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相师》 第1章 初遇 帝都的凌晨都依然保持着这个城市应有的喧嚣。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 黎北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形形色色的行人,和满街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脑袋有点发懵。 “贝贝,或许去了辛家,方可保你一命。” 想着母亲送走自己的时候,眼泪婆娑,黎北的委屈就不打一处来!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朕的大清都灭亡了好吗?怎么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自黎北刚懂事的时候,她听过最多的教导就是:你绝对!绝对!不能谈恋爱!不是担心她早恋影响学习或是其他,原因只有一个: “你是要嫁给辛琰的。” 这句话黎北从小听到大,但是她连这个叫辛琰的人照片都没见过。不知道长相、不知道性格、不知道说话的声音……关于这个人,她只知道名字。 以及临走之前,爸爸特别交代她的话:“别忘了你去辛家的任务,找到《山海经》的残缺章节。” 车外的景色越来越深,逐渐和天边融为一体,只剩下车灯幽幽的昏黄灯光在一条盘山小道上逐渐前进。 “黎小姐,我们就快到了。” 司机明叔一路上都在从后视镜里观察这个从内蒙古来的小姑娘,之前从来没听辛老爷子说过黎家的存在,若不是今年辛琰少爷忽然病重,辛老爷子怕是把这桩说了一嘴的亲事早已忘在了天边儿上。 “嗯,谢谢明叔。” 黎北一路假寐,早就发现了这个司机在不停的看她,只是她也懒得理会。对她好奇也正常,黎家,风水世家,常年住在大青山深处,说好听一点叫风水大师,说不好听一点就是神棍、骗子。 黎北从小就被人叫小神棍,她走到哪怪事儿就跟到哪,早就习惯了那些打量的目光。 车稳稳地停在辛家大院的门口,所有屋里的灯已经熄灭,从门口看去,像是一个黑漆漆的巨型牢笼,锁着什么秘密。 黎北跟着明叔从石板路的花园穿过,开门后明叔指了黎北的房间给她。 “黎小姐,今天太晚了,您早点休息吧,辛老和辛琰少爷明天会见您的。” 黎北点点头,拖着行李箱进了房间,躲在门后直到确认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走远后,才悄悄地开门走了出去。她也没敢开灯,打开手机的闪光灯摸索着四处打探。 辛家的内饰装修极讲究风水,每一个房间的规划,甚至每一个家件儿的摆设,都非常讲究,她一边打探着找什么,一边由不得上下摸索,啧啧称道。 “比我家摆的都讲究,果然辛老爷子肯定是个老迷信。” 尽管黎北知道,所谓的风水并非是迷信,而是真的有其中的道理在,毕竟现在连大学里都专门开设了风水学,但还是忍不住这么吐槽。 辛家是一个高三层的独栋别墅,房间特别多,但黎北就像是来过一样,轻车熟路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风水学认为书桌或书房位于文昌(文曲星)方位,对于读书、考试、写作、办公均大有裨益,可助成学业。 文昌位是天上二十八星宿之一,又称文曲星,与人间关系密切,专司天下读书人的功名利禄。所谓“文昌方”就是指文曲星所飞临的方位,换句话说,文曲星飞临到哪个方位,哪个方位就是文昌方。 辛家坐东北朝西南,书房一定在正北的位置。 二楼的正北方只有一个房间,一定就是这里没错了! 黎北摸了摸房门上的花纹,总觉得有一点特别,但是和别的房间门比对起来,又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 “算了,不管这么多,正事要紧!”她轻轻转动门把手,书房居然没有锁! 正要迈步进去的时候,一只漆白的手忽然覆在黎北的手上,她心里一惊,感受到隐约透露的森森寒意,没敢回头。 “你想干什么?” 身后的人出声,语气和他手掌的温度一样冷而僵硬。 “我……我是辛爷爷请来的客人,家里房间太多了,我迷路了。” 因为分不清来人的意图,黎北有点心虚,不敢再回头看。 “这里是我的房间,客房在那个位置。” “好……谢谢。” 黎北始终没敢抬头,低着头从对方的手臂下面钻出去,快走了没几步,对方又开口道:“站住。” 黎北心里一抖,捏住了兜里随身装着的几张护身符。 当他的手覆在她手背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对方不是正常人,他身上根本就没有一丝温度! 第2章 戏弄 但黎北兜里的几张护身符只是最普通的那种,如果只是一般的脏东西倒还好说,可对方已经是一个化成人形、可以正常说话甚至与人直接接触的级别,所以她没敢轻举妄动。 “还……还有什么事吗?” “你是……黎北?”对方故意放缓的语调让她特别的不舒服。 她沉默着没回答,那人倏地一下走到了她面前,轻盈的没有脚步声。黎北不敢抬头,目光所及只能看到他胸口的位置,她生怕一抬头看到的是一张又丑又惨的脸,黎北还没有什么和恶鬼实战的经验,不发憷那是骗人的。 “我是,辛琰。” 轻飘飘的声音传进了黎北的耳朵里,却像是千斤巨担一样压碎了她的小心脏! “咯咯咯……”辛琰低着头,面前这个女孩眼神里的恐惧没能逃过他的眼睛,“怎么,来之前你家没告诉你,我的身子里……住着鬼呢。” 住着鬼呢! 四个字吓得黎北直吞口水,虽然出自风水世家,但是这真的是很棘手啊…… 只知道辛琰命理属阴,出生便被下了恶咒,故而一直以来体弱多病。 当年知识青年下乡,辛老被分配到内蒙古大青山,认识了黎北的爷爷黎振宁,黎爷爷是乡里的风水师,可当时正是打压封建迷信的时候,人人都对黎家避之不及,唯独知青辛若明和他一家偶有走动。 直到当年的那场运动到达顶峰,那是黎家最大的一场噩梦。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黎家从传代百年的大户走向没落,黎家被抄,一家老小全部入狱,人们都念叨说,黎家是要灭门了…… 后来不知怎的,黎家居然被释放了,只有当时的家主黎振宁一人获刑,死刑。 很久之后,乡里的老人提起这事儿,还是忘不了当年黎振宁死时的景象:菜市口黄沙漫天,黎振宁人头同时落地,血溅了执刑者一脸,乌鸦在天空盘了几个来回,据说当晚那个执刑的就在家里诡异惨死,人人都说是黎振宁的鬼魂回来复仇了…… 后面的事情黎北就没有全部听说了,只知道当年全家获救,全是仰仗了辛若明的暗中帮助,黎振宁死前曾算出辛琰命中有灾,唯黎北的命理可化解,为报辛家救命之恩,便许下了这门亲事…… 再后来,时过境迁,二十年过去了,辛家和黎家早就断了联系,黎家现在的家主黎文修是个古板的,本是说这事儿估计也就没了结果,但黎文修却说什么都不同意,只说辛家定会找上门来,万不可做了那背信弃义的。 没想到黎北二十岁生日这天,辛家还真是找上门了,这娃娃亲的事儿就被重提议程,黎文修遵守老一辈的约定,把黎北送上了去帝都的飞机。 黎北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辛琰刚说完他身体里住着鬼,她几乎是生猛的一把推开他,尖叫着就跑回客房了。 只要我逃得快,恐怖就追不上我。 后果就是,现在,帝都时间凌晨两点三十八分,辛老爷子打着瞌睡坐在客厅正席,辛家老少顺位而坐,黎北尴尬的站在客厅的一角,旁边站着攥着一手黄色符文的辛琰。 第3章 轻薄 是的,黎北的尖叫声吵醒了一屋子的人,辛琰手里握着的黄色符文,是她逃跑的时候随手向他一把扔过去的。 “这怎么回事儿?” 辛老爷子是指辛琰手里攥着的一沓黄符纸。 “可能是帮我驱鬼吧?”辛琰不禁失笑,这小丫头,两把刷子都没有,是被叫来搞笑的吗? “平时在外面我管不了你!自己选的媳妇儿都要吓唬,大半夜的把长辈们都吵醒,成何体统?” 辛老爷子看起来确实是生气了,最近本就睡得不好,刚睡熟被吵醒,可不得有点起床气? 辛琰也立马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规规矩矩的说:“爷爷教训的是。” 与此同时,所有人心里也泛起了小嘀咕,刚才老爷子是怎么称呼这丫头片子的? 辛琰……媳妇儿? 听闻这站着的就是黎北,座位上的每一个人都露出了不一样的神情,但无不例外,都在打量这个看起来毫不出彩的黄毛丫头。 自己选的是什么意思?是辛琰主动要娶这个毛丫头? 老爷子一向十分迷信,据说辛家起家也是因为当年辛老爷子当年文青下乡回来的时候,带了个宝贝神像回来,辛家才逐渐繁荣起来…… 而黎北的事情,家里各位也都是知晓一二的,加上这几年辛琰的身体确实是差了些,就要搞这种迷信婚姻? “好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都回去睡觉!” 老爷子才不管大家的嘀咕呢,话毕,让管家扶着,撑着拐杖就走了。 老爷子都说话了,其他人也就怀着心思各自散去了。 一时间客厅只剩下了辛琰和黎北。 “睡觉去吧,媳妇儿?” 辛琰调侃一笑,一把抓过黎北的手,把手里的黄符纸交给黎北,“收好,小神棍。” 然后伸了个懒腰,从客厅离开。 偌大的客厅,此刻只剩下黎北,和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她一直没敢正眼打量辛琰,直到刚才人都走完了才敢去瞅一眼,这个辛琰……并没有长得很可怕,反而还挺……好看。 黎北脸红了,连手里的符纸都羞的发烫。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空间的原因,黎北晚上睡得都很不安,辗转反侧,总是不能睡熟,但是想睁眼又觉得眼皮很重,怎么也睁不开。 朦胧中她感觉到床边一沉,随后一双冰凉的手掌覆了过来,空气瞬间降低了几度。 这双手得逞似的不老实,竟还嚣张的褪去她的衣服,黎北使出吃奶得劲儿想反抗,但是却动弹不了身子。 这下,她算是彻底清醒了! “辛……辛琰?” 这种冰冷,让她第一反应想到的名字就是他。 男子轻笑,带着几分情浓,没有否认她的猜测,而是将自己冰冷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轻揉慢捻,像是在细细品尝。 黎北既害怕又愤怒,有一种被戏耍的恼羞。 但是她没办法反抗,只能大喊,可刚才还能被吵醒的一家人,这会儿却没动静了,她喊累了,也就放弃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沉重褪去,她猛然睁开眼,衣冠整洁,身边哪有什么人,连床边都没有皱起的痕迹,房间格外安静,只有她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发麻的四肢。 她急忙爬下床开灯,唯有这点光亮能给她安全感。 以她的经验来看,刚才的一切肯定不是做梦,那么逼真的感受,莫不是鬼压床? 黎北观察整个房间,家具和物品的布局都算讲究,更不见什么奇怪的古董或者属阴的物件儿,怎么会鬼压床呢? 虽说因为黎北的体质原因,小时候经常也会招惹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但是后来跟着她爹学了不少风水玄学,也因为年纪渐长,也就很少招惹到这些东西了。 可辛琰确实异于常人,在他们第一次触碰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而且那不是黎北能对付的,这么想来,刚才的事情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只是这事儿的确羞人,哪怕知道两人日后是要成婚的,可连男人手都没摸过的她,被困在这种幻境里…… 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种害羞,被手机的短信提示音打断:“贝贝,到了吗?” “到了,爸爸。” “好,不要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 第4章 结婚 山海经残缺章节,究竟是什么? 找到它又能怎么样? 黎北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被迫的,不给她准备的余地,更没有告诉她原因,而她的使命,就是逆来顺受。 连结婚证拿到手里的时候,她看着那个红本子,都觉得不真实,她对恋爱和婚姻,都还是懵懂的。 早上她刚睡熟,就被家里的保姆叫醒,半睡半醒的洗漱、化妆、换衣服,然后推进车里,旁边坐着面无表情的辛琰,黎北有点尴尬,因为昨天的幻象,而辛琰丝毫没有被影响,像是不知情。 完全清醒的时候,就是在民政局的门口,他们是当天第一对登记的新人,拍照、填资料、盖章,成为法律认可的夫妻。 她拿着结婚证左右端详,辛琰从身后走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依旧是那种逗弄她的语气:“怎么?高兴地说不出话了?媳妇儿?” 这是辛琰第二次叫她媳妇儿了,他好像对这件事情接受的特别快,没有黎北这样的不适应。 又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个场景,脸又烫了,她不禁问:“你……是真的愿意娶我吗?” 因为她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在被动接受这场婚姻。 辛琰被她的问题给问愣了,眸子一沉,全是她看不懂的深意:“当然,还没有人能逼我做不愿意的事。” “辛爷爷也不能?” 就像她的爸爸逼着她嫁人一样,长辈的话,不可忤逆。 辛琰话锋一冷,像是给自己说:“不能。” 真的吗? 真的,不能吗?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 辛琰忽然俯身,距离黎北的脸近在咫尺,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中药味,不是苦涩,反而很清香。他身体不好,看得出来五官总是有些泛白,大概常年都在吃药吧。 高挺的鼻梁,似有若无的笑容,和盯着她的黑瞳……她一瞬间有点晃神。 “我不……”我不知道。 可黎北没来得及说完,辛琰忽然就站直,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结婚证:“不情不愿的情绪,最好也不要写在脸上,这是成年人的规矩。” “这个,暂时由我来替你保管吧。” 他把黎北推进车里,扬了扬手里的结婚证,和自己的一起,装在了西服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我有事要处理,早点回去,别让老爷子等急了。” 怎么感觉,辛琰好像生气了? 还没来得及解释,司机就像是收到了命令一样,“嗖”的一下就出发了,辛琰被甩到后面,逐渐变成一个黑点…… “北儿,回来了?” 辛老爷子热情的看着黎北,那热情甚至有点夸张。 辛家人就像是在集体等着黎北回来一样,一进屋,**小小坐了一屋子人,一个个盯着她的脸蛋儿,就像是要从上面盯出一朵花儿来似的。 黎北尴尬的手足无措,她家里人少,都习惯了,一下子这么多人,还都是生面孔,她有点难以适应。 “是的,辛爷爷。”她规矩道。 “还叫辛爷爷呢?该改口叫爷爷了!” 辛老爷子慈祥而威严的指教了黎北,然后逐个的按照位置顺序一个个的把辛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介绍了一遍,算是认了夫家的门,寒暄过后,被辛老爷子单独叫到了书房。 “贝贝,刚来帝都,还习惯吗?” 不习惯。 “还好。”她不愿多说自己的不习惯。 辛老爷子像是看得出黎北的逞强,笑了笑,从书桌上找出一个笔记本,本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本皮有点泛黄发皱。 本子内页里有一张黑白照片,保存的很好,还被重新塑封过,老爷子端详了很久,然后笑道:“这还是当年你爷爷和我唯一的合照,照片刚洗出来,你爷爷就出事了,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照片呢。” 黎北没见过爷爷,仅有的印象全部停留在爸爸对旧事的叙述里。 她从辛老爷子的手里接过那张照片,黑白照片不是很清晰,但还是从照片里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爷爷,和她的父亲很像,穿着老式的大褂,围着一条羊毛围巾。 似乎是血缘的感应,黎北还是鼻子一酸,摩挲着照片,掉下大滴大滴的眼泪。 “谁也没想到,那一年会出这样的事情……” 第5章 当年 辛老爷子想起当年的事情,还是感慨万千。那一年,黎家完全就是被人陷害。 当年正是打压最激烈的一年,黎家举家被抄,黎振宁为了自保,带着全家躲到了大青山,住在村子的最西边,很少和村里人来往,乡里鲜少有人知道,黎家居然是给皇室看过风水的名门。 本来一家人与村子里的人很少往来,也没什么交好的朋友,直到有知青下乡,认识了如今的辛老爷子,辛若明。 两人初次相见就格外的投缘,辛若明和其他的邻居不同,他不会避嫌黎家的家世背景,那时的黎家已经没落,常常是一家人吃了上顿没下顿,全靠辛若明的偷偷接济。 黎振宁遇到了此生的知己,知道辛若明对他家的好,也就掏心掏肺了,把黎家的身世背景全告诉了辛若明,还用玄术帮辛若明挡了不少小灾小难。 甚至还给他展示了黎家的传家之宝——白泽神像一对。 白泽是上古瑞兽,在人类逐渐统治大地之后,便归于了混沌之泽,但据说神像是白泽的化身,也正是因为得到神兽的点化,黎家才成为了风水世家。 辛若明一看黎振宁如此掏心置腹,也拿出了自己的诚意——《山海经》的残缺章节。 “这些破损的残章里,藏着炎夏龙脉的宝藏。” 这是辛若明宝贝一样的展示着那些已经有些看不清楚的牛皮布,无奈辛家几代人,都破解不出这宝藏的秘密。 而正是这两个人这样的推心置腹,不知怎么就被人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为黎振宁招来了杀身之祸。 有人举报黎振宁乱搞封建迷信,甚至偷墓盗墓,窝藏古宝…… 在那个年代,这是死罪,于是,黎家全家入狱,等待判刑。 辛若明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全家灭门,靠着在帝都的一些门路,来回辗转,最终牺牲了黎振宁,救出了他的一家老小。 为了报恩,黎振宁将其中一座神像赠与了辛若明,并为其长孙算了生死卦,并告知其破解之法,就是娶了他的孙女,黎北。 可后来,政局变动,辛家重新回到帝都,却与黎家失去了联系。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如今你嫁给了辛琰,就是我辛家的孙媳,也算是圆满了辛黎两家的情分。” 辛老爷子摆摆手,似乎是不愿再想起旧事:“你们是命定的一对,以后我自也会拿你当亲孙女看待。” 辛老爷子欲言又止:“想必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离开辛老爷子书房的黎北来到二楼,冷静下来的她再次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她觉得事情总是透着古怪,不愿就这么算了,于是开始再次研究起这个房间。 可房间里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难道真是辛琰进了她的房间? 想着,黎北的手触摸到了房间的门把手,把手上雕刻的花纹抽回了她的思绪。 这花纹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是?!在二楼的书房上的把手也是这样的花纹吗? 当时就觉得花纹奇怪,后来倒是忘记了! 黎北想着,就已经走到书房门口了,左右看看,确定没人之后,轻轻转动了把手,推门进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书房会是这样个样子的,这根本就不是一间书房,更像是一间祠堂,周围高低错落数盏烛台,房间仅有一个小小的窗口,洒下的阳光照在祠堂正中心的一座神像上。 “白泽神像?” 这座神像黎北再熟悉不过了,她的家里同样供奉着这样一座神像,只是家里的祠堂光照明亮,神像被供奉在偌大的供台上接受香火,常给人一种神光普照的感觉。 而这里虽是祠堂,但却极其压抑,光线昏暗,神像只是被放在一个盘龙的石柱上,仔细看才能看清石柱链接地上居然有四条裂纹,像是四条链锁,为了困住这座神像。 “怎么……会这样?” 这可是上古瑞兽,这样被困,乃为邪术啊! 黎北想要上前更一探究竟,却与神像的眼睛对视在一起,那眼神让她发慌,像是一瞬间被**了神像。 “你来了。” 黎北一个激灵,猛然回头,她竟没听到辛琰进屋的声音。 辛琰步步紧逼,她只好频频后退,忽然想到身后还有神像,怕撞倒供台,可回头哪有什么神像,只剩下空荡荡的供台泛着青灰色。 辛琰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上半身压在供台上,在她耳边轻说:“专心一点。” 第6章 宿主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畔传开,伴随着他不规矩的手来回婆娑,只给她留下一阵燥热。 冰凉的唇从耳畔一直到嘴唇,黎北被动的闭上眼睛,本能让她忘记了反抗,辛琰身上总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力量,她想推开的手却是变成了迎合。 朦胧的时间过得飞快,她疲惫的睁开眼,身上的衣服又被穿好了,只剩下一身的酸痛回应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哪有什么辛琰,只有昏暗的房间里,一座神像盯着躺在地上回忆温存余温的她。 神像的铜铃般的眼,像是把黎北方才的一举一动全部看穿了,她羞愤难当,又觉得玷污了神像,只得跪下来拜了拜,忙从书房里出去。 呼吸到屋外的新鲜空气,黎北才觉得像舒了一口气,摸摸发烫的脸,心下更觉奇怪:怎么会在神像面前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一切,似乎只有辛琰可以解答。 她不敢再探了,只能乖乖的等辛琰回来再问,她的疑惑太多了。 夜幕降临,辛琰终于回来了。 看到黎北居然站在路边等着他回来,辛琰忍住笑意,下车后走过来拦过她的腰,凑到面前:“就这么着急等我回来?如此想我吗?” 淡淡的草药香扑鼻而来,黎北又晃了神。 “我……我是有事要问你。” 她推开和他的距离,让自己平静。仅是两次幻境而已,她怎么倒像是轻浮的女子般,一接近他就呼吸困难呢? “回去说。”辛琰敛了玩世不恭的态度,拉着她进了屋。 没等黎北开口质问,辛琰就坦白了一切:“昨晚和你睡得人是我,今天也是我。” 是他?! 不是幻觉,是真真实实的他? “我告诉过你,我的身体里住着鬼,不是吓唬你的。只不过那不是鬼,而是另一个我。” 黎北越来越听不懂了,另一个他,精神分裂吗?她能感受的出来,辛琰体内确实是有东西,可不是鬼,能是什么? “当时我妈已经只有两个月就到预产期了,那天她一个人在家,听见有人敲门就出去了。门口跪着一个和她一般年纪的孕妇,说自己是卖果子的,想要讨口水喝。同身为母亲,我妈妈看她可怜,就让她进屋喝了口水,孕妇临走时塞给我妈一颗果子,说是报答她的收留……” 说来也奇怪,那妇人非要看着辛琰的母亲吃下果子才肯走,辛琰母亲是个心软的,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嫌弃她,竟就真的擦了擦吃掉了,那妇人这才离开。 怪事就是从吃了这果子开始,辛琰的母亲忽然觉得腹痛,送去医院之后,生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早产近两个月的辛琰呱呱坠地。 不知是不是因为早产的原因,辛琰生下来之后便呼吸薄弱,连哭声都没有,被送到婴儿监护室,几度抢救,才从鬼门关逃生过来。就在辛琰出生的第五天,医院不知怎的混进一个道士,指名道姓的说要救辛琰一命。 道士说辛琰从胎里被人附了灵,是鬼母为鬼胎寻宿主,选中了他。鬼母上门,化灵胎为果,孕妇服下,灵胎与腹中婴儿同体,得以生。 道士确实救了辛琰一命,辛琰活了过来,只是身体从此与常人不同,一人两灵,体质虚弱,常年服用各种草药。 “《述异记》卷上载:南海小虞山中有鬼母,能产天、地、鬼。一产十鬼,朝产之,暮食之。”黎北听说过鬼母,可谓是神造之神,万鬼之母,“可鬼母残暴,常以自己的鬼胎为食,怎会用这样的手段为鬼胎寻主呢?” 第7章 命运 辛言摇摇头,他虽有了这样的命运,却是最被动的一个,他只知道自己的命运,却从不能改变,一直是在辛家的庇护下长大,他也自小就知道,自己是要娶一个姓黎的女子,才能保平安一生。 所以他选择了接受,像是接受他无法选择的命运一样。 黎北还是好奇:“可这又与这几天我和你的……的异象有什么关系呢?” “道士救了我之后,便带走了我的父母。”辛琰没回她的话,自顾自的顺着刚才的回忆继续往下讲:“他说若想我平安长大,定不能与亲生父母共同生活,他要带我父母上山修灵,为我求福。父母疼爱我,想都不想便答应了去。” 所以他从未真正意义上见过自己的父母? 黎北一直觉得自己的婚姻不能自主已是可怜,可她长大的路上好歹有父母疼爱,辛琰连出生都不能选择,父母从未在身边一天。 看着面前说起这些事倒显得云淡风轻的辛琰,她忽然多了一丝心疼。 “我十岁的那年,道士带着我的父母回来过一趟,说是加固我身上的封印。而封住我身上鬼胎的封印,就是你在二楼看到的白泽神像。” 原来供奉在书房角的白泽神像,不是供奉,而是镇压! 所以房间才置办的像一个祠堂,所以地上才有四方铁链这样的设计! “也就是在十岁那年,我第一次在加固封印的时候,看到了我身体里的‘鬼胎’,他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他冲我笑,他说:我就是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两个我的存在,也是他,说让我一定要娶了你。” 所以说,是辛琰自愿要娶的她! 原来,自愿是自愿,却是那个鬼胎的自愿…… 黎北苦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捂嘴道:“所以……昨天和今天……是?我居然和一个鬼胎!!!” 她黎北怎么说也是黎氏一脉的继承者,虽自己不够用功,说不上多么厉害,但却被一个鬼轻薄了两次,说出去也怪丢黎家的脸面的! “真当姑奶奶是吃素的!不给你三分颜色……” “怎么?媳妇儿还想着谋杀亲夫吗?” 不知何时,辛琰居然大字型躺在了床上,衬衫的纽扣恰到好处的开到胸口,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眼神里尽是媚态。 “我……”这半隐半现的诱惑,简直诱人。 黎北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抵抗住流鼻血的冲动:“你这个妖孽!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 她算是摸索出来了,能这么不要脸的叫她媳妇儿,调戏她、诱惑她的定是那鬼胎!这鬼胎不止害人不浅,更是个不要脸的妖孽! “媳妇儿,谋杀亲夫可是大罪!”辛琰握着她的手腕,轻轻一用力,她便靠上了他的胸膛:“何况,你若真能奈我何,你不早就动手了?” 黎北挣扎不开,别看辛琰用的力气不大,却将她死死地禁锢在怀里。他说的对,她确实是对付不了辛琰体内的这个鬼胎,否则她刚来的那个晚上便可以动手了! 这鬼胎是算到了这一点的,否则他不会这么嚣张! “别鬼胎鬼胎的叫我,叫我夫君、老公、亲爱的,我都可以接受。” 像是能听到黎北的心声,他皱眉表达了对自己称呼的不满。 第8章 设局 辛琰故作委屈:“你我都有夫妻之实了,你还想抵赖不负责任吗?” 嘿!你还倒打一耙了? 黎北听这话更是没好气:“我对你负责?我还没让你对我负责呢!” “我当然会对你负责,你是我选中的人,我一定会护你生生世世。” 