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镜子闪回凶案?全警局蹲我身后》 第1章 宿舍镜子显示凶案画面? “姓名。” “柳栩栩。” 柳栩栩面对着问询的民警,一五一十地将个人信息交代出来,声音有点发哑。 “你是何时发现尸体的?” 柳栩栩看向723房间,出了命案,连带着她的宿舍外围都被拉起警戒线。 说来也是离谱,今日她起床洗漱,竟发现镜子里的不是自己,而是隔壁的陈小蕙。 陈小蕙就穿着新裙子在镜子面前比划,她正疑惑着,突然一个包裹严实的黑衣人窜了过来,手里握着一把美工刀,动作极快地抹了陈小蕙的脖子。 加上切切实实闻到了血腥味,她就去探个究竟。 和宿管阿姨打开门,便瞧见了血腥的一幕。 陈小蕙躺在地上,白色裙子被暗红的血液浸透,颈动脉处的豁口应有五六厘米长,血泊几乎铺满了阳台地面。 接着她发现洗漱台到镜子下半部分的血迹喷溅形状,与她在镜子里看到的分毫不差。 她迅速报了警。 等待警察到来的这段时间,她消化了镜子出现凶案画面,并且凶案还真实发生了的这个事实。 不过面对警察,她也不可能直接说自己是因为看到镜子画面才起疑去探究竟的。 “大概八点四十分,我起床闻到一股血腥味,怀疑出了事,联系不上隔壁后就叫了宿管阿姨,后面就发现了……” 民警在本子上记录下柳栩栩说过的话。 “和死者什么关系?” “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我是一人宿舍,就和她们加了联系方式,日后方便交流。” 柳栩栩家里出过事,心理遭受了严重的创伤,所以选择了休学避世。 休学一年,回来就和原本比自己小一届的同届,加上要整理一些入学资料,就延迟了一周回校,昨天才搬进来,谁曾想第一天邻舍就出了事。 柳栩栩微微垂了眼眸,遮住眼底暗色。 “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昨晚晚饭时间,吃饭的时候遇上就一起用餐了。” 民警笔尖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期间你们有没有发生冲突?” “没有。” “案发当晚你在做什么?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收拾东西很累,我大概十点就睡下了,期间没有起来过。” “现场呢?有没有动过?” 柳栩栩摇头,她已经吃过破坏案发现场的亏了,怎么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没有,我和宿管阿姨打开门就被吓坏了,看了几眼就退出了宿舍。” 民警扫了一眼笔录,一连串下来,和死者撇得干干净净。 …… 三四名警员在723室内进行现场勘查。 法医蹲在尸体旁进行初步尸检。 “头儿,死者陈小蕙,26届美术学3班的学生,辅导员已经确认过了,已通知其家人。” 侦查员李角召将物证牌放在书桌上,接着说道:“这是二人宿舍,另一位室友梁咏诗昨晚不在校,如今在配合问话。” “被割断大动脉身亡?”靳策舟走到尸体旁,眉头微蹙。 “初步判定为失血性休克死亡。血流失量超一千毫升,无外伤和拖拽痕迹,死亡时间推断为六到十二小时。” 法医高卓君站起身,看了眼死者脖颈,“凶手下手快准狠。” 靳策舟侧身看向李角召问道:“监控调取了吗?” “芃芃和小谢去调取了。” 靳策舟环顾了一眼,“嗯,大家加快一下勘察速度,避免引起学生恐慌。” “报案人是谁?” “是隔壁724的柳栩栩,一大早闻到血腥味,怀疑出了事,就联系了宿管阿姨,接着发现了命案。” 李角召:“我问了722的学生了,确实有很重的血腥味。” “报案人呢?” “在外边的阳台,民警在对她进行问话。”他接着补充,“说来也巧,隔壁的那个有心理疾病。” 靳策舟找到民警,柳栩栩刚交代完。 他从民警手中接过询问笔录,在注意到柳栩栩有过一年的休学时目光顿了一下,快速看完后,锐利的目光落到了柳栩栩身上。 少女面容清秀靓丽,神色平静,一双眼睛黑溜溜的,看着清纯无害,不像有任何心理疾病的样子。 柳栩栩也在打量他,作为美术生,很快就将男人的身体特征描绘清楚。 眼前的人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压迫感十足,身姿挺拔,面部线条冷硬,眼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总之,不好惹,不能被他盯上。 靳策舟出示了他的警官证件,“你好,我是云澜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靳策舟。” 柳栩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又重复问了诸如死者关系、如何发现案子等相关问题,柳栩栩回答的和记录本上的大差不差。 “有心理疾病?”靳策舟问了一个记录本上没有提到的。 “对,医生说已经恢复正常了。” “那为何要申请一人宿舍?”靳策舟又问。 “在过去的一年,我都是避世的状态,身边接触的人少,我怕自己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昨晚你在做什么?” “十点左右就睡觉了,走廊有监控,可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知道自己会被列为怀疑对象,可自己有没有出门,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靳策舟目光紧锁着她,女子面容十分坦然,没有撒谎的痕迹。 太冷静了,冷静到不正常。 柳栩栩在强装着冷静,眼前的人视线太凌厉了,还有种敌对的感觉,就像猫捉老鼠,而自己被当成那只老鼠。 观主说过,凝视是高级的心理操作,谁先挪开谁就输了,所以不能挪开。 靳策舟率先挪开了视线,“能否去你宿舍看看吗?” 她能说不吗?不能。 靳策舟进了她的宿舍,第一印象是空旷干净,他在她的阳台停留,注意到阳台外的踏阶。 身手好一点的话,翻到另一个宿舍不成问题。 柳栩栩确实在栏杆上扒过,但是又能怎么样,又不是她杀的人。 “这期间你……”靳策舟话没说完,李角召突然冲了进来,脸色沉重,“头儿,昨晚校园监控全被删除了!” 震惊的不止靳策舟一个,还有柳栩栩。 “那还真是不巧,柳同学刚说完监控,监控就没了。” 柳栩栩滞了几秒,犹豫着要不要把镜子成精的事告诉警察,说不定能提供凶手线索,但这样,自己的嫌疑也会加大。 她正准备说什么,瞥见了李角召在宿舍门后角落,弯腰捡起了一把沾有干涸血迹的美工刀。 “头儿,有重大发现!”李角召举起刀片,眼神直指柳栩栩,“这把美工刀就在门后与衣柜之间的墙沿卡着!” 第2章 又看到镜子呈现画面? 柳栩栩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随后怒不可遏大喊,“简直是栽赃!我刚入学第一天,没有理由杀人,更不会杀完人还把物证留在自己宿舍!” 这太愚蠢了,怎么说她也是重点大学高材生,一定是凶手想栽赃她! “可是你有精神疾病,而且没有不在场证明。” 相邻宿舍包括赶回来的梁咏诗都有不在场证明,唯独她没有。 辅导员已经将她的信息告知,她的父母皆意外身亡,还有精神疾病,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我是有复杂性哀伤障碍和轻微抑郁症,可这些心理疾病属于自我消耗,我要是杀人了,那也是杀死我自己!” 她是有心理疾病,但也一直在积极治疗,没有说要杀死自己,更不会去杀害别人。 “杀害陈小蕙的不是我,是那个黑衣男!他一定是想嫁祸给我!” “什么黑衣男?你知道什么?”靳策舟捕捉到重要信息。 柳栩栩沉默了几秒,然后指着镜子,“是镜子,镜子告诉我的。” 靳策舟没有着急打断他,“今天早上我一起来刷牙洗脸,刚洗完脸照镜子,镜子里的人就变了,变成了陈小蕙……我就看到她被那个黑衣男杀了。” 柳栩栩将她在镜子看到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然后呢?” “然后画面就没有了。” “呵,还说你不是有精神病!” 柳栩栩觉得无比冤枉,真是天大一口锅砸到了她的身上。 “如果是我作案,怎会留下这把刀?你这么污蔑我,莫非是你?你身高一米七多,有力量和速度,符合凶手特征,监控被删,物证突然被你发现,未免太巧合了。” 李角召一下子怒了,“你简直血口喷人!” “够了!”靳策舟呵斥一声,李角召立马闭上了嘴巴。 他看向柳栩栩,“你如何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镜子突然出现画面,未免太玄幻了。” 她要如何证明? 是,这确实太玄幻了,可她就是看到了。 如今只能找到凶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且,那也是一条人命。 柳栩栩拉开桌椅,打开平板,“给我时间,我会将我所看到的画面画下来。” “头儿,你真要相信她的话,宿舍楼这么多一模一样的镜子,怎么别人没看见,就她看见了,万一是她转移注意力呢,构建一个不存在的凶手呢?”李角召还是反驳。 镜子显示画面?真是荒唐!怎么不说美术刀成精杀了陈小蕙呢! 靳策舟的脸看不清神色,他信但也不全信,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办过不少案子,也有不少离奇的事情。 作为警察,能做的就是不放过任何一条线索,不错抓一个好人,不让坏人逍遥法外。 “李角召,叫个人来看着她画。” 李角召不理解,“头儿!” 他想制止,却被靳策舟厉然的视线镇住。 “真假待监控恢复后自会证明。” 说这话时,他特意观察了一下柳栩栩,对方拿起了笔,没有多余的反应。 李角召再不甘心也叫来了一名民警,来监视柳栩栩画画。 “死者人际关系排查的如何?”靳策舟出了724询问民警。 “死者生前的人缘并不好,曾因偷窃舍友物品被学校记过处分,和648宿舍舍友有矛盾,但她们昨晚都有不在场证明。” “现舍友梁永诗是网红,常在宿舍直播,每个月会给死者五百元当打扰费,和死者无明显冲突,昨晚也不在校,有人证证明。” 靳策舟若有所思,“再接着排查死者人际关系,重点摸排与死者发生过矛盾的人。” 一个半小时后,柳栩栩画完了画。 靳策舟看着平板里的画,心里惊了一下,看向柳栩栩的目光变得复杂。 图画分成了好几个图层,每个图层都画了镜子,镜子呈现出凶案画面。 但根据她先前的描述,陈小蕙摆弄裙子、黑衣人突袭、血迹喷溅的角度、陈小蕙倒地的姿态,每一个细节都与现场高度吻合,尤其是镜中视角下左边的血迹,完全符合第三视角的呈现逻辑,绝非镜像能解释。 画中,黑衣人穿着兜帽外套,戴着口罩与手套,只露出了一双肿眼泡狭小的眼睛,眼神冷漠狠厉。 画间的残影,看得出动作极快。 靳策舟中拿着平板到她的阳台上对比,他不懂画,但对比光线和角度,确实是从她阳台看到的。 他又走到了723宿舍进行对比,确认画面不是镜像,而是第三视角,也就是镜子的视角! 靳策舟让柳栩栩把图画发到了他的邮箱,他立马转发给了高卓君,问她这画怎么样。 “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看到其他画面?先前有没有看到过镜子出现画面?” “没有,这是第一次。” 靳策舟注意到她书桌上的梳妆镜还有各种护肤品,拿起了镜子照了照,将镜子还给柳栩栩,“这张镜子应该更常照吧?” 柳栩栩接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挂了几丝忧愁,“是,护肤化妆的时候……” 她说着,话音就卡住了。 她又看到镜子呈现画面了。 画面里出现的人竟然不是陈小蕙,而是梁咏诗,她面前摆放着手机正在直播,而身上穿着的…… 竟和陈小蕙白色一字肩碎花裙十分相像! 梁咏诗不知道在手机看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后面匆匆忙忙下了播。 “柳栩栩?你在想什么?” 靳策舟看着她突然出了神。 “我又看到镜画了,可这次是梁咏诗,不是陈小蕙。” 靳策舟一直在看她,镜子里的画面并没有变化。 所以只有她有这能力? 看她刚才的反应不像是假的,他立马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她在直播,身上穿了和陈小蕙很像的一字肩白裙。” “很像的裙子?”靳策舟再次确认。 如果是这样,他怀疑他们的侦查方向错了。 “是,而且她不知道在手机里看到了什么,匆匆忙忙地下播了。” 靳策舟叫来了人,立马检查梁咏诗的衣柜。 “靳队,我们在梁咏诗的衣柜里发现了一条和死者身上极其相似的一字肩碎花摆裙,吊牌已经拆了。” 柳栩栩回想起陈小蕙身上的裙子,提醒:“陈小蕙身上的吊牌并没有拆。” “梁咏诗人呢?” 第3章 被害者另有其人?抓到凶手? “做完笔录,排除嫌疑后就离开了。”李角召回答,“我想起来了,走之前她还问能不能拿东西,会不会是她拿走这条裙子?” “赶紧派人去找回来,另外去查梁咏诗的直播间流水和人际关系,尤其是黑粉和近期有矛盾的人。”靳策舟当即下令。 从陈小蕙原室友的证词当中,陈小蕙确实有模仿别人的习惯,所以凶手目标或许是梁咏诗,误将穿同款裙子的陈小蕙当成梁咏诗杀害了。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监控还没有恢复吗?”柳栩栩反问。 “没有。” 监控软件的所有文件被删除了,监控数据庞大,恢复与筛选最少需要三四个小时。 如今,只能从校外的监控开始查看。 柳栩栩闭上了眼睛,仔细回想凶手外貌特征。 “凶手有点驼背,脖子前倾,右肩微微下沉,肿眼泡,应该是长期熬夜和接触电子产品导致的,戴粗框方形眼镜,这里似乎有一颗痣……” 柳栩栩摸着自己右眼下方的一个位置。 她竭力想着,想不出来后睁开了眼睛,打开平板,看着图层里的黑衣男,“我会接着完善图画。” “可以,为了方便提供线索,请你到警局配合调查。” “嗯?”柳栩栩眨了一下眼睛。 “放心,我们奖罚分明,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对你的社交媒体账号进行核对检查。” 柳栩栩:“……” 反正凶手没抓到前,她是彻底不会洗清嫌疑呗。 “等等,我收拾一下东西。” 柳栩栩将平板装进通勤包里,又打开衣柜拿起一个丝绒盒子,动作却顿住。 “怎么不打开?” 柳栩栩回过神,犹豫几秒后打开。 看着镜子,又怔住。 这是一把金属复古折叠镜子,雕刻着一只小羊,上面还镶嵌了宝石,又精致又土。 镜子是闺蜜苏茯苓送的,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拿出来使用,怕睹物思人,怕病情加重。 镜子会出现画面,也许某一天会出现闺蜜被杀害的场景,又或者杀害闺蜜的凶手再次犯案。 靳策舟的手机铃声把柳栩栩从回忆拉出来,她将折叠镜单独放在一个格子里。 “校外监控发现了你口中黑衣男的身影,正好你和我们去确认一下。” 柳栩栩背好包,“好。” 半个小时后,柳栩栩出现在市局刑侦视频侦查室。 “我们在怀安路、平连路等路发现这人的踪影,就是天太黑,又全副武装,看不清人。”谢思凡分出几个黑衣男的镜头汇报道。 “是他。”柳栩栩一下子捕捉到了黑衣男的神态。 “等等,他的手套不见了。” 谢思凡有点意外地看了柳栩栩一眼,定睛一看,确实是手套不见了。 “找一下从哪个阶段开始,他的手套不见了。”靳策舟吩咐。 谢思凡的手飞速在键盘敲击着,监控视频播放,他很快按下了暂停键。 “从连平路开始手套就没了。”说道。 靳策舟立即拨打电话出去,让人沿路去找手套。 “喂,芃芃,老大在呢。”谢思凡将手机递给靳策舟。 “找到了?好,立马抓捕人,将人带回警局。” 根据梁咏诗的直播记录和流水,他们查到了一可疑人员。 该人在三个月时间内给梁咏诗刷了超过八万的打赏金额,但这几天突然在直播间向梁咏诗索还这八万。 顺着此人的账号查到了本人。 见他挂断电话,柳栩栩问道:“找到凶手了?” “嗯,你们学校计算机学院的。” 他多看了柳栩栩两眼,倒是符合她说的长期接触电子产品。 他不禁想起高卓君对那几张画像的评价,小姑娘洞察力和记忆力确实挺强。 柳栩栩欣喜,“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不,你再留下来确认一下。” 一个小时后,梁咏诗和犯罪嫌疑人都被带了回来。 柳栩栩在审讯室窗口见到了他,一眼断定就是他。 “如何?”靳策舟在他身边问。 “详细的画我发你邮箱了。” 靳策舟挑了挑眉,掏出手机打开邮箱查看,新发来的画凶手特征确实清晰,遮住里边人的下半张脸,很像,那颗痣很关键。 “我让人送你回去。” 柳栩栩知道自己是彻底洗清嫌疑,莞尔笑了笑,“不用。” “这特殊能力我希望你们能替我保密。” “当然,加个联系方式吧。”他补充,“如果有别的线索,方便联系。” 柳栩栩迟疑了几秒,加了他的微信。 他说的对,还不知道后面会看到什么画面,若又是案子有关的,有联系方式方便一点。 柳栩栩走后,靳策舟进入审讯室对凶手进行审问。 起初吕尚融还不承认,校园监控录像恢复后,才承认罪行,开始交代作案过程。 凶手吕尚融,云澜大学信息安全专业大三学生,在短视频平台上刷到了梁咏诗,三个月内陆续在她直播间打赏,还充值成为榜一大哥,对她展开追求。 一个星期前,梁咏诗在线上拒绝了他的追求,他便要求梁咏诗偿还所有打赏,梁咏诗并不同意。 之后吕尚融在梁咏诗直播间进行威胁与辱骂,梁咏诗多次被迫提前下播。 索回无果后,吕尚融就利用专业技术,查到了梁咏诗竟与他是同一所大学,还发现她早就有男朋友。 他找到了梁咏诗的宿舍,发现她把钥匙放在消防箱上,等人外出的时候潜进了723宿舍。 “我就是看不惯她,在网络上装模作样,实际拿着我的钱养别的小白脸,她就是该死!谁让她不还钱!”他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靳策舟猛敲了一下桌面,“那陈小蕙呢,你为何杀她?” 吕尚融阴沉着脸,“她?” “姓梁的在直播间说她一人包下了整个宿舍,我怎么知道还有一个人,就算有也算她倒霉和活该,一个癞蛤蟆也学人家美天鹅,若不是她那故作清高,对着镜子都能瞧不起别人的样子和姓梁的一样,我怎会认错。” 723宿舍在走廊尽头,他从监控看到人出来后,快速溜进了宿舍楼,打开宿舍门躲进沐浴间的门后,等人回来。 人回来的时候,他从门后看到那白色裙子的身影,扭着身体比划着,嘴里还说着诋毁别人抬高自己的话,怒气更甚。 一下子冲了出去,将人残忍杀害。 靳策舟想到柳栩栩画下的第一张图片,图片里的陈小蕙的目光就是带着几分鄙夷,而且她描述时也说过陈小蕙在说话,想来话中内容是在对比同样的裙子谁穿着好看了。 靳策舟接着审问。 “那为什么要栽赃724宿舍?” 第4章 发生了失踪案? “什么栽赃?”他突然抬起手,却被手铐铐住不得起身。 “我完全没有想到里面搬进去了人。” 除了晚上报复最合适,别的时间他都没看监控,否则容易被学校发现监控被入侵了。 吕尚融杀了人之后就取下刀片扔进了隔壁宿舍,以为隔壁不住人,怎么查也不会发现凶器藏在那里面。 之后按照计划离开了学校,删除了校园监控,第二天再换副模样和那些外出的学生一起混进了学校。 警察来了,才知道杀错了人。 “要怪就怪那姓梁的,要不是她爱慕虚荣,造那么多假,她的舍友怎么会替她死!” “冥顽不灵!”靳策舟眼里一片冷厉。 所以,吕尚融为了一点甜言蜜语,走火入魔。 梁咏诗在网络上贪图钱财和名利,惹了祸事。 陈小蕙因模仿别人变成替身替死。 柳栩栩是在第二天收到靳策舟的结案消息,彼时她刚吃完午饭回来。 回来的时候,看到723宿舍已经解除封锁,她目光停留在723宿舍的门上,感到一阵唏嘘。 宿舍就两个人,一个是因,果却要落到另一个人身上。 柳栩栩没多做停留,回了自己的宿舍洗了个手,站到镜子面前。 上一次看到梁咏诗直播画面后,她已经一天没有看到镜子显示画面了。 她抬起手忍不住好奇的敲了敲,不管是梳妆镜还是洗漱镜,都没有什么特别的。 怎么就看见了呢? 她掏出手机,找到备注为“观主”的微信,编辑好信息要按下发送键的时候又删除了。 算了,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了,不能给观主嘲讽她的机会。 下午的时候,辅导员询问她愿不愿意让梁咏诗搬进来,柳栩栩自然是不愿意。 梁咏诗职业特殊,长时间相处下来她担心会让病情复发。 没想到辅导员又重复确认了一遍,【你确定吗?不搬走或者和别人同住?】 柳栩栩了当回答:【对,我就先一人宿舍。】 辅导员这才没回复了。 本以为宿舍的事会就此平息,校园议论也会随之压下去,谁知道过去没几天校园帖子翻起一股热浪。 柳栩栩逛帖子的时候刷到,自己的寝室还发生过别的事情。 她这宿舍不是因为学生不够空下来的,而是特意空下来的。 一年前,724有个学生突然消失了,学校和家庭都联系不上,报了失踪案也无果,后面宿舍就出现了一些怪诞的事情,传的倒是邪乎。 