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国拼高达》


 第一章 西雅图冰雨夜

    温热滑腻的东西不停擦过脸颊。
    还有急促的呼吸声。
    一股怪异的臭味儿和腥甜味儿混合的味道钻入鼻孔。
    头好疼，我这是怎么了？
    韦恩感觉到彻骨的冰寒。
    冷。
    冷得像是整个人都被丢进了冰窖里。
    他用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色的帐篷布，和挂在帐篷顶的一盏昏黄的灯，旁边是一条黑黄相间的串串小狗，刚才那个滑腻的东西应该是狗舌头。
    看到韦恩醒了，小狗高兴地摇着尾巴打转，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是哪里？
    医院？
    怎么还有一条狗？
    他依稀记得，自己昏迷之前好像是正在抓捕一个罪犯，对方手中闪了一下光，随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刘队和猛子他们还好吗，没受伤吧……
    这臭味儿怎么有点像麻子，给我搁证物室里了吗……
    韦恩一边想着，一边强撑着坐起来，立刻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正在一座破旧的帐篷里，坐在一张脏兮兮的毯子上，却根本阻挡不了地面传来的冰寒。
    下一个瞬间，剧烈的头痛袭来，一股狂暴的信息猛地涌入他的大脑。
    布鲁斯·韦恩，二十三岁，前美利坚情景剧童星，离婚三次，破产，流浪汉，抑郁，感冒，斩杀线……
    韦恩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同样叫韦恩的美利坚流浪汉的身上！
    好在这货也姓韦，名字还和上辈子一样。
    最令韦恩欣慰的是，这货虽然变成了流浪汉病死，却并没有使用过强化剂。
    这是一具无毒的身体。
    与此同时，他突然发现帐篷的地面上似乎有一片几何图案，组成了一个类似于祭坛的花纹，他自己就坐在正中央。
    这是什么？
    “咳咳……”韦恩一阵猛烈咳嗽，只感觉肺都要被咳出来。
    哪怕重生了，他的流感并没有痊愈，而且身体极度虚弱，仍然有随时再次死过去的危险。
    不能坐以待毙，得尽快去找些药品和食物……
    一股臭味儿突然从身旁被一条毯子下面传来，韦恩艰难地爬起来走到毯子旁，用力掀开。
    一个头发灰白、皮肤松弛的老白男，正躺在下面，眼瞅着有出气没进气了，周围还散落着几个针管和燃烧的叶子灰烬。
    老白男看到韦恩的瞬间，瞳孔猛然一缩，颤抖着说道：
    “邦迪耶啊……你……你还活着……这怎么可能？我已经把你献祭给巫毒之神……我是错的，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上帝啊，请宽恕我这个罪人……我只想活下去……我亲手毁了自己的荣誉……”
    韦恩皱眉道：
    “什么邦迪耶？咳咳……这是什么地方？”
    老白男涕泪横流，眼神已经变得迷离，似乎根本没有听到韦恩的话，自顾自的说道：
    “我曾经是一名保卫国家的战士，我为荣誉而战，我为美利坚在中东负伤……只有止痛药能让我安静……我没有控制住自己，我让魔鬼毁了我……我的妻子，我的女儿……她们离开了我……我失去了房子，我失去了一切……该死！我是为这个国家受伤的，他们怎么能这样……”
    “巫毒……巫毒没有拯救我……邦迪耶没有降临……都是我的错，我是罪人……都是我的错……主啊……”
    就在这时，老白男猛地抓住韦恩的手，塞给他一个优盘，满是血丝的双目瞪圆，颤抖着说道：
    “找到我的女儿艾丽，把这个给她，她会给你报酬的……小心，他们在找你，他们想要你！”
    最后一句话说完，他的身体猛地一阵抽搐，随后双眼变得迷离，瞳孔扩散，一动不动。
    死了。
    从对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韦恩已经迅速总结出了对方的情况，一个参军之后在战斗中受伤的伤残军人，止痛药成瘾之后开始打强化剂，个人破产妻离子散，信了巫毒教乱搞，把自己吸死了。
    典型的美利坚老白男斩杀路径。
    就在这时，一个诡异的机械音猛地从韦恩的脑海中响起：
    【开始扫描周围环境……哥布林街巷确认……教堂地下墓场确认……食尸鬼巢穴确认……人皮黑暗法典确认……鼠人偷窃者确认……堕落骑士确认……吸血鬼密党确认…………确认环境为魔域地下城，符合系统装载环境，开始装载……】
    【宏伟的魔域地下城被黑暗王庭之中的金色魔王所统治，亿万生灵在魔王的践踏中泣血哀嚎，伟大的冒险者啊，踏上你的挑战之路，踏碎深白魔巢，击败魔王，你将在堕落的魔域地下城浴火重生！】
    【主线任务：击败魔王，毁灭魔域地下城。】
    韦恩只感觉整个人瞬间被一股阴冷的感受包裹，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融入他的体内。
    【冒险者在沉睡中醒来，带着他的战宠开始地下城的冒险之旅，查看巫毒教堕落兽人的尸体，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机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变成了一种提示。
    这是……系统？而且是地下城冒险系统？
    韦恩虽然不是个资深玩家，但在前世也在各种游戏和动漫中了解过地下城的设定，没想到系统竟然直接把美利坚默认成凶残黑暗的魔域地下城了。
    有了这个系统，也算没白白重生。
    想到刚才的提示语，他立刻低头抓住那具尸体的衣服，想要翻找一下。
    就在触碰的一瞬间，他的眼前骤然浮现出一个发光的半透明面板，上面赫然写着：
    【你接受了老约翰的临终嘱托，支线任务：给老约翰的女儿送信。奖励未知。】
    【你搜刮了老约翰的尸体，可怜的老约翰从恶魔军团退役之后妻离子散成为了堕落流浪者，他修习残缺的巫毒术法，服用了过量的巫毒药剂，好在还有一些遗物】
    【你获得了战术匕首专精】
    韦恩脑海中瞬间涌现出大量关于战术匕首训练和战斗的记忆画面，都是第一人称主视角，看场景都是沙漠地带为主，甚至有不少屠戮妇孺的画面。
    几乎是一瞬间，他已经掌握了战术匕首的使用技能。
    显然，老约翰曾经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服役，是海军陆战队的一员。
    而韦恩眼前的面板上，此时浮现出他个人的数据属性：
    【职业：冒险者（初级，未选择职业路径）
    体力：0.1/0.3
    智力：1.2/1.3
    精神力：0.3/0.6
    血量：5/60
    经验值：13/100
    技能：吟游表演（初级）；战术匕首使用（专精）
    战宠：荒原猎犬（1级30％）
    状态：极度饥饿，大病虚弱
    警告！血量一旦低于5，会触发魔域地下城斩杀线！】
    与此同时，旁边还有个商店选项，点开之后，里面售卖的都是一些回复药剂、魔法药水、术法卷轴之类的东西，后面则标着所需要的金币数量。
    韦恩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前身这哥们儿也太虚了。
    如果一个普通人的数值是1的话，他现在这个数值基本上属于重度残疾。
    正想着，喉咙里又是一阵发痒，韦恩开始疯狂咳嗽，这一次咳得根本停不下来，直到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
    随后就见面板上的血量骤然一变！
    【血量：4/60。警告：你已触发斩杀线，平均每一个小时将降低一点血量，直到彻底斩杀。】
    对于死亡的阴冷感受瞬间包裹住了韦恩，他连忙挣扎着站起来，努力平复呼吸，迅速冷静下来。
    不行，他必须尽快行动起来，想办法回血到5点以上，否则真的会死！
    他需要食物、热量以及药品。
    从肺部的刺痛感来看，哪怕不是肺炎也已经是重度支气管炎。
    他需要抗生素。
    不能再等下去了。
    韦恩迅速将老约翰的尸体又翻了一遍，最终只在对方裤兜里找到5美元、一柄小刀还有一部破旧的手机。
    这就是老约翰最后的馈赠了。
    韦恩将自己的所有衣服连同老约翰的外套全都穿在身上，挣扎着站稳，攥紧那5美元，深吸一口气准备钻出帐篷，出去寻找续命的东西。
    就在这时，那条串串小狗猛地朝帐篷外汪汪叫了起来。
    外面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你确定都死在里面了？兄弟？”
    “我亲眼看见老约翰前天拖了一个人进去，他还花光身上所有的钱在大爹地那里买了几包最新的强化剂，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出来过，绝对死了。”
    “那就太好了，两具尸体，加起来能卖一千多美刀了，绝对不会有人认领他们的，咱们又能开几次爬梯。”
    “老规矩，搜出来的东西对半分，我要这顶帐篷……”
    韦恩眼前的面板再次浮现出一行字：
    【冒险者，你遇到了两个肮脏的哥布林，这是地下城的第一次挑战，杀死/击败/赶走他们，你将获得奖励】
    哥布林？
    韦恩明白，这奖励将是他获救的宝贵机会！
    深吸一口气，用力站直身体，他猛地掀开破旧的帐篷。
    外面站着两个干瘦的黑人流浪汉，眼中满是血丝，正诧异地看着他。
    小狗冲到前面，挡在韦恩身前，冲着那两人吠叫。
    此时韦恩才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处破旧的街区，帐篷就在路边，眼前的墙壁上满是混乱的涂鸦，不远处是一片片的垃圾和堆在一起的黑色垃圾袋。
    隐约还能见到几个站立在街角身体以怪异角度扭曲着的一动不动的人形生物。
    而仅仅一个街区之外的街道上，万圣节的装饰闪烁着小彩灯，高楼之上的霓虹灯闪耀着一行“欢迎来到西雅图”的字母。
    甚至还能看到顶层的高级餐厅里面正在大快朵颐的人影。
    海风夹杂着旅游区的饭菜味道和码头区的腥臭味道扑面而来。
    一群海鸥落在路边的栏杆上，冷冷地盯着破旧的帐篷，黄色的喙上还有丝丝猩红。
    漆黑的天空中，雨雪混合物形成的冰雨正在不停落下，冷入骨髓。
    西雅图冰雨夜。

 第二章 收尸人

    两个黑人流浪汉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活着从帐篷里钻出来，看着眼前如同骷髅一样的脸，都是一愣。
    韦恩深吸一口气，用惊慌的表情说道：
    “谁来救救老约翰？他……他好像病了……一直在咳嗽，还咬人……咳咳……咳咳咳……”
    说着，韦恩剧烈的咳嗽，随后猛地吐出一口血痰，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两个黑人流浪汉说道：
    “我好像被他传染了……我的肺好疼……你们有药吗？能不能救救我？”
    说着，踉踉跄跄向眼前的两个流浪汉走去。
    小狗立刻也跟在他身边冲上去。
    两个流浪汉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随后对视一眼，连忙摆摆手说道：
    “bro，别过来！你会传染我们的！”
    “麻泽法克，老约翰那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
    说完两人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流浪生活最怕的就是得病，对于普通人来说的小病，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危及生命的不治之症。
    眼前这个混蛋眼看着要咳死了，大不了等明天再来。
    两个流浪汉消失在夜色之中，韦恩松了一口气。
    他的初级吟游表演技能还是有些用的，最起码骗骗两个流浪汉足够了。
    【你赶走了两个流浪哥布林，完成了第一次冒险挑战！聪明的冒险者，你的吟游表演（初级）得到强化，进度10%，经验+10】
    就见面板上人物属性一栏的经验值瞬间从13/100变成了23/100。
    他妈的，这不扯淡吗！？
    韦恩没想到系统所说的奖励就是表演技能强化和经验值。
    虽然明白一旦经验值达到100之后一定会有巨大的好处，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
    他现在需要的是食物，是热量，是药品！
    看了看手中的5美元，韦恩猛地想到刚才那两个流浪汉所说的卖尸体的话。
    身边正好有个现成的。
    他连忙拿出老约翰的手机，在通讯录里一通翻找，果然，老约翰不愧是老流浪汉，韦恩很快找到了一个标注着“收尸人”的电话号码。
    他迅速拨通电话，不一会儿，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
    “您好，这里是耶稣会圣玛丽生物科技公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韦恩努力克制因为寒冷和饥饿带来的颤抖，低声说道：
    “我有一具尸体要出售，今天刚死，死因？”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各种针管，接着说道：
    “……注射多种类型强化剂，服用巫毒教药物，我不确定他到底用了多少种药物……”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欣喜不已，连忙说道：
    “好的先生，请您告诉我地址，我司将派遣专业处理人员前往。”
    韦恩立刻报上了街区地址，随后将手机丢在一旁。
    一阵眩晕传来，强烈的饥饿感让他变得更加虚弱，韦恩看向眼前深夜之中的黑暗空荡的街道，感受着彻骨冰寒的冷雨。
    以他现在的状态，再不补充一些食物和水，可能根本走不出这条街就要倒毙路边。
    收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达，在那之前，他必须补充一些能量。
    食物……肉……他猛地看向栏杆上的海鸥。
    这些海鸥一直围在帐篷旁边，显然正在等待一顿丰盛的人肉大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常年吃肉，这些海鸥都异常的肥硕。
    韦恩立刻强忍着刺骨的冰雨，将帐篷的门帘打开，重新钻进去，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装死。
    同时伸手朝小狗一招，小狗立刻乖巧地钻进他怀里一动不动，带给韦恩难得的温暖。
    闻着鼻端传来的老约翰尸体上的臭味，韦恩几乎要昏过去，更像是一具尸体。
    果然，海鸥们上钩了，凄冷的夜雨之中，开始有海鸥扑棱着翅膀飞进帐篷里。
    一只，两只，三只……这些海鸥似乎本来就不怕人，转眼已经有七八只海鸥飞进帐篷，大部分都被老约翰的尸体吸引过去，不过仍然有两只朝韦恩走过来。
    韦恩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等到一只海鸥扑到他的脸上的瞬间，他猛地聚起全身的力气死死抓住一只海鸥的脚爪，将它抱在怀里。
    小狗摇着尾巴狠狠咬住海鸥的翅膀，用力拽住，只是它实在是太小了，差点被海鸥甩飞。
    帐篷里的其他海鸥一哄而散，扑棱棱全飞了出去。
    “嘎——嘎——”肥硕的海鸥受惊使劲儿扑腾，力气之大甚至差点从虚弱的韦恩手里挣脱。
    韦恩张嘴用力咬在海鸥的脖颈上，拼命撕咬。
    智人的咬合力足以撕开血肉，一股腥咸的暖流涌入口中，韦恩迫不及待地大口咽下，拼命吞咽，已经因为饥饿和寒冷出现痉挛的肠胃如同久旱逢甘霖，甚至发出肠鸣。
    什么病菌寄生虫之类的，都是以后再说了。
    现在只为活下来。
    手中的海鸥逐渐不再挣扎，失去生息，韦恩又喝了几口，满足的叹一口气，终于感觉手脚微微有了些力气。
    【你的战宠完成了一次协助击杀，进化度提升10％】
    【战宠：荒野猎犬（40％）】
    再看了看面板上自己的血量数据，此时仍然停留在4/60。
    虽然暂时不会因为失温死亡了，但还不够，还得补充热量。
    韦恩用匕首划开海鸥的肚腹，开始借着天空中飘落的冰雨清理内脏，胡乱拔着海鸥的毛。
    简单清理了一下，他将帐篷里面的木板、纸张、塑料袋等等可燃物都归拢到一起，用打火机点燃，升起了一堆篝火，用老约翰留下的一根刻着巫毒教花纹的木棍挑着海鸥，开始烤肉。
    雨下得更大了，帐篷里一片浓烟，虽然有些呛人，韦恩却只关心手中的这块肉。
    这是肉，能救命的肉。
    慢慢的，火焰将海鸟的油脂烤得滴落下来，发出“滋滋”的声响，终于有脂肪的焦香味儿冒了出来。
    眼看外侧的肉已经熟了，韦恩迫不及待地抓在手里啃了一大口。
    “斯哈……斯哈……”
    烫。
    属于蛋白质和脂肪的香味儿在口中弥漫，至于肉酸不酸，根本不重要。
    顾不得烫嘴，简单嚼上几口，韦恩就已经吞下肚去。
    随后一边烤肉，一边啃食，不时撕下一块丢给身旁已经饿得皮包骨头的小狗。
    这只没油没盐的海鸥对于现在的一人一狗来说已经是无上美味！
    不知不觉间，他的血量已经回到了5个点。
    【饥饿的冒险者获取了烤肉，血量恢复，回到了斩杀线临界点】
    眼前的面板上浮现出一句话，让韦恩松了一口气。
    起码不会在几个小时内被斩杀了。
    不过仅仅是恢复到5点的血量还远远不够，他要获得更多的能量，起码升到10个点以上才行。
    这只海鸥不能浪费。
    在这种生死关头，每点热量都极为宝贵。
    “嘎——”刹车声从帐篷外传来，随后是脚步声，一个身穿简易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身影站在了帐篷前。
    手中捧着半只海鸥、满脸都是血迹的韦恩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对方。
    老约翰的尸体、巫毒教的桶、火堆、烟雾、半只海鸥、满地的针管、帐篷中四溅的鲜血、满脸是血如同野兽的韦恩，这一切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让来人下意识地怔在原地，一句熟悉的话语脱口而出：
    “卧槽！”
    听到这字正腔圆的卧槽，韦恩不由眉毛一挑。
    对方是东大人？
    【你遇到了来自东方的神秘商贩，进行首次交易可以获得奖励】

 第三章 他乡故知

    韦恩咽下口中的海鸥肉，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
    “哥们儿，别进来，待会儿我出去你再进来收尸，我感冒得比较严重，应该是重度支气管炎转肺炎了，别传染你……咳咳……咳咳咳……”
    对方显然被这诡异的一幕震撼得还没回过神来，听到韦恩的话下意识地说道：
    “好……好……”
    往后退了一步，随后猛地反应过来，惊奇道：
    “你会说汉语？”
    西雅图万圣节冰雨夜街头的破旧流浪汉帐篷里，死人躺在满地的针管之中，一个捧着海鸥生啃的满脸带血的白人男子突然张口说出字正腔圆的汉语，实在是诡异的一幕。
    韦恩友善的点点头，迅速编了一个理由：
    “我曾经去东大上过十几年学……咳咳……那是我真正的故乡……咳咳……”
    说着，韦恩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一边捂着嘴强忍着咳嗽，一边指着老约翰的尸体说道：
    “这是我的好朋友老约翰，我们就像是亲兄弟一样，可惜他给自己注射了太多的强化剂……他已经没有家人，临死之前托我给他办理后事……开个价吧。”
    穿防护服的男子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在万圣节的冰雨夜还跑出来干活儿，就是因为听到接线员说这次要处理的尸体是吸食多种强化剂而死。
    宝贵的病理学材料。
    他迅速观察着老约翰的尸体评估道：
    “唉……没有个人信息，这属于无信息尸体，有死因病理加成，按照公司的标准，价值……600刀。”
    韦恩摇摇头说道：
    “兄弟，我已经说了，这老哥们儿和我亲如兄弟，这可是我的挚爱亲朋……得加钱。”
    听到韦恩说出东大的加钱梗，穿防护服的收尸人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不由笑了一下，随后叹息一声，说道：
    “唉……好吧，再加100……在我个人权限内这是最高价了。”
    韦恩伸出拳头说道：
    “咳咳……成交。”
    对方和他碰了碰拳，拿着一个裹尸袋走进帐篷里，开始收尸。
    与此同时，另一个身穿简易防护服的黑人男子从帐篷后面转过来，手搭在腰间深深看了韦恩一眼，走进帐篷里一起工作。
    显然，一开始他们就是两个人，另一个收尸人一直在帐篷后保持警戒。
    两人很快将老约翰的尸体打包好，抬上了车。
    来自东大的青年拎着一个袋子从车里返回，数出一叠美刀卷成一卷，叹息一声递给韦恩。
    韦恩接过这一卷钱，笑着说道：
    “多谢，成交……咳咳咳……这破地方不是东大人应该待的……说起来，你们还招人吗？”
    【你完成了在魔域地下城的第一次交易，获得了被动技能“他乡故知”（30%），经验值+3】
    听到韦恩字正腔圆的话，青年又是一声叹息，他似乎特别喜欢叹气，眉头紧蹙地说道：
    “我们是和高校合作的私人医学公司，暂时不需要人……不过如果你有尸体线索电话，可以直接打电话，合规尸体线报200刀，不合规的700刀。”
    青年随后望了望四周，看到陪他一起来的黑人同事也已经坐进了车里，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才从兜里摸出一个东西塞到韦恩手中，说道：
    “你需要尽快看医生，我是说可以治病而不是止痛的医生。”
    说着又将手里的袋子递给韦恩：
    “这里有些薯条汉堡，应该比海鸥好吃一些。”
    今晚他外卖买了不少汉堡分发给社区邻居饥饿的孩子们，正好还有给自己留的一些。
    韦恩点点头：
    “咳咳……谢谢，兄弟。”
    对方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转身上车走了。
    等到收尸人的车彻底离开，韦恩这才回到帐篷之中，将袋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牛肉汉堡，一瓶可乐，一盒薯条。
    最让韦恩惊喜地则是对方塞到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板只剩下一半的药物。
    三粒头孢。
    抗生素！
    韦恩的手都有些颤抖。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抗生素是不折不扣的救命药，也是他最急需的。
    来不及矫情，韦恩立刻取出一粒头孢，配着可乐吞了下去。
    【你服用了增益类药物，负面状态得到缓解】
    果然有效！而且在系统的加持下立竿见影！
    随后将剩下的半只海鸥全都丢给了小狗，抓起汉堡，一人一狗开始狼吞虎咽。
    牛肉、酸黄瓜、酱料，层次丰富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再加上可乐带来的糖分，让他感觉自己逐渐活了过来。
    【血量：6/60，你暂时脱离了斩杀线】
    将整个汉堡和一包薯条全部吞下去，喝完最后一口可乐，韦恩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食物正在被胃酸分解，热量不断涌入他的每一个细胞，有一种被冻透饿透之后逐渐回暖的舒爽感。
    他的血量也在缓慢回升。
    他此时才来得及打开面板，清点刚刚的收获。
    【职业：冒险者（初级，未选择职业路径）
    体力：0.1/0.3
    智力：1.2/1.3
    精神力：0.3/0.6
    血量：6/60
    经验值：26/100
    技能：吟游表演（初级10%）；他乡故知”（被动30%）；战术匕首使用（专精）
    战宠：荒野猎犬（1级40％）
    状态：大病虚弱】
    被动技能“他乡故知”：有30%的几率触发他人的熟悉感，对你产生遇到故乡友人的亲近感。
    韦恩点点头。
    这可是个绝对的保命好技能。
    更不用说是被动技能。
    特别是在这种鱼龙混杂的街头，面对一些凶神恶煞未进化之辈，说不定就有奇效。
    而点开商店选项之后，他个人所持有的钱币数量则变成了700铜币，约等于7枚银币。
    100枚银币，等于1枚金币。
    也就是说，在这个商城兑换系统中，一万刀相当于一枚金币。
    而那些能够购买的药水、卷轴之类的物品，起码也要10金币，也就是10万美刀。
    现在这点钱完全是杯水车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因为这具身体之前很少吃抗生素所以效果更好，他现在感觉咳嗽似乎都比之前好了一些。
    希望能扛过这一波。
    最让人心里踏实的，就是兜里这700刀和剩下的2粒头孢。
    不过这2粒药或许可以暂时缓解他的病症，但想要彻底康复还需要正规的医疗介入。
    而在美利坚像他这种没有医疗保险的流浪汉想要看病，特别是这种状态下的肺炎，700刀远远不够。
    他现在急需的是尽快赚钱治病，然后找到工作，获得稳定的收入来源，回到美利坚斩杀线以上。
    否则的话有系统也寸步难行。
    从面板数值来看，一个正常普通人的数值应该都是1，血量也该是100为基础。
    而这具身体的前主人的体力上限已经降到了0.3，精神力上限降到了0.6，原本应该是100的血量上限也只剩60。
    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
    韦恩斜躺在地上，开始盘点这具身体的前主人留下的旧账。
    原本是国民级情景剧的主角团之一，前途一片光明的童星，最终却因为经纪人想要让他给某些大人物做娈童，导致抑郁症退圈去上学，还欠下了一直在打官司的债务。
    然后连续结婚离婚三次，付出了高额抚养费。
    又被理财顾问骗走了绝大多数财产。
    房子都被拍卖了。
    最终连吸血的父母和那些所谓的朋友都做鸟兽散，无人理会。
    前妻抚养费、治疗费、欠税、学生贷款、前经济公司债务。
    等等等等。
    这一切彻底将他压在了街头，一步步坠入被斩杀的深渊。
    钱，这一切都需要钱！
    此时身体状态暂时恢复一些之后，韦恩只感觉一股强烈的疲倦袭来，整个人困得都要睁不开眼睛。
    这具身体还是太虚弱了，仅仅是刚才的那些动作，就已经疲惫不堪。
    他需要睡觉。
    给自己贴身缠了一层塑料保鲜膜，将所有的衣服连同那条破毯子全部裹在身上，又把帐篷的入口封死，确保不会在这个冰雨夜失温。
    韦恩再也控制不住，抱着小狗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猛地被一阵呼喊声吵醒：
    “约翰！约翰！你他妈的给我出来！那些强化剂你已经拖了三天没有付款，今天必须把钱交出来，否则的话我们就烧了你的帐篷，你这个婊子养的！”