这样深情又笃定的语气,让黎北不知所措了。 她要灭了他,以求辛琰的平安,可他却说要护她生生世世的周全。 这又是什么道理? 辛琰说完这些,似乎是累的很了,眼皮一眨一眨,竟是睡了过去。她轻轻地从他怀里抽身出来,坐在床上,消化着这些天的事情。 她以为这只是一桩普通的娃娃亲,只是她与辛琰八字相合,冲喜即可让他渐渐好起来,可她想的太简单了。 这样超乎寻常的事情,是连她都没经历过的。 那些小时候跟着父亲给这个算卦给那个看风水的所谓历练,在这桩桩件件面前,宛若小儿科一般。 鬼母为子求生,选中辛琰做宿主,宿主逐渐有了自己的意识,却说自己早就选定了她成为妻子,这些绝对不是偶然。 世间人万万亿,怎么可能偶然选中他们? 原来他二人连出生都是被算好的,就像是一张大棋盘,她这颗棋子该什么时候落,从什么方位走,下棋的人早就算计明白了,而她,只有在这混沌棋局之中,被摆弄的份儿。 可她不甘心被人摆弄,就算是死,她也想死的明明白白。 到底谁能告诉她,究竟该怎么做? 黎北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当时她来帝都的时候,母亲就像是有话要说,最终却只说或许辛家可保她一命。 如此吞吞吐吐的,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父亲向来威严,是问不出什么的,母亲疼她,一定会告诉她的。 还不等她给母亲发消息,倒是接到了父亲的消息:“家中有难,寻得《山海经》残章速速返程。” 黎北站在机场,心里都满是忐忑不安,她已经连续给家里好几个电话了,都是无人接听。父亲发了那条简讯之后就没了消息,母亲也联系不到,这更是让她心急。 收到父亲的消息之后,她来不及多想,连忙去和辛老爷子辞行,老爷子立马让管家订了最快一班回去的飞机。 “万事小心,随时与家里联系。” 黎北点点头,看到辛老爷子如此关心的样子,她终是开口问了:“爷爷,父亲在讯息中交代,需我借《山海经》残章一并带回,不知爷爷可否……” “什么?!”爷爷蹙眉,“这《山海经》的秘密,我与你爷爷曾潜心研究,一直未探寻到其中的秘密,当年你爷爷被害,就是与这两样宝贝有关,如今你家中遇难,也定是与这有关。既然你父亲在讯息中有此交代,便交由你拿去吧。” 然后,黎北就独自带着《山海经》的残章,站在了帝都机场的候机大厅。 她紧紧地护着背包里的《山海经》残章,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寻找的残卷居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 “由帝都飞往内蒙古的航班即将起飞,请还未登机的旅客……” 黎北听到广播,收起思绪准备登机,刚从座位上站起却被人一把拽住。 第9章 回家 回头,居然是辛琰。 “媳妇儿,回娘家也不带着老公?丑相公也总是要见岳父母啊,何况我也没那么见不了人吧?”辛琰凑到黎北耳朵边,继续道:“我一个男人,怎么能让女人一个人去面对麻烦呢?” 黎北有些错愕,她一个人惯了,很少会依赖别人。临走的时候,只是给辛琰留了字条告知他一声,却未想着带他一起。 “这是我的家事,我不想连累你。” 话是这么说,但黎北的心是暖的。 辛琰眉毛一挑,大手握住黎北的小手,朝着登机口走去:“何况我的传家之宝都被你拿走了,谁知你是不是拿了宝贝就要跑路呢?” 她尴尬,原来是自己多想了,他是担心《山海经》被她骗走…… 她不禁苦笑,是啊,一个鬼胎的温情怎么能当真呢?他又不是真的辛琰,如果不是他,他们的命运都不该是这样的。 辛琰握着黎北的手紧了紧,笑的怅然。 他醒后,听到黎北一个人去了机场,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逼着辛老爷子同意他一同跟随,他本是不能离神像太远的,否则会更虚弱。 但他是担心她的,只是他知道,她自小因为通灵的原因,习惯独来独往,不习惯给别人添麻烦,说是担心她想跟她一起回去,只会被拒绝,所以他只好说是担心传*。 两人刚刚登机,母亲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黎北看了辛琰一眼,接通。 电话那头的电流声很重,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不真切的传来:“北儿……别回来……危险。你父亲他……只有死……” “妈,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可回应黎北的,之后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怎么办?”她哪见过这些,自小都是在父母庇佑下长大的她,没了主意。 “看来你家已经出大事了,你回去也会有危险。或许听你母亲的,我们留下等等消息再说?” “那怎么行?”黎北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我怎么能让父母独自面对危险,我留在这里也不会心安的。你若担心危险,你下飞机好了!” “我怎么会抛下你呢?” 这些事,迟早都会来的,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飞机终于起飞,但黎北恨不得一秒钟传送回家,也不知道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别担心,有我在。” 辛琰握住黎北的手,传过来一阵冰凉,却抚平了她的焦虑。 不管身边的人究竟是怀着什么心思,但有一个人和她站在一起,总是让人觉得安稳些。 一路上辛琰都在睡觉,她试着叫了好几次都没反应。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黎北忍不住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但就是这一瞬间,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辛琰的眼神冷淡,嗤笑她弱智的行为。 如此冷静的,定是辛琰本人了,若是那鬼胎,早就嬉皮笑脸的没正形了。 “你刚才……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 “嗯,我不能离封印太远,否则就会很虚弱。”辛琰闭目养神,回答她的问题:“但他现在还不允许你死,所以务必要护着你。” 原来这鬼胎每占领一次辛琰的身体,就要消耗许多精力,所以就会昏睡。之前就在祠堂跟前,修养一下也就恢复了,如今远离了帝都,只会越来越虚弱。 费这么大的精力,为什么还要跟着她? 只是为了《山海经》吗? 既然是他选择了她成为妻子,一定有原因吧?可每次他出现,不是和她……做那些事儿,就是这样匆匆出现便消失,她该怎么问他呢? 第10章 别扭 因为太累,黎北也睡着了,这一路上竟是没有发生什么怪事,两人顺利落地,招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村。 回村的路上,黎北还一直担心会发生什么,可一路平静,倒像是她多想了。但她总有一种不安感,路上越是平静,就越是证明家里真的出大事了。 因为黎北的家在大青山深处的山脚下,等到两人到了村子口,天都已经蒙黑了,周围村户的灯光亮起,村外连一个人都没有。 “你们老家,晚上一直都这么安静吗?” 从每家的墙头望过去,里面家家户户都在做自己的活计,可就是很安静,像是在看默片电影。 黎北也紧张,下意识的抓住了辛琰的手。 辛琰一愣,有些别扭的扯了扯胳膊:“你拽着我也没用,我不是他,护不了你。反而,我可能还是你的拖累。” 黎北看着他疏离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这数次与她亲热的,都是那鬼胎,实际意义上,她和真正的辛琰,并没有多亲密。 可…… “可你才是我的丈夫不是吗?不管谁是谁的拖累,我们也终究成了夫妻,荣辱与共,祸福相依。那鬼胎究竟是护我还是害我都未可知,而我是定要为救你灭了那鬼胎的,这才是我存在的意义,何况和我成夫妻的一直都是你,你又何苦别扭呢?” 黎北说完,却也是松开了他,独自一人朝前走去。 回来的路上就知道有古怪,就算不正常,都回来了,难道在村口退却吗? 身后,辛琰倒是被这丫头说愣了。 他心里自然是别扭的,不是他本意情愿娶的老婆,娶回来之后,虽是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却是旁人的意识。看她刚才寻求庇护的样子,分明就是依赖那鬼胎,倒显得他这身体的正主多余了! 可她又说,终究他们才是夫妻,这丫头,比他想象中拎得清。 只是谁都没意识到,辛琰左眼里,忽然有光暗淡了下去。 黎北和辛琰到家,屋里竟是漆黑一片,不见灯光。两人对视一眼,刚想开门,却先一步被人从屋内打开。 是黎北的母亲,杜若。 头发散乱的扎起,脸色惨白,眼眶泛着红血丝,平日的体面娴熟不复存在。 黎母深深的看了一眼辛琰,不等他二人多问,叹息道:“进来吧。” 黎北点点头,和辛琰一道进屋。 原来屋内是点着一盏灯的,只是灯光极暗,在外面看看不到光亮。 “妈,我爸呢?到底出什么事了?” 黎母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质问道:“不让你回来,为什么还要回来?” “家里出事我怎么能不回来?”说罢,从背包里翻出那几张皮布,“父亲交代我带回来的《山海经》残章。” 黎母也没想到黎北竟真带着辛家的传家之宝回来了,也是好奇接过预一探究竟,但接过去看了一眼便惊觉不对:“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皮布。” “岳母,能不能给我看一眼?” 自辛琰进屋,黎母就一直没正眼瞧过他,直到辛琰说想看看这皮布。这是辛琰的传*,是真是假,他当然一眼便能识别。 黎母将手里的皮布递给他,辛琰左右端详后摇了摇头:“确实不是真的《山海经》残章,只是画了些光怪陆离的图案混淆的皮布,你确定这是我爷爷亲手交给你的吗?” 第11章 变故 黎北点点头,当然,是她亲手接过的,接过之后就放在身边寸步不离啊! 她急忙一把抢过,左右端详,可没等她看得仔细,就忽然有人破门而入,来势汹汹。 抬头看到来人,黎北瞬间放下慌张,原来是她的父亲,黎文修。 “爸爸,你没事就好!” 她欣喜的放下手里的物件,似平日那般冲上去拥抱父亲,却被黎父冷漠推开,黎北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拽一个趔趄。 身后杜若一把抓住黎北的另一只手:“文修!北儿是我们的女儿啊!” 黎文修生冷的表情犹豫了一秒,但还是很快又变得生冷,居然用反手紧握杜若的手腕,捏住手腕的穴位要害,杜若吃痛,失了手上的力气,黎文修一把将黎北揽入怀中,准备带她离开。 “岳父大人。” 辛琰终于站起来:“黎北已经是我辛家的媳妇儿,由不得你就这样带走吧?” “辛家媳妇儿?她是我的女儿,我想带走便带走!”黎父背对着辛琰不曾回头。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辛琰彻底大怒,忽然之间不知哪里刮起一阵阴风,房间门“啪”的一声被关上,而辛琰转瞬之间已经站在了门口。 “小小鬼魅,也敢如此嚣张?” 黎父不屑的冷笑,他看得出来辛琰的真身,但是对他来说,根本不是威胁。 只见黎文修随手拔出一把桃木剑,将符咒缠满剑身就朝着辛琰刺去! “不要啊,爸爸!” 事情发生的太快,黎北都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父亲就和辛琰打起来了。黎北知道辛琰离开封印虚弱得很,根本不是父亲的对手,急忙上前阻止,挡在了剑前。 黎文修立马收了动作,辛琰见机,窜身过来,伸出手掌拍在了黎文修的天灵盖上。 “敢在祖爷爷面前嚣张?还不快滚?”。 黎文修吃痛,“啊——” 黎父怒嚎一声,居然硬挺挺的倒下了。房间的门再次被阴风吹开,一缕青烟飘了出去。 “爸,你没事吧?你怎么对我爸下这么重的手!” 黎北紧张的扶起黎文修,只见黎文修居然睁眼眨了眨眼睛,再次晕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黎北有点糊涂了。 “放心,留了他的命。” 辛琰似乎也很虚弱,说这话的时候在大口喘气,与此同时,黎文修眼里的黑气褪去,竟恢复了意识。 “北儿!” 黎文修看到黎北,眼中净是懊悔。 “你快走,家里危险。” 黎北不解:“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来不解释了,你以后会知道的。”说罢,看了看辛琰:“任何人都不要轻易相信,才能活下去!” 辛琰忽然鼓掌,轻蔑的笑道:“好一出父女情深的大戏,精彩精彩!” “你什么意思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黎北有点不高兴了,辛琰阴阳怪气的让她很是不爽,他把父亲伤成这样,她还没算账呢! “怎么?非是要我亲口说出来才肯承认,黎北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女儿?” 这下轮到黎北震惊了,她当然是不信的,可下一秒黎文修的话让她彻底凌乱了:“你怎么知道?莫非你是……?” 辛琰笑着没说话,没承认也没否认。 两方对峙了很久,终究还是黎文修败下阵来,亲口承认道:“北儿,确实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黎北不敢相信,质疑的看向杜若,杜若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表示承认。 “这寄养的契约到期了,这女儿就多一天都不留了?”辛琰继续追问。 “不是的!我们是想让北儿走的!”杜若急忙开口解释。 黎北受不了的大喊:“你们能不能不要打哑谜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感觉这三个人就像是在唱一台没头没尾的戏,而她作为唯一的观众,也是这出戏的当事人,却是根本就听不懂! 辛琰走到黎北的旁边,握住她的手,像是给她一个支撑她去承受的力量,然后居高临下道:“还不打算告诉她吗?” 黎文修叹了一口气,歉疚的开口:“北儿,对不起……” 第12章 身世 黎北做梦都没有想到,她根本不是黎北! 所谓疼爱她的父母,和谐的家庭,居然只是一个谎言! 原来真正的黎北在出生没多久就过世了,黎家失去了女儿不久,居然有人找上门来,给了她们一个出生时间相仿的女婴要他们寄养。 当时黎家刚失去了一个女儿,为了抚平杜若的心伤,黎文修就答应养下了这个女婴,同样唤作黎北。 大概是在黎北三岁时起,黎文修发现了她和一般孩子的不同,这孩子不爱哭闹,眼里竟然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脏东西!而真正的黎北八字成格,福气深厚,如果两个女婴出生时间一样,不应该会是这样的。 黎文修深感不对劲,找上了当初送来孩子的人,那送孩子的人倒没有隐瞒,直言这个女婴的八字数阴,更坦言道:“这女婴最多活到二十岁,她是已经被定下的。” 所谓被定下,就是已经给这女娃定了亲事。身为风水师的黎文修,怎么会不懂这些话? “那为什么非要我来养大她?”黎文修反问。 “我们这儿没有人能养小孩。放心,养大了她,不会亏待你的。” 最后,黎文修还是养下了这个孩子,就算他有心把孩子送回去,杜若也不肯。 为了达成约定,黎文修和对方签下了契约,二十年期间他要将黎北养大成人,不能让黎北与异性有任何关系,不能教授黎北风水之术,二十年后他们来把人带走。契约签订后,对方给了黎文修不少的金银财宝,甚至还给了他一本玄学术法的古书。 就这样,转眼就过了二十年。 二十年期间,黎家断开了和辛家的联系,毕竟这黎北也不是真的黎北了,能不能救下辛琰不说,这已经被定好的人,怎么送去给辛家当媳妇儿? 黎家夫妇怕黎北乱谈恋爱,又不能告诉她实话,就一直告诉她,她是要嫁给辛琰的。 黎北惨笑:“所以,我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女儿?我只是你们获取利益的工具?” 黎北无法接受,怪不得父亲从小与她并不十分亲近,怪不得她学不好那些风水玄学,父亲也从未责怪过…… “北儿……”黎文修想伸手拉她。 却被黎北一下躲开:“你究竟是谁?你是我的父亲吗?” 黎北满眼失望,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不过是代替那些人把我养大!我在你眼里只不过是个不祥的魔种!现在我长大了,你还是要骗我回来把我交给他们!还在这儿演什么父女情深,都是假的!”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恨还是痛,只是觉得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她在想,她究竟是谁? “不是的北儿,不是的,我们早就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了。否则也不会冒着危险把你送去辛家……” 杜若眼泪婆娑,啜泣着给黎北解释后来发生的事情。 谁知道,快到黎北二十岁生日的时候,那些人找上门来要把黎北带走,这养了二十年的闺女,哪能没有感情?杜若不想让黎北就这么死了,心想反正一直都在骗黎北,索性偷偷联系了辛家,把黎北送去了帝都! 怪不得,黎北临走之前,母亲说或许可以保她一命。 黎北不信,开口问道:“既然把我送走了,又为什么要让我回来?” 杜若道:“那些人听说你被我们送走,便大发雷霆。他们都不是好惹的,本事极大,对方放话,如果三天之内不见到你人影,就要了我们的命……” “所以你们就想方设法的让我回来了?不仅如此,还骗了辛家的山海经?” 杜若摇摇头:“好不容易把你送走,你爸当然不肯让你再回来。他独自去找了那些人,可他哪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控制了……我打电话叫你别回来的,可你还是回来了……” 黎北看向辛琰,他点点头,表示杜若说的话都是真的。 “至于山海经,也是因为传说记载着改命之术,你爸他想替你更改命数,只要你不是纯阴的命格是配不了的,或许那些人就不会再纠缠你了……” “可是……” 黎北还有太多的疑惑,太多的问题,她一下难以接受这太多的起起伏伏,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黎文修!把人给我交出来!”门外忽然传来了嚣张的吼叫声。 第13章 逃离 众人惊慌,唯独辛琰泰然处之。 他宽厚的手掌紧紧的握住黎北,好闻的草药味让黎北安心了不少。 为什么他好像永远都是从容不迫的样子,似乎这世上没有什么事会让他的情绪出现波澜。 “怎么办?”杜若六神无主,只能求助的看向黎文修。 黎文修心一横,咬牙道:“拼也要拼出一条活路!” 话毕,杜若扶起黎文修,两人双手持桃木剑,挡在了黎北和辛琰的身前。 黎文修交代道:“一会我们去引开他们,你俩借机往后山跑。我在后山的大柳树下给你留了一些东西,带着走,再也别回来。” 话毕,两人便破门冲了出去,很快和那些人扭打作一团。 那些人果然不是吃素的,黑暗中看得出来竟是些阴兵,虽说道行都不深,但是数量极多,难以招架。 辛琰瞅准时机,带着黎北从旁边离开,那一刻黎北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谎言又怎么样?父母的爱是不会撒谎的!他们还是在危难之时挡在了她前面,她居然还质疑他们……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黎北忽然心软了,回头大喊着:“爸,妈!” 一声喊叫引来了那些阴兵的关注,个个支棱着身体朝她过来,黎文修和杜若只好重新调整战术,挡住那些东西的去路。 地下不知何时窜出一只没了肉的干骨手掌,一把抓住了黎北的脚腕,狠狠一拽,拖着她往屋里走。 辛琰一脚踩到干骨上,大喝一声:“滚!” 干骨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走!” 辛琰不给黎北后悔的机会,拽着她就往门外跑。 身后一个黑影迅速跟来,辛琰交代黎北不要回头一直跑,然后自己留下和黑影纠缠。 黎北一路跑到后山的大柳树下,她伸手在树洞里找到一个黑色铁盒,很重的铁盒,上面雕刻着精致的纹路,仔细看便能看得出来,是一些符文。 黎北打起精神,微微用力,推开了铁盒。 铁盒里面是一个雕刻着精致图腾的长命锁,长命锁下挂着三个铃铛,轻轻摇晃便叮当作响,很是漂亮。 长命锁下面压着一个信封,和一本旧书。 旧书据说是黎家祖传的玄术经文,黎北从小就见过,只是她只学了其中的一些皮毛,没有深究过。现在想来,这应该就是黎文修用她换来的玄术秘籍吧。 信封也是黎文修留给她的。 “北儿,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家里应该已经出事了。别怪爸妈,是我们对不起你。这平安锁是你被抱来的时候就藏在你襁褓里的,如今交给你自己保管,你永远是我们的女儿,你要好好活下去,我们也希望你能如这平安锁的祝福一样,长命百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信中,黎文修也第一次提及了早年黎家被害的始终。 原来早年间,黎家虽拥有白泽神像的神力相助,在之前无数朝代的封建统治里,成就了风水大家之名。但数千年过去,神秘力量对人的事干预的少之又少,加上时局变动,朝代更迭,风水之术一时间被人误会打压,没有了往日的荣耀。 但黎家一直有一条祖训:“得神像者得天机。” 神像是黎家长盛不衰的供奉,也是因为这句话,无论哪朝哪代,惦记这神像的人从来就没少过。 所以拥有山海经的辛若明找上门的时候,黎振宁并不错愕,甚至大方的分享自己的神像,因为他知道神像的天机都藏在山海经里。既然两家人相遇了,就说明要有大事发生。 此事不免惊动了那些惦记天机的人,辛若明和黎振宁也算是费尽心机,最终牺牲了黎振宁,更是分开两座神像,暂缓异象的出现。逃过一劫的黎文修更是躲到大青山深处,一直低调度日,想着平安一时算是一时。 可那些盯着黎家的眼睛就从未真正的消失过,只是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什么异象,所以对方也没有动作。直到真正的黎北出生时,神像大放光芒,当年那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我们的女儿就是在那一年去世的,那些人上门强抢婴孩,说她是解开天机的关键,争夺之间误伤了孩子,婴儿何其脆弱,当时就断了气……” 写到这里,黎文修的笔触用力了些,写满了丧女之痛。 “当时爸爸给她算过命,大富大贵之命……却在哺乳期间就……” 黎文修没再说下去,而是交代道:“都说这命格是注定的,可爸爸如今看透了,什么天命?都是屁话!大富大贵之名活不过襁褓,纯阴之命凭什么不能长命百岁?北儿,好好活下去,你的命运应该你自己掌控。” 黎文修没再交代别的,或许也确实不知道再能说些什么,信到这里就截止了。 黎北收好铁盒,正好辛琰匆匆赶来,捂着胸口像是受了伤,看到黎北没事后才堪堪倒下。 “辛琰,没事吧?” “快跑。” 第14章 再探 黎北拉起辛琰,但他虚弱得很,整个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这样两个人根本跑不了。 这怎么好?黎北看了一眼家的方向,即便天已经透着亮了,浓雾依旧久久未曾散开。甚至还有向后山蔓延的势头! 看来此地也不宜久留,需速速离开才好。 辛琰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对那浓雾处大手一挥,凭空出现一道结界,挡住了那些光怪陆离的阴兵。 两人虽说是东倒西歪,但还是跌跌撞撞到了镇上。 黎北找了个干净的宾馆住下,以便辛琰调整状态。黎北左思右想,还是放心不下父母,不管怎么说就这么走了,实为不孝。 她必须回去看一看。 辛琰有心阻止:“不行,他们的目标是你,我现在离封印太远,没办法一直保护你。” 黎北摇摇头,道理她都明白,可父母挡在她前面的时候,也没有诸多顾虑,她还百般质疑……她太对不起他们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只回去看一眼,我会小心再小心,实在不行我跑就是了。” 黎北不肯给辛琰多说的机会,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走了,辛琰实在没了力气,无法挽留。 “黎北!!”身后是辛琰气急败坏的声音。 甩开辛琰也算是为了他的安全,而黎北,虽然她是个半吊子风水师,正面刚可能没什么能耐,但她从小捣蛋极了,小聪明不少,只要不堂皇的回去,逃跑应该是没问题的。 当然,这也是黎北给自己打气的说法罢了。 再怎么说都是养育她二十年的父母,她不可能做到弃之不顾的! 哪有那么容易就死啊,她都这么衰了,总该被什么幸运光环照耀个两次了吧? 给自己一大堆打气的理由之后,黎北选择了重新回到村子。 为了不引起注意,她没有选择直接从村子回去,而是从村子入口旁的灌木丛摸了回去。 这一回来,她才算是真正的见识到村里的怪处了! 村子里哪里还有活人?都是一群活死人! 村子看起来和往日没什么区别,每家每户的人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多停留一会儿就会发现,他们的举动和对话都是重复的! 就仅是王二家的小儿子和赵四家的赵妮儿这出门撞见打招呼,就不差四次了! 村长家媳妇儿出来晾衣服,一样的几件衣服都快晾干了,还在来来回回的晾。 一路上黎北小心翼翼,尽量的绕开村里的人,到家门口,大门明晃晃的张开,周围的浓雾依旧没有散去,看不清屋内的情况。 黎北扯了一张现成的符纸,撕成纸人的模样,施以咒语,纸人接到指令,三下两下的窜进了家,好半天之后又跳跃着窜出来,在黎北手间笔画了一下,化为灰烬。 屋里没人?! 一个人都没有! 黎北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果然,冲破了层层黑雾之后,看到昨夜打翻的瓶瓶罐罐全部碎在地上,没有人收拾,院子里的血渍都已经干涸了。 黎北走进屋,屋里的正中间,居然摆着一具棺材!棺盖大开,里面散发出浓浓的黑雾! 房间里的雾气忽然浓重起来,看不清楚周围。 一股莫名的力量拽着黎北往棺材的方向去,任凭她怎么甩出符咒乱拍都没有用,黎北使出吃奶得劲往印象中门口的方向跑,可没跑两步居然撞上了一个身体。 以为是辛琰,黎北欣喜抬头。 却是一具早已经脱水的干尸! 挂着几根枯黄的头发,残破腐蚀的服装看不出是哪个朝代的,周围的肌肉早就腐蚀了,空洞洞的眼眶骨瞪着黎北,裸露在空气中的一排牙齿像是在笑一样。 而黎北的脸,距离这干尸的脸不过一拳的距离,好像她呼一口气对方就立马活过来了。 而事实是,根本就不需要呼一口气,这干尸自己就动了,居然扭动着抓住了黎北的手臂。 他拖着黎北,好像是要把她带进棺材里,黎北一时间想不出任何办法,只能本能的扭动,以图挣脱桎梏。 “黎北?!你怎么还敢回来?” 一声大喝,黎北面前的干尸忽然化作一阵烟雾散去,她在睁开眼,哪有什么棺材什么黑雾,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 原来喊叫的是村里同龄的一个女生,穆兰。 黎北和这个穆兰的关系不算好,穆兰是纯正的少数民族,骨子里是当地人特有的霸道和乖张,像个男孩子似的,十分调皮。 这样的人阳气足,自然可以呵退邪灵。 “你怎么在这儿?” 村里的人不是都……? “这话要我问你吧?”穆兰看起来是个正常人,“你们一家把村子里的人害成这样,你还敢回来?” “村里这样,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整个村子里就你们家每天神神叨叨的,不是你还有谁?” 穆兰越说越气愤,竟然从腰后掏出了一把短匕首,直勾勾的冲着黎北刺过来。 