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她干得漂亮》


 1.逃得掉吗？

    “姐姐，亲爱的姐姐，嫁给我，只有我能疼爱你，蹂/躏你……”他斯文的脸慢慢放大，淫/邪目光在小圆镜片后闪闪烁烁，小指的长指甲刮弄着她的耳垂，薄唇慢慢凑上来。    “啊！”杨晓菲一头冷汗地惊醒，睁眼看到天花板，真是噩梦。她起身对着镜子整理头发，镜中女子长发飘飘清丽绝伦，又带有一丝少女的青涩倔强，只是眉眼中有掩饰不住那紧张和害怕。    “大小姐什么事？”门口传来声音，她抑制心跳尽量语气平静：“没事我在睡觉。”他的保镖站在屋外虚掩着门，任何风声都会引得他们回头。杨晓菲躺下去装睡，再被软禁下去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别再正面冲突，先保命再说。    她眯起眼睛扫视四周：这间屋子专供他和情人幽会使用。银行/卡不在身边也不能带，很容易被冻结且暴露自己位置；梳妆台上有些半真半假的珠宝，尽量带上，关键时刻能贿赂和交换；瞥到大衣柜，里面有些名牌时装、包包和鞋子，价值不菲，是他送来讨好自己的，可是带不了这么多呀。    “亲爱的姐姐，我能进来吗？”突然那个声音传来，阴柔得让人汗毛倒竖。杨俊杰佯作文雅地在门扉上敲了敲。杨晓菲心里暗骂，强作镇定坐起身：“你来啦。”    佣人跟着把托盘端进屋，一直送到床上。“亲爱的姐姐，我来与你共进晚餐。”他也爬到床上，两人相对而坐，一如小时候那样。    杨晓菲看着他马甲上的怀表链子闪闪发光，真是故作斯文实则败类，她忍住想泼他两眼镜片汤汤水水的冲动，口气扭曲地讨好：“哥他没有大志向，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就放了他。”杨俊杰惋惜地一摊手：“对于你哥，我也很痛心。如果他不找董事会抢夺我的股份，安心做他的大少爷摄影师，我又怎么忍心伤害他？”    那还不是你暗箱操作，欺他懂艺术而不懂商业，霸占了寻宝网的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如果真是亲生弟弟那也无所谓，偏偏又查出你是小妈外面私生的，哥他气急了才会发飙，而你能做的，就是把他关起来堵住嘴吗？杨晓菲不动声色地想，脸上表现得很哀怨，看到杨俊杰先吃东西，她才跟着吃一点同盘的食物，以免他下药还是防着点好。    “亲爱的姐姐，你在想什么，跟我说说好不好？”默然地吃了一会儿，杨俊杰的声音还是那么阴柔和缓慢，此时却让她毛骨悚然，“是在想你哥？他已送到隔壁房间，把姐姐你在这里关了三天，其实我也很不舍得……干脆我们今天把事情了结。”他拿筷子轻轻敲击汤碗，一抹红舌带着得意飞扬上嘴角。    “你想怎样？”    “嘻嘻你还想听我说一遍，亲爱的姐姐，嫁给我，只有我能疼爱你、保护你，我一直想和你同床共枕，”杨俊杰笑眯眯地爬起来弓着身子，两手撑在床上，清秀的面孔真诚无比，“你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和我的百分之四十九合并到一起，我们再也不闹了好不好，一起将爸爸的寻宝网做大做强，成为电商之王！”    是我和哥哥的爸爸，不是你爸爸。杨晓菲寂然不语，听他这么说，她更知道自己该逃命了，低头吃饭，伪装成害怕的模样。千万别慌，你是坚强的大小姐，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以后有机会东山再起。    “嫁给你是**，小妈不会答应。”    杨俊杰抬起一条眉毛，笑了：“关她屁事，我从小就喜欢你，那天我知道自己的爸爸是别人，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你不知我心里有多高兴……亲爱的姐姐，这是上天赐予的机会，我们是天生一对。”    杨晓菲几乎要呕出来，她越看他清秀的脸越反胃。杨俊杰笑着抱起胳膊，玩味观察她的面部表情，突然压低眉毛眯起眼：“亲爱的姐姐，你还说多么关心你哥，连这个条件都不答应，如果他死了，那就是你害死的。” “你还敢杀人不成？” 杨晓菲一摔餐具。    杨俊杰笑眯眯地拍了三下手。    “啪”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枪响，与此同时是一声凄厉惨叫：“小杂种，我艹你祖宗十八代！”杨晓菲面色惨白：“你敢伤我哥，我跟你拼了！”顺手抄起汤碗就砸向他，被蜂拥冲进来的佣人们钳制住，瓷器砸碎汤水四溅，她喊叫不停。    “亲爱的姐姐，你表面上虚与委蛇其实内心想反抗，你的演技不好，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哟，”杨俊杰的笑容温文尔雅，他伸手托起杨晓菲的下巴，尾指长长的指甲在她喉咙上划来划去，带着一丝尖利的刺痛，“别担心，擦伤他的手臂不致命，只要你答应，我立刻派人给他疗伤……不然下一枪嘛，嘻嘻。”    “你不是人……他伤得怎么样了你们快说啊？”佣人们现在都只听杨俊杰的话，没一个人理会她的恳求，杨晓菲脸带泪痕被推回床上，僵持一番她明白硬来是没用的，她强忍着想拼个你死我活的心：“知道了我会考虑，你得给我时间，现在必须救治我哥，他活不了我就、我就要你偿命！”    杨俊杰笑起来，好像在听笑话，示意佣人们离开让她好好考虑。他离开房间之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哥能活多久就看姐姐你的了。我现在去订钻戒，希望在半小时内能戴在你美丽的玉手上。”    门一关杨晓菲扑倒在被子上痛哭失声，但没哭两下，又听到隔壁房间哥哥疼痛难忍的哀嚎。她擦掉眼泪爬起来，心里热血怒火涌动：我绝不能困死在这里，不能被他蹂/躏，我要把哥哥救出来，逃走，逃走，逃走！    那一声枪响好像把原来的大小姐感觉，从她的身上剥离尽碎。杨晓菲把瓷器碎片踢到床底下，关灯，屋内一片黑暗，她换上一身长袖商务衣裤，逃跑不能穿高跟鞋，好在找到一双轻便的平底单鞋；翻箱倒柜找到现金，估摸着有一万五，实在没有更多的了，先逃出去再用半真半假的珠宝换。至于那些漂亮昂贵的时装包包，必须抛在脑后！最后再拿刚才佣人送餐进来的白葡萄酒，不管怎么样能缓解一点疼痛。    从小爸爸就带她去马场，骑马让她手脚协调灵便，她开窗从这边的阳台翻过去。一头艺术家及肩发的哥哥杨逸明瘫倒在地毯上疼得哀嚎，嘴里啊啊骂着小杂种。他半边的胳膊都染红，杨俊杰真心狠，知道哥哥最爱画画和摄影，就专射击他的手臂。其他佣人在外面虚掩着门，他们虽各为其主，但也不想看大少爷疼得满地打滚的惨相。    子弹擦伤了他的右胳膊，皮肉翻出来汩汩冒血。杨逸明在痛骂的迷糊中见到妹妹，刚想喊，被她捂住嘴巴。“哥你还伤到哪里，腿脚能走吗？”杨逸明强忍疼痛倒吸冷气：“他对你怎么了，我要……”杨晓菲摇头扶起他，灌下白葡萄酒，轻语：“废话少说，我们先逃。”    两人合力翻下二楼阳台，脚刚沾到地面。“大少爷跑啦！”屋外的佣人大喊，有谁冲到阳台上看，指着他们逃跑的身影呼喝：“在哪里，大小姐也跑了，快追啊！”其他人喊：“看好正门后门！”    眼看腹背受敌，从门是走不通了，杨晓菲急中生智钻进树篱，那里有一个儿时做迷藏玩过的小洞，能通向外面的大路，他们狼狈不堪地钻了出去，身上被树枝刮擦得很厉害。杨晓菲灰头土脸地冲进夜色拦车，耳边除了风声就是远远的保镖佣人追击喊话。    她拼着命冲到一辆出租车前，“你找死啊！”司机一个急刹车伸脑袋怒骂。远远望见那帮人朝这里奔来，她头脑一热扒在车窗不让他开走，还没等司机骂第二句，一叠钱就甩在了他的方向盘上。    “去医院？”    “去码头。”    “再加一千帮你甩掉他们。”    “给你两千，我哥受伤了动作快！”    码头那帮能人，只要有钱什么都肯干。出租车一路飞驰，杨晓菲分分秒秒地算时间，到了那里用钱堵上船老大的嘴，想办法跟着船先离开，去哪里都好，等风声过了再回来。之前她就是跑到董事会某股东那里求助，没想到被反过来送到杨俊杰手上，不知道董事会有多少是他的人，暂时都别相信，先离开再说……    半小时之内他们登上了一艘开往滨海的黑工船，杨晓菲花了所有的真假珠宝，费劲好话才买到两张蓝壳子的黑工证件，外表乍一看能唬人，但内里的照片来不及换，能不能过海关全凭运气。再留下很可能被杨俊杰弄死，他们的爸爸曾经在滨海有过合作伙伴，好像叫何老板，情急之下也只有去那里了，希望他看在过去的情面上帮个忙。    付清钱款，杨晓菲搀着哥哥爬下阴暗的底舱，一股尿骚味、鱼腥味混杂着闷热扑面而来，她本能要作呕，硬生生地给憋回去，正要往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走。一个大块头肥女人伸腿拦住：“好一对漂亮鸡鸭，男的像风流才子，姐好这口。”旁人嘻嘻哈哈笑，肥女人大屁股往干净地方挪动：“想坐这里行啊，你拿什么来换，哎你的胸罩我可不要，太小了姐穿不了。”其他人拍着大腿叫好，去滨海要在这潮湿地儿窝两天呢，临出发前还来了个乐子。    底舱太低，要么坐着要么弯腰站着，一番僵持之后她勉强掏出两千块保护费，分发给在场的七八个黑工，他们这才罢手让出了位置。尔后她再用三千块为代价，让工头给哥哥清洗缝合伤口，船上就连麻药都有，他们收钱后办事利落，十几分钟就搞定了。    吃东西也是难题，那肥女人眼馋杨晓菲的名牌商务套装，要换压缩饼干就拿衣服来，她再补贴一套旧的。杨晓菲无奈只能答应，趁着黑暗换上。上身是半新不旧的红格子衬衫，下面是一条尺码很大的土黄色工装裤，把一头长发用橡皮筋随便扎起，活脱脱一个漂亮的厂妹。    杨逸明手臂上的麻药过了效力又疼痛难忍，她用五百块钱换了半瓶老白干，隔一阵子让他喝一点，总算好过些。几个黑工以为她要去滨海**，闲来无事开着七荤八素的玩笑，她忍气吞声当做听不见……    眼看着在肮脏潮湿腥臭的舱底窝了一天半。听他们说明天中午就能到滨海，杨晓菲心里总算轻松一点。杨俊杰再心狠手辣，总不能找到海上来。    但这世间有这么个规律，麻烦想找上门，就算躲到海里也躲不开。    “吱呀”一声，上房的板门掀开，腥臭舱底悉悉索索的人赶紧闭嘴。工头骂骂咧咧地探下身子：“他娘的遇到了海上巡逻队，给他们扣了两箱子货……”    众人都很明白这是要找补了，他爬下来问每个人收了两千块，毛手往杨晓菲面前一伸：“你们，一人三千快点！”    “凭什么我们比他们多交钱？”    工头一擤鼻涕：“要不是当时你缠着我们快发船，我至于这么倒霉碰上巡逻队，都是你他妈带来的晦气，这小子跟娘们儿似的流血，没招来鲨鱼算你们命大。少啰嗦拿钱来！”    又不是深海区哪儿来的鲨鱼，但旁边的黑工们也撺掇起哄，杨晓菲不得不低头，她摸了五千八给工头，他蘸着唾沫开始点数。还没等他数几张，“狗子哥快来看，巡逻队一走，海上飘过来个皮箱，跟着我们船后头，可能有好东西。”一个小工探下脑袋喊叫，众人一阵骚动，狗子啐了一口：“就这艘晦气船还能出什么花，老子上去看看是什么屁。”杨晓菲的手背在身后，算好还剩下两千二，省着点用，应该能在滨海混到找人帮忙。    “他娘的是个破耳机！”船工们把大皮箱子勾上来，兴高采烈打开一看里面几乎是空的，唯有一枚黑得发亮的蓝牙耳机，既没有来处也不知去处，天知道海上怎么飘来这种玩意儿。狗子一脚把皮箱踹下海，小工们撺掇他试试看，戴在耳朵上很神气跟间谍似的，他也就没扔掉。    看到他气势汹汹地又冲回底舱，杨晓菲心里一沉，这家伙算钱可真清楚啊。“小妞敢糊弄我，还短两百呢，拿出来！”    “谁少你钱啦，当面点清你懂不懂，”杨晓菲牙尖嘴利地反驳，“谁知道你有没有抽掉两张。”狗子眼睛一瞪想骂人，突然耳边轰鸣一声，好像有个熨斗烫过似的，他哎哟捂着头：“他妈哪儿来的怪声啊，震得老子脑壳疼。”别人都说他自己听错了。    狗子揉揉脑袋，伸手再问杨晓菲要钱，可突然耳朵里又是一声滋啦滋啦响，好像谁在他耳膜上搓薄薄的保鲜膜，那滋滋酸爽的感觉让人鼻孔头皮都发紧。“真他妈邪了门了！”狗子火起来，“这活见鬼的破玩意儿！”一把揪下往地上一扔，“少废话，拿钱来，别以为我不敢打女人昂。”    俗话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杨晓菲还要留着命报仇，她强忍下火气给他两张纸币，狗子得钱就回甲板去，留下那黑色的蓝牙耳机在昏暗中边缘润光。    “算啦就当买这个东西，在外别和地头蛇犟。”杨逸明劝她，捡起来擦擦干净：“根本就没声，那家伙自己幻听了。”杨晓菲正算着手头剩下的两千块钱呢，杨逸明倒会苦中作乐，把蓝牙耳机戴在她耳朵上表示欣赏：“唔很不错，妹妹你果然有女间谍气质。”    我心里好烦你还搞这种无聊的事，杨晓菲很不耐烦，伸手想摘下来。    突然，耳机里传来一个情绪饱满的卖大力丸声音：“你好，你想成名吗？你想发达吗？你想自带千军万马的气场吗？请来我们金百合直播平台，只有我们金百合直播平台能让你实现……”    我的天哪，杨晓菲吓得唰啦一下弄掉耳机，大力丸声音戛然而止，昏暗的底舱里瞬间安静。她的小心脏剧烈狂跳：“哥你听听这里面在说什么。”杨逸明莫名其妙地戴上：“你怎么了，这不就是个耳机，根本没声啊。”

 2.一块钱难倒大小姐

    那卖大力丸的嗓音好像还在耳边回响，杨晓菲不敢再去碰奇怪的蓝牙耳机，想大概是自己被变态弟弟逼得也快变态了：“哥，你把这怪东西丢掉，我们现在要把心思放在过海关上。”    杨逸明鼓捣了一会儿，发现真是个坏的，也就丢到一边不再理会。很快到达滨海，离开底舱时杨晓菲鬼使神差地往后看了一眼，蓝牙耳机还丢在脏兮兮的旮旯里，连黑工都不要它。她又想起那奇奇怪怪的声音，疑惑真的是自己幻听还是？狗子轰她快走：“你他妈又拉在最后，一男一女都空有张嫩脸，真他妈**也赶不上硬的！”    到海关后杨晓菲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他们捏着手里的证件排起长队。按工头的话说，一般人ps过证件上的照片，有九成概率能蒙混过去，他们全凭一个蓝壳子务工证，里面照片除了性别之外都不对版，要是检察人员正好青光眼加白内障再带点散光，那他们过关也不是没可能。    检查处吵吵闹闹得不行，随着队伍慢慢往前移动，杨晓菲紧张的心也悬得越来越高，她没注意到身边的哥哥杨逸明。船上人缝合伤口的手艺毕竟有限，再加上挤来挤去，好像缝合线绷开来了。他捂着热乎乎的右胳膊，紧咬嘴唇脸色惨白，心想忍着点熬过去，别再给妹妹添麻烦。    “快看快看，”突然附近几个男女尖叫起来，“啊啊啊是何令霜！！！”    “我的女神，天哪我今天看到何女神了，呜呜呜我要去买彩票！”    “快快快跟上去，她们肯定是拍完第一季真人秀回来，那集豪华游轮的马上就要播出啦，我居然看到了真人，我要疯了，我要疯了！”就在半分钟里，现场由于一个名人的出现导致一片大乱，好多知道消息的粉丝，以及巧合遇见的粉丝统统闹腾起来，纷纷举着手机就冲上去拍。杨晓菲毫不知情被人群冲了一下，望着他们欢腾地跑过去。    “天哪，火成这样？”她想了想，好像是个名人何令霜，知道就是从没关注。但这些粉丝的尖叫欢呼也太夸张了！望见检察人员也抬头去看名人，她心头一喜，现在的混乱正好蒙混过关。“哥，现在是好机会，我们想办法趁人多挤过去。”她拉了一把杨逸明，此刻杨逸明却紧咬着嘴唇，脸色惨白，被她一碰更是剧痛袭来。    “哥、哥你别吓我，你怎么啦？”杨晓菲吓了一大跳，“不会是伤口裂开了！”杨逸明硬撑：“没事小口子而已，我们快走。”说着就要走，后面哇哇叫的粉丝正好冲上来，撞在他手臂上，他忍不住喊一声，低头及肩发遮到脸上，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哎呀，这个帅哥流血了！”旁边一个大妈大惊失色，杨晓菲咬着牙想拖他先过关再说。可旁边群众实在是太热情，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这里有人受伤啦，两个工作人员往这边跑来。千万不能说是枪伤，眼看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叽叽喳喳问出了什么事？杨晓菲急中生智望见远处粉丝熙熙攘攘，哽咽着抹眼睛：“我哥他也是何令霜的粉丝，他平时听到她的名字，就激动得流鼻血，今天大概是忍着，所以忍到内出血了，呜呜呜我要送他去医院……”    工作人员也算见多识广，他们纷纷叫别人让开一条道，扶起杨逸明就走。他们往前面开道说让伤者先走，随便看了一下务工证就过去了。一路让粉丝们让一让，大家帮帮忙。粉丝们也被这状况给震了，热爱到流血，那绝对铁杆啊。    这边的贵宾通道，何令霜一再要求低调，但行踪仍被发现，她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穿着普通休闲装还是掩饰不住腰细腿长的好身材，被助理簇拥着赶紧离开，听到附近有人看到她激动得内出血，不禁往那里望去。助手护送她快走：“霜姐别担心，大概哪个粉丝太狂热了，不会有事的啦。”    那里两个工作人员架着个中长发男青年，旁边跟着个厂妹模样的年轻女子，只是片刻的侧面。何令霜轻轻瞥到一眼，那一瞬觉得好像有点面熟，目光尚未跃过四周的人群，周围的粉丝吵闹高呼着阻挡了视线，助理示意赶紧走，她即刻匆匆离去。    检查处这几天在评选文明先锋，两个工作人员很卖力地要送杨逸明去医院。杨晓菲赶紧要求去最近的地段小医院就行，理由是便宜。其实她知道去大医院肯定证件查得很严，去小医院的话容易蒙混。    杨逸明被急诊收了进去，杨晓菲对他们千恩万谢：“你们留下姓名和领导办公室的地址好吗，我以后要写表扬信。”那两人挺高兴，还真的写在条子上。如果有镜头能把她拍下来，她肯定会佩服自己的演技，歪打正着还把厂妹演得挺像的。    杨逸明没有生命危险，伤口裂开流了血，安排一张病床给他输液和缝合，大概住院一周就能出院。这小医院也有好处，捞到一个病人算一个，反正收钱治病救人就行。护士登记的时候问他叫什么，杨晓菲胡诌了一个名字：“金发财。”    这又增加了一笔不必要的开支，杨晓菲没想到小医院的药费这么贵，没有医疗福利只能付全款。定金加上一周的药物、伙食、护工费用，杂七杂八地都必须马上付清，她掏了半天才藏在内衣里的两千块送出去。上个月她才定制了一套海蓝色珠宝小礼服，眼睛都不眨地刷了一万二，现在拿出个零头来，小手颤颤抖抖。    两千块钱在印钞机里唰啦唰啦翻动。杨晓菲心情忐忑地等啊等，看看要找回来多少。“找零请当面点清。”当啷一枚一元钢镚儿在柜台上滴溜溜打了个转儿，她的心像胖女人收腰带那样嗖嗖往里紧，我的天哪只剩一块钱啊！    回到八人病房，护士正帮杨逸明擦拭酒精输液。杨晓菲站在旁边心情复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落魄到这个地步？手心里的一块钱被攥得发热，与此同时一股冷气从脚底冒上来，他们总算离开变态弟弟的魔掌，但就靠这最后的一块钱，能活几个小时呢？    护士弄好输液叫家属签字：“我们住院的用品只有热水瓶，什么毛巾牙刷脸盆都要病人自备，你赶紧准备好。”杨晓菲郁闷地答应，她只有一块钱，上哪儿买这些生活用品呀。杨逸明问她怎么闷闷不乐，杨晓菲顿时绽开笑脸：“哥，他们说你的伤口一周就能愈合，反正我们住酒店都要花钱，你睡在这里又能治伤又有护工，岂不是一举两得？”    杨逸明及肩长发乱糟糟，脸色苍白地笑笑，他是个典型的大少爷艺术家头脑，对钱真的没多大概念，只是关切地问：“伙食我们能一起吃，那菲菲你晚上睡哪里？”    睡大马路上，她心里嘀咕一句，拍拍床沿：“不是有家属陪夜嘛，我等会就去找何老板，如果没找到，那晚上就在床边凑合一下。”刚说完，旁边一床的病友老婆就不高兴了：“你这小姑娘住在男病房算怎么回事？”那中年病友笑眯眯地说不介意，他老婆鼻子一哼：“你当然不介意啦，巴不得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看你吃喝拉撒，是不是啊？”    中年病友好生抱歉，让杨晓菲多包涵。其实她也只是随便说说，这么多男人睡着，她怎么可能挤在一块儿呢，就算跟哥哥说没钱，他打着点滴也只能干着急，还得靠她自己想办法。    杨晓菲带着那一个钢镚，离开小医院投入到滨海市的茫茫人海中。她刚迈出门呼吸到都市的风，就深深感到一文钱难死英雄汉的苦恼。滨海市人口几千万，她又没钱没手机搜索，怎么能找到何老板？即便找到了，他看到自己这女盲流的形象，又没有任何身份证明，不愿意帮忙怎么办？    之前逃出来的时候，只是一心想到滨海，现在真的到了，面临的问题反而更严峻。杨晓菲琢磨着：必须先找一份活儿挣点零花钱，给哥哥买脸盆牙刷毛巾，再把这身厂妹衣服给换掉。她学过乐器，走了一大圈终于发现一家私人少儿钢琴课堂，高兴地想进去应聘。“哎哎哎你找谁啊？”前台把她拦了下来。    “我想来应聘当钢琴家教，能不能让我弹奏一段，如果觉得可以就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杨晓菲睁大一双明亮美目，表情诚恳到不行。前台打量她身上的旧红格子衬衫、肥大工装裤：“我们这儿不招人，你走走。”    不出意料地遭到拒绝，这身糟糕的模样太减分。尔后又跑了两家，这回人家压根没问她来干嘛，直接就说我们没订外卖，真把她当成送餐小妹了。    跑了两个小时，打听了几家外卖餐厅倒是能用她，但需要证件去参加体检办理健康证，滨海市食品卫生方面很严格，无法浑水摸鱼。去工地上搬砖倒是不用证件，而且工资干一天算一天，可是杨晓菲这瘦体格怎么干得了？她在脚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奔波，终究还是一场空。    找了半天不要证件她又能干的活儿有两个，一个是卖身，一个是卖肾。杨晓菲想到这个就有点胆寒……我不至于混到那个地步。跑到最后她嗓子都要冒烟，拖着好像不是自己的两条腿来到公园，那儿有沙滤水饮用。喝水之余她也拼命祈祷自己千万别来大姨妈，现在对她而言，卫生/巾绝对是比名牌包包还要奢侈的东西。    冷水拂面后她总算清醒些，作为一位养尊处优的富商大小姐，去发廊当站街女是不可能的，去洗碗送外卖也肯定干不了几天，那么她还能干什么来挣钱？她心急地想，莫名又想到昨天海上飘来的奇怪的耳机，什么金百合直播平台，那夸张的声音像是搞传销的，可为什么只有自己能听见，而别人都说没声音呢？    别想这些没用的玄物，她揉揉酸痛的双腿想找个长椅歇会儿。突然一个男的慌里慌张地从旁边拐角处跑出来，险些撞到她身上，看了她一眼好像要提醒，一秒钟之内又撒腿就跑。    莫名其妙，那后面有什么，一个大男人紧张成这样？杨晓菲不自觉往那里走了两步，隐隐约约好像传来女性的叫声：“喂，好讨厌，怎么没人来帮帮我啊！”    有人遇到困难了吗，杨晓菲踟蹰片刻，我都自身难保，还是别惹麻烦。    转身就走，但没走两步又想不对……刚才那男的慌里慌张跑出来，别是在里面侵害女性了，还是赶紧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3.直播的荔枝

    好在不是什么性侵，那里有一男一女在争抢一只包，矮个子女生满头短卷发，穿着短裙模样挺时髦，看到有人来了就喊：“来帮帮我，这个坏人要抢我的包！”壮男则拼命抢，还不忘出口威胁探头探脑的杨晓菲：“少管闲事啊你，死女人把包给我！” 原来刚才那男的是胆小鬼，看到女的被抢溜得比兔子还快。    “不给不给就不给，美女你来帮帮我啊！”卷发女生的力气明显不如那壮男，手扯着包带，被他几乎要拖着走，两人拉扯叫骂。此时杨晓菲电光火石地想到：现在不都有拾金不昧给百分之五的报酬的吗，我要是帮她抢回包，那她多少会……    作为一个普通女生，她看到这种场景不会上去硬拼，而是会选择报警。可现在对钱的渴望让她战胜了胆怯，“别害怕，我来帮你！”杨晓菲疾步奔过去，把包拎带往回扯：“你居然敢抢女孩子的东西，真不要脸，我已经报警，你逃不掉的！”几番拉扯之后，那壮男爆了两句粗口居然撒手跑了，大概是报警二字吓到了他。    “你没事，看看有没有被他弄坏。”杨晓菲喘着气，她心扑通跳得好厉害，把包塞回女生手里。卷发女生却急着问：“你不会真的报警了？”    “没有，我吓唬他的。”    卷发女生好像松了一口气，朝她甜蜜一笑：“没真的报警就好。谢谢你，你好勇敢。刚才有个男人看到，他都不来帮我，还是女生知道心疼女生。”杨晓菲笑得很尴尬，揉揉后怕到发抖的手。不怪她有功利心，换了谁身上只剩一个钢镚，明后天就得饿死，胆子自然会大很多。    卷发女生说了几声谢谢，却也没有什么实际行动。杨晓菲还在想怎么开这个口：“你……”    可是卷发女生没注意她的小心思，伸手往哪里招呼了一声：“好啦你们出来，今天我们可以收工啦。”“好嘞总算拍完了，这活活蹲一天哪。”墙后面转出几个男生，一个扛着摄像机，一个举着收音棒，还有一个……不就是刚才抢包的壮男吗？    “这是怎么回事？”杨晓菲奇问。卷发女生赶紧笑着解释：“我们是附近滨海大学社会和公共关系学的学生，这次呢是做社会试验研究，拍摄抢包的视频，要看看遇见的人他/她会作何反应，是见义勇为，还是拔腿就跑。今天我们等了十个人，只有三个人上来帮我，其中一个就是你。哎呀真是太感谢啦。”    “那他不是抢匪，只是你们同学之间自己拍视频？”杨晓菲失望地指一指那壮男，他们笑着承认。她长长地叹口气，搞什么嘛，难怪她不想报警呢，现在别说是失主给点报酬了，自己又白费体力，算什么呀。“看你的模样也像大学生，你也是滨海大学的吗？”卷发女生一歪头很娇俏地问。    “并不是，我是来找工作的。”杨晓菲讪讪回答，此时她的胃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旁人都善意哄笑，她脸一红转身就走。“哎哎你别急着走啊，原来你饿着肚子还来见义勇为，真是个勇敢的姑娘，比那些见了就逃的男人强多啦。如果社会上像你这样的人多一些就好了。”卷发女生跑上来很热情地再谢谢她。杨晓菲腹诽：像我这样的盲流是挺多的，这回偷渡来了七八个黑工呢。    眼看着天色渐晚，那个扮演抢劫犯的壮男打趣：“荔枝，虽然是拍摄，但这位美女也对你见义勇为了，不请人家上食堂吃一顿？你那饭卡可是无限量刷的啊。”卷发女生挥挥手：“少来，我请客还要你做好人啦，”她转脸笑着问杨小菲，“我请你吃顿饭怎么样，要不是你勇敢，我们的研究论文就没写头了，去滨海大学的北食堂，我请客！”    杨晓菲一直养尊处优，什么时候被人施舍过饭？她碍于面子不想答应，可此时胃里又咕噜叫唤起来。卷发女生也不说破，笑着再邀请：“美女你干脆好事做到底嘛，帮我用掉一点饭卡额度，帮帮忙啦。”    她挺会说话的，杨晓菲有点高兴就答应了。卷发女生好像对她一见如故，很自来熟地边走边自我介绍：“我姓包，叫包丽芝。他们都叫我荔枝，你叫什么呀？”    “我叫杨晓菲。”她照实说。旁边扛器材的壮男哈哈笑：“哎呀真是一骑红尘妃子笑，杨贵妃遇上包荔枝！”几个人打趣着起哄，包丽芝和他们打打闹闹，杨晓菲边走边羡慕，这些大学生真是幸福啊……唉我和他们的年龄一样，从富二代变成女盲流，说出来估计也没人相信。    在北食堂他们点完了小锅菜，嘻嘻哈哈占据了一张位置最好的桌子，原来包丽芝的姑父是食堂厨师长，“以权谋私”给侄女办了刷不完的食堂卡。表面上看真让人羡慕，可是嘛，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    很快他们的酸辣粉、铁盘汉堡饭等美食端上来了，杨晓菲拿到的是放了菜心、蛋饺、午餐肉的砂锅馄饨。她在黑工船上吃了两天压缩饼干，到滨海之后都没来得及吃午饭，这个简单的砂锅简直比山珍海味更诱人。不过她就算再饿，也有习惯约束吃相，她盛起馄饨细细地吹着，再慢慢喝口汤，一副淑女/优雅姿态。    旁人都以为她应该狼吞虎咽才是，看着她的吃相，他们彼此做个眼神交流，这个美丽的厂妹饿成这样还装优雅啊。包丽芝本来在拿着小镜子补妆，也不禁看着她好像有点好奇。杨晓菲把一只馄饨吃下肚去，才说话：“你不吃饭吗……”突然觉得不对，“我是不是误吃了你的晚餐？”    “没有的事你随便吃，别跟我客气，”包丽芝赶紧摇手，又对其他同学说，“喂，待会儿我要赚钱了，你们可别像上次那样发出怪叫啊，观众们还当我在动物园呢。”男生们哄笑：“我们吃饭，荔枝你慢慢发财。”    杨晓菲有点搞不懂了，在食堂怎么赚钱？“哎哟今天来了一位大美女食客，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三鲜砂锅馄饨味道怎么样，不够再加菜，千万别客气啊。” 一个胖墩墩的厨师亲自端着托盘过来，他就是包丽芝的姑父包大厨。    “包大厨特别喜欢研究食堂新菜，那卖相和味道真是一言难尽。荔枝她拿了刷不完的饭卡，当然第一号试验品也非她莫属啦。不过亏得她头脑灵活，居然想出这么个赚钱法。”一个男生告诉杨晓菲。    原来包丽芝在网上开了个奇特的减肥直播间，每天放一道夺人眼球的食堂菜给观众看，那些人都是些想减肥又管不住嘴的爱美人士。她就天天拿食堂菜“恶心”她们的食欲，看了这个谁下得了饭啊？还别说在一众美食主播里，她倒也独树一帜。    包丽芝坐到背靠墙的一面，她拿出ipad来滑动一阵，架在桌子上面朝自己，这样拍摄的时候也能看到主播的模样，可以随时调整不怕后面有人干扰。“开始了吗？”包大厨的脑袋伸过去，“姑父你的脸会掉粉的……好了好了，你看有两百多号人等着我呢，到三百我就开始，希望今天打赏的人多一点。”    “好啦直播开始，亲爱的美人儿吃晚饭了吗，哈哈肯定没有哦。你萌猜猜看今天荔枝吃什么食堂菜啊，先说好猜对的美人儿有红包哟~”包丽芝一脸卖萌的样子开始说话。其他几个男生一边吃饭一边憋着笑，杨晓菲知道直播这回事，不过看到真人现场还是第一次。    “今天食堂的这道美食嘛，不会像上次一样那么恶心啦，就算难看一点味道也是很赞的，保证你们看了之后减肥成功啦~”包丽芝把盖子掀开，就算没看到屏幕，杨晓菲都能感觉到那弹幕的爆裂声。她看到那是一盘屎黄/色的东西，好像有团状和块状，勉为其难能用焦黄冒泡来形容。远远望一眼都不禁皱起眉头，这什么鬼。    “啧啧啧，美人儿你萌猜得都不对，再猜啊，谁猜对我给谁发红包，这是什么美食啦啦啦~”包丽芝握着小拳头一脸卖萌和得意，“不是焦掉的蜂蜜啦，不是番薯不是芋头不是咖喱土豆，是荤的，再猜再猜！”    杨晓菲也有点好奇，端着砂锅馄饨移位子过去，包大厨也笑得花枝乱颤。“谢谢美妞的打赏，不过很可惜你没有猜对呢……哇哇哇有个美人儿猜对啦好厉害，等会儿给你发红包哈。”杨晓菲凑过去看，那屏幕上正好飞出一条白色的字：“是油炸过的猪大肠啦，太恶心了还在冒泡简直就像一坨屎，我先去吐一会儿。”    突然这人又蹦出一条弹幕：“哇哇哇大美女！”包大厨把杨晓菲一拉：“喂，你凑到镜头里干什么？”    包丽芝摇摇手：“没事啦只拍到半张脸，各位想减肥的美人儿要不要看我试吃啊？”可此时又飘过几条弹幕：“荔枝你先别吃啦，刚才那个乱入的美女好漂亮，虽然只有半秒钟半张脸，嗷嗷嗷！”    “天哪这不是减肥直播间嘛，弄这么秀色可餐otl”    “荔枝你不厚道啊，那是你的女伴哇23333”    “什么美女我一晃神没看清，荔枝你再把她叫出来露个全脸好不好啦~”杨晓菲被拉到一边，她可不知道自己露的一小脸，炸裂的弹幕比那油炸肥腻猪大肠的威力更大。    “哇！”很快包丽芝又惊呼一声，转脸讶异地看杨晓菲，“有观众打赏十块钱要看你的脸诶，美女你居然是个魅力发动机！”不一会儿有人提价到了二十，包丽芝好快活，示意她别急着过来，离开拍摄角度举起两只手摊开巴掌，意思是天降财运五五开。    这误打误撞真的能分成吗？杨晓菲微微有点心动了，但转念一想：露脸上直播是个大问题，杨俊杰现在把控寻宝网，他经常泡在网上搞电商产业，万一谁截图传出去被他看见……    一想到杨俊杰的脸就觉得伪善和反胃，包丽芝叫她赶紧过来呀。几个男生也来劲了把她撺掇过去，杨晓菲好尴尬地被推到镜头前，“不要不要”伸手遮掩自己的脸。就在此刻，ipad屏幕一下子黑了。