 第四章 你就是约翰·威克

    韦恩第一时间看向面板上的数值，不知不觉间他的血量已经回到了11个点，显然是抗生素和食物起作用了。
    更让他意外的则是体力已经回到了0.3。
    看了看手机，3：39，他已经睡了4个多小时，再加上食物和药物，难怪恢复了这么多。
    “约翰，你他妈的再不出来，就等着做烤鸡吧！”
    外面的声音更加粗暴，随之而来的还有倒液体的声音和浓重的汽油味儿。
    韦恩深吸一口气，将那柄匕首揣在兜里，刀柄朝外，如同凸起的枪头，大声说道：
    “住手！老约翰不在这里！”
    随后扯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外面仍然是黑夜，不过借着不远处高楼的霓虹灯光，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高一矮两个拉丁裔正一脸凶狠地看着他，矮个儿身材粗壮，有些矮胖，高个儿则是镶着一个金牙，手臂上满是刺青，肌肉隆起，这么冷的天气也仅仅穿着背心短裤。
    【支线任务：老约翰的债务。死去的老约翰留下了一笔属于双头食人魔部落的债务，看样子这些双头食人魔已经盯上你了。】
    【你遇到了双头食人魔杂兵，杀死/击败/赶走他们，你将获得奖励】
    看到韦恩出现，这两个人都是一怔，没想到出来的是这么个瘦弱的年轻人。
    高个儿金牙男，一脸凶神恶煞地说道：
    “你是老约翰的男朋友？嘿，我没心情问候你的屁股，老约翰欠了大爹地五千块强化剂的钱，如果他不在的话，你就要跟我们走一趟！”
    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下打量着韦恩，似乎在想老约翰到底喜欢他哪一点。
    不过眼前这个瘦弱的年轻人看上去就是嗨多了才会变成这样，他跟着老约翰显然也是为了这一口。
    韦恩摇摇头说道：
    “嘿，伙计，我只是暂时和老约翰合住一个帐篷，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昨天我才和他刚刚认识，我想我们互相之间还是客气点儿。”
    说着，将衣服兜里凸出来的刀柄转了转方向，对准了金牙。
    一旁的小狗则伏低身子呲着牙，冲两人发出低吼。
    两人立刻下意识地抬了抬双手，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矮个儿背心男整个人长得四四方方，脸都像是方形的，此时现出温和的微笑，一只手悄悄摸向背后，说道：
    “朋友，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要让老约翰这个混蛋还钱……等等……”
    背心男突然死死盯着韦恩的脸，
    “你是……你是不是出演过《金色童年》里的角色？那个天才男孩棒杰克？你是布鲁斯·韦恩？”
    韦恩不由眉毛一挑，瞬间明白，这应该是被动技能【他乡故知】被发动了！
    立刻松开兜里用来假装枪管的匕首，略有些夸张地张开双臂，笑着说道：
    “咳咳，不错，是我，你认识我？”
    这是《金色童年》角色的经典动作。
    “噢，上帝啊！真的是你！”背心男满脸惊喜地笑，指着韦恩朝一旁的金牙男大声说道：“伙计，他是棒杰克！真的是棒杰克！”
    一旁的金牙男同样双手放在脑袋上瞪大眼睛惊喜地看着韦恩，说道：
    “那也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剧集，嘿，还记得感恩节那一集吗？你打倒了那两个种族歧视的白人小子，最后还说了一句话，我就是因为这句话才从哥伦比亚来到美利坚。”
    韦恩点点头，现出严肃的面容，摆出拳击的姿势，朝金牙男和背心男挥出两拳，一边挥拳一边说道：
    “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人可以凌驾于他人之上！”
    金牙男和背心男全都配合地倒在地上，随后爬起来大声说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天呐，我竟然遇到了棒杰克……韦恩，你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方？”
    韦恩耸耸肩，露出一丝苦笑：
    “咳咳……你们知道的，我离过三次婚，还得过严重的抑郁症。”
    金牙和背心都露出同情的神色，金牙摇头道：
    “是的，那些女人，她们恨不得把我们的血都吸干……”
    “既然你也不知道老约翰去了哪里，那就算了，不过你要小心，老约翰和巫毒教的人关系很好，他们经常做一些恶毒的仪式，你最好离他远点。”
    韦恩点点头：“谢谢，兄弟。”
    背心伸出拳头说道：
    “你最好没有骗我们，大爹地的脾气不好，如果他知道你骗了我们，哪怕你是棒杰克也没有办法，我们随时可以回来，再见。”
    韦恩和两人碰了碰拳，点点头说道：
    “谢谢，兄弟，再见。”
    两人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谈论着，偶尔还回头看一眼韦恩，似乎在确认他真的是棒杰克。
    等到两人走远之后，韦恩这才回到帐篷中重重坐倒在地。
    他的身体仍然十分虚弱，虽然不至于随时变成路倒，但强撑着演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仍然让他有些力竭。
    不过这个前童星的身份确实好用，说不定就能遇到这种被肥皂剧洗脑的粉丝。
    这里是没法呆了，说不定这两人很快就会搞清楚老约翰已经嘠了，到时候自己就说不清了。
    【勇敢的冒险者，你浴血奋战打倒了两个双头食人魔，经验值＋20，你的技能“他乡故知”（被动30％）得到进化】
    韦恩看向面板。
    【职业：冒险者（初级，未选择职业路径）
    体力：0.2/0.3
    智力：1.2/1.3
    精神力：0.3/0.6
    血量：6/60
    经验值：46/100
    技能：吟游表演（初级10%）；他乡故知”（被动40%）；战术匕首使用（专精）
    战宠：荒野猎犬（1级40％）
    状态：大病虚弱】
    经验值已经变成了46/100，被动技能“他乡故知”的进度变成了40％。
    他不由眼睛一瞪。
    这样也行？
    也就是说，表演式的假装打倒也算打倒？
    想想也是，对于系统来说，这是凶残恐怖的魔域地下城，真正的双头食人魔怎么可能配合冒险者演戏？
    那就是真正的击倒！
    韦恩感觉自己脑子里似乎闪过一道灵光，猛地想到了什么。
    既然系统是彻底错位的，那很多复杂任务乃至副本的完成可能远比想象中简单，奖励的领取或许也并不难。
    前提是，他要从这条街走出去。
    “呜呜……”似乎是看出韦恩的思绪纷乱，小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不停地蹭着他的腿。
    韦恩蹲下身子摸摸狗头，和小狗对视着说道：
    “小家伙，老约翰已经死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狗了，你就叫……约翰·威克。”
    将帐篷里用得着的东西收拾一番，韦恩点燃了帐篷。
    刚才那两人往帐篷上浇了不少汽油，立刻火光冲天。
    借着这团火光，韦恩带着狗一瘸一拐地走出他所在的巷子，走到了主街上。
    此时他才发现，这条街上其实扎了十几个破破烂烂的帐篷，并不是只有他自己。
    有些帐篷旁边还有几个摆出怪异造型甚至将身体折叠站立的老哥，或是一动不动，或是不停地重复着某个动作。
    一幅人杰地灵的景象。
    韦恩一瘸一拐地向前走着，很快走过这条街道，来到了另一条主干道。
    一个蜷缩的人形躺在街边。
    【你发现了一具哥布林尸体，在这个冰冷的雨夜，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五章 王庭反抗者

    韦恩走到那具蜷缩的尸体前，看了看周围。
    “这是谁掉的？”
    无人回应。
    上前程式化的拍了拍尸体的肩膀，见确实没有回应，韦恩这才将这具尸体翻过来。
    是一个苍老而又年轻的黑人少年。
    虽然看上去只有十几岁，这个少年的头发却已经秃了大半，额头上满是皱纹，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笑容，似乎已经去了瓦坎达。
    【你搜刮了小哥布林乔伊的尸体，作为小有所成的强化剂商贩，为了保证商品的质量，他死于对新品的尝试】
    【你获得了小乔伊的遗物·化合物制作（初级70%）】
    一些奇怪的知识迅速钻进了韦恩的脑海之中，让他转眼间掌握了一些平常用不到的化学知识，包括很多在阴暗的化学作坊之中配制药品的画面，以及普通人难以掌握的生存知识。
    这个小乔伊还真是个好学的孩子，起码他掌握的部分化学知识已经远超同龄人。
    此时韦恩同样发现对方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正准备查看一下，小狗威克猛然朝一个方向喊叫起来：
    “汪汪！”
    身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就听一个声音高声说道：
    “嘿！白鬼，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先发现的！”
    【你遇到了流浪哥布林，他们的领地意识较强】
    韦恩转头看去，就见两个黑人正从街角一个用纸箱子搭成的破窝棚里钻出来，摇摇晃晃朝他走过来。
    这两人看起来都是二十多岁，当先一人剃着光头，另一个梳着一头小辫儿。
    看他们身上套着的几件短袖T恤、长衬衫和鼓鼓囊囊的几条裤子，显然也是流浪汉。
    只有流浪汉才会把所有的衣服都穿在身上。
    光头歪着头看着韦恩，说道：
    “你是新来的？为什么之前没有见过你？不管怎么说，乔伊是我们的，我们已经等了一晚上了。”
    说着，他低头摸了摸乔伊的脖子，耸耸肩说道：
    “这就像是钓鱼一样，就在终于开始上鱼的时候，你跑过来甩下你的鱼竿，这是不对的……戴维，给收尸人打电话。”
    扎着辫子的黑人流浪汉立刻摸出一个屏幕破碎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同时恶狠狠地看了韦恩一眼。
    韦恩这才恍悟，在西大，这些尸体也都是资源，毕竟是能够卖钱的好东西。
    就像铜缆、金属件等等能够卖钱的东西一样。
    他耸了耸肩，毕竟他已经拾取了技能，自己太过虚弱，没有必要为了一具尸体争抢。
    就在这时，红蓝灯光闪烁，一声尖利的警笛猛然响起，一辆警车停在了街边。
    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车上下来，大踏步冲向两个黑人流浪汉，一边走一边拔出手枪，高声喊道：
    “跪下！跪下！”
    韦恩眼前的面板立刻闪过一行字：
    【你遇到了黑暗王庭的堕落执法者，相比于正义，他们更喜欢金币】
    两个黑人流浪汉举起双手，眼底闪过惊恐和愤怒，光头不由自主地双手抱头跪下来，小辫大声说道：
    “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没有权力这么对我！”
    一名人高马大的金发白人警察持枪对准他骂道：
    “跪下！”
    随后一枪托砸在小辫的额头上，瞬间头破血流，小辫被砸倒在地，倒在街头一片污浊的泥水之中。
    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那名人高马大的白人警察用膝盖压住脖子，直接骑在他的身上，将他彻底压制住。
    光头同样被另一名警察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我不能呼吸……咳咳……我不能呼吸……”小辫拼命挣扎，却连头都抬不起来，很快他的脸已经变成了黑紫色。
    “该死的，戴维有哮喘！他无法呼吸了！sir！”光头拼命大喊，换来的却是枪托砸头的暴击，鼻梁骨瞬间被砸断，鲜血横流。
    自始至终，这两名白人警察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上韦恩一眼，而是一开始就对两个黑人流浪汉下死手。
    为什么会这样？
    韦恩眉头紧蹙，猛然发现其中一名警察的目光不断瞟向那具尸体的腰间口袋。
    那里隐约有一个塑料袋的一角露出。
    韦恩恍悟。
    对方的目标同样是乔伊的尸体，或者说，乔伊身上留下的东西！
    强化剂！
    这里面显然有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至于两个流浪汉，在这黎明的街角也只会成为两个警察额外的收入罢了。
    就像随手杀两只鸡一样。
    没有人会在乎。
    想到这里，韦恩不由毛骨悚然。
    他可不相信对方没有对他动手是因为肤色，显然是因为他所表现出来的虚弱根本构不成威胁。
    而如果这两个流浪汉真的被做掉，那他这个目击者也绝对活不了。
    想到这里，韦恩深吸一口气，用坚定地声音说道：
    “Sir，你们这是种族歧视！咳咳……请放过我的朋友！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同时摸出手机对准两个警察，迅速说道：
    “我正在直播，请立刻放了他们！咳咳……我是布鲁斯·韦恩，我是《金色童年》里的棒杰克！”
    小狗威克也立刻跑到他的身前对着两个警察狂吠。
    两名警察原本以为韦恩是个普通流浪汉，听到这话再看到他的手机，不由对视一眼。
    左边一个戴护目镜的中年警察仔细看了看韦恩的狗，又看看韦恩的脸，不由皱了皱眉，对同僚说道：
    “该死，他好像真的是棒杰克。”
    随后护目镜警察露出灿烂的笑容，对韦恩说道：
    “先生，这两人没有伤害你吧？我们都是为了保护你，这里面或许有什么误会……不过任何人都不能阻碍执法，我的同事差点遭受攻击，希望你能关闭直播。”
    韦恩摇摇头，用手机对着两人迅速说道：
    “咳咳……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是发现了这具尸体……咳咳，既然误会澄清了，请放了他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们二位都是尽职尽责的警察，感谢你们忠于职守。”
    护目镜警察微笑着看着韦恩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请相信，我们只是想保证你的安全，我的同事查理刚刚度过了不愉快的一天，他的宠物猫病了，这让他很伤心，所以做事情可能会有些冲动……查理。”
    金发警察查理同样挤出一丝微笑，松开了压在小辫脖子上的膝盖。
    小辫的肺如同风箱一样发出撕扯的声音，狠狠喘了一大口，随后蜷缩在地拼命喘息。
    韦恩上前拽起小辫，和光头一起搀扶着小辫，逃跑一般快速向街道另一头走去，小狗威克则迅速跟在他的身后。
    等到拐到一条小巷子里，彻底离开了两名警察的视线，光头才停下脚步，摸出一个哮喘喷剂给小辫用上，朝韦恩说道：
    “兄弟，我们欠你一条命！”
    与此同时，韦恩的眼前浮现出一行字：
    【勇敢的冒险者，你从黑暗王庭堕落执法者的手中救下了两个无辜的流浪哥布林，你的勇气在魔域地下城中闪烁正义的光辉！】
    【你获得了流浪哥布林的友谊】
    【你获得了“王庭反抗者”称号，经验值+20】
    【职业：冒险者（初级，未选择职业路径）
    称号：王庭反抗者（有更大几率获得来自地下城街头的好感）
    体力：0.2/0.3
    智力：1.2/1.3
    精神力：0.3/0.6
    血量：6/60
    经验值：66/100
    技能：吟游表演（初级10%）；他乡故知”（被动40%）；战术匕首使用（专精）；化合物制作（初级70%）
    战宠：荒野猎犬（1级40％）
    状态：大病虚弱】

 第六章 生死之交

    不远处的街角，两名黑警直到韦恩等人彻底消失，这才检查起小乔伊的尸体。
    在尸体口袋里摸出一个装着花花绿绿药片的袋子和两卷钞票，戴着护目镜的警察不由吹了个口哨，笑嘻嘻地说道：
    “不错，都是新货，能卖个好价钱……包括他。”
    刚才差点让流浪汉窒息而死的高大警察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一卷钞票，皱眉说道：
    “刚才那个流浪汉真的是布鲁斯·韦恩？他怎么会变成流浪汉？”
    护目镜黑警耸耸肩说道：
    “这里是美利坚，一切都有可能，无非就是那些事情，债务、婚姻、失业、药物滥用，毕竟他已经过气了很多年……快给收尸人打电话吧。”
    两人回到车上，高大黑警看向搭档，嘴角微扬说道：
    “还记得我的老家犹他州吗？我知道犹他州有一位大人物很喜欢布鲁斯·韦恩，一直在寻找他这样的前童星，我想他会对韦恩感兴趣的……等我打个电话。”
    ……
    街角的巷子里，两个黑人看向韦恩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感激。
    特别是刚刚用完哮喘喷剂正在喘息的小辫子，此时双目之中噙着泪水，擦了擦脸上的血，颤抖着想要拥抱韦恩，说道：
    “上帝啊，谢谢你，兄弟，你救了我的命，刚才我真的要憋死了，是你救了我，而我刚才还那样对你……”
    “对不起，我为我最开始的粗鲁向你道歉……”
    韦恩瞬间看到对方头顶上闪过一行字：
    【忠诚度：生死之交】
    韦恩抱了抱对方，说道：
    “咳咳……街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不是吗？咳咳……”
    光头一边涕泪齐流将自己被打断的鼻梁骨掰直，一边向韦恩伸出拳头说道：
    “兄弟，我叫迈克，他是戴维，你真的是布鲁斯·韦恩？我小时候也曾经看过那部《金色童年》，那时候我的爸爸还在家里，他说棒杰克真是个好小子。”
    韦恩伸出拳头和对方碰了碰，捂住嘴猛烈咳嗽了一阵，说道：
    “不错，是我。”
    迈克迟疑几秒钟，说道：
    “嘿，兄弟，你看起来病得有些严重，如果你还没有一个能够休息的地方——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不过如果你愿意，或许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
    韦恩点点头：
    “我很乐意，兄弟。”
    “太好了！我拥有了一个明星朋友！”戴维笑着喊道。
    两人在前面带路，沿着街道带着韦恩迅速前行，不一会儿已经来到了一条灯火通明的繁华街道，看到一些拉着冻鱼的车缓缓开过，不远处还有一座市场。
    韦恩不由一怔。
    原来这里距离西雅图的主要景点、全球闻名的派克市场，不过只有几条街而已。
    这条街道上景色宜人，带着西雅图的小资情调和旅游区的美好，甚至还有人在路边拉着小提琴。
    而仅仅是几个街区之外，就是一片流浪汉聚集、满地垃圾的破败景象。
    完全是两个世界。
    一路向南走了一阵子，经过了繁华的旅游区，他们终于来到一片和刚才的车水马龙金碧辉煌不太一样的街区。
    甚至还有汉字招牌出现。
    路上的流浪汉也变得更多了起来，摆出奇怪姿势如同雕塑一样立在路边的人也更多了。
    路边不时会有一辆救护车或者警车又或者二者同时出现，将躺在地上的某个流浪汉抬上车。
    韦恩甚至远远看到了他遇到的那个东大收尸人。
    显然，在这个冷雨夜，尸体多少有些爆仓了。
    “上帝啊，今晚我们可能失去了很多街友。”戴维摇摇头说道，“滥用强化剂实在是太可怕了。”
    似乎是感受到韦恩的诧异，迈克转头向韦恩笑道：
    “兄弟，我们都是好人，我们从来不用强化剂，只哈草，希望你也能保持这种好习惯。”
    韦恩此时已经逐渐接受了西大对好人和好习惯的定义，点头表示认同。
    不知道过了多久，韦恩已经走得有些虚脱了。
    他们穿过一处写着“唐人街”的中式牌坊，来到一处有着红色中式凉亭的公园，公园周围的街角上有不少流浪汉帐篷。
    两人在公园的角落里找到一座带锁的黑色帐篷，开锁之后打开门向韦恩说道：
    “欢迎光临寒舍。”
    韦恩向里面望去，就见帐篷里收拾得还算整齐，地上铺着防雨布和几条毯子，而且没有太大的味道。
    这两位街友倒是出乎意料的整洁。
    看样子他们只是去市中心打野，唐人街这片区域才是真正的住所。
    韦恩看向面带笑容的两人，一时间有一种丁满跟彭彭的恍惚。
    帐篷里此时还躺着一个中年人，听到门口的动静，转头看向三人，说道：
    “迈克，你们回来了……咳咳……咳咳咳……”
    【你发现了下巢哥布林部落的房屋，进入其中居住一晚可获得奖励】
    迈克解释道：
    “这是我的叔叔雷蒙德，他病了，他在发烧……”
    正说着，雷蒙德咳嗽得更厉害了，直接咳出一口血丝。
    他病得似乎比韦恩还要严重，甚至能听到咳嗽的时候肺里的呼噜声。
    韦恩向雷蒙德打了个招呼，当下也不客气，钻进了帐篷里，身后的小狗威克欢叫一声也钻了进来。
    走了这么久，他仍然有些虚弱，需要尽快休息。
    有了地下城系统的友善度背书，他也可以暂时相信这两人。
    想到这里，韦恩摸出头孢抠出最后的两粒，先自己吞下一粒，又递给雷蒙德一粒，说道：
    “吃吧……咳咳……这是抗生素，应该……咳咳……有帮助。”
    【你服用了增益类药物，负面状态继续得到缓解】
    看到韦恩手中的胶囊，几人都是一愣。
    迈克接过去，帮叔叔雷蒙德服下这粒药，照看对方睡下，这才叹息一声说道：
    “谢谢你，韦恩，他一直在吃止痛药，不过似乎没有什么效果，我们想去看医生，可预约已经排到了四个月后……他现在也不符合急诊的标准，而且医生只会开止痛药……”
    韦恩摆摆手表示不用谢，随后沉沉睡去，不知道睡了多久，才被一阵吵闹的声音吵醒。
    “我们没有见过什么白人小子，什么是棒杰克？是一种披萨吗？抱歉我并不喜欢披萨。”是迈克的声音。
    “听好了，这里是我们的社区，兄弟，你不能就这么闯过来找我问话。”戴维的声音显得尤为激动，“不过你放心，如果真的遇到你们所说的人，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韦恩眉头紧蹙，伸手抓住兜里的匕首。
    外面的声音平静下来，又过了几分钟，帐篷被人打开，迈克和戴维两人钻进来，对韦恩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外面没有了声音，迈克才对韦恩说道：
    “兄弟，大爹地的人正在找你，他是东区兄弟的小头目，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隐藏起来。”
    韦恩微微点头，明白应该还是老约翰欠债的事儿。
    自己昨天虽然打发走了两个帮派成员，但卖掉老约翰尸体的时候很可能被其他的流浪汉看到了。
    不过既然自己已经从最极端的死亡线上挣扎着活了下来，在系统的加持下，这些都不是事儿。
    【你在下巢哥布林的房屋中度过了一晚，经验值+20】
    韦恩看向面板。
    【职业：冒险者（初级，未选择职业路径）
    称号：王庭反抗者（有更大几率获得来自地下城街头的好感）
    体力：0.3/0.3
    智力：1.2/1.3
    精神力：0.4/0.6
    血量：10/60
    经验值：86/100
    技能：吟游表演（初级10%）；他乡故知”（被动40%）；战术匕首使用（专精）；化合物制作（初级70%）
    战宠：荒野猎犬（1级40％）
    状态：大病虚弱】
    经验值再次增加了20个点，他已经有些期待经验值满格之后会有什么变化了。
    体力此时已经满格，不过他这具身体的基础实在是太差，满格也只有普通人的百分之三十，简直和八岁小孩差不多。
    而且经过了一晚上，精神力只恢复了0.1，血量勉强达到了10。
    那个大病虚弱的负面状态实在是影响太大，必须得接着吃药，先把病治好。
    不过抗生素已经用完了。
    好在昨天从小乔伊的尸体上获得了化合物制作的技能，而且得到了一些记忆碎片，正好能派上用场。
    韦恩当下取出一卷钱递给迈克，说道：
    “咳咳……兄弟，帮我个忙，帮我去商店买一包鱼药。”

 第七章 他妈的甘，加点！

    迈克一怔，看着韦恩递过来的钱说道：
    “兄弟，你要给你的小威克治病吗？不过普通的宠物用药也用不了这么多钱……”
    他已经看到，韦恩给他的起码有五百美刀以上。
    对于他们这些流浪汉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韦恩微笑着说道：
    “没关系，咳咳……你也可以给我们买些食物，这是我所有的钱。”
    他现在过度虚弱，身上留着钱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把钱全给迈克和戴维两人，也同样能够测试一下他们的人品。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健康的体魄。
    只要身体能够恢复正常，赚钱的机会多得是。
    迈克点点头，接过韦恩的七百刀，说道：
    “不错，兄弟，你确实需要吃一些好的……你要什么药物？”
    韦恩说道：
    “托马斯实验室公司的两种鱼药。”
    当下描述了一下这两种鱼用药物的规格。
    迈克和戴维听明白之后，向韦恩点点头，转身离开帐篷，前往商店。
    仅仅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两人已经回来，手里拎着几瓶药和几个纸袋，里面装着一些餐盒。
    “兄弟，你要买的这两种药实在是太贵了，每瓶差不多都要50刀，我还给你买了布洛芬止痛药，1000片只要12.99刀，还附送试用装。”
    迈克说着，将手中的药品递给韦恩，随后又塞给韦恩一卷钱，总共五百多刀。
    “这是剩下的钱，我还给你买了一些健康的有机食物，还有附近食物分发点领的盒饭，是鹰嘴豆泥配米饭。”
    韦恩接过钱揣在兜里，说道：
    “谢谢，兄弟。”
    一旁的戴维好奇地问道：
    “这是鱼药，真的可以给小威克吃吗？”
    韦恩摇摇头，打开鱼药的盖子，取出两粒一起吞了下去，说道：
    “这是给我吃的。”
    【你服用了增益类药物，负面状态得到进一步缓解】
    看到眼前浮现的那一行字，韦恩不由长舒一口气。
    果然，来自小乔伊的经验是对的。
    这两种鱼用的宠物级抗生素和人用抗生素的效果接近，药物成分和含量都差不多。
    他当下眨眨眼睛，向迈克和戴维说道：
    “这是一个小窍门，这两种鱼用宠物级抗生素的效果和去医院预约之后医生开出的处方药物效果相同，同样可以治疗感冒和肺炎。”
    这也是美利坚的一个现状，很多底层人为了活命，都在直接服用宠物用抗生素。
    而这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个秘密。
    因为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监管正在不断趋严，所有医用级抗生素已经必须通过兽医处方购买了。
    活路正在逐渐变窄。
    听到这话，迈克和戴维全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迈克喃喃道：
    “该死，他妈的韦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一个足以拯救我们的秘密，也是一个足以杀死我们的秘密！”
    他的声音都在瞬间压低了，小心翼翼看向帐篷外，随后面色严肃地对韦恩说道：
    “兄弟，相信我，一定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其他人，他们会杀了你……那些大医药公司，医院，医生，议员，FDA，他们会联合起来杀了你。”
    一旁的戴维同样严肃地点了点头，眼底甚至闪过一丝恐惧。
    韦恩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表示安慰。
    以他所了解的情况，真实情况虽然没有这两人说得那么凶残，但也同样凶险。
    毕竟这算是断了医药复合体的一个财路。
    都去吃抗生素了，谁还买止痛药？谁还会去医院看病收天价账单？
    当然，医药复合体对这种事情的打击同样有一个大义凛然的名义——滥用抗生素导致耐药性危害公共卫生安全。
    “不过有了这个秘密，我们以后就能对抗大部分病症了……”迈克此时再次变得欣喜，毕竟这个秘密背后虽然有风险，却同样有着巨大的好处。
    他当下向韦恩讨了两粒药，给正在发烧的叔叔雷蒙德服下。
    看着忙碌的迈克和戴维，韦恩这才问道：
    “兄弟，咳咳……你们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看你的样子，并不像……”
    迈克给叔叔雷蒙德安顿好，苦笑一下说道：
    “不像那些街友是吧？几年前我还是一个中产，住在加州，我的房子就在俄亥俄河上游，靠近森林的边缘，我帮保险理赔员联系客户，每小时赚25美刀，这个收入还算可以……”
    迈克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芒，似乎回到了曾经美好的岁月。
    “你知道的，我有他妈的科学和数学双学士学位，我在伯克利大学读的理学硕士，嗯，工业工程专业硕士，我还有个物流证书，我发表过八篇期刊论文，影响力因子还挺高的。”
    “虽然后来我没有从事专业相关的统计学和建筑效能研究工作，不过保险客户联系员的工作也还可以，足够养活我和叔叔。”
    “然后，就在我以为这一切都将持续下去，我甚至准备向萨凡纳求婚的时候，托马斯大火来了。”
    “那是加州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山火，他们只营救了文图拉市的联排别墅，俄亥俄河上游的地区几乎全部被烧毁了。”
    “同一天，我失业了，没有家作为办公室就没法打电话，然后我发现那些该死的保险公司，在火灾发生前一个月切断了我的保险，我负责和保险客户沟通，却没有人和我沟通。”
    迈克平静地叙述着，就像在说其他人的经历。
    韦恩拍了拍迈克的肩膀，说道：
    “兄弟……”
    迈克笑着说道：
    “没什么，兄弟，我现在也在打工，街友们有一半都有工作……等我攒够了租房的钱，还完欠款，找到好工作，一切都会重新开始，我会重新从事保险相关的工作。”
    一旁的戴维耸耸肩说道：
    “我的经历要简单的多，我失业了，还不上学贷，然后失去了一切，就这么简单，我的哥哥不愿意收留我，因为他在卖草，他的屋子里种满了草，所以不能给我一个沙发……那么你呢？兄弟？”
    韦恩一边从食品袋里拿出一个墨西哥塔可吃着，一边说道：
    “最开始我很火，赚了一些钱，你们也知道，我甚至还结了三次婚……后来我的经纪人想要让我陪某些权贵睡觉，有些是国会里的老男人，我不干了，违约退出，抑郁住院……”
    “然后我的理财顾问帮我操作剩下的钱，给我设下一个投资圈套，当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我欠了很多钱，我的房子、车子全部不属于我了。”
    “我的父母把我赶出家门，他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们怪我为什么要毁约……”
    迈克和戴维听着韦恩的话，眼神从刚开始的悲痛转为同情。
    “兄弟，你到底欠了多少？”迈克迟疑着问出了这个问题，“当然，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说。”
    韦恩耸耸肩说道：
    “具体我也记不太清了，大概……几个亿吧。”
    “上帝啊！”迈克和戴维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满脸悲悯地拥抱韦恩，拍打着他的后背说道：“兄弟，请不要难过，一切自有上帝的安排。”
    两人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没想到听韦恩一说，对方才是惨上加惨。
    他们翻身的希望虽然渺茫，但起码还有希望，韦恩才是真正被压得永世不得翻身。
    【你获得了两道来自流浪哥布林的羁绊：可临时强化羁绊者作为护卫（10分钟）；经验值+20】
    韦恩眉毛一挑，这什么羁绊者的选项基本上就相当于拥有了两个临时保镖，倒也没什么。
    真正让他期待地则是经验值此时已经达到了106/100！
    随后他就看到面板之上的经验值缓缓变成6/100，后面则出现了一个闪光的小1。
    一个自由属性点！
    甘，他妈的甘！
    加点！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
    “迈克，你个婊子养的，滚出来！有人看到你昨晚带了一个白小子回来！”
    是东区兄弟的人！

