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驯服》 第1章 蓄谋 “昭昭,你真打算勾引柏崇舟?他可是你姐夫。” 陈迦坐在宴会角落的吧台旁,听到桑夏的提醒,把玩打火机的手蓦的顿住。 她拿起桌上的烟盒,咬到唇边,“你不觉得这样才刺激吗?” 今天可是她好姐姐苏清棠的生日宴。 要是勾引到柏崇舟…… 想到苏清棠气急败坏的表情,她就觉得格外有趣。 “小祖宗,”桑夏赶忙抓住陈迦点烟的手,“你可是苏家上个月刚找回来的真千金,这么多人看着呢,小心人设崩塌。” 她把烟从陈迦手里抢走,“而且柏崇舟是那么好勾引的吗?” 柏崇舟是谁? 百年世家柏氏集团的掌舵人,豪门中的顶级豪门。 菩萨面庞,雷霆手段。 但凡是他出现的场合,跟**视察没什么分别。 如果不是柏老爷早年受过苏家的恩惠,苏清棠和柏崇舟的婚事,根本不可能定得下来。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陈迦勾唇,“而且……你不觉得生下来就不染尘埃的人,弄脏才最有意思吗?” 她眯起眼睛,看着从旋转楼梯走下来的男人。 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完美身形,手腕带着一串佛珠,压住了手腕内侧卍字的纹身,金丝眼镜下一双眼睛,宛如莲台坐佛。 宴会上的人群开始攒动,无数谄媚的眼神和酒杯迎上。 “柏先生,”一名年过四十的老总,近乎匍匐的送上手里的酒杯,“我是寰宇集团的董事长,这杯酒……” “不好意思。” 紧张肃穆的生日宴,一道娇软的嗓音响起。 陈迦挡在柏崇舟身前,拿走了老总手里的酒杯,冷峭的脸蛋带着几分娇嗔,“我姐夫不能喝酒,不然姐姐会生气的。” 她笑着仰头喝掉酒杯,猩红的红酒顺着唇角滑过下巴,滴进衣领。 柏崇舟镜片下的眸闪过一丝幽暗,随后平静的目光扫过众人。 老总瞬间明白过来,“打扰了。” 原本门庭若市的人群,瞬间悉数散开。 陈迦转头,笑眯眯的看着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柏崇舟,主动拽上他的衣袖。 嗔道,“姐夫,我这么维护你,你不打算谢谢我吗?” 柏崇舟低眸看着被陈迦眼角的那颗泪痣。 妖冶、蛊惑。 他近乎冷漠的推开陈迦攥着自己衣袖的手,“陈迦,收起你的小心思,”他面色平静至极,“你姐姐的生日宴,我不希望发生任何意外。” 他径直从陈迦身边走过,带着淡淡的檀木焚香。 陈迦轻笑,真是假正经。 她非要把他这层清贵的皮撕下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佛,还是魔。 她踩着高跟鞋跟上去,期间从桑夏身边路过。 “帮我喊苏清棠过来。” …… 柏崇舟走进休息室,刚把解开领口紧绷的纽扣,灯光突然熄灭。 他正准备回头,劲腰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姐夫,是我。” 陈迦娇软的声音响起,一双柔荑般的手,直接扣上了他的皮带。 柏崇舟腹部一紧,本能抓住了陈迦的手。 第2章 口红 “啪嗒——” 伴随着灯光重新亮起,陈迦的手近乎被男人粗暴的推开。 她踉跄后退,眼眶瞬间泛起湿意。 “姐夫好凶啊,”她一脸委屈,“比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凶多了。” 柏崇舟目光落在陈迦纤细的手腕上,被他抓过的地方,浮现了一圈红痕。 说不出的暧昧。 他拿起桌上的手帕,擦拭拉过陈迦的手,“我不记得之前见过你。” 陈迦看着柏崇舟手里的手帕,脸上的假笑都僵住了。 “姐夫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她往前两步,走到柏崇舟面前,“也对,港城最底层的贫民窟,姐夫这辈子只怕就去过那一次,当然不会记得。” 三个月前,陈迦被接回苏家前几天,她正跟外婆生活在北城最落魄的筒子楼。 那地方年久失修,木地板总是吱吱呀呀。 她怕外婆摔倒,正双膝跪在地上,用锤子给木板钉钉子。 柏崇舟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就像是清贵的神佛突然降临了人间的穷凶极恶之地,不染尘埃的看着深陷尘埃里的她。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 他让助理在桌子上放了一箱钱,全身上下除了皮鞋底之外,其余任何一个地方,都不曾接触过她家的任何一个地方。 “我不希望你的出现,影响到清棠的心情。” 他的语气平静,走的时候甚至把触碰她时,隔着的手帕,随手丢在了门口的垃圾篓。 陈迦羞恼不已,下意识捡起手帕,想给柏崇舟丢出去。 可刚走出巷子口,就看到了坐在豪车里的苏清棠。 她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着几十万的裙子,全身上下俨然是上帝宠儿一般的杰作,唯独脸上全是嫌弃,“好端端的怎么来这种地方?到处都是细菌,恶心死了!” 柏崇舟站在车旁温声,“见个人。” 陈迦追上去的脚步硬生生顿住,看着车辆离去,她的手死死攥紧了手帕。 也就是那晚,陈迦拿着认亲的玉佩,找到了苏夫人。 而这一切,眼前的柏崇舟一无所知。 他看着陈迦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有野心,有算计,唯独没有爱。 甚至于眼角的那颗漂亮的泪痣,也仿佛在向他耀武扬威。 他宽大的掌心扣住陈迦的下颚,声音冷漠至极,“柏太太的位置,你拿不住,陈迦,别自取其辱。” 陈迦勾唇,“柏先生都没给过我机会,怎么知道我拿不住?” 话落,门外突然响起紧促的敲门声。 “崇舟?” 苏清棠隔着门板道,“你在里面吗?宴会马上开始了,该下去吃饭了。” 柏崇舟下意识松手,陈迦突然抓住他的手,近乎恶劣的勾唇,“姐夫,你说要是姐姐看到我们两个衣衫不整独处一室,会不会误会啊?” 她踮脚朝着柏崇舟吻去,怎奈身高不够,只吻到他的衬衫领。 清洌的野蔷薇气息,落在柏崇舟鼻息前。 他后退半步,推开陈迦。 “幼稚。” 他径直走到门口打开门,苏清棠看到柏崇舟出来,明显愣住,“崇舟你在里面?” 她看向柏崇舟身后,半开的门里。 柏崇舟嗯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把门关上,“休息了会儿。” “下去吃饭吧。” 苏清棠怀疑的看了眼紧闭的休息室,没多想,跟了上去。 …… 苏清棠这次的生日宴,是私宴,来的人不多,一共就坐了八桌,苏父和苏母,还有苏清棠和柏崇舟坐在主桌。 陈迦姗姗来迟。 饭桌上,苏父和苏母提到柏崇舟和苏清棠的订婚宴。 柏崇舟面色一贯冷淡,“一切看清棠的意思就好,我没意见。” 苏清棠一脸娇羞,“崇舟,你对我真好。” 苏清棠看着柏崇舟眼里的甜蜜,仿佛要溢出来。 陈迦冷眼旁观这一切,舌尖顶了顶上颚,她笑眯眯托腮,指了指柏崇舟衬衫领口,“姐夫,你衬衫领上那是什么?口红印吗?” 众人被陈迦的提醒吸引,朝着柏崇舟看去。 柏崇舟的衬衫领,有一抹绯红。 苏清棠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跟柏崇舟刚刚才见面,根本没机会留口红印。 而且…… 这口红颜色,很明显不是她的。 突然,苏清棠余光被陈迦绯红的唇角吸引,她脸色顿时煞白。 “是你!” 第3章 冒充 陈迦一脸无辜,“姐姐,什么是我啊?” 苏清棠手在身侧攥拳,眼睛死死的盯着陈迦。 