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和男主角抢男人》 1.穿了 陶星正在低头扒饭,坐在他旁边的室友突然用手肘撞了撞他。 陶星一勺子米饭全糊在了脸上。 “……”我操啊。 室友全然没注意到陶星黑了的脸色,语气有点激动:“陶星,你看那不是你男神吗?” 嗯?陶星和其他两个室友抬头顺着室友指着的方向望过去,食堂二号窗口前一个男生刚点完餐,拿了餐盘从排队点餐的队伍中出来,欣长挺拔的身影在一群或干瘦或驼背的理科男中格外显眼。 洪冰学长大陶星一届,陶星今年开学报到时负责接领他的就是洪冰学长。 洪冰学长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洪冰学长一出现在陶星的视野里陶星就挪不开视线。 室友之一道:“他旁边那个美女的我怎么没见过?不是他们班的?” 陶星是gay而且喜欢洪冰学长的事寝室里的人都知道,闻言纷纷伸长了脖子向那边看。 洪冰学长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那个女生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洪冰学长没有皱一下眉头静静地听着。他们坐下后,那女生给洪冰学长喂了一口饭,洪冰学长竟然张口吃了。 陶星突然就没有了吃饭的心情。 他站起身,餐盘里的菜还有大半:“我吃饱了。” 他也不管脸上还粘着的饭粒,两眼无神地走回寝室,倒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中午没有好好吃饭补充葡萄糖,不知道躺了多久,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口袋里还有一堆大白兔奶糖,低血糖产生的头痛感在不断加深,陶星始终没有动一下。 就这样晕过去也好,至少心里不会难受了。 陶星缓缓闭上眼,陷入无边的黑暗。 被子里多出来什么东西,陶星睡得不舒服,翻了个身结果那东西跟着他滚了过来,碰到他的屁股被弹回去一段距离,然后又滑过来,又被弹回去,再滑回来,如此几次终于挨着他屁股中间停下。 我的屁股弹性就是好。 等等…… 屁股?有东西?在屁股中间? 我靠! 陶星瞬间惊醒,一把掀开被子,向枕头的方向挪了一点,打开床头柜上的灯。 一个椭圆形的物体在他的两腿间安安静静地躺着。 这是……蛋? 他生了一个蛋?! 难道其实他的老祖先不是猿猴而是老母鸡吗?! 陶星抖着手拿起那枚蛋,凑在灯下仔细瞅瞅,不论是色泽还是形状怎么看怎么像……水煮蛋? 陶星眼睛在发光,他只要一看到吃的眼睛就会发光,他将那枚蛋在床头柜上磕了磕,想要吃掉,结果蛋壳没破。难道是我用的力气不够?陶星试了好几次,一点点加大力气,到后来用砸的都没砸开。 陶星看看铁锤上的裂痕,再看看完好无损的蛋……真是神蛋啊。 看来这蛋不能吃了,陶星眼里的光灭了下去,有些丧气地扔下锤子。 陶星端详着这颗蛋,心里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这蛋看着很像某个童年回忆中某少年手中的精灵球的缩水版。 陶星学着记忆中小智扔精灵球的样子把那颗蛋抛向空中,嘴里大喊着:“去,皮卡丘!” “……你妹的皮卡丘啊!” 那颗蛋在快要撞到墙上的时候忽地改变了前行轨迹,慢慢升到半空中,再飞回陶星跟前。 竟然会说话?陶星瞪大了眼:“外星人?” 那颗蛋上下快速飞了个来回,看起来像是生气了:“我不叫外星人,我有名字的,叫水渚淡。” 果然是水煮蛋!陶星眼睛立马亮了:“水煮蛋!可以吃!”说着跳起来就要扑它。 水渚淡赶忙飞高险险躲过那双手:“我是系统!” “……哦。”陶星明显很失望。 水渚淡:“……”不过是从可以吃的变成了不能吃的,你有必要用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吗?!有必要待遇差距这么大吗?! 水渚淡:“既然我已经被你唤醒,那就表示系统绑定成功。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开始。” 开始什么?屋内的光线突然变得刺眼,强光一闪,陶星情不自禁闭上眼,再睁开后眼前的屋子已经不是他原来的那间了。 作为一个“博览群书”的小基佬,陶星只在刚开始吃惊了几秒:“穿越了?” “嗯,”水渚淡有点惊讶,它绑定过无数个宿主,还是第一次遇到适应能力这么强的。 “一般穿越是没有系统的,既然有系统绑定那就是要我做任务?做完任务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吗?” “是的,每完成一个任务系统将奖励宿主150积分,当积分积满1000时就能回去了。” “如果我失败了呢?” “失败将扣除150积分,然后自动进入下一个世界,继续做任务,如果积分到了-1000,宿主将会受到惩罚,并且永远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嗯嗯,我懂了。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每个世界的任务都是一样的,就是抢男主角的男人。” “……”陶星掏掏耳朵,“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和男主角抢男人。” 陶星掀桌,那可是男主角!敢和男主角抢人他是不想活了吗?!咦等等……抢男人? “……从刚才我就想问你了,你说你是系统,是什么系统?” 水渚淡原地转了个圈,很高兴谈到这个话题:“当然是我大jj!jj可是有名的**产地,但是最近出了点小问题。优秀的男人是不会只有一个追求者的,各种类型的男二让人眼花缭乱,引的许多读者直呼不要男主要男二,尤其是当男主和官配虐恋情深的时候,男二深情相伴,读者的怨念就会更深重,然后我就诞生啦。” “因为只有人心才能打动人心,如果只有系统改文那就太生硬了,所以才把你们人类拉进文中。” 水渚淡在陶星的肩膀上轻弹了一下,仿佛在模仿人手拍肩膀,语重心长道:“帅气的gaygay在前方等着你!奔跑,陶星!” 陶星一巴掌把它扇到地上,滚你丫的,什么只有人心才能打动人心,我看你们就是懒! “有时间说这些,不如赶紧把这个世界的资料给我。” 水渚淡在正事上还是很认真的,说话语调都变得正经起来:“你现在是个写手,这具身体叫做叶星,这个世界的男主角是位叫青峰的编辑,主角受是编辑青峰手下的签约作者,现在已经是**大神的沧海。” “青峰?总感觉这名字有点熟悉……” 水渚淡听到熟悉的名字开心地在屋子里飞了一圈:“就是我大jj负责纯爱的编辑之一啊。” “……” 陶星想起来了,他在原来的世界里也是jj的读者,每天发发地雷刷刷论坛,在jj混了那么多年都说jj五个负责纯爱的编辑中,组长唯心最神秘,编辑飞灵最大气,编辑濛鹭最公私分明,编辑渡坋最萌,而编辑青峰……最是刻板冷漠。 为何非要是青峰啊啊啊! 陶星:“我也是jj的读者,我怎么不记得**大神里有叫沧海的?” 水渚淡:“因为这是在书里啊,这只是本同人文而已,编辑的名字和你原来世界的网站一样,但是写手名字都是虚构的呀。” 好,是他太较真了。陶星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家具少的可怜,除了一个小小的衣柜和一张床就只有一台电脑,床边放了一箱泡面和一个水瓶,标准的宅男配备。 陶星打开电脑,按照水渚淡的提示登录叶星的jj作者页面,页面显示叶星还没有签约。 只有和青峰签约了,他才能顺利地接近主角受,可是如果内容太平淡了编辑会不会无视掉? 想到这点他给青峰发了一条站内短信:青峰小宝贝,我观天象可知今晚必是个花好月圆夜,如此良辰美景只浪费在工作中岂不太可惜?16xxxxxxxx,企鹅上等你哦~ 水渚淡看到短信内容整个蛋身一抖,想阻止但是晚了一步,陶星已经按了发送。 水渚淡在心里默默给拥有九曲十八弯脑回路的陶星画了个十字。 编辑回复需要时间,陶星习惯性往口袋里一抓,什么也没有。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没有和他一样随身带奶糖的习惯,陶星啧了一声,抓起钱包下楼。 这栋小区离市中心挺近,往前走几条街就有一家超市,陶星刚下楼却听到“砰”的一声重响。 声音就在他的左手边,陶星拐个弯探出半个头,两栋楼之间的夹道中站了一堆人,那些人个个虎背熊腰,穿得流里流气,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一个男人被围在他们中间,距离太远那人又被挡着,陶星只能从缝隙中看到男人瘦高的身形、清爽的白衬衫和笔挺的西装裤。 男人身后半人高的垃圾箱倒在地上,肮脏的废弃物和腐烂的水果皮撒了满地。那些人手中都拿着棍棒,而被围在中间的男人两手空空。 这是个什么情形一眼便知。 作为一个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把“见义勇为,舍己为人”当作人生信条二十几年的中|国好公民陶星当机立断冲了出去:“住手!” 那些虎背熊腰的地痞齐刷刷地望过来。 被这么多双恶狠狠的眼神盯着,陶星的小心脏没出息地抖了一下,他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有底气一点。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陶星将手机举高,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通话对象正是110。 那些地痞中个子最高的一个往地上啐了一口,不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打!” 陶星:=口=!! 这发展为什么和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 2.签约 穿白衬衫的男人反应极快,趁着地痞们注意力转移的机会拽着陶星就跑。 陶星被拉得跌跌撞撞,男人跑步速度快得简直让陶星怀疑他们不是一个物种。 陶星喘着粗气:“他,他们快追上来了。我们往,往哪跑?” 男人急速奔跑中说话声音竟然还很稳:“去市中心,那里人多容易甩开他们。” 周五傍晚正好是人们下班或者放学的时间,市中心的广场人来人往,果然那些地痞前进的速度慢下来。 两方距离越拉越大,陶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刚刚那个个头最大的地痞一手推倒一个挡道的人,怒睁着双眼紧盯着他们,像头发了疯的公牛,鼻孔里喷着粗气,眨眼间又拉近了距离。 “卧槽!”陶星腿一软差点栽倒。 “这里。”白衬衫男人眼疾手快地扶住陶星,窜进一家大型商场的厕所小隔间。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陶星靠在隔板上哼哧哼哧。 跑了三条街只是脸稍微红了点的男人淡淡地瞥了陶星一眼:“你该好好锻炼了,体力真差。拖后腿。” 陶星:“我救了你,你竟然还嫌弃我?!” 男人把厕所小隔间的门落锁,转过身来正视陶星,一脸认真道:“把衣服脱了。” 陶星:……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个男人竟然叫他脱衣服!真是世风日下! 陶星两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裤腰带:“你想干什么?我,我告诉你,我可是良民!” 男人:“……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让你换上这件衣服。” 陶星定睛一看,男人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两套清洁工的工作服。 男人将其中一套丢给陶星:“放洗手台上的,刚刚进来我就顺手拿了。别磨叽了,快换上。” 陶星换上清洁工的工作服,上衣口袋里还有许多没用过的一次性口罩。 整装完毕,男人将隔间的门打开一条缝,过了一会对陶星招手:“外面没人。” 男人率先走出去,陶星跟上。 那些地痞被商场保安堵在了一楼大厅门前,当地警|察似乎也来了,地痞们不甘心就这样走了,还在那里挥舞着棍棒和保安僵持不下。 陶星低头跟着男人从商场后门离 到了自家楼下陶星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你把这套工作服脱给我保管,我明天早起把衣服还回去。” 清洁工的工作裤很宽大,他们里面都还穿着各自的裤子,男人把衣服脱下来递给陶星,等了等还是没忍住,问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被他们刁难吗?” 陶星咧嘴笑了笑:“你肯定有你的苦衷,我只帮人,不打听私事,我可是良民。” 这种天真的性格在现代社会说白了就是有点傻,冷飞尘习惯性想毒舌,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下去。 他头一次,没来由地想收敛自己的刻薄。 冷飞尘坚定道:“你不用担心他们也会找你麻烦,我保证他们再也来不了了。” 那是他们的初相遇,那个时候的冷飞尘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偶然改变了他一次的男生,今后会改变他一生。 周一陶星等到了编辑的回复,不出水渚淡意料的拒绝了陶星。 叶星这篇文在电脑里有全文存稿,陶星看过,文笔和剧情都是没话说,被签约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 陶星怀疑青峰压根就没有看叶星的文,于是他开始狂轰滥炸,每隔几分钟就发一次站内短信。 可是陶星脑回路不正常,总是不肯按照普通模板来,每次发的站短内容不是“(签)约吗?”,就是“不来一发(合同)吗北鼻?”,再不然就是“我要成为你的人!” 