 第八章 增益效果

    【职业：冒险者（初级，未选择职业路径）
    称号：王庭反抗者（有更大几率获得来自地下城街头的好感）
    体力：0.3/0.3
    智力：1.2/1.3
    精神力：0.4/0.6
    血量：10/60
    经验值：6/100
    自由属性点：1
    技能：吟游表演（初级10%）；他乡故知”（被动40%）；战术匕首使用（专精）；化合物制作（初级70%）
    战宠：荒野猎犬（1级40％）
    状态：大病虚弱】
    韦恩看向面板，随后毫不犹豫地将那一点属性点加在了体力上。
    现在他最大的短板就是体力，血量虽然也低，可以慢慢恢复，体力上限只有0.3，连一只鸡都杀不死，昨晚差点被海鸥蹬死，必须加强！
    随着那一点属性点消失，面板之上的体力立刻变成了【体力：1.3/1.3】。
    韦恩立刻感受到了力量从四肢百骸之中涌出！
    原本连站稳都有些困难，昨晚走了那么久差点给他累死，现在却能够感受到肌肉的丰盈和力量的充斥。
    他终于不再是一副病恹恹的感受，而是和一个正常人一样，能够自如的活动！
    不，甚至还超过了普通人0.3的数值。
    韦恩只感觉自己的肺都有劲儿了，咳起来出的血都比之前喷得远了，就是有劲儿。
    而他的血量此时也再次提升了一个点，来到了11/60。
    看样子体力提升之后，药物吸收效果也能好一些。
    就在这时，就见迈克和戴维向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两人直接从帐篷里钻了出去。
    显然，他们是保定了韦恩，准备帮韦恩把这事儿给扛下来。
    韦恩透过帐篷的缝隙，就见三个面色不善的拉美男人正站在帐篷外。
    当先一人脸上纹着骷髅的刺青，后面两个则是那晚遇到的背心男和金牙男。
    这两人的脸上还有巴掌印，神情懊恼而又愤怒。
    【支线任务：老约翰的债务。死去的老约翰欠了双头食人魔部落的债务，你被他们当成了债务人，看样子很难一笔勾销。】
    迈克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摇摇头说道：
    “bro，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白小子？我最讨厌白鬼，你们一定是听错了。”
    说着，朝着不远处街角的几个帐篷看了看。
    领头的骷髅刺青男穿着一件冲锋衣，面无表情地上前两步，几乎和迈克脸贴着脸，说道：
    “不要对东区兄弟撒谎，否则上帝也救不了你，黑小子，打开你该死的帐篷。”
    戴维想要冲上去，却被金牙男和背心男两人死死按在地上。
    迈克丝毫不为所动，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骷髅刺青男的眼睛，说道：
    “这是我的私人领地，任何人不得入内，我的叔叔生病了，需要休息。”
    他的身形有些瘦削，刺青男足足有迈克的一个半壮硕，仿佛随时都会被对方折断一样。
    刺青男听到迈克的话先是一怔，随后哈哈大笑：
    “你们这些可笑的老鼠，你的领地？哈哈哈哈！”
    随后他猛地抬手揪住迈克的领子，森然道：
    “小子，立刻让开，否则我会把你的牙齿全部敲下来！”
    他能够感觉到，手里的这个黑小子紧张得发抖，却还在硬撑，让他不由想笑。
    刚才那一拽他就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力量，就是个普通流浪汉，虽然也算有些肌肉，和他这种长期健身的没法比。
    殴打街头流浪汉，也是一项不错的锻炼。
    帐篷里，韦恩眼前的面板上的【羁绊】选项下，迈克和戴维的简略属性正浮现眼前：
    【哥布林迈克：体力1.4；智力1.1；精神力0.9；血量100】
    【哥布林戴维：体力1.5；智力1.0；精神力0.8；血量100】
    【来自流浪哥布林的羁绊：可临时强化羁绊者某项属性（10分钟）】
    韦恩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体力强化！
    立刻，两人的体力属性在瞬间翻倍！
    【哥布林迈克：体力2.8】
    【哥布林戴维：体力3.0】
    原本被揪着领子挣脱不了的迈克突然感觉刺青男的力量似乎变小了。
    他连忙用力一挣，狠狠推在对方胸口，“噗通”一声，竟然将刺青男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刺青男勃然大怒，冲上来挥拳打向迈克，却被迈克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拳头，随后一个右勾拳将他打翻在地。
    迈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
    此时他已经感觉到，不是对方的力量变小了，而是他自己的力量变大了！
    “给我……滚开！”被按在地上的戴维一声大吼，瞬间把金牙男和背心男掀翻在地，随后发疯一样扑向两人，扭打在一起。
    刺青男摸摸自己的面颊，吐出一口带血的痰，站起身来看向迈克，笑着说道：
    “不错，黑小子，你比看上去有力气多了，不过一切都结束了。”
    说着，刺青男伸手从背后摸出一把手枪，拉开保险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对准了迈克。
    正在和另外两人扭打的戴维猛然停手，金牙男的手里同样多了一柄指着他的左轮。
    直面枪口，迈克此时全身都有些颤抖。
    在美利坚的街头，口径即正义，直面口径，对死亡与生俱来的恐惧会瞬间控制所有人。
    刺青男一步三晃，高举着手里的家伙缓缓走向迈克，说道：
    “你这个婊子养的黑鬼，你可以再给我一拳，出拳吧，否则就轮到我了。”
    “住手！”一声断喝传来，韦恩打开帐篷钻了出来，走到刺青男面前将迈克推开，说道：“咳咳……你们不是要找我吗？我在这里。”
    正在睡觉的小狗威客连忙冲出帐篷，挡在韦恩身前，冲刺青男吠叫。
    【支线任务：老约翰的债务】
    【你遇到了双头食人魔精英的死亡攻击，化解/反击可获得奖励】
    【前往双头食人魔的巢穴，或许有意外收获】
    金牙男和背心男看到韦恩之后都是一怔，金牙男委屈地说道：
    “韦恩，真的是你！你骗了我们！你背叛了棒杰克！”
    昨晚他们俩巴巴的回去复命，说老约翰自己跑了，没想到转头大爹地拿到了昨天晚上几个收尸公司的入账名单，里面就有老约翰的尸体。
    他们这才知道自己被韦恩给骗了。
    韦恩耸耸肩，笑着说道：
    “咳咳……抱歉兄弟，我确实撒谎了，不过昨晚如果我不那么做，你们当场就会杀了我。”
    金牙男攥着金牙点了点头，说道：
    “确实。”
    就昨晚那种情况，一具尸体是卖，两具尸体也是卖，如果不是韦恩的一番话，他们对一个病殃殃随时要咳死的流浪汉可没什么兴趣。
    金牙男接着说道：
    “不过你还是不该骗我……不该骗我和保罗，我们可是你的粉丝啊……”
    韦恩点点头，转头对刺青男说道：
    “老约翰打了太多强化剂已经死了……咳咳……他差点杀了我，所以我把他卖了换了几百刀，其他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以去跟大爹地解释……咳咳……收起你的枪，这和我的两个兄弟没有关系。”
    刺青男上下打量了韦恩一番，狞笑道：
    “不错，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
    他用枪口指了指迈克和戴维，说道：
    “他们两个都要跟我去。”
    韦恩看向面板，选定支线任务之中的刺青男，后面立刻出现了一连串的字：
    【迪克，双头食人魔精英，来自南部的哥伦比亚山区，被善良的瓦伦蒂娜姨妈养大，迷信巫毒教】
    是刺青男的简介，虽然只有寥寥几句，却直切要害。
    韦恩眉毛一挑，说道：
    “迪克，瓦伦蒂娜姨妈告诉你要善良，难道你忘了吗？咳咳……带我去见大爹地。”
    刺青男迪克被韦恩说得一愣，仿佛见了鬼一样看着他，喃喃道：
    “你怎么知道……”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五六个持枪黑人突然从街角冲出来，举枪对准三个拉美人，当先一个带着金链子的黑人骂道：
    “你们这些婊子养的杂种，这里是血帮的地盘，你们要和血帮开战吗！？”
    【你卷入了哥布林部落和双头食人魔部落的冲突，平息冲突将获得奖励】

 第九章 糖霜苹果

    金链黑人将手中的家伙对准三个拉美人，骂道：
    “你们这些该死的墨西哥杂种，别想欺负我的黑人兄弟！婊子！现在就给我跪下！”
    看到金链男出现，迈克现出一丝无奈，说道：
    “威尔先生，谢谢你……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
    金链威尔摇摇头，有些怒其不争地对迈克说道：
    “迈克，我早就邀请过你，你应该成为血帮的人，这样才不会被这些贪婪的杂种欺负，他的子弹已经要把你的头打碎，你还要拒绝我吗？”
    刺青迪克猛地调转枪口对准金链黑人，冷冷地说道：
    “你的兄弟欠了大爹地的钱！”
    听到“大爹地”的名字，金链威尔的眼底闪过一丝紧张，语气缓和下来，指着刺青迪克说道：
    “不管怎么样，你越界了兄弟，在东区兄弟来到美利坚之前，血帮就已经控制了整个西海岸。”
    刺青迪克却丝毫没有退缩，咧嘴说道：
    “我想瘸帮对你的话有不同的看法，另外，你们不过是血帮几百个分支中的一个，无法代表整个血帮，但我却能代表大爹地。”
    “你这个婊子养的杂种，你侮辱我们皮鲁斯派！我现在就让你回去见大爹地！”金链威尔打开大口径左轮的保险，怒骂道。
    拉美帮的三人此时凑到一起，纷纷举起武器，和十几个血帮成员对骂。
    一时间剑拔弩张随时都要擦枪走火。
    “嘿，兄弟们，不要冲动，听我说！”韦恩爬上旁边的垃圾桶，用力踹了一脚桶盖，发出巨大的声响，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游吟表演（初级10％）发动】
    【他乡故知（被动40％）发动】
    韦恩皱着眉头，一脸悲悯和痛苦地说道：
    “咳咳咳……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血，平息争端，我愿意去见大爹地……咳咳……只要别伤害我的两位兄弟。”
    迈克咬咬牙说道：
    “威尔先生，昨晚韦恩在两个黑警的手中救了我和戴维，他是个好小子！”
    听到这话，在场的一众帮派分子看向韦恩的神情都缓和了许多。
    【你的称号“王庭反抗者”收获了好感】
    刺青迪克率先点点头说：
    “好，我只想帮大爹地拿回他的钱。”
    金链威尔同样点点头，说道：
    “白小子，你是个好人，上帝会保佑你的……如果让我知道你们伤害这个白小子，我不会放过你们。”
    虽然背靠血帮，但他同样也不愿和拉美帮为敌。
    当然，放狠话还是得放的。
    说着，收起武器，示意拉美人离开。
    韦恩从垃圾桶上下来，跟在刺青迪克的身后上了街边的一辆丰田皮卡的车斗，双手被电工胶带牢牢绑住。
    小狗威克同样紧紧跟随在他脚下，钻进了车斗中，跳进韦恩的怀里。
    引擎轰鸣，皮卡呼啸而去。
    金链威尔一把抓住想要冲上去的迈克，目送几人离开，随后一拳打在迈克的腹部，痛得他滚倒在地。
    “小子，如果你们想去大爹地的地盘送死，我不会拦着你，不过想想你的叔叔！”
    【你平息了哥布林部落和双头食人魔部落之间的冲突，经验＋10，部分技能得到提升】
    【吟游表演（初级10％＋10％】
    【他乡故知（被动40％＋10％】
    韦恩的眼前闪过一行行字符，让他惊喜不已。
    果然是富贵险中求，两项极为有用的技能竟然全部得到了提升，而且还获得了10个点的经验。
    此时他已经逐渐摸清楚了这套系统该怎么玩儿。
    有了地下城冒险系统之后，整个美利坚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开放世界，一个带有超级开放性和延伸性的地图，可以有无数的可能性。
    他要做的就是不断向外延伸，探索这个世界，完成更多的支线任务，提升自身属性。
    当然，前提是必须不能死才行。
    此时感受到韦恩的沉默，一旁的金牙男还以为他在害怕，叹一口气说道：
    “兄弟，你虽然骗了我，不过你敢对抗那些黑警，仍然是个勇士……大爹地的脾气不太好，见到他之后你千万不要再撒谎。”
    说着，抬手拍了拍韦恩的肩膀。
    韦恩抬头看看对方，微微一笑，说道：
    “谢谢你兄弟，咳咳……对于昨晚不得已的谎言，我还是要诚挚地道歉，放心……咳咳……那将是我唯一一次欺骗自己的粉丝。”
    他悄悄摸出一粒鱼用抗生素再次吞下去，同时抬头看向街边。
    昨晚穿越之后，一直到现在，他才有功夫仔细看看西雅图的街景。
    不过现在并不是在旅游区，而是在南部的唐人街附近，周围的建筑要破败许多。
    看上去不如东大的一座县城。
    街友的帐篷随处可见。
    那些吸食强化剂之后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立在路边的人形更是司空见惯。
    还有一些在寒冬之中衣着暴露的女性，正在街头走来走去，等待生意开张。
    此时韦恩才感受到了美利坚游戏的写实之处。
    GTA5里面的场景现在变成身临其境了。
    车子走了一会儿，穿过几条街道，周围的基础设施包括道路开始变得越来越破败。
    仅仅是几条街区的功夫，仿佛已经彻底离开了那个繁华的西雅图。
    “嘎吱……”丰田皮卡一个急刹，眼前的道路出现了一条沟，里面填满了尖锐的石块，虽然皮卡仍然能开过去，但必然会对轮胎造成损伤。
    刺青男连续按了五次喇叭，路边跑过一个挎着突击步枪的四方脸老墨，将一块铁皮板铺在沟上。
    皮卡跨过沟壑驶入眼前的破败街区。
    【你已进入双头食人魔部落，平安离开将获得奖励】
    韦恩立刻发现这里的东西都不太一样了。
    外面的一些街区虽然也有破败的，但却仍然有政府维护存在的一些肉眼可见的秩序性。
    而眼前的街区只能用混乱和破败来形容。
    街友的数量比外面要翻了几倍，扎了强化剂之后行尸走肉的人形生物也多了更多。
    只是一些破旧房子的院子里，还能看到不少小孩在嬉戏打闹，有些地方也有打扮妖艳前凸后翘的女人出入。
    经常能看到拎着手枪或者背着突击步枪的拉美男人，大摇大摆的走过，或者在某栋房子外的椅子上坐着。
    这是完全被帮派控制的一个社区。
    就在这时，皮卡在一栋装饰得十分华丽的房子前停了下来，这座房子的院子也比周围干净整洁得多。
    甚至如果忽略掉整个社区，单独看这座房子的话，会误以为这是一处高档社区。
    院子外的一棵树的树干上，吊着五个用三股绳捆扎的脑袋。
    像是五个被剥了皮的红色圆球。
    圆球之上，一些蠕动的蛆虫正在掉落，像是跳着迪斯科的大米粒。
    如同流淌糖霜的苹果。
    【你发现了黑暗法器材料“糖霜苹果”】

 第十章 灵媒韦恩

    【糖霜苹果：黑暗法器基础材料，可与灵骨、恶尸、筋皮等搭配制作法器，五个糖霜苹果可制作一个基础法器】
    看到眼前的字符，韦恩眉头微蹙，微微点头。
    果然有收获。
    他现在已经逐渐感受到，这个地下城冒险者系统本身也是偏阴暗的，所以才会认可这种“法器”。
    好在自己上一世办案的时候也是经过大风大浪见过不少血腥甚至恶心场面的，否则的话，如果是这具尸体的前主人，估计现在已经被吓得昏过去。
    原本期待看他惊慌失措出丑的刺青男不由眉头一皱，拍了拍皮卡车斗说道：
    “下车！”
    金牙和背心立刻架着韦恩从车上下来，带着他走进眼前这座房子的院子。
    院子里摆着一张桌子，一个穿着白色皮毛长袍、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就坐在桌子旁。
    他的脸上，坑坑洼洼的痤疮像是月球表面，一条刀疤从眉毛一直延伸到鼻梁。
    双手之上，则是巫毒教的刺青纹身，带着一串串骷髅和人骨图案。
    桌子上放着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手枪，一把锐利的尼泊尔弯刀，一瓶龙舌兰酒。
    在他的身后，站着两个戴着墨镜的魁梧保镖。
    院子里还零零散散站着十几个人，有几个背着自动步枪的正在外围巡逻。
    三个被捆住手、封住嘴、满脸是血的男人，正跪在刀疤脸的面前，当先一人正在苦苦哀求什么。
    刺青男迪克三人在进入院子的瞬间就变得安静了许多，大气也不敢喘，乖巧地站在一旁等待着。
    【你遇到了双头食人魔小头目，他正在审讯双头食人魔部落的叛徒】
    【胡安，双头食人魔小头目，绰号“大爹地”，来自墨西哥塞塔部落，骄傲虔诚的巫毒信徒，将荣誉视为一切，最爱的弟弟埃米利亚诺死于和海湾部落的冲突，脸上的刀疤是为了纪念弟弟，老约翰曾为他举行通灵仪式】
    韦恩看着眼前的一切在心中迅速盘算。
    整个美利坚地面上，最凶残的帮派就是拉美强化剂集团。
    已经可以用穷凶极恶没有人性来形容。
    不过这帮人有个好处，就是什么都可以交易。
    而且他们往往都很迷信，毕竟面对的是高度不确定的人生。
    自己想要在对方面前安全离开，必须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老板，请您相信我，我根本没见过那批货，我也不知道那帮该死的缉毒局探员到底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以我母亲的名义发誓！”
    “那晚我根本不在码头，我在酒吧里喝酒，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生，求求您，看在我的父亲也在墨西哥为您办事儿的份儿上……”
    跪在地上的三人痛哭流涕，赌咒发誓。
    眼前的大爹地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摸出一个小盐瓶倒了一小撮盐在自己的手背上，舔了一口，倒了一杯龙舌兰酒一饮而尽。
    随后缓缓说道：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选在亚历杭德罗家见你们吗？当他背叛我的时候，你们三个杀了他全家，并且把他们挂在了外面的树上，你们做的很漂亮。”
    听到这话，三人都是一哆嗦，想到了亚历杭德罗一家死前的惨状，纷纷再次哀求起来。
    大爹地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头看向刺青迪克几人，问道：
    “这是谁？”
    刺青迪克连忙上前一步，双手下垂交叠在身前，有些迟疑地恭敬说道：
    “BOSS，老约翰……已经死了……”
    大爹地的眼睛猛然瞪圆：
    “死了？可昨晚你们告诉我他逃走了！”
    刺青迪克脖子一缩，连忙指着韦恩说道：
    “这个小子骗了我们，他卖掉了老约翰的尸体，老约翰的债务也理应落在他身上。”
    大爹地看看韦恩，说道：
    “去给他测测血液，干净的话今晚就卖掉抵债，不干净就让他做骡子。”
    如果是干净的器官和血液足以抵偿债务。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只是可惜了老约翰这个灵媒。
    眼看几人准备将他带走，韦恩迅速开口说道：
    “尊敬的胡安先生……咳咳……您对埃米利亚诺的爱令人感动，请接受我的尊敬。”
    大爹地胡安眼睛一眯，看向韦恩，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你知道我？”
    他的真名从未向任何人透露，就连老约翰都不知道。
    更不用说他挚爱的弟弟。
    这个白人小子从何而知？
    韦恩耸耸肩：
    “老约翰曾经想要用我召唤邦迪耶，他失败了……咳咳……不过从那以后我似乎也有些不同了。”
    【游吟表演（初级20％）】发动！
    邦迪耶是巫毒教的主神，这也是韦恩结合老约翰死前所说的话刚刚想明白的事情，绝对真实。
    大爹地胡安眼睛一眯，说道：
    “你也可以通灵？有趣，我的朋友。”
    随后他随意朝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一指，说道：
    “既然你说你是灵媒，那就帮我找出谁是真正的叛徒。”
    此时在场的其他帮派成员也都来了兴致，纷纷朝韦恩看了过来。
    毕竟，无论这个白人小子到底是不是灵媒，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很有趣。
    韦恩抬了抬被绑住的双手，对方立刻示意给他松绑。
    摸着有些被勒红了的手腕，韦恩看向院子外面树上吊着的五个糖霜苹果，说道：
    “我需要一些道具。”
    很快，地上的草坪被画出一个五角星，五个仍然在流淌糖霜的糖霜苹果被摆在五个点，那三个被怀疑的帮派成员就跪在里面，被腐臭的味道熏得快要吐出来。
    韦恩站在圈外，面色严肃，双手合十，将自己的表演技能发挥到极致，开始迅速绕着圈子游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念叨：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行路君子奔客栈鸟奔山林虎归山……”
    他的语速极快，声音又低沉，而且极为流畅和连贯，在周围的那些帮派分子听来，完全就是神秘的咒语。
    就连大爹地胡安的神色也从最开始的戏谑不在意，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毕竟如果对方真的是冒充的，这种咒语不可能说得这么流畅。
    对方说老约翰想要将他献祭给邦迪耶，那就更令人重视了。
    此时韦恩一边转圈，一边看向眼前的三个NPC，用意念迅速点击面板上他们的头像，一段段简历迅速浮现出来：
    【马特奥，双头食人魔精英，来自墨西哥海湾部落，曾经黑掉一批强化剂并陷害亚历杭德罗，亲手将亚历杭德罗的三个孩子做成了糖霜苹果】
    【大卫，双头食人魔杂兵，来自潘帕斯草原，虐杀三人后潜逃至地下城，黑暗王庭强化剂裁判所污点证人】
    【米格尔，双头食人魔杂兵，来自哥伦比亚山区，曾因奸杀堕落黑暗妖精被黑暗王庭抓捕，转为黑暗王庭强化剂裁判所线人，将最近一批强化剂线索泄露给黑暗王庭强化剂裁判所，臼齿改装携带定位器，换取全新身份路易斯】
    看到这些文字，韦恩不由吹了吹口哨。
    好家伙，全员恶人啊。

