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雌挺孕肚改嫁,前夫哥们哭什么》 第1章 三兽夫卸磨杀驴,威逼和离 苏锦婳睁开眼时,入目是绣着兽纹的古色厢房,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就连嘴里都是苦味。 不等她缓过神。 “吼--!” 院外传来了几声震天动地的兽吼声,接着是一群人惊慌失措的叫喊和逃窜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这吼声,是丧尸群里又有新的变异物种? 这时。 ——“嘭!” 屋子的木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重重的被踹飞,溅出木屑。 苏锦婳瞬间一惊,抬眸就向门口看去。 哪知,头却猛地一疼。 脑海中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蛮横的撞了进来。 一幕幕,一帧帧,犹如放电影一般。 玄幻兽世,万兽争鸣。 雄性兽人能化形征战,体内拥有玄丹能吸收天地玄气,来提升玄力的等级。 而雌性兽人体内拥有玄台,能觉醒疗愈,炼丹,驯兽,育壤,玄淬等辅助能力。 可这具跟她同名同姓的身体原主,是苏大将军府最抬不起头的嫡女,也是全兽世最出名的笑话。 不仅体内没有玄台,还天生痴傻,是整个兽人大陆都耻笑的废物。 更荒唐的是,一个多月前,原主在苏府门前等着自己的三个兽夫回来时,竟被人用一颗糖果骗走了清白!! ——如今肚子里还揣着个来路不明的种! 而兽人的崽最多怀半年.. 这些画面闪过苏锦婳的脑中,她捂着发疼的脑袋,垂眸看着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瞳孔骤缩.. 是啊,她忘了,她死了,死在了末世界的地狱! 可是,这离谱炸裂的穿越....竟将她给整沉默了。 一颗糖果啊??就骗走了清白… 正在她还在怀疑人生时,已经走到屋内的三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站,笼罩下了一大片阴影。 “啪-!” 一张兽皮纸,大力的拍在了地上,发出脆响。 上面的字迹清晰入目,和离二字还是被有心人专门放大了的。 “苏锦婳,签了。” 那淬了冰的声音,让苏锦婳终于回神.. 她瞅着地上的和离书,缓缓抬眸。 才看到三个身穿厚重玄甲,杀气腾腾的男人立在她的面前。 为首的墨发高束,眉眼冷冽如冰,正是原主的三个兽夫之一,白虎族新一代战神凌渊,说话的正是他。 而他的侧后方,分别站着银狼族的苍凛嘴角挂着讥讽,黑蛇族的墨崎眼神阴鸷,三人玄甲上还沾染着未干涸的血渍,很明显是刚从边塞打了胜仗赶回来的。 原主和这三人已成婚三年。 可成婚当天,三人皆没有现身,直接去了边塞驻守,这一去就是三年。 还留下一封信,美名其曰说是为了边塞百姓抵御异兽入侵,才迫不得已赶往边塞。 实则谁不知道?三人是对这一则婚约强烈的不满,也是对原主的无比厌恶和嫌弃。 苍凛抱着臂膀,嘴角的讥讽变成了冷笑,目光扫过苏锦婳已经隆起的小腹,语气刻薄如刀: “三年前娶你,不过碍于盟约。如今边境已定,你这痴傻废物,本就配不上本将军,如今还不知廉耻怀了野种,也配继续占着我等夫位?” 墨崎更是直接,阴鸷的眼眸中散发杀意,指尖凝聚起了一缕紫黑色的蛇毒,语气阴测测的: “一个月前就丢了清白?呵,听说是被一个流浪汉睡了?一个连自己都守不住的废物,留着有何用?” 这威胁带着杀意的话,让屋中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像是只要墨崎手指一动,苏锦婳就会立即毙命。 那蛇毒从墨崎的指尖脱离,游走在苏锦婳的床前… 他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嗤笑一声: “看看你这傻子,真是苏府的耻辱和污点,苏府也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这嘲讽讥笑的言语,无疑是对苏府极为蔑视和看不起! 苏府在天裕国是开国功勋,天裕国的半壁江山都是百年前苏家打下的,家大业大,手下兵力庞大,桃李满天下。 但就是因为百年的富荣,让如今的苏府没落。 从上一代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子弟了,而这一代竟还出了个傻子废物。 几乎各大世族和门庭都在对苏府的没落隔岸观火,暗中嘲笑。 而他们口里所谓的盟约… 是三年前边塞被异兽入侵,战况紧急,凌渊是白虎族新一代玄力最出众的人才,受命带军前去抵御异兽入侵。 哪知,鏖战半年,天裕国兵力本就不足,还折了一半在那里。 没办法,白虎族为了战功立威壮大地位,与世家好友银狼族和黑蛇族前来苏府借兵。 毕竟苏府麾下有一只精锐军力,虽然如今苏府再无人才可用,但那支精兵依旧存在,是苏府的后盾,也算是天裕国的根基。 但是调动权只在苏府手中。 所以凌渊就找到了苏锦婳的父亲,欲借兵。 可当时原主虽然痴傻,不懂情爱,却偏偏对这三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一见倾心,吵着嚷着要让他们当兽夫。 苏府便说苏氏精兵不外借,除非他们愿意做苏锦婳的兽夫。 哪知,三人迫于战事吃紧,竟咬牙答应了,达成了盟约。 苏府将兵符借给了凌渊后,便筹备了盛大的婚事… 结果,成婚当日这三人就直接奔赴战场,连面都没露,直接给苏府摆了一道。 一场只有新娘没有新郎的大婚,让整个皇城的人又看了一场笑话。 如今三人战功赫赫班师回城,身份地位在天裕国不可同日而语。 而回城的第一件事,连铠甲上的血渍都未干透,就冲进苏府要踹掉她这个‘污点。’ 当真是将卸磨杀驴一词演绎的淋漓尽致。 苏锦婳思绪一转,靠坐在床上的身子缓缓直起。 原本痴傻涣散的眸子,在看向三人时骤然清明。 那股来自末世女王经历过生死的冷冽锋芒,在眼底一闪而过。 三人被她这一闪而逝的眼神看的微愣,一个傻子怎么会有那么沉着冷厉的眼神? 以为是自己看错,待三人再认真看过去时,却发现对方已将目光移到了地上的和离书上。 苏锦婳看着地上的兽皮纸,大到离谱的和离二字让她心下冷笑。 她强撑着这瘫软无力的身体走下床,捡起地上的纸,对着三人,指尖用力。 “撕拉-!” 一声。 兽皮纸被撕的粉碎。 第2章 反手休夫,当众改嫁! 凌渊没想到这傻子从床上爬起来不是签字,而是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目光一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如同淬了毒: “苏锦婳,你想死吗?” 苍凛和墨崎周身的气息也瞬间骤降,眼神似乎要吃了她。 那紫黑色的蛇毒更是向她靠近了几分,像是要立刻要了她的命。 可苏锦婳仿若不见,那张巴掌大的苍白小脸上,满是风淡云轻: “和离?你们也配?” 这清冽如冰的几个字,让三人瞬间一怔。 这是一个傻子能说出的话? 这语气,这态度,这轻蔑的眼神... 接着,在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苏锦婳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 “只有我苏锦婳休夫的份,没有你们提和离的资格。” 三人瞳孔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 房间的气息变得静谧,三个男人被羞辱的尊严,在这一刻化作怒意。 似要将这房中的一切化为灰烬。 苍凛要吃人的眼神像是要把苏锦婳生吞活剥了,怒喝: “苏锦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个傻子疯了不成! 苏锦婳没有理他的咆哮。 她不顾浑身的酸软,扶着床栏,路过屏风,径直走到了书案前。 提笔,沾墨,丝毫不犹豫,当着他们的面写下了休书,还写了三份,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了苏将军府的印章。 然后在三人要杀人的目光中,将三份休书直接甩到了他们脸上: “给,可以滚了!” 三人手一伸,拿着手里的休书,待看清上面铮铮劲骨的那一行字时,脸色像是要滴出墨—— ‘夫德不佳,夫品极差,夫行甚烂,夫纲更无,今日弃之,嫌之,各不相干!’ 这一刻,死一般寂静在房间蔓延。 三人血液都要凝固了.. 呼吸间,似乎有死亡的气息在伸向苏锦婳的脖子。 凌渊气的发抖,周身的冷空气几乎要将整个屋子冻结. 呵!! 他,竟被一个废物休掉了? 真是荒谬,可笑!! 就凭她一个傻子也敢嫌弃他?? 他紧捏着手里的休书,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起来.. 他死死的瞪着苏锦婳,咬牙切齿: “苏锦婳,你怕是还没搞清楚,你不配,也没有资格休弃我们!” 苍凛更是气的破口大骂: “你一个傻子,废物,你算什么东西??” 竟敢嫌弃他们,休他们? 他们如今可是天裕国功勋大将,立下赫赫战功,受天下敬仰!! 这女人,这女人竟然倒反天罡,敢休他们?? 而且,如果让天下人知道他们被一个废物雌性休了。 那他们在兽世的颜面何存? 他们三族定会沦为整个天裕国的笑柄。 兽世大陆,雌性因为凋零稀少,可以拥有两三个以上的兽夫。 身份尊贵体内玄台能力强的雌性,更是被雄性疯抢排着队求亲的对象! 因为他们需要雌性的能力来疗愈和净化辅助他们,同时也需要她们传宗接代。 可即使如此,雄性在兽世依然拥有绝对的掌控权,毕竟,他们天生就是强者。 骄傲的他们,怎么可能忍受被一个傻子休掉? 普通雄性都很难发生雌性休夫的事,更别说他们这种王侯世家天之骄子,苏锦婳的行为简直就是在踩红线,逆天至极! 在赤裸裸的打他们的脸! 可苏锦婳却不管,她不仅要这般羞辱他们,还彷佛没听到他们的话,当着三人的面走出了屋子,直接站在了院子中央。 而偌大的院子里,摆着十顶贴着红绸的盲盒花轿,是苏府为了给她冲喜随机找来的十个兽夫。 听说有乞丐,有流浪汉,甚至还有老叟。 她扫了一眼那十顶盲盒花轿,提高声量道: “你们都听着,凌渊,苍凛,墨崎三人已经被我苏锦婳休了!” “此等忘恩负义的烂人,必将天打雷劈!” 她的话,就像迫不及待对世人宣布一样,声音大的活害怕大家听不见! 院中的那些下人,和听到动静从前院酒席上匆匆赶过来看戏的宾客,都震惊的以为听错了。 “今日,我就当着众人的面,改嫁。” 后面两个字她咬的极重。 她看着那十顶花轿,指中其中一顶: “这盲盒花轿,我选那顶!” 回过神冲出来的凌渊苍凛三人和院中的所有人,瞬间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过去。 她,竟然选了最破的那顶!! 所有人愣了半晌,满院哗然: “天,不是说苏小姐天生痴傻,话都说不清楚吗?” “是啊,怎么今日说话这么利索了?还吐字清晰,气稳神定连说了三句?” “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有可能,听说人死之前,脑中都会恢复清明。” “不过,我没听错吧,这傻子死之前,要休了凌渊战神三人?” “这话她可真敢说啊..而且,这都要死了,选冲喜兽夫还选个最破的轿子,终究还是个傻子!” “不过,这凌渊战神三人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去皇宫面圣了吗?” 苏锦婳听着宾客们的议论声,不动声色的看向自己指的那顶轿子。 原主因为一个月前被夺了清白怀了身孕后,就像是得了不治之症一样。 而这桩丑闻很快传遍大街小巷。 她的身体在短短时间内,急剧衰弱。 苏将军碍于面子将她关在后院,找了无数丹药和玄医给她看诊,结果都药石无医。 玄医们直接给她判了死刑,说她命不久矣,让准备丧事。 苏将军虽然软弱无能,但面子活还是做全了,立马给她这个傻子嫡女找了十个乱七八糟的人冲喜。 这不,今天这十顶花轿是从后门抬进来的,而庆功宴是在前院摆的,是庆祝凌渊三人打了胜仗,光耀门楣。 哪知-- 这三人一回来,连正厅都没有去,连皇宫也没去,更没有怜悯原主一个即将要死的人的感受,就直接踹开了她的厢房,迫不及待的要和离! 这种极品中的极品,她也算见识了。 凌渊和苍凛三人哪能听不到众人的议论。 三人气的紧捏着拳头,周身的气息冷的可怕。 凌渊看着她指着的那顶破轿,冷毅俊美的脸上,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苏锦婳!我看你不仅傻,还疯了!为了气我们,你可真行!”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当着他们的面选夫? 这简直就是在当众羞辱他们! 第3章 夫人好眼光,选了个最好的 而且他现在一时分不清,这傻子,当真痴傻? 她的行为,哪里像傻子? 这似乎跟传闻的偏差太大! 但,不管是回光返照的表象,还是她真的不傻。 就单单她没有玄台,是个废物,还怀了野种,他也不可能多看她一眼。 而且这个女人,今日做出的举动,够让他杀她十次了! 他像是牙齿都要咬碎了: “你放心,和离一事我会亲自禀明陛下,自有陛下定夺,你想单方面休夫,想都别想!” 想让他背上弃夫的名声,她还不够格,也绝不可能! 说着,他扫着那顶破败的花轿,冷嗤: “不过,你选的那兽夫可不要后悔,就算里面是个残废,你也自己兜着!” 苏锦婳回头看着他,丝毫不怂的怼道: “就算是残废或乞丐,也比你们三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强!” “还有,休夫我是休定了,你就算去找陛下也没用!” 她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找皇帝? 尽管去找!她丝毫不带怕的。 她的话,让凌渊三人脸色瞬间铁青。 苍凛更是原地怒喝: “苏锦婳!”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竟敢大言不惭!” 苏锦婳压根不带停留,也不理后面的狗吠。 径直走向那顶最破的花轿,然后在满院人震惊的目光下,掀开了破洞轿帘,钻了进去。 没有唢呐喧天,没有宾客相送,只有满院的议论和指点,还有背后那三道要吃人的视线。 轿夫战战兢兢的抬起花轿,走出了将军府,朝着苏锦婳所住的城南别院走去。 而花轿里,苏锦婳靠在斑驳的轿璧上,闭上眼吐出一口浊气...打算缓一缓自己的思绪。 忽地,察觉有一道极具倾略性的眼神定在自己身上。 她唰地一下的睁开眼,看过去。 昏暗的空间里,对上的是一双黑到极致的眼眸。 那眸底的黑深不见测,极为危险,可像是又有磁力一般,让人不受控制的被吸进那幽深地带。 她警惕的透着暗光定眼打量着.. 才见那人一身干净的紫色长袍曳,慵懒的靠在角落的另一侧。 那一头如瀑般的墨发,只用了一根白玉簪随意轻挽了半股,剩余的从颈侧倾泻而下,直垂腰际。 他支起一条腿,那指节分明的手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的轻点着,姿态慵懒到像是在自家榻上听曲赏月。 这男人... 周身气质竟这般慵懒华贵.. 这是她选的兽夫? 不应该是乞丐残废吗? “夫人好眼光,大海捞针,选了个最好的。” 男人这慵懒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 让苏锦婳心下一跳,真好听。 她在昏暗中,将目光定在对方半侧着的脸上,只见那鬼斧神工雕琢下来轮廓,在阴影中,显得那般惊世绝伦.. 这时,轿子颠簸了一下,轿帘轻动,外面的天光洒了进来.. 男人的面容渐渐浮现… 苏锦婳呼吸瞬间一滞。 眉眼深邃好看到如同建模,那微微上挑的眼尾透露着几分漫不经心。 特别是瞳仁黑沉如夜,正看着她。似含着笑意,但却裹上了一层薄雾,让她看不真切。 下颚线更是精致凌厉,如刀刻般.. 那莹白如玉的肌肤,更是在光线洒落下散发着盈盈光泽,让那淡淡的唇色,都无端透着几分艳色。 他就那么懒懒的依着,明明没动,却华贵惊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苏锦婳没想到自己随意指的一顶破轿子,里面竟然藏着这样的尤物! 简直是绝色中的绝色。 两人对视间,气氛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因为男人的眼神实在太蛊惑人了。 她赶忙收回眼,咳了一声: “过奖,运气好而已!” 眼光哪里好,不过是运气好。 这简直大海捞针,捞了个金针。 谁不知道将军府为了给苏锦婳冲喜,随便当街找了十个鱼龙混杂的雄性。 她也是真敢选! 不过这男人也是勇气可嘉,他是真敢来啊! 这般长相,这般气质,哪像是落魄到会被人拉来冲喜的地步。 他为何要来做苏锦婳的冲喜兽夫? 男人神色慵懒的看着她,嗓音极为低沉: “嗯,运气是不错,胆子也大。不过,你就不怕真选个乞丐和残废?” 苏锦婳听着男人这么问。 其实当时只是随意那么一选而已,输人不输阵,总归她是不会让凌渊三人好过。 就算选个乞丐和残废,她又不是真的要跟人过日子,养在府里就行。 但这想法她肯定不会说出来,毕竟,现在轿子里的人是她的意料之外。 她眸中神色微动,把问题抛给他: “我有什么怕的,反正是要死的人了,倒是你,也不像是活不下去需要给人做冲喜兽夫的地步,你就不怕真被选中?” 