发完了陶星还问水渚淡:“发了这么多这次他总会签我了?” 水渚淡不想说话,并对陶星放了个屁。 当天下午陶星收到回复,他又被拒绝了。 于是陶星再发,青峰再拒,再发,再拒。 如此反复多次,陶星终于成功地……变态了。 陶星签约被拒的第六天,冷飞尘刚进办公室就敏锐地察觉到办公室里的气氛不对,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异样的温度,每个人的嘴角一会上扬一会下降,憋笑憋得很辛苦。 冷飞尘的目光在办公室里环视一圈,同事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和冷飞尘对视,冷飞尘的目光太冷了。 他拉开自己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坐在他旁边办公桌的一个长相可爱的卷发女人探出头来,笑嘻嘻道:“青峰你上热搜头条了!” 冷飞尘在镜片后的眼神毫无波澜:“怎么回事?” 渡坋一副幸灾乐祸有好戏可看的模样:“我把链接发给你啊。” 冷飞尘点开链接,这是一个在关注量几百万的**贴连载小说的帖子,硕大的黑体加粗文名《我和青峰不得不说的365个夜晚》格外惹眼。 冷飞尘在看到标题的瞬间脸皮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他再往下拉。 ——桃心心拿起【哔—】进青峰的【哔—】里。 ——“……啊……嗯……” ——桃心心拽着青峰的头发迫使青峰抬起头,笑容邪恶,   声音魅惑:“舒服吗?”说着也不等青峰回答,低头便吻。 ——“……唔……”青峰说不出来话,他被吻得晕头转向,桃心心灼热的温度仿佛要把他融化。 ——桃心心把【哔—】拉出来一点,身下的人立刻抖了抖,带着愉悦的颤|栗。房间里【哔—】和【哔—】相【哔—】的声音让人越发不可自控,【哔—】的味道让人体温不断升高。 ——桃心心沾了一点【哔—】,坏笑着含住身下人的耳垂:“来了。” ——【哔————————————————————】 这篇文充满了各种会被屏蔽和发小黄牌的限制级内容,冷飞尘在jj呆久了,哪些词在审核后会被变成框框他一看便知,这些敏感在他看文时脑内都会自动响起“【哔—】”的警报声,于是这篇文他从头看到尾脑内哔个不停。 偏偏就是这样一篇除了黄和肉就再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的文,发帖两天竟然有三千回帖数。 最新更新的一楼里,楼主发话:“如果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回帖数到了四千,那我明天就加更。五款姿势任君挑选哦(#滑稽#)。”最后还加了个贴上斜着眼看人的有着丰富内♂涵♂的猥琐表情。 才过去了五个小时友们就在底下回复到了四千一百楼,友们各种刷屏,导致这帖子在里常年置顶,引来越来越多的友围观。 3021楼:“楼主加油!” 3022楼:“朋友们,为了明天能吃荤菜大家努力刷到四千楼啊!” 3089楼:“楼主大大爱你!我刚从jj那回来,给大大砸了好多雷~但是果然还是最喜欢这里了~” 4000楼:“啊!!!我是第四千楼!” 4001楼:“楼上的放学别走!四千是我的!大大也是我的!” 4002楼:“+1” 4003楼:“+2” 4004楼:“+10086” …… “啪”,鼠标裂了一道缝。 渡坋探过头来:“这个小孩挺有意思,前几天老是给你发站内短信的就是他?我今天查了下他的发文记录,一开始文名太严肃确实不适合我们网站,但是大前天他突然把文名和文案都改了,点击量和收藏量比同期新人高了一倍不止,是个很有潜力的写手。” 渡坋笑着继续道:“如果你不想签下他,那我就去主动勾搭喽。” “不,”冷飞尘冷冷道,眼里寒光一片,“我来签。” 陶星:“水渚淡,快看,他同意了!” 水渚淡感到不可思议,不是,这样都没拉黑还签了? 陶星按照青峰给他的回复,加了青峰的企鹅号。 青峰发了一份电子版合同给陶星,陶星看了几遍然后下到u盘里下楼去打印。 陶星掏出身份证,复印前条件反射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顿时吓了一跳:“身份证里的照片怎么这么胖!” 水渚淡在一旁解释:“这是叶星刚成年的时候照的,他那时很胖,二十岁失恋后倍受打击去减肥,后来就瘦了也好看了很多,只不过从那以后叶星变得自卑,成天窝在家里当宅男。” 陶星:“我去……可这也未免差别太大了,他怎么也不去重办一个啊。这怎么办,我还急着寄合同呢……” 复印店老板等得有点不耐烦:“你到底还复不复印?” 陶星一咬牙:“印!” 用了这么多年都没事,没道理这时候就不行。 于是冷飞尘收到合同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什么也没忆起来,那个让他有点点挂念的、和他住同一个小区的邻居丝毫没有与写手桃心心挂上钩。 如果发现了,或许以后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会很不一样。 可是人生就是这么变化无常。 3.加群 陶星寄出合同回到家,电脑响起嘀嘀两声系统提示音,页面上跳出一个对话框:青峰邀请你加入“写手们”群。 陶星点了同意。 群主是青峰,没有管理员,看群名就知道这是青峰的后宫群,青峰手下的签约写手都在这里。 陶星在群成员里找到沧海的企鹅号,申请加为好友。 “桃心心已加入该群。” 桃心心:大家好啊~ 痴情牌口香糖:【鼓掌】【鼓掌】欢迎新人! 仔仔怕冷:新人爆照! 痴情牌口香糖:对!爆照!爆三围! 桃心心:我长得丑,我怕我爆照会吓着你们【害羞】 仔仔怕冷:哈哈,妹纸不要害羞!你再丑还能丑得过痴情牌口香糖么。 痴情牌口香糖:滚你丫的!仔仔我看你是活腻了【菜刀】 仔仔怕冷:【吐舌】 桃心心:我是男的。 群里诡异的安静了。 弹出一个对话框:仔仔怕冷请求加为好友。 陶星点了同意。 群里安静了一会后突然爆发。 痴情牌口香糖:啊啊啊啊啊啊啊!! 痴情牌口香糖:卧槽!男的!! 痴情牌口香糖:竟然真的有男的写**啊!!写**的男的十个里面有九个是弯的【呲牙】 桃心心:我是gay啊。 群里又安静了一会。 痴情牌口香糖:啊啊啊啊还真的是gay啊!! 痴情牌口香糖:哇咔咔,太好了!我终于有朋友是gay了!! 痴情牌口香糖兴奋了半天才发现仔仔怕冷从桃心心说他是男的以后就再也没有冒过泡了,不应该啊,同为腐女,仔仔怕冷应该和她一样兴奋地刷屏才对。 痴情牌口香糖:你怎么不说话了?@仔仔怕冷 桃心心:估计有事去了。 仔仔怕冷: 痴情牌口香糖:你终于出来了,你刚才不在错过了好多猛料! 仔仔怕冷:活的小受…… 痴情牌口香糖:啥? 桃心心:? 仔仔怕冷:【图片】桃心心长得好帅啊!绝对是个受! 陶星照过镜子,这具身体的五官和他原来的有些出入,但是大体很像,仔仔怕冷发的图片里的人不是他是谁? 陶星发私聊过去。 桃心心:卧槽!你哪里来的我照片! 仔仔怕冷:你空间相册啊。 桃心心:……能不能把我的照片撤回?我不喜欢别人泄露我照片啦qaq拜托拜托。 仔仔怕冷:生气啦?抱歉是我没注意到,我这就撤回。 桃心心:嗯嗯。 过了一会。 仔仔怕冷:桃心心啊……发过的消息过了两分钟了已经不能撤回了…… 桃心心:…… 仔仔怕冷:对不起…… 桃心心:没关系,以后别再发我照片就行。【可爱】 仔仔怕冷:你放心我不会随便发哒。【亲亲】以后写作上有需要指导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桃心心:谢谢师姐【害羞】 仔仔怕冷:哈哈不客气【亲亲】 仔仔怕冷:其实看到你加入我们群的那一刻我挺激动的,青峰编辑已经很久没有签新人了,他很有可能要辞职了。 陶星有点惊讶。 桃心心:为什么要辞职? 仔仔怕冷:我也只是听说啦,不过我觉得很有可能青峰编辑是真有想过辞职的。前段时间他手下有个签约作者封笔了,封笔前在网上散布谣言,说青峰编辑是同性恋,私生活混乱,还睡过不少手下的作者,睡了才给好榜单之类的,总之怎么难听怎么说。 仔仔怕冷:我相信青峰绝不会做出睡手下作者这种事。倒是那个作者喜欢青峰编辑是真的,那个作者以前也在这个群里,从他和青峰编辑的对话中或多或少能感受到一点爱慕。 仔仔怕冷:那个作者有点极端,我看这件事其实是他倒贴青峰不成于是干了这一出。 仔仔怕冷:那件事当时闹得挺凶的,因为那个作者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伪造的证据很像真的。那几天舆论都偏向那个作者,青峰编辑应该压力很大,头像一直是灰的,我们都担心晋江会不会把青峰编辑辞了。 仔仔怕冷:不过现在我们放心啦,青峰编辑还在签新人就说明问题应该被解决了。 仔仔怕冷:怎么没音了?不好意思我一激动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orz。 桃心心:没事没事,我只是太惊讶,没想到之前还发生过这种事。 陶星关闭私聊对话框,看了看好友请求列表,发给沧海的好友请求到现在也没有回复,如果拒绝加好友也会有被拒绝的提示,可是现在啥动静都没有,看看群成员里沧海灰色的头像,难道真的是不在线? 陶星在群里问了下。 桃心心:沧海大大不在线吗? 痴情牌口香糖:沧海是大神啊,大神都很忙的。 仔仔怕冷:沧海很少在群里说话的,估计企鹅都很少上。 桃心心:怎么到现在只有我们三个在聊天?其他写手呢? 痴情牌口香糖:现在这个点她们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码字,要到晚上才能见到她们。 桃心心:那你们怎么这么活跃?你们不用码字吗? 仔仔怕冷:我今天的已经交稿啦,痴痴是有存稿的人,她不急。 痴情牌口香糖:先不说这个,桃心心你发段语音嘛~我要听受音~~ 仔仔怕冷:快发快发! 桃心心:其实我是个攻。 仔仔怕冷:你一看就是个受! 痴情牌口香糖:呵呵,一般说自己是攻的都是受。 桃心心:为何说我是个受?我哪里受了? 仔仔怕冷:你哪里都受。 痴情牌口香糖:仔仔正解。 陶星看看自己的手掌,他看过的好多**文中小受都是眼睛大大,皮肤细嫩,骨架纤细的。陶星的眼睛不大,但是很灵动,皮肤不白也不细腻,虽然瘦但是骨架也不小,不论从哪一点来看都和普通的男生无异。 所以攻受是怎么分的? 陶星是天生的gay,但是他是上了高中才意识到这点,之前他被保护得太好了,父母不歧视同性恋,当陶星对同性恋这个名词感到好奇然后去问父母的时候,他的父母不像大多数父母那样会严厉警告孩子不要像那些同性恋学,那些父母嘴里说着不歧视同性恋,但是骨子里还是传统的,眼角眉梢都带着讥讽。 陶星的父母从客观的角度为小时候的陶星解释同性恋的含义,在父母的眼里一切都是平等的,这导致陶星以为自己对优秀的男生有好感是很平常的事,他没有对别人倾诉过这种烦恼,因为他以为别人都和他一样,直到后来上高中他开始对男生有了生理冲动,他才发觉,自己是个同性恋。 陶星喜欢过好几个男生,可是都没有交往过,他想专心学习,等他上了大学好不容易可以谈恋爱了,结果还没告白就失恋了。 他没混过圈子,虽然知道有上下之分,还有的是互相的,但是他接触的不深,不知道如果非要分的话自己是攻还是受。 陶星想起了洪冰学长,几个月的相处下来,陶星了解洪冰学长是个强势的人,如果是洪冰学长的话,他愿意做下面的那个,但是如果换做别人…… 电脑屏幕跳出一个新的窗口。 青峰:你的签约合同已经录入,这周上编推榜。 陶星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塞进嘴里,有榜单才能有曝光率啊,是榜单就行。陶星敲字。 桃心心:收到~ 青峰:嗯。 jj的榜单是每周四换一次,等到周四下午,陶星果然在编推榜上看到了自己的作品,点击量、收藏量还有留言量都有大幅度地提高,果然还是有了榜单读者才来得快啊。 陶星满意地看着这些数据,一个一个回复读者的留言,他现在还是小新人,积攒人气很重要,哪怕只回复一个表情也好过不回复,要让读者感受到作者对她们的重视,这样才能留住这些读者。 只是最近几天的读者留言有点奇怪,陶星手指停在键盘上,看着这个读者的留言,不知道怎么回复。 网友追到我就让嘿嘿嘿:大大你的马克思呢?23333被编推吸引来的,和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啊,但是也很好看,大大加油! 马克思……? 这样类似的留言还有很多,而且都是在他的文上了榜单之后,难道是榜单有问题?jj又抽了? 陶星上次看到榜上有名就放心了,没有细看,他进到晋江首页,编推榜上他的文还在啊,怎么回事? 陶星点击榜单上他的文章。 编辑评价:本文男主角因为另一位男主角的一次无意帮助而爱上了对方,经过他的不懈努力和追求最终两人性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作者通过对两人在一起前的磨难的生动描写,表达了深刻的马克思主义精神,运用的哲学理论体系反映出作者强大的文字功底,是一部健康向上弘扬社会主义价值观积极建设和谐社会的好文章。 陶星:“……” 这特么的都是什么鬼?!还有什么叫本文男主角和另一位男主角?攻和受的名字呢?! 他把叶星原来的文中的攻改成了自己,受改成了青峰,又把文名改得更旖旎更吸引人,青峰要是因为这个而不愿意把攻受的名字写在编推上他还能接受,但是马克思又是什么鬼?! 所以青峰你就是在恶意报复?是? 陶星气得直挠键盘,偏偏青峰钻空子钻的特有技术含量,他想反击都无从下手。 陶星拿出一颗奶糖放进嘴里使劲嚼,仿佛嘴里咬的不是奶糖而是某个人。 陶星眼里闪出无数精光,他现在不急着反击不代表以后不会反击,日子长着呢,机会多的是,走着瞧。 水渚淡飞到上空,离陶星远了些,陶星笑的挺好看,可是为什么它会觉得有点危险呢? 4.见面会 陶星将晋江网页全关了,登录企鹅,拉出好友申请,给沧海发的好友申请到现在都没有回音。 该不会是看不起新人? 陶星问水渚淡:“沧海是什么样的性格?” 