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修仙,我丹修强亿点怎么了》 第1章 废物丹修 “许师兄,我们四个真的能降伏那只野猪妖吗?” “听附近的村民说,那只野猪妖十分厉害,伤了数十人不说,还因为吸食精气杀死了三个人,整个一妖力大涨。” “云风长老都说最少要五位修士结伴才有可能将此妖降伏,我们是不是太冒险了?” 他们的话,让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许志远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拧着眉不悦地看向说话的几人,“你们是不会数数吗?我们不是正好五人。” 一位男修士指着身后距离他们有十米,慢悠悠的在往他们这边走的穿着黑斗篷的人说道:“她一个丹修,倒时侯打起来不让我们分出精力保护她就不错了,她哪里能算的上战力。” “真不知道许师兄你为什么要把她拉入我们的队伍,明明别人都不愿意要她。” 同伴的抱怨许志远能理解,要不是实在没有人,他也不想带楚观镜这个在宗门里出了名的废物。 谁叫队伍人数不够,云风长老就不给他们传送符。 “别那么多废话,有我在还能让你们死在这不成。”许志远从怀里拿出三张具有保护法术的高阶符纸甩给他们。 接过符纸的修士们眼睛一亮,连忙夸许志远出手大方。 要知道这种能抵御低阶妖物致命一击的符纸,可是超级贵的,他居然能眼睛不眨一下直接给出去三张。 不愧是有钱的少爷,修为不够道具来凑。 见几人闭嘴,许志远继续带着人顺着地上野猪妖的脚印在山林里寻找它的踪迹。 至于落后的楚观镜,许志远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更别说保命的符纸。 距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楚观镜完全不知道他们几个因为她有过一段对话。 她控制着走路的速度,他们慢下来,她也慢,他们走快,她也快,总之她不会离他们太近,也不会离的太远。 至于这么做的原因,是她不太会和别人交流,而且她也能感觉到,领队的人对她并不太满意。 好在她早就知道她不招人喜欢,习惯了一个人,这对她而言没什么,相反她心情反而很不错。 最近妖气暴动,导致很多妖物修为大涨,宗门出了新规定,不准修士单独去除妖,最少要两人结伴。 这对独来独往,一直是一个人去除妖的楚观镜简直噩梦。 本来身为丹修的她只需要提供一定量的丹药,本人不需要跟着修士亲临现场去除妖,便可在除妖结束后获得一定量的奖励。 只是楚观镜炼制的丹药实在没有人愿意要,功效暂且不说,副作用千奇百怪,每一次都是赌博。 之前有过修士因为其他炼丹师手中没有余下的丹药,他退而求其次要了楚观镜的丹药,听说除妖时吃了一颗,放的屁把裤子直接崩烂了……因此被同行的人笑话了好久。 从那以后,更是没人要楚观镜的丹药。 好在就算没人要她的丹药,前世身为杀手的她也可以自己出去除妖赚钱维持生计,可现在连这条路都被堵上。 在今天之前,她在云风阁等了四天,没有一个人愿意带她一起去除妖,她说丹药免费给,结果他们跑的更快了…… 所以现如今有人愿意带着她一起除妖,她已经很开心了。 不仅能试验一下她新炼制出来的炸药的威力,还能赚点钱还债,真是太好了。 斗篷下楚观镜漆黑漂亮的猫眼因为高兴笑得眯起。 一行人在山林中走了很久,从太阳刚刚升起,一直到太阳悬空,他们还没有看到野猪妖的踪迹。 山林里的树木很高,尽管能遮挡一部分的阳光,但却没办法抵挡高温,树林里又热又闷,有修士已经累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许师兄,还要找多久?” 许志远喘着粗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休息一会。” 四个人坐在树下,一位女修士给其他人分食物,吃东西的时候,几个人随便的聊着。 他们以为他们都停下休息,楚观镜总能跟他们汇合,谁知道他们坐下以后,楚观镜也原地坐下了。 “算她有自知之明,知道没人欢迎她。” “肯带她一起来,她就该对咱们感恩戴德了。” “也不知道她这么废物当初是怎么通过入门测试的。” 听着他们嘲讽的话,许志远咀嚼着嘴里的干粮,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楚观镜。 她从地上拔了一把草,随便的摘了两下后,就往嘴里塞。 咳咳咳,许志远被干粮呛到。 她是牛吗?干什么吃草? 其他人也看见了,忍不住出声笑话她,“她不会是个傻子吧哈哈哈。” 分饼的女修士有点看不下去,她拿着干粮朝楚观镜走去,“你吃这个吧。” 楚观镜将嘴里发苦的野菜咽下去,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拿着干粮的女修士,她愣愣的在自己身边看了看,见的确只有她自己在这,才不确定地问:“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对。” “给我的?” “额……是的。” “……谢谢你。”楚观镜接过干粮,盯着看了一会,从怀里掏啊掏,掏出来一颗通体红色的丸子递给她。 女修士以为是她炼制的丹药,连忙摆手说不用,生怕她会强制给她,她快速逃走,连一句给楚观镜解释这不是丹药,是能给妖物炸个稀巴烂的炸弹都没说出口。 这个干粮对于已经好多天没有吃饱过的楚观镜而言,和大餐没什么区别,反正比苦苦的野菜好吃。 吃完干粮,饱腹感让楚观镜心情好好,她决定一会只要野猪妖出现,她就立刻将它炸死,帮助他们快速完成除妖任务! 许志远走到了她的面前,用脚踢了踢她的鞋尖。 “喂,你炼丹炼的那么垃圾,现在混的都要吃草了,你还当什么修士,早点退出宗门当个普通人得了。” “听说你现在连最简单的补气丹都炼不好,猪在宗门学一个月都差不多会了,你可在宗门待了有一年了。” 他的言外之意楚观镜连猪都不如。 斗篷将她的大半张脸遮的严严实实,他只能盯着她鼻尖上那颗小小的红痣说着话。 可他说了半天,楚观镜一点反应也没有。 “喂你……” 许志远的声音突然止住,因为他发现楚观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许志远额角抽搐,有种一拳打进了棉花里的无力感。 他气恼着想将楚观镜推醒。 忽然一阵浓郁的妖气袭来,他们找了好久的野猪妖出现了。 感觉到妖气的楚观镜睁开了装睡的眸子。 第2章 躲远点别碍事 野猪妖的外貌和普通的野猪相差不大,但是体型比普通野猪大了三倍不止,从树林里冲出来的时候如同一座小山,成片的树木被它从腰部撞断。 庞然大物横在几人面前,一时间让在场的几人呼吸一滞。 野猪妖的两个大鼻孔呼呼的往外喷气,凶恶的眸子泛着红光,目光危险的盯着众人,它身体前倾,臀部微抬,做着冲击前的蓄力,背部的鬃毛像箭一样炸开,喉咙间发出哼哼哼的威胁声。 有修士害怕的额后退了两步,声音颤抖地问:“我们四个真的能将它降伏吗?” “它身上的妖气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低等妖物都要浓,感觉快要到大妖的境界了。” 许志远和那些害怕的修士不同,他嘴角勾着笑,眼中带着惊喜。 这才是他想要降伏的妖物,这种妖物才配的上他花重金买的玄霜剑。 几位修士都拔出他们的佩剑,摆出战斗姿势。 许志远想到带过来充数的楚观镜,虽然看不上她这种没能力,还不上进的人,但怎么都是跟着他出来的,他有责任保证她的安全。 就在他回头让楚观镜别睡了,找个安全地方待着去的时候,楚观镜居然起身朝着妖物的方向走去。 楚观镜的身材很娇小,和不远处的野猪妖对比起来,简直是蚂蚁和大象。 感觉野猪妖一脚能给她踩成符纸那么薄。 他扯着她的斗篷的后脖领子就给她拉了回来,他语气很差地说:“你过去干什么?” 楚观镜想说这种等级的妖物,她一个炸弹就能解决。 可许志远的嘴太快了,说出的话哒哒哒跟机关枪似的,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躲远点别在这里碍事!” “一会打起来,没人有时间顾得上你。” “找个角落待着,睁大眼睛好好看我们如何降伏妖物!” 他说完这些话,提着剑就朝着野猪妖冲了过去。 楚观镜站在原地歪着脑袋仔细想了一会许志远话的意思。 什么叫不要在这里碍事? 她将野猪妖立刻杀掉是碍事吗? 还有为什么要她看他们如何降伏妖物? 突然她灵光一闪,恍然大悟明白了许志远什么意思。 他应该是想借着这个野猪妖和其他修士锻炼一下实战身法,这样的话,她直接把野猪妖炸死,的确是妨碍他们。 至于让她看,莫不是想让她给他们指导一下身法? 楚观镜重新坐回树下,托着脸看着四个人和野猪妖打斗。 他们将野猪妖围在中间,彼此配合攻击着野猪妖身体的各个部位,野猪妖的身上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剑伤。 特别是许志远的剑造成的伤害,除了流血外,他的剑身附带一层寒霜,被他划伤的地方瞬间结出一小片冰霜。 楚观镜看着他剑柄上镶嵌着的蓝色妖珠,忍不住感叹他真的好有钱。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被他身上的金钱的味道给熏到,从身上穿的到手上带的,都是价值不菲的物品。 四个人打野猪妖有些吃力,有位修士被野猪妖怒吼时的妖气震飞出去,摔在地上,捂着肚子久久才重新站起来。 唯一的女修士,被野猪妖的尾巴狠狠地抽到了胳膊,手上的剑落在地上,人也被抽飞在地。 楚观镜看着这个场景摇摇头,他们的速度都太慢了,刚才那一击明明很容易躲开。 已经有两个人无法再继续战斗,还剩下许志远和一名修士。 好在野猪妖也到了强弩之末,在许志远各种昂贵的道具加持下,野猪精终究不敌败下阵来,庞大的身躯轰隆一声趴倒在地,大地都跟着抖了两下,震起一片尘土。 许志远体力也到极限了,他用剑撑着身子大口的喘着气,嘴角还有血迹渗出。 楚观镜看着倒在那里的野猪妖,它还没有完全死透,还差最后一击。 现在野猪妖倒了,他们的锻炼应该也结束了。 她握着手里的炸弹,朝野猪妖走去,准备试验一下她的新炸弹的威力。 结果她又被许志远给扯走了,“我们辛辛苦苦将野猪妖降伏,你准备直接过来摘桃子?” “野猪妖的妖丹,是我们的,你个混子躲一边去。” 楚观镜觉得这人不讲理。 明明是他让她上一边待着去,怎么她就成混子了? 而且她也没想要妖丹。 其他几位修士虚弱的站起身来,他们各个都很狼狈,但反观楚观镜,身上的黑色斗篷干净整洁,想起他们刚才和野猪妖打的那么辛苦,到最后除妖得的奖励还要平白分给她一部分,几个人心中都有些不平衡。 说出的话也带着针对的味道,“真好啊,什么都不用干,在旁边看着就能拿奖励,我也想这么轻松。” “真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的,没有半分血汗付出,就想不劳而获,你这种人不配为凌栖宗的弟子。” 那位女修士只看了楚观镜一眼,没有说话,到一旁休息去了。 楚观镜听着那两个人的话,斗篷下的明亮眸子里有着些许不耐。 好吵,想赏他们一人一个炸弹吃。 几个人还在那里一直叨叨个没完,她实在受不了了,声音冷淡地开口道:“一个这么低阶的妖物,四个人打的那么费劲,我还觉得你们不配当凌栖宗的弟子呢。”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但只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就爆发出猛烈的笑声。 “哈哈哈,天啊,一个混子还敢说我们,你知道这野猪妖多凶猛吗?” “没觉得很凶猛,只是你们很弱而已。”楚观镜语气平淡的实话实说。 “对对对我们很弱,你那么厉害,打野猪妖的时候你怎么害怕的躲到一边去了?” 楚观镜抿了抿唇,转头幽幽地看向在一旁擦剑的许志远。 “看我干什么?” “你不让我去的。” 许志远将剑收入剑鞘,觉得有些好笑,“我拦着你去送死,反倒是错了?” “难不成你还想说,你一个人能将野猪妖击杀?” “对,我能。” 许志远走到楚观镜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被斗篷笼罩着十分娇小的人,语调嘲讽地说:“我发现你这人不光没能力,还很虚荣。” “现在野猪妖已经被我们四个降伏,倒是方便了你可以随意说大话。” 楚观镜不擅长和人争辩,她一向的做事原则就是少说多做。 她握着怀里的补气丹和炸弹,思考是喂野猪妖丹药,让它重新恢复活力,她再出手证明她没有说大话。 还是直接用炸弹炸许志远呢。 第3章 求你救救我 因为又穷又背着一屁股债务,楚观镜权衡了下性价比。 没有副作用的补气丹可以卖了赚钱,用在野猪妖身上太浪费。 反正她手中新炼制出来的炸弹,今天必须扔出去炸掉,不然她会难受一整天。 果然,还是直接炸许志远划算一点。 不过要是给他炸死了怎么办? ……那就是他命不好。 想明白了的楚观镜,手里捏着炸弹准备找个好的角度炸许志远。 许志远见她不说话,以为是被他说中心虚,他嗤笑一声,指挥那两位男修士去给野猪妖最后一击,将它妖丹拿出来。 就在许志远背对楚观镜,她正要炸他时,一阵狂风袭来,头顶的天空突然变暗。 正南方向,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原本晴朗的蓝天被黑暗一点一点吞噬,直至整个天空变成了黑色。 光柱变成黑色的雾气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同时有九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如同流星一般朝着世界的各个角落坠下。 在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天上的异象时,没有人注意到,吸收了黑气的野猪妖妖力暴涨,浑身散发着暴动的气息。 最先受到伤害的是距离野猪妖很近的两位修士,他们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野猪妖一头撞飞,连续砸断三颗粗壮的树木才堪堪停下,两个人摞在一起不知是死是活的倒在地上。 野猪妖的第二个目标是那位女修士。 已经打了一架的女修士早已经没了力气,看着冲过来的野猪妖只能闭上眼大喊救命。 意外发生的太过迅速,许志远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在他以为女修士没救了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他身前快速掠过,在野猪妖冲过去的前一秒,揽着女修士的腰躲开了攻击。 等许志远看清抱着人灵巧避开野猪妖攻击的人是谁后,他嘴巴难以置信的张大。 “你……你怎么做到的?” 楚观镜移动的速度,比用了加速符的他快了三倍不止,甚至他感觉她的速度,和宗门最厉害的无景师兄难分伯仲。 他怀疑楚观镜身上或许带了什么厉害的法器,他是万万不相信她本身如此。 毕竟她若是真那么厉害,怎么能忍受被人叫了那么长时间的废物。 楚观镜倒也不是能忍,主要是她平日里独来独往的,也没人那么贱兮兮的跑到她面前骂她废物垃圾,顶多就是嫌弃她炼制的丹药。 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的时间,听到最让她不爽的话都在今天了。 大多还都是从许志远嘴里说出来的。 她得想个法子收拾他一顿。 被楚观镜救下来的女修士因为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因为双手抱着人,楚观镜没办法回头收拾还在追她们的野猪妖。 视线一扫,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有些呆愣的许志远。 她思索了一秒,抱着女修士朝着他的方向跑去。 许志远看到俩人带着野猪妖都朝他来了,他连忙拔出剑做好战斗准备。 他就知道,她厉害个屁,还不是要跑过来向他寻求帮助。 楚观镜抱着人从许志远身边略过,将野猪妖留给他一个人对付,她抱着那位女修士跑的远远的。 “喂,你就这么跑了!”许志远难以置信的朝她喊道。 人已经跑远,留给他的只剩发狂的野猪妖。 暴走中的野猪精,比起最开始攻击力变得更强悍了,每一次抵挡,许志远的手腕都被震得发麻。 他一个人根本就不是暴走中野猪妖的对手。 可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能帮的了他。 除了他唯一还有战斗能力的楚观镜,把野猪妖引到他这里后,自己跑了!跑了! “楚观镜你个该死的混蛋,就算我死了,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许志远边勉强的抵挡野猪妖的进攻,边咬牙切齿的大喊。 “我是混蛋?那我走?” 在地上滚了一圈,勉强躲过野猪妖冲击的许志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楚观镜不知何时坐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双腿交叠微微晃荡着,看起来好不悠闲。 