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狂魔》 第一章 第一章穿越天泽,绑定宠妻系统 话说天泽大陆修真世家与门派林立,数不胜数,且各自掌控一方疆域城池,常为资源与仇怨互相厮杀,屠门灭派之事屡见不鲜,普通人只能沦为奴隶,毫无人权可言。 当然这世界并非全然黑暗,亦有光明所在,比如一些仁善的世家门派,待普通百姓极好,南宫世家便是其中之一。南宫世家地处北方平原,坐拥风雨雷电五座城池,主城为南宫世家根基,势力范围方圆约两千里,境内村镇繁多。 而我们的故事,便发生在距离风城西南七十里的吴家沟。这村子共有一百一十户人家,大多姓吴,外姓仅有齐、王、周三家。村子西南角最后一户,便是王家,小院不大,仅有三间木板房。王家往西一里多地,有一条宽五十多米的河,最深处不足一米五,河水常年川流不息,河边铺满各色鹅卵石,十分好看。 此时河边有四个妇人搓洗衣物,其中两个三十多岁的粗布衣妇人离得最近,相貌普通,二人时不时瞥向远处独自洗衣的女子,低声嘀咕,全然不在意对方是否听见。 “唉,你说吴勇家的,王杰那媳妇生得这般丑陋,他晚上咋下得去嘴呢?” “嘿嘿,那谁知道,兴许是蒙着脸,再不就是不亲嘴,只亲下面呗。”另一个妇人打趣道。 二人就这般没心没肺地笑作一团,那独自洗衣的女子自然听得见这些污言秽语,却浑不在意。她同样穿着粗布衣衫,身段却是极品,玲珑有致,曲线完美,只可惜相貌丑陋——半边脸是红色胎记,另一半是黑色胎记,头发挽起,插着一支木钗,正低头认真搓洗衣物,对旁人的议论置若罔闻,想来早已习惯,也认了命。她裸露的手臂上满是青红伤痕,皆是丈夫王杰昨夜醉酒所打。 只是此刻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家夫君正处于懵圈之中…… “我尼玛!我穿越了?” 这话绝非凭空而来,倒回三十分钟,现代社会从孤儿院出来的小伙子王杰,饱经社会毒打与排挤,失魂落魄走在马路上,被一辆失控的大货车碾成了肉泥,再睁眼,竟穿越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王杰身上。 这还不算,融合记忆后他发现,这原身根本不是个东西,纯粹是人渣一个!为何这般说?原身的记忆里,整个吴家沟的人都在为南宫家的灵田做工,算是农奴。南宫家待百姓宽厚,农奴只需在播种时撒种培土、收获时下地收割,其余浇地、除草等活计,皆由族中修士打理,给的工钱还十分丰厚。闲下来的农奴,要么打打零工,要么在家歇着,日子本不算差。 而原身的父母,便是在灵田上工时,被修真人士的对决波及殒命。南宫家过意不去,便为他指了门亲事,媳妇正是南宫家出了名的丑女。这女子是南宫家旁系南宫忍的庶女,丑到何种地步?说出来都让人咋舌——她出生时,差点把产婆吓晕过去。本就是庶出,她在南宫家本就不受待见,四五岁便跟着母亲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八岁那年母亲病逝,她在府中更是如丫鬟小厮一般,还总遭人排挤打压,活得生不如死。王杰心里暗骂,如此可怜的女子,原身竟这般对待,真不是个东西。 这个女子,便是南宫嫣然,被南宫家许配给了原身。可原身这厮,父母离世后便跟着村里的吴老三鬼混,学会了赌牌九、掷色子,娶了这么个南宫家出了名的丑女,更是越看越不顺眼,别说同房,连屋子都要分开睡,整日里非打即骂。南宫嫣然嫁入王家,半点福没享到,净遭罪了,还得时不时帮原身这个混蛋还赌债。 就在昨夜,原身这个渣男又输了钱,在外边欠了二十块中品灵石,喝得酩酊大醉,回来便将南宫嫣然一顿毒打。今早,原身怕是因饮酒过度丢了性命,彻底没了气息,这才让现代的王杰占了身子——这般境遇,王杰怎能不懵? 可就在他懵神之际,一道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绑定宠妻系统!宿主宠护妻子,可获得夫人的内心甜蜜值与好感度。甜蜜值可用于抽奖,每10点甜蜜值可抽初级转盘一次,50点可抽中级转盘一次,100点可抽高级转盘一次;好感度可在系统商城兑换任意物品。目前初级商城已开通,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提升自身实力!” 王杰一听,瞬间乐了:“哈哈哈哈!金手指!这就是金手指啊!太好了!老子总看网文,都说穿越必有金手指,果然不假!哼哼哼,看来我王杰,就是这世界的天命之人,唯一的主角!” 他越想越兴奋,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低头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赶紧拿起一旁的古装穿上——一件黑色长袍,一双小布鞋。摸了摸头发,竟是短发,王杰心里暗道:“嘿,这古代也不是全那么迂腐,并非都得梳长发,老子最烦长发,这短发多得劲啊。” 王杰思索片刻,打定主意:既然原身不是人,那从今天起,老子接管了这具身子,就替这个人渣赎罪!好好疼疼我这便宜老婆!再说了,老子在现代就是个单身汉,好不容易有了媳妇,甭管丑不丑,对老子来说都无所谓。 根据原身的记忆,他判断此刻自家娘子,定是在屋西边的那条河里洗衣服。拿定主意,王杰抬脚走出屋门,抬眼瞧了瞧天,晴日朗照,微风拂面,带着些许凉爽——眼下正是六月,盛夏时节。 他扫了眼自家小院,倒还算整洁:左边有圈围栏,里头养着七八只灵鸡;右边搭着个小木棚,堆着些柴火,再无其他物件。 王杰径直走出院门,向西边望去,一条笔直的小道延伸向河边。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绪,保持着最好的状态,朝着河边走去。 而此时的南宫嫣然,已然洗好了衣服,将衣物拧干放进小木盆,端着盆在一众妇人的讥笑中往家走。半路之上,正巧与王杰撞个正着,四目相对,南宫嫣然眼中瞬间满是惧色,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反观王杰,却是眼前一亮:“哎呦我去!这哪是什么丑女啊!”在他眼里,这女子简直是仙女下凡!抛开脸上的黑红胎记,单看眉眼轮廓,就算放在现代的直播平台,那些所谓的小仙女都得逊色她百倍,不过是被胎记掩了容颜罢了。“真美啊!”他心里暗赞一声,急忙迈步上前。 南宫嫣然见王杰大步流星朝自己走来,心突突狂跳,吓得连连后退几步,大眼中满是惊恐,小嘴哆嗦着:“你,你要干啥?”她拼命回想,自己近来似是没招惹这煞星,可实在想不出缘由。 王杰见她怕成这样,心里一疼:这般可怜的女子,原身竟如此糟践,看得王杰都有些心疼。他本只是想上前帮她端木盆,看着她害怕的样子,只好清了清嗓子:“我帮你拿木盆。”说着便伸手去接。 南宫嫣然又向后缩了半步,避开他的手,怯生生道:“不,不用,我,我自己拿就好。” 王杰见状,心里不免无奈:“这个女人,老子对她好,她还不识好歹。”那得嘞,他干脆拿出原身的蛮横架势,大喝一声:“让你拿来就拿来!” 这一声怒喝,吓得南宫嫣然浑身一颤,满心恐惧,乖乖将木盆递了过去。王杰一把接过,瞪了她一眼:“走,回家。”说完转身便往家走。南宫嫣然满心惧怕地跟在身后,死死盯着他的后背,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回家后等待自己的又是怎样的打骂,小心肝不由得乱蹦。 可南宫嫣然万万没想到,王杰一路将她带回家里,把木盆往地上一放,竟自顾走到院里的晾衣杆旁,动手晾起了衣服,还厉声喝道:“站着干什么?还不进屋去,躺床上待着休息,没我的吩咐,不许下床!敢下床,老子打死你!” 南宫嫣然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弱弱地应了一声,低着头慌慌张张跑进屋里。到此刻,她还是懵的:这煞星今儿个到底想干什么?瞧他这怒气冲冲的样子,待会儿怕是少不了一顿打。罢了,还是听话一些,省得遭罪。她索性回到自己的屋,躺到床上,心里忐忑不安,却又莫名觉得一丝暖意,抿着嘴唇,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王杰在院里将衣服都晾好,朝屋里瞥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嘿,还是原身这招管用,哈哈。”