她跟柏崇舟这门婚事,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或许这件事,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 她不能现在就乱了阵脚。 “没什么,”苏清棠很快恢复了以往的笑容,“刚才下楼的时候,我跟崇舟说了几句话,可能离的近了点,不小心蹭上了。” “是吗?”陈迦眨眼,“可是姐姐的口红色号,跟姐夫衣服上的好像不一样。” “姐夫该不会出轨了吧?” “迦迦!”苏父瞬间虎了脸,“今天是你姐姐的生日,瞎说什么。” 陈迦吐了吐舌头,“对不起,我只是担心姐姐,毕竟咱们家跟姐夫家差距那么大,我怕姐姐嫁过去后受委屈。” 听到陈迦是在关心苏清棠,苏母一时没反应过来。 “迦迦也是好心,崇舟你别误会。” 她笑着给陈迦夹了一只虾,转移话题道,“对了迦迦,我记得你三个月前已经从京北大学毕业了吧?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有,”陈迦点头,“我打算先找个律所实习。” 陈迦漂亮的丹凤眼眨了眨,看向柏崇舟,“对了姐夫,我听朋友说,柏氏旗下也有律所,不知道我能不能借姐夫的光,走个后门?我可以不要工资。” 陈迦说的一脸认真,看起来格外温和无害。 柏崇舟却看到了,一只高高抬起下巴的黑曼巴蛇。 苏清棠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她微笑,“妹妹,你这刚回来不久,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就先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不行了出国旅游去,反正家里又不缺钱。” “她想去就去,我没意见。” 柏崇舟的声音落在苏清棠身后,苏清棠明显愣住。 她跟柏崇舟在一起了四年,这四年多,她提过无数次,想去他旗下的公司实习,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掉。 这次竟然会答应陈迦的要求。 她不自然咬唇,“可是崇舟,你的律所接的都是国内最顶尖的案子,压力很大的,我怕我妹妹受不住。” “既然想去,受不受得住,她都得受着。” 柏崇舟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我晚点还有事,你们慢慢吃。” 他起身,余光看向站在一旁的秦朗。 “崇舟……”苏清棠着急起身,被秦朗拦住。 秦朗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苏小姐,这是柏先生让我给您准备的生日礼物,说祝您生日快乐。” 苏清棠接过礼物,打开发现是上月国际拍卖会上最顶奢的一款蓝宝石项链。 价值八位数。 苏清棠原本的阴霾和顾虑,一扫而空,“我就知道崇舟还是在乎我的。” 陈迦看着苏清棠脸上的笑容,扯了扯唇角。 这墙角可真难挖。 她叹了口气,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上面纹刻的浮雕上,蛇正在吐信子,像是随时能从上面钻出来。 苏清棠看着陈迦一脸无辜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朝着旁边的苏家管家看了一眼,低声,“你让周维三个小时后,老地方等我。” …… 是夜,云阙会所。 苏清棠狠狠给了面前的男人一巴掌,“你不是说人半年前已经撞死了吗?为什么还能回苏家来!这都多久了!还没查明白吗?” 半年前,苏老爷意外生病,需要骨髓捐献,苏清棠被查出来不是苏老爷亲生。 后来没多久,苏家真千金就被找到了。 苏清棠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特地联系周维,给真千金设计了一场必死无疑的车祸。 可三个月前,已经死了的人,却突然出现在了苏家。 周维不卑不吭道,“大小姐,当时我下车看的时候,旁边有人喊了名字,就是叫陈迦,不会有错的!” “是么。” 苏清棠冷笑,“已经死了的人,还能活过来吗?” 男人摇头,“这怎么可能,死人是不可能活过来的。” 苏清棠眯起眼睛,眼神玩味,“到底是真的没死,还是有人冒充,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4章 戳穿 衡正律师事务所,陈迦在人事的带领下,找到了自己的工位。 她坐下后环顾四周,看到了旁边的总裁办公室。 柏氏集团旗下的公司业务有很多,其中最厉害的就是法律和人工智能,柏崇舟平常都在总公司,但是偶尔会来其他部门视察,所以会有一间专门的办公室。 陈迦刚坐下没十分钟,律所的主办律师李雯,直接丢给了她一份文件。 “你就是新来的实习生陈迦吧?刚才部门领导已经给我说过了,从今天起我带你。” 她指了指文件,“这份文件下班前翻译出来,三天后的官司需要用,这可是关键证据,别给我丢链子!” 陈迦拿起文件,看了一眼,脸色有细微的变动。 “英文的?” “怎么?”李雯抱着胳膊,“我可是看了你的简历的,京北大学法律专业有专门的翻译课,你别告诉我你翻译不出来。” 陈迦看着文件上的英文字母,掌心沁出了薄汗。 真正的陈迦,当然可以翻译出来。 可一个中学时期被迫辍学,只能刷盘子维持生计的人,肯定不行。 “好的,我知道了。” 陈迦脸上维持着一贯的微笑,“我会顺利把文件完成的。” 李雯看着陈迦从容的姿态,陷入怀疑,但是没多问。 是真是假,等下班就知道了。 李雯离开后,陈迦坐在自己的电脑跟前,开始翻看文件。 她的工位刚好正对着门口,随时会有人进来,如果这个时候她使用翻译软件,肯定会引起怀疑,而且翻译软件翻译出来的东西,肯定是不如人工自然的。 旁边比陈迦早来一个月的实习生王静,主动凑了过来。 她瞥了眼陈迦手里的文件,明显松了口气,“放宽心,这份文件虽然看起来复杂,但是对于京北大学毕业的你来说,不是问题!” 陈迦听到京北大学两个字,仿佛有人踩中了自己的尾巴。 “不过奇怪啊……” 王静调侃道,“这李律师虽然脾气大,但是很少针对别人,公司里最近两个月来的实习生,都是直接跟她对接案子的,怎么到你这里就是翻译文件了?” 陈迦笑了下,“我也不知道。” 就算知道,她也不能说出来。 看目前这情况,已经有人怀疑起她的身份了,怀疑身份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陈迦没跟王静多聊,只以自己要翻译文件搪塞过去。 一整个下午,她都没挪动一下工位。 快下班的时候,整个公司突然开始异动,陈迦顺着视线看去,一眼看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柏崇舟和苏清棠。 柏崇舟穿了一件白色的立领衬衫,全身上下依旧清贵,唯独手腕不见了昨天宴会上戴的佛珠。 公司的人看到他,瞬间全都起身,“柏总好。” 柏崇舟嗯了一声,“你们工作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就行。” 于是众人开始工作。 苏清棠很快把目光聚焦在了陈迦身上,她走过去,看到陈迦桌子一侧放着的文件,惊讶,“怎么回事?你可是实习律师,他们竟然让你翻译文件?太不像话了!得亏我跟崇舟来看你了,要不然你不得委屈死!” “不过还好,你是京北大学的高材生,这件事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肯定完不成。” 她弯腰微笑,“我能让崇舟看看你翻译的文件吗?毕竟他是专业的。” 苏清棠甚至避重就轻,特地没有喊妹妹两个字。 陈迦咬唇,手不自觉抓紧了自己手里的文件。 “我还没翻译完。” “没翻译完没关系啊,”没等陈迦反应,苏清棠就直接从陈迦手里抢走了翻译好的文件,“我可是听说,你在京北大学参加过国际辩论赛,还拿了一等奖呢,就算没翻译完也能看出来你的水平。” 说完,苏清棠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翻开了文件。 一瞬间,她脸色煞白! 第5章 上钩 “这些文件,是你翻译的?” 苏清棠把文件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定上面的翻译没有出错。 陈迦嗯了一声,起身微笑的看苏清棠和柏崇舟,“还是有些单词不认识,所以可能翻译的不是很精准,还希望姐姐和姐夫能给我指点一二。” 她故意加重了姐姐和姐夫四个字,其余同事有好些都看了过来。 苏清棠见打脸不成,陈迦这个野生妹妹的身份还暴露,气的脸都绿了。 她怀疑道,“是吗?可是现在人工智能很厉害,你确定这些都是你逐字逐句翻译的?” 陈迦没说话。 这些文件的确不是她翻译的,全都出自桑夏之手。 见陈迦没说话,苏清棠瞬间自信起来,她把文件丢在桌子上。 “好妹妹,不会翻译没关系,”她微笑,“但是如果偷工减料,或者用别的东西辅助,到时候做出来的东西,很难成为考核你的标准,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对影响苏家名声的。” 她拍了拍陈迦的肩膀,“在你姐夫公司上班,最重要的是要诚实。” 陈迦不动声色躲开了苏清棠靠近自己的手。 “姐姐,我姓陈,不姓苏。” 苏清棠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陈迦趁机道,“我知道自从我回到苏家后,我就抢走了爸妈对姐姐独一无二的宠爱,为了让姐姐不难过,在爸妈提出要让我改姓氏,并且迁户口的时候,我都拒绝了,我是真心把你当姐姐。” 她眼眶须臾片刻就红了起来,“但是姐姐好像,从来没把我当妹妹。” 陈迦低头擦了擦眼泪,转头拿起了旁边的包。 “我用心做出来的东西,姐姐却觉得我是在骗人,还不相信我京北大学学到的东西,既然如此,那我还是不要继续留在这里,惹姐姐不开心了。” 她小声抽泣后,抬眸看了眼柏崇舟。 “姐夫,对不起,从今天起,我就不过来了。” 说完,陈迦从柏崇舟身边走过,一瞬间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苏清棠没想到陈迦竟然会绿茶这一套,她看了眼柏崇舟,发现他脸色明显没了刚才的温和后,意识到自己玩过火了。 柏家世代礼佛,最注重与人为善。 未来的柏太太,绝对不能是这种小家子气的存在。 “崇舟,”她脸上露出谄媚的笑,“这件事是误会,我不是故意针对我妹妹的。” 柏崇舟看向苏清棠,“带你回老宅见我父亲的事,晚些时日再说吧。” 柏崇舟没理会苏清棠,直接转身离开了律所。 苏清棠气的手在身侧攥拳,却不敢发作。 果然是穷乡僻壤出来的,什么腌臢手段都使得出来。 就算陈迦这个贱人真的是苏家真千金,她也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跟柏崇舟牵扯上。 柏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 陈迦走出律所,发现天公作美直接下起了雨。 她特地在门口淋了五分钟雨,直到柏崇舟的车从车库出来,才瑟瑟发抖的打了个喷嚏。 秦朗隔着来回摆动的雨刮器,看到了站在雨里的陈迦。 白色衬衫贴在身上,漆黑的长发下一张湿漉漉的脸蛋,像极了书生赶考途中,会遇到的女妖精。 “老板,”他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前面好像是陈小姐。” 柏崇舟嗯了一声,目光隔着车窗,落在了陈迦两条修长匀称的腿上。 匀称有致,上面沾了雨水,在灯光下说不出的欲。 他眼眸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幽暗。 陈迦抱着自己的胳膊,在旁边的旋转门里看到了曲线毕露的自己,内心正在盘算,自己这副模样,柏崇舟停下来的概率有多大时…… 喇叭声响起。 红旗国礼停在她脚边,车窗降下,露出柏崇舟一张清心寡欲的脸。 “上车。” 第6章 入室 陈迦浑身湿漉漉坐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划出一条又一条的痕迹。 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柏崇舟睨了她一眼,“你手边是我的外套,刚从干洗店拿回来。” 陈迦没有推搡就接下了,“谢谢。” 她拿起旁边柏崇舟的西装外套,裹在身上,把自己湿漉漉的长发从领口拨出来。 车玻璃的倒影下,柏崇舟看到了陈迦雪白的脖颈。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陈迦察觉到他的躲避,心中了然。 什么莲台坐佛,不过是用佛祖当借口而已。 她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姐夫,你手腕的佛珠怎么不见了?” 柏崇舟睁开眼,却没吭声。 昨晚他从宴会上离开后,按照跟惠通大师的约定,去了一趟寺庙。 前脚刚上完香,后脚佛珠就断了。 他忽的转头看向陈迦,嗓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暗沉,“昨天宴会上,不是胆子挺大?” 陈迦愣了半秒,才意识到柏崇舟话里的意思。 昨天勾引他,今天装矜持。 他忍不住了。 “姐夫,”陈迦微笑,“我也是有尊严的,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她嘴上说的矜持,手却不自觉攥上了柏崇舟的衣袖。 “不过我不想爸妈担心。” 她怯懦道,“能先去姐夫家里换身干净衣服吗?换完我就走。” 陈迦说话的时候,眼角的泪痣也格外会演戏。 柏崇舟有一瞬间的失神。 …… 半个小时后,柏公馆。 柏崇舟坐在别墅的沙发,破天荒的指尖夹着一根烟。 他极少抽烟。 一是因为柏家世代礼佛,烟酒基本都不在家里出现。 另一方面,是因为佛讲究禁欲。 耳边传来浴室的水声,柏崇舟听着那水声,觉得自己的神经像是被一根绳子扯着,即便抽烟也无法平静。 敲门声响起,他起身开门,秦朗递上了重新串好的佛珠。 “老板,您的佛珠回来了。” 连带着递进来的,还有一套女性衣物。 柏崇舟看着购物袋里面白色的蕾丝边小衣服,脑海里忽的浮现,半个小时前在律所门口,陈迦淋雨的样子。 清纯的脸,眼角却挑着妩媚。 像极了法海入定时,缠在他身边的青蛇。 他嗯了一声,接过购物袋。 这时,水声突然停了。 “姐夫?”陈迦把门偷偷打开一条缝,试探性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我的衣服秦助理帮我买来了吗?” 不足半寸的缝隙,刚好可以看到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氤氲雾气下,一览无遗。 柏崇舟镜片下的眸,瞬间幽暗起来。 此时此刻,他觉得那面镜子,就像是从神庙通往地狱的大门,在朝他发出邀请。 压抑许久的念头,彻底崩断。 他索性滚了滚喉结,把购物袋和佛珠放在茶几上,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姐夫?”陈迦余光看到镜子内柏崇舟朝自己靠近的身形,故作不经意软着嗓子喊了一声,然后伸手去拽旁边放着的浴巾。 手还没碰到,浴室门猛的被一股力道拉开。 