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苍穹共璀璨》 1.chapter 01 云洛市空港。 仍未熄灭星光的繁星依旧悬在苍穹天顶,银光溶溶,浩瀚斑斓,不知迷乱了几多人的双目。 郦静语从的士的车上推门而下。 为了前往云江空军基地参观阅兵预演,采访战士,她们特意早起搭乘最早的航班。 她脸上倦意深浓,眼帘沉重地垂着,随手关了车门,昏沉沉拖着行李箱走向台阶,“今天起来太早了,困。” 江云雁拉过郦静语的手心,“快走,还要赶时间呢,到飞机上再睡会。” 她摇了摇头,“我现在脑子里全是预选的事情,浆糊的不行。” 办完托运和安检,她抱着文件袋走上登机楼,准备登机。落地的玻璃幕墙外,有两架飞机安静伏在停机坪上,一辆是客机,而另一架明显不是。 像是蛰伏待起的雄鹰,振翅欲飞。 收回目光,郦静语加快了脚步。 停机坪上,广阔的天地唯他一人。 在他触碰到机身的那一刹,手指不住颤抖。 薄雾清明,在机身的外壳上凝了一层水汽。他指尖滑过金属外壳,冰凉,潮湿,在他指尖留下一滩水痕。 战机上响起洪亮的男音,“元毅,这些年你可算回来了,回国后打算怎么样?到时候肯定是最新的型号让你开,我这架都快过时了!” 楚元毅呵了一声,“路队,你可真会开玩笑。轰六过时,那我在国外开的就全是古董战机了。” 这可是他魂牵梦萦着祖国,他念念不忘的空军。这些年在国外,他没少想念自己的祖国。不论如何,着是生养自己的热土,周围是黑发黄肤的炎黄子孙,都让他觉得无比亲切。而在国外,再如何优秀,终究还是融入。 他的指尖,在薄薄的水汽上,写下了中国二字。 那中字的一竖,一锋到底,遒劲有力。国字一点,深刻入骨。 郦静语路过停在机场上的战机,就看见一位男人在战机下,手指停在战机的外壳上,目光坚定。 她眨了眨迷蒙的双眼,看清了不远处的男人。 男人穿着深蓝的机务服,站在破晓前的弱光里,挺拔而立。,腰带束出他倒三角的身形,双腿修长,并不修身的机务服穿在他的身上同样是飒爽英姿。这时候出现在这边,该是机务人员在检修维护飞机。能把机务服穿得如此,专职修飞机太过可惜。 她一边走着,探寻的眸光悄然无息打在楚元毅身上。擦肩而过时,他英朗的侧颜随着他身后的星空一同落入眼中。 看的出神,冷不防撞在了战机的机翼上。她疼得轻呼,手中的数个文件袋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郦静语揉着撞疼的额头,对他说,“机务,帮我捡一下可以吗?” 远处有严厉的警告打破宁静,“喂,你走路都不带看路的吗。你撞坏了不要紧,撞坏了飞机看你赔得起吗,你的飞机不再这边。” 穿着制服的保安怒气冲冲,提着警棍就要把郦静语驱赶。 雪片似的文件落了一地,万树梨花一般。 穿着机务服的男人开口,“你来撞都未必能装凹下去一块,更何况是个女的,当我们战机纸糊的?” 始终背对着,也不转身,语调森寒,带着魄力。 保安解释,“不是,领导交代了……” 男人不为所动。 “我知道,但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有我,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声音冷厉,不容置疑。 楚元毅弯腰捡了起来,整理好后递给了她,转过身去。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看在郦静语身上。 她微微鞠躬,“谢谢。” 没有得到回应。 她抬眸,见男人正望着即将日出的东方,一动不动,宛若塑像。却也像雕塑一样,冷峻。 等郦静语走远,战机上笑声爽朗,“元毅,刚才那个姑娘一直看你,都撞到机翼上了,才把文件弄掉了,你没看到?” 楚元毅摩挲着战机前的测速针,眉目一动,“没有。” 他只顾着沉思,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我哪知道是谁。不过登机时间已经过去一段了,你别耽误了时间,去云江千万别迟到,你们邢队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楚元毅点头,戴上长檐帽,“好,那我走了。路队,保重。” 战机上,路队沉重一叹,“当年的事情,你没有错。委屈你,什么也不能说。” 楚元毅闭了眼,当时的火海燎原仍历历在目。这么些年过去,这件事一直是他迈步过去的坎。 “我知道,军人的誓言我没有忘记,等着,我楚元毅回来了。” 路队提醒,“别忘了等会客机上的事情。” “知道的,准备好了。” 他立正在战机之前,对着战机上的八一标志敬以军礼,双腿并拢,五指合实。 他远望。 他的征途,是彼岸明亮的星辰。他的誓言,是山呼海啸。 拂晓已至,星月褪光。 他的拂晓,业已将来。 客机上,郦静语素手撑着下颚,在座上翻阅着带来的报纸。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她头歪向一侧,呼吸清浅,已然入眠。 她头上斜戴着深蓝的贝雷帽,柔软的长发如瀑垂落在上,身上穿着橙色格纹的衬衫连衣裙,简练明丽。 楚元毅站在登机口,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入机舱,走到她的身旁。他一身松松的机务服被他修长的身量撑开,尽显骨骼宽阔,一下就引了无数目光。 他被日光拉长的影子,一步步走往郦静语的方向。 她坐姿温雅,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大腿上放着翻开报纸,呼吸浅浅,安静的模样让人不忍打扰。 现在电子时代,看报纸的人已经不多了。 高大的身形就站在她身边,停下脚步。 感觉似有人在身边站着,她双眼惺忪,入目是挺拔身姿。等她仔细看去,身旁赫然站了刚才那名穿着机务服的人,黑亮的双眼盯着自己,唇锋轻抿,目光沉沉。 飞机的窗外是清晨初阳,他的身形逆光而来。站在明亮的光晕里,英朗的眉目显得模糊不清,又多看了几眼。 整齐的衣衫下,是他一双挺立的锁骨。 不正是刚才在飞机下看到的那人,站在自己身边做什么。 见他盯着自己,郦静语问,“那个,飞机上是有什么问题需要维修?” 维修? 楚元毅眼里闪过疑惑,反问,“你怎么这么说?” “你穿着机务服,不就是修飞机的吗?” 楚元毅上下看了一遍自己的衣服,因为时间紧,他直接穿着机务服就上了飞机。只是没想到她还认得机务服,错把自己当成了机务。 他目光看向郦静语,眼前这个姑娘,莫名眼熟。简单的搭配出奇合身,洋溢着朝气。 脑海里突然跳出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时光深处的记忆在顷刻寻回。 原来是她。 楚元毅眼里已经有笑意聚拢,“那我下次换上新郎服,你要叫我什么?” 郦静语凝噎,睡意也消散了大半,瞪大的双眸如鱼眼清亮,望向楚元毅,睡意也消了大半。她不过随口一问,怎么就招惹了这个男人。 那个男人已经靠近。 他的手掌盖在衣领上,揪着他蓝色的领子。 修长的手指苍劲有力,再把衣领往前一扯,动作狂野诱惑。 “如果我脱了,你是不是要和我……?” 郦静语被问得说不出话。 去找空姐拿东西的江云雁回来,看了一会,才发现不对,,“静语,我们坐错位置了,我们的位置在后面。” 这么说,这边是他的位置。 难怪他会一直这样站在身边。 郦静语露尴尬,连忙拿起放在大腿上的文件袋,叠了报纸,起身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早上起得太早,迷迷糊糊,对不起。” 为了赶上飞机,把起床时间调前了数个小时,到现在脑袋依旧是一片迷糊,没看清位置就坐了下来。 万般尴尬。 她低垂着头,像是雨后铃兰,脖颈弧度优雅泰然。落下的黑发,丝丝飘动。 郦静语边退边擦,不防一下子撞上了身后的位置,歪在头顶的贝雷帽从发间滑落在地,连带着报纸也一并掉落。 楚元毅看清了,是一份《航天时报》。有女生会对这种感兴趣?他又对郦静语多了分刮目相看。 他眉峰睿厉,幽黑的双眼望着郦静语,唇角上挑,“小心点,别激动,我还没换上新郎服呢。” 第一次如果是无心,那第二次就是有意的了,第三次,就是故意。 轻佻。 这是郦静语对楚元毅的第一判断,二话不说,在心里将楚元毅钉在了浮浪的绞刑架上。 郦静语弯唇,笑意温婉,“先生那么想穿新郎服,是因为娶不到新娘吗?” 轻飘飘地就将了楚元毅一军,毫不费力堵住了楚元毅的嘴。 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理了理凌乱的长发,拢到耳后。刚想弯腰捡起帽子,楚元毅已经帮她捡起,颇为绅士,递给了她,“下次注意点,刚开开个小小的玩笑。” 哦? 蓝色机务服的袖子下,露出他一截手臂。 他戴着黑色的腕表,肤色偏黑,精瘦有形,有些轻微的汗毛,肌理分明。看他气质,应该不是普通人。 “谢谢。” 郦静语坐回了位置,却看到江云雁一脸激动,拉过郦静语就是小声耳语,“他好像是楚元毅,你没认出来吗?” 郦静语摇了摇头,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陌生的,更别说认出来。 “这么帅的兵哥哥你竟然不认识?!知不知道他有多少迷妹?” 当兵的?长得帅不假,所以就把江云雁给迷得失魂落魄了。 郦静语横了江云雁一眼,“所以这就是你刚才在边上花痴一直不提醒我的理由?” 江云雁嗤之以鼻,“你难道天真地认为看到你在瞌睡,不是好笑而是让人花痴?” 坐在前座的楚元毅低笑出声,明显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他笑的时候嗓音低沉,像是压抑着,却还是逸出了喉咙。 她往江云雁的腰间直接掐了一下,让江云雁乖乖闭嘴后,信手就翻开带上飞机的日报。 第二个版面上专门开了一栏,讲述八年前今日发生的一出悲剧。十年前,中国云洛籍宇航员夫妇受邀前往美国参与无畏号航天飞机的建设交流,同年春天按照预定计划准备发射升空。 天有不测风云,无畏号航天飞机发射仅仅十一分钟之后发生爆炸,于空中解体。 现场与电视机前的观众无不惊骇,包括两名中国宇航员夫妇在内,八名宇航员当场罹难,举国同悲。 郦静语幽幽一叹,将报纸放在扶手上。 身为太空探险者的宇航员肩负使命,与危险同行,自加加林登上太空以来,已有数十名宇航员葬身苍穹。 没有挑战,哪来的机遇。正是有无数不惧艰险的宇航员登上太空,才能不断开拓人类的航天事业。 这时,机上还是有信号的,她看见有人给她发了信息。 她指尖一划,屏幕解锁,打开了微信。 “上机了。” 她发了个白眼。 “上了。刚才在飞机上,看到了一个兵哥,竟然想调戏我,跟你一副德性。” 对方发了个乖巧坐的表情,“我哪有。” 随后,对方发了一张光着上半身的图片。 两块胸肌和六块腹肌上流了一身的汗液,水光透亮,每一块肌肉线条清晰,手臂上筋脉尽现,蓄积无数力量,血脉喷张。 “早上又练了下,知道你想看,怎么样,喜欢吗?” “流氓。” 她脸红,一反手,关了屏幕。 结果哗啦一声,放在扶手的报纸被她手臂撞落,滑到了前座。她弯下腰身想拾起报纸,却发现报纸滑得太远难以触及。 坐在前面的楚元毅弯腰捡起了报纸,转过身将报纸递给郦静语,“你的报纸?” 没想到又和他有了交集。 郦静语微笑,“不小心碰掉的,谢谢。” 她刚想接过,但对方的手指却握住了报纸,平整的纸张被握得顿生褶皱,用足了力道。 这个男人的手劲很大。 2.chapter 02 天有不测风云,无畏号航天飞机发射仅仅十一分钟之后发生爆炸,于空中解体。 现场与电视机前的观众无不惊骇,包括两名中国宇航员夫妇在内,八名宇航员当场罹难,举国同悲。当时,她年龄虽然不大,但此事对国内的震撼,她还是知道的。 举国上下沉浸在白色悲哀。 郦静语幽幽一叹,将报纸放在扶手上。 身为太空探险者的宇航员肩负使命,与危险同行,自加加林登上太空以来,已有数十名宇航员葬身苍穹。 没有挑战,哪来的机遇。正是有无数不惧艰险的宇航员登上太空,才能不断开拓人类的航天事业。 哗啦一声,放在扶手的报纸被她手臂撞落,滑到了前座。她弯下腰身想拾起报纸,却发现报纸滑得太远难以触及。 坐在前面的楚元毅弯腰捡起了报纸,转过身将报纸递给郦静语,“你的报纸?” 没想到又和他有了交集。 纵然不悦,郦静语还是保持微笑,“不小心碰掉的,谢谢。” 她刚想接过,但对方的手指却握住了报纸,平整的纸张被握得顿生褶皱,用足了力道。 郦静语抬眸,见楚元毅盯着报纸看着,于是松了手,“要不你看看,我不着急。” 他瞳仁深不见底,墨色的漩涡汇成一双黑洞,薄唇紧抿,适才英朗的面色不知何时覆了一层阴色。看起来,他心情不好。 他身上,胸前挂着的胸章闪着金属光芒,告诉她这名男人是一名空军的战士。他锋锐的双眉紧皱,薄唇动了动,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随即,他嘴唇微翘,将报纸叠好还给郦静语,“你在这张报纸上看我的报道?” 郦静语凝眸,果然上面有楚元毅事迹的报道。一月前,他参与英国航展,精湛的飞行技艺令国内外飞行员赞不绝口。 上面的照片,果然是他。这么说,他是空军的战士。 “还没看到,在看无畏号的纪念报道。” 她的目光停留在楚元毅修长的指节上,指骨分明的手指粗糙有力,指甲修剪得精短,手背上还有浅浅的伤痕。 大概是训练时留下的。 楚元毅还回报纸,“嗯,继续看。” 郦静语接过了报纸,目光在楚元毅宽阔的身躯上流连。 飞行员身高要求不会太高,但楚元毅的身高在飞行员里面,算是她见过的较高挑的了。坐在位置上的楚元毅,高出自己一个头的距离。 目光相遇。 遇见她探寻的目光,楚元毅双眼笑意弥漫,“崇拜我了?” 郦静语淡笑,回答得天衣无缝“我尊敬每一位军人。” 看来小姑娘还是没认出自己啊。 那不着急,他会一步步让她想起来,不急一时。能再看到她,就已经够了。 骤然想起刚才路队的调侃,说他单身多年,活脱就是基地里的一名苦行僧。其实,路队说的没错,他过得日子与苦行僧别无二致,但他和苦行僧不同。 他在等,等能让他心甘情愿破戒的一人。 于是他转过身,宽阔的后背靠在了椅上。 看楚元毅转身,郦静语想起自己还有任务,“等等,楚少校,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采访你吗?” 楚元毅坐在她的斜前方,脖子一歪,只是靠近了郦静语,没有转身。 他沉着略哑的音色,“如果每一个记者都想采访我,我还要不要训练了。” 直接拒绝。 哪能那么简单就答应,当然要欲擒故纵。 江云雁附耳,“楚元毅虽然出名,但是他是出了名的高冷。当时拍摄节目,把女明星给训哭了连眼睛都不眨一眼,不是有一句话吗,把女人当男人,把男人不当人的就是他。而且楚元毅是最不喜欢出现在镜头前的,也最不喜欢被采访。” 这么冷酷?可明明刚才楚元毅刚才和自己那样开玩笑。 “你说什么,可是我的名单里有他,他应该也是去云江的。” 江云雁讶然,随后拍了拍郦静语的肩膀,让她自求多福。 郦静语冷哼,“为我们虚伪的姐妹情谊干杯,竟然不帮我。” 江云雁鼓掌,“说的没错,姐妹情谊就像塑料花,虽然假,但永不凋谢。” “……” 飞机起飞前,郦静语到网页上搜索了楚元毅的资料。略过其余消息,郦静语看到了关于楚元毅高冷的风评。 高冷? 她只想笑。 继续往下看,她得知楚元毅几乎不接受采访,几乎不出现在媒体面前,除却军媒特殊要求,几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样一来,想采访他的确有难度,不过她自然有自己的方法。 屏幕下方,一条消息引起了郦静语的注意。 “轰六轰炸机训练途中因故障迫降,王牌飞行员搭档横死驾驶舱疑云丛生。” 郦静语双眼一眯。为何她从未听说过这则新闻?搭档横死在驾驶舱,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除非被雪藏了真相。 她点开网页,却发现网页已经过期,找不到服务器,应该是已经被删除处理,因为关键字的搜索出了快照。 当年和他一起搭档的飞行员会是谁? 为什么自己的手中的档案,没有提到这一点。 刚才,她还缓存了一期的前几年楚元毅在国防教育节目里的视频。 “动,动什么动,不懂得打报告吗?” 一名女明星暗自做了小动作,不防被楚元毅抓到。他面容森冷,目光不含一丝温度,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呵斥。 薄唇是没有弧度的,冷漠。 真够吓人的,起码,把女明星给吓哭了,一脸的凄凄惨惨戚戚。楚元毅见状,眉心一皱。 要放女明星一马? 楚元毅身量挺直,走到女明星边上,“你以为你来剧组呢,请你白吃白喝还演戏,这里是军训,给我出列。要哭去别的地方哭,碍眼。” 他薄唇向下弯出了两个窝儿,明显,他不高兴。 “你自己出去,还是我请你出去?” 见女明星不动,楚元毅脸色更沉。 最后,女明星被逼得退出节目。这样的楚元毅,十足冷傲,可就凭他刚才那几句撩人的话,让她心尖痒痒。 很痒。 郦静语竖着翻开报纸,宽大的页面将她的面容遮掩,她将报纸移开了几许,打量着坐在前方的楚元毅。 他侧着头,正看着窗外的碧空白云,目不转睛,如墨的瞳孔幽黑深邃,留下棱角分明的剪影落入郦静语的眼帘。 他英朗的侧颜在在折射进的光线里线条分明,不见一丝阴影。这样的楚元毅给郦静语一种感觉,明亮干净。 不论是他的面容还是心间,都像漏不进一丝黑暗的模样。 出神间,窗外明媚的阳光眨眼消失。 机舱内响起警铃,飞机在天空上剧烈震动。窗外,原本阳光明媚的窗外霎时变为电闪雷鸣的乌云如墨,机内照明的灯光骤然熄灭。 机上乘客的情绪开始失控。 广播里响起机长的声音,“各位请勿慌乱,飞机现在正穿过强对流区,将会对飞机的稳定情况造成一定影响,请稍安勿躁。我们正在加紧维修照明供电。” 机内的空乘也赶到机舱内安抚乘客的情绪,提醒乘客们注意安全。解开安全带,郦静语踮起脚尖,打开行李箱,想拿出东西照明。 “都不许动!” 有粗犷的男声霹雳而下,说的是英文。刹那间,慌乱的机舱内一片死寂,唯有飞机外雷电的轰鸣不已。 窗外惨白的闪电照入客机内,郦静语看清站在过道里是一名高大的男人。那人长着中东男人的样貌,嘴边是不修边幅络腮胡,浑浊的双目里闪着凶光,凶神恶煞的面容在闪电的照耀下宛若厉鬼。 来者不善。 “告诉机长,马上飞往埃及,不然我引爆炸弹炸了飞机!” 男人拉过脸色苍白的空姐,高声叫着。见空乘被吓傻,旋即将空姐一把推到地上,“还不快去,还要不要命了!” 十分的蛮横 郦静语想起远在中东的基地组织近年来因财政拮据,于是派出骨干成员冒险劫机以换得巨额赎金,莫非就是那边的成员。 如果自己是歹徒一定会选择应对毫无经验的国家、铤而走险潜入中国未尝不是最好的选择。 机场检验十分严格,侥幸能带上走私物品还有可能,至于武器,想都别想。 如果是想虚晃一枪,浑水摸鱼来劫机,那就简单多了。 她撑着下巴,浅粉色的唇瓣微张,明亮的双眼含着笑意,看向劫机的男人,“其实飞机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炸弹,为什么要骗我们呢。” 静寂的机舱内,温婉如水的声音缓缓流出,不疾不徐。她拨弄着松软的发尾,乌黑如缎在头发在她手心游走,眼神挑衅。 她在赌。 “你怎么知道的!”男人跨步上前,右手一把掐住郦静语的脖子,气急败坏。 男人身强力壮,清瘦的郦静语被男人轻而易举地举到空中,手指牢牢掐住郦静语修长如鹅的脖颈。 郦静语双脚离地,即使呼吸进出困难,依旧面不改色,低眸直视歹徒,“你当我们中国情报部门是吃素的吗?飞机上根本没有炸弹,你已经被包围了。” 因为嗓子被钳,她面色绯红,说出的话语断断续续。 所有人愣住,包括歹徒在内亦是震惊不已。 反应过来的江云雁站在在歹徒前,“你的力气就只够欺负女人吗?难怪你只能跑来我们这里撒野!” “那也要看我们中**人同意他撒野吗。” 楚元毅拨开愣在原地的乘客,一拳挥向歹徒,将歹徒打翻在地,剑眉竖起。失去桎梏的郦静语猛地喘气,新鲜的空气涌入喉中,稳稳落入他的臂弯之中。 安稳,有力。 “**!”歹徒翻身跃起,冲向驾驶舱,不再和楚元毅正面冲突。 “没事?”楚元毅弯腰看着她,将她扶起,“你刚刚为什么这么做,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郦静语靠在他宽阔的胸怀上,能感觉到他身上紧绷着的肌肉是结实而坚硬的,机务服上沾染的机油,带着刺鼻的味道。 有一瞬间,她对楚元毅好感顿生。起码,楚元毅身材不错。 郦静语扯了扯凌乱的领子,“赌一把而已,飞机上压根就没有炸弹,他在用恐惧心理挟持我们,后来你都看见了。” 郦静语清楚地看到楚元毅动武时戾气迸发,样子很帅。他握紧的双拳青筋暴起,有力的小臂线条分明,呼啸着直扑歹徒,气场逼人。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刺鼻的机油味还混杂着他身上清淡的气息若有若无,游走在郦静语的鼻尖。楚元毅松了右臂,“你等我,我去把他给解决了。” 说完,楚元毅将郦静语放在座位上,跑向驾驶舱。 就在楚元毅身影消失的下一秒,飞机剧烈摇晃。 驾驶室一定发生了抢夺才会导致机身失衡。 郦静语拉起没回神的空乘,“快带我去驾驶舱,要是出了意外这架飞机肯定坠毁。” “别想走!” 另一个中东模样的男人站了起来,脸上长满了络腮胡,一脸凶光。对方手上大力一扯,把郦静语的背包抢过,“刚才就看你要拿东西,要拿什么?” 郦静语伸手想要抢回,奈何力量悬殊,对方长满汗毛的手臂死死拉住,不让郦静语拿回手包。 她手指一拉,将手包拉链彻底拉开,露出一颗白色的球体。 通透浑圆,气球大小。 郦静语手指飞快拿起球体,男人见状,蛮横地直接夺入怀中。就在这时,球体骤然爆发出电闪雷鸣。 光芒刺眼,剧烈闪烁,阴森的机舱瞬间被球体的光芒笼罩,明如白昼。 中东男人的手掌被烫得飘出了几缕白雾,叫声异常尖锐惨烈,穿山甲似的缩成一团,躺在地上。 她故意要让男人拿起来的。 这颗球,跟她走过了无数的春夏秋冬,是她在漫漫无尽的孤寂长夜里唯一能陪伴她的。 当时,还是很小的时候。 “鱼鱼,爸爸一直在忙,对不起。这是爸爸给你的生日礼物,有它陪着鱼鱼,就不会孤单了。” 从小就懂事的她点了点头,但还是往父亲的怀里蹭了蹭,始终抓着父亲的袖摆,生怕下一秒父亲又消失不见。 她不会吵闹,不会给本就忙碌的父亲增加烦恼,她只想父亲多一点陪伴。 父亲知道她心思,一脸的和蔼,眼神宠溺。 在被父亲抱起来坐在膝上的时候,郦静语看见了父亲头上已有斑白的头发,还有脸上沟壑深浅的皱纹。 她的父亲愈加苍老了。 但她没有点破什么。 收回思绪的郦静语冷笑连连,这东西是她毕生最宝贵的东西,但凡想要染指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轰地一声巨响,窗外的闪电,映得郦静语脸色发白,毫无血色。她红唇弯起一道冰冷的弧度,游走到男人身畔,黑色的长发随身体移动轻轻飘着。 “没有下次。” 这东西,是她的底线,她一直是小心翼翼收藏着,除了自己,任何人也不许染指。既然是歹徒的同伙,又想抢走她的东西,她就一定会惩罚。 只不过,她没有多么多时间陪歹徒玩。 窗外又是一声雷鸣,撼动心肺。 她拿起了爆闪着电光的球体,毫发无伤。当递到男人的面前时,男人如临大敌,连滚带爬躲得远远。 那枚球体在她手掌上渐渐浮起,仿佛能感受到郦静语的接触,有生命一般地消减了光芒,披上了一层蓝光薄纱,温润晶莹。 她踏着无尽黑色,面无表情,像是掌控世界的女神,手托地球曼步而来,就像是红尘四合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当她。 自上而下,睥睨而视。 “除了刚才那个,你还有同伙吗?” 中东男人冷汗涔涔,拼命摇头,“没有,不要电我!求你了!” 刚才还耀武扬威抢自己东西,现在就躺在地上求饶,一边瑟瑟发抖。这样色厉内荏的草包,她看了就想笑。 太没用了。 郦静语容目寡淡,“看你表现。” 3.chapter 03 她踏着无尽黑色,面无表情,像是掌控世界的女神,手托地球曼步而来,就像是红尘四合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当她。 自上而下,睥睨而视。 “除了刚才那个,你还有同伙吗?” 中东男人冷汗涔涔,拼命摇头,“没有,不要电我!求你了!” 刚才还耀武扬威抢自己东西,现在就躺在地上求饶,一边瑟瑟发抖。这样色厉内荏的草包,她看了就想笑。 太没用了。 郦静语容目寡淡,“看你表现。” 边上的一名孩子哇地大哭起来,看样子被吓得不轻。听到哭声,她蹲下身子,“小朋友,怎么哭了?” “姐姐的东西……那东西好可怕。” 原来是被自己给吓到了,刚才没注意到自己边上还有个孩子,是她疏忽了。 她莞尔,脸上的笑容恬柔,“姐姐是惩罚坏人,对于乖乖的小朋友,只有奖励。” 郦静语从前胸的口袋抽出墨镜,动作轻柔,戴在了孩子的脸上。没用过墨镜的孩子一见到眼前变了色的世界,好奇地止住了哭声。 她摸摸了孩子毛茸茸的头,“乖,你爸爸在座位上叫你呢,快回去,这个姐姐就送你了。” 安抚好孩子,她让空姐和江云雁把歹徒捆绑,自己则收了球体,和空姐赶往驾驶室。 “静语,你没事?” 她摇头,“没事,你在这边看着他,我和乘务去驾驶舱。” 赶到驾驶舱的大门时,空姐用备用的钥匙无论如何也打开不了舱门。她心急如焚,转动着机舱阀门。机舱里发生了抢夺,楚元毅单枪匹马,就算再英勇,也难免发生意外。 情急之下,郦静语直接抓过掉落的行李箱将舱门撞开。 进入机舱,入目满地鲜血。驾驶与副驾驶瘫软在地,驾驶仪器闪烁着明灭灯光,语音提示已经进入自动驾驶状态。 走进机舱一步,她就看见驾驶舱的玻璃外,云色浓稠如墨,煞白的闪电在云中飞窜,照亮天际。 而楚元毅,正与歹徒两相对峙。 中东男人甚至比楚元毅还要高上几许,但楚元毅锐目凌厉,龙行虎步摆开姿势,赤手空拳面对着拿着锋刃的歹徒。 在气势上,楚元毅略胜一筹。 她却看德触目惊心,因为看到了楚元毅衣上的鲜血。 一滴滴,滴落在地。 “楚元毅……” 她不知该说什么,一发音,才发觉这回撩乱了他的注意,于是又闭上了嘴。她不敢释放球体,怕出意外。 他目光一瞟,勾唇说,“再叫,小心我跑进你心里啊。” 眉峰还冲她耸动了一下。 都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说笑。 “放心,那不是我的血,别怕。” 说完,楚元毅放松了姿势,作势就要朝郦静语走去。 就在这时,楚元毅见歹徒分神,一脚将其匕首踢飞,双拳如雨点暴击在歹徒的面门以及胸口,旋即又一个回踢踢向歹徒下颚,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 歹徒重重摔在地上。 “说,你有没有同伙?”郦静语迅速蹲下腰,拿过匕首,抵在歹徒的脖子上,低声质询。 “你不是知道吗。”歹徒口中流出血沫。 郦静语眼刀如风,秀指捏住歹徒的下巴,猛力一掐,“我问你话,快说,还想活命的话,你刚才还掐我脖子,这笔账还欠着我呢。” 这样的郦静语,着实令楚元毅眼前一亮。 一双清眸闪着凌厉光芒,动作利落,一撂黑色的乱发从额上垂落,挂在眼前。那样风范,丝毫不比女兵差。更重要的是,她不怕。 他在心里啧了啧。 才说完,歹徒用手臂的关节顶向郦静语的左肩,将匕首震落,迅速暴起。 匕首落地,银光乍现。 这个歹徒远比她想象的聪明。 歹徒抢过匕首,刺向郦静语。 她闪身躲让,匕首的刀锋擦过她的脖颈,切肤的锐痛立即传来,甩起的长发被削落一撂,洋洋洒洒落地。 见郦静语已经避开,歹徒把目标转向她身后的楚元毅。 匕首朝楚元毅命门攻来,楚元毅长腿一踹,将歹徒踹倒在地,眼里凶光闪现。 血性的凶光。 摔倒的歹徒贼心不死,掷起匕首就往楚元毅扔去。 楚元毅一个侧身轻松躲过,军靴将歹徒用力压制在地。制服了歹徒,他手肘一顶,挑起歹徒下颚,厉声色疾。 他话语没有丝毫的温度,如铺天盖地而来的霜雪。目光似电,从高至下逼视歹徒。 “说,到底有没有同伙。” 歹徒挣扎了几下,双手立即被楚元毅死死踩在脚下。 他脚底一转,顿时传来关节错位的声音。 他紧抿着双唇,一脸无情。 这样的楚元毅,简单粗暴,对待歹徒却最为有效。 歹徒疼得声音几乎是发不出声音,“没有……楚元毅,你放手。” 楚元毅扯了扯唇角,手背粗野地擦去脸上的血污,摘下腰带,弯腰绑住歹徒双手。 一圈圈,快速有力。 绑了歹徒,楚元毅无意见到她雪白的皮肤上有一道细长而狰狞的猩红,皱眉道,“你流血了。” 郦静语刚伸手想摸,被楚元毅握住了手腕,“别去碰,伤口已经流血了,小心感染了伤口。” 他手掌的粗糙紧紧包裹着清瘦的皓腕。 “别乱动,我看看你伤口深不深。” 楚元毅松开手指,双手按在她的双肩,呼出的气息火热无比,喷薄在她的身上。 这样的气息让她有些痒意,她微微扭头,是楚元毅线条俊朗的侧颜。 “不是说了别动,这么不听话,当心伤口扩大。” 粗糙的指腹握住她瘦削的下巴,轻轻转过她的脸,“还不转回来,在看什么?看我?” 他笑了一声,从架子上搬下医疗箱。 她看见楚元毅喉结滑动,而后好听的嗓音自楚元毅喉中传出,“从刚才上飞机开始,你就一直在看我,当然,每个女人都在看我,只是你的目光……特别炙热。” 楚元毅上药的动作,细致入微。 他垂着目光,大掌握着一根细细的棉签,动作却很轻微,如蜻蜓过水那般,微微擦拭消毒一遍。 起码现在在她心里,楚元毅已经从绞刑架被放了下来。 郦静语看着他上药,一面反问他,“有吗?哪来的自信?” 楚元毅笑,“不是自信,这是女人的天性。” “楚少校如此,看起来就像是阅女无数。” 郦静语又将了楚元毅一军。 楚元毅哦了一声,“是吗?我也看你,因为男人的天性。” 楚元毅倒是承认得痛快。 边上歹徒看不下去,“刚才怎么不见你这么温柔。” 楚元毅冷硬开口,“这就是中**人,温柔留给亲人,至于敌人,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还有你,头扭过去,看我那么多次,还没看够。” 她扭头,却擦到了楚元毅下巴的胡茬,“谁看你了。” 新冒出来的胡茬擦过脸颊,痒痒的,刺刺的。 虽然看不见,在她脑海里,凌厉的脸廓线条温润为柔情的弧度。那样的楚元毅,会是什么样的。 铁血如他,温柔如他。 “你们包扎能不能快点,我几乎要以为你们在演爱情片。” 楚元毅动作不紧不慢,“你现在手脚动不了,不想嘴巴也动不了的话就闭嘴。” 领教过楚元毅的功夫,歹徒一怵,乖乖闭上了嘴。 包扎完毕,郦静语叫来江云雁,与江云雁用交代合力将歹徒手脚又用交代捆绑捆绑了一遍。最后,歹徒一脸生无可恋地被带到休息室里软禁。 “这样漂亮的女孩,我宝贝着都来不及,像你这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等着单身一辈子。” 楚元毅把歹徒丢进休息室,轰然关上大门。 可这话她听着,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呢。 “多谢你了,还好你进来,我们雌雄双煞一下子就把坏人解决了。”薄唇抿起的笑弧,拍了拍手掌。 谁跟他雌雄双煞了。 