黎北翻身一躲,顺势从地上站起,穆兰不服,又追杀上来。 可这穆兰厉害得很,从小骑马射箭的练,这论格斗技术,黎北可不是她的对手,分分钟落了下风。 “你杀了我有什么用,不如你带我去看看,也许我能让他们恢复!” 黎北举双手投降,看穆兰算是冷静下来了,这才慢慢地走过去,小心翼翼的从她手里抽出匕首,扔出了院子里才算安心。 “你真的有办法?” 这叫什么话?看不起她? “当然,我爸的本事你总见识过吧?” 第15章 失魂 穆兰将信将疑,可是村里那些人的情况已经好几天了,如今除了黎北还能指望谁呢? 两人从门口出去时,黎北忽然的余光偶然撇到了门墙上画着一副三尾玄鸟状的图案,画得很粗糙。 穆兰出了屋,立马把地上的匕首捡起,黎北吓了一跳,收回目光撤离三米远:“喂!你还来?” “这是我的,我要带走!” 穆兰将匕首插入匕鞘,别在了腰后:“放心,我不杀你了。” 黎北这才乖乖跟在她身边。 去了穆兰家,近距离的看着他们一大家子人在她眼皮子底下重复着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黎北才是真的后脊发凉。 他们就像是看不到穆兰和黎北,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来来回回的重复。 可能这样的场景听起来没什么,可站在跟前可就是不一样的体验了。 “他们听不到人说话,也看不到我们,就像是被固定的程序控制了。” 黎北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针灸袋,找出一根长针,扎进了穆兰妈妈颈部的一个穴位内,穆兰妈妈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倒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穆兰急了。 黎北没停住手上的动作:“你信我就不要吵。” 嗯,安静了。 黎北检查了穆兰妈妈的身体,衣服掩盖的皮表下,已经出现了大块的青斑,伸手一探也没有鼻息,双眼无神。 她试着用符纸探灵,竟然也找不到她的所谓三魂七魄。 可她明明还能走动,就像是老话说的,魂儿丢了似的。 “他们可能……已经死了。”黎北遗憾的通知穆兰。 虽说这事儿不是她做的,但黎北心里还是蛮愧疚的,村里这样,黎北隐约猜测,和她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什么?不可能!他们只是魔怔了,你们家不是挺牛的风水师吗,这都搞不定?” 黎北摇摇头,她确实搞不定。她的本事也仅限于看看这个人是死是活了,想要把魂喊回来,黎北是真的一点都不会。 而且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辛琰还在宾馆等她,她说好只是回来看看。 这只是看看就出了刚才那档子事儿,再留下去只怕是更麻烦了。 如今没见到父母的尸体,或许他们还没有死,当务之急更是应该听母亲的话,回到帝都再做打算,留在这儿迟早让人团灭。 见黎北想走,穆兰怎么肯罢休,直接挡在门口阻止她离开。 “如果你再拦着我,你妈就只能躺在这儿成为一具干尸了。” 黎北刚才给她妈妈施针,这会儿还没拔出来呢。 这招威胁果然有效,穆兰从门口让开,黎北拔了针快速离开,生怕节外生枝。 “对了,我还想起一件怪事儿,昨天后半夜,我爹妈他们忽然全部出了门,我跟着出去,发现全村人都在村里那个戏台子边儿上站着!” 黎北没停下,因为她刚才不慎看到了穆兰的手腕内侧,有一个玄鸟的图腾,虽然她穿着长袖衣服,但是玄鸟的三条尾巴露出来了,黎北一眼就认了出来。 和她家门框上的画像一模一样。 这不对劲! 穆兰急切喊道:“那些人中,好像还有你的父母呢!” 第16章 忍耐 半夜的冷风飕飕的往脖子里灌,要不是因为穆兰那句话,黎北才不会站在这儿呢! 当时穆兰喊她,她确实是没有停下,佯装出了村子,可只是在这村边儿打转了好几圈,看着天色入夜又自己摸进了村。 直觉告诉黎北,那个图腾肯定有猫腻。 进村前她给辛琰发了消息:“我可能要再晚一点去和你汇合,你好好休息。” 等了一会儿,见辛琰迟迟没回消息,黎北想辛琰应该还在昏睡,她也收起手机进了村。 她找了戏台子后台的一个隐蔽处,这里技能观察到这边广场的整个情况,又能看到戏台,如果有人从后台过来还可以直接从侧面的一个缺口逃走。 “但愿穆兰那丫头没骗我。” 夜晚的戏台子还是有点阴森的,加上最近怪事不断,黎北的警惕性更强了。 她又看了看手机,还是没有辛琰的回信,虽说是她不让他回来,但是这人连个注意安全的消息都不回一个的吗? “窸窸窣窣…” 黎北听到戏台子外面忽然有了动静,怕手机的光线引起注意,急忙收好手机。 她露出眼睛去看,戏台下忽然多了张座位,也不知道是几时摆上去的,有个看不清楚脸的黑衣人坐在椅子上,村民们果然如穆兰所说,全都聚集到了广场上。 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村名们整整齐齐的排成两队,走到那几个黑衣人面前,跪拜,嘴里好像还念着什么词,听不清,只隐约听到什么“永生”二字。 黎北小声嘀咕:“寿命皆有定数,古往今来那么多人求取长生不老,哪个真的不死不老了?” 那些人跪拜完,头低低的垂下,依旧没有生气。 这个黑衣人,像是在控制着这帮活死人。 穆兰终于姗姗来迟,押解着两个被铁链锁着琵琶骨的人,跪在黑衣人的脚下。 “爸,妈!” 只一眼,黎北就认出了那两个人。 黑衣人站起,捏着黎母的下巴,附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直起身子之前,居然还吻了她的耳垂。 “恶心!可恶!” 黎北恨不得冲出去杀了这个黑衣人! 他竟当着父亲的面,羞辱她的母亲! 可看母亲不闪不躲,父亲也面无表情,黎北知道,他们两个又被控制了。 那黑衣人这样还不肯罢休,甚至更过分,支配着母亲在父亲面前主动亲吻他,哪怕母亲只是机械性的执行他的指令。 但他还是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嚣张的大笑不止。 那笑声在一片安静中格外清晰,像是一把刀插在了黎北的心间。 她握紧拳头,眼泪憋在眼眶里。 不能忍!! 就是死,也要为母亲守护她的尊严!! 黎北推开藏身的隔板,顺手拿了后台的一个长枪就要冲出去,却被人用力拉住,制止了她。 然后一声戏曲唱开: “十里格红妆娘预备, 阿囡侬应该听娘命。” 这是一个民间戏文唱段《赖婚记》里的歌词,黎母把重点放在了后半句。 第17章 识破 她是在提醒黎北:要听她的话! 而拉住她的,是辛琰。 再往这戏台外看去,母亲跪在地上为那黑衣人唱着戏!那黑衣人隐隐绰绰看不清长相,却是没少乘机对母亲动手动脚! 而父亲则是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 “有这句词吗?”那黑衣人嘀咕。 因为他们站在戏台上,离她近了些,她倒是能听到声音了。他说话的声音及沙哑难听,像是被火烫过喉咙似的。 但他没在意,还是继续唱着戏文,母亲也没再乱唱过。黑衣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唱戏,而是她的母亲! 黎北恨恨的看着,眼里噙满了泪水,却也不敢在贸然出去。不管母亲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还能提醒她,她都要听她的话。 那黑衣人不规矩极了!正准备要对母亲做更过分的事情,忽然周围的村民们躁动起来,撕心裂肺的痛苦喊叫,让那黑衣人收了动作。 穆兰跪在台下,神色十分的紧张:“护法,到时间了,请赐药吧。” 那护法扫了一眼那些躁动不安的村民,瞬间也没了兴致。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些小小的花苞,花苞呈现黑紫色,中心的花蕊像一颗小珍珠,亦呈暗黑色,隐约似有流光在珠内涌动。 他随手一抛,那些花苞散落在四面八方,那些村民像是疯了似的,满地的寻找,然后将花蕊吞服。 这是什么? 黎北愈发的好奇,但辛琰却在用眼神告诉她,忍一忍。 “这二人我要亲自带回,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抓不住,你这次的纰漏,自然有人来惩罚你。” 护法说罢,将黎文修夫妇带走,消失在了黑暗中。 确定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黎北和辛琰才从夹板后出来。 两人来到广场分开仔细搜寻,想看看有没有遗落的花苞,刚发现一处杂草丛发出异样的流光,走近,那花苞却被人一脚踩住。 抬头,来人是穆兰。 “你还是没走。”穆兰嗤笑:“怎么样,看到你父母受辱,是什么滋味?” “王八蛋!以往我只是觉得你个性蛮横,却不想你是这样的歹毒心肠!” “放屁!”穆兰毫无愧疚:“我心肠歹毒?村里变成这样全是你家导致的!我真没想到你这么能忍,看着自己亲妈被辱,竟然还能苟藏到现在!” 黎北愤恨的握拳,却不知如何反驳。 想到母亲被辱的画面,她就觉得心尖肉疼。 “啪!”一个狠狠的巴掌扇在了穆兰的脸上,很快就泛起红肿。 不远处的辛琰得意洋洋的走过来,左右翻看着自己的手腕,骄傲的说:“这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用。” 穆兰眼里闪过错愕,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居然还找了个小白脸做帮手?” “啪!” 又是狠狠一巴掌。 “怎么就教不会你不要乱说话呢?” 辛琰很是懊恼,那副故意的样子连黎北都觉得来气。 “你!”穆兰气急败坏,但很快贼笑道:“你护着她有什么用,你知道吗,她是个不祥之人,从小就被许给了死人啊!你跟她好了,你也活不久的!” 穆兰居然知道这么多? 只是她不知道,她面前的辛琰,严格意义上说,也是一个死人…… “反正你全家迟早是死,如今用你父母的命换我们全村的长生,值得!” 穆兰愈发嚣张,笑的也是格外的开心。 在穆兰的笑声中,四周忽然涌出了大批的村民,村民们太这一口棺材,竟然是白天在黎北家看见的那口棺! “只要把你抬回去,给那死人配了婚,我们全村都能长生!” 穆兰的眼神变得狠毒,黎北猜出来这口棺材,是要把她抬走的。 “配婚?问过我的意见了吗?”辛琰收起顽劣,眼底蒙了一层冷霜。 “哦,我把你忘了,小白脸长得倒不错,我倒是不介意你和我婚配,嘻嘻。” 穆兰得意洋洋,她是知道的,这黎北没有真本事。这小白脸看着倒有点本事,但她人多势众,怎么也降服的了这两个人了。 “我娶回家的媳妇儿,谁都别想惦记!” 辛琰懒得再和这个疯子废话,大手一挥,就倒下一片村民,可他只能阻止,却不能真的伤害这些村民,他们还是爬起来抬着棺材继续往这边走。 而辛琰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显示着他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第18章 化险 双拳难敌四手,辛琰带着黎北连连后退,最终竟是逃回了黎北的家里。两人关上屋门,外面的人暂时进不来,才得以喘息一会儿。 “辛琰,你没事吧?” 辛琰摇摇头,说:“这些活死人没有自己的意识,今天不从棺材里抬走一个人是不会罢休的。” “那怎么办?” 辛琰想了想,说道:“去找张空白的符纸来。” 这东西家里从来都不缺,黎北找了张符纸递给辛琰。 辛琰抓过黎北的手咬破,画好符纸,又咬破自己的手指画了一张交给黎北,交代道:“一会儿你躲在门后,我开门之后,你便躲在那边,把这张符纸咬在嘴里。” “那你呢?” “放心,我自有办法。” 黎北当然是百分之百相信辛琰的,她感觉有他在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而且他真是厉害,不光大手一挥能击退那些人,还会画符布阵,简直是个全才! 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崇拜他了。 黎北听话的躲在角落,咬着符纸不动,辛琰将那张符纸咬在嘴里,开门。 门外的活死人像是丧尸一样涌进来,让黎北没想到的是,辛琰竟然丝毫不做反驳,生生的被他们抬进了棺材里! 黎北慌了神,站起来要去追,却被一具白骨绊倒,这不是她白天看到的那具白骨吗? 那白骨直直的挡住了她的去路,却好像没有认出她,只是一双空洞的眼睛盯着她看,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原来之所以要分别用黎北和辛琰的血画符,是为了调换两人的气息。那些活死人以为辛琰是黎北,带走了他,而面前这个东西,也看不出她是黎北。 可那白骨就是不让开,黎北稍稍一动,他便也跟着动。但也没做出伤害黎北的事情。 “咕咕咕——” 黎北干熬了一夜,一声鸡鸣打破了寂静,太阳初升之时,那干尸也不见了踪影。 黎北舒了一口气,站起来就往外跑,可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哪有辛琰的影子? “媳妇儿。” 声音从黎北的身后传来。 她回头,竟是脸色惨白的辛琰冲她微笑。 她忽然很自恋的想,不是这世上没有什么事会让他有情绪,而是要看这件事是不是和她有关。 黎北想都不想,立马冲进他怀里,紧紧抱住,生怕下一秒他就消失不见。 辛琰闷哼一声,苍白道:“你这么用力,是要谋杀亲夫啊!” 黎北这才从他怀里出来,歉疚的擦干眼泪,左右端详道:“你还好吧?哪里受伤了吗?” “没有。”辛琰摇摇头:“我们先回去再说。” 黎北点点头,没成想,走出院子才看到,全村的人居然都已经死了! 是真的死了,一具具尸体,全都倒在黎北家的门口。 她吓了一跳,抬头看辛琰:“他们……是你杀的?” 辛琰没想瞒着黎北,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他们本就已经是死人了,你是知道的。” 话是这么说,但如今真的死在她面前,还是免不了难以接受。 “穆兰呢?”黎北继续问道。 “让她跑了。” 既然事情解决了,两人便踏上了返程,直至飞机起飞到落地,也没再发生任何事情。 回到家里,辛若明也是十分着急,见二人平安回来,也就放心了。 “你的父母还好吧?” 黎北一愣,勉强惨笑:“还好。放心吧爷爷。” 还好,还活着,就有希望。 “只是……爷爷对不起,我弄丢了山海经……” 第19章 多心 老爷子皱眉,半晌后开口:“这残章暂时遗落在外也无碍,我辛家研究这残章百余年都没有结果,这秘密不是轻易能被解出来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出这些人的下落,我在明敌在暗,我们太被动了。” 老爷子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即便是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传家之宝丢失,也没有慌乱。 “据辛家祖辈相传,山海经残章共有三部分,这三部分分别被辛家不同的族人保管,如今的局势来看,剩下两部我们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从未听说过山海经残章居然有三部分! “过去辛家是一个大家族,残章本是一块巨大的图,由族长守护。只是后来,家族内部动荡,发生了一些事情,为了残章的安全,族长秘密将残章分为三部分,分给族内三家最有威望的人守护……只是那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想要聚齐这些后人,得到残章,只怕要费些功夫。” 似是看出了黎北的不解,辛若明也耐心解解释。 黎北一直觉得,黎家这些隐藏的秘密就足以匪夷所思了,如今来看,辛家也是有着大秘密的,会不会这辛爷爷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儿,黎北赶紧摇摇脑袋,辛爷爷拿自己当亲孙女疼,她弄丢了人家的传家之宝,人家非但没有怪她,还帮她想办法,自己怎么能这么怀疑辛爷爷呢? “此事还要从长计议,你累了这些天,先回去好好休息。” 黎北点点头,她最终也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世,不是她不想说,只是她害怕,如今她没了去处,如果辛爷爷知道她不是真正的黎北,会不会也把她赶出门呢。 刚一进屋,黎北就被辛琰抵在门上:“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你的累赘?” “没有啊,”黎北懵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次回老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没有一件帮得上忙……” 黎北恍然大悟,其实发生的那些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她忽然有些慌张,担心他会告诉辛若明,她不是真正的黎北。 也不知道辛琰是不是看出了她的担心,解围说:“放心,我不会告诉爷爷,你不是黎北的,你在我心里,就是黎北。” 黎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又没办法拒绝,她实在没有去处,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于是只能说一句:“谢谢你。” “还有老家的那些事情,我不也是什么都做不了吗。你别多想,和你没关系,反倒是还连累了你。你本来就虚弱,还受了伤,要好好休养才对。”黎北又补充道。 说罢,从辛琰的桎梏里钻出来。 辛琰苦笑,或许真是他多想了。可即便黎北没有那个意思,在那一刻,他也觉得自己无能。他也想哪怕有一刻,是他的意识支配他挡在黎北的前面,给她一丝安全感。 可他这么弱,那些事如果真的是他,可能比黎北还软弱吧……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或许一直让这个鬼胎待在他的身体里也没什么不好。 “你有这样的想法,还是不错的。”一个声音蓦地从辛琰脑海里响起。 第21章 异病 其实这老唐也是急病乱投医,早听说辛老爷子家里娶了个孙媳妇,居然是个搞风水的。一开始被人笑话坏了,可如今老唐也是找了许多的办法都治不好这小孙子,他才无奈上门。 黎北听说有人找,也诧异呢,一听说是这事儿,去见了那小孩,才发现居然和老家的人无异。 黎北惊讶,他们这么快就寻到帝都了? 老唐也是没有办法,看到黎北就开始求告,可黎北若是真有法子,那一村子的人也都不用死了。 就在黎北为难之际,辛琰从楼上下来,笑着对黎北说:“既然唐大爷都已经这样说了,你就帮一帮忙吧。” 黎北瞪大眼睛,给辛琰使了个眼色:“我哪有办法?” 辛琰忽略了黎北的眼神,走到老唐身边说:“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唐一。”老唐回答道。 “放心吧,北儿一定会治好你家小唐一的。只不过孩子我们要先抱走。” 既来之则信之,老唐便答应了下来。 得到老唐的认可之后,辛琰给黎北使了个眼色,将唐一带上了楼,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跟上去。 “你带来这个小孩有什么用,我救不了他。” 辛琰摇摇头道:“或许你真的能救他。那些村子里的人,其实……他们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黎北更是听得一头雾水。 辛琰点点头,有一丝犹豫:“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还不等黎北说什么,辛琰就着急说:“其实那天晚上,他咬着你那张血符纸出去,出了院门他便吐了符纸,那些人顺着你的气味去抢那符纸,沾染了未干的血迹,就全部都恢复了正常。” “那他们怎么还死了?” 辛琰继续道:“是……是那鬼胎把他们都杀了。他是鬼,哪有人性啊,杀红了眼就不管不顾了,那些正常人哪是他的对手……” 黎北不想再听,打断了辛琰的话:“所以我的血让那些人恢复了正常?” 辛琰一愣,点了点头。 她是不愿意承认那鬼胎嗜杀成性吗? 黎北不再说话,随手找了一个利器,划破了手掌,血液顺着掌心流进小孩的嘴里。 半晌,小孩还是没有反应,就在黎北以为她的血并不好使的时候,小孩忽然痛苦的抽搐起来。 “疼……好疼啊……” 小孩的惨叫让黎北也慌了神,她也不明白怎么会这样。门外等候的老唐听着也着急,敲门问:“姑娘,怎么回事啊?” “没事,您再耐心等一下,千万别进来。”辛琰阻止道。 话音刚落,小孩吐出一口黑血,彻底晕了过去。 黎北急忙翻看古籍,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却听到一阵打呼噜的声音。 黎北前去一探,原来是这小孩睡着了,呼吸也正常了,黎北探了探脉搏,身体也在逐渐恢复,看来是有效了。 黎北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将门打开。 “好了唐爷爷,小唐一再稍微的休息一下就能醒过来。” 唐爷爷急忙进屋去看,看小孙子正睡得香甜,高兴的连连感谢。 “姑娘,你太神了!你是怎么治好我家小孙子的?” “没事唐爷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家传之术不方便说。”黎北按照古方给了老唐一份调养身体的药方,以及一个驱邪符包:“这些您拿回家,小孩子阳气弱,尽量看护的好些,夜晚少出门。” 黎北治病的方法太血腥,她还是不说的好。 不过道士这一行,这种神秘感还是要的,所以黎北还是要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的。 不多时,小唐一真的醒了,是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很快和黎北打成一片,两人玩到天黑才分开,走的时候小唐一还恋恋不舍:“谢谢你黎北姐姐,下次邀请你到我家来玩!” “好,小唐一回去乖乖吃药哦!” 唐一上了车,黎北才来得及问老唐:“唐爷爷,小唐一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第22章 相师 “不知道啊,我们和孩子父母都忙,孩子平时都是在幼儿园寄宿,周末接回来就不对劲了,后来就越来越没了意识……” 黎北点点头道:“一点征兆都没有吗?” “倒是有,听说我孙子的幼儿园,好多小孩都得了这样的病,后来幼儿园怕是什么传染病,最近已经停课了。” 幼儿园? “行吧唐爷爷,您也早些回去吧,有事我们再联系。” 谁知这唐家走了的第二天,好多家长就带着小孩在家门口排起了长队。 原来幼儿园的家长都见小唐一治好了,也问老唐打听了黎北,纷纷慕名而来,黎北看着那些孩子和家长十分可怜,也都不好拒绝,只能一个个的救治。 虽说创口不大,总能慢慢恢复,但是这样频繁的流血,这么多孩子排队上门,再强的修复能力也赶不上。 倒是有一个家长支了一招:“既然是幼儿园染上的怪病,要不让黎相师去幼儿园看看,直接把这染病的邪祟从根源给它治了?” 没错,承蒙这些家长们的厚爱,现在都称黎北一声“黎相师”。 这相师也是古往今来对能掐会算之人的一种尊称了,因为黎北是个姑娘,叫道士吧不好听,叫神婆吧小姑娘家家的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大家伙儿就叫她一声相师。 话说回来,这家长的话说的倒是也不无道理,其实黎北在治好小唐一的时候就是打算去这幼儿园看看的,只是没想到第二天起这上门的人就把她给堵死了。 “不行,这段时间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家,别出门了。” 辛琰想到那鬼胎之前特意嘱咐,说最近不让黎北出门,只得出声阻止。 可黎北却不听:“我一定要去,这件事情古怪得很,我想一定与我家的变故有关,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可是你身体这么虚弱,还是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再说?” 辛琰说不通,还找了黎老爷子来劝,可黎北心意已决,不管谁劝都没用,从老家回来这么些天,她都找不到什么办法,如今线索送上门来,哪还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第二天一早,黎北就给唐家打了电话,问清了幼儿园的地址。 小唐一听说黎北姐姐要去他的幼儿园,急忙抢过电话说:“黎北姐姐,那你能帮我问贝贝老师好吗?幼儿园一直不上课,她肯定都想我了。” “贝贝老师?” “嗯,她是我最喜欢的音乐老师了,之前还给我送好吃的小花糖果呢!” 黎北笑着答应:“好,没问题。” 可是到了幼儿园,却校门紧锁,只有一个值班保安。 “你们干什么的?这幼儿园不让进,没事别在这周围活动。” 黎北和辛琰还没走近呢,保安就出来赶人了。 辛琰问:“大叔,这幼儿园为什么不让进了里面究竟出了什么事?” “别打听这么多,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保安大叔只想让这两人快离开。 这幼儿园虽说是封校了,好多孩子得了怪病停了课,可校长、老师都在里头,每天都不见出来。奇怪的是,因为孩子们都被接回家了,老师们也没出什么事,所以并没有怎么惊动社会。 也有家长报了警,可警方来看看说没问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大叔,我是受学校的家长们托付,过来调查学校最近的怪事的,我姓黎。” 黎北说着,拿出家长们的举荐信,这保安大叔半信半疑:“这事儿,你能解决?” 黎北点点头。 “要说这事儿也奇怪,小孩们陆陆续续就得了这怪病,学校就停课了。可停课之后,这校长和老师们都还留在学校里,每天都不见出来。有天我进楼里上厕所,这老师们居然还在教室里对着空气讲课,可给我吓坏了!” 黎北一听,这不就是村里那些人的症状吗? “更离奇的是,晚上这些老师们还要一起去操场上跪拜,有一个人给他们发了什么,这些人吃了便回各自办公室,第二天又正常上课了。” 说着,保安大叔都抖了一下,像是立刻感受到了那一幕似的。 可辛琰听着不对劲:“既然这里这么古怪,您怎么不离开?” 第23章 遇险 保安大叔亮出手腕上一串佛珠,成色看着不错,给两人展示道:“看见没有?我年轻时遇着过一个得道高僧,给我的开过光的宝贝。我可不怕这些!再说这么长时间我也没什么事,我怕什么?多上一天多一天工资哩!” “再说我也不进去,就守在这门口,有事我跑就行,怕什么!”保安大叔又补了一句。 黎北觉得大叔说的也有道理,就说道:“大叔,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你们确定要进去?” 黎北摇摇头:“不是我们,是我一个人进去。” “当然是我们一起进去。”辛琰握住黎北的手:“一起吧,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 因为是白天,应该也出不了什么怪事,想到之前那些人也都是无害的,黎北便同意了。辛琰细心,说不定真能帮上些什么忙呢。 “既然你们非要进去,那我就给你们开门吧。”保安大叔从保安室找出一个对讲机给了两人:“我就不进去了,里面也没有手机信号,这个给你们,有事就喊我,我还能给你们报个警什么的。” 黎北和辛琰拿着对讲机进了学校,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体感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黎北交代道:“我接触过这种人,白天没有什么攻击性,你跟在我身边就行。” 辛琰点点头,规矩的跟在黎北的身后,两人从学校的正门进去,便开始一层楼一层楼的筛查。 