许志远被她这副模样气到了,刚拧着眉要朝她说些什么,野猪妖已经重新确定他的方向,朝着他再次冲来。 他慌忙地从地上爬起来,去抵挡野猪妖的攻击,他身上被野猪妖的妖气割伤了很多处。 原本干净的蓝白色衣裳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和颜色,变成了沾着血污的破布。 许志远以为楚观镜回来是来帮他的,可他在这又和野猪妖对抗了半天,她依旧在树上悠闲地晃荡着。 “楚观镜!” “怎么了?” 许志远要被她的回答气吐血了,边躲野猪妖的攻击边朝她大喊,“你说怎么了!” 楚观镜歪了歪脑袋说:“我不知道。” 许志远:“……” 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砰! 许志远没有躲开野猪妖的冲撞,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飞了很远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看着野猪妖对着他做出最后冲击的架势,他身上的保护符纸已经全部用完,他很清楚,如果野猪妖这一击击中他,他恐怕凶多吉少。 “要我帮你吗?”楚观镜移动到了身侧的一棵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 “废话!” 楚观镜的鼻子皱了皱,“废话是什么意思?要我帮忙请直说。” 许志远咬牙,他的自尊让他接受不了对着一个他认为的废物求助,可他也不想死,他闭上眼妥协了,“帮我。” 楚观镜看他那副勉强的表情,撇撇嘴说:“一点也不诚心,你求求我,我就帮你。” “你别得寸进尺!” “反正要被野猪妖撞飞的也不是我。” “你!”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让许志远又咳出了一口血。 眼看着野猪妖已经冲过来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大喊:“求求你帮我!” 听到她想听的话,她唇角微扬,灵活的跳下树干,在野猪妖要撞到许志远的前一秒,将他抗在了肩上跳到了一边。 同一时间,她瞄准野猪妖嘶吼时大张的嘴巴,准确无误的往里弹进了一颗她新炼的外观看起来与丹药无异的炸弹。 楚观镜背对着野猪妖站定不动,开始数数。 “5…4…3…” 被她抗在肩膀上的许志远看着野猪妖蓄力朝他们冲来。 他着急的去拍她的后背,“傻站数数干什么!跑啊!” 楚观镜无视他,继续数着,“2…1…” “喂!!!” “0” 轰—— 第4章 蛇蛇玩偶 巨大的野猪妖身体在许志远的眼前炸开,几滴野猪妖的血液溅在他满是震惊的脸上。 怎么做到的? 这可是暴动后接近大妖境界的妖物,他们四个都无法将其降伏,楚观镜就这么毫不费力的把它炸死了? 她炸野猪妖时用的是什么东西,太厉害了。 许志远刚想开口问,他人就被毫不客气的扔在了地上。 本就浑身是伤的他,摔在地上疼的他没忍住叫出声来。 “楚观镜,你故意的!”许志远疼的呲牙咧嘴,紧皱着眉头,撑着地缓缓起身。 楚观镜没理他,径直走向野猪妖爆炸的位置。 她仔细记录着爆炸的范围,蹲下查看野猪妖散落的身体碎片,根据碎片的大小确定炸弹的伤害程度。 这次这个炸弹的威力还不错,只是导致的身体碎片太多了看起来脏脏的,回去要调整一下。 “你在干什么?”许志远走到她身侧问。 楚观镜捡起掉在地上的妖丹揣到怀里,“这只妖是我杀死的,妖丹归我。” 这个妖丹卖了以后,一半还欠下的债,一半用来买炼制炸弹需要用到的材料,说不准还能剩下一些买点吃食。 想到吃的,她只吃了一个干巴饼的肚子有点饿了。 许志远不差钱,对一个低级妖物的妖丹没兴趣,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楚观镜炸死野猪妖用的东西。 在两人去找其他三位修士的路上,许志远一直在她耳边问来问去。 “楚观镜,你用来炸野猪妖的东西还有吗?” “有。” “是什么?给我看看。” “不要。”楚观镜拒绝的干脆。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你。”楚观镜还记得他说她连猪都不如,还说她虚伪,骂她是混蛋。 许志远被她的话哽住。 他之前对她的确有点偏见,对她的态度也比较差,但谁叫她在宗门的名声那么不好,让他以为她是个不上进的混子。 他这个人慕强,最讨厌没能力还不认真修炼的人。 现在他对她稍有改观,但还是不认为她展露的身手是她本身的水平,应该是用了某些厉害的道具。 许志远不想放弃,他想了想试探地问:“那我怎么做你能不讨厌我?” 楚观镜:“离我远点。” 许志远:“……”她好像很记仇。 * 因为有两人受伤很严重,许志远给宗门传了消息,宗门派人来将他们接回。 回到凌栖宗,发现除了他们,有很多外出捉妖的修士都因暴动的妖物受了很严重的伤,甚至还有一位刚入门的年轻修士丢了性命。 此次事件听说是和他们那时看到的异象有关。 许志远听到这些消息,心有余悸,如果没有楚观镜,恐怕死的人里,有他一个。 被野猪妖撞的晕死过去的两位修士已经苏醒,因为有许志远给的保护符,只是受了点内伤,并不严重。 “许师兄,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杀了暴动的野猪妖,我们现在恐怕已经重新投胎了。” 听到他们的话,许志远解释说:“野猪妖不是我杀死的。” “不是你?可除了你还能有谁?难不成我们晕死过去后,有高人帮忙?” “是楚观镜。” 在许志远说出她的名字后,两位修士都沉默了。 “别闹了许师兄,楚观镜是个丹都炼不明白的丹修。” “就是,她要是那么厉害怎么会被人叫废物。” 废物两个字说楚观镜,竟让许志远觉得有些刺耳,那天过后,他再也无法接受废物两个字和她挨边。 “你们以后对她说话客气点,你们的命是她救的,我的命也是,还有什么废物废物的,我看你们像废物。” 两个人听他的语气很不快,虽不相信他口中的话,但也没再说什么。 许志远也知道他们的想法,若非他亲眼所见,他也不相信。 突然他想到了被楚观镜救下的女修士,他眼睛一亮看向她说:“那天楚观镜救了你,你可有印象?” 她摇摇头,“我晕过去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不是你救的我吗?” 许志远:“……” 他不想和他们聊了,他要去找楚观镜。 回宗门后,他就一直没再见过她,他还没好好的谢谢她,没从她口中得知她炸野猪妖的好东西是什么。 * 楚观镜这一阵子又惨又忙。 那天回宗门后,她用竹子和茅草随意搭的住所不知道为什么被雷劈着了,等她回去的时候,只剩下一片黑灰,屋子里的东西应该是都烧尽了。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吓傻了,好在她的蛇蛇玩偶防尘防火,从烧了一半黑黢黢的竹子下面找到了干净完整的它。 蛇蛇玩偶是她十四岁在娃娃机里抓到的一个模样很精致漂亮的人形玩偶。 当时她有任务在游戏厅,路过抓娃娃机时,一眼就被它吸引到。 因为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还有一条暗紫色的蛇尾在屁股后面,她就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蛇蛇。 后来它成了她孤独的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连出任务她都会带着它,直到那次意外,她被炸死后,没想到身体连带着这个玩偶一起到了这个世界。 楚观镜在蛇蛇的脸上亲了一下,将它抱在怀里劫后余生般地说:“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看来以后还是要把你随身携带。” 玩偶的蛇尾轻轻晃动,远在千里之外的一个俊美男人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竖瞳耀眼夺目,他的指尖在左脸上轻轻触碰了下。 “又被亲了,她就那么喜欢我的本命娃娃。”男人浅朱色的薄唇轻扯,声音带着笑意。 “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我很期待。” 之后的几天,楚观镜在重新搭建她的简陋茅草屋。 本来想着妖丹卖完能让她这阵子日子过好点,结果一场大火把她掏空,特别是这几天又是闲风长老催债的日子。 她希望闲风长老年纪大了,这个月忘记朝她要账这回事。 很显然她的希望落空了,闲风长老年纪大,记性好着呢。 “楚观镜,你炸了我凌丹院的钱什么时候能还完!” 还没看见人,就已经听到闲风长老中气十足的声音。 楚观镜将卖了妖丹剩下的几个铜板拿出来递给他,“这个月只能还这点……” 闲风长老扫了眼那几个子,一把拿过,他沉着脸,面色不虞的对她说:“楚观镜,我再给你最后半月的时间,还不上钱,你就从凌栖宗滚蛋。” “凌栖宗不养吃干饭的闲人!” 第5章 那就炸 “也不知道当初你用了什么手段,让掌门亲自把你领进凌栖宗。”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苗子,结果!”闲风长老似是被气坏了,狠狠地甩了下袖子。 被黑色斗篷遮盖住全身的楚观镜也不反驳他的话,就安静的听着闲风长老说她。 还不上钱这件事她的确没有理。 只是如果半月还不上钱就会被赶走这件事让她感到苦恼。 她在凌栖宗生活了三年,刚刚适应,她不想离开这里,重新再去适应一个新环境,那样很累。 况且当凌栖宗的弟子,每月宗门都会发放一些炼丹材料,让她省去好大一笔,要是离开这,她的开销又会变大,她现在还没有能够稳定赚钱的方法…… 后来闲风长老又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在半月赚到足够的银钱还他。 许志远来的时候,闲风长老已经离开。 楚观镜背对着他蹲在地上像一个黑蘑菇,黑蘑菇不知道有什么愁苦的事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楚观镜?”他喊她的名字。 她像是没听到一般,她依旧蹲在那里叹气。 许志远觉得这样的她有点好笑。 但看看她居住的简陋茅草屋,还有上次她吃草的行为,让他嘴角的笑容收起。 她怎么过的这么惨,现在不会又蹲在那吃草? 他几步走到楚观镜的面前,看到她真的只是在叹气后稍稍放心。 他蹲下,试图引起她的注意,但她的大半张脸都被斗篷挡住了,完全看不到她的眼睛。 就在许志远不知道该怎么和她搭上话时,他听见她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 他愣了几秒后笑出了声,他来之前买了一堆吃食,看来是买对了。 笑声好像惹恼了她,楚观镜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推了一下,蹲着的许志远就被推倒了。 楚观镜转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 他拎着手里拿的吃食,从后面递到她的面前晃了晃问:“要不要吃?” 他似乎听到她咽口水的声音了…… 但她却嗓音冷冰冰地回答说:“不要。” 不想再惹恼楚观镜的许志远强忍下笑意说:“这是给你的谢礼,谢你那日救了我。” “谢礼也不要吗?” 楚观镜:“……” 许志远盘腿坐在草席上,单手撑着脸颊看着对面大口吃饭的楚观镜。 斗篷挡住了眼睛,他只能看到她鼻尖上的红痣,还有被油弄的润润的唇瓣。 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楚观镜完整的脸。 “你能不能把斗篷摘下来?” “不能。” 又被拒绝,许志远已经开始习惯了。 他刚才又问了一次炸死野猪妖的东西是什么,她依旧不告诉他。 按理来说,她什么都不愿意回答他,他早该离开,可他现在对她特别好奇。 “你为什么住在这里,凌丹院的弟子不都住在一起吗?” 楚观镜咀嚼的速度放慢。 她以前也是和凌丹院的弟子住在一起,后来因为刚来这个世界,对炼制炸弹还不是很熟练,她炼制的炸弹炸炉,把她住的地方炸着了,闲风长老也就不再让她和其他弟子住在一起,怕她哪天把他们的房子都炸了…… 这也是她债务的由来。 这种事太丢脸,她完全不想说,特别是和许志远,她更不会说。 * “为了安全起见,除剑修弟子外近期不能接任务外出除妖。” “组队也不可以。” 听到这个消息时,楚观镜觉得天塌了。 不能去除妖,她拿什么还钱? 楚观镜回到她的小茅草屋,坐在外面的石头上抱着蛇蛇语气沮丧地说:“怎么办,我好像又要无家可归了。” 蛇蛇身后的尾巴在她的胳膊上轻轻地拍了拍,但因为动作太轻,楚观镜并没有注意到。 她在云风阁蹲守了两天,发现能去除妖的并不都是剑修,还有一些和剑修组队的丹修和符修。 她问云风长老为什么他们能组队去,得到的回答是他们能力出众,有其他长老给的通行令,如果她能从闲风长老那里拿到通行令,她也可以接任务。 楚观镜问明白后,就去找闲风长老要通行令。 她没把要通行令这件事当成难事,尽管闲风长老因为她练丹太差,平日里对看不上她对她吹胡子瞪眼,但为了能让她还上钱,他应该会很痛快的把通行令给她。 “不行。”闲风长老一秒都没有犹豫就给她否了。 “为什么?”楚观镜不理解他拒绝的理由。 “云风长老没告诉你非剑修禁止外出除妖吗?更何况你一个丹修。” “所以我来找你要通行令。” 闲风长老眉头一挑,冷哼一声,“别想了,我不会给你的。” “为什么?” “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她哪里清楚,她清楚她就不问了。 闲风长老本来没有想回答她的意思,可楚观镜一副他不说明白她就站在这不走的架势。 那他就把话再说明白一些。 “丹修没有自保的能力,放你出去就是在送死。” 见楚观镜要开口反驳,他都能猜到她要说什么,“别想像其他丹修弟子一样,让我找剑修弟子保护你,你的能力没有资格让我这么做。” “我有自保能力,不需要其他人保护,你只要将通行令给我就好。” 她的话音刚落,闲风长老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你有什么自保能力?别在这浪费我的时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闲风长老已经没有耐心听楚观镜的话。 “我可以证明我有能力自保。”楚观镜说。 “你怎么证明?” 楚观镜从怀里拿出一颗红色丸子给他看。 闲风长老的目光在楚观镜手中那像是丹药的丸子上停驻了几秒,“什么意思?用你全是副作用的丹药能自保?” “打算给妖物吃,用副作用折磨死他们?” 楚观镜觉得闲风长老说话真难听,她抿了抿唇解释说:“这不是吃的丹药,它很厉害。” “你跟我出去,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闲风长老完全没把楚观镜手里的东西当回事,他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水,让她就在这证明。 楚观镜告诉他不行,说这个威力很大,会把他的长老阁炸了。 闲风长老听完后又开始数落楚观镜。 “还把我长老阁炸了,你怎么那么有本事。” “炼丹炼的不怎么样,倒是会说大话。” “我给你机会让你炸,炸不了你今天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出凌栖宗。” 楚观镜烦了。 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气,她已经忍不了这个臭老头了。 既然他让炸,那就炸。 她还把手中威力小的炸弹,换成了她这两天新炼制的威力更大的。 第6章 完蛋 楚观镜心中有气,扔出去的炸弹是瞄准闲风长老脚下扔的。 她不担心炸死闲风长老,她现在炼制的炸弹也就只能炸死还没有化形成功的低等妖物,但是再高级一点的妖物,以她现在的修为不行。 闲风长老是丹修,可他的修为很高,她这一个炸弹下去,根本伤不到他。 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但也不知道是她低估了她炸弹的威力,还是高估了闲风长老的修为,事情并没有按照她所想象的方向进展。 她将手中新炼制的炸弹扔到了闲风长老脚下后,就快速的从他的房间里出去,以免一会弄她一身灰。 闲风长老见楚观镜扔了个东西给他之后,就跑走了,以为她心虚。 他嗤笑一声,刚要继续喝他的茶,结果滚到他脚下的东西突然砰的一声炸开,他连忙运起灵力抵挡,但因为距离爆炸中心太近,还是被爆炸的冲击波震晕了过去。 凌栖宗的其他弟子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疑惑地挠挠头,“是谁在渡劫吗?” 楚观镜站在长老阁外,看着屋子在轰隆一声后被炸开一个大口子。 她抬手挥了挥因为爆炸扬起的尘土,比量了一下缺口的大小,满意的点点头。 这次的炸弹比上一个威力又大了些,看来她的修为又涨了。 她在这记录了炸弹下各项数据,发现闲风长老一直没有出来,连骂她的声音都没有。 事情有点不太对劲,她是不是闯祸了? 