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个天帝》 天帝降临地球 刺鼻的苏打水味钻进鼻腔,楚云费劲地掀开眼皮,入眼的是一片惨白。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晃得他有些失神。他下意识想运转体内那一尊镇压诸天的九龙鼎,却发现气海空空荡荡,像是一口枯竭万年的老井。 “本帝……还没死?” 楚云撑着床沿坐起来,胸口传来的撕裂感让他眉头微皱。这不是天劫留下的道伤,而是最寻常不过的骨裂。 他,堂堂昊天仙帝,三界共尊的至尊,竟然在冲击永恒之境时被座下三大神将背叛,本该神魂俱灭,如今却夺舍重生在一个同名同姓的凡人身上。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身体的主人是个可怜虫。江海市楚家的私生子,因为长得有几分清秀,去追求什么校花林清雪,结果被林清雪的追求者——豪门大少周少杰打成了重伤,丢在医院自生自灭。 “真是荒唐。” 楚云看着由于营养不良而显得苍白修长的双手,眸底深处划过一抹俯瞰苍生的漠然。 仙帝之魂何其宏大,即便如今只剩一缕残焰,也绝非凡胎肉体所能承载。他内视灵魂深处,发现一枚若隐若现的金色印记正散发着微光。 万世帝印。 这是他当年的本命至宝,竟然跟着他一起过来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砰的一声,病房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走进来,她手里拿着一叠单据,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一只苍蝇。 “楚云,你还没死呢?”护士王芳把单据往床头柜上一甩,语气里满是厌恶,“医药费已经欠了三天了。没钱就赶紧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周少交代过了,这间病房下午有人要住进来。” 楚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平静,却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深邃。王芳被这一眼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原本还想再骂几句狠话,此刻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下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里。 这种感觉很古怪,明明对方只是个穷学生,可那一瞬间,王芳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尊高坐在九天之上的神明。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王芳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声音拔得极高,显得尖锐刺耳。 楚云收回目光,声音冷淡如冰:“医药费,我会给。现在,出去。” “你……”王芳刚要发作,却发现楚云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压抑。 那是帝威。 虽然只有万分之一,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简直如同泰山压顶。王芳只觉得双腿一软,竟然不由自主地瘫在了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她惊恐地看着楚云,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病房,连头都不敢回。 “蝼蚁。” 楚云摇了摇头,起身下床。这具身体太弱了,弱到他必须尽快寻找灵气来修补。他记得江海市郊区的云雾山似乎有一处灵脉,虽然微薄,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是雪中送炭。 他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动作干脆利落。 周少杰?楚家? 在这方星空下,还没人能欠了天帝的债而不还。 众生皆蝼蚁 楚云走出医院,江海市的阳光有些刺眼。 街道上车水马龙,钢筋混凝土构筑的丛林让他感到一丝陌生。在他那个时代,修士御剑飞行,一念之间便可跨越星系。而这里,灵气稀薄得近乎枯竭。 “在这个时代修行,倒是有些挑战。” 楚云走进马路对面的小公园,他需要在此暂时调理一下紊乱的气息。公园的长椅上坐满了避暑的老人,楚云寻了个偏僻的角落,盘膝坐下。 随着他呼吸的频率变得玄妙起来,方圆百米内的草木精气开始悄无声息地向他汇聚。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一声惊呼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楚云睁开眼,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此刻面色铁青,呼吸急促,整个人缩在地上不断抽搐。在他身边,一个长相极美的少女正急得满头大汗,手机掉在地上,正颤抖着拨打急救电话。 人群中有几个自称是医生的路人围了过去,观察片刻后纷纷摇头。 “脉象乱得一塌糊涂,这不像是心脏病。” “不好办,老先生这气喘不上来,恐怕撑不到救护车来了。” 那美貌少女听着周围的声音,眼泪夺眶而出:“求求你们,救救我爷爷!谁能救他,苏家必有重谢!” 苏家? 周围有人惊呼,那可是江海市真正的豪门。 楚云本不想理会这些琐事,但当他看清那老者身上的气息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那老者体内并不是病,而是一股浓郁的死气。这股死气极其纯粹,像是从某种古墓中带出来的,正死死锁住老者的生机。 “不过是煞气入体,你们这样按压,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楚云站起身,语气平淡地吐出一句话。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衣着朴素、脸色苍白的少年身上。 少女苏清烟愣了一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看着楚云:“你……你能救他?” 还没等楚云开口,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就冷哼一声:“胡言乱语!什么煞气,现在是法治社会,少在这搞封建迷信!我是市中心医院的主任医师,我诊断他是急性肺栓塞,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楚云理都没理那医生,径直走向老者。 “站住!你想干什么?”那主任医师伸手想拦。 楚云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只是一道眼神,就让那医生如坠冰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愣是一个字没吐出来。 那种感觉太恐怖了,像是在面对一头远古巨兽。 楚云走到老者身前,右手并指如剑,在老者的眉心轻轻一点。 “散。” 一声轻喝。 在旁人看不见的视角里,一缕极其细微的金色帝气顺着楚云的指尖钻进老者体内。那原本盘踞在心脉处的黑气,在遇到金色帝气的瞬间,就像残雪遇到了骄阳,瞬间消散无踪。 “咳咳咳!” 原本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老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随后喷出一口腥臭发黑的淤血。 紧接着,老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醒了!真的醒了!”周围发出一阵惊呼。 苏清烟喜极而泣,一把抱住老者:“爷爷,你吓死我了!” 老者苏震南茫然地睁开眼,随即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看向楚云,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那双久经沙场的眼睛却透着精光。 “小兄弟,是你救了老朽?” 楚云收回手,神色自若:“顺手而为。” “这位先生,太感谢您了!我是苏清烟,这是我的名片,还有这五百万支票,请您一定要收下!”苏清烟赶忙递上一张烫金名片和一张支票,美眸中满是感激。 楚云看都没看那支票一眼,直接转过身。 “这点俗物,也配脏了我的手?” 他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离去,留下众人一脸呆滞。 在那位名医看来,楚云简直是个疯子。五百万啊,说不要就不要了? 苏震南望着楚云离去的背影,神色凝重地叮嘱孙女:“清烟,查一下这位小先生的身份。这种手段,这种气度……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这就是你的倚仗 回到学校的时候,正是下午放学时间。 江海大学的校门口豪车如云,楚云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 T 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刚走进校门,就感觉到周围投来一道道嘲弄的目光。 “哟,这不是咱们学校的大情种楚云吗?” “听说被周少打得住院了,怎么这么快就爬出来了?” “啧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林校花也是他能染指的?” 这些冷言冷语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楚云面无表情,这些人在他眼里不过是尘埃,连让他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他准备回宿舍取东西时,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带着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横冲直撞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梳着大背头的青年走了下来。周少杰,江海周家的二少爷,也就是把前身打进医院的罪魁祸首。 他怀里还揽着一个身材火辣、浓妆艳抹的女生。那女生看到楚云,眼中闪过一丝嫌恶,随即娇滴滴地对周少杰说道:“周少,这废材怎么又回来了,真倒胃口。” 周少杰弹了弹烟灰,斜着眼看向楚云,戏谑道:“楚大少,命挺硬啊。我还以为你要在重症监护室待到毕业呢,怎么,没钱付医药费被撵出来了?” 楚云停下脚步,淡淡地看着他:“路,让开。” 周少杰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让我让路?”他凑到楚云跟前,拍了拍楚云的脸颊,压低声音狠戾道,“小子,看来上次打得还不够重。记住了,林清雪是我看上的货色,你这种下水道里的老鼠再敢多看一眼,我就让你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楚云微微歪头,看着那只在自己脸上拍打的手。 “手,想要吗?” 周少杰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无法抵御的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校门口。 “啊——!” 周少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上。他的右手手腕竟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断,白森森的骨头碴子刺穿了皮肤,鲜血流了一地。 周围的人群吓得四散而逃。那浓妆艳抹的女生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嗓子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楚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这就是你的依仗?”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全家!”周少杰疼得满头大汗,五官扭曲在一起,疯狂地嘶吼着。 楚云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踩在周少杰的另一只手上,慢慢用力。 “威胁我?” 周少杰的惨叫声又高了一个分贝,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狰狞得像个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正在一点点碎裂,那种痛苦简直让他想要原地去世。 “住手!” 远处传来一声娇喝。 只见一个白衣胜雪、清冷如月的少女快步走来。林清雪,江海大学当之无愧的校花,也是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 她看着满地鲜血和惨叫的周少杰,美眸中满是震惊和厌恶。她转向楚云,语气严厉地斥责道:“楚云,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周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赶紧放手!” 楚云转过头,看向这位前身痴迷不已的女子。 在他眼里,林清雪虽然长得漂亮,但那股自命不凡的高傲却让人作呕。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我做事?” 楚云收回脚,随手一踢,直接将周少杰像皮球一样踢到了林清雪脚下。 林清雪如遭雷击。这个曾经对自己唯唯诺诺、甚至愿意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今天竟然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你……” 楚云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径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记住,别再来烦我。否则,周家就是你的下场。” 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 周少杰被打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江海大学。 所有人都在议论那个昔日的“软柿子”楚云是不是吃错药了。 而此时的楚云,正坐在学校宿舍的顶楼。这里没人打扰,风很大,空气中的灵气虽然依旧稀薄,但比起病房要好上不少。 他已经完成了第一次引气入体。万世帝印在他体内缓慢旋转,每一缕吸收进来的灵气都被提纯到了极致,最后化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滴,悬浮在他的气海之中。 虽然只是炼气一层,但足以碾压这个世界所谓的武者。 “咚咚咚。” 通往天台的木门被推开。 楚云没有睁眼,淡淡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阴影中走出一个黑衣老者。老者步履稳健,每一步踏出都似乎带着某种节奏,气息内敛,双目如电。 这是个高手。至少在凡人眼中是。 “年轻人,下手这么狠,不怕折寿吗?”老者声音沙哑,盯着楚云的后背,杀气隐隐若现。 周家供奉,明劲巅峰武者,赵虎。 周家二少被废,周主大怒,直接派出了这位金牌打手,要求带楚云的人头回去。 楚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转过身看着赵虎。 “明劲?”楚云语气中透着一丝索然无味,“太弱了。” 赵虎冷笑一声:“狂妄小辈!老夫纵横江海二十年,还从未见过你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今天,老夫就替你长辈教教你,什么叫人外有人!” 话音未落,赵虎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下山猛虎,带起一阵劲风。他的拳头在空中擦出刺耳的音爆,直奔楚云的面门。 这是赵虎的成名绝技:猛虎掏心。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拳,楚云动都没动,只是随手抬起一根手指。 “指点江山。” 指尖与拳头碰撞。 没有想象中的轰鸣。赵虎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撞在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上,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顺着指尖喷涌而出,瞬间摧毁了他的整条右臂。 “啊!” 赵虎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天台的护栏上。他满脸惊恐地看着楚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是宗师?不,这不可能!江海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宗师!” 在这个世界,武道分为明劲、暗劲、化劲。化劲者,号称宗师,足以开宗立派,万人敬仰。 楚云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虎的心尖上。 “宗师?”楚云轻蔑一笑,“不要拿那种低级的称呼来侮辱我。” 他停在赵虎面前,伸出一只手按在老者的头顶。 “搜魂。” 赵虎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剧烈抽搐。他感觉到一股霸道的神识强行闯入他的大脑,疯狂翻阅着他的记忆。 片刻后,楚云收回手。赵虎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已经变成了一个白痴。 “周家,江海市南区,云顶别墅。” 楚云看向远方灯火辉煌的城市。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大一点。今晚,周家除名。” 今夜,周家除名 云顶别墅区。 这里是江海市最奢华的地段,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周家老宅内,此时灯火通明。 大厅里,周家家主周振华脸色铁青。在他面前,周少杰躺在担架上,双手缠满绷带,正凄厉地嚎叫着。 “爸!我要他死!我要楚云那个杂碎死啊!” 周振华猛地一拍桌子,实木圆桌竟然生生裂开一道缝:“赵老已经去了。放心,那个小畜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两扇厚重的铜门像是被某种巨兽撞击一般,直接飞进了大厅,将几个避闪不及的保镖砸成了肉泥。 烟尘散去。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近。楚云双手插兜,神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不用等明天了。” 楚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周振华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楚云?你怎么可能进得来!赵老呢?” “你说那个老头?”楚云随手一扔,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滚到了周振华脚下。 正是赵虎那已经变得呆滞的头颅。 大厅内瞬间陷入死寂。 周围几十个黑衣保镖纷纷拔出手枪,齐刷刷地对准了楚云。 周振华虽然心中惊骇,但毕竟是江海枭雄,很快冷静下来:“楚云,我承认小看了你。但这里是周家,我有五十个职业保镖,每个人手里都有枪。你再能打,能快得过子弹?” 周少杰见到楚云,更是状若疯魔:“开枪!杀了他!快开枪杀了他!” 楚云扫视全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却没有丝毫笑意。 “子弹?那种小玩意,也想伤我?” “开火!”周振华怒吼。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大厅内爆发。火舌喷吐,几十颗子弹瞬间笼罩了楚云。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子弹在靠近楚云身体一米范围时,竟然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潭,速度变得极慢,最后竟然静止在半空中。 楚云抬起手,轻轻一挥。 “还给你们。” 嗖! 几十颗子弹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噗噗噗! 重物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那些保镖还没反应过来,眉心处便多了一个血洞,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不到三秒钟,整个大厅除了周家父子,再无活口。 血腥味在大厅内弥漫。 周振华吓得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裤子湿了一大片。他看着楚云,就像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楚云走到周振华面前,俯视着这个江海大佬。 “机会给过你们了,可惜,你们不中用。”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周振华甚至来不及求饶,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压缩,最后像一张被揉皱的废纸,瞬间崩碎。 “爸——!” 周少杰吓得直接昏死过去。 楚云看着这一地的残局,眼神依旧淡漠。 “下一个。” 他走出别墅,顺手点燃了一根烟。 天雷滚滚,江海市的上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层厚重的黑云。 那是这方世界天道在颤栗。 因为那天帝,回来了。 昨夜风雨,今日闲人 江海市的清晨,雾气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似乎想要掩盖昨夜那场令人心悸的血腥。 南区云顶别墅区,此刻已经被黄色的警戒线围得水泄不通。十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特勤车停在路边,身穿制服的调查人员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雷虎站在周家别墅的废墟前,手指夹着一根已经燃到尽头的香烟,直到烟蒂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来,狠狠地将其踩灭在脚下。 作为江海市特殊案件调查组的组长,雷虎这辈子见过无数凶残的现场,碎尸、连环杀人、甚至是邪教祭祀。但眼前这一幕,却让他这个一米九的汉子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偌大的周家大厅,仿佛被一枚微型云爆弹精准打击过。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但这并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现场没有哪怕一具完整的尸体。那些全副武装的保镖,眉心处都有一个整齐划一的血洞,就像是被同一个模具刻出来的一样。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有一坨……不,应该说是一个被极度压缩的肉球。 技术科的法医刚从现场勘查回来,摘下口罩走到雷虎身边,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还没开口先干呕了两声。 “头儿,确认了。那个……那个球体,是周振华。经过DNA比对,那个球体里至少包含了周振华全身90%的骨骼和肌肉组织。这种压缩力度,就算是工业级的液压机也做不到这么均匀。” 法医的声音在颤抖,“而且,现场没有任何火药残留,监控设备也是在一瞬间被某种强大的磁场彻底摧毁。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这简直是神迹,或者是魔鬼的杰作。” 雷虎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味的空气,眼神锐利如刀。 “不是神,也不是魔鬼。是武者,而且是那种超越了宗师界限的怪物。” 雷虎的声音低沉沙哑,“周家这次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封锁消息,对外宣称是煤气管道连环爆炸导致房屋坍塌。另外,把这列为‘S级’绝密档案,上报给省里的‘龙组’。” “头儿,那凶手……我们还查吗?”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雷虎冷笑一声,看着废墟中残留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查?拿什么查?这种级别的人物,要想杀我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除非他自己想露面,否则谁去查谁就是找死。” …… 与此同时,江海大学后街的一家不起眼的早餐店里。 热气腾腾的笼屉冒着白烟,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楚云正坐在靠窗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碗豆腐脑和两根刚炸好的油条。他吃得很慢,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国宴,与周围那些狼吞虎咽赶着上班的学生和白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头顶那台老旧的挂式电视机正在播报早间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昨夜我市著名企业家周振华家中突发特大煤气泄漏事故,引发剧烈爆炸,造成严重人员伤亡。目前警方已封锁现场……” 旁边一桌的几个男生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议论: “听说了吗?周家那是遭天谴了!我舅舅在警局当差,说是现场惨得不行。” “活该!周振华那个儿子周少杰平时在学校里横行霸道,这次连他也一起炸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嘘,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楚云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他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豆腐脑。 周家的覆灭对他来说,就像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在耳边嗡嗡叫的苍蝇,甚至不值得他在记忆中多留一秒。在这个末法时代,凡人的权势滔天,在真正的力量面前,终究不过是镜花水月。 “老板,结账。” 楚云放下两枚硬币,起身离开。 走出早餐店,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略显单薄的身上。虽然解决了周家这个麻烦,但他现在的处境依然不算乐观。 “这具身体太弱了。” 楚云握了握拳,虽然昨晚突破到了炼气三层,但那是因为透支了“地脉灵髓”的力量。要想重铸天帝金身,光靠这点稀薄的灵气,恐怕几百年也修不回去。 必须要搞钱。 在这个世界,钱虽然是俗物,但却能换来很多拥有灵韵的老物件。无论是百年的药材,还是古墓里带出来的陪葬品,只要有灵气,都能成为他恢复实力的养料。 “拾遗巷……” 楚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地名。那是江海市最大的古玩交易市场,也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虽然假货横行,但偶尔也能遇到蒙尘的明珠。 打定主意,楚云双手插兜,朝着城西的方向漫步而去。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寂,却又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孤傲。 冤家路窄,也是缘分 拾遗巷,江海市最负盛名的古玩一条街。 这里街道狭窄,两旁全是青砖黛瓦的老式建筑,地面铺着斑驳的青石板。街道两侧摆满了各种地摊,铜钱、玉器、字画、瓷器琳琅满目,空气中混合着陈旧的檀香和腐朽木头的味道。 虽然是上午,但这里已经人声鼎沸。 楚云漫步在拥挤的人潮中,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蹲下来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而是走马观花般地扫视着。 对于拥有“万世帝魂”的他来说,鉴宝根本不需要用眼,只需要感应那一丝微弱的气机。 “假的。” “工业树脂合成的玉。” “这个倒是真的,可惜是一块沾了尸毒的冥器,买回去不出三天就要大病一场。” 楚云一路走过,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这里的假货率高达99%,所谓的“捡漏”,大多是卖家设下的局。 就在他准备离开,去正规的药房看看时,前方一家名为“聚宝斋”的大型店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开让开!都围着干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几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粗暴地推搡着围观的人群,硬生生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在空地中央,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出头,一身名牌高定西装,手腕上戴着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满脸的傲气简直快要溢出来。女的浓妆艳抹,穿着紧身的包臀裙,依偎在男人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看到那个女人,楚云的脚步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世界还真是小。 那个女人叫张丽,是这具尸体原主人的前女友。当初原主为了给她买个包,在这个古玩街打了三个月的零工,结果张丽转头就爬上了富二代的床,还在原主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王少,您看这块玉佩怎么样?虽然成色一般,但送给老太太当个小摆件还是不错的。” 聚宝斋的老板是个精明的胖子,正拿着一块翠绿的玉佩,一脸谄媚地向那个富二代推销。 被称为“王少”的青年叫王腾,江海市二流豪门王家的大少爷,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王腾接过玉佩,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大手一挥:“包起来!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只要是看得上眼的,统统都要。” “好嘞!王少大气!”老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就在这时,张丽无意间一回头,正好撞上了楚云那双淡漠的眸子。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其夸张的鄙夷表情。 “哟,这不是楚云吗?” 张丽的声音尖锐刺耳,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怎么,被周少打得半死不活的,这么快就能下地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呢。” 王腾闻言也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楚云一眼,眼中满是轻蔑。 “丽丽,这就是你那个穷酸前男友?”王腾嗤笑一声,“长得倒是挺小白脸的,可惜是个废物。听说被赶出楚家了?怎么,没钱吃饭,跑来这儿想碰运气捡漏?” 楚云神色平静,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聚宝斋门口的一张旧木桌上。 那桌子上堆满了杂物,用来压着一叠报纸的,是一块黑不溜秋、坑坑洼洼的石头。那石头看起来就像是从路边随便捡来的鹅卵石,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但在楚云的感知中,那块石头内部,正散发着一缕极其精纯的灵气波动。 那是……灵髓? 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对于现在的楚云来说,却是可遇不可求的筑基至宝! “这东西,怎么卖?” 楚云径直走过去,指着那块黑色石头问道。 胖老板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楚云那身地摊货,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那是压桌角的废石头,不卖。别在这捣乱,耽误我做生意。” “五百。”楚云淡淡开口。 “噗嗤!” 张丽直接笑出了声,笑得花枝乱颤,“五百?楚云,你是来搞笑的吧?这里是古玩街,不是废品收购站。你全身上下加起来值五百块吗?还想学人家买古董?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王腾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楚云,摇了摇头:“真是个极品。丽丽,咱们走吧,跟这种下等人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恶心。” 楚云眼神微冷,终于转头看了张丽一眼。 “你的嘴,很臭。” 仅仅五个字,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寒意。张丽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原本准备好的嘲讽话语竟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了一样。 所谓大师,不过尔尔 “小子,你说什么?!” 王腾见自己的女人被骂,顿时火冒三丈,上前一步挡在张丽面前,指着楚云的鼻子骂道:“给脸不要脸是吧?信不信本少爷让人把你这两条腿也打断,让你爬着出去!” 周围的保镖闻声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气势汹汹。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的时候,店铺内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随着声音,一个身穿唐装、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背着手走了出来。他虽然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物。 看到这老者,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王腾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腰弯得像只大虾。 “吴……吴大师!您怎么出来了?”王腾一脸谄媚,“这点小事哪能惊动您老人家,就是个不知死活的臭要饭的在捣乱,我这就让人把他扔出去。” 吴大师,全名吴三省,江海市古玩协会的副会长,更是本市鉴宝界的第一把交椅。在这个圈子里,他说真的就是真的,说假的就是假的,一言九鼎。 吴三省瞥了一眼楚云,眉头微皱,显然对这种穿着寒酸的年轻人没什么好感。 “年轻人,这里是雅地,不是菜市场。”吴三省淡淡教训了一句,随后转头看向王腾,指着桌上的一幅画说道:“王少,刚才那幅《寒江独钓图》我看过了。虽然不是名家真迹,但也是清代仿宋画中的极品,笔力苍劲,意境深远,若是运作得当,市值不下八十万。” 王腾闻言大喜:“哈哈,多谢吴大师掌眼!八十万不算什么,只要东西好就行。老板,这画我要了!” 周围的围观群众纷纷发出惊叹声,既羡慕王腾的财大气粗,又对吴大师的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愧是吴大师,一眼就能定乾坤。” “这画看着确实有韵味,八十万值了!” 在一片恭维声中,一个不合时宜的轻笑声突兀地响起。 “呵。” 这声笑充满了嘲讽,在安静的店铺门口显得格外刺耳。 吴三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不悦地看向楚云:“小子,你笑什么?莫非你也懂画?” 楚云随手拿起那块黑色石头掂了掂,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懂画,但我懂什么叫垃圾。这幅画,别说八十万,八十块都嫌多。” 全场哗然。 “放肆!” “哪来的野小子,竟敢质疑吴大师?” “我看他是疯了,想出名想疯了吧!” 王腾更是气极反笑:“好好好,你个废物既然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让你把这幅画吃下去!” 吴三省更是气得胡子乱颤,冷哼道:“黄口小儿,信口雌黄!老夫浸淫古玩界四十年,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你倒是说说,这画哪里假了?” 楚云摇了摇头,走到那幅画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用的纸确实是清代的宣纸,这没错。但这墨,却是现代的化学墨,虽然加了特殊的香料掩盖,但那种刺鼻的硫磺味,隔着三米都能闻到。” 楚云伸出一根手指,在画卷的落款处轻轻一搓。 “还有这印章。真正的古印泥,经过百年沉淀,油脂会渗入纸背,色泽暗红。而这个……” 随着他手指搓动,那看似鲜红的印章竟然掉下了一层红色的粉末。 “这是用高精度喷墨打印机打上去的,为了做旧,还特意用烟熏过。这种拙劣的手段,也就能骗骗你们这种瞎子。”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掉落的红色粉末。哪怕是不懂行的人,此刻也看出来了,这画确实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吴三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冷汗直冒。他竟然打眼了!而且是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戳穿!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职业生涯的毁灭性打击。 聚宝斋的老板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卖假画给王少,这可是要命的事啊! “你……你……”吴三省指着楚云,手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楚云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淡淡道:“这点微末道行也敢称大师?回去再练五百年吧。” 大佬折腰,全程死寂 王腾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他花大价钱请来吴大师,本来是为了装逼,结果被人当众狠狠打了一巴掌,这让他如何下得来台? “好!很好!”王腾怒极反笑,眼神阴狠地盯着楚云,“楚云,你有点本事。但这画假了又如何?本少爷有的是钱,哪怕是一百万买张废纸我也乐意。倒是你,坏了本少爷的兴致,这笔账怎么算?” 他突然看到楚云手里还拿着那块黑色石头,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你不是想要这块破石头吗?老板,这石头我买了!出十万!” 胖老板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卖卖卖!既然王少喜欢,十万块拿走!” 楚云眉头微微一皱。 他现在的确没钱,这是硬伤。虽然可以用武力强抢,但这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而且为了一块灵髓大开杀戒,不符合他现在的行事风格——那是魔修才干的事。 “二十万!”王腾见楚云不说话,更加得意,一步步逼近,“跟我比钱多?小子,在江海市,我想买的东西,还没有买不到的。我就是买回去砸了听响,也不让你得到!” 张丽也在一旁附和,满脸的尖酸刻薄:“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穷鬼一个还想学人家玩古董。这块石头就是扔进厕所里,也不会给你!” 楚云看着王腾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既然你想买,那就让给你。” 楚云随手将石头扔回桌上。那里面虽有灵髓,但被一层顽石包裹,除了他没人能感应到。等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王腾截了便是。堂堂天帝,打劫一个蝼蚁,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 就在王腾得意洋洋准备掏卡付钱的时候,人群外突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敢抢楚先生的东西?” 这声音并不大,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霸气,瞬间压过了嘈杂的人群。 人群自动分开,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绝美的少女和四个气息彪悍的黑衣保镖。 看到这老者的一瞬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腾,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惊恐,甚至连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苏……苏老?您怎么来了?” 苏震南! 江海市的首富,真正的顶层大人物!如果说王家是二流豪门,那苏家就是江海的天!王腾他爹见到了苏震南,都得毕恭毕敬地叫一声“苏老”,更别提他这个晚辈了。 苏震南看都没看王腾一眼,径直走到楚云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楚先生!刚才听清烟说在这里看到了您的背影,老朽还不敢确认,没想到真的是您!” 这一幕,如同惊雷落地。 王腾傻了,张丽傻了,吴大师傻了,全场所有人都傻了。 那是谁? 那是跺跺脚江海都要抖三抖的苏震南啊! 他竟然对一个穿着地摊货的穷小子鞠躬?而且态度如此谦卑,简直就像是见到了神明一般! 楚云看着苏震南,淡淡地点了点头:“是你。气色不错,看来死气已经排干净了。” “多亏了先生神仙手段,救了老朽一命。”苏震南满脸感激,随即看了一眼桌上的石头和旁边瑟瑟发抖的王腾,人老成精的他立刻明白了局势。 “楚先生看上这块石头了?” 楚云:“嗯,可惜没钱。” “笑话!”苏震南猛地转身,原本和蔼的脸色瞬间变得威严无比,盯着那个胖老板,“这石头,五百万,苏家要了。打包好,送到楚先生手上。” 胖老板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苏……苏老,这石头不值钱,您要是喜欢,直接拿走就行……” “苏家从不占人便宜。”苏震南一挥手,身后的保镖立刻拿出一张支票拍在桌上。 随后,苏震南那如鹰隼般的目光落在了王腾身上。 “王家的小子?刚才好像听你说,你要跟楚先生比钱多?” 王腾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湿了后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扑通”一声。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疯狂磕头:“苏老!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这石头是楚先生的,我……我这就滚!这就滚!” 他又不傻,能让苏震南如此对待的人,捏死他们王家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张丽更是吓得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楚云,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悔恨和恐惧。 他……真的是那个废物楚云吗? 灵髓入体,剑指林家 聚宝斋内,此时已被清场。 无关人等早已被驱散,王腾和张丽更是像丧家之犬一样逃之夭夭。 苏震南恭敬地将那块黑色石头捧到楚云面前,连带着还有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 “楚先生,这块石头是您的了。另外,这张卡里有一千万,是苏家的一点心意,密码是六个八。之前在公园您走得急,这次无论如何请您收下,否则老朽寝食难安。” 楚云接过石头,感受着内部那股澎湃的灵气,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至于那张卡,他这次没有拒绝。毕竟在这个世界行走,没钱确实寸步难行,而且他也需要钱去购买药材来辅助修炼。 “既然你有心,那我就收下了。”楚云将卡收起,语气平静,“算我欠苏家一个人情。日后苏家若有灭族之祸,可来找我,我保你们一次。” 这话若是旁人说出来,苏震南只会觉得狂妄可笑。但出自楚云之口,苏震南却如获至宝,激动得浑身颤抖,连胡子都在抖动。 他有一种直觉,这个承诺,比那五百万,甚至比整个苏家的资产都要珍贵!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楚云回到了自己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 他反锁房门,拉上窗帘,盘膝坐在那张有些发硬的木板床上。 “万世帝印,起。” 楚云低喝一声,将那块黑色石头放在掌心。随着他掌心用力一握,坚硬无比的黑石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纹。 咔嚓! 石皮脱落,一道刺目的翠绿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小屋。 在石心的位置,静静躺着一块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绿色晶体。那不是普通的翡翠,而是灵气浓郁到极致凝聚而成的“地脉灵髓”。 这种东西,放在修仙界也是低阶修士争抢的宝物,在这个灵气枯竭的地球,更是无价之宝。 “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也足够我突破了。” 楚云深吸一口气,那灵髓散发出的清香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闭上双眼,双手掐出一个古奥的法诀。 嗡! 那枚灵髓悬浮在他胸前,化作一股股精纯至极的绿色洪流,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这股力量霸道而狂暴,如同决堤的江河,冲刷着他干涸的经脉。 若是普通人,早就被这股力量撑爆了血管。但楚云拥有帝魂镇压,那些灵气在他体内乖顺得如同绵羊。 炼气一层巅峰…… 炼气二层…… 炼气二层巅峰……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云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他周身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帝魂与灵气融合产生的异象,宛如一尊缩小版的神祇。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窗外夜色最深沉的时候。 楚云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的利剑,瞬间洞穿了黑暗,在空气中留下了两道清晰的轨迹。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竟然在空中凝而不散,如同一支白色的气箭,击打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记。 吐气成箭! “炼气三层。” 楚云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现在的他,肉身经过灵气的洗礼,已经坚如钢铁,寻常的手枪子弹根本伤不了他分毫。若是再遇到周家那种级别的保镖,他不需要动用任何法术,仅凭肉身力量就能一拳将其轰杀成渣。 “资源还是太少了,这块灵髓耗尽,也不过才让我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楚云看着手中已经化为粉末的废石,摇了摇头。 不过,在这个凡俗世界,这等力量暂时也够用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楼宇,看向江海市最繁华的中心地带。 那里,是林家大宅的所在地。 林清雪,那个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校花,也是这具身体原主人所有屈辱的源头之一。 “明天就是林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吧?” 楚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前世的记忆里,原主就是在这场寿宴上,被林家人当众退婚,受尽屈辱,最后像条狗一样被赶了出来。 “既然占了你的身体,那这段因果,本座便替你接了。” “林家,希望你们准备好了。” 赴宴,也是断头台 次日清晨,江海市的气温有些低,天空阴沉沉的,像是压着一块吸饱了水的旧棉絮。 楚云起得很早。 他并没有刻意打扮,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卫衣和一条黑色运动裤。站在全身镜前,他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苍白却棱角分明的脸,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这副皮囊,终究还是太弱了些。” 他昨晚虽然突破到了炼气三层,体内灵力如汞浆般流淌,但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亏空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 不过,对付林家这群跳梁小丑,足够了。 林家大宅位于江海市北区的半山腰,占地极广,是典型的苏州园林式建筑。今天是林家老爷子林国栋的七十大寿,整个林宅张灯结彩,豪车如流水般涌入,几乎把半山腰的路都堵死了。 楚云没车,他是坐公交车到山脚下,然后一步步走上来的。 走到林家朱红色的大门口时,负责迎宾的管家正满脸堆笑地接过一位宾客递来的礼金簿。 “李氏集团李总,送玉如意一对!祝林老福如东海!” “宏远地产张董,送金寿桃一枚!祝林老寿比南山!” 唱礼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一个名字念出来,都会引起周围一阵艳羡的目光。 楚云双手插兜,径直朝大门走去。 “站住!” 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脚步。 门口的保安队长上下打量了楚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他手里晃着橡胶棍,拦在了楚云面前:“干什么的?送外卖走侧门,要饭去后巷,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人能乱闯的吗?” 这保安队长叫王二麻子,以前没少帮着林家的下人欺负原身。 楚云停下脚步,眼皮微抬:“我来给林国栋‘祝寿’。” “祝寿?” 王二麻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对着周围的几个保安大笑道:“听见没?这废物说是来祝寿的!哈哈哈哈!楚云,你那双眼睛是瞎了吗?今天来的都是江海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你兜里哪怕能掏出一百块钱,我都喊你一声爹!”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停下脚步,对着楚云指指点点。 “这不是那个被楚家赶出来的弃少吗?” “听说他还赖着跟林家大小姐的婚约不放呢,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穿成这样就敢来林家寿宴,这脸皮也是没谁了。” 面对铺天盖地的嘲讽,楚云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路边狂吠的野狗,若是每一声狗叫都要回应,那天帝也太掉价了。 “滚。” 楚云嘴唇轻启,仅仅吐出一个字。 王二麻子脸色一僵,随即勃然大怒:“给脸不要脸是吧?兄弟们,把这小子给我叉出去,扔到山沟里喂狼!” 几个保安立刻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一条裹着黑丝的长腿率先迈了出来。紧接着,一个身穿香奈儿高定套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走了下来。 林家旁系,林婉儿。 她摘下墨镜,厌恶地看了一眼楚云,冷声道:“吵什么吵?不知道爷爷喜静吗?” “婉儿小姐!”王二麻子立刻换了一副奴才相,点头哈腰道,“是楚云这个废物,非要往里闯,我正准备把他轰走呢。” 林婉儿瞥了楚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轰走干什么?既然来了,那就让他进去呗。” 王二麻子愣了一下:“啊?小姐,这……” 林婉儿抱着手臂,声音提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毕竟他也算是我们林家的一条‘老狗’了。虽然被楚家踢出来了,但我们林家心善,给他一口剩饭吃也是应该的。正好,今天的寿宴还缺个端茶倒水的下人,让他进去,也让大伙看看,这就是跟我们要死要活赖婚约的下场。”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楚云看着林婉儿,眼神淡漠得可怕。 前世记忆里,这个林婉儿没少在林清雪耳边吹风,极尽羞辱之能事。 “怎么?不乐意?”林婉儿走到楚云面前,趾高气扬地说道,“楚云,识相的就乖乖进去,等会儿在宴会上给刘少敬杯酒,说不定刘少一高兴,还能赏你个看大门的工作。” 楚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也好。” 他迈步走进大门,经过林婉儿身边时,轻声说道:“希望等会儿,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林婉儿莫名觉得后背一凉,想骂回去,却发现楚云已经走远了。 “装什么装!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她狠狠地跺了跺脚。 凤凰与野鸡 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便是林家的正厅。 此时的大厅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上百张圆桌铺着红色的丝绒桌布,上面摆满了山珍海味。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端着红酒杯穿梭其中,谈笑风生,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金钱的味道。 楚云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味道一般,灵气全无,满嘴都是工业糖精的味道。 “楚云?你怎么混进来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楚云回头,看见林清雪正站在不远处。 今天的她美得惊人。一袭白色的露肩晚礼服,将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脖子上戴着一串璀璨的钻石项链,整个人就像是一只骄傲的白天鹅,高贵而不可侵犯。 只是此刻,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恼怒。 “林婉儿让我进来的。”楚云淡淡道。 林清雪眉头紧锁,快步走到楚云面前,压低声音说道:“你疯了吗?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走!趁爷爷还没看到你,从后门离开!” 楚云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走?林国栋大寿,我作为你的‘未婚夫’,不该来吗?” 听到“未婚夫”三个字,林清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慌张地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才咬牙切齿地说道:“闭嘴!谁是你的未婚夫?楚云,你还要不要脸?那婚约是你爷爷死皮赖脸求来的,我从来就没承认过!”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冰冷:“楚云,人要有自知之明。以前你是楚家少爷,虽然废了点,但也勉强配得上我。可现在呢?你只是个被家族抛弃的丧家之犬!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是天上的凤凰,而你,只能在泥潭里打滚。” “凤凰?” 楚云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不过是一只插了彩色羽毛的野鸡罢了,也敢妄称凤凰?” “你——!” 林清雪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她没想到,以前那个对自己唯唯诺诺、甚至为了自己去和人打架的楚云,今天竟然敢这么羞辱她!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大厅门口传来。 只见一群人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那青年二十五六岁,长相英俊,一身纯白色的西装,脸上挂着温和谦逊的笑容。但他眼神深处偶尔闪过的精光,却暴露了他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江海市四大家族之一,刘家的大少爷,刘明轩。 也是林家早就内定好的“乘龙快婿”。 “刘少来了!” “刘少真是一表人才啊!” “听说刘家这次为了提亲,准备了八千八百八十八万的聘礼!” 在一片恭维声中,刘明轩径直走向林清雪。他绅士地伸出手,柔声道:“清雪,你今天真美。” 林清雪原本面对楚云时的冰冷瞬间融化,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红晕,将手搭在刘明轩掌心:“明轩,你来了。”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和叫好声。 刘明轩享受着众人的目光,随后视线一转,落在了角落里坐着的楚云身上。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像是猫在看一只老鼠。 “这位,就是清雪的前任未婚夫,楚家那位……大名鼎鼎的楚云兄弟吧?” 刘明轩特意在“前任”和“大名鼎鼎”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楚云身上。 嘲笑、鄙夷、怜悯……各种眼神如潮水般涌来。 林婉儿站在人群里,大声笑道:“刘少,您太抬举他了。他就是个没人要的乞丐,今天是来蹭吃蹭喝的!” 刘明轩松开林清雪的手,端着酒杯走到楚云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楚兄弟,既然来了,怎么不喝一杯?哦,对了,这里的酒都是几万块一瓶的拉菲,你以前可能喝过,但以后……怕是只能喝白开水了吧?” 说着,他故意将酒杯倾斜,红色的酒液顺着杯沿洒在了楚云的桌子上,甚至溅到了楚云的衣袖上。 “哎呀,手滑了。”刘明轩故作夸张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楚兄弟,要不你把衣服脱下来,我赔你一百块钱去干洗?”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楚云看着被酒渍弄脏的袖口,缓缓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你把酒,洒在我身上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这酒,你用命来赔 大厅里的笑声并没有因为楚云这句话而停止,反而更加放肆了。 刘明轩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他拍着楚云的肩膀——当然,还没拍到就被楚云避开了——讥讽道:“怎么?楚大少生气了?洒了就洒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咬我啊?” 他凑近楚云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说道:“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清雪的床,今晚是我的。你这种废物,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砰! 一声闷响。 没有人看清楚云是怎么出手的。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只见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刘明轩,此刻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直接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地砸在身后的一张圆桌上。 哗啦啦! 圆桌瞬间四分五裂,盘子、碗筷、酒瓶碎了一地。汤汁、红酒混合在一起,泼了刘明轩一身。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刚才的风度翩翩?浑身挂满了剩菜残羹,白色的西装变成了大杂烩,脸上更是插着几块碎玻璃,鲜血直流,看起来狰狞可怖。 “啊——!我的脸!我的脸!” 刘明轩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婉儿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林清雪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楚云。 他……他竟然打了刘明轩? 那可是刘家的大少爷啊! 楚云慢条斯理地抽出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聒噪。” “楚云!你找死!” 一声怒吼从主位上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唐装、满头银发的老者猛地拍案而起。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云怒骂道:“反了!反了!在我林家的寿宴上行凶伤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林国栋,林家家主,今天的寿星。 楚云扔掉手中的纸巾,转过身,直视着林国栋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 “长辈?” 楚云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向主台,“你也配?” “当年若不是我爷爷救你一命,给了你第一笔启动资金,你林家现在还在街边摆地摊。后来我楚家遭难,你不思报恩也就罢了,反而落井下石,吞了我父亲留给我的三家公司。现在,你跟我谈长辈?” 每走一步,楚云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 那种气势,不是凡人的愤怒,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威压。就像是一尊天帝在俯视着他的凡人 林国栋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三步,竟然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脸色惨白。 “你……你胡说八道!”林国栋色厉内荏地吼道,“来人!保安呢!把这个疯子给我打死!打死了我负责!” 哗啦啦! 二三十个拿着电棍的保安冲了进来,将楚云团团围住。 刘明轩此刻也被手下扶了起来,他满脸是血,五官扭曲,指着楚云歇斯底里地咆哮:“杀了他!给我杀了他!谁杀了他,我给五百万!” 五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保安眼睛都红了,举起电棍就朝楚云砸去。 林清雪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她知道,楚云完了。 然而,下一秒。 没有惨叫,只有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人体撞击墙壁的声音。 砰!砰!砰! 那些冲上去的保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有的撞在柱子上,有的砸进人堆里,有的直接飞出了大门。 短短三秒钟。 三十个保安,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断手断脚,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而楚云,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没人敢与他对视。 “一群蝼蚁。” 楚云走到刘明轩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刚才你说,让我赔衣服?”楚云俯视着他,“现在,这酒,你打算用命来赔吗?”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跪 “住手!