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追杀者》 第1章 第一章 我的舅妈 我的电脑弹出一条新闻弹窗,我顺手就将其点开。 “3月21日,柳城街区,一女子将丈夫全家杀死,并用鲜血在墙上画了一朵诡异的花朵,她在花下舞蹈,直至警方到来。” “4月3日,麻柳村,一名少年在井水中投毒,导致三户人家全部中毒,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为农药。警方审讯凶手,凶手却一脸无辜,称自己并未投毒,只是在井中撒了一泡尿。” “2月28日,见阳镇,一名失踪十年的人回到家中,他没有任何变化,第二日邻居发现他们一家五口全部死在自己床上,没有任何谋杀痕迹,法医鉴定为心脏病突发。” 这还是新闻吗?整的这么玄乎?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就将网页关闭,并决定尝试一下情圣交给我的招数,给每一位未加备注的异性好友发出同一个消息:在吗?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请你。 我叫杨丝。 我的生活倒是与自己的名字相配,拼尽全力也只能考上这个没啥名气的大学,在大学时,我看着校园内的情侣心向往之,结果才发现,我的前半生只有学习考试,却不懂得追求女孩子。 幸好我的室友是个情圣,他教我如何脱单,给微信里面所有没有备注的异性发消息,将所有回复的人都约出来吃饭,并对她表白。 我觉得这样做很不地道,情圣却说:“兔子才不吃窝边草。你是人,熟人才……在你过往的人生中,有人会嫌弃你,也有人会迷恋你。爱情不是等来的,而是尝试出来的。” 我本来还是感觉不妥,情圣抓住我的衣领子,严肃道:“你没有路边搭讪的实力,就不要自取其辱。” 他的话真实,直接点破我的痛处,也让我决定尝试踏出第一步。 叮咚。 一个网名‘不等枝头的猫咪’直接秒回我:“在的,有空,我请你!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我看着这段回复,我的心仿佛被什么抨击了一下。 真的有人会在某一个时刻爱上了我?而我却不自知?难道我的爱情就要来临? 我迅速编辑好内容,跟随快速跳动的心脏,将内容发送了出去:“今天一起吃晚饭吗?我学校门口有一家不错的面馆。” “好!” 对方一个字,让我的内心小鹿乱撞。 我想点开对方的朋友圈,可她没有发一条说说,也没有任何照片供我参考。 我不知道她是谁,却敢肯定她一定是我认识的人。 带着这份幻想与期待,还有那种拆盲盒的迫切中,我煎熬的等到下午约定时间。 她说她穿着牛仔裤,黑色上衣。 我想准备礼物的,情圣告诉我,第一次约会最好什么都不要带,吃个饭后最多散散步,先打探虚实,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我谨记情圣的话,来到她的身后。 熟悉的背影,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谁。 “哈喽!”我生涩又艰难的冲着她的背影打声招呼。 她转过来身。 “舅妈?” 我直接破音的喊了她一声,这一刻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重新翻看一下聊天记录,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 可我现在什么都不敢做。 她是我舅舅的第五任老婆。 舅舅并非花心男人,相反他是一个专情的男人。 舅舅第一任老婆因病去世;第二任山上砍柴被毒蛇咬一口,救治不及时而去世;第四任因癌症去世。 只有第三任命大。她与舅舅还未结婚,就有了孩子。舅舅在等孩子出生后,就进行了一场浪漫的求婚,然后她就抛弃舅舅与孩子独自离开,舅舅一气之下将孩子送人,等舅舅心情好一些后,立马后悔,前去寻找孩子,那收到孩子的夫妻早已不见人影,而第三任舅妈也再难找回。 舅舅的职业是管道安装,自己接活,也帮人打工,赚得还算不错,但他一直是个穷光蛋,因为钱都给第四任老婆治疗癌症,且欠了债。也是因为舅舅对第四任的付出,才有了这第五任老婆。 第五任虽也是二婚,却是第四任的妹妹。她见证了舅舅对待感情的态度,认定舅舅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尤其是她这种经历过一场失败的人来说,舅舅是她最好的选择。 之后,每年过年,舅舅都会带我们去寺庙祈福许愿,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是陪舅舅去的。 舅舅也总是给我们唠叨:“娶个老婆不容易,我可千万不要再死老婆了。” 我们很理解,并从唯一幸存者那里总结出经验。 只要我不喊舅妈,舅舅的老婆就不会死。 所以我加她好友,却不与她聊天,也不设置备注。 我甚至忘记什么时候加了它。 这也是第五个舅妈在听到我叫她的时候,脸上先是出现错愕,而后又是惊喜。 “说吧!找舅妈什么事?”舅妈脸上带着笑,不停打量着我。 “没……没什么,就是想单纯的想请舅妈吃个饭。” 我结结巴巴的说着,脸颊却烫得难受。 舅妈一副了解的样子,拍拍我的肩膀:“走吧!我去尝一尝你说的那家好吃的面。” 来到面馆,我熟练的喊道:“老板,两碗牛肉面。” 我与舅妈找处位置坐下。 舅妈一直在看我,我却一直想早点儿离开。 “对了,我想起来,今天是个好日子。”舅妈忽然的声音打破沉静,她直接从包里数了一叠钱,一边递给我一边说:“好日子!就得包个红包。” 我哪里好意思收钱,连忙推辞。 舅妈脸色一黑,怒道:“杨丝你是不是嫌弃?” 我连忙摆手,连忙解释没有。我也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就只好收下舅妈的红包。 “这就对喽!”舅妈严肃的脸上总算恢复笑容。 也在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 我拿出手机一看,备注:不等枝头的猫咪。 “舅妈,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我的目光从手机移向舅妈,满心不解。 舅妈同样很疑惑:“我没有给你打电话呀?我就在你对面,有事直接说了,为啥还要打电话?” 说得也对,可我还是好奇的接通电话。 “杨丝,你今天找你舅妈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是舅舅的声音,他的声音沙哑哽咽,好像刚刚大哭过一场。 “舅舅?”我愣了一下,连忙说道:“没啥没啥,就是……” 我还在想借口,一个可以当作舅妈面说出来,又不会引起误会的借口。 电话那头的舅舅深吸一口气:“你跟舅舅说吧!你舅妈她……来不了……” 电话那头的舅舅还未说完,哇一声哭了起来。 我听得莫名其妙,看一眼舅妈,她不是在我面前吗?咋就来不了? “舅舅!”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难为情的喊了一声他。 “今天下午,你舅妈刚出门就被车给撞了,人已经被压成饼干,救护车来看一眼,转身就走了……” 舅舅的话语断断续续,他说的不是很清楚,我却听得明白。 我瞬间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这时,老板将一碗牛肉面放在我的面前,热情的询问:“同学,另外一碗是现在煮,还是等人来了再煮?” 嗯? “老板,我对面有人吗?”我现在的脑子很乱,看着老板,认真的询问这么一句。 老板有点儿懵,思考片刻后:“我预留给你朋友,不用担心。” 突然,我感觉手中红包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低头一看。 我手中拿着的并非红色钞票,而是一张张绿色冥币。 第2章 第二章 死亡追杀社 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跑到太阳底下。 都说鬼怕阳光,我到太阳下,肯定会安全。 我站在夕阳能够照射的地方,大口喘息着,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跳,庆幸这点儿阳光有用时,背后就传来舅妈的声音:“杨丝,你跑什么?” 阳光不够? 我看着几乎悬浮在半空中的舅妈,她的脚距离地面有六厘米的样子。 阳光穿过舅妈的身体,冰冷的照在我的脸上。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舅妈皱了皱眉,十分关切的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你的脸色很白,我们一起去医院!” 我看着舅妈的样子,她满脸焦急。 难道舅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我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舅妈,你有没有感觉出来什么不对劲?” 舅妈被我问迷糊了,她左右看看自己,我见她还没有看出问题,便直接指了指她的脚。 舅妈低头一看,哇一声惊叫起来:“我怎么浮在半空?我什么时候学会的轻功?” “舅妈你已经死了。” 不知道为何,我在看见舅妈这一系列举动后,我才发现鬼其实没有那么可怕,即使她不怕阳光。 “我死了吗?” 舅妈重复着我的这句话,她扭了扭自己的脸,惊恐又复杂的眼睛充满各种情绪。 就在这时,警笛声响起。 一辆救护车从我身边路过,在刚才那家面馆前停下。 不到一分钟,我就看见那位老板被担架抬出来,他的手中还握着一张绿色的冥币。 “舅妈?你刚才做了啥?”我的心里涌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舅妈的思绪被我的这句话给拉回来,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随口回答:“没做啥呀!你刚才没给钱,我就顺手帮你付了。” 难道正常人也能看见? 我没有丝毫犹豫,就跑回面馆,借用刚才有急事出去一趟,现在回来继续吃面的借口,从而打听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照这里顾客的讲述,我刚才跑出去,老板愣了一下,手里莫名拿着一张冥币,之后就晕了过去。 