 4.一块抽奖

    “哎呀这破苹果，怎么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呀！”包丽芝急坏了赶紧重启，可ipad就是一闭眼一蹬腿，什么反应都没有。她气得直跳脚，：“有观众都打赏到三十块啦，哎呀白白逃掉了一顿饭钱。”旁人围着帮她看，杨晓菲虽然也遗憾打赏飞走了，不过她内心深处还是松了一口气。    几个人合力，鼓捣好一会儿屏幕才亮起来，但直播间的人也跑得只剩下二三十个，打赏的任务也自动取消。本来这就是快速消费，谁有功夫等她磨洋工。包丽芝郁闷得要命今天真不顺，旁边一个男生讨好她：“荔枝，片场失意赌场得意，去买张彩票嘛。”    “买什么彩票，对了我看看网购发货了没有，总不能一天都这么衰。”包丽芝打开一个页面。杨晓菲浑身打了个激灵，这不就是她家开的寻宝网吗？    包大厨看到寻宝网主页上花花绿绿的大转盘，哄侄女开心叫她试试手气，没准能中奖。包丽芝撅起嘴：“叔叔那都是骗人的，我就没见谁中过除了积分以外的奖品。”杨晓菲也凑过去看。    他们说的是寻宝网上的“一块抽奖”大转盘。那还真的是营销手段，花一块钱余额就能玩一次，七个奖格里有各种好处，比如数码产品、一年会员、百元购物卡等等，中奖率百分百。最差的也有两百积分，在她家网购的时候能抵用两块钱，是只赚不赔的游戏，所以每天去签到玩玩的人还不少。    “这些都是骗人的，电商的心像墨水一样黑，奖品都是镜花水月，我这么明智的人从来不玩。”包丽芝看自己的快递已经发货，关了界面说。本来杨晓菲应该低调点，可看到自家的购物网站，忍不住开口：“其实奖品真的有，只是概率问题，你投钱多自然赢面就高。”    “哟你好像知道里面的道道呀，那要投多少钱才算多，我有一阵子每天都投一块钱，连玩三十天中的都是积分！”包丽芝反驳，一个男生抱着看戏心态笑说：“眼见为实，杨贵妃说有奖，荔枝你要证明电商骗人，那再试一块钱就好了嘛。”    “不玩，我这辈子不碰这个。” 包大厨为了让侄女开心，掏出一块钱给她：“算我充值的，试试我的运气，赢了算你的。”包丽芝这才说好，让他点一下屏幕。众人眼睛都随着寻宝转盘运动，指针不出所料停在了两百积分的格子上。她叹口气：“果然嘛我们家的人都没有中奖运。”    其他几个男生也纷纷拿出一块钱来试试看。结局也差不多，那指针转啊转，眼看要停在百元购物卡的格子上，最后晃晃悠悠地往旁边一挪，啪嗒又是积分。    “所以我说这种东西都是系统做好，骗你们贪小便宜。想凭一块钱去中个成百上千，你当网站是傻子？”那个抢劫犯男生很老成地说。    看他们抽中的全是积分，杨晓菲心想本来就是啊，寻宝网就是她家开的，这些花样会不懂吗。系统都算好了，要想拿百元购物卡，至少要投个百来元才能拿到……不过她可没有装逼到去承认是寻宝网家的大小姐，就凭这副打扮，他们会当她是神经病。    “杨贵妃，你要不要也来试试？”一个男生说。“对呀，你说这电商真的会给奖品，不如来试试看嘛，没准中个头奖！”还有人起哄。    中什么中，我看你是中二病。杨晓菲肥大的工装裤袋里就只剩下那一个钢镚了。此时寻宝网的抽奖界面发出忽悠声音：“一块抽奖一块抽奖，一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一块钱你买不了上当，价值一万元的数码产品、百元购物卡等着你啊！！！”    俗话说吃人嘴短，她都帮自家网站说话了，不参加实在说不过去，反正这一块钱什么都买不了。被他们催促着，干脆一狠心，“啪”地这个钢镚拍在桌上。旁人心说你这厂妹装b也大发啦，这架势跟拍出一辆豪车钥匙有一拼啊。    “好，你来按。”包丽芝把ipad递给她，杨晓菲随便一点的那一瞬间，觉得真是太讽刺，堂堂寻宝网家的大小姐还玩这个虚花样。    指针和前面一样转动，慢慢要往两百积分上靠拢。“我就说没戏，这些奸商摆出奖品都是骗人的。”一个男生断言。杨晓菲压根不去看。    “等等等等，指针怎么不停下！”突然包丽芝喊起来，他们凑上去一看，天哪真是活见鬼！    那指针极慢极慢地转到积分上，却没有停下来，又往旁边挪动了一格。“啪嗒”停在价值一万元的数码产品上！    哇一声众人瞬间沸腾起来，“真是活久了什么都看得见，呜呜呜寻宝网我不该骂你，亲爱的也让我中一回。”这眼见的天降福运让他们下巴都快惊掉了，包丽芝放下ipad，眼睛瞪得很大过来和杨晓菲握手：“沾沾喜气，沾沾喜气。”杨晓菲自己都惊讶得不得了，被他们羡慕不可思议的目光围绕着。自家开的寻宝网也认主人吗，真是活生生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好运气简直像做梦，那个包大厨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一万元的奖品，美女你还帮寻宝网说好话，不会是他家的托儿？”    “什么托儿，这是我们亲眼所见的好不好。”众人激动地哄笑。“快填写地址，它会发快递的。”包丽芝也很激动，这是在她名下转出来的大奖呀。唰唰点出领奖界面。寻宝网的仓库各地都有，这倒不用担心会被熟人发现，杨晓菲填下医院病房地址，自己的名字也随手写了一个“杨贵妃”。“美女你怎么不仔细看看，价值一万元的数码产品是什么？”    “普通摄像机、普通单反，不外乎这两种，也有可能拿个ipad或者手机来糊弄，反正他说的是价值一万元。”杨晓菲很顺口地说，“不是你一个厂妹，好像对寻宝网的伎俩很了解？”她赶紧笑：“我瞎猜的而已。”    横竖奖品价值一万元，去二手市场卖个几千不成问题。“原来你哥哥受伤住院，你才到外面拼命找工作，运气真是好到爆。”包丽芝满脸羡慕至极，语气中多少有点小遗憾，要是她再多花几块钱，没准这奖品就是她的了？    “有空我也请你吃顿饭，谢谢你给我抽奖的机会。”杨晓菲客客气气地说，包丽芝这才高兴些，嗯嗯答应。等杨晓菲走后，一个男生才对她说：“荔枝你还真是正气凛然，虽然她给了你钱，但设备账号都是你的啊……你要真独吞了这一万元的大礼，这个厂妹能拿你怎么办？”    “亏你说得出来这混账话，”包丽芝踹了他一脚：“厂妹怎么啦，前面她还见义勇为帮我抢包呢！”她看看时间：“不跟你们多说啦，视频拍完你们慢慢剪，我要回去准备‘霜雪之峰’工作室的面试了，下星期天如果顺利的话能见到何女神呢，哎哎紧张啊！”    杨晓菲带着身无分文却又快乐的心情回到医院，她真没想到会有这般运气，难道寻宝网有灵气认识主人吗？她越想越高兴，把这事儿跟哥哥杨逸明说了。    “我们连一块钱都没有了吗？”杨逸明本能地捉到关键词，杨晓菲赶紧安慰他：“哥哥你别急，快递明天就会到了，然后我把那数码产品二手卖掉，钱不是问题。”他这才松口气，此时护士进来说熄灯规则，看到她：“咦，你出去半天，脸盆牙刷都没有带来？”    “那个……”杨晓菲尴尬得要命，同一间房的病友都往这儿看，谁这么穷连这都不肯买？“哦我去水房直接洗就好了，我们没有用脸盆牙刷的习惯。”杨逸明赶紧帮妹妹打圆场，旁人的表情极为怪异：这兄妹俩长得都挺漂亮，生活方式跟原始人似的。    这天夜里杨晓菲第一次尝到真正盲流的滋味，她到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靠在厕所旁边的长椅上度过一夜。期间好几次有人拍醒她：“喂，你怎么睡在这里？”她不得不一次次睡眼朦胧地解释：“我哥在住院部，我要陪夜但是男病房不方便，所以在这里凑合一下。”别人才不说什么，她低头窝着胳膊肘，中了破奖高兴什么，想想是谁害你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杨晓菲你要坚强些，只要活着寻宝网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永远是你的，总有一天你能东山再起把家业全部夺回来，不怕，不怕，不怕！    次日等待快递的时间真难熬，杨晓菲几乎隔一分钟就到走廊上看快递来了没有，杨逸明为了让她安心些：“妹妹别着急，看一会儿视频时间就过得快了。”旁边的病友大叔拿着pad招呼她：“小姑娘你也来看嘛，这节目很灵的。”原来他在看真人秀节目《花样美人》第一季，去各种外景地拍摄，好几个名人明星都参与其中。    杨晓菲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刚想去看门外又突然转回目光，脱口而出：“咦，这个女星真美，就算戴着遮阳帽和太阳眼镜，在其他一众人里也特别显眼。”    “我就说你也会喜欢，这是我的女神何令霜啊，当过模特拍过古装拿过奖项，才二十五岁就开工作室自己当老板，啧啧啧都是名人就她最出挑！”大叔得意地拍拍屏幕，满脸笑开了花，杨逸明的脸色不知怎么的有点怪异，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哦，我也听说过她，不过我平时不追星也不怎么看剧，她原来这么火。我们昨天在海关的时候，还看到很多粉丝在那里尖叫。”杨晓菲笑起来。    “杨贵妃的快递，杨贵妃是哪个？”突然门口喊了一声，杨晓菲噌一下跳起来奔出去拿，听到这个名字别人都看她，这漂亮厂妹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兴冲冲签收快递，“哥哥你看奖品来了。”杨晓菲掂量一下沉甸甸的盒子，心头一喜。杨逸明也很激动，听说是寻宝网的大奖，旁边大叔病友也爱凑热闹，借她小剪子割开玻璃胶。    “嘶啦”印着寻宝网三个大字的纸箱子带着好听的爽感翻开，里面白乎乎的塑料泡沫露出端倪。“小心点这体积很有可能是摄像机，别摔坏了！”杨晓菲激动得要命，其他病友也围过来看，问是什么牌子的数码产品，哪里中的奖？    “寻宝网，这购物网站可好可好可好了，我就是在上面花了一块钱抽中的。”杨晓菲得意地说，众人都啧啧羡慕，围上来的人更多了。她把东西拿出来，拆开两瓣白色塑料泡沫，满心欢喜地能看到一台摄像机。    “是摄像机吗？”杨逸明激动地问。    就在拆开的瞬间，杨晓菲脸上的笑容瞬时跌入冰窖。塑料泡沫下出现的是……一块和摄像机同样大小的石头。    “哈哈哈哈哈！”围观者爆发出一阵大笑，那个大叔笑得眼泪也流出来了：“小姑娘，这就是寻宝网的大奖啊，叔叔帮你去外面捡个一大堆的不要钱！”    “就知道这种电商都是骗人的啦，什么数码产品，哈哈哈哈笑死人啦！”其他人也笑。还有人赶紧帮面无表情的杨晓菲出主意：“美女你别急呀，我们都是证人帮你作证，告他妈的寻宝网去，竟敢拿石头冒充大奖，反了天了还。”    杨晓菲这辈子没有被人这么恶劣地耍过，而且这次耍她的居然是自家的企业。那酸爽的滋味就不用多提，她抑制不住熊熊燃烧的怒火，钱没了面子没了奖品也没了！真想把这堆烂东西踩个稀巴烂出一口恶气！    “咚”她狠狠一脚踢在纸箱上，杨逸明赶紧劝：“妹妹别着急，兴许仓库搞错了，还是有人掉包？把送快递的叫回来问他。”杨逸明已经开口借手机，旁人也很愿意帮忙。杨晓菲实在难掩失望心情，埋头蹲下身子，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低头把垃圾丢回纸箱。    突然她听见什么，大石头中间莫名听见“沙沙”的声响，仔细一看，真是见了活鬼！一整块大石头居然能像钻戒盒那样地中间翻开，中间风化了一个深凹洞，那里面躺着一枚……蓝牙耳机。    众人也吓了一大跳，怎么把耳机塞进去的呀？    杨晓菲倒吸一口冷气。它在石头窝里平平静静地躺着，干净的黑色外壳边缘润过一道光，似乎在笑说：“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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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可不知道这耳机的来历，大叔骂骂咧咧地抗议：“怎么地用一个小破耳机就算是万元大奖啦，找他们算账去！”“不，这其中莫名有什么……”杨晓菲无法形容这怪异的感觉，杨逸明显然也认出了这玩意儿，就是那天在黑工底舱见到的次品，上次莫名其妙出现在海上，这次居然进了快递盒子，到底怎么回事？    杨晓菲不再注意周围的叽喳议论声，她不可思议地拿起蓝牙耳机，它好像是跟着她来的一样，有种神秘和玄妙的美感。金百合直播平台，她脑海里再次响起这个名字。不顾众人或讶异或同情的目光，杨晓菲拿着蓝牙耳机走出病房。    “可怜的姑娘，大奖变成煮熟的鸭子飞了，别是气疯了，唉这倒霉的寻宝网。”大叔首先唉声叹气，旁人也纷纷附和。    杨晓菲来到楼下仓库僻静处，那里很安静极少人经过。看着奇怪的蓝牙耳机，一抿嘴下定决心往耳朵上一戴。瞬间世界安静下来，她等着那个声音出现。    “咳咳、咳咳咳……”很快耳机里传来一阵咳嗽声，像主持人调适话筒前的清嗓。    “不是活见鬼了。”杨晓菲暗自嘟囔一句，那边马上声音禁止。只是片刻立马传来一句熟悉无比的声音，情绪饱满而又慷慨激昂地卖起了大力丸：“你好，你喜欢钱吗？你想发达吗？你想成名吗？你想塑造一个全新的自己吗？请来我们金百合直播平台，只有我们金百合直播平台能让你实现你梦寐以求的愿望，我们金百合直播平台的优势在于……”    “打住打住，”杨晓菲赶紧开口，那边的大力丸果然停下，“这真是太奇怪了，你听得见我说话，我能和你交流？”    大力丸说：“那当然，不交流我怎么向你介绍我们金百合直播平台……”    “等等等等，你重复也就算了，怎么把这个‘金’念得这么短促有力，能不能用平常的语速说话？”    “不行，我们金百合直播平台的语速就是这么快、狠、准……”大力丸一口回绝。    “好好，那你总得给我一个适应的过程。对于蓝牙耳机和你们平台，我真的有满肚子的疑问，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来提问和消化，毕竟谁遇上万元大奖变成一堆石头加小耳机，都会意难平的不是吗。”    “好，你请问。”大力丸说话一个个字都有力，好像砸在地上能有坑似的。    “那个……你是谁，先自我介绍一下好吗？”    “好，我是金百合直播平台的台长，我有一个很好听的地球名字：肖斯塔科德沃夏巴勃拉姆门德尔莫扎贝多柴邦斯基……”    “等等等等，你这名字长得都能写诗了，为了节约时间起个代号怎么样，你声音这么抑扬顿挫叫大力丸可以吗？”    “可以，”大力丸很爽快地说，“为了节约时间，你有什么问题就快问。”    “我最好奇的就是这枚蓝牙耳机，怎么会从海上飘来又到了我的快递箱子里，你这个直播平台又是怎么回事，而且给哥哥听了他说没声音，为什么我就能听见呢？”    “本蓝牙耳机类似于你们的手机，只不过辐射信号能够覆盖到地球和我们的星球，我们星球上的居民希望和地球人进行交流，但由于科技条件所限产品还在测试中，这个就是试验品一号，你是我们选定的试验者，因此只有你能够听见。    我们通过宇宙粒子来进行通话和拍摄，希望能够以直播的方式，让我们星球上的居民看到地球人的生活状态……本耳机的形态也是宇宙粒子合成，因此具有瞬移和跟踪功能，但因为移动时可能会对周围固形物造成损害，把你的数码产品给氧化了，非常抱歉。”    “听上去很玄乎，也就是宇宙手机啰。既然有试验品一号的话，那么还有其他的蓝牙在世界各地？”虽然数码产品没了，但她失望的心情却逐渐散去，直觉告诉她，这枚奇怪的蓝牙耳机，科技含量和照相机摄像机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对，本次一共投放了三枚，但另外两枚尚无下落，你是地球上唯一能够和我们星球联系的人。”大力丸的声音严肃又短促。    “……如果是真的话，那我倒觉得挺荣幸，想请问你们是什么星球，而且世界这么大为什么会选中我？”杨晓菲简直不可思议，猛然有一种比中万元大奖更激动的感觉，现在的通话也就是宇宙通话啦？    “世界这么大我们偏偏选中了你，因为你符合我们对于主播的一切要求。长相上等、身体条件好、受过良好的教育、多才多艺、胆子也大、学习过游泳开车骑马等人类必备技能。最重要的是，这么有能耐的你偏偏穷得连叮当声都没了。”大力丸戏谑道。    杨晓菲叹口气无语，它说得一点都不错，世界上有这么多本事的人肯定不少，但其中能穷得连一块钱都掏不出的人，也只有她了。“论现金我是没有，你们真的是外星球观众的话，我要诚信不能丢了地球人的脸。其实我家里是做电商的，寻宝网的股份我有百分之十，虽然现在不能控制，但那的确也是我的资产。”杨晓菲坦诚地说。    “我们培养主播除了上述条件之外，还有一个充分必要条件是成长的空间，比如赚钱、出名、成功等等。让你从一文不名到大展宏图是我们想看到的桥段。正因为你有一种杀伐果断、奋发图强的冲劲，正好和我们发出的宇宙粒子相对应，因此你就成为了我们和地球人的桥梁，用金百合直播平台进行交流展示。”    大力丸义正言辞跟喊口号似的说完这通话。还没等杨晓菲接口，它压低声音说：“那些是原因没错，但更重要的因素就是你家是做电商的，我们星球上的居民很眼馋你网页上的那些货物，就是只能看无法下单，因为快递实在是送不到……但我知道你是落魄的大小姐，觉得这肯定是个商机，希望能够成为合作伙伴。”    杨晓菲扑哧一下笑出了声：“那当然啦，我们的快递还没有开发外星业务。不过，你们都科技发到到能用宇宙粒子通话了，连寻宝网这种购物网站也没有吗？”    “有，但是资源远远没有你们的丰富，都是千篇一律的产品。我们吃喝都用营养片，出行都有瞬间移动，睡觉每个人都配备智能省时床。科技改变了我们的人生，缩短了吃饭外出睡觉的很多时间。因此我集合宇宙粒子研发了金百合直播平台，想试试看能不能和地球人进行交流。放心，绝不会拍摄任何出格的事，这一点我们在合约里也会诚信地写明白。”大力丸一五一十地说了，看它很直爽没有藏着掖着，让人对这个平台也多了些信任感。    “那……”杨晓菲眼珠子转了转，本能地想摆架子，“我在这里只要有网络和摄像头，就能直接做主播，为什么非要大老远地和你们合作呢？”    “因为大小姐和大少爷，现在是私生子二少爷追击的目标，如果在你们的网上一不小心被他看到，那么……嘿嘿嘿结果不用我多说了。”大力丸笑嘻嘻地说，好像看穿了杨晓菲走投无路的现实。    “你们居然知道我和弟弟的恩怨！”杨晓菲好惊讶。大力丸表示肯定回答：“我把你们的故事写成了现代宅斗网络小说，只是经常断更让大家等得很难受，读者都想知道最后是谁全权掌控寻宝网……放心，为我们金百合直播平台做主播，所有的影像绝不会在地球上呈现，在这方面能保证你的安全。”    “这样啊，看在你很诚恳而且从海上一直跟到快递箱子里来，那我就姑且小小地相信你好了，”杨晓菲从不可思议到慢慢理解，外星球的声音还是挺友好的呀，“其实你好好说话多好，那天在舱底你卖大力丸的声音简直就是像搞传/销的。”    “还不是看了你寻宝网上的音频广告。一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一块钱你买不了上当，”大力丸学着那大喇叭声音喊，还别说真是一模一样，“我们星球上没有厨师只有营养片，大家看着网上的美食只有眼馋的份，还有那个大转盘，好多人都想玩，可惜无法充值，只能看看解馋。”    “哎呀那可不好，”杨晓菲作为电商大小姐，为顾客着想的心思浮动，“要是能有快递发到你们星球就好了，这简直就是大大的商机嘛。”    “未来一切有可能实现……那大小姐你就是答应做我们的主播啰？”大力丸话锋一转，杨晓菲赶紧示意：“等等，几句好话你可别想把我忽悠进去，我还得问清楚重点。做你们主播的工作职责是什么，福利薪资待遇又怎么算，上班时间和休息如何解决，如果有观众打赏的话那提成我们怎么分？你说来听听让我考虑一下。”    “不愧是奸商、呃不电商大小姐，”大力丸夸赞道，“做我们金百合直播平台的主播每天工作不多不少三个小时，什么时间开始你可以自由决定；一开始有七天的试用期，如果你达成目标，那么我将吸收你为正式主播，开始正式的养成阶梯计划；没有固定工资全靠观众的打赏，你和我七三分成，你七我三。如果没有其他问题那么我们签试用合同！”说着杨晓菲面前刷啦出现一卷宇宙粒子屏幕，写着诸如协议之类的条款，最后署名是试用主播：等她签字。    “你还说我奸商，我看你也不差……先搞个试用期，让人累死累活地卖力，然后试用期过了之后就赶人走，奸商最会用的就是这一招。”杨晓菲嘟囔一句。大力丸却严肃地反驳：“大小姐，我们星球上的居民是人格高尚的、讲求信用的、脱离低级趣味的，你要是对我如此误解，那也没有合作下去的必要了。”话音刚落，宇宙粒子屏幕刷啦一下消失。    “喂喂，”杨晓菲顿时急了，“我只是随口发发牢骚，你用不着这么当真。”    “我们都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没有花花肠子弯弯绕绕，说话做人做事都铿锵有声！更何况是办金百合直播平台，怎么能给星球居民丢脸！”大力丸清楚地说。杨晓菲的直觉没错，他们虽然科技很发达，但心思好像很直来直去，不来欺骗虚假的那一套，商业合作伙伴就是要找这种人嘛。    “好啦我刚才说错话，很抱歉，那么我们现在可以深入探讨合作事宜吗？你也知道我穷得连一块钱都没有了，你们的直播平台机会好像不错，请问对于试用期还有什么特别要求？”杨晓菲想到昨天包丽芝坐在食堂里的直播，无非也就是卖卖萌啊，拿点美食出来哄哄他们高兴，应该不会很难。    “很简单，我们金百合直播平台试用期七天，只要你在这七天里收到观众打赏七百元，那么就算顺利通过，试用期的钱款统统归你所有，直到签订正式合同养成赚大钱的时候，我们再执行你七我三的规定，”大力丸一板一眼地说，“如果没有完成七百元指标的话，那么抱歉了，期间所得收入你一块钱都拿不走。不过我看大小姐你天资聪颖，头脑灵活，这个指标对你而言还不是小菜一碟？”    真会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杨晓菲腹诽，她再问那么试用期如果成功了，正式合同又是什么。大力丸刷啦一下显示出那面宇宙粒子合约屏，意思是先做好眼前的事，以后通过了她自然会知道。    杨晓菲看着高科技的屏幕，上面“金百合直播平台”几个字闪动流光，很是心动。现在放在身无分文的她面前的赚钱路有三条，一是卖身、二是卖肾、三是做主播。虽然她从来没做过，但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6.原来何令霜她居然是……

    杨晓菲心动之余还是很理智的，看着闪闪的屏幕再多问一句：“那还有最重要的问题，我收到打赏之后怎么能拿到手呢？毕竟我现在特别特别缺钱，你可不能开空头支票。”    “我们金百合直播平台秉承了诚信的优良传统，你看，”瞬间试用期合同移到旁边，杨晓菲面前的地上出现一片正方形的宇宙粒子，慢慢往上升，十几秒之内就变成了一台虚拟的atm机的模样。那屏幕上啪啪啪打出一行银行/卡号，请她设定六位数密码。    “和地球上的一样的，”杨晓菲高兴了，她输入密码之后默默记在心里，“形式没错，可出来的货币是什么，如果是你们外星球的钱，那我可用不了。”    “放心，我们的货币会通过转化折合成你能使用的纸币，汇率是1:1。”大力丸很爽快，把最重要的经济问题也说得很明白。    按理说都到这份上了，应该签合同了。可杨晓菲想起爸爸一直教育她的，在同等条件下，要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她转转眼睛笑起来：“这些都没问题，可大力丸你刚才说如果试用期完成不了七百元的指标，那些打赏一点都拿不到我手上……我们公司试用期都能给员工伙食费和基本生活费，总不会让人白干一场，那是奸商的手段，你说对不对？”    大力丸那里吱吱两声，好像线路卡住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才说：“好，我会给你基本生活费，我们金百合直播平台要做有诚信的企业，绝不是奸商。”说着atm机粒子荧荧发光，下面的出钱板啪啦打开。杨晓菲欣喜地看到一张红通通的一百元呈现在眼前。    她等了一会儿：“就一百？”    大力丸的声音掷地有声：“就一百。”杨晓菲本能地脱口而出：“你们平台的福利就是这样，现在一百块根本很难生活。”    大力丸沉默片刻，杨晓菲心一紧，别是被它看出了得寸进尺，不跟我合作就糟了。但它很快叹口气，语气反而软下来：“大小姐你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合作了。其实你刚才说了要诚信，我们星球上的第一要素就是诚信。所以我向你坦白，金百合直播平台的所有流动资金，也只有这一百元了。”    啊？杨晓菲半张着嘴几乎说不出话来：“等等等等难怪你刚开始忽悠得这么猛，这是在给我下套。我想天上也不会掉馅儿饼……不行我得把这事儿搞清楚，你们台里有多少工作人员，平时做什么营销手段，在你们星球上还有其他主播业务吗。你可别想做奸商驴我，赶紧老老实实地说。”    大力丸之前还说话掷地有声的，谈到钱却好像瘪下去的气球，毫无士气。“跟大小姐承认，金百合直播平台就我一个员工，我也只有这一百块的启动资金。其实我是这个星球上第一个吃螃蟹的创业新手，别人都说和地球人狡猾狡猾的，经常玩勾心斗角坑蒙拐骗的活儿，把好好的自然资源弄得乱七八糟，万一交流了让他们来占领我们的星球怎么办？所以不要和他们合作。只有寻宝网这样漂亮的地球购物网站受欢迎，可我们买不到也是白搭……    但是我真的对地球文化很有兴趣，觉得也不是所有地球人都那么坏。我从你们家的寻宝网上萌发了生意念头，先在我们星球的网站上写了一本网络小说，讲你们家宅斗的故事，故事要根据你的发展再往下写，可是你从二少爷手上逃出来了，接着我也只能断更；与其坑文我想不如找机会来与你合作，办这个金百合直播平台，希望大家能合作淘到第一桶金。”    原来是个新手起步，杨晓菲原本也被它忽悠得差点志高意满，天上果然没得掉馅儿饼。不过这大力丸还算老实，到底还是说了实话。“你们星球上的人对地球人印象不是特别好，也就是说我在平台上做直播，你也不能保证有多么大的观众人数啰？”大力丸很害羞地表示肯定回答：“对，你我都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大家目前只能从零开始……但是但是我一定会努力的，”它的声音提高，“我们星球上的网民有一亿以上，我相信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商机，大小姐请相信我！”    从零起步吗？她踟蹰了一会儿看着一百块资金，在地球的网络她根本不能露脸，如果不是大力丸给机会，她就真的只能去卖身和卖肾……想着想着，她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和自信，终于拍板：“干就干了，我不会给地球人丢脸，从现在起我就认你这个合作对象，让我们携手合作共创辉煌！”    这种话她的爸爸以前在员工大会上经常说，当时她觉得很假大空，但看着眼前闪闪宇宙粒子组成的atm机，那账户上她的余额为“0”。她却真真切切体会到这一点，周身满满地燃起正能量。零起步就零起步，我杨晓菲就不相信了，找到可靠的合作伙伴让自己变大变强，以后再想办法把寻宝网统统夺回来，一定要干，而且要干得漂亮！    她把试用期合同移到面前，七天完成七百元的指标清清楚楚。她昂起下巴签下自己的大名，这一刻她的命运和外星球的金百合直播平台，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之后商定，今天杨晓菲拿着一百元先搞定基本生活，准备好了明天正式开始试用期。    蓝牙耳机仍旧挂在耳朵上。她拿着这宝贵的一百元奔向附近大卖场，为哥哥买了脸盆毛巾牙刷牙膏等各种生活用品，还有自己要替换的内衣。当然买不起曾经穿的那些昂贵牌子，生平第一次买了十块钱一件的胸罩、十块钱两条的内裤、十块钱三双的袜子、二十块钱一套的所谓运动套装，虽然是粉红色很乡气的厂妹风格，但比她身上这套肥得像麻袋似的强多了……啊啊啊在大卖场贪便宜货真是太爽啦，让人心情愉悦得嘴都合不拢，怎么以前从来没试过呢！    经过传送带嘀嘀嘀刷出价格，别看这么多便宜到底的小东西，零零碎碎加起来也不少。收银台结账总共七十九块钱。杨晓菲递上百元纸币的时候激动得不行。商品在一头堆起小山。“这么多东西买两个塑料袋，五毛一个。”收银员很自然地说。    杨晓菲一个激灵，这也太贵了？“不要塑料袋，我要环保。”她把宝贵的找头二十一块捏在手心里，把什么毛巾牙刷胸罩内裤往脸盆里一丢，找了个厕所换上一身粉红色的厂妹运动服，抱着脸盆喜气洋洋地回到医院病房。    杨逸明见此情景颇觉诧异，不禁问妹妹刚才去哪里了，怎么有钱买这买那，她没有说金百合直播平台的事，只是把生活用品都一一放好。杨逸明看着她忙忙碌碌，自己颇觉惭愧，他一个做哥哥的现在躺在床上享清福，居然要妹妹帮他忙前忙后。杨晓菲却毫无怨言，她看看他的手臂：“这儿医生的水平真棒，缝合住应该不会再裂开了。哥哥你的手是很珍贵的，你以后还要成为著名的摄影师呢。”    “谈什么摄影师，”杨逸明苦笑，“我要尽快找份工作，怎么能让你养我，那我不成了废物点心？”他说打听过了，送快递的工作没有门槛，有的小快递公司也许用那张蓝色务工证能蒙混过去。杨晓菲很自信地摇头：“哥哥你就管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有我在就好。”    病友们也很疑惑，她怎么出去半天回来像是换了一个人，这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杨晓菲抿着嘴，才不说那个秘密。快递纸箱已经被护工丢掉，还有人问起大奖要不要找寻宝网算账的事，她却笑得高深莫测，摇手说不用。    大家好奇之后也就去忙自己的事。隔壁床的中年大叔午后继续捧着视频笑个不停，只要谁问他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他就跟人安利女神何令霜。杨晓菲去水房冲凉，换上一身干净内衣裤，问他借一下吹风机。    “你看你看，这是最新出的一集，她们在豪华游轮上的故事。哈哈哈太搞笑了，女神有才有貌还有幽默感，厉害厉害！”大叔看得眉开眼笑，杨晓菲也忍不住凑过去看一眼。何令霜穿着美式复古小圆点无袖衣裙，她一手按着遮阳帽，长长的大波浪随风飘，在阳光下镀上一层金光。戴着太阳眼镜雪肌红唇，美腿纤细修长又不失弹力，衣领并不低没有看到事业线，但那轮廓随着布料被风吹动，饱满的……极具美感，举手投足有御姐的气度而不失妩媚，在一众名人明星中格外光彩夺目。    杨晓菲本来只是瞄过一眼而已，却也忍不住停下多看两眼，她的确有冷如冰霜却致命的吸引力，莫名让人见了之后就挪不开目光。“怎么样我的眼光很不错，”大叔很得意，伸脑袋看一眼隔壁床的杨逸明，“喂，小伙子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看你妹妹都觉得她漂亮了……嘿嘿嘿你不会是对美女不感兴趣？”    杨逸明垂着一头艺术家的发型，表情天然带着几分落拓和孤傲，他摇摇手表示不开玩笑。杨晓菲也觉得好奇，找机会悄悄问他怎么回事，他犹豫了很久。总算在睡觉前叫住了她。憋出来一句：“我们还是别去找什么何老板了。”    杨晓菲皱起眉头，但很聪明地不回应，等着他回答。他又迟疑一会儿：“他的侄女就是这个女星何令霜。”杨晓菲倒吸一口冷气，咬着嘴唇思索片刻：“原来是这层关系，不过就算他的侄女是明星，和我们找他有什么冲突？”    杨逸明笑得很尴尬：“真的别去了，我们现在和盲流没有区别，难道去何老板家讨口饭吃吗……更何况何令霜她。”他说起这个不知怎么的脸色好尴尬，挥挥手：“算了这是老爸以前说过的事，不过我跟他说想独身主义，惹得他很不愉快……唉要不是年少轻狂，何至于会让那小崽子得到器重。”    此时护士进来送药，叫大家早点休息，不许在病房里偷偷打牌。病友们哎哎答应，杨逸明趁机缩回被子里，好像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行，哥哥你吊我胃口，赶紧地说实话。”杨晓菲最讨厌人家说话半吊子，偏偏哥哥就是这种性格，她伸手去推，非要搞清楚怎么回事不可。    杨逸明实在拗不过她：“好，你耳朵过来，千万别到外面去吹牛。”他耳语两句。    杨晓菲半张着嘴，吃惊模样甚至和见到宇宙粒子一样夸张，她结结巴巴地轻声说：“你你你说，何老板曾经和我们家商量过联姻，希望我们家有人和何令霜成婚，还为你们发起过相亲，然后哥哥你还没正式见面，就临阵脱逃啦！”