楚观镜犹豫了两秒,从炸出的大口子走了进去,就看见闲风长老满脸漆黑,衣服破破烂烂的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白色的头发和胡子都被炸成小卷毛。 完蛋。 楚观镜脑袋里只闪过这两个大字。 她也没想到闲风长老这么不中用。 有弟子被爆炸声吸引来,“这里是发生什么了?闲云长老练丹炸炉了?” “那这得是炼制的什么牛逼的丹药,炸炉能把房子炸成这样。” “要不怎么是长老呢,炸炉都和普通丹修弟子炸的不一样,炸的有威力!” 几个弟子在外面开始吹捧闲云长老。 楚观镜不敢再继续留在案发现场,被人发现她把宗门长老炸晕了,她可能要直接就被赶出凌栖宗。 她正要跳窗逃跑时,忽地看见掉在闲风长老手边的通行令。 她思考了两秒。 能够将宗门的长老炸晕,已经足够证明她有自保的能力,这块通行令理应是她的。 将通行令收入怀中,在其他弟子进来的前一秒,她悄无声息的离开。 拿到通行令后,楚观镜立刻赶往云风阁接任务。 她很急,她怕等闲风长老醒来以后会来抓她,那老头小心眼的很。 到了云风阁,她将手中的通行令给云风长老。 云风长老看到楚观镜能拿来通行令有些许震惊,他前一阵子还听闲风长老讲他这位十分不争气的弟子,言语间都是恨不得将她逐出宗门。 现在给她通行令是想让她出去送死吗? 云风长老的眉头皱了皱问:“保护你的剑修弟子在哪?” “我不需要保护。”说完这句话,楚观镜见他的表情有些凝重,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难不成她还要在这把云风阁也炸了吗? “楚观镜?”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是许志远。 他们的除妖小队现在还缺一个人,他是来云风阁找人的,没想到居然能遇到她。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许志远笑着问。 楚观镜斗篷下的眼睛一亮,没有丝毫犹豫的用力点了点头。 从这一刻开始,她再也不讨厌许志远,他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甚至她还向他保证说:“我会保护你的。” 许志远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说,看着比他矮好多的楚观镜,他笑着在她的头顶拍了两下,“放心吧,这次有白师兄在,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楚观镜被许志远带着和除妖小队的其他人汇合。 这次的小队一共有六人,领队的是白无景,凌栖宗凌剑院最厉害最有天分的弟子。 从他入宗开始,每一年的宗门比试都是榜首,宗内弟子,无人是他的对手。 这个人楚观镜有所耳闻,太过优秀的人,哪里都能听到他的传说。 有他在安全问题的确不需要担心。 没过一会又来了三个人,楚观镜都不认识,但里面有人认识她。 “楚观镜你这么会在这?”一道女声响起。 楚观镜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裙的女修。 她不认识她。 绿衣女修对她的存在很不满意,“谁把她带来的?” 许志远正在不远处和白无景说着什么,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 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疑惑地问:“她怎么了?” 吴映雪颇为嫌弃地看了楚观镜一眼说:“你们都不知道她是谁吗?” “她就是我们凌丹院出了名的废物楚观镜,炼制的丹药全都有副作用,根本没有人敢用她炼制的丹药。” “带着她除了拖我们后腿没有任何作用。” 听了吴映雪的话,那两位修士看向楚观镜的眼神明显带着嫌弃与偏见。 “这么没用,她怎么好意思跟来的。” “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应该主动退出。” 听着对楚观镜的不满的话语,吴映雪脸上的笑容加深,她得意地看向楚观镜,妄想她能因此发脾气,或者大哭一场,最好能把她气的直接转身离开更好。 但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披着斗篷站在那里抱着一个布娃娃自言自语,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这样无视她的态度把吴映雪气的不行。 她今天偏要把她从队伍里赶出去,她知道白无景人脾气好,性格温柔,绝对不会将楚观镜赶出队伍,但是许志远不同,他最讨厌混子。 之前她和他讲了关于楚观镜的事迹,许志远当时就说,像她这种人就不该在凌栖宗待着,浪费凌栖宗的资源。 “许师兄,我有事和你说。”吴映雪将许志远叫过来。 “什么事?” “许师兄,我觉得我们的队伍不应该有混子的存在。” 许志远点点头,这次的任务不简单,如果有混子的存在,会增加很大的难度,他视线在来的人中扫了一圈,疑惑地问:“谁是混子?” 吴映雪以为他不认识楚观镜,连忙指着安静站在一旁抱着娃娃的楚观镜说:“就是她,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练丹废物楚观镜。” 第7章 她人挺好的 吴映雪的话让许知远眉头一蹙,他恍然想起,他之前对楚观镜有那么大的偏见,好像就是因为她总在他耳边说她的不是。 害的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让楚观镜讨厌上他。 当然他光凭别人口里的叙述就给楚观镜这个人下定义,也是他自己蠢,被人讨厌也不冤。 “吴师妹,楚观镜不是混子,她是我带进队伍的人。”许志远正色和她说。 “什么?”吴映雪愣了几秒,一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会,明明半月前他一听到楚观镜的名字还一脸的不耐和厌烦,怎么现在突然变脸,还主动拉她进队伍? “许师兄你是不是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 她怀疑是楚观镜说了什么欺骗许志远的话,才让许志远拉她入队。 她的话让许志远生出些许不耐。 还花言巧语,楚观镜都不愿意和他多说话。 “行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看着许志远没有耐心再和她继续聊下去,她咬了咬牙,不甘心的瞪了楚观镜一眼。 被人念叨了好长时间的楚观镜,一点都没被影响,她一直在专注的和她的蛇蛇交流感情。 她没有朋友,平日里能说话的只有蛇蛇,她养成了无论大小事都和它分享的习惯。 能外出除妖这件事她很高兴,正迫不及待的小声和蛇蛇分享她的喜悦。 尽管蛇蛇只是一个玩偶,没有办法回应她,但是能够听她讲就足够了。 想说的话说完,楚观镜将蛇蛇重新挂在了她的腰间,会随着她的走动乱晃。 乾坤袋太贵,她没有钱买,只能让蛇蛇暂且委屈一下。 她和它保证说:“等我攒下钱,一定先买个乾坤袋给你。” “楚观镜,你到底和许师兄说了什么,让他同意你入队?”吴映雪走到楚观镜面前不客气的问。 楚观镜眨了眨眼睛,没太懂她的话是什么意思,“要说什么才能入队吗?” 她好像什么都没说,是许志远主动邀请她的。 “你装什么傻!”吴映雪的语气很激动。 楚观镜沉默了几秒,嗓音淡淡地说:“哦。” “你哦什么哦!”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哦什么,没什么说的就哦一声,不然一直不说话怪尴尬的。 但好像她哦了以后,她更生气了。 吴映雪看着用黑斗篷将整个身体笼罩起来的楚观镜,觉得像是一块臭石头。 她受不了,当着她的面直接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炼制的丹药很烂很遭人嫌弃?” “我知道。”楚观镜语气很平静的回复。 吴映雪被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噎的差点晕过去。 怎么能有人明知自己很差还这么理直气壮,她哪里来的底气? “厚脸皮。”吴映雪低声骂道。 楚观镜听见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因为吃不饱饭,饿的只剩薄薄一层的面皮,反驳说:“不厚。” 吴映雪发现她根本没办法和楚观镜正常的交流,她好像听不懂人话。 最后她只留给楚观镜一句,现在不主动退出小队,小心没命活着回到凌栖宗。 楚观镜似乎没听出吴映雪话里的威胁,还朝她道谢,“谢谢提醒,我会小心。” 吴映雪:“……” 吴映雪离开后,许志远走了过来,他看着吴映雪离开的背影,眉头微皱,有些担忧地问她:“她有欺负你吗?” 楚观镜摇摇头,“她为什么要欺负我,她人挺好的,还让我在外小心呢。” “?啊,这样吗?”许志远一愣。 那吴映雪为什么一直说楚观镜的坏话。 许志远疑惑地问:“你和她之间没什么矛盾吗?” 楚观镜:“我今天第一次见她。” 许志远也有点糊涂了。 白无景确定了下身上准备的物品,没有问题后,将几人叫过来集合。 几人站在传送阵中间,随着白无景手中的符纸断裂,几人消失在原地。 * 凌丹院。 闲风长老被两位弟子发现的时候还处在昏迷状态。 等他清醒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床上,周围有两名弟子看护。 “闲风长老醒了!” “闲风长老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闲风长老被人扶着坐起,他现在脑子还有点发晕,他记得楚观镜要给他展示什么自保能力,朝他脚底下扔了个什么东西爆炸了,之后的事情他就没记忆了。 他的视线在房间内巡视一圈,没有看到楚观镜的身影,他问:“楚观镜人呢?” 两位弟子互相看看,疑惑道:“闲风长老你要找楚观镜?我现在去叫她?” “去。” 不知道用什么给他炸晕后,居然敢逃跑?! 闲风长老沉着脸伸手想要捋一下胡子,却发现手感不对,低头一看,原本保养的柔顺长直的白色胡须被炸成了黑乎乎的蓬蓬的小卷毛! “楚观镜!!!咳咳咳。” “长老你慢点。”弟子在他的背后拍着。 不一会去找楚观镜的弟子回来了,他告诉闲风长老她已经和宗门的其他弟子接了除妖任务离开了。 听到这话,闲风长老眉头紧皱,“她一个丹修怎么出去的?” “云风长老说你给了她通行令。” “我什么时候……”话说到一半,闲风长老往身上一摸,原本要给其他弟子的通行令不见了。 好好好,不光把他炸晕后逃跑,还偷他的通行令。 “闲风长老,你把自己炸成这样,是炼的什么丹药?”一位弟子很好奇地问。 闲风长老身子一僵,他肯定不能说他是被楚观镜炸晕的,不然他这个长老的脸往哪里放。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说:“说了你也不知道,少问。” 弟子了然,还不忘拍闲风长老的马屁。 “知道了知道了,肯定是十分了不得的丹药,不然炸炉怎会有此等威力。” 另一个弟子附和,“而且我们去的时候连丹炉都没看到,八成是炸没了,长老你这丹药太厉害了。” 了解闲风长老的人都知道他特别喜欢别人吹捧他,这两位弟子按照以往的经验进行着吹捧。 没看到他们越说闲风长老的脸越黑。 直到他忍不住让那两个弟子滚出去。 弟子离开后,闲风长老坐在床上,还是不太相信他居然会被楚观镜丢来的东西炸晕。 想不明白,闲风长老打算去事发地看看有没有线索,结果走到门口看到了镜子里头发被炸飞的自己…… 闲风长老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他攥紧拳头阴沉着脸,开始想着等楚观镜回到凌栖宗,他一定要想尽办法将她逐出宗门,绝不能让这个祸害留在他身边。 她绝对克他! 第8章 我准备了我自己 “阿秋阿秋。”楚观镜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谁在念叨她? 传送符传送的地点是距离项城五公里外的树林中,此处没有人烟。 楚观镜从许志远那里了解到这次的任务情况。 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项城,城内中的人都中了奇怪的毒,每一个中毒的人都是带着笑,放干血而死。 项城的城主找不到中毒的原因,也找不到下毒的人,她怀疑可能有妖物作祟,所以向凌栖宗求助。 快要到项城时,有好多人拎着大包小包正从项城匆匆忙忙的离开,看起来像是在逃离什么让他们感到恐慌的地方。 许志远拦住一个人问:“你们这么急着是要去干什么?” “跑啊,这项城待不了人,谁知道哪天死的就是自己,太可怕了。” “你们是要进城吗?” 许志远点点头。 那人一边摇着头,好心劝他说:“想活命就别进去,听说城主明日就要颁布禁出令,之后再想出城就难了。” 说完话,那人就快步离开,一秒都不想在项城附近多待。 从城里往出走的人特别多,一个个争先恐后,许志远和白无景对视一眼,表情很严肃。 城中的状况,可能比他们想象中要严重许多。 吴映雪听了那人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她觉得就是他们普通人没见识大惊小怪,什么奇怪的毒,她一颗解毒丹就能解决。 所以她在其他人都在犹豫到底要现在就进城,还是在附近了解下情况再进去时主动开口说:“白师兄,我们抓紧进城吧,不用担心毒的事情,我带了很多解毒丹。” 白无景眉头皱了皱,他的手指搓了搓挂在剑柄上褪色的红色流苏似在思考,没有立即给出回答。 过了会他决定和许志远先去城中探探,其他人在城外等候。 白无景和许志远离开后,就剩下楚观镜和吴映雪及她的两个小跟班。 吴映雪带着她两个小跟班走到楚观镜面前问她:“身为丹修的我为了做任务准备了解毒丹,楚观镜,你同样身为丹修,为了任务可做了什么准备?” 楚观镜语气无波无澜地回答说:“我准备了我自己。” 这里的六人,修为上她只比不过白无景,但论起暗杀和绝对的输出能力,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 她也知道就算她这么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索性她也就懒得开口。 她的回答,让和吴映雪和那两名小根本都没忍住笑出了声,在一旁大声地蛐蛐她。 “什么都没准备就说什么都没准备,还准备了自己哈哈哈。” “许师兄到底怎么想的,倒时侯出事,我的符纸可不会浪费在拖后腿的人身上。” 本来楚观镜是不想搭理他们几个的,可他们太吵了。 喋喋不休,一直在说。 楚观镜决定让他们闭嘴。 她摸出她以前炼制的全是副作用的丹药,瞄准他们的嗓子眼,一人丢了一颗。 几人被楚观镜的丹药噎了一下,他们咳嗽着问:“什么东西?” 楚观镜告诉了他们,“我炼制的丹药。” 听到她的话,脸色第一个变的人是吴映雪。 她和楚观镜都是凌丹院的,见过吃楚观镜丹药的人会怎样,她脸色一白赶紧扣嗓子眼,想要将丹药吐出来。 那两位凌符院的弟子还不清楚为什么吴映雪的反应这么大。 直到他们两个一前一后放了个无敌响亮的大屁…… 城门口人来人往,很嘈杂吵闹,但依旧没有掩盖住那两位的屁声。 好多人的视线看向他们,有忍不住笑出声的,也有嫌弃的捏鼻子的。 不管哪一种反应,两位修士都脸红的不敢抬头见人,慌忙的朝着人少的树林中钻去。 吴映雪现在还没有反应,她不敢赌,狠狠地瞪了楚观镜一眼,按照那两位修士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只剩楚观镜一个人在原地,她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清静了。” 有人在不远处看到这边发生的事情,他摇着折扇,狭长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他要不要现在走过去和她搭话呢? * 许志远和白无景进城后,他们发现除了要出城的人,其余的店铺房屋全部紧闭,看不到任何在外活动的百姓。 他们顺着街道往城主府的方向走,越靠近项城中心的位置越孤寂,等到达城主府时,周围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个人。 活像一座死城。 “白师兄,你感觉到妖气了吗?”许志远问。 白无景面色凝重的摇摇头。 “师兄你都感觉不到妖气,难不成会是……” 许志远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两人都懂,所以脸色都不太好。 “凡事往好了想,或许城中的毒与妖物无关我们才无法感受到妖气。”白无景嘴上如此说着,脸上的神情却丝毫没有舒缓。 白无景让许志远给凌栖宗传消息,让他们时刻准备派人来项城。 当然他们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发生。 他们两个在城主府前引起了城主府侍卫的注意。 “你们是什么人?” 白无景告诉了侍卫他们的身份,侍卫通报后,将二人放了进去。 城主府此刻也是一团乱。 一进去,就听见有男人的尖叫嘶吼声。 有侍从引着两人去见城主,许志远忍不住问关于刚才的声音,侍从没有回答。 项城的城主玉镰正听着郎中告诉她,她夫君身上中的毒,和其他放血死亡的人是一样的,他没有办法帮他解毒。 