到时原主一死,他就守一辈子活寡,甚至有可能为原主殉葬。 这般绝色,岂不是可惜了? 虽然现在兽夫为妻主殉葬的事很少发生了,但保不准苏府地位尚高,就算在朝中没落了,但对付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到时若提出这种要求,那他还真躲不掉! 男人听着她这么问,姿态依旧慵懒,只是眼底神色似乎认真了几分。 他思考了好一会.. 然后,非常直接,且极为真诚的说出了心底真实想法: “不瞒夫人,我正是怕被选中,所以才坐在了这顶最破的轿子里!” 苏锦婳:“.......” “哪知,就算为夫千挑万选坐在了这里面,依然躲不过夫人毒辣的眼光!” 那语气好似极为无奈和悲催… 苏锦婳也沉默了.... 半晌,她想扳回一成,开口: “那你完全可以不用来啊,你来,不就有十分之一的几率被选中!” 还不是因为他自己想来。 而且这样的人间尤物,在哪活着不痛快,为何要赌这有可能发生的几率? 怎么看,她都觉得这男人怕是没那么简单.. 哪知- 对方在她问出这句话后,似乎早有准备,手一抬,一个圆鼓鼓的钱袋子就被他勾在指尖。 他语气里透着苦楚和无奈: “唉,为夫也不想的。奈何,苏府实在给的太多了!” 这话一出… 苏锦婳瞅着那满满的有些重量的钱袋,彻底沉默了!! 第4章 御烬尘&苏锦婳 苏锦婳瞅着那满满的有些重量的钱袋,彻底沉默了!! 好好好。 这话不就说明了,他没有别的目的,只是不得不为了钱而赌一把!! 哪知——赌输了! 十分之一的概率,还真被她给选中了。 可换而言之,这么大一袋玄银,够寻常人家生活两辈子了! 确实,是值得赌! 但苏锦婳是个不饶人的,虽是这么个理,但哪能舒服了他: “为这么点玄银就堵上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公子,何必呢?这么年轻就想不开!” 当真是见钱眼开! 就为了这点钱,连男人的气节都不要! 可惜了~生了一副人神共愤的脸,却是个没骨气的,她当即给他扣了几分! 哪知,对方在她这酸溜溜的话一出来,就直接打开钱袋子,递到她跟前: “错了,夫人,是玄金。” 那金色的光,直接闪瞎了她的眼睛.. 金钱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锦婳彻底没招了: “........” 好,干得漂亮! 没毛病。 这眼开的好啊,是她,她也眼开,她要赌一把! 就这一袋玄金,都够有钱人过十几辈子的! 不愧是苏府,家大业大,百年底蕴,财大气粗,好得很! 苏锦婳沉默的坐在对面,看着男人慢条斯理的收起了钱袋,然后极为谨慎的挂在了腰上.. 像是为了防止被偷,还多系了个结。 苏锦婳挑了挑眉: “那现在你被选中,留着这钱还有什么用,我这都将死的人了,肯定给不了你幸福,你这后半辈子也算是赔进去了!” 男人系钱袋的手一顿,像是听到将死二字僵了一下。 苏锦婳瞅着他那钱袋子,来了一句: “其实你要是想后悔,还来得及,不如,你把钱还给我,我放你离开??” 男人:“.......” 空气似乎都沉默了几秒。 接着,他幽幽的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瞳仁里含笑,像是一眼看透了苏锦婳的心思: “夫人,为夫原本以为你慈悲心肠,不忍我后半生就此凋零,才这般为我考虑,没想到你竟是看中了为夫的钱袋子..!” 当真扎心。 苏锦婳心思被戳破,面上有些烧的慌.. “这可是为夫我拿后半生换来的报酬,你竟也能开得了口?” 真是丧良心了! 苏锦婳脸厚的撇开眼,假装没听到! 说着,他理了理衣袖,动作说不出的妖孽华贵: “放心吧,我御烬尘还不是拿了钱不办事的人,竟一日为夫,那便终生为夫,哪怕你只活一个时辰,我也是你的夫,生意人讲究言而有信,为夫也得尽职尽责!” 后面几个字男人咬的还挺重。 像是要让她记住一样。 苏锦婳眨了眨眼睛,也学他慵懒的靠在了位置上: “好吧,随你啰~反正我也不吃亏!” 白捡一个这么美的男人,能爽一天,是一天! 能爽一时,也是爽了。 她才不内耗! 不过,这男人的名字倒挺好听,御烬尘... 御烬尘轻掀着眼皮,狭长的眼睑溢出几分深邃的光,打量着苏锦婳。 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让她觉得她像是没穿衣服一样,被他看了个彻底..扒了个精光.... 只听男人声音低沉,裹挟着浓浓的磁性: “嗯,夫人当然不吃亏,吃亏的是为夫!” 苏锦婳:“.......” 她怎么感觉这男人像是用眼神,就把奸视了她一遍似的.. 她觉得有些不自在,本能的把衣裙裹紧了些,抱着自己的胸口,侧过了身.. 原主虽然是个傻子,但是这身材还是发育的挺好的,不说珠圆玉润,至少前凸后翘.. 怎么在这男人眼里,说的她很差劲呢? 轿中两人再无交流,苏锦婳倒是趁着时间闭着眼,将脑袋里的思绪理了一下。 如今这里虽然不像末世那般生存艰难,不需要无时无刻把命挂在枪口上行走。 但致命的问题是,原主身患重病,记忆里玄医给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半月。 也就是说她刚穿过来,就只有不到半月的时间了? 实则这么一想,原主根本就没挺到半个月,在今天就扛不住这病情走了,不然她怎么会穿到这个身体里。 只不过她虽然来了,可这具身体依然剩下了不到半个月的生命... 她苏锦婳不会刚在这异世界重活了,又要病死了吧? 不行,看来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治病。 得把这具身体养好,先活下来再说。 她不信,凭着苏府那么有钱有势,却找不到治好她病的玄医? 之前苏府兴许都没有好好给原主治,毕竟这个嫡女活着也是个被天下人耻笑的笑柄。 还不如死了! 不好好给她治也是正常。 不过,说到病,她倒觉得这会坐在这轿中,身体的疼痛似乎缓解了很多。 比起那会刚穿过来,那种病重感,浑身乏力,似乎全身骨头都是散的..而且还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但现在,即使坐在这有些颠簸的轿中,反应也没有那么严重。 难不成是她穿到了这身体里,意志力顽强,才有的错觉? 御烬尘坐在对面,一双眸子若有似无的打量着苏锦婳。 一身白衣的她小脸苍白憔悴,长发随意的披散着,有几缕搭在脸上,却难掩那精致如画的五官... 闭眼间,长长的翘睫投下有弧度的阴影,倒显得清冷又楚楚动人。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不由自主的移向了她已经隆起的小腹..黝黑的眸色闪了闪。 那搭在膝盖上的指尖,轻快的点了点,心情似乎更愉悦了。 轿子很快到城南别院。 苏锦婳知道一路上御烬尘都在盯着她看,所以,睁眼时,她直直的看过去,两人目光对了个正着。 她挑眉:“夫君看了一路可看够了?” 御烬尘那绝美的眉眼丝毫没露出被抓包的窘迫,反倒坦然道: “不够,为夫这是为了提前适应,也为了日后与夫人短暂的幸福生活,只能多看几眼,先将你看习惯了。” 苏锦婳掀开轿帘的手一顿,差点没一口老血溢出来。 这男人嘴咋这么毒呢? 他就这么盼着她快点死? 还有,她是有多丑,他还得提前看适应,看习惯? 苏锦婳瞪了他一眼,语气冷飕飕的: “放心,你可以慢慢看,不急一时,我估计也没你想的死的那么快,说不定还死不了,就算是死,也得让你看够了,忘不掉我了再死!” 想盼着她死,这男人,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是不是想着她死了,他就可以解脱了? 一个人在这别院逍遥自在快活? 他想的美!! 第5章 大婚之日,可没有新娘子下地走路的 是不是想着她死了,他就可以解脱了? 一个人在这别院逍遥自在快活? 他想得美! 说完,苏锦婳就要跳下轿。 哪知,男人的声音在她耳旁幽幽传来,甚至还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如高山流水般轻盈… “嗯,夫人说的对,是死不了的。” 苏锦婳一愣,这人,是在笑吗? 她在生气,他心情反而还好了? 好好好,她算是明白了,他是个会气人的! 还有,她怎么觉得他这话的语气这么肯定?他说她死不了? 她正要好好揣测一番时。 结果,手就被男人牵住了.. 温凉的指腹滑过她的手心,那宽大的手掌包裹着住她的手。 “夫人,身子要紧,为夫扶你下轿。” 苏锦婳还是第一次跟异性这么近距离亲密接触,手心传来的温热和酥麻感,让她有一瞬的不适应。 御烬尘已经掀开了轿帘,修长的双腿迈了出去,那颀长的身形在轿外没有空间束缚下,像是瞬间长高如同一座大山... 他就站在轿门前,伸着手牵着她,身段端立高挑,如优雅的紫竹华贵慵懒… 阳光打下,竟让他周身散发浅浅光晕.. 更让他那隐喻的气质,平添了几分野性和贵气。 苏锦婳这一刻看晃了神,这男人,当真是妖孽.. 幸好这别院地处闹市以外,相对僻静,不然此刻怕是要造成交通堵塞了! 苏锦婳咳了一声: “你先进去吧,我自己走。” 说着,就要抽回手。 结果男人好像不高兴了,不但没有让她抽回去,还直接拽了她一把。 苏锦婳一个不稳,往下栽去,径直扑到了他的身上。 男人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好似什么都没做... 他眉角轻挑,用着一副了然的神态,低头看着怀里将他扑了个满怀的苏锦婳。 “夫人原来是想让我抱你走,那为何不直说?” 苏锦婳听着,猛地瞪大眼睛抬头看向他,就对上男人那狡黠的目光.. 她还来不及唾骂出口。 就脚下一轻,被他拦腰抱起。 男人那宽大结实的胸膛,抵着她的腰背.. 隔着衣料,她都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还有环绕在鼻息的冷香和那鲜有力的心跳。 苏锦婳忍不住脸一烫,极为不适: “你干什么??” 当即就要挣扎跳下来。 “别动。” 御烬尘却将她按的死死的: “夫人难不成忘了,大婚之日,可没有新娘子下地走路的。” 苏锦婳一愣,才看到门口挂着的红稠,贴着喜字,和站着一排的下人。 没想到别院也准备得这么充分,看来,今日这个冲喜,苏府是打定主意让她住回别院了。 原主已经成婚,早在两年前就住进了别院。 但她痴傻恋家,一个人住不惯总是跑回将军府居住,所以一个月前在府门前被人骗了清白后,就住在了将军府养病。 可苏将军续弦的妻主,总是会在苏将军面前吹耳旁风,不想她这个傻子嫡女再待在苏府。 不仅失了清白大了肚子而且还快死了,嫌她膈应。 还不仅一次在病重的原主面前说,想让她回别院住,可原主就想离自己的爹爹近一点,硬是不愿意回来。 所以,这冲喜说白了,也是想将她这个要死之人找个由头送回来。 现如今苏将军的妻主,在跟苏将军成亲前,已经有一个兽夫了,但那兽夫却因病死了,留下了两个女儿。 十二年前这女人,带着两个女儿住进了苏府,成为了苏将军的妻主,虽然没有给苏将军生下一男半女,但苏将军却将她的两个女儿视如己出,甚至比对原主这个亲生女儿都好。 而那妻主看似深明大义,实则暗地里给原主穿了不少小鞋,使了不少绊子,也背着苏将军带着两个女儿经常欺负原主。 但碍于原主是个傻子,根本不懂,也不会跟苏将军告状,所以默默的受过不少委屈。 想到这,她思绪一转,看着门前站着的一排下人.. 原本还想从御烬尘怀里跳下来的动作立即顿住,不是想看她出丑,想赶她回别院,想欺负她,想看她死吗? 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如他们所愿。 见苏锦婳没有再反抗,御烬尘似乎很是满意,步伐都轻快了很多,抱着她迈上了台阶。 而站在院门前的一众下人,看到那身着紫袍的男人走过来,都瞪大了眼睛。 不该是个衣衫褴褛,形如佝偻的乞丐或者老叟吗? 怎么花轿里出来的,会是一个身着这么干净,挺拔高挑,气质远远看去那般贵气的男人? 所有人瞪大眼睛,带着疑惑仔细的看着男人一步步走近... 待到足够的距离看清御烬尘的脸时,所有人震在了原地,抽气声接连起伏.. 整个院门口,随着抽气声结束后,安静的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见。 御烬尘就这样抱着苏锦婳一步步走近,紫色的长袍擦过台阶上的灰尘,平稳的脚步不疾不徐,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了众人的心尖...让周遭的寂静又沉了几分。 那张美到人神共愤的脸,在撞进众人的眼中时,竟让门前的侍女,脸颊瞬间烧的通红,慌忙的低下了头,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 众人从没见过美的这么让人惊叹和不真实的人,像是一幅行走的画卷,让人移不开眼,却又不敢过份直视… 更关键的是他周身的华贵气质,和那淡紫色袍子的雅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慵懒又冷漠的疏离感,让人堪堪一眼,就心跳加速.. 所有人不自觉屏住呼吸,都没想到,也不敢置信,从那破烂的花轿中走来的男人,竟是这神仙般的长相.. 苏锦婳默默的观察着门前众人的反应。 这些人里多数都是苏将军的现任妻主安排在这里伺候她的人,说是伺候,其实也不过是监视和看管。 原主痴傻,根本就算不上是个真正意义上的主子。 她倒要看看进门的第一茬,会是谁第一个站出来找的! 果然,御烬尘刚把脚踏入了院门,原本所有人都还在失神状态... “等一下!” 一道尖锐且嚣张的阻拦声,便率先传来。 众人顿时回神,御烬尘也脚下一顿。 苏锦婳顺着声音看过去.. 很好,她没猜错,是赵嬷嬷,赵管事! 第6章 夫君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很好,她没猜错。 是赵嬷嬷,赵管事! 这个老女人,可没少欺负原主。 有一次大冬天的,原主在院子里玩,这老妇端着一盆冷水就倒在了原主身上。 原主吓得大哭大叫,被冻的生了风寒,病了半月有余。 可事后,苏将军要追查时,又因为原主口齿不清,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被这恶妇躲过去了。 这时,那赵嬷嬷从人群中走过来,站在御烬尘的跟前,眼神严厉的看着苏锦婳道: “小姐,不是老奴说你,你可是成了亲有兽夫的人,怎么能随便就让陌生男人抱在怀里,这成何体统?你还不快下来!” 最后几个字,直接是命令的语气。 这哪像个奴才敢对主子的态度? 说着,她就要上手扒拉苏锦婳,想将她扯下来。 可在她伸手的瞬间,御烬尘就抱着苏锦婳向后退了两步,眼神微凉的盯着赵嬷嬷。 那周身慵懒的气息在顷刻间,夹杂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赵嬷嬷一愣,被男人眼神中的凉意惊到,她不甘示弱: “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还请公子放下我家小姐,这里是将军府别院,可由不得你放肆!” 御烬尘眼神沉沉,语气不紧不慢散发着疏离感: “你是何人?” 赵嬷嬷下巴一扬: “老奴乃这将军府别院的管事,府中的大小事务包括小姐的吃穿用行,都由老奴管!” 那语气,就像是这府中是她说了算一般。 哪知, “原来是个奴才!” 御烬尘丝毫不卖她面子,轻飘飘嘲讽的声调,直接将赵嬷嬷一噎: “你!” 苏锦婳嘴角一勾,干得漂亮! 赵嬷嬷脸色一黑,那张本就尖酸刻薄的脸上直接被气到: “公子,我虽是个奴才,但小姐的事我还是说的上话的,而且为了小姐,老奴也不敢马虎!” 苏锦婳听着,心里冷笑。 为了她? 是想为难她才对吧… 说着,赵嬷嬷顿了一下,看向御烬尘怀里的人声音尖酸: “公子可能有所不知,我家小姐虽长的好看,但天生痴傻,辨不了是非,现在不仅重病在身,还怀了不知道哪个畜生的野种…” “公子要是不想惹麻烦,还是尽管离去的好,别招惹了是非,到时走不出这别院!” 狗奴才那恶毒可憎的嘴脸,直接连演都不演的呈现了出来。 苏锦婳在御烬尘怀里眼睛瞬间眯起,夹杂着寒光看着赵嬷嬷。 这刁奴,是该死了! 不仅把她数落了一遍,还骂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 这说的是人话吗? 虽然原主至今都不记得那日究竟是谁用糖果将她骗走,但,也由不得的别人这般诋毁侮辱。 而此时赵嬷嬷身后的其他下人,听着她说了这么找死和大逆不道的话后,竟然都无动于衷! 有的沉迷着御烬尘的脸,像是没听到。 有的像是听习惯了,一副见怪不怪冷漠的态度。 有的直接一脸得意,看起了戏! 苏锦婳一一扫过众人的反应,一个都没漏掉。 好,好得很! 而抱着她的男人在赵嬷嬷说到野种两个字时,周身气息便几不可察的发生着变化。 立在院门处的花草树木,似乎瞬间被莫名其妙卷来的一股强风,吹的摇头晃脑。 空气有半分钟的静默.. 赵嬷嬷被御烬尘的目光盯的有些发毛,虽不明白这个俊美无比的男人是哪来的。 但反正不可能是个有能耐的! 不然,会抱着这个傻子从那破烂的花轿里走出来? 所以,她立马挺直了腰杆。 御烬尘嘴角依然噙着慵懒的笑,可眼神却冷的像冰。 突地,他嗤笑一声: “呵,夫人,你这府中的奴才当真好生刁横恶毒,竟敢直言不讳的辱骂诋毁自己的主子!” 可想而知,之前苏锦婳在这府中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怕是成日都在被这群刁奴侮辱欺负! 