黎北和辛琰猫腰看着教室里的老师,确实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是脸色有些发青。 “又是这个图腾!” 黎北在每一层楼的转角处,都看到了那个玄鸟的图腾,只是要比她之前见过的画的更精致了些。 “走吧,我们在上楼看一看。” 黎北说完这话,一转身,正好迎面撞上了一张笑脸! “啊!”黎北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 拉开距离才发现,是一个头发半白,穿着西装的老头,样貌慈祥。如果不是看得出那笑容就像是被木偶线硬生生扯起来的笑,说来也适和蔼的。 西装的左边别着一张胸卡,上面写着他的职位,原来是幼儿园的校长。 校长就扯着这样和蔼又可怕的笑容又一步靠近黎北,黎北吞吞口水,向后伸手想要拉住辛琰跑路:“跑啊!” 可却没拉住身后人的手。 黎北惊慌,回头一看,身后漫长的走廊哪有辛琰的影子,反倒是每个教室的老师都站在了门口冲她笑着。 “人呢?不是一直跟着她的吗?” 黎北却也来不及多想了,因为这些人都在一步步的靠近她,她左右都没了退路,知得频频后退,在众人围过来之前,从旁边的空隙钻过去,朝楼上跑去! 到底没了魂的人反应更迟钝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黎北已经冲上楼了。 可那些人就像是能闻着味儿似的,也跟着黎北上了楼。 可幼儿园并不大,这么多人追,她慌不择路跑到了一条死路。 那些人越逼越近,黎北只能仓皇躲进一间教室。 一进屋才发现,辛琰居然也在里面! 第24章 围困 “北儿,你没事吧?” 黎北摇摇头:“你呢?” “我也没事,刚才不知怎么回事,我明明一直跟着你,可忽然一个拐弯,你就不见了,我到处找你,听见楼上有你的声音,这才跑上来一间一间教室得找。” 拐弯?可这栋楼都是直直的走廊,哪里有拐弯? 忽然,辛琰又道:“你怎么受伤了?” 黎北一听,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不知何时划破了一道口子,虽说伤口已经在慢慢愈合了,但还是渗出了好多血。 怪不得那些人一直紧追不放,原来是嗅到了她的血气。 就在这时,屋外的那些人也寻到了这间教室,在屋外躁动起来。 “怎么办?”辛琰急问。 黎北想了想从背包里抽出一把短匕,重新割破了伤口:“帮我找一个容器。” “这样能行吗?外面的人太多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帮我找个容器,不然这些血都白流了!” 辛琰翻遍了教室,找到了一个小孩的水杯,然后递给了黎北。 黎北往水杯里接了些血,可能是血腥味更浓了些,门外的人开始躁动的捶打窗户和门,大有破门而入的架势。 黎北把杯子放在教室前门口,然后拉着辛琰躲到后面,拿出两张符纸,念咒施法将其折叠,递给辛琰:“这个你拿好,可以收敛我们的气息,一会儿那些人从前门冲进来,我们就从后门离开。” 话音刚落,那些人竟冲破了门锁,一拥而入,打翻了地上的杯子,然后争抢起来。 黎北给辛琰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打开后门,从教室里出来,走到楼梯口,正巧遇见了刚刚跑上楼的保安大叔。 “你怎么上来了?” 黎北和辛琰刚度过一场麻烦,现在看谁都不像好人,这保安刚才还说不敢进校园,这就冲到三楼了,能不奇怪吗? “哦……我看你们一直不出来,在对讲机里和你们说话也没人搭理,你们别死在里边我还要担责任,总要上来看一看。” 对讲机早就被黎北逃跑时不知丢哪里了。 说着,保安还往两人身后看,黎北急忙挡住他的视线说:“这不是没事吗?走吧,出去说。” “哎,好,好。”保安在前面引路,一边说:“我看那些老师们都不见了,是不是你们把他们收了啊?这回学校也算是没事了吧?” “还没,他们只是被关起来了。” 保安奉承说:“那你们也是真有本事,这么些中了邪的人都能被你们关起来。” 忽然,那保安观察起黎北脖子上的项链来。 “这项链真漂亮啊小姑娘,我从没见过,能摘下来给我看看嘛?” 他说的是黎北的那个平安锁,自从得到了这个平安锁,黎北就一直戴在身上。 那也算是她的一个寄托,既是对父母的怀念,也是希望自己能够平安的再次见到他们。 黎北握紧项链,塞进衣服里:“不方便。” 她忽然对这个保安没什么好感了,甚至感觉他怪里怪气的。 “可我非要看呢?”保安忽然缓缓转身,挡住他二人的出路。 第25章 受伤 保安收起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挺直了腰板看向他二人,只是因为他在台阶的下一层,抬起头看的姿势,还是在气势上输了几分。 “非要看?”黎北一边想着办法,一边拖延时间:“非要看就拿给大叔你看看呗,一条项链而已。” 说着,黎北摘下项链,递给那保安大叔,只是她虚晃一下,将那人狠狠推开,拉着辛琰就跑。 只是两人还没跑出这校楼呢,整栋楼的门窗瞬间全部紧闭,窗外的天气也忽然暗下来,只一瞬间,那保安竟然就跑到了他们前面。 “耍我?”保安面露凶相。 一瞬间,本来都在三楼的那些人也都从一楼涌了下来,四面八方的将两个人包围在大厅**。那些人吸食了黎北的血液,看起来居然更凶横了一些。 而保安也把那一身碍事的保安衣服脱掉,看着更是精瘦精瘦的。 “自己送上门来!还想着离开吗?你可让我们一顿好找啊。杀了我们不少人,还想跑?” 果然,这些人和村里的那些是一伙的! 黎北嘴硬说:“既然知道我的本事,还不赶紧让开?”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没什么真本事吧?也就身边这个小白脸,上次杀了人的就是他吧?今天看来,也是个废物,区区障眼法都看不出来。”保安狂笑不止:“你可能还不知道你有什么用吧?今天我来告诉你!” 说着,保安伸手,嗖的一下蹿到黎北身边:“你的作用,就是帮我们青鸾教实现重生大业!” 重生大业?她不是他们选好给一个死人配婚的吗? “你血液里有让人死而复生的能量,你不是也看出来了吗?” 死而复生的能量?怪不得!黎北能救活那么多小孩!可是她怎么从未听说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保安懒得废话,飞身过来,就在他即将掐到黎北的时候,辛琰猛地挡在身前。那人一看掐错了人,像是丢一个物件似的,把辛琰丢到了一边。 “不自量力。” 这人早看出辛琰是个病秧子,虚弱得很,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甚至还奇怪,那穆兰回禀的时候,居然说这小白脸本事通天!分明就是她废物! 他继续对黎北发起进攻,黎北照着经书里学来的招式挡了几招,可后面就越来越力不从心,而这人似是有意的戏耍她,不急不慢的进攻。 直到黎北虚弱倒地的时候,他一招出手,扔出一条绳子,来回转动,把黎北捆起,悬于房梁之上。 “不是不愿意给我看吗?这项链,今儿就属于爷爷我了!” 那人腾空而起,要去抢黎北的项链,可手还没伸上去,就像是被火燎了一样,滋滋哑哑的烫开,那人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接近那项链,反倒被打出了原形,原来是一个穿着人皮的黄鼠狼! 他也满不在乎,把人皮丢在一边,如人一般站着说:“也罢,一条项链而已,远没有你这死丫头值钱。” 说着,眼珠子一转,有了自己的主意:“你说,今天若是我吸干了你的血,我是不是能一举取代这青鸾教的教主,成为这世间的霸主呢?” “吸干我的血?你做梦!你以为我就这点本事吗?我的帮手很快就会到,我劝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可以饶你一命!” 黎北这嘴硬的习惯怕是改不了了,死到临头还在硬撑。 但是她心里有一个念头,危急关头,他一定会来救她! 只是她看向辛琰,却还晕倒在一边。 “是吗?我倒要看看!” 那黄鼠狼精不信邪的在黎北身上划破了好几处极深的伤口,血液瞬间从伤口上濯濯而出,血味吸引了那些活死人,全部凑在她脚下,伸手接着滴下来的血。 “嘶……好疼!你怎么还不来!” 黎北差点疼哭了,咬着嘴皮倒抽冷气。 那妖也不愿意浪费这些精血,极其恶心的在每一处伤口上吸吮起来,不等这一处伤口愈合,另一处又被划破。 黎北的愈合速度,远远比不上这伤口破损的速度,很快就陷入了虚脱昏迷的状态。 “你怎么还不来……”她小声嘀咕。 “还在等你的帮手啊?你只能等来他给你收尸了!” “我这不是来了吗?”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阴冷而魅惑:“只不过,不是来给她收尸,而是给你!” 第26章 解救 话音刚落,一道光从两人眼前划过,直冲辛琰的脑门而去。辛琰猛地睁眼,站起来,只是大喝一声,黎北脚下的那些人竟四散而去,没人再敢上前。 辛琰伸手朝黎北的方向一笔画,绳子瞬间断掉,他纵身过去,稳稳的接住落下的黎北。 “你怎么才来?”黎北鼻子一酸,可算是哭出来了。 辛琰满是心疼,哄道:“是我来迟了,没事了。” “什么鬼?” 那黄鼠狼看见事态不对,一跃跳到辛琰跟前与其斗起法来! 辛琰很是不屑的冷笑一声:“千年恶鬼!” 他到还有心思接下这破梗。 可下一秒,那黄鼠狼便被辛琰一把抓住,动弹不得。 他略微施法,地上的绳子自动到了他手上,辛琰三下两下的将那黄鼠狼捆起,如他刚才吊着黎北一样把他吊在梁上。 “好汉,好汉饶命!”那黄鼠狼倒是能屈能伸。 “饶命?”辛琰冷笑一声:“碰了我的人,还想要命?” 他看了一眼黎北身上的伤口,恶狠狠地在这黄鼠狼同样的地方上,划伤一道又一道。那黄鼠狼疼的吱哇乱叫,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只黄鼠狼能有多少血?很快血就流干了,奄奄一息。 “还有你们,一群畜生!什么血也是你们能喝的?” 辛琰说着,眼里又蕴起了杀气:“该死!” “等……等一下。”黎北制止了辛琰的杀意:“那些人,其实也是无辜……” “你不无辜吗?” 辛琰可不听这些,在他的心里,伤了黎北就要死。 “可……”黎北还想挣扎。 辛琰却说:“你应该知道,这些人已经是死人了。” 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可那些人明明能活…… “你的血流干了,都救不了这么多人。他们伤你就是应该吗?你不是圣母!” 辛琰眼睛一闭,呼吸之间这些人的精气全部被吸走,连整个学校的阴霾之气。 这一幕连黎北都看傻了,他究竟是什么人?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鬼胎啊…… 阴霾消失之后,那些人竟然恢复了正常,但黎北和辛琰都知道,他们的生命已经不超过半刻钟了。 黎北问:“还记得你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校长站出回答:“当时学校门口来了一个售卖糖果的大爷,那糖果十分新奇,蓝紫色,小花的形状,老师们就买来尝了尝,觉得好吃,就买给孩子们作为奖励……可孩子们却生了病,我只好让学校放假,可我和老师们却没了意识。” 这糖果,不就是老家那黑衣人给那些人吃的吗? 那到底是个什么糖果? “还记得那大爷的长相吗?” 一个买过糖果的女老师点点头:“记得,小眼睛,嘴巴有点尖,精瘦精瘦的。” 黎北抬头看那黄鼠狼,大概就是他吧。 “你就是贝贝老师?”黎北注意到她的名牌。 那女老师点点头:“嗯,您认识我?” “嗯,我是小唐一的朋友。我来之前,他还嘱咐我一定要问你好,说他想你了。” 贝贝老师笑笑:“原来是小唐一啊!现在学校没事了,马上他就能重新回来上学了。” 黎北苦笑,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这些人,他们的生命很快就要终结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离开吧。”辛琰看出了她的犹豫,打算带她先离开。 众人也没有意见,一起把他们送到门口,黎北回头,看见校门缓缓关上,像是关上了那些老师们的希望之门…… “别看了,这是无法逆转的命运。” 辛琰挡住黎北的眼睛,带着她离开。 两人走出好一段路,黎北才反应过来:“我们就这样杀了那个黄鼠狼精,什么也没问出来啊!” “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赐他一死,对他也是恩赐。” 在他眼里,杀一个人,其实根本没什么吧。甚至还觉得是对他人的恩赐,这么嗜杀成性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黎北接着问:“那你呢,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之前离封印太远,又动用了些功力,这次回来便去调养了。怎么,难道几天不见,就想我了?” 黎北脸红,嘴硬否认:“我没有!” “或者,你替我解除封印,我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 “解除封印?”黎北反问。 “对,我被压在封印之下,很多时候没办法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保护你。” 黎北犹豫说:“那辛琰呢?他会怎么样?” “会被我取代。” 也就是说,会死。 黎北停下了脚步:“你是不是觉得生命就那么不重要?你为什么要一直杀人?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27章 往事 “什么?”他被黎北的连环追问问蒙了。 “村里的人都恢复正常了对吧?你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们?”黎北继续质问。 “他们本就是将死之人,救不活的,就像你刚才看见的,他们只是片刻的回光返照。” 黎北不信,质疑道:“你胡说!小唐一他们,怎么就活了下来?” “小孩而已,中毒轻。这些人,你血流干了都救不了。何况他们伤害了你,为什么不该死?。” 伤你之人,一个都活不了。 黎北急了:“可他们不是有意的!” 他也急了:“你的心慈手软,只会害死你!”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黎北,沉思许久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说道:“你不是问我是谁吗?你可以叫我,谢辞。” 谢辞?名字倒是好听。 “我是……东晋时期歧国的宰相,谢辞。” 东、东、东晋? 宰相?! 欺负黎北对历史不了解是吧?东晋她就没听说过什么姓谢的宰相! 等一下!东晋时期…… “合着……你真是一只千年老鬼?!”黎北默默向后退了两步。 怪不得他不惧怕这些光怪陆离,自己就是只千年老鬼,别人怕他都来不及吧? “你不去转世投胎,在这世间晃荡千年之久是为什么?即便是不投胎,你潜心修炼也能得道,怎么非要损人阳寿,干这种有损阴德的事情呢?” “因为我在寻你。”谢辞垂眸,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我怕入了轮回,我就会忘记你。” “寻我?”黎北想到之前辛琰告诉她,是这鬼胎一定要娶她的:“难道你也要用我的命,换取什么重生?” 那黄鼠狼精可是说了,她有实现重生的作用。 谢辞摇头:“我从不期盼重生,事实上,当年我已经为你而死。你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吗?你是歧国的帝姬,予诺。” “一开始,我并不是宰相,我只是在你身边照顾你的……宦官,而你,是歧国皇帝的嫡长女予诺公主,我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出生之时,天有异象,民间来了一位道士,说你是药血之胎,血有奇效,你的出世意味着龙脉现身。歧国皇帝得知如此,更是把你视若神明供奉,以保皇室的繁荣。” “可你生性善良,总是偷偷的跑出去接济百姓,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血液治病救人,而我也一直跟随着你。可我终究是残缺之身,堂堂帝姬,钟情于一个宦官,有违伦理纲常。于是你的父王便抓了我,不日便要问斩……” 谢辞抬头看着天空,眼底蒙上了一层哀伤:“可偏不巧,敌国与叛军联合,在我被关的第二日便打进了皇宫,皇城覆灭,所有人都在觊觎你的神力和歧国的龙脉,所有人都想要成为天下的霸主,包括你拼命守护着的百姓!我乘乱从牢里逃出来,已经是天下大乱的三天后,天下重新洗牌,歧国的龙脉宝藏被瓜分……我寻遍各国,都没有你的踪迹,所有人都说你已经死了,是你为之不计得失的百姓,使他们为了金钱为了名利背叛了你!把你送上了死路!他们都该死!” 谢辞的眼里有泪,有恨,有不甘:“我也该死,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 黎北听着心酸,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我想死,可我要为你复仇,新王朝建立,我重新入宫,从一个宦官,一步步成为当朝的宰相,我就是要祸乱朝纲,我要让整个王朝都为你的死陪葬!新王朝覆灭后,我继续踏上寻找你的路程,我去了传说你坠崖的地方,或许是思你心切,我恍惚看到了你,等我回过神却不慎坠崖。再后来我就遇见了一个道士,他告诉我你已入轮回,若想重新见到你,需要很长的时间。我不在乎,我在这世间飘荡千年,后来他说他终于寻得了你的踪迹,我们一路向南,在南海寻到鬼母……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黎北因为谢辞的故事颇为感慨,她知道,很多细节谢辞并没有都说,但是她还是感受到了那种悲痛和无奈,他在这世间飘荡了千年,只为了寻到心爱的女人。 世间向来如此,高高在上的公主爱上一个身有残缺的宦官,在世人眼里就是不被认同的畸形之爱。可世人却只在乎这公主的神力,最后,唯独这宦官惦记她千年之久…… 所以他受不了那些人吸食她的血液,受不了她一再为那些人心软…… 在他的眼里,那些人都该死。 “你我是千年前就注定的姻缘,当时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没能让你成为我的妻子。如今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一定不会放手。就像我当年所说,我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你早晚都要嫁给我的。” 四目相对,黎北被他眼底的深情吸引。 千年之前,你我身份悬殊,诸多无奈。 诸多辗转,如今终于得以相见,你还在,真好。 黎北缓缓闭上眼睛,暧昧的情愫渐浓,她在期待一个跨越了千年的吻。 可这个吻却久久没有落下,睁开眼,是一副冷漠的面孔:“鬼的话你也信?” 第28章 争执 黎北错愕。 “辛……辛琰?”她微微试探。 他冷笑一声:“怎么?很失望吗?” 这也是他第一次,强行冲破那鬼胎的意识。那个故事很动听,很感人,他怕黎北再听下去,就要沦陷了! 他还是很自私,他不甘心。黎北是他的,他不愿意拱手让人! 凭什么他娶回来的女人,却是成鬼之美?凭什么他天生体弱?凭什么就选中他来做这鬼的替身? 他越想越气,步步紧逼:“你不是我终究我们才是夫妻吗?难道因为几句鬼话,就要让他取代我?” 那天回去之后,黎北和辛琰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怪怪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辛琰,就经常以学道为借口,躲着家里的人。 至于那幼儿园,后来听新闻报道,学校的校长老师均离奇死亡,警方给出的解释是食物中毒,封校一段时间后,重新招纳了老师,也开始正常上课了。 只是报道里竟然没有提到那个黄鼠狼精,通过电视的现场报道,也没看到。 倒是谢辞,自从那夜之后便频频占用辛琰的意识出现,经常帮着黎北学一些玄术,黎北在谢辞出现的时候问过一嘴那黄鼠狼精,他说可能是被那组织的人给带走了。 “那畜生吸了你不少血,带回去总是有价值的。” 黎北点点头:“你知道这个平安锁什么来头吗?我妈说,是我襁褓里藏着的。” 谢辞看到平安锁也挺惊喜的:“这是我给你的聘礼,辗转千年,居然又回到你身边了,这是不是说明,你就该是我的媳妇儿?” “聘礼?”黎北忍不住左右端详:“合着这还是千年前的古董,很值钱啊!” 谢辞敲了敲黎北的脑袋,宠溺道:“财迷,这平安锁可不止这些用途。” “还有什么用途?” “没什么,你以后也不会用到了。”谢辞欲言又止,不肯告诉她。 话毕,又忍不住想要吻上黎北。 黎北害羞的躲开,拿起经书说:“我还是好好学一学这个吧。” “你最近为什么总躲着我?”谢辞有点委屈。 黎北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谢辞,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选中辛琰呢?你这样占用他的身体,会折损他的阳寿的。” “即便不是他也会是别人,人不是我选的,而是鬼母选的。” 谢辞倒是说的理直气壮,甚至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行为有愧。 “可你这样会害死他的!”黎北觉得谢辞有点冷血。 尽管她同情他的故事,可因为他的深情,牺牲一个无辜的人,这太不公平了。 谢辞解释说:“他本就是将死之人,如果不是我,他出生就死了。这样的人做我的替身,最合适不过。” “可你有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你占用了他的人生!”黎北有些激动。 辛琰也恼了:“难道我重新出现在你身边不是更可贵吗?一个将死之人,抵不过你我相见重要吗?” “当然!那是一条命!你想见的是予诺,我不是,我是黎北!” “你就是予诺!” “我不是!予诺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了!” 两人大吵一架之后不欢而散,好长一段时间谢辞再也没出现。 “不出现就不出现!错的本来就是你,人命让你当儿戏,你还有理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几天黎北已经不止一次把辛琰认错了。 黎北知道,她是对谢辞动了心的,可她毕竟不是真正的予诺,她没有予诺对谢辞的感情,那天吵架,是因为她也害怕,害怕谢辞只是把她当做允诺的替代品。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想给谢辞解除封印。 这样的想法越强烈,她就越害怕,她不想伤害辛琰。 第29章 出谋 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吗? 给她一点时间,一定能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的。希望谢辞也能理解她吧…… 辛琰知道黎北因为他和那鬼胎大吵一架,心中窃喜,他将此事告诉了辛老爷子,辛老爷子出谋划策道:“那你还不趁热打铁,让黎北收了那鬼胎?” “收了那鬼胎?”辛琰不解。 老爷子狠狠敲了敲辛琰的脑袋说道:“难道你要等那鬼胎说服她解除封印?到时候你还想抢回老婆?小命都不保!” “可……”辛琰几乎想脱口而出,可她不是真正的黎北,怎么能收了那鬼胎呢? 辛琰虽然嫉妒每一次黎北危险的时候,谢辞都能在关键时刻出现,也嫉妒他能帮着黎北学那些难懂的玄术,嫉妒黎北愿意和他亲近,和他接吻…… 可那毕竟不是真正的黎北,她在他身边,是福是祸都未可知。 但他又舍不得,舍不得黎北每次站在他这一边为他说话,舍不得黎北对他身世的感同身受,舍不得黎北危险的时候还在担心他的安全,舍不得她明明父母安危未卜,还怕他的家人担忧,强装无事……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男人的占有欲,还是对这个姑娘有了更深的情感。 “蠢!前世这种鬼话有什么分量?如今站在这儿的是黎北,不是那个什么予诺公主,那都一千多年的事情了,早能翻篇了!现在她是你的老婆,是和你领了结婚证的,你就拱手让人……让鬼了?!” 辛老爷子恨铁不成钢,这大孙子哪儿都好,就是对感情木讷的很! 可是他的孙子,他不疼谁疼? 辛琰不懂得为自己打算,就只能他这个老头子为他计之深远了。 当年他能求来高人保住孙子的命,如今他就能让他好好活下去! “这次你必须听爷爷的,爷爷知道,你也喜欢黎北,如果没了那鬼胎,一切都会回归正常的。我这就请明道长过来一同作法,明道长是得道高人,当年能救你,如今也能。” 辛老爷子的话,让辛琰动摇了。 难道他就满足于一两次的感动吗? 他当然可以代替谢辞,一辈子陪在黎北的身边! …… 黎北听见屋外有动静,就开门去看,听见声音是从祠堂传出来的,就悄悄走近了去。 听声音,是辛琰? “该死的是你!” 推开祠堂的门缝,黎北眼眶都快掉出来了,谢辞和辛琰居然同时出现在祠堂?! 谢辞一身黑衣长袍,长发闲散的绾起,翘着二郎腿坐在供台上,唇角微笑,眼神却松散没有感情。 而辛琰背对着她,白色高领毛衣,休闲裤,白球鞋,看不清表情。 “我不介意提早送你一程。” 话毕,房间里出现一股强大的压力,好像在迅速的抽空房间里的空气,血管都要爆开的那种窒息感蔓延开来。 黎北一急,将脖颈上的项链抛掷空中,打破了这术法。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黎北有些尴尬:“你们……有话好说嘛……” 第30章 挑拨 她慢慢走进去,捡起地上的项链。 “这怎么回事?”她看向两人。 辛琰摇头,沉声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他竟从我身体里挣脱出来,他要杀了我,彻底取代我。” “你还真是善于颠倒黑白!怎么?不是你先冲进来要杀了我吗?” “那是因为我不想再和你共生了!我不希望你用你的鬼话再欺骗北儿,不希望她受苦遭罪,我希望她平安的过完这一生!” 这还是黎北第一次听到辛琰说这些。 她感觉辛琰对她没什么感情。 “那正好,只要你愿意牺牲,我当然能保护她一生平安。”谢辞挑眉一笑。 他也确实做到了,只见他随便一握,辛琰就面露痛苦,捂着心脏沉吟。 “住手!” 黎北伸手,将项链打向谢辞,他伸手去挡,算是放了辛琰一马。 “媳妇儿?你要对我动手?”谢辞不可思议。 “我……是你占着别人的身体,现在居然还妄造杀孽!” 黎北不明白,谢辞怎么这么冲动,辛琰活着也对他没有伤害,他就这么迫不及待要他的命吗? 她愤怒道:“他是无法伤害你,但我一定会救他!” 她扶着虚弱的辛琰,狠狠地看了一眼谢辞,然后离开祠堂,可是对方却惨笑一声。 隐匿在黑暗中之前,她隐约听到:“可你就是予诺,是我媳妇儿啊。”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滋味。 她想开口解释一句,却被辛琰打断:“带我回去休息一下好吗?我不是很舒服。” 辛琰好像真的很痛苦,黎北也不愿意多想了,她只好带着辛琰先离开。 “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别多想了,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辛琰急忙赶着说:“那你去杀了他吧!他不在了,我们就会过正常日子了。我们夫妻同心,我也可以保护你,我们什么事情都能面对。” “可我杀不了他,你知道的,我不是黎北。”她找借口拒绝:“我在我妈留给我的古籍上,找到了魂体分离的方法,我好好研究研究,只需要把他从你的身体里分离出来,你就不必再受他的干扰了。” 其实她刚才就是想和谢辞说这件事情的,可她没来得及开口。 不过那法术有点难,她现在也没研究明白,这段时间想必谢辞也不会再出来了,只能靠她自己去钻研了。 第二天清晨,她是靠着床沿睡着的,脸上盖着那本经文,身子冷的缩成一团,睡相极其难看。 而辛琰不知何时已经起床了,并不在卧室里。 