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死遁后,偏执大佬跪求我回头》 第一卷 第1章 夫妻生活不和谐,日子也挺难过的 沐菲和秦迟结婚一年,夫妻关系不冷不热。 秦迟三天两头出差,真要细细算起来,在家的时间可能三十天都没有。 所以沐菲在医院看到秦迟陪着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她愣了几秒后,扭头躲开了。 离开的时候却碰到了另一个不愿见到的人。 “沐菲。” 沐菲豁然抬头,看向电梯里的人,脸上血色瞬间褪了几分。 是前男友楚暮。 踏进电梯的那只脚立刻收了回来,她没什么表情地后退一步,折身离开。 她在拐角处站了半分钟,确定楚暮没有追来,这才重新去等电梯。 …… 一年前,周家和秦家联姻。 婚礼上,周朵儿逃婚,为了稳固利益和面子,周家逼着她代替周朵儿与秦迟结婚。 沐菲至今仍清晰记得那天的兵荒马乱。 “沐菲,你怎能如此自私,要眼睁睁看着长江公司倒闭,看着你母亲的心血付诸东流。” “菲菲,妈的遗愿就是绝不能让公司的落入那对贱人手里,所以,你必须要嫁给秦迟。” …… “叮。” 电梯到了。 沐菲收回心神,叹了口气,正要进去,却被人从后面拽了出去。 踉踉跄跄被扔进拐角的同时,她被扯进一个阴冷的怀抱,修长冷白的手指抚上她湿润的眼角。 “见到旧情人,这就心碎了?” 熟悉的味道和声音,沐菲立刻意识到男人是她的丈夫秦迟。 他这次出差已有两个月。 本就不熟悉的丈夫带来强烈的陌生感。 “秦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沐菲手指蜷缩了一下,秦迟身上的气势向来是又强又冷,这会儿大约是心情不好,更是令人心生畏惧。 秦迟蛮横地用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平淡。 “哟,还认得我呢。” 沐菲被秦迟拢在怀里,鼻尖满是他身上清冷的木香。 她心跳有点快,缓缓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既英俊又透着斯文气的脸,锋利的眉眼衬得他既矜贵又危险。 衬衫领口处,几颗扣子随意地敞开着,随着轻微的呼吸起伏,喉结起伏。 沐菲目光被烫了下,飞快地移开。 秦迟低下头,薄唇蹭着妻子的鼻尖。 修长的手指挑起她雪白的下巴,暧昧地摩挲着。 薄唇下移,似碰非碰地触碰着柔软绯色的唇瓣,低哑地呢喃:“想我了吗?” 沐菲别过脸,不想回答,脑海里都是他刚刚还陪在别的女人身边的画面。 “秦总。”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秦迟缓缓直起身体,暗沉的目光盯着怀里女人雪白的脸蛋。 “说。” 助理杨康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他似乎出现得不是时候。 “秦总,那边已经安排妥当。” “嗯。” 沐菲激动的心跳恢复正常,眼睫落下。 秦迟松开掐在沐菲腰上的手,慢条斯理地一颗颗扣上衬衫的扣子。 “走吧。” 沐菲坐秦迟的车回了梧桐苑。 别墅里冷冷清清。 秦迟坐在沙发上。 沐菲抿唇,走近了一些。 还没说话,秦迟已经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男人的体温透过轻薄的布料传来,感觉十分陌生,接触的地方微微发烫。 他在这个家待的时候不多,但每次回来,都会索取夫妻义务,并且每次都挺折腾人的。 沐菲每次都不太舒服。 正想着,秦迟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沐菲足够漂亮,有一种清冷的美感,皮肤白皙透亮,此时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让人挺想吻她的。 秦迟这么做了,但沐菲偏头躲开了。 暧昧全消。 秦迟脸色阴沉下去,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不想要?”他贴着妻子的耳垂,声音很低,像蚂蚁一样钻进她的耳朵。 沐菲解释道:“我不太舒服。” 秦迟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很快,他尝到了一丝咸涩的味道。 动作只停顿了一秒,他拎着她细细的手腕压在沙发上,强硬地侵入她的领地。 骤然的强势太陌生和可怕,沐菲脑海里不知道为何又想起医院里的女人。 她下意识地抗拒。 “不要。” 秦迟的呼吸重,落下来的吻更凶更狠。 结束后,沐菲的嘴唇格外红肿,脸颊上挂着泪痕。 秦迟依旧是那副矜贵斯文的模样,修长的手指落在她颈侧,虚虚摩挲着。 他知道的,她心里有人。 她不愿意,他也没有强逼的打算。 推开她站起来,秦迟抬脚离开。 沐菲屏住呼吸,蜷在沙发上,指尖颤抖地抚过红肿的唇,低头将裙子拉好。 夫妻生活不和谐。 日子也挺难过的。 楼上房间。 秦迟站在窗边,脑海中浮现出沐菲站在电梯门口,一双眼睛水蒙蒙要哭不哭的样子。 修长的手指抚着唇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他脸色冰冷。 对自己的妻子,他谈不上喜欢,但总归是领了证的,容不得她在床上的时候心里想着别的男人。 沐菲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脚步声传来。 秦迟一身灰色的睡袍,胸膛半裸着,短发湿漉漉挂着水珠,有种斯文败类的禁欲感。 沐菲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挪开了目光。 但还是被秦迟抓住了。 “想看,可以大大方方地看。” 沐菲耳垂立刻泛红,咬着唇很羞恼:“谁想看了。” 是他不穿衣服,她只是不小心看到而已。 秦迟去厨房倒了一杯水,仰头的时候,喉结滚动,力量感迸发,有种张扬的性感。 沐菲抿了下唇角,继续低头装鹌鹑。 只是耳垂又不自觉开始发烫。 “去洗澡休息。”他放下水杯,嗓音冷淡了点。 沐菲洗了澡就睡了。 秦迟一夜没回房间。 沐菲醒得很早,洗漱完下楼,才发现秦迟已经不在了。 空荡荡的别墅,一如之前的清冷。 好似昨天出现的秦迟只是她的幻觉。 手机铃声响起,是周家的电话,秦迟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开,周景和希望她今晚带秦迟去吃饭。 “我……没看到他。”她不想回去,撒了谎。 周景和沉默了几秒,又嘱咐她务必讨秦迟的欢心,尽早生下秦迟的孩子稳固少夫人的位置。 沐菲应付了几句,挂了电话。 下午,她接到姐姐周琼枝的电话。 “见一面。” 第一卷 第2章 沐菲同学,你不及格啊 周琼枝如今管理着长江医药公司的研发部,很忙。 难得她有时间,沐菲答应了。 周琼枝约了酒吧。 沐菲穿着简单的小白裙,长发简单挽起,素净得像一幅水墨画。 周琼枝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格外利落,她很忙,就算是吃饭,依旧电话不停。 最后大约是烦了,周琼枝将刚进来的电话摁了,问沐菲:“秦迟回来了?” “嗯。”沐菲扒拉着果盘。 “最近关系如何?” “还那样。” 空气沉寂了那么两秒。 周琼在手机上搜出一张秦迟的照片,照片里秦迟穿着一套黑西装,不苟言笑,眉眼冷锐锋利。 她晃了晃手机,“跟着这样的男人,你不亏的,瞧瞧这鼓起的喉结,身强体壮,到了床上,你敢说你不舒服?” 周琼枝说话向来荤素不忌。 沐菲脑海里突然响起昨天晚上秦迟喝水的时候,喉结滚动的画面。 脸蛋忽然发烫。 周琼枝都看在眼里。 她这个妹妹从小被母亲宠着,娇气得很,脾气又大,没几个男人受得了。 这段婚姻能持续一年,显然秦迟对沐菲还算满意。 可还不够。 男人的喜欢和爱是两码事。 周琼枝叹了口气,语气又放软:“我听说李晴澜回来了?” 沐菲晃着手里的红酒,目光有些散,“嗯,昨天去医院看眼睛,已经看到了,秦迟陪着她。” 周琼枝揉着眉心,眼神也有些空。 李晴澜和秦迟一起长大,两人青梅竹马。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何,李晴澜嫁给了秦迟的大哥秦蕴,定居m国四年。 而一年前秦蕴出车祸去世了,李晴澜成了寡妇。 这一年里秦迟几次出差都在m国…… 周琼枝常常想,如果秦蕴死在秦迟结婚前,如今的秦家二少夫人是轮不到沐菲的。 她的目光落在妹妹绯红的脸蛋上,若有所思,随后慢悠悠的开口:“沐菲,你要让秦迟爱上你,做他心尖上的人。” 沐菲明白姐姐的意思,她想着李晴澜,又想秦迟这一年回来的日子屈指可数。 秦迟,不喜欢她的。 婚姻生活清汤寡水,偶尔的激情也是他掌握主动,她压根儿就没有使手段的地方。 何况心尖儿那种高不可攀的地方。 周琼枝打了个响指叫来经理,经理后面跟着两男一女,都格外的年轻漂亮。 她嫌弃地扫了眼妹妹身上的小白裙,“清汤寡水的,白长了一张漂亮脸蛋,跟着他们好好学学什么叫妩媚,男人不喜欢在床上太死板的女人。” 沐菲眼角泛起薄红,唇角被咬得泛白,指尖微微发颤。 学学什么叫女人的妩媚? 说白了,是学怎么勾引男人。 可秦迟也不喜欢她啊。 她勾引有什么用。 但是姐姐的安排,又不能不听。 周琼枝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 经理小心翼翼上前,询问什么时候开始。 沐菲喉间像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有酒吗?”她问,“要烈酒。” 秦迟刚开完会,收到了好友齐春山的照片。 【你老婆不得了,绿帽子给你戴三顶,还是混搭。】 照片上,灯光靡靡,沐菲的手搭在年轻男人肩膀上。 旁边另一对男女已经搂在了一起。 暧昧的气息浓重。 秦迟到的时候,沐菲正媚眼如丝围着男人正转圈。 眼前忽然一黑,清冷的木香传来。 跟着腰间被人用力箍着,撞进坚硬的胸膛。 她将眼前的东西扒拉开,对上一双冷湛湛的双眼,而她手里捏着的是秦迟的西装外套。 “玩得挺开心?” 尖俏雪白的下巴落入男人指尖。 沐菲喝了酒,反应慢了那么几秒,水润润的眸子盯着眼前的男人。 “秦……秦迟?” 秦迟眼底墨色翻涌,“打扰你了?” 她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秦迟看向旁边的经理,眼神骤然沉下。 经理战战兢兢赶紧解释这是在学习,至于学什么,不言而喻。 秦迟冷笑一声,将外套披在妻子肩上,“所以,你是想勾引谁?” 沐菲鼻尖沁出细汗,呼吸绷着。 “是……” “够了。” 一年婚姻,她在床上死板得很,楚暮一回来,她便来学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当他这个丈夫是死了不成? 秦迟怒火中烧。 他修长有力的指尖掐住她后颈,半强迫性带她离开。 梧桐苑。 卧室里没开灯,夕阳的余光暖暖沉沉。 沐菲几乎是被拽进了卧室。 她被甩在沙发上,秦迟摘了领带,衬衫的扣子解了几颗,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 他曲着膝盖,单腿跪在沙发上,阴影自他眼底漫开,嗓音低哑,“想学什么,我教你。” 他俯身握紧她的手指,从已经散开的衬衫下摆钻了进去,引导着她一寸寸抚过自己紧实的腹肌。 沐菲呼吸发颤,指尖下触感滚烫,眼尾的红水光潋滟。 “秦迟……别这样。” 他低笑,喉结滑动,嗓音哑得厉害,眼底猩红一片,“怎么,别的男人可以,我就不可以?” 话语间,沐菲的手指已经被迫落在了他腰间的皮带扣上。 金属扣发出轻响。 她触电般想抽手,却被他紧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秦迟将她的慌乱害怕尽收眼底,喉结在阴影里缓缓滚动,“这就怕了?” 他猛然将她压进靠垫,吻落下去,“沐菲同学,你不及格啊。“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力道,碾过她的唇齿,近乎掠夺。 沐菲泪湿了眼角,呜咽被尽数吞没。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秦迟单手拎着手机,瞥了眼屏幕,另一只手依旧将沐菲的手腕扣得死死的。 “知道了。”他手上力道松了点。 沐菲挣脱,抱着抱枕蜷在沙发角落里,发丝黏着额角细汗,狼狈喘息。 秦迟将她拽回来,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她锁骨处残留的红痕,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明天再继续教你,现在去洗澡换衣服,回老宅吃饭。” 沐菲颤抖着从沙发上爬下去,腿软得几乎站不稳,逃跑般去了浴室。 秦迟点起一支烟,站在落地窗边吞吐,烟灰无声跌落。 水声传来,他回头去看。 雾蒙蒙的玻璃后,她的轮廓若隐若现。 为了别的男人去学那些肮脏的东西,当真是欠教训。 秦迟摁灭了烟,长腿迈向浴室,门把手轻易的扭开,她的美好一览无余。 第一卷 第3章 看来是我不够狠心,才让你有胆子想别的男人 沐菲没想到秦迟会突然闯进来。 她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颈侧的红痕很重,身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突然从镜子里看到秦迟,她惊叫一声,下意识去拿浴巾,但秦迟已欺身而近,水珠顺着他冷硬的轮廓滑落。 衬衫很快洇开一片湿意。 他钳住她手腕抵在镜面,呼吸灼烫,“躲什么?难道你不想要?” 沐菲别过脸去,他的意图那么明显。 水珠混着泪水滑进她唇角,声音有些抖:“不想。” 他们每次夫妻生活都是在床上,黑灯瞎火。 她没在这样的地方和他做过。 况且他现在明显生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接下来她只会更难受。 浴室的水汽氤氲,镜面蒙着薄雾,模糊了人影。 秦迟吻她颈侧的红痕,手指嵌入她腰际,力道不容挣脱。 “看来是我不够狠心,才让你有胆子想别的男人。”他的声音低哑而冷,咬住她耳垂,一字一顿,“既然心野了,就该用更狠的法子拴住才行,你说呢?” 他比以往都凶。 “为了勾引楚暮,学那种肮脏的手段,沐菲,你是越发出息了。” 沐菲混沌的意识有里挣扎出一丝清明,水声淅沥,混着她破碎的呜咽:“秦迟,我没想去勾引楚暮,我是为了……为了你。” 秦迟亲咬她的唇瓣,冷声道:“还敢撒谎。” “我没撒谎,是姐姐说……她说我太古板,你不喜欢我……有监控的。” 一句话,她说得断断续续。 再羞耻也得说出来。 不然她怕自己今天要死在他手里。 秦迟眸色骤沉,钳制她的手缓缓松开,转而抚上她红肿的唇角。 沐菲真的委屈,身上又疼,察觉到秦迟态度软化,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你混蛋。” 秦迟有片刻沉默,随后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看着她红肿的唇和颜色越发深的那些痕迹,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哭得挺可怜,可他此时不上不下的,也难受。 结束后,他将她裹进浴巾打横抱起,湿透的衬衫贴着她发烫的皮肤,很不温柔地警告:“再敢看别的男人,我天天这样教你。” 沐菲半个字都不敢再说。 他是真浑蛋。 秦迟将她轻轻放在床沿,指尖掠过她颈间红痕,动作带着未褪的戾气与一丝几不可察的疼惜。 他替她擦干湿发,又拿了睡衣递给她。 沐菲手指颤抖着接过睡衣,布料摩擦过肌肤,全身都疼。 秦迟立在一旁,神色晦暗,他伸手去拉被子。 沐菲脸色一白,“别……” 她以为他还没解气。 秦迟手一顿,将她塞进被子里。 “睡吧。” 沐菲松了口气,低声问他,“不是说去老宅吃饭吗?” 秦迟没好气地道:“你这个样子能去?” 沐菲躲在被子里,很不服气,“还不是因为你。” 她想了想,忍着浑身的不舒服坐起来,“还是去吧,不然爸又得生气。” 秦迟将她摁了回去,“瞎操心。” 恰好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秦迟接了,看了沐菲一眼,“公司有事要处理,不来了。” 他“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沐菲一颗心彻底落回肚子里。 等秦迟穿好衣服就来,她已经困倦得要睁不开眼睛,但还是尽着妻子的本分问了一句,“去哪里?” “加班。”秦迟说着,手掌贴了贴她的额头。 沐菲嘟囔了一句,“把衣服丢进洗衣机。” 秦迟没说话,脚步渐远。 沐菲艰难的翻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男人真是冷血啊,把她折腾成这样,叫他把衣服弄一下他都不肯。 结婚的时候,沐菲是想请个住家阿姨的,但秦迟不同意,说家里人多太吵,这件事就算了。 每周家政阿姨会来打扫卫生,而平日里整理衣服之类的,都是她来做。 沐菲身上又累又疼,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秦迟出了门,就着夜风在院子里抽了一支烟,凉薄的嘲讽拢在脸上。 他说去公司,人就必须出现在公司。 秦家的规矩向来如此。 司机将车停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又过了几分钟,杨康赶了过来。 “秦总。” “今晚加班的人,加班费翻倍。” “是。” 秦迟用鞋底捻了烟头,坐进车里。 “找个医生过来给沐菲看看。” 杨康询问:“少夫人哪里不舒服?” “妇科。” 杨康答应着,在通讯录里拉出医院院长的号码。 秦迟抬头看向二楼的卧室,窗帘紧闭,他却能想到她疲惫困倦的模样。 “再找两个住家阿姨过来。” 杨康愣了下,“好的。” 之前少夫人想找个阿姨,秦总没答应,现在,是开始心疼少夫人了? 他这才注意到,今晚的秦总身上,像是多了一层柔意。 沐菲这一觉没睡多久,被空空如也的胃里抗议醒了。 她忍痛爬起来,披了一件睡袍下楼。 食物的香味传来。 她诧异看向厨房,陌生的中年阿姨正手脚麻利的忙碌着。 听到脚步声,立刻出来,恭恭敬敬的道:“少夫人,我是秦总安排过来的住家阿姨,客厅里张医生等着呢。” 沐菲奇怪,秦迟安排的? 这是知道自己今晚过分了,长了点良心? 她去了客厅。 张医生来之前已经知道了沐菲的情况,很贴心地带了药膏。 