而他这话一出。 众人顿时一怔。 夫人? 这男人唤谁夫人? 这时,窝在他怀里的苏锦婳缓缓开口: “让夫君见笑了,这些狗奴才确实得意忘形太久了!” 这熟悉的声音... 和这口齿伶俐的吐字... 众人以为听到了幻觉,猛地看向御烬尘怀里的人.. 所有人都一脸不可置信。 这是,这傻子在说话?? 这怎么可能? 可苏锦婳却当着他们的面,再次开口: “那夫君觉得该当如何?” 这次,所有人看的真真切切,也听的真真切切。 当真是这傻子在说话... 这俊美无匹的男人,竟然是这傻子的夫君? 这到底怎么回事? 所有人瞪大眼睛极为惊愕。 御烬尘扫了一眼脸色震惊的赵嬷嬷,语气不紧不慢: “唉,为夫一只脚才刚进门,这刁奴就给了为夫一个下马威,若不是为夫是被夫人家真金白银八抬大轿抬进门的,为夫怕是早被吓跑了!” “依我看,这奴才要是不处置了,那日后,为夫要如何在这府中立足,掌管后院?” 苏锦嘴角抽了抽.. 真金白银,八抬大轿? 那破轿子也算八抬大轿? 而且,掌管后院,这话他也说得出来!? 他就不怕别人笑话? 这兽世拥有玄力的雄性,有几个是甘愿待在后院伺候妻主的? 大多都是心高气傲,不甘心被关在后院里争风吃醋,处理府内琐事的。 几乎都想入朝,谋个一官半职,大展拳脚! 可这御烬尘却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像是丝毫不介意身在后院,掌管鸡毛蒜皮子的家事一般。 而赵嬷嬷和众下人听到他这话,彻底僵在了原地! 这男人当真是这傻子的新兽夫?当真是苏将军亲自挑选的?? 这怎么可能?? 苏锦婳思绪一转,眼神凌厉的看着赵嬷嬷: “夫君说的是,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狗奴才罢了。” “今日夫君进了这家门,那这后宅就是夫君说了算。这刁奴就交给夫君了,夫君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这两段清楚利索的话,如惊雷炸在了平静的湖底... 直接让众人心下一颤,脸色一寸寸变白! 这会是这傻子说出的话? 之前那口齿不清的傻子,明明连自己的名字都讲不清楚.. 怎么可能突然一连串说出这么多来?? 难不成,他们的痴傻小姐,突然变好了,不傻了? 所有人都僵住原地,心里生出一阵阵恐惧,如果苏锦婳当真不傻了,那刚才他们的行为,无疑是以下犯上... 还有他们以前… 特别是赵嬷嬷此时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吓到脸色惊变,她恶狠狠的看着苏锦婳: “你,你,你不可能,你不是小姐!” “小姐根本连话都说不清楚,说,你究竟是谁?”她反声质问。 可苏锦婳眼睛一眯,瞅着这吓到狗急跳墙的赵嬷嬷,眼里冷的像淬了冰: “怎么,你这狗奴才,难不成还希望本小姐一直痴傻下去,好任你凌辱欺负?” “曾经你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本小姐可一直都记在心里!” 赵嬷嬷听着,顿时一惊。 她瞪大眼睛,像是想起了之前对原主做的那些欺辱的事! 难不成这傻子当真不傻了,脑子清醒了? 她心底大感不妙… 御烬尘没有给赵嬷嬷机会,直接杀鸡儆猴: “府中护卫何在?” 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何统领,带着一排护卫快步跑了过来。 赵嬷嬷顿时吓得跌坐在地上: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姜妻主的人,你们不能动我!” 御烬尘看向何统领: “将这刁奴关起来,严加看管!” 第7章 跨火盆 何统领面容刚毅冷峻,看向他怀里的苏锦婳,明显眼里很是惊讶。 惊讶于苏锦婳的变化。 但他没有迟疑:“是。” 手一挥: “带走!” 两个护卫直接蛮横的架起了在地上撒泼的赵嬷嬷。 然后脚下轻点就掠过房屋,不顾赵嬷嬷的大叫,将人带入关了起来。 苏锦婳瞅着那两个护卫消失的方向,瞪大眼睛,心中一阵惊叹,飞檐走壁,身轻如燕,腾云驾雾?? 这就是玄力? 太牛了! 这简直就是修仙世界的仙人才有的力量啊! 而站在原地的一众下人听着赵嬷嬷的惨叫,彻底吓傻了... 以前都是这赵嬷嬷在这别院一手遮天,带着他们做了不少欺负苏锦婳的事。 而苏锦婳因为痴傻,口齿不清,也从没有将他们干的以下犯上的事说出来。 也就给他们长期养成了一种,这府中是赵嬷嬷说了算的习惯。 再加上赵嬷嬷又是姜妻主的娘家人,向来有姜妻主罩着,他们也都不敢惹赵嬷嬷,反而将赵嬷嬷当成靠山。 可现在,赵嬷嬷竟然在他们眼前被关了起来,而且,那个一直被他们欺负的傻子,也好似不一样了... 所有人顿时反应了过来,吓得跪在了地上: “小姐,夫主饶命,是奴婢们该死,是奴婢们该死!” 这兽世本就尊卑有序,强者为尊。 赵嬷嬷虽然可以在苏锦婳痴傻的时候百般欺负,但是一旦苏锦婳不傻了,那要杀一个赵嬷嬷简直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苏锦婳扫了一眼这些还不算笨的下人: “你们是该死,谁是主谁是奴都分不清,本小姐留你们在府中有何用?” 她冷声道:“不如把你们打发了,卖给人牙子,也让你尝尝被欺辱的滋味!” 这话狠戾无情,直接将地上的人吓得连连磕头: “不要啊小姐,我们知道错了!” “小姐是这府中的主人,是唯一的主人!”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小姐不要把我们卖给人牙子!” 一个个奋力的磕着头,卖给人牙子,她们哪还有活路? 最终就是被那些偏远地区的兽人买去关起来,传宗接代。 那还不如让她们死了! 站在旁边的何统领看着地上吓到痛哭的众人,眸光闪了闪。 小姐当真不一样了! 这般冷酷决断的做事风格,哪会是一个傻子该有的? 御烬尘抱着苏锦婳,嘴角噙着笑: “我觉得夫人这法子挺好,我倒是认识一个人牙子,做事可靠,价格还合理,不如明日就让他来把人带走!” “不要啊,夫主,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 众人吓得又哭又喊,头都磕破了。 苏锦婳见此也觉得差不多了,明白一次把他们处理了肯定是不行的,这些毒瘤得慢慢清理。 她警告了众人几句,表示愿意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后,就被御烬尘抱着向着府内走去。 直到,一路踏过庭院,穿过水榭,快到后院厢房时,苏锦婳才道: “不知夫君现在可否放我下来了?” 御烬尘: “还没到婚房,夫人何必这么着急!” 苏锦婳觉得这男人是不是抱上瘾了,正经道: “抱了这么久你都不嫌累吗?” 御烬尘语调轻快,步态慵懒: “是有点,毕竟夫人这体重着实有些扎实!” 苏锦婳一噎:“.......” 她就不该问。 这人的嘴比涂了毒还招人恨。 扎实?这不明摆着说她胖吗? 她敢说,原主除了痴傻,身材是绝对完美的,不说弱柳扶风,但也是纤细有致。 怎么在他眼里就是胖了! 她当即就准备要跳下来自己走。 哪知,御烬尘又来了一句: “但谁让为夫收了钱呢,所以,再累也得把夫人抱回屋,若不然显得为夫拿了钱不尽责在大婚当日就偷懒!” 苏锦婳听着,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敢情她还得谢谢他这份敬业精神和拿了钱就出力的优良品德呗? 既然如此,反正苏府的钱就是原主的钱,原主的钱如今就是她的钱。 花了钱,干嘛不使唤! 她也不往下跳了: “说的也是,这钱也不能白花对吧!那你干脆抱着我把那火盆也跨了吧,省的我下来。” 少走一步算一步! 没想到抱着她的人听到这话后,顿了一下。 不说话了。 苏锦婳以为他是同意了,也默认了。 哪知,走到院中那摆放的两个火盆前时,抱着她的人手一松。 苏锦婳毫无准备的落在了地上,差点摔倒,她吓了一跳: “喂,干什么啊你?” 男人颀长的身姿立在她身旁,揉了揉手腕,不看她: “累了,手酸。” 简单利索的四个字,让苏锦婳怪异的看着他: “你刚才说的什么这么快就忘了?” 不是说,就算累了也要抱她回屋吗? 这还没坚持到两分钟吧? 御烬尘似乎一点不在意自己的言行不一,反而眼神微闪的看着几步之外的火盆,轻飘飘道: “夫人不知道,人是会变的吗?” 苏锦婳极为鄙视: “那你变得也太快了!” 说着,她不想跟他浪费口舍,就率先迈步向门前走去。 想赶紧回屋休息一下。 因为跟这男人多待一会,就会容易被气死! 可是,就在她要跨过那火盆直接进屋时,手却猛地被人牵住。 苏锦婳一顿,看向旁边的人: “你又要干什么?” 御烬尘眼皮一抬,慵懒的气质多了几分认真,他看着面前的火盆: “夫人有孕在身,这等危险的事,还是为夫跟你一起做好些!” 话落..还不待她甩开,男人已经牵着她跨步了。 “哎,你,等等...” 眼见没法挣脱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只能被迫抬起脚,迈了过去。 两人的衣角,荡在火盆上方,卷起了两道火舌交织在一起,像是无声的见证了这场无人喝彩的仪式.. 看着苏锦婳与他同步迈了过来,御烬尘眸底的神色一闪而过,松开了苏锦婳的手。 冷不防的来了一句: “听说这火盆只有夫妻二人一起跨,才方可同心同德!” 苏锦婳刚站稳一怔,嗯? 兽世也有这规矩? 夫妻同跨火盆,这是她家乡才有的习俗,兽世好像没有吧? 而且,记忆里,兽世人的大婚当日,根本没有跨火盆这一流程... 那,身后这个大火盆是哪来的? 还是说,是有这一习俗的,只是原主之前痴傻,才根本不了解这些? 第8章 一个傻子,一个骗子 她思绪一转,管他是不是有这习俗,反正这男人跟她同跨火盆,肯定不可能是想跟她同心同德,相亲相爱一生一世吧? 他们可才刚认识… 她还没自恋到,认为初次见面就能让一个男人为她奉献一生。 她赶忙咳了一声: “你还信这?我可没听说过,肯定是假的。” 男人嘴角又噙起了慵懒的笑,只是那笑意每次都不达眼底: “是吗?我倒觉得信则有不信则无!” 苏锦婳一惊,提醒道: “御公子,你可别忘了,我可是怀了别人孩子的将死之人,连孩子的爹是谁我都不知道,而你,只不过是收了钱办事的人贪财之人,我们两要是都能同心同德,那这世上还有真感情吗?” 一个是被人用一颗糖骗了身子的,一个是为了钱卖掉了后半辈子的。 这算怎么一回事? 话落,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行了,我先回屋休息了,你的屋子在隔壁,慢走,不送!” 苏锦婳直接推开了门,走进了屋里,然后毫不留恋的关上了门! 听那声音好似还上了锁。 御烬尘站在门前,嘴角缓缓勾起,好似对苏锦婳的话不以为然。 一个傻子,一个骗子,这不绝配吗? 他回头扫了一眼院中的火盆,心情甚好,转身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苏锦婳一回到屋子,首要任务就是闷头睡了一觉。 在末世死前,她还在挥刀拔枪砍丧尸,跌入那丧尸峡谷时,她已经两天没睡觉了。 现在穿过来,可得好好的补一觉。 所以,这一觉直接从中午睡到了晚上。 可还没睁开眼,她就本能的警觉到不对劲… 屋里有人! 她猛地睁开眼: “谁?” 翻身坐起,结果,对上了那双黑到极致的眸子。 男人慵懒的靠坐在窗边的软塌上,撑着脑袋看着苏锦婳。 月光清冷,照在他的身上,修长的指尖在膝盖轻点着节拍: “夫人终于醒了,若是再不醒,我怕是以为夫人在梦中就要离我而去了!” 苏锦婳神情一松,是御烬尘。 这男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自己怎么睡的这么沉,连屋子里进来人她都没有察觉? 要知道,在末世独自生活了十年的她,早已经练就了敏锐的感知。 不敢说已经到达了猫的反应豹的速度,但只要是稍微有点动静,她就会立即警醒。 见御烬尘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太过紧张了。 她神情一转,语气轻快: “放心,不过是累了睡一觉,一时半会还离不去!” 这男人就这么盼着她死? 她就睡个觉而已,就怕她睡死过去? 说着,她就准备掀被下床,这一觉睡的她口渴.. 得喝水。 哪知- “那夫人这一觉实属睡的有些长,足足睡了两日!” 苏锦婳掀被子的手一顿: “啥?两日?” 男人嗯了一声。 苏锦婳懵了… 意思是她从昨天的上午,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不是吧? 难道真是自己太累了?给一觉干了两天? 御烬尘看她一脸震惊,眼神一转,轻扫过她床边已经熄灭的香炉。 若仔细闻,屋中还保存着那股淡淡的焚香味… 他慵懒的身子缓缓的坐起: “怕是夫人怀有身孕,嗜睡了些,不足为奇!” 说着,男人就迈着修长的步伐,走了过来,站在了她的床边。 看着投下的高大阴影,苏锦婳坐在床上瞪大眼睛: “你做什么?” 走这么近,这么大一只,好有压迫感,空气都变稀薄了... 男人垂眸看她,那张美到欺霜赛雪的脸上勾起了浅笑: “扶你下床!” 苏锦婳被他这笑,差点晃了眼睛.. 这人,简直是妖孽! 她咳了一声,有些无语: “下床还需要扶?” 她直接迈腿: “我还没病到那个程度!” 话落,她就站了起来。 哪知,兴许是睡太久的原因,腿猛地一软,直接一个踉跄.. 御烬尘像是早有准备,伸手一捞...就揽住了她的腰肢! 苏锦婳当即就趴在了他的怀里.. 她鼻尖划过男人的衣襟,闻着他身上的冷香… 而手却紧紧按在了他温热的胸口,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跳动的心跳,手感也是相当的结实... 她甚至都不由之主的想狠狠的捏上一捏! 男人垂眸看着她,语调带着一缕轻笑: “夫人,当心。” 那环绕在头顶的声音,让苏锦婳猛地抬头,就对上他那双饶有兴致的笑眼.. 看着他勾起的嘴角,苏锦婳赶忙将按在他胸口的手抬起,心有余悸的站稳... 这个死男人,明显就是在取笑她! “那个,我可没占你便宜噢!” 御烬尘嘴角的笑略微加深: “若是夫人想占,倒也可以,不过,那是另外的价!” 苏锦婳差点一口血喷在他脸上… 花钱才能占,那她还不如直接进窑子… 真是句句都为了钱,好财如命! 懒得接话,她语气很是不服,只问: “你怎么知道我会摔倒?” 男人好似蛮欣赏她这幅吃瘪的模样,礼貌的从她腰间收回了手: “睡这么久,刚醒来时都会腿软!” 苏锦婳嗤了一句: “你倒是懂得多!” 说着,她就走到了桌前,端起茶壶,就倒了两杯。 没想到这水竟然是热的! 按道理睡了两日,水该是凉的才是! 几杯下肚后,终于解了渴,可觉得味有些不对,她咂巴着嘴.. 狐疑的打量着手里的水杯,同时闻了闻茶壶。 奇怪,这水里怎么有一股药香..? 御烬尘坐在一旁,看着她连喝了四五杯,嘴角勾起了满意的笑! 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她微隆的小腹,眸底的神色闪了闪! 这时,放下茶杯的苏锦婳,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她走到了门跟前,狐疑的看着御烬尘: “我要没记错,我睡觉前,是把门锁扣上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以为她会听到对方找理由狡辩… 哪知- “不,你记错了,你没锁。” 苏锦婳:“……” 她会记错? 正当她想开口喷他时!! 对方补了一句: “就算有锁,也难不到为夫。毕竟,像我这般一穷二白的乞丐,行走在外,会扒门并不奇怪!” 苏锦婳瞪大眼睛看着他… 这话说的,一穷二白的乞丐,偶尔翻墙入室扒门偷点东西,是不奇怪! 好有道理哦! 可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最终她还是看着他,来了一句: “你这长相当扒手,当真屈才了。” “听我的,这种事以后少干,小心被人打瘸了!” 御烬尘认真点头: “嗯,以后不干了,没钱了我就问夫人要!夫人养我。” 苏锦婳一惊,诶诶诶,她可没说这话噢!! ..... 第9章 赌她不死 皇城中街。 “哎,你们说,那苏府的傻子自从将那冲喜兽夫抬进门,住回了别院后,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还动静,那傻子怕是快不行了!” “不行了?该不会是要死了吧?” “可不是嘛,昨儿个和今早,我见那别院的下人和管家拿着银钱满大街的找玄医,这会皇城里头有点名头的玄医,怕是都去了那傻子的城南锦府!” “这还治什么啊,那洛玄医都亲口说了,活不了几天了,还不如让她快点死了好,免得给我们天裕国丢脸!” “等着吧,不出三天,那锦府准挂白幡!” 皇城的酒楼里热闹非凡,苏府傻子四个字几乎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必谈笑料。 甚至,还有人专门为苏锦婳会第几天死设下了赌局! “来来来,下赌下赌!” “我三十玄银,赌她明天准断气!” “我下五十,赌两天后!” “我也下五十,赌三天!” “我下一百玄银,赌今晚!” 这时,酒楼上方的包间里,凌渊和苍凛墨崎三人依窗而立,脸色都不太好看。 苍凛眼中怒意迸发: “这个该死的废物,都快死了还让我们背上弃夫的名声。” 墨崎也一脸阴鸷: “陛下不知怎么回事,为何我们连续三日上书此事,却毫无音讯?” 