说是那个女生死了变成了女鬼扰得寝室不得安宁,后面那三个女生就向学校申请换了宿舍,于是这里也空了一年。 柳栩栩翻到辅导员的聊天记录。 辅导员:【学校目前床位比较紧张,那栋楼就剩下一间一年未住过的,我这边还是先建议你住多人寝,能促进同学交流,若是有什么事也能及时发现不是?】 她当时了当要了那一间空宿舍。 现在才明白辅导员话里藏着的意思。 所以她这里算是凶舍??? 我去! 她目光怂唧唧瞄向镜子。 所以这镜子不会是鬼魂附身了吧? 柳栩栩猛地把镜子藏了起来。 立马给观主发去了消息。 【老头儿,世界上有鬼吗?】 对方秒回,【有。】 柳栩栩一整个瞪大眼睛,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脚都缩到了椅子上。 正噼里啪啦打着字,观主又回复了。 【穷鬼不就是鬼么。】还配了一个贱兮兮的黄脸表情包。 接着信息一条又一条地弹了出来,活像是八百年没回复过消息一样。 【咋?你又发病了?】 【不会变成分裂症还是幻想症了?】 【你回到学校才五天吧,不会又要回来了?可别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看见鬼了,男鬼女鬼?女鬼的话身材什么样,穿红袍还是紫袍?】 柳栩栩嘴唇抿成长长的直线。 看吧,就说会被嘲讽一番。 柳栩栩;【以前没见到,现在见到了一只色鬼。】 哪有修道之人短视频账号收藏列表都是紫袍战神的。 观主:【竖中指.jpg】 柳栩栩放下手机,看着镜子若有所思起来。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她其实也有想见的鬼。 手机又传来消息,打开一看,是辅导员分享的学院邀请优秀校友回校开展艺术专题讲座的报名链接。 柳栩栩有关注过这位学长的作品,同为美术学专业,她目前没有专注于研究哪方面,而这唐津专攻手工艺术方向,如今已是手工艺术工作室主理人,所创造出的艺术作品,年营收百万,给美院学生提供了一种就业方向。 柳栩栩立马抢了一个名额,周六的时候却差点忘了到场。 “借过一下,谢谢谢谢。”柳栩栩到时,座位已经坐满了,还是台上的唐津温笑着指了一个位置给她。 她顿时想逃离现场,但只能硬着头皮过去,腆着脸向每个人道歉致谢。 快到座位时,手还一个没扶稳,身体偏向旁边座位的人身上。 “小心。”耳边的声音如潺潺溪水般动听。 柳栩栩小心翼翼地坐好,扭头感谢他,嘴里的话却顿住了。 眼前的人留着一头清爽的中长短发,皮肤透亮,眉如青山眼如水,若不是凸起喉结,真就雌雄难辨。 “没事吧?” “啊?”柳栩栩回过神,连忙收回有些失态的目光,“没事没事,谢谢。” 她手有些无措地放在膝盖上,还是被那张脸惊住,对一个混迹二次元的人来说,对建模要求极高,让她一眼惊艳的少之又少。 “确定没事吗?”耳边又传来他关心的声音。 柳栩栩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没事。” “唐津学长还没正式进入主题,你不用担心。” 柳栩栩点头,抬眸看向台上的人。 人如宣传画报上的图片一样儒雅,谦谦有礼,自带文艺的气息。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聊聊‘手作’,将纸张平面设计出的作品,转化成立体的技艺作品,再延伸到市场……” 两个小时的专题讲座很快过去,柳栩栩也没想到会和廖文羽聊得来,就唐津的作品产生了许多话题,还互加了联系方式。 本以为会是开心的一天,结果在晚上洗睡的时候,那沉浸了几天的镜子,又出现画面了。 镜子里出现一个放大的人脸,从视角不难分析出是女生正在照镜子。 看的人脸只有一小部分,应该是个很小的镜子,不停地变换角度,一会是照着嘴巴涂口红,一会是对着脸颊补腮粉。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捂住了她的口鼻。 镜子画面疯狂晃动,最后只看到女孩被男的扛起,进入了小巷。 画面在那小巷停留了几秒后消失了。 第5章 女孩会被拐卖?侵犯?丧命? 柳栩栩定住了几秒。 又出现了。 那个女孩会发生什么? 拐卖?侵犯?丧命?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柳栩栩希望的。 她飞快擦干净脸,打开电脑,将看到的画面画了下来,然后发给了靳策舟。 【靳队,我又在镜子里看到了犯罪画面。】 没一会,对方就发了信息问她是否方便视频,柳栩栩同意后,两人就通了视频。 靳策舟看到她身后的背景,“又是在宿舍镜子看到的?” 柳栩栩点头。 靳策舟如今在家中,准备好笔记本和录像,“可以描述一下你刚刚看到的画面吗?” 柳栩栩将平板面对着靳策舟,将看到的画面对应着图画交代了出来。 “画上的人你有没有见过?” “没有。”柳栩栩快速说完后又不确定了起来,看着图片上的眼睛、嘴巴几个部位,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靳策舟没有错过她愣神的反应,“你再仔细想想,会不会是以前的同学或者偶遇的人?” 柳栩栩仔细看着平板,啧了一声。 “这样你可以把这张人脸拼凑出来吗?” 他说得对,每张图片都不是同样的部位,自然是认不出。 “好。” “按照流程,你这边的行为我都要记录下来。” 柳栩栩很熟悉警察办案的过程,并没有对他的要求反感,配合地将手机架起来对准自己和平板。 靳策舟用别的手机发信息询问同事最近的失踪案。 发完后盯着屏幕里的人,女孩的手纤细白皙,动作娴熟的选取每张图层中的五官放到新的同层上,最后调整位置,接着完善人脸。 轮廓越来越清晰,柳栩栩猛然想起一个人来。 “我知道她是谁了!我见过她!” “在校园论坛里面,她之前也住这个宿舍。” 柳栩栩按照自己在论坛上看到的那张脸,将缺失的部分修改,最后呈现出一张五官优越的正脸照。 “是她!论坛都在传她失踪了,而且还……” 柳栩栩眼眸发颤,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先是隔壁宿舍又是本宿舍,这太诡异了。 “柳栩栩,柳栩栩?你怎么了?” 柳栩栩脑袋里闪过一些画面,血腥、残忍、尘封许久的画面。 “靳队,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这个世界没有鬼。”他说完不禁愣住。 如果没有鬼,那镜子又如何解释? 靳策舟想不明白,也不多想,至少现在,特殊能力没有多大坏处。 可柳栩栩俨然不是这么想。 他察觉出柳栩栩不对劲,“你想表达什么?” “你说,会不会是有一人的魂魄附在了这镜子上面,而这个人和我有关系……” 如果是别人,不应该选择她来看见这画面,而且,当时的苓苓就是…… 靳策舟在手机画面外的手收紧了一下,目光都不易察觉地变了。 在割喉案结束后他就调查过柳栩栩,家人车祸意外身亡,而她的好友苏茯苓惨遭杀害。 靳策舟记得档案里的照片。 苏茯苓躺在碎片中央,心脏上深深插着一张镜片,白裙被血浸透成暗褐色,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嘴角还凝着一丝未散尽的惊恐。 碎裂的全身镜散得满地都是,锋利的碎片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珠。 每一块镜子碎片里,都映出她身体的一小部分,染血的手腕,半张毫无生气的脸,一缕沾着碎玻璃的头发…… 二十岁的花样年华,就此消逝。 而嫌疑人苏茯苓未婚夫消失踪影,案子成为一桩悬案。 如果不是吕尚融所说和镜子的画面都对得上,柳栩栩难以洗清怀疑。 若真是苏茯苓的魂魄附到镜子上面,那为什么她自己的命案不显示案发过程。 柳栩栩脑海出那些画面,身体感觉很冷,一股黑暗似乎要笼罩住她。 “世界的事千奇百怪,我们很难用常理来解释它,从目前来看,确实只发现你有这个能力,这或许不是临时的,但除了接受它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是吗?”他尝试着让柳栩栩定下心来,却发觉自己更快接受了这特殊能力。 或许是因为这个能力提供了重要线索给他们,加快了破案速度。 柳栩栩破碎的目光缓缓移到手机上,她不是不能接受,她只是想弄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个能力。 “不管是谁,让你有这个能力的目的是什么,恐吓你吗?”他接着反问。 柳栩栩摇头,虽然有时很惊悚,但算不上恐吓。 什么目的? 不是恐吓,而是…… 提醒! 提醒她有案子,给警察提供线索,让凶犯无处遁逃。 看到画面后立马告诉警察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柳栩栩突然想明白了,如果是苓苓,也不想更多的人受到伤害吧。 “你等会。”她拿出备用机,进入校园论坛,搜索到那一条帖子,保存图片,“你看,就是这个人。” 徐念乔,女,26界美术学3班,长相漂亮,参与过院花评比。 靳策舟翻看帖子,提取到失踪人信息。 “你确定吗?有没有可能是你主观带入了这个人?” “不可能,镜子的画面更加印象深刻,还是刚发生的,我怎么可能会联想到那上面去。” “那作案的人呢,你没有看清任何特征吗?”靳策舟看着画里的作案人,明显是有备而来,就跟那吕尚融一样,浑身裹得严实。 “我只看到那两个画面,他的手和背影,对了,那条巷子,你们可以找找那条巷子……” 柳栩栩重新拿起笔,回忆着最后那几秒小巷的全部样子,将重要的特征画了下来。 小巷大概两米宽,两边都是老旧的房子,还有两个黑色的户外垃圾桶,尽头有几个台阶,可以右拐。 “大概就是这样。”柳栩栩将新画好的小巷展示给靳策舟看。 靳策舟一脸凝重地说道:“好,把所有图片发给我,我这边会立即着人排查。” 如果真是帖子上失踪的人,说明案子很可能早就发生了,只能先从失踪案开始排查。 “如果你有别的线索,请立即联系我们。” 柳栩栩明白这话的意思,按照上一次的经验,镜子还会再出现画面的。 通话结束前,靳策舟说了一声,“如果你需要心理治疗方面的专家,我可以介绍给你。” 是专家,那是相当权威的。 柳栩栩拒绝了,她有钱,请的心理医生在业内不差。 睡前看到了那些画面,柳栩栩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早上起来的时候人都是疲惫的,迷糊地刷着牙,没一会就清醒了。 镜子又出现画面了! 第6章 拐卖案上升成凶杀案? 还是徐念乔。 她坐在一张小方椅上,手和脚都被粗麻绳死死捆住,脑袋垂着,头发松散而下。 很快,她醒了,睁眼的瞬间恐惧浮上心头,目光看着左侧,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嘴巴被黑色胶带封住,柳栩栩仿佛能听到她呜呜无助的声音。 一道影子落到了她的脚旁。 柳栩栩看清了那是一个男人,上衣套了一件白色透明塑料风衣,留着一头卷发,手上的黑皮手套变成了白色的橡胶手套。 徐念乔害怕地发抖,流下眼泪,看着男人好像在祈求他放过她。 男人只是怜惜地抬起手从上到下抚摸她的脸。 想想那触感,柳栩栩就起了鸡皮疙瘩。 接着男人走到一旁,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只针筒,上面带有浑浊的白色液体。 他将针筒里的液体注入徐念乔的身体里,注射完后,把玩着针筒等待药效发作。 他要做什么? 柳栩栩想着,画面突然一转,徐念乔被放在了类似手术台的不锈钢台面上,男人全身防护,旁边摆放着手术刀、纱布、手术剪、锯子等各种工具。 柳栩栩感到一阵恶寒,但还是努力记住每一个细节。 但画面突然消失了。 关键时刻消失了! “接下来怎么了?男的具体长什么样子?你这镜子怎么到关键时刻就停了!” 柳栩栩干着急也没有用,很快就联系了靳策舟。 半个小时后,她就被接去了警局。 …… 失踪人员户籍信息全部调查清楚。 徐念乔,户籍为越省朝州人。 2024年9月15日,徐念乔傍晚外出游玩,当晚22时电话失联,当日未归,次日仍无音讯,家属于2024年9月17日3时报案。 “当地派出所根据徐念乔行动轨迹展开追踪调查,人最后出现在紫荷路,此后无监控记录,目前人未找到。” 李角召将调取过来的失踪案资料进行汇报。 靳策舟问:“图片中的小巷找到了吗?” 李角召调出社区网格图,指着某处地点说道:“找到了,位于紫云新村4区6巷,距离紫荷路三百米的距离,调取了附近居民监控,时间间隔太久,监控都被覆盖了。” 说完场内陷入了沉默。 不管什么案子,时间一久就变得难办。 而且根据柳栩栩提供的线索,很大的可能徐念乔已经遇害。 “可疑车辆调查没有?” “还在摸排。” 靳策舟思索了几秒,“重新摸排徐念乔的行动轨迹,调取其银行流水、消费记录等各种信息。” 他扭头看向许芃芃,“芃芃,你查一下本地的有犯罪前科或者有特大纠纷的医生、护士、屠夫等人员。” 起初他以为会是拐卖,若是凶杀,必定会有毁尸抛尸过程,柳栩栩提供了新线索后,凶手很有可能是高智商犯罪,其犯罪手法和毁尸痕迹都处理的相当干净。 “队长,柳栩栩到了。” 李角召听到人名转动触控笔的手停住了。 到现在他都不想相信镜子成精显示凶案过程是真的。 可事实却不得不相信。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看了一眼靳策舟后就扭头看向桌面,明显不想去见柳栩栩。 偏偏越不想什么就越来什么。 “李角召,你跟我一起来。” 李角召一脸不情愿,对上靳策舟那不容置喙的目光立马老实的站起来。 柳栩栩被安排在询问室,现在的她算得上目击证人。 他们进入询问室的时候,柳栩栩正埋头画画,平板上的画面正是最新看到的镜画。 柳栩栩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等会,我很快就会画好。” 坐车的路上,她就开始画了,这次场景虽然大,但总体在一个空间内,还原难度不是很大。 靳策舟抬手示意了一下李角召,两个人就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安静地等着她。 靳策舟盯着她,少女格外专注,手里的笔翩若游龙在平板上留下色彩。 他的目光在少女的手上多停留几秒,那是一双极其好看的手,单单看着就像一个艺术品。 对,女娲创造出的完美作品。 “好了。”柳栩栩将平板交给靳策舟。 “解剖台?”靳策舟微蹙着眉头看着第二场面上的台面。 柳栩栩心里一咯噔,“我看到的就是这样的。” “我相信你,凶手身上穿了防护衣,又给受害者打了麻醉剂,配备手术刀多种工具,有一台解剖台也不足为奇。”靳策舟看完整个场景。 “他的目的是什么?进行人体实验?”李角召思考。 “通知芃芃,摸排本区的诊所,尤其是带有男性卷发成员的诊所,另外,也不排除是私人购买的解剖台,顺着解剖台这个线索查一查。” 李角召点头,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在毫无进展的情况下,这线索无疑是雪中送炭了。 “除此之外,你还能联想到什么吗?”靳策舟接着问柳栩栩。 柳栩栩摇了摇头,“燃尽了。” 李角召纠结几秒后问出声,“那镜子呢?” “什么?” 他重复,“镜子的规律你发现了吗?” 柳栩栩从包里翻出一本随身本,“我把这几次镜子出现画面和大致时间都记了下来,除了呈现时间越短下一次出现就来得越快,我没有发现别的规律,而且我不确定我不在的时候镜子有没有出现画面。” 现在是第四次看见镜子,很难发现它的规律。 “不能用手机录下来吗?”李角召问道。 李角召承认她是记忆力很好,可一个画面的东西这么多,不可能全都记清楚,尤其是微小的线索。 “我都不知道镜子什么时候会出现画面,若是我中途去拿手机,错过了怎么办。” 她自己当然也知道这点,总归比不上录下来的,全面不说,还能反复观看。 “好了,也别太着急,本来就是意料之外的东西。” 柳栩栩最后留下画了一张凶手背影画像和五分之一侧身像才离开。 别的真的想不出来了。 本来今天约好廖文羽和几个朋友一起去参观唐津的手工艺术店,发生这样的事,也不太方便去,便和廖文羽道了声歉。 对方是个善解人意的,还关心问候起来。 柳栩栩也不能直接说自己发现了命案,找了个难以脱身的理由拒绝了。 周日一整个下午都在宿舍度过,梳妆镜就摆在面前,还时不时去阳台镜看看,生怕错过重要信息。 大概在下午四点的时候,柳栩栩画完一张古风插画人物,盯着镜子伸懒腰,便瞧见梳妆镜出现了画面,画面很是血腥。 第7章 变态屠夫作案? 徐念乔身上的衣服都被脱了下来,整个人被翻面躺在解剖台上,胴体雪白,男人的手一寸一寸丈量抚摸她的皮肤,像个变态一样。 不,他就是变态。 男人的手指停留在徐念乔右肩的一颗黑痣上,来回抚摸。 柳栩栩只觉得恶心。 又是在侧边,完全看不清脸,而且,脸上也带了护具,是有洁癖? 柳栩栩竭力记清凶手的每个细节。 画面一闪,像是跳过了许多画面,男人握着手术刀从后颈向下划去,很快,鲜血向两边漫开,染红了解剖台。 男人带着橡胶手套的手伸进徐念乔的脊背里,脸部微微颤抖,隐隐兴奋笑着。 他在剥皮,他在剥人皮! 反胃涌上心头,柳栩栩眼眸收紧,强忍着恶心没有躲开画面。 可她手已经紧张到紧紧揪着衣服,身体都紧绷起来,到画面消失许久,她都保持这个姿势。 等回过神来,立马打电话给靳策舟。 “他就是一个变态,靳队,他在剥人皮,把整个人进行肢解,所有部位都分开了,肉……肉也被剃了……呕……” 柳栩栩浑身都在颤抖,连声音都是。 再想到那画面,她终究没忍住冲到厕所吐了起来。 到最后连酸水都吐出来了,眼角都噙着泪。 那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 “柳栩栩,柳栩栩,你还好吗?”靳策舟语气带着担忧。 柳栩栩抹去唇边的口水,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的要命,“你说,有些人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这个世界就是有很多我们想象不到的,案子我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 柳栩栩靠在厕所门上,望着阳台镜里的自己,脸色煞白,狼狈不堪,她没有回复靳策舟。 电话挂断后,便拖着身体坐到座位上,蜷坐在椅子上。 手术刀划破皮肤的画面,和镜片扎进心脏的画面来回切换闪过。 最后崩溃大哭。 “苓苓……苓苓,苓苓,我会找到凶手的,我要找到凶手,我要将他绳之以法,我要他给你偿命……” 柳栩栩眼里一片模糊,手不忘打开平板,重新打开一个画布,飞快画了下来。 …… 挂断柳栩栩的电话后,靳策舟将手机放到桌面上,发出不小声响。 一年前发生的凶杀案发生到现在,要如何查? “队长,为什么不把她叫来?”李角召不解,既然有新线索了,为什么不顺着查。 按照目前的排查情况,还没有嫌疑人出现。 解剖台那条线索也是没有进展 “她不是警察,也不是工具人。”靳策舟扶了一下额头,遮住眼底的烦闷。 世风日下,这么大的一个人被掳走,被肢解,竟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是她是目击证人,我们现在没有案发现场,没有尸体,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失踪报案记录,更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是一个凶杀案!” “没有就不能查了吗,你是警察你接受过专业训练,她接受过吗?现在就按失踪案来查,把一年内的失踪案已结案的案子都整理出来,梳理相同特征的,接着调查徐念乔的人际关系,看看有无行为异常有特殊癖好的人。”靳策舟一脸严肃。 有这项技能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是好事,对于柳栩栩来说不是,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心理疾病患者,那些画面出现,无疑是激起她家人意外身亡、好友惨死的记忆。 这是十分残酷的行为,本就有抑郁症和哀伤障碍症,若再出现应激障碍,她也会死的。 李角召被训斥着哑口,抿了抿唇,装作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看手中的资料。 “知道了,我和小谢这就去走访摸排。” 如靳策舟所言,徐念乔的案子以失踪案开始侦查,试图找出与她的案子有关联的信息。 靳策舟以为柳栩栩一段时间内,难以融入案子,没想到才过了一个小时,她就发了信息过来。 柳栩栩:【我记下来的就这么多,如果有需要配合的地方我全力配合。】 靳策舟看着图片眉头紧拧住,画面当真是血腥,确实难为她了。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接下来交给我们。】 