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摆烂成圣了!》 第1章:人在玄幻,刚下病床,只想躺平! 林闲是被硌醒的。 身下这张硬板床,其硌人程度,堪比睡在搓衣板上,还是带棱角的那种。他费力地掀开眼皮,入眼是低矮的、糊着黄泥的屋顶,几根倔强的茅草顽强地探出头,在漏进来的微风中瑟瑟发抖。 “嘶……” 浑身上下像是被一群发疯的野牛踩踏过,酸软无力,连抬根手指头都费劲。脑子里也像塞了一团浆糊,黏糊糊、晕沉沉,除了“我是谁”、“我在哪”这两个哲学问题在打转,就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无比迫切的念头—— 好想继续睡啊! 什么穿越?什么异世界?什么金手指?统统没有睡觉重要! 林闲尝试翻个身,试图找个不那么硌腰的位置。然而,身体刚挪动了半寸,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就猛地袭来,差点让他当场表演一个灵魂出窍。 “算了算了……躺平……躺平才是王道……” 他果断放弃挣扎,把自己重新摊平在硬板床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几根摇曳的茅草。 【放弃思考,进入放空状态……】 【检测到宿主符合‘摆烂’核心准则!】 【金手指‘摆烂就变强’已激活!】 【当前摆烂行为:躺尸发呆。修为+1,+1,+1……】 一个毫无感情的、仿佛电子合成音般的声音在林闲脑子里响起,但他此刻正处于一种“灵魂半离线”的状态,压根没在意。他只觉得,当自己彻底放弃挣扎,选择躺平装死后,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沉寂的东西,被唤醒了。 一股微弱却异常温暖的气流,毫无征兆地从他丹田(大概是那个位置吧?)滋生出来,懒洋洋地沿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酸痛感,竟然如同烈日下的薄冰,飞快地消融褪去。 “嗯?” 林闲舒服地哼唧了一声。这感觉……有点像泡在温度刚好的温泉里,暖洋洋,懒洋洋,让人恨不得就这样融化掉。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展一些。 随着他这“努力”躺平的举动,那股暖流似乎受到了鼓舞,流动的速度快了一丢丢。头顶上方,肉眼难辨的、极其稀薄的天地灵气,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引,慢悠悠地汇聚过来,最终在他身体上方,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仿佛婴儿拳头大小的气旋。 这气旋懒散地旋转着,慢悠悠地将丝丝缕缕的灵气,注入林闲的身体。 林闲对此毫无察觉。他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松,越来越舒服,眼皮也越来越沉。 “呼……ZZzzz……” 轻微的鼾声,很快在这间破败的小屋里响起。头顶那个微型灵气漩涡,也跟着他呼吸的节奏,一涨一缩,像个小小的、偷懒的肺。 金手指炸裂,从躺平开始! ………… 不知过了多久,林闲是被屋外的喧闹声吵醒的。 “老黄头!你这月的‘平安钱’该交了吧?哥几个腿都跑细了!” 一个公鸭嗓在外面嚷嚷,声音刺耳得像用指甲刮锅底。 “就是!别磨蹭!赶紧的!不然砸了你这个破院子!” 另一个粗嘎的声音帮腔,伴随着“哐当”一声,好像是踹倒了什么破烂。 林闲皱了皱眉,极其不爽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散发着霉味的薄被里。 【摆烂行为:逃避噪音,试图继续睡眠。神魂韧性+1,+1……】 外面的吵闹声更大了。 “黄老头!装死是不是?兄弟们,进去‘请’他出来!” 公鸭嗓似乎失去了耐心。 接着是粗暴的推搡声和一个苍老虚弱的哀求:“各…各位爷…行行好…小老儿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咳咳咳……” “揭不开锅?我看你是皮痒了!兄弟们,给我……” “吵死了——!” 林闲忍无可忍,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烦躁地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冲着门口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其实也没多少),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哈欠。 “啊——哈————欠——!!!” 【乐子人光环(被动)发动!判定:轻微干扰(噪音)→ 轻度乐子化!】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林闲这个哈欠打出去,气流涌动的瞬间—— 门外,那三个气势汹汹、正准备对缩在墙角的老黄头动手的地痞,像是集体被施了定身咒,动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堪称行为艺术的画面出现了: 领头的公鸭嗓,左脚不知怎地绊住了自己的右脚踝,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以一个极其标准的“狗啃泥”姿势,重重地向前扑去!而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反应“神速”,试图伸手去扶老大,结果一个拽住了老大的裤腰带,一个抱住了老大的大腿…… “哎哟我艹!” “老大!” “裤子!我的裤子——!”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完美地叠起了罗汉!公鸭嗓在最下面,脸埋进了泥地里,裤子被扯下半截,露出半拉花裤衩;中间那个抱着大腿,一脸懵逼;最上面那个拽着裤腰带,手里还拎着半截布条。 与此同时,屋檐上一群被林闲那声巨大哈欠惊扰到的麻雀,“呼啦”一声愤怒地飞起,在空中盘旋两圈,似乎在寻找罪魁祸首。最终,它们精准地锁定了下方叠罗汉的三个目标。 “噗噗噗噗——!” 一阵密集的、带着温热湿意的“空袭”精准投弹!新鲜的、热乎的鸟屎,如同精确制导炸弹,覆盖了下方三人的头顶、肩膀、以及公鸭嗓那露出的花裤衩上! “啊!什么东西!” “鸟!是鸟屎!” “呸呸呸!臭死了!” 三个地痞瞬间从“叠罗汉行为艺术”变成了“鸟屎糊脸受害者”,手忙脚乱,惨叫连连,场面极度混乱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味道。 缩在墙角的老黄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堪称魔幻的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屋内的林闲,打完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吵闹声好像……变成了另一种更奇怪的吵闹? 他探头朝破木门缝里瞥了一眼。 只见三个浑身沾满泥巴和鸟粪、狼狈不堪的家伙,正哭爹喊娘地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仿佛身后有洪荒凶兽在追。其中一个跑得太急,还一头撞在了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捂着额头,跑得更快了。 林闲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困惑地挠了挠头。 “啧……这届反派……” 他打了个哈欠的余韵,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丝嫌弃,“……碰瓷水平不行啊,摔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他咂咂嘴,感受了一下体内那暖洋洋、仿佛泡在温泉里的舒适感,又看了看外面重新恢复“宁静”(只剩下老黄头呆滞的吸气声)的小院。 “嗯……还是躺着舒服。” 他满意地点点头,慢悠悠地站起身,一步三晃地走到院子里。 