻一碰。 叮—— 手臂白皙,红酒下喉。 在那一身黑色衬衫的衬托下,红色液体在玻璃酒杯中流动的危机四伏! 权知岁没有接这一敬,依旧在看着他,目光带上了敏锐的穿透力。 魏时序放下酒杯,坦然的看着她勾唇而笑。 笑的很纯粹,满心欢喜。 两人谁也没说话。 郁冬儿收回目光,愣愣的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黎菲。 她看到黎菲满头大汗,惊恐不已,握着餐具的手都在抖! 抖到发出了一丝与餐盘碰撞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停不下来。 郁冬儿也紧张起来,拼命给黎菲使眼色! 黎菲都快哭了! 但这时…… 一只手伸过来,拍了拍她颤抖的手背。 黎菲惊诧的抬起眼,看向旁边的权知岁! 不过权知岁没有看她,只是给了她一个简单的安抚。 权知岁的眼神依旧在看魏时序,带着探究。 黎菲立即低下头继续用餐,没有再颤抖,但却眼眶红了。 刚刚那一瞬间她真的好恐惧! 有一种瞬间落入深渊,即将死亡的感觉! 她在后怕…… 哪怕被安抚,黎菲仍然害怕,不过有了安心感。 郁冬儿也赶紧低下头用餐,但她不是很明白。 黎菲怎么会怕成那样? 不至于啊! 有什么细节是郁冬儿不知道的? 魏时序注意到了权知岁的动作,轻瞥了黎菲一眼,便继续用餐。 甚至,他还给权知岁递过来一只虾:“这个烤的不错。” 权知岁咬了口虾,问:“踩了哪条线?” 反正不是飞机上的打断,夏云虽然让魏时序火大不爽,但罪不至此。 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乱来的魏时序。 魏时序笑着道:“高中,我俩在食堂一起打那谁。” 名字忘了。 权知岁回忆了一下,问:“恩,记得,他踩线的点跟这次有什么关系?” 魏时序:“我跟你说过的,私下聊和公开聊是两回事,这不一样。” 权知岁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端起高脚杯,喝下了那杯被魏时序敬过的酒。 魏时序跟权知岁之间有个默契,旁人不知道的默契。 两人有时候聊的很露骨,尤其是魏时序,说话简直往死里作,找打的那种,恨不得把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拿出来给权知岁看看。 但每一次都是两人间的私密对话,从来没有第三个人在。 这不一样,这是两回事。 从高中时他就很在意了,他跟权知岁说过这点。 那会儿的魏时序早熟,权知岁却没开窍,没怎么深想。 此时再次聊起,一点就通。 第199章 还吃樱桃吗? 权知岁和魏时序之间很安静,各自用餐。 黎菲更安静,整个人缩起来像个鹌鹑,头都不抬。 唯有郁冬儿始终一脸懵逼! 夏云的提前离场和家中事故,让桌上的其他人都沉默了不少。 晏荣起身道:“好了,大家一起喝一个吧!” 意思就是别想太多,行程还要继续。 众人纷纷举杯,转移了话题聊起来,继续热闹。 一顿饭快吃到末尾时,开始上餐后甜点。 权知岁吃的不错,这家餐厅确实很好吃,值得一个月的提前预定。 这时,一只手伸向她。 只见魏时序捻起甜点上的樱桃,递到她的嘴边:“还吃樱桃吗?” 权知岁瞳孔一瞬间剧烈收缩! 她抬头与他对视,眼中的惊异情绪难以掩饰。 魏时序却笑的勾人又蔫坏。 “不吃啊?” 他将樱桃拿了回去,丢进自己嘴里,抿嘴时看着她笑。 权知岁这才反应过来,问:“你套环呢?” 魏时序不说话,双臂手肘随意的撑在桌上,笑容明媚带着爱慕。 权知岁心跳加速,开始分析:“也对,你虽然没贴脸开大,但那小动作的出现代表一种进攻,而且向来不是单线,一环扣一环是你的作风。” 魏时序还在笑:“开始有联想记忆了?” 权知岁心跳依旧很快,但面上不显的点了下头:“你赢了。” 那天樱桃局的关键句,是他问她喜不喜欢心跳,紧接着第二天就给她上演了一场剧烈心跳的狂风之吻。 樱桃、心跳、接吻、表白、跳伞,五个点瞬间串联在了一起,以后但凡再出现其中一个关键词,她都会联想到机舱内的那一幕! 然后心跳加速! 真厉害啊魏时序! 良久后。 权知岁冷静了下来,吃了口甜点,将情绪抚平。 晚餐也快结束了。 魏时序这时背靠后而坐,放松了姿态喊了声:“资年。” 权知岁:“恩?” 魏时序:“我喜欢你。” 权知岁:“!!!” 她惊诧的抬头看向他,刚平复下来的心脏再次狂跳不止! 魏时序唇角勾起,笑的特别开心。 权知岁深吸一口气,声音冷静:“你让我缓缓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啊?没完了?疯狂撩! 魏时序点头:“好。” 身旁。 黎菲和郁冬儿双双呆傻,她俩没听懂,但听出了氛围的加速感! 就是那种过山车似的,情绪跌宕起伏! 这又是什么高维层次的交流? …… 其他人依旧在喝酒聊天,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气氛,也听不到权知岁和魏时序的对话内容。 晏荣倒是看过来好几次,不过离得远,他没观察到太多东西,只看到两人碰了个酒杯,魏时序给权知岁递樱桃,递到嘴边,但权知岁没吃。 晏荣冷笑了一下,餐厅要提前一个月预定,这小白脸却连衣服都不好好穿,甚至吃饭时还将袖口挽起来? 太没有礼仪了! 还递樱桃…… 还喂到嘴边…… 权知岁会吃才怪! …… 晚餐结束。 晏荣提议去当地的酒吧玩一下,俞则天等人纷纷同意。 有四人不去。 酒店B楼。 郁冬儿敲响黎菲的房间门。 两人没去喝酒,待在房间里静一静,喝了茶。 黎菲换了身衣服,沉默的坐在那里捧着茶杯。 郁冬儿开口问:“今天有多少个关键点?我特么一句没听明白!我感觉自己像个智障!” 黎菲:“后面的我也没听明白。” 一顿饭,短短几句话的交流,让两人CPU都烧了! 郁冬儿:“他俩聊到了高中唉!在食堂一起揍过人,两人高中就这么大佬风范?” 黎菲:“所以他就是她前男友,确认无误。” 郁冬儿:“他为什么喊她资年?资年是什么?小名?” 黎菲摇头:“这听上去不像小名,两人都深不可测,我们不了解的太多了!” 郁冬儿问:“樱桃又是啥玩意儿?” 黎菲想了想,道:“那天在行政酒廊,他俩桌上放着盘樱桃,其他的我猜不到。” 郁冬儿:“好吧,不过你今天怎么回事?” 黎菲叹了口气:“我都吓死了!衣服汗湿,一背的汗!” 郁冬儿:“你在怕什么?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黎菲:“魏总把夏云家的公司搞破产了,一夜之间。” 郁冬儿:“这个我能猜到,其实夏云最近真的有点作死,好几次了!魏时序哦不,魏总,他好可怕!不声不响的连根拔起!真是雷霆手段!比报道的还夸张!” 黎菲点头:“金钱帝国的降维打击,夏云家境也不差,说破产就破产!” 郁冬儿:“但我不懂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怕成那样?抖的跟电击一样!” 黎菲眼中再次浮现恐惧:“因为我知道了他的逆鳞,我差点踩线!” 郁冬儿:“啊?不能吧?那上回生日宴,他还把你安排在部长旁边。” 黎菲摇头:“我是差点踩,没踩到!至于座位,属于高位者的包容?慈悲?只要不踩线就无所谓?我不知道……” 郁冬儿:“所以那个逆鳞到底是什么?总不能是‘姐姐草我’这种话吧?如果是,你早就死了啊!” 黎菲:“‘姐姐草我’和‘我草姐姐’,是两回事,你懂吗?” 郁冬儿愣住。 黎菲再次解释:“‘姐姐草我’是一种崇拜,后者不是。” 郁冬儿愣愣点头:“明白了一点。” 黎菲双手抱住自己,继续害怕。 郁冬儿:“好圣洁!他不允许任何人有邪念是吗?” 黎菲点头:“一种精神洁癖?他不允许有人聊权知岁某个话题,夏云就是这种,直接死!” 郁冬儿:“让我想想夏云说了什么……伸舌头?” 黎菲:“是那句‘你有没有反应’……” 郁冬儿双眼惊恐的一缩! 黎菲继续道:“同时,他应该对权知岁有一种崇拜感,否则也不会整天说自己是小白脸!” “他认为权知岁很强,在外人面前必须是强攻,只有他可以攻权知岁,其他人不行。” 郁冬儿一下子恍然大悟:“所以‘姐姐草我’可以。” 黎菲:“不!也不能说,这太靠近极限边缘!” 郁冬儿抖了抖:“听你分析完,那杯红酒我回想起来也是一激灵!恐怖!” 黎菲:“我现在甚至都不能看见红酒,会做噩梦!” 郁冬儿双手托腮:“不过部长真的好强,那种压迫感之下,她一边跟魏总对垒,一边还有空安抚你呢!” 黎菲心有余悸的点头。 第200章 谈恋爱的感觉棒不棒? 魏时序没再继续,他很乖,说缓缓就缓缓,直接回房间。 权知岁则是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被魏时序撩麻了。 在心动。 午夜。 权知岁无语的坐起来,她竟然失眠了。 她起身穿好衣服,来到阳台想吹吹风,却看到隔壁房间窗户不是全黑,开了一盏昏暗的小灯。 他没睡。 隔壁房间。 微光的环境中。 魏时序面朝房间门,静坐于单人沙发,手中把玩着雷击木手串,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拨动。 旁边,时钟指着午夜十二点。 晚餐结束是九点半,回到酒店是十点,洗漱完毕上床是十点半,一个半小时。 差不多了。 笃笃! 敲门声响起。 魏时序轻笑了下,起身走过去开门。 “你钓鱼呢!” 门一打开,他就听到权知岁的怒吼声。 魏时序笑的合不拢嘴,看着她的眼神满是爱意,还掺杂着一点的调戏。 权知岁此时不仅是耳朵,脸都是红的,扬起拳头恨不得打死他! 魏时序胸口被捶了一下,依旧是笑,他伸手,握住权知岁的手,然后十指相扣。 “那出去走走?吹风。”他提议道。 两人走出了酒店,来到了夜晚的城市街道。 街道空旷,安静,只有夜灯。 前方有一座大桥,灯光映照的桥下水光波澜。 魏时序一直拉着权知岁的手,吹着夜风缓慢而行,走上了那座高桥。 一路安静。 他什么话都没说。 权知岁趴在桥梁护栏看着前方江景,魏时序背靠栏杆看着她。 身后,时不时有几辆车呼啸而过。 夜风很大,将两人的发丝都吹起,让人很容易想到机舱狂风中的那一吻。 权知岁吹着风就冷静了不少,问:“你到底想干嘛啊?” 魏时序:“加速。” 权知岁:“……又是黄色废料?” 魏时序:“这回不是。” 权知岁看向他:“那是什么?” 魏时序微笑:“爱上你了。” 权知岁捂住心脏,他怎么又来了?! 魏时序没再继续说,也没有再看着她,而是看向前方反方向的桥景。 给她时间冷静。 权知岁单手捂住脸:“魏时序,我们不是已经在交往了吗?” 魏时序点头:“恩,我亲爱的女朋友。” 权知岁学着他的腔调说话:“那你干嘛啊?我亲爱的男朋友。” 魏时序一下子就笑出了声:“可爱!” 权知岁翻了个白眼。 魏时序顿了顿,道:“我想让你也爱上我,加速。” 权知岁惊讶的抬头看他。 魏时序在笑:“很多事要交往后才能做,还有些事要你爱上我才能做,硬来你生气,我害怕。” 权知岁:“……你真害怕假害怕?” 不可思议这个人竟然会害怕。 魏时序:“当然是真的,你超难哄。” 权知岁:“哦……” 魏时序俯身看着她笑:“想不想了解我?” 权知岁点了点头:“恩,你真是个好特别的人!我好奇你脑子里的东西……思维过程?手段?” 魏时序又道:“那你现在了解了一点,是不是还挺好玩的?有点危险,但没有伤害。” 权知岁再次点头:“说不上来的感觉。” 灵魂共鸣,高维思想的碰撞,擦出了火花! 有点像那什么…… 魏时序垂眸看着她:“其实还有,你再想想。” 权知岁一愣,良久后双眼闪着微光! 魏时序挑眉微笑。 权知岁琥珀色的瞳仁在闪烁,问:“樱桃之前,你还转了什么东西?” 魏时序的笑容一瞬间盛放至灿烂:“龙舌兰酒杯。” 权知岁猛地伸手捂住脸! 樱桃是道具,在选择这个道具之前,魏时序就已经开始了。 他原本是想用喂的方式加深记忆,谁料权知岁给了他一个惊喜。 但同时,小道具的效果也更佳。 魏时序笑而不语的看着她耳廓渐渐泛红。 他靠近了些许,呼吸在她耳旁,低头,轻啄了一口她的耳垂。 权知岁顿时脸爆红! 当思维碰撞出暧昧的高峰,这小小的一口都很刺激! 这时魏时序伸手,搭上了她的后腰。 权知岁一瞬间汗毛都立起来了! 她感觉自己的感官变得极其敏锐,他身上的那股气息环绕在自己身前,逐渐笼罩。 紧接着,他再次低头,双唇亲昵的蹭着她捂住脸的手背。 最终,他将她的手拨开。 亲吻她轻颤的红唇。 他又靠近了些,抚在后腰的手松开,双手撑在栏杆上用着力,让她背靠在栏杆。 他将她环绕在栏杆内侧,却没有身躯的接触。 只有亲吻时不断用唇齿轻轻啃噬,一下又一下的厮磨。 这一吻与机舱内不一样。 权知岁感受到了一些东西,他在疯狂的克制。 良久后。 他分开了她,双手依旧用力的撑在栏杆,青筋都暴起,低着头深呼吸。 她看不到他的眼睛,他将头埋的很低。 只能看到他额间溢出了些许薄汗。 夜风吹起两人的发梢纠缠飞舞,带着某种情调。 半晌。 魏时序抬起了头,目光恢复了清澈,问:“跟我谈恋爱的感觉棒不棒?好不好玩?” 权知岁:“棒,好玩。” 魏时序微笑着问:“下次是不是该你了?” 权知岁愣了愣。 魏时序想了想又摇头:“恐怕不行,你攻略我,我估计直接就破防了,不存在什么小勾子的拉扯。” 权知岁眨了下眼睛。 两人又在桥上聊了很久,都不知道时间是几点。 直到一辆车驶来。 俞则天摇下车窗大喊:“我靠部长?魏时序?你俩在干啥呢?吹风?” 这是酒店的商务车,车内还坐着晏荣等其他去酒吧喝酒的人,刚喝完回来。 此时众人都朝车窗外张望,晏荣更是皱眉紧锁。 权知岁都愣了下,问:“几点了?” 俞则天:“凌晨两点!酒吧都散场了!” 权知岁无语了下,两人就出来散了个步,聊了个天,时间竟然过去这么快。 晏荣打开车门:“部长,我下车,你坐车回去吧?” 正好他需要跟魏时序‘聊聊’。 “不用,很近,我们走回去。”权知岁拒绝了他,然后拉起魏时序的手往回走。 魏时序很乖的跟在她身旁,一声不吭。 晏荣心脏都差点气爆了! 俞则天在车内惊叹:“还真在一起了?拉上手了!” 叶卓:“那种程度的表白,换我我也在一起啊!” 钱嗣立:“太极限了,谁能想到?” 齐耕:“真牛逼啊魏时序这小子!” 史少奇:“所以他是追上了咱部长是吧?” 晏荣冷笑:“追?不是求包养吗!” 众人一阵沉默。 第201章 憋的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前往这座首府的沿海地域,南半球的夏天就是要去海边去沙滩。 这里有一处举世闻名的海滩,是冲浪爱好者的天堂。 除却干净蔚蓝的大海和洁白沙滩,还有建立在沙滩不远处的健身步道,风景优美,吸引着大量健身爱好者。 冲浪也属于极限运动的一种,俱乐部的众人都玩。 权知岁贼喜欢玩这个,拿着一块冲浪板就直接下海了! 她第一次玩冲浪是18岁,魏时序教她的。 魏时序自己倒是没玩,捧着个电脑坐在沙滩躺椅上处理公司的事情。 海面上。 浪花被风卷起冲刷,权知岁脚踏冲浪板,感受着驾驭海浪的快感! 她运动天赋好,各项极限运动信手拈来,也是俱乐部内玩冲浪玩的最好的。 海浪的刺激过后,权知岁拎着冲浪板回到沙滩。 俱乐部的众人围过来说话。 一整排的躺椅,魏时序坐在最边上的角落,跟众人有很远的距离,他似乎忙的没什么时间概念,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其他人还在聊刚刚的冲浪感受。 俞则天晃了晃手机:“大家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黎菲:“酒呗?” 郁冬儿:“来点酒。” 叶卓:“大白天喝酒,你们也是有毒。” 晏荣:“我喝龙舌兰。” 钱嗣立:“这么烈的?更有毒啊!” 一群人报完后,俞则天看向正在擦头发的权知岁:“部长喝什么?” 权知岁:“椰子。” 俞则天:“OK!” 这时晏荣突然开口:“部长,你好像只跟魏时序喝酒?” 权知岁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她喝不喝跟谁喝这不是她自己的事么? 俞则天抬头看了眼,问:“部长,魏时序喝什么?也给他买椰子?” 权知岁想了想,点头:“椰子。” 晏荣皱起眉,又问:“部长,你现在是在跟魏时序谈恋爱?” 权知岁随口道:“恩,对。” 她这一承认,俱乐部众人都一下子兴奋起来。 叶卓:“果然在一起了啊!” 钱嗣立:“我现在心情挺奇妙的,有种……” 黎菲帮他把话说完:“有种磕CP的感觉?” 钱嗣立狂点头:“唉对对!就这种感觉!” 郁冬儿:“哈哈!” 齐耕:“确实有点这种味道。” 史少奇:“昨天拉手了啊!” 晏荣表情不怎么好,但很快就隐藏了下去,问:“部长,魏时序在飞机上那是在跟你耍流氓,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跟他谈吧?这也太随便了。” 黎菲猛地一抖,扯了扯郁冬儿的袖子。 郁冬儿秒懂,拉住她的手。 黎菲这是在害怕。 权知岁看向他,道:“我俩上个月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一个月了才亲上,算什么耍流氓? 晏荣一惊:“上个月?!准备期末考的时候?” 权知岁点头:“对啊。” 在武馆后院定下了关系。 她这么一说,众人再次惊叹。 叶卓:“握草?所以魏时序在飞机上的那一出,不是追求,是单纯的玩浪漫心跳啊!” 钱嗣立:“这也太会制造惊喜了!” 齐耕:“我去,这小子还挺有信念感!” 俞则天惊叹不已:“好家伙!这么有纪念意义?我特么都有点崇拜他!” 叶卓:“难怪能追上部长,这小子牛逼的!” 晏荣脸色难看的压都压不住,但也无话可说,这些细节和内幕他完全没想到。 魏时序私下到底做了什么能追到权知岁? 这时酒水饮料送过来。 权知岁拿着两颗椰子往远处的躺椅走,自己拿着一颗喝,另一颗放在了魏时序旁边的桌上。 魏时序抬起头,结果…… 砰! 他直接一弹,差点把电脑都砸了! 权知岁惊讶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魏时序快速拿了条毛巾,一把盖在自己脸上,双手死死的抓着电脑深呼吸! 权知岁:“???” 她惊呆了,也一头雾水。 魏时序缓缓的将电脑放平,然后双手抓着躺椅的扶手,冷静了很久。 他问:“周围有人吗?” 此时他依旧蒙着脸,什么都看不见。 权知岁扫了一圈,其他人都在另外的躺椅,离这里隔了很远。 “没人。”她道。 魏时序再次深呼吸,道:“恩,你头发擦一擦,然后套个外套?你出来时不是穿了一件?” 权知岁:“?” 魏时序:“我不能看这些。” 权知岁都服了,震惊的看了眼自己的泳衣,非常正常普通的一件啊! 她问:“魏时序,你要不要这么敏感?” 魏时序:“你,你先弄好,完事了跟我说。” 权知岁伸手,想掀开他盖着脸的毛巾看看。 刷—— 魏时序猛地用手压住,另一只手用力的握住她手腕,声音压抑像是要爆发:“权知岁,别看……我没开玩笑!” 权知岁收回手,观察着他此时的状态,看了很久,最终挪开眼。 魏时序依旧在深呼吸,双手继续抓着躺椅把手,青筋都暴起。 权知岁偏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道:“魏时序,问你个问题。” 魏时序:“你说。” 权知岁:“如果手段不限,你会做什么?” 魏时序双臂一下子无比用力:“你确定要跟我聊这个话题?现在?” 权知岁挑眉:“好奇,问问。” 魏时序的气息变了,音色也变了。 “直接撞你。” 他紧闭着眼睛,手臂都抓红了! 脖子上溢出了一层汗,洪水猛兽即将封印不住! 权知岁扔了块毛巾在他身上,将那电脑一起盖住。 她看向前方海面,问:“你对金融狙击怎么看?” 魏时序一下子放松下来:“数字游戏,看是多大的狙击?单向还是风暴?” 权知岁勾起嘴角:“你还懂这些?” 魏时序:“世界上金融大鳄那么多,金融狙击手不在少数,魏氏集团虽是扎根很深的老牌企业,但市值这个东西……” 谈话间,权知岁已经擦干了头发,套上了外套。 她道:“掀开吧。” 魏时序状态好了很多,抓起旁边椰子一口气全喝光,拿着毛巾擦汗,然后躺在那喘了好几口气。 权知岁看着他,心里的怪异感无以言表。 魏时序重新看向电脑,声音沉闷:“我都要被你玩死了。” 权知岁:“你不是喜欢聊这些吗?私下。” 魏时序低着头:“那你穿多点跟我聊,我爱聊,能做就更好了。” 权知岁:“这是你的把柄吗?” 魏时序眼眶发红:“是,你是唯一能取我命的人。” 权知岁:“你眼睛那么红干什么?你不会哭了吧?” 魏时序:“没!那是憋的。” 权知岁:“……” 第202章 干嘛,想接吻啊? 另一处的躺椅。 晏荣一直盯着魏时序和权知岁两人看,魏时序脸上盖着条毛巾状态古怪,但又看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而且,权知岁为什么要把一条毛巾丢在魏时序身上? 他想了想,起身打算走过去看看。 “你去哪?”黎菲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晏荣皱起眉,疑惑的看着她。 黎菲扫了他一眼,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酒:“你的龙舌兰,喝啊!” 晏荣上下打量着她,问:“你怎么回事?” 黎菲:“我没怎么回事啊,你点了酒你不喝?你好奇怪!” 晏荣重新落座,再次朝那边看去时,魏时序已经将脸上的毛巾取下,又开始抱着电脑不知道在干什么。 权知岁就在旁边,穿上了防晒衣。 其他人都在畅聊,也聊起了部长的恋情。 俞则天:“我真是没想到啊,他俩竟然谈上了。” 叶卓:“部长亲口承认的,就是正经谈恋爱了吧?” 晏荣冷笑:“部长玩玩而已,她连江南富商都谈过了,怎么可能跟魏时序来真的。” 齐耕:“额,但魏时序真的很帅啊!” 钱嗣立:“他是有点人格魅力在身上的。” 史少奇:“我觉得两人是正经谈。” 晏荣烦躁的皱起眉:“你们是不是忘了部长讨厌长得帅的?最讨厌小白脸校草之流。” 几人都愣了愣。 俞则天:“对啊,唉?那为什么跟魏时序谈了?” 郁冬儿这时开口:“有没有可能她前男友就是这种类型,所以她只是在避雷上一次的失败恋情,不是真的讨厌帅的,人都有爱美之心。” 晏荣:“怎么可能!又帅又有钱的男人很少,那富商前男友肯定长得丑。” 郁冬儿无语的不再说话了,跟黎菲对望了一眼。 史少奇:“但是夏云学姐不是说那富商很帅吗?” 晏荣:“又没看到脸!只要有钱她都觉得帅!” 此话一出,几人都皱了下眉,夏云家里都破产了人也不在这里。 晏荣说话似乎就开始肆无忌惮? 俞则天端起酒杯:“好了,大家喝一个!”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希望将话题就此打住。 这时。 晏荣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朝着远处的魏时序和权知岁看了过去。 他知道魏时序怎么回事了! 草! 他猛地脸色一变,不爽的冷笑道:“部长这么保守,白瞎了这副好身材……” “闭嘴!”黎菲忽的抬头,呵斥。 众人纷纷一惊,安静下来。 晏荣惊异的看向她:“你说什么?” 黎菲:“我叫你闭嘴!你自己想找死别连累我们!” 其实她还有一件害怕的事,那天晚上没有跟郁冬儿说,她不敢说,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她曾经喝醉后口无遮拦,问部长有没有跟前男友睡过,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踩线。 但这些话要是被魏时序知道…… 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晏荣都气笑了:“黎菲,你是疯了吧?你这么跟我说话?” 黎菲拉起郁冬儿就走了。 郁冬儿临走前还给了晏荣一个警告的眼神。 口无遮拦别影响她们,她俩怕死。 晏荣喝了口酒,骂道:“这小白脸一来,俱乐部的女生全疯了!真是莫名其妙!” 夏云一眼就爱上天天想泡,黎菲和郁冬儿的状态从之前开始就不对。 现在权知岁竟然在跟他谈? 这小白脸凭什么!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谁也没再继续往下聊,安静的气氛无比尴尬。 …… 权知岁发现了魏时序的把柄,还发现了他一件怪事。 跟高中时不一样。 行程的最后一晚,两人脱离了大部队,单独去了一家餐厅吃晚饭。 魏时序喜欢跟她单独在一起,还开了瓶红酒庆祝。 权知岁看着他道:“我记得你高中天天想跟我亲。” 魏时序一愣,点头:“现在也是。” 权知岁扫了他一眼,目光带着探究。 魏时序:“你是问我这几天怎么不亲你?就拉手。” 权知岁挑了下眉。 魏时序趴在桌上看着她笑:“那你想不想?” 权知岁:“回答我的问题。” 魏时序:“会有反应,你又不同意,折磨的很。” 权知岁无语了,看向窗外:“这也行。” 魏时序嘴角勾起:“干嘛,想接吻啊?” 权知岁没说话。 魏时序突然笑的蔫坏:“那你主动一下?上回飙车那种我好喜欢。” 权知岁耳廓一下子就红了,把刀叉摁的哐哐响! 她以为这事就到此结束,谁料饭后回酒店,刚走到房间门口,她就被魏时序一把拽进隔壁。 他的吻密集又用力,将毫无防备的权知岁亲傻了。 魏时序没有开灯,房间里黑暗无比。 亲到一半他怕权知岁夜视恢复,伸出了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他将她抵在门上,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死死的摁住,努力让她无法动弹。 权知岁感受到一片漆黑之中,自己的嘴唇被压着,有什么东西试图钻进来,轻舔和啃咬她的舌尖。 发着痒。 魏时序的喘息声很重,有一种洪水爆发之势。 “做不做?” 他喘着气问。 权知岁:“……” 魏时序的呼吸越来越重,声音都在发着颤:“不做你赶紧走。” 说罢,他松开了权知岁,快速扭转把手将门打开。 自己则是捂着眼睛,后退了几步坐于沙发。 他需要冷静一下。 只有两人的房间,大床。 这里对他来说连空气都是刺激。 不久后。 啪嗒! 他听到了关门声,抬起眼时,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魏时序双手捂住脸,深呼吸,良久后起身,去洗冷水脸。 权知岁回到自己房间,人都是懵的! 她记得以前高中时候两人接吻亲亲没有这样啊! 她高考完还主动亲过魏时序,捧着他的脸亲,而且还是在只有两人的房间里亲,那时候机会更多,他也没这样啊。 现在就一个亲亲,他怎么能反应那么大? 以前高中他还动不动要抱抱呢,现在似乎碰一下都很敏感? 上回在大桥上,他刻意的没有碰到她身体任何部位,亲完还低着头深呼吸好久。 今天碰到了,就疯啦? 第203章 有关梁溪 次日晨。 权知岁去自助餐厅吃早饭,在餐厅遇到接咖啡的魏时序。 他穿着一条白色长裤,上身是米色长衫,红金色的山鬼花钱就荡在衣服外面,是浑身上下唯一的色彩点缀。 他微弯着腰在接咖啡,额前的发丝微动。 起身时,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那的权知岁, 权知岁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他眼睛发着光,黑耀闪亮。 她想到那两次亲吻,魏时序都不让她看他的眼睛。 “你喝牛奶吗?”魏时序走过来问。 权知岁:“咖啡。” 魏时序轻点头:“长大了。” 两人坐在靠窗的双人位,面对面用餐。 权知岁抬眼观察着眼前人。 餐桌旁的落地窗射来晨光,照在他脸上,也将他映照的气场白净至纯粹。 魏时序察觉到她的注视,抬头看了眼:“吃啊。” 权知岁皱起眉,思考了一番。 魏时序似乎对她有两种完全不同,且非常极端的感情? 她想了想,开口:“魏时序。” 魏时序点头:“恩。” 权知岁:“我们不能刚在一起,亲了两次就上床。” 魏时序抬起头,认真的说道:“你是对的。” 权知岁:“?” 啊?? 她都想好跟他讲道理了,结果他来一句她是对的? 这让她一肚子话都无从说起。 魏时序开口:“我懂你,这个过程应该美好一些,不能只是本能,也不该如此随便。” 权知岁:“……” 她张了张嘴,半晌没接上话。 魏时序想了想,又道:“你不用管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一番话直接把她说的嘴都闭上了! 魏时序继续用餐,偶尔用赞赏的目光看她一眼。 这就是范师留最喜欢也最调皮捣蛋的孩子。 哪怕她被他一环扣一环砸的发懵,但在原则性问题上永远清醒,她有自己的人生节奏。 矜贵、宝物、珍珠。 权知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吃早饭吧! 快吃完时,魏时序开口:“我要先去一趟梁溪,过段时间去学校找你。” 整个年假他都不在,这很夸张。 而假期前后是公司最忙的时候,他不得不去坐镇。 权知岁点头,问:“今天直接走?” 她完全能猜到,魏氏集团挤压的事情估计都快爆了,等着他回去处理。 魏时序:“恩,直飞。” 权知岁低头喝咖啡。 魏时序看着她,伸手拉住她的另一只手:“权知岁,其实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苦,对吗?” 练武术吃的那些苦属于日常,她乐在其中。 其他方面的苦很少吃,武馆里的人将她保护的很好。 权知岁看了他一眼:“吃过。” 魏时序:“唯一吃苦的经历就是在梁溪那两年。” 权知岁看着他没说话。 她很少哭,但在梁溪哭了好几次。 魏时序垂下眸,道:“我知道了。” 酒店大厅。 权知岁跟他道别:“你先去机场吧,我航线时间跟你不一样。” 魏时序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又站定,回头。 “资年。”他喊了声。 权知岁还站在原地:“恩?” 魏时序大步走了过来,将她笼在怀里,拥抱。 权知岁:“怎么了?” 魏时序沉默了一会儿,道:“难受。” 权知岁拍拍他的背:“难受什么?就分开几天。” 魏时序将脑袋埋在她的肩膀,摇头:“不是这个。” 权知岁:“那是什么?” 魏时序没说话,就抱的很紧! 权知岁顿了会儿,猜到了他的心理。 他难受的是,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去梁溪。 而梁溪是他的大本营,是他从十岁起,一点点征服下来的领地。 他的网早已渗透至方方面面,连犄角旮旯都有他的线。 魏时序想过放弃不管,重新开始。 但魏景三老了,魏家上下没一个好东西。 偌大的魏氏他都不知道该交给谁。 他一走,魏氏就崩了! 一个巨型企业的崩塌,会导致经济震荡! 权知岁伸手,摸了摸他埋在自己肩窝处的脑袋,头发还是像以前一样柔软,毛茸茸。 魏时序抱了会儿后放开她,将情绪隐藏,道:“开学见。” 权知岁点头:“开学见。” 两人分开。 权知岁看着他上车离开后才转身。 大厅的沙发处还坐着三个人,看到了这一幕。 俞则天眨了眨眼睛,小声问:“他为什么喊部长资年?” 黎菲:“不知道,别问。” 郁冬儿:“少问,把嘴闭上。” 俞则天:“啧!你俩最近到底什么情况?又凶又冷漠。” 他难得一次提前来大厅集合,想喝杯咖啡吃点巧克力来着,谁料到遇到了黎菲和郁冬儿。 然后又看到了部长和魏时序分别的一幕。 魏时序那小子是真帅啊!穿啥都帅! 但俞则天当时就不懂了,而且不懂的点越来越多。 资年是什么? 爱称?这听起来也太怪了! 而且魏时序好好的私人飞机不坐,为啥非要自己回国? 奇了怪了!神经病啊! 黎菲和郁冬儿闭口不言,俞则天也不好多问,而且搞的他紧张兮兮的,也不敢问权知岁本人。 权知岁看到了三人,便走过来坐下。 俞则天一时间没说话,看向对面那两位最近很凶的女生。 谁料,他就看到两名女生冲着权知岁扬起了很甜美的笑容。 黎菲:“部长,送男朋友走啦?” 郁冬儿:“男朋友忙吧?你们辛苦了。” 俞则天:“???” 你俩!我去! 权知岁点了下头:“挺忙的。” 难以想象的忙碌和压力,他全程陪同了一整个寒假,大量的工作挤压成堆。 俞则天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还是没多问,黎菲和郁冬儿都警告他闭嘴来着。 但忙什么?魏时序忙什么?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这时其他人下来了,一群人聚集,准备坐车出发。 晏荣第一时间发现了魏时序不在,他没问,直到众人都到机场,登机了,飞机起飞,魏时序还没出现! 这一发现让晏荣有些惊喜,问:“部长,你把魏时序甩了?” 这也太快了吧! 而且直接扔在南半球? 权知岁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我们很稳定。” 晏荣脸上的笑容消失:“那他怎么没上飞机啊?不回国?” 权知岁:“他提前走了,不一起。” 说完她就闭上眼睛。 她也有自己的事要思考,有关梁溪。 第204章 同学,谈恋爱么? 回国后休息了两天,大二下学期就开学了。 权知岁看着课表,脑子里想的是综合格斗的擂台赛。 她现在进入了那个圈子,与WIN等人都有联络,除了魏时序的那个小岛,世界各地都有这种赛场。 权知岁只是在小岛出名了,但想要在这个圈子打出名声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魏时序在梁溪的事果然多,忙吐了,又推迟了一段时间才能来报到。 这一天,权知岁戴着鸭舌帽来上课。 身后隔着几个位置的人在聊天。 “唉,你们知道木又俱乐部吗?” “那个玩极限运动的?” “对,魏时序知道吧?那小白脸?” “知道,他也在那俱乐部。” “听说他傍上富婆了啊!泡到俱乐部的部长了!” “我去,一飞冲天?” “这小子真是把那张脸物尽其用。” “……” 权知岁听着这些话,面无表情的转了转笔。 谣言在上学期末尾时其实就淡了,不可能一直盯着针对,魏时序总是出差不常在学校里晃。 现在怎么又开始传? 不知是谁把两人的恋情爆了出去,且添油加醋了一番。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将生日宴上的钢琴视频单独截取,发给了黎菲。 20岁的生日宴,当然有专业拍摄团队,记录了全程,还有多角度。 [权知岁:传一下。] [黎菲:宣传魏总是吗?需要做宣传海报等吗?] [权知岁:不,就这段钢琴演奏。] [黎菲:懂了,部长放心,包在我身上!] 权知岁放下手机,继续听课记笔记。 …… 俱乐部,今天大家没喝酒。 俞则天把几名新人喊过来一起聊聊。 叶卓:“学长,什么事啊?” 俞则天想了想,问:“部长跟魏时序的恋情是你们爆出去的吗?” 齐耕摇头:“真没有,我们就私下聊过,但没声张啊!” 钱嗣立:“对,部长不是不喜欢这些吗?” 史少奇:“我也挺奇怪的,不知道谁爆的,还传的那么难听。” 叶卓:“上学期这事不是没了吗,突然又开始传,这次传的更羞辱人,连带着把部长也说的有点那啥。” 俞则天点头:“那我知道了。” 叶卓:“你知道啥了哥?” 俞则天:“没什么,不是你们传的就好。” 钱嗣立想了想问:“那要我们做什么吗?” 俞则天皱起眉:“不知道,看部长态度。” …… 一周后。 晏荣抱着电脑走进图书馆,这是他的最后一个学期,他要准备毕业论文,同时也在接手家里的生意。 身份在一点点转变。 不过他落座后第一时间不是查论文的资料,而是点开了学校论坛,看帖子。 魏时序现在的名声极差,比上学期差多了,几乎是人人抨击的对象。 他似乎都不在学校? 晏荣心情不错,浏览了起来,寻找着那些辱骂魏时序的言论。 但翻着翻着,他皱起眉。 然后点开了最近的热帖。 【魏时序即兴创作《位高权重》,热血演奏顶级钢琴现场!】 晏荣当时就心头一跳,手指发凉。 热帖里,是当时生日宴上的专业拍摄,截取了魏时序单独演奏的那一段视频。 他落座在三角架钢琴前,镜头对准他侧身,拍到了他黑衬衫袖口挽起至手臂时,露出的强有力筋骨。 白皙,但充满力量。 也拍到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开阔的跳跃! 胸前的山鬼花钱与钢琴曲的激昂曲调一起荡开,震动! 啪! 晏荣一把合上电脑,甚至都没有将视频看完! 而下方的那些跟帖留言,那些或崇拜或惊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针! 扎在晏荣的心脏上! 就是这首钢琴曲! 魏时序弹完这一曲,整个俱乐部的风向就变了,权知岁也变了! 什么都变了! …… 魏时序的名声由一首钢琴曲瞬间扭转,人格魅力这种事说不清,更何况那首即兴太过于厉害,演奏级别的现场吸粉无数人。 