关于他们三人被休弃一事,短短三日,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可皇宫里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让他们怎么不气? 若是那傻子真这么快死了,那他们岂不是要背上弃夫的名声一辈子? 所以,为了此事,他们想亲自面见陛下,让陛下为他们做主。 可都被以陛下闭关为由给回绝了! 虽然他们三人如今战功赫赫,响名整个天裕,陛下该给的封赏也下来了! 可自从回了皇城,还未能亲自面见陛下。 按道理陛下早就该召见他们了才是! 这时,楼下传来一道押赌的声音: “好赌局,来,本皇子也押一注,下五百玄金,就赌她不死!” 顿时楼下传来惊呼声! “这么大!” “五百玄金赌不死?这血亏啊!” “三皇子要不您再想想,重新下注!” 楚玉修的声音不羁又爽朗: “本皇子下注不悔,要玩就玩大的,输了,本皇子赔的起,赢了的话,本皇子拿去充盈国库,造福百姓!” 下方欢呼声更大了,可以说是振臂高呼! 而凌渊和苍凛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三皇子竟然押那傻子不死? 还用五百玄金。 这不明摆着必输的局嘛! 说着,脚步声已经向着楼上走来。 楚玉修跟前的近侍,都忍不住劝道: “三皇子,那苏府的锦婳小姐已经被玄医诊为不治之症,苏府连棺材都给她准备好了,都传活不了几日,这赌局只怕是必输啊!” 楚玉修迈着恣意的步伐,像是一点都不在意这场赌局会输: “你看你,输就输,多大点事!” “赌,就重在一个赌字,愿赌者不畏输赢,总是赌必赢的局有什么意思,本皇子就喜欢孤注一掷,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说着,人就已经到了门口,走了进来。 三皇子生的星眉俊目,一身皇家气质尤显出众! 那张肆意不羁的脸上,挂着几分不务正业的闲散模样,一身镶金墨色长袍倒衬的他更加自在潇洒! “见过三皇子!” 三人齐齐拱手行礼。 楚玉修随意的坐在了椅子上: “诶,这么客气干嘛,快坐!” 凌渊三人坐在了位置上。 凌渊率先开口: “有劳三皇子亲自跑一趟,不知我们三人想问的事可有回应?” 楚玉修摇了摇头,叹道: “这事啊,我今日专门进宫想要面见父皇,替你们问上一问,哪知父皇连我都不见!” “近几年,你们知道父皇专注修习,欲突破天阶,常常闭关,所以连我都很少见!” 凌渊一听: “陛下要突破天阶了?” 苍凛也喜道: “陛下若是能突破天阶,那真是我天裕国天大的喜事!” 楚玉修却很是无奈: “父皇为了突破天阶,已经等了二十年,可惜这些年我找遍整个天裕国和兽世大陆,也没能找到拥有玄淬能力的珍贵雌性,不然父皇也不至于停在地阶十级迟迟无法突破!” 三人倒是认同,玄淬能力的雌性,那可是百年不遇啊! 那能那么容易找到? 墨崎听着: “既没找到,那陛下这次为何要闭关,难不成是找到了其他的突破方法?” 若是有此方法,那他的地阶一级,是不是可以用此方法突破了? 可楚玉修摇了摇头: “哪有什么其他方法!是前段时间传来消息,听说圣尊近期会下世游历,父皇为了等到这个契机,所以再次闭关,想强行靠自己突破瓶颈,到达天阶玄力!” 凌渊听完,反应了一下后,有些不敢确认: “圣尊?就是那个住在圣山之巅的圣尊?每隔百年会下世一次的那个?” 楚玉修点头: “没错,就是他老人家。所以父皇为了能受到圣尊赐泽,才铤而走险!” 墨崎和苍凛心下震惊。 圣尊,那可是兽世大陆的神话! 听说玄力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圣阶以上,已是不死之身。 而他每百年会下世游历一次。 会为这百年间突破天阶的人赐下恩泽! 若是陛下这次能突破天阶,那岂不是他们也有机会亲眼见到圣尊亲临? 楚玉修抿了一口茶: “所以你们与苏小姐的事怕是得放上一放,再加上,父皇治理朝政,从不过问臣子们的家事!” “以本皇子看,家事得在家里处理,最好不要闹到朝堂上去!” 苍凛一听,气不过道: “可那个傻子,她竟敢休夫,我等三人白字黑字被她写下了休书,背上了弃夫的名声!若不找陛下做主,这让我们的脸面往哪..” 凌渊掩唇咳了一声,提醒苍凛。 苍凛立马反应过来,赶忙闭了嘴。 凌渊倒显稳重: “三皇子说的是,陛下如今在闭关,我们三人的事不急!” 楚玉修笑道: “说来,这件事你们就算找陛下也没用!整个兽世的雌性,对自己的兽夫都是有权休弃的,所以这事的关键在苏小姐身上!” 凌渊三人听着,心里跟吃了屎一样憋屈,但是也不能反驳! 虽然雌性有权休弃自己的兽夫,但是从来也没有谁真这么做过! 而苏锦婳却是独一份! 第10章 老妖精 她竟敢真的休了他们! 楚玉修见三人都不说话,站起了身: “今日不早了,本皇子也得回去继续替父皇寻找拥有玄淬能力的雌性,若是能找到一个,那对我天裕国来说才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 凌渊赶忙收回思绪,起身,笑道: “殿下说的没错,如果我天裕能拥有一个传说中的玄淬雌性,那便是获得至宝!” 随即,他话锋一转: “寻找玄淬能力的珍贵雌性,凌渊也愿意为陛下分忧,明日我便下令,让战士们翻遍整个天裕,也要为陛下找到那拥有玄淬能力的雌性!” 楚玉修一听,心情大好: “若有凌将军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那就有劳凌将军了!” 而此时,坐在隔壁屋子里乔装成男子的苏锦婳,却将一切都听在了耳中。 她一脸无语。 这酒楼房间的隔音,就这么差的吗? 真是一点不怕秘密泄露啊! 这种光明正大的偷听,她还是第一次! 正待她立着耳朵想继续听时,隔壁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点声响都没有了。 “奇怪,怎么没声了??” 她狐疑。 而坐在一旁的御烬尘藏在袖中的指尖一动,缓缓的收了回来… 他眸光微闪: “怕是隔壁关上了窗户!” 苏锦婳顿时没了兴致。 说什么还需要关窗? 刚才那什么三皇子在时不关窗,这都要走了,还怕人听见啊? 她看向御烬尘,有些好奇: “他们说的圣尊是谁?听他们的语气,好像很崇拜的样子!” 御烬尘眸色微动,眉角轻挑倚在塌上: “是个很厉害的人。” 苏锦婳噢了一声。 接着问了一句她最好奇的: “他一百年会下世一次,那岂不是活了几百上千年了?” “活这么久,该不会是个老妖精?成精了吧?” 御烬尘倚在塌上的身子一僵,嘴角微抽的看向苏锦婳: “老妖精?” 他声音不自觉有些森凉… 苏锦婳察觉到他语调不对,抬眸看去不急不慢的道: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活那么长,不就是老妖精,老神棍嘛!” “一般都是这类人才会躲在山里修行,吸收天地精华,很有可能还食人精血!” 苏锦婳说的头头有道。 这兽世,给她初步的认定就是一个动物修行的玄幻世界!! 所以,什么精怪,神仙,都有可能存在! 她正猜测着,却没看到御烬尘已经站了起来,一步步向她走来: “是,他是老妖精,不仅会食人精血,还会生吞活人。” 他慢慢靠近,对着她阴测测的道: “听说,他特别喜欢吃你这样白白嫩嫩,长得标致还怀有身孕的女子,实乃大补!” 听着他这阴森森的话语,和不停凑近的脸,苏锦婳瞪大眼睛: “你干嘛?我就说说,你反应这么大?” 男人那张绝美的脸上似乎在较劲,隐藏着些许温怒.. 苏锦婳被他这突然的反常搞的不懂了… 她身子尽量的向后倾,跟他保持距离。 她感觉御烬尘像是应激,破防了一样..!! 她脑中迅速反应,狐疑的看着他: “你该不会是那圣尊的脑残粉吧?还是说,你跟那圣尊是亲戚啊?” 她紧盯着御烬尘的反应。 只见他那双漆黑的瞳仁里,倒影着她的脸,神色却不停的在变.. 她心下蹙眉,这男人的反应是不是太过了? 难不成他真跟那圣尊有什么关系? 所以在护短? 御烬尘听着她这话,神情一怔,像是反应了过来。 他站直身子,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可是圣尊,受天下人敬仰,世人无人敢辩他一句是非。” “我是想提醒夫人,下次说话还是小声点,小心被他听见后拔了你的舌头!” 御烬尘最后几个人咬的比较重,像是故意吓唬她! 说完,他就像没事人一样向着软塌走去! 就像刚才他负气的样子根本不存在。 苏锦婳听着,再瞧着他的背影,缓缓的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她就说嘛,若是御烬尘真跟圣尊有关系,那他怎么会为了钱来给她当冲喜兽夫! 他哪怕就算是圣尊山脚下的一只看门狗,估计都沦落不到此等地步! 看来,他只是圣尊的狂热粉丝而已! 她思绪一转,当即道: “拔舌?至于吗?” 她转动着手里的茶杯: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圣尊他老人家都活了几百岁了,就算听见了,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嫉恶如仇吧?” 管天管地,难道还管人言论自由啊? 御烬尘靠坐在软塌上,听到老人家三个字,脸色微微一僵! 随即,他嘴角勾起阴测测的笑: “这倒不好说,毕竟,圣尊的心思谁敢猜呢?” “不过,听说百年前被他拔舌的人没有千个也有上百个,都是些不知所谓,爱乱嚼舌根背后说人坏话的长舌妇!” 苏锦婳听着,突觉后背阴森森的! 这世界本就玄幻,这圣尊能活那么久,还受天下人尊崇敬仰,说不定早已经修成了千里眼,顺风耳! 世人都不敢议论于他,那他肯定是个喜怒无常,杀伐狠辣的主。 毕竟年龄越大,站的位置越高的,越没人性,也不喜欢有人忤逆他! 只喜欢唯吾独尊,掌管生杀大权,搞独裁! 想到这,她下定决心,以后只要听到圣尊的名字,就一定要离得远远的。 她思绪一转,又想起刚才那三皇子说,皇帝要突破天阶了? 没想到作为一国皇帝,坐拥了金山和江山,对力量也这么向往。 她眯了眯眼,这个兽世雄性的玄力等阶,是从初阶开始,然后是人阶,地阶,天阶,灵阶,最后,还有传说中的圣阶。 每一个阶段都有十个级,每一级和每一阶之间,玄力天壤之别。 所以,每突破一级或一阶,是力量和实力的提升,也是身体的锻造。 但想突破等阶,却异常艰难,靠自己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大多数人,就算没日没夜的修习或是天赋异禀,也只能达到地阶左右! 能突破天阶的,那就是兽世最顶尖和别人望尘莫及的高手了! 可没想到,皇帝竟然即将突破天阶? 这实力是何等的可怕,怕是能以一敌百! 不过,想突破天阶,可没那么容易。 除非,能找到拥有玄淬能力的雌性! 第11章 金色玄台,万年不遇 不然,就算皇帝再闭关十年,都无济于事! 想到这,她眸光闪了闪。 昨晚,她正准备入睡时,意识猛的进入了一处空灵之地,那地方到处云雾缭绕,辽阔无边…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看到那云雾深处,一个金色的莲台,如巴掌大小悬浮着。 她手指一触碰,一缕缕淡金色流光,就环绕在她周身… 那一刻,她对外界的感知也瞬间放大了十倍。 睁开眼后,她才知道,那竟是她体内的玄台!! 可记忆里,雌性体内的玄台该是白色的,一个圆形台子才对。 可她的却是金色,还是金莲形态。 为了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赶忙连夜翻看了府内关于玄台的所有藏书。 才在一本古籍里找到有关金色玄台的记载。 那里面只写了一行: 金色玄台,乃全能系玄台,万年不遇。 就这一句话,让她明白,这金色玄台的含金量!! 原来,原主根本就不是废物!! 而是那万年不遇的金色玄台,是全能玄台,能觉醒全部,以及众人已知或未知的所有能力! 要知道,这个兽世雌性的玄台,大多数都是觉醒的疗愈,育植之类的普通能力。 像驭兽,炼丹,玄淬,等稀少且珍贵的能力,却是百年难出一个! 甚至千年都难遇。 其中玄淬的作用,就是可以为玄力难以突破和处于瓶颈期的雄性,通过玄台的能力淬炼玄脉,成功提升等阶!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三皇子会为了皇帝,到处寻找拥有玄淬能力的雌性。 而原主的金色玄台,就拥有以上所有能力! 包括玄淬。 想到这,她思绪一转,看向御烬尘: “你的玄力是什么等级?” 等她熟练了各项能力,不如就拿御烬尘来练手。 御烬尘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犹豫了一下: “不好说。” 苏锦婳一听,以为是等阶太低不好意思说,试探性的问: “地阶?” 对方脸上有些愕然… “人阶?” 御烬尘神色复杂,像是有些为难。 苏锦婳惊讶: “你该不会是初阶吧?” 男人脸色终于变的极为不自然,转头看着她。 苏锦婳秒懂,她猜中了! 没想到这男人玄力这么低?才初阶? 简直是个弱鸡啊! 说不定一个小孩就能一掌把他拍死! 她看着他,极为不解: “你看人家身为皇帝,成天日理万机那么忙,都要突破天阶了,你一个年纪轻轻的闲散人士,才初阶?你说,你是不是不努力??” 面对着这灵魂拷问,御烬尘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那张美到人神共愤的脸上,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连空气似乎都沉默了! 半晌,苏锦婳见他不说话,决定不伤他自尊了。 兴许是这男人之前的日子过的太贫苦了,没精力修习! 她摆了摆手, “没事,初阶就初阶,以后有我!” 她的金色玄台,就算御烬尘玄力再低,是个弱鸡,她也能带飞他! 只要他肯努力,绝逼给他带成王者! 但前提是,她得活下去。 不能就这么死了! 听着这句话,御烬尘脸上的神色终于舒缓了几分。 他悠悠的看着她,勾起嘴角: “嗯,我是玄力不济,但如今有了夫人,以后的日子都要仰仗夫人了!” 苏锦婳听着,怎么觉得这男人,有种软饭硬吃的感觉! 可她又揪不出他的毛病。 这时,房门被敲响。 苏锦婳思绪一收,何统领走了进来: “小姐,属下把洛玄医请来了!” 这便是苏锦婳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这人,就是在十天前给她下了绝症判定书的。 今天她倒要亲自来看一次,究竟是怎么个事。 洛玄医走进来,清冷的脸上明显有些不耐。 苏锦婳看着她,这就是闻名整个兽世的第一玄医? 女人看上去有三十多岁,一身青衣干净整洁,可是身上的气质却有些盛气凌人! 这个兽世,玄医大多数都是觉醒了疗愈能力的女子,她们体内的玄台,不仅可以疗愈伤势,还可以对各种用药材和用药精准掌控。 但这也需要极高的天赋,有疗愈能力能治伤是一回事,但会药理治病却不容易,需要日复一日的学习和打磨。 而这个洛玄医,不仅玄台的疗愈能力强,还精通各种药理能治疑难杂症,在众人眼中就是医术超群的神医! 洛玄医一进来,就看向桌前的苏锦婳: “是你要看病?” 苏锦婳此时乔装的男子,她变着嗓音道: “没错。” 洛玄医:“五十金!” 苏锦婳瞬间瞪大眼睛,特么的抢钱呢! 就算是第一玄医也不至于这么贵吧? 可是来都来了,她总不可能当场反悔吧。 她咬着牙答应: “只要玄医能诊断出我的病,并且治好我,钱没问题。” 洛玄医听此,坐在了她的面前: “把手给我。” 苏锦婳配合的把手放在桌子上。 洛玄医抬起手,指尖散发着淡淡的绿色荧光,然后搭在了苏锦婳的手腕脉搏上。 苏锦婳顿觉手腕处传来一缕温和的力量,缓缓的游走在全身脉络之中。 她心下感叹,这就是玄台的能力? 半晌,对方脸色一黑: “姑娘是存心捉弄本玄医吗?” 苏锦婳一怔,倒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 “玄医莫怪,出门在外,乔装打扮也是迫不得已!” 毕竟这兽世,雌性出门还是有风险的。 很多雌性上街,都用面纱遮面,她乔装成男子,也没什么吧? 哪知,洛玄医收回手站起来: “我是说姑娘没病,却找我看病,这不就是纯属捉弄本玄医吗?” 苏锦婳一听,心下一震! 果然,跟昨日被请到府上给她看诊的玄医们所说的一模一样! 她当真没病了? 可前几天她刚穿过来时,明明各种不舒服,全身疼痛。 虽然这两天症状明显减轻,可还是会乏力,头晕目眩… 苏锦婳当即再问了一遍: “洛玄医没看错?我当真没病?” 而靠坐在窗前,半垂着眼眸的御烬尘,此时嘴角缓缓勾起,搭在膝盖上的指节轻点着… 好似一点不惊讶,也早有所料! 洛玄医脸色极为不好: “姑娘是不相信我的诊断和医术吗?” 苏锦婳语气平缓,淡笑: “玄医说笑了,不是不相信玄医的医术,实在是我前些天,身体莫名乏力疼痛,头晕眼花,所以才这般问你…” 再加上原主在十天前,还被她亲口诊为不治之症,苏府正是听了她的话,将棺材都准备好了! 原主本人也因这病提前丧命了… 现在原主死后,又告诉她这具身体没病,这让她怎么相信? 难不成原主死的时候,连这具身体的病根都一起带走了? 她接手了这具身体后,就是全新的身体? 洛玄医听着,直接道: “那是因为姑娘怀有身孕,不是病,只要姑娘好好养胎,没什么大问题!” 说着,就准备给苏锦婳开安胎药。 哪知- “洛玄医是在这间屋子吗?” 一道焦急的女声在门外传来。 何统领阻拦道: “姑娘请留步,洛玄医正在给我家主子看诊,还请姑娘…” “啪!!” 一声巴掌声。 “让开!!