如果是谢辞的话,应该会把她抱到床上去睡吧?回想起之前两人的种种,他虽然看似玩世不恭,却对她处处细心,数次救她于危难…… 黎北慌忙摇摇头,把这些思想赶出大脑:“大清早的,想什么呢!” “北儿,醒了没?爷爷有事找你谈一谈。” 恰巧这时辛老爷子在门外叫,黎北赶忙应声:“醒了爷爷,这就来!” 换了一身衣裳,去了楼下辛老爷子的会客室,老爷子一脸严肃,身边还坐着一脸严肃的辛琰,以及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 “爷爷,这是……?” 辛老爷子看看那男人,解释说:“这是当初给琰儿设封印救他一命的明道长。” 明道长? 这道长看着年纪轻轻,最多也才三十岁出头,身穿浮雕暗纹的黑色立领唐装,故作老成。 第31章 抉择 这人一双凤眼透露透着股子邪劲儿,浓密的眉毛叛逆的稍稍向上扬起,黎北第一次亲眼见识到妖冶和俊美同时体现在一个男人脸上是什么样子。 这……这和黎北想象中那个救了辛琰一命的仙风道骨老道,根本不是一个形象啊? 如今才三十出头,辛琰出生时最多也就十来岁,十几岁的小道士,能做下这么厉害的封印? 见黎北没说话,辛老爷子继续道:“明道长是我连夜请来的。琰儿的事情一直是爷爷的一块心病,我看你们结婚也有些时日了,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爷爷担心你有什么困难不方便说,就请了明道长来助你。” 昨天夜里,辛琰被黎北的梦话吵醒,隐约听见她居然在喊谢辞的名字,他便觉得这事儿如果再拖延下去,黎北心软就不好办了。 所以他去找了辛老爷子,说黎北在收服鬼胎的事情上有困难,老爷子左思右想,连夜请来了明道长。 黎北知道,这是在给她施压。 黎北不屑反驳道:“明道长?可我看这位道长年纪轻轻,不像是什么得道高人啊?” “呵呵。”那道长冷笑一声:“小女娃,以貌取人,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说着,明道长站起来,走到黎北身边道:“走罢,我们一道去看看?” 一番准备后,几人一起来到祠堂的门口,明道长说:“老爷子,我们三人进去即可,你在门外等候吧。” 眼看这三人赶鸭子上架,黎北也不想在隐瞒了,只好开口道:“爷爷,其实我不是黎……” “这天时耽误不得,快快随我进去吧。”明道长竟打断了她的话,二话不说将她推了进去。 三人进去后,房间的风水瞬间变幻,方位旋转,供台消失。白泽神像变大数倍,匍匐跪坐在房间**,而一身黑衣的谢辞,竟然半仰在白泽的背上。 若不是还有四方铁链锁着他,他倒像是骑着神兽救赎世间的天官似得。 “来了?” 谢辞气定神闲,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明道长作揖,倒是挺客气:“久等了。” 黎北没说话,甚至不敢与谢辞对视,她总觉得自己能看到对方眼神里的质疑,那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像是背叛之后的不敢面对。 她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只是她没想到,辛家的人这么着急。 最后横竖倒是苦了夹在中间的她。 “媳妇儿,你想好了要对我动手。” 谢辞唇角凝着笑意,没有质疑,只是淡然的陈述黎北的心思。 黎北被他的笃定震惊,心虚的不敢抬头。可想到那天,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对辛琰下杀手了…… “北儿,明道长,快开始吧!”辛琰着急催起了进度。 明道长点点头,对黎北道:“小女娃,开始吧。” 明道长一边布阵,一边指挥黎北去阵眼处放置法器。 辛琰像是被一股力量牵动,忽然飞身而起,一跃到神像背上盘腿而坐,缓缓闭上了眼睛,而谢辞也收起纨绔的态度,盘腿而坐,与之对立。 房间的地面瞬间如罗盘一般旋转起来,没来得及走出这阵法的黎北跟着一起转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模糊的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你这诡道士布的什么阵法?快停下,我还没出去呢!”她焦急大喊。 耳畔却悠悠传来那明道长意味悠长的声音:“不入阵,怎能解阵?” 话毕,转盘停了下来,谢辞和辛琰分别坐在两座神像上,双目紧闭,等待命运的宣判。 而黎北,稀里糊涂的,就成了这段命运的宣判官。 黑暗里传来明道长的画外音:“这是一把斩魂刃,以血为引,可使灵魂灰飞烟灭,选择权在你的手里了。” 一把刀刃从黑暗飞来,黎北稳稳接住。 “予诺,我寻了你千年,你当真要选他?” “北儿,未来我守护你。” 谢辞和辛琰的呼唤同时传来。 黎北看着两人,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摘下那个平安锁,递给了谢辞。 然后将手掌用刀刃划破,把斩魂刃高高扔起,脚尖点地,一跃而起。 接刀后,心中默念咒语,手持刀刃跃在了谢辞的面前。 “谢辞,对不起。” 谢辞苦笑,满眼失望:“予诺,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你了。” 我寻你千年,等你千年,苦苦执着了千年,等到的却是你轻易的放弃。这一次,我不再等你了,永生永世,不再等你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没有等到斩魂刃,却等到了一个吻。 “我不是予诺,我是黎北。” “我喜欢你。” 下一秒,斩魂刃刺进了谢辞的胸口。 “我不会让你消失的。” 第32章 心死 黎北悄声在谢辞的耳畔说完这三句话,谢辞就缓缓地消失在了黑暗中,平安锁坠落在了她的掌心。 平安锁上的图腾里,隐隐有一条血墨流动。 没错,是谢辞。 原来亲手把刀刃捅进喜欢的人身上,是这种体验…… 她收拾了情绪,跃到辛琰的身边,将困住他的结界破开。 “你还是选择了我,北儿,谢谢你。” 黎北看着辛琰说:“是你不该成为牺牲品。” 她带着辛琰,砍断了四方铁链,破了封印,走出黑暗。 明道长在外等候,看到他们二人的时候,似乎并不意外她的选择。 明道长驱散了这祠堂里的黑暗,供台陡然倒塌,神像变小,他上前托在手掌之上。 “既然已经解除了封印,也保了辛少爷的安全,那我的任务便算完成了。” 说着,来到黎北身边:“小女娃,可否和我单独谈谈?” 黎北满是心事,不愿与他废话,便拒绝说:“我和明道长没什么好说的,多谢你的协助。” 说罢便要离开。 但明道长却不急不慢的说:“仅是养在器皿内,未必能确保灵体不散。” 黎北顿住了脚步,换上笑脸,转身作揖道:“劳烦明道长了,我们移步会客厅谈吧。” “明道长有话不妨直说。” 到了会客室,黎北懒得和这位明道长兜圈子,索性开门见山,想看看这道士到底是什么身份,又意欲何为。 刚才黎北心里就一直绕着一个疑惑,她不是真正的黎北,怎么能破了封印,救了辛琰呢? 而且这道士怎么就知道,谢辞在这平安锁里呢? “赤金铃确实有滋养魂魄的作用,却无法保证魂体不散。” 赤金铃?是说这个平安锁吗? 明道长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平安锁,他似乎已经看穿,谢辞的魂魄就在里面。黎北知道,这道长有些本事,她也不愿意隐瞒,索性大方承认。 “还请道长指点迷津。” 明道长故作高深:“如果是魂体自身已经万念俱灰,无论是多厉害的法器滋养,都不能保他魂飞魄散。” 如果魂体自身,万念俱灰? 黎北忽然想到刚才谢辞说,这一次,他不会再等了。 不会再等,算不算万念俱灰? 看着寻找了千年的爱人手刃自己,怕是任谁,都没有再留存世间的心思了吧? “那怎么办?其实我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我在捅向他的时候,已经布好了还魂咒,将他的魂体锁在了这平安锁里,我是想救他的!” 可当时的情况,阵法已经开始启动了,根本容不得黎北解释太多。她必须要带着一个人出去,无论是因为辛琰的无辜,还是辛老爷子的嘱托,她都只能选择辛琰。 明道长挑眉,指了指玲珑眼说:“可是他似乎,并不领情啊。” 黎北拿起玲珑眼,里面的血墨逐渐清澈,**光点的闪烁也逐渐微弱。她屏息试探,感知到谢辞的气息确实弱了些。 “谢辞!”这是黎北第一次唤他的名字:“你不能放弃啊,你还没找到予诺呢!” 光点似乎在听到予诺的名字时亮了一些,可很快就黯淡下去。 “明道长,你既然知道这其中隐情,你一定有救他的办法吧?”黎北思忖片刻,还是开口说:“求您救救他。” 明道长似乎就在等这一刻,他胸有成竹的将手背于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黎北,狡黠道:“办法是有,但你,要拜我为师。” “什么?” 黎北想到这道长会提条件,却没想到是提出这样的条件。黎北反问:“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姓黎。” 黎家虽说没落,但是当年也是风水界的扛把子,提起黎家的名号,也是有些分量的。他这样年纪的小道士,自己修道的水平还不知如何,也敢收黎家的女儿当徒弟? 明道长依旧自信:“是吗?你确定你姓黎?” 看明道长这意思,是知道她的身世? 第33章 拜师 “你知道我是谁?”黎北追问。 明道长没回答,而是指了指平安锁:“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他吧。” 黎北看着玲珑眼内的光芒越来越暗,眼神里更是慌张,她哪有什么谈判的资本。 黎家的女儿又如何,从小就没有好好学过什么道法,次次遇险都要一个千年老鬼来救,如今救鬼都要求人,留着这莫须有的尊严有什么用? 明道长当然看见了她的慌张,趁热又打铁道:“你考虑的时间不多哦,不消片刻,这灵体便要魂飞魄散了。”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答应好不会让谢辞消失,就要想尽办法留住他。 她规矩的双膝跪地,行拜师大礼,端起会客厅里的茶盏敬茶。明道长一直保持成竹于胸的姿态,顺理成章的接下茶盏,戏谑说:“乖徒儿,快快起来吧。” 黎北狠狠咬牙,看着这臭道士得了便宜还卖乖,可也只能忍气吞声:“谢师傅,还望师傅尽快出手相助。” 明道长摆起架子说:“徒儿且先将这赤金铃给师傅看上一眼。” 真是说你胖你就喘!要不是看在谢辞的份上,岂能容你这么嚣张? 黎北将平安锁交给明道长,他放于掌心,不知是念了什么咒语,玲珑眼内的场景加倍放大,谢辞颓废的站在眼内,双目紧闭,四周的灵息正在一点点被平安锁吸收。 明道长说的不错,他确实丧失了求生的意识。 “谢辞……”她有些焦急。 明道长看了一眼黎北,露出洞悉一切的笑容,没说话,只是拿出了一颗水蓝色的珍珠,施咒穿破平安锁内,珍珠瞬间像是肥皂泡泡一样,将谢辞包裹起来,在眼内浮动。 转瞬,场景变**安锁与平时大小无异。 “那是什么?”黎北好奇。 明道长傲娇道:“定魂珠,可保他魂体不散。” “那他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她继续追问。 “我只答应你暂时不让他魂散,他什么时候能出来,还是非要自我毁灭,我可不知道。”明道长翻脸不认人。 他把玲珑眼扔给黎北转身就预离开,黎北上前挡住他的去路,怒言:“你耍我?” “万事皆有因果,他因你变成这样,也只能因你出世。” 因果!因果! 道术不知有几成,这故弄玄虚的模样倒是学了十成十! “你知道为何是你来解开封印吗?”明道长忽然开口。 黎北当然想知道,她刚才就有这样的疑惑! “其实谁都能解开这封印,但愿意救他的,只有你。当初如此,如今还是如此。” 明道长顿了顿,继续说:“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你身为帝姬的意义?” 当初?当初怎么了? 身为帝姬的意义? 不对!谢辞说,予诺公主出生之时,有道士说她天生血脉,便被奉为帝姬! 黎北警戒道:“你究竟是谁?” “你的师父,明渝钧。” 明渝钧? 嗯……好吧,完全没有印象。 原以为听到这三个字,黎北会露出似曾相识的眼神,但是她的眼里毫无感情,明渝钧为自己的期待感到可笑,她怎么会记得呢? 黎北感觉这明渝钧也是知道点什么的,他能说出帝姬,又能知道这平安锁的名字和作用,一定也知道点别的吧? “你知道青鸾教吗?” 这三个字像是什么不能提的忌讳,他立刻警戒起来:“你怎么会知道?” 第34章 委屈 “这青鸾教已经不止一次出手伤人,他们不知是个什么组织,打着复生的名号,居然炼化了不少活死人,甚至可能要取我的性命。” 明渝钧讶然:“取你的性命?” 黎北点点头,可以理解明渝钧的惊讶,毕竟看她这不值钱的样子,很难想象居然有人大费周章的要她的命。 “这教派我略听说过一二,既然你已经拜我为师,我当然要保你平安。你去收拾收拾行李,今天起随我去我的道馆住下。” 黎北心生戒备,这道士怎么回事?刚认识没多久就让人拜师,这又让人去他家住下? 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啊,现在的道士,怎么是这样一副德行? “想什么呢?你我是师徒。” 明渝钧似乎看穿了黎北的腹诽,有些不悦,伸手递给她一张名片:“好好考虑一下,凭你的悟性想要独自参透道法经文,可是难上加难。” 说罢,离开了会客厅。 黎北看着明渝钧的背影,心里不禁嘀咕,她似乎真是小瞧了这个年轻道士,他说话阴阳怪气的,总是说一半留一半,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可这学道哪有一日而成,极具天赋的人也不可能三十出头就成为大师,要么就是这个明道长十分的不简单。 黎北出来的时候,明道长已经走了,辛老爷子沉浸在孙子终于摆脱阴灵的喜悦之中,看到黎北出来,更是激动不已,说不完的感谢。 “爷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老爷子忽然想到什么,说:“对了,爷爷已经联系到了一个远房亲戚,说是有山海经的下落。” 这么快?黎北最近被辛琰和谢辞的事情搅乱了头脑,倒是忘了这等要事! 辛老爷子几经辗转,才打听到在山东附近好像有山海经的古籍流出,要说辛家当初分为三脉,确实有一脉子孙向东海附近迁徙,这个传言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出发吧!” 黎北已经在帝都耽误太长时间了,如今可以说是毫无进展,她耽误了太多时间了,实在是没有了耐心。 “我陪你一起去!”辛琰焦急道。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病病殃殃的辛琰了,等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这一天吗?跟着黎北一起并肩作战! 可是黎北却不这么想,她从小独行惯了,没有朋友,更别提并肩作战的伙伴!她喜欢独自去面对事情,生怕给别人多添麻烦,到时候又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正当她惆怅该怎么开口的时候,辛老爷子开口道:“你看你们年轻人,一点都不沉稳,说风就是雨。我话还没说完,就嚷嚷着要走。” “我已经派人去山东打探消息的真伪了,真的有好消息,再登门也不迟。” 确实,这事也不可急于一时,只是听说的一句话,到底是真是假还不知道,也不妨在家等等消息再说。 自从辛琰摆脱了谢辞之后,确实是精神了不少。 只是对黎北也变得格外黏糊,在家这段时间,总是时不时的约黎北去吃饭逛街看电影,没事也总是给她端茶送水的,搞得黎北没办法,只能借口说自己要闭关好好研究一下经书。 而黎北的心思全都在些谢辞身上,她闭关的时间,尝试了很多种方式想要让谢辞出来,不管是什么符咒什么法术,都要在这赤金铃上试探一番,但是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想到之前谢辞出现,都是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黎北这么怕疼的人甚至不惜自残,又是割伤自己,又是跳窗户,甚至还招了几个小阴魂来,假装自己被抓。 “谢辞……你到底怎么才肯原谅我呢?我已经和你解释了很多遍了,我当时确实是没有别的选择了……” 黎北苦苦的捧着赤金铃,看着里面流转的血墨。 她的手掌、头顶、小腿缠的全是绷带,都快成了一座木乃伊了。 “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只要你肯出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黎北真是委屈坏了,她还从来没有为一个人这样过。死刑犯还有个死缓呢,她怎么感觉自己就是直接就地正法了呀! “谢……” 黎北还想说什么,屋外却传来急切的敲门声:“北儿,不好了!你快来看看琰儿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爷爷?”黎北被辛老爷子打断。 “你快来看看吧!” 黎北听老爷子说话挺着急的,黎北只好放下赤金铃出去,老爷子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辛琰的卧室去,谁都没有注意到,玲珑眼内的流光忽然强烈,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第35章 威胁 进卧室一看,辛琰嘴唇泛白,双目紧闭,额头全是冷汗,即使已经盖了好几层被褥,还是低喃着:“好冷……” “这已经一整个下午了,我给他盖了几层被子还是喊冷,吃了药也不管用。” 辛老爷子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黎北的表情,黎北也慌了,这按理说就是在谢辞和他共用一体的时候也不会这样,这是怎么了? “爷爷,那你为什么不早来叫我呢?” 爷爷有些埋怨:“我是想去叫你的,可琰儿拉着我不让,说你在专心闭关,他帮不上什么忙,就别给你添乱了……” 听到黎北的名字,意识不清的辛琰出声阻止道:“别……爷爷,别去打扰北儿……我没事,一会儿就能好……” 黎北叹了口气,立马过来探了探辛琰的额头,有点轻微的发烧。吃了药都不管用,难道真是染上了什么脏东西? 该不是她招来的那几个小阴魂,误伤了辛琰吧…… 幸好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以黎北的能力也能解决。她找来一碗清水,一根筷子,一张黄符烧化后把烟灰溶于清水,口中念道: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只见碗中的筷子竟然兀自立在水中,黎北继续道:“既无仇怨,何苦为难,早入轮回,方为正道!” 水势忽然变得浑浊,围绕筷子搅动起来,很快碗内竟然变成一碗清水,筷子也啷当倒地。黎北将清水交给辛老爷子,并交代:“爷爷,这碗水一定要拿到路边上去倒了,然后将碗筷杂碎掰断再扔掉。” 辛老爷子点点头,听话的出去照办了。 黎北摸一摸辛琰的头顶,还有一点烧,不过应该很快就好了。 “北儿……别走,别走……” 辛琰一把抓住了黎北的手腕,黎北轻轻挣脱,但辛琰却抬手一揽,得寸进尺的将她揽入怀中:“北儿,别离开我……” 他身上好像没有了那股好闻的草药味。 黎北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但是辛琰却说什么都不肯放开她的手,想到也是因为她的疏忽辛琰才会这样,黎北只好忍受。 “我不走,你快些休息吧。” 一直到辛琰彻底睡熟了,黎北才从卧室离开。 辛老爷子还没睡,担心的坐在客厅。 黎北跟着去了客厅,一脸歉疚道:“爷爷对不起,是我疏忽了。辛琰刚刚恢复……如今身体正弱,很容易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是我没顾及到。” 她确实挺自责的,这些天她的心思全都是谢辞。 这送佛还要送到西呢,她倒好,再也没管过辛琰死活。 幸好辛老爷子也算通情达理,并没有怪怨黎北,反而还对她诸多感谢,让黎北颇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是我挚友的孙女,就是我的孙女,你帮爷爷救了琰儿,如今就更是我辛家的恩人,我哪还能怪你?但爷爷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黎北想都不想就说:“爷爷你说。” “爷爷希望你一直和琰儿在一起。” 黎北沉默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想说她其实喜欢的,是辛琰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可她怎么说呢?告诉辛老爷子,她根本就没有杀了那个鬼胎? 对辛家来说,谢辞还存在于世,就是对辛琰永远的威胁。 爷爷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没有感情基础,爷爷也答应过你,救了琰儿,不强求你们在一起。但你也看得出来,琰儿是喜欢你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老了,能帮到你们年轻人的不多了,爷爷一定帮你把剩下两部山海经找到。” 怪不得! 怪不得辛老爷子没有第一时间让她去山东寻找山海经的下落,他是在和她谈条件吗? 她想改变自己的命格,这山海经黎北一定要得到,所以就用这个来交换她的一生幸福? 黎北紧紧握拳,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如果是以前,或许她就答应了,可是她现在心里有了谢辞。 “你不说话,爷爷就当你是答应了。山东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了,确实有我辛家的后人,我安排你们明天就出发,我会亲自写一封信说明情况,让他们把图交给你。” 第36章 挽留 是夜,黎北躺在床上,辗转不能入眠。 如果谢辞还在就好了,她就可以和他商量对策。可是现在谢辞不愿意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难道又要选择一次辛琰吗? 另一边,辛琰从昏迷中心来,辛老爷子担心的看着他。 “爷爷,对不起。” 对不起,让您这么大年纪还为了我拉下脸来半乞求半威胁的去为难一个小姑娘。 辛琰满是愧疚。 辛老爷子摇摇头:“傻孩子,你是我唯一的孙子,为了你,爷爷什么都能做。” “爷爷只是怕,你这样不值得。” 谁也没料到,辛琰居然会为了黎北招阴让自己生病,他知道黎北心里放不下谢辞,所以总是找借口拒绝他,可是他不甘心,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已经消失的灵魂吗? 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他总会感动她吧? 辛琰苦笑:“不试一试,怎么能知道不值得呢?” 这一夜不知是怎样度过的,第二天一早黎北看见辛琰,甚至还有些尴尬:“好点了吗?” 辛琰点点头:“好多了,昨天,谢谢你。” 因为辛老爷子定了一早就飞齐鲁的飞机,所以两个人也没敢耽误太长时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就立刻去了机场。 黎北总有一种预感,此去齐鲁不会那么简单,一定会发生点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周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好像等她拿到山海经,就会一把抢走! 登机的时候,有一个把自己包裹的十分严实的傻大个狠狠的撞了一下黎北,那傻大个带着口罩帽子,但是眼睛倒是挺漂亮的,让黎北印象十分深刻。 出于黎北的第六感,她一路上都非常谨慎,可是好像她的预感有了偏差,这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两个人竟然平安的到了齐鲁。 出了机场,两人打了一辆车,照着辛老爷子给的地址直奔而去,辛琰看出黎北担心,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爷爷都已经安顿好了。” 黎北点点头。 可能是这样的大家族住的地方都很偏远,黎北他们走了好久才到。两人正准备敲门的时候,却被人一把拉住。 黎北抬头,居然是飞机上遇见的那个傻大个!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跟踪我?” 黎北一边在窗户旁观察着那户人家的动向,一边质问明渝钧。 黎北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大傻个居然是明渝钧! 他把他们从门口拦住之后,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另一处别墅,这处别墅的视野极佳,刚好可以看到他们要去的那户人家。 “我都说了,既然你拜我为师,我自然要保护你的安危。” 明渝钧脱下帽子口罩,继续道:“我可是听说,这有山海经的古籍流出,我猜测青鸾教也会得到消息,恐怕会对你不利。” 这个明渝钧好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按理说辛老爷子调查山海经的下落应该是秘密行动的,他怎么会听说这一带有山海经古籍?而且他对青鸾教不是只是略知一二吗? “你为什么一定要收我为徒呢?”黎北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哪一点让明渝钧看上了。 明渝钧故作神秘的说了两个字:“缘分。” 黎北抽抽嘴角,很是无奈道:“既然是保护我的安危,这一路上我也没出什么事,我都到门口了,你又为什么把我们拦住?” “现在不是进屋的时候,你没看出来这个宅子有什么古怪吗?” 古怪?这一片的别墅不都是这样吗?能有什么古怪? “你仔细看看。”明渝钧手持折扇,朝着那宅子的门口指了指。 第37章 老宅 黎北对那折扇很是喜欢,忍不住多看了看。 那折扇看起来颇有历史,大骨(折扇最外面的大板)和小骨(折扇的众多小扇骨)竟然是薄薄的玄铁所制,雕刻着牡丹花样,还有精致的鸾鸟环绕。 扇面上全是烫金的经文,应该是手抄的,还有落款署名,只不过字太多密密麻麻的看不清是谁的大作。 “看宅子!”明渝钧轻轻敲了敲黎北的脑袋,颇有些责怪的意味。 黎北乖顺点头:“是!” 奇怪?为什么要听他的? 可黎北还是乖乖地去看宅子的不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是不服气这个道士的,但是却由不得听他的话,而且那扇子……让她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情愫。 “别人家的守门石一般都是放一对石狮子或者麒麟,可他们家门口的这对石狮子,怎么看起来和寻常的狮子不一样?” 有些大户人家都喜欢在门口左右摆放两个或大或小的守门神兽,多见一般是石狮子,而且都是中规中矩的模样,可是这户人家左右门槛上的石狮子,虽是狮子身姿,却头有一角,山羊胡子,长尾巴盘在脚下,身体两侧还雕刻着翅膀! “不眼熟吗?”明渝钧继续追问。 不等黎北看出来,一直没说话的辛琰不确定道:“白……白泽?” 明渝钧点点头,黎北这才仔细一看,虽说雕刻的工艺确实没有黎北家的神像那么栩栩如生,但也算是精美,且确实是白泽的样子。 “白泽乃是上古瑞兽,通万物之情,晓天下状貌,亦能说人话。听说过供奉白泽的,还没听说过用白泽当守门神的!” 黎北从小就对白泽有不一样的感情,虽说只是家中供奉的一个神像,但是看到它被这样玷污,心里自是不痛快的! “稍安勿躁,对方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们直接登门对方定会有所防备,不如等晚上偷偷摸进去一探究竟。” 