柳栩栩:【好,下次画面出来,我还会第一时间告知你们。】 靳策舟先把图片转发给高卓君,随后往法医科走去。 高卓君这会正点开图片,靳策舟就敲门进来了。 “你有什么看法?” “又是那小姑娘画的?”高卓君眼里流露出几分赞赏。 “是,适合培养成画像师。” 高卓君笑了笑,“我记得她物质条件挺好的。” 意思是,除了理想抱负,小姑娘难以加入他们的行列。 “也说不定,提供线索挺积极的。”靳策舟评价了一句,“先看看图片吧。” 高卓君看着脸上表情逐渐复杂,“凶手将尸体完全拆解,皮肉组织进行分离,从骨骼完整度看,凶手对人体组织熟悉,手法专业,并且每一步都追求完美。” 靳策舟点头,滑到一张图片上,凶手在捧着尸块观摩,“其目的是为了满足内心的变态欲望?还是展现自己高超的解剖手法?” 高卓君摇了摇头,没有尸检她只能从画中分析一些可能。 她指着其中一张图片,“你看这里,凶手把所有拆分过后的部位以一种特定分类归类,很可能有别的用处,又或者是分开毁尸。” “扒皮、肢解、剔肉等每个环节,凶手似乎都极致冷静与细致,对尸体分箱规整,无杂乱痕迹,将受害者物化,有极高的控制欲,就好像……屠夫。” 她能想象到这样的人不多,除了医学行业的人物,就剩屠夫,每个屠夫都会将宰杀好的猪部分摆放在一块,极其有秩序。 如果凶手是她,她只会按照人体结构,摆成一个人形。 归类成这样的,她认为更像是屠夫。 “先前我们就怀疑过是屠夫所为,如今确实有重大嫌疑。” “这样,你先把图片上的内容汇出一个尸检报告做参考,我带着人出去摸排。” “好。”高卓君打开文档,“我这边也建议咨询一下关医生,做罪犯心理侧写。” 职业、部分外貌特征、心理侧写都有了,相信很快就能看清凶手的真面目。 新一轮调查正在展开。 第8章 发生不同的命案? 看到那样的画面,柳栩栩没能睡一个好觉,精神不济地起床。 在从床梯下来接触到地面的时候,柳栩栩想起什么,抓起手机,打开录像,在阳台镜前站立。 几乎是习惯了,阳台镜突然弹出凶案过程。 果然,出现画面了。 她移开视线看向手机,结果手机里的镜子还是显示自己的模样,可镜子里的画面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柳栩栩顾不得那么多,仔细盯着镜子。 发现又有了新的受害者! 还是同一个地点。 人被绑在凳子上,柳栩栩看清了她的脸。 受害者同样被注射白色药剂后放在解剖台上,皮肤被手术刀划破后画面就消失了。 后果是怎样的,柳栩栩能猜到。 但还是感到手脚冰凉,脑袋混沌。 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她匆忙关闭录像,查看记录,手机里的镜子一切正常,压根没有出现凶案过程。 柳栩栩将镜子出现画面的时间和呈现时间长短记录下来。 今天她有早八,也不可能这会打电话联系靳策舟,便语音描述画面发给靳策舟。 上课的时候,她找了一个角落位置,直接把老师当空气画个不停,时不时抬头装个样子。 一堂课不听,她能跟上,可线索落下了,案子就更难破。 她把第二名受害者的模样还原出来,快速发送给靳策舟。 有一点她搞不明白,明明那地方有镜子,为什么镜子就不显示凶手正面的角度。 柳栩栩想不明白,她就等警方破案的消息。 可没想到,接下来的每一天她都会看到两名受害者被凶手残忍剥夺性命。 已经六个人了,整整六个人了。 周三这天柳栩栩在警局里情绪几乎崩溃。 “所以呢,不抓了?”她红着眼睛质问靳策舟。 她画下的人经调查后全都确认已失踪,距离最近的失踪日期是一个月前。 “不是不抓,而是除了你给的这些信息,我们按照所有办案流程依旧没有任何有关凶手的线索,证物、证词、证人没有闭环,已经无从下手了。” 凶手拥有极高的反侦察意识,拐走受害者的地方基本都是监控盲区,并且极其善于伪装。 “不是说当失踪案处理吗?也不找了?如果还会出现受害者呢?你们就不怕凶手再次作案?” 靳策舟不敢看柳栩栩的眼睛,“上级已经给了指令,调查重心回到目前的案子上。” 没有直接证据,不能再把警力浪费在看不到结果的事情上。 但如果有一点证物流出,一定会死查这个案子。 柳栩栩明白了,沉默不言地转身离开了警局。 下一个地点就去了香火店。 回到宿舍,柳栩栩就将贡品对着阳台镜摆上,接着搬来香炉给镜子上香。 如果世间有神明,请救救这些可怜的人吧。 “镜子啊镜子,我想看到凶手的正脸。” “我想帮帮她们,不要再让下一个受害者出现。” 柳栩栩虔诚地拜了拜,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竟是廖文羽发来的信息。 【上周我们没约成去那艺术店,这周六有空吗?唐学长进了不少新货呢。】 柳栩栩回想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啧了一声,骂了自己一声傻逼。 如果世间有神明,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是让那作恶者发生各种意外死亡。 自己就是跟傻逼观主接触多了,也变得神神经经的。 警察说得并无道理。 他们花费了大量警力和人力都找不到一个结果,凭她自己又怎么可能。 柳栩栩回复了廖文羽。 【好,那周六见。】 柳栩栩一晚上状态都浑浑噩噩,画着画脑海时不时就蹦出那些人被肢解的画面。 很难受。 煎熬地画古风人物插画,画着人脸就变成受害者的,人又睡不着。 便站在阳台镜前,像个望夫石一样等待着镜子出现画面。 她这几天摸清了一点镜画出现的规律。 感觉镜子就和人一样,晚上在睡觉,早上她起床后的第一次照镜子,镜子一般都会呈现画面。 下午和晚上呈现的时间不太固定。 但镜子距离上一次呈现多休息一个小时,镜画大概就会多呈现十秒。 上一次呈现在四点半,如今过了六个多小时,可能会出来。 柳栩栩等了差不多十分钟,镜画就出来了。 画面竟不再是那个解刨台。 这次的地方好像是在一个公共厕所。 一个人刚洗完手就被一个戴口罩的人捅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连捅数刀,像是有极大的仇恨。 接着凶手将男人拖进了厕所里面,因为是镜子盲区看不清凶手做了什么,没一会就鬼鬼祟祟地离开了。 厕所里没有人再进来也没有人再出去。 那个男人估计是死了! 又是命案! 一天天咋要死这么多人。 柳栩栩看到红色的血液,脑袋一涨,进了宿舍给靳策舟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才接通,“你睡了吗?” “还没,又看到了镜画?同样的情景,不一样的受害者?”靳策舟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有些疲惫。 柳栩栩无力地嗯了一声,反应过来后连忙说了声不是。 “不是?”靳策舟声音提高了一点,“是不同的案子?” 另一头的靳策舟快速找好记录本,开了录音。 “对,最近有公共场合捅死人案件吗?”柳栩栩询问。 手机里传来笔划拉书纸的声音,靳策舟接着说:“没有,你把看到的详细描述一遍。” “好,时间应该是晚上,地点可能是车站、公园等公共场地,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柳栩栩将看到的画面完整描述出来。 “大概就是这样,现场图画我晚点发给你。” 现在才十一点左右,画面没有很复杂,估计十二点就能画完。 “好,我现在联系人排查,就多加辛苦你了。” “嗯?”柳栩栩感到诧异。 这冷脸男竟然会说感谢。 “怎么?” “没什么,再见。” 挂断电话,刷了牙后,柳栩栩就开始作画。 靳策舟那边也是第一时间就联系人去核实近期的报案情况。 并未发现近期有捅伤人报案事件。 柳栩栩的图画也在十一点左右发来。 画里的厕所是最常见的灰白色隔断卫生间,几乎遍地都是这种,一时之间难以判断是在何场地。 不过,受害者的画像很清晰。 立马在全国人口信息人像对比库进行比对,在专项人像库并未发现此人,说明没有前科。 人口庞大,对比结果还需要不少时间才能出来。 靳策舟只能联系接线员那边留意报案情况。 凌晨五点的时候,终于接到了报案。 第9章 一夜之间两起捅死事件! 警方很快出警,赶到现场。 案发地点在一个湿地公园。 警察迅速拉起了警戒线,对现场进行勘查。 “报案人是养狗人,遛狗的时候发现狗有些异常,便跟着来到这里,后面就发现了尸体。” 李角召将从报案人核实到的信息告知靳策舟,“从受害者身上发现了手机,已经联系上其妻子。” “民警在附近找到了一处钓具,饵料有些发干,估计是受害者的。”李角召接着说道。 靳策舟走进厕所,看到镜子,这就是柳栩栩画中的视角。 根据柳栩栩描述的所描绘的,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凶手行凶过程。 他划分了一个区域,“仔细检查这一带,看看凶手有没有留下痕迹。” 说完他往里走,来到左手边最后的隔间。 高卓君正在进行尸检。 死者靠在墙面上,面部没了血色,眼睛睁大,死不瞑目。 右手捂着腹部,左手瘫在身侧,鲜血把衣服染成深色,双腿伸直,血液从他身下流进蹲坑里。 门背还有他扒拉的手印,看着就绝望又无力。 谢思凡将拍下的图片放给靳策舟看,“来的时候,门前被放了正在维修的板,应该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靳策舟嗯了一声,看着高卓君问,“死因如何?” “腹部连中数刀,初步鉴定为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具体需要带回去进一步尸检。”高卓君站起身。 靳策舟颔首,和柳栩栩说得都对上了。 他出了厕所,在外环顾了一圈,“监控呢?” “被人破坏了,芃芃现在去联系管理处调取监控。” 尸体很快就被带回了警局,厕所依旧被封着。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正在开会。 死者钱多宁,男,43岁,本地人。 是一家生活超市老板,经常在凌晨外出钓鱼,昨晚十点关闭店铺后,便携带钓具前往翠湖湿地公园夜钓。 李角召切换到下一页PPT,“妻子刘芸,夫妻关系良好,近期未发生矛盾,刘芸于夜间三点打过电话,未接听成功,凌晨接到警方的电话,前来验尸。” “从其妻子口中得知,钱多宁性子平和,近期都未与人发生冲突,目前情况就是这样,其他情况正在摸排中。” 李角召拍了拍手中的触控笔,总结下来,就是没有发现嫌疑人。 这时,高卓君也拿着法医报告进来了。 她将尸检报告放到靳策舟面前,“死者被他人用锐器捅伤腹部,后遭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濒死期有明显地挣扎痕迹,凶器推断为单刃刀具,比如水果刀。” 靳策舟点点头,倒是和柳栩栩说得都对上了。 “摸排一下死者近期的人际关系,重点排查男性,身材偏瘦,身高比死者高出一个额头的。” 柳栩栩提供的画像中,犯罪凶手就有这些特征。 “以往都是钓鱼佬报警,这次倒变成钓鱼佬是受害者了,知道死者的动态,会不会是钓友行凶?”李角召摸着下巴思考分析,“毕竟那些人经常空军,眼红同行的人发生矛盾也是正常的。” “你出门钓鱼还带匕首?”谢思凡发出质疑。 李角召理直气壮,“切东西用啊。” “查一下吧。”靳策舟吩咐。 这时,有警员进来。 “靳队,又有市民报案。” “案发地点在百味市场,一名老人被连捅数刀身亡,现场不见凶手的身影。” 又发生一起! 很有可能是恶性伤人事件。 “走,去案发现场!” 百味市场。 当地的派出所已经将地方围起来了。 菜市场人口混杂,李角召皱着眉有些嫌弃地看着地上潮湿凌乱的场面。 “乱成这样,现场估计也找不出别的线索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种居民住宅区人口多的地方最难调查,尤其是案发时间还在买菜高峰期。 到时,民警正拉着人问话。 问话的女人一脸惨白,眼泪流个不停,“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给我们主持公道啊,我婆婆为人好说话,又上了年纪,哪里会招惹什么人啊,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 靳策舟看了一眼环境。 老太太姓蒋,家就住在一公里外的小区,早上七点准时出门买菜,中途上了一个厕所,没多久被人发现捅死在厕所里。 高卓君很快完成初步尸检,同样腹部连中数刀。 靳策舟刚从民警那听完基本情况,电话响了,是柳栩栩打来的。 他接听。 “又有命案了。”柳栩栩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公共厕所,死者是一名老太太?” “对对对,就是这个,你们到现场了?”柳栩栩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 “嗯。” 靳策舟直接问道:“凶手是同一个吗?” “是,还是带着口罩,衣服是同一件,应该是杀害上一个人就赶忙杀害下一个人了。” 不是赶忙,中间隔了八个小时。 湿地公园距离这里开车要一个小时,凶手不是随机作案。 靳策舟找来了死者的儿媳妇,郑重地说道:“你再仔细想想,你婆婆近期有没有和旁人发生过矛盾,这可能和凶手有关。” 谭蓉蓉又想了一圈,“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老人顶多买菜的时候和别人砍上几句话,这不是正常的吗,还能有什么问题!”谭蓉蓉语气有些冲,说着又哭了起来,“我婆婆真可怜,已经退休的年纪,应该好好享福才对……” 靳策舟最终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让人调取了监控,查蒋老太早上接触过什么人。 监控那边没有发现异常情况,蒋老太带着一个布袋子,和寻常人一样,走走看看,买了一点猪肉,中途就去上了厕所,再没有出来过。 市场人很多,凶手似乎也是熟悉这一带的,避开了不少监控。 没避开的都是人流量大的,那么多人头,不好找。 …… 柳栩栩今天照常上课,时不时挂念着靳策舟那边案子。 两个案子,都是连环杀人案。 一个间隔一两个月,持续一年都在作案,作案计划多在夜间,受害者之间并无关联,凶手作案计划周密。 一个不到两天作案两起,地点都选在公共卫生间,像是无差别攻击。 人心怎么能这么恶毒。 柳栩栩有些心神不宁地听完课。 中午吃饭的时候也在想案子,翻看自己画下来画,查找自己是否有遗漏的,又试图找到关键的地方。 下午满课,她一个中午都没睡,到了两点困意就来了。 到阳台洗了一把脸,结果阳台镜又显示画面。 时间很短,就一分钟的样子。 还是那个男人,拖了一个女人进入到镜子画面内,随后进了厕所,出来的时候手上带了血,在洗手盆上搓洗。 第10章 会不会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所以展开报复? 他照着镜子,柳栩栩宛如与他对视上。 他的眼睛似乎没有那么凶神恶煞,与看吕尚融是两种感觉。 但不管怎么样,这是第三起了。 她立马把这事告诉了靳策舟。 短短一天发生三起捅伤事件,一下子登上本地热门新闻,记者在报道里提醒广大市民切忌独自在人流量的卫生间如厕。 柳栩栩前往教室的路上,就听到不少人在议论这件事。 另一边,靳策舟也顶着巨大的压力。 “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了三起命案!还都是公园、市场、商场这些本身人流量大的地方!你让群众如何去想!以后还敢出门吗?”市公安局局长钟启礼怒拍着桌子。 这凶犯当真是猖狂! 让警局的脸面往何处搁。 靳策舟紧绷着脸,“我们已经调动了全部警力调查这件事,各地分局和派出所都在寻找凶手的踪迹。” 钟局不容置疑开口:“两天,就两天的时间,必须把凶手给揪出来!” 靳策舟也下了保证,到了办公室就安排队友开会。 “按照目前来看,凶手就喜欢在卫生间里面用匕首行凶,不似无差别伤害,所有人际关系摸排的怎么样?” “我这边没有什么重大发现,死者都没有与人发生过重大矛盾,三名死者之间没有联系,家庭经济财务状况上也没有任何问题。”谢思凡把摸排的情况简单总结了一下。 “监控这边拍到凶手一点多三十分进入商场,找了一家店吃饭,随后就上了三楼找了一个位置坐着,眼睛一直观察着陈可珊的工作店铺,发现陈可珊去了厕所后,也跟着去了,差不多五分钟就下了楼。” 靳策舟手里握着笔,记录关键信息,“从这里看出,凶手很可能是与受害者认识,你们继续排查三名死者的人际关系。” “我赞同老大说的,他们一定是隐瞒了什么事,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大深仇大恨,一天就连捅死三人。”李角召手中的笔子在桌面上摁个不停。 “但是什么把他们关联在一起?” “孩子!”谢思凡突然想到,“我记得他们三人家里都有小孩,而且差不多大!” “看凶手岁数估摸着也有孩子,会不会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所以展开报复?”谢思凡猜测。 既没有经济纠纷,又无事故摩擦,很可能就与孩子有关。 靳策舟看向许芃芃,“芃芃,你查一下有没有他们三人的报案记录。” 许芃芃快速敲击电脑,肉眼可见地失望回复:“没有。” “李角召你和小谢查一下他们孩子的学校,打听一下情况。” 两个小时后,李角召和谢思凡总算调查清楚到一些信息。 三名死者的孩子都曾在云澜第五中学就读过。 谢思凡去了学校,一调查,发现蒋老太的孙子和钱多宁的儿子还有陈可珊的孩子都是初三学生。 但在七个月前,三人不知道因为何事转班的转班,转学的转学。 问了教务处才知道,是三人合伙欺负过一名初一学生。 有重大发现,谢思凡先是给李角召打了电话,又给靳策舟打去电话。 三线进行。 李角召立马从蒋老太儿媳口中套出了话。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就是那小孩不长眼,冲撞我儿子几个,打架不说,还骂我儿子,说来说去,就是小孩子之间小打小闹……” 李角召忍不住斥声,“还小打小闹?你婆婆死了,那几个小孩的家长也死了!现在就怀疑是郑安乐家长实施报复!” 谭蓉蓉从沙发上站起身,眼里带着震惊,“你说什么?” “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们吗?”李角召盯着她的脸质问。 谭蓉蓉有些不相信,带着几分无措,“事情是我婆婆处理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而且当时都相互赔礼道歉,和解了。” “呵。”李角召冷笑了一声,电话响了,听完内容,目光仿佛能吃人。 “被你们儿子欺负的那个抑郁了,就在你给儿子办理转班的那段时间。” 谭蓉蓉脸色一瞬间白了。 柳栩栩下了课回到宿舍,刚洗手就看到了镜画。 这次不同。 她看清了凶手的人脸。 是的,当他出现在镜子的时候,凭上半张脸就认出了凶手。 他推了一个女人过来,女人脑袋光秃,脸色苍白,脸上却挂着淡淡地笑,手里捧着一张遗照,是一个十来岁男孩的。 他们是一家人? 柳栩栩注意到他们背后的钟表,现在是六点十五分,她刚回来是六点二十一分,所以也就刚发生。 柳栩栩飞快拿出手机,打开通讯记录,拨打出最顶上的号码。 电话接通,两人都没说话。 一个害怕听到下一个受害者出现。 一个看着眼前的画面。 “我看到凶手的脸。”柳栩栩紧盯着画面。 靳策舟呼吸一滞,“你接着说。” “他的 妻 子也得了很严重的病……” 男人温柔地呵护女人,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都露出……甜蜜的笑容。 柳栩栩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温馨的画面。 很快,她知道了答案。 女人躺到了床上,手上抱着遗像,男人从一旁的床头柜拿着匕首,对着女人的心脏插了下去。 女人几乎没有挣扎,头偏向男人那边,唇角还缓缓扬起笑。 男人会心一笑,把一个木盒子放到他们中间,随后拿着准备好的另一把匕首,躺到床上,把全家福放到腹前,右手握着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动作干净,没有丝丝犹豫。 柳栩栩眼眸怔然放大。 “柳栩栩?你怎么了?” 柳栩栩回过神,声音几乎破碎。 “他sha了他的妻子,然后又sha了他自己, 对,你们现在赶快过去,他们是在十七分zisha的!应该还有救的!” 另一头的靳策舟正在前往郑新远家中的路上,听到脸色一惊。 “你说他 们自 杀?” 柳栩栩:“对,匕首是相同的,zi sha了。” 很快,路边就响起了警笛地鸣响声,行车纷纷让道。 警方是在十五分钟后破开了郑新远家中的门。 持着枪,冲进了房间。