他拍了拍手,端起木盆走到厨房,翻查起家里的吃食——倒还不错,有灵米,是南宫家收粮时分给大家的;还有些土豆,是自家小院种的普通土豆,灵豆这般好东西,他们可没资格分。 王杰琢磨着:“就给我老婆做个炒土豆丝吧,让她尝尝现代版的土豆丝,开开荤。”说干就干,他立马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待他把饭菜做好,端回正屋时,却听见屋里传来南宫嫣然的声音——她不知何时醒了。只见她身子微微颤抖,双腿紧紧夹着,双手捂着下身,面色潮红,紧咬银牙,一副忍得极辛苦的模样。 为何如此?只因她此刻尿急,想去茅厕解手,却不敢吭声。王杰让她躺床上休息,没吩咐便不许下床,她便不敢动,可实在忍到了极限,再不去,怕是要尿在床上了。 南宫嫣然再也忍不住,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喊了一声:“夫,夫君……” 王杰刚把碗筷摆好,闻声抬眼:“干啥?” 南宫嫣然听见他的声音,身子又是一阵剧烈哆嗦。 南宫嫣然吓得大气不敢出,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弱弱地喊:“我、我、我想小解……” 王杰一听,心里嘀咕:想小解就去呗,问我干啥?刚转念,就想起自己刚才撂下的话——“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许下床”。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南宫嫣然也太听话了,连上个茅厕都不敢擅自行动,可见原身以前把她欺负得有多狠! 王杰连忙放软了语气,生怕声音大一点再吓到她,温声说道:“夫人,你想去就去啊,别问我。往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都不用跟我报备。” 南宫嫣然浑身一僵,愣愣地应了声“嗯”,赶紧掀开薄被下床。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传来,王杰没再理会,转身往碗里盛饭。他听见屋里传来轻悄悄的脚步声,门帘被小心翼翼地掀开,一道惧怕的眼神飞快扫过他,随即南宫嫣然就像躲着瘟神似的,贴着屋墙绕了出去。 王杰把饭菜都盛好摆上桌,却没动筷子。这是他穿越过来后给南宫嫣然做的第一顿饭,他想看看这姑娘的反应。 没过多久,南宫嫣然就小解完回来了。一推开门,她就瞥见坐在桌旁的王杰,还有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整个人瞬间怔住了。 他会做饭? 南宫嫣然脑子里满是问号。自从嫁进王家,她就没见过王杰沾过灶台,别说做饭了,就连碗都没洗过一次。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今天的王杰太反常了——河边抢着帮她端木盆,回家让她上床歇着,现在竟然还亲手做了饭。这一切,和以前那个非打即骂、游手好闲的王杰,简直判若两人。 她呆呆地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王杰。 王杰瞧见她杵在那儿不动,眉头皱了皱,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看啥呢?快点过来坐下吃饭,一会凉了!跟个小傻子似的。”说罢,他起身想给她挪板凳。 这一动,可把南宫嫣然吓了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王杰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招手道:“来,来来来,坐我这儿。我让你坐,麻溜点,快点。” 南宫嫣然连忙点点头,嘴里喏喏地应着“好、好”,眼神依旧满是惶恐。她挪着小碎步,慢慢走到桌旁,缓缓坐在王杰挪开的板凳上,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双手放在裙摆边,时不时拽着衣角,脑袋埋得低低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饭碗,硬是没敢去拿筷子。 王杰看着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夹了一大筷子土豆丝,放进她碗里:“吃啊,愣着干啥?” 南宫嫣然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土豆丝,身子又是一震。 他给我夹菜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结婚这么久,王杰别说给她夹菜了,不把盘子直接抢过去自己吃就不错了。他今天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赌输了钱,想把自己卖去当苦奴? 第二章 浪子回头,情根深种 饭桌上,王杰看着南宫嫣然直勾勾盯着碗里的土豆丝,愣是不敢伸手拿筷,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这原身造的孽,让姑娘怕成这样,可该怎么办?他索性将自己的筷子往桌上一放。 这动静可把南宫嫣然吓得够呛,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指尖死死攥着裙摆。王杰瞧着她这副模样,心一横,直接站起身。他这一站,南宫嫣然吓得也“蹭”的一下猛地站起来,惊恐的小眼神死死锁着他,嘴唇哆嗦着,声音有些发颤:“你、你、你干啥?” 下一刻,南宫嫣然彻底懵了,大脑几乎宕机。就见王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一把攥住她两侧的衣角,语气满是诚恳又带着急切,表情藏着痛苦与无奈:“哎呦我去呀,夫人呐,你别这样子行不行?” 南宫嫣然一脸茫然,心里更是惶恐到了极点:我哪样子了?他这跪下又是干啥呀?这家伙今天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这又是玩的哪出啊?心里边七上八下,忐忑得手足无措。 王杰瞧着她眼里的迷茫与惧意,瞬间明白她还是不信自己。干脆抬手,“啪啪”地狠狠扇自己嘴巴,声响在屋里格外清晰。打一下,便沉声道一句:“夫人,是我不好!”这声还略带哭腔;“啪”又一下,声音更沉:“我烂赌,我天天打你,我不是个好男人!我不是东西!”“啪啪”两声接连落下,他咬着牙:“夫人我发誓再也不打你了,再也不会对你这样子了!”“啪!”“夫人,以后我会好好宠你、呵护你的!” 一声比一声响,一句比一句诚恳,没一会儿,他脸上就红肿起来,嘴角也渗了血丝。此刻南宫嫣然彻底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他是在说什么?还是我出现错觉了?或者是我在做梦? “求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吧!以后我保证,不会让你受一点点委屈,受一点点苦!我求求你啦,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嘛!”王杰说着,又连扇自己几下,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 南宫嫣然站在那,手足无措,身子控制不住地哆嗦,这不是欣喜,而是对未知的恐惧,她实在猜不透王杰到底想干什么。王杰见这招还是没彻底打动她,心下暗道:看来我得来点狠的了! 他猛地站起身,南宫嫣然吓得“砰砰砰”往后退了好几步,身下的凳子被蹭得“咯吱”响,“当”的一声晃了晃,她差点摔在地上。王杰转身就往厨房跑,南宫嫣然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他、他、他不会是想杀了我吧?