 第十一章 基础法器炼制

    这个什么黑暗王庭强化剂裁判所，显然就是美利坚缉毒局DEA。
    美洲的这些毒贩往往对DEA又爱又恨，爱的是里面的一些黑警可以直接合作，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留一条后路，恨的是对方实在霸道凶残。
    无论是曾经的哥伦比亚毒王巴勃罗·埃斯科巴，还是墨西哥头号毒贩矮子古兹曼，最后都栽在了DEA的手上。
    眼前这三人，竟然全都和DEA有关，看样子这位大爹地胡安已经被彻底盯上。
    眼看韦恩围着他们三人不断念叨，跪在五个糖霜苹果中间的三人逐渐变得烦躁不已。
    名叫马特奥的帮派分子用阴冷的眼神盯着韦恩，缓缓说道：
    “小子，我是不会做DEA的走狗的，如果你敢乱咬，我会让你明白胡说八道的代价！”
    韦恩此时念完一段，脚步慢下来，点点头说道：
    “这次确实不是你。”
    随后看向一旁的米格尔，突然喊道：
    “咳咳……路易斯？”
    米格尔一怔，下意识就要回答，却在最后关头停住，只是他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他。
    韦恩接着问道：
    “DEA给了你多少钱？”
    米格尔大惊失色，颤声说道：
    “什么路易斯？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韦恩根本不理会对方，而是侧耳做倾听的动作，仿佛在听取地上五个糖霜苹果的低语。
    随后他现出惊讶的神情，对一个糖霜苹果说道：
    “定位器？哪一颗牙？”
    米格尔猛地站起身来，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疯子！骗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大爹地，这个白小子就是个骗子，他在挑拨我们的关系！快杀了他！杀了他！”
    韦恩朝对方一指，说道：
    “他是DEA线人……咳咳……臼齿里面藏了定位器……是苹果告诉我的……”
    大爹地胡安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做了个手势，刺青迪克等人立刻过来，直接现场用枪托将米格尔的牙全砸了下来。
    四颗臼齿全部被砸碎，果然现出一个微小的芯片。
    “米格尔，你这个婊子养的！你敢背叛我们！”刺青迪克破口大骂，把枪口顶在米格尔的额头上。
    “我……我错了……对不起……大爹地……是他们逼我……”米格尔口中流血，痛哭流涕，跪着爬向大爹地胡安。
    迎接他的是一柄尼泊尔弯刀。
    将刀从米格尔的头盖骨中拔出来，大爹地看向韦恩，难得的现出一丝笑容：
    “小子，你做的不错。”
    被绑住双手的马奥特站起身来，对米格尔的尸体吐了一口唾沫，说道：
    “真没想到米格尔就是那个叛徒……不过，老板，我怀疑这个白人小子是DEA的探员，什么巫毒通灵术，都是假的，他们只不过是牺牲米格尔来换取您的信任。”
    在场的帮派分子闻言都是眼睛一眯。
    他们对DEA的肮脏和不择手段可太了解了，有时候甚至说不清到底谁才是毒贩。
    韦恩却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周围人的敌意，而是再次做倾听状，对着地上的糖霜苹果说道：
    “你说什么？马奥特黑下了那批货，然后嫁祸给你们？跟着钱走？”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不由全都炸开了锅，马奥特则是双目瞪圆，满脸通红，冲向刺青迪克想要抢夺他的手枪，口中说道：
    “我要杀了这个混账骗子！”
    “呯！”一声枪响，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腹部跪倒在地，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手中拿枪的大爹地。
    看到对方的神情他才明白，原来对方早就已经怀疑他。
    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而已。
    韦恩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向最后一个名叫大卫的帮派分子说道：
    “苹果们告诉我，你做了DEA的污点证人。”
    经过了刚才的一幕，大卫已经彻底相信了韦恩就是一个灵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哀求道：
    “老板，我错了，不过我从来不敢指认你，我只是答应帮他们指认一些外围成员……”
    不打自招了。
    韦恩面色淡然，双手合十，向五个糖霜苹果微微躬身，说道：
    “多谢，你们可以走了。”
    一阵风吹过，将苹果上的糖霜吹得乱滚，仿佛有什么东西离开了。
    “啪……啪……啪……”大爹地胡安轻轻拍了拍手掌，为韦恩鼓掌，口中说道：
    “孩子，你确实是一位灵媒，实在是太棒了……”
    如果对方只说对一个，可能还会是DEA的卧底，连续三个全对，那就只有灵媒才能解释了。
    韦恩迅速说道：
    “可惜……咳咳……我只能进行简单的沟通……并不会召唤亡灵……咳咳……这是老约翰专长。”
    虽然一时唬住了这些帮派分子，韦恩却明白，绝对不能让对方对他产生长久的兴趣，否则的话万一对方的什么要求自己满足不了，可能就是糖霜苹果的下场。
    永远不能低估一个毒贩的喜怒无常和毫无下限。
    胡安皱了皱眉，他确实想要让韦恩帮他召唤弟弟埃米利亚诺的亡灵。
    这种普通的巫毒灵媒并不稀罕。
    当下看着眼前的韦恩，一边盘算着对方的价值一边说道：
    “孩子，你证明了你的清白，你没有对我撒谎……”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胡安接通电话，简短地应答了几句，眼神骤然一变，接着对韦恩说道：
    “按照惯例，既然你卖掉了老约翰的尸体，那么他的债务也由你承担，我给你……一周的时间，还债，或者为我工作，找出集团里的所有叛徒，现在，你可以走了。”
    韦恩松了一口气，说道：
    “谢谢您，尊敬的胡安先生，希望您允许我带走这些……苹果，我答应要安葬他们。”
    大爹地胡安的脸上现出一丝悲悯之色，说道：
    “哦，可怜的亚历杭德罗一家，都怪该死的马奥特，我的善良让我心痛……当然，你可以带走他们，永远。”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刺青迪克连忙带着两个手下将五个糖霜苹果装进一个袋子里，强忍着其中散发出的味道，带着韦恩一起坐上了来时的丰田皮卡，向来路驶去。
    等到离开这个破败的社区，韦恩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后背早就已经被汗水打湿。
    作为曾经的警察，他深知这些毒贩的凶残可怕，刚才的一切，无异于与虎谋皮。
    哪怕他表演得再怎么完美，对方都很有可能因为一点点小事就突然反悔。
    韦恩已经做好了夺取武器拼死一战的准备。
    好在他成功了。
    暂时。
    【伟大的冒险者，恭喜你！你咒杀了三名双头食人魔并平安离开了双头食人魔部落！经验+20】
    【你获得了巫毒灵媒称号】
    【游吟表演（初级20％+10%）】
    【你获得了基础法器材料糖霜苹果*5，是否炼制基础法器？】

 第十二章 技能融合

    【职业：冒险者（1级，未选择职业路径）
    称号：王庭反抗者（有更大几率获得来自地下城街头的好感）；巫毒灵媒（面对巫毒教信众有奇效）
    体力：1.3/1.3
    智力：1.2/1.3
    精神力：0.2/0.6
    血量：12/60
    经验值：36/100
    技能：吟游表演（初级30%）；他乡故知”（被动50%）；战术匕首使用（专精）；化合物制作（初级70%）
    战宠：荒野猎犬（1级40％）
    状态：大病虚弱】
    韦恩看向面板上的数据，微微点头。
    血量再次恢复了两个点，抗生素一直在起效果。
    不过使用技能确实消耗精神力，精神力已经快到底了，隐隐有些头晕。
    当下看向眼前装在袋子里、散发着恶臭的糖霜苹果，选择了“炼制”选项。
    立刻，面板上再次出现一个新的选项，是两条路径：
    【基础背包（5个空间单位的背包）/人皮面具（5种面容的伪装）】
    看到基础背包四个字，韦恩不由全身一颤，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基础背包选项。
    终于出现了。
    空间背包！
    这玩意儿绝对是刚需。
    就在韦恩做出选择的瞬间，装在网兜里的五个糖霜苹果骤然变得焦黑干瘪，只剩下核桃大小，上面的一团团蛆虫也瞬间碳化，就此消失。
    陪韦恩一起坐在车斗里的金牙男和背心男不由瞬间瞪大眼睛，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只看到韦恩朝着网兜里的糖霜苹果伸了伸手，没想到就发生了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
    这个小子真的是巫毒灵媒！
    韦恩此时却没工夫去理会两人的心路历程，而是立刻看向面板。
    就见面板的一侧此时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区域，是五个方格空间。
    【基础背包：共有五个空间单位，可存放五件物品】
    妥了。
    韦恩伸手到衣兜里，握住自己的手机，意念微动，就感觉掌心骤然变空。
    再看向面板，其中一个方格空间中赫然出现了他的手机。
    这简直就是零元购利器。
    “吱——”皮卡一个急刹车猛然停下，刺青迪克从车上下来，似笑非笑的对韦恩说道：
    “听着，韦恩，你现在欠了大爹地10000美刀，你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来还债，否则就要为我们工作……我们有很多工作很适合你。”
    韦恩抱着小狗威克跳下皮卡，一阵剧烈的咳嗽，皱眉问道：
    “咳咳……不是只有5000刀吗？怎么变成了10000？”
    刺青迪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黄的烂牙，说道：
    “五千是老约翰的，还有你自己的五千，另外我们的利息是每周翻一倍，这已经是大爹地对你格外开恩了，现在，去赚你的20000刀吧。”
    “不要想着逃跑，也不要想着离开西雅图，塞塔有的是办法找到你。”
    说着，他朝韦恩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上车发动了引擎。
    坐在副驾驶的金牙将那一兜干瘪的糖霜苹果塞给韦恩，咧嘴一笑，说道：
    “加油，棒杰克，我很期待有一个明星搭档，到时候你可以帮我算算命。”
    说着，皮卡一个急转弯，朝着来路扬长而去，留下韦恩带着小狗威克独自站在街头。
    【支线任务：老约翰的债务完成度60％】
    韦恩抬头看去，他已经再次回到了唐人街附近，距离迈克等人的帐篷还有一条街。
    周围的街道上仍然有不少帐篷和刚刚打完强化剂摆出造型的街友，满地的垃圾一片脏乱。
    只是此时再看向这些街友，韦恩又是另一番感受。
    破败街区的一部分基层治理权已经被帮派接管，这些街友之中，远不是之前想的那么“单纯”。
    这里面有不少是帮派的眼线。
    想想也是，很多街友的强化剂就是从帮派手中拿到的，理所当然成为他们的眼线。
    从一开始，拉美帮就没准备放过他，哪怕现在暂时让他离开，更多的可能也是因为大爹地胡安接到的那个电话和DEA线人的事情需要善后。
    无论他能否赚到足够的钱，最终都只有一个下场。
    一个周吗……
    他必须在这一个周的时间内变强，起码拥有摆脱拉美帮的力量才行。
    又或者让大爹地胡安成为历史……
    随手将那一兜只有核桃大小的金属质感苹果收进存储空间的一格，一阵饥饿感袭来。
    韦恩一边想着，一边带着小狗威克穿过布满针管和垃圾的街头，走过一个个帐篷和姿势怪异的街友，向迈克的帐篷走去。
    【你发现了奇行种哥布林】
    【你发现了奇行种双头食人魔】
    【你发现了奇行种兽人】
    【你发现了奇行种东方堕落黑暗精灵】
    一路走过去，韦恩眼前不断浮现出一行行字符。
    这些街友的动作也各成艺术，甚至有一种令系统都大开眼界的感觉。
    此时他基本已经搞清楚，系统的划分。
    白人被划分为兽人，黑人是哥布林，混血拉丁族裔则是双头食人魔，亚裔是黑暗精灵。
    【你发现了奇行种兽人的尸体】
    眼前的提示猛然一变，韦恩不由眼前一亮，朝着一旁看去。
    就见两男一女三个流浪汉，正紧紧守着一个披着毯子的尸体，狐疑地看着周围，仿佛守着一件宝贝。
    他们在等收尸人到来。
    发现韦恩的目光，这三人同时现出警惕的神情。
    那具尸体被他们伪装成了正坐着睡觉的样子，显然是费了一番心思。
    韦恩仅仅思索了几秒钟，猛地一个趔趄，仿佛刚刚打了强化剂一样，跌跌撞撞扑到尸体身边，大笑着抓住尸体的手，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咳咳……哈哈哈，是你！威廉！咳咳……哦，我的老朋友，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动作立刻引起了三个流浪汉的怀疑，旁边那个双眼满是血丝的黑人女流浪汉一把将他推倒在地，粗暴地喝骂道：
    “滚开！这里没有什么威廉，这是亚历克斯，他在睡觉！”
    小狗威克见状，立刻护在韦恩的身前，朝着对方狂叫。
    韦恩爬起来耸耸肩，摸了摸小狗威克的脑袋说道：
    “抱歉，我认错人了。”
    随后接着向前走去。
    【你拾取了全科医生（中级）】
    大量关于一个全科医生的记忆涌入脑海，韦恩不由一怔。
    看样子这个死去的流浪汉生前曾经是一个全科医生。
    按照美利坚的医疗规则，要看病首先要预约家庭医生，家庭医生判断你需要去医院就会帮你预约医院的全科医生，全科医生再瞅瞅觉得整不了就会分配给其他的专科医生。
    这其中需要等待的时间几个月到几年不等。
    这个流浪汉就是一个全科医生。
    就在这时，眼前再次浮现一行字符：
    【你已拥有五项技能，可开启技能融合】
    看到这行字，韦恩不由眼睛一亮。
    就见面板的技能一栏出现了一个类似于融合法阵的东西。
    其中一个主位，周围是五个副位。
    可以将某个技能放在主位，其他技能作为燃料放在副位，燃烧某些技能之后提升另一项技能！
    这实在是个好东西。
    如果能够将某项技能提升到大师级，想要赚钱就简单多了。
    暂时倒也不急。
    正想着，他已经来到了迈克的帐篷前，远远看到迈克正焦急地站在门口打着电话。
    “咳咳……迈克，兄弟。”韦恩喊道。
    正在打电话的迈克猛然转头，看到韦恩的瞬间立刻满脸欣喜，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后挂掉，猛地冲过来给了韦恩一个拥抱，欣喜道：
    “上帝啊，兄弟，你还活着！上帝保佑！你平安归来了！”
    帐篷门帘掀开，听到声音的戴维也冲了出来，一脸开心的给了韦恩一个拥抱：
    “感谢上帝，你回来了兄弟，迈克都准备为血帮工作，好去把你抢回来呢。”

 第十三章 西雅图医神

    “那些墨西哥杂种没有伤害你吧？”戴维说着，上下打量着韦恩，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街头生活了这几年，他们深切地明白拉美帮的可怕。
    这些由毒贩组成的帮派，在墨西哥和哥伦比亚等发源地的时候手段就极为凶残，也把这些凶残的手段带到了美利坚。
    和他们一比，美利坚的本土帮派简直像是一群绅士。
    韦恩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儿，笑着说道：
    “不需要脱衣服检查了吧？”
    随后又面色一肃，摇摇头说道：
    “咳咳……我要在一周内搞到20000块，否则就不好说了。”
    听到这话，迈克和戴维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一脸难以置信。
    迈克咬牙说道：
    “老约翰不是只欠了几千块吗？怎么会让你还20000！？”
    戴维摇摇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些墨西哥杂种不会那么好心放过你的……”
    韦恩问道：
    “兄弟，你们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工作？”
    迈克和戴维相视一眼，苦笑道：
    “如果有这种工作，我还会带着叔叔住在街头吗？不过……我以前认识一个朋友，这几年一直在做青铜废料的生意，一年赚了几万刀……”
    最近几年青铜材料价格大涨，公墓的墓碑上往往都装饰着青铜材质的铭牌和花瓶。
    迈克的这个朋友专门做盗墓的勾当，算是小赚了一笔。
    韦恩摇摇头。
    这生意首先要懂行才行，其次要量大，想要一周内偷到20000刀的青铜材料还是很难的。
    而且西雅图附近的公墓看守都很严格，可能东西没偷到人反而被抓了。
    以韦恩现在的身体条件，也实在不允许干这事儿。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从帐篷里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杯子落地的声音。
    三人连忙打开帐篷，就见迈克的叔叔雷蒙德正大张着嘴巴，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拼命挣扎。
    “叔叔！”迈克悲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抓住雷蒙德的手，“您怎么了！？”
    韦恩看着对方的模样，【全科医生（中级）】技能骤然发动，一系列关于临床医学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这些知识杂乱而又有些支离破碎，显然原主人在学医的时候并不是十分认真。
    只是对于现在的情况已经足够了。
    一个症状名称猛然浮现在韦恩脑海中，他连忙说道：
    “他噎住了！快，快扶他站起来！”
    迈克和戴维两人手忙脚乱扶起雷蒙德，韦恩则来到雷蒙德的身后，两手环绕雷蒙德的腰部，一手握拳，拳头拇指一侧放在对方胸廓和肚脐之间，另一手包裹拳头、快速向上冲击雷蒙德的腹部。
    海姆立克急救法。
    果然，当韦恩用力冲击了十几下之后，老雷蒙德口中发出“呼”的一声，一个肉丸从他口中喷了出来，落到地上。
    “呼……呼……呼……”老雷蒙德喘着粗气，颤抖着说道：“上帝啊，我差点被憋死……”
    迈克连忙问道：
    “雷蒙德，你是被噎住了？上帝啊，我还以为你的肺炎和心脏病发作了……”
    “吃了韦恩的药，我现在好得不得了……咳咳……”雷蒙德说道，随后眼含热泪感激地看向韦恩：“孩子，多亏了你，否则的话我可能已经死了……”
    “雷蒙德叔叔，不必客气。”韦恩点点头，随后皱眉道：“迈克，bro，难道你们连海姆立克急救法都不知道吗？”
    迈克愕然道：
    “什么叫海姆立克急救法？你是说你刚才的手法吗？兄弟，这招确实厉害！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失去叔叔了。”
    韦恩这才发现，美利坚普通人的医疗常识简直贫瘠得令人发指。
    他不由猛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大家难道都不懂医疗知识吗？如果病了都不会在手机上搜索？”
    一旁的戴维摇摇头，说道：
    “网络搜索只会指向私立医院，之前ChatGPT的医疗问答功能倒是挺不错，不过最近已经彻底关闭了，据说是被医疗集团和一些知名医生警告了，说是担心错误的答案导致误诊，影响大家的健康。”
    韦恩瞬间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AI的问诊答案应该能覆盖大部分病症，只是如果都用AI了，谁还去医院问诊？
    天价诊断账单还怎么开？
    止痛药还怎么吃？
    普通人必须都是医盲，是完全不懂任何医疗常识的白痴，医药复合体才能疯狂吸血赚钱。
    就在这时，戴维从兜里掏出一瓶药，随手拿出一粒吞了下去。
    韦恩突然感觉这上面的字有些眼熟，连忙伸手说道：
    “嘿，兄弟，我能看看这瓶药吗？”
    戴维将药递给韦恩，说道：
    “这是医生开给我的重度哮喘特效药，我去年排了半年的队才终于看上医生拿到处方，有什么问题吗？”
    韦恩看着手中的药瓶上的字母，手都有些颤抖，口中说道：
    “没什么问题，这是好药，绝对的好药。”
    地塞米松！
    这竟然是激素药地塞米松！
    此时迈克咬了咬牙，从贴身衣物里摸出一卷钱交给韦恩说道：
    “兄弟，这是我攒的钱，总共1800刀，只有这么多，这几天我们再一起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凑齐20000刀，还给大爹地……”
    韦恩深吸一口气，将迈克拿钱的手推回去，说道：
    “不用了，兄弟，不用了，我想知道，没有保险的话，大家平常都怎么看病？我知道有些病就连有房子和工作的中产都看不起，社区里有没有那种……自己单干的便宜医生？”
    迈克一怔，不知道韦恩问这个干什么，不过还是压低声音说道：
    “当然有，我叔叔上次发烧就是找一个没有执照的黑医看的，每次三百美元，虽然也不低，不过已经远比医院里要便宜的多了……毕竟我和叔叔已经没有医疗保险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听到这话，韦恩看看手里的鱼用抗生素和地塞米松，简直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抗生素加地塞米松，东大乡村医生两大法宝。
    西雅图的街头将迎来属于它自己的医神。

 第十四章 灵骨（求月票啊兄弟们）

    地塞米松，人工合成长效糖皮质激素，具有抗炎、抗过敏、免疫抑制等多种功效。
    这玩意儿可以治疗多种疾病，包括且不限于过敏性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严重感染，甚至某些癌症的姑息治疗都能用得到。
    韦恩记得上一世小时候在东大农村姥姥家，村里的乡村医生都有两大法宝：抗生素（一般是青霉素）＋激素（一般是地塞米松）。
    村里的老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上午打上点滴，下午就能下地干活儿了。
    对于普通的感冒发烧或者炎症类病症，这基本上相当于拿大炮打蚊子，相当于7个美军航母舰队围攻格陵兰岛31勇士。
    至于什么地塞米松可能会引起的一些血糖升高、血压升高、骨质疏松、感染风险之类的副作用，我就问你当天好没好吧？是不是什么事儿都不耽误？
    感受到韦恩的激动，迈克疑惑的问道：
    “兄弟，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戴维的药有什么问题吗？”
    韦恩说道：
    “没有问题，没有任何问题……咳咳……戴维，我的兄弟，你的药……能帮我买一些吗？咳咳……这对肺炎和咳嗽也有效果。”
    戴维咧嘴一笑，说道：
    “没问题兄弟，这药是我破产以前哮喘严重的时候找医生开的，当时他给我开的量根本吃不完，我已经很久没吃，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受伤了哮喘有点严重，今天我也不会吃它……”
    “这一瓶只需要6.5刀，我的处方上还可以续药，你要多少？”
    韦恩看看药瓶上0.5mg＊30片的规格，摸出100刀递给戴维，说道：
    “越多越好……先来300片……咳咳……雷蒙德叔叔，你觉得怎么样了？”
    一旁的老雷蒙德点点头说道：
    “咳咳……我好一些了，不过还是有些……咳咳……有些不舒服。”
    韦恩倒出一粒地塞米松和一粒抗生素一起吃了，随后又同样配了一份递给老雷蒙德说道：
    “一起吃，对你有好处。”
    【你服用了增益类药物，负面状态加速缓解】
    韦恩能够感受到，在吞下这两粒药之后，他的症状似乎真的在加速减轻。
    地塞米松的劲儿就是大。
    老雷蒙德此时对韦恩已经高度信任，立刻接过两粒药吞了下去。
    迈克愕然道：
    “兄弟，你怎么会懂得这些？你懂医学？”
    他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
    在无助的街头，最怕的就是生病，没有医疗保险，一点小小的病症就能要人的命。
    如果能遇到一个医生，那实在是最大的幸运。
    韦恩眨眨眼说道：
    “为了一个医生角色，我曾经专门读过两年医科……咳咳……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靠这个赚钱……”
    迈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随后皱眉道：
    “非法行医可是重罪，我认识的那个黑医也是有后台的，而且他一直藏在唐人街里面，有自己的诊所，你如果想要做这行的话，咱们也没有足够的设备和药物……”
    按照华盛顿州法律，非法行医，初犯轻罪最高可以判处1年监禁和5000美元罚款，多次违法的重罪甚至可以判处10年以上徒刑，罚款十万美元以上。
    哪怕你在其他国家是最顶尖的医生，来到美利坚如果没有获得行医资质就开始治病，那就是非法行医，救的人越多判的越重。
    这还在其次，就算你想要非法行医，起码也要有自己的诊所，有一个能够看病的干净地方，这样才能获得病人的信任，才有顾客来看病。
    否则的话，别人凭什么相信你？
    韦恩摇摇头，眨眨眼说道：
    “谁说我要非法行医了？咳咳……我只是想要通过巫毒魔法给大家赐福，当然，想要魔法见效，必须喝下我调制的魔法药水。”
    迈克先是一愣，随后看着韦恩手里的鱼用抗生素和地塞米松苦笑道：
    “这真的有效吗……可是就在咱们的帐篷里实在太过简陋，现在去租房子也有些来不及了……”
    哪怕他将自己的1800美刀全都贡献出来，想要立刻租个房子起码也要一两周的时间，而且以他们的情况只能租那种最差街区的房子。
    那种被帮派控制的街区。
    韦恩微笑道：
    “放心，兄弟，我会找到办法的，如果你遇到需要看病的人可以推荐他来找我。”
    迈克虽然对韦恩的这个计划并没有什么信心，但还是点点头说道：
    “好的兄弟，这一个周我会努力帮你想办法，我现在还有一份超市理货员的工作，可以找老板预支一些薪水，实在不行我还能找血帮借一笔高息贷款，金链威尔一直想让我加入血帮……”
    一旁的戴维有些难为情地对韦恩说道：
    “抱歉兄弟，因为我有哮喘，所以一直没能找到新的工作，只能打一些零工，所以没有存下什么钱……不过我可以去卖血，我一直没有用过强化剂，所以血液质量还挺不错的。”
    最后一句话说完，戴维的脸上现出一丝骄傲的神情。
    韦恩只感觉心中一阵温暖，感动不已，表示自己会找到办法，让迈克千万不要借血帮的钱。
    三人又聊了几句，迈克从包里摸出一套还算整洁的衣服换上，取出一瓶珍藏的香水使劲儿喷了喷，和韦恩道别出门了。
    他要去超市上班了。
    为了韦恩，他今天已经迟到了三个小时。
    戴维同样匆匆和韦恩道别，前去做日结工作——他在网络上应聘了一个LGBT群体的临时举牌员，去附近的一个抗议现场举牌一天能拿几十块。
    等到两人离开了，眼看老雷蒙德已经再次入睡，韦恩吃了个冷掉的热狗，又喝了一杯可乐，带着小狗威克出门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既然自己要做巫医，那就得多搞些行头。
    他记得老约翰的那顶破帐篷里好像有不少巫毒教的工具，虽然帐篷被他烧了，但应该还能留下点东西，可以去翻找翻找。
    而且以系统的尿性，必须得多开拓地图接触外界触发剧情。
    随手将两瓶药揣进兜里，韦恩一边按照记忆在街上走着，一边查看自己的属性：
    【职业：冒险者（1级，未选择职业路径）
    称号：王庭反抗者（有更大几率获得来自地下城街头的好感）；巫毒灵媒（面对巫毒教信众有奇效）
    体力：1.3/1.3
    智力：1.2/1.3
    精神力：0.3/0.6
    血量：15/60
    经验值：36/100
    技能：吟游表演（初级30%）；他乡故知（被动50%）；战术匕首使用（专精）；化合物制作（初级70%）；全科医学（中级50％）
    战宠：荒野猎犬（1级40％）
    状态：大病虚弱】
    地塞米松叠加抗生素的效果确实拔群，仅仅是这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血量已经又恢复了3个点达到15个点。
    再看看这五个技能，每一个韦恩都有些舍不得，都算是十分有用的技能。
    不过现在最有用的则是全科医学技能，实在不行，只能献祭化合物制作技能，来提升全科医学的水平了。
    天空被铅灰色厚厚的云层捂得严实，细雨初歇，空气里浸透了透彻心骨的湿冷，每一颗冰凉的水珠仿佛都凝成固态，这种空气湿度令人的体感温度更低。
    街道因雨水而灰暗发亮，倒映着两旁建筑模糊的轮廓与匆匆掠过的车灯浮影，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海风的气息。
    越是接近旅游区，周围的一切就显得越是充满了小资情调，一切都披上了一层美好的幻影。
    仿佛和韦恩刚刚所在的唐人街社区完全是两个城市。
    据说写出《BJ折叠》的那位作者当时就住在西雅图，看样子是深切地感受到了西雅图的折叠，最后把那一套给用在了东大身上。
    穿过一条条街道，走过繁忙的派克市场，韦恩终于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一座被烧得七零八落的帐篷出现在眼前，情况比韦恩想象的要好，昨晚的雨让火没有烧得太厉害。
    韦恩裹紧兜帽，走进一片废墟之中翻找。
    【你发现了巫毒教物品骨堆】
    【你发现了基础法器材料：灵骨】