午后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身上,比那硬板床舒服一万倍。院子里有张看起来快要散架的破旧躺椅,也不知道是谁丢在这里的。 林闲眼睛一亮,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试了试。 “嘎吱……” 躺椅发出不堪重负的**,但好歹没塌。 林闲放心地躺了下去,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让阳光均匀地洒满全身。暖意渗透进每一个毛孔,体内那股懒洋洋的气流又开始自发地运转起来,比刚才躺着发呆时还要活跃几分。 “啊……”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感觉灵魂都要升华了,“修炼?打打杀杀?争来抢去?” 他惬意地眯起眼,像只慵懒的猫,对着那明媚的阳光,吐出一句发自肺腑、振聋发聩的人生格言: “不如晒太阳补钙!” 【摆烂行为:享受日光浴,进行光合作用(伪)。体质+1,+1,修为+1,+1……对‘光之法则’亲和度微弱提升……】 【乐子人光环:持续生效中…范围:小院…】 …………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随着烟尘弥漫,打破了小院短暂的宁静。 林闲刚培养出来的一点睡意,再次被无情驱散。他无奈地睁开眼,看向声音来源——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院墙,此刻被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大窟窿! 烟尘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那是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劲装,梳着利落的高马尾,脸蛋圆圆的,沾着点灰,一双大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像受惊的小鹿,但眼底深处却燃烧着一种……对某种东西的执着火焰? 少女甩了甩头,把头发上的尘土抖掉,根本没在意自己撞塌了别人家的墙。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像雷达一样,飞快地扫视着整个小院,嘴里还念念有词: “跑哪去了?明明看到它往这边蹦的!我的‘彩虹屁兔’!别跑!快到碗里来!” 她的目光扫过呆滞的老黄头,扫过破败的屋子,最后落在了院子中央,那个躺在破躺椅上、沐浴在阳光里、浑身上下散发着“别打扰我,我想躺到天荒地老”气息的青年身上。 少女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林闲手边——那里放着一个打开的油纸包,里面是几片金灿灿、散发着奇异焦香和咸鲜气息的薄片。 林闲刚拿起一片,正准备放进嘴里。 少女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比刚才追兔子时还要亮十倍的光芒!那光芒,纯粹、炽热,充满了对食物的原始渴望! 她完全无视了林闲的存在,一个饿虎扑食(字面意思)就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 “老板!” 少女清脆响亮、元气满满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林闲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和浓浓的期待,指着林闲手里的薯片,“这是什么?闻起来好香!看起来好好吃!能给我尝尝吗?!” 林闲:“……”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写满了“饿饿!饭饭!”的圆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薯片,再看了看自家院墙上的大洞。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慢悠悠地,把手里那片薯片,递了过去。 少女的眼睛,亮得像一千瓦的灯泡!她一把接过薯片,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响起。 下一秒,少女的双眼幸福地眯成了月牙儿,脸颊鼓鼓囊囊,像只满足的小仓鼠,发出了灵魂深处的赞叹: “唔!!!老板!这是什么神仙美味!又脆又香!还有一点点辣!简直是……简直是……(努力寻找词汇)……比‘彩虹屁兔’的腿还要香一万倍!!!” 她三下五除二咽下薯片,然后猛地抬头,那双充满“食欲”的大眼睛,无比真诚、无比炽热地锁定林闲,以及他手边那包薯片。 “老板!” 少女的声音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激动,“再来十包!不!有多少我要多少!我姜小蛮跟你混了!管饭就行!” 林闲看着这个自称姜小蛮、一包薯片就被收买(?)、并且刚刚撞塌了他家院墙的元气(莽撞)少女,又抬头看了看破了个大洞的院墙,最后目光落回自己手里那包薯片。 他默默地又拿起一片薯片,放进自己嘴里,咔嚓。 嗯,味道是还行。 然后,他对着眼巴巴望着他的姜小蛮,以及旁边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老黄头,还有那破了个大洞的院墙,慢悠悠地、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咸鱼式淡然,吐出了今天的第二句人生感悟: “……这日子,没法躺平了是吧?” 【新的麻烦制造姬(姜小蛮)已绑定!乐子人光环影响范围轻微扩大……】 【摆烂行为:被动接受投喂(?)与噪音。耐力+1,+1……】 第2章:高冷剑仙?不,是吐槽役预备役! 林闲看着眼前这个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就差摇尾巴的姜小蛮,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迅速见底的薯片包,感觉自己的咸鱼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管饭?这姑娘看着不大,胃口恐怕是个无底洞!光听她刚才那动静,拆墙跟拆豆腐似的,这伙食费…… “老板老板!还有吗?” 姜小蛮舔了舔嘴角的薯片碎屑,意犹未尽,充满期待地盯着林闲,那眼神比饿了三天的流浪狗还可怜巴巴,又带着一股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莽劲。 林闲默默地、非常缓慢地将最后一片薯片放进自己嘴里,咔嚓一声,咬得格外清脆。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把空空如也的油纸包摊开给姜小蛮看。 “没了。” 言简意赅,咸鱼の冷漠。 姜小蛮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一半,小嘴一瘪,委屈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小兽。她不死心地凑近,几乎要把脸贴到油纸包上,使劲嗅了嗅残留的香气,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巨大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老板……” 她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饿的),“饿……” 林闲:“……” 他抬头望天(破屋顶),感觉有点心累。这刚晒了不到十分钟的太阳,补的钙还没焐热乎呢。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锋锐的气息,如同初冬的第一缕寒霜,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破落小院。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缩在墙角的老黄头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连没心没肺的姜小蛮都停止了吸溜口水,警觉地抬起头,像只炸毛的小猫,望向院门口的方向。 