他不是只有脸! 他有实力! …… 这天上完课。 俞则天也在看视频,翻帖子,边翻边笑。 叶卓与他遇上,并肩一起去食堂:“学长,这视频谁传的?厉害啊!” 俞则天:“发帖人是黎菲。” 叶卓:“啊?黎菲学姐有视频啊,当时生日宴视频我们都没有,不是只有部长有吗?” 俞则天点点头:“夏云走后,黎菲现在负责了俱乐部宣传方面。” 叶卓:“所以是部长给她的,让她传出去。” 俞则天收起手机:“还能这么扭转我也是没想到,而且跟风暴似的,这视频整个学校人手一份,现在魏时序名声一下子从低谷飙到高峰了啊!” 叶卓笑了起来:“部长也不怕魏时序太受欢迎?” 俞则天:“额,她好像什么都不怕。” …… 一个月后。 黎菲和郁冬儿在教学楼下的空地上抽烟,边抽边聊。 郁冬儿:“妈耶,魏总的名声为啥总是两个极端,以前人人喊打,现在人人崇拜,太疯狂了!” 黎菲耸了耸肩:“甚至还没暴露身份,实力这东西真恐怖。” 郁冬儿:“他人也不在学校,估计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黎菲:“你觉得以他的能力,他会不知道?只是一种选择吧,他想知道什么都能知道。” 郁冬儿点头:“有道理。” 这时。 远处迎面走来一个人,穿着一身运动服,手拎一本教科书。 魏时序回学校了! 黎菲和郁冬儿吓的双双掐了手里的烟! 但魏时序压根没往旁边看,大步从两人身旁走过,跨上阶梯直接走进教学楼的教室。 黎菲吓的跟鹌鹑似的,苦着脸问:“我们是不是该戒烟?” 郁冬儿:“额,我感觉大佬不在意,你真的有些恐惧过头。” 黎菲突的问:“等等!他进的哪个教室?” 郁冬儿:“唉?大二的教室,咱部长的那节课。” 黎菲:“他刚刚手上拿的那本书也是大二的课!” 郁冬儿:“握草?他不会跳级了吧?” 教室里。 魏时序一来就有人发现了,不少人都双眼一亮,这不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那小子吗? 钢琴弹的贼热血! 不过众人都来不及打招呼,因为他进来后直奔某个座位。 权知岁惊呆的看着魏时序大步而来,在她旁边坐下。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同学,谈恋爱么?” 权知岁:“噗——” 第205章 新的关键词 魏时序只带了一本书一支笔,跟旁边权知岁电脑平板课本等一堆东西是两个极端。 他将书放在桌上,然后就开始听课了。 权知岁懵逼的转过头,然后又转回来,看着他。 魏时序感受到了她的眼神,手一勾,搂住她的腰。 趁前方讲师背过身在黑板上写字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头,亲了一口她的脸蛋! 权知岁:“!!!” 魏时序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松了手,目视前方继续听课,一本正经的。 身后响起了一瞬间的惊叹声,窃窃私语! 引得教授扭头看来,没看出什么,然后又继续讲课。 权知岁:“……” 两人一个月没见,没想到魏时序刚出现给她来了这么一出。 她瞥了眼魏时序摊开在前方的课本,恩,大二的书。 可以,他跳级了! 难怪上回他说最后一次喊她‘学姐’,还真是最后一次! 教室外的窗口。 黎菲和郁冬儿快速走过去,然后跑到走廊尽头。 两人面面相觑。 郁冬儿:“真跳级了?啊?” 黎菲:“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比你还震惊!” 郁冬儿:“不是,他都不怎么来学校的,就过渡了下大一上学期,直接跳大二下学期?啊?是这样的吗?” 黎菲:“看样子是,而且还跟部长一个专业,读金融。” 郁冬儿:“他读金融干什么,他不该读企业管理吗?” 黎菲:“可能已经玩透了,不需要学?” 郁冬儿惊叹:“他学习这么好的吗?一边谈恋爱一边做生意,还跳了个级?” 黎菲突然想到什么,道:“你记得魏总第一天来俱乐部,我们迎新宴上聊的内容不?” 郁冬儿:“那都多长时间了,我哪记得。” 黎菲:“他说他复读。” 郁冬儿点头:“哦哦哦,想起来了。” 黎菲:“他还说他考上过北大。” 郁冬儿:“!!!” 黎菲:“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郁冬儿:“但……那可是北大!北大啊!我去,北大都不上?疯了吧!” 黎菲:“搜搜的?” 郁冬儿拿出手机,敲打了几个字,然后摇头:“搜索不到。” 黎菲:“关键词不对?” 郁冬儿:“那是什么?” 黎菲:“再想想。” 郁冬儿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问:“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拿手机搜索,你为啥就站着不动?” 黎菲瞥了她一眼:“没看到我在思考吗?” 郁冬儿:“哦,有点道理。” 黎菲原地想了会儿,道:“关键词不够大。” 郁冬儿震惊:“北大还不够大?这还不夸张?那可是北大啊姐姐!” 黎菲皱着眉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一顿,半晌后道:“你搜‘高考状元魏时序’。” 郁冬儿一边敲字一边翻白眼:“怎么可能……啊!!!!卧槽!!!!” …… 权知岁低头记笔记时,听到外面走廊上的一声大吼,其他人也听见了,纷纷扭头往外张望。 魏时序转笔的手一顿,然后目不斜视的继续转。 他也不记笔记,就看着前方黑板,时不时翻一页书。 翻的那页内容跟教授在前面讲的,压根不是同一个。 权知岁扫了他一眼,羡慕极了! 她是熬到下课的,他是意犹未尽,教授都拿着茶杯走了,他还又翻了一页书才站起身。 “金融确实有点意思。”他道。 权知岁:“……” 然后魏时序就将书合上,拉起权知岁的手:“吃饭。” 权知岁:“你再开大我起卦碾压你。” 魏时序笑了起来:“我没跟你开大,我只是在学习。” 权知岁茫然的点头:“恩,好。” 两人走出教室时,正好看到黎菲和郁冬儿也下课走出来,然后撒腿跑了! 魏时序瞥了眼,道:“叫什么来着?” 权知岁叹气:“黎菲和郁冬儿。” 魏时序:“脑子还行,就是胆小,怎么这么小?” 权知岁:“呵呵。” …… 两人来到食堂吃午饭,排队点餐时魏时序全程拉着她的手,时不时靠近低头亲一口脸。 权知岁人有点麻木,道:“在学校呢,收敛一点的?” 魏时序摇头:“不要,一个月没见,再见到你我好开心。” 权知岁不再说话。 魏时序:“你想不想我?” 权知岁看了他一眼,点头。 果然下一秒,魏时序又低头来亲,好在他只是亲脸。 权知岁面无表情的抹了把脸,道:“好多人看,别亲了。” 魏时序:“没人的时候我不敢亲。” 权知岁:“……” 秒懂! 该死,她现在竟然也秒懂! …… 远处。 黎菲和郁冬儿坐在角落里,头靠头看着手机在说话,桌上的饭菜都凉了也没在意。 手机屏幕上,是两年前的梁溪爆炸性新闻。 郁冬儿:“真尼玛炸裂!录取通知书直接撕!还在表彰大会上撕!” 黎菲:“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他俩高中到底谈的哪种恋爱,最后的分手场面竟然这么壮观!” 郁冬儿:“等等,你咋知道那是分手场面?” 黎菲:“这不是很明显吗!不然能撕通知书?” 郁冬儿:“哦哦,魏总真牛!” 黎菲:“部长才牛吧?这种顶级男友说分就分!” 郁冬儿想了想,点头:“确实,还追过来了,复读也要追过来。” 黎菲:“这新闻图片看的我心脏突突跳,大佬之间的恋爱真的顶!” 两人聊到一半,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片阴影。 然后她们就看到权知岁和魏时序端着餐盘走过来了,坐在了她俩对面。 黎菲:“!!!” 郁冬儿:“……呵呵,呵呵,你们好。” 权知岁点了点头,道:“五一长假你们自己制定计划,我不参加了。” 郁冬儿一愣:“部长不玩极限运动了吗?” 权知岁:“下次再去,我回家几天。” 黎菲:“啊?哦,好的。” 两人低头扒饭。 魏时序偏头看向她:“五一你不玩?” 权知岁点头:“恩,思考一下人生。” 魏时序:“好,那我回梁溪,把积压的事情处理下。” 他没有多问,两人各有各的忙碌事,也有各自发展的人生轨迹。 魏时序说话没避讳什么,但越是不避讳,越是让黎菲和郁冬儿两人瑟瑟发抖,饭都没好好吃。 第206章 头发 接下来魏时序没再出差,每天都来学校上课,跟权知岁上同样的课,同进同出折煞旁人。 只要在学校,他就一直黏着权知岁。 他很喜欢牵手,很喜欢拥抱和亲脸,经常被人看到他捧着权知岁的脸亲完左边亲右边。 权知岁一开始还挺在意他人目光,到了最后完全麻木。 他还动不动表白,一会儿说喜欢,一会儿说爱。 她知道魏时序的喜欢到了某种最高境界,热烈到绽放。 但有时候还是有些受不了他这冲击力的爱情! 更麻木了……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四月中旬。 副部长召集众人周末去俱乐部开个小会,他快毕业了,有些话想跟大家说。 权知岁上午率先抵达,打了会儿拳后站在露台上休息。 旁边的玻璃门推开。 魏时序走来,靠在栏杆上看她。 权知岁打量着他,穿的很男高,连帽衫加休闲长裤。 她笑了笑。 魏时序看着她笑:“笑什么?再笑咬你。” 权知岁挑眉:“你狗啊?” 魏时序:“狼狗。” 说罢他把她推了推,推到墙边,将手臂抬起撑在她头顶。 他低着头,靠的很近,带着些许逼迫感,就这么看着她,眼神带笑。 “怕不怕?”他问。 权知岁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往下一拖! 仰头! 亲吻他的嘴唇! 魏时序先是愣了愣,而后顺从的让她亲。 权知岁没亲太久,分开了些许。 但魏时序却又低头,进攻。 他靠的更近了些,手抚上了她的腰,亲的很用力。 两人很少接吻,亲脸蛋居多,魏时序一直有所克制,今天是权知岁主动,让他心动不已。 外面大厅。 晏荣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只有紧握的双拳在颤抖! 其实他早就来了,只不过没声张。 刚刚权知岁去露台的时候,他就走出来想过去说话。 不曾想魏时序更快一步,紧跟其后。 他看到魏时序那副小白脸的样子,笑的像个男狐狸,竟然将权知岁推到了墙角。 紧接着,晏荣看到了权知岁伸手,原以为她会一巴掌抽过去,谁知道权知岁却揪住了魏时序的衣领,亲了他?! 这两人对视的眼神…… 还真相互喜欢上了? 让人无比火大! 晏荣气也没用,也没办法去打断,因为没多久大家陆续都来了,谈话声嘈杂起来。 露台上。 魏时序亲的有些急了。 “打我,快点。”他喘着气道。 权知岁伸手,抓住他的头发,一扯! “唔嗯……” 魏时序闷哼了一声,往后退了退。 权知岁大概扯下来二十几根头发,随手放在旁边的一个小盒子里。 魏时序深呼吸,缓了缓情绪后站直,趴在栏杆上吹风。 过了会儿。 他目光清澈的回头看来,问:“权知岁,我突然有个问题。” 权知岁:“问。” 魏时序:“我们是不是男女朋友啊?” 权知岁笑着点头:“是,我喜欢你。” 魏时序心跳快了些:“你突然表白干什么?” 权知岁还是笑:“跟你一样,喜欢,爱情。” 魏时序笑的很开心,问:“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你公寓?” 权知岁:“你不是去过一次?” 魏时序:“就上回资令来我进去坐了坐,你也从不来我公寓,我俩就住隔壁,快一年了还没串过门,我也是白买在你隔壁了。” 权知岁把玩着手中的小盒子,笑而不语。 魏时序又道:“我打不过你的,未来也是。” 权知岁摇着头:“不是这个原因。” 魏时序想了半天最终还是疑惑:“想不到。” 权知岁眼神带笑的看着他:“以后告诉你,不会让你等太久。” 魏时序也笑了:“好。” 权知岁看向他,问:“魏时序,你想跟我结婚吗?” 魏时序收起了笑容,无比认真:“想,一直想,你同意就马上。” 他说的是真的,来真的。 权知岁又问:“怕死吗?魂飞魄散那种。” 魏时序:“不怕,只要跟你在一起。” 权知岁点点头,道:“你还没到婚龄,不着急。” 魏时序:“好。” 末了。 权知岁忽然道:“暑假,小笼子。” 魏时序猛地看向她! 却看到她已经率先离开露台,走向了室内的众人。 魏时序深吸了几口气,也走了过去。 众人聚集在中间的圆形大沙发。 黎菲:“五一活动是蹦极,大家要去的赶紧哈,再不报名报不上了。” 钱嗣立:“好的姐!” 晏荣开口道:“人都来齐了吧?我说下暑期计划。” 郁冬儿有些纳闷,问:“暑期计划怎么是你来制定?不问部长意见吗?” 晏荣:“是这样的,我就要毕业了,想请大家一起参加我的毕业旅行。” 史少奇:“哇!这么隆重?” 晏荣点头:“一生就这么一次毕业旅行,当然要隆重一些,行程我来安排,大家人到就行了,好好玩。” 叶卓:“副部长太大方了!接手生意的就是不一样!” 俞则天:“成熟!让我们提前恭喜副部长!” 晏荣笑着点头,看向权知岁:“部长,你五一不去蹦极,暑期我的毕业旅行一定得来,我非常期待这行集体行程。” 权知岁点了下头:“好。” 俞则天:“我能问下去哪不?” 晏荣:“上回那个旅游海岛,部长打比赛的地方,我把那里的临海度假村包了,很漂亮。” 钱嗣立:“嚯!更期待了!” 晏荣:“对,度假村比酒店住的舒服,我还预定了一艘游轮,可以去深海区玩一下。” 说罢他又看向了权知岁。 但权知岁却在与魏时序对视,两人刚说好小笼子…… 魏时序突然扭头冲着晏荣一笑:“副部长,你人真好。” 晏荣:“???” 其他人也一脸懵逼,总觉得这话好怪。 尤其是黎菲和郁冬儿,那表情简直是震惊! 魏总你疯啦? 毕业旅行和五一的蹦极简单的商讨过后就结束,大家喝酒的喝酒,离场的离场。 魏时序先走了,还有个视频会议等着他。 权知岁则是去了趟自己的私人茶室,将那小盒子放好,收起在抽屉里,还上了锁。 放在她家不好,暂时放在这里。 这与不让魏时序去她家多待是同一个原因。 上完锁她手一顿,想到了藏在衣柜里的那件黑色冲锋衣。 权知岁低头轻笑了下,自欺欺人。 做好这一切,她还特地交代了方越,未来几天看着点茶室。 关闭所有限权,只有她可以进出。 第207章 以武入道,资年起坛 很快到了四月最后一天,开始放假了。 魏时序提前一天就已经离开,梁溪的事多到爆炸! 权知岁在公寓休息了一天。 次日,她沐浴,来到衣帽间,拿出了一个大木盒,取出里面的长袍。 她穿上了道服,套上了云袜和道鞋,将长发梳起,一丝不苟的盘在头顶,绑成道髻,插上道簪。 中途,她还取了自己的几根头发,放进一个锦囊里。 穿戴妥当后,她打开公寓门走出去,来到顶层俱乐部,取东西。 此时俱乐部大部分成员都在,准备一同出发去蹦极。 看到权知岁这副装扮出现,所有人都傻眼,愣在了原地! 权知岁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向茶室,开锁,拿出装有魏时序头发的小盒子。 头发上还带着他身上的那股檀香。 她观察了些许,没人碰过,这个茶室其他人也没有限权。 方越做事很靠谱,只听她的,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一切准备妥当,带着小盒子和锦囊,权知岁走出茶室。 大家还没走,依旧满脸震惊的看着她! 黎菲诧异之中开口:“部长?道长?” 权知岁点头:“对。” 想了想,她脊背挺直,抬手行了个抱拳礼:“武当资年。” 话落,她便不再多留多说,转身离开。 身后众人一片死寂,良久后才炸开! 俞则天:“卧槽!所以资年是道士的身份?!” 晏荣都震惊了:“我怎么没查到她这个来历?” 钱嗣立:“我去!咱部长是武当山的道士?!” 齐耕:“所以武术是……” 史少奇:“应该是武道!所以她会武术!” 晏荣皱起眉:“难怪她保守,原来是道士。” 叶卓:“跟这个有关系吗?” 史少奇想了想点头:“有关系,我正好知道点,会有业力纠缠。” 钱嗣立:“那她还喝酒?也正经谈恋爱,还无忌口。” 史少奇:“武道没有这些限制,且大部分道士可以结婚,但终究是道士,传统点的会比较讲究,其实我感觉部长属于传统的那一类。” 俞则天:“好敬佩!更崇拜了!” 晏荣笑道:“那是不是可以得知,魏时序还没跟她睡过?” 郁冬儿默默远离。 黎菲更是翻了个白眼。 …… 权知岁驱车回山,先去了一趟旧武馆后院。 师父在,正坐在茶室的椅子上等着她。 桌上,摊开了六枚五帝钱。 范师留起过卦了,知道她会来。 此时看到她的衣着,范师留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件黄色道服,衲衣。 他问:“你自己来?还是为师来?” 权知岁微笑:“不是道婚,不用那么隆重,我自己来。” 范师留点着头,伸手替她穿上那件黄色衲衣,亲手为她整理好。 然后,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 权知岁毫不犹豫的转身,踏出茶室,一步步走下院落的台阶,走出旧武馆,来到不远处的那座红色殿宇。 两年前她跪了一晚上香的殿宇。 她站在殿门口深呼吸几下,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检查了一番云袜和道鞋,确认不沾一点尘土后,这才抬脚踏入。 权知岁抬起头,看向前方真武大帝塑像。 旁边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笔墨纸砚,烛台在静静燃烧。 师父什么都知道,替她备好了。 她静静的站了一会儿。 良辰到。 刷—— 黄色的衲衣飘动起衣角。 权知岁来到桌前,咬破手指,一滴血于她手指上轻轻一甩,滴于砚中浓墨。 相融化为玄墨! 她提笔,沾了玄墨,在桌面黄色的纸张上快速书写表文。 写上魏时序与自己的生辰八字。 紧接着又换了支笔,蘸上朱砂,画符。 而后,落笔。 待干后。 她手捧表文,静立于塑像前,将两人的头发缠绕,塞进折叠的表文里。 她左手扶着宽大的衲衣袖口,右手持表文靠近烛火。 火光照亮了她的面容,在她双眸中倒映,摇曳! 火焰蔓延,快速将表文与头发燃烧殆尽。 紧接着她后退了一步,宽大的袖袍向后快速撩掀,带出风鼓声。 跪于殿中拜垫之上! 风起! 空中燃烧的灰烬在飞舞!旋转!高升! 好兆头! “祖师爷在上,弟子资年……” 她声音坚定,说的一字一顿。 “上表天庭,下鸣地府,当上奏九霄,诸天祖师见证!” “若有相负,欺天之罪,身死道消,三界除名,永无轮回!” 那双琥珀色的瞳仁,此时异常清澈明亮。 “允可许身,天赐良缘!” 话音落。 她双手交叠于身前,三拜九叩! 权知岁是个道士,一直都是。 她以武入道。 道号资年! 她以凡人之躯,个人起坛做法! 魏时序,请接好这分量! …… 武馆后院。 茶室门紧闭。 院中,资隐和资令面对面而坐。 资令骂骂咧咧:“凭什么!凭什么便宜那小子啊!那小子啊啊啊!气死我了!!!” 资隐没说话,静静的喝茶。 资令骂着骂着突然来了一句:“唉,我也想起个坛,正式在一起。” 啪! 资隐将茶杯一放,道:“你谈了多久?资年是分了复合后又过了一年!她是考虑清楚的!别资年做什么你就跟着也要什么。” 资令急了,道:“我也谈了好久!几个月了!” 资隐:“你别这么突兀,人家小姑娘上回就被你吓到了,这种事能乱来?” 资令想了想也是,点头:“确实,我俩刚拉上手。” 资隐:“……那你急什么?而且女方是正一坤道,她在法事这方面比你熟,你别瞎折腾。” 资令不反驳,过了会儿又开始骂魏时序。 ----------------- 第二天。 权知岁坐上了前往梁溪的飞机。 她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戴着一顶鸭舌帽,看向机舱窗外。 离开梁溪时是一个人,再来时也是一个人。 挺好。 她是自由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抵达梁溪是五小时后,权知岁走出机场,打了辆车直奔魏氏集团总部。 两年后再次踏上这个城市,她心情说不上来有什么,看着车窗外的建筑,很多都没变化,与以前一模一样。 但又有很多事在悄悄改变,与过去不同。 第208章 打扰了 权知岁问了魏时序,他想结婚,想上床。 那好。 拜祖师爷,缠发,上表,起誓。 直接上最高等级! 她对待感情不开玩笑,她是道士,选择伴侣是很严肃的事。 一旦定下,发生关系,就不存在分开,只有白头偕老和身死道消两种结果! 诸天见证之下,背叛就是魂飞魄散! 魏时序,你可别玩不起。 做好这一切后才可以去海岛的小笼子,才能对他做那些事。 在此之前,她决定先来梁溪,只身一人去趟魏氏总部。 看看一些事,感受一下。 她对那位在梁溪只手遮天的魏总…… 有些陌生。 到了目的地后,下车。 权知岁站在这座巨大的建筑外仰头观望。 魏氏集团,梁溪的地标建筑之一。 在梁溪待了两年,在魏宅也住了一年,她却第一次来这里,以前从没来过也完全没想过来。 远处有家奶茶店。 权知岁想了想,走过去买了杯奶茶,又想了想,给魏时序也买了杯。 她手上提着一杯,手中还拿着一杯,插上吸管边喝边走向魏氏集团的大门。 门很恢宏大气,大厅宽敞。 权知岁在原地站了会儿,喝着奶茶,走上前。 身旁正好有一名穿着正装的女士急走而来,工牌上有名字,叫佘文雅。 佘文雅路过时扫了权知岁一眼。 主要权知岁穿着运动服,还戴着鸭舌帽。 这在魏氏集团很少见,不过也不是没有,某些厉害的技术人员会这样。 只是这小姑娘看上去过分年轻…… 佘文雅没多看,走到前方的关卡前站定,人脸识别成功,透明的关卡就这样打开。 权知岁手抓奶茶刚走近,那关卡就‘嘀’的一声打开了。 她顿了顿,抬脚往前走。 魏氏集团录入过她的人脸? 权知岁走向电梯,正好与刚刚那名佘文雅女士同乘。 电梯也是人脸识别,不同楼层有限权,佘文雅走上前扫了下,然后按了倒数第二高的楼层。 权知岁也走上前,伸出手时突然回头,问:“请问,总裁办公室在第几层?” 佘文雅打量了她一眼,道:“就我按的那层。” 权知岁点了点头,收回了手。 佘文雅看着前方电梯门,皱眉:“你去这一层干什么?” 这小姑娘是谁?她以前从没见过。 权知岁:“找人。” 佘文雅并未看她,依旧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问:“你哪个部门的?技术部?程序员?你找总裁办的什么人?” 她是魏氏高层,说话一直是这个口气,倒不是故意针对谁。 而且这小姑娘看上去有点古怪,怎么不戴工牌? 权知岁实话实说:“我找魏时序。” 佘文雅语气一瞬间冷漠了下来:“收起你的小心思,回到你的岗位,类似的情况已经发生过数十次!没人会搭理你,总裁办的人会立刻让你离职,那帮人雷厉风行,他们没我这么好说话。” 她也可以直接让这个小姑娘走人! 但小姑娘太年轻了,一身白色运动服,琥珀色的眼睛很亮,让她不禁多说了几句。 佘文雅不再开口,她忙得要死,没空跟异想天开的小姑娘语重心长,提醒一番已经仁至义尽。 叮—— 电梯门打开。 佘文雅快步走出去,带出一阵风。 权知岁不紧不慢,边走边逛。 嚯! 这一层好大! 除了总裁办公室,还有总裁办的几个核心部门在这里。 不过人好少,奇怪。 那位佘文雅女士也不见了。 公共区域半开放的工位上倒是还有几个人在,但都很忙碌的样子,要么低头打字要么电话不停,有人走过头都不抬一下。 权知岁也没去打扰人家工作。 她的人脸识别似乎很高级,一路畅通无阻,哪里都能去。 甚至她还去魏时序的办公室逛了一圈,那门也是‘嘀’的一下就开了。 办公室是很冷硬的风格,一张大桌子,一套沙发和茶几,没有一丁点私人物品,满目的工作氛围! 在这一层逛了半天,权知岁有些懵,没找到人。 然后,她看向身旁那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门,其他门都有什么部什么室的标牌,就这里没有。 权知岁又喝了口奶茶,伸手,敲了敲。 笃笃—— 偌大的会议室里,一群人都皱起眉看向大门。 “进来。” 助理的声音响起,同时双眼也闪过一丝厉色。 如果进来的人说废话或者是有的没的,直接辞了! 高层内部的重要会议怎么能被随意打扰? 咔嚓—— 权知岁旋转门把手,开门而入。 整个会议室静的针落可闻,所有人都皱起眉打量了她一眼,也有几人看了眼就低头不再关注,透露着一丝不耐烦。 什么人? 怎么进来的? 运动装加鸭舌帽。 手里竟然还拿着杯奶茶! 佘文雅坐于会议长桌的中间位置,看到进来的是权知岁,顿时无语的冷笑了一下。 警告过了还来? 胆子真大! 不知天高地厚! 权知岁看到这一屋子的人,当场也是愣了愣。 她站于门口的位置,正好是会议长桌的最下方末位。 两排坐满人的位置上,无论男女都是正装打扮,每一人都透露着职场精英的强大气场。 隔着长长的会议桌,她看向长桌尽头的最前方首位…… 那位江南第一世家的掌权人。 首末相望的距离很长,也让她直观感受到了什么叫高高在上。 梁溪魏总与平时的魏时序完全不同。 此时的魏时序西装革履,领带皮鞋袖扣一个不落,很正式也很严肃。 他在首位上宽肩正坐,双手手指交叉放于桌面之上。 看上去充满威严。 那股压迫感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 整个会议室肃静! “打扰了。” 权知岁想了想,说完这句话就打算退出去。 顺手喝了口奶茶。 原来在开会,难怪一整层都没找到人。 魏时序此时都愣了好一会儿,看到她转身下意识站起来。 “等一下。”他喊道。 权知岁回头看他,面带疑惑。 魏时序停顿了会儿,最终说道:“在办公室等我,稍等,很快。” 权知岁点了点头,退出去带上了门。 她出去后就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面部识别‘嘀’的一扫门就开了。 她将给魏时序买的奶茶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落地窗旁。 此时午后的阳光正好。 这里很高,能看到梁溪的城市盛景。 熟悉又陌生。 第209章 巨大的惊喜 此时会议室内。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惊呆了! 恩??? 刚刚那小姑娘是谁? 佘文雅面上的表情也变成了惊讶,一脑袋的问号。 别说她了,与魏时序相处最多的总裁办众人也在震惊,他们都准备好了让这位员工走人。 结果刚刚魏总说了什么? 稍等,很快? 在办公室等? 哪个办公室? 不会是魏总的总裁办公室吧! 认识的?魏总怎么会认识这种年纪的小姑娘?! 但接下来魏时序不给他们时间消化情绪,他拿出录音笔按下,一下子开始加速。 不到十分钟,将整场会议的概要全部说完。 将旁边两名总裁办的速记员都记懵了! 最后一个要点交代清楚,魏时序起身将那录音笔往桌上一丢,大步离开的同时快速开口: “没懂的听录音,散会。” 他走的跟一阵风似的,一下子就开门冲出了会议室。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那一瞬间的急迫情绪! 身后,众人都炸开! “什么跟什么,我一句没听明白!” “我第一次开这么快这么一头雾水的会,完全没听懂。” “录音笔快点拿去备份一下!” “特助呢?特助!” “来了,马上!” 也有人好奇不已,走出会议室朝远处的总裁办公室张望。 “那小姑娘是谁?” “魏总是因为她加速开会?” “看上去好年轻,二十出头?” “女朋友?” “能直接进来这里,属于未婚妻了吧?” …… 魏时序快速来到办公室,并一键关闭透明玻璃的百叶窗。 顿时,隔开了所有人的目光与探究。 权知岁听到动静没有回头,依旧站在那从高层的落地窗俯瞰梁溪。 心情很奇妙。 魏时序走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强烈的惊喜! 权知岁在他怀里转身,笑道:“来玩,不欢迎?” 魏时序眼神里的情绪有诸多种,最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再次抱紧了她。 将脑袋深深埋在她的肩窝处! 他原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来梁溪! 抱了好一会儿后,魏时序缓了缓情绪放开她。 他往后靠在桌子上,就这么看着她笑,笑了好久都没说话。 权知岁将给他买的奶茶递上:“喝吗?” “喝。”魏时序接过奶茶,打开就喝了一大口。 权知岁笑道:“也不怕我下毒?来报复你。” 魏时序笑的很开心:“恩,毒死我。” 权知岁:“刚刚在开会?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魏时序摇头:“你怎样都不是打扰。” 权知岁:“没门牌,我不知道是会议室。” 魏时序:“内部高层会议室,刚改的,门标还没装上去。” 权知岁点点头,又问:“我记得没在梁溪扫过面部,我怎么能进来?” 魏时序看着她笑:“现在科技发达,有你照片就能录入。” 他早就将她的照片录入了系统,只要是魏氏的地盘,权知岁都能畅通无阻,无人敢拦。 权知岁挑眉:“真发达!” 魏时序继续笑:“我现在开心的跟小时候过年似的。” 她突然出现,简直是巨大的惊喜! 真的意想不到! 他又再次抱住她,久久不松手。 这一瞬间他又想求婚…… 权知岁伸手,手指穿梭在他的发间,轻轻揉了揉。 魏时序抱着她问:“住我家?” 反正高中一直住,不住他家住哪。 权知岁点头:“恩。” 魏时序开心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问:“你行李呢?” 权知岁迷茫的抬起头:“啊?” 魏时序眨了下眼睛:“额……你什么都没带?” 权知岁摇头:“没。” 魏时序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抿嘴看向窗外,心里突突的。 权知岁歪了歪脑袋:“我没怎么长个,以前衣服不能穿吗?” 魏时序继续抿嘴。 权知岁看着他,问:“我衣服呢?” 魏时序:“……” 权知岁:“回答我。” 魏时序:“我带你去买。” 权知岁:“我要你买?回答我的问题!” 魏时序瞒不下去了,低声回答:“恩……我烧了。” 权知岁惊呆:“全部?” 魏时序点点头,看着窗外不作声。 权知岁:“……” 服!暴躁的很! 魏时序:“现在去买,买一堆。” 他一手揽住她肩膀,另一只手还不忘拿着奶茶,搂着她往外面走。 外面,总裁办的公开工位此时人挺多。 一群人正在围着特助等录音备份,还有人在围着速记员问这问那,其实他们也能回自己办公室等,但好奇总裁办公室里的那位小姑娘。 没多久,办公室门开了。 然后众人就看到他们那位平时不苟言笑的魏总,搂着人小姑娘的肩膀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杯奶茶在喝。 他表情虽然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但眼神发着亮! 与平日里的状态天差地别! 众人都震惊了,忍不住想观察那小姑娘怎么回事。 但小姑娘戴着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还被魏总宝贝似的搂着肩膀走在内侧,没给他们看到太多。 路过众人时,魏时序皱眉看了眼:“聚众?” 一群人呼啦啦就散开了。 佘文雅也在人群里,惊讶无比的观察了好久,直到魏总和那小姑娘一路走到了电梯才收回目光。 电梯门打开又闭上,一路往下。 众人重新聚在一起,炸开! “搂着呢?!” “喝奶茶还?” “这……咱魏总在谈恋爱?” “魏总竟然会谈恋爱,难以想象!” “怎么找了这么年轻的,看上去像个大学生啊!” “你们是不是忘了魏总也才二十!” “哦对!” 佘文雅突然道:“小姑娘跟我一起坐电梯进来的,问我总裁办公室在几楼。” “佘姐快说说!” “你俩说了什么?” 佘文雅摇头:“我以为又是来那什么的,给人警告了一顿。” “额……” “尴尬了!” “天大的误会哈哈!” 佘文雅笑了笑:“确实。” “小姑娘没生气?” “脸红了吗?” 佘文雅再次摇头:“看样子没有,她很淡定,对,异常淡定。” “这倒是真的!会议室气氛那么严肃,她完全不受影响,一脸淡然。” “我观察到,她说完‘打扰了’甚至还喝了口奶茶!哈哈!” “牛人!能跟魏总谈恋爱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小白兔。” “哈哈有点意思!” 第210章 情侣头像 魏时序一路搂着权知岁下电梯,来到一楼大厅往外走。 把大厅几名前台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车已经在门口等候。 魏时序给权知岁开了门,扶着她坐进去后,他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前台张望的几人再一次眼珠子瞪出来! 那辆车扬长而去了很久之后,众人才轰然炸开。 “等等!魏总搂着……啊?” “女孩子!” “他还会开门?给女孩子开车门?啊?” “绅士!” “这……这还是魏总吗?” “离谱!” 车上。 两人还是一左一右的座位习惯,从高中开始就一模一样的位置。 魏时序一直拉着权知岁的手,好几次都怀疑自己在做梦,时不时就笑。 权知岁好笑的看着他:“干嘛?这么高兴。” 魏时序摇头:“你想象不到我有多高兴。” 他疯狂的追求非她不可,她总是淡淡的,偶尔爆发一下也不是很强烈。 这真的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 不止是靠近,是直接深入腹地,深入她曾经无比抗拒想要逃离的地方。 像是一种回归。 权知岁:“我想了解一下你,想看看你在梁溪的样子。” 魏时序突然坐直了,问:“刚刚吓到你了吗?在会议室。” 权知岁摇头:“没啊。” 魏时序又笑了:“忘了你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 权知岁:“以前是有点怕。” 魏时序一把将她搂了过来:“你怕个鬼,说揍就揍,我还心甘情愿的。” 权知岁:“我对你很温柔的,其实我有一百种办法对付你,揍是最轻的一种。” 她说的是真的。 他总是给她送东西,各种私人物品随便她碰。 她知道他的八字,这其实很危险。 也就一念之差的事。 魏时序笑了起来:“你就是喜欢我,舍不得对我动真格,你从高中开始就喜欢我,不然你能让我天天靠那么近?” 回想起来,她对他尤其特殊。 权知岁:“我没不承认。” 魏时序又道:“你大学也喜欢我,你只跟我喝酒,我乱说话你怎么不打死我呢?我知道了,权知岁你就是喜欢我。” 权知岁笑了笑:“恩,我是喜欢你,也只喜欢你。” 魏时序低头亲了她一口,开心到爆炸! 前方司机人都傻了,紧握方向盘的手狂出汗。 什么鬼情况?魏总怎么跟平时相差这么大! 中邪似的! 两人来到商场,高中曾经去过的那家。 魏时序还记得权知岁的尺码,拉着她帮她挑衣服。 这次权知岁什么都没拒绝,他想买什么都随他买。 一大堆的衣服有人送去魏宅。 魏时序又拉着她到处逛,逛到了曾经一起吃过的冰激凌店。 权知岁有些惊奇:“这家店开了三年还在。” 魏时序:“是快四年了,你再好好算算。” 两人走进去,点了冰激凌。 落座后魏时序一声冷哼:“就是在这家店,你直接给我一下,痛死了。” 权知岁:“谁让你想耍流氓。” 魏时序趴在桌上,凑近了问:“那你现在喜不喜欢?” 权知岁看着他西装革履的做这个动作,有些不忍直视:“你倒是先把领带摘了。” 魏时序扯了领带,随手往手腕上一缠,抬起头时黑曜石般的双眼发亮。 权知岁想了想,问:“班长和孔铭泽呢?” 她当时走的果断,心狠手辣又冷酷无情。 魏时序顿了顿,道:“这个我得慢慢跟你说,他俩有点那什么。” 权知岁问:“他俩在一起了?” 魏时序摇头:“说反了,两人相互都没什么联系。” 权知岁一愣。 魏时序:“我先把两人的微信推给你,孔铭泽在国外,已经两年没回来了,至于班长你自己问吧。” 权知岁点点头。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孔铭泽有时差,微信还没通过好友申请。 诸葛英过了会儿通过,直接就发来两条信息。 [诸葛英:岁岁?权知岁???] [诸葛英:晚上聊,我现在在做课题!你等我电话!!!一定等我!!!] 权知岁回了个OK的表情,然后笑着将手机收起,很开心。 好想念班长!最好的班长! 笑着笑着,权知岁又将手机拿出来,给自己换了个微信头像。 换成了与魏时序再相见时,在金顶拍到的他背影。 魏时序很快发现了,很惊讶:“你还拍过这张?” 