 第十五章 开坛（求月票啊兄弟们）

    迈克将领子的最上面一颗扣子系好，又往自己身上喷了一遍除臭剂，深吸一口气，努力展现出标准化的笑容，匆匆走进眼前的超市。
    “早上好，菲欧娜。”
    “迈克，你总算来了，奥利弗已经找了你三个小时，你最好小心一点。”
    正在收银的菲欧娜低声对迈克说道。
    迈克点点头，轻手轻脚地快步走进员工休息室，打开自己的柜子换上围裙，随后又小心翼翼开门准备开始工作。
    只是他刚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一个秃头中年白人，正是这家超市的主管奥利弗。
    “奥利弗先生，抱歉，出了一些紧急状况，我试着打电话给您……”
    “我不想听到你的理由！”奥利弗面色冷峻的说道，“你应该明白，这家超市给你工作是顶着很大压力的，你应该感恩而不是无故旷工，你这周的奖金没有了，另外今天必须补足工时。”
    迈克面色一变，全周工作的奖金其实就是工资的百分之四十，也就是说，他这周的工资要被扣除百分之四十。
    他的时薪只有10刀，每天工作时全周只能工作39小时，也只有税前390刀，扣税再减去百分之四十，扣除学贷和房贷之后几乎分文不剩了。
    不说攒钱帮韦恩还债，就连他叔叔的胰岛素都成问题。
    他正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就听眼前的白人主管冷冷说道：
    “如果这里的工作节奏不适合你，你可以立刻离开，再有下次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迈克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
    “好的，谢谢您，奥利弗先生。”
    奥利弗点点头，显然对迈克的乖顺十分满意，说道：
    “去把新到的一批货物搬到仓库。”
    迈克沉默着走到库房，开始搬运货物。
    此时库房里还有一个矮胖的中年墨西哥男人正在不断搬运货物，看到迈克出现，他立刻打了个招呼：
    “迈克，兄弟，今天这么晚？奥利弗先生可是一直在找你。”
    迈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道：
    “保罗先生，我今天……有些事情。”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保罗搬运货物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同，走上两步就咳嗽几声，脚步突然有些踉跄，走路都有点一瘸一拐。
    迈克连忙上前接过保罗手中的那一箱货物，皱眉问道：
    “保罗先生，你没问题吧？”
    保罗一阵剧烈的咳嗽，随后揉着腿说道：
    “不碍事，昨天晚上去做市场看门人的时候被雨淋到了，回家的时候还摔了一跤，有些扭到了脚，过几天就好了。”
    随后他压低声音，用有些哀求的语气说道：
    “千万不要告诉奥利弗先生，我还有三个孩子要养……”
    保罗叹息一声，说道：
    “可是你的脚踝已经肿了，而且感冒也有些严重，这么下去只会更糟糕……”
    保罗苦笑一下说道：
    “兄弟，我可去不起医院，像我这种没有医保的人，三五百勉强还能拿得出来，但医院去一次就彻底破产了，起码要几千块！而且我根本没办法请假，你知道现在找个工价8块的工作有多难吗？”
    作为一个非法移民，他的工价只有8块时薪，而且同时打了三份工。
    迈克叹一口气，明白保罗比他更为不容易。
    就算保罗真的有医保，他也不敢请假去看病，否则的话起码要扣掉40%的薪水。
    突然，迈克猛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保罗的肩膀说道：
    “bro，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有一个朋友……”
    ……
    【灵骨：黑暗法器基础材料，可与糖霜苹果、恶尸、筋皮等搭配制作法器，基础中的基础】
    被火烧得一片破烂的帐篷里，韦恩将一个装着一堆骨头的罐子搬了出来。
    这个罐子是陶土制成的，上面还画着一些诡异的花纹。
    里面装着一些长长的骨头，堆成一堆。
    巫毒教的骨堆法器。
    按照巫毒教的教义，骨堆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随意堆砌，而是承载着复杂宗教象征的神圣空间，核心功能是作为通灵媒介与祖先沟通的桥梁。
    有些类似于藏传的泗州赞垛，当然级别和规模要小得多。
    骨堆是生命循环的具象化体现，是祖先灵魂的居所，按说一般的巫毒骨堆里面用的多是动物骨头。
    只不过老约翰这个骨堆显然正宗得多，已经得到了地下城系统的认可。
    这些骨头显然也是货真价实的人骨。
    韦恩不由又有些疑惑，这个老约翰一个老白男，到底是怎么搞到这么正宗的海地巫毒教秘术的。
    可惜的是，这些灵骨作为最最基础的黑暗法器材料，必须和其他材料配合才能炼制法器，暂时除了装逼也没啥别的用处了。
    韦恩立刻将这一坛灵骨收进自己的空间背包之中。
    此时总共五格的背包装了一兜干缩头颅和一坛灵骨，还剩下三格。
    他接着在帐篷里又搜索了一番，实在搜无可搜，又将老约翰画在地上的一些几何图案记了下来，准备回头装逼用。
    这才满意地离开了这里。
    随后又找了个平价超市，在里面花几十块买了一条来自东大义乌的花纹毛毯披在身上，戴上一个口罩，韦恩开始沿着街道溜达，想要看看还能不能有所收获。
    只是或许是昨晚的冰雨夜已经通过失温带走了一大波，一时间街道上反倒是比之前干净了许多。
    活着的街友有不少，死了的街友没找见。
    想要再捡个技能献祭提升全科医学技能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此时他衣衫破旧胡子拉碴，就这么在街上溜达，一看就是个街友，路人都是唯恐避之而不及。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了码头附近。
    一阵阴冷咸湿的海风，夹杂着海腥味儿和路边咖啡店的焦香吹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小提琴的悠扬乐声。
    路边的一座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此时坐着不少游客，正有一个穿着破旧西装拿着小提琴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将琴盒放在一旁，给游客拉小提琴。
    一阵熟悉的普通话传来：
    “你看人家美利坚，这才是人类文明的灯塔，连流浪汉都会拉小提琴！多文明！”
    “可不是，人家都发展多少年了，而且人家这可是真正的自由，咱们东大？嗨，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你就说这地名，西，雅，图，多浪漫，真是空气都闻着香甜。”
    “快给人家小费，多给点，这可比捐给什么希望工程强多了，人家都是艺术家。”
    “孩子，好好学习，长大以后考个美利坚的大学，彻底离开那片恶之花绽放的土地。”
    【你遇到了寄生殖人，由黑暗王庭的蛊惑邪灵远程操控的东方大陆人种，可驯化为殖奴】
    韦恩眉毛一挑，就要过去看个究竟，只是他刚向咖啡馆的方向走了两步，就听一声断喝响起：
    “Sir！”
    韦恩转头看去，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停在了他身边，车窗打开，带着墨镜的红脖子警察面色肃然地对他说道：
    “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韦恩怂了怂肩膀，转身沿着来路离开。
    显然，他作为美利坚真实的一部分，是不容许被那些有钱的游客们随意看到的。
    不过也并不急于这一时。
    当韦恩沿着来路，拎着一顶刚买的简易帐篷和一大瓶牛奶一路回到唐人街附近的街区，天已经黑了。
    这一天的游荡倒也不是一无所获，虽然没有遇到什么有价值的人，但起码熟悉了一下西雅图部分街区的环境。
    血量也随着药物作用，回升到了25个点，让韦恩不再那么脆皮。
    比较可惜的是，自己之前想的靠非法行医赚钱的门路，一时间还是没有什么起色。
    主要是难以找到患者打出名气。
    实在不行，就直接豁出去了，用空间背包去做走私客，这个来钱绝对快。
    只是真想打通门路还是需要时间，毕竟现有的各种走私分销渠道他可是一点也不懂，一周是绝对来不及的。
    正想着，迈克的声音猛然响起：
    “韦恩，兄弟，这位是保罗，他的身体不太舒服，想要找你……咳咳……帮帮忙。”
    韦恩定睛看去，就见帐篷旁的迈克身边，还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略显局促的老墨。
    看到韦恩披着毛毯戴着口罩的形象，老墨保罗明显犹豫了，试探地低声问道：
    “这位……大师，我的脚腕有些痛，另外还有感冒……咳咳……能帮我看看吗？”
    韦恩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咳咳……能看，能看！”
    那可太能看了！

 第十六章 驱魔者韦恩（求月票啊铁铁）

    刚刚搭好的帐篷里，手机灯照亮了整个帐篷的一小半，显得分外昏暗。
    保罗忐忑不安地坐在帐篷中，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来到了这里。
    也是有些鬼迷心窍了，竟然听信了迈克的话，来找一个什么巫毒灵媒巫医。
    在他的老家墨西哥，巫医从来不少，但迈克却从来不相信他们能够治病。
    什么喝食腐的兀鹫汤治癌症。
    什么烧一截骨头就能治精神病。
    如果真的有用，为什么整个墨西哥无论是普通贫民还是大人物，全都往美利坚跑？
    就在他心中忐忑的时候，就见眼前披着毯子的巫医突然冲他笑道：
    “放松，保罗，瓜达卢佩和孩子们也希望你能健康，我想她已经炖好了辣椒肉汤等你回去。”
    保罗一怔，满脸愕然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
    他的妻子名叫瓜达卢佩，他最喜欢的也是妻子炖的辣椒肉汤。
    眼前的巫医没有回答，而保罗也愕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陶土做成的罐子，里面装满了骨头。
    作为墨西哥人，他也见过一些巫毒巫师，明白这是巫毒教的巫师所用的骨堆法器。
    只是对方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搬出来的？
    而且这个骨堆法器里面还有五颗带着金属质感的核桃大小的人头，一望而知经过了精心制作，有年头了。
    “说出你的症状。”对方的声音嘶哑而又缥缈，隐隐还带着咳嗽声。
    保罗连忙说道：
    “我的……我的脚踝扭了，一直水肿……咳咳……还有我被雨淋了有些感冒……正在发烧……”
    对方点点头，接着问道：
    “吃过什么药？”
    保罗说道：
    “吃了止痛药，只是不太管用，所以我吸了一些叶子，倒是能止痛，就是太贵了……”
    对于一个打三份工养活一家五口的非法移民，差不多10块钱一克的叶子实在是太奢侈了。
    而且他也明白，单纯的止痛并没有什么用，时间长了只会造成情况的恶化。
    甚至变成对更强效止痛剂的依赖，到了最后可能就要去打强化剂。
    他有几个老乡就是这么倒下的。
    他之所以从墨西哥逃到美利坚，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卷入贩毒集团，自己更不会直接去打强化剂。
    就听眼前披着毯子脸上画着诡异花纹的男子点了点头，说道：
    “你这是被湿寒邪灵入体了，我帮你驱除邪灵就好了。”
    取出一杯牛奶放在骨堆法器前，紧接着闭上眼睛，整个人开始摇来晃去，对着眼前的骨堆法器念起了咒语。
    保罗完全听不懂对方的咒语，却能够感受到这咒语的流畅，叠加着手机闪光灯射出的光芒，让保罗一时间都有些被震慑了。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上请迪迦奥特曼，下请钢铁威震天，再请金刚葫芦娃，夫妻双双把家还……”
    韦恩的语速极快，基本上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而且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就算是东大老乡坐在面前都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毕竟说什么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杯牛奶。
    差不多把自己临时想到的词儿都念叨完了一遍，韦恩这才猛地一停，将手放在那杯牛奶上，双目瞪圆，森然道：
    “邪灵退散！”
    随后面色肃然地对保罗说道：
    “好了，把这杯牛奶喝了。”
    保罗将信将疑地端起牛奶喝了下去，感觉味道怪怪的，只是在韦恩的气场之下，一时间也不敢多问。
    等到他喝完之后，就听眼前的灵媒巫医说道：
    “好了，咳咳……你可以走了。”
    保罗一怔，这就好了？
    随后有些茫然地问道：
    “先生，我……我好了吗？”
    韦恩点点头说道：
    “我正在用法力帮你驱散邪灵，你可以回去了，这个驱邪的过程最少需要三天……咳咳……你明天和后天还要再来两次，这几天你还要多喝牛奶。”
    保罗原本稍微聚拢的信心在瞬间又消散了。
    这也太糊弄了。
    他心中叹息一声，原本还以为迈克这个小伙子是个好孩子，所以才听信了对方的话。
    现在看来就是纯粹骗钱的。
    只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也不敢乱说什么，只得认了。
    当下忐忑地向眼前的韦恩，说道：
    “谢谢，请问要多少钱？”
    没想到眼前的男子摆摆手说道：
    “等第三次驱魔再收费，如果没有效果可以不给钱。”
    保罗一怔，他捏着兜里被汗水浸湿的钞票，已经做好了被宰一刀的准备，此时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真的……可以走了吗？”
    韦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道：
    “当然，对了，如果你能为邦迪耶带来更多的信众，我可以直接免除你的费用……咳咳……记得一定要多喝牛奶。”
    保罗一脸愕然，心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妈的在美国竟然还有免费看病的事儿？
    “那……我真的走了？”保罗深吸一口气，随后站起身一脸诚恳地说道：“我待会儿还有一个夜班要上，感谢您的仁慈。”
    说着，向韦恩点了点头，钻出了帐篷。
    等到保罗离开之后，迈克才来到韦恩的帐篷之中，有些焦虑地问道：
    “兄弟，你真的没收他的钱？万一他不回来了怎么办？”
    帐篷可不隔音，韦恩和保罗的对话，迈克在自己的帐篷里听得清清楚楚。
    韦恩点点头：
    “咳咳……放心，他会回来的。”
    抗生素加地塞米松，双管齐下，今晚保罗的病就能好转不少。
    他之所以让保罗这几天多喝牛奶，也是因为美利坚的廉价牛奶之中含有大量的兽用抗生素，多喝点同样可以消炎杀菌。
    【你进行了第一次治疗，全科医学技能得到提升（中级50%+10%），经验+20】
    【你的称号巫毒灵媒得到加强：巫毒灵媒（10%）。聪明的冒险者，或许会走上神选的路途】
    韦恩的眉毛一挑。
    他还是头一次知道称号还能升级，而且这玩意儿似乎和职业路径有关。
    随后看向面板。
    【职业：冒险者（1级，未选择职业路径）
    称号：王庭反抗者（有更大几率获得来自地下城街头的好感）；巫毒灵媒（10%面对巫毒教信众有奇效）
    体力：1.0/1.3
    智力：1.2/1.3
    精神力：0.4/0.6
    血量：20/60
    经验值：56/100
    技能：吟游表演（初级30%）；他乡故知（被动50%）；战术匕首使用（专精）；化合物制作（初级70%）；全科医学（中级60%％）
    战宠：荒野猎犬（1级40％）
    状态：重病恢复】
    这具身体似乎真的没吃过什么抗生素，更别提激素类药物，所以双管齐下有奇效。
    这半天时间已经又回了五点血量，直接达到二十个点，连状态也从大病虚弱变成重病恢复了。
    效果拔群。
    现在他的等级还是1级，看样子想要突破1级选择职业路径，起码要各个指标都达到甚至超过1才行。
    现在差的主要就是精神力和基础血量了……
    正想着，就听戴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韦恩……那个……先生，您在吗？我带来了两个朋友……”

 第十七章 家具修理（专精）

    海鲜市场中，身穿保安服的保罗正拿着手电一边向前走一边各处查看。
    夜晚的市场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的光芒晃动。
    很多店铺和摊位都存放着贵重的鱼获和机器，如果没有保安的话，必然会招来街友和窃贼。
    所以这份工作的工价甚至超过了他在超市的那份工作。
    可惜时间短了点。
    从晚上十点巡查到凌晨两点，等到市场中的商户开始备货工作就差不多了。
    结束这份工作之后，他就要立刻回家休息了，明天早上八点钟还要去超市上班。
    等到周末，还有一份餐馆刷盘子的临时工作。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维持一家人的生活。
    熬吧，只要熬到孩子们都长大一些，到十二三岁，他们就能去工作赚钱，补贴家用。
    一边想着，保罗一边有些后悔今天晚上跑去找什么巫毒灵媒，明显是骗子不说，搞得他没来得及吃晚饭，只能吃个冷冰冰的三明治再喝一瓶可乐。
    一阵脚步声在旁边的过道上传来，是和他一同巡逻的黑人保安老比利。
    “嘿，比利，晚上好，你看上去好像不怎么好，发生什么事了，老伙计？”保罗问道。
    老比利走起路来明显有些踉跄，脸上满是汗珠，神情甚至有些痛苦。
    “晚上好，保罗……咳咳……唉，这几天实在是太冷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拉肚子，止痛药对这不起作用，实在是……”老比利喃喃地说道，声音甚至有些类似于呻吟了。
    保罗摇摇头说道：
    “伙计，你应该请假去看医生，你……”
    只是随后他想到对方的境遇，明白对方比他还需要钱，不由又摇摇头，说道：
    “唉，其实我这几天也感冒了，我的脚踝还肿了，但是……”
    一句话没说完，保罗突然一怔。
    脚踝。
    脚踝怎么不疼了？
    他此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手电的光照向脚踝。
    就见原本红肿的脚踝，此时已经消肿，而且明显好了很多。
    难怪他今晚巡夜的时候都忘了脚踝的疼痛。
    而且保罗猛然注意到，他似乎也不怎么咳嗽了。
    原本几乎每句话都会咳嗽，现在只是偶尔咳嗽一两下。
    本来今天还有些头晕，现在也不晕了。
    他猛然瞪圆了眼睛，怔在原地。
    驱邪起作用了！？
    那位巫毒灵媒并不是骗子！？
    作为一个重体力工作者，他之前多次扭伤挫伤，太明白痊愈的过程需要多久了。
    甚至到现在他的右手拇指还经常隐隐作痛。
    再加上感冒的症状，想要完全康复起码也要一周的时间，运气不好可能就会恶化。
    而现在仅仅是一个晚上，他就起码恢复了一多半！
    在墨西哥老家的时候，他见过不少巫毒灵媒，甚至什么自称大师的都有一些，但在他看来统统都是骗子。
    这次遇到真的了！？
    “保罗，你怎么了？”一旁的老比利关心地问道。
    保罗难掩心中的震撼，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没事……比利老兄，你如果信得过我的话，我认识一个人……”
    ……
    帐篷里，韦恩看着戴维带回来的两个病人陷入了沉思。
    这是两个街友。
    其中一个手臂上有一道明显的长四五公分的溃疡，散发着恶臭，甚至还有蛆虫的肉芽。
    另一个的情况稍好一些，但是明显刚刚用了强化剂，整个人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戴维凑到韦恩耳边说道：
    “bro，这是我在街上遇到的街友，他们都需要治疗，而且……他们有钱，刚用食品券换了现金，准备买强化剂的……这两人的脑子都不太清楚。”
    韦恩心中一阵无语。
    兄弟初心是好的，为了给他找钱，但是这种只能靠食品券生活的街友，实在是不忍心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韦恩的不忍，戴维再次耳语道：
    “他们两个本来是准备拿钱买强化剂的，如果让他们买了强化剂，只会死得更快。”
    说完就钻出了帐篷，将治疗空间留给韦恩。
    韦恩叹息一声，作为一个东大人，完全没有底线的事情他还是有些做不出来。
    这或许就是西大在国际对决中的低人权低道德优势。
    当下向眼前手臂生蛆的人问道：
    “症状？”
    对方抬了抬手臂说道：
    “我的手臂受伤了，两个月了，一直没好……另外，我一直有些发烧……”
    【全科医学】发动！
    韦恩简单检查了一下对方的手臂，发现是细菌感染，当下摸出一瓶从平价超市买的高度伏特加说道：
    “忍着点。”
    随后将伏特加倒在了对方的伤口上。
    “啊——————”原本病恹恹的黑人男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叫声婉转，甚至还带上了特有的黑人灵歌唱腔，把旁边入定的街友都给叫醒了，怔怔的看着对方，仍然是一动不动。
    紧接着不等对方反应过来，韦恩迅速拿起匕首，将对方伤口中正在挣扎扭动的蛆虫全都挑了出来。
    【战术匕首使用（专精）】
    没想到头一次使用这个技能，是给流浪汉的伤口挑蛆虫。
    等到挑完清理干净之后，韦恩直接将对方手臂上的一小块腐肉给割了下来，又拿过一卷纱布给对方包扎完毕。
    整个过程动作很快，还没等对方因为疼痛昏过去，他就已经搞完了。
    随后韦恩猛地一拍对方的脑门儿，喝道：
    “你的伤口被邪灵侵染了，现在我要正式帮你驱邪！”
    当下又是一通唱词，随后取出一杯牛奶对对方说道：
    “把这杯牛奶喝了！”
    【你进行了一次治疗，全科医学技能得到提升（中级60%+5%），经验+5】
    满头是汗的黑人街友立刻将这一杯牛奶一饮而尽，随后感激地问道：
    “先生，谢谢您，先生……请问我该付多少钱？”
    他并不是一个傻子，哪怕强化剂成瘾，在清醒的时候仍然明白韦恩的治疗绝对是有效的。
    光是帮他清理伤口的操作，就只有在医院才能享受到。
    当然，疼也是真疼。
    韦恩看着眼前比实际年龄大了起码十几岁的黑人，对方应该只有二十岁左右，但看上去差不多得有四十了，街头的生活让对方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当下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
    “邪灵已经被我驱离了大半，这次不收你的钱，你走吧，记得多喝牛奶，多吃有营养的食物……如果病仍然没好，可以再来找我。”
    面对这种底层中的底层，他实在不忍心收钱。
    他是需要钱，但不是食腐的兀鹫。
    相比于没底线的西大人，他更想做个人。
    “谢谢您，上帝保佑您！哦，我是说巫毒之神保佑您……”对方感激地向韦恩道谢，随后钻出帐篷离开了。
    韦恩叹一口气，他发现自己突然变得喜欢叹气，随后伸手拍了拍一直在神游天外的另一个街友：
    “说出你的症状。”
    【你拾取了技能：家具修理（专精）】

 第十八章 先天抗生素圣体

    眼前的白人街友被韦恩一拍，直接当场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死了？
    韦恩一脸愕然。
    大量关于修理家具的记忆碎片已经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中。
    显然这个街友生前是个家具修理工，而且手艺很不错，不知道怎么就流落到这番田地。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戴维！”韦恩大喊一声。
    帐篷门帘处立刻钻出来一颗黑头，戴维问道：
    “嘿，先生，有什么问……WTF！”
    随后连忙爬进帐篷，将倒在地上的街友扶起来，探了探鼻息，对韦恩说道：
    “兄弟，他死了。”
    韦恩点点头：
    “我知道。”
    废话，技能我都拾取了。
    戴维略带歉意地对说道：
    “兄弟，我知道他吸了强化剂，但是没想到吸了这么多……”
    随后又露出兴奋地笑容：
    “不过把他卖了又能赚个几百刀了！幸亏我看他不对劲把他带来了。”
    说着抱起尸体钻出帐篷，打电话去了。
    韦恩嘬嘬牙花子，一脸无语。
    相比于迈克，戴维这小子更像是个愣头青。
    这一晚上就看了两个半客户，效率确实有些慢了。
    而且到现在一分钱没拿到。
    自己之前想的可能还是太简单了，实在不行要是非法行医这条路子走不通，只能试试用空间背包走私。
    好在今晚还收获了一个新的技能。
    韦恩看向面板，毫不犹豫地将【家具修理（专精）】技能放在了融合池里。
    紧接着犹豫片刻，又将【全科医生（中级）】技能放在主位，立刻选择了献祭融合。
    仅仅是一瞬间，【家具修理（专精）】技能消失，剩下的只有【全科医生（高级65%）】。
    他的全科医生技能直接升了一级！
    大量关于全科医生的经验和记忆迅速浮现在脑海中，而关于修理家具的记忆则迅速消失。
    医学水平再次提升。
    他现在本身所掌握的医学水平，绝对超过了大部分的美利坚家庭医生，从事实上有绝对的从业资格。
    只可惜客户拓展的太慢了……
    正想着，就听一个有些激动而略带迟疑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
    “请问……法师……先生在家吗？”
    韦恩眉毛一挑，说道：
    “请进。”
    随后就见帐篷的门帘被人掀开，那个名叫保罗的墨西哥非法移民面带灿烂的笑容钻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有点花白的中年干瘦黑人男子。
    保罗此时一脸灿烂的笑容，对韦恩说道：
    “尊敬的灵媒先生，我是来感谢您的，您帮我驱邪之后，仅仅是这一晚的时间，我的脚踝已经消肿了，而且也不怎么咳嗽了，这样我就不用时刻担心自己病倒之后孩子们没东西吃了……”
    说着说着，他的眼里已经噙着泪水：
    “我也不用请假去看病了……实在是太感谢您了……您救了我……”
    这段时间因为病痛，他的压力一直都很大，此时眼看痊愈有望，整个人都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如释重负。
    韦恩此时看向保罗，就见对方原本红肿的脚踝确实已经消肿，而且原本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此时也显得精神焕发了。
    抗生素加地塞米松虽然是神药，但是你这也过于好用了吧？
    结合刚刚升级之后的全科医学知识，韦恩瞬间恍悟。
    在医药复合体的严格控制之下，为了更大限度的榨取利润，榨出患者的每一滴血，在美利坚的土地上，绝大多数人并没怎么用过抗生素。
    这也让抗生素在他们身上的效果更加显著。
    简直就是一群天生的抗生素圣体！
    对于抗生素来说，他们单纯得就像是一张从来没有被玷污过的白纸。
    韦恩微微点头，面无表情地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是邦迪耶救了你，感谢邦迪耶吧。”
    眼看韦恩不再说话，保罗连忙从兜里摸出一卷现金，双手递给韦恩，说道：
    “灵媒先生，感谢邦迪耶，也感谢您的驱邪，这是我身上所有的现金，如果不够的话，我下次还会补上。”
    韦恩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目测差不多有两百刀，说道：
    “足够了，放在坛中吧。”
    保罗连忙恭敬地将这些现金钞票全都放进了眼前的骨堆法器之中，随后欲言又止。
    韦恩早就已经看到了对方身后的人，此时却故作没看见，淡淡地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
    前世在东大也曾经抓过几个神棍，有几个案子是韦恩从抓捕到审讯到送进看守所亲手办的，所以对于表演神棍也颇有些心得。
    首先就是得端起来，绝对不能掉架子，要无喜无悲，要保持神秘，距离产生权威。
    和当领导其实是一个思路。
    保罗连忙将身后的黑人拉过来，笑着说道：
    “韦恩先生，这是我的朋友比利，他这几天有些拉肚子……”
    “邪灵附体。”不等对方说完，韦恩已经淡淡开口，“从他进门的时候，我就已经感受到了，最近西雅图附近的高维度通道被打开了，有些邪灵出现在了这座城市。”
    没想到听到韦恩的话，比利全身一颤，跪倒在韦恩面前，喃喃地说道：
    “是提科罗什！一定是提科罗什！原来是邪灵在作祟，难道我这两天这么难受……没想到它竟然从我的家乡海地跑到了美利坚……求求您，先生，请您一定要救救我！”
    韦恩不由一怔。
    这不巧了么，没想到竟然真遇到个巫毒信众，而且还是从海地来的。
    要知道巫毒教最盛行的地方，就是海地。
    至于什么提科罗什，根据韦恩自己对巫毒教的粗浅了解，只知道这是修沙水域的一种恶魔，能变成狒狒头的大鸟，别的也不清楚了。
    你说是就是吧。
    “不错，”韦恩淡淡地说道，“你也能感受到提科罗什的邪恶气息吧，放心，只是他喷吐的口水沾染了一点在你身上，很快就能驱除。”
    当下随手在骨堆之中抽出一根长长的刻着花纹的骨头，指向比利，喝道：
    “趴下！”
    既然你懂行，那就得更正式一点。
    老比利立刻趴下。
    韦恩清了清嗓子，用骨头轻轻敲打老比利的背部，口中迅速念道：
    “垂死病中惊坐起，我辈岂是蓬蒿人，先请迪迦奥特曼，再请哥谭老蝙蝠，三请外穿内裤男，四请钢铁威震天……”
    老比利伏在地上，感受着后背传来的骨头的敲击，只感觉眼前这个巫毒灵媒法师和他之前遇到过的都不一样，给人的感觉却无比强大。
    光是那一串流畅的咒语，他就从来没听海地本乡本土的巫毒法师念过。
    那种节奏的韵律，甚至让他也不由自主跟着摇头晃脑。
    “啪！”
    长骨点在老比利的额头上，就听眼前的法师淡淡地说道：
    “好了，喝下这杯注入法力的牛奶，可以为你驱除邪灵。”
    老比利迫不及待地接过牛奶，一口气喝了下去，随后两眼放光的看向眼前的韦恩，诚挚地说道：
    “谢谢法师，我感觉已经好多了！”
    韦恩微微点头，不愧是海地来的非法移民，自带本土文化熏陶，这心理作用都比一般人强。
    【你进行了一次治疗，全科医学技能得到提升（高级65%+5%），经验+5】
    【你的技能吟游表演得到提升（初级30%+5%），经验+10】
    【你的称号巫毒灵媒得到加强：巫毒灵媒（20%）】