水渚淡的声音变得公式化:“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在义务帮助之外的,如要继续,将会扣除宿主5个积分。目前宿主的积分为0,是否继续?” 这也要扣分?太坑爹了,陶星还以为所有人物资料都是无偿提供的,这个系统也太小气了?竟然还要扣分? 他现在才0积分,问这么一个小问题就要扣他5个积分,以后要问的地方肯定只多不少,如果扣到1000分他就回不去了,代价太惨重。 陶星斟酌了一下,最终决定放弃,用5个积分换这么个问题也太不划算:“那我不问这个问题了。” 水渚淡看到陶星悻悻的表情,怕打击到陶星完成任务的积极性,赶紧补充道:“沧海的家庭背景资料是提供的。” “说来听听。” “沧海本名季沧海,父亲是公司经理,母亲是作家。家庭生活温馨和睦。” 在这种家庭环境下长大的人应该不会目中无人的?所以不同意好友请求是因为没看到吗? 企鹅响起两声消息提示音,陶星以为是沧海回复他了,一看却是青峰发来的。 青峰:下周三晚上七点有个晋江写手见面会,来吗? 陶星苍天不负我也!他正愁没有机会接近主角受呢! 桃心心:沧海会去吗? 冷飞尘放在键盘上的手一顿,然后回复。 青峰:他每年都去。 也就是说今年他也有很大可能会去?陶星生怕青峰反悔,快速地敲字。 桃心心:我去我去! 过一会陶星就收到了一份电子版邀请函。 见面会当天。 陶星从出租车上下来,站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前,整个酒店都被晋江包了下来,高大华丽的建筑颇有英国皇家的瑰丽和霸气,酒店大门前还有装扮细致站姿笔挺的执事。 陶星边走近边大量,不愧是晋江公司,看这个做派,他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壕! 门前的两个执事将陶星拦下:“请出示邀请函。” 陶星把那份打印好的邀请函递给他。 两个执事都看了,其中一个执事将邀请函还给陶星:“身份验证完毕,您拥有进入分资格,但是上面有规定,必须穿正装出席,我们不能放您进去。很抱歉先生,请您换一套衣服再来。” 陶星接过那张邀请函,打开。 关于服装这点青峰给他的邀请函上一个字也没有提,他以为晋江写手见面会和游戏玩家见面会差不多,压根就没想到对服装会有要求,他没问,青峰也没有说。 这就是个坑,他还眼巴巴地往里面跳。 陶星穿着运动服面无表情地合上邀请函。 “咻——”一阵冷风吹过,远处路边的白色塑料袋打着滚被吹远。 执事们重新站好,严肃认真地看着前方,将陶星彻底无视。 陶星默默站在冷秋中吹了会风,突然一下子拉开运动服的拉链,将外套一甩,光着膀子,然后继续淡定地脱裤子。 执事们严肃的表情瞬间裂了。 这还是大白天啊!人来人往的你怎么好意思脱裤子?!难不成你要裸|奔吗?! 一个执事艰难道:“……请不要在这里脱裤子。” 另一个执事眼观鼻鼻观心在心底默念: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陶星仿佛看不见两人眼里的尴尬,淡定自如地脱了裤子,露出……一双穿了西装裤的腿。 已经准备喊警卫的执事们傻眼了,咦……?这是什么展开? 陶星从包里拿出一件衬衫和西装上衣,扣好扣子,优雅地整了整袖口,轻轻拍了拍执事的脸:“现在是正装了?” 他将那张邀请函塞进已经呆掉的一个执事的上衣口袋里,迈着胜利的步伐步入了酒店。 青峰你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了?太天真了。 水渚淡跟在陶星身边一起进入酒店:“你早都料到青峰会坑你?还好你早就准备了西装。” 陶星笑笑算作回答,幸亏他没有全然信任青峰,留了一手。 陶星故意来迟了一些,等他进到酒店里,一楼大厅已经有不少人了。 他一进来便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只要你颜值高,哪怕你性格恶劣,也总有人主动贴上来。 但是没有人上去打招呼。几个同为新人的小姑娘在远处互相推搡着吵闹着,发出的动静不大不小,像是某种隐晦的期待,但是又自持矜持没有人先上前。 几个老写手现在都小有名气了,她们端着酒杯三三两两说着话,陶星出现她们也都只是看了一眼,嘴角挂着笑,眼里却没有温度,然后转回头继续交谈。 几个看起来年龄较大的人连身体都没转一下,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大量一番,见陶星不是编辑也不是名作家,再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一群人有说有笑仿佛聊得很开心。 这里的人陶星一个都不认识,找水渚淡要主角攻和主角受的照片竟然也是要扣积分的,真实难以置信,系统也太小气了! 陶星的视线从那些男写手的脸上一一扫过,既然是**文里的小受,那肯定长得不会差。 一个穿着长裙的直发美女从陶星前方走过,陶星看着有点眼熟。 他试探地小声喊:“仔仔?” 美女停下脚步,看到陶星后眼睛一亮:“桃心心?” 那次仔仔怕冷在群里发他照片后,陶星说不公平,仔仔看过他的照片但是他却没看过仔仔的,于是仔仔私聊他给他发了一张自拍照,所以他们都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哇,师姐好美。” 仔仔笑了:“嘴巴真甜。” 陶星眨了眨眼:“哪有,我说的都是实话。” 仔仔是老写手,也不是第一次参加见面会了,陶星看到了希望:“师姐你知道沧海大大来了吗?” “来了。就在那。” 仔仔指了一下,陶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的圆木桌前有一个男人独自坐着,旁边站了很多人,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扰。男人周身有一种强大的气场在让人不敢靠近的同时又感到敬畏。 陶星在内心感叹,不愧是主角之一,光是背影就甩他这个男二一大截。 不过这个男二的长相也不赖,陶星摸摸自己的脸。 仔仔怕冷用手肘捣了陶星一下,笑得暧昧:“这里这么多大神写手怎么只关心沧海啊?” “因为我是gay啊。”陶星给她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仔仔怕冷秒懂,小小地尖叫了几声,兴奋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笑得太夸张:“啊啊啊!加油!扑倒他!” 陶星笑了,大步走向背对着他的男人。 刚刚离得太远他没有仔细看,现在走近了他才发现男人跟前还有一个人,两人正面对面坐着说话。 不会是主角攻?危机感油然而生,陶星路过一张放酒水的桌子顺手拿过其中的一杯。 “怎么了沧海?” 男人话不多,他一进酒店沧海就来找他问他怎么不等他一起走,毕竟是手下大神级写手,而且私下里也有来往,冷飞尘于是解释了一下,然后沧海又拉他坐下聊天,有沧海在他也可以显得忙一点,不然待会还要应付那些小写手的巴结,冷飞尘顺势坐下,沧海一直在说,他沉默地听着,偶尔回两句。 沧海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盯着他身后,眼里有止不住的惊艳。 冷飞尘正要回头看看,忽然一个高脚杯出现在他和沧海之间。 太近了,冷飞尘皱了皱眉,拉开一点距离。 很好,终于把你们分开了,陶星简单扫了眼那个故意说话离主角受很近的男人,不要以为我没看到你差点就亲上去了。 陶星刻意放柔了声音:“说那么多话肯定渴了?给你水。” 陶星在心里给自己点赞,他现在绝壁是个温柔好男人的形象,一看就是好老攻的人选。赶紧甩了渣攻,投入我的怀抱! 主角受听到他的话果然抬起头来看他,看清对方的脸,两人同时一愣。 陶星问:“你就是沧海?” “我不是。”冷飞尘回答。 “沧海是我。” 衣摆被人从后面拽了下,陶星回头一看,是刚才和主角受说话的人。 来这里的不是晋江的编辑就是晋江的写手,如果他身后的这个才是主角受,那眼前的男人是谁? 陶星迟疑道:“……青峰?” 冷飞尘点点头,露出点笑来:“是我,我本名叫冷飞尘,你呢?上次走得太匆忙都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 既然真的是青峰,那就是情敌了。 陶星调整一下心情,直起腰,一脸严肃的样子看着冷飞尘:“我是季沧海的粉丝。” 冷飞尘:“所以?” “所以我只把我名字告诉沧海大大,至于其他的,比我弱的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有本事就来和我比一比。” 陶星这话说得挑衅,冷飞尘看他绷着个小脸却觉得有点想笑:“比什么?” 陶星把西装外套一脱,自以为很潇洒地往空中一甩:“比掰手腕!” 季沧海就坐在陶星后面,还没反应过来,一件西服兜头而下,蒙了他一脸。 季沧海:“……”说好是我的粉丝的呢?! 5.代表 陶星浑然不觉,还在那里继续挑衅冷飞尘:“怎么不说话,不敢和我比?” 冷飞尘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好,比。” 陶星对掰手腕还是很有自信的,他臂力极大,从小到大还没输过。 于是第一局开始后刚过去两秒就输了的陶星怎么也不能相信这是事实。 陶星解开衬衫袖子的纽扣:“再来!刚刚是我没准备好,我们三局两胜。” 冷飞尘笑道:“好。” 这次更快,直接秒杀。 “……”陶星挽起袖子,“再来!五局三胜。” 秒杀。 “……七局四胜!” 秒杀。 “……九局五胜!” …… 冷飞尘看着气喘吁吁的陶星,笑道:“再来一次?十五局八胜?” 在攻略对象面前输了那么多次,要是时间能倒回去陶星真想给自己嘴缝上:“不了……你赢了,我认输。” 冷飞尘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 目睹整个过程的季沧海感到很不开心,他认识冷飞尘这么久,因为冷飞尘长得帅,来搭讪冷飞尘的人络绎不绝,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冷飞尘愿意搭理陌生人,还说了这么多话。 他成为大神后第一次在生活里见到冷飞尘,冷飞尘也只不过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嗯”字而已。这个人凭什么得到冷飞尘的特殊待遇。 季沧海用力拽了陶星西装一下,打断他们的对话:“你不是我粉丝吗?要签名吗?” 陶星还没回头灯光突然全暗了,酒店里一片漆黑,一束光打在站在高台中央的主持人上,见面会开始了。 主持人在念开场白,陶星注意到原本零零散散分散在酒店内的人们在灯暗下来后都聚集了过来,走到不同的桌子前坐好。 陶星手边的桌子中央放了一块牌子,牌子上“纯爱组”三个荧光字在黑暗中发出漂亮的暖光。 酒店大堂很安静,主持人清亮的嗓音伴随着舒缓的音乐在这个空间里缓缓流淌,忽然,主持人话锋一转,语调上扬:“下面按照抽签顺序,第一个上台的是纯爱组。纯爱组组长因故缺席,由青峰来代替,纯爱组的自荐人是写手桃心心。下面有请桃心心代表纯爱组上台说几句话。” 正准备在季沧海身边位置坐下的陶星:“……” 哈?!他什么时候推荐自己上台代表纯爱组说几句话了?!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还有每组派代表上台讲话这个环节? 灯光打在陶星身上,陶星一点一点回头,黑暗中冷飞尘的表情有点古怪。 陶星心想,表情古怪绝逼是因为知道自己是桃心心了,报复成功想笑又顾忌人多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所以皮笑肉不笑才会这样的。 真是明骚易躲,暗贱难防。 陶星慢慢走上台,扶正话筒,一口流利的英语如涓涓泉水倾泻而下,让人眼前一亮。 青峰抬了一下眼睛,距离太远陶星看不清冷飞尘的表情。陶星将这个眼神自动划分为冷飞尘对他能用流畅英语来应对他的刁难的惊讶和崇拜。 陶星对着冷飞尘露出得意的神情。 作为一个在高中时代把众多英语好的女生都甩在屁股后面的黑马,陶星当了三年英语课代表,几篇万能英语开场白简直是烂熟于心,这种程度的还难不倒他。 几句话完毕,陶星略一鞠躬,台下群众如梦初醒,鼓掌声响彻整个大堂。晋江写手交流会举行过很多次,大家既然能被签约,文笔肯定是不用说的,每次上去讲话的不乏文采斐然才华横溢的作家,但是用英语作开场白的,陶星还是第一个。 等陶星从台子上下来,纯爱组的桌子旁已经没有季沧海的人影了,冷飞尘也不在。 仔仔怕冷正坐着吃糕点,陶星问她:“你看到沧海去哪了吗?” 仔仔怕冷嘴巴鼓鼓的:“没看到啊。” 她努力咽下嘴里的糕点,喝了口水又忍不住再拿一块糕点放进嘴里。 盘子里还剩下一块,糕点的主材料应该是香芋,独特的香味在空气里四处飘散,如舞女舞动的薄纱袖,若有似无撩人心弦,糕点通体呈淡紫色,做工考究,上面的花纹更是手工雕刻,每个边角都十足细致,饱满的外形只需看一眼便能现象得到内里的松香软糯。 陶星看了盘里的糕点一眼,转回视线想继续问仔仔怕冷别的问题,但是还是忍不住又看了糕点一眼,再一眼。 陶星咽下口水:“这糕点在哪买的?” 仔仔怕冷指了下远处的一张长桌子:“酒店提供的,就在那。” 陶星三两步就跨到了糕点桌前,满脑子就想着吃,偏偏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像是随意走动一样。 大庭广众之下陶星没好意思太明目张胆,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一圈,左右看了看趁没人向这里看装了一整盘,拿到旁边桌子坐下吃,吃完了还不满足,酒店提供的食品有好多他都没吃过呢,于是又装了一盘回来,满满的堆得像个小山丘。 水渚淡:“……至于么?” 陶星同情地看着它:“忘了你们没有味觉不需要吃饭了,真可怜,如果不能品尝美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水渚淡:“……”你是在变相劝我去死吗? 