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眨眼间,王杰就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径直朝她冲来。这一幕,直接把南宫嫣然吓得瘫软在地上,屁股重重磕在青砖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眼神里满是绝望,牙齿都在打架,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夫君,你、你干什么?别、别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谁知,王杰竟一把将菜刀横在了自己脖颈上。南宫嫣然瞬间怔住,眼睛瞪得圆圆的,哆嗦着:“你、你干什么?” “夫人,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就死在你面前!”王杰的眼神无比认真,带着决绝,“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数10个数,你再不原谅我,我、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南宫嫣然呆呆地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心里却翻江倒海:难道我这个夫君,真的变了?真的不一样了?我到底该不该相信他?可她看着王杰真的闭上眼,开始数数:“10、9、8……3、2……” 眼看他就要数到1,南宫嫣然心一横,也顾不上害怕,急忙从地上连滚带爬地起来,在王杰喊出“1”的瞬间,死死拽住了他握刀的手,哭腔都冒了出来:“我、我信你,我信你!夫君,夫君快把刀放下!” 王杰睁开眼,看着眼前满脸惶恐、眼眶泛红的妻子,那红黑胎记交错的脸上满是急切,他心头一暖,低声道:“谢谢你,夫人,你真好。”话音落,他一把将菜刀扔在地上,伸手就将南宫嫣然紧紧抱进怀里。 南宫嫣然整个人僵住,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亲近地抱着,他的怀抱不算宽厚,却带着一股温热的力量,让她心里泛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暖暖的,心脏还不争气地“砰砰”快速跳动着,连身上的哆嗦都慢慢停了。 王杰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语气满是愧疚与郑重:“夫人,以前都是夫君不好,往后啊,你是家里的老大,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一,我绝不说二;你指东,我绝不往西。我王杰发誓,这一生一世,只对你一个人好,只爱你一个人,只为守护你一个人而奋斗!” 一番话,像一股暖流,淌进南宫嫣然冰封已久的心里,让她心里暖烘烘的。她迟疑了一下,缓缓抬手,轻轻环住了王杰的腰,声音细弱:“我、我现在整个人都是蒙的,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慢慢接受好不好?我、我害怕,这是做梦……” 王杰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沉声道:“不是梦,夫人,这都是真的。”感受着他手臂的力度,南宫嫣然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胳膊,紧紧搂着他,生怕这温暖的瞬间真的只是一场梦。 良久,王杰才轻轻松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说:“快吃饭吧,吃我为你做的第一顿饭,都凉了。”南宫嫣然点点头,眼眶还红红的。王杰抬脚,“碰”的一下将地上的菜刀踢得老远,菜刀“哧溜”一声滑到墙边,“当”的一声停住。南宫嫣然抬眼瞥了一下,王杰挠挠头,嘿嘿笑道:“温馨时刻,可不能让这把刀打扰了咱们俩共进午餐。” 南宫嫣然的脸颊微微发烫,只不过被脸上的胎记掩盖,看不真切,她抿抿唇,轻轻应了声:“好。”两人再次坐回桌旁,王杰立刻献宝似的把装着土豆丝的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满是期待:“夫人,你快尝尝我做的土豆丝,尝尝看好不好吃。” 南宫嫣然从未感受过这般幸福,心里想着,就算是梦,也让她好好做上一回。她拿起筷子,夹起土豆丝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一亮:“嗯,好好吃啊!夫君竟有这等手艺!”她惊喜地看着王杰。 王杰一见乐了,内心暗道:要的就是这效果,果然现代的厨艺在古代永远都能站住脚。他嘿嘿一笑:“夫人爱吃,夫君我天天给你做,换着花样给你做!”南宫嫣然羞涩地点点头,轻“嗯”一声。“来,夫人快多吃点。”说着,王杰又给南宫嫣然夹了一大筷子土豆丝放进她碗里。南宫嫣然嘴角含着笑,端起饭碗往嘴里扒饭,小眼睛时不时瞟一下王杰,眼中尽是秋水。王杰也嘿嘿一笑,端起了饭碗。二人眉来眼去,很快就将这盘土豆丝和灵米饭吃了个精光。 吃完之后,南宫嫣然站起身正要收拾碗筷,结果被王杰一把拦住。他赶忙站起身:“夫人,夫人,都说了以后这种事情都让我做,别跟我抢。你要跟我抢,那就是还没原谅我。”他眼睛转了转,故意说道。 南宫嫣然嘴角终于漾出一丝浅笑,软声说:“好,好吧,那我不跟你抢。”说着往后退了几步。王杰看着她,温声开口:“夫人,你真美。”南宫嫣然白他一眼,羞红了脸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眼里却满是自卑:“你就扯,谁不知道我是这天下最丑的女人。”在她心里,只当王杰这话是安慰自己罢了,自己长得什么样,她心里有数。 王杰瞧出了夫人心底的自卑,心里一阵心疼,快步上前走到她身边,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南宫嫣然低呼一声,抬头的瞬间,王杰的唇便覆上了她的红唇。她整个人僵住,彻底呆住了。 王杰贪婪地吻了一口,松开后笑眼弯弯:“我的老婆,本就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没有人可以与你比肩。”南宫嫣然眨着水润的小眼睛,定定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又阳光的男人,鼻尖一酸,喃喃地说:“夫君,你莫要再骗我了……” 王杰看着眼前的美人,由衷说道:“夫人,你知道吗?你才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虽然你脸上的黑红胎记遮住了你的容颜,却无法掩盖你是世上最美女人的事实。你等着,等夫君有一天帮你寻得灵丹妙药,去除你脸上的胎记,你就知道你该有多美啦。” 南宫嫣然眨着眼,看着许下承诺的男人,情难自已地踮起脚尖,在王杰的唇上吻了一口,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南宫嫣然就算没白活了。” 王杰帮她捋了捋头上的发丝,说道:“你等我,我王杰一定会大富大贵,绝对不会让夫人……”刚要说完,外面就传来一句不合时宜的声音:“王杰,你在家吗?你欠我那灵石什么时候还呢?” 南宫嫣然呆了,王杰也呆了。就见从自家小院里走进一个人,三十多岁,一米七左右的个头,黢黑精瘦,穿一身破布衣,梳着小短寸头,径直走了进来。 王杰看了一眼身侧的夫人,见她眼神瞬间变得不自然,心里清楚,南宫嫣然定是慌了、怕了。他猜得不错,此时的南宫嫣然心里已然翻江倒海:果然,夫君原来是在外面又欠了赌债,才对我这么好。这次一定欠了很多,否则他不会这般反常,难不成真要把我卖去当苦奴?越想,心里越是忐忑不安。 王杰松开手将她护在身后,沉声道:“你等我。”说完径直走过去,脸上堆起笑意:“九哥,你咋来了?” 吴老九一脸瞧不起人的模样上前一步,直奔主题:“少废话,你欠我那灵石,什么时候还?这都拖多久了?” 王杰挠挠头,一脸为难:“九哥,我肯定还你。这样,三天,就三天时间,我还不上你灵石,我这只左手剁下来给你,怎么样?” 