权知岁点头:“恩,当时看到觉得很神奇,我都没认出来那是你。” 魏时序笑容灿烂:“跟我情侣头像。” 权知岁看了眼他的头像,认同。 有那么点宿命感。 魏时序突然轻声问:“你会跟我结婚么?权知岁。” 权知岁回望他:“会,魏时序,我以后会跟你结婚。” 魏时序一下子背往后靠,坐在椅子上抚摸胸口,最终摇了摇头:“不可思议,怎么会这么幸福。” 权知岁看着他笑。 良久后。 魏时序抬起眼,眼眶竟然有些红。 他拉起她的手道:“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对吗?” 权知岁点头:“不会了。” 魏时序抚摸她的手心,问:“是什么让你做了这个决定?来梁溪找我。” 权知岁目光明亮:“我订婚了。” 魏时序瞬间面上浮现恐惧:“你跟谁订婚了权知岁!谁?!” 权知岁:“跟你啊。” 魏时序惊呆:“啊?” 订婚了他怎么不知道? 权知岁:“我跟你说过的,要拜祖师爷,上表。” 魏时序眨了下眼睛,缓了好一会儿的劲,最终还是只发出了一个音:“啊?” 权知岁看着他:“我问过你,你同意了,我上表立誓,祖师爷也同意了,这就相当于订婚,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夫。” 非常霸道的占有! 魏时序惊讶的表情变成了惊艳。 权知岁目光逐渐犀利,道:“魏时序,这个订婚无法取消,也不能背叛,除非我俩死一个,你明白严重性吗?” 要么不爱,要爱就来最高等级,赌命,玩生死! 魏时序眼睛刹那间发亮,盯着她挪不开眼。 良久后。 他惊叹出声:“好气魄!” 此时他看权知岁的眼神已经不单是喜欢和爱慕,还带有极致的欣赏! 这等决断,不愧是吸引他奋不顾身的女人! 直接一刀取命! 权知岁挑眉,问:“怕不怕?魂飞魄散。” 魏时序笑了起来:“怕什么?永远绑一起。” 他敢玩大的,她就敢比他玩更大的! 绝了!爱到疯! 第211章 一点没变 魏时序这一天的情绪起伏很大,到了晚上依旧无法平静。 在外面用过晚餐后,他带着她回到魏宅,这里还是跟以前一样。 刚走魏家大门,魏景三就滑着轮椅过来了。 他显然刚吃完饭,一边剔牙一边上下打量着权知岁。 魏景三:“哟!还敢回来?不怕这小子把你囚禁起来啊?玩变态的那种!” 权知岁也上下打量着这老头,道:“哟!还敢出来?不怕我把你扔湖里啊?喂食人鱼的那种!” 魏时序轻轻拍了拍她的腰:“我去趟书房,你房间还是原来那个,这老头要是嘴贱你直接揍,别客气。” 魏景三当时就表情不好了,扯着嗓子开始吼:“你们怎么回事!我是长辈!我还是残疾人!你们干什么!你们虐待残疾老人啊!” 魏时序没多说直接快步离开。 权知岁冲着魏景三挥了挥手,也上楼了。 两人都没怎么理他。 把魏景三气的在原地嗷嗷大叫! 权知岁挺想知道魏时序当初到底做了什么,问起时竟然是那副表情。 衣服全烧了可还行。 白天买的东西已经由雇佣放进了房间整理好。 权知岁进来时,一时间并未发现任何变化,仿佛还是原来她住了一年多的房间。 但她敏锐的发现很多细节。 比方说门旁边的木饰面,她有次不小心留下了一道划痕,但现在没有了。 整个房间都重新装修,全部换了一遍,只是看上去跟以前一样。 “哦,他砸了。” 权知岁轻笑了下。 她能想象的到,魏时序那臭脾气爆发起来相当可怕! 权知岁踩在熟悉的地毯上,坐在了那张柔软的沙发。 就是在这里,魏时序莫名其妙的脱衣服勾引她,露出艺术品一样的身躯。 也是在这里,他说买了个岛,驯养他这头狼。 同样还是在这里,她捧起他的脸,向真武大帝发誓,说喜欢他。 真的发生了好多好多事…… 权知岁又起身,走进了卧室。 房间的床头柜上,放着那只铺满了钻石的红色永生花小熊…… 她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熟悉,像是她另一个家。 随时随地可以回来。 有她的房间,她的东西,她的记忆。 电话铃声响起。 权知岁低头拿出手机,诸葛英来了视频电话。 她笑了下,接通。 对面开着摄像头,一张脸放大。 两年不见,诸葛英变化很大,褪去了学生的样子,面容精致目光也带上了一股成熟的凌厉感。 权知岁当时就双眼一亮,笑了:“班长!” 诸葛英双目通红的怒骂:“你真该死啊权知岁!两年了!” 权知岁笑着再次点头:“是,麻烦班长总是在收拾残局。” 她知道了当年表彰大会的事,她一走了之,魏时序撕录取通知书,两人发疯的后续全是诸葛英在兜着。 连高中的时候,也总是诸葛英站出来解决事情。 这么一想,权知岁和魏时序真的很幼稚! 诸葛英骂着骂着就笑了起来:“岁岁我真的好想你啊!你过的还好吗?都在干什么呢?” 权知岁想了想道:“上大学,玩运动,周游世界增加见识,玩风投。” 诸葛英忍不住大笑:“你说的好轻巧!但我能想象的到这里面的每一件事都惊心动魄!” 权知岁也笑了:“班长是最懂我的人。” 周游世界和玩风投是同时进行的,其他人毫不知情,魏时序倒是知道,他毕竟站在高处信息渠道多。 上回在海岛,两人浅聊了一下,没多说。 诸葛英又聊了会儿,突然道:“对了权知岁!你竟然……我看了添加方式,是魏时序把我微信推给你的?!” 权知岁点了下头:“恩,我现在在他家呢。” 诸葛英愣了下,问:“复合?还是什么?你俩怎么联系上的?” 权知岁爆出惊雷:“订婚了。” 诸葛英再次大骂:“靠——你俩是真能玩!会折腾!你俩折腾的是我吧?!啊???” 权知岁笑出了声。 诸葛英骂着骂着也笑了,笑的止不住。 …… 书房里。 魏时序在沙发前来回踱步,思考。 钱承站在一旁,静静等待。 末了。 魏时序开口:“钱承,你懂戒指吗?” 钱承看着摆在茶几上的那两个戒指盒,当时就震惊了! 他问:“魏总,是之前定制的不满意吗?” 那可是请了国际知名设计师,又苦寻各种稀有材料,耗时半年才完工的对戒! 独一无二的对戒! 魏时序想了会儿,摇头又点了下头:“不是不满意,是不够。” 钱承深吸一口气,道:“那我替您筛查资料?再寻找一下?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您,您还未到婚龄。” 他知道魏总整天想结婚,各国婚龄都去了解过。 魏时序:“不是世俗的结婚。” 钱承沉默了,过了会儿问:“您在思考怎样正式的求婚,先订婚,是吗?” 魏时序脚步一顿,摇头:“不,我是被求婚了。” 钱承:“???” 魏时序忍不住坐在沙发上,笑了下,然后又笑了下。 对,他被权知岁求婚了,就在俱乐部的露台。 原来她那两个问题是在遵循他是否同意。 他点头后,她回去毫不犹豫的就干! 她直接订婚! 还是她信仰里最隆重的一种仪式! 这一系列把魏时序砸的脑袋发懵,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钱承深吸一口气,道:“权总果然霸道果决,不是一般的女人。” 魏时序:“你帮我找一样东西……” 他拿出纸和笔,画了起来。 钱承看完后点头,立即出去安排。 他看到权总再次来到梁溪,全程看着两人经历的钱承也很激动! 终于好好的在一起了…… 房门关闭。 书房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魏时序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前方柜架上那颗破破烂烂的篮球。 无声的看了很久很久。 这时候他才开始冷静,回想这一整天。 魏时序此时的心情很复杂。 从暧昧追求到武馆后院定下关系,再到两人有了思维上的碰撞。 每一次都在上升。 魏时序原以为最后一次升的够高了,是最绚丽的一幕。 很少有人能感受到那样的灵魂共鸣! 谁料后面还有? 竟然还有! 她起坛做法,上奏九霄! 魏时序从她那感受到了这世上最至高的尊重! 他说想结婚是真的,一直是真的。 她就给他来真的! 魏时序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这份感情。 甚至让他想哭…… 第212章 风投鬼才 权知岁跟诸葛英聊到了凌晨,聊到诸葛英手机都快没电了才挂断。 她洗了个澡,睡在这张很熟悉的大床上,一时间百感交集。 原来当年孔铭泽一直有心理疾病,所以才会看上去那么傻那么晚熟,他不是不懂,是自我屏蔽了,装的很高级,让人都看不出来。 后来他直接出国,一走就是两年。 他与诸葛英断了联系,也跟其他人断了联系,只有魏时序还跟他保持联络,去国外出差时见过两次。 想着这些事,权知岁缓缓睡着。 但睡到一半,手机亮了。 紧接着,开始疯狂震动。 滋滋!滋滋滋! 权知岁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关机。 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 权知岁难得起来的很晚,也难得没有早上练功打拳,武术是她的日常,她偶尔放纵一天。 她睁开眼时已经日上三竿,看着这个房间的陈设,缓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梁溪! 权知岁打着哈欠将手机开机,没多久,一连串的未读消息。 来自孔铭泽。 [孔铭泽:靠!权知岁?!] [孔铭泽:权知岁啊啊啊!] [孔铭泽:你当初为什么把我删了!又不是我扔你奶茶扔你书还跟你吵架!] [孔铭泽:魏时序惹你的!你怎么能把我删了!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啊啊啊!] [孔铭泽:你出来!你出来回话的!] [孔铭泽:权知岁你现在在哪?魏时序找你找疯了你知道吗!] [孔铭泽:你现在联系我,我要不要跟魏时序说?你快点说话啊!我好急!] [孔铭泽:你在睡觉吗?你别睡觉!你起来!] [……] 权知岁被他吓的瞬间清醒! 她惊呆的看着这瞬间冒出来的信息,还在继续刷屏,快速的跳动,没完没了。 话又多又密。 可怕极了! 孔铭泽依旧没有诸葛英那么敏锐聪明,没注意申请好友时的添加方式,一点都没发现是魏时序把他微信推给权知岁的。 权知岁花了好长时间才翻完全部的未读信息,眼睛都快瞎了! 她简单的回复了几条,约好暑期见面。 紧接着她又点开魏时序的未读消息,就是日常交代,告诉她早上他去公司了。 别人放假,他赶工。 权知岁起床洗漱,然后下楼去餐厅吃饭。 结果正好遇到了同样刚起床的魏景三,他也在小餐厅吃饭。 权知岁:“……” 以前这个小餐厅只有她和魏时序会来吃。 魏景三坐在轮椅上,上来就嘲讽:“嘿哟!不是武术生吗?不是早睡早起吗?熬夜?学我老年人熬夜?” 权知岁无语了,不想说话,但与他面对面而坐。 一旁的钱承立即让人添餐具。 权知岁静静的用餐,魏家主厨厨艺独特。 两年没吃,怪想念的。 魏景三吃到一半,突然冒出来一句:“我说,你俩昨天分房睡的?” 权知岁差点一口饭呛到,抬眼瞪着他! 魏景三莫名其妙:“你瞪我干什么?嘿!这话还不能说了?你俩都几岁了,二十了!能结婚了!” 权知岁翻了个白眼:“要你管?吃你的饭!” 魏景三:“你是不是从来没去过那小子的房间?为什么不去?你不会半夜悄悄去啊!” 权知岁:“谁跟你一样,变态似的!” 魏景三瞪着她:“你骂谁呢?你又骂人是吧!你个死丫头你就知道欺负老年人!” 一旁的钱承都无奈了,给魏老递来一碗汤。 魏景三端起汤喝,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权知岁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管。 魏景三笑着笑着开始嘲讽:“你不行啊,跟你妈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权知岁:“……” 得!又开始了! 魏景三笑着继续道:“你妈当年可是风投神手!玩过千倍的杠杆!你那海外风投,叫什么WindStOrm是吧,WS,自从你接手后两年,就没超级高倍的回报?” 权知岁笑了笑,道:“妈妈真厉害。” 魏景三面上笑容一收:“我是在骂你!你笑什么东西呢你这死丫头?” 权知岁还是笑:“你夸我妈妈,我高兴。” “有病啊你!”魏景三又开始骂人,骂着骂着突然改口:“唉,你那风投,带我玩一个?” 权知岁挑眉:“我不是不行吗?没有您看得上的高回报。” 魏景三冷笑了起来:“风险投资玩的可比赌博大多了,你妈妈是厉害,玩的大,赢的大,亏的也大,但都是定向。” 权知岁低头喝了口汤,没说话。 魏景三打量着她,道:“你跟你妈真是两个极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 权知岁没什么反应,继续吃饭。 魏景三冷哼道:“呵!我可从来没听说过百场风投的百分百胜率,你接手WS公司,虽然没有百倍千倍杠杆,但一口气投了几百场一次没亏过!” “你特么铺网呢?啊?我特娘的第一次知道风投还能这么玩!姓权的!你都在国际上出名了啊!20岁的风投鬼才!” 权知岁笑了下:“过奖。” 魏景三:“零亏损三个字说的简单,但几百场同时进行的零亏损稳赚是什么概念?这在风投界简直就是奇迹!” “如此多的信息筛选调查以及后续跟踪,你公司有这么多员工?这是多大的工作量!你这死丫头到底怎么做到的?” 权知岁:“大学读的金融专业。” 魏景三骂出声:“你特娘的放屁!大学教不会这些!你快点告诉我!” 权知岁好笑的看着他:“这能告诉你?” 高中毕业后周游世界不仅是玩,俱乐部的极限运动全世界打卡,也不单是寻求刺激。 她在了解信息,增长见识。 师父说过一个词,文化碰撞。 但凡是碰撞就会擦出金钱的火花! 而她,懂玄学规避。 魏景三开始拍桌子:“我不管!带我一个!” 权知岁想了想问:“你玩多大?” 魏景三激动了,道:“我拿五十亿出来跟你玩。” 权知岁无语至极:“我说……五十亿,你搞金融风暴啊?我小公司载不动你这艘巨轮!” 魏景三嫌弃的看着她:“怎么,不能玩这么大的?” 权知岁摇头:“铺网式风投讲究的是每局必赢积少成多,一个点太大网就破了,也容易被人盯上狙击,这道理你不懂?” 魏景三:“哦,我又不懂风投,反正你带我玩玩呗?十亿!五亿?” 钱承这时在旁边开口:“权总,我玩,我钱少,捎上我别人察觉不到,安全。” 魏景三抬头瞪了一眼! 钱承又给盛了碗汤。 第213章 门别关 魏氏总部办公室。 魏时序停下手中工作,看了眼手机。 她起床时回了他一条信息,谁料吃完午饭又发来一条。 骂魏景三呢! 魏时序突然就笑了下。 以前他没正式接手魏氏,都是让魏景三在前面忙这忙那,魏景三天天跟他吵,这不愿意那不要干的。 但当魏时序真的坐在这个办公室忙碌起来,魏景三又开始无聊没事干。 这老头就是闲不住,还喜欢作。 魏时序看了眼办公室的门。 她今天会来吗? 以她的性格,肯定是不会。 魏时序摇了摇头,继续工作。 不切实际的期待。 …… 饭后权知岁回到房间,坐在她写了一年作业的那张桌子上。 她一脸暴躁的打开电脑,手握六枚硬币的同时拿出纸和笔。 景三非要跟着一起玩风投,对他来说似乎就是个小游戏,当场就给权知岁海外的公司账户上划了五亿。 不带他都不行! 五亿资金不是小数目,带上他这五亿是WS的极限。 权知岁头疼的要死,她又要重新布局,思考如何分配合理且不会被人狙击。 她的点虽小,但铺开的网很大,现如今遍布世界各地。 其实第一次收网的时候她就被盯上了,WS应对过几场恶战,最终有惊无险。 她确实在国际风投界有点小名气,有人在悄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做事需要小心…… 现在魏景三这艘船一入场,盘子一下子更大! 这老头怎么这么烦?! 权知岁一直算到了晚上没停,连晚饭都是雇佣送进房间。 魏景三真是会搅局,把她忙飞了! 她决定多收佣金! …… 晚上九点。 魏时序回到魏宅书房,坐在沙发上玩篮球。 这是他的放松方式。 旁边钱承照旧汇报一整天的事,中午的那一出也没有遗漏。 魏时序其实没怎么听,他现在也不是太在乎这些了,只是钱承还是保留了以前的习惯。 但当听到魏景三划了五亿资金强行入场时,魏时序玩篮球的手一顿。 他抬起眼,问:“所以她一直在忙这些?” 难怪他下午的消息她一条没回。 钱承:“是啊!魏老疯起来不管人死活,他本来还想划五十亿过去!权总忙到现在都没停,九个小时了吧,也不知道晚饭吃了没。” 魏时序点头,思考了会儿。 钱承想了想,问:“这五亿资金会不会给权总带来麻烦?” 魏时序笑了下:“不至于。” 她没那么弱,顶多就是会暴躁,工作量成倍增加。 钱承:“哦……” 魏时序:“你出去吧。” 钱承恭敬的退出书房。 魏时序起身将篮球放好在架子上,又罩了防尘罩,然后走出书房回隔壁房间。 他就不去打扰她了。 …… 晚上十点。 权知岁放下笔,看了眼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张,烦躁的将手中六枚硬币扔在桌上。 烦死! 还没算完! 用脑过度,头都要炸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孔铭泽又是一大堆的未读消息。 天!不想看。 诸葛英跟她聊的是日常,令人舒适。 魏时序的信息下午发来一条,晚上也发来一条。 他已经下班回家了。 权知岁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然后去洗了把脸,走出房间。 二楼的走廊真的很长,还绕弯。 她的房间与魏时序的房间相隔最远,是两个尽头。 以前高中时,每次都是魏时序来她房间找她。 这是权知岁第一次去这层楼的另一边。 魏景三是故意的吗? 这老头怎么知道她来梁溪是想深入了解魏时序? 走在长长的走廊上,权知岁回忆着午餐时与魏景三的对话,除却风投以外的那寥寥数语。 她一直知道魏景三的厉害,这老头无比狡猾! 看似不着调说着废话吵着架,实际上一直在引人入局。 奸商!! 这勾起了权知岁的好奇心,她确实从来没有去过魏时序的房间,从未了解过他的私人生活。 魏时序房间是什么样子? 思考时,她已经走到了那扇门前。 竟然不是双开门,就是个很普通的木质房门。 笃笃—— 她伸手敲了敲。 “进来。”魏时序的声音响起。 咔嚓! 权知岁转动把手,推门而入。 入眼是一间很小的起居室,旁边的卧室门开着,卧室也不大。 比起她的套房小很多。 起居室里,也只有一张单人沙发。 然后她就看到魏时序赤裸着上半身,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他头发还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 他的表情…… 很诧异! 权知岁比他还要诧异,一时间愣在了门口。 依旧是艺术品般的身躯,白皙还粉,比高中时精壮了很多。 魏时序完全没想到来者是权知岁,她从来没敲过他房间门…… 他愣了会儿后起身,道:“你等下,我去穿件衣服。” 没多久,魏时序套了件睡衣从卧室里走出,头发也擦了下。 他看了眼权知岁,道:“坐?” 权知岁看着起居室唯一的沙发,站着没动。 魏时序:“……房间,我没想过会客。” 跟钱承交代事情都是在书房,而且大部分时间钱承都是站着的。 他的私人房间不聊工作或学习,不,是压根不聊,就睡觉。 气氛一时间尬住了! 权知岁歪了歪头:“会客?” 魏时序顿住,而后道:“不,不是会客,你不是客……我现在找不到合适的词,反正你坐,我站着。” 权知岁没坐,也没有动,就站在门口观察了些许时间。 她问:“这是你从小住到大的房间?” 魏时序点头:“恩。” 权知岁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他能一个房间住这么久,而且一直住小房间没换过。 房间的风格不冷也不硬,与魏氏办公室完全不一样,但也绝对说不上暖色调,取了个中间值,看不出任何特定风格。 他也不挂画,没有装饰,且由于房间小,东西也不多。 就沙发、床和衣柜,带个卫生间。 令人意想不到。 权知岁在观察时。 魏时序就侧身倚在门旁边的墙上,观察她。 “你真的跟我好像。”权知岁转过头看着他道。 魏时序点头:“你武馆房间住了十几年不换,我也是。” 权知岁:“是不想换?” 魏时序:“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权知岁点头,走了进来,伸手想带上门。 “等等……”魏时序突然出声,道:“门,别关。” 权知岁:“???” 第214章 魏时序被自己气笑了 权知岁的表情很诧异,满脸的不懂。 哪个情侣之间聊悄悄话开着门? 高中时他每次去她房间找她,进来后第一时间就是关门。 魏时序的表情有些复杂,再次强调:“别关门。” 权知岁:“……” 魏时序想了想,道:“权知岁,你知道这是我的房间吧?” 权知岁:“恩……我来看看,以前从来没来过。” 她想了解一下他。 魏时序又道:“你看到了,卧室里有张床。” 权知岁:“……?” 卧室不放床放什么? 魏时序干脆把话说明白了点:“我十七岁就想,这事你知道的,我早熟。” 权知岁:“!” 魏时序:“现在这个想法是高峰期,我不撒谎。” 权知岁说不出话。 魏时序突然伸手,扶着她的肩膀将她往门外推了推,把她推到了门口。 权知岁:“……” 魏时序的表情有些令人捉摸不透,看着权知岁的目光充满了异样情绪。 突然! 他低头,亲了一口她的嘴唇。 权知岁眼珠子瞪大。 魏时序快速退后了一步,让两人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内。 他加快了语速说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真的。你上回穿裙子我想的是把你衣服撕了,我一看到你脑子里想的就是床上那些事……” 权知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想到该说什么。 他跟她说话好像一直这样,不装,贼直接。 魏时序又道:“我一直在冒犯你,所以我也不是个好东西。” 他开始给自己下定论。 权知岁:“……” 咋还突然开始骂自己? 沉默,良久的沉默。 “乖,你回去睡觉吧。”他道。 说完,魏时序整个人像是卸了口气,叹气似的轻笑了下,又往后退了一步,整个背部都靠在墙上,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权知岁一时间说不上来话。 他一直低头,她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看到他额前半干的碎发滴滴答答。 他此时的状态很奇怪,有一种极致的拉扯感,以及某种破碎感。 像是在难过什么。 权知岁想了想,开口:“魏时序,其实……” 话还没说完。 砰! 魏时序一把将她拖进房间,关上门! 他将她按在墙上,用力的拥吻! 然后将她拦腰抱起,直奔卧室。 他把她摁在床上,压了上去! 他知道她体魄强大,再大的力气都受得住。 他不给她任何的喘息机会,只有中途的两秒钟,支起上半身脱了上衣。 然后又亲了上来! 如狂风暴雨!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温柔的类型,进攻性极强,他在她面前的原则和温柔,是被拳头调教出来的! 嘴唇被吻到窒息。 他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手掌抚上了腰,继续往上…… 但突然! 他一下子顿住,然后猛地后退。 掀了被子,快速盖在了权知岁身上。 他自己则是待在被子外面,深呼吸。 权知岁懵逼的看着他。 魏时序喘着气,缓了良久后撑起身躯,亲了一口她的脸。 权知岁:“???” 魏时序无语的笑了下,表情极其无奈:“没准备,家里没有。” 太离谱了! 她没拒绝,他却没准备好。 完全没想到她会来敲门…… 权知岁眨了几下眼睛。 魏时序深呼吸了后爬起来,从旁边床头柜里拿出两个小盒子。 然后又翻回来,双膝分开跪坐,压在她外面被子上的两侧,用整个身躯将她牢牢锁住。 他打开其中一个小盒子,将一枚戒指戴在了权知岁手指。 紧接着,又打开另一个盒子,递给权知岁。 “你帮我戴上?”他笑着问。 权知岁发着愣,给他戴上了这枚戒指。 她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魏时序摇了摇头:“对戒,我想求婚来着。” 他一直在笑,被自己气笑的。 权知岁点了点头,整个人还在懵。 魏时序拉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两人的戒指相碰。 他再次低头亲了她一口,然后抬眼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会让你怀孕的。”他道。 权知岁懵逼的表情变成了惊讶。 魏时序眼神很认真:“以后也是,别生,我们不要孩子。” 权知岁更惊讶了! 魏时序偏头思索了会儿,道:“你妈妈当年……这太可怕了。” 权知岁懂了,开始思考,但她今天用脑过度,一时间接不上,刚刚转折有点多,过山车似的。 她得思考一会儿。 魏时序隔着被子将权知岁抱着,然后无语的继续笑。 憋的他…… 抱了一会儿后。 魏时序起身将衣服穿上,然后把权知岁拉起来,拍了拍她的腰。 “回去睡觉。”他笑道。 权知岁感觉很神奇:“你一瞬间好冷静。” 魏时序点头:“想到有怀孕的可能就会立刻冷静,这不行。” 权知岁看着他,露出笑容:“晚安。” 魏时序:“晚安。” …… 午夜。 钱承一脸震惊的走进书房,看着埋头工作的魏总,将他要的资料递上。 “魏总……很晚了。”他提醒道。 魏时序点头:“恩。” 钱承:“额,您不早睡早起了吗?” 刚接手公司的时候魏总熬过一段时间夜,但之后稳定下来就没有过了,他学权知岁早睡早起。 魏时序头也不抬:“睡个屁。” 钱承:“好的……”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正就好的。 离开书房,钱承准备回一楼管家房间,却在大厅里遇到滑着轮椅的魏景三。 魏景三喜欢熬夜,这个点见到他不奇怪。 钱承上前:“魏老,需要替您安排什么吗?” 魏景三扫了他一眼,冷哼:“问问那两个小屁孩要不要吃火锅?” 钱承嘴角一抽:“魏老,魏总在工作,权总应该已经睡了。” 魏景三笑了出来:“睡?工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钱承:“???” 您笑什么呢! 魏景三笑的停不下来:“去,给我备一瓶好酒!再给我备个特辣火锅,老子今天要庆祝一番!” 钱承:“……” 原谅他不懂这个疯疯癫癫的老人家突然要庆祝什么。 魏景三边滑动轮椅边大笑:“两个臭小鬼!还想跟我斗?老子玩死你们!” 第215章 在我房间穿那种 次日。 魏时序一早就去公司,他练武后身体很好,熬了个小夜没什么影响。 魏景三昨晚上吃嗨了喝嗨了,睡的直打呼。 权知岁正常早起练功,打了几套拳后回房间继续工作。 那五亿不是一天就能算明白的。 六枚硬币都被她抛出花来,桌上的纸写废了好几张,密密麻麻。 中午时。 权知岁停下笔,手握六枚硬币捏着把玩。 突然她起身,去衣帽间换了身稍严肃的黑色衣服,拿起桌上的一张纸走出房间。 钱承在大厅等待,看到她下楼立即上前询问:“权总,出门?车一直备着。” 权知岁点头:“去魏时序公司。” 钱承:“好的权总。” …… 魏氏总部。 佘文雅走出办公室,乘坐电梯去趟总裁办接洽工作。 叮—— 电梯门一打开,她就直面与权知岁对上眼。 佘文雅惊讶的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打招呼。 她快速进入电梯,看了眼已经亮起的楼层后,站在一旁静静的观察。 今天的权知岁没有再穿那么随意,穿了一身改良版的香云纱外套,黑色,有点像衬衫,也有点像冲锋衣,一身黑的绸缎彰显贵气。 魏时序给她挑的衣服。 她也没有再戴什么鸭舌帽,长发梳顺垂在后背。 骨节分明且充满力量感的双手,一手拿着张纸,一手捏着六枚硬币。 她目视前方,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硬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左手中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佘文雅看了眼后就不再看,这小姑娘看上去年纪比她小了两轮,但思考问题时面无表情,双眼透出的压迫感跟魏总很像。 非常具有攻击性! 果然不是小白兔。 权知岁看到了这位女士,手中把玩的硬币一顿,冲她点了下头。 佘文雅立即回敬:“您好,上次多有冒犯。” 权知岁:“没事。” 她完全没放在心上。 佘文雅想了想,问:“您贵姓?” 权知岁:“我姓权。” 佘文雅扫了眼那枚戒指,笑道:“权女士,这是订婚了?恭喜。” 权知岁也笑了下:“恩,谢谢。” 叮—— 电梯门打开,佘文雅等待权知岁先一步走出去后才踏出。 佘文雅看到权知岁径直走向了总裁办公室,那最高级别的人脸识别直接为她敞开。 除了佘文雅,总裁办的几个公开工位上,几名员工也在注视这一幕。 然后聊开。 “佘总监,又遇上了?” “好有缘啊!” “这回聊了什么?” 佘文雅点头,问:“我是该叫她什么好?权女士,权总?” 其他人纷纷摇头。 “还真不知道,这女孩神秘的很。” “不过气场有点强大,特别是今天,跟上回来完全不一样。” 佘文雅笑了下:“她今天有了攻击性,与魏总的工作状态有点像。” “对了,今天魏总手上多了枚戒指啊!” “我也观察到了!” 佘文雅挑眉:“两人手上都多了枚戒指,对戒,订婚了。” “哇塞!” “果然是未婚妻!” …… 办公室里。 魏时序坐于办公桌后,看着权知岁迎面走来。 他挑了下眉,等着她开口。 权知岁走上前,问:“在忙?” 魏时序放下手中文件,摇头:“不忙,办公室也可以,角色扮演。” 权知岁扫了眼旁边敞开未关闭的百叶窗,无语的将手中纸张递上:“上回老教授的课上,我看到你在看后面的内容,你学会了?” 魏时序:“你来找我是问金融相关?那五亿把你难住了?不能吧。” 权知岁:“不难,但突然有个点没弄明白。” 魏时序笑了下:“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玩点刺激的。” 权知岁:“你脑子里还有别的东西么?” 魏时序:“我看到你脑子里只有一样东西。” 权知岁拍了拍那张纸:“大白天,你正经点。” 魏时序接过纸扫了眼,笑出了声:“你写的什么五行八卦,我一个都看不懂。” 权知岁:“是六十四卦,你就说你学会的就行,我结合一下再想想。” 魏时序开始笑:“神经病,跑我公司来找我补课……” 两人倒是没说多久,半小时就讲通了,也没耽误时间。 权知岁搞明白后就点头,将纸张收好。 魏时序看着她问:“你是不是要走了?今天?” 权知岁扫了他一眼:“果然在梁溪你什么都知道,可怕的家伙。” 魏时序叹了口气:“我真没调查你,是猜到了,你跟诸葛英联系上,正好还是假期,她应该挺忙的没时间回来,你肯定会去找她。” 前天联系上,私人飞机提前一天申请航线,可不就是今天走。 说罢,他又有些生气的哼了一声:“你高中时候就跟她关系最好,秘密都跟她说,瞒着我。” 权知岁点头:“真了解我。” 魏时序打量了她一眼,笑道:“香云纱的改良版黑衬衫,你穿果然好看。” 权知岁看着他严肃的西装革履装扮,道:“你想穿啊?平时你就喜欢这种质感的衣服,西装穿的不舒服。” 魏时序眼眸突然深了几度,道:“你的衣服我穿不下,我的衣服你倒是能穿,你喜欢穿。” 权知岁眨了下眼睛。 魏时序还在继续:“下回试试我其他衣服?在我房间穿那种。” 权知岁抬手:“可以了,打住。” 魏时序挑眉不语。 权知岁笑着看了他一眼,转身:“我走了。” 但这时—— 魏时序突然按了一个键。 百叶窗一键闭合,自动门瞬间上锁。 人脸识别失效,权知岁无法再踏出一步。 她被困在了这个办公室。 权知岁转身,回望坐于总裁桌后的那个人。 他依旧有强大的能力困住她,用除却武力值之外的各种方式。 魏时序松了松领带,一脸嚣张:“走之前抱我一下,不然我闹了。” 权知岁走上前,走到桌后拉起他的领带,将他的上半身拽了些许。 她低头,亲了他的薄唇。 再伸手,拍了拍他那张好看的脸。 “不抱,亲一下。”她道。 魏时序坐着没动但眼眸深黑,随意让她做这些动作。 权知岁看着他笑:“舒服了么?” 魏时序没说话,末了,他整理好领带,伸手再次按了一键,人脸识别重新启动。 脾气臭,但好哄。 第216章 六年布局,有仇必报 权知岁飞燕京没带什么东西,就一个手拎包,两件衣服和日常用品。 抵达燕京是晚上六点,诸葛英在机场接她。 两人在接机大厅见面,站定在两米开外观察对方。 诸葛英双手插兜,权知岁单手拎包也插兜。 两年未见,两人都在飞速的成长,不同类型的成长。 突然,诸葛英笑了下:“过来抱我啊!难道还要我主动?” 权知岁大步上前,一把将诸葛英抱在了怀里! 诸葛英回抱她,很用力的拍着她背。 一抱过后,两人默契的往外走,并肩而行。 诸葛英打量着权知岁的这一身黑衣,露齿而笑:“你这人是真烦,说来就来,不知道我忙?” 权知岁双眸明亮:“恩,大忙人,暑假真不回梁溪?” 诸葛英翻了个白眼:“我哪有空,暑期有个培训,还有两个竞赛。” 权知岁点了点头:“二十岁,是冲锋的好年龄。” 诸葛英:“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该你保护我了。” 高中保护了权知岁两年,期待两级反转。 权知岁脚步一顿:“普通的清华学子?农业工程泰斗的关门高徒?你普通啊?” 诸葛英笑而不语。 权知岁打量着她:“你现在真漂亮,又厉害,大学里有人追你吗?” 诸葛英挑了挑眉:“那太多了,数不清。” 权知岁试探性的问:“你会不会谈?” 诸葛英:“谈个屁!都是老娘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权知岁笑了出来,不过她也没提孔铭泽,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诸葛英完全没那方面想法。 也挺好,各自成长。 诸葛英一把挽住她的手臂:“我定了一家德蹄西餐厅,喝点吗?” 权知岁:“德蹄是什么?” 诸葛英无语了:“你是不是富二代?你不是到处玩吗?德国烤肘!世界名菜啊!” 权知岁笑了起来:“没吃过。” 她关注点还真不在这些方面。 诸葛英:“姐带你吃!带你喝!” 两人前往日坛一家知名餐厅,诸葛英提前预定过,坐在了角落里靠窗的位置,点了两杯啤酒。 还没开始吃,诸葛英就跟权知岁碰了个杯。 “干了!”她命令道。 权知岁笑了起来:“我酒量很好,你呢?” 诸葛英也笑:“不差!” 两人边吃边喝,有说不完的话。 诸葛英好奇权知岁这两年都在做什么,更好奇魏时序是怎么追上她的。 当年分手动静闹那么大…… 权知岁还真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诸葛英又喝了口酒,问:“你在大学没交朋友?” “没时间。”权知岁说完顿了顿,道:“有两个还行。” 诸葛英:“你搞俱乐部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玩极限运动吧?据我所知,极限运动俱乐部没必要设置20万的入会门槛,这很高,过分高,又不是超跑俱乐部。” 她现在见识也不一般,知道很多东西。 权知岁点了点头:“观察富有家庭的消费方向和用钱尺度。” 诸葛英看着她笑:“你想赚富豪的钱?也对,风投是有钱人玩的游戏,你鬼点子真多!还有点小坏呢!” 权知岁再次点头:“我以前接触不到这种人,不了解他们的心理。” 诸葛英挑眉:“你接触不到?魏时序不是?” 权知岁摇头:“他不具备代表性,不是一个层面的。” 魏景三都退休了,上来就想玩五十亿,谁能跟他玩五十亿? 诸葛英点头,问:“极限运动呢?” 权知岁:“你是问世界各地打卡?哦,我喜欢玩,同时还能踩点,布局是多点式,很多东西资料上无法直观感受,要去一趟才行。” 诸葛英:“二世祖的德行我见过,你天天跟那帮人一块儿玩,魏时序能受得了这些?他没跟你闹?” 权知岁想到那次转盘游戏,笑了出来:“他刚来的时候以为全是情敌,开了个大。” 诸葛英:“开大?行吧,他就没正常过!” 权知岁拿起酒杯与之碰了碰。 两人吃好喝完已经晚上十点半。 走出来时,在门口遇到了一男一女。 女人转身时一顿,松开男子的手,冲着权知岁开口:“好久不见。” 权知岁看着对方的脸,半晌后想了起来:“颜玥,你也在燕京。” 颜玥点点头,冲身边男子低语了几句,那男子便先一步去路边打车。 诸葛英不认识颜玥,看到这一幕,她拍了拍权知岁的手臂:“代驾来了,我去车上等你。” 门外空地只剩下两人。 颜玥上下打量着权知岁的衣着,笑了下:“香云纱,这是魏时序喜欢的风格。” 