林闲依旧瘫在躺椅上,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天空。 来了个……更吵的? 只见一道清冷的流光,自天际飞掠而来,速度极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从容。流光在小院上空略一盘旋,便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般,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 光晕散去,现出来人的身影。 来人一袭胜雪的白衣,纤尘不染,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身姿。墨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出尘,如同月宫寒玉雕琢而成。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寒潭凝冰,鼻梁挺直,唇色淡薄。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将周围破败的环境都映照成了仙家洞府,自带一股拒人**里之外的孤高气场。 她的背后,斜背着一柄古朴连鞘长剑。剑未出鞘,却已有丝丝缕缕的寒意渗出,让院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高冷! 孤绝! 一看就不是凡人! 正是奉命下山调查“被窝状灵气漩涡”异象的青岚宗内门精英弟子,有“冷月剑”之称的苏冷月! 老黄头看得眼都直了,嘴巴哆嗦着:“仙…仙子……” 腿一软就要跪下。 姜小蛮则歪着头,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评估?她小声嘀咕:“这姐姐…衣服好白啊,不知道耐不耐脏?打架方便吗?” 苏冷月对周围的反应恍若未闻。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同精准的扫描仪,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这个小院里最格格不入的存在——那张破躺椅,以及躺椅上那个毫无形象、仿佛一条正在阳光下进行光合作用的咸鱼的青年。 目标锁定:疑似异象源头,凡人(?)林闲。 状态:极度懒散,疑似无害(待观察)。 威胁等级:极低(初步判定)。 苏冷月心中默念宗门戒律,努力维持着高冷仙子的仪态,准备开口询问。她深吸一口气,调动起清冷空灵的声线,力求每一个字都如珠落玉盘,带着仙家威严: “贫道青岚宗苏冷月,奉师门之命……” 她的开场白刚起了个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林闲旁边一个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林闲刚才随手放在躺椅扶手上的、被姜小蛮舔得干干净净的油纸包。一阵调皮的风吹过,卷起油纸包的一角,让它正好挂在了林闲那破躺椅翘起的一根木刺上。 歪了。 苏冷月清冷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一下。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念诵:“……下山查探此地灵气异动之源。汝等……” 然而,那歪斜的、随风飘荡的油纸包,如同一个拥有魔力的钩子,牢牢地勾住了她的目光!她的剑心通明,讲究的是方正、严谨、一丝不苟。这歪斜的油纸包,简直就像完美画卷上的一滴墨渍,刺眼得让她浑身难受! “……可知……” 她的声音开始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卡顿,眼神不受控制地往油纸包那边瞟。 【乐子人光环(被动)发动!判定:目标存在强迫症倾向(轻微)→ 中度强化干扰!】 “嗡……” 苏冷月背后那柄古朴长剑,似乎感应到主人心绪的微妙波动,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这嗡鸣声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苏冷月此刻紧绷的神经上! 她的目光,瞬间从歪斜的油纸包,转移到了自己腰间——那里系着一个精致的、由冰蚕丝编织而成的淡蓝色剑穗。剑穗的末端,本该垂顺自然的三缕流苏,此刻竟然有一缕……打了个小小的结! 歪了!还打结了! 苏冷月清冷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感如同蚂蚁般爬上心头!她修炼的《冰心诀》讲究心如止水,万念不起。可此刻,那歪斜的油纸包,那打结的剑穗流苏,在她眼中无限放大,变成了两个不断跳动、疯狂嘲讽她的符号! 她的高冷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努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试图完成宗门任务: “……灵气异动……是否……” 她的右手,却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抬起了一点点,指尖微动,似乎想去整理那该死的剑穗流苏! “……与尔等有关……” 她的左手,也蠢蠢欲动,仿佛想去扶正那碍眼的油纸包! 苏冷月内心疯狂咆哮:“冷静!苏冷月!你是青岚宗内门精英!是冷月剑!区区外物,岂能动摇道心!任务是询问异象!不是整理杂物!给我念下去!” 她猛地一咬舌尖,强行集中精神,清冷的眸子重新锁定躺椅上的林闲,用尽毕生功力,吐出最关键的问题: “——是否由尔等引发?!” 最后一个“发”字,因为强行压制整理欲望,声调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破音。 林闲全程目睹了这位高冷仙子从出场到念台词再到表情管理逐渐失控的全过程。他看着她那想动又不敢动、强行憋着、导致清冷脸蛋微微泛红(气的?憋的?)的模样,感觉比看戏还精彩。 他慢悠悠地又调整了一下躺姿,让自己更舒服些,然后才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异动?” 他指了指头顶,“你说那个?” 苏冷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他头顶上方那个慢悠悠旋转的、婴儿拳头大小的微型灵气漩涡!此刻阳光正好,那漩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源头!果然是这里!源头就是这个凡人?!他在睡觉引发的?! 苏冷月感觉自己坚守了十几年的修仙常识和三观,在这一刻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出现了蛛丝网般的裂痕!睡觉引动灵气异象?这简直比告诉她隔壁二大爷其实是隐藏仙帝还要离谱! “这……” 苏冷月张了张嘴,清冷的声线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困惑和……一丝茫然,“此乃……何故?” 她本想问“这是何等妖法邪术”,但话到嘴边,看着林闲那纯天然无公害的咸鱼躺姿,实在说不出口。 林闲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你连这都不懂”的嫌弃语气说道: “哦,这个啊。躺久了,身体自己会转圈圈,很正常吧?” 苏冷月:“???” 身体…自己…会转圈圈??? 苏冷月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跟着那个灵气漩涡一起转了起来。她修的是剑道,悟的是冰心,背的是玄奥道藏!从来没听说过人体躺久了会自动形成灵气漩涡这种“正常”现象啊! 【乐子人光环:目标三观遭受冲击,逻辑混乱,吐槽能量蓄积中…】 她看着林闲那副“晒太阳补钙天经地义”的咸鱼模样,又看了看他头顶那个慢悠悠旋转的“被窝牌”灵气漩涡,再想想自己刚才差点因为一个油纸包和一根剑穗流苏而道心失守……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憋屈感,如同火山岩浆般在她清冷的胸腔里奔涌、翻腾!