水渚淡等陶星吃完第二盘,以为陶星终于准备去找人了,谁知道陶星站起来还往那摆满了食物的长桌走,它忍不住提醒道:“别吃了,再吃主角受就走远了!我们不是要去找主角受吗?不想回你原来的世界了?” 陶星步伐坚定,头也不回:“回到原来的世界还不一定能吃到这种点心呢。” 没救了,真是没救了。水渚淡黑线,它再不做点什么他们今天都要耗在吃上了! 水渚淡一闪然后消失了,接着下一秒出现在陶星裤|裆里,用力一|顶,陶星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几步才停下。 在周围人眼里看到的是,陶星的裤|裆先是鼓了起来,然后瘪了下去,再然后又鼓了起来,接着又瘪了下去,再再然后又鼓了起来…… 如此反复循环,上演了一场极其生动的行为艺术,用自己的身体很好得为我们揭示了人类繁衍之奥秘。 全场静默。 陶星满脸通红,小声怒吼:“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现在就去找主角受!别动了!” 算、你、狠! 陶星红着脸目视前方,努力装作看不见周围人的表情,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地走出了大堂,拐角就是个洗手间,陶星一下子窜了进去。 太丢人了!罪魁祸首已经从陶星的裤子里出来浮在半空中,陶星气得去抓,水渚淡早有准备一下子飞高。 “我只是在提醒你赶紧完成任务。” “那你可以换个方式啊!” 水渚淡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我叫了你好几次你都不听,我也是没办法啊。” 洗手台对面的一扇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长相可爱的男生,陶星认出来是谁,立马收起自己张牙舞爪的表情,靠过去殷勤道:“沧海大大,我是你的粉丝。” 季沧海再次见到陶星还是有被惊艳到,但是一想到冷飞尘对这个人的另眼相待他就对陶星没了好感。 “大大你还记的我吗?” 长得这么帅想忘记也很难。季沧海点点头:“记得。” “我和你一样都是被青峰签下的,”陶星眨了下眼,“这就是缘分呐。” 季沧海眼睛很大,长得很可爱,这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陶星看起来也比实际年龄小,但是他和季沧海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陶星个子高,接近一米八,眼睛也不大,却很有神,无数亮光在瞳孔中闪动,给人古灵精怪的感觉,但是当他用这双充满亮光的眼睛看着你时,你会觉得自己仿佛是珍宝般被重视以对,顿时所有提防轰然倒塌,被注视的人只想离得更近一些。 季沧海盯着陶星嘴角的弧度,嫉妒在心底蔓延,他喜欢了冷飞尘很久,可是冷飞尘就像是没发现他的心思般,对他不冷不热,他不信冷飞尘一点都没发觉,但是冷飞尘对所有人都是这样,他也只能继续示好。冷飞尘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他想着慢慢付出总有一天他能把冷飞尘的心捂热,可是这个人的出现却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冷飞尘。 季沧海有了危机感,没了寒暄的心情,冷不丁道:“你喜欢冷飞尘?” 话题变得快,陶星反应得更快:“不喜欢。” 季沧海不依不饶:“要是冷飞尘追你呢?” “不可能。”冷飞尘会追他?别闹了。陶星翻了个白眼,除非冷飞尘嗑药了才会放着好好的小受不要非要去追情敌。 季沧海看陶星反感冷飞尘的样子,稍微安心:“我先走了。” 陶星:“我送你。” 季沧海刚洗完手,手上还沾着水,垂着双手拒绝:“谢谢,不用了。” 陶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温柔地捧起季沧海的手,仔细擦干净上面的水珠:“我有非送你不可的理由。” 这个动作两个男人做太暧昧,季沧海有些不自在,抽回手:“什么理由?” “因为我喜欢你啊。”陶星答得理所当然。 季沧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砸懵了。 陶星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季沧海:“我说我喜欢你啊,要不要和我……”交往? “沧海,你怎么还没出来?” 冷飞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洗手间门口对季沧海喊。 他走进洗手间,像是才看到陶星似的,略带意外地点点头:“你也在啊。” 陶星:“……”冷飞尘你绝壁是影帝啊,肯定偷听好久了,现在看到自家小受被告白了所以忍不住出来了!不然哪会这么巧?他刚说到正点上男主角就出来了? 每个男主角掐准时机出现的背后都有一个烂到不行的潜|规则——英雄救美,刷新小受对自己的好感度。 陶星皮笑肉不笑:“是啊,我也在。” 精明的陶星陷入狭义的思维中,他还当这是本书,所以对这个世界一点归属感都没有,自然忘了一个人打断另一个人的告白,打断的人心急的可以是被告白的人,也可以是告白的人。 6.勾搭 反正他要追主角受,以后必然不会少了和冷飞尘撕破脸的环节,现在捅破了也好。陶星准备放个大招,突然冷飞尘低下头来向他靠近。 冷飞尘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要是你就不会选在厕所。” 水渚淡:“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水渚淡没听出来但是陶星听出来了,擦,这货绝对是在嘲讽他!嘲讽他和人告白连个地点都不会挑! 陶星暗自磨牙,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半圈。 冷飞尘不给他反击的机会,对季沧海道:“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去?还不走?”说完先走出了洗手间。 季沧海开心坏了,二话不说,快走几步走出洗手间追上冷飞尘,难得冷飞尘会主动约他,尽管只是一起回家。 水渚淡:“啊,季沧海把你忘得干干净净的了,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 何止是没打招呼,连看一眼都没有好么。 陶星算是看明白了,看季沧海对冷飞尘那热乎劲,季沧海已经喜欢上冷飞尘了,只是冷飞尘还没有喜欢上季沧海,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感的,不然怎么会突然打断他的告白?还不是怕自己的小受被人抢走了。 护食只是感情的开始啊,不行,必须趁这爱情还没开花结果前将其掐死在摇篮里。 陶星躲在两人后面下楼,看两人进了冷飞尘的车,下一秒就跑出去老远,他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紧紧跟在后面。 十几分钟后冷飞尘的车就停下了,季沧海从车里走出来,随后冷飞尘也从车子里出来了,两个人一起上楼。 陶星本以为冷飞尘送完季沧海就会回去:“形势对我们不太妙,冷飞尘都坚持送季沧海到家门口了。”尼玛这是要双向暗恋的节奏啊! 水渚淡:“那怎么办?” 陶星:“先跟上,见缝插针,绝不能让冷飞尘得逞,没有拆不散的情侣,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水渚淡:“……”虽然你有完成任务的上进心了我很开心,但是这毁三观的话也说得太顺溜了? 陶星付钱下车,水渚淡往里飞了一段距离,在公寓楼梯口停下:“这不是我们小区吗?” 刚刚离得太远而且天又黑,现在离近了陶星才发现还真的是:“原来季沧海和我住在一栋楼?” 太好了,这样以后和季沧海接触的机会就更多了。陶星一想到他离完成任务又近了一步,上楼的脚步都轻快不少。 不过这么重要的信息…… 陶星:“住得这么近!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天时地利人和,早点告诉我我早把他拿下了。” 水渚淡:“这属于非义务帮助范围,我擅自告诉你也会扣你5个积分。” “……”万恶的系统!抠门的系统! 电梯升到六楼便不再往上,陶星等着电梯回到一楼,看来季沧海住在六楼,就在他上一楼。 上了六楼,电梯门打开,陶星走出来,第六层一共四扇门,只有其中一扇门最下面的缝隙有光透出来,其它三扇门最下面都是黑的。 这栋楼只有一个电梯,他没再碰到冷飞尘,所以冷飞尘是进了季沧海的家? 孤男寡男,一攻一受,两个人还都在见面会上喝了点酒……尼玛这哪是要双向暗恋的节奏!这分明是要约|炮的节奏啊!! 陶星贴在门上努力偷听,奈何防盗门不仅防盗功能强,隔音效果也杠杠的,啥也没听到。 陶星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砸们,不然再晚一步主角受的贞操就不保了啊!身为主角攻,x能力一定所向无敌,这要是啪啪啪了,主角受身体上瘾了,感情上瘾还会远吗?到时候他想拆都拆不散了。 扒着的门突然开了,陶星反应不及直接摔倒在地,吃了一嘴的灰。 陶星抬头怒瞪站在门口的冷飞尘,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怎么趴在这里,要不要进来坐坐?”冷飞尘伸手欲扶陶星起来。 可这一切看在陶星眼里就成了冷飞尘被打扰了兴致,心里不爽要弄死他,向他伸出魔爪。 从陶星的角度看向冷飞尘,冷飞尘背对着客厅的光,楼道里黑漆漆的,更衬得冷飞尘眼神冷冽,像深潭里的寒水,冷得让人不自觉发颤。 水渚淡:“陶星机会来了!快喊啊!让季沧海注意到你,破坏他们的约会。” 陶星……陶星很可耻地临阵脱逃了:“不了不了,我就是走错楼了,好巧啊,我就住你们楼下,呵呵,呵呵……” 水渚淡:“……” 水渚淡:“骨气呢!” 陶星假装没听见,趴在地上装死。这一看就是做好事被打断了好不好?这种时刻的男人最可怕了有木有,被打扰了不搞死你决不罢休有木有。 让他和一头发情期的野兽搏斗?而且还是男主角?算了,他还是回去洗洗睡。珍爱生命,远离野兽啊。 季沧海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路过客厅,看到冷飞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很久了,不禁疑惑道:“谁来了?” 他说着走了过去。 冷飞尘看了趴地上装死的陶星一眼,赶在季沧海靠近前关上门:“发传单的阿姨。” 一秒钟变欧巴桑的陶星:“……” 门外的陶星灰溜溜地爬起来回家睡了。 门内,季沧海看着冷飞尘欲言又止,冷飞尘像是没看见季沧海眼里的期盼,和季沧海擦肩而过径直回到自己卧室:“晚安。” 季沧海眼里的光瞬间灭了下去:“晚安。” 冷飞尘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点点头关上自己卧室的门,他打开电脑,从电脑里搜出一份合同,当初桃心心的合约寄到公司时,因为是他签下的所以录入工作也是他来完成的,习惯性地存了一份在自己的u盘里。 当时他没有仔细看地址那一栏,冷飞尘滑动鼠标到地址那栏。 上次分别电梯到5楼陶星就出去了,冷飞尘只知道陶星住在自己楼下,当时犹豫了一瞬没有问陶星的具体门牌号和电话,后来后悔得不行。 原来他住在503。冷飞尘心情很好地将合同上陶星的手机号码存入自己的手机。 7.早餐攻略 第二天陶星很早就起床了,买好早饭来到604门前准备送爱心早餐。 水渚淡对他拿两份早饭敲门的行为感到不解:“吃完了再来不是更好吗?” 陶星:“我故意的,为了凸显我早饭都没吃特意去给他买早点的伟大的爱,这样季沧海看到了才能更感动啊。” 水渚淡:“……你够无耻。” 陶星坦然受之:“过奖。” 冷飞尘刚换好鞋正准备开门去上班门铃就响了,冷飞尘打开门就看到一张殷勤的脸,脸的主人看到是他明显很失望,冷飞尘微微皱眉,压下心底突然冒头的不快。 冷飞尘挡在门口,陶星手上还拿着豆浆怕洒了所以不好有什么大动作,只能问冷飞尘:“沧海醒了吗?” 季沧海比冷飞尘起来的晚一点,正在厨房里烤面包,冷飞尘直接出来把门关上,面无表情道:“他在我前面醒的,很早就走了。” “这样啊……那我先回去了。” “嗯。” 陶星往楼下走,冷飞尘跟在后面,可是到了五楼陶星停下了冷飞尘竟然也停下了。 陶星掏钥匙开门,一回头发现冷飞尘就站在自己身后,吓了一跳:“你不是去上班吗?” 冷飞尘面色不变,直接绕过陶星抬腿进屋:“有点事和你说。” “……哦。”说就说话你挤我房里来干嘛?=-=站走廊里又不是不能说。 陶星的屋子很简单,只有一台电脑和行李箱是自己的,其他都是住房子时房东配备好的,再也没有对于的家具,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冷飞尘不着痕迹地打量一下,然后在沙发坐下。陶星饿了,随手将其中一份早餐放在茶几上,吃手里的另一份。 冷飞尘看一眼茶几上的早餐:“你准备送给季沧海的?” 真会装,明明都听到他和季沧海告白了,送早餐这么明显的意图还能看不出来吗?陶星也不坦然承认:“对。” 冷飞尘脸上没有表情,淡淡道:“我还没吃早饭。” ……为什么明明是没有语调起伏的几个字,从冷飞尘嘴里说出来就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呢? 陶星把茶几上的早点向冷飞尘的方向推了推:“给。” 反正季沧海不在,送不出去了,他留着也吃不掉,男主角都发话他能不送吗?就当是喂猪了=-= 冷飞尘仿佛丝毫没觉得尴尬,动作优雅地拿起早点。 陶星和冷飞尘没什么好说的,窝在沙发另一侧默默吃包子,冷飞尘坐着默默喝豆浆,两人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陶星没冷飞尘那么好的定力,吃完一个包子后忍不住开口问他:“你刚才不是说有事和我说吗?