我找不到结果,本想离开,想了一下,这面是要给钱的,我每个月的生活费也就这么一点儿,浪费掉的话太可惜。 于是我就坐下来继续吃,在吃的过程中,我劝导舅妈想开点儿,并让她先回去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舅妈对自己死亡过程没有任何记忆,但她也想确定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已经死了,所以她在与我艰难聊了几句后,就回去找舅舅。 之后我正常回到学校,回到自己的电脑前。 我想起之前看见的那个弹窗新闻。 我毕竟已经见过一次鬼,就猜测那新闻上面的内容,很有可能就是鬼干的。我也想知道后续的结果,于是就打开浏览器。 “嗯?没有浏览记录?” 我翻遍所有历史记录,都无法再找到那条新闻。 “难道有鬼入侵了我的电脑?” 我百思不得其解时,我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在吗?”一个网名叫‘夏天’的好友给我发来的消息。 她的性别显示为女,与我的聊天内容为空白。 另外还有一条好友通过的验证的通知。 我看着消息显示的时间,十分钟前?那个时候我还没回来。 我拿出手机,进行确认,十分钟前的确多了这么一个好友。 难道有人动了我的电脑? “在的,你是?”我直接发出问题。 叮。 夏天直接秒回:“我叫季夏,很高兴认识你!” 季夏? 我们学校有个校花,她的名字也叫季夏。 我自然点动鼠标,进入她的朋友圈,幸好她有照片。 “不是吧?” 我看着那张精致到令人沉醉的照片,那只能让我在路边等待的照片。 她真的就是我们学校的那个季夏,我们的校花? 我了解自己,所以不相信这么荒唐的事情。 可心中的悸动又令我想要去窥探一二,我想知道真假,也想知道是谁在恶作剧。 于是我回复道:“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杨丝。” 季夏回复:“其实我加你好友,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你陪我去一个地方,若你方便,我们现在就出发,我在校门口等你,我穿一件白色衣服。” 看着季夏如此说,我只想说太棒了。 真假岂不是见一面就知道了?于是我立刻回复:“行!” 她回复:“校门口等你。” 我不由分说,直接冲出寝室。 校门口,我一眼就看见了她。 季夏穿着白衬衣,牛仔裤。那漂亮的脸蛋在路灯下,令人着迷。 我走到季夏身边,还不等我开口,季夏就对我一个淡淡的微笑,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走吧!” 我跟在她身后上车。 “龙江精神病院。”季夏直接报出目的地。 我一听这名字,十分好奇的问:“我们去精神病做什么?” 季夏微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一路上,我们都保持着沉默。 来到龙江精神病院门口。 季夏从兜里取出一个证件递给门口保安,保安瞄一眼,直接开门放行。 我再次忍不住询问:“季夏,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呀?” 季夏都是用冷漠的态度回答着:“你先不要着急,等我们进去之后,你就知道答案了。” 说实话,我在见到季夏前,有过很多种幻想,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季夏在网上与我聊天的感觉,与本人的差距会这么大。现在的季夏,就像是我欠了她几百万一样。 在进入精神病院之后,我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我的后背一直凉飕飕的,只是我的眼睛并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季夏对这里很熟悉,几个转角,就带我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在这里面,一个秃顶的男人看见我,神秘一笑:“兄弟们,人来了。” 还不等我反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几个壮汉直接冲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一个擒拿就将我按在地上,然后我就感觉到有好几只咸猪手在我的身上摸来摸去的。 经过好一番折腾,一个戴眼镜,穿白大褂的男人点头道:“不错,是个不错的苗子。” 季夏在那张最大的办公桌上随意坐下,指着我:“杨丝给你们带来了。” 随后季夏指着那个秃顶男人:“他是这个精神病院的陈院长。” 季夏手臂转动,指着那个穿白大褂的眼镜男:“他是王医生,这里的主治医生。” 最后季夏抬手,敲了敲桌子。 在办公室后面,那扇躲在角落的门打开,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佝偻着背的老头探出头来。 季夏指着他的方向:“杨德忠、电脑天才。” 杨德忠不耐烦的看一眼这里后,嗖一下将头收回去,并响起他抱怨的声音:“没我事就别叫我,真是没有礼貌,什么杨德忠,请叫我大佬。我刚将上个月的工资冲进游戏里面,现在我可是里面的大佬,一群土鳖。” 我感觉其他人都还好,只是这位年纪至少八十岁的老大爷…… 电脑天才?还是网瘾老头?还往游戏里面冲了一个月的工资? 陈院长在我走神的时候,他来到我的身边,将手打在我的肩膀上,严肃的说道:“小伙子,你有幻想做当英雄吗?你有想过成为主角吗?” 那位王医生接近着补充道:“那就加入我们吧!” 陈院长将手搭在王医生的肩膀上,并向我招手:“我们!追杀社!能实现你的愿望。” 我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中年老头,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 如果这里不是精神病院,我一定会以为自己遇见了疯子。 “小伙子,你说句话呀!”王医生迫切又焦急的看着我,见我久久没有说话,他忍不住询问着。 我想着也不能这么干愣住,应该说些什么,于是我问道:“请问‘追杀社’都追杀的啥呢?” 疯子吗?我对此很无语。 这时,季夏站起身,横拳在胸口,盯着我的眼睛,严肃的说道:“死亡!” 啊? 这是女神? 这一刻,我对她所有的幻想全部破灭。 “行了,行了,你们这样很中二的……给他这样解释,他一定会将你们当成疯子。”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随后一个头戴鸭舌帽,破洞牛仔裤,花衬衣的少年从墙壁上穿出来。 我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是穿墙而出的,而且还是飘着来到我的身边。 他飘到我的面前,笑嘻嘻的说:“我来解释一下更加合适。” 王医生与陈院长对视一眼。 陈院长叹息一声:“电脑天才,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少年响指一打,手中莫名出现一根麻绳。 少年将手一拉,一个被麻绳捆着的鬼魂,她直接从墙里面被拉出来。 舅妈? 舅妈满脸惊恐,见到我后,焦急的大喊:“杨丝,快跑!有恶鬼。” 第3章 第三章 体面岗位、稳定薪水的工作 “大妈,你说话咋这么难听呢?” 电脑天才单手一挥,凭空出现一道红色绸布,一下就将舅妈的嘴给牢牢封死。 他的动作很快,我几乎还没思考,他就结束了动作,并来到我的面前,坏笑的说道:“怎么样?有兴趣吗?” 电脑天才根本就不给我思考的时间,他立刻补充道:“如果你拒绝,我们只能将你舅妈当成威胁给处理掉了。” 我很清楚,他这就是威胁。 我知道自己平庸,但我不傻,我怎会束手就擒?于是我避开答案,直接反问:“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只是会放了我舅妈?” “电脑天才,你飘到后面去。”陈院长挥一挥手,自信的说道:“他的问题,我比较擅长。” 陈院长干咳两声,单手往后一背,铿锵有力的说道:“除去当英雄的快乐。我们每月固定工资,上班时间自由,上班方式自由,退休时间不固定,对外我的工作还有拿得出手的体面。另外,在我们这里,只要完成工作,就可以赚外快,在外面做兼职。” 不得不承认,这份工作听上去很不错。 只是我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便直接提出来:“可我还在读书。” 陈院长大手一挥:“没关系。” 这入职条件还真是不苛刻,我甚至有种遭遇骗子的感觉。 陈院长看我走神,他拍拍我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小伙子,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尽管提。” 他既然这么说,我就毫不客气的开始提问:“什么是鬼?” “鬼只是一个代名词。大部分人死后会彻底从世界消失,然而有部分人死后能够凝聚出一种特殊形态,拥有身前的意识,我们称之为鬼,鬼能影响正常人的神经,控制他人精神,对世界造成危害。” “那该怎么消灭他们?” “有特殊形态的鬼,就有特殊的人。这种人体内会长一块特殊骨头,阴阳骨。他们的血能消灭鬼,或者鬼也能消灭鬼。”陈院长指了指舅妈:“她在死后第一个找到你,并且没有伤害你,你可以将她收为鬼仆,让她成为你的仆人。若你拒绝加入我们,我们就会将她当成危险给处理掉。” 他这么说,我立刻明白过来,如果我不想舅妈就此消失,加入他们,将舅妈变成鬼仆,是唯一还能让舅妈活下去的机会。 另外他们还有不错的待遇。 我感觉加入他们,也算不错。 不过我很快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就是那个特殊的人?” 电脑天才往前一步:“这个我可以回答。昨天我来过你们学校,而你看见我,还向我打了招呼。” 这个我没有一点儿记忆。 电脑天才继续说道:“所以我回来后,找到你的ip弟子,入侵你的电脑,并给你发了那个新闻。