吴老九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我要你左手有毛用啊?” 王杰咬咬牙,狠下心道:“九哥,你现在催我,我也是真没有啊。你就给我三天,多一天,我剁一根手指,直到把手指剁光,就剁脚趾,怎么样?九哥,你就信我这一回,就这一回行不行啊九哥?” 吴老九看着他这赌咒发誓的模样,沉思了半天,一抬眉、一跺脚:“行!就信你这货一次,就这一回!”说着,转身大步走出了小院。 王杰瞬间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地,回头便瞧见自家妻子不知何时走到了门口,正站在那看着自己。南宫嫣然把王杰和吴老九的对话听了个真切,心里欣喜不已:他没提把自己押出去抵债,他是真的想自己还债,他是真的变了啊!心底那点忐忑和不安烟消云散,只剩满满的暖意,眼眶微微发热,看着王杰的眼神也软得不像话。 而王杰站在原地愣了愣,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南宫嫣然对您的好感值50,甜蜜值加50,宿主当前拥有好感值50、甜蜜值50。” “哎呦我去!”王杰心里一乐,瞬间咧开大嘴狂笑不已,嘿,我媳妇终于是对我有好感值了! 王杰心里别提多美了,看着自家媳妇,在脑海中跟系统说道:“哎系统,你看看我这婆娘脸上的胎记,能不能治啊?有什么灵丹妙药,给她治好喽。” 系统的声音随即传来:“系统正在扫描。” 叮—— “你的夫人南宫嫣然脸上并非胎记,乃是日月神体,无上体质,无需灵丹妙药,只需一枚觉醒丹即可。” 王杰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心里直呼:“我去,日月神体哎,一听就很牛逼啊!”他赶忙追问:“那,那这觉醒丹我该如何获得呀?”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觉醒丹在高级商城有卖,当然,你也可以通过抽奖获得!可通过中级抽奖转盘,有几率获得觉醒丹一枚!” 王杰一听中级抽奖转盘需50点甜蜜值,自己刚好凑数,可心里犯了嘀咕:觉醒丹是高级商城的物件,中级转盘里这类高级品怕是就一两件,抽中几率低得很,不如再攒两天?他正琢磨着,目光落回南宫嫣然身上,才发觉自己盯着人看太久,表情还变来变去,南宫嫣然被他瞪得圆溜溜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毛,暗道这家伙莫不是中邪了。王杰猛地回过神,连忙赔着笑脸:“嘿嘿嘿,夫人,你快进屋歇息,我收拾完碗筷,咱们出去遛个弯怎样?” 南宫嫣然红着小脸点点头,转身回了屋。王杰麻溜地收拾碗筷,扎进厨房洗涮干净、打扫利落,便朝着主屋南宫嫣然的房间走去。推开门,见南宫嫣然正对着窗户发呆,脸上带着几分如梦似幻的神情,想来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还以为一切都是梦。王杰轻轻喊了两声:“夫人,夫人。” 南宫嫣然恍然回神,转头见是他,俏脸微热,小声道:“你干什么?”王杰一怔:“都说了收拾完了,走,出去遛弯,走走走!”南宫嫣然轻“嗯”一声,起身站定。王杰伸手牵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二人相携出了院门,往西边的大河边走去。河边附近有片林子,王杰想着带夫人去林边躲躲阴凉,唠唠家常,也好增进增进感情。 二人走到河边一棵树下,并肩坐在石头上,看着河岸边六七名妇女洗衣谈笑。可刚坐定,就听见妇女们的谈话里,飘出些让二人心里一抽的话来。 “嗨,你们听说了吗?距离咱们这最近的风城往东50里,发现了一座大型灵脉矿山!那灵石矿山现在由咱们南宫家的人占着把守,这块地本是无主的,可接壤的李家不干了,正跟南宫家在那争夺呢!” “双方几十万大军都打了好几天了,要是那边战事吃紧,指不定就要来咱们这征调壮丁了!” “真的假的?”另一个女人神色瞬间慌了,手里的洗衣棒槌都顿住,“那上了战场可就是九死一生啊!听说那边都是能飞来飞去的修士,那武器更是吓人,打一下炸一大片,死伤遍地啊!” 几个女人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句句都揪着心。王杰听得心头一怔,身旁的南宫嫣然早已面色发白,声音发颤:“夫君,他们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王杰皱紧眉头,沉声道:“这事恐怕假不了,这么大的事,她们不会瞎说。”他看着满脸担忧的南宫嫣然,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语气放软,“夫人你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夫君我福大命大,记住了,要是真来征调,我去随军,只要你没看见我的尸体,就千万别信我死了——你丈夫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他说完,还调皮地挑了挑眉,一脸淡然。 南宫嫣然白了他一眼,眼眶却微红,嗔道:“这时候了还贫嘴。” 王杰笑了笑,忽然站起身往旁边的林子里走去。南宫嫣然皱着眉喊:“你干嘛去?”王杰没应声,径自钻进林子,弯腰采摘起林间的野花来。红的、粉的、黄的,各色野花被他凑到一起,拢成一大束娇艳的花簇,随后攥着花大步走了回来,递到南宫嫣然面前。 南宫嫣然抬眼瞧见那束花,脸颊瞬间绯红,心头小鹿乱撞:这家伙什么时候懂这些浪漫了,竟还会给自己送花?她羞赧地低下头,伸手轻轻接过花束。 下一刻,王杰的脑海里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恭喜宿主,南宫嫣然对您的好感值加20,甜蜜值加10,您目前的好感值为70,甜蜜值为60,请宿主继续加油!” 王杰心中大乐,连忙坐下重新搂住南宫嫣然。从这天起,王杰对南宫嫣然的好更是掏心掏肺。南宫嫣然起初还以为是一场梦,可日子一天天过,她才真切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王杰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食,家里的活计从不让她沾手,把她宠成了掌上明珠。不仅如此,他还会说些她似懂非懂却暖心的诗词,唱些调子新奇、歌词满是爱意的情歌,件件都戳中她心底的柔软。 就这样过了四天,一天晚上吃完晚饭,王杰竟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回自己的屋中睡觉。南宫嫣然脸颊绯红,任由王杰牵着她走进了他的房间。这一晚,南宫嫣然羞涩不堪,王杰则兴奋不已,二人历经两个时辰的缠绵,终于真正做实了夫妻之实。 刚进屋,王杰就一把将南宫嫣然抱住,呼吸灼热地说道:“嫣然,今天晚上我想要你。”南宫嫣然脸色绯红,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极为羞涩地说:“我、我还没准备好,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她身子微微扭捏,整个人开始燥热不安,心底却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期待。 王杰哪肯放过这个机会,紧紧抱着她柔声道:“夫人,我要你。”说着便吻了上去,温热的唇瓣覆上她的柔软,带着不容抗拒的深情。没过一会,南宫嫣然便深陷其中,所有的羞涩与迟疑都被翻涌的情愫淹没,二人相拥滚到床上,床榻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咯吱”声,在静谧的夜里晕开暧昧的涟漪。 这四天里,王杰满心满眼都放在南宫嫣然身上,从未打开系统查看商城好物,也未曾留意数值变化,只一心想让二人的感情愈发深厚。而这份纯粹的心意,也换来了丰厚的回报——此刻他的好感值已飙升至320,甜蜜值达到260。王杰心中暗忖,待甜蜜值攒够500,便要开启十连抽,或许能抽到觉醒丹,更或许能助自己斩道前行。 