我在听,你说。” 冷飞尘没回他,在吸豆浆,那专注的样子仿佛不是在吸一块五一杯的豆浆而是在品几万块一小壶的上等好茶。 好男主,逼格造。 陶星甘拜下风,好不容易等到冷飞尘喝完豆浆,冷飞尘开口了:“最近小说写得怎么样?” 陶星一愣,没想到冷飞尘会关心他这个:“……挺好的。” 冷飞尘点了下头,他按亮手机屏幕,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最上方有四个大大的数字——08;15。 季沧海不是专职写手,他在这座城市上大学,冷飞尘某一天招租招来的室友就是季沧海,一次偶然他才发现他的室友就是手下的写手,不过这个发现没给冷飞尘的生活带来多大变化。 因为住在一起,冷飞尘对季沧海的一些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比如季沧海今年大三,大一住在四人间后来大二时搬了出来,再比如季沧海这学期每天早上都有课,第一节课上课时间是早上八点。 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一刻了,就算叶星跑出去也不会遇到季沧海了。 送早餐的时候遇不到,现在季沧海肯定已经坐在教室里了,就更遇不到了。 冷飞尘嘴角微勾,后又很快消失不见。 冷飞尘从沙发上站起:“我去上班了。”说完也不等陶星告别直接打开门走了。 留下一人一蛋望着紧闭的防盗门默默无语。 陶星:“……他到底来干嘛的?” 水渚淡:“谁知道……” 陶星:“蹭早饭的?” 水渚淡:“不会……” 陶星想也是,男主角也不会穷到专门来他这蹭饭吃的境界,他将冷飞尘的异常放在脑后,打开电脑。 昨天睡觉前他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既然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的世界相似度那么高,那会不会这个世界里……也有他? 陶星搜索某个名字,和那个名字的人有关的信息出现在页面上,密密麻麻的好几十页。 最上方的是一条官方信息,陶星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兴奋地手都在微微颤抖。 男神也在这个世界,太让人激动了有木有!啊啊啊啊!! 陶星记住官网上发表的签售会地址,签售会时间正好是今天,这意味着自己今天一天都能看到男神!简直不要太开心。 陶星立马关了电脑,收好钥匙和手机就向公交车站冲,下了车进了签售会场,男神的签售早上十点开始,现在才九点多一点,签售队伍已经排了老长。 签售现场只卖豪华礼盒装,厚厚的两本书包裹在厚实精美的盒子里,价格就比平装版的贵了不止一倍,但是再贵也得买啊,陶星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了一套,眼睛都没眨一下,没办法,谁让男神是陶星真爱呢。 陶星男神是个微博粉丝过千万的网络美食家,在陶星原来的世界里,男神还只是发了微博说要出书,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男神已经出书了,而且还有签售会! 马上就能见到男神了,陶星心里无比激动,好想知道男神长什么啊。 十点零一分,美食家黄鹤入场,引起不小的骚动,陶星离得太远只能看见队伍前方有一个人坐在嘉宾席里的一张长桌子后, 好不容易轮到他,陶星又是握手又是合影,男神五官平平,但是让人很有亲切感,签名的时间不长,陶星抓紧机会表达自己对男神犹如黄河之水般滔滔不绝的爱慕。 “叶星?” 陶星沉浸在终于见到偶像的喜悦当中,早忘了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就叫叶星。陶星灵魂上对这声半疑问的呼唤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这具身体对这个名字还残留些记忆,于是陶星条件反射地抬头。 男神还在低头签售,不可能是男神喊他,陶星视线再往上,男神背后什么时候多出来个人?而且还是熟人。 陶星惊讶:“冷飞尘?” 8.男神 黄鹤签名的手顿住,抬头看看眼前的陶星再看看自己身后的发小:“你们认识?” 冷飞尘点点头,他本来只是得知发小也在这个签售会场于是想过来和发小打声招呼就走,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叶星,想也没想就喊出了口。 陶星混乱了,男神身后只有一条通道,那是内部人员才能出入的,但是冷飞尘不是晋江的编辑吗?难道男神是和晋江签的合同才顺利出版的书籍?可是晋江什么时候变出版社了? 他们这样一来二去耽误了一些时间,后面排队等着见黄鹤男神的都不乐意了,纷纷抱怨让他别耽误别人,陶星只好抱起签好的书离开队伍。 冷飞尘已经出来等在一旁:“你接下来打算去哪?沧海的签售区?” 冷飞尘其实有点郁闷,他能感觉到叶星对自己的敌意,哪怕叶星伪装得再好也躲不过他的火眼金睛,毕竟人生阅历摆在那呢。冷飞尘思来想去叶星会对他怀有敌意只能是因为季沧海,叶星喜欢季沧海,而季沧海喜欢他。 他已经不介意当初叶星拿他写贴□□了,不仅如此,在几次暗潮汹涌的互掐之后,他对叶星还产生了一种莫名亲近的欲|望。 叶星就是一朵奇异的植株,在他心底那块荒凉贫瘠的沙漠里生根发芽还开出了花,给他苍白的世界带来了色彩。 可是那朵花的根扎得再深也不是为了抓牢自己这块土壤,而是为了靠近与他比邻的另一座沙丘。 那座沙丘的名字叫季沧海。 冷飞尘有点同情自己,管不住自己来靠近就算了,还只能通过聊情敌的话题来卸下叶星的防备。 陶星:“沧海也在这里?” 冷飞尘做好了接下来叶星开心而自己痛心的准备:“这个签售会场是晋江公司和黄鹤所属公司联合举办的,晋江作者签售专区在另外一边,不过季沧海的签售下午三点才开始,你要是想见到他还得再等一会。” 让冷飞尘意外的是,陶星的反应很冷淡:“哦。我不去。” 陶星现在只想赶紧抱着书回家跪添合照,这么重要的事可不能耽误,季沧海哪能和男神比。 想到照片,陶星就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他赶忙拿出手机将刚刚和男神的和拍照设成了手机壁纸,这样每天打开手机就能看到男神啦,太开心。 冷飞尘站在叶星对面,他看不到叶星在做什么,但是他能看到叶星手机壳上贴满的黄鹤q版贴纸,目光稍微向右,叶星的双肩包侧面挂着一个毛茸茸的黄鹤q版人偶。 再看叶星一脸幸福的傻笑,冷飞尘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打翻了,特别不是滋味。 要是叶星也能对我这样笑就好了。冷飞尘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因为一个人而产生嫉妒的情绪。 这感觉太陌生。什么时候产生的冷飞尘不知道,就像他不明白明明一开始是讨厌叶星的,为什么撕着撕着反而对他撕出感情了。 冷飞尘离开的太久,有同事过来喊他回去晋江签售区,陶星于是道别,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冷飞尘盯着叶星双肩包上随着叶星走动而一晃一晃的黄鹤周边,眼睛微眯,他找到既能光明正大地接近叶星又不会被对方排斥的方法了。 事情的走向已经脱离了原有的轨道,男主角想更靠近男二号一些,而另一个主角想要更靠近男主角一些。 当晚冷飞尘回到家,季沧海特意比冷飞尘早回来准备好一切,见冷飞尘脱下外套,动作自然地伸手想要接过来。 冷飞尘不着痕迹地避开季沧海的手:“吃了吗?” 季沧海眼睛黯淡了一下,然后又暗暗给自己鼓劲,露出温柔的笑容:“还没有呢,等你回来一起吃。” 冷飞尘走近看清餐桌上的布局时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面无表情,拉开椅子坐下。 暧昧的橘色灯光,烘托浪漫气氛的蜡烛,美味精致的牛排。季沧海自认万事俱备,接下来就差最关键的一步。 季沧海把嘴巴擦干净,脸蛋红彤彤的,望着冷飞尘的目光充满了柔情蜜意:“飞尘,我……有件事要和你说。我……” 冷飞尘已经吃完了牛排,吃饭全程一言不发,不等季沧海说完,冷飞尘擦干净嘴巴直接站起身向自己卧室方向走。 季沧海急了:“飞尘!别走!我……我喜欢……” 冷飞尘停下来,看着季沧海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我不喜欢你。” 冷飞尘说得干脆果决,季沧海呆在原地。 还没到冬天,季沧海却只觉得冷:“你……你早都知道……” 眼泪簌簌掉落,季沧海即使是哭也很可爱,甚至更添了一份楚楚可怜,可是冷飞尘连看都没看季沧海一眼。 所以以前的那些冷淡并不是你性格使然,而是发觉我的心思故意和我保持距离是吗?季沧海心底一片寒凉,而冷飞尘连个暧昧的怜惜都不给,径直回了卧室。 陶星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把那两本书从精装盒里拿出来,熬夜看完,凌晨一点才睡,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 两本书的最后几页是黄鹤推荐的几种各地特色小吃,有的还有做法,陶星寻思着,可以抽几个做出来送给季沧海,既有心意,又有新意。 陶星喜欢吃不代表就会做,花了好几天,在浪费了无数材料,并成功地把厨房变成爆炸现场后,陶星终于捣鼓出了二十个柠檬香草曲奇。 水渚淡都不忍心去看垃圾桶里半黄半黑奇形怪状的失败品,洁白的瓷砖愣是被奶油、面粉、砂糖等各种东西糊成了一幅幅抽象画。 “……你现在就送过去?” 陶星找都买好了一个漂亮小巧的礼品盒,将二十个披荆斩棘历经九九八十一磨难才存活下来的曲奇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对啊,打铁要趁热。” “……”你确定那二十个能吃吗? 水渚淡:“……要不你尝一个再给他送过去?做了这么久你都没吃上。” “不了,我吃了就凑不到整数了。” 连好吃嘴陶星都不吃的食物……水渚淡抬头45度角望天,在心里默默为季沧海掬一把同情泪。 愿季沧海吃完饼干后还能活着,阿门。 9.好感 季沧海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和冷飞尘合租的地方,自从那晚告白被拒,季沧海就泡在酒里,困了就去酒开个房间睡,他躲了冷飞尘五天了,这五天里冷飞尘没有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短信,季沧海的心是彻底死了。 今天有个一起喝酒的陌生人长得很像冷飞尘,季沧海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很想再见冷飞尘一面,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冷飞尘家门前了。 季沧海站在门前不动,想敲门,手举起来又放下。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吓了季沧海一跳,冷飞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就站在他旁边开门。 季沧海能感到冷飞尘在向他看,酒立马醒了大半,头脑一清醒就感到后悔,掉头就跑。冷飞尘没有追。 陶星打开家门的时候外面开始下起了雨,而且有发展成为倾盆大雨的趋势,今天周末,季沧海应该在楼上呆着,陶星刚要关门,就看到季沧海出现在楼梯拐角,然后快速跑了下去。 “沧海!” 没人回应。 陶星赶紧回屋里拿上放在鞋柜上的伞,关了门追下去。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外面的雨滴已经如豆大,打在伞面上咚咚直响。 季沧海回头看到拉住他的人不是冷飞尘,眼里明显有了失望:“怎么是你?” 陶星拉过季沧海的手,将那盒曲奇放到季沧海手心里,笑道:“这些曲奇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 他说完也不管季沧海要不要,拉过季沧海另一只手握住伞柄:“这把伞你拿着,别感冒了。” 曲奇刚出烤箱还是烫的,那热度透过盒子温暖了冰凉的指尖。季沧海的心随着手指一起动了一下,那个人明知道回去没有伞会淋雨还是把伞借给了他,季沧海望着陶星冲进雨幕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也没有回神。 当晚陶星又申请加季沧海为企鹅好友,这次季沧海同意了。 终于离追到主角受又近了一步,陶星感叹:“真不容易啊,果然还是亲手做的礼物有用,**小说诚不欺我也!” 水渚淡:“看再多小说也没多大实际用处,小说不同于现实。” 我现在就穿到书里了,还有比这更像小说的现实么=-= 陶星主动发了个消息过去—— 桃心心:嗨~ 季沧海这次回得很快。 沧海:谢谢你的曲奇。 桃心心:味道怎么样? 那头沉默了几秒。 沧海:……还好。 旁观的水渚淡假装自己看不见这两个字背后的血泪。这是得要多么体贴和善解人意才能把事实歪曲成这样啊! 陶星听不到水渚淡内心的吐槽,继续为挖男主角墙脚之事业而奋斗。 桃心心:明天有空吗?听说森海图书馆又进了一批新书,而且去年的旧书籍全部打五折,如果你有空的话,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 季沧海打字的手顿住,看着叶星发过来的□□信息发怔,他喜欢看书不是秘密,大部分写手都喜欢看书,这个喜好不难猜,但是他喜欢去市中心的森海图书馆这件事他只在某一天的“作者有话说”里提到过一次,而且那是很早一篇在晋江上连载的文了。 叶星说他是自己的粉丝还说喜欢自己,季沧海现在相信了,就算是他的老粉丝也未必能做到把他偶然一次说的话记得清清楚楚。 