那上面的内容都是真的,也是我们正在调查的案子,另外你能加上季夏好友,也是我在操控你的电脑完成的。” 那位主治医生,王医生补充道:“刚才我们就是在对你进行最后检查,我摸到了你的阴阳骨。” 王医生指了指后脖子:“你的阴阳骨在这里。” 那是阴阳骨? 我一直以为是骨质增生,我还打算以后有钱了去医院动个手术。 我摸了摸自己后脖子那块凸起的骨头:“我为什么以前没有看见鬼?反而是你们进入我的世界后,他们才出现的?” “你确定你以前的几十年,遇见的每一个人都真的是人吗?”电脑天才发出灵魂问题。 他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我看着这位电脑天才后,我立马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入侵的我的电脑,用鬼的超能力吗?” “超能力?我当然是指挥杨德忠用电脑入侵的。”电脑天才直接对我翻一个白眼:“年轻人要相信科学,人掉了脑袋就会死,不要相信科学以外的东西?” 电脑天才对我抛来一个鄙视的眼神,就向杨德忠那边飘去:“跟我来,我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电脑天才,你的脑浆掉出来了。”陈院长捂住眼睛,满脸无奈。 在电脑天才转身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他脑袋的后半部分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掉,脑浆直接露在外面。 电脑天才转动帽子,用帽檐挡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这就是我的死亡原因。” 其实不用验证啥的,我已经相信。 我看了看四周,脑袋里面又蹦出一个问题:“我们的根据地为啥在精神病院呀?” “因为在这里,我们才能光明正大的拿保障与工资。”王医生颇显无奈的说着。 陈院长将手一摊:“我们搞封建迷信的,总不能单开一页吧?” 我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直接石化。 我以为这是什么了不起的职业还有保障,原来他们口中的保障是这么来的。 这时,陈院长继续说道:“英雄不需要名利,生活却需要。” 万医生补充道:“不能见光的英雄,也无法拥有名利。” “可为什么你们这么希望我加入呢?我好像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又问出一个心中疑问。 陈院长沉重的说道:“能变成鬼的人其实不多,而拥有阴阳骨的人更少。在我们这个省,能够进入我们视野的人更少。” 电脑天才补充道:“活很多,干活的人却少。你说你能跑掉吗?” 我无奈的点点头,他们说得也有道理,于是我顺口就问了一下薪资待遇。 “一个月三千,五险两金。”陈院长竖起三根手指,很自豪的说着。 这听上去还不赖嘛。 那电脑天才噗呲一声笑起来:“你不好奇为什么就这点儿工资吗?因为这是精神病院的员工待遇。” 现在的我总算明白过来。 他们的体面岗位、稳定薪水都是精神病院工作人员的待遇,与那抓鬼的工作没有任何关系。 反正已经打算上他们这条鬼船,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拒绝的话。 于是我将目光放在舅妈的身上,要求那位电脑天才将舅妈给释放。 舅妈一直在旁边听着,我们也不需要多做什么解释,她自己就能够明白过来。 现在我与舅妈简单对视一眼,我们心中又出现一个问题。 我直接开口:“我想问一下,她该怎么成为我的鬼仆?” “不需要缔结契约,也不需要举办啥特殊仪式,她愿意就行了。”陈院长随意挥挥手:“如果你感觉这样没有安全感,你们可以签署一份合同,虽然不受法律保护,她也没有在合同上签字。” “啊?” 我还有过很多幻想,没想到真相如此潦草? 王医生微笑的说道:“人的记忆会随着时间变淡,从而遗忘很多事。但鬼的记忆永远清晰,你们建立起来的情感,在她心中永远不会变味,只要口头答应下来,你们的羁绊就已经产生。” 我还来不及思考王医生的话,那边的陈院长就将一叠打印的文件取出来。 陈院长一手拿文件,一手拿笔,将二者递到我的面前:“来,小伙子,走过流程,签一个劳动合同。” “还有劳动合同?这不是不能见光的封建迷信吗?” 我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接过文件,大致,居然是让我签一份在‘精神病院’工作的劳动合同。 舅妈也将脑袋伸过来与我一起看。 我一个学生,肯定看不出这份劳动合同有啥猫腻,等看完后,我就将目光移向舅妈:“舅妈,你感觉这合同有问题吗?” 舅妈两手一摊:“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在精神病院打过工。” 陈院长笑嘻嘻的走到我面前:“放心吧,没有问题。我们是追杀社招人,又不是精神病院招人,不会在这上面坑你的。” 我偷偷看了一眼季夏,她正悠闲的喝着陈院长的茶,看着陈院长的书,对我这边的事情充耳不闻。 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签字,反正毕业后也要找工作,这里说不定还有实习证明呢! 等我签完字,院长将一个笔记本递给我:“这是我的日记,上面是我抓鬼的经历与心得,你可以研究一下。” 看来是时候传授武功秘籍了,我立马接过笔记本,说了声谢谢。 陈院长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学校,剩下的事情季夏会带你。” 季夏懒散的起身,平淡的说了句:“走吧!” 然后季夏就带着我平静的离开了精神病院。 而我回到学校的时候,也已经十点多,这个时候该睡觉的室友已经准备洗漱,不睡觉的还没有回来。 我按照日常习惯,洗漱后躺在床上,舅妈先是试探一下我的室友能不能看见她,然后轻飘飘的落在我的床上,在我的单人床上躺下。 “舅妈,你与我睡在这么小的床上,怕是不好吧?”我直接就被吓的一哆嗦,连忙跳下床。 被惊到的室友均投来疑惑的目光:“儿子,你疯了?” 我尴尬的挠挠头,想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借口:“刚刚突然想上厕所,现在又没有感觉了。” “明天去医院挂个肾科,别一惊一乍的。”室友直接对我翻个白眼,然后他又直接躺下。 我刚松一口气,就看见舅妈那委屈巴巴的眼神。 “舅妈怕鬼……挨近点儿,舅妈才有安全感。”舅妈将头往被子里面缩了缩。 我整个大写的无语,这叫什么事? 与舅妈同床共枕,然后鬼说自己怕鬼? 我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妈妈打来的。 “喂,妈妈,还没睡呀?” “儿子,你舅妈死了,我们明天回去一趟吧!多陪陪你的舅舅,他现在应该很伤心。” 第4章 第四章 怕诡的诡 坐在火车上,我将陈院长的日记本给看完了。 上面还真是陈院长的日记呀!上面记录的乃是陈院长解决各种鬼怪的经历,还有一些经验。 我将本子合上,感慨道:“什么符箓法器的,果然是封建迷信。拳头才是击败鬼的唯一方式。” 我想了想自己这个小身板,要与鬼展开长时间的赛跑,我就感觉很难受。 此刻我的目光不由得放在舅妈的身上,这个一直跟在我身边的鬼魂,她除了会飘在空中以外,与正常人的差别不大。不过院长笔记上写了,能够变成鬼的人,他们的执念与丑陋就会随着时间无限放大。 鬼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消灭他们就是在排除隐患,当然愿意成为自己鬼仆的鬼例外。 我将日记本放进背包里面,最后又看了一眼飘在火车顶部,已经熟睡的舅妈。 如果我与舅妈的故事也写成日记,变成的话,应该很有趣。 名字我都想好了:我的身边养着一只女鬼,我却要叫她舅妈。 一想到这儿,我的内心就忍不住开始窃喜,也不知道为什么。 接下来,火车到站,我等到公交车,回到家。 舅妈的骨灰盒就摆在客厅中间,这里已经布置成灵堂,家里的人都来了。 在舅妈的遗像下,放着一盏长明灯。 “感觉好阴森呀!”舅妈围绕灵堂飞了一圈,然后全身打一个冷摆子,双手捂肩,情不自禁的开口:“感觉随时会有一个鬼冒出来。” 我直接翻个白眼,她一个鬼居然说这种话? 我妈在我后背推一下,小声叮嘱道:“快去跟舅妈磕个头。” 这算是规矩,晚辈对死者的一种尊敬。 我也没有想那么多,朝着舅妈就跪了下去,刚磕一个头,我爸一脚就飞踹在我的身上:“混账东西,叫你给舅妈磕头,你朝你舅舅跪什么?” 老爸这一脚不得不说,非常的重,我直接被踹得头晕眼花。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并不是真的要向舅妈磕头,而是向舅妈的遗像磕头。 不过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有种奇怪的感觉,脑袋空空的。 舅舅见我受伤,马上过来搀扶我,保护我的同时,还检查我有没有受伤,另外还抽空责备我老爸:“外侄子跪我不是应该的吗?你踢他干嘛?” 舅舅的脸上满是心疼,我也因为与舅舅靠得太近,嗅到舅舅身上有一股腐烂的味道,同时注意到舅舅的耳朵后面有一团黑色的东西。 “舅舅,你耳朵上面是什么?”我忍不住好奇询问,并伸手去触碰:“好像什么东西黏在上面了。” 我的手刚碰到这团黑气,一股寒意直接传进我的脑海,我被直接冷得一个哆嗦。 舅舅摸了一下我刚才的位置,笑道:“可能是灰尘。” 家里其余人也来查看,只是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都说我眼花了。 我又仔细看了一下,那团黑气消失,我也弄不清自己是不是眼花,事后我还抽空询问了一下舅妈。 舅妈表示她什么也没有看见,不过她却说道:“我也感觉奇怪,以前与他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感觉他热得像个火球,然而刚才与他站在一起,却感觉站在冰窖里面。” 我还特意找了一个借口,抱了一下舅舅。舅舅的身体很温暖,也着实像个火球。只是舅妈靠过来,依旧感觉舅舅身体像个冰窖,冷得她浑身发抖。 为了验证是否是阴阳相隔的缘故,才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我特意让舅妈靠近我,还有我的爸妈,然而舅妈却摇摇头:“与你们站在一起,什么感觉都没有,哪怕是从你们的身体里面穿过去。”