二人在床上缠绵了两个时辰,累得气喘吁吁。南宫嫣然趴在王杰怀里,王杰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抓着她胸前的饱满揉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意,心情大好。 南宫嫣然问:“夫君,你说我会怀上孩子吗?” 王杰黑笑:“那谁知道,也许吧。” 她又问:“那夫君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王杰畅想道:“我觉得我喜欢男孩,不过女孩也一样。” 南宫嫣然笑着回应:“嗯,我都喜欢,只要是你的。” 王杰一听,又紧紧拥抱着她,心里别提多美了。 突然,南宫嫣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夫君,这吴老九为何没来向你讨赌债啊?” 王杰皱皱眉:“这谁知道,他说三天来收债,也没来。” 南宫嫣然轻声道:“那还不好吗?关键是现在咱们也拿不出那么多灵石啊。” 王杰将她搂得更紧,沉声道:“放心,我早给他准备好了替代品。” 南宫嫣然微微抬头,皱着眉看着他的脸:“你准备了什么?” 王杰嘻嘻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哎,放心好了,乖,睡觉。”说着又将南宫嫣然紧紧搂住,二人就这样沉沉睡去。 清晨,古镇天刚蒙蒙亮,吴老九的喊声就从院外传来:“王杰,王杰,给我起来!” 王杰扑腾一下坐起身,慌忙穿着衣服,朝外面大喊:“九哥,你等会,我马上来!” 南宫嫣然也听见了声音,连忙快速整理衣衫、穿好衣服。王杰穿好衣裳,快步出了门,就见院子里吴老九正站着,眉头皱成一团,脸色阴沉得难看。 王杰走上前,笑着道:“九哥,我早给你准备好了。” 话音落,他心念沉进系统:“系统,打开初级商城。” 系统瞬间将初级商城界面展开,王杰扫了一眼,一眼瞧见一瓶药剂——灵根重塑药剂,备注可让无灵根者使用后,有70%以上几率成功觉醒一种灵根属性,需花费200点好感值。 他毫不犹豫兑换,随即伸手假装探入怀中,从系统背包里将药剂拿了出来。 吴老九皱着眉盯着他手里的东西,脸色更沉:“你拿这破玩意干啥?拿钱!我那20块中品灵石,什么时候还?” 王杰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九哥,这瓶是灵根重塑药剂,能重塑灵根,有七成多几率让你拥有修行资质,到时候你就能脱离农奴的农籍了。” 这话一出,吴老九瞬间震惊不已,眼睛瞪得溜圆,随即朝地上呸了一口,怒道:“呸你大爷的!你小子拿这破烂糊弄我呢?”说着一只手猛地捏住王杰的脖领子,怒目圆睁。 王杰急忙拍了拍他的手,赔着笑脸道:“九哥,九哥!你现在就喝了它,要是没用,我马上把20块中品灵石一分不差还给你;要是有用,这瓶药剂就顶那20块中品灵石,你看咋样?” 吴老九沉吟片刻,觉得这买卖不亏,松开手,二话不说接过小药瓶,拔开塞子,仰头一饮而尽。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浑身一震,只觉神清气爽,连身子都仿佛轻盈了数分。他满脸诧异,忍不住在院子里抬手伸脚、活动起来。 王杰在一旁道:“九哥,你现在赶紧去村里测一测,看看是不是觉醒了修行资质。 第三章 吴老九兴奋得浑身发颤,胸腔里的心脏咚咚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我天!”他忍不住低呼出声,眼底迸发出炽热的光芒,“要是真能觉醒修行资质,我就能脱离农籍,进学府学修炼之法了!到时候,我吴老九的身价可就彻底不一样了!” 狂喜之余,他心里又泛起一丝疑惑,盯着王杰打量:“这么厉害的药剂,他到底从哪儿搞来的?这世上压根没听说过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啊,要是真的……那可真是天大的机缘!” 他皱了皱眉,终究按捺不住贪念,随口问道:“哎,你这药剂还有多少瓶?” 王杰闻言皱眉,无奈道:“九哥,你这是闹呢?这么稀罕的宝贝,能有一瓶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我这也是意外得来的。至于来源,实在不方便说——九哥你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还请体谅。” 吴老九了然地点点头,也不追问,抬手拍了拍王杰的胸膛,咧嘴一笑:“行,够意思!老子要是真觉醒成功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生死哥们!” 说罢,他扭头就往外走,脚步匆匆,语气里满是急切:“我去村口测试石那儿试试!小子,你可别骗我,不然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音未落,人已经渐行渐远。 王杰看着他的背影,长长松了口气,转身回头,却见妻子南宫嫣然正皱着眉,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 南宫嫣然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夫君这是拿什么东西在骗吴老九?那吴老九要是去村口测不出资质,回来肯定不会饶了夫君的……她越想越怕,眉宇间的忧虑几乎要凝成实质。 王杰看出了妻子的心思,刚要开口安抚:“夫人,你可是在担心……” 话音戛然而止。 一阵急促的号角声突然划破天际,“呜——呜——”的长鸣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紧接着,密集的战鼓声轰然响起,“咚咚咚!咚咚咚!”节奏铿锵,震得人心头发麻。 南宫嫣然脸色骤变,眉头拧得更紧;王杰则浑身一震,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这号角声是征召令!战鼓一响,意味着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村口集合——那是征召兵士的信号! 王杰看向南宫嫣然,她的身子已经僵硬,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咧嘴露出一抹略显勉强的笑容,看着门口担忧的妻子:“夫人,没事的。记住,只要没见到我的尸体,就证明我还活着。乖乖在家待着,等我回来。” 说完,他不再迟疑,转身就向院子外狂奔而去。 “夫君!”南宫嫣然急忙追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朝着王杰远去的方向哭喊:“夫君!你要小心啊!一定要活着回来!” 晶莹的泪花唰地一下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冰凉。 吴家沟的宁静被急促的号角与战鼓撕得粉碎。 男人们顾不上穿戴整齐,抄起粗布衣裳胡乱套在身上,便朝着村口疯跑。平日里熟悉的田埂小径上,人影攒动,脚步声、急促的喘息声混作一团,不少人一边跑一边回头望向家的方向,满脸焦灼。妇女们的哭喊声响彻村落,尖利的、哽咽的、撕心裂肺的,夹杂着孩子们稚嫩的呼唤——“爹!”“哥!”“兄长!”那声音穿透烟尘,刺得人耳膜发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方向。 吴老九是第一个冲到村口的。 他刚拐过老槐树,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傻在了原地。 村口的空地上,一艘庞然大物静静悬浮着,遮天蔽日。那是一艘通体泛着金属冷光的战船,船身刻满繁复的符文,边缘镶嵌着不知名的晶石,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船舷两侧悬挂着玄色旗帜,上面绣着狰狞的兽纹,一看便知是只有修真世家或大宗门才配拥有的战争利器——这是来接送征召士兵奔赴战场的战船! 