晚上偷偷摸进去?那不就是……做贼吗? 黎北看着明渝钧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番话,说的像是去逛逛自家后花园的夜景一般轻松。配上他那张一脸正义的脸,只能让人斥一句人不可貌相! 她忍不住揶揄:“这就是你的本事?一个正义凌然的道士,半夜爬墙做贼?” 明渝钧不以为然,耸耸肩:“那你要不直接去问?” 黎北闭嘴了。 直接去问?那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我去吧!我们毕竟是同宗同脉,又是爷爷打好招呼的。我去帮你们先探查一下情况。” 辛琰站起来继续分析说:“而且爷爷已经和这边打过招呼了,如果迟迟没有人出现,也会惹人怀疑。我们的目的是拿到山海经,至于这宅子是不是有古怪,等我先去看看再做调查也不迟。” 辛琰说的不无道理,而且由他出面确实要更好一些,再怎么也算是一家人吧,总要好说话些,也不至于引人怀疑。 就黎北这毛毛躁躁的性格,肯定藏不住她的怒气,看那家人这么侮辱白泽,还不把人家家给翻了。 明渝钧做主点了点头,拿出一个小木牌递给辛琰:“万事小心,这个你拿好,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就折断木牌。” 辛琰看了一眼黎北,眉眼喜悦:“北儿,我终于能为你做件事了。” 黎北担忧道:“小心一点,若是一时拿不到不拿也罢。” 她忽然觉得辛琰很傻,明明黎北的疏远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他那么聪明,不会看不出来的。 辛琰走后,黎北问道:“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明渝钧大字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道:“等。” 黎北不再理他,而是站在窗边上看。 辛琰已经走到了那户人家的门口,敲门,出来一个穿着灰色毛衣的中年男人,大概是说明了来意,那人迎了辛琰进屋。 辛琰进去后,那人朝着黎北这边的窗户抬头看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黎北一惊,急忙从窗户前躲开:“怎么办?他好像看到我了!” 第38章 圈套 明渝钧翻了个身,不以为然:“看到就看到了呗,都是亲戚,你不是他老婆吗?” “我不是……”黎北想要解释。 不过明渝钧并不在乎,扯着嘴角笑了笑,扔给黎北一个小木牌,告诉她木牌断了再把他叫醒,然后居然沉沉的睡去了! 黎北怕引起宅子主人的注意,只能藏在窗帘后面小心翼翼的观察,可是辛琰进去之后就没了消息,一直到天黑都没有出来。 “明渝钧,别睡了!天都黑了!” 黎北也不知道,这臭道士怎么能睡得这么死,居然从早睡到晚! “怎么?木牌断了?” 明渝钧睡意朦胧,打着哈欠起身,黎北摇头道:“没……断了。” 明明刚才木牌还是完好的,在她说话的瞬间,木牌整整齐齐的断成了两半。 “好了,是时候了,走吧。” 明渝钧瞬间正经起来,穿好外套就要行动。 来人来到那宅子的门前,黎北左右看看说道:“我们该怎么进去?” 明渝钧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敲门进去了!我们又不是贼!” 刚才你不是还说偷偷的摸进去吗? 还没等黎北质疑,明渝钧就上前按了门铃,然后把黎北推向前。 很快就有人出来开门了,就是白天把辛琰接进去的那个中年男子,看见黎北的时候也没有多意外,还是和白天一样的点头微笑,就像早就在门口等着她来了似的。 “侄媳,里边请。” 侄媳?他怎么知道?难道是辛琰介绍的? 黎北回头寻找明渝钧,却发现黑暗中哪里还有第二个人的身影,只是隐约听到空气中传来空灵的声音说:“你先进去,我随后就到。” 黎北立马紧张的看向那中年男人,但是他好像并没有听到,只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等着黎北进屋。 黎北看了一眼门口两只白泽,跟着这男人进了屋。 黎北客气问:“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 “我在辛家这一脉排行老四,你可以叫我一声四叔。” “四叔,我看您门口摆放的两只守门神,不像是传统的石狮或者麒麟啊……倒有点像是传说中的……神兽白泽?” 这辛四叔居然也没有找借口否认:“侄媳倒是颇有些见识,不过都是驱邪避害的图腾罢了,放什么不一样呢?” “辛琰呢?”黎北微微眯眼,继续追问。 “子侄在大厅等着我们呢。” 黎北随着这辛四叔进了大厅,却不见辛琰的身影,这屋子颇大,黎北上下观察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风水,中规中矩,甚至连辛老爷子家摆放的讲究都没有。 好像除了门口的那两尊守门石像,看不出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北儿!”辛琰看黎北来了,急忙喊她的名字。 黎北点头,见辛琰没事才放下心来,走到辛琰身边说:“怎么样?发现什么了?” 辛言摇摇头,在她耳畔小声说道:“什么也没发现,只是后院有一处小阁楼上着锁,我刚刚靠近就被四叔拦下了,后来……我就睡着了,一直睡到刚才。” 睡着了? “怎么会睡着呢?” 辛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记不清为什么了,只记得醒来的时候,四叔就坐在他的对面,保持着笑容说:“侄媳马上就到。” 当时辛琰就震惊了,本来还想着否认呢,可是对方居然直接亮出了破碎的小木牌。 “明道长呢?” 黎北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个臭道士,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辛四叔端了两杯茶出来,客气的笑说:“侄媳在对面的宅子,不知道观察出什么了?” 黎北漏了半拍心跳,除了赔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苍白的解释说:“四叔你误会了。” “早就听说侄媳本事通天,每每遇险都能化险为夷,是有名的相师,想必是有真本事的。” 黎北和辛琰对视一眼,既然是世代都极少联系的旁支亲戚,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知道这些并不奇怪吧。”四叔不再卖关子,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是来借山海经的,只要侄媳愿意帮个小忙,送你们也无妨。” 第39章 婚棺 辛四叔带他们来到了后院的那处小阁楼,阁楼为拱状两层高的小楼,红墙青瓦好不气派,但整栋楼的外观像是一座棺材! 楼门两侧雕刻着一些很特别的图案,左右来看像是两把金钱剑! 略懂风水的人都知道,金钱剑是法师用于抓鬼降魔的法器,有辟邪挡煞的作用。 如果没有阴灵或者灵异事件,是根本不需要悬挂的,悬挂有害无益。 早前她就听说过有类似这样的建筑,似乎是为了困住已逝者的灵魂…… 辛四叔将这阁楼打开,靠院子里隐约的月光,看得出来这阁楼竟然是一处婚房。 房间的正中间坐着一个女人,身穿民国时期的白色婚纱,戴着蕾丝手套的双手交错放在腿上,长长的头纱蒙着脸,看不清长相。 “四叔……你这是?” 尽管黎北和辛琰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种恐怖的景象吓到,面色有一点苍白。 “侄媳,请。” 开门的一瞬间,黎北就闻到了一股死尸的腐朽之气。 禁锢阴灵!这是邪术啊! 难道要她加持这风水? 可能是看黎北还有犹豫,辛四叔直接掏出了一张牛皮图,继续道:“山海经图,我一定如约奉上!” 黎北咬咬牙,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她捏了捏颈间的平安锁,心想:谢辞,你会保护我的吧? 进了阁楼,只感觉房间里压抑着非常重的怨气,让人喘不过气。 黎北观察四周,发现这阁楼绝对是经过高人指点,每一处的摆设都把这干尸封印的死死地,以致其阴魂不散,长久的留存在这个房间里。 原来辛四叔家不是不讲风水,只是把功夫全都用在这处阁楼里。 因为怨气的干扰,黎北恍惚了一下。 缓过神时黎北像是被定了身,根本不能动弹,只能任由冷汗一滴一滴的浸湿她的衣衫。 而她坐着的位置,居然是那新娘的位置! 她的身上穿着的,也是那新娘的衣服! “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辛琰?”她鼓着勇气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人回答。 突然!黎北不受控制的从座位上站起,她都能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的“咯咯”声,仿佛她就是那个干尸新娘! 她走到一处镜子前,镜子上面布满了灰尘,根本看不清楚,但她还是慢慢的抬手,正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左右端详着自己的脸蛋。 “辛郎,辛郎我还美吗?”黎北都被自己干哑的声音吓到了。 “美,你永远都那么美。” 一个人从身后环抱住她,温柔有力,黎北从镜子里看不清是谁,但是却觉得这个人非常的熟悉。 直到她转身才看见,抱住她的居然是辛琰! 黎北想叫他的名字,可辛琰却一直面带微笑,拉着她从镜子前走开。 她跟着他走到饭桌前坐下,婚房亮起两盏忽明忽暗的龙凤烛台,映照着这整个房间渗人的红色。 饭桌上放着两个红色的酒杯,辛琰端起酒杯对她说:“喝下这杯交杯酒,你就是我的新娘了。” 她感觉自己害羞的笑了,然后端起了另一个酒杯:“辛郎,你会爱我一生吗?” “当然会。” 得到答案,黎北‘满意’的和他双臂交叉,准备喝下的一瞬间才看见,酒杯里根本就不是酒,而是一杯乌漆嘛黑的液体! 黎北知道这酒不能喝,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往嘴边送,万般无奈之下,她听见自己大声喊了一句:“谢辞,救我!” 第40章 谎爱 喊完这一句之后,黎北忽然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她试探着动了一下,好像身体又可以由她自己支配了。 黎北舒了一口气,摸了摸平安锁,低声问道:“是你吗?谢辞?” 她确定,一定是谢辞救了他。 可是任凭她怎么叫谢辞的名字,平安锁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黎北有些委屈。 “辛郎……” 黎北被那一声呼唤吓到,这才发现她是已经清醒了,可辛琰居然还和那干尸新娘在一起! 那新娘腐朽之身,穿着那身惨白的婚纱十分吓人。 黎北微微皱眉,顾不得许多,只能冲上前去将辛琰一把拉开。 “辛琰,醒一醒。” 黎北叫喊了好几声,可辛琰还是双目无神。 看见黎北的新娘忽然发狂:“贱女人!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的辛郎!” 看来这新娘是将辛琰错认成了辛四叔。她让辛琰站到一边,自己却狠狠的向黎北扑来! 房间四周忽然阴气四起,静谧的空间里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让黎北心惊肉跳! “谁也别想抢走我的辛郎!”新娘怨念满满的怒吼! 说罢,就冲黎北狠狠地扑过来,一口腐臭的阴气吐在她脸上,迷了黎北的心智。 “蠢货,往门口跑!” 这一声提醒了黎北,她忙找出几枚五帝钱,朝着新娘的脸上打,自己抽身往门口跑。那新娘发出一声嘶吼,缓过痛来又朝着黎北去追。 黎北使了吃奶的劲儿跑到门口,将将打开门栓,却被那新娘抓住,猛地用力拖了回去。 生死攸关之际,阁楼的门被狠狠踢开,来人是明渝钧。 “门开得很及时。”他倒是语气轻松。 可黎北快要被这新娘摁在地上,吸干阳气了! 明渝钧不急不慢,拿出一个火折子,吹着了后将符纸点燃扔向空中,大喝一声:“破!” 再回神,房间恢复如常,那干尸新娘依旧安静的坐在婚房正**,只是大厅的木地板被震碎,地板下,竟整整齐齐的躺着四具女尸! 明渝钧道:“辛先生还不打算现身?” 可辛四叔还是躲着不见。 黎北只好大喊:“你困住一个已逝之人,究竟是为了怀念她,还是为了利用她,到死都不放过?!” 这里的摆设一看就是将风水对人财富运势最大化,倘若真的只是舍不得爱妻,不应该设这样的风水。 可能是最后一句话,终于戳中了辛四叔的要害,他终于从黑暗中现身了。 “你胡说!”他暴怒反驳。 深情的走到新娘的身边,伸手抚摸她干硬的脸:“我当然爱她!” “我不过是个穷小子,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不顾家人反对嫁给我,如果不是她,我没有今天的成就!我怎么会不爱她呢?” “我希望她一直留在我身边,做我的新娘。她说喜欢我们的婚房,我一直为她保留,让她住在她最喜欢的房间里。” 明渝钧忍不住鼓掌:“辛先生对夫人的感情,真是感人肺腑啊。” “是你?”辛四叔惊讶。 听他这话,是认识明渝钧吗? “好久不见啊,辛先生。” 明渝钧嘴上客气,可却狠狠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似是还不解恨,明渝钧还想再动手,可那新娘却突然挡在了辛四叔的前面。 “好夫人,快救我!”辛四叔居然不知羞赧的躲在了干尸的身后! 那新娘大抵确实是爱惨了自己的丈夫,不惜损耗一切,和明渝钧对抗起来。 “黎北,去把那镜子取下来!” 明渝钧频频后退,交代着黎北。 黎北应声,急忙跑去拿那沾满灰尘的镜子,辛四叔有心阻止,却被明渝钧甩出的石子打到腿,没能拦下。 黎北将镜子扔给明渝钧,他吹散了上面的灰尘,待那新娘再一次发起进攻之时,他举起镜子照在了新娘的脸上! 新娘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到,尖叫一声捂着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忘了你是怎么死的了吗?” “你忘了你是怎么死的了吗?” “你忘了你是怎么死的了吗?” 明渝钧大喝三声,隐约听到房间里都有他的回音,像是从天而降的威慑,震的那新娘脑瓜生疼。 第41章 薄情 白家大小姐认识辛四叔的时候,辛四叔不过是个码头打工的小伙,而白小姐家却是齐鲁一带的富商,家世优渥,秀外慧中。 可就是这样的大小姐,竟然对一个外地来的码头长工一见钟情,不惜要与家人断绝关系,都要嫁给辛四叔。 可全齐鲁的人都知道,白小姐是白家的独女,集万千宠爱,即便是白老爷十分生气,也绝不可能真的和女儿断绝了关系。 就这样,辛四叔入赘白家,成了白家的上门女婿。 辛四叔在白小姐的帮助下,努力改变了乡下口音,同时也慢慢的帮着白家打理一些生意,几年过去,倒真像是一个富商的气派了。 齐鲁的人都说这辛四叔真是好运气,就这样翻身改变了穷面貌。 白小姐也给足了辛四叔面子,面对记者采访,都说这一切都是辛四叔自己的本事,白家也是因为有他,生意才越做越好。 在风光最胜之时,媒体拍到了辛四叔带着年轻女人出入高档场所的照片,白小姐也替老公出面否认,说是夫妻一起认识的朋友。 两夫妻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一时间成为了一段佳话。 可这些,都是在外人的眼里。 实际上,辛四叔早就不是当初刚娶了白小姐的那个无知长工了,生活突如其来的提升让他膨胀了不少,他也确实寻花问柳,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可白小姐总想在给他一次机会,却不想对方毫无悔改。 甚至还把女人带到家里来! “滚蛋!老子带个女人回来怎么了?女人嫁了人就要听男人的,你还以为你是白家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呢?” 辛四叔越来越过分,甚至还动手打了白小姐。 没有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变心,白小姐也不例外。 所以她去找了那女子,年轻女人,不过就是爱慕钱财,她想用钱把她打发了。 但不知哪个多事的给辛四叔告了秘,还不等她说什么呢就冲进了门,不给她解释的余地,当着那小三的面就是一顿暴打。 后来外界听说白小姐得了重病,只能在家滋养,不能外出。而实际上,是辛四叔软禁了白小姐,将她困在这阁楼里,每日仅是打发人来给点吃食。 日子久了,外界便不再过问白小姐,某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辛四叔端了一杯鸩酒,在这阁楼里,毒杀了白小姐…… “啊——” 说完两人的故事,新娘一声嚎叫,七窍散出浓浓的黑雾。 明渝钧双目紧闭,诵出一段经文,整个房间的黑雾慢慢散去,原本压抑的空间变得光亮起来,而那新娘,竟然慢慢的丰盈起来。 不消片刻,竟变成了一个正常人的样子。 原来这新娘十分美丽,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温柔。 “明道长。”白小姐问候道。 明渝钧冲她点头:“白小姐。” “还爱他吗?” 白小姐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辛四叔,神态平静:“终究是被你说中了,凉薄之人,怎能偕老?” “安心去吧,他会受到他该有的惩罚。” 明渝钧说罢,继续诵起经文,白小姐安详的闭上眼,黎北看见她眼角挂着泪,渐渐消散去。 地板下那四具女尸身上的怨气也逐渐消散,被超度入了轮回。 明渝钧换上狠厉的眼神:“辛先生,该我们好好聊聊了吧?” 第42章 伏法 辛四叔知道,事已至此,他也无力回天了。 一众人押解着辛四叔去了外院的大厅,与此同时,警方这边也已经到了。 地上的女尸证据确凿,根本没有给辛四叔留下狡辩的余地,他只得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 警官:“辛先生,经过我们法医鉴定,在这四具女尸和你妻子体内,发现了相同成分的致命毒药,这毒药我们在你家也搜出来了,且尸体均是在你家的后院被发现,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杀人,她很快就活过来了,你们不信吗?!” 辛四叔像是得了失心疯,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杀人,还嚷嚷着她们都会活过来。 黎北看不惯,怒从中来,不由骂道:“放屁!你试着喝一杯这酒,我看你会不会死!” 说着,她端起桌上的酒杯递给辛四叔,却被对方一掌打翻:“我没有,我只是想让她安静一点!” “她原来是个特别温婉,特别知书达理的女人,可婚后却变成了一个讨嫌的黄脸婆,越来越丑,越来越啰嗦……若不是他说小白旺夫之相,能助我飞黄腾达,我早就不要她了!” 辛四叔指着明渝钧,竟然是怪怨起他了。 黎北看着辛四叔这样的嘴脸真是恶心,最初还以为是因为他舍不得多年陪伴的妻子,才设下这样的风水,结果果然是利用。怕自己杀了妻子后,运势一落千丈,竟不惜困住白小姐的阴灵,以保自己的兴旺! 黎北继续问道:“她作为你的妻子,给了你这么大的帮助,你这样恩将仇报,心中能安吗?” “谁让她不知好歹?哪个成功的男人不在外面养几个女人?她为什么要闹呢?她老是闹,我就想让她安静一点!” 辛四叔似乎很生气:“安安静静的做我的太太不好吗?我让她锦衣玉食,吃香喝辣,给了她体面,她还是不知足!上门女婿怎么了?我是她丈夫,我才是天!” “所以你就杀了她?”黎北继续道。 辛四叔不知悔改,还大言不惭道:“我一开始只是想把她关起来,关在家里,她不再过问我外面的那些事,我们会好好的过完这一辈子的。” 说着,他更是恼怒的看向明渝钧,甚至想要扑起来和他动手:“都是你这个臭道士,煽风点火,让她和我离婚!我才不得出此下策!” “冥顽不灵,不知悔改!”明渝钧一副看垃圾的眼神:“我告诉你她的命格,是希望你能珍惜她,可你非但不珍惜,还动了歪心思。这样不值得托付的人,难道不应该尽早离开吗?” 可唯利是图的辛四叔那还能听进去这些,咬定了这一切都是明渝钧害的,要和他拼了! 只是这么多警方在场,哪还容他造次?做好备案之后,他便被押上了巡逻车带走,等待他的将是正义的审判。 其实黎北觉得不管是什么样的审判,对于这样的人来说都太轻了,这种人千刀万剐都是活该。 警方和明渝钧再三道谢,然后带着犯人离开。 “你和那些警方,好像很熟啊!他们似乎很尊重你?”黎北看出端倪。 明渝钧挑眉,颇为骄傲:“徒儿不必太羡慕,看在本道份上,他们也会给你几分薄面。” “那你又怎么会认识这一家人?看你样子你也不过才不到三十,那姓辛的都能做你爹了!!难不成……你不是人!?” 黎北被这样的猜测吓到。 她也太衰了吧?怎么总是招惹这么厉害的东西! “不到三十?哈哈哈哈哈,难道是我保养的太好了?” 明渝钧高兴得不行,恨不得抱起黎北转两圈。 黎北更是担心:“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接近我?” 第44章 元毅 晚上三个人就在对面的宅子住下了,没想到这个宅子居然是明渝钧的房产,黎北不由感慨,为什么别人的人生总是这样让人羡慕。 因为房间足够多,所以三个人是分开睡的。本来辛琰很自然的进了黎北的房间,但是明渝钧却说自己怕黑,硬生生的把辛琰给拉走了。 是夜,黎北辗转不能入眠。 她隐约有一种感觉,他们这次来到齐鲁这边,像是有人在刻意的引导。 都说这图纸有数不清的人在惦记,怎么只有他们得到了消息? 太过顺利反而让黎北有一丝不安。 “谢辞,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只是这样的深情告白,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倦意来袭,黎北眼皮一眨一眨的睡了过去。 朦胧中,黎北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四周满是雾气,看不清她身处在哪。黎北喊着谢辞的名字,却只是听到自己的回音在这片混沌里不断的回荡。 因为四周都是雾气,她只能凭着直觉选中一个方向不断狂奔,跑着跑着,雾气散去,周围的场景变得格外熟悉起来。 她此刻正站在老家的门口,大门敞开,房门也敞开,像是等着她进去。 她回头再看,雾气像是一片屏障,挡住了她返回的路。 黎北狠了狠心,抬腿进了家。 四周静谧极了,她能听到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院子里没什么变化,和以前一样。可再也没有父亲坐着摇椅喝茶,也没有母亲哼着小曲晒太阳…… 来不及感慨,黎北走进了屋里,刚进屋,房门“啪”的一声关上。 任凭她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而房间的正**,放着上次她看到的那个棺材!源源不断的黑雾从棺材里濯濯而出…… “谢辞,谢辞救我!” 她想喊谢辞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了,只能在脑海里不断喊着谢辞的名字,希望他能出现。 棺材里的黑雾散尽,一只黑干的手臂从棺材的边缘伸出,一点一点的,钻出一具干尸! 还是上次那具干尸,但是好像黝黑的骨头有了一些光泽…… 黎北背后靠门,紧盯着这干尸的动作,她在想如果他扑过来,她要怎么躲避? “你来了,你看我是不是没那么可怕了?” 当初这干尸还只会僵硬的动作,如今尽然开口说话了! 尸体开口,简直吓人! 黎北想说话,但是却只能张嘴发不出声,急得都快哭了。 她恨不得从地上挖一个洞逃跑!但她双腿发软,别说挖洞了,她恨不得跪下。 “你在怕我?”他用那只干手摸了摸那张骷髅脸:“我就说还是要遮一遮这脸。” “谢辞,谢辞!你能听见吗?” 危难之时,黎北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谢辞。 不是说不会让她受伤吗?怎么还不来? 可惜谢辞没有听到,反倒是干尸怒道:“你还想着那个阉人?!” 说罢瞬间从棺材出来,凑到黎北的面前,捏着她的下颚:“你和阉人能有什么结果!?” 黎北吃痛,表情难看,可还是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这个干尸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提到谢辞他的反应这么大? 难道说是谢辞的什么仇人? “黎北,快醒醒,出事了!” 房间之外,黎北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别睡了!你是猪吗?出事了!” 她感觉自己被用力拉起,又被狠狠摔下。 她也想醒,可是怎么都醒不过来。 那干尸捏着黎北的下颚,依旧狠厉:“我很快就会到你身边,记住我的名字,元毅。” 下一秒,黎北觉得自己头顶吃痛,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明渝钧看了一眼辛琰,说道:“死丫头!睡得跟猪一样!” 明渝钧取下黎北头顶的梅花针,舒了一口气。他知道黎北被鬼压床了,这才施针相救,幸好没有大事。 “元毅……”她痴痴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你说什么?”明渝钧忽然紧张起来。 黎北摇摇头,她醒来之前那干尸警告她不许把他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她只能开口问:“出什么事了?” 辛琰抢答:“警方在四叔家的地下,挖出上百具尸体。” 第45章 迎亲 等黎北他们一行人赶到的时候,警方刚刚将辛四叔家的地面全部翻起,整个地下整整齐齐的挖出上百具尸体。 这些人有男有女,不是死于同一个时间,但是死亡时的年纪却都是二十岁左右,最久的一具尸体已经腐烂发霉,而最新鲜的尸体经检测死于两天前。 也就是说,在他们来到辛四叔家的时候,这里刚刚埋下一具死尸! 明渝钧随处检查着尸体的情况,一边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一个小警员点点头道:“这些尸体内发现相同成分的药剂,或许是致死的关键。药剂和昨天查出来的成分一致,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药物,法医还在研究。” “有提取出来的药剂吗?拿给我看一下。” 小警员点点头,从现场的法医那边要来取证的袋子,里面有数颗黑色药丸,小小似珍珠,小警员道:“这是在最新一具尸体里解剖出来的,已经被胃酸溶解了一部分,其余的尸体因为年代久远,只能检测出体内有过这样的成分,但是没有实物。” “这个药我好像见过……” 黎北也不敢确定,但是记得当时在老家,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就是给了全村人吃下这个药丸,药丸被黑紫色的花苞包裹,据说吃了可以获得永生。 而那些村民似乎就是吃了这个药之后开始失魂,逐渐的丧失生命体征。 还有幼儿园的那些校长老师,也是被人蒙骗,吃了这样的药丸,最终也是丧失了生命…… “这药好像是来自青鸾教!” 明渝钧应该也是看出了端倪,戴上手套拿出药丸看了看,又递给那警员道:“确实是中毒而死,让法医好好研究吧。” 话刚说完,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从第一排开始,那些尸体竟然一个接一个的坐了起来,原本正在尸体前检查的警方们吓了一跳,纷纷站起来就跑!全躲在了黎北他们身后。 本来黎北也想躲的,可是那些警员一看就是把他们当成了救命稻草,她倒不好意思再躲了,只能硬着头皮站在明渝钧身边。 