权知岁挑眉:“这你都打听到了?” 颜玥:“把颜氏一脚踹出世家之列的仇人,我怎么能不去了解?” 权知岁重复了这两个字:“仇人。” 颜玥:“恩,仇人,当然我还是很爱慕他,不过颜氏已经无法卷土重来,配不上了。” 权知岁:“其实你从来没有配得上过。” 颜玥皱:“难道你配得上?也对,配不配不重要,他喜欢才最重要……我爸爸对你下手,他就对颜氏展开进攻,仅用一年时间,很强。” 权知岁:“你搞错了,没有我他依旧会这么做,颜氏必死!时间也不是一年,是六年。” 颜玥皱眉看过来:“你在说什么?” 权知岁笑了下:“你真的不了解他,你打听到的什么衣着风格和喜欢的面料,都太表面了。” 颜玥眉头紧皱着不说话。 权知岁:“十岁的那次绑架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们?那是他人生中最大的羞辱!” “他花了三年在魏氏登顶,之后从未停止过对颜氏的渗透。” “他又不是神仙,一年之内搞死颜氏是做不到的,是整整六年的布局。” “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说罢,她看着颜玥笑:“看你挺可怜的,让你死明白点。” 颜玥震撼的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 权知岁说完转身就走,大步走向诸葛英的车。 这些事魏时序没跟她具体说过,但权知岁就是知道。 他懂她,她也懂他。 那次权知岁把颜玥丢湖里,魏时序回来直接脱衣服…… 他用的词是‘享用’,举动不是进攻,是献身。 当时权知岁就知道了,他不可能放过颜氏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两人其实是同一种类型,有仇必报。 小仇当场就报,大仇就憋个大招,早晚报! 第217章 张嘴 假期很快结束。 权知岁在燕京玩了两天,回学校上课,准备期末考试。 魏时序没来校,他在梁溪继续工作,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权知岁原以为他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了,谁知道一个月了还没来。 她问了钱承,魏氏发生了什么大事? 结果就是没事,魏时序动不动出国参加拍卖会。 他有毒,躲着她。 这天放学。 权知岁驱车回到公寓,正好在电梯里遇到一同回来的晏荣和俞则天。 俞则天:“部长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见了啊!” 权知岁:“烦死!” 俞则天:“……额,部长心情不好啊?” 权知岁:“没有。” 俞则天:“考试烦?复习的怎么样?” 权知岁:“难死!” 俞则天:“我也是……人活着为什么非要上课考试?” 晏荣突然问:“最近怎么没看到魏时序?” 权知岁:“……” 晏荣观察着她的表情,笑道:“这小子有时候是太狂了,而且他长那样,私下肯定玩的花。” 俞则天有些尴尬的笑笑:“不至于,要花早花了,何必现在突然花?” 晏荣还在继续:“权知岁,你别被人骗钱又骗感情。” 权知岁看向他,目光冷漠一言不发。 晏荣有些接不住这个眼神,但还是笑了下道:“我就是提醒一下,你别上头,别来真的。” 权知岁:“你怎么不叫我部长了?” 晏荣点头,道:“我这不是快毕业了吗,总不能一直把俱乐部当重头戏,这充其量只是个玩极限运动的,相当于高端旅游定制,甚至称不上什么公司。” 俞则天赶紧开口:“现在是晏总,厉害啊晏总,权总,晏总,我是俞总。” 权知岁点头:“可以,晏总。” 晏荣笑了笑:“现在我家里生意我已经接手的差不多,在公司有一定话语权,权知岁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的提供帮助,有时候这也是一种人脉。” 俞则天:“……” 扯不回来了,去死吧都! 权知岁随意的点了下头:“恩。” 叮—— 电梯到了。 权知岁快步走出,拐弯消失不见。 晏荣表情有些不爽:“她敷衍我?我都是为她好。” 俞则天:“呵呵……” 晏荣看向他,问:“去喝点?” 俞则天:“不喝了,有点烦。” …… 很快到了期末考试,所有人都在疯狂补习,俱乐部的活动全部暂停。 不过这两个月原本就活动的不多,尤其是黎菲和郁冬儿,跟消失了一样。 俞则天之后也没怎么去,因为他每次去晏荣都在,这副部长说话越来越奇怪,令人不适。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古怪,不过没当回事,毕竟晏荣要请大家去毕业旅行。 权知岁依旧是复习,练武,打拳。 终于在考试周,魏时序回来了。 权知岁考完后走出教室,就看到他依靠在门边上冲着她笑。 她走过去,当即给了他一下。 魏时序也不躲,反握住她的手,问:“怎么提前交卷?” 权知岁:“写完了当然交卷。” 魏时序:“我还以为几十天没见,你急了,想追出来找我。” 权知岁:“我一点不急,你命都在我手上。” 魏时序瞥了眼教室还在考试的众人,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亲一个?” 权知岁挑眉:“一个半月没见,上来就亲?” 魏时序又靠近了些许,俯身低头而吻。 权知岁站着没动,感受着他那股气息交缠。 魏时序亲了一下后笑问:“你干嘛啊?凶我。” 权知岁瞪着他。 魏时序再次吻来:“想你。” 权知岁:“……” 魏时序:“张嘴。” 权知岁:“……” 魏时序:“来。” 他亲的不急不缓,压抑着某种情绪,但却又带着小勾子,想要引诱她主动探索。 过了会儿,他分开,低头看着她笑时,目光扫过她发红的耳廓。 魏时序摸了一下她的耳朵:“面上倒是不显,你表情管理很可以。” 权知岁扯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拽,语气带着强迫:“继续。” 魏时序俯身,这回用了些力。 不远处。 晏荣从楼梯走下,一下来就看到在角落里的两人。 权知岁被亲的耳廓和脸颊都发红。 魏时序那男狐狸的样子…… 砰! 晏荣扔了本书在地上,人倒是拐弯找了个角落隐蔽了起来。 被打断。 魏时序很自然的放开了权知岁,拉起她的手往外走,边走边聊。 他问:“你还要考几门?” 权知岁:“我考完了,你呢?” 魏时序:“我还有两门选修。” 权知岁:“你学了多少门课啊?” 魏时序:“好不容易上大学,当然是把想学的都学了。” 权知岁:“你现在多少学分?你不会两年就毕业了吧?” 魏时序:“不重要,就是感兴趣,想学着玩。” 权知岁:“你脑子分我点行不行……” 魏时序:“你武力天赋也分我点?” 权知岁:“那不行!” 魏时序:“等我学完这些,我还想学你会的那些。” 权知岁:“你是说玄学五术?” 魏时序:“对,很有意思。” 权知岁皱起眉:“你不会打算让我教你吧?” 魏时序:“你能教我吗?我想请资令教我。” 权知岁开骂:“你看不起谁呢!” 魏时序:“嗯嗯,你教不了五术,但能教我武术。” ----------------- 晏荣的毕业旅行突然宣布提前出发,毫无预兆的通知。 除了魏时序还有两门课没考完,俱乐部的其他人都已经考完了全科。 几个人在俱乐部内讨论时,气氛有点尴尬。 俞则天不是很理解:“晏总,我喊你一声晏总,但说好的日子为什么提前?魏时序还有两门课没考,你不让他去?” 晏荣:“别影响大家开心,多玩几天不好吗?魏时序可以自己买个机票去,他不会一张机票都买不起吧。” 黎菲看了一眼,低头继续刷手机。 郁冬儿突然笑了下,没说话。 其他人都没怎么说话,最近晏荣对魏时序的敌意已经到了高峰,属于一点就爆的那种! 俞则天很无语,只能点头:“行,你的毕业旅行,你说了算。” 第218章 你忘了我撕过什么? 权知岁没去参加讨论,她敲响了隔壁魏时序的公寓门。 魏时序桌上的电脑敞开,刚结束一个会议,他这会儿才知道计划的临时改日程。 他倒也没什么表情,神情淡然的问:“他们要提前出发,你也一起?” 权知岁:“恩,你自己去。” 魏时序:“你真不留下来陪我?” 权知岁:“我陪你干什么,你上个月陪我了吗?” 魏时序开始笑:“你果然报复我呢!” 权知岁挑眉:“你竟然不生气,我还以为你会很急。” 魏时序伸手抚摸着她的脸:“你是我最矜贵的未婚妻……” …… 旅行两天后出发。 直飞海岛要五个小时,晏荣似乎特别急,安排众人一大早就去机场,结果航班晚点,白在机场等了几个小时。 抵达当地机场后转轮渡去海岛,上岛时间为下午五点。 黎菲一路都在打哈欠:“起太早了,我还没睡醒。” 郁冬儿也困:“到房间再睡。” 其他人也都眼皮撑不起来,急着入住然后补觉。 晏荣倒是兴致极高,一路介绍:“这个度假村很厉害,房间都建在海面上,一人一个小屋子,我都安排好了。” 俞则天:“嗯嗯,晏总破费了。” 他稍微客气了一下。 晏荣却聊开了:“毕竟我已经接手了家里一部分生意,消费水平跟你们学生不一样。” 俞则天深吸一口气,不说话了。 晏荣又看向权知岁:“权知岁,我给你安排的是最好的房间。” 权知岁点头:“谢了。” 晏荣扫了她一眼,问:“需要我帮你把行李拿进去吗?” 权知岁看向旁边的几名度假村员工:“我给过小费。” 晏荣点头:“那行。” 黎菲:“副部长,哦不,晏总,我们真的很困。” 郁冬儿:“明天再参观行不行?” 晏荣笑道:“好的,大家先回房间休息吧!” 众人一哄而散! 权知岁其实没带多少东西过来,走进房间后看了眼,直接转身拖着行李箱走了。 她让度假村安排了辆车,送她去海边的那处房屋。 这是她的岛,她在这个岛上有住宅。 住什么度假村? 这度假村确实建造的漂亮,但没有她的小楼漂亮。 她走的悄然无息,也没跟任何人说。 只是抵达海边小楼后,刚开门…… 她看到了魏时序。 他穿着一件酒红色绸缎衬衫,没系领带,但搭配着钻石袖扣,黑色长裤以及皮带、皮鞋。 他很少穿这种张扬的颜色搭配,这一身让他原本白皙的皮肤显得更白。 衣着正式但又不过分严肃,像要去参加舞会。 他站在明亮的一楼客厅,背景是落地窗的无边际海域。 他在冲她笑。 权知岁惊讶的表情掩饰不住,琥珀色的瞳仁甚至都亮了几分! 她在门口愣了很久。 直到魏时序走上前,替她将行李拿了进来,捏了一下她的脸。 权知岁还在诧异,问:“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要考试?” 魏时序笑道:“你忘了我撕过什么?两门选修课的考试而已,重要么?” 权知岁惊叹:“神奇,一开门竟然是你。” 魏时序:“我的小笼子,关着的当然是我。” 权知岁看了圈,发现这个房子多了些东西,日用品和厨具,桌子上还放着一些购物袋,他买了很多东西过来。 她问:“你早就来了?也不吭声就在这里等着?我要是没来呢?” 魏时序:“那我会很伤心,然后……” 权知岁挑眉:“然后?” 魏时序:“然后把你抓过来!把这里变成你的小笼子。” 权知岁笑了下。 魏时序垂眸看着她,眼眸有些深:“晚上约会,你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权知岁扫了眼自己的运动装,点头,上楼。 魏时序没有跟上去,就坐在沙发上等待。 没多久,权知岁穿着一件宽松的墨绿色衬衫出现,同样配了一条黑色长裤。 魏时序扫了她一眼:“这件衬衫,是我的?” 权知岁点头:“你穿正好,我当宽松版穿,也正好。” 魏时序:“你这么喜欢穿我衣服啊?” 权知岁:“不喜欢,只是懒得开行李箱翻,你衣服都挂好了,方便。” “嗯,好……”魏时序也不拆穿她,走上前拉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记好今天的日子。” 权知岁仰头看着他,眨了下眼睛:“你今天看上去……” 魏时序微笑:“看上去怎么?” 权知岁:“说不上来,情绪好稳定,好温柔?” 魏时序:“是,压着呢。” 权知岁:“……” 真令人不习惯! 魏时序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岛上有一家餐厅,很特别。” 权知岁:“你开的?” 魏时序摇头:“孔铭泽那小子开的。” 权知岁双眼亮起:“期待。” 魏时序:“之前就在准备,准备了一年,还真被他运营了出来,概念餐厅。” 权知岁:“更期待了!” 魏时序:“过两天他会登岛,来找我们玩。” 权知岁惊喜的喊出声:“真的吗?!” 魏时序看着她笑:“开心?” 权知岁:“当然开心!” 孔铭泽搞的那家概念餐厅刚开出来,上回过来还没有。 权知岁原以为是什么大海沙滩或者温泉餐饮,谁知道一进去,看到了国风的古色古香。 仿佛穿越般的场景,配合着评弹与昆曲,把一群老外看的眼睛都直了! 权知岁惊讶的跟着眼睛一起直! 魏时序笑道:“文化碰撞,他也是敢想。” 权知岁惊叹的点头:“国内这种很多,但开到国外海岛上来的真没见过。” 魏时序:“效果出奇的好,火爆,定个位置要等十天半月。” 权知岁:“他确实敢想!味道如何?” 魏时序:“这回他没做火锅主题,招牌是广式海鲜。” 权知岁环顾了一圈:“这都是他自己设计的?太震撼了!” 魏时序笑道:“恩,这小子出去两年进阶了,还学会了利用资源,以前他有事从来不找我,现在买店铺上来就跟我把价格压到最低。” 权知岁笑着往里面走:“我要坐最好的位置!” 第219章 是,也不是 晚餐时间,度假村。 晏荣打开房门,绕过长长的海上步道,往离他最近的那个海上房屋走。 巨大的落地窗没有拉窗帘,他一眼就看到了起居室没有人。 在卧室? 卧室在另一面,窗户面朝大海,从这里看不到。 晏荣伸手敲了敲门,又敲了敲,没反应。 他皱了下眉,转动了门把手,没能打开。 奇怪。 睡死了还是人不在? 晏荣拿出手机发信息,也没反应。 他在门口徘徊了很久时间,再次看向那扇门,良久后才离去。 …… 创意餐厅里。 权知岁与魏时序面对面用餐,吃广式菜。 孔铭泽改了配方,将味道加入了一些当地的特色,是国内吃不到的那种口味。 权知岁吃的很开心! 魏时序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他打开看了眼,手一顿。 权知岁观察到了他的动作,随口问:“怎么了?” 魏时序问:“你在度假村住的是2号房?” 权知岁低头吃饭:“没注意。” 魏时序点了点头,快速滑动监控视频。 监控里,晏荣在权知岁房屋门口徘徊了半小时之久,然后走了。 倒是没什么,就张望,然后试图开门进去。 视频里可以观察到,晏荣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包裹起来了,看不清楚。 行为暂时不构成踩线。 但从男人的思维将动机倒推…… 魏时序放下手机,突然道:“资年,我问你个问题。” 权知岁抬起头:“恩?” 魏时序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你别生气,我就问一下,高中你在我家住的时候,虽然我们房间相隔最远,但毕竟是在我家。” 权知岁点头:“然后?” 魏时序:“如果手段不限,我对你硬来,你会怎么样?” 权知岁看了他一眼:“哪种手段?” 魏时序想了想,道:“绑起来,囚禁,然后对你上手,诸如此类。” 权知岁笑了下,捻起旁边的一粒坚果,屈指一弹。 啪! 打在魏时序手握餐具的右手腕。 ‘当’的一声,他手中餐具落于桌面,手臂开始痉挛,颤抖。 魏时序很疼但没什么表情,低头看着这一幕。 权知岁:“手给我。” 魏时序笑了下:“动不了。” 权知岁:“左手扶着,给我。” 魏时序左手扶着右手,缓缓递上。 权知岁轻轻握住,一拉一推后松开:“好了。” 魏时序的右手瞬间恢复正常,他重新拿起餐具,点头:“还有这一招。” 权知岁挑眉:“你当我二十年习武只会打架?我不是探过你神庭穴么,我有后手,百来种。” 魏时序又问:“那如果迷晕?催情?你中招了呢?” 权知岁神色淡然:“人体穴位很多,力大力小效果不同,我也可以对自己用,瞬间清醒,肾上腺素立即爆发拉满,当然会有一些后遗症。” 魏时序勾起嘴角:“女孩子就应该像你这样,强大,冷静。” 权知岁看着他,道:“其实我知道以你的手段,想做一定能做到,更何况还是在梁溪。” 魏时序点头:“我是个正常男性,有本能,我很想。” 权知岁眼中闪烁着一丝犀利,笑着问:“那你有过这个动机吗?你本性恶毒,手段狠辣。” 魏时序摇头:“舍不得。” 权知岁愣了下。 魏时序:“其实你第一天住我家的时候,我爷爷警告我别玩出人命。” 权知岁看向他的眼神带上了探究,问:“你怎么说的?” 魏时序笑了起来:“我骂他是变态。” 权知岁又愣了下。 魏时序低头轻笑:“一念之差的事吧,但我真的舍不得,万一你哭了怎么办?” 读高中时他见过一次她哭,资隐走的那天,她孤零零的坐在教学楼下的长椅上,哭的都没去上课。 现在回想起来,魏时序还是心里发酸。 权知岁看他的眼神柔和了下来,点了下头。 确实是一念之差…… 她也是,她终究没有用那些玄学手段报复过他。 两人各自安静用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吃着吃着…… 魏时序突然又道:“不过你愿意的话,我想玩情趣……” 权知岁抬手:“打住。” 魏时序:“好的。” 晚餐用完是晚上八点,此时天已经全黑。 走出餐厅,权知岁感受着黑夜与海风,缓缓眨了下眼睛。 魏时序:“去酒廊。” 权知岁挑了下眉。 魏时序:“上次去你给我留了个悬念,‘是,也不是’。” 权知岁诧异的看向他:“你还记得?” 魏时序看着她时的眼神很温和,很包容:“跟那个‘三分之一’一样,你心里与我有关的事,一藏就是半年。” 权知岁扫了眼他的衣着,笑了:“今天很合适。” 魏时序拉起她的手:“走吧,去揭开你的小秘密。” 权知岁心情有一些些奇妙。 她是个很干脆的人,但又有很强的原则性,奔向大道的过程中,她有青春悸动,也有自己的小心事。 是飞向广阔天空时的惊鸿一瞥,是短暂停留时的微风拂面。 这些她不外露,不对人说,藏的很深不让人知晓。 但魏时序发现了。 他一直在发现。 两人抵达酒廊时间还早,这个点还属于晚餐时间,没什么人。 依旧是去二楼的靠窗角落,两人并排而坐。 魏时序点了酒,这次他没给权知岁点白啤,给了她一杯纯的。 权知岁轻轻抿了一口,没喝太多。 魏时序快速将一杯纯酒喝下,然后将玻璃方杯立起,一角点着桌面,另一角架在食指之下。 他两指轻轻一拨,玻璃酒杯便在他的指尖下旋转。 昏暗中,时不时的灯光扫来,让旋转的玻璃反射着光。 权知岁饶有兴致单手撑着下巴,侧身而坐的看着他。 魏时序目视前方,开口:“这个小动作不一定是使坏,有时候我在思考时也会这样。” 权知岁挑眉:“恩,继续,你想到了什么?” 魏时序指尖下的玻璃方杯越转越快,眼中精光微闪。 他道:“我当时问你想做的事是不是跟我一样,这件事是睡,你回答‘是,也不是’。” “前者很好理解,你喜欢我,也想睡,但后面的‘不是’,说明你在睡我这件事上,还有别的想法。” 话落。 玻璃杯的旋转突然一停。 魏时序抬眼看来时神情淡然,但他的手伸向了自己衣领。 解开第一个扣子,紧接着第二个…… 第220章 魏时序,回答我 魏时序解开了三颗,露出了锁骨和部分胸膛,也露出了藏在里面的山鬼花钱。 酒红色衬衫的衬托让他皮肤无比白皙,山鬼花钱时不时的晃两下。 画面精致。 他不再握酒杯,就这样看着权知岁。 “那天你盯着我衣领,你在想什么?想对我做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眼神闪烁着暗芒。 权知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目光从他的胸口转移,看向桌上的那瓶酒。 “满上。”她道。 魏时序照做,往空杯中倒满了酒,他端起酒杯递上,递到了她的嘴边。 “是这样?”他问。 权知岁没说话,伸出一根手指,托着玻璃酒杯推回到他嘴边。 “喝下去。”她道。 魏时序目不斜视的看着她,张开了嘴。 而她的手指,在微微用力的上托。 一杯酒部分下喉,部分溢出,顺着他下巴往下,浸湿了衣衫。 魏时序无视了这些,一直在看着她。 直到饮尽,空杯。 权知岁收回了手,目光下移,玩味的看着他这一身。 湿透! 咚—— 酒杯落置桌面,相撞。 魏时序站了起来,上前。 他快速扣着权知岁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抵在桌边,让她的后背无处可退。 魏时序用身躯禁锢着她。 他低头,轻轻撕咬她的双唇,爱意如火山爆发! 原来是这样! 她喜欢玩这种? 对,他早该想到的。 太精致的东西容易勾起人的破坏欲。 而她,破坏力极强! 魏时序越亲越凶,在无人的角落喘着息。 他的一只手松开她手腕,探向她的腰腹。 但突然—— 他下唇一痛! 权知岁咬了他一口。 酒味在两人的口中弥漫而开,让魏时序清醒了些许。 他顿了顿,双唇分开时,又轻轻啄了她一口。 紧接着他转身去桌上抽了纸巾,一张递给权知岁,一张擦着自己的下巴。 全是酒。 权知岁没接,从高脚椅上站了起来:“走吧,去你的小笼子。” 魏时序紧跟其后,边走边扣上衣领。 眼眸的颜色越来越深。 海岛很小,海边小屋离酒廊不远,司机很快就将两人送达。 权知岁开门而入。 身后,魏时序关上门。 紧接着…… 她就感受到一股大力,搂着把她摁倒在客厅沙发! 权知岁对魏时序没有设防。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压住了。 他本就高大,力气也大,尤其是这几年开始练武术后更是如此。 客厅里只有一盏夜灯,昏暗微弱的光线中,魏时序依旧是低着头,不让她看他的眼睛。 他吻的很用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用力! 情到深处,他一把扯开她的衬衫。 崩开的纽扣飞落在地面。 他低头埋了进去! 她伸出手,手指穿插在他的发间。 这个动作似乎刺激到了他! 他一下子立起身躯,快速解开皮带。 然后拉过茶几上的一个箱子,打开,拿出了里面的一样东西。 权知岁这才看到,他竟然买了整整一大箱! 她抬头,终于看到了他的眼睛。 邪念! 满眼的邪念,带上了一些暴力感,以及破坏欲! 像要把她吃掉一样! 魏时序没有再有任何掩饰…… 但这时—— 啪! 突然一个天旋地转。 魏时序感受到自己被掀了一下,下一秒,变成了他被压在沙发上。 双手被一股大力拘着。 她用单手拘着他的双手,毫不费力,另一只手还有闲心拿起那条皮带。 用皮带将他的双手手腕绑住,扣在背后,锁死! 魏时序:“……” 权知岁看着他胸口的花钱,伸手将之取下,挂在了旁边的落地灯上。 然后,双腿压在他双膝,让他不能动弹。 做好这一切,她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将他的下颚往上一提! 强迫他看着自己。 她至始至终面无表情。 魏时序的那股火当时就卸下去一半! 但她此时的衣服被扯开,这会儿坐在他身上的画面…… 魏时序连忙别开眼,整个脑袋都往旁边偏。 由于太用力,他白皙的脖子上,那条美人筋绷的又直又紧! 权知岁指腹抚上这条美人筋,缓缓的从上到下。 魏时序快疯了! 他不能动! “停下,权知岁……” 魏时序紧闭着眼睛,脖子拼命往后仰,想要躲避这可怕的触碰。 权知岁低头,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魏时序声音打着颤:“我受不了这种刺激。” 他额头和脖子上一瞬间溢出了汗! 睁开眼,再次看到了那幅画面…… 他想挣扎,背后的手开始用力。 但…… 她伸手,单手扣住他后背试图挣脱的双手,筋骨用上了力。 他瞬间无法动弹! 权知岁的声音冰冷:“我让你动了么?” 魏时序摇头,只能再次闭眼,呼吸都带上了颤音,一下又一下的,喘着气。 权知岁俯在他耳边,近在咫尺的问:“魏时序,回答我,爱情的本质是什么?” 魏时序顿了下,声音颤抖:“是征服……” 权知岁继续问:“谁征服谁?” 魏时序用力喘着气:“你征服我……” 权知岁:“很好。” 她放开了他,退后了一步站在地上。 “去把身上的酒洗干净。”她道。 啪—— 魏时序猛地挣脱手上的束缚,冲上二楼! 权知岁拿了箱子里的其中一盒,不急不缓的走上楼。 浴室里。 魏时序冲的冷水澡,憋疯了! 等到他出来时,权知岁正好也走了进来。 她开了灯,看着他。 魏时序此时眼睛发着红,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掉。 权知岁愣了下:“哭了?” 魏时序摇头:“不是,憋的。” 权知岁没说话,将手中的东西往他面前一丢。 魏时序声音卡了下:“你,就拿一盒?” 权知岁看了他身上的浴巾一眼,转身下楼。 她将一整箱都拿了上来,开门时发现灯是暗的,窗帘拉死。 突然一股大力! 哗—— 箱子翻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啪! 房门推上。 她的手腕被一下子扣住,拽走。 耳边。 不断响起他的喘息和闷哼…… 楼下客厅。 山鬼花钱荡漾在暖光灯下,挥洒着金红色的光。 落地窗后的海浪拍打声袭来。 一下比一下大。 汹涌…… 第221章 一片狼藉 权知岁醒来时都不知道是几点,只知道窗帘没拉好,细缝中透进来一丝光。 她感受到胸口一阵冰凉。 身后一双手给她戴上了一样东西。 她双眼半睁半闭,看到那是一颗红钻。 好漂亮的红钻,颜色艳丽又纯净,像血。 哦…… 不对。 是血钻。 价值超过黄金十万倍甚至更高的稀有钻石。 一大颗血钻,做成了项链,垂挂在她锁骨之下。 紧接着。 权知岁又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拉出,无名指上套上了一枚戒指。 这回是鸽子血,比项链的血钻小,红的非常漂亮。 窗帘缝溢出的光照过来,血红刺目。 她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但这时她的耳垂又被抚摸着,他想给她戴上什么东西。 结果发现,她没耳洞。 那双手顿了顿。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声轻笑,下一秒她的耳垂就被含住。 亲吻。 “魏时序……” 她喊了声。 魏时序没有应答,回应她的只有他的喘息。 一小时后。 权知岁面无表情的来到卫生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他好会喘! 也很会啃! 她快速洗了个澡,套上睡袍走出来。 魏时序坐在床边看着她笑。 权知岁深吸一口气,问:“你是狗吗?” 魏时序一脸无辜:“狼啊,你养的。” 权知岁:“你要不要看看?” 魏时序点头:“好,那拉窗帘?” 权知岁:“我是说你看看你咬成了什么样子!” 魏时序扫了眼她的脖子,手臂还有很多被衣服遮住的地方,然后又开始笑。 仿佛是他的战绩。 权知岁声音大了起来:“我还要去潜水的啊!” 魏时序终于有了其他情绪,一下子跳了起来,瞳孔收缩。 他走上前,检查着她露在外面的那些痕迹。 然后沉默了。 这…… 怎么遮? 权知岁看着床头柜上的那些首饰,问:“你去拍卖会是为了这些?” 那血钻和鸽子血纯粹度惊人,无法估价。 魏时序点头:“好难找,十场拍卖会才有一件好的。” 权知岁:“你去了几场?” 魏时序:“二十几场吧,好不容易凑齐一套。” 权知岁笑了下:“谢谢。” 魏时序顿了一会儿,问:“你嫁给我好吗?权知岁。” 权知岁深呼吸:“嫁,等你到婚龄就去领证。” 她都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求婚,她必须给他一个明确答复,不然他能一直问。 魏时序笑了,把她拉过来又要亲。 “好了!”权知岁呵止了他:“我肚子饿!” …… 楼下客厅。 魏时序在开放式厨房煎牛排。 权知岁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联系黎菲和郁冬儿,让买些遮瑕等化妆品过来。 她带过来的那些,不够…… 魏时序真的很能啃!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烹饪,虽然不熟练,但比她动不动烧厨房好多了。 他也不说话,默默煎牛排。 差不多时,权知岁起身去吃。 魏时序开始求表扬:“好吃吗?” 权知岁看着他问:“我好吃吗?” 魏时序点头:“你好吃,还想吃。” 权知岁深吸一口气:“一会儿黎菲和郁冬儿过来。” 魏时序:“那我回避一下?你们在楼下客厅聊。” 权知岁:“吃完你上去收拾一下。” 魏时序点头。 昨天那战况很吓人,他几乎没停过。 房间都不能看了! 一片狼藉。 饭后。 魏时序一声不吭的上楼,收拾去了。 没多久。 门铃声响起。 黎菲和郁冬儿来了。 两人其实都很惊讶也很紧张,但所有的情绪在看到权知岁开门后的瞬间,一下子变成了震惊和恐惧。 “啊——”郁冬儿一声大叫。 黎菲倒是没叫,但眼珠子瞪的老大。 权知岁无语的冲两人招手:“进来吧,买的够吗?” 黎菲点了下头,又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郁冬儿还在看权知岁的脖子,以及锁骨,还有手臂,然后看向脚踝,小腿。 “你被,打了吗?”她惊恐的问。 被谁打的?为什么? 一个能打综合格斗擂台赛的人,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权知岁:“……” 没办法,根本遮不住。 黎菲拉了郁冬儿一把,露出了很无奈的眼神。 权知岁想了想,又问:“岛上没有中药店,你俩有活血化瘀的东西吗?” “我有。”楼上传来魏时序的声音,他没露头,就喊了声。 郁冬儿和黎菲双双一个激灵! 权知岁更无语了。 她在思考,魏时序为什么会带这种东西? 权知岁走向冰箱:“你俩随便坐,想喝点什么?” 黎菲:“水。” 郁冬儿:“我也是。” 她总算明白怎么回事,脑瓜子嗡嗡的。 这么猛的吗? 权知岁已经够猛了! 魏时序也这么猛? 权知岁给两人拿了水放在桌上,然后打开那一袋子的化妆品,叹气。 黎菲想了想,问:“部长,大家今天去海钓你去吗?” 权知岁摇头:“这两天我不出门了。” 郁冬儿有其他问题,她看了眼这套房子,问:“这里为什么会有单独的一栋房子?” 权知岁:“这我家。” 郁冬儿:“啊?” 黎菲:“买下来的?” 权知岁:“恩,自己造的。” 黎菲点头:“嗯嗯,正常。” 郁冬儿也不敢多问,坐姿乖巧。 权知岁看了两人一眼,好笑的开口:“你俩到底在怕什么?” 黎菲:“……” 郁冬儿尴尬道:“呵呵,魏总也在哈?” 权知岁往楼上瞥了眼,又笑了:“你俩为什么这么怕他?就因为夏云那事?” 黎菲眨了下眼睛:“怕冒犯。” 郁冬儿:“嗯……” 权知岁:“他又不吃人,正常相处怎么会冒犯?” 黎菲想了想道:“部长,可能只有你不怕他。” 郁冬儿:“压迫感太强了部长,我现在回想起来,其实第一次迎新宴的时候,他就露出过压迫感。” 权知岁回忆了一下,点头:“别怕,你俩不是夏云,他不会的。” 郁冬儿苦逼着脸:“这不一定的部长,万一哪天我俩说错话了呢?” 权知岁笑道:“没事,我说的。” 两人之前虽口无遮拦过,但都不是踩线,属于嘻嘻哈哈的开玩笑,也没有过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属于正常人。 权知岁只要发了话,魏时序就不敢。 黎菲突然就跑过来抱住了权知岁的大腿:“呜呜呜!我好害怕!我比郁冬儿害怕多了!” 权知岁:“……” 她不懂你在怕什么。 郁冬儿也松了口气,回想起来如果不是黎菲的挑明,两人头脑风暴玩了手网络搜索,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突然有种被带飞的感觉! 第222章 孔铭泽开朗升级 权知岁一番话让黎菲和郁冬儿放了心,两人刚走,魏时序就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换了身衣服,穿着白色的长裤,米色的长衫,V领。 山鬼花钱被他放在了衣服外面,露出了锁骨皮肤。 权知岁看着他走下来,问:“你穿的这么涩干什么?” 魏时序站定在她面前道:“这身衣服以前穿过,你那会儿怎么不说我涩?” 权知岁没能接上话。 魏时序又靠近了些许,拉了拉衣领:“又不是只有我啃你,你也啃了,你自己看。” 权知岁别开眼:“大白天,别玩。” 魏时序:“我想在落地窗那做。” 权知岁无语了一下。 魏时序:“不啃,昨天是没忍住。” “……” 权知岁都不知道这两天是怎么过的,只知道魏时序开了荤就停不下来。 ----------------- 度假村的公共区域。 黎菲和郁冬儿坐在沙发上看海,桌面上摆着啤酒和水果,好不惬意。 俞则天走过来落座。 黎菲看了他一眼,问:“你没跟他们出海?” 俞则天摇头:“没劲,烦死了。” 郁冬儿问:“谁烦你?” 俞则天:“还能是谁,晏荣真的好急于表现自己!我他妈都无语了,难怪部长不怎么理他。” 黎菲拿起酒杯跟他碰了碰:“英雄所见略同。” 俞则天叹了口气,问:“人是会变的,还是本来就这样?” 郁冬儿耸了耸肩:“不知道。” 俞则天:“还不如跟你俩在这看海有意思,对了部长这两天人呢?” 黎菲笑道:“咱也不敢说啊!” 俞则天也笑了笑:“恩,部长这人……我越来越发现了,其实我这两年从她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我真的很崇拜权知岁。” 黎菲思考了一会儿,道:“其实一样的,从现在开始。” 俞则天偏了偏头:“你这话说的高深,我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得回去想想。” 三人谈话间。 大厅里走过来一个人,穿着沙滩裤和人字拖,还戴着个大墨镜,拿着个手机在嚷嚷。 “魏时序!!你人呢!!!我到了啊!!!” 黎菲和郁冬儿瞬间惊恐的看过去。 俞则天也愣了下,扭头张望。 孔铭泽简直是怒吼:“魏时序!!!我生气了!!!你都不出来接我的吗!!!” 电话里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孔铭泽的气势一收,然后转身:“哦,你早说啊……” 直奔大门离开。 沙发上的三人傻掉了两个,还有一个在懵逼。 郁冬儿:“卧槽!他是谁?” 黎菲疯狂摇头:“哪来的大人物?竟然敢这么说话。” 郁冬儿:“我心脏差点跳出来,这是第二个不怕的人吧?” 俞则天问:“魏时序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黎菲:“应该第一天就来了。” 郁冬儿:“对,我刚想问,他是不是没去考那两门?” 黎菲点头:“对他来说无所谓吧,选修,毕竟他连那啥都撕过。” 郁冬儿:“有道理。” 俞则天又喝了口酒,问:“魏时序有身份啊?” 黎菲:“……” 郁冬儿:“你怎么知道?刚刚知道?” 俞则天摇头:“哦,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他怪,后来网上搜了一下,跟鬼似的一个词条都没有,这反常。” 黎菲看了他一眼:“你还挺敏锐。” 俞则天看向两人:“你俩知道?” 郁冬儿点头:“知道,不敢说。” 俞则天:“哦……不说也没事,我早就察觉到了,他不简单。” 黎菲:“怎么察觉的?” 郁冬儿:“弹钢琴的时候发现的?” 俞则天想了想:“唔……其实是玩转盘的时候,我回想了一下,那小子是不是十秒钟默背了整本书?” 黎菲:“是。” 郁冬儿:“啊?啊???真的?!这我刚知道!” 黎菲拍了她一下:“你动脑子想想。” 俞则天笑了:“这小子是真牛逼啊!” 黎菲:“你别再‘这小子’‘那小子’的喊了,我俩甚至连他名字都不敢直接叫。” 俞则天愣住:“这么大来头?” 郁冬儿疯狂点头! 俞则天突然又笑了下:“来头大好,部长就该配最厉害的男人。” 黎菲:“你不好奇吗?” 俞则天:“我好奇啊!我可太好奇了!” 郁冬儿:“额……” 俞则天看了两人一眼:“你俩不是不敢说吗?这么恐怖,那还是别说了,我怕我也跟你俩似的,一天天的胆战心惊。” 黎菲:“这么明显吗?” 俞则天:“我观察你俩就明显,他们不注意的没察觉到。” 郁冬儿:“哦!其实你突然还挺帅的唉!” 俞则天:“我不是一直挺帅的?” 黎菲:“呵呵,有毒。” …… 权知岁身上的痕迹消下去了些,又拿遮瑕盖住,完全看不出来了。 时间临近晚餐,两人去了概念餐厅,在大厅里见到了迎面而来的孔铭泽。 两年没见,孔铭泽的开朗仿佛升了个级。 他现在不是阳光开朗…… 是有点张扬! 一身沙滩装人字拖加大墨镜,真是亮瞎人眼! “权知岁!!!” 孔铭泽上来就大叫,冲过来一个熊抱,直接把权知岁抱住,还用力拍打她的背,边拍边大笑。 权知岁愣了下,也拍了拍他的背。 