柏崇舟近乎粗暴的,抓着陈迦的手腕,把她抵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铺天盖地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把陈迦淹没。 第7章 妒忌 “唔……” 陈迦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手腕的疼痛让她眼角瞬间溢出了眼泪。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柏崇舟,“姐夫,疼……” 柏崇舟冷笑,“你还知道疼?” 柏崇舟言语未见松懈,但是抓着陈迦手腕的力道,却松懈了些许。 陈迦趁机把抽从他手中抽走。 “不疼。” 她委屈的鼓起腮帮,随后就这么直接抱住了柏崇舟。 她跟软的没骨头似的,手撩扯开了柏崇舟压在皮带下的衬衫,“只要能跟姐夫在一起,就算疼我也要忍着。” 柏崇舟腹部一紧,觉得身上缠了一条没有温度的蛇。 他猛的抓住陈迦的手。 在看到她眼角泪痣的瞬间,清醒过来。 他后退半步,一言不发离开浴室,把地上的购物袋捡起,放在了浴室门口,随后自己转身直接去了阳台。 陈迦站在原地,唇瓣挑起了些许弧度。 十分钟后,陈迦穿戴整齐走出浴室,看着站在落地窗前抽烟的柏崇舟。 她走过去,“姐夫,我换好了。” 柏崇舟拿烟的手一顿,没回头,“我让秦朗送你回去。” “可以啊。” 陈迦微笑,“但是走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柏崇舟鬼使神差回了头,“什么?” 陈迦走到他面前,叹了口气,“姐夫可是出了名的与人为善,怎么偏偏到了我这里,就总是对我恶语相向,我能知道原因吗?” 她睫毛轻颤,“我只是喜欢姐夫,根本没想跟姐姐抢。” 柏崇舟沉默了半秒,他走到茶几旁,弯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 “你抢不走。” 他语气平和,“以后打不到车,自己走回去。” 陈迦知道现在只能点到为止。 她叹了口气,“看来我对姐夫的一腔爱意,只能默默藏在心里了。” “那我走了。” 她从柏崇舟身边走过,弯腰拿起沙发上自己的包。 期间,余光看到了桌上重新串好的佛珠。 陈迦勾唇,脸上露出微笑。 …… 离开柏公馆后,陈迦坐在出租车上,把自己刚才在浴室的自拍照,发到了朋友圈。 照片中,背景赫然是柏公馆的浴室。 苏清棠坐在沙发,看着手机上陈迦发的朋友圈。 “贱人!” 她气的咬牙切齿,“我就知道她不安分!” 苏清棠深吸了一口气,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后,找到柏崇舟的电话打过去。 无人接听。 她一时间心乱如麻,满脑子都是陈迦和柏崇舟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她猛的起身,径直往外走去,刚好碰到进门的陈迦。 “姐姐?” 陈迦一脸无辜的走进门,“都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吗?” 苏清棠冷笑一声,直接走到陈迦面前,冷声质问,“你去哪儿了?” “我……”陈迦低头,声音带着几分怯懦,“今天在律所,我跟姐姐闹的有些不快,我怕姐姐见到我不开心,所以就一个人在外面多闲逛了会儿。” 苏清棠冷笑,“是吗?” 想到陈迦发的朋友圈,苏清棠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上前扯开了陈迦的领口。 一串串红痕,映入眼帘。 陈迦慌乱的推开苏清棠,紧张的用领口挡住自己脖颈。 “姐姐你做什么?” “啪——” 苏清棠羞愤不已,直接给了陈迦一个巴掌。 第8章 上钩 她冷笑,“陈迦!你还真是可以啊!勾引人都勾引到我头上来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回到你的贫民窟,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陈迦脸颊迅速红肿,她红着眼眶低头,“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 她掀起自己的袖口,“我只是过敏而已。” 苏清棠绷紧后槽牙,“过敏?你骗鬼呢?” “是真的,”陈迦委屈不已,“今天姐姐生日上有虾,我对海鲜过敏,妈给我夹的时候人多,我不好拒绝,就直接吃了。” 苏清棠原本恼怒的脸色,有所缓解。 今天饭桌上,陈迦的确是吃了虾。 可图片里的浴室…… 苏清棠盯着陈迦看了足足两秒,才冷笑了一声,“陈迦,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她冷着脸,径直从陈迦身边走过。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苏清棠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她走回到陈迦身边,“阴沟里的老鼠,就算外面穿的再光鲜,也甩不掉身上的穷酸味,崇舟可是有洁癖的,老鼠是他最讨厌的东西。” 说完,苏清棠这才高高的抬起下巴离开。 陈迦回头看着走下楼梯的苏清棠,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有洁癖么。 之前在浴室,柏崇舟可不像是有洁癖的样子。 …… 凌晨,柏公馆。 苏清棠站在公馆门口,冷的瑟瑟发抖。 秦朗从公馆内去而复返,礼貌颔首,“苏小姐,我们家先生已经睡了。” 苏清棠看了眼二楼亮着的卧室灯和客厅灯,十分不甘心,“秦助理,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崇舟的女朋友,这要是以后结婚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秦助理你看……” “苏小姐,柏先生的决定,没有人可以违背,我只是一个助理。” 秦朗礼貌低头后,走回公馆。 苏清棠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跟柏崇舟在一起这么久,他还是这幅态度。” 明面上她是柏崇舟的女朋友,可实际上只有她知道。 她什么也不是。 口红的事情不敢问,还有陈迦朋友圈的事,也不敢问。 她甚至连他的床都爬不上去。 要是让陈迦知道,估计得狠狠嘲讽她。 苏清棠眼底闪过一丝阴暗,随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周维的电话,“帮我准备一份陈迦和我爸妈的亲子鉴定,三天内给我。” 周维迟疑,“您的意思……” 苏清棠直截了当,“陈迦是不是苏家的女儿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她是假的,她就是假的。” 周维瞬间心领神会,“明白,我这就去找人做鉴定。” …… 秦朗走进客厅,柏崇舟刚好洗完澡下楼。 他道,“苏小姐已经走了。” 柏崇舟嗯了一声,朝着沙发走,秦朗余光看到柏崇舟空荡荡的手腕。 他错愕道,“柏先生,您的佛珠没戴吗?” 柏崇舟脚步顿了下,低头看向自己手腕,随后目光落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那上面,没有他的佛珠。 夜晚十一点,陈迦正坐在沙发抽烟,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电话。 