快住手!” 林国栋吓得魂飞魄散。若是刘明轩死在他林家,刘家绝对会让林家陪葬! “楚云!你若敢动刘少一根汗毛,我林家与你不死不休!你还要连累死多少人你才甘心!”林清雪也冲了过来,想要推开楚云,却发现楚云像是一座大山,纹丝不动。 楚云转头看了林清雪一眼。 那眼神太冷漠了,冷漠到让林清雪觉得陌生。 “我想杀人,这天底下没人能拦得住。” 就在楚云准备稍微用力,送刘明轩归西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这声音不是一辆车,而是一个车队。 紧接着,管家颤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极度的震惊和恐慌: “江……江海首富……苏……苏震南苏老到!”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大厅里炸开了锅。 原本还处于极度恐惧中的宾客们,此刻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苏震南? 那可是江海市的天! 林家虽然有点钱,但在苏震南面前,那就是个弟弟。林国栋做梦都想巴结苏家,可是连苏家的门槛都摸不到。 今天,苏老竟然亲自来了? 林国栋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他以为苏老是看在刘家的面子上来的,毕竟刘家和苏家有些生意往来。 “快!快扶我起来!”林国栋哪里还顾得上楚云,挣扎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满脸堆笑地迎向大门,“肯定是刘少面子大,把苏老都请来了!这下我们林家有救了!楚云死定了!” 刘明轩虽然疼得快晕过去了,但听到苏震南的名字,也是精神一振,狰狞地笑道:“哈哈哈……楚云,你完了!苏老来了!在他面前,你就是个屁!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众目睽睽之下。 一群黑衣保镖迅速把控了现场,分开人群。 苏震南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精神矍铄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苏清烟和几个苏家核心高层。 这种排场,这种气势,瞬间镇压全场。 林国栋激动得老脸通红,一路小跑过去,伸出双手想要去握苏震南的手:“苏老!您能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快请上座!请上座!” 然而,苏震南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直接无视了林国栋伸出来的手,也无视了满脸鲜血躺在地上的刘明轩,甚至无视了周围所有想要巴结他的权贵。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索着,直到看到那个站在场中央、一身地摊货的年轻人。 苏震南浑身一震,原本威严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无比恭敬,甚至是惶恐的表情。 他推开挡路的林国栋,快步走到楚云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这位江海市的霸主,弯下了他那高贵的腰杆,对着楚云深深鞠了一躬,直到九十度。 “楚先生!苏某来迟一步,让这些不开眼的东西惊扰了您,苏某死罪!” 轰! 这一刻,整个大厅仿佛被抽干了空气。 林国栋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像个滑稽的小丑。 林清雪瞪大了美眸,嘴巴张成了O型,大脑一片空白。 躺在地上的刘明轩更是忘了惨叫,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苏震南……给楚云鞠躬? 还要请罪? 这个世界疯了吗? 从今以后,两不相欠 “起吧。” 楚云淡淡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使唤自家的老仆,“你怎么来了?” 苏震南直起腰,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听说今日林家寿宴,想着楚先生可能会来,特意备了一份薄礼,想给楚先生撑撑场面。没想到……” 他转过头,看向周围的一片狼藉,以及被楚云踩在脚下的刘明轩。 苏震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恐怖气场爆发而出。 “看来,有人不想活了。” 仅仅一句话,就让林国栋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苏……苏老……误会……这都是误会啊!”林国栋吓得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我不知道楚……楚先生是您的贵客啊!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苏震南冷哼一声:“误会?刚才我进门的时候,好像听见你要打死楚先生?” “不不不!我那是老糊涂了!我那是嘴贱!”林国栋为了保命,竟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打得啪啪作响,“楚先生是人中龙凤,我这种老狗哪里配跟他动手!” 此时的林家众人,一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尤其是刚才嘲讽过楚云的林婉儿,此刻已经吓得躲到了桌子底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清雪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连苏震南都要俯首称臣的男人。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楚云离她好远好远。 原来,他不是在泥潭里打滚的野狗。 他真的是天上的神龙。而自己,才是那只坐井观天的青蛙。 “苏老!救我!我是刘明轩啊!我是刘家的人!” 地上的刘明轩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喊道,“这小子打断了我的骨头,您要为我做主啊!” 苏震南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刘家?”苏震南冷冷一笑,“从今天开始,江海市再无刘家。” 一句话,判了死刑。 刘明轩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苏震南转头看向楚云,请示道:“楚先生,这林家和刘家,怎么处置?只要您一句话,今晚我就让他们从地球上消失。” 听到这话,林家所有人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楚云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国栋,又看了看神色复杂的林清雪。 杀他们? 太便宜了。 对于蝼蚁来说,死亡往往是一种解脱。让他们在悔恨和恐惧中度过余生,看着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人一步步登临绝顶,那才是最大的惩罚。 “不必。” 楚云收回脚,拿出一张泛黄的婚书。 那是当年楚家老爷子为了这门亲事,跪在林家门口求来的。 “撕拉——” 楚云随手一扯,婚书化作漫天碎屑,纷纷扬扬地飘落。 “既然你们觉得我高攀不起,那这婚约,今日便废了。” 楚云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从此以后,我楚云与你林家,恩断义绝,两不相欠。当然,欠我的钱,我会让人来收。”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经过林清雪身边时,林清雪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住他的衣袖:“楚云,我……” 楚云身形一闪,避开了她的手。 “你也配碰我?” 林清雪的手僵在半空,眼泪夺眶而出。她知道,她失去了一个让她后悔终生的机会。 楚云走出大厅,苏震南连忙跟上。 “楚先生,您这是要去哪?我送您。” “不用。”楚云摆摆手,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散去,阳光正好,“这地方空气太浊,我去找个清净的地方。另外,帮我准备一些药材,我有用。” 说着,他随手扔给苏震南一张清单。 苏震南如获至宝地接住,看着楚云离去的背影,心中感叹: *******,一遇风云便化龙。 江海市,要变天了。 后悔,是最无用的情绪 林家别墅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宾客们早已散去,留下一地的狼藉。林国栋瘫坐在那把象征着家主威严的太师椅上,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完了……全完了……” 林国栋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苏震南临走前虽然没有直接对林家动手,但他那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从明天开始,江海市的所有银行都会断绝与林家的贷款,所有的合作伙伴都会像躲避瘟疫一样切断与林家的联系。 林家,破产只是时间问题。 “爷爷,我们……我们去求求楚云吧?” 林婉儿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妆都哭花了,像个小丑一样,“他是我们林家的准女婿啊!只要清雪去求他,他肯定会心软的!毕竟他以前那么喜欢清雪!” 听到这话,一直站在窗边沉默不语的林清雪,身体猛地一颤。 她转过身,看着这群刚才还在极尽羞辱楚云,现在却想着用“感情”来绑架对方的亲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 “求?” 林清雪惨笑一声,眼泪顺着绝美的脸庞滑落,“拿什么求?拿刚才你们让他滚出去的态度?还是拿那张被撕碎的婚书?” “清雪!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林国栋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要不是你没笼络住那个废物的心,我们林家会落到这个地步吗?你现在就去找他!不管是用跪的,还是用身体,必须让他原谅林家!” 林清雪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爷爷。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亲情?在利益面前,连遮羞布都不要了? “我不去。”林清雪擦干眼泪,语气变得冰冷,“我虽然势利,但我还有最后一点尊严。而且……以前那个楚云已经死了。现在的他,你们高攀不起。” 说完,她不顾身后的咆哮,转身跑出了大厅。 …… 与此同时,江海市另一端的豪华私立医院。 特护病房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摔砸声。 刘家家主刘沧海看着躺在床上、全身缠满纱布、昏迷不醒的儿子,双眼赤红充血,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好一个楚云!好一个苏震南!” 刘沧海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打断我儿全身骨头,还要灭我刘家满门?真当我刘家是泥捏的吗?!” 旁边的管家战战兢兢地递上一部手机:“老爷,大少爷虽然保住了命,但……医生说这辈子只能在床上度过了。还有,刚才银行打来电话,说要冻结我们的资金链……” “够了!” 刘沧海一把抢过手机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苏震南的势力太大,正面硬刚,刘家必死无疑。 但,如果是暗杀呢? 只要楚云死了,苏震南难道还会为一个死人跟刘家死磕到底?到时候再运作一番,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去,把那个人请出来。” 刘沧海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光芒,“无论花多少钱,今晚,我要见到楚云的人头!” 管家浑身一震,脸色变得煞白:“老爷,您是说……住在地下室那位‘鬼手’?” “去!” 刘沧海怒吼一声。 那是刘家最大的底牌,一位早已跨入暗劲巅峰的古武者,曾徒手撕裂虎豹的杀人机器。 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月黑风高,正好杀人 深夜,江海市的老城区一片寂静。 这里是著名的“贫民窟”,路灯昏暗,设施陈旧。楚云租住的筒子楼就隐藏在这片迷宫般的巷弄里。 房间内,楚云并没有睡觉。 他盘膝坐在床上,面前摆放着从回春堂买来的药材,以及那个看似滑稽的旧电饭煲。 “虽然没有地火,但这几十年的野山参药力尚可,配合灵气催化,勉强能炼制几枚‘培元丹’。” 楚云手指轻弹,一缕淡金色的灵气如火苗般钻入电饭煲底部。 很快,一股淡淡的药香开始在狭小的房间内弥漫。 就在这时,楚云的手指突然停顿了一下。 他微微侧头,目光透过紧闭的窗帘,看向了窗外的黑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老鼠来了。” 窗外,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正贴着墙壁,无声无息地向三楼攀爬。他的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叶,手指扣进墙缝里,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鬼手,暗劲巅峰武者,擅长暗杀和鹰爪功。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停在楚云的窗外,透过缝隙往里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正对着一个电饭煲发呆。 “这就是家主要杀的人?” 鬼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哪怕对方能打败几十个保安,在他眼里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武者和凡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既然如此,那就送你上路吧。” 鬼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深吸一口气,猛地破窗而入!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鬼手身在半空,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寒芒,直刺楚云的后颈。这一击快准狠,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为了杀人。 然而,让他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原本背对着他的年轻人,连头都没有回,只是随手向后伸出了两根手指。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鬼手感觉自己像是刺在了一块钢板上,虎口瞬间震裂。定睛一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状。 只见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竟然被对方两根修长的手指稳稳夹住,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 鬼手惊骇欲绝,想要抽回匕首,却发现那两根手指仿佛有千钧之力。 楚云缓缓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只闯入室内的苍蝇。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话音未落,楚云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把精钢打造的匕首瞬间崩断。楚云夹着断刃,随手一甩。 咻—— 断刃化作一道银光,速度比子弹还要快上几分。 鬼手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眉心一凉。 噗通。 他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眼圆睁,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鲜血混合着脑浆缓缓流出。到死他都不明白,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年轻人,为什么会强得如此离谱。 楚云看都没看尸体一眼,只是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弄脏了地板,真麻烦。” 他站起身,走到尸体旁,在鬼手身上搜了搜,找出一部手机。翻开最新的通话记录,备注只有两个字:家主。 楚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刘家。” 楚云将手机扔进垃圾桶,眼中的杀意逐渐凝聚。 “原本想让苏震南慢慢玩死你们,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投胎,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他关掉电饭煲的电源,推开房门,走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今夜,宜杀人。 丧钟为谁而鸣 刘家别墅。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但整个刘家依旧灯火通明。 刘沧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但一口都没喝。他不停地看着墙上的挂钟,神色焦急而狰狞。 “怎么还没消息?”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以鬼手的身手,杀那个废物最多只需要几分钟。算算时间,应该早就回来了。” 旁边的管家安慰道:“老爷放心,鬼手从未失手过。可能是处理尸体比较麻烦,毕竟要做得神不知鬼觉,免得苏震南查到我们头上。” 听到这话,刘沧海稍微安了心。 “哼,苏震南那个老狐狸,为了一个穷小子就要断我刘家生路。等楚云死了,我看他还怎么嚣张!到时候我拿着刘家一半的资产去省城找靠山,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传来。 别墅那扇价值几十万的防弹铜门,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了进来。 沉重的铜门裹挟着巨大的动能,在大厅里滑行了十几米,狠狠地撞在楼梯口,将大理石台阶砸得粉碎。 “谁?!” 刘沧海吓得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惊恐地看向门口。 烟尘散去。 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身影,双手插兜,缓缓走了进来。夜风吹动他的衣角,发出一阵猎猎的声响。 “楚……楚云?!” 管家发出一声尖叫,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你不是应该……” “应该死了?” 楚云抬起头,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他随手将一样东西扔到了刘沧海的脚边。 骨碌碌。 那是一颗人头。 鬼手的人头,双眼至今还保持着死前的惊恐。 “呕——” 几个胆小的女佣当场吐了出来,尖叫着四散逃窜。 刘沧海看着地上的人头,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沙发上。那是鬼手!暗劲巅峰的高手啊!竟然被人像杀鸡一样把头砍了下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刘沧海的声音都在颤抖,牙齿上下打架。 楚云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找了张椅子坐下,仿佛这里是他家一样。 “我给过你们机会。” 楚云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大厅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在寿宴上,我只废了你儿子,没杀他,就是不想脏了手。可惜,蝼蚁总是以为自己能咬死大象。” “来人!保镖!全给我出来!” 刘沧海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一边吼一边往后退,试图逃向二楼的书房,“杀了他!谁杀了他,我给一千万!不!一个亿!” 随着他的吼声,别墅的各个角落冲出来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保镖。这些人手里拿的不是警棍,而是从黑市搞来的猎枪和***。 “小子,去死吧!” 一个保镖头子举起手中的****,对着楚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火舌喷吐,无数钢珠向着楚云倾泻而去。 ### 第十九章 只有神,才能俯视人间 枪声在封闭的大厅里回荡,震耳欲聋。 刘沧海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是枪?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神仙也得被打成筛子! 然而,下一秒,这丝希冀变成了无尽的绝望。 只见楚云依旧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有变。 在他身前三寸的地方,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空气墙。那些高速飞行的钢珠悬停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定格了。 “这……这是魔术吗?” 开枪的保镖头子傻了,手里的枪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楚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面前一点。 “还给你们。” 咻咻咻! 那些悬停的钢珠瞬间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噗噗噗!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二十几个保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中。每个人的眉心或者心脏位置,都嵌着一颗变形的钢珠。 一招,团灭。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弥漫。 楚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楼梯口的刘沧海。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刘沧海听来,却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别……别过来!” 刘沧海已经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金色的手枪,双手颤抖着指着楚云,“我有枪!你别逼我!” 楚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这玩意儿,对我也没用。” “我不信!你去死!” 刘沧海疯了,对着楚云连开六枪,直到撞针发出“咔咔”的空响声。 楚云身形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留下一道道残影。 当他再次停下时,已经站在了刘沧海的面前。而在他的指缝间,夹着六颗变形的弹头。 当啷。 弹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沧海彻底崩溃了。他丢掉手枪,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楚爷!楚大仙!我错了!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有钱!我在瑞士银行有十个亿!全都给您!只要您别杀我!” 这一刻,什么尊严,什么仇恨,统统都不重要了。他只想活下去。 楚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钱,我自己会拿。至于你的命……” 楚云伸出手,按在刘沧海的天灵盖上,“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点。” “不——!” 咔嚓。 一声脆响。 刘沧海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七窍流血,生机断绝。 曾经在江海市呼风唤雨的刘家家主,就这么像条死狗一样死了。 楚云收回手,神色漠然。 搜魂。 这是他刚才动用的一个小手段。虽然以现在的修为强行搜魂有些吃力,但他需要知道刘家藏钱的账户密码,以及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势力。 片刻后,楚云睁开眼。 “原来还养了几个私生子在国外?罢了,成大事者不留隐患。” 楚云心中已有计较。既然要灭门,那就必须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他转身,手指弹出一缕淡白色的火焰。那火焰落在地毯上,并没有立刻燃烧,而是迅速蔓延,将地上的尸体包裹进去。 这是修仙者的“凡火”,虽不如三昧真火,但焚尸灭迹绰绰有余。 几分钟后,火光冲天而起。 当消防车的警笛声划破夜空时,楚云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江海震怖,丹药大成 第二天,一则爆炸性的新闻轰动了整个江海市。 “江海市著名豪门刘家别墅昨夜突发大火,无一生还!警方初步判定为电路老化……” 虽然官方给出的解释是意外,但在江海市的上层圈子里,这则消息却引起了十二级的地震。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绝不是意外。 刘家昨天刚在林家寿宴上得罪了苏震南和那个神秘的楚先生,晚上就被灭了满门。这其中的含义,让人细思极恐。 苏氏集团大厦,顶层办公室。 苏震南站在落地窗前,听着手下的汇报,拿着拐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你是说,现场除了被烧焦的尸体,还发现了大量类似枪战的痕迹?而且所有保镖都是被……钢珠反杀?” 保镖队长脸色苍白地点头:“是的,苏老。而且根据现场勘查,那个出手的人,简直就是……非人类。刘家别墅的大门是被一脚踹飞的,那种力量,至少需要几千斤的爆发力。” 苏震南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原本以为楚云只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奇人,或者是有什么特殊背景。但他万万没想到,楚云竟然还是一位杀伐果断、实力恐怖的武道宗师! 不,这种手段,恐怕连宗师都做不到! “封锁消息。” 苏震南猛地睁开眼,语气坚决,“动用苏家所有的关系,把这件事彻底压下去。另外,把刘家剩下的产业全部吞并,换成现金,给楚先生送过去!” 他知道,这是他表忠心的最好机会。抱紧这条大腿,苏家未来百年无忧! …… 而此时的楚云,对此毫不在意。 他正在出租屋里,看着手中刚刚出炉的三枚丹药。 丹药呈暗红色,表面虽然没有丹纹,但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光是闻一口,就让人觉得精神百倍。 “培元丹,终于成了。”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丹药,还是用电饭煲炼出来的“残次品”,但对于现在的楚云来说,却是最好的补品。 “有了这三枚丹药,配合之前的灵髓余韵,我有把握在一周内突破到练气四层,甚至冲击练气五层。” 炼气五层,是一个分水岭。 一旦达到五层,就可以施展一些真正的小法术,比如“隐身术”、“御风术”,甚至可以炼制简单的法器。到时候,在这个地球上,只要不遇到重型军队围剿,他基本可以横着走。 楚云拿起一枚丹药放进嘴里。 轰! 药力化作滚滚热流,瞬间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立刻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万世帝经》引导这股药力。 时间飞逝。 转眼间,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里,楚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手机也早已关机。 直到第三天傍晚,他缓缓睁开双眼。 呼——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房间里的桌椅吹得东倒西歪。 楚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晶莹如玉,甚至隐隐透着一丝光泽。握拳之间,空气发出一声爆鸣。 “炼气四层,成了。” 感受着体内澎湃了数倍的力量,楚云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被扔在角落里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虽然没电关机了,但他刚一插上充电器,无数条未接来电提示就跳了出来。 大部分是苏震南打来的,还有几个陌生号码。 楚云回拨了苏震南的电话。 “楚先生!您终于开机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震南激动的声音,“您吩咐的那些药材,我已经全部搜集齐了。另外……还有一个消息,我想您可能会感兴趣。” “说。” “江海大学那边打来电话,说您旷课太多,准备把您……开除。”苏震南小心翼翼地说道,“不过您放心,我已经跟校长打过招呼了。只是……听说这次是校董会有人故意针对您。” “针对我?” 楚云眉头微挑。刘家已灭,林家已废,还有谁这么不开眼? “是那个……赵家。”苏震南语气有些凝重,“赵家大少赵无极,一直追求林清雪。听说林家退婚的事后,他放话要让您在江海市混不下去。” 赵无极? 楚云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记忆。 哦,想起来了。江海市四大家族之首的赵家,那个号称“江海太子”的人物。 “知道了。” 楚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刚踩死一只蚂蚁,又跳出来一只臭虫。” “既然你们这么想玩,那本座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正好,修为突破,也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重返校园,所谓规矩 江海大学,作为省内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此时正值上午的第一节大课下课。 林荫道上,青春靓丽的大学生们三五成群,谈论着最新的八卦、游戏和明星。然而今天,所有人的话题似乎都集中在了一个名字上。 “听说了吗?那个楚云要被开除了。” “活该!听说他在林家寿宴上发酒疯,还得罪了赵少。这种人留在我们学校简直就是拉低我们的档次。” “嘘,小声点,我听说他在外面混黑道,小心他报复你。” 楚云双手插兜,漫步在熟悉的校园里。 对于周围那些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他充耳不闻。炼气四层的听力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几百米外的蝉鸣,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蝼蚁的聒噪,但他懒得理会。 “楚云!你还有脸来学校?” 一声尖锐的呵斥挡住了他的去路。 一个穿着职业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在办公楼门口,满脸厌恶地盯着楚云。他是商学院的辅导员,王建国。平时最势利眼,没少收那些富二代的好处。 “王老师,有事?”楚云停下脚步,神色平淡。 王建国把手里的一叠文件狠狠地摔在楚云胸口,纸张散落一地。 “这是你的退学通知书!签个字,然后拿着你的铺盖卷,滚蛋!” 王建国指着楚云的鼻子,唾沫横飞,“旷课、打架、校外惹事,我们江海大学没有你这种垃圾学生!这是校董会的一致决定!” 周围的学生迅速围成了一圈,一个个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 楚云并没有去捡地上的文件,而是缓缓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王建国。 “校董会的决定?” 楚云语气平静,“我怎么记得,开除学生需要经过教务处核实、校长签字、公示三天?你们这流程,走得挺快啊。” 王建国冷笑一声:“流程?在江海大学,赵少的话就是流程!赵少说了,今天必须让你滚,谁也保不住你!识相的赶紧滚,别等保安来把你扔出去,到时候面子上更难看!” 提到“赵少”两个字,王建国脸上满是谄媚和得意,仿佛那是他的亲爹一样。 “赵无天么。” 楚云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丝冷意,“本来打算晚点再去找他,既然他这么急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他。” 说完,楚云无视了王建国,径直向办公楼内走去。 “你干什么?你给我站住!” 王建国见楚云竟然敢无视自己,顿时火冒三丈,伸手就要去抓楚云的衣领,“反了你了!保安!保安在哪里?!”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楚云的衣角。 啪! 一声清脆到了极点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广场。 王建国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眼镜片碎了一地,两颗带血的槽牙直接飞了出来。 “聒噪。” 楚云收回手,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依然保持着原本的步伐频率,走进了办公楼的大门。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他竟然打了辅导员?! 谁给你的勇气 江海大学,行政楼顶层,校董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校园,真皮沙发、红木会议桌,处处透着奢华。 此时,会议室的主位上坐着的并不是校长,而是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子。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支昂贵的钢笔,神态慵懒而傲慢。 赵家大少,赵无天。 而在他对面,几个校董和满头白发的校长正赔着笑脸,大气都不敢喘。 “赵少,您放心,退学通知书已经发出去了。”一个大腹便便的校董讨好地说道,“那个楚云,今天就会从这所学校彻底消失。” 赵无天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哼,一个被赶出家门的野种,也敢染指我看上的女人。林清雪也是个贱骨头,宁愿为一个废物守身如玉,也不愿意跟本少爷吃顿饭。” 他把玩着手中的钢笔,猛地插在桌子上,笔尖入木三分。 “告诉下面的人,不仅要开除他,还要把他的档案搞臭。我要让他在整个华夏,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上不了任何一所学校!我要让他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我!” “是是是,赵少手段高明!”众校董纷纷附和。 砰! 就在这时,会议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两扇门板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击了一样,直接从门框上脱落,轰然砸在会议桌上,木屑横飞。 那个大腹便便的校董离门最近,直接被门板拍在了下面,发出一声惨叫。 “谁?!” 赵无天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 烟尘散去,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楚云踩着地上的门板,一步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赵无极的脸上。 “听说,你要让我像条狗一样求你?” 楚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寒意。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楚云?!” 赵无天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本少爷正想去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拍了拍手。 哗啦啦! 隔壁休息室里立刻冲出来八个彪形大汉。这些人太阳穴高高隆起,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练家子,比之前林家的那些保安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给我打断他的四肢,扔到林清雪面前去!”赵无天恶毒地命令道。 “是!” 八个保镖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冲向楚云。 面对围攻,楚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群垃圾。” 他站在原地,只是简单地抬腿、横扫。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甚至看不出任何武学的套路。就是纯粹的速度,纯粹的力量。 砰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 那八个看似凶悍的保镖,以比冲上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有的撞碎了落地窗飞出窗外,有的嵌进了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 会议室里除了楚云和那群吓傻了的校董,就只剩下赵日天还站着。 赵无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还保持着挥斥方遒的姿势,显得格外滑稽。 “你……你是武者?” 赵无天毕竟是四大家族的人,见识还是有的。能瞬间秒杀八个特种兵退役的保镖,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楚云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走向他。 “现在,谁是狗?” 跪下,听我说话 看着逼近的楚云,赵无天终于慌了。 他虽然也是赵家重点培养的继承人,练过几年跆拳道,但也只是花拳绣腿。面对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狠人,他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够看。 “楚云!你别乱来!” 赵无天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赵家的大少爷!我爸是赵天霸!你要是敢动我,赵家绝对会把你碎尸万段!不仅是你,连苏震南也保不住你!” 他以为搬出赵家的名头能镇住楚云。毕竟在江海市,赵家就是土皇帝,黑白通吃,谁不给几分面子? 可惜,他遇到的是天帝。 “赵家?” 楚云走到赵无天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赵无天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你……你敢打我?”赵无天捂着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怨毒。从小到大,连他爸都没舍得动他一根指头! 啪! 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更狠,直接把赵无极抽得跪在了地上。 “打你怎么了?” 楚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漠然,“我要杀你,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跪好。” 楚云淡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压(帝威)。 赵无天只觉得双膝一软,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老老实实地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旁边的校长和校董们早就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一个个面如土色,生怕被殃及池鱼。 “给林清雪打电话。”楚云命令道。 赵日天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追求了很久的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林清雪有些疲惫和警惕的声音:“赵无天,我又跟你说过,不要再骚扰我……” “告诉她,以后见到我,要绕道走。还有,别让她那个愚蠢的家族再来烦我。”楚云冷冷道。 赵无天带着哭腔对着手机喊道:“清……清雪……以后见到楚爷要绕道走!还有……让你们林家的人都老实点!别……别惹楚爷生气!” 电话那头的林清雪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赵大少吗?怎么听起来像是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一样? “还有。” 楚云接过手机,直接挂断,然后看向那群躲在桌子底下的校董。 “开除我?” 老校长哆哆嗦嗦地爬出来,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误会!都是误会!楚同学品学兼优,是我们的骄傲,怎么可能开除!那个王建国私自伪造公文,我们马上开除他!马上!” 楚云没兴趣听这些废话。 他一脚踢在赵无天的肚子上,将这位赵大少踢得像个皮球一样滚到了门口。 “回去告诉你爹,想报仇,让他自己来。别派这些阿猫阿狗来送死。” “滚。” 赵无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会议室。但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楚云!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 此时,楼下。 一辆加长林肯缓缓停在办公楼门口。 车门打开,苏震南急匆匆地走了下来,身后跟着苏清烟。 “快!希望能赶上!”苏震南满头大汗。他刚收到消息,说赵日天要动楚云,吓得魂都快飞了。倒不是担心楚云,他是担心楚云一怒之下把江海大学给拆了! 刚走到大厅,就看到赵无天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地跑了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 苏震南愣了一下,随即长舒一口气。 看来,还是来晚了。不过还好,只是被打了一顿,没死人就行。 宗师如龙,我如屠夫 赵家庄园,位于江海市北郊的卧龙山上。 整座山头都被赵家买下,修建得如同古代皇宫一般。这里也是江海市权力的核心区域之一。 “砰!” 一个昂贵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厅中央,赵家家主赵天霸看着跪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胸口的唐装剧烈起伏。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赵天霸怒吼道,声音如雷霆般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打了我儿子,还让我赵家的人绕道走?他以为他是谁?省里的封疆大吏吗?!” 赵无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爸!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那个楚云太嚣张了,他根本没把我们赵家放在眼里!而且……而且他还当众羞辱我,让我给林清雪那个贱人道歉,以后我在江海市还怎么混啊!” “闭嘴!没用的东西!” 赵天霸一脚把儿子踹翻在地,“平时让你多练功你不听,现在被人像狗一样收拾,把老子的脸都丢尽了!” 虽然嘴上骂着,但赵天霸眼中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赵家能在江海市屹立不倒,靠的就是“狠”字。如果这次被人骑在头上拉屎都不反击,以后谁还会把赵家当回事? “来人!” “家主!”阴影中,走出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 “去请莫老出关。”赵天霸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阴森无比,“告诉莫老,对方是个硬点子,可能是武道宗师,请他务必全力出手,把那小子的头给我提回来!” 听到“莫老”两个字,赵无天的眼睛瞬间亮了。 莫老,全名莫问天。 他是赵家花了天价供奉的守护神,来自早已隐世的“铁掌门”。据说他一身横练功夫早已大成,双手可开碑裂石,是货真价实的化劲宗师! 在如今这个末法时代,宗师如龙,不可轻辱。 “哈哈!莫老出马,那小子死定了!”赵无天狰狞地笑了起来,“我要把他全身骨头一寸寸捏碎,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 夜色渐深。 楚云并没有回出租屋,而是来到了江海市郊外的一处烂尾楼。 这里荒草丛生,平时连流浪狗都不愿意来。但对于楚云来说,这里却是个杀人的好地方——清静,方便处理尸体。 他站在烂尾楼的顶层,负手而立,看着远处公路上那辆疾驰而来的黑色轿车。 “既然来了,就上来吧。” 楚云的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了车内两人的耳中。 嘎吱—— 轿车急停。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头发花白的老者缓步走了下来。他看起来六七十岁,但步履稳健,双目精光四射,太阳穴高高鼓起。 正是赵家供奉,莫问天。 莫问天抬头看向楼顶的楚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强的感知力。隔着这么远就能发现老夫,看来你也不是泛泛之辈。” 莫问天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一般,在几层楼高的脚手架上借力几次,便轻飘飘地落在了顶层平台上。 这一手轻功“梯云纵”,若是被普通人看到,绝对会惊为天人。 “小子,你很不错。” 莫问天背着手,一副宗师风范,居高临下地看着楚云,“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哪怕是在那些隐世宗门里也算是个天才。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赵家。” “老夫爱才,给你一个机会。自断双臂,跟我回赵家磕头谢罪,老夫保你不死,如何?”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楚云转过身,看着这个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老头,忍不住摇了摇头。 “地球上的武者,废话都这么多吗?” “你说什么?!”莫问天脸色一沉,宗师气场全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老夫成名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没出来呢!” “成名?” 楚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了勾,“来,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宗师,能不能接我一招。” 井底之蛙,怎知天高 “狂妄!” 莫问天彻底被激怒了。作为化劲宗师,他在江海市受万人敬仰,何曾被一个黄毛小儿如此轻视? “既然你想死,老夫就成全你!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武道!” 轰! 莫问天脚下的水泥地面猛地炸裂,碎石飞溅。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冲到了楚云面前。 “铁砂掌!” 莫问天低喝一声,原本枯瘦的手掌瞬间变得乌黑发亮,肿大了一圈,带着一股腥风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狠狠拍向楚云的天灵盖。 这一掌,汇聚了他六十年的功力。哪怕是一块花岗岩,也会被拍成粉末!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楚云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他不闪不避,甚至连手都没抬起来。 就在那乌黑的手掌距离他的额头只剩下一寸时。 嗡! 一道金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从楚云体内爆发而出。那是护体罡气,但比宗师的罡气凝练了百倍不止,宛如实质般的黄金铠甲。 铛!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莫问天的手掌拍在那层金光上,就像是鸡蛋撞上了高铁。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莫问天的手腕直接呈九十度诡异弯曲,整条手臂的骨头都在巨大的反震力下寸寸碎裂。 “啊——!” 莫问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这是护体罡气?!你是神境?!这不可能!你才多大?!” 莫问天捂着断臂,看着浑身笼罩在金光中的楚云,眼中满是惊骇欲绝。 化劲之上,方为神境。那是传说中陆地神仙般的人物,整个华夏都凤毛麟角。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是神境?! 楚云散去金光,一步步走向莫问天。 “神境?” 楚云轻笑一声,“那种低级的境界,也配用来衡量我?” 在修仙者眼里,所谓的宗师不过是稍微强壮点的蚂蚁,神境也不过是会喷火的蚂蚁罢了。而他,是天上的巨龙。 “你……你别过来!我是铁掌门的大长老!你要是杀了我,铁掌门不会放过你的!”莫问天一边后退一边威胁道,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宗师风范。 “铁掌门?” 楚云停下脚步,右手并指成剑。 “正好,让他们一起来吧,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说完,楚云手指轻轻一划。 咻! 一道半透明的白色气刃从指尖发射而出,瞬间划破了夜空。 剑气! 莫问天瞪大了眼睛,想要躲避,但那剑气太快了,快到超越了他的思维反应速度。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断颈处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荒凉的水泥地。 一指,斩宗师。 楚云收回手,神色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走到悬崖边,看着远处赵家庄园灯火通明的方向,眼中的杀意并没有因为莫问天的死而消散。 “赵家。” “既然伸了爪子,那这爪子,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震南的电话。 “楚先生?”电话那头传来苏震南恭敬的声音。 “帮我查一下赵家所有核心成员的位置。”楚云淡淡道,“今晚,我要去赵家‘做客’。” 电话那头的苏震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听懂了楚云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灭门啊! 赵家,今晚要除名了! “是!我马上发给您!”苏震南的声音带着颤抖,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挂断电话,楚云纵身一跃,直接从二十层高的楼顶跳了下去。 夜风呼啸。 他在空中虚踏几步,御风而行,身形瞬间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朝着卧龙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今夜,注定是个流血的夜晚。 子弹,不过是漫动作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无天瘫软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味。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他视为蝼蚁、弱小、垃圾的楚云应该已经被莫老提着人头回来的楚云,竟然毫发无伤地站在了这里。 那就意味着……莫老,败了? “装神弄鬼!” 雷豹毕竟是在非洲战场上舔过血的雇佣兵,心理素质远超常人。他虽然震惊于楚云的出场方式,但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慢甚至快到看不清。 “兄弟们!给我上!” 雷豹怒吼一声,手中的大口径****率先喷出火舌。 砰砰砰! 枪声如爆豆般响起。大厅四周隐藏的八名雇佣兵同时也扣动了扳机,手中的***交织出一张密集的火力网,将楚云所有的退路封死。 这种火力覆盖,就算是躲在防弹车里的人也会被打成烂泥。 赵天霸死死盯着楚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任你武功通天,在热武器面前也是渣!死吧!都给我死!”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只见楚云依旧双手插兜,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些子弹距离他身体还有三尺的时候,仿佛撞进了一层看不见的粘稠液体中。高速旋转的弹头开始减速、停滞,最后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密密麻麻的弹头,如同金色的蜂群,围绕着楚云飞舞,却不得寸进。 “这……这特么是《黑客帝国》吗?!” 雷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杀过人,见过巫术,甚至见过能躲子弹的武道高手,但这种硬生生把子弹定在空中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对物理学的认知。 “太慢了。” 楚云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乏味,“这就是你们最后的依仗?”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在面前一颗悬浮的弹头上弹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 仿佛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数百颗悬浮的子弹瞬间调转方向,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回去! 噗噗噗噗!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那八名躲在掩体后的雇佣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自己的子弹打成了筛子。鲜血染红了昂贵的地毯,大厅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雷豹反应最快,抓起旁边的一个沙发挡在身前,但这毫无意义。几颗大口径的手枪子弹轻易穿透了沙发,射穿了他的双腿和肩膀。 “啊——!” 雷豹惨叫着跪倒在地,鲜血狂涌。 楚云迈步前行,所过之处,悬浮的子弹自动让开一条道路,如同恭迎帝王的仪仗队。 他走到雷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兵王。 “下辈子记住,枪,救不了你的命。” 楚云一脚踩下。 嘭! 雷豹的胸膛瞬间塌陷,心脏爆裂,当场气绝。 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赵家父子二人,面对着这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灭门,就要整整齐齐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整个赵家庄园。 赵天霸作为江海市的一代枭雄,此刻却像是个无助的老人,浑身颤抖地靠在墙角。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个一步步逼近的年轻人,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这不是武者。 这是神!是魔!是不可战胜的天灾! “楚……楚先生!楚爷!” 赵天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大理石地面上,鲜血直流,“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你要什么我都给!赵家的一半……不!全部家产!八十个亿!还有我在海外的秘密账户!统统给您!只求您饶我不死!” 旁边的赵无极更是吓得神志不清,抱着赵天霸的大腿哭嚎:“爸!救我!我不想死啊!我还没活够啊!” 楚云停下脚步,看着这对丑态百出的父子,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钱?” 楚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杀了你们,那些东西依然是我的。” “况且,我说过要灭你满门,若是少了一个,岂不是言而无信?” 听到这话,赵天霸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怨毒。 “姓楚的!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赵天霸突然暴起,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面目狰狞地吼道,“这庄园地下埋了一吨的炸药!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大家同归于尽!就算是神仙也得被炸成灰!”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同归于尽的手段。 “炸药?” 楚云看着那个红色的按钮,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有点意思。那你按吧。” “什么?!” 赵天霸愣住了。他本以为楚云会害怕,会妥协,甚至会逃跑。但他万万没想到,楚云竟然让他按? “你以为我不敢吗?!”赵天霸歇斯底里地吼道,手指猛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没有发生,脚下的大地一片平静,甚至连一丝震动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引爆器坏了?!”赵天霸疯狂地按动着按钮,冷汗如瀑布般流下。 “不用按了。” 楚云淡淡道,“在你按下按钮的前一秒,地下的引线已经被我切断了。”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的神识就已经覆盖了整个庄园,地下的那些火药对他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火一样显眼。几道剑气透过地层,早已将雷管全部破坏。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赵天霸手中的遥控器滑落,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熄灭。 绝望。 真正的绝望。 “上路吧。” 楚云不想再浪费时间。他抬起手,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这火焰并非凡火,而是由灵气压缩而成的“焚天真火”,温度足以瞬间融化钢铁。 “去。” 火焰轻飘飘地落下,瞬间吞噬了赵家父子。 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两人便化作了两团灰烬。 楚云转身,手指连弹。 赤红色的火苗四散飞舞,落在窗帘、地毯、木质家具上。顷刻间,整座豪华的庄园化为一片火海。 他在火光中漫步而出,背影被拉得老长。 江海赵家,除名。 江海震怖,S级档案 次日清晨。 江海市的天空灰蒙蒙的,仿佛预示着某种不寻常的气氛。 一则重磅消息如同核弹般在江海市的上层圈子里炸开——盘踞江海几十年的第一家族赵家,昨夜庄园失火,全族灭门!无一生还! 虽然新闻报道称是“煤气管道老化引发连环爆炸”,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借口。 赵家庄园位于卧龙山顶,哪来的煤气管道? 此时,赵家庄园的废墟前。 警戒线拉了里三层外三层。十几辆特勤车停在路边,一群身穿特殊制服、神情肃穆的人正在勘查现场。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正是江海市特殊案件调查组的组长,雷虎。 “头儿,情况不对劲。” 一名技术人员拿着仪器跑过来,脸色煞白,“现场温度极高,普通的火灾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而且……我们在废墟里发现了一些金属残留物,经过化验,是被瞬间高温气化的枪械残骸。” 雷虎蹲下身,捻起一抹地上的灰烬,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火药味。 只有一股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还有,我们在外围发现了几十具尸体,全是赵家的保镖和雇佣兵。”技术人员声音颤抖,“他们的死因……全部是被震碎了内脏。就像是……被重型卡车撞过一样,但外表却没有任何伤痕。” 雷虎站起身,看着眼前这片如同炼狱般的废墟,瞳孔剧烈收缩。 “内劲外放,隔空杀人。这至少是化劲宗师的手段。” 雷虎深吸一口气,“但就算是宗师,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地灭掉拥有重火力的赵家,还放了这么一把怪火。” “头儿,那我们怎么办?还要查吗?” “查个屁!” 雷虎低骂一声,“这种级别的人物,已经是‘陆地神仙’了。他既然不想露面,咱们要是硬查,这把火下次就烧到咱们局里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喂,省厅吗?我是雷虎。江海市赵家灭门案,申请列为‘S级’绝密档案。对,不用派人来了,封锁消息,严禁任何人谈论。凶手疑似……神境强者。” 挂断电话,雷虎看着远处的江海市区,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这座城市,来了一条过江猛龙啊。 与此同时,苏氏集团大厦。 苏震南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赵家庄园方向冒起的黑烟,手中的拐杖狠狠地顿在地上。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事实摆在眼前时,他还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爷爷,赵家……真的没了?”苏清烟站在一旁,美眸中满是震惊。 “没了,干干净净。” 苏震南转过身,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清烟,你记住。从今天起,楚先生就是我们苏家的天!无论他有什么要求,哪怕是要我这把老骨头去死,也不许有半个字的犹豫!” “还有,通知下去,苏家全力接收赵家的产业。赚到的钱,全部存入那张黑卡!” 苏震南知道,这是楚云送给苏家的一场造化。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只要抱紧这条大腿,苏家,将不再局限于小小的江海! 风暴中心的平静 外界因为赵家的覆灭早已闹翻了天,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楚云,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江海大学的教室里。 第一节是公共大课,《近代史纲要》。 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只有楚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单手撑着下巴,看似在发呆,实则是在体内运转周天,消化昨晚那一战的感悟。 虽然灭赵家没费什么力气,但那种杀戮带来的血气,需要用帝魂镇压炼化,否则就会很容易滋生心魔对于他的修行十分不利。 “哎,你们听说了吗?赵无天死了!” 前排几个女生压低声音八卦道,“听说昨晚赵家着了大火,全家都烧死了,太惨了。” “真的假的?赵无天昨天不还在学校里耀武扬威吗?” “骗你干嘛!现在学校都传疯了。据说是因为赵家坏事做尽,遭了天谴!” “活该!那个赵无天平时仗着家里有钱,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生死有余辜。” 楚云听着这些议论,神色淡漠。 对于凡人来说,这或许是天大的新闻。但在他眼里,不过是随手抹去了一粒灰尘。