 第十九章 吸血鬼培育所的委托

    韦恩一愣，没想到连吟游表演的技能都提升了，看样子是因为这次扮神棍得到了眼前两人的信服。
    而上一次，保罗并没有完全相信。
    老比利此时颤颤巍巍从兜里摸出一卷钱，双手托举着小心翼翼放进韦恩眼前的骨堆之中，说道：
    “法师，感谢您的祝福，能够在这里遇到一个真正的巫毒灵媒法师实在是太幸运了，我还有一些朋友，他们同样被邪灵侵染，需要您的祝福，能不能……”
    韦恩面色淡然地点点头，说道：
    “可怜的孩子们，既然背井离乡来到这片土地上，我理应替邦迪耶照拂你们。”
    老比利大喜，连忙单膝跪地，右手触地，随后轻触心脏两次，眼眶都湿润了。
    看向韦恩的目光，如同离家在外的游子看到家乡的长辈。
    “去吧。”韦恩淡淡地说道。
    老比利和保罗立刻再次道谢，离开了帐篷。
    就在这时，一阵吵闹声从帐篷外传来：
    “凭什么这个只值两百块？他打了起码有五种强化剂，怎么也得五百块吧！？少了五百块你别想带走！”
    是戴维的声音。
    韦恩眉头一皱，掀开门帘走出帐篷，就见戴维此时手里抱着刚才死去的那个瘾君子，正在和一个身穿简易防护服的男子争吵，旁边停着一辆有些眼熟的厢式货车。
    “他起码吸了五种强化剂！你们那些生物公司和实验室的广告我都看过，吸得强化剂越多，死得越离奇，卖的价钱就越高，你别想骗我！”
    戴维一脸激动地说道。
    “放松，放松，伙计，这个人是有身份的，他不是黑户，他的遗体还要联系他的家人才能出售，两百块只是给你的线索费，否则的话一块钱都没法给你……这是他妈的美国法律，我说了也不算。”
    穿着简易防护服的人开口说道，明显带着东大的口音。
    韦恩听着这声音耳熟，走过去一看，这个收尸人竟然还是熟人，就是他穿越之后第一天晚上遇到的那个东大收尸人。
    那个给他头孢和汉堡的小伙子。
    韦恩当下说道：
    “戴维，兄弟，两百就两百，不要让这位兄弟为难。”
    收尸人听到韦恩的话转过头来，看到他披着毯子的扮相不由一怔，说道：
    “感谢理解，这是政策，我们只是照章行事，如果你们有无名尸，反而能卖的更高。”
    韦恩微微一笑，说道：
    “不客气，是我要谢谢你，兄弟，谢谢你的汉堡和药。”
    对方又是一怔，随后猛地想起什么，愕然道：
    “是你！？你是那晚吃海鸥的……”
    年轻收尸人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那晚亲眼目睹对方在帐篷之中满脸是血的啃食海鸥，给他带来的冲击力极大，现在还仿佛就在眼前。
    而仅仅是两天的时间，对方的状态已经明显好了很多，最起码没有那种随时会咳血而死的感觉，而且还住在了一顶全新的帐篷里，隐隐成了在场的两个黑人流浪汉的首领。
    和对方当时的情况相比，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韦恩点点头，现出温和的笑容，说道：
    “不错，是我。戴维，把东西给这位兄弟。”
    戴维此时也明白韦恩应该和对方是旧识，当下“哦”了一声，将尸体搬到对方的货车上。
    年轻的收尸人向韦恩伸出拳头说道：
    “谢谢，兄弟，你可以叫我阿历克斯，你就在这片街头活动吗？说起来，我有一个活儿，最近生物实验室正在寻找……嗯……婴儿的尸体，如果你们遇到的话可以联系我，能卖高价。”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对方给他的固有印象，他对眼前的男人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支线任务：黑暗王庭吸血鬼培育所的收购委托】
    【你收到了来自黑暗王庭吸血鬼培育所的收购委托，是否接受？】
    韦恩伸出拳头和对方碰了碰，说道：
    “好的，如果我们遇到，一定会给你打电话，另外，你如果还有什么别的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对方点了点头，似乎对拥有韦恩这个街头线人也比较满意，随后摸出十张二十美元的钞票递给韦恩，这才拉着那具尸体离开。
    等到收尸人离开，韦恩这才三人这才回到了帐篷里。
    从装着骨堆法器的陶罐里将保罗和老比利留下的钱拿出来，韦恩仔细数了数，总共是500美刀——老比利多给了100刀，再加上刚刚拿到的200刀，总共700百刀。
    看着这一叠钱，戴维不由兴奋地说道：
    “一个晚上就赚了700刀！果然还是做医生最赚钱了！”
    一旁的迈克则冷静地说道：
    “还不够，距离两万刀还差得远，这几天要多出去宣传，可惜我们认识的人都是底层……”
    他们都明白，真正有些钱有些社会地位的，哪怕住在最普通的街区的“美国公民”，也不会到一个街头帐篷里找一个流浪汉驱邪。
    能来找他们的只有街友和非法移民。
    都是一些和他们一样的穷鬼。
    韦恩安慰道：
    “没关系，bro，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还记得那个收尸人的话吗？说不定我们还能找到稀有的尸体，再赚一笔。”
    三人又聊了几句，韦恩回到帐篷里倒在毯子上沉沉睡去。
    【精神力：0.2/0.6】
    开技能给人治病最大的损耗就是精神力，连续治了两人，他的精神力已经下降到了0.2点，急需睡觉恢复精力。
    好在大部分时候面对普通病症，根本不需要开启技能，直接猛猛灌药就好。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自然醒，等到韦恩睁开眼睛，天光已经透过帐篷照了进来，摸了摸旁边小威克的狗头，看向面板：
    【职业：冒险者（1级，未选择职业路径）
    称号：王庭反抗者（有更大几率获得来自地下城街头的好感）；巫毒灵媒（20%面对巫毒教信众有奇效）
    体力：1.0/1.3
    智力：1.2/1.3
    精神力：0.6/0.6
    血量：30/60
    经验值：76/100
    技能：吟游表演（初级40%）；他乡故知（被动50%）；战术匕首使用（专精）；化合物制作（初级70%）；全科医学（高级70％）
    战宠：荒野猎犬（1级40％）
    状态：重病恢复】
    睡了一晚，精神力已经恢复到了0.6/0.6，血量也已经回到了30/60，整个人状态好了很多。
    掀开身上的毯子，打了个哈欠，这才掀开帐篷的门帘，随后不由吓了一跳。
    就见帐篷外面，此时已经排了一个长队，起码有十几个人，全都一脸期盼地看着他的帐篷。
    打头一人，正是昨晚他刚刚治好的那个老比利！
    看到韦恩探出头来，老比利连忙欢呼一声，说道：
    “灵媒大师醒了！他醒了！”
    后面的队伍不由一阵骚动。
    紧接着就见老比利拎着一个抱着小孩的女人钻进韦恩的帐篷，说道：
    “大师，这是我的女儿和外甥小比利，他最近一直在干呕，一定也是邪灵附体，请您帮他驱邪吧。”
    就在那个胖嘟嘟的孩子被推到面前的时候，韦恩猛然闻到了一股臭味儿。
    不同于流浪汉身上不洗澡的酸臭味儿和死人身上的尸臭味儿，眼前的小胖身上散发出的是腐臭的味道。
    韦恩立刻看向对方的脚。
    孩子的右脚似乎不太敢站立，鞋子上还有污渍渗出。
    这是一个小糖人。

 第二十章 圣徒

    “先生，我的儿子一直都很饥饿，但是又恶心呕吐而且腹痛，反而瘦了很多……而且老是犯困，最近还一直说脚痛……这孩子一定是被邪灵附体了，我的父亲说提科罗什的阴影已经笼罩了西雅图，我想您……”
    孩子的母亲自顾自地说着，韦恩看着眼前的小胖孩却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发动了【全科医学（高级）】的技能，所以从对方的描述以及自己的观察中都已经得出了结论。
    这孩子得了糖尿病，而且已经发展到了糖尿病足的阶段。
    韦恩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立刻凹陷下去，有明显的浮肿，随口问道：
    “他上学了吗？平时主要吃些什么？”
    孩子母亲愣了一下，随后低声说道：
    “没有办法上学，我们是从海地过来的……我要去工作赚钱，平时就让孩子在快餐店里玩儿……”
    很多快餐店比如肯德基麦当劳之类，饮料都是可以无限续杯的。
    像他们这种非法移民家长，为了工作赚钱根本没时间照顾孩子，一般都是给孩子一些零花钱，把他放在肯德基或者麦当劳之类的快餐店里，让孩子买一些吃的，然后一杯饮料无限续，喝上一天。
    听到这话，韦恩不由露出恍悟的神情。
    难怪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糖尿病了……
    好在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有得救。
    韦恩当下叹息一声，说道：
    “他受到了提科罗什的诅咒，不能吃糖，所以以后任何含糖的饮料都不能再喝，含糖的食物也不能再吃，另外，只能吃谷物、豆类和蔬菜……”
    女人睁大眼睛认真听着韦恩的话，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精确地记下来。
    “邪灵退散！”取过一杯牛奶念叨一通，韦恩将牛奶递给了孩子。
    小比利开心的一饮而尽，又意犹未尽地看向杯子。
    女人连忙取出一卷捆好的零钱，双手奉到韦恩面前说道：
    “感谢您为小比利驱邪……”
    看着眼前这个母亲虔诚的模样，韦恩叹一口气，将对方手里的钱推回去，说道：
    “留着吧，以后你们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说着，韦恩拿过纸笔，为对方写下了胰岛素的注射量和各种禁忌，递给了女人，说道：
    “这是邦迪耶的祝福，严格按照祝福执行，一切小心。”
    看到韦恩写在纸上的长长的医嘱，包括了胰岛素的每日用量，女人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谢谢，谢谢您！谢谢！您真的是一位圣徒！”
    从一开始，因为家族病史，她就已经隐约明白，孩子患的可能是糖尿病，可是实在无力去医院问诊，也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之所以来找韦恩，也是因为老比利的话，让她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
    此时看到韦恩开出的医嘱，她才明白眼前的这位巫毒灵媒的良苦用心。
    一边哭着，她一边捧着手里的钱，单膝跪地，向韦恩行礼。
    【你获得了称号：圣徒（1％）面对黑暗王庭或许有奇效】
    韦恩一怔，这个【圣徒】称号听着倒是厉害，不过从1%的进程来看，想要发挥力量还需要很久。
    看着眼前哭泣的女人和有些胆怯茫然的孩子，韦恩叹息一声，又低声问道：
    “能买到胰岛素吗？”
    美利坚的胰岛素价格是其他国家的数倍甚至数十倍，墨西哥的胰岛素只有美利坚价格的十分之一。
    女人低声说道：
    “感谢您的关心，我认识从墨西哥走私胰岛素的人……”
    韦恩点点头，摸了摸小胖孩的脑袋，女人抹了抹眼泪，又向他行了个礼，带着孩子离开了帐篷。
    【你进行了一次治疗，全科医学技能得到提升（高级70%+5%），经验+5】
    【你的技能吟游表演得到提升（初级35%+5%），经验+5】
    【你的称号巫毒灵媒得到加强：巫毒灵媒（20%+5%）】
    经过这次治疗，各项技能再次得到提升，不过韦恩同样也发现，提升幅度开始放缓。
    显然，第一次的时候增幅是最强的，后面应该会逐步放缓了。
    不过这也可以了，质不够，量来凑。
    “下一位！”帐篷外传来老比利有些的声音，女儿显然跟他说了什么，让老比利自愿留下来帮韦恩维持秩序。
    一个五大三粗的拉美人钻进了帐篷，有些将信将疑地对韦恩说道：“灵媒先生，我的手指肿了，一直没有消肿，已经有些影响干活儿了……”
    韦恩点点头，示意对方将手伸开，又是一阵做法，随后赐下混合了抗生素和地塞米松的牛奶。
    接下来前来的病患，有感冒的，有嗓子红肿发炎的，有支气管炎的，有关节肿痛的，有拉肚子的，有恶心呕吐的。
    倒都算是在韦恩的抗生素加激素两件套治疗范围内的疾病。
    一通忙活，又免了两个看着实在可怜的病患的钱之后，韦恩总共做了六次驱邪，赚了一千五百美刀。
    随着第一批病患的良好反馈，韦恩这个住在帐篷里的街头灵媒的名声也逐渐在附近的街区传开，到了第三天，总共有十几名患者前来请求“驱邪”。
    毕竟身边那些朋友的好转是眼睛看得见的。
    而且这些底层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炎症之类的病症。
    他们这些没有医保的人平日里去一趟医院被医生看一眼可能就要背上几千美刀的债务，现在能有个两百美刀驱邪保平安的机会，自然是趋之若鹜。
    这一天，韦恩赚了三千二百美刀。
    到了晚上，工作一天回来的迈克和戴维简直要乐开花了。
    他们都知道医生赚钱，却也没想到这么个赚钱法。
    只要韦恩稳定赚钱，一周内凑齐20000美刀问题不大。
    第四天一大早，韦恩满意地看着自己眼前的面板。
    【职业：冒险者（1级，未选择职业路径）
    称号：王庭反抗者（有更大几率获得来自地下城街头的好感）；巫毒灵媒（85%面对巫毒教信众有奇效）；圣徒（5%）
    体力：1.3/1.3
    智力：1.2/1.3
    精神力：0.6/0.6
    血量：50/60
    经验值：81/100
    自由属性点：1
    技能：吟游表演（中级10%）；他乡故知（被动50%）；战术匕首使用（专精）；化合物制作（初级70%）；全科医学（专精3％）
    战宠：荒野猎犬（1级40％）
    状态：轻微疾病】
    他的全科医学技能直接提升到了专精，更重要的是，终于攒出了一个全新的自由属性点！
    对于到底将这个属性点加在哪里，韦恩也是纠结了半天，此时终于想明白，还是准备将这个属性点加在精神力上。
    毕竟每次发动技能都需要消耗0.1的精神力，导致每天的上限是只能发动6次技能。
    加点之后，就是16次！
    不过并不是现在加，而是在精神力即将耗尽的时候加，到时候正好看看能不能有其他效果。
    韦恩此时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能清晰地听清帐篷外排队的十几人说话的声音。
    此时外面似乎还聚拢了不少街友，据说是看到这边排队，以为是什么食物分发点，所以也过来看热闹的。
    搞得韦恩哭笑不得。
    当下掀开帐篷的门帘，招呼排在第一位的病患进来。
    很快，一个干瘦的白人流浪汉钻了进来，他的神情颇有些紧张，在韦恩面前坐下，东看西看，看到装着骨堆的陶罐，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韦恩沉声说道：
    “不必害怕，兄弟，你的症状？”
    一句话刚说完，就见眼前一脸紧张的流浪汉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把左轮，对准了韦恩的胸口，大喊道：
    “异教徒，去死吧！”

 第二十一章 街头杀手

    【你遇到了神志不清的狂乱兽人，他对你拥有莫名的仇恨】
    冰冷的枪口骤然对准了韦恩，此时帐篷的门帘掀起，外面排队的人全都看到了帐篷里的一幕，立刻响起一阵惊呼！
    对方拿枪的手在颤抖，双目之中一片红血丝，口中喃喃：
    “异教徒，该死……该死的异教徒……杀了你……拿钱……拿钱……”
    “汪！汪！”小狗威克飞快的扑向男人，却被韦恩厉声喝止。
    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韦恩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变得冰冷，真正直面死亡的时候，那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根本不是什么心态能够解决的！
    【吟游表演】发动！
    【全科医学】发动！
    【他乡故知】发动！
    【战术匕首使用】发动！
    韦恩几乎是在瞬间就将自己所有的技能全部发动，一边伸手悄悄摸向一旁的匕首，一边迅速点开了面板之中关于眼前男子的简要信息，口中说道：
    “兄弟，不要冲动，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爱德华，神志不清的狂乱流浪兽人，来自德克萨斯州乡下兽人部落，曾经虔诚的基督徒，由单亲父亲养大，绰号小红马，因父亲病逝而酗酒导致强化剂上瘾成为流浪兽人，收取了酒瓶老乔的20美刀前来杀人】
    买凶杀人？有人要杀我！
    韦恩心中凛然。
    到底是谁？
    是拉美塞塔集团？是血帮？是那些黑警？
    韦恩心中瞬间将有可能的潜在敌人都过了一遍，却根本摸不到头绪。
    “异教徒……异教徒……杀了你……杀了你……”突然，眼前的白人流浪汉爱德华猛然瞪大眼睛，扣动了扳机！
    “呯！”清脆的枪声响彻这片街道，无论是外面排队的那些病患还是围观的流浪汉，亦或者是行走在街上的路人，全都在瞬间本能的卧倒在地。
    “他有枪！”
    “枪击案！报警，快报警！”
    “灵媒先生！上帝啊！不要！”
    “这是个吸嗨了的混蛋疯子！”
    韦恩在这一瞬间只感觉胸口猛然传来一股撕扯感，并不是疼痛，而是一股凉意，紧接着才是火辣辣的刺痛。
    他的口中喷出一口血液，低头看去，右胸已经被这一枪击穿，随之而来的是面板之上的警铃大作！
    【你遭遇致命创伤，血量降低至1/60，已触发斩杀线，随时会迎来死亡！】
    韦恩瞳孔一缩，心中呐喊：
    加点！
    被他留下的那一点自由属性点此时毫不犹豫地加在了血量之上。
    立刻，原本只剩一个点的血量瞬间变成了101/160。
    与此同时，韦恩能够感觉到，他被贯穿的胸口，被洞穿的肺部和肌肉，乃至骨骼，都在这瞬间被修复完毕，只剩下一些外部的皮肉伤！
    这简直是保命的一个属性点！
    原本的濒死状态已经瞬间恢复，甚至比受伤之前的状态还要好上许多。
    只是危险仍然没有解除，对方的左轮手枪枪口仍然对着他，而且弹仓之中明显还有子弹。
    韦恩不动声色，口中含着的淤血仍然从嘴角不断流下，做出一副已经身受重伤随时都要死掉的模样，一手抓住匕首，脸上则是现出悲悯的模样，缓缓说道：
    “爱德华，小红马，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原本一脸疯狂和狰狞，端着枪全身颤抖的流浪汉爱德华一怔，望着韦恩喃喃道：
    “你怎么知道……”
    他的这个绰号，只有父亲才知道，也是只有父亲才会叫他小红马。
    “德克萨斯的草都已经黄了，还记得你小时候，我骑着马带着你去打猎吗？还记得那些野兔吗？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的病……都是上帝的旨意……”
    韦恩缓缓说道，眼神仿佛一个慈父在看着自己的孩子。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爱德华小时候曾经经历过什么，不过他既然是德克萨斯州出身的红脖子，又有小红马的绰号，小时候一定和父亲一起骑过马打过猎，这基本上是南方红脖子标配经历。
    果然，听到韦恩的话，眼前因为药物和激动而神志不清的爱德华全身颤抖，眼里已经噙着泪水，拿枪的手缓缓放了下来，对着韦恩说道：
    “父亲……父亲……他们收走了我们的农场……大豆的价格太低了……全都变成了债务……我破产了……”
    韦恩叹一口气，又吐出一口鲜血，接着说道：
    “爹地的小红马，可怜的孩子，你从德克萨斯来到西雅图，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上帝保佑你，你一直是个善良的孩子，是烈酒和药物毁了你……爹地一直都思念着你……”
    “现在，小红马，把你手里的枪放下，向上帝祈祷吧，上帝会宽恕你的……”
    说着，韦恩的呼吸变得急促，又是一口鲜血从嘴角流下，将衣服染得通红，整个人仿佛随时都要死去，脸上却带着悲悯的笑容，向眼前的爱德华伸出了手。
    双眼满是血丝的爱德华的眼里，眼前并不是什么异教徒，而是他的父亲，而他亲手开枪击中了父亲，让父亲再一次死在他的面前！
    看着那悲悯的笑容，爱德华只感觉一切都天旋地转，狂躁而混乱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被药物影响的大脑再也承受不住，痛哭道：
    “上帝啊！我都做了什么！”
    随后猛地抬起手中的枪对准自己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韦恩连忙伸手去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呯！”
    血液迸射而出，喷满了帐篷，爱德华倒在了地上。
    在枪响的瞬间，外面已经趴在地上的众人再次伏低了身子，当看到爱德华倒地之后，这才纷纷站起身来。
    他们能够看到帐篷里的爱德华已经倒在地上，而那位巫毒灵媒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显然已经遭遇了不测。
    一些前来看病的病患不由哭泣，他们刚刚看到的一点希望，再次烟消云散。
    被一颗子弹化为乌有。
    老比利带着一个拿枪的黑人匆匆赶来，却发现自己来迟了，不由悲呼一声：
    “邦迪耶啊！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就在这时，众人突然再次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随后就在他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个胸口被打了一枪明明必死无疑的巫毒灵媒，此时竟然站起身来，将那个枪手爱德华的尸体抱起，走出了帐篷！
    “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开枪……”此时的爱德华在韦恩双臂之中喃喃地说道。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变得无比清醒，终于从药物的控制中摆脱出来，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何等错事。
    而能够在生命的最后看到父亲的模样，又让他心怀感激。
    “谢谢……谢谢您……”爱德华对韦恩诚挚地说道，“感谢您让我看到了他……咳咳……现在，我要回归主的怀抱，我要去见我的……父亲……了……”
    一句话说完，他的瞳孔迅速散开，脑袋耷拉下来，整个人在韦恩的怀里失去了最后的生息。
    此时太阳刚刚升起，韦恩的背影在朝阳的映衬之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
    璀璨的朝阳，混乱的街头，忏悔的枪手，染血的韦恩，悲悯的神情，脚边的猎犬。
    看到这一幕的老比利不由自主地跪下来，口中喃喃地膜拜道：
    “圣徒，他是圣徒！”
    被周围的环境所感召，被老比利所带动，在场的十几名排队的病患，连同一些围观的流浪汉，此时全都朝着韦恩跪倒，口中呼喊着圣徒或者上帝之名。
    唯有韦恩抱着尸体站在那里，在晨风中矗立。
    引擎声由远及近，警笛声大作。
    【你拾取了大豆种植（中级）】