 7.打赏任务？

    杨晓菲惊讶得不知说什么才好。杨逸明忧郁地笑笑，拍拍她的手：“听话，别去找何老板。我明天就去找快递工作，我们绝不能上他们家讨饭。”不不，不是什么讨饭的问题。杨晓菲实在不明白，压低声音问：“这么漂亮一个大美女，是人都会动心，为什么你当时拒绝见面呢？这件事我一点都不知道……如果告诉我的话，肯定会劝你去见的啊。”    病房里其他病友咳咳提醒，意思是他们要睡觉了。杨晓菲被这么大一个秘密震惊得毫无睡意，她非要温吞水的哥哥说清楚不可，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两人来到病房外走廊坐下。原来杨总裁和何老板曾在商业上有过合作，而且合作得很愉快。但boss之间毕竟也有大小之分，杨总裁的电商事业已经做得很大，何老板只不过是个中产，论门当户对还是有高下。当时杨总裁有意让大儿子杨逸明继承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三十归属很多股东，另外百分之二十就归宝贝女儿杨晓菲和后老婆生的杨俊杰对半开。    何老板的侄女何令霜当时还没有太出名，只是在综艺节目、古装剧里有一点人气。何老板当然想攀附上杨总裁这棵大树，有意让她和杨逸明接触一下，最好嫁入豪门。还说特地去算过命，说她肯定和杨总裁的孩子有天大的缘分，不是大少爷会是谁呢？但是杨逸明根本不愿意，他有艺术家的傲气和狂放，立志要一辈子投身于美术和摄影的艺术事业。    虽然在私人宴会上见过面，但听说何令霜对他也没兴趣（不知道有什么深层原因），她只是碍于叔叔的面子非要来一趟。她从滨海出发来到他们的地方，约好了在某个夜景餐厅见面，何令霜来之后，等了一个多小时杨逸明都没有出现，后来联系一问他已经到东欧某国采风去了。杨总裁的助理拼命道歉，她非常不满，说了一句强扭的瓜不甜然后就离开。此后再也没有联系。    这件事看上去就这么算了。但留下的后遗症就是，杨总裁觉得大儿子给他丢脸没前途，转而把重心人脉资源都投身到小儿子身上，这一步棋可是活生生地走错。到后来才知道小儿子不是他的血脉，杨总裁戴了二十年的绿帽子，还要赔进自己毕生的家业，一时受不了这个打击病倒去世。    其实这个消息是小儿子杨俊杰自己放给他的，他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要趁杨逸明没反映过来的时候，把寻宝网产业统统捏合到自己手里。他把杨总裁气死之后，用自己这几年在寻宝网埋下的人脉和经验，一点点蚕食股份业务，好几个董事都成了他的拥趸。有人提醒杨逸明要注意，他总算派人摸清了弟弟的底细，才想要联合董事一起反他。    但这个时候为时已晚，杨晓菲因为自己身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也以此作为条件和找董事联合，被他活生生送给杨俊杰作为献礼……杨逸明找了一帮人想要夺回妹妹，他的个性根本不适合争斗导致惨败，也就有了后来逃亡的这些事。    杨晓菲听完这些。她突然想到大力丸所说的网络小说，不禁牙齿发冷：这家伙不会是把这些内斗的事情都写进去夺人眼球，那下次直播的时候我家的面子都丢到外太空去了呀。总之还好没去找何老板，难道我们两个盲流厚着脸皮去他家求帮忙吗，不被人家嘲笑死才怪呢。    杨晓菲嗔怪哥哥干嘛温吞着不早说，不过还好她现在暗地里有了直播的门路，明天得赶紧开始。七天要赚一千块，用寻宝网上的收益简直分分秒秒就能办到，可现在只有靠她自己了。    次日杨晓菲把何令霜的事儿彻底抛在脑后，她早上收拾一新，来到大卖场，已经选定了题材就是超市一日游。她想大力丸说的他们星球上科技虽然发达，但是很多东西都谈不上生活品质，在超市逛一圈就相当于他们看动态的寻宝网，肯定能吸引人气。    找了一辆推车，没上过直播心里还真有些紧张。“可以准备开始了吗？”她在两大排零食货架中间，发出指令。    “台长正在码字，请按下一步。”那是大力丸的录音，这家伙还挺忙的嘛。    点完下一步。唰啦眼前下方出现了一个数据栏目框架，字体大小刚刚好，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目前观看人数：0    目前观众要求的任务和赏金数：无    今天收到的赏金总计：0    弹幕开启/关闭    #点击设置机位#    #点击呼叫台长（两次确定）#    #点击退出直播（两次确定）#    送礼榜（试用期过后开启）    右下角是直播时间统计，这些就和地球上的网络直播间类似，可其他都能理解，这个设置机位是什么？杨晓菲好奇地点开，哗一下视线右上角出现一个小视频窗口，她的脸在列其中。原来就相当于前置摄像头，一下子调整到主视角，也就是不拍出脸。    看她鼓捣着这个，面前跳出一行提示：本系统有智能设定，主播的表情和角度美到一定阈值，才会让观众们看到，这样可以给他们留下更好的印象。可以开启自动/手动。杨晓菲表示明白，只有美美的动作姿态才能拍下来，那当然好。她不知道这个阈值是多少，试试看自动档好了。    等了一秒钟之后跳出来一个蓝色框框：请问你准备好直播了吗？确定/取消。杨晓菲镇定一下心绪，点了确定。    滴一声，今日直播时间开始变成0时0分1秒，然后慢慢增加。杨晓菲紧张地握住手推车的横杆，慢慢往前推着，她眼睛紧盯着目前观众人数，怎么还没有人呢？她推着车走过零食柜台，特地在一些薯片巧克力包装前面停下，此时观众人数陡然到了1。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杨晓菲还是激动了一下，她看看机位里的图像位置平稳，继续往牛肉干、鱿鱼丝、鸭脖子的包装走去。观众人数嗖地到了3。    我是不是该说说话，说什么呀好紧张。杨晓菲想着前两天包丽芝的卖萌语气，先要说你萌好，然后啦啦。还没等她酝酿出语调，眼前嗖地飞过一条弹幕：“嗷嗷嗷我刚吃完营养片，听说这些东西都是没营养的，可是我好想尝尝啊焚蛋！”    杨晓菲扑哧笑了，真的有观众发言，而且这么自来熟，感觉挺不错的呀。即刻又飞出一条弹幕：“是啊是啊，麻麻缩地球上的东西好多都是垃圾食品，可素伦家好想次。”    接着又是一条：“你丫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行不？”    很快观众人数增加到了6人，热闹的地方果然有吸引力。大力丸说他们星球对地球人的印象不是很好，但总会有好奇的观众不是吗。    终于有人给了她说话的机会，发出一条弹幕：“地球人主播，你好。”    杨晓菲很有点紧张，都忘记推手推车了，说：“你们好。”她本来想学着包丽芝说“你萌好”，但万一那个观众叫她把舌头捋直怎么办，还是先正常点。    “哇，主播你的声音不错哟，一听就知道是美侣。”    声音一出，人数又增加了，到了10人，杨晓菲顿时有点不知所措，怎么用口头语言来回应他们呢，真令人紧张，呆着也不好，赶紧说话：“谢谢，我现在在超市，欢迎你们观看地球人的购物生活。”她推着车继续走。    “啊咧咧，地球人购物不是用网购嘛，地球上的超市不是统统倒闭了嘛？”飞出一条弹幕，杨晓菲哭笑不得：“没有倒闭，你们看我现在就在逛，这是零食区域，我们慢慢看。”    “主播的声音好温油，我就喜欢这样的大姐姐2333。”    “我看了主播的资料哦，主播你原来是寻宝网家的大小姐！！！”走了一会儿都没有动静，但是这条弹幕算是掀起了一个小高/潮。立马紧接着飞出一条：“我艹还真这么写，那个网络小说难道是真的？你丫别是谁来冒充的昂，告诉你大小姐可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杨晓菲笑笑，虽然这位说话麻利的观众嘴巴不是太干净，但好像拐弯抹角赞美了她：“放心绝对没有人冒充我。”这几句话一出，观众人数一下子上升到了15人，杨晓菲心里燃着兴奋的小火苗，看来大力丸这营销做得不错嘛，不知道它的网络小说写得怎么样了？别管它我先搞好直播再说。    “这里是地球的超市，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听说你们吃的都是营养片。但地球上的这些食品并不都是垃圾，有的也是很有营养的，比如……比如这个小核桃，”她抓过一包来翻过来念，“这上面有健康的不饱和脂肪酸，对身体和头脑都有好处。还有这个、这个，都是有营养的。”杨晓菲一板一眼地做起了营养介绍，拿了好几包不同零食展示给观众。    可是嘛，观众的点好像不在这上面，唰啦一下又飞出两条弹幕。    “嘤嘤嘤，大小姐你的手好美，好白好嫩。”    “好美的手，妈的慢半拍。”    杨晓菲礼貌地道谢，继续拿一包牛肉干，念上面的营养成分。她偷眼瞥了一下数据栏目：目前观众人数已经达到了18人，但是观众打赏的任务以及金额数都是空的。只有右下角的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    她想先念着营养成分，等观众有打赏任务再做其他的，可是有的观众好像对此不太感兴趣，几个人离开，数字又回到15人。杨晓菲有点着急了，不喜欢看零食吗，要不要问问看他们想看什么？    此时一条弹幕飞出：“好无聊，这些我们营养片上都有啊。”    紧接着：“你丫懂屁，听听大小姐的声音就够陶醉了好不？”又是那个麻利观众说的，这人嘴巴不干不净，但好像很帮着杨晓菲，大概是看了网络小说对她印象好，这样的人很容易发展成鸡血粉。杨晓菲心想：这种粉丝不能得罪，万一以后有谁掐我，他这张臭嘴绝对能以一当十。    “大家和和气气地说话多好，请问不想看营养的，那想看什么好吃的呢？”杨晓菲甜甜地问。    “想看没营养的！”弹幕飞出，杨晓菲呃一声，这观众又飞出一句：“我最喜欢看即食面广告了。”此话一出，也有两个人附和，连麻利观众都肯定回答。此时人数还是保持在15人，杨晓菲就推着车来到了泡面货架，满满两大架子的泡面。这大白天的好像没人往这儿逛，一条走廊就她一人。    “哇哇哇地球伦好星湖，伦家也好想次即食面哇！！！”那个软萌观众自从被麻利观众臭了一句就没说话，现在又飞出一条。杨晓菲怕麻利观众又飙你丫，赶紧说：“你们喜欢看哪个口味的啊，我拿给你们看，这里有红烧牛肉面、香菇炖鸡面、葱香排骨面、鲜虾鱼板面等等，哦还有小狗獾干脆面，你们听。”    杨晓菲拿起一袋小狗獾干脆面，摇了摇，面是整块的但也有零碎，发出沙啦沙啦的声响。就这么糊弄时间地随手摇了一摇，观众人数也唰一下到了20人。她压根没想到这声音居然能炸出来好几条弹幕。    “嗷嗷嗷我看过寻宝网上有卖，为什么我们这里没有啊55555”    “小狗獾干脆面是我本命，啊啊啊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吃到啊哭！”    “啥都不说了，这声儿你懂的！”    “我擦浑身舒坦！”    此时旁边的菜单栏嗖地点亮了一个小灯泡。杨晓菲心头一喜，来了第一个打赏任务吗？！

 8.巧遇萌妹子

    小灯泡后面滚动出一条任务：    【>>>赤兔少女<<<发布一条打赏任务——大小姐捏碎它！！！赏金1星币。 】    “这这这，你想听捏方便面的声音？”杨晓菲有点哭笑不得，她此时才看到打赏后的说明。赏金额度一共有两个档次，普通的是1星币，相当于1块钱；10星币相当于十块钱以此类推；特殊面值是一朵金百合，相当于100元，如果谁丢金百合的话系统会出现屏幕撒花口哨声和膜拜，所有的观众都能看到，无法屏蔽，超有面子的。    杨晓菲想就在超市偷偷地捏方便面，她有时候会看到网上有人这么发泄，但是轮到自己身上，真的要给地球人丢脸吗……用不着为一块钱这么做，可又是第一条任务，真是纠结。    “不能损坏超市的物品，你们真的要听我可以买下来。”这小狗獾干脆面两块钱一包。此时又蹦出几条弹幕：“1星币你想要大小姐亏本啊。”    “大小姐身上只有二十一块钱了好不好，你这是在拆人家！”    “真他丫的小气啦，还得看我的。”    他们居然知道我身上有多少钱！杨晓菲猛然震惊，此时刚才的打赏任务下又出现了一行字。    【>>>藕泥酱的唇膏<<<给捏碎干脆面的任务增加1星币。】    这些观众好热情，立马还来：【>>>双峰鼓鼓<<<再增加1星币。】这位就是喜欢说话带粗的人，没想到名字这么可爱。总共算下来有三块钱了，刨去买面还净赚一块，杨晓菲又等了十几秒钟。“主播怎么不动啊，是嫌打赏少吗嘤嘤嘤。”    “没有没有，”杨晓菲笑起来，“我是在看哪一种口味的比较好。”最后她拿了一包黑胡椒口味，把装着不少零食和泡面的推车放到一边，准备去门口收银台结账。    “哎哎哎主播你就把推车扔在这里了吗？”    “就是啊，这样不是给超市工作人员增添麻烦吗？”    “大小姐虽然我很想帮你说话，但是这个行为的确不咋的……”    杨晓菲尴尬一笑，大力丸说过他们星球上的居民比较实诚，好像真是这样嘛。“好啦刚才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的反应，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我们地球人也是很文明的。”她说出这话来好像有点脸红，地球人文明吗？这事儿可不能细说。她推着手推车，把各种零食和方便面放回货架，这个时候观众人数已经达到了25人。打赏任务还没有取消，真是万幸。    在薯片巧克力货架，杨晓菲把最后一包鱿鱼丝放回去：“好啦，现在我们去结账，马上就要捏干脆面啰。”她脸上洋溢出幸福笑脸，突然摄像头刷一下从主视角转到侧面45度，瞬时她的面容呈现在观众眼前。正好拍到特别美的一面，很快摄像头又回到了主视角。原来刚才她的笑容达到了美的阈值，这一眼就足以让弹幕炸裂了！    “啊啊啊大小姐你好漂酿！！！（星星眼）”    “和宝宝心中想象的一毛一样啊2333。”    “大美女啊喂！”    “么么哒……妈的我又慢半拍。”    ……瞬间炸出来五六条弹幕，那观众人数猛然上升到30个。杨晓菲心里好欢喜，往收银台走去。    “贵妃！”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喊。杨晓菲一回头，是前几天见过的包丽芝，她也在零食区域，怀里捧着一堆好吃的冲她招手，“大奖拿到了吗？”她快活地跑过来，杨晓菲的视角把她热情洋溢的表情拍了个正着。    “哇，这个女生头发卷卷的好口爱，是我喜欢的类型23333”    “大小姐她怎么叫你杨贵妃啊。”    杨晓菲赶紧解释：“这是我前几天认识的朋友，她叫包丽芝，因为杨贵妃和荔枝的关系嘛，所以他们都这么称呼我。”看到她才想起来说好拿了头奖要请她吃饭的，可是大奖没有兑现，买干脆面之后只剩下十九块钱……    “贵妃你愣着干什么，你怎么还自言自语啊，不会是中了大奖之后受刺激了？”包丽芝伸手在杨晓菲面前晃晃，她笑起来：“当然不是啦，多亏你的福让我中了奖，我说好要请你吃饭的，但……”    “好哇我们走。”包丽芝好开心，她没听到那个但字，笑得好开心，叽叽喳喳地说她这辈子没有中奖运，没想到会有人通过她的账号来得奖，后来她不信这个邪又转了几块钱的，但是都中到积分。“你的运气真是太好了，哇你连身上衣服都换掉了，还是现在这样好，你身材这么苗条，原来的那条肥裤子简直像麻袋，简直就是糟践美人嘛。”包丽芝叽叽呱呱地说个没完，杨晓菲脸上笑得好尴尬。    弹幕观众自然都尽收眼底：    “大小姐，不要辜负萌妹纸的期望哟~~”    “对啊答应过请她吃饭的嘛。”    杨晓菲哑然失笑，她摸摸鼻子不知说什么才好，心想我刚才说了地球人是很文明很诚信的，难道现在就出尔反尔吗？再说要不是荔枝，我还没机会转大转盘，这么一想心情豁朗：“走，等我先把这包小狗獾结账，然后出去吃东西……不过请不要去太贵的地方，拜托啦。”    “我就知道你说话算话，那帮人还说你得大奖之后就溜了呢。” 包丽芝笑弯了眼睛，短卷发蓬蓬松松，可爱得不得了。杨晓菲花了两块钱买了小狗獾干脆面，包丽芝则买了一堆薯片、巧克力、果汁之类的零食，问她吃这么多，她故作神秘地不说。    离开大卖场到一个路口，正好红绿灯要等一会儿。时间正好，她转身把干脆面举到面前视角，轻轻说：“开始了。”    “稀里哗啦、刺啦刺啦、格机格机。”干脆面在她的“蹂/躏”之下发出动听声音，像是在袋子里下了一阵又干又脆的雨，听的人很爽，当然捏的人更爽。    弹幕嗖嗖飞出：    “爽，姐有生之年就想这么体验一回啊23333”    “大小姐赛高，伦家也好想捏5555”    “妈的我想变成这包干脆面。”    杨晓菲也忍不住笑起来，包丽芝在旁边看着她一边捏干脆面一边笑的模样，不禁皱起眉头：这厂妹好奇怪啊。杨晓菲捏着方便面自己的心情也果然好起来，转脸招呼她走。包丽芝咧咧嘴笑得有点小尴尬。    “叮”一下第一个任务完成，成功拿到三星币，折合下来三块钱。总算没有亏本，路过邮政银行的时候，杨晓菲还没想起来什么事。一个弹幕飞出来：“大小姐说话要算数哦，那天你说给海关的人写表扬信的啊。”    头皮发紧，当时她只是随便说两句好话而已，早就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弹幕里又讨论开，纷纷都说答应过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她们的精神文明还真高。杨晓菲捏着兜里的十九块钱很犹豫，此时观众人数从30掉到了28，又掉到27，一条弹幕说：“主播说话不算话，哼！”    她脸红起来，这个星球上的观众好像特别实事求是，不喜欢出尔反尔，我可不能直播地球人不文明的一面让他们看。她请包丽芝稍微等两分钟，很快从邮政银行里出来，一元信封信纸，贴上两元邮票丢进邮筒。    观众看了都说好，在弹幕里表扬了她：    “主播一言九鼎，我看好你哦。”    “我就说嘛，大小姐在细节方面也是很赞的！”    杨晓菲受了表扬脸还是有点红，要不是开着直播，她没准就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了。虽然只是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但她不觉心里升起一种畅快感，我没有给地球人丢脸，诚信的感觉真不错。    包丽芝在旁边看到她奇奇怪怪的面部表情，不觉更加摸不着头脑。“你、你怎么喜欢一个人笑啊，让人有点怕怕的。”杨晓菲赶紧解释千万别怕，她戴着蓝牙耳机，正好听到郭德纲和贾玲说相声，所以才笑。包丽芝哦一声总算松口气。    杨晓菲引开话题和包丽芝说说笑笑，总算没有再被误会。一路谈笑她还注视着旁边菜单，观众人数好像因为她的诚信表现，又回到30个人，因为走路看弹幕恐怕会摔个大马趴，她把弹幕缩成小窗口收到右下方，就跟聊天窗口似的，谁说话都能显示，这样也不错。一路走都市街景尽收眼底，但对此观众们没有发表意见，估计和他们星球上的差不多？    滨海大学的学生宿舍就在这附近。谈话间得知，包丽芝的那个减肥直播间换了风格，光放那些令人恶心的食堂“创意菜”，看热闹的人多打赏的人少。因此她独辟蹊径，买一大堆好吃的回去，谁打赏就吃一样高热量的东西，然后吃完了直播做运动，这样那些爱减肥的美人儿们也跟着一起干。    “吃高热量东西，会发胖的？”杨晓菲有些不可思议，包丽芝个子不高长得很可爱，虽然不用减肥，但要是这个吃法……她笑起来：“对呀大家都是像你这样想的，他们可不知道我这人天生就对油腻食物消化不良，就算吃再多薯片、巧克力、果汁都不会吸收，自然也不会发胖啦。”    说着她很得意地提着一大袋饮料零食转了一个圈，短裙轻轻飘起。杨晓菲侧脸一看，猛然间看到欢笑的她身边经过一个压低帽子的男人，趁着她高兴没留神，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刷啦一下伸进她的裙底！

 9.教训偷拍裙底的猥琐男

    “喂你干嘛！”杨晓菲本能一喊，那男人把手机往衣服里一裹就要走，鸭舌帽下的脸上露出得意刺激笑容。包丽芝也觉察出不对，刚才好像是听到咔擦一声：“你敢偷拍我裙底！”她伸手一拦。“喂，猥琐男偷拍了还想跑！”    “我没怕，谁要拍你，你这丑逼样多大脸啊！”猥琐男一把挣脱她，转身夺路而逃，杨晓菲站上去不让他跑，推推搡搡起来。猥琐男嘴里不干不净，根本不承认自己的丑陋行径。此时路过的人也停下来看看怎么回事。    “你还敢骂我丑？”包丽芝怒火中烧，一把将他的鸭舌帽挥到地上，让这猥琐男的模样暴露在天光大亮之下。看他的年龄也不大，一副**丝模样，被她们揪住了跑不掉，恶狠狠地反咬一口：“怎么啦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拍，就你那肥短粗腿有什么好拍的啊！”    “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女孩子！”包丽芝急了，猥琐男声音哇啦哇啦，一口一个丑逼，她毕竟脸皮薄骂不了人，急得脸通红。“我是证人，你拍女生裙底还口出污言，走，跟我们到派出所去说说清楚。”杨晓菲一把揪住他，猥琐男一挥手推开她，她手里的小狗獾干脆面飞了出去，正好落到一个围观群众身上。    “你俩是一伙的，想讹我的钱没门！”猥琐男眼看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也干脆不跑了，装模作样叫屈，一时间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包丽芝气得要命：“手机交出来，我要把照片删掉。”猥琐男把手机往怀里一藏：“光天化日之下抢手机了啊！”    杨晓菲也很着急，万万没想到遇上这种情况，她还想该怎么办呢。弹幕对话里可炸开了锅：    “地球人就是这样的吗，我也是醉了。”    “猥琐男偷拍还抵赖，超恶心……”    “他手机伸到萌妹子的裙底，我们作证！”    “妈的我真想卷起袖子上，揍他丫的！”    围观的人也议论纷纷，大家都是陌路，看样子是猥琐男偷拍了小姑娘，可是他一副无赖相，你能拿他怎么办？包丽芝气得胸部一起一伏，她不光被偷拍还被人身攻击，怎么咽下这口气？猥琐男见自己气势高了一头，更加得意：“你要是想闹大我也不怕呀，要不要我把手机给别人看看，里面有没有你的裙底照片？”    “你！”包丽芝气得张口结舌，难道真的要把影像给别人看吗，岂不是丢大脸啦。“反正照片我肯定是没拍，你们想诬赖我也没门。”猥琐男冲着她喊出这句话来，包丽芝气急了要抓他，他往后一跳：“你可别过来啊，当心老子告你性骚扰。”说着趁群众指指点点的时候就想夺路而逃。他心里觉得这简直太刺激了，这小美女的腿又白又嫩，裙底下的风光不知道有多美妙，死不承认她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今天运气真叫棒！    “你信不信我报警。”包丽芝急得满脸通红，可猥琐男知道她是虚张声势，咧嘴一哼：“你去呀我又没犯法，我还告你们对我性骚扰呢。”她跺着脚怎么办啊地喊叫。    杨晓菲在边上已有两分钟没说话，她正在仔细看外星观众发在弹幕里的一些话，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猥琐男带着满心的得意和刺激想溜，突然肩膀被人扣住，他回头一看：“怎么的，你们俩想欺负我一个啊？”杨晓菲捏住他的肩膀，猥琐男挣了几下居然逃不开，脸色有点不对劲。杨晓菲抬起下巴，清丽脸庞表情严肃：“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肯不肯当场承认错误？”    “切，你当我是吓大的啊？”猥琐男被她扣着肩膀有点疼痛，虽然动不了但还是嚣张地咧咧嘴，他想你要是当场打人，我就躺地上讹你个万儿八千的。此时围观群众越来越多。    杨晓菲却并没有动手打他，而是字正腔圆朗声说：“首先你未经允许偷拍裙底这是不道德的行为，侵犯了人身安全权和**权；你把偷拍照片放在电子设备里，一旦泄露那就犯了传播□□物品罪，根据你所得盈利多少来判一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你只是放在手机里自我欣赏，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42条第6项，也要处以五日以下的拘留，另外你不仅不知错误，反在大庭广众下对受害者进行人身攻击，损害了他人的人身权益和名誉权，情节较为恶劣，应当处以五到十日的拘留，并且处罚五百元以下的罚款。你现在销毁手机照片，就是损毁证据罪加一等，这附近有摄像头，但凡有一点蛛丝马迹，你就逃脱不了法律制裁。”    她一字不停行云流水地把这通话说完，猥琐男还没反应过来，她最后再说一句：“既然他态度如此蛮横，荔枝，报警。”包丽芝哎哎答应赶紧掏手机，猥琐男吓了一大跳：“别别别！”群众们也被杨晓菲的话震了一下，有几个义正言辞地也帮着说：“对啊，你刚才不是挺牛的嘛，无辜的人怕什么报警，叫警察来审一审就知道了。”“这人偷拍不算数，还骂女生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    一时间众人把猥琐男围在中间，他这回倒是急了，本想欺负女生脸皮薄，没想到她们懂法，警察一来这手机里的照片不就原形毕露了嘛，而且不止拍了一张，还有昨天前天拍的其他人的呢，搞不好真的要拘留了。情急之下突然指着包丽芝的短裙：“这不能怪我，是她自己裙子穿得短，自己露出来……”    “呸！”一个大妈上来对他脑袋就是狠狠一巴掌，“别人穿得少干你屁事，你就能为所欲为啦，那大街上还有穿短裤光膀子的男人，你怎么不去拍啊？”猥琐男看到这种妇女可没办法，赶紧抱着头，又挨了重重的两下。其他人也义愤填膺，怎么着，偷拍别人自己还有道理啦，这不就跟“你穿得少所以活该被我咸猪手”这种流氓理论一样？    一时间众人纷纷围着谴责他，还没等包丽芝报警成功，远处来了几个巡逻的警察，看到这里围着上来看看。猥琐男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望着警察走进人群，他赶紧向包丽芝作揖哀求：“大美女，我错了，我不该拍你的，我是法盲不知道这事不能做，你们看在我初犯的份上咱们就私了。”包丽芝一哼：“你不是说我丑吗，好啊有种你把刚才那些话对着警察再说一次，我就饶了你。”    众人叽叽喳喳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通，说是猥琐男态度极为恶劣，不光偷拍还辱骂当事人，就这模样还好意思说两个女生要对他性骚扰。警察一来他马上就乖了，老老实实地掏出手机承认错误，并且发誓绝没有上传到网上，都是自己晚上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看。问他为什么要偷拍，他哭丧着脸：“警察哥哥我错了，我只是想找刺激而已，饶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包丽芝冷笑：“你还敢有下次，你刚才的嚣张气焰哪儿去啦？要不是我的朋友拿法律条文出来震你，你不定赖成什么样子呢。”警察拿到手机，看到里面有好多女子裙下风光的照片，摇头叹息。猥琐男吓坏了：“警察哥哥我错了，我交罚款，我交钱……”掏出钱包来拼命哀求，众人在旁边都起哄，说他欺负女生倒是很有一套，应该送到拘留所里去教育教育。    对于警方而言这件事可大可小，猥琐男咧着嘴恳求，并且提出私了。他交出手机删除了照片，包丽芝为防止他有恢复技术，打开他的手机卡就往上浇了半瓶果汁，这下彻底报废，有警察站在旁边，猥琐□□本不敢说个不字。最后经过协调，他拿出身上所有的现金一千元，为了给当事人安全感，警察训了他一通记录下电话地址，如果下次还敢再犯，就关他进拘留所没商量。猥琐男作揖感谢保证再不敢偷拍了，之前那嚣张模样烟消云散。    猥琐男在众人的叫骂声中，揉着快被捏断的肩膀脸上肿得像馒头，捡起鸭舌帽屁滚尿流地逃开。围观群众有的散去，有的留下来还夸赞杨晓菲：“你这姑娘真厉害，法律条文一出那家伙就知道不对，你是法律专业的学生？”杨晓菲笑着摇摇头。还有一个群众把小狗獾干脆面还给她，她也微笑着谢过。    此时弹幕里又炸开了锅：“我没想到地球人会这么坏，男人居然敢欺负女人，还口出恶言，叫他到我们这儿来试试看，揍不死他呢。”    “嗷嗷嗷大小姐的手力max，我要化身干脆面，大小姐赛高！”    “哈哈活该，猥琐男逃的那个熊样，应该把他肩膀捏断才是！”    杨晓菲欣喜地看着弹幕窗口对话，她转身避开人群轻轻说：“对了，刚才是谁打出那么多法律条文的，我对着念下来镇住了猥琐男，这招真棒，谢谢你啦。”    弹幕热闹得要命：    “不知道哇，哪位律政英雄出来亮亮相好不好？”    “妈的又慢半拍，我刚把条款万度出来。”    但是他们说了好一会儿，那位打出法律条文的人士潜水着没有现身。杨晓菲也一直注意着观众人数变化，从和猥琐男对峙开始人数就开始上升，现在已经有45个人了。    “嗨，你背着身在想什么，”包丽芝笑盈盈地跳过来，她一手举着大袋零食，另一手晃晃十张百元大钞，“今天多亏了你呀，不然我就要被活活气死了。你真的好厉害呢，不仅能把法律条文背得这么溜，而且你是不是练过手劲，你抓住猥琐男的肩膀他就逃不掉啦，就该给这种人一点颜色看看！”    “小事一桩，我也最恨这种败类。”杨晓菲笑笑，以前身体虚弱，爸爸就经常让她去马场和健身房锻炼，现在她的握力和腰腹力量都是一流的。穿着麻袋裤子和这身运动装都不显眼，如果穿泳装就能看出，她的胸部、马甲线、腰臀大腿这里的线条都很流畅，绝对是健康型的美好身材。    “那个……”包丽芝看看她，好像有点不知怎么开口：“今天多亏了你帮忙，前面还说要你请客吃饭呢，现在我请你吃，”她走近杨晓菲，模样可爱得像一只小猫，歪着脑袋很娇俏地问，“好不好嘛？”

 10.关于面试的消息

    弹幕里又嗷嗷叫起来：    “主播，有和萌妹子一起吃饭的机会，记得好好表现啊。”    “应该的嘛，大小姐的魅力无法挡，哎哎记得点海鲜，让我们这些吃营养片的也饱饱眼福啊喂！”    “吃啥呀，这一千块钱应该a一半。大小姐身上不是只有十六块钱了嘛。”    “不是说主播先请她吃饭的嘛，这就赖掉了？”    杨晓菲转过脸轻声说：“根据法律规定，赔偿金应该全部归属当事人，由她自行决定，我顶多算是间接帮手，无权干涉。”这话说得一板一眼，好像还有点沉浸在之前的宣读法律的感觉中。包丽芝短卷发晃一晃，背着双手微红着脸，一副可爱模样：“贵妃你还在自言自语背条文啊，你真是深藏不露，赶紧想想去吃什么嘛，不要给我省钱哟。”    十分钟后她们坐在了一家汉堡店，还是杨晓菲坚持要求的，至少她先要把欠包丽芝的那一顿给还掉。包丽芝一再说别那么客气，但杨晓菲好像被外星球的精神文明同化了一样：“说出的话就要做到，我要做一个有诚信的人。”随着弹幕对话框里对这句话的一个个点赞，她买了两个八块钱的蔬菜汉堡，端到靠窗座位和她共享。    杨晓菲把这最便宜又寒颤的汉堡放在一边并不开动。包丽芝知道她没多少钱也不点破，跑到点餐柜台要了两个空杯子，回来把自带的果汁给倒进去，一杯推到她面前。    “谢谢。”她说。“怎么啦贵妃，你请我吃汉堡，你自己怎么不吃啊？”杨晓菲笑笑摇头：“我并不是很饿，留着待会儿吃。”她想好汉堡带回去给哥哥，医院的营养伙食对大少爷而言实在是难以下咽，给他改善一下。    两人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儿，包丽芝越发觉得面前这位厂妹不一般，她皮肤光洁细腻，哪像是在外打工受累的？她长得也很漂亮，有一种说不清的气场，而且举手投足都很得体，前几天看她吃砂锅馄饨的吃相，后来还有人暗笑她装逼，但现在看来不是。她浑然天成地就有那种名媛的感觉，要是换掉这身廉价粉红色运动服，换上一身小礼服的话……    “你看我干什么？”杨晓菲悠然问，她喝了一点果汁。那手关节流畅如玉，绝对不是在外务工人员的手。她真的是苦逼的打工妹子吗？包丽芝心想。    “荔枝你除了直播，还玩什么其他的吗？”杨晓菲见她一直若有所思地看自己，主动打开话题。包丽芝赶紧吃一大口汉堡掩饰自己的心理活动，嘴里鼓鼓囊囊地说：“其实直播我也只是赚零花钱玩玩的，下周日我还要参加面试呢，得好好准备。”    什么面试？杨晓菲倒是有点好奇了。包丽芝干脆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刷到网页，她笑得很灿烂：“我把你当朋友啦，所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下周我要去参加霜雪之峰工作室的面试。这是现在很火的明星何令霜办的，她的工作室面向社会招聘大学生，如果成功的话就有可能加入她的队伍，成为她的员工呢，”    她一说起何令霜就很激动，“好多人都想进演艺界工作，但不是人人都有那个资本成名，能有机会做幕后工作，这是一个多好的锻炼机会，你说是不是？！”    “那为什么要招毫无资历的大学生，这行里老资格的人应该不少啰。”杨晓菲问，她心想怎么又是何令霜，到滨海之后在海关听到，在医院病房听到，现在就连新认识的朋友也兴致勃勃地谈起她，更何况她还和自家有过一段“失败的相亲”……    “哎呀何女神给新人机会嘛，她的工作室已经有了一半的老资格，然后另一半的名额就给新人，这样经验和创意相结合，以后才会把真人秀节目制作得更好……话说那个《花样美人》的节目你也应该看过，就是她的团队制作的，真的特别棒。要是成功加她的工作室，没准我也能上电视露一小脸呢，话说我也是做过明星梦的人。”包丽芝叽叽喳喳地说开了，满眼兴奋，一脸向往。    杨晓菲打量一番她的容貌，头发卷卷的脸蛋也很可爱。但想上电视光靠外形好还不够，要天时地利人和，她想走幕后倒也是一条路子。“那工作室的职位很多，你主要应聘什么？”    “影视推广、剧本策划、艺人助理这三个职位我都投简历了，因为我是社会公共关系的学生嘛，算是相关专业。我已经接到了邮箱回函啰，通知说下周日去面试，哎呀真是太棒了，听说邮件删选掉好多人呢。”包丽芝越说越兴奋，给自己鼓劲一定要加油。    “面试就能见到你的女神何令霜吗？”杨晓菲笑起来。    但包丽芝却斩钉截铁地否认：“不不不，我并不痴迷于她，虽然她很美啦……我只是想进她的工作室上班而已，我今天下午做好直播，一直到下周日前都没时间开了。还要准备讲话资料、以往的社团工作记录等，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    听着她说着自己的计划，杨晓菲不禁瞥了一眼弹幕窗口，观众人数已经上升到50余人，发言的也不少。    “我也想见明星大美人555”    “话说工作要自己找，地球大学不分配工作吗，好辛苦/(tot)/”    “妈的我也想做艺人助理来着！”    杨晓菲又等一会儿，观众人数不变但没有人再提出打赏任务，看来光是吃汉堡不足以让她们产生兴趣，她们想看我直播什么新奇的事呢？“哎哎回神啦，”包丽芝歪着可爱脸蛋看她，“你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在想你哥哥的病情吗，对了你找到工作了吗？”    由于跟大力丸说好了保密，所以她摇摇头没说话，外星观众也没有看到，不算不诚信。“唉现在工作是很难找的，外面经常在宣传，大学生要靠自己的双手奋斗一片天，什么做富二代不如做富一代……这些话都是说给我们这种没背景的人听的，”包丽芝撅起嘴来，大概是想到见过的一些不公平的竞争，“那些有背景的，创业家里早就给铺好路了，哪个富二代能和我们这种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我就是啊，杨晓菲心里苦笑，本小姐现在就是个东躲西藏的盲流，还不如你呢。她言不由衷地安慰包丽芝几句，看着数据栏里“今日收到的赏金总计：3个星币。”不禁盘算起来，还差697块钱才算完成任务，这试用期也真不轻松。现在入不敷出身无分文，怎么办呢？    离开快餐店后，两人要分道扬镳。包丽芝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的手机号码留一个给我，微信也行。”杨晓菲尴尬一笑。“不是你连手机都没有？这这这你怎么活啊……”包丽芝脱口而出，杨晓菲低头不语。    “唉你好可怜，还要给你哥哥治病……要是我有门路就好了，肯定也让你沾光。”杨晓菲依旧笑而不语。“今天就这样，拜拜啰。”包丽芝眼珠子转了转，说了声回头见，转身就离开。    弹幕里七嘴八舌地讨论：    “蜜汁尴尬，她不和大小姐分钱了？”    “这萌妹子小气啦的，哼。”    “心塞塞，前面口口声声说大小姐是朋友，还以为她会有啥大动作，没想到啊地球人果然只会说得好听。”    “帮过她，这丫就走了？”    “好啦你们也别说她，其实大家都过得不容易，她还请我吃过砂锅馄饨呢。”杨晓菲并不生气，她觉得之前帮忙赶跑猥琐男也是应该的，没有必要争着分钱。    “嘤嘤嘤我想给大小姐打赏，为什么送礼键是灰的啊摔！”一条弹幕飞出，原来试用期期间，只有完成打赏任务才能得钱，七天之后才能开启送礼榜，以免主播不择手段来煽动观众，这大力丸做的系统太过实心眼。观众人数一直在50多人没有变化。第一天能有如此人气，她也挺满足了。    杨晓菲走到医院附近，今日直播总时间已经达到2小时59分02秒，很快就要结束。她笑着对观众们说：“好啦，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如果喜欢看的话我们明天再来。”    “白白，我们明天见哦。”    “安心伦家今晚会想嗓金愣务的哟。”    “关注大小姐的直播啦2333”    “用法律镇猥琐男真他妈爽。”    她确定了两次退出直播，瞬间眼前屏幕消失。她一边走一边点开后台，那里有观众们的弹幕记录，还能点击名字看到各人情况。一路拉到那段法律条文内容，发出的人名叫“绿荷”，名字普普通通没什么稀奇。点开看他/她的资料也是空空如也，除了发那段话就再没有说别的。杨晓菲耸耸肩，或许这只是个喜欢潜水和窥屏的观众。    这天晚上她依然在走廊长椅上打盹，迷迷糊糊中还在怎么才能提高观众的兴趣。次日早上她在外面溜达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新奇的事物，想到还差697块钱，不由心情烦躁起来。