看在他就了自己的份上,郦静语没再多说什么。 因为机长手指受伤暂时无法操控飞机,楚元毅接过操控岗位,向调度台回报申请机上的情况,得到准许后,楚元毅驾驶飞机冲出对流区。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操作着身前的仪器,将自动驾驶调回人工驾驶,拉动操纵杆,准备加速。 弧形玻璃窗外阳光明媚,透过云层的光线照在楚元毅棱角分明的脸庞,将他干净英隽的脸膛衬得英气勃发,一丝不苟的神情极为认真。 郦静语眯起双眼看着楚元毅,没想到楚元毅不仅会开战机,连客机也不在话下。 “你连客机也会开。” 通过在手的资料,她还知道,楚元毅性格狂傲,没有什么不敢尝试的。入选飞行员,就是在楚元毅大三的时候,自告奋勇报名实习,结果提前破格录用,成为飞行员。 只要敢想,没有什么不可能。 这句话一度风行与飞行圈。 所以,他会开客机,预料之外,情理之中。 楚元毅背对着她,笑声清朗,“小仙女这么惊讶?” “啊?” 郦静语一时没反应过来小仙女的含义。 楚元毅哈哈大笑,“我开战机上天的时候,见过你。” 楚少校套路不少,愣是把郦静语这位军媒记者撩了一次又一次。 上天。关于这个词,楚元毅印象颇深。 当年,就是郦静语这样对着他说。 曾经的楚元毅也有过年少轻狂的岁月,不可一世,岁月的磨砺已经消磨了楚元毅逼人的锋芒,褪去在外人面前锐气恣意。现在的他处事不惊,内敛沉静。 年轻的楚元毅在校园里意气飞扬,无人能敌,不仅在运动场上是个中好手,学习上也无人能够匹敌。 于是乎,课堂上的楚元毅算得上的随性恣意,时常伏在课桌上睡觉。 “楚元毅,”班主任一个粉笔头扔到楚元毅,“你以为你现在年段第一就可以不听课了吗,你看看人家高二的段一,现在她的分数可比你高二的时候还好,看看人家看看你。” 楚元毅事后打听了高二的段一,是个女生,叫郦静语。 当楚元毅不可一世出现在她的面前时,郦静语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卷,纸页泛黄。穿着校服的郦静语显得无比清瘦,袖摆空落落的,肌肤皓白如玉。 没想到郦静语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走开了。 “喂,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不知道我吗?” 郦静语停下脚步,“不就是上课爱睡觉的楚元毅吗。” 楚元毅咳了咳,“你不知道学长我可是段一吗?” “我只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说的就是你。” 丢下这句话,郦静语转身欲走,被楚元毅给拦住了。 他不服气地抬起下巴,鼻孔哼着气,“这么着急,跟我说几句话会怎么样。听说你很厉害,比我还厉害,是真的吗?” 郦静语不以为意,“你觉得仙女和凡夫俗子有相比的吗?我们老师说了,女生不要被男生所支配影响,每个人都要做自己的仙女。” …… 头一次,楚元毅碰到了软钉子,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那如果我考上比你好的大学,你说怎么办?” 郦静语静静望着他,透亮的双眼水光回荡,仿佛眼珠一转就能流出水来,“那我就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楚元毅切了一声,“你是仙女,能答应凡夫俗子什么要求。” 这样的女生,清雅高洁,让楚元毅萌生了征服的**。原本,他以为郦静语会回答织女下嫁之类的话。 事实证明,她给出的结果总是出乎意料。 “你可以命令我去昆仑山为你采灵芝啊。” 楚元毅第一次觉得……黔驴技穷。 “再说了,你要是那么厉害,咋不上天呢。” 楚元毅崩溃了。 想起前事,楚元毅勾了勾唇。这个小仙女,估计早把他们之前的事情给忘了。 等开完飞机,再来撩她。 忘了,他有一百种方式,让郦静语记下他。 而她静静看着楚元毅开着飞机,看他专注的深情,沉着冷静操作着飞机,与副驾驶交谈着注意事项。 不再打扰,她退出了驾驶室。 抵达云江机场之后,机场上的特警与武警将飞机团团围住,舱门一开就有无数特警蜂拥而入,将丧心病狂的歹徒押下飞机。 有了信号,她在微博和公众号上拟发了新闻:王牌飞行员大展雄风,劫机歹毒铩羽被擒。 短短时间里,立刻受到无数的评论和转发。 江云雁看了下评论,“静语,你说你要不要去采访一下楚元毅,刚好为我们的活动热身。” 前来接机的基地人员见到郦静语,在地面挥动了下手臂。 她俩还要转机前往云江空军基地。 她低声问江云雁,“不是说楚元毅不接受采访吗?” 楚元毅从郦静语的身边擦肩而过,背影宽阔潇洒,“没错,有那个闲工夫,不如多下功夫在军事训练上。但是……和我一起训练的话,我可以考虑。” 循循善诱的手段,楚少校信手拈来。 他转过身,抬起棱角锋锐的下巴,眯眼而视。 “楚少校不嫌我拖后腿,我们采访的当然要和少校同甘共苦。” 她反倒顺势而上,也不拒绝。 郦静语还是和当年一样的性格啊,争强,好胜。 他正担心郦静语不来呢。 “好,就你来。” 4.chapter 04 她低声问江云雁,“不是说楚元毅不接受采访吗?” 楚元毅从郦静语的身边擦肩而过,背影宽阔潇洒,“没错,有那个闲工夫,不如多下功夫在军事训练上。但是……和我一起训练的话,我可以考虑。” 循循善诱的手段,楚少校信手拈来。 他转过身,抬起棱角锋锐的下巴,眯眼而视。 “楚少校不嫌我拖后腿,我们采访的当然要和少校同甘共苦。” 她反倒顺势而上,也不拒绝。 郦静语还是和当年一样的性格啊,争强,好胜。 他正担心郦静语不来呢。 “好,就你来。” 才说完,江云雁就一溜烟冲下悬梯,抱住在悬梯下等候的一名男人,“彦修文!” 走下舷梯,郦静语看清了在原地等候的是一名空军的少校,与楚元毅军衔相同,颜面清隽。 “纪律,纪律,”彦修文哄江云雁松了手,不好意思看向坐下舷梯的郦静语“你就是是江云雁的搭档郦静语” 她轻轻颔首,伸出手,“是的,你好。” “你好你好,我是云江空军基地的宣传干事彦修文,这一次你们来云洛空军基地也会由我来带队。” 郦静语先前就有听说过,彦修文与江云雁可是一对冤家。 楚元毅洞若观火,“修文,你这是在接我,还是在接你女朋友啊。” 带了酸意。 彦修文手臂忙环住楚元毅肩膀,“诶!我怎么敢把我们楚少校给忘了,当然是一起接了。她们是来我们基地采访的记者,其中一个你懂的,咱哥俩晚上好好聊聊,太久没见,贼想你。” 江云雁嚷嚷,“啊,彦修文,你认识楚元毅,怎么不和我说。” 彦修文也嚷嚷,“你都有我这么帅的男朋友了,怎么还问别人,小心我吃醋啊。” 既然两人认识,江云雁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江云雁好奇心大起,“那你说说嘛,楚元毅他有没有男朋友,之前有没有,现在呢?” “这个……” 江云雁趁热打铁,“我们要采访他,粉丝们肯定很想问。” 越不能说的,江云雁越想知道。 彦修文面露难色,看了眼楚元毅,“这是私事……” 彦修文也清楚,楚元毅不会轻易接受采访。即使是一路一起上来的战友,他不敢冒犯雷池半步。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 “该不会是喜欢你,支支吾吾怎么说不出来。”沉默着的郦静语忽然来了一句。 彦修文顿时脸红。 江云雁笑得乐不可支,故意揶揄彦修文,“哟,还脸红了,不会是真的?你们两个……嗯哼。” 没成想,说的这些都被楚元毅听了去。 已经走到了两米外的楚元毅回头说,“要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看我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他的目光,锁在郦静语身上。 带着暧昧,和挑逗。 试试看? 有血性的男人,挑逗人起来,太……容易令人犯罪。 那样的目光,像是火柴,擦过她时火花四溅,燃起的熊熊火焰撩拨着她的内心。他对自己,就像是熟识的故人,以她最敏感的方式撩拨着自己。 心脏在胸腔扑腾,她能前所未有地能清楚听见自己心脏的律动。 好在多年的历练,她脸上平淡无澜,没有任何异样。 登上运输机,楚元毅就坐在她的对面。 郦静语压了压裙尾,坐在江云雁的边上。江云笑个不停,“怎么了你,你是被楚元毅撩到了吗。” “有吗”郦静语压下了贝雷帽,半遮面容,“我为什么会被撩到,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见?” 江云雁切了一声,“两条腿的男人当然多,但又帅又厉害的男人可不多。” 更何况还是楚元毅这样的男人。 那边,楚元毅嘴角翘着,好整以暇,看着郦静语,似是在等她的回复。 “是不一样,”她想了想,流水般讲述着,“我记得在中世纪的欧洲,有一位英俊的王子,武艺非凡。可惜巫师嫉妒他的容貌,施下诅咒,令王子一年只能说一个字。为了向公主求婚,王子整整五年没说话,五年后终于说出。但公主只说了一个字,王子就晕了过去,你们猜猜,她说了什么?” 所有人都摇头。 她含笑,“公主说了‘滚’。” 包括江云雁,在座的都觉得这个笑话奇冷无比。 她笑着,把贝雷帽又往下拉了拉,隐住面容,后背靠在了机身,不见任何表情。 楚元毅也靠在了后面,无声打量着郦静语。 郦静语长发披挂在肩上,温柔安静。深蓝的贝雷帽戴在头上,更添了优雅气度和风韵,一笑一语,人是无情也动人。 她就像是带刺的玫瑰,冷艳地拒绝他人的采撷,天地独芳。明明刚包扎的时候,温顺得像是圈养已久的兔子,四肢绒毛都静静收伏着。 而彦修文和江云雁一致认为,今天的楚元毅有点反常。 寻常的楚元毅寡言少语,内敛沉静,在生活里和报道中的楚元毅,绝对是称得上是严肃二字,但今天的楚元毅全然不同。 秋凉渐起,分明已经是过了春意盎然的时节。有些人相遇,生活依然照旧,一成不变。而有的人相遇,是久别的冬阳穿云而出,温暖世界。 运输机航行在天空。 苍穹之上,一辆墨绿色运输机穿云呼啸,在一望无际的天空勾勒出一道白色的游丝,绵延至碧蓝的远方。 窗外是飞速掠过的浮云如絮,透光玻璃窗,俯瞰四方大地。 因为劫机的缘故,郦静语太过劳累,才刚上飞机就扶着额角在座上小憩,乌黑的发丝流泻而下,落在扶手上。 运输机的功用就是运输,作为呈左右二字分布,两排相对。运输机内看似宽敞,为了需要,实际上的座位略显局促。 另一边的座位上,一位身穿工作服还挂着工作证的女子不停摆弄着手里的照相机,食指时不时撑起滑落的镜框,对着窗外的风景不停拍着。 那名女子不停拍摄着相片,接连不断的拍照声将边上的郦静语吵醒。 她揉了揉额角,顺着声音的方向看清是个记者模样的女人趴在窗前拍照,眉心微皱。 “武威阳,冒昧一问,你是不是近视了,怎么一直盯着我……帽子看。”郦静语望了望坐在自己对面的一武威阳,嘴角一扬,幽幽问道。 她一睁眼,就看见武威阳一直盯着自己,她相信武威阳听得出自己意思。 这一说话,引起了楚元毅的注意。 武威阳矢口否认,“怎么可能近视,我可是开战斗机的,视力倍儿棒。” 眼前的这位女孩长得明丽动人,一头黑长直的头发,修长白净的双腿,让他不禁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就这样被人逮个正着。 武威阳的高傲地抬起头颅,一脸豪情,他可不能让别人看扁了自己。突然,武威阳想起了什么,“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郦静语面色一滞,武威阳的名字是自己看过名单后才知道的,她当然不能告诉武威阳这件事情。 目光游离在武威阳胸前的军装,看到了他的名牌,“你的名牌上不就写着吗,飞行员视力好,但也不用看不起我们。” 她将垂落的长发撩到耳后,“我还以为武先生在看什么呢,盯着我看那么久,原来不是近视啊。” 她不轻不重地丢下一句话,惹得边上的战士忍俊不禁。武威阳好一会儿才听懂郦静语的排揎,登时胀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 楚元毅无声笑笑,这丫头,嘴上依旧不饶人。 “别光顾着杵在这,我刚刚就是不停听到拍照的声音才醒的,该拍的不该拍的她应该都拍了不少,去让她把那些全删了。” 郦静语扬了扬下巴,遥遥一指。她是军媒的记者,自然对保密条例烂熟于心,哪些该拍,哪些不该拍,她都一清二楚。 此时,飞机已经抵达了空军基地的上空。很明显,那个记者肯定拍了不该拍的。 将要降落,她手机开了机,已经收到了不少信息。 还是那位备注是小猪的,头像是他的胸腹肌。 “一早起来就这样,好烦啊。” 发的是一张帐篷。 具体形状,极其不可描述。 她回道:“一大早的这样,有病。” “可能是感觉到了你的思念,有求必硬。” 没想到迅速秒回了她。 “闹够了没啊,我都快到了,你知道吗,我坐在刚才那个兵哥对面。” “帅?帅就多瞅几眼。不过,我最想你坐我鞭上。” 还发了个害羞的表情。 郦静语觉得耳垂发烫,“你就不怕被坐断,勇气可嘉。” “啊,不好意思,发错了,是边上,你想歪了,亲。” 她气得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我睡会,不理你了。” 居然套路她。 对面的楚元毅,刚好同时收了手机。 他最喜欢看她明明是一头好色的小猫,却要装作一副清冷,不可靠近的模样。 原来你是这样的郦静语。 那边,经年的记者毕竟是老道,隔着一段距离就听到郦静语的声音,女记者庄伊岚关了照相机,用链子挂在手上,“刚才是你要让我把东西删掉的?” 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庄伊岚多少有些寸步不让。可当庄伊岚看清郦静语的面容,也不得不承认她们之间的美不在一个层次。 眼前郦静语洗尽铅华呈素姿,淡妆素抹,清新雅丽,眉眼轻笑,春波浮动。 郦静语一双清眸清澈见底,眉眼弯弯,“是啊,就是我。” 郦静语说的这样直接,让庄伊岚原本想说的话顿时噎住。 “当然要删,就算她不让你删,我也会让你删。”楚元毅站起身,沉着目光,高大的身躯居高临下,“看样子你是地方记者,不懂得保密条令,但是你必须把涉密照片清理掉。” 不容置疑。 楚元毅面庞冷峻,凌厉的表情令郦静语不由多看了几眼。他浑身上下是清冷的气息,挺拔的身躯带着迫人的威压。 威压的气场。 这样逼仄的威压让庄伊岚眼神一抖。她嘁了一声,将自己的记者证往前扯了扯,“凭什么我要听你的,我是记者,我有照相的权力,你凭什么让我删除照片,这是一位记者的尊严!” 凭什么要听他们的,不就是仗着人多势众。 她庄伊岚在记者届要风得风,随她呼风唤雨,还轮不上这些无名小卒来对她指手画脚。原本,挤在这运输机上已经够委屈她得了。 更何况,庄伊岚对眼前的郦静语没有一丝好感。 美丽的女人见到更美的女人,不是崇拜欣赏,就是生出嫉妒的毒蛇。 郦静语后背靠在座椅上,“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删,那你能让我们看看你都拍了什么吗?” 庄伊岚一脸愠色,“我拍的照片凭什么要给你们看,这是我的工作,里面还有我的私人照片,你这个从哪来的小丫头,还敢这样说我。” 到底是大媒体出神,庄伊岚还是有几分底气。 坐在庄伊岚边上的一名女生,文弱秀气,一看就是不敢惹事的人。她拉了拉庄伊岚,“庄姐,就这样,赶紧删了。” “不,他们让我删就删,怎么可能。” 庄伊岚拔高声调。 小女生靠在庄伊岚身上,瑟缩地说,“他们人多……庄姐。” 那样目光畏畏缩缩,像是怕极了周围的人。 “她说的没错,看到飞机上载的都是谁了吗?” 郦静语顿了顿,弯唇笑着说,“你看看飞机上在座各位,他们谁像是吃素的?” 话音才落,四座的战士不由笑出了声。 楚元毅也笑了。 这样的郦静语完全不需要自己帮忙,没把庄伊岚气哭,算他输。 不愧是他的女人……将来的。 他爱死了郦静语这样的模样。 5.chapter 05 这样逼仄的威压让庄伊岚眼神一抖。她嘁了一声,将自己的记者证往前扯了扯,“凭什么我要听你的,我是记者,我有照相的权力,你凭什么让我删除照片,这是一位记者的尊严!” 凭什么要听他们的,不就是仗着人多势众。 她庄伊岚在记者届要风得风,随她呼风唤雨,还轮不上这些无名小卒来对她指手画脚。原本,挤在这运输机上已经够委屈她得了。 更何况,庄伊岚对眼前的郦静语没有一丝好感。 美丽的女人见到更美的女人,不是崇拜欣赏,就是生出嫉妒的毒蛇。 郦静语后背靠在座椅上,“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删,那你能让我们看看你都拍了什么吗?” 庄伊岚一脸愠色,“我拍的照片凭什么要给你们看,这是我的工作,里面还有我的私人照片,你这个从哪来的小丫头,还敢这样说我。” 到底是大媒体出神,庄伊岚还是有几分底气。 坐在庄伊岚边上的一名女生,文弱秀气,一看就是不敢惹事的人。她拉了拉庄伊岚,“庄姐,就这样,赶紧删了。” “不,他们让我删就删,怎么可能。” 庄伊岚拔高声调。 小女生靠在庄伊岚身上,瑟缩地说,“他们人多……庄姐。” 那样目光畏畏缩缩,像是怕极了周围的人。 “她说的没错,看到飞机上载的都是谁了吗?” 郦静语顿了顿,弯唇笑着说,“你看看飞机上在座各位,他们谁像是吃素的?” 话音才落,四座的战士不由笑出了声。 楚元毅也笑了。 这样的郦静语完全不需要自己帮忙,没把庄伊岚气哭,算他输。 不愧是他的女人……虽然说是将来的。 他爱死了郦静语这样的模样。 他势在必得。 庄伊岚记者气结,“你们给我看好了,我可是国内最大电视台的记者,你们要是这样逼我删东西不怕我把你们这样的行为报道吗?” 郦静语浅笑合宜,靠在座椅上,右腿叠在左腿上,“所以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咯?如果电视台的领导知道你这样,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我就是砸了也不删!你们欺人太甚,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欺负人!” “那我拭目以待。” 郦静语手掌托着下巴,好整以暇。 庄伊岚气结,彻底无语。 楚元毅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型仪器,但见仪器往摄像机靠近,不过两三秒之后就快速移开。遇见郦静语的目光,楚元毅挑了挑眉,收起仪器坐回座上,不动声色。 那应该是小型的消磁仪器,如此一来免去争执未尝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她将眼前的记者视而不见,扯过身旁的薄毯盖在身上,斜靠在椅上补眠,不再搭理。 庄伊岚则抓着相机一阵猛按,着急得大汗淋漓,自言自语,“怎么照片都没了……” 楚元毅这样做最好不过,省去了纷争,又删掉了东西。 郦静语视而不见,阖上眼帘继续休息。 沉沉的睡梦里,有清朗的嗓音回荡在她的耳畔,余音渺渺,不绝如缕。她睁眼,猛然发现自己正站在烈阳中的树下。 她的头顶,红色的凤凰花开得热烈,日光漏过花叶之间的缝隙,投下稀稀疏疏的光斑,徐徐摇动,一地的花瓣红艳如锦,绵延无尽。 “静语,你说过你会等我的,能说到做到吗?” 清朗温润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她抬头想看看那人的面容,却发现对方脸庞隐藏在阴影之中,只余下清隽的轮廓。 他太高,以至于郦静语只能自下而上望着他。 自己有答应过别人要等待吗?为什么她一点也记不起来。 “静语。” 凤凰花洋洋洒洒自空中落下,雪片一般飞舞。 “静语。” “嗯?” 她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已经笼罩在了一片阴影之中。耳边的嗓音不似梦里清润,而是被时光打磨后的嘶哑,沉重,磁性。 郦静语抬眸,见楚元毅就站在自己的身前,温厚的手掌放在她的肩上,固定住她的身子,一动不动。 热意一丝丝爬上她的身躯。 也爬到了心里。 “别动,小心扯到了伤口。飞机已经落地,提醒你下。” 郦静语余光瞄了眼边上,江云雁和彦修文已经不见踪影。 看到她目光在搜寻,楚元毅说,“他们临时有事先去基地里报道了,等会我们去找他们,先去包扎一下。” 他这是在专门等自己? “你怎么还没走?他们都走了。” 他转头示意,“你看看外面就知道了。” 透过窗子,郦静语看到飞机的舷梯下已经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似乎正等着楚元毅下机采访。看这阵仗,下面已经是水泄不通,出去了就休想再突围。 她还以为楚元毅是在等自己。 空军建军周年即将进行阅兵表演,而预演彩排的地点就在云江空军基地。随着日期不断靠近,已有不少媒体陆续抵达云江空军基地采访。 楚元毅见义勇为的新闻相信很快就会传遍网络,以记者对新闻的敏锐,也势必会猜到楚元毅即将抵达基地,在下面团团围住争相采访也就不足为怪了。 似乎看穿了郦静语心思,楚元毅笑着说,“要不是在等你我直接就先跑了,我们从另一边下去。” 说完,楚元毅脱了机务服,上身是体能短袖,走到另一边的舱门,旋开压力阀,打开舱门。 “从这边下去?地勤人员送来舷梯了没有?” 郦静语望了一眼舱门外,发现下面空空如也,于是眉头轻皱。如果没有舷梯下去,那是下不了运输机的。 楚元毅转过身,剑眉一挑,“没有。要是让他们送过来,你认为我们还走得了?” 的确,那样会惊动了记者。 郦静语走到舱门边,朝下看了一眼,后退了一步,“这么高……你是想要我跳下去吗?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不喜欢接受采访了。” 人太多,看着烦,问题是,这么高怎么下去。 “当然跳下去。至于采访,你能理解最好不过。与其被采访上新闻,还不如把精力用在训练上,你说是。” 说完,楚元毅作势就要往下跳。 郦静语伸手拉住他的手臂,“等下,你真要跳,那么高。” 拉住了楚元毅,似乎发觉这样太过亲密,她又收回了手掌。 “高吗,我觉得还行,又不是第一次跳了,”楚元毅定定看向郦静语,想起她刚刚往后一退的动作,薄唇抹开一丝笑意,“哦,原来是你觉得太高,不敢跳是?抓,随你抓。” 被说中心事的郦静语红了脸,小手抓着自己的衣摆,“我又不像你经常训练,有点高,而且还有伤口。” “那我抱你。” 冷酷的军人在你面前流露出温柔,是怎样一种体验? 郦静语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她错愕看着楚元毅,光影下的楚元毅眉目认真,目光灼灼上下扫视了自己一圈,不似在开玩笑。 抱? 他的话语就像是撞上地球的流行,动摇着她的心,从最初的微动,再到后来震撼,不断震荡。 偏偏,很是诱人,毕竟是这样帅,还是传闻高冷的男人。 二十多年,她还没有被男人抱过呢…… “放心,空军快递,包邮上门,一生,绝对安全。” 楚元毅伸手一捞,大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有力的手臂稳稳靠在她的身后,拦腰把郦静语横抱而起。 郦静语一声轻呼,转眼已经来到了舱门。望着数米下的地面,她抱住了楚元毅的脖颈,声音有些发颤,“你做什么。” 这是要真的抱着自己下去,要是被看到怎么办。 她抬头,见楚元毅喉结滑动,“你不踮脚尖上来,那我只好弯腰抱你了。” 她手掌往下,牢牢攀着他结实的后背,透过薄薄的一层衣服,能摸出他后背隆起的肌肉,块块分明。 手掌在附近摸了一圈,手感极佳。 似是察觉出郦静语的不安,楚元毅低声,“你别乱动就没事。” 这丫头明摆着在煽风点火。 才说完,楚元毅已经抱着郦静语一跃而下,耳畔刮起一阵清风,将她黑长的青丝吹扬而起。 天旋地转。 楚元毅能触摸到她滑腻如纱的肌肤,她飞起的黑发还带着些许若有若无的馨香,钻入鼻孔中。温香软玉在怀,那一瞬间,没有悸动是假的。 毕竟他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 被楚元毅抱着,郦静语的身体极速下落。她睁眼,眼见地面与自己愈来愈近,手指抓紧了楚元毅的后背,几欲尖叫。 楚元毅能感觉到他的脖子被郦静语直接划过后的火辣刺痛,不是挺胆大的吗? 原来也有胆小的时候啊,很好,这是她的软肋,让他抓住了。 落地时,楚元毅穿着的体能短袖在胸口处拉开了一截,有着一双好看的锁骨。偏好,她看到了衣服里的胸肌沟壑。 结实,浑圆。 还有粉嫩的小豆豆…… 她还想再往深处看,已经看不到了。但她可以摸啊。 于是乎,她不安的一只手伸了过来,上下摸了一遍。 摸完了胸肌,又往腹肌摸去。 能摸到六块明显的腹肌,最上头的一对腹肌,隐隐约约,已有雏形。 真不错。 当然,楚元毅可不这么觉得。这家伙,在自己面前,这么大胆?这样明目张胆,也不怕被吃抹干净。 落地之后,他故意放手,让郦静语的身躯继续往下坠落,玩味看着怀里的小人一张惊恐的面容。 就在离地几厘米时,他止住了动作,停下几秒后,才把郦静语的身体扶起。 “吓到了?真用力,指甲把我给抓的。” 楚元毅失笑,摇摇头。 惊魂未定的郦静语扶着楚元毅的双肩,想起刚才一系列动作,分明是他刻意而为,“你刚才故意吓我的?” “故意?” 楚元毅又摇摇头,“可能因为你比较重,惯性比较大。” 但嘴角的噙着的笑意出卖了楚元毅的心思,楚元毅分明是故意要吓唬自己的。 郦静语往他的脖子用力就是一掐,“楚元毅,你给我等着,回去再找你算账。” 楚元毅学着之前郦静语的语气道,“那我拭目以待。” 不知是哪个记者看到了地面上的楚元毅,大声一喊,将所有记者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刚从机舱里跳下的楚元毅。 在楚元毅的臂弯上,郦静语尴尬非常,抓住了他脖上的领子,“被看到了要怎么办?” “你自己就是记者还怕记者?” 平时当然不怕,现在不一样。被看到她被一个男人抱着,还是刚认识一天的男人,她出去还要不要继续在记者届留名了。 郦静语挣扎着,却不防楚元毅的手臂收紧,“等把你放下来,人家都已经追过来了。” 她就那样被楚元毅抱着飞奔,长发飘飞,紧随其后的是一群记者。她最清楚记者的目光是何等敏锐,当下,她就听见记者们炸开了锅,对着自己的方向一阵狂拍,跑着跟上来。 要命。 郦静语抓紧了楚元毅领口,“他们追过来了,你快点。” “还不相信我速度?” 他动作迅疾如风,一个闪身,进入了基地办公大楼的侧门。才进门,就撞见了在大厅的彦修文和江云雁,两人正和一名挂着上将军衔的人说着什么。 听闻声响,江云雁转过头,讶然道,“你们两个这是……” 6.chapter 06 但嘴角的噙着的笑意出卖了楚元毅的心思,楚元毅分明是故意要吓唬自己的。 郦静语往他的脖子用力就是一掐,“楚元毅,你给我等着,回去再找你算账。” 楚元毅学着之前郦静语的语气道,“那我拭目以待。” 不知是哪个记者看到了地面上的楚元毅,大声一喊,将所有记者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刚从机舱里跳下的楚元毅。 在楚元毅的臂弯上,郦静语尴尬非常,抓住了他脖上的领子,“被看到了要怎么办?” “你自己就是记者还怕记者?” 平时当然不怕,现在不一样。被看到她被一个男人抱着,还是刚认识一天的男人,她出去还要不要继续在记者届留名了。 郦静语挣扎着,却不防楚元毅的手臂收紧,“等把你放下来,人家都已经追过来了。” 她就那样被楚元毅抱着飞奔,长发飘飞,紧随其后的是一群记者。她最清楚记者的目光是何等敏锐,当下,她就听见记者们炸开了锅,对着自己的方向一阵狂拍,跑着跟上来。 要命。 郦静语抓紧了楚元毅领口,“他们追过来了,你快点。” “还不相信我速度?” 他动作迅疾如风,一个闪身,进入了基地办公大楼的侧门。才进门,就撞见了在大厅的彦修文和江云雁,两人正和一名挂着上将军衔的人说着什么。 听闻声响,江云雁转过头,讶然道,“你们两个这是……” 彼时,郦静语还轻喘连连,被楚元毅放下地面后摆了摆手。江云雁的目光流连在两人身上,看见了楚元毅脖子上红色的印迹,更为惊讶,“你们……咳咳。” 郦静语轻嗔,“哪有。” 面上带着潮红,喘息未停,江云雁看了也不禁浮想联翩,轻笑着拉过她,笑而不语。 江云雁欲言又止,倒是彦修文毫不避讳,“你小子现在才回来,干嘛去了这是,看看你脖子上的红印。” 刚才赌气捏了的印迹,这下成了两人的“罪证”。 “你想让大家都知道你想法有多邪恶?” 楚元毅轻松就把彦修文给堵了回去。 大队长邢东见郦静语和郦静语终于回来,过去拍了楚元毅的肩膀,“小伙子,三年没见你,更瘦了啊,怎么和小静一起来的。” 听见大队长叫自己名字,她微微一笑,“邢队。” 说完,她伸出手,和邢东相握。 就算是楚元毅,见了邢东也要叫一声队长,但她只叫了一声邢队,看起来交情不浅。 楚元毅思量着,难怪她能来这边采访。 “队长,因为外面记者耽搁了一下,加上因为歹徒的事情,她脖子受伤了,不便行动,所以刚才如您所见。” 楚元毅简简单单就解释清楚。邢东见状,松了口气,“还以为三年回来你会接受采访一下,见义勇为的事情毕竟还是正面的,你要是不乐意就不用了,这位是军报记者郦静语,你们看样子认识?我还担心你会不待见记者,这样我也放心了。” 不待见倒不至于。 楚元毅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怎么,她们要?” “这一段时间就在我们这采访,会停留一段时间,你和修文负责照应他们,就这么定了。” 邢队长说完,笑眯眯地拿过一杯温水,“小静啊,这一次辛苦了,伤口没事?走,我们到会议室再说。” “好,多谢邢队。” 她脸上带着浅笑,瞄了眼楚元毅。 很快地瞄一眼,不着痕迹的那种,但哪逃得过楚元毅的眼睛。 才到会议室,通讯员已经准备好了茶水,放在桌上。天花板上的吊顶风扇打着转儿,吹下的风带着几许热意。 正好,郦静语与两人对坐着。 天气炎热,她白皙的面容上有着薄薄的一层潮红,湿了的刘海黏在额前。她手背擦去汗水,拉开椅子就坐,与楚元毅遥遥对望。 “很热吗?” 她娇小的手掌扇了扇风,驱散热意,“还好。” 楚元毅见她依旧流着汗,目光四处瞟着,看样子就是热得不行,于是让通讯员开了空调。 滴的一声,源源不断的冷风从空调机里涌出,从空中落下的清凉吹拂着她的碎发。 周身流汗,手心也无比湿黏,万分难耐。她起身,“去趟洗手间,等我下。” 楚元毅跟着站起,“知道路吗?” 郦静语摇了摇头,这是她第一次来这。 “那我带你去。” 他走在前方,两人一前一后,相隔一米之远。望着他背影,郦静语思绪飘远,脑中想着其余的事情。 楚元毅不知是何时把体能给脱了,换上蓝色方格的作训服。他体型本就精良,作训服一穿更把他身材给穿了出来。 走到洗手间的门前,楚元毅转身,“你在这边等着,我先看看里面有人没有人。” 才说完,神游的郦静语直接就撞了上去。 一堵坚硬火热的墙,上面的温度,连楼外的烈阳也要逊色几分。 楚元毅笑,把撞得迷糊的郦静语扶稳,“在想什么,怎么那么不小心。” 她摇头,“没事,想事情,我先进去了。” 