看,自己其实还是很有魅力的,追他的人可不少,冷飞尘迟早会后悔当初拒绝他。 沧海:那天下午没课,可以去。 桃心心:太开心~【可爱】178xxxxxxxx,这是我手机号。 沧海:160xxxxxxxx。 桃心心:到时候电话联系~ 沧海:嗯。 之后陶星又和季沧海约定了明天见面的具体时间和地点,然后季沧海下线。 陶星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放进嘴里奖励自己。 手机响了,陶星接起:“喂?” 打电话的竟然是冷飞尘,冷飞尘也不跟他寒暄,上来就问:“你在家?” “嗯。你问这个……” 陶星话没说完那头已经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 陶星:“……他专门打个电话过来就是为了问我在不在家?” 水渚淡:“目前看来是这样……” 陶星:“卧槽,他是不是这个月电话费还差一点就能把套餐用完了,所以特地打个电话耗光最后几分钱?” 还好巧不巧就给他打,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骚扰他的机会是? 进来一条短信,发件人是冷飞尘,内容简单粗暴:开门。 冷飞尘在他家门外?这么快?陶星怀疑冷飞尘在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他家门口了。 冷飞尘进来后不用陶星招呼,自己在客厅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姿态随意得仿佛是在自己家。 陶星端了杯茶放到冷飞尘面前,在冷飞尘对面坐下:“什么事非要见面才能说?” 冷飞尘没理会陶星话里的揶揄,开门见山道:“你昨晚怎么没更新?” 陶星有存稿,于是穿越来那天就放了几十章在作者后台的存稿箱里,再定好发布时间,他当时一口气存了很多,也没记住最后一次存稿发布的时间。 听到冷飞尘的话,陶星眼珠一转便猜到了原因,说:“等一下。” 他拿出手机上晋江网登录作者后台,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最后一次存稿发布时间是前天晚上。 冷飞尘:“你这周申请的榜单要求一周字数写满两万一的还记得?” 陶星把手机黑屏:“怎么可能不记得?写不满要关小黑屋的。” 冷飞尘:“第一次写文就被关小黑屋对你往后的写作也会有影响,所以别忘了今天多更点,把昨天缺的补上。” 冷飞尘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字数有点多,要是今天码不完也不用勉强自己熬夜。” 冷飞尘这是在关心他?陶星感到不可思议,不可能,他们还是情敌呢,应该是冷飞尘的职业素养好,关心一下手下的写手进度也是正常的。 陶星:“这个你放心,我有存稿,日更三章都不是问题。” “有存稿就好。”冷飞尘点点头,僵硬的脸颊线条柔和了许多。 陶星这下确定冷飞尘在关心他这件事不是他的错觉,这感觉不坏甚至还有点窃喜,很奇妙。 10.约会 陶星心想,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冷飞尘已经对他放下了提防。他的心里好似被什么东西拂过,软软的,有点痒…… 陶星突然换了话题:“我刚才看到季沧海了。” 冷飞尘喝水的手一顿,室内刚上升的温度急速下降,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冷飞尘没有说话,陶星自然也感觉到了气氛尴尬,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给季沧海送曲奇的时候,季沧海身上的酒气浓得差点把他熏晕过去,而且脸色很憔悴,精神状态明显不好,黑眼圈都厚了一层。 一个家教良好没有不良喜好的标准乖宝宝突然开始喝酒了,而且喝的不止一点,这说明了什么? 除了借酒消愁陶星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陶星往结冰的空气中又泼了盆凉水:“他好像很难过的样子,你们分手了?” 冷飞尘有点佩服自己竟然能忍到现在,他端起茶杯又慢慢喝了一口水,让他没有立刻回答的举动显得理由充足。 陶星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真相就是冷飞尘和季沧海根本没有交往过更别提分手,但是季沧海又确实跟他告了白。实话肯定是不能和陶星说的,因为冷飞尘敢打赌,他要是说了陶星绝对会觉得有机可乘,更卖力地追季沧海。 冷飞尘放下茶杯,不咸不淡道:“不是。” 这个“不是”是没有分手的意思?还是不是他想的那样的意思?陶星挑眉,不管有没有分手,冷飞尘和季沧海之间产生了间隙这点肯定不会错。 冷飞尘微皱眉:“有股怪味。” 陶星一下子跳起来,叫到:“完了完了,我的粥!” 陶星一路狂奔,把一锅小米粥从炉灶中抢救下来,焦糊味不强,陶星把粥一点一点慢慢倒进另一个干净的稍小一点的锅里,幸亏粥还没有糊透,除了和锅底还有锅壁挨得近的粥都变黄变黑的部分外,其它的再拾掇拾掇还能看。 冷飞尘也跟了过来,看陶星转悠来转悠去,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不用急,就这样也能喝。” 陶星很沮丧:“花了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会做了,现在全白费了,送不了人了。” 做成这样虽然还能吃,但是总有股若有似无的焦味萦绕在鼻尖,粥的卖相再好也让人没了食欲,这还怎么送人? 冷飞尘眼睛眯起:“送给季沧海的?” 浪费食物陶星可心痛了,都是好吃的食材,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不买。 陶星一边洗锅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冷飞尘:“嗯。” 冷飞尘眼神一变,沉得深不见底,为了一个季沧海不惜做到这种程度?很好,你别想如愿了。 冷飞尘走过去拿起挂在挂钩上的大汤勺,挖了一口到嘴里,吃完还面无表情地评价:“难吃。” 难吃你就不要吃啊!! 陶星怒而回头,看清冷飞尘的动作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水已经灌满了锅,漫得溢出来,陶星都没有发觉。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冷飞尘,声音不稳地咆哮:“放开那个汤勺!” 冷飞尘他他他……他竟然直接上嘴喝粥!喝完勺里的竟然还用那沾了他口水的勺子直接伸到锅里又挖了一勺! 陶星心里老委屈了,不能送人也就算了,现在放在眼皮皮子底下竟然也能被人偷喝qaq “擦!你这样让我怎么喝?!” 冷飞尘语气淡淡的:“我只喝了一口而已,不是还剩了很多么,没人跟你抢。” 陶星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手抖得更厉害了简直堪比羊癫疯,他以为谁都和他一样厚脸皮吗?! “你口水都和粥搅和在一起了!我才不吃!拿走都拿走!我送你了!” 冷飞尘也不客气,放下汤勺端起锅就走。 夺食之仇不共戴天!到嘴的食物飞走了,陶星气得上传小说更新的时候把键盘当冷飞尘的脸使劲戳。幽幽怨气源源不断地往外冒都快要把房顶熏穿了。 当晚陶星买了五杯粥当晚饭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怨气总算消掉了一点。 粥水过肚,晚上陶星在躺下→有尿意→起床哆哆嗦嗦去厕所→再躺下→再有尿意之间来回折腾。一夜没睡好,第二天陶星陪季沧海去图书馆,站在书柜前头点啊点的,都快撞到书架上了。 季沧海担忧地问他:“你昨晚失眠了吗?” 陶星摆摆手:“只是没睡好而已,不用担心,我去休息区那边眯一会就好。” 季沧海看他也实在是困,点点头继续挑书。 森海图书馆很大,自习区有许多桌子和板凳,大部分人都会挑好自己喜欢的书然后来这里坐下慢慢看。 陶星刚坐下一条短信就进了手机,发件人是冷飞尘,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在哪? 陶星很困,不想和冷飞尘撕逼,也没问冷飞尘为什么要问这个,直接回了一条短信如实告知:在森海图书馆。 发完趴桌子上秒睡。 陶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将窗外的云朵染上一层绚烂的霞光,那些云朵一会儿变成线条圆润的类三角形,一会儿又变成肉嘟嘟的一团,上面冒出一点尖,悠闲惬意地飘在天空中。 陶星揉揉肚子,口水已经流出来了:“好像。粽子,苹果……好饿……” 季沧海就坐在陶星旁边,没听清陶星的呢喃,便低下头小声道:“你说什么?” 陶星擦擦口水,可惜云朵只能看不能吃:“睡了一觉饿了。” 季沧海合上书:“正好也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们走。” 陶星坐起来,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不买书了?” “已经挑好了,就在桌子上。” 陶星抢在季沧海之前帮季沧海抱起桌上那堆书,季沧海说不用但是陶星不肯松手,季沧海拗不过陶星最后只好放弃,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开心的。 两人去柜台结账,出了图书馆,季沧海突然停下了脚步,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从车上走下来的人。 那人走到季沧海和陶星跟前,四目相对,季沧海率先移开目光。 那人眼睛黑沉,看不出丝毫情绪,面无表情地经过季沧海,没有停顿一下。 巨大的失落夹杂着酸楚涌上心头,季沧海眼眶泛红,狼狈地跑开。 季沧海书还在陶星手里,陶星追了几步:“沧海!你的书!” 冷飞尘抓住陶星的胳膊:“你跟我来。” 你看不见主角受跑了吗?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还是不是攻了?我好不容易才增加一点的好感度啊啊啊,你一来搞不好都要打水漂了啊啊啊。 陶星用力一甩,没甩开冷飞尘放在他胳膊上的咸猪手:“来个毛啊!没事别拉拉扯扯的,我跟你不熟!” 冷飞尘早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不急不徐道:“我跟黄鹤是发小。” 陶星脑内的小雷达敏锐地捕捉到了男神的名字,立马不反抗了:“所以?” 冷飞尘放开陶星的胳膊,慢悠悠地朝自己的车走去:“所以我正要去他家,来不来?” 陶星双眼发光,追季沧海的事瞬间被他抛在脑后,屁颠颠地上了车:“来!” 目睹全程的水渚淡:“……” 水渚淡要是有眼这会早捂住了。陶星你没救了,一个发小就把你收买了,这点武力值还想和男主角斗呢?水渚淡仿佛看到了陶星被轰成渣的下场。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男主角好像有点奇怪……水渚淡盯着驾驶座上冷飞尘微微翘起的嘴角,在看了好几遍确认那不是幻觉后,它找到了让它感到怪异的原因——它记得这本书的男主角是不会干出带男二号去发小家这种事的呀? 黄鹤时间掐得很准,冷飞尘和陶星按门铃的时候最后一道菜刚好上桌。 陶星激动得不能自己,天哪!是活的男神!男神就在他眼前啊啊啊啊! 陶星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扑上去,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我能抱抱你吗?”要是抱到了,这件外套以后就不洗了。 黄鹤无所谓,正要同意就感到周围空气猛降四十多度,寒气直往身体里窜。 黄鹤:“……抱抱还是算了,握个手。” 握手陶星也很开心,晚饭全是黄鹤做的,陶星早饿了,又听说是男神做的,坐到餐桌前筷子就没停下来。 黄鹤偷偷打量陶星,今天这顿饭是冷飞尘约他的,早晨冷飞尘在电话里说要带一个人一起来的时候他就很好奇那个人是谁,竟然能让那个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的发小这么重视。 黄鹤打量得正欢,冷不丁有股寒气袭来,瞪他的视线都能把后背烧个洞。 黄鹤和发小眼神交流。 冷飞尘:别看了。 黄鹤:……你要不要这样,我都是结过婚的人了。 冷飞尘:结过婚也是可以离的。 黄鹤:……你果然是怀春了,早上你让我帮你个忙又死活不肯说实话的时候我就猜到是这样! 冷飞尘:哦。 黄鹤:…… 11.告白 和男神一起吃饭,而且还是男神亲手做的,陶星觉得此生无憾了。 临走前,黄鹤将一杯装在保温杯里的皮蛋瘦肉粥放进陶星怀里让陶星带回家喝,却没有给冷飞尘一杯。 陶星不解地问他:“只有我的一份吗?” “你不知道?”黄鹤的表情很惊讶,“冷飞尘他……唔……” 黄鹤话说到一半就中了刚从屋里出来的冷飞尘的一脚,硬生生把后半句话换成了另一套。 “冷飞尘他……他又不是没喝过,还嫌弃我做的,这次咱不给他喝!” 陶星没深究黄鹤的异常,信了这话。 毕竟他能吃到男神做的饭是冷飞尘的功劳,见自己有粥而冷飞尘没有,陶星是因为感到愧疚才问的,既然男神都这么说了而且冷飞尘也是真的不在乎的样子,那他就安心了, 陶星开开心心地抱着保温杯回家了。 黄鹤送走两人,洗完澡窝在床上揉脚,他的脚到现在还痛呢,冷飞尘也太用力了,那又不是什么秘密,以前他说出去的时候也没见冷飞尘反感或者阻止啊。 他帮冷飞尘追人,冷飞尘反而踩他一脚,小白眼狼。黄鹤越想越愤愤不平,抓起手机给陶星发了条短信,冷飞尘不让他说他偏要说。 发件人男神:不给冷飞尘粥的真实原因是,冷飞尘从小就不喜欢喝粥。很奇怪的习惯?就这方面来说也算是稀有物种,哈哈。不要告诉他是我说的。 