她好似有预兆一般,直接勾唇接听,“姐夫,这大晚上给我打电话,要是让姐姐知道了,会生气的。” “下楼。” 柏崇舟的声音隔着电话,沙哑至极,“三分钟。” 陈迦愣了下,下意识起身走到阳台。 苏家别墅的梧桐树下,红旗国礼打着双闪,正停在路边。 第9章 身份 陈迦斜倚在栏杆上,勾唇,“姐夫有什么事,直接电话里说吧。” 柏崇舟沉声,“佛珠还我。” “什么佛珠?” 陈迦的声音无辜又娇嗔,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哦,我好像记得从姐夫家里出来的时候,是捡到了一串佛珠,不过……我现在在用。” 她嗔道,“姐夫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用的?” 话刚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陈迦站在阳台,看着红旗国礼离开,脸上挑起微笑。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次日下午,陈迦约了桑夏在咖啡厅见面。 桑夏不以为然,“我只是帮你翻译一份文件,你不至于旷工也要请我吃饭吧?” 陈迦把玩着手里的佛珠,“不是旷工,是主动请辞。” 桑夏嘴角抽了抽,“刚入职就请辞?你不勾引柏崇舟了?” “勾啊,”陈迦叹气,“只不过勾引男人,也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我一直这么缠着他,到时候他生气不理我怎么办?我当然要想别的办法。” 陈迦看着手里的佛珠,桑夏也看到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昭昭,柏崇舟不是那么好勾引的。” 陈迦微笑托腮,“我知道啊。” “那你……” “苏清棠做梦都想嫁给柏崇舟,我偏偏不如她的愿,更何况……”陈迦的眼尾浮现一丝冷,“能跟苏清棠混到一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莲台上的坐佛,不染尘埃呢。” 总有一天,她会把他拉下来。 桑夏看着陈迦那双含笑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了近乎偏执的执念。 而关于那个执念,只有她知道。 “昭昭,”她叹了口气,“人要往前看,如果她还活着,肯定不愿意看到……” “如果她还活着,就应该来谴责我。” 陈迦直接打算了桑夏的话,“我不想谈这个,时间还早,我们去逛街吧。” 她拎起自己的包,径直往外走。 “昭昭!”桑夏无奈起身,“你等等我!” 陈迦走路的脚步很快,桑夏无奈小跑着跟在身后,“小祖宗!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这事儿我不提了!” 陈迦这才放慢脚步,“希望你说话算话。” 桑夏叹了口气,跟着陈迦走向电梯。 “岑昭?” 不远处,一个穿着衬衫裙的女人看到陈迦,惊喜的走了过来。 她激动不已,“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陈迦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慌张,但很快收回视线,“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她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 “我不可能认错!”女人见陈迦要走,主动追了上来,“岑昭!我知道你上学的时候性子冷,可咱们好歹是同桌,你不至于对我这么冷漠吧?” 陈迦恍若未闻,强压下慌乱的心情,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直接冲了进去。 猝不及防,撞到一堵墙。 柏崇舟站在电梯里,下意识扶住了陈迦的腰。 “岑昭?” 他目光从陈迦身上,转移到许乐妍身上,“你们认识?” 陈迦有那么一瞬间,心跳几乎停摆。 第10章 惊险 她很快冷静下来,旁若无人般搀扶上了柏崇舟的胳膊。 “姐夫,我不认识她。” 她委屈道,“可能是有人知道了我刚被找回,所以想故意套近乎吧。” “谁套近乎了?”许乐妍瞬间炸毛,“明明是你……” “我想起来了!”桑夏眼疾手快直接打断了许乐妍的话,强行抓住她的胳膊,“你跟我是中学同学对不对?瞧我这记性,我给忘了!” “迦迦,既然你遇到了柏先生,那就让他顺道送你回去吧,我跟老朋友叙叙旧!” 她微笑后,拽着许乐妍往外走。 许乐妍被迫转身,不满皱眉,“谁跟你是老同学了?你放开我!” “闭嘴!” 桑夏低声呵斥,“不想死就先跟我离开,这件事我出去跟你解释。” 她回头冲柏崇舟和陈迦笑了下,这才带着人离开。 结束一场差点戳穿身份的闹剧,陈迦松了口气,她微笑看柏崇舟,又恢复了往日模样。 “姐夫,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是跟姐姐来逛街的?” 柏崇舟不动声色推开陈迦拽着自己胳膊的手,从电梯走出。 陈迦跟在他身后出去。 柏崇舟回头,“把我的佛珠还我。” 陈迦眼眸弯弯上前一步,主动抓住了柏崇舟的手,抵在了自己的一侧胯骨上。 “我说了我现在在用,”她抵着柏崇舟的手,旁若无人般缓缓往下,“姐夫想让我还你,那就自己拿啊。” 隔着薄薄的衣料,柏崇舟的指腹触摸到的细腻,前所未有。 他冷笑一声,直接反手扣住了陈迦的手,往回拽。 陈迦没站稳,险些摔倒,“姐夫,你要带我去哪儿?你抓疼我了!” 柏崇舟恍若未闻,拽着踉跄的陈迦重新走回电梯。 直接摁了电梯楼层。 与此同时,商场门口,桑夏把许乐妍拽出门。 许乐妍不满,“刚才你说那是什么意思,什么想死就跟你走,岑昭是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吗?” “别乱喊了!” 桑夏不满皱眉,“都说了你们不认识,你还非要说是同学,害不害臊!赶紧走!” 说完,桑夏直接朝着旁边自己的奥迪车走去。 “你说谁害臊呢?”许乐妍不满,“我说了我跟岑昭是同学!之前为了一顿饭能给我跪下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忘记!我知道了!” 她冷笑,“我看她刚才全身上下穿的都是名牌吧?这是攀上了那根高枝,所以连我这个同学也不想见,该不会是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吧?” 桑夏见过的人太多,知道这种人,越是哄着,越是蹬鼻子上脸。 她哦了一声,“那随你便!” 说完,她直接打开车门,从许乐妍身边疾驶而去。 许乐妍气的直跺脚,眼里嫉恨非常,“好你个岑昭!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好奇!天下就没有不漏风的墙,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为什么躲着我!” 许乐妍拎着自己的包,打车离开。 不远处,周维看到许乐妍离开,给苏清棠打了电话。 苏清棠得知情况后,冷哼,“你先找人跟着,别打草惊蛇。” 周维,“是。” “对了,”苏清棠补充,“你盯着点陈迦,有什么情况立刻跟我汇报。” …… **套房内,陈迦被柏崇舟毫不温柔拽进去,丢进床褥。 陈迦支起身子,眼睛泛红的看着柏崇舟。 “好疼。”