一旁的魏时序看着这一幕,气笑了:“孔铭泽,你有病吧?” 孔铭泽放开了权知岁,又抱了魏时序:“唉这醋你也吃!我这不是来抱你了嘛!别吃醋了,一个都不少,都抱!” 魏时序都无语了,一把推开他,继续骂:“孔铭泽你有病啊!” 孔铭泽莫名其妙:“我咋了我?我不是抱你了吗?哦,下回非得先抱你是吧?” 魏时序爆了句粗口:“我他妈……” 孔铭泽很诧异:“你怎么还骂人呢?你不是很少说脏话的吗?你这身份不能爆粗口!” 魏时序盯着他道:“如果诸葛英被一男的抱了?在你面前。” 孔铭泽:“那不行!我杀了他!” 魏时序:“所以!” 孔铭泽:“所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魏时序直接气到无语,转身就往里面走。 权知岁在旁边都快笑死了! 第223章 大智若愚 这家概念餐厅是孔铭泽开的,他本人却第一次来,之前一直是远程操控。 逛了一圈后,他很满意的点头:“哇!我设计的真棒!” 三人找了张位置落座,还没到饭点,简单喝点茶吃点心。 聊聊天。 孔铭泽打量着权知岁,全程都在笑:“权知岁!我们都两年没见了!你这两年都在干什么呢?” 权知岁想了想,答:“我在玩。” 孔铭泽表情怪异了一下,道:“你竟然玩……” 权知岁笑道:“我不能玩吗?我喜欢玩。” 孔铭泽点点头:“行,玩就玩吧。” 魏时序在一旁喝了口茶。 孔铭泽突然开始显摆自己:“我就不一样!我大三马上都读完了,卡着周末来找你们玩呢,回去就是考试周,考完试直接上大四!” 权知岁震惊的看着他:“你,啊?你……跳级?” “那没有!”孔铭泽笑着说道:“我那学校是三学期制度,三选二,但我没选,这两年读的是全年,一口气上完了30门课。” 权知岁惊讶的表情不加掩饰,看了眼魏时序。 魏时序点头:“国外很多大学都这样。” 权知岁还在看魏时序。 魏时序:“哦,我不追求这个,也没时间,跟你一起毕业。” 孔铭泽:“哈哈!我还打算读双学位,再加12门课,未来两年不回国了,等你俩大四读完,我也正好拿到双学位,学历要超过你们咯!” 权知岁回过头来惊叹:“孔铭泽你现在这么厉害?” 孔铭泽一脸得意:“那可不!一门课没挂过!” 权知岁:“你也太牛了!” 谁能想到高中门门课不及格的人,大学里冲的这么猛? 孔铭泽喝了口茶,问:“魏时序,你说我还要去商学院进修一下吗?” 魏时序摇头:“没必要,知识与学历是两回事,对你来说实践最重要。” 孔铭泽点点头:“恩!这句话我得思考一下!” 权知岁还在惊叹:“不可思议了!” 孔铭泽:“你还玩不?再玩要被我超过咯!” 权知岁笑着点头,突然问:“你们学校还有商学院?” 孔铭泽:“有啊,商学院华人多,我那个专业华人少。” 权知岁想了想问:“你有没有接触过读金融的,以及他们的家长?” 孔铭泽摇头:“没有唉,我没怎么交朋友。” 权知岁更惊讶了,打量着他这一身张扬穿着,问:“你……没交朋友?” 孔铭泽:“性格外放跟交朋友有什么关系?” 权知岁赞叹:“我天!你这成长……” 这句话竟然是孔铭泽说出来的! 敢信? 魏时序笑着看向她,道:“是不是有点大智若愚的感觉?” “对!”权知岁点着头,无比惊叹。 两人都打量着孔铭泽,他还是跟过去一样咋咋呼呼,更开朗更阳光了。 但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悄然转变,而且还是一百八十度的急转! 孔铭泽喝了口茶,问:“权知岁你好奇国外大学的商学院?毕业的那些还是什么?” 权知岁点头:“思考一些事。” 孔铭泽:“什么?风投?我听魏时序说过一点。” 魏时序接话:“她画圈呢。” 孔铭泽:“啊?啥玩意儿?” 魏时序给两人斟茶:“货币游戏的玩家,不同圈层不同数额。” 孔铭泽:“哦,权知岁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去接触一下。” 权知岁摇头:“不用特地,你专注你的事就好。” 孔铭泽:“行。” 魏时序:“恩,接触一下,向上社交。” 孔铭泽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所以他到底接不接触? “你俩玩我呢?!”他下定论。 …… 晚餐时间。 晏荣召集了叶卓等人来到这家概念餐厅。 钱嗣立:“黎菲他们三不来吗?” 晏荣:“不来算了,这餐厅这么难订,不知好歹。” 史少奇:“额,可能就是单纯不想吃吧……” 齐耕活跃了一下气氛:“哇!这餐厅好漂亮!” 晏荣笑了起来:“华人开的概念餐厅!很有实力!” 叶卓:“能在这海岛上开出这么一家餐厅,太有想法了!” 几人往里面走,然后就看到了坐在大厅里聊天的三人。 “唉?部长!魏时序!” “你们也在这里啊!” “魏时序你来啦?” “啥时候来的你小子?” 几人一下子就走了过去,高兴的打招呼。 晏荣皱了下眉,也跟着过去。 权知岁介绍了一下:“这些是我大学校友,极限运动俱乐部的成员,这位是我朋友孔铭泽,高中同学。” 几人纷纷打招呼,自我介绍。 孔铭泽大方的站起来与他们握手,很熟稔,毫不怯场甚至热情。 晏荣看了眼孔铭泽这身衣服,花里胡哨。 他道:“既然是权知岁的高中同学,那明天出海一起?我包了艘游艇,玩玩?” 孔铭泽:“好啊!你人还怪好嘞!” 晏荣笑了下,又看了眼魏时序,然后与众人离开去别的餐桌。 魏时序没什么反应,一直神色淡淡的。 孔铭泽坐下来继续吃饭:“好大方哦?对陌生人这么大方,不正常。” 权知岁挑了下眉。 孔铭泽看了眼魏时序:“有个人高中好小气,天天要我请吃饭买奶茶,还动不动发脾气,啧啧。” 权知岁笑着问:“那你还跟他玩?” 孔铭泽耸肩:“谁让我俩发小!” 魏时序安静的给两人斟茶。 孔铭泽夸张的双手接过:“哎哟,谢谢魏总,谢谢哥。” 魏时序:“少贫。” 孔铭泽突然想到什么,问:“唉,你俩住酒店还是度假村?” 魏时序:“有房子。” 孔铭泽开始拍桌子:“你不早说!我都在度假村住上了!你那房子有我房间不?” 魏时序:“自住,没给你准备。” 孔铭泽:“小气鬼,你又开始小气了!” 权知岁低头,想到了那张大床。 魏时序似有所感,在桌下握住她的手,问:“我俩搞点黄精吃?你也得吃。” 孔铭泽立马抬头问:“什么东西?好吃吗?给我也来点!” 魏时序看了他一眼,摇头:“你最好别吃。” 孔铭泽:“啊为什么?有好吃的为什么不让我吃?” 魏时序:“……你就知道吃?” 孔铭泽:“我搞餐饮的当然对这些敏感啊,吃!必须给我来点!” 权知岁扶额:“你暂时不需要。” 孔铭泽:“你俩又开始跟我打哑谜了!” 第224章 魏时序:我 晚上。 小笼子,关了灯。 魏时序将权知岁抵在落地窗,吻的流连忘返。 他伸手解着她的纽扣,双唇不停的厮磨她脖子。 他头抬起,又开始轻轻撕咬她的嘴唇。 正要继续时…… 权知岁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他的唇上。 魏时序没再亲,但手没停,垂着眸就这样看着她。 权知岁开口:“你真的很少说脏话。” 她说的都比他多。 魏时序双目肆无忌惮的扫视着她,点头:“恩。” 权知岁回忆了一下,道:“我就听过两次,今天一次。” 魏时序身躯又压的重了些,问:“还有一次呢?” 权知岁:“高中我打你那次。” 魏时序挪开了她的手指,低头咬住她耳垂时,呼吸厚重。 “我说的什么?”他问。 权知岁:“……” 魏时序:“你还记得,说出来。” 权知岁:“不说。” 魏时序:“你喜欢吗?” 权知岁:“哪有人喜欢听脏话?” 魏时序:“那……现在这么做呢?” 沉默。 良久后。 魏时序喘着气,还不断引诱着什么。 “资年……” “恩?” “资年……资年……” “恩……” “我叫什么名字?” “魏时序……” “再叫一遍,我喜欢听。” “魏时序……” “继续……资年……继续叫我。” “魏…时序……” 次日,早。 权知岁站在洗手台的镜子面前,看着锁骨下新添的一道痕迹,整个人都没招了。 魏时序低头又亲了上去,覆盖。 权知岁叹气:“我喊你名字是什么开关吗?能让你疯?” 魏时序抱着她,将她禁锢在洗手台,问:“你不懂?” 权知岁:“不懂。” 魏时序抱的更紧了些,近在咫尺的看着她:“你不懂,那你怎么会有感觉?还这么强烈。” 权知岁:“不懂!” 魏时序目光下移,盯着她的双唇:“权知岁,你爱上我了?” 权知岁:“……” 魏时序轻吻了她一口:“原来是资年爱上我了。” 权知岁:“别说了!揍你!” ----------------- 中午,一群人登上游艇,驶向大海。 这艘游艇算大的,上下好几层,都能算得上是小游轮了,前后甲板也很开阔,可以直接下海游玩。 旁边还有一艘小皮艇时刻准备着,方便玩一些其他项目。 游艇一路行驶中,众人都在甲板上聊天。 甲板上摆着户外沙发,还有一张绿色的小赌桌,放着一整盒的筹码。 不过刚出海大家还没开玩,只聊天喝饮料。 孔铭泽依旧穿着一身沙滩装,跟俱乐部众人聊起来毫无隔阂。 晏荣招呼着众人时看了眼手机,他起身道:“我接个电话,你们聊,还有孔铭泽是吧,不用跟我客气。” 孔铭泽点头:“恩,我没客气。” 晏荣看了他一眼,走进游艇内部的房间接电话。 权知岁看着甲板上的一个大桶,问:“这些肉和小鱼是?” 钱嗣立兴奋道:“这片海域有鲨鱼!据说是海岛拥有者养的!” 齐耕:“对对,我也听说了,专门圈了一片海域养鲨鱼!” 史少奇:“太猛了,难怪有游艇服务,还能来看鲨鱼,喂鲨鱼,这项目吸引人。” 叶卓:“好像已经进入鲨鱼海域了吧?好期待,喂的时候鲨鱼会露鳍吗?” 史少奇:“能钓吗?” 齐耕:“好像可以唉!专门养殖的啊!” 钱嗣立:“可以海钓!后面那个甲板上有海钓装备!” 权知岁瞥了眼某人。 魏时序穿着一身白衣服,还是小V领,山鬼花钱放在外面,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的雷击木,他戴着副墨镜躺在那晒太阳。 阳光照在他精致的下半张脸,很白。 权知岁没多看,拿了些桶内的鱼和肉就往后方甲板走。 钓鲨鱼? 她感兴趣! 叶卓:“哈哈!不知道部长能不能钓上来?” 钱嗣立:“钓鲨鱼要不要打窝?” 魏时序戴着副墨镜,倒也没跟着,躺在沙发上继续晒太阳。 孔铭泽在旁边玩魔方,手中玩着的是一个三阶立体魔方,面前桌子上还摆着一个异形五魔方。 俞则天坐了过来,搭话道:“孔铭泽,其实那天在度假村我们看到你了,你打电话声音好响哈哈!” 孔铭泽放下魔方,点头:“我差点气死来着,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黎菲和郁冬儿都没说话,默默的观察。 能跟魏时序交朋友还那么说话的人,能普通? 叶卓也加入聊天:“孔铭泽你真的好开朗啊!你真的是权知岁高中同学吗?” 孔铭泽:“哈哈当然了!我还跟她隔着过道当同桌呢!” 钱嗣立好奇极了,坐直了问:“真的假的?那你跟我们部长很熟咯?” 孔铭泽看着众人露出笑容:“当然熟,太熟了,生死之交啊!” 一起对抗过小混混的好不? 几人都对望了一眼。 齐耕拿起酒杯敬了一下,问:“那你认识她的前男友吗?高中的那个。”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看过来。 这个问题大家都好奇很久了! 孔铭泽当场就震惊了,大吼:“什么玩意儿?!权知岁高中谈过恋爱???” 黎菲和郁冬儿都惊讶极了,看了眼孔铭泽,又看了眼魏时序。 只见魏时序没什么反应,他戴上了手套,拿起桶里的肉,随手往前方的海里丢。 咚! 丢了一块,又拿起第二块。 咚! 丢着玩。 俞则天看向孔铭泽的目光满是意外,道:“额,权知岁高中谈过一次恋爱的事,你不知道?” 孔铭泽还在吼,声音贼响:“我不知道啊!” 众人:“……” 紧接着,孔铭泽看向了魏时序,继续喊:“这事你知不知道?!” 叶卓笑了出来:“魏时序为什么会知道?” 孔铭泽:“他也是高中同学啊!我们三,一个高中啊!” 除了黎菲和郁冬儿,在场的其他所有人都猛地坐了起来,坐直了,震惊无比。 这件事他们第一次知道! 魏时序也是权知岁的高中同学? 现在两人在谈恋爱,那位前男友呢? 这是什么情况? 孔铭泽还在大喊:“魏时序你别喂鲨鱼了!我问你话呢!权知岁高中跟谁谈的啊?她前男友是谁?!” 魏时序:“我。” 他声音平静,手中鱼肉扔进海面,发出‘咚’的一声响,炸出水花。 第225章 大佬教学,上巨轮 孔铭泽脑子都转不过弯了,懵逼的发出一个音:“啊?” 魏时序扫了他一眼,神色淡然:“她高中,跟我谈的。” 叶卓几人瞳孔一瞬间剧烈收缩! 俞则天则是恍然了一下。 黎菲和郁冬儿对视了一眼,眼神发亮! 此时众人的脑子里冒出来很多东西,曾经出现过的好几个标签。 江南富商,弟弟,年龄小,理查德米勒全球限量…… 太多了! 这会儿再次看向魏时序,那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甲板上一片死寂之中,只有孔铭泽咋咋呼呼的跳了起来。 他猛地冲过去,想用力摇晃魏时序肩膀,但魏时序没给他机会,单手一把就把他掀翻在旁边沙发上。 魏时序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道:“激动什么,正常点。” 然后继续丢肉喂鲨鱼玩。 孔铭泽大喊:“我怎么可能不激动!我说高中时候你俩怎么那么怪,原来你俩在谈恋爱卧槽!” 魏时序被他逗笑:“我俩怎么怪了?” 孔铭泽:“还不怪?一会儿关系好一会儿关系不好的!我特么天天跟个老妈子似的操心,原来你俩是小情侣闹别扭!我真是服了!淦!” 魏时序想了想,点头:“确实谈的不一般。” “等等!”孔铭泽突然反应过来,瞪着魏时序问:“那你俩现在是什么情况?!” 魏时序:“这你看不出来?” 孔铭泽:“复合?在谈恋爱?” 魏时序:“订婚了。” 孔铭泽再次大吼:“你俩真该死啊!!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魏时序笑了下,手中的肉和鱼随意的往前方海面丢,抛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 ‘咚咚’的扔出水花,也让甲板上的众人心脏‘咚咚’直跳! 孔铭泽猛地喝了口酒,想了会儿后问:“这事诸葛英知道吗?” 魏时序:“知道。” 孔铭泽再次炸了:“所以只有我不知道?!你俩在把我当傻子溜?我生气了!” 魏时序:“没刻意,你自己回忆,有迹可循。” 孔铭泽沉默了,而后无语的笑了下:“我服了,我说呢,现在回想起来我跟诸葛英好忙啊,不过她忙的是正事,只有我在瞎忙。” 魏时序点点头,没说话,继续一下又一下的抛鱼肉喂鲨鱼。 孔铭泽看着前方海面,突然问:“差距大吗?” 他问的是自己与诸葛英之间的差距。 魏时序手一顿,点头:“权知岁去燕京见了一面,挺厉害的。” 孔铭泽再次沉默,很久都没说话。 其他人也没敢出声,在这样的场合下他们甚至不知道能说什么。 太震惊了! 整个甲板上,只剩下魏时序不断抛肉发出的水花声。 咚!咚咚咚! 良久后。 孔铭泽开口:“魏时序。” 魏时序:“恩。” 孔铭泽:“追厉害的女孩,该怎么追?权知岁那么厉害,你怎么追上的,还追了两次。” 魏时序:“首先得自己厉害,不然怎么配得上?” 孔铭泽低下头:“我现在不知道怎么才能变厉害,你一句差距大,直接把我火苗都熄灭了。” 魏时序还想丢,结果发现桶中已经没有鱼和肉了。 他脱了手套,喝了口饮料。 魏时序:“你不是从商吗?慢慢来。” 孔铭泽皱起眉:“我就开店,做餐饮,这两年就只新开了一家,就是岛上的这家概念餐厅,我想不到其他上升方式。” 其他人再次震惊,纷纷用眼神交流。 岛上的那家概念餐厅是孔铭泽开的?! 那昨天晏荣在嘚瑟什么好不容易订到位置…… 魏时序想了想,问:“你不理解餐饮界的从商?” 孔铭泽摇头:“不理解,餐饮就是吃,食物贩卖?变着花样卖?那顶多就是老板。” 魏时序看着前方海面,道:“从商,不是贩,是贾。” 孔铭泽一愣:“什么?” 魏时序:“你要明白商贾与商贩的区别才能做大。” 孔铭泽盯着自己的双手,没说话,开始静静的思考。 其他人都愣在了那里,感受到了鸿沟般的差距! 黎菲一下子坐起身,拿出手机开始记录。 郁冬儿慢了半拍,立马跟上也一起记。 太牛了! 大佬开始教学了! 上船啊!巨轮! 俞则天看着两人,倒是没记,只是静静的观察着魏时序。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脸上的震惊之色都掩饰不住! 半晌后。 孔铭泽抬起头,问:“除了发掘味道和铺开商铺,掌权的初步自我提升该是什么?” 魏时序:“你欠缺的?” 孔铭泽:“对,我在学了,但没有方向。” 魏时序又喝了口饮料,道:“你要精通权谋,懂人性,发现社会运行规律。” 孔铭泽愣了愣,问:“权知岁是不是就在做这个事?她根本没有在玩,对吗?” 魏时序没回答,笑着闭上了眼睛,任凭阳光挥洒在他白皙的脸上。 孔铭泽低头继续思考。 黎菲和郁冬儿都用手机打字,疯狂在备忘录里记录,将两人对话一个字不落的记下来。 听不懂,搞不明白。 记下来回去反复! 俞则天看到两人记的差不多时,凑过来小声道:“回头给我一份?” 黎菲:“去死!” 郁冬儿:“死!” 叶卓等人则是安静如鸡,脑瓜子嗡嗡的! 魏时序说完就闭上了眼晒太阳,也不在意其他人。 孔铭泽一直在沉默,仿佛进入了某种顿悟之中。 良久后。 孔铭泽抬起头:“魏时序。” 魏时序:“恩。” 孔铭泽:“把墨镜还给我的!” 魏时序单手摘下墨镜递给他。 孔铭泽戴上墨镜,起身倚靠在甲板栏杆,让海风肆意吹拂,把他那身沙滩装吹的飞起来。 魏时序依旧躺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海面。 孔铭泽突然回头,笑道:“魏时序!我真高兴能跟你交朋友!” 魏时序颔首:“我也是。” 其他人都愣了愣,看着两人。 这时权知岁从后甲板走回来了,脸很臭! 她一条鲨鱼没钓到,一回来就看到旁边海面翻滚的血色。 再看看甲板上,一大桶的鱼和肉都空了! 她在后面钓鲨鱼,有人在前面打窝? 权知岁当场就呵斥:“谁干的!故意捣乱?” 孔铭泽二话不说指着魏时序:“他,他把整桶肉和鱼都扔海里了!我亲眼看到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第226章 玩一把 孔铭泽指的毫不犹豫,说话声音又响,直接盖住了所有。 权知岁瞪着魏时序:“你脑子有病啊!” 魏时序表情无辜:“额……顺手。” “哈哈哈!揍他!”孔铭泽趴在栏杆上笑,而且还是大笑。 其他人也被感染,甲板上笑声不断。 黎菲和郁冬儿也笑了。 魏时序真的很狂谁也不理,但他真的很怕权知岁! 孔铭泽笑完了,走过来将那两个魔方一人递了一个,把三阶魔方递给权知岁,异形魔方递给了魏时序。 他拎起那空桶往里面走:“行了,我给你俩当老妈子都习惯了,我去仓库给你们拿,你俩玩会儿魔方!” 权知岁听到那么多人笑,没玩魔方,也没再凶,走过去坐在魏时序旁边。 魏时序手里捏着魔方随意转动,小声开口:“你凶我。” 权知岁一声轻哼。 魏时序凑近了道:“你亲我一下,哄哄。” 权知岁看了眼周围那么多人,没动。 魏时序目光下移,看着她的双唇:“不然我闹了。” 权知岁无语的看向他:“你又开始了是吧?” 魏时序点着头:“恩,我一直这么坏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阳光从云层钻出,挥洒在他白皙的面容上。 他嘴角扬着笑,黑曜石般的双瞳眼神清澈。 好一张绝世容颜! 权知岁不禁笑了下,仰头轻啄了一口他的脸。 魏时序扬起的嘴角弧度更大了些,一只手伸出搂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单手继续转魔方。 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其他人笑了会儿笑不出来了。 集体陷入沉思。 他们都看到了两人的手,手指上有戒指。 对戒! 一开始没有人注意这对戒,没有任何品牌特征,跟杂牌似的。 但结合之前的标签,以及孔铭泽刚刚的那番对话。 权知岁的前男友跟现男友是同一个人…… 都是魏时序! 他就是那个恐怖的江南富商? 再看看魏时序的穿着,他身上没有任何品牌的LOgO,但每件衣服版型都很好看,颜色很正。 众人脑海里闪过了一个词。 定制! 他们都听到魏时序说,订婚了…… 大佬的订婚能简单? 所以对戒必然也是定制! 一片寂静之中,晏荣回来。 他一来就察觉到不对劲,问:“怎么回事?这么安静。” 俞则天:“没什么,接下来玩什么?” 晏荣拿出一个数字屏幕,然后坐在了赌桌上:“玩点大的?” 钱嗣立:“我喜欢这个,国内没得玩。” 晏荣冲着权知岁喊了声:“权知岁部长,借俱乐部的账户用一下,数额大。” 权知岁:“随意。” 叶卓:“哇!玩这么大?要用公司账户?” 晏荣笑道:“恩,这样公平,不会作假,我们以前这么玩过。” 说罢,他将那块数字屏幕立在旁边,亮起。 目前数字为零。 晏荣介绍道:“特地搞的,大家直接往俱乐部转账,转多少这里的数字就会跳,一场结束数字归零,钱也会当场转给赢家,不会错乱。” 史少奇:“好高级,俱乐部都有我们的账户,直接互转,通的是吧?” 晏荣点头:“对,谁赢了就会往谁的账户上转,当场到账,都交代好了。” 齐耕:“不愧是当了两年的副部长,这都准备了。” 黎菲扫了一眼:“晏总准备玩多大?” 晏荣很豪气的将桌上筹码箱打开:“多大都行。” 郁冬儿挑了下眉,问:“只玩钱?” 晏荣:“当然要添点彩头。” 钱嗣立笑了起来:“添彩头!输的人除了亏钱,下回跳伞还得第一个跳!” 叶卓:“这样有意思,咱毕竟是极限运动俱乐部。” 众人纷纷讨论了起来,开始感兴趣。 权知岁不感兴趣,她不赌这种,毕竟风投数额已经够大,比这大多了。 魏时序也不玩这些,他想玩别人都没得玩。 两人就坐在最远处的沙发上聊天。 晏荣扫了一眼过来,正好看到权知岁衣领歪了,魏时序伸手帮她拉了拉。 就这一眼,让他看到了权知岁锁骨处的红色痕迹! 很明显! 但魏时序拉的很快,一下子又遮住,看不见了。 嘭—— 晏荣猛地站起身,发出了巨大的动静。 周围众人顿时一静,惊讶的看着他。 晏荣深呼吸了几下,道:“权知岁,你不玩吗?” 权知岁看了过来:“不玩。” 晏荣逼问:“身为俱乐部的部长,什么活动都不参与吗?” 权知岁回答的很快:“我这是极限运动俱乐部,不是赌场。” 众人纷纷安静下来,看着两人的对峙。 晏荣点着头,笑道:“好,那部长能不能卖我个面子?毕竟我都毕业了,这毕业旅行也是我组织的,麻烦您跟我小玩一把?” 权知岁看着他:“你想玩什么?” 晏荣拿起桌上的筛子:“我也不欺负你,我知道你不会这些,就玩最简单的,单骰比大小。” 权知岁点头:“玩多大?” 晏荣:“你敢不敢跟我玩五十万一把?” 众人连忙出声。 叶卓劝道:“副部长,晏荣,晏总,别上头啊。” 钱嗣立:“没必要,大家都是学生。” 齐耕:“别这么冲动。” 史少奇:“五万吧,输了也不心疼。” 俞则天、黎菲和郁冬儿三人则是没吱声,坐在沙发上没动,静悄悄的。 晏荣无视了众人的劝阻,直直的盯着权知岁:“就五十万,部长不至于这点钱都舍不得拿出来。” 权知岁起身走了过去:“可以。” 晏荣冷笑:“那可真是多谢你赏脸!” 一片死寂中,黎菲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赌桌旁站定。 她道:“我来摇,两位请落座。” 晏荣本来就坐着,而且还是主位。 权知岁坐在他对面,看到了他眼中强烈的恶意。 她低头笑了下,取出筹码箱里的六枚圆形筹码握在手中。 晏荣打开手机操作了,快速给俱乐部账户上转了五十万,旁边数字板上立即跳动出数字。 五十万整! 晏荣语气强硬:“权知岁,我的钱到账了,你的呢?” 在场其他人都安静无比的看着,气氛紧张。 谁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唯有魏时序没往这里看,甚至没关注。 他躺在沙发上看着远处海岸线,手里玩着魔方。 异形五魔方,蒙眼归位有点难度。 第227章 魏时序开大 权知岁很淡定,她把玩着手中六枚筹码,无声的划了一下手机。 数字板上的数额再次跳动,瞬间变成一百万! 晏荣冷笑着看着她:“不愧是部长,就是豪气!” 权知岁冲他点头,依旧没什么表情。 晏荣表情压抑着怒火,道:“开始!” 黎菲立即晃动手中骰子罩,发出碰撞的声响。 随着手腕的停下,声音静止。 权知岁也摊开了手中的六枚筹码,静静的看了眼。 黎菲冷静开口:“谁大谁小?” 晏荣笑着道:“我坐主位,我先吧?” 权知岁点头:“请。” 晏荣:“小!” 黎菲看向权知岁。 权知岁:“小。” 晏荣嗤笑了一声:“权知岁,你这样不算。” 权知岁点头:“那行,2。” 晏荣一愣:“什么?” 权知岁也笑了下:“具体数字,2,不行?” 晏荣表情狰狞了一下:“行!五十万送给部长开心!” 黎菲瞬间皱了下眉,掀开骰子罩。 点数小,2! 两人都猜中了,但权知岁更精确,直接拿走一百万! 现场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样,眼神来回在晏荣和权知岁身上扫视。 晏荣拿出手机:“继续?” 权知岁起身:“不玩了。” 没意思,两人都在作弊。 她转身就走,走向沉迷魔方的魏时序。 但…… “权知岁!”晏荣再次出声,“这把玩大的,一百万一把,玩不玩?” 他坐在主位上,仿佛是这片海域的主人。 “不玩。”权知岁头也不回,走的干脆利落。 晏荣怒了,大声道:“看来部长是不喜欢玩金钱,但喜欢玩心跳啊!” 听到心跳这个词,权知岁嘴角勾了勾,继续往前走。 晏荣冷笑着道:“权知岁,我认识你两年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保守的人,你也确实是,一个道士当然保守,你有你的戒律。”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有关这个大家平时都不说,毕竟要尊重。 晏荣声音很大,言语放肆:“但我没想到,权知岁你也会跟男人上床啊?” 听到这话,权知岁终于脚步一停,站定在栏杆旁,偏头用余光看向身后。 晏荣还在继续:“我花钱请你们来玩,度假村上好房间你一天没住,倒是跟小白脸翻云覆雨,怎么,你也喜欢帅哥?就这么让你忍不住?” 权知岁终于转身,琥珀色的瞳仁没有任何情绪,盯着他看。 晏荣摊开双手,看着她:“反正都是跟男人上床,那不如玩点大的,听说过金钱心跳吗?金钱五百万,心跳添个彩头,输了你跟我上床。” 坐在沙发上的众人集体心中一抖! 郁冬儿喝饮料都差点咬到自己。 黎菲立即放下骰子罩离开现场,坐回了沙发靠在郁冬儿身上。 两女一起颤抖! 俞则天拍了拍两人颤抖的胳膊,递来一盘水果。 一片死寂之中。 山鬼花钱的光泽闪烁,刺目。 哒! 异形五魔方最后一个颜色归位。 魏时序从沙发上站起身,放下魔方,拿了杯酒。 他走上前,路过权知岁时,将酒杯递给她,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来。”他说的很轻,甚至温柔。 权知岁接过这杯酒,往旁边栏杆上一靠,目视全场。 魏时序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的左手随意的搭在座椅扶手,右手拿起桌上权知岁洒落的一枚圆形筹码。 他中指定住筹码的一端,另一端立在桌面,无名指轻轻一拨,圆形筹码就在他手指下转了起来。 刷—— 筹码带出红色残影,与他胸前的山鬼花钱呼应。 权知岁看到他这个动作,捧杯喝了口酒。 魏时序开大了! 江南魏总无论是气魄、手段还是精神内核,都强大到深不可测。 权知岁高中那会儿就招架不住魏时序,现在的魏时序更别说了,除非拿出玄学手段甩个王炸。 而魏时序跟晏荣玩这招…… 相当于遛狗! 晏荣忍不住大笑:“哈哈哈!你来?替女人出头是要有实力的!魏时序!你有什么能跟我赌?” 魏时序压根没看他,把玩着筹码,看着远处海面。 那里有一群海鸥在飞,时不时扑向水面,叼起几条鱼。 “赌命。” 魏时序说出这两个字,而后目光偏移的轻轻一瞥,如同坐在山巅的一道蔑视。 晏荣异常厌恶这种眼神,他用力的狞笑了下:“你没钱,就赌命?” 魏时序嘴角勾了勾,笑的有些不甚在意:“不,是金钱心跳的赌命。” 晏荣:“什么意思?” 魏时序偏了偏头:“别玩你这些做了手脚的赌桌了,直接拿钱,甲板左边聚集了鲨鱼群,输的人给钱,再下去跟鲨鱼游一圈。” 他说的很轻巧,很无所谓。 晏荣笑出声:“你跟我玩命?还直接拿钱?那你就准备好被鲨鱼咬死吧!” 魏时序扫了他一眼,淡笑。 其他人集体无声,气氛降至冰点! 晏荣快速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 “五百万,跟不跟?”晏荣看着他问。 “恩。”魏时序拿出手机随手一划。 下一秒,屏幕上的数字就增加了五百万,变成一千万。 晏荣挑眉:“呵!你还真能拿出来,好,再加五百万!” 没多久,屏幕上的数字就变成了一千五百万。 “跟不跟?”晏荣挑衅道。 魏时序看着远处海鸥,指尖下的筹码旋转,带出红白色的残影。 他没说话,随手一划手机屏幕。 刹那间,旁边的账户余额跳动,再次增加五百万。 总数额两千万! 晏荣有些被激怒了,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没多久再次落座。 而旁边的屏幕上,数额则是快速跳动,变成了七千万! 晏荣看向魏时序,面色狰狞:“五千万,也不是很多,跟不跟?” 魏时序没什么表情,他滑开了手机屏幕,拨通一个号码,开了免提,然后随意的将手机扔在了桌上。 发出‘咚’的一道声响! 电话一秒接通,钱承的声音从声筒里传来:“魏总。” 沙发上的众人集体坐姿端正,全部都坐直了! 晏荣则是皱起眉,什么魏总? 魏时序也不看手机,就只是说道:“钱承,给木又俱乐部账户划五亿。” 众人震惊的眼神不加掩饰,虽然他们已经从孔铭泽的那番对话中猜到了些许。 但…… 上来就五亿? 这也太夸张了! 第228章 金钱心跳 手机里,钱承立即操作:“是,魏总。” 下一秒。 刷! 余额数字猛地狂跳,一瞬间飚至五亿七千万! 这个数字板是真实的,直通俱乐部账户,不可作假。 真的就是五亿! 现金流! 沙发上的众人那表情一个个震惊之中还带着恐惧。 俞则天面无表情的看着,唯有心脏跳动的极快! 倒是黎菲和郁冬儿镇定了下来,晏荣那番话吓到了她们,但这五亿没吓到。 毕竟两女早就知道魏时序的实力,对金钱帝国的恐惧早已是过去式,这会儿比其他人镇定很多。 五亿不可怕,五十亿她俩能吓吓…… 晏荣面色一瞬间惊惧不已,看向魏时序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 这小白脸哪来的钱? 魏时序依旧没看对面的人,观赏着海面上的海鸥戏鱼。 “五亿,也不多,跟不跟?” 他的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晏荣瞳孔剧烈收缩,阴晴不定的盯着魏时序,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能随手拿出来五亿现金的人,为什么要天天说自己是小白脸,还动不动嚷嚷着吃软饭? 魏时序提醒了他一下:“不跟,就下去跟鲨鱼游。” 他声音很平稳,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分明就是在逼! 晏荣被激怒了,立即拿出手机打电话! 很快,余额再次变化,又多了三千万,变成了六亿整。 魏时序这时突然笑了下,眼眸轻轻一瞥,看晏荣的神色充满了玩味。 晏荣再次浮上怒色:“你什么眼神?我跟了!” 魏时序:“我说副部长,你没玩过金钱心跳啊?” 晏荣:“什么?” 魏时序还是在笑:“你跟的数额不能比我小,不然怎么称得上心跳?” 晏荣:“!!!” 魏时序笑的眼角都勾了勾:“你……玩不起?” 逼迫意味十足!甚至带着轻蔑! 晏荣的面色已经难看到无法形容! 魏时序再次看向远处海面,海鸥成群,密集的充满压迫感,开始逐猎鱼群。 “拿不出来就抵押,什么都行。” 魏时序再次开口,给了对方一个机会。 晏荣面色铁青,双手颤抖,可他已经被架在了这里。 近一个亿难道就这么没了? 不,不仅是钱的问题…… 晏荣看了眼甲板旁边的海面,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的鲨鱼,大量的鲨鱼鳍不断浮出海面。 大大小小的鲨鱼成群,在撕咬着什么。 一开始是肉和鱼,但投喂的很快吃光,于是它们开始了自相残杀。 它们在饥饿! 不断的相互进攻,让这一小块的海面都充满了血色! 嗜血的动物闻到血腥会狂躁,在海洋里,流血的就是弱者,弱者就该被吃掉! 鲨鱼和人类都是会杀死同类的动物。 这个金钱心跳一开始就说了…… 赌命。 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恐惧,黎菲和郁冬儿再次颤抖,新的恐怖感开始蔓延! 一片寂静之中,只有翻滚的血色海面涌出声响。 水花,撕咬…… 不断响起! 晏荣心脏狂跳不止,他现在被逼到了一个进退不得的位置上。 只能继续! 他开始流汗,手中快速操作。 晏荣:“五亿是吧?好,我押公司。” 他将公司拍了上来,日安!以及海外的一家投资公司,日安海投! 两家! 晏荣额头上满是汗,音色都变了:“我两家公司加起来可不止五亿!” 他在赌魏时序不可能再有五亿,那可是现金! 哪怕有,他也只是口头承诺,不可能真的将公司送人。 魏时序的唇角再一次勾起,无名指再次拨动,手指下的圆形筹码刷刷转动,带出残影。 他开口道:“钱承,dOUble。” 钱承:“是,魏总。” 啪! 余额瞬间加了十亿,飚至十六亿整。 晏荣:“!!!” 他完全没想到魏时序还能加,而且没有任何抵押。 现金十五亿这是什么概念?! 这时魏时序又开口了:“再dOUble。” 啪! 加二十亿,飚至三十六亿。 甲板上众人的呼吸声都快消失了! 所有人一瞬间屏气凝神! 魏时序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他特有的性感语调,不紧不慢: “dOUble。” 啪! 再加四十亿,现金总金额飚至七十六亿! 魏时序瞥了眼数字板,道:“我不喜欢这个数字,加到整数。” 啪! 总余额瞬间变成了一百亿,外加晏荣抵押的公司! 一场私下玩的金钱心跳,总额超百亿了! 众人胆颤到了极限,窒息感笼罩在整个甲板! 黎菲和郁冬儿再次吓成了瑟瑟发抖的鹌鹑,眼前这场景比对付夏云那次恐怖多了! 俞则天目不转睛的盯着魏时序看,那眼神简直崇拜的没法说! 魏时序瞥了赌桌一眼:“跟吗?副部长。” 晏荣:“……” 他说不出一句话,大脑一片混沌! 魏时序还在玩筹码,圆形的小筹码在他手中转个不停。 半晌后。 晏荣猛地站起来,大吼:“你疯了!一百亿!你为了一个女人玩这么大!你拿一百亿出来就为了玩这个?” 魏时序第一次正面看向他,笑道:“一个女人?你知道她是谁么?” 晏荣面色惊恐不定:“什么?” 魏时序笑了下:“权知岁,除了是木又俱乐部的部长,武当山的道士,她还是WS风投公司掌权人,国际风投界新贵,人称风投鬼才。” 刷刷刷!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向栏杆。 大家都是家里有点底的,哪怕自己不关注,从长辈那也能听说点什么。 他们当然知道风投,也听说过WS风投公司。 这是一家老牌风投公司啊! 据说前几年换了个老板,传给了后代。 这个后代玩法很怪,看似没什么大投资,但偏偏极其赚钱。 是风投界的新贵!在金融圈里已经闯出了一定名气! 很多人都在研究她的套路,但目前为止研究不出任何规律。 所以才有了风投鬼才的称号! 可谁能想到这个人,就是他们的俱乐部部长? 权知岁依旧依靠在栏杆,什么情绪都没有,不紧不慢的喝了口酒。 全场就她没被魏时序吓到,在压迫的笼罩之中随心所欲。 众人震惊的都怀疑自己在做梦! 沉默中。 魏时序斜眼看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她有妄想?” 晏荣内心的恐惧在蔓延,他咆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魏时序:“你管我是谁?一百亿送我未婚妻开心,我平时想给她花点钱还挺难的,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话落,啪的一声,筹码被他手指一弹抛进海里。 “跳。”他道。 第229章 强势摧毁和针对狙击 随着那一枚小小的筹码落水,现场众人的心也跟着‘咚’了一下。 巨恐怖! 海面上,血色在翻滚。 鲨鱼鳍若隐若现。 晏荣站着没动,他怎么可能真的跳下去?! 那群鲨鱼现在都是疯狂状态,会立即扑上来将他撕碎,吃光! 