 11.荔枝的荔枝、何令霜心语

    可是说好直播还得开，不讲信用对于外星朋友而言是天大的过失，她开了直播也有十几个观众，只可惜一路上都没发生什么事，有人也暂时退出了。    眼看着时间分分秒秒过去，杨晓菲真有点后悔，应该想好主题再开的嘛。    此时飞出一条弹幕：“大小姐，我想见见大少爷！”    “大骚爷的手好了木有，伦家好担心哟。”    杨晓菲想想也没别的办法，回到医院病房，进门正好和一个快递员撞了个正着。“杨贵妃的加急快递，谁签收一下！”他说。    一看是顺风25块的今日达，纸箱上写着寻宝网三个大字，谁这么大手笔。快递员催促她签收，她抱起沉甸甸的箱子，还挺重的呢。    懒散的观众此时又有兴趣了：    “啊咧咧，是网购了咩？”    “傻啊你大小姐穷得连毛线都没了，摆明了人家送的啦。”    “大小姐有追求者了？”    杨晓菲也颇为好奇：“我还不知道是谁送来的，要不要大家一起看看啊。”弹幕里齐刷刷地飞出一排“要要要！”箱子放到哥哥病床旁边：“怎么你又中奖了？”隔壁病床的大叔眼睛瞪得溜圆，这么一嗓子大家都围上来看热闹，纷纷说别又是石头，有的说肯定是寻宝网知错重新发的货。    借了小剪子划开玻璃胶，杨晓菲自己也吃不准里面是什么。弹幕观众和围观群众都一副热情高涨的样子，纸箱打开，满满一箱子妃子笑荔枝！个个大颗红壳很饱满，叶子上还带着水珠，一看就是新摘下来加急送到的，一箱子披红点翠极为诱人。    弹幕哗一下炸开了锅：    “嗷嗷嗷肯定是荔枝妹子送的荔枝23333”    “哈哈哈果然是送给杨贵妃的o(n_n)o”    “伦家误费她了啦555好想次黎姿”    “妈的口水流下来了。”    病房众人也惊呼，这么好的荔枝可不便宜啊，一箱子十斤少说三四百元。杨晓菲在众人叽叽喳喳声中感觉好有面子，她本以为包丽芝拍拍屁股就走了，没想到还会有这一招。当然她很会做人，快活地招呼大家来吃，还不忘送一些到护士台去，热闹得很。    这么多荔枝两人独吞是不可能的，多放半天就容易坏，还不如做个人情呢。别人吃了她的，也送来各种营养品，说是亲戚给的来不及吃，叫他们帮忙吃掉一些，算下来等于用了荔枝换了别的东西，很合算。杨逸明也很高兴，他帮忙把荔枝分装，突然翻到一个塑胶盒子：“咦，还有什么？”    杨晓菲接过来，哎呀一个手机，这包丽芝还真是会搞惊喜。盒子里还有充电器和充值卡等物，其间塞着一张萌萌的纸条：谢谢你昨天帮英勇地我教训猥琐男，可是那汉堡实在太寒酸了，下次记得请我吃真正的大餐哦！我的手机号是：135xxxxxxxx    杨晓菲始料未及地掩嘴而笑，此时她的笑容达到美丽阈值，镜头自动拍摄到她动人的笑颜，一骑红尘妃子笑，大家都知荔枝来。弹幕里几乎要疯了：    “萌妹纸我是你的脑残粉！”    “嗷嗷嗷大小姐笑了好美么么哒。”    “天了噜这一幕虐死狗55555”    叮一下：【>>>单身喵<<<发布一条打赏任务——大小姐打电话给萌妹纸！！！赏金1星币。 】    “喂喂喂也太少了，大小姐要请她吃饭的好不好？”    【>>>赤兔少女<<<追加任务打赏：5星币。 】    “他丫的，请女孩纸吃饭还扣扣索索。”    【>>>双峰鼓鼓<<<追加任务打赏：10星币。 】    ……    没想到包丽芝送的礼物像是一团火，瞬间点燃了他们的热情。又是几个观众追加，杨晓菲喜上加喜地看到，这个任务的赏金数额已经达到了47星币。当然就算是观众们不说，她也必然要打电话向她道谢的。    “荔枝，我收到你的荔枝了，”杨晓菲很快打过去，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又大又甜特好吃，让你破费啦。”    “没有的事，都是教训猥琐男得来的钱呀，吃得很爽嘿嘿嘿，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的手机壳，所以你下次自己买啰。”包丽芝的声音萌萌的很可爱。    “当然，下次我请你吃饭，然后你帮我一起看看买什么样的好吗？你什么时候有空？”    “好啊……呃我这几天都要准备面试，要不周日那天早上你到工作室那里等我怎么样，我一个人去还真有点怕怕的，你陪我壮壮胆嘛。”    她算了一下时间，周日的话正好是试用期的最后一天，当即答应了。再说前几天还有时间让她赶紧赚钱。两人说笑几句挂线，杨晓菲脸上忍不住笑，包丽芝好可爱。    电话打完也邀约了吃饭，赏金任务顺利完成，她看着今天收到的赏金总计：47星币，由衷地感到高兴。弹幕里外星观众们自然也听到了对话：    “嗷嗷不光一起吃饭饭，然后还陪萌妹纸去面试，这是约会的节奏啊！    “单身喵受到一万点伤害，为什么要花赏金虐自己5555”    “大小姐要努力呀，多赚钱请萌妹纸吃好的，8块钱的汉堡太寒酸了2333”    杨晓菲笑着解释：“不是什么约会啦，我和她刚刚才成为朋友，只是朋友之间出去玩玩而已。”弹幕里一片笑声，她们在笑什么呢真讨厌。    回病房看到哥哥，护士给他新换了药，主治医师说伤口恢复得不错，凭医生的专业眼光，怎么会看不出那是枪伤，不过这家是小医院也就混过去了。杨逸明询问能不能尽早能出院，他还要去找送快递的工作，医生叫他省省，胳膊上的伤没好不能搬重物。    杨晓菲盘算着还得多赚点钱，好像看谁说想看大少爷，她搬着椅子找了个很好的角度，嗯这样看上去哥哥忧郁的艺术家气质更显得文艺了。杨逸明关心地问：“是什么人又送你吃的又送你手机，小心他别有用心。”杨晓菲笑着摇摇手：“放心啦哥，是个很可爱的萌妹子。周日我要去霜雪之峰工作室那里等她参加面试，然后请她吃饭礼尚往来。”    杨逸明一听到这个，脸好像就有点抽筋：“那个何令霜的工作室？”被认出来那真够丢脸，杨晓菲保证，她去工作室附近等人，何令霜现在是大牌，哪是想见就能见到的？而且两人以前也只在商业宴会上客套地见过一次，当时一句话都没说，她现在一身廉价衣服，认得出来才怪呢。    三小时直播里，除了她们在弹幕里聊天之外，就没有追加任何任务，把哥哥放出来引诱是个好办法……可是她们嘴上说着想见大骚爷，大骚爷好有文艺范儿，就没有其他实质性的表达了。昨天今天的直播收入拢共加起来50块，还差650块怎么办呀。    看来今天晚上还得在走廊的长椅上过夜。杨晓菲吃了一嘴的荔枝果汁，一边洗手一边想。唉要不是她在健身房锻炼出了身体素质，一般人怎么吃得消连着几天坐着睡觉呢。不光是直播的钱，现在还欠下了一顿饭钱、去工作室的车钱，周日以后哥哥就出院了，连医院的走廊也没得睡。哪天新闻报道一条：寻宝网家的大少爷和大小姐，提着垃圾袋在滨海拾荒，晚上睡在大马路上。绝对抢得到新闻头条。    这天在他们的变态弟弟那里，杨俊杰把玩着钻戒盒子，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听下属汇报。那天他根本没想到杨晓菲一介女流能够逃跑，而且还拖着杨逸明一起跳上出租车。保镖和佣人在后面追赶，总算找到司机软硬兼施地闻讯，再一路追踪下去，码头那帮人当然只认钱，两三千块就说出了他们的跟着黑工偷渡的下落。    可是滨海人口几千万，称得上是人海茫茫，怎么找到他们？下属已经派人找了几天但都一无所获。杨俊杰挺嚣张地坐在老板椅上，两条腿高高搁起，最近董事会里有些人不服他，他暂时离不开此地，不然就亲自去一趟滨海。姐姐身上的味道，他几十米外就能闻见……    打发走下属，他可一点都不担心，姐姐没有证件能跑去哪里？无非多吃几天苦而已。还有那个废物点心哥哥，成天摆出个忧郁文艺范儿的死人脸，就凭这个还想做商业巨子？他很有自信，只有自己才真正适合这行，虽然现在股份还是百分之四十九，还有几个股东对后老婆生的儿子掌权表示不服。这帮老东西只是看不惯年轻人骑在他们头上罢了，等到他找到姐姐，用何种手段都好，总之让她签字吐出百分之十的股份，到时候控股超过半数，谁还敢放狗屁试试？    杨俊杰拿出芦荟吸油面纸擦擦鼻子两侧，他想到烦躁的事时就会出油。尔后拿自拍神器，侧脸朦胧帮自己拍了几张柔光，显露出挺拔的鼻梁线条，穿着干净清爽，场景是办公室的大玻璃窗，正好望得见落日美景。他选出最温文尔雅的那张发到微博之上，随便配了行文字：“单身咩今天不加班，难得。”再加个转发抽奖活动，中奖者得到寻宝网几百元购物券等，他看也不看就关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会有一大票女/男粉丝抢着转发回复，无非就是说杰宝好斯文好帅气，杰宝来接我下班么么哒，杰宝人家要帮你生猴子。    他把钻戒盒子往抽屉里一丢，啪地关上离开办公室。让他们蹦跶去，这帮蠢货。    晚上还有一个人看到了他新发的微博，何令霜睡前脸上敷着美白面膜玩手机，前几天刚拍摄好真人秀第一季，这几天就接洗发水广告，刚刚忙完总算能回到家。    她在微博大号上发了两张拍广告时候的美美照片，随即切换到私密小号。在小号里她关注了三个人，寻宝网家的大少爷杨逸明、大小姐杨晓菲和次子杨俊杰。杨俊杰又发无聊的柔光照忽悠别人去玩抽奖，没什么意思，他怎么从来不和他姐姐一起拍照呢。    她带着一点小小的紧张点开杨晓菲的微博，美女仍然很低调，很少发照片和心情，这些天更是一条都没发。何令霜有点小失望地叹口气，再去看看杨逸明有什么花样。杨逸明本来喜欢微博发他那些摄影作品，这些天也是空空如也。何令霜打开他的相册，很熟练地往后翻翻翻，找到一张他和妹妹在马场拍的照片。    远远地在阳光下，大小姐骑着骏马笑容灿烂、身姿优美。她习惯性右键点击保存，显示这张照片早已经有了。    最后她再转回去看看杨晓菲寂静的微博空间，之前刚开的时候好些人给她留言，但她文字照片都很少，渐渐地也就成了无人之境。何令霜突然很有冲动想写几句话，迟疑了一会儿，惆怅百转地不知道留什么才好。    根本没机会，你永远不知道我对你……唉，我只能把这份感情深深藏在心里。    叮一声美容提示音响起，拿掉面膜，今天总算能在家里睡一觉。她退出微博小号，柔情依依地低语：晚安，亲爱的大小姐。

 12.小猫咪

    杨晓菲盘算着还差650块，她打开直播间呼叫几次台长大力丸，但大力丸就跟他们寻宝网的客服一样，统统都是机器人回答：您好，台长正在码字卡文心情暴躁中，请勿打扰。唉写小说是很耗费脑力的，算了先靠自己。    因为分享了荔枝，别人礼尚往来给他们不少饼干等食物，伙食这方面用不着担心了。早上九点，杨晓菲又一次身无分文地来到大街上，好在这回她身上多了一个手机。直播点什么好呢，她绞尽脑汁想着，边走边看有什么新奇的事发生。一般都是早上直播，眼看着预定的时间就要到了。    “这些小猫崽好可怜啊，谁把它们遗弃在这里的，太狠心啦！”突然路边花坛拐角处有人说话，杨晓菲本能地过去看看有什么新闻。哎两个高中女生蹲在地上，面前是一窝或雪白或斑斓的小奶猫，不知被谁丢在花坛里，那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此时蓝牙耳机的直播间发出轻轻提示，如果不重新设置的话，就和昨天开始的时间是一样的。“现在是否开始直播，确定/取消。”杨晓菲一看，目前观看人数已经有25人了，不能让她们白等。“确定。”    她走到那窝小猫前。拍到俩高中女生的谈话：“好可怜的小喵咪，就是我妈不肯养。”“我家里有狗狗了，他们也不会同意收留这么多的。”那一窝小猫崽的确可爱，杨晓菲数了一下有四只，好像有俗话说一猫富……四猫穷，所以才丢掉的，真是迷信害死人。    弹幕观众大概也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哎哎超萌的好不好，我喜欢那只雪白的啊啊啊。”    “我愿意收养它们，可是收不到555”    “地球人好恶劣，随手就把生灵遗弃掉，难道他们也会把自己的孩子丢掉？”    “地球上的人贩子猫贩子都该打死，妈的。”    杨晓菲心知不好，本来想让她们看看萌萌哒小猫崽，怎么演变到后来又开始骂地球人了，虽说做出遗弃这种事的家伙是应该骂。可是她同身为地球人……不知怎么的也有点脸红。    “大小姐收留它们，真的好萌好萌好萌。”    “大小姐你有没有爱心啊，对萌妹纸就那么好，对萌小猫也应该伸出援手啊！”    杨晓菲真是哭笑不得。“我真的很想帮助小猫们，可是，”她苦笑起来，“我现在身无分文都不知道下一顿在哪里，哪有精力养猫……”    她还没说完，叮一声，【>>>单身喵<<<发布一条打赏任务——大小姐帮助这些可爱小猫咪！赏金10星币。】    弹幕对话里热闹得很，很快，    【>>>双峰鼓鼓<<<追加任务赏金，5星币 】    【>>>冰西瓜<<<追加任务赏金，5星币 】    ……观众们热情踊跃，这个任务的赏金到了50星币，天哪她真心没想到。但就算有赏金也好，没到七天是无法提款的，这些星币只能看不能拿，该怎么帮助呢？两个女高中生看着小猫很叹息，她们真的无能为力，看了一会儿就离开，剩下杨晓菲一人待着观望。    “送往流浪猫狗收容所。”正当她纠结的时候，一条弹幕飞出，一看说话人是绿荷。就是那个打出法律条文的幕后好人吗。紧接着又冒出一条    【>>>绿荷<<<追加任务赏金，50星币】    这下子弹幕又一次炸裂了。    “啊啊啊律政英雄大手笔！”    “这是以一当十的节奏吗555。”    “妈的穷逼伤不起啊。”    杨晓菲也惊讶地挑眉，帮助这窝小猫能得到100星币，对目前的她而言是一笔大数目。当然就算没有打赏，她也应该给小猫们安置一个好去处，让外星观众们看看地球人还是不错的。弹幕里叽叽喳喳地热闹非凡，都说绿荷说得对，送去流浪猫狗收容所最好，可是这个绿荷只是发了那一句话和追加打赏，就又潜水再也不发言了。    好，杨晓菲当然要说话算数。她用手机查到最近的收容机构地址，抱起小猫笼子，喵咪们轻轻叫唤，团身可爱得要把人给萌化了。    来到网页上说的那个地址，是一幢带院子的白色二层建筑。门口挂着招牌“动物之家”。杨晓菲在门口踟蹰着，很快一个管理大叔出来，看到她手里的猫笼子就意会：“嫌母猫多生了可以分送掉，全都不要了吗？”杨晓菲赶紧解释不是她的猫，是在花坛里看到的。    “虽然我们是慈善机构，但为了维护运营多少要收取一点费用，比如小猫崽每天要喝的牛奶，酌情收取总共四十元。可以的话请在这里签字。”管理大叔让她进去，说了一通收养流程和费用。    杨晓菲心里咯噔一下，她身无分文哪儿有四十元嘛。跟管理大叔说了情况，对方狐疑地看看她耳朵上的高档蓝牙耳机，眉眼中不相信。弹幕对话里观众纷纷嚷嚷着作证，大小姐的确没有现金，但他们的话别人又看不见。    “其实我们收取费用也是迫不得已。很多人把各种生病濒死的猫狗丢在动物之家门口，那些动物的救治花费不菲，还请你理解我们的工作。”管理大叔这么解释。杨晓菲其实能够理解，人家照顾生病猫狗都来不及，还要弄这几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崽，当然是平添麻烦。    “那个……要不我跟你商量一下，”杨晓菲灵机一动，“先把小猫崽放在你们这儿，等过几天我有钱了，肯定来付清钱款，好不好？我说话肯定算数。”管理大叔看看她，好像在看外星人：“啊哈，过几天你还会来？”    “是啊我保证，我是一个讲诚信的人。”杨晓菲信誓旦旦地说。弹幕对话里观众也纷纷支持，说大小姐真的说话算数，这人怎么这么古板啊等等。管理大叔犹豫一会儿，请她在待客室坐等，大概进去问问领导的意见。    杨晓菲逗弄一下小猫，抬头看看四周。墙上挂着动物之家的介绍和获得的慈善奖项，还有几个名人的照片。她有心挽回地球人的形象，走过去对外星观众介绍说：“不是每个地球人都坏，你们看我们这里有很多明星，也热心于慈善公益事业。”她的目光移到某一张照片上，就停了下来。    照片上出现的名人是何令霜，她抱着两只可爱的猫猫狗狗，和动物之家的工作者一起合影留念。杨晓菲偏着脸想了一会儿，怎么天天都能看到她的出现，她真的这么火呀。此时管理大叔回来：“我们领导说有特殊情况，不缴纳费用也可以，但是……”    他看到杨晓菲站在何令霜的照片前，一本正经的面孔突然眉飞色舞起来：“啊这个女明星不得了，她可是我们动物之家的形象大使。”他叽叽呱呱地介绍。    原来何令霜是动物之家的集资人之一，每年被遗弃的动物很多，她也经常呼吁大家如果没有能力去爱，那就不要贪新鲜去养宠物，还呼吁各方人士一起收养和赞助等等。现在滨海市已经有了五六所动物之家，她可不是那种光说不练的假把式，每年都从自己的收益中拿出几十万来，提供房屋场地费用、动物营养费用等等。总之为动物做了好多事，是个美来自内心的大美女。    管理大叔兴奋地介绍一通，说有很多人都因为喜欢她，所以也自觉加入到保护动物的队伍中来，这是一件大大的好事。杨晓菲也表示很钦佩，她有钱的时候除了喜欢骑马，就没有接触过其他动物，对此心里也有点小遗憾。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大叔，你刚才说不缴纳费用也行，那还但是什么？”    “哦是这样的，你可以以工代筹，在我们这里做几天义工，然后抵消小猫的饮食费用。”杨晓菲呃了一声，她本来就为赚取现金焦头烂额，现在还要留在这里做不拿钱的义工吗？此时弹幕里又纷纷发言。    “这个办法不错啊，天天和猫猫狗狗玩多开心。”    “伦家想变成大小姐手里的喵咪~”    “做义工有爱心，支持支持！”    杨晓菲心里盘算，如果答应做义工，那么这个打赏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能够拿到100星币。但弊端就是尔后的几天都要在这里干活，也不可能再发生什么新鲜的事，往后该怎么办呢？管理大叔好像看出了她的顾虑：“小姑娘你别担心，说是义工也不会完全让你白干，我们这里管伙食。如果你干的时间长，还有员工宿舍可以暂时休息。”这个条件让杨晓菲欣喜，多干点活就能不睡医院走廊长椅啦，那简直太棒了！    很快她换上动物之家的浅蓝色衣裤深蓝色围裙，抱着小猫崽跟着大叔到后面的营养室。经过后院的时候看到，几个工作人员正在给几条老得动不了的狗放狗粮，还有几只小狗狗在旁边嬉闹玩耍。大叔说没有病的狗都能放出来晒太阳，有病的统一放在屋内，算是病房待遇。大叔叫来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生，也是这里的义工叫豪仔，跟她介绍一下喂食的流程。    她留了个心眼，并没有说出真名，而是化名“金百合”。豪仔看到来了个美女义工，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很快把事务交代得清清楚楚。其实杨晓菲要做的事情不多，就是喂小动物喝牛奶，给老年狗狗配置营养餐等。她戴上口罩和手套，把奶瓶塞到一只小猫的嘴里，它乖乖地喝着，爪子白茸茸的萌到不行。其他几只小猫咪也好喜欢她，昂着小脑袋喵呜喵呜地撒娇……弹幕对话又是一片萌化了。    叮——哗啦啦的钱币声。这次的打赏任务顺利完成，得到星币100枚！杨晓菲好快活，真是好人有好报，算上之前攒下的，现在总共有150星币了，距离目标还差550，加油加油！    那个豪仔很喜欢在美女面前炫耀，中午吃盒饭的时候还聊起女星何令霜的事，他非常得意：“我哥哥就在她的霜雪之峰工作室上班，做影视推广，我还跟何女神合过影签过名呢。怎么样很牛。”杨晓菲笑笑也没说什么，她可不好说，我哥哥曾经还和何女神相过亲，还放了她的鸽子让她白等一小时，怎么样更牛？    干完活她抽空回了一趟医院，跟哥哥说了今天误打误撞的好运气，当然没有再多说何令霜的事。晚上她睡在员工宿舍里，因为很少情况有人住，房间狭小而且堆着一些杂物，但她有个能躺平的地方已经很满足了。睡前突然来了个电话，是包丽芝。    可是一向开朗的她，此番声音却有点犹豫不决：“贵妃，我碰到一件事，你帮我出出主意。”    “好啊你说。”杨晓菲躺在床上，只觉得两条腿伸直的感觉太爽了。包丽芝有点吞吞吐吐：“本来我在准备工作室的面试，前面有个男的给我打电话，说他是工作室里负责招聘的。他说我长得很可爱做幕后屈才了，明天晚上想和我出来吃饭，大家交个朋友，顺便谈谈工作事宜……我没有这方面经验，你找工作的时候遇到过这种事吗？”

 13.她纵容下属潜规则？

    杨晓菲不免狐疑：“真的是招聘人员打来的，你确定不是骗子？”包丽芝嗯嗯回答：“是何令霜工作室的人员没错啦，可是我不确定他到底想干嘛，别怪我往歪处想，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呢。”    “那你是拒绝了？”    “当然不敢，你知道我很想要那份工作，万一得罪了他，他删掉我的面试资格怎么办，”包丽芝很为难，“我只是说明天晚上有事，不知道能不能赴他的约，要先商量一下。”    杨晓菲松了口气：“你做得对，他有没有跟你说吃过饭以后的计划？”包丽芝说没有，那男的就说她长得可爱，如果有贵人提携的话有前途等等。    杨晓菲想起自己曾经遇到的事，寻宝网里当然也有各种中层干部、新手员工。一个业绩不错的部门经理看上了新来的大学生美女，一再要求跟她“谈恋爱”，还一起出差想趁机做些什么事，女大学生不从就被他暗地里使绊子，弄得苦不堪言。    到最后她受不了辞职离开，把这件事连同部门经理的电话录音，在寻宝网每个人的邮箱里群发了一遍，弄得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杨晓菲当然帮女生出气，提议要辞退这个以权谋色的害群之马，但杨俊杰不答应，说没准是女大学生勾引他的呢，没准是两厢情愿只是价钱谈不拢……要以业务精英为重。好几个男性管理层人员都默认这一说法，叫那个部门经理以后不再犯就是。    这件事给杨晓菲很大触动，女性在职场上遇人不淑的话真的很弱势，她想法起草了几个维护女性权益的条款，比如福利假期等等，希望在公司里实行。可是杨俊杰说她根本没脑子，他认为女流之辈就是小家子气，绝没有男人那种知恩图报的好品德，就算保护女员工那帮娘们儿也不会感恩，拿到福利也会当她是冤大头……    现在包丽芝跟她一说，她本能地觉察到那个男人的意图，害群之马哪里都有，那家伙说她可爱？应该并不是吃饭交友这么简单，没准会以自己的小权来要挟长相可爱的包丽芝，提一些令人难堪的要求……“这样你回他电话，我陪你一起去吃这顿饭。他不答应你就别去赴约，如果答应的话，我倒要看看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次日晚上约好在某家情调西餐厅见面。杨晓菲已经发布了直播公告，时间调整到晚间6点，要和荔枝一起去赴约。好些观众都等在看了，到直播时间开始前一会儿，目前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五六十人。    “贵妃，我有点害怕，”站在餐厅门口包丽芝拉着她的胳膊，“要是他对我提出什么要求，如果答应就有工作，拒绝就落选怎么办，我已经为面试准备很久了，真的很不甘心放弃。”杨晓菲拍拍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别怕，我陪你。”    说话间那个号称招聘的男人也到了，这是个三十出头油头肥胖的男子，一身好好的西服穿得肚子往外凸，肚大腿短，皮带只能扣在很下面。当然以貌取人是不对的，可是……他的名字偏偏叫朱帅。    “大小姐你要小心啦，这家伙的眼神色眯眯的不是好东西。”    “就似，他看到美侣，一脸肥油那个抖啊。”    “妈的这种人也能有权？”    朱帅笑眯眯地请两位美女进去：“我都订好位子啦，你们别客气啊。” 包丽芝抿着嘴脸上直泛恶心。“别表现在脸上，看他出什么花招。”杨晓菲在她耳边轻轻说，拉着她的手跟着朱帅进了餐厅。    位置倒是订得不错，靠墙边光线比较僻静。朱帅把菜单推给她们，想吃什么随便点。他的眼珠子往杨晓菲脸上溜达一圈：没想到包丽芝的闺蜜是个大美女，不知她有没有想成名的意愿。包丽芝心不在焉地看菜单，她和杨晓菲并排坐着，毕竟见识少不知道这种场合该怎么表现。    杨晓菲参加过不少私人宴会，这个想以权谋色的油头肥男，怎么入得了她的眼。当即很落落大方地招呼侍者来点菜，点的也不是大家共吃的那种海鲜杂烩，而是两份西冷牛排加烤蔬菜和矿泉水，包括前菜、开胃酒和甜点一整套，不给对方沾上的机会就是了。全程都是她和侍者在交流，牛排要几分熟，矿泉水要什么牌子，烤牛油果加一点酸奶油等等……尔后她把餐巾和餐具细细放置好，动作很流畅绝对不是新手。    看到包丽芝有点怯生生的，她顺手也帮忙摆放好，萌妹子只需要享受即可。这么一来总算觉得有点安全感，可是包丽芝转念一想又不对，杨晓菲一个落魄的找不到工作的厂妹，怎么对西餐礼仪这么熟悉？    杨晓菲放好餐具，优雅地坐着，脸上表情很从容。吃了几天的饼干盒饭，今天也改善一下生活嘛。她瞥到身边包丽芝的小小疑惑，轻轻拉起她的手，目光温柔：“别害怕，有我呢。”弹幕里一片欢腾：    “哟西，大小姐你这是在撩妹吗233”    “嗷嗷嗷点的牛排好赞，口水ing”    “有大小姐这么贴心的服务，萌妹纸心里要融化了~~~”    “太张扬令人怀疑。”突然一条对话与众不同，杨晓菲自然注意了一下，是那个“绿荷”发的，她的话总是这么与众不同。    “嗷嗷嗷律政英雄说话也是冷冰冰的，好有性格！”    “没错啊，大小姐你对西餐礼仪太熟了啦，萌妹纸怀疑了哦。”    “大小姐张扬了……妈的又慢半拍。”    杨晓菲即刻反应过来，转脸有意无意地说：“我曾经在西餐厅打工做过培训，都是服侍人的命，从来没吃过。”包丽芝哦一下表示原来如此。朱帅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和她们点了一样的东西，坐在她们对面，胖油油的大脸蛋子在优雅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肥腻。    杨晓菲当然要抓紧时间直播，没工夫陪他耗，很直截了当：“朱先生，你说要和我们荔枝谈谈工作机会，不妨我们边吃边谈。”    朱帅也是老资格，看出包丽芝单纯可爱好忽悠，这个跟来的美女不容易对付。他笑着说：“大家以后都是同事，先熟悉一下联络联络感情嘛，这位美女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霜雪之峰工作室，可以见到明星，还有机会跟随一起去拍真人秀哦。”他笑嘻嘻地画出一个大饼，就等对娱乐圈有憧憬的不谙世事的女生主动送上门来。    杨晓菲优雅地喝着开胃酒，忽然绽放出一个迷之微笑：“我有兴趣也没用，都要荔枝这种985大学专业对口的才能参加面试，我的简历送上来肯定过不了第一轮。”朱帅也笑起来，故作深沉：“那可不一定……”    包丽芝毕竟没有社会经验，问他：“那你要和我谈什么工作计划啊，也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朱帅深沉地抿一口酒：“小美女你要相信我的眼光，你的长相也不比那些新晋小花差，她们能成名你为什么不能？做幕后只是成名前的跳板而已，不过首先你得通过这周日的面试。我可以给你提个醒，非常难。我们的宗旨是优中选优，这次来面试的有100人，我们只选10个。”    “啊，那不是十选一嘛，这太难了我肯定不行的。”包丽芝好失望，她低着头咬着嘴唇，想要是不成功，那之前所有的努力不都白费啦。杨晓菲观望着他们的表情没有说话，弹幕里已经说得沸沸扬扬了。    “哼哼，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下一步的戏码就是你想通过面试，先得过我这一关。”    “这人就是丑了点，他也没说什么呀，单纯孩纸不明白。”    “妈的太狡诈了，这是给荔枝下套啊，千万别上当。”    “大小姐怎么不说话？”    杨晓菲当然不言语，她吃了一点前菜沙拉之后，之后暗暗在桌子底下开了手机录音，塞到包丽芝的包里。借口去洗手间就离开。朱帅见她一走，轻轻在桌子下踢了一脚，脸上色兮兮的。包丽芝轻轻哎哟：“干嘛踢我。”    “那天的面试我也是考官之一。”朱帅笑眯眯地说。包丽芝哦了一声：“那我会好好表现的，我真的很希望能霜雪之峰工作室。”他伸手阻止她想说下去的话头：“我懂我懂，我也是过来人，不妨和可爱的小妹妹你分享一些职场上的经验，”他的话意味深长，“有时候不是光努力就能得到成果的，要看你把劲儿用在什么地方，用到点子上了，那肯定就功到自然成，你说是不是？”    包丽芝明显感觉不好，这油头胖子一脸色眯眯，脚在桌子底下有意无意地撩拨自己。他说的把劲儿用在点子上，不会就是说用在他身上？朱帅看到她有点紧张害羞的样子，又岔开话题问别的，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什么的。包丽芝摇摇头，心想自己怎么会有男朋友呢。    杨晓菲远远地扫一眼就明白两人刚才说了些什么话，回到座位收掉录音。但看包丽芝有点迷迷瞪瞪的表情，就知道他并没有把话挑明。    这种男人不是好玩意儿，就算想潜规则也不会留下把柄，到后来没准会说是女生自己送上门的呀……杨晓菲当然知道这个套路，但想要留下他以权谋色的证据，还得进一步观望。    朱帅不知怎么的在杨晓菲的气场前不敢太放肆，也稍微收敛一下自己那副色相，心里暗骂这女的不好忽悠，真是个电灯泡。侍者换了碟子送上牛排，杨晓菲径自优雅品尝起来，包丽芝也学着她的样子从容吃着，并不再多搭话。    一顿美味的西餐就这么心不在焉地吃完，朱帅拿着单子去前台结账，杨晓菲暗暗把手机往包丽芝手上一塞：“帮我拿一下。”就借故去旁边去拿的口香糖。总算等她走了，朱帅随随便便刷了卡，急不可耐：“你可要小心那个闺蜜啊，我看得出来，她很嫉妒你有出名的机会。唉今天你就不该让她一起来。”    包丽芝闷着小脸不说话。朱帅心想该挑明了，否则今天这顿四五百元的饭钱岂不是白出？他凑到她身边，低语：“想面试通过的话，就让你朋友先走，我们俩去酒谈谈怎么样。”包丽芝浑身一抖，如一只受惊小鹿。    离开西餐厅，杨晓菲突然露出一副笑脸，动人如野百合绽放，在夜色下格外有吸引力：“荔枝，你先到旁边去，我有话单独和这位领导谈谈。”包丽芝乖乖地到一边，朱帅不明就里，杨晓菲微笑着抚弄被夜风吹起的黑发：“你刚才说的我也可能进霜雪之峰工作室，还有可能上电视出名，这是真的吗？”    “呵呵当然啦。”朱帅听出弦外之音笑起来。杨晓菲心里鄙视他，温柔一笑：“其实呢你大可把话说明，大家都是社会上混的人，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朱帅上下打量她，这样貌比包丽芝更漂亮，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场，要是能把这朵带刺玫瑰也弄上床……他笑得双下巴抖起来：“你懂就好，直说就没劲了，美女你肯定有前途，不过你的朋友好像为难死了，你知道这种事情要你情我愿才有趣的啦。而且你是圈外人不知道……这种事情对我们圈内人来说很普遍啦，就算是boss何令霜也是默认的。”    何令霜纵容下属潜规则？杨晓菲蹙眉迟疑片刻，毕竟是混娱乐圈的，对小动物有爱心的她真的是这种人吗？此时弹幕里又叽叽喳喳起来：    “这油头胖子恶心死了。”    “这瘪三好狡诈，就是不肯明说，没法留证据啊。”    “还想一箭双雕大小姐啊，千万别上当！！”    “何女神应该不是这种人……应该。”    叮一声【>>>唧唧复唧唧<<<发布一条打赏任务——大小姐弄到证据告他，保护萌妹纸！！赏金5星币。 】    一时间其他观众也响应，有的追加3星币有的追加5星币，很快这个任务的赏金达到了50星币。    但就算没有钱，杨晓菲也不会放过。谁让这家伙有点小权就想玩潜规则？甚至还狗胆包天想占自己的便宜，她冷笑，曾经部门经理诱迫女实习生的事件，少数服从多数她无力决策，现在来了一个家伙正好撞在枪口上。寻宝网由大多数男性董事把控，女性领导都是边缘角色，偏偏霜雪之峰的boss是何令霜……她会纵容男性下属玩弄女性面试者吗？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股热血往上涌，我就偏要找到证据录下来，然后匿名上告，看看同为女性的何令霜管不管。