长臂一伸,拦住去路,“等下,我看看里面有没有别的人。” 郦静语抬眸,眼前赫然是男厕。 走过那么多部队,她自然知晓在部队里大多如是,因为男兵过多,女厕往往都形同虚设,抑或者直接略去。 “嗯,多谢了。” 等她洗完手出来,就见楚元毅拦着一名战士。战士脸上憋得脸都变形了,“楚少校,这里面到底谁啊,我都快憋不住了。” “是个女记者,再等会,她才刚进去。” 战士哀嚎,“刚进去?” “嗯,另一边不是还有吗?” “等到那,我都……” “那就憋着。” 楚元毅眼皮动都不动,直视走廊的窗外。 那边战士急得快哭了,楚元毅这边还云淡风轻。见到这一幕,郦静语笑着摇头,加快脚步从洗手间里走出,“快进去。” 眼前人影闪过,刮起一道风就冲进了厕所。 “动作真快。” 楚元毅笑,“平时要有这么快,体能早就拿第一了,冒冒失失的。走。” 两人回到会议室,正好,邢东也交代完事情回来。 邢东敲了桌子,示意安静,站在椭圆形会议桌的怔忪。 “好了,我现在有事跟你们说。小静她们这次来,会对我们进行一次全面的宣传和采访,到时候我去开会,这件事就给你们两人负责。” 对讲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邢东比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拿起对讲机走向门外,面色忽而变得沉重起来。 “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楚元毅见邢东面色郁结,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邢东将对讲机放进套里,“云渺山上有人遇险,需要调遣直升飞机过去救援。市里那边的飞机正在保养调不出来,我们这边能开飞机的又在彩排阅兵,调度台现在也调度不过来。” 她下巴指了指,“这边不就有个,队长。” 正好,也能看看楚元毅的能力。 邢东直接否决,“不行,楚元毅刚回来还没适应国内的直升机,突然之间上手不知道会怎么样,我们还是要确保安全的。” 楚元毅略过邢队长的否决,“我们库里还有什么直升机?” 邢东脱口道,“米17和武直10。” 米17是从俄罗斯进口的直升机,而武直10则是国产直升机。俄罗斯因为有着前苏联军工体系奠基的缘故,进口的直升机性能固然不差,武直10的性能也是后来居上,只不过荷载人数太少,只能两名。 “救援人数肯定不止两个人,只能选米17,只要会开米17就行,”她转过头,目光投向楚元毅,“你会开吗?” 她相信楚元毅的能力。 “就米17,我在国外开的就是这个型号,肯定没问题。现在救人要紧,我马上就去换装准备,队长你去通知调度台和后勤准备。” 思考片刻,邢东点头答应,“行,我马上通知调度台。” “我也去。” .一直在边上沉静不语的郦静语轻声说道。 她就站在楚元毅的身旁,温雅端然,说话时语气不轻不重,似是在说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楚元毅惊愕,没想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 邢东颔首,没多想就同意了,“行,你跟楚元毅那小子去,有什么做的不好提醒一句。” “等下,我们是去救人,不是去被采访,再说了她脖子上还有伤,行动不便,带上……郦记者可能不太好。” 说道郦静语的称呼时,楚元毅想了几秒措辞。 “轻伤不上火线,这点小伤我等会去给你们的医生看看就行,我文件袋落在运输机上了,云雁,你帮我去拿下。” 知道郦静语任务在身,江云雁也不多说什么,交代了几句就从侧门出去,取回文件袋。 邢队长挥了挥手,“快去准备,那边刻不容缓,我马上带小静去给队医看看。” 支开了楚元毅,郦静语和邢东走在走廊上,她鞋底叩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一下一下。 “那个,这次选人你有意向吗?” 郦静语知晓邢东在向自己打听官兵的去向,毕竟都是自己一手带出的尖兵,一下子要把人给要走也太过突然。 她看了眼窗外,米17直升机已被缓缓挪出机库,矫健的机身游弋在广阔无垠的机场,在阳光下闪着墨绿色的光芒。 双眼微眯。 “邢队,我知道要人对你来说有难处,都是自己带出来的兵。但是你看米8直升机,经过升级改造后才有更先进的米17,我相信邢队也希望手下带的兵更加优秀。” 邢东笑。 “这个道理我也懂,这样,我直接跟你说了,楚元毅那小子,你觉得怎么样?我们基地,他要是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所以我才特别叫他跟你一起。” 她墨色的瞳孔转了转,“现在还不知道,我也才和他接触不到一天,所以我刚才才说一起上飞机。这个消息,邢队还请保密。” 她还有别的任务,更为重要。 而且,事关楚元毅。 邢东颔首,“那是当然。” 基地里的队医看了下郦静语的伤口,称刀口不深,并无大碍,直接在伤口喷上了创口贴,并不妨碍其余的活动。 等到她走到机场时,不见楚元毅的身影,问了地勤兵才知道楚元毅还在装备室里。 门未反锁,郦静语轻轻一推就推开装备室的门。 装备室里没有点灯,黑压压地一片。她伸手,在门边的壁上摸到了开关,咔擦一声打开了开关。 “你怎么还没好,外面的地勤已经在等你了。” 灯光未亮时,就像蛰伏的山脉屹然不动。 灯光亮起,回答她的,是楚元毅转过他宽阔身躯,一双幽深的双眼在灯光亮起的瞬间一同亦亮了起来,灿若星光。 7.chapter 07 灯光未亮时,就像蛰伏的山脉屹然不动。 灯光亮起,回答她的,是楚元毅转过他宽阔身躯,一双幽深的双眼在灯光亮起的瞬间一同亦亮了起来,灿若星光。 就像苍茫无尽太空里的星光,黑暗里的一抹夺目。 楚元毅下半身已穿好了蓝色的裤子,上半身的飞行服还未拉上拉链,见郦静语闯了进来,眉目微动,“之前那身衣服不合身,又换了一件,结果这件拉链拉不上,过来帮我看看。” 楚元毅扯了扯链子,纹丝不动。 “我?” “嗯,帮我拉上去,我检查帽子。” 她走到楚元毅的身旁,鼻尖嗅到了一丝清淡的汗味。因着没有开窗通风,也没有开启空调的缘故,楚元毅因为装备室里的闷热蒙上了一层薄汗。 透过衣服拉链的缝隙,她能看清楚元毅肌理分明的小腹和前胸,一层薄薄的水光,将他肌肉的阴暗衬得恰到好处,堆垒分明。 她原先想看到的,此刻就在自己眼前。 那条缝隙,就像是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释放出无数诱人的荷尔蒙,让心心动,让人失神。 她无意间碰到楚元毅的肌肤,那种感觉,像是触电。 颗粒感的皮肤,还有湿润的水汽。 楚元毅看郦静语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身材目不转睛,不觉发笑,“要是想摸,你可以摸摸看。” 反正在刚才,摸得也不少。 她不着痕迹地移开眸光,“楚少校对谁都那么随便吗?” 他嗓音温醇,“哦?也不是是所有人能随便看到我身材的。” 她凝眸一看,拉链拉不动,应该是铁锈造成的。她用力拉了拉,发现同样拉不动,食指的指尖在唇上一抹。 “你这是做什么。” 楚元毅垂下目光,见她葱白的手指上有一抹丹红的印迹,晕开在指尖上。她手上的肤色皓白如雪,握着链条的手指柔若无骨,让楚元毅想把她手指按在自己身上的冲动。 自己这是魔怔了。 郦静语低眉,“我涂了唇彩,捻一点下来润滑一下。” 嘶啦一声,顺利拉上了拉链。 楚元毅轻笑,“你在脖子上留下痕迹也就算了,衣服也不放过。” 哦。 她面色如常,“脖子上的过几天就消了,衣服上洗了也就掉了,楚少校那么在乎?” 可心里的痕迹呢? 楚元毅没问,戴上了头盔,“你对直升机型号那么熟悉,看样子不像是普通的军报记者,倒像是军事评论员。” “如果你很乐意被我评论的话。” 她知道楚元毅向来是不喜欢采访的。 楚元毅戴上了头盔,戴上头盔之后,低沉的嗓音更为沉闷,回荡在密闭的头盔里,“你给我的感觉,你和他们不一样,如果是你,我可以考虑。” 何止是考虑采访,还可以考虑……更多的。 他掀起头盔前的面罩,又补充一句,“当然,还要看你表现。如果你跟他们一样喜欢捕风捉影,那就另当别论。” 他长臂一伸,房门打开,光线涌入。 动作英气。 修长的身子挺立在光线里,在他身体的周围包裹了一层白色的光晕,明亮,耀眼。 他向郦静语走近一步,就像是飞向地球而来的流星,直面地球而来。他又退了一步,就像是擦肩而过的彗星,最终还是远离。 他一扭头,薄唇微勾,“我都要出去了,你还站在这边干嘛,再不跟上来,飞机起飞看你怎么采访。” 说完,他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挑,拉下了头盔的面罩。 郦静语一笑,紧随其后。 楚元毅,等待你的哪里是采访那么简单。 驾驶员楚元毅登机之后,参与救援的特战队员迅速集结,一同登上直升机,火速飞往云渺山。 特战队员武威阳见郦静语登基,站起身子将门阀关上。 “武威阳,不是关上了吗?” 楚元毅余光往侧边看了眼,见武威阳依旧在锁阀门,出言发问。武威阳因为这次阅兵负责步兵检阅,不用驾机,队长于是让武威阳跟着前来救援。 “好像有点松动,我检查看看关上了没。” 第一手的救援数据已经在郦静语的手上,交由她将信息告知给机上人员。云渺山遇险的人员是因为本地驴友不熟悉山上地形,贸然上山所造成的。 云渺山海拔高,地形复杂险峻,没有常住人口,没有适合降落的平缓地带,飞机只能在空中救援。 “索降救援准备,云渺山不适合降落,我会尽量降低飞行高度。还有,我们这次总共要救多少人?” 她指尖滑过一行行字体,最后停留在一个数字上,“两人。” 楚元毅沉稳回答,“好。” 郦静语坐在楚元毅的身后,驾驶座前的弧形玻璃外阳光明亮,照射进机舱里,也透过他头盔的面罩,俊朗的侧颜一览无余。 下巴锋锐,薄唇轻抿,鼻梁英挺,还有他一双神色坚定的双眼。 楚元毅从反光镜里看到她注视的目光,相视不到一秒,移开了视线,依旧目视前方,没有停留。 这时候,他需要专注。 他以后,有很多时间来看她。 郦静语补充,“还有,现在那些驴友已经失联,我们这些资料是在失联前他们亲友提供的,具体的他们在哪里我们还不知道。” “行,武威阳,步云冲,你们俩用望远镜注意看看山上有没有人在走动,如果有的话马上告诉我,采取救援措施。” 循着楚元毅目视的方向,前方已经是林色苍郁的云渺山。 飞机呼啸着飞往云渺山的上空,旋转着的螺旋桨发出巨大的轰鸣。 转眼看向窗外,郦静语看见山顶不断有灰色的浓烟冉冉升起,对身边的特战队员说,“那边有烟,看看是不是有人。” 步云冲把镜头朝向浓烟升起的地方,点头说道,“没错,那边有有两个人,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就在火源旁边。” 没有动作,多半是昏迷了。没有其余东西出现,情况还好。 郦静语盯着手上的报告,“报告上说两人已经失联了三天,过了三天没有水分和食物补给,两人筋疲力尽是正常的现象,救援及时的话就没有大碍。” 楚元毅问,“确定是伤者?” 救援不能有任何纰漏。 步云冲回答,“地上躺着两个人,但是不是那两位伤者身份现在无法确定,最好下去救援,我和武威阳随时待命。” 楚元毅转动操纵杆,调转方向,朝浓烟升起的方向飞去。 时间越短越好。 “浓烟会影响飞机视线,今天风力不大,风向是东南方向,我会靠近火源地,到时候你们索降下去把人救上来,有问题吗?” 步云冲和武威阳对视,讨论救援方案后,对楚元毅说,“没问题,这样可以,到时候尽量降低飞行高度,为我们争取时间。” 索降要保持一定的高度,不能太高,否则在下降的过程中极有可能发生意外,导致不测。 楚元毅说,“我尽量保持安全高度,那边树木的密度相对较少,适合降落,应该没有问题。” 靠近浓烟升起的地方,直升机缓缓降落高度。步云冲和武威阳二人齐嗖嗖地戴上手套,整理装备,戴好头盔,准备索降。 “戴好安全带了吗?” 他目光往后移了移,带着不安。 机上所有人都有经验,除了郦静语。要是寻常,他不必提醒。 步云冲和武威阳双双回答,楚元毅嗯了一声,才继续说,“我是想问那位记者,她人比较瘦,等下别被风刮跑了。” 步云冲和武威阳一阵偷笑。 难得他还会分心,关心自己一句。 郦静语淡然,“放心楚少校,我又不是第一次坐直升机,您的粉丝要是知道你这么贴心,恐怕你的人气会更高。” “别,笔下留情,让我做一名安静的美男子。” 他知道郦静语在报道轻描淡写地都写上那么一两句,会被冠上多大的帽子,他只想安心服役,完成任务。 “是不是美男子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不安静。” 楚元毅适时闭上了嘴,薄唇轻勾。 那他就安静好了。 飞机悬在半空,渐渐下降到在一片灌木的上方,刮起的狂风撩乱了地上的草木连绵,花叶横飞。 “坐稳了,准备开门。” 这一句,明显是对郦静语说的。 步云冲起身打开大门,螺旋桨刮起的狂风吹入机舱,瞬间把她手上的材料吹飞,白色的纸张在机舱里飞舞。 狂风吹得郦静语睁不开眼,迎面的风沙令她一阵猛咳。 她转过身,背着狂风看向机舱,但见原先放在手里的纸片已经悉数在机舱内飞舞,还有几张被风吹出机外,飘落下方。 她忘记收好材料了,糟糕。 有的纸张被风吹得紧贴着驾驶座前的玻璃,挡住视线。因为救援的原因,拿来的材料不但有有被困者的信息,还有地形地貌、气象预报等等资料,整整十数张。 “武威阳,把纸张拿走,挡住仪表了,我先挂挡。” 他眼前竟然浮现出郦静语皓玉般的手臂,肤若凝脂,洁白无瑕。 浮现的画面轮番切换,是郦静语手臂环着自己的脖子,两人一同从机上跃下的时候。还有适才,她白玉般的手指替自己拉上拉链,动作轻柔。 该死。 楚元毅握紧了操纵杆,压着低吼,“快把这些纸张弄走。” 郦静语一听,以为楚元毅动怒,连忙就要起身去纸张收回。她一伸手,手臂闯入楚元毅的视线里,毫无征兆。 “你坐下,让武威阳来。” 他鼻孔呼出的热气模糊了眼前的面罩,伸手推开郦静语的手臂,“你站着不安全,现在舱门开着,马上坐下。” 郦静语被他推回到座上。 以为楚元毅生气,她大气也不敢出。 武威阳听楚元毅的命令,大手一捞就把所有的纸张收回,夹入机上的松紧绳里。 就在此时,一阵大风刮过,机身倾斜。 郦静语一声惊呼,步云冲和武威阳也因飞机的倾斜被甩出机外,毫无意料地飞速往地面坠落。 楚元毅扭头,对郦静语吼道,“帮我固定安全绳,不然他们会掉下去!我这边操纵飞机弄不了!” 他嘶吼时的嗓音,天地为之一颤,太过有力。 郦静语看向舱门的方向,黑色的安全绳被下坠的步云冲和武威阳拉扯着,快速滑出机外,摩擦着发出声音。 没多想的郦静语直接伸手去扯安全绳,两手的掌心瞬间传来锐痛,疼得郦静语一声尖叫,手掌也蓦地松开,绳索继续飞出机外。 8.chapter 08 楚元毅扭头,对郦静语吼道,“静语,帮我固定安全绳,不然他们会掉下去!我这边操纵飞机弄不了!” 郦静语看向舱门的方向,黑色的安全绳被下坠的步云冲和武威阳拉扯着,快速滑出机外,摩擦着发出声音。 没多想的郦静语直接伸手去扯安全绳,两手的掌心瞬间传来锐痛,疼得郦静语一声尖叫,手掌也蓦地松开,绳索继续飞出机外。 正在操纵飞机的楚元毅听到她的叫声,心思顿时摇晃。 心知不能慌张,他沉下心神,冷静问郦静语,“出什么事了,说。” 忍着痛意,她不住轻嘶了几声,尽量把声音压到最低,额上冷汗滑落,“要怎么固定安全绳……” 楚元毅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告诉她怎么固定安全绳,她压根就不会固定。 是自己疏忽了。 “找到安全扣,把它用用铜锁拴上,三个锁都拴上,还有一个就是安全带的夹子,把它夹上。” 郦静语依言,忍住流血的手心痛意袭来,迅速找到安全扣,快速扣上。 “扣上了。” 她说出的声音是发软的,就像是刚开好的木棉那般,绵软无力,只消一阵风就能吹散,白色的花絮飞得无形无踪。 听出了异样,但楚元毅无暇顾及,打开对讲机,“云冲武威阳,你们两个有事没,这边安全锁已经拴上了。” 对讲机里喘声起伏,“没事了,已经固定,但是还是太高,还要降低高度。” “好。” 飞机的高度在缓缓降低,随后,对讲机里传来步云冲开始救援的指令。 “元毅,能把飞行高度再降下来一点吗,伤者已经没有自主能力,应该是晕过去了,如果那样我们没办法把人带上去。” 楚元毅沉思,“那需要清场我才能降落,你们把西边的灌木清掉。” 郦静语看下机外,西边的地形相对平缓,灌木生长稀疏,应该很快就能把场地清出来。只是……她手心还在滴血。 猩红的血液沿着她的手掌滴落在座位上,她抽过一张资料,快速拭去血渍,把不让血液继续滴落在机上。 楚元毅回头,望了眼郦静语,“你那边有事吗?” “没……没事。” 楚元毅眉心一皱,刚想开口,步云冲报告说场地已经清理完毕。 场地被清出,楚元毅专注操控直升机,没有继续追问,“帮我看看他们清理的场地怎么样,确认四周没有东西,注意别掉下去。” “嗯。” 她目光环视一周,没有发现任何障碍物。很快,飞机降落在草地之上,在地面等候的步云冲和武威阳立即把伤员运到飞机上。 把伤员安放在最里侧,郦静语往边上挪了挪位置。刚坐稳,武威阳的目光就落到她的手上,低呼,“郦记者,你手怎么搞的,什么时候流血的?” 武威阳平时大大咧咧惯了,没有看出郦静语不愿声张的意思。 郦静语神色躲闪,手掌往背后一藏,“没什么,你看错了。” 不能让楚元毅知道。 如果知道了,给他增加麻烦,他会更生气的,原本,他就不想带自己一起来。。 武威阳着急了,站在了郦静语的面前,“郦记者!” 郦静语不肯伸出手,“真没事。” 武威阳见状愈加着急,“这资料上面的血渍怎么回事,郦记者你可千万别藏着,万一失血过多会休克的。” “郦静语。” 坐在驾驶位上的楚元毅开口,话音极具威慑力。简单,有力,不容抗拒。 就像是发号施令的长官。 她名字的那三个字几乎是在那个瞬间涌现在楚元毅的脑海里,令楚元毅脱口而出。多久,自己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郦静语闻言,不再躲闪,巴巴地撇了嘴,伸出受伤的手掌。 一脸肃杀的楚元毅,她不敢违抗。 武威阳说,“还有另一只手掌,郦记者,你就别躲了,我都看到了。” 郦静语伸了出来,低了头,低语呢喃,“就是擦伤了,小伤而已,没什么。” 当看到两只被安全绳擦破皮的手掌,步云冲和武威阳即使是训练多年,见惯受伤的情况也不免愕然。 伤口太大了。 白腻泛粉的手掌宛若两节莲藕,伸了出来,白色无暇掌心各有一道狭长狰狞的血痕,还有血珠不停沁着,分外刺目。 武威阳黑了脸,当下拿了应急包的包扎带替郦静语包上伤口,“这样还算小伤……郦记者,你真勇敢,等会必须去医生那消毒。” “是,挺勇敢的。” 也不知道楚元毅是不是在故意说反语。 郦静语就坐着,看武威阳黑色阳光的脸上皱成了一团,手指小心翼翼撕开纱布,缠住伤口。 大抵所有的军人都有这样的铁汉柔情。 坐在前面的楚元毅发话,“等会我亲自押着你去,你的身体不是身体吗,有事也不懂得说。弄好了关上舱门,准备起飞。” 亲自?看来是躲不掉了。 包扎好厚,武威阳起身,准备关上舱门。 她余光随意一瞄,竟然意外在灌木丛的深处看见躺着的一人,一动不动。她凝眸仔细再看,的确是人影无疑。 飞机已经在准备起飞,缓缓升起。 那一刹,郦静语推开武威阳,纵身一跃跳下舱门。 “郦记者!” “她这是在做什么,不知道要回基地吗,是她自己跳下去还是你没看好她?!” 楚元毅一吼,连武威阳都心惊胆战。 武威阳道,“郦记者跳的,我也不知道,是我没拦住她,我的失职。我这就把她拉上来,元毅你等下。” 楚元毅嗯了一声,“赶快。” 跳下飞机的郦静语在草地上翻了几滚才停下,绿草松软,并无痛感。身边是螺旋桨所刮起的狂风,吹得她衣摆飘飘,长发横飞。 她撑着地面起身,走到灌木丛边,蹲下拨开灌木丛,人影显露在她的眼前。 果然还有一个人,一个男人,衣衫褴褛,看样子不像是和那群驴友一起的,应该是另外的人。 “郦记者,你怎么下来了,元毅他那边要生气了……这是?” 才说一半,武威阳惊诧,“不是说只有两个人吗?” 郦静语摇头,“应该不是一起的,这个人身上的衣服已经很破,你看他身上的脏乱的样子就知道。一起就揍,困在云渺山上怕是会饿死。” 只是,武威阳说楚元毅生气了。刚才在机上,她就隐约听出楚元毅的不悦,是自己惹他不高兴了? 也许是。 她的采访,从不拖别人的后退,但这一次破例了、 武威阳说,“好,我来把他背上去,郦记者你先上去。” “快点。” 她放缓了步伐,脚底的青草来回摇摆。 令下必行,是楚元毅一贯的行事风格,可就在楚元毅下令飞机起飞时,她却突然跳下了飞机。 他会生气? 正想着,已有一道高大的人影闪在自己的面前。她倏地抬眸,楚元毅英隽的面容出乎意料地闯入她视线里。 郦静语往后退了一步。 见她后退,楚元毅上前,步步紧逼。 楚元毅抓过了郦静语的双手,原是想看她手掌受伤的情况,结果映入眼帘的是已经包扎好的双手。 他粗糙有力的五指握住清瘦的手腕,手背脉络分明,手指有力,“怎么回事,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受伤的?” 动作太快,一下就被楚元毅抓住。 郦静语挣脱出他的手掌,抽出手臂,“没什么,不小心弄到的,没什么事情,别大惊小怪的。” 楚元毅伸手去捞,被郦静语躲开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楚少校……” “你要是自己清楚,怎么会受伤,你自己的身体就那么不爱护?刚才你为什么跳下来,如果飞机的高度再高一点,你知道那样有多危险吗。你是来采访的,不是来冒险的!” 怕碰到伤口,楚元毅不再去抓她的手。 但受了伤还能沉得住气,是要有多大的气魄。如果郦静语是男人,他楚元毅绝对服气,可郦静语是女人,他只有心疼。 他对郦静语,有种别样的感情,具体的来说,是佩服。 但他一脸的黑云压城,足以说明他的怒气,与担忧。 被他的怒气所吓,郦静语闭上了嘴,畏畏地缩了缩脖子。 郦静语与楚元毅差着十多厘米,两人站在山顶,一高一低。他剑眉拧起,目光责备。她低垂着头,不敢上抬。 蓦地,楚元毅眼底闪过笑意,这样的郦静语。就仿佛是被教训了一顿的,委屈的小媳妇。 微风细草动,沙沙林叶声。 楚元毅盯着她飞回飘舞的裙角,视线来回。。 没想到,郦静语还会怕了自己。 楚元毅哪知道,时隔多年,现今的楚元毅早已是不同以往,举手投足尽是军人的狠戾,全然不是以前的样子。 所以生气时,郦静语还是会怕的。 武威阳背着人回来,打破两人间的安静。武威阳见楚元毅脸上笼了一层愠色,开口解释,“元毅,郦记者看到下面还有人,所有跳下来了。” 有人?所以她下来是为了救人。 楚元毅双眼一眯,又看向郦静语,放软了语气,“刚才为什么不说?还有,到底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我拿安全绳的时候,用手去抓,结果受伤了。” 郦静语低下了目光,出言解释。 原来是因为这样,但也太莽撞了。 楚元毅无奈,手掌摸着她的后脑勺,“傻瓜,那个怎么可以用手去抓,回去的时候跟我去医生那边看,我也有责任,跟我上机。” 看她被吓住了,楚元毅这才放软了语气。 铁汉柔情,温言软语,往往是最容易触及内心深处的。 楚元毅的手掌按在郦静语的肩上,轻轻按了按,让她安心。随后,楚元毅迈开修长的双腿,快步登上飞机。 武威阳紧随其后,把衣衫褴褛的伤者背上飞机。 那名昏迷不醒的男人,蓦然睁开了双眼,嘴角咧开一道笑意,随后再次闭上双眼,假意昏睡过去。 9.chapter 09 楚元毅双眼一眯,又看向郦静语,放软了语气,“刚才为什么不说?还有,到底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我拿安全绳的时候,用手去抓,结果受伤了。” 郦静语低下了目光,出言解释。 原来是因为这样,但也太莽撞了。 楚元毅无奈,手掌摸着她的后脑勺,“傻瓜,那个怎么可以用手去抓,回去的时候跟我去医生那边看,我也有责任,跟我上机。” 看她被吓住了,楚元毅这才放软了语气。 铁汉柔情,温言软语,往往是最容易触及内心深处的。 楚元毅的手掌按在郦静语的肩上,轻轻按了按,让她安心。随后,楚元毅迈开修长的双腿,快步登上飞机。 武威阳紧随其后,把衣衫褴褛的伤者背上飞机。 那名昏迷不醒的男人,蓦然睁开了双眼,嘴角咧开一道笑意,随后再次闭上双眼,假意昏睡过去。 飞机起飞,刮起狂风。 她坐在边上,目光一直流连在那名最后被救上来的被困者。除了衣服脏乱,那人的身上没有其余的血污,这也就说明,他没有受伤。 那他会是谁呢。 “你说他不是和他们一起上山的,怎么会在山上?看那样子也不像是住在山上的,倒像是在逃难。” 见郦静语目光频频流连,武威阳在边上小声嘀咕。 “也许是亡命之徒,你说正常人,谁会跑到云渺山上孤立无援,完全不可能。而且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就在灌木丛里……灌木丛里。” 似是想起了什么,郦静语眼皮一跳。 正常人的话是不会再灌木丛里待着的,更何况那是在山顶,也没有滚落进灌木丛的可能。除非,那人是故意的。 先是躲在灌木丛里,以免被发现。如果被发现了…… “武威阳,控制住他,别让他动!” 电光火石之间,男人瞬间睁开双眼,一跃而起,跳到楚元毅的身侧,意图抢夺飞机的控制权。 “武威阳,拦住他!别让他靠近楚元毅!” 武威阳一个飞腿,将男人逼退。那人见直接抢夺不成,直接提起昏迷人员的领子,拿出匕首对准了脖子,“把飞机开到燕水,不然我把他给杀了。” 燕水与云江相隔百里之远,他这是要去做什么? 楚元毅冷笑,“你说可能吗,飞机来往都有调度台在监控,如果我把飞机开到燕水市,你认为不会被拦截?” 男人不顾一切,嘶吼着,“我不管!不然我就杀了他!” 已经是丧心病狂。 可惜,楚元毅不会被旁人所支配。 楚元毅面无表情,“跟我无关,人我已经救上来了,你把他杀了,飞机降落的时候你照样跑不掉,还是一样的结果。” 男人呆住,“你……” 歹徒冲到郦静语的身边,武威阳立即伸手阻挡,身上的作训服被锐利的刀锋割开刀口。褴褛男大喊,“这个女人你也不关心吗,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杀了她!” 手掌受伤,郦静语完全无力还手,唯有躲到武威阳的身后躲避褴褛男的攻击。褴褛男见状,愈加疯狂地攻击,毫无章法。 机舱里闪烁着刀光剑影。 歹徒趁乱,意图夺取飞机控制权,为了达到目的,歹徒直接把破败的衣服撕裂,罩在楚元毅头盔上,大声叫嚣,“听我指挥,不然你就等着死!” “听你指挥?”楚元毅讽笑,“你不知道方向,听你指挥,说不定都开到北极去了。” 被盖住了头,他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无法辨识四周的方向与仪表盘上的操纵器,依旧临危不乱,没有与歹徒发生抢夺。 不变,应万变。 “你现在看不到,必须听我的!” 失去方向控制的飞机已经开始往下俯冲。 武威阳与歹徒对峙,在武威阳身后的郦静语洞悉着飞机飞行的方向,看得胆战心惊。 她提醒楚元毅,“楚元毅,控制方向,向上二十度角,马上拉升。” 楚元毅拉动操纵杆,调整方向。 她目光注意到仪表盘上的方向指示,继续指挥,“北偏东三十度,修正方向,继续飞行。” 楚元毅沉着调整方位,有条不紊。 她就像是楚元毅一双眼,即使楚元毅看不见眼前的一切,飞机照样飞行。 褴褛男见逼迫不成,直接过来就往郦静语身上攻击,在飞机上胡乱打斗。 直升飞机里已经载了六人,一旦发生意外,后果将不堪设想,必须制止。 “住手。” 她从武威阳的身后站了出来,将武威阳推开,低声怒喝。 刀锋直逼郦静语。武威阳吓得心脏几乎就要跳出,可郦静语也不躲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对方大幅度的动作掀起阵风,吹起她肩上的长发。她脚步轻动,落地无声,径直走到褴褛男的面前,“你不是要劫持我吗?好,我让你劫持。” 那人停了动作,匕首的尖端直指郦静语的眉心,但她毫不眨眼,一双清瞳直勾勾看着褴褛男。 透过反光镜,楚元毅看得一清二楚。 她是有多大的胆子,竟然赤手空拳就去面对歹徒。 这样的女人,更需要他的保护。 要不是自己开着飞机,立马把这个野男人踹死。 褴褛男看着郦静语,明显没有料到郦静语会这么做。对方惊疑不定,上下打量了郦静语好几圈,“你,你别给我耍花招。” 机舱外的阳光照射在郦静语的身上,□□在外在光线下显得冰肌玉骨。 她轻笑,眉眼弯弯,“你有这个胆子混上飞机,还会怕我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质?” 亡命之徒,其实什么都怕的。 褴褛男无言以对,强起气势,拿着刀尖对着郦静语,“说的也是!” “绳子就在那边,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用安全绳把我绑住。但你不要在飞机上胡来,一旦出了意外,我们一个也别想走,你更去不了燕水。” 坐在前方的楚元毅低喊,“静语,你这是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当然不能直接说出来。 “楚元毅,把飞机开到燕水,马上。” 楚元毅声音沉冷,“飞机是国家的,一切行动都有指挥,不是你想飞到哪里就飞到哪里。” 换作旁人敢有这样的想法,楚元毅直接拳脚招呼。 郦静语不语伸手,手指放在仪表盘上,啪地一声关了飞机上的通讯。瞬间,通讯设备电源被切断,失去联系。 她就站在楚元毅的身后,光听声音,楚元毅就能想象出此时郦静语的样子。命令,不容置疑。 “我关了,现在你不用听指挥。” “但我在开飞机,所以你必须听我指挥。” 只是楚元毅感到惊讶,她竟会知道通讯器的开关。二话不说,楚元毅手指一挑,打开通讯。 她扬眉,想要伸手再关,楚元毅一手离了控制,伸手就去抓郦静语的手。 她小手灵动如蛇,避开楚元毅大掌的抓捕,抽回手臂,用另一手去关通讯器。 飞机航行在半空,窗外是云渺山下绿树连绵,浮云万千。机舱里,除却轰鸣的螺旋桨,再无其余的声音,气氛死寂。 趁她目光远眺,楚元毅动作迅疾如电,快速出击,牢牢钳制住她的手腕。 隔着手套,楚元毅也能感觉到她肌肤细滑如脂,眼底一抹玉璧般的白色在晃动。 楚元毅失神间,郦静语手臂得以逃脱。 楚元毅加大力道,最终牢牢禁锢住她。 加大力度,十足霸道。 “不许你乱动。” 郦静语挣扎,奈何无法撼动他,“你放手。你不要命,我还要命,不行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郦静语!” “我手上有伤口!” 她仍咬着牙,奋力挣扎着,手掌滑到楚元毅的掌心。担心触碰伤口,楚元毅放松了力道。 她的修长的手指在楚元毅的手掌里挣扎。 武威阳提醒,“元毅,郦记者手心有伤口,别碰到了。” 楚元毅单手牢牢握着她,另一手检查过每个仪表,目视前方,调整飞机方位,屹然不动。 面容冷峻。 他知道郦静语的伤口,但也不会让她胡来。 “我知道,但我不会让她胡来。不过她说的对,如果出了意外,连飞机也保不住。” 