想到那些中毒人的死亡惨状,玉镰神情悲痛,她不能接受她的夫君离开她。 “城主,有两位道长要见你。” 听到侍从的禀报,她眼中重新迸发出光亮,“快请道长进来!” 白无景刚一进门,就被玉镰抓住了手臂,“道长,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夫君,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连这座城我都可以不要。” 还不了解事情始末的白无景没有立刻应下,他让玉镰带着他去看看她夫君。 玉镰带着二人去见她夫君。 白无景和许志远刚进城主府的问题被面前的场景解答了。 一个男人被死死地绑在床上,他双眼通红,手腕缠着白色的布条已经被血侵染,他一边用力的试图挣扎开身上的绳子,一边嘴里喊着他好痛,他要痛死了,快放开他。 玉镰看到这样的夫君,她眼眶忍不住泛红,“夫君……” 第9章 陌生男人 玉镰红了眼眶,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出来。 她别过头,不去看她夫君应万松此刻痛苦的模样,问白无景道:“道长我夫君还有恢复正常的可能吗?” 白无景没有说话,走到应万松床边,握住他的手腕闭眼感受着什么。 过了片刻,白无景沉着脸松开了应万松的手腕。 一点妖气都感觉不到,莫不是真的只是中了不知名的毒? “白师兄他怎样?”许志远问。 白无景摇摇头,他对玉镰说:“你夫君暂且看起来只是中了不知名的毒物,我师妹身上有解毒丹,等他服下后看看身上的毒有没有缓解。” “解毒丹可以解所有的毒吗?”玉镰似是有些怀疑地问。 白无景嗓音温和地说:“不敢说解所有的毒,但大部分的毒都可以解。” “那真是太好了。”玉镰松了一口气,“那你师妹现在在哪?” 白无景告诉玉镰她们正在城外等候,他和许志远现在就去城外将她们接进来。 两人刚要离开就被玉镰叫住,“道长,接人的任务就让我的侍卫去吧,我还有些情况想和你们说一下。” 白无景和许志远犹豫了片刻,玉镰又说:“放心,城主府的侍卫绝对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那麻烦了。”白无景说。 * 吴映雪三人丹药的药劲过去从树林里回来以后,就距离楚观镜站的远远的。 三个人都不太想回忆他们在树林里的囧事。 亲身体会了楚观镜丹药的副作用,他们以后和她说话时,决定都捂着嘴。 吴映雪从今天见到楚观镜开始,就没在她那落到什么好,她心中有气一直撒不出去,她对楚观镜的厌恶程度更深了。 项城门口有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来接楚观镜一行人的城主侍卫到了。 侍卫和他们简单说明了下情况,吴映雪听到城主需要她带来的解毒丹,特地派人来接她,原本不快的心情瞬间变好。 她朝着楚观镜得意洋洋的扬了扬脖颈,唇角勾着笑说:“作为凌丹院的弟子,做出的丹药能帮到其他人,这是我的荣幸。” “但有些人可能这辈子都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楚观镜:“……” 见楚观镜沉默无言,她觉得她在她面前扳回一局。 她们同样是丹修,她现在因为解毒丹被城主需要,楚观镜却无人在乎,她不信楚观镜一点都不难受。 但事实是楚观镜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她的强项本就不是炼丹,她何必用自己的短处去嫉妒别人的长处。 她只想吴映雪的解毒丹真的有效,这样她就能快速过完这个除妖任务,再去接别的任务赚钱。 她算了下这次任务的奖励,六个人平均分配的话,她还要再接三个同等奖励的除妖任务才能彻底还清欠给闲风长老的钱。 距离还钱的期限还有十三天,十三天内要完成四个除妖任务,压力好大啊。 楚观镜长长叹了口气。 听到楚观镜叹气声的吴映雪更加确定了她的想法,唇角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几人正准备上马车时,吴映雪突然指着楚观镜说:“我不喜欢她,不想和她坐一辆马车。” 侍卫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吴映雪开口直接让侍卫做了决定,她说:“你们城主不是等着解毒丹吗?” “这些人中只有我有解毒丹。” 侍卫了然,转头对楚观镜说:“那就麻烦你在这稍等,等我将这位道长送回城主府再来接你。” 楚观镜摇摇头,刚想说她可以自己走过去,反正凭借着她当杀手时的身手外加来到这个世界后得到的修为,她到城主府可能比他们驾驶的马车还要快。 但侍卫和吴映雪明显把她的摇头当成了拒绝的意思。 吴映雪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就是一顿贬损。 说的话还是那些,听的楚观镜都能背下来了。 她真不明白,她为什么对她意见这么大,她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甚至今天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她就那么不招人喜欢吗? 想此,楚观镜垂下了头,浅朱色的唇瓣微微抿起,她的手摸上腰间的蛇蛇。 还是它最好…… 侍卫见楚观镜不再说话,驾车拉着吴映雪三人离开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调节了下心情,再怎么被吴映雪讨厌,她也不能不做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是一个优秀杀手的职业素养。 楚观镜深呼一口气,正打算往城主府走,一辆十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马车的帘子被并起的折扇缓缓掀起,帘后出现一位俊美非凡的男人,他身着高贵典雅的暗紫色衣裳,乌黑的长发被银色的云纹发冠束在头顶,朱红的唇瓣浅浅勾出一个弧度,气质慵懒邪魅。 楚观镜不知道他的马车停在她面前是为何,是她挡住他的路了吗? 她左右看看,路很宽,她并没有挡路。 好在男人开口说话了,“我也要去城主府,可以送你一程。” 他的声音低沉动人,传入楚观镜的耳中像有什么东西在发震。 她揉了揉有些发痒的耳朵,疑惑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城主府?” 他轻笑一声,回答说:“抱歉,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谈话。” “要上来吗?”羲玄朝楚观镜伸出了邀请她上马车的手。 楚观镜是个不喜欢麻烦他人的性格,她看着羲玄白皙修长的手,一直在纠结犹豫。 她对这个陌生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很喜欢,她想接近他,却又害怕靠他太近会被讨厌,还不如不要搭上关系。 楚观镜盯着他的手看了很久,一般人或许早就不耐烦的将手收回,羲玄却不是。 他在楚观镜思考的时候,静静的观察着她。 这个女人的声音在他最孤寂无聊的时候出现在他的耳边,她不知道怎么得到的他的本命娃娃,从到她的手中后,她几乎每天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生活日常。 很无聊又很有趣。 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想见她一面,想面对面的听她讲话。 这个愿望在今天终于实现。 只是她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楚观镜会是一个活泼话多的开朗姑娘,可现在看来,她不仅不活泼不开朗,甚至还被人欺负。 第10章 她把自己养的太差了 项城的天空没有太阳,只有阴灰色的云朵,看起来格外的压抑。 偶尔有阵风吹来,楚观镜头顶的斗篷,隐隐有要被吹下来的样子。 義玄的视线顺着她整理斗篷的手指,划到她小巧鼻尖上那一点红痣。 他有点想伸出手指戳上去试试。 犹豫了很久,楚观镜终于朝着義玄试探性地伸出了手,却又在快要碰到他手指时往后瑟缩。 她还是自己走去城主府好了。 刚这样想着,还没完全收回去的手就被一只微凉的手紧紧握住。 他稍稍用力,将她拉上了马车。 楚观镜盯着那只拉着她的手,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浑身僵硬。 她现在应该有什么动作? 是挣开他的手,还是什么都不做让他继续拉着。 楚观镜实在不清楚如何与人正常相处,特别是这人还是她不想留下坏印象的人。 不知道做什么,那就什么都不做,让他去做好了,索性楚观镜就那样僵着。 她的反应,让義玄感到十分有意思。 从本命娃娃同步传来的声音,有了真实的主人。 她有生命,有温度,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他在无尽的黑暗里太过无聊而幻想出来的。 他松开拉着楚观镜的手,问她:“是我突然伸手吓到你了?” 楚观镜摇摇头。 她不是吓到,只是不知所措而已。 手被松开的她,寻求安慰的去摸腰间挂着的蛇蛇,在它翘起来的的尾巴尖上捏了捏。 “唔……” 義玄突然闷哼一声,脊背弯下,手撑着额头,身子在微微发颤。 “你……怎么了?”楚观镜见義玄一副好像很痛苦的模样,她紧张的在蛇蛇的尾巴上来回搓着。 義玄的呼吸声有些大,他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只见他露在外面通红的脖颈和耳朵。 楚观镜越来越紧张,手上搓着蛇蛇尾巴的力气就越来越大。 直到她搓蛇蛇尾巴的手被人用力抓住,她的手停下了。 義玄低着头,嗓音低哑,比平常时声音还要性感,“你饿不饿,我这里有糕点。” 他清楚楚观镜此刻的行为是她在紧张。 以前只要她一紧张就会捏他本命娃娃的尾巴,只是当初他和她距离很远,同步传来的感觉没有那么强烈。 如今她和他面对面,她这样搓他的尾巴,他快要控制不住他隐藏起来的金色瞳孔和蛇尾。 他现在只想转移她的注意,让她的手从玩偶身上移开。 義玄的话很成功地吸引了楚观镜的注意力,她是很饿。 去云风阁前,她就喝了点水吃了点野菜充饥,没人提她还感觉不到肚子的空虚,现在他这么一说,她就觉得有点饿的要不行了。 楚观镜悄悄地咽了口口水,还是摇了摇头。 她没有为他做什么,没有资格吃他的东西。 在楚观镜从小按照杀手培养的观念里,所有的给予都需要自身的付出,她自认为为面前的男人做不了什么,所以尽管她很饿,她依旧拒绝。 但他拿着糕点放在了她的唇边,他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尝尝,你会喜欢的。” 不知为何,他像是很了解她的口味一般,语气笃定。 她张口想拒绝,却在唇瓣开启的一瞬,糕点塞入了她的嘴里。 她咬着糕点愣愣的,糕点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她的口腔蔓延开来,延水不自觉的分泌,她忍不住伸出舌头在糕点上舔了一下。 好好吃。 她没有经受起美食的诱惑。 小口小口的吃着糕点,不知不觉一盘的糕点就被她吃光了。 他说的是真的,这个糕点的味道她真的很喜欢,酸酸的甜甜的很清新的口味,她是杀手时常常完成一个任务,就奖励自己一个这种味道的甜品。 可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后,她就再也没有吃过。 坐在她对面的義玄,看着她吃糕点的模样,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和他看到她被人嘲笑欺负时的感觉有点像,是心疼或是怜悯? 他暂时弄不清楚,只知道他想让她开心满足一点,最起码不能再让她饿着肚子。 他拉她上车时就感觉到了,她太轻了,轻飘飘的,似是一阵稍大点的风就能把她吹飞。 身子娇小,骨架纤细,刚才握着她的手腕,只觉得太细了,仿佛他稍一用力就会捏断。 她把自己养的太差了。 他要在项城这几日,将她养胖。 见她吃完一盘,他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又递过去一盘糕点。 楚观镜已经吃饱了,她只喝了水,没再动糕点。 吃好后,她犹豫着问他,“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什么?”義玄疑惑。 楚观镜很认真地说道:“我很厉害,如果你有想要杀的人,我可以帮你。” 她自己很清楚她的炼丹水平,所以压根就没提炼丹那回事。 楚观镜的话让義玄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倒不是他的理解能力有多高,只是在听了她近十年的碎碎念和日常的分享,他对她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是觉得不能白吃他的东西,想要做点什么事回报他。 如果什么都不做,她会一直很不安。 他其实不太清楚她为什么会这样。 義玄并不需要楚观镜为他做什么,但他又不想让她不安。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改变她这种想法。 義玄握着扇子在膝上敲了敲,他想到什么,薄唇微勾笑着说:“你已经帮过我了。” 楚观镜歪头不解,她什么也没有为他做啊。 義玄:“看到你很喜欢吃我准备的糕点,我很开心。” 她还是不太明白。 義玄说的更具体了些,“你让我的心情变好了。” 楚观镜消化了下他说的话。 他的意思是,她帮他做的事,就是吃了他准备的糕点,让他心情变好? 这也算吗? 楚观镜不太能理解,她又开始紧张的去捏蛇蛇的尾巴。 義玄脸色微变,清楚不可能一下就让楚观镜什么都不去想的接受他的好意。 所以他随即又说:若是你一定想帮我做些什么,那就当我的护卫保护我如何?” 楚观镜松开了捏着蛇蛇的手,很用力的点头。 保护人这种事情,她也很擅长! 第11章 自私自利 满口谎言 吴映雪一行人已经抵达城主府,在城主府门前接应的许志远发现从马车上下来的只有三个人,没有看见楚观镜。 他眉头蹙起问:“楚观镜呢?她去哪了?” 城主府的护卫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吴映雪的话截住了话头。 吴映雪:“楚观镜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和我们坐一辆车,偏要自己走来城主府。” “知道城主很需要解毒丹,我们不敢耽搁,就先回来了。” 城主府的护卫听到吴映雪明显在胡说的话,他站在一边没有开口戳穿她的谎言。 听完吴映雪的话,许志远发火了,他紧皱着眉头朝着吴映雪吼道:“你让她一个丹修独自一人进城,你明知道这城中可能有十分危险的妖物,你是想害死她吗?” 许志远的脾气并不好,但他很少这么凶的和人说话,吴映雪有点被吓到了。 她脸白了一瞬,见他这样更不敢说出真相,只能顺着她撒的谎继续编造,“我,我跟她说了很危险,但她就是不上马车,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们就不能留一个人陪她吗?”许志远锐利的目光扫向站在吴映雪身后那两位男修士身上。 “同为凌栖宗的弟子,就算你们对她再有不满,也不该让她置于危险之中。” 那两名男修士被说的脸红,吴映雪却心中愤懑,她不太服气地小声反驳。 “是她自己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她的话,让之前站在她这边的两位男修士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也知道吴映雪说的话全是胡话,明明是她不想楚观镜上马车,她现在还在不服气的反驳,完全是把自己说的谎言当成了事实。 可身为共犯的他们也没勇气开口戳穿她,只能沉默不语。 许志远对吴映雪的话半信半疑,只是现在不是弄清楚她说的话是真是假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楚观镜。 他压下心里蹭蹭上涨的火气,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些,“你们拿着解毒丹去找城主,我去接楚观镜。” 看着许志远那骑着马明显带着怒气离开的背影,两名修士有点担心。 “楚观镜不会出事吧?” “她应该还在城门口等着呢,不会有事的。” 只是等许志远接到楚观镜以后,吴映雪的谎言被戳破,他们会受到什么惩罚就不知道了。 他们将担心的事情和吴映雪说了。 吴映雪倒觉得无所谓,她看向身边的那两人说:“只要我们三个咬死是她自己不想上马车,她一个人说的话算什么。” 在一旁安静站立听了全程的城主护卫在心中腹诽:修仙之人和普通凡人也没什么区别,自私自利,满口谎言。 许志远骑马去找楚观镜的路上差点撞到人。 那人看起来不太正常,他像是没看到骑着马疾驰而来的许志远就那么直愣愣的穿过街道。 还好许志远反应快,及时勒住缰绳,没有让马蹄踏到他。 “你……”他刚想开口让他走路看路,小心点,却发现那人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菜刀。 因挽起袖子露出的手臂,有血正在顺着胳膊往下流,在地上形成一个又一个个深红色的圆点。 “哈哈哈哈哈……”那人低头发出一阵凉飕飕的笑声。 “好开心,我好开心!” 他边笑着,边拿起菜刀在他的手臂上划出更多的伤口。 血液喷涌而出,那人脸上没有一丝因为伤口而感到疼痛的神情,相反,他表现出很享受很愉悦的模样。 血液流出的越多,他脸上的神情越陶醉。 他的模样让许志远想到了城主府的应万松。 这个人也是中了那种奇怪的毒吗? 胳膊伤口上血液流动的越来越缓慢,那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他举起刀作势要往脖子上划一刀,被许志远用未出鞘的剑挡住了。 菜刀被剑从那人的手中挑飞,他下马用绳子将那人捆住后,扔到了马背上。 “啊啊啊啊好疼!放开我!我好疼!”那人在马上边大喊边挣扎。 许志远还要去接楚观镜,没法一直带着他,他在街道周围看了看,两侧房屋紧闭,他敲了好几家的门,都没人愿意开门暂时收留这个中毒的人。 他牵着马走了一段路,终于看到唯一一个开门的店铺,那是一家医馆。 他扛着中毒的人走了进去,在柜台没有看到医院的老板,他喊了几声,没有人应答他,在他以为没人,想着要不要六个字条,先将人放下时。 楼上传来声响,似是有人。 许志远又试着喊了几声,依旧无人应答。 他思考片刻,将中毒的人放下,抬脚上楼。 * 楚观镜从羲玄那接到保护他的任务后,她在他身边明显放松了许多。 既然要保护他,那就必须知道潜在的危险都源自于哪里。 她很认真地问他,“你有什么仇家?” “我没有仇家。” “欸?”没有仇家,那她保护什么? 听出了她声音的疑问,他解释说:“我是个商人,现在没有仇家,但不保证谈生意的时候不会结仇。” 楚观镜明白了。 她之前给商人做过保镖,的确他们有时候会因为项目谈不拢而心生怨恨给对方使各种手段,找杀手暗杀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羲玄很相信她的话,他之前从的碎碎念中大概猜测出她曾经是做什么的,虽然有些她说的话他不太听得懂,像是手机电脑还有炸弹之类的…… 两人到达城主府,护卫拦住羲玄,问他是什么人。 羲玄说他是城主的朋友,路过项城,顺路来看看她。 护卫进去通传,没想到过了一会竟是城主亲自出来迎接。 羲玄先一步走下马车,站在地上朝着楚观镜伸出了手。 她觉得他们两个角色身份有些不对,身为护卫的她,应该先下马车观察周围环境,再扶着他下马车,她现在实在有些失职! 太久没有保护过人,她业务居然生疏了。 她握住羲玄的手跳下马车,随后很严肃地对他保证,“我以后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羲玄:“?” 第12章 许志远失踪 楚观镜下马车后就松开了羲玄。 二人一同站在地上她才注意到,羲玄真的好大一只。 他的身形不壮,只是个子比较高挑,她看了眼她头顶到他身上的位置,确定他比许志远还要高上一些。 而羲玄恰好和她有相反的感受。 是不是有点太娇小了? 将将到他胸口的身高,从他的视角看下去,像个黑色的小蘑菇。 拍拍会有蘑菇孢子飞出来吗? 楚观镜听到她的头顶上方有低低的浅笑声传来,她疑惑的抬头看他。 他为什么突然笑? 只是羲玄的想法还没得以实施,玉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就是羲公子?”玉镰的视线在羲玄身上打量了下,在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后,她脸上带上笑容,“本城主恭候多时。” 在邀请羲玄进入城主府前,她看到了跟在他身边的楚观镜。 “这位是?” “是我的护卫。”羲玄简单回答。 玉镰将羲玄带到给他准备的房间后就要离去,楚观镜想到她应该和凌栖宗的人说一声她已经来到城主府,她叫住玉镰说:“城主,你可以带我去见凌栖宗的人吗?” 听到楚观镜的话,玉镰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凌栖宗的人?” 楚观镜介绍了下她自己凌栖宗弟子的身份,告诉玉镰他们是一起的。 “怎么了?有问题吗?”她发现玉镰的神情在她说完她的身份后有些不自然。 “啊,没有。”玉镰她的视线不自觉地看向站在楚观镜身后的羲玄,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她才笑着说:“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当然,现在楚观镜不光是凌栖宗的弟子,同样也是羲玄的护卫,所以离开前,她还要和他打声招呼,“羲公子,我离开一下,马上就回来。” “那要是这段时间有人来杀我怎么办?”羲玄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楚观镜一愣,迟疑地说:“城主府有护卫看守,应该是安全的。” 羲玄用扇子抵着下巴,狭长的眸子带着清浅地笑意问:“万一是城主府内的人想要杀我怎么办。” “……”被他这么一说,楚观镜开始警惕起来,不敢留他一人在这。 “那你要和我一起走一趟吗?”让雇主陪着护卫走,感觉有点变扭。 好在羲玄人很好,他同意了。 楚观镜跟着玉镰去和白无景他们汇合,谁知几人见到她后,表情都有些不对。 “许师弟没和你一起回来?”白无景问。 楚观镜不解歪头,“他为什么会和我一起回来?” “他说他去城门口接你,你路上没有遇见他?” 楚观镜告诉白无景她是搭着羲玄的马车来到城主府的,并没有看到许志远。 一开始没有人将这件事放在心上,都以为只是两人走差错过,等一会接不到人,许志远自己就会回来。 可过了有一个时辰,许志远还没有回来,他们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许师兄现在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不会的,可能只是路上出了点情况耽搁时间了,许师兄可是厉害的剑修。” “是的,肯定不会有事。”吴映雪搭腔道。 光在这里猜测,也不会有结果,白无景请求玉镰帮他在城中寻找许志远。 玉镰一口应下,派出城主府的侍卫帮着白无景他们一起寻找。 项城不算大,但全部搜索一遍也花了不少的时间,可他们依旧没有找到许志远的下落。 因为毒的缘故,所有人家都门窗紧闭,没有一个人看到过许志远。 找不到许志远的下落,凌栖宗的几人面色沉重的回到城主府。 这其中最疑惑的当属楚观镜。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去城门口接她的人会变成许志远,所以她直接问了。 “还不是因为许师兄担心你的安危,怕你被妖物攻击。”吴映雪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将所有的过错都安在了楚观镜身上。 “你为什么不在原地等着,你要是等着,许师兄就不会失踪。” 她绝口不提是她不让楚观镜上马车,留她一人在城门口,才引发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许师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吴映雪对楚观镜恶狠狠地说。 她的话让楚观镜无所适从,都是她的错吗? 她抬眸,看到凌栖宗的四人站在她的对面,只把她一个人孤立出来。 又是这样,她后退了一步。 她果然还是适合独自一人,她没有办法融入他们。 突然一双手从身后按在了她的肩膀上,羲玄微冷地嗓音淡淡响起,“差不多得了。” 他泛着寒意的目光看向吴映雪和她身后的两位修士。 “欺负人也要有个度。”况且他们有什么资格欺负她。 别人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如何,他可是从头到尾都在听着。 “不是你不喜欢和楚观镜坐一辆马车,才迫使她一个人待在城门口吗?”羲玄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将许志远失踪最根本的原因说了出来。 白无景听到的版本,和羲玄说的可完全不一样。 他皱眉看向吴映雪,她的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楚观镜骗人?” 她转头看向白无景说:“白师兄,他在骗人,他们两个都能为我证明,是楚观镜她非要一个人往城主府走。” 吴映雪的话让还在失神的楚观镜察觉到了不对。 她缓缓抬起低下的头,不理解地看向吴映雪,“你为什么要撒谎?” 就算楚观镜再迟钝,也感觉到吴映雪对她不仅仅是不喜欢,甚至还带有浓重恶意。 她越来越想不明白,难不成她之前试用炸弹的时候,不小心炸到她了? “谁撒谎了,不是你在联合外人撒谎撇清自己的责任吗!”吴映雪打死不会承认,反正比起一个陌生的男人,白师兄肯定更相信她的话。 两边各执一词,一时间僵持不下。 这时有城主府的下人慌忙来叫人,“道长,你们快同我走,应大人好像要不行了!” 第13章 她现在的心情非常差 下人来的时机刚刚好,结束了屋内的争吵。 现在的白无景没空闲去想究竟谁说的话是真是假,他急忙叫上吴映雪,带着解毒丹往应万松所在的房间赶去。 凌栖宗的其他人都走了,房间内只剩下楚观镜和羲玄二人。 羲玄看着在他身前站着一动不动的楚观镜,觉得她可能是觉得委屈伤心了。 他一时间也有些无措。 他没有哄过人,也不知现在说点什么能让她心里好受些。 想到让她难受的罪魁祸首,羲玄的瞳孔有杀意一闪而过。 不如将吴映雪直接除掉好了,一劳永逸。 在心中暗暗做了决定的羲玄,打算先说点什么安慰下她。 没等他开口,一直沉默的楚观镜突然出声,“为什么?” 她的声音充满疑惑,她的脑袋里全是问号。 被人冤枉让她心情很不快,但比这个,吴映雪讨厌她的原因更让她感到在意。 她能接受被人讨厌,可她要知道理由,她讨厌这样不明不白。 楚观镜转过头向身边唯一的一个人寻求答案,“你觉得她为什么讨厌我?” 听到她问话的羲玄,扇子在手中敲了敲,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 果然,想知道真正的原因,还是直接问本人比较有效。 楚观镜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她想好后,和羲玄一同去了应万松的房间。 房间内中毒的人有两个,除了应万松,还有一个人。 另外中毒的人是玉镰找来的,她担心应万松解毒丹吃下后会出意外,特意找了一个帮忙试药的人。 楚观镜二人到的时候,那人已经服下解毒丹,看起来有些效果,那人停下试图挣扎开帮着他的绳子,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渐渐平息,意识也渐渐苏醒。 “太好了,有效果!”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吴映雪见她的解毒丹有用,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她对玉镰说:“城主,可以给你的夫君服用我炼制的解毒丹了。” “相信有我的丹药,你的夫君很快就能好起来。” 玉镰感激地从吴映雪手中接过解毒丹,口中连连道谢。 她将解毒丹喂给了应万松,应万松也冷静下来,只是他中毒的程度更深些,人直接晕过去。 因为吴映雪救了她的夫君,玉镰对吴映雪格外看重尊敬,她拉过她的手无比认真地说:“你是我们整个项城的救命恩人,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好。” 吴映雪带着笑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要说报答,希望城主能帮我们尽快找到失踪的许师兄。” 吴映雪的话迎来了周围人的赞叹,也赢得了白无景赞赏的目光。 应万松的身体情况稳定下来后,正要从房间离开的吴映雪在经过楚观镜时,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不管你做什么,找谁来证明我在说谎,都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 “我炼制的丹药救了城主的夫君,还可以救整个项城的人,而你什么都做不到。” 吴映雪嗤笑一声,正要抬脚从她身侧走过时,她的胳膊被人用力抓住。 楚观镜声音听不出情绪地问她,“你为什么讨厌我?” 她的声音足够周围的人听到,就导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二人。 吴映雪没想到她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毫不避讳的问这种问题,就算她讨厌她,也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说,那样会损害她的形象。 “你在说什么,我没有讨厌你,能放手吗?” 楚观镜不信她的话,执着的要她给她理由。 吴映雪已经开始不耐烦,她用力甩开她的手说:“我还要去炼制解毒丹,你帮不上忙就算了,能别捣乱吗?” 楚观镜:“……” 她放开了吴映雪。 时间还早,吴映雪被留在城主府炼制解毒丹,白无景准备带剩下的几人继续在城内寻找许志远的下落。 只是楚观镜准备跟着他们一起出去时被拦住了。 他们觉得她没有办法保证自身的安危,他们要找许志远的途中无法抽身保护她,索性让她留在城主府。 楚观镜接受了,但在白无景一行人离开城主府后,和羲玄请了个假,也出去寻找许志远。 她披着黑色的斗篷,在屋顶上快速地穿梭着。 在一条街上,她看到了匹熟悉的白马,是城主侍卫来接吴映雪那时骑的马,也是许志远骑着要去接她的那匹马。 那匹马孤零零的待在街上,楚观镜站在高处,发现这条路和通往城门口的路很近,许志远是在中途因为什么事情下了马。 守城门的侍卫没有看到许志远出城,那说明他还在城内。 她从屋顶跳下,走到那匹马身边,看到了白马身侧很显眼的血迹。 记住这匹马出现的地方后,她便骑着马赶回城主府,此时白无景一行人还没有回来,她将她的发现告诉了玉镰,让她派出去的护卫重点排查这匹马出现的街道及其附近的街道和房屋。 交代完这件事后,她转身去找了吴映雪。 看到白马身上沾染的血迹,让她现在的心情非常差。 楚观镜进去时吴映雪已经炼好一炉的丹药,正在准备炼制第二炉。 看到楚观镜进来,她看了她一眼,“你进来干什么?你又炼不出解毒丹,出去,不要在这里妨碍我。” 楚观镜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房门关好顺便插上。 吴映雪注意到她的动作,不屑的笑了一声,“你想干什么?想报复我吗?” 楚观镜依旧没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的朝着吴映雪的方向靠近。 她什么话也不说,大半张脸被斗篷遮住,不清楚她实力的人还真容易被她吓唬到。 可她吴映雪是知道楚观镜几斤几两的人。 以她炼丹的能力,就知道她修为很差,就算身为丹修攻击力不强,可打楚观镜不要太容易。 她的这个想法,在楚观镜用她看不清的速度逼近她,将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横在她的脖颈间时彻底消失了。 匕首冰凉的刀刃贴着她脖颈的皮肤,吴映雪脑袋有些发懵。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讨厌我的原因是什么。” 第14章 不说就去死 对于将匕首横在她脖子上的楚观镜,吴映雪只有最初感到慌张,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 “楚观镜你吓唬谁?”吴映雪的声音里带着嘲弄,“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吴映雪认定楚观镜不敢伤她分毫,她要是出意外了,整个凌栖宗的人是不会放过她的,项城的人也不会放过她。她没有这个胆子,承担起她死掉的责任。 可是吴映雪想错了,她的想法从一开始就错了。 楚观镜的确承担不起吴映雪被她杀死后的结果,但如果没有人知道是她杀的,那她就不用承担任何结果。 楚观镜轻声将这个事实告诉她,吴映雪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她还是强扯出一抹笑意说:“我院子的门口有护卫把守,他们肯定看到你了,你要是敢动我,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就是你!” 楚观镜觉得她真的有点可笑,既然抱着杀人的目的前来,她又怎么会留下证据? “那你猜一下院门口守着的护卫有没有看到我?”楚观镜悠悠的嗓音让吴映雪浑身一凉。 她如此有把握的样子,让吴映雪觉得可能真的没有人看到楚观镜来到她的房间。 只一瞬间,她立刻就想大声呼救,但还没有张开嘴,脖子就被楚观镜狠狠的掐住。 “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出声音。”楚观镜的声音很轻,但在吴映雪脖子上的手,力度却丝毫不减。 吴映雪的脸因为缺氧被憋成了红色,她能感觉到,楚观镜真的会杀了她! “听懂我的话,就点点头。” 吴映雪连忙点头,楚观镜缓缓松开掐在她脖子上的手,重新将匕首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问,你来回答。” 见识到楚观镜狠戾的一面,吴映雪不敢乱说话,只敢点点头。 “讨厌我的原因是什么?” 吴映雪咬了咬唇,表情有些纠结,似是不太想说。 楚观镜没有时间跟她在这里浪费,匕首的刀刃在吴映雪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不说就去死。” “我说!你的匕首离我远点……”脖子上传来的痛感,让她不敢再去想其他。 她一股脑的将她为什么要针对楚观镜的原因说了个清楚。 “是因为闲风长老……” 听到闲风长老的名字,楚观镜脑袋更懵了,和那个臭老头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那个臭老头,让她故意针对她,试图通过用这种手段将她驱赶出凌栖宗? 若真是这样,她应该多往闲风长老脚底下扔几个炸弹,把他的闲云阁彻底炸个稀巴烂! 好在闲风长老倒也还没无耻到那个地步。 “闲风长老总是念叨你的名字,可他却一直都没有记住过我的名字。” “?”这个理由比她猜测的闲风长老故意让她使坏,还让楚观镜不能理解,“什么意思?” 吴映雪积怨已久,她朝着楚观镜怒声道:“明明你炼丹的能力那么差,可闲风长老却能准确地说出你的名字,并且总是挂在嘴边,可明明我比你强了很多,他却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凭什么你一个这么差劲的弟子都能被他记住?我比你强了数倍不止,他却完全都不放在心上!” 楚观镜整个人有点呆了,她没想到,就因为这种无聊事情,害得许志远失踪。 成绩差被闲风长老记住名字是一件什么很好的事情吗? 他可是天天想着怎么把她赶出宗门,这种福气,吴映雪想要尽管拿去。 况且闲风长老经常挂在嘴边的名字,除了她这个最差的,其余的都是凌丹宗顶尖的弟子,她想让闲风长老记住她的名字,完全可以努力去成为最厉害的弟子,而不是在这嫉妒她一个吊车尾。 她把她这个吊车尾赶走,闲风长老就会记住她的名字了吗? 况且为什么一定要让闲风长老记住名字啊? 楚观镜理解不了吴映雪的心理,她也不想去理解。 但因为她这种无聊的想法,导致许志远失踪了,这让她很生气。 楚观镜朝着吴映雪逼近一步,她冷冷的在她耳边说:“你最好祈祷许志远没有事情,如果他有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楚观镜收回匕首,转身推开门离开了。 吴映雪看着楚观镜离开的背影,她双脚一软瘫坐在地,“怎么回事儿?楚观镜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威压,她炼丹那么差,修为不可能高的……” 这间房内发生的事情,除了当事人,还有一个人在窗外听了许久,那就是羲玄。 他缓缓地摇着扇子,形状好看的唇瓣勾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是他小看她了,她根本就不需要他帮她除掉吴映雪,她自己一个人完全解决得了。 既然如此,他的目标又回归到在项城这几日,要将楚观镜养胖一点。 等从项城离开,他也会将他的本命娃娃一并收回,毕竟他的妖珠和八成的修为都被封印在本命娃娃当中。 察觉到楚观镜已经快要到她的房间,羲玄变成一条暗紫色的小蛇快速的回到了他的房间。 楚观镜的房间和羲玄的房间紧挨着,她刚想敲门通知一声羲玄她回来了,结果很巧的是,在她要敲下去的那一瞬,门就打开了。 楚观镜的手悬在半空,她突然发现,羲玄并非她想象中的普通人,在他靠近准备开门的时候,她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羲玄将楚观镜邀请进屋,他的桌子上摆放着满满一桌子的美食。 “一下午没有吃饭,你肯定饿了。”羲玄将筷子递到她的手中说:“坐下来陪我一起吃点。” 楚观镜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几乎就没有吃过好的东西,今天看到这么大一桌子的美食,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如果没有斗篷的遮挡,羲玄就能看到楚观镜那双明亮的猫眼中,对他尽是欣赏。 现在在楚观镜的心中,羲玄是一个超级无敌大好人。 在动筷子前,楚观镜又向他保证了一番:“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安全。” 羲玄坐在她对面,撑着脑袋,看她小口小口地进食,眼中忍不住浮现笑意。 说起来,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楚观镜的长相是什么样:“你的斗篷不能摘下来吗?” 第15章 她好喜欢和他说话 斗篷对于楚观镜而言是她的一种保护手段,前世杀手的身份,让她养成了不引人注目的习惯。 斗篷能够遮挡住她的脸和全身,并且降低她的存在感。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除了最开始将她带回宗门的凌栖宗的凌风掌门,没有人见过她的脸。 羲玄给楚观镜的感觉很舒服,但是她并不打算对刚认识第一天的人完全卸下防备。 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她斗篷下的那张脸有其他用处,如果被太多的人知道,会对她有一定的影响。 如此想着,楚观镜抬手将盖住眼睛的斗篷又往下扯了扯。 她虽没有直接说出拒绝的话,但从她的动作,羲玄已经知道她现在不可能愿意摘下斗篷。 他心中有些许遗憾,希望在项城相处的这几日,他可以取得楚观镜的信任,让她主动摘下斗篷,给他看看她的样子。 又吃了一顿饱饭,楚观镜觉得格外满足,想到今天大半的时间她都没有尽到一个护卫的责任,觉得这顿饭她好像没资格吃。 羲玄感觉到楚观镜的情绪忽的有些低落,他问:“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 楚观镜摇头,将她认为自己做护卫不称职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的羲玄,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羲玄让楚观镜当护卫的原因无外乎是想有个机会让她在自己身边多吃点东西,她当护卫这件事,他早都抛之脑后。 意识到这样可能会让楚观镜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想法,他嗓音温和带笑:“你今天很称职。” “项城城主是我的朋友,许道长是他请来帮忙的,若是许道长在项城出了什么事情,她也不好和凌栖宗交代。” “所以你去找许志远,相当于是帮了我的朋友,你帮了我的朋友就相当于是在帮我。” 可以这样算吗? 她没有在他身边保护他,跑去寻找许志远是在帮他? 楚观镜被羲玄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又有道理又没道理。 她试着整理思绪,边思考边捏着腰间蛇蛇的脸蛋。 坐在她对面的羲玄,感觉到脸上传来力度不大不小的揉捏之感。 她的手好温暖…… 羲玄的目光移到她放在桌上的那只手上,瘦弱纤细,手背上能清晰地看到凸出的骨节和青绿色的血管。 他的眉头不快地皱起。 好瘦好瘦,怎么会这么瘦。 被揉捏了好一会的羲玄,他白皙俊美的脸有些泛红发热,他不得已展开扇子挡住他的下半张脸。 楚观镜想明白问题所在,她的手离开了蛇蛇的脸:“许志远是我同门师兄,而且他还是因为去找我才失踪,我找他是理所应当,并不是为了帮助城主,自然也算不得帮你。” “但在我这里,你只算是我的护卫,与凌栖宗无关。”羲玄缓缓道。 “……”怎么办,她好喜欢跟他说话。 这样下去,等她和羲玄分开的时候,她一定会舍不得。 时间不早了,楚观镜和羲玄道别,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回到房间,她就将腰间的蛇蛇玩偶取下来,放在桌子上,和它面对面坐着。 她对上桌子上蛇蛇玩偶的金色眼睛,激动地说:“蛇蛇,羲玄真是个好人。” “他是我来到这个世界见过最好的人,我真的好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听他讲话。” “感觉跟他说什么都不会受到伤害,就像我和你说话一样。” 楚观镜将在心里憋了一天对羲玄的喜爱之情,对蛇蛇说个不停。 她没有看到放在桌子上的蛇蛇玩偶,它的蛇尾一直在轻轻上下摆动着。 而在隔壁,将楚观镜对蛇蛇说的话尽收耳中的羲玄面色稍红,似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揉了揉发烫的耳朵,身为冷血动物的他,心中某处却在隐隐发热。 原来让一个人喜欢会使心情变得这么好吗? 这对一向独来独往的羲玄来说,是一个十分新奇的体验,但他并不讨厌,或者可以说很喜欢。 除了对羲玄的夸奖,楚观镜还碎碎念了一些对许志远的担忧。 没见面时,羲玄从他的本命娃娃那里听到过几次她和许志远之间的对话。 他能感觉到楚观镜对许志远感情的变化,从一开始的厌烦到现在的关心。 许志远的死活对羲玄而言并不重要,但如果许志远的死会让楚观镜感到难过的话,那他就有必要在乎一下了。 她现在很瘦,如果让她伤心,可能会导致胃口不好,胃口不好,就吃不下饭,吃不下饭就没有办法长肉。 这是羲玄所不能接受的。 凌栖宗的人感觉不到城中的妖气,但身为妖王之一的他,不用费丝毫气力,就知道在项城中作乱的妖在哪里。 那只妖抓住许志远的目的,他大概清楚,约莫是看上了凌栖宗弟子身上充沛的灵气,妄想靠许志远身上的灵气一举进入化形期。 好在到现在为止许志远还没有生命危险,如果那妖要试图吸干许志远身上的灵气,那么释放出来的妖气必然会被凌栖宗的人发现。 现在凌栖宗的弟子还没有意识到妖的存在,那就说明那只妖还没有动手。 羲玄以现在的身份没有办法亲自将真相告知,那就只能用另一种方法让妖主动现身。 只不过这妖善用毒,凌栖宗的人若是贸然对它进行攻击,这几人未必会是那妖的对手。 他正在垂眸思索,突然听到外面有人焦急大喊:“不好了,应大人死了!” 楚观镜和羲玄一同去了应万松的房间,房间内的情况很可怕,地上到处是还未凝固的鲜血。 原本吃下解毒丹,陷入昏迷的应万松此刻仰坐在椅子上,眼睛混浊地瞪着房顶,浑身上下都是被刀割出的伤口,嘴角却带着违和的享受微笑。 致命伤应该是脖子上那一道,又深又长,此刻还在不断往下流着血。 有胆小的婢女看到此景,捂住嘴控制不住地跑出去干呕。 玉镰赶到后在看到死掉的应万松,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到了全身的气力,一个不稳差点晕倒。 “怎么会这样……毒不是已经解了吗?” 第16章 妖气 玉镰被婢女扶着,刚开始只是小声的啜泣,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听的人心痛。 有下人来禀报,在应万松之前试药的人并没有死,已经恢复正常。 听到这话,玉镰眼泪流的更狠了,她声音颤抖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我夫君的毒没有解?” 楚观镜走到应万松的尸体前,她眉头忽地一皱,“这是怎么回事?” “道长,有什么问题吗?”玉镰问。 “他身上有很弱的妖气残留。”真的很弱,如果没有走近仔细感知,根本察觉不到。 玉镰抬手擦了下眼泪,情绪似是已经恢复稳定,她说:“道长你确定?我夫君的身上有妖气?” 楚观镜点点头,这点她可以保证。 玉镰可能是从别人口中听过楚观镜不太行的言论,对她的话依旧抱着几分怀疑,“可是白道长一开始并没有在我夫君身上察觉到妖气。” “你难道比白道长还要厉害?” 楚观镜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就算她修为不及白无景高,但感知妖气这种事,一般的宗门弟子都能做到,并不是什么多么难的事情。 正好这时,提供解毒丹的吴映雪也被人叫来。 她一看到万应松死亡的场景,她吓得尖叫一声,连忙转移视线闭上眼睛。 楚观镜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往万应松的尸体那边带。 吴映雪很抗拒的想要甩开她,“你干什么!” “有没有感觉到妖气。” “什么妖气,白师兄之前不是说了没有吗,你别拉我,我不要过去!” 尽管她挣扎的很厉害,但还是被楚观镜强硬的按在了应万松的尸体身前。 身为丹修的吴映雪还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场景,吴映雪的鼻尖都能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味,为了快速从尸体面前离开,她紧闭着眼睛感受了下。 “怎么回事?真的有妖气。” 得到满意回答的楚观镜放开了吴映雪的胳膊,她转身对着玉镰说:“这下可以相信我说的话了?” 玉镰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如果项城的毒是妖弄出来的,那许道长或许也是被妖抓住了?” 楚观镜点点头,以许志远身为修士的身份,一般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将他困住,有妖物存在的痕迹那就能解释了。 现在只要找到在项城作乱的那只妖,就能找到许志远。 有妖气追踪到妖就很简单了,只需要一张追踪符。 她让人给在外像无头苍蝇般的白无景一行人传消息,让他们速速回来。 在一旁一直静静观看的羲玄觉得这妖气来的真是时候,帮他省了很多麻烦事,但这妖气来的也的确有些突兀。 怕泄露妖气一直忍着没有对许志远动手,最后却因为一个普通人暴露自己。 怎么想,都不太符合这只妖的行为逻辑。 会是那人干的吗? 羲玄的眸子微微眯起,手中的扇子轻轻地在掌心敲着。 本来只要等白无景等人回来,用追踪符就能快速锁定妖的位置,但今天在找许志远的途中,几位符修将手中的追踪符都用光,得重新制作。 制作时间大概要四个时辰。 这段时间,白无景仔细查看了应万松的尸体,的确感知到了之前未曾出现的妖气。 他觉得很奇怪,忍不住小声嘀咕,“身上的毒若是妖物所为,之前他中毒时为何没有察觉到妖气,反而第二次中毒时又有妖气出现?” 如果毒全都为妖物所为,不该是这种结果。 白无景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地闯进了屋子里,她看到躺在屋子正中间的应万松,瞪大眼睛,捂着嘴无声地流起了眼泪。 她身后有护卫追来,架着她的胳膊,将她要从房间里拉出去。 女人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朝着坐在屋中的楚观镜等人伸出手呼救,“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呜!” 她的嘴被护卫捂住,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充满恐惧和痛苦的眼神恳切地望着他们。 此情此景白无景忍不住开口:“她是何人,你们为何如此对她?” 侍卫警告般地对他说:“这是城主大人的家事,请各位道长不必在意。” 女人被侍卫拖走,屋子一瞬间安静下来。 尽管侍卫说了是家事,可她眼神中求救的信号太过明显,白无景始终放心不下。 他修仙的原因,除了斩妖除魔,更多的是想在别人需要帮助时,他有能力施以援手。 与他相反,楚观镜和羲玄就没那么强的同理心和道义。 羲玄本就对人类的生死不在乎,或者应该说他对任何人或任何妖的生死都不在乎。 楚观镜只在乎她在乎的人的生死,其余人是生是死和她无关。 管好自己,这是她从小到大得到的教育。 她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那只喜欢用毒的妖物。 现在还不知道那妖物具体是什么,但它会用毒让楚观镜有些担忧,她怕和妖物打起来时,它的毒会让她畏手畏脚。 解毒丹只能解毒,没办法防毒,她自己想不出办法,向白无景询问:“白师兄,对于妖物的毒你可有预防的方法?” 白无景正在想被拖出的女人,一下没有听清楚观镜的话。 “楚师妹你说什么?” 楚观镜又重复了一遍。 白无景温润一笑,“不必担心,保护符可以隔绝毒气。” 听他这么说楚观镜放心了。 但白无景忘记告诉楚观镜每一张保护符都有一定的时间限制,过了符纸的有效时常,就不管用了。 距离符纸被制作出来还有很长的时间,白无景让楚观镜先去休息。 楚观镜知道她现在在这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养好精神去除妖。 