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院长的笔记本上也没有这样的事件。 我却并没有将这当一回事。 等到半夜,我被舅妈喊醒:“杨丝,我好冷呀!” 舅妈一个劲往我被窝里面钻,可她并非实体,被窝与我都无法令她感觉到舒适。 因为舅妈这么一闹,我也睡不好,于是我打算起床撒个尿。 然而我路过客厅,舅妈的灵堂时,却发现灵堂里面晃悠着绿色的光。 “奇怪,怎么会是这个颜色呢?” 我很疑惑。 要知道,客厅并未关灯,舅妈的灵堂点的长明灯也是暖红色的。 而且还有舅舅在为舅妈守灵,真有什么异常,舅舅肯定早就已经解决了才对。 我带着好奇,直接从厕所门口走廊走出去。 我看清眼前一幕,瞬间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舅舅坐在灵堂前,手中拿着待烧的纸钱,依靠在墙壁上睡着。 一个小孩子趴在舅舅的小腿上。 小孩子全身赤裸,头顶没有头发,身上湿漉漉的,像是涂抹上一层血丝的粘液。 此时,那盏长明灯依旧燃烧着,只是火焰却呈子弹形状的绿色,像是在跳着某种神秘舞蹈。 我想起院长笔记上的内容,遇见这种事情,在没有准备的前提下,应该偷偷溜走,事后再找机会。 我努力让自己急促又紊乱的呼吸变得正常,我小心翼翼的抬起脚,缓慢后撤。我全身都在用力,让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不会发出声音来。 庆幸我在没有惊动那小鬼的情况下,顺利回到房间。 “舅妈,舅妈,外面有个东西,需要你出去收拾一下。”我压着声音,轻声呼唤着舅妈。 “啥东西呀?”舅妈将脑袋探出来,好奇的询问着。 “你出去看看,现在的你最靠谱。”我渴望的望着舅妈。 舅妈愣了一下,从我的床上飘出来:“外面哪儿?” “你的灵堂!” 我指着舅妈的灵堂,总算是带着几分底气的说着。 舅妈双手抱肩,打着摆子往自己灵堂飘去。 我跟在后面,期待着接下来的大战。 舅妈停在我刚才的位置,她深吸一口气,惊恐的大喊道:“鬼呀……” 啊? 我全身瞬间僵住。 为啥是这个情况? 我的脑海中闪过很多个念头,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然而我的双脚根本就不听使唤,大脑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舅妈这一声,正常人是听不见的,但鬼却能听见。 那只小鬼猛然惊醒,看见飘在半空中的舅妈。 他张开嘴,露出嘴里唯一的两颗牙齿,那是两个比刀子还要锋利的獠牙。 他发出一声刺耳尖叫。 舅妈与小鬼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反应。 舅妈扭头就跑,小鬼直接钻入地下。 大约十秒后,长明灯的光线恢复正常。 我的心跳,快的要上高速。 也不知道具体等了多久,我才稍微平静一些。 我立刻拿出手机,拨通季夏的电话。 连续拨打七八次后,电话那边才接听。 季夏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疯了?大半夜不睡觉?” 我躲在厕所里面,依旧压低声音,用极快的语速将刚才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小事情,你装作没看见就行。” 季夏不耐烦的挂断电话,等我继续拨打,那边已经关机。 真是该死,都这么不靠谱吗? 那么可怕的小鬼,居然叫我装作没看见? 他要伤害我,我也没看见吗? 整夜我失眠了。 等了三天,舅妈这才回来,她鬼鬼祟祟的从门口出来,来到我的面前,颤颤巍巍的问我:“你将那鬼消灭了没有?” “没有,他也没有出现过了。”我没好气的说:“季夏学姐告诉我,就算遇见了,装作没看见就行。” “这方法应该可以,毕竟都过去三天了,你还活着。”舅妈想了想,担忧的问:“我装作没看见,也可以吗?” 第5章 第五章 装作没看见 一直到舅妈出殡那天,我都没有再看见那只小鬼。 按照我们这里的**约凌晨三点我们就需要起床,我们会将灵堂收拾,放一轮火炮后,就将所有东西从家里搬出来,并等待吉时出门。 我被安排在送殡队伍的前面,跟在一边走一边撒纸钱那人的身后,我的工作就是边走边点火炮。 队伍已经成形,只等理事人一声,队伍就会起行。 舅妈飘在我的旁边,她先打一个冷哆嗦:“杨丝,这氛围好恐怖呀!舅妈有点儿怕。” 路上只有一些白灯笼照明,大部分灯光还落在花圈上,这气氛自然有些阴森。 不过,这不是舅妈你的葬礼吗?你害怕个啥?怕鬼从骨灰盒里跑出来? “杨丝,你不害怕吗?我现在冷得发抖。” 舅妈飘在我的旁边,身上还穿着她出车祸时的衣服,她的上下牙齿打颤,双手抱胸,身体偶尔还抖一下。 “杨丝,你咋不说话?你这样一句话不说,舅妈更加害怕了。” 舅妈往我身边挤了挤,幸好她无法与我产生肢体接触。 我给舅妈一个白眼,希望舅妈能明白我的意思。 现在啥情况?我能说话?旁边人问我在与谁聊天,我说与舅妈聊天?那这出殡还继续不? “吉时到!起棺。” 理事人扯开嗓子,吼出尖锐的声音。 唢呐锣鼓声响起,前面纸钱开始撒,我手中火炮也跟着响起来。 我们一路来到墓地。 我们所有亲属都跪在坟前,看着理事人在墓穴点燃一把火纸,开始下葬前的流程。 忽然,一股寒风吹起,墓穴的火苗晃动起来。 我们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这时,舅妈跪在我的旁边,面朝墓穴,摆出一副只等理事人喊出‘下葬’号子,大家就一起跪拜送行。 “杨丝,你往左边看。”舅妈张嘴,嘴皮不动,喉咙发声。 我用目光随意一瞟。 我……我的心直接沉下去。 那小鬼坐在墓碑上,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诡异的笑,他那空洞无神的眼睛正盯着我们这边。 我以闪电的速度将目光收回,并跪得笔挺虔诚。 “葬!”理事人从墓穴中跳出来,扯开尖锐的嗓音。 手捧骨灰盒的舅舅迈着沉重的步伐,小心翼翼的走到墓穴前。 舅舅面无表情,眼角含着泪花,动作轻缓的将骨灰盒放进去。 我们跪在坟墓前的晚辈开始跪拜相送。 舅妈十分虔诚的拜下去,并开始磕头:“保佑我……” 我的脸皮直接抽动了一下。 自己拜自己也就算了,还向自己的骨灰祈祷,这怕是只有我这种有阴阳眼的人才有眼福吧! 这几天,我又看了一下院长笔记,里面有几条对应季夏给我的建议:一、还未开始杀人的鬼,只要你假装没看见他,他就不会伤害你。二、不要当着普通人的面抓鬼,除非你假扮的道士。 我不想被家人当成神经病,所以我选择听从季夏的意见,假装看不见。 于是我也跟着大家开始祭拜并送别舅妈。 “杨丝,快想想办法,那小鬼向我们走来了。”舅妈一边磕头,一边说着。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紧张呀! 小鬼还是飘到我的面前,他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直接无视,并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大哭起来:“舅妈,我亲爱的舅妈哟。” “嗯?” 我的哭声立刻引起周围人的注意,纷纷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 就连舅舅也扭头看着我,嘴巴微微张开。 随着那些目光投向我,小鬼很不自然的将身子一侧,来到舅妈面前。 “舅妈,我亲爱的舅妈哟……” 舅妈学着我的动作,直接大哭起来,哭的非常伤心。 小鬼歪着脑袋看着舅妈,他挠挠头。突然,他一把就将自己的脑袋给拧下来,并递到舅妈的面前,同时发出诡异的婴儿笑声。 “哇……鬼呀……” 舅妈终于还是绷不住,吼叫一声,跳起来,转身就跑。 小鬼立刻兴奋起来,提着脑袋就跑去追舅妈。 我刚松一口气,我表哥就在旁边用手肘碰了我一下:“老表,你怎么不哭了?” 没有办法,我只能继续哭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演的像不像,反正事后被我爸吼了一顿。 我当天下午就回学校了。 我上了火车,舅妈才追上来,她的脸色不是很好。 舅妈耷拉着脸,一屁股就坐在我旁边,对我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状态。 车上人多,我也不方便说话,自然默许舅妈的状态。 半路,我想上厕所,刚将厕所门关上,舅妈就穿门而入,一句话不说,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难为情的说:“舅妈,你能不能……” “不能。”舅妈将头一扭,怒道:“没良心的东西,看见我被鬼追,也没说帮我,你知不知道我的魂都快吓掉了?”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惹我生气了。”舅妈指着我的鼻子,气冲冲的说着。 “舅妈,你也知道的,那么多人看着,我怎么帮你?况且那是鬼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我确实不敢出手,季夏也给我发过消息,让我不要轻举妄动,遇见那小鬼就装作没有看见,别把事情搞砸了。 “行吧,我原谅你了。”舅妈拉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我。 “舅妈,我想尿尿。” “尿呀!还要我帮你呀?” …… 经过一番不愉快的旅程,我总算回到学校。 我第一个找的人就是季夏,并将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她。 季夏听后,点头道:“你做的很好。院长笔记对你很有用,但不是现在,毕竟抓鬼是个体力活,你才刚加入追杀社,此前也没有经过训练。” 季夏拍拍我的肩膀:“我已经帮你安排妥当了,等会儿一起吃饭,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总算开始了吗?传说中的训练? 不得不说,我现在还有点儿小兴奋呢。 此刻,季夏目光一转,指着舅妈说道:“还有你,才刚死,没有经验。” 舅妈当即反驳:“那是鬼呀!