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宗门典籍里的知识来解释眼前的一切,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高冷和理智: “贫道观此异象,虽微弱,然其引动灵气之机理,暗合…暗合…呃…” 她卡壳了。 暗合什么?暗合“躺平大道”?暗合“咸鱼法则”?宗门典籍里没写啊! 就在这时,一阵更强的风吹过! “呼啦!” 那挂在躺椅木刺上的油纸包,终于挣脱了束缚,打着旋儿,精准地朝着苏冷月那张清冷绝艳的脸蛋糊了过来! 与此同时,她那缕打结的剑穗流苏,被风吹得猛地一荡,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她自己的手背上! 啪! 糊! 油纸包糊脸!剑穗抽手! 双重打击! 苏冷月:“!!!” 她下意识地一把扯下糊在脸上的油纸包(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薯片和口水的混合气息?),看着手背上被自己剑穗抽出的淡淡红痕,再感受着脸上那油腻腻的触感……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羞恼、憋屈、荒谬、以及世界观崩塌的复杂情绪,如同海啸般冲垮了她苦苦维持的高冷堤坝! 她猛地抬头,看向躺椅上那个罪魁祸首(在她看来),那个引发异象还满嘴歪理邪说的咸鱼青年,清冷的眸子里冰层碎裂,燃起了两簇名为“吐槽”的熊熊火焰! 她再也忍不住了,也顾不上什么仙家仪态、宗门戒律,指着林闲,用她那原本清冷、此刻却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的声线,发出了穿越以来最振聋发聩、也最崩人设的灵魂拷问: “正 常 个 鬼 啊 ! ! !” “我修的怕不是假仙吧?!” “哪本道藏告诉你躺久了身体会自己转圈圈的?!” “还转的是灵气漩涡?!” 三连暴击!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高冷剑仙的人设? 崩了! 碎得跟林闲院墙上的破洞一样! 老黄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姜小蛮则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看暴走的苏冷月,又看看躺椅上一脸无辜的林闲,然后目光落在了苏冷月手里那个油纸包上,小声问林闲: “老板,那包…还能舔舔吗?” 林闲看着眼前这位气得脸颊绯红(终于有点人色了)、胸口起伏、连“贫道”都不用了的“仙子”,又感受了一下体内因为对方情绪剧烈波动而似乎更活跃了几分的暖流(摆烂就变强:环境情绪波动→被动吸收逸散能量?)。 他慢吞吞地坐起来一点,对着暴怒(?)的苏冷月,露出了一个咸鱼式标准微笑,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 “这位…嗯…很生气的姑娘,” 他指了指天空,“你看,太阳这么好。” 他又指了指自己舒服的躺椅,“躺椅虽然破了点,但勉强能躺。” 最后,他总结陈词,语气充满了“过来人”的沧桑和智慧: “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来都来了,要不……一起躺会儿?” “晒晒更健康。” 说着,他还非常“好心”地,艰难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在破躺椅上给苏冷月让出了……大概半个巴掌那么宽的一点点位置。 苏冷月:“……” 她看着那半个巴掌宽的位置,再看看林闲那张真诚(咸鱼)的脸。 她感觉自己的吐槽能量槽,瞬间被干爆了!甚至有点缺氧! 一起…躺会儿? 晒晒…更健康??? “噗——!” 旁边传来姜小蛮努力憋笑失败的声音。 苏冷月握着油纸包的手,微微颤抖。 她修长的手指,缓缓摸向了背后的剑柄。 冰冷的触感传来。 是拔剑砍了这个妖孽(咸鱼)? 还是……真的过去躺会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冷月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运转了十几年的《冰心诀》,此刻竟然有了一丝……微弱的、想要罢工的迹象?! 【新的麻烦制造姬(苏冷月)已遭遇!乐子人光环成功激活目标隐藏属性:吐槽役(初级)!光环影响范围显著扩大!】 【摆烂行为:邀请他人共享躺平。社交(?)能力+1,魅力(?)+1…对‘混乱法则’亲和度微弱提升…】 第3章:捡垃圾?不,是商业鬼才的陷阱! 林闲那句“一起躺会儿”的邀请,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冰水,瞬间在苏冷月本就濒临崩溃的心湖里炸开了花! 躺会儿? 和这个咸鱼? 在这张破得随时会散架的躺椅上? 还要共享那半个巴掌宽的位置?! 苏冷月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清冷的脸颊上那抹因羞恼而起的红晕不仅没褪去,反而有向耳根蔓延的趋势。她感觉自己的冰心道心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随时可能裂成八瓣。 “你……你……” 她指着林闲,清冷的声音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带着一丝破音的颤抖,“……简直不可理喻!妖言惑众!” 她“唰”地一下将手中那个油腻腻的油纸包狠狠摔在地上(仿佛摔掉什么脏东西),然后猛地转身,似乎想眼不见为净,逃离这个让她道心蒙尘的诡异之地。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咔嚓!咔嚓!咔嚓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木头断裂声在她身后响起! 苏冷月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那张承载了林闲咸鱼梦想的破旧躺椅,在经历了林闲本人体重、姜小蛮饿虎扑食的冲击、以及林闲刚才“好心”挪动让位的折腾后,终于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它,塌了! 不是散架,是垮塌!椅面从中间断裂,四条腿以极其不规则的姿势向外劈叉,整个结构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软体动物,哗啦啦地瘫在了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林闲在躺椅垮塌的瞬间,身体只是顺着那股力道,非常自然、非常丝滑地……向后一倒,由“坐躺”变成了“平躺”,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摔在了那堆废墟上,脑袋还枕着一块断裂的木板。 他眨了眨眼,看着头顶依旧明媚的阳光,感受着身下木头硌人的新触感,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懊恼,反而露出了一种……“啊,终于彻底躺平了” 的释然和满足? 他甚至惬意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在废墟里找了个相对不那么硌腰的角度,嘴里还嘟囔着:“嗯…这下接地气了…吸点地气…补补…” 苏冷月:“……” 她看着那个在躺椅废墟里一脸满足、仿佛找到了人生新归宿的咸鱼,再看看自己手里那被捏得变形的剑柄。 她感觉自己的吐槽能量槽,已经彻底清空,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奇葩?! “噗哈哈哈哈!” 旁边的姜小蛮终于忍不住了,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老板!你这椅子…也太不结实了!哈哈哈哈!不过摔得姿势挺帅!” 老黄头也看傻了,喃喃道:“仙…仙椅坐化了?” 