陶星怔怔地看着这条短信,“冷飞尘从小就不喜欢喝粥”这几个字在脑内炸开,不是炮火般的轰鸣,而是烟花般的祥和,拨动着陶星的心弦。 如果冷飞尘不喜欢喝粥,那他为什么上次要把那锅粥全部拿走? “你竟然在这。” 陶星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拿稳甩出去,冷飞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楼顶的,陶星慌乱地将手机黑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明明只是一条短信而已。 “嗯,嗯……心情很好或者很郁闷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陶星低着头,不敢看冷飞尘的眼睛。 冷飞尘在陶星身边坐下,清凉的微风拂过脸庞,发丝轻轻飞舞,如少女曼妙的身段在夜空中扭动着,跳一曲温柔华尔兹。 天上的星星交相辉映,就这样静静看着也让人心旷神怡,冷飞尘感慨:“今晚的星空真美。” 陶星简直不能更赞同,塞了颗大白兔奶糖进嘴里:“每次看夜空都能有不同的感觉。最喜欢星星了。” 冷飞尘不由想起眼前人的名字里也有个“星”字,笑了,一向冰冷的眼里迸射出了灿烂星光:“看出来了。” 陶星第一次见到冷飞尘笑——冰雪消融,百花齐放,这种美是震撼的。陶星不自觉看入了迷,嘴里的奶糖忘了咀嚼,差点滑出来。 冷飞尘抬手伸过来,陶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然而冷飞尘半路手腕一转,只是抽出陶星手中还没来得及扔的糖纸。 陶星看清冷飞尘的动作,脸上一热,伴随羞赧升腾而上的还有几许不可名状的失落。 像是为了掩饰什么般,陶星立刻就想找话说,随便什么都好,他音量不可控制的很大:“吃,吃糖吗?我这还有。” 冷飞尘摇摇头,从长方形的糖纸上撕下两个细长条,十指翻飞,灵巧如翩跹起舞的蝴蝶,不一会儿糖纸就从单一的薄纸变成了立体的星星。 冷飞尘将星星放在陶星手里:“摘颗星星送给你。” 星星谁不会叠,陶星瘪了下嘴,这招也就哄哄小姑娘管用,还摘星星呢,你有那能耐你咋不上头嘞? 星星静静躺在陶星的手掌心,形状和女生们喜欢叠来送男友的星星折纸有点不一样。陶星凑近细看才发现,这个星星有六个角。 “六个角……六芒星?” 陶星翻来覆去地看,小小的六芒星栩栩如生,越看越可爱:“你真厉害,六芒星应该很难叠?” 冷飞尘看着陶星兴奋的表情,眼里布满细碎的柔光,嘴角的弧度迟迟不肯退去:“用一条纸会很难,我用了两条纸拼成的,熟悉了就不难。” “你自创的?” “以前无聊的时候瞎叠出来的。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教你。” 陶星忙不迭答应,生怕他反悔似的:“喜欢!教我教我。” 冷飞尘突然靠近了小声道:“其实用两张纸是有寓意的。” “什么寓意?” 陶星转头,嘴唇碰到一个柔软的物体,带着夜的清凉——那是冷飞尘的唇。 “轰”的一声,陶星大脑死机了。 冷飞尘笑了,不退反进,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距离都填上,唇贴着唇,缓缓磨动了两下。 冷飞尘还是没忍住,伸出舌头在陶星唇上轻轻舔了一下,然后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他们离得太近,陶星都能清楚看到冷飞尘瞳孔里倒映的自己,还有散落在冷飞尘眼底明亮如灿烂星光的笑意。 冷飞尘温热的鼻息喷在陶星脸边,有点痒,可是陶星舍不得动。 冷飞尘悦耳的嗓音裹挟着他独特的气息破开静谧的空气,在陶星的耳朵里悠然降落,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炽热,灼灼熔化,瞬间烫红了耳廓。 冷飞尘说:“等你成为我的那颗星星那一天,我再告诉你。” 他自创的六芒星其实是用两颗五角星拼凑而成的,两颗星星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紧紧相依,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陶星回过神来再向旁边看,空旷寂静的楼顶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冷飞尘很久没有失眠了,似乎不管发生再大的事情都不能让他的心湖泛起涟漪,就连高考发挥失常那晚他都没有失眠超过零点。 冷飞尘食指在自己嘴唇上来回摩挲,回味起今晚两唇相贴的美好滋味,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楼下,陶星的卧室里。 水渚淡:“别看了,再看也不能开朵花出来。” 陶星躺在床上,三个小时之前他捏着冷飞尘叠给他的六芒星在眼前怔怔地出神,三个小时之后他还是维持着这个姿势。 水渚淡看着都累,飞过去轻轻撞了下陶星捏着六芒星的那只手臂:“手不酸吗?” 六芒星从手中掉落在被子上,陶星摸索两下重新抓在手里。 陶星翻了个身背对着水渚淡,嘟嚷道:“你不懂……” 水渚淡很严肃:“不,我懂。” 陶星回头看了看它,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决定与其一个人闷着瞎猜还不如询问点别人的意见。 陶星看向水渚淡,张了张口没说出来,又过了一会他才断断续续地问道:“你说,冷飞尘之前在天台的意思会是我想的那样吗?” 水渚淡向陶星飞近了一点:“你想的是哪样?” 陶星不说话了,头偏向一边,往枕头里埋进去一点。水渚淡全身光滑从外面看真的很像普通的水煮蛋,明明没有像人一样的眼睛,甚至壳上连个孔都没有,但是陶星就是觉得水渚淡在“看”他,看得他莫名心虚。 水渚淡飞得离陶星更近一些,几乎要贴到陶星脸上:“你不说你的想法我怎么给你建议?” 陶星烦躁地挥开水渚淡,再次翻了个身:“对了,季沧海的书还在我这呢,等会我给他发个短信提醒他。也不知道离开图书馆之后季沧海去哪了。” 水渚淡;“……不想讲就算了,干嘛转移话题啊。” 季沧海此时在医院病房里。 他躺在病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周围的病人都睡着了,唯独他还清醒着。 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噩梦,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尖锐的刹车声,路人的尖叫声,以及**撞击地面发出的闷痛声,一起为这场噩梦添上了粘稠的色彩。 那一刻死亡距他如此之近,仿佛下一秒就会挥舞镰刀砍下他的头颅。 爱恨情仇在生死存亡之际统统都化为了粉末,风一吹,什么也没剩下。 都不重要了。 幸亏只是脑震荡,季沧海庆幸地想,他还活着,以往的所有都不重要了,还活着就好。 手机进来一条短信,季沧海点开,是叶星发给他的。 季沧海在无人陪伴的夜里终于感到了温暖。 纠缠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太累,也不值得,既然有人愿意为自己付出,那他就应该珍惜。 陶星短信发出去以后本以为季沧海睡着了明天才会回他,谁知道没过几秒钟手机就响起短信提示音。 水渚淡突然不动了。 陶星奇怪地看了它一眼,平常水渚淡即使不说话也会在空中小幅度地上下浮动,像今天这样定在一个点不动还是头一回。 “水渚淡?身体不舒服吗?” 水渚淡的声音变得有点和平时不一样,机械且公式化:“恭喜成功。” 陶星被它一系列的变故搞糊涂了:“什么意思?” 然而他没等到回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12.小倌 陶星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又穿了,从家具的款式和窗户的镂花形状以及这具身体穿的衣服样式来看,他是穿越到古代了。 看清现状,陶星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水渚淡。 水渚淡就浮在房间中央,一偏头就能看到,不是死气沉沉地定住不动,而是在半空中上下浮动,陶星松了口气,不安的感觉这才慢慢淡去。 “刚才怎么回事?我怎么又穿越了?” 水渚淡飞过来:“因为你在上一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了呀,恭喜获得150积分,再接再厉哟。” 完成任务也就是说他成功地让上一个世界的主角受爱上了他,可是他怎么没感觉到季沧海爱他?什么时候的事?明明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季沧海还为冷飞尘要死要活的。 陶星想不通,问水渚淡:“我怎么不知道季沧海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水渚淡:“就在你昏迷之前。还有一点我必须纠正一下,任务虽然是让你抢走男主角的男人,但是只要让主角受不喜欢男主角转而喜欢上你就行了,喜欢和爱是不同的。” 喜欢比爱的程度浅多了,水渚淡这么一解释陶星就懂了。感情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什么时候产生的根本没有确定时间,陶星想通了也不纠结季沧海什么时候喜欢他的了,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有东西从手中滑出来,掉在被子上后弹起,被陶星眼疾手快地抓住。 水渚淡凑过来:“是什么?” 陶星摊开手,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颗小小的用糖纸做的六角星。 在看到六芒星的瞬间陶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刻意不去回想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 他无意识地呢喃:“冷飞尘……” 水渚淡没有起伏的语调听起来有点冷:“忘了他,那个吻再真实也只是一堆文字而已。” 陶星双手不自觉握紧,他和水渚淡倾诉的时候水渚淡说它懂它是真的懂,都主动吻你了你说还能有几个意思?冷飞尘想表达的就是陶星猜的那种,陶星知道却还是问水渚淡,水渚淡也知道,却还是顺着陶星的话打太极。 心动的感觉骗不了人,但是就算他往前跨一步跌进冷飞尘的怀抱,也只是把梦延长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要醒来。 陶星将那颗星星小心翼翼地收好。 水渚淡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了,陶星的反应在它所绑定的宿主中经常出现,因为爱上了某个人而沉迷在那个世界不愿意出来,但是无论任务完成与否宿主都要前往下一个世界,有的宿主在离开后郁郁寡欢,最后甚至忧郁致死。 它忍不住劝道:“别伤心了,太沉迷于某个世界对你不好。” 陶星笑了笑:“我没伤心。先来说一下这个世界的攻略人物。” 这个世界的男主角和主角受都是皇子,一个排行第五一个排行第三,而且两人同为皇后所生。后来三皇子被封为太子,但是最后夺得皇位的还是男主角五皇子。 不但是兄弟文,而且还是年下,陶星感慨:“这个世界的作者真会玩。” 水渚淡没理他,继续说:“你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叫红叶,是个小倌。” 是个小倌…… 小倌…… 倌…… 啊啊啊为什么非要是小倌啊!! 陶星低头看看这具身体白嫩的肌肤,欲哭无泪……现在往身上涂泥巴还来得及不? 水渚淡仿佛看出陶星所想,安慰道:“放心啦,你这具身体还没有接过客。” 陶星松了口气,只听水渚淡接着道:“明天初|夜你就能见到主角受了。” 初……夜?陶星表情裂了。 不过很快陶星又镇定下来,他心想,初|夜又怎么样?只要明天见到主角受,给主角受留下深刻的印象就行,至于那个买了他初|夜的人,呵呵……他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水渚淡在伤口上又撒了把盐,掐灭了陶星所有的侥幸:“男二和主角受的纠葛就是从男二被主角受买走初|夜开始的。” “……” 水渚淡:“你蹲地上捡什么呢?” 陶星双手捧着空气,眼含热泪:“捡我那即将逝去的贞操……” 水渚淡:“……” 门被人敲了两下,一个小男孩在外面轻轻唤他:“公子,该起了。” 陶星应道:“进来。” 小青拎着一桶水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也穿着下人衣服的小男孩,小男孩将手上端着的早点放在桌子上便退到一边站着。 小青手脚麻利地倒了一盆水,陶星按照原主的记忆拿过一旁的布巾洗脸,然后坐在桌子旁。 咬了一口早点,陶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早点是他在原来的世界没见过的,皮薄且脆,内里的肉馅口感嫩滑而不油腻,轻轻一咬,还有鲜美的汁水冒出来,在味蕾上激荡一段瑰丽的水袖舞。 小青刚把公子的洗脸水倒了,一回来就被公子用力按住肩膀。 “早点从哪买的?” 小青被公子眼中的绿光吓到了,结巴道:“从、从后、后院灶房拿的,馆里的厨子今早做……”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公子“嗖”的一下窜出去老远,等他想起要拦的时候眼前哪里还有公子的影子? 关键时刻人的潜能是无限的,陶星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为了吃的拼了,竟然真的让他摸到了灶房。 