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郑新远夫妻两个躺在床上。 胸口插着匕首,一片殷红。 和郑安乐的死法一样。 脸上没有丝毫痛苦。 反而露出满意愉悦的笑容,像是解脱了。 高卓君立马上前检查,很快转身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专挑着xin脏去的。 是下定决心siwang。 靳策舟眼眸垂下,收了枪,“勘查现场吧。” 李角召在梳妆台上发现了几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是认罪书。 “老大,发现了这个。”李角召脸上浮起几分压抑。 靳策舟接过,开始一字一句查看。 第11章 凶手作案,廖文羽遇害了? 本章被和谐了,用了不少谐音代替。 【罪人郑新远,男,四十四岁,户籍…… 此处省略三百字,放在评论区。 他是多么好的孩子啊,从小懂事。 知道妈妈什么不好,小学开始揽下所有家务。 我要怎么告诉他是因为我们把他教得太过老实与善良才被欺负? …… 儿子si后的第三天,我莫名被人举报,丢失了工作。 妻子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立马倒下了…… 为了救妻子,我白天跑滴滴、晚上送外卖,身肩数职…… 命运不公啊,我们一家死得死,病的病,我也要累垮了。 9月14日,我偶遇蒋老太婆,她日子过得真滋润,还能跳广场舞打发时间,不像我们…… 当晚,妻子突然说不救了,我想劝劝,却又无能为力,应了一声好。 我想我们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也是这晚,我滋生出恨意。 为什么一定要做善良的人,有什么用。 只会被人“七复”,安乐到si也没能还他一个公道。 我不动那几个小的。 但小的是大的教的,当时那几个咄咄逼人的我都要让他们付出dai jia。 包括那个不负责任的“班主任”…… 我和妻子说了计划,没想到妻子同意了。 我把妻子接回了家,开始展开“抱负”计划。 第一个是钱多宁, 他喜欢夜钓…… 第二个是蒋老太, 得知她一早就会出去买菜…… 第三个是陈可珊, 在商场上班,我就蹲着她…… 最后一个是周静好, 在她回家的路上…… 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的,大仇终于得报。 安乐si了,我也犯下了杀罪,按照计划,我们该去找安乐了…… “帽子”同志,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们已经认罪伏法了。 桌面上放着一万块钱,如果可以,请将我们的骨灰装在一起……】 四页纸,把前因后果、作案过程交代地清清楚楚。 靳策舟看了床上的一家三口,紧紧捏着纸。 四张纸犹如万金重。 纸上眼泪斑驳。 藏着一个父亲对儿子懂事的欣慰、 对儿子心疼与愤怒、 生活的绝望…… “还有一名受害者, 李角召你留在这里!”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乐意以暴制暴。 “呸,把别人的家庭弄得支离破碎,那几个人还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李角召想到谭蓉蓉还一副理直气壮,颠倒黑白的样子就恶心。 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柳栩栩还不知道情况,把画好的郑新远画像发给靳策舟。 【有救下吗?】 【他为什么杀了别人又杀自己啊?】 【这个案子会不会和肢解案有关联?】 柳栩栩想到夫妻俩胸口都插着的匕首,脑海浮现闺蜜胸口插着镜片的画面,有时候也怀疑,这些凶手会不会也是杀害闺蜜的凶手。 等到的只是靳策舟一句“尽力了。” 柳栩栩也猜到的,那样的狠绝,是抱着必死的心态。 夜恢复安静。 翌日早上,柳栩栩在看到镜画后慌乱无比。 “出事了,我朋友他遇害了!快,你们快出警!” 柳栩栩在看到镜子出现熟悉的人脸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连自己怎么到警局的都不知道。 “你先别着急,把具体情况和我们讲讲。”许芃芃给她倒了一杯水,抚着她的后背安抚情绪。 柳栩栩大口喘着气,“那个男人又作案了,这次是我朋友,你们赶快出警啊……” 许芃芃一脸纠结,不是他们不出警,而是没有案发现场,出警不知道到哪去,“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你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柳栩栩流着眼泪,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前天晚上,我和他约定了周六一起去参观艺术店,可今天早上,我就在镜子里面看到他被带到那个屋子里。” “他在不断挣扎,但还是敌不过凶手,被凶手注射了药剂,对了,这里,凶手这里被咬了,流血了,留下牙齿印,你们可以根据这个去查。”柳栩栩比划着右手虎口地方。 “好,还有吗?” 柳栩栩努力回想着,把细节尽可能地描述出来。 询问完后,柳栩栩就留在询问室绘画。 另一头的靳策舟带领成员开会。 “受害人廖文羽,于周三早上上完第一大节课后外出,下午五时其舍友和辅导员收到信息其家中有急事申请请假的消息。周三晚上七点,却发信息邀请柳栩栩前往津雅艺术店,推断此信息为凶手所发,而柳栩栩很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李角召将摸排的情况汇报出来。 “监控查的怎么样?”靳策舟看向许芃芃。 “凶手依旧选择了监控盲区。” 又是同样的手法,在离开一处监控后再没有出现在下一处监控范围内。 “廖文羽手机最后停留在哪一个位置?” “受害者遇害后通话设备都是处于关机的状态,最新的位置是在荷江公园,我们调取了公园的监控,暂未发现可疑人员,凶手很可能处于监控盲区。” 许芃芃说着心里有些气闷,这个凶手太狡猾了,头一次让她感觉查监控没有一点用处。 “凶手现在未必知道我们正在找他,要我说,我们可以让柳栩栩配合,从中引出凶手,然后将其捕获。” 李角召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纷纷落到了他的身上。 “干嘛这么看着我,现在除了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 按照目前的情况,就和之前一样,多出一个受害者,但凶手是谁压根不知道,连凶手活跃地点都没能划分出来,不可能根据一个没有全脸的画像和一个牙印在茫茫人海中寻人。 若真的能寻,这么多次摸排早就把人找出来了。 场内又是一阵沉默。 第12章 人体组织做成的艺术品? 柳栩栩同意了刑侦组的计策,配合引出凶手。 周六,柳栩栩身上带了定位器、针眼摄像头和针孔蓝牙前往艺术店。 廖文羽没有出现,还发送了临时有事的消息。 这是预料中的结果。 目的是引他出来。 柳栩栩站在雅津艺术店门前,在收到“廖文羽”发送消息后独自进了艺术店。 或许,这个时候凶手也在店内了。 “你现在就按照普通参观的样子,我们会实时监控路段。” 柳栩栩轻轻咳了一声表示回应。 进入店内,柳栩栩扫过一百多平的室内摆放的物品,心里一震。 不愧是学校优秀毕业生,唐津学长的作品确实让人惊叹。 她在每一个艺术品上驻足欣赏,似乎都忘了自己有任务在身。 “蛙趣,我第一次觉得骷髅不恐怖。” 柳栩栩听到声音,看向那聚集四五个人的地方。 角落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作品,被玻璃罩罩住,柳栩栩凑近一看,眼里闪过惊艳。 白玉质感的人体骷髅姿态舒展,胸腔与骨缝间缠绕着盛放的猩红蔷薇,花茎缠绕指骨、脊椎,光影下白骨荧洁,蔷薇繁盛,枯寂与鲜活纠缠,静谧又惊艳。 柳栩栩莫名想到那些被剃肉的受害者,瞬间觉得眼前的骷髅蔷薇失去了美感。 转眼落到墙上的画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被幽蓝色的蝴蝶包围着。 柳栩栩的视线很快挪开,她忽然愕住,再扭过头看,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画像上的背影右肩有一颗黑痣! 许念乔背后也有一颗,而且背影也很像徐念乔的。 柳栩栩是美术生,神韵上不会看错。 耳机里传来靳策舟询问的声音。 柳栩栩当即用手机拍下画像,发给了靳策舟。 【有点像徐念乔。】 她没多说,随后看向别的作品,又找了一双手骨捧着微化自然世界的作品。 她观察着手骨,也不知道是她主观性带入,总觉得这骨头的材质很真实,真实到就是人骨头做的。 另一头的靳策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叮嘱道:“你继续看着,把刚刚的骷髅蔷薇和拍一遍,我这边立即派法医过去核验。” 柳栩栩同样拍了几张照片,为了不被起疑,也拍了其他艺术品。 随后她发现,那些与人体或动物组织有关的作品都是摆放在比较特殊的位置,都在室内视角和架子中心,而且价格都比其他艺术品昂贵。 “这个扇子好漂亮啊,我觉得去看国风大典的时候可以用上。” “可以定制耶,正好有朋友结婚,我觉得可以送她这个。” 柳栩栩就在旁边,听到旁人的话又忍不住扭过头,扇子是用兽皮做的,扇面光滑细腻,扇边精致华丽。 她要见见这些作品的创作人。 柳栩栩环顾了四周一眼,招来了一名店员。 她指着扇子,“我想问一下这扇子是谁做的?” “这是我们的主理人唐津老师创作。” “那个掌上微世界也是吗?” “是的。” 柳栩栩感到意外,这么儒雅的人,竟会创作出如此怪诞的作品。 她忽然想到那个凶手,小心翼翼把人分解成这么多份,整个人都表现得冷静细致、手稳精准,这是一个美术创作者最基本的要求。 所以,凶手会不会是艺术创作者之类的人群? 这个想法让柳栩栩心头一紧,“麻烦帮我包装起来,这几个作品我要了。” 是与不是人体组织,拿回去交给警察做检查便知。 店员面色一喜,这是又有大客户了。 “那个我也喜欢,摆在客厅正合适,可以出吗?” 她有些歉意地开口,“不好意思,这个是展示品,暂时不对外出售,您可以再看看其他的。” 柳栩栩笑了笑,姿态亲和说道:“说来唐津老师是我的学长,我很喜欢他的作品,我可以花费十万买下它,上周我还听了唐津学长的课呢。” “是吗?”店员也没想到眼前的人会这么富有,“我可以帮您咨询一下唐津老师。” “那麻烦了。” 十分钟后,柳栩栩见到了唐津。 穿着杏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理得整洁,带着银框眼镜,尽显斯文与书卷气。 柳栩栩注意到他的包扎过的右手,瞳仁轻轻一缩。 “学妹你好。”唐津唇角噙着淡淡笑意,伸出左手打招呼。 柳栩栩握着他的手,“学长好。” “我记得你,最后来的那个对不对?” 柳栩栩:“学长好记性。” “不知道学长对我旁边的男孩有没有印象,他也很喜欢学长的作品,上星期我与他约好来店里参观参观,不成想我有事没来成,今日我们又约好,他又临时有事,我只能独自欣赏了。” 唐津只是笑笑,“那还真是不巧。” “听店员说,学妹想要那个骷髅蔷薇?”唐津看着骷髅蔷薇的方向。 “对,我可以花高价收取,学长能否割爱?” 唐津扶了一下眼镜,转而问道:“学妹是什么专业的?”他眼睛看向柳栩栩的手,“手这么秀气,应该不是手工创作类的。” 真好看啊,这双手,适合取下来。 眼睛也好看,可以做成珠子。 比例也还可以,还真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框架。 柳栩栩留意他的目光,抬起手展示了一下,“美术学专业,爱好比较广泛,手好看是保养的好。” 她示意了一下唐津的右手,“学长的手怎么了,我记得上星期讲课时还好好的。” “这不是搞创作吗,不小心伤到了。” 唐津抬了一下手就放下,没当一回事。 “那还真是不小心。” “言归正传,师兄能否开个价?” 唐津:“到我办公室说话。” 【法医很快就到了,唐津有很大嫌疑,柳栩栩你再拖延一下时间。】 “怎么了?”唐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却见柳栩栩未动。 “好,那就详谈。” 柳栩栩跟着唐津进了办公室。 眼睛不自觉地环顾了一圈。 墙上有不少画,上面的人都没有正脸,可她都有些熟悉感。 最终走到一画架子前,有一张快要完成的画。 画中的天使侧脸分不清男女,背后的翅膀被烈火燃烧,火星子缥缈,缓缓跌落。 这是廖文羽啊。 那个如清风般的男孩子。 长得像天使,却被人摧残扔入地狱。 柳栩栩脸颊紧绷,拿起旁边的画笔,沾染上金黄色颜料,为他补上翅膀。 每一个漂亮的人都被恶魔剥夺了生机,成为一件没有生气的艺术品。 “你做什么!谁允许你动我的画!”唐津刚到沙发上倒水,转眼就见自己的画被毁了,立即呵斥。 “那你呢,谁又允许你剥夺他们的生命?” 第13章 是不是你这个J人!把警察引来的! 唐津神色一变,“你说什么?” “柳栩栩你冷静,现在不是激怒他们的时候。” 靳策舟在中控车内,拿着对讲机开口吩咐:“所有人听令,立马上楼确保柳栩栩安全。” “你的手是被廖文羽咬的吧?” “这是辛岚、罗莉莉……” 柳栩栩指着每一幅画,对应上每一个受害者的名字。 “你胡说什么?你说的人我根本就不认识。” 柳栩栩一脸厌恶,“别装了,同样是搞美术的,很容易就看出来,扇子是人皮做的,骨头是真的人骨,其实一点都不好看,血腥、暴力、恐怖,没有一点美感,我花十万,是因为这个人她能值十万,甚至无价,而你的艺术品,一文不值,连垃圾都不如。” 唐津被她的话刺激到,眼里逐渐变得阴鸷。 “闭嘴!你懂什么?你看得懂艺术吗!连大学都没有毕业也敢大放厥词!” “我是年龄尚小,可我家中有裴济、董协等国内赫赫有名的艺术家作品,我年少的家教老师还是谢云谢老师呢,你这种简直上不得台面。” 唐津身上的儒雅消失不见,阴狠无比,如果眼神能吃人,柳栩栩此时恐怕只剩下残渣了。 但他很快又恢复温和。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消息,你的朋友消失了,就以为是我杀的人。” “你说得这些画像不过是我瞧见的有些好看的人,想把他们画下来而已。” 原本柳栩栩只有百分之九十九确定凶手就是他,但看到他秒变脸后,百分之一万确信他就是凶手。 在那短短几秒,他或许已经想到自己事情暴露,能做的就是伪装,只要没有证据就没人发现是他杀的。 柳栩栩冷笑一声,“是吗?” “那你敢把你手上的伤露出来吗,是美工伤还是咬伤?敢吗?” 唐津的刘海下额头青筋猛跳了几下。 她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本就是要将她做成艺术品的,今日更不能留下了。 “学妹怎能如此咄咄逼人,我这店开了这么久,若真是我杀人,警方早就调查出来了。” 柳栩栩听着耳机里靳策舟的动静,现在已经在核验那句骷髅了。 “可是,警方已经核验你的作品了。” 唐津的神色唰的一下沉了下去,手紧紧攥成拳头。 柳栩栩持续激怒他,“到时候你的蔷薇骷髅、掌中微世界、团扇都会被一一拆解,而你,就会变成一颗老鼠屎。” “是你!是不是你这个贱人!把警察引来的!” “我杀了你!” 在确认凶手就是唐津的时候,柳栩栩想通了唐津对受害者进行肢解表现出来的冷静是归于什么,是对艺术创作的痴恋,满眼里对他脑海里艺术品的狂热,怕破坏了人体,所以小心翼翼。 漂亮的人哪里都是漂亮的,所以他很满意原材料。 柳栩栩就是分析出这一点,不断用他的作品激怒他。 她抓着包,走向出口处,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柳栩栩,柳栩栩!!”门外靳策舟大声呼喊。 唐津阴狠地快步过来,手里握着一把美工刀,就在要接近柳栩栩的时候,她掏出了防狼喷雾,对准了唐津眼睛喷射。 与此同时,将携带的针孔摄像头摘掉,对着唐津反攻回去。 不发一言,先是攻击唐津的下体,然后夺走美工刀扔到够不着的地方。 随后把人掼倒墙上,对着他的脸猛砸,沉默不言,可沉默中全是怒气。 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一条人命,一个家庭。 就为了一件艺术品,毁了别人的一生。 唐津疼痛难耐,面目格外狰狞,忍着疼将柳栩栩踹开。 柳栩栩今日是披着头发,一下子被唐津抓住发丝,摁倒在地上。 “贱人,你真该死。”唐津眼睛瞪圆,眼里都是恨意与狠厉。 “砰!”门被一脚踹开。 靳策舟看到柳栩栩被摁倒在地上,脖子被唐津死死掐着,手指扣动了扳机,一把打到了唐津的手臂上。 旁边的李角召和谢思凡立马上前,把唐津摁住,拷上银手铐。 “没事吧?”李角召瞟了柳栩栩一眼,眼里带着丝丝不悦,还是关心问了一声。 柳栩栩轻咳了一声。 她刚刚被摁上脖子,他们就来了。 眼睛一转,掐着喉咙剧烈咳起来,作出痛苦的样子,“你们再不来,我都要没命了。” 唐津趴在地上挣扎着,听到柳栩栩的话,费力抬起头,露出他鼻青脸肿的脸。 靳策舟正想呵斥柳栩栩擅自行动,在看到唐津的时候,愣住了。 再看看柳栩栩除了头发有些凌乱,没看到别的外伤。 不只是他,在场的人都愣了愣。 “?” “……” 柳栩栩脚趾有些尴尬的蜷起。 啊哦,暴露了。 都是观主教得,打人要往脸上招呼打得才疼,而且还能让对方几天都不能出来见人。 “好疼啊,靳队,就是他,他要杀了我,还要把我也做成艺术品。”柳栩栩挤出几滴泪,可怜兮兮地告状。 “贱人,血口喷人!”唐津脸色涨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依旧是戾气十足。 “你看你看,要不是手被打断,人被摁住,估计就要冲过来杀了我。” 柳栩栩也不装了,冷言道:“不过也好,人被抓住,手也断了,就算没死刑出来,以后也创作不了。” 杀人诛心便是如此。 手废了,就难以创作。 “啊——”唐津暴怒嘶吼,换来的是更严格的摁压。 李角召警告,“老实点。” 靳策舟敛着神情,出示逮捕证,“唐津,你涉嫌杀人、分尸、非法买卖等多项罪名,被逮捕了。” 唐津被带回了警局。 除了要找律师,一言不发。 警方问不出什么,便先晾着他。 他右手虎口处的牙印也印证了柳栩栩看到的情况。 等鉴定结果一出来,就算抵死否认也不行。 柳栩栩还在询问室等候着。 靳策舟从审讯回来的时候,人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李角召抽了抽嘴角,“这都能睡着?” “柳栩栩?”靳策舟轻扣一下桌面。 柳栩栩很快就醒了过来,打算将计就计引诱凶手后,她是一晚上都心神不宁,没睡个好觉。 她揉了揉眼睛,问道:“结束了?他招了吗?” 靳策舟神情淡然,“没有。” “他在店里不是已经承认了吗,而且他还要杀我,还有那些受害者画像,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就是他做的。”柳栩栩也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唐津还能嘴硬。 第14章 找到了分尸现场! 靳策舟睨了她脸一眼,只见她半边脸在睡觉的时候压红了。 “急什么,他逃不掉的,你还是先说说你吧。” “我?”柳栩栩指着自己,“我有什么好说的?” “你练过?”靳策舟问。 柳栩栩反问:“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她是练过,都是观主教的拳脚功夫,算不上什么大本事。 靳策舟看她反应就知道大差不差了,咬牙切齿般笑了一声,“你还真有本事,我们都以为你被唐津打得还不了手,结果是你打别人。” 李角召也跟着轻呵了一声,若不是那镜子,在宿舍割喉案中她嫌疑更大。 “你答应做诱饵,也是因为自己有把握自己不会有性命之忧?”靳策舟又问。 “那倒不是,有你们在我才敢的。” 又传来了一声呵笑,柳栩栩看向李角召。 笑屁啊笑。 …… 鉴定结果很快出来。 “经检验,团扇的扇面确实是人体皮肤组织,正在进一步提取DNA确认受害者身份。” 高卓君将法医报告递给靳策舟,接着说道:“那些骨头也确定了是人类骨骼。” 所有人体组织都经过多道工序,去掉肉体残留,又经过防腐、干燥等处理,一套套下来,能提取的DNA少之又少,兴许还提取不出,要费不少功夫。 监控那边也有了结果。 “在受害者出现的地方,都有发现唐津的身影,不过他衣装得体,看着就是正常行驶路段,没有跟踪受害者的现象。”许芃芃调出几个监控镜头,圈出唐津的身影。 一系列调查后,发现唐津利用套牌车辆跟踪过受害者。 并且极其善于伪装,每一次跟踪都打扮成不同的样子,不同于别的杀人犯,跟踪也变成了一种艺术手法。 简直细思极恐。 李角召和谢思凡也重新摸排了受害者生活轨迹和人际关系。 发现受害者都去过雅津艺术店。 艺术,就是包装,将人和店都包装成人意想不到的样子。 