回到她的房间,楚观镜从她的怀里拿出她为这次除妖准备的炸弹。 这次妖物等级不低,不知道一个炸弹能不能将其炸死。 她现在手中一共就三颗炸弹,一颗威力较强,剩下两颗威力一般。 现在她手头没钱没材料,想要炼制新的炸药都做不到。 这样不行,她要想办法搞点钱。 第17章 大补 楚观镜身上有很多她之前炼制的补气丹,效果很好并且没有副作用。 但因为名声在凌栖宗太臭的缘故,这些丹药一直没有卖出去。 现在她有了一个想法,有八成的几率能将她手中的丹药卖掉。 她在心中盘算了一番,这些丹药要是按照普通的价位全都卖出去,直接就能补上欠闲云长老一半的钱。 这么想着,她躺在床上抱着蛇蛇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外面忽地吵闹了起来。 楚观镜被吵醒,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仔细去听外面的动静。 她听清了。 有人在喊:“许道长回来了!” 瞬间她就清醒了,她从床上起来,推开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果然看到了许志远。 他看起来有点狼狈,头上的发冠有些松,上面还插着几根稻草,身上浅蓝色衣服也压得全是褶皱。 不过好在看起来没有外伤。 许志远也看到了楚观镜,见她有安全的来到城主府,他终于放心。 凌栖宗的几人在房间里聚齐。 白无景问许志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志远将他在去解楚观镜路上遇到的事情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他当时只是想让医馆的人帮他看一下中毒的人,谁知他听到楼上的动静上了二楼后,直接就被人从身后迷晕了。 他从昏迷中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绑起来关在黑漆漆的柴房里,嘴巴被堵住让他无法呼救。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抓住他的人是谁,有何种目的。 后来有一个男人进来看他,从穿着上看,应该是医馆的郎中,他看起来很奇怪,身上有妖气却很淡,离的不近根本无法感知到。 那郎中看着他的眼神很恶心,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看到美食后眼冒绿光的样子,还对着他流口水。 一想到那时候的画面,许志远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听到他的描述,白无景唇瓣微抿,犹豫地说:“那妖的样子,看起来是想把你吃了。” “吃了?!”许志远难以置信。 白无景点点头,“生出神智的妖物会靠吃修仙弟子来提升修为,我们对于这种妖而言……大补。” 一句大补让在场的其他修士的脸瞬间变白。 他们这些人之前没有接触过这种等级的妖物,这种等级的妖很少,他们平时杀的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妖。 那些妖物充其量就是让他们受伤,再不济也就是个死。 被吃,大补。 这太恐怖了。 吴映雪已经没有最开始的自信模样,她问:“这种等级的妖物,我们能打得过吗?听许师兄的描述,这只妖已经化成人形了。” “我们肯定应付不来,向宗门求助吧。” 白无景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谁知许志远却说让他们不要担心,“妖物已经死了。” “死了?”几人异口同声地问。 许志远点点头。 他能自己回来,也是因为妖物死了,让他有机会跑走。 “妖物怎么死的?”楚观镜问。 许志远也不太清楚,他想了想说:“在妖物死之前,我听到好像有人来找它,和它说了点什么,后来好长一段时间没声音,等我挣脱束缚要逃走时,就看到了妖物的尸体。” 许志远将妖物的尸体拿了回来,是一只很小的蝎子。 他将蝎子的尸体放在桌子上说:“而且它也没有化形,它只是穿着医馆郎中的皮。” 白无景看着桌上妖的尸体,他能感觉到这只妖马上就要进入化形期了,这个等级的妖物,谁能如此简单的给它杀掉呢? 不管怎样,许志远安全回来,项城的妖物也被处理,只要今天将解毒丹给项城的人发下去,他们这次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对于这只妖莫名的死掉,让楚观镜心中有些郁闷。 她所要实施的赚钱计划,都被打断没法实行,她盯着那只蝎子妖的尸体,有点想要。 想要,所以她开口了。 “蝎子妖的尸体可以给我吗?”楚观镜指着妖的尸体问。 许志远提醒说:“这只妖的妖丹已经被人拿走了。” “那我也要。” 这只蝎子妖会用毒,身上应该有毒腺之类的东西,她想要试着将毒融入到她炼制的炸弹里,这样就算炸弹的威力不能直接杀死敌人,也能让敌人状态受损。 蝎子妖的尸体在许志远手中也没什么用,但他现在并不想立刻答应给她。 他将蝎子妖的尸体,拉到他的手边,看着楚观镜问:“为什么不和吴师妹他们一同坐马车来城主府?” “你想自己走来城主府的原因是什么?” 他这话一问,吴映雪和那两名符修身子一僵,忍不住低下头不敢出声。 之前被抛在脑后的事,此刻又被拉了出来,白无景也想起了之前两方各执一词,没有争论出谁真谁假。 楚观镜缓缓转头看向坐在她旁边,和她刻意拉开距离此刻低头装死的吴映雪。 她喊她:“吴映雪,这件事你给他解释一下。” 吴映雪低着头不想说。 当着许志远和白无景的面承认她故意撒谎害楚观镜,她以往的好形象岂不是全没了,她咬着牙当作没听到似的不开口。 见她不说话,楚观镜看着她,语气冷冰冰带着威胁地警告道:“你若是不说,后果自负。” 她的话,让她想到了被楚观镜掐着脖子,刀刃割伤脖颈的触感,她后背一凉,与死亡比起来,承认撒谎好像也没什么。 吴映雪磕磕巴巴,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那两名符修也紧跟着承认了。 许志远没出事,他们不用再害怕承担更大的责任,也就很轻易地说出了真相。 许志远和白无景听完后,脸色都很差。 特别是许志远,他本来脾气就不好。 他将三人臭骂了一顿,还说回去要和宗门的长老禀报,让长老狠狠地惩罚他们。 “去给楚观镜道歉!”许志远说。 三人和楚观镜说了声对不起。 楚观镜看着三人问:“光说说吗?” “什么?” 楚观镜朝着他们伸出手,“你们若是诚心道歉,你给我两粒解毒丹,你们两个一人给我一张保护符,我就原谅你们。” 第18章 不想离开凌栖宗 楚观镜从吴映雪那拿到了两颗解毒丹,在两位符修那拿到了两张保护符。 妖物已经死了,这些东西现在用不到,她找个机会转手卖了能赚不少钱。 在项城作乱的妖已经死掉,身为城主的玉镰却高兴不起来,她在给死掉的应万松办一场葬礼。 白无景没有去打扰她,带领凌栖宗的众人去城中发放解毒丹。 城中中毒的人不在少数,吴映雪手中现有的解毒丹并不够发放给每一位中毒的人,所以他们还需要在项城住一段时间。 身为丹修的楚观镜本来也想帮助他们一起炼制解毒丹,但却被许志远和白无景一同阻止了。 给的理由是普通人的身体没有修士结实,害怕她炼制出来的丹药所带有的副作用直接将普通人害死。 楚观镜很想辩解一番,但是想想她的确还没有成功炼制过没有副作用的解毒丹,就不逞强了。 正好这个时候,羲玄也说想要在项城内逛一逛,身为护卫的楚观镜感觉自己终于能派上用场。 知道妖物已除,项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街上人来人往,好像昨天荒凉到仿佛一座死城的项城是幻觉一般。 羲玄和楚观镜并没有坐车,两个人散着步,从城主府出发,顺着主街慢悠悠地逛着。 羲玄知道妖物已死,楚观镜很快就要跟随着凌栖宗的其他人一起离开,想到这件事,明明只和她相处一天有余,却生出几分不舍。 这种奇怪的情感,对习惯了一个人的羲玄而言十分陌生,他之前渴望见到楚观镜,以为只要见到她一面了却一直以来的执念,就不会对她有多余的情感。 羲玄的眸子悄悄看向走在他身侧瘦瘦小小的人,他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归结于新鲜感。 或许再相处两天,他就会对此感到厌烦。 羲玄说他是商人,楚观镜以为他这次出门是有什么生意要谈,但好像并不是这样,他只是带着她在街上随意地逛着。 而且只要她的视线在某些物品上停留超过三秒,羲玄就会掏钱将其买下,然后说送给她。 在羲玄又一次掏钱准备买下她盯着看了几秒的一把价格昂贵的锋利匕首时,楚观镜按住了他要付钱的手。 “怎么了?”羲玄一边转过头来看她,一边将手中的银票换到另一只手上递给了老板。 卖匕首的老板笑眯眯地接过银票,将匕首交给了他。 随后,这把匕首就落在了楚观镜的手中。 楚观镜拿着那把价值二百两的贵重匕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羲玄注意到她一直双手捧着那把匕首,觉得有些好笑:“你要捧着这个匕首到什么时候?” “我真的可以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吗?”楚观镜清泠干净的嗓音带着几分怀疑和不确定。 二百两对贫穷还带着负债的楚观镜而言是一笔巨款,她不能理解羲玄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二百两送给她这个刚认识第一天的人。 知道他人好,但没有想到他人能好到这样。 楚观镜的话让羲玄唇角的笑容稍稍收敛,一把匕首而已,哪里称得上贵重。 他忽的想到楚观镜似乎欠着闲风长老很大一笔钱,这段时间总是听到她念叨要尽快还上钱,否则就会被逐出凌栖宗。 看她瘦弱的模样,在凌栖宗生活得并不好,羲玄突然生出,如果楚观镜不想在凌栖宗生活,让她跟着自己也未尝不可的想法。 最起码他绝对不会让她饿肚子。 这么想着,羲玄忍不住旁敲侧击了起来,他似是随意的问道:“楚道长你觉得给我当护卫感觉如何?” 楚观镜回答的很利落就一个字:“好。” “那如果,我想让你一直给我当护卫,你可愿意?” “你若是担心以后没办法炼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为你提供你需要的一切。” 羲玄的衣袖被风微微吹起,袖子下握着扇子的手稍稍收紧,那双狭长俊美的双眸里罕见的带上些许紧张的情绪。 这次楚观镜并没有立刻回答,羲玄盯着她鼻尖上的那点红痣,静静地等着。 羲玄自认为很了解她,他觉得她会接受。 她总是和他念叨她肚子饿,每天都想要吃大餐,也总和他念叨她想要炼制各种各样的炸弹,但因为钱财不够,没办法得到她所需要的材料。 可这些对他而言都是极其简单的事情。 只要她愿意跟他走,他全都能满足她。 如此想着,羲玄唇角不自主地勾起一个弧度。 “不好意思,我拒绝。”楚观镜回答的声音不大,但却足够清楚坚定。 羲玄唇角的笑容僵住,他不解地问:“为什么?” “我不想离开凌栖宗。”楚观镜承认,羲玄开出的条件十分诱人,只是她在上辈子已经过够了为他人卖命的生活。 尽管在凌栖宗她现在的生活质量有些差,但她其实挺开心的。 最起码随心所欲,想做的事情都是她自己想干的,不用受他人指使摆布。 羲玄是个很好的人,可再好的人若是长期成为她的老板,她到最后也会讨厌上他。 不想讨厌他,也不想再受控于人,所以她不接受。 楚观镜回到城主府,吴映雪正忙着制作解毒丹,看到她提着大包小包的回来,忍不住酸唧唧地开口,“有些人命真好,我们都忙成什么样了,有些人倒好,什么都不用做不说,还有时间出去玩。” 楚观镜当作没听到,提着东西往她的房间走。 中间路过应万松的灵堂,她发现玉镰扶着应万松的棺材,浑身颤抖一副随时就会倒下的模样。 是伤心过度吗? 楚观镜没体会过痛失所爱的感觉,所以不太能理解玉镰的情感。 她装作没看见,正要转身离开,却忽地发现玉镰所站的位置,有血液滴落。 想到玉镰是羲玄的朋友,楚观镜多管闲事地走了过去。 昨天还看起来格外精神的玉镰,此刻看起来像是快要死了。 她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嘴里一直在往外流血。 楚观镜伸手想要扶她一下,却被她突然死死抓住胳膊。 她看着玉镰握住她的那只手,淡淡开口,“那只妖的妖丹,原来是你拿走的。” 第19章 中毒 白无景实在放心不下那天朝他求助的女子,恰好他捡到了一根她那日掉落的头发。 他将头发作用于追踪符纸上,顺着指引找到了关着女人的地方。 他在关女人的院落周围悄声地观察了片刻,不仅没有他想象中的严防死守,甚至连一个在此看守的护卫都没有。 他眉头微皱,清俊的脸上有疑惑的神情浮现。 他悄声靠近追踪符指引的房间,试探地敲了敲房间门。 没有得到人的回应后,他又低声在门口询问:“有人在吗?” 依旧得不到回答,白无景有点不确定他是否找对了地方。 可追踪符纸的的确确指示的就是这里。 他思索片刻,下了决定,抬手推开了门,“冒犯了。” 房间的门被推开,那日的女子此刻倒在血泊中已经没有了呼吸。 白无景走过去,将面朝下伏趴在地上的人翻了个身。 看清她正面的模样,他神色一僵,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怎么会……” 她死亡的样子,和那些中毒的人如出一辙,并且她的身上依旧感受不到任何妖气的存在。 白无景的脑袋有些晕,太多矛盾的地方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这样想着,一阵浓郁且夹杂着毒的妖气朝着他扑面而来。 * 灵堂内。 玉镰浑身颤抖,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楚观镜的胳膊。 她身上的妖气似是压抑不住疯狂的向外溢出,她抓着楚观镜的那只手,指甲变得又尖又长。 锋利的指甲穿透楚观镜的衣服,刺进她的皮肉之中。 带毒的妖气顺着她的伤口侵入她的体内,楚观镜唇瓣微微抿起。 中毒的感觉不太好,从被她抓破的地方开始,刺痛感渐渐蔓延全身,意识也渐渐变得不太清醒。 她甩了甩脑袋,将胳膊从玉镰的手中抽出。 她的手摸上腿上别着的匕首,想要趁着玉镰还没办法控制住妖气的时候将其杀死。 但玉镰并没有那么好对付,吞了妖丹,已经开始妖化的玉镰意识到楚观镜要对她攻击。 她朝着楚观镜释放出更浓郁的毒雾。 楚观镜身上的痛感有一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她手中握着的匕首,朝着她自己的脖颈划去。 在匕首刺破皮肤的那一刻,一阵强烈的愉悦感充斥她的全身,她的意识稍稍回笼。 意识到她差点将自己杀了后,她立刻握着手中的匕首在她的胳膊上划了一道伤口。 伤口和流血让她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心情愉悦。 她趁着此刻意识清明的间隙,放弃立刻杀死玉镰的想法,快速地从灵堂跑开了。 一路上只要她感觉到疼痛,就立刻给自己来上一刀恢复神智。 她身上有解毒丹和保护符可以用,但资源有限,她觉得还不是用的时候。 整个城主府已经被有毒的妖气笼罩,府内的侍女和护卫已经开始出现中毒的症状,楚观镜很担心羲玄的情况。 她先回房间将蛇蛇玩偶拿上,再去隔壁的房间找羲玄。 羲玄正好要出门,和楚观镜撞了满怀。 楚观镜今天没有带蛇蛇一起,羲玄不清楚她现在的情况,刚感觉到她气息的出现,人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你没事吧?” 两个人异口同声太过默契,都愣了一下。 羲玄刚想说他没事,鼻尖就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血腥味。 是从楚观镜身上传来的。 羲玄扶着她的肩膀,想要看看她哪里受伤了,结果还没等他看几眼,楚观镜忽地抱住他的腿,将他扛在了肩上。 他有那么两秒整个人是蒙的。 要知道他比楚观镜个子高很多,他也不是偏清瘦的体型。 那么小小一个楚观镜,将他扛起来了?! 羲玄害怕会把她压坏,想让楚观镜将他放下来,可她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讲话一般,带着他快速地从被毒雾覆盖着的城主府离开。 确定这个地方不会被毒雾影响,楚观镜才将羲玄放下来。 “你……唔。”他刚开口说一个字,嘴里就被塞了一个丹药,是解毒丹。 这时他才看到随着她抬手的动作,露出了斗篷下满是伤口的手臂。 羲玄握住她的手腕,眉头紧紧拧起,“怎么回事?” 楚观镜声音淡淡地回应说:“中毒了。” 说着,她又十分自然地用匕首在胳膊上又划出了一道新的伤口,“这样能保持清醒。” 羲玄记得她朝吴映雪要了两颗解毒丹,问她:“不是有解毒丹,为何不吃?” “只有两颗,很珍贵。” 她的话,让羲玄的心莫名被触动到。 如果没有他,她应该不会靠这种方式保持清醒,两颗解毒丹足够她用了。 他看着她瘦弱胳膊上的伤口,眼中满是心疼。 羲玄眼中的情绪太过赤裸裸,楚观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抽回手,不自然地整理了下衣袖,将伤口用斗篷遮住。 羲玄已经安全,身为他护卫的职责已经尽到,接下来她还要回到城主府,去完成她身为凌栖宗弟子的任务。 