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抽泣,“姐夫,你跟姐姐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这么欺负她吗?” 柏崇舟一言不发,扣住了陈迦的下颚,“脱。” 陈迦湿漉漉的眼眸愣怔了两秒,像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第11章 占据 柏崇舟声音冷漠至极,没有一丝温度,“不是要勾引我吗?一个女人勾引男人最拿得出手的东西,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如果不是陈迦知道柏崇舟是什么样的人,估计会真的以为自己拿捏住他了。 可惜,柏崇舟这个莲台坐佛,不是那么好拉下来的。 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只要这样,姐夫就能喜欢我了吗?” “那好吧。” 陈迦轻咬唇瓣,颤抖着白皙的手指,解开自己衣服的上衣领口纽扣。 期间,她的身体都在颤抖。 柏崇舟却没有丝毫要让她停下来的架势,只是冷眼旁观。 陈迦索性心一横,拿出了自己的底牌。 她双手交叉抱着肩膀,脸颊通红,“这样……可以了么。” 柏崇舟看着面前女人年轻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放入被蛇缠进深渊。 他收拢理智,弯腰靠近陈迦。 陈迦本能的屏住了呼吸,“姐、姐夫……你离我太近了……” 虽然她打定主意勾引柏崇舟,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廉耻心,但是因为过往经历的原因,她对于和男人的亲密接触,还是有些抵触。 柏崇舟嗯了一声,顺手拿起了陈迦丢在一旁床边的挎包。 陈迦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阻止,却被抓住手腕。 柏崇舟单手控制着陈迦,另一只手从挎包里,找到了他的佛珠。 陈迦羞恼不已,“柏崇舟!你骗我!” “不装了?” 听到陈迦羞愤的语气,柏崇舟一贯冷淡的脸上,浮现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原来缠着他咬的黑曼巴蛇,也有生气的时候。 他目光落在陈迦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暗色,随后松手。 他起身,把佛珠重新戴回手腕,“陈迦,我没功夫陪你玩这种两女争一男的无聊游戏,你和苏清棠的事,别牵扯上我。” 说完,柏崇舟径直朝门口走去。 陈迦气恼不已,下意识想追,却想起来自己没穿衣服。 柏崇舟打开门的瞬间,苏清棠毫无征兆出现在套房门口。 “崇舟,”苏清棠微笑,“真的是你!” 柏崇舟嗯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苏清棠娇嗔,“我在隔壁餐厅吃饭,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你的车,就不喊自来了。” 她低垂下眼睑,一脸愧疚的表情,拽住了柏崇舟的衣袖。 “崇舟,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对。” 她认真道,“你之前跟我说过,柏家未来的太太,一定要是与人为善的,上次跟我妹妹的事,其实我也是关心则乱了,以后不会了。” 柏崇舟看着面前挂着面具的苏清棠,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刚才套房内的画面。 他鲜少有这样分心的时候。 他收拢思绪,“既然如此,那就等下周末,你跟我回趟家。” 苏清棠惊喜不已,主动攀上了柏崇舟的胳膊,“可以啊,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争取给伯父伯母留给好印象。” 柏崇舟嗯了一声,径直朝着电梯口走。 “砰——” **套房内,骤然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柏崇舟和苏清棠停下脚步。 苏清棠面色微僵,笑的很不自然,“房间里面还有人?” 第12章 蓄谋 柏崇舟眼眸闪过一丝幽暗,平静开口,“打扫房间的佣人。” 苏清棠哦了一声,意有所指,“这佣人打扫房间还真是毛手毛脚的,说起来我妹妹刚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连巨幕电视都没见过,好奇的很,到处摸摸碰碰,摔碎了不少东西呢。” “我当时怕她自卑,还专门把我的房间让出来给她住呢。” 苏清棠一边说,一边跟柏崇舟走进电梯。 酒店套房内,陈迦懒散的靠在电视桌旁,点了根烟。 地上是碎落一地的花瓶。 呵。 她的好姐姐,说话的时候都用的是蒙太奇式谎言。 当初她第一次进苏家的门,苏清棠的确慷慨大方的把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 可当晚,她就因为过敏被送进了医院。 后来在走廊,陈迦听到了苏清棠跟管家聊天,“做得很好,一个贫民窟出来的贱种,我让她住我的房间她还真住,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晚点回去,立刻把我房间里那个贱种碰过的东西全都丢了!” 陈迦把烟摁灭在烟灰缸,冷嗤一声,拿起包往外走。 恰好这时,手机响起。 是苏母打过来的,“迦迦,你现在在哪儿?我跟你爸有事找你,你方便回来一趟吗?” 陈迦勾唇,还真是瞌睡来了给枕头。 “我现在回去。” 她挂断电话,思量片刻后,找到张妈的电话,打了过去。 …… 苏清棠跟柏崇舟从酒店出来后,去了隔壁餐厅吃饭。 期间,柏崇舟一言不发。 苏清棠插不上话,只能作罢。 吃完饭,柏崇舟以要工作为由提前离开,苏清棠目送人离开后,上了周维的车。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周维点头,“医院的鉴定报告,我已经掉包过了。” 苏清棠嗯了一声,“按照时间来算,陈迦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这场闹剧,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周维迟疑的看了眼苏清棠,欲言又止。 苏清棠蹙眉,“你想说什么就说。” 周维道,“柏先生洁身自好,看起来不像是会被陈迦蛊惑的那种男人,您会不会……多虑了?毕竟现在并不是下手的好时机,要是处理不好,很可能得不偿失。” “我只是不想她一直这么恶心我罢了。” 苏清棠有些不耐烦的捏了捏眉心,“像个苍蝇一样在我跟前乱转,真是烦死了,早点结束,也早点让我清静清静。” 周维低头,“明白。” …… 陈迦走进门,坐在沙发的苏振国和赵美兰都站了起来。 苏母温柔道,“迦迦,你回来了,来坐。” 陈迦走过去,“爸,妈,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苏母给陈迦倒了杯水,随后面露迟疑看了眼苏父,并用胳膊推搡。 苏父这才开口,“迦迦,你回来苏家也这么久了,我跟你妈商量了一下,想给你准备个回归宴,好让外人都知道,你是我们苏家的女儿。” 陈迦回苏家三个月,正儿八经的场合都没出现过。 唯一一次,还是上次苏清棠的生日宴。 如今突然提出准备回归宴,十有八九都是苏清棠的手笔。 