你要是敢耽搁了我家小姐的病情,我管你什么主子,统统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砰! 门瞬间被推开。 第13章 皇城第一贵女 何统领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但脸上醒目的巴掌印,彰显着这一巴掌打的有多重! 那冲进来的女子,一身不菲的着装,脸色焦急,神情跋扈。 她扫视了一圈,目光定在了洛玄医身上: “你就是洛玄医?” 洛玄医拿笔的手顿住,看着这个不懂规矩,破门而入的丫头。 那女子语气强硬: “我家小姐突然腹痛晕倒了,你是洛玄医的话,就快跟我走一趟!” 洛玄医皱眉,语气偏冷: “没看到我正在给病人写药方吗?” 说着,就继续在纸上写着安胎药方子。 那丫头一听,当即面色不善,看向坐在洛玄医旁边的苏锦婳。 见她一身男子装扮,简单的着装,一看就是普通人。 然后又瞅了一眼窗边,侧卧在软塌上的男人,好似睡着了,虽然看不见面容,单看那一身不值钱的衣裳,就知道几斤几两了! 她立马道: “我家小姐情况紧急,还请玄医现在就跟我走,这等贱民,哪有我们小姐的命重要?让他等一会又如何?” 苏锦婳眸光一沉,嘴角却缓缓勾起。 呵,贱民? 要是没记错,这女人,是慕侯府的丫头。 好像是侯府千金慕雪凝的侍女。 洛玄医听到这话,明显不高兴了: “寻医看病,不仅大吵大闹,还这般目中无人,你家小姐的病再急也得排队!” 这话一出,瞬间激怒了那女子,她破口大骂: “你!!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别说这个贱民了,我家小姐的命能抵得过一城百姓的命,你要是耽误了,你担待的起吗?” 洛玄医脸色更不好了,黑着脸: “姑娘好大的口气,一城百姓的命?既然这么贵重的命,那还是另请高明吧,本玄医怕是无能为力!” 这强硬的拒绝,让那女子顿时瞪大眼睛,破口大骂: “贱人,你好大的胆,敢拒绝我家小姐的邀诊??” 洛玄医整个人气息冰冷。 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 “我家小姐可是慕公侯府的嫡小姐,旁人想进我们侯府见到小姐,还需提前沐浴焚香,三递拜帖,才有资格,你以为你是谁?让你去给我们小姐看病,是看得起你,你竟敢这般不识好歹!” 果然,苏锦婳没记错。 是慕雪凝的侍女! 提前沐浴焚香,三递拜帖,真是好大的架子,好牛逼克拉斯!! 整个皇城中,怕也只有这慕雪凝做的出这种事,有这种逼格。 毕竟人家出身高贵,是皇城第一贵女。 也是一众皇城公子哥眼中的白月光,包括她那三个前夫哥。 黑着脸的洛玄医眉头皱了一下。 似乎也没想到这丫头口里的小姐,会是慕侯府的嫡小姐! 传闻这慕雪凝才情了得,不仅生的貌美,被誉为天裕国第一美人! 体内的玄台还觉醒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双能力,一个是育壤一个是疗愈。所以,又被称为天裕国最珍贵的天才雌性,第一贵女。 对于这位天才第一贵女,她倒是在之前有想过瞻仰拜访一下! 如果可以,还想收为关门弟子! 可如今,这位才情了得的第一贵女的侍女,竟是这般蛮横无理丑恶的嘴脸! 当真是让她瞬间没了兴趣! 她冷嗤: “不管是谁家的小姐,在医者眼中,病者都是命,不分贵贱,如果连这都不懂,我看还是不治了好,免得辱了本玄医的名声!” 苏锦婳没想到洛玄医态度这么强硬,倒是对她有些刮目相看,和佩服她的忍力。 在这以强者为尊,尊卑分明的兽世,能有这般认知和见解的玄医,实属难得。 若是在和谐社会,讲人人生而平等,那是常态。 但是在末世,她曾经经历的种种,讲平等,那就是在找死。 而这兽世也一样,虽然没有末世那么残酷,但是却是同样的生存法则。 洛玄医这样有对错观,敢说敢言有良心的玄医固然可贵,可,跟权贵硬刚,死的也会很快。 果不其然,那侍女在洛玄医话落后,瞬间被点燃,怒声骂道: “辱了你的名声?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拿钱看病,没钱没势的玄医,说到底是为了钱,你真以为自己了不起?” 她直接威胁道: “我告诉你,楼下站满了跟我一起来的侯府精兵,你要是不治,你信不信,今天让你走不出这酒楼!!” 苏锦婳从窗户看了下去,楼下确实站着一排侯府精兵。 没想到这丫头是有备而来。 难不成那慕雪凝当真病的那么严重,摆这么大阵仗请人? 洛玄医明显也没想到慕侯府的手段这么强硬,直接带着精兵来威胁… 这哪是请医看诊?这明显是把刀架她脖子上来拿她的!! 苏锦婳见此,眯了眯眼。 终于,她缓缓的站起身: “呵,侯府精兵?真是好威风,好大的官威!” 那丫头脸色一黑,看着苏锦婳: “你是谁?这里哪有你这贱民说话的份?” 苏锦婳冷笑一声: “怎么,这皇城慕侯府家开的吗?都敢在皇城动兵了,难不成,是要造反啊?” 这话一出,那丫头瞬间瞪大眼睛,吓的厉喝: “你住嘴,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什么造反,那是我们慕侯府自己的府卫,是来保护我们的侯府和小姐的安全的,你竟敢胡编乱造,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一旁的洛玄医也惊了一下,没想到这位穿着普通,长相不起眼的人,竟然会起身帮她,还敢公然跟慕侯府的人叫板… 而且这一出口,就是石破天惊,直接给慕侯府扣上了罪名! 这只怕是会惹祸上身啊! 苏锦婳神色淡淡,只是心里却极为无语,怎么,这兽世的人就这么喜欢拔舌头,割舌头? 她语调偏冷: “你都说了这些精兵是府卫,府卫竟然不在府上待着,大白天跑到街上吓唬百姓,还大言不馋让洛玄医走不出酒楼?这不就是把皇城当成你家后花园了,想带兵就带兵吗?” 那丫头听着气怒,直接大骂: “你,你一个贱民,你懂个什么!!” “我家小姐乃第一贵女,她的事就是大事,你要再敢胡说八道…” “吵什么,出什么事了!” 一声凌厉的呵斥,瞬间将这侍女打断。 三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径直走了进来。 第14章 当真是好狠辣的一匹狼! 为首的正是凌渊,身侧是苍凛和墨崎两人。 三人气场强大,面容冷俊,久经战场的肃杀气息和压迫感,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凌渊心情明显有些不好,他眼神凌厉,一一扫过屋子里的所有人。 目光只在苏锦婳身上停留了一下,就不耐烦的匆匆移开。 那侍女原本吓了一跳,回头一见是凌渊三人,当即一喜: “凌渊战神,苍将军,墨将军你们怎么在这??” 凌渊看到这侍女,当然认识她: “落霜?” 苍凛神情放松,眼中有些期待,开口: “你怎么在这?你家小姐呢?” 原来这侍女叫落霜。 落霜当即点头,眼神委屈又气愤道: “我家小姐刚才在府中突然昏倒了,我是来请洛玄医去就诊的,可哪想到,洛玄医不仅不肯去,旁边这人还敢出言不逊,胡编乱造抹黑诋毁我们慕府和小姐!!” 墨崎一震: “什么?雪凝晕倒了?” 凌渊瞬间紧张不已: “到底怎么回事,昨日不是好好的吗?” 苍凛眼中的期待破灭,唰的一下将目光定在了苏锦婳和洛玄医身上: “本将军倒要看,哪个胆大包天敢抹黑侯府诋毁雪凝??洛玄医是你吧?” 洛玄医没想到,这侍女竟然当场颠倒黑白,明明是她目中无人,嚣张跋扈在先!! 怎么现在成了她不肯去?她诋毁慕小姐? 而且也没想到,这三位天裕国风头最盛的战神将军,最具威名的天之骄子,竟然也在这里! 落霜红着眼,更是加油添醋: “三位将军,你们是知道的,我家小姐身子骨弱,这次晕倒侯爷和夫人都吓坏了!洛玄医游历到此,是世人闻名的第一玄医,侯爷和夫人第一时间便让我来请洛玄医去府中诊治,哪知,玄医不仅态度傲慢,不肯去,还说让我另请高明!!” 她说着,气呼呼的指着苏锦婳: “还有她旁边的这个人,一听我是慕府的人,就百般阻拦,不知这刁民是嫉妒我们慕府受皇恩盛宠,还是有何恶意,见我带精兵出行,就污蔑我说,我家小姐和慕府是想造反!” 苏锦婳听着,差点笑了! 是被这侍女的嘴脸气笑了! 原来没有监控和录音的世界,还可以这样胡说八道,黑白颠倒?? 苍凛听完,看着苏锦婳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怒喝: “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污蔑慕府?” 凌渊身上的气压降了几分,声音冷冽刺骨: “真是好大的胆子,难怪方才隔着屋子,本将军便听见屋中的争执,原来是你这刁民从中作梗,你难道不知乱嚼舌根,污蔑朝中功臣,是要处于绞舌之刑吗?” 墨崎更是眼神阴鸷骇人,一步步靠近,指尖的蛇毒已经凝聚… 就如那日逼她和离那般,蛇毒游走在她眼前,像要为他心中的白月光慕雪凝出口恶气! 他语气阴测: “这般爱生事非,不如让本将军的毒来验验,你污蔑慕府,究竟是有何居心?” 那侍女见此,得意的仰起了下巴! 跟她斗,他一个贱民还嫩了点! 她看向苏锦婳的眼神,就好像在告诉她,她死定了! 蛇毒逼近,旁边的洛玄医紧张不已,她没想到这侍女竟这么不要脸… 三言两句就把事实颠倒。 她立即开口: “你这侍女,简直颠倒黑白,事实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你…” “还有你!!” 苍凛唰的一下看着洛玄医,直接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洛玄医,慕府请你看诊是看得起你,为何不去?若是耽误了雪凝病情,本将军饶不了你!!” 洛玄医简直没想到,这三位号称战神的天才将军,竟然也这般傲慢无礼! 她脸色铁青,当即就要据理力争。 可旁边的苏锦婳却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道: “不愧是慕侯府出来的丫头,这嘴,不去打嘴炮跑火车,实在屈才了!” 跟前捏着蛇毒的墨崎一怔。 什么意思? 凌渊也没听懂,眯眼打量着苏锦婳。 男子着装普通,长相一般,一双眼睛虽然明亮清澈,但周身没有丝毫玄力波动,一看是个不起眼的无名之辈! 苍凛也看了苏锦婳一眼,什么打嘴炮跑火车? 他眯眼: “胡言乱语不知所云!!看来,你污蔑慕侯府的事是事实,直接带走送去受刑司拔了舌头乱棍打死!” 这是直接给苏锦婳定了罪! 三人都想为自己心中的女神慕雪凝出气! 就像是杀了她,就是为慕雪凝做了该做的事。 就算慕雪凝不在,他们也要坚决守护她。 苏锦婳眯眼,瞅着这个苍凛。 当真是好狠辣的一匹狼! 想来也能理解,三年前,这三人心仪的人就是慕雪凝,可以说,慕雪凝是整个皇城权贵们心中的白月光。 可为了边塞的战事,三人才不得不娶了她这个天裕第一废物。 但是这三年间,他们三人虽为了躲避原主没有回城,可是从边塞寄回来的奇珍异宝和信件可不在少数。 都是寄给慕雪凝的! 甚至连掩饰都不掩饰一下,大张旗鼓从边塞运回来,直接送进了慕侯府。 他们寄一次东西回城,原主就会被众人嘲笑一次。 甚至,慕雪凝曾经还当着众人的面,戴着一串紫晶珠手链,走到她面前,告诉她是凌渊从边塞差人千里加急送回来的! 所以,这三人离开皇城三年,如今一朝自由身,可不得好好的在慕雪凝面前表现!! 看着苍凛已经向她走来,像是要对她动手! 苏锦婳袖下藏着匕首,随身带利器,已经是她在末世养成的习惯。 她警惕的看着他: “将军真是好威风,为了心仪的女子,连事实缘由都不问,杀人,拔舌张嘴就来!” 苍凛一愣,这人怎么知道他心仪雪凝? 不过想来,他们三人心属雪凝,已经是皇城中众所周知的事情! 这人知道不足为奇! 他眼睛一眯: “你这刁民,休的贫嘴,本将军处置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苏锦婳冷笑: “是吗,仅凭这侍女三言两语,就想对我动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皇城是三位将军在当家做主!” 凌渊和苍凛三人瞬间眼神一冷。 凌渊声音冰冷: “大胆!!在本将军面前还敢胡言乱语!” 竟然还给他们扣上了罪名,当真是死不足惜!! 话落,他抬起掌,就欲向着苏锦婳拍来,誓要惩治了她! 洛玄医当即脸色一变… 哪知,凌渊的这一掌,还未拍出… “吱呀!!” 房间的窗户猛的大开!!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窗户瞬间涌进… “砰!” 劲风撞在他身上,将他震得后退了两步! 第15章 是谁在暗中帮她? 屋子里的卷帘,纸笔,全部被卷动,吹起…瞬间砸在了落霜的脸上。 落霜吓的来不及捂脸,尖叫了一声! 凌渊站稳猛地一惊,看向窗外!! 旁边的苍凛和墨崎也眼神一震。 “什么人??” 可眨眼间,窗户又再次关上! 就像刚刚那阵风没有出现过! 只有地上卷动的纸张,证明那不是幻觉! 苏锦婳也愣了一下,原本她已经准备在凌渊袭来的瞬间,闪身躲开。 可没想到凌渊竟是被窗户涌来的一阵风给撞开了! 她心下惊讶,那风是从她背后突然出现。 是谁在暗中帮她? 而且这轻飘飘一阵风,竟能轻而易举的震退凌渊这样的高手? 洛玄医站在原地,也受惊不小,等风停下,从她的视线看过去… 只看到屏风后,那半倚在塌上的人,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凌渊眯着眼,看向苏锦婳: “是你在搞鬼?” 他警惕的探知着屋内的气息。 奇怪的是,屋子里根本没有任何玄力留下的痕迹。 苏锦婳皱眉: “将军,你哪只眼睛看我动手了?这风明明是自己吹进来的,你不会是连这也赖我吧?” 墨崎和苍凛对视了一眼,难道只是风?? 可是,那风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强劲的力道? 苏锦婳瞧着凌渊继续道: “不过是一阵风而已,将军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威名赫赫的战神将军还能被一阵风吓到?” 有人在背后帮她,那她怕什么? 而且,很明显,那人应该玄力高深,连凌渊和墨崎三人都不是对手。 凌渊听着,一噎: “你!!” 一阵风? 若是真是简简单单的一阵风,他当然不会在意,可他好歹也是地阶五级的玄力,竟然被一阵风轻易推开? 而且这风,还能在一瞬间遏制住了他体内的玄力? 苍凛和墨崎当然也明白这点,能一点气息都不露,就轻而易举的压制住了他们体内的玄力,这得是何等的实力? 看来,皇城中来了高手。 而且那高手怕是就在附近,说不定就在对面的茶楼,多半是在保护他们面前这人。 想到这,凌渊用力咽下了憋着的那口气。 眯眼认真的打量起苏锦婳,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头,竟然有这样的高手在暗中保护? 这时,捂着脸站起来的落霜,哀嚎着: “嘶,我的脸,好痛!哪来的这么大的风…” 没说完,她猛的尖叫: “啊!!我流血了,我的脸!!” 三人猛的看过去,才看到落霜的眼角被砸了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洛玄医冷眼看着,当即觉得简直是恶人有恶报! 刚刚还嚣张跋扈,这会就鬼哭狼嚎了! 报应来的真快。 苍凛却脸一黑: “洛玄医,你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给看看?” 洛玄医挑眉: “不好意思三位将军,本玄医虽然没权没势,是个靠医术挣钱的普通人,但也不会上赶着给侮辱本玄医,威胁本玄医的人治病!” 苍凛一听:“你什么意思??” 苏锦婳嘴角一勾,接话道: “什么意思?这位慕侯府的侍女,在方才可是嚣张的很呢!不仅在门口打了我的护卫,还强行闯进房间打断洛玄医给我行医,目中无人便罢了,还出言侮辱,威胁洛玄医,你们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治?” 凌渊三人听着,眼里满是不信。 落霜平时跟在雪凝身侧,性子跟雪凝最是相像,怎么会动手打人,还辱骂,威胁别人? 落霜捂着脸,急忙解释: “战神将军,不是这样的,落霜冲进来,是因为担心小姐的病情耽误不得,想将洛玄医赶紧请到府上,是这人,是他,他非要阻拦…” 洛玄医: “胡说八道,这位姑娘根本没有阻拦本玄医,相反,若不是这位姑娘出言帮我,你怕是要指着本玄医鼻子骂了!” “你打了人不承认,你威胁,辱骂本玄医也不承认吗?” 姑娘?? 三人顿时看向苏锦婳。 这人是女子。 这时,三人才顿时注意到她那隆起的小腹。 凌渊瞳孔一缩,果然是女子,他刚刚竟然没看出来! 那这么说,刚才那道劲风,更不可能是她发出的。 女子体内只有玄台,不可能会有那么深厚的玄力! 那侍女也没想到,苏锦婳会是女子: “她,她是女的?” 洛玄医: “这姑娘在此等我许久,只需待我写下一副安胎药便可安心离去,你倒好,一来就大吵大闹,现在还颠倒黑白,你到底是来请医的,还是带着楼下精兵来拿本玄医的?” 落霜听着有些心虚,赶忙道: “没有,战神将军,别听她胡说,我没有…我只是太着急小姐的病情才会…” 苏锦婳淡淡道: “有没有,看一眼下方的精兵就知道了!” “也或者看一眼我护卫脸上的巴掌印!” 凌渊眸光一沉,三人向着窗外看去,果然一排精兵将整个酒楼团团围住。 甚至这会有百姓想进来,却被其中两个府兵狠狠的推在地上,导致有几个孩子吓的哇哇大哭! 凌渊顿时蹙眉。 