所以没人怀疑唐津、没人怀疑艺术店、没人质疑艺术品。 “我们还查到了唐津近期流水开支,发现其出入高档会所与人赌牌欠下不少赌资,估计就是因为这个短时间内作案两起。”李角召握着笔敲着桌面漫不经心地开口。 “还有,这唐津生父就是个屠夫。怪不得手法这么准,就他妈把杀猪的手法用到杀人上了。” 狗杂种,才废了一只手都是轻的。 柳栩栩就是第二个,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将计就计抓到人。 “犯罪现场呢?”靳策舟翻阅手中的资料。 谢思凡回复:“已经排查他名下的房产和承租的房子,暂时没有发现。” 靳策舟将资料放到一旁。“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犯罪现场,李角召你和小谢查一下与唐津关系密切的人,查一下是否有为唐津提供房产的行为。” “芃芃,你继续核查监控,留意唐津经常到的地方,务必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卓君这边,还是检验尸骸。估摸着售出去的也快追回了,检验完受害者身份,便让家属来认领尸骨吧。” 高卓君抿着唇点了点头。 最残忍的事,莫不是家人阴阳相隔,又死无全尸。 “啧,对受害人实施伤害的地方到底在哪?” “实在不行我们就逼那小子一把,看他招不招。” 靳策舟又是一个刀眼飞过去,“你小子能不能不要总这么野蛮。” 李角召摸了摸后脑勺。 “芃芃,再查一下解剖台是不是唐津买的。” 许芃芃立马在电脑上查阅先前调查出来的解剖台资料,“找到了,是唐津三年前购买的。” “我记得那个时候唐津出来工作一年,用的都是动物尸骸。”谢思凡思考几秒后说道。 “靠,凶手一出来,所有证据都吻上来了。”李角召暗骂一声,“好好的杀猪不干,跑去搞什么艺术,我看把他削成艺术品还差不多。” “你少说两句吧。”许芃芃提醒。 再说,队长脸色就要青了。 “芃芃,你查一下解剖台的物流最后运到了哪里。” “好。” 四个小时后,杀人分尸现场找到了。 原是唐津亲戚家的诊所,后来诊所主人出国了,房子空了下来,就被唐津租了下来,所以没有承租合同信息。 柳栩栩也来了,她想知道镜子在哪里。 柳栩栩按照靳策舟的指示,带好防护装备,以免破坏现场。 铁门被打开,那张绑着无数受害者的椅子就出现在眼前。 柳栩栩跟在警方后面缓缓踏进了屋子。 椅子面对的前方摆放着一张办公桌,上面还有针管试剂。 柳栩栩眼尖地发现了一个摆件,摆件面对椅子的那一面正好有镜面装饰。 从摆件的角度,看到的第三视角和镜画中的一样。 柳栩栩又在墙上看到了一个带有镜片的装饰品。 从这个角度,确实难以看到唐津的正面,加上他又穿着防护服,又带着假发,更难分辨了。 装饰品斜右边就是解剖台,台面的血液被清除的干干净净。 解剖台连接地桌面放着几个容器,同样被清理干净了。 角落里放着衣架。 基本和镜画里对上了。 “队长,有发现!” 李角召刚打开一处房间门,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沉重,说完看了柳栩栩一眼。 靳策舟看着柳栩栩,“确认了?” 柳栩栩也知道里面藏着的是重大证据,她不好在现场,于是点了点头。 “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案子结了记得告诉我。” “好,注意安全。” 柳栩栩走后,靳策舟便跟着进了里间,里面摆放着好几个装着福尔马林的容器。 里面泡着的是一块块一根根被肢解的人体。 桌面上还摆放着还没雕刻完的骨头。 “拍照取证!”靳策舟拳头收紧后又无力般松开,最后沉痛大喊一声。 “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东西!” 唐津,这畜生,死一万遍都不足惜。 警方连夜勘查了现场。 第二天就对唐津实施审问。 唐津还一副闲庭自若地模样,“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的。” 第15章 连生父都杀害还扔进粪坑里了? “由不得你!”靳策舟将一张张照片摆放出来。 有绑椅的、解剖台的、泡在福尔马林的…… 一张张、一件件罄竹难书。 唐津顿时惊慌失色。 唐津不是招了,而是没法否认了。 证据在前,还不知悔改。 “你们根本就不懂艺术!我是在帮她们实现价值!” “那些女的个个长得这么好看,最后不都得结婚生子,被贬低的一文不值,男的一事无成,永远碌碌无为,那个姓廖的长成这样,入了社会,还不知道是哪个人的玩物呢!” 他眼底是遮不住的疯癫,嘴角挂着狂热病态的笑,“是我!是我实现了他们的人生价值,所有人都会赞赏他们,当成心爱之物供着他们!” 他的话既颠倒伦理,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身体前倾,气场癫狂又窒息,想要扑倒所有人面前,“他们应该感谢我!” 靳策舟神态冷峻,黑眸冰冷,“她说的对,你这根本就不是艺术,是血腥、暴力、肮脏的欲望。” “她?那个贱人!都是她坏了我的计划!” “哦对,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我明明做的这么周密,怎么可能会被别人发现!到底怎么发现我的!” 唐津越想越气,脑袋像是膨胀了一样。 他明明做了伪装,监控不可能查到,一年了都没被发现!怎么突然就被发现了! “这个牙印,她怎么知道是被人咬的?啊?告诉我!”唐津指着右手虎口牙印,简直要疯了。 被关押期间,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就是想不明白,在自己的地盘做事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我应该先杀了她,这样兴许就不会有人发现了,对,应该先杀了她!” 李角召和靳策舟对视了一眼。 两人暗骂:疯子、神经病! 两人同步起身出了审讯室。 “回来!你们去哪!告诉我!她到底怎么知道的!”唐津挣扎着,砸的桌子哐哐作响。 “这傻逼就是脑子有病!猖狂!也就我们公正,没用上大记忆回复术!”李角召一出来就破口大骂。 他这暴躁性子是听不了一点,怕多听一会拳头就到唐津脸上了。 靳策舟就是想晾一晾他,让他别一个劲发疯。 “队长,唐津的过往经历出来了。”谢思凡将查到的资料递给靳策舟。 他总结道:“唐津少时父母经常吵架家暴,后面唐母出轨,唐父将唐母打得半死,两人最终不欢而散,唐津便跟着父亲和奶奶生活,其父经常酗酒殴打唐津,唐津只能忍着,初中到高中一直帮着唐父杀猪卖猪。 “大学期间,唐老太病逝,唐父失踪,村里人传是唐父躲债逃了。” 靳策舟有些怀疑,“确定是躲债?” “联系了当地警局,没有在各大车站、火车站等地查到唐父的购票信息。” “不会被他杀了吧,毕竟他爸这么对他。” 李角召将三人的猜测说了出来。 “让当地警局再去查。”靳策舟吩咐。 随后拿着资料进了审讯室。 “怎么又来了?不是不想听吗?”唐津无聊地在桌面上圈圈画画。 “这么喜欢说,那就说说你父亲。” 唐津抬了一下眼,扯着唇笑了一声,一言不发。 “经常给你爸打吧,你爸出事了怎么没继承你家的猪肉铺?”李角召靠在椅子上,眼里都是嘲讽。 “你爸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不怪你妈跑了,也难怪你这么阴暗。” 唐津怒了,“闭嘴!他不是我爸!” “他不是你爸是谁?你说,你这么坏,让他知道了会怎么样,会不会像以前一样拿着木棍把你打个半死。” “活着,让你妈过来看看?” “哈哈哈哈。”唐津眼里一片痛恨,突然笑了,“他没有机会了!他再也没有嘲笑我、贬低我、殴打我的机会!” “你们不就是想知道他的下落吗!告诉你们便是,他死了,我杀了他,尸体在化粪池里!他才是那个像屎一样臭的人!” 靳策舟示意了李角召一眼,李角召连忙出去叫人核实情况。 后面,唐津全招了。 他热爱艺术,少时就喜欢做些小手工。 但家庭的破裂让他的热爱逐渐稀碎。 父亲嘲笑他无能留不住母亲,讥笑他无用的梦想。 每天对他动辄打骂。 他想反抗,可是还有奶奶,奶奶不能没有人照顾。 于是任打任骂。 做的最大的反抗就是进了艺术班,奶奶捡废品供他读书,母亲也偷偷接济他。 后来,他如愿上了重点大学,远离了家庭。 奶奶却病死了。 他痛恨唐父,趁他酗酒的时候,把人杀了,跟杀猪一样,捅破了大动脉。 之后保存到冰柜里,找了一个机会挖开化粪池,趁夜把人扔了进去。 他的世界归于平静。 上完大学,出社会找工作,却没想到屡屡碰壁。 他的创作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 只能靠打零工生存,一边打工,一边精进自己作品,好不容易入了一家手工店。 又因为自创的艺术品没人购买,几度失业。 于是动用动物骨头开始不停制作创意摆件,攒了些钱买了一个解剖台,租了场地,专心创作。 做了几年,存了不少积蓄,于是自己开了店铺,生意还算不错。 逐渐的他觉得动物也没有了新意,正逢赶上被徐念乔羞辱一番,滋生恨意,就萌生了用人做原材料的想法,于是展开了计划。 开始跟踪徐念乔,找到机会就将人迷晕带到了手工地,之后剥皮、分尸、分类…… 没想到他名气上来了,需要更多的作品,于是越来越多人入了他的眼,漂亮的、皮肤好的、骨相完美的都是上乘的原材料。 这些人体做成的作品轻轻松松就能卖出上万。 他行动周密,陆陆续续杀了七个人制成艺术品。 唐津罪孽深重,等待他的只能是死刑。 柳栩栩收到结案的消息是在三天后,与此同时,报道传开。 一个艺术店老板竟能悄无声息地杀了数人,还做成了艺术品。 如今网络发达,很快就引起网友议论。 柳栩栩在晚上准备洗漱的时候刷到了视频。 “案子破了喔。”她莫名对镜子说了一声。 说完又反应过来,镜子都看见了,哪还用得着她去说。 柳栩栩往口中装了水,正挤牙膏,镜子里的画面就变了。 不是,下一个案子来的这么快。 她已经有些习惯镜子突然出现画面了。 第16章 老头被儿子欺负致死? 一个大约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对着老人家推搡,两人应该是父子关系。 两人吵了起来。 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愤怒和慌张,手里护着什么东西,匆匆忙忙要离开。 却被身后的人一推,身体瞬间不稳。 柳栩栩只看到了老人倒下的身影,没有看到老人起来。 很快男人的脸色变了,弯下腰去碰,站起来时,手上沾了血。 男人一瞬间慌了,没想着去拨打号码,反而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巧克力,嚼了起来,仰着头目光有些迷离。 什么巧克力这么好吃? 柳栩栩在想。 画面消失,柳栩栩反应过来不对,老人最后怎么样了? 不管怎么样,先上报吧,要真出事还能抓到凶手。 柳栩栩立马给靳策舟发去了消息。 和先前一样,把看到的画面描绘了一遍,之后才把图画画给他。 …… 靳策舟那边虽然宣布人体艺术案子破了,但还是有很多重要信息存在疑惑。 有一点他们想不明白,这么多器官哪去了? 唐津把剃下来的肉和猪肉混在一起做成了肉糜,运到动物救助站喂了狗,但是对于器官却没有交代。 “会不会是器官和肉混一起了,问题显得多余,所以不想说?”谢思凡微微撇着嘴。 “但是这个审问视频中,唐津的表情确实是有些变化的,你看他的嘴角,上扬了一点,就好像还有我们没有查到的事情,所以很得意。” 许芃芃反复观看截取的那一段询问器官如何处理的视频。 当时询问的时候,队长就是察觉到这点,特地去查了一下动物救助站。 技术科从救助站剩下的材料中提取到了人体的DNA。 人的肝脏含有肝细胞、肝血窦等结构,与人体肌纤维差异极大,技术科并未从中提取到人的器官部分。 许芃芃接着说道:“而且装器官的盒子也是不一样的,干净度特别高。” 种种迹象表明人体器官有很大可能做了别的用途。 “要我说,就把那小子再审一遍。”李角召哼了一声。 谢思凡叹了一声气,“要是能审,这过了三天早就问出来了。” 也不知道柳栩栩有没有看见别的。 “啧,别想了,证据都梳理得差不多了,案子也结了。”李角召烦躁地将刚整理好的材料装进文件盒里。 靳策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看向许芃芃,“芃芃,最近有没有老人被子女推搡重伤的案情?” 许芃芃连忙查看报警记录,摇了摇头,“没有。” “又有案子,不会又是那丫头告诉的?”李角召伸长了脖子,猜测道。 一旁的谢思凡掏出了一个杀马特图案的随身镜,左看右看,十分好奇:“她到底怎么看到的?” 李角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哪买的丑镜子。” “路边摊,这不好奇人家怎么就能看到凶案,要是我们自己人能看到不就更好了。” 许芃芃眼睛一转,看着靳策舟饶有意味地开口,“把她变成我们的同事不就好了。” “哈,她?万一是个间谍怎么办?”李角召下意识反驳。 “但不可否认这个技能对我们有很大帮助,更别说她还是美术生,记忆力又强,天生就是这碗饭的料。”许芃芃眼里都是欣赏。 人好看,还是个百万粉丝级别的太太。 要不是看到她在赶画稿,都不知道圈那些神图很多出自她之手。 “你才跟她接触多久?”李角召看着她微眯了一下眼,像是在审视,“别忘了,她那个闺蜜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许芃芃一下子不说话了。 那个案子,除了消失的受害者男友,就属她的嫌疑最大。 靳策舟扫了他们一眼,“行了,抓紧把案件归案封存,另外多留意一下刚说的情况。” 周三有早八,柳栩栩早早起了。 刷牙的时候大眼睛盯着镜子,很快就出现了画面。 那个老人没死。 爬起了身,摸了摸自己额头,发现手里的东西没了。 他很着急,开始在屋里找。 没找到后拿出手机打电话,忽然,手机被人夺走。 那个中年男人出现在镜画中,表情凶狠。 两人又开始争吵。 老人被气得捂住心脏,表情也扭曲,从口袋里拿出药,却被中年男人一把挥开。 老人又倒地了。 镜画结束。 “刚刚在说什么呀?要是能听到声音就好了。”柳栩栩有些遗憾地开口。 老人家是有身体疾病的,药被夺走了,要是出了命案,就是故意杀害了。 柳栩栩给靳策舟发去消息问候昨天的事,又把刚才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八点多才收到他的回复。 彼时,柳栩栩已经在教室等待上课。 【没有人报案,数据库里也没有那两个人。】 没有人报案,也就不好出警。 “你不是吸烟的吗,怎么改吃巧克力了,什么巧克力,这么好吃?” “还不错,进口的,女朋友送的。” 不大不小的起哄声传进柳栩栩的耳朵。 柳栩栩坐在靠后的位置,好奇地看向斜后边。 好巧不巧,那巧克力她昨晚在镜子里见过。 这款巧克力这么好吃? 有人发觉了她的视线,一下子那三个男生都朝着她看过来。 柳栩栩连忙转头:“……” 多看别人一眼的后果就是,上课的时候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柳栩栩瞄了一眼,没点同意。 然后又弹出申请,柳栩栩点进去看。 【看手机了干嘛不同意啊,都是同班同学,加个好友呗。】 三个人,哪个是朱俊屹? 柳栩栩最终点了同意。 消息不断弹了出来。 【交个朋友,我可以带你打游戏,我打野不错。微笑.jpg】 【学习上的事情也可以探讨啊,还有小组作业,我们可以一组。】 …… 【你好高冷啊,姐姐。】 柳栩栩只觉得烦了,反扣手机,抬头看了一眼黑板,继续低头画镜画。 …… “头儿,刚接到情报组织中心电话,有名女士的父亲突发疾病身亡,但她怀疑不是意外,报了警,有点像你昨天说的那个情况,要不要去看看?” 靳策舟刚收到柳栩栩发来的图没多久,许芃芃就将最新的案情上报过来。 “走,叫上卓君,去看看。”靳策舟站起身。 第17章 镜子会录音说话了? 刑侦组几人到达市人民医院。 报警的女士叫章吟秋,本地人。 昨日下班回家的时候看到其父亲章创倒在地上,脑袋磕出了血,降压药瓶滚到了桌子底下,药片散在地上,而人没有了呼吸。 她立马报了120,可惜人早就没了呼吸,经过医生检查,其父亲是突发高血压导致颅内出血死亡。 至于引发高血压的原因,猜测是摔跤后心里着急导致的。 但章吟秋不大相信。 “警察同志,我父亲是有三高,但平时都很注意身体,怎么可能自己摔的这么严重。” 章吟秋脸色有些憔悴,声音沙哑着向靳策舟说明情况。 她的怀疑是对的,靳策舟已经看了老人的模样,和柳栩栩画上的一致,连第二次提供的额头上位置都一样。 “是谁先发现你父亲的?你又怀疑什么?” 章吟秋看向别处,牙齿刮了一下唇瓣,在犹豫。 “我丈夫,是他先发现我爸,平时他都挺晚下班的,这次早了很多,却没想到我爸会发生意外。” “有你丈夫照片吗,他现在又在何处?” “有的。”章吟秋从手里翻出与其丈夫的合照,递给靳策舟看,“他现在给我父亲准备后事去了。” 她的丈夫丁泓是倒插门,他们和父亲的住处是上下层,平日吃饭都一起吃。 也就是饭点的时候,他上来做饭,谁曾想就看到老丈人出事了。 靳策舟看了一眼图片,与李角召对视一眼,确认就是柳栩栩看到的那人。 大概率就是刑事案件,只要找到证据,立马就可以立案。 “有看过监控吗?” “只有我丈夫上楼坐电梯的画面,没有查到在此之前的监控。” 章老爷子出事后,她私发钱向管理处要了监控。 中间的楼梯间是没有监控的,所以不确定有没有从楼梯间走过。 “好的,我们会根据你所说进行调查,你这边有什么线索请立即向我们提供。” “至于你父亲的遗体,我们需要带回局里进行详细检查,你看?” “方便,但……我希望能给我父亲保留全身。” 靳策舟应下,按照柳栩栩看到的和现在的情况看,暂时不需要对五脏六腑进行尸检。 现场勘查、询问丁泓、时间三线进行。 靳策舟带着人到现场,发现现场和章吟秋说的相反,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李角召撇着腿,语气有些重开口,“一定是那小子心里有鬼!” “再仔细检查一下吧,找一下有没有红色的证件藏匿。” 按照柳栩栩所说,这个丁泓应该是在和章老爷子抢夺房产证。 想到什么,靳策舟又吩咐,“另外,查一下这个丁泓的银行流水和负债情况。”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除了在桌腿旁发现了一粒降压药,没有别的发现。 丁泓接受问话也是滴水不漏,坚决是章老爷子自己在家摔的,与他没什么关系,只是自己下班做饭时发现了人。 没有别的发现,靳策舟带队回了局里。 高卓君正好做完了尸检,把尸检报告交给靳策舟。 “死者头部损伤系钝性物体撞击形成,符合现场桌子情况,但并非为致命性损伤,死亡原因是急性心血管功能衰竭,死亡时间在昨晚的六点至七点。” “另外死者手背处有明显的瘀伤,是被踩踏形成,还有死者的指甲缝内检测到皮屑物质,系为死者生前与人发生过肢体接触留下。” 靳策舟翻阅查看,都与柳栩栩所说对上了,也没有找到那本房产证件。 待章吟秋那边确定房产证件消失,和丁泓的银行流水状况确定其作案动机,便可将人带回来审问。 …… 柳栩栩睡完午觉,洗脸时在洗手盆前站了好一会,也不见镜子有反应。 便转身要去教室。 “丁泓那傻逼把他老丈人弄死了,搞不好把条子引上门,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柳栩栩的身体一僵。 什么东西? 她回过头,看着镜子。 镜子竟然出现了画面。 而且还出现了声音。 卧槽! 镜子说话了! 不对,镜子能录音了! 柳栩栩心里那叫一个震惊。 画面是在一个厕所,厕所外墙斑驳,墙皮有些脱落,看着年头十分久。 楼房外面不远处有一个水塔,长满了铁锈,估摸着是老城区靠近工厂的地方。 镜子前的男人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弯着唇,字里行间说的话都不好惹。 “那还留着吗?” “不是让人去瞧瞧了吗,要真的把条子招过来了,还留着过年一起看烟花?” 男人缓缓转过身,看向另一头,目光划过狠厉。 男人张开嘴继续说话,但柳栩栩听不到他说什么了。 看来是镜子功力没了。 很快,画面已消失。 丁洪?老丈人?引来警察? 柳栩栩思考了一会,最终给靳策舟拨去了电话。 “‘丁洪’你们认识吗?” 另一头的靳策舟惊愕,他们并未向柳栩栩说过任何情况,“你怎么知道这人?” “真有这人?谁呀?不会是打老人那个吧?” “对。”靳策舟的语气有些急,“你是怎么知道的?又发生了什么?” “是镜子告诉我的,有声音,而且动手的人不是‘丁洪’,我没见过他们,从他们的话里面,这个‘丁洪’应该是做了什么交易没成功,他们不打算再留着‘丁洪’。”柳栩栩把自己分析出来的结果说出来。 “原话你还记得吗?” 靳策舟对她问完,又开始问同事,“丁泓在什么地方?” “正在对丁泓手机进行定位。” 