那些尸体纷纷站起,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更准确的说,是朝着黎北走来。 他们伸出的手臂上,都印着相同的玄鸟图案。 “后退!” 明渝钧来不及摆下阵法,只能是抽出桃木剑和摄魂铃,和这些僵尸纠缠起来。 黎北虽是个半吊子,但多少有点用处,用五帝钱和符咒击退了几个走上前的僵尸。 顺便招呼着辛琰:“辛琰,带着警员们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辛琰赖着不肯,说要和黎北共进退,明渝钧不满的开口怼道:“你在这儿只能添乱!” 其他人本来躲得好好的,不知道是那个新警,居然傻乎乎的朝着其中一个僵尸开了一枪,这下好了,僵尸没事,他倒是成了众矢之的。 多数僵尸被枪声吸引,朝着他们躲避的地方去,这些僵尸行动极快,他们来不急跑,开枪的那一个就被抓住,尖利的尸爪抓破了他的后背,渗出大片的血渍。 “明渝钧你想什么呢!快去救人!” 黎北看自己还能应付,就让明渝钧先去救人,然后对辛琰说道:“你能帮我保护这些人,也是在帮忙啊!难道要大家都在这儿送命吗?” 万般无奈之下,辛琰只好招呼着所有警员离开:“我把他们送走就回来!” 而明渝钧转身刚救下那个小警员,那些僵尸却一起想黎北涌来! 数量之多,黎北根本就无法应付!瞬间就被层层包围! “明渝钧,救命啊——” 最后的啊字,隐没在了层层包围之中。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黎北竟然坐在一个大红花轿里,身穿红色的凤冠霞帔,四周十分的安静。她动了动身子,是可以动弹的,开口也是有声音的。 她撩起花轿的帘子,外面一片漆黑,前后有八个脸色铁青的人抬着花轿行走,更有长长的队伍护送。 “你们……要送我去哪?” 她欲哭不能,怎么总是让她碰上这吓人的倒霉事? 那些人听不到她说话,就是目标明确的向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一处古宅前停了下来。 这个古宅十分豪华气派,花草树木、亭台楼阁无一不缺,只是看着没有什么生机。 一个面容姣好的男子站在宅门前,身穿大红色喜服,眉眼之间满是喜悦:“予诺,我来娶你了!” 娶她?!花轿外是什么人? “你来晚了,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黎北喜道:“谢辞!” 第46章 保护 听见谢辞的声音,黎北别提多高兴了,撩起帘子就从花轿里出来,一把扯掉红盖头,大喊着他的名字:“谢辞!我在这儿!” 却不想还没看清谢辞的人影,就被另一个人一把掳了去,再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谢辞也听到了黎北的声音,温柔回应道:...... 可是秦楚彦却是充耳不闻,依旧握紧方向盘,朝着林彦浩的车子冲了过去。 不过这个诸葛亮倒是一表人才,比他大哥诸葛瑾强的太多,诸葛瑾是个大长脸,看起来像头驴。 韩逸在又对着李贺长老和古星说道,李贺也已经知道今天要做的事情,也知道自己已经身为外门大长老了。 林萧一看,他也没有多客气,虽然明知道自己不是教官的对手,但是士气可不能丢,他一定要好好的表现表现,才能让教官发现自己的缺点,并且加以改进? “八嘎牙路,该死的林家废物,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你竟然敢不把我们帝国的勇士放在眼里,那么这个时候,我们就容不得你,你就给我去死吧!!”木村耀司马上恶狠狠的对着林萧说道。 众人把目光在看向吴金瑞时,吴金瑞却是眼光闪烁,并没有了之前的那一股狂傲的姿态,却是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眼睛十分闪烁的看着慕若曦,很显然他有些忌惮慕若曦。 没有理会自然后己己身边满肚子不是的能够够明白的大龙,那村落长将目光转能够动的物体体向那许吉,眼睛地下深处闪能够动的物体体过一丝深深的希冀。 他摆了摆手,在他们这些人中,就有一名元丹境的强者,就隐瞒在他们其中。 如果不是这三千军马恰好赶到,别说对付三万贼寇,就算是对付张家的私兵都有些悬。 两人时候都不善言辞的样子,问完话之后彼此沉默下来。年轻人双目呆滞的看着门外,老人则拿起自己的烟杆抽了起来。 先前他之所以气急败坏,完全是因为沈溪在他眼皮底下玩了他一次,感觉自己被人耍得团团转,实在太丢人了。 有了忌惮之心,她们的出手就不再那么果决,不果决也就不草率。 他把全部身家都放了进来,能不能早日还清欠债,能不能养老就都靠这个杂货店,可东西明明都是好东西,没有人敢买,就有点尴尬了。 “……我后悔今天晚上吃了那么多饭了。”这是严君黎的第一反应。 田思思今天还打算用腊梅花做一些菜肴,老爷子、唐铁山和张明柳他们这些天的心情不是很好,田思思知道他们是因为那位元帅去世的缘故。 可袁雪跟着主任去了一趟江北,回来就提前转正了,而且主任看样子对袁雪还颇为看重。 严君黎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自己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与此同时那些手臂也如同没有骨头一样,变得就像触手,全部从两边伸出来,他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浅霏絮。 问话虽然是对倪怀柔的,可是章成杰的目光却转回了沈浪的身上,满意的看着沈浪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实际上他们也是很愿意相信的,因为神念不能入主自己的事情,潇辰已经修炼到了元神之境,不可能不知道,但还是选择了如此,只能说明他有一些把握。 欣赏了一会子,萧让觉得十分无聊,他看了看天,离日落还早着呢,于是就顺势向后一躺,直接在岸边睡起觉来。 “月夫人,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杨日听到手下汇报,连忙迎了出来,虽然他属于辰罪派系的人,但是莫月属于红袍权贵,他也只能低人一头,看到我们跟随而来,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而这个时候冰棍却是早就已经将另外那两人杀死,正在一言不发得站在那里,活脱脱就是一根冰棍。许若荷同林天怀都是有些忌惮得看着他,尤其是在上去致谢时被无视之后,两人都不愿意上再去和他搭话。 凌语柔点了点头,见他衣衫不整的,脱下外袍披在了他身上,从外厅到内厅都一片狼藉,世界大战似的,还有欧阳华婉为何会发狂? 所有的人听到邱少泽这句话都情不自禁在嘴角挂起了笑容,他们还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当所有人凝聚耳朵听天啸麟的话时;“轰隆!”一声巨响,已经阻止了天啸麟。 大肆折腾了一番之后,好不容易出了成果,钟晴看着她的劳动果实,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在自己身上狠狠地捏了一把,瞬间清醒了不少。转移阵地,去看看挽池的歌舞拍练得怎样了。 邪无道那里不会察觉,这几个极兽的存在,他自然也是明白,狼皇找来这几个极兽究竟是要干什么事情!还不是为了对付自己而来的。 邱少泽丝毫不惧怕商梦琪回答说道,眼神还带着挑衅的目光,像是在说,有本事你也别花钱就能买到这样好的衣服去。 为了搞清楚这一切,心秋放出自己的神识,一点一点的向火团靠近。可是,这距离他的神识力,根本就无法到达。心秋起身向前又走了十几米后,神识终于接触到了这幽绿的火团。 仰头望天,唐云的目光可以看得极远。简直要透过清澈的天空,洁白的云朵望到星域中零零散散的繁星了。 模糊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依然跪在地上的王勇,但是朱清云却是极其罕见地说出了一句让我都震惊的话。 “我倒是觉得葵阿姨像是故意引导环落暴走一样,她要是想杀我,早就可以动手了,何必把我留到现在还在她眼皮子底下喘气呢?”某某回答。 “心爱之人送的东西丢了,心里自然愧疚不敢言,何况那是陛下亲手赠予的匕首,云妃一定转移话题,只要一句话,就够了。”她像是早已算好一切的幕后者,只要乖乖养伤,等着她们一个个离去便好。 李凝心想,这些东西本来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可是被他连在了一起,似乎一切都可疑了。 就在这个时候,班主任跟几个领导以及保卫科的人都走了过来。班主任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说不出的鄙视。大概他以为大洋马的死跟我有关系吧。而保卫科的人则是粗暴的把我给夹住了,他们要让我配合调查。 第47章 愿意 黎北想去追,却被明渝钧拦下:“放心吧,一会儿就回来了。” 黎北还是不放心:“天色已晚,会不会有危险?我还是去看看吧。” “我会派人跟着的。” 明渝钧说罢,看了一眼黎北的身...... 总的来说,这片结界空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山峰,只有一些低矮的丘陵,大部分是原野地带。 这是五域蛊仙共有的最大交易市场,允许讨价还价,抽取一定的手续费用。也考验蛊仙的眼力,若是买到假货,一般都只能自认倒霉,宝黄天并不负责赔偿。 于是,方源收获了第三场胜利,同时按照规矩,从汤雄的身上取走那只熊豪蛊。 克隆薛姐咬着牙“切”了一声扭头走了,她跟正主八字犯冲,耳不听心不烦。 点点头没吭声一提起李世……不管是谁能谈来也好咱也不敢不见。 黑凡曾经计划,将似水流年蛊融入年富力强、花甲等杀招之中,将这些杀招提升到八转级别,同时免去对仙级年蛊的消耗,却因为时日无多,没有完成。 四味酒虫在海水中嬉戏玩耍,但当春秋蝉的身影渐渐浮现而出的时候,四味酒虫立即嗖的一声,潜入到深深的海底去了。 想到这里,林锋充满了斗志,当即就运转巫族金身玄功,手持斩龙剑冲杀过去,施展的是戮魔七杀剑,相当凌厉。 “青阳?”戚枫在穿过隔离区外围以后就没有再见过这些佣兵了,还以为他们只在外圈跟沃查人杀来杀去抢地盘。听莫丁的意思,青阳佣兵来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一下没了禁忌,丫头两边席上受欢迎。 除了我谁都能叫去问两句。 看样子心里对我有意见,嫌拆穿的她的底细。 前后左右的不说我好话,老拿些刁钻的问题找我,正和了大伙下怀。 正所谓看热闹的不怕事大,一时间这些围观地修仙者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了起来,纷纷为张晓枫抱不平。 突然,褚青手上亮起的一道火焰,他抬手一扬,那道火焰从他手中射出,在空中便化作了一蓬火雨,慢悠悠地向着四周逸散开来。 灵儿朝周围看了看,逸兴门人已将大部分黑莲神教教徒击倒在地,而黑莲花主那边正在与雪花派各位周旋。 千年之前,人皇手持轩辕剑,带人族无尽大军,劈山裂海,屠杀海族无数,尸体遍野,使得东海……断流。 坐在演播厅里的段亦宣和阎强先是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尽管马尔代夫和中国队的比赛绝对没有英格兰、巴西、德国、阿根廷这些世界豪强的比赛那样的关注度,但龙殊特单场17球依然在世界足坛掀起了一阵讨论的热潮。 “一边去,别挡着虎爷的路!”黄毛虎嚣张地哼了一声,随即再次迈开步子前行。 “就连你也认为,我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仙,我甚至不需要任何手段,就可以让一名37岁、准备退休的老家伙重新回到十几年前? 这些战车上的黑针,此刻都有恐怖之力蕴含,似随时可以爆发而出。? 就拿现在的铁魔来说,虽然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大乘期大圆满的境界,距离地仙境界也就只有一步之遥。 “好痛!不行,我得先退一下!”眼见自己的血量猛地下降,冯晓连忙后撤。 “王妃不可,皇上吩咐奴才一定要盯着王爷喝完药才行。”那太监不卑不亢,眼睛盯着地板。那样子既不逾越主子,也不冒犯主子。 伊泽瑞尔不太好抓,维克托虽然是最好抓的,但IM战队的泰坦定然会着重保中路的发育,唯一一个变数,锐雯,相比来说是好gank很多的。 孙宇龙拳之威无可匹敌,天空中传来阵阵高亢的龙吟,只听‘噗’的一声脆响,孙宇硬生生的穿透了米拉的身体,托瓦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似乎依然不愿意相信,自己亲手创造的最强人造人,竟然就这么败了? 他们开始不顾之前出来时,领主的禁令,纷纷用各自的手段向外传讯。 长叹一口气,焦明靠着柱子滑坐在地,一阵无力感袭来,红山王国内连最熟悉的伊思都无法说服,还能劝动谁?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丹朱正垂髫年纪,不知道是不是因与霍清瀣同行的缘故,穿的十分清淡,不过是浅碧色褶裙外披了一件鹅黄半臂,发束金环。 像李则天这样的千亿富翁,各国都非常重视,一句话的事情,护照当晚就办好了。 “时间未到,成仙路尚未完全开启。”有准地至尊给出解释,顿时让一些准备拼死一搏的人呢冷静了下来,只是每日成仙路这里依旧是有无数人在观望着,期待能够从中得到仙珍让自己再活一世。 原来是想让她监视那个傻王爷,叶冷不语,她可不会是个听话的棋子,而她更不会当一个棋子。 周烈现在的耳目何等聪慧,田家父子的谈话,都一字不差的被他听了进去。 如果说什么时候这个世界上出现了第二个木遁忍者,那么一定是他培养出来的。 周烈瞬间就想到了对策,以他强横的灵力,即便不动用龙族绝学,也是罕有敌手。 第48章 惩罚 自从辛琰知道了谢辞的存在,谢辞就开始不避嫌了,没事的时候会从玲珑眼里出来,和黎北腻在一起。 有时候明渝钧会酸唧唧的嘲讽几句,但最后都被谢辞赏一记眼神警告。 反而是辛琰,从来不说什么,看到谢辞也只是淡淡的点头,然后会有意识的走开,可能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别扭吧。 ...... 索杰斯直接就点入到了正题,这些他虽然之前就已经向洛贝鲁特提问过,但却还是要重新在丹比这里确认一番,一来是当事人要有着更多的了解和不同的感观,二来也是为了判断丹比最真实的战斗力。 就这,还是因为自己这个号码鲜为人知的缘故。真正对外公开的号码,是在柳若曦手里,恐怕这一夜,她也被折腾的够呛。 一念及此,秦九歌摇摇头,不再多想,从乾坤戒之中取出一枚上品灵丹,放入口中,身体这才恢复了一丝气力,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几分。 想及此处,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徐从军,那位遭受了重大打击的东云县警察局副局长,如今过得如何? 忍不住轻哼一声,附上高峰奇石,感受着醉人的温度与热意,但怀中人的反应却比他更加剧烈,几乎要难以自持了。 脸上却出现一丝犹豫之色,玉手隔着被子在他的胸口处来回轻抚,面上不由泛起淡淡的红润,她何曾为一个男子做过这样的事? 严肃了很多天的俏脸上,开始露出满意的笑容,积压已久的疲惫也开始释放出来。 一句话忽然打破僵持,却同时出自两人口中,目光触碰在一起,均感受到了对方那份真切的心意,终于相视而笑。 黄芩芷哭笑不得,死胖子说别人吝啬抠门儿,这可真是贼喊捉贼了。 “哈哈……”融融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端好笑的事情,一笑起来就没个完。 “何师叔,怎么不见我师婶和白灵,他们俩出去逛街了吗?”来到弘善堂有一会了,我没现白灵和王妮的身影。 当一切准备妥当后,我将一道堂的门锁上,然后带着白灵跟着大娘就向88号胡同扣走去,走出一道堂的时候我看到何师叔弘善堂的门是关着的,何师叔他不是去干活了,就是去找夏婉婷的妈妈去了。 远远旁观着的泰撼天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他原先自命乃是绝世天才,放眼妖族乃至天下,无人能及。 一连冲过来十几个黄巾兵,周仓怒瞪双眼,双臂轮圆了,雁翎刀用力一挥,狂猛的刀锋无情的在这些黄巾兵的腰间划过。 处在数量上占绝对优势敌人的围攻,一时之间场面上极度的被动。不少大长老一方的武士纷纷的被杀,惨号着倒下。 蒋梓霖明显是在睁眼说瞎话,丁盈影攥紧手里的糖,怕是把这些糖都吃进嘴里,她的心都甜蜜不起来了。 “太好了,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这一战,我们应该也出一分力。”叶飞笑着向鬼舞说道。 路过躺尸在地苏陌叶,连避都不避的直接抬脚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言外之意:你抓紧安排吧,你马上就要挂了,一分一秒,都耽误不起了。 敖傲心中也十分为难。若是答应了对方的条件,自己手中的‘五龙丹’一下子就要交出去绝大部分,但是如果不交出‘五龙丹’的话,龙宫要如何抵抗对方的报复? 长枪之中的威势依然很大,带着男子连续退出几十步,然后斜着钉入到大地之中,动弹不得丝毫。 夏流身上怀有无数宝物,结果自己却被困在浅滩之上,无法入海杀怪得宝。 斑肚子叫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卡卡西是什么人,这种声音在他耳中跟打雷都差不多了。 今天的比赛场地比昨天大了不少,三个演播厅已经打通了,因为今天不再是三场比赛同时进行。 可若是南楚败了,恐怕也将会一蹶不振,此番为了消灭西楚,南楚几乎是拿出了所有的资本,若是西楚可以反扑,恐怕南楚将会沦为天大笑话。 而那只巨大的头狼,则站在圆圈的内部,正瞪着一双冒着绿光的大眼珠,缓慢的转动着身体,死死地盯着四周的雾气。 “应该如此,最高级别的戒备还是要有的,以防不测。”二首领肯定的道。 李裳秋道:“三郎此人英明果断,胸有雄才,你不是他的对手,后来的姑母如何,几可说得上权倾天下,到头来不也是唯死而已。”李裹儿嘴角动了动,终是没有开口。 这人正是段雨,夏流先前还在想,段业不是说这丫头在乎自己嘛。 “这。。。”林南闻言表情不禁一僵,自己跨界而来的秘密,可不好随意泄露。但毕竟刚来此地,对于这边的情况又十分陌生,就算是想编个谎话,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面对这种情况,石巨人没有智慧,倒是没有异常,不过那些大圣人们,就十分的懵逼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盛开鲜艳的蓝色妖姬上还挂着水珠映着光,宛如送花的人的眼瞳,神秘又夹杂着几分邪气。 还有靳敏儿,她若是继后,与宁宝祺是共侍一夫呢,还是先后侍奉了一位皇帝? 秦恪看着在他面前从不隐瞒真实性情的宝昕,觉得如果就这样相处一生,还是很不错的。 就在此时,一声怨毒的怒吼声从天边传来!丹痴虚发结张,带着无敌的气势狂冲而回。 可任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对方竟然还是一名高品灵控师,能够控制圣人级的灵控师。 薛仁贵率领的第一师团已经在边境完成布防,相关粮草物资也都慢慢运输到位,占有地利之便,根本就不怵。 子安这几天真的是心力交瘁,看着壮壮躺在床上,她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可惜的是,丹元也是有一定的极限,所以龙飞在发现自己体内丹元在不断的增大体积,他也只是在强撑着希望可以吸收炼化更多的能量。 第49章 计谋 谢辞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终于缓缓开口,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泛出了不同的表情。 他说:“是元毅。” 那个长相妖冶的,要和谢辞抢婚的,元毅。 “是他?”黎北不敢相信,“他到...... “刚才这家伙的实力突然提升到了二转灵尊以上,可却并不是他的力量,真是奇怪至极,六股鬼力叠加?还有这种鬼术么?他到底用了什么秘法?”即便是赤凤,她也看不出来阎十一体内韩玲九影鬼妖的鬼术。 他终于确认这个代办处不但面子垮了里子也名存实亡,不说账目不清,账上的钱更是寥寥无几。如果不是原来那个代办处主任强行扣押了一部分应该支付的电子元器件货款,代办处账上的钱早已经是负数。 听到顾云峰这样的咆哮之声,男人开口说道,言辞之间满是告诫之意。 华生在巫权星陆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共权的注意之下,包括华生和阿狸的事情,本来若是华生没有教阿狸修炼,共权都打算亲自出手了,他不愿再等了。 冯氏马氏,庆元侯夫人心里皆想,李皇后没有当时立马就处决了范明玉和柳恒之两人,想来李皇后还是看在两府里的情况,想留有一线的。 武义也带着队伍出没于此,见到这些难民的惨状也是于心不忍。更多的时候,都是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粮食留给了当地的百姓,而且武义他们,战事一起有的时候,好几天都吃不上一口像样的东西。 就在这危急时刻,他的手机居然响了,两人都是一惊,在这个异世界,谁会打来电话? 不知情者当成是一场武林盛事来看。知情者为大和武馆的行为不耻。武义也在第二天听说了这件事。 闫儒玉眯了一下眼睛道:“据统计,人体在受到外伤暴力时,脾脏受伤的概率比其它器官高出3倍,脾脏是人体最为脆弱的器官。 “你们的末日已经到了,识象的都给我放下武器。”熊玉仙皎洁地一笑,大声地对斧头帮的帮众喊道。 被狂妄的张勋杨奉给彻底激怒的张飞不等刘备出言当下就策马手持丈八蛇矛杀來。 川木伸出舌头,让舌尖在楚月的血杯子里碰了一下,然后就把舌头收回到了嘴巴里。 “希望那人不要太弱,不要让我失望。”赵云一边擦拭武器,一边暗暗的想着。 十几道罡气宛若奔雷,狠狠的射向了宋立,而影烈则双爪如电,直接刺向了宋立的咽喉。 要不是秦天和朱琳一会还要坐飞机会江海市的话,怕是他们两个今天就别想清醒着离开餐桌了。 张若尘并没有退走的意思,反而大步向前,与蓝鹰兽王的距离越来越近。 刚走出屋,秦天就感觉到后面跟着一人,转过身,不是吉川秀子又是谁。 再后来回到云梦家,也来不及补充点什么,只喝了一杯水就睡觉去了,睡着了还不觉得,这一觉醒来,要说不饿那是假的。 回到教室,又是少不了乔子琳的一番询问,这一次为了李雅,秦天不得不又撒谎,其实也不算撒谎,将该说的都说了,只是没有将李雅送给他荷包的事情说出来而已。 自己刚才算是见到了好几个巫师了吧?怎么其他巫师的眼眸都是浑浊阴冷的,只有这两个老奶奶巫师的眼眸是清澈的呢? “我的事就这样了,你的事呢?”苏煜阳忽然话题一转,用暧昧的目光看着风纪。 向永泰与王明阳到目前还不知道地龙所说的行动是什么,但是他们看到地龙并没有告诉他们是什么行动,于是他们也不便追问地龙到底是什么行动。 姜彦明领了差遣喜之不,这翰林学士虽说品级不高,却是极好晋身之处,何况又兼了知制诰差遣。 吉守备和夫人商量了几天,打点了两万两银票子交给长子吉青河带上,细细嘱咐过,打发吉青河和姜彦英一同进京打点下一任前程。 “凌秒,你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当做了苏煜阳的男朋友?”风纪似有所指地说。 ‘砰’的一下子,苏影湄便撞进了来人的胸前。苏影湄抬头,心头一惊。 如果,真的有什么异样的情况,她一定要提前就遏制住这种事情的发生。如果没有,她也要调查的清清楚楚,这样,她的心中,才能安稳。 但是,他并出声没有打断对方,而是继续聆听着,脸上始终洋溢着微笑。 但此刻,路长卿明显不会将这些话说出来,而是安安静静的听着林雪唠叨,享受有人在乎,被人关切的感觉。 这时候,千秋山心里也别提有多高兴了,羽风活着回来,说明他已经打败了黑风七海!这时才发现,他们对羽风是多么的不了解。 第50章 背叛 按照对新王朝皇陵的地址记忆,一行人踏上了西北方向的行程。 歧国的位置大约在如今长安城的附近,距离帝都倒是并不远,只是这长安境内地势复杂,据说更是古墓无数,再加上时代的变迁,地形的变化,想要准确的找到元毅的墓,只怕还没有那么简单。 路上,大家继续聊起了元毅的事情,谢辞仔细...... 苏晨拒绝了这些老板买原石的请求,让切石师傅继续沿着周围打磨。 当然,其它同学可能也有想试试的,可又想到这段时间班上的事情都是孔先波和张舒怡在忙,自己就这样莽上去,要是就宿舍那几票,岂不是很尴尬,于是都放弃了。 如果是以前的陈锋看到儿子的这幅惨样,肯定会立刻上前扶起,并且自责的道歉。 齐老师全名齐景辰,他可厉害了,楚京大学的资深教师,有过留洋经历的博士师导师,整个龙国都有知名度的经济学家。 他记得,这些人每天下晚自习,都会偷偷跟在叶琳娜身后,暗中送她回家。 一时间林为泽又陷入无事可做的状态,盘算着舞台上的布景不是一时半会能搞定的,于是拿出闵熙珍给的员工证溜进了后台。 苏晨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扬手把正在房间里折腾的野鬼收回,度化它转世投胎。 “我也被烫过,都有经验了。”谢婉儿俏皮地压低声音,生怕被梁晓霜听到似的。 将近1300公里呢,他几乎一刻未停,抵达湖西市也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两点。 当然他也不会让杨雨彤掏这个钱,目前他手里已经有近百万的存款了,这还是两个影视剧通告费没有入账的情况下。 实际上他们已经算有节操了,神之右席平时可没少完成一些对玩家‘重拳出击’的单子。 萧瑟的秋风吹拂着大地,犹如阴间的冤魂飘荡人间,发出凄厉的哀鸣,似乎预示着一场横贯华夏大陆的战争一触即发。 有了邪灵盾,配合原本就可怕无比的防御体系,赵昊可以自豪的说一句防御无敌。 身为海王城垃圾虫联盟的南域之王,铁狮与雷蛇,年轻时就是威名赫赫的强大垃圾虫。 陈智奇笑笑:“好吧,当我没说过。”但还是用手指开始轻轻划动手机屏幕。 有着这样神出鬼没剑术的人,当时与蒙泰隆那位丹剑派的师兄对战的时候,只需要迅速近身,就可以趁着飞剑远去的时机,一剑解决了蒙泰隆师兄。 十一米长的巨鲨,眼中闪烁着欲择人而噬的疯狂,尾巴一甩,如同一片巨大的阴影冲出了生命峡谷。 好在林雅姗也给他点了一份外卖,不至于让他后面尴尬的坐在镜头前。 然而,此时的节目现场外,那些来参加节目的观众们,正拿着节目组给的歌词卡,开始写歌词。 “那是密宗的寺庙,里面有足够的力量把降头术挡在外面!”谭永嘉答道。 这种控尸术只是僵尸术的细枝末节,但对于普通人,却是极有效果。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早已经是漆黑一片,而大殿内,因为没有点燃灯火,也只有从窗外洒进了一抹月光,落在刘辩的腿上。 护盾和铠甲不同,铠甲是防御全身,能够做到不催动依然能够进行一定程度的防御,当然在个点的防御力上,并不算很强。而护盾,需要元力催动方能使用,是纯粹的防御宝物,所论不论是点还是面,都要比铠甲更强。 午夜如同丧家之犬,离开了试炼塔之后,就立即冲进了自己的别院里。 就算在al国,他跟欧阳云朵被敌人追击的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难走。 只不过这些凉州军将士却并没有直接退回营地,而是在距离长安城约莫一里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几名凉州军的将领聚集在了一起,脸上全都是凝重之色。 听着南荣婉清发出的自言自语声,凌尘轻叹一声,希望她能原谅自己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事实上,最近十年来,随着官府对于宗教事务的放宽,很多在那场事件中被摧毁的庙宇都在原址上重建了起来,有的甚至比起之前更加美轮美奂。 