 14.匿名邮件

    “好，”杨晓菲继续做戏，优美一笑，“荔枝只是装不懂而已，我们两个……去开个房玩玩，一起让你快活。”朱帅仿佛眼前冒起了一片星光，他还想去酒慢慢培养感情呢，没想到这个美女这么识趣，本能的欲/火让他有点找不着北。杨晓菲把包丽芝招呼回来，三个人一起去了附近的儒家钟点房。    “到这里来做什么？”包丽芝不肯进门，杨晓菲拉着她的手：“有我在你放心。”到房间里事情就容易了，朱帅急吼吼地叫她们上床等候，杨晓菲笑着说别着急：“领导你可不能给我们开空头支票，开始之前是不是把话说清楚，要是我们满足了你，就肯定能面试通过对吗？要给我们吃个定心丸哟。”手机录音在背后一开。    和两个美女共处一室，朱帅精虫上脑实在考虑不了太多，把她们往床上推，一边脱他的绷肚子白衬衫，刷啦解开皮带：“对对对，我保证你们俩都能通过面试，绝对都能进霜雪之峰，以后上电视出名……”弹幕里一片骂声：    “这油胖子丑得我隔夜饭也要吐了（呕吐表情）”    “简直就是视觉污染好不好55555”    “揍他丫死肥子！”    “那何女神给你这么大的权力啊，万一你说了不算，我们不是白浪费感情嘛。”杨晓菲拉着包丽芝的手，暗示她别害怕，假模假式地拉开运动服拉链，胸前风光若隐若现。朱帅眼前一阵晕眩，他把裤子拉链一打开：“他妈的什么何女神，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货……你也赶紧的脱啊，哥都硬了。”    “刷啦”一下杨晓菲把衣服拉链拉回脖子处，冷笑一声：“荔枝我们走。”包丽芝躲在她身后，两人下床往外跑，“等等等等，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朱帅正好硬得不行，裤子褪到膝盖，晃里晃荡地冲过来拦住她们。“没什么意思呀，我们不想进行这种恶心的交易了，你自己一个人慢慢玩。”    朱帅满头虚汗地站在床前，精虫退下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儿：“我裤子都脱了你们给我来这套，拿我耍着玩是……你们要是今天敢走，信不信老子让你这辈子别想踏进娱乐圈的门！”    包丽芝被恐吓得有点怕了，躲在杨晓菲身后瑟瑟发抖，连声问怎么办怎么办。杨晓菲拉住她的手表示安慰，毫不畏惧地反问：“你当我们是吓大的？面试还有其他领导，难道你能说了算？”    朱帅故弄玄虚地狡猾一笑，他当然没有这么大权力，但是招聘人员的面试表格由他管理，“疏忽”漏掉一个人员对他而言不是轻而易举。“不信你们就试试看啰，想想清楚小姑娘，这关系到你和你朋友的前途。”    杨晓菲刚想说什么。眼前的直播系统突然跳出一个红框框，是否截图？确定/取消。哈，这外星直播系统什么时候多了这功能，她笑起来，虚拟地点击了确定。    咔擦一声，朱帅这一肥厚身板，连同他敞开的白衬衫、凸凸的肥肚子、大花短裤，那激凸的恶心模样，以及最令人可笑的掉在膝盖处的皮带裤子，全被金百合直播平台的截图功能给留存下来。截图完成后又跳出一条提示：截图可以通过虚拟粒子，转化为jpg图像，点击两下自动寻找储存设备。杨晓菲点了两下，滴滴完成，这张图片就出现在她的手机相册里。    “你们在搞什么鬼？”朱帅见她莫名其妙地伸手在空中划来点去，忍不住喊。杨晓菲大功告成，牵着包丽芝的手笑说：“我们偏偏不信，你就试试看啰。”说着就开门离开，这个油胖子没想到会有这一招，伸手就去拉包丽芝。    杨晓菲回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她在健身房锻炼出来的力气，比这种痴肥不运动的男人强多了。朱帅哎哟一声缩回手，杨晓菲反手一开门把包丽芝推出去，嘴角一扬也跟着走，朱帅跑了两步险些被自己的裤子给绊倒，衣衫不整地没法再追，扒着门框骂一句：“娘的竟敢耍我，你俩等着！”    “怎么办啊我好害怕！”包丽芝没什么社会经验，她真的是急坏了，“贵妃你去耍这种人干什么呢，我为了进这家工作室准备了好几个月，难道资格被他说删掉就删掉吗？”杨晓菲拉着她的手跑下楼梯：“别慌，我们先下手为强没问题的。”    带着她来到有wifi的地方连上网，杨晓菲把照片和录音都给她展示一遍：“怎么样，这就是决定性的证据，你把这些发到霜雪之峰工作室的领导邮箱去，我就不相信他们会纵容自己的员工以权谋色。”包丽芝的心七上八下：“哎呀你都录音还拍照啦，事先跟我说一声嘛弄得我紧张死了……不过真的会有用吗，那油头肥男不是说何女神对此都默许的吗？”    杨晓菲摇摇头：“身为公司的一把手，她身为女性还放纵下属对女性欺压，那么这种地方你不去也罢。就算这次侥幸过关，如果他们的风气不好，万一有什么阿猫阿狗再来烦你，到时候不是更骑虎难下？”包丽芝抿着嘴，想想是这个道理，她是很想得到这份工作，但也没有急到要用自己的身体去交换。    “这里有网，你有邮箱的对，我把照片和录音传给你，你匿名发给他们就好。”杨晓菲这么说，但包丽芝想了想还是有点害怕：“不不，万一他们包庇自己员工，直接半路拦截了邮件怎么办，我不敢用自己的邮箱。”    “好，我注册一个邮箱发，你等我一下。”杨晓菲叹口气，不怪包丽芝胆小，她毕竟毫无背景，好在自己也不会跟何令霜工作室扯上什么关系，这个恶人由她来做好了。    金百合直播平台的时间快要结束，今日观众已经超过一百人，发言也比第一二天踊跃得多。眼看着还有几分钟就要说再见。突然弹幕对话里又冒出很长一条。    是关于潜规则打擦边球的法律条文，还有各种法规声明，用利益引诱、胁迫女性发生关系，这犯了什么法要判三到六个月的刑期等等……又是那个绿荷发的，她建议杨晓菲把这些条文加进去，如果工作室有法务部的话，就应该知道轻重关系不可忽视。这下弹幕里对话又炸开一个小高/潮：    “嗷嗷嗷律政英雄真的对大小姐爱得深沉，总在关键时刻冒出来233”    “伦家也想给大小姐想办花，可素木有辣个自伤啊摔！”    “法律这招真好诶，这是地球人最好的发明啦。”    “特么我咋没学法？绿荷收我为徒，我会卖萌的555”    杨晓菲一笑：“谢谢绿荷。”尔后她也没有再回。杨晓菲很快整合资料，说明朱帅利用职权的便利，威逼利诱女大学生和他发生关系，以此换取面试过关，还故意胡扯这是何令霜允许的，给何令霜的名誉造成了伤害。十分钟之内，文字、朱帅的半/裸/照片、录音等打包发到了霜雪之峰的领导公共邮箱，再补充声明他口出威胁，已经对这位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造成了精神上的损害，如果工作室没有回音，那么只好拿着这份证据到公安机关立案调查……是用杨晓菲申请的邮箱发的，那么收回信的事自然也交给她。    “他们会不会看，还是会当成玩笑放过？”包丽芝看着杨晓菲啪啪啪打出一大段法律条文，多少还是有点不安。“放心，”杨晓菲转脸向她绽放一个自信的笑容，“这种名人工作室最怕的就是下属给他们丢脸。如果我估计得没错，要不就是他们放任不管，这种风气不正的地方你去了以后更危险；要不就是他们严惩油头肥男，这个面试你就赢定了。”    小信封图标闪动，邮件已发送。此时叮——哗啦哗啦钱币声，该任务的50星币顺利入总账。她算一下累死累活总算赚到200了，距离任务总额还差五百，还有三天时间，加油！    次日何令霜正在办公室里，和编剧商量下一期真人秀的流程和剧情。她的秘书一脸愁容地敲敲门，示意有重要的事。何令霜让编剧再和团队考虑考虑，叫她进来问是什么事。    “这次来了个麻烦，霜姐你瞧。”徐秘书放下电脑，显示出那封带有录音照片附件的邮件，一打开，工作人员朱帅的丑态尽显无遗。何令霜微微蹙眉，信上说朱帅利用私权想占女大学生的便宜，证据确凿如果不处理，那么就会上报给公安机关。虽然这件事还没酿成很大后果，但是闹到外面让人家知道，不是给霜雪之峰和以后的节目抹黑嘛。    “谁发来的？”何令霜以极快的速度看完邮件，徐秘书说是匿名的，而且查了一下邮箱也是新注册，是有备而来呢。“你尽快找到人事经理沟通，问清楚这个员工若真有此事，就叫他到财务结账。我最恨别人利用权力欺负女性，这种人别给我的工作室丢脸。”徐秘书表示明白，尔后又追问：“那如果真的辞退了，他的职务安排就交给人事经理对吗，周日要来面试的大学生们，资料都在他手上，我会叫他交接清楚。”    徐秘书的办事效率很高，几分钟后外面就传来喊冤声，朱帅昨天晚上没吃到嫩肉，他可不知道自己的光辉形象都被拍下来了。人事经理问询他，他打死也不承认，心里把包丽芝和她的闺蜜骂了个狗血喷头。    “是有人冤枉我好不好，她们俩给我下了套，我真的什么都没沾到啊！”朱帅叫屈的模样还挺真的，人事经理也不好一棍子打死，让徐秘书再来请示何令霜。何令霜轻轻叹口气，随手把一头美丽长波浪团在脑后，干练地来到会议室，大家说说清楚。    朱帅见到最大领导就开始喊冤：“我真的没有对她们怎么样，有人请我吃饭，我抹不开面子就去了。谁知道她们饭桌上说，想要用身体来换取面试通过，我当然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们霜雪之峰一向公平公正，怎么可能被这两个小丫头玩弄？”他迫不及待地反咬一口。    徐秘书拿出录音和照片，他看得满脸通红，但打死不承认是自己的意愿：“是她们……她们给我下了**药，说的话都不是我的本意。还有这照片，你们想正常人怎么可能脱裤子被拍下来，哎哟我还要告她们侵犯了我的**权，拍我的半/裸/照，这俩小丫头不是好人，你们可千万别轻信她们的一面之词呀。”他心里狠狠暗骂，不知道这照片是怎么被正面拍下来的，当时她们手上什么工具都没有啊。    徐秘书拿来包丽芝的资料给何令霜看。她翻了一下觉得专业对口，平时社团活动奖学金什么的都比较优秀，“你说有两个，还有一个呢？”朱帅哭丧着脸摇头：“没有她的资料，那个小婊/子更坏，请我吃饭还主动来引诱我……他妈的还忽悠我脱裤子，小婊/子长得漂亮谁知道心那么毒……我平时工作勤勤恳恳，何女神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他一副哀求苦恼死不承认的模样，居然把人事经理给蒙混过去了：“霜姐，没准里面真有隐情。”何令霜看了看资料：“这样，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周日你负责的面试就交给别人去做，这件事我肯定会查明。我的工作室里不允许欺负女性，但也不会冤枉好人。”朱帅大大地松口气，暂时逃过一劫，畏畏缩缩地离开。    徐秘书给何令霜出主意，这种事情既然没有发生严重后果，在公司里闹得太难看也不好。她会去回一封邮件给那个发件人，说已经严惩朱帅就行了。“朱帅应该不会傻到自愿拍半/裸/照，没准是竞争对手派人干的呢，比如那个宋盈盈参加综艺节目，她扬言要是她拍《花样美人》的话肯定会怎么怎么样。她成天想找话题和我们撕，想爬到我们头上的野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果真是竞争对手暗中搞鬼……听到外面朱帅还跟人事经理告状，口口声声说那个小婊/子给他吃**药，下次再让他看到，非请她吃拳头不可！    徐秘书叫他别嚷嚷了随即关上门。何令霜垂着美丽的眼睛，这举报邮件中的行文，条理清楚还带着一丝高高在上，却意外地让她并不讨厌，这感觉真奇怪。    须臾之后她突然问：“根据邮箱能查到发件人的信息吗？”徐秘书表示现在的网络，只要留下痕迹就应该能能查到ip，就算是匿名也能查到此人所在地，不知道是不是竞争对手搞的鬼。    何令霜看着邮件行文，莫名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怪异之感。    她细长的手拿着一支笔，在红唇边略微思索，点点头表示可以，吩咐徐秘书去查清楚幕后何人。

 15.那么突然的相遇

    杨晓菲依旧在动物之家做义工，本来她只是想混每天两顿的工作餐，还有晚上的仓库宿舍，但照顾猫猫狗狗之后，她的爱心慢慢浮现出来，对它们是越来越喜欢。今天给外星观众直播什么好呢？她暂时还没想出来，豪仔搬来几箱子牛奶和狗粮，她就先给动物们配食，其他的先暂时放一放。    她做义工的时候留名“金百合”，管理大叔当然不知道直播平台的故事，夸赞她的名字很响亮。她时不时注意着邮箱，邮件已经被对方打开了，但是还没有回音。她心里有点犯嘀咕：难道他们真的会包庇员工糊弄过去吗。    杨晓菲默默地喂猫，她盘算着今天拍点什么，才能让外星观众们满意呢，这简直就像自己一个人在做综艺节目，什么编剧、策划、导演、主持都是自己一个人。得到赏金时的成就感是蛮高的，就是思考主题的时候有点费神。    喂完猫咪之后，她把空奶瓶依次放在蓝色的大塑料盒里，搬到外面让他们回收。路过待客厅的时候，突然她看到管理大叔在和一个白领模样的女子谈话，放慢脚步一听，他们话语间谈到了何令霜工作室？她心想别是和那封邮件有关，跟他们隔着一道墙的距离，蹲下来把牛奶瓶拿出来，再慢慢一瓶瓶往里放。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查到了他/她的位置，就在这动物之家，最近员工们有什么异常吗？”徐秘书问。管理大叔挠挠头：“没啊，就新来了一个义工美女，带来四只小猫，她没钱交牛奶费就以工代筹……其他人都没变化啊。”    “义工美女？”徐秘书追问。管理大叔打开她登记的工作本：“哦哦，就在这里，叫金百合，名字蛮好听的。”徐秘书没再说话，好像在看记录。在墙后的杨晓菲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何令霜工作室的人这么阴险，非但没有处理以权谋色的肥男，不知想什么法子居然找到这里来了！是来叫自己闭嘴少管闲事的吗，唉我真是把他们想得太高尚了，没准朱帅潜规则女面试者是他们见怪不怪的事儿，这回麻烦大了。    杨晓菲打定主意不能被他们看出真面目，毕竟自己是偷渡而来没有证件，万一弄到警方那里把自己给遣返回去该怎么办啊？她也顾不得整理牛奶箱，溜到后院找到一根自来水管就冲洗起狗舍来。水花溅溅弄得她一头一脸都湿掉了，那个模样很狼狈……狼狈就对啦，不被人认出来就好。    徐秘书通过搜索举报邮箱，一路找到了这里。本来这种事派个小下属来看看就行，可偏偏是在何令霜花钱投资的动物之家，她们都很好奇这是何方神圣，因此徐秘书就亲自走一趟。    管理大叔带她到后院，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年轻女子，脸上**的在拿着自来水管冲洗。“喂，小金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啦？”管理大叔问。杨晓菲一回头，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额头上，看上去像一朵出水芙蓉：“哎呀这水管子坏了，刚才喷我一脸都是。”她装傻充愣地喊，努力把自己做成一副傻乎乎的打工妹模样。“你好小金，那封邮件是你发的吗？”徐秘书干脆走过来问。    “什么邮件？”杨晓菲放下自来水管，戴着大黑手套没办法抹脸，就抬手拿手臂糊弄一下，脸上非但没干净反而更加黏糊。“你发给我们工作室的邮件，何女神看过了，谢谢你为我们监督员工。”徐秘书微笑着说。    杨晓菲心想我才不上当呢，半张开嘴一脸讶异：“我发邮件给你们？你是搞错了，你们是谁啊？”她来个死不承认，你们真要是感谢，为什么不回一封给我，还偏偏跑到这里来，搜索我费了半天劲，哼。    见她纯真又无辜的表情，徐秘书一时之间好像也不能确定，看看她干活的狼狈样子，也不像是个能打出那么多法律条文的人。当即不再说什么就离开，不过徐秘书还是很有心眼的，最后突然对着她的侧面拍了一张照片，以及动物之家其他义工的照片，回去给朱帅辨认是哪个。    在会议室里。    “是她就是她！”不出所料，朱帅恶狠狠地戳戳屏幕，“娘的把我整得好惨，这小婊/子很有点邪门。”他嘴里叽里咕噜骂开了，其实也是他心虚，要不然早就叫嚣着要报警。徐秘书也觉得奇怪：“如果真的是这个叫金百合的姑娘，她的演技还真不错，把我都糊弄了一通。”    “就是，她就是个婊/子，就是个女骗子，”朱帅迫不及待地喝骂，“敲掉我四五百块钱，还给我灌**药拍我的半/裸/照，我他妈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下的手！我对工作室可是一片忠心，怎么可能败坏何女神/的/名声！”    何令霜还没来得及看照片，她正忙着看策划发上来的下一季真人秀安排。她有点烦躁，弄下一季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呢，还要花时间跟他瞎扯？当即叫他先回去工作留待观察。“那个面试的任务……我已经准备很久了，能不能让我复职参加？”朱帅腆着脸祈求，“昨天不是说了嘛，你先干别的，以免有人说闲话。”徐秘书挺不客气，他苦着脸赖在桌边，一副不舍得离开的样子。    “霜姐你先忙着。”徐秘书也要退下，何令霜点点头，突然间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说那姑娘是个美女？”徐秘书笑起来：“看不清，头发和脸都**，挺狼狈的。”顺手把手机送到她面前：“瞧，就是这个打工妹把朱帅耍得团团转，这件事我来解决，霜姐你无谓为这种小事费神。”    何令霜专注于自己屏幕上的文案，往她的手机上瞥了一眼，就这电光火石的一秒，她突然深深倒吸一口气。朱帅在边上煽风点火：“对这女的一看就是个骗子，她就是个婊……”    “你闭嘴！”何令霜蹙眉道。她的心紧缩一下，“你说是这个人？”她急问，徐秘书嗯嗯点头。    照片上的女子穿着动物之家的工作服，头发湿漉漉的看上去很狼狈，照片并不清晰只有一个侧脸。何令霜只觉得心也要停止跳动了：这女子，和大小姐……长得好像。她右键保存过好多次杨晓菲那唯一的一张骑马照，可谓把她的清丽面容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模糊的侧脸……好像那天在海关看到过一个相熟的侧脸，当时并没有在意，大小姐怎么可能以落魄的样子到滨海来？可是现在，莫名有些不敢相信了，还是说世界上真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人？    何令霜手指动了一动，好像在感受时间的流淌，张口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美丽的脸凝固成一个混杂着极度惊喜和极度怀疑的怪异表情。    “霜姐你怎么啦？”徐秘书关切地问。何令霜只觉得红唇干涩，浑身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激动：“她叫什么？”她憋了半天再问一遍。    “姓金，叫金百合。怎么霜姐你认识她？”何令霜心跳如鼓地摇头：“不认识。”她摸摸鼻子，随手打开一个文件夹：“正好你把义工的照片都发给我，年底要给动物保护组织评奖。”徐秘书答应，把照片发送过去。    朱帅还想骂两句，被她一个冷若冰霜的目光扫视过来，本能地不敢再骂人，乖乖地先滚了。    一直忙到晚上，杨晓菲都没有想出今天直播些什么才好，眼看着6点的直播时间要到，她越来越急，连丰富的员工晚餐都没胃口吃。说好时间就要直播，这对于讲究诚信的外星观众而言最为重要，她一狠心，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确定了开始直播。    因为昨天表现不错，今天的人数也达到了65人。一上来就有弹幕：    “嗷嗷嗷大小姐，我把我姐姐安利过来看你的直播啦，加油干巴爹！”    “今天伦家充值好了，大小姐加油伦家也会打赏的！”    “看了那个网络小说，来看看直播，不知道有什么新花样……”    看样子新观众和愿意花钱的观众增加了，杨晓菲兴奋之余又好紧张，偏偏今天什么新奇的事都没有，哎呀怎么办怎么办。其他义工看她坐立不安的样子，都关切询问，可是叫她怎么解释嘛。    她想起哥哥，赶紧抓紧时间吃饭，等会儿回医院去，没准新观众里有人会喜欢大骚爷呢。义工们谈谈笑笑，忽然有人说：“我们那个动物之家微博也太挫了，几个客人留言说上面的照片拍得吓死人，猫狗都不萌，你们谁拍照技术好的给它们拍几张。我们本来就影响力小，再弄难看的照片更起不到宣传作用了。”    其他人大眼瞪小眼，纷纷摇头说自己的拍照水平也不咋的，还是别拿出来丢人。杨晓菲把这话听进去：“那个，我哥哥很擅长摄影，就是这几天胳膊受伤了在医院里，等他出院了能不能也来动物之家当义工？”她心里想的是，只要包吃包住就能节约一大笔开支，让哥哥来给动物拍照，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可以啊，你哥哥是动物摄影师吗？”杨晓菲摇摇手：“不是啦，不过他什么照片都会拍，人像风景等等，还去过南极拍企鹅呢。”义工们纷纷称奇：“哎真了不起，你家真有钱居然去得了南极。”杨晓菲自知不好：“不不，我是说去动物园的南极海洋世界拍的企鹅。”他们这才哦了一声，欢迎让他来。她松了口气，心里很高兴，哥哥的一技之长还是有用的嘛。    杨晓菲换上自己那身粉红色运动服，准备回医院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出门的时候她对外星观众说：“有几个新观众是从网络小说摸过来的对不对，哈哈今天让你们见见我们的风流才子大骚爷。”弹幕里一片欢呼。    今夜朗月疏星，夜幕垂落，附近的一排路灯亮起光来。动物之家地点本就偏僻，晚上更是少人经过，奇怪的是那儿停着一辆玛莎拉蒂，一个长波浪戴着太阳眼镜，穿着深蓝色竖条纹套装的清冷美女静静地等候在那里。杨晓菲没有注意，她正看着弹幕和外星观众们插科打诨呢。    眼看着她边说边笑地要经过。何令霜打开车门下车，一下子拦住了她的去路。    根本始料未及，一抬眼对上了她的脸，何令霜就这么站在面前，轻轻拿下太阳眼镜，夜晚七点钟的月光带着一点太阳的余晖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扑闪。    杨晓菲本能地心里大喊：不好，她怎么来了！    何令霜驱车顺路过来看看，没想到停好车不久，就看到“金百合”笑着从动物之家里出来，戴着蓝牙耳机，好像正在和谁有说有笑，看样子是和恋人，笑得那么甜蜜。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下车拦住她的去路，是大小姐还是打工妹？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可是大小姐怎么会到她的动物之家来做义工，还举报下属的不雅行为？一切谜团带着感情/色彩无法克制，冲动胜过理智的压抑，为什么突然下车她自己也没搞清，反正就是下车了，反正就是站在她面前了，带着满心的欣喜和隐忍，接下来的事……    看到这一幕的外星观众在弹幕里炸开了锅：    “嗷嗷嗷超级大美人！”    “我艹小说里没这段的啊，今天值啦。”    “这不就是被大骚爷放鸽子的女明星嘛233美得惊人好不好，大骚爷眼瘸啊喂。”    “哇百合控觉醒ing~~”    “大小姐，她是不是认出你的身份啦好刺激！”    “不对啦看她看你的眼神，单身喵有墙裂的预感即将受到一万点伤害！（捶地大哭）”

 16.她把她按在墙上

    “别乱想，我和她根本没关系。”看着沸腾的弹幕，杨晓菲轻声嘟囔一句，何令霜好奇地睁大美目，她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在想，这个和大小姐长得如此相像的美女和她有什么关系？    何令霜隐忍着眼里的情意，看着她却不舍得移开目光，心潮起伏被这巨大的矛盾冲击着：如果这不是大小姐，那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如果是她……她怎么会来做打工妹？就这么深深凝望着，想启齿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在杨晓菲看来她直勾勾的目光很有点“恶狠狠”的感觉，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两小步，弹幕里有观众发言：    “都是一群不理智的家伙，什么百合不百合，大小姐是偷渡的，要是被发现了就要被遣送回去了好不好？”    “对啊，那个傻b变态二少爷不会放过大小姐的虐心。”    这话提醒了杨晓菲，她并不了解何令霜，只是想到，这个大美人被放鸽子后肯定特没面子，心里不记仇才怪呢。要是真的被何令霜拆穿，自己举报她的下属潜规则，她以牙还牙举报自己偷渡……那就全完啦！    她一咬牙决心把打工妹扮演到底。此时又是一个猝不及防：    叮——【>>>糖醋荔枝<<<发布一条打赏任务——喜欢大小姐和萌妹纸在一起，大小姐不要被女明星发现身份啊！赏金10星币 】    “嗷，现在可以开始站cp了？”    “这名字好诶，去改名我也追加。”    【>>>椒盐荔枝<<<追加任务赏金，5星币】    “啊你们好阴险突然打赏！”    “妈的每次都慢半拍，站大小姐和女神cp的人怎么不发起啊。”    “我也改好了，哼哼萌妹纸赛高！”    【>>>清蒸荔枝<<<追加任务赏金，6星币】    ……根本始料未及，没想到喜欢萌妹纸的观众那么多，很快赏金达到100星币，杨晓菲心里七上八下：怎么这成了直播百合剧啦？这不是把无辜的包丽芝给带坑里去嘛……但显然解决眼前的麻烦更加重要，风水轮流转被何家羞辱这是小事，遣返回去给杨俊杰折磨，那才真要命。    杨晓菲看着面前表情复杂的何令霜，半张开嘴好惊讶：“你你你是那个大明星何女神？！啊那个真人秀节目《花样美人》超好看，我前两天看了豪华游轮的那集，天哪真的是何女神吗！！”    何令霜心里颤动，温柔一笑：“是啊，是我，你……”    “哇好棒哦，”杨晓菲低头在身上掏来掏去，总算掏出印刷着动物之家图案的小笔记本，“大明星给我签个名，拜托了！”她睁大眼睛一脸恳切，何令霜微微蹙眉：这迷妹的模样可不像她见过的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不过她还是很客气地接过来签上名，并问：“你是动物之家的义工，你叫什么名字？”    “啊啊大明星居然问我的名字，天哪我要去买彩票了，”杨晓菲两只拳头贴在下巴上做个很萌萌哒的动作，一脸花痴相，“那个呃呃呃我叫金百合，他们都叫我小金。”说着她谢过签名就要走。何令霜觉得哪里不对，低声轻语：“请等一下。”    杨晓菲转过身，一脸无辜：“大明星，难道签名还要问我收钱吗？”何令霜摇手说不，迟疑片刻：“你真的姓金。”她嗯嗯点头。    “你……不姓杨？或者你们家亲戚里有没有姓杨的，和你长得很像？”    杨晓菲一根手指头搁在下巴上歪着头，傻兮兮地想了想：“没有啊，真的没有。”她的表情真诚得不得了，何令霜动人的眼波明显失望了一下，她轻轻叹气：“抱歉我认错了，打扰你时间。”    杨晓菲笑起来：“没事的，能和大明星说话是我的荣幸。”说着她转身离开，心想装傻很容易嘛，这100星币赚得也太快了，要是每天都这样顺利该多好。    她刚走出五六步，强烈等待能听到“叮”一声伴随哗啦哗啦星币的声音。突然，    “杨晓菲！”背后传来何令霜温柔的声音，她本能地险些踉跄一下，还好脑子反应特别快，只是迟疑了1/10秒的时间，还是按照原来的脚步往前走，这个何令霜好阴险，差点就露馅了。    身后叫杨晓菲的声音又持续几声，她充耳不闻照样往前走，想叫我上当，没门。    身后的高跟鞋声音急促而上，何令霜闪身拦在她面前，美妙的目光中有三分喜悦七分疑惑，颤声：“真的是你？”杨晓菲心跳加快，我没有什么地方露馅啊。她赶紧惶恐地摇手：“大、大明星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羊小肥，肥小羊的？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两人目光相对，何令霜穿着高跟鞋显得稍微高一点，夜风吹往这个方向，她的长波浪发丝掠过杨晓菲的耳畔。她本能地往后站，又羞涩又愕然：“我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叫金百合。”何令霜白皙的轮廓在月光下好像镀上一层神秘的光，她温柔的声音中带着狐疑：“那为什么刚才我喊了好几声，你都不回头？”    “唉，你没有喊我的名字，什么肥啊羊的，我回什么头嘛。”杨晓菲叫屈，这何女神还真会给人下套。    “不，就算喊的是别人，正常情况下你应该往旁边看看。这是人的本能，你一直往前走，是不是在隐瞒什么？”她靠近杨晓菲，越来越觉得这个姑娘不对劲，说她是打工妹，她的皮肤细腻洁白无瑕，根本看不出来风吹日晒辛苦工作的样子。    除了身上的运动服实在太低档，她的脸蛋身材都和自己见过的寻宝网大小姐杨晓菲几乎一样。看着她的面容，仿佛一颦一笑都自带纯天然荷尔蒙，让人心跳加速。何令霜静静感觉时间流逝，蜜意凝然。这种奇妙的观感，自从看到大小姐的那一次体会过，以后再也没人能让她感觉到。    杨晓菲不觉往后退去，被她的目光逼视到墙边，背靠到墙上，没地方逃了。何令霜隐忍着强烈起伏的情意靠近她，在路灯下两人逐渐要贴到的对视姿势显得怪异又浪漫。    越来越紧张了怎么办，杨晓菲看到旁边有空隙，说了声“我还有事，白白”就想闪身逃开。这一瞬间何令霜伸手按住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按在了墙上，另一手撑着墙面阻止她向旁边逃。“你干嘛？”杨晓菲猛然间被反着按住使不上力，喘着气想挣扎却挣脱不开，被她越靠越近，在逼仄的空间里两人四目相对，何令霜好像要从她惊慌失措的眼睛里探出真相。    在线观众如火箭飙升般超过了三百人，弹幕里也炸开：    “啊啊大小姐，你要被她拆穿了555”    “何女神还是棋高一着，为了荔枝cp要挺住啊！！”    “（泪目）大小姐要被遣送回变态手里了大哭/(tot)/”    “要是有这么个大美人把我按在墙上，我也……算了你要坚/挺啊大小姐！”    没地方逃了，杨晓菲强迫自己从紧张转为一脸惊讶：“哦，大明星你是说这个啊，我戴着耳机在听郭德纲和贾玲的相声呢，没怎么注意到周围情况。”何令霜按着她的手，仔细琢磨她的话语和极为无辜的表情……但自己身上的火热感觉是怎么回事？就是现在和她对视着，也能感觉到体内的溪流在蠢蠢欲动，难道一个和她长得相似的打工妹也能让自己起反应不成？    “大明星，你这样恶狠狠地盯着我，我很害怕，我还要回……”她想说回医院去，转念心里喊：不好，要是被何令霜看到哥哥的模样，就算世界上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也不可能有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妹啊，糟糕糟糕千万不能让她发现。    “你要回什么？”何令霜嗅出一丝不妥，追问。“我要回家去啦，今天做义工好累，大明星你就高抬贵手放我回去休息呜呜呜。”杨晓菲装出一副萌萌的样子，可怜巴巴地恳求，何令霜的心瞬间融化，不知道她是真是假……但是能遇见和大小姐长得这么像的人，也是生平第一回。    被堵在墙面上，在宁静的夜色中几乎能听见她的呼吸声，能闻到她发丝和衣服间淡淡的香水味，杨晓菲不由地心跳更快。她左右都没地方逃，就用空着的手去推她的肩膀，触碰到她套装的丝织衣料猛然起了一丝静电！居然酥酥麻麻无力挣脱，她知道越逃越是心虚，干脆就这么身娇体软地被按着，手心微微冒汗，被何令霜叉开手指按得那么紧。她憋出一副难受表情，楚楚可怜得令人不忍心再用力。    何令霜狂喜之后渐渐浮起怅然若失，难道真的认错人了？凝视她清澈无辜的目光、柔嫩细腻的红唇，如果这真是大小姐该多好，曾经无数次在夜里幻想过，真想不管怎么样用自己的胸/贴住她的，把她按在墙上狂野温柔地舔/吻/吮/吸一番再说……但何令霜总算有一丝残存的理智，她心潮起伏后觉察到自己这样过于失态了。    杨晓菲正想着怎么逃呢。系统再一次跳出红框框，何令霜美丽又纠结的容颜正在画面中，是否截图？确定/取消。这么危急的时刻，当然要留念，她战战兢兢地举起手在空中点画，示意确定。    何令霜感受着她的手，细白柔滑修长无节，有这么漂亮的手的人非富即贵，怎么可能是打工妹？但眼下看着她的脸，慵懒地不想去思考，只是想品尝这四目相对的感觉，头脑一片空白却很甜蜜。    冲动渐渐退潮……笑话，大小姐不在寻宝网指点江山，居然穿着这么土的衣服跑到滨海来做小工？这简直是万万不可能的事，也许是看到和她相像的人太激动了，何令霜感觉思路混乱，不禁痴情无奈地一笑，在弹幕里又炸出一片大美人的溢美之词。    “喂喂，”杨晓菲看她一副目眩神迷的模样，“大明星，你真的认错人了，我现在能不能回去休息了啊。”何令霜犹豫着还想最后坚持：“你真的不记得了？我们以前在商业宴会上见过一面，那次我们没有说话，我还和你哥哥……”她尴尬地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什么宴会，什么哥哥，”杨晓菲装傻充愣，“大明星你真的认错了，我根本就没有哥哥。”她的眼神极为明澈又无辜，让人根本没办法不相信。何令霜终于为自己的盲目和冲动好笑：“抱歉也许我真的认错了。”松开了她的手，往后退一步，让出了行走空间。    杨晓菲心里长长地松一口气，不过还不能完全放心，这个何女神很会趁人不注意突然来点什么。她跟一个真的粉丝一样又是鞠躬又是道谢，一溜烟跑开。    她像旋风一样冲到二手手机交易市场，把自己手机的内卡换掉，叫你们定位找，叫你们根据邮箱搜索，我再也不登录那个邮箱了，你们自己慢慢玩。她拿着换了新号码的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打给包丽芝：“荔枝，是我贵妃，对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要是那个工作室打电话来唬你，我叫什么名字，你就说我叫金百合知道吗？”    “金百合？贵妃你不是叫……呃杨什么妃来着？”包丽芝好生抱歉地问。    杨晓菲反而高兴起来：“想不起来那无所谓，反正我就叫金百合，你要记住哦，别人问起你就这么介绍。还有千万别说我哥哥住院的事。”包丽芝想追问缘由，她压低嗓子说：“我发了邮件去那个工作室，生怕他们打击报复，所以起个化名算是自我保护。”    这个理由很充分，包丽芝当即同意。之后杨晓菲又像旋风一样冲回医院病房，抓住主治医师问哥哥什么时候能够出院。医师说他的伤口已经好了，最好再吊两天点滴巩固一下。杨逸明看到妹妹急赤白脸地冲回来，以为出了什么事：“怎么了，有人发现你了吗？”杨晓菲嗯嗯点头，杨逸明脸色发青：“小杂种追到滨海来啦？”    “不是不是，哥你别激动小心别人听见。”她做了一个轻声的手势，把在动物之家遇到何令霜的事说了一遍，杨逸明的脸色才缓和些，就算被何家的人嘲笑羞辱，也总比被变态杨俊杰抓住的好。    “她这人奇奇怪怪的，好像是认出了我，但在我死乞白赖地狡辩之后，她好像信了我是打工妹……哎反正说不清楚，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还把我按……算了那不重要，反正看得我心里发毛，本来还想明天去动物之家，现在把自己暴露了真糟糕。”    杨逸明听后有点忧愁，的确是他放了大美女的鸽子，让她多没面子。杨晓菲表示是这个道理，毕竟两人是偷渡而来，就冲着今天何令霜“恶狠狠”的眼神，要是她心里还记着这个“仇”，拆穿之后去举报把他们遣返回去，那就真的要落入变态之手了。    直播弹幕对话里，观众前所未有地超过四百人，大家叽叽喳喳地讨论开。    “今天这集很精彩啊，嗷嗷嗷两个美女四目相对，按在墙上挣扎好带感，要是亲上去就更好了233”    “哎你们说糊弄过去没有？”    “大小姐演技辣么好，肯定混得过去啦。”    “律政英雄今天都没有冒泡嘛……。”    “单身喵一直在喵呜有奸/情，555没人理我啊。”    另外几个人争论：    “主播不讲诚信，居然欺骗别人说自己没有哥哥，地球人说谎连草稿都不打，差评！”    “你丫装什么键盘侠，这叫自我保护懂不懂，你想大小姐被送回变态手里啊。”    “别哗众取宠啊小样儿。”    “差你个头评，力挺大小姐！”    杨晓菲默默看了一会儿，直播的时间也快到了：“好啦大家和和气气说话嘛，诚信是没错，但我觉得目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谁知道那个何令霜有没有记仇，我不能冒这个险。今天就到这里，谢谢大家的观看。”    众人也依依不舍地说再见。    ——叮一声，哗啦哗啦的钱币声响起，今天的100星币顺利入账。杨晓菲庆幸之余突然想到，为什么何令霜看到自己，没有逼问举报下属潜规则的事，而是一直抓着她是不是杨晓菲不放呢？    她回味片刻何令霜凝视自己的目光，转而注意账户金额，距离试用期合格线七百的标准还差四百，只有最后两天的时间了怎么办啊！