柳栩栩听他那边安静了,才模仿听到的声音回复道:“丁泓那傻逼把他老丈人弄死了,搞不好把条子引上门,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是让人去瞧瞧吗,要真把条子招过来,还留着过年一起看烟花?” “大概就是这样。” “镜子真成精了?”电话里传来一道拔高充满惊诧的声音,是谢思凡的。 可不成精,估摸着修为还长进了呢,柳栩栩这样想。 “还有别的吗?” “说这话的人应该在老城区,我待会到了教室,立马把画画出来发给你。” 如果真的对丁泓这个人有人身威胁,眼下这个地点很重要。 要是是非法交易,还能一锅端了。 第18章 丁泓死了,又和柳栩栩提供的对上了! 电话挂断后,靳策舟走到许芃芃旁,“找到了吗?” 许芃芃敲击着键盘,“找到了,在新岚街道翠岚路,奇怪,他老丈人丧事,他跑这么远做什么?” 许芃芃发出疑问。 靳策舟想了几秒,立马下达指令,“立马联系当地民警,拦截丁泓。” 丁泓这个时候离开,估计是去赴约。 另一旁的谢思凡快速拨打了电话出去。 “丁泓的位置停了。”许芃芃盯着屏幕回报道。 很快谢思凡回来,“已经知会地方民警了。”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丁泓的位置过了半个小时都没变过。 许芃芃蹙着眉头,“大马路上有什么好待的,一待就是半个小时?” 她觉得有些奇怪,这太异常了,立马向靳策舟汇报。 她怀疑道:“头儿,丁泓的定位一直在原地未动,会不会是察觉了吧,通讯设备扔到某处了?” “民警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这时谢思凡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出事了!丁泓半个小时前就发生车祸,现在在抢救。” 靳策舟脸色一变,又对上柳栩栩所提供的线索。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去医院” 他们到时,章吟秋弓着腰坐在楼道的椅子上,整个人如垮了般。 谢思凡问了情况,丁泓没抢救过来。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发生车祸了呢……”章吟秋想不明白。 “你父亲的房产证确定是没找到?”靳策舟问。 章吟秋掩着面,摇了摇头。 “你丈夫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接触过什么人?” 章吟秋抬起头,双眼通红,脸上都是泪痕,“他虽是上门女婿,但他的私事我不会过问,怎么了,他的死不是意外?” 靳策舟盯着她的脸,没有撒谎的痕迹,确实像对丁泓的事情不大知情。 而且柳栩栩的画上也没有出现过章吟秋的画面。 丁泓莫名死了,案子更复杂了。 这时高卓君打来了电话,靳策舟接通,听到里面的内容后,眼眸沉了沉。 他看向章吟秋,“章女士,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们在你父亲的指甲缝中提取到了你丈夫的皮屑,并且你父亲手上有多处摩擦,他们二人应该发生过肢体接触。” 柳栩栩的线索中,章老爷子很明显是被丁泓故意伤害的,但现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也没理由扣押丁泓。 却不曾想待证据出来,便晚了一步。 如今也不可能明晃晃把柳栩栩从镜子里看到的情况告诉章吟秋。 “如今我们有理由怀疑丁泓背后进行某种交易,此次车祸也不是意外。” 章吟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站起身,腿却软得不受控制地跌回座椅上。 大脑恢复思考,“你们的意思是,丁泓做了不干净的事情,需要房产证来抵债,然后和我爸发生了冲突,拿到房产证了,又被灭口了……” 靳策舟紧抿着唇,按照目前的线索来看,就是这种情况。 至于背后的交易是什么? 还需要深入调查。 “我们现在已经介入调查,全力追查肇事者,你这边若有重要的线索,切记要向我们提供。” 章吟秋闭上眼睛,她是怀疑丁泓心思不正,可没想到会接二连三的出事。 “希望你们能尽快调查出结果。” 丁泓的尸体也被带回了警局,交由高卓君尸检。 “车祸现场监控已经调取出来了,是辆套牌车,在丁泓经过马路时,火速行驶将人撞飞,之后逃逸一路行驶进入到一家商场地下车库,没有再出来。李角召已经去商场核实了。”许芃芃认真汇报。 “我调查了丁泓的沿途监控,按照其步行速度,估算出丁泓在翠华路逗留了十五分钟,” “开车人戴了口罩和帽子,看不清正脸。” 她有些气馁,最近的案子嫌犯都捂得严严实实的,太可恶了! “对比过柳栩栩发来的图吗?”靳策舟盯着电脑屏幕看,确实是基本看不清是何模样。 许芃芃微微苦皱着脸,“感觉不像。” 她调出另一个路控,“对了,在翠华路和翠岚路交叉路口发现了这一可疑车辆。” 监控里的人骑着黑色摩托,戴着头盔,后背背着包,像摩托车飞手党。 “这辆车也在翠岚路停留了十多分钟,这个时间,丁泓也在翠岚路。” “好,顺着监控继续查这个人,对了,那个工厂找到了吗?”靳策舟问。 丁泓死了,趁还没打草惊蛇,必须迅速找到背后之人,眼下关于下手之人线索的就是那个老工厂。 许芃芃重重点头。 靳策舟回到办公室。 谢思凡已经在等着了,把手中的资料推到靳策舟面前,“查到了丁泓的银行流水情况,这三个月支出比前面支出都要大,而且还在网上借了四万元的贷,全部用于个人转账,丁泓同事和朋友这边的关系暂无疑点。” 靳策舟看完,手指有规律地敲击桌面,“其他人在丁泓家搜查的怎么样?” “还没有消息。” 这背后到底牵扯着什么? 靳策舟的手机震动,是李角召打来的,他开了免提接听。 “找过了,就差把商场翻一遍,都没有找到那辆套牌面包车。”李角召的语气有些躁。 “不能吧。”谢思凡疑惑。 这么大的车,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 李角召语气变重,“我不至于瞎了,这么大一辆车都认不出来!别说那辆套牌车了,就连别的面包车都没有!” 谢思凡不可思议地看向靳策舟,“不会也成精隐身走了吧。” “我看你是研究她研究魔怔了。”李角召吐槽。 这个她指的是柳栩栩。 按谢思凡的想法,镜子成精,别的东西应该也会成精。 靳策舟沉思了几秒后作出结论,“一定是我们漏掉了什么东西,这样,你把商场地下库所有出入口的监控都带回来。” “催一催摸排工厂的,不能再等了,如果那些人逃了,这个案子更难办。” 他们急于杀人,一定是怕被发现,之后就不敢露出马脚。 “叫上人,再去丁泓家一趟。” 丁泓不在外居住,家里面一定会有线索。 “要不要把柳栩栩叫上?”谢思凡转了一下眼眸,“或许我们忽略了什么细节,她到现场能发现。” 第19章 丁泓吸了不干净的东西? 靳策舟翻出了柳栩栩发给他的课表,这个点,她下课没多久,后面也没课了。 谢思凡说得不无道理,镜子显示的空间有限,就好比这次看不到章老爷子摔到桌子上的过程,到了现场,应该能还原得明白。 柳栩栩收到他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打车前往丁泓家。 谢思凡已在丁泓小区楼下等候她。 见到她时,两眼放光,就像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样。 “来了,你还有看到别的镜画吗?”他走在前头带路。 “没有,可能还没到时间。” “你知道你是怎么触发到这技能的吗?” 他语气中带着兴奋,柳栩栩很明显感觉到他也想要这技能。 不过很可惜,她并不知道。 “不知道,醒来就有了。” “会不会是你宿舍镜子的问题?” 要是把它搬到公安局里,他们能不能从那个镜子里看见? 谢思凡打着主意,跃跃欲试,只要柳栩栩同意,那镜子在宿舍待不过今晚。 柳栩栩:“……靳策舟没在镜子里看到过。” 谢思凡安静了几秒,哦,只有她能看见。 他转移话题,“关于这个案子,你有什么想法?” 柳栩栩眨了眨眼睛,她都不知道具体案情,能有啥想法? “丁泓为什么要推他老丈人?为了房产?” “按照我们目前的调查,大概率是。” “还有,丁泓已经死了。” 柳栩栩震惊地扭过头,回想起下午看到的片段,很快就联想起原因。 “叮”地一声,电梯到达十五楼。 章老爷子位于十五楼,章吟秋夫妇位于十四楼。 谢思凡给她准备了手套、鞋套戴上。 进门,三名刑警正在搜查物品。 柳栩栩第一时间是找镜子,是一个大型置物架,中间嵌了有镜子。 根据看到的画面远近,柳栩栩找到了老爷子与丁泓发生冲突的位置。 “有觉得什么奇怪的地方吗?”靳策舟走过来问。 “丁泓当时就是为了抢夺房产证才和他老丈人发生的冲突,而且很明确是想要他死,他要钱做什么?” “很明确?”靳策舟微微蹙了一下眉。 “对啊,这不是杀了第一次没成,又杀了第二次。” “两次?” 他们原本以为丁泓致章老爷子摔伤后,见其引发高血压,便故意挥开了章老爷子的药,致其死亡。 靳策舟表情肃穆,“你能否根据现场演示一遍?” 柳栩栩欣然同意,“那你演章老爷子吧。” “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 柳栩栩推了靳策舟一把,模拟着丁泓不耐烦带着怒气的画面。 “这时候你倒地没起。” 随后柳栩栩站着没动,从口袋里掏出东西,放在嘴巴里嚼,眼神迷离,完全不管眼前摔倒的人的死活。 谢思凡仔细看着柳栩栩的反应,总感觉这表情不像演的,就跟吸了一样,上瘾。 他忽然一悟,需要钱?他们被骂条子?丁泓被灭口? 不会是真吸了吧。 “他吃的什么?”靳策舟也意识到问题。 “巧克力啊。”柳栩栩回答:“这就是第一次,然后画面就没了。” 把人害了,却吃起巧克力来,什么特殊癖好? 靳策舟在手机里翻出她画过的画,确实有这一画面,当时并未怀疑什么,如今看了一下柳栩栩演绎出来的神态,有些不对劲。 “有在丁泓的家中见过这款巧克力吗?”靳策舟问向在座的刑警。 谢思凡:“没有。” “我同学也吃这个,感觉很好吃,但是我都没有找到这个牌子。” 那巧克力长什么样她都记下来了,就算有差别,也不可能没找到一个像的。 丁泓没赌没嫖也没有小三,却被灭口,但消费流水就是比平时大,如此情境,除了吸d想不出别的理由。 靳策舟立马拨打了电话给高卓君,让其检验丁泓的血液。 之后又去了十四楼,奔着去找巧克力。 翻了许久,巧克力没找到,在一个饼干桶子里找到了不少巧克力包装袋。 “是这款吗?”靳策舟拿着一张包装纸问柳栩栩。 柳栩栩接过看了几眼,“我看到的就是长这样。” “拿回去检验。”靳策舟将巧克力袋放进物证袋里。 谢思凡撩开了饼干盒子,在一张张纸下找到了房产证,惊诧抬头,“头儿!” 靳策舟打开房产证一看,上面写着持有人是章老爷子。 这下,丁泓夺取章老爷子财产的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若是人一死,就要想法子将财产转移到他的名下。 但章吟秋不是傻子,他要怎么转移? 离婚做财产分割?又或者是让章吟秋也发生“意外”? “章吟秋的屋内找过了吗?” 谢思凡有些犹豫,“要找吗?” 虽说章吟秋同意了搜寻家里,但她看着就是受害者家属,没有任何可疑的行为。 “检查一下安全隐患。”靳策舟淡道。 柳栩栩跟着他进入。 从一整个装修风格看得出来,这个章女士有主见且且经济条件不差。 柳栩栩站在梳妆镜前,忽然瞥见台上的珠宝,嘀咕了一句,“竟然这么多假的。” “什么?”靳策舟听得不太清晰。 “这个章女士护肤品都是几千元一套的,发夹也有大几百上千的,戴的首饰却有不少假的,感觉不太应该。” 一个小配饰或者消耗品都舍得花大价钱,更别说经常戴的宝石。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有些突兀。” 靳策舟没多说话,只是拨打电话出去,“查一下丁泓最近有没有当卖过东西。” 丁泓名下四万的网贷并不算多,但把主意打到房产上,还不惜杀人,一定是处于极度缺钱的状态。 除了巧克力和房产证,没有搜到别的可疑的东西。 靳策舟亲自将柳栩栩送回学校,路上他开口:“我记得你说你在你同学那也看到那个巧克力。” “嗯对。” “检验结果出来前,我希望你能多加留意一下。” 柳栩栩明白,如果那巧克力真是不干净的东西,如此不设防的零食流入到市场,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第20章 现在才知道,他们都被骗了! 柳栩栩自是同意的。 回到宿舍,将近七点,朱俊屹发了消息过来。 【打游戏吗,我可以带你。】 柳栩栩不是很爱打游戏,但观主那小老头喜欢,整天就抓着自己陪他玩,慢慢的自己也会了点。 柳栩栩同意了。 登了自己的游戏账号,与朱俊屹加了好友后,被邀请进了房间。 原本四个人的房,加了她就变成五个。 罗竞惊呼,“卧槽,全皮!真有钱,可以给我赵云皮肤用用吗?” “你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好吗,想要司空震的有吗?”朱俊屹话音一转,也软呵呵地询问。 他们是一个寝室的,又开着麦,调侃声都传了过来。 柳栩栩十分大方地分享了自己的皮肤。 进入选英雄界面,柳栩栩很快选了中路的貂蝉。 “吃吃吃,又吃你那破巧克力,选英雄啊!”队伍麦里传来罗竞催促的声音。 听到巧克力三字,柳栩栩立马竖起了耳朵听。 “什么巧克力呀?连你也喜欢吃。” 罗竞又一声喊,“诶,你不是说你女朋友送的吗!又吹牛b!” 他说完,他们寝室突然安静下来了。 “我被偷家了?”过了好几秒,游戏开了,杜柯鸣的女朋友才不确定地说了一句。 “我自个儿买的,别乱想。”杜柯鸣开口。 “那给我尝尝,看看好不好吃。”罗竞开口就是要。 杜柯鸣直接拒绝,“不给,贵。” 柳栩栩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清完兵线,没去支援,反而去偷对面的野猪。 趁缝插一句,“我也爱吃巧克力,可以介绍一下牌子吗?” 过了良久才收到一个字,“贵。” “哈哈,人家V10,还吃不起你两颗巧克力?” “朋友做的,非熟不卖。” “真小气。”朱俊屹吐槽,接着说道:“你喜欢吃巧克力的话,我可以送些给你。” 柳栩栩:“……” 她随便应了一声,没说话了,专心打着游戏。 和他们没玩多少局,便下了。 到了十点正常洗漱,镜子出现了画面。 “那小子把条子招来了,等他拿钱条子已经找上门了,只要我一脚油门下去,骨头都会散架,你来报数。” 镜子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那个工厂没出现人脸的人。 看这次的画面是车的左后视镜视角,只能看到车的侧身,是辆面包车。 柳栩栩记住细节。 男人残忍地笑着。 “砰——”男人兴奋地配着音。 面包车撞上人,之后飞速离开,后视镜里,一个人从天上砸到绿化带中,难以生还。 “真好看啊,都飞天了,啧啧。” “妈妈,我要飞上太空,当太空人,嘿嘿。” 似是还不过瘾,车里的人往外撇了一点。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柳栩栩看到了他耳边有一颗黑色大痣! 不过男人很快就收了身体回去。 “解决了,待会把这车开到商场,摇身一变,变成 Hello Kitty小粉车,谁都不会发现的,完美~” 男人的语气得意,宛如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那群傻逼条子就等着被我们耍的团团转吧,嘿嘿……” 车辆不断地行驶,绿化带在后退。 画面结束,柳栩栩感到一阵恶寒。 尤其是那个人的疯癫雀跃,把人命当草芥的声音,猖狂野蛮之极。 出车祸的人就是丁泓,凶手就是那两个人。 柳栩栩没有拖拉,立即给靳策舟拨打去电话。 电话秒接。 “杀害丁泓的凶手就是密谋的那两个人,你们赶紧根据那个人的画像去抓捕。” “你又看到镜画了?数据库里并没有那个人的记录。”靳策舟的声音有些重,“我们找到那处地点时,人早就走了。” 那处住所的主人早在三天前就没回过家,而通过对话,那两人就是在今天上的门,所以他们去那里很可能是去找人的,只不过扑了个空。 画像对比,也需要一段时间。 这下棘手起来。 “那车呢,撞死丁泓的那辆车,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柳栩栩语气有些急。 一下子没了两条人命,难道真就能让那些人这么猖狂的逃离法律制裁? “进入商场之后就没出来过。” “怎么会没出来,出来了!变成Hello Kitty出来了!” 柳栩栩立马反驳,她只觉得后背发凉,真的就让那些人算计好了,这么大的反差真就直接把人骗过去了。 另一头的靳策舟瞬间被点醒,他记得同一个出入口是有一辆贴着粉色Hello Kitty的面包车离开了。 这么说,就是凶手! 柳栩栩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是对方有些急撞倒了东西。 “靳队,他们虽是担忧事情会败露,但并非忌惮你们,还试图将你们玩弄于股掌。”柳栩栩提醒。 这是她从对话中分析出来的,他们不是害怕警方,而是害怕麻烦。 把麻烦解决掉了,依旧畅快。 靳策舟听着柳栩栩的话,攥紧了手机,眼里的寒意乍现。 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杀了人,逃之夭夭,这何尝不是一种明晃晃的挑衅。 也说明背后势力不简单! “好,这个案子情况有些复杂,拜托你把所听到的所看到的都详细记录下来。”他十分郑重地开口。 柳栩栩自然也知事情的严重性,同样郑重答应了。 “对了,今天我又从我同学那里听到那巧克力的事情,价格昂贵,私人定制,非熟人不卖,这个是那巧克力的信息。” 靳策舟那边安静了几秒,柳栩栩等待着,听到了他沉重的一声叹息,“我们在巧克力当中提取到了一种疑似会麻痹神经的药素,但还不能完全确定。” “那我那同学要不要……” “先别打草惊蛇。” 如果真是d品,必须要从根头上解决。 “好。”柳栩栩应下。 挂断电话后,靳策舟看着面前都屏着呼吸等待他发话的队友,目光凛冽,充满肃杀之气。 “把嫌疑人进入商场的面包车和之后离开商场的一辆印有粉色图案的车同时调取出来。”他立即吩咐许芃芃。 画面一调取出来,场上人都为之一震。 两辆车的车型一模一样。 但一新一旧,一普通一可爱,就以为前后不是一辆车。 现在才知道,他们都被骗了! 第21章 必须严查死防! “车牌号多少?” 还不等靳策舟命令,许芃芃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打,调出面包车的正面照片,车牌号已经更换了。 警方按照更换的车牌号在商场车牌识别记录上查找,早在面包车进入商场前半个小时,该车牌号的原车就进入了车库中。 面包车离开不到三分钟,同样的车牌号又被记录进入商场。 “面包车出来了,那辆大众还停在里面,怎么进的?”谢思凡发出疑问。 许芃芃立即调取车牌录入时间的监控,发现在另一侧的出入口有个保安从车牌识别摄像头经过,仔细看发现保安的手机对准了摄像头,之后车栏抬起。 他们立马明白过来。 “草,真够阴的。”李角召一脸燥的抓了把头发。 谁能想到利用手机提前拍好车牌蒙混过关。 怪不得他们查了半天,都没找到那辆车,合着早就玩金蝉脱壳离开了。 靳策舟捂了一下额头,若不是柳栩栩提醒,还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 “立即联系交安那边,查找那辆面包车和大众到了什么地方。” 接连两条命案,刑侦这边通宵达旦地调查。 “咋了?”李角召忙完手中的事到视频侦查中心一起查监控。 便瞧见许芃芃红着眼睛,见他一来就别开视线。 “没什么。”她闷闷道。 “嘿,那群王八羔子太狡猾,换做别人也发现不了。” 李角召安慰了几句。 但至少知道,他们搞这一出,就是为了彻底消除痕迹,也就是要隐瞒的事情更大。 李角召拉过椅子在她身旁坐下,“哪些没看过的?我来看一遍。” 许芃芃吸了吸鼻子,“这个盘都没看过,无论如何我要找到凶手,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 经过一晚上的追踪调查,发现面包车一路向郊外行驶,中途换掉了粉色车皮,最后拐进到一条小路,彻底消失在监控范围。 大众车也是消失在监控底下。 对面有反追踪侦查高手。 好在高卓君那里有好消息,她将最新的报告交由靳策舟手中。 “我们在丁泓的血液中检测到R神经药素,与巧克力当中提取的对上了。” “目前已经提交到d品检验中心,结果很快就会出来。”高卓君明确道。 靳策舟拳头敲击了一下桌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调到他的身上。 “芃芃你继续查监控,小谢和李角召从丁泓的人际关系开始查,看丁泓进入过哪些场所,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其余人查这款巧克力,看看市场流入的如何。” 