战船下方,六名身着红色战袍的士兵肃然而立,腰间佩着闪烁寒光的长刀,气息沉凝如铁,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的修士。而在士兵前方,站着一名身着火红战甲的女子。 她身姿挺拔,战甲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赤色宝石。眉目如画,肌肤白皙得近乎剔透,却丝毫不显柔弱,眉宇间透着一股凛然英气,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女子并未在意率先抵达的吴老九,目光扫过慌乱奔来的村民,红唇轻启。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整个村落的每一个角落:“凡吴家沟十七岁至五十岁男性,即刻到村口集合,半个时辰后登船,奔赴前线战场。” 吴老九心头一紧,瞬间回过神来。 不行!绝不能去战场!那地方九死一生,自己这条命可不能葬送在那儿! 他顾不上多想,咬了咬牙,转身就冲向村口不远处的测试石。那是一块一人多高的黑色巨石,表面粗糙,布满岁月的痕迹,是村里唯一能检测修行资质的器物。按照规矩,只要能测出修行资质,便可免于征召,直接送往学院深造——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女将的目光淡淡扫过吴老九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却并未阻拦,只是静立在原地,等待着后续村民。 吴老九冲到测试石前,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将右手按在了冰冷的黑石表面。 一秒,两秒,三秒…… 黑色测试石毫无动静。 吴老九额头渗出冷汗,手心全是湿滑的汗液,难道王杰的药剂是假的?难道自己真的没有修行资质?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嗡——!” 黑色测试石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紧接着,一道炽热的红色光芒从石身内部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块巨石,红光耀眼夺目,几乎要灼伤眼球!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柱,直冲云霄,与天际的霞光交相辉映。 “嗯?” 女将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随即化为浓浓的讶异,忍不住轻呼出声:“呦,这小子竟是火属性资质……而且还是天灵根!” 每个拥有修炼资质的人都是宝贝疙瘩,更何况是天灵根呢! 天灵根!那可是万中无一的顶级修行资质,修炼速度远超常人,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这样的人才,若是送去战场,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当即朝着身旁一名红袍士兵挥手,语气果断:“把他带去都城凤凰学院,亲自交到院长手中,不得有误。” “是!” 红袍士兵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冲到吴老九身边。不等吴老九反应过来,士兵便伸出手,轻轻一揽他的腰肢,脚下灵光一闪,两人便腾空而起,朝着战船后方另一艘小型飞舟飞去。 “哎!等等——” 吴老九下意识地惊呼,身体腾空的失重感让他一阵慌乱,但很快,他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脚下的吴家沟越来越小,房屋、田地、奔跑的村民,都渐渐变成了模糊的小点,而那艘巨大的战船在身下如同庞然巨兽,符文闪烁,灵光流转,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力量。 他猛地回过神来,眼眶瞬间湿润。 是王杰!是王杰给的药剂救了他! 如果不是那瓶神奇的药剂,自己根本不可能觉醒天灵根,此刻恐怕已经和其他村民一样,被赶上战船,奔赴那九死一生的战场。这份情分,不仅仅是让他脱离农籍,更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 吴老九紧紧攥着拳头,目光望向下方越来越远的吴家沟,心中暗暗发誓:“王杰兄弟,这份恩情我吴老九此生不忘!他日我学有所成,必定百倍报答!” 王杰跟着村里的壮汉们冲到集结点,清点下来,吴家沟一共来了八十一人。 他抬眼望去,只见村外肃立着那名火红军甲女将,女将身旁还站着三人,神情同样肃穆。女将见人已到齐,没有一丝犹豫,直接下令:“所有人即刻登船,领取军服与装备,按排序依次上前!” 众人不敢耽搁,顺着指引朝那艘巨大的战船走去。王杰凑近了才看清,这艘修真界特有的大船竟是由红色檀木打造,古色古香,离得老远便飘来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船身形状酷似鲨鱼,线条凌厉,一看便知进攻能力极强。更让他心头震动的是,船身两侧布满了幽深的炮口——修真界竟然也用炮?他皱了皱眉,满心疑惑地跟着人群往前走。 谁知众人并未登上甲板,而是在船舱门口停下。所谓的“军服”便是一套带编号牌的军装:淡绿色的衣料上带着黑白花点,搭配一双粗布军鞋。王杰抱着军装往里走,前方还有人发放武器,每人一把,样式竟与他记忆中现代的老款栓动步枪有几分相似。 “这到底是修真界还是现代?”王杰彻底懵了,修真界竟然会用这种器物?他迟疑着抓起一把枪,沉甸甸的触感无比真实,随后跟着人群走进船舱。 待所有人都进入后,王杰才发现舱内早已坐了不少人,都是其他村征召来的村民,已然换好军装,握着枪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一排一排黑压压的一片,气氛沉闷。 这时,身后一名修士高声喝道:“所有人快速换装,抓紧武器,安静就座等待!抵达风城后,统一送往灵石矿战场!” 王杰和吴家沟的村民们不敢耽搁,当众快速换装。他们脱下身上的破旧衣裳,堆成几大堆——稍后会有修士来统一收走,随后便麻利地穿上那套淡绿色带黑白花点的军装。穿戴整齐后,每个人拿起自己的武器,坐回了相应的位置。 王杰反复打量着手里的武器,越看越觉得像现代的老式栓动步枪。他试着拉动枪栓,“咔哒”一声轻响,枪栓顺畅拉开,心里忍不住嘀咕:“我去他大爷的,这么古老?竟然是打一发就要换一次装填的单发样式,也太落后了吧!”可当他看向枪栓的弹槽时,又发现不对劲——这弹槽的样式和现代步枪截然不同,里面放置的东西看着像是发射用的“弹药”,但定然不是普通的子弹。“到底是以什么为发射物打出去的?”王杰满心疑惑,却也只能按捺住探究的念头。 整理妥当后,众人都不再吱声,默默坐在原位。舱门缓缓关闭,一名修士守在舱门附近。战船缓缓启动,舱室内安静得令人发指,所有人的脸色都写满不安与惶恐。战船从吴家沟上空升起,朝着风城方向飞去。两地本就不远,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已抵达。 战船缓缓降落,停在风城外一片布满巨石的巨大平地上。舱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光亮倾泻而入,一丝微风灌进舱内,让众人浑身泛起凉意。守舱的修士站起身,高声喝道:“全部出舱列队!” 所有人立刻握紧武器,整齐划一地走出船舱。刚站定,便看到平地上早已聚集了不少其他村落的征召村民,他们也都穿着同款军装、握着同款武器,正整齐地排着队列。 待所有人员全部下船,那艘战船便缓缓升空,很快消失在天际。众人正暗自打量四周,突然抬头发现,半空中悬浮着一名身着火红战甲的男人。他留着寸头,样貌还算周正,可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格外醒目——从鼻骨横斜着延伸到下颚,几乎贯穿半张脸,透着一股慑人的戾气。 男人眼神冷漠地俯瞰着下方,沉声道:“所有人在此列队等候!”