当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还亲眼见到之后,你难道不会害怕吗?” 季夏点点头:“所以你也需要训练,不过你的训练很简单,等会儿直接去精神病院找王医生,他是个很有经验的医生。” 舅妈憋嘴道:“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 “那小鬼应该与你舅舅有关,你应该很想帮舅舅解决掉那个麻烦吧!”季夏将视线移回我的身上:“这就当你加入追杀社后的第一个案子,权当历练一下。” 一听这话,我就很来劲了。 说不定舅舅死老婆,也与那个小鬼有关。 只是我为什么之前没有见过那个小鬼呢?这一点儿我一直没有找到答案。 舅妈以为季夏会送她去精神病院,结果季夏让舅妈自己去。舅妈想要拒绝,季夏就威胁道:“不自己去也行,我叫那个惨死鬼来接你。” “不用,我认识路。”舅妈一听这话,立马认怂。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惨死鬼乃是王医生的鬼仆,因为死得太惨,他的模样十分吓人,实力也很强,舅妈之前也是被他给抓住的。 “走吧,食堂开饭的时间到了。”打发走舅妈后,季夏看了看时间,就带着我往食堂走。 “去食堂?不是等会儿与谁吃饭吗?”我追上季夏,疑惑的问着。 季夏给我翻一个白眼:“就是在食堂吃饭呀!大家用饭卡,干净又卫生,还不用破费。” 我真的服了,找人帮忙,居然还不用破费。 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跟着季夏在食堂打了饭,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不久后,一个略微弯腰,压着脖子,全身松弛的男学长走了过来。 他穿着短裤拖鞋,笑眯眯的坐在我的旁边:“小夏夏,你刚才说有事找我,是啥呀?” 季夏嘴里包着一口饭,指着我:“他叫杨丝,要加入我们武术协会,你带带他,将他练好了,我请你吃饭。” 他还在打量我,季夏指头一拐:“他是我们武术协会的散打教官,获得过省里的散打冠军,谢军。以后就是你的教官了。” 谢军像我伸手。 我们握手时,谢军点头道:“底子有点儿差,为了我的大餐,明天早上四点半来操场上找我。” “啊?凌晨的四点半吗?”我有些难以置信,我们每天最早的一节课都是九点钟。 “没错。”谢军的眼神瞬间变得狠辣:“如果你迟到,我会加练的哟。” 第6章 第六章 第三个案子 我体会到残疾人的痛苦。 现在的我如果不能扶着点儿什么,肯定摔在地上,因为我的两条腿已经无法独自支撑我的身体。 早上四点半,我到操场后,谢军就让我做了三个基本功项目。 跑步、踢腿、拉筋。 六点半,谢军就让我在旁边休息,让我看着季夏与那些师兄的训练,他们的强度是我的三倍呀! 可我还是废了。 更要命的是,第二天我重复了前一天的训练内容。 休息一晚根本不顶用,谢军却强制要求,还说:“没关系,腿练废了就没感觉了。” 我如果站着,他就会用鞭腿往我大腿上呼。 幸好,季夏给我准备了跌打损伤的药,否则半个月之后我绝对好不了。 谢军感觉我基本功差不多,就开始格斗站姿基本功训练,后面是抗击打,拳击方式。 一个月后,谢军感觉我练得有模有样后,下午就开始给我增加项目。 在我们学校旁边,有个格斗俱乐部,里面有着齐全的器材,包括充满保护的擂台。 武协成员需要缴纳的费用,也都用在这里办理会员。季夏已经帮我办好,还说这是公费,不需要我自己承担。 谢军说:“格斗就是要斗,所以你可以用我教你的东西实战了。” 我就学了一个出拳,这就实战了? 我看着自己的对手,我慌张的内心立刻平静下来。 季夏带好拳套,跳上擂台,向我一扭脖子:“上来。” “我不打女人。”我理直气壮的说着。 其实我的内心虚的很,若是没有这一个月的训练还好,这一个月下来,我已经觉察到季夏的实力,肯定不简单。 “不打女人?真没看出来,你的人品这么好。”谢军听到我这样一说,眼睛立刻就亮了,他直接跳上擂台:“那就辛苦一下我老人家。” 我看着满脸笑容的谢军,再看向一脸无所谓的季夏。 我根本不用思考的抬手一指:“我选季夏。” 裁判自然是谢军,他先给我讲解一些基本规则,就直接让我们开始。 季夏只用一招,一招我就喘不上气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早上训练三个小时基本功,一个小时格斗训练;下午被季夏在擂台上虐。 这段时间,我感觉自己回到了小学一段时光。 我的同桌是隔壁村的女孩子,我们经常打架,我也经常负伤,又一次我们上课打架,老师看见后,一上来就拎住我的头发,两巴掌掴在我的脸上,还一脸鄙视的说:“欺负女生?丢我们男人的脸。” 然而真实情况,那时的我,手臂都快被女同桌折断了。 事后我还咽不下这口气,找她又打了一场。 这一次我选择使用武器,我直接用凳子,而她依旧赤手空拳,硬抗伤害,强夺我的凳子。我已经记不清事后还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我坐了一个学期三条腿的凳子。至此以后,我成为全班笑柄,班里那个我暗恋的姑娘也对我嗤之以鼻。 那件事后,她说什么我都同意,她有什么需求我都照做,所以我们再也没有打过架。第二学期也是她带来锤子,帮我将凳子给修好的。 小学毕业后,我哭着请求家里人帮我搬学校,至此以后我很少再见过她。 本以为,噩梦会结束,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年?我再一次被女人打,她的容貌还长在我的喜好上。 我躺在擂台上,好几次都不想站起来。谢军跑到我的耳边悄悄说道:“抱过美女没?尤其是季夏身材这么好的。” 谢军这话什么意思?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的好奇。 谢军仿佛看穿我的心思,坏笑道:“我教你地面柔术,你的对手依旧是季夏。” 谢军还给我看柔术格斗的画面,充满技巧的搂抱,要害锁死。 我一想到对手是季夏,就感觉这教练总算教真本事了。 然后我躺着被虐。 别说吃豆腐了,我窒息三十二次,骨头八次差点儿被折断。 我遭受的伤害比站立格斗还要重。 三个月后,我的课程又增加了。 下午谢军的课,结束我还需要去精神病院,听院长对日记本上面内容的讲解,跟王医生学**神病。 在此期间,我见到了舅妈。 舅妈蓬头垢面,一见到我就情绪激动:“杨丝快带我离开这里,这里根本不是正常人待的。他们虐待我呀!他们将我与那些抓来的恶鬼关在一起,然后当着我的面给我表演杀鬼,还有他们还会放出一个浑身鲜血的恶鬼,让我与他在擂台上一决雌雄。” 舅妈每次都有很多话,啪嗒啪嗒的说个没完没了。 不过我的情况似乎与她差不了多少。 一直到学期结束,暑假来临。 我在离开学校的前一天,在精神病院内,与院长他们一起吃午饭。 陈院长将一个证件给我,并嘱托道:“小丝,这是我们追杀社的工作证,你收好。” 我接过来一看。 里面内容,大部分是我身份证上信息。 其中多出的内容: 单位:龙江精神病院 岗位:实习护士。 我的目光从‘实习护士’四个字上转移到陈院长的身上,我真的很想问问这位大佬,这又是啥操作。 陈院长一眼就洞穿我的心事,还不等我发问,他直接摊开双手,摆出一副非常无奈的姿态:“你为啥这么看着我?不用精神病院护士的证件,难道还给你弄一个追杀社实习杀鬼人的证件吗?” 王医生在一旁补充道:“那样的话,这证件一看就是假的。” 我选择低下头保持沉默。 只是看着实习护士这四个字,我的心里就有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这时,陈院长又将一个手机拿出来:“这是给你准备的新手机,上面有我们所有人的联系电话。”手机上还附带一张银行卡:“这是你的工资卡,里面有你这几个月的工资。” 没有来上班,还有工资? 我激动的接过这两样令我心情愉快的东西,手机是最新款,我问了一下银行卡里面的余额,有一万多。 我兴奋不到一分钟,就察觉出不对劲来:“院长这……工作证、新手机、银行卡的,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陈院长一听我这话,立马就乐了,就连王医生都忍不住夸奖我:“聪明的孩子,等你大学毕业后,立马给你转正。” “是啥事情?”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所以我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内心有着一些纠结。 “你还记得我给你发的那个新闻吗?”电脑天才从里屋飘出来,他慢条斯理的说:“你看了三个案子,前面两个已经解决,第三个案子,我们派出去的护士不仅没有回来,还与我们失去了联系。” 陈院长给我倒上一杯鲜橙多:“先不聊这个,你舅舅家里那个鬼婴的事情,你有眉目了吗?你先回老家一趟,将那个小鬼给解决了,等你回来再说。” 陈院长还真是…… 我早就在与爸妈的电话联系中,得到了线索。我第二任舅妈在死的时候怀孕了,她是带着孩子入的棺材,所以我打算带着第五任舅妈去将第二任舅妈的坟刨开,看看结果。 当然,我的第五任舅妈现在很开心,她安静的坐在我旁边,脸上始终有着藏不住的笑容。 说实话,这段时间,舅妈也真是辛苦,不但经常要被拉去与恶鬼打擂台,还要被恐吓。另外如果王医生得知舅妈害怕什么,他一定会给舅妈安排什么。 比如说舅妈怕蛇,王医生就给舅妈丢进毒蛇养殖基地。后面王医生还会试探舅妈,问舅妈怕不怕老鼠。吸取教训的舅妈当然说不怕,于是王医生就说:“正好,精神病院下面有个老鼠窝,你去处理一下。” 如果王医生发现舅妈真的不怕,那么这样东西就再也不会出现。 舅妈每次见到我,除了乞求我带她离开以外,她还会骂这里的人:“个个都是精神病。” 现在舅妈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她肯定开心到飞起。尤其是听说我打算去刨第二任舅妈的坟,她就更加激动了,恨不得马上就出发。 只是过程还是要做的。 电脑天才在我思绪进入回忆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对了,我在你手机里面植入了芯片,我24小时可以监控到你,你有事可以直接喊,我可以直接回答。” 啊……果然,这个电脑天才才是最阴的那一个。 我突然不想要这个新手机了。 “杨德忠呢?怎么不见他出来吃饭?”季夏突然插嘴,将电脑天才的低情商发言打断。 