楚元毅松了手,她的手臂无力落在身侧。 背对着郦静语的楚元毅,不见表情,“你确定要这样?” “对。” 她确定要这样,这是唯一的办法。 楚元毅伸手关了通讯,“好。” 随即,楚元毅调转飞机的方向。与此同时,她见褴褛男眼睛一亮,喜出望外。 “把我绑上,省得你不放心,只有一个要求,不许在飞机上胡来。武威阳,把安全绳给他。” 武威阳此时正保护着楚元毅和被救上来的伤者,武威阳负责保护郦静语。听郦静语如此一说,难以置信看着她。 提到安全绳三个字时,她语气微变,“小心一点,我的手因为安全绳才受伤的。” 歹徒转身去拿,“不用,我自己来。” 郦静语朝武威阳使眼色。 武威阳会意。 “你们在使眼色干嘛?!” 没等褴褛男反应过来,武威阳呼啦一声拉开安全绳,绳索一抛,箍住男人的腰部和双手,旋即用安全绳将男人的腰部重重捆绑住,令对方动弹不得。 她嘴角闪过一道笑意,手指轻快地将舱门阀扭开。等到褴褛男朝郦静语猛脚过来时,她瞬间拉开舱门。 楚元毅之前已经把电子锁解开。 10.chapter 10 郦静语朝武威阳使眼色。 武威阳会意。 “你们在使眼色干嘛?!” 当时是解决掉你啊,还用问吗。 没等褴褛男反应过来,武威阳呼啦一声拉开安全绳,绳索一抛,箍住男人的腰部和双手,旋即用安全绳将男人的腰部重重捆绑住,令对方动弹不得。 她嘴角闪过一道笑意,手指轻快地将舱门阀扭开。等到褴褛男朝郦静语猛脚过来时,她瞬间拉开舱门。 楚元毅之前已经把电子锁解开。 猛烈的狂风涌入,风口上,她的长发错乱纷飞,洋洋洒洒,一双明眸波澜不惊。 武威阳一松手,男人冲到面前时,但见她清瘦的右腿一踢,一脚将男人踹下飞机。 秀白的大腿横扫生风,裙角飞扬,还未来得及反应的男人瞬间被踹出舱门,直线坠落而下。 狂风撩乱着鬓边的碎发,她拢到耳后,朝下方望了一眼,抿唇轻笑。 自己因为一时善意带来的麻烦,总算给扔了出去。幸好,楚元毅和武威阳配合得天衣无缝,才能把惊弓之鸟的歹徒踹出飞机。 刚才一直提醒楚元毅快点开,正是开门的意思。 一声尖叫响彻云霄,尖锐的声音令她不由皱了眉。 “他会摔死吗?真有你的。” 楚元毅听到刺耳的尖叫,笑着摇了摇头。有人闯上飞机他是不怕,让他惊讶的是,郦静语竟然能自己把那人给解决了。 他还准备着不耐烦的时候,直接把对方干翻,让郦静语看看自己身手,哪知道她一个人就把对方踢下去了。 “摔死?”郦静语轻哼一声,“摔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不让他摔死,要让他吓死。有这个胆子敢上来,我就把他挂在飞机下,好好反省。” 之前,她就是故意和楚元毅发生争抢,让楚元毅来控制住自己手臂。 而后,她见机用手指,在楚元毅的掌心写下二字:开门。 一切配合得天衣无缝。 楚元毅又是一阵摇头,果然得罪什么人,都不能得罪女子与小人。他恢复了与调度台的通讯,让基地做好准备,在降落时直接把歹徒给控制住。 武威阳朝下看了看,笑着说,“他还想爬上来呢,你看他现在动作。” 不自量力。 郦静语轻笑,砰地一声关上舱门,只留着安全绳挂在外面,“他尽管爬,如果爬上来算我输。” 于是乎飞机就挂着一个人飞往基地,时不时挥动着四肢,在空中发出尖叫。 就像是提线木偶。 抵达基地,歹徒已经吓得四肢发软,等候在现场的官兵轻而易举将歹徒直接控制住。 郦静语最先开门,潇潇洒洒走下悬梯,长发迎风飘动。 一落地,她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眉头随之深锁。她见将歹徒铐上手铐的官兵一脸尴尬,不一会儿就明白了。 原来是被吓得屁滚尿流了。 郦静语哭笑不得,“刚才胆子不是很大吗,怎么被吓成这个样子,多丢脸啊。” 歹徒挣扎着发软的四肢,“我要见我的老婆和儿子!让我去燕水!” 郦静语明白了,原来这家伙是想去找自己的妻儿。且不说他是不是亡命之徒,光是袭击军机,就已经够他受的了。 “你想见,也不是不行。” 听郦静语这么一说,男人眼睛一亮,“真的?” 郦静语微笑,“当然是真的,如果是骗你的话,有什么意思?你想见,肯定可以。” 从机上传来低沉的嗓音,“犯人都会有家属探监的机会,这样的常识你不会不知道,等着。” 一瞬间,那人失去了所有力量,瘫倒在官兵的控制之中。 楚元毅说的没错,就算他不是亡命之徒,光是袭击军机的罪状,就足以令他坐穿牢底。 她转身,见楚元毅已经解下头盔,黑亮的双眼望向自己。 楚元毅扣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去医院看看你的伤口,”楚元毅至上而下看着郦静语,幽黑的眼珠锁着她的身影,明亮,深邃。 楚元毅戴着手套,接触到她皮肤时,是粗糙而有质感的触碰,隐约有他手掌的温热。她动了动,楚元毅依旧没有松开。 她刚想出言婉拒,楚元毅已经开口,“这一次我必须跟你去,不能拒绝。不然这一次的报道,我不让你写。” 她开口,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拒绝不了的。 感觉握得太紧,楚元毅松了手指,“如果你受伤了,还怎么跟进采访,走。” 摘了手套,粗糙的掌心握住她。 “那那些人怎么办?” 楚元毅说,“我负责开飞机,其余的有别人来处理,你手上伤口必须马上跟我去看,不能不去。” “我……” “受伤了还怎么采访?走。” 她就被楚元毅拉着行走在基地的道路上,不时有战士路过,见楚元毅牵着郦静语的手,一脸惊讶,一路下来能见到各式各样不同的脸色。 郦静语只觉得双颊发烫,试着甩开楚元毅,“那个,你能松开我的手吗?别人看到了不好,军容军纪。” 楚元毅另一手抱着头盔,从她的方向看去,楚元毅的薄唇紧抿着,似经过刀裁剪一般,薄厚恰到好处。 她能看见楚元毅因为心急,眉峰皱起,大步的步伐几度让自己跟不上节奏。 楚元毅眼皮也不抬,没有要放手的意思,黑色的瞳孔在眼里一动,注视着她,“牵着你,我才放心,不然又受伤。” 这一句话,触碰到了她内心深处的柔软,仿佛有一支羽毛落在心湖之上,轻飘飘的,却能扬起涟漪,撩痒着心尖。 到了医务室,楚元毅带了郦静语直接来到外科。坐在里面的丁邢冬见楚元毅急色匆匆走来,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元毅,出什么事了?” “是她,不是我,”楚元毅拉了凳子,让郦静语坐下。 丁邢冬愕然,“这是……?” 楚元毅言简意赅,“朋友,手受伤。” 丁邢冬见楚元毅着急,就没多问,让楚元毅也一起坐下。高大的身形几乎像山一样的气势压下,挡住了几乎是一半的光线,洒下大片的阴影。 楚元毅手指把缠着的纱布解开,动作极轻,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几乎不易察觉。 他低头,一排黑色的睫毛落下一汪阴影。 她并非没有接触过男人,流水的男人接触下来,自然有向郦静语示好的,她都往往一笑而过,从未放在心上。 现在的爱情,大都始于颜值,陷于才华,终于人品。偏偏这样的开始太不牢靠,如此爱情,真正能深入交心的又有几个。 可楚元毅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解开绷带,暗红色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丁邢冬看了连连摇头,“怎么会伤城这样,还好都不深。” “嗯……我很快就松手了。” 后来,连消毒上药都是楚元毅代劳,丁邢冬只负责拿来药品,就被晾在了一边。 楚元毅低着头,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他指尖的棉签上,时间仿佛都变得悠远绵长,岁月静好。 郦静语不由弯了唇。 有人敲了敲门,随即推开了门。郦静语抬头一看,是那天在运输机上遇到的记者,庄伊岚。 楚元毅低语,“别动。” 庄伊岚冷声一笑,凑了过来,“哟,楚少校,我可是听说你今天开着飞机去救人了,什么时候又复飞了,看来对楚少校的器重还是和以前别无二致啊。我还满世界找你想要采访,结果你在这给人上药?楚少校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怜香惜玉了?” 庄伊岚一脸不屑。 楚元毅停下动作,“我为什么不能给别人上药?解放军一向是军民鱼水情深,怎么我给上个药就看不下去了?” 庄伊岚冷笑,“楚少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情了,我可不知道。” “那要看人,”楚元毅眉目不动,把棉签丢入纸篓里,“有的人就是在我面前就是快死了我也不会救,特别是长舌妇。” 对于庄伊岚,他毫不留情,也没有留情的余地。很明显,庄伊岚一来就是找事。 也是,那时庄伊岚想报道自己,结果被国内压下,接连导致了庄伊岚被调回国内,事业开始一蹶不振,庄伊岚焉能不恨。 见庄伊岚被气得拂袖而去,郦静语说,“万一她有事找你怎么办,你就这样把她赶走。” “她能有什么事情,无非就是采访。” 楚元毅不以为然。 回去的路上,郦静语想着刚才庄伊岚所说的话。 庄伊岚说楚元毅复飞,那么他之前是被停飞过,如果是的话,因为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 她没有直接把问题去问楚元毅,而是问了彦修文,却问不出什么东西,于是,她问了武威阳,换了另一个说法。 “基地里有没有损坏的飞机?” 重大事故的飞机是不会维修的,而是会封存进行事故研究。武威阳也不甚清楚,只说维修库好像有这样的一架飞机封存,从未打开。 那就是了。 如果楚元毅有事故在身……那么他的履历势必会大打折扣,这样的事情,她一定要调查清楚。 睡前。 宿舍开了小夜灯,江云雁趴在床上摆弄着手机,估摸是在和彦修文聊天。洗漱之后,她开了手机,给小猪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小猪发了个可爱的表情,“还没有,刚要睡。我们真有默契,来,给你个奖励。” 说完,直接发了张身材照。 白色的浴巾裹着下身,诱人的人鱼线往下延伸,没入阴影。 大晚上看这个,不让人睡觉了。 “有本事别包着,脱了啊。” 她发了个滑稽。 “脱就脱,你等着。” “等你来找我的时候。” 全是套路。 那边,楚元毅在水房里乐得不行,估计把她给看得心痒痒的。 “好了,不逗你了,想我了没?” “想什么想,今天受伤了,困。” “哎哟,怎么回事,我的乖宝贝,要不我去看看你?” “别,你还是老老实实在部队里待着,我先睡了,明天有发布会啊。” 也是,让她早点休息。 “那你关好门窗啊。” “关门窗做什么,热。” 楚元毅笑着打字,“不然你会跑出来,飞到我梦里。” 他有无数种方式来撩拨郦静语。 其实,在还没回国前,他就看到郦静语采访的热文,找战友彦修文要到了她的微信号,说是她的爱慕者,想要追求她。 没想到,郦静语没有细问就同意了。偶尔问些军事上的问题,除此以外,就是楚元毅主动出击。 他的目的,是想将郦静语据为己有。 当然,他们的重逢是他所始料未及的,因此,他才一直没有说出这件事情。而且,他也喜欢看郦静语那副□□的模样,实在好玩。 “睡你。” 道了晚安,她猫着身出去了,江云雁聊的正欢,也没发现偷跑出去的郦静语。 独自一人走到维修库,一路披星戴月。她用身份门禁打开了机库,机库里一片漆黑。 她没有点灯,而是拿了手电。 在最深处,有一道密封的金属大门,看样子尘封已久。门上,是高度加密电子锁,这样的电子锁,是用在绝密的物件上,才会动用。 保密级别,真高。 她把手掌放在门上,擦去灰尘,开启扫描。很快,有声音提醒,核对号码。 “特殊权限,000000010,郦静语。” 金属大门应声而开。 她走近空旷幽闭的维修室,刚踏入房间,脚步就掀起滚滚烟尘,回响着她的脚步声。库房里还开着冷气,走入其中,瞬间感觉到一股森然的寒意。 应该是低温保存着东西。 灯光探照了四周,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当冷白的灯光打在前方,她看到了一架战机。 空旷无比的维修室,伫立着一架战机,莫名有些诡异。 她认得机型,那是三年前,最先进的战机。 头部分已经面目全非,四处是乌黑的焦痕。她走近,想要看清战机损毁的情况,发现战机上已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么多年,没人来动过这架尘封已久的战机。这一架战机,它原本是属于天空的,却被重重铁链束缚着,囚禁在黑暗中。 郦静语一叹,走近战机,在地上发现了一张掉落的金属铭牌。那张铭牌已经长满了红褐的铁锈,积尘已经看不见上面的字体。 她捡起,擦去灰尘,看清了上面的名字。 楚元毅…… 翌日,云江空军基地召开记得招待暨发布会,邀请前来基地参观的记者。召开前,基地组织前来的记者参观飞行预演。 郦静语挂了记者证,准备和江云雁前往会场,到了楼下,发现楚元毅已在楼下等着,挺立的身影站在门口。 日阳正盛,他英武的容颜在大檐帽落下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即使额上的汗水淌到了眼角。 心里不由一笑,这样严肃,楚元毅这是在站岗? 江云雁双眼笑眯眯,看向郦静语的眼神满是暧昧。 她只作不见,神色如常开了楼门,一道人影赫然站在门口,阴影挡住了她身前一半太阳。 明明楚元毅刚在不是站在这里。 江云雁笑着说,“楚少校,你站在这动都不动一下,给谁站岗呢,那么严肃。” 楚元毅今日穿着深蓝的常服,笔挺的西装式常服修身飒爽,英姿利落。光是站在原地,就已足够养眼。 他薄唇勾起弧度,“谁为我穿一次婚纱,我替她站一辈子岗。” 他说这话时,黑瞳转向郦静语的方向,有意无意,看了她一眼,似春风过水,一撩即过,不着痕迹。 一句话,一眼神,她心跳一窒。 对她说的? 郦静语低眉,“太阳底下,不热?” 楚元毅说,“怕你们不认路,所以过来带你们去,估摸着时间就来等了,走?” 基地始建于上世纪建国之初,路旁不乏参天高木,郁郁森森。行走在路上,万千绿叶遮去日阳炎热,绿荫清凉。 三人在去机场的路上走着,提及飞行阅兵,郦静语问说,“这次没赶上阅兵,那你这次负责什么?” “仪仗队,拿枪的,见过没?” 楚元毅做了个扛枪的手势,直接在路上走起了正步,动作凌厉如风,皮鞋落地,踢踏作响。 他阳光的外表下,究竟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11.chapter 11 楚元毅说,“怕你们不认路,所以过来带你们去,估摸着时间就来等了,走?” 基地始建于上世纪建国之初,路旁不乏参天高木,郁郁森森。行走在路上,万千绿叶遮去日阳炎热,绿荫清凉。 三人在去机场的路上走着,提及飞行阅兵,郦静语问说,“这次没赶上阅兵,那你这次负责什么?” “仪仗队,拿枪的,见过没?” 楚元毅做了个扛枪的手势,直接在路上走起了正步,动作凌厉如风,皮鞋落地,踢踏作响。 不用扛枪也很帅。 郦静语笑着,“见过,你走第几个?” 他恢复原来的姿势,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第一排,正中,怎么样。” 她点点头,“不错,位置显眼,人更耀眼。” 宽肩窄腰的身材,英隽的脸膛,不看到都难。 “据说雄性动物在求偶时往往都会展现自己的魅力求得关注,我可以理解楚少校这是在推销自己吗?我记得楚少校粉丝不少,怎么这么心急。” 江云雁笑嘻嘻,等着楚元毅回答。 “男人,优秀是给爱人的骄傲。” 绕过路口转角,前方就是飞行预演的机场。楚元毅停了下来,轻轻拉住郦静语的手腕,“等下。” “嗯?” 她抬眸,是他双眼微眯,警觉的目光扫视四周。 “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一次记者里面,有人是想刺探军事机密。” 郦静语一愣,“你是说有间谍?” 她感到十分惊讶。 楚元毅颔首,“邢队和我交代,昨晚侦查到非基地的信号,非常微弱,如果没错的话就是了。在记者团里,你们帮忙注意下。这次来的记者鱼龙混杂,除了你们,其余人我不能保证。” 有间谍,那间谍会是谁? 她摇头,“那你们还邀请记者来,明知道有这样的风险,就不怕泄密。” 楚元毅反笑,“看你这话说的,当兵打仗也可能牺牲,难道因为这样就不去当兵了吗。再说了,要是随便看看能泄密,那也太小瞧我们了。这一次就是想让他们按捺不住,自己暴露马脚。” 重重绿叶,漏下细碎的金光,晃着双眼。 江云雁提醒,“当时在飞机上不是有个女记者拍照还挺嚣张的,自称是什么来着,让她删还不删,有没有可能是她。” 庄伊岚。 提起庄伊岚,楚元毅说,“之前我在节目里就拒绝过她的采访,没想到这次她也来这,都注意下,当时她那样的行为的确反常。现在先过去,要不时间赶不上。” 到了会场,站岗执勤的战士见楚元毅,对楚元毅敬了军礼,又仔细查验过两人的记者证才放行。 郦静语与江云雁向来独行,对记者圈里的同行也不甚相熟,倒是一群记者见郦静语纷纷热情地上前寒暄,相互介绍。 “郦记者江记者,你走访军营的采访我们都看过,真挺不错。观点也独到,而且采访更来得更直接呢。。” 郦静语谦虚,“哪里,初来乍到还没一年,还需要多向你们学习。” “别的也就罢了,该先学学怎么做人。” 庄伊岚一脸冷笑落座,肆无忌惮。边上文弱的助理替她撑着伞,连大气也不敢出,偷偷看了眼在场的人,又缩回目光。 会场里唯有庄伊岚撑伞遮阳,还带着助理。. 江云雁一脸无奈,“看样子就是新来的实习生,本来就低人一等,又遇到这样的人,不被压着才怪。” “注意她,闲话少说。” 预演即将开始,郦静语特意坐在了庄伊岚的边上。 庄伊岚冷眼,让自己助理和自己调了位置,让助理和郦静语坐在一起。 “她又要弄什么把戏?” 郦静语示意不要声张,转过头,和后面的记者聊开,眼光有意无意看着庄伊岚。 庄伊岚拿着手机,对着四周拍个不停。这样的行为,的确可疑。 远处,战机已经起飞。 和颜悦色问,“小姑娘,你也刚毕业,叫什么名字?” 助理一脸腼腆,微笑着回答,“我叫路知秋,现在大四,还在实习。” “那累不累?” 路知秋用力摇了摇头,“不累不累,跟着岚姐能学到很多,我一点也不觉得累。昨晚我们就在基地里走了一圈,走走问问官兵……” 她听到了那句最重要的,昨晚。 “知秋,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话这么多,忘了我怎么教你的吗,还是说你想做别人的助理了。” 庄伊岚冷声打断,路知秋乖乖闭上了嘴,一脸委屈。 战机方阵呼啸着掠过头顶,在天上绘出道道彩色烟云,如虹悬空。随后,战机方阵迅速变幻,在空中擦出弧线,并列的方阵形状改换,变为振翅而飞的雄鹰。 四下在座的记者纷纷鼓掌,掌声雷动。 她一边鼓掌,一边说,“是我问的,别怪她。” 庄伊岚霍然起身,居高临下睨着郦静语,“当然不会怪她,要怪也要先怪你。看你这副样子就是一股狐媚样,难怪总喜欢往男人多的地方凑,连楚元毅都能……” 在座的记者突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庄伊岚的身上。 “连我都怎么样?” 楚元毅走过来,面容冷峻,阴沉了脸色结了一层冰霜。 “她跟我去救人,当时出了意外,要不是有她后果不堪设想,因为这样她才受伤,我给她上药很奇怪?像你这样的去坐办公室,你这尊大佛我们基地容不下,全基地上下多少女记者,就你一个打伞!” “楚元毅,你……” 楚元毅冷然,“我怎么样,你是我的长官还是谁,有资格对我指指点点?把你的位置摆正!” 庄伊岚面色青黑交加。 “别跟伊岚置气了,她之前一直在新华社海外分社工作,几篇报道还是获了国际大奖,调回国内束缚手脚,脾气一直这样。” 见郦静语不解,边上的女子又解释,“我是她大学同学,叶林深。” 郦静语笑,“叶记者,幸会。” 叶林深一脸歉意,“幸会。她也是心高气傲,顺着她就好了。人嘛,总会有点恃才放旷。李白不也是这样,天子呼来不上船。” 她笑着接了下句,“自称臣是酒中仙。” “她就这样,这几天走在基地里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在大学也是这样,比别人刻苦些,也服软不服硬,估计是想出好新闻。” 原来还有这样的来头,的确不小。 郦静语同意,“嗯,毕竟也是同行,说清楚也好。” 预演结束,郦静语找到了庄伊岚。 路知秋怯怯撑着伞,看着庄伊岚趾高气扬的脸色,一言不发。郦静语微笑,伸出了手,“庄小姐,先前多有冒犯,不好意思。” 庄伊岚冷哼,拒绝了握手。路知秋见状,轻轻摇了摇庄伊岚。 “庄小姐,大家都是同行,也不容易。那天在运输机拍照,行为的确不妥,但我言语也不当,还请庄小姐见谅。” 庄伊岚瞪了郦静语一眼,“你知道你做错就好,我的事情你少打听。” 说完,庄伊岚带着路知秋绝尘而去。身后的江云雁见状,连连摇头,走到郦静语身边,“你说她怎么这样,好话也说了,还不领情。” “性格如此,或许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她深深看了眼庄伊岚的背影,脑海里思考着刚才得到的线索。频繁进出基地,绕了一圈基地,还有询问基地里战士。 庄伊岚这是想做什么,难道说真和间谍有关? 忙至晚上已是月明星稀,清光入窗,投落下窗前扶疏斜影。费了几小时,总算把楚元毅的报道写好。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了震动。 她瞄了眼来电显示,见是来自大洋彼岸的号码,放下手中的动作。 “云雁,我有电话,出去下、” 打了招呼,郦静语走出宿舍,接听了电话。 初秋的夜晚,相较夏日已经没有迫人的暑热。走出大门,来到院落,一路宁静。晚风不时将花草丛里的螽斯鸣叫送入耳中,时断时续。 错乱的脚步带起了树下片片落叶。 “小语,最近还好吗?” 那话那端的音色不知是因为隔了千里之远,还是久未听闻,似乎变了。她想了许久,才从零碎的记忆里寻回一丝熟悉。 真的是她。 一阵沉默后,她开口,“我挺好。在美国,你还好吗?” 电话那端是沧桑的女声,“我还好?不论怎么样,我是不可能过得好了。听说你进了和他一样的单位,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电话里传来苦笑,“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我要是没看到你发表的论文当然也不会知道的。你怎么那么傻,和我们一样……” 郦静语打断,“不要说我们,我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这个职务不适合你,你考虑到你成家立业了吗?” 她笑了,“别操心太过了,至于不同点,那就太多不一样了。” 脚步落地无声,走到了训练的操场。 操场上,是战士们在体能训练,不时高喊口号。 她调转了方向,训了僻静的地方,继续说,“最根本的不一样,我们不急于求成,以人为本。还有,我们不会和nasa一样,拒绝合作。” “小语,你听我说。” “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掐了电话,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其实,她也不想说这些,但每每接了电话,总觉得有东西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毕竟这里面的隔阂,是难过的心坎。 操场上,她听见楚元毅响亮的号令,于是又走向操场,站在台上,看着楚元毅在下面的操场上训练。 矫健如虎。 她在边上的石阶上坐了下来,抱着双膝,下巴趴在膝盖上,看楚元毅领着队伍在操场上飞奔。 一圈,又一圈。 看着楚元毅,她胸臆间堵着的烦闷才暂时消散。想想,楚元毅也是自己在基地里最熟悉的战士了。 即使是少校,训练同样刻苦。或许是单身的缘故,才把精力放在训练上? 她笑了笑,自己为何会这样想。像楚元毅这样的年纪,没结婚,应该也有恋人了。 也不知楚元毅领着队伍跑了几圈才停下来,让战士修整。 楚元毅的目光无意间扫视到了郦静语。 她坐在皎白的月光里,孤独一人在台阶上抱着双膝,默默望着自己的方向。看不清她的双眼,楚元毅也能想象出她眼里的楚楚可怜。 像只流浪的小猫,缩在自己的一方天地。 12.chapter 12 她笑了笑,自己为何会这样想。像楚元毅这样的年纪,没结婚,应该也有恋人了。 也不知楚元毅领着队伍跑了几圈才停下来,让战士修整。 楚元毅的目光无意间扫视到了郦静语。 她坐在皎白的月光里,孤独一人在台阶上抱着双膝,默默望着自己的方向。看不清她的双眼,楚元毅也能想象出她眼里的楚楚可怜。 像只流浪的小猫,缩在自己的一方天地。 郦静语也注意到了楚元毅。 刚想开口,她就见到有人跑过来不知和楚元毅说了什么。之后,楚元毅喊了声解散,匆匆离去。 喧嚣的操场上,随着楚元毅的离开,转眼归于寂静,余下虫声杳杳,星月满天,垂于夜幕。 混沌的夜色突如其然从空中压下,挤压着她的身躯。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唯有她一人站在广阔的黑色中,孤立无援。她剧烈喘息着,想推开身边无尽的黑暗。 “爸爸,爸爸!” 她在黑暗里狂奔,想抓住那遥不可及的身影。 “静语,静语。” 郦静语幽幽睁开双眼,是江云雁坐在她的窗边,轻声叫着。 夜色朦胧,撩开了窗边的帘子,浅薄的光线从缝隙钻入。 她这才想起,从操场上回来,她把稿子结尾后就洗漱就寝。结果梦里还继续着在操场的场景,接连又做了噩梦。 “又做恶梦了,吵到你了,不好意思。” 她把怀抱着的球体打开了开关,柔和的光线笼罩在室内,驱散一屋黑暗。 江云雁一脸心疼,“咱们谁跟谁啊,你睡不好,我在忙能扔下你自己睡。又梦见叔叔了吗?” 她窝在床侧,双眸无神看着怀里发光的地球,眼底的寂寞如水泛滥,“嗯,我刚才喊了什么?” 江云雁欲言又止,“爸爸……” “有什么不敢说的。说实话,我挺想他的。” 她笑容乏力,躺在床上,黑发铺了一枕,双眼流露出一丝忧伤。许久,也没有梦到父亲了,今日却突然梦到了。 因为那通电话。 “我陪你睡,你不还有我嘛。” 嘴上嗔怒,她还是挪了挪,给江云雁腾位置,“去你的,到时候你要和彦修文在一起,早就把我给忘了。” 江云雁戳了戳她脑子,“所以啊,你赶紧找个对象,那样我就安心了,你看你天天都想着工作。” “原来你这么不待见我要把我赶走啊。” “不待见你还陪你睡?” 郦静语拍了拍江云雁的小脸,“没事,我看会手机就困了,你睡,明天还有记者会。” 哄好了江云雁,她拿起手机,微信给小猪信息。 “噩梦,睡不着。” 难过的表情。 睡梦中的楚元毅被手机震动吵醒,他睁了眼,双眼迷糊,打着字,“怎么了乖宝贝,好困啊。” “没事,我发现,我有点想要有人陪了,想那个叫楚元毅的男人。” “喜欢就上呗,加油。” 楚元毅来了劲。 “去你的,那你怎么办,跟我聊了那么久,没把握追到手,甘心?” 反正都是自己啊。 “怎么,喜欢我的身材是不?那今晚?” “就你?中看不中用。” 楚元毅觉得,他的自尊受到了侮辱。 “那我可以让你用一百种方式,哭着求饶。” 太污了。 “翅膀硬了是不是?” 楚元毅扬眉。 “不是。” “硬的是,想你的小兄弟。” !!! “你……” 发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楚元毅笑着摇头,发了信息久久没有回复,猜着大概她是睡着了。 如果,郦静语知道自己就是小猪,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以两个人的身份,以千百种身份,撩着她,自己做自己的……第三者。 也不算是第三者,她还把楚元毅的事情,告诉了小猪,毫不隐藏。以她的性格,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那样也好,一辈子也别放过自己,纠缠一辈子。 晚安。梦你。 她睡梦中,有个男人闯入了他的梦中。 他背影伟岸,缓缓转过了身,用他有力的双臂抱着郦静语。 看不清他的容颜,却是一夜安稳。 因为新闻报道稿对时间性的要求,稿子必须尽快发出。。翌日清晨,睡迟了的郦静语起来就看到桌上买好的早饭。 匆匆吃完,她赶到会议室,准备再和江云雁与彦修文推敲字句。 走到门口,郦静语就听到了江云雁和彦修文的争吵声,郦静语暗暗摇了摇头,这都还没开会又吵了起来。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里面传来椅子翻到的声音,听起来甚为激烈。她于是没有多想,直接推开了门。 门被推开,屋里屋外的三个人无不愣住。 彦修文搂着江云雁的腰肢,双唇堵住江云雁的唇舌,攻城略地。 一时间,郦静语进退维谷,犹豫一阵后,决定还是先行离开战场,“那个,你们继续……” 说完,她掩上了门。随即屋里传来彦修文的哀嚎。 江云雁推开门,“静语,你回来,正事还没弄。” 被叫住的郦静语不知是否回去。 “嗯,我在……我不是故意要进来的,听见好像吵得太厉害就进来,不知道你们在那个,不好意思。” 她还以为两人吵架了,没想到是在小打小闹,而且两人还在亲热。况且自己也不愿看到的,直接被撒了一碗狗粮。 江云雁来气,“你别提了,还不是因为昨晚赶稿他给我定的外卖,那么难吃还嘴硬,你知道吗他刚才说什么吗,今天还要继续点那家。” 彦修文委屈,“我这不是爱你吗。” 江云雁提高了嗓音,“爱我你就这样对待我?” 看这架势,郦静语估摸着又要吵起来,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减肥吗,那我给你定最难吃的外卖,吃最难吃的菜,那样你就可以少吃点了。” 江云雁一听,气得七窍生。 郦静语更是哭笑不得,这一对活宝也是有趣。好在彦修文立马服软,安抚了江云雁。 收了思绪,郦静语拉开椅子坐在正中,把昨晚写好了的稿子给两人过目。江云雁看过之后,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还不错。” 用红笔圈了几个错字,江云雁丢给彦修文,“看看有没有哪些用词不当的要修改,还是飞机型号什么的。” 彦修文看了两遍,拿笔在下面做了记号,“这个歹徒改一下,昨天警方给我发来消息,说那人的命案的逃犯。” “命案逃犯?” 郦静语想起当时和那人不过咫尺的距离,一阵后怕。当时她只以为是亡命之徒,压根没有想到这么多。 命案逃犯,那就不简单了。 “是,昨晚队长把楚元毅叫过去直接表扬了一通,加上救助伤员的事情看看能不能申报个三等功。不过我听说你挺厉害,还直接把人给踹下飞机了,真有这回事?” 她没有否认,反问他,“你从哪听说的?” “还有谁,楚元毅呗。” 楚元毅?他记得可真清楚。 一听郦静语如此生猛,江云雁也目瞪口呆。 “乖乖,你就这样女汉子,我看楚元毅对你印象不错,你这样子会不会反差太大了。” 是吗? 之前在客机上,她好像也是这样的。 她开口,把话题转往别处,“别说没的,说正事。