虽说皇城中每个权贵府上,都有自己族内训练有素的战士和精兵,平日里多数都在军营,少数会分到府上保卫府上安全。 但是这些府兵,是不能私自集中上街的,除非有任务在身,被将领调出! 要不就是府中主子出行,护在左右。 而落霜,为了请个玄医,却动用这么一大批府兵,还围住了酒楼。 怎么看都有些太张扬,阵仗太大了。 那侍女眼见不对,立马道: “将军,奴婢带的这些府兵,只是为了能快速通行将洛玄医请回去,是我们侯爷首肯了的,毕竟我们小姐突然晕倒,情况紧急,若是在路上耽误了,导致小姐有个好歹,那可怎么办??” 凌渊脸色微缓,如果是这样倒也能理解! 苍凛当即看着苏锦婳。 “雪凝乃皇城第一贵女,深受陛下看重宠爱,平日里就算出行也是有数十精兵护在身侧,她突然晕倒需要请医看诊,带着精兵开路实属正常。” 苏锦婳听着,果然是慕雪凝的头号舔狗! 那楼下的精兵都在欺负老百姓了,这男人还能睁起眼睛说瞎话。 而且开路七八个就够了,不至于带了整整一个小方队,还把酒楼围了? “好了,这事看来就是个误会!” 凌渊直接开口,打算替慕侯府粉饰太平。 毕竟带这么多精兵出行,还围了主街最热闹的一栋酒楼,要把事闹大了,对慕侯府没什么好处。 第16章 谁这么护着她? 即使慕府如今正得圣宠,但也不能太过张扬! 毕竟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他看向苏锦婳: “既然姑娘怀有身孕,未免动了胎气,不如这件事就此作罢如何?” 苏锦婳一听。 看来她这个前夫哥,不是没长心,而是把心都用在了慕雪凝身上。 他这是害怕给慕侯府惹上事非,想要息事宁人! 可她却不乐意: “既然将军都这么说了,作罢可以,但需要扯平!” 凌渊蹙眉,没明白她要扯平什么。 就听, “--啪!!” 响亮的一巴掌,直接甩在了落霜的脸上。 洛玄医瞪大眼睛。 站在门口的何统领更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看不懂,小姐这是在为他出气!! 从刚才事情发生,到现在,他已经震惊到不能再震惊。 他从没想过,那个曾经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姐,竟然会变化这么大。 而落霜一声尖叫: “你这贱人,你打我,你敢打…!” 尖叫了一半,就对上了凌渊三人的眼神。 她当即红着眼睛,转换了语调委屈不已: “将军,她凭什么打我,落霜跟在我家小姐身边多年,我家小姐都舍不得打我一下,可她,可她竟然打我!…” 凌渊也没想到,面前这女人竟然这般大胆,敢当着他们的面打人。 苍凛直接大骂: “你这悍妇,你竟敢打人?” 苏锦婳目光清冷,挑眉道: “不是要作罢吗?她打了我的人,我打她一巴掌,这不就扯平了?难道不对?” 苍凛气急: “你!!洛霜刚刚只是求医心切,才打了门口的侍从,你别得寸进尺!” 苏锦婳直接怼道: “她打人就是求医心切,我打她一巴掌,就是得寸进尺了?” “怎么,她打人就对,我还回去就错?还是说她慕侯府的人要高人一等,不仅可以随意带精兵围楼,就连一个侍女都能随便打人…” “够了!!” 凌渊直接黑着脸打断了她,他语气里带着耐人寻味的危险气息: “姑娘,本将军本不想因这点小事,让姑娘动了胎气。可姑娘若是继续喋喋不休,胡言乱语,只怕惹出个一尸两命那就难看了!” 后面一句话,他咬的极重。 那字里行间的威胁,简直不要太明显! 呵,一尸两命? 她甚至只是提了一句慕府,他就立马拿她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她? 她眼神变冷,像是不怕死一样: “凌将军这话,是怕惹出一尸两命,还是想将我一尸两命呢?” 凌渊眼眸危险的眯起: “姑娘非要问这么清楚的话,不妨试试,本将军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砰!” 他话还没说完。 一股强悍的力量,直接将窗户震碎,直击他的面门。 凌渊一惊,条件反射抬臂一挡,可已经来不及了。 整个人被这股大力,狠狠撞在了墙上! “噗!” 血线瞬间从他嘴角溢了出来!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 墨崎一震,直接闪身从窗户追了出去! 而苍凛一把将凌渊扶住: “怎么样,你没事吧?” 凌渊捂着胸口,瞬间看向窗外,眼中夹杂着震惊和难以置信。 那侍女是当即吓白了脸! 到底是谁,竟然两次都从窗外中伤了凌渊战神! 苏锦婳站在原地,心下虽震惊,但同时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她之所以刚才那么疯狂的作死,非要惹怒凌渊,一是因为自己真的不爽,二就是想看看那暗处帮她的人,究竟还会不会出手! 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真的有人在暗处护着她!! 不过这次,凌渊还没有对她动手,只是出言威胁恐吓她,暗处的人就直接出手了。 到底是谁这么护着她? 而洛玄医惊骇之余,再次将目光看向那躺椅上的男人。 这时,那个屏风后面的男人终于起身。 颀长的身形迈着优雅的步伐,向这边走来。 “夫人,该走了!” 好听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苏锦婳回头,就看到那个即使戴着面具,也掩盖不住周身华贵的气质的男人走了过来。 第17章 可为夫不想打打杀杀 苏锦婳猛的一顿。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紧张的气氛挤压在众人的头顶。 旁边的苍凛周身玄力已经聚起。 站在门口的何统领直接捏起了拳头。 他一双眼睛紧盯着凌渊,如果这位新晋战神敢动小姐,他拼死也要护下小姐。 而那落霜,心里却暗暗得意,她就知道战神将军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轻易离开! 唯独站在苏锦婳旁边的御烬尘,好似没看见,气息不仅没有变化,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锦婳看着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能感觉男人手中有多用力。 她眸光一沉,藏在袖下的匕首紧了紧: “将军这是做什么?” 凌渊没想到,这女人身旁的兽夫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依旧没有丝毫玄力波动。 看来,真不是他!!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随即神情一转,抬手松开了苏锦婳。 “姑娘不是还没拿到安胎药?不如,让洛玄医给你开了方子再走!” 洛玄医紧张的一颗心都卡在嗓子眼里,还以为凌渊真要对苏锦婳动手。 听他这么说,立即松了一口气! 她正要开口给苏锦婳开方子。 结果- “--撕拉!” 一声。 苏锦婳一把撕下了那半截被凌渊抓过的袖子,丢在了地上。 轻袖落地,像是上面有脏东西一样。 凌渊瞳孔一缩: “你!!” 苍凛也没想到,这女人会做出这般举动。 这么大胆的雌性,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对,还有一个,苏府的那个傻子! 而站在旁边的御烬尘看着地上的断袖,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再次缓缓的勾起! 苏锦婳脸色淡淡: “不好意思将军,我这人有些洁癖,不喜欢别人碰我。也多谢将军提醒,安胎药我会改日再来取,告辞!” 说着,苏锦婳没给凌渊再说话的机会,带着御烬尘就径直走出了门。 而凌渊盯着她的背影,胸口气的鼓动,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雌性这般嫌弃!! 正在他黑着脸想杀人时,却猛地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玄香。 这气息不仅纯净浓厚,还夹着沁人心脾的香甜。 他一怔。 这是? 是雌性玄台中散发的玄气? 这么纯净,这么浓郁香甜。 他还从来没有闻过… 他猛地看向已经走出拐角外的苏锦婳,难道是这个女人体内的玄气? 可这怎么可能? 一般雌性体内的玄台是不可能淬出玄气的!! 除非,是拥有玄淬能力的雌性。 难不成,那女人拥有玄淬能力?? 正待他心中震惊狐疑之际,落霜却肿着脸气道: “将军,怎么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落霜可是挨了她一巴掌,我这样子,还怎么回去见小姐!” “而且,她刚刚明摆着就是羞辱将军,她什么身份,将军什么身份,她有什么资格嫌弃将军...” 还没说完,一股无形的气流猛地凝聚在屋中,强悍的力量瞬间弥漫开来。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 “砰!” 一声巨响,桌椅在顷刻间被这力量化为了碎屑! 而落霜直接被撞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瞬间晕了过去… 凌渊和苍凛两人幸亏反应迅速,侧身躲过。 可飞射而来的木屑还是砸在了两人身上。 唯独洛玄医白着脸站在原地,惊恐的看着,没被这力量波及! 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在惩罚落霜和他们! 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的苏锦婳,隐隐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她回头看了一眼。 就看到后方那些精兵,快速的向着酒楼上冲去。 她蹙眉,楼上该不会出事了吧? 她倒是不担心洛玄医,毕竟,她好歹也是响名兽世的第一玄医,而且刚刚围在门外看热闹的也不少。 凌渊他们就算再大胆,也不敢公然对洛玄医做什么。 想到这,她倒是看向旁边的御烬尘,嘴角缓缓勾起,问出了想问的: “你刚刚真的睡着了?” 御烬尘袖袍下指尖一收,袖袍垂落了下来,透过面具看着她: “夫人难道忘了,昨夜为夫可是陪了你一宿,今日着实困的紧。” 苏锦婳听着,想起了昨晚。 昨晚发现自己身体里有玄台后,她便去了藏书阁,连夜翻看了有关玄台能力的各种书籍。 而御烬尘却在半夜突然走了进来,说自己睡不着,便陪着她在书阁待了一整夜。 可是-- “夫君可真会说话,陪了我一宿,不代表你熬了一宿啊!” 苏锦婳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 昨晚这男人只是换了个地方睡了一觉而已! 他怎么好意思说陪了她一宿的? 御烬尘面具下的嘴角微勾: “陪夫人只要有这份心便可,不一定非要醒着,即使为夫睡着了,不也一直在书阁陪着夫人到天亮嘛!” 这话,让苏锦婳竟无从反驳! 她在心里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没错,说的对,她总不能要求别人不能睡对吧? 看着她一脸无语的表情,御烬尘道: “难不成夫人是在责怪为夫方才嗜睡,没有及时醒来保护夫人?” 苏锦婳听着,她倒不是这个意思。 她其实是在想那暗处保护她的人究竟是谁。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御烬尘。 毕竟当时屋子里就他们几人,也只有御烬尘所在的位置,是在内屋靠近窗户跟前。 御烬尘语气有些无奈: “夫人应当知晓,为夫玄力甚是薄弱,别说我方才睡着了,就算为夫醒着实则也不敢出去。毕竟为夫能力不济,出去也只怕是给夫人添乱!” 苏锦婳听着,差点一口老血卡在了喉咙里。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怂和胆小,说的这么直接和合理的!! 同样是人,为什么他能这么坦然和理直气壮的承认自己很怂,却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苏锦婳想都没想,就立马打消了自己的怀疑,那暗处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御烬尘。 她表示赞同:“你说的对,你可幸亏睡着了,不然,我怕还得出钱给你看伤!” 面对这人她真是没招了,不过,她又能怎么办,毕竟是自己选的! 她道:“不过,实力差你也不用气馁,过些日子,我去替你寻些修习玄力的书籍,你只要勤加练习,要不了多少时日,你就可以像他们一样一个打十个!” 她如今身体没病,又有了玄台,无论如何也要在这兽世活出个人样。 绝不能再像原主那样被人欺负! 她也不允许她选的男人,是个弱鸡。 而且御烬尘这张脸这么权威,他的玄力也必须配得上他这张脸才是。 可御烬尘听着,面具下的嘴角却僵了一下。 他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活出来? 他慢悠悠道: “可为夫不想打打杀杀!” 苏锦婳顿时看着他: “你不想打打杀杀,那人家要是打我怎么办?你不可能一直躲在我身后吧?” 御烬尘眨了眨眼睛: “我倒是愿意一直躲在夫人身后。” 意思是让她挡在前面? 苏锦婳:“……” 好好好,这男人是铁了心要软饭硬吃了! “你愿意我不愿意!!” 苏锦婳直接不惯着他: “我告诉你,做我苏锦婳的兽夫不能吃软饭,不能这么怂,你必须给我学,给我努力修习,听到没有?” 说着,她警告道: “不然,你就退钱!!” 御烬尘:“……” 别的可以,退钱不行。 第18章 不能随便让人欺负了 苏锦婳这招釜底抽薪的威胁,以为会奏效.. 结果御烬尘来了一句: “夫人,夫妻之间莫要提钱,多伤感情,我们要提缘!” 苏锦婳瞪大眼睛看着他。 这男人怎么好意思说的? 没有那一袋钱,他们会有这缘吗? 她怎么会看不出这男人就是不愿意修习玄力,纯属摆烂! 她也懒得跟他说教,总之到时候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得让这个人把玄力提上去才行。 如今她也死不了了,不出意外这男人得跟她一辈子了。 她可以养他一辈子,但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吧? 他至少也得有自保的能力,毕竟,这兽世谁玄力高,谁才有说话的权利! 这时,何统领牵着马车走了过来。 “小姐,现在回锦园吗?” 苏锦婳把视线从御烬尘身上移开看向何统领。 见他脸上的巴掌印倒是消了很多: “以后跟着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让人随便欺负了,谁要敢欺负你,你就还回去,不管男女!” 这话。 算是直接给何统领亮明了态度和立下了规矩。 何统领是苏府精兵的一名前锋统领,在两年前来到锦园负责保护锦园的安全。 这两年间,何统领在府上守护锦园的安全,算是尽职尽责,可原主毕竟是个痴傻的,不懂得用人。 即使何统领会经常在原主受到刁奴欺负时,专门走过震慑一下,可外男也不能参与府内院事。 就算他有心帮原主,原主也不配合,经常前脚遭欺负,后脚就忘了。 所以,何统领长期以来都属于在府中默默观望,做好自己份内之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 苏锦婳很清楚,这何统领绝对是可用之人。 那会扇那侍女一巴掌,她其实也是想摆明自己的态度,想让他知道,她现在不一样了,他可以完全相信她,她有能力,能护住他,也值得他为她做事。 何统领没想到苏锦婳会对他说出这句话。 他心下触动,他本就是在军营长大的,这两年在锦园几乎让他收敛了性子,隐忍着自己的性格。 刚才被那侍女扇那一巴掌时,要放在以前,他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可如今他只能咬牙隐忍,因为他知道这皇城到处都是眼睛,做人做事都得谨慎小心。 而且,如今苏府落寞,整个皇城都在等着苏府这棵拥有百年根基的大树倒下。 所以他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可没想到,小姐却站出来那般勇猛果敢的替他出了气。 他心里怎会不感动不触动,他甚至从小姐身上看到了苏府的希望。 他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捏起拳头,郑重的垂首道: “是,何淼都听小姐的!” 这一声是,苏锦婳听到了他身体里那军人该有的气魄。 何统领本就是硬汉长相,五官硬朗深邃,又高大威猛,就该有这样的气魄。 而站在苏锦婳身旁的御烬尘,面具下的眸子微闪,看着苏锦婳成功收服了一只忠犬,嘴角缓缓勾起。 马车一路向着锦园驶去。 - 凌渊没想到,他带着洛玄医急匆匆来到慕侯府时,又在府上碰见了三皇子。 洛玄医被侍女带进慕雪凝的屋子后。 楚玉修站在院中,看着焦急万分的凌渊和苍凛三人: “没想到这么快又碰见了三位将军!” 凌渊有些着急,脱口而出: “殿下怎么也来了?凝儿如何了?” 楚玉修听着他这声凝儿,冠玉般的面容上溢出了笑。 凌渊当即反应过来,面色尴尬了一瞬。 楚玉修笑道:“知道将军心急慕小姐的安危,但也要稍加克制,毕竟将军才刚跟苏府小姐闹得满城风雨,如今要是再传出跟你们跟慕小姐之间的事,只怕又是多了一则花边趣闻!” 