沐菲挺尴尬的。 她拒绝了张医生要主动帮她上药的好意。 张医生叮嘱了几句后告辞离开。 沐菲看着那只药膏,没动。 吃过阿姨准备的宵夜,她拿着药膏上楼,中途又遇到一个阿姨,自称是负责家务整理的,并告诉她房间里都已重新收拾妥当,请她休息。 “秦总对夫人真好,特意嘱咐我们别吵着您睡觉呢。”阿姨笑眯眯说着。 沐菲不可置否。 她回到已经收拾整齐的房间,有点尴尬,还有点茫然。 她扬手将药膏扔到床头柜上。 那处是不舒服,不过她没打算涂药,好的慢一点,她还能迟点伺候秦迟那个魔鬼。 重新窝进被子里,她很快睡着了。 后半夜,她被身上的异样弄醒了。 睁开眼,便看到秦迟。 而她,睡裙被撩到腰上,灯光透亮。 沐菲一下子就惊醒了,手指勾着睡裙,嘴唇泛着白。 “秦迟,我很痛。” 秦迟眼眸沉着,拿着药膏的手扬了扬,“在你心里,我是个禽兽?” 沐菲撇了撇嘴。 他把她弄成这个样子,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秦迟看懂了她的表情,冷笑一声,“娇气,自己的丈夫都受不了,你好意思?” 他将药膏丢在被子上,去脱衬衫。 第一卷 第4章 少回家,偶尔睡睡维持浅薄的婚姻关系就好 沐菲吓得钻进被子里,扯到疼的地方,龇牙咧嘴痛苦得很。 秦迟嘲讽她的怂,起身去了浴室。 洗了澡出来,换了睡衣上床。 秦迟慢慢轻抚她的长发,“睡吧。” 沐菲被他圈在怀里,湿漉漉的水汽贴近。 她有点紧张,确定他不会做什么,这才慢慢放松。 气氛难得和谐。 沐菲睡不着,动的话身体又疼,便只能干瞪着眼看天花板。 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在想什么?” 沐菲下意识的回答:“想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以前,他是有需要了,想起来了,才来过夜。 睡过了,便丢在脑后,几天十几天的不见人影。 若非有盖了章的结婚证摆在抽屉里,她真像他圈养的情人。 秦迟手指撩着她的头发,嗓音沉沉,辨不出情绪,“怪我?” “没有。”沐菲哪敢怪他。 其实他少回家,偶尔睡睡维持浅薄的婚姻关系就好。 别搞得太温情,叫人害怕。 比如忽然请了两个阿姨什么的。 “你突然请两个阿姨做什么?”沐菲问了出来。 “家里冷清。”秦迟抬起手臂关了床头灯。 “你不嫌吵了?” 秦迟半晌没说话,沐菲翻了个白眼,不问了。 男人却在黑暗里承诺,“以后我会常回来。” 沐菲:“……” 大可不必。 她渐渐有了睡意。 秦迟的声音陡然响起,“为什么不涂药?” 沐菲之前想到过这种情况,所以很快道:“太累了,懒得动。” “不是为了少来几次吗?” 沐菲一下子清醒了,半晌没说话。 秦迟也没有追问。 …… 因为身体原因,沐菲给学校请了一天假。 晚上,她和秦迟去老宅吃饭。 脖子上的痕迹未消,沐菲打了粉,又系了一条同色的丝巾,将红痕细致地遮掩。 下楼的时候,看到秦迟站在门口等她,白色衬衫扣得一丝不苟,袖口卷着,露出线条冷硬的小臂。 沐菲诧异了两秒,走了过去。 这样的秦迟,她真不适应。 秦家老宅。 结婚一年,除了逢年过节和秦迟一起,沐菲没主动来过这里。 两人刚到客厅门口,就听到一道尖锐的女声。 “他们周家搞出逃婚私奔这种事,随便嫁个养女过来,是打我们秦家的脸。” 是秦家的女主人朱云。 因为沐菲虽户口在周家,但其实是先周夫人万桐在孤儿院领养的女儿,随万姓。 秦家是庆州豪门,娶个孤女,说出去怎么都没脸。 朱云见秦迟和沐菲进来,立刻收声,一张脸格外的冷。 她看了眼沐菲,阴阳怪气地道:“还得长辈三催四请了才上门,架子倒是大得很。” 沐菲垂眸,指尖微凉,正欲开口。 秦迟已迈步上前,声音冷沉:“你们不是也没去看她。” 朱云皱眉:“家里的规矩,向来是晚辈孝敬长辈。” 秦迟身形挺拔如松,语气却更冷:“放心,你死了以后,我让人给你立个最大的碑孝敬你。” 朱云气得噎住,她的儿子秦蕴死了,她自觉没了底气,不敢明着和秦迟呛声。 客厅里还有个年轻的女人,见到秦迟,立刻微笑打招呼,“阿迟来了。” 秦迟介绍了句:“这是大嫂李晴澜。” 沐菲假装自己没见过,打着招呼,“大嫂。” 李晴澜眉眼温柔清冷,“你好,沐菲。” 她将手腕上的镯子褪下来,递给沐菲,“初次见面,这个送给你当见面礼。” 上好的白玉手镯,形状漂亮,价值不菲。 沐菲指尖触到镯子微凉的玉面,拒绝着,“不用的。” 镯子叮当一声落地,断成了几截。 “沐菲,你干什么?”朱云厉声呵斥着。 沐菲从这位大嫂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恶意。 “妈,是我没拿稳,您别怪沐菲。”李晴澜又大方又得体。 沐菲看了眼秦迟。 他冷峻挺拔的身影立在她身边,眉眼间没有一丝波澜。 沐菲抿唇,从从容容顺着李晴澜的话,十分可惜的道:“是啊,多好的手镯,嫂子怎么就没拿稳呢,摔碎了真可惜。” 李晴澜笑容勉强了。 沐菲的反应和她想的不一样。 李晴澜上前挽住朱云的胳膊,像这个家半个女主人,招呼着,“快坐吧。” 管家过来叫秦迟去书房。 等秦迟一走,朱云拉着李晴澜坐下,端着婆婆的架子教训了沐菲几句,便和李晴澜说话去了。 “你看你都瘦了,小蕴要是看见,得多伤心啊。” 李晴澜眼圈微红:“嗯,回来就不走了,这一年多亏阿迟陪我,他一直鼓励我向前看。” 最后一句话说完,她不着痕迹地打量沐菲的表情。 沐菲摆弄着手机,情绪看不出丝毫变化。 她有点失望。 朱云不喜欢秦迟,冷笑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可别被他骗了。” 朱云是不愿意看到李晴澜和秦迟有牵扯的,她是秦蕴的妻子,就算是秦蕴死了,她这一辈子也只能是秦蕴的寡妇。 朱云轻瞥了眼沐菲,故意地道:“要我说,你虽然关键时刻嫁给阿迟,挽救了两家的颜面,但别就此拿乔,把自己当个人物,还是早点生下孩子才是正经。” 沐菲向来对朱云的教训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不说话,只在心里头想着,秦蕴死了,秦迟在国外照顾李晴澜,这次又把李晴澜带回来,明显是有目的的。 她不说话,朱云又要生气。 李晴澜岔开了话题。 这时候,秦迟和秦德怀一起下楼。 沐菲看到秦德怀,站起来打了招呼,“爸。” 秦德怀脸色冷淡地点头。 吃饭的时候,便提到孩子的事,秦德怀希望沐菲辞职,好好在家备孕。 沐菲不知道怎么就想起刚刚朱云和李晴澜说的话来,筷子无意识地在瓷碗边缘轻轻磕了一下。 她看向秦迟,他正低头吃饭,神情淡漠。 “刚结婚,要孩子早了点。”她声音清脆,桌上几个人都听见了。 秦迟的筷子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目光深邃难辨。 秦德怀板着脸,“阿迟以后是要接管整个富腾的,你作为他的妻子,要当好一个贤内助,应酬交际都要学起来,我们家也不差你那点工资。” 朱云不屑地搭话:“还矫情上了。” 两个人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像针一样的尖锐。 沐菲敷衍着开口,“知道了。” 秦德怀不满她的态度,但没有继续说了。 秦家的家规是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再没人说话。 沐菲挑着碗里的米饭,慢慢吃着。 她其实也考虑过孩子的事,毕竟结婚一年了。 在这一年的婚姻里,虽然秦迟不着家,行踪不定,但没什么绯闻,算得上是合格的丈夫,要孩子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现在李晴澜回来了,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第一卷 第5章 敢动我的人,找死 回去的车上,沐菲和秦迟商量。 “秦迟,我们暂时不要孩子吧。” 秦迟眼神在夜色里发沉,“你不想要孩子?” 沐菲斟酌着措辞,“暂时不想要,毕竟如果要离婚的话,有孩子会很麻烦的。” 秦迟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离婚?” 沐菲点头,半开玩笑半认真说着:“嗯,要是以后你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想给人家名分呢,有孩子的话终究是麻烦。” 秦迟方向盘一转,车子停在路边。 “下车。” 他语气极冷。 沐菲沉默几秒,解开安全带下车。 车子绝尘而去,尾灯在夜里划出两道红色的光痕。 沐菲站在路边,夜风卷起她的发梢,凉意渗入单薄衣裙。 她清楚地意识到,秦迟生气了。 可她不明白他不高兴的点在哪里。 难道是因为李晴澜刚回国,他们的关系还隐秘,她这样直白的戳穿,他恼羞成怒了? 毕竟,小叔子和寡嫂这种关系带着点禁忌色彩,而秦德怀古板固执,他们真不好走到一起。 半路被扔下,沐菲只能用手机叫车,但十几分钟过去都没司机接单,她只能慢悠悠的走着。 “沐菲。” 李晴澜开着一辆白色的车子,停在路边,“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沐菲没客气,笑着道谢,“谢谢嫂子。” 李晴澜一边开车一边道:“阿迟怎么把你放在这里了?他这个臭脾气真是,我代他给你道歉,你别生气,回头我好好说他。” 沐菲听这话不舒服,脸上却是客客气气的笑着:“那就麻烦嫂子了。” 车子在梧桐苑停下。 沐菲下车。 李晴澜降下车窗,脸上笑容明媚。 “沐菲,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以后别叫我嫂子,叫我姐姐吧。” 沐菲还是那张客气的笑脸,为难的道:“这个怕是不行,爸重规矩,最是讲究排行辈分那些东西,要是知道我叫你姐姐,得说我没规矩的,怕是还要连累阿迟挨骂。” 李晴澜笑容淡了,开车离开。 别墅里没开灯,秦迟没回来。 沐菲干脆丢了高跟鞋,给周琼枝打电话说了可能要离婚的事,让周琼枝做好准备。 周琼枝半晌才道:“他和你说的,他想离婚?” 沐菲细细回想,“他没明说,但我看李晴澜话里话外的意思,我觉得八成是要离婚的。” 周琼枝安慰她可能是想多了,又让她继续缠着点秦迟,挂了电话。 秦迟一夜未归。 沐菲舒舒服服的睡到天亮,起床后收拾东西去上班,她在一所小学当美术老师,工作不算忙。 下午没课,被周琼枝叫着去了公司一趟。 新希望项目马上要上一期临床,需要投资,今天就约了三家风投公司,忙不过来,周琼枝便安排沐菲跟着助理宋媛去酒局露个面。 沐菲看着周琼枝疲惫忙碌的样子,还是答应了。 晚上七点。 秦迟接到好友齐春山的电话,“隔壁,你再不来,你老婆就要被李明那个混蛋欺负死了。” 秦迟眼神眯了眯,放下酒杯起身,吩咐助理杨康照顾好一桌子领导,离开了包厢。 李晴澜跟着起身,低声问他:“出什么事了?” 秦迟只沉着脸推门出去,她想了想,跟上了。 隔壁包厢动静闹得不小,秦迟刚出门就看到了。 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真他妈的晦气。” 秦迟走进去,他看到了沐菲。 她半跪在地上,长发乱七八糟披散着遮住了半边脸颊,头顶还有着湿润酒渍,细白的手指将散落一地的资料一张张的捡起来。 对面,高瘦的男人一脑袋的血,正用毛巾捂着,“贱人,都出来拉投资了,还一副清高的模样,装给谁看呢,你要是不想坐牢,就爬过来求我。” 话音未落,连人带椅子被人一脚踹飞出去。 “谁他妈得敢踹老子?”男人气急败坏的爬起来,看到秦迟,脸色猛地煞白,“秦、秦总……我……” 他结巴着想解释,又被秦迟一脚踹在腹部,整个人痛得蜷缩成虾米。 秦迟居高临下,声音冷得像冰:“你要谁坐牢?” 李明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滑落,“秦总……我……您听我解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双腿却抖得不听使唤。 秦迟眼神阴沉,俯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敢动我的人,找死。” 秦迟的人? 李明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秦总,秦总,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我给您道歉。” 他以为就是长江医药的普通员工。 “爬过去,给她道歉。” “是是是。”李明爬到沐菲面前,哐哐磕头,“对不起,万小姐。” 沐菲将那些资料收拢整齐,脸色白着,神情却还是镇定。 “报警吧。” “万小姐。”李明惊恐的道歉,“我有眼无珠,给您道歉。” 沐菲撑着手臂站起来,“道歉就能当猥亵没发生吗?” 秦迟目光冷凝,猥亵? 他脱了外套披在沐菲肩膀上,将她揽在怀里,声音冷如霜雪:“你哪只手碰了她?” 李明冤枉,“我没碰她。” 话音未落,背上又挨了一脚,整张脸趴进了地上的酒渍里。 沐菲抬头,看着秦迟冷硬的下颌线,眼里蒙蒙浮现出一层水光。 扯了扯他的胳膊,她低声道:“不是我……是宋媛。” 沐菲和周琼枝的助理宋媛带着资料来赴约,哪知道对方并不是诚心想投资,不仅开黄腔,喝酒的时候对宋媛动手动脚,急乱之下,沐菲一酒瓶砸在了李明头上。 秦迟听了事情的经过,看了她一眼,颇为意外,原来她还有如此凶的一面。 他安排人将李明丢去警察局,不过他没忘记自己还在生气的事,转身离开。 “秦迟。” 沐菲追了出去。 秦迟推开包厢门进去,门被关上。 沐菲隐约瞧见里面有很多的大人物,没进去。 几分钟后,杨康出来,“少夫人,饭局还得一两个小时,秦总让您先回去。” “哦。” 沐菲点头。 但看着自己一身的狼藉,她先去了卫生间。 “沐菲。”有人叫她。 沐菲从镜子里看到了李晴澜。 “嫂子。” 李晴澜声音柔和,抽了纸巾递给沐菲:“你如今都是阿迟的妻子了,要多注意形象,不然阿迟脸上不好看的,等几天我不忙了,带你去逛街,好好选几套衣服。” 沐菲听出了几分奚落。 她知道自己此时有多狼狈,而李晴澜一身精致衣裙,确实是漂亮。 不过,她并未就此觉得自惭形秽。 “不用了。”她拒绝着。 李晴澜的目光扫过放在旁边的资料,“你打算将这些资料交给的阿迟?沐菲,虽然阿迟管着富腾投资,但也不好给你开后门的。” 沐菲擦头发的手顿了顿。 开后门? 她怎么没想到。 富腾可是很不错的风投公司啊。 李晴澜心里有了主意,脸上浮现出一层笑意来,温言软语:“不过你可以问问阿迟,毕竟你是他的妻子嘛,他肯定帮你的。” 她补完妆离开,走路的姿态都能看出有几分得意。 第一卷 第6章 秦家身份不一样,要体面的 沐菲将手里的纸巾丢掉,看着面前厚厚的项目资料书。 秦迟是那种公私分明的人,开后门什么的行不通。 但她可以为姐姐的项目争取一个机会。 秦迟很忙,总是开会出差的,从包厢出来跟着去机场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沐菲立刻抱着资料去楼下等他。 一个多小时后,饭局才结束。 秦迟出电梯的时候,沐菲就看到了他,她腾的就站了起来,快步迎上前,却在离他几步远时停住。 秦迟身边有很多人,现在开口的话不太好。 “沐菲,你是来找阿迟谈新希望项目投资的事吧?”李晴澜笑吟吟的说着,“你也是心急,这种事回家谈才好,何必为难阿迟呢。” 她看了眼秦迟,满眼的为他担忧。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沐菲身上,多数都是轻慢的打量。 沐菲抿了下唇,指甲在资料封面上压出几道浅痕,眼下这情形,自己如果应声了,倒显得真如李晴澜所说那般不懂分寸了。 但她还不至于让李晴澜几句话就拿捏。 “我等阿迟回家。”她仰着白皙的脸,娇俏美丽,“嫂子之前建议我回家再提这件事,我记着呢。” 李晴澜:“……” 秦迟皱眉看了眼李晴澜,对身旁人道:“先走。” 随后自己走向沐菲。 李晴澜脸色不太好看,只能跟着杨康离开。 “没回去?”秦迟脸色很淡。 沐菲抱着文件的手紧了紧,“我等你。” 秦迟手机响了,他接着电话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转头去看还站在那里的沐菲,自然而然伸手过去。 男人宽厚的手掌就在面前。 沐菲明显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跳加快了两分,她略微犹豫,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他手心。 很自然的,就被握住了。 干燥温暖。 沐菲指尖忍不住蜷了下,指甲轻刮在秦迟掌心。 秦迟低头看她,眉峰微微上挑,无声问她是不是有事。 沐菲立刻看懂了,赶紧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就是感觉好奇怪,他这样自然而然的动作,搞得好像他们是老夫老妻,很有默契一样。 地下车库。 秦迟拉开车门,侧身将妻子护着进后座,自己跟着坐了进去。 另一边,杨康的车还没走,他感叹道:“秦总夫妻真是恩爱。” 李晴澜也看到了,但她没在意。 秦迟牵着沐菲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车库有狗仔记者什么的。 秦家身份不一样,要体面的。 秦迟的电话打了十几分钟。 沐菲听着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无聊的看着窗外。 等秦迟挂了电话,立刻郑重的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他。 “这是新希望项目的资料,你能翻开看看吗?” 秦迟没接,目光淡淡的,那样看着她。 沐菲舌尖递了抵牙齿,有点气弱了。 不过还是坚持着,嘟着嘴撒娇:“秦迟,你就看看嘛。” 秦迟声音慢慢悠悠的,“我要是不看,你又想离婚吗?” 沐菲给自己喊冤:“你冤枉我,我没有。” “你提了离婚。”他提醒她。 沐菲蹙眉,哪有,她明明只是建议他们暂时不要孩子而已,并且友好的给了建议。 这叫想离婚? 目前,她没有离婚的打算,所以有些事该解释就要解释。 “我的意思是,我们结婚是没有感情基础的联姻,以后你要是遇到了心爱的女孩,我们可以离婚” 怕他还误会,她又补充道:“我又没说现在就要离婚,我没想离婚的。” 夜风轻抚,难得平静。 “嗯。”秦迟半晌从喉咙里蹦出一个字。 沐菲:“……” 她长篇大论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他,他嗯一声是什么意思? 果然是有离婚的想法吧。 