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篮球背心的男生大步走了进来。他一米九的身高,肌肉虬结,留着寸头,浑身散发着一股彪悍的气息。 孙浩,江海大学校篮球队队长,也是跆拳道社的社长。据说他一脚能踢断三块木板曾一拳打碎一栋墙,在学校里也是有名的一霸。 以前赵无天在的时候,孙浩是赵无天的头号跟班。现在赵无极死了,他自然而然地也觉得自己该上位了。 孙浩径直走到楚云的桌前,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桌子上响彻了整个教室。 嘭!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齐刷刷的看向了楚云。 “你就是楚云?” 孙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云,眼神不善,“听说昨天赵少就是为了找你麻烦才出的事?虽然赵少死了,但这笔账,我得好好替他算算。” 其实他跟赵无极没什么深厚感情,纯粹是想借着这个由头立威。踩了楚云这个最近风头正盛的“话题人物”,他孙浩就是江海大学新的老大。 楚云缓缓抬起眼皮,看都没看孙浩一眼,只是吐出一个字: “滚。” 孙浩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在江海大学,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好小子,有种!”孙浩怒极反笑,指着楚云的鼻子,“这里是教室,我不动你。有种放学别走,咱们去体育馆比比!要是你输了,就跪在地上从我裤裆下钻过去,大喊三声‘我是废物’。我输了,就喊你爷爷!” 周围的同学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孙浩可是练过的,楚云虽然听说打架厉害,但怎么看那瘦弱的身板也不像是孙浩的对手啊。 楚云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巨龙在看一只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的蚂蚱。 “你想死?” 让你一只手 下午四点,江海大学体育馆。 这里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孙浩要在篮球场公然“教训”楚云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校。甚至连不少老师都跑过来围观。 林清雪也站在人群中。 她看着场地中央那个瘦削的身影,眼神复杂。 “楚云,你太冲动了。”林清雪暗暗摇头,“孙浩是黑带三段,力量惊人,你虽然有点蛮力,但怎么可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的对手?” 她本来想去劝阻,但想到那天楚云冷漠的态度,又止住了脚步。 或许,让他吃点苦头也好,能让他认清现实。 场地中央。 孙浩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还在原地做了几个高难度的空踢动作,引起周围女生的一阵尖叫。 “楚云,别说我欺负你。” 孙浩活动着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一脸轻蔑地看着双手插兜的楚云,“我不穿护具,让你三招。只要你能让我退后一步,就算我输!”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楚云站在那里,神色慵懒,仿佛是来散步的。 “不用。” 楚云淡淡道,“我赶时间,还要去吃饭。让你一只手,外加双脚不动。你要是能让我衣角动一下,就算你赢。” 哗! 全场哗然。 狂!太狂了! 面对身强体壮的孙浩,竟然说让一只手,还双脚不动?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这楚云是不是脑子坏了?” “装逼也不是这么装的啊!孙浩一拳能打死翻一个墙!” 孙浩更是气得脸皮抽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下手重!” 话音未落,孙浩猛地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像是一头猎豹。借着冲刺的惯性,他凌空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腿,狠狠砸向楚云的肩膀。 这一招叫“战斧劈扣”,是跆拳道里的杀招。若是砸实了,锁骨绝对粉碎性骨折! “啊!”林清雪吓得捂住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骨折声并没有响起。 只见楚云依旧站在原地,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就像是在驱赶苍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楚云的手背轻轻抽在孙浩的小腿上。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下,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还在半空中的孙浩,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他就像是一只被拍中的苍蝇,在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然后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地板上。 轰! 地板震动,孙浩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腿在地上打滚。他的小腿已经肿起了一大块,显然是骨裂了。 全场死寂。 原本还在尖叫的女生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一招? 不,甚至连一招都算不上。楚云连手都没伸直,就把孙浩秒了? 楚云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都没看地上的孙浩一眼。 “太弱。” 丢下两个字,他在全场敬畏如神的目光中,转身向门口走去。 路过林清雪身边时,林清雪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楚云……” 楚云脚步未停,直接擦肩而过,仿佛她是空气。 看着那个孤傲的背影,林清雪的心脏猛地刺痛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那个曾经围着她转的男孩,真的已经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她只能仰望、却永远无法触及的……神。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江海大学体育馆的闹剧,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曾经不可一世的校霸孙浩,被那个传说中的“废柴”楚云,连手都没抬就扇飞了五米远,此刻正躺在校医室里哀嚎,据说小腿骨裂,至少要修养三个月。 夕阳西下,将校园的林荫道染成了一片血红。 林清雪独自一人走在落叶上,神情恍惚。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下午在体育馆的那一幕——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少年,如今却连正眼都不看她一下,那种冷漠,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清雪,你还在想那个楚云?” 闺蜜陈露走了过来,挽住她的胳膊,撇了撇嘴道,“我看他就是练了什么邪门的功夫,或者是吃了禁药。再能打又怎么样?现在是法治社会,更是金钱社会。他得罪了赵家(虽然赵家没了),现在又打了孙浩,以后在社会上怎么立足?难道去当打手吗?” 林清雪停下脚步,苦涩地摇了摇头。 “你不懂……” 她想起林家寿宴上苏震南的那个鞠躬,想起赵家灭门后楚云的安然无恙。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楚云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她施舍同情的弃少了。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江A·88888”车牌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苏清烟那张精致绝伦的侧脸。她不仅长得美,身上更有一股林清雪无法企及的豪门贵气。 “楚先生,请上车。” 苏清烟推开车门,亲自下车,对着路边那个双手插兜、正在看风景的少年,做了一个极其恭敬的“请”的手势。 楚云神色淡然,甚至没有一句客套,直接坐进了后排。 劳斯莱斯绝尘而去,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学生吃灰。 陈露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奶茶差点掉在地上:“那是……苏家的大小姐苏清烟?天哪!她竟然给楚云开车门?!我没看错吧?苏家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高冷啊!” 林清雪看着那辆远去的豪车,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眼中的“废物”,在真正的云端人物眼中,却是需要仰望的“真龙”。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林清雪喃喃自语,两行清泪滑落脸颊,“原来,我才是那只坐井观天的燕雀。” …… 车内。 苏清烟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闭目养神的楚云。虽然她贵为江海第一千金,但在楚云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面对帝王的小宫女,大气都不敢喘。 “有事就说,不用吞吞吐吐。”楚云闭着眼,淡淡开口。 苏清烟浑身一颤,连忙说道:“楚先生神机妙算。是爷爷……爷爷想请您去一趟。赵家的产业我们已经接收了大半,但在整合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麻烦。省城的‘叶家’似乎对赵家的地盘也虎视眈眈,还派来了一位号称‘药王谷’出身的大师,正在拉拢江海的其他富豪,想要孤立苏家。” “药王谷?” 楚云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有点意思。在地球这种灵气枯竭的地方,竟然还有炼药传承?” “既然苏家现在是我的狗,那打狗还得看主人。” 楚云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带路吧。我去会会这个所谓的‘大师’。” 所谓神药,不过洗澡水 苏家庄园,位于江海市风景最秀丽的云雾山脚下。 大厅内,苏震南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到楚云进来,他连忙迎了上去,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 “楚先生!您终于来了!老朽无能,又要麻烦您出手。” 楚云摆摆手,径直坐在主位上:“废话少说。那个什么药王谷的人,有什么手段?” 苏震南叹了口气,让人拿出一个精美的檀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这是那个‘古大师’炼制的‘延寿丹’。据说吃一颗能延寿三年,强身健体,还能重振……男人的雄风。现在江海市那些富豪都疯了,挥舞着支票要去巴结叶家,就连我们苏家的一些合作伙伴都动摇了。” 楚云两指夹起那颗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 随后,他随手将其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垃圾。” 苏震南和苏清烟都愣住了。这可是被炒到五百万一颗的神药啊!就这么扔了? “楚先生,这……” “透支生命力的虎狼之药罢了。”楚云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语气不屑,“用微量的兴奋剂混合几味燥热的草药,强行燃烧人体的肾精。短时间内确实觉得精神百倍,但不出三年,服用者必死无疑。” “什么?!”苏震南大惊失色,“这……这简直是害人啊!” “凡夫俗子,眼界浅薄,被骗也是活该。” 楚云站起身,“拿一瓶矿泉水来,再给我找几株年份久一点的人参、灵芝,普通的就行。” 虽然不知道楚云要干什么,但苏震南不敢怠慢,立刻让人准备。 几分钟后,东西备齐。 楚云当着苏家爷孙的面,掌心燃起一团赤红色的“焚天真火”。他将那些名贵药材投入火中,瞬间炼化成一滴晶莹剔透的药液,然后滴入了那瓶矿泉水中。 原本无色透明的矿泉水,瞬间变成了淡碧色,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光是闻一口,苏震南就觉得体内沉疴尽去,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这……”苏震南瞪大了眼睛。 “此水名为‘回春露’。” 楚云将瓶子扔给苏震南,“虽然只是我随手炼制的残次品,也是用凡水稀释过的,但效果比那个什么狗屁延寿丹强百倍。喝一口,能排毒养颜;喝一杯,能治百病;若是常年饮用,延寿十年不是问题。” 其实这也就是修仙界最基础的“灵液”兑了水,连一品丹药都算不上,说是楚云的“洗澡水”也不为过。但在地球,这就是神迹。 苏震南颤抖着双手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轰! 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全身。他那因为早年打拼留下的老寒腿、风湿痛,竟然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消失了!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神药!这才是真正的神药啊!” 苏震南激动得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楚先生真乃神人也!有了这东西,什么叶家,什么古大师,统统都要跪在我们脚下!” 楚云神色淡漠:“明天不是有个什么酒会吗?带上这瓶水。我要让整个江海都知道,谁才是这里的天。” 鸿门宴,群魔乱舞 次日晚,江海市最大的五星级酒店——帝豪大酒店。 今晚这里豪车云集,整个江南省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这是省城叶家牵头举办的“名流酒会”,名义上是交流感情,实际上就是叶家为了进军江海市,联手那位“古大师”来瓜分赵家倒台后的蛋糕,顺便打压苏家。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所有人都围在一个穿着长袍、留着长须的中年人身边。此人正是药王谷的弃徒,如今被奉为神明的“古大师”,古河。 “古大师,您这延寿丹还有吗?我出六百万!给我留一颗!” “我出七百万!大师,我最近腰酸背痛,急需您的神药救命啊!” 古河抚摸着胡须,一脸的高深莫测,享受着众人的追捧。 “诸位莫急。延寿丹乃是逆天改命之物,炼制极难,一个月只能出炉十颗。今日叶家主做东,老夫特意带来了三颗,价高者得。” 旁边一个穿着西装、气场强大的中年男子正是叶家家主叶啸天。他端着酒杯,眼神阴鸷地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刚刚进门的苏震南身上。 “哟,这不是苏老吗?” 叶啸天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去,声音却大得全场都能听见,“听说苏老最近接收了赵家的产业,胃口不小啊。怎么,今天也来求古大师的丹药?若是苏老肯把赵家的地盘吐出来一半,我或许可以帮你在古大师面前美言几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苏震南,眼神玩味。 这是一场鸿门宴,叶家这是在公然逼宫啊! 苏震南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唐装,腰杆挺得笔直,红光满面,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龙钟老态。 他身后跟着苏清烟,以及那个穿着休闲服、显得格格不入的楚云。 “叶家主说笑了。” 苏震南冷笑一声,中气十足,“赵家的产业,是我苏家凭本事拿下的,凭什么要吐出来?至于你说的丹药……” 他不屑地瞥了一眼古河手中的盒子,“那种垃圾,也就只有你们叶家当个宝。我苏家,不稀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苏震南竟然这么刚!不仅硬刚叶家,还公然辱骂古大师的丹药是垃圾? “放肆!” 古河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无知老儿!你懂什么叫炼丹?你懂什么叫医道?老夫的延寿丹乃是古方秘制,你竟然说是垃圾?今天你若是拿不出比老夫更好的东西,休怪老夫动用江湖令,封杀你苏家!” 药王谷虽然隐世,但在世俗界影响力极大。若是古河发话,恐怕没有医生敢给苏家人看病,也没有药商敢给苏家供货。 叶啸天也是脸色阴沉:“苏震南,你老糊涂了吧?别以为当了江海首富就没人治得了你!今天不给古大师道歉,这帝豪酒店的大门,你怕是走不出去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厅四周突然涌出几十个黑衣保镖,虎视眈眈地围住了苏家三人。 面对重围,楚云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找了个椅子坐下,甚至还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尝了一口。 “太甜,难吃。” 他拍了拍手屑,终于抬起头,看向那个气急败坏的古河。 “既然你要比,那就成全你。” 楚云对着苏震南扬了扬下巴,“把东西拿出来,让他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药’。” 水变琼浆,全场疯狂 苏震南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极其普通的……矿泉水瓶。 瓶身上的标签甚至还被撕掉了一半,看起来就像是路边捡来的废品。 全场众人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苏震南,你是来搞笑的吗?” “拿一瓶破矿泉水跟古大师的延寿丹比?苏家这是破产了买不起瓶子吗?” “我看苏震南是得了失心疯了!” 叶啸天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苏老,这就是你的依仗?一瓶自来水?” 古河更是满脸不屑,背着手傲然道:“老夫还以为是什么稀世珍宝,原来是这种哗众取宠的把戏。苏震南,你这是在侮辱老夫的智商,也是在侮辱在座各位的智商!” 面对漫天的嘲讽,苏震南面不改色。 “是不是把戏,试过便知。” 苏震南拧开瓶盖。 就在瓶盖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的清香,如同风暴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那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草木精华凝聚到极致的芬芳。 原本还在嘲笑的众人,闻到这股味道,只觉得精神一振,大脑瞬间清醒,连呼吸都变得贪婪起来。大厅里的几盆有些枯萎的发财树,在这股香气的笼罩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枝叶,变得翠绿欲滴! “这……这是什么味道?!” “天哪,我怎么感觉闻一口,多年的鼻炎都通了?” “好香!比百年野山参的味道还要纯正!” 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古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鼻子狠狠地抽动了几下,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是行家,自然知道这股味道意味着什么。 这是灵气! 极其精纯的灵气! “这……这怎么可能?”古河死死盯着那个矿泉水瓶,声音都在颤抖,“这世上怎么会有灵气如此浓郁的药液?!” 苏震南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让人拿来几个小酒杯,每个杯子里倒了一滴,然后兑满水。 “此乃‘回春露’。”苏震南朗声道,“今日,请各位免费品鉴。” 几个胆大的富豪将信将疑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下一秒。 “卧槽!我的腰不疼了!” “神了!我感觉浑身发热,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镜子!快给我镜子!我觉得我脸上的皱纹好像浅了!” 整个宴会厅彻底沸腾了。效果立竿见影,比那个什么延寿丹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感觉,只有通体舒坦的畅快! 叶啸天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看着周围那些陷入疯狂的富豪,知道大势已去。 苏家有这种神药在手,谁还会在乎叶家?谁还会去买那几百万一颗的延寿丹? “假的!这一定是兴奋剂!是致幻剂!” 古河无法接受现实,像个疯子一样冲过来,“把东西给我!让我检查!” 他伸手就要去抢苏震南手中的瓶子。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瓶子的时候。 一只修长的手,凭空出现,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楚云依旧坐在椅子上,神色慵懒,但手上的力道却如铁钳一般。 “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碰的?” 跪下求我,我也未必救你 “放手!你个黄毛小儿!” 古河大怒,体内暗劲爆发,想要震开楚云的手。作为药王谷弃徒,他不仅医术高超,武道修为也达到了暗劲巅峰,甚至半只脚踏入了化劲。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力,楚云的手都纹丝不动。 “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出来招摇撞骗?” 楚云冷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啊——!” 古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手腕直接被捏成了粉碎性骨折。 楚云随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把古河扔出去五六米远,重重地砸翻了一桌酒席。 “你……你敢伤我?!” 古河捂着断手,满脸怨毒,额头上冷汗直冒,“我是药王谷的人!你敢动我,就是与整个药王谷为敌!我师兄乃是当世神医,在这江南省,没人能救得了你!” “药王谷?” 楚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古河。 “正好,我缺几个炼药的童子。若是药王谷的人都像你这般废物,那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狂妄!” 旁边的叶啸天见状,咬牙吼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杀了他!出了事我叶家负责!” 那几十个保镖闻言,纷纷抽出甩棍和匕首,嚎叫着冲向楚云。 楚云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轻轻跺了跺脚。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猛烈扩散。 就像是平地起惊雷。 那几十个保镖还没冲到近前,就被这股气浪撞得倒飞出去,一个个口吐鲜血,瘫倒在地,连爬都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楚云。 跺一脚,震飞几十人?这还是人吗? 叶啸天双腿打颤,终于明白为什么赵家会被灭门了。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楚云走到古河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那延寿丹,用的主药是‘阴尸草’吧?” 楚云淡淡道,“这种草生长在极阴之地,虽然能短时间刺激人体潜能,但会吸食人的阳气。长期服用,不出半年,人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刚才还想买延寿丹的富豪,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后背发凉。 “你……你怎么知道?!”古河瞪大了眼睛,这是他的独门秘方,连药王谷的人都不知道! “不仅如此,你自己因为常年接触阴尸草,尸毒已经入骨。”楚云指了指古河的眉心,“你每天午夜子时,心口都会剧痛如绞,如同万蚁噬心,对不对?” 古河彻底崩溃了。 楚云说的全中! “大……大师!神医!”古河顾不上断手的疼痛,翻身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只要您救我,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古大师,此刻卑微得像条狗。 楚云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救你?” 楚云转身,向大厅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回荡在空气中。 “害人者,人恒害之。回去准备棺材吧,你活不过三天。” 叶啸天看着楚云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绝望哀嚎的古河,以及周围那些正用崇拜目光看着苏震南手中矿泉水瓶的富豪们。 他知道,叶家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从今夜起,江海市只有一个身影,那就是苏家。 或者说,是那个叫楚云的年轻人的声音。 一言定兴衰,满城尽折腰 帝豪大酒店的那个夜晚,被江海市上层圈子称为“变天之夜”。 省城叶家连夜撤离,甚至没来得及收拾在江海市刚刚铺开的摊子。叶啸天是个聪明人,在亲眼目睹了古河被废、延寿丹被揭穿是毒药后,他知道如果再不走,恐怕连叶家都要折在这里。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古大师,在被送往医院的第三天凌晨,正如楚云所预言的那样,心衰而亡。死状极惨,全身干瘪如枯木,验证了“阴尸草”反噬的说法。 这一消息传出,彻底引爆了江海市的恐慌与狂热。 恐慌的是那些曾经购买过延寿丹的人,狂热的是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苏家,或者说,投向了苏家背后的那位“楚先生”。 苏氏集团大厦。 整整一天,大厦门口的豪车就没有断过。往日里那些高傲的董事长、行长,此刻像小学生一样排着队,只为求购一瓶稀释了一百倍的“回春露”。 顶层办公室内。 苏清烟看着财务刚刚送来的报表,那双拿惯了奢侈品的美手都在微微颤抖。 “爷爷……这是今天的预售数据。” 苏清烟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仅仅是一个上午,我们就收到了三十亿的定金。而且……这还是在我们限制了每人只能购买一瓶的情况下。” 苏震南坐在大班椅上,虽然满脸疲惫,但精神却极其亢奋。 “三十亿……这只是开始。” 苏震南看着窗外依旧排着长龙的队伍,感慨道,“清烟,你要明白,我们卖的不是水,是命。对于那些越有钱越怕死的人来说,只要能多活几年,别说几百万,就是几千万他们也舍得掏。” “不过……”苏震南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肃穆,“这些钱,一分都不能动。全部换成楚先生需要的玉石、老药,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灵物’。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楚先生的钱袋子,更是他的后勤管家。” “我明白。”苏清烟重重地点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楚云双手插兜,悠闲地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几十块钱的地摊货,但此刻在苏家爷孙眼中,这身衣服比龙袍还要尊贵。 “楚先生!”两人连忙起身行礼。 “不用多礼。” 楚云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先生,一切顺利。”苏震南恭敬地汇报道,“叶家已经滚出江海,赵家的产业也全部整合完毕。至于您要的那批顶级玉石,我已经让人从缅甸那边空运过来了,今晚就能送到云顶山庄。” “嗯,不错。” 楚云点了点头。有了这批玉石,他就能在住处布置一个简易的“聚灵阵”,将方圆十里的灵气强行掠夺过来,大大加快修炼速度。 “另外,还有一件事。” 苏震南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烫金的请帖,“这是林家送来的。林老爷子听说您……听说您神威盖世,特意设下家宴,想请您回去……叙叙旧。” 说是叙旧,其实就是变相的服软和求饶。现在的林家,肠子都悔青了。 楚云瞥了一眼那张请帖,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叙旧?” 楚云手指轻弹,一缕劲气飞出,那张烫金请帖瞬间化作漫天纸屑。 “告诉他们,没空。” “当初像赶狗一样把我赶出来,现在想让我回去?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是!我这就让人回绝!”苏震南心中一凛,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站对了队。 云顶天宫,画地为牢 云顶山庄,江海市最顶级的豪宅区,没有之一。 它位于江海市最高的云雾山顶,终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这里只有一栋别墅,那就是大名鼎鼎的“云顶天宫”,价值五个亿,曾是苏震南给自己准备的养老地,如今却毫不犹豫地送给了楚云。 夜色如墨。 楚云站在巨大的露台上,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的江海市。高处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衣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堆放着整整一卡车的极品翡翠原石。这些在凡人眼中价值连城的珠宝,在楚云眼里,不过是布阵的材料。 “灵气枯竭,只能用这些俗物来凑数了。” 楚云摇了摇头,随手抓起一块拳头大小的帝王绿翡翠。 指尖金光闪烁,他在坚硬的翡翠上飞快地刻画着繁复的符文。每一道符文落下,翡翠内部就会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 片刻后,一百零八块玉符制作完成。 “去!” 楚云低喝一声,大袖一挥。 咻咻咻! 一百零八块玉符化作流光,精准地射向别墅四周的八个方位,没入泥土之中消失不见。 “起!” 楚云脚踏罡步,一指点向虚空。 轰! 只有他能看到的视野中,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升起,将整座云顶山庄笼罩其中。原本散逸在天地间的稀薄灵气,受到某种强大的吸力牵引,疯狂地向这边汇聚。 短短几分钟,别墅内的灵气浓度就提升了十倍不止。原本有些枯黄的草坪瞬间变得翠绿,院子里的几株腊梅更是违背季节地绽放出花朵,香气袭人。 “聚灵阵,成了。” 楚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舒畅感。虽然比起仙界的洞天福地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在地球,这里已经是修行的圣地。 就在这时,山庄的大门口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憔悴的女孩。 正是林清雪。 她是被爷爷和父亲逼着来的。林家现在的处境非常艰难,被各方势力排挤,濒临破产。林国栋下了死命令,让她无论如何也要见到楚云,求得他的原谅。 “楚云!” 林清雪站在紧闭的雕花铁门外,对着里面喊道,“我知道你在里面!求求你,见我一面好吗?我有话跟你说!”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露台上,楚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渺小的身影,神色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他没有回应,只是转身走进了屋内。 与此同时,山庄的安保系统自动启动。 “警告!私人领地,请立即离开!”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紧接着,几道刺眼的探照灯打在林清雪身上,将她照得无所遁形。 林清雪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豪华别墅,看着那个曾经属于她、如今却遥不可及的男人,终于明白什么叫“咫尺天涯”。 “楚云……你就真的这么绝情吗?” 她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但回应她的,只有山顶呼啸的冷风。 有些错过,就是一辈子。 …… 别墅内。 楚云盘膝坐在聚灵阵的阵眼处,对门外的哭声充耳不闻。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他闭上双眼,开始运转《万世帝经》。滚滚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冲击着那道坚固的瓶颈。 炼气五层,破! 药王谷来人,杀机暗藏 三天后。 江海市的繁华依旧,但在平静的水面下,一股新的暗流正在涌动。 一辆挂着外省牌照的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江海市的地界。车上坐着三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胸口处都绣着一个金色的药鼎图案。 药王谷。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老者,手里转动着两颗铁胆,眼神如同毒蛇一般阴冷。他是药王谷的外门三长老,段天涯。 “三长老,那个叫楚云的小子,真的有那么神?” 旁边一个年轻弟子不屑地说道,“古河那个废物虽然被逐出师门,但毕竟学艺不精。被一个世俗界的毛头小子打败,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吧?” 段天涯冷哼一声,手中的铁胆转得飞快。 “古河死不足惜。但他传回来的消息里提到,那个楚云手里掌握着一种能瞬间提纯药力、甚至化腐朽为神奇的‘灵液’配方。” 段天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那才是关键。如果能拿到那个配方,我药王谷的炼丹术将会有质的飞跃!到时候,别说世俗界,就算是那些隐世宗门,也得看我们的脸色!” “那我们直接去找那个小子?” “不急。” 段天涯阴恻恻地笑了,“听说那个什么‘回春露’现在是苏家在卖?那就先拿苏家开刀。控制了苏家,那个楚云自然会乖乖送上门来。” “记住,这次我们不仅要配方,还要人。那个楚云既然能炼制这种灵液,身上肯定有大秘密。把他抓回谷里,抽魂炼魄,把他脑子里的东西全部榨干!” …… 苏氏集团大厦。 苏震南正在会议室里给高管们开会,布置下一步的市场扩张计划。突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个前台保安惨叫着飞了进来,重重地摔在会议桌上,鲜血溅了苏震南一脸。 “什么人?!” 高管们吓得尖叫四散。 段天涯带着两个弟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无视了周围惊恐的目光,径直走到苏震南面前,一脚踩在椅子上。 “你就是苏震南?” 段天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老夫药王谷段天涯。听说你们苏家最近发了笔横财,卖那个什么回春露?把配方交出来,老夫可以饶你不死。” 苏震南心中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楚云之前就提醒过他,药王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位长老,回春露是楚先生的东西,我苏家只是代为销售。”苏震南强作镇定,“没有楚先生的允许,配方我绝不可能给你们。” “楚先生?” 段天涯嗤笑一声,“就是那个杀了我师弟古河的小畜生?他不来还好,来了老夫正好送他去见阎王!” “至于你这把老骨头……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段天涯伸手一抓,五指成爪,直接扣住了苏震南的肩膀。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啊!”苏震南惨叫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但他咬着牙,硬是没有求饶,“你休想……楚先生……一定会杀了你们!” “还嘴硬?” 段天涯眼中凶光一闪,手中劲气一吐,直接震断了苏震南的一条经脉,“把他带走!还有那个苏清烟,一起抓了!我倒要看看,那个楚云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西郊,废弃化工厂。 这里杂草丛生,到处都是生锈的机器和管道。 空旷的厂房内,苏震南和苏清烟被五花大绑地吊在半空中。苏震南浑身是血,已经昏迷过去。苏清烟虽然没受什么外伤,但也吓得花容失色,发丝凌乱。 段天涯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 “师父,那个楚云会来吗?”一名弟子有些担忧地问道,“听说他能杀宗师,实力不容小觑啊。” “宗师?” 段天涯不屑地冷笑,“世俗界的宗师,水分太大。老夫身为修法者,手段岂是那些只会练蛮力的武夫能比的?我在周围布下了‘毒瘴阵’,只要他敢踏入一步,不出三刻就会化为一滩血水!” 修法者,也就是俗称的术士。他们虽然肉身不如武者强悍,但手段诡异多端,擅长下毒、驱鬼、布阵,往往比同级别的武者更难缠。 就在这时。 踏、踏、踏。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清晰地从厂房门口传来。 段天涯猛地抬头,只见那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年轻人,正一步步走进厂房。而在他身后,那层足以毒死大象的绿色毒瘴,竟然像是有灵性一般,自动向两边分开,不敢沾染他分毫。 “万毒不侵?” 段天涯瞳孔一缩,手中的茶杯瞬间被捏碎。 这是一个根据您的大纲设定,重新撰写并深度润色的第三十九章。 本章核心爽点在于**“降维打击”**。反派引以为傲的修法阵法和毒术,在主角的天帝神通面前,如同儿戏。重点刻画楚云那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淡漠感,以及出手时的绝对碾压。 ### 第三十九章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西郊,废弃化工厂。 这里早已荒废多年,锈迹斑斑的储气罐和断裂的管道横七竖八地躺在杂草丛中。此时,厂房周围方圆五百米内,都被一层诡异的淡绿色薄雾所笼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连路过的飞鸟一旦误入这片薄雾,不出三秒便会直挺挺地坠落,化为一滩血水。 厂房中央空地上。 苏震南被两根粗大的铁链吊在半空,身上那件昂贵的唐装早已破碎不堪,布满了鞭痕。鲜血顺着他的脚尖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暗红。 苏清烟则被绑在旁边的柱子上,虽然没有受到皮肉之苦,但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惊恐。 “苏老头,还要硬撑吗?” 段天涯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黑色的陶罐,里面不时传出毒虫啃噬的声音。 他阴恻恻地笑道:“老夫这‘万毒蚀心阵’已经布下,别说是那个姓楚的小鬼,就算是真正的化劲宗师来了,只要吸入一口毒气,五脏六腑也会在顷刻间烂成一锅粥。你若是现在交出配方,老夫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 苏震南艰难地抬起头,啐了一口血沫:“呸!做梦……楚先生乃是九天神龙,岂是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能算计的?等先生来了……你们都要死!” “死到临头还嘴硬!” 段天涯脸色一沉,正欲再施毒手。 突然,厂房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脚步声。 哒、哒、哒。 这声音很有节奏,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仿佛都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上,让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一滞。 “来了?” 段天涯猛地站起身,那一黑一白两道长眉微微挑起,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好小子,明知是死局还敢来送死,倒是有几分胆色。”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立刻拔出淬了剧毒的匕首,警惕地盯着大门口。 只见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绿色毒雾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 楚云双手插兜,就像是晚饭后出来散步一样,闲庭信步地走入这片绝地。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腐蚀金铁的剧毒瘴气,在接触到楚云身体三尺范围时,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疯狂地向两侧退散,甚至因为退避不及而发出了“滋滋”的消融声。 他就这么在一片翻滚的毒海中,开辟出了一条真空大道。 “万毒不侵?!” 段天涯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黑色陶罐差点掉在地上。作为修法者,他深知自己这阵法的威力,就算是横练宗师撑起罡气硬抗,也不可能做到如此云淡风轻! “楚先生!” 苏清烟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泪水瞬间决堤,嘶哑地喊道:“别过来!这里全是毒!还有埋伏!” 楚云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被吊在半空的苏震南,眼神微微一凝。 虽然他视凡人为蝼蚁,但苏震南毕竟是他选中的办事之人。打狗还得看主人,把人伤成这样,是在打他昊天仙帝的脸。 “很好。” 楚云的声音很轻,没有雷霆震怒的咆哮,只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你们成功地给了我一个杀光药王谷的理由。” “大言不惭!” 段天涯压下心中的震惊,狞笑道,“小子,别以为身上带了什么避毒的法器就能嚣张。老夫修法四十年,杀过的所谓天才,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起阵!” 随着段天涯一声暴喝,他猛地捏碎手中的陶罐。 呼——! 一股黑风平地而起。只见那漫天的绿色毒雾瞬间沸腾,竟然凝聚成一条长达十几米的绿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朝着楚云当头噬下! 这是术法与阵法的结合,威力之大,足以瞬间吞噬一辆装甲车。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面对这凶威滔天的一击,楚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伸出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灭。” 一字吐出,如神灵敕令。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光芒万丈的对轰。 那条看似恐怖无比的毒雾巨蟒,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它在空中疯狂挣扎、扭曲,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啸声,随后—— 啵。 像是一个脆弱的肥皂泡,直接炸裂开来,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连带着周围那浓郁的毒瘴,也在这一握之下,被霸道的灵力震荡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原本昏暗的厂房。 “噗!” 术法被破,心神相连之下,段天涯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踉跄后退,满脸骇然。 “言出法随?!破法如纸?!” 段天涯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不可能!你是修法真人?!这世上怎么会有二十岁的真人!” 在修法界,真人如龙,那是屹立在云端的存在。他段天涯苦修半辈子,也不过是个入道巅峰,连真人的门槛都没摸到。 “真人?” 楚云迈步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水泥地面都悄无声息地化为齑粉。 “那种低微的境界,也配用来衡量本座?” “我不信!装神弄鬼,给我死!” 段天涯彻底崩溃了,这种强烈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疯狂地从怀里掏出一叠黄色的符箓,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上面。 “五雷轰顶!疾!” 轰隆! 厂房顶部的空气骤然炸裂,几道婴儿手臂粗细的紫色雷光凭空浮现,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劈向楚云。 这五雷符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每一张都价值连城,威力足以轰杀暗劲巅峰的高手。 然而,楚云看着那劈来的雷光,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在我面前玩雷?” 楚云曾渡九重天劫而不灭,掌御诸天神雷。这种凡俗符箓引来的雷电,在他眼里连静电都算不上。 他不做任何闪避,任由那几道雷光劈在身上。 刺啦! 雷光炸裂,将楚云整个人吞没。 “哈哈哈哈!劈死你!劈死你!”段天涯状若疯狂地大笑。 但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雷光散去。 楚云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焦黑半分。甚至,他还张开嘴,轻轻打了个哈欠,一缕细微的电弧从他口中吐出。 “味道太淡,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楚云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意兴阑珊。 “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窜出一缕金色的火苗。 这火苗只有烛光大小,微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熄灭。但当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厂房内的温度骤然飙升,周围的钢铁支架开始发红、软化,仿佛置身于炼钢炉中。 焚天帝炎。 虽然只是炼气期的一丝本源之火,但其本质,是可焚尽诸天万界的帝火。 “去。” 楚云屈指一弹。 那朵金色火苗划破虚空,轻飘飘地落在早已吓瘫在地的段天涯身上。 “啊——!这是什么火?!不!饶命!我愿臣服……” 段天涯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在地上疯狂打滚。但这火焰不烧衣物,不伤地面,只烧他的血肉与灵魂。 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短短三秒。 惨叫声戛然而止。 地上只剩下一堆黑灰,连一根骨头渣子都没剩下。至于那两个早就吓傻了的弟子,楚云甚至没再多看一眼,随手挥出一道气劲,便送他们去见了师父。 “聒噪。” 楚云随手一挥,一道柔和的风刃切断了吊着苏震南的铁链,同时一股灵力度入他的体内,护住了他的心脉。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既然药王谷伸了爪子,那就不止是剁爪子那么简单了。 斩草,务必除根。 速法神通?班门弄斧 “楚先生!”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如同神明般踏入这片绝地,被吊在半空中的苏清烟眼泪瞬间决堤,“小心!他们有毒!还有……还有那种会爆炸的符纸!” 她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但更多的是在看到希望后的激动。 楚云抬起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那眼神平静如万古冰潭,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动容。随后,他那淡漠的目光落在了段天涯的身上。 “放了他们,我留你全尸。” 楚云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狂妄!” 段天涯被楚云那副视他如无物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大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来,干瘦的身体里爆发出与外表不符的强大气势,“小子,你以为破了我的毒瘴阵就无敌了?真是坐井观天!今日,老夫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仙家手段!” “地煞,起!” 段天涯双手飞快地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咒语,整个厂房的地面都开始轻微震动。几条由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凝聚而成的“蟒蛇”,从地下钻出,发出“嘶嘶”的声响,张牙舞爪地扑向楚云。 这并非幻术,而是他用秘法祭炼了二十年的“地煞阴蛇”,每一条都蕴含着剧毒和无数冤魂的怨气。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钢铁被其缠上,也会在瞬间被腐蚀成一滩铁水。更可怕的是,其附带的阴毒怨气能够直接攻击人的灵魂。 “雕虫小技。”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化劲宗师都头皮发麻的攻击,楚云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手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薄唇轻启,轻轻吐出一个字。 “散。” 这一字出口,如同言出法随,带着不容置疑的天地法则。 那几条气势汹汹的地煞阴蛇,在距离楚云还有三尺远的时候,仿佛遇到了世间最恐惧的天敌,发出一声尖锐而凄厉的惨叫,瞬间溃散成一缕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噗!” 术法被破,段天涯心神受到重创,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满脸骇然地指着楚云,声音都在颤抖,“言……言出法随?!你……你是修法真人?!这不可能!你才多大?!” 修法真人,对应武道中的神境!那是传说中可以呼风唤雨、念动杀人的存在,整个华夏都找不出几个!他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是这等传说中的大能! “这就是你的底牌?” 楚云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太弱了。既然你想玩火,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火。” 楚云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团金色的火焰,凭空在他的掌心出现。这火焰不大,只有烛火大小,但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厂房内的钢铁支架竟然开始微微泛红,发出不堪重负的**声,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焚天金炎! 这是他在炼气五层后,帝魂与灵力交融,初步觉醒的一丝本命神通。虽然还极其弱小,但其本质是焚尽万物的帝火,可燃尽世间一切法! “去。” 楚云屈指一弹。 那朵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金色火苗,轻飘飘地飞向段天涯。 “不!别过来!” 段天涯从那朵小火苗上感受到了足以将他神魂都烧成虚无的毁灭性气息,吓得魂飞魄散。他疯狂地从怀里掏出各种防御符箓,什么“金刚符”、“辟火符”,像不要钱一样扔出去,甚至不顾一切地抓过身边早已吓傻的两个徒弟,挡在自己身前。 ... 即是菜园子,自当去收割 暴雨初歇,西郊废弃化工厂外的空气中带着一股泥土的腥味。 苏震南在苏清烟的搀扶下,勉强站直了身体。他看着那个负手而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年轻人,心中的敬畏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楚先生……” 苏震南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问道,“段天涯已死,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药王谷那边若是派人来查,苏家该如何应对?” 毕竟死的不是阿猫阿狗,而是一位长老。这种级别的人物陨落,对于任何势力来说都是地震级的大事。 楚云转过身,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望向西南方向。 “不用应对。” 楚云淡淡开口,“因为从明天开始,这世上就不会再有药王谷了。” 苏震南浑身一震。 虽然刚才楚云说过要灭门,但当他再次确认这个决定时,那种扑面而来的霸气依然让人窒息。 “你们回去吧,整顿好苏家的产业。我回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楚云随手抛给苏震南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有三颗‘培元丹’,是我用剩下的边角料练的。你受了内伤,虽然我帮你接好了经脉,但元气大伤,吃一颗能保你十年无病。” 苏震南手忙脚乱地接住瓷瓶,激动得差点又要跪下。 “多谢先生赐药!” 等他再抬头时,眼前早已没了楚云的身影。只有那个孤傲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像是一把即将出鞘饮血的利剑。 …… 次日清晨。 楚云并没有带任何人,独自登上了前往西南边陲的高铁。 药王谷位于滇南省与湘西交界的十万大山之中,那里山势险峻,终年云雾缭绕,自古便是蛇虫鼠蚁聚集之地,也是各种传说中巫蛊之术的发源地。 高铁商务座上,楚云闭目养神。 他的神识沉入段天涯的那个储物袋中。不得不说,地球虽然灵气枯竭,但这些传承了几百年的老牌势力,手里确实有不少好东西。 除了几株两三百年的老山参外,他还发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星辰铁”。这是一种炼制飞剑的绝佳材料,雖然太小了点,但也足够他把那把随身携带的匕首强化一番。 “如果能把药王谷的宝库搬空,应该足够我冲击炼气六层,甚至七层。” 楚云心中盘算着。 对于他来说,这次去药王谷,根本不是什么生死搏杀,纯粹就是去自家的后花园收割庄稼。至于庄稼里的那些害虫会不会反抗? 碾死就是了。 下午三点,列车抵达了距离药王谷最近的城市——青阳市。 楚云走出车站,换乘了一辆当地的黑车,一路颠簸了三个小时,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大山脚下的一个小镇——回春镇。 这个小镇虽然偏僻,但却异常繁华。街道两旁停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豪车,甚至不乏挂着京牌、沪牌的顶级座驾。 酒店、客栈爆满,就连路边的民房都被炒到了天价。 原因无他,这里是进入药王谷的必经之路。 无数身患绝症的富豪、权贵,抱着最后的希望来到这里,只为求药王谷的仙师赐下一颗灵药,以此续命。 楚云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听说了吗?明天就是药王谷一年一度的‘开谷日’了!” “是啊,我都在这等了三个月了,这次一定要给老爷子求到药!” “难啊!听说今年的名额只有十个,起拍价就是一个亿!而且还要看缘分。” 路边的茶馆里,一群人正在唉声叹气。 楚云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所谓的“缘分”,不过是看谁给的钱多,或者谁带来的天材地宝更稀有罢了。这药王谷打着悬壶济世的幌子,干的却是敲骨吸髓的勾当。 就在这时,前方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伴随着一阵嚣张的喝骂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横冲直撞地开了过来。路边的行人吓得纷纷躲避,几个反应慢的老人差点被卷进车轮底下。 车子在镇中心的一家豪华酒楼门口一个急刹停住。 车门打开,跳下来两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年轻人。他们的胸口绣着药鼎图案,那是药王谷外门弟子的标志。 “是仙师!药王谷的仙师来了!” 周围的人群顿时像炸了锅一样,也不管刚才差点被撞,一个个眼神狂热地围了上去,卑微地弯着腰,希望能引起这两人的注意。 “滚滚滚!一群蝼蚁,别挡道!” 其中一个马脸青年不耐烦地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啪的一声抽在一个想要凑近的老者身上,将那老者抽得皮开肉绽,惨叫倒地。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凭你们这些贱命,也配求药?” 马脸青年啐了一口唾沫,一脸的高傲。 周围的人虽然愤怒,却敢怒不敢言。在这里,药王谷就是天,就是法。得罪了仙师,别说求药,能不能活着走出大山都是问题。 “师兄,别跟这些凡人浪费时间。” 另一个胖子笑嘻嘻地说道,“听说今晚这‘醉仙楼’新来了一批货,咱们赶紧去快活快活。” 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酒楼,视众生如草芥。 楚云站在人群外,冷眼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所谓的医道圣地?” 他摇了摇头,眼中的杀意更甚了一分。 “本来还想给你们留点苗裔传承,现在看来,是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既然如此,那就除干干净点吧。” 楚云没有理会这场闹剧,而是抬头看向远处那座被浓雾笼罩的主峰。 他的神识已经感应到了。 在那云深不知处,有一座庞大的法阵正在运转,锁住了方圆百里的灵气。而在法阵的核心处,无数驳杂的气息交织,其中不乏几道强横的波动。 那里,就是药王谷。 “今晚月色不错。” 楚云紧了紧背包的带子,没有选择在镇上停留,而是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了通往深山的小径上。 杀人,还是晚上比较有气氛。 只手破镇,如入无人之境 夜色如墨,大山深处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道。 在回春镇几十公里外的原始森林深处,有一座终年被白雾笼罩的山谷。这里没有任何现代化的路标,甚至连卫星地图上都显示是一片空白的盲区。 这便是药王谷的山门所在。 谷口立着一块高达十丈的青石石碑,上面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药王谷”。石碑下堆满了森森白骨,有人类的,也有野兽的,以此警告世人:擅入者死。 楚云双手插兜,站在石碑前,抬头看了一眼那漫天的浓雾。 “迷踪阵加上瘴气毒雾,这就是你们的护山大阵?” 楚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粗制滥造,连修仙界最基础的‘聚灵迷雾’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个大号的***。” 他抬起脚,在那块象征着药王谷威严的石碑上轻轻一踢。 轰隆! 看似坚不可摧的巨石,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发出一声悲鸣,轰然崩塌,化作一地碎石。 巨大的动静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什么人?!” “好大的胆子!竟敢毁坏山门石碑!” 几道厉喝声从迷雾中传出。紧接着,七八个身穿灰色长袍、手持利剑的药王谷守山弟子冲了出来。他们个个身手矫健,脚下生风,显然都是练出了内劲的武者。 为首的一名中年执事看到满地的碎石,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小子,你是谁?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中年执事剑指楚云,眼中杀机毕露,“毁我山门,这可是不死不休的大罪!今天别说你是为了求药,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得把命留下来当肥料!” 楚云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石灰,神色淡漠。 “楚云。” 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来借你们药王谷的千年积累一用。另外,顺手灭个门。” 听到这话,那几个守山弟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小子说要灭我们药王谷?” “大概是脑子坏掉的疯子吧!每年总有那么几个自以为是的武者想闯谷,最后都成了后山药田里的花肥。” 中年执事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楚云:“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宗师吗?就算是宗师亲至,也不敢在我药王谷门前放肆!” “给我上!剁碎了喂狗!” 随着他一声令下,七八名弟子狞笑着冲了上来。手中的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楚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那几柄毒剑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不到三寸时,他才缓缓抬起眼皮。 “噪嘴。”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 这不是内力,而是纯粹的灵压。 那七八名冲上来的弟子,就像是撞上了一辆高速行驶的高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在半空中便被这股恐怖的压力直接碾爆。 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血雾在空中绽放,如同凄艳的烟花。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大活人,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地碎肉。 那个中年执事因为站得稍微远一点,侥幸逃过一劫。但他此刻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你……你是人是鬼?!”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在血雾中纤尘不染的身影,牙齿疯狂打颤。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楚云迈步向他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带路。” 楚云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去你们的宝库,或者大殿。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找路。” “我……我……”中年执事吓得话都说不出来,转身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进迷雾中逃跑。 “不听话?” 楚云摇了摇头,屈指一弹。 一道白色的风刃呼啸而出,瞬间切断了中年执事的脖颈。头颅滚落,无头尸体依然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山门前的石阶。 处理完这几只蝼蚁,楚云看向眼前翻滚的浓雾。 这是“迷踪瘴气阵”,若是凡人误入,会在里面转悠几天几夜,最后被瘴气腐蚀成脓水。但在楚云那双洞穿虚妄的“帝眼”面前,这阵法简陋得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破。” 楚云伸出右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抓。 刺啦!