 第二十二章 升级！

    【你的技能吟游表演得到提升（中级10％＋10％）】
    【你的技能他乡故知得到提升（被动50％＋10％）】
    “也就是说，这个人一开始说自己想要和你探讨宗教问题，然后突然对你开枪是吧？”
    “是这样的警官，如果不是他的枪卡壳，我已经被打死了。”韦恩披着一条毯子坐在街边，看着眼前手拿记录仪的警察，一脸平静的说道：“我认为这是赤裸裸的宗教歧视，不，这是宗教迫害，一定有人在背后指使。”
    关于那个买凶杀人的酒瓶老乔的信息，韦恩并没有告诉警察。
    流浪汉仇杀，警察根本不会在意不说，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爱德华的尸体已经被警察接管，毕竟是发生了枪击案，线索费都要归警察了。
    身穿警服的警员查理看着眼前的白人男子，心中略微有些发怵。
    眼前这个人刚刚经历了一次暗杀，而且杀手在他的面前自杀了，他却没有丝毫的惊慌，甚至连情绪波动都没有多少。
    冷静得令人感到可怕。
    他妈的强化剂打多了的街头疯子……查理在心中暗骂。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查理绝对不想在华埠国际区这种烂街区巡逻。
    这里的环境脏乱，街友众多，关键是还有很多打强化剂打多了的疯子，简直就像是一群丧尸一样。
    当下一边记录一边口中敷衍道：
    “好的，先生，我们会仔细追查的，宗教迫害绝对是不可原谅的事情……你的伤口……需不需要让我帮你叫救护车？”
    这又是另一个让查理心中发凉的地方。
    按照周围其他人的话，眼前这人的胸口已经被一枪打穿了，光看这个出血量就知道，绝对是至死的伤势，而现在对方竟然还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坐在这里。
    一般来说只有打了多种狠活儿强化剂才会有这个效果。
    果然，眼前这人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用了，只是一些皮外伤。”
    他妈的嗑药的疯子……查理又在心里暗骂一声，收起自己的记录本和设备，点点头说道：
    “既然这样，我已经记录完毕，如果你还有什么忘记的，可以打电话给我，或者到警察局向我当面说清。”
    按理说遇到这种枪击案，起码要把当事人带回警察局好好问一问，但是两个流浪汉之间的仇杀，实在没有深究的必要。
    只会浪费纳税人的税金。
    更何况周围那些底层人的目光也都怪怪的，看得查理心里发毛，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他的搭档同样也是类似的想法，迅速让收尸人将流浪汉的尸体带走之后，已经坐在了驾驶室，拍着车门招呼查理赶快走。
    哪怕他们是全副武装的警察，也实在不想在这种破败混乱的街区久待。
    毕竟一个月万把块钱你玩儿什么命呢？
    伺候那些高档社区的富人还伺候不过来呢。
    警车闪着警灯呼啸而去，只带走了爱德华的尸体，留下了坐在街边的韦恩。
    “韦恩，兄弟！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阵呼喊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迈克从街道另一头飞快跑过来，身上还穿着超市的员工围裙。
    他刚刚接到了叔叔雷蒙德的电话，说韦恩出事了，所以立刻狂奔过来。
    看到韦恩浑身是血的坐在街边，他不由双目瞪圆，飞快的冲到韦恩身边，用力摇晃着他说道：
    “兄弟，是谁！？是谁杀了你！？我一定会为你复仇！”
    韦恩咧咧嘴说道：
    “嘿，bro，我还没死呢，只是一些皮外伤，放心吧。”
    迈克这才发现，韦恩身上的血虽然不少，不过确实没受什么致命伤。
    迈克连忙用力拥抱了一下韦恩，长舒一口气，说道：
    “兄弟，我差点以为你……我叔叔说，你遇到了一个乱开枪的疯子……”
    正说着，戴维此时也狂奔而来，手里还拿着个“FUCK TRUMP”的游行的牌子，口中骂骂咧咧地说道：
    “那个混账东西在哪里？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听说对方已经自杀了，韦恩并没有受重伤，他这才愤愤不平地又骂了几句。
    对于街头的混乱，他们这些年早就已经明白，不过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活着，现在韦恩遇到危险则是让他们出离的愤怒。
    一种无助无奈的愤怒。
    两人当下决定，今天不去工作了，而是要留在“家”里陪着韦恩，避免再出什么问题。
    眼看三人寒暄完毕，一旁的老比利这才小心翼翼地过来向韦恩说道：
    “法师……大人，请问今天还继续驱邪吗？”
    此时迈克和戴维两人才注意到，在场的这几十号人，不光是那些等待驱邪的病患，就连看热闹的那些流浪汉，看向韦恩的目光都明显不同。
    他们的眼神中，带着名为……敬畏的东西！
    并不光是在看向一个医生，反而更像是看向一个牧师，一个神父。
    不，就算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在看到牧师的时候也不会有这种眼神。
    这眼神之中，除了敬畏，竟然还有一些狂热……
    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众人希冀和渴求的目光中，韦恩点点头，说道：
    “可以……”
    随后看了一眼里面满是血污的帐篷，接着说道：
    “……不过我要换个帐篷了。”
    戴维的帐篷中，沾着血污勉强擦拭干净的骨堆陶罐被摆好，韦恩继续开始他的“驱邪”工作。
    迈克和戴维则与老比利一起，开始维持现场秩序。
    眼看韦恩这边开始驱邪作法，原本在周围围观的大部分流浪汉此时也纷纷散去，将他们今天看到的神迹传播到这片街区的街头。
    不管韦恩自己是否承认，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东西。
    爱德华的子弹击穿了韦恩的身体，对方却几乎毫发无伤，反而让那个吸多了强化剂的疯子爱德华忏悔自杀，甚至在死前现出解脱的笑容。
    神迹，他们今天绝对目睹了一次神迹！
    而那个名叫韦恩的巫毒灵媒，很可能是一名圣徒。
    至于巫毒教和美利坚流传最广的基督教之间有什么联系，他们并不关心，这一定都是上帝的安排。
    他们亲眼目睹了神迹降临。
    一口气给十四个人驱邪完毕，已经到了中午。
    老比利恭恭敬敬地向韦恩行礼，随后离开了这里，并且明确表示自己明天还会来帮忙。
    “四千两百刀！就快成功了！”戴维看着眼前的钞票发出一声欢呼。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很多病患给的钱都超过了两百块的标准。
    加上前面已经赚到的五千四百刀，他们现在总共有了九千六百刀。
    按照这个速度，想要在规定时间前攒齐两万刀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最关键的是以后如果能一直这么赚下去，那韦恩就彻底发财了，一个月十万八万的不成问题。
    戴维兴致勃勃的想着。
    韦恩此时则是看向自己的面板：
    【职业：冒险者（1级，未选择职业路径）
    称号：王庭反抗者（有更大几率获得来自地下城街头的好感）；巫毒灵媒（85%面对巫毒教信众有奇效）；圣徒（金色称号5%）
    体力：1.3/1.3
    智力：1.2/1.3
    精神力：0.1/0.6
    血量：98/160
    经验值：41/100
    自由属性点：1
    技能：吟游表演（中级20%）；他乡故知（被动60%）；战术匕首使用（专精）；化合物制作（初级70%）；全科医学（专精5％）；大豆种植（中级）
    战宠：荒野猎犬（1级50％）
    状态：轻伤未愈】
    技能达到专精之后，每次使用已经只能提升1%。想想倒也正常，一个三甲医院的科室主任治疗一个普通病人得到的提升，自然不如一个乡镇普通医院的医生提升的多。
    驱邪一天，虽然剩余的精神力让他只发动了两次全科医学技能，但却又攒了六十个点的经验值。
    他已经又攒出了一个自由属性点！
    韦恩一时间有些犹豫。
    是留着这一个自由属性点，避免再遇到濒死状态，还是直接加点？
    毕竟现在确实有人想要杀他……
    思索片刻，他已经做出了决断。
    他现在需要的是足够的力量，而不是一直苟下去。
    一个自由属性点可能能抵一枪，那要是两枪呢？
    尽快强大才是根本！
    随后不再犹豫，将这个自由属性点加在了精神力上。
    【精神力：0.1/0.6—1.1/1.6】！
    下一个瞬间，韦恩只感觉自己的精力变得无比充沛，视野都蒙上了一层光，甚至连听觉都变得灵敏了许多。
    眼前的面板骤然出现一行字：
    【各方面属性已全部超越1级，升级为2级，是否选择职业路径？】

 第二十三章 圣巫之血

    终于升级了！
    韦恩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职业：冒险者（2级）可选择职业路径：吟游诗人；医生；巫医；农夫；剑士】
    显然，能够选择的职业路径和他自身所拥有的技能和称号有很大关系。
    吟游诗人路径来自吟游表演技能，农夫路径来自于大豆种植技能，剑士路径则来自于战术匕首使用技能。
    【全科医学】技能给他带来了医生职业路径，而巫毒灵媒的称号加持则又衍生出来一个巫医路径。
    这五个职业，就是他现在能够选择的路径。
    韦恩首先剔除了农夫和剑士路径。
    毕竟现在这个世界，不是中世纪的骑马与砍杀，哪怕这个什么剑士到后期再怎么强大，一开始都没什么卵用。至于农夫更不用说。
    抵不过一颗点三八口径的子弹。
    随后暂时剔除了吟游诗人路径，毕竟他要想回归演艺圈，起码要先把几个亿的债还上再说，那都是后话。
    最后在医生和巫医之间犹豫片刻，韦恩剔除了医生，留下了巫医。
    这个世界上不乏名医，他要真想靠这个一技傍身发展壮大，还是需要独特之处，巫医定然有超凡力量存在。
    看着随时能够选择的职业路径，韦恩心中仍然有些犹豫。
    当下在心中向着面板问道：
    “职业路径是否具有唯一性？如果以后我想转职或者走双职业怎么办？”
    原本不抱希望，却没想到面板立刻做出答复：
    【转职或开启双职业路径需要使用转职道具，一旦发现道具线索信息将立刻做出提示】
    韦恩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转职道具么？
    有就行。
    当下立刻用意念彻底选择了【巫医】职业。
    【恭喜你，伟大的冒险者，你终于做出了选择，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巫医！】
    【你获得了巫医路径的独有专属技能：圣巫之血】
    【圣巫之血：使用珍稀黑暗材料举行仪式，巫医可凝结出一滴圣巫之血，可治疗几乎所有已知病症和伤痛】
    韦恩的呼吸在瞬间又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个什么圣巫之血，简直就是真正的神迹。
    比如，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得了癌症和渐冻症之类的绝症等死的人。
    那么面对韦恩的圣巫之血，这些人为了活下去，愿意付出一切！
    当然，这同样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技能。
    永远不能低估人性的贪婪，如果有人知道韦恩的鲜血可以治疗癌症，那必然会引来疯狂的觊觎，立刻就会有一些大资本大势力把他抓去做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还是要套个宗教的外壳才行。
    封建迷信得搞啊，毕竟这里是美利坚，意识形态的最底层基石是基督教新教，天然的封建迷信之地。
    韦恩随后看向圣巫之血的仪式要求：
    【魔晶铺地，灵骨筑坛，恶尸为台，毒婴为祭，巫医之舞，念诵咒语，可诞圣血。】
    这么复杂……
    韦恩啧啧嘴。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能够治疗一切病症的圣巫之血，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咱们美利坚，最不缺的就是尸体。
    与此同时，韦恩发现他的【全科医学】技能，此时也再次变化，变成了【基础巫医（专精5％）】。
    大量关于巫医治病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之中，这一次不再是靠现代医学来忽悠的那种，而是真的能够治病。
    职业的选择，同样导致了相关技能的变化，倒也有趣。
    发现韦恩一直盯着眼前的空气陷入沉默之中，迈克和戴维以为他是忙了一上午累坏了，一时间都不敢出声。
    沉默了一会儿，迈克小心翼翼地说道：
    “bro，你没事吧？”
    韦恩摇摇头，问道：
    “嘿，兄弟，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酒瓶老乔的街友？”
    迈克和戴维对视一眼，齐齐摇摇头，表示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整个西雅图官方统计的流浪汉就有一万六千多，他们两个也只是在附近的街区混了个脸熟，不可能全都认识。
    戴维随后说道：
    “中午了，兄弟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帮你买些，今天去参加的反川普游行是日结，赚了几十块，可以买些高档点的食物，比如……熊猫快餐？”
    韦恩微微一笑，说道：
    “不用，都是辛苦钱，也不能胡乱花掉，今天收工比较早，正好可以去救助点和食物银行领一些吃的。”
    那个什么酒瓶老乔就藏在暗处，而且对他有着莫大的杀意。
    今天虽然躲过了，明天呢？
    一直待在这里就是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去寻找一些线索。
    “好的兄弟，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去食物银行呢！”戴维大喜，“现在正好是几个救助点发东西的时间，而且今天是周三，有时候会有披萨。”
    三人当下收拾一番，在戴维的带领下，往附近街道开设的一家食物银行走。
    所谓的食物银行（Feeding America），就是专门发放临期食品和包装残次食品的NGO机构，往往都是通过餐厅、超市、食品生产厂商以及有爱心的个人捐赠物资，然后进行分发。
    这个慈善组织由“仓库”和“前线”模式运作，形成庞大网络，在接受社会捐赠的同时，也会和政府项目合作。
    而除了食物银行之外，还有一些民间的慈善组织或者NGO机构以及有爱心的个人，也会临时进行食物和衣物之类的分发活动。
    这些组织往往都是由志愿者来维持运转。
    韦恩的眼前很快出现了一条由几十个流浪汉组成的长长的队伍，队伍的起始点是一个正在分发食物的摊位。
    “Fuck！”戴维骂了一声，说道：“没想到已经开始分发食物了，这下要排很长时间的队了……”
    迈克安慰道：
    “耐心点，兄弟，总会排到我们的，今天的物资看上去还挺充足。”
    戴维一脸沮丧，排在了队尾，朝走过来的韦恩说道：
    “韦恩兄弟，看样子要等一会儿了……”
    他的一句话刚说完，就见随着韦恩的到来，眼前的流浪汉排成的长队突然一阵骚动。
    随后就见所有排队的流浪汉自发地向着两边分站两列。
    所有人的眼里都带着敬畏的目光，同时还在窃窃私语“是他”“是圣徒”“他真的死而复生了”。
    众人为韦恩露出一条宽敞的只属于他的通道。
    如同摩西开红海。
    迈克和戴维全都看呆了。
    【你获得了地下城流浪者的崇敬，金色称号圣徒得到提升，5%+1%】

 第二十四章 巫医之力

    韦恩微微点头。
    他已经发现，金色称号每次只能提升1%。
    而达到专精级别的技能，同样每次也只能提升1%。
    不过这也从另一方面变相说明了金色称号和专精级别技能的强大。
    一旦它们再次提升到了100%，下一阶段的进化必然是极为强劲的。
    面对这些流浪汉的崇敬，韦恩坦然受之，直接从两道人墙之间的那条道路走了过去。
    在美利坚这种基督教新教文明为底色的地方就这样，谦逊并不是什么美德，过度的谦逊反而会被当做示弱，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在面对他人的崇敬和恭敬的时候，真正要做的是带着牧羊人的心态，用威严和仁慈来放牧羊群。
    当韦恩从人群中穿过的时候，很多流浪汉都下意识地向他垂下了头，甚至双手握在一起，对韦恩做出祷告的动作。
    如同一只只乖顺的绵羊。
    对他们来说，韦恩“死而复生”的神迹，简直就是流浪生活之中的救赎之光，是刺破黑暗的一缕圣洁光芒，让他们产生了虚幻的希望感。
    迈克和戴维一脸震惊，跟在韦恩的身后，随后又现出兴奋的神情。
    “bro，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街友都在给我们让路！”
    “嘿，bro，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你看到他们的眼神了吗？就好像你是他们的爸爸一样！”
    两人虽然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自己的兄弟韦恩不一样了。
    韦恩并没有说话，走到摊位前，向正在发放物资的女志愿者微微一笑，说道：
    “你好，请给我一份物资，上帝保佑你。”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儿扑面而来，甚至将韦恩身上流浪汉的酸臭味儿都给冲淡了。
    【你来到了圣餐领取点，这或许是黑暗的地下城不多的良心】
    【你遇到了长生种女兽人，生活在上巢的女兽人对下巢充满了好奇】
    这名女志愿者是个金发碧眼大波浪少女，应该是西雅图的大学生前来兼职，一副阳光活力的模样，带着标准的西大白女灿烂假笑。
    此时看着眼前的韦恩，她却是一阵愕然，随后手忙脚乱地帮韦恩拿物资：
    “好的，好的……请您稍等……一份火腿三明治，一包意大利面，一瓶胡椒博士汽水，一条毛巾……”
    她有些不敢看眼前的男人，却又忍不住不停地用眼角的余光偷瞄。
    她也见过不少流浪汉，只是像眼前这个流浪汉这种气质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惊世骇俗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些流浪汉会对他如此……乖顺？
    这一幕她只在教堂的牧师身上见过，但是牧师得到的崇敬也没有如此纯粹。
    而且这个男人……看着韦恩破破烂烂染满干涸的血迹的上衣，少女忍不住提醒道：
    “这是你的物资……这位先生，今天的无家可归者庇护所的浴室开放洗浴，而且不用排队，您或许需要……”
    【你获得了灵肉火腿三明治】
    韦恩接过物资，微笑着表示感谢。
    他确实该洗澡了。
    随后转头看向仍然在注视着他的一众流浪汉，说道：
    “有谁认识酒瓶老乔？”
    众人都摇了摇头。
    韦恩耸耸肩，和迈克戴维两人拿着物资离开了摊位。
    【你领取了圣餐，这是圣餐，也是剩餐，是魔域地下城多余的良心。经验值+1】
    升级到2级之后，连经验值的增幅都变低了，每次只能加一点经验值……
    取出冰凉的火腿三明治刚刚吃了一口，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韦恩面前，是一个瘦巴巴的混血流浪汉。
    迈克和戴维连忙挡在韦恩身前。
    “先生，圣徒先生，您要找那个酒瓶老乔吗？请交给我，我一定帮您找到他。”
    【你获得了来自流浪双头食人魔的效忠】
    韦恩挑了挑眉毛。
    人的名树的影，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帮忙。
    “谢谢，兄弟，如果你能找到这个人，我可以付给你两百块。”韦恩点点头。
    “不，先生，我不要钱，能够为您工作是我的荣幸！……我叫卡洛斯。”流浪汉卡洛斯兴奋地说道，随后转身离去，还不时小心翼翼地转头看韦恩一眼，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偶像。
    迈克和戴维并没有看到韦恩“显圣”的一幕，都以为韦恩是因为医术高明所以得到了这些流浪汉的敬重，一时间也是与有荣焉。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身材佝偻、衣着破旧的黑人流浪汉拦在了韦恩的面前，弓着身子祈求道：
    “先生，他们说您是圣徒……咳咳咳……求求您救救我吧……我咳嗽得厉害……我的头很疼……咳咳……”
    他的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水，显然病得不轻。
    甲流吗？韦恩皱了皱眉毛。
    戴维此时拦住这个老流浪汉，说道：
    “嘿，兄弟，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这个老流浪汉一看就没钱，想白嫖他兄弟？没门儿！
    韦恩叹一口气，说道：
    “戴维，兄弟，让他过来吧。”
    这个老流浪汉看起来并没有吸毒的迹象，倒是可以顺手帮他治疗一下，主要是也试验一下【基础巫医（专精5％）】的新技能。
    韦恩当下示意对方上前，随后抬手按在对方的头顶。
    【基础巫医】发动！
    下一个瞬间，韦恩只感觉自己的手仿佛变成了一个雷达，可以模糊地感受到对方的身体状况。
    在老流浪汉佝偻的身躯之中，赫然存在着一个个黑色的孔洞，这些孔洞长年累月的存在，应该就是一些旧病旧伤，倒也不致命。
    不过在他的双肺之中，则有两团如同活物一样的阴影，正在不断侵蚀他的身体，向着全身扩张。
    这就是巫医的力量么？
    韦恩明白，这些阴影，应该就是老流浪汉体内的病毒和细菌，而在巫医的角度来看，就是活物一般的邪恶阴影物质。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这两团阴影之中的恶念。
    与此同时，韦恩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掌心此时极为灼热，隐约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涌动。
    当下用意识引导这股力量从手掌传导进老流浪汉的体内，朝着对方肺部的两团阴影而去。
    驱除！
    下一个瞬间，老流浪汉突然涕泪齐流，“哇”的一声吐出一摊粘液和污物在地上。
    是堵在呼吸道里的痰液和淤血。
    而韦恩同样能够感受到，自己释放出的那股力量所到之处，将老流浪汉体内的病菌驱逐和杀灭了大半。
    和抗生素加激素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却更加迅速，见效更快。
    就见老流浪汉猛地直起身子，一扫刚才病恹恹的虚弱模样，原本被头痛和咳嗽以及虚弱折磨的身体，此时竟然恢复了大半！
    “感谢您！先生，您真的是圣徒！谢谢！谢谢！”
    老流浪汉当场跪倒在地，口中喃喃，痛哭流涕。
    韦恩从背包里取出一桶抗生素和激素的加料牛奶，给老流浪汉倒了一杯，递给对方，微微一笑，说道：
    “老人家，喝吧。”
    在对方的眼里，如同怜爱世人的神明。

 第二十五章 我也可以信基督，都可以谈

    【你治疗了一名流浪哥布林，基础巫医技能得到提升（专精5%+1%）】
    【经验值+1】
    巫医驱散大部分病菌，再上个抗生素和地塞米松巩固巩固，基本上就能活了。
    “兄弟，这是什么情况？你的手能让他妈的细菌高潮吗？”戴维一脸愕然。
    虽然知道韦恩有抗生素和地塞米松两大法宝，但是一摸头顶就让黑人老头吐出一堆粘液，这也太邪门儿了。
    再联想到那些人都喊韦恩是什么圣徒，难道我兄弟真有点儿东西？
    韦恩眨眨眼：“这只是一种刺激头部神经的接触性治疗，没什么。”
    当街帮老流浪汉治好了病，韦恩这才和迈克、戴维三人一起来到了附近的无家可归者庇护所（Homeless Shelter），也就是流浪汉救助站。
    美利坚的无家可归者庇护所是由政府和非营利NGO组织共同运营的，形成了一个覆盖全国的救助网络，提供紧急庇护、过渡性住房和支持性住房等服务。
    按照美利坚的官方统计，截止2024年，全美有超过1.1万个官方认证的庇护所，床位119万张。
    听上去这足以应对官方登记的77万余名流浪汉，甚至还能多出来五十多万张床。
    但数据只是听上去很美，先不说没登记的流浪汉可能要更多，单说这些床位里面大部分都是临时性提供，用来应对极端天气安全风险的，哪怕只开设了一天，也算是一张床，能纳入全年统计。
    而且庇护所的分布并不均匀，在流浪汉最多的大城市，往往是一床难求，根本不够住的。
    特别是一到冬天，更是人满为患。
    更不用说所有的庇护所都有比较严格的管理要求，包括必须在晚上某个很早的时间入住、早上五六点钟之前离开等等。
    很多本身在打工的流浪汉无法适用这个作息时间，这也导致了很多人根本无法前往庇护所居住。
    同时里面鱼龙混杂，常年存在滥用强化剂、暴力斗殴、强奸甚至谋杀的问题。
    迈克和戴维倒是想住在庇护所之中，可惜根本排不上队。
    【你进入了黑暗王庭庇护所，这是很多下巢居民的倒数第二站。经验+1。】
    和那个女志愿者说的一样，这家庇护所果然正在开放淋浴间。
    韦恩拿着一套还算干净的衣服，以及从物资分发点领取的一套内衣裤，走进一间淋浴间，开始洗浴。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几天了，他的鼻子甚至已经对身上的味道有些麻木，此时被热水一冲，反而立刻感受到了体味的刺鼻。
    味大，无需多言。
    一边洗，韦恩不由一边感叹。
    白人人种不行啊。
    光是这个味儿就令人受不了。
    还是东大人好，起码没那么大味儿。
    光是这一点种族天赋，就不知道让多少西大白人羡慕。
    就是不知道地下城系统除了转职之外，有没有种族转换这一说？
    如果有的话，以后高低得换回去……
    很快将身上的血污和味道洗得干干净净，韦恩整个人顿觉清爽不已。
    胸口和后背的两处伤疤也正在迅速愈合，虽然被热水一冲又有点渗血，但和被一枪透心凉当场打死相比，这已经根本不算事儿了。
    全身洗干净之后，韦恩照了照镜子，就见镜子里的自己还挺耐看，金发碧眼，算是标准的棱角分明的帅脸。
    不看胸口的那个枪击留下的疤痕，体型也算是匀称，还有一些肌肉。
    毕竟1.3的体力值也相当于一个略有锻炼的普通成年男子了。
    就是胡子拉碴，显得有些邋遢，而且起码增龄十岁以上。
    韦恩略一犹豫，并没有刮胡子，而是把它留了下来。
    基督教的“圣愚”理念，对于大胡子有一种偏执，比如圣诞老人，历史上的一些圣徒，乃至曾经沙俄的“妖僧”拉斯·普京。
    胡子是加分项。
    丢掉染血破损的脏衣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韦恩此时感觉清爽了许多。
    重生到现在这么久的时间，终于感觉自己活得像个人了。
    收拾好了之后，韦恩招呼迈克和戴维二人。
    两人看到收拾得干净清爽的韦恩都是一愣。
    戴维打趣道：
    “不愧是曾经的大明星，兄弟，我敢说，如果你一开始就是以这个形象出现在街头，绝对会有很多女街友……包括一些男街友，对你感兴趣，说不定就不用吃苦了。”
    韦恩撇撇嘴，那可就得吃别的东西了。
    三人收拾停当，打开浴室的门走出去，不由都是一愣。
    就见庇护所之中，就在浴室的门外，此时正站着十几个街友，互相之间聊着什么，脸上还带着热切的神情。
    在韦恩走出来的瞬间，众人不由全都停了下来，齐齐看向韦恩，随后再次开始窃窃私语：
    “是他，就是他治好了老威尔……”
    “圣徒，真的是他……”
    “上帝的使者？我怎么听说他是巫毒教的灵媒？”
    “上帝保佑，哪怕巫毒教也只是上帝的化身罢了，没有什么……”
    随后就见最前面的一个流浪汉走到韦恩面前，双手做祷告状，垂着头对韦恩哀求道：
    “先生，我全身都疼，我疼得睡不着，求您救救我……”
    迈克眉头一皱，对韦恩说道：
    “兄弟，这……”
    打着宗教的名义在街头短暂的搞搞非法行医是一回事，明目张胆地在半官方的无家可归者庇护所里治病救人又是另一回事。
    韦恩点点头：
    “不碍事。”
    随后对眼前的一众流浪汉说道：
    “走吧，我们去外面。”
    既然做神棍，那就要做到底。
    说着，大踏步朝着庇护所外面走去，一众流浪汉则是鱼贯而出，紧紧跟在韦恩的后面。
    来到外面之后，韦恩只是在马路边随便席地一坐，就朝着第一个白人流浪汉招了招手。
    对方连忙凑过来，直接单膝跪在韦恩面前，乖顺地将头低下去。
    韦恩抬手按在对方的脑袋上，立刻发动了【基础巫医】技能。
    掌心的热量探入对方体内，他感受到了对方体内的朽烂不堪，这里面同时还有一股疯狂的力量在破坏着这个流浪汉的神经。
    强化剂。
    这是个瘾君子。
    不过真正让这个流浪汉头疼的，则是他的神经系统受到的侵蚀。
    【亚伯拉罕，来自阿色肯州的流浪兽人，前矿洞矿工，虔诚的基督徒，采矿受伤后服用止痛药剂成瘾，转为使用强化剂，失去工作，破产流浪】
    韦恩不由在心中叹息。
    和刺杀他的爱德华一样，这都是传统的美利坚红脖子良家子。
    他妈的美国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当下调动巫医的力量，暂时给对方部分受损的神经做了临时修复和疏通。
    口中说道：
    “亚伯拉罕，我的孩子，愿你在矿洞中遭受的伤痛被祛除，愿你获得安宁。”
    饱受头痛困扰的流浪汉亚伯拉罕只感觉神清气爽，先是一怔，激动得涕泪齐流，喃喃道：
    “感谢上帝，上帝保佑你，谢谢你，圣徒先生，上帝已经告诉了您我的名字和我遭受的苦难，呜呜……”
    随后转头看向那些还在等待的街友们，指着韦恩对众人大声说道：
    “我的疼痛消失了！只有圣徒的抚触才能消除病痛！他真的是圣徒！”
    【你治疗了一个流浪兽人，基础巫医技能得到提升（专精6%+1%）】
    【经验值+1】
    立刻，剩下的街友们全都是一阵骚动，纷纷朝韦恩涌来。
    没有什么比亲眼目睹神迹更让人心动的！
    “不，他是魔鬼，他是异教徒，是该死的从地狱里爬出来蛊惑人心的魔鬼！”
    就在这时，一个疯狂的喊声传来，就见人群中突然窜出来一个手持匕首的黑人流浪汉，双目赤红，朝着韦恩扑过来。
    他的速度极快，迈克和戴维都在几米开外，根本来不及了。
    在场的人又是一阵惊呼。
    眼看匕首就要刺到韦恩的身上，端坐在地的圣徒突然抬手，仅仅用双手就夹住了匕首的锋刃，随后双臂一绞，已经将匕首夺了过去。
    【战术匕首使用（专精）】！
    黑人流浪汉重重摔在地上，满脸是血，鼻梁都摔断了，趴在地上呻吟。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圣徒缓缓起身，看向倒地的流浪汉，面带悲悯缓缓念诵道：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也可以信基督，都可以谈。