她有点泄气,将文件收回去搁在腿上,想着该怎么和姐姐解释。 没谈成投资,还把人家老总打伤了,虽然秦迟出面解决了这件事,但总归是对姐姐有些影响。 虽然私心里,她觉得有那样领导的投资公司,投资了未必是好事。 秦迟一直在看她,自然看到了她白皙柔嫩的脸蛋上的轻愁,红润的唇抿着,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无辜。 她什么都不知道。 罢了。 沐菲腿上骤然一轻。 秦迟已经将资料拿了过去。 沐菲怔了那么一瞬,反应过来,眉眼弯弯,嘴角上扬。 秦迟余光里见她端端正正坐着,目光里含着期待,闪闪发光一样。 他的眉峰情不自禁舒展开。 沐菲喝了不少酒,等着等着,昏昏沉沉睡着了。 秦迟只觉肩膀上忽然一重。 他偏头去看,沐菲的脑袋靠在他身上,柔嫩的脸颊在他的西装外套上一下一下蹭着。 像小鸡啄米。 和清醒时候的清冷美丽不一样,有点可爱。 最后,她不自觉皱眉的时候,他已经伸手托住她的下巴,触感温温软软的。 他将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柔顺的发丝带到唇边,呼吸均匀地落在他颈间,带着酒气的馨香。 他低声叹气,粗粝的指腹缓缓抚平她皱起的眉心。 娇气。 他有点嫌弃,不过还是伸手揽住她的腰,几乎是半抱的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感受着她绵长的呼吸,慢慢闭上眼睛。 窗外夜色流淌,路灯一盏盏掠过,晕成一片温暖的朦胧光带。 沐菲再醒来,躺在主卧室的房间里。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灯光下,秦迟正在翻那些资料。 沐菲手指抓着长发梳理,有些懊恼,她怎么就睡着了呢。 见他还在看资料,她快步走到他身边说着:“秦迟,新希望项目一旦成功上市,带来的利益依旧是市场上所有靶向药无法比拟的。” 她试图和秦迟说清这个项目巨大的利益,让他对项目多一丝兴趣。 “我不缺钱。” 秦迟一句话将沐菲堵得哑口无言。 富腾确实不缺钱,甚至各大公司都排队等着富腾投资。 但除了钱,沐菲也想不出这个项目还有什么吸引秦迟的地方。 但她得争取。 “我知道秦总有钱,手里盈利项目多不胜数,但你可以给新希望项目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第一卷 第7章 任何女人成为他的妻子,他都会给这个体面 秦迟落在资料上的目光抬起来,有些意外。 “公平竞争的机会?” 他以为她会直接开口要钱,或者是要更多。 沐菲眸光清亮,“嗯,给个机会就好。” 姐姐的项目那样好,拿到这个机会,就一定会拿下富腾的投资。 秦迟压着唇角,淡淡的表情,有几分公事公办的态度。 “我有条件的。” 沐菲重重点头,“你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秦迟手指在膝盖上扣了扣,“以后不许随随便便提离婚。” 沐菲手指顿住,静静看着秦迟。 是因为不想给李晴澜造成困扰吗? 秦迟看出她的犹豫,脸上沉了几分,“你还在想离婚的事?” 沐菲摇头,“没有没有。” 她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 “你不是喜欢李晴澜?不想给她一个名分吗?” 秦迟脸色忽然冷下来,又严肃又冷漠。 “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沐菲“啊”了一声,这还需要别人说吗? 秦迟手一伸,将人拽进怀里,和她讲道理。 “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否则传出去,对她对我对秦家的名声都不好。” 所以还是为了李晴澜的名声着想的。 沐菲赶紧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好,我以后都不说了。” 秦迟顿了那么一秒,忽然想起来自己这次出差回来,是在医院遇到她的。 而那天,他刚好送李晴澜去医院。 “在医院的时候,你看到我了?” 沐菲有种被抓包的窘迫,不吭声。 “你去医院做什么?” “结膜炎,眼睛不舒服。” 秦迟手指落在她眼角,想到那天她看到楚暮后那眼泪蒙蒙的模样。 “为什么不叫我?”他问她。 沐菲说不上来,自始至终,她都觉得自己没资格去管他的事。 “我以为你还在出差。” 秦迟沉默几秒,没有继续这个问题。 但积攒的郁气忽然就散了,有种身心舒畅的感觉。 她没有撒谎。 那样乖。 “那天在医院,是因为刚好一起回来,她身体不舒服,才送她去医院的。”他解释着。 沐菲低低的“哦”了一声,她想说那么巧就刚好一起回来啊,又想问这一年他总是出差,是不是为了去看李晴澜。 但到底没问出口。 现在是她需要秦家二少夫人的位置,而不是秦家二少夫人非她不可。 她试探性地轻轻拽了拽他胸口的衣服。 秦迟对上她清亮的眸子。 “那你现在想离婚吗?” 是在认认真真问他。 秦迟眸光眯了眯,捏捏她的脸颊,“暂时没有二婚的打算。” 那就是不打算离婚了。 沐菲嘴角弯了弯,但马上又克制住了。 那模样,叫人挺想吻她的。 秦迟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沐菲有瞬间的僵硬。 秦迟察觉到了,浅尝辄止。 “我去书房处理些事情,你先睡。” 他踩着地毯出去了。 沐菲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给周琼枝说一声投资的事。 但打电话周琼枝没接,她便发了信息给她。 放下手机,她去洗澡。 热水冲刷下来,她到底还是忍不住为即将发生的事而心头忐忑。 以前,万桐和周琼枝都将她保护得很好,她没和异性有过特别亲密的接触。 甚至和楚暮谈恋爱的时候,每次约会也都格外的克制,最多也就是拥抱牵手。 但结婚那天晚上,秦迟对她做的事,像一场暴烈的启蒙教育。 还有昨晚,她对夫妻间的事已经生出了抵触情绪。 沐菲磨磨蹭蹭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一直睁着眼睛等秦迟。 后来不知道何时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秦迟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他站在床头,看橘黄色的床头灯在沐菲脸上落下莹莹一层温暖的光。 他的指腹慢慢落在她脸颊上。 突然,手机铃声刺耳。 是沐菲的手机。 秦迟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眸光里落了一层寒。 随后接了起来。 “沐菲。”周琼枝的声音透着疲惫。 手机里没有声音。 周琼枝很快反应过来,“秦迟?” 秦迟点了烟去阳台,指尖烟气缥缈,一点红光。 “周琼枝,你敢算计我。” 飒飒夜风里,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周琼枝低声笑起来,“秦迟,今天的事谢谢你啊。” 秦迟冷笑,果然这一切都是周琼枝的安排。 她知道他在那里有饭局,所以安排沐菲去那里吃饭。 她更知道李明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琼枝,那样对自己的妹妹,挺冷血的。 周琼枝笑得肆无忌惮,“秦迟,你们做了一年的夫妻,你喜欢她的,对吗?” 秦迟冷嗤,“你太瞧得起你妹妹了。” 他不喜欢沐菲,答应给新希望项目机会,是给妻子的体面。 换句话说,任何女人成为他的妻子,他都会给这个体面。 烟雾在黑夜里有一点猩红。 慢慢地,周琼枝的笑声没了,她沉默许久,才缓缓道:“秦迟,你也够冷血。” 电话挂断。 秦迟转头看向主卧室,朦胧的灯光里,能隐约看到被子隆起一团。 她睡得那样香甜。 真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一支烟抽完,秦迟重新看向手机。 她的手机密码他知道,轻松解锁,将通话记录删除。 早上八点,沐菲起床。 床的另一半没人,也没有温度。 秦迟似乎是一夜未归。 她轻松不少。 洗漱完下楼,食物的香味传来。 沐菲脚步顿了下,从楼梯的的位置看到了厨房里男人的身影。 是秦迟。 他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围着围裙,手法娴熟地将三明治和鸡蛋装盘。 从未见过的居家好男人形象。 早起做早餐的男人,是有那么点迷人,沐菲好好欣赏。 秦迟转身,便看到了沐菲。 “吃饭。” 她走过去,准备去接盘子。 手掌被隔开,秦迟脸上没什么表情,“别碰。” 沐菲嘴巴快过脑子,“怎么,怕我下毒?” 秦迟看着她,没说话。 沐菲懊恼,她和秦迟的关系,还没到随意开玩笑的地步。 自己真是,为什么会忽然蹦出这样的冷笑话。 挺尴尬。 “是,怕你下毒。” 秦迟接话了,接得挺不自然。 估计也是第一次见有人胆大包天,敢对他讲冷笑话。 沐菲打了个哈哈,“我没打算做寡妇。” “呵,口是心非。”秦迟讽刺她。 第一卷 第8章 学会给自己先生打领带,是必修课 沐菲不想说话了,以前都说秦迟高冷不爱说话,现在看来,怕是嘴巴太毒了点,没人愿意和他说话吧。 三明治和鸡蛋味道不错。 说起来,这是结婚后,她第一次和秦迟在家里吃早餐。 以前每次,他都是一回来就狠狠折腾她,然后第二天她醒来,他已经离开了。 秦迟瞧着她瘦削的下巴和盘子里剩的半个三明治,“看来,你是怕我下毒?” 沐菲:“……” 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吗? 她放下筷子,问他,“你昨天没回来睡?” 秦迟挑眉,语调懒散,似笑非笑,“很失望?” 沐菲莫名听出几分挑逗的意思,她情不自禁目光下移,落在他喉结上。 喉结鼓动,很有力量感。 她脸蛋蓦地有点烫,飞快移开目光。 见鬼了,大早上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明明昨天晚上,她都怕他回卧室的。 微凉的手指突然落在她额头。 沐菲抬眸对上秦迟深沉的眸子,他皱着眉,“脸这么红,感冒了?” 沐菲心跳蓦然加快,下意识后仰,生怕自己的想法被看出来一样。 “没有。” 秦迟便撒手,转身走了。 沐菲捂着心口,都怪姐姐,非要说什么喉结,她才会一看到他的喉结,就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将碗筷收拾好,她回了客厅。 秦迟换了衣服下来,手上拿着领带。 “秦太太,会给男人打领带吗?” 沐菲摇头,“不会。” 秦迟垂眸,看来是没给楚暮打过领带了,他心情又好了点。 “过来。” 沐菲乖乖走到他面前,秀气的眉蹙着,“我搜下教程。” “我教你。” 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手指,雪白的手指缠绕在墨色领带上。 “秦太太,学会给自己先生打领带,是必修课。” 沐菲克制想要挣脱的冲动,认真学习。 “好。” 她的身高只到秦迟的肩膀。 秦迟低头看着,自己只要一伸手,就能将她完全拢进怀里,完完全全抱住。 但秦迟还是克制住了。 他想,夫妻关系这样不近不远的就好。 沐菲确实不会打领带,绕了一半就不知道如何下手了,抬头看秦迟,撅着嘴很无辜。 秦迟眸色骤然暗了暗,刚刚还在脑子里的想法瞬间消失。 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低头吻住那张不知所措的唇。 唇齿相依的瞬间,沐菲瞳孔微颤,呼吸停滞。 秦迟的吻温柔而强势,像是在惩罚她的笨拙,又像在安抚她的无措。 细细的手指将领带攥出褶皱来。 她双手抵在他胸前,只觉心跳轰鸣,还是下意识害怕,但很快放松下来,试着接受。 良久,秦迟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平复自己的呼吸:“秦太太今天的课,是学会给自己的先生打领带。” 沐菲轻轻咬唇,脸色蓦然有些红。 秦迟掐着她的雪白的下巴,目光深深,正要说话,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着电话,出门了。 沐菲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心口的跳动一下接一下,滋生着陌生情绪。 夏季的风早早带着炎热,可沐菲手指冰凉,感受不到这个季节的温度。 他们没有感情,却是真夫妻。 秦迟表现得像个合格的丈夫,而她是听话的太太。 只希望以后,可以体面结束这一切。 回楼上收拾东西,沐菲去上班。 出了门,却发现秦迟的车还在院子里,降下的车窗里,能看到男人英俊冷硬的轮廓。 他还在打电话,面无表情。 但目光荡过来看到她的时候,肉眼可见的柔和了点。 沐菲走过去,细声细气问他:“是忘记东西了吗?” 秦迟收了手机,“送你去上班。” 沐菲受宠若惊,眼眸瞪圆。 “不走吗?” “走走走。” 沐菲赶紧上车。 梧桐苑的位置离她上班的地方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每次,她都是打车去最近的地铁站,再和同事搭地铁去学校。 周琼枝对她这种自讨苦吃的做法嗤之以鼻。 毕竟只要她愿意,可以有专属的车来接送她,或者是辞去那份工作,但她不愿意。 “把我放在地铁口就行。”她温温柔柔地说着,“我约了同事一起。” 秦迟看着平板上的财报,头都没抬,嗓音里却有些不高兴。 “家里有车,你也有驾照,挤什么地铁,没苦硬吃。” 沐菲从没对外透露过她的身世和家庭。 她就是一个勤勤恳恳的普通老师。 “我觉得挺好的。”她小心地觑了眼男人的脸色,不算难看,“而且我和同事约好了嘛,不好放她鸽子的。” 秦迟妥协了。 “男的女的?” “女同事,一会儿你就能看到了。” 沐菲手机响了,她接了电话,声音明媚。 “很快就到了。” 秦迟有点气不顺,他难得有空送她,居然比不上和同事坐地铁? “拜托啦。”沐菲看着地铁口就在前面,司机还没有停车的意思,她不得不拽着秦迟的衣服亲昵地撒娇。 秦迟吩咐司机靠边停车。 “来接你下班。”他隔着窗户说话。 不是询问,是命令。 沐菲顺从地答应了。 “秦迟,再见。”她笑着挥挥手,钻进人群里。 很快,便看到了好友沈知南。 两人手挽手进了地铁口,背影都透露着轻松快乐。 那是真正的愉快。 “秦总?”司机询问。 秦迟回神,“走吧。” 沐菲上完最后一节课,已经下午三点多,她收拾东西,给秦迟发了信息。 等回复的几分钟里,她捂着心口,感受着有些激动的心跳。 她好像,喜欢这样温柔的秦迟。 几分钟后,秦迟回了消息。 他今天有事来不了,让沐菲先回去。 沐菲表示理解,拿了包包准备离开。 她刚出门,有个老师匆匆过来,叫住她。 “老师,孩子肚子不太舒服了,麻烦你帮我送他去医院一趟,家长会在医院等着。” “没问题。”沐菲想着自己也没事,干脆的答应下来。 医院,沐菲将孩子交到父母手里,不放心,又陪着检查。 等一切弄完,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谢谢老师。”家长道谢,带着孩子离开。 沐菲送他们上车,转头便看到了秦迟和李晴澜。 李晴澜攀着秦迟的手臂,仰着头,脸上的笑又温柔又甜腻,不知道在说什么。 秦迟半抵着头,像是在听她说话,看不出什么表情。 第一卷 第9章 秦迟,你和沐菲离婚,条件随你提 沐菲退了两步,躲进医院走廊的拐角处,心跳有些乱。 脑海里闪过他说来接自己下班时的神情,讽刺极了。 她毫不犹豫从另一边离开,刚出门,就接到了宋媛的电话。 “二小姐,刚得到消息,周总要换项目负责人。” “我姐呢?” “总监出差了。” 沐菲立刻拦了辆出租车赶往周家,“到底怎么回事?” “有消息说总监点男模作陪,周总很生气,我把照片发给你。” 沐菲盯着手机上的照片,照片很模糊,但还是能一眼认出姐姐的样子。 周琼枝面前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沐菲皱眉,有人故意将她截掉了。 “二小姐,怎么办啊。”宋媛很担心。 “合成的。”沐菲冷静的道,“我现在去找周总。” 周总,周景和,她名义上的父亲。 十年前,周景和开车冲进了大海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但十年后,周景和却突然回来,还带着另外一位妻子和女儿,而万桐在回周家路上出车祸去世。 万桐葬礼结束一个月,周家便宣布了周景和回来的消息,承认了周景和带回来的妻女身份。 有继母就有后爸,周琼枝和沐菲的日子都变得难过。 直到周琼枝医学博士毕业进了公司。 新希望项目,是周琼枝进公司的后第一个项目,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车子到了周公馆门口,沐菲收回心神。 客厅里,周景和和周朵儿正在说话,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在窗户旁边打电话。 沐菲看着那道身影,愣了一瞬,但很快冷静下来,走了进去。 周景和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眼神立刻冷淡下来。 秦迟没来,他连好脸色都没有。 沐菲将果篮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叔叔,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项目负责人?” “周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周景和怒道。 她冷静开口,“那天我和姐姐在一起,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周朵儿扬起轻快的笑容,“二姐,你放心,我做项目负责人,项目继续。” 沐菲掐了下掌心,原来是周朵儿要抢这个项目。 那是姐姐的心血。 周朵儿正是周景和失踪后和王兰的孩子,那是周景和背叛母亲的证据。 周朵儿轻咳两声,“二姐,你已经是秦家的少夫人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生下秦迟的孩子,牢牢稳住两家的联姻关系才是,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 周景和点头,“朵儿说得没错,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赶紧怀上孩子,坐稳少夫人的位置。” 