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挥,地面突然凭空出现几个大箱子;又是一挥手,箱盖“咔哒”一声尽数弹开,里面赫然是一个个巴掌大小的小袋子,鼓鼓囊囊的,另有几个箱子里装着工兵铲。王杰嘴角抽搐,这确定不是现代人穿越过来弄的? 上空的男人高声喊道:“我是你们此战的指挥官,莫言!下面依次领取弹药——就是这些小袋子里的东西,工兵铲每人一把。”他再次吩咐:“将弹药系于左腰间,工兵铲背在左背,枪支挎于右背!此外,这枪的使用方式很简单:拉开枪栓,将弹药填入,即可瞄准射击。记住,未进入战斗状态时,不可在枪中填装弹药,保持空枪状态!” “现在按次序领取弹药,各队队长稍后另行安排!”说完,他在空中打了个响指,“来人!” 天空中立刻飞出四道流光,落地后化作四名身着火红战甲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径直站到了各自负责的队伍面前。王杰看清站在自己队伍前的是一名年约五旬的老兵,虽有几分老态,却身姿挺拔、英气勃发,脸色微黑,眼中满是自信光芒——有这样一位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当队长,总归是件好事。 各队队长随即下令,众人依次领取弹药与工兵铲,快速装备妥当后,再次整齐列队。空中的莫言缓缓降落地面,负手而立,静静等候。 王杰趁机四处打量,发现这样的集结平台共有五处,每一处都聚集着差不多的人数,自己所在的这一队便有四千多人,五处平台的总人数怕是相当可观。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阵尖啸。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望向风城高大的城墙之上,只见数千道火红流光疾驰而来,尤其是领头的那一道,身后竟拖曳出火凤凰般的绚烂尾焰,速度快得惊人。 这些火红光芒骤然停在众人高空之上,所有士兵尽皆惊得呆滞,王杰也愣在原地——足足三千道火红战甲的身影,竟全是女子!头盔仅露出一双双美眸,余下面容个个如花似玉、绝色倾城,领头那一人更是美得令人心悸。王杰心头猛地跳出一句: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观! 人群中哗然骤起,前排的修士、老兵队长,还有那名指挥将领,皆目露炙热,满脸崇拜地望着高空,口中低呼:“是南宫世家最强战力!凤鸣军!居然是凤鸣军出动了!”“看来这次南宫家对这灵矿势在必得!” 凤鸣军,南宫世家的最强战力,早在几十年前便响彻整个北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战力之强,北域难逢敌手!而为首者,正是凤鸣军统帅,将军南宫梦。 她眼神微凝,回眸望了一眼高耸的风城,这一次回眸简直太美了,让王杰看得彻底失神发傻,底下士兵们更是个个看直了眼,连哈喇子都快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风城的大门“咯吱”一声缓缓打开,数万铁骑轰隆隆从城内奔涌而出,清一色的青色青甲骑兵。他们胯下的异兽似鳄似牛,体型竟堪比现代的大象,四肢粗壮,头生三角,眼睛猩红,身覆鳞片,跑动起来一路绝尘,大地被震得“空空”作响,晃得王杰脚下都跟着发颤。 天空中,南宫梦嘴角微扬,大手一挥,清喝一声:“启程!” 这一声落下,其余五座平台同时响起“启程”的号令。王杰只觉脚下猛地震动,“呜呜”的震颤声越来越烈,却始终保持平稳。紧接着,他惊觉脚下的地面竟在缓缓升高、升高、再升高! “我去!”“哎呦我操!” 众人惊呼出声,有人大喊:“是南宫家独有的异兽!巨石兽!” 王杰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巨石兽的模样,果然,脚下的平台越升越高,竟足足升到了四十多米的高空——他已然知晓,众人都在这巨兽的头顶之上!望向远处其他平台下的巨大轮廓,能清晰看出所有巨石兽皆是人形,通体由坚硬的岩石构成,唯有双眼闪烁着猩红狂热的光芒,透着一股蛮荒而慑人的气息。 这高度相当于快五十层楼,王杰脸色煞白,不止他,所有人的脸色都惨白一片。有恐高症的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发颤不敢动弹,嘴里还不停念叨:“这世上竟有这么巨大的巨兽……” 巨石兽迈开沉重的步子,大步流星地狂奔起来,倒比众人预想的平稳,没有太过颠簸。王杰见状,也学着其他士兵的样子,索性坐在地上,将枪搭在肩膀上,可心里还是发慌,手脚止不住地哆嗦。 唯有莫言将军和四名队长,稳稳立在原地,目光直视远方。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王杰心头沉到了谷底,忙在脑海里翻找自己的初级商城——看这阵仗,这场仗想活下来太难,得赶紧找找能增加存活率的东西。 第四章 大战 王杰坐在巨石兽的头顶上,脑海里的系统初级商城页面已然打开。九宫格第一个便是给吴老九的那瓶灵根重塑药剂,标价200好感值,旁边是一枚初级洗髓丹,再往下,便是他此番要购置的防身符纸——一枚初级防护服符,能凝成一道护盾,硬抗筑基期的全力一击,只不过是一次性消耗品罢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买得起的防身类道具,他二话不说,直接花100好感值将其买下,收进系统背包的仓库里留作保命用。 之后他目光继续扫过商城,里头还有着不少好物件,只是眼下的他都用不上。王杰咬了咬牙,又看向甜蜜值抽奖转盘里中级的转盘,望着上面的那颗觉醒丹,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先不抽了,等凑够十连抽,几率总归更大些。放弃抽奖后,他回过神来,眼见脚下的大地飞速向后倒退,狂风吹着脸颊让他不得不眯着眼睛,前方的景象越来越清晰。 北方本是平原地带,平日里难见山峦,可此刻站在巨石兽头顶居高临下,竟能隐约望见灵石山脉还有一面城墙,那灵石山脉的轮廓与高度,看着竟然与脚下这巨石兽相差无几,想来是平原地势缘故,山体本就不算高耸,恐怕大部分灵石矿脉,还都隐藏在地底才是,不然以此规模应该无法引起如此大规模作战,而那面城墙是东城墙,有着五六千修士还在构建中。 而更让他心头震颤的,城墙后就是战场。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各色技能的流光在半空与地面上炸裂,响声隐约都可听见,那边厮杀正烈,黑压压的人影攒动,根本数不清个数。王杰暗自预估,此处参战的军队,至少得有十六七万,两方人马打得难解难分,战况激烈,残肢碎肉不停掉落或炸成血雾。 他瞳孔微缩,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惧意,心脏砰砰狂跳。他怎能不怕?自己只不过是个现代人,从未上过战场,更没亲眼见过死亡,此刻心中满是忐忑。但王杰还是逼着自己心里默念: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是救世主,我有系统,有金手指,定然不会死的!他这般自我安慰着,而身旁的其他征召兵,也皆是面色发白,满心惶恐,大多都和他一般心境极为紧张。 站在队伍前方的老兵队长回头扫了眼这群新兵蛋子,沉声喝道:“兵崽子们,都打起精神!一会咱们不会直接冲上战场,主要是围着灵石山脉,靠巨石兽帮咱们构建城墙,咱们守在城墙上阻敌就行。这巨石兽,咱们整个南宫家总共也就只有五头,这数量已经算得上相当可观了——其他势力压根没有这等宝贝,毕竟巨石兽早就在世间绝种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脚下稳步狂奔的巨兽,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这玩意儿是土属性的元素灵兽,天生就擅长操控土石,用它们来构建城池,速度可比人工快上百倍不止,咱们能少受不少罪!而前面这座灵矿山,往后就是咱们南宫家的第六座城池,被命名为灵山城!” 