修文,还有其余的地方要改吗,你再看看?” “没有了,就这些,写的不错,不过有关于元毅的,我建议你可以多一点采访。不是还有劫机的事件吗,正好可以一起合一个专题,到时候我再公众号再发出去。” “行,我等会就去弄。还有,彦干事,我们有点私事要讲,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要讲预选的事情,必须保密,即使是彦修文也不能知道。 彦修文听后,看了眼江云雁。 江云雁心领神会,二话不说就把彦修文推开。 见彦修文一脸憋屈,郦静语笑着,“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王母喜欢拆散牛郎织女了,被撒狗粮的不爽在亲手拆散恋人的时候瞬间就没了。” 江云雁和彦修文异口同声,“想得美,以后还有好长的时间给你撒狗粮。” 在感情问题上,着两人一向是同仇敌忾。 支走了彦修文,江云雁直接问郦静语,楚元毅的情况,“怎么样,你觉得他能力还行吗,跟着他你还受伤了。” 因为郦静语受伤一事,江云雁对楚元毅的能力产生怀疑,不无道理。 “这是我的问题,当时他开着飞机动不了手。他其他条件也不错,我抽了时间去机场看了下,有些人的确可以考虑。” “那?” 郦静语起身,拉上了屋里所有的窗帘,会议室里渐渐陷入黑暗中,“我想我们把计划提前,反正也是最后一站,直接进行。中午我去约楚元毅把稿子的事情解决了,准备着手下一步。” “你说说楚元毅情况,我这边也看上了几个。” 哗啦一声,郦静语又拉上一张窗帘,将光线拒在窗外,背对着江云雁,“身高刚好在范围里,看他提醒精瘦,根据我的经验不会超过一百三。心理素质上等,在遭遇劫机的时候也没有重大的偏差,配合不错。” 楚元毅的能力,绝对是出类拔萃。 她转身,“主任看上的人选的确不错,如果没有偏差,楚元毅应该没问题。我把装置又调整了下,你看看。” 室内一片黑暗。 说完,丢了一个小盒子在桌子上。小盒子在桌上滚了几圈,在桌子的中央停下来,涌出刺眼的光芒。 一转眼,黑暗的会议室已经置身璀璨的星空,异常耀眼。郦静语又按了下手中的遥控器,视角被切换到航天器里。 圆形的玻璃窗外,蔚蓝的地球上有着薄薄的一层荧光,山川海洋尽收眼底。而房间里,则是航天器里的景象,各种精密仪器都在运转着。 江云雁也不由看呆了,“这好东西借我玩玩?太好看了,还有没有其他的场景?快让我看看。” 郦静语一笑,按下遥控的按钮,从窗户的视角切换到全视角的角度。此时,有课椭圆形的彗星拖着彗尾飞速冲来,极快的速度与巨大的气势连带着窗户上的画面也随之颤动。 “这是什么?” 郦静语坐在座位上,温然道,“彗星撞地球,你不是想看特效吗,这个特效挺棒的,我这边有两个结局,你帮我看下哪个好。” 彗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地球,一路将大气层上的卫星撞为碎片,摧枯拉朽。碎片分散在太空中,四下逃逸,在窗户前擦肩而过。 随即,进入大气层的彗星火光爆燃,巨大的冲击波掀起狂涛巨浪,将地球夷为平地,曾经的美丽瞬间付之一炬。 江云雁愣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直至航天器的外壁开始碎裂,疯狂冲出的空气将航天器里的物件抛起,撞向缺口。 不过数秒,航天器当场解体,现场又是一阵黑暗。 “这……” 场面蔚为壮观,所有事件都发生得极快,连江云雁亦来不及反应。 郦静语关了投影盒,打开电灯,“这是快进了的画面。画面已经让中心修复过了上百次,你看到的立体投影力求逼真,就是这么震撼。这是预设的一个结局,还有个结局是航天器准备返回地球。你觉得哪个结局会更适合心理素质的考核?” 江云雁沉浸在刚才的画面里,喃喃说,“这个……要说考核的话,就返回地球。” “理由?” “孤独与恐惧才最可怕,也最考验人。” 郦静语把盒子拿在手心调控,“我也觉得后者更难度更大,具体的就是这些,应该很快会弄好,怎么样,效果不错?” “是不错,那个,借我可以吗?” 郦静语把盒子收了起来,“这个哪是能随便玩的,要玩去玩你的彦修文去。” 中午时分,郦静语特意选了和战士解散的时间,为的就是和楚元毅碰面,约定见面采访的时间。 她就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战士走入食堂,朝自己的方向投来注目礼。鲜有女生的军营,不论她到哪个部队,都少不了好奇的目光。 于是她低了头,避开众人目光,余光瞟见楚元毅领着人站在门口,整理队列,准备按顺序带人进来。 过了一会儿,郦静语又望了一眼,楚元毅开始带队准备进入食堂,于是收了目光。 她上身穿着一件浅黄的衬衫,下身穿着牛仔裤,黑发扎成马尾束在脑后,清爽潇洒地坐在椅上。 一件湿透了的背心出现在她的眼前,半透明,荷尔蒙汗味。 依稀能瞧见腹上的肌理,湿透了的不料紧紧贴合着皮肤,勾勒块块肌理形状,盗走她全部目光。 楚元毅嗓音低沉,“你在这等谁呢,惯犯来了,也不知道要跑?” “什么惯犯?” 13.chapter 13 一件湿透了的背心出现在她的眼前,半透明,荷尔蒙汗味。是他迷彩服的拉链没拉上。 依稀能瞧见腹上的肌理,湿透了的不料紧紧贴合着皮肤,勾勒块块肌理形状,盗走她全部目光。 楚元毅嗓音低沉,“你在这等谁呢,惯犯来了,也不知道要跑?” “什么惯犯?” “如果看你肖想你是犯罪的话,那我就是十恶不赦的惯犯。” 他那样勾人迷醉的笑意,尽在眼前。 郦静语往后退了几分,“没,在这等你,有事要说。” 等自己? 楚元毅看了眼身后的战士,弯下腰,半蹲在郦静语的身边,“行,你等下,我让人帮我带队,你吃了没?” 看楚元毅双手撑在膝盖上蹲着,郦静语摇了摇头。 他黑色的瞳孔是郦静语的倒影,“在这等我。” 随后,楚元毅领着一群战士就先行离去。 等到楚元毅回来,手上端着两个餐盘,把其中一个推到郦静语的身前,“怎么那么晚还没吃,专门在等我?把新兵给排长去带了,今年的新兵过来先训后补,早上在挑机务兵。” 郦静语微笑,“嗯,有点事找你。这是给我的?” “你还没吃,不给你给谁。” 楚元毅长腿跨到椅前,径直坐了下来。 他已经穿上了作训服,手臂上的作训服挽在小臂上,手臂上肌理分明。 楚元毅用袖子擦了额头沁出的汗珠,“解散前我也去找你,结果你不在宿舍,没想到你过来等我了,边吃边说,快吃。” 郦静语看了下楚元毅打来饭菜,分量刚好,糖醋肉,拍黄瓜和凉拌脆藕,连并还有一万玉米排骨汤。 “你怎么打这些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楚元毅对先前她的爱好还是依稀记得的,挑眉问,“怎么,不喜欢吃?” 恰恰相反,她很喜欢。 她摇了摇头,束在脑后的发尾甩了甩,“没有,喜欢吃,略惊讶。” 楚元毅笑而不答,这么多年过去了,郦静语的习惯还是没变。 想起楚元毅说昨晚找她,郦静语勺子舀了口蛋花汤,“你说你之前来找我,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之后她就离开了,没有逗留,没想到他还有事。 看样子,是正经事。 正在扒饭的楚元毅停筷,“也没什么事情。昨晚说救援的事情,散会时已经很晚,所以没去找你。” 其实,昨晚是想去问她伤口如何,因为时间太晚只能作罢。 楚元毅目光落在她的手心,不动声色打量着伤口。 伤口已经结痂黑红,慢慢愈合,看样子已经没有大碍。只是,白皙的手掌多了伤口,总是碍眼。 他一边筷子把菜送进口中,又看向郦静语另一只手。偏好,郦静语的目光见他停在自己身上。 原不想说的楚元毅只好解释,“看看你伤口怎么样了,看样子还行,注意别碰水,特别是现在出汗多的天气。” 正说着,一辆战机从碧蓝如洗的天空俯冲而下,轰鸣的声响擦过头顶。这个时间降落在机场,应该是刚执行完任务返回。 滑行一段,战机停稳。 楚元毅目光一沉,敛着眉宇,停下手里的动作,不知想着什么。 见他停了动作,郦静语亦停了下来,“怎么了?” “你先吃,我出去一下。” 楚元毅放了筷子,直接拉开食堂大门的塑料帘子,箭步冲上机场。 透明的帘子哗啦响着,归于原位。 楚元毅跑得飞快,急色匆匆,看样子是去机场的方向。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楚元毅才会这么着急出去。 郦静语搁下餐具,掀开帘子走出食堂,顺着楚元毅跑步的方向,走到机场。 一出食堂,扑面暑气。 顾不得日光炎炎,郦静语一路小跑,跑向机场。 走到机场,郦静语放慢了脚步。机场四周,绿树成荫,树下清风气凉,翠叶扶摇,她就在树下漫步,远远就望见楚元毅身影。 此时是正午时分,机场上蒸腾起的热气模糊了远景。 他站在战机下,体格欣长,不知与边上的战士在交谈什么。 “站住,哪来的,这里是军事重地,记者也不能进,请配合。” 附近执勤的战士见郦静语闯入机场,立即拦住郦静语的去路,不让她继续向前。 两名战士一左一右截住郦静语,目光如炬,在郦静语的身上探视着,最后看到了她胸前的记者证。 郦静语拿出证件,“这是我的证件,你拿去检查。” 战士疑惑,接过郦静语证件一看,惊讶不已。 “你是云洛……来的?” 郦静语点头,收回了证件,“是,你可以和邢东汇报,这件事情他知道。当然,你也可以联系上面的单位。但记住,除了邢东,谁也不能告诉,事关机密。如果外泄,后果你知道的。” 她扬起下巴,走向楚元毅。 那边,楚元毅手里拿着文件夹,不知在纸上写着什么。 穿着飞行服的战士抱怨说,“元毅,你会不会搞错了,我这边刚开回来,什么事情也没有,怎么可能会有毛病,我都饿坏了。” 他面容沉着,纸上的笔迹洋洋洒洒,“杨磊,相信我,不会错。” 杨磊抱着手臂,笑着摇头,“我说元毅,你该不会因为没有上飞行阅兵在怄气,这事也不是我负责的啊。” 楚元毅停下了动作,笔尖停在白纸上,泛开黑色的晕痕。 他顿了一顿,“磊子,这话让别人听到了不好,开玩笑就算了,咱们都是兄弟,有必要吗。” 这样的玩笑,他不喜欢。 杨磊无奈,“瞧你说的,行了,我等你就是了。” 郦静语没有发出动静,就在他们的身后,躲在战机的阴影里,看楚元毅侧颜英隽,锋利的下巴动了动。 认真,严谨,不放过任何刻意的纰漏。 楚元毅依旧是低着头,“这架战机是你的,也是国家的,懂吗?” 话说一半,他知道杨磊会明白自己的意思。他不想因为意外,国家失去一名培养已久的飞行员和战机,杨磊的家人从此难以圆满。 这样的意外,谁也担不起。 杨磊眼光闪烁,应了一声。 楚元毅说完把单子签上姓名,交给负责的战士,让战士拍照记录。 记录完毕,楚元毅才开始检查飞机的部位,负责协助的机务在边上拍照取证,协助维护。 “这个是装豆油的,到时候飞行阅兵的彩云表演?” 杨磊和机务都点头。 楚元毅走到机腹前,拿起白手套戴在手上。纯白的手套戴在他手上,有种说不出的帅气。 飞机刚降落不久,尚有运行的高温。加上正午气温居高不下,必须戴上手套操作防止烫伤。 楚元毅看了眼,就对机务说,“过来拍照,问题在这。” 机务连忙上前,顺着楚元毅指着的方向一看,拍了照片存档,脸上仍是不解。 楚元毅转头看向杨磊,“知道哪里出问题了吗?” 杨磊凑近,摇了摇头。 他伸手,白色的手套触碰到机腹下的螺丝时,发出松动的声响。他从工具箱里拿出钳子,把装反的保险栓拆卸下,“螺丝保险栓装反了,螺丝松动,你开飞机的时候没听到异响?我是听到了才过来的。” 机务和杨磊这才恍然大悟。 后来一查才知,装保险栓的是新调的机务兵,对飞机构造尚不熟悉,险些酿成大错。杨磊直呼要请楚元毅吃饭,被他拒绝了。 “客气什么,应该的,下次注意点,食堂饭还迟到一半,检修单记得给机务再看看有没有别的毛病。” 楚元毅摘下手头,准备往回走,一抹丽影进入视线。 他惊讶,“你怎么来了?” 郦静语浅笑,“没什么,看看你有什么事情那么着急,原来是发现了小毛病。” 这样细心的人,难得。 “没事,走,回去吃饭。” 她回了一声嗯,跟在他后面。 这一趟,顶着烈日,也不算是白来了。楚元毅心细如发,飞机降落时的异样也能捕捉到,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这样的楚元毅,正是她所寻找的。 “热不,帮你遮下。” 楚元毅快跑至边上,折了一大片翠绿的芭蕉,送到郦静语的面前,“拿住,大中午的热,别晒坏了。” 蕉叶上还有楚元毅清圆的汗珠,不知是何时滴落的。 “这叶子能随随便便摘吗,别人看到了还不说我。” 她摇头,没有接过。 “说你什么?”他和郦静语并肩走在一起,一会儿,郦静语已经身在绿荫之下,是他替郦静语撑着,“美人在芭蕉叶下,不就是美人蕉了吗。” 真有他的。 回到食堂,饭菜已凉,等热好了饭菜,她提起了采访的事情。 觑了眼楚元毅神色,见楚元毅神色如常,继续说,“你看看今天有没有空,我想今天写好就把稿子发出去。” 吃饭时的楚元毅几乎没有声响,动作迅速,看来是饿到极点了。 “采访,你知道我楚元毅不接受采访的,不过嘛,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满嘴塞着饭菜,嘴上还沾着一颗饭粒儿,一边抬头跟郦静语说。 “嗯,说罢。” 楚元毅问,“你之前大学,读哪个系的?” 楚元毅问这个做什么。当然,她不能让楚元毅知道她真正的来意。 她微笑,“当然是新闻系的,怎么了。” 楚元毅拿着筷子,摆了摆手,嘟囔道,“不对不对,怎么是新闻系的。” 郦静语暗自一惊,难道楚元毅知道了她的身份? 筷子险些从手中滑落。 不可能啊,明明没有任何破绽,一路下来,也没有暴露过。 她面容平静,慢条斯理。“怎么不对了?” 楚元毅咽下饭菜,眉峰一扬,“我看你,是治愈系的,所以破例让你采访。” “去你的,嘴贫。” 她脚在桌下,踢了楚元毅一下。 她偷瞄了眼楚元毅,见他神色如常夹起青菜送入口中嚼着,上唇的嘴边冒出了继续青黑的胡渣,莫名诱人。 还有他上扬的笑意。 原来胡茬也能这样好看。 感觉到她的目光,楚元毅看了她一眼,笑着说,“看什么呢,还不吃饭,我都快饿坏了。” “没有,只是惊讶你会那么容易就答应。” 楚元毅舌尖舔了嘴角的饭粒,看着碗里的饭菜,“这算什么,你跟我去救援的时候还受伤了伤,是我没照顾好你,晚上你到我办公室来,有东西给你。” “什么?” 楚元毅黑色的双眼看向郦静语,瞳孔深幽,“你来就知道。” 14.chapter 14 其实,两人的交集还有一次是在郦静语军训的时候。 那年盛夏,郦静语升了高三,而楚元毅则是军校大一的学员,回到云洛的部队带兵实训。恰好,郦静语的学校进行高三动员军训,就来到楚元毅的部队军训。 更刚好的是,楚元毅分到了郦静语的班级,成为了她的教官。 彼时,郦静语同全班同学坐着客车来到部队,才下客车,没了空调的庇护,所有人顿时被热得七荤八素。 当然,也包括郦静语。 “动什么动!都给我站好了,刚来军训连队列都站不好,扭扭捏捏不像样!” 楚元毅一出现,就给全班下了马威,全班被拉到太阳下站了整整十分钟。 她站在太阳下,挺直后背,目视前方,任额头上的汗水不断留下,最终汇集在她尖尖的下巴上,留下一滴又一滴。 没有吭声,动也不动一下。 那时,楚元毅看在班上都是学生,还是自己母校的学生份上,睁了只眼闭了只眼,对不大明显的小动作视若无睹。 只是,没人像郦静语那样站得青松一般,既硬且直,目不斜视。 真是个当女兵的好苗子。 而后,楚元毅站在她的身边,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太阳,抿唇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明知故问。 “郦静语。” 果然是她。 楚元毅嗯了一声,就走远了,没有太多逗留。他知道,哪怕自己再有想法,也不能去打扰她,高三是她最为重要的时刻。 楚元毅没有辜负他魔鬼教官的称号,对班上的学生是全校最为苛刻的。 吃饭不能讲话。 全班的同学因此,吃到一半被喝令站起。当时,郦静语被楚元毅的命令突然一喊,站起身来,嘴里的饭粒呛到了喉咙。 寂静的食堂回想着她急促的咳嗽声,从轻,变重,一张小脸也变得胀红,看得楚元毅也揪紧了心。 他跨出大步,走到郦静语的身边,宽大的手掌拍着郦静语的肩膀,“有没有事?坐下来,顺顺。” 魔鬼教官一改平时的作风和风细雨。 她摇了摇头,咽下饭粒,继续站着不动。 格外倔强。 那时,楚元毅对郦静语的感情,从喜欢多了一分尊重。她的骨子里,有种兵的精神,能吃苦耐劳,不怕困难。 楚元毅没有再为难大家。 后来,因为前些日子还带初三的缘故,楚元毅嗓子发炎,翌日发烧。 虽然对大家严苛,但学生们都知晓楚元毅的好,除了训练,魔鬼教官对大家都格外照顾。作为班长,郦静语前往楚元毅的宿舍去探望他。 那是两人第一次独处。 宿舍开着风扇,楚元毅躺在凉席上,裹着被褥,汗意涔涔。 高大的身影隐在被子中,英气的眉宇皱成一团。 她悄然走近了,从桌上拿起纸巾,替楚元毅擦了汗水,轻轻叫了声教官。见他没有反应,伸手摇醒了楚元毅。 “你怎么来了?” 楚元毅一脸惊讶。 “来看看教官。” “回去,我没事。” 他起身喝了水,嗓子干哑,“这一次,你军训作弊了。” “什么?” “要不是作弊,你怎么会在我的心里,得了满分?” 如此一来二去,郦静语已和楚元毅这个魔鬼教官已经无比熟悉。 当然,她没有利用着这一份熟悉去偷懒,亦或是违背楚元毅下达的命令。她知晓他们之间是一种朋友的关系。 身为朋友,不是利用着身份去令他为难,而是更应该去维护他的尊严。当然,身为楚元毅的朋友,还是有点福利的。 例如。 空军部队待遇不错,食堂里的伙食也格外诱人。与楚元毅相熟之后,郦静语每日都当早午晚饭的小值日,常常利用职务之便,偷吃着几样小菜。 有时是油条,有时是卤鹌鹑蛋,有时是糖醋肉,还有各种各样的小菜。 常常是吃的肚子撑了,正餐吃不下去。 那一日,楚元毅因为有事通知她,提前来后厨找郦静语。远远,他就看到郦静语小巧的身影在一桌子菜前摸索着。 像是在偷吃。 他故意猫着身躯,敛了脚步,蹑手蹑脚走到郦静语的身边,想要一睹究竟。不出所料,他看见郦静语手指捻起一串拍黄瓜,放进了嘴里。 吃的时候,发出咔擦咔擦的响声,闭上眼享受味蕾带来的幸福,一脸陶醉。 然后,又用筷子挑起凉拌好的凉皮儿,细细在嘴里嚼动着。 红唇和桃花一样鲜艳。 看起来吃得很香,连自己靠近了都没有察觉。 “你在哪做啥呢?” 突然,楚元毅发了话,吓得她小手一抖,一双筷子哗啦掉到了地上,一双眼睛惊恐不安,望向楚元毅。 “教官……你怎么那么早来。” 想来她吃得很优雅,嘴角连一粒沫子也没有沾着,难怪自己从来都没有发现郦静语会在后厨偷吃。 真是没想到。 “你们班主任有事让我通知你,中午回去收军训心得。你呢,在……吃什么。” “我饿了,就吃了。” 没有隐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只是憋屈着双唇,嘟了起来,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看着自己,水光泛滥。 楚元毅竟不舍得责备。 “饿了就吃,别饿坏了。” 于是乎,郦静语变本加厉吃了起来,屡次被楚元毅逮着。 “你说你,除了吃还会什么,部队伙食好吃,要不留下来,我给你当教官?” 她嘴里正塞着叉烧肉,吐字含糊,“除了吃,还会饿啊。我怕把你们部队给吃空了,所以我还是回家,谢谢教官。” 啧,这个丫头。 三周的训练之后,军训即将告一段落。旁人都是瘦了,黑了,偏偏只有郦静语一个人破天荒地变胖了。 楚元毅带过军训以来,第一次见到有人变胖了的。 临走前一夜,队列解散完毕,她巴巴地跑到楚元毅边上,“教官,我感觉我好像变胖了,怎么办啊?” 他嗯了一声,“看出来了,是胖了。” 深沉的目光注视着她。 “那怎么办啊,我可不想变胖啊,教官你有办法嘛,明天就是军训最后一天了。” 他笑。 深沉的笑,意味深长。 “有啊。” “什么啊,教官说一下可以吗?” “把你的心放在我身上,可以一下子减掉好几斤。” 恰好,夜风拂过,风叶响动,搅乱了楚元毅说出的字句,含糊不清。 “没听清……” 他手掌抚摸着郦静语的头,“教官说,留下来再军训几天,就瘦了。” “啊,不要。” 郦静语落荒而逃。 他站在无尽夜色里,孤独而落寞,手里还有刚才摩挲她黑发的,余温。 15.chapter 15 六月的夏季,碧叶如雾的凤凰花在朝夕间被点燃,满树红火,遍地的花海仿佛燃了整座城市,落花成锦,红云堆叠。 就好像掉进了火海里,火舌蔓延。 在云洛市,凤凰花开象征着毕业季的到来。三年寒窗,一朝分别,对于每一位同学而言,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明的离愁别虚。 那是高考放榜后的第三天,学校要求每一位同学将自己的成绩打印好,交给学校,好做成绩统计。这也是班级里的同学最后一次相聚,此日一别,各散天涯,不知何日君再来。 除了交成绩,还有高一高二组织的毕业表演和优秀毕业生返校演讲。 大家都心照不宣,谈笑依旧。自从高考结束那日,已逾十多天没有相见多多少少是想念彼此的。 没有人说离别,怕说了,就真的别离不见。 郦静语印好了成绩,放在文件袋里,伏在桌子上沉默不言。这个陪着她整个高三的桌椅再熟悉不过,可今后,就再也不能陪着她了。 这间教室,这所校园,这一段岁月,都不再属于她了。 莫名,有些伤感。 “静语,你考的怎么样啊?怎么闷闷不乐的,大家都在叫你呢。” 她的同桌,也是数学课代表李晓转过身,拍了拍她的桌子,一脸眉飞色舞,看样子,应该考的不错。 郦静语穿得清减,一身天青的衬衫搭配黑色的短裤,十分简单,满头长发直接放在脑后,垂落在肩背,任意舒卷。 一双清眸,流露着忧然。 她轻轻摇头,“没事,有点舍不得这而已,这个高三说过去就过去了。” 女生在理科班本就是宝贝一般的存在,加上她平素温雅谦让,不少男生在心里都暗自有着好感,见郦静语不开心,连忙过来哄着。 她象征性地笑笑, “我出去走走。” 她想在多看这个校园几眼。 一路走着,穿过凤凰花下,踩着落花红缎,来到了操场。她沉沉一叹,坐在了树下的秋千上,脚一推,摇晃着秋千。 红色的操场与教学楼,凤凰花与芒果树,这些都将成为回忆。 一道白色闯入了视线。 是他的后桌,曾经的体育委员。因为高三没有体育课,他体委的名号不了了之,但他运动小将的名号,全校皆知。 穿着白色的衬衫和篮球裤,气喘吁吁跑来。 “静语,我可找到你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曹明帅弯下腰,双手搭在大腿上喘着气,因为跑步已经留了一脸汗,青春英俊的脸上满是水光。 她脚落在地上,止住了秋千,“找我什么事啊,那么着急?” 不知是天热,还是其余的原因,曹明帅的脸是红的。 “就是那个,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我……我……” 这个向来直来直去的大男孩,在她面前却支支吾吾。 “你喜欢我,是吗?” 她笑着说。 曹明帅一脸惊愕,“你怎么知道,你也喜欢我吗?” “我看到了你手上捏着的信封,上面有爱心的图案,我猜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不会这么着急的。” 已经过了高考,她没有顾虑,说了出来。 也是因为没有感觉,她才能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但凡是动了心意的人,在心爱的人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绝不会像郦静语这样,宛若无事。 她也婉转地否认了。 但曹明帅听不出来。 曹明帅冲到她跟前,把信封地给她,抓住她小手,“静语,我喜欢你很久了,但是怕打扰你,所以今天才来。我知道你很优秀,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绝对会对你好的,让你幸福!” 许是看透了太多,亦或是对紫陌红尘已经没有什么希冀,她笑了笑,抽出手,“谢谢你的厚爱,可我暂时不想恋爱。” 她的父母,就是最直接的例证。 曹明帅不死心,“相信我,信封里都记载着我想你的每一个瞬间,你看看,再回答我,好吗?” “我……” 还没说完,沉稳的男音响起。 “年轻人,那么急躁,是追不到姑娘的。” 是一位穿着蓝色常服的军人。 一身常服笔挺修身,身量欣长,脚踏黑色的皮靴,安稳有力。他扬眉,英气的眉宇如剑锋出鞘,“知道单身的男人叫什么吗?” 曹明帅明显没料到这样,傻愣愣回答,“单身狗?” “没错,那你知道单身的女人叫什么吗?” 曹明帅摇了摇头。 “狗不理。” 这一下,不仅是曹明帅,连郦静语都不住笑了。 楚元毅拍了拍曹明帅肩膀,“狗都不理的,着急个锤子,想追她就让自己优秀了,别让她跟你过着苦日子。爱她,就给她最好的。” 曹明帅若有所思。 楚元毅轻而易举地替郦静语解了围,否则不知曹明帅会坚持到什么时候。曹明帅一走,郦静语也起身,准备离开。 “忘了我了?” 秋千的铁链发出哗啦的响动声。 “不敢,楚教官。” 她神色温然,转过身看着楚元毅,“谢谢楚教官帮我,我现在要回教室了,等会有视频指导会议,讲填报志愿的,先走一步。” “我是来演讲的。” 言下之意,他是优秀毕业生。 “如果你有不懂得,我也可以帮你看看。” 她扬眉,那样温柔的双眉扬起,别有风韵,“不用了,我可不想楚教官把我填进你们部队,以后当我的教官,日日欺压。” 日日欺压? 这个词用得不错。 楚元毅唇角一勾,“日、日、欺、压?你也不怕我累死,你以为教官的身体是铁打的。” 先是一愣,而后就懂了其中的意思。 看着小丫头落荒而逃,楚元毅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轻浮了?可小丫头不也成年了吗。 郦静语自然是要避开楚元毅的,偏偏作为全校第一的好成绩,她要上台演讲,就坐在楚元毅的边上。 那样高达的身躯,像山一样,逼仄着她。 不过楚元毅穿着常服的样子,真的很帅。 她在台下,看着楚元毅演讲,激扬文字,挥斥方遒。下面的女学生已经是两眼放光,几乎是每说几句,就不停鼓掌,几次硬生生打断了楚元毅的演讲。 真有那么帅?是挺帅的。 军人的英气,举手投足,飒爽凌厉。即使情窦未开,郦静语也懂得欣赏男人,特别是帅的男人。 欣赏一下,倒也无碍。 楚元毅下台后,笑着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刚才在台上,你一直看着我,对?” 她轻笑,“又不止我一个人看你。” “可我只看你啊。” 那一瞬间,万物寂静。 舞台上已经开始了毕业典礼的表演,歌舞声在此刻也安静了下来,天地世间唯有他那张英隽的面孔,和回荡着他低哑喃言。 风吹过,绿叶浮动,漏下的阳光晃得刺目,凤凰片片飘落。 “楚教官,你真会开玩笑,我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喜欢你啊。” “从我还没毕业开始。” 他狂野地舔了舔唇角,锐利的眼角一勾。 不得不说,又帅又狂的男人很帅,让郦静语有点……怦然心动。 见郦静语眼神飘动着,楚元毅问,“你会喜欢我吗?” “当然不会。” 哪里能这样就被勾走了魂儿。 楚元毅嗓子压着笑声,“那我可以教你啊,怎么样?” 一套一套的。 “算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 今天是离别的日子,从此以往,同窗各奔东西,再也不见,她提不起兴致,落寞地靠在椅上。 楚元毅自然看了出来她的沉闷。 “心情不好?” 她默默离了楚元毅几分远,“要你管。” “好,一言为定,我管定你了。” 他想管一辈子呢。 那年凤凰花开,见证着离别,也见证了另一段旖旎。 夕阳斜照,太阳投落下的影子,就仿佛是肩膀靠着肩膀,彼此依偎。 那一日,连影子都变得如此温柔。 16.chapter 16 感觉到她的目光,楚元毅看了她一眼,笑着说,“看什么呢,还不吃饭,我都快饿坏了。” “没有,只是惊讶你会那么容易就答应。” 楚元毅舌尖舔了嘴角的饭粒,看着碗里的饭菜,“这算什么,你跟我去救援的时候还受伤了伤,是我没照顾好你,晚上你到我办公室来,有东西给你。” “什么?” 楚元毅黑色的双眼看向郦静语,瞳孔深幽,“你来就知道。” 过了晚饭,郦静语去楚元毅办公室找他,敲了半天没人回应,问了机关的门岗才知道楚元毅刚回来没多久,就被邢队叫去机库。 应该是临时有事,才走得这样匆忙,一句话也没留。 出了机关大楼,郦静语按照刚来时的印象,走到机库。机库大门已经打开。里面灯火通明,穿着蓝色制服的飞行员都在战机边上各自忙碌,楚元毅亦不例外。 他戴着白色手套,左手打着手电,右手在检查着引擎的情况,深情认真,浓眉拧成平整的一字,白色的手套满是机油的乌黑。 看来是真的临时有事才过来的。 她走到楚元毅的身边,看楚元毅动作细微,小心翼翼操作着零部件,没有出声。但楚元毅还是听到了他的脚步,一听,就知道是她。 “对不起,临时有事,通知保养。” 说得简短,没有赘余,没有轻薄,是他工作时的态度。 她脚步轻重如何,楚元毅早已成竹在胸,只用耳朵,就能知道是郦静语来了。 她说,“没事,我过来看看你忙什么,也没别的事情。如果你忙,我下次再来,不着急的。” “没事,弄好了。” 关了手电放在边上,他脱了手套,刚抬头,门口就传来邢东队长的铜锣似的大嗓门。 邢东站在大门对她隔空喊话,“郦记者,我们这就等你了,可总算来了,我让通讯员找你都找不到呢。你们保养得怎么样,都弄好了?” “都好了!” 机库里的飞行员一齐回答:“好了!” 邢东高兴地一拍手掌,走过来说,“好。郦记者,你手上的伤好了?” 郦静语微笑,“结痂掉了,好得差不多了,多亏了你们这卫生队的药,好得很快,多谢邢队关心。” 邢东摇首,“谢什么,今晚让你看看他们的应急能力,你跟元毅一起。其他人都准备好了没,给我上运输机,任务路线马上发到仪表上!” 上机? 郦静语一下没缓过,不是说好的保养,怎么突然又要看看他们的应急能力了。看样子,是邢东安排要让自己看的。 楚元毅得令,抓着战机的边缘最先爬上了运输机。邢东看郦静语一脸惊愕,笑着说,“楚元毅这小子刚回来,上面也有考察他的想法,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郦记者去看看?” 她笑,“我不去行吗?” “当然行啦,怎么不行!我们都有报告的,郦记者到时候看报告就可以。而且跑上跑下的,我也怕你吃不消。” 她开玩笑的一说,邢东当真了。 “没事,报告哪有亲眼看来得直接。。” 才说完,就听到楚元毅在叫她,“静语。” 楚元毅站在运输机的舱门,双手握着腰带,啪地扣上,束出他精瘦的腰身。 他蹲下身子,黑色的军靴稳稳踩在飞机上,朝郦静语伸出手掌,“上来吗?” 运输机里的灯光打在楚元毅的背部,模糊了一圈光线。她焦距有些飘忽,竟看不清楚元毅脸上的表情,是笑? 而后,她确定了,是笑,因为他又低声说了一句。 “上来看看,我有多帅。” 她把手放在楚元毅粗糙的手心,“别让我看到你有多衰就好。” 楚元毅用力一拉,她借力跃起,登上运输机,带起阵风。 上了运输机,楚元毅把她领到离驾驶座最近的地方,让她坐下。而后,楚元毅从上面的储物柜扔了一件充气服给她,“穿上,不然等下扣上安全扣硬邦邦的。” 