散会后,靳策舟第一时间就给柳栩栩打了电话。 没曾想铃声越来越近,直到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靳策舟一脸讶异地看着门口的人,“一大早你怎么跑过来了?” 这才八点,大家都没上班呢,她就到了。 “帮忙。” “我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要听哪个?” 柳栩栩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 她今天五点起来上个厕所,就看到了镜画,看完立马把重要人物画了下来。 靳策舟看着她,“好消息是?” 柳栩栩从包里面掏出四五张素描画像,其中一张靳策舟见过,是那个工厂附近的人。 有三张人脸都特别清晰,还写了名字。 柳栩栩一张一张摆到他办公桌上,“这个是马哥,小头头,下达指令。” “制造车祸的人是小五。”柳栩栩纤细的手指按在小五左侧耳边的大痣上,我在车的后视镜里看到他这有颗痣,今天早上又在镜子里看见他了。 柳栩栩将一张画像分出来,“他叫张涛,第一次见,从他们的对话中判断,他应该是在躲他们,被发现后给他们打到吐血。” 柳栩栩讲到这的时候浓眉微微颦起。 那个男的跪在地上拉着马哥的衣服哭丧求饶,换来的是一脚踢到地上。 他被小五几个当成皮球一样踹个不停,痛得蜷起身子,就差把自己蜷成球,吐出好大一口血,几乎动弹不得了,他们才放过他。 到后面小五拖着人离开了镜子范围。 再后面发生了什么柳栩栩不知道,但猜测情况不会乐观到哪去。 她把看到的情景给靳策舟描述了一遍。 听到熟悉的名字,靳策舟在办公桌上的资料上面翻了翻,找到一张个人信息。 张涛,男,28岁,家住在老城区XXXX。 “此人就是在工厂附近那家房子的主人。” 靳策舟解释,微转了一下身体,拨打座机电话,让人深查张涛的行动轨迹和人际关系。 做完才看向柳栩栩,“坏消息是什么?” “额……张涛生死不明算吗?” “很好。”靳策舟有些古板地说一句。 柳栩栩:“?” 别人出事好个毛?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还要我做什么?” 说完她又来了句,“不过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十点钟我要到校上课。” 靳策舟笑了一声,“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别的我也不敢多要求,对了,如果可以,可以向你的同学要几支巧克力吗,最好是能套出这巧克力是从哪来的。” 柳栩栩比了一个ok的手势,“对了,他们殴打张涛的地方也是在一个废工厂,有废管和排污装置,具体是哪,就要靠你们寻了。” “这是个很好的消息。” 若是制d场所,必定会选取在化工厂这些地。 柳栩栩走后,d品检验中心传来了消息。 R神经药素原是一款名为“仙液”的d品含有的成分。 而这巧克力的品牌名叫“通脉”,即打通任督二脉? 极大可能是“仙液”的改良品。 一年前,联合多地警力才破获,制作工厂被捣毁,市场彻底清洗了一遍,此案轰动全国。 仙液案发生在星都,如今发生在云澜,还是当初云澜就有窝点? 靳策舟立即向上汇报,局长震怒,“这么大一个事情,怎么现在才汇报!” 靳策舟有些无奈,“人是昨天死的,d品检验是今早出的……” 他们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侦查案子了,不成想会牵扯出这么大的事。 第22章 云澜大学又出命案? “按照我们掌握的情况,通脉巧克力还没有流入市场,只私人出售,至于如何买到,还在调查。” “我不管何时出的,d是国之大禁,必须举全警之力调查,给我严查死防,该抓的抓,该禁的禁!” 事态严峻,钟启礼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明白,只是对“通脉”掌握的信息并不多,目前有的,还不是我们直接获得的。” “什么意思?”钟局盯着他的脸,眸中厉色深重。 靳策舟眼神示意他看桌面上的材料,提醒道:“最底下有几张画像,大概率是d贩的。” “哪来的?” 钟启礼看完,眸色渐深,“又是那个柳栩栩?” “对,刚送来的,是个好苗子,关于这个案子,如果不是她及时提供线索,都不会牵扯出d品案。” 钟启礼嘶了一声,像是在思考什么,“她上报好几个案子了吧。” “是,这是第四个了。” “能看到镜子里呈现凶案,你说是她眼睛问题还是镜子问题?”钟启礼深深好奇。 靳策舟没想过这个问题,镜子不是固定的,但都在她的宿舍内,旁人看不到,也录不下来。 只有她能看到。 钟启礼淡笑了一声,“不管是什么,若是有这技能,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好事。” 靳策舟神态一亮,把自己的想法表述出来,“不管有没有镜子,凭她的记忆力和洞察力,还有绘画能力,我觉得可以培养成一名画像师,只是她的身份会有些许尴尬。” “若她身上真有嫌疑,也不会三番两次找警察不是。” 钟启礼看过柳栩栩的资料,情况确实有点特殊,但人才都有破格的机会。 “你找个机会打听一下她有没有意向协助我们工作?有的话,我这边给她牵线,找个师傅带带。” 靳策舟面上浮起几分喜色,“好,那这个案子,我们就先根据她的画像来办?” “嗯,先把人找出来,逐步寻到窝点,切记,不要打草惊蛇,一有情况,及时汇报,最好是能一网打尽。” 靳策舟刚从钟局办公室离开,许芃芃快速走到他跟前。 眉心紧拧,脚步疾快,声音焦灼道:“头儿,云澜大学出命案了!” 靳策舟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云澜大学?” “是,而且还是……” 许芃芃顿住,语气有些一言难尽。 “说。” “还是柳栩栩的同班同学,与通脉巧克力有关……” 靳策舟脚步定住,猛然回头,只听许芃芃继续说道:“案发地点在宿舍,受害者偷吃了凶手几块巧克力,就被凶手用钝器砸伤,之后摁着往床梯上砸,直至受害者失去反抗能力才松手离开,受害者坚持到舍友回来后就昏迷了。” “小谢和阿召已经带着人先过去了。” 靳策舟额头突突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留在这里,带着人把那几张人像都对比一遍,我现在前往云澜大学。” 柳栩栩刚刚下车,正要进校,就撞见一个人步伐匆匆地出现,面色古怪,衣服上还沾了血。 柳栩栩很快认出那人是杜柯鸣。 出事了! 她脑袋发出警铃,上前拦住杜柯鸣。 “你怎么了?衣服溅了不少血,是受伤了吗?” 杜柯鸣面色阴沉,不作声,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柳栩栩哪肯,拽住他的手臂拦住他,“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帮你。” “滚!”杜柯鸣用力甩开柳栩栩,发出爆吼。 柳栩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他的反应,越是逃避,越有猫腻,加上又吸d,说什么也不会让他走的。 “你有病吧,看在同班同学的份上,我好心关心你,你却当做驴肝肺!”柳栩栩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挡住他的路。 杜柯鸣眼尾压着沉沉的寒气,目光极其不善,周围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盯着柳栩栩,“我说让你滚!” 谁知人不滚,还挑衅般动了动眉尾。 他心里像是压着一团火,如今柳栩栩的行为激怒得越来越大,按捺不住。 “敢挡我路,那你一起死吧!” 杜柯鸣朝柳絮絮挥出了拳头! 柳栩栩反应迅速,立即躲过。 杜柯鸣惊讶,“原来你也打通了经脉,不过,我才是至强者!” 柳栩栩微微眯了眼。 什么迷惑发言? 比她还有病! 杜柯鸣一脚踹了过来,柳栩栩依旧轻松躲过,这一举动更加惹怒了杜柯鸣。 “我cnm,tm让你躲,老子弄死你!”他就跟疯了一样,挥着拳头不断的打柳栩栩。 柳栩栩都站到了一旁,还对着空气打。 她恍然大悟,他这是d品入脑了? 校园门口聚集的人多了。 “看什么看,你也要挡我的路!”杜柯鸣冲着路人吼。 “你还挺能躲。” 杜柯鸣又看清了她的位置,挥着拳头过来。 这次柳栩栩没有躲避,抬起左手格挡住,闷哼一声,右手迅速出击,直对着杜柯鸣的眼眶砸过去。 “啊!”杜柯鸣被打得后退一步,捂着眼。 柳栩栩没有停顿,抬起膝盖顶向杜柯鸣的肚子,等他一弯腰,迅速背过身,抓着杜柯鸣的胳臂,给人一个过肩摔。 “砰”的一声,杜柯鸣被砸到地上,动弹了几下,像是摔懵了。 “嘀呜嘀呜——”警笛声自远而近传来。 杜柯鸣察觉到不妙,不顾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刚跑两步,又被柳栩栩是一个飞腿踹趴到地上,这次更痛。 他的五脏六腑好像摔移位了。 刚用手撑起身体,又被柳栩栩踩了下去。 “抱歉,用力了点,要是要告我,随时来。” “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无冤无仇!” “确实没仇,但是我是热心市民。”柳栩栩撩了下耳边掉下来的头发,淡淡一笑。 警车在他们面前停下。 李角召从警车上下来,看到一身正气将杜柯鸣制服的柳栩栩,面色微惊。 “警察叔叔快救我,这个女的有病,她要杀我!” 柳栩栩呵呵笑了一声,要不是她刚从警局回来,还真要多辩解几句。 李角召看着她问道:“杜柯鸣?” 柳栩栩点头,“他就是。” 李角召出示了一下警官证,“你涉嫌故意伤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23章 交易地点在酒馆? 柳栩栩滞了一秒,“伤人?” 谢思凡走过来给杜柯鸣戴上手铐,“嗯,室友抢他巧克力,把人给打得半死不活。” 一颗巧克力被抢都要动手,这是d品上头无疑了。 柳栩栩回想这两日发生的事情,鸡皮疙瘩起来,身体颤了颤。 幸亏自己当初没有贪吃直接伸手要。 不然被押在这里的很可能就是她了。 李角召走过来,下巴轻抬问柳栩栩,“你什么情况?” 柳栩栩实话实说,“我刚到校就看见他脸色异常地出门,身上衣服又沾了血,猜测他估计发生了什么事,就上前问了声。” 谁知道杜柯鸣这么心虚,若他正常地走开,她兴许会跟踪一会,或者向靳策舟汇报,总之不能让他和张涛一样落到那些人的手中。 李角召给她记录完,带走人前叮嘱了一声,“这几天比较危险,你不要到处乱跑,有什么消息及时汇报。” 柳栩栩点头。 李角召两人将杜柯鸣带回警局,就把人关进了审讯室问话。 “通脉巧克力哪来的?” 杜柯鸣被柳栩栩打的眼睛肿,半眯着眼看着警方有些滑稽。 “什么?警察叔叔,我不是要故意伤他,就是不小心发生了冲突,一时间上头,赔多少钱都可以……”杜柯鸣情绪上来,手腕挣扎着。 李角召语气加重,“我问你巧克力哪里来的!” 杜柯鸣脑袋乱成一团,被这么一吼,有些清醒过来,“巧克力……买、买的……” “在哪买的?多少钱买的?跟谁买的?全部一一交代出来!”李角召一口气连说了好几个问题,目光就跟那冰锥一样刺人。 杜柯鸣被吓得身体缩了一下,“是私家买的,比较贵,我爱吃,有、有什么问题……” 李角召看到他那支吾半天说不到点的样子就来气,猛拍一下桌子,“你tm爱吃!?你就算不爱吃,吃了也会爱上!” 靠,这是d,什么叫爱上,那是上瘾。 谢思凡扯了扯他的手臂,“别跟这种人置气。” 李角召坐回椅子上,深吸一口气,挥了一下笔,示意谢思凡来问。 “你知不知道一款名为仙液的d品,现在你吃的通脉里面有化学元素和仙液相同,经我们检验,确定通脉是新型d品,你回想一下自己为何会伤了室友?” “赶紧老实交代这通脉巧克力的来源,还能挽救一下。” 谢思凡右手紧握着笔,脸色同样严肃,不过没有李角召这么大怒气。 杜柯鸣完全愣住,“d?d品?” 李角召手指收紧,下颌咬得咯咯作响,“你吃了那么多,你不知道你吃的是d?” 看他们的反应,杜柯鸣一下子慌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说是这款巧克力吃了可以拓宽人的经脉……” “蠢货!你好歹是高校大学生,竟然会信这种话!要真能修仙,那富豪富商早都飞升了,还轮得到你吗!”李角召拍了一下桌子。 他指着杜柯鸣,“你最好从实招来,要是让我们发现到最后你还胡诌,绝不会放过你!” “警察不能打人,你你你这是要严刑逼供!” 谢思凡出声,“我们不会严刑逼供,但你现在故意伤人,你的室友还生死未卜,若将d贩的情况告知,还有量刑的机会。” “真的吗?”杜柯鸣手掌张开,脸上有几分祈求。 “是。” 杜柯鸣想了一会,慢慢开口,“这个巧克力确实是私人买卖,是在醉仙酒馆一个调酒师推荐的,他说这是他们私人制作的巧克力,是小作坊但是有奇效,我好奇我就买了一小块,确实好吃……” 离开后,那股味道萦绕心头。 第二天他又去了醉仙酒馆。 遇上那个人,谁知一小支的就要上千元。 又架不住好吃和功效,左右他一个月生活费两万,就买了几支回来。 越吃越上头,真就感觉自己经脉都放松了,于是又多买了点。 渐渐地,能感觉到自己能够神游仙境。 按照他们的话说,任督二脉即将打通,开始迈入修仙之路。 “呵,还真是老了就卖你保健品,不过也没多大机会了。”李角召听完只想发笑。 这症状和仙液d品症状相似。 只不过仙液就是以灵丹妙药为由,上瘾的人把自己当成仙,顺他们昌,逆他们者亡,伤害了不少人。 有的则是以为自己置身仙境,失身最后意外身亡。 从柳栩栩的证词中,那杜柯鸣方才发作话中就有修仙中二的迷惑言论。 “警察叔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那d,一定是它侵蚀了我的意志……” 杜柯鸣开始求饶懊恼,可惜都晚了,损失难以挽回。 “呵,说到底不过是一根巧克力而已,为什么护食自己清楚。”李角召冷讽。 若是一根普通巧克力,再昂贵,说明情况让人赔偿就好了,不过是因为私心,不想让别人也发现这其中的“好处”。 “这几个人你见过吗?”谢思凡亮出马哥小五几人的画像,观察杜柯鸣的反应。 杜柯鸣起初摇头,在看到马哥的画像后神色有明显的变化。 “认识?” “见过,是罗威的好友。” 谢思凡:“罗威又是谁?” “调酒师。” 谢思凡又亮出张涛、丁泓的画像,“他们见过吗?” 杜柯鸣想了一会,手指指着丁泓的画像,“他有些眼熟…” 谢思凡与李角召对视一眼,接着审问,所有线索越来越清晰。 马哥是负责这老城区这一片的,小五是他的手下,也是打手。 调酒师罗威是销售,明为推销酒,暗地里推销通脉巧克力。 醉仙酒馆是一个交易场所。 现下就是背后的窝点没有找到。 还有主导人是谁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警方调查了两天,柳栩栩也等了两天的消息,时刻观察着本市的消息,至今没看到通脉d品的报道。 “在看什么?”坐在柳栩栩对面的男人温柔地问道。 柳栩栩目光从手机挪到他的脸上。 男人模样清隽,舒展的眉眼中含着淡淡柔光,气质谦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公筷往柳栩栩碗里添菜。 “这才半个多月没见,瘦了。”谢栖梧说了声。 柳栩栩轻轻撇了一下嘴,“哪有。” 谢栖梧轻笑一声,“你伯母瞧见了,也会说是。” “我听说了你们学校最近发生了不少事,你没受影响吧?”他盯着少女的脸,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 第24章 又出命案了! “早就好了,不用担心,你呢,大忙人要在这边待多久?” 她这两天是一点没从镜子里面看到画面,估计也是有些地方没有镜子。 消息没等到,倒是盼来了家里人。 谢栖梧是她邻居家的哥哥,在她八岁时,两人就认识了。 柳栩栩家庭发生变故后,谢家不仅没有撇清关系,还更加爱护她,如亲生女儿般对待。 “这不趁周六日过来看看你,顺便处理点事,估摸着明日就得回去了。” 柳栩栩吃着菜,“啥事还需要谢大总裁亲自来处理?” 谢栖梧有些无奈地微笑着,要处理的事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想知道她最近情况才是最重要的。 “调研新市场,看看能不能在这边设立分公司。” “那有合适的吗?” “有,只不过在成本方面有些大。” “云澜地价昂贵,公司密集,竞争力确实大。”柳栩栩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不说工作上的事情,你呢,钱够不够花,跟别人相处的怎么样?” “哎呀,都很好啊。”她收起笑容,认真地回答一遍,“人总要走出困境,我真的没事了,你和伯父伯母就别担心了。” “至于钱方面,我爸妈留给我的,我这辈子都花不完。” 财富方面虽不敌父母在的时候,可自己股权在手,每年分红数千万,又在道观里斩断了不少物质欲望,能花的少之又少。 昨天的八十万没花完,今天的八十万又进账了。 “那就好,有什么事别埋在心里,晚上去看个电影吗?” “好呀。” 用完餐,谢栖梧便去处理公事了。 晚上,两人在电影院集合。 谢栖梧到时,柳栩栩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 他注意到她手中的小镜子,眸子微深,这是苏茯苓送给她的那把。 看来栩栩真的走出来了。 “等多久了?” “刚到。”柳栩栩正准备收好镜子,镜子里的画面就变了。 “你觉得电影好看吗?” 画面出现两个男人,一个人洗着手,另一个人盯着他的背影,眼镜下的那双眼睛充满恨意。 “我女朋友的手也很好牵吧。”眼镜男蹦出一句。 洗手的男人动作一停,抬眼看着镜子,脸上肉眼可见的出现慌乱。 “我……我听不……呃……你……” 他话还没说完,眼镜男就走上前,从背后捅了他一刀。 “我的女人你也敢抢,你不该死谁该死。”眼镜男神情有些病态,捅了人之后没有慌乱。 他看着镜子闭了闭眼,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栩栩,栩栩?” 柳栩栩被谢栖梧的声音拉回神。 “你怎么了?被自己的美貌惊住了?”他调侃一声。 柳栩栩环顾了一圈,脑子飞快运转着。 出人命了。 厕所! 电影院只有厕所才有镜子! “我、我要去上厕所。” 看着她急忙忙的背影,谢栖梧微蹙了一下眉,也跟了上去。 柳栩栩找到厕所,站在出入口,看向男厕的方向,直接对上镜子。 又看看女厕这边,有垃圾桶和风干机,和镜子上的对上了。 不管有没有人,柳栩栩直接走进男厕,没有发现人。 她往里走,看着门把上的红绿色,绿色的直接推了推门,都没发现人。 到左边最后一扇,门把是红色的,柳栩栩也推了一下,推不动,紧锁着。 于是她敲了敲,就被里面的人吼了一句。 “有病吗,是没厕所了吗!” 柳栩栩赶忙收回手,准备出去又记得还有一个没看,于是转回了身推开右边的厕所门。 这次,门开到一半被卡住了。 柳栩栩上前一步,透过门缝,在消毒水味道中嗅到了血腥味。 接着地上淌了些血,而一个人跪在地上,头被塞到了坑口。 “栩栩,你……” 谢栖梧听到动静,走进男厕一看,便瞧见柳栩栩出现在男厕,一时怔住。 察觉到她表情不对,立马走到她跟前,便也看到了那一幕。 他把柳栩栩揽入怀中,“别看。” 他带着柳栩栩走出去,柳栩栩手搭到他胳膊上,面色沉重,“报警。” “我擦,女的!?不是,女的进男厕所干嘛,男的和女的,你们有病吧!” 左边最后面的厕所男生发出咆哮,接着就传开了冲水声。 “不是,还搁这谈情说爱呢,大白天的要不要脸啊……” “滚!” 那男生一出门还看到柳栩栩和谢栖梧两人,怨气十足开口,谁知谢栖梧一个冷眼过去,便卡了声。 他瞪了柳栩栩两人一眼,就要离开。 柳栩栩看向他,发现不是凶手,拦住他,“你不可以走。” 受害者的尸体还没发现,也就是刚发生没多久。 “咋滴,打扰了你们的好事,还要给你们道歉?” 谢栖梧脸色冷沉,“不会说话就闭嘴。” “死人了,你不可以走。” “我想走……你说什么?” 那人反应过来,半信半疑地走进厕所,也发现了情况,惊叫了一声,便跑出了厕所快速离开了。 柳栩栩要追上去,被谢栖梧拉了回来。 “别管,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走。” 柳栩栩语气坚定,“不行,在我之前就只有他在厕所,兴许见过凶手。” 谢栖梧揽住她的胳膊,面对自己,“我们报了警,其他事就不要管了,好吗?” “那是一条人命,如果错过了最佳逮捕时机,凶手就会逃之夭夭。” 谢栖梧盯着她的脸,耐心说道:“我知道,但那是警察的事,栩栩,我让……” 柳栩栩突然用力挥开他的手,“你要觉得麻烦,你就先走吧,我等警察过来……” 柳栩栩背着他给靳策舟发去信息。 谢栖梧手微微握紧成拳。 他自是知道苏茯苓的事成了她的心结,不想再看到凶手逃窜的画面。 可这些场景也不利于她的心理健康。 苏茯苓已经死了,可她要活着,健康且无忧无虑地活着。 