苏冷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不行,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不是拔剑砍人,就是真的被同化得过去跟他一起“接地气”! 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努力找回最后一丝清冷(虽然已经所剩无几),对着废墟里的林闲,用一种近乎悲愤的语气丢下一句: “此…此地诡异!贫道…改日再来查探!”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足尖一点地面,化作一道略显仓促的流光,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天际,背影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苏冷月(高冷伪)暂时脱离乐子人光环范围…精神状态:混乱。道心受损程度:轻微(可修复?)。对目标(林闲)评级更新:极度危险(精神污染源)!】 姜小蛮看着消失的流光,咂咂嘴:“这仙子姐姐…跑得真快。” 随即她又看向废墟里的林闲,眼睛亮晶晶,“老板,椅子没了,薯片还有吗?饿!” 林闲躺在废墟里,感受着阳光和大地(的硬度),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没了。墙也破了,椅子也塌了,彻底家徒四壁了。挺好,省得打扫。” 他话音刚落—— “吱呀……”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院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梳着双丫髻、看起来娇俏玲珑的少女,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少女约莫十五六岁,脸蛋圆润,一双杏眼滴溜溜地转着,充满了精明和灵动,像只嗅到了鱼腥味的小猫。 她先是扫了一眼破败的院子和坐在地上的老黄头,目光在院墙那个醒目的大窟窿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被更浓烈的兴趣取代。最后,她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躺在躺椅废墟里、正进行“接地气疗养”的林闲,以及旁边那个眼巴巴盯着林闲、仿佛在等投喂的姜小蛮。 少女的目光,尤其在林闲身上停留了片刻。她那双杏眼里,仿佛装着一台无形的精密仪器,飞快地扫描、评估着。从林闲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到他身下那堆破木头,再到他那副“天塌下来也与我无关”的咸鱼气质…… 价值评估中…… 目标:青年男子(咸鱼形态) 衣着:粗布,价值:近乎于无。 状态:躺平(废墟版),积极性:极低。 特殊点:身处灵气微弱之地,头顶有极其微弱、形态古怪(被窝状?)的灵气残留波动?身边少女气息浑厚(疑似体修?)。院墙破损痕迹新鲜(力量型冲击?)。 综合评估:低风险,低投入,潜在价值……未知?但值得观察! 少女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甜美无害、极具亲和力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声音清脆得像黄鹂鸟: “哎呀呀,这位大哥,还有这位妹妹,你们好呀!我叫洛璃,是路过此地的小商贩。” 她自来熟地打着招呼,目光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林闲躺着的那片废墟。 林闲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这个笑容甜得像掺了蜜的少女,没吭声。直觉告诉他,这种笑容背后,往往藏着算盘珠子崩人脸的风险。 姜小蛮倒是很热情,吸溜了一下口水:“商贩?你有吃的吗?薯片有吗?” “薯片?” 洛璃杏眼微睁,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笑容更甜,“哎呀,薯片暂时没有呢。不过妹妹别急,姐姐这里好东西可多啦!比如……” 她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你看这‘回春丹’,虽然只是凡品,但提神醒脑、缓解疲劳效果一流哦!只要十两银子!” 她把玉瓶凑到姜小蛮面前晃了晃。姜小蛮凑近闻了闻,皱起小鼻子:“味道…像草根?不好吃,不要!” 果断拒绝。 洛璃笑容不变,毫不气馁,目光又转向废墟里的林闲,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这位大哥,你怎么躺这儿了?这多硌得慌呀!要不要试试我这特制的‘安神香囊’?助眠安神,保证你睡得比在云朵上还舒服!只要八两!” 林闲连眼皮都懒得抬了:“没钱。别吵我接地气。” 洛璃:“……” 接地气是什么新型修炼姿势吗? 连续推销失败,洛璃脸上的甜美笑容依旧无懈可击,但眼底的精光更盛了。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一躺一饿的组合,核心似乎在这个咸鱼青年身上。而且,这院子里残留的微弱灵气波动,源头似乎也在他附近?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卷起了废墟里的一些木屑和灰尘。 林闲被灰尘呛得微微皱眉,下意识地随手在旁边扒拉了一下,想找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枕着。他的手指在废墟里胡乱摸索着,指尖似乎碰到了什么硬邦邦、冰凉凉的东西。 他也没在意,随手就把它从木头渣子里抠了出来,看都没看,就想往身后垫。 那是一个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黑黢黢的、形状不规则的小铁片。上面沾满了泥灰,边缘还有些锈迹,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破铜烂铁上崩下来的碎渣,扔路边狗都不捡。 然而! 就在林闲的手指触碰到那块小铁片,并将其从废墟里带出来的瞬间! 一直密切观察着林闲的洛璃,那双精明的杏眼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饿狼看到肥羊、巨龙看到金山的璀璨光芒! 她小巧的鼻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翕动着,仿佛在嗅着什么绝世珍宝的气息!她袖子里,一块贴身佩戴的、温润的鉴宝玉佩,此刻正隔着衣服散发出滚烫的热意,疯狂地、无声地震动着! 宝光! 虽然被厚重的泥灰和锈迹掩盖得几乎消失! 但那绝对是极其内敛、极其精纯的宝光! 而且是…是上古神兵碎片的气息?!虽然只有一丝丝!但绝对没错! 洛璃的心脏“砰砰砰”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她死死盯着林闲手里那块不起眼的、正准备拿来垫脑袋的“垃圾”,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暴殄天物! 这简直是拿传国玉玺垫桌脚!拿凤凰翎羽当鸡毛掸子! 她强行按捺住扑上去抢的冲动,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进化成了“看到了财神爷本尊”的谄媚和狂热!她一步上前,声音甜得能齁死人,带着前所未有的热情: “大哥!大哥!手下留片!” 林闲被这突然拔高的甜腻声音吓了一跳,垫脑袋的动作顿住了,疑惑地看向洛璃。 只见洛璃搓着双手,眼睛亮得像千瓦灯泡,紧紧盯着他手里那块小铁片,语气激动无比:“大哥!您手上这块…这块‘神物’!能不能…能不能给小妹看看?” “神物?” 林闲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黑黢黢、脏兮兮的小铁片,又看了看洛璃那副激动得快晕过去的表情,一脸茫然,“这不就是块破铁皮吗?硌得慌,我拿来垫脑袋的。” “垫…垫脑袋?!” 洛璃的声音都变调了,心疼得仿佛林闲垫的是她的心肝,“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大哥!