陈迦直接答应了,“可以啊,什么时候?” “下个月吧,”苏母道,“毕竟是你回苏家的第一次宴会,我跟你爸得好好准备准备。” “那等于是还要等两周,”陈迦掂量后微笑,“可以三天后就举行吗?” 苏父和苏母面色皆是一愣,他们原本以为陈迦的性格,举办宴会这种事,她十有八九都会拒绝。 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而且还要提前。 苏母不自然的微笑,“可以啊,不过会不会太仓促了?” “是有点。” 陈迦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唇瓣挑起似有若无的弧度,“不过这场回归宴,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只能仓促一点了。” 苏母不解,“什么事非要放在回归宴这么重要的场合?” 第13章 戳破 陈迦勾唇,“我想在回归宴上,让姐姐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道歉。” 苏母和苏父对视一眼,全都愣住。 “胡闹!”苏父眉心第一时间皱了起来,“清棠是你姐姐,好端端的道什么歉,你是想让其他人看苏家的笑话吗?” 苏母嗔怒般瞪了眼苏父,“先别急着生气,迦迦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她温柔问陈迦,“妈能问问为什么吗?” 陈迦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抽泣道,“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她眼泪滴落的同时,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张妈。 张妈瞬间心领神会,主动上前,“二小姐,您不要总是自己一个人受委屈,有老爷和夫人在,您干脆实话实说吧。” 陈迦嗔怒,“张妈,你别多话。” 苏母瞬间坐不住了,“到底什么情况?张妈,迦迦不说你说!” “哎!”张妈叹了口气,“夫人,二小姐原本都已经进了柏先生的公司了,结果被大小姐当着全公司人的面,说她翻译的文件不是自己亲手做的,那么多人看着,二小姐哪里还有脸在公司待着……” 说到后面,张妈脸上都露出了心疼。 苏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清棠平常一直都很温和,怎么这次这么莽撞。” “姐姐也是关心我。” 陈迦吸了吸鼻子,“可是我也是有尊严的,小的时候爸妈你们不在我身边,我冬天冷的手脚都是冻疮,一门心思只想着努力学习,这样才能改变命运,如今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找到了工作,却被人这么说……” 她低头,眼泪一滴接着一滴。 苏母心疼的抓住陈迦的手,“好了迦迦,别哭了,都是我们不好。” 她帮陈迦擦眼泪,自己眼睛也跟着红了,“自从你回来后,一直都很懂事,这些我都看在眼里,甚至于我跟你爸给你零花钱你都不肯要,这件事的确是清棠太过分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给你道歉的。” 苏父皱眉,“他们姐妹两的小矛盾,私底下道歉就行了,大庭广众道歉像什么样子。” 苏母不满,“道歉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清棠很善解人意的。” “时间不早了,迦迦你先回去休息吧。” “那我先上楼去了。” 陈迦吸了吸鼻子,起身上楼。 苏母这才不满的看了眼苏父,“枉你还管理那么大公司,清棠如今可是崇舟的女朋友,这件事要是闹大了,被人做文章,崇舟一个生气退婚怎么办?别忘了柏家可一直以来讲究的是与人为善。” “趁着这次机会,展现一下清棠的温柔大度,是好事。” 苏母分析的头头是道。 陈迦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听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苏家,果然是各怀鬼胎。 “二小姐?”张妈走上楼,看到陈迦瞬间停下脚步。 陈迦嗯了一声,“你儿子病怎么样了?” 张妈感动不已,“多亏您给我联系了协和医院心外科的医生,他的手术很成功。” 陈迦点头,“成功了就好。” “对了,”张妈似想起什么,“二小姐,这次回归宴,是大小姐主动跟老爷和夫人提的,只怕是鸿门宴。” 陈迦勾唇,“是鸿门宴,还是回归宴,去了就知道了。” …… 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柏崇舟坐在办公桌处理文件,目光不经意扫过手腕的佛珠。 那上面,似乎沾染了些许野蔷薇的味道。 “柏先生,”秦朗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刚得到消息,苏家要给陈迦准备回归宴,宴会在三天后,还给您发了邀请函。” “不去。” 柏崇舟面部不改色,继续低头查看文件。 秦朗面露迟疑,没走。 柏崇舟抬头,“还有事?” 秦朗点头,“我们的人跟着苏小姐,发现她让人给陈迦和苏老爷做了一份亲子鉴定,并且……找人调包了。” 柏崇舟准备签字的手顿住。 秦朗把装着亲子鉴定的文件袋,递给柏崇舟。 “这份鉴定报告,是没调包之前的。” 第14章 戳穿 苏家二小姐的回归宴,邀请了很多人。 柏崇舟和苏清棠走进门的时候,陈迦正穿着米白色的礼服裙,乖巧的站在苏父和苏母身边,被一群人簇拥。 “苏老爷,你这女儿长得跟您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啊,我听说还是京北大学毕业的,法律系的高材生呢,真是妒忌死人!” “可不是,这亲生女儿回来,以后苏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众人一捧一和,陈迦始终淡淡微笑。 柏崇舟看着她眼角的那颗泪痣,眼眸不由自主暗了暗。 苏清棠原本没打算邀请柏崇舟,毕竟今天她要撕破陈迦的嘴脸,要是让柏崇舟看到,会影响她的形象。 可偏偏,苏父和苏母递了请帖。 即便如此,她也绝对不可能,允许陈迦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的地盘撒野。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让陈迦暴露。 她压下心底的不快,“崇舟,我们过去吧,给妹妹打个招呼。” 柏崇舟嗯了一声,两人走过去。 众人看到柏崇舟,纷纷让开一条路。 为了彰显自己的大度,苏清棠拿起服务员托盘中的两杯酒走过去,“爸,妈,妹妹,实在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她走到陈迦面前,把酒杯递给陈迦,看起来慷慨又大方。 “妹妹,欢迎你回苏家。” 陈迦看着酒杯,目光在柏崇舟身上掠过,并没有接过酒杯,“姐姐如果真的欢迎我,怎么跟姐夫这么晚才过来?是妹妹哪里做的还不够好吗?” 一瞬间,气氛剑拔弩张。 苏母主动上前,“好了,清棠工作忙,来晚了也正常。” 陈迦哦了一声,乖巧的不像样,“那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她看向柏崇舟。 他还是一贯的不染尘埃,仿佛宴会周遭的一切喧嚣,于他只是路过。 真让人讨厌。 “对了,”她索性转头看向苏母和苏父,提前行驶自己的权利,“爸、妈,之前你们答应我的事,还作数吗?” 