 17.女生宿舍

    那张何令霜的截图化成虚拟粒子，传送到手机相册里。本来杨晓菲是想看了之后删掉的，但何令霜在夜色下带着月光清辉的面容实在太过美丽，简直就像女神下凡，杨晓菲一向很懂得欣赏生活中的美，想想留下也无妨。    如果跟她撞见，第二天就再也不去动物之家，这就太心虚了。杨晓菲还是照常去干活，吃过午饭之后她跟其他义工聊天，说她要回镇上的服装厂上班，现在电商卖衣服火得要命，很多地方都在招缝纫女工什么的。意思就是她以后都不会再来，反正给小猫咪的牛奶费也以工代筹完成，其他人除了惋惜一个美女的离开之外，并没产生其他怀疑。这天有几个人给动物之家送来锦旗，还有好几束鲜花，管理大叔把锦旗挂在待客室里，鲜花嘛就每个义工一人一束带回去。    杨晓菲知道，哥哥杨逸明在医院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万一何令霜脑子一抽寻到这里来，那两个人全完蛋，肯定会被遣返回去落入杨俊杰的魔掌。当务之急她要找地方迁移，可是她的熟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包丽芝，另一个是在外星球码字码得混天黑地的台长大力丸。    她捧着一把带有玫瑰、百合和满天星的鲜花，在滨海大学某幢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看到包丽芝和她的几个拍视频哥们儿一起走出来，本来想叫她逃课的，可是今天偏偏是视频考评逃不掉。好在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成绩不错。“荔枝，贵妃来找你了！”一个男生打趣说，包丽芝抬眼看到杨晓菲捧着花站在大门口，莫名脸一红。“哎哟还送花来，搞得这么隆重啊。”他们哄笑起来。    反正经历了偷渡、做盲流、睡长椅之后，杨晓菲只觉得自己的脸皮厚了很多。“送你，祝贺你的视频得到优秀成绩。”她笑盈盈地把花塞到包丽芝怀里，“哇贵妃你好聪明，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成绩不错？”    “看荔枝可爱的小脸就知道啦，”杨晓菲歪着脑袋，追问低头的包丽芝，“怎么样，这花你喜不喜欢？”包丽芝惊喜万分没想到能收到花，她抿着小嘴，余光瞥到路过的学生都往这里看，红着脸嗯嗯点头。这个时候没有开直播，不然外星观众们还不得疯了？    杨晓菲借口想看看她们女生宿舍楼什么样，陪她一起走。很快几个男生要去另一个方向了，大家挥手告别。午后阳光弥漫在校园小道上，两人并排而行，包丽芝捧着一大束鲜花，被路过的旁人注目着，又紧张又兴奋。    “好开心哦，今天你不知道我的运气有多好，早上霜雪之峰工作室打电话，说他们的朱帅专员因为私人的原因犯错，现在已经严惩了，叫我不要往心里去，放心大胆地去面试好了。说我的成绩、社团活动等都很优秀，工作室就需要我这种富有朝气的大学生人才，我听出来这次成功的概率很大呢，多亏了你。”包丽芝喜气洋洋地说。    杨晓菲笑笑，这算什么。她作为寻宝网家的大小姐，对付这种以权谋色的小喽啰还不是小菜一碟。两人并排走，包丽芝不知怎么的走得很慢，杨晓菲自然也陪着她的脚步。少人的校园小道，两边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午后金色阳光碎碎地落在她们的头发上，颇有些浪漫情怀。    “啊那个……”    “啊那个……”两人同时开口，包丽芝甜蜜一笑：“贵妃你先说。”杨晓菲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其实呢，我哥哥也快要出院了，接下来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好，荔枝你是社会公共关系的学生，对于兼职这一块，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介绍？”    “你想做兼职吗？”包丽芝的小脸被鲜花映衬得格外动人，转脸和杨晓菲四目相对，她个子要矮一点，自然没有何令霜那样美丽逼人的高冷压迫感。“我在学校的外联社工作过，有很多地方的兼职可以介绍，比如kfc、麦当当等等；如果有成绩单的话还可以申请做家教，最幸运的就是教外国人说国语，这是个学生都能做，很抢手的……不过要是你想的话，我可以去跟他们说说。如果能上夜班的话，学校档案室晚上也需要人整理校对。”    杨晓菲略一思忖，去快餐厅肯定要健康证她没有；去做家教要学生证她也没有；去档案室倒不错，可自己都没有档案还去管理别人的档案，这不是笑话嘛。“那个，有没有不要证件的活，”杨晓菲试探着问，“工资多少无所谓了，只要包吃包住不要太苦，我和我哥哥应该可以，对了我哥哥会拍照会外语……就是没证件。”    包丽芝边走边想，摇摇头并没有，现在什么工作都要看证件，尤其是在滨海大学这种985学校，严格的时候出入都看学生证呢。“贵妃，你这人很好，可是……你为什么会没有证件啊，”到了女生宿舍楼附近，包丽芝犹豫着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半开玩笑地问，“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厂妹，有一瞬间我还觉得你像富家小姐呢，你别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下来微服私访的？”    杨晓菲心里咯噔一下，还是被看出来啦。可现在她所着急的是，还有四百星币的赏金额度怎么办，虽然这样做是把自己带坑里，但观众们不就喜欢看这个吗。她心念一动打开了直播平台，点击确定开始直播。视频中包丽芝可爱的小脸如同一只乖乖皱眉的小兔一般，目前观看人数猛然间从0蹿升到二十几位。    “嗷嗷今天是下午放吗，还好我上来看一眼，哟哟哟萌妹纸真心是我的菜啊！”    “萌妹纸为什么皱眉，5555这个样子好让人怜爱，快到姐姐怀里来揉揉~~”    “大小姐，你们刚才说了什么劲爆的话嘛嘿嘿嘿”    杨晓菲落落大方地微笑：“你是不是网络小说看多了，我倒是想微服私访可有那个命吗？你见过富家小姐穿我这种二十元一套的衣服吗？我也没什么可神秘的，只是一个穷妹子而已，可能是自尊心比较高所以看上去有唬人的气质。”包丽芝开口还想说什么，    “你头发上飘了一片叶子。”杨晓菲伸手帮她摘掉，动作轻柔如同清风拂过，小指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耳廓，触碰到她软软的卷发，包丽芝浑身一凛，面前似厂妹似名媛的美女，她嘴上说这不是那不是，可她充满自信魅力的微笑和周身散发的优雅气质，像巨大的宇宙黑洞一样，真想让人靠近，甚至痴迷。    “放心，我对天发誓我绝不是坏人，”看着包丽芝莫名的双目盈盈，杨晓菲伸手扶着她的双肩，表情极为真诚，“请你相信我，我以后……但凡我以后能有出头的机会，我一定会千百倍地报答你，我发誓。”两人凑得很近，包丽芝红着脸低下头去，嘟囔一句：“我又不是为了要你报答，你都帮过我好几次了，想找兼职的事我会去想想的，放心。”    杨晓菲捏着她双肩的手微微颤抖，心想我没有骗你，等我有一天东山再起夺回寻宝网，钱物房车都不在话下会报答你的。直播弹幕里观众们看得真真切切：    “大小姐你要记得今天说过的话啊。”    “单身喵忽然又要受到墙裂的一万点伤害了，这是为什么！”    “萌妹纸的眼神那叫一个含情脉脉哟。”    “我艹到底谁是女二号啊？”    杨晓菲脱口而出：“你们不会在站cp，小心哦这可不是百合剧。”包丽芝眨眨大眼睛：“你在跟谁说话呀？”杨晓菲赶紧糊弄过去，还是说耳机里在听郭德纲和贾玲说相声。默默无语走了五分钟送她到女生宿舍楼下，下午大家要么上课要么逃课，附近也没什么人经过。杨晓菲停下脚步，包丽芝可爱的小脸羞怯又兴奋地微笑着：“谢谢你送的花，不上来坐一会儿吗？”    “不用了，我还要去碰碰运气找工作。”杨晓菲说完想走，突然手腕被轻轻地拉住，包丽芝挺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刚才想到了安排，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委屈了你们。”    “你都想好了这么快，”杨晓菲惊讶极了，拉住她的手好欢喜，“亲爱的荔枝你就直说，我们只要有吃有住，不会委屈的。”    “我姑父在北区食堂大小也是个负责人，跟他说说好话，你哥哥能在那里找份工作，有员工宿舍……证件的话应该还好，就是要一张医院的体检证明没有传染病；你的话嘛，我们宿舍房间本来四个人，现在一个准备考研，一个准备出国，还有一个办的是走读但是包了一张床……反正肯定有一张床是空着的，你也是女生，住进来也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她红着脸说。    “真的呀！”杨晓菲万万没想到包丽芝计划得这么周全，不愧是社会关系的高材生，她吃惊的看着面前的可爱女生，天哪这就是现实生活中开的外挂吗，“太好了太好了，反正检查费我都交掉了，我哥哥也有体检证明。关键是我可以和你住一间屋子吗，天哪真是太棒啦！”她好兴奋，，一把抱住包丽芝又蹦又跳，胸前被那一束花顶得满满的。包丽芝也陪着她一起开心，悄悄把花束垂到旁边。    直播弹幕里一片欢腾：    “嗷嗷嗷萌妹纸赛高，荔枝派雄起！”    “大小姐人家这么帮你，你要好好报恩啊。”    “嘤嘤嘤你们抱得好紧，单身喵捂脸大哭。”    “两个美侣抱抱，好美腻伦家看不够哇。”    “妈的我左右摇摆了！”    叮——【>>>双峰鼓鼓<<<发布一条打赏任务——以免站错cp，大小姐你问问萌妹子喜不喜欢你？赏金10星币 】    弹幕里站队萌妹子的观众兴奋了。    【>>>酥皮荔枝<<<追加任务赏金，3星币】    【>>>被安利来的蠢萌<<<追加任务赏金，6星币】    ……    瞬间追加打赏的人噌噌上涨，观看人数也一下子上升到二百多人。走剧情的时候都潜水，看到抱抱都跳出来了吗。    很快赏金数额达到100个星币，还有狂热的荔枝派成员想追加，但是那一根筋的大力丸做好了程序，试用期每次任务赏金的上限就是一百，这只会码字不懂得变通的笨蛋！杨晓菲还注意了一下，也有很多人没有追加，特别是那个前两天砸钱的绿荷，头像点亮她是在线的，只是一直潜水没说话。    系统见她没有口头回答接受，跳出一行字来：“是否接受此赏金任务。是/否。”杨晓菲看在钱的面子上，咬一咬嘴唇：“好。”    “大小姐快问啊，嗷嗷嗷我们给萌妹子制造机会233”    “对啊，都要住一间屋啰，有的没的就说说清楚嘛，嘿嘿嘿。”    杨晓菲一直在注视虚拟直播平台上的境况，没有意识到自己双手还搂着包丽芝没有放开。包丽芝却也不动声色，可爱得像一团凝固的鲜奶，歪着脑袋娇俏地看她：“你在想什么出神呢？贵妃室友。”    “并没有啦，”杨晓菲笑起来，“那个，我能和你住在一间屋子，真的很高兴。”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搂着包丽芝如牛奶一般光滑的双肩，有点不好意思。    “没关系，上来坐一会儿，我带你看看床。”    杨晓菲第一次来到女生宿舍，正如包丽芝所说，四人宿舍里三个人是不常住的，有很多时候等于是她的单间。“你坐这里嘛，我的地方比较乱一点。”把桌子上那堆薯片零食袋子收起来，又赶紧挑出一包完好的塞给她：“不要客气嘛，昨天晚上我还直播吃零食了，我这里什么吃的都有，你要喝什么饮料？”顺手拿了可乐橙汁矿泉水过来，杨晓菲拿了一瓶矿泉水坐下来。    往四周看看，宿舍乱是乱一点，但少女气息很足。四个人睡，上铺是床、下面做成桌椅的形式，包丽芝的笔记本前还有小话筒。此时弹幕里的外星观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催促她赶紧问啦，目前观看人数快要到三百人了，真是一群磨人的小妖精。    包丽芝指一指门口的上铺：“这是那个走读生的床，她不在我们就堆杂物，我给你收拾一下就能睡了。”她爬上去利落地收拾，杨晓菲一抬头，好死不死看到了她撅着小娇/臀，短裙里面的豹纹小内/裤的景象。“那个……荔枝你都不穿安全裤的吗？”她好尴尬避开目光，自己看到是无所谓了，可是有那么多外星观众好事者呢。    包丽芝跪坐在上铺，回头笑笑：“本来是要穿的，今天太热啦。”杨晓菲转过身体喝矿泉水，心想那个100星币的问题怎么问得出口呢，外星小妖精们真是给我出难题，可是不问的话……这是100星币啊。    整理好床铺，她问杨晓菲满意吗，其实只要有一张床睡，她才不会挑剔。包丽芝的动作很快，一个电话打给在北区食堂的姑父，说要安排朋友的哥哥来工作。包大厨一口答应，唯一的记事员嫌工资太低去送快递了，剩下的都是老粗，正好缺少有文化的人。    杨晓菲高兴万分，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把哥哥送到食堂，反正远离“仇人”何令霜，就是上上之策。包丽芝正好也要把房间整理一下，约好两个小时之后见，一起吃晚饭。    杨晓菲糊弄着要离开女生宿舍，弹幕里跳出几句话：    “主播说话不算数，只想要赏金不完成任务吗……”    “大小姐你答应问的。”    “再不缩，伦家就次饭饭了。”    唉，看来真的是糊弄不过去了，杨晓菲转身靠在门扉上，抄起双手尴尬地望着包丽芝，包丽芝正忙着把自己床上的一堆内衣收起来，回头看到她，暗暗说：“怎么啦，一副攻气十足的模样。”    两人四目相对，杨晓菲故作深沉地低语：“荔枝，我要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包丽芝放下内衣，乖乖地走过来，短卷发一晃一晃，像一只可爱的萌兔子。“贵妃你不要故弄玄虚好不好，有什么就说嘛，还是因为帮你哥哥找的工作不好？”    “不不，能有一份工我就很感激了，只是……”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眼见着目前观看人数越来越多，一狠心反正问就问了她怎么说我不管。    “荔枝，你吸翻我吗？”话一出口她就想骂自己，天哪笨死，被一个观众的伦家伦家给带过去了。    “吸……翻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啊。”包丽芝小脸刷啦一红，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不明白。

 18.所以，说好的空床呢

    “不是啦，是你喜欢我吗……”杨晓菲的表情像是牙疼，牙齿漏风地憋出这句话。明显看到包丽芝白白的耳朵轮廓泛红了，表情又尴尬又害羞，心里不禁暗骂：都是你们叫我问这么尴尬的问题，现在好了要是荔枝一生气我连睡的地方都没了。    “唔，”包丽芝撅起嘴来，可爱的鼻子微微起皱，眼睛亮闪闪的，“贵妃你不要自作多情啦，是因为你帮我教训了拍裙底的猥琐男，还有帮我解决了朱帅要对我不轨的事，我才帮你和你哥哥，你可不要自作多情啊！”她的声音提高，说出这些话来，好像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杨晓菲却是脸上一喜，因此她分明听到——叮，哗啦哗啦的星币声音，哈哈100星币到手啦！“你在笑什么啊好奇怪。”包丽芝还是红着小脸，不过看她的样子好像没有因为杨晓菲的唐突发问而生气。“啊，没什么啦，总之非常感谢你，我们两小时后再见。”她一溜烟跑了，赶紧回医院去找哥哥。    杨逸明已经收拾好东西，他脱下病号服换上自己的衣服，一身跟艺术家似的，黑色带流苏加破洞牛仔裤，有护工看不懂时尚以为他是捡破烂的。之前交付的两千不到无法退还，但因为怕被“仇人”何令霜发现也只能浪费了。杨晓菲旋风一样冲回医院把他带到滨海大学北区食堂，被包大厨接手过去，名字还是那个土到掉渣的“金发财”。    一路上直播弹幕里还在叽叽喳喳：    “萌妹纸为什么不承认啊喂！”    “提出赏金任务的家伙真笨啊，应该叫大小姐对她表白，然后再问她喜不喜欢自己，真笨！”    “马后炮闭嘴。”    “直接问好了，大小姐你喜不喜欢萌妹纸啊？”    杨晓菲正在往女生宿舍楼赶的路上，她神神秘秘地一笑：“各位你们也太八卦了，我要做的事情很多，要通过直播平台试用期，还要想办法把杨俊杰弄下台，还要夺回寻宝网，哪有那么多心情考虑别的。”    “哟，大小姐也没有否认呢，嘿嘿嘿我闻到奸/情的味道~”    “你丫上次看到何女神也这么说，到底站在哪边的？”    “要你管，双峰骆驼。”    “好啦今天的直播时间也快到了，明天是试用期最后一天，我还差300个星币完成任务，大家祝我明天好运！”杨晓菲笑着对他们说，观众们好高兴：    “期待明天哟，哈哈难道会出现三个任务吗（星星眼）”    “伦家要七葱籽了5555伦家的钱钱啊”    “大小姐加油，我会安利我的朋友来看的（握拳）”    “晚安大小姐，要好好脑补一下睡女生宿舍的场面233”    大家欢欢喜喜下线。杨晓菲好开心，不过当务之急还要把那个码字消失的大力丸给揪出来。#点击呼叫台长（两次确定）#她狠狠地点了两下，这回没有客服式的系统回复，大力丸总算出来了。    “喂喂台长，我要提一个非常重要的意见，为什么每次赏金的最高额度都是100星币，今天好几个人都想追加呢，因为系统设定无法执行，不然我就能多赚点钱了呀！”    “居然会超过100星币吗？”大力丸的声音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我以为很少人会对地球上的故事感兴趣，我写的那本网络小说也扑得不能再扑，原来真的这么有商机啊？！”    杨晓菲不满了：“喂你拿我当试验品吗，话说你写的什么小说，怎么我身上有多少钱你也写进去，能不能写点正能量的东西，好歹我也是寻宝网家的大小姐。”听声音大力丸在很远的星球嗒嗒嗒在调试数据，他不回应这个问题，不一会儿笑着说：“好啦好啦，我们金百合平台当然是很会变通的，因为你在试用期的优异表现。本台长决定，将每次赏金的额度提高到上限三百，还有明天最后一天加油。”    杨晓菲叹口气，她顺势把宇宙粒子atm机拉出来，看到上面自己的金额有400元（试用期未到无法领取）。好，她想，还有最后一天，我非要找点新奇的东西，让外星观众开开眼界。    回到三楼的女生宿舍，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音调还挺高，你一句我一句的难道吵起来了？她赶紧敲门，里面声音渐轻，开门一看是包丽芝。杨晓菲还没说什么，一眼就看到那张上铺，上面坐着个女生，正在叠放她的衣服用品。    这是什么情况？包丽芝的脸色很是郁闷，她拉着杨晓菲直喊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会回来住，她都走读一个学期了，真是……我再跟她商量一下。”    “没什么好商量的！”那个女生声音很尖气势很足，“这本来就是我花钱买的铺位呀，我回来睡还要跟你汇报吗？你拿我的床做人情，我还没问你收钱呢！”她说的话倒也有道理，杨晓菲抬头往里看看，屋里还有其他两个女生，大概就是准备考研的和准备出国的。这么一来岂不是没有空的床了？    包丽芝又是尴尬又是为难，她把杨晓菲拉到门外，一脸可怜巴巴的抱歉：“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这样我说话算数，我出钱让你去钟点房住一晚好不好，明天她走了你再回来。”    里面的女生好像听到了这句话：“走什么啊，这么小的宿舍你还做起二房东来啦，告诉你我还就不走了，一直住到学期结束，别想拿我的床做人情！”她的声音尖利，其他两个女生劝解，但话糙理不糙，没有让原主离开的道理呀。杨晓菲沉思片刻，熬过今晚和明天，试用期结束就能拿到七百元，忍一忍。    她拉起包丽芝的手：“没事的，你能帮我哥哥找到地方我就很感激了，反正前几天我在医院长椅上也睡过，大不了找地方混一觉，不给你添麻烦啦。”说着她笑笑转身就走，手被包丽芝拉住，她转到她面前，气呼呼地瞥了室内一眼，低声说：“没关系的，你人这么瘦，我们一张床挤一挤好了。”    “你是说，我们俩睡一张床？”杨晓菲有点不可思议，包丽芝不知怎么的耳朵又红了，嘟囔起来：“有什么不可以的，人家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是我们都是女生啊，你不会那么封建？”    “当然不是。”杨晓菲突然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自从老爸做寻宝网发达之后，她名下就有几幢不动产，光是庭院里的玻璃温泉浴室，面积就比这个女生宿舍还大，更别提床了，那想买多少都行，翻着花样睡都没问题……可她从来没和别人睡过一张床，特别是这宿舍的单人床。    “那个，我一向一个人睡觉，可能睡相什么的不太好，要是打扰到你，还请千万原谅啊。”杨晓菲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包丽芝抿着嘴，可爱的小脸褪去潮红：“没关系，两人睡一张床，别人就没话说了。明天你还要陪我去面试呢，这是你答应过的哦。”    这天晚上果然如此，杨晓菲最后一个洗完澡，香香软软地睡到包丽芝香香软软的床上。    她的内衣洗了，身上的睡裙也是向包丽芝借的，是可爱的小兔子图案。夜里两人挤在一张窄窄的学生单人床上，杨晓菲睡在外侧觉得好不习惯，大概是心理作用觉得半夜里肯定会摔下去。她手捏着床的横杠，可能是两个人的重量，轻轻一动床铺就有些微响动，让她更紧张了。    “贵妃你怎么啦？”包丽芝翻身过来问，杨晓菲捏着床的横杆不撒手：“荔枝，我们两个人睡，这床会不会塌下去啊，我第一次睡真的很担心。”    “没事的哟，”包丽芝安慰她，“他们说这床能睡200斤的大胖子没问题，贵妃你好像从来没住过学生宿舍呀，别紧张嘛。”杨晓菲尴尬地笑笑，她就穿着睡裙，里面空荡荡的，只觉得床架子一响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包丽芝的声音在黑暗中又轻又柔：“你害怕的话，那我们换一个位置好了，你睡里面，肯定不会掉下去。”    说着她坐起身来，俯身到杨晓菲身上，催促：“你移进去呀。”她的光洁的腿磨蹭到杨晓菲的膝盖，她往里面一移，就擦到了她的大腿/内侧，包丽芝轻轻的呼吸在她面前十公分的地方，杨晓菲睡到了里面，伸手想示意她睡下，一不小心触碰到她胸前的睡衣，好像碰到了什么凸起的，是小豆豆吗……包丽芝轻轻地嘤一声躺下来，床架子发出响动。别的室友不满意了：“你们叽叽嘎嘎地搞什么，好好睡觉行不？”    包丽芝又红又热的小脸过来，短卷发磨蹭着她的耳朵，在黑暗中低声说：“我们还是快睡觉，明天上午我还要去面试呢，都要养精蓄锐哟。”    杨晓菲沉沉睡去，心想自己到时候送荔枝到面试地点，远远躲开肯定不会遇见何令霜。她绝对没想到，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19.等待她的

    次日早上杨晓菲被其他室友的声音吵醒，她迷迷糊糊爬起来，一个女生已经在收拾考研资料，要早去图书馆占位子了；那个要出国的同学一大早就捧着本红宝书念叨个不停；至于那个走读的呢，她对学校的洗浴设施发牢骚，拿着电卷棒弄起了头发。宿舍里叮叮当当一片声音，她好奇地看着她们忙忙碌碌，这就是女生宿舍的生活呀。    她们很快离开就剩下包丽芝和她两个人。杨晓菲跳下床去浴室看自己的内衣干了没有，不出意料还是潮乎乎的，一晚上怎么可能干得了嘛又没有烘干机。“嘿，穿我的，”包丽芝梳着满头小卷儿蹦蹦跳跳地走过来，递给她一包新的少女粉红内衣套装，“上次买睡裙送的我还没穿呢，你试试大小。”    杨晓菲关上浴室门换衣服，包丽芝在门外笑：“不是你还这么讲究，还好昨天走读的人在，我们没有寝室夜话，不然那黄/暴的内容肯定要把你吓坏了。”杨晓菲穿着这内衣有点紧，胸前挺得涨涨鼓鼓的深沟好明显，突然想到了那个观众的名字，还真的是双峰鼓鼓啊。她扎了一个高马尾，面容清丽，气质动人，要在这所好学生面孔居多的985大学里称校花，倒也不是没可能。    包丽芝很好人，带了两张交通卡和她一起乘地铁。在前往霜雪之峰工作室的路上，杨晓菲表面看上去宠辱不惊，心里已经急得快要擦出火来了，今天是金百合直播平台试用期最后一天，还有300星币的指标，一根筋的大力丸台长肯定不答应通融，有什么劲爆的事能够赚到这笔钱啊！    到了市中心某幢国际贸易大楼，包丽芝说霜雪之峰工作室就在二十八层，叫杨晓菲跟她一起上去壮壮胆。杨晓菲突然想到了何令霜，再遇见不是找死嘛，她借口没见过世面，看到这么高的楼层吓得路也走不动了，坐在底楼大厅休息就好。    包丽芝独自乘电梯上去面试，二十八层楼的走廊里乌央乌央地站着好多人。前台小姐叫他们排队拿表格然后在外面找位子坐等，叫到的人进小会议室面谈。    包丽芝拿着报名表仔仔细细填好，交完让她核实之后想找个地方坐下。可是空的位子都被人坐了，好些人都站在门口等待，她也站在电梯口，巴望着快点叫到自己的名字。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光彩照人的何令霜走出来，长波浪偏在半边，一身无袖的天蓝色衣裤，胸前恰到好处地剪裁开一条口子，雪白肌肤随着步伐若隐若现，搭配金色项链和金色高跟鞋，身姿绰约高冷性感范儿尽现。面试群体顿时一片混乱，纷纷喊着“何女神来啦，哇何女神我好崇拜你！”一时间人头攒动，当然其中有的是真心喜欢她，有的无非也只是想留下个好印象而已。高挑的何令霜走过包丽芝面前，包丽芝半张着嘴只顾惊讶了，什么都没喊，心里唯有一个念头：她真的好美好美啊。    何令霜走到大门口，突然停了下来，瞬间四周的叽叽喳喳声也停止。她一转脸，深棕色的长波浪美得不可方物，红唇轻启：“各位加油，很期待未来能和你们共事。”虽然没有笑容，却有震慑人心的魅力。她进门之后，面试者们一片长叹，个个脸上都扬起斗志，能和何女神共事吗，要努力啊。    包丽芝嘴上什么都没说，心里还是很激动的，不过此时突然想到的是杨晓菲，她当然没有见过何令霜啦，如果她能亲眼见到这么美的大明星，肯定惊喜得又会抱着自己又蹦又跳。    何令霜身边的男助理叫詹健翔，恭恭敬敬地把她请到办公室，笑着说：“霜姐，你刚才的话语真是太妙了，那些面试者肯定会为了你而好好表现，绝对会是真正的优秀人才。宋盈盈那绿茶婊想和我们斗，她还嫩着点。”何令霜漫不经心地拿起旁边准备好的资料：“别废话了，去叫徐秘书准备。”詹健翔应了一声赶紧下去。    何令霜准备好要去会议室，她嘴角一扬想起昨天打听过的事。昨天她去拍摄一场当季单品的外景，顺道路过动物之家，就想进去看看那个和大小姐长得特别相像的“金百合”在不在，就算不是同一个人，看一看也好。    管理大叔说她抵消了小猫牛奶的钱，就不来干了。义工们听到何女神亲临现场纷纷跑出来，一个义工无意之间说起微博和公众微信号的情况，那上面的照片太挫。“本来小金说她的哥哥擅长摄影，能够来帮我们拍一些好照片放到网上，嗨没想到是个空头支票，她今天就没影啦更别提什么摄影。”    “小金的哥哥？是那个金百合吗？”何令霜突然听进了这句话，追问下去还有什么别的情况。义工只说她的哥哥好像受伤在医院里，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小金这人还真有点神出鬼没，还好照顾猫狗的时候很上心。    这个消息在何令霜的心里激起一阵狂喜的波澜。有个哥哥，还是擅长摄影的，那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相亲放自己鸽子的大少爷杨逸明，如果真是他的话……大小姐你还一口咬定自己是打工妹，难道我会认错你？你还斩钉截铁地说自己没有哥哥，这是在跟我玩谁演技好吗？    夹杂着欢喜和不可思议，她即刻派人去查附近的医院，可是人家对病人**保护得也很好，并没那么容易查到。不过光是那蛛丝马迹就够让她激动的了，到底他们是怎么回事，不是在寻宝网养尊处优得好好的吗，为什么会来滨海，怎么杨逸明又进了医院杨晓菲又到处打工？这疑团在她心里越积越大，实在是想不通，猛然想到今天来面试的人里，有个女生和她一起教训过某个人事专员，真是太好了，所以她才亲自过来一趟，非要搞清楚不可。    前两个面试者走了个过场，条件都还不错暂时待定。第三个就叫到了包丽芝，她站在电梯口还没反应过来，被前台小姐请了进去。“不是这么快。”她看一眼走廊里的人群，自己上交表格的时候明明排在中间呢，真是没想到。    她走进会议室，前面是三个公司领导。何令霜坐在中间，左边是徐秘书，右边是人事经理，并没有看到那个以权谋色的朱帅的影子，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面试也很正规，并没有说到那天朱帅的破事。人事经理照例问她一些，比如你能为我们工作室做些什么，你有什么好的创意等等。包丽芝思想准备很充分，放平心态好好地回答了。徐秘书看看她填的表格，问：“影视推广、剧本策划、艺人助理这三个职位，你都申请了，你觉得自己哪一个的优势更强？”    “嗯，其实我觉得自己都能做得不错，如果一定要选的话，我是社会公共关系学的嘛，更加倾向于推广这方面，不过策划的话我也行的，我在学校里参与策划过几个晚会，有这方面的实践经验。”包丽芝说，他们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徐秘书拿笔记下什么。    眼看着面试该问的都问了，一直没发话的何令霜突然抬起脸来，微笑着问：“你那个同学今天也一起来面试了吗？”    什么同学？包丽芝眨眨大眼睛，她没有和任何同学一起来呀。“就是那个发邮件上告我们员工貌似不轨行为的同学，她也来了吗？”    “哦，你们是说她啊，”包丽芝不好意思地摸摸卷发，“她在外面等我呢，她没有想加入工作室的意愿。”此时人事经理会错了意，他以为何令霜想趁机打击报复，就问包丽芝，那个同学的姓名、院系等等情况。    “其实她不是我的同学，是我无意中认识的，她也不在我们大学……其实我对她也不是很了解啦。”包丽芝尴尬地笑笑，她心里还犯疑呢，明明是在面试自己，一个劲儿问贵妃的事情干嘛。    “你见过她的证件，她真的叫金百合？”何令霜追问。    “呃，”包丽芝抬抬眼睛，他们要找她到底想干嘛，“嗯。”她糊弄过去。    何令霜看出了端倪，心里升腾出丝丝欢喜，那就是说这个所谓“金百合”和包丽芝并不很熟，没人知道她的名字是真是假，难道真的是死不承认身份的大小姐？天哪大小姐真的到这个城市来了吗……她对徐秘书耳语几句，徐秘书脸上浮现出一些惊讶，不过还是点头表示照做。    “经过我们多方斟酌，包丽芝小姐你各方面都很优秀，正是我们工作室需要的剧本策划人才。这样让你到我们这里先来试用三个月，如果期满合格那会正式签订劳动合同，五险一金都会帮你交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很快就能签试用期合同，暂时月薪四千五，饭贴、车贴、加班费另算。如果干得好，试用期过后工资再加。”徐秘书公事公办地说出这通话，包丽芝惊喜极了，绝没想到自己居然优秀得当场就会录取，她刚开口想说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    “不过，”突然这两个字又让她的心沉浮了一下下，“在签合同之前，我们霜姐还有一个要求，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    “招一送一是什么鬼！”    包丽芝噌地跳起来，极为吃惊地望着他们。不，最重要的是望着何令霜，她居然说如果你能把那个“金百合”一起带进来工作，那么马上就能签试用期合同。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面试，”包丽芝嘟囔着，因为人事专员朱帅的诱迫，她心里有些疙瘩，“虽然是大明星开的没错，可这里不会是传销组织，叫我把朋友一起拉进来？你们招聘人员的条件那么苛刻，都没有见过她，怎么就要她呢？”    徐秘书和人事经理并不发话，其实他们心里也犯嘀咕。何令霜轻轻一撩美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试用期合同展现出来，如果把这个所谓“金百合”叫来加入，那立马就签字。    刚出校门，第一份工资的试用期月薪就有四千五，还有各种补贴福利，这么好的机会谁会错过？在如此强烈的诱惑之下，包丽芝总算松口：“她、她就在楼下等我，要不我把她叫上来你们问问，她肯不肯我就没数了。”    何令霜起身好像要去洗手间，走过包丽芝身边，在她耳畔神秘一笑：“她不肯，那你的合同也签不成了，你要好好劝劝她呀，快去。”

 20.直播平台试用期最后一天（含入V公告）

    杨晓菲坐在楼下大堂百无聊赖，看上去是很清闲可是她心里焦急着呢，今天有什么新奇刺激的事能赚300个星币，一定要加油啊不然前几天的辛苦都白费了。    “贵妃贵妃，出了一件奇怪的事，你一定要帮我啊。”包丽芝急火火地从电梯里冲出来，看到她坐在这里赶紧就冲过来了，小短裙飞飞扬扬，还好今天穿了安全裤。    “什么事这么火烧火燎？”杨晓菲站起来，突然一想不好，“别是那个色员工朱帅又烦你了，他要敢动你我就去报警。”包丽芝赶紧摇手说不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她说：“跟别人没关系，是你，是你，咳咳咳……”    杨晓菲赶紧到公共饮水机去给她倒水喝，可是包丽芝根本顾不上喝水，急得一头小卷发都飘起来了：“贵妃，他们说同意让我进工作室实习，薪资待遇什么的都很好，可是，可是他们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你也要和我一起加入才行！”    啊？杨晓菲吃惊地挑起眉毛，疑惑得不行了，他们在搞什么鬼呀？此时蓝牙耳机里的直播并没开启，突然传来嘀嘀嘀声音，大力丸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兴奋：“大小姐，赶紧开直播呀，我有强烈的预感你今天准能赚到300星币！”杨晓菲摇摇头，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这头还没搞清楚大力丸来凑什么热闹。    可是接下去包丽芝说什么，大力丸都在她耳边叨叨叨个没完，说什么是大好的机会，非要她现在就开直播不可。杨晓菲觉得烦了：“好开就开，这可是你说的，赚不到300可不是我的责任啊。”说着她打开直播间：    目前观看人数：0    目前观众要求的任务及赏金数额：无、0    今天收到的赏金总计：0    天哪这根本不是最佳时间，杨晓菲也豁出去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她叫包丽芝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包丽芝急得要命：“哎呀我都白说啦，反正何女神说要我和你一起加入工作室，你要是不答应那我的合同也没戏，我真的不明白其中有什么缘由，难道你以前就认识她吗？这太奇怪啦。”    杨晓菲皱着眉头想，莫非是何令霜一口咬定我的身份？可是不对，就算看出来她要我加入工作室干什么，是想借机羞辱我的落魄吗？难道她真的这么小心眼，虽然相亲事件导致两家人之间不愉快，可大家买卖不成仁义在嘛……难道他们知道我是上告朱帅的人，就想借机报复，但我也没报警，不至于。她这么想着，一时之间也没了头绪。此时看到目前观看人数已经有了十几人。弹幕里零零落落地有人说话：    “今天怎么直播又到上午啦，还好刚睡醒刷一遍。”    “就素嘛，嗷，萌妹纸的脸~~”    “贵妃贵妃，你不是正好也到处找工作嘛，加入霜雪之峰我们能做个伴，多好啊是不是？”包丽芝拉着她的手恳求，毕竟自己能不能得到这份好工作，就全看这位奇奇怪怪的打工妹了。杨晓菲皱着眉头还是没想通，当她确定是何令霜指名的，就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现实情况容不得她多想，包丽芝拉着她的手摇啊摇恳求不停，根本没法思考。    很快目前观众人数就达到了35人：    “我艹，这剧情一波三折，今天看得值！”    “大小姐别急着答应啊，我去叫我姐姐一起来看。”    “嗷嗷嗷，何女神要招聘大小姐工作吗，单身喵又一次闻到奸/情的味道2333”    “什么奸/情别乱说。”杨晓菲嘀咕一句，架不住身边包丽芝的催促，毕竟现在她的前途是拴在她的身上了。“我真搞不懂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我陪你上去走一趟，反正我没有证件无法签合同。放心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肯定不耽误你的好工作。”    杨晓菲一踏进会议室，正好和何令霜热切隐忍的目光对了个正着。在线观众一下子飙升到五十人，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徐秘书关上门请她们坐下，杨晓菲狐疑得很，但何令霜沉静下来，却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艳模样，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并没有相应的简历的证明，只是陪朋友来的，她的条件比我强多了。”杨晓菲也不客套，直截了当地说。    “这位包小姐应该把条件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你没有证件也无妨，可以做临时工。”何令霜高深莫测地说，单边长波浪美艳动人，更映衬出肩膀的线条和白皙。她要真的拿出身份证说自己是金百合，那就罢了，偏偏又拿不出来，还说不是化名？    包丽芝闻言很心急，怎么能看着到嘴边的肥肉飞了呢，她拉一拉杨晓菲的手低声说：“贵妃你不要这么倔强啦，在社会上应该圆滑一点，面前的可是大明星诶，态度好一点嘛。”    杨晓菲要在陌生人面前放低姿态也就罢了，毕竟和何令霜有过商业宴会的一面之缘，当时她的叔叔何老板也恳请和自己老爸合作，那一副低头哈腰的模样……几年后还真是风水轮流转。杨晓菲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她心里默念：我是打工妹，我是打工妹，我是一个土得掉渣的打工妹。何令霜玩味地看着她的丰富表情。    人事经理一本正经地开始说工作室的职务安排。    “喂，你们别光看不说话啊，旁观者清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杨晓菲轻声问直播观众们，观看人数越来越多，也有人开始发表意见。    “啊咧咧，这个看不粗来哇。”    “外面这么多排队面试的，为什么偏要收什么证明都没有的大小姐啊，这里面有鬼！”    “大小姐，答应啦，反正有钱赚就好了啦。”    “对啊，难道何女神会羞辱你，我看她不会的哟。”    “单身喵已经闻到很墙裂的奸/情的味道了，你萌都不听！！！”    人事经理叽叽呱呱说了一大堆。杨晓菲真有点听不下去了，不过她很有涵养等他说完，最后问一句：“那你们要给我什么职位？”    何令霜一抬下巴，红唇轻启：“我的助理。”    “啊？”杨晓菲吃惊得不得了，包丽芝已经乐坏了：“快答应啊，多好的工作，跟在大明星身边说不定还能上电视呢，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这一说倒是提醒了杨晓菲，别人抛头露面还巴不得，她要是在哪里留下清晰影像，万一被杨俊杰那小子看到还得了？再说她要忙着想先温饱再找机会东山再起，哪有功夫去伺候何令霜啊。    “可是我根本没有经过这方面的训练，不可能完成工作的。”杨晓菲辩解，何令霜一笑：“艺人助理不用培训，只要学会看眼色、机灵点、勤快点就行。”    这是肯定要自己加入吗，天上不会掉馅饼，她想起爸爸经常告诫自己的。遇到太美好的事情就要想想这是不是圈套，虽然杨晓菲暂时没想出来何令霜这么做的目的，但警惕心依然很高。    “谢谢你们的欣赏，很抱歉，我真的不能加入你们工作室。”杨晓菲不动声色地起身要离开，包丽芝嘤一声好像要急哭了拉住她。面试的三个人面面相觑，特别是何令霜，也随着她的起身而站起来，面色浮现上要挽留的意思。    经过这一番试探，她更加肯定面前这个打工妹就是自己心心念念不忘的大小姐。如果换了别人，遇到这种机会还不感恩戴德？可她偏偏不肯，好像骨子里就有一种傲气，那气质和自己见到的大小姐，简直如出一辙。她为什么会化名“金百合”，为什么会穷困潦倒，难道寻宝网发生变故了吗？没听说啊……这些疑团何令霜都暂时搁置在一边，她不敢暴露自己的内心的感情，现在要做的只是挽留，挽留，大小姐请留在我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助你，她在心里这么喊道。    徐秘书赶紧上前去好言劝说，她也不知道这个穿着乡气的妹子有什么用，但何女神想留下的她自然要做说客。包丽芝急得都快哭了，她准备了很久才能得到这份剧本策划的工作，难道就被杨晓菲莫名其妙的固执给弄丢了吗。    凑到她耳边轻轻说：“拜托啦贵妃，就算是帮我一个忙，让我先签了试用期合同，以后你做得不满意可以炒他们鱿鱼的嘛。”她就这么一直哀求，弄得杨晓菲真的极为难。包丽芝借给她的内衣好像有点紧，胸前胀鼓鼓的不舒服，她不由地扭动肩膀轻松一点。    弹幕里炸裂了一片：    “嗷嗷，看在萌妹纸这么可怜巴巴的份上，大小姐你就答应了。”    “大小姐不是正好缺钱嘛，天上掉馅儿饼张嘴接啊喂！”    “嘤嘤嘤，好刺激到底答不答应嘛。”    “我艹，艺人助理，我特么就想做这个。”    这场面试真是前所未有的尴尬，突然此时——叮    【>>>绿荷<<<发布一条打赏任务——大小姐答应。赏金99星币 】    “啊啊啊律政英雄土豪大手笔，为啥不直接凑个整数啊？”    “伦家葱籽了补上！”    【>>>赤兔少女<<<追加任务赏金，1星币】    “真他丫的小气，我也来，大小姐一定要答应！”    【>>>双峰鼓鼓<<<追加任务赏金，5星币】    【>>>藕泥酱的唇膏<<<追加任务赏金，6星币】    【>>>皮蛋挞<<<追加任务赏金，8星币】    “喂，这次的任务需要300，想看大小姐接下去剧情的人也别闲着啊，有钱出钱啦啦啦。”    ……    在杨晓菲思想交战的一分钟里，目前赏金数额已经像火箭发射一样瞬间到达300星币，只要完成就能通过金百合平台试用期，以后就能靠这个来赚钱生存了吗？杨晓菲看着数字激动不已，可是这个试用期合格的前提，就是要加入何令霜工作室，还给她做助理？？？    被包丽芝拉得手也要被摇断了，杨晓菲很为难：“别急嘛，让我再考虑一下。”此时何令霜离开会议桌走向她，两人四目相对，杨晓菲还是搞不懂她安的是什么心？就这么静静地相对看着，谁都没有先移开。    “怎么，想好了吗？”何令霜隐忍住自己目光中的情意，公事公办地说，“她做剧本策划，你做我的助理，基本工资四千五，两张合同一起签。”    “很抱歉，谢谢你们的垂青，可我有难以言说的原因不能答应。”杨晓菲此话一出口，有一瞬间从何令霜的目光中看到一丝失落和哀怨，那真的很美，像是星光银河在颤动。她刚想把拒绝补充得婉转些，脸色突变，猛然感觉到股/间一片热流湿润，    我擦，大姨妈来了！