电脑天才随意的挥一挥手:“他在玩游戏呢。” “还在玩游戏?他多大岁数了?就不怕脑血栓?”季夏翻个白眼,有想要起身的冲动。 电脑天才笑道:“我刚教会他开挂,他现在什么人都不想理会,他正在报复性堕落呢。” 季夏无语的坐下,开始吃菜。 之后,电脑天才还跑到我的耳边小声说道:“想不想学开挂?我可以教你。” “我不玩游戏。”我连忙拒绝。 因为舅妈的缘故,我可不想与这电脑天才走太近。因为王医生告诉我,他训练舅妈的那些招数,都是电脑天才教的。 这顿饭还算愉快,不过我刚吃完,舅妈就飞起来,在天上像老鹰一样盘旋好几圈后,直接来到我身边:“杨丝,你几点的车票?挖坟的锄头买了吗?” 第7章 第七章 第一任舅妈的坟 我的爸妈在外地打工,老家没有人。 以往的暑假我都会前往爸妈那里,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提前回来。 这一次我告诉他们我找到了暑假工作,说回老家几天,过几天就要回去上班。 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我还将自己的工作证拿给他们看。 他们一看工作证,立马相信我的话,也认为我长大了,很多事情不便管我太多,只是有一点令他们很不放心,老妈很好奇的问我:“儿子,你为啥要去精神病院当护士?你就不怕精神病吗?那都是一群疯子。” 老妈的疑问很正常,可实情怎么让我好意思开口,而且院长他们还特别叮嘱:“现在是科技社会,大家都不信鬼神的,不要告诉你的真实身份,这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 我直接随口说了几句谎话,老妈他们虽有顾虑,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而我回到老家,这栋修建在山村里面的楼房,因为半年没人居住,春天之后,杂草就开始疯长。 我回家第一件事,自然是大扫除,开始清理房屋周围。 我为了不让村里老人在背后闲言碎语,以免最后传进舅舅的耳朵里面,我多少还是需要一些伪装。 我可是要去挖舅妈的坟,可不想成为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所以我该有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至于舅妈,她在知道的想法后,就一直老老实实待在我的身边,白天的时候会去周围的坟地溜达一圈,回来还会说:“你们村的人真是没有出息,居然两个鬼都找不到。” “咋的?你想凑齐四个人打麻将?”我顺口就回怼回去。或许是因为与舅妈相处一段时间,我们彼此都有所了解,有些玩笑很自然就开出口。 舅妈直接给我一个白眼,飘到房顶看日落了。 我没有理会舅妈,而是继续自己的事情。 我本来想让舅妈先去打探一下情况,可是无奈,舅舅从来没有带舅妈去给其前妻们上过坟。舅妈除了自己的坟以外,不知道其她姐姐的坟葬在什么地方。 在我回来第三天。 我一大早就出门,先上街买好纸钱,才前往舅舅家。 舅舅自然不在老家,我也不知道第一任与第二任舅妈的坟,不过舅舅的邻居知道。 “李外公,请问你知道我那些舅妈的坟在什么地方吗?我大学要毕业,我想给她们烧个纸,希望她们在地下保佑我毕业后找个好工作。” 李外公是姨妈的公公,与舅舅一个村,他知道很多村里人的往事。在我来到舅舅老家所在村子的时候,刚好遇见这位佝偻着背,坐在村头抽烟的李外公。 李外公那一辈人还是比较信神神鬼鬼的,他在听到我这话,先是愣一下,而后马上笑盈盈的点头:“好好,你这娃,居然还有这份孝心。” 李外公夸奖我一句后,就放下烟杆带着我开始给每一位舅妈上坟。 从小到大,我们最后才来到第一任大舅妈的坟前。 大舅妈的坟在村后,一处长满杂草的山坡上,每当日落之时,阳光会落在她的坟上,让她显得很孤单。 大舅妈的坟也是最简陋的,几块大小不一、又圆又方的石头在坟头堆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后面是一个矮矮的土堆,土堆长满杂草。没有墓碑,若无人带路,我怕是很难找到。 我刚来到舅妈坟前,就感受到一股刺骨寒意。 我站在坟前,感觉正有一双眼睛从坟墓里面延伸出来,正恶狠狠的盯着我。 不止是我,舅妈也有同样的感觉。 舅妈想要穿进土里看看究竟,她一头扎下去,就好像撞在墙壁上,人不但被反弹回来,额头上还肿了一个包。 “是那个家伙,他给了我一拳。”舅妈捂住额头,气鼓鼓的说:“杨丝,赶紧挖坟,我要报仇,让这小鬼之前欺负我,我现在强得可怕。” 有李外公在这里,我肯定不能给舅妈回应。 我在坟前清理出一片空地,开始烧纸,并对着大舅妈磕三个头:“舅妈,我来看你来了,你保佑我将来找一个好工作。” “舅妈在这儿呢,你拜的是小鬼。”舅妈捂着脑袋,飘在我左侧,翻着白眼。 等我做好这一切,李外公笑道:“娃,好了,中午在我家吃饭。” 李外公很热情,将我拉到他家吃饭,问东问西好几个小时。在李外公家里,年轻人都在外面,只有一个李外婆,就连我那个唯一命大的表哥也在外面上班。 下午,我在李外公不舍的送别下告别离开。 我先去一趟街上,购买一些干粮矿泉水、火纸、墨斗棉线,还去药店购买碘伏等物品。 购置好一切所需物品,我就直接回家。 回家后,我先给自己煮一碗面,吃完收拾好后,我拿出刀子在身上划开一道口子,将鲜血涂抹在火纸与棉线上,又在墨斗中滴入一些鲜血混入墨汁,之后我就使用上药店的物品,止血包扎。 等到晚上九点钟,我将物品打包,带上充好电的手电筒,还有一把锄头,就开始往舅舅那边赶。 大约十点多的时候,我就来到目的地。 我并未靠近,而是在一个不会被发现的地方躲起来,远远的偷看着。 那小鬼从坟墓里面爬出来,他光着身子,坐在坟头,一脸享受的望着月亮。 “这小鬼起码有二十年了,他已经开始吸收月光,再等几年怕是能够出来害人了。”舅妈同样趴在我的旁边,感慨的说道:“还好我胆小,之前没有硬拼。” 我有些不可置信,好奇的问:“舅妈,你还知道这个?” 这类知识,院长可没有写进自己的日记本里。我还是在精神病院补课的时候,王医生告诉我的。 鬼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乃是带着意识的普通人,除非本心就是坏的或者生前有什么深仇大恨,否则是不会害人的。第二阶段开始吸收月光,心智开始模糊扭曲。第三阶段就是纯粹的丧失神智,变成一个恶魔。 “废话,我好歹在精神病院进修过,这点儿理论知识还是有的。”舅妈颇有些自豪的说着。 接下来我们只能等。 只要舅舅不回老家,小鬼没有亲人在附近,他就不会乱跑。 他吸收足够的月光后,就会乖乖的躲进坟墓里面。 大约十二点的时候,小鬼就钻进坟里面。 “好了。”舅妈比我还要激动,不过她还是躲在我的身上,慢慢靠近。 我来到坟边,将染血的火纸散在四周,又用那根染我鲜血的棉线在四周围成一个圈。 我的鲜血能够伤到鬼,所以这棉线等于在这四周筑起牢笼。 舅妈站在外面,看着我做完这一切后,她担忧的说:“杨丝,靠你自己了,舅妈没法帮你。” “要不,舅妈你进来帮我?我给你开一道门。”我指了指棉线,略带调侃的说着。 “不了,舅妈不想被你误伤。”舅妈又往后退了几步:“抓紧时间吧,耽搁下去,天都要亮了。” 我点点头,扬起锄头就下去。 大约挖了一个多小时,我的锄头突然没有实感。我又是几锄头下去,一个空洞出现。 我用手电筒一照。 棺材已经腐烂,但棺材占据的空间还在,泥巴并未因棺材腐烂而塌陷下去。 里面有一具完好的枯骨躺在里面,枯骨的颜色很白,没有沾染半点儿灰尘。 “奇怪,怎么没有看见那个小鬼?” 我将脸靠近一些,仔细看枯骨的腹部,这里没有多余的骨头。 这里面,我也没有看见那小鬼的身影。 突然。 “哇……” 带着一声撕裂的吼叫,一张雪白,五官模糊的脸直接从洞里伸出来。 第8章 第八章 一段遗忘的童年往事 我如此近距离的与他接触。 他的脸不仅模糊不清,还有一股直击骨髓的寒冷。 我身体的本能让我直接倒退一步。 我的心跳速度急速加快,虽说我接受过不少理论知识,可真的面对真实,我依旧不能第一时间控制本能。 我的潜意识在我退后瞬间,就立刻在我的脑海中响起提示音:不能跑,否则会被反噬。 那小鬼在这个时候,带着哭泣的声音,从墓穴中爬出来。 我狠狠给自己一巴掌,呵斥自己冷静下来。 小鬼一出来,就直接扑向我。 还好我准备充分,地上到处都是沾满我鲜血的火纸,这些对鬼有极大的杀伤力。 小鬼一靠近火纸,他的脚立刻燃起红色火焰。 一声刺耳哭声响起,小鬼直接乱了阵脚。 我也在这个时候冷静下来,我压制着心中恐惧,将墨斗直接丢出去。 墨斗线缠在小鬼脖子上。 我刚想了结这个小鬼,却发现他在流泪。 这一刻,我犹豫起来。 我下不去手,看着他的模样,太过可怜,我…… 就在我犹豫着瞬间,手上传来一股巨力。 紧接着,小鬼的头直接被墨斗线拉断。 我的内心仿佛感受到他的恐惧,那是一种畏惧死亡的感觉。 就在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小鬼转身就想要逃跑。 外围有我布置的棉线牢笼,小鬼撞上牢笼,直接被反弹击飞。 小鬼刚好落在火纸上,火焰在他身上燃烧起来。 他虽没有脑袋,但他的身体依旧在发出痛苦的哀鸣。 小鬼受到伤害后,越发癫狂起来,他根本就不顾棉线牢笼的伤害,再次狠狠的冲上去。 他没有再被弹飞,他将整个身体贴在棉线上。 红色火焰越烧越旺,他直接变成一个火球。 砰…… 当我听到什么断裂的声音时,小鬼已经冲出棉线牢笼,并向远处飞奔,那是舅舅的家。 舅舅的家里没有人。 我并未追击,而是看着地上那渐渐被火焰烧成灰烬的脑袋。 我的胃开始翻滚。 哇…… 我直接吐了出来,脑袋也跟着晕乎乎的。 等我稍微好一些后,缓慢的站起来。 舅妈歪着脑袋看着我,她的眼神很奇怪。 我疑惑的问:“你在看什么?刚刚小鬼逃出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按照计划,将他消灭?” “我刚才看你玩得很尽兴,感觉打扰了不好。”舅妈低下头,没有啥底气的说着。 舅妈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刚刚在玩? 她不会以为我在折磨那个小鬼,然后获得精神愉悦吧? “我第一次经历这些事情呢!舅妈,你没有看见我吐了吗?”我没好气的说着。 舅妈轻轻‘哦’了一声,转头看向小鬼逃跑的方向:“现在怎么做?” 我握紧手中的墨斗,走出棉线牢笼。 说实话,我现在的手还在发抖,不过我想到舅妈接受了精神病院的训练,应该有战斗力才对。