之前蹇硕被王越所救,那嘉德殿的战斗,何进可是占尽了上风,若不是王越一身剑术了得,只怕蹇硕根本活不到现在!按理说应该是何进大获全胜才是,怎么转眼间,何进就死了?这,这怎么可能? 其实几次交手路人都已经看出来了,金满贯的优势没有一点,完全就没有打的必要。 说到这里,祁平安脑子里忽然闪现一个想法——如果领带先生也把毛哥制裁了就好了。 如果侯景逸要绑架祁平安,他必须从澳门赶回来,时间非常仓促,但如果是陈默就不一样了。 真的只是因为天宫玄天下第一大门派天凤门的玄机长老,还是说别的原因。 “耿力把他放下,他也只是饿了不是故意的。”唐霜怕耿力脾气一上头对自己兄弟做什么制止道。 第51章 怀疑 “你想干什么?” 看见元毅明目张胆的走来,谢辞和明渝钧第一时间将黎北护在身后。 这一举动倒让元毅笑了,他走到众人面前,玩笑道:“这么紧张干什么?大家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这叙旧的场面,我可不太喜欢啊。” ...... 看到罗昊从神武殿出来,冷幽梦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不过在听到罗昊对她的称呼时,黛眉不由一皱。 这时,白亦竹视线落在不远处那名青年身上,那名青年正坐在一张长椅上,靠着木柱休息。 既然是如此,那或许是……向罡天眼中异中闪动,或许是可以好好的探索一番了。 沈林风提住我的一条胳膊,对我说话,我泪流满面的回头看他,我很痛恨他,痛恨他的不温柔,他在做的时候,甚至连一句爱我的话都没有说过,彼此之间,都有点不能谅解对方吧,因为我也破坏了沈林风的美好幻想。 三月倒是每天都会发消息把社团的情况告诉御庭,哪怕并没有什么人来咨询也仍然汇报着。 “吼!”牛魔痛呼一声,这种火焰是凤凰族的神通,足够焚化世间一切。 不得不说,这种超过十万人的战斗还是很爽,同天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古代会出现那么多的好战的将军了,战争有时候对于某些人来说比鸦片更加的让人上瘾。 火机点燃,我看了一眼窗外,吐出一口浓烟,心中想了很多很多。 “先等我吃点东西吧,饿了大半天了。”孔成昊随口回了句,然后就艰难的迈步前行。 想象了一下包天的逆天战斗力,蓝静茹便安下了心来。她对包天确实太有信心了,在东土,包天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至于这什么镇国神兽,应该也受天道法则的约束吧,不可能强得过八大王吧? “紫娟姑姑,蜜儿是食梦魔!听尚羽姐姐说紫娟姑姑是白虎妖吧!”蜜儿直言相告。 “真的?”冷红菱仔细的瞧着尚羽的眼睛,似乎这样就能把尚羽给看穿了。 哭花的妆容、凌乱的头发、绫罗绸缎的华美衣衫上,沾满了尘土和枯叶、枯草。 故而他早早为自己和自己手下的二百个兄弟留了一条退路,也正是这条退路,给了卓幼安销声匿迹潜入野望城的机会。 “掌教上人真是威武霸气!”袁朝年比他自己收拾了谷德白还要得意。 登上海贼船,原本镇守在2号船上的波尼斯在雷恩回来便是立即来到了主船,脸色有些凝重的汇报道。 张进酒轻松笑道,当初他听到元轻剑客被围时还曾担忧万分,火急火燎的驾马赶到兰陵,只可惜抵达时双方人已不再,只余下不真不实的传闻不可胜数。 接下来他又和我说了周二哥的情况,原来他们一早就知道周二叔在故意支开周二哥,而周勋恰好有点事要让周二哥去做,于是周二哥将计就计离开了。 但,没有想象中的怒斥或者责怪,他只是僵硬了一下背影,而后一语不发的又往外走去。 冷飞厌指的是救下一整架飞机的乘客,还有没有造成发生恐怖袭击的更严重后果。 在来医院的路上,朱琳琅不止一次的想跟马优美道歉说我不该让你陪着王珂出去,如果真是你打了王珂,呃,也不要紧,我会替你向王董求情的。 伏尘心中了然如明镜一样,这就是先前自己帮助城隍庞安免于彻底坠落深渊的一点报酬了。 谁也不知道,他们将来的路,是一片光明坦途,还是只能在这黑暗之中。 不得不说,沈之信还是觉得有些意外的,怎么好端端的竟然来到了凤仪宫呢。 在说完这些事情之后,确定了可行之后,第二天唐剑就把杨行几人叫了过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以前在年少不经事的时候总是看着别人演电影,谢谢别人为单身男子的贡献,现在好了,自己也贡献了一部佳作。 为官一方?青史留名?这就是唐大哥毕生的梦想么?苏涵的关注点放在了唐剑的理想上。 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这边的人口气一下子阴沉了许多。 陈豪还是那个陈豪,可惜现在的马茹完全大变样,褪去了当年青涩纯真的模样,变成了如今的中年胖大妈形象。 警惕的看向四周,对着空中修士打了个手势,几十名修士闻声飞射四周,过了一会纷纷回队,对着苏玲摇头。 黑龙兽感到许问巨大的威胁,不安的游动着身体,六只利爪化作六道虚影,抓向许问。 立刻转移话题,陈豪决定进行多次尝试,反正死不了,那有什么好怕的呢? 或许是他太强迫这个孩子了,她既然有意忘记过去,他又何苦逼她。 密密麻麻的老鼠,将方圆几十里的植物全部啃食,鼠王两把匕首如同划过夜空的流星,飞射而来。直接将幻阵击碎。 一年多前谢青云就懒得去理会这等事,一年多后谢青云还是一般,只不过这几位却拦住了他的路,想找他的麻烦。 我现在,姑且也能算是索拜克提督了吧?索拜克上校觉得自己已经提前进入人生巅峰了,觉得自己说不定真能把那两艘掠夺者的巨舰留下。 脱去衣衫,牵起展昭的手,向泉边走去,二人一起下到泉中,泉水温滑,进出是活水。 换成其他的年轻贵族,刘斌一定会将他从马上拉下来,然后说完自己想说的,翻身上马。 果不其然,一阵声势浩大的爆炸之后。那一柄原本属于萧一的宝剑竟然直接将另一柄宝剑击得粉碎,无数碎块散落,又在奇异的力量驱使下重新凝聚,融入那一柄原本属于萧一的宝剑之中。 为了15万亩的土地,程晋州真是不介意卖身给曹丰,他才13岁,有的是时间去浪费。更何况,仅仅真米能够改善体质这一点,就很让程晋州眼馋。 第52章 分散 明渝钧没有给元毅这个机会,立马又跟着缠了上来,谢辞也不敢回头,拉着黎北一路狂奔。 走出大殿外,依旧是一片漆黑,没有退路。 黎北忍不住刹住了脚。 “谢辞,没路了。” 谢辞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只是笃定的说道:“北儿...... 城门口处,一条长长的入城队伍在接受盘查,这些人大多是商人,少部分是其他势力的流离人员。 “噗。”血肉被刺穿的声音响起,剑气从前额刺入,又从后脑射出,在李长风的脑袋上射出了一个圆圆的孔洞。 又过去了几天,公司投资的新广场,要开业了,风晴身为总裁是要去剪彩的。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师兄我来了!”看着苍狼的匕首向胸口插下来,楚天神识锁定异度空间,一咬牙身体瞬间消失不见。 沈经眉头一皱,一边刷牙一边听着马腾云讲述着河水龙宫的现状。 现在这个合同,既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自己又没有多少的损失。 这些家伙原本也属于古亚特兰蒂斯七族之一,但是坠入海底之后,不仅没有进行身体和科技方面的进化,反而退化成了凶残的海怪。 “多管闲事,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是夜家大少,这是我圣叔叔,今天刚找来的。”说罢不在理会殷天破,有些事解释的越多越容易出错。 正在这时,为数不多,却也足有千余人的修士,从其他几个方向及时给了北城一丝补给。 正在这时,夜白身上传来一股隐晦的能量波动,这波动并不强烈,然而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无畏无惧。 身后的沈斐不用管,他怕掉下来,自己搂住朝曦的脖子,尽量配合。 说是考核,却没半点考核的自觉,坐在饭桌上喜笑颜开,要多客气有多客气。 团队中拥有一个辅助者是极有利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有哪些辅助能力,这让他很好奇。 幕声方才已经一针见血地猜过了,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郭修? 运气最差的结果,就是这人身上有三阶符谱,他的七阶符谱根本用不到,只能和别人去进行交换。 说起上茅房,朝曦突然想到,他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正常上,须得给他弄个能坐的,免得到时候他栽进坑里。 没有震耳欲聋的响声,也没有炸弹爆炸的惨烈,只是轻飘飘长剑刺入体内的抽搐声,正一神雷完全沉入了尸傀体内,一道道淡紫色的电弧犹如纹身一般,是不是从其体表浮现而出,尸傀身子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越往里走,路越黑,不过朝曦已经适应了黑暗,像在白天行走一般,没有半点压力,没多久出了山洞,赶往村里,想看看有没有人等在她门口求医。 来到山顶,风万里突然发现这个山头居然空荡荡的,原先十分醒目的石窟如今也荡然无存,只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坑坑附近则是一地碎石以及残尸。 “来,咬我!”风万里也不管这三名僵尸是否听得懂自己的话,但是挑衅的话一定要说的新颖刺激。 死了孙子,回去再生,还生儿子,有没有这样的,这就是瘟道人的开场白么? 不过这一次好一点点,至少还给她留了两条纱巾遮住最关键的部位,只是这样聊胜于无的东西,让她十分无奈。 或是名,或是利,自然让崔馆长使出了盘外招,直接找到了钱老。磨了几天之后,钱老的态度好像松动了,直接把王观召唤回来与他磋商。 “那就好。”包龙图勉强一笑。又默默上山,佝偻的背影。似有几分萧索之意。 虽然是第一次进行全局指挥,但是奇异的是,胖子觉得自己一点都不生涩,而且也没有无所适从的陌生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因为当初玩了四年多的游戏,跟队下了无数次副本的经历,冲淡了这种生涩吧。 那人傻眼了,十分的无语。不过也看得出来,做人混到他这个程度,倒是非常的失败。同村的亲人,把他当成是仇人一样看待,足够明问题了。 突然出现的机甲,就像是这些天里希楸尔不停遭遇的雷迪尔带给他噩梦,原本他以为这一切都将在今天结束,但到最后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来就置身梦魇中,根本未曾苏醒。 安妮笑着向两人挥手,道:“那再见了,希望我们下次见面,不要再吵架。”说着她转身对两个跟屁虫道:“阿历克,塞隆,我们走罢!”两个跟屁虫也友好的向柯亚朱迪挥手告别,转身追上了安妮。 易风很难想象当清微剑圣知道了仙草园被焚烧之后有何等精彩的表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今日之后,整个东土修炼界都会被这件事所震惊。 梅玉萍虽然被誉为古典舞第一人,但是和余海润这些人相比却还差一个档次。 “说的也是。”王鸽也只能放宽心。若是几年前有这种事情发生,王鸽可能毫不在乎,反正烂命一条,无牵无挂,死了就死了,拼一把也没什么。 张晨也没有想到这一个比武招亲竟然人山人海的,看样子应该有数百人的。 而刘崖则已经得到了于波的通知,今天早上更是早早的来到了医院里,打卡上班,换好衣服,同样开始在急诊部大门口找王鸽。 第54章 入市 一听说鬼市大门要关了,黎北也没办法想其他的,只好招呼了辛琰,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来了。 这一出门才发现招待所的外面早就天壤地别了,本来普通的走廊变成了悠长的黑色走廊,走廊的尽头是鬼市的入口,有传说中的牛头马面在门口驻守。 “你俩把这个含在嘴里,压在舌头下面......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面馆附近。彼岸心中想着该如何与老爹说这件事,‘春’夏却忽然从面馆跑了出来,神‘色’慌张的四处张望着。 既然已经知道了错误的地方,他就有必要去修正,哪怕,这样的改变可能会显得他很无情,但,他却不得不做这么的选择。为了苏恋,为了自己,更为了到现在还执迷不悟的慕希雅。 原来华叔看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只好去禀告林佩之和蓝修和,这意味着今晚的派对就到此结束了。 这下城主府彻底乱了套,管事召来各帮主议事,商量一下立摆城该何去何从。 “怎么?你想替本王暖|床?”顾衡的视线终于落在了云珠的身上。 卵?我起来一身鸡皮疙瘩,收到这种莫名其妙。自说自话的信,简直是一场挑战神经的飞来横祸。 医院里,莫菲菲一时哭一时笑,搞得苏恋一度以为,她的病不光是在腿上,还在脑袋上。 转过身后,她先是盯着面前飘着的鬼魂片刻,而后脸一拉,恨不得一拳头甩过去。 “我不会有事的,事实上,有事的从来都是别人,对不对?”她自嘲地说着,明明眼中有泪,但脸上却挂着笑。 他跃上擂台,身上气势迸发,铠甲幻了出来,在内力的牵引下一整副完整的铠甲噼里啪啦的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韩轲苦笑着说道:“算是吧,但又不算!”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算什么,陈飞的灵魂,韩轲的身体,顶多算是一个拼凑出来的生命体吧。 齐琪一脚狠狠踩在了盾牌上,脚下仿佛有万斤之铁,猛地一沉,夏耕尸首领身体往下一陷,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齐琪再挥铁棒。 所以说,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离不开家里人的支持,哪怕这种支持是无条件的。 郑晴没有说话,只是向苏雯雯淡淡笑了笑,她在想,是不是要为自己对韩轲的误解而跟他说句对不起。 本来我还想着蔚池雪接到我电话后的惊喜,但跟我预期不同的是蔚池雪并没有接。 但深更半夜的,和尚们不一定出来的那么齐全,得设法将所有的和尚召集起来才成。 这一声叹息,没有了之前的天真与无邪,反而多了几分沧桑,而这份沧桑本来绝不会出现在这个年纪的人身上,可事实上却出现了。 如果一般的神将或许已经无处可逃,可是应龙恰起指诀,四方道行剑斩去她的时候,娇躯如雾,似神龙腾空,烟消云散。 林庸没有打搅她,而是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后,坐在客厅里无所事事。 两人又是在车里等了将近四十分钟,才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背着一个大大的斜挎包,慢慢的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所以你就什么都做了,还不承认对不……”斯凯还想说什么,不过被李云飞一把搂进了怀里,嘴巴也堵上了。 “观众朋友们你们听过一句话叫做,天妒贤才吗?”孙岩一脸的笑意,对着下面的观众说道。 “我我”壮汉咬着牙,额头冒汗,看向叶牧的眼神充满恐惧,嘴巴张了张,刚想说什么,却突然闭口不言。 “谢谢,”叶离道谢,护士帮她包好伤口,她迅速的提着药出门,年夜里,大约只有医院门前还有一两台出租车,报了地址,一路把她送了回来。 “我当然是说你是我的,我欢迎他的挑战,但是你只会是我的,我不会让他从我身边抢走你的。”折木理所当然地说道。虽然他不会去和万人桥荒楠斗,但是他会用行动来证明他是真心喜欢千反田的,他会疼惜她一辈子。 “但这毕竟是总决赛,不是吗?很多东西一旦到了足够的级别,吸引力就会打破我们平时的禁锢和喜好。”艾迪生的嘴角向上翘了翘,准备带着格兰杰二人离开这拥挤的机场。 普通的电影,选景通常都会控制在十个以内。即便是大制作,也通常都控制在二十个以内。 没错,仅仅是初步选景就选了二十六个,今后还会有很多场景选择。 “没有,”叶离摇头,她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家里的另一台车不在,应该是司机拉着赵阿姨去买菜了,很饿,但不知道家里还有什么是可以吃的。 镜子里,沈月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脚步声也越来越微不可闻,陆雪琪摔下睫毛夹,脸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林凡神色微微一动,随后他目光看向江若曦,悠然道。 之前她也认为林凡可能胡乱评价,但内行看门道,林凡的话,让人深思。 再看沈孽,他虽然一步都没有退,但此时却闷哼一声,接着唇角流下了一行鲜血,沿下巴滴落到地上。 不知为何,江斯年忽的想起江修说的话来,他与苏瑾中间隔着的是一个再也不可能活过来的孩子,可如果,他们之间还有另一个孩子做牵绊呢? 第55章 嗜杀 老头才不管众人的闲言碎语,只是走上前,义正言辞道:“鬼市的主人曾有规定,禁止在鬼市哄抬市价,否则会遭受严惩。” “老头儿,都说了让你别管闲事!鬼市的主人?骨头都要老成渣了吧?这破规定,早就该改改了!” 小个子瞥了一眼这老头...... 果然如李悠然说的那样,他只不过是在学习李刚本来的样子,畜生也只能跟着畜生学。 “我们是冠军!我们击败了帝都武科,谁说我们江南武科只是十大武科中垫底的战队。”一名带着眼镜,面相稚嫩的武者学生状若癫狂的吼叫着。 59号钢铁堡垒的妖兽实力不算太强,派遣来的武者实力也是相对弱一些的。 金色锁链瞬间而至,随着蓝岚灵能的灌输,足足超过十米的锁链激射向方辰雪,持续的点爆威力恐怕能将钢板炸穿。 时刻关注着几人动静的方昊,见褚天寒竟然分神,脸上顿时泛起一丝狰狞的笑容,早就蓄势待发的真元瞬间轰然爆发,恐怖的肌肉从方昊皮肤下刹那间隆起。 只可惜了,穷学生一遇风云就变龙,以后江南江北谁说了算还不一定。 方辰雪清完眼前的兵线后,才看了上路一眼,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可她没说什么。 张狂让新收的外门弟子芥川龙马以鲜血公会会长哈德为药引子,用于炼丹。这件事因为张狂没有隐瞒的意思,所以没一会儿竟然就已经传遍了。 “除了他,你还能找到谁来帮忙?”赵木荣气到连求人的态度都这么的硬气,丝毫不懂得对苏里里客气。 胖子跑得太急,一下子踩在一根空心的枯木上,瞬间打了一个趔趄。生生摔了一个屁股墩。 冬夜总是很长,秦朗的吻一寸一寸的点燃了叶离的肌肤,他们彼此依偎,激情处喃喃的叫着彼此的名字,肢体缠绵互相取暖。对于欲望,秦朗还是颇有节制,但是这一次,他们却几近纠缠整夜。 他话音刚落,叶秋和叶二狗还没来得及奉承,忽地他扼住了自己的咽喉,脸庞变得黑紫,一道死气冲上额头。 “顾青城,你放我下来。”又被扛着走了,这感觉不太好,要是抱着自己还可以配合。这个姿势太丢人了,自己就跟个麻袋一样的。 车子正转弯的时候,他油门踩的大了一些,居然撞到了前面的一辆黑色奥迪车。嘭的一声轻响,白玉堂尴尬的停下了车子。前面的奥迪车也停下来,一个男子下车,指着白玉堂就是一顿臭骂,质问他会不会开车。 陈轩不免一阵失落,念及上次在公司就被梁彤彤看到,叶心妍有此担心也无可厚非,处于尊重叶心妍的考虑,陈轩只能暂时放弃了侵略。 我刻意这么说,是将我和顾清源的事情解释清楚,省得沈毅吃醋多疑。 秦朗在任何时候看起来都很悠闲,他们认识了一些年了,当时秦朗还在美国求学,陈凯就见识过他的手段,但是这一次,秦朗却微微的皱起了眉。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有那么深的偏见,我看起来就那么像色狼吗”陈轩望着秦雪晴的背影,无语的喃喃自语道。 不过,这么多人一起打,也算是一出视听盛宴,对于开发新招式的领悟有很大的帮助。 “想好了。”自己到是没什么,再坚持不久就可以了,到是她的感觉很重要,知道她不喜欢医院的。 厚刀铁剑斩在雕龙石像上,除了留下一道痕迹,刮下一层石粉,根本不能够造成实质性的损害。 两声关门声,鲁龙和李大虎拖着两截铁棍从越野车上下来,轻蔑地看了对方一眼,直接就开干。 中年人做了个拱手礼,对着遥不可知的远方,鞠了一躬,行了一礼。 时间线收束,顾名思义,相当于否定掉对自己不利的可能性,让最后结果永远导向某个大致的方向。 真气磅礴,气势震撼,眨眼间就有二十多头僵尸消失在他的如来神掌之下。 这玩意从一开始到现在,还真没发挥几次作用,除了带他穿梭时空之外,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子由也是温和中带着凌冽的性子,温良恭谦袖藏刀,陆羽这方面跟子由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这一刻,水月大辉大彻大悟,以超脱之心,挥出代表他前半生的一刀。这一刀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他过去的失意与迷茫,这一股凝聚不散的意,是能够伤到妖怪的本质,是剑豪对抗妖怪的招牌之一。 薛浩双眸一缩,随即手臂一震,体内赤色灵力喷涌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贴向那靠近的人,那人见薛浩驱身前进,不由错愕,身子便停了一下,随后向后退出,薛浩见那人欲要退去,手中长棍舞动。 陆羽被苏倾城揍了几下,也不恼,反而笑得跟一傻-逼似得,露出两排大白牙。 并且,超凡认证更是需要另一位超凡冕下作为引荐人,而认证的机构也是有讲究的,比如说哪家教院认证,又或者是职业者公会认证,就等于烙印上了各自的教院或者渊凯之城的印记。 他的元素炼化,通过一个多月来的不懈磨练,已经彻底领悟了初级阶段,该学习中级阶段了。 西米里安动作一顿,有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有些含糊的声音从中传来:“不在意,怎么可能?我恨不得直接去渊凯之城,把那些老怪物都给揪出来宰了。 其实,如果他的生意真的陷入困境,甚至把家里面的资产也赔了进去,那看在姑姑的面子上,刘浩宇怎么说,也真的要帮他一下。 任何一个觉醒原力高级NPC,手中必然有至少一件传奇级或者与之相当的特殊装备。 全队里一片延长号,本来团灭是很悲催的,但是这样的团灭实在是眼睁睁就这么发生而一点办法也没有。 陈樱随即用变形机甲中的高端检测仪器,仔细的检查顾雳各大重要器官的状态。 现在的威廉依然是在追求力量,只不过已经不再是为了让自己能够自由的活下去,而是为了能够守护自己身边的伙伴!这些微妙的改变,连威廉自己都不知道,这些改变都是在路飞的影响之前潜移默化形成的。 第57章 进山 众人回头看去,元毅居然站在飞机最后的座位上,看到他们一行人上来,露出欢迎的笑意。 “你怎么在这儿?”黎北瞬间紧张起来。 “搭个顺风车而已,我想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吧?” 元毅笑着坐的坦然,飞机此刻已经起飞了,他们也...... 恐龙自然感觉到了骢毅带来的威胁,自己的牙齿都碎了,只好哀嚎着将骢毅吐了出来。 大约五点钟左右的时候,南叔停下了车子,接下来的就是山路了,车子进不去,得靠步行才行。车子停靠在了一边之后,我下了车,把赵琳背在背上,然后开始朝着山里进发。 100块钱也就只够抓五十次,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抓娃娃呢,买不是更划算吗? 虽然他们六大长老为夜妖黄宇撑腰,倒是不会有什么。毕竟熊王只有一个义父,只是一位长老,如何挡的过他们六人? 我再次一个藤蔓缠绕,很幸运这次立功了,赶紧把另外的两个技能一骨碌的全部丢了出去。 主上生气不是好事,自从楚风被鹰王发掘,到现在,鹰王真正发怒也就一次。那是蛮湘火三部暗算老城主、致使老城主丧命那时候。鹰王一怒,险些荡平三部。数万人也就差点儿死在战火中。 而骢毅被恐龙喷了口水,心中的愤怒再也无法压抑,一级的火焰异能在身上开始变成火焰,覆盖了骢毅的身躯,熊熊燃烧着。 但一只马头血淋淋的落了下来,前几日又正是由它,拉着自己三人跑了这么远的路,心中总有些凄恻。上官耀华还罢了,南宫雪却是阵阵激愤,车厢朝前一倾,两人同时跃了出来,并肩而立。 自负的他,实在没料到冲动之后的后果。最近江湖格局多有改动,掌握最新资讯的人都该知道,来到徽州,必定要警惕逸城的人随时会出现。 机器虽然面朝着希维尔,可却声东击西,飞爪直接将旁侧躲闪不及的莫甘娜精准勾入怀中。 似在不经意间,朝廷的兵部军就悄悄赶到了胶东半岛,并立即做出了布防以守护国门。 让柳荃感到惊喜的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相公给盼回来了。 要是娄大力和梁思齐知道曲陌横现在内心的吐槽和计划,估计都要呕死去。 才一见面,她就满含意味地瞄向了柳荃,而后者,被她看得一阵子耳根发热,感觉有些膈应的慌。 维洛克斯的威信不言自明。没人再反对,而是一一点头,鱼贯走出军营。 无奈,大多数人,无法达到这个标准,而且一辈子的高度,都比不上天才的背影。 使用效果:【蒂娜·加西亚】能获知你在输入魔力的讯息,并获得你所处位置的坐标。 “若是江阴也是为了备战,此番,是准备比双管齐下,南越危险了。”顾韫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围坐一起的队长们均发出一声叹息,瑞恩也明显能感受到,绝望与痛苦的气息一直笼罩在营地上空没有散去。 虽然现在情况危急,要是对曲陌横冷嘲热讽,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比利大哥,我们终于通过一次了!”那个威胁着牙的家伙热泪盈眶。 甚至有些师兄们肆无忌惮的盯着他们的屁股看,看完之后哈哈大笑,肆意交谈,指指点点扬长而去,他们已经无法再承受这种压力了。 可是即便如此,如此庞大的一股武装力量,却是依旧不敌唐易的一招。 但是他却不怪雒凤,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原因,是他当年没有保护好雒凤,才会让雒凤离开他的。 每一次,先存都会激发数十万滴八品精血,将之注入到那具远古海兽的体内。 再说了自己出来和鹿丸他们一起也不过是为了报那时的仇,毕竟是大蛇丸的部下,而大蛇丸和自己有仇。 已经冲到布真一身前十丈的唐易,神念所覆盖的范围,顿时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身后羽翼猛的一转,瞬间转变方向。 “这家伙看来也是被逼急了…唉,可怜呐!”他心中暗叹,可就在这时,眼前忽然黑光一闪。 “我在一个偏僻的岩洞里偶然找到他的。”黄斗说道。“他被蛛丝缠绕着吊在洞顶,一直都昏迷不醒,应该是已经被注入了大量的毒液!你们呢?这里是?”他有些诧异地问道。 没有通过银行的话就没有办法追查钱的来路,三十九万的现金,可能有很多种来历,很难在这条线上追查下去。 赵氏闻言,眉头顿时皱的死紧,也太赶了,还有半个月就到了,就是准备一张椅子的时间也没有。 云珏这边倒也是热闹,只不过前来敬酒的多半是皇室中人或者是云珏得用的重臣。 现在派出所内那一批武器不知道被谁拿走了,这件事情一直是根刺在林峰喉咙里。 “父母之爱子必为其计深远。”刘紫月叹道。余太妃早年与太后有隙,先帝驾崩太后利用钦天监有意压着雅兰公主婚配。余太妃这一死,因着父母丧亡这一项便使得雅兰公主奇佳的命格有了缺损。 于丹青越说越气愤越伤心,竟是低声抽噎起来,也不知是这会儿被气得,还是最近几日着实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