会死人! 当场就死! 晏荣低着头站在那狂出汗,思考着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但他不会有任何机会,更没有什么思考时间。 魏时序那不紧不慢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如同催命符:“不跳?可以。” 晏荣猛地看向他! 又是这种语气…… 这让他无比紧张! “钱承。”魏时序喊了声。 钱承:“在,魏总。” 魏时序:“商业打压,把日安灭了,包括所有母公司子公司。” 钱承:“是,魏总。” “不!!!”晏荣大吼一声。 来自金钱帝国的降维打击,可能也就一周甚至更短时间的事,日安就会宣告破产! 晏荣疯狂了,大吼大叫着什么,在甲板上发着疯! 在场众人无一人敢吱声,更没有人在这时候上前阻拦。 百亿现金流是什么概念? 玩不起命那就破产! 低调是一种仁慈,魏时序向来不是善茬! 这时。 权知岁将杯中酒饮尽,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她倒是没开免提,只是对着电话开口:“谢叔,收网,撤回30%的资金,准备狙击。” 说罢,她瞥了晏荣一眼:“目标,日安海投。” 然后她就挂了电话。 甲板上的众人再次一抖,更安静了! 一个在国内强势摧毁,一个在海外针对狙击。 搞到死! 晏荣这时候也不喊了,他目光呆滞,魂都没了! 怎么会这样?! 魏时序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回走。 路过权知岁时,他低头轻啄了一口她的脸蛋,目光柔和的不像话。 他重新落座沙发,喝了口饮料。 全场一片静匿无声…… 压迫感窒息感依旧笼罩在整个甲板。 呼吸都艰难! 众人的内心在疯狂呐喊! 魏时序到底是谁? 他怎么一个电话就甩出来一百亿! 还是现金! “我跳!我现在跳!” 晏荣突然大喊着,在甲板上冲刺,往海面上跳。 他崩溃了! 现在跳也晚了。 结果他跳的压根不是左边有鲨鱼群的海面,而是朝着右边的甲板跳…… 但无论怎样,已成定局。 两位掌权者一旦发起进攻,从来没有手软一说! 俞则天看了眼,没管,内心骂了句孬种。 黎菲和郁冬儿坐在一起,不抖了,开始平复心情。 其他人则是不知所措,头也不敢乱动,只敢用眼神扫一眼。 压抑的气氛中。 前往仓库拿鱼和肉的孔铭泽回来了。 “唉!你们在干什么呢都不说话!”他笑着开口问。 魏时序看了他一眼,突然发现一个很奇妙的事! 有时候真不怪孔铭泽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回想起来,无论是高中还是现在,每次发展到关键剧情时,孔铭泽都非常巧合的不在场。 他不知道权知岁打魏时序的真实原因,不清楚两人分分合合的关键,连毕业的那场风波内幕,他到现在也依旧不知情。 关键是他想问,都不知道从哪个切入点问。 从孔铭泽的视角来看,确实不能理解这一桩桩的奇怪事! 孔铭泽一来,就打破了压迫感。 甲板上的众人终于开始大口呼吸,一个个疯狂流汗。 孔铭泽将那一整桶鱼和肉都递给权知岁:“呐!去钓吧!使劲钓!” 权知岁接过桶,笑着往后甲板走。 她也发现孔铭泽的神奇之处! 但前甲板上的众人依旧安静无声,因为魏时序坐在那呢! 谁敢说话? 只有孔铭泽压根没注意到气氛的不对劲,或许注意到了但并不在意。 他坐在了沙发上开口:“唉魏时序!我问你个事。” 魏时序:“说。” 孔铭泽:“你这岛还有空余店铺吗?再卖个地盘给我呗,我又有个想法,试营业一下新方向。” 魏时序:“这事你得跟权知岁说,我送给她了。” 孔铭泽:“啊?你把那几个店面送她了?她不是玩风投的吗?怎么搞实体啦?” 魏时序:“不是,我把岛送给她了。” 孔铭泽惊呆了:“你把这整个岛都给她啦?!” 魏时序点头:“其实18岁的时候就送给她了,成年礼,不过那会儿不是闹分手嘛,她没收。” 孔铭泽:“啊!你什么时候能对我大方点?你从来不送我生日礼物!还天天要我请你吃饭请你喝奶茶!” 魏时序:“你大男人在乎这些干什么?” 孔铭泽:“你不是大男人?” 魏时序:“我是小白脸。” 孔铭泽:“你要点脸吧!” 在场众人再次惊惧不已,连黎菲和郁冬儿都重新开始震惊。 这个岛是魏时序的? 魏时序的! 哦不,是权知岁的! 他送给权知岁了! 而且18岁就当生日礼物送! 惊人!!! 孔铭泽话很多,聊起来没停:“你刚刚跟我说的我想明白了,我现在其实已经走上了从商的道路,对吧?” 魏时序点了下头,抛出新话题:“但从商和经商有区别。” 孔铭泽大吼:“我刚搞明白贩和贾,你又给我来了个从和经?我脑子不够用啊!” 魏时序又喝了口饮料。 其他人这会儿也不记笔记了,他们还在震惊呢,脑子更不够用! 孔铭泽想了会儿,摇头:“今日份思考结束,回去再想,走,去看权知岁钓鲨鱼?” 魏时序放下饮料起身,走向后甲板。 大佬们走光后。 在场的其他人终于爆发! 叶卓直接站起来大吼了一声:“卧槽!啊!!!” 钱嗣立:“我的妈,刚刚发生了什么?我靠!” 齐耕:“我到现在心脏还在狂跳,咚咚咚的!” 史少奇:“魏时序到底是谁?我现在知道了他就是那个江南富商,但……百亿现金!太他妈吊了!” 俞则天擦了下额头上的汗:“不仅是钱的问题,还有刚刚的那一环扣一环的逼迫,逼着晏荣去死!好狂!好霸气!” 郁冬儿:“而且我感受到了,他是真的打算让晏荣去死!” 叶卓:“我也感受到了!直接震撼的头皮发麻……” 黎菲看了众人一眼,一字一顿的提醒:“一开始就说了,赌命!” 这次事件比夏云那次严重很多倍! 第230章 咎由自取 众人晃着神,又缓了一会儿。 郁冬儿呼出一口气,拍着心脏:“乖乖!刚刚真的吓死我了!我真怕他火起来把我们集体扔下去喂鲨鱼!” 齐耕也抖了抖:“我刚刚差点以为他会把晏荣直接丢下去……” 叶卓:“跟丢那枚筹码似的?” 俞则天狂点头:“我也以为!但他好像克制住了,不沾血?” 恰逢此时,晏荣被救生员救了上来,他倒是会跳,跳在另一面没被鲨鱼咬到,被立即救了上来。 但整个人的状态失魂落魄,裹着毛巾坐在了角落里不说话。 到底是没敢去死…… 众人还在聊。 黎菲:“是不是跟部长有关系?” 叶卓一拍大腿:“对了说起部长!咱部长这么牛逼吗?” 俞则天拿着手机:“我们现在在海外,都不需要翻墙,搜搜权知岁的名字直接能搜出一大堆,她真的就是跟WS风投公司捆绑在一起的!很猛啊!” 郁冬儿:“我们也是刚知道她这重身份,在此之前我以为她格斗道士已经封顶了!” 叶卓:“这属实是太牛逼了!” 钱嗣立:“这两人都牛逼!” 齐耕:“部长身份我们知道了,关键魏时序到底是谁?这不可能是普通人啊!” 史少奇:“你问了个灵魂问题!他好像一直都无所谓自己的身份,整天说自己是小白脸,刚刚又说了!” 听到这里,晏荣终于抬起了头,看着他们。 黎菲扫了众人一眼,道:“给你们一个关键词,‘梁溪首富魏时序’,自己去搜。” 所有人立即拿出手机,精准关键词搜索! 晏荣心如死灰的情绪再次涌出恐惧。 梁溪……首富…… 魏时序?! 不久后,甲板上一阵鬼哭狼嚎! 喊声炸裂恨不得炸开云层! 俞则天:“我特么服了啊!那可是梁溪!寸土寸金的地方!他直接是首富?!” 齐耕:“何止!还是老牌世家,传承多少代的那种!” 钱嗣立:“现在是江南第一世家了,我的天!” 史少奇:“一切都解释的清了……难怪单搜‘魏时序’三个字什么都没有!这又是大佬的什么高级手段?” 叶卓:“这种人为什么要自降身份跟我们玩?” 郁冬儿:“压根没跟我们玩,人大佬是追老婆来的!” 黎菲笑了起来:“而且很明显,咱部长不看重金钱,所以魏总用其他方式追。” 叶卓:“都说了是未婚妻啊,现在追到了!好牛!” 钱嗣立:“太猛了,这也太猛了!” 黎菲笑道:“其实还有一个,搜‘高考状元魏时序’,他当时没装逼也没说谎,他真的考上过北大。” 众人再次低头手机搜索。 史少奇:“我天!真的有?” 齐耕:“等等!他把录取通知书撕了?撕了!!” 钱嗣立:“啊!那可是北大啊!!不要给我啊!” 俞则天:“好帅!我特么现在真觉得魏时序好帅!不是长相!我要是女人我也爱他!这气魄,这人格魅力!太强了吧!” 叶卓:“虽然真的很帅但大佬的心思我不理解!他为什么撕录取通知书?” 郁冬儿耸肩:“因为要追权知岁,你们忘了吗?这两人高中谈了一次,然后分手,分手一年,正好复读一年,追过来又追上了。” 俞则天疯狂揉着自己的头发:“这又是什么顶级浪漫?帅炸了!” 钱嗣立:“难以想象,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黎菲:“部长也不是一般人能追到的,综合格斗赛手,国际风投界新贵,我现在怀疑我们一直坐的那架私人飞机就是她自己的。” 叶卓狂拍大腿:“我都不知道说啥了,祝两人百年好合吧!” 俞则天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上回夏云那事你们还记得吗?破产的很蹊跷。” 郁冬儿点头,道:“魏总干的,因为夏云说错话了。” 俞则天想了一会儿,问:“是不是最后那句话?” 郁冬儿:“你最近真的挺聪明!” 俞则天点头:“当时我们听着就觉得不对,羞辱性的用词和问题。” 其他人也回忆了下,很快想明白了关键。 黎菲:“魏总很明显有条线,踩上去就死!有些人还真敢冒犯……” 说罢她瞥了角落里的晏荣一眼。 郁冬儿也瞥了一眼,道:“就正常玩极限运动不好吗?部长当初成立俱乐部的时候就说过,不聊隐私,只玩乐,别越界。” 黎菲重复了一遍:“别越界……” 晏荣再次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灵魂都因为恐惧而颤栗! …… 毕业旅行被迫终止,晏荣提前回国。 俞则天给他买了张机票,将他送到了机场。 晏荣一句话都没说,也说不出来。 国内的商业打压已经展开了,来自金钱帝国的降维打击凶猛又无情! 国外的金融狙击也无比强势,老牌风投公司的攻击手段多种多样! 俞则天看着他道:“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不会管你,毕竟你真的很烦!但我也成长了,校友一场送你回国,再见,永别!”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什么可惜与留恋。 咎由自取。 ----------------- 当晚小笼子里。 都凌晨了。 权知岁刚洗好出来…… 魏时序又把她抱到了洗手台上,低头就开始亲。 权知岁手指穿插在他的发间,指腹轻轻揉着他的头。 “几次了?还来……”她道。 魏时序抱着她不松手,声音有些闷:“生气。” 权知岁:“别生气了……” 魏时序:“我受不了有人说这种话,只能我对你说……” 权知岁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是,我们已经绑一起了。” 魏时序眼神很凶:“他竟敢把你当赌注,像……” 像商品一样!更生气了! 权知岁先是沉默,过了会儿也开始生气。 魏时序将头埋在她的肩窝里:“还气,想杀了他!” 权知岁感受着他的呼吸,突然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把人扔在地下赛场打擂台签生死状……” 魏时序一下子顿住,抬起头问:“犯这种原则性错误师父会把你逐出师门吗?” 权知岁眼神惊恐了一秒:“会!” 魏时序紧紧抱住她:“你师父吓死人了!” 权知岁狂点头:“吓死人了!” 第231章 顶嘴 不存在毕业旅行,但俱乐部的活动依旧展开。 毕竟这个岛就是权知岁说了算。 某人离开,俱乐部的气氛一下子好了很多。 第二天聚餐,所有人都在。 俞则天举起酒杯,隔着对角线冲魏时序敬酒:“哥!哦不对,我比你大点来着,但都是哥!哈哈!敬魏哥一个!” 魏时序轻握酒杯隔空一举。 俞则天看的一呆:“你怎么敬个酒都这么帅?” 叶卓笑了出来:“学长,你现在好像个迷弟!看魏总做什么都帅!” 俞则天点头:“确实是帅啊!” 孔铭泽笑了起来:“魏时序以前在我们高中就是校草,他现在练武术还成熟了,更帅。” 齐耕问道:“魏总,你是因为咱部长练武术的吗?” 说起这个话题,就很有聊头了。 魏时序顿了会儿,道:“初衷是为了能抗揍去练的。” 钱嗣立惊讶极了:“啊?部长难道会揍你?” 孔铭泽一下子聊开了:“何止揍!你们是没见过那场面,打的头破血流的!” 郁冬儿:“哇!真的假的?” 史少奇:“部长这也太猛了!” 叶卓:“你俩谈恋爱难道是打出来的?” 魏时序摇头:“不是防她揍我,她没那么不讲道理,是我找人揍我,喊她来救我来着。” 权知岁看着他笑:“你自己说幼不幼稚?” 孔铭泽惊呆了:“啊?你自己雇人打自己?” 魏时序:“恩。” 孔铭泽猛地一拍桌子:“我说呢!我才知道!好家伙,魏时序你那会儿动不动受伤还不带保镖,原来是你自己找人打的?你有病啊!” 这事他依旧是第一次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权知岁认同的点头:“作死方面他是家传。” 众人都惊讶极了,努力消化中。 黎菲默默竖起个大拇指:“为了追部长对自己真狠。” 用完餐。 魏时序送孔铭泽去机场。 孔铭泽只有一个周末可以玩,住了两天就回学校准备考试,很努力在追赶。 …… 权知岁跟着众人去了酒廊。 俞则天:“我跟孔铭泽还挺聊得来的!他好开朗啊!性格跟我很搭!” 权知岁点头:“这倒是。” 郁冬儿问:“你俩留联系方式了?” 俞则天:“恩,留了,约好有空玩。” 黎菲突然好奇的问:“部长!上回我们去你海边房子时,魏总是在回避吗?” 权知岁点头:“对。” 黎菲很惊讶:“他那种身份,竟然会回避?” 权知岁:“他当然要回避,我们三都是女生,他能聊什么?” 郁冬儿震惊极了:“我天!部长!魏总虽然很狂,但真的好绅士啊,尤其在你面前!” 权知岁想了想,点头:“在外面的时候确实。” 私下就不可能绅士了,完全另一个样子。 叶卓:“好男人的标准!真的好男人!” 钱嗣立:“做到极致了!” 齐耕:“孔铭泽其实也很绅士,我发现好多细节。” 史少奇:“部长的朋友都好高质量啊!” 俞则天惊叹不已:“这种好男人竟然真实存在!” 权知岁轻笑了一声:“不是天生的。” 调教出来的。 郁冬儿:“啊?” 权知岁继续笑,没多说。 魏时序是被拳头调教出来的,孔铭泽是被诸葛英骂出来的! 两人高中时候都有大病,压根就不正常。 ----------------- 海岛一行结束后。 众人乘坐权知岁的私人飞往下一个目的地,权知岁与魏时序则是回国,去了趟武馆。 旧武馆的后院还是老样子,小而温馨。 两人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范师留在院子后面整理菜圃。 深山老道穿着粗布麻衣,裤腿挽起,拿着个锄头一下又一下的翻着土。 权知岁走过去喊了声:“师父。” 魏时序也跟着喊了声:“师父。” 范师留直起身回望:“你俩怎么回来了?” 两人都没说话,站的很乖巧。 范师留扫了两人一眼后放下锄头,他走到一旁洗手,洗完了才重新走过来,站在两人面前继续看了几眼。 而后,他哼了一声:“看样子没犯错,起了恶念,来我这指望着洗尘净化?也不怕被打。” 权知岁当时就一个激灵! 魏时序保持沉默。 范师留指着旁边锄头:“干活,耕地去!” 权知岁抬头道:“为什么要我干?资令呢?让他干!” 魏时序看了她一眼,不禁勾了勾嘴角。 刚刚还一个激灵呢现在就敢顶嘴,也不知道她这胆子到底怎么长的? 他也没说话,挽起裤腿拿上锄头下地。 范师留还在瞪着权知岁:“你师兄下山谈恋爱去了!别整天想着折腾你几个师兄!” 权知岁低声嘟囔:“我也在谈恋爱啊……都是谈恋爱……” 范师留呵斥:“少顶嘴!自己找活干!” …… 两人在武馆住了几天,安安静静干了几天农活。 然后去梁溪。 魏时序回归到了每天上班的日子。 权知岁找来了很多书自学。 她突然有了些启发,全新、更大的方向! 这天。 魏时序晚上回来,敲响了权知岁的房门。 权知岁已经学了一天,头昏脑涨,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酒味。 魏时序依靠在门框上,醉醉的开口:“晚上应酬,我喝醉了。” 权知岁搭上他脉搏,道:“你撒谎。” 魏时序一点不慌:“没撒谎,真的喝挺多。” 权知岁:“但你没醉,你现在壮的跟头牛似的。” 魏时序:“不管,小醉也是醉。” 权知岁:“好吧,你就喜欢玩文字游戏。” 魏时序看了眼她的书桌,问:“学了一天?” 权知岁点头:“从早上打完拳开始,除了三餐时间,我就没休息过,一直在看,人都麻了。” 魏时序:“有不懂的么?” 权知岁点头:“好多,你要现学现教我吗?” 他一直有这种本事,学什么都快。 魏时序走进来,一边扯了领带一边把门关上:“恩,趁我还没醉死。” 权知岁看着他这动作,问:“你是来教我还是来干嘛?” 魏时序随手扔了领带,松开两粒纽扣,一把揽住她的腰:“教你。” 权知岁:“……” 第232章 有个想法想验证一下 魏时序进屋后低头亲了她一口,然后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这样放开了她。 他拉起她的手,两人如同高中时那样并肩而坐,他看了眼桌上的书和笔记,很多都超出了她现在所学。 而且也不是单独的专业方向,领域非常广阔。 魏时序翻了下,问:“为什么突然看这么多书,很多都是全英文,想出国深造?” 权知岁点头:“本科毕业后,我想去世界金融中心。” 魏时序也点头:“你公司也是在那里,是该去那里读研深造。” 权知岁看着他没说话。 魏时序:“那个城市也有擂台赛,挺好玩的,我帮你筛查?” 权知岁还是看着他。 魏时序抬头,问:“怎么了?” 权知岁偏了偏脑袋:“没什么。” 魏时序再次亲了她一口:“我一空就去找你,你想硕博连读?” 权知岁没回答这个问题,就是笑:“我好喜欢你。” 魏时序闭了下眼睛,又睁开:“权知岁,我现在是喝了酒的,很凶。” 权知岁将笔记放好:“恩,明天空了你跟我讲讲?” 魏时序则是伸手,摊开那本笔记:“现在讲。” 权知岁:“啊?你不休息?” 魏时序:“你不是把脉了么?我小醉而已。” 权知岁:“可我现在脑子都快炸了,学不进去。” 魏时序转了转笔,道:“我突然有个想法,想验证一下。” 权知岁好奇的看着他。 一小时后。 权知岁呆呆的坐在那里,学傻了。 自己学和魏时序的信息轰炸是两回事,她刚勉强跟上他节奏,他又开始一轮新的炮轰。 直接把权知岁CPU干烧! 魏时序垂眸看着她,眼神开始变深。 他喊了声:“资年?” 权知岁发着懵,应声:“恩。” 魏时序起身,轻轻将她拦腰抱起:“该睡觉了。” 权知岁没什么大反应:“恩。” 魏时序:“去我房间睡。” 权知岁有了些停顿,但还是应声:“恩。” 魏时序将人从走廊的一端抱到另一端,进屋后,‘啪嗒’一声将门反锁。 他把权知岁放在了床上,拿出了一条丝巾。 权知岁看着他,眼神呆滞。 魏时序用丝巾缠住了她的双手,然后伸手开始解扣子。 权知岁:“魏时序……” 她的声音没有情绪,CPU还在烧。 魏时序喘着气:“资年,叫我哥哥。” 权知岁反应慢了半拍:“你是弟弟。” 魏时序:“叫哥哥。” 权知岁:“……哥哥……” 魏时序:“多叫两声。” 权知岁:“哥哥……” …… 第二天。 权知岁睁开眼时已经日上三竿,昨晚上学傻的大脑终于回归。 她反应了一会儿,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魏时序这家伙趁她大脑宕机,玩疯了! 吃抹干净! 他验证的是这个? 他无意中发现了她的BUG! 权知岁无语的坐起身,看了眼房间。 空无一人。 时间不早了,他早就去上班,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躲。 权知岁洗漱了一下,下楼吃饭。 不出所料的在小餐厅遇到了魏景三。 魏景三看着她笑:“哟!哟哟哟哟!” “打住!”权知岁抬手:“再哟我揍你。” 魏景三气的拍桌子:“你这死丫头!怎么跟长辈说话呢!啊?!” 权知岁不理他,坐下来吃饭。 魏景三:“你真的太坏了!我要报复你!” 权知岁头也不抬:“来,放马。” 魏景三笑了出来:“你不害怕?你知道我会怎么报复吗?” 权知岁很平静:“恩,说说怎么报复。” 魏景三拿出手机:“让我看看最近又有多少世家女娃娃想来找我聊天……” 权知岁翻了个白眼:“你怎么比魏时序高中时候还幼稚?” 魏景三抬头看了她一眼:“哟!你是不知道情况哦!你不知道有多烦的?之前那小子都是把这些破事扔给我处理!” 权知岁点头:“有所耳闻。” 这事魏时序跟她说过。 魏景三:“现在难道不应该轮到你来处理?这是你该管的事啊!” 权知岁:“关我什么事?” 魏景三再次拍桌子:“你来!我一个老头子成天跟人掰扯这些像话吗!” 权知岁不紧不慢的吃了口菜,道:“爷爷,我很忙的,你就只打算玩五亿吗?” 魏景三:“……啊?” 权知岁:“两年后我会去世界金融中心,会有一场风暴,到时候就不是五亿了,你可以玩大的,巨轮入海也没问题。” 魏景三:“……” 权知岁笑着道:“我给我自己预留两年时间准备,正好也是魏时序婚龄之前,这两年,麻烦爷爷处理一些小事,恩?” 魏景三沉默的看着窗外,良久后突然一声骂:“你俩都把我当傀儡用是吧!!!” …… 今天晚上魏时序没有应酬,晚上九点就回到魏宅。 他第一时间就敲响了权知岁的房门。 “进来。”权知岁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很平淡。 魏时序开门而入后,看到她坐在沙发上,没有看书。 他关上门走过去,与她一同坐在沙发,然后开始笑。 权知岁挑眉:“你笑什么?” 魏时序:“等待审判。” 权知岁拎起他的领带,微笑:“今晚住我房间?” 魏时序挑了下眉:“你……” 权知岁:“我的房间,你明白吗?” 魏时序脑子转动了一秒,点头:“姐姐?” 权知岁笑了,手指抚上他的脸:“真听话。” 魏时序凑了过来,与她的双唇只有两公分距离,声音带着蛊惑:“你想怎么玩,姐姐?” 权知岁扫了一眼他的胸膛:“去,洗干净躺好。” 魏时序二话不说起身走进浴室。 深夜。 权知岁拿了丝巾,将他绑的严严实实,还遮住了他的眼睛。 手指抚摸他的耳后。 魏时序已经开始颤抖:“别这样……资年……” 权知岁俯身亲吻,问:“叫我什么?” 魏时序:“姐姐……” 一阵悉索的衣物摩擦声响起。 她继续问:“想看么?” 他声音打着颤:“想看……” 她在他耳边轻笑:“你不乖。” 他开始出汗,压抑着汹涌的情绪:“姐姐……姐姐……” 第233章 书房里的照片 次日晨。 魏时序难得没有早起上班。 权知岁也睡到了很晚。 醒来时,他在抚摸她的脸。 权知岁:“几点了?” 魏时序:“九点。” 权知岁翻了个身:“不上班?” 魏时序亲了她一口:“你昨天好疯狂,我好喜欢。” 权知岁:“……白天,不玩。” 魏时序靠近了些:“姐姐?” 权知岁:“不玩。” 魏时序在她耳边吹气:“我喜欢住你房间。” 权知岁闭着眼睛:“恩,第一次睡这里的感觉如何?” 魏时序:“不是第一次。” 权知岁睁开眼,看着他。 魏时序:“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睡你这,隔三差五的睡你床。” 权知岁:“……” 魏时序:“干嘛?我想睡哪睡哪,就睡!” 权知岁愣是不知道怎么接他这话。 魏时序伸手,将她耳畔的碎发拢至脑后:“想你想的不行时,我就会睡在这里。” 权知岁沉默了一会儿后,靠近他亲了一口。 魏时序:“你这么主动,我上不了班了。” 权知岁笑着推了推他:“快点去!” 魏时序走后。 权知岁又眯了会儿,然后起床洗漱吃饭,继续学习。 她脑子里有了个宏图,一个数字帝国的扩张方向! 这一学就到了晚上。 …… 钱承过来敲门,提醒她该用餐了。 权知岁走出房间,前往小餐厅吃晚饭。 吃到一半。 魏景三滑着轮椅打着哈欠过来了。 权知岁已经接受了这个老头整天缠着自己一起吃饭,他也确实挺无聊的。 “你刚起床?”她问。 魏景三瞪着她:“不行啊?要你管?” 权知岁:“所以你晚上都在干什么?日夜颠倒的。” 魏景三大声嚷嚷:“熬夜刷剧玩游戏,我事多着呢!我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想几点起就几点起!” 权知岁:“行。” 魏景三突然嫌弃的开口:“你怎么从来没去过那小子的书房?” 权知岁翻了个白眼:“你又开始了,他不要隐私的啊?” 上回就是这老头,提醒她去什么房间,搞的两人晚上都没睡好。 魏景三开始吼:“他又不对你设防!你去啊!要我,我就去!我直接在他书房看书!翻他东西!查他小秘密!你不想知道他书房里有什么吗?” 权知岁吃了口饭,想了想后,道:“我真是服了,你怎么一招接一招的?你们魏家人的脑子到底怎么回事?” 魏景三笑了出来:“你这死丫头脑子不也挺好使!遗传你妈妈的?” 权知岁沉默了半晌没说话。 魏景三突然神秘兮兮的开口:“我认识你妈妈,我俩还有合影呢,你要不要看?” 权知岁抬起了头。 魏景三吃了口肉:“我不给你看,嘿嘿!” 权知岁无语,继续用餐。 魏景三:“你妈妈是梁溪人,你也算半个梁溪人,这里就是你的祖籍。” 权知岁再次抬头看向他,目光带着探究,这番话的提示她听不懂。 魏景三似乎是在回忆,最终说道:“女人不能低嫁,要向上征服!” 权知岁瞳孔一缩! 魏景三看着她笑,这回笑容不再玩味,而是带着一抹欣赏:“越厉害的女人,越要嫁给厉害的男人!像你这样,直接嫁首富才是对的!而且要把丈夫压着打!” 权知岁没有吱声,静静的用餐。 魏景三难得语气认真:“婚姻这回事,你妈妈的选择不对,我当年也做错了,老一辈的教训都摆在了面前,却没几个人能看透彻。” 权知岁放下了碗筷,等待他的继续。 魏景三目光看向了窗外,眯起眼:“该分手就分手,该复合就复合,你这气魄和选择,是对的!小小年纪比年逾古稀的人都眼光精准,也够绝情狠辣!” 权知岁问:“我把你长孙揍的头破血流也没事?” 魏景三挑眉:“那不是那小子活该吗?强强联手才是正道!人不能往低处走,也不能将就,更不该委屈自己!” 权知岁笑了起来:“随心而动而已,没那么多讲究。” 魏景三大笑:“好一句随心而动!” 权知岁提醒道:“菜要凉了。” 魏景三重新开始吃,突然问:“唉!你要不要学梁溪话?” 权知岁深吸一口气,问:“你又想干嘛?” 魏景三:“没干嘛,聊天呗,我一天天的在家没事干,没人跟我聊天。” 权知岁:“嗯嗯,你一秒钟八百个心眼子,谁敢跟你聊天?” 魏景三:“你不是挺敢?” 权知岁:“那是因为我是真敢揍,不代表想这么聊。” 魏景三冷哼了一声:“难道你不该习惯了?那小子不是?” 权知岁:“是是是,我应对他就够累的,你消停点。” 魏景三又一次神秘兮兮的开口:“你学梁溪话呗?跟我用方言聊天!” 权知岁拍了拍桌子:“吃饭的时候别说话!” 魏景三放下碗筷:“我吃好了,我就要说话!” 他没完没了的,一直在吵。 …… 权知岁不得不承认自己依旧对魏时序好奇,平时不多想,但魏景三总是在提醒她,疯狂点点点。 于是在晚餐结束后一小时。 她放下了学习的笔,起身走出房门,叹着气,往魏时序的书房走。 他的书房就在房间隔壁,连着的。 门未上锁,直接能打开。 入眼场景与魏氏总部的办公室风格完全不同。 这里更温馨一些,但依旧是深色系,有很多他的私人物品。 与房间不一样,他的房间只睡觉,书房反而是他最常待的地方。 权知岁看到了全木的办公桌,并不是什么顶级木材,而且很明显用了很久。 紧接着,她又看到了桌上的相框。 他将两人高中的照片洗了一张出来,摆在桌上。 就是当初她打了他,戴着耳塞低头刷题,他坐在她对面的那张。 这张照片里,魏时序的眼神透露着黯然神伤。 权知岁很少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眼神,不是强烈的刺痛,是伤口不断流血的撕扯。 爱而不得的伤感。 他为什么。 把这张照片单独洗出来摆在这里? 当时的那件事对他有什么重要意义…… 第234章 破篮球、墓地 权知岁静静的看了会儿后,转身走到另一处,坐在了沙发上。 然后就看到沙发对面的柜子里,放着一颗破篮球,放在最明显的地方。 篮球用名贵的金丝楠木架着,雕刻着祥云与鹰,外面还有一个水晶罩。 这是她小时候玩过的篮球,已经被她玩坏过两次,没想到魏时序把它修好了,缝缝补补看上去有些滑稽。 但却放在书房,摆在了这里。 坐在这张沙发上,一抬头就能看到这颗篮球。 最中间最明显的地方! 她能想象魏时序经常坐在这张沙发,也像她现在这样目视前方。 那分开的一年中,他一直这样? 他在想什么…… 她留着他的东西,他也留着她的东西。 业力纠缠早就开始了,缠绕着解不开。 权知岁在这里坐了很久。 直到窗外一辆车驶来,车灯扫过这座老宅前庭的黑暗。 权知岁起身,离开书房,带上门。 她走出长长的走廊,走下楼梯。 正好看到魏时序走进大厅,脱了外套随意的搭在小臂。 他一抬头就看到她站在楼梯上,在冲着他笑。 魏时序走上前,拉起她的手:“你在等我啊?” 权知岁点头,问:“你会说梁溪话吗?” 魏时序很新奇:“当然会,我是梁溪人。” 权知岁:“我妈妈也是梁溪人。” 魏时序拉着她的手往上走:“你也是梁溪人,恩,半个梁溪人?” 权知岁:“你教我说吴语?” 魏时序想了想:“其实吴语有很多种,江南各地地区不一样,甚至有些隔着一条街的都有细微差别,我只会说梁溪话。” 权知岁:“我从来没听你说过。” 魏时序:“偶古喜你。” 权知岁:“什么意思?” 魏时序:“我喜欢你。” ----------------- 魏时序要去海外出差,他依旧很忙,忙的脚不沾地。 这天。 魏景三一大早敲响权知岁的房门。 权知岁开门看到是他,惊讶的看了眼时间,早上五点半。 此时的魏景三穿着一身黑色唐装,刻意打扮了一下,是个帅老头。 魏家的基因确实不一般。 魏景三都这个年纪了,哪怕坐在轮椅上,也难掩他那一身气场和风度。 权知岁眨了下眼睛,疑惑的问:“你是没睡,还是刚醒?” 魏景三反问:“你早饭吃了吗?” 权知岁摇头:“打完拳再吃。” 魏景三:“别打了,随便吃两口跟我出门。” 权知岁诧异:“去哪?” 魏景三:“去看我老婆。” 权知岁:“啊?” 魏景三:“墓地啊!我看我老婆,你看你妈妈,你是不是都不知道你妈妈埋在哪?” 权知岁顿了一会儿,道:“那您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魏景三不耐烦的点头:“恩!搞快点!磨磨唧唧的!” 六点。 两人同坐一辆车前往墓地。 这是权知岁第一次跟这个老头乘坐同一辆车。 也是魏景三难得安静无声的一天。 两人都坐在后排,谁也没有说话更没有吵架。 不久后抵达。 倒不是私人墓地,而是一处公墓,只是这处公墓有些特殊,这里葬着魏家祖上二十几代,还有梁溪过往的一些名人。 钱承推着魏景三的轮椅下车,缓慢的走向这片安静的墓园。 权知岁跟在后面,保持沉默。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魏景三指着旁边:“呐!往里面走,单独的一个,你去吧!” 一旁的一名保镖上前,递给权知岁鲜花和香。 权知岁原地站定了一会儿,问:“我妈妈的墓……” 魏景三看着远方:“你妈妈父母双亡六亲无靠,当年左家随便下葬,估计都不会有人给她上一炷香。” 权知岁看着这个老人。 魏景三开始了骂骂咧咧:“能从我手上抢钱的人可没几个,我讨厌死她了!跟你一样是个死丫头!不过我敬你妈妈是个人物,所以用了些手段迁了坟。” 权知岁压下了发酸的鼻头,点头:“谢谢。” 魏景三:“谢个鬼!我又不是只敬你妈妈一个,梁溪有名的人物多的就是!她算个屁!” 权知岁笑了下,转身走进岔路口。 身后,轮椅继续往前,去另一处墓地。 无人的石阶上。 权知岁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落在手中的鲜花上,把花瓣都撞的颤了颤。 她走到了魏景三所说的那个单独墓碑。 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明显有人定期打理。 她看到了妈妈的遗照,也看到了墓碑上的题字。 落款的立碑人是—— 挚友魏景三 权知岁在这块墓碑前站了很久,久到风都吹干了泪痕。 她献上鲜花,用最高的礼仪上香。 跪拜。 ----------------- 暑期一晃而过。 权知岁跑了几次海外,又去了一趟WS公司本部交代了些事。 其他时间都在梁溪的魏宅学习,学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把魏时序都看呆了…… 她不喜欢读书,但兴趣是最好的驱动力,当她疯狂想要做达成某种目的时,就学进去了。 很快,大三新学期开学。 魏时序有些忙,依旧延期报到。 权知岁先一步回校。 这天上大课时,黎菲抱着书坐在她旁边。 权知岁冲她打招呼。 黎菲学习挺好的,是俱乐部内的学霸,她也确实聪明。 下课后。 黎菲立马跟上来,道:“部长,恩……我叫你权姐?” 权知岁:“叫名字吧,我们不是同学么?” 两人是同专业。 黎菲摇头:“权姐,我还是这么叫吧!” 权知岁点了下头,不在意这些称呼。 黎菲开口道:“夏云前段时间来上课了,找了俞则天借钱,俞则天没借,把事情都跟她说了,她又去办了休学。” 权知岁笑道:“恩,以后她的事不用跟我说。” 黎菲点头:“我知道了。” 权知岁突然好奇,问:“你家里也是开公司的?什么方向?” 黎菲扬起一个笑脸:“哦,我家里不是开公司的。” 权知岁更好奇了:“恩?有些出乎意料。” 黎菲小声道:“我爸爸在香山澳有条船。” 权知岁笑了起来:“难怪你很懂赌这方面。” 黎菲:“上次在游艇上,我一摸那骰子罩就知道被人动了手脚,那谁真的手段好下作!” 权知岁挑了下眉:“厉害。” 黎菲接着道:“其实我本来想揭穿他,没想到后面完全不需要我开口说话,我感觉你也很懂唉,你是怎么发现的?” 权知岁:“你还没掀开,他就说了句‘五十万送给部长开心’,说明他知道点数。” 黎菲惊叹:“哇!这细节你都发现了!那你又是怎么猜到精确数字?” 权知岁:“起了个卦么,对待任何恶意都无需手软,他作弊,我起卦。” 黎菲眼睛都瞪直了:“所以那六枚筹码,你是在起卦?” 权知岁:“对啊。” 黎菲惊讶的直结巴:“你,你随手一抛!扫了一眼!就知道全部了?” 权知岁点点头:“熟练了就可以。” 黎菲:“好家伙!来自玄学的降维打击!” 权知岁笑出声:“他当时的眼神恶意满满,我没直接揍他都很好了。” 她脾气比以前好多了,现在也没再生气。 黎菲想了会儿,突然又问:“魏总是不是也发现了?所以之后的金钱心跳,他压根不用赌桌玩。” 权知岁点头:“他不是说了句‘做了手脚的赌桌’么?这些细节都是最基本的。” 黎菲扯了下自己头发:“简直不能复盘!越复盘越惊悚!你俩都是细节狂魔吗?太惊人了!” 权知岁:“他一直是,我以前不是,现在是。” 她以前不会细到这种程度,都是被魏时序调教出来的。 相互征服,彼此调教。 黎菲又问:“权姐,我喜欢金融,对风投感兴趣,我毕业了能跟你混不?我也想玩更大的!” 权知岁点头:“那你好好学习,我不留无用之人。” 黎菲:“我学习很好的!我跟你混!” 第235章 衣帽间的秘密 一个月后。 忙完的魏时序来了。 这天晚上,他敲响了隔壁权知岁的公寓门。 他明显刚洗完澡,头发都没擦干,发梢沥着水。 权知岁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走进来,大爷似得的坐在沙发上。 “我要喝水水。”他张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权知岁差点笑出来:“你干嘛撒娇?” 魏时序:“你不是也经常撒娇?” 权知岁瞪着他:“我哪有!” 魏时序:“你现在就是在撒娇,就刚刚那句。” 权知岁眨了下眼睛,呵斥:“我刚刚在凶你!” 魏时序笑道:“看,又撒娇了。” 权知岁惊讶极了:“你把凶理解为撒娇?” 魏时序摇头:“不,是你冷静情绪之外的所有,对我来说都是撒娇。” 权知岁:“……” 接不上话。 魏时序看着她笑:“你这是什么表情?怪可爱的。” 权知岁:“被你镇住了,那我的冷静情绪是什么样子?” 魏时序摇头:“哇!巨可怕!真的,洞察一切致命一击那种,我看你这样对付别人很爽,对付我,我真的会超怕!” 权知岁被他逗笑了! 魏时序看了一圈,问:“我现在是不是可以随时来你这?” 权知岁点头:“可以了。” 魏时序想了想,起身将她拉过来,抱住:“你跟我说原因,你说不会让我等太久的。” 权知岁拿起茶几上的一粒葡萄递给他:“猜猜看。” 魏时序接过葡萄在指尖把玩,没多久就抬起头。 他问:“在你起坛之前,所有人都可以来你这坐坐,除了我,对么?” 权知岁眼神有些认真:“对。” 魏时序将那颗葡萄剥开,放进了她嘴里,问:“你害怕我的气息留在你的居住空间?” 权知岁点点头。 魏时序凑近了,靠的很近,手还伸出来抚摸她的后腰。 