于是我试探性的问:“舅妈,等会儿你能解决他吗?” “嗯??”舅妈愣了一下,而后疯狂的摇头:“你没看见他满身都是火的样子,刚才都快将我吓死了。” 舅妈对上我的眼神,继续摇头,并加上摆手:“你的火焰那么厉害,万一伤到我怎么办?” 我深深的叹息。 我感觉院长在欺骗我,鬼真的有这么可怕吗?还是说鬼仆会变心性? 我知道现在不能放弃,小鬼的头已经被我斩下。院长笔记中有过记录,这样的情况,小鬼一旦活下来,就会变成杀人的机器。 我先给自己打气,感觉差不多后,我就向小鬼逃跑的方向追去。 此刻村子里面的狗叫得厉害,成片成片的叫着,热闹中又吓人。 有些人家打开自己的窗户,手电光射出来,试图寻找着什么。 我可不想被人发现,于是我像是打游击般,东躲高原地,经过数段波折后,我总算来到舅舅的家门前。 此刻,小鬼正趴在舅舅的大门前。 他没有脑袋的身体,发出生涩的声音:“爸爸……爸爸……我要吃棒棒糖……” 他的声音模糊悲凉。 我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到熟悉的感觉。 我小时候不是最爱吃棒棒糖吗?也经常缠着爸爸,让他给我买棒棒糖。爸爸听到我这样喊他,也总是会给我买,若非最后我牙齿全坏了,爸爸才狠心让我戒糖。 他难道在模仿我小时候? 舅妈不知道我的这段往事,不过她应该是被小鬼的情绪感染,忍不住的悲伤:“他原来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还在娘胎就死了娘……你不该折磨他的,应该一开始就给他一个痛快。” 我也想呀! 这一刻我仿佛感受到,利落的解决他们,也是一种仁慈。 我看着小鬼身上还在燃烧,他的身体开始消散,他身体里面发出来的声音,仿佛是他唯一学会的语言。 我想起小时候,我总是喜欢趴在爸爸的腿上睡觉,总是将爸爸的腿睡麻,爸爸总是瘸着腿说:“没事。” 他是在我身上学的这一句话,也是学我爱趴在爸爸的腿上。 一些被我遗忘的记忆,在这一刻想了起来。 我很早就见过他了,在我五岁的时候,总有一个小孩子来找我玩,但他总会在大人来之前离开。 我们一起玩泥巴,一起去看蚂蚁搬家,一起去逗舅舅邻居家那条被拴着的狗…… 我想起在舅妈下葬的那天。 他的笑,他笑的并不诡异,因为我早就见过了,他就是这样笑的。他来到我的面前,还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他是在检查我还能不能看见他,或者我还记不记得他。 不知不觉中,我的衣领湿了,我的眼睛被泪水遮得一片朦胧。 “对不起……表哥,对不起……” 我的心在抽搐,我突然间好后悔。 “你对不起有个屁用?”舅妈撇我一眼,催促道:“你还不赶紧动手?是不是要等他变成杀人鬼?” 舅妈这句话一下将我的思绪拉回。 我摸干眼角泪水,拿出墨斗线,双手握得更紧,但我的手不再颤抖。 “表哥,再见了。” 我走到他面前,举起墨斗线,正要动手时,小鬼身体一抖,嗖一下就往远处跑去。 “我……”舅妈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咋这么迟钝?我要回去告诉他们,你还没有被练够!” “别说了,赶紧追。” 我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他残留的意识已经被火焰烧掉,过了今晚,他就会变成恶鬼。 今晚我必须了结他。 接下来就是长跑比赛。 这一追,就是一两个小时。 就在我的肺快要爆炸的时候,小鬼停下脚步。 他身上的火焰开始消失,他的身躯化作灰尘,像是浮尘飘散在空气中。 “唉……感觉是白跑这么远了。”舅妈在后面追上来,她喘气的声音比我还大。 “鬼还会喘息?还会累?”我感觉这有点儿颠覆我的认知。 “谁说鬼不会累的?我除了感觉身体轻了一些,不用吃饭外,其他没有任何感觉。”舅妈白我一眼:“我甚至有种还没死的感觉。” 我佩服的点点头,同时长长的呼吸着。 这件事总算…… “遭了,大舅妈的坟还没回填。” 我转身就往回路跑。 说实话,我记不清路,不过鬼没有记忆细胞,她的记忆会一直存在,所以舅妈能够替我找到回去的路。 只是等我们回到原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拿起锄头刚准备回填,就看见早起,外出务农的村人。 我吓得连忙躲起来,看着越来越亮的天,我知道白天没有机会了,我只能等到晚上再来处理后事。 我累了一个晚上,也需要休息。 我回到家,躺在床上直接睡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我被电话铃声吵醒。 是妈妈给我打来的。 “妈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响起妈妈焦急的声音:“儿子,你快去舅舅那边,你第一任舅妈的坟被人刨了。” 第9章 第九章 被骗子给收了尾 “也不知道是那个天杀的东西,居然刨人家的坟!” 李外公站在大舅妈的坟前,看着眼前的这片狼藉,张口就吐沫横飞。 我站在李外公的身后,只能默默低下头。 舅妈来到我身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说:“老头这么骂你,你不说两句?至少跟着骂两声呀!” 我给舅妈翻个白眼,上前开始检查。 我与这些来帮忙的人一样,在四周寻找线索。 他们想要找出嫌疑人,我却需要毁灭证据。 我来到大舅妈的坟前,发现原本有着棺材大小的中空,此刻已经坍塌,现在看上去还真像被人挖了一番。 一位我不认识的老者,此刻还将坟给刨开一些,发现里面的骨头,他立马向四周大喊:“骨头还在,应该只是单纯来掘坟的!” “天杀的呀!”李外公一听这话,声音更大:“杨丝,你说你舅舅到底得罪谁了呀?死了五个老婆还不够,还有老婆的坟被刨了,你舅舅这辈子命犯孤星还是咋的?” 我忍不住插嘴:“不是四个吗?” “剩下一个与死了有两样?”李外公斜眼瞪着我。 我瘪了瘪嘴,不敢再说话。 舅妈却耷拉着一张脸,气鼓鼓的说:“杨丝,你说话咋比这老头还难听呢?” 那位老者开始将坟墓回填,并顺口说道:“这刨人家坟的人还挺讲究,撒这么多纸钱。” “难道是有什么邪教分子?在寻找古尸?” “确实像,我看都是这么讲的。” “啥呀?尽瞎扯!” “那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这帮忙填土的人,一边说着,还一边聊天。 我听着他们的聊天内容,很气愤,同时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插嘴,尤其是在面对他们越传越邪乎的时候,我还不能做出纠正,谁叫我做贼心虚呢。 这边坟刚填好,李外公就让我按照规矩,在大舅妈的坟前磕头,烧纸钱,点鞭炮。 我这位舅妈就坐在坟头,享受着我的跪拜,而这她还有些不满足:“我说,你们烧的是假钱吗?为什么我没有收到?” 我很好奇,到底是谁这么教我这第五任舅妈的? “嗯?”舅妈的衣兜开始鼓起来,并激动的从兜里掏出钱来:“有用耶!杨丝你烧的钱,我居然都收到了,太神奇了,我还以为这是封建迷信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些钱,我我能用在什么地方?这世界有给鬼准备的超市吗?” 这的确是一个世纪难题。 鬼与人生活在同一个维度上,鬼拿着我们给的纸钱,他们应该怎么花? 舅妈凑到我的面前,顺手递给我一叠:“这么多,舅妈也花不完,分你一点儿。” 就这样,我的手里多了一叠绿色冥币。 “哎哟哟……” 我还在为这神奇现象发呆呢,身边的人被吓得拔腿就跑。嘴里还大喊着,有鬼。 我与舅妈对视一眼。 他们看不见舅妈,却能看见我的手里凭空出现一叠绿色冥币。 我们购买的都是廉价的黄色火纸,并非这种带有图案字样的冥币。 此时此刻,配上这里的环境,还有这里的氛围。 说句实话,确实有够吓人的。 舅妈无奈的摊开双手:“事情好像变得糟糕起来了。” 我点点头,低头去看手中冥币的时候,这叠冥币开始变黑,然后成为一叠纸灰。 我还在想着究竟怎么回事的时候,舅妈的声音响起:“我说,你真的什么都不做,任由事态恶化?” “这都是因为谁?” 我埋怨一句,刚站起身来,就看见远处着急逃命的李外公。 李外公甩着手里的拐杖,身体左摇右晃,两条腿不协调的加速着。 突然,李外公脚下一滑,一头栽进旁边的水稻田中。 “我去!” 我吓得一个激灵。 这么一大把年纪的老人,摔这么一下,可不得了。 舅妈还在后面捧腹大笑起来:“这老头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其他人早就跑没影,只有我一个人将李外公从水田中弄出来,然后我还需要将他弄到背上。 李外公与我全身湿透,并沾满淤泥。 李外公的意识已经模糊,他的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什么,我听不清,只能不停呼喊着他的名字。 我将李外公弄回家,李外婆给他换了衣服,李外公依旧是这个迷糊状态。 他的家里人吓得不轻,连忙叫来救护车,来到医院后,医生给李外公做了检查:“老大爷没有啥大问题,就是受到了惊吓,回家休息几天就好,若是还不见好转,可以去找个心理医生。” 事情因此闹得很大,有关大舅妈的传说在十里八村传得沸沸扬扬。 我的舅舅连夜赶了回来,甚至李外公的子女也都连夜回来。 第三天,一位号称能治疗李外公的人出现。 我还以为是李外公的家人给他找来了心理医生。 结果等那位上门。 他身着黄色道袍,一手镇魂铃,一手桃木剑,背上还是满满一背篓的法器。 “这么强?”舅妈直接躲到我的身后:“他不会干掉我吧?” 舅妈的声音还未落下,一把米撒在我的身上,然后这位道士嘴里就开始念叨着什么,急急如律令的词汇。 那一把米洒在我的身上,从舅妈的身体穿过去。 “吓我一跳,原来是个骗子。”舅妈松一口气,飘到假道士的身边,围绕对方盘旋好几圈。 假道士在李外公家里,杀鸡做法,整的非常热闹,与电视上的很像。 舅妈全程都在假道士面前,摆出各种装死的姿态,就好像她被假道士杀了很多遍。 “杨丝,这还挺好玩的。”舅妈还向我招手:“等你死了,我们一起体验!” 我眼中怀疑,舅妈一定是在精神病院染上了精神病。 这都是啥呀? 第二天,李外公好了,跟一个没事人一样,与人有说有笑。 舅妈直接给假道士竖起大拇指:“这心理医生确实有两把刷子!” 假道士一副洋洋得意的姿态:“这是小事,接下来的才是大事。” 假道士将目光放在舅舅与我的身上。 