 21.021

    ——入v第一更——    杨晓菲的表情猛然变得很怪异，她始料未及却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荔枝，你带那个了吗，借我一片。”她急急忙忙拉过包丽芝来低声说，包丽芝迟疑片刻明白过来赶紧翻包，可是只带了资料，没有预备姨妈巾。    “怎么办，荔枝你借我十块钱好不好？”杨晓菲急赤白脸抓着她，包丽芝哦哦答应，还没翻出钱包。“我有，你跟我来。”何令霜冷淡地说，推开会议室的门去往办公室。    杨晓菲犹豫了半秒钟，可这个时刻就是刀山火海也要跟她过去。何令霜动作很快，拿出自己包里备好的，她的男助理赶紧过来询问，她摇摇头叫他一边去。“你用哪一种，这个可以吗？”杨晓菲谢过说可以，“洗手间出门左拐到底。”她补充一句，杨晓菲感激地再谢谢。    好在洗手间这种**场景是不会直播的。黑屏时弹幕里外星观众叽叽喳喳：    “咦，我发现这个何女神人很好啊，大小姐你的态度也软一点嘛。”    “对哟，一般的大明星谁管你这个撒？”    “现在发觉地球上的女生都蛮好，何女神、萌妹纸都不错。”    “大小姐答应没？”    杨晓菲换上姨妈巾，总算松了一口大气，算时间差不多就是这几天，之前胸胀鼓鼓的就是预警，忙着搞直播没留神。她回到会议室，包丽芝过来拉住她的手问长问短，话语间充满对这份好工作的渴望。杨晓菲望见何令霜神秘莫测的目光，心一软，还能有什么办法，虽然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先答应下来。    “我刚想了一下，或许你们的工作是个好机会，我答应了。”她横下心来，看着何令霜的眼睛说。徐秘书很高兴，把两张合同塞给她们，包丽芝迫不及待地签下名字，开心得要命。杨晓菲迟疑了半秒钟写下“金百合”三个字。    ——叮，哗啦呼啦的星币声。杨晓菲面露喜色，直播平台跟老虎机一样发出胜利的音乐：试用期七天赚七百的任务达成啦！弹幕里一片欢腾，纷纷欢呼以后还能看到大小姐直播，真是太棒了！她兴奋的表情都在何令霜的眼里，她觉得这个“打工妹大小姐”真是神秘，签字之前还一副要签卖身契的表情，怎么突然又这么高兴，不过她笑的样子真漂亮。    人事经理带包丽芝去策划部见领导，徐秘书把杨晓菲带到何令霜办公室的外间，那里她的男助理詹建翔正坐着玩手机。“这是霜姐新招的助理，以后你们两个一起共事，你跟她说说霜姐的行程和习惯，别欺负新人啊。”    “诶？怎么是霜姐自己要招助理，不是说给其他小艺人找的吗？”詹建翔奇怪地追问，徐秘书耸耸肩表示谁知道，把杨晓菲托付给他，自己先忙着再去面试了。杨晓菲扫一眼这名个子很高的男助理，染成金色的短毛根根竖着，耳朵上戴着亮闪闪耳钉，脖子上刺着半边蝴蝶翅膀，见到领导就笑得露出两排牙肉，长相像马路上打群架的，是个小油子模样的人物，不过就助理这个职位而言，看上去还是挺精明的。    詹建翔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杨晓菲，觉得她长得很标致，但一看就是个不会干活的，要这种花瓶做助理干嘛？他吃不准，不过还是叫她坐下来，跟她说说霜姐助理要知道的事情。    徐秘书也兼经纪人，什么出入行程联系主办方的事情都由她管，这个不用担心。做何令霜的助理这份工作并不繁重但是很琐碎：上通告带好衣服；到拍外景的时候打伞；平时保温瓶里面准备好银耳雪蛤；她想吃什么东西的时候跑出去第一时间买到；空闲下来要给她冰好的补水面膜；看到粉丝拥上来的时候要阻挡保护，万一有什么冲突要承担下来，有时候要背黑锅……等等等等很细小的事情。特别是下一季去拍真人秀，那表面看上去很光鲜，实际上背后的工作多着呢。    詹建翔以极快的语速说了一通，杨晓菲默默地记住，其实这些事情和她当大小姐的时候被人伺候也差不多。她陪着笑脸：“谢谢翔哥的告诫，我会注意的。”詹建翔也很狡猾，说了一会儿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我的舅舅是某某某副导演，我从小就在片场混，可惜时运不济不然我早就红啦，现在来做霜姐的助理是驾轻就熟，你呢，你有什么资历说出来大家聊聊嘛？”    杨晓菲心想，这是在问自己有什么背景？她目前当然一穷二白啥都没有，礼貌地摇摇头。詹建翔长长地“哦~”了一声，好像看出什么苗头来，尔后杨晓菲再问她现在要干什么，詹建翔只是嬉皮笑脸：“霜姐还没回来呢你急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休息一下。”    熬到中午，直播的时间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几个观众巴望着再看一点剧情，可惜只能等到明天，大家纷纷留言：    “大小姐签合同就要守信用，要好好服侍何女神啊！”    “不晓得艺人助理干什么的，好期待。”    “嗷嗷嗷试用期通过了猴嗨森，明天就能开启送礼榜了嘛（星星眼）”    “咩哈哈哈哈，伦家再去葱籽。”    “你丫每次充值一块钱啊。”    ……    大家热热闹闹地讨论完，杨晓菲关了直播。她心里激动得不得了，就想找个地方打开宇宙粒子atm机，赶紧把七百块宝贵的试用期工资提出来。    “好了都面试完成，下午霜姐继续拍单品广告，半小时后就出发。”徐秘书进来给他们安排好任务，詹建翔很驾轻就熟地答应。这么快下午就要开始工作了吗？杨晓菲过去低声问一句：“那我做些什么？”他很老练地说：“你是新来的，跟在我后面就好，我叫你干嘛就干嘛。放一百个心，翔哥不会叫你吃亏的。”    那我不是成了你的助理啦？杨晓菲心里嘟囔一句，但也没办法，刚进公司要遵守老员工的规矩。尔后看到包丽芝，她在策划组里好像感觉不错，说有一个老师带带她，想不到也是滨海大学出来的，所以对她很有亲切感等等。“明天正式开始上班，贵妃我们中午去吃点好东西庆祝一下！”包丽芝的小脸上洋溢着欢喜，杨晓菲表示不行，她下午就要出去跟拍了，什么时候下班什么时候回去都不知道。    “立马就上工啊，那好，有什么事你打电话给我，还有不要回来得太晚哟，女生宿舍晚上10点要锁。”包丽芝拉着她的手叫她好好干，杨晓菲对于未知的前路心里还有些七上八下，还是笑着谢过她的提醒。    食不知味地吃过公司盒饭。詹建翔把一堆大包小包堆到杨晓菲面前：“喏，这些是下午要试装的成衣、鞋子和配饰，到时候你给霜姐递上去，机灵点啊。”    “这三四包东西都是吗，”杨晓菲翻看一下，“那有没有顺序先要哪一套，我好先搭配出来。”詹建翔挥挥手很不耐烦：“这个到了拍摄地你不就知道了吗……对了你可不要随便拆包啊，掉了你可赔不起。”说着就跑了，杨晓菲伸长脖子看看他在干嘛，他把什么东西放在保温杯里，大概是何令霜要喝的修身养颜饮品。    “上赶着讨好的事你倒很来劲，这种抗包的事情交给我做。”她皱起眉头，但是有什么办法，刚进门的助理只有干苦活累活的命。她也只好两只手提着四大包东西，到楼下去，徐秘书她们外出有一辆七人座商务车，物资统统堆到那上面。    听说何令霜身边的人还不少。除了经纪人徐秘书、个人助理詹建翔之外，在拍摄地还等着发型师阿猫和化妆师丹丹。杨晓菲把东西装上车以后，想找个空地方打开atm机，但这时候徐秘书过来了，叫她快点上车，霜姐马上就过来了。发车之后，何令霜来对她倒没有特别说什么，跟徐秘书一直在商量拍摄事宜。    杨晓菲坐在门口的位置，何令霜谈完事之后看了她一眼，詹建翔很会看眼色：“哦，我都把事情跟她安排好了，她学得特别快肯定不会出问题，霜姐请放心。”何令霜听了之后点点头，杨晓菲想着自己屁屁底下的姨妈巾还是她的呢，自然抬头挤出一个微笑。    拍广告的时候她把大包小包地拖下去，詹建翔不是说了到拍摄地就知道怎么搭配吗。那边徐秘书看她还愣着，过来提醒：“要开始了，你把第一套服装拿出来啊，翔子不是都教过你了，动作快点。”“第一套搭配是什么，他没跟我说。”杨晓菲皱起眉头来，话语直截了当。    徐秘书回头一看，詹建翔正拿着保温杯跟在何令霜后面示好呢，她顿时明白了，低声说：“东西上挂着小标签，你手脚麻利点弄好。”杨晓菲感激地点点头，詹建翔说不能打开包装原来是吓唬人的。    这次是带点性感的都市白领风，露肩白色上装、柠檬黄的包臀裙，加紫色系的腰带和高跟鞋，她赶紧把一样一样都搭配好，刚弄完，化妆师丹丹就过来收走，她要上妆的眼影、唇色都要协调，必须根据服装来更换。    第一个搭配总算没有出错，杨晓菲总算没前面那么紧张了，她望着不远处詹建翔一脸讨好的笑容，明摆着不告诉她就想让她第一天上班就吃瘪嘛，什么男人。    总算杨晓菲学得很快，第二套和第三套衣服配饰也弄好。广告导演指挥他们摄像录音都闹闹哄哄的，大家都围在旁边看何女神，她心不在焉地看着他们拍摄，这种类似写真走秀的外景她曾经也拍过，现在无非就是伺候的人多一点而已。趁着没人注意到，她把直播平台的大力丸调出来：“喂大力丸台长，很难得啊你现在没有码字。”    大力丸的声音听上去历经艰苦：“我刚码完入v的四千字，还有八千啊亲，有什么事你直说赶紧的。”    “别给我装可怜，你不是说试用期过后要签订正式合同吗，还有之前说的花好桃好的升级路线，还有什么开启送礼榜等福利……你们星球上最讲诚信了不是吗，快点老老实实地告诉我。”    大力丸嗯嗯点头。接下来正式合同，一共有十个级别，从lv.1——lv.10，杨晓菲可以选定一个自己的人生目标进行奋斗，有三个方向可以选择，分别是从影从商从政。还是每天以自由时间直播的形式展现给外星观众，让他们看到她的努力的过程，也可以打赏参与其中，每个等级可以收到一次外星礼物，等于是一项参与性极强的养/成节目。    “你的意思是从影从商从政我选一样？”杨晓菲问，大力丸表示正确：“不过这三个目标的lv.1都是从苦活累活的小助理开始，正好符合你现在的身份，怎么样大小姐仔细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杨晓菲脱口而出，“我当然选从商，我要把我们家的寻宝网给夺回来。”她坐在一堆大包小包里，昂起下巴，脸上却有无人可以撼动的光彩。    “这样啊，大小姐你的决定很好，但是我本着诚信的原则要把升级的两个条件告诉你。你要从lv.1干苦活的助理升到lv.2高级助理，除了在职场上表现很好之外，首要条件是赚到一千星币。根据分成计划你七我三，送礼榜开启之后不在线时也能收到赏金，另外每个等级能收一样从我们星球传来的礼物，是由宇宙粒子合成的非常珍贵，那都会归你所有。而且这回没有天数的时间限制，你可以自由发挥。”    杨晓菲挺高兴：“我很期待看到外星礼物。而且我经过试用期之后，对直播也有经验了，没问题。那第二个条件呢？”    大力丸笑起来，他刚开口：“是你的boss……”突然直播平台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哎呀不好，平台冒火花了，我得赶紧维修。”过了一会儿他气喘吁吁地回来：“修好了，咱家接着这个话题，你的boss……哎呀怎么又冒火星了，真是活见鬼！”    就这么反复捣腾了三四回，杨晓菲也着急，怎么一说到boss就出故障？大力丸的声音瘪下去：“看来不信邪不行，这本来就是一个隐藏的不可告人的条件，先慢慢来。”    “什么呀，我前面都听懂了，就这最后一个你说说清楚嘛。”杨晓菲皱起眉头，她搞不懂到底出了什么事。大力丸犹豫着刚说了boss这个字，滋啦滋啦从外星球传来类似电路板烧起来的声音。“呜呜这个真不能说啊，待会儿再跟大小姐说，我先救火去也！”    说着他没了声音，杨晓菲再喂喂两声，外星球都没有传来回应。其实大力丸没有说出的隐藏条件是：你的boss对你的好感度达到10，就能升级到lv.2，接下去以10的程度来晋升，一直到100圆满。真不知道为什么，一说起这个就出故障，杨晓菲自然无从得知。    她还在回味大力丸说过的话，自己现在是干苦活的助理没错，但怎么才算达到高级助理呢？“喂喂你耳朵聋啦！”突然耳边传来詹建翔毫不客气的乱骂，“叫你好几声了听不见啊，你他妈来干活还是来做花瓶的，该送第二套衣服了，你他妈还坐在这里笑，笑你妈头个啊花痴女！”    ——入v第二更——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杨晓菲一转脸，还没几个人用这种话当面辱骂过她：“知道了送衣服，你说话能不能文明一点，而且之前服装要搭配你也没告诉我，看我新人好欺负吗？”她抬起下巴，自然有一种富家小姐风范，詹建翔愣了一下，一个新人敢这么顶他？“好了好了你们吵什么，这衣服不是配好了嘛。”化妆师丹丹跑过来把东西拿走。    詹建翔嘴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两句，翻翻白眼也走了，他一转身就变回那副谄媚的模样，笑嘻嘻地捧着保温杯朝何令霜奔去。小人得志，杨晓菲心里暗想，远远地望见何令霜也朝自己这边看，她知道职场上这种小矛盾不足为奇，尴尬地笑笑，再坐下来整理其余的衣物。    何令霜在补妆的间隙，问詹建翔刚才吵什么。詹建翔笑起来：“哪儿有吵架，那个新来的小妞上班时间戴着耳机在玩，差点耽误事，我就是说几句提个醒嘛。”化妆师丹丹帮何令霜选好口红色号：“那你说话提醒的态度也好点，没看那小姑娘被你说得都愣住了，人家是新人就给点时间嘛。”    詹建翔打着哈哈把这件事混过去，何令霜并不发表意见。她也知道詹建翔是个小人得志会见风使舵的，他的舅舅就是那个副导演，当年自己是手模，拍护手霜广告的时候被他看中，受到提携在剧里当了女二号，后来一炮走红，因此她心里感激。副导演说要让自己在片场长大的外甥来做个助理，看在他机灵的份上也就同意了，詹建翔干得也不错……至于“金百合”，现在忙于工作，找个机会单独聊聊也不迟。    很快第三套搭配送上去，换下来的衣物让杨小菲收拾一下，明天还要还到某家品牌店去。这件事本来是詹建翔的活，现在用脚趾头想也轮到她了。杨小菲并没有怨言，她仔仔细细收拾好裙子配饰，项链上沾到了何令霜身上的香水味。一闻就知道那个味道是anais anais新出的暴风雨后的百合，极其雅致又带一点雨后的花香，她自己也有一瓶，现在还放在家里的梳妆台上呢。    发型师阿猫做完工作也过来帮她，那是个扎着丸子头的眼镜妹，发型做得很好，胜过一众腰肢盈盈一握的伪娘小哥们。两人把衣物放回商务车上，她悄悄说了一句：“新来的，别理那个沾溅翔，我刚来的时候还被他臭过呢，这小子仗着有后台就欺负人。瞧他在霜姐面前那拍马屁的模样……你有什么事就跟徐秘书说，她是很公平的。”    杨晓菲感激地笑笑，其实被说两句也无所谓，她和哥哥偷渡过来的时候，在肮脏的底舱什么脏话没听过？她觉得发型师阿猫和化妆师丹丹人都不错，得找个机会请她们吃点什么，也好增加同事和谐。    忙碌了一下午，总算听到收工的声音，杨晓菲虽然什么都没干却也紧张了很久。她要扮演好一个打工妹助理的角色，跑上前去想帮何令霜拿点东西什么的，但詹建翔毕竟老道，一口一个霜姐辛苦了，把她挤在一边。坐在车上杨晓菲还以为今天完事了呢，突然听到她们在后面讨论什么节目的问题，小小声地问：“晚上还有活吗？”    其他人都在说话，没人回答她这个多余的问题。何令霜在一片议论声中听到了她的声音，抬头看看詹建翔：“不是让你把行程都给新人交代一遍吗？”詹建翔笑着说：“没错啊，我都说了晚上去录综艺节目，是她一天到晚戴着耳机没听见。我下次会注意多说两遍的。”    杨晓菲的脸色明显不好看，第一天上班这么忙你还挤兑我，这是给我下马威了？阿猫打圆场还是说正事。不过她们后来也说起别的，徐秘书说某家店的什锦饭酿鸡翅特别好吃，可巧就在要去的演播大楼附近，每次看到都排长队还不开设外卖，下次找机会去试试看。    阿猫和丹丹也连声附和，何令霜一直注视着杨晓菲的表情，杨晓菲并没有那种硬是凑上来要加入聊天的意思，但也没有什么紧张和尴尬，而是很自然地坐着，那不输人的气场和她在商业宴会上见到的大小姐一模一样。她就这么悄悄地望着她，杨晓菲突然转脸两人目光相对，何令霜一下子垂下眼眸，去看手里的ipad。    杨晓菲心里咯噔一下：她大概对我没有拍她马屁表示不满？可真的要像詹建翔一样腆着脸凑上去奉承，臣妾做不到啊。    赶通告还真是累，这天到了西瓜卫视的演播大楼，何令霜要做《当当三人行》的节目嘉宾，资料什么的都准备好，到时候和主持人互动一下就行。这对于她而言完全不是事儿，很快他们开始录节目，其他工作人员就待在外面。    “徐美人你想吃点什么呀，”詹建翔笑眯眯地问她，转脸又问阿猫和丹丹，“二位美女今天工作辛苦啦，想吃什么晚饭我帮你们去叫外卖。”她们分别点了东西，他笑着拿出手机来下单。杨晓菲就站在旁边，但他好像压根就没看到，也不问，杨晓菲颇觉尴尬，总不能自己套上去讨饭吃。    她转念一想，笑着问三个美女：“你们想喝什么饮料？”她们彼此看一眼知道是新来的要请客了，也就很客气地说随便。再问起何令霜吃什么，她们都笑起来：“霜姐录节目前从来不吃东西怕水肿，她今天肯定是睡觉前喝一点热粥暖胃。”杨晓菲明白，她旋风一样地跑到楼梯间，刷啦调出宇宙粒子atm机，上面显示账户余额为700元！    “钱就是要用的，晚上也不一定能回女生宿舍了，我把钱都拿出来看看怎么过。”她点选全部拿出，哗啦哗啦哗啦啦，好听的点钞声音简直如仙乐一般动听。她拿起这七张红通通的“血汗钱”，唉，她大小姐一向都是个花钱的主儿，一瓶香水都不止这个价，现在钱拿在手里的感觉，真的又高兴又心疼。    她旋风一样跑到那家炸鸡小铺，还好晚饭时刻排队的人少。等了十分钟总算轮到她，花了九十几块买了一堆什锦饭酿鸡翅、奶茶什么的，零钱正好在回去的路上买一包姨妈巾备用。    回去把食物给了司机大哥、徐秘书、阿猫和丹丹一起分享，她们好高兴，都说杨晓菲真有心，坐在外面的走廊边吃边聊，气氛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虽然詹建翔很恶心故意吃饭不带她，但杨晓菲不想和他有矛盾，也给了他一杯奶茶和一盒炸鸡。很快订的盖浇饭外卖送到了，味道不错就是菜太少了，合着鸡翅吃正好。阿猫故意揶揄詹建翔：“你不给新来的小金订饭，她还请你吃东西，你个大男人好意思啊。”他咧咧嘴巴哼了一下，杨晓菲还好心帮他打圆场说算了。    拍摄完聊天节目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杨晓菲已经打电话给包丽芝，说可能太晚没法回去，她会在钟点房住一夜。何令霜出了演播室脸上也呈现出疲态，她这一天化了好几次妆，是该早点休息。明天的行程倒是还好，在公司开会，讨论下一季真人秀的事情，所以她现在要赶紧回去补觉。    女神出来大家都围上去，詹建翔马屁拍得最响，他准备好的的银耳雪蛤再次派上用场。何令霜喝了一点稍微放松些，说开车先送她回去，然后叫个外卖的粥，明天到公司再说。    在商务车上，阿猫帮她卸了妆，她闭着眼睛休息，旁边人也不敢大声说话。杨晓菲坐在车门处的座位看着，她自己今天第一天只是跟着做助理，只是跟着东奔西跑也觉得挺累，更别提何令霜又要面试又要拍外景又要上谈话类节目，这活简直是铁人才干得下来的呀。大家只看到她荧幕上光鲜的一面，没有见到她背后付出的辛苦。她在心里默默升起一些敬佩。    下车时，詹建翔作为助理当然要护送她安全到家，杨晓菲踟蹰着是不是也要跟下去，阿猫轻轻踢了她一脚：“小金，你也是助理，我们明天见。”她嗯嗯点头也下了车，提着东西跟在他们后面。    何令霜所住的小区也是高层建筑，送她到楼下，她就挥挥手表示不要詹建翔送了。就算是关系再好的经纪人、助理等等，也没有人进过她的家门。“小金你……”在楼底下大厅她突然踟蹰了一下，好像有什么话要说，詹建翔赶紧上前去很殷勤：“霜姐，刚才车上我已经把你要的粥订好了，大概十分钟之内就能送到。”    她点点头，卸了妆的脸色有点苍白没有那么光彩夺目，望着在大门口有点不知所措的“金百合”，她心里涌上一些怜惜，虽然很有好奇心，但是毕竟累了一整天，还想以一个更好的状态来和她面对面，明天再说。    她心想：不着急，只要你是我的助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一定会查明真相。或许你会对我日久生情也不一定……    “今天辛苦了，明天见。”她冲杨晓菲笑了笑就走入电梯。如果让其他同事看到肯定会大惊小怪，高冷的何女神什么时候会对小助理笑眯眯？杨晓菲很自然地招了招手，詹建翔一步跨到她面前拦住视线，嘴里叫得很夸张：“何女神最辛苦，早点休息啊。” 电梯门缓缓关上。    杨晓菲跟詹建翔也道了别，跟他实在没什么好多说的，她也不是那种喜欢拍马屁说奉承话的人。她回头就走，她没有看到詹建翔瞪着她的背景时候的小气、警惕的表情。    离开住宅区后接到一个电话，是哥哥打来的，声音很快活，好像在食堂干得不错：“菲菲，今天运气真好，前面找到离职的那家伙留下来的二手手机，包大厨很爽快地给我了，我第一时间就打给你，怎么样你过得如何？”杨晓菲在都市的夜风里走着，她笑笑：“都挺好的，我现在阴差阳错变成了何令霜的助理，还好金百合的身份暂时蒙混过去了。现在第一步先温饱，只希望以后能找到机会夺回寻宝网。”    杨逸明追问何令霜发现她的身份了没有。“或许她是发现自己认错人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招我做助理，总之她没有逼问我就好。”    “不要承认，或许她对我相亲放鸽子耿耿于怀，另外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们被遣返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唉要是真的能夺回来该多好，你就是寻宝网的女当家，哥哥我这方面是苦手，以后还得靠你。”杨晓菲敷衍一笑，她现在身上才揣着六百块，只比盲流好那么一点儿，何德何能去夺回家产呢？只希望外星直播平台能靠谱点，以后一步一步慢慢做大做强。    杨逸明话语间还是挺快活的，他说自己的工作不累，而且最近食堂招贴照片要换新的，他有机会拿起相机拍摄等等。杨晓菲也很为他高兴，哥哥的脑子只适合搞艺术，商业什么的实在太复杂，只有靠自己了。    次日一大早她先到霜雪之峰搬出借用的衣服，送到品牌店，尔后赶回去上班。何令霜她们正集合企划部在讨论下一季真人秀的剧本问题，詹建翔吊儿郎当地坐在办公室外间玩手机。杨晓菲稍微松一口气，去员工咖啡处倒水喝。她一路走过来，不止一个员工屏幕上开着寻宝网，大概趁着工作之余在摸鱼呢，她心里反而挺高兴的，这说明自己家的企业很厉害啊。    关于直播的事情，大力丸又做了一个程序，就是能够只能感应人气高的剧情，然后系统会自动跳出提示：以下剧情极有可能外星观众们爱看，要不要开始直播，确定/取消。这样一来杨晓菲也不用提心吊胆生怕浪费直播的时间了。    目前还是难得的悠闲时刻，杨晓菲看到詹建翔在玩儿，就主动倒一杯咖啡给他，问起何女神平时的饮食习惯，这样下次她出去买的时候就有思想准备了。    “霜姐啊，”詹建翔晃着二郎腿玩手机，“她的胃不太好，每天只能喝粥，喝点流质的东西。最喜欢八宝粥铺的黑米桂圆粥，昨天晚上我给她订的就是这个啰。”杨晓菲谢过表示知道了，詹建翔一抬头，突然笑嘻嘻地说：“对了今天中午的粥就由你出去买，别说我欺负新人没给你表现的机会啊。”    此时金百合直播平台的智能系统启动：以下剧情好啊摩拳擦掌，要不要开始直播，确定/取消。杨晓菲微微一愣，这詹建翔什么时候成为观众爱看的对象啦，不过她还是点击开始。    詹建翔笑起来：“翔哥我也是江湖上混的人，很讲义气的，昨天你不是请我吃了炸鸡奶茶嘛，今天我自然要给你一点好处。买粥的时候机灵点啊，霜姐喜欢桂圆的香味，但不喜欢桂圆泡得软绵绵的，记得叫他们捞掉啊。”    杨晓菲笑笑，她看看詹建翔吹着小调玩手机的模样，他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整人，而且自己昨天也请过他吃炸鸡。这么一想就相信了他的话，很快临近中午，徐秘书过来催促詹建翔别玩了，赶紧订粥去，詹建翔冲着杨晓菲歪一歪下巴：“小金你去，就买我刚才说的，动作快点霜姐中午是饿不起的哟。”    杨晓菲跑了一趟把粥买上来，黑米桂圆粥，叫店家把煮好的桂圆捞掉就行，挺简单。此时会议室员工们纷纷出来，议论着策划方面的事纷纷相约去吃午饭。何令霜独自在里面，还在看刚才展示的ppt资料。杨晓菲远远望着她认真工作的模样，忽然心里涌上一丝莫名的怜惜，赚了这么多钱都不能大吃大喝，因为胃不好只能喝粥，还要像铁人一样去赶通告。大明星真的不易做，她这么想着站在门口没有动。    何令霜一抬头，见到她眼波流转。杨晓菲浑身一激灵，她像个真正的小助理一样，提着塑胶袋小跑进去：“何女神，这是你中午要喝的粥。”何令霜眨眨美丽的眼睛好像没有料到这一出，受宠若惊：“你去买的？”    ——入v第三更——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杨晓菲点点头，她把塑料粥碗拿出来。“我自己来。”何令霜去拿，两人的手不小心触碰到。杨晓菲收回手，她知道自己的手又白又嫩会暴露身份，就背在了身后。此时观看人数已经有三十来个，弹幕里零零落落有人发话：    “嗷嗷大小姐你给何女神买粥喝嘛23333”    “嘻嘻，这是打温情牌吗。”    何令霜打开碗盖看到是黑米粥，很高兴。杨晓菲说：“何女神你慢慢吃，有事再叫我。”说着就要走。    “等一下，”何令霜情急之下又叫住了她，看到她回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勉强找了个借口，“刚上班一天，你……在这里还习惯？”杨晓菲一笑：“挺好的，谢谢何女神。”    何令霜顿时情难自已，她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金百合”应该就是大小姐，要是能听到她承认身份该多好，慢慢来不能盲目行事。“好，你先去吃饭。”杨晓菲点点头就离开。    何令霜带着心里暗暗的小喜悦，拿塑料小勺慢慢盛粥喝。杨晓菲这一走弹幕里嚷嚷开：    “嗷呜，这就完啦我还以为你们之间有互动呢。”    “对啊，大小姐你一点感情都不带啊555”    “我是荔枝派的，这样公事公办就很好。”    “妈的我现在还在摇摆中。”    杨晓菲笑笑，这个直播智能系统真是有趣，大力丸改进得不错。她找到在策划开放工作区域的包丽芝，包丽芝好开心：“我忙了一整个早上，到这里来实习真是来对了。”公司订盒饭上来，两人坐在一起吃，包丽芝问她辛苦吗，出去跑得还行吗？杨晓菲照实说。    目前观看的人数已经上升到一百人，但并没有出现什么能让他们打赏的新奇事情。大概过了一刻钟，她们边吃边聊正起劲的时候，“新来的小金，你过来！”突然徐秘书铁青着脸出现在她身后，声音很是严厉，其他说说笑笑的同事都吓了一跳。“怎么啦？”杨晓菲不明所以，包丽芝赶紧推推她：“没准是何女神要你干嘛，快去啊。”    她跟着徐秘书来到办公室外间，正好詹建翔坐在那里吃雪糕，满脸苦大仇深地责怪她：“你连个粥都买不好，你做助理不是成了我的猪队友嘛，长得挺漂亮的怎么没脑子！”杨晓菲平白无故被抢白一顿，真心莫名其妙：“我怎么了呀，不是你叫我去买的粥吗？”    “好了你先少说两句，霜姐涂药了吗，现在好点啦？”徐秘书板着脸问，詹建翔一脸心疼：“她去洗手间涂了，可效果没那么快，哎哟早知道我亲自去买粥，谁知道这个新来的助理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到底怎么了嘛，何女神涂药，她哪里受伤了吗？”杨晓菲急着追问，詹建翔抬头鼻子一哼，一脸痞子相不搭理她。弹幕里外星观众也议论纷纷，搞不懂到底出了什么事。    原来何令霜除了胃不太好，还有吃桂圆这种热性水果过敏的问题，一般人吃了当然没什么，她吃桂圆的话，脖子和锁骨以下就会起一片小小的红疙瘩，很痒很难受。杨晓菲不知道这个注意事项，何令霜不知情喝了一整碗带有桂圆热气的黑米粥，结果真的立马给她颜色看。    “可是，不是你叫我去买黑米粥加桂圆，还叫店家把黑米粥里煮好的桂圆挑走。这不是你跟我说的吗？”杨晓菲一指詹建翔，好家伙她算是明白了，难怪这小子前面笑嘻嘻地说给她一个讨好的机会，原来是挖了一个大坑呀。    徐秘书皱起眉头来，问是怎么回事。“哎哎哎你可别污蔑我啊，我可是跟你讲得清清楚楚，叫你去给霜姐买黑、米、粥，就是单纯的粥不要任何加料，更加不要桂圆，因为霜姐过敏！怎么着你把我的话听反了还是怎么回事，昂？”    詹建翔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理直气壮。杨晓菲气得咬着嘴唇，此时弹幕里一片喧哗：    “喂喂喂你个沾溅翔，我们都是证人好不好，明明就是你叫大小姐去买黑米桂圆粥的！”    “对啊哇们都系证银。”    “特么一个二流子敢污蔑我们大小姐，揍他！”    “大小姐别怕，你要和他争辩到底！”    杨晓菲当然不是软包子，她把之前的事重复一遍，但还没说到一半就被詹建翔蛮不讲理地打断：“啥啥啥，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叫你买桂圆让霜姐过敏的，他妈的天地良心啊，我翔子给霜姐工作了两年，什么场面没摆平过。我对霜姐的一片心那叫日月可鉴，没先到今天居然栽在一个新人手上了，”他拱手作揖，“你这混淆黑白的本事我服了，这个助理当得太他妈冤人，你说是我指示的，行，你长得漂亮都你对，好了？”他的声音哇啦哇啦，极尽嘲讽之事，连前台都听到了，杨晓菲被他噎得连道理都讲不出来。    徐秘书皱着眉头看，她也搞不懂是哪方出了问题。此时包丽芝也跑过来，大有劝架别吵了的态势。杨晓菲她深呼吸一口气，把詹建翔吩咐自己买粥的要求再重复一遍：“的确是你叫我买桂圆的，而且你也没说过霜姐对桂圆过敏，否则我绝不会买。”    “哎哟那还是我错了，我没提醒你吗，昂？”詹建翔张大嘴巴，一指她的耳朵，“你这一边上班一边听音乐，我跟你说什么你能听见，就昨天在拍外景，我叫了三遍你才反应过来。我真服了你，我只知道花瓶演员，头一回见到花瓶助理。真的你牛！”他讽刺地举起大拇指，一盆脏水全数泼在杨晓菲身上，她怎么辩解都没用。    眼看着几个同事都围上来，杨晓菲还想说话，徐秘书脸一沉：“别吵了，吃都吃了现在争也没用，就希望霜姐的过敏不要太严重。”说着她就离开，还瞥了杨晓菲一眼，意思是怎么弄来这么个添乱的助理。    杨晓菲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在寻宝网都是大小姐，谁敢这么挑刺冤枉她？她看着詹建翔嘴角边流露出的令人恶心的得意，胸口积郁的火气真的想喷发，来大姨妈的时候脾气本来就不是很好，还被他这么气一通，可是真的要大撕一场吗？包丽芝拉着她：“算啦贵妃，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你的饭也凉了先过来吃了。”    弹幕里叽叽喳喳不停，纷纷在骂詹建翔为什么恶劣又小心眼，连带着把地球人又骂了一通。杨晓菲自然是知道这种职场上欺负新人的小毛病的，本来何令霜只要一个助理也过得不错，现在莫名其妙又加了一个，他自然有了危机感，这是要把她弄走，就算弄不走也要把她的形象抹黑。在片场混大的詹建翔三两句话就套出她没有任何背景，要是他连这种纯纯的新人也对付不了，那也混不到今天了。    包丽芝一直劝慰别生气啦，把闷着脸的杨晓菲带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杨晓菲低头吃冷饭，其他同事都伸脑袋出来看看，是哪个新人做错事。众人或疑惑或看热闹的目光瞥过来，这感觉实在太令人难堪，杨晓菲根本吃不下去，说一声她去不吃了，去洗手间。    冷水哗哗扑面，杨晓菲忍住心头火气，一般女生碰到这种被老员工冤枉的情况，会哭鼻子也说不定。可她就不，连偷渡到滨海都没哭过一声，这个小心眼男人的使绊子又算得了什么？她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虽然仍是气得直发抖，但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低声鼓劲：“这算什么，杨晓菲你要坚强，你以后还要东山再起呢，这点小矛盾就把你打倒了吗？加油，你是大小姐！”    弹幕里的观众也都齐刷刷地给她加油，观看人数慢慢超过三百人，越来越多。她咬着嘴唇，抬起头离开洗手间。随后一扇隔间门推开，手里拿着抗过敏药膏的何令霜走了出来。    虽然脖子和锁骨处仍有些微红肿，但心里却高兴得像有天使在唱歌。刚才听到了什么？杨晓菲……大小姐。何令霜心中的狂喜带着不可思议的浪潮席卷起来，回想那天把她按在墙上对视的场面，还好没有迷乱到亲上去把她吓跑，是大小姐无疑了，是她！