等郦静语穿上,楚元毅把座位上的金属安全扣往下一拉,将她清瘦的身形扣住。俯身时,楚元毅故意凑到郦静语耳边。 近得她能看到楚元毅已经冒出胡茬,抿起的笑意。 “安全扣硬邦邦的好解决,可是想你想得硬邦邦的,那要怎么办?” 说完,楚元毅站起他挺拔的躯体,扬长而去,丢下一脸狼狈的郦静语。 这一次武威阳又坐在了她的对面,看郦静语表情极不自然,于是问,“郦记者,我们元毅说啥啦?” 她脸上恢复了平静,眉目温然, “没什么,就说了我能上机,他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听不懂的武威阳摸了摸头,“啥意思啊?” 什么意思?性甚,割以永治。 楚元毅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正把运输机开出机库。听到郦静语说的,他身体猛的一抖。 楚元毅磨了磨牙,一扯嘴角,她也够狠的。 “都准备好了,起飞。路线图已经发过来了,目标是玩月山的森林。” 夜色广阔的机场上已经点了明灯,照耀四方。地面有机务在指引飞机的前进方向,运输机行驶至机场中央。 地面机务手臂往下一斩,楚元毅拉动操纵杆,引擎轰鸣,飞机爬升。 那一瞬间,她被轰鸣的引擎震得耳鸣。 透过驾驶舱前的玻璃窗,她能看到都市繁华的灯光聚拢在一隅,随着飞机提速,夜光城市被远远抛在了后头。 飞机行驶至一望无际的湖面,浮光跃金,波光粼粼。她双手抓着安全扣,探头往下望,“下面那是什么湖啊,好想去看看。” 武威阳回答,“哦,郦记者,那是清水湖。据说那水可深着呢,打渔的都不敢望湖心去,说是之前淹了不少人,我们开战机训练的时候经过这都会绕,就元毅他不绕。” “这样啊。” 她若有所思,漫不经心回道。 突然,运输机里回响起刺耳的警报,原本明亮的灯光变为闪烁的红光。将视线转到楚元毅的方向,楚元毅正和另一名驾驶快速检查着仪表。 动作略显慌乱。 引擎的轰鸣正在逐渐降低,看样子运输机正在减速行驶。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得这样突然? 明明已经保养过了。 她手掌一推,掀了安全扣,走到楚元毅的身边,雷厉风行,“楚元毅,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保养过了,怎么油量表提示不正常。” 楚元毅一眼,油料表赫然已经逼近临界。 他摇头,“不知道,我已经检查过了,没问题。” “元毅,基地打来的通话,接吗?” “接,汇报情况!” 才刚接起,就听到了邢东在另一头哈哈大笑,“元毅啊,你们是不是已经到了清水湖啊?” “是,”楚元毅手掌抓着通讯,手背青筋绷紧,脸色凝重,“我们……” 邢东笑着说,“是不是没油了。” 楚元毅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油箱是我开的,已经帮你把油放掉了大半,也估摸着到清水湖就没油了。这两运输机是两栖的,你要给我安全降落在水上,还有,保证战士安全,玩月山的山下树林集合,给你一小时时间。” 楚元毅差点没扔掉通讯,“靠,还有这样的操作!” 她抓过通讯,“邢东。” “郦记者?我在。” “你等着,回去我把你基地给,掀翻。还要把你,掀翻。” 竟然连她也算计了进去,当她郦静语吃素的。 邢东听了立马慌了,“别啊,郦记者……” 没等邢东说完,她掐了通讯,扔给楚元毅,回到座位上。运输机上所有展示已经穿上了降落伞,准备跳出运输机。 舱门打开,狂风鼓入,她原本拢好的长发被刹那吹乱,大风刮过,直接把束发的皮筋扫出机下。 武威阳已经穿上降落伞,看郦静语不为所动,坐在位置上,“郦记者,你怎么不准备跳伞啊?” 她道,“不会跳。” 即使天热,水温不凉,她也不愿泡在那样的水中。 不是她矫情,是她不愿。 “要不我教你?” 步云冲已经在舱门催促武威阳。 拒绝无法,她答应了,“成。” 郦静语接过武威阳手里的降落伞,背在身后,跟着武威阳走到舱门。武威阳跟她讲了打开降落伞和备用降落伞的要领,她一概点头,漫不经心。 “郦记者,要弄这个……你在听吗?” “在听啊。” 长发吹起,她的笑容在夜色如月光,清雅朦胧。趁武威阳出神,她一脚横飞,把武威阳踹下了飞机。 “啊——郦记者你——” 她挑眉,转身准备回去。 结果,撞到了一堵结实的墙。 是楚元毅。 “你不下去,会有危险。运输机要降落在水上,除了驾驶的,不能留人。” 楚元毅向前一步,将郦静语逼仄在他的威压之下。 “水深,有危险,武威阳说过淹了不少人。” 潜意识里,她是怕水的。 但楚元毅竟然伸出手指,指腹挑起了她光洁的下颌。 摩擦,粗糙。 就这样被楚元毅勾了起来。 “现在机上就我俩,你是水深的危险,还是怕我硬邦邦的危险呢,郦记者。” 17.chapter 17 楚元毅向前一步,将郦静语逼仄在他的威压之下。 “水深,有危险,武威阳说过淹了不少人。” 潜意识里,她是怕水的。 但楚元毅竟然伸出手指,指腹挑起了她光洁的下颌。 摩擦,粗糙。 就这样被楚元毅勾了起来。 “现在机上就我俩,你是水深的危险,还是怕我硬邦邦的危险呢,郦记者。” 他俊颜迫近,幽深的黑眸深不见底,直勾勾盯着郦静语,那样黑亮,将她一双人影都收在了他眼睛上,浮着一层倒影。 全身上下,弥漫着挑衅和,挑逗。 他的脸凑得只有咫尺之隔,四目相对。楚元毅再进一步,就…… 两人的衣料相互摩挲着,升腾起莫名的热意,燃了她的香腮,酡红欲罪。 她身下就是万丈深渊,背后不断涌入的狂风,吹得她衣服摇摆,猎猎作响,也拉回了她的心神。 “水深,武威阳说的,有危险,不跳。至于你,你不敢。” 楚元毅的确不敢,更准确说,是吓到她。 但他嘴上,可不是这样说。 “那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 嘴角浮起笑意。 楚元毅手搭在郦静语的肩上,往外就是一推。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楚元毅,随后身体失重,往下急速坠去。 没有楚元毅想象的尖叫,而是,“楚元毅,我回基地里第一个掀翻邢东,第二个再来掀翻你,你给我等着!” 掀翻? 如果是掀翻在床上,他很乐意。 “好啊,我在床上,等你来。” 耳畔疾风呼啸,她还是听到了楚元毅的挑衅,一声怒喝,“去你的!” “叫我来?好啊。” 楚元毅站在舱门口,右脚一蹬,从舱门处一跃而下,直朝郦静语的方向扑来,张开了双臂。 眼前黑影一闪而过,两人的身体在空中撞击。下一秒,楚元毅的双手环住了她腰身,身躯贴紧。 “楚元毅,你做什么。” 她想把楚元毅推开,楚元毅纹丝不动。 楚元毅下巴靠在了郦静语肩膀上,下巴蹭了蹭,“如果我陪着你,和你一起下水,你还会害怕吗?” “你说呢,楚元毅。” 她咬牙切齿,也在楚元毅耳边说,“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下水浪死的。” 楚元毅唇角一勾,“郦记者是有多波涛汹涌,能把我浪死啊?” 笑得那样不羁。 “楚元毅!” 楚元毅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不逗你了,下去的时候小心点。” 说完,楚元毅在她身后的背包按下按钮,降落伞瞬间砰地一声打开,瞬间巨大的后座力撑她双肩生疼。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楚元毅已经松了自己滑索的卡扣,松开双臂,嗖—— 楚元毅升上了运输机。 苍穹星幕,他伟岸的身影逐渐渺小,与夜色交融,斑斓星光衬得他同辰光那样璀璨夺目,抑或说,他本就是夺目的。 楚元毅挂在空中,对着郦静语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随后,他双手攀住运输机的边缘,翻身上机。 原来,楚元毅是下来帮自己打开降落伞,不是来陪自己。难怪楚元毅没有背降落伞直接就跳了下来。 心底流过一丝失落。 不过,他刚才敬军礼的意思是什么,大概是因为和他们的战士一起执行任务,表示尊重的。 湖面上,清风吹拂,将正在的降落伞吹偏方向,往湖面正中央吹去。她摆动双腿,试图改变方向,却无济于事。 飞机的轰鸣正在靠近,她抬头,却看见运输机正朝着她的方向俯冲而来。 楚元毅不是在开飞机吗,这是要相撞? 偏偏在空中,她也避让无法。 隔着透明的前舱玻璃,她能看见楚元毅面容坚毅,操作着飞机,有条不紊,丝毫没有改变方向的意思。 越来越近。 机舱里,楚元毅眯起双眼,看到前上方的那一抹倩影在踢着双腿,想要躲开,却偏偏躲不开。 这一次,应该会被吓坏了,不过,她会看到自己有多帅。 楚元毅志得意满,一脸成竹在胸。 机上的灯光刺得她眼花,闭上眼坐以待毙。 擦身而过时,飞机刮起的狂风吹得郦静语身体猛烈摇晃,于是她伸手抓紧了降落伞的绳子。砰地一声,运输机降落在水面上,激起无数水花。 水花银光,白水跳珠,潮湿的水雾扑了脸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双眼迷蒙。 最后,她落在的地方,是在运输机的尾翼,直接踩在了上面,没有掉落在水中。随后,她又听到了机底引擎的旋转,飞机缓缓往岸边行驶而去。 水陆两用飞机最考验驾驶能力,在油料不足的情况下能安全降落已经是优秀,而且还能接住自己,足以说明楚元毅技术高超。 这样的人,要定了。 等飞机搁浅,楚元毅从舱门里跳下,踩在湖边的浅滩上,蹚水而来,一路水花四溅。他笑,“怎么样,没掉进水里,帅不帅?” 郦静语弯腰,搭在楚元毅伸出的手掌上,“帅,你是要吓死我,为什么不让我在机上待着?” “安全条令就是这样,所有人必须逃生,留下的驾驶员要尽量保证飞机和自身的安全,规定。” “嗯,知道了。” 起码,楚元毅没让她失望。 扑通一声,她也跳进浅滩里,湖水冰凉,冲刷着双足。楚元毅让她转过身,解下降落伞,两人扶持着走上岸。 远处,有凄清的口琴翻山越水而来,听着格外悲凉,声声哀怨。 山林空旷,这样的口琴声格外清晰,也不知是谁会独自一人住在山上,吹着口琴。 她跟着乐声,唱了起来,“有缘相聚,又何必常相欺。到无缘时分离,又何必常相忆。我心里有的。,是一个你……”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邓丽君的歌。 楚元毅问她,“你会唱?” “会啊,邓丽君的《奈何》,一首挺好听的歌,只是不知道是谁在吹,应该是上了年纪的老人,现在很少人喜欢这样的老歌。” 大概怀旧的人会喜欢。 楚元毅笑,“你那么年轻,不也喜欢邓丽君。” “因为我是修炼千年的妖精呗,看着年轻,其实已经很老了。” 她眨了眨双眼,朝楚元毅勾了勾手指。 纤柔的手指,比着诱惑的动作,仿佛要把他的魂儿一并勾去。 哦,妖精。 难怪能把自己迷的神魂颠倒。 其余的战士业已集合完毕,前脚刚上岸,通讯里就传来邢东的大嗓门,“元毅啊,飞机已经搁浅了,没事?郦记者在你身边吗?” 他握着麦,点头说,“嗯,没事,在的。” “先别着急着上岸啊,电子地图已经发给你了,清水湖北面还停着一架水陆两用机,当然,那是故障机,你们要把它修好然后开回来,任务才算结束,去,潜水服就在岸上,找找就有。记者,带上郦记者,别忘了她。” “知道了邢队,我在这。” 她没好气地回了邢东一句。 邢东这个老家伙,作战计划制定得一套一套,丝毫不肯让人放松啊。 楚元毅笑着摇头。 他简单集合了队伍,清点人数后让人取来潜水服。他抱着双臂,看了郦静语一眼,“当时要来基地,你说跟我一起训练,这下一语成箴了,后悔吗?” 本来她来基地,就是要和他们一起训练的。 “这么累,当然后悔,可楚少校也没法让我偷懒,那我只好任命咯。” 战士们报来潜水设备,一行人开始穿着潜水服。令楚元毅惊讶的是,郦静语自然自己穿上了潜水服,有模有样。 记者也会这个?这个可不是普通潜水服,是他们用来水下作业的,比普通的潜水设备更为精密复杂,普通人根本就无从下手。 “你怎么会穿?” 她眼睛也没抬,锁上头盔,“当然是在南州采访的时候穿过了,你以为记者好当,要是没点本事早就回家吃饭了。” 当然,她不能告诉楚元毅事实,但,南州潜水的事情是真的。潜水对她来说,问题不怕,她怕的,是落水。 楚元毅手势指挥,所有战士一个一个攀上飞机,从飞机的前部跳入水中,郦静语和楚元毅殿后,最后跳入水中。 扑通一声。 潜入水中,身上的重负因为浮力被卸去了大半,郦静语行动速度明显快了许多,脚蹼一甩,一下子就把楚元毅扔在了后头。 头顶是浮光来回,穿过清澈的湖水,落下隐约的微光。她往前游了十多米,又转身游到了原来的位置。 这感觉很舒服,她有点想念云洛航天中心了。 突然,正在潜水的队伍里响起一阵骚动,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了一块,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她踢了脚蹼,双手挥动,游到人群中。 灵巧如鱼, 楚元毅脸色心急如焚,扶着战士雷成的身体,一边问着雷成身体情况。她拨开围观的人群,“这是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他抽筋了,现在浮上水面也不是办法,我这边在想办法。” 降落伞下水之后,又上岸下水,冷热频繁交替,最容易发生抽筋,只是没有这样棘手罢了。 “你们别管他,让他自己来。” 说完,郦静语就要去推开楚元毅的手。 楚元毅锐目闪过冷光,钳住郦静语的手,“你疯了吗,他抽筋我们不管他?” 18.chapter 18 “你们别管他,让他自己来。” 说完,郦静语就要去推开楚元毅的手。 楚元毅锐目闪过冷光,钳住郦静语的手,“你疯了吗,他抽筋我们不管他?” 她扬起下巴。 目光坚定,不容置疑,带着命令,“楚元毅,你放手。雷成现在脚抽筋,你在这着急什么办法也没有,我有办法你不让我做,就这样看着他抽筋?” 楚元毅手臂顿住,而后,依言松开了手。 郦静语游到雷成面前,手掌拍打雷成的头盔,让雷成看向自己,“雷成,你觉得怎么样?” “疼,咝……” 雷成疼得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不是真疼不会这样。 “来,听我的,深呼吸。现在水下动作幅度没法太大,你尽量甩那条抽筋的腿,我让他们把你推上水面。” 郦静语说完,让楚元毅指挥,所有人在水下将雷成推上水面。 郦静语从水面跃出,潜水服上不断有水珠滚落。她游到雷成身边,询问情况“怎么样,好点了没?” “好点了,郦记者。” 那就好。 还好她专长这个,不然雷成在湖里潜水再继续抽筋,麻烦更大。水下压力大,转移到水面也更利于血液循环。 “你动作轻点,现在抽筋刚好,不要剧烈运动……” 雷成突然大喊,“郦记者,小心后面!” “什么?” 雷成抓住郦静语,直接就把郦静语拉入水面中,掀起一阵浪花,道道涟漪。 雷成拉着郦静语迅速下潜,她抬头一望,见水面上还游着人,没有穿潜水服。也就是说,那些人不是自己这边的。 楚元毅扯了扯嘴角,“看来敌军已经开始出动了,我就知道老家伙不会那么简单就让我们完成任务,大家潜水的时候小心,他们没有潜水服是抓住不到我们的。还有,关掉头盔上的探照灯。” 楚元毅手掌放在头盔上,关了头顶的灯光。所有战士跟着楚元毅一起关了探照灯,水面之下归于一片漆黑。 这样不会让敌方发现行踪,但也非常容易失去方向。 深浓的黑暗里,有一只隔着潜水服的手,牵住了她。即使隔着潜水服,触感朦胧,但能感觉到那样紧握的力道。 “我拉着你,他们能听水流判断方向跟着我,但我不放心你。” “好。” 即使她会判断水流,她没有没有说出,拒绝他的关怀。 比月光更亮的,是他在回首那一瞬间,温柔相看。 楚元毅牵着她,一路穿过冰凉的湖底。在靠近湖边时,楚元毅停了下来,松开了手,浮游到水面上方。 随后,他下潜到水中,将所有战士聚集在一起,头盔相碰,“飞机上有人看守,等会我和武威阳步云冲先上去解决掉看守的人,你们在这随机应变,还有,保护好郦记者,别让出状况。都听懂了吗?” 几人用头盔相互碰了下,表示明白,楚元毅领着另外两人,迅速浮上水面,准备抢夺飞机的控制权。 但浮出水面的响动一下就被看守飞机的敌军所发现,还没等楚元毅他们脱下宇航服,就已进入敌军的视线。 唯有穿着厚重的潜水服,赤手相搏。 她潜伏在水下,悄然无声洞察水面上的情况,但见他们三人已经排开战线,双方针锋相对。 虽然潜水服可以抵消部分攻击,但对方有武器。虽然不是荷枪实弹,但打中了,也就说明任务失败。 潜水服,不是防弹衣。 虚晃一招,楚元毅拉着另外两人跳进水里。 楚元毅和郦静语在水中对视一眼,随后,她对楚元毅挥了挥手,让楚元毅跟上自己。 她要做什么? 楚元毅跟在了她后面,看她狡猾地一转明眸,嘴角弯了阴谋的笑意,明显是要伸出她的毒手,蓄势待发。 没有详问,楚元毅跟在她后面,看她挥舞着双足,纤巧如海草,游上水面。 手上不知何时还抓了一只鱼。 而后,在水里,她往上把鱼一抛,将活蹦乱跳的鱼扔上正在看守的敌军。趁乱间。她一举跃出水面,抓住两名正往水里查看情况的两腿。 一左一右,正好每人个一条腿。 她用力一扯,直接把人拉下了水,推给楚元毅。 毫不拖泥带水。 原本被拖下水的敌军已经手忙脚乱,吞了不少湖水,一看是楚元毅出现在面前,惊得纷纷摇头,表示投降。 听到异响,其余看守的敌军前来查看情况,只见水面上不断冒着气泡,也不见另外两名看守,于是叫了几声,站在舱门口,弯腰下来查看。 结果,又被拉入水中。 水上水下,水花四溅。 楚元毅翻身,爬上舱门,直接进入运输机。郦静语紧随其后,一起翻身上了飞机。 脱了湿漉漉的潜水服,楚元毅直接扔在了边上,郦静语一起跟着脱了负重。在地面没有水的浮力,压得她气喘微微。 “真有你的,牛。” 楚元毅朝她竖了拇指。 “过奖过奖,早点弄好,我也早点回去找邢东算账,等下,别动,你身上好像有水蛇……” 楚元毅脊背顿时一凉“有毒吗?” “没看清,你别动。” 楚元毅已经感到湿滑的黏意在自己的皮肤上滑动,又迅速地擦过皮肤,嗖地一声钻进他的衣服中。 “靠!” 楚元毅直接将上衣掀了,结果水蛇被此一下,咬在楚元毅的胸口。 见红,流血。 楚元毅一怒,目露狠戾,薄唇暴戾地咧开,白牙森然,直接抓住水蛇的身子用力一扯,不顾还被咬着的胸口,把水蛇往壁上就是一掼。 一声巨响,水蛇从壁上掉落在地,再无动静。 她跑到楚元毅身边,看楚元毅被咬的伤口已经渗出了黑血,让楚元毅坐在地上,“别动,你吓到了这条蛇,原本后槽牙咬不到人,你被咬到了,后槽牙有毒。” 一旦被咬,血液循环会加快毒素流遍全身。 她在飞机上找了圈,最后,她提着把小刀盈然走来。面容含笑,看得楚元毅背后冷汗直冒。 古人说的没错,比毒蛇更毒的,是蛇蝎妇人,不,是蛇蝎美人。 明晃晃的白刀闪着冷光,折射在她白皙的脸上,毫无血色,阴森可怖。楚元毅挤出笑容,“郦记者,有话好好说,别拿刀子,以后我……” 还没说完,楚元毅就看到郦静语已经拿着刀子,刀锋比划着胸口的位置,似乎在思量要从何处下刀。 “被咬到的地方,如果不把毒素吸出来,就要把附近的肉割掉,你现在扩散的不厉害,还有机会切掉。” “但你拿得是锯齿刀……你要疼死我?” 楚元毅还喘着气,胸口起伏,腹部的六块腹肌也收缩起落,棱角清晰。 好看是好看,但她无心多看。 机上只从工具箱里找到了这把刀,她就拿了过来。听楚元毅这样说,她凝眸一看,果真是锯齿刀,不合适用来切掉伤口。 她蹲下,刀尖轻轻擦过他胸口,冰凉的痒意让楚元毅的胸口冒出鸡皮疙瘩,“楚少校体健刚硬,这点皮肉之痛应该算不了什么,对?” 楚元毅清了清嗓子。 “说的是没错,但是在你面前,我全身是软的啊。” 说着,楚元毅扣住郦静语的手掌,握着她柔滑的手背。 这样猝不及防的动作,连她都来不及反应。 就被他握着,一路向下,放在了他的裤子上的那个地方。 楚元毅喑哑着嗓子,喉结滚动。 还有他吸气时,口水发出的流动声。 “除了这里,看到你的时候是硬的,身体的其他地方,都是软的。” 她摸到了火和热。 霎时,她只觉得滚烫,想要甩开楚元毅的手,奈何力量悬殊。 “楚元毅,你,你!” 她面色羞愤,急于摆脱楚元毅 “喜欢吗?” 肯定是喜欢,要不,自己现在已经松手,她为什么还把手放在那个地方,不肯挪动方向呢。 嗯,身体比嘴巴还要诚实。 “你闭嘴!” 楚元毅又笑,“闭上嘴来吻你吗?你说的,不许反悔。” 说完,楚元毅就堵住了的嘴巴。 她手里的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所有气息被楚元毅所堵住,余下鼻孔进出着大气。她张开了双眼,眼前是放大了无数倍的,楚元毅的容颜。 线条英朗,眉目刚厉。 一双眼望不见底,深情得要把溺入其中,万劫不复。 吮吸着她一双桃瓣粉嫩,汲取她的馨香湿润。 那里早已高高支起了帐篷。 她嘤咛出声,眼神迷醉。 楚元毅松了口,两人贴紧的双唇分开时,拉了一条银白细长的涎丝,分开了老远,经久不断。 就像是在他们之间,拉了一条牵绊。 “静语,别用刀,好吗,我怕疼。” 他喘着性感的粗气,低声请求。 她胸口起伏,嘴角牵起笑意,“所以这就是你亲我的意图,是吗,楚元毅。” “嗯,我想你,帮我把毒吸出来,就像是我吸你这样,柔软,轻微。好不好,我怕疼。就一次。” 他脚一踢,将刀子踢远,光裸着上身,如山峰一般倒来,诱惑着她。 不就是吸出来吗? 欺负她不敢? 她低头,火热的唇瓣贴在他的伤口上,轻轻吮吸着他有毒的血水,发出诱惑的吮吸声。不得不说,楚元毅肌肉练得极佳,坚硬,性感。 楚元毅闭眼,只觉得小腹有热火腾空而起。 “啊……” 楚元毅粗喘着。 那一头冰凉的长发还落在他的胸口,铺散开来,冰凉如缎,一冷一热,冰火两重。 楚元毅觉得,他们今天都疯了。 郦静语满口血水,离开了楚元毅的胸口,刹那,楚元毅再度堵上她的唇,撬开唇瓣,将血水洗漱含入,而后,吐到边上。 他会把危险降到最低,虽然他之前就知道,这一类水蛇的毒素,压根不会致命。 郦静语面色恢复了清冷,喘着气,冷眼看着他。 没想到,她自己也会一时失控。 冷不防,看到了他的下面,拉链未关。 里面是白色的。他竟然会穿白色的? 她讽笑,“楚少校,看你激动的,你那拉链是不是从晚上开始就没关啊?” 楚元毅低头一看,真的是。 不过,哪有白看的。 “因为原本我想把我的东西给你啊,男人,最,精,贵的东西,” 郦静语听了,气得没直接甩手一掌给楚元毅,直接起身,扭头欲走。 “啊,毒发作了……” 楚元毅突然捂住胸口,面色苍白,郦静语见状连忙扑了过去,“怎么,应该毒素不会太大的?” “好像到心脏了……” 他断断续续说着。 “没事,楚元毅,你别吓我!” 他笑时,璀璨苍穹为之失色。 “是你的毒。” 入我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19.chapter 19 楚元毅突然捂住胸口,面色苍白,郦静语见状连忙扑了过去,“怎么,应该毒素不会太大的?” “好像到心脏了……” 他断断续续说着。 “没事,楚元毅,你别吓我!” 他笑时,璀璨苍穹为之失色。 “是你的毒。” 入我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郦静语忍着,没给他一巴掌。 太过分了。 就在这时,驾驶座上突然发出了哈欠声音,从驾驶座上站起来,迷迷糊糊的,摇摇晃晃走来。 看样子还没睡醒。 小兵不过是一条的军衔,应该是留在机上留守的,结果睡了过去,连两人上了飞机也没有发现。 等见到了眼前两人,小兵一脸惊愕。 “你们……” 但见楚元毅裤子拉链开着,帐篷高耸,上身不着寸缕,边上还坐着满身凌乱的一个女人,这……这…… 郦静语勾唇。 看到看到了,她也不怕。 “你已经被包围了,楚元毅,上。” 任务圆满完成,返回基地已经是凌晨三点。回到宿舍,郦静语简单洗漱,一睡至下午,醒来时想起楚元毅昨晚还一再交代,要她去办公室。 傍晚时分。 郦静语来到楚元毅的办公室,才走至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女子的啜泣。 她疑惑不已,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一位穿着素色短袖长裤的女子夺门而出,擦去眼角的泪水,与郦静语撞了个满怀,险些将文件袋也撞落。 对方抬眼一眼,看见郦静语脖上还挂着记者证,瞪大了双眼,“你是记者吗?” 她点头,疑惑不已看向对方。 “你能留个电话给我吗,如果我有新闻的话,我想找你。” 她上下扫视了眼眼前的女子,估摸着二十五左右的年纪,素颜脂粉不御,双眼哭得红肿,衣饰朴素无华。 这会谁,怎么会在楚元毅的办公室里。 郦静语撕了张纸片,写了联系方式递给女子,随后,那名女子连连道谢,踉踉跄跄扶着墙壁走远,软弱无力。 办公室里传来庄伊岚尖锐的叫声,“楚元毅,你还是不是人了!” 饶是庄伊岚如此,楚元毅依旧不骄不躁,“庄伊岚,这里是什么地方,还轮不到你来兴师问罪。” 砰地一声,庄伊岚怒气冲冲夺门而出,脸在门外的郦静语也顾不得挖苦。 看起来这件事并不简单。 她正想着要不要敲门,门里的楚元毅已经发话,“静语,进来。” 她推门而入,吱呀一声。 黄昏日暮,橘红夕阳洒满楚元毅的办公室。他伫立在光线里,一动不动望着窗外,徐徐转身。 侧身的那一瞬,天际的烧云似是弥漫至他的瞳里,燃起双簇火焰。 转过身,他薄唇在一片阴翳里,抿起了弧度。 “坐,我给你倒水。” 他拿了白色的瓷杯,先是用热水洗了一遍,而后倒了温水,放在桌上,“这杯子是我平常备用的。” “这杯子以前喝过?” 杯子挺重。 “没,今天你正好来给它开光。还是说,你希望用我喝过的?” 他嘴唇一抿,“是不是,还想亲我?” 屋里闷热,楚元毅脱了外面的蓝色夏衬衫,露出里面白色的背心。 手臂线条流畅,二头肌饱满。 她双眼眯起,看楚元毅穿着的背心也是白色,于是问,“你很喜欢白色?” “是,白色好看,我喜欢。” 难怪连内裤都是白色的。 他把衬衫挂在了衣架上,开了风扇开关,拉住裤子往下一扯。 深蓝的裤子被他这样一扯,露出股沟分明的人鱼线,和白色的,内裤边。 郦静语不住多看了两眼。 □□裸的诱惑啊。 “我里面也是白色的,想看吗?” 她轻哼,“昨天就看到了,还有,白色这个颜色,闷骚。” 说着,她放肆地把手指放在了楚元毅的人鱼线上,描摹形状。 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这一段时间都在忙着事情,好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小猪了。 楚元毅嗓子一紧。 “明明是纯情。” 她收了手,“那是你十年前的事情,与现在无关。说,叫我来什么事,还有庄伊岚怎么回事?” 肯定有什么事情。 楚元毅着坐在位置上,“刚才不好意思,都让你看到了,一点私事没处理好。” 她坐在楚元毅对面,小口啜了一口温水,“嗯,她们是怎么了,怎么庄伊岚也来了,我还想说说庄伊岚的事情。” 楚元毅睿气的脸上波澜不惊,手指叩着桌面。 “之前的一些事情,有些复杂,没想到又把庄伊岚给招惹了进来,不过到时候领导会沟通。” 看样子的确是有些棘手,不过看楚元毅的样子,应该能解决。 她低眉,打开文件夹,“没什么事情就好,我就放心了。” 这时的楚元毅面上平静的面容冰裂些许,看着郦静语。 这是不在乎,也不多问?他倒是希望,郦静语能多问几句。 就像是小时候犯了错,在观察着她的反应,楚元毅发觉自己这样的想法,失笑摇头。 她不是说这就放心了,多少,她还是挂念的。 “我有东西说好的要给你,等我下。” 夕日半沉,办公室里幽暗微明。他起身打开柜子,不知在找着什么。 办公室里灯光未明,光线微弱,上下笼罩在一片阴影里,仅有的日光残存在窗户边缘。即便如此,郦静语还是看到了他桌上摆着的相框。 她手臂放在桌上,撑着下颚,看着相框上的相片。 相片上是楚元毅与一名女飞行员的合照,两人笑容灿烂,楚元毅的手搭在女的肩上,看上去亲密无间,背后是一辆战机。 会是谁呢? 难道是她。 楚元毅转过身,手里拿着盒子,见郦静语在看相片,笑着说,“发呆呢,我才离开一会,心不在焉的。” 他欺着身躯,“在想我吗?还是在想昨天?” “楚元毅,再不正经我走了。 “开个玩笑。”” 说完,他把相框倒扣在了桌上。显然,楚元毅不想让她看到。 不巧,相框背后有娟秀的字迹。 她眯了眼,看清上面的字:刘骄珮。骄傲的骄,而非娇女的娇。 移开目光,郦静语看纸盒上有着八一徽章,里面不知装的什么。但这样的包装,一定是意义非凡。 他目光炯炯,“给你。” 给她? 为什么? “是什么东西,这么郑重,无缘无故送我东西。” “打开就知道了。” 素手打开盒盖,红色植绒的盒子里,静静卧着一枚勋章,反射着窗外仅余的一抹微光。 三等功章。 她讶然,连连摇头,“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给我,楚少校,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 楚元毅嘴角扬起,“那天救援要不是有你,步云冲和武威阳不知道会出什么事,而且你还受伤了。因为你不是现役,所以没法申请,不过我以前的,可以给你。” 还有一层深意,就是作为定情的,信物。 郦静语不敢轻易接受。 她知道,军人的功勋都是用血肉铸就。 他目光沉沉,“那就当时替我收着。” “我?” 她还是摇了摇头。 她看到的那张相片,让她不免生了退却之意。她所知道的楚元毅,并非是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 出国三年,加上出国前,楚元毅不知都经历过什么。 即使,楚元毅看起来是喜欢她的。 楚元毅没有强求,而是起身,“那走,一起去吃饭,刚好走到食堂有一段距离,我们边走边说。” 路上,自然说到楚元毅参军的原因,难得,楚元毅没有再放浪下去。 他的原因很简单,梦想与坚持,蓝天是他的向往。 “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无所畏惧,那就来部队锻炼,原因就这样简单,还有,梦想。” 没有牵挂…… 她没有往下深问。 楚元毅的笑意隐在夜色里,“你呢,你有什么特别有映像的学长吗?” 基地里的路灯啪地纷纷亮起,两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天幕上的星光也随之点亮,斑斓浩瀚。 她的侧颜在路灯的光耀下,精致如瓷,皎白比月。 郦静语笑着摇头,“倒是没有,光顾着读书,除了学习交流,都没印象了。” “那高中呢?” 郦静语想了想,又摇头。 “那我跟你说说我,我开战机,也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高中的一个学妹,想听听吗?” 郦静语笑若银铃,“没想到楚少校高中就有风流韵事,那我洗耳恭听。” 楚元毅娓娓道来。 那时的楚元毅青涩莽撞,那时的楚元毅放旷傲然,甚至是目中无人。 郦静语脑海里想象着他的放荡不羁,也没想到现今刻苦的楚元毅,在高中时因为骄傲时常懒懒散散。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时间的磨砺。 