 第二十六章 神罚（求月票！）

    【你的战术匕首使用技能得到提升（专精1%）经验值+1】
    听到韦恩口中念诵的圣经段落，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的黑人流浪汉眼神中满是震惊，看着韦恩颤声道：
    “你……你是基督徒？他骗我？老乔骗我？”
    又是那个什么酒瓶老乔？韦恩眼睛一眯，心中已经涌起杀意。
    必须把这个人找出来。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已经有两个流浪汉受人蛊惑和怂恿，前来杀他。
    这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面色平静，叹息一声，仿佛一个对孩子失望的父亲，低声问道：
    “谁是酒瓶老乔？他为什么想要杀我？”
    黑人流浪汉此时则是一脸惊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充斥着恐惧，喃喃道：
    “不……他骗我……我对基督徒动手了……他骗我……”
    他的鼻梁断裂，鲜血不停流出，整个人却一脸亢奋和惊恐的神情，明显是强化剂打多了。
    “我攻击了一名圣徒……我攻击了一名圣徒……上帝已经不再眷顾我了……天啊……我做了什么……别过来，魔鬼，不要过来！”
    说话间，黑人流浪汉满脸惊恐地爬起来，转身狂奔，仿佛他的周围有什么魔鬼。
    他吸得太多，已经产生了憺妄。
    “停下！”迈克和戴维两人喊了一声，就要去追。
    就听“嘭”的一声，随后是“嘎吱”一声刹车，正在横穿马路的流浪汉被一辆皮卡直接撞飞出去，滚倒在地，失去了生息。
    一个白人壮汉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滚倒在地的流浪汉骂了一声“Fuck”，随后摸出手机给保险公司打电话。
    韦恩上前摸了一下流浪汉的肩头，眼前瞬间闪过一行字：
    【你拾取了技能：小提琴演奏（中级）】
    死了。
    这个黑人竟然会拉小提琴，显然以前也曾经是个家境优渥的中产，可惜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失业嗑药流浪斩杀三件套。
    对方的情况和之前冲韦恩开枪的爱德华有点像，都是强化剂用多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迷离疯狂的状态，然后在那个什么酒瓶老乔的蛊惑下，跑来对韦恩下手。
    韦恩此时心中凛然，明白自己已经彻底被一个暗中的敌人盯上了。
    街头暂时不能待了。
    “上帝啊，我就知道圣徒先生绝对是一个基督徒……”
    “不，这都是上帝的安排，哪怕他是巫毒灵媒，也是在代行上帝的旨意……”
    “对圣徒不敬，立刻就会遭受上帝的惩罚……”
    “他在为那个杀人犯做最后的祷告……何等伟大的人格……”
    韦恩等人的身后，一群流浪汉喃喃自语。
    此时韦恩的一切动作，在一些流浪汉的眼里，都带上了神圣的意味。
    就连拾取技能，都被当成了为死者祷告。
    【职业：巫医（2级）
    称号：王庭反抗者（有更大几率获得来自地下城街头的好感）；巫毒灵媒（85%面对巫毒教信众有奇效）；圣徒（金色称号6%）
    体力：1.3/1.3
    智力：1.2/1.3
    精神力：0.9/1.6
    血量：99/160
    经验值：46/100
    技能：吟游表演（中级20%）；他乡故知（被动60%）；战术匕首使用（专精1%）；化合物制作（初级70%）；基础巫医（专精7％）；大豆种植（中级）；小提琴演奏（中级）
    战宠：荒野猎犬（1级50％）
    状态：轻伤未愈】
    看着眼前的面板数值，韦恩毫不犹豫地将大豆种植（中级）和小提琴演奏（中级）技能一同放进献祭卡槽里，瞬间献祭给了吟游表演技能。
    立刻，他的吟游表演技能提升到了（高级20%）。
    既然选择了走神棍这条路，表演技能的提升是必不可少的。
    可惜一直都没有拾取到演讲能力，其实这才是真正对口的能力。
    曾经写出《我的奋斗》的小胡子，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演讲和煽动天才。
    另外还有美利坚本土的演讲大师查理·柯克，同样是演讲高手。
    可惜那天查理·柯克死的时候自己不在现场，否则的话高低也得挤过去摸一把。
    “嘿，兄弟，现在外面不太安全，我看我们最好快点回去……”迈克抬头看看聚拢过来的流浪汉，低声对韦恩说道。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邪门儿了，流浪汉里确实有不少嗑药的疯子，有些很有攻击性，但是一天遇到两起针对韦恩的谋杀，就显得太过不正常了。
    傻子都能明白这背后一定是有人在针对韦恩。
    韦恩点点头，三人立刻起身，往唐人街方向走去。
    身后的十几个流浪汉大多散去，也有几个迟疑了片刻，远远跟着韦恩等人。
    能够在这寒冷的街头遇到一个白日显圣的圣徒，他们本来就已经敏感脆弱的神经和不太灵光的脑子让他们下意识地想要跟紧对方。
    至于跟着对方干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精神上。
    “兄弟，相信我，这一定是医药联合体的阴谋！还记得那个举报辉瑞药业造假的吹哨人吗？仅仅过去了三个月，他就在自己家里‘自杀了’。”
    “我到现在还记得警方发言人的语气，‘法医检测认定为自杀’‘并未发现任何他杀证据’，啧啧，还有那个往自己后背开了八枪自杀的家伙……”
    一边走，戴维一边不断看着街道的周围，压低声音迅速对韦恩说道。
    “兄弟，相信我，你不能再给人看病了，咱们得换个赚钱的方法了，我可不想看到你在帐篷里自杀的新闻……”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做日结工作，就是去游行反对Trump的那个活儿，还记得吗？我在队伍里遇到一个老兄，以前是FBI的人，他的团队得罪了Trump被集体解雇了。他告诉我很多关于深层政府的事情……”
    一路上，戴维不断试图说服韦恩，一定要换个行当，他们很可能已经惹怒了医药联合体，哪怕不换个行当，也该暂时避避风头。
    至于钱的事儿，可以先想想别的办法。
    正说着，他们已经回到了原本扎营的那条街道。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混乱景象。
    几辆警车正停在这条街道上，还有一些身穿施工制服的工人以及一辆洒水车，正在拆除他们扎营的那一片帐篷聚集区。
    有几名流浪汉正在和施工方对峙，随后就被警察用枪指着脑袋按在了地上。
    “FUCK！”迈克大骂一声，和韦恩以及戴维狂奔过去。
    洒水车正在不停喷水，所过之处直接将几顶帐篷冲翻在地。
    他们的帐篷即将被清理。
    迈克冲进自己的帐篷里，将叔叔雷蒙德扶了出来，同时飞快收拾自己的物品。
    戴维挥舞着手臂冲着一名警察大喊：
    “为什么？你们凭什么赶我们走！？这是种族歧视！”
    韦恩拦住冲动的戴维，向警察问道：
    “Sir，可以告诉我们原因吗？我们在这里住了很久，为什么突然开始清理？要知道这可是冬天，失去帐篷会死人的。”
    韦恩的声音温和目光坚定，再加上本身和普通流浪汉截然不同的外表，让原本不耐烦警察耐着性子解释道：
    “你们驻扎的这片区域是一片私人土地，这是违法的，另外有人举报这里发生了凶杀案，影响了周围居民的安全，我们得到命令，必须清理这条街道。”
    说着，警察耸了耸肩，摊手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韦恩眼睛一眯，明白这很可能又是冲着他来的。
    当下不再和对方争辩，而是迅速收拾了自己的帐篷里的东西，又将这个简易帐篷折叠起来。
    迈克和戴维对警察怒目而视，却也不再挣扎阻拦。
    在街头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们经常遇到驱赶，也已经习惯了。
    甚至住在公园里，都会有公园管理者故意洒水浇花，把地面弄湿，让他们无法驻扎。
    现在这回还算好的了。
    “兄弟，我们去临近的街区，我还知道一个地方，可以扎帐篷。”迈克低声对韦恩说道。
    韦恩点点头，实在不行，他们可以直接去开个酒店住上一晚。
    就在这时，一个黑人老流浪汉突然走到韦恩面前，说道：
    “先生，我一直在找您，我是老威尔，您终于回来了……您今晚如果没有地方去的话可以跟我来，我住在下水道里，里面很暖和，而且宽敞，我向您保证，比露宿街头要好多了。”
    韦恩看向对方，就见对方的头顶瞬间闪过一行字：
    【忠诚度：救命之恩】
    这是今天被他治好病救了命的老威尔。
    紧接着就听老威尔压低声音说道：
    “另外，您要找的那个酒瓶老乔，我听说他就住在下水道里……”
    韦恩眼睛一眯，瞬间做出了决定。
    就在这时，他的鼻尖一凉。
    韦恩抬头看去，就见一片片晶莹的小雪花正从天上飘落下来。
    下雪了。

 第二十七章 小天使降临新罗马

    【你触发了支线任务：来自暗处的杀意。似乎有人在暗中盯上了你，想要对你除之而后快，跟随线索，找到幕后黑手，你将获得奖励。】
    西雅图的下水道分为污水系统和雨水系统，实行双系统并行。
    作为一个年均降水量在950毫米且沿海丘陵和湖泊交错的地方，西雅图的下水道系统往往面临着环境和气候的压力。
    也正因此，名为Brightwater隧道的污水系统核心直径达到了4米。
    而下水道的主要通道，也同样十分高大宽敞。
    韦恩记得自己上辈子玩儿《最后生还者》游戏的时候，就有一个隐藏关卡，是钻进西雅图的下水道里面做任务。
    里面的下水道十分宽阔，中间是流淌的污水，两侧则是平台，完全可以住人。
    此时在老亨迪的带领下，韦恩几人通过一个下水入口钻入地下，踏足在西雅图下水道的一条主通道之中。
    【你进入了暗巢，作为下巢之下的巢穴，暗巢往往孕育着一些神奇的邪恶物品】
    果然和老亨迪说的一样，这里虽然有些潮湿，却十分温暖，起码比飘雪的地面要暖和得多。
    当然，还有一些味道，不过对于流浪汉来说，气味从来都不是问题。
    脚步声在空旷的下水道之中回响，老亨迪在前方打着手电，轻车熟路地带着几人前进。
    “前面有一段比较干燥，在不远处还有个工程间，住着还是很舒服的。”
    搀扶着老雷蒙德的迈克和戴维点点头，脸上现出欣喜之色。
    这里起码有十几度，太适合冬天居住了。
    没想到西雅图还有这种好地方。
    就是周围只有应急灯的惨绿光斑，除了一些下水道口能投下天光，大部分时间只能靠手电之类的灯光照明，这一点不太好。
    不过和在雪天露宿街头相比，这已经算是天堂了。
    两人甚至决定，以后冬天就来这里过。
    就在这时，前面被应急灯的绿光照得昏暗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一个有些胆怯的声音：
    “谁？”
    老威尔连忙高声喊道：
    “是我，老威尔！亲爱的亚历山大·王，不要紧张，我带来了几个朋友。”
    随后转头低声对韦恩说道：
    “先生，这是几个刚刚搬入下水道的新人，这片区域暂时被他们占了。”
    几人向前走去，看到几顶扎在水道旁干燥地面上的帐篷。
    不过让人诧异的是，这些帐篷前还摆着一些行李箱，而行李箱上则放着几台笔记本电脑，几个穿着衬衫的人正席地而坐，在摆弄着电脑，电脑屏幕的光芒将这片区域都照得亮堂了许多。
    这几人隐隐有些警惕，其中一人的手里还握着一柄枪。
    看到老威尔之后，他们似乎松了一口气，当先一个亚裔面孔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说道：
    “原来是你，老威尔，你的感冒好了？”
    老威尔的脸上现出虔诚的笑容，说道：
    “多亏了这位……先生，用神迹治好了我的病，我又可以活过这个冬天了。”
    名叫亚历山大·王的男子看看韦恩，现出一个敷衍的笑容，冲韦恩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显然他根本不信对方有什么神迹。
    除了流浪汉和罪犯之外，美利坚的另一大特产就是神棍，他这些年也见过不少，甚至有大量登堂入室进入白色宫殿的，并不稀奇。
    韦恩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他们的帐篷外甚至还有衣架，上面挂着悉心打理的西装，全都用塑料袋套好，里面甚至还放了干燥剂和香水，来防止下水道的霉味儿沾染到西装上。
    甚至还有一些明显是从公司办公室搬出来的纸箱，里面堆满了办公用品。
    包括一些复仇者联盟的手办、bubu之类的个人物品。
    而这些流浪汉明显不同于其他流浪汉，好几个都戴着眼镜，而且除了几个亚裔，还有三个白人。
    【你遇到了堕落的双头精灵，作为精灵种，堕落之后他们将长出第二个头颅，撕咬自己的心脏】
    韦恩突然开口用普通话问道：
    “你是东大人？”
    对方一怔，显然没想到韦恩这个胡子拉碴的流浪汉竟然还会说普通话，下意识地回答道：
    “不，我是美国人……我小学就已经跟随母亲来美国和白人继父生活了……你会说普通话？”
    韦恩接着说道：
    “你们是互联网公司的雇员？怎么会住在这里？”
    听到韦恩的问话，眼前的亚历山大·王叹一口气，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释放压力的机会，擦了擦眼镜，喃喃地说道：
    “都是因为东大……我本来负责亚马逊的一个AI项目，虽然比ChatGPT差一些，但在细分领域还是很不错的，没想到东大突然发布了Deepseek，而且是完全不尊重市场的开源版本！”
    “你知道这些东大人有多过分吗？他们的行为扼杀了很多正处于摇篮期的AI项目！包括我们的项目……”
    “本来我们还能撑一段时间，但是公司在最近一次评估之后认为我们的项目太贵了，所以把项目部门完全裁撤了，只留下了印度主管！我才是项目主力，但所有功劳都算在了印度主管阿米尔的头上……”
    “我甚至刚刚贷款购买了一套湖边的房子……”
    “不过这样也好，你看，西雅图的下水道是城市消化系统的黑暗镜像，这里没有《悲惨世界》的浪漫悲情，只有微生物分解物质的嘶咬声、钢铁对抗腐蚀的呻吟，以及人类工程意志在混沌自然力前的短暂秩序！”
    “而且我们还有虚拟币！我们刚刚众筹了一个虚拟币项目，或许很快就能变成亿万富翁了，这一次，我们只靠自己！”
    韦恩点了点头，基本已经明白了这个亚历山大·王到底是什么货色。
    随后带着迈克和戴维等人穿过这几个程序员搭建的营地，继续向前走去。
    前面这片区域明显比较适合人类居住了，不时能够看到一些墙上的涂鸦、散落的垃圾、破旧的床垫等等。
    而且时不时会出现一顶帐篷之类的东西。
    有一些面色憔悴、衣衫破烂的人，就住在这些凌乱的地盘之中。
    其中半数明显是滥用强化剂的瘾君子，有些正在放空自我，和街面上的那些老哥一样摆出各种怪异的不像是人类的姿势。
    有些则清醒而且友善得多，礼貌地和老威尔等人打招呼，将自己的住处也收拾得比较整洁得体。
    其中有几个甚至明显还有自己的工作，因为他们都有几件干净整洁的衣服，用塑料袋套着，挂在架子上。
    迈克和戴维两人大开眼界，他们还是头一次知道，西雅图的地下还有这么一个隐藏的世界。
    “这里住着多少人？”韦恩问道。
    “这里面实在是太大了，具体有多少人我也不知道，我在的这片区域，应该有几十个人。”
    老威尔说着，脚步停了下来，手电的光芒向前一扫，欣喜地说道：
    “我们到了。”
    前方赫然是一片相对干燥的区域，旁边还有一条狭小的通道，通往一间工作间。
    两张破旧的长沙发相对摆放，中间是一个厚厚的破旧床垫。
    旁边还有一些锅碗瓢盆之类的生活用品。
    老威尔搓着手，有些忐忑的向韦恩说道：
    “先生，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今晚可以住在这里……您可以睡在干净的工作间，那里虽然吵了些，但比外面整洁很多。”
    那本来是他每天晚上睡觉的地方，现在他心甘情愿献给韦恩。
    韦恩点点头：
    “没关系的，老人家，我睡在外面就好……bro，我们可以搭帐篷了。”
    戴维欢呼一声，连忙和迈克一起收拾帐篷。
    这地方他以前从来不知道，现在看来可比天寒地冻的街头要好多了。
    小狗威克此时也欢快地跑来跑去，不时去追追角落里的老鼠和蟑螂，这可比外面的大街上有趣多了。
    韦恩几人很快将帐篷搭好，拆开今天从庇护所领的食物，开始边吃边休息。
    此时几人才发现，领到的火腿三明治也不知道放了多久，里面的火腿早就已经干巴得像是纸壳一样，而且还有一股化学品的怪味。
    将火腿丢掉啃着干面包喝着味道古怪的胡椒博士，韦恩朝老威尔问道：
    “老人家，酒瓶老乔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老威尔刚要回答，就在这时，跑进黑暗之中的小狗威克突然开始狂叫。
    紧接着，一阵婴儿的哭啼声在黑暗中由远及近的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流淌着污水的下水道暗河水面上，一名刚出生的婴儿顺流而下，飘向远处。
    “追！”
    韦恩率先冲出，朝着顺流而下的婴儿追去。

 第二十八章 下水道的史莱姆

    “汪！汪！”
    小狗威克跑在最前面，追着水中的婴儿狂奔。
    韦恩等人此时在后面紧追不舍，老威尔将手中的手电打开，远远朝着水中漂过去的婴儿照去。
    韦恩此时已经能够看清，这应该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肚子上的脐带还没有脱落，身上满是白色的羊水和血污。
    是一个男婴。
    而且异常的瘦小。
    似乎只有正常婴儿的一半大小，明显是个早产儿。
    甚至身体还有些佝偻，带着明显的畸形。
    “先生，这只是一个被丢进下水道里的死婴——哪怕还没死，也用不了多久了，这种事儿实在太常见了，哪怕您追上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老威尔跑得气喘吁吁，在后面絮絮叨叨地好心提醒着。
    他知道圣徒先生应该是第一次进入下水道中居住，可能对有些事情不太习惯。
    追逐一个已经落入污水之中的婴儿，并没有什么意义。
    韦恩一边奔跑，一边说道：
    “我们是人。”
    作为一个东大人，哪怕深知西大这片罪恶的土地多么缺乏人性，他也难以对一个在污水中哭泣的婴儿置之不理。
    这是作为人的底线。
    听到韦恩的话，看着对方狂奔的背影，老威尔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都有些恍惚。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某些冰冷的原则，而忘记了自己应有的人性！
    一股巨大的救赎感如同一片潮水一般冲击着老威尔的心灵，让他全身颤抖，豆大的泪水骤然流了下来。
    而在他的眼中，韦恩的背影显得更加高大，甚至隐约带上了光辉。
    在听到圣徒那句话的时候，他也在瞬间被救赎了！
    韦恩此时根本没工夫理会这个老流浪汉内心的波澜壮阔，转眼间已经跑出了几百米。
    此时小狗威克终于冲到了婴儿前面十几米的地方，水流也变得缓了。
    随后“噗通”一声，小狗威克跳进水中，飞快地朝着婴儿游去，咬住了小婴儿尚未脱落的脐带，将他拽到了岸边。
    “干的漂亮，威克！好孩子！”韦恩附身抓住婴儿，从水里捞起来，就见小婴儿双目紧闭，全身冻得发紫，身体以不自然的姿势佝偻着。
    他的四肢则是以怪异的方式扭曲着，显然是个早产的畸形儿。
    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声息。
    【你发现了下巢暗河之中的婴儿，他的体内流淌着强化剂的血液，活着对他来说是地狱般的折磨】
    【你并未获取技能，可怜的婴儿尚未真正来到地下城中就已经离去，愿他安息】
    【你获得了高级黑暗法器材料：毒婴】
    看着眼前的提示，韦恩不由叹了口气。
    这实在是一个吃人的世界。
    此时迈克和戴维等人也都围了过来，看着韦恩手中死去的婴儿，全都是一脸沮丧。
    迈克安慰道：
    “愿上帝保佑他……兄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很多滥用强化剂的女流浪汉都会在街头生下婴儿，这些婴儿全都天生就带有毒瘾，根本活不了多久……”
    老威尔此时则是泪流满脸的走到韦恩面前，先是亲了亲死去的婴儿的手，随后又跪下亲吻韦恩的手背，颤声道：
    “上帝啊，圣徒啊，感谢您的救赎，我是一个罪人，我有罪，而您救赎了我……我的心被净化了……”
    【你获得了哥布林流浪汉的誓死效忠，经验值+1】
    韦恩也不知道老威尔的内心戏到底有多丰富，不过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就在这时，戴维突然惊呼道：
    “快看，bro，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他们前方不远处的通道尽头赫然有一根根粗大的铁栅栏，将水流隔开，另一侧显然是一条支线管道。
    而就在这片栅栏上，赫然附着着一堆一人多高、晶莹剔透、颜色暗沉的物质。
    看起来有些像皮蛋。
    而在这些物质的里面，则是各种各样的骨头，甚至还有几个人类的骷髅。
    而在这些物质的旁边，则是一具已经一半白骨化的尸体，就拴在栏杆上。
    【你发现了暗巢生物史莱姆】
    【史莱姆：暗巢生物，身体由魔晶组成，可融合其他生物不断繁殖】
    【你发现了恶尸】
    【恶尸：死于凄惨的折磨，尸体被强碱侵蚀，你似乎仍然能听到她的哀嚎声】
    看着眼前那座小山一样的诡异物体，迈克和戴维全都张大了嘴巴，一脸愕然。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妈的史莱姆？还是修格斯？我们是不是进入了一个克苏鲁世界？”迈克目瞪口呆地咒骂道。
    一旁的老威尔此时已经稍稍平复了情绪，站起身来解释道：
    “这应该都是下水道中的尸体，这里面有时候会倒入酸液清理堵塞管道的杂物，到了那个时候，我们都会暂时离开下水道，这些都是被酸烧过的尸体。”
    韦恩摇摇头说道：
    “不是酸液，是强碱性溶液……”
    化合物制作技能的知识已经让韦恩瞬间明白这是什么。
    下水道污水之中的脂肪、废油脂，在下水道网络中会因水动力现象停留在特定位置，并通过长期的皂化、结晶和钙聚集而积累并凝固成硬化的沉积物。
    这其中也包含人类的尸体。
    而清洗下水道用的是碱性溶液，碱性溶液接触生物质反应脱脂后，就会变成晶莹剔透的史莱姆。
    东大的皮蛋，就是用这种原理制作的——鸭蛋裹上生石灰。
    而美利坚特有的丢弃尸体以及随地乱死的现象，则大大增加了下水道史莱姆的含人量。
    他们眼前的这一坨“史莱姆”，已经不能用含人量高低来形容了，触目所及，全是人材。
    “呕——”饶是在流浪的这几年里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而且还遇到过不少险境，迈克和戴维两人面对这一坨小山一样的巨大史莱姆，也是难以忍受心中的不适感，把刚刚吃进去的灵肉三明治全都吐了出来。
    呕吐物顺流而下，融入史莱姆之中，成为它的一部分。
    韦恩此时则已经有些波澜不惊了。
    【魔晶铺地，灵骨筑坛，恶尸为台，毒婴为祭，巫医之舞，念诵咒语，可诞圣血。】
    看看自己手中的毒婴，再看看眼前完全由【魔晶】组成的巨大史莱姆，韦恩叹息一声，说道：
    “可怜的孩子，在这罪恶的土地上匆匆而去……我要为他行终缚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