接下来,舅舅带着我,将火炮、火纸一摞摞地运往大舅妈的坟。 然后,我又一次见识到这位假道士的神技。 他在大舅妈的坟头翻跟头,挥舞桃木剑,摇响镇魂铃。 “这比武打片还整得凶呀!” 舅妈直接开始鼓掌,她在瞥我一眼后,灵机一动,坏笑道:“杨丝,你说我这个时候,跑去整蛊一下他,会怎样?” 我给舅妈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将事情闹大。 因为我不能说话,只能希望舅妈能够看懂我的眼神。 舅妈跑到假道士的面前,对着他的脖子吹出一口寒气,假道士脖子一收。 舅妈又是一口气吹在假道士的眼镜上,假道士愣了一下,大吼一声:“法事完毕!急急如律令。” 假道士快速叮嘱舅舅几句,转身就走。 舅舅与李外公等人,带着前去感谢这位假道士的时候,这发现对方早已离开。 “这才是真大师呀!钱都不用收。”李外公发出一声感慨。 舅舅憨笑道:“是呀!我还以为这个世界的道士都是骗子呢!” 舅妈挡在舅舅面前,双手叉腰,炫耀道:“笨蛋,你应该感谢我为你节约了钱。” 不过我也应该感谢这个假道士,他虽然是个骗子,却帮我了大忙,毕竟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应该怎么收场呢! 等事情安顿后,我就离开舅舅家。 在我回家的路上,舅妈似乎想起来什么,有些不确定的说:“杨丝,今天我整蛊那个骗子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有种似有似无的气息,好像是一只鬼留下来的。” 我停下脚步,严肃的问:“你确定吗?” “不确定,那气息很微弱,我只是在靠近的时候,察觉到一丝,不过很快它就不见了。”舅妈犹豫的摇摇头。 第10章 第十章 游戏被封号的杨德忠 时隔一周多,我总算是回到龙江。 我亮出工作证,保安直接放行。 “小子,你回来得太慢了。” 杨德忠穿上笔挺的西装,大背头,手中还拿着一个公文包,他看着我,甩出这么一段极具磁性的声音。 “啊?”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很难相信眼前之人,是那位一直窝在院长办公室后面的网瘾老头。 “走,我们出发去见阳镇。”杨德忠优雅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不存在的灰尘,大步流星的走出门。 季夏紧跟其后。 季夏打扮的很朴素,长衣长袖,一个黑色书包,还用的淡妆。 她看上去反而拥有一种更清纯的美感,我看得有些浮想联翩时,季夏已经走到我的身边,她冲我眨眨眼,用十分轻快的语气说道:“出发!” 她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去干活的,反而像是要出门度假。 “那个网瘾老头咋的了?还有这个姑娘,我们离开一趟,回来他们都变脸了?”舅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目光随着那两个人移动着。 电脑天才走在最后面,他笑嘻嘻的解释:“猜不到吧?其实很简单,杨德忠的游戏号被封了,打不了游戏了。” 这就可以解释了。 难怪杨德忠会转性格,季夏那是在憋笑呢。 我开始对这件事好奇起来:“不过他为什么被封号呀?” 电脑天才坏坏的说:“因为开挂!” “路上解释,我们先出发。”电脑天才向我招招手。 我与舅妈对视一眼,立刻就跟上去。 在精神病院的车库,停放着一辆老旧的桑塔纳。 杨德忠坐上驾驶座,等我们上车后,他直接出发。 这辆车上,三个人加两个鬼,按理说空间足够,我却感觉有些拥挤。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坐在两个鬼中间的缘故。 “天才,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舅妈看着车子正常行驶后,她立刻扭头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是不是故意的?教杨德忠开挂,又让他被封号?” “他开挂这么厉害,被人举报也是正常的嘛,然后被封号也在情理之中。”电脑天才看一眼杨德忠,一边偷笑一边说着。 舅妈越听,这个味道越不对劲:“你不是天才吗?难道不能帮他解封?” “院长的命令。”电脑天才说:“杨丝与季夏两个娃娃出门不安全,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带一带。院长与王医生都不想跑,于是就剩下杨德忠这个保安队长咯。院长威胁说,杨德忠不带你们出门,我就不能帮他将号解封。” 我回来之前就给院长打了电话,他也没有说这件事呀! 我还以为就只有我与季夏两个人呢。 这时,季夏从怀里掏出一叠钱出来,她在我面前晃了晃:“院长将路费都给我们报销了,没想到临时遇见了这好事。” 季夏将钱一收,拍拍装钱的包包:“等会儿,我们去吃一顿好的。” 好嘛,我总算弄清楚怎么回事了。 院长哪里是因为我与季夏出门不放心,明明想让杨德忠出来干活,顺便给我们展示一下老手的办事技巧。 “你们两个可真够坏的。”舅妈捂嘴笑道:“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说,这要是被别人听见了,别人心里多难受呀?” “没关系,别人越难受,我心里越爽!”电脑天才声音反而更大了些。 季夏将头扭过来,严肃道:“你们能别用别人这个词吗?我们要懂礼貌!是吧,杨叔。” 我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杨德忠,无奈的说:“我们能换一个座位吗?你们聊天,我坐在中间,有些……” “死样,别装了。”舅妈笑眯眯的将我的话打断。 “你们要是再这样吵吵闹闹的,我可就将你们丢下车了。”杨德忠狠狠按了几下喇叭,气鼓鼓的说着。 我们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别说,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快乐,那是真的快乐。 我们虽然无视杨德忠的痛苦,可是这个话题很快就聊完,大家渐渐地也不知道聊些什么,索性将目光放在车窗外面,开始观看路过的风景。 不知不觉间,车内开始变得无比安静下来。 我们走了几个小时后,午饭时间到。 杨德忠在一家饭店门口停车,杨德忠全挑贵的点,并让季夏付账。 季夏不但不反对,还开开心心的付账,并要好了收据,还在杨德忠面前炫耀:“院长说了,有这东西,我可以回去找他报销哟。” 杨德忠见这一招失效,沉默的点头:“行,那就多买一点儿。” 杨德忠转身就走进旁边的超市,在潮湿里面购买了很多营养品,还有几十斤水果。 “老杨,你这是咋了?”舅妈在旁调侃道:“少打一点儿游戏比吃什么营养品都要好。” 杨德忠直接无视嘲讽,准备付账的时候,杨德忠又去购买了很多方便面、饮料与面包。 一次性消费近千元。 季夏自然乐意付账,反正不花自己的钱,回去报账的时候,院长问起来,有杨德忠背锅。 况且这些东西,我们也可以享用不是?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见阳镇就到了。 省道从镇子中间横穿而过。 这里的房屋均是自建房,最高不过四层,不过水电都很规整,街道也十分整洁。 这是第三个案子,电脑天才拥有案子的所有信息,包括被害人住址,姓名年龄等。 户主姓张,年纪三十六岁,在镇上开了一家杂货店。 户主住在镇子靠边位置,自建三层房。 杨德忠直接将车停在被害人的家门口,他一下车就大喊起来:“秀娃子,秀娃子。” 杨德忠的喊声很快惊动左边邻居。 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妇女走出来,就好奇的问:“你找谁?” “杨云秀,我妹妹呀!”杨德忠一边回应着,一边开始打开车辆后备箱,将车上的营养品、水果往车下搬运。 杨德忠突然停下搬运动作,对着我与季夏就大喊:“你们两个懒鬼还愣着做什么?帮忙搬东西呀!难道你还要等你们的姑妈下来帮忙吗?” 我与季夏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这杨德忠是要闹哪一出? 这周云秀可是户主的母亲,他明知道这一家人都死了,他还一副热情的喊啥? 邻居见状,连忙走过来,拉住杨德忠的手,着急的问:“你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呀?” “我是杨云秀的亲大哥,杨德忠,不然我还能是谁?”杨德忠挺起胸膛,声音非常洪亮的说着。 杨德忠说的理直气壮,这让邻居的眉头紧锁起来,长叹一声,询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什么叫现在才来?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我从沿海为啥跑回来?还不是因为秀娃子都半年不接我电话,我还不来?”杨德忠越说越气,甚至还表现出一副要将秀娃子拉出来痛骂一顿的架势。 我与季夏对视一眼,立马就明白过来。 这杨德忠还真有两把刷子呀! 舅妈也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这杨老头有两把刷子呀!” 电脑天才双手抱胸,一副得意的姿态,他似乎在炫耀着什么。 而这时的邻居一拍大腿,又叹一声:“有个非常坏的消息,杨云秀他们一家都死了。” “啥?你玛德逗我呢?”杨德忠一把放下礼品,将拳头举起来,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你干啥?”邻居被吓一跳,连退几步后,才大声说道:“你不行,可以问问其他人,你看看我有没有说谎。” “你以为我会信?” 杨德忠冷哼一声,掏出一串钥匙:“我有秀娃子家里的门钥匙,我今天就要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杨德忠走到门前,随便拿出一把钥匙,就开始开锁。 他的钥匙打不开,他又换一把:“奶奶的,是那一把钥匙来着?” 杨德忠啰唆着,钥匙串下面两根细铁丝偷偷探出头,悄无声息的伸进钥匙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