他声音就响起在她耳边:“你就这么喜欢我?喜欢到害怕我接近,干扰你?” 权知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把他推了推。 魏时序:“干嘛?一个月没见了。” 权知岁:“那亲亲?” 魏时序低头亲了她一口,然后看着她的眼睛:“你不回答我的问题?” 权知岁:“你都说对了。” 魏时序坐直了身躯,缓慢的解开领口纽扣,看着她笑:“更精确一些,你更怕的是这件事的提前发生……你害怕我勾引你?” 权知岁别开眼:“头发擦擦。” 魏时序:“不擦,你喜欢我这样。” 权知岁伸手,勾了勾他的衣领。 魏时序根本受不了这种,一下子就压了过来。 他亲吻了一下她的双唇,又咬上她的耳垂,轻声喊着她名字:“权知岁……你主动一点,我好喜欢……” 权知岁手指穿插在他的发间:“……你怎么这么能喘?” 魏时序:“做这种事就是会呼吸重,控制不了。” 权知岁揉着他半干的头发:“其实,我梦到过。” 魏时序的动作顿了顿,目光看着她的脸,又亲了一下她的唇。 “说说你的梦?”他道。 权知岁捧起他的脸:“那你再猜猜?” 魏时序:“手上没东西,你要我玩着你的樱桃猜?” 权知岁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直接这么做了。 过了会儿。 两人来到了房间。 魏时序在喘息中开口问:“是不是长痘痘那几天?” 权知岁:“你为什么这么聪明。” 魏时序轻吻着她:“很好猜的。” 权知岁:“……” 魏时序:“我在梦里是什么样子?” 权知岁:“……就像现在这样。” 魏时序:“那你喜不喜欢?” 权知岁:“嗯……喜欢。” …… 深夜。 权知岁熟睡。 魏时序安静起身,没开灯,走进了她的衣帽间。 旁边有一扇窗户半敞开,月光透进来,照亮了些许。 他看着这一柜子的黑色衣服,一路走,走到底。 以他对她的了解…… 她高中时也喜欢他,但抗拒在一起。 喜欢和接受是两回事。 这是他在武当山的那武馆住了两个月,又花了一整年的时间,才逐渐懂得的道理。 一直是两回事。 两人的17岁和20岁,哪怕同一个人,也是两回事。 她一直很清醒,但她是个完整的人,她不止有清醒和爆发,还有各种情绪和触动。 她有她的可爱之处,也有旁人不知情的难过事。 有关他的事她都喜欢藏,一藏就是半年甚至更久。 她藏着她认为不该有的情愫。 所以那件衣服…… 魏时序走到了最深处的柜子旁,缓慢打开。 他垂着眸,拉起了角落里,藏很深,最不起眼的那件衣服。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无声的笑。 这是一件秋衣,男款的黑色冲锋衣。 藏在一整排的冬装最深处,与大量的黑色大衣挤在一起,差点就发现不了。 魏时序没有将这件冲锋衣全部拉出来,只是拉起一角,一直看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就是这件黑色外套开始。 善于发现细节的他总是在观察她,他见不得她委屈,受不了她吃苦。 那会儿还不是爱,他也没想过去买什么衣服给她。 就在课堂上直接走出教室,去宿舍给她拿了件衣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给她衣服。 而且他是个有洁癖的人,不喜欢别人碰他东西,孔铭泽就算了,其他人碰一下他就想把衣服直接扔掉销毁。 但却给了她一件他穿过的衣服,有些喜欢,甚至期待她的触碰。 淡淡的好奇和欢喜。 她为什么留着这件衣服? 之后两人发生了那么多事,他送给她那么多东西。 她只带走了这件衣服。 这件衣服超过了铺满钻石的小熊?超过了沉香手串?还是超过了那个岛那个小笼子? 价值上都没有。 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衣服。 但却在灵魂上勾了厚重的一笔! 如同那颗破烂的篮球…… 良久后。 他松手,靠在窗旁。 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他挂在胸前的山鬼花钱。 金红闪亮。 他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风很轻柔,吹拂着他的额前发,也将那枚金红色的花钱吹起,缓缓荡漾。 他静静的在这里,一个人待了很久。 卧室里响起了翻身的动静。 她没醒,只是翻个身。 魏时序伸手,将这件黑色外套往里面藏的更深了些,然后轻轻合上衣柜门,走向卧室。 走向那个他17岁时就想追的女孩。 回到她身边。 有结局的是故事,没结束的是人生。 ——(正文完)—— 总结,随便聊聊 诸葛孔明的CP线和左子辰剧情在番外写,明天更。 不满两月写完一本书,五十万字,ChUa的一下就写完了! 正常这字数得写半年。 谁有我快? 这本书其实就是情侣分和,只是两位主角情绪起伏落差较大,高的直冲云霄,低的坠落深渊,感情方面更细化了。 但终究是本纯粹的感情流言情,非剧情流。 我第一次加了些写法在感情戏上,有些地方可能绕深了,能追到最后的大家都不容易。 聊聊我消失八个月的事。 去年我住进了一个不好的地方,大概是7-8月份开始不对劲,到了10月份进入巅峰,12月直接崩溃。 期间。 没了一只猫,夜灵死了,死因蹊跷,一个小手术就没了,百分之一的概率发生在它身上。 其他猫也接二连三的生病。 没消停过。 最后,我开始不对劲。 无法细说,诡异事件。 之后几乎是硬撑着将洛因幼那本写完。 留不下只言片语,完结感言都没写,写不出来。 那段时间我碰不了键盘,打不出一个字,灵感被吞噬了。 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无法用科学解释。 有朋友是高功但很远,隔着千里起了卦…… 外邪入侵。 那地方住了半年,把我摧残到了一定地步。 我现在可以说是完全变了个人吧。 精神?魂魄? 被撕咬下来一大块! 已经很强大了,我没疯。 上本完结后我搬家,休养生息。 我心理变态应该是一直的,只不过去年那事把这些彻底勾了出来。 但就是一念之间,让我想通了一些事。 我思考的是,怎样在原则范围内变态。 接受了自我性格缺陷,直面恐惧与未知。 歇了几个月后,我去了趟十堰,在武当山找了个武馆住了一个月。 在此之前我没怎么出门,没见人。 不孤僻,就是不想,无感。 道场很舒适安静,随心所欲。 我被包容了。 这疗愈了我些许,但疗不了全部。 回苏州后我继续歇着,又歇了几个月。 留下来的创伤似乎是永久性的,除却性格、想法,我文风有了些变化。 对了我之前是什么文风? 好像也没特定文风,无规律。 每本书都写的不一样,跨度很大,不写单一套路。 聊聊男女主。 之前我较为擅长描写女性角色和打斗场面,但不清楚现在还擅不擅长。 不擅长写男性,也不会写感情戏,这一直是我的弱项。 《熬鹰》落笔的最初想法跟小哭包一样,依旧是练笔,因为不擅长所以练。 然后我就写了‘魏时序’这种有‘性格’的人当男主。 无论好坏,不论成功。 我的感觉是注入了灵魂,变得有血有肉,优缺点并存。 活生生的人。 ‘权知岁’是一种美好,说不清楚,要感受,体会。 她很多思想啊是她的一种自我相信,有勇气往前冲。 身世再惨,自卑什么的不存在。 在此,祝福大家在人生路上都能遇到一个‘范师留’! 我很遗憾,没有遇到过‘范师留’。 又幸运,我是我自己的‘范师留’。 没什么好与不好,都是一种经历。 有关‘指尖思维’评论区有懂的吗?瞎鸡儿造的词,懒得查资料。 简单说一下,就类似章鱼那种,章鱼的每只触手都有脑神经。 我每次码字都有这种感觉,十根手指跳过了思考直接蹦出内容,比大脑精心构思的厉害,也直接。 很奇妙! 有关卡文,这真不受我控制。 是手指自己要卡在那的。 不关我事。 再说说我的身体。 确实不行,从小体弱多病,药罐子,病秧子。 经历了去年那件事后精气神消化大,脑子还变态了。 这可咋整? 有关新书,开书时间未定。 也未必写那本女主成长的玄学,那本的设定有点复杂,世界观有点大,我有点把握不住。 现在我状态不佳,不适合写长篇。 完结感言想到哪写到哪,没有逻辑。 很久没说话表达自己,聊的有点多。 就断在这里。 大家等番外吧。 第1章 尊敬的VIC 中午,梁溪一家老牌火锅店内。 偌大的包厢中,不到十人点了两桌都放不下的菜,还在问服务员要酒水菜单。 诸葛元和丘慧君夫妇俩坐在下首位,沉默的看着这一幕。 孩子研究生毕业回来工作,平时不来往的亲戚就一窝蜂出现,摆起了长辈架子。 饭桌上,众人聊开。 “这家火锅店好,多少年的老牌子。” “恩!听说当年是中彩票起家的,开了十几家连锁!” “何止连锁……这个品牌不止是火锅,短短几年做到梁溪餐饮界龙头了啊!” “听说魏氏的大老板都有参股!” “唉?小英当年奖金不就是魏氏颁发的?” “慧君啊,你们夫妻俩也真是的,孩子当年考上清华也不吱声,听说奖金七位数啊!” “具体几百万啊?” 诸葛元笑笑没说话。 丘慧君喝了口茶,道:“不清楚,钱一直在孩子那。” 此话一出,饭桌上顿时炸开! “什么!几百万的钱,你俩直接放在孩子账户上?!” “你们也不怕她乱花?我跟你们说,小孩子身上不能放这么多钱的!” “赶紧去要回来,她才几岁?25岁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不会花了吧?” 诸葛元点着头:“花了,燕京开销大。” 丘慧君笑着开口道:“女孩子嘛,总要买点钻石啊玉镯啊之类的,买贵的,还有一些奢侈品,腕表之类的,一块表就几十万,早就花光了。” 夫妻俩一唱一和,三言两句将奖金的事聊完。 众人激烈的批评再次炸开! 两人又喝了口茶,跟没听到似的。 在众人轮番教育中…… 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太开口了:“慧君啊!小英那孩子现在也工作了吧?” 其他人纷纷聊起来。 “25才开始工作,有点晚!” “不晚,读了研究生回来工作的,学历高!” “女孩子要那么高学历干什么?” “那你就不懂了吧?直接进魏氏集团总部了啊!” 丘慧君放下茶杯,纠正道:“没进总部,去了魏氏下属子公司。” 主位上的老太太皱起眉:“怎么没进总部?当年不是领了奖金又是清华的,这还没能进总部?” 诸葛元笑着解释:“子公司专业对口,而且孩子刚工作,其实最好是从基层开始了解,学历是一方面,工作经验很重要。” 一不小心说多了,果然一桌子的人压根没听懂也不在意,再一次嚷嚷着批评起来! 夫妻俩同时叹了口气,默默吃菜喝茶。 一顿饭吃的喧闹。 结束时,主位上的老太太发话:“慧君啊,这顿饭就当是小英那孩子的庆功宴?” 丘慧君看着一桌子没吃完的菜,道:“孩子也不在场,只能算是亲戚间走动的一顿饭。” 诸葛元也开口道:“大家叫我们夫妻过来,我们俩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老太太皱起眉:“你俩什么意思?几百万的奖金,孩子进魏氏那种大集团工作,一顿饭都不愿意请啊?” 丘慧君放下茶杯:“没有饭后讲是庆功宴的说法,真要是请客,也该是由我们夫妻来决定。” 在场众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大家亲戚一场,何必分这么清楚?” “你们夫妻也太小气了吧!” “孩子飞黄腾达了,嫌弃我们穷亲戚?” 诸葛元皱起了眉。 这时老太太招来服务员,强势道:“买单,找那夫妻俩付!” 服务员看了眼单子道:“您好,一共消费10万零832,抹去零头收您10万。” 丘慧君震惊的抬起头:“怎么会这么多?” 服务员小声道:“酒水,名酒……” 丘慧君有些气不过,看向了在场众人。 诸葛元直接发话:“你们别欺人太甚!” 桌上众人嗤之以鼻。 “那几瓶酒本来就这个价,吃饭哪有不喝酒?” “当年高考完没办酒席,我们说什么了?” “现在进大企业工作,按理说也该办一场!” “真要是办起来,可不止10万啊!” 老太太看了两人一眼:“小英现在回梁溪了,公司地点好找……” 言下之意就是闹到单位去! “付了吧,大家也是为小英高兴。” “一顿饭而已,别闹到最后难看!” 诸葛元和丘慧君双双脸色铁青,亲戚们却直接起身要走了。 服务员有些尴尬,站在一旁等待。 丘慧君无奈道:“给小英打电话吧。” 诸葛元:“都拉黑,过分!” …… 诸葛英接到电话时正是中午午休时间,她没午休,在伏案工作。 听父母说完,她一把扔了鼠标,驱车前往。 夫妻俩身上没那么多钱,家里的钱都放在了诸葛英身上。 她抵达火锅店时,一群闹事的亲戚都走光了,把夫妻俩架在这进退不得。 丘慧君很内疚,拉着女儿的手道:“对不起,妈妈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一出,本来想着一顿海鲜火锅一两万顶天了,谁知道他们又去点了名贵的酒水。” 诸葛元叹着气道:“当初你说不办宴是对的,就不该来往,爸爸妈妈给你拖后腿了……” 诸葛英:“没事,买个教训。” 丘慧君还是内疚:“那笔钱你当初买了房子,现在才刚工作,工资……” 诸葛英拍了拍父母的手:“有的,没关系。” 她安抚好父母,走向前台,翻开卡包时突然手顿了顿。 服务员一直在等待,也没有催。 诸葛英想了想,将卡包里一张从未用过的卡取出,这张卡也不是银行卡,还被她装饰了一番,贴着粉色蝴蝶结。 是八年前贴的。 她将卡递上,问:“您好,这张卡能用吗?” 服务员双手接过:“是VIP卡吗?女士请稍等,我查一下。” 只见她在机器上操作了一番,不久后将卡片递还,鞠了一躬,道:“尊敬的VIC女士,您在本店的消费全部免单,欢迎您下次光临!” 诸葛英点点头,将卡片收好,走回到父母身边。 父母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诸葛英也没解释,只是说道:“先送你们回去,我下午还要上班。” 父母点着头,没有多问。 两人都是工薪阶层,但活的很清醒。 家里好不容易冲出一个跨越阶级的后代,格局和能力都在父母之上,就不该多管。 第2章 您好,孔先生 魏宅。 人工湖。 权知岁坐在老位置上钓鱼,一条接着一条。 孔铭泽在旁边吼:“这鱼稀有的要死!你放回去!还有这条,你知道这鱼什么来历吗?你稀有品种杀手啊?!” 权知岁继续钓:“我不仅钓,我还吃。” 孔铭泽:“不好吃的!这是观赏鱼!放了它们吧!” 权知岁态度强硬:“我吃过,好吃。” 孔铭泽看向身后的魏时序:“我说,你管管行不行?” 魏时序在看书,头也不抬:“管什么。” 孔铭泽抬头看天长叹一口气:“你俩折腾我!明明知道我干餐饮的,故意刺激我!” 权知岁又继续抛竿。 孔铭泽拉了张凳子坐在旁边,脱了西装外套,目光呆滞的看着湖面。 舍不得鱼。 魏时序看着好笑,开口道:“你别管什么鱼了,她掀了场风暴出来,我爷爷激动过头,你也知道那老头叛逆还心眼多,把她搞暴躁了,她发脾气呢。” 孔铭泽:“呵呵,金融大鳄发起脾气来没杀人真是谢天谢地。” 权知岁回头看了眼:“说的什么话?我从小师父就教育我,不能杀人。” 孔铭泽深吸一口气:“你师父是真顶!” 谁好人家把‘不能杀人’这种话当规矩立? 魏时序纠正道:“资年,你师父的原话是‘别把人打死’。” 权知岁:“有什么区别?” 魏时序勾了勾唇角,可爱。 孔铭泽站起身:“这天我聊不下去了!神特么没区别!”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孔铭泽随手拿出来翻看,手指一顿。 他抬头,问:“权知岁你那张VIC卡借人用过吗?” 权知岁摇头:“没啊,放我房间床头柜里呢,从来没用过。” 孔铭泽点点头,起身拍了拍灰,将西装外套穿好。 权知岁看了他一眼,问:“这就走了?” 孔铭泽:“恩,有事。” 魏时序也看了他一眼,问:“孔铭泽,VIC卡一共有几张。” 孔铭泽沉默了两秒,答:“两张。” 权知岁继续钓鱼,没再说话。 魏时序翻了页书,也没说话。 孔铭泽离开后没多久。 权知岁的手机就弹出来两条六十秒的语音,诸葛英暴躁的吐槽声响起。 闺蜜之间无话不谈,包括日常琐事。 魏时序也听到了,挑了挑眉。 权知岁突然回头问他:“诸葛英当年领了你们集团的奖金,是签协议的吗?承诺毕业后进魏氏工作?” 魏时序摇头:“没有,单纯奖励,那笔经费每年都发放。” 权知岁想了想:“但她拿了那笔钱,学成后会去魏氏也不奇怪,你们不签协议反而是一种……” 她有些形容不出来。 魏时序笑着开口:“我帮你说,隐形的道德绑架,感恩者学成后自然会来,那些不来的也正合我意,也是一种筛选。” 权知岁瞥了他一眼:“坏的很!这局布的。” 魏时序走过来,拉起她的手:“诸葛英来魏氏不好?平台够大够强,这是互赢局。” 权知岁点头:“也确实。” …… 魏氏集团子公司技术部。 总监王雪走到诸葛英工位上,敲了敲她的桌子:“小英,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 诸葛英点着头起身:“好的总监。”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电梯,离开。 其他人都羡慕或嫉妒的看着。 “好离谱!诸葛英刚来三个月,还是个新人,就能有总监亲自带着,走哪带哪!” “离谱什么,人家是清华研究生毕业!在学校里当过好几次领队,实践能力和领导能力都有!你要是有这个资历,总监也能天天带着你!” “我就说说……” “别说了,诸葛英直接进集团总部都没问题,是她自己要求先来子公司历练!” …… 诸葛英跟着总监前往饭局地点,却没想到又回到了中午来过的地方。 火锅店。 王雪带着她往包厢走:“吃火锅,你没什么海鲜过敏吧?” 诸葛英:“没有。” 王雪:“那就好,简单的饭局。” 诸葛英:“我能问下是跟谁吃吗?” 王雪:“我们公司跟梁溪餐饮界龙头有长期合作,是合作方的运营部。” 诸葛英问:“级别呢?” 王雪笑了下:“都是同级别的人,没有大人物,先认识一下,以后你会经常接触。” 诸葛英思量着道:“他们是梁溪餐饮龙头,我们魏氏是江南巨头,正常交流就好。” 王雪欣赏的看了她一眼:“对,更何况平级。” 两人走到包厢门口,王雪敲了敲门后,开门而入。 诸葛英还没来得及跟上…… 王雪突然退了出来,拉着她站定。 “怎么了?”诸葛英问。 王雪:“突发情况,老板来了,还有我们公司两名领导,以及集团总部的一名高管,看来事情得严肃点。” 诸葛英有些疑惑:“老板是……我们子公司老总?” 反正不可能是魏氏集团老板,魏时序哪有空来这种子公司的小饭局,有时间都在陪权知岁。 王雪深吸一口气:“对方老板。” 两女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后重新走进去。 王雪是职场老人,应对突发情况有经验,进去的瞬间就已经面带得体的微笑,泰然自若的跟在场众人打招呼。 诸葛英紧跟其后。 包厢很大,豪华,是最顶级的那一类,但只有一张大圆桌,其他摆放的都是沙发电视茶桌等。 此时还未上菜,几人坐在沙发上正在喝茶。 有几名中年人在场,但坐在正中间的却是一名年轻男子。 王雪面带笑容的走上前:“孔先生,没想到您也来了。” 诸葛英抬眼,与一双眼睛对视上。 对方握茶杯的手顿了顿。 王雪开口:“今天我带了个新人,但是个不得了的新人!介绍一下,诸葛英,清华高材生,很厉害!” 而后,她又拍了拍诸葛英的肩膀:“这位是孔铭泽先生,梁溪餐饮界龙头品牌的大老板,非常难得一见!” 诸葛英看着眼前人,有些恍惚。 七年未见。 他化身餐饮界龙头当家,意气风发,西装革履。 不咋咋呼呼了,也不傻了,坐在那与上位者交谈游刃有余,眼神里透露着睿智。 像是哈士奇的血脉觉醒。 他陌生的…… 诸葛英都快不认识了。 孔铭泽起身,伸出手:“你好,诸葛英。” 诸葛英看着伸过来的手,脑海里一瞬间浮现的是当初那个小巷,他就是用这双手将她牢牢环住,让所有的棍棒都打在他身上,没让她受一点伤。 她伸手,与之交握:“您好,孔先生。” 第3章 好险! 她说‘您’,她称‘孔先生’…… 孔铭泽伸出去的手顿了顿,收回了半截,最终只握了一下她的半手,很快松开。 王雪又拍着诸葛英的肩膀继续介绍:“总部的佘文雅佘总你见过的,子公司的章总赵总你也熟。” 诸葛英冲着几人微笑打招呼。 佘文雅等魏氏高层也在对她微笑着点头。 几人之前就见过。 王雪又将诸葛英领到另一边,道:“这两位就是运营部的同学了,江维海江总和裴大朋小裴,来认识一下。” 江维海和裴大朋双双上前握手。 实际上两人还处于懵逼状态,一开始说好的两家公司同事吃顿饭,聊聊未来合作,相互也没压力。 谁想到大老板突然就来了! 不仅如此,魏氏子公司的管理层也来了,甚至魏氏总部还来了位高层! 好好的一顿交流晚餐,莫名拔高了好几个档次。 江维海还算正常。 裴大朋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 对比两人的迷茫,诸葛英就淡定多了,对她来说这些都是小场面,分寸感拿捏的比职场老人王雪还合适。 她与两人握手,简单的打招呼后就结束交谈,回到了王雪身边。 高层们都没说话,在朝这里看。 直接把江维海和裴大朋两人看的绷不住了! 两人往孔铭泽那边靠了靠,这么多魏氏的人,来头一个比一个大,气场差点被压死。 幸亏他们最大的老板在!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什么日常工作交流,是魏氏高层与餐饮龙头的碰撞! 一片安静中,气氛有些诡异。 裴大朋忍不住找话题:“诸葛英同学是第一次见哈,刚入职吗?” 诸葛英投过来一道目光,微笑着点了点头。 孔铭泽起身往餐桌走:“开始吧。” 江维海拉了裴大朋一把,皱眉用眼神示意。 裴大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紧张过度,这么多大人物在场,他不该瞎找话题。 对比之下,魏氏的新人明显镇定多了! 几人依次落座。 诸葛英学历再高但终究是职场新人,坐在了最下首位。 好巧不巧,孔铭泽坐在了她对面最上首位。 两人抬眼时都愣了愣。 孔铭泽率先避开目光,低头喝茶。 诸葛英面上挂着职场微笑,神色淡然。 这时章总开口:“我们也难得私下聚一场,孔先生,开瓶酒喝?” 孔铭泽:“随意。” 赵总:“那就喝点。” 诸葛英起身:“我去拿酒水单,请稍等,几位喝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主位。 孔铭泽依旧是两个字:“随意。” 佘文雅:“那小英你看着点。” 诸葛英点头:“好的。” 裴大朋都没反应过来,懵逼的看向身旁的江维海。 江维海看着诸葛英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哪里是什么新人? 太老练了! 怕不是去魏氏子公司降维镀金的吧? 诸葛英离开包厢。 王雪冲着对面的两名同事聊开了:“江总,小裴,以后就是诸葛英跟你俩接洽了,她还是个新人,多多指教啊。” 江维海立即笑着回应:“指教不敢,王总您特地带着这名新人,看来是打算让她接您的班?” 王雪笑了一下,摇头:“不是接我的班。” 佘文雅放下茶杯:“是接我的班。” 桌上顿时一静! 江维海疑惑的看了眼,问:“佘总您……?” 佘文雅的身份地位可不一般啊! 孔铭泽是大老板坐主位,佘文雅就坐旁边。 赵总哈哈大笑:“你们不了解情况,小英能力是顶级的!” 章总也开口:“虽然还是个新人,但在专业方面非常厉害!” 王雪补充:“她是这领域一位泰斗人物的关门高徒,获奖无数。” 江维海震惊了:“这……这么大来头?!” 难怪一名新人见到这么多大人物一点不慌,原来有那么厉害的老师带过。 而且燕京那种地方…… 眼下的这些对她来说,怕是司空见惯! 王雪笑道:“她本科毕业前就已经有世界五百强找上门了,年薪百万,甚至开出条件让她边读边工作,她没去,又读了个研究生。” 裴大朋惊叹:“我天!二十岁出头的年薪百万都不去?” 佘文雅眼神闪了闪:“永久的年薪一百万和未来的年薪七百万,都是年薪百万。” 裴大朋心里一跳! 江维海压了压情绪,问:“那她为什么会回梁溪?不在燕京发展吗?” 佘文雅捧起茶杯:“诸葛英是梁溪人,与我们魏氏有渊源,实习和工作都是在魏氏,我还有几年退休,正好她能成长起来。” 话说到这里两人都懂了。 这压根不是什么新人,是魏氏未来的高层扛把子! 路都铺好了,就等诸葛英经验拉满! 谈话间,唯有孔铭泽一言不发,静静的喝茶。 这场晚宴他坐在主位,但他不是主角。 差一点…… 就配不上了。 好险! 没多久诸葛英回到包厢,身后跟着拿着两瓶名酒的服务经理。 接下来就是吃饭,聊天。 敬酒自然要先敬主位的孔铭泽,一圈下来后,轮到诸葛英。 诸葛英起身,举杯,绕了半圈来到孔铭泽身旁。 作为职场新人,这是基本礼仪。 但孔铭泽看着她,将酒杯往回推了推:“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 这饭桌上…… 年轻女孩子一旦开喝就容易被灌。 诸葛英依旧微笑:“谢谢孔先生。” 又是孔先生…… 孔铭泽深吸一口气,道:“以茶代酒。” 诸葛英换了杯茶,再次敬上。 孔铭泽捧杯与她相碰,一饮而下。 两人之间并未有太多话,但孔铭泽的一句‘以茶代酒’,让诸葛英之后再敬其他人时,没人敢真的让她喝,都来了句以茶代酒。 以至于一顿晚宴下来,诸葛英滴酒未沾。 她在高中时就是班长和学生会主席,处理琐事和领导能力都有,更何况在燕京的七年历练。 一顿饭她吃饱了,还能与众人相谈甚欢。 等到结束众人起身时,她给大家喊的代驾已经在门口等待。 一番操作下来,都把裴大朋惊呆了! 江维海更是惊叹不已,拍着裴大朋的肩膀:“这年轻人不得了,你多交流,多学习。” 裴大朋点头:“好的江总。” 第4章 你有男朋友吗? 诸葛英将所有人都送上车,把握着社交礼仪和尺度。 最后她自己走到停车场,准备回家。 这时,旁边一辆车副驾驶位的车门打开,孔铭泽下车。 他将车钥匙一把扔给代驾:“你在后面跟着。” 紧接着他就走到了诸葛英的车旁。 诸葛英刚将车启动,见到他走来,便打开车门想询问。 但…… 孔铭泽直接坐上了她的副驾驶! 诸葛英正要开车门的手顿在了半空,疑惑的看向旁边。 孔铭泽目视前方:“捎我一段?” 诸葛英看了眼不远处的那辆车,道:“孔先生,我给您喊了代驾。” 更何况以你现在的身份,有司机的吧? 孔铭泽避开了话题,自顾自的系上安全带:“你还住原来的地方吗?” 他以前经常送诸葛英回家。 诸葛英疏离的看着他:“孔先生,您……” 孔铭泽皱了下眉,眼神闪烁着看过来:“诸葛英,我们是生死之交,一起打过架,你忘了?” 诸葛英笑了笑,将车辆启动:“您去哪?” 又是一句‘您’…… 孔铭泽:“我是想送你。” 诸葛英打着方向盘:“我不住那了。” 她依旧平静,没有波澜。 孔铭泽叹了口气:“那就去你现在住的地方,你把我扔小区门口就行。” 他习惯了,送她回家。 诸葛英:“好的。” 她的车在前面开,他的代驾驱车在后面跟着。 一路无话。 孔铭泽看着车窗呼啸而过的一盏盏路灯,七年未见,再次相遇的场景很陌生。 “对不起。”他突然开口,又接了一句:“谢谢。” 很莫名的两句话,他欠她一句‘对不起’,也欠她一句‘谢谢’。 诸葛英顿了顿,道:“谢谢我可以理解,但对不起什么呢?” 孔铭泽低下头:“你的毕业表彰大会,我缺席了。” 诸葛英挑眉:“不缺你一个,在场那么多人,校长、媒体还有我父母都在,我很风光。” 孔铭泽沉默着看着车窗外,久久不能言语。 良久后。 他又说了句:“恩,对不起。” 诸葛英方向盘打了个弯,问:“听说你在国外四年读完了双学位?” 孔铭泽自嘲的笑:“普通学校。” 诸葛英:“七年做到梁溪餐饮界龙头,厉害。” 孔铭泽依旧自嘲:“跟着大佬混,学会了经商。” 诸葛英没再说话,她从权知岁那听说过只言片语。 权知岁和魏时序那两人,随便透露出点信息都足以让普通人暴富。 但做到龙头光靠信息是不够的。 到底是有旁人不知的能力和天赋在。 车辆一个拐弯。 孔铭泽观察着路段,问:“你住这里?” 诸葛英点头:“恩对。” 拿到魏氏那笔奖金两年后,她就在这里买了房子。 现在已经装修好了,也没有跟父母住,她自己一个人住。 孔铭泽看了她一眼,道:“这里离魏氏总部开车十分钟,离你现在所在的子公司二十分钟,你……” 诸葛英点头:“恩,计划好的。” 孔铭泽笑着摇了摇头:“高瞻远瞩,你早就有规划。” 诸葛英没有多说,她的未来都在依照她自己铺好的台阶往上走。 车开到小区门口后,诸葛英打了双闪,看向旁边人。 孔铭泽点头,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只是关车门前,他突然又回头。 诸葛英看着他。 孔铭泽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他知道她没有男朋友,但他得问。 诸葛英瞳孔一缩,良久后,回:“没有。” 孔铭泽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说道:“晚安。” 然后关上了车门。 诸葛英的车辆重新启动,开进小区车库。 道路旁。 代驾还在车内,打着双闪。 孔铭泽坐上自己车的副驾驶,报了一个地址。 ----------------- 魏宅二楼书房。 权知岁坐在沙发上看书,魏时序在身后办公桌的电脑上处理公务。 晚上十点。 魏时序关闭电脑,走到沙发上坐下。 权知岁又翻了页书继续看。 魏时序静静的坐在一旁等待。 权知岁看完这一页后,将书合上放置在茶几。 魏时序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权知岁躺在他肩膀上,他的手从后面伸来,替她揉着眉心与太阳穴。 “资年。”魏时序轻声开口。 权知岁:“恩?” 魏时序:“今天想睡你房间。” 权知岁勾了勾嘴角:“那你该叫我什么。” 魏时序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垂:“姐姐。” 他的手,也从眉心处往下移,伸向她的衣领。 但这时手机突然开始震动! 疯狂震动! 魏时序:“……” 权知岁睁开眼道:“你的。” 魏时序不爽的拿出手机,是孔铭泽的电话。 刚接通。 孔铭泽的声音就从听筒里大喊而出:“魏时序!我马上到你家了!” 魏时序:“?” 孔铭泽:“我到了!马上进来了!快来一楼!我有话跟你说!” 话音落下他就挂了电话。 旁边的窗外有车灯一闪而过。 魏时序都服了,拍了拍权知岁的腰道:“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先去洗?” 权知岁点头:“恩。” …… 楼下大厅。 孔铭泽冲进来就往会客厅跑,自己泡了杯浓茶。 魏时序下楼。 看到孔铭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疯狂的走来走去,他想喝茶,结果茶太烫了,烫的他一激灵! 魏时序皱眉:“你发什么疯?” 孔铭泽放下茶杯,冲过来摇晃他的肩膀:“魏时序!” 魏时序拍开他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正常点。” 孔铭泽已经好多年没这么咋咋呼呼了。 突然一下子挺让人不习惯。 孔铭泽停不下来,他在会客厅里大步的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 然后这才坐在魏时序对面,张口道:“我突然理解你了!” 魏时序:“?” 孔铭泽:“我理解你高中为什么动不动发疯了,我现在也想发疯!” 魏时序:“……” 孔铭泽抓了把自己的头发,道:“我好喜欢她啊!!!” 魏时序无语至极:“就这?你就为了这事大半夜冲到我家来?” 孔铭泽瞪大眼睛:“这事还不够重要?!而且现在才几点,怎么就大半夜了!你非得早睡早起吗?” 魏时序起身:“你等着,我去书房给你拿样东西。” 孔铭泽顿时正襟危坐! 第5章 一疯疯俩 二楼房间。 权知岁看到手机上的未读信息。 [诸葛英:岁岁你睡了吗?] [权知岁:还没。] 下一秒视频就弹了过来! 诸葛英一张脸放大,眼神惊恐:“权知岁!你有空吗?” 权知岁点着头:“空。” 诸葛英那边叮叮当当的各种响,镜头还一个劲的摇晃:“那你能出来陪陪我吗?” 权知岁:“好的,地址?” …… 楼下会客厅。 不久后。 魏时序回来,扔了本书在孔铭泽面前。 孔铭泽诧异的接过来,翻了几下:“恋爱手册?这书怎么卷页成这样了?多少人看过啊!” 魏时序扫了他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资年几个师兄都借阅过。” 孔铭泽立即开始翻看,边翻边吐槽:“你能不能别总是资年资年的叫你老婆?权知岁这名字是烫嘴还是什么?” 魏时序:“呵!我就要喊她资年,我还要喊她年年。” 孔铭泽抬手:“停!我受不了了,太肉麻了!不过这书这么神?权知岁师兄看完都追到老婆了吗?” 魏时序声音平静,蹦出来一句很可怕的话:“但凡看过这书的全失败了。” 孔铭泽一惊,抬头:“那你给我干什么?” 魏时序送给他两个字:“规避。” 孔铭泽震惊的晃了晃手中书:“整本书的内容都要规避?” 魏时序点了下头。 孔铭泽‘啪’的一声将书扔在桌上:“那我不看了!” 魏时序:“要发疯回去发,我老婆还在等我。” 孔铭泽大喊:“你就不能跟我聊聊!聊聊经验!” 魏时序起身送客:“没空。” 孔铭泽到底还是走了,风风火火,走出去的时候还在大喊大叫。 …… 魏时序回到楼上。 结果一打开房间门,就看到权知岁换了身衣服正准备出门。 魏时序皱眉:“你去哪?很晚了。” 权知岁:“诸葛英找我喝点。” 魏时序脸色顿时就不好了:“你刚刚还要跟我……” 权知岁拍了拍他的脸:“她现在情绪不佳,我去陪陪她。” 魏时序脸色很差,道:“那我呢?!这两人一个接一个的发神经是吧?孔铭泽就算了,诸葛英也疯?疯什么东西?” 权知岁挑眉:“25岁了,很正常。” 魏时序开始骂人:“正常个屁!在清华七年磨一剑顶级工程师,刚上班三个月就谈恋爱?职业规划不要了?那岗位能者得之,影响工作别怪我打压她。” 发疯为什么要找他老婆? 送走一个孔铭泽又来一个诸葛英。 还都是晚上。 火大! 权知岁看着他笑,走过来亲了亲他的脸:“她不会影响工作的,而且我俩高中发疯都是谁兜的底?” 魏时序:“……” 权知岁又亲了亲他的嘴:“乖,你先睡。” 魏时序别开眼:“那你早点回来。” ----------------- 权知岁没开车,让司机送她过去。 这是一家清吧,较为安静。 诸葛英坐在角落里,桌上已经放着好几个空杯。 权知岁走过来坐在她对面,刚坐下就震惊了:“你哭了?!” 诸葛英点头没说话,又喝了口酒。 权知岁撑着胳膊,打量着她:“什么情况你竟然哭了。” 诸葛英:“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权知岁给她抽了张纸递过去:“你见过孔铭泽了?他刚刚冲到我家来,找魏时序不知道说了什么。” 诸葛英一顿,再次拿起酒杯:“哦。” 权知岁:“你俩发生了什么?” 诸葛英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一直在生他气。” 权知岁:“那你打他?骂他?” 诸葛英表情很复杂:“没立场,没理由,他还主动道歉了,更没理由。” 权知岁:“……哦。” 诸葛英看过来,问:“你哭过吗?你是不是从来不会哭。” 权知岁:“我在梁溪读书的时候经常哭啊,不过20岁之后就没哭过了。” 最后一次哭,是在妈妈墓碑前。 诸葛英吸了吸鼻子:“我很少哭。” 权知岁想了想,道:“其实我们四个是生死之交来着。” 诸葛英深吸一口气:“恩,他也提醒我了。” 权知岁接不上话。 诸葛英又继续喝酒。 权知岁只能陪着。 诸葛英喝完一杯,问:“你高中时候,跟魏时序是怎么谈的?” 权知岁回忆了一番:“其实那会儿不该谈,我俩太小了,不懂事不成熟,跟神经病似的!” 诸葛英突然趴在桌上开始哭:“呜呜呜我现在的心情就跟神经病似的!” 权知岁手足无措,连忙安慰:“没有没有,这都是正常的,我过来人经验跟你说啊,谈恋爱就是这样,会有某些情绪被放大,不可控。” 诸葛英猛地停下,抬头:“但我觉得你控制的挺好,大部分时候都是魏时序在疯。” 权知岁:“额,那是你没见过我霸道的时候。” “呜呜呜!”诸葛英又开始哭。 权知岁:“……” 完了,这情绪好外放。 哭了会儿,诸葛英支起身子撑着下巴,问:“那你俩大学怎么谈的?怎么又在一起了呢?” 权知岁眨了眨眼睛,道:“一起发神经。” 诸葛英崩溃了:“你俩果然不能当典型示范!” 权知岁拍了拍自己脑门:“确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我的经验对你来说也没用。” 诸葛英又开始流眼泪:“我都把他忘掉了!怎么突然又出现了啊!” 权知岁:“那,顺其自然?” 