楚元毅抬头,望着满天星空,思绪飞回,“结果我碰上了软钉子,你猜猜,有个学妹怎么和我说的?她跟我说,你要是那么厉害,怎么不上天呢。” “所以你就来这里了,看来那个学妹对你影响不小,还有联系吗?” 楚元毅一阵恍惚,这么多年过去,就像是一阵风刮过,还没反应过来,时光就已变迁太多。 他双眼随天上的明星一起闪烁,“嗯,影响不小,我当时是在云峰中学,后来毕业考上军校就忙了,联系就那样断了。有时候,还会想起她。” “真巧,我也是云峰中学的,你那个学妹是什么样的?” 她这是真没想起,还是装的? 楚元毅摸了摸自己鼻尖,他已经提醒到了这样,还是没想起来的话,会不会有点辜负自己……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抱着本厚厚的书,温婉,安静。我那时候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也没有惊讶,只是一双眼睛静静看着我,像是陷阱,要把我所有表情捕获。” 楚元毅听了下,继续向前走,“说是陷阱,还因为那眼神,太容易让人沦陷。” 说道这里,他脸上的线条温润为柔和的弧度,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在缩减。 “这样好看?是谁啊,说不定我还认识。” 要说吗? 好奇心至,她追问,“到底叫什么?” 她双眼亮晶晶的,剔透生光,一脸好奇。 楚元毅俯身,在她的耳边,低语呢喃,“你猜猜是谁,你肯定认识……” 两人投下的影子,双双交叠,彼此无间,在地上缠绵悱恻。 “静语!” 一听有人叫他,郦静语双眼看向声音的方向。 明明,他已经闻到了她发间的馨香,就在听见有人叫她的那一刻,楚元毅抬起头来,依依不舍。 原来已经走到了食堂门口。 郦静语看了下对面走来的女子,正是在预演时看到的叶林深,于是笑着问,“林深,怎么啦?吃饱了吗。” “刚吃呢。” 叶林深神神秘秘,四周看了看,凑到郦静语的耳边小声说,“你知道我们后天的报告会吗?” 她点头,“知道啊,我们采访就五天,结束前开报告会,怎么了?” “我刚知道,庄伊岚不知从哪边得到了什么材料,说是要在报告会上检举你的的违纪的行为,你最近有做什么事情吗?” 郦静语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没事,这边有我。” 他手掌放在郦静语的肩上,稳稳的力道安抚着她。 “庄伊岚在外国数年,回国时的思想汇报考核还要再调出来看。等下我会让人查庄伊岚,看看这几天她到底在做什么。” 叶林深担心,“我怕庄伊岚不会就这样罢手,她做事风格……” 他的目光森冷如锥,“这里是部队,不是她呼风唤雨的新闻界。你回去告诉她,让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20.chapter 20 他手掌放在郦静语的肩上,稳稳的力道安抚着她。 “庄伊岚在外国数年,回国时的思想汇报考核还要再调出来看。等下我会让人查庄伊岚,看看这几天她到底在做什么。” 叶林深担心,“我怕庄伊岚不会就这样罢手,她做事风格……” 他的目光森冷如锥,“这里是部队,不是她呼风唤雨的新闻界。你回去告诉她,让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可是她都这样习惯了,见谁不习惯就一定要整……” “她现在在哪,我去找她。” 见楚元毅沉下面色,郦静语小手拉住他的手臂。 他的手腕精瘦,刚劲有力。 郦静语漫不经心,“没事,由着她闹,小鱼小虾自以为能兴风作浪,其实是在精卫填海。” 殊不知,庄伊岚另有安排。 密不透风的房间里,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室内昏暗无光。庄伊岚拿着手机,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确认无人后,才将窗帘放下。 “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确定这样可以?” 电话里传来的,分明是已经处理过的声音,尖锐细长,“我做事你还不放心,放心,这些够他们受的。” “万一失败了呢?” 庄伊岚拔高了声调。 “呵,你怕了?既然怕,就不要做,现在还来得急,你可以自己选择做,或者不做。” 庄伊岚握着手机,没有出声。 房间里的时间,停止了一般。 “做,我要弄倒她。” 叶林深的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结果在当晚,她所在的宿舍忽然有人敲门去,敲门声简短急促。 江云雁正做着策划,抬头问,“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去看看,这里不会有坏人。” 她开门一看,来者是基地里的政委,站在大门前,面容严肃。 郦静语微笑,“政委好。” 政委笑了笑,“郦记者。” 这样浩浩荡荡的阵仗,唯独不见邢东和楚元毅,就知道事出有因。邢东有事不在基地,而楚元毅军衔不在政委之下却没来,那就是冲着自己来了。 想想就知是和庄伊岚有关,只是没想到动作还那么大。 庄伊岚这下搞得什么花样? 她索性把门彻底打开,“政委这么晚了还来,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只是还带了这么多人,这是要做什么。” 清丽的脸上平静依旧。 “哦,来请郦记者喝杯茶,大晚上叨扰了。” 郦静语下巴抬了抬,看了眼政委身后数量不少的战士,“这样架势,看来我是插翅难道了?不过就算我插了翅膀飞出去,政委也一定也会开飞机把我给抓回来?” 肖政委笑得尴尬,“郦记者真会讲笑话,喝个茶而已。” 知道躲不过,她道,“那走,还请政委带路。” 不走也不行,还不如听了政委的话。 江云雁见势不妙从屋里冲了出来,见到肖政委带了这么多人,冲到肖政委面前,怒喝道,“你们这是在抓人吗,带这么多人几个意思?” 空旷的楼道回响着江云雁的呵斥。 “喝个茶而已,江记者别紧张。我们什么也没带,怎么可以说是抓人。 “那抱歉,我们要睡觉了,请自便。这边是女生宿舍,不欢迎你们。” 说完,江云雁顺势就要把门关上。 郦静语伸手,挡住了大门。 “云雁,我去去就来,没事,相信我。还有,不许告诉楚元毅,顺便帮我把写好的报道发出去。” 即使她不愿走,外面的人也会把她给抬走。 她从衣架上抽走了那件红色的薄纱,披在肩上,施施然走出了楼道。楼道昏黄的灯光下,她眉目晦涩不清,昏暗的灯光将她无关晕染得模糊不清,唯有清瘦的身形,仿佛不堪一击。 又仿佛能扛千钧之重,似狂风坚韧不倒的翠竹,无所畏惧。 见没人跟上,她转身,“肖政委,你不带路,我要去哪喝茶?” 肖政委连忙拔腿追上。他有种感觉,这个郦静语不是一般人。 最起码,不好对付。 深夜时分,路灯熄了大半,两人走在前头,脚踏漆黑夜色,前路茫茫,不知何处是尽头。 “郦记者,你不怕吗?” 郦静语反问,“怕?政委指的是晚上,还是指你带的这些人?” “女生不都怕这两样。” 不愧是政委,这就开始在攻她的心理防线了。 “我倒是喜欢晚上,”她抬头,星空坠落在她的眸间,满目的璀璨星华,“只有在晚上才能看到星星,才知道自己追求的方向到底是哪。至于你带的这些人……” 她轻轻一笑。 “你带的这些战士,我就更不怕了。三年前,我差点就被外国的彪形大汉绑架飞往外国,当时还是军人把我救下的。我不怕,因为我知道军人会保护人民,不是吗。” 肖政委被堵得哑口无言。 “要说怕,政委难道不怕吗?大晚上的,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走在着暗无天日的路上,也不怕我是狐妖精魅,把政委抓走?” 她愿意跟政委走,不代表她被如此对待,没有脾气。 红色的披肩与长发被寒凉的夜风吹起,树叶萧萧,她白色的容颜微微一笑,在惨淡的月光下毫无血色。 肖政委生生出了一背冷汗,只好一路干笑着。 他觉得郦静语就不该当什么记者,去演《聊斋》一定能吓坏不少观众,绝对是本色出演。 会议室。 肖政委拿了茶杯,放在郦静语身前。 “郦记者,说说昨天的电话。记录显示,这一通电话是从美国打来的,当时你又在基地里走动,这是怎么回事?” 她安静坐在座位上,目光低垂,眼神无神。 两日前,她的身旁还坐着楚元毅。今夜,她忽然莫须有,被请到会议室喝茶,而他不知在何处。 也许睡了。 喝了口温水,润了润喉,“政委,这屋我觉得还缺点什么。” “你说。” “应该贴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才对。” 肖政委语气不威自怒,“郦静语记者,我这是在问你话,不是和你开玩笑,有的事情请你解释清楚,别给我开玩笑。” 她摊牌,“我不想说,无可奉告。” “你不说这个是?行。这几天你和楚少校行为举止亲密,两人日日碰面,你这样刻意接触楚少校的意图是什么?” 见郦静语没有回答,肖政委继续问,“还有,中午时你违背禁令,擅闯机场。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你进机场想做什么?” 看来那两个执勤的哨兵信守诺言,没有把自己的身份说出去。也是,要是说出去了,自己也不会被请到这里。 郦静语抬眸。 她眼底清明,不见浊质,“政委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 肖政委冷笑,“你是间谍,郦记者。” 终于说出来了。 “哦,你有证据吗?是谁在调查我,把我这几天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这是想做什么。莫须有的罪行,我不认。” “那我也告诉你,无可奉告。” 郦静语红唇勾起,“无可奉告?肖政委,基地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不觉得可怕,反而把我叫到这里。今天有一双眼睛盯着我郦静语,明日就不知有多少的眼睛盯着你肖政委和其他人!” 肖政委愣住。 他当政委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被这样说过。他沉默,思索着事情的前因后果,在桌前来回踟蹰,不得不说郦静语提醒了他,一定要加强提防。 而郦静语知道,这件事情绝不简单。 “肖政委,这一切都不能说明什么。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主观臆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当然,我也没有任何不当行为,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 “那把你的事情就都交代清楚,那通美国电话。” 她坚持,“无可奉告,政委请回。” “早晚的事情,你就在这里考虑说还是不说。” “另外,我告诉你,楚元毅现在已经被禁闭,你别想指望他能来救你出去。这件事情你不坦白,你就一直待在这里。” “你说什么?” 郦静语刚问,会议室灯光熄灭,陷入黑暗。 肖政委扬长而出。 黑暗中,她抬起双眸。 这件事情,不仅是自己被牵连进去,连楚元毅也一并被拖入泥潭,含冤莫白。庄伊岚看她不顺眼,情有可原,但没有必要这样。 除非,有更大的阴谋……她蓦然想起,在维修库里发现的那架飞机,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她猜,应该就是三年前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在楚元毅驾驶战机出事之后,流言甚上尘嚣。为避流言蜚语,楚元毅出国进修,回来时荣光加身。加上劫机事件完美解决,楚元毅依旧是为人所敬仰的王牌飞行员。 但到底在三年前,为何会发生事故,调查的结果一直秘而不宣? 自己被困,她能完好无损地脱身。可如果楚元毅有了污点,那么对他军旅生涯,甚至自己的计划都会被影响产生偏差。 黑暗里,有人突然捂住了她的双眼。 一双手掌。 “既然不想交代,就跟我走。” 21.chapter 21 随后,手掌化作掌刀,抵在郦静语的脖子上。 她能感到脖子上的坚硬,毫不留情。 他声音冷厉,“说,你和楚元毅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来基地里刺探机密?” 对方手背一抬,她被撑起了下巴,动弹不得,无法往身后看去。但这个声音,太熟悉不过,不是楚元毅,会是谁。 没想到,他来了。 “还用说吗,我们的关系就是那种关系啊。至于说机密,可能我知道的,比你们还要多。没有这个必要。” 深夜静寂,她的笑声格外清亮。说完,她柔软无骨的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臂,轻轻一拉,“坐下来说,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呵气如兰,轻轻喷洒在他的手臂上,撩拨着他每一寸皮肤。清凉的小手冰肌玉骨,滑过他的手臂。 分明就是妖孽转世。 他喘息在不知不觉间加重了,“好,我们坐下来说。但你要把所有事情读告诉我,知道吗?” 天雷勾动地火,一念之间。 她声音惑人,“不止所有都告诉你,我还把我自己都跟你,好吗?” 夜,是最好的催情剂。 佳人旖旎,安能不动心。 她听到了他口水的吞咽声,轻轻一笑。随后,他拉了一张椅子出来,坐在她的对面,好像在打量着她。 “说,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不说,别怪我不客气了。你来这里,是为了刺探什么机密?” 还真是紧咬不放。 还真佩服他的坚持不懈。 “说这些无聊的东西做什么,今宵良辰美景,就该说点别的,比如,谈情说爱。楚少校一直单身,想来是寂寞如火,欲壑难填?” 她小手放肆地就往他身上探去。 双足同时往他推上一伸,就差没扑到他的身上。 他随之一笑,“你懂的。” 懂,当然懂。 她笑得放肆,话锋一转,“我当然懂你,要么,你现在走,要么,死在这里。这里没有人能进得来,你进来了,最终只能是暴尸荒野。既然你这么爱管闲事,就去给郊外的野狗们填饱肚子。” 他霍然站起,椅子被他推至边上,嘶啦一声,“你什么意思?” 当时是被看穿了的意思。 “我刚开始以为你是被人所驱使,现在看来,你是蠢,连我的话都听不懂。说,谁指使你来的。” 才说完,她就听到了楚元毅的嗓音。 “说,谁指使你来的。” 边上响起的嗓音,可冰冻三尺,冬月森寒。四下无光,却能听见他步伐沉重,踏步而来,一股威压如山倒下。 “我是楚元毅,你是谁?” “真正的楚元毅在这,你还敢继续瞎扯?信不信老子干翻你。” 声线一样的嗓音彼此对话,就像是楚元毅一人在自言自语。然而事实上,现在房间里有三个人。 她,楚元毅,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暗夜中,她起身,盈然走到那人的身边,“你知道你破绽在哪吗,就在你自己身上。虽然,你的变声器能把你的嗓音转换得和楚元毅很像,勉强蒙混过关,但是……” 郦静语摇了摇头,“你掌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虽然用力,却没有一点气势,真正的楚元毅和你恰恰相反。” 她眯起眼,舌尖在唇上抹了一圈儿。 “还有,你的手上肌肉软绵绵的,怎么能和身材好的楚少校比肩。这么多破绽你还敢来,你说你不是蠢,是什么。我对楚元毅的了解,远比你想象得多。” 楚元毅的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身体上的每一块肉,都是力气凝成的精壮。 哪会这样,松松垮垮,不堪一击。 对方方寸大乱。 原本以为是挑逗,没想到是试探,不留痕迹的试探。郦静语的聪明,超乎想象,轻易就能反客为主。 “如果你想跑掉的话,随你,但你跑不出基地。一看你就不是基地的官兵,没有经过力量训练。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你是外面进来的记者。” 她将对方逼迫到了墙角,“说,谁让你来的?” “没有……没有人……” 对方声音已经方寸大乱。 可是,发出的却是楚元毅的嗓音。她还真没听过,楚元毅会这样的慌乱,换个方式听,也是有趣。 “没人?”郦静语嗤笑,“没人你会知道我来这里,要是没有人,你怎么合成楚元毅的声音来套我的话,到时候作为证据,你合成的声音经过技术分析会有破绽,当然用不了,只需要提交关于我的录音就行了。” 对方用意,昭然若揭。 楚元毅一同包围了过来,“说,是谁,不然让你看看老子的拳头是不是吃素的,还把老子拖下水,老子是你想模仿就模仿的?” 对方已经吓哭了,“是……是庄伊岚,她逼迫我这么做的,我有把柄在她手上,你们放过我,求你们了,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好不好,好不好。” 听着“楚元毅”哭出声,她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闭嘴,东西交过来,滚。” “什么东西?你诬陷我,我没有。” 到这个时候了,还跟她装傻,半点水准也没有 她直接往他脸上就是一扇。 清脆,利落。 还有牙齿松动的响动,物件掉落在地的声音。 “你应该庆幸是我打的你,不是楚元毅,不然你掉的不只是一个牙齿,说不定是一排,或者两排。滚。” 顾不得掉在地上的牙齿,落荒而逃,将门反锁。 楚元毅身躯往后一靠,坐到了椅子上,“你怎么把他给放走了,就这样放走,也不看看到底是谁在指使?” 要是能查,她当然想。 她也坐回椅上,就在楚元毅对面,“放虎归山,再顺藤摸瓜,你以为就凭我们,能把他嘴巴撬开。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偷跑出来的。万一被人发现,怎么收拾?” 说得不无道理。 “邢队不在,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说是因为你刺探军事机密,把我给禁闭调查了。我不要紧,兄弟一声招呼就出来了,担心你,过来看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戏。” 郦静语一笑,“庄伊岚好手笔,还以为她就那些手段,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招数,小看了她。要是肖政委被蒙蔽还好办,就怕里面还有什么问题。不过,你不回去没事?” “想陪你,怕你一个人害怕。” 蓦然,楚元毅的温柔了下来。 像窗外白色的月光,柔软如绸。 会议室窗户紧闭,风不进屋,亦没有开空调,唯有开着正中的一台吊扇,吹着可怜的风,驱不散无尽热意。 她浑身湿黏,手掌扑着风,“一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不过这件事情,我没想到会把你牵扯进来,里面事情复杂,抱歉。” “我信你。” 简单的三字。 “谢谢。” 除了感谢,无以为报。 没多久,她就生了困意,慵懒打着哈欠,歪在椅上就昏睡了过去。等到她醒来,是被周身的热意所热醒的。 她身体一动,碰到了坚实的肌肉。 是楚元毅。 她想转身,才发现自己枕在楚元毅的手臂上,趴在楚元毅的身上睡着。此时,他们正躺在会议室的大桌上,双双躺着。 他的伟岸,护着她玲珑娇躯,温柔缱绻。 “楚元毅,你把我带到桌上做什么?” 楚元毅听到她的叫唤,睁眼醒来,“要不躺在上面,根本吹不到风。再说了,你习惯这么硬的床板?我是没关系,怕你第二天腰酸背痛。” 她又一动,正好摩擦到了他敏感的地方。 楚元毅轻嘶一声,“靠,你动到我那了……不过你说,刚才那人身材没有我好,我全身上下,被你摸了不少?” 被他这么一说,郦静语红了脸。好在室内一片漆黑,楚元毅看不到她脸红的模样。 她说,“你自己愿意给我摸的。” 楚元毅唇角抹开笑意,“那也要看看,不是谁都能摸的啊,喜欢你,才给你摸的。别人想看都不给。” 那一刹,万籁寂静。 她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 喜欢你,才给你摸的。 她不是不清楚楚元毅对她的意思,但这样直接说,还是楚元毅第一次。至于喜欢楚元毅吗,她…… 不知道对楚元毅,是怎么样的感情。 千万种的情思,杂糅其间。 乍然,她觉得有一股坚硬在摩擦着自己的腹部。惊诧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急于从他怀里挣脱。 却被楚元毅桎梏在怀里,难以脱身。 楚元毅握住了郦静语的手,往下探去,“这里,还没有摸过?” 他嗓子火辣,呼出的气息热意灼人。 闷热的会议室,助长着原罪的火焰。 楚元毅狂野而大胆,带着她一起,在他结实的躯体翻山越岭。 块状的腹肌,然后向下。 拉链刷地一声解开,仅仅隔着一层衣料,她小手触碰到一股烫手的火热。 楚元毅俯首在她馨香乌黑的发间,诱惑着她,“帮我,不然,在这吃了你。” □□醉人。 她大脑一片空白,被楚元毅引领者,抚上他冲动与罪孽的源头。 “动作快点,就像这样。” 他保持着节奏,粗喘着,释放着。 循循善诱。 “天快亮了,你……” 决堤的边缘,楚元毅动作蛮横,闷声低吼,“我肖想你,不论白昼还是晚上,郦静语。” 22.chapter 22 什么是男人最真实的情话? 是男人的动情动欲, 正当盛烈,难以抑制说的话。在那时, 男人已经被身上的烈火所左右,所说的字句, 悉数褪去花言巧语的雕琢。 “静语,静语……” 他的胸腔里,燃烧着熊熊烈火, 足以将天地焚烧殆尽。开着的风扇早已降不了他浑身上下的热火,加速着冲刺的步伐。 太热了。 楚元毅大手用力扯落上作训服,露出他精壮的皮肉。虽然,在暗夜里她看不到楚元毅的肌肉,但从磕手的程度,她摸得出。 楚元毅的火焰, 差点就要引燃在边上的郦静语。 无尽黑暗,她觉得天地万物都荡然无存,唯有楚元毅的存在能证明这个世界依旧继续。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是性感的荷尔蒙,冷厉, 温柔;严苛,细心。 他拥有令人沉醉的一切,他的皮相是最为直接的引诱。 如果, 如果楚元毅不当兵,那么会是她最好的选择。 不知为何, 她娇喘嘤咛了一声。这一声, 却令楚元毅更为疯狂, 为之进退。 楚元毅觉得,他所有的温柔,都要化在了郦静语的一双小手上。 “真想吃了你,但是,我爱你,不能这样。” 他闷哼,箭在弦上,潮水涌堤。 那一瞬间,楚元毅想把自己的所有都给郦静语,不论是什么都要给她。 “啊——” 大地的涌动,爆发了火山。 裤子上湿了一片。 “真他妈爽。” 楚元毅餍足地,抱住了郦静语。他用足了全身的力气,牢牢抱紧了他,在她的耳边喃语,“静语,我想你好久了,做我的老媳妇儿,好吗?” 热火退却,他恢复了理智,爱意却没有消散半分。 “手酸。” 她没有回答,累得伏在了他结实的胸口,“很久没有?” “嗯,”楚元毅低笑,“你是我第一个女人,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但我的心,已经给你了。” 是吗? 其实,她有很多的事情想问楚元毅,但没有问出。有些事情,她在等楚元毅自己说,还在等到一个合适的时刻。 他们现在,不过是**。她要的,是长伴深情。 窗外,天光破晓。 她抬眸,微光映在她脸上,恬静的脸上有了龟裂,好似不忍天明的到来,“天要亮了……” “我不走了,陪你。” 她摇头,“不,你必须走,如果你不走,我们的欲加之罪都难以洗清。不仅是我,还有你的未来。一个能力优秀的军人,不能因为我,就此葬送前程。” 她的话,发自肺腑。 她愿楚元毅直升云霄,更愿意,送楚元毅直上苍穹。她欣赏楚元毅的能力,无关□□,关于她的职业与信仰。 愿作他的一阵好风,送他上青天。 “好,你保重。邢队马上回来,等我。” 他从桌上捞起作训服和裤子,手一滑,裤子掉落在地上。 借着微弱的光线,郦静语看到了他白色的内裤。又是白色,四方的平角,穿在腿上,莫名性感。 白色,很对她的胃口,还有那……一大包。 “怎么,一直盯着我的小内内看?”楚元毅笑着套上作训服,准备提起裤子,满脸的坏笑。 “摸都摸了,看算什么?” “等着瞧,看你到时候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楚元毅刮了下她的鼻子,身形一掠,消失在了黑暗中。 门被反锁上了。 她要等待的,是光明的到来。 日光清晨,伏在桌面上的郦静语幽幽转醒。送来的早饭算得上丰盛,她只喝了半杯豆浆,其余的推回给送餐的勤务兵。 午餐,她只动了一块馒头。 晚饭,她什么也没吃,如入定圆寂的老僧一般,坐在桌前一动不动,闭着双眸,不知在想什么。 肖政委来过数次,对郦静语无可奈何。 “郦静语,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要你说出来,我还能放你一马?” 她嗤笑,“证据?就那些捕风捉影的证据?如果你有足够的证据,我郦静语绝对认罪,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政委还是留给自己。” 肖政委咬牙切齿,动用车轮战术审讯郦静语。 “郦静语,你说不说美国的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郦静语,你还在基地做什么别的事情,你有什么企图?” “郦静语,你为什么要接近楚少校?” 头顶的明晃晃的灯光无比扎眼,她半眯着眼帘,轻轻摇头,“子虚乌有,无话可说。” 一干人马流水审下来,依旧一无所获。 她心上的城防,如铜墙铁壁,刀枪不入,肖刚听后,气得跳脚。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硬骨头,油盐不进。当他搜索郦静语的户口信息发现一无所获后,更坚定了郦静语是间谍的想法。 肖刚告诉自己,决定不能放过郦静语。 夜幕降临,会议室光如白昼。肖刚这是在用疲惫战术,不让她休息,不让她做任何事情,想用这样的方法从她口中撬出有用的信息。 她困倦了,想趴在桌上休息,立即被人摇醒,“郦静语,交代清楚,否则我们会一直问。” “你们要是能力足够,还用得着问我吗,早就把真相给找出来了,说到底还不是自己蠢,拉着我你智商会变高?” 夹枪带棒,将前来讯问的工作人员说的脸色发青。 其实,他们出发点是好的,但被人牵着鼻子,迷失了方向。这其中,会不会是庄伊岚在操纵一切,借机脱身。 难说。 如是多次,每每趴在桌上,她都会背摇醒,索性她静坐在椅上,一言不发。 很可惜,她不想说,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肖政委怎么会知道有美国的电话打过来,她会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个清晨。 一夜未眠,眼角青黑。 她嘴里衔着的气息,细若游丝,告诉送餐的勤务兵“告诉你们政委,我该走了,今天是记者发布会。” 是那种风吹就散的声音。 肖政委推门而入,“不必了,庄记者已经在揭发你违纪的问题,到时候记者界,将没有你郦静语的名字。” 政委中年的脸庞已经略微发福,双眼的精光依旧锐利,不减年轻时的样子,直接居高临下逼视着郦静语。 这双管齐下,是要把她闭上绝路啊,也不知谁想出来的招数。 不悲不喜,她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落叶归根,终回原地。” 政委不解,“什么意思?” 她笑而不语,闭上了眼。 本身她就学过心理学,肖政委这般攻她的心理防线是无用的。 肖政委继续逼问,“你说不说?” “无可奉告。” 她很快听到了邢东的大嗓门,还有那……熟悉的嗓音,源自于楚元的沉厚。 “肖刚,你把郦记者给带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我听勤务兵说她都没怎么吃饭,你就这样对郦记者的是吗?!” 邢东怒气冲冲,一身风尘仆仆,直接摔门闯进会议室里。 “这里的茶很好喝,谢过肖政委,邢队来一杯?” 她小脸荡漾着笑意,举起茶杯晃了晃。只是那样的笑容,是虚浮在苍白的脸色上的,一看就知郦静语此时已经心焦力瘁。 邢东一脸尴尬,冲到肖刚的面前,几乎就要把肖刚生吞活剥。 楚元毅跑到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为什么这几天不吃饭,不是跟你说让你等我,你就这样对自己?” 她摇了摇头,“没事。” 苦肉计罢了。 那边,邢东已经火冒三丈。邢东是知道事情的真相的,在知道这种荒唐的事情之后,气得差点没把肖刚给踢了。 他把郦静语宝贝得跟孙女一样,就算是同行去任务,也暗中交代楚元毅几个人一定要保护郦静语的周全,结果他一不在,就把她给弄了进去,还美其名曰调查。 而这一切,还是因为一个记者。相比之下,郦静语才是专业的军媒记者,被一个这么不入流的记者给随意拿捏,丢死他的老脸! “肖刚,你知道她是谁吗?” 肖政委明显察觉到了邢东的怒火,显得底气不足,“是……间谍……” “间谍个屁!人家是云洛航天中心下派的博士!博士!懂不懂什么是航天中心,什么是博士,要是换成军衔,压死你这个没脑子的!” 换成军衔,郦静语要他邢东邢东三跪九叩,他也得照做。但人家小姑娘没脾性,来了基地一向尊重上下,结果好脾气被当成了软柿子,他能不气愤? 还有最出色的楚元毅竟然也会被牵连,前所未有的笑话。 气急败坏的邢队直接抓起杯子,差点泼了肖刚一脸冷水。 “也就人家女生愿意被你这样欺负,换成别人,不跟你闹起来才怪。还间谍,哪门子间谍,她要是是间谍,我们基地就全都是间谍!” 肖刚辩驳,“可是她有一通美国电话,不清不楚的。” “人家电话正常往来,关你屁事!你遇到事情不汇报,自作主张,把我们其他主官都当什么了,我这个队长要不要换你来当!” 郦静语起了身,轻轻摇头,“邢队长,别说了。” 她脸色惨白无力,双眼的锐光却像是最锋利的匕首,要将肖刚钉在柱上。这样的眼神,让肖刚没来由的心虚。 要千帆过尽,阅尽红尘,才有这样超凡的力道,一击即中,直达心房。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那通电话是我母亲给我打的。” “她在美国nasa工作,因为职业相同原因,她与我父亲相恋,诞下了我。但他们因为价值观不同各奔东西,我生母丢下我飞回美国,依旧效力nasa,而我父亲则留在云洛航天中心,独自一人带着我。” 那是许久未回忆的曾经,单调灰色的童年。 孤独与寂寞是最熟悉的字眼,而天伦之乐则是她不敢直视的……禁忌。因为,她没有。 她哽咽,“自小,我没有母亲,父亲时常忙于工作,聚少离多。