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将眼前的浓雾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原本汇聚不散的瘴气,在这一刻如同遇到了君王,惊恐地向两侧退散,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楚云负手而行,一步踏入。 …… 药王谷内,灯火通明。 今晚是开谷日前夜,谷内的广场上正在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 上百名身穿白袍的内门弟子,正围着一尊巨大的青铜药鼎,虔诚地诵读着经文。 在大殿的高台上,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他身穿金丝道袍,手持拂尘,双目微闭,浑身散发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 此人正是药王谷的大长老,莫问天。一位真正的入道后期的大术士,地位仅次于闭关的谷主。 “三长老段天涯还没有消息吗?”莫问天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旁边一名执事连忙躬身道:“回大长老,还没有。不过以三长老的手段,对付区区一个江海市的小子,应当是手到擒来。或许是被什么俗事耽搁了。” 莫问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那倒也是。世俗界的蝼蚁,就算有点蛮力,又怎能懂我仙家术法的奥妙?等三长老带回那个‘灵液’的配方,我药王谷必将……” 当!当!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警钟声,突然在整个山谷上空炸响。 这是只有面临宗门灭顶之灾时才会敲响的“惊魂钟”! 广场上的诵经声戛然而止,所有弟子都惊慌失措地抬起头,看向山门的方向。 莫问天猛地睁开双眼,精光爆射。 “怎么回事?!” 还没等有人回答,一个浑身是血的弟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凄厉地嘶吼: “大长老!不好了!” “有人杀进来了!护山大阵被破,外门守卫全灭!那人……那人就像个魔鬼,见人就杀,根本挡不住啊!” 全场哗然。 莫问天霍然起身,一股庞大的气势冲天而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慌什么!” 他怒喝一声,稳住军心,“何方宵小,竟敢犯我药王谷天威?真当我这几百年的底蕴是摆设吗?” 话音未落。 一道淡漠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底蕴?” “若是你们只有这点本事,那今晚过后,这就只能是一片废墟了。” 众人惊恐抬头。 只见广场入口处的台阶上,一个年轻的身影正缓步走来。他衣衫整洁,不染纤尘,身后却是一条用鲜血铺成的路。 楚云看着眼前这群待宰的羔羊,露出了一抹和善的微笑。 “打劫。” “把好东西都交出来,或许我可以考虑,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广场之上,死一般的沉寂被打破。 听到“打劫”二字,高台之上的莫问天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阵震动山谷的狂笑。 “哈哈哈哈!打劫?” 莫问天笑得胡须乱颤,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老夫执掌药王谷外务六十年,见过跪地求药的帝王将相,也见过硬闯山门的武道宗师。但敢站在我面前说要打劫的,你还是头一个。” “现在的年轻人,大概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莫问天猛地一挥衣袖,手中的拂尘发出一声脆响。 “众弟子听令!结‘百草枯荣阵’!将此僚拿下,抽出神魂,点天灯!” “是!” 广场上那上百名内门弟子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他们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随着莫问天一声令下,上百人迅速变换方位,手中的长剑互相交错,一股绿色的毒煞之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绿色光网,带着腐蚀一切的气息,朝着楚云当头罩下。 这阵法是药王谷的底蕴之一,集百人之力,就算是化劲巅峰的大宗师陷进去,也会在顷刻间化为一滩脓水。 “有些意思。” 楚云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张落下的毒网,点评道,“虽然布阵的人都是废物,但这阵法倒是有几分上古残阵的影子。可惜,若是换成一百个筑基期修士来施展,或许还能让我退后半步。” “至于现在……” 楚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破。” 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右脚抬起,然后对着地面重重一踏。 轰隆——! 整个山谷仿佛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金色气浪,以楚云的脚掌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那坚硬的花岗岩地面瞬间崩碎,化作无数碎石子弹,向四面八方发射而去。 至于那张看似恐怖的绿色光网,在这股霸道的力量面前,甚至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就像是肥皂泡一样“波”的一声炸裂开来。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那上百名气势汹汹的内门弟子,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直接被气浪掀飞了十几米高。有的撞在石柱上,有的跌落在药鼎旁,更有甚者直接在半空中就被那恐怖的震荡之力震碎了内脏,当场毙命。 仅仅一脚。 药王谷引以为傲的百人剑阵,全灭。 广场上顿时哀鸿遍野,鲜血染红了白玉铺就的地面。 高台之上,原本一脸傲然的莫问天,此刻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 “一脚破阵?你是神境?!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年轻的神境强者?!” 莫问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即使是他,面对百人剑阵也要暂避锋芒,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仅凭肉身之力就将其摧枯拉朽般地毁去。 楚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踩着满地的碎石和鲜血,一步步走向高台。 “这就是你们药王谷的待客之道?” 楚云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只有这点本事,那这药王谷,确实没必要存在了。” “狂妄小儿!休要猖狂!” 莫问天毕竟是入道后期的大修法者,短暂的惊慌后迅速镇定下来。他知道今日若不拿出压箱底的本事,恐怕这几百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仙家术法!” 莫问天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拂尘上。 嗡! 原本白色的拂尘瞬间变成了血红色,上面的每一根尘丝都像活过来一样,疯狂生长,化作数千条血红色的触手,如同无数条嗜血的毒蛇,铺天盖地地卷向楚云。 “血煞缠丝劲!” 这是莫问天祭炼了六十年的邪术,每一根丝线都坚韧如钢丝,且附带剧毒,一旦被缠上,瞬间就会被勒成肉泥。 “雕虫小技,也敢称仙术?” 面对这漫天血影,楚云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对着虚空随意一抓。 这一抓,仿佛抓住了这方天地的咽喉。 原本张牙舞爪的数千条血色触手,在距离楚云三尺远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再也无法寸进。 “给我断。” 楚云手掌猛地一握。 崩崩崩崩崩! 一连串密集的断裂声响起。那坚韧无比的拂尘丝线,竟然在同一时间全部寸寸崩断,化作漫天血雨飘洒而下。 “噗!” 法器被毁,莫问天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大殿的柱子上,七窍流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毫发无损的年轻人,心中的骄傲被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你是哪个隐世宗门的真传弟子?!” 莫问天嘶吼道,“我药王谷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 楚云此时已经走上了高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莫问天,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 “无冤无仇?” 楚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抓我的人,想谋夺我的配方,还派人去杀我。这也叫无冤无仇?” “而且,我早就说过了。” 楚云一脚踩在莫问天的胸口,微微用力,骨裂声清晰可闻,“我是来打劫的。既然是打劫,杀人灭口,不是很合理吗?” “别……别杀我!” 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死亡压迫感,莫问天终于崩溃了,不顾尊严地求饶,“我有钱!我有灵药!药王谷宝库的钥匙就在我身上!只要你放过我,整个药王谷都是你的!” “杀了你,东西一样是我的。” 楚云面无表情,脚下劲力吞吐,就要送这个大长老上路。 就在这时。 大殿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叹息。 这叹息声极为苍老,仿佛跨越了岁月长河而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精神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既然已经赢了,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随着声音落下,一股庞大的绿色雾气从大殿后方涌出,瞬间在莫问天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想要挡下楚云这一脚。 “终于舍得出来了?” 楚云眼中精光一闪,“我还以为你要在那龟壳里躲一辈子。” 他脚下没有丝毫收力,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 咔嚓! 那道绿色的屏障就像是薄脆饼干一样被踏碎。紧接着,莫问天的胸口彻底塌陷下去,心脏爆裂,瞬间毙命。 做完这一切,楚云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大殿深处那翻滚的浓雾,淡淡道: “这就是你求情的态度?太弱了。” “若是真想救人,那就滚出来,跪着跟我说话。” 让你跪,你就得跪 随着楚云话音落下,大殿深处的云雾剧烈翻滚起来。 一股比莫问天强大数倍的气息,如同苏醒的巨龙,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覆盖了整座广场。 在那翻滚的绿雾之中,一道修长的人影凌空虚踏而出。 此人看着不过四十岁许,面如冠玉,保养得极好,只有那一双充满了沧桑与阴鸷的眼睛,暴露了他真实的年龄。他身穿一袭绣着金丝云纹的青色长袍,脚下仿佛有无形的台阶,一步一步,从大殿顶端走到了半空之中。 这一手“凌空虚度”,顿时让下方残存的那些药王谷弟子看到了希望,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地。 “谷主!是谷主出关了!” “恭迎谷主圣驾!请谷主诛杀此魔头,为死去的师兄弟报仇啊!” 哭喊声响彻云霄。在他们眼中,谷主公孙志就是真正的神仙,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公孙志居高临下,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广场,最后停留在莫问天那具塌陷的尸体上。他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看向楚云,眼神冰冷得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年轻人,你做得太过了。” 公孙志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老夫闭关不过十载,世俗界竟然出了你这般人物。能以肉身硬撼莫长老的术法,你的武道修为,怕是已经摸到了神境的门槛吧?”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惋惜和傲慢: “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到我药王谷头上。你可知,这数百年来,有多少封疆大吏受过我药王谷的恩惠?有多少武道宗师欠着我药王谷的人情?” “只要老夫一道令下,整个华夏武道界都会对你群起而攻之。到时候,上天入地,都没人救得了你。” 公孙志双手负后,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念你修行不易,现在跪下磕头认罪,发誓终身为我药王谷奴仆,老夫或许可以考虑留你全尸,并将你的神魂炼入镇谷法器,赐你另类的永生。” 楚云听着这番长篇大论,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然后对着手指轻轻一吹。 “废话说完了?” 楚云抬起眼皮,看着半空中的公孙志,“既然不肯滚下来跪着,那我就帮你一把。” 话音未落,楚云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空气波动的声音。 公孙志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作为半步神境的强者,他对危险有着极强的感知力。这一刻,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不好!” 他想都没想,体内浩瀚的真气瞬间爆发,在身前凝聚成三道厚达一尺的青色气墙,同时身形暴退。 但这毫无意义。 啪! 一声清脆到了极点的耳光声,在半空中骤然炸响。 那三道足以抵挡反坦克导弹轰击的青色气墙,在这一巴掌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糊窗户的纸,瞬间粉碎。 紧接着,公孙志感觉自己的右脸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了一样。 “噗!” 他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十几圈,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飞了出去,然后像一颗陨石般重重地砸向地面。 轰! 广场坚硬的白玉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全场瞬间陷入了呆滞。 那些正准备欢呼的药王谷弟子,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只死老鼠,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心中如神明般的谷主,竟然被人一巴掌从天上抽了下来? 烟尘散去。 公孙志狼狈不堪地从坑里爬起来。他那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肿得像个猪头,发冠早已不知去向,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你……你……” 公孙志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怨毒,“你竟敢羞辱老夫?!” “羞辱?” 楚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说过,让你跪下说话。既然你耳朵不好使,那我不介意帮你治治。” “混账!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公孙志彻底疯了。当着全谷弟子的面被人抽耳光,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万毒噬心阵,起!” 他猛地咬破双手食指,在虚空中飞快划出一道血符。 嗡! 整个药王谷的地下突然传来一阵轰鸣。无数黑色的煞气从地底钻出,在空中汇聚成一条长达二十米的黑色毒蛟。这毒蛟并非实体,而是由药王谷积攒了数百年的毒瘴和阴煞之气凝聚而成,剧毒无比,触之即死。 “吼!” 黑色毒蛟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腐蚀万物的气息,朝着楚云当头吞下。 这一击,汇聚了整个药王谷地脉的力量,威势之强,足以瞬间毁掉半个城镇! “这就是你的底牌?” 面对那恐怖的毒蛟,楚云非但没有躲避,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虽然驳杂不纯,但也勉强算是一道补品。”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楚云竟然张开了嘴。 呼—— 他对着那条扑面而来的毒蛟,猛地一吸。 这一吸,仿佛鲸吞大海。 楚云的口中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的黑洞。那条气势汹汹的毒蛟,在靠近他嘴边的一瞬间,竟然发出了畏惧的悲鸣,身躯不受控制地扭曲、缩小,最后化作一道黑色的气流,被楚云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 嗝。 楚云吞下毒蛟,甚至还打了个饱嗝,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味道一般,有点土腥味,不过灵气倒是比那个什么长老强多了。” 噗通。 公孙志双腿一软,这次是真的跪下了。 如果说刚才那一巴掌是实力的差距,那现在这一幕,就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生吞地煞毒蛟?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上古凶兽!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公孙志浑身颤抖,心中的战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楚云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咔嚓。 公孙志的肩胛骨粉碎,但他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只能死死咬着牙,冷汗如雨。 “现在,学会怎么说话了吗?” 楚云俯视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情感,只有无尽的漠然。 “服……服了……” 公孙志低下头,额头重重地磕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声音沙哑且颤抖,“药王谷公孙志,拜见……拜见上仙。从今往后,药王谷上下,任凭上仙驱策,绝无二心。” 看着跪地求饶的谷主,周围那些残存的弟子个个面如死灰,心中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屹立数百年的药王谷, 亡了。 楚云收回脚,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臣服而有任何动容。 “带路。” “我要看你们的宝库。记住了,别耍花样。我的耐心,很有限。” 勉强用来漱口 药王谷后山,禁地宝库。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石室,厚达半米的断龙石大门在公孙志颤抖的手印下缓缓升起,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积攒了数百年的药香,在门开的瞬间如同洪水般涌出,浓郁得几乎化不开。若是普通人吸上一口,恐怕都要醉上三天三夜,甚至直接流鼻血。 “上仙,请。” 公孙志此时已经把自己收拾了一番,虽然脸还肿着,但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卑躬屈膝地站在一旁引路,活脱脱像个伺候主子的老太监。 楚云迈步走入,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宝库很大,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 最外层堆满了世俗界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甚至还有成箱的美金和金条。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世家疯狂的财富,却被随意地堆在角落里吃灰。 楚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略过。 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串数字,够用就行。他要的是能让他恢复修为的资源。 走到宝库中层,是一排排由金丝楠木打造的药架。 “这是五百年的长白山野山参,一共十二株。” “这是天山雪莲,虽然只有三百年份,但在冰封之地也是极品。” “还有这个,是何首乌……” 公孙志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介绍着,语气中难掩一丝肉痛。这些可是药王谷几代人的心血啊,平时拿出一根须子都得心疼半天,现在却要拱手让人。 楚云随手拿起一株所谓五百年的老参,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杂质太多,灵气涣散。” 楚云随手将那株价值千万的老参扔回盒子里,“这种东西在修仙界,连给灵兽当零食都嫌塞牙。也就是在这个灵气枯竭的废土,才会被当成宝。” 公孙志听得嘴角直抽抽。 给灵兽当零食? 这可是能吊命的神药啊!这位爷到底是从哪个神仙洞府里蹦出来的,口气大得吓死人。 “罢了,聊胜于无。” 楚云虽然嘴上嫌弃,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他大手一挥,段天涯那个储物袋瞬间张开,一股吸力涌出。 哗啦啦! 架子上数百个精致的玉盒,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排着队飞进了那个巴掌大小的布袋里。 眨眼间,中层区域被搬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剩下。 公孙志看得目瞪口呆,心都在滴血,却只能陪着笑脸:“上仙好手段,好手段……” “别藏着掖着了。” 楚云走到宝库的最深处,目光落在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壁上,“把这道暗门打开。里面的东西,才是我此行的目的。” 公孙志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这暗门后面藏着药王谷真正的镇谷之宝,也是整个山谷灵气的源头。除了历代谷主,根本没人知道,这煞星是怎么发现的? 在楚云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下,公孙志不敢有丝毫违逆,只能咬牙上前,在石壁的一块凸起处按了下去。 轧扎扎…… 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口。 一股灼热却又充满生机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内没有灯,却亮如白昼。 只见洞中央的一口枯井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色珠子。那珠子周围缭绕着肉眼可见的火焰,仿佛一颗微型的小太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 “地心火灵珠。” 楚云原本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没想到在这地球的深处,竟然还能孕育出这种五行灵物。看来这药王谷的选址,也是有些讲究的。” 这火灵珠虽然品质一般,属于下品灵物,但其中蕴含的纯净火系灵力,对于现在的楚云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不仅可以助他突破境界,更能用来淬炼他的“焚天金炎”,让那丝帝火真正具备焚金煮海的威能。 “上仙眼力通神。” 公孙志苦涩地说道,“这珠子是百年前初代祖师在地下岩浆河中所得,我药王谷的丹火之所以比外界强,全靠此物温养。若是取走它,以后谷内的炼丹术恐怕要倒退百年……” “倒退就倒退吧。” 楚云毫不在意地打断了他,“反正你们炼出来的那些所谓的丹药,也就是一些搓成泥丸的草木灰,吃了也没什么大用,不如毁了干净。” 说完,楚云直接走进石室。 “我要在此闭关。” 楚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公孙志,“你去外面守着。方圆五百米内,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活物。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来,我就拿你的脑袋来祭旗。” “是!是!小人这就去安排!” 公孙志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出,并贴心地关上了厚重的石门。 随着大门关闭,石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那颗火灵珠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楚云走到枯井旁,盘膝坐下。 他将之前搜刮来的那堆老药全部取了出来,像吃零食一样,抓起几株几百年的雪莲和人参,连洗都不洗,直接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这一幕若是被外面的老中医看到,恐怕要当场气得脑溢血。这哪里是吃药,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虽然味道苦了点,但灵气勉强能用来漱口。” 楚云一边咀嚼,一边运转《万世帝经》。 轰! 随着药力化开,他体内原本平静的丹田瞬间沸腾起来。那些驳杂的药力被帝经霸道地提纯、压缩,化作一丝丝金色的真元,流向四肢百骸。 当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后,楚云猛地抬头,张口对着那颗悬浮的火灵珠一吸。 “来!” 地心火灵珠剧烈颤抖,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直接钻入了楚云的口中。 轰隆——! 楚云的身体瞬间变得通红,就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烙铁。恐怖的高温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身上的衣物瞬间化为灰烬,甚至连身下的岩石地面都开始融化,变成了岩浆。 剧痛。 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切割经脉。 但楚云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如水,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相比于前世在天劫雷海中洗澡的痛楚,这点温度,连给他挠痒痒都算不上。 “破!” 一声低喝在石室内回荡。 楚云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炼气三层巅峰…… 炼气四层…… 炼气四层中期…… 这一夜,药王谷后山的上空,云雾散尽,隐约可见一道金红色的光柱直冲斗牛。方圆十里的鸟兽全部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仿佛在朝拜一位新生的君王。 以后这规矩,我说了算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药王谷后山的禁地石门上。 那厚重的断龙石表面,此刻竟然隐隐泛着红光,周围的空气扭曲变形,靠近石门的杂草瞬间枯黄、碳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 守在门口整整一夜的公孙志,此刻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但他连擦汗的动作都不敢太大,眼神死死盯着那扇石门,既充满了恐惧,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昨晚那种令人心悸的威压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直到凌晨才渐渐平息。他虽然是半步神境,但在那股力量面前,觉得自己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轰隆隆—— 随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声,断龙石缓缓升起。 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淡金色的光晕扑面而来,公孙志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待视线清晰后,他看到楚云正站在洞口。 现在的楚云,看起来和昨天似乎没有什么两样,依旧是那副慵懒淡漠的模样。但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皮肤下隐隐有金色的流光划过,双眸开阖之间,仿佛有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在跳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着一座休眠的活火山,平时看着人畜无害,一旦爆发,便是毁天灭地。 “恭喜上仙神功大成!” 公孙志反应极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马屁就免了。” 楚云随意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有些沙哑,“外面为何如此嘈杂?我想,我昨天应该说过,不喜欢吵闹。” 虽然隔着几重院落,但他敏锐的听觉依然捕捉到了前山广场上传来的喧哗声。 公孙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下来了,连忙解释道: “上仙息怒!今日……今日是药王谷一年一度的‘开谷日’。按照惯例,谷内要对外拍卖十个求医的名额。那些权贵富豪从昨晚就开始在谷外排队,现在时辰到了,因为没有看到我等现身,所以有些……有些情绪。” 说到这,公孙志苦笑一声。 往年这个时候,他都是坐在高台上接受万众膜拜的活神仙。可现在,家都被人偷了,哪还有心情搞什么拍卖会? “开谷日?” 楚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人都来了,那就去见见吧。正好,我也缺一点在世俗行走的启动资金。” 他现在的确是身无分文,虽然有一张苏震南给的卡,但对于修仙者来说,那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既然这里有一群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 药王谷前山广场。 虽然经过一夜的清理,昨晚大战留下的血迹和碎石已经被打扫干净,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以及那随处可见的刀剑痕迹。 此刻,广场上聚集了数十位衣着光鲜的男女。 他们无一不是各行各业的顶尖大佬,身价最低的也是百亿起步。平时在外面呼风唤雨,此刻却像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站着,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但在人群最前方,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却显得有些不耐烦。 “怎么回事?这都几点了?药王谷的人是集体睡过头了吗?” 年轻男子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限量版的理查德米勒,眉头紧皱,“本少爷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特意从港岛飞过来,就是为了给老爷子求那颗‘续命丹’。要是耽误了吉时,这帮神棍赔得起吗?” “郑少,慎言啊!” 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连忙低声劝道,“这里可是仙家福地,药王谷的仙师们手段通天,要是被听到了,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被称作郑少的男子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仙师?不过是一群装神弄鬼的江湖术士罢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也就是你们这些土老帽才信这个。只要钱到位,就算是神仙也得给我推磨。” 郑家是港岛排名前三的豪门,掌控着庞大的航运和地产帝国。在郑少眼里,这世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是钱给得还不够多。 就在这时,广场后方的大殿门开了。 “出来了!谷主出来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公孙志低眉顺眼地走了出来。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在最前面,而是像个老奴才一样,侧身引路,态度恭敬得让人大跌眼镜。 走在他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廉价运动服、双手插兜的年轻人。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那个高高在上的“活神仙”公孙志,竟然给一个毛头小子当跟班? “这……这是什么情况?”那个中年胖子揉了揉眼睛,满脸懵逼。 郑少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呵,看来药王谷是真的没人了,竟然让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出来撑场面。怎么,这是你们谷主新收的私生子?” 他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公孙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吓得差点当场给这位爷跪下。 找死也不是这么个办法啊! “闭嘴!” 公孙志猛地一步跨出,隔空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郑少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金丝眼镜都被打飞了。 “你……你敢打我?!” 郑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我是港岛郑家的人!我要买了你们这个破山谷!我要把你们统统送进监狱!” 周围的保镖见状,立刻掏出甩棍和***围了上来。 楚云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一眼像跳梁小丑般的郑少。 “太吵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轻轻一弹。 噗! 没有任何征兆,一缕只有头发丝粗细的金色火苗从他指尖飞出。 那火苗看起来微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灭,但在它出现的一瞬间,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仿佛有一轮小太阳在广场上升起。 金色火苗轻飘飘地落在郑少面前的一个保镖身上。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个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的壮汉,在接触到火苗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烈日下的冰激凌,直接融化、蒸发。 不到一秒钟,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连一撮灰都没剩下。 甚至连他脚下的花岗岩地面,都被烧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边缘还在流淌着红色的岩浆。 静。 这一刻,广场上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郑少保持着张嘴怒吼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裤裆瞬间湿透,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这……这是魔术?还是特效? 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但恐惧不需要想象。 “既然是来求药的,就要守我的规矩。” 楚云收回手指,目光扫视全场,眼神淡漠如苍天俯视蝼蚁。 “从今天起,药王谷不再有什么名额限制。只要你们出得起价,药,我有的是。” 说完,他转头看向公孙志。 “去,把库房里那堆发霉的何首乌和灵芝拿出来。待会儿我开一炉‘小培元丹’,每颗起拍价一个亿。这种垃圾平时我都是拿来喂狗的,便宜他们了。” 公孙志嘴角疯狂抽搐。 那可是五百年的极品药材啊!在您老人家嘴里就成了发霉的垃圾?还要拿来喂狗? 但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深坑,公孙志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大声应道: “是!谨遵上仙法旨!” 他转过身,挺直了腰杆,恢复了往日的高傲,对着那群已经吓傻了的富豪说道: “都听到了吗?今日药王谷易主,楚先生便是这里的天!谁要是再敢聒噪半句,那个坑就是他的下场!” 看着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背影,在场的所有大人物都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瑟瑟发抖。 他们知道,从今天开始,这江海市的天,恐怕要变了。 一丹百亿,与尔等何干 广场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云身上,他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这些顶级富豪的心湖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炉丹药? 起拍价一个亿? 还是拿来喂狗的垃圾? 这些信息每一个都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公孙志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亲自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十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毫不起眼的药丸静静地躺在那里,甚至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木焦糊味。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培元丹”? 看起来就像是路边老中医搓出来的六味地黄丸,甚至更粗糙。 “咳咳,”公孙志清了清嗓子,努力挺直腰板,想找回一点昔日谷主的气派,“诸位,此乃楚上仙亲手炼制的‘小培元丹’。此丹有固本培元、延年益寿之奇效。今日共拍卖十颗,价高者得。每颗起拍价,一亿华夏币!”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阵骚动,但这一次,没人敢公开质疑。那个还在冒烟的深坑,就是最好的威慑。 然而,怀疑的种子仍在每个人心中发芽。一亿买一颗看起来像泥丸的东西,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是智商的问题了。 楚云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目光一扫,落在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坐在轮椅上、需要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老者身上。那老者面色晦暗,布满了老人斑,眼神浑浊,显然已经离死不远。 “你,过来。”楚云随手一指。 老者身边的子女顿时面露难色,但还是推着轮椅,战战兢兢地来到场中。 楚云没有废话,屈指一弹,一颗“小培元丹”化作一道黑光,精准地飞入老者的口中,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咕嘟。” 老者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把丹药咽了下去。 他的家人顿时大惊失色,以为楚云要害死老人,正要发作,下一秒,所有人都石化了。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奇迹发生了。 只见轮椅上的老者,那张如同枯树皮般的脸上,死灰色的老年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淡化、消失。他原本稀疏花白的头发,发根处竟然开始生出黑色的新发。 更夸张的是,他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腰背,一把扯掉了脸上的呼吸机,然后深吸一口气,发出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 “爽!”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这位刚才还奄奄一息的老人,竟然双腿一蹬,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精神矍铄得能当场打死一头牛。 “爸!您……”老人的儿子揉着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感觉好极了!”老者激动得满脸通红,“我感觉我还能再活五十年!” 如果说之前楚云的杀戮带来的是恐惧,那么此刻,这一手“起死回生”带来的就是无尽的贪婪和狂热! 长生! 健康! 这才是这些站在财富金字塔顶尖的人,最渴求的东西! “我出两个亿!”之前还劝郑少慎言的中年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嘶吼。 “两个亿?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出五个亿!”一位穿着旗袍的贵妇尖叫道。 “十个亿!我出十个亿现金!”那个站起来的老者激动地挥舞着支票本,“楚先生!我还要一颗!不!我全要了!” “滚!王老头你别想独吞!我出十五亿!” “二十亿!” …… 场面瞬间失控了。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商业巨擘,此刻像疯了一样,涨红着脸互相叫骂,疯狂地往上加价。金钱在这里仿佛变成了废纸,只是一个用来交换寿命的数字。 那个被吓尿的郑少,此刻也忘了恐惧,双眼放光地看着剩下的九颗丹药,如果不是双腿还在发软,他恐怕也要冲上去竞价。 “安静。” 楚云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狂热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着那群人,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每人限购一颗。现在,重新开始,第一颗,价高者得。” “三十亿!”刚才那个中年胖子第一个喊价,生怕别人抢了先。 “三十五亿!” “四十亿!” 价格一路狂飙,最终,第一颗“小培元丹”被港岛的一位船业大亨以七十亿的天价拍走。 接下来的场面,更是让公孙志和药王谷的弟子们怀疑人生。 他们眼中的“垃圾丹药”,每一颗的成交价都没低于五十亿。仅仅十分钟,十颗丹药,为楚云带来了超过六百亿的恐怖收入。 当最后一位富豪颤抖着双手捧走丹药后,楚云看了一眼公孙志。 公孙志心领神会,立刻拿出了那张苏震南送的黑色银行卡。 “把钱,都打到这个账户里。”楚云随手将卡丢给他。 做完这一切,他看都没看那些还想求药的富豪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 “上仙!上仙请留步!”公孙志连忙追了上来,“这药王谷……以后该当如何?” “从今天起,药王谷每月向我上供一百颗‘小培元丹’。至于你们如何经营,如何拍卖,与我何干?” 楚云脚步未停,声音从前方飘来,“记住,你们只是我的炼丹机器。若有差池,我不介意换一批。” 公孙志浑身一凛,冷汗直流,连忙跪地领命:“小人遵命!定不负上仙所托!” 看着楚云即将消失在山门的身影,一位胆大的富豪忍不住追问道:“楚先生,您这是要去哪?我们以后去哪里找您?” 楚云的身影顿了顿,没有回头。 “回江海。” “去赴一场,早就该结束的宴会。”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山道的尽头,只留下满场震撼和敬畏的目光。 江海市,要变天了。 井底之蛙,可笑可悲 江海市,林家庄园。 今夜的林家灯火通明,连门口的石狮子都被擦得锃亮,脖子上还挂着喜庆的大红绸缎。 作为江海市有头有脸的豪门,林老爷子林正德的七十大寿办得极尽奢华。光是停车场里那排成一列的豪车,加起来就足够买下半个上市公司。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 身穿燕尾服的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托盘里盛着的是从法国空运来的顶级红酒。空气里弥漫着雪茄、香水和金钱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听说了吗?今天不仅是寿宴,还是林家大小姐的订婚宴。” “订婚?和谁?不会是那个倒插门的废物楚云吧?” “怎么可能!那个丧家之犬早就被林家扫地出门了。听说今晚的主角是省城来的孙少,那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和林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几个打扮妖艳的名媛聚在一起,手里摇晃着高脚杯,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大厅正前方的主位上,林正德穿着一身喜庆的唐装,满面红光。 在他身侧,坐着一位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男子一身白色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他就是孙浩,省城孙家的继承人,也是今晚真正的焦点。 而林清雪则坐在孙浩旁边,神情淡漠。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晚礼服,露出的肩颈线条优美得像一只天鹅,美得让人窒息,却也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清雪,开心点。” 林母在一旁低声提醒,眼神里透着精明,“孙少能看上你,那是咱们林家祖坟冒青烟。那个楚云要是识相,今晚就不会出现。要是敢来……哼,保安早就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厚重的红木大门不是被推开的,而是被人一脚踹开的。 两扇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原本优雅的小提琴演奏戛然而止,全场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 没有盛装出席,没有豪车接送。 楚云就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脚上是一双沾着泥点的帆布鞋。他就这么随意地站在那儿,双手插兜,看着满屋子的权贵,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林家办事,闲杂人等滚出去!” 门口的保安队长反应过来,挥舞着橡胶棍就冲了上去。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只要把这个捣乱的扔出去,林老爷子肯定重重有赏。 楚云连眼皮都没抬。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保安队长的棍子即将砸在他头上的瞬间,楚云随手一挥。 啪! 一声脆响。 那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中,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砸进了旁边堆满香槟塔的桌子里。 稀里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全场,酒液四溅。 刚才还喧闹的大厅瞬间变得安静无比,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往后退。 “楚云?!” 林母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你这个废物疯了吗?敢在这里撒野!” 楚云无视了周围那些惊恐、鄙夷的目光,径直走到大厅中央,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听说今天很热闹,我来讨杯酒喝。” 楚云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高台上的林清雪身上,“顺便,把那张婚书拿回来,把这笔烂账算清楚。” “算账?你配吗?” 孙浩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袖口,脸上挂着高高在上的笑容,缓步走到楚云面前。 “楚云,我知道你。楚家的弃子,现在的过街老鼠。” 孙浩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唰唰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扔在楚云脚边。 “这是一千万。” “拿着钱,给林伯父磕三个头,然后从这里爬出去。这笔钱足够你这种底层人挥霍一辈子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给脸不要脸。” 那张轻飘飘的支票落在地板上,显得格外刺眼。 周围的宾客发出阵阵哄笑。 “一千万啊!这小子发财了。” “要是我,我就赶紧捡起来跑路,这可是孙少的赏赐。” 林清雪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楚云,拿着钱走吧。”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前的婚约只是个错误,你现在这样闹,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楚云没有动。 他看着脚边那张支票,突然笑了一下。 “一千万?” 他抬起头,看着孙浩,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只会玩泥巴的智障儿童,“你觉得,我的尊严值值这一千万?” 孙浩皱眉:“嫌少?做人别太贪心。你这种废物,别说一千万,就是把你卖了,也不值这个价。” “不。” 楚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我的意思是,你们这些人的命,加起来都不值这一千万。”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狂! 简直狂没边了! “找死!” 孙浩彻底被激怒了,脸色阴沉下来,“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阿龙,阿虎,废了他!我要他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个穿着黑背心、肌肉虬结的保镖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这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练家子,脚步沉稳,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子,下辈子投胎把罩子放亮点!” 其中一个保镖狞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楚云的脖子抓去。 林清雪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只有一个字,轻轻地在空气中炸开。 “滚。” 楚云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只是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跺。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瞬间崩裂,碎石如同子弹般发射而出。那两个气势汹汹的保镖还没碰到楚云的衣角,就被这股恐怖的气浪撞中胸口。 噗! 两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十几米远,直接撞碎了宴会厅的落地窗,摔进了外面的花园里。 静。 原本等着看好戏的众人,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脚? 就跺了一脚? 两个明劲巅峰的高手就废了? 楚云弹了弹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向早已吓傻了的林正德和孙浩。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原本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年,此刻在众人眼中,竟变得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本来只想退个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楚云走到孙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少爷。 “可你们,非要逼我动手。” “既然你们觉得豪门不可辱,那我今天就踩碎你们所谓的豪门,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蝼蚁一般,也敢称尊 满地的玻璃碎渣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映照着孙浩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 刚才那一脚的余威还在空气中激荡,那些平日里自诩上流社会的精英们,此刻一个个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年轻人,眼神中终于有了真正的恐惧。 这哪里是什么废物弃少?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好……很好!” 孙浩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怨毒,“楚云,原本我只想打断你的腿,给你留条狗命。但你既然找死,敢伤我孙家的人,那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他猛地转身,对着宴会厅二楼的阴影处深深一躬,声音洪亮且凄厉: “吴供奉!请您出手,诛杀此獠!” 话音未落,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陡然降临。 宴会厅内挂着的水晶吊灯开始疯狂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所有人都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耳膜嗡嗡作响。 “哼,现在的年轻人,确实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仿佛闷雷般在众人头顶炸响。 紧接着,一道灰色的身影从二楼栏杆处一跃而下。 那可是足足五米的高度! 但这老者身形轻盈如燕,落地时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就连脚下的灰尘都没有惊起分毫。这一手“举重若轻”的轻功,瞬间震住了全场。 老者身穿一袭灰色长袍,负手而立,太阳穴高高隆起,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周身似乎萦绕着一股无形的气流,将那昂贵的西装裤吹得猎猎作响。 “是吴长风!省城孙家的首席供奉!” 人群中,有见多识广的富豪认出了老者的身份,顿时惊呼出声,声音都在颤抖,“天呐,竟然是他!听说他在十年前就已经是暗劲巅峰的大高手,曾经一人一剑挑翻了整个江北地下拳坛,号称‘铁手人屠’!” “暗劲大师?那可是真正拥有内功的高人啊,摘叶飞花皆可伤人!” 原本惊慌失措的宾客们,此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眼中的恐惧瞬间变成了狂热和幸灾乐祸。 在这等传说级的人物面前,楚云刚才那点蛮力算得了什么? 林正德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忙上前两步,恭敬地拱手:“没想到吴大师亲临寒舍,真是令林家蓬荜生辉!还请大师出手,清理这个败坏门风的孽障!” 林母也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指着楚云恶毒地叫嚣:“对!打死他!大师,只要您打死他,我们林家愿意出五百万……不,一千万作为谢礼!” 面对众人的吹捧,吴长风神色傲然,连正眼都没瞧林家人一眼。 他迈步走向楚云,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大理石地砖都会多出一个清晰的脚印,深达半寸。 这恐怖的脚力,看得众人头皮发麻。 “小子,你也算是个练家子。” 吴长风在距离楚云三米处站定,一副前辈高人的姿态指点江山,“能一脚震飞两个明劲初期的保镖,你也算是摸到了外家功夫的门槛。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惹到了孙少头上。” “念你修行不易,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吴长风背负双手,下巴微扬,“自断双臂,跪下给孙少磕九个响头,老夫可以做主,留你一条性命,让你去孙家做个看门的奴才。” 在他看来,这是莫大的恩赐。 孙浩站在一旁,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狰狞且得意的笑容。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楚云跪地求饶,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去的画面。 林清雪咬着嘴唇,看着那个始终面无表情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楚云……低头吧。” 她在心里默默叹息。虽然屈辱,但至少能活命。面对吴长风这种传说中的人物,硬抗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 回应吴长风的,只有一声轻蔑到了极点的嗤笑。 “聒噪。” 楚云掏了掏耳朵,神情有些不耐烦,就像是看到了一只苍蝇在面前嗡嗡乱叫,“区区一个练出点内劲的蝼蚁,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你说什么?!” 吴长风脸上的高人风范瞬间崩塌,勃然大怒。自他成名以来,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何曾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羞辱? “竖子狂妄!既然你想死,老夫就成全你!” 轰! 吴长风不再废话,脚掌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过三米的距离。枯瘦的手掌瞬间充血变大,化作一只紫黑色的铁掌,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直取楚云的天灵盖。 铁砂掌!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就算是钢板也能留下手印,更何况是血肉之躯? “完了!” 胆小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孙浩嘴角的笑容咧到了耳根。 可就在那只夺命铁掌即将触碰到楚云发梢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得有些不像话的巴掌声,突兀地在宴会厅内响起。 紧接着,所有人便看到了令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威风凛凛、气势如虹的吴长风,就像是一只正在全速冲锋的苍蝇,被人随手一巴掌抽中。 他那势不可挡的冲势瞬间戛然而止,整个人在半空中诡异地停顿了零点一秒,然后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嘭! 吴长风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宴会厅那根直径一米的承重柱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栋别墅都晃了两晃,那根贴着金箔的柱子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吴长风像是一幅画一样,“挂”在柱子上足足三秒,才像一滩烂泥般滑落下来。 他半边脸骨已经完全粉碎,嘴里吐着血沫,浑身抽搐,那只引以为傲的右手更是扭曲成了麻花状,显然是废得不能再废了。 一巴掌。 仅仅一巴掌。 省城威名赫赫的暗劲大师,废! 楚云缓缓收回手,甚至还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仿佛刚才拍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抬起眼皮,那双不含一丝情感的眸子扫过早已石化的众人,最后定格在双腿打摆子的孙浩身上。 “这就是你的底牌?” 楚云迈开步子,一步步朝孙浩走去,声音平淡如水,却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还有吗?不如一起交出来,我也好一次性清理干净。” 让你跪,就得跪下 “别……别过来!”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楚云,孙浩终于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还有那个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吴供奉,此刻都成了最大的笑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权势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我是省城孙家的大少爷!我爸是孙天霸!你敢动我,孙家会倾尽所有追杀你!让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孙浩瘫软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不断后退,色厉内荏地嘶吼着。 “孙家?” 楚云脚步不停,语气波澜不惊,“在我眼里,所谓的豪门世家,不过是一群稍微强壮点的蚂蚁。你觉得,人会在意一只蚂蚁的威胁吗?” 话音未落,他已站在了孙浩面前。 居高临下,目光如冰。 “刚才你说,要打断我的腿,让我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不!那是误会!楚云……不,楚爷爷!我错了!我有钱,我给你钱!五千万!不,一个亿!”孙浩涕泪横流,疯狂地挥舞着双手求饶。 “晚了。” 楚云抬起右脚,没有丝毫犹豫,重重踏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大厅。 “啊——!!” 孙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冷汗瞬间浸透了昂贵的西装。他的左腿膝盖已经被这一脚彻底踩碎,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状。 “这一脚,是替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踩的。”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孙浩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直接疼晕了过去。他的双腿,彻底废了。 全场死寂。 林正德跌坐在太师椅上,面无人色。林母更是吓得捂住嘴巴,浑身颤抖,生怕呼吸声大了引起这个杀星的注意。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废物赘婿,动起手来竟然如此狠辣果决! 楚云踢开挡路的孙浩,就像踢开一袋垃圾。他拍了拍衣摆,转身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林家人。 “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就在林正德以为林家也要遭受灭顶之灾时,宴会厅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通报声。 “苏老道!” 这三个字,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瞬间点燃了林正德眼中的希望。 苏老? 江海首富苏震南?! 那是真正的天!是连省城孙家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大人物! “快!快迎接苏老!”林正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苏老肯定是知道孙少在这里出事了,特意带人来镇场子的!楚云,你完了!你这次插翅难飞!” 大门敞开。 苏震南一身黑色唐装,在四名彪悍保镖的护卫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面色沉凝,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苏老!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林正德噗通一声跪在苏震南面前,指着楚云哭诉,“这个狂徒!不仅大闹寿宴,还废了孙家的大少爷!简直是目无王法!求苏老出手,将此獠拿下!” 林母也跟着哭喊:“是啊苏老,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周围的宾客们也都屏住了呼吸。苏家不仅财力通天,手底下更是养着无数亡命徒,如果苏震南要动真格的,这楚云就算再能打,恐怕也得饮恨当场。 然而。 苏震南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林正德一眼,甚至一脚将他踹开,仿佛那是路边的野狗。 “滚开!别挡了楚先生的路!”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位跺跺脚江海都要地震的大佬,快步走到楚云面前,腰身九十度弯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楚先生,老朽来迟,让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扰了您的清净,是老朽的罪过。” 轰! 这一幕,比刚才楚云一巴掌拍飞宗师还要震撼人心。 林正德傻了。 林母瘫了。 林清雪美眸圆睁,大脑一片空白。 苏震南……在给楚云道歉? 而且那种谦卑的态度,哪怕是面对省里的封疆大吏也不曾有过! “无妨。” 楚云神色淡然,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几只苍蝇而已,随手拍了便是。只是这环境太吵,我不喜。” “明白!” 苏震南直起腰,转身看向林家众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森寒无比,“林正德,你们林家好大的胆子!连楚先生都敢羞辱?看来林家在江海的产业,是该换换主人了!” 一句话,判了林家死刑。 林正德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楚云没有理会这场闹剧。他走到林清雪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红纸。 那是两家的婚书。 “林清雪。” 楚云看着这个曾经让原主魂牵梦绕的女人,眼中没有爱意,也没有恨意,只有一片漠然的平静,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株野草。 “你一直觉得,我是攀附你林家的藤蔓,是阻碍你飞上枝头的烂泥。” “其实你错了。” 嘶啦。 楚云随手将婚书撕成两半,随手一扬。 碎纸片如同白色的蝴蝶,在两人之间纷纷扬扬地落下。 “这婚约,对我而言,才是枷锁。” “今日之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至于你引以为傲的那个‘豪门梦’……”楚云指了指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孙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这就是下场。” 说完,楚云再无留恋,转身向大门走去。 苏震南连忙跟在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老管家。 直到楚云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夜色中,林清雪才猛地回过神来。她看着那个孤傲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空虚。 仿佛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失去了一件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楚云!你……你到底是谁?” 她忍不住冲着门口喊道,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那个背影停顿了一下。 并没有回头。 只有一个淡漠的声音,穿过夜风,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你只需要记住,今夜之后,江海再无林家。” 尘埃落定,因果已了 夜风微凉,吹散了林家庄园内的血腥与酒气。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车内,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苏震南亲自坐在驾驶位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副驾驶上,他的孙女苏清烟正通过后视镜,偷偷打量着后排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敬畏,还有一丝少女怀春般的崇拜。 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她二十年来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原来,那些里描写的、一言定人生死、一脚踏碎山河的仙神般的人物,是真实存在的! 而这样一位活生生的神明,此刻就坐在她的身后。 “楚先生,” 苏震南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林家和孙家那边……” “你看着处理。” 楚云连眼睛都没睁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不想再在江海市,听到这两个家族的名字。” “明白!” 苏震南心中一凛,立刻挺直了腰背。 这就是神仙人物的行事风格,杀伐随心,不沾因果。一句“不想听到”,便意味着两个曾经在江海和省城都算得上豪门的家族,将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还有一事。”楚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先生请吩咐!”苏震南立刻竖起了耳朵。 “帮我搜集一些东西。”楚云缓缓睁开眼,眸光深邃如夜空,“百年以上的老药,年代久远的古物,或者……任何流传着神异传说的地方。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年份和灵韵。” 他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林家和孙家,在他眼中不过是强壮一些的蝼蚁,可这个世界远比凡人想象的要复杂。要想尽快恢复修为,就必须掠夺这个星球上残存的灵气资源。 “老药?古物?”苏震南愣了一下,随即茅塞顿开。 他想起了楚云之前在古玩街一眼相中灵髓的事。看来,楚先生修炼需要这些蕴含着天地精华的东西! “先生放心!老朽发动所有关系,哪怕是掘地三尺,也一定为您找来最好的东西!”苏震南斩钉截铁地保证道。 楚云“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神游太虚。 而车窗外的世界,却因为他今晚的举动,掀起了滔天巨浪。 …… 林家庄园,宴会大厅。 楚云离开后,那股压在众人心头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散去。 “快!快走!”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死寂的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还自诩优雅的上流人士,此刻全都变了脸色,一个个像是躲避瘟疫般,疯了似的向外冲去。他们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用颤抖的声音向家族、向合作伙伴下达着同一个指令: “快!立刻断绝和林家所有的一切生意往来!所有的合同全部作废!快!一秒钟都不要耽搁!” “听着!从今天起,谁要是敢再跟林家的人说一句话,就给我滚出公司!” “把我们集团持有的林氏集团股票,不计成本,全部抛售!全部!”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更何况,推倒这面墙的,是一位连苏震南都要鞠躬行礼的活神仙!谁敢沾上半点关系,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林正德刚刚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电话声,看着那些唯恐避之不及的宾客,一张老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完了。 林家,彻底完了。 “不……不可能……” 林母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前一刻他们还是众星捧月的豪门,下一刻就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们得罪了那个他们一直看不起的“废物”。 一片狼藉中,只有林清雪静静地站着。 她弯下腰,从满地的狼藉中,捡起了一片被撕碎的婚书残角。 纸角上,只有一个模糊的“雪”字。 看着这个字,她的眼泪终于决堤,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楚云的时候,少年虽然穿着朴素,但眼中的光芒比星星还要亮。 她想起了楚云为了给她买一个生日礼物,在烈日下发了三天传单,最后捧着一个廉价的水晶发卡,小心翼翼地递给她,却被她一脸嫌恶地扔进了垃圾桶。 她想起了无数次,楚云在她受委屈时默默地挡在她身前,却只换来她一句冰冷的“别多管闲事”。 她一直以为,楚云是她人生路上的绊脚石,是她想要摆脱的污点。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 他不是绊脚石,他是她此生唯一一次,能够触摸到星辰的机会。 而她,亲手将这片星空,推入了深渊。 叮铃铃—— 林正德的私人电话急促地响起。他颤抖着手接通,电话那头传来首席秘书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董事长!不好了!我们的股票崩盘了!就在刚才五分钟内,跌停了!所有的银行都在催收贷款,三十多家合作方同时发来了律师函!我们……我们破产了!” 电话从林正德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了一辈子的老人,看着满堂的狼藉,听着家人们绝望的哭嚎,张了张嘴,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噗——”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而对于这一切,远去的楚云,毫不在意。 他与林家的因果,已了。 天凉了,林家该破产了 夜色如墨,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半山腰的一处私人领地。 云顶山庄。 这里是整个江海市地势最高、风水最好的地段,更是苏家的大本营。寻常人别说进来,就是靠近大门百米范围,都会被巡逻的保镖劝离。 车刚停稳,两排身穿黑色制服的佣人早已恭候多时,齐刷刷地弯腰行礼,场面壮观。 “楚先生,请。” 苏震南亲自拉开车门,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哪里像是一个叱咤风云的首富,活脱脱像个刚入职的门童。 楚云迈步下车,目光随意扫过这栋占地几十亩的豪华庄园。 “聚灵阵?” 他眉头微挑,感应到这庄园的布局似乎暗合某种风水局,能将周围稀薄的灵气勉强汇聚过来。虽然这种阵法在他眼中简陋得如同小孩涂鸦,但在地球这种末法时代,也算难得了。 “先生好眼力!” 苏震南心中一惊,连忙解释道,“这是早些年一位港岛来的风水大师布置的‘九宫纳气局’,说是能延年益寿,滋养气运。” “残缺版罢了,若是阵眼再向左偏三寸,效果能提升十倍。” 楚云随口点评了一句,便径直向内走去。 苏震南闻言,如遭雷击,随即狂喜。那位大师可是收了他三个亿才布下的局,结果在楚先生眼里只是个残次品?而且楚先生随口一指点就能提升十倍? 他连忙掏出手机记下,这可是千金难买的指点! 穿过奢华的大厅,苏震南带着楚云直接来到了地下三层的藏宝库。 厚重的合金大门经过视网膜、指纹和语音三重验证后,缓缓打开。一股陈旧却昂贵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百平米的空间内,摆满了一排排紫檀木架。 唐伯虎的画、乾隆的御用宝剑、极品帝王绿翡翠、甚至是西方中世纪的骑士铠甲……这里随便拿出一件东西,都足以让外面的收藏家抢破头。 然而,楚云走在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中间,眼神却没有任何波动,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堆破铜烂铁。 “太弱了。” 楚云摇了摇头。这些古董虽然有些年头,但沾染的红尘俗气太重,灵韵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用来修炼,还不如他直接去深山老林里吸两口新鲜空气。 苏震南跟在身后,看着楚云一脸嫌弃的表情,冷汗都要下来了。 这可是苏家几代人的积累啊!竟然被嫌弃成这样? “先生……这些都不入您的法眼吗?”苏震南擦了擦额头的汗,试探着问道。 “金石玉器,不过是死物。” 楚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盒上,“我要的,是能夺天地造化的活物。” 他伸手一招。 那个落满灰尘的木盒凌空飞起,稳稳落入他手中。 这一手“隔空取物”,再次让苏震南和身后的苏清烟瞳孔地震。虽然今晚已经见识过楚云的手段,但每一次看到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画面,依然让人心神摇曳。 楚云打开木盒。 里面躺着一截黑乎乎的、像是烧焦了的木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这……”苏震南想了半天,才尴尬地说道,“这是我早些年在长白山收购野山参时,一个老农送的搭头。说是被雷劈过的树根,我看它质地坚硬如铁,就顺手扔在这里了。” “雷击木?”苏清烟好奇地凑了过来,捂着鼻子,“这也太丑了吧,像炭一样。” “这叫‘乙木精魄’。” 楚云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截焦黑的木头,眼中终于多了一丝满意的神色,“百年柳木,遭天雷而不毁,死极而生,内蕴一丝纯阳雷火之气。虽然只有这一点点,但也勉强够用了。” 这东西在修仙界是炼制雷系法器的基础材料,但在地球,却是难得的至阳之物。 “除了这个,还有药材吗?”楚云将雷击木收起,转头问道。 “有有有!” 苏震南连忙带着楚云来到另一侧的恒温库。这里存放着苏家收集的各种珍稀药材,野山参、灵芝、何首乌,每一株的年份都在五十年以上。 楚云挑挑拣拣,选了一株三百年的野山参,两朵天山雪莲,还有几味辅药。 “给我准备一间安静的房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楚云拿着药材,语气不容置疑。 “早就准备好了!”苏震南立刻引路,将楚云带到了庄园最顶层的静室。 等到房门关上,苏清烟才忍不住问道:“爷爷,他……他真的有那么神吗?那一截烧焦的木头,真的比那尊金佛还值钱?” 苏震南看着紧闭的房门,神色肃穆:“丫头,记住爷爷的话。金佛有价,仙缘无价。我们苏家能不能从一个江海市的土财主,变成真正的世家大族,全系在他一人身上。” …… 静室内。 楚云盘膝而坐,将选来的药材一字排开。 他现在是炼气三层,虽然在凡俗界已经难逢敌手,但距离他重回巅峰的目标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且,刚才动用了帝威和灵力废掉吴长风,体内的灵气已经有些枯竭。 必须尽快补充。 “没有炼丹炉,只能用最原始的‘虚空凝丹法’了。” 楚云有些无奈。若是前世,他随手一抓便是天地为炉,万物为铜。现在却只能精打细算。 “起!” 他低喝一声,指尖弹出一缕微弱的金色灵火。 这是他的本命真火,虽然现在还很微弱,连只鸡都烤不熟,但用来提炼这些凡俗药材的精华却是绰绰有余。 那株三百年的野山参在灵火的烘烤下,表皮迅速干枯脱落,化为灰烬。而中心处,一滴晶莹剔透的金色药液缓缓凝聚,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紧接着是雪莲、灵芝…… 半个小时后。 几滴不同颜色的药液在空中融合,最终化作了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的丹药。丹药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仿佛有生命一般呼吸着。 小培元丹。 修仙界最基础的入门丹药,但在地球,这就是能气死人、肉白骨的神药。 楚云张口一吸,丹药入口即化。 轰! 一股庞大的热流瞬间在腹部炸开,顺着经脉疯狂涌向四肢百骸。原本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药力。 炼气三层初期……中期……后期! 楚云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周身泛起一阵青金色的光芒。那截“乙木精魄”也被他握在手中,其中的雷火之气被抽出,淬炼着他的肉身。 噼里啪啦! 他的体内传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黑色的油腻污垢,那是身体深处排出的杂质。 一夜无话。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落地窗洒进静室时,楚云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眸之中,隐约有一道紫色的雷霆闪过,随后归于平静。 “炼气四层。” 楚云感受着体内壮大了一倍不止的灵力,微微颔首。这一步跨出,便是炼气中期。不仅能够施展更多的小法术,还能短暂御空滑行,更重要的是,诞生了神识。 方圆五十米内,哪怕是一只蚊子扇动翅膀的频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不过,这资源消耗也太快了。” 看着面前已经化为灰烬的药材和那截彻底变成废炭的雷击木,楚云叹了口气。苏家几千万的收藏,仅仅让他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穷文富武,修仙更是个无底洞。 “看来,得想办法搞点可持续发展的路子。” 楚云站起身,随意震散了身上的污垢,推门而出。 门外,苏震南和苏清烟竟然守了一整夜,两人眼底都挂着黑眼圈,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尤其是苏震南,在门开的一瞬间,他竟然闻到了一股异香。仅仅是闻了一口,他就感觉浑身毛孔舒张,连困扰多年的老寒腿似乎都暖洋洋的。 “楚先生,您……出关了?” 楚云点了点头,随手扔给苏震南一个小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半瓶淡绿色的液体。 这是他在炼制“小培元丹”时,剔除出来的一些药渣和边角料,随手融合了一些无根水弄出来的。 “这是?”苏震南如获至宝地捧着瓶子,手都在抖。 “这叫‘灵液’。” 楚云淡淡道,“你体内暗伤虽然好了,但年老体衰是天道规律。这东西,每三天喝一滴,兑水服下。保你多活二十年不成问题。” 多活二十年?! 苏震南差点给楚云跪下。对于像他这样拥有千亿身家却半截入土的人来说,别说二十年,就是一年,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命啊! “多谢先生赐药!此恩此德,苏家永世难忘!”苏震南老泪纵横。 “别急着谢。” 楚云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这东西不仅能延年益寿,对女人的皮肤有奇效,可以让女人年轻二十岁。” “我要你用这东西,开发一款产品。”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美颜水’。” 站在一旁的苏清烟一愣,作为女人的直觉让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商机:“稀释一千倍还有奇效?那要是推向市场……” 她仿佛看到了无数豪门贵妇为了这一瓶水打破头的疯狂场景。这哪里是卖水?这简直是在印钞票! “没错。” 楚云走到露台上,俯瞰着脚下的江海市,“我要让林家引以为傲的化妆品产业,在半个月内,变成一堆废纸。”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动手则已。” “一动手,便是断绝生路。” 最后的救命稻草,断了 清晨的阳光并未给林家庄园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将这栋豪宅内的狼藉照得刺眼无比。 一夜之间,那个曾经门庭若市的林家,变得比坟场还要冷清。佣人们见势不妙,卷了值钱的细软连夜跑路,只剩下一地的垃圾和还未撤去的残羹冷炙。 客厅里,林正德头发散乱,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抓着手中的一份文件,像是抓着通往天堂的最后一张门票。 “还没输!我们还没输!” 林正德声音沙哑,神经质地挥舞着手中的文件,“只要‘冰肌膏’能如期上市,我们就能翻身!这是我们林家耗资三个亿研发的拳头产品,对标的是国际一线大牌!只要现金流回笼,银行那边就能拖住!” 林母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脸上还残留着昨日惊恐的泪痕,听到这话,灰败的眼中也燃起了一丝希冀。 “对……对!那个楚云虽然能打,但他终究是个只会动粗的莽夫!商场如战场,靠的是脑子和产品!我就不信,他还能管得了消费者买什么!” 林清雪坐在一堆碎玻璃旁,膝盖上放着那个被她拼凑起来的半张婚书,神情麻木。 她比父母清醒。 得罪了苏震南,林家在江海市真的还有立足之地吗? “叮——” 墙上的百寸液晶电视突然自动开启。 原本应该播放早间新闻的频道,此刻却被一场盛大的发布会直播霸屏。画面背景是苏氏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大厦,此时大厦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林正德愣住了。 屏幕下方滚动着一行醒目的大字:【苏氏集团重磅新品发布会——划时代的美容圣品】。 画面一转,一身职业装、干练又不失妩媚的苏清烟走上台前。她没有废话,甚至没有请那些流量明星代言,只是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瓶。 瓶子里,荡漾着淡绿色的液体。 “各位。” 苏清烟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也传进了林家众人的耳朵里,“苏氏集团虽然不做化妆品,但我们做的是……奇迹。” “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绍一款产品,名为——美颜水。” 听到“云雪”二字,林清雪那颗原本已经麻木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云,是楚云的云。 雪,是林清雪的雪? 不,不对。 她看着苏清烟那自信飞扬的样子,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自嘲。那个“雪”,或许指的是冰雪聪明的苏清烟,又或者是那药液如雪山般纯净。唯独不可能,是她林清雪。 电视里,苏清烟直接请上了一位脸上有着严重烧伤疤痕的志愿者。 在无数高清摄像头的注视下,苏清烟倒出一滴绿液,兑入一盆清水中,然后用毛巾沾湿,轻轻敷在志愿者的脸上。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现场安静得有些诡异。 当苏清烟揭下毛巾的那一刻,现场瞬间爆发出了惊涛骇浪般的尖叫声。 只见志愿者那原本狰狞可怖的紫红色疤痕,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色。而周围原本粗糙暗沉的皮肤,此刻竟然白皙水嫩得如同剥了壳的鸡蛋! 神迹! 真正的神迹!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裂,密密麻麻地遮住了屏幕: “卧槽!这是特效吗?这绝对是特效吧!” “楼上的你是傻子吗?这是央媒的全程直播,谁敢开特效!” “这哪里是化妆品,这简直是换皮啊!多少钱?我要买!我倾家荡产也要买!” “链接呢?快上链接!我的钱包已经饥渴难耐了!” 苏清烟对着镜头,微微一笑:“首批只有一万瓶,每瓶售价八万八,一分钟后开启预售。” 八万八! 抢钱啊! 林正德看着这个价格,刚想嘲笑苏家想钱想疯了。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的数据让他彻底闭上了嘴巴。 【库存:0】 一秒。 仅仅一秒钟,一万瓶神仙水,销售一空!那可是八个多亿的销售额啊! “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正德手中的“冰肌膏”策划书滑落在地。 跟这种立竿见影的神药相比,他们林家引以为傲的“冰肌膏”,简直就是垃圾堆里的烂泥,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这不仅仅是抢占市场,这是直接掀了桌子,把整个化妆品行业的饭碗都给砸了! “完了……” 林正德身子一软,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他知道,林家最后的翻身机会,被彻底碾碎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那个被他们瞧不起的楚云,随手拿出了点东西。 杀人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 “爸!爸你怎么了!”林清雪惊慌地想要扶起父亲。 就在这时,庄园的大门外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以及扩音喇叭那冰冷无情的通告: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要依法查封林氏集团名下所有资产!请立即配合执行!” 紧接着,一群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推开大门,鱼贯而入,手里拿着一张张封条。 而在不远处的云顶山庄。 楚云正站在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看着山下那乱成一锅粥的城市,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苏震南恭敬地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声音激动得发颤: “先生,神仙水火了!彻底火了!刚才那一波预售回笼的资金,除去成本和运营,净利润高达八个亿!这简直比印钞票还快!” “而且,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将林家在化妆品领域的所有渠道商全部挖了过来。现在的林家,就算有一仓库的产品,也卖不出去一瓶。” 楚云抿了一口茶,神色淡然。 “钱财于我,不过是数字。这八个亿,全部拿去收购市面上的老药和玉石。” “另外,”楚云转过身,目光看向北方,那里有一股隐晦却强大的气息正在逼近,“准备一下,有客人要来了。” “客人?”苏震南一愣。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灭了狗,主人自然要来叫唤两声。” 楚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在江海市的北郊高速上,一支由十几辆黑色悍马组成的车队,正风驰电掣般朝着市区驶来。 中间那辆改装过的加长悍马车内,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穿着唐装的老者。他闭目养神,手里转动着两枚精钢打造的铁胆,每一次转动,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震得车窗玻璃嗡嗡作响。 “吴供奉的魂牌碎了。” 老者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杀意滔天,“不管对方是谁,敢动我省城孙家的人,老夫都要将其碎尸万段,拿他的头颅,来祭奠长风的在天之灵!” 此人,正是孙家家主,也是吴长风的师兄,一位早已踏入暗劲巅峰、半只脚迈入化劲宗师境的狠人——孙天霸! 江海市的天,又要变了。 全城封锁,只为杀一人 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平日里这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但今晚,整层楼都被黑压压的人群封锁了。走廊里站满了身穿黑色劲装的大汉,一个个太阳穴鼓起,神色彪悍,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着家伙。 一股肃杀之气,笼罩着整个医院。 就连院长和主治医师,此刻也只能战战兢兢地站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病房内,孙天霸看着病床上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儿子,还有隔壁床那个已经彻底废了的师弟吴长风,一张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手中的两枚精钢铁胆,不知何时已经被捏成了两团废铁饼。 “你是说,对方只用了一招?” 孙天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质感。 躺在病床上的吴长风艰难地睁开眼,声音嘶哑微弱:“师兄……那个小子……邪门。他身上没有内劲波动,但肉身强横得不像话。而且……而且那一巴掌,带着一股我也看不透的意境。” “意境?” 孙天霸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废铁饼随手扔进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这江海市,除了那几个不出世的老怪物,谁配跟我谈意境?不过是个练了点横练功夫的野路子罢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窗外的夜景。 “查清楚了吗?那小子现在在哪?” 一名心腹手下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回家主,查清楚了。那小子叫楚云,现在正住在苏震南的云顶山庄里。苏家似乎铁了心要保他,不仅切断了林家的所有退路,还放出话来,谁动楚云,就是跟苏家为敌。” “苏震南?” 孙天霸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那个靠着倒腾地皮发家的土财主?真以为在江海市当个首富,就能跟我孙家掰手腕了?简直是笑话!” 如果是以前,孙天霸或许还会给苏震南三分薄面。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但现在,楚云废了他唯一的儿子,废了他最得力的师弟,这已经是死仇。别说是苏震南,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他的杀心。 “传我的‘天霸令’!” 孙天霸猛地一挥手,身上的气势如火山般爆发,震得病房内的玻璃器皿嗡嗡作响。 “第一,封锁江海市所有出入口。不管是机场、火车站还是高速路口,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第二,通知江海市所有地下势力的头目,让他们半小时内滚过来见我。谁敢不来,今晚就灭了他的堂口!” “第三,给苏震南送一口棺材过去。” 孙天霸转过身,眼神中跳动着残忍的火焰,“告诉他,明天正午之前,如果他不把楚云绑着送到我面前,那口棺材,就是给他自己准备的!到时候,我要让苏家满门,鸡犬不留!” “是!” 手下领命而去,杀气腾腾。 …… 随着孙天霸的一声令下,整个江海市的地下世界彻底沸腾了。 无数辆面包车、越野车冲上街头,原本繁华的夜市瞬间变得萧条。酒吧、KTV纷纷关门歇业,混混们手持钢管砍刀,在街头巷尾疯狂搜寻着什么。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让每一个普通市民都感到了不安。 林家的一处秘密出租屋内。 林正德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消息,原本绝望的老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哈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啊!” 他挥舞着手机,对着面如死灰的林母和林清雪狂笑,“孙家主到了!真正的省城大枭雄来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封城令,还要让苏家陪葬!” “真的?”林母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恶毒的光芒,“太好了!我就知道那个废物猖狂不了多久!惹了孙家,他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这次不仅楚云要死,连那个帮他的苏震南也要完蛋!” 林正德咬牙切齿,仿佛已经看到了仇人倒在血泊中的画面,“苏家一倒,我们在江海市的债务就能赖掉大半,说不定还能趁乱分一杯羹,东山再起!” 只有林清雪缩在沙发角落里,一言不发。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楚云在宴会上那淡漠如神的眼神。 那个连苏震南都要跪拜的男人,真的会被孙天霸轻易捏死吗? 不知为何,她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 云顶山庄。 相比于外面的惊涛骇浪,这里安静得像是个世外桃源。 奢华的客厅内,苏震南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就在刚才,一口漆黑的楠木棺材被人直接扔在了山庄大门口,那上面的“奠”字红得刺眼。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苏震南气得胡子乱颤,“他孙天霸真以为这江海市是他的一言堂了吗?竟然敢威胁老夫!”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苏震南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那可是孙天霸啊! 真正的武道高手,手底下养着几百号亡命徒的狠人。要是真动起手来,苏家虽然有钱,但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爷爷,您别转了,转得我头都晕了。” 苏清烟坐在沙发上,虽然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比苏震南要镇定一些。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时不时飘向二楼的那个房间。 “楚先生……还没睡醒吗?” “都什么时候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该醒了啊!”苏震南急得直拍大腿,“现在外面全是孙家的人,我们的保镖已经被打伤了好几个。再这么下去,不出两个小时,他们就要攻进来了!” 就在这时,二楼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楚云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袍,头发湿漉漉的,似乎刚洗过澡。他手里拿着那块还没吸收完的雷击木,一边把玩,一边慢悠悠地走下楼梯。 “大晚上的,吵什么?” 楚云打了个哈欠,神色慵懒。 看到楚云这副样子,苏震南都快哭出来了。 “我的小祖宗哎!火都烧到眉毛了!”苏震南几步冲上去,语速飞快地把外面的情况说了一遍,“孙天霸带了几百号人把山庄围了,还送来一口棺材,说是明天中午之前要把您……把您……” “把我绑过去?”楚云接过了话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对!”苏震南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楚先生,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在后山安排了一架直升机,您先去避避风头……” “避风头?” 楚云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只会叫唤的狗而已,也配让我避风头?” 他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棺材既然送来了,那就别浪费。” 楚云站起身,目光穿过落地窗,看向山庄大门外那连绵不绝的车灯,眼底闪过一丝血红色的厉芒。 “正好,我还缺一件回礼。” “走吧,带我去见见这位不知死活的孙家主。” “有些垃圾,早点清理干净,我也好早点睡觉。” 说完,楚云双手负后,赤着脚,一步步向大门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拔高一分。 等到他走到门口时,原本慵懒的睡袍青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尊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杀神。 今夜。 江海当染血。 棺材是用来装死人的 江海市,夜色如墨。 位于市中心的“帝王宫”会所,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这里是江海市地下世界的权力中心,也是今晚孙天霸召集各路诸侯的“点将台”。 顶层那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宴会大厅内,烟雾缭绕,酒气冲天。江海市十三区的“扛把子”、各大社团的话事人,此刻全都战战兢兢地坐在下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厅正中央的虎皮太师椅上,孙天霸大马金刀地坐着。 他手里端着一盏紫砂茶杯,目光阴鸷地扫视全场。在他身后,站着四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黑衣大汉,每个人的气息都沉稳如山,显然都是内劲巅峰的好手。 “这么说,苏震南那个老东西,到现在还没有回信?” 孙天霸轻轻吹开茶汤上的浮叶,语气平淡,却让在场的所有大佬感到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一名负责打探消息的手下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毯,颤声道:“回……回家主,苏家那边没有任何动静。甚至……甚至还加强了云顶山庄的安保,似乎是打算死守。” “死守?” 孙天霸冷笑一声,“砰”地一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下,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看来他是真把自己当成江海的天了。既然他想死,那我就成全他。”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狂暴的气势如同飓风般席卷全场。 “传令下去!所有人马集合!目标云顶山庄!今晚,我要血洗苏家,鸡犬不留!” “是!!” 台下数百名彪悍的打手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就在这群情激奋、杀气腾腾的关键时刻。 轰隆——!! 一声巨响突然从楼下传来。 紧接着,整个帝王宫大楼仿佛遭遇了八级地震,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头顶奢华的水晶吊灯疯狂摇摆,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怎么回事?地震了?” “不对!声音是从大门口传来的!”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扇由实木包铜、重达千斤的宴会厅大门,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砰! 两扇大门如同炮弹般向内飞出,狠狠地砸进人群中。 “啊——!” 七八个倒霉的混混当场被砸得骨断筋折,鲜血狂喷,像烂泥一样糊在了墙上。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漫天飞舞的木屑和灰尘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年轻人。 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袍,赤着双脚,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他的右手向后拖着一样巨大的东西,那东西在地面上摩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啦”声。 等到烟尘散去,众人才看清。 那竟然是一口漆黑的棺材! 巨大的楠木棺材,少说也有五六百斤重,此刻在这个年轻人手中,却轻得像个泡沫箱子。 楚云单手拖棺,闲庭信步般走进大厅。他那双淡漠的眸子随意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高台上的孙天霸身上。 “听说你在找我?” 楚云停下脚步,手腕轻轻一抖。 咚! 那口巨大的棺材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瞬间龟裂,碎石飞溅。 “我也听说,你这人比较讲究,送礼喜欢送棺材。” 楚云拍了拍棺材盖,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我看这口棺材做工不错,木料也结实,丢了怪可惜的。特意给你送回来,顺便……把你装进去。” 狂! 简直狂得没边了! 在场的大佬们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可是孙天霸的场子!几百号亡命徒在场,这小子竟然敢一个人拖着棺材杀上门来? 这是嫌命长,还是脑子被门夹了? 孙天霸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眼中的杀意瞬间沸腾到了顶点。 “楚云!!”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好!好得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原本还想让你多活几个小时,既然你这么急着投胎,那我就成全你!” “都给我上!把他剁成肉泥!我要拿他的骨头熬汤!” 随着孙天霸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数百名打手,如同出笼的饿狼般,举着砍刀钢管,嗷嗷叫着冲向楚云。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封死了楚云所有的退路。 在这滔天的喊杀声中,楚云却笑了。 那笑容极其残忍,透着一股视苍生如草芥的漠然。 “一群蝼蚁,也敢向天拔刀?”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术,甚至连灵力护盾都懒得开。 只见他右脚猛地一踢棺材尾部。 “去!” 轰——! 那口五六百斤重的楠木棺材,此刻化作了一枚黑色的巡航导弹,带着恐怖的呼啸声,径直撞向迎面冲来的人群。 碰着即死,擦着即伤!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打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高速飞行的棺材直接撞成了血雾。人体在绝对的质量和速度面前,脆弱得就像豆腐渣。 棺材去势不减,在密集的人群中犁出了一道宽达两米的“血路”,直到撞塌了大厅尽头的一根承重柱才停下。 而在棺材飞出的瞬间,楚云动了。 他赤足一点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冲入了人群之中。 这一刻,帝王宫变成了屠宰场。 楚云的动作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一拳。 一名身强力壮的打手胸膛塌陷,心脏直接被打爆,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撞倒了一片人。 一掌。 一把精钢打造的砍刀被直接拍断,断刃倒卷,刺穿了持刀者的喉咙。 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绞肉机,所过之处,肢体横飞,哀嚎遍野。 “魔鬼……他是魔鬼!”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啊!” 仅仅不到两分钟,地上已经躺满了上百号人。剩下的打手们彻底崩溃了,手中的武器哐当哐当掉了一地,哭爹喊娘地向四周逃窜。 他们是混黑道的,不是来送死的! 这种单方面的虐杀,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大厅中央,只剩下楚云一人傲然而立。 他身上的白色睡袍依旧纤尘不染,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在这修罗地狱般的场景中,这种极致的洁净,反而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 楚云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向高台。 此时的孙天霸,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死死地盯着楚云,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手中的两枚铁胆已经被冷汗浸透。 “横练宗师?!” 孙天霸声音干涩,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没想到,我看走了眼。你年纪轻轻,竟然能将肉身练到刀枪不入的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扯掉身上的唐装,露出精壮如铁的上半身。那一块块隆起的肌肉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如同蜈蚣般狰狞。 “不过,如果你以为凭这点本事就能杀我,那就大错特错了!” “老夫五岁练武,十五岁杀人,三十岁踏入暗劲巅峰!死在我手里的所谓天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孙天霸怒吼一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整个人竟然凭空拔高了三寸,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武道!” 轰! 孙天霸脚下的太师椅瞬间炸裂,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一拳轰向楚云的面门。 这一拳,带着刺耳的音爆声,那是拳速突破空气阻力的证明! 暗劲巅峰,全力一击! 哪怕是一块钢板,也会被这一拳轰穿! 然而。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拳,楚云只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真正的武道?” 他抬起眼皮,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的嘲弄。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楚云缓缓抬起右手,并没有握拳,而是伸出了一根食指。 就在孙天霸的拳头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一厘米的时候。 那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孙天霸满是老茧的拳面上。 叮。 蝼蚁不知天高,只因未见真龙 叮。 一声轻响,不大,却在这个落针可闻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就像是一滴水珠落在了平静的湖面上,却激起了万丈狂澜。 孙天霸保持着轰出拳头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尊石雕。他那张原本充满了狂暴杀意的脸,此刻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发生扭曲,眼球因为充血而向外凸起,仿佛见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他那凝聚了暗劲巅峰毕生功力的一拳,足以开碑裂石、轰穿钢板的一拳。 竟然真的被那一根看起来白皙修长、如同艺术品般的手指,轻描淡写地挡住了。 纹丝不动。 连那根手指的指甲盖都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颤动。 “这……这就是你所谓的武道?” 楚云的声音依旧慵懒,甚至带着几分意兴阑珊的失望,“太弱了。弱得让我连杀你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不……不可能!!” 孙天霸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不信邪!他苦练六十年的铁砂掌,怎么可能连一个毛头小子的手指都打不断? “给我断啊!!” 他疯狂催动体内的气血,整条右臂瞬间膨胀了一圈,青筋暴起,再一次发力想要轰碎那根手指。 然而。 那根手指就像是横亘在天地之间的不周山,任凭他如何蚍蜉撼树,都无法撼动分毫。 “玩够了吗?” 楚云眼神微冷,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既然你只有这点本事,那就躺下吧。” 话音未落,楚云那根抵在拳面上的食指,轻轻向前一弹。 就像是弹去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甚至看不出任何发力的迹象。 但在孙天霸的感知中,却仿佛有一座太古神山迎面撞来!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瞬间响彻整个大厅。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注视下,孙天霸那只坚硬如铁的拳头,瞬间炸裂成一团血雾!紧接着是手腕、小臂、手肘…… 那股恐怖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蔓延,就像是一条无形的绞肉机,将他的整条右臂寸寸绞碎! “啊——!!” 孙天霸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而出。但这还没完,楚云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悬浮在孙天霸倒飞的身体上方。 “下去。” 楚云右脚下踏,如同天神踏碎凡尘。 轰!! 这一脚狠狠地踩在孙天霸的胸口。 伴随着一声巨响,地面瞬间崩塌,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整个帝王宫的顶层地板被硬生生踩穿了一个大洞! 烟尘散去。 孙天霸躺在那个直径三米的深坑底部,胸口完全塌陷下去,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嘴里不断地涌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仅仅一招。 威震省城、被无数武者奉为宗师的孙家家主,废! “咳咳……咳……” 孙天霸眼神涣散,看着悬浮在坑边的楚云,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化……化劲宗师?不……就算是宗师……也不可能……” 他想不通。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年轻的强者?就算是打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拥有这种神魔般的力量啊! 楚云缓缓飘落,双手负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宗师?” 楚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那种坐井观天的称呼,也配安在我的头上?” 他抬手一招。 远处那口巨大的楠木棺材,仿佛受到某种引力的牵引,发出沉闷的摩擦声,自行滑行到了深坑边缘。 “我说过,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楚云淡淡道,“这口棺材,大小正合适。” 看着那漆黑的棺材盖缓缓打开,孙天霸终于崩溃了。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被人像杀鸡屠狗一样随意碾压的无力感。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逃离这个恶魔。 “不……别杀我!我是孙家家主!我有几百亿资产!我有数不清的资源!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给你!我给你当狗!求求你……” 这位不可一世的枭雄,此刻为了活命,尊严尽失,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当我的狗?” 楚云摇了摇头,“你也配?” “比起你的资产,我更喜欢斩草除根。” 楚云手指轻轻一勾。 孙天霸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起,在那绝望的惨叫声中,精准地落入了棺材之中。 “不!!放我出去!!” 孙天霸在棺材里疯狂地抓挠着,指甲抠得木板吱吱作响。 “下辈子,招子放亮点。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砰! 厚重的棺材盖重重合上,将所有的惨叫和求饶声彻底隔绝。 楚云抬起一掌,轻轻拍在棺材盖上。 嗡! 一股暗劲透过木板钻入棺内。里面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声,随后便彻底归于死寂。 一代枭雄孙天霸,就此陨落。 整个大厅内,幸存下来的那几百名打手,还有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佬们,此刻全都跪在了地上。 他们浑身发抖,脑袋死死地抵着地面,连看都不敢看楚云一眼。 太恐怖了! 这根本不是人!这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活阎王! 楚云没有理会这些蝼蚁。 他走到一张完好的桌子前,拿起一块雪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已经吓尿了裤子的胖子身上。 这个胖子,正是之前负责给孙天霸搜集情报的手下。 “你。” 楚云轻轻开口。 那胖子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冲到楚云脚边,疯狂磕头:“爷!爷您吩咐!小的什么都听您的!” “帮我给孙家带个话。” 楚云将擦手的餐巾随手扔在胖子脸上,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这口棺材,让他们明天派人来抬回去。” “另外,告诉孙家剩下的管事人。三天之内,带着孙家所有的资产清单和珍藏的古药玉石,去云顶山庄跪着等我。” “少一分钱,少一株药。” “这口棺材,就是他们全族的榜样。” 说完,楚云不再停留。 他依然穿着那身白色的睡袍,赤着双脚,在那几百人的跪拜中,如同一位巡视完领地的帝王,从容地走出了大厅。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大厅里的人才敢大口喘气,有人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有人甚至因为过度紧张直接瘫软在地,口吐白沫。 今夜之后。 江海市的天,彻底变了。 那个曾经被所有人嘲笑的“废物弃少”,用最暴力的手段,登上了江海之巅。 江海,姓楚了 半小时后,云顶山庄。 苏震南和苏清烟正焦急地在大门口来回踱步。虽然楚云刚才表现得信心满满,但对方毕竟是孙天霸,而且还带了几百号人。 这一去,简直是龙潭虎穴。 “爷爷,要不我们报警吧?或者我再去联系一下省里的关系……”苏清烟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没用的。” 苏震南摇了摇头,苍老的脸上满是苦涩,“地下世界的规矩,江湖事江湖了。孙天霸那种人,一旦动手就是不死不休。如果楚先生败了,我们苏家……也就到头了。” 就在爷孙俩绝望之际,一辆黑色的出租车缓缓停在了山庄门口。 车门打开。 楚云依旧穿着那身略显宽松的白色睡袍,手里还拿着一根刚从路边买来的烤玉米,悠闲地咬了一口。 “楚……楚先生?!” 苏震南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冲了上去,上下打量着楚云,“您……您没事?那孙天霸呢?他……他放您回来了?” “放我回来?” 楚云咽下嘴里的玉米,奇怪地看了苏震南一眼,“一个死人,怎么放我?” 死……死人?! 苏震南和苏清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您是说……孙天霸,死了?”苏震南的声音都在颤抖。 “嗯,拍死了。” 楚云语气平淡,就像是说拍死了一只蚊子,“对了,让你准备的收购清单怎么样了?那八个亿如果不够,就把那个帝王宫也收过来,应该能抵不少钱。” 苏震南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把帝王宫收过来? 那是孙家在江海市的据点啊!除非孙家的人全都死绝了,或者彻底被打服了,否则谁敢动那块地盘? 就在这时,苏震南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了管家语无伦次的声音: “老爷!神了!神了啊!刚刚接到消息,帝王宫易主了!所有地下势力的头目都在往我们这边赶,说是要来拜见新龙头!还有……还有孙天霸的棺材,已经被连夜运回省城了!” 啪嗒。 苏震南手中的手机滑落,砸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呆呆地看着正慢条斯理啃玉米的楚云,膝盖一软,这次是心悦诚服地跪了下去。 “先生神威,盖世无双!苏家……愿为先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楚云瞥了他一眼,随手将啃完的玉米棒子扔进垃圾桶。 “起来吧。这种虚礼,以后免了。” “我不喜欢管俗事。以后江海市的这些烂摊子,你替我看着。我要的东西,必须第一时间送到我面前。” “是!老奴明白!” 苏震南重重磕头,连称呼都从“老朽”变成了“老奴”。 楚云打了个哈欠,转身向屋内走去。 “今晚别让人打扰我。刚才动了点真气,饿了。” 看着楚云离去的背影,苏清烟那双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一夜,注定是无数人的不眠之夜。 但在楚云眼里,这不过是漫长修仙路上,微不足道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等来的不是捷报,是丧钟 林家别墅,灯火通明。 虽然已经是凌晨,但林家核心成员无一人入睡。客厅的欧式长桌上摆满了昂贵的红酒和冷餐,气氛热烈得仿佛是在过年。 “爸,您听到了吗?刚才市中心方向传来的巨响!” 林母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脸上的粉底因为兴奋而有些卡粉,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此刻的亢奋,“那动静,简直跟地震一样!肯定是孙家主出手了!” 林正德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那是自然。孙家主可是半步宗师,那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他一出手,惊天动地也是正常的。” 林正德眯着眼,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家重回巅峰的画面,“那个楚云,现在估计已经被轰成渣了。哼,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种,也配跟我们斗?” “就是!那个废物早就该死了!” 林母恶毒地接话道,“等明天消息一出,我们就立刻发通告,说楚云是因为商业欺诈畏罪自杀,把之前的黑锅全扣在他头上。到时候,苏家没了楚云这个挡箭牌,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坐在一旁的林清雪,双手捧着一杯温水,神情有些恍惚。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脏不知为何跳得厉害。 真的结束了吗? 那个在云顶山庄,眼神如神明般淡漠的男人,真的就这样死在乱拳之下了? “清雪,你还愣着干什么?” 林正德不满地看了女儿一眼,“赶紧去补个妆,换身喜庆点的衣服。孙家主处理完那只蚂蚁,肯定会派人来传信。到时候我们要拿出林家最好的姿态去迎接贵人!” “哪怕是做孙家的一条狗,我们也要做那条叫得最响、最忠诚的狗!听明白了吗?” 林清雪咬着嘴唇,低下了头:“知道了,爸。” 就在林家众人沉浸在即将抱上大腿的美梦中时。 “砰!” 别墅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进来的不是孙家的信使,而是林家派去打探消息的管家。 此时的管家,全身上下都被雨水淋透了,整个人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一样,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哆嗦嗦,连路都走不稳。 “老张?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林正德眉头一皱,不悦地呵斥道,“是不是孙家主那边有好消息了?快说!那个楚云死得惨不惨?” 管家并没有回答,而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哀嚎: “完了……全完了……” “什么完了?”林母尖叫道,“你个老东西把舌头捋直了说话!是不是苏家那边还在负隅顽抗?” 管家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刚刚亲眼目睹了地狱降临。 “孙家主……死了。” 咔嚓。 林正德手中的高脚杯滑落,鲜红的酒液洒在白色的地毯上,像是一摊刺眼的血迹。 客厅里的空气,在这一秒凝固了。 “你……你说什么?”林正德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孙天霸……孙家主,死了!” 管家带着哭腔,语速极快地吼道,似乎想把心中的恐惧全部宣泄出来,“就在帝王宫!几百号兄弟看着啊!那个楚云……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他拖着一口棺材杀进去的!几百号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孙家主全力一拳打过去,结果……结果被楚云一根手指头给戳死了!” “一……一根手指?” 林正德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不仅仅是死了。”管家继续补刀,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砸在林家人的心口,“楚云把孙家主的尸体装进了棺材,连夜发顺丰送回省城了!现在整个江海市的地下世界都已经疯了,所有大佬都在连夜赶往云顶山庄去跪拜新王!” “而我们……我们林家,因为和孙家走得近,已经被列入了‘黑名单’。刚才回来的路上,我看到苏家的人正在查封我们的仓库……” 寂静。 让人窒息的寂静。 刚才还做着春秋大梦的林正德,此刻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他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却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头子!老头子你别吓我啊!” “爸!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林家别墅乱成了一锅粥。 只有林清雪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温水溅湿了她的脚踝,却不及她心底寒意的万分之一。 一指灭宗师。 一人镇江海。 原来,从头到尾,小丑都是他们自己。 她想起楚云曾经说过的话:“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当初她觉得这是狂言。 现在才明白,那是陈述句。 在那个男人眼里,别说是林家,就算是省城孙家,恐怕也不过是一群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 与此同时,云顶山庄。 楚云并没有理会外界的惊涛骇浪。 他正盘膝坐在聚灵阵的中央,手里把玩着几株刚从孙天霸身上“搜刮”来的百年老药。 “两株三百年份的血参,一块没怎么雕琢的极品暖玉,还有这本破烂的内功心法……” 楚云嫌弃地将那本被武道界奉为至宝的秘籍扔进垃圾桶,只留下了药材和玉石。 “虽然都是些低级货色,但聊胜于无。” “有了这些资源,再加上帝王宫那块风水宝地的灵气,足够我冲击炼气四层了。” 炼气四层,便可衍生出神识。 到那时,方圆百米之内,风吹草动皆在掌控。哪怕是***的子弹,也能提前预判轨迹。 “叮——”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苏震南发来的微信,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恭敬: 【先生,林家那边已经处理好了。银行断贷,供货商解约,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江海再无林氏集团。另外,林正德中风住院,恐怕时日无多。】 楚云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字: 【阅。】 对于这种蝼蚁的结局,他提不起丝毫兴趣。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目光遥遥望向北方。 那里是省城的方向。 就在刚才,他感应到那个被他加持了“帝威”的棺材,已经跨过了市界。 “既然是送礼,那就送得彻底一点。” 楚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流光,瞬间跨越数百公里,没入了那辆正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的货车车厢内。 …… 省城,孙家祖宅。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仿古园林,深夜依旧戒备森严。 正厅内,孙家的核心高层齐聚一堂。虽然已经是后半夜,但没人敢去睡觉,因为他们在等江海市那边的消息。 “算算时间,天霸应该已经得手了。” 坐在首位的一个白发老者缓缓开口。他是孙天霸的父亲,孙家上一代家主,孙雷。 “那是自然。”旁边一个中年人附和道,“二弟出手,那肯定是手到擒来。那个叫楚云的小子,估计现在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哼,敢杀我孙家的人,这就是下场。”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刹车声。 紧接着,几个护院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老太爷!到了!二爷的东西到了!” “哦?这么快?” 孙雷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来天霸这孩子有心了,连夜把那小子的尸体送回来请赏。走,去看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前院。 只见院子中央,停着一辆顺丰的大货车。车厢门打开,几个工人正费力地将一口沉重的黑色楠木棺材抬下来。 “这就是装那小子的棺材?” 孙雷走上前,伸手抚摸着棺材盖,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是口好棺材。天霸做事还是这么讲究,杀人还要管埋。” “来人,开棺!让我看看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长什么样!” “是!” 几个护院上前,拿着撬棍,用力撬开了棺材上的封钉。 吱呀—— 沉重的棺材盖被缓缓推开。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那具“仇人”的尸体。 然而,当棺盖彻底打开的那一瞬间。 借助着院子里的灯光,众人看清了里面躺着的人。 那一刻。 孙雷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所有孙家人的表情都仿佛见了鬼一样。 因为躺在里面的,不是楚云。 而是那个他们引以为傲的、无敌的……孙天霸! 更恐怖的是,就在棺盖打开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猛地从尸体上爆发出来。 那是楚云留下的一道“见面礼”。 “轰!” 那不是爆炸,而是一股凝练到了极致的精神冲击! 站在最前面的孙雷首当其冲,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像是被大锤击中了后脑勺,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而那口棺材盖板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行入木三分的大字,笔锋如刀,杀气腾腾: 【仅以此棺,贺孙家满门团聚。】 省城震怖,老祖出关 省城,孙家祖宅。 平日里威严赫赫的孙家大院,此刻却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惊恐与混乱。 “父亲!父亲您醒醒啊!” “快叫医生!把省城最好的专家都请来!” 正厅内,孙家现任话事人孙雷,此刻正双目紧闭地躺在太师椅上,七窍流出的鲜血已经凝固,脸色灰败如土,早已没了呼吸。 那一记附着在棺材上的精神冲击,直接震碎了他的脑域。 对于凡人来说,这就是“神罚”。 孙家老三孙龙跪在地上,探了探父亲的鼻息,随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大哥……没气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哭喊声、咒骂声、摔东西的声音混成一片。孙家屹立省城数十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不仅被人把家主杀人装棺送回,甚至连老太爷都被一道“气息”给活活震死了! 这简直是把孙家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那个楚云……必须死!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背景,哪怕倾尽我孙家所有家财,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孙龙猛地站起身,双眼赤红,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转头看向那口漆黑的棺材,以及棺盖上那行入木三分的大字——【仅以此棺,贺孙家满门团聚。】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孙家人的脸上。 “三爷,那小子邪门得很。” 一名侥幸逃回来的心腹手下,此刻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二爷是暗劲巅峰,被他一指头戳死。老太爷只是看了棺材一眼就被震死……这手段,恐怕已经是化境宗师了啊!” “宗师?” 孙龙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宗师又如何?我孙家能称霸省城,靠的可不仅仅是这点家底!” 他猛地转身,看向祖宅深处那座终年被云雾缭绕的后山。 “传我命令,封锁消息!今晚发生的一切,谁敢泄露半个字,杀无赦!” “另外,准备三牲六畜,我要去后山……请老祖出关!” 听到“老祖”二字,原本慌乱的孙家族人,眼中瞬间迸发出狂热的希冀。 孙家老祖,孙破天。 二十年前就是名震全省的武道大宗师,后来闭死关冲击更高境界,已经整整十年没有露面。有人说他已经坐化了,但只有孙家核心成员知道,老祖一直都在。 只要老祖出山,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楚云,就算是把江海市翻个底朝天,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 此时,江海市,云顶山庄。 东方既白,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洒落在露台上。 盘膝坐了一夜的楚云,缓缓睁开了双眼。 “嗡——” 在他睁眼的瞬间,空气中似乎荡漾起一圈无形的涟漪。 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两道金色的符文一闪而逝。如果此刻有人站在他对面,会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这两个符文吸了进去。 炼气四层,成。 “这就是神识么。” 楚云嘴角微微上扬。 随着他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覆盖了方圆五百米的范围。 在这个范围内,世界变得截然不同。 他“看”到了楼下花园里,一只蚂蚁正在搬运面包屑,触角的每一次颤动都清晰可见。 他“看”到了隔壁房间里,苏清烟正抱着枕头熟睡,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做梦。 他甚至“看”到了地下三米处,一条蚯蚓正在缓慢地蠕动。 所有的声音、画面、细节,都像是数据流一样汇入他的脑海,清晰无比,没有任何死角。 “虽然范围还很小,但在地球这种环境,足够用了。” 拥有神识,意味着哪怕有人在几百米外用***瞄准他,只要扣动扳机的瞬间有了杀意,他就能提前预判并躲避。 这是质的飞跃。 楚云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如爆豆般的脆响。经过灵气一夜的淬炼,他的肌肤变得如玉石般晶莹,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先生,您醒了吗?” 门外传来了苏震南恭敬的声音,“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楚云推开门,神清气爽地走了出去。 苏震南正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神色有些凝重。 “先生,刚收到消息。省城那边……封锁了所有关于孙家的消息。但是我安插在省城的眼线回报说,今天凌晨,孙家祖宅后山有一股恐怖的气息爆发,方圆十里的鸟兽都被吓跑了。” 苏震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传言……孙家那位闭关十年的老祖宗,出关了。” “孙家老祖?” 楚云接过苏震南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语气随意,“很强吗?” “非常强!” 苏震南语气急促,“孙破天二十年前就是化劲宗师,曾一人一剑挑翻了省城三大武馆。如今闭关十年,恐怕功力更加深不可测。先生,我们要不要避其锋芒?” 在苏震南看来,楚云虽然强,但毕竟年轻。而孙破天这种老怪物,那是真正杀人如麻的主,战斗经验丰富到了极点。 “避?” 楚云将毛巾扔回盘子里,迈步向楼下走去,“若是他缩在乌龟壳里不出来,我还要费点脚力去省城找他。既然他自己出来了,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走到楼梯口,楚云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苏震南。 “告诉下面的人,该吃吃,该喝喝。” “区区一个刚摸到门槛的武夫,也值得大惊小怪?” 说完,楚云径直走向餐厅,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神色如常。 苏震南看着楚云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背影,心中那块大石头莫名地落了地。 既然先生说没事。 那就是天塌下来,也只是个被子。 …… 与此同时,省城通往江海市的高速公路上。 一辆挂着“省A·00001”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正在疾驰。 车后座上,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衫,满头白发随意地披散着,双眼微闭,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 但在他身体周围,空气似乎都在微微扭曲。 那是体内真气太过庞大,外溢之后与空气产生摩擦的现象。 “老祖,前面就是江海市的地界了。” 开车的孙龙小心翼翼地说道,连看后视镜的勇气都没有。 老者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车厢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江海。” 孙破天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二十年没来了。没想到刚一来,就是为了给我不肖子孙收尸。” “楚云是吧。”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转世,敢灭我孙家满门。” 轰! 一股滔天的杀意从车内爆发,周围几辆与其并行的私家车,竟然瞬间失控,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推了一把,纷纷撞向护栏。 一时间,高速公路上警报声大作。 而那辆黑色红旗车,却像是一艘破浪而行的黑死船,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直扑江海! 谁家老狗,在此狺狺狂吠 云顶山庄,清晨。 原本宁静奢华的富人区,此刻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让人呼吸困难。 虽然太阳已经升起,但在此刻的苏震南眼中,这天色昏暗得如同末日降临。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云顶山庄那扇号称能防弹、造价高达百万的纯铜雕花大门,此刻像是一张脆弱的锡纸,被人硬生生撞得扭曲变形,随后更是如同炮弹般向内飞出。 重达数吨的铜门砸在花园的喷泉池里,激起漫天水花,碎石飞溅,将周围名贵的植被拦腰斩断。 烟尘滚滚中,那辆挂着“省A·00001”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如同来自地狱的战车,碾过满地的废墟,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缓缓停在了苏家别墅的主楼前。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千层底布鞋的脚踏在了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 “吱嘎——” 玻璃渣被碾碎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孙破天背着手,缓缓走下车。 他看起来很瘦,瘦得像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那件宽大的灰布长衫挂在他身上,空荡荡的,随风鼓荡。 但他站在那里,整座云顶山庄的气流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沉睡了万年的凶兽苏醒了,正在肆无忌惮地释放着它的饥饿与暴虐。 “这就是……宗师之威吗?” 别墅大厅内,隔着防弹玻璃看着这一幕的苏震南,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身边的几个保镖更是不堪,虽然手里握着枪,但枪口却在疯狂晃动,汗水如瀑布般从额头滑落,甚至有人因为承受不住这股精神压力,直接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太强了。 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 仅仅是站在那里释放出的气息,就让身为江海首富、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苏震南产生了一种想要跪地求饶的冲动。 此时,孙破天缓缓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猛地爆射出两道长达寸许的精光。 他气沉丹田,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对着别墅主楼,发出了一声足以穿金裂石的咆哮: “楚!!云!!” 轰——! 这一声怒吼,没有用扩音器,却比战斗机低空掠过的轰鸣声还要恐怖。 肉眼可见的声波涟漪,裹挟着浑厚的内劲,瞬间撞击在别墅的主体建筑上。 噼里啪啦! 整栋别墅所有的玻璃窗,在同一秒钟内全部炸裂! 无数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大厅内的水晶吊灯轰然坠落,花瓶、酒杯、镜子……所有易碎品在这股声波的冲击下,尽数化为齑粉。 “啊——!” 苏震南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耳朵,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至于苏清烟和那些保镖,更是被震得耳膜穿孔,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仅仅是一嗓子。 还没动手,苏家众人便已全军覆没。 这就是化劲宗师。 吐气杀人,声震百里! “滚出来!受死!” 孙破天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在云顶山庄上空回荡久久不散,甚至连山脚下的居民都能听到这如同天神发怒般的吼声。 废墟般的别墅大厅内,烟尘弥漫。 苏震南强忍着脑中的眩晕感,艰难地抬起头,绝望地看着窗外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完了。 彻底完了。 这种非人类的力量,真的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吗? 哪怕楚先生再强,面对这种早已超脱凡俗的老怪物,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啊! 就在苏震南心如死灰,准备闭目等死的时候。 二楼的露台上,突然传来了一个极其不耐烦的声音。 这声音不大,懒洋洋的,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奇怪的是,它却清晰地穿透了孙破天的声波封锁,准确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清早的,谁家没拴好的老狗跑出来了?” “叫得这么难听,是赶着去投胎,还是家里死绝了没人送终?”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如同雷霆炼狱般的现场,因为这一句话,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滞。 孙破天那原本古井无波、视众生如草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错愕,紧接着,这丝错愕迅速转化为一种足以焚烧苍穹的狂怒。 老狗? 纵横省城数十载,连封疆大吏见了他都要恭称一声“孙老”的孙破天,竟然被人骂作老狗? “好!好!好!” 孙破天怒极反笑,笑声如同夜枭啼哭,听得人头皮发麻,“牙尖嘴利的小畜生!老夫闭关十年,世人恐怕早已忘了老夫的手段。今天,我就要把你的牙一颗一颗拔下来,再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下酒!” 伴随着他的话语,一股更加狂暴的气势冲天而起。 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无数碎石违背重力规则缓缓漂浮起来,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恐怖的力场。 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二楼露台一跃而下。 楚云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宽松睡袍,双手插在兜里,赤着脚,轻飘飘地落在满是碎玻璃和石块的地面上。 奇怪的是,那些锋利无比的玻璃渣,在接触到他脚底板的一瞬间,竟然自动粉碎成沙,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楚云打了个哈欠,伸手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看着对面的孙破天。 “哟,这不就是那个谁……那个送快递的吗?” 楚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孙破天笑道,“怎么,昨晚签收得不满意?我都说了不用谢,还非要大老远跑过来当面感谢我?你们孙家人,还真是讲礼貌啊。” “不过……” 楚云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冷,“你吵到我喝茶了。” “你找死!!” 孙破天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杀意。 他虽然不知道“送快递”是什么梗,但他能听出楚云话语中那股深入骨髓的轻蔑。 身为宗师,不可辱! 辱之,必杀!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 只见孙破天腰间银光一闪,一把薄如蝉翼、一直缠在他腰间的软剑瞬间出鞘。 那剑身在内劲的灌注下,瞬间变得笔直如枪,剑尖吞吐着三寸长的寒芒,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得滋滋作响。 “小畜生,能死在老夫的‘惊雷剑’下,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孙破天脚下一跺。 轰! 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瞬间塌陷出一个深坑。借助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 在苏震南等人的视网膜上,只看到了一道璀璨的银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刺楚云的咽喉。 这一剑,蕴含了孙破天六十年的功力。 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一辆装甲车,也会被这一剑像切豆腐一样切开! “这就是宗师的实力吗……” 苏震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太快了,人类的反应速度根本跟不上这种攻击。 然而。 面对这必杀的一剑。 楚云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架势,反而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冲过来的孙破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剑?” “拿根铁片子也敢叫剑?” 就在那锋利的剑尖距离楚云喉咙不足三寸,那凌厉的剑气已经吹动他的发丝时。 楚云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 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动作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 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那道势不可挡的银色剑光,轻轻一夹。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的声音消失。 所有的画面定格。 孙破天那充满杀意的老脸,在这一刻变得僵硬无比。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 他那把削铁如泥、灌注了毕生功力的惊雷剑,竟然停住了。 就在那个年轻人的两指之间。 纹丝不动! 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劲,哪怕把脸憋成了猪肝色,那把剑就像是焊死在了楚云的手指里一样,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孙破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可是他的全力一击啊! 就算是同级别的宗师,也不敢用肉身硬接这一剑,更别说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这小子的手指头难道是金刚石做的吗?! 楚云看着一脸惊骇的孙破天,淡淡一笑。 “老狗,力气挺大,可惜……” “太慢了。” 话音未落。 楚云指尖微动,轻轻一折。 “崩!” 抱歉,手滑了一下 “崩!”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清晨的云顶山庄显得格外刺耳。 那并不是这一声响有多大,而是这一幕所代表的意义,太过于惊世骇俗,以至于在在场众人的脑海里引发了一场十二级的精神海啸。 断了。 那把跟随孙破天六十年,饮过无数强者鲜血,号称用天外陨铁打造的“惊雷剑”,断了。 断口平整如镜,就像是被精密仪器切割过一样。 那一截断裂的剑尖并没有落地,而是被楚云两根手指夹着,像是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劣质香烟。 “噗——!” 本命兵器被毁,气机牵引之下,孙破天原本涨红的脸色瞬间惨白,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染红了他那身灰布长衫。 他踉跄着后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踩出一个深达三寸的脚印,直到撞上那辆红旗轿车的引擎盖,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这不可能……” 孙破天死死盯着楚云手中的断剑,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如果说刚才楚云接住他的剑,还能用肉身横练功夫了得来解释。 那么现在单指折断惊雷剑,这已经超出了武道的范畴。 这把剑的硬度他最清楚,就算是拿液压机来压,也只会弯曲而不会断裂。除非对方的力量和内劲,在瞬间爆发出了超过钢铁承受极限百倍的压强! 这是什么概念? 这根本不是人! 楚云并没有理会孙破天的惊骇。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指尖那一截寒光闪闪的断剑,像是在看一个不合格的玩具。 “材质马马虎虎,杂质太多。炼制手法更是粗糙得令人发指,火候差了三成,淬火的时候水温高了两度。” 楚云摇了摇头,随手一抛。 叮当。 断剑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这种破铜烂铁,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你们省城收废品的门槛都这么低了吗?”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孙破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那颗原本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心脏,此刻差点被屈辱给炸开。 他堂堂一代宗师,闭关十年只为追求武道极致,如今出关第一战,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把他的佩剑贬低成了废品! “竖子狂妄!!” 孙破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原本枯瘦的身躯突然开始膨胀。 噼里啪啦!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爆响,皮肤下的一条条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甚至有血珠从毛孔中渗出。 一股比刚才还要狂暴数倍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脚下的地面更是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开始寸寸塌陷。 “这是……燃血秘术?!” 躲在别墅废墟里的苏震南看到这一幕,吓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孙破天疯了!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这一招用出来,就算赢了,他也活不过三天!他是要拉着楚先生同归于尽啊!” 化劲宗师拼命,那破坏力堪比人形导弹。 “小畜生!你能逼老夫用出这一招,死也足以自傲了!” 孙破天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双眼赤红如鬼魅。他知道常规手段杀不了楚云,唯有以命换命! “碎!空!拳!”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孙破天整个人化作一颗红色的流星,将毕生的功力、生命、精气神全部汇聚在这一拳之上。 这一拳打出,甚至产生了音爆云! 恐怖的拳风还没到,楚云身后的别墅墙壁就已经开始大面积剥落,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疯狂撕扯着这栋建筑。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 楚云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样……无聊。 是的,无聊。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看着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正挥舞着奶瓶向自己冲锋。 “燃烧生命?” 楚云叹了口气,“本来就没剩几天活头了,还这么浪费。既然你这么急着去死,那我就发发善心,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 楚云动了。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 他只是抬起手,像是赶苍蝇一样,对着冲过来的那颗“红色流星”,随意地扇了一巴掌。 “啪!” 这一声脆响,甚至盖过了刚才的音爆声。 那气势汹汹、足以轰塌一栋楼的孙破天,在接触到楚云手掌的一瞬间,所有的护体罡气、所有的内劲、所有的威势,就像是肥皂泡一样,啵的一声,碎了个干净。 紧接着。 那道红色的身影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轰隆!” 孙破天重重地砸进了那辆红旗轿车的后座里。 整辆车瞬间报废,车顶被砸穿,四个轮子同时爆胎,底盘直接趴在了地上。 烟尘散去。 那个曾经威震省城、让无数大佬闻风丧胆的孙家老祖,此刻像是一条死狗一样挂在车门上。 他的半边脸已经彻底没了,下巴粉碎性骨折,胸膛塌陷下去一大块,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一巴掌。 宗师,废。 现场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只不过这一次,连风声都停了。 苏震南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碎了一地,怎么拼都拼不起来。 这就是先生的实力吗? 那可是化劲宗师啊!是可以开宗立派、被国家视为战略资源的人物啊! 就这么……一巴掌给拍烂了? 楚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走到那辆报废的红旗车前。 “喂,老头。” 楚云弯下腰,看着还在抽搐的孙破天,“刚才那一巴掌,是为了教你一个道理。” “以后送快递就送快递,别大喊大叫的。态度要好,知道吗?” 孙破天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光彩正在迅速涣散。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脸庞,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 这不是什么横练大师。 也不是什么隐世高人。 这种视宗师如蝼蚁的眼神,这种随手掌控生死的手段…… “你……你是……修……” 那个“仙”字还没说出口,孙破天的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死不瞑目。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闭关十年,满怀信心地出山,结果连大门都没迈出去几步,就被人在自家门口像拍苍蝇一样拍死了。 楚云直起身子,目光越过孙破天的尸体,落在了驾驶座上。 那里,还坐着一个人。 孙家老三,孙龙。 此时的孙龙,已经完全被吓傻了。 裤裆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黄色的液体顺着真皮座椅滴落在脚垫上。 他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甲都已经崩断了,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老祖死了…… 老祖死了…… “那个……司机师傅?” 楚云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很有礼貌地问道,“请问,你也想送一份‘快递’吗?” 这一声敲击,在孙龙听来,简直就是地狱判官的惊堂木。 “啊!!” 孙龙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他根本不敢看楚云一眼,双脚在地上乱蹬,像是这辈子都没学会走路一样,手脚并用地向山下爬去。 “别杀我!别杀我!我是路过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不是孙家人!我不认识他们!” 看着那个曾经在省城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像条疯狗一样在地上蠕动,楚云眼中的兴致缺缺。 “无趣。” 楚云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追杀。 对于这种心智已经彻底崩溃的废人,杀了他反而脏了自己的手。而且,留着这么一个活口回去报信,比杀了更有用。 恐惧,往往比死亡更具有传染性。 “苏震南。” 楚云转过身,对着废墟喊了一声。 “在!在!老奴在!” 苏震南像是触电一样从废墟里弹了出来,也不顾身上的伤痛,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楚云面前,直接双膝跪地,头磕得砰砰作响。 如果说之前他对楚云是敬畏。 那么现在,就是五体投地的膜拜!是信徒对真神的狂热! “把这垃圾车和尸体处理一下,堆在门口影响风水。” 楚云指了指那辆报废的红旗车,语气平淡,“另外,算算这次别墅的维修费。回头给孙家发个账单过去。” “既然是送礼的,打破了东西,照价赔偿也是应该的吧?” 苏震南愣了一下,随即狂点头: “应该的!太应该了!老奴这就去办!保证连一块地砖的钱都算在里面!” 让灭了门的孙家赔钱? 这种事,恐怕也就只有眼前这位爷干得出来了。 楚云点了点头,双手负后,踩着清晨的阳光,向着还没完全塌掉的后院走去。 “动静闹得有点大,我再去睡个回笼觉。” “中午吃红烧肉,记得多放糖。” 看着楚云离去的背影,苏震南跪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 阳光洒在那个年轻人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在苏震南眼里,那哪是什么影子,分明是一座即将压垮整个江海,不,是整个省城武道界的巍峨大山。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 这世上再无省城孙家。 只有一个名字,将如大日横空,照耀四方。 楚云。 …… 与此同时,江海市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上。 一辆警车正在例行巡逻。 突然,交警看到前方路肩上,有一个浑身是泥、衣衫褴褛的人正跌跌撞撞地走着,一边走还一边疯疯癫癫地挥舞着手臂。 “停车!去看看怎么回事!” 两名交警下车,拦住了那个疯子。 “同志,高速公路上严禁行走!你是哪个单位的?” 那个疯子缓缓抬起头。 满脸的污垢,眼神涣散,嘴角还流着口水。但如果仔细看,依稀能辨认出他身上那套被撕烂的西装,是价值不菲的高定货。 他看着交警,突然裂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死了……都死了……” “天塌了……哈哈哈哈!天塌了!” “神仙!那是神仙!一巴掌……啪!全没了!” 交警皱了皱眉,对视一眼:“看来是个精神病。先带回去吧,查查身份。” 就在他们准备把人带上车的时候,疯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交警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管家】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了焦急的声音: “三爷!三爷您到哪了?省里的大人物们都到齐了,都在等老祖凯旋的消息呢!您快让老祖接个电话啊!” 拿着电话的交警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对着空气傻笑的疯子。 “那个……你是这人的家属吗?” “这人在高速上发疯,已经被我们控制了。你们赶紧来个人把他领回去,顺便……最好带个精神科医生。” 这一日,省城无声 省城,孙家祖宅。 虽然此时天刚蒙蒙亮,但正厅内早已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不仅是孙家的旁系分支,就连依附于孙家的几个二流豪门家主,也都早早地赶了过来。他们一个个满面红光,手捧贺礼,仿佛今天是过年一般。 “管家,老祖那边有消息了吗?”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富豪搓着手,一脸谄媚地问道,“这都去了几个小时了,按理说,那江海市的小子应该已经被剁碎了喂狗了吧?” 孙家大管家孙福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极品大红袍,悠哉地吹着茶沫。 “急什么?” 孙福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傲慢,“老祖是什么人物?化劲宗师!陆地神仙!对付区区一个黄毛小儿,还不是手到擒来?依我看,老祖多半是顺手在江海市游览一番,缅怀一下当年的峥嵘岁月。” “那是那是!” “老祖神威盖世,那小子能死在老祖手里,也是他祖坟冒青烟了。” “等老祖凯旋,我们一定要大摆三天流水席,庆祝孙家彻底一统全省地下世界!” 众人纷纷附和,马屁声此起彼伏。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碾压局。 孙福听着这些恭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算算时间,三爷应该也快把好消息传回来了。” 就在这时,放置在主位案桌上的那部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 这老式电话的声音极大,瞬间压过了大厅里的喧哗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部电话上,眼神火热。 “来了!” 孙福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诸位,肃静。让我来聆听老祖的捷报。” 他站起身,迈着四方步走到电话前,深吸一口气,然后稳稳地拿起了听筒。 “我是孙福。三爷,事情办妥了吗?老祖此时是否正在休息?我这就安排人去高速路口迎接……” 孙福的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喜气。 然而。 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孙龙意气风发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略带迟疑的男声: “你好,这里是高速交警支队。请问你是机主‘管家’吗?” 孙福愣了一下,眉头微皱:“交警?三爷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让他接电话!” “那个……这手机是我们从一位当事人身上找到的。” 交警的声音有些古怪,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们在高速公路上发现了一名在应急车道逆行的男子。对方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疑似……疯了。他一直大喊大叫,无法正常沟通。我们查了他的指纹,确认他是孙龙先生。” 轰! 孙福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煞白。 “疯……疯了?你在胡说什么!三爷是陪老祖去办事的!老祖呢?孙破天老先生呢?!” 孙福抓着听筒的手指骨节发白,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大厅里的宾客们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个屏住呼吸,面面相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传来一阵翻动纸张的声音。 “关于这一位……我们正要通知家属。” 交警的语气变得异常沉重,“在距离发现孙龙先生三公里的地方,我们发现了一辆严重损毁的红旗轿车,车牌号省A·00001。车辆像是遭受了重型工程机械的撞击,完全报废。” “在车内后座,我们发现了一具……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虽然面部损毁严重,但根据衣着和随身物品判断,极有可能是孙破天老先生。目前法医正在进行DNA比对,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尽快来一趟认领尸体。” “哐当。” 孙福手中的听筒滑落,重重地砸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烂泥一般瘫软在太师椅上。双眼空洞无神,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死了? 无敌的老祖……死了? 不仅死了,还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 “管家!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难道是老祖受伤了?” 几个沉不住气的家主围了上来,焦急地问道。 孙福缓缓转过头,看着这群满脸期待的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笑: “呵呵……哈哈哈哈!” “没了……都没了……” “孙家……塌了!” 这一瞬间,一股寒意席卷了整个大厅。哪怕孙福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哪里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那个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一般、不可战胜的孙破天,折在了江海! 折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手里! “快!快撤资!” “以后谁也不许提我和孙家有关系!” “备车!去江海!带上家里最值钱的宝贝,去给那位……那位楚先生赔罪!”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宴会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是树倒猢狲散的狼狈,更是对某种未知恐怖力量的深深敬畏。 …… 与此同时,江海市,云顶山庄。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相比于省城的惊涛骇浪,这里安静得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虽然别墅的主体建筑被破坏了不少,但好在餐厅的位置还在。 一张完好的长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清炒时蔬翠绿欲滴;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楚云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碗晶莹剔透的米饭,正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 “嗯,这次的糖色炒得不错,火候刚好。” 楚云细嚼慢咽,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站在一旁伺候的苏震南,此刻却是两股颤颤,汗如雨下。 他刚刚收到省城眼线传回来的消息——孙家乱了,各大势力正在疯狂瓜分孙家的地盘,而那位传说中的孙老祖,已经被确认变成了“废料”。 看着眼前这位正专心致志对付一块红烧肉的年轻人,苏震南心中的敬畏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杀人如剪草,事后还能如此淡定地品尝美食。 这就是真正的大佬心境吗? “那个……先生。” 苏震南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省城那边传来消息,孙家已经……彻底崩了。现在无数豪门都在打听您的名号,想要来拜码头。您看,我们要不要回应一下?” “回应?” 楚云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茶水漱了漱口,“回应什么?告诉他们我喜欢吃红烧肉?” 苏震南一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那些苍蝇,不用理会。” 楚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平淡,“若是懂事的,自然会把这别墅的维修费送来。若是不懂事的,想来试试我的巴掌硬不硬,我也随时欢迎。” 说完,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对了,之前让你准备的药材,凑齐了吗?” 相比于什么省城豪门的膜拜,楚云更关心自己的修炼进度。炼气四层虽然有了神识,但肉身还不够完美,无法承载更强的法术。 “凑……凑齐了一部分!” 苏震南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百年野山参三株,灵芝两朵,还有您特意交代的‘赤阳草’,我托人在长白山找到了,正在空运过来的路上。” “办事效率还行。” 楚云点了点头,“东西到了直接送到地下室。我要闭关两天,炼几炉‘淬体丹’。” “另外……” 楚云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江面,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帮我查一个人。” “谁?”苏震南躬身问道。 “我母亲。” 楚云的声音罕见地多了一丝波动。 原主的记忆里,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楚家对外宣称她是病死,但楚云在融合记忆时,却在原主灵魂深处发现了一段被封印的画面。 画面中,母亲被一群身穿古装、脚踏飞剑的人强行带走。 那是修仙者。 在这个灵气枯竭的地球,竟然还有成建制的修仙势力存在? “看来,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要有趣一点。” 楚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占了这具身体,那原主的遗憾,便是他的因果。 谁敢动他楚云的母亲,哪怕是逃到九天十地,他也要将其揪出来,抽筋扒皮! 废丹残渣,亦是人间神药 云顶山庄,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苏家用来储藏红酒的酒窖,恒温恒湿,如今已被清空,成了楚云临时的闭关之所。 厚重的隔音门紧闭,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楚云盘膝坐在一块从孙家搜刮来的暖玉上,面前悬浮着那几株刚刚空运到的“赤阳草”,以及苏震南搜集来的百年老参。 “凡火难炼真金,但这地球的药材本就脆弱,用我的帝魂之火,倒也勉强凑合。” 楚云眼帘低垂,右手轻轻抬起,打了个响指。 “腾!” 一簇淡金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在他指尖跳动起来。 这火焰没有温度,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没有扭曲,但当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地下室的光线仿佛都被吞噬了,只剩下这抹金光在摇曳。 这是纯粹的灵魂之火,也是帝威的具象化。 “去。” 楚云屈指一弹,金色火焰瞬间包裹住悬浮在空中的药材。 没有焦糊味,也没有黑烟。 在那金色火焰的舔舐下,那些价值连城的百年药材开始迅速分解、融化。枯黄的表皮脱落化为灰烬,只留下最核心、最纯净的药液精华,如同水银般在空中滚动汇聚。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若是让那些还在用高压锅、离心机提炼药物的现代科学家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撕碎自己的博士学位证书。 “凝。” 楚云十指翻飞,打出一道道晦涩难懂的法诀。 空中的药液精华开始剧烈收缩,原本拳头大小的液体,最终被压缩成了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通体赤红,表面隐约可见一道金色的纹路,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异香。 “下品淬体丹,成色勉强能看。” 楚云捏起一颗丹药,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杂质还是多了点,地球的规则压制太厉害,灵气纯度不够。放在以前,这种丹药我是拿来喂坐骑的。”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还是仰头将一颗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冲进胃部,然后如同炸弹般爆开,狂暴的药力疯狂地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楚云闭上眼,运转《鸿蒙帝经》。 原本有些苍白的皮肤开始泛红,毛孔中渗出一层黑色的油腻物质,那是体内深层次的毒素和杂质。 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天。 …… 当楚云再次睁开眼时,地下室的灯光显得格外昏暗。 他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如雷鸣般的闷响。 轻轻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波”的一声脆响。 “肉身强度提升了三成。” 楚云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现在的我,若是再遇到孙破天那种货色,不需要动用灵力,仅凭肉身一拳就能打爆他的狗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 炼丹结束后,地面上残留着一摊黑乎乎的、像沥青一样的粘稠液体。那是提炼过程中被剔除出来的“药渣”,虽然大部分精华已经被丹药吸收,但这药渣里依然残留着一丝灵气。 “虽然是垃圾,但扔了也怪可惜的。” 楚云随手一挥,一股劲风卷起那些药渣,将其全部扫进了一个原本用来装红酒的空橡木桶里。 做完这一切,他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了出去。 门外,苏震南正像个尽职的门卫一样,搬了把椅子坐在走廊里。看到楚云出来,他连忙丢下手中的财经报纸,诚惶诚恐地迎了上来。 “先生,您出关了!” 苏震南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光是闻一口,老奴就感觉精神百倍,腰腿都不疼了!” 那股从地下室飘出来的丹香,对于凡人来说,简直就是顶级的兴奋剂。 “炼了几颗糖豆而已。” 楚云随口敷衍了一句,指了指地下室里的那个橡木桶,“里面有些炼废了的药渣,你去弄点山泉水,按一比一千的比例兑开。” “药……药渣?” 苏震南愣了一下,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那桶黑乎乎的东西,有些不解,“先生,这东西……是要倒掉吗?” “倒掉?” 楚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这东西虽然我看不上,但对于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来说,却是救命的神药。” “这种药渣水,喝一口能延年益寿,喝一瓶能治百病。若是长期服用,不说长生不老,让你活过百岁还是轻轻松松的。” “什么?!” 苏震南浑身一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活过百岁?治百病? 就这桶黑乎乎的残渣? 作为江海首富,他太清楚这就意味着什么了。那些富豪怕死吗?怕得要死!如果真有这种东西,别说是一瓶,就是一滴,他们也愿意用万贯家财来换! “先生……这……这真的能卖?”苏震南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是看到了金山的激动。 “当然能卖。” 楚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最近缺钱买药材。这个生意交给你去做。名字就叫‘灵水’吧。怎么包装,怎么营销,你是行家,不用我教你。” “懂!老奴懂!” 苏震南激动得满脸通红,“只要效果真如先生所说,我保证不出一个月,‘灵水’的大名将响彻整个华夏!到时候,先生想要什么药材,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掌握了无数权贵的命脉! 楚云对此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用这种边角料去换取凡俗资源,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对了。” 楚云放下水杯,眼神变得幽深起来,“关于我母亲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问题,苏震南原本亢奋的情绪瞬间冷却下来。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畏惧。 “先生,这件事……很棘手。” 苏震南压低了声音,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纸条,递给楚云。 “我动用了苏家在京城的所有关系,甚至花大价钱请黑客入侵了当年的户籍系统。但关于您母亲‘叶岚’的所有资料,都被列为‘SSS’级绝密,权限高得吓人。” “不过,我在一个当年参与过户籍登记的老警员那里,花重金买到了这个。” 楚云接过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个手绘的图案。 那是一朵云。 但不是普通的云,而是一朵黑色的、边缘带着血色锯齿的云纹,中间似乎还插着一把断剑。 看到这个图案的瞬间,楚云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这个图案,他在前世的修仙界见过类似的风格! 虽然简陋,但这无疑是某个修仙宗门的标记。 “那个老警员说,当年带走您母亲的那群人,衣服上都绣着这个图案。” 苏震南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而且……他说那群人根本不像正常人。他们……是飞着走的。” “飞着走的?” 楚云手指轻轻摩挲着纸条上的图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是修仙者。 在这个灵气枯竭的地球,能做到御空飞行,至少也是筑基后期的修为。看来,当年母亲的失踪,并非简单的绑架,而是涉及到了隐世宗门。 “有点意思。” 掌心微动,那张纸条瞬间化为齑粉。 “先生,这个图案我找人比对过。”苏震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有传言说,这可能和传说中的‘昆仑墟’有关。那里……被称为生命的禁区。” 昆仑墟。 万山之祖,神话的源头。 “不管是昆仑墟还是鬼门关。” 楚云站起身,目光穿过落地窗,遥遥望向西方的天际,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只要他们敢动我母亲一根汗毛。” “我就把那座山,给平了。”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 这敲门声很有节奏。 三长两短。 苏震南眉头一皱:“谁?大晚上的,保安怎么没通报?” 他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保安,也不是访客。 而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身材火辣,留着利落短发的年轻女人。她手里拿着一个特殊的证件,面无表情地在苏震南面前晃了一下。 “国家特别行动处,代号‘青鸾’。” 女人的声音清冷,目光越过苏震南,直接锁定在客厅里的楚云身上。 “楚云先生,关于省城孙家灭门案,以及……你身为‘特殊能力者’未登记备案的问题,我们需要聊聊。” 你的规矩,管不了我 客厅内的空气,因为这个黑衣女人的出现,变得有些微妙。 “国家特别行动处?” 苏震南盯着那个带有特殊钢印的证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作为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他太清楚这个部门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凌驾于普通警务系统之上的存在,专门处理那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和武道界的纷争。在圈子里,他们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龙组。 更有传言说,这个部门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被他们盯上的人,基本上等于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原来是长官驾到。” 苏震南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连忙赔笑道,“不知深夜造访,有何贵干?若是为了查水表,我们这可是按时缴费的。” 面对苏震南的试探,青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径直走到客厅中央,那双经过特殊训练、锐利如鹰隼般的眸子,死死锁定了坐在沙发上的楚云。 “楚云,男,23岁。原江海楚家弃子,现无业游民。” 青鸾收起证件,声音冷冽如冰,如同在宣读判决书,“三日前,在古玩街以不明手段重伤十几名保镖。昨夜,涉嫌省城孙家灭门惨案,导致化劲宗师孙破天身亡。” “根据《特殊能力者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七条,你已经被列为‘S级’危险人物。现在,我有权对你进行强制传唤。” 说着,她从腰间摸出一副特制的手铐。这手铐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是专门用来封锁武者内劲的“困龙锁”。 “跟我走一趟吧,去京城喝杯茶。” 青鸾晃了晃手中的铐子,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在她看来,楚云虽然强,能杀掉孙破天,大概率是个用毒高手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法器。但面对国家机器,是个龙得盘着,是只虎得卧着。 然而。 坐在沙发上的楚云,此时正端着那杯温开水,轻轻抿了一口。 “太烫了。” 楚云皱了皱眉,将水杯放下,看都没看青鸾一眼,“苏震南,下次倒水记得兑点凉的。我说过,我不喜欢喝太烫的水。” “是是是!老奴记住了!”苏震南连忙擦汗应道。 被彻底无视的青鸾,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 “我在跟你说话!” 青鸾加重了语气,往前踏了一步,一股属于暗劲巅峰的气势爆发开来,“楚云,别以为有点手段就能无法无天。在这个国家,没人能凌驾于律法之上!拒捕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楚云终于转过头。 他像是看智障一样看着青鸾,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小姑娘,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脑子里缺根弦?” 楚云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孙家是我灭的,孙破天是我杀的。那又如何?” “你要抓我?” 楚云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视苍生如蝼蚁的漠然。 “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办事员,就算是你们那个什么处的处长,或者是制定这规则的人站在这里,也不敢跟我这么说话。” “狂妄!” 青鸾彻底被激怒了。 作为天之骄女,年纪轻轻就进入特别行动处,更是被誉为最有希望在三十岁前突破宗师的天才,她何时受过这种轻视? “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别怪我动手了!等到了审讯室,我看你的嘴是不是还这么硬!” 话音未落,青鸾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她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楚云。右手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楚云的肩膀。这一招“擒龙手”是她的成名绝技,一旦锁住琵琶骨,就算是宗师也得瞬间失去战斗力。 苏震南吓得惊呼一声:“先生小心!” 面对这迅猛的一击,楚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坐姿,只是在青鸾的手爪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嘴唇微动,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跪。” 轰! 这一个字出口,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在青鸾的感知中,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崩塌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如星空般的恐怖威压,凭空降临在她的身上。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突然被一座泰山压在了背上。 “咔嚓!” 青鸾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她双腿的骨骼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膝盖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地板上,将地面砸出了两个深坑。 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瓦解,整个人五体投地地趴在楚云脚边,脸颊紧紧贴着地面,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静。 苏震南张大了嘴巴,看着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长官,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心中对楚云的敬畏再次拔高了一个维度。 这就是言出法随吗? 一个字,就能镇压大内高手? “啊——!!” 青鸾发出一声屈辱的怒吼。她拼命运转体内的真气,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在那股如渊如海的威压面前,她那点引以为傲的修为,简直就像是萤火虫在与皓月争辉。 蚍蜉撼树。 “律法?规则?” 楚云俯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青鸾那倔强的下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那是强者制定给弱者的游戏规则。” “而我,不在五行中,更在规则外。” 看着楚云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眸子,青鸾的灵魂深处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尊神。 一尊视万物为刍狗的、冷漠的神。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谓的天才光环,所谓的国家背景,都脆弱得像个笑话。 “这次,看在你初犯且无知的份上,我不杀你。” 楚云松开手,散去了那一丝帝威。 “呼——呼——” 压力消失,青鸾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她踉跄着爬起来,再看楚云时,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处长。” 楚云重新端起水杯,这次水温刚好。 “别来烦我。” “只要你们不来惹我,我也懒得去拆你们的台。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懂了吗?” 青鸾咬着嘴唇,直到嘴唇渗出血丝。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仿佛坐在云端的男人,最终什么狠话也没敢说。 “我会……如实上报的。” 说完,她捡起地上的证件,拖着还在颤抖的双腿,狼狈地逃出了别墅。 直到那辆黑色的吉普车消失在夜色中,苏震南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先生……这可是京城来的人啊。我们就这么把人赶走了,会不会……” “无妨。” 楚云摆了摆手,“那群人虽然烦,但也不是傻子。