楚暮已经打完电话,他站在窗边,语调清幽,“沐菲结婚和生孩子由你们说了算?” 沐菲目光淡淡地看了眼楚暮。 周朵儿脸上的笑里有几分讨好,“我也是为她着想,没有孩子,她拴不住秦迟,总不至于离婚吧。” 提到离婚,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当初楚暮和沐菲交往的时候轰轰烈烈,楚暮回来,是希望沐菲离婚的吧。 周朵儿喜欢楚暮,心里的嫉妒疯涨。 那项目她不抢也要抢了。 “如果我不做项目负责人,项目就直接砍吧。” 沐菲抿唇,所谓的男模事件只是个引子而已,是周朵儿想抢这个项目,周景和自然是向着周朵儿的。 她脸色冷下来,“你们如果敢动姐姐的项目,我就和秦迟离婚。” 周景和气死了,扬手甩了沐菲一巴掌。 “忘恩负义的东西。” 沐菲捂着脸,眼里湿润。 她从来不想做什么少夫人,更不想拴住谁。 但姐姐的东西,谁也不能抢走。 周景和脸色铁青,“沐菲,你给我好好哄着秦迟,如果你们离婚,你和周琼枝都给我滚出去。” 楚暮的脸色在周景和打了沐菲后就沉了下来,他将沐菲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周叔叔好大的威风。” “楚暮,爸爸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太生气了。”周朵儿赶紧小心翼翼解释着。 周景和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当着外人的面动手,很不体面,顿时脸色更难看,却又强压怒火,解释着:“婚姻不是儿戏,哪能说离就离的。” 楚暮面无表情:“我这次回来,是要带沐菲走的。” 周朵儿腾的站起来,“楚暮,她可是秦迟的妻子。” 周景和也惊呆了,秦迟可没说要和沐菲离婚。 他不想得罪秦迟。 楚暮冷峻的眉峰满是嘲讽,“那又如何,离婚就是。” 他只恨自己当初错过了沐菲,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 周朵儿瞳孔骤缩,仿佛被抽去所有力气,她跌坐回沙发上。 “瞧瞧,我来得挺不是时候。” 秦迟倚在门框上,领带松散,眸色深沉如渊。 他慢条斯理地扯下另一只袖扣,目光掠过他们交叠的手,一片晦暗。 沐菲挣脱楚暮的手。 秦迟缓步走进来,皮鞋叩击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 她忍不住后退一步。 秦迟神色刹那间阴沉下去,“过来。” 楚暮上前,重新握住沐菲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 “沐菲不愿意和你走,秦总是要强取豪夺吗?” 秦迟眼神骤冷,声音如冰刃般割开空气,轻蔑地哂笑。 “她不愿意和我走?你要不要问问她的意思。” 楚暮握紧那只手,坚定且自信:“当然。” 秦迟嘲讽地笑了一声。 楚暮低头深情凝视着沐菲,“沐菲,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她一寸寸地挣扎,很用力,不顾疼痛。 “楚暮,松手。” “沐菲?”楚暮不可置信。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不肯松手,沐菲便一直用力,直到皮肤泛红。 楚暮只能放手。 沐菲走到秦迟身边,立刻,手腕上泛红的地方被另一种力道覆盖。 秦迟将她的手攥进掌心,力道几乎要碾碎她的骨节。 他俯身在她耳边,语调格外森冷,带着几分轻蔑的笑,“沐菲是我的妻子,楚总请自重。” 楚暮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浮现出温文尔雅的笑容。 “秦迟,你和沐菲离婚,条件随你提,沐菲喜欢的人一直是我。” 第一卷 第10章 你的意思是,我把自己卖第二次吗 秦迟的指腹缓缓碾过沐菲腕上红痕,用力,带着点狠。 “她的丈夫现在是我。” 楚暮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沐菲心头震颤,屋里灯光惨白,映得她脸上毫无精神气,脸上的巴掌印格外的明显。 秦迟心头火气猛涨,他将客厅里所有人看了一遍,最后目光如刀般剜向周景和,“你打的?” 周景和慌忙摇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只是争执了几句。” 秦迟每次来都是客气的,这还是第一次发脾气。 他觉得惶恐,可转念一想,这就证明秦迟还是看重沐菲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秦迟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暴虐的暗潮,“争执几句她的脸会有巴掌印?” 周景和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向来都只能供着秦迟。 所以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在周朵儿脸上,“好好说话不会吗?为什么要对你姐姐动手?” 周朵儿捂着脸不可置信,唇瓣抖动着,眼泪落了下来。 她不敢解释。 “沐菲是我的女儿,我宝贝还来不及,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周景和装模作样狠狠瞪了眼周朵儿,“以后再敢欺负沐菲,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虚伪至极。 沐菲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她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走吧,秦迟。” 秦迟收紧手臂,将沐菲牢牢锁在怀中,目光漠然地扫过楚暮,轻蔑至极。 到了车上,沐菲依旧是心情低落。 秦迟说话就不客气了。 “看到楚暮心里还有你,你却不能和他再续前缘,心痛了?” 沐菲无力的解释,“我没有。” “当初他抛弃你出国的时候,可是干净利落得很。”秦迟张口便是刻薄的话,“这才几年,你就忘记自己曾经像个笑话一样……” 沐菲眼里瞬间涌出水光,她看着秦迟,不可置信。 她当初确实是个笑话,全城的笑话。 如今想起来,都鲜血淋漓。 秦迟没必要将她的伤口再次剥开扎刀子。 “我是为了项目的事来的,我事先并不知道他在这里,还有,我和他早就过去了,你没必要揪着这件事不放,他是因为看到我挨打才说要带我走的。” 她掐着掌心,心底空落落的。 再委屈,也得解释。 秦迟眼神阴沉地盯着沐菲的眼泪,拳头紧握直至指节发白,心头怒意翻涌。 他忽然冷笑一声,用力掐住她雪白的下巴,眸光阴沉,“他只是稍稍维护你,你就为他说话了?可惜了,他是个废物,也给不了你要的东西,沐菲,你真是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 这话重了。 沐菲肩膀颤抖着,声音很轻的笑着:“是,我是个笑话,不用你提醒。” 她下车,用力甩上车门。 秦迟踩着油门离开。 沐菲站在原地,眼里泛出泪光来。 明明是他先毁约不去接她下班,甚至和李晴澜在医院拉拉扯扯的。 况且她也没答应跟楚暮走,他凭什么生气。 眼泪越掉越多。 她实在是委屈。 “沐菲。”楚暮追了出来,自然看到了路灯下的眼泪,“秦迟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他不可置信。 秦迟人品太差了。 沐菲背过身去将眼泪擦了,再抬头时,变得冷静而疏离。 “楚暮,你不该来这里。” 楚暮心口发疼,“我来这里,是要给周家投资,我想补偿你。” 夜风拂过,沐菲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眼里荡漾着破碎讽刺的笑意,“楚暮,因为我母亲去世,周家马上要迎来新的女主人,我对楚家来说没有价值了,所以你才离开的,这些我都知道。” 那时候楚家当机立断,他才会在不辞而别,甚至在她追到机场求他别走的时候,都不回头。 楚暮僵住,他心口涩得狠,“对不起。” “所以,我已经和秦迟结婚了,并且不会离婚。” 楚暮眼眶湿润,他深呼吸克制着冲动的情绪,温和的道:“沐菲,我知道是周琼枝将你卖给秦迟来换取资源,我不在乎,我回来了,你姐姐的项目我来投资,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沐菲笑了,讽刺地道:“你的意思是,我把自己卖第二次吗?” 楚暮脸色惨白,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晌才哑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弥补你。” “大可不必。“ 沐菲脚步没停,身影消失在大门外。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周琼枝的项目要钱,而这个钱除了秦迟谁也给不了,相反,沐菲还得为这笔投资供着秦迟,她不可能离婚和你走。” 周朵儿走上前来。 她本来因为楚暮维护沐菲还觉得难过,但现在她开心了,沐菲不会离婚,秦迟会因为楚暮厌恶沐菲,这真是大快人心。 刚刚挨的那一巴掌,也没那么难过了。 “你恨我逃婚,让沐菲嫁给秦迟,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我不逃婚,周琼枝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嫁给秦迟,她为了得到公司,也不会嫁给秦迟,所以只有沐菲最合适,沐菲就是周琼枝卖给秦迟的。” “再说,要是我不逃婚,沐菲哪有资格做秦家的少夫人。”周朵儿轻抚楚暮的面颊,柔情似水,“楚暮,当初我可是为了你逃婚的,你忘了沐菲,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楚暮抚开她的手,眼底都是厌恶。 可下一秒,他的语调忽然散漫温柔起来,“这么说的话,她还得谢谢你。” 周朵儿嘟着嘴,“本来就是,再说沐菲如果不爱秦家的富贵,当初也可以拒绝的啊,可她选择了嫁给秦迟,所以说她骨子里也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楚暮眯了眯眼眸,打开车门,副驾驶的位置上放着一束红玫瑰。 他递给周朵儿,“送给你。” 周朵儿接过玫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楚暮,你……” 楚暮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周朵儿抱着玫瑰花,幸福极了。 她就知道,自己会从沐菲手里抢走楚暮的。 她没看到楚暮眼里冰冷的恨意。 沐菲打车去了景江公寓。 公寓是万桐在世的时候给她置办的房产。 门打开,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沐菲站在空荡的客厅里,指尖抚过家具上薄薄的灰尘,仿佛还能看见母亲当年笑着将钥匙递给她的模样。 她说我们沐菲以后也有自己的家了,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可母亲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那么早离开吧…… 夏季的雨来得又快又急,夹杂着闷雷。 沐菲随意扯了毯子,蜷缩在沙发角落,抱着双膝将脸埋进臂弯。 这一晚上,沐菲睡得并不安稳。 总是梦到秦迟。 梦到他说永远不给新希望项目投资,她怎么求他都没用。 又梦到他和李晴澜携手离开,而她抱着孩子在后面怎么都追不上,孩子哇哇大哭…… 然后,她醒了。 第一卷 第11章 沐菲,你不该和秦迟吵架的 第二天起床,沐菲精神格外的疲惫。 上午上完课,周琼枝打来电话。 她嗓音疲惫,“沐菲,你不该和秦迟吵架的,富腾拒绝了我们。” 沐菲绞着手指,心口说不上来窒息。 “抱歉,姐。” “联系了十几家风投机构,对方一听是长江医药的项目,都纷纷婉拒,说是富腾发了话,不许任何人给这个项目投资。” 富腾投资是行业内的龙头。 秦迟发话,没人愿意得罪他。 “沐菲,楚暮找上我,说要给项目投资,但他的条件是要你和秦迟离婚。” 沐菲握紧手机,指尖微微发颤,窗外阳光明媚,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姐,不用理他。” “你要是还喜欢他,姐姐尊重你的意思。” 沐菲苦笑,“不了,我和他早就结束了,秦迟去了锦州,我会去找他。” “好,我给你买了两点的机票,学校我给你请假。” 电话挂断。 沐菲看着眼前的饭菜,忽然就没了胃口。 下午五点。 沐菲站在秦迟入住的酒店门口。 前台问她找谁,她说了秦迟的名字。 前台的笑容里带了几分轻蔑,“秦先生是VIP客户,房间号不便透露。” 沐菲懒得和她拉扯,就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等到秦迟从电梯下来。 她站起来。 男人的目光看过来,又淡漠地挪开,将她当了空气。 沐菲有点怵秦迟冷漠的样子。 这一迟疑,秦迟已经出了门。 沐菲骂自己没用,追了出去。 看到的只有汽车的尾灯了。 她懊恼不已。 “沐菲?”有人叫她。 沐菲回头,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男人,隐约记得是秦迟的好友。 “齐春山。” 男人彬彬有礼的自我介绍:“来找秦迟?” 沐菲笑着耸肩,“是啊,惹他生气了。” “跟我走吧。”齐春山转着车钥匙,眼神里有些许沐菲看不懂的意味深长。 沐菲没有犹豫,上了齐春山的车。 七点的时候,沐菲随着齐春山进了一间包厢。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秦迟,他坐在人群中,冷峻的神色格外的硬,身边坐着李晴澜,两人几乎是挨在一起的,模样亲密。 沐菲进来,秦迟眼皮子只是抬了抬,便移开目光。 反而是李晴澜看了沐菲好几眼,但也没开口。 沐菲是没想到李晴澜会在这里。 她心里想着,今天怕是要白跑一趟。 有人起哄问齐春山她的身份。 齐春山不知为何也没有介绍沐菲是秦迟的妻子,只将将就就介绍了一句:“一个朋友。” 沐菲忽然庆幸,当初结婚的时候是中式婚礼,凤冠霞帔,红盖头一盖,这群人除了齐春山,倒没人见过她的模样。 话说回来,秦迟带李晴澜来这里,想必也不想别人知道他和自己是夫妻关系。 有人递了酒过来,沐菲还没拿,手里就被塞了一杯果汁。 齐春山让她别喝酒。 不远处,李晴澜笑得温温柔柔,“春山真贴心。” 齐春山瞟了眼秦迟,点了一支烟,懒懒散散地道:谁叫我怜香惜玉呢,是不是啊,秦迟。” 李清澜抿了下唇。 秦迟脸色没什么变化,好像齐春山身边坐着的女人真就是兄弟的女伴儿,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沐菲觉得好笑,又有点难堪。 更有些绝望。 她对秦迟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何况还是在李晴澜面前。 姐姐给的任务艰巨。 包厢里闹了一会儿,有人提议打牌。 三缺一。 有人喊秦迟,李晴澜不让他去,秦迟便没动。 齐春山拽了沐菲的手腕一把,“会玩牌吗?” 沐菲想了下,点头。 “会一点点。” “行。” 沐菲说的会一点点是自信了,和这群泡在牌桌上的人比起来,她的技术不够看。 几圈下来,输了小几万。 坐她旁边的男人叫韩休,笑嘻嘻地道:“妹妹输这么多,贺少爷是准备兜底吗?” 齐春山将烟灰敲掉,浑不在意,“你放心,有人兜底。” “春山今儿果然是怜香惜玉。” “继续继续。” 沐菲将牌一推,“不打了,你们欺负我个新人呗。” 齐春山挑眉看向进来的秦迟,“秦迟,你老婆不打了,结账吧。” 沐菲伸手去拿手机,“我自己来。” 齐春山将她的手机压了下去,“别啊,你的钱我不好意思拿,但秦迟的钱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桌上另外两个男人回过味来,都打量着沐菲,原来这位就是秦迟一年前结婚的正主。 于是跟着齐春山一起起哄,让秦迟给钱。 秦迟丢了烟过来。 “你们也就欺负欺负女人,有本事坐下来继续。” 沐菲被他摁在座位上,牌拿到手里,她下意识就想打出去。 “错了。”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沐菲忙把那张牌拿了回来,抬头看身边的男人。 秦迟也在看她,清澈的眸子里的浮着浅浅一层水光,无辜又可怜。 啧,瞧这可怜劲儿。 秦迟舌头抵了抵下颚。 他牌技很好。 每次让沐菲出牌都是慢条斯理的,像是已经将整个牌局了然于心,尽在掌握。 沐菲眼睛晶亮。 她输掉的那些很快赢了回来,她将位置让给了秦迟。 秦迟摸着牌,让她在旁边学。 沐菲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秦迟刚刚坐的那个位置上。 男人还未消散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沐菲抿了下唇,专心看牌。 牌局结束的时候,秦迟赢了小几万,齐春山带头全都转给了沐菲。 “你们夫妻联手,不要脸。” “下次不许组夫妻局,亏钱还要吃狗粮。” 几个人咋咋呼呼地散伙了。 离开的时候,沐菲忍不住去看沙发那边,才发现李晴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她抿了下唇,没多问。 反正秦迟的态度软化了就行。 等秦迟带沐菲走了,韩休才敢问齐春山,“李晴澜在这里,你还敢带她过来,不怕秦迟削你啊。” 齐春山只笑笑:“你们懂个屁。” 等好友都离开了,他咬着烟摸出手机。 心情格外美妙。 第一卷 第12章 你不是看到了,我都没让她进来 秦迟住的是酒店的总统套房,暗红色的地毯,脚踩上去,半点声音都没有。 刚进房间,秦迟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变得冷漠 沐菲咬着唇站在那里。 房间里很暗,只有落地灯泛着微弱的光。 秦迟解了领带,松开衬衫扣子,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夜色,声音和夜色的一样的冷。 “我让杨康给你买明天回去的机票。” 沐菲没从他冷漠的态度里回过味来,“你要赶我走吗?” 秦迟没说话,他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上印出他冷漠的神色。 沐菲心头一紧,她以为秦迟在牌桌上帮她,又带她回来,是态度软化了。 原来不是。 大约只是不想在他朋友面前丢人吧。 她被这样现实打击到了,眼眶忽然发热,走到窗边,“秦迟,我不想走。” 秦迟转身,眸光幽深。 她扑到他背上,环住他的腰,委屈极了。 “你别赶我走。” 秦迟身体一僵,喉结滚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又松开。 最终是抬手覆上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背,硬着心肠一点点将她的手拽开。 不给她点教训,她永远不知道该如何摆正秦太太的位置。 门铃声响起。 秦迟去开门。 门外传来李晴澜的声音,“我给你送点醒酒汤。” 她递过去一个保温桶,目光却越过秦迟的肩膀,直直落在沐菲身上,说话的声音带着点温柔的安抚,“和沐菲吵架了吧?” 她微微叹气,“女孩子就得哄着,你脾气这样硬,谁受得了,我看今天晚上就让沐菲去我那里睡吧,我和她聊聊天。” 保温桶被秦迟接过,他却没有让李晴澜进去的意思,高大的身影冷峻地挡在门框内。 “沐菲是有点任性,我明天就送她回去。” 屋内,沐菲抬手揉了下眼睛,也不知道是哪个窗户没关好,有风吹进眼睛里,一片涩痛。 他当着李晴澜的面这样说她,她受不了。 她低着头,就去拉行李箱,心里只有离开的念头。 其实在楼下的时候,她就该有自知之明,单独开一间房的。 她没注意房门关了,秦迟高大的身体挡住了门把手的位置。 沐菲头都没抬,声音也是沙哑的,“麻烦让让。” 秦迟还是没动,“去哪里?” “不要你管。”沐菲推开他去开门,刚拉开,秦迟一只手撑在上面,门又“砰”地关上。 沐菲的心都跟着震了震。 “让开。”她眼里的泪很没出息地落了下来。 秦迟心口猛地一缩,抬手将她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出声。 “闹够了没有?”他嗓音发哑,紧扣着她的手腕。 闹? 沐菲气到了,她看着秦迟,委屈翻江倒海,手指狠狠攥紧行李箱。 “我就是闹怎么了,反正你巴不得和我离婚。” 话出口,她又后悔。 她本就是来求和的,怎么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和他吵架。 大不了……大不了明天早上又来求他……反正现在她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 说不定,他心里其实在骂她死皮赖脸呢。 脑海里各种画面闪过。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的越来越多。 秦迟伸手将行李箱拖过来,随手扔到旁边,脸色冷得很。 “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离婚了?” “是我不懂事,打扰你和她的好事,我这走好吧。”沐菲泪眼朦着,去捡行李箱。 秦迟扣着她的手腕将她扯了回去。 “我和谁的好事?” 沐菲不说话,就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桶,鼻子抽抽的。 秦迟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向保温桶。 他突然笑了,“就因为这个?” 他的心情忽然就好多,保温桶随手放在柜子上,“吃醋了啊?” 沐菲别过脸不去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凶巴巴地朝他发火:“谁吃醋了?你爱跟谁好跟谁好。” 秦迟将她拽进怀里,低头去吻她。 沐菲不肯,挣扎着偏过头,“你不是赶我走吗,我现在就走。” 这个人怎么这样。 要她走的是他,现在又吻她…… 秦迟摩挲她的唇角,声音完全暗哑下来,低声哄着:“不走。” 他扣着她的手腕抵在门后,温柔肆意地亲吻,唇齿间弥漫着她的气息,秦迟的吻愈发深陷。 沐菲的挣扎渐渐化作无力的推拒,唇软得发烫,呼吸被他一点点掠夺,脑海一片空白。 空气里逐渐升高的温度让人发昏。 秦迟低哑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呼吸,乖。” 沐菲终于绷不住,指尖慢慢攥住秦迟的衬衫,再顺势环住了他的腰。 秦迟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嵌入骨血。 “我说过的,以后不准随随便便提离婚。”他嗓音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沐菲埋在他颈间,声音细若蚊蝇:“那你也不准再赶我。” 秦迟半咬着她的耳垂,故意慢悠悠地逗她,“她就是给我送个醒酒汤而已,你不是看到了,我都没让她进来。” 沐菲就着台阶就下了,主动去吻他。 唇齿相依间,猜忌与不安如冰雪消融。 秦迟低笑一声,打横将她抱起,稳稳当当往房间里走。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床沿,旖旎的光影游移。 后半夜,秦迟靠在床头,沐菲抱着他的腰睡得香甜。 在手机上处理了些事情,他放下手机,身体滑进被子里,手臂环住妻子的细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独属于她的馨香在鼻尖浮动。 夜色静谧。 第二天一早,秦迟早已穿戴整齐,正在系领带,动作从容却掩不住眉梢地餍足 沐菲抱着被子坐起来,眼神惺忪茫然。 秦迟撑着床沿亲吻她的额头,“再睡一会儿,醒了给杨康发信息,他会安排人送早餐给你。” 沐菲跪坐在床沿上,接过他的领带,细白的手指缠绕着系好。 “不睡啦,你去忙,不用管我。” 秦迟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我叫人陪你出去转转?” 沐菲摇头,“不必了,我知道附近有个画廊,我去转转就好,你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松散的睡袍散开,雪白的肩膀上痕迹星星点点。 第一卷 第13章 你既然知道她是我的妻子,就离她远点 秦迟眼神一暗,勾着她的下巴狠狠吻上去,如果不是上午要去实地考察,他是舍不得放开她的。 他低喘一声,强迫自己松开她,“等我回来带你去吃饭。” 晨光落在他肩头,映得人影修长清隽。 房门关上。 沐菲指尖抚上颈侧未遮住的红痕,呼吸仍有些乱。 她摁着心口. 那里酸酸涨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很温柔。 沐菲洗漱完,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酒店送餐,立刻开了门,没想到门外是李晴澜。 “早啊,沐菲。”李晴澜笑着打招呼,“阿迟走的时候说你要去画廊,让我陪你。” 沐菲不太高兴,秦迟让李晴澜来陪她去画廊却没告诉她。 “我就过去转转,不用陪。”她拒绝着。 李晴澜挤过沐菲身侧进了房间。 “本来我是该陪阿迟去考察的,不过阿迟不放你一个人在这里,让我陪着,你再推辞,阿迟要怪我了。” 恰好酒店送早餐来,是两人份。 李晴澜看着摆在桌上的早餐,惊喜地道:“阿迟还记得我的口味。” 沐菲喝了口粥,不知道为何,面前美味的早餐忽然就变得不怎么好吃了。 她勉强吃了个鸡蛋,进了房间换衣服。 李晴澜脸上的笑冷淡下来。 昨天她说让沐菲去她房间,秦迟没答应,又说会买机票让沐菲走。 可早上,他让她陪沐菲去看画展。 一夜的时间,秦迟改变了主意,李晴澜心里不舒服。 沐菲换了衣服出来,看见李晴澜站在门口的柜子边上,目光落在那个保温桶上。 “嫂子?怎么了?” 李晴澜回神,笑容有些勉强,她刚刚拎过保温桶,重量没少。 秦迟没喝,或者是他都没打开过。 “都说了叫我姐姐,嫂子嫂子的,把我叫老了。” 沐菲笑容温婉,“虽然大哥去世了,但嫂子和我们是一家人,该尊重的。” 李晴澜指尖微微发紧,忽而笑出声,“你真细心。” 沐菲要去的画廊离这里不远,两人之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十分钟也就到了。 画廊不大,走走停停很快就逛完了。 出来的时候,沐菲看见了楚暮,他站在画廊外,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她脚步一顿,侧身准备离开。 “沐菲。” 楚暮看到了她,冲她招手,语气格外的熟稔,“这是画廊的主人,李从业先生,过来见见。” 李从业笑容温和,“楚先生认识这位小姐?” 沐菲怕楚暮乱说,赶紧过去,开口道:“李先生你好,我是沐菲,和楚先生是旧识。” 楚暮眸色一暗。 李从业气质儒雅,谈吐间格外温和。 “沐小姐是学画画的吗?” 沐菲不好意思点头,“您叫我沐菲就好,我大学是这个专业,现在是小学美术老师。” 李先生点点头,“怪不得,我刚刚就发现了,只有你在认真地看画,其他人都是匆匆掠过,并不懂欣赏。” 言语间颇有几分看到知音的欣喜。 楚暮插话道:“不如我做东,请两位吃饭吧。” 李先生欣然同意。 沐菲拒绝了,她知道秦迟不喜欢她和楚暮多有来往,这是关于一个男人的面子。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车子急刹的声音以及李晴澜的尖叫声。 她立刻去看,看到李晴澜倒在马路中间,前面一辆白色的车子,地上有几个杯子,棕色的咖啡渍到处都是。 沐菲心头一跳,匆匆跑过去,正听到李晴澜带着哭腔的声音:“阿迟,我被车撞了。” 半个小时后。 医院。 沐菲站在诊疗室门口,神色还有些恍惚。 李晴澜居然出了车祸。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沐菲抬头,看到秦迟的身影出现在走廊上,步伐急促。 她正要说话,秦迟径直越过她,推开急诊室的门。 沐菲只感觉到一阵凉风。 里面传来李晴澜带着哭腔的声音:“阿迟,我好疼……” 沐菲垂眸,眼里没什么情绪。 杨康有些尴尬地站在门边,“少夫人。” 沐菲点头。 楚暮看着她,只觉得心疼。 “沐菲,要不要我先送你离开。” 沐菲摇头,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和秦迟之间并没有什么情谊可言,自然也比不上李晴澜在他心里的位置。 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只不过看到秦迟眼里只有李晴澜的时候,心里还是微微有些酸涩。 心里空落落的。 沐菲将这种微妙的情绪理解为睡出来的感情。 十几分钟后,秦迟出来了,目光在沐菲身上落了一下,就看向了楚暮,嘴角微微上扬,像是讽刺。 白车司机带着个孩子站在一旁,看到秦迟出来,知道这是做主的人,顿时有点生气的嚷着:“我开车好好的,是她忽然窜出来的。” 撞到人确实是他不对,但他也很冤枉,哪个正常人会明看到有车,还往马路中间窜啊。 挺晦气。 “砰!” 秦迟一脚踹在门口的椅子上,“你撞了人还挺有理的。” 司机一时语塞。 小男孩被吓得一哆嗦,像是要哭。 沐菲看不得孩子这样,下意识的就道:“秦迟,你有话好好说,别吓到孩子。” 她是一番好心,但落在秦迟耳朵里,这话不中听。 受伤的是李晴澜,她却关心一个陌生人。 “你和旧情人叙旧,让她去给你们买咖啡?”秦迟刻薄的开口,“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是你的旧情人约你,我也不会让她过去打扰你。” 沐菲满目不可置信。 对她来说,这质问简直荒谬。 她眼角有些湿润,却还是尽可能地放平心态想解释。 但楚暮冷笑一声,蓦地推开秦迟。 “秦迟,你疯了吧,为了个外人,这样质问她。” 他的沐菲,他当初宠在手心当宝贝的人,凭什么要被秦迟这样质问,还要委屈的解释。 秦迟气势凛然的警告:“你既然知道她是我的妻子,就离她远点。” 楚暮眼神里都是冷光,“秦迟,你配不上她。” 秦迟瞳孔骤缩,拳头瞬间攥紧,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沐菲看他眨了下眼,薄唇微勾,嘲讽轻蔑,“你倒是配得上,四年前还不是在她母亲去世时,弃她如敝屣。” 楚暮脸色难看。 四年前离开是他做过最错的事。 沐菲忍着头疼解释着:“我和楚暮只是偶然遇到,而且我也没有叫嫂子去给我们买咖啡。” 秦迟冷眼,他生气的时候说话向来阴阳怪气,“你就这么喜欢被人抛弃,然后死皮赖脸地缠上去?” 沐菲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耳朵里嗡嗡的。 她脸色格外的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果然,在秦迟眼里,她就是死皮赖脸的那种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可语言在此时最苍白不过。 她是被弃养的孩子,在孤儿院长到七岁。 从小,她被说得最多的,就是那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直到万桐收养她,她才有了自己的家。 所以她怎么会喜欢被人抛弃呢? 明明,那是她最害怕的事。 秦迟知道的。 “我有点累,先回去了。” 第一卷 第14章 不可置信,秦迟因为医院的事愧疚 沐菲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秦迟看都没看,就想回诊疗室。 楚暮揪住他的衣服将他拽到墙上。 两人差不多高,顷刻间便是针锋相对。 楚暮眼神冷得像冰刃,“秦迟,你有病。” “我不但有病,还疯了。”秦迟搡开他,扯开领带,嗓音沙哑,“不然怎么会娶一个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 楚暮瞳孔一震,手上力道松了瞬,又猛地收紧。 “她心里有没有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一字一顿,“她这辈子讨厌的事,就是被人抛弃。” 秦迟喉头一滞,眼中讥诮骤然碎裂,却仍硬撑着冷脸,“关你什么事。” 夏日的风灌进楼道,吹得两人衣角翻飞。 楚暮松手,整了整袖口,淡淡道:“现在看来,你不配当我的对手,迟早有一天,她会离开你。” 秦迟站在原地,他想起上次在周家,他也说过那样的话,沐菲当时脸色就不对,后来更是一夜没回来。 楚暮看着他片刻,转身离去,脚步沉稳,背影却透着胜券在握的意气风发。 秦迟知道,楚暮应该是去追沐菲了。 阳光斜照在走廊尽头,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横亘在冰冷的地砖上。 齐春山走过来,劝着他道:“秦迟,你不该说那样的话,她那样的身世,你是拿刀子在扎她的心。” 秦迟揉了揉眉心,他知道自己说话过分了。 可她不该和楚暮在一起。 沐菲离开医院,没什么目的地走在路上,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她恍若未闻。 楚暮追上来的时候,她就站在江边,看着平静无波的江面。 “沐菲,秦迟配不上你。”他轻唤一声,声音在江风里显得格外温柔。 沐菲的没回头,只淡淡的道:“秦家的少爷,怎么就配不上了?” “你不爱他。” 沐菲看着远方,眼睛湿润。 “不管爱不爱,他都是我的丈夫。” 楚暮心口灼一团火,沐菲真是受了很多委屈,明明不是她的错,还要小心翼翼的解释。 她是为了周家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 好在,她不爱秦迟,迟早要和秦迟离婚。 楚暮举起双手,笑容温润,“沐菲,我不逼你。” 沐菲不知道他笑什么,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在路边打车回了酒店。 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她琢磨着自己该不该给李晴澜买束花,缓和下和秦迟的关系。 毕竟她现在得为姐姐考虑。 哎。 沐菲揉着眉心,说实话,这一年和秦迟过得不算特别差,但李晴澜一出现,她和秦迟的关系便紧张起来,每次都要她低头收拾残局,有点烦了。 明明昨天她都把秦迟哄高兴了。 她兴致不高,刷卡进了酒店的房间。 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朱云的名字。 沐菲点了接听,“阿姨。” 朱云冷漠的声音格外的明显,“沐菲,你欺负了晴晴?” 车祸的消息传得快,秦家都知道了。 沐菲开了免提。 她清楚朱云打电话过来,不是调查和询问,而是质问,所以懒得开口解释。 朱云命令着:“晴晴正在回来的路上,你也给我立刻买机票回来。” 沐菲愣住,李晴澜回去了?那秦迟是不是也…… 桌上的手机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走。 沐菲抬眼,看到了秦迟。 秦迟对着手机道:“回去给你送终吗?” 空气安静了,手机里只有朱云被气到喘息的声音。 跟着,电话被挂断了。 沐菲默默把手机拿回来,问他:“嫂子回去了?受伤严重吗?” 嗓音一如既往地淡然,听不什么情绪来。 一边说着一边收拾东西。 秦迟看了她一会儿,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就是些小擦伤。” 语气远没有医院里那般针锋相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收拾了一半的行李上,“你要走?” 沐菲手上的动作没停,“你说呢?阿姨都发话了,我再不回去,怕是要被当成罪人祭天。” 秦迟忽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逃不开。 “不用。” 沐菲慢慢站直身体,疑惑地看他。 “我已经问清楚了,是她自己要去买咖啡的,当时我……” 沐菲眉眼弯弯,打断他的话,“没事的,弄清楚就好,再说当时确实是我的问题,她陪我来,我却只顾着和别人说话,忽略了她。” 秦迟盯着她,眼底情绪翻涌,最终没再提这件事,只将她的行李箱重新打开。 “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多留几天,等我忙完了一起回去。” 沐菲想了想,答应着:“好。” 虽然说出来有些不可置信,但秦迟好像是因为医院的事愧疚。 她很懂审时度势的,既然对秦迟有所求,就不会故意拿乔。 重新将衣服拿出来,闲着没事,就坐在那里翻手机。 秦迟又看她,他总觉得她应该哭一哭或者是闹一闹。 反正不能是这样安静。 还是之前在医院说的话太重了。 他走过去抽掉她的手机,“晚上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 酒会? 沐菲忽然福至心灵,李晴澜本该是今晚酒会的女伴吧? 但因为车祸受伤,她回了庆州。 自己是替补。 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说话,秦迟便皱眉,“不想去?” 沐菲回过神来,“去。” 所谓的酒会其实是一个小型的私人聚会,主办者是本地一位很有名的画家,刚回国不久,邀请了一些圈内的名流聚会。 秦迟和沐菲刚进去,旁边有人道:“这是晴澜小姐吧,多年不见,依旧漂亮。” 他认错了人, 沐菲也不尴尬,落落大方的笑着,“你好,晴澜小姐有事回庆州了,我是秦总的新女伴。” 没主动点明自己的身份,也撇清了自己是李晴澜的误会,她自觉给秦迟留了面子。 耳边却响起秦迟的声音:“这是我太太。” 那人立刻尴尬道歉,“抱歉,二少夫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沐菲大方的表示没关系,抬眼对上秦迟淡然无波的眼神。 之后便不再说话,当安静美丽的秦二少夫人。 很快,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沐菲小姐。” 是画廊的李从业先生,他举着酒杯,格外的欣喜,“沐菲小姐怎么来了?” 沐菲也很惊喜,之前在画廊外,她就觉得和这位李先生在画画这件事上有很多可以交流的地方,还想着等楚暮走了,自己再去画廊转转,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李先生。”她忽然想到什么,很意外地道,“莫非这里的主人是您?” “正是。”李从业颔首,又看了眼秦迟,“这位是?” 沐菲介绍着:“这是我丈夫秦迟。” 李从业愕然了下,随即笑起来,“我还以为……原来你已经结婚了。” 他提起在画廊的事,“之前和你同行的小姐没事吧?” “谢谢您的关心,只是些小擦伤。” 李从业又招呼了几句,就去了别的地方。 秦迟带着沐菲转了几圈,遇到了熟人攀谈起来,沐菲便拿着酒杯去转转。 很快,又偶遇了李从业。 他格外的温雅,邀请沐菲去楼上看他的新作。 沐菲见秦迟那边还在说话,便答应下来。 楼上的画室很大,摆着各种各样的画作,沐菲瞬间被吸引。 李从业看她看得入神,便悄悄退了出去。 沐菲静静欣赏完,正要离开,却看到秦迟出现在门口。 “你……” 她微微张口,问他怎么会来这里。 可还没来得及问,秦迟已经大步走过来,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搂进自己怀里,转身的时候,身体便贴在了冰凉的墙上。 第一卷 第15章 她还挺好哄 画室里瞬间安静极了。 沐菲仰头,瞧着秦迟紧绷的下巴,那里一层浅浅的青色,带着几分荷尔蒙的张力。 她从他眼里看到了欲望。 毫不掩饰。 “秦迟。”她心跳咚咚,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宽厚的手掌覆盖住她的眼眸,温热的吻落在唇上,辗转缠绵。 “秦迟,不行。”沐菲懵了一瞬,这是别人的地方啊,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说不定李先生一会儿就回来了,要是被撞见,以后真没法见人了。 可秦迟丝毫不怕,手掌握着她手指从他衬衫下钻了进去。 秦迟的身材是很好的,腹肌落在掌心的温度格外的滚烫。 沐菲脑袋晕乎乎的,觉得不该这样,可指腹下的温度和力量又让她着迷。 “秦迟。”她迷糊糊地叫他的名字,脸颊粉如娇嫩的蔷薇。 “嗯,叫我什么?”秦迟没有松手的意思,声音沙沙沉沉。 沐菲眼角湿润,呜咽着叫他的名字。 “不对。” 秦迟加重了力道,似是给他的惩罚。 沐菲不知道哪里不对,但知道自己和秦迟在这里被人撞见的话,丢人要丢大发。 胡乱叫了一通,都没有男人满意的,他的动作越来越大胆。 沐菲头皮都要炸了。 最后泪水涟涟,胡乱地叫了出来,“老公。” “再叫一遍。” “老公。” “……” 秦迟满意了,终于肯放过她,“真乖。” 他安抚性额吻吻她的脸颊,这才松开她。 沐菲无力得很,被他搂着腰,眼尾泛着春情的红,唇色绯红水润,眉眼是怒,却更娇。 “你疯了。” 她本身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此刻皱巴巴的不成样子。 想到等会儿还要下去见人,她恨恨地想咬上男人两口。 秦迟脱了西装外套给她披上,“我们回去。” 本就是看别人面子来的,现在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沐菲别别扭扭的很生气,但知道自己形象不佳,只能妥协。 到了车上,依旧不肯正眼看秦迟。 秦迟摸摸她的脸颊,哄着她,“我去帮你给李先生告别,你乖乖等我。” 沐菲这才肯说话的,叮嘱他千万尊重李先生,只说自己不舒服离开。 “知道。”秦迟关了车门。 别墅里灯火通明。 秦迟进了门,刚好看到李从业和楚暮从楼上下来。 秦迟走过去,“李先生,我太太身体不适,就先走了。” 李从业满脸尴尬,“好好好,回去好好休息。” 楚暮脸色寒冰一样,眼色如利刃。 他刚刚就在门外,也知道秦迟知道他在门外,所以逼着沐菲一声声的叫他老公。 后来还是李从业觉得太尴尬,强行将他带走了。 但在楚暮心里,秦迟太无耻,居然逼着沐菲和他…… 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他就是在作践沐菲。 楚暮几步走到秦迟面前,“你敢那样委屈她。” 秦迟眉目冷淡,对比楚暮克制的愤怒,他身上扬着属于胜利者的胜券在握。 “如果我是你,当初抛弃她,现在就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楚暮握紧拳头。 秦迟也没放过李先生,“李先生,希望你下次自作聪明的时候想想,她是不是愿意见这个当年抛弃她的男人。” 扔下这些话,他转身离开。 李从业苦笑,“抱歉。” 他和楚暮是好友,楚暮看沐菲那样爱慕的眼神,他以为两人是有误会。 秦迟回到车上,已经恢复如常。 沐菲手指攥紧他的大衣,已经睡得格外香甜。 秦迟轻手轻脚将她揽在自己身侧,吩咐司机开车慢一点。 手指始终都是握着她的手掌。 他的妻子岂容别人觊觎。 沐菲一觉睡醒,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小夜灯散发朦胧的暖光。 腰上男人的手臂横亘着。 沐菲有点失眠,想着和秦迟的关系,想着姐姐的项目能不能快一些。 想着想着又想到之前被秦迟压在墙上的时候,他那时候明明想要,可回来后他居然容忍她睡到自然醒? 要知道某次他出差回来半夜时分,硬是生生将她闹醒,折腾到天明。 那次也是她的阴影。 她忍不住转头去看。 睡着的秦迟的模样,她真没见过,毕竟多数时候他离开的时候她还在床上。 眉眼锋利的男人闭上眼睛,多了几分温和,喉结性感。 思想有些滑坡了……可,毕竟是她第一个男人…… “你男人好看吗?”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贴在耳边,格外性感。 沐菲被抓包,立刻扭头否认,“我没有看你。” “那你是承认我是你男人了?” “你本来就是。” 空气静了有几秒。 秦迟握住她的手,从自己睡衣下伸进去。 近来,他偏好引领她探索自己的身体。 略有些凉意的手指落在滚烫的腰腹,沐菲明显察觉秦迟的腰腹收紧。 沐菲的声音被压在被子里,几乎是尖叫,“秦迟,别。” 秦迟闷哼着,亲亲她已经出汗的鼻尖,“乖。” 沐菲再醒来,已经是早上十一点多。 手机安静的躺在床头柜上,有两条信息,来自周琼枝。 一条是告诉她,富腾已经通知他们准备资料,预计下周可以见面。 第二条是夸奖她做得好,让她继续稳住这段婚姻关系。 至于李晴澜,她完全不用担心,李晴澜再如何也是秦迟的寡嫂,秦家不会允许出现那样的丑闻。 况且为了不让那样的绯闻满天飞,秦家势必不会让秦迟和她离婚。 沐菲抓了把头发,又觉得不够,使劲揉了揉。 只有这样,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才少了些。 冷静过后,她将第二条信息删除。 披了外套出门,意外看到秦迟还在客厅。 他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给冷硬的脸色平添了几分温雅。 “过来。”他招手。 沐菲乖乖过去,被他拉到腿上坐下。 秦迟亲亲她的脸蛋,“下午有个画圈里的展览,我带你过去。” 沐菲从他怀里坐起来,眼神晶亮,“真的?” 他蹭蹭她的发丝,“当然。” 沐菲想到周琼枝的短信,咬了咬唇,给他道谢。 “谢谢你啊,秦迟,又给了新希望项目机会。” 秦迟想,她还挺好哄。 毕竟一开始答应给新希望项目机会的是他,后来生气反悔的也是他。 第一卷 第16章 能让他十万火急的,只有嫂子的事了 “秦迟,我下午参加活动,穿什么比较好?”沐菲从秦迟怀里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的头发太干燥了,我得去理理。” 她娇憨天真,那些不愉快的事像是没有发生。 秦迟喜欢她的识时务。 “我让杨康安排。” “好。”沐菲高兴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 换完衣服出来,司机已经等在楼下了。 沐菲吻了吻秦迟的脸颊和他道别,乘电梯下楼,去了杨康安排的美容院。 因为杨康打过招呼,所以她得到了最好的服务,做完出来,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正美美自拍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楚暮。 楚暮神情复杂,“沐菲,我们谈谈可以吗?” 沐菲微笑着摇头,“不可以,和你单独见面,我丈夫会不高兴。” 楚暮捏紧了拳头,心绪难以平静,“沐菲,昨天在李先生的别墅,他那样对你,是知道我在门外,他故意做给我看的,他将你当成是炫耀的工具。” 沐菲愣了下,怪不得秦迟一反常态。 “他强迫你的。”楚暮很痛心。 沐菲对待感情一向是珍重又郑重,那样私密的事,她根本不会在外面做。 秦迟,太欺负她了。 沐菲已经回过神来,她将刚护理完的柔顺头发撩至耳后,一颗心古井无波。 “楚暮,如果我说我愿意呢?” 楚暮脸色骤变,“沐菲,你不是那样的人。” 沐菲并不想和他多纠缠,他们早就四年前就结束了。 “楚暮,你在这里纠缠我,那我回去,秦迟会怎样对我,你知道的。” 楚暮终于是挪开了脚步,只是还是塞了一张卡片给她。 “下午有个画圈里的聚会,这是邀请函,你用得上。” “不了,我老公去带我去。” 沐菲看都没看那张卡,提着小包出门,上了车。 背影潇洒,那姿态,真像是老公宠爱的妻子。 沐菲上了车,秦迟的电话就来了。 她深呼吸平复起伏的心绪,接通。 “秦迟。”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弄完了?” 她没隐瞒见到楚暮的事,“刚见到了楚暮耽误了一小会儿,现在就过去了。” 秦迟“嗯”了一声,“沐菲,我有事要先回庆州,我让春山陪你去参会,结束后他陪你一起回家。” “好。” 沐菲握着手机,微微出神。 她想着楚暮的话,一想到秦迟撩拨她丢盔弃甲的时候,一门之隔还有个男人在听着,她就觉得毛骨悚然,全身冰凉。 早上的温情散得干干净净。 在秦迟眼里,她不是他该尊重的妻子,而是他炫耀的战利品。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沐菲下车,齐春山已经到了。 齐春山风度翩翩,“阿迟有急事处理,委托我做今天的骑士。” 沐菲给他道谢。 两人肩并肩往里走,齐春山不住地打量她,“你不问问他的急事是什么?” 沐菲脸上的笑得体,“能让他十万火急的,只有那么几个人,我估摸着是嫂子的事吧。” 齐春山叹气,女人的第六感果然是准的。 李晴澜才回国几天,沐菲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晴晴是伤口发炎回去了,不过阿迟对他那位嫂子,是真当嫂子对待,他不会对你有二心。”齐春山解释着,他是不希望秦迟和沐菲闹矛盾的。 秦迟这个人,自以为是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 可这个世界上,最难掌控的就是感情,偏了一丝一毫都能叫人误会丛生。 回到庆州,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机场冷清,秦迟安排的车等在外面。 “秦迟在哪?”她问司机。 “医院。” 于是车子直接去了医院。 李晴澜因为伤口感染发烧,住院了。 尽管是半夜三更,秦迟还在。 李晴澜劝着秦迟离开,模样柔弱,秦迟偶尔答应着,注意力一直是在手机上。 李晴澜叹气,“阿迟是在担心沐菲吗?” 秦迟收了手机,淡声道:“那天在医院,你说是沐菲叫你去买咖啡的?” 李晴澜心里咯噔了下,秦迟这样问,想必是知道了。 她茫然地道:“我说过这样的话?” 秦迟没说话。 李晴澜做出慌乱的模样,“阿迟,是我想去给他们买咖啡的,不关沐菲的事,你可千万别和她吵架。” 她苦笑着,“不然我真是罪过大了。” 秦迟沉默,他当时在诊疗室问她是怎么回事,她说的是要去给沐菲买咖啡。 回想起来,是他先入为主,又看到楚暮,才误会了沐菲。 不怪李晴澜。 李晴澜去拿自己的手机,“我和沐菲解释下吧。” 秦迟回神,“没必要解释。” 门外,沐菲听到了。 但她没什么表情,敲了敲门,才推门进去。 她询问李晴澜的情况。 李晴澜温柔大方,笑着道:“我没事,就是伤口有些发炎,阿迟小题大做,非要送我来医院,刚好你来了,把他带回家吧。” 沐菲笑笑看着秦迟。 “需要我明早给你送换洗的衣服吗?” 秦迟看了她一眼,才对李晴澜道:“我让杨康安排了护工过来,马上就到,你好好休息。” 李晴澜笑容勉强,“快回去休息吧,还有沐菲,大半夜的回来一定很累,快回去吧。” “那嫂子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沐菲说完,转身离开。 李晴澜叹气,“都是我不好,让你提前回来,沐菲不高兴了。” 秦迟:“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病房门关上,李晴澜捏紧了拳头,神情暗沉。 沐菲回到车上,吩咐司机回梧桐苑。 跟着,车门就被拉开。 秦迟坐进来。 沐菲看了他一眼,便偏头靠在车窗上。 车子停下的时候,她立刻就醒了,推门下车。 小白鞋刚踩在地上,就被秦迟抱了起来。 沐菲也没挣扎,任由男人将她抱回主卧室。 秦迟将她放在床沿,手掌扣着她的手腕,不让她起身。 沐菲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无奈地笑道:“秦迟,我很累,我想洗澡了休息,好不好?” 语气温柔平淡。 但秦迟清晰地感知到,这不是她真实的情绪。 在锦州酒店的那晚,才是她的真实情绪。 会吃醋,会耍小脾气。 而不是现在这样平静的温言软语。 第一卷 第17章 她安安静静当他的妻子挺好 秦迟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她安安静静当他的妻子挺好,他怎么心里就不那么快活呢? 松了手,他离开了卧室。 沐菲懒得去猜丈夫又怎么了,洗了澡,把自己扔进被子里。 没过三分钟便睡着了。 秦迟在书房抽了几支烟,他发信息给齐春山,问他沐菲得知换人有没有发脾气。 齐春山只回了两个字,没有。 秦迟将手机扔在桌上,眼神冷下来。 自己真是没事做,居然在这里研究起女人的心思来。 他将那些事抛诸脑后,开始处理公事。 沐菲醒来,身体轻松不少。 她洗漱完下楼,吩咐厨房阿姨煲汤,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去了医院。 朱云也在,看到沐菲进来,顿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秦少夫人好大的架子,得八抬大轿去请。” 沐菲叫了声阿姨,将带来的汤放在桌上,脸上抿出两分笑来。 “嫂子,这是我让阿姨煲的汤,给你补补身体。” 李晴澜道谢,又问她:“昨天没和阿迟吵架吧?” 朱云皱眉,脸上更带了几分不如意,“你和秦迟吵架?沐菲,你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她埋怨沐菲不懂事,为了些小事给男人找不痛快。 秦蕴死了,秦家还得靠秦迟,她老了也得靠秦迟,所以她不敢对秦迟发火,却敢对沐菲大呼小叫。 沐菲这次没有继续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见朱云越说越带劲,开口打断。 “嫂子,你看到还是听到我和阿迟吵架了?” 李晴澜淡淡的笑着,“我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说你和阿迟一定吵架了。” 沐菲站在病床边,倒了一碗汤出来,汤勺轻轻搅动,不紧不慢地点头,“哦,我还以为嫂子看到了呢。” 朱云皱眉。 李晴澜笑容勉强,她忽然觉得,自己小看了秦迟的妻子。 本以为二十四五的年轻女人没见过世面,她能拿捏几分,现在看来,她是小瞧了沐菲。 朱云抬着下巴倨傲地命令,“晴晴受了伤不舒服,你喂她。” “沐菲,谢谢你送汤过来。”她扬起友好的笑容,真等着沐菲伺候。 沐菲将汤勺丢进碗里,“要不我叫秦迟来喂?” “我自己来就好。”李晴澜抬手去接碗。 沐菲将碗放回桌上,拿上自己的包,“嫂子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阿姨再见。”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来这里看李晴澜,是她作为妯娌该做的,但她们得寸进尺,她不伺候。 离开医院,她去了学校。 