 22.022

    杨晓菲回到办公室外面的隔间，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坐在詹建翔旁边，詹建翔一条腿抖个不停，一边看手机一边笑，压根没把她当一回事。她安慰自己：吃这一次亏就算了，下次机灵点。    “霜姐，哎哟哟过敏好点了吗，我都心疼死啦。”突然詹建翔像弹簧一样跳起来，殷勤地去讨好走进门的何令霜，杨晓菲也慌忙站起身来，毕竟是她的疏忽弄得她过敏，实在难辞其咎。“都是新来的不懂事，下次我去买保证不会出错。”詹建翔讨好道。    杨晓菲走过去，努力作出一个示好的笑容：“抱歉，是我的疏忽，下次翔哥叫我做什么，我一定录音下来再去做……”    “你什么意思啊你！”詹建翔瞪起眼睛，嘴里毫不逊色，“明明是你干下的烂摊子，不想着怎么关心一下霜姐，反而想着以后怎么对付我？现在的新人助理怎么跟千金大小姐似的难伺候啊！”杨晓菲压住火气不再争执，这种有背景的家伙不好得罪。    弹幕里议论纷纷：    “妈的这男人到我们星球上来，看我不揍得他妈都不认得！”    “嘤嘤嘤，大小姐好坚强，伦家要素被冤枉了，肯定就哭了555”    “大小姐关心一下何女神嘛，她脖子上红红的好可怜哟。”    “对啊，别理那个蹦跶的蚂蚱！”    杨晓菲看着何令霜的脖子和锁骨下方，她并不知道过敏的滋味有多么难受，可那雪白的肌肤上面一片红红的，真心感到歉意。    “没事，没事。”她一句话都没说，何令霜突然主动开口宽慰她，目光中有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柔情。杨晓菲看着她如星河一般的眼波，还奇怪她为什么不发火？但即刻反应过来：“对不起何女神，害得你过敏，我不会再和翔哥争辩，只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她微微低下头，一脸“不是我的错，但我为了你不烦忧就承担下来”的表情。    何令霜心里泛起百般滋味，要不是她亲自买来的粥，她也不会一高兴就喝得那么干净。看着她倔强不认输的低头，她突然很有一种想拥入怀中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放心以后我会保护你”的冲动。“霜姐啊你看她这副样子，人事部怎么会招来这么个助理，好啦别为这种小角色生气，霜姐你要出气就冲着我来。”詹建翔油滑地笑起来。    何令霜微微蹙眉叫他闭嘴，突然感觉脖子上一阵瘙痒，实在难以忍受，她回到办公室关上门，要再涂一次药膏。杨晓菲并不能体会到她过敏的难受，但心里的确是很有歉意的，她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詹建翔，后者还是那副扬起嘴角的坏笑，她摇摇头不多理论，坐回门口的位置。    目前观看人数已经超过了三百人，眼看着观众越来越多。弹幕对话里大家议论不停：    “喵呜何女神的脖子刚才更红了，好心疼555”    “地球上的药膏效力不行嘛。”    “虽然好邪恶，但素尊的很像被亲过后的啊。”    “你丫的舌头是食蚁兽吗，打个几个结？”    “双峰骆驼去洗洗牙再来缩话。”    ……大家议论着，不外乎就是心疼，杨晓菲心情不太好也没说话，她觉得这种事情他们也无法提出打赏，道歉也道过了，黑锅也背下了，还能怎么样呢？    突然耳机里，咣咣咣——当啷一声，像是游戏里常有的锁链断开的声音，伴随着“祝贺大小姐！”的欢呼声，杨晓菲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直播平台又出问题了，智能系统恰到好处地显示：“送礼榜正式解锁！”    除了打赏星币之外，每个等级能送一件外星礼物给大小姐，弹幕里一片欢腾：    “嗷嗷嗷可以送礼了~”    “送大小姐什么好啊喂。”    ——咣【>>>绿荷<<<赠送一条珍贵的高级抗过敏药膏】（每个等级能接受一次实体礼物，主播可按确定/取消。如果确定那这个等级之内就不能再收礼，如果不接受则还有机会。拿到手的方法：主播请打开atm机，物品会集合成宇宙粒子从出钱口输出。）杨晓菲被这突如其来的礼物震了一下，真是又惊又喜，真的能拿到外星球来的实物吗？！    目前观众顿时飙升上三百五十，大家叽叽喳喳有的说收下来，有的说怎么一个等级只有一次啊。还好送的东西大家都能看见，所以不存在什么暗箱操作。那管药膏的3d模型在屏幕上闪闪发光，不管怎么样第一样礼物总不能取消。杨晓菲克制一下激动的心情，微微颤抖着点了一下“确定”，刷啦一下药膏消失，屏幕旁的菜单栏亮起灯泡，提示她去开atm机领取。    这边办公室的外间有摄像头，而且詹建翔还在旁边一边抖腿一边笑，杨晓菲还是到洗手间去。路上正好看到从打印室里出来的包丽芝：“贵妃你别生气啦，刚才我听到几个老员工说，那个詹建翔是比较小心眼的，他的舅舅是何女神的伯乐，连何女神都要给他面子呢，你下次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没问题，谢谢你荔枝。”杨晓菲面露喜色，她的心思都放在外星物品上，拍拍包丽芝的手就跑去洗手间。包丽芝眨眨大眼睛，倒是有点佩服她的心态好，要是自己被老员工痛骂一通，没准只能哭鼻子了。    闪着蓝光的atm机显现，上面除了账户栏又成了0元之外，下面多了一行物品栏。杨晓菲的心陡然间狂跳起来，她紧张地点击领取，叽里咕噜从取钱处掉出来一管药膏。居然是真的？！    杨晓菲拿到手仍觉得不可思议，药膏包装上的流光渐渐消散，就和地球上的普通物品没什么区别，上面写着任何地方过敏都能使用。她拧开盖子闻闻，里面是充盈着药香的白色膏体。    “你们是希望我把这药膏给何令霜吗？”她试探着问。突然一条信息又炸裂了弹幕：    ——叮【>>>绿荷<<<发布一条打赏任务——大小姐给何女神涂药膏，注：亲手涂。赏金20星币 】    “咩哈哈，绿荷这个cp站得也太明显了好不。”    “对呀，光送怎么够，要帮她涂才行啊233”    “萌妹纸的粉丝哭倒在墙角。”    “单身喵追加！”    【>>>啊啊啊黒猫紧张<<<追加任务赏金，5星币】    【>>>帝菩萨<<<追加任务赏金，5星币】    很快这帮爱看感情戏的观众把赏金堆积上去，算下七三开的话她能拿整整100星币。杨晓菲哭笑不得：“喂喂喂，我都不知道这药膏的效用，要是三无产品的话我挨骂就是活该了，你们还叫我帮她涂，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一看到为女神涂药的打赏，目前观看人数急速增加，很快接近四百人，弹幕对话里叽叽喳喳热闹得要翻天了。    有观众让她大可放心，她们星球的药膏绝对是正品，因为一旦发现谁做假货就会家产充公，判十年以上徒刑，要想在她们星球上做生意，必须老老实实真材实料，比地球上的强多了。    “好你们的品质我是相信的，可是天哪怎么被你们想出来这么难的任务，我本来看到何令霜就有点心虚，你们还叫我上赶着讨好她吗，”杨晓菲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可是礼物都已经收下，面前又有一百星币的打赏，“这样，我只能问问她要不要我帮她涂，如果她不肯的话，那我就真的没办法。”她心想何令霜肯定是不允许的，反正问问也不会损失什么。    “也行，快去大小姐。”只花钱不发言的绿荷难得开了金口。    “嗷嗷嗷大小姐加油啊，好期待接下来的剧情（星星眼）”    “被安利来的，这个直播好看，别让我失望啊。”    “大小姐你是助理，帮助艺人是应该的，不要这么扭扭捏捏的好不啦。”    杨晓菲长长地叹口气，把药膏往衣兜里一放，走出洗手间的表情像是去上刑场。一路回到何令霜办公室门口，她正要去敲门，詹建翔又噌一下跳起来：“喂，这个时候霜姐要小睡半小时，你要找死别怪我没提醒你昂。”    跟他说话真的掉身价，杨晓菲抬起手敲敲门，里面传出声音问是谁？詹建翔一个箭步冲过来，把门打开一条缝：“抱歉哈霜姐，我没管好新来的小金，她不懂事敲门打扰你……”    “何女神，我找你有事。”杨晓菲的声音高过他。詹建翔回头瞪她一眼，刚想呵斥，“进来。”何令霜在里面说，詹建翔百般不情愿地让开，杨晓菲进去之后关上门。“要是敢打我小报告，哥玩不死你的。”他在外面低声骂一句。    何令霜并没有小睡片刻，她脖子锁骨下方一片地方实在过敏得不行，涂了药也没什么效果，反而越来越红了。见到杨晓菲，她还真是万万没想到，只是现在痒得要命，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何女神，害你过敏了我很抱歉，我有一管药膏……”杨晓菲拿出来示意，踟蹰着接下来的话怎么说。    “你为我去买药膏了？”令她意外的是何令霜的表情又惊又喜，美丽的眼波中，怎么还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杨晓菲嗯了一声，瞥了一眼她脖子到锁骨下面的微微红肿，一不小心多看了一点，那沿下去饱满隆起的雪白……她赶紧转回眼神，很一本正经地把药膏递过去。    “谢谢你。”何令霜绝没有想到她会亲自送来，虽然皮肤上还是很痒，但心里快活极了。一直默默暗恋着的人当真出现在身边，是她是她是她！何令霜此刻的喜悦溢于言表，在杨晓菲看来却很是怪异，她都被自己害得严重过敏了，还笑得这么欢？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何令霜想也不想就说：“你先说。”杨晓菲眨眨眼睛，这态度，到底谁是助理？不过她也没表现出来，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帮她涂药呢。“何女神，抱歉我害你过敏了，我，我想帮你……”她抿着嘴漂亮的脸几乎皱起来，帮她涂药也就是触碰到脖子以下的肌肤啰，那下面就是美丽的胸部，两人又不熟，这种暧昧的要求怎么提得出来嘛真是的。    弹幕观众人数此时已经超过四百，几乎隔着屏幕都能听到她们的尖叫：    “何女神一脸期待好不好，真是美哭我了555”    “好心疼女神过敏了，大小姐你动作快点好不好啦！”    “大小姐，用你美丽的手让她欲/仙/欲/死！”    “喂越说越过分啦，只是帮她涂个药而已，别歪曲得那么淫/荡，”杨晓菲看着弹幕对话脱口而出，何令霜好奇地“嗯？”了一声，她的脸唰地一红，赶紧摇手，“没有没有，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你要帮我涂药？”何令霜很聪明地抓到关键词，目光粼粼地追问，话语间毫无被冒犯的气愤，反而一派宠而若惊二重奏的欢喜。这个何令霜怎么两眼放光？杨晓菲嘴角动了动，把话说得清楚些：“嗯，因为我的失误，害得何女神你过敏了，所以为了表示歉意，我想帮你涂这个药膏，我的手刚洗过，当然要是不方便……”    “可以，”何令霜说，又立马觉得是不是显得太迫切了，唰一下换成了一副冷淡表情，“我手上沾到其他的药膏，进出洗手间太频繁也不好，你作为助理，帮我涂药也是分内之事。”当即把套装上衣的领子往旁边拉一点，往后靠在老板椅上，抬起下巴显露出优美的脖颈。    按照人的本能，一般情况下人都会保护自己比较要害的地方，不太会在生人面前抬头把脖子明显展露出来，当然遇到信任亲近的，肯定就不会防备了。何令霜沉浸在发现她是自己心心念念大小姐的暗喜之中，看着她拧开盖子，小心翼翼挤在手指头上，心情就无法抑制地激荡起来。    杨晓菲食指上有一朵白色膏体，她凑近何令霜，看到她脖子下红肿处：“何女神你的过敏症状还挺严重的，是不是有点喘不上来气？”说着把膏体黏到她的肌肤上，指尖轻轻碰到的那一刹那，何令霜像是过电一样颤抖了一下，膏体呈现出滑溜质地，好死不死滑进她起伏的乳/沟里。    “抱歉我不知道这个药膏这么滑。”杨晓菲尴尬得要命，又不可能拉开她的上衣去捞出来，她再弄一点药膏，小心地往她的红肿处抹去，轻轻地揉动。说来也怪，之前弹幕对话里还很热闹，怎么出现这个场景，没人说话了，是不爱看吗？    （下面还有诱人的一段，其他网站看不到，只在晋/江/文学城）

 23.023

    杨晓菲自然不知道面前的女神，心思已经想得比外星观众们更远更淫/荡，她仔细地把脖子这里红肿的地方涂好，惊喜地发现：“哎呀这个药膏真有用，刚才涂到的地方现在已经慢慢恢复白色了。”何令霜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长长喘气，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慢慢往前直起身：“还有锁骨下面的还是很痒。”    杨晓菲一愣，怎么着还要往下摸，这女神什么嗜好啊？何令霜感觉到她的犹豫，：“所以我自己来，谢谢你。”杨晓菲把药膏递给她，看看没什么事了转身就走。“等一下！”何令霜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突然内线电话响了，她明显不耐烦地按下免提，是人事经理的声音，“霜姐，昨天签下的新员工今天来报道，策划好像人多了一个，请示一下是不是要划一个去推广部。”    她定定心神：“知道了，五分钟后在会议室集合，我再定夺。”杨晓菲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在等她发话。何令霜隐忍着心潮涌起，脸上带着笑意：“辛苦你了，你先到外面休息，有什么事问徐秘书就好。药膏我用完了待会儿会还你。”杨晓菲点点头说不急，就回到外面。——叮一声，哗啦啦好听的钱币声音响起，这个帮女神涂药的任务顺利完成。今天在线观众也创了历史新高，居然达到了450人，真是前所未有的。    刚才弹幕对话里都没人发言，此时才逐渐炸开：    “涂药的场景太美了有没有，我看着都不敢喘大气啊。”    “女神的表情太棒了嗷嗷嗷，伦家再回味一下下。”    “嘤嘤嘤为啥没有录屏功能啊摔！”    “妈的，我只能说两个字，妈的。”    杨晓菲总算松了一口气：“要满足你们的口味真难，还得我去做这种令人尴尬的事，还好她没有发飙，我当时真怕她把药膏丢在我头上叫我滚蛋。”    “大小姐不能这么说，如果是那个沾溅翔提要求，那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大小姐你也是天鹅啊，无所谓的啦嘿嘿嘿。”一个观众这么说，其他人也附和是这个道理。杨晓菲瞥了一眼依然在抖腿盯着手机屏幕看的詹建翔，他不知在看什么东西两眼冒着绿光，这家伙真是丢脸丢到外星球去了。    很快今天的直播顺利结束，因为钱数立刻就七三分成，所以到手的就是准数，杨晓菲的账户里有了100星币，还差900就能升到lv.2。不过她觉得这个还有点远，慢慢来，至少今天收到了外星礼物，下次再去跑腿买东西可要上点心，不能再被坑。    何令霜在会议室搞完人事部的工作，那药膏很灵验，过敏症状居然消失了。她想去还给杨晓菲，顺便找机会探探口风问她为什么从大小姐装扮成打工妹。策划部主任过来找她，说他们决定下一期真人秀，在豪华游轮的节目里加一个假面舞会的环节，肯定能吸引人。    假面舞会？何令霜笑笑，不就是戴着面具参加宴会吗，有什么出奇的。策划主任赶紧提出构想，他的意思是明星分成两组做游戏，叫队长猜谁是自己队伍里的，猜中的多就能住豪华客舱吃自助餐，输的那方只能去挤一挤员工四人舱，吃可怜巴巴的一荤一素盒饭。他说观众们肯定爱看这一段，被他说得何令霜有点心动，觉得好像还不错，就同意了。    “不管是豪华自助餐还是盒饭，反正我只能喝粥。”她自嘲一下，策划主任赶紧说好话，说何女神肯定能赢，“对了你们真的想请宋盈盈来，是想看我和她当场开撕吗？”她笑着问。    “哪里哪里，她怎么比得上何女神，只是最近走红，而且大家都喜欢看你们斗，找找话题而已啦。”策划主任说真人秀再过一个月开拍，大概要拍两个月左右，所以什么都要先准备好，还好有了第一季的经验，后面会省不少事。    何令霜点点头，她毕竟是工作室的老板，一切要以利益为重。宋盈盈是最近走红的女星，以在红毯上爆/乳着装大胆而博人眼球，连着上了几个综艺节目目前人气很高。而且这个美女可能也是火得太快有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娱记问起她会不会去参加何令霜工作室的《花样美人》，有几个当红小花都想挤出档期去参加。她却很傲气：“他们还没有来请我，我最近拍一部新戏《xxxx》，有空的话再说。”一时间被炒作得好像跟何令霜不合，何令霜才懒得搭理她，策划部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收视率的大好机会，就偏偏准备去请宋盈盈参加。    她拿着药膏想去找杨晓菲，心里的百般好奇又涌上来，真的很想问问她到底为什么来滨海？如果不成为自己的助理，她一个大小姐难道就四处流窜吗？但是走到办公室外间，她又迟疑片刻，那天在动物之家门口，她死不承认，看样子不是电视剧中常有的失忆，而是在隐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现在强迫逼着她说出来，会不会适得其反吓跑她？    问还是不问，她蹙眉还没有得出结论，听到外间虚掩着的门里传来声音。    詹建翔接了个电话，挂线后冲着杨晓菲喊：“喂，你现在去一趟某某地的品牌店，有一包衣服借回来，明后天拍个公益广告要用。”杨晓菲哦了一声，起身要走，但她知道詹建翔的尿性：“你再把地址说一遍，然后一共几包衣服，写下来给我，要是搞错了再说不清不太好。”    “切，你还小心眼上了，好好好这是地址电话，衣服配饰不多就在一包里，”詹建翔笑嘻嘻地写下来，把纸条甩得啪啪响，“怎么样白纸黑字，这次只有一个包，不能打车不能报销路费，你就辛苦点挤地铁。”    杨晓菲没办法，拿着纸条就走。“哎等等，我刚才忘问你了，你去霜姐办公室说了些什么？”詹建翔刚才在看个日/本美女直播洗澡，看得眼睛放绿光。杨晓菲迟疑片刻，表情有点怪异：“没什么。”    詹建翔看出不对头，噌一下跳起来，拦住她的去路：“新来的小妞儿，我告诉你，霜姐助理的这个位置是我的。你想挤掉我没那么容易，你跟我竞争就相当于挡我的财路，挡我翔子财路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话音中满满的威胁警告。    “何令霜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为什么两个助理不能和平共处，还是你看我新来的好欺负？你叫我去买桂圆粥害得她过敏，你个大男人心眼这么小好意思吗？”    “切，你还直呼其名了昂，我不跟你多说，”詹建翔不屑地一笑，竖起三根手指头，“三天，我敢保证不出三天，要么你自动滚蛋，要么你被霜姐辞退，不会有错。”杨晓菲摇摇头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往门外走去。    何令霜演技很好，立马来到走廊上装作刚走过来的样子，见到她就拿出药膏：“谢谢了，还给你。”杨晓菲不悦的脸色勉强做出一个笑脸：“不客气，应该的。”把药膏往兜里一塞，赶紧出去办事。    看到詹建翔上来低头哈腰，她说：“新来的小金人还不错，你也带带她，男人嘛大度点。”詹建翔赶紧咧开笑脸保证，他说自己怎么会欺负新人呢，自己对美女是最好的了baba，何令霜知道他的尿性，看在他舅舅有知遇之恩的份上也得给三分面子。    詹建翔见何令霜回办公室去了，立马打电话给他在品牌店的朋友，如此这般地交代一番，一脸幸灾乐祸。杨晓菲去办事，这边包丽芝又遇到麻烦。策划主任叫她去交人事部资料。她一进去就和朱帅对了个正着，这家伙在整理文件夹，昨天没见面也没想起来，但既然在一个公司肯定会遇上。    朱帅已经被严惩，一个月后他的合同到期，工作室不准备和他续约了。所以他现在正灰头土脸地准备交接手续，看到包丽芝交完资料。他溜溜地跟了出来，在她的胳膊后拍了一下。“喂你干嘛？”包丽芝沉着小脸很生气，朱帅心说我又没拍你屁股，至于跟见到仇人似的嘛。    “托我的福，咱们现在成同事啦。”他笑嘻嘻地说。    “什么托你的福，明明是我自己努力的好不好，虽然是同事你别来烦我啊。”包丽芝很警惕，朱帅却笑笑：“瞧瞧我什么都没干你急成这样，小姑娘在社会上要放得开一点，你这样的以后很难混啊。”    “我难混管你什么事，你别给我糖衣炮弹，我只想为工作室好好干活，其他什么心思都没有。”包丽芝话音不高但是义正言辞，朱帅一摊手：“好，对了我想问问你那个朋友的情况，我看她也到霜雪之峰来啦，好像还做助理了？这运气就是好，我工作了两三年都没机会跟何女神共事呢。”    包丽芝皱起眉头，这家伙来打听贵妃干什么，她很警惕地说什么都不知道，转身就走。    朱帅心里骂了几句，回到他的角落，他正要交接各位员工的资料，招募新人之后他首先就把各位的简历调出来看，评定一番哪个女员工比较漂亮。但是刚才他翻到一张合同，除了一个名字之外，其他什么证件都没有的“金百合”。    这女的阻碍了自己吃嫩肉的机会，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九成是化名，而且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档案呢？什么身份证、学历、证书、体检报告、工作资历、银行/卡、护照，一切一切都没有……他之前就觉得奇怪，要不是她运气好做了何令霜的助理，他早就抄起袖子上去教训教训她了。    刚才包丽芝也不肯透露，现在细细想来觉得不对劲，就算是临时工那起码的身份证总有，这女的胆子太大了，还稀奇古怪地拍下了他的正面半/裸/照，他妈的根本没见她拿过手机呀？朱帅越想越觉得奇怪，突然脑子里闪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这女的不会是逃犯？    何令霜又是开会又是签字，忙完手头上的事已经是下午四五点，总算有时间开始思考杨晓菲。她两肘搁在老板椅的扶手上，手指头抵着下巴慢慢想。最终她想出一个稳妥的主意来：即使逼问出真实身份又怎么样呢，大小姐要是一气之下走了上哪儿去找？    首要目的就是先取得她的信任，她绝对是认出我了，但是不知道我也已经清楚了她的身份……这样我就装傻到底，如果有一天她能向我敞开心怀说出真相，那自然很好，如果她不愿意，我也绝不强求。只要能和她相处，那就是前所未有的喜悦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露出动人笑容，让她对我没有戒备，或许会产生好感也说不定，然后会不会有可能……她想着想着暗自甜蜜地笑起来。突然听到办公室外有吵闹的声音，隐隐约约詹建翔的调门特别刺耳。    她很不悦地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心里一紧。只见杨晓菲脸有疲态，咬着牙怒视詹建翔，她身边有四个超级大的塑胶袋，装满了次日要用的衣服和配饰。“不是说只有一包吗，为什么给我四大包，他们说是你打电话补充的！”杨晓菲并不是软包子，她提高声音和詹建翔对峙。何令霜看到她揉着疼痛的虎口，细嫩的皮肤被大袋的重量给勒得通通红。    “我哪儿知道啊，再说东西重你不会打车吗，我们工作室还短你这几个车费？”詹建翔脸上笑嘻嘻的，嘴上还不饶人，说她长得蛮漂亮却不知道变通，给谁省钱呢，话语间又是嘲讽又是幸灾乐祸。言下之意把自己整人的事撇得一干二净。    何令霜心头一火，这詹建翔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还继续欺负大小姐？她一下子开门走出去把他们吓了一跳。“霜姐，哎呀我该死是不是打扰霜姐休息啦？”詹建翔又变了一副谄媚脸色，“来来来新来的小金辛苦了，你就坐着休息一会儿，我把这些堆到旁边小房间去。”他笑眯眯地过来接手胜利果实。    塑胶袋被一把抢了过去，杨晓菲越是憋屈他越是得意。论吵架她必输无疑，杨晓菲也不想自己在外面像个泼妇，她所接受的教育从来没学过骂街。眼下只能低头揉自己酸疼的手，别在外人……尤其是在何令霜面前丢丑。    “东西随便叫几个同事搬，翔子你过来一下。”何令霜开口。詹建翔咧咧嘴，他是个老油条了，持宠而娇仗着舅舅的面子就欺负新人，他想顶多就是被她说几句，态度好一点绝对能混过去。    何令霜叫他进来，关上门，美丽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詹建翔满不在乎地笑笑：“嗨，我真没有欺负新人，只不过叫她去拿个包而已，谁知道那帮家伙报错数了，不然我这个男人能不帮小姑娘一起搬？”    “你舅舅的副导演干得怎么样了？”何令霜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一句。    “我舅舅他好得很，最近要提导演了，”詹建翔笑起来，“到时候有好角色我一定头一个知道，霜姐就放心。”    “很好，你过来我跟你说。”何令霜站到窗边，突然露出笑容，那一回头动人心魄又神秘莫测。詹建翔搞不懂这是哪一出，他走过去，远离了办公室的门。    “你听好，”何令霜直视他的眼睛，微笑着，“这两天你一直欺负新来的‘金百合’我都看在眼里……”她的语速放缓了，詹建翔低头哈腰感觉不对头，只听何令霜气定神闲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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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建翔张口结舌：“呃，霜姐你……”她要是发火他倒不会害怕，按照惯常的嬉皮笑脸就能蒙混过去。可她偏偏是笑着说的，微笑着说出这番警告，动人的笑容让他牙齿发冷，身上发抖。    何令霜也不用等他反应过来，下巴一抬示意他可以滚出去。詹建翔知道这回是来真的，屁滚尿流跑了。他看到外间坐着在揉手腕的杨晓菲，一阵头晕目眩，这个打工妹一样的女的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杨晓菲并不知道办公室里的场景，她抬眼看到詹建翔一脸便秘得七歪八扭的表情，以为他要对自己开骂，赶紧做好了戒备态势。    “美女啊，对不起啊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他前面还是凶狠威胁的，跟变脸似的刷啦换了一副讨好面孔，佯作关心地看她的手腕，“唉我真该死怎么让美女去拎大包……你放心，以后这种事儿都我来，我来！”杨晓菲被他吓了一跳，这家伙前面还在骂人，现在突然示好，不是中邪了？    次日早上四五点就要去拍公益广告，所以今天何令霜要早点回去。她跟没事人似的离开办公室，朝杨晓菲点点头：“明天见。”并没有看詹建翔一眼，飘然离开。    詹建翔的眼神明显地害怕了一下。    “你不开车送她回去吗？”杨晓菲揶揄道。詹建翔表情尴尬地像喝了一瓶醋：“我哪儿有资格上她的玛莎拉蒂，对了美女，你说实话，是不是霜姐的远房亲戚啊？”他小心翼翼地套话。    杨晓菲一笑，当然不是，追问他刚才在办公室里说了什么，怎么出来时候变了一张脸。詹建翔自然不能说。这天下班前的一小时，杨晓菲受到了天差地别的待遇。詹建翔自掏腰包买来很多零食和饮料，统统堆在她面前表示歉意，还腻着要请她吃晚饭。杨晓菲可受不起这个，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很明白这一点。但詹建翔脸上写满了“我不敢得罪你”：“美女，只要你高兴，我辛苦点是无所谓的啦。”    因为次日拍公益广告，她这个助理也必须跟着，不能住在学生宿舍再打扰她们休息。杨晓菲在外面钟点房过了一夜，还花钱买了里里外外一身新衣，成天穿同一套衣服她觉得好寒酸啊。睡前白天的事情一幕幕，詹建翔那个小人怎么前后变化这么快，是何令霜跟他说了什么吗？可是能说什么呢……    只是在涂药膏时，两人凑近时看见何令霜那星波一样的眼眸，似有若无地流淌出似水柔情，胸部起起伏伏的动人美感……她沉入梦乡之际不禁自嘲，身为助理帮艺人涂药膏是应当的，她缓解了过敏症状当然表情会很舒服。不管怎么样，她没有再逼问我是不是杨晓菲就好。    何令霜回去之后，打了几个电话联系商业上熟识的朋友，问起寻宝网。他们都只是道听途说，寻宝网现在归属杨家的次子杨俊杰所有，大少爷杨逸明喜欢玩摄影不会做生意，大小姐杨晓菲比较低调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因此外界并不知道他们俩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寻宝网内部发生了什么。何令霜想了想，她也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拜托他们暗地里去打听打听，有情况之后就通知她。    次日的公益广告在阿福书屋拍摄，由滨海市读书委员会所举办，主题是“阅读是美的享受。”以呼吁大家把沉迷在消遣上的时间，分一点到看书上来，为的是宣传升华人文情怀。邀请何令霜这样的大美女来拍摄，要展现她平时工作那么忙，但空下来的时候也喜欢看看书，传播正能量。    天还蒙蒙亮，杨晓菲来到拍摄地，市委宣传部门的拍摄人员都已经等候在那里了，还有一些高中生、中年人作为其他角色。她远远地就看到发型师阿猫和化妆师丹丹，高兴地跑过去找熟人。她们看到她也很高兴，纷纷说起那天她请客的鸡翅真好吃，下次一起出去玩玩。    本来那一大包衣服配饰都该她来提，但这回詹建翔很乖地抗下了这个体力活。看到他拖着几大包东西从商务车上下来，一副累成死狗的样子。阿猫好惊讶：“不是，你两手空空的让他搬重物，你的心也太大了，小心他暗地里整你啊！”    杨晓菲笑笑：“是他自己自愿的，我都抢不过他。”丹丹嘴巴张大得能把化妆镜给吞下去：“啊，他什么时候学会了怜香惜玉，不会是他暗恋你我的天哪！”    说话间詹建翔拎着大包朝这边跑来，见到杨晓菲赶紧咧嘴而笑：“美女你辛苦啊，我把东西提过去，待会儿见。”说着屁颠屁颠地走了，阿猫倒吸冷气张口结舌：“这这这，你好厉害居然能把这家伙搞定……你到底对他做什么邪恶的事啦？”    “哪有什么邪恶，我也觉得奇怪，昨天下午他坑我搬了好多东西回来。过后不知怎么的就换了一张脸，我问他怎么了，他都不肯说。”杨晓菲一抬手表示没办法。她说的是真话，她只看到詹建翔进了何令霜的工作室，可就算批评几句，这种有后台的小油子你能对他怎么样呢？    惊讶的心情先放一放，广告很快就开拍了。何令霜打扮成一副校花模样，长波浪扎起来单边在胸前，淡妆清纯明艳动人。她在书柜之间寻找，然后看到一本好书就抽出来……镜头一个角度一个角度地拍摄，要到后期再剪辑得行云流水。杨晓菲空着手站在人群中看，她还在想这个场景要不要直播。    突然身后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是徐秘书：“你过来一下，我给你安排工作。”她顿时有点紧张。到少人处，徐秘书很公事公办地问：“你对于微博宣传和公众微信号这一块了解多少？”杨晓菲略微思忖，她在寻宝网的时候也做过类似的事，因为每天看着公司的微博粉丝增加，很多人参加转发活动，倒也挺好玩的。    “营销这块我不能说特别熟，但一般的流程我还是清楚的。包括关注度粉丝群，还有微信号的策略，我也是略知一二。”她回答得比较含蓄，徐秘书面露喜色：“那不错呀，这样以后霜雪之峰的官方微博号就交给你来管理，有什么消息都要发上去，这个工作很繁琐，你要好好干。”    “什么？”杨晓菲惊讶地眨眨眼，有点不知所措，“这个你们可能是高看我了，我才来工作室三天，就给我这么重要的任务吗？”徐秘书说：“因为别人都很忙，你也不能闲着。”杨晓菲脸一红，身为助理应该抢着干活，她还站在人群里和阿猫丹丹聊天，正巧被领导看到了。徐秘书塞给她一个ipad，叮嘱微博账号密码注意保密即可。    打开官方微博，说是官方其实很多都是何令霜的图文，基本上说最近有什么工作啦，要拍什么新戏啦宣传一下等等。自然跟何令霜的个人微博挂钩，点进去一看，她的粉丝真多有六十几万，每一条配图微博下面都至少有几百条留言，上千个赞。要做的事也不复杂，就拍下她美美的工作照片，挑选出来配上文字发到微博上就好。    此时金百合直播平台的智能系统再次启动：以下剧情可能会有人气，要不要开始直播，确定/取消。杨晓菲觉得让外星观众看看何令霜美丽的姿态也不错，点了确定。进去一看，目前观看人数已经有十来人，咦是有观众守候着吗，她心里顿时涌起一些小小的成就感，要好好表现，不辜负她们的期待。    得到徐秘书的批准之后，她拍了几张何令霜拍公益广告的照片，她的拍照技术当然没有哥哥好，但潜移默化得也算是不错了。比如光线、角度、远近什么的找得都挺好，只要后期修一修，展示给大家绝对没问题。    观众们看到美女拍公益广告，上线人越来越多，相当热情：    “好美好美，校花女神我爱你！”    “嗷嗷嗷我站何女神cp100年不动摇！”    “说到阅读广告，不知道关于大小姐的网络小说更了没有，去看一眼。”    “有更新！作者君真勤劳真可爱啊么么哒。”    ……眼看着他们歪到网络小说上面去了，杨晓菲笑笑：“各位请回神，今天的新奇事情就是看大美女拍公益广告。”很快观众人数上升到接近一百，美女的吸引力果然了得。杨晓菲为了给外星观众找到更好的视角，走到人群的前面，这样看得比较清楚。    看着何令霜拍摄。她真的很美，清纯中带有一点妩媚的感觉，穿上白衣和碎花长裙简直就是从小清新的照片里走出来一样。她轻轻地翻着书页，抬起眼睛对着镜头，清冷美丽的脸庞流露出一丝微笑：“爱爱生活，我是何令霜，请大家和我一起享受书中的美。”她含颌嘴角轻轻一扬，明眸皓齿，娇艳动人。导演喊卡，杨晓菲不知怎么的跟着喘了一口气，似乎刚才也快被她的似笑非笑所融化。    说来这个智能系统真是坏死了，猛然间镜头一下子转到了杨晓菲的自拍，她一脸入神望着何令霜的模样被拍了个正着。之前弹幕对话里还零零落落有人说何令霜很美，这么一眼突然又掀起一个小高/潮。    “大小姐你的眼睛都看得发直了哦233”    “灭哈哈哈哈大小姐的眼神（星星眼）”    “大小姐好专注的目光~~”    “单身喵刚爬起来，又摔倒了啊喂！”    “你们胡说什么啊，我看着她都是为了你们才看的啊，”杨晓菲敷衍着，虽然她心里也觉得何令霜刚才的镜头是很动人就对了。她回到人群中，低头操作ipad，把之前的照片保存起来，看看哪一张适合发出去。    何令霜的一幕拍好，暂时休息一下补妆，让另外几个演员拍摄。广告在电视上播出只有十几秒，但是要拍至少一两天，比较辛苦。她坐到旁边，阿猫和丹丹上去帮她看看发型和妆容，詹建翔拿着他的高档保温瓶，屁颠屁颠地上去拍马屁：“霜姐，今天还是雪蛤泡水，润润喉。”    何令霜拿起来喝，尚未沾到嘴唇，突然一抬眼望见远处捧着ipad的杨晓菲，她今天换了一身稍微好点的厂妹服，在那里熟练地操作，这件事本来是詹建翔做的，可他的拍照水平并不出色，每次还要靠后期补救，所以她才想把机会给杨晓菲试试看。如果她弄不好照片的话，必定会去找哥哥，到时候没准能从他这个艺术青年这里入手，查探他们来到滨海的缘由。    杨晓菲走过来，说需要两张自拍一起发上微博。何令霜点点头拿出手机，找了两个很好的角度拍下来：“别忘了后期修一修图。”她说。杨晓菲表示明白：“那把照片发给哪个同事让他修图呢？”    徐秘书说：“一般都是拍照的人自己弄，这算是额外工作，一张给50，你要是干不了那我就转交给外包的设计师做。”    等等等等，一张50？杨晓菲顿时面露喜色，每次要发四张就是200啰，她知道哥哥拍照修图都是一把好手，有这外快当然肥水不流外人田啦。“不用转来转去的这么麻烦，我也是可以的。”杨晓菲眼睛闪闪发光，志在必得。何令霜笑笑，那就由她负责，还省事呢。    杨晓菲一个电话打给杨逸明：“哥，我有个外快找你，你干不干……是你擅长的摄影修图，一张50呢！”那边杨逸明的声音也兴高采烈，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但是一听是给何令霜修微博照片，他又有点卡了壳。“何令霜啊，你好像和她混得不错，你跟她说我们家的事了？”    “没有啊，她偏偏要我做助理……不过她没再逼问我的身份。她肯定不知道我们家的糟心事。哥你是放过她鸽子的人，她多么丢脸，要是知道我是你妹妹还不好好羞辱一番？大概只是巧合而已。”杨晓菲说，其实她也没彻底搞清楚，为什么何令霜非要她加入工作室不可，但这几天接触下来觉得她这个人还不错，暂时没有别的去处，先留下干一段时间，能低调地维持温饱就好。    杨逸明也觉得有点怪异，但现如今有个摄影修图的活给他，金钱的诱惑让他放松了警惕。很快照片都发过去，他说两个小时以后就完成。    目前还没有太新奇的场面，发型师阿猫很好人，她去买了麦当当的汉堡特餐请几个人吃，也有杨晓菲的一份，她谢过后坐到书屋外的长椅上，消遣着玩ipad里的汤姆猫游戏。突然旁边跳出来微博的新闻，她正玩得起劲呢就点了两下关闭，突然看到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