在没有摸清我的底细之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更有可能的是,他们会把我当成某种‘战略威慑力量’来拉拢。” 对于这种世俗权谋,曾掌管三界的楚云早已洞若观火。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 楚云指了指那个装满“灵水”的橡木桶,“明天,你安排一场小型的品鉴会。邀请江海市最有钱的那批人过来。记住,要那种真正怕死的。” 苏震南眼睛一亮,商人的精明立刻占领了智商高地。 “先生放心!这事我熟!我这就去发请帖。不过……这东西咱们怎么定价?” 楚云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苏震南试探问道。 楚云摇了摇头。 “十万?”苏震南有些惊讶。 “是一百万。” 楚云语气随意,“一百万一瓶,这还是稀释了一千倍的起步价。爱买不买。” 苏震南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一桶洗澡水……哦不,药渣水啊! 这一桶水兑下来能装几千瓶,那一瓶一百万,这简直比抢银行还要暴利一万倍! “嫌贵?”楚云瞥了他一眼。 “不贵!一点都不贵!” 苏震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可是能救命的神水!对于那些躺在ICU里等死的富豪来说,别说一百万,就算是一个亿,他们也会抢破头!” “去办吧。” 楚云站起身,向楼上走去,“我要休息了。明天,我要看到第一笔进账。” …… 此时,江海市郊外的一处秘密据点。 青鸾正在用加密卫星电话向总部汇报。 “处长,任务……失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哦?连你也拿不下他?难道他真的是宗师?” “不……” 青鸾握着电话的手在微微发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楚云那个“跪”字带来的恐怖压迫感。 “处长,我觉得我们的情报有误。” “他可能……不止是宗师。” “我甚至怀疑,他是那种传说中早已绝迹的……修法真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良久,那个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修法真人……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S级档案升级为SSS级。暂时停止一切针对他的抓捕行动。这种人,只能拉拢,不能为敌。” “另外,听说他最近搞了个什么‘灵水’?派人去盯着点,看看能不能弄点样品回来分析一下。” “是!” 挂断电话,青鸾看着窗外繁华的江海夜景,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看似普通的城市,因为那个男人的存在,恐怕要变天了。 一瓶百万,概不还价 次日,正午。 江海市唯一的七星级酒店——云端国际大酒店,顶层宴会厅。 这里平日里是接待外国元首或举办顶级商业峰会的地方,今天却被苏震南包了场。 虽说是临时通知,但江海市乃至周边几个城市的顶级富豪,几乎是一个不落地全到了。毕竟苏震南“江海首富”的金字招牌摆在那,再加上他放出风声说有“续命神药”面世,这帮把命看得比钱重的有钱人自然趋之若鹜。 只是此时,宴会厅里的气氛并不融洽,甚至可以说充满了怨气。 “老苏这是搞什么名堂?把我们晾在这半小时了,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说话的是个满手金戒指的秃顶胖子,也是邻市的煤矿大亨,钱满仓。他又不耐烦地看了看那块镶满钻石的劳力士,“老子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哪有空在这陪他玩过家家?” “就是!还什么‘灵水’,我看就是想圈钱吧?” 旁边一个搞房地产的老总也阴阳怪气地附和,“听说苏家最近在省城那边动作很大,估计是资金链紧张了,想拿我们当韭菜割呢。”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甚至有人起身准备离席的时候。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苏震南穿着一身崭新的唐装,红光满面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排穿着旗袍的高挑礼仪小姐,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 只不过,托盘上放着的不是什么美酒佳肴,而是一个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黑乎乎、浑浊不堪的液体,乍一看就像是下水道里掏出来的淤泥水。 “各位久等了。” 苏震南走到**台上,笑眯眯地拱了拱手,“苏某人也不废话。今天请大家来,就是为了这宝贝。” 他随手拿起一瓶“黑水”,在聚光灯下晃了晃。 “这就是苏家最新研发的生命壹号,代号‘灵水’。” “功效很简单:祛病、排毒、强身、延寿。不管你是多年的老寒腿,还是被酒色掏空的肾虚,亦或是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的绝症。只要还有一口气,喝了它,保你活蹦乱跳。” 全场一片哗然。 紧接着就是哄堂大笑。 “老苏,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还是把我们当傻子耍?” 钱满仓笑得肚子上的肥肉乱颤,指着那瓶黑水道,“就这玩意儿?看着比我矿里的洗煤水还脏!还包治百病?你怎么不说它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倒出来的仙丹呢?” “就是!虚假宣传也要有个限度吧?这要是能治病,我把这桌子吃了!” 面对众人的嘲讽,苏震南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盛了。 那是看傻逼的眼神。 如果不遇上楚先生,他大概也会和这群人一样无知。 “信不信,由你们。” 苏震南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突然变得强硬,“但我把话放在这。这灵水,全场只有一百瓶。每瓶售价一百万。概不还价,且每人限购一瓶。” “另外,出了这个门,以后想买,就是两百万起步,还得看苏某人的心情。” “一百万?!” “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钱满仓拍案而起,怒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走,“大家走!别听这老神棍忽悠!这简直就是侮辱我们的智商!” 在他的带头下,一大半富豪都站了起来,骂骂咧咧地准备离场。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那个……苏老,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先试试?”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瘦得皮包骨头的老人,正在护工的搀扶下艰难地举起手。 “哟,这不是赵半城吗?”有人认出了老者。 赵国强,曾经的房地产巨鳄,身价百亿。可惜半年前查出了肝癌晚期,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连说话都费劲。 “老赵,你别犯糊涂啊!这脏水喝下去,你这身子骨哪怕不当场暴毙?”钱满仓劝道。 赵国强惨然一笑:“反正医生说我也活不过这个月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一百万,我买个希望。” 苏震南点了点头,亲自拿着一瓶灵水走过去,拧开盖子。 一股怪异的味道飘了出来,有点像烧焦的中药味,并不好闻。 赵国强颤抖着手接过瓶子,一咬牙,仰头灌了下去。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看赵国强的反应,或者是看笑话。 一秒。 两秒。 三秒。 “咳咳咳!” 赵国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紧接着脸色涨红,浑身开始冒出滚滚热气,就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 “看吧!我就说这水有毒!这是要喝死人了!”钱满仓大叫起来,“快叫救护车!苏震南,你要杀人偿命啊!” 然而,下一刻。 赵国强猛地推开了想要上来帮忙的护工。 “别动我!” 他大吼一声,声音竟然中气十足,震得周围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在所有人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 那个瘫痪在轮椅上大半年的赵国强,双手撑着扶手,竟然……缓缓地站了起来! 不仅站起来了。 他还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原本灰败如死灰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红润有光泽,甚至连老年斑都淡化了不少。 “这……这……” 赵国强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久违的、澎湃的生命力。那种时时刻刻折磨他的剧痛,竟然消失了! “神药……真是神药啊!!” 赵国强激动得老泪纵横,突然转身对着苏震南深深鞠了一躬,“苏老!再给我来十瓶!不!有多少我要多少!我出两百万一瓶!” 轰! 这一幕,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富豪们,此刻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虽然有钱,但谁身上没点毛病?谁不想多活几年享受这花花世界? 亲眼见证了这近乎神迹的效果,所有的理智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买!给我来一瓶!我马上转账!” “滚开!别挡道!我出一百五十万!” “老苏!咱们可是二十年的交情啊!给我留一瓶!我现金支付!” 刚才还对这“脏水”避之不及的钱满仓,此刻冲得最快,挥舞着支票簿像个疯子一样往台上挤,“苏爷!苏祖宗!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卖给我!我出三百万!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场面一度失控,甚至发生了肢体冲突。 那些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亿万富翁,此刻为了抢一瓶水,简直比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大妈还要凶残。 苏震南站在台上,看着下面这群疯狂挥舞着钞票的“韭菜”,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花了。 这哪里是卖水。 这分明是在印钞票啊! 而且是合法的、对方跪着求你收钱的那种印钞票! …… 两个小时后。 云顶山庄。 苏震南一脸恭敬地站在楚云面前,手里拿着一张黑金卡,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先生,幸不辱命。” “一百瓶灵水,全部售罄。扣除场地费和税费,净利润……一亿两千万。” “另外,还有十几位没抢到的富豪,预付了定金,总计三个亿,只求下一批货出来能优先给他们。” 仅仅半天。 一桶洗澡水兑出来的废料,狂卷四个亿! 这就是垄断技术带来的暴利。 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楚云,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才四个亿?江海的有钱人比我想象的要穷一点。” 楚云接过卡,随手把玩着,“行了,钱既然到位了,我要的东西尽快买齐。尤其是那种有年份的玉石,有多少收多少。” “是!”苏震南连忙点头,随后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先生,还有个事。” “说。” “这次灵水的动静闹得有点大。刚才,江海市武道协会的会长赵天霸托人带话过来。” 苏震南脸色有些凝重,“他说,咱们这灵水生意捞过界了,破坏了市场规矩。他要求……要求咱们交出灵水的配方,由武道协会统一管理销售,否则……” “否则什么?”楚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否则,就按江湖规矩,给咱们发‘生死帖’,踢馆。” 听到这话,楚云忍不住笑了。 笑得很开心。 “配方?” 楚云站起身,看着远处的夕阳,眼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红光。 “那可是我的洗澡水……哦不,是炼丹的废渣。他们要想喝原浆,我倒是不介意给他们灌几桶。” “告诉那个什么赵天霸。” “想要配方,让他自己滚过来拿。只不过,这路费有点贵,得把命留下。” 这路费,确实有点贵 江海市武道协会,总部大楼。 这座位于市中心的仿古建筑,平日里是无数武者心中的圣地,也是江海市地下世界的权力中枢。 然而此刻,顶层会长办公室内,却是一片狼藉。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 赵天霸背着手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那张平日里威严深沉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让我滚过去拿?还要把命留下?他以为他是谁?燕京的那几位镇国战神吗?!” 在他面前,那个负责传话的弟子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大气都不敢出。 “会长,那小子确实邪门。” 旁边的一位副会长,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此时正皱着眉头分析道,“孙破天虽然年老体衰,但好歹也是化劲宗师。能无声无息地死在云顶山庄,这楚云背后,怕是有高人坐镇。” “高人?屁的高人!” 赵天霸停下脚步,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我查过了,那孙破天是练功走火入魔,强行出关导致气血逆行,这才暴毙的。至于那个楚云,撑死了也就是个懂点旁门左道的术士,或者是得到了一两件上古遗留的杀伐法器。” 在赵天霸看来,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算打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达到宗师之境。 所谓的“神迹”,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 相比于恐惧,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灵水”带来的恐怖利润。 四个亿啊! 仅仅半天时间! 这比抢银行、贩毒都要暴利无数倍!只要拿到配方,他赵天霸就能以此为跳板,从江海这个小池塘跳进省城,甚至进军京城,建立一个属于他的商业武道帝国! “传我命令!” 赵天霸猛地一挥手,声音森寒,“集合协会四大金刚,外加三十六名精英弟子。带上我的‘生死帖’!” “今晚,我要踏平云顶山庄!” “若是他识相交出配方,我可以留他个全尸。若是不识相……哼,那就让他尝尝我‘碎骨手’的滋味!” 副会长犹豫了一下:“会长,要不要先礼后兵?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 “法治?” 赵天霸嗤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唐装衣领,语气傲慢,“在江海武道界,老子就是法!” …… 夜色渐浓。 云顶山庄的半山腰上,雾气弥漫。 相比于山下的喧嚣,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楚云正坐在那个还没有修好的露天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根从花园里折下来的狗尾巴草,正在逗弄着一只不知从哪跑来的流浪猫。 那猫通体雪白,唯独眉心有一撮黑毛,看起来颇有灵性。此刻正趴在楚云脚边,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先生……” 苏震南急匆匆地从楼上跑上来,手里的平板电脑都要拿不稳了,“来了!他们来了!” “谁来了?” 楚云头都没抬,依旧用狗尾巴草挠着猫下巴,“送外卖的?还是送快递的?” “是武道协会!赵天霸亲自带队!” 苏震南把平板递到楚云面前,屏幕上是无人机拍摄的画面。 只见山脚下的公路上,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排成一条长龙,正如一把利剑般刺破夜幕,朝着山顶疾驰而来。车身上印着的“武”字,在车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么大阵仗?” 楚云瞥了一眼屏幕,轻笑了一声,“看来这赵会长是平时不上网啊。孙家的尸体还没凉透,他就这么急着来送人头。这就是所谓的‘葫芦娃救爷爷’?” 苏震南擦了擦汗,苦笑道:“先生,这赵天霸虽然贪财,但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他是老牌宗师,据说一只手能捏碎花岗岩,手下那‘四大金刚’也都是暗劲巅峰的高手。咱们……要不要避一避锋芒?” 虽然他见识过楚云的手段,但面对这种成建制的武道势力,作为普通人的本能恐惧还是占了上风。 “避?” 楚云扔掉手中的狗尾巴草,缓缓站起身。 那只原本温顺的白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浑身的毛瞬间炸开,“喵”的一声惨叫,夹着尾巴逃进了黑暗中。 “我是天,他是地上的臭虫。” 楚云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蜿蜒而上的车队灯光,眼神淡漠如水。 “这世上,哪有天给虫子让路的道理?” …… 五分钟后。 别墅大门外。 “轰隆!”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铁艺大门,再一次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辆越野车像是发狂的犀牛,直接把大门撞飞了七八米远。 紧接着,车门打开。 几十名身穿统一练功服的壮汉鱼贯而出,迅速将别墅的前院包围。他们个个太阳穴高高隆起,呼吸绵长,显然都是练家子。 人群分开。 赵天霸披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手里盘着两颗精钢打造的铁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楚云何在?!” 赵无极气沉丹田,一声暴喝。 这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别墅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周围树林里的飞鸟被惊起一片。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赵天霸的怒火更胜一筹。 “装神弄鬼!给我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小子给我揪出来!” 就在他的手下准备冲进别墅打砸的时候。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二楼的阳台上传来。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 “不知道扰民是犯法的吗?”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在清冷的月光下,楚云正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像看猴戏一样看着下方的众人。 “你就是楚云?” 赵天霸眯起眼睛,两道寒光直射二楼,“果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我当你有什么三头六臂,原来是个只会躲在楼上喝酒的废物。” 他举起手中的一份烫金帖子,随手一甩。 咻! 那张帖子如同一把飞刀,带着破空声直奔楚云面门而去。 “接贴!” “这是我武道协会的生死帖!既接此帖,生死由命!小子,今天你要是乖乖交出灵水配方,再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可以考虑收你做个端茶倒水的童子,饶你不死!”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帖子。 楚云连手都没抬。 就在帖子距离他眉心还有三寸的时候,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 啪嗒。 骰子失去了所有动能,无力地坠落在地,像是被人随手丢弃的废纸。 “生死帖?” 楚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帖子,摇了摇头,“这年头,怎么是个阿猫阿狗都喜欢搞这种形式主义?” “还有。” 楚云抿了一口红酒,目光终于落在了赵无极身上。 “我之前让苏震南带给你的话,你是不是当耳旁风了?” “想要配方,可以。” “但路费,你们带够了吗?” 赵天霸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哈哈哈哈!路费?小子,你是不是吓傻了?这江海地界,还没有人敢跟我要路费!”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赵天霸脸色一沉,对着身后的四个彪形大汉一挥手,“四大金刚!去,把他给我废了!手脚打断,舌头割了,留口气就行!” “是!” 四名壮汉齐声应喝。 他们四人配合默契,脚下一蹬,竟然直接踩着别墅的外墙,如履平地般向二楼冲去。 这四人都是专修腿功的高手,每一步踏出,都能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速度快得惊人。 “完了完了……”躲在客厅窗帘后的苏震南捂住了眼睛。 然而。 面对这四只冲上来的“大猩猩”,楚云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投胎,那我就做件好事。” 他放下酒杯。 右手缓缓抬起,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 就像是拍苍蝇一样,往下一压。 “跪下。” 轰!! 这一次的动静,比之前镇压青鸾时还要恐怖十倍。 空气在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 那刚刚冲到半空中的“四大金刚”,突然感觉头顶仿佛压下来一座泰山。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四个人以比冲上去快好几倍的速度,重重地砸回了地面。 坚硬的水泥地面被砸出了四个深坑。 四个人像是四只被拍扁的蛤蟆,整齐划一地趴在坑底,浑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鲜血从七窍中狂喷而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招。 秒杀。 前一秒还杀气腾腾的武道协会众人,此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赵天霸盘着铁胆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灯泡。 那是……四大金刚啊! 每一个都是能开碑裂石的暗劲高手!四人联手,就连他这个会长都要避其锋芒。 就这么……被人隔空拍死了? “这……这怎么可能?!” 赵天霸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隔空伤人? 内劲外放? 这特么不是宗师巅峰,甚至……神境强者的手段吗?! 楚云站在阳台上,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重新端起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呆若木鸡的赵无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刚才拍死了四只苍蝇。” “现在,轮到你了,大苍蝇。” “这路费,确实有点贵。你这把老骨头,恐怕赔不起啊。” 既然赔不起,那就拿命抵 夜风微凉,带着一丝散不去的血腥气。 前院的水泥地上,那四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坑洞,就像是四张嘲弄的大嘴,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恐怖一幕。 原本气势汹汹围在四周的那三十六名精英弟子,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双腿打摆子,手中的兵器都快拿不稳了。 这就是他们眼中的“武道圣地”出来的顶尖高手? 这就是传说中刀枪不入的横练大师? 就这么……没了? 这就好比你集结了一个团的兵力去攻打一个新手村BOSS,结果人家打了个哈欠,你的坦克营就全军覆没了。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足以让任何人的世界观崩塌。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这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天霸毕竟是老江湖,短暂的惊恐过后,求生的本能瞬间占据了大脑高地。 他很清楚,刚才那一手隔空镇杀,绝不是什么障眼法。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霸王龙。硬拼?那是找死。 “误会!都是误会!” 赵天霸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着,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楚……楚先生是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刚才老夫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先生的身手,这路费……哦不,这见面礼,我这就给!”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镶着金边的银行卡,双手捧着,腰弯成了九十度。 “这里面有两个亿!是武道协会这几年的积蓄,密码是六个六!权当是给先生的赔罪礼,还请先生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扬言要踏平山庄的赵会长,此刻卑微得像条哈巴狗,躲在楼上的苏震南只觉得一阵荒谬。 这就是江湖吗?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古人诚不欺我。 楚云站在二楼阳台,晃了晃杯中殷红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两个亿?” “赵会长,你的命就值这点钱?” 楚云抿了一口酒,语气悠然,“刚才我说过,路费很贵。这两个亿,连利息都不够。” 赵天霸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楚云!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都已经低头了,你难道真要赶尽杀绝不成?别忘了,我身后可是省武道盟!杀了我,你就是与整个江南省武道界为敌!” “威胁我?” 楚云轻笑一声,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下。 “既然你这么喜欢拿背景压人,那我就送你去地下,慢慢跟阎王爷讲你的背景吧。”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再次凝聚,赵天霸眼中的求生欲瞬间变成了疯狂的杀意。 “小畜生!这是你逼我的!” “真以为老夫怕你不成!大不了鱼死网破!” 赵天霸怒吼一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两颗铁胆上。 “秘术·燃血!” 刹那间,他全身的皮肤变得通红如烙铁,体型竟然硬生生拔高了三寸,浑身的肌肉块块隆起,将名贵的貂皮大衣撑得粉碎。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竟然短暂地冲破了楚云的气势封锁。 这是他在一处古墓中得到的残缺秘法,燃烧十年寿命,换取一分钟的宗师巅峰战力! “给我死!!” 赵天霸脚下一蹬,地面炸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颗红色的炮弹,手中的两颗铁弹更是裹挟着刺耳的音爆声,如同两枚微型导弹,直取楚云的头颅。 这一击,是他毕生功力的巅峰。 哪怕是一辆装甲车挡在面前,也会被轰成废铁! “会长威武!” 底下的弟子们见状,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然而。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楚云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花里胡哨。” “太慢了。” 就在那两颗铁胆距离楚云面门只有一厘米的时候,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挡在了前面。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也没有什么能量爆炸的特效。 那两颗足以洞穿钢板的铁胆,就这样稳稳地停在了楚云的掌心,再难寸进分毫。所有的动能、内劲,在接触到楚云手掌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 赵天霸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空手接白刃?还是接的他燃烧寿命的一击?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就完了?” 楚云看着悬在半空的赵无极,眼中满是失望,“这就是地球上的武道宗师?连我修仙界刚入门的炼气童子都不如。” “既然你没招了,那就上路吧。” 话音未落。 楚云手腕一翻,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看起来轻飘飘的,就像是在赶苍蝇。 但在赵无极的视野里,这一只手掌却仿佛遮蔽了整个天空,那是无法躲避、无法抵抗的天塌之威! “不——!!”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响声传遍了整个山庄。 赵天霸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苍蝇拍击中的蚊子,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轰隆!” 他重重地砸在院子中央的那辆越野车上。整辆车瞬间被压扁,四个轮胎同时爆裂,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等到烟尘散去。 众人惊恐地发现,赵无极整个人已经嵌进了废铁里,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七窍流血,早已没了气息。 唯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二楼的方向,充满了悔恨与恐惧。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会离这个煞星越远越好。可惜,人生没有读档重来。 全场。 万籁俱寂。 剩下的三十六名弟子,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甚至有人已经被吓尿了裤子,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一地。 连会长都被一巴掌拍成了标本。 他们这些小喽啰,上去送菜都不够塞牙缝的。 “当啷。” 不知是谁先松了手,手中的砍刀掉在地上。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兵器落地的声音。 “大侠饶命!!” “我们也只是混口饭吃!求大侠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一群大老爷们齐刷刷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楚云站在高处,看着这群乌合之众,眼中的兴致缺缺。 “滚吧。” 他挥了挥手,“回去告诉武道盟的人,要想报仇,最好派个能打的来。别总送些垃圾过来,影响我心情。” 那群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甚至连赵天霸的尸体都没敢收,油门踩到底,逃命似的冲下了山。 直到车尾灯消失不见。 苏震南才擦着冷汗,哆哆嗦嗦地从别墅里走出来。 看着院子里那一堆烂摊子,还有那辆成了铁饼的越野车,他对楚云的敬畏再次刷新了上限。 这哪里是人啊。 这分明是一尊行走的核武器! “先生……这尸体……”苏震南小心翼翼地问道。 “处理干净。” 楚云转身走进屋内,声音飘了出来,“另外,武道协会既然没了会长,那个位置空着也是浪费。你去接手吧。” “啊?”苏震南愣住了。 “啊什么啊?” 楚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那些药材、古董、还有他们账上的钱,难道等着充公吗?全部拿回来,算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记住,我只看结果。” 苏震南浑身一震,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接手武道协会? 那可是江海市地下的半壁江山啊!有了这层身份,再加上灵水的暴利,他苏家从此以后,就是江海真正的土皇帝! “是!老奴这就去办!保证连一颗螺丝钉都给先生搬回来!” 苏震南激动得满面红光,看着那具嵌在车里的尸体,眼神变得异常火热。 这哪是尸体啊。 这分明是楚先生送给他的一把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金钥匙! 让你搬家,没让你搬垃圾 江海市的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当大多数市民还沉浸在梦乡时,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江海市的上流圈子和地下世界疯狂传播。 盘踞江海二十年、一手遮天的武道协会会长赵天霸,死了。 不仅死了,连带着他麾下的四大金刚,以及三十六名精英弟子,在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而动手的,正是那个刚刚靠“灵水”名声大噪的神秘楚先生。 没有惨烈的厮杀,没有漫长的拉锯战。 据目击者称,只是一巴掌。 就像拍死几只不听话的蚊子。 这一夜,无数豪门家主从床上惊坐而起,连夜召开紧急家庭会议。所有会议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 从今往后,江海市的天,姓楚。 …… 凌晨三点。 武道协会总部大楼。 往日里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武道圣地,此刻大门敞开,灯火通明。 一辆接一辆的重型卡车停在门口,一群身穿苏家制服的搬运工,正像蚂蚁搬家一样,进进出出,忙得热火朝天。 “动作都麻利点!那个花瓶是宋代的,碰碎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这箱子里装的是百年人参,轻拿轻放!” “那边的那个保险柜,抬不动就上叉车!别磨磨唧唧的!” 苏震南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个对讲机,指挥得唾沫横飞。他此刻红光满面,腰杆挺得笔直,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楚云面前的卑微模样?简直就是个得志的土匪头子。 在他脚边,蹲着一排抱头瑟瑟发抖的协会留守人员。 这些人平日里也是横行霸道的主,但在得知会长和四大金刚都被团灭后,早就吓破了胆,面对苏震南的“抄家”行为,连个屁都不敢放。 “苏……苏老,”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颤颤巍巍地抬起头,“那个仓库里的东西,可是省武盟寄存在这的……您要是都搬走了,上面怪罪下来……” “啪!” 苏震南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那管事眼冒金星。 “省武盟?” 苏震南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拿省武盟压我?告诉你,现在这地盘归楚先生了!别说是省武盟,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债也得还!” “楚先生说了,一颗螺丝钉都不能落下。你们身上穿的制服要是值钱,老子都得给你们扒下来!” 那管事捂着脸,敢怒不敢言。 苏震南看着那一箱箱被搬上车的物资,心里那个爽啊。 以前苏家虽然有钱,但在这帮练家子面前,总是矮一头,每年还得交不少“保护费”。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他也尝到了仗势欺人的甜头。 “果然,跟对了主子,狗都能横着走。” 苏震南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虽然把自己比作狗有点难听,但他乐意。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云顶山庄的草坪上。 原本空旷的院子,此刻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箱子,几乎要把那辆被拍扁的越野车给埋了。 楚云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睡眼惺忪地从屋里走出来。 看着眼前这就跟垃圾回收站一样的场景,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先生!您醒了!” 熬了一通宵的苏震南不仅没有黑眼圈,反而精神亢奋得像打了鸡血。他拿着一张长长的清单,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邀功。 “幸不辱命!武道协会的家底全在这了!” “现金三亿五千万,黄金两百公斤,各类古董字画一百二十件,年份药材三百株,还有各种房产地契……”苏震南念得眉飞色舞,“粗略估算,总价值超过二十个亿!” 二十个亿。 这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一笔足以伤筋动骨的巨款。赵天霸搜刮了半辈子的民脂民膏,最后全给楚云做了嫁衣。 然而。 楚云听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他走到那一堆箱子面前,随手踢开一个装满金条的箱子,嫌弃地皱了皱眉。 “我让你去搬家,没让你把垃圾也捡回来。” “啊?”苏震南愣住了,看着那满箱子金灿灿的小黄鱼,“先生,这……这是黄金啊,硬通货……” “俗物。” 楚云摇了摇头,“这些金银珠宝,还有那些字画古董,你都拉走吧。充入苏家的账上,作为以后帮我办事经费。” 苏震南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全都……给他? 这可是好几个亿的现金流啊! “先生,这太贵重了,老奴受之有愧……” “让你拿你就拿着。”楚云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这种擦屁股的纸,我留着占地方。” 对于曾坐拥天庭宝库、以星辰为货币的天帝来说,地球上的黄金跟路边的石头确实没什么区别。 楚云的目光在剩下的箱子里扫视着。 他的神识如同雷达一般,快速过滤掉那些毫无灵气的凡物。 “把那几个装药材的箱子留下。” 楚云指了指角落,“虽然大部分都是些杂草,但勉强能提炼点精华。还有……” 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生满铁锈的长条形铁盒子上。 这盒子被扔在一堆破铜烂铁的兵器里,显然赵天霸也没把它当回事,估计是当成什么废弃的兵器胚子扔在仓库角落吃灰的。 但楚云却在这个铁盒子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弱却极其锋锐庚金之气。 “把那个拿过来。” 苏震南顺着楚云的手指看去,有些迟疑地捡起那个铁盒子:“先生,这玩意儿……好像是个生锈的剑匣?都锈成这样了,怕是打不开了吧。” 他虽然心里嘀咕,还是恭敬地递了过去。 楚云接过铁盒。 指尖轻轻在盒盖上一点。 “开。” 咔嚓! 那锈死的锁扣应声断裂。 随着盒盖打开,并没有什么宝光冲天的特效。里面只躺着一截断剑。 只有剑尖的一半,长约三寸,通体黝黑,表面布满了像鱼鳞一样的裂纹,看起来丑陋无比。 “这……”苏震南大失所望,“这就是个废铁片啊。” 他实在想不通,先生连几个亿的黄金都看不上,为什么会对这么个破烂情有独钟。 “废铁?” 楚云拿起那截断剑,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亮光,“这可是天外陨铁的核心,经过雷火淬炼千年才形成的‘雷击庚金’。虽然只有这么一小块,但用来炼制一把飞剑的雏形,足够了。” 有了这东西,他就能施展御剑术。 到时候,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看来那个赵天霸也是个不识货的蠢材,守着金饭碗要饭。” 楚云心情不错,随手将断剑收进袖口(其实是收入了储物戒指,虽然现在的储物空间只有一立方米大)。 “剩下的东西,你自己看着处理吧。对了,帮我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型的拍卖会,这几株药材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是是是!” 苏震南连忙点头,他现在对楚云的眼光已经是盲目崇拜了。先生说是宝,那就是宝,说是草,那就是草。 “先生,其实过几天,在省城确实有一场顶级的地下拍卖会。” 苏震南像是想起了什么,汇报道,“主办方是江南省的几大巨头联合举办的,据说每三年才开一次。里面经常会出现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奇珍异宝,甚至连法器都有。” “哦?” 楚云来了点兴趣,“有点意思。帮我弄张邀请函。” “没问题!以您现在的威名,只要把名字报上去,他们估计得抬着轿子来请您。”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 苏震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楚云瞥了他一眼。 “先生,是……是武道论坛上的消息。” 苏震南划开屏幕,递到楚云面前,“昨天晚上的事,被人发到网上了。现在整个江南省的武道界都炸锅了。” 楚云扫了一眼屏幕。 只见一个加粗加红的标题,赫然挂在论坛的置顶位置,点击量已经破了百万。 《惊天噩耗!江海武协覆灭!神秘强者一掌镇杀宗师赵天霸!》 下面的评论区更是盖起了万丈高楼。 “卧槽!真的假的?赵天?可是老牌宗师啊,被一巴掌拍死了?写的都不敢这么编!” “楼主在造谣吧?江海那种乡下地方,能有什么强者?” “千真万确!我有内部消息,据说那个神秘人只有二十多岁!现场留下了四个深坑,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二十多岁的宗师?甚至是神境?这天要变了啊!” “呵呵,杀了赵天霸,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省武盟的那位‘盟主’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坐等那个神秘人被碎尸万段。” 看着这些评论,楚云面无表情,甚至还想笑。 “碎尸万段?” 他将手机扔回给苏震南,转身向屋内走去,留给苏震南一个孤傲的背影。 “告诉那个什么省武盟。” “若是不服,尽管来送。” “正好,我这院子里的花草,还缺些上好的肥料。” 也就只能拿来削削苹果 云顶山庄的后院,是一片很少有人踏足的幽静之地。 这里原本种满了名贵的黑郁金香,但此刻,这些娇嫩的花朵却像是遭遇了一场无形的风暴,花瓣零落成泥,就连坚硬的汉白玉栏杆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细若游丝的切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皮肤刺痛的锐利气息。 楚云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双眼微闭。在他面前的虚空中,那截锈迹斑斑的断剑正悬浮着,被一团淡金色的火焰包裹。 那是“帝炎”的雏形。虽然现在的楚云只有炼气期,无法召唤出焚烧诸天的真正帝炎,但利用体内的灵气催化出一丝真火,用来提炼这凡俗界的金属,已是绰绰有余。 “嗤嗤嗤……” 随着火焰的舔舐,断剑表面的铁锈开始剥落,化作黑色的烟雾消散。原本黝黑丑陋的剑身,逐渐显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那是一抹如秋水般澄澈、又如雷霆般耀眼的银白色。 “庚金为骨,雷霆为魂。” 楚云双手变幻法诀,十指如车轮般舞动,一道道金色的符文被打入剑身之中,“虽然材质差了点,连下品法器都算不上,但在地球这种废土之地,勉强能用了。” 若是让修仙界的炼器大师看到这一幕,恐怕要当场跪下磕头。 因为楚云用的,正是失传已久的“虚空炼器术”。不需要鼎炉,不需要锤炼,直接以天地为炉,以神念为锤,强行重塑物质的形态。 “凝!” 随着楚云一声轻喝。 那团银白色的液体猛地收缩,最后化作了一柄只有三寸长短的小剑。 它没有剑柄,通体呈流线型,薄如蝉翼,悬浮在空中时几乎透明,只有在转动间才会折射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 “去。” 楚云心念一动。 咻! 空气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只见一道银线在院子里一闪而逝。 百米开外,一块用来装饰的、足有两人高的太湖石,突然从中间裂开。切口光滑如镜,仿佛它原本就是两块石头拼在一起的。 紧接着,那道银线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如同一条欢快的游鱼,乖巧地落回了楚云的掌心。 “速度还行,勉强破了音障。” 楚云用手指弹了弹剑身,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就是太脆了,估计撞上坦克装甲就会卷刃。看来以后还得找点好材料升级一下。”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就在这时,苏震南端着早餐,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后院。 刚一进门,他就感觉浑身汗毛倒竖,仿佛有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先……先生?” 苏震南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楚云手中把玩的那柄像水果刀一样的小剑,咽了口唾沫,“您这是……在搞破坏?” “炼了个小玩意儿。” 楚云随手一抛,那柄小剑便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他的袖口消失不见,“防身用的。” 苏震南嘴角抽了抽。 防身? 您那一巴掌能拍死宗师的实力,还需要防身?而且那玩意儿也就三寸长,拿来削苹果都嫌短吧?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对了,先生。” 苏震南放下早餐,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省城那边有动静了。” “哦?”楚云拿起一杯豆浆,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 “武道论坛上的消息传得很快。江南省武道盟的总盟主——‘断水刀’聂人屠,已经放出话来。” 苏震南打开手机,念着上面的情报,“他说,赵天霸虽然是个废物,但毕竟是武盟的狗。打狗还得看主人。您杀了他的人,就是打了武盟的脸。” “他还说……”苏震南顿了顿,偷眼看了看楚云的脸色。 “说什么?吞吞吐吐的。” “他说,限您三日之内,去省城武盟总部大门口,三跪九叩,自废修为,献上灵水配方。否则,他将亲率武盟三千弟子,踏平江海,让您……让您全家鸡犬不留。” 说到最后,苏震南的声音都在发颤。 聂人屠! 那可是真正的狠人啊!二十年前就名震江南的宗师巅峰强者,据说曾一人一刀,杀穿了东南亚的一个雇佣兵基地。相比之下,赵无极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鸡犬不留?” 楚云放下了手中的豆浆杯。 他的脸上并没有苏震南预想中的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这地球上的反派,台词都这么千篇一律吗?” 楚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三日之内?” “正好,那个什么拍卖会不是也在三天后吗?” 楚云负手而立,目光望向省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既然他这么急着去陪赵无极,那我就成全他。” “你也去准备一下,这次去省城,不仅要买东西,还要顺便……收个尸。” …… 与此同时。 江南省,省城临安。 一座依山而建的宏伟庄园内。 这里是江南省武道盟的总部,也是无数武者心中的禁地。 宽敞的练武场上,数百名身穿白色练功服的弟子正在操练,呼喝声震天动地。 在大殿的正上方,坐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钢般的肌肉,胸口纹着一只狰狞的下山虎。 他手里握着一把足有门板宽的厚背大刀,正用一块沾血的抹布细细擦拭。 此人正是江南省武道界的霸主,聂人屠。 “盟主!” 一个尖嘴猴腮的师爷快步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情报,“查清楚了!那个楚云,就是个被楚家赶出来的弃子!以前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这几天突然变得厉害起来。” “根据现场痕迹推测,他应该得到了一种能瞬间爆发力量的邪门功法,或者是使用了某种高科技武器。” “邪门功法?” 聂人屠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哼一声,声如炸雷,“我就说嘛!二十岁的宗师?娘胎里练也不可能!肯定是透支生命力的邪术!” 他将大刀往地上一顿。 轰! 坚硬的花岗岩地面瞬间炸裂,碎石飞溅。 “这种邪术,往往不能持久。赵无极那个蠢货,肯定是被他偷袭得手的。” 聂人屠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不过,这小子身上的秘密倒是不少。那种能杀宗师的邪术,还有那个一年能赚几百亿的灵水配方……” “若是都能落到我手里……” 想到这里,聂人屠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传令下去!” “通知四大长老,随我去江海!这次我要亲自出手!” “我要把那个小子的骨头一根根捏碎,逼他说出所有的秘密!然后把他的皮剥下来,挂在武盟的大旗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惹怒我聂人屠的下场!” 师爷犹豫了一下:“盟主,马上就是‘天宝阁’的三年度大拍了,各路豪强都汇聚省城,您这时候离开……” “对啊!” 聂人屠猛地一拍脑门,“差点把这大事忘了!这次拍卖会据说有‘那样东西’出现,我必须得坐镇。” 他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 “那就改改规矩。” “给那个楚云发‘武林通缉令’!告诉他,我就在省城等着他。他要是敢来,我就在拍卖会上,当着全省豪杰的面,活剐了他!” “如果不来,等拍卖会结束,我就去血洗江海!” “是!盟主英明!” 看着手下退去,聂人屠重新举起大刀,对着面前的一根合抱粗的木桩虚劈一刀。 没有任何接触。 那木桩却像是豆腐一样,无声无息地断成了两截。 “刀气外放,十步杀人。” 聂人屠看着光滑的切口,满脸自傲,“楚云?哼,希望你的脖子,比这木头硬一点。” 殊不知。 在几百公里外的江海。 有一柄刚刚出世的三寸小剑,正在剑鞘中发出渴望鲜血的轻吟。 一场猎人与猎物的游戏,即将开始。 只是谁是猎人,谁是猎物,除了楚云,没人知道。 全省通缉?哦,我来了 从江海市到省城临安,走高速也就三个小时的车程。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正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车内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恒温系统将温度控制在最舒适的22度,车载冰箱里甚至还冰镇着几十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 但这极致奢华的享受,并没有让苏震南感到哪怕一丝的放松。 他正襟危坐,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武林通缉令”,额头上的冷汗擦了又冒,冒了又擦。 “先生……咱们真不需要带点人手吗?” 苏震南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正闭目养神的楚云,声音干涩,“据说这次聂人屠为了堵您,把武盟分布在全省的一千多名外门弟子都调回来了,把拍卖会现场围得跟铁桶一样。咱们就两个人……是不是有点太不给他们面子了?” 在他看来,这哪里是去参加拍卖会。 这分明就是两个人提着灯笼去闯鬼门关啊! 楚云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平静无波,就像是看着一只受惊的兔子。 “人手?” 楚云轻笑一声,拿起一颗剥好的葡萄扔进嘴里,“带那么多人干什么?去吃席吗?” “再说了,我要杀人,带一群累赘,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苏震南嘴角抽搐了一下,彻底闭嘴了。 得。 皇上不急太监急。 既然上了这条贼船,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 临安市西郊,天宝阁。 这里是一座依山傍水的私人庄园,占地极广。平日里大门紧闭,只有在举办顶级拍卖会时才会对外开放。 此时,庄园门口已经是豪车云集。 迈巴赫、宾利、法拉利……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豪车,此刻就像是大白菜一样停满了停车场。来自全省各地的富豪、大佬,乃至武道界的成名人物,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神色匆匆。 只不过,今天大家的关注点并不在即将拍卖的宝物上。 而在那张贴在庄园大门口,足有两米高的血色告示上。 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杀”字,鲜红欲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 “看来聂盟主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看着那个杀字,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血杀令一出,不死不休。那个叫楚云的小子,怕是连省城的界碑都跨不进来。” “那是肯定的!” 旁边一个年轻人不屑地冷哼道,“听说武盟的四大长老分别守在高速路口、火车站和机场。只要那小子敢露头,当场就会被大卸八块。现在的年轻人啊,有点本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下踢到钢板了吧?” “可惜了,本来还想看看那传说中的‘灵水’到底有多神奇,现在看来,那是绝版咯。” 众人的议论声中,充满了对武盟的敬畏,以及对那个未曾谋面的“楚云”的怜悯和嘲讽。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传来。 只见那辆挂着江海市牌照的劳斯莱斯,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像是一头优雅的黑豹,径直驶向了庄园大门。 “江海的车牌?” “那是……苏震南的座驾!”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车牌号,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苏震南来了?他不是投靠了那个楚云吗?怎么还敢来?” “难不成……那个楚云也在车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原本嘈杂的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盯着那辆车。 真的敢来? 这是嫌命长,赶着来送死吗? “吱——” 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红毯尽头。 负责守门的,是两个身穿白色练功服的壮汉。他们的胸口都绣着武盟的徽章,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外家功夫练到极致的高手。 而在两人身后,还坐着一个正在悠闲喝茶的中年人。 此人名为“铁手”张横,武盟的一位执事,虽然不是宗师,但一身横练功夫早已刀枪不入,专门负责今天的安保工作——或者说,负责羞辱楚云。 看到苏震南的车,张横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哟,这不是江海首富苏老爷子吗?” 张横站起身,带着两个手下挡在了车前,阴阳怪气地说道,“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咱们这天宝阁庙小,可容不下您这尊叛徒的大佛啊。” 车门打开。 苏震南硬着头皮走了下来,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面子上还得撑住。 “张执事,我是受邀来参加拍卖会的。”苏震南递上手中的邀请函,“这是入场券。” “啪!” 张横看都没看,直接一巴掌把邀请函打飞,那烫金的帖子在空中转了几圈,落进了旁边的排水沟里。 “邀请函?” 张横一脚踩在排水沟的盖子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震南,“那是昨天的规矩。今天的规矩改了。” “聂盟主有令:苏家与狗,不得入内。” “除非……” 张横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看向车后座那个始终没有动静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除非把车里那个缩头乌龟叫出来,跪着从这里爬进去。或许盟主心情好,能留你们个全尸。” 轰! 周围的围观群众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苏家与狗不得入内!这话绝了!” “这下苏震南的老脸算是丢尽了。” 面对这赤裸裸的羞辱,苏震南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张横!你别欺人太甚!现在的苏家,早已不是以前的苏家了!” “我就欺你了又怎样?” 张横猛地向前一步,身上的肌肉块块隆起,一股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叛徒就要有叛徒的觉悟!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就在张横的手即将抓到苏震南衣领的时候。 后座的车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一只穿着帆布鞋的脚,踩在了红毯上。 紧接着,楚云那略显慵懒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好大的狗胆。” “连我的管家都敢动,谁给你的勇气?” 随着声音落下,楚云整个人从车里钻了出来。他伸了个懒腰,仿佛刚睡醒一般,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挡在面前的张横等人。 “你就是楚云?” 张横上下打量了一番楚云,眼中的轻蔑更甚,“我看也不怎么样嘛,瘦得跟个猴似的。就凭你也想挑战盟主?我看你是……” “聒噪。” 楚云眼神微冷,根本不想听这只蝼蚁废话。 他抬起手,对着空气虚抓了一把。 “跪下说话。”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光影特效。 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然而在张横的耳中,这两个字却好似九天惊雷炸响,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栗。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重力,瞬间降临在他身上。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上突然背负了一座大山。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张横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双腿的膝盖骨瞬间粉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跪了下去! “砰!” 坚硬的水泥地面被他的膝盖砸出了两个大坑,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啊——!!” 直到这时,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才从张横嘴里爆发出来。 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武盟执事,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腿的死狗,跪在楚云面前,五官因为剧痛而扭曲成了一团。 至于他身后那两个手下,早就被那股余威震得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静。 全场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笑话的富豪、武者,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的楚云? 连手都没碰到,就让一位外家高手下跪?这是什么妖术?! 楚云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张横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就像是路过一堆垃圾。 他走到大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张两米高的“必杀令”。 “字写得太丑。” “煞气太弱。” 楚云摇了摇头,随手一挥。 呼—— 一道无形的劲气扫过。 那张由特殊材质制成、刀枪不入的告示牌,瞬间化作漫天碎屑,如同红色的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 在一片纷飞的红色纸屑中,楚云背负双手,步入庄园大门。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风中回荡。 “既然设了局,哪有不入的道理。” “苏震南,跟上。别让里面的小朋友等急了。” 今日,我来退婚 宴会厅内,落针可闻。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了上一秒。他们脸上的表情,从讥讽、看戏,到错愕、惊恐,最后化为一片空白的呆滞。 那十几个倒在地上哀嚎的保镖,那蛛网般龟裂的大理石地面,还有那站在废墟中央、身形单薄却如同神魔的年轻人,共同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荒诞画卷。 “怪物……他是怪物!” 一个离得近的贵妇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压抑,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这一声尖叫,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寂静。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 “一脚!他只用了一脚!” “快跑!离他远点!” 人群彻底炸了锅,刚才还维持着上流社会体面的宾客们,此刻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尖叫着、推搡着向后退去,唯恐被那尊煞神波及。 高台之上,林正德那张布满寿斑的老脸血色尽失,手里盘着的两颗核桃掉在地上都未曾察觉。林母更是瘫软在椅子上,指着楚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权势、人脉,在这一脚之下,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孙浩的脸色惨白如纸,但出身省城豪门的底气让他没有像林家人那样崩溃。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武道高手!我告诉你,我爷爷是孙破天!是化劲宗师!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孙家绝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孙破天?” 楚云听到这个名字,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偏着头,似乎在回忆什么,随即露出一丝恍然。 “哦,想起来了。” 楚云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前几天在云顶山庄,有个叫孙破天的老头,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然后,他死了。” 轰! 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落在孙浩耳中,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爷爷……死了? 被眼前这个人杀的?! “不!