接下来半个月,她又恢复了之前那种生活,秦迟不回家,她乐得自在,每天按部就班。 有天阿姨还问她秦迟回不回来吃饭。 她说不知道,那冷淡的模样弄得阿姨诧异不已,不敢多问。 新希望项目准备的资料差不多,周琼枝让沐菲跟着宋媛一起去富腾大楼。 到了富腾楼下,报了名字,被人引导至会议室。 会议室里还有两外两家医药公司的人,正在讨论着什么,见到长江医药的人,都挺瞧不起的姿态。 众所周知,虽然周家和秦家联姻了,但秦总素来公私分明,而周家从那位周夫人去世后,已经在破产边缘,翻不起水花来,所以他们丝毫不担心。 沐菲无视那些目光,从容落座。 她看着门口,想着来的人会不会是秦迟。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推开。 进来的却不是秦迟。 李晴澜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身后跟着富腾的两个高管。 沐菲收回目光,自己在想什么,秦迟那么忙,怎么会来,而且这个项目对于富腾来说也不那么重要。 三家公司分别就自己的项目做了阐述,李晴澜转了转手里的笔,说要休息三十分钟,让他们等结果。 富腾的人离开会议室。 利药的负责人大喇喇的嘲笑,“这么重要的项目,周总监都不亲自来,还真是眼高于顶。” 另一个人接话,“周总监年纪轻轻就想在非小细胞肺癌的靶向药上突破,怕是痴心妄想。” 这么多年这方面的靶向药技术壁垒上无法突破,可见多难。 “富腾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投资你一个前景不明的项目,白日做梦吧。” 很多靶向药一直依赖进口,价格昂贵,周琼枝创立的新希望项目便是要在ALK阳性非小细胞肺癌上实现零的突破。 沐菲没理对方。 姐姐让她来的目的,是充当吉祥物。 专业方面她也不懂,说多错多,干脆不开口。 宋媛干练,一张嘴利落,不落下风。 半个小时后,李晴澜进来宣布消息。 新希望项目淘汰,另外两家医药公司的项目进入下一轮竞争。 沐菲站起来问原因。 李晴澜公事公办的态度,“新希望项目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优势。” 沐菲直视她的眼睛,“业界没有突破这个药的壁垒,这就是优势。” “没突破不是优势,而是风险。”李晴澜语气冷淡,“富腾倾向于选择更稳妥的投资方向。”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沐菲攥紧手中的文件,却依旧挺直脊背,“这是你一个人的决定,还是富腾的决定?” 李晴澜身后的两个高管互相看了眼,都没说话。 沐菲便明白了,“我要见秦总。” “秦总下午有约,没空见你。” 沐菲没说话了,带着人离开。 整个项目组的人情绪都格外的低落。 沐菲给周琼枝打电话说了这事,周琼枝没表现出太大的失落,只让项目组的人回家休息,明天再上班。 等项目组的人走了,周琼枝才疲惫地叹气,“沐菲,陪我去散散心吧。” 恰好明天就是周末,沐菲答应了。 她们去了温泉度假酒店。 路上,沐菲安慰周琼枝,“秦迟看过项目数据的,如果这个项目真的没有前景,他不会给这个机会。” 只能说,负责项目这块的是李晴澜,着实让人意料不到。 而她给秦迟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联系不上。 周琼枝拍拍她的肩膀,反过来安慰她,“没事,沐菲。” 在酒店房间收拾好,沐菲和周琼枝一起下楼去泡温泉。 周琼枝想休息,便安排沐菲去了另一个汤池。 沐菲没想太多,跟着服务员走了。 第一卷 第18章 冷了她半个月,最后冷的好像是他自个儿 沐菲趴在石头上,昏昏欲睡,纤细的腰肢半浸在水中,温柔优美。 秦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他在门口站了站,随即挑眉。 特意半个月不理她,她倒是迫不及待追来了。 为了周琼枝的那个项目,她还真是尽心尽力,如果项目需要的是另一个男人的投资,她是不是也甘愿献身? 秦迟想着,火气腾地就起来了,几乎是大步踩进水里,伸手将沐菲捞了起来。 沐菲吓了一跳,惊呼声在看到秦迟后,卡在了喉咙里。 “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身上的衣服单薄,被水浸湿,此时全贴在皮肤上,趴在秦迟怀里,和没穿衣服没什么区别。 她尴尬别扭,手忙脚乱地要推开秦迟,反被秦迟将手腕扭在背后,黑眸沉沉欣赏她的美丽。 “难道,秦太太是来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的吗?” 沐菲恍然大悟,沉默着不挣扎了。 是姐姐的安排。 所谓的散心,不过是安排她见秦迟的借口。 她心口窒息,目光垂了下去,却又骤然收紧,羞得脸颊烫红。 “秦迟,你……” 秦迟有男人的需求,沐菲身上又穿得清凉,作为丈夫,他不能辜负妻子的美意。 况且,他们距离上次已经有半个月了。 怎么被带回房间的,沐菲都不记得了。 反正最后腰酸腿软。 她醒来的时候,手机里是周琼枝的信息。 周琼枝有事先回去了,让她在这里好好散心。 散心…… 沐菲摁了手机,将脸埋进雪白的枕头里。 几分钟后,被男人从被子里挖出来。 “想憋死自己?” 秦迟看着她泛红的眼睛,沉默了下,“又弄疼你了?” 沐菲摇头,可能是因为在外面,他这次很克制。 但有些事她不想说。 就愣愣地点头,委委屈屈地扁着嘴看他。 秦迟骂她:“娇气” 他顾着她对之前的事有阴影,都没尽兴,她倒还矫情上了。 秦迟拿了睡衣给她套上,“起来吃东西。” 沐菲懒懒散散的,白皙的手臂从被子里钻出来,打着呵欠,“你给我穿。” 秦迟气笑了,不过没说什么,在她脸上掐了一把,还真给她穿好。 不可否认,现在的他心情很不错。 冷了她半个月,最后冷的好像是他自个儿。 沐菲简单的洗漱完,跟着秦迟下楼。 楼下的草坪上,已经支了烧烤摊子。 有很多人在,挺热闹。 沐菲后知后觉这是这是秦迟圈子里那些人的聚会。 秦迟牵着她的手走过去,人群的目光纷纷投来,带着几分探究与笑意。 沐菲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秦迟握得更紧。 他侧头看她一眼,眉梢微扬,似笑非笑,“怕什么?”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李晴澜,知道自己今天的出面不合时宜。 但来都来了,她大方微笑。 有人打趣:“秦总好久不见带女人露面了。” 秦迟淡应一句:“我太太。” 人群安静了那么一瞬间,都去看李晴澜。 李晴澜脸色有些白。 沐菲忽然就心安理得下来。 不管怎么说,秦迟现在是她的丈夫,她没道理搞得跟个小三似的。 她微笑着打招呼,“你们好。” 一起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秦迟的位置是早就留好的,在李晴澜身边。 但因为现在多了沐菲,一时间没人敢招呼秦迟坐在李晴澜身边。 齐春山一脚将旁边的人踢走,“还不给嫂子腾位置。” 那人麻溜地走了,旁边的人又赶紧挪位置,给秦迟和沐菲腾出个两个位置。 秦迟拉着沐菲在齐春山旁边坐下,烧烤的烟火气腾起。 有人递来两瓶冰啤酒,秦迟直接挡下,“她不喝这个。” 转头吩咐服务员上热牛奶,沐菲诧异地看他。 他却神色如常,仿佛那本就是他理所当然该做的事。 沐菲心头微动,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涩里透出点甜。 她悄悄抬眼看他,侧脸在烟火映照下格外清晰,下颌线绷着,一如既往地帅。 秦迟察觉她的视线,偏头问:“看什么?” 她摇摇头,把嘴角的笑意抿住,伸手接过热牛奶,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手背,像撒娇般轻轻一碰。 这番互动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李晴澜默默低下头,捏紧了杯子。 沐菲慢慢抿着牛奶,听着秦迟和齐春山聊着生意上的事。 不多时,有人将烧烤送上来,气氛逐渐热烈。 沐菲吃了不少,男人们生意上的事她不懂,便自顾自起身去消食。 不远处有个泳池,月光洒在水面上,美丽极了。 她看得入迷,在心里描摹勾画。 “沐菲。”李晴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真没想到你能来。” 沐菲回神,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嫂子。” 李晴澜笑了笑,目光落在不远处秦迟的身上,“沐菲,我不信你看不出我对阿迟的心思。” 她主动挑明。 沐菲垂眸,指尖摩挲着牛奶杯的边缘,“看得出,又如何。”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李晴澜,“他现在是我的丈夫。” 月光落在她眼底,澄澈而坚定。 片刻的寂静后,李晴澜轻笑出声,“是啊,他现在是你的丈夫,但你都知道,他喜欢的人是我。” 她望着波光粼粼的泳池,语气渐渐平静,“你真以为他带你来这里,就是承认你的身份了吗?不是的,他只是想堵住外面那些人的嘴。” 沐菲不动声色,“哦?” “寡嫂和小叔子的那些猜测,阿迟不会允许那些流言蜚语来伤害我,所以你这个正牌妻子只能露面了。”李晴澜说得信誓旦旦,神情里展露出对沐菲的不屑,“沐菲,你可不要真陷进去了哦。” 沐菲觉得挺好笑的,李晴澜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来说这些话。 她都知道寡嫂和小叔子那些流言不好,却来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嫂子说这些,是在告诉我,你已经做好了插足我和秦迟婚姻的准备,打算做小三了,还是想要我将这些话原复原地告诉爸,主动离婚成全你们?” 李晴澜脸色难看,她只是看不得秦迟对沐菲那样温柔,所以冲动说出那样的话来。 这些是绝对不能让秦德怀知道的。 “阿迟不喜欢你。”她仍旧强调这一点。 “可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沐菲针锋相对。 她没在乎过秦迟到底爱谁。 李晴澜盯着池水,眼里闪过疯狂,“沐菲,你会明白,妻子这个位置并没那么重要。” 她身子一偏,往泳池里倒去。 第一卷 第19章 晴姐醒了,她说是沐菲将她推下去的 沐菲在李晴澜跳下泳池后,跟着也跳了下去。 她扯着李晴澜的头发,在她想要仰出水面呼救的时候,直接将她摁进了水里。 李晴澜吓疯了。 沐菲这是想杀了她。 冰冷的水灌入口鼻,求生的本能让她疯狂挣扎,可那双手死死压着她的头顶。 窒息感席卷而来,李晴澜的眼前逐渐发黑,双手徒劳的挣扎。 远处传来隐约人声,池畔的脚步渐近。 沐菲没想杀李晴澜,她只是觉得李清澜挺恶心的,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她和秦迟的关系。 摁了最有一次,她搂着李晴澜的胳膊,大叫救命。 一片混乱过后,沐菲和李晴澜被救了上去。 沐菲瘫在地上剧烈咳嗽,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她看着秦迟跑过来,主动朝他伸手。 “秦迟。” 秦迟的手擦过她的肩膀,将已经昏迷的李晴澜抱了起来。 沐菲的胳膊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最终缓缓收拢。 后面那些人同时脚步匆匆往外走,他们都关心李清澜,跟着离开。 没人注意到她。 沐菲一身的水,月光依旧清冷,洒在她湿透的发上,像一层薄霜。 她嘴角扯了个勉强的笑,自己站了起来。 她知道秦迟会选择李晴澜的,但他真的那样做,她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 夜风吹过,一片冰凉。 凉气浸透单薄衣衫,她踉跄几步,扶住旁边的花坛边缘才没倒下。 肩膀上一重,她身上多了一件衣服,跟着被抱了起来。 “楚暮?”沐菲诧异,挣扎着要落地。 楚暮收紧手臂不许她动,声音冰冷,“别动。” 沐菲被楚暮送进房间,随后推进了浴室,“去洗澡,我让人给你送衣服过来。” 沐菲犹豫了下,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身体很久,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与此同时,另一间房间里,秦迟站在外面抽烟,里面房间,医生正在给李晴澜检查。 沙发上的同伴讨论着,“好端端的怎么就掉进游泳池了。” “不会是沐菲推的吧。” “怎么可能,明明是她救了李晴澜,” 秦迟眉头一跳,沐菲? 她也落水了。 他抬头看了眼黑夜,她应该知道回去的吧,但心里的不却焦躁控制不住的扩大。 几分钟后,他叮嘱其他人照顾李晴澜,自己则大步离开。 只是回到房间,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沐菲的身影。 他快步下楼,去了泳池边上。 池边的水渍还在,依旧没有沐菲的身影。 秦迟眉头狠狠蹙着,给杨康打电话,让他调酒店的监控。 沐菲洗澡洗了十几分钟,她裹着浴巾推开浴室门,似有所感的,看向房间里的男人。 除了楚暮,秦迟也在。 她用手指抓了抓湿漉漉的个头发,给楚暮道谢,“多谢你,不过我想我不用衣服了。” 秦迟抬脚过来,被楚暮拦住。 “秦迟,她刚落了水受了惊,不是你发脾气的时候。” 秦迟眸色沉了沉,目光落在沐菲泛白的唇角,喉结动了下,绕过楚暮走到沐菲身边。 他脱了大衣裹住她,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耳垂时顿了顿。 “没事吧?” 沐菲轻笑了下,扯了扯唇角,“我没事,她怎么样?” 秦迟心头腾起烦躁,她都这样了,还关心别人。 将她打横抱起来,他大步往外走,走到门边的时候,脚步停了停,看向楚暮,“多谢。” 楚暮捏了捏手心,面沉如水。 回到房间,沐菲被秦迟放在床上。 他扯了被子将她裹住,又将空调温度调高,转身又拿了吹风机出来,坐在床边,低着头一缕一缕吹着她的湿发。 沐菲就任他伺候,一句话都没说。 等头发吹干,她主动钻进被子里,侧过身,背对着秦迟。 秦迟坐在床边静默良久,听着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心里不知道为何,郁气堵得心里更难受。 这半个月他对她不理不睬,试图拉回自己的理智,但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好像对她生出了不该有的疼惜和愧疚。 蓦然,房门被人敲响。 秦迟开门,有人闯了进来,脸色难看,“阿迟,晴姐醒了,她说是沐菲将她推下去的。” 秦迟瞳孔骤缩,指尖猛地攥紧门框,“不可能。” 那人冷冷道:“晴姐亲口说的,她还说沐菲在泳池里想要淹死她,人命关天的事,晴姐能撒谎吗?” 秦迟脸色铁青,他转身看了眼卧室。 沐菲披了外套,站在门口,脸上毫无血色。 她都听到了。 秦迟眼神一暗。 门口的人不依不饶:“阿迟,晴姐可是差点淹死了,她什么事都没有。” 秦迟攥住沐菲的手腕,目光如有实质一样格外的冰冷,“她说的是真的吗?” 沐菲身上一阵冷,尽管有心里准备,可还是胸口难受。 秦迟质问她,是相信李晴澜。 她抬眼看着秦迟,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相信她,怀疑我是吗?” 秦迟烦躁的皱眉,“我只问你是不是?” 沐菲眼里有泪光闪动,她自嘲地笑了一声,“秦迟,我是你的妻子,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门口那人嘲讽地说着:“妻子?沐菲,你也配?” 赤裸裸的轻蔑像个耳光抽打在沐菲脸上,而秦迟始终沉默着。 沐菲曾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却不过是一厢情愿。 心里萌芽的那点感情,此时被秦迟亲手埋掉了。 “我去和她对峙。” 她进房换衣服,出来的时候穿着一身素白长裙,没看秦迟,径直出门,看向门口那人,“李晴澜住哪个房间?” 李晴澜的房间里,几个好友正围着她安慰。 齐春山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冷静的看着,他只是去旁边接了个电话,却错过了一场好戏。 沐菲推门而入,没理会周围那些人愤怒的神情,直接问李晴澜:“你说是我把你推进了泳池?还想杀你?” 李晴澜虚弱地靠在床头,眼眶还红着,“沐菲,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件事算了。” 她倒是大方。 沐菲冷笑一声,“算不了,你说我推你的,那就拿出证据来,拿不出证据,你就是故意陷害我。” 李晴澜垂下眼睫,声音哽咽:“你明知道那里没有监控,我怎么拿出证据。” “就是,那里根本就没有监控,怎么会有证据。” “她就是仗着那里没有监控才敢动手的吧。” 指责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仿佛早已排练好的戏码。 沐菲静静站着,她不看任何人,只看秦迟。 但秦迟一言不发。 第一卷 第20章 她是我的妻子,她有资格纠缠我 沐菲自嘲地收回目光,“是吗?那你说我为什么要推你?” “因为你嫉妒我,阿迟从前喜欢的是我。”李晴澜说着,眼泪滚落下来,“沐菲,我和阿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你现在才是他的妻子,你就放过我好吧,我保证会和阿迟保持距离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惹得房间里的人都心疼她,继续指责沐菲。 沐菲盯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忽然笑出声来,“李晴澜,是你自己说秦迟带我在他这些朋友面前露面,是为了掩盖你们寡嫂和小叔子的感情,是你说秦迟喜欢的是你,叫我不要痴心妄想。” “够了,沐菲。”秦迟过来将沐菲拉开,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不喜欢私事被拿出来说。 沐菲挣脱开他的手,冷冷看着他,“秦迟,她说错了吗?”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但没人敢去挑破。 