今早做的早点还剩下了许多,都放在灶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不过再不起眼也逃不过陶星的火眼金睛,陶星头顶那根名为“好吃的”的雷达哔哔直响,一秒不到就找到了具体位置,灶房刚好没人看守,陶星吃了个爽。 水渚淡:“你没事……吃那么多不难受吗?” 陶星一手捧着鼓胀的肚子,另一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吐出来,不行,哪怕再吃不下也不能吐出来浪费食物! 陶星使劲咽下最后一个,揉着肚子慢慢往外走:“宁可错吃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水渚淡看他走路都困难了,很是担忧:“吃这么多不会消化不良然后吐了?” 陶星信誓旦旦道:“不会的,它们都乖乖呆在我胃里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小倌馆好大啊。” 陶星来的时候全凭着一股找好吃的的兴奋劲,现在吃完了怎么来的却给忘了,绕了好久都没找到他住的屋子。 “两位大人这边请……” “您放心,都是长相俊俏的……保管让大人们……” 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不真切,渐渐近了,其中一人谄媚的臭味陶星离得这么远都能闻到,不用想了,这个人肯定是老鸨。 他现在是春风阁的小倌头牌,而且明天就要卖初|夜了,卖初|夜的前一晚理应不见客,他还是躲一躲。 陶星掉头就跑,谁知刚转身跑出几步就和从后面走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抱歉,可有受伤?” 被撞的人反而先道歉了,语气轻柔,态度自然而不亲昵。 陶星抬头,眼前的人一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样,正歉然地看着自己,本应该是很美好的画面,可是陶星偏偏就是觉得这个人的歉意未达眼底。 这种不带感情的眼神让陶星不自觉地联想到了冷飞尘。 再想又能怎样?那个人只是一堆文字,随着任务的完成最终会消逝在他漫长岁月的河流里。 陶星心中忽地升起一股愤怒。 水渚淡在这个人刚出现的时候就告诉他:“这位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慕容霜。” 这个人是慕容霜,不是冷飞尘。 陶星眼珠一转,刚刚还站得笔直的身体瞬间就软倒在慕容霜怀里,发嗲道:“公子,红叶好痛哦。” 慕容霜被那声公子腻得差点把怀里的人丢出去,好在身体习惯了伪装,及时控制住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弧度:“哪里痛?” “哪里都痛,公子你好坏,故意绊倒人家。”陶星轻轻捶了慕容霜胸口一下,故作娇羞道,“腿好痛,公子给人家揉揉嘛。” “……”慕容霜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陶星将脸埋进慕容霜怀里,不让慕容霜看到他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就是要恶心你!越恶心越好! “红叶,你怎么在这?我昨天不是让你今天一直呆在房间里的吗?”可惜老鸨拐了个弯看到了软在慕容霜怀里的陶星,一张浓妆艳抹的老脸顿时青了。 这么多人在场,红叶又是他们馆的头牌,老鸨不好直接上去拽开两人,只得对陶星喝道:“不懂规矩!还不快起来?” 说完又转头一个劲对慕容霜道歉:“这位大人实在是对不住,都怪我没管教好,让他跑出来。” 他拉了陶星一把,对慕容霜笑得越发谄媚:“红叶今天不方便不接客,您看您要不换一个?我给您挑两个有经验的,保证比红叶更好,我一会儿就让他们来服侍您。” 慕容霜表情不变,却在听到红叶两个字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阵轻微的波动,快得让陶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13.竞争 慕容霜笑着打开手中的折扇:“原来是春风阁的头牌红叶,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天人之姿。” 老鸨身后有两个被半路晾在一边的客人,其中一个大肚子的胖男人突然插嘴进来,接了慕容霜的话:“春风阁头牌红叶也不过如此,哪及公子的万分之一?若是能和公子共度**一晚,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大肚男人一脸色眯眯地盯着慕容霜看,不加掩饰的眼神展露了他此时龌龊的心思。 竟然敢调戏男主角,勇士啊!陶星在心里默默给这个大肚男人点了根蜡。 可他很快就顾不得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胃里一阵钝痛,酸涩的感觉冲上喉咙,陶星毫无征兆地“哇”的一下吐了慕容霜一身。 场面诡异地寂静了。 在夸人帅的时候吐了被夸赞的人一身,几个意思?是说被夸赞的人丑呢?还是说被夸赞的人丑呢?亦或是说被夸赞的人丑呢? 陶星仿佛没感觉到气氛的古怪,还摆摆手一边吐沫子一边对慕容霜解释:“我不,呕……我吐不是因为你长得丑……哎不对,我是说你长得不丑……哎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你的长相还没有到让我吐的地步……” “……”全场更寂静了。 慕容霜用扇子挑起陶星的下巴,笑得温柔,说了句总裁文里的狗血台词:“很好,我看中你了。” 陶星抖了抖鸡皮疙瘩,他敢肯定他在慕容霜的眼里看到了杀意。 老鸨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就急了:“大人,红叶明儿就是初|夜了,今晚真不能陪您……” “公子若是真心想要红叶,不如明夜再来,争取夺到红叶的初|夜,到时候岂不是想做什么都不用怕被打扰了?” 陶星向老鸨身后那个人望去,和大肚男人一道的客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一开口却是为老鸨帮腔,一番话听起来是在替慕容霜考虑,实则缓解了局面的尴尬,远的不提,至少让陶星能够逃过今晚的陪客下场。 陶星看向那个男人,男人也在看他,见他望过来,对他抱拳笑道:“在下王侯威。” 说着还不着痕迹地给陶星使了个眼神。 陶星眨了眨眼,什么意思?勾搭我? 所幸慕容霜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走了,大肚男人追着慕容霜出去,王侯威也离开了,走之前还特意对陶星道别。 客人都走了,老鸨才露出气得铁青的脸色,训了陶星一顿,因为明天还有初|夜这场重头戏,倒是没有罚他。 这里的枕头大多数是用木头做的长方体,太硬,陶星很不习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陶星干脆坐起身,和水渚淡聊天:“你说王侯威为什么要帮红叶?我看过这具身体的记忆,红叶并没有见过王侯威这个人。” 水渚淡:“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陶星:“哪有人想听假话的?” 水渚淡:“实话所透漏的信息在义务帮助范围之外,扣除5积分才能回答。” 陶星:“又是扣除积分,你们系统太坑了!又坑又抠!” 系统不愿意剧透,他又睡不着觉,陶星烦躁地挥了枕头一下,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木质枕头被挥出了床,摔到地面上。 陶星跳下床,对水渚淡说:“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水渚淡:“有吗?” “绝对有!” 陶星环视一圈,最终目光锁定在枕头上,冲过去拿起来,敲了敲又摇了摇:“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这里面肯定有东西!” 陶星有种发现了武林秘籍的神秘感,在木质枕头上来来回回按摸了好几遍,终于被他按到不知道设置在哪里的机关,木质枕头侧面弹出一个夹层。 陶星拿出夹层里的东西,对着月光仔细看:“这是……玉?” 玉身通体雪白莹亮,两侧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是质地上乘,价值不菲的好玉。可是陶星要这玉没用啊,他把玉小心地放回铺满棉花的小夹层,再按进枕头里去。 如果在他没占用红叶的身体前,红叶就偷藏了这么贵重的私房钱,那红叶为什么不当了它然后自己赎身买房过更好的生活呢? 陶星用棉被包着枕头勉强睡了一夜,第二日早早就被叫起来为晚上做准备。 陶星看看站在屋子角落沉默不语的小蓝,问他:“小青呢?今天怎么没见到他?” 春风阁里的每个小倌身边都会有一个小厮,唯有红叶身边有两个。不是红叶架子大,也不是头牌的特权。 小蓝是上一任春风阁头牌雨落的贴身小厮,后来雨落死了,小蓝孤苦无依,等待他的将会是艰苦的劳役生活,红叶看小蓝可怜,就跟老鸨求情,让小蓝跟着他做另一个小厮。 小蓝回道:“小青因为昨晚没有劝阻公子你去后院,今日被罚去灶房劈柴了。” 小小年纪就要劈柴,身体怎么受得了?这惩罚也未免太不厚道,陶星心疼小青,归根结底祸还是他闯的,但是他要是现在去找老鸨求情,正在气头上的老鸨不能拿即将初|夜的他出气,背地里肯定会想着法子更加折磨小青。 陶星叹了口气,吩咐小蓝:“这些碎银子你拿去,给小青买点好的治疗外伤和活血的膏药,晚上偷偷给小青,别被人发现了。” 小蓝双手接过碎银子,诧异地看了陶星一眼,公子以前什么时候也没对他们这些下人这么上心过。 夜晚很快降临。 春风阁彩灯高挂,时间还未到,一楼大堂高台前便挤满了人,陶星从后台慢慢走出来,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剪裁别致的红袍衬得肌肤越发白嫩柔滑,大开的领口露出圆润的肩头和性感的锁骨,衣袍边缘刚好遮住胸前的两点,流畅的弧线奔腾而下,柔韧的腰肢盈盈一握,收束的衣袍在两股间叉开,每走一步细白的小腿就会露出来,要露不露比直接裸|露更加撩人。 底下围观的人群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太美了……” “尤物啊!今天来这一趟真是值了!” “你们几个快回府再给我拿几箱银两来!早知道春风阁新头牌这么美我就多带点金块了……” “这个是新头牌?那以前的旧头牌呢?年纪大了还是被人赎走了?” “这你都不知道?老头牌早都死了,当年这件事闹得可轰动了呢!” “一个小倌馆的头牌而已,再美的人,去世了也不至于用轰动来形容?” “这位兄弟你有所不知,雨落除了脸之外是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他有个了不得的老相好,就是前几天也刚去世的大将军!” “啊?!” “没想到?我当初听到这个事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大将军去世的前一月特意跪求皇上开恩准许他最后的几天都和雨落呆在一起,皇上被大将近的诚意打动,允了大将军这个请求。” “感动?赵兄你快别逗我了,一个卑微的男|妓,能付出真感情?笑话。” “可惜雨落体弱多病,大将军去世后不久雨落也跟着去了。” “我倒是见过雨落一次,生得是乖巧水灵,本以为这样的美人不多见,没想到新头牌比雨落还娇俏可人。” “朱兄此言莫不是看上了这新头牌?” “唉,我倒是想和他共度春|宵,可惜看此情景,身上的银票是不够的了。” “哈哈哈。” 陶星站在高台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室脑子里全是精|虫的男人们,脸上一个大写的冷漠。 他感觉此时的他就跟拉到菜市场的小肥猪一样,还是清洗、剃毛、宰杀一条龙服务的那种。 老鸨讲了几句话后,初|夜买卖开始。 台下的客人都疯了,一个比一个开价高,最后停在了一百两上。 老鸨环视一圈,问道:“可还有人出更高价?” 陶星淡定地看着人群,他知道接下来的剧情,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他会被别人买走。 只是台下黑压压的一群人,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主角受慕容晓在哪里。 就在老鸨倒倒数到最后一个数字之际,二楼的雅间里传出一个沉稳的男声:“八百两。” 此言一出,举众哗然。 一百两已经是笔不小是数目了,更何况八百两?寻常百姓不吃不喝一辈子恐怕都挣不到八百两,谁那么财大气粗为了一个小倌的初|夜把钱当纸撒?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二楼的一间雅间木门大敞,只见两名锦衣男子端坐于屋内,说话那人手持一把折扇,风度翩翩,玉树临风。 慕容霜对四周的眼神毫不在意,微微一笑,令人如浴春风:“若是无人竞价,那红叶便是在下的了。” 慕容晓就坐在慕容霜旁边,脸色铁青,桌子上的茶水从端上来到现在一口都没动,一开始听手下汇报说慕容霜要来京内闻名的小倌馆,慕容晓打死都不信,他那个对美色冷淡到极点的弟弟竟然也会去那等灯红酒绿的烟花之地? 他借口偶遇跟了来,慕容霜进了包间后与他闲聊看起来与往常无异,实则紧紧关注楼下动态,慕容晓看得分明,心中对红叶妒恨非常。 楼下的群众们都以为今晚红叶必定是属于这位长相儒雅的土豪了,老鸨也张了张口打算趁这位爷没反悔之前赶紧拍板,却在此时,二楼另一间雅间的窗户被人打开,正好在慕容霜所在房间的斜对面。 “谁说没人?我出九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