不可能!你胡说!”孙浩疯狂地摇头,像是要驱散脑中的恐惧,“我爷爷功参造化,怎么可能死在你这种黄口小儿手上!你敢诅咒我爷爷,我……” “聒噪。” 楚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不想再跟这些蝼蚁浪费时间。 “我今天来,只为两件事。” “第一,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目光一扫,落在了大厅一侧的展示柜上。那里用红色的锦缎托着一张泛黄的婚书。那是当年楚云的母亲和林正德定下的。 楚云虚空一抓。 那张隔着十几米的婚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瞬间飞到了他的手中。 “第二,” 楚云看都没看那张婚书,只是目光重新落在了林清雪那张毫无血色的俏脸上,声音冰冷,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我来退婚。” 退婚?! 所有人都懵了。 不是林家要退他的婚吗?怎么反过来了? 林清雪娇躯一颤,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看着那个站在万众瞩目之下,主宰着全场生死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悔恨和荒谬。 那个被她视为累赘、被她无情抛弃的婚约,在对方眼里,竟也是一件急于摆脱的垃圾。 原来,自始至终,她才是那个被嫌弃的人。 “混账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退我林家的婚?!”林正德被这奇耻大辱刺激得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 楚云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手指轻轻一撮。 那张坚韧的婚书,瞬间化作了漫天飞灰,从他指间飘散。 “从此,尘归尘,土归土。你们林家,与我再无瓜葛。” 做完这一切,楚云的目光落回到已经彻底吓傻的孙浩身上。 “至于你……” 楚云一步步向他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孙浩的心脏上。 “不……不要过来!别杀我!” 孙浩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这位省城大少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双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股黄色的骚臭液体,从他名贵的西裤下蔓延开来。 他,竟被活活吓尿了。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也让林清雪眼中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这就是她即将托付终身的男人?一个在绝对力量面前,连狗都不如的软骨头。 “我说过,让你体面。” 楚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既然你做不到,那我帮你。” 他缓缓抬起右手。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的暴喝从孙浩身后传来。 一直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一位黑袍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挡在了孙浩面前。 他身材干瘦,其貌不扬,但一双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一股远超之前那些保镖的恐怖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化劲宗师! 这才是孙浩真正的底牌!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与我孙家为敌?”黑袍老者沉声问道,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年轻人极度危险。 “将死之人,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楚云淡淡道。 “狂妄!” 黑袍老者怒喝一声,不再废话。他脚下一跺,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楚云面前,一记蕴含着恐怖内劲的“黑虎掏心”,直取楚云心脏! 这一爪,足以洞穿钢板! 然而。 面对这雷霆一击,楚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右手食指,对着那抓来的手爪,随意地点了过去。 “叮。” 一声轻响。 像是玉石碰撞。 楚云的手指,精准地点在了黑袍老者的掌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黑袍老者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爪力,在接触到那根手指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 “你……” 他刚想说什么。 噗! 一道细微的血线,从他的眉心处浮现,然后迅速向下蔓延,穿过鼻梁,嘴唇,下巴…… 紧接着,他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分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如镜,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出来。 啪嗒。 两片尸体倒在地上,露出了后面已经吓得口吐白沫、彻底昏死过去的孙浩。 一指。 分尸宗师。 这一次,大厅内连倒吸凉气的声音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大脑一片空白。 楚云收回手指,看都没看那两片尸体,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走到昏死的孙浩面前,脚尖在他丹田处轻轻一点。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 “念你无知,饶你狗命。滚回去告诉孙家,想报仇,我随时在江海等着。” 说完,楚云不再停留。 他双手插回口袋,在满地狼藉和一众如同石化的宾客中,闲庭信步地走出了宴会厅,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那股压抑在众人心头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散去。 “呕——”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刺鼻的血腥味和骚臭味混杂在一起,让许多人再也忍不住,当场呕吐起来。 林清雪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看着门口的方向,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世界。 不,是错过了一整个宇宙。 这一夜,林家成了全江海的笑话 在那两扇雕花大门重新合上的瞬间,宴会厅内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消散。 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与惊恐。地面上那两截属于化劲宗师的尸体,还有那一滩刺眼的血迹,都在无声地提醒着所有人: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哗啦……” 不知是谁碰倒了一只高脚杯,清脆的碎裂声成了打破死寂的信号。 紧接着,原本还对林家趋之若鹜的宾客们,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他们没有再去向林正德祝寿,甚至连句客套的告别都没有,纷纷低着头,快步向门口涌去。 那种避之不及的模样,仿佛林家这栋豪华的别墅里充满了烈性瘟疫。 “王总!王总您别走啊!” 林正德看着那个正准备溜走的秃顶中年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咱们那个合作案还没签呢!您看……” 那个平日里对林正德称兄道弟的王总,此刻却像是见了鬼一样。他一把甩开林正德的手,用力之大,差点把这七十岁的老头推个跟头。 “签个屁!” 王总一边擦着脑门上的冷汗,一边压低声音骂道,“林老头,你想死别拉上我!你看看你惹的是什么人?那可是一指头戳死宗师的煞星!连孙家的大少爷都被吓尿了裤子,你还想让我跟你合作?以后别说认识我,我怕折寿!” 说完,王总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逃命似的跑了。 “赵董!李行长!” 林正德不甘心地又喊了几声,但这几位平日里的座上宾,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门口。 不到五分钟。 原本高朋满座、衣香鬓影的宴会厅,变得空空荡荡。 只留下一地狼藉,还有那几十桌还没来得及动的顶级酒席,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林正德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原本挺直的脊梁瞬间佝偻了下去,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完了。 全完了。 经此一役,林家不仅没能攀上孙家的高枝,反而成了孙家眼中的罪人。那个被他视为弃子的楚云,更是成了悬在林家头顶的一把利剑。 从此以后,在江海市,谁还敢跟林家沾边? “这……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林母此时才从惊吓中缓过劲来,她看着满地的残渣,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那个废物……那个废物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他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法!对!肯定是障眼法!” 她冲到林清雪面前,抓住女儿的肩膀拼命摇晃,脸上的妆容花成一团,看起来狰狞可怖。 “清雪!你说话啊!那个楚云以前在你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他就是个窝囊废!这一定是假的对不对?你去求求孙少,让他调动军队,把那个小畜生抓起来枪毙!” “够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清雪,突然一把甩开了母亲的手。 这一声怒喝,让发疯的林母愣住了。 林清雪站在那里,那张平日里高傲冷艳的脸蛋上,此刻挂满了自嘲的泪水。 “妈,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林清雪指着地面上那道深深的裂痕,那是楚云刚才跺脚留下的,“那是妖法吗?那是实打实的力量!连孙家的宗师都被他杀鸡一样杀了,你觉得他还会在乎我们林家这点可怜的权势吗?” 她转过身,看着那张被楚云坐过的椅子,眼神空洞。 “刚才他说得对。” “我们才是那个坐在井底看天的青蛙。我看不起他,觉得他是烂泥扶不上墙。可实际上,在他眼里,我林清雪引以为傲的一切,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那种错失真龙的巨大悔恨,像是一只毒虫,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心脏。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势利,如果她能对楚云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现在的林家,或许已经是站在江海之巅的存在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那个男人离开时的背影,决绝而冷漠,已经彻底斩断了所有的可能。 “收拾东西吧。” 林正德瘫坐在椅子上,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把能变卖的资产都变卖了。孙家死了宗师,废了大少,这笔账,他们迟早会算在我们头上。江海……我们待不下去了。” 一夜之间。 豪门梦碎。 …… 与此同时。 省城,孙家公馆。 这是一座占地数十亩的私家园林,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百年的底蕴与奢华。 但在公馆深处的一间书房里,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孙家现任家主孙震天,面色铁青地站在书桌后,胸膛剧烈起伏。在他面前的地上,跪着几个负责护送孙浩回来的保镖,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在旁边的担架上,孙浩刚刚被打了一针镇定剂,虽然昏睡过去了,但身体还在时不时地抽搐,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别杀我”、“魔鬼”之类的词语。 作为省城顶级豪门的大少爷,孙浩此刻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精神几乎崩溃。 “好!好得很!” 孙震天怒极反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江南省这块地界上,已经有二十年没人敢动我孙家的人了!不仅废了我儿子,还杀了我孙家的供奉长老!” “那个楚云,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了吗?!” 旁边的一位管家小心翼翼地上前:“家主,据回来的保镖说,那个楚云只用了一根手指就杀了刘长老。此子的实力,恐怕至少也是化劲巅峰,甚至是……半步神境。” “半步神境又如何?!” 孙震天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整块黄花梨木打造的书桌瞬间四分五裂,“我孙家能在省城屹立百年不倒,靠的从来不是忍气吞声!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敢动我儿子,我也要扒了他的皮!”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去,拿我的名帖,去请‘那个人’出山。” 管家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变了调:“家主,您是说……那个被关在水牢里的疯子?可是……那个人一旦放出来,就是一场灾难啊!万一控制不住……” “顾不了那么多了!” 孙震天看着担架上废人一般的儿子,眼底的疯狂彻底压倒了理智。 “告诉那个疯子,只要他能把楚云的人头带回来,我就给他自由,并且满足他所有的嗜血欲望!” “另外,通知黑白两道。” “我要对楚云发布‘红花追杀令’!悬赏五个亿!不管是杀手、佣兵还是隐世高手,只要能杀了他,这五个亿就是谁的!” “我要让那个小畜生知道,得罪我孙家,这天下虽大,却再无他的容身之地!” …… 深夜的江海市,凉风习习。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平稳地行驶在滨江大道上。 苏震南亲自充当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一眼坐在后座的那个年轻人。 楚云正闭着眼,似乎在假寐。 刚才在宴会厅的那一幕,给苏震南带来的震撼甚至超过了之前在古玩街。杀人他见过,但杀得那么轻描淡写,杀得那么富有艺术感,他是第一次见。 “想说什么就说。” 楚云并没有睁眼,声音平淡。 苏震南浑身一激灵,连忙恭敬道:“先生……这次林家虽然不足为惧,但那个孙家……背景很深。孙震天的亲弟弟在省战部任职,手握实权。而且孙家在地下世界的人脉极广,我怕他们会狗急跳墙。” “狗急了跳墙,那也是狗。” 楚云缓缓睁开眼,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光,“若是他们乖乖缩着也就罢了。若是真敢把爪子伸过来,我不介意让这江南省的豪门名单,少一个姓氏。” 他的语气很轻,就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但苏震南却听出了一股尸山血海的味道。 “对了。” 楚云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瓷瓶,随手扔到了副驾驶座上。 “这几天你跑前跑后,也算尽心。这里面有一颗‘小培元丹’,是你帮我收集药材炼制的边角料。拿去吃了,能保你多活十年。” 苏震南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瓷瓶,激动得差点把车开进江里。 多活十年?! 对于他这种已经半截身子入土、拥有无数财富却无命消受的老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第二条命啊!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再造之恩!” 苏震南老泪纵横,恨不得当场给楚云磕几个响头。此刻,就算楚云让他去炸了孙家公馆,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抱着炸药包冲上去。 楚云重新闭上眼。 这点恩惠,不过是帝王御下的手段罢了。 他在意的是,经过今晚的杀伐,他体内那沉寂已久的帝印,似乎又松动了一丝。 “红尘炼心,杀伐证道。” “看来,还是得杀人,修为恢复得才快啊。” 跪下,听我讲规矩 跪下,听我讲规矩 《我不过是个天帝》跪下,听我讲规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我不过是个天帝</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官方接触,你在教我做事? 京城,某处地图上不存在的四合院。 这里外表看着就像个普通的老北京民居,墙皮斑驳,爬山虎爬满了院墙。但若是有懂行的人经过,会发现这里方圆五百米内,连一只飞鸟都没有。 地下三十米的战术指挥中心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一段从江海市帝豪大酒店传回来的监控录像。画面虽然有些抖动,但清晰度极高,显然是经过了技术修复。 画面中,正是楚云一指点杀莫长老,随后又吞噬毒雾的场景。 “啪。” 一只纤细却布满老茧的手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楚云那双淡漠的金色瞳孔上。 “技术科分析过了吗?” 说话的是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女人,代号“朱雀”。她五官冷艳,身材火辣,但周围的一众大老爷们却没人敢多看她一眼。 因为她是华夏特管局“龙组”的四大执事之一,一位货真价实的武道宗师。 旁边的技术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声音有些发颤:“报告长官,分析结果……很离谱。” “说。” “根据热成像和能量波动分析,目标人物在出手的那一瞬间,体内爆发出的能量数值超过了仪器的检测上限。也就是说……他的破坏力,至少相当于一枚微型战术核弹。” “而且……”技术员咽了口唾沫,“他吞噬那种毒雾的方式,不符合目前已知的任何生物学和化学定律。那毒雾的腐蚀性足以在三秒内融穿坦克装甲,他的胃难道是黑洞做的吗?” 会议室内一片哗然。 在座的都是处理灵然事件的专家,见过吃玻璃的,见过吞火剑的,但生吞能腐蚀坦克的毒雾,这特么还是碳基生物吗? 雷虎作为江海市的分局负责人,此刻正缩在角落里,苦笑道:“早就跟上面汇报过了,这位爷就是个行走的核威慑。周家那事儿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实锤了。” 朱雀看着屏幕上的楚云,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查到他的底细了吗?” “查到了。”雷虎翻开手里的平板,“楚云,22岁,江海大学大四学生。原京城楚家弃子,三个月前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甚至因为被退婚差点跳河自尽。” “三个月?” 朱雀冷笑一声,“三个月从普通人变成能秒杀宗师的怪物?你信吗?怕是哪个夺舍的老妖怪,或者是觉醒了上古血脉。” 她站起身,紧身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眼中战意涌动。 “不管他是神是鬼,既然拥有了这种力量,就必须在国家的监管之下。如果不服管教,那就是不稳定的炸弹。” “定两张去江海的机票。我亲自去会会他。” 雷虎脸色一变:“老大,你要对他动手?千万别!这位爷脾气可不好,莫长老那个惨样你也看到了……” “放心。”朱雀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是去招安,又不是去送死。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不想吃皇粮的武者。只要给足待遇,就算是孙猴子,也得乖乖戴上紧箍咒。” …… 翌日,江海大学。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斑驳陆离。 楚云单手拎着两本书,慢悠悠地走在去往图书馆的路上。昨晚的腥风血雨仿佛只是一场梦,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 除了那个回头率。 “快看!那个是不是楚云?” “哇,真的是他!听说前几天他在校门口把王腾那群人给收拾了,超帅的好吗!” “切,暴力狂罢了。得罪了王家,我看他蹦跶不了几天。” 周围窃窃私语,有崇拜的,有嫉妒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楚云对此视若无睹。蝼蚁的喧嚣,若都要去理会,那天帝这亿万年的岁月岂不是要累死? 他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研究一下昨晚从莫长老身上顺手牵羊摸来的那个储物袋。虽然里面的东西大多是垃圾,但有一株三百年的“龙血草”,勉强能用来炼制一炉“洗髓丹”。 就在他经过人工湖边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住了。 前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女人。她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起来像是在等人,但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锐利气息,却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剑。 看到楚云走近,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冷艳的脸庞。 “楚云同学,聊聊?” 朱雀站起身,挡住了楚云的去路。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善一些,但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命令口吻,还是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楚云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没空。” 简单的两个字,直接把朱雀噎在了原地。 她堂堂龙组执事,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各省的大佬见了她都得毕恭毕敬地叫声“长官”,今天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无视了? “站住!” 朱雀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楚云面前,速度快得惊人。 “楚云,我是国家特管局的朱雀。我现在代表国家正式通知你,鉴于你拥有超出常人的危险力量,你需要跟我们回去做一个全面评估,并签署一份《特殊能力者治安管理条例》。” 她拿出一本黑色的证件,在楚云面前晃了晃,“这也是为了你好。只要你加入我们,国家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修炼资源,甚至给你授衔。但前提是,你必须服从命令,不得在世俗界随意使用武力。” 楚云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女人,突然笑了。 “评估?管理?服从?” 楚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丫头,你是不是出门忘吃药了?还是梁静茹给你的勇气,让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朱雀脸色一沉:“请注意你的言辞!我知道你是宗师强者,但在国家机器面前,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昨晚你在帝豪酒店杀人伤人,若不是我们帮你压下来,你现在已经被全城通缉了!” “所以呢?” 楚云歪了歪头,眼神中满是戏谑,“我是不是还要给你们发个锦旗,写上‘为民除害’四个字?” “你!”朱雀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楚云,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龙组的底蕴不是你能想象的。我们能容忍你,是因为惜才。但如果你执迷不悟,那就是国家的敌人!” 随着话音落下,她身上的气势猛地爆发。 宗师初期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楚云涌去,周围的湖水都被激起层层涟漪。她想给这个傲慢的年轻人一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然而。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威压,楚云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朱雀,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对着巨龙张牙舞爪的小奶猫。 “这就是你的底气?” 楚云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大吕在朱雀脑海中炸响。 下一秒。 他眼眸深处,一道金色的符文一闪而过。 “跪下。” 轰! 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瞬间塌陷了下来。 朱雀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意志降临在自己身上。那不是真气,也不是精神力,而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就像是凡人遇见了真神。 “咔嚓!” 朱雀引以为傲的宗师护体罡气,就像是玻璃一样瞬间粉碎。她双腿一软,完全不受控制地“扑通”一声跪倒在楚云面前,膝盖将坚硬的水泥路面都砸出了两个坑。 “怎么……怎么可能……” 朱雀满脸惊恐,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她拼命想要站起来,但那股力量却像是泰山压顶,让她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她在龙组总部见过那位“镇国战神”,那是华夏最顶尖的强者。但即便是面对战神,她也没有这种如同蝼蚁面对苍天般的无力感。 这个楚云……到底是什么怪物?! 楚云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瑟瑟发抖的朱雀。 “你也配跟我谈规矩?”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龙组。”楚云的声音冰冷刺骨,“别来烦我。我这人耐心有限,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清理垃圾上。” “再有下次,我就拆了你们那个所谓的总部。” 说完,楚云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迈步离去。 直到楚云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那股恐怖的威压才缓缓消散。 朱雀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颤颤巍巍地拿出通讯器,拨通了总部的加密频道。 “报……报告……”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任务失败。目标危险等级评估错误……请求撤销所有针对楚云的强制措施。” “建议将其列为……SSS级禁忌存在。绝不可招惹!绝不可招惹!”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群山深处,药王谷。 一座宏伟的大殿内,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混账!简直是混账!” 一个身穿紫金长袍的中年男子,一掌将身前的万年沉香木桌拍成了粉末。他面容阴鸷,眉宇间与莫长老有几分相似,正是药王谷谷主,莫天行。 大殿下方,跪着几个刚刚逃回来的弟子,一个个抖若筛糠。 “你是说,那个叫楚云的小子,不仅杀了莫长老,还要我药王谷带着所有千年灵药去跪地领罪?” 莫天行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机毕露,“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杀我长老,辱我宗门,真当我药王谷是泥捏的不成?” “谷主,那小子邪门得很……”一名弟子颤声说道,“莫长老在他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而且他还生吞了化骨毒煞……” “闭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莫天行怒喝一声,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武道强横又如何?这世上,杀人的方法多的是。既然他想要灵药,那本座就给他送一份‘大礼’!” 他转头看向大殿深处的阴影。 “传我命令,唤醒‘尸傀老祖’。另外,给江湖上的‘血杀楼’发悬赏令。” “十亿美金,外加三枚‘延寿丹’。” “我要那小子的项上人头,祭奠我药王谷的亡魂!” 悬赏十亿,暗夜杀机 夜色如墨,霓虹灯将江海市的天空染成了一片迷离的紫红色。 从帝豪酒店出来后,楚云拒绝了苏震南派专车相送的请求,独自一人漫步在沿江大道上。 江风夹杂着湿气扑面而来,吹动他略显单薄的衣角。 虽然刚刚随手捏死了一位宗师级别的长老,又吓跪了龙组的执事,但楚云的心境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对于曾立于诸天之巅的天帝而言,这不过是路过蚁穴时,随手碾死了几只不知死活的工蚁,连让他驻足回头的资格都没有。 “地脉灵气还是太稀薄了。” 楚云感受着空气中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粒子,微微皱眉,“光靠那一株龙血草和之前吸收的毒雾,想要筑基还差得远。看来得加快聚灵阵的布置了。” 正当他思考着去哪里弄些极品玉石来刻画阵纹时,脚步突然微微一顿。 前方是一段正在施工的路段,路灯昏暗,周围寂静无人,只有江水拍打堤岸的哗哗声。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楚云停下脚步,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处淡淡说道,“藏头露尾,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杀手之道?” 空气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两声戏谑的轻笑。 “啪、啪、啪。” 伴随着鼓掌声,两个身穿特制黑色作战服,戴着红外战术目镜的身影,像幽灵一样从集装箱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左边一人身材高大,手里把玩着一把泛着蓝光的合金匕首;右边一人身形瘦削,背着一把经过改装的大口径狙击步枪。 “不愧是价值十亿美金的脑袋,感知力果然敏锐。” 那个高大的杀手舔了舔嘴唇,看着楚云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就像是在看一座行走的金山,“自我介绍一下,暗网排名第十七,代号‘暴熊’。旁边这位是我的搭档,‘夜鹰’。” “小子,你很不幸。血杀楼的加急悬赏令刚发出来不到半小时,我们就刚好在江海市度假。这十亿美金,看来是老天爷赏饭吃。” 楚云双手插兜,神色依旧漠然:“血杀楼?没听说过。不过既然是来送死的,我也懒得记名字。” “狂妄!” 那个叫夜鹰的瘦子冷哼一声,架起***,红色的激光点直接锁定了楚云的眉心,“听说你杀了药王谷的长老?别把我们跟那种只会耍花架子的老古董相提并论。这把枪用的是贫铀***,两千米外能打爆坦克的装甲。你再快,能快得过子弹?” 暴熊也是一脸狞笑:“别跟他废话,动手!拿了头还要去马尔代夫冲浪呢!” 话音未落,夜鹰的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 经过***处理的枪声沉闷而短促。 一枚特制的***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三倍音速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直奔楚云的眉心而去。 这种距离,这种初速,就算是宗师巅峰的强者,若是没有提前防备,也要被一枪爆头。 暴熊嘴角已经扬起了胜利的笑容,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红白之物飞溅的美妙画面。 然而。 下一秒,两人的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彻底凝固在脸上。 只见楚云依旧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而在他眉心前三寸的地方,那枚足以洞穿钢板的弹头,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它高速旋转着,与一层淡金色的无形屏障剧烈摩擦,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却始终无法寸进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夜鹰吓得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是真气外放?就算是化劲宗师的护体罡气也挡不住***啊!” 楚云缓缓抬起手,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夹住了那枚滚烫的弹头。 “科技不错,可惜,太慢了。”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枚特种合金打造的弹头,在他指尖如同豆腐做的一般,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张薄薄的铁饼。 “还给你们。” 楚云随手一挥。 咻! 一道金光划破夜空。 那个叫夜鹰的杀手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眉心便出现了一个血洞。他眼中的惊恐还未散去,身体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招,秒杀! 暴熊彻底懵了。 这特么是人?随手扔个铁片比***还猛? 多年的杀手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死亡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怪物……你是怪物!” 暴熊再也顾不上什么十亿美金,怪叫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颗***狠狠砸在地上,借着浓烟转身就跑。他的速度极快,显然是练过某种爆发性的腿功,眨眼间就窜出了几十米。 “我允许你走了吗?” 淡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催命的魔音。 暴熊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原本还在几十米外的身影,不知何时竟然凭空出现在了他面前。 “你……” 暴熊刚想挥动匕首拼命,楚云的一只手已经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既然来了,就把你知道的都留下吧。” 搜魂术! 一股霸道无匹的神念粗暴地刺入暴熊的大脑,疯狂地翻阅着他的记忆。 “啊——!!!” 暴熊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七窍流血,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他的大脑在短时间内承受了庞大的信息流冲击,神经元寸寸断裂。 片刻后,楚云收回手。 暴熊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显然已经变成了白痴。 楚云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药王谷,莫天行。” “十亿美金悬赏,外加三枚延寿丹。还真是大手笔。” 通过刚才的搜魂,他不仅知道了这次暗杀的幕后主使,还得知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血杀楼接了这个单子后,已经将悬赏令发布到了全球暗网的顶级板块。现在,全世界排名前一百的杀手组织,至少有一半正在赶往江海市的路上。 甚至是东南亚的降头师、西方的异能者佣兵团,也都闻风而动。 毕竟,十亿美金加上能延寿十年的丹药,足以让任何亡命之徒疯狂。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楚云随手扔掉手帕,看着这繁华的城市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想拿我的头去换赏金?” “那就拿命来填吧。” …… 与此同时,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苏震南正躺在病床上输液,虽然楚云治好了他的死气,但毕竟年纪大了,刚才在发布会上一番惊吓和激动,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 病房门被推开,苏清烟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 “爷爷,您感觉怎么样?” “没事,老毛病了。”苏震南摆摆手,神色凝重地问道,“现场处理干净了吗?那个莫长老的尸体……” “您放心,都已经处理妥当了。”苏清烟放下碗,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是爷爷,刚才我也收到了风声。药王谷那边发布了巨额悬赏令,现在整个地下世界都沸腾了。楚先生虽然厉害,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你是想说,我们要不要和楚先生撇清关系,免得引火烧身?”苏震南看了孙女一眼。 苏清烟咬了咬嘴唇,没说话,但显然是这个意思。苏家虽然是首富,但在那些疯狂的杀手和古武宗门面前,也不过是块肥肉。 “糊涂!” 苏震南猛地坐直身体,厉声喝道,“清烟,你记住!这是我们苏家千载难逢的机会!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楚先生是天上的神龙,现在只不过是潜龙在渊。那些杀手来得越多,只会死得越惨!” “传我的命令下去!” 苏震南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光芒,“调动苏家所有的安保力量,还有那支我们在海外秘密培养的雇佣兵小队,全部暗中部署在楚先生住处附近。谁敢对楚先生不利,就是我苏震南的死敌!” “哪怕赔上整个苏家,也要抱紧这条大腿!” 苏清烟被爷爷的气魄震慑住了,良久才重重点头:“是,我明白了。” …… 次日清晨。 楚云像往常一样来到学校。 虽然昨晚解决了一波杀手,但他并没有改变生活轨迹的打算。该上课上课,该修炼修炼。 刚走进教室,他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敬畏,更多的是古怪和看好戏的神色。 “楚哥!这里!” 坐在后排的一个胖子拼命朝他挥手。 这胖子叫王凯,是楚云在班里为数不多的死党,家里是开连锁超市的,有点小钱,平时没少接济原来的那个“楚云”。 楚云走过去坐下。 王凯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楚哥,你火了你知道吗?现在全校都在传,说你昨晚在帝豪酒店把那个什么药王谷的大人物给干掉了,还吓跪了好多大佬。” “哦。”楚云拿出课本,反应平淡。 “别装了!这事儿都在圈子里传疯了!”王凯激动得满脸肥肉乱颤,“不过兄弟,你这次麻烦大了。我听我爸说,那个被你废掉的王腾,他表哥回来了!” “王腾的表哥?”楚云挑了挑眉。 “对!叫陈天霸!听说是在某特种部队当教官的兵王,还是个什么内劲大成的高手。他放话出来,今天放学要在校门口堵你,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给王腾报仇!” 王凯急得满头大汗,“楚哥,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你先请假躲几天吧?那家伙可是杀过人的狠角色!” 楚云闻言,忍不住笑了。 昨晚刚杀了宗师,今早又有内劲武者来找麻烦。 这群蝼蚁,还真是排着队来送死啊。 “无妨。” 楚云随手翻开书页,语气悠然,“刚好最近缺点那个什么,让他把骨头带来,正好给我家门口的狗磨磨牙。” 王凯看着楚云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张大了嘴巴。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肌肉虬结,满脸横肉的壮汉,带着一群小弟气势汹汹地堵住了门口。 “谁叫楚云?” 壮汉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给老子滚出来领死!” 兵王?跪下说话! 教室门口,陈天霸那如同小巨人般的身躯,几乎将所有的光线都堵死。 他身上那股混杂着铁锈味和血腥味的铁血煞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让整个教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前排的几个女生吓得脸色发白,捂着嘴不敢出声,生怕引起这个煞神的注意。 “谁叫楚云?给老子滚出来领死!” 陈天霸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在战场上磨砺出的杀伐之气,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后排那个角落。 王凯急得满头大汗,拼命给楚云使眼色,嘴巴无声地做着口型:“跑!快跑啊楚哥!” 然而,楚云就像是没看见一样。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依旧慢悠悠地翻着手里的《高等数学》,仿佛外面那个气势汹汹的壮汉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根本不值得他分神。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挑衅都更让人愤怒。 陈天霸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身为兵王,在海外执行任务时,哪个敌人听到他的代号不是闻风丧胆?回到都市,哪个豪门大少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陈教官”? 今天,他竟然被一个还在上学的毛头小子给无视了! “好,很好!” 陈天霸怒极反笑,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他迈开大步,直接朝着楚云的座位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那群小弟立刻跟上,将周围的课桌都踢翻,清出了一片空地。 “小子,耳朵聋了是吧?老子在跟你说话!” 陈天霸走到楚云的课桌前,那巨大的阴影将楚云完全笼罩。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按在楚云的课本上,声音阴冷地说道:“听说你很能打?把我表弟的腿废了?”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陈天霸俯下身,凑到楚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自己从窗户跳下去,我留你一个全尸。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云终于合上了书。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像是一口千年古井。 “你表弟是哪个?”他问道,语气淡然,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陈天霸被彻底激怒,不再废话,那只按在书上的大手猛地抬起,化掌为爪,闪电般抓向楚云的肩膀。 这一爪,他用了五成力。凌厉的劲风甚至在空气中带出了破空声。他自信这一抓下去,能瞬间捏碎楚云的肩胛骨! 班上的女生们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血腥的一幕。 然而,预想中的骨裂声和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响起的是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石碎裂的声音。 “咔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楚云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他只是随意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是这根看起来白皙修长的手指,此刻正轻描淡写地点在陈天霸那势大力沉的手爪掌心。 而陈天霸,那个身高近两米、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惊恐。他的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刚才那一记清脆的响声,不是楚云的骨头碎了。 是他的! “这……这不可能!” 陈天霸额头冷汗如瀑,他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像是被焊在了对方的指尖上,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顺着手指涌入,正在疯狂地摧毁他手臂里的经脉和骨骼。 “内劲大成?” 楚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他屈指一弹。 “砰!” 一股无形的劲力爆发。 陈天霸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一连撞翻了七八张课桌,最后重重地砸在教室后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面墙壁都龟裂开来,陈天霸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挣扎了几下,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指! 仅仅一指,就废掉了一个内劲大成的兵王! 教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跟着陈天霸来的小弟,此刻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抖得像是在跳江南style,看楚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王凯更是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可乐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他知道楚云能打,但没想到能打到这种程度!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超人啊! 楚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一步步走到瘫软在地的陈天霸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刚才说,要拆了我的骨头?” 陈天霸惊恐地向后挪动着身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普通学生!你是宗师!你一定是宗师!” “宗师?”楚云摇了摇头,“那种蝼蚁,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他抬起脚,轻轻踩在陈天霸那条完好的左腿上。 “跪下。” 言出法随。 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降临。 陈天霸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无形的神山压在了自己身上,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咔嚓”一声,那条完好的左腿膝盖骨应声而碎,整个人被迫以一个屈辱的姿势跪倒在地。 “啊——!” 剧痛和屈辱让陈天霸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楚云收回脚,神色淡漠地看着他,“回去告诉那个叫王腾的废物,还有他背后的王家。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他带着王家所有核心成员,到我楼下跪着请罪。” “晚一分钟,我就亲自去王家走一趟。” “到时候,要拆的骨头,可就不是一根两根了。” 说完,楚云不再理会这些蝼蚁,转身拿起书本,在全班同学敬畏到极点的目光中,悠然走出了教室。 …… 当楚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教室里的压抑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那几个小弟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抬起已经昏死过去的陈天霸,屁滚尿流地逃离了现场。 而教室里发生的一切,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像一场病毒风暴,通过手机和校园论坛,迅速传遍了整个江海大学,乃至江海市的上流圈子。 【惊爆!神秘学生楚云一指废掉兵王陈天霸!】 【他是魔鬼还是神明?江大校园上演现实版龙王归来!】 【王家踢到铁板,楚云扬言要其满门跪地请罪!】 一条条劲爆的标题,配上现场偷拍的模糊照片和视频,瞬间引爆了网络。 与此同时。 江海市一栋不起眼的日式居酒屋内。 几个穿着普通游客服装的东瀛人正跪坐在榻榻米上,品尝着清酒。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他的面前放着一把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山本君,情报来了。”一个手下将手机递了过来。 被称为山本的中年男人接过手机,看着上面刚刚传来的视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哦?一指废掉一个华夏的内劲武者?有意思。” 他将视频反复看了几遍,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看来这次的目标,比想象中要强一些。不过,也仅仅是强一些罢了。” “华夏武道,终究是落后了。” 他放下酒杯,轻轻抚摸着身边那把被黑布包裹的刀。 “传令下去,‘鬼影’小组开始行动。告诉弟兄们,谁能砍下楚云的头颅,不仅能拿到十亿美金的赏金,还能得到我这把‘村正’的赏赐!” “嗨伊!” 几个手下齐齐低头,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樱花凋零,不过是施肥罢了 夜深了。 江海市的老城区笼罩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唯有远处的霓虹灯光勉强勾勒出城市的天际线。 楚云租住的廉价公寓内,没有开灯。 他盘膝坐在那张并不柔软的单人床上,呼吸平缓悠长。每一次吐纳,周围空气中的游离能量便如同受到某种吸力牵引,汇聚成肉眼难辨的细流,钻入他的毛孔。 虽然这具身体的修为还停留在炼气期,但在万世帝魂的操控下,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早已覆盖了方圆百米。 哪怕是一只蟑螂爬过墙角的震动,都逃不过他的神识。 “既然来了,何必像老鼠一样躲在下水道里。” 楚云并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 话音落下,房间内依旧一片死寂。 过了约莫三秒。 原本紧闭的窗户无声无息地滑开,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鬼手推开。 几道漆黑的人影,如同融化在夜色中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滑入屋内。他们的动作轻盈得违背了物理常识,落地没有发出哪怕一丝声响。 一共五人。 全身包裹在特制的黑色紧身衣中,只露出一双双冰冷且毫无感情的眼睛。他们手中握着经过哑光处理的短刀,刀刃上泛着令人心悸的幽蓝——那是淬了剧毒的标志。 东瀛,“鬼影”小组。 这是一支在国际暗网中赫赫有名的暗杀小队,曾成功刺杀过三个国家的政要和数名古武宗师。他们的忍术传承自古老的伊贺流,擅长隐匿、下毒和一击必杀。 领头的正是那个留着八字胡的山本。 此刻,他正贴在天花板的角落里,看着床上那个毫无防备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就是价值十亿美金的目标? 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甚至连武者的气血波动都很微弱。华夏人果然喜欢夸大其词。 山本打了个手势。 杀! 四个手下瞬间动了。 他们从四个不同的刁钻角度同时扑向床上的楚云。手中的毒刃划破空气,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如同四条在黑夜中捕食的毒蛇,直取楚云的咽喉、心脏、太阳穴和脊椎。 快!准!狠! 这种配合,就算是一名化劲宗师在这里,也会在瞬间被肢解。 然而。 就在他们的刀尖距离楚云皮肤仅剩三寸之时。 楚云睁开了眼。 黑暗的房间内,仿佛骤然亮起了两盏金色的探照灯。 “太慢。” 两个字吐出,伴随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气浪。 轰! 那不是真气,而是纯粹的肉身力量震荡空气产生的冲击波。 四个凌空扑下的忍者,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高速移动的铜墙铁壁。他们手中的精钢毒刃在瞬间崩碎成无数铁片。 紧接着,是骨骼爆裂的声音。 四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四周的墙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直接嵌入了墙体之中,变成了四幅惨烈的人体壁画。鲜血顺着墙面缓缓流下,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一瞬之间,全灭。 挂在天花板角落的山本,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 怎么可能?! 即使是家族里的那位“剑圣”大人,也不可能仅凭肉身气劲就震死四个上忍! 逃! 身为顶尖杀手的直觉在疯狂报警。山本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掷出一颗***,同时身体借力向窗外弹射而去。 “蓬!” 浓郁的紫色烟雾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这烟雾不仅能阻挡视线,还带有强烈的神经毒素。 山本的身形已经冲到了窗外,看着下方的夜景,他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到了外面,凭借他的隐匿忍术,就算是宗师也别想抓到他。 但就在这时。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毫无征兆地穿透了紫色的毒雾,也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轻飘飘地扣住了他的后颈。 就像是提溜着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纳尼?!” 山本惊骇欲绝,想要挣扎,却发现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硬生生拽回了屋内,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咔嚓! 双腿膝盖粉碎。 “啊——!” 山本发出凄厉的惨叫,想要去摸腰间的短刀,却被一只脚踩住了手腕。 楚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围紫色的毒雾在靠近楚云身体一尺范围时,便自动消散,根本无法近身。 “东瀛人?” 楚云看着山本那一身忍者装扮,眉头微皱,“几百年过去了,你们那点微末的把戏,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山本疼得满脸冷汗,但他毕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八嘎!去死吧!” 他猛地张口,舌头底下射出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直奔楚云的面门。 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含沙射影! 楚云不闪不避,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叮。 那枚足以洞穿钢板的毒针,竟然被这口气硬生生吹了回去,以更快的速度射入山本的一只眼睛。 “啊啊啊啊!” 山本捂着眼睛在地上疯狂打滚,黑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那种毒素反噬的痛苦简直如坠炼狱。 “把这地板弄脏了,你罪加一等。” 楚云有些嫌弃地看着地上的血迹。 他抬起手,虚空一抓。 山本怀中那把一直被黑布包裹的长刀,不受控制地飞到了楚云手中。 黑布震碎,露出一把寒光凛凛的太刀。刀身上刻着诡异的铭文,隐隐散发着一股嗜血的煞气。 “妖刀村正?” 楚云手指轻弹刀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锻造工艺还算凑合,可惜沾染了太多的怨气,已经沦为邪兵。” 地上的山本虽然痛不欲生,但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嘶吼道:“那是家族传承的宝刀!你这种01人根本不配触碰它!只要我不死,必将……” “聒噪。” 楚云手腕一抖。 咔嚓! 那把号称削铁如泥、传承了三百年的妖刀村正,在楚云手中如同脆弱的玻璃,直接断成了三截。 山本彻底傻了。 那是村正啊!是用天外陨铁打造的神兵啊!竟然被人徒手折断了? 这一刻,他的信仰崩塌了。 “既然来了,就把脑子里的东西留下吧。” 楚云扔掉断刀,并没有给山本求饶的机会。在这个世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山本的天灵盖上。 搜魂! “不……不要……” 山本的双眼瞬间翻白,身体剧烈抽搐,口吐白沫。他脑海中关于“鬼影”小组的联络方式、关于“血杀楼”的运作机制,以及这次接下悬赏的各方势力情报,如同潮水般被楚云强行掠夺。 三秒后。 楚云收回手。山本已经彻底停止了呼吸,大脑结构被暴力破坏,死得不能再死。 “原来如此。” 楚云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从山本的记忆中,他得知这次的悬赏令不仅仅是吸引了杀手。东瀛的某些财阀、东南亚的邪术师,甚至西方的黑暗议会,都对所谓的“延寿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药王谷这一手,确实给他找了不少乐子。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延寿丹……” 楚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都来江海吧。正好我的聚灵阵,还缺不少高品质的‘肥料’。” 他随手一挥。 一道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落在房间内的几具尸体上。 没有焦臭味,没有黑烟。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那五具尸体连同地上的血迹,都被这霸道的帝炎焚烧成了虚无,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整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除了那扇打开的窗户,迎接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从筑基到金仙开辟空间的描述 在虫洞口通道这2000公里厚度的雷区里,从一维直线的角度来看,单位面积400平方公里的一条直线里一共有100颗雷。将这100颗雷投影到同一个平面上时,基本上没有重复的点,这就是随机错位布雷法。 最后有一个疑点,凌祈说的那句“我才不会找什么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徐珪说了一大堆,的确,吴道为人正如他所言,将一个保镖应尽的职责行使的是丝毫不差。。 别怀疑武者的防御力,火/药炸到武者护劲,只有防御过万,是不会有什么损伤的,更何况这种纯火/药的炮,无法输入内力、真力、三气,在没办法输入这些能量时,就算操作者锁定敌人,也可以打不准的。 秦牧云憋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够将怒气怨念全部都发泄在身旁那个师弟的身上。 面对医生期待甚至是有点兴奋的眼神,已经觉得疲劳上涌的郭周义又动了动手指头。 风宇看了一眼远在高空中的最后一架mr,情知自己没有机会击坠对方,干脆选择了放弃,一头钻进rsb大楼废墟,向海底基地进击。 为啥?中原武者看不起外族武者,罪旗又是在中原武者撕/逼过程中不见的,跟外族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所以,用外族青年的面皮,最能摆脱嫌疑。 古堡的色调略显阴凉,此时正是下午光景,但走在古堡里,却感觉不到一点酷暑的气息。 所有人全部蹲了下来,尼玛,一言不合就爆头,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如此凶残的高手? 男人脸色剧变,他没想到叶轩竟然以命搏命,发动的异能来不及收回,勉强调动不足两成精神力,驾驭着重力场在身体周围设防。 伊斯闭了闭眼,努力把他不由自主地爆发出的怒火压下去。他当然知道埃德只是想帮他……所以,他还能怎样呢? 所以他们心生妄想。想要回到他们还没有失败的“从前”,夺回他们已失去的世界,即使埃德一遍遍地警告他们其中的危险,仍不肯放弃。 他凌空而起,手中的阔剑更为璀璨了,刺向杨寒的胸膛,爆发出阵阵轰鸣声,玄奥密集,铿锵震耳。 后面只好和那老板商量,花了十块钱装起了两只,这才破泣为笑。 在她内心深处,蓝和比朱偌还要亲厚些。因此,她现在唯一的念头便是向蓝和倾诉自己的感情,似乎这样,自己便可以不再害怕,也可以不用永远的离开他。 青龙王笑了笑,没有拒绝,继续说道,“帝子”刚说完两个字,一看古岩,瞬间便停住了。 “咳咳!”魔牛皇被苏灿的话一下雷的不轻,可也不敢多说什么。 幸好,这里是血兰帝国的帝都皇城之内,理论上不会有什么危险,她想了想还是按照叶轩的话去做。 还有一个167团则部置在瓦拉日丁和科斯特海伊之间,做为防备德意志本地增援的一个后手,虽然这看起来有点没有必要,但彼得洛维奇总感觉有点不踏实,有情报传来,阿登堡的情况不妙。 她说完转身就走,可黄毛金狮长得比她壮,块头比她大,双腿跟柱子似的,抱着楚云汐,愣是让她动不了。 场面越发的混乱,不过妖族大长老,打开了万仙谷的禁止,放了其他种族的人进来。 ”呵呵,他也太高看自己了,我们车族不在是以前的车族了,要真的是这样老夫定让他来无回。”华天仇一自信的说道。自从得到了金晨的帮助,华天仇开始变得飘起来了。 陆胤琛还是没动,那直挺挺站着的样子,让宋颜突然觉得,他好像是一个要上沙场决一死战的将士一样。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进来了,正是之前的那个胖管事,在谢流飞的耳边嘀咕了两句。 九颗泛着金光的九阳权仗直奔弯月铲而去,碰的一声,眨眼便毁掉了那弯月铲。 陈楠脸一黑,他现在杀至尊八重天也是捡便宜,真正打起来,至尊八重天初期都不一定是对手,至尊王者比至尊八重天强大太多。 本来此次参加王子选妃的人选,足六七百个,可等到三轮筛选过后,只剩下二百人左右。 这下连秋妈都笑出声来。不过看到萧婉一副云开雾散的样子,才是令她最感开心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就算她现在什么都没有,至少……她还可以开心的笑。 “人太多了,应该再买一栋别墅。”叶白看着凌乱的客厅,皱眉说道。 就在龙喜说话的时,祖山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出来。紧接着鼻孔像是有鼻涕流了出来。 “平常人练武确实是这样,不过我老婆想成为高手就不用那么复杂了。”叶白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矿泉水,然后淡然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