沐菲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李晴澜哭泣的声音小了很多,她几乎是颤抖着站起来,柔弱可怜。 “我没说过这样的话。” 好友过来扶住她,对沐菲怒道:“沐菲,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以晴晴的身份,真要和阿迟有什么,还轮得到你嫁给阿迟?” 沐菲闭了闭眼,脸色更白,她看着秦迟,用力挣脱他手掌的桎梏。 “秦迟,这么多人看着,我就要你一句实话,李晴澜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带着我去见你的朋友,是不是为了掩盖你们乱伦的事实。” 她是豁出去了,以至于说出乱伦两个字来。 “我说了,我没说过那种话。”李晴澜痛苦不堪,泪水涟涟,生怕秦迟误会一样。 “阿迟,你是了解我的,我没说过那种话。” 沐菲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声音清脆。 所有人都愣了,反应过来,恨不得将沐菲撕碎。 但沐菲站在原地,目光如冰,毫不畏惧。 “我真是受够你们了。”她豁然转身离开,被秦迟拽住。 他脸色阴郁,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压得极低,“给她道歉。” 沐菲反手甩开他的钳制,目光颤动,绝望或者说是彻底的失望。 “秦迟,我们离婚吧,我成全你们。” 秦迟猛地一怔,手不自觉松了力道。 沐菲趁机挣脱,头也不回地冲回了房间,行李箱压根就没怎么打开,所以不用怎么收拾,拉上拉链就能走。 另一边的房间里,好友纷纷指责沐菲狠毒、不知好歹,说她嫁给秦迟是走了多大的好运,居然还敢这般嚣张跋扈。 “够了。”秦迟低声喝止,眼神凌厉地看了一圈房间里的人,警告着他们,“沐菲是我的妻子,现在是,以后也是”。 房间里骤然安静,只剩李晴澜压抑的抽泣声。 秦迟警告着:“谁以后再敢对她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就给我滚。” 他大步离开。 “阿迟疯了吧,他不会真喜欢上沐菲了吧。”扶着李晴澜的女人愤怒出声。 齐春山嗤笑:“那是他明媒正娶,领了证的妻子,怎么就不能喜欢了,一群傻逼。” 他讥诮的目光洞察人心,“李晴澜,你知道的,阿迟最讨厌别人对他撒谎。” 李晴澜死死咬着唇角。 秦迟回到房间,沐菲并不在。 他给杨康打电话。 杨康道:“少夫人找了酒店的车离开了。” 秦迟心头一沉,拿了车钥匙要离开。 “秦总,还有件事。”杨康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严肃,“刚刚网上发了一段视频,和两位少夫人有关,对您很不利,我已经让公关那边出紧急方案了,视频我发给您。” 电话挂断。 秦迟点开视频,眉头一下子沉下来。 视频就是之前泳池边的一段。 视频的画面不是很清晰,但声音却很清楚,而且能清楚的看到李晴澜是自己往后倒进泳池,随后沐菲也跳了下去,再之后就是沐菲搂着李晴澜的脖子,艰难地往岸边移动,最后定格在秦迟抱着李晴澜离开的画面。 这是……秦迟骤然握紧手机。 李晴澜撒谎了,而他错怪了沐菲。 怒气腾起。 他大步走到李晴澜的房间,将手机狠狠砸在被子上。 “李晴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视频从头到尾播放一遍,李晴澜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着嘴唇辩解:“阿迟,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闭嘴。”秦迟声音冷得像冰,“李晴澜,K项目的持有率我收回百分之十。” “阿迟,我错了。”李晴澜这下彻底的慌了,她爬起来祈求秦迟的原谅,“你知道的,我就是担心沐菲会纠缠你,才会对她说那些话的。” “她是我的妻子,她有资格纠缠我。” 秦迟离开。 李晴澜瘫坐在床上,K项目是秦迟在新能源方面操盘的项目,成功的话,在这里的每个人都会获得巨大的利益,失去这百分之十的持有率,她不仅分红大减,地位也将一落千丈。 她早该想到,秦迟一旦动真格,绝不留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恨意翻涌——沐菲,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陪着她的好友瞠目结舌,半晌才反应过来,“晴晴,居然真的是你……” 沐菲打她那一巴掌真是不冤枉。 也幸亏有那段视频,不然他们所有人都误会了沐菲。 沐菲在回市区的半路上就发了烧,她让司机直接送她去了医院,顺便给周琼枝说了发生的事,让周琼枝想办法找找酒店的监控,看能不能找到拍到泳池的。 周琼枝给她发了个视频。 沐菲看完,大吃一惊。 居然正是她需要的视频。 “姐姐,你怎么会有视频?” 周琼枝声音里洋溢着喜气,“不是我,是有人爆料到网上的,现在舆论都爆了,沐菲,这是我们的好机会,一定要把李晴澜摁死。” 沐菲心头一紧,没说话。 周琼枝又道:“我一会儿就来医院。” 电话挂断。 沐菲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她并不想将私事闹上热搜。 可眼下这局势,舆论发酵得越猛,秦迟和李晴澜的过往被人扒得透透的。 虽然青梅竹马的爱情很好磕,但李清澜诬陷沐菲在先,舆论几乎是一边倒,都是骂秦迟和李晴澜的。 沐菲闭了闭眼,指尖轻轻摩挲屏幕,新闻推送已接连弹出。 【豪门争斗实锤?原配泳池遇险真相曝光】 【寡嫂和小叔子的丑闻】 【……】 第一卷 第21章 我也是秦家的人,该维护家里的体面和利益 沐菲住了院。 周琼枝半个小时后赶到,她脱掉大衣,微凉的手掌摸了下沐菲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沐菲靠在枕头上,头有点晕晕的,全身都热,“打两天针就好了。” 周琼枝将手机拿出来,屏幕亮起,热搜榜首赫然挂着秦迟李晴澜的爱情,甚至还有沐菲进医院的偷拍照。 舆论如潮水。 “真是阴差阳错,这视频虽然不知道是谁拍的,对我们是有利。”周琼枝对这番意外之喜很满意。 沐菲疲惫地闭上眼。 周琼枝便没说话了。 秦迟赶到病房,沐菲已经睡着了,脸上一抹不正常的红色,眉头蹙着。 周琼枝没给他好脸色,“大忙人终于来了。” 秦迟没理她的阴阳怪气,伸手摸了摸沐菲的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 周琼枝冷笑:“秦迟,我好好的妹妹嫁给你,就是这么被你糟蹋的?你和李晴澜到底是怎么回事?” “新希望项目的投资富腾会单独给,杨康在外面,他会和你谈合同细则。”秦迟一句话堵了周琼枝的嘴。 周琼枝沉默许久,转身出去了。 都是聪明人,其实没必要再演戏。 秦迟站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沐菲额前微乱的发丝,眸色如墨。 沐菲醒来的时候,睁着眼睛缓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了梧桐苑。 此时就要躺在主卧的房间里。 她撑着要坐起来,有力的手臂已经扶住她的腰,帮她坐起来靠在床头。 “好点了吗?”秦迟问着。 沐菲平静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个小时之前。” 沐菲点点头,看来是因为舆论爆发才回来的。 “抱歉啊,秦迟,我不知道有人会拍视频。” 秦迟喉咙一窒,“嗯。” “秦迟,我们结婚一年,时至今日,我要你一句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李晴澜,是不是想给她一个名分。” 秦迟沉默片刻,目光沉静而复杂,这次他意识到沐菲不是胡乱的猜测。 她心里一直这样想。 “我说过了,我没有二婚的打算,沐菲,你会是我唯一的妻子。”这是秦迟的承诺。 他话里两层意思,一个是他不会和李晴澜有什么,二个是秦迟承认了她秦太太的身份。 但除此之外,他对她是没有感情的。 这样其实也好。 秦家二少夫人的位置稳固,比什么都好。 本就是联姻,而她是原来的新娘逃婚,赶鸭子上架和他结婚,本也不配。 秦迟说不想离婚,沐菲总要些妻子的权力,而不是一直被动。 “我知道了,秦迟,既然你说你不想离婚,那我想和你认真谈谈。” “你说。” “如果有事,我希望可以直接联系到你,而不是通过杨助理转达,我也不要你事事报备,但你出差的话和我说一声吧,老宅那边问起你的时候,我连你的行程都不知道。” 秦迟眸光微动,低声道:“好。” 沐菲没提太多要求,她精神不好,干脆又蜷进被子里睡了。 秦迟摸摸她的头发,“我要去老宅一趟,你好好休息。” 沐菲“嗯”了下。 秦迟看了她几秒,这才离开。 秦家老宅。 秦迟跪在庭院里,脊背挺直,雨水顺着发梢滴落。 秦德怀站在大门口,脸若寒霜地骂道:“逆子,秦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秦德怀固执守旧,最重规矩,李晴澜那番话让他脸面无光。 而这件事归根结底都是秦迟没处理好。 “请家法。” 客厅里,朱云居高临下看着她,“李晴澜,你和秦迟勾搭在一起,你怎么对得起我儿子。” 李晴澜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妈,视频是有人陷害我的。” 朱云恨声道:“当初要不是那个老不死的……” 她陡然闭嘴,戾气生生忍了回去,“晴晴,阿蕴对你一片真心,你可不要糊涂。” 李晴澜低着头,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听话。 “妈,我以后一定和阿迟保持距离。” 她喜欢秦迟,但目前秦迟不会和沐菲离婚,所以她得保住秦家大少夫人的身份。 朱云点了点头,她不是相信李晴澜。 相反,她一直知道李晴澜喜欢秦迟,放了李晴澜就是成全秦迟,她怎么可能这样做。 所以她要将李晴澜死死掐在手里。 李晴澜松了口气,小心地看向院子里。 秦德怀挥起鞭子来毫不手软,只几下,秦迟白衬衫上就见了血迹。 李晴澜张了张嘴,想要上前阻止,但朱云在旁边,她脚步顿了顿,却没有迈出去。 她已经惹得朱云厌恶,不能再犯错了。 正犹豫着,院子里照进两束灯光。 有车开了进来。 车子停下,沐菲从车上下来。 她裹着厚厚的睡衣,脚步没有任何犹豫地走向秦迟,在秦德怀再次扬起鞭子的时候,挡在了秦迟面前。 “爸,可以了。” 秦迟脸色微变。 他抬眼,看到的只有她的后背,长发凌乱。 第一次,有人护在他面前。 秦迟喉咙哽了哽,拽住她的手腕,“你来这里做什么,一边去。” 沐菲没动,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就算是打死他也没用。” 秦德怀喘着粗气,对沐菲同样没有好脸色,“沐菲,作为秦家未来的女主人,这件事你也有错,秦迟也是代你受罚。” 沐菲认了,“爸说的是,我和秦迟甘愿受罚,不过,事情还有补救的机会。” 她慢慢勾住秦迟的手指,镇定地道:“视频是假的,有人合成,您现在打他,是将把柄送给对手。” 秦德怀皱眉,“视频是假的?” “是,我说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沐菲话里有话。 作为当事人,只要沐菲不承认,视频就是假的。 秦德怀听懂了。 他收了鞭子,第一次正眼看这位自己向来瞧不起的儿媳妇。 “你愿意澄清?” 他瞧着,沐菲不是那么大方的人。 况且澄清这种事,沐菲得不到什么好名声,还会被别人嘲讽。 “我也是秦家的人,该维护家里的体面和利益。” 秦德怀满意了,到底还有个拎得清的。 他看了眼地上跪着的秦迟,“起来吧。” 沐菲将秦迟扶起来。 秦迟握着她的手掌,心脏处有种陌生的悸动,甚至是熨帖。 “沐菲。” “别说话了。”沐菲扫了他一眼。 所有人都进了屋。 朱云咬牙切齿,痛恨秦德怀怎么没有打死秦迟。 李晴澜站在她身边,大气不敢出,但眼里的嫉恨根本掩盖不住。 第一卷 第22章 沐菲,你想她给我涂药? 秦德怀吩咐管家给秦迟拿药。 朱云不可置信,“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以往每次秦迟犯错,秦德怀可从不会轻易放人。 秦德怀揉了揉眉心,冷声解释:“视频是假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朱云不信。 秦德怀眼睛一瞪,格外的凶恶,“我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朱云瑟缩了下,不敢说话了。 沐菲拿了药膏,目光扫过李晴澜,嘴角勾了勾。 李晴澜心里咯噔了下,不妙的感觉顿生。 下一秒,就听沐菲开口说着,“大哥去世一年了,嫂子还年轻,爸和阿姨也该为嫂子考虑。”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深层的意思,该懂的都懂。 李晴澜变了脸色。 “沐菲说得有道理。”秦德怀点头,神情严肃古板,目光淡淡扫过李晴澜,都是威压,“阿蕴已经死了一年了,我们如果将你留在秦家为阿蕴守一辈子,倒显得我们家不讲道理。” 李晴澜慌了,“爸,我愿意的。” “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秦家有多嚣张跋扈。”秦德怀向来说一不二,直接板上钉钉,“秦家会给你一笔钱,算是你当了秦家妇的辛苦费,以后婚嫁自由。” “我愿意留在秦家,愿意守着阿蕴的。”李晴澜浑身发软。 她不愿意。 “不行,晴晴不能离开。”朱云不肯。 她将李晴澜当成慰藉,也不愿成全李晴澜和秦迟。 “再多说一句,你就和她一起滚出去。”秦德怀发了火。 朱云不敢违逆秦德怀,满腔怒火都洒在了沐菲身上,眼神跟刀子一样。 沐菲直接无视。 她以前是觉得无所谓,反正她是秦迟的妻子,是秦家的二少夫人,这位置稳的。 但真有人挑衅,试图染指她的东西。 那不好意思,她绝不手软。 李晴澜离开秦家的事板上钉钉。 她的目的达到了。 “爸,我和阿迟先回去了。”沐菲乖巧告别,扶着秦迟往外走。 从始至终,秦迟一句话都没说。 这时候才道:“我送她去李家。” 沐菲看了他一眼,眼里掠过嘲讽,但没说什么,毕竟她是善解人意的妻子。 李晴澜眼里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阿迟。” 秦德怀不满,刚要开口,沐菲已经笑着道:“阿迟去是最好的,不然别人还以为大哥死了,大嫂是被扫地出门的呢。” 秦德怀想了想,是有那么点道理,顿时不满地挥手,“都给我滚。” 院子里,沐菲将药膏丢进秦家的车里,留给了秦迟。 涂药什么的,想必李晴澜很乐意效劳。 她没想过将把李晴澜踢出秦迟的心。 秦迟站在车边低声说着,“你和我一起去。” 沐菲睁开眼睛,目光沉静,无波无澜,“秦迟,我还在发烧。” 秦迟看着她明显带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点点头,“我很快回来。” 沐菲没说话,重新闭目养神。 车子离开。 另一边,秦迟和李晴澜上车,车子开向李家的方向,离秦家越来越远。 李晴澜绷不住大哭起来,“阿迟,为什么会这样?” 秦德怀说是不影响她的幸福,但谁都知道,她是被赶出去的。 秦迟没说话,他看着窗外,一向冷峻的神色有罕见的温柔。 李家。 客厅里其乐融融。 骤然听说秦迟过来,李家人立刻站了起来。 李晴澜的父亲李松看着两人肩并肩,本来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但看李晴澜神情不对,顿时皱眉道:“阿迟和晴晴一起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在试探。 秦迟简单地将秦德怀的意思说了下。 李松看了眼李晴澜,目光狠厉,不过很快恢复了笑容,“难为亲家公为晴晴考虑。” 秦迟没说话,只目光盯着李松。 李松目光闪烁,很快扛不住那样的压力,“阿迟?” 秦迟这才又说着:“她永远都是我秦迟的嫂子。” 李松尴尬,重新喜笑颜开,“是是是,那是自然。” 秦迟转身离开。 李松变了脸,“废物。” 他知道秦迟说的是场面话,是给李晴澜撑腰。 但网上的事一出,谁都知道李晴澜是被秦家赶出了门。 李家和秦家的姻亲断了。 后面的日子不好过。 李晴澜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秦迟回到梧桐苑,沐菲正窝在床上看手机,精神恹恹的,脸上的红褪去了不少。 秦迟将口袋里的药膏拿出来,看着床上的女人。 沐菲假装没看到,打了个呵欠,钻进被子里。 但秦迟将她从被子里挖出来,药膏塞她手里,“涂药。” 沐菲捏着药膏,眉头秀秀气气地皱着,“嫂子没给你涂药?” 秦迟站在床前,意味深长地觑着她,“沐菲,你想她给我涂药?” 沐菲捏紧被子,她无所谓地。 “只是觉得她喜欢你,自然很关心你的伤,帮你涂药很正常吧。” 涂药这样拉近关系的亲昵行为,李晴澜应该很乐意。 秦迟脱了衬衫,坐在床沿。 事实上,从头到尾,李晴澜都只顾着伤心自己被秦家赶走这事,没问过他的伤。 秦迟本来不计较那些事。 但沐菲发烧跑去秦家帮他,这样一对比,李晴澜真是个没心肝的。 不过,沐菲是他的妻子,理应关心自己的丈夫。 思绪纷飞的时候,沐菲已经跪坐在床上,打开了药膏。 秦迟已经趴在了床上。 后背的伤完全地呈现在灯光下,狰狞的疤痕纵横交错。 沐菲微微一愣,顿在那里。 她是知道秦迟背上有疤痕的,每次两人在一起,她承受不住的时候去抓他的后背,能感受得到。 但不知道那伤疤这样的多。 一层叠着一层。 秦迟问她:“怎么了?” 她垂眸,“没事。” 接着,她的手指蘸着药膏,轻轻落在他背上的伤口上,动作下意识的放轻,怕弄疼了他。 熟悉的气息落在耳后脖颈。 秦迟闭上眼,久违的有种松弛的感觉,伤口好像也没以往挨打的时候疼。 那一抹晃动的影子格外温柔。 涂完药,沐菲去洗手后回到床上躺下 秦迟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想着明明生气他误会她,还发着烧,却还是赶到老宅帮她,心里的柔软便层层叠叠的。 沐菲没什么睡意。 她想,李晴澜对秦迟而言很重要,她没和他商量就提议将她赶走,秦迟居然不生气? 但这件事秦迟不提,她自然不会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