诸葛英:“怎么顺其自然啊,我见到他就想起好多事,拿出最强本事才压住情绪,结果他一句话又给我打回原形。” 权知岁好奇的问:“他说什么话?” 诸葛英:“他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权知岁不理解:“这不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吗?” 诸葛英:“呜呜呜!你果然不是正常人!” 权知岁端起酒杯:“唉,干了,不管那么多。” 诸葛英却放下了酒杯:“不喝了,明天还上班呢。” 权知岁:“……?” 诸葛英突然又变得很冷静,起身买单,然后问:“不走啊?” 权知岁懵逼的站起来:“走,你开车了吗?” 诸葛英:“没,打车来的。” 权知岁:“哦,那我送你回家?” 诸葛英:“好。” 第6章 新口味试吃 今夜孔铭泽失眠了,怎么都睡不着。 手机突然亮起,蹦出信息提示,一条接着一条。 孔铭泽拿起来一看,吓的一下子坐起来! 魏时序给他发了十几条信息!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前面几条还没看懂,貌似是针对学霸的心理研究。 后面的孔铭泽看懂了,写的很直白。 [魏时序:麻烦你俩快点在一起,并努力让女方情绪稳定,别发疯,尤其是晚上。] [魏时序:多联系对方,聊天发信息打电话。] [魏时序:吃饭逛街看电影玩游戏……这么多事情你找不到能做的吗?] 孔铭泽没忍住,发过去一个问号。 这还是魏时序不? 盗号了? 信息又过来了。 [魏时序:我真想把你拉黑。] 孔铭泽能想象魏时序说这话时脸有多臭,不爽带着暗劲! 什么情况? 孔铭泽都惊呆了! 到底是谁在发疯啊?! …… 权知岁回到魏宅,走进房门后发现卧室灯亮着。 魏时序正盯着手机打字,眼神说不上来的有什么。 “还没睡啊?”权知岁问。 都凌晨了。 魏时序放下手机:“我还没叫姐姐。” 权知岁走过去:“明天不上班啦?” “谁能管我几点上班?”魏时序说着,凑过来闻了闻,“你喝酒了。” 权知岁点头:“喝了点。” 魏时序替她脱外套:“我也要喝。” 权知岁:“现在?给你拿两瓶?” “喝你嘴里的。”说罢,他就亲了上来。 ----------------- 魏氏子公司技术部。 诸葛英日常认真工作,一丝不苟能力超绝。 那顿饭的悸动和边喝酒边哭的经历,对她来说只是生命中的调味剂,她是个工作狂。 这天。 下午下班前,合作方发来消息,约她面谈一些事宜。 诸葛英快速整理了一下,前往目的地。 不是什么正式会谈,不过是初步的一些交流,所以约在了对方餐饮品牌旗下的咖啡厅。 地点正好在这个品牌的总部大厅。 诸葛英是第一次前往,直观感受到了梁溪餐饮龙头的威力。 江维海和裴大朋乘坐公司电梯下来,笑着打招呼:“麻烦你跑一趟。” 诸葛英起身点头:“不麻烦,应该的。” 三人重新落座交流,敲定了一些事宜。 一小时后。 江维海看了眼表:“一起吃个便饭?” 诸葛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看了一圈,面露疑惑和好奇。 裴大朋解释道:“你也知道我们主营是餐饮嘛,就当新口味试吃,尝尝?” 诸葛英笑着点头:“好。” 公司有一处内部餐厅,与食堂餐厅区分开,不断更新着还未流入市场的新口味。 两人带着诸葛英前往。 江维海边走边介绍:“A区是成熟口味,随时可以流入市场的那种,B区是新口味,好多我们自己还没吃过。” 裴大朋:“也不知道会不会中毒哈哈哈!” 江维海:“别乱开玩笑。” 裴大朋:“……好的江总。” 诸葛英笑了起来:“我对B区感兴趣。” 江维海惊讶了一秒,赞叹道:“敢于尝试!” 裴大朋跟着夸:“女中豪杰啊!” 诸葛英微笑。 其实她胆子很大,否则高中也不会好几次站出来兜底,但与魏时序的疯狂和权知岁的无畏又有所不同。 诸葛英的胆大是建立在一定基础上,她分得清自己的上限和对方的底线。 三人来到B区点餐。 裴大朋吃了两口后双眼亮起:“这味道很惊喜啊!” 江维海回头看了眼:“编号多少?谁开发的口味?” 裴大朋起身:“我去了解一下。” 诸葛英也尝了口,一挑眉。 这时裴大朋回来了,笑着道:“1开头的。” 江维海:“难怪!” 诸葛英询问:“1开头代表什么?” 她不懂这家公司内部的编号含义。 裴大朋解释道:“1开头代表老板。” 江维海很自豪的开口:“我们老板虽然已经做很大了,但还是时不时回归老本行,研发新口味,他简直是个天才,每次卖最好的产品都是出自他之手。” 诸葛英点着头,没有说话。 口味加包装再加铺天盖地的营销,不火都难。 孔铭泽已经将餐饮做到极限了。 用完餐,两人将诸葛英送到大厅,都很热情。 诸葛英带着文件冲两人笑道:“不用送了,我还要常来。” 江维海:“那好的,开车来的吧?回家注意安全。” 诸葛英笑着点头离开,不过她没打算没回家,准备回公司加班。 旁边咖啡厅的门打开。 走出来的人看到这一幕有些新奇,便走过来询问:“哈喽?” 裴大朋回头,双眼一亮:“哇!甘新彦!你来上班了?” 甘新彦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的,搞的好像我平时不上班一样。” 江维海冲着人点了下头:“新同事?” 裴大朋笑道:“不是新同事,隔壁部门的,我同学来着。” 江维海拍了下他肩膀:“行,我走了,你俩慢慢聊。” 裴大朋:“江总再见。” 甘新彦也跟着来了句:“江总再见。” 裴大朋:“你毛病啊?我上司,不是你上司。” 甘新彦耸了耸肩:“都是上司。” 裴大朋:“你怎么又来上班了?不是懒得工作吗?” 甘新彦叹了口气:“不上班被我妈骂。” 裴大朋:“真羡慕你啊,家里有钱上不上班都行。” 甘新彦指着远处诸葛英离开的背影,问:“那妹子是谁啊?” 裴大朋:“哦,魏氏的,合作方哇!” 甘新彦看的目不转睛:“气质真好。” 裴大朋点头:“恩,而且很聪明,我上司让我跟人好好学呢!” 甘新彦有些惊讶:“哦?看上去年纪不大,你上司叫你跟年纪小的人学?” 裴大朋摇摇头:“年龄小,能力可不低。” 甘新彦:“你会不会追人家?” 裴大朋吓了一跳:“开玩笑!” 他脑子里瞬间冒出来一大堆标签,随便一个都配不上。 甘新彦笑着点点头:“这姑娘叫什么名字?几岁啦?” 裴大朋:“诸葛英,今年25。” “好名字。”甘新彦点评了一下,然后问,“晚上酒吧组个局?我找点妹子。” 裴大朋摇头:“要加班,我跟你可不一样啊,不工作吃不起饭咯!” 甘新彦:“好吧。” 第7章 怎么变成你女朋友了? 诸葛英回到公司,刚打开电脑手机就亮起一条信息。 [孔铭泽:你下班了吗?吃过了吗?] 诸葛英看着这条信息愣了好几秒,想了想还是回复了一下。 [诸葛英:吃过了,加班。] [孔铭泽:……好的] 诸葛英将手机调成静音,投入工作。 楼下。 孔铭泽在车内,抬头看了眼魏氏子公司的大楼,手搭在方向盘上很无奈。 加班,工作狂啊? 还是故意不理他。 都有可能。 他叹了口气,将车开到了地下车库,找了一圈。 找到了诸葛英的车。 还真是在加班…… 孔铭泽想了想,将车停在旁边位置,然后继续待在车里等着。 晚上十点。 诸葛英结束工作。 她揉了揉眉心找到自己的车,打开车门坐上去,驱车离开。 旁边的车内。 孔铭泽看着这一幕,缓慢的跟上去,一路跟到了小区门口。 他也没上前去拦,看着停车场入口抬杆,她的车进去后便离开。 都十点多了…… 在魏氏工作这么辛苦的吗? 他有些气不过,拿出手机给魏时序发了十几条信息评判,总结一句话就是压榨员工! 魏宅。 魏时序刚合上电脑就看到孔铭泽的信息,没完没了的骂他。 坐在沙发上的权知岁回头:“怎么了?” 魏时序将手机关机,面无表情的开口:“我想把孔铭泽拉黑。” 权知岁笑个不停。 …… 之后的一段时间,诸葛英时不时要前往合作方公司谈工作,偶尔留下来吃顿饭。 她工作效率高,直接把进度拉快了两倍! 这一天。 裴大朋单独接待她,一路都在摇头:“我都跟着加班了好几天。” 诸葛英愣了下,道:“抱歉,辛苦了。” 裴大朋连忙摆手:“哦哦不辛苦,你才是辛苦了,我只是从来没有这么快过,一时间有些跟不上节奏,没反应过来。” 诸葛英笑了下:“我有点工作狂,实在不好意思。” 裴大朋:“哈哈!没事,我也想升职,托你的福,这是好事!” 两人边走边聊,走到了咖啡厅旁。 裴大朋:“喝咖啡吗?” 诸葛英点了下头:“喝,我晚上还要工作。” 裴大朋笑了起来:“我真是佩服你。” 两人推门走进咖啡厅,正好甘新彦起身看到这一幕。 甘新彦双眼一亮,走过来:“裴大朋。” 裴大朋:“唉!你也在呢。” 甘新彦点着头,上下打量着诸葛英:“这位是魏氏的同事吧?上回见过一次。” 诸葛英挑了下眉,没见过。 甘新彦:“我见过你,你没见过我。” 说罢,他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诸葛英,我叫甘新彦。” 诸葛英点头,伸手交握了一下。 甘新彦低头瞥了眼两人的手,手指在她的掌心里一勾。 诸葛英皱了下眉,快速将手抽出。 裴大朋:“你俩坐,我去点。” 诸葛英转身落座,翻开了文件查阅,她不是真的来喝咖啡聊天,只是顺带。 甘新彦坐在她旁边,突然蹦出来一句:“你认真工作的样子好迷人。” 诸葛英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眼:“你无礼聊骚的样子很恶心。” “什么?”甘新彦有些诧异,表情都变了一下:“听说你还是新人,这么不懂礼貌的吗?” 诸葛英低头继续看文件,理都不理。 甘新彦打量着她,道:“你恐怕不了解我是谁,我母亲是这家公司的高层,你应当对你的合作方同事尊重一些吧?刚见面就说人恶心,多不好。” 诸葛英头也不抬,声音冷漠:“我是魏氏员工,不是这家公司员工,你也不是我上司,少管教。” 甘新彦笑了下:“带刺的玫瑰,挺有意思。” 诸葛英还是不说话。 甘新彦又问:“你工资多少?我出两倍,挖你总行吧?” 诸葛英有些烦了。 好在这时裴大朋端着咖啡走过来,又聊了会儿工作上的事。 结束后,裴大朋起身:“那就辛苦你了,诸葛英同学。” 诸葛英点头:“不辛苦,应该的。” 两人相互道别离开。 裴大朋看向旁边:“甘新彦你咋还在?隔了个部门,我们聊工作你该回避一下。” 甘新彦指了指自己耳机:“我没听。” 他挥了挥手,跟着诸葛英的背影前往停车场。 诸葛英快速找到自己的车,驱车回公司。 甘新彦一路跟着,跟到了魏氏子公司停车场。 将车停在了诸葛英车对面,他倒也没下车,就在车内开始打游戏。 旁边一辆未启动的车内。 孔铭泽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 今天诸葛英没有加班到很晚,这项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晚上七点她便来到停车场准备回家。 但还没上车。 一个人突然从车上下来,拦住了她。 是甘新彦,他叼着烟,往诸葛英脸上吐了个烟圈:“美女,这么晚才下班啊?我等了你好久。” 诸葛英皱眉后退了一步,看着他:“你疯了吧?这里是魏氏集团!” 甘新彦耸了耸肩:“我又没对你做什么,怎么了啊?” 诸葛英:“苍蝇!” 说罢,她就要走。 但甘新彦再次拦住她,用身躯挡在面前:“别这么凶嘛,一起去喝点?” 诸葛英:“别逼我报警!” 甘新彦:“说什么呢?我碰都没碰到你。” 两人争执间。 旁边一辆车的车门打开。 孔铭泽下车,走了过来。 甘新彦愣了愣,连忙打招呼:“孔先生,您也在这里啊?” 倒是不奇怪,孔铭泽与魏氏的关系有些神秘,听说私下经常与魏氏当家小聚。 孔铭泽看着他,问:“你谁?” 甘新彦笑着自我介绍:“我叫甘新彦,您公司员工,我母亲是甘总。” 孔铭泽点头:“所以,你在这里干什么?” 甘新彦指着诸葛英笑道:“哦,接我女朋友下班。” “女朋友……”孔铭泽低头琢磨着这三个字,而后偏头看向旁边:“诸葛英,你答应他了吗?” 诸葛英摇头:“没有。” 说完她一愣,这一幕似曾相识。 甘新彦惊讶无比,后退了一步:“你们,认识啊?” 孔铭泽盯着他,笑的很嘲讽:“老子七年都没追上的人,怎么就变成你女朋友了?” 甘新彦:“什,什么?!” 孔铭泽:“明天自己去离职。” 还有甘总,哪个甘总? 他气的想打人! 孔铭泽看着诸葛英,叹了口气后走向她的副驾:“捎我一程?” 诸葛英笑了下:“好。” 两人就这么走了,留下甘新彦在原地震惊到心跳飞快! 餐饮龙头的孔先生,追诸葛英,七年?! 他完了…… 第8章 生死之交 诸葛英将车开出停车场,驶向大路。 她用余光瞥了旁边一眼,问:“孔先生去哪?” 孔铭泽心情复杂:“你非得喊我孔先生吗?” 诸葛英:“那该叫你什么?” 孔铭泽蹦出来一句话:“我想成为你先生。” 诸葛英差点一脚踩了个急刹车,稳了稳情绪后,最终还是没吱声。 孔铭泽看着她,问:“追你的人是不是很多?” 以前高中就有人缠着她,现在更别说了。 诸葛英眨了下眼睛:“还行。” 孔铭泽沉默半晌,问:“我能追你吗?” 诸葛英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紧。 孔铭泽:“时间还早,要不,去看电影?” 诸葛英:“……” 孔铭泽:“耽误你工作吗?” 诸葛英:“倒也没……” 孔铭泽拿出手机:“那我买票,看电影。” 诸葛英:“……好。” 就是很普通的看电影,看完吃了点东西,两人也没聊什么深入话题,相互讲了讲自己这几年的经历。 坦诚的聊开,反而很平静。 到了十点。 孔铭泽起身:“你该回家了吧?每天都这个点。” 诸葛英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孔铭泽低头:“幸亏我知道。” 诸葛英:“你跟踪我啊?” 孔铭泽抬眼时有些慌乱:“我没想跟踪你,就是觉得你下班太晚了!我每天就只到小区门口,我都没进去过。” 诸葛英:“哦……” 孔铭泽又解释了下:“幸亏我等你下班啊,不然今天……” 诸葛英打断他:“谢谢。” 孔铭泽又无话可说了,他在诸葛英面前总是有点紧张。 诸葛英看着他,问:“那今天你要进去吗?” “啊?”孔铭泽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诸葛英没再说了,起身要走。 孔铭泽连忙追上去,一把拉住她:“我,送你回家。” 诸葛英:“恩。” 这回不是小区门口,送到了家门口。 不过也没进去,时间很晚了,诸葛英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 孔铭泽有了巨大进步,离开时脚步都雀跃的很。 他激动到又想大半夜冲到魏宅找魏时序,但魏时序手机关机,打不通。 于是他打给权知岁,结果魏时序接了,把他骂了一顿。 三天后。 王雪驱车,带着诸葛英前往合作方公司。 江维海和裴大朋两人领着人来到会议室,双方都很高兴,终于敲定好方案签合同了! 最后的一个环节,王雪和江维海在会议室内密聊。 诸葛英和裴大朋在外面休息处等候。 裴大朋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甘新彦托我跟你道个歉,他离职了。” 诸葛英挑了下眉,没说话。 裴大朋又道:“他离职后,甘总找老板想沟通一下,结果甘总降职了,查出来她当初是开后门让甘新彦入职。” 诸葛英没忍住笑了出来:“是吗。” 裴大朋表情很怪:“发生了什么事?” 诸葛英:“哦,他尾随我到魏氏公司的停车场,被你们老板撞见。” 裴大朋惊讶无比,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他这人就是有点那什么。” 诸葛英点了点头。 裴大朋:“不过竟然被老板撞见,帮你出气?没想到老板人这么好。” 诸葛英看了他一眼,问:“你们老板是什么性格?” 裴大朋:“额这很难评。” 诸葛英:“怎么难评?” 裴大朋:“老板性格很好,工作认真,为人很亲和,大家很少有怕他的,但……” 诸葛英想了想,道:“但跟谁都不熟?” 裴大朋狂点头:“对!跟谁都不熟!看似热情而已。” 诸葛英思考了一会儿。 裴大朋又道:“不过他跟魏氏集团的那位当家好像很熟,反正关系不一般,经常被人撞见他去魏氏总部。” 诸葛英笑了笑:“两人是发小,生死之交。” 真正的生死之交,不是四个人打小混混的交情。 裴大朋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这时门打开,王雪和江维海从会议室走出来。 王雪很高兴:“小英,完事了。” 江维海也情绪很高涨:“走!请你们吃饭!” 几人走进电梯,正好撞见孔铭泽从楼上下来。 江维海连忙打招呼。 裴大朋慢了一拍,毕竟刚刚还在背后聊人的私事。 王雪也打招呼,很恭敬:“孔先生。” 诸葛英刚想跟着喊…… 孔铭泽抢先开口:“你可别再喊我孔先生,我人都麻了。” 诸葛英:“好的,孔铭泽同学。” 其他人都表情呆了呆。 孔铭泽看着几人,问:“已经签好合同了吗?” 江维海回过神来,汇报了一下进度。 孔铭泽点着头,看向诸葛英:“结束了,不忙了吧?” 电梯内的几人继续呆。 诸葛英:“恩,能休息几天。” 孔铭泽看了眼时间:“那,今天晚上去太湖那边吃?权知岁和魏时序也去。” 诸葛英拿出手机也看了眼时间,点头:“好。” 说完她才想起来,又偏头与江维海道歉:“不好意思……” 江维海连连摆手:“不不不,没事!您跟老板去吧!” 王雪都惊呆了,问:“小英,你跟孔先生之前就认识吗?” 如果只是上次那顿饭,不可能。 诸葛英:“恩,高中同学。” 孔铭泽更正道:“是生死之交,我真的跟你讲过好多次。” 裴大朋震惊的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叮——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 三人都站着没动。 孔铭泽挡了一下电梯门,示意诸葛英先出去。 诸葛英跟王雪点了下头道别,然后抬脚踏出:“我没开车。” 孔铭泽:“哇,那真是难得,我天天坐你副驾,今天你坐副驾。” 两人并肩往前走,上车离开。 剩下的三人还在迷茫。 裴大朋:“不是,他们竟然是高中同学?生死之交?魏氏的那位呢?” 江维海:“刚刚不是还说到魏总的名字,四个人去太湖边吃饭了。” 王雪忽然反应过来:“我想起来了!小英跟我们魏总是同一届,一个高中,好像还是一个班!” 江维海:“也就是说他们三个人,彼此都很熟?” 王雪摇头:“是四个,魏总的夫人也是。” 裴大朋:“我去!关系这么紧密,难怪了……” 江维海:“老板刚刚说的那两名字,其中一个就是魏夫人吧?” 王雪:“对,小英好像跟人是闺蜜,两人经常一起逛街吃饭,被人撞见过。” 江维海有些好奇:“魏夫人也在魏氏?” 王雪摇头:“不在,而且不能喊夫人,要叫权总的,是国际金融大鳄,她自己有公司,在米国。” 裴大朋只觉得头皮发麻:“我的妈!真不是一个世界的啊!” 王雪:“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佘总可能知道,你们也知道小英一开始是被佘总看中,当她接班人培养,当时抢人还有一场风波呢。” 江维海:“魏氏其他高层也看中?” 王雪笑了起来:“好几个部门都在抢,小英最后选了专业对口的,很厉害。” 裴大朋抖了抖:“就这,甘新彦还想调戏人家,疯了吧!” 江维海皱眉:“甘新彦调戏过人家啊?” 裴大朋点头:“已经处理了,老板直接把人开了!我说呢……原来如此!” 第9章 刺激他们 孔铭泽难得开一次车,努力将车开稳,不让旁边的人被颠到。 诸葛英想的则是终于能歇歇了,这段时间她赶进度忙的有些错乱。 至于太湖边上的那家餐厅,她跟权知岁去吃过一次,风景很好。 两人心思各异,一小时后抵达目的地。 权知岁和魏时序已经到了,坐在窗边的位置聊天。 诸葛英快步走过去,落座。 身旁,孔铭泽拉开椅子与她并排而坐。 权知岁:“还没点,这是菜单。” 诸葛英:“我都行。” 权知岁将菜单递给孔铭泽:“那就让专业的来吧。” 魏时序不说话,盯着孔铭泽看。 孔铭泽:“都看我干什么?” 魏时序突然笑了下,然后拉起权知岁的手,继续扭头看风景。 孔铭泽:“……” 什么意思?又? 诸葛英则是扫过两人紧握的手,愣了愣。 这是四人高中毕业后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饭。 “你们都结婚三年了。”诸葛英突然反应过来。 权知岁点头:“婚龄到了就去结了。” 诸葛英:“真的很早唉,早婚,我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 两人身份都很特殊,却早早就结了婚,一直如胶似漆。 权知岁还是点头:“是很早。” 魏时序将她的手放在嘴边,低头一吻:“我18岁就想结婚,早什么早。” 诸葛英抖了抖:“我真是受不了你俩。” 孔铭泽点完菜后点头:“我也受不了他俩,特别是魏时序,没完。” 魏时序看着两人,莫名的又笑了下。 孔铭泽:“你到底笑什么啊?” 魏时序:“附近有个私人民宿。” 孔铭泽:“我知道,你搞出来的,咱住过不是吗?” 魏时序:“今天住?” 孔铭泽点头:“可以啊。” 魏时序继续笑,扭头看着权知岁笑:“你说他是不是傻的?” 权知岁:“晚熟而已,谁跟你似的。” 魏时序还是笑:“我又怎么了?” 孔铭泽愣了会儿后懂了,看向诸葛英:“你别理他们,他俩神经病。” 诸葛英叹了口气,点头:“没打算理。” 魏时序突然回转过头,问:“你俩还没确定关系吗?” 孔铭泽:“……” 诸葛英:“……” 魏时序又开始笑:“好菜!” 孔铭泽拍了拍桌子:“你比什么比啊?” 魏时序拉着权知岁的手,晃了晃:“就比,我俩都谈过两次了,你俩竟然还没开始。” 权知岁掰开他的手:“这很值得骄傲吗?” 魏时序挑眉:“怎么不?” 孔铭泽:“你真的,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你,越来越那什么了!” 诸葛英点评:“贱兮兮。” 孔铭泽:“对!贱兮兮的!” 魏时序也不恼,凑过去在权知岁脸上亲了口。 爽翻! 权知岁面无表情的抹了把脸,无语。 孔铭泽都没眼看了,扭头问:“诸葛英,他平时在公司也这样?” 诸葛英摇头:“人格分裂!” 谁能想到魏氏集团的魏总私底下是这样子? 魏时序:“我只是不装好吧,工作和私事分的比较清楚。” 说完,他又将脑袋抵在权知岁的肩膀,看着她笑。 权知岁很无奈,但手形成了习惯,下意识揉了揉他的头发。 魏时序扭头看向两人:“看到没?她就喜欢我这样。” 孔铭泽和诸葛英同时偏头,彼此对望了一眼。 心情复杂到无法评价! 四人饭局比以往的三人饭局精彩多了,魏时序好像故意在秀。 一顿饭下来,把孔铭泽和诸葛英都看的麻木,权知岁则是习惯了。 饭后。 魏时序又拉着权知岁的手走在前面,身后两人沉默寡言的并排跟着。 权知岁小声问:“你搞什么?” 魏时序:“刺激他们。” 权知岁:“坏的要死,他俩跟我们不一样。” 魏时序:“我管呢,好玩。” 权知岁:“别皮。” 魏时序:“就皮。” 身后。 孔铭泽看着两人一直拉着的手,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向身旁。 诸葛英双手抱胸,那表情也是绝了! 孔铭泽:“……” 得,这让他怎么拉? 但突然,诸葛英的手伸出,拉住了他的手。 孔铭泽差点惊讶出声,但下一秒,他反手将之握住,不松。 逛完太湖夜景。 四人来到私人民宿,房间有很多。 魏时序把人领过来就不管了,拉着权知岁去二楼露台吹风。 孔铭泽和诸葛英则是在楼下的院子里,围炉煮茶。 围炉上放着晚茶和花生。 孔铭泽:“你还记不记得在武馆,我们也这么喝过茶,还烤红薯。” 诸葛英点头:“资令给我们烤的。” 孔铭泽:“其实分开这七年,我常常在想很多事。” 诸葛英抬眼看着他:“想什么?” 孔铭泽:“在想我当时为什么那么迟钝。” 诸葛英低头不语。 孔铭泽:“不过也好,那时候的我算什么……” 一阵沉默。 良久后,诸葛英突然提议:“你要不要住我家?” 孔铭泽震惊无比:“啊……” 诸葛英:“我经常加班到很晚,一个人挺害怕的,我又没有武力值。” 孔铭泽张了张嘴,半晌后出声:“啊,啊好啊!” 诸葛英冲他笑了一下:“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孔铭泽:“我没有跟以前一样!我现在不一样了!” 诸葛英:“这种事还有让女孩子开口说的?你高中好像就没有主动找我玩过。” 当时但凡他主动一点,她就能直接点头。 孔铭泽:“我主动过的!只是没往那方面想。” 诸葛英:“恩,主动给我VIC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孔铭泽笑了下:“你怎么就用了一次?” 诸葛英:“从来没想过用,那天很生气,不想花冤枉钱。” 孔铭泽:“该用就用啊,本来就是给你的。” 诸葛英偏过头:“听说你为人亲和,但在我面前话很少。” 孔铭泽:“我这不是看到你害怕么……” 诸葛英:“我很吓人?” 孔铭泽:“不是吓人,我紧张。” 诸葛英盯着他看了很久,一言不发。 孔铭泽沉默了一会儿,问:“诸葛英,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诸葛英笑了下:“恩,好啊。” 孔铭泽站起身,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又坐回来,继续烤花生。 诸葛英瞥了他一眼:“傻的!” 孔铭泽反驳:“不傻!” 诸葛英突然就笑了起来:“谢谢你孔铭泽,其实我很开心。” 孔铭泽也在笑:“我更开心。” 第10章 维修部左子辰 米国。 世界金融中心,一座大厦楼下。 左子辰走出大门,来到旁边的吸烟点抽烟。 试了几次,打火机打不着火。 他抬头,看向旁边。 一名应该是华人的女子随意的靠在墙上,葱白的指尖夹着一根女士烟。 左子辰上前:“抱歉,打扰一下。” 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就将手中打火机递上。 左子辰看清了她的脸,很明显的华人面孔。 “感谢。”他开口道。 “恩。”女子神色淡淡的应了声。 左子辰点完烟将打火机递还。 “不用了。”女子道。 左子辰再次道谢:“谢谢,请问贵姓?” “黎菲。”女子看着远处开口,又吸了一口烟。 “感谢黎女士的打火机。”左子辰随意聊了下:“我叫左子辰,你也在这上班吗?” 黎菲:“恩,刚调过来。” WS旗下新成立的子公司,权知岁让她来负责,七七八八的事很多,还有个维修部缺人,急缺。 左子辰点着头,没再多聊。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左子辰叹了口气接通:“实在修不好就算了,资金不足换不了零件,我也没办法。” 然后就挂了电话。 黎菲手指一顿,看向他:“你哪个公司的?” 左子辰:“快倒闭的一家公司,还好我是维修部的,有技术,倒闭不倒闭跟我关系也不大,换一家继续干。” 黎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很高壮,像是练过的? 她问:“几年工作经验?” 左子辰感觉她的语气很奇怪,但还是回答:“本科毕业,两年经验。” 黎菲:“国内读的大学?” 左子辰点头:“恩。” 黎菲又问:“怎么出国工作了呢?” 左子辰眼神复杂了一下:“不想掺和家里事。” 左家破产后,他考上大学,边读书边工作,积累了很多经验。 左志虞一直问他要钱。 一开始他还会给父母打一些过去,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 但没完没了且要的钱越来越多,左子辰最终还是出国了,彻底断绝来往。 他很累。 其实他有魏时序的联系方式,最后一年对他很照顾。 但左子辰没找。 不想再待在梁溪了…… 黎菲指尖夹着一张名片递来:“反正你公司也快倒闭了,来WS?” 左子辰一惊:“WS?WindStOrm?!” 黎菲点头:“不过是子公司,不嫌弃吧?” 左子辰:“怎么会!太意外了!” 他虽然不搞金融,是维修部干后勤的,但在这个世界金融中心,怎么可能没听说过WS? 那可是一个神话! 金融巨头! 黎菲笑道:“那我等你递简历,左子辰是真名吧?” 左子辰点头:“今天就会给您发过去,感谢黎总!” 黎菲笑了下,掐了烟离开。 左子辰看着她的背影,惊喜连连:“竟然被WS挖了。” 他姐的公司。 不过他姐应该已经把他忘了吧? ----------------- 半个月后。 飞往世界金融中心的私人飞机上。 魏时序手握一颗樱桃递到权知岁嘴边。 权知岁放下手机,咬住。 魏时序:“忙完了去LA玩一下?其实那里也可以铺个网。” 权知岁:“晚点吧,要一段时间,我那子公司刚成立,很多事还没敲定。” 魏时序:“需要我帮你一起处理吗?” 权知岁:“你当初读金融是不是就想着这一步呢?” 魏时序开始笑,也不说话。 权知岁:“你跟我离开这么久,国内的事不用忙?” 魏时序挑眉:“要员工干什么的?白养?” 更何况魏氏集团早就稳定下来了,跟刚接手时急于磨合的情况不同。 权知岁:“你用人之计教教我?” 魏时序凑过来搂住她:“我还有很多事可以教你。” 权知岁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魏时序:“叫哥哥。” 权知岁:“滚蛋!” …… 次日。 权知岁上午直奔子公司,魏时序昨晚上玩疯了,权知岁让他再睡会儿。 黎菲早就在公司内等着,在楼下接到人后一起坐电梯。 权知岁:“怎么样?” 黎菲:“都差不多了,就等你来。” 权知岁:“辛苦你了。” 黎菲:“不辛苦,我可厉害了,也喜欢干这个。” 两人抵达楼层后,正好左子辰迎面而来,他想下去抽根烟。 电梯门一开。 权知岁脚步一顿。 左子辰双眼顿时一亮,想张嘴喊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黎菲不知道情况,就只是介绍:“这是权总,大BOSS。” 左子辰点着头:“权总好。” 黎菲也没向权知岁介绍左子辰,大BOSS不需要认识全部的员工,更何况维修部的新人。 但没想到…… “左子辰你怎么在这里啊?”权知岁惊讶极了。 甚至她还走上前,揪了一把左子辰的头发,又拍了拍他的脸,确定眼前这人是真的。 黎菲更惊讶,惊呆的看着权知岁做出这种动作。 左子辰心里一酸,差点哭出来,但还是压着情绪,冲着眼前的大BOSS笑。 权知岁又揪了他一把:“怎么回事,说话啊!哑巴了?我揍你啊!” 左子辰笑了出来,道:“姐,这说来话长……” 黎菲:“?!” 什么玩意儿?姐? 权知岁揪着左子辰的头发往办公室走:“你跟我进来!” 左子辰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就这么被她揪走了。 黎菲眨了眨眼睛,冲着其他人开口:“额,BOSS有私事,大家各忙各的去。” 没多久。 黎菲走进办公室,然后就惊呆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左子辰。 不,怎么还跪下了?! 左子辰也惊了一下,然后继续金刚跪。 权知岁眼神扫了过来:“起来啊。” 左子辰很熟练的爬起来,没有任何不适。 黎菲瞪大着眼睛,看着两人。 权知岁:“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刚不是让他跪什么,我检查他功课呢。” 武术功课。 没想到左子辰没有停止练功,这些年一直在精进,把自己练的身强体壮。 黎菲点着头,还在惊讶:“这么巧啊?我楼下随便挖了个技术维修人员,竟然是你弟弟?” 权知岁:“我也不知道他在这。” 黎菲皱了下眉,在思考要不要给人升职。 这时权知岁又看了过来:“你不用给他开后门,他能干什么就干什么,正常工作。” 黎菲:“哦好的,但你弟弟技术很牛唉!” 权知岁看向左子辰:“是吗?” 左子辰笑了起来:“技术人员,维修业在这里属于高薪。” 权知岁也笑了:“那加油,争取干到总部去。” 左子辰:“好!” 权知岁:“你去忙吧,晚上跟你姐夫吃饭。” 左子辰眼神发亮:“姐夫是魏总吗?” 权知岁看着他笑:“不然?” 第11章 烂在肚子里的那件小事 左子辰走出办公室后。 黎菲一个猛扑而来,双眼闪烁出八卦之色。 “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她兴奋无比。 权知岁:“同父异母那种,他不出现,我都忘了我还有个弟弟。” 不止一个,一群弟弟妹妹。 黎菲惊讶:“啊?竟然是同父异母……” 权知岁点头:“恩,不过也不重要了,看样子他自己断的很干净。” 黎菲:“你弟技术真的很牛!我刚刚不是在乱夸。” 权知岁:“那挺好,他已经走上了正轨。” 黎菲:“你这话说的……” 权知岁:“他以前就是个小混混,差点长歪,硬生生被我揍服的,之后又被我朋友一顿惨骂,不然还得歪。” 黎菲:“难以想象!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很谦逊啊!给个打火机谢了我三次!” 权知岁笑道:“看到他现在混得不错,我也很难想象。” 黎菲:“魏总也跟你一起来啦?” 权知岁:“恩,晚上一起吃饭?” 黎菲摇头:“别,你弟跟你这么多年没见,你们三吃,我吃什么,有的是机会。” 权知岁点头。 …… 晚上。 下班后的左子辰很激动,提前在楼下等待。 一辆车驶来,车窗摇下。 权知岁和魏时序在后排并排而坐,看着他。 左子辰立即走到副驾驶,上车。 魏时序没什么表情,随意的打量了他一眼。 左子辰系上安全带后回头打招呼:“姐夫,好久不见。” 魏时序一挑眉:“嘴挺甜。” 没喊他魏总,姐夫这两字新鲜也好听。 左子辰被夸后就开始傻笑。 权知岁翻了个白眼:“笑屁。” 车驶入一家餐厅,是魏时序定的。 三人落座后。 左子辰规规矩矩的没敢乱看,就低头喝水。 魏时序也诡异的不出声,将雷击木手串捏在手里把玩。 权知岁看着两人,突然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笃笃! 两人同时抬眼看向她。 权知岁开口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高二那年,左子辰你把魏时序打进医务室。” 魏时序盘木头的手一顿,没什么表情。 两人开诚布公聊过,但没聊这件事,因为跟其他事比起来没那么严重。 左子辰当场就惊悚了! 他恐惧的看了眼魏时序,又瞄了眼权知岁。 不敢说话! 权知岁看向魏时序,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我以为是我让左子辰去打的,还在想他为了向我表忠心,简直就是豁出去。” 左子辰低头,猛喝一口水! 魏时序则是指尖将雷击木一拨,抬头时眼中带笑:“原来是你让他打我的啊?我第一次知道,打的好疼。” 权知岁:“还装?左子辰哪来的胆子打你?” 魏时序将雷击木戴回手腕,还是笑:“好吧,我让他打的。” 确切的说是逼。 权知岁看着他不说话。 魏时序凑近了些,趴在她耳边小声撒着娇:“我错了嘛……” 权知岁将他的脸拍开,看向左子辰:“你,唯一的知情人,不说话?” 左子辰哆嗦着开口:“姐,你让我打魏哥那事我是真不敢啊!但之后魏哥突然让我打他,我就干脆顺水推舟,我错了,我吃了两边的好处还瞒了这么多年……” 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不敢有半点隐瞒。 魏时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喊我什么?” 左子辰吓的一激灵,改口道:“姐夫。” 魏时序放过了他,喝了口水。 权知岁也喝了口水:“我就说有什么事不对劲……” 这事过去好多年,如果不是突然见到左子辰,她都没想起来。 亏她当时还想着永远烂在肚子里! 结果依旧是魏时序的自导自演! 魏时序笑道:“其实我也没想瞒你,但你不是忘了吗?之后也没提。” 权知岁白了他一眼:“放过你。” 左子辰观察着两人,松了口气。 所以这事就算过去了吧? 而且两人都结婚了! 不过他姐真的好恐怖,时隔多年更恐怖了! 饭后。 两人先把左子辰送到他住的公寓。 左子辰站在楼下冲两人的挥手,笑容灿烂:“姐!姐夫!明天见!” 他现在虽然一个人,但有技术傍身过的不错。 将来必然会更好,更别说就在WS任职,什么都有保障。 未来一片光明! 权知岁冲左子辰笑着点头,让司机驱车往回开。 旁边的座位上。 一只温暖的大手伸过来,将她的手拉起。 魏时序看着她,目光温和:“其实那件事……我当时想的是永远烂在肚子里。” 权知岁心下触动:“我也是。” 两人都笑了下,彼此之间再无任何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