他走到她身旁,看到了备注上的人,眼眸收紧,问道:“你怎么跟警察加了好友?” 柳栩栩收好手机,正想回答又顿住,他不能跟谢栖梧说自己能看到镜画的事。 他会误以为自己病情没好,会找医生,会时刻关注她,这样子很烦。 “上次邻舍出了事,就加上了。” 谢栖梧脸上没多大的脸色,只是提醒,“嗯,别跟这些人接触太多,太危险,容易被一些凶犯记恨上。” 第25章 明明是未婚夫啊 “我当然知道。” 她知道,但是她不听。 若是可以,她也想跟着出现场,摸透凶犯心理和作案手法。 苓苓死在镜片下,她等着杀害苓苓的凶手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说来也奇怪,这么多次带着折叠镜进出门,都没看到镜画,这次竟然看到了。 莫不是镜子修为又长进了? “又在想什么?” 柳栩栩扭头便对谢栖梧的胸膛,才发觉谢栖梧靠得很近,她后退了几步。 “在想为什么总有命案?” “有些人就是贪婪、自私、易怒的。”谢栖梧眼睛从未离过柳栩栩,“你现在怎么这么关心起这些事情来?” “只是感觉最近发生太多事了。”柳栩栩淡淡回复。 很多事吗? 邻舍一个,宿舍原住民一个,同班一个,好像确实挺多的,出去玩还遇上了一个变态,还是最该死的一个。 可别让栩栩刺激什么出来。 “要是感到不舒服的话,就请假吧,栩栩,有些事我们是可以避开一点的。” 比如现在,不要深究,只是不小心发现而已,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什么,谢栖梧脸上出现一丝狐疑。 “我只是觉得应对生命保持敬畏。” 柳栩栩说完后,谢栖梧话锋一转,问道:“你方才怎么跑到男厕去了?” 柳栩栩看着走廊,“心太急,走错了。” 她确实着急,但是没走错,也不可能告诉他事实。 谢栖梧没再问,说了声去买水,便离开她身边。 柳栩栩又打开了手机看到消息,靳策舟已经在过来的路上。 当地民警先到达,柳栩栩和谢栖梧配合回了话。 发生这样的事,也没心情接着看电影,问完话便要离开,正好在出口的时候碰上了靳策舟几人。 “栩栩!”许芃芃喊了一声,“这次又看到了什么?” 说完意识到有一道深沉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她看向柳栩栩旁边的人。 “又?是何意?”谢栖梧站在柳栩栩侧身后,率先开口。 “栩栩是热心市民,提供了不少线索。”靳策舟走到柳栩栩面前,自然地回答。 两人身高都在一米九,周身的气场庞大,视线交汇时,莫名让人觉得古怪。 柳栩栩夹在两人中间,眼眸一转,悄悄挪了步子出来,再看两人,才觉得气氛正常了点。 敏锐果断刑侦队长VS温文尔雅贵公子? “你好,我是市局刑侦靳策舟。” “谢栖梧,栩栩的……”谢栖梧的目光转到柳栩栩身上,晦暗不明,别有深意。 “邻居朋友!” 柳栩栩抢先回答,生怕谢栖梧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说完便有些心虚地不再看他。 谢栖梧眼眸一暗,有些失落。 是朋友吗? 明明是男朋友。 明明是未婚夫啊。 明明以前是最喜欢他的。 要不是那些事,他们也许已经订婚,又或者领证结婚了。 她多久没甜甜地叫自己栖梧哥哥了。 最痛苦的回忆没有忘记,却把他们美好的回忆封存。 谢栖梧的心微微发紧,“是,很紧要的朋友。” 两人都没有伸出手交握,甚至也没有多聊的意思。 靳策舟:“既然已经配合完调查,我们这边就不先叨扰。” 谢栖梧点了点头,“也不耽误警方公务时间。” 双方错开。 谢栖梧盯着柳栩栩的脸,想问却不敢问。 罢了,他会等到她再次敞开心扉的那天。 他有些遗憾地开口道:“许久一次见面,没想到泡汤了。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嗯,也没有的,中午有在一起的。” 二十二天才聚了一个中午,算什么在一起? 以前几乎无时无刻都在一起。 谢栖梧有时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苏茯苓死了,连他们的感情都要陪葬。 可是一切都变了。 她断崖式提了分手,入了长清观,不要他了。 不想他来找她,不想和他经常见面,她想避开一切,包括自己。 可到最后,父母和苏茯苓的死依旧刻骨铭心,倒是把他们的感情避了个干净。 等她下山了,完全变了一个人,与他生疏了。 谢栖梧看着柳栩栩背影的目光愈发深沉炙热,好想把她拥进怀里啊。 柳栩栩也在思考。 方才见凶手的神态也像是吃了通脉巧克力,等到宿舍后,立马画下来给靳策舟。 也不知道这d品案查的怎么样了。 到了校门口,谢栖梧刚绕到副驾,柳栩栩就自己开了门跳下了车,修长的手蜷了一下。 她去了长清观一年,连开门下车的权利都没有了。 “别磕着了。” “不会,我这么大的人就算磕了也没事。” 谢栖梧只能无奈地浅笑着,“明天我还有一天,我们……” 柳栩栩打断他,“明天我有事。” 谢栖梧微顿,应了一声,“好。” 他目送着柳栩栩进校,心里的失落越堆越满。 好难受啊。 回到车上,谢栖梧拨打了电话出去,“查一下栩栩最近都和什么人接触?还有这个人,查一下他的信息。” 谢栖梧把靳策舟这个名字在嘴巴里嚼了一遍。 京城靳家有个公子就是当刑警的,不会就是他吧? 栩栩似乎与他们很熟悉…… 柳栩栩就给靳策舟回了电话,把看到镜画描述了一遍。 “你是说怀疑凶手也吃了通脉?”靳策舟在电话里确认。 “对,他那个神态和丁泓的很像。” “对了,他们是因为感情纠纷引发的血案,他们的女朋友应该也在电影院内。” 柳栩栩猛然想起来,接着就听到了许芃芃的声音。 “头儿,找到了,凶手带着一个女生出了影院,打了车往北边去了。” 靳策舟眼眸敛了一下,和柳栩栩说了声,就挂断了电话。 “凶手很可能对其女友下手,芃芃,立即联系交通指挥中心,定位凶手的位置。” “好。” 靳策舟点了几个人快速出动,去追凶手。 凶手最终定位停留在浮光小区。 靳策舟带着人赶到时,小区楼下围满了人。 “别跳,别跳啊,多大的事啊,要带上两条命!” “大家快看,有人跳楼,哦哟,还是男女一起跳,有人报警了,但是消防还没来。” “现在的年轻人,老是想不开,要真在这跳了,还真晦气。” 居民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开启了直播。 第26章 我会带着你踏入仙境,永登极乐! 靳策舟几人往上一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头儿,是李寻剑!”李角召喊了一声。 “立即联系消防和武警!”靳策舟沉声,“李角召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其余人跟我上楼。” 任谁也没想到,李寻剑被劈腿,不是报复其女友曾楚茵,而是两人一起跳楼,太极端了。 “不要……不要……阿寻你冷静下来,我求求你了,冷静下来……” 曾楚茵看着脚下二十层高的房顶,恐惧萦绕在心头,引得心脏狂跳。 “我对你不好吗,你跟别的男人乱gao……” 李寻剑同样站在楼台上,眼里偏执,抓着曾楚茵的头发,逼迫她看向自己,“哈,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他都死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 李寻剑恨啊,他的女朋友爱上了别人,一边跟他周旋,一边和别人约会,是把他当傻子吗? 最该死的是那个男的,勾引谁不好,勾引他的女朋友。 曾楚茵眼泪糊了一脸,声音颤抖,僵着身体,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摔了下去,“我没有……我没有……” “没有什么?”李寻剑加重了力道,嘶吼开口:“没有跟他约会,没有跟他看电影!” 曾楚茵拼命摇着头,“我知道错了……阿寻,我们下去说好不好,我只爱你,我们下去说好不好……” 李寻剑嗤笑了一声,看着广阔的风景,放缓了语气,“没事的宝宝,我原谅你了,你看,风景多美呀,我会带着你踏入仙境,永登极乐,再也没有凡夫俗子能阻挠我们……” 曾楚茵的慌色不减反增,疯子!疯子! 她不想死,她还有父母,还有朋友,一点都不想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李寻剑咧着笑,“门马上就要开了……” “砰——”天台门被撞开,靳策舟持着枪冲上前。 “李寻剑,立即下来!” 李寻剑看到警察,从幻境中拉了回来,瞳仁猛缩,弯着手肘把曾楚英箍住,“退后!你们都给我退后!” 靳策舟目光如鹰眼般锐利,与他谈判,“你冷静下来,有话好好说。” “我杀了那崽种,你们不就是来抓我的吗!”他看到有人动了步子,心头一紧,“说了别过来!不然我现在就跳下去!” “好,你先别动,所有人,退后。” 靳策舟收了枪,打了一个手势,身后的几人也跟着后退。 “我们可以好好谈。” “对,阿寻,一切不算晚,想想你父母,还有妹妹,我们要是走了,他们怎么办……” 警察的到来让曾楚茵镇定些许,她也跟着谈判。 余光瞥见楼下的消防已经开始搭建救生气垫,只要再拖拖,就有生还的机会。 “跟我提他们!”他脸色阴鸷看着曾楚茵,吼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我!为什么要理他们,让他们继续吸我的血吗!” 曾楚茵被吼得身体晃了晃,尖叫几声,“对不起……对不起……那、那我们呢,我们的小家呢……” 曾楚茵哀求,“你连我们的小家都不要了吗……” 李寻剑的表情有些松动。 趁着他们分心,靳策舟连忙通过耳麦问:“李角召,知道底下什么情况?” “救生气垫已经搭好了,不到两分钟充完。” “好。” 靳策舟开始打手势,后面的人立马分散开来,寻找最佳救援点。 “你们干什么!”李寻剑察觉到他们的动作,大声怒斥。 “你们警察还真是会骗人,但我告诉你们,没用!她是我的人,我要带走!”李寻剑开始拉着曾楚茵。 “不、不……阿寻,阿寻,没有仙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仙人,你被骗了,阿寻……” 什么狗屁仙人啊,跳下去就是死,哪里有仙境啊? “闭嘴!你到现在还忤逆我!” 李寻剑感到痛心,连着脑袋也开始胀胀欲裂。 “你就是个疯子!”曾楚茵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不管会不会掉下去,用力挣扎起来。 李寻剑面目狰狞的摁着她,“对,我就是疯了,那也是被你们逼的!” 曾楚茵抬起右脚狠狠踏在的脚背上,头用力一仰。 挣脱束缚的瞬间,李寻剑掉了下去,她的身体也失去平衡,摇晃了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靳策舟猛扑了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啊——”曾楚茵惊恐至极。 靳策舟被晃得手臂疼,“冷静,冷静!” 其他警员也伸出了手,用力把曾楚茵拉了上来。 再看李寻剑,已经掉到了救生气垫上。 李角召第一个冲上去,见人没死,就把人扑在地上,往脸上砸了一拳。 “md,傻逼!” 杀人了不说,自己跳赎罪就算了,还带着旁人跳楼。 李角召立马把人铐住。 “放开我!放开我!”李寻剑挣扎着,手臂立马传来疼痛,好像是骨折了。 李角召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咬牙切齿道:“有什么话到警局慢慢说,别急!” 曾楚茵也被带回了警局。 李寻剑被逮捕后,第一时间就给他做了血液检查。 高卓君翻看血液检查报告结果,在看到显示阳性后,嘴唇紧抿。 这已经是第十六个了。 也许还有更多的十六个。 窝点不止醉仙酒馆。 清吧、网吧都有。 唯一好的一点就是只限制在老城区,那边的治安相对别的区会松一点。 她拿着死者的尸检报告和血液检测报告到刑侦小组。 一行人正在做案情分析。 “李寻剑与曾楚茵是男女朋友关系,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死者是曾楚茵的高中同学,曾楚茵劈腿了,被李寻剑察觉……” 李寻剑开始进行跟踪,发现两人于影院约会,看到死者出来后,便跟了上去,一怒之下将死者杀害。 “我们在李寻剑的家中发现了通脉,但未找到凶器。” 李角召进行汇报。 谢思凡也跟着说道:“案发现场也没有发现凶器。” “在出租车上,司机正在送过来。”许芃芃刚联系了李寻剑乘坐的出租车。 高卓君敲了敲门,把报告放到靳策舟面前,“确认了,血液呈现阳性。” 靳策舟接过报告,翻看起来,“好,你辛苦了。” “又是这个通脉,世界上怎么会有神仙,要有神仙就不会有这么多惨案。”李角召抓了一把头发,表示不理解。 第27章 十五六岁的小孩犯案? 乐冰不出手还好,一出手,蒙娜当即回手向乐冰攻去,上官晨与乐冰大招还需要越级发出,蒙娜却不用,她这一出手,幻力还没聚集出,但明显能感觉到这股幻力的可怕。 听到这话,众人俱是一阵兴奋。唐朝皇帝换人,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朝堂必定有一番动荡。 “打劫!”领头黑衣人冷冰冰的应声接话,却意外的听到里头含着一丝兴奋。 她原本来算珠算,是打算算错的,然后再和顾青枫胡搅蛮缠一回,却没有料到顾青枫竟如此卑鄙无耻,竟提出那样的条件来。 “你够了……”无语的看了一眼这个再度绽开笑意的男人,星炼忍不住扶额,这到底是怎么样的环境,才会造就出这样一个奇葩,她的四哥与这么神经病的男人交朋友,真的没问题吗? 邢天宇并不是一个鲁莽的人,早在他开始自己的计划之前,他就考虑好了种种可能的结果,有可能是某个或者某几个召唤师发现了他的异常,想要跟他探听信息,又或者想要从他身上捞点好处。 “可恶,佐助见到我的影分身竟然什么都没说,直接使出千鸟打散了。”信息反馈在脑袋,鸣人恨恨地说道。 接下来这几年他们杀人不少,可每一次都是设好了局,对对方的实力有大概的了解,考虑到上风,也考虑到下风,每一次都想得很全面,就算杀不了人,也有把握离开,虽说杀人是个大事,可朱达并不那么紧张。 就在正义神要帮助地球人重建家园的时候,那些冰水越积越多、终于爆发了全球性的大洪水;正义神也没有能力阻止洪水,只得通过各种方式警示人类。 “原来如此,我师父也是,为了养生,晚上开始不吃饭了。不过我不行,一顿不吃饿得慌,睡不着觉。”一行道,然后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蚊道人也非常认同赞许厉天,毕竟厉天的绝顶资质已经显露出来了。 这次对异虫的战斗,王元亨并没有让随从们参加。因为,超能金刚们的体型巨大,天生防御强悍才可以在其中来去自如。 再仔细看去,似乎是道门缝,就在他身后五步之处,白光是从那儿透出来的,隐隐约约,暗沉闪烁。 眼看着胡德锁就要上前锁住泰拳手的脖子,那些押了泰拳手胜利的人,纷纷愤怒地高声大叫了起来。 汤成试着去推演了一下战局,是在加上自己并且用尽所有底牌的前提下,最后他所得出的结论是:夏诺雅的生存率为零。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它们在被年庆捡到前,它们已经死了,或者逃走了,否则自己的就岌岌可危了。 伴随着激战的碰撞和呐喊声,还有人们高速移动的破空声,隐隐的团藏听到了这么几个字。 尴尬的看着自己的一个个老同学,枫夜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笑容。 “你……有穿过?”八云紫喃喃问了句,一想到汤成每天都穿这种内裤,就连她都有些不淡定了。 李强瞳孔微缩,马上就要强行化解枯木之体,将这中年汉子制住,然而,那男人的刀却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斩下来。 突如其来一句话哽得风沙说不出话来,他惊诧的看向洛神帝,只见洛神帝微微点头。 她根本就不知道,九十九号在她身上不正常的能量差点爆发的时候就注意了过来,虽然没有看清楚可雅的长相,但它确实是感受到了可雅身上的那股一闪而逝的恐怖力量。 等到这个时候,赵明轶就开始对着地主,领主,奴隶主开始下手,而在对他们下手的同时,赵明轶又联合新兴的军功贵族,资产贵族,以及资本家。 上次因时间仓促,来到时也没有来得及认真交谈,更不了解天燕的家族乃是城中顶级的大企业家,开着闻名遐迩张记鞋厂。 “为什么?我穿你的不是很好看吗?”揉了揉自己迷糊的眼睛,千帆不解的歪过了头看着苏瑾。 赵明轶接下来就把数量最多的他们作为班长的存在,成为一个编制。 水暮颜自然不关心解释不解释的事情,她看着白子佳跟着来,心已经碎了一半,白子佳的行为该归结为什么?背叛?不信任?还是出卖? 思绪渐渐飘远,想到他当初刚见到凯的那一幕后,卡卡西内心暗自感慨,可还没过多久,卡卡西便再一次将目光放在凯的身上。 由于它生效需要处子血液作为药引,属于魔门手段,因此被各大王朝唾弃和禁用。 严渊一惊,他第一时间循声而望,在声音发出的方向——也就是“神”身后的方向找到了说话的人。 当然,酒精、或是烈酒,只是消毒物品,治疗外伤还需要一套配套的,规范的处理措施。 唐斯想要利用队友的无球掩护摆脱赵勇,但是没能成功,赵勇很灵活的跟住了唐斯。 云苍可是记得在结界内的时候这家伙一直挑衅自己,该给他一点儿教训才行。 趁着这漫天风沙遮蔽,谢海峰的‘坤’字营直到侵入青荒集东门百米内时,才被城门口的守卫发现,而百米的距离,对于全部由武者组成的战部来说,转瞬可及,谢海峰甚至不得不压下直接攻陷城门的冲动,弄出些声响来。 第28章 十五六岁的小孩又为何sha人? 郭予琛:【没有,怎么了,策哥?有人举报我们区发生刑事案件?】 调任市局前,靳策舟在听澜区任职,花了三年的时间就调到了市局,是云澜市最年轻的刑侦队长。 靳策舟:【是,明天走访一下XX街道凝碧豪庭,查一下是否有人失踪。】 他没有直接说命案,容易被怀疑。 郭予琛:【好,我会向平队汇 才隔一段时间不见,司容邦倒是沉稳了许多,想来这段日子不易,池柠感慨。 身为封王级的御兽,即使只是幼年期,雏玉蛟也能够免疫大多数毒素。 巢蚁的酸液,大多都吐在了荆棘骑士的身上,酸液腐蚀着它的身躯,巨大的螯肢狠狠地撕扯着它的腿脚,都未能让它移动一步。 两人皆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一个气场冷漠,一个笑中藏刀,周遭空气冷凝,气压迫人,旁边玩闹的一些人都停了下来,安静的看着,大气不敢出。 她深知自己的力量不如眼前的大树守卫,于是就屡次不与对方正面相对。 李新焰还未来得及反抗,立刻感觉无穷无尽的灵气从龙山道人的身上,涌入自己的灵气海之中。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没有谁去组织,大家却默契地做着同样的事情。 上一次是失望,而这一次是感动是欣慰,此时的宋梅终于知道何雨柱的心意,其实何雨柱什么都知道,但自己想要把最好的给自己,好好的保护自己。 霞经过几个版本的削弱,目前已经很难单独登场了,不过对面摆明了就是要针对下路,他要是再硬着头皮选维鲁斯寒冰这种英雄,那不是纯纯坐牢嘛。 很多事情,不触发是想不起来的,一旦触发了,那记忆自然就涌现出来了。 就当离邓老到达这里还有二日之时,王晨的操作系统已经全部完成,而且王晨特意给这款操作系统起了个名字——中华操作系统,名字既气派又实用,而且更能体现出自己公司与中国的知名度。 昆仑山大殿之中,元始坐在台上看着台下的姜子牙与申公豹严肃说道“如今封神即将开始,你们二人便去那凡间界自由机缘,好了,你们既刻动身,有什么事情传音回来便行。”元始说完掏出二个玉佩状的东西递给他们二人。 刘邦低下头沉默了半响,抬起头望着萧何,声音有些沙哑和疲惫。 项梁身死军灭的噩耗传来,淮北的楚军一片哀嚎,满营皆是披孝,一片白衣白甲。项羽在听闻叔父身死后,仰天悲呼数声,睚眦欲裂,悲痛不已。他赤红着眼,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命令大军连夜拔营北上。 秦军取得大胜后,迅速收编完俘虏,大军得以扩充。随后立即南下直扑赵国腹地。前锋路上和北上接管恒山郡的汉军前部迎头撞上后大打出后,一场混战下双方各有死伤,各自引兵退却。 “你是听谁讲的?”我有点好奇,这个进度与我跟太后讲的进度一样。 算了,看来此事也只有自己出面拿主意了。目光一转,看到角落中恭恭敬敬的一个身影。 乌雅不单是吃惊,简直就是惊吓!可是再如何出乎意料,对于现在的情形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当务之急便是要让夕言好起来,第一步是要把人叫醒。 虽然从开始看我就觉得应该会是个圆满的结局,但是中间的时候还是被园子的转变风格给折磨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