话音落下,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不少,脸上的惶恐褪去几分。“只是在城墙上防守,那可就好多了!”“危险性起码少了一半!”低声的议论在队伍中传开,王杰也松了口气,心里却忍不住琢磨:这巨石兽构建城墙,难不成是施展土属性法术,让城墙从地里轰轰地冒出来?想来极有可能,这世界的元素灵兽,定然有着掌控土石的通天本事。 随着巨石兽离战场越来越近,高空之中突然传来南宫梦清亮果决的喝声:“骑兵冲锋!” 话音刚落,大地便传来更剧烈的“轰轰”震颤,下方数万青甲骑兵齐齐抽出武器——刀枪剑戟各式兵刃瞬间在手,寒光闪烁间,骑兵们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战场迅猛冲去。 “巨石兽,前往灵石矿构筑城墙!凤鸣军,跟我冲!”南宫梦再次高喝,话音未落,她周身燃起熊熊烈焰,化作一只展翅的火凤,率先朝着战场俯冲而去。身后三千凤鸣军将士紧随其后,个个化作道道火红流星,尾焰绚烂夺目,震天的凤鸣之音从远方传来,响彻整个战场。 王杰隐约听见战场中传来阵阵欢呼:“是援军!凤鸣军来了!”“南宫梦小姐万岁!”欢呼声中,凤鸣军的身影已然冲入战局,与己方军队汇合,朝着敌军杀去。 与此同时,五头巨石兽也加快了脚步,朝着灵石矿方向狂奔。约莫两刻钟后,王杰等人便已抵达灵石矿指定地点附近。巨石兽缓缓停下脚步,身子下蹲趴下,宽厚的臂膀顺势延伸,化作一道巨大的石质楼梯,直通地面。 “所有人快速下去!巨石兽要构筑城墙了,快!”指挥官莫言高声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四名队长立刻带领着麾下的兵崽子们,顺着石梯快速爬下。 王杰清楚,他所去的东城门是正面战场,而左边的南城门现在是空缺,南边还没有城门,这就是巨石兽要去构筑的地方,与正面的东城门衔接。南边也是李家大军最易攻击的地方,反之,北边和西边,李家的大军要攻击恐怕要绕些弯子,而且最主要是那面有条河,他们如果想迂回从那里经过的话,避不过南宫家的眼线,所以只要发现有绕向北边的,南宫家的防守大军会快速的调过去,绕北攻击没有意义。只有南边才是最关键的,南边和东边是防守的核心,至于西边,根本不用考虑,西边一侧对着南宫家的腹地,傻子才会绕着那么大圈子跑去后方去攻击,这更不现实,因为前面的大军攻势本就相当的猛烈,如果再抽出人去绕后的话,需要很多时间,也需要很多兵力,李家没有那么多的兵力。 王杰前面的队长虽然老了,跑得却更快,可以说那也不算跑了,他是飞着的,因为脚离着地,一边飞一边喊着:“快跟我上东边的城墙上,那是战场的正面方向!” 后面的莫言大喊着,两队人差不多有2000多人向着南边跑去了,他们要在这正面的唯一的一堵墙的南边接上一堵墙,形成南边与东边的两堵城墙,这也是防止李家大军的攻击,毕竟南边属于李家大军的攻击范围,相对来说,北边与西边能安全一些,也有着一些南宫家的守军在把守。 前方的战场,激烈的喊杀爆炸之声响彻不停、不断回响,震耳欲聋。王杰看着前方这座东城门,竟有20多米高,嘴角直抽抽,一众兵崽子们脸色也苍白,这20多米一气跑上去,累也累够呛,但是没办法,跟着自己前面的队长往上跑吧。 气喘吁吁的王杰等人快速的顺着城墙的楼梯往上爬着,刚跑了20步阶楼梯不到,王杰等人一个个气喘吁吁,脸面涨红,而前面队长还在不停催促:“快,快点上,快点,快点加速,还都是爷们吗,快点!” 哎!没办法,咬牙跑吧,继续往上攀登,可是越到最后越跑不动了,迈着步子的脚,感觉像灌了铅一样。王杰后面的吴家沟的同伴吴老三在后面忍不住抱怨:“我靠他大爷的,把城墙修这么高干嘛,累死我大爷了!” 王杰回头看了他,白了他一眼:“少说话,让队长看见了,不得责罚你!” 吴老三闭了嘴,闷声往上爬,最后的几个台阶几乎是爬上去的。 王杰等人几乎是爬着上去的,他们就发现,城墙上其实已经有不少守军,枪已经上膛,在那瞄准着前方呢,并没有开枪,因为暂时对方部队还没有杀过来。王杰等人站在了整个城墙上,开始列队,一个个大喘着气。 此刻王杰的眼睛忍不住的四处打量,看着战场之上,那是惨烈无比,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干脆转移视线,往着自己的右边瞅去,那是北边,北部地区,还有着五六千名南宫家的修士,应该是土系的,他们快速在空中飞舞,或者在地面移动,运用着自己的术法快速的构建着城墙,这应该是构建北面城墙的,都在抢夺时间。而王杰也看到了自己下方,城墙下,有着一些穿着白色、绣着金丝纹衣服的修士,男女皆有。他们拿着刻刀,快速在城墙下一直往上刻画着各种符号,王杰虽然看不懂,但也明白,这应该是在刻画法阵呢。整个东墙下,一排这样的修士,他也没有仔细数具体有多少人。 就此时队长的声音响起,他正在跟城墙上的另一位守将接洽工作。老队长跟对方互行军礼,身子站得笔直,整个右手握拳,“砰”的一声砸在自己的左胸膛上。二人动作整齐划一,同时低头致意。 老队长说道:“新兵第四队前来替换。” 另一位队长回应:“收到,这里交给你们了。”随后他下令:“所有人,收起武器,子弹退膛!立刻准备下城休整,随时准备支援各处!” 城墙上原本的所有士兵立刻开始行动,拉开枪栓,将子弹退出,然后整齐划一地把枪背在右侧,转身喊了声“是”,便在那名队长的带领下,朝着城墙下跑去。 王杰眼尖,看到这些人退出的子弹竟然是米黄色的圆柱形石头。他瞬间懵逼了:这石头当子弹打,效果能有多大呢?他不敢想,皱着眉,心里盘算着这玩意儿靠谱不?不会打出去还没有现代的子弹伤害高吧?内心忍不住暗自吐槽。 老队长立刻吩咐:“所有人前去把守岗位!每两人一组,分前后站位!前一人子弹上膛,准备作战;后一人子弹上膛,随时待命!前一人换弹时,后一人立刻顶上,以此类推!” 众人高声喊了一声“是”,齐刷刷地行动起来。王杰是第一个冲到自己岗位上的,他将左边的小袋子取下打开,放在城墙的地面上,从里面拿出那枚米黄色的“子弹”——差不多有两厘米长,看着竟有些像长方形。他拉开枪栓,装上子弹,然后站起身开始瞄准。 可他瞄准着下方,却发现下方根本没有一个敌人,前方还在大战着。王杰皱了皱眉:这是瞄个寂寞呀?但他也不敢放松警惕,眼睛紧紧盯着前方战场,竟亲眼看到了南宫梦的神勇。 南宫梦在整个战场中最为显眼,她以一敌二,与两大超级高手对战竟然不落下风,凤鸣声不断响起,绚丽的武技术法让王杰看得一呆。不仅是他,周遭的人也都看呆了,这跟电视剧里演的完全不一样。电视剧里总把主角的武技演得无比厉害,可在这里,基本上所有在高空中打斗的修士,他们的武技绚丽程度都不逊色于南宫梦,满屏的特效在战场上空呼啸不停。不光是天空,地面的打斗也有着各式武技术法流光,只不过声势不如高空的修士罢了,其中还夹杂着无数的流光,想来就是那米黄色的子弹,两边士兵向着对方不停对射着。 而让王杰更惊恐的是,在他眼里那小小的米黄色子弹,打在敌人身上竟然直接让人爆开,爆出一地碎肉、血肉纷飞。他脸色煞白,心里暗道这玩意原来这么强,可比现代的子弹厉害太多太多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看着看着,王杰心里却生出一个念头,南宫家估计应该打不了多久就会撤退。因为他发现一个问题,南宫家虽然和李家打得有来有回,眼下几乎不分胜负,但是南宫家的将士们似乎已然露出疲态,估计是前几天跟李家人久战的缘故,身体早就有些乏累了。 果然,又过了三刻钟左右,南宫家后退的战鼓便敲响了。凤鸣军当即断后,施展出术法凝成一道布满整个天地的火焰屏障,向着前方攻去。李家军不停向着屏障发起攻击,特别是那几个强者施展的武技,让王杰看得心惊。其中一个人,因为距离太远王杰看不清年岁,招手之间便凝出一具超级巨大的骨头架子,足有十来米高,一掌就向着火幕拍去,砰砰作响。还有一个人,施展出一道仿佛笼罩了整个天地的刀芒,径直向着火幕劈去。 凤鸣军却死死地抵挡着,为下方的大部队后退争取时间。南宫家的步兵、骑兵不停向后撤退,还有着一些辎重队伍,下方还有不少和王杰等人一样的士兵,要么是征召来的,要么是原本的南宫家在役士兵,他们拿着枪械不停跑动撤退。 直到凤鸣军觉得众人都跑到了安全线后,才开始撤退,撤退途中还接连发动了数种武技术法抵抗李家军的追击。最终这凤鸣军竟然一个损伤都没有,齐刷刷地撤了回来,只不过一个个气息都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