这…这可不是凡铁!这上面…有故事!有岁月的沉淀!有…有缘法!” 她急中生智,开始胡诌:“您看这形状!多么的…古朴自然!您看这锈迹!多么的…沧桑厚重!这绝对是上古先民遗留的圣物碎片!蕴含着天地至理!用来垫脑袋…太委屈它了!是对先贤的不敬啊!” 林闲:“……” 他看着洛璃声情并茂的表演,再看看手里那块怎么看都像是垃圾的小铁片,陷入了沉思。难道…自己咸鱼久了,眼花了? 姜小蛮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小铁片:“这东西…能吃吗?看起来有点硬。” “不能吃!” 洛璃立刻斩钉截铁,然后对着林闲,脸上瞬间堆满最真诚(最算计)的笑容,“大哥!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东西您拿着也没用,还硌脑袋,不如…交给小妹来处理?小妹保证给它找个好归宿!让它发挥应有的价值!” 林闲无所谓地耸耸肩(在废墟里耸了耸肩):“哦,行啊。你想要就拿去呗。” 反正也是随手捡的垃圾。 “太好了!” 洛璃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她强忍着,迅速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丝帕,小心翼翼、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从林闲手里接过了那块小铁片。入手瞬间,鉴宝玉佩的灼热感更加强烈了!她心中狂喜:发了!这次真的捡到宝了!虽然只有指甲盖大,但这材质,这气息…转手卖给那些喜欢研究上古遗物的老学究或者炼器疯子,绝对能大赚一笔! 她珍而重之地用丝帕将小铁片包好,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然后,她再次看向林闲,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之前的评估彻底推翻! 这哪是咸鱼?! 这分明是行走的、会自己捡垃圾的、人形自走聚宝盆啊! 在这破院子里随手一扒拉就能捡到上古神兵碎片?这什么逆天气运?! 洛璃的商人血液彻底沸腾了!一个庞大而“完美”的商业计划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 她脸上的笑容,再次升级,变得无比灿烂、无比热情,还带着一种“我看好你哟”的期许: “大哥!我看您骨骼清奇…呃,不对,是慧眼独具!福缘深厚!” 她竖起大拇指,开始了她的忽悠大法,“您看您随手一捡,就是这等蕴含古韵的宝贝(她自动忽略了‘垃圾’二字),这叫什么?这叫天赋!这叫缘分!”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惊天秘密:“您知道吗?像您这样拥有‘点石成金’…哦不,是‘点垃圾成宝’天赋的人,万中无一啊!埋没在这小院里,简直是暴殄天物!明珠蒙尘!” 林闲躺在废墟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所以?” “所以!” 洛璃猛地一拍手(吓了旁边的姜小蛮一跳),杏眼里闪烁着名为“灵石”的光芒,“我们合作吧!大哥!” “合作?” 林闲挑了挑眉。 “对!合作!” 洛璃语速飞快,充满了煽动性,“您负责…嗯…‘寻宝’!就是像刚才那样,在这附近,或者您觉得有缘的地方,随便走走,随便看看,随手捡捡您觉得顺眼的小东西!石头啊,木片啊,铁疙瘩啊都行!” 她指了指自己:“而我!负责为这些您慧眼识珠找到的‘宝贝’,寻找最合适的买家!把它们变成…闪闪发亮的灵石!” 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光明的未来:“想想看!您只需要动动手指,捡捡东西,躺着就能赚灵石!有了灵石,您就能买更大更舒服的院子!买最好的躺椅!买吃不完的薯片(她瞥了一眼姜小蛮)!实现终极躺平梦想!” 林闲听到“更大更舒服的院子”、“最好的躺椅”、“吃不完的薯片”,咸鱼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主要是薯片)。 “听起来…好像还行?” 他慢吞吞地说。 “何止是还行!简直是完美!” 洛璃趁热打铁,立刻从袖子里(她的袖子仿佛是个小仓库)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材质特殊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散发着淡淡的契约之力波动。 “您看!为了表示诚意,契约我都准备好了!” 洛璃笑容满面地将契约展开,递到林闲面前,“咱们五五分账!公平合理!您捡到的宝贝,卖了灵石,您五成,我五成!怎么样?” 林闲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的条款,又看了看洛璃那甜得发腻的笑容。他懒得细看,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好继续他的“接地气”大业。 “哦,行吧。” 他随口应道,就想伸手去按手印(契约需要双方灵识或精血印记)。 “等等!” 洛璃眼疾手快,一把拦住林闲的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更加狡黠),“大哥!您看您这么爽快!小妹我也不能让您吃亏!这样!”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契约上“五五”分账的地方,轻轻一抹! 奇异的光华闪过,那“五五”两个字,竟然在契约之力下,缓缓变成了……一九! 洛璃指着新出现的“一九”字样,笑容真诚无比,语气斩钉截铁: “您九!我一!” “大哥您拿大头!” “小妹我只拿个辛苦跑腿费!” “够意思吧?!” 她拍着平坦的胸脯,一副“我亏大了但我乐意”的豪爽模样。 林闲看着那明晃晃的“一九”,又看了看洛璃那副“你占大便宜了”的表情。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在洛璃无比期待的目光中,在姜小蛮好奇的注视下,在老黄头茫然的眼神里。 林闲慢悠悠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在那份契约上,代表着“九”的那个字旁边,虚空点了点。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带着咸鱼特有的慵懒,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个‘九’字……” “它好像……” “写反了吧?” 洛璃脸上的豪爽笑容,瞬间僵住! 写…写反了?! 她猛地低头看向契约——只见那契约之力形成的“一九”分账字样中,代表林闲份额的“九”字……的的确确,是反着写的! 变成了一个极其别扭、完全不符合书写规则的字符! 【乐子人光环(被动)发动!判定:目标正在进行欺诈性商业操作 → 轻度扭曲契约文字!】 洛璃:“!!!” 她看着那个刺眼的、反写的“九”字,又猛地抬头看向废墟里那个一脸无辜、仿佛只是单纯指出“错别字”的咸鱼青年。 一股寒意,瞬间从她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怎么可能?!她明明用的是最稳妥的契约法术!怎么会出错?!还错得这么离谱?!难道是刚才太激动,手抖了?! “噗!” 旁边的姜小蛮虽然看不懂字,但看着洛璃瞬间石化的表情,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洛璃的内心在疯狂咆哮:“反了?!反了?!我辛辛苦苦准备的契约!我的九一分账!我的完美计划!怎么会反了?!难道这咸鱼…克我?!” 她看着林闲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第一次感觉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咸鱼,身上笼罩着一层让她这个商业鬼才都看不透的、名为“诡异”的迷雾! 林闲看着僵住的洛璃,慢悠悠地收回手指,重新在废墟里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躺好,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不过……” “反着就反着吧。” “反正差不多。” “按手印是吧?