苏母脸色一愣,苏父的表情也跟着冷了下来。 苏清棠察觉到不对,“爸、妈,你们……答应了妹妹什么?” “咳,”苏母率先开口,“清棠,迦迦在崇舟公司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苏清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下意识看了眼柏崇舟。 “那件事是个小误会,”她忐忑不安的解释,“我只是怕妹妹在穷乡僻壤的地方长大,有些陋习,怕到时候被崇舟知道,你们也知道,崇舟很注重诚实和公平的。” “可文件是我自己翻译的。” 陈迦一脸认真的看向柏崇舟,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姐夫,你当时也在场,应该能为我证明的吧?” 宴会上其余人,全部都把目光聚集了过来。 甚至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柏崇舟并没有回答陈迦的问题,而是把目光落在了苏清棠身上。 苏清棠忐忑到不行。 上次的烂摊子,她好不容易跟柏崇舟解释清楚,要是因为这次陈迦的搅局,让一切回到原点,实在是得不偿失。 “崇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她转头看向陈迦,放低姿态,“好妹妹,上次的事是姐姐不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姐姐给你道个歉,希望以后咱们姐妹和平相处。” 陈迦眨了眨眼,“可是姐姐看起来诚意不是很够呢。” “你……” 苏清棠从小被苏家惯着长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一旁的保镖走了进来,冲她点了点头。 苏清棠一改刚才的生气,微笑道,“妹妹,道歉有很多种,你想让我怎么道歉都可以,但前提是,你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陈迦脸色有片刻的松动,抓着酒杯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姐姐的意思,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苏母也反应了过来,“是啊,清棠,今天是迦迦的回归宴,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爸,妈,”苏清棠意有所指,“你们当初只是靠着玉佩把妹妹找了回来,可亲子鉴定一直没做吧?” “我听朋友说,这贫民窟出来的人很多都心术不正,冒充身份也是常有的事。” 她目光一眨不眨的看向陈迦,“正好,我有朋友在医院,我让她帮爸和妹妹做了一份亲子鉴定。” 苏清棠看了眼保镖,保镖递上亲子鉴定。 苏清棠接过,“反正今天刚好是妹妹的回归宴,不如就用这份亲子鉴定,帮妹妹验明一下身份,不然这要是真被人冒充,苏家岂不是平白无故落到了别人手里了?” 一瞬间,整个宴会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苏清棠如愿看到了陈迦的慌张,她把鉴定递过去,勾唇,“你自己拆,还是我帮你?” 第15章 反转 陈迦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文件袋,面色有片刻的愣怔。 她很快红了眼眶,“姐姐不相信我?” “就是因为相信,所以才要看,”苏清棠一脸认真,“自从妹妹你回了苏家,我跟前总有人跟我念叨,说你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你不知道我有多生气,如今做了鉴定,反而可以澄清谣言,还妹妹一个清白。” 苏清棠说的有理有据,根本挑不出来错。 陈迦迟迟没有接文件袋,掌心也沁出了薄汗。 她轻抿唇瓣,看向苏父和苏母,“爸,妈,你们也不相信我吗?” 苏清棠今天闹这一出,苏父和苏母虽然不知情,却没拒绝。 苏父这时沉声,“既然亲子鉴定都做了,那便看看吧,也省得外人说闲话。” 陈迦心里咯噔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了淡淡的自嘲。 “好,我看。” 她伸手拿鉴定,动作犹疑,苏清棠没了耐心,“我帮妹妹拆吧。” 说完,她直接拆开了鉴定。 “看到了吗?”她看都没看鉴定,就举到了苏父和苏母面前,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爸,妈,这个鉴定结果,够清楚了吗?” 苏父和苏母看着鉴定结果,脸色明显有些挂不住。 陈迦也是忐忑到不行,却在看到结果的瞬间,脸上的委屈消失了。 苏清棠察觉到不对,第一时间查看鉴定。 鉴定结果,百分之九十九,亲属关系确定亲生。 “这怎么可能?”她不可置信的把文件袋里面翻了一遍,随后看着鉴定结果,“你怎么可能会是爸妈的亲生女儿?我明明……” 话戛然而止。 陈迦眼眶泛红,“姐姐,今天是我的回归宴,我没想到我都在苏家这么久,却还是得不到认可。” “迦迦……”苏母看着陈迦落泪,心疼不已,下意识去拉陈迦的手。 陈迦后退半步,躲开。 苏母内疚不已,“迦迦,对不起,是爸妈没关注你的感受,你别生我们的气好不好?” “妈!”苏清棠看着从小对自己百般疼爱的母亲,对陈迦温声细语,气的声音都变了语调,“你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她心机深着呢!这份鉴定报告说不定就是她找人换了!” “够了!” 苏父看着一向温婉的女儿如此暴怒,直接呵斥,“清棠,今天是你妹妹的回归宴,你要是再胡闹,现在就给我出去!” “爸……”苏清棠委屈不已,气的看了眼陈迦,却发现她在笑。 她竟然在笑。 “陈迦!你够了!” 她粗暴上前,一把抓住陈迦的胳膊,“你不要以为装绿茶就能让爸妈喜欢你!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揭穿你的真面目!” 陈迦一脸惶恐,下意识挣扎,手腕却被死死攥住。 慌乱间,她作势被推倒,摔在了旁边的展桌旁,展桌上的东西碎了一地。 苏清棠吓了一跳,本能的缩回了手。 “迦迦!”苏母第一时间上前,关心不已,“你没事吧?” 陈迦眼眶泛红,委屈摇头,“我没事。” 苏母看着陈迦因为崴脚红肿的脚踝,气的脸色铁青,“清棠!今天你真的是太过分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清棠意识到自己中计,下意识环顾四周,发现宴会上的所有人都盯着自己。 她慌乱不已,下意识看向苏父,“爸,我没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妈不信我,你相信我的对不对?从小到大你对我最好了!”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主动抓住苏父的手。 “这一切肯定都是陈迦的阴谋,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苏家的继承权……” “啪——” 骤然的巴掌落在苏清棠脸上,周围陷入死寂。 苏清棠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父,眼眶瞬间红了,“爸,你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