凌渊和苍凛墨崎三人,顿时神色都有些尴尬和不自然。 凌渊道:“是,多谢三皇子提醒,那,雪凝现在怎么样了?” “慕小姐晕倒的事,还是父皇先得到的消息,所以便让本皇子来探望一下,方才我已经问过了,慕小姐还没有醒来,府中玄医先给看过了,倒没得出什么结论!” 三人听着,当即担忧的看向屋内。 那着急心疼的神色,简直是把慕雪凝放在了心尖尖上。 三皇子看着,不动声色的把玩着手里扇子。 苍凛气道:“都怪那刁妇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若是洛玄医早点到,说不定雪凝早就醒了!” 楚玉修一听,问: “哦?是方才路上出了什么事?” 凌渊被苍凛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那会闻到的那股玄香。 这一路上他都在回味那玄香的味道… 他眸光一动,在苍凛还没开口时,道: “无事,只是在路上稍微耽误了一下。” 苍凛一听,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隐瞒酒楼的事。 随即,凌渊看向三皇子: “对了,殿下,凌渊已经给手下和将士们下了命令,让他们务必尽快找到拥有玄淬能力的珍贵雌性。” 他顿了一下,“只是,凌渊不知要如何寻找那玄淬雌性,具体是需要注意什么或是有什么特征,我也好给手下和将士们吩咐下去,方便他们寻人!” 三皇子听着,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眸光从凌渊脸上轻轻扫过,笑道: “与别的雌性不同的是,拥有玄淬能力的雌性,体内的玄台会淬出芬香的玄气,这种玄气叫做玄香。所以,当你靠近她时,你就会闻到一股能让你玄丹极为舒适的玄香。” “这种玄香比平日里我们吸收的天地玄气纯净,更醇厚,所以极好分辨,只要你闻过一次,你便忘不掉。” 凌渊听着,心下一阵狂跳。 连眸子里闪烁的了然和讶异,都被楚玉修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 就连旁边的苍凛和墨崎都看出了他的异样,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凌渊突然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而且方才他们三人一直在一起,他根本没有向手下和将士们下达这则命令。 楚玉修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试探的问: “凌渊将军难不成这么快就找到了那珍贵的雌性?” 凌渊立即反应了过来,忙压下了心下的震惊: “殿下说笑了,这等珍贵百年不遇的雌性,怎会被凌渊轻易遇到,凌渊只是在想该怎么帮陛下找到!” 三皇子嘴角勾了勾,将手中的折扇猛地打开,一副弱柳扶风的美人图便呈现在扇面。 他扇着扇子,姿态闲散恣意,只是是语调却忽深忽浅: “何止是百年不遇,说千年难遇也不为过!” 他看着凌渊,神情自若: “所以,凌渊将军若是找着了,可千万不要藏着掖着,一定得告诉本皇子才是啊!” 第19章 千年不遇的玄淬雌性真的出现了? 凌渊听到三皇子这么说,神色动了动。 千年难遇? 他没想到,这千年难遇的珍贵雌性,竟然真被他遇到了。 他强行压住内心的激动,对着三皇子道: “殿下放心,若是寻到这珍贵雌性,凌渊一定及时通知殿下!” 他话落,便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找到刚才那酒楼的女人? 是要通过洛玄医,还是派人守在酒楼等着那女子再次出现? 可这么珍贵的雌性,万一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不行,他不能等! 他必须立即召集手下去将那女子找出来。 而三皇子听着他嘴上这么说,却看出他心里明显藏着事。 楚玉修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 难不成,千年不遇的玄淬雌性真的被凌渊遇到了? 而此时屋内。 洛玄医的指尖正隔着床纱,搭在那只莹白纤细的手腕上。 指腹下的脉搏平稳有力,甚至因刻意的屏息,比寻常女子还要沉稳几分。 这哪里有半分病重晕倒的模样?? 她心头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她着急忙慌的赶来,没想到,这慕雪凝竟然是装的? 这慕侯府到底是要闹哪出? 而她身后,此时正站了七八名慕府的贴身侍女,还有三名身着宫服的宫女,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这边。 洛玄医脑中快速反应。 慕雪凝装晕,偏偏非要把她这个游历到天裕皇城的第一玄医请来? 关键屋里还立着皇宫中人,这阵仗,她该怎么说? 是该说出她装晕还是不该? 正在她进退两难时。 门却突然被推开,侯爷和侯府夫人带着三皇子和凌渊三人走了进来。 屋子里一下就拥挤了起来。 侯府夫人几步便走到床前,看着洛玄医,声音急切: “洛玄医,怎么样了?我家雪凝究竟是怎么了?” 洛玄医正纠结到底该怎么说,床纱后就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声音细弱蚊蚋,却恰好能让屋内所有人都听见。 很明显,慕雪凝醒了,慕夫人立刻扑到床边,伸手撩开床纱: “雪凝?雪凝你醒了?” 床纱轻扬,慕雪凝缓缓睁开了眼,对着侯夫人轻唤一声: “母亲。” 她的眼眸本就生得极美,此刻蒙着一层水雾,抬眼看向柳氏时,让苍凛和墨崎两人透过人群缝隙,刚好看的心下一跳。 柳氏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她半扶着坐起: “你真是吓死娘了,怎么好端端的晕过去?” 慕雪凝靠在床上,侧目轻扫过屋内,看到一侧的凌渊和楚玉修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她对着柳氏,又像是对着屋内所有人报喜一般开口: “母亲不必担心,女儿没事,只是方才女儿在修炼时,玄台中突然涌出一股温热的力量,那力量来得凶猛,在玄台之中四处游走,女儿只觉得周身玄脉都被那股力量牵引着,连玄台都跟着颤抖,而且……那力量游走时,还凝结出了一缕淡淡的香气,女儿一时受不住那股力量的冲击,便晕了过去。”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紧接着,众人的眸光齐齐一紧,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淡淡的香气? 这可不是寻常情况! 雌性体内,玄台能力千差万别,可唯有一种情况,会让玄台凝出异香的——那便是觉醒了玄淬能力! 玄淬,乃是千年难遇的特殊能力! 那三名宫女神色骤变,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激动。 凌渊神色一震,目光直接落在慕雪凝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惊喜,雪凝觉醒了玄淬能力?? 他俊美的脸上难掩欣喜和震惊不已。 要是这样,那可太好了,今日那他可是遇到了两个玄淬能力雌性。 一个是他喜欢的女子,一个是那个怀了身孕的女人。 等她找到那个怀有身孕的,就立即将她送到陛下面前。 而雪凝,他要立刻求娶。 墨崎和苍凛更是激动的差点向着慕雪凝扑过来,他们心爱的雌性,竟然又觉醒了玄淬能力。 这简直太好了,幸亏他们跟那个苏府傻子撇清了关系,不然他们如何求娶雪凝? 洛玄医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看向床上的慕雪凝。 她方才把脉时,只感受到慕雪凝的脉搏平稳,并未察觉到她玄台有玄气异动,更别说什么温热力量游走的迹象。 可慕雪凝此刻言之凿凿,又不像是装的。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慕雪凝身上,惊叹于她或许是觉醒了千年难遇的玄淬能力时。 屋子里唯有楚玉修,冠玉般的面容上,眸光微动,目光带着审视打量着慕雪凝。 他手中的折扇轻轻摇晃着,神色中略带深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侯夫人此刻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的焦灼瞬间被狂喜取代: “雪凝,你说的可是真的?” 慕侯爷也激动到喜出望外: “那股香气,可是清冽醇厚,萦绕不散?” 慕雪凝轻轻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娇羞与懵懂: “女儿也说不准,只觉得那香气淡淡的,却很清透,从体内散出,在鼻尖绕了许久。” 这话一出,算是铁板钉钉。 是觉醒了玄淬能力无疑了。 “好!好啊!” 慕侯爷喜不胜收,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得意: “我家雪凝,这是觉醒了玄淬能力啊!千年难遇的玄淬能力!” 顿时,屋中的侍女们纷纷上前道喜:“恭喜侯爷,夫人,恭喜小姐觉醒玄淬能力!!” 苍凛和墨崎也走上前,对着慕雪凝激动道: “雪凝没想到你竟能觉醒玄淬能力,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放眼整个兽世,谁还能找出像你这般天纵奇才的女子,实乃我天裕之幸,陛下要是知道,一定开心坏了!” 洛玄医看着一屋子人兴奋激动的模样,再看着慕雪凝那副恰到好处的样子,心头的疑惑更甚。 冒充玄淬能力的雌性,可不是开玩笑的! 难不成这慕雪凝真觉醒了玄淬能力,是她刚刚没探查到? 此时,那三名宫女已然开始悄悄后退,似是要去回皇宫复命。 洛玄医见此,开口,语气平淡: “恭喜侯爷,恭喜慕小姐。既然慕小姐已经无事,那本玄医就先行告退了!” 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哪知- “等等,洛玄医请留步!” 第20章 小姐乃锦园之主 关于慕雪凝觉醒了玄淬能力的消息,不到半日就传遍了皇城的大街小巷。 而此时,苏锦婳正坐在锦园内,抱着一本关于提升玄台和掌握各项能力的书籍。 她将书研究了半晌,便开始学着书里的描述,打坐,闭上眼,一点点将意识跟玄台融合。 没想到,体内的金莲玄台顿时呈现在她面前,那空灵地域处,金色莲台虽然只有巴掌大,但在她的催动下,开始凝聚出一缕缕淡金色的光雾。 光雾如同游丝一般扩散,向着整片空灵之地弥漫。 而苏锦婳的身体,也像是被这光雾包裹,四肢百骸如同沁入温润绵软的泉水之中,连呼吸都舒畅和轻盈了。 苏锦婳心下暗叹,这就是玄台的力量? 感觉全身正被这力量洗礼着,胫骨都通顺了。 而且,在她吸纳着天地玄气时,能清楚的感觉金色莲台好似变大了一些,周围凝聚的金色光雾也更浓密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屋外,下人们齐齐停下了手里的活,闻着空气中散发的那一缕缕玄香。 “什么味道啊,好香啊!” “是啊,闻着好舒服!” 这股玄香,似有似无,好闻到让众人体内的玄台和玄丹都像是泡在了温泉里。 而庭院里,御烬尘坐在凉亭下,把玩着茶杯的手一顿,漆黑的眸子微闪,看向苏锦婳的屋子。 竟然这么快就学会了吸纳玄气,催动玄台? 而且还能凝聚出这么浓郁的玄香? 他指尖落在石桌上轻点着,眸光微眯。 好似也沉醉在这玄香中。 而这时,前院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让苏锦婳给我出来!!” 何统领站在姜氏面前,一脸冷峻: “小姐方才回屋休息!” 姜氏一听,眸光一闪藏着精明,这傻子竟还能下地走路? 看来还没死! 她旁边苏挽轻和苏挽禾两姐妹听着,也脸色微变,怎么还没死? 还以为来这锦园能看到那傻子死了呢! 姜氏黑着脸,淬道: “她还有脸休息,让她给我出来,今儿个我就要她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赵嬷嬷究竟去哪了?” 连着几日都没有收到赵嬷嬷的传信了,她今日定要亲自来看看。 她说着,眼神一一扫过院中的下人们。 以为碍于她的威慑,下人们定会上前汇报。 哪知,前院的下人们,都纷纷躲在了一旁,不敢露面,更不敢吭声。 姜氏心下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在以前,这些下人早就一个个爬着跑过来了。 可今日着实有些反常,她一路进来时,府中下人安安静静,连大声说话的都没有。不仅没有主动过来阿谀讨好她,甚至好似还有意无意的绕开了她。 站在一旁的苏挽轻和苏挽禾两姐妹,也发现了不对,这锦园下人们的反应实在有些怪。 两人哪会知道,此时在下人们心里,是活害怕跟他们沾上边。 赵嬷嬷被喂了狗的事,可是他们这些天的噩梦。 没人敢提,也没人敢说。 而且这短短的几天,整个锦园被苏锦婳惩治和发卖出去下人不在少数,整个府中经历了地狱式的大洗礼和变革。 他们成日都提心吊胆的,活害怕活没干好,嘴没管严,话没说对。 怕被苏锦婳雷厉风行的手段,给打杀了。 直到现在,他们脑中都还浮现起,苏锦婳站在院前,集结了所有下人,上到何统领,下到马夫,就连门口乞讨的叫花子,都拉了进来,给他们立下了三大规矩: ‘一不欺弱,勾心斗角拉帮结派。二不私议,外传园内之事搬弄是非。三不妄为,私通外贼欺瞒主上。若是敢犯的,直接剁了喂狗。’ 这场立威,苏锦婳还将赵嬷嬷被狗啃了的骨头摆放在了他们面前,差点把他们吓得半死。 而何统领听着姜氏这兴师问罪的话,声音生硬: “小姐乃锦园之主,何淼无权去惊扰小姐休息,还请夫人也莫要大声喧哗!” 听着这话,苏挽轻和苏挽禾两姐妹登时瞪大了眼睛。 这何统领是疯了吧? 竟敢公然忤逆她们母亲?甚至还说那傻子是锦园之主? 姜氏难以置信看着何淼,破口怒骂: “混账!你算什么东西?我乃苏家的主母,是将军的妻主,你一个苏家的下人,竟敢这么对我说话!” 真是气死她了! 来苏府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个下人敢这么对她说话,还让她不要大声喧哗?? 而且这锦园只有一个主人,就是她女儿,她的女儿才是这锦园的的主人! 等那傻子死了后,苏府的一切都是她女儿的。 哪知,她音刚落。 “他可不是苏府下人,他是我苏家的战士,是我苏家的良将!” 一道掷地有声的声音顿时从拐角处传来。 姜氏和苏挽轻三人一怔,这声音?? 怎么这么耳熟? 三人瞬间向着侧方看去。 只见庭院的拐角长廊处,一身淡蓝色衣裙曳地身姿清窈的女子,就出现在了几人视线中。 她莲步轻稳,肩若削成,虽然腹处微微隆起,却也掩不住腰肢原本的纤细弧度。 院中的下人们在听到苏锦婳的声音时,就吓的大气不敢喘。 而姜氏三人,看着女子一步步走近,正狐疑这府中何时多了个人时,便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 三人瞬间瞳孔放大,僵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锦婳?? 苏锦婳的眼神扫向姜氏。 这女人,如原主记忆一般,一身华袍满头珠钗,一看就是好日子过太久了,有点金银首饰全戴在看得见的地方了。 特别是那张被脂粉堆积,艳俗伪善的脸,让人看了招恨。 而她旁边的苏挽轻和苏挽禾,一个生的柔媚婀娜,一个生的清秀多姿,但两人脸上都摆出一副恃宠而骄的找打样。 苏锦婳两步走近,身上与生俱来的气场,如压倒性的让姜氏三人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何淼看着面前的苏锦婳,心下激动声音有力: “见过小姐!” 姜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如同换了一个人的苏锦婳: “你…你是苏锦婳?” 她还是不敢确定,面前的女子贵态天成,无半分娇弱之态,身上散发着一股不折的风骨… 与那平日里畏畏缩缩,摇头晃脑的傻子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除了这张脸! 这张面若皎月目似星河,风华绝代的脸!! 第21章 真是出了口恶气。 这张面若皎月目似星河,风华绝代的脸!! 苏挽轻反应过来,率先破防: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苏锦婳?你是谁?你怎么会在锦园?” 她最讨厌的就是苏锦婳这张脸,每次看到,她便觉得自己卑如尘埃。 苏锦婳的脸,她们最是清楚,若是不因为她傻,她是废物,这天下没人能在苏锦婳的面前号称美人。 就连已经被称为天裕第一美人的慕雪凝,都会在苏锦婳面前黯然失色。 所以,每当慕雪凝看到苏锦婳时,都会忍不住针对她捉弄她,正是嫉妒她这张脸。 所以,苏挽轻慌了,她绝不承认这是苏锦婳!! 苏锦婳眼神清冷无波: “怎么,几天没见,连本小姐都认不出来了?” 这口齿清晰的吐字,还有这骄傲轻蔑的语调… 让姜氏三人再次瞪大了眼睛。 心中的震惊,不亚于天崩地裂… 苏,苏锦婳,会说话了?? 