快点,别耽误我接地气。” 说着,他非常随意地,用刚才抠过小铁片、还沾着点泥灰的手指,在契约末尾代表着他的那一方,按了下去。 一个模糊的、带着咸鱼气息的泥灰指印,清晰地留在了契约上。 契约光华一闪,成立! 洛璃看着契约上那个反写的“九”字,再看看那个泥灰指印,最后看向废墟里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仿佛刚才只是签了个收快递的林闲。 她捏着契约的手,微微颤抖。 九一分账… 他九…我一… 还他娘的是反着写的九! 一股前所未有的、被反套路的憋屈感,混合着对那块上古神兵碎片未来收益的巨大期待(毕竟契约成了,东西到手了!),以及对这个咸鱼青年那深不可测(?)的运气的惊疑,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她看着林闲,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变得有些勉强,有些扭曲,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大…大哥…您真是…慧眼如炬啊!” 林闲闭着眼,在废墟里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用后脑勺回了一句: “嗯…还行吧…” “主要是我懒得看。” “下次…字写大点。” 洛璃:“……” 她感觉自己的商业鬼才生涯,遭遇了出道以来最诡异的滑铁卢! 【新的麻烦制造姬(洛璃)已绑定!乐子人光环成功激活目标隐藏属性:坑钱反被坑(初级)!光环影响范围:商业欺诈领域!】 【摆烂行为:签署不平等条约(?)。气运(?)+1,+1…对‘契约法则’亲和度产生未知波动…】 第4章:咸鱼叹息,敌人转行! 洛璃捏着那张写着反“九”字、沾着泥灰指印的契约,感觉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这契约成了,上古神兵碎片到手了,本该狂喜!可这“一九分账”……还是反着的“九”……她堂堂商业鬼才洛璃,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她看着废墟里那个背对着她、仿佛已经与大地融为一体的咸鱼,又看看旁边那个眼巴巴等着“合作”换薯片的姜小蛮,再瞅瞅院墙上那个醒目的大洞…… 一股“上了贼船还被人把船桨抢了”的憋屈感油然而生。但商人的本能让她迅速调整心态:亏是亏了点,但这咸鱼的“捡垃圾”天赋是实打实的!长期投资!细水长流!只要他多捡点宝贝,我一成也是血赚! “咳咳,” 洛璃清了清嗓子,强行挤出招牌甜笑,小心翼翼地将契约收好,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虽然对她而言是带刺的),“大哥!合作愉快!以后您就是我的……呃,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了!您先忙着‘接地气’,我这就去给咱这宝贝碎片找个识货的冤大…咳,好买家!” 说完,她生怕林闲反悔似的,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跑了,鹅黄色的裙摆消失在破院门外,只留下一阵香风。 姜小蛮看着洛璃消失的方向,失望地叹了口气:“跑了?说好的合作换吃的呢?骗子!” 她委屈地看向废墟里的林闲,“老板,饿……” 林闲在废墟里翻了个身,面朝天空,懒洋洋地挥挥手:“墙根……好像还有点野菜……自己挖……” 姜小蛮眼睛一亮:“野菜?能吃?” 立刻像只撒欢的小狗,扑到院墙根下开始刨土。 老黄头看着这鸡飞狗跳(主要是墙跳)后终于“平静”下来的小院,又看看废墟里的林闲和刨土的姜小蛮,颤巍巍地站起身,对着林闲作了个揖:“林…林小哥,刚才多谢您…赶跑了那些泼皮…小老儿…这就回去了,不打扰您…接地气……” 说完,也一步三回头,心有余悸地挪出了小院。 世界终于清静了。 林闲满足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下大地的坚实(和硌人),头顶阳光的温暖,体内那股暖流在“摆烂就变强”的驱动下,孜孜不倦地运转着,修为以一种他自己都懒得在意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提升。 【摆烂行为:深度接地气。土系亲和度+1,+1…修为+1,+1…】 然而,咸鱼的宁静,总是短暂的。 林闲感觉自己刚进入一种半梦半醒、与大地同频的玄妙状态…… “哐当!!!” 一声比之前姜小蛮撞墙还要粗暴、还要嚣张的巨响,猛地炸开!院门那两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板,这次不是被推开,而是被一只穿着兽皮靴的大脚,狠狠踹飞了出去!木板在空中翻滚着,砸在院子里,扬起漫天灰尘。 “黄老狗!滚出来!!” “妈的!敢找人阴我们兄弟?活腻歪了是吧?!” “今天不把‘平安钱’翻倍交出来,老子拆了你这狗窝!” 嚣张的咆哮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涌入院内。三个彪形大汉堵在了门口,为首一人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斜划到嘴角,正是之前被鸟屎糊脸、叠罗汉的三人组!不过这次,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仅换了一身干净(但更显凶悍)的打扮,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的打手!个个太阳穴鼓起,气息浑厚,显然都是练过武、见过血的狠角色! 刀疤脸环视破败的院子,目光瞬间锁定了废墟里躺着的林闲和墙根下正捧着一把刚挖出来的、沾着泥的野菜往嘴里塞的姜小蛮。 “就是这小子!” 刀疤脸指着林闲,眼神怨毒,“还有这个怪力小丫头!黄老狗找来的帮手!兄弟们,就是他们搞的鬼!害老子丢那么大脸!今天不废了他们,老子名字倒过来写!” “老大!跟这两个小崽子废什么话!先拆了这破地方!” 一个独眼龙打手狞笑着,抡起手中的包铁棍,狠狠砸向旁边唯一还算完好的大水缸! “砰!” 水缸应声而碎,浑浊的水流了一地。 “还有那堵破墙!看着就碍眼!给老子推了!” 另一个麻子脸打手狞笑着,运足力气,一掌拍向那堵已经有个大洞的院墙! 轰隆!本就脆弱的院墙又塌了一大片!砖石飞溅! “我的墙!” 正在啃生野菜的姜小蛮抬起头,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撞出来的洞旁边又多了个大洞,小嘴一瘪,有点不高兴了。不过她看了看手里水灵灵的野菜,决定暂时原谅他们,继续埋头苦吃。 林闲躺在废墟里,眉头紧紧皱起。他感觉自己的“接地气”状态受到了严重干扰!那粗暴的踹门声、刺耳的咆哮声、砸缸碎墙的噪音,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他试图放空的咸鱼脑子里! 【警告:深度摆烂状态遭受高强度噪音污染!愉悦度-10,-10…】 “吵死了…” 林闲烦躁地在废墟里扭动了一下,试图用破木头堵住耳朵。 “哟呵?小子,还敢嫌吵?” 刀疤脸见林闲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更是火冒三丈,带着一群打手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将林闲和姜小蛮所在的废墟半包围起来。浓烈的汗味、劣质酒气和凶狠的煞气扑面而来。 “给老子起来!” 刀疤脸一脚踹向林闲身下的一块破木板,试图把他掀起来。 木板被踹飞了,但林闲只是顺着那股力道,在废墟里滚了半圈,由平躺变成了侧躺,背对着他们,甚至还把一块相对平整的破门板拉过来盖在了身上,仿佛在抵御噪音。 众人:“……” 这他娘的是什么操作?! “老大!这小子在装死!” 独眼龙叫道。 “装死?老子让你真死!” 