楚观镜将唯二的保护符给了羲玄一张,告诉他用法以后就要离开。 羲玄拉住了她,“你还要回去?” 她点点头。 “不能不去?”羲玄问了一个很没用的问题。 楚观镜摇头。 她以为羲玄是担心她走了后,没人保护他,为了让他放心,又解释了一遍保护符的作用。 羲玄抿了抿唇,他知道他劝不住楚观镜,她对接下的任务十分认真,无论如何都会完成。 他将手中的保护符还给了楚观镜,“我在这很安全,这个符对你更有用。” 楚观镜没有收。 她从羲玄身边离开,快速地往城主府赶。 城主府内已经乱套了。 已经妖化完成的玉镰,将城主府的众人全部用毒控制住了。 至于凌栖宗的几人,因为解毒丹全部发放给城内中毒的百姓,他们现在手中一颗都没有,加上没人会提前预知到毒物的侵袭,几人无一人幸免,全部中毒。 只是因为修士的缘故,并没有像普通人那般,中毒后就完全失去了意识,但中毒的他们完全不是玉镰的对手。 几人没反抗几下,就被玉镰全部抓住。 第20章 刚来就听见人说她坏话 凌栖宗最先被玉镰控制住的是吴映雪和许志远。 吴映雪正在房间里炼制解毒丹,忽地听到门外有些吵闹,她一打开门,入眼的就是因中毒正在自残放血的护卫。 紧接着带毒的妖气传来,吴映雪运起灵气想要阻挡,却因修为不够,阻挡失败。 吴映雪回到她的房间关上门,炼丹炉里的解毒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炼制成功,她已经开始有了毒发的反应。 在她控制不住要自残放血时,许志远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吴映雪抓住许志远的胳膊,声音颤抖道:“许师兄救救我……我好疼。” 许志远的脸色也不太好,他的掌心有一道很长的伤口,是中毒后他自己划伤的。 他发现如果不主动划出伤口放血,等整个人被毒控制后,很容易直接一刀致命。 他在来这的路上,已经看到好几个人只用一刀就把自己杀死。 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把小刀递给吴映雪,告诉她如何防止被毒控制意识。 吴映雪还有点对自己下不去手,眼看她目光渐渐迷离,快要失去自我意识,许志远干脆利落地在她的胳膊上划了一道伤口。 许志远本想带着吴映雪一起去找凌栖宗的其他人,但吴映雪却说:“许师兄,解毒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炼制出来,你先在这陪着我等解毒丹炼完再去找其他人吧。” “有了解毒丹,我们就能将身上的毒解开了。” 吴映雪说的话有道理,但是他很担心其他的凌栖宗弟子安危,特别是修为最低的楚观镜。 这妖物的毒十分厉害,稍有不慎就会被毒控制失去自我意识,他很担心楚观镜没撑住,一刀把自己解决了。 思索片刻,他决定还是和吴映雪分头行动,他去找其他人,吴映雪在这里等待解毒丹炼制完成。 听到许志远执意要走,她拉住他的胳膊,阻止他离开。 她可不想一个人在这里,万一她没撑住怎么办。 忽然门外有惨叫声传来,不等许志远出门查看情况,屋门就被人打开了。 来人正是玉镰。 因为应万松的葬礼,玉镰身着白衣,只是此刻白衣上鲜血点点,似是雪中开出的梅花。 玉镰堵在门前,垂在身侧的手中,还掐着一个咽了气的侍卫的脖颈。 她的出现,让空气中的毒气浓度更高了。 许志远明显感觉到意识逐渐混沌。 许志远挡在吴映雪身前,拔出剑先在自己身上划了一道,再对准玉镰,随时准备进攻。 玉镰将手中的尸体丢在地上,抬起脚一步一步朝着二人走去。 她先踹翻了吴映雪的丹炉,踩着还未成型的丹药在距离许志远两步远的位置停下。 “许道长,别白费力气了,中了毒的你打不过我。” 许志远冷笑一声,“不打打怎么知道打不过。” 就算知道打不过,主动认输这种事他也做不到。 许志远提剑主动攻了过去,如玉镰所说,中了她的毒,许志远就没有获胜的可能。 只要他靠近玉镰,玉镰就能控制毒气的浓度,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仅靠这一秒的失神,玉镰就直接掐住了许志远的脖子,指甲嵌入他的肌肤里,他的眼睛渐渐失去光亮,手中的剑滑落在地。 看到许志远被轻易制服后的吴映雪,大叫一声,想要从门口跑走,结果和许志远一样,被掐住脖子后失去了意识。 白无景在去找凌栖宗其他弟子的途中,试着想要救下几个中毒的城主府下人,但都失败了。 他知道,要想拯救其他人,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掉这一切的源头。 他找到散发毒气的源头玉镰时,已经有四位凌栖宗的弟子被她抓住了。 他在被抓的几人脸上扫了一遍,发现居然没有最弱的楚观镜。 她是逃走了,还是已经死了? 他现在身上也中了毒,好在他修为比较高,毒对他的影响还没有那么大,他还能保持清醒。 玉镰没有将凌栖宗的弟子直接杀死,他隐隐能猜到她想要做什么。 他必须在玉镰对他们有所行动之前将人救出来,不然事态就要朝着最无法收场的方向发展下去了。 凌栖宗的弟子她只抓到了四个,还有两个人她没有抓到。 从这两天的接触,她对几人大致有了一个了解,楚观镜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一个最弱的丹修而已,逃了就逃了,想她也不敢再回来。 现在最要紧的是将白无景抓住,身为凌栖宗这几人中修为最高的存在,她绝对不能放过他。 玉镰从关着四人的房间离开,白无景确认玉镰已经走远,他从屋顶上跳下来。 吴迎雪和两名符修还在昏迷中,许志远的眸子微动,慢慢睁开。 他看到白无景刚要开口喊他,就被他抬手捂住了嘴,“别出声,我先将你放开。” 绑住许志远他们的绳子,是用妖气形成的。 白无景刚要用剑将其斩断,就听到许志远大喊一声:“师兄小心!” 不等他回头,蝎子带着毒针的锋利尾巴就狠狠地从背后刺入了他的肩膀。 肩膀处月白色的衣服上大量鲜血晕染开来,白无景脚步踉跄地朝前走了几步,撑着剑捂着血涌不止的肩膀单膝跪在了地上。 “师兄!”许志远眼眶通红,愤怒地瞪着从房顶爬下来的玉镰。 她身体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变成了蝎子的模样,从白无景肩膀上拔出来的尾巴还在往下滴着血。 玉镰轻轻一甩,尾巴上的血液就被甩干净了。 她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视线扫过五人,“人终于齐了,让我看看,先吃谁呢。” 她带着毒刺的尾巴尖从几人的下颌一一划过,像是在仔细挑选着食物。 这么大的动静,昏迷中的吴映雪等人也醒了过来。 一醒来,听到的就是玉镰要吃他们,他们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们努力低着头,不想让自己的存在感太强,被第一个选中。 忽地他们注意到,这里只有五个人,有一个人没有在! 一个符修看到玉镰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他想到没有被抓住的楚观镜,忍不住抱怨道:“为什么楚观镜命这么好,怎么被抓住要被吃的人不是她?” “就是,我活着比她有用多了,她自己一个人跑了,肯定不会来救我们……” 刚刚赶到的楚观镜:“?” 怎么刚来就听到有人说她坏话? 第21章 救不救 楚观镜回城主府的路上发现项城中的百姓一切正常,并没有被城主府蔓延开来的毒气侵入。 按理来说,城主府那么浓厚的毒气,不可能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扩散出来。 等她到达城主府,瞬间明白原因。 玉镰给城主府设了一层结界,将所有的毒气都笼罩在城主府内。 楚观镜要想进入城主府,需要想办法将结界破开。 她将灵气注入匕首,试着在结界上划出一道口子,结界没有丝毫损伤,她反而损失一把匕首。 为了抵抗毒对她意识的影响,她已经流太多的血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简单的伤口已经渐渐失效,必须要足够深,流血足够多的伤口才能让她保持意识。 她知道她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顾不得用炸弹会不会打草惊蛇,她首先得先进去才行。 楚观镜拿出一颗威力较小的炸弹,选好一处位置,将炸弹扔了过去。 结界处被炸开了一个小口,城主府内的毒气顺着结界的出口往外流散。 她已经不能再吸收更多的毒气了,她将手中唯一的那张保护符撕碎,进入城主府后,她用灵气将结界的裂口封上,避免毒气的外溢。 虽然城主府很大,但要找到玉镰的所在位置很简单,只要找到毒气浓度最高的地方就可以了。 楚观镜没用多久就找到了,可找到是找到了,只是又有一层结界将她拦在了外面。 这个结界和她一开始遇到的那个差不多,单纯用她的灵力是打不开的,还是得动用炸弹。 她站在结界的上方,正准备找个地方爆破开结界,结果就听见屋内有人说她坏话。 她将手中的炸弹收了起来,让她听听是怎么一回事,她再决定要不要救他们。 屋内,白无景也被玉镰绑了起来。 他看着玉镰在屋子中央用死去人的鲜血在画着什么阵法,越看他越眼熟,是移灵阵! 此阵法能够将修士体内的灵脉全部抽出。 被抽出灵脉的修士修为尽废不说,人也会直接变痴傻。 这等邪术小小项城的城主怎么会知道? 白无景试着将捆在他身上的绳子挣开,如果阵法启动,他们五个绝对没有生还的希望。 除了白无景的其他几人虽不知道此阵法的恐怖之处,但听到玉镰说要吃了他们,隐约能猜到玉镰现在画的东西是在做吃他们之前的准备。 “白师兄,怎么办啊,我们真的要被吃了!” “我不想死,谁能来救救我们……” 几个人的心态有些崩了,加上中毒,吴映雪和那两名符修又哭又叫。 许志远的心态比他们好点,他试着安抚,“别叫了,不是还没死吗。” “况且楚观镜没有被抓到,说不定……” 说不定她能来救他们?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他其实也不太相信这种可能。 玉镰的实力和他之前碰到的野猪妖相比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只要她不傻,她就不会回来。 许志远的话并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反而让他们找到了发泄口。 “楚观镜有什么用,我就说当初不应该带她!”吴映雪哭着说。 第22章 城主你挺能装 吴映雪和两名符修,将自身遭遇的悲惨全都怨在了楚观镜身上。 好像和他们一起来的人如果不是楚观镜,是别人就能让他们免于此难一样。 明明凌栖宗最强的剑修弟子白无景也和他们一样被绑在那里。 他们难道想让宗门的长老和他们组队一起除妖吗? 许志远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朝他们发起进攻,“就你们之前对楚观镜做的坏事,我要是她,能救也不来救你们。” “等你们死了,来给你们收尸都算她善良。” 几人被许志远怼得哑口无言,过了会又不太服气地说:“许师兄你对她好,也没见她来救你……” 许志远瞪说话的人一眼,“我什么时候对她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在屋顶结界外的楚观镜将屋内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若是被玉镰抓住的人只有吴映雪三人,她恐怕真的会不管几人,转身就走,等她恢复好状态,一切准备妥当再来除妖。 他们三个很幸运的和许志远一起被抓住,她说过要保护好许志远的,她说到做到。 楚观镜重新将准备要炸结界的炸弹拿在手里,在她思考要将炸弹丢在哪里的同时,屋内的白无景也在努力自救。 绑在他身上用妖气凝成的绳子,他还要一会才能弄断,可玉镰的阵法马上就要完成,他用肩膀碰了下身旁的许志远。 “志远,你能不能想办法拖延下她画阵法的速度。”白无景低声说。 许志远思考片刻,有了主意,“我试试。” 看着背对着他们专心画阵法的玉镰,许志远忽地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嘲讽地说:“真没想到,城主你挺能装的。” 玉镰画阵法的尾巴停住,转头面露不悦地看向许志远。 “你说什么?” “说你能装。”许志远挑着眉继续说:“应万松中毒快死时,你哭的那叫一个情深意切,以为你们二人伉俪情深,结果却是你把我们都给骗了。” “应万松的毒是你下的,人后来也是你杀的,表现的那么情深,下手倒是一点不手软。” 许志远提这个话题只是想试一试,尽管玉镰亲手杀了应万松,但他还是觉得如果没有一点感情,她不会演的那么真。 真到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骗了。 他的话很有效果,玉镰的唇角紧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瞪着许志远,声音高亢,“你懂什么!是他背叛我在先,他之前明明说爱我,结果却和我的继母联手下毒害我。” “他说的话是假的,对我的感情也是假的,全都是假的!”玉镰似是崩溃般的大喊,她的眼眶变得猩红,却始终没让眼泪流下来。 “他想让我死,想在我死后继承城主之位,我怎能如他所愿。”玉镰的表情渐渐变得凶狠,回忆起那两人死在她面前痛苦的模样,她唇角不禁勾起。 带毒的尾巴伸到许志远脸前,抬起了他的下巴,无奈道:“道长,其实我并不想害你们,但没办法,我答应了他以此作为我重获新生的交换。” “道长,你们能理解我的对吧?” 他理解个屁。 一城之主,因为个人恩怨害那么多无辜的人惨死,她怎么好意思让人理解的。 许志远嫌恶地将头别开。 第23章 死了就再也不用怕了 许志远的态度玉镰并不在意。 她不认为她这么做有错,她只是想活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不再理会许志远,重新转身去画她的阵法。 “师兄,你怎么样了?” “好了。” 捆在白无景手腕的绳子已经断掉,他去摸被扔到他身后的长剑,握住剑柄后,他快速地将许志远身上的绳子砍断。 玉镰将阵法的最后一笔画好,在她转身前,白无景和许志远装作依旧被捆住的样子坐在原地。 她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打量了一番,看到抖的最厉害的一位符修,她唇角勾起,用蝎尾将他卷了起来,“看你抖得这么厉害,想必是怕极了。” “不过没事,死了就再也不用怕了。” 符修已经被吓哭了,他满脸是泪,挣扎着朝其他几人求救,“白师兄救命!许师兄救命啊!我不想死!” “为什么第一个是我,我不要第一个死!” 玉镰卷着他,转身要将他放入阵法中央,白无景和许志远趁此机会,提剑一齐朝着玉镰攻去。 玉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剑气,她卷着符修的尾巴一个横扫,白无景和许志远侧身堪堪躲过。 几乎同一时刻,砰的一声,屋顶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整间屋子都跟着抖了一抖。 结界被破,玉镰抬头看去,没有看到破开结界的人。 穿着一身黑斗篷体型娇小的楚观镜,已经趁着刚才的爆炸,一个闪身快速地躲进了房间的阴影处。 身为杀手的她,最擅长的除了用炸弹狂轰滥炸以外,隐匿行踪趁其不备的暗杀也是她所喜欢的杀人方法。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将屋顶炸出一个大洞的人是谁,但许志远却莫名感觉是楚观镜。 白无景趁着这个间隙,一剑朝着玉镰的尾巴砍去。 为了躲避白无景的攻击,玉镰将尾巴上卷着的符修朝着他扔了过去。 符修被接住,放在地上后,他连滚带爬躲到白无景和许志远身后。 玉镰和他们二人缠斗起来,因为毒的缘故,玉镰一直处于上风。 白无景清楚地知道,以他们现在中着毒的情况,他们撑不了多久。 想要直接降伏玉镰基本不可能,带着所有人从这里逃走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他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将玉镰画好的法阵破坏掉。 从她说的那些话,白无景猜测玉镰不会将他们直接杀死,先保住几人的性命要紧。 他和许志远背靠着背,将他的想法告诉了他。 许志远了解,两人开始配合着找机会破坏掉法阵。 玉镰也看出了他们的想法,她挡在法阵前面,从攻击的一方转为防守。 尽管如此,占上风的人依旧是她。 她可以站在原地不动释放毒气,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玉镰的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神情。 如果楚观镜没有在的话,胜利的一方的确会是玉镰。 她站在房梁上,手中轻轻捻着最后一颗炸弹。 虽然不知道这个阵法有什么用,但看着两方人一攻一守,这个阵法应该很重要。 楚观镜瞄准阵法的中央位置,将炸弹悄无声息地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