她冷眼看着姜氏: “姜蓉,吃我苏府的,穿我苏府的,住我苏府的,还睡我爹,结果连我这个正儿八经的苏府主子都不认识?” 这么长一段,直接让姜氏三人听了个清晰!! 姜氏处于震惊之中,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你,你叫我什么?” 苏锦婳嘴角勾起: “是不是在苏府待久了,夫人两个字听习惯了,你连自己名字都忘了?” 不过是个续弦妻主。 整个苏家,还轮不到她做主! 不管是在朝,在商,在军,苏府的一切都由苏家正统血脉说了算。 姜氏终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怒斥: “大胆,苏锦婳,我可是将军的妻主!” 苏锦婳看着她,清冷绝艳的面容上,勾起了冷笑: “姜夫人,要不要我提醒你,什么是妻主和续弦妻主的区别??” 这话一出,像是一针扎心了姜氏的心窝子!! 击穿了她长期维持的尊严,和内心最抵触的事实… 何淼看着,心中实在暗爽!! 小姐实在太厉害了,出口就是直击要害。 这气场,这气魄,让他听着心里多年的郁结都疏通了。 院子里的下人们,看到这一幕,齐齐在心里为姜氏点上了香… 续弦妻主不过就是个床伴而已。 进不了族谱,更入不了祠堂,可以让她在活着的时候有吃有喝有钱花,可是她永远对主家的一切事务,不得染指和参与…她们就像是客人,是外人! 姜氏脸色煞白,被苏锦婳这句话狠狠中伤… 苏挽轻和苏挽禾两姐妹,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关于苏锦婳为什么突然口齿伶俐变的不一样了,他们不得而知。 但就算这样,她们现在总归不能让她欺负了。 苏挽轻当即怒斥: “苏锦婳,你大逆不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母亲说话!” 苏锦婳不理她,直接看着姜氏发白的脸色: “记住,姜夫人,续弦妻主就要有个续弦妻主的样子,做好你该做的事,不要妄图染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更不要试图去越界干涉主子的事!” 苏挽禾听着,直接气到脸色发青。 一句主子,将她们的身份像是彻底划开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像是那薄如纸的尊严,在这一刻狠狠碎了一地! 她气了眼: “我母亲是续弦妻主又怎样,你以为你是谁,将军最疼爱的还是我们,你就是将军府的废物而已,只会给苏府丢脸,你以为你会说话了,不傻了,就了不起??” 苏锦婳挑眉看着她,苏挽轻平时是最喜欢在苏将军面前撒娇,卖乖的了! 所以她从苏府得到的优待和好处是真不少。 她们好好在苏府待着,有吃有喝安分守己,心里向着苏家也没事。 可她们,千不该万不该的是觊觎苏府的家业,还凌辱欺负原主。 所以,现在她就要狠狠的击碎她的梦: “是吗?那么疼爱你们,那你们怎么不能喊他父亲,不喊他爹?”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将苏挽狂和苏挽禾的最后幻想和遮羞布戳破… 因为她们喊不了,身份有别,规矩也允许,即使她们将名字都改成姓苏,也只能代表她们是苏府的人,而不是苏将军府女儿! 她们只是苏府续弦妻主的女儿,是客,她们只能喊他将军… 两人煞白着脸,胸口不停的鼓动,紧捏着指尖都泛了白… 苏挽禾直接气不过: “我喊不了将军父亲又怎样,你就算是将军的亲女儿,你也得不到将军喜欢,你就是个怀了野种的…” “啪!!” 响亮的巴掌声,直接落在了苏挽禾的脸上,也打断了她的话。 旁边的何淼看的解气不已。 这对母女,之前可没少在府上作威作福,欺负小姐的次数他都已经数不清了。 今天小姐可算是狠狠的出了口恶气! 苏挽禾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手还没放下去的苏锦婳。 “你竟然敢打我!!” 她疯了一样,就像扑上去撕了苏锦婳… 可旁边的姜氏却突然冷静清醒了过来,一把抓住她: “挽禾住手!!” 苏挽禾被呵斥,红着眼眶看着姜氏: “母亲,她打了我,你没看到吗??” 姜氏暗暗的对她摇了摇头,旁边的苏挽轻也拽住了她。 很明显这两人已经分清了局势。 好像从那日,苏锦婳突然石破天惊的休了凌渊战神三人,还选了个冲喜兽夫离开将军府时,好像就不对劲了… 这几日,她们原本在府上迫不及待的等着她的死讯,可是连续六天过去了,锦园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连平时给她们通信,传递苏锦婳近况的赵嬷嬷也没了消息。 所以,今日他们才亲自过来看看。 哪曾想,苏锦婳不仅在锦园活的好好的,而且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一样,还开了灵智也不傻了… 现在面对这样的苏锦婳,她们若是再跟她发生冲突,那就是在以下犯上。 苏锦婳完全不用向任何人交代,就可以将她们处置了! 再加上她们之前可没少做欺负她的事,若是她只是开智不记得以前的事还好,若是她记得,那整个苏府没人能保的了她们! 因为她们清楚,苏锦婳一旦开智,苏府的命脉和未来,都握在她身上。 她是苏府唯一的嫡亲血脉,也是苏将军的亲骨肉。 第22章 是谁把她盯上了? 所以,她们绝对不能再惹怒苏锦婳。 三人思绪一转,都压下心头的冲动和愤怒,红着眼看着苏锦婳。 苏锦婳当然知道她们现在在想些什么。 无非就是拎清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 她揉了揉刚刚打了苏挽禾的手腕。 “这一巴掌,你就好好长个教训,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苏挽禾白着脸,紧紧的抿着嘴。 苏锦婳扫向三人,话锋一转: “你们不是想知道赵嬷嬷去哪了吗??诺,那就是她的埋骨之地!” 她轻飘飘的示意她们看向不远处的花坛,很明显那处地方,土还是松的。 三人瞪大眼睛,看过去,后背瞬间发凉。 原来赵嬷嬷已经死了!! 苏挽轻白着脸: “你,你把赵嬷嬷杀了??” 面前的人恢复灵智后,竟是这般雷霆手段? 苏锦婳眼里含笑,笑却冷到刺骨: “我没有杀她,我是,把她喂了狗!” 后面几个字,她咬的极重,直接震在姜氏三人的耳中… 苏挽轻和苏挽禾几乎血液瞬间凝固,打起了哆嗦… 喂,喂了狗?? 三人连彼此抓着的手都在颤抖… 这一刻,她们终于明白这府上为何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下人们为何都那么有循规蹈矩,不声不语了。 苏锦婳竟这么冷酷残忍? 那这么说,赵嬷嬷都被她处置了,那是不是她记得以前的事?? 也知道赵嬷嬷跟她们的关系。 三人顿时汗流浃背,寒毛在这一刻竖起。 看像苏锦婳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即将掌管她们生死的杀神。 旁边的何淼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在这三人脸上看到惧怕的神色! 这一刻,他觉得苏府彻底有救了,只要有小姐在,苏府一定会再回到之前的样子。 苏锦婳目光森冷的看着不停哆嗦着的三人,那强势的气场,如同一堵冰墙压在她们身上。 姜氏下意识的护着两个女儿: “你,你想干什么?” 对于她们的恐惧,苏锦婳是理解的。 她毕竟是从末世厮杀了十年,活下来的最后一批人类,身上早就练就了一身肃杀之气。 这三人在府中养尊处优惯了,耍些手段欺辱别人她们倒是可以,真正面临死亡威胁时,她们如同一个稚儿。 三人恐惧不已,以为苏锦婳不会放过她们,今日她们铁定走不出这锦园… 可苏锦婳身的气场却缓和了下来,她瞅着姜氏: “你既这么喜欢穿金戴银,喜欢荣华富贵的日子,那你们三个以后在苏府最好学乖一点,老实本分一点。” 她神情微顿:“不然,以往那些桩桩件件的事,保不准我会随时翻出来跟你们清算一下,到时候就不是喂狗那么简单了!” 三人不知是怎么走出锦园的,只知道坐在马车里,后背都还在阵阵发凉… 苏挽轻和苏挽禾两姐妹,缓了好久,都没有从劫后余生中回过神。 苏锦婳实在太可怕了! 外面的车夫问: “夫人,是去街市,还是回府?” 姜氏手里紧拽着手帕,声音都在哆嗦:“回,回府!” 马夫有些不解,来锦园前不是还说去逛晚市吗? 马车驶离了半晌,苏挽禾还感觉脸上那一巴掌疼的火辣辣的: “母亲,我们怎么办?我要回去告诉将军,将军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姜氏回过神,猛地嗤了她一眼: “将军是绝不会为了我们,让自己的亲骨肉受委屈的!” 苏挽禾当即眼眶又红了。 当初就算苏锦婳痴傻无比,闹出了再多笑话,在苏府的地位都无人能撼动,她们也只能偷偷摸摸的欺负一下她。 而现在开了智,那就更加不一样了。 她们怎么会不明白,苏将军没了她们,可以继续找续弦妻主。 可没了苏锦婳,那就是断了苏府的血脉和未来。 姜氏也不是蠢人,毕竟在府里待了十几年,苏锦婳方才撂下那话,还放过了她们,那说明她只是警告她们,并不是要对她们怎么样。 想到这,她看向苏挽禾两姐妹: “从今以后在府中,我们都要安分一点,说话做事都要小心些,还有,今日锦园发生的事更不能说出去,听到没有?!” 苏挽轻红着眼: “那她开智了的事,也不能说吗?” 姜氏:“不能,一个字都不能说!” 苏锦婳开了智,还在锦园干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到苏府,那说明这事她是有意瞒着外界! 看来,这皇城马上就要变天了!! 而苏锦婳在姜氏三人走后,看了一眼院子里战战兢兢的下人,就向着后院走去。 赵嬷嬷被她处置的事,她以为姜氏定会在第二日就会得到消息,来找她兴师问罪,但是没想到还让她等了这么久。 差不多隔了五天才来。 看来府中的下人们确实学乖了,而且,这么说来姜氏在苏家的手眼并未通天。 看来即使苏府没落了,还是有人在背后坐镇,这人是谁? 难不成是原主那好吃懒做,吊儿郎当不成气候的爹? - 夜里,白虎殿中。 凌渊身形修长,立在昏暗的书房内,他眼神一凛: “你说什么,跟丢了?” 跪在地上的手下,低着头: “是属下无能!” 凌渊顿了一下: “是在何处跟丢的?” “属下三人一路从方雅酒楼跟随那人到南竹林附近,他就不见了,应当是发现了我们。” 凌渊眯着眼,没想到今日那女子的侍从会这般警觉! 他问:“可有发现他出城?” 跪在地上的手下摇头: “跟丢后,属下三人立即去了离城南最近的城门,发现当时城门已经关闭,那人出不去!” 凌渊听着想了想:“既如此,那女子定是在皇城内,且住在城南附近!” 明日他便要亲自去探查。 苏锦婳让何淼去给洛玄医送诊金,一是为了去付钱,二是看看洛玄医是否安全回到了酒楼。 可她没想到,何淼竟然会在回来的路上,被人跟踪了。 “你说有人将你跟到了南竹林?” 跟前的何淼点头: “没错,先前在闹市属下还并未发现,直到快到南竹林时,属下才惊觉有人跟踪,而且还不止一伙人!” 苏锦婳惊讶: “不止一伙人?” 何淼点头:“对,他们的隐息方式不同,所以属下能分辨出来!” 苏锦婳蹙眉,这是要做什么? 谁把她盯上了? 第23章 定将他大卸八块 很明显,是有人专门在方雅酒楼等着何淼出现… 可何淼只是今日跟她去看医时,去了一趟方雅酒楼。难不成是凌渊和苍凛三人盯上了她,对她起了疑心? 或是起了杀心? 还是说慕侯府的人想要报复她? 坐在一旁的御烬尘听着,姿态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 “夫人这是在哪沾花惹草了!” 苏锦婳直接白了他一眼: “沾花惹草倒好,就怕沾上了脏东西!” 何淼也想到了:“小姐,会不会是凌渊将军想要追查你?” 毕竟今日在酒楼,那凌渊被暗处的人袭击了两次,怕是把这个仇记在了他们身上。 苏锦婳听着,一脸嫌弃: “我说的脏东西就是他!” 谁沾上了谁倒霉! 御烬尘听着,眸光微动,暗笑了一声,语调里生出了些许探究: “听闻夫人往日可是日日在苏府门前徘徊,只为了等着那三位班师回城,如今怎么这般嫌弃了?” 苏锦婳想起原主曾经干的傻事,就觉得来气。 她的世界是单纯的,喜欢就是喜欢,遇到好看的好吃的,只想要。 当初原主在成婚后,只知道凌渊和苍凛三人是她的夫婿,是她该相信该依靠的人,是除了爹爹以外最亲的人。 所以就在三年间不间断的拿着小板凳坐在府门前,等着他们回来。 傻傻的一个人,都快在这三年间成了府门前的一道风景了。 皇城中,只要这三年间从苏大将军府路过的人,没有哪个没对她背地里指指点点,没嘲笑过她。 明明原主是失智痴傻,本该是属于被关爱群体,结果反过来,成为了大家的笑料,受欺辱的对象。 她思绪一转,所以现在她回想起才这么厌恶凌渊三人的所作所为,欺负一个残障少女。 她道: “三年前是三年前,现在是现在,你不是也说了嘛,人是很会变的!” 御烬尘嘴角微勾,语调似乎很认同,但是又夹杂着几分意喻难测的宠溺: “嗯,是会变的,但我对夫人不会变。” 苏锦婳一愣,被御烬尘这突然的一句,搞的有些不会了。 她对上御烬尘那双含笑的眼眸,明明是在笑,却总觉得他眼里裹着一层雾,让她看不清他究竟在想着什么。 这个男人总会时不时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难不成这么短的时间,御烬尘就喜欢上她了吧? 她正要狐疑的开口问,哪知- “毕竟,为夫收了那么多钱,为夫也不敢变心,不然,我怕夫人让我退钱,还要将我拖去喂狗!”男人幽幽的声音慢条斯理的从嘴里吐出。 苏锦婳:“......” 得,是她想多了。 她就知道这男人,只为了兜里的钱袋子。 旁边的何淼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小姐选的这新兽夫在面对小姐时,胆子竟这么小。 而且还是个贪财的。 他还以为那日刚回府时,这兽夫在下人面前那般气势,是个跟小姐一样的狠人,可惜,今日在方雅酒楼不仅没有站出来保护小姐,还睡着了。 这哪像一个兽夫该有的样子! 他甚至到现在都没有探到这新兽夫究竟是何等实力,连他身上丝毫玄力都没有感知到,实在奇怪! 他就怕他压根没有玄力,保护不了小姐,那他压力可就大了,出门不仅要保护小姐,还要保护他?? 看来,他日后得多加修习,不能偷懒了! 此时,三皇子府中。 一身金丝玄袍手持折扇的楚玉修,正端立在庭院之中。 那修长的身段和恣意俊美的面容,让身前的荷花池里都荡漾着徐徐水波,倒映着朗朗清月。 他手里把玩着扇子,声音带着几分讶异: “可看清了?是进了那锦园?” 身后的暗卫,声音肯定: “属下看的一清二楚,是苏家小姐的别院。” 楚玉修听着,冠玉般的面容上展露出几分疑惑: “那这么说,今日跟凌渊在酒楼发生冲突的女子,是锦园里的人?” 那手下点头: “应是如此,属下今日仔细的打听了酒楼里的人,说那女子虽是乔装成男子模样,但腹部却极为突出,像是怀有身孕。” 今日他就看出凌渊不对劲,没想到还真让他查出了问题。 楚玉修听着,沉吟的想了想: “怀有身孕,又住在锦园??” 仔细思量间,他脑子像是猛地想到什么… 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手里的扇子唰的一下展开: “有趣。看来明日得找个理由,亲自去一趟锦园拜访和探望一下苏小姐了!” 手下在他身后有些不解: “难不成殿下是怀疑苏家那个快死的傻子,就是凌将军要找的人?” “是不是,明日去了便知道了。” … 何淼从苏锦婳院中离开后,御烬尘依旧坐在屋中,没有要走的意思。 苏锦婳瞅着他,提醒道: “御公子还不走吗?” 是有什么心事,睡不着吗? 很晚了好不好。 御烬尘眼神含笑的看着她: “夫人为何要突然要找腹中孩子的父亲?” 苏锦婳没想到他不走,是想问这件事。 她刚才在屋中,专门吩咐何淼安排人去调查原主当时在府门前丢了清白的真相。 她的目的很简单,找到那罪魁祸首。 还有就是想知道这件事的背后,到底有没有人算计原主。 毕竟她可是在将军府门口,被人诱骗丢了清白。 苏府就算不如从前在朝中有话语权,但好歹也是天裕的开服玩家。谁敢吃了雄心豹子胆,在苏府门口诱骗苏家的嫡小姐? 她刚穿过来时,就对这件事有所怀疑,现在既然死不了,那她从此以后就是这混元大陆的苏锦婳,她必然会好好的为原主活着,和讨回公道。 她思绪一转,看着御烬尘: “你说呢?” 御烬尘神色慵懒,但语调却很是轻快,试探的问: “难不成是想找到他,让他做你的兽夫?” 苏锦婳听着,嘴角勾起,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做兽夫?本小姐是要将他大卸八块!” 御烬尘微微一僵,不动声色道: “为何?他毕竟也是孩子们的亲生父亲…” “什么亲生父亲?他就是个强奸犯,违背妇女意愿,竟然对一个失智少女都下得去手,这样的败类,人渣,简直猪狗不如!” 御烬尘听着眼角直跳… 苏锦婳骂的痛快: “等我找到他,我定将他那犯罪工具割了丢去喂狗!” 御烬尘坐在椅子上脊背僵直,缓了好几秒,觉得某一处有些隐隐作痛… 他缓缓的站起: “夫人,为夫看时辰不早了,夫人还是早些休息!” 说着,他像是逃离犯罪现场一样,直奔门口走去。 苏锦婳说的正尽兴,看他已经打开了门。 “这就走了?我还没说完呢…” “为夫突感不适,夫人有什么话,还是改日再说…” 夸次,门就关上了! 苏锦婳:“???” 这男人什么情况,刚刚不还很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