刀疤脸彻底被激怒,狞笑着抽出腰间的砍刀,寒光闪闪,“小崽子,敢阴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兄弟们,给我……” 他狠话还没放完,就见那个一直埋头吃野菜的怪力小丫头(姜小蛮)终于把最后一把野菜塞进嘴里,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然后抬起头,用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脆生生地问: “你们…吵到我吃饭了。还有事吗?没事能走了吗?老板说太吵影响他睡觉。” 众人:“???” 刀疤脸气得额头青筋暴跳:“走?老子今天就是来送你们上路的!小丫头片子,等会儿就让你知道……” “唉——————” 一声悠长、缓慢、充满了无尽疲惫、无奈、以及被严重打扰睡眠后极度不爽的叹息声,如同冬日里最寒冷的风,又像深海中巨兽的低鸣,毫无征兆地从废墟里传了出来。 是林闲。 他依旧侧躺着,背对着众人,甚至没起身。但那声叹息,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和……规则级的力量! 【乐子人光环(被动)MAX发动!判定:群体高强度恶意干扰 → 终极扭曲:强制人生意义消解!】 【主角奥义(被动):咸鱼の叹息!】 叹息声如同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小院,精准地覆盖了每一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包括领头的刀疤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一瞬。 刀疤脸高举着砍刀,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和虚无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脑海里,那些称霸街头、收保护费、欺男霸女的“光辉岁月”,此刻变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可笑? 那些对力量的渴望,对金钱的贪婪,对暴力的迷恋……突然间,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漏了个干净。 活着是为了什么?打打杀杀?争勇斗狠?收那点可怜的“平安钱”? 没意思。 太没意思了。 简直……无聊透顶! “哐当!” 他手里的砍刀,第一个脱手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 “哐当!当啷!噗通……” 独眼龙的包铁棍掉了。 麻子脸的铁尺掉了。 其他打手手里的棍棒、短刀,纷纷掉落在地。 他们脸上凶狠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迷茫、疲惫和……顿悟? 刀疤脸看着自己掉在地上的刀,又看了看废墟里那个依旧背对着他们的咸鱼,再看看自己这一群呆若木鸡的手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攫住了他。 他弯腰,捡起自己的砍刀。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再次发狠时,他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看破红尘的眼神,抚摸着刀身,喃喃自语: “争来斗去……打打杀杀……” “到头来……一场空……” “虚度光阴……毫无意义啊……”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不再是凶光,而是一种……找到人生新方向的奇异光芒! “兄弟们!” 刀疤脸的声音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热情?“我想通了!打打杀杀没前途!欺行霸市没意思!我们要做点有意义的!能造福街坊邻居的!能让自己心灵得到安宁的!” 他大手一挥,指向院墙外:“我决定了!从今天起,金盆洗手!改行!” 众打手一脸茫然:“改…改行?老大,我们除了打架收钱,还会干啥?” 刀疤脸脸上露出了智珠在握、仿佛参透了人生真谛般的笑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卖——烤——红——薯——!!!” 众打手:“???!!!” 刀疤脸越说越兴奋,仿佛找到了毕生追求:“你们想想!香甜软糯!热气腾腾!童叟无欺!一块红薯下肚,暖身暖心!这才是人间正道!这才是生活的真谛!比那刀口舔血的勾当,不强一万倍?!” “可…可是老大,我们不会烤啊?也没炉子……” 麻子脸弱弱地问。 “不会就学!” 刀疤脸斩钉截铁,“炉子?眼前不就是现成的吗!”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被麻子脸拍塌的那堆院墙砖石,“就地取材!搭个土窑!环保!节能!充满野趣!” 说干就干! 刀疤脸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灵魂,立刻化身工地包工头,指挥若定: “你!去把那些碎砖头垒起来!” “你!去捡点干柴火!” “你!去弄点黄泥来糊窑!” “动作快点!赶在天黑前,咱们‘兄弟情深烤红薯’摊子就要开张!第一炉免费!回馈街坊!” 一群刚才还凶神恶煞、要打要杀的打手,此刻如同被洗脑一般,眼神狂热(?)地开始搬砖、和泥、垒窑!动作麻利,干劲十足!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向往(?)! 姜小蛮看着这魔幻的一幕,连野菜都忘了嚼,小嘴张成了O型:“烤…烤红薯?好吃吗?” 她吸溜了一下口水。 林闲躺在废墟里,背对着热火朝天的“烤红薯基建现场”,终于感觉世界清静了(物理意义上的噪音没了,但精神污染似乎升级了?)。他满足地叹了口气,把身上的破门板盖得更严实了些,嘟囔道: “嗯…这下…终于能…好好接地气了…” 【摆烂行为:被动清场成功。灵魂抗噪能力+1,+1…对‘心灵法则’亲和度微弱提升…】 【乐子人光环影响范围扩大至:街区级…】 然而,就在这荒诞而“和谐”的烤红薯基建现场不远处,院墙外一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上。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隐匿在阴影中。 一人白衣胜雪,正是去而复返、心绪不宁的苏冷月!她本想暗中观察,结果目睹了从打手上门到集体转行卖红薯的全过程!此刻她清冷的脸上,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嘴角微微抽搐,握着剑柄的手都在抖。 咸鱼の叹息? 敌人集体顿悟转行卖烤红薯?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而她身边,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老者正是这附近唯一小破门派“青木门”的掌门,也是苏冷月此次下山名义上的接洽人——青木真人。 青木真人此刻捻着胡须,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废墟里那个盖着门板的背影,又看了看热火朝天搭烤炉的打手们,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那不是恐惧,而是……发现了绝世瑰宝的狂热! 他激动地抓着苏冷月的袖子(差点被苏冷月条件反射一剑削掉),声音都在发颤: “冷…冷月师侄!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言出法随! 这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随啊!” “一声叹息,渡化群魔!放下屠刀,立地烤薯!!” “大才!绝世大才!!” “此子!必须入我青木门!” “不!他就是我青木门中兴的希望!未来的牌面!行走的招生简章啊!” 苏冷月看着激动得老脸通红的青木真人,再看了看废墟里那条咸鱼,又看了看已经开始用黄泥糊窑、脸上洋溢着“劳动最光荣”笑容的刀疤脸…… 她感觉自己的冰心道心,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 好像…… 裂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