母亲发现我航天技术的才能,一心想让我前往美国,甚至雇人来绑架,也就是前晚我和你说过的事情。” “所以,肖政委你还认为从美国打来的电话有问题吗?” 她分明是笑着的表情,可眼泪终究还是冲垮了防线,从眼角滑落。 滴滴诛心。 从肖政委找上门的那一刻,她是有气的。 她平白无故蒙受这样的冤屈,含冤莫白,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情况下盖棺定论,是以,她不愿说。 又有谁会愿意将自己心上的创伤展现在他人面前,以自证清白。 她怨过父亲,因为职业的缘故,家庭的幸福美满从此失之交臂。她也怨恨过自己的父亲,在自己成长的历程里,关于父亲留下的印迹,屈指可数。 她也将自己的所有,也献给了这份事业。她想知道当年父亲为何这么做,直至后来,她理解了父亲的选择,家国天下,难以两相齐全。 两代的付出,将所有能给的都悉数给了国家。仅凭这些,肖政委就将她定为间谍。遇到这样羞辱,心中之痛,无异于锥心刺骨。 “至于我和楚少校,你自己问他,我与他一清二白,别无瓜葛。上机场,也是出于考察需要。肖政委,这一切你可还满意?” 她素手拽紧了衣服,瘦弱的身子撑着起身。 一回眸,眼角眸光清冷,直逼肖刚。 “这件事我不怪你,但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是你糊涂。既然这样,肖政委就回家颐养天年去。” 肖刚慌了,“郦记者……不,是郦……” 肖刚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笑,“放心,我郦静语没那么大的权力。但肖政委自己想想,如果我说是你间谍,否定你数十年为国家付出的一切,你作何感想?我知道你是为了部队,为了国家好,但你不能没有脑子,懂吗?我不说,就是要看你们能弄出什么幺蛾子来,结果呢,就这样?” 她任眼角的泪水如断了线掉落,嘴上却始终保持着笑意,脚步绵软无力,虚浮不堪,走出会议室。 楚元毅追了出去。 “静语,静语!” 她没有回头。 楚元毅箭步冲上前,自前方抱住了她的肩膀。 手指像是要揉进她的身体,与她的命运彼此相连。 “别哭好吗,我知道你委屈,但你有我!” 她冷冷一笑,肩膀挣扎着他的双手的怀抱,“现在我身世都被你知道了,你还这样,从来我都是自己一人,就让我自己一人好。” 楚元毅嘶吼,“靠,老子不算人吗!” 他笨拙地用手背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看见她哭,楚元毅就知道她一定是伤了心才会如此。那日救援双手受伤,她一声不吭,再之前脖子手上,她同样也没说什么,毫不矫情。 她是清傲的,从不轻易将软弱示人,即使是痛心,也撑着嘴角的笑容。 这样的郦静语,更令他心生不忍。 “小仙女,你忘了吗,我们之前就认识的。当时你自称仙女,说我怎么不上天,你都忘了?我们之间没有刻意接近,没有,我们高中就是在同一所高中,云峰中学。哪里是别人说的那样。” 她望着楚元毅英隽的样貌,记忆深处的影响与眼前的楚元毅逐渐交叠吻合。 楚元毅。的确是他。 已经过去了太久,她想起那时的记忆,模模糊糊。毕竟过去了十余年,要一下子想起,的确有些困难。 难怪,起初在飞机上看到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想起来了吗?” 她怔然,点了点头。 “发布会已经开始了,我听说庄伊岚要对你不利,咱们赶快去。” 说完,他从衣袋里摸出了那枚勋章,戴在郦静语的衣上。他目光深邃认真,动作熟稔,回形针别穿过衣料,勋章牢牢扣住。 又给了她。 楚元毅按住了她想要解下勋章的手指,“男人,优秀是给爱人的骄傲。这就是你的骄傲,戴着它上去反驳庄伊岚,让她无话可说。” 她愕然抬眸。 楚元毅双目深情似海,薄唇是温柔的笑意。 那薄唇微弯的弧度,似天下间最溺人的镰刀,要将她狂跳的心脏收割而去。 他这是在表白吗。 楚元毅拍了拍她肩膀,“去,记住,你有我,不用怕。” “嗯。” 她本就不怕,更何况,有了楚元毅的支持。 庄伊岚本心如何,现在还不好下定论。但可以确定的是,现在我们几乎已经是完全被动了。对方很聪明,也很大胆,直接祸水东引。眼下解决了庄伊岚,再顺藤摸瓜,自然能知晓背后的黑手。 幸而,自有身份的加持,否则她真的就只能是含冤莫白。 大礼堂里,记者发布会已经举行了一段时间,各路记者如火如荼地将自己所作的报道在发布会上汇报,形式各样。终于,到了庄伊岚上台,现场所有的记者都在好奇,这位驰名内外的记者会有什么样的内容发布。 庄伊岚站在讲台上,目光从容,巡视过现场的记者以及基地的人员。 “这一次,我有重要的消息要发布。” “在我们前来基地的记者里,早已潜伏了外国的情报人员。就在昨日,我已确定了这个消息,向上反馈。” 这样惊人的消息,令在座记者先是一惊,而后开始在座上窃窃私语。 这是庄伊岚所要的效果。 “我们记者的职业,绝不容许别有用心的人来玷污。我们为每个新闻的报道,冲锋陷阵,付出汗水,奔走一线。但,这不是我们用作探求情报的外衣。今天,我代表各位同仁,肃清门户。” 这样的话语,一石激起千层浪,现场的记者无不议论纷纷。 江云雁后背靠在椅上,唇边冷冷一笑,“庄伊岚挺能折腾的,现在把静语给弄进去了,看不把她给能的。” 郦静语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自己安能不着急。现下庄伊岚抓住机会落井下石,她更怒火中烧。 彦修文不以为然,“怕什么,元毅在的话,郦静语不会有什么事,庄伊岚闹腾不出什么风浪。” 台上,庄伊岚终将最重磅的消息抖出。 “军媒旗下的记者郦静语,就是外国的情报人员。前几日,她与美国方面有所联系,已经被截获。现在她正在接受组织调查。令我失望的是,她身为军媒记者,竟然为刺探军事情报,甘为马前走卒。” 惊诧,愤怒,沸腾了现场。 庄伊岚手掌撑在讲台,身子前倾,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扫视四周,“你们说,这样的人要怎么处理?” 庄伊岚头发全部束在右耳,狐尾儿似地挂在右肩,她身子一动,狐尾也跟着在肩上来回拂动。 她在一步步地,煽风点火。 有激动的男记者在台下喊,“当然不能让她继续当记者了,败坏我们记者的名声!” “什么不能继续当记者,这已经犯法了,必须抓起来!” 台下的叶林深面色铁青。 庄伊岚目露得意,不必报道军事,反其道而行之抓出内鬼,不论是对谁都是大功一件,这是她此行最大的收获。 她庄伊岚,即使在国内,又安能默默无闻。 等待她的,会是一个又一个的嘉奖。 第一眼看到郦静语,庄伊岚就有种莫名的不顺眼,那女人处处和自己作对。现在把郦静语当做自己的垫脚石,也是她活该。 庄伊岚笑意愈深。 然而,她的笑容很快凝窒。 坐在第一排的江云雁开口,“庄伊岚,红口白牙说的这些都有证据吗。你是记者,最知道消息的准确性有多重要。” 的确,庄伊岚没有直接证据。 庄伊岚不傻,明摆着的枪口不会直接撞上,反问文江云雁,“你跟郦静语关系亲密,你不会也牵扯其中?” 江云雁心里一哂,起初还以为庄伊岚不聪明,但现在看来,是自己搓了。 起码害人的功夫,庄伊岚深谙此道。不仅把郦静语给拖下水了,还想连带着自己一并下去。 这个女人,一张嘴比淬了毒的毒牙还要毒,够可怕的。 “庄小姐平白无故指摘的手段倒是厉害,没有一丝证据就能随意问罪别人,是谁给你这样的自信?” 江云雁起身,面朝在座记者,声音传遍大礼堂、 “我江云雁和郦静语是同事,平常她什么为人我也清楚,庄伊岚记者这样不顾是非无端加罪,我实在不敢恭维。更何况刚才,诸位也听到了庄伊岚怀疑我,是吗?” 一直沉默的叶林深面色稍霁,抬头看向江云雁,回答说,“是的。” 很好。 江云雁一笑。 “我男朋友现在就在我的旁边,我和他交往时就已往部队打了恋爱报告,如果有问题就不会坐在这边。试问,庄伊岚如此武断,给出的消息怎么可能准确。我们记者,要的是消息的真是准确,可不是像你这样,含血喷人。” 庄伊岚没想到江云雁会如此来反驳自己,脸色一白,很快又镇定自若,“美□□人,难免遮掩住了一些真相。到时候可别和郦静语一样,又身败名裂。” 被怒火引燃的人最易失去理智,开始对江云雁横加指责。 “就是就是,郦静语平时就在她的搭档,她做什么事情会不知道?” “就算她没有参与,也是知情不报!” 眼看郦静语被口诛笔伐,连江云雁也一同被拉着下水,叶林深面色更差,最终选择了闭嘴。 江云雁面色难堪,站在座上,一动不动。 彦修文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刚想开口,大礼堂的门传来沉重的开启声。所有人把不光转向门口,却只有,光影朦胧,迷蒙不清。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看到一抹窈窕的身影。 身后还跟着挺拔如松的一道人影。 “庄记者,我都还没出什么事呢,你就急着当跳梁小丑。要是我真有事,你是不是要在这边自娱自乐,唱一出戏给大家听?” 是郦静语。 她笑声清婉,人还没到,声音就已让四座听闻。 彼时,郦静语已换上了白色的大褂,一身素白,盈然步入大礼堂,衣尾翩然而动。进来时,她已没有挂着记者证,倒是胸口的一枚深蓝的徽章格外惹眼。 郦静语出现在眼前,完全出乎庄伊岚的预料。 她知道,如果自己歪打正着,那么自己就会赢得无数风光。就算她说的那些不是真的,郦静语起码也会因为调查被关上一阵子。而自己,顶多是因为忠心爱国儿误会他人,道个歉就罢了。 不论是谁,卖国这个罪名,就能彻底压死一人。同样,因为爱国,不论做下什么事情,都会被原谅。 深谙舆论的庄伊岚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没想到郦静语那么快就出来了,还是这个时候出来。 庄伊岚撑住一脸的气定神闲,讽笑道,“郦记者,你穿着这身白大褂是什么意思,把这里当医院了是吗。” 郦静语浅笑。 “没错,这里不是医院,但有人丧心病狂,我来看看是她的脑子出了问题,还是心变黑了。” 谁都听的出来这是在对庄伊岚冷嘲热讽。 庄伊岚一听,悠然道:“你还真以为戴上记者证就是记者,穿白大褂就是医生了,你也忒会装了。 “听你这样说,是要给我颁发个金马奖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此言一出,在座的记者都笑出了声,也噎住了庄伊岚的嘴。 走上讲台,站在庄伊岚身侧,她目光与江云雁在空中交接。她动作细微,朝江云雁颔首,同时示意江云雁拉彦修文坐下。 江云雁知道郦静语有要事宣布,拉着彦修文就坐下。 等现场逐渐安静,郦静语这才开口。 “想必庄记者说的,大家也知道了。其实她说的也没错,我的确是借用记者的身份,来做别的事情。” 现场再度哗然。 庄伊岚把发尾甩至脑后,嘴角噙起冷笑,目光斜睨。 现在,郦静语和她的搭档牵扯不清,她倒是要看看郦静语能有什么花样。 庄伊岚主动下台,回到了位置。既然郦静语那么想当焦点,那就让她当焦点好了。左右,郦静语已深陷泥潭,难以脱身。 才一下来,小助理紧张兮兮抓过庄伊岚手臂,“庄姐,这样真的不好。刚才我看还有人跟着郦记者过来,我们……” “慌什么,”庄伊岚轻斥,“我都不怕,你是急着想跑吗,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人。”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助理不敢再说什么。 郦静语比了个停止的手势,示意安静。 讲台上,郦静语开口,“这一次,我是带着任务来到云江空军基地。这一次任务,涉及人员的遴选,为了保证遴选的公平性,我们此行身份保密,以记者的身份深入基层,考察飞行员的资质。” 脸上和倦色与眼下的青乌已经被淡妆所遮去,眸含明光,从容淡定,俯视现场。她满头的黑发梳成发髻,黑丝发纱拢在脑后,温然端庄。 郦静语顿了顿,闭上眼,眼前浮现的是刚才在宿舍的画面。 她坐妆台前,梳妆镜里,是楚元毅英武的身姿,站在自己身后。那样筋络分明,有力的手,原本该是磨刀弄枪的,却做着这世间最温柔的事情。 绾发。 他手背手臂的皮肤是粗糙的黑褐,游走在黑色丝滑的发间。 江云雁身在会场,不得已,她才让楚元毅替自己盘发。只是,他的动作出奇地熟练,丝毫没有弄疼自己。 “楚元毅,你帮女生弄过头发?这么熟练。” 他的浓眉平顺,垂视着郦静语,“我在部队,哪来的女生。” 她又说,“我也见男兵过和女兵恋爱的。” 言下之意,可能是和女兵恋爱。 “女兵都是短发,有必要这么麻烦吗,你是怕我,有别人?” 早在之前,他已经在脑海里,预想了无数次这样的场景。现在付诸实践,当然是得心应手。 站在讲台上的郦静语,眸光往旁处一瞄,看见他双手放在后背,跨立站在门口,飒爽的身形挡住了门外光线,周身一圈光晕。 默默无言守护,做最坚强的后盾。 所有人都在安静听着郦静语发言,她继续说,“只是我没想到,因为这个原因,会被有心之人拿来大做文章,肆意陷害。至于美国的那通电话,是我亲属打来,敢问庄记者,你于心何忍,要我断了骨肉之情,就因为亲属远在大洋彼岸?” “我与庄伊岚,在前往云江空军基地的运输机上就有恩怨。当初,她在基地上空拍摄照片,因为违反保密条令,我奉劝她删除照片,不料因此招来怨恨,更是在暗中监视,窥探我个人私隐,深思极恐。” “况且,在基地上空拍摄照片,而且前几日在基地里四下走动,要说该怀疑的,第一个也应该怀疑你,而不是我郦静语。就算你并不是情报人员,我也会追究你诽谤和侵犯**的罪名。” 前因后果,叙述清楚,尽皆了然。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庄伊岚身上。 彦修文发话,“我当时就在运输机上,我可以作证。” 嘘声一片。 庄伊岚面色铁青,“你说你有任务,证据呢?一派胡言。” 她庄伊岚怎么可能就这样输了。诽谤,侵犯**?无稽之谈! 郦静语一笑,“你可以去云洛航天中心询问,有没有叫做郦静语的博士。这一次走访,就是为了宇航员预选。原先这件事是会保密的,但因为你无端构陷,加上又是最后一站,那我顺便来讲讲我国载人航天的进程,各位稍安勿躁。” 她眸光往身后一转,示意楚元毅熄灭大礼堂内的灯光,大礼堂陷入一片黑暗中。 随后,她从衣袋里拿出一块魔方,放在讲台桌案上。魔方在桌案上打开盖子,投射出柔和的白光,在空中投影出立体的地球、月球和火星。 地球蓝光莹然,格外夺目。 “载人航天事业任重道远,如今最年轻的航天员起码已有三十五岁,航天员的整体年龄还是偏高。当下,技术不断发展,新一代航天员的年龄亟待培养,以适应我们远大的航天事业” 她走到投影的月球前,冰清玉洁的月光照得她肤色白皙,肌骨如雪。 “载人登月的技术难关会在五年年攻克,火星任务的计划也已经启动。不仅是对我国,于世界各国,这都是一项挑战。” 投影里出现空间站以及载人的航天飞船,拖着红色的火焰。她素手抓过投影的飞船,移到月球表面。 “对于宇航员来说,这是长久的体力消耗,因此,年轻的宇航员在这个方面,更有优势。培养出他们,也更适合火星计划。从空间站休整再出发,是最好的方案。” “当然这是后话,日后再说。” 她打了个响指,投影碎片化小时在空中,灯光复又亮起。 “现在大家对我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想请庄记者上来解释一下对我是军事情报人员的污蔑,顺便解释一下近日可疑的行踪。” 庄伊岚额上冷汗涔涔,面对四周质询的目光,心虚至极。 这一次,输了,输在没有想到郦静语竟然会是航天中心的博士,要不是这样,赢的人就是她。 不,她不能认输。 她爱国呢。 挺直了腰板,她站起身,掷地有声,“我承认对于郦记者,我有不周到的地方,但请各位理解,我这么做是出于爱国的目的,为了保护我们基地的机密不外泄。” 23.chapter 23 “呵。” 郦静语轻笑一声, 走下讲台。 “高举着民主旗帜,肆意把人送上断头台, 还自诩时代的先锋。庄伊岚,你以为你还在法国大革命呢, 爱国不爱国,你比我清楚,少拿这个幌子来唬人。” 庄伊岚面色青红交加。 站在大门口的楚元毅面色冷意逼人, 脸膛棱角锋利,“来人,把庄伊岚带回去调查。” 庄伊岚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很快,庄伊岚被进入大礼堂的卫兵架住,就要押往外面。 “不, 你们放我下来,我还有楚元毅的事情要爆料,你们放我下来,我是记者, 我爱国,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庄伊岚奋力挣扎着。 可旁人却是看戏一般看着庄伊岚,袖手旁观。 郦静语在边上发了话, “先放她下来。” 楚元毅神色一窒。 被放下的庄伊岚咬牙切齿,脸色愤恚。没等开口, 郦静语已经走到庄伊岚身边, 脸色淡然, “你觉得,现在有谁会信你?” “你!” “我?你污蔑了我不够,还想造谣军队里的战士吗?庄伊岚,你抹黑我不要紧,但你抹黑军队,居心何在?” 庄伊岚说的话,已经没有人会信了。 最终,庄伊岚在口诛笔伐的声浪中,被带出大礼堂。 路知秋见状不妙,起身赶了过来,想和庄伊岚一同前往,却卫兵被拦住,要求回到位上。路知秋又转而跑到郦静语的跟前,“那个,庄姐她被带走了,那我……那我……” 路知秋焦急不已,跺了跺脚。 郦静语温颜安抚,这样初出茅庐的实习生遇到这样的事情,实习多半是要打水漂了,“庄伊岚要接受调查,这一段时间估计是没法和你见面了。要不,你跟着我们,到时候实习证明我给你开。” 这是折中的办法。 路知秋惊喜地抬眸,眼里的光芒很快又黯然,“不了,庄姐被调查,我怎么能在这时候走呢,太对不起她了。” 真是个实诚的小姑娘,被庄伊岚那样欺负,还记挂着庄伊岚。 如果庄伊岚有路知秋一半好,今日也不会身陷囹圄。 郦静语拍了拍路知秋肩膀,“看你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找江云雁也可以。” 突然,门外有通讯兵跑了进来,气喘吁吁。 郦静语眼神一凝,该不会是横生枝节了。 事情果然如她所想。 通讯员说,“赞比亚大使馆的人来接庄伊岚记者,说是赞比亚外交官过来,之前就是庄伊岚在接待,现在要她过去。” 事发突然,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原本要被审问的庄伊岚,竟然会被突然要走,还是不得不去的情况,令押着庄伊岚的卫兵十分为难。 倒是郦静语走到庄伊岚面前,“你们放下她,送她去见赞比亚外交官员。事关国体,不得有误。” 大局为重。 被放下来的庄伊岚,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上漾开得意放肆的笑容,目光放眼看向四周,宣示着自由。 庄伊岚弄着自己被弄乱的头发,冷笑说,“郦静语,你也不过尔尔,还想对付我?等着瞧。” 庄伊岚眼色一横,蔑视地看向郦静语,拂袖而去。 “你不会有好日子的。” 这是庄伊岚最后留下的话语。 大礼堂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在等待郦静语反应。楚元毅走到她身边,“就这样放走庄伊岚?” “放,这样子,更要放。” 没有挫败,她浅笑着。 “既然有人敢出面保她,那就说明对方已经按捺不住了,现在抓走庄伊岚只会打草惊蛇,慢慢引蛇出洞,我相信我们会有更大的收获。至于……叶林深记者,请你马上配合调查。” 发布会结束,已经是午饭时间。从大礼堂出来,没有了空调,燥热顿时传遍全身,加上一番演讲,郦静语忽觉口干舌燥。 她舌尖抿了抿干燥的双唇。 楚元毅看她抿唇,“口渴了?” “有点。” “那你等着。” 楚元毅小跑,跑到她的前面。 走到行道树下,一排浓密的行道树遮去了阳光,阴凉驱散暑热。但见楚元毅走到稍矮的树枝下,纵身一跳,长臂往树枝上一探,不知抓下了什么果子。 而后他又是一跳,拽着枝条,飞出哗哗的树叶响声。栖在树上的鸟雀被此一惊,叫着冲上云端。 天气太热,不过动了几下,就已满头大汗。 那晚之后,楚元毅已经把郦静语当成了自己媳妇儿,当然要好生对待。 楚元毅麦黄的脸上是豆大的汗珠,不停从额头上滑落,一双浓眉因为潮湿湿黏在一块儿,鼻尖上还有细密而小的汗水。 他笑得憨憨的,用作训服的下摆兜着好几颗黄色的果子,走到郦静语的面前。仔细一看,是熟透了的芒果。 “吃,我们基地的芒果都是没有污染的,有时候训练渴了,我们就直接摘下来吃。” 诱人的果香,清香扑鼻。对于这种甜度高的水果,郦静语向来是没有抵抗力的。 “谢谢啊。” 她拿起一颗,指甲剥去外皮,一股香甜的芒果香扑面而来,黄色的汁水顺着手指,淌了一手,流到手臂。 黄色的果肉很快被剥好。 她轻笑,“张嘴,来,啊。” 下意识,楚元毅张开了嘴,没有多想。转眼,他嘴里就被塞进了甜软的果肉,汁液挂在嘴角。 是郦静语踮起脚尖,把芒果送入了楚元毅的口中。 “麻烦你摘了芒果,先剥一个给你吃,顺便,试毒。” 楚元毅呆了呆。 她一脸的娇俏,仿佛看到了从前的郦静语,巧笑倩兮,顾盼身份。这样亲密的动作,好像恋人之间才会有的。 拣了一颗小的芒果,她剥了皮,浅尝辄止。 楚元毅三下五除二吞下果肉,吐出果核,“把飞行员拿来试毒,排场够大的啊。” “何止是试毒啊,还要……试别的。这才刚开始而已,楚少校。” 说到试别的,她挑起一双清秀的长眉,粉嫩的唇角沾满水光,往边上扯了扯,一脸的坏笑。 手搭在了楚元毅的身体上,目光在他身上流连。 楚元毅心跳莫名加速。 他承认,他想入非非了。 楚元毅被她一双唇光洌滟的粉唇给迷去了所有目光,只听见她的声音传入耳膜,“比如,还要试你的体力啊。” 她手指从楚元毅的肩膀一路向下摸索。 是的,摸索。 楚元毅神经突地紧绷,动作僵硬地低下头,看着那一只白嫩的手掌在自己身上,紧紧贴着自己的衣服。 抗拒,又不想推开。 楚元毅眼睁睁看着她的小手摸到了自己作训服的拉链上,轻轻拉了拉,看样子,是要拉下拉链。 这个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胆了? 嘶啦一声,她拉开了拉链。 楚元毅目瞪口呆,她竟然敢真的拉开了。 里面是楚元毅的作训服,已经隐约看到身材轮廓。 他嘶哑着嗓子,喉中有一团呼之欲出的烈火,紧绷着每一根神经,“你……你干嘛……” “当然是要试试看楚少校的体力啊,怎么,楚少校还会觉得紧张啊,还是觉得白天不好,要晚上再试?那这不是紧张,是害羞” 明明那晚上都不害羞。 明明是在阴凉的树荫下,楚元毅却觉得浑身燥热。 真他妈热。 郦静语促狭地眯了双眼,“楚少校,来。” 真死丫头真会玩,真他妈会玩。 “来就来,谁怕谁,走。” 楚元毅作势,啪地一声解开腰带,反手一扔,把腰带挂在肩膀上,动作凌厉如风,彻底拉下了拉链。 太热了。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 “走?” 他抬起下巴,薄唇上挑。 “既然楚少校,不嫌天气热,那就去。操场上跑个几个来回,让我看看楚少校体力如何,是不是做宇航员的料。” 什么?! 楚元毅一脸呆愣,站在原地。 套路,绝对的套路!从来都只有他套路别人的份,哪有自己被别人套路的时候,摘个芒果回来,白白被撩了一身烈火。 楚元毅几乎就要咬碎了牙齿,真想把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好好教训一顿,让她知道……自己的体力到底好不好。 “操场上试看到的不够直观,要不,请郦博士来我宿舍试试看,保证绝对切、身、体、验。” 他承认,他在诱惑郦静语。 就怕她不敢来。 “好啊,我有一百种测试楚少校体力的方法,正想试试。楚少校想先试哪一种呢,我随时奉陪。” 她说的不假,一百种还算是少了的。 “哦,我想试……” 原本,楚元毅想说床上的,但,太污了。 楚元毅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这样污,当然,这也是拜郦静语所赐,一步一步把自己带进沟里,尽说让自己想入非非的话、 没想到,郦静语替他说了。 “那我,先试看看楚少校床上的体力。” 她妙目一转,清眸流光,分明是勾人的模样。一个眼神,一抹笑意,足以勾走人的魂魄,天地倾城。 “那就走。” 虽然知道郦静语在套路他,但,他怎么就拒绝不了呢。还是心甘情愿地给陷进去了。 压着身上的烈火,楚元毅带郦静语回到他的宿舍。掏出口袋里的钥匙,楚元毅对着锁孔,弄了几次也没把钥匙弄进去。 靠。 再寻常不过的开锁动作,现在变得他无法直视,连开个锁都磨磨蹭蹭,这还是他楚元毅吗。 “楚少校,体力还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动作可不太灵光啊。像你这样,你说我会满意吗?” 她语笑嫣然,继续撩拨楚元毅。 还不是被你害的。 楚元毅心里骂道,将钥匙捅进锁孔,开了大门。 和其余的军人一样,楚元毅的屋子里同样是干净整洁,纤尘不染,也不见多余的东西,空气里是干净的阳光味。她下巴一抬,示意楚元毅,“开始,上床。” 靠,要不要这么直接。 他嗓子一紧,“来啊,快活啊。” 楚元毅手一扬,把腰带丢在桌上,伸手一扯,把作训服一同丢到桌上,然后撩起体能服的下摆,咬在唇齿上。 露出他精壮的腹肌。 他咬住衣服下摆的表情,无比野性。 他坐在椅上,又脚一踹,沉重的黑色军靴被他踢到脚边,露出穿着军袜的右脚。之后,他右脚踩在另一只军靴的后跟上,脱了军靴。 刚脱下的军靴,还带着楚元毅的汗味。不臭,是男人正常的汗味。 楚元毅手掌拉着衣服下摆,把体能服一同扔在桌上,迈着有力的步伐,走到郦静语的面前,“来试试?” 不得不说,楚元毅身材真的不错。 她眉目淡淡,“嗯,你上床,我……” 24.chapter 24 “你怎么样?” “我看着啊, 怎么,楚少校还希望我怎么样?”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 目光玩味。说完,她眼底闪过狡黠的目光。 “上去, 倒立十分钟,双手撑着。” 见楚元毅还没有动作,她正了容色, “这是宇航员考核,不许马虎。” 事关考核,楚元毅自然不敢怠慢。从当兵开始,他就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郦静语竟然会成为他的考核官。 缘分就是如此奇妙。 楚元毅依言,翻身一跃, 双手撑着身体,倒立的床上。她抱着双臂看了楚元毅一会,才坐在了椅上,打开手机计时。 等待的时间也不是无聊的, 起码可以欣赏楚元毅的身体,每一寸,每一分。 耸起的六块腹肌, 巧克力块状般整齐,小腹处还有一撮隐隐的毛发, 往裤下延伸。原本丰满的胸肌, 因为撑着身体往下陷了不少, 但轮廓依旧清晰。 还有他的小臂,因为用力,线条分明,鼓起的二头肌下是潜藏了的无数力量。 那样的目光,逃不过楚元毅的双眼,“敢情你把我叫到床上,就是为了看我身材?怎么样,还满意吗?” “嗯,不错。看样子,你有自己练,身材挺好的。” 楚元毅当仁不让,对自己,他还是有信心的,“那是当然,也不看看谁,堂堂少校身材不好,出去还不被人看了笑话。” 也是,彼此战友之间除了比成绩,身材还是会秀一秀的。不过,她已经听出了楚元毅说话时已有喘气。 飞行员本身就有晕眩的训练,但和宇航员的相比,有着天壤之别。她要考察的,不仅是抗晕眩,还有体能和应对能力。 就看看楚元毅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屋里没开空调,单单开着吊扇。此时正好是正午,吹下的风是热的,连带着窗外的风也是热的。 她随手从楚元毅桌上抽了张纸,叠成扇子,扑扇着风,勉强驱着暑气。至于楚元毅,撑在床上十分钟,已经留了一身的汗。 泛着汗液水光的身材,格外诱人。 她在边上看着,不由舔了舔唇角。 从云洛到云江的一路,楚元毅的意思她并非看不出来。她也知道,楚元毅对他人冷厉,对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容颜俊朗,身材出挑,还有远大的家国抱负,极强的责任心,这样的楚元毅,无疑是完美的爱人,也无怪乎也广大的粉丝。 但她知道,选择与军人恋爱,就注定要承受孤独与寂寞。军恋这一条路,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她没有那么义无反顾,抑或说,被她的父亲影响,她怕了。 她不是神,也有七情六欲,也会胆怯,也怕独自一人。 罢了。 十五分钟过去,郦静语发现楚元毅的双臂已在发抖。原本倒立撑着对于寻常的人来说就是非常的考验,血液倒流,脑部供血不足,极易缺氧。稍有不慎就会发生意外,当然,她会控制情况。 她也不信以楚元毅的体质,就这样一点测试会发生意外。 “楚元毅,现在我要问你问题。如果回答错,这一次测试前功尽弃,听懂了吗?” 楚元毅低吼,“懂!” 这么大声,她又不是什么首长。 她站起身,站到床边,“楚元毅,你想不想当宇航员?” “想!当然想!” 嗯,都飞到了天上,在往前一步就是太空,正常的人,都想。 “不错,有志向。那你知道,七十八加九十七等于多少?” “一百七十五!” 很好,起码楚元毅脑子的思路是清晰的。但她,偏偏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那……”她勾唇,纸扇轻轻拍打着脸颊,吹起清风,鬓边碎发翻飞,“楚元毅,你在乡下放过猪吗?” 楚元毅摸不着头脑,直接回答,“没有。” 他楚元毅心思再多,还不照样直接落进了郦静语的圈套。她才抛下钩子,就亟不可待地上钩。 她笑得两眼弯如月牙儿。 她低呼,呼啦一声,扇面掩住了口鼻,做惊愕状,“想不到你是这样的楚少校,连猪也不放过啊。” 楚元毅这才反应过来,又被套路了。 靠。 楚元毅咬紧了牙关,从牙缝挤出声音,“郦静语,真有你的。” 刚开始明明是想套路她的,现在变成了她套路自己,还玩得顺风顺水。 “还有呢,别急,”她坐在了床沿,扭过头看着她,笑意吟吟,“现在是一道悬疑题,请听好题目。” 她纸扇扬起的风吹着楚元毅光着的上身,清风拂过他汗津津的肌肤,一丝痒意,一丝清凉。 楚元毅手臂微动。 坐近了,郦静语看到她腹肌沟壑留下的汗水一路向下,从腹肌中间蜿蜒而下,淌过喉结,挂在了下巴上。 很诱人。 她开口,“一家三口,老公,老婆和儿子。一日家中发生命案,老公横死家中,并无他人进入,唯有剩下的两人。儿子不过周岁,那么请问,凶手是谁?” 是谁呢?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但楚元毅犹豫再三,唯恐又被套路,想过几遍之后才开了口。 “老婆。” 楚元毅一开口,最先愣住的是他自己。下一秒,他就知道,又着了郦静语的道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再厉害的英雄,他也是人,在狐狸精变成了美人前,哪还有招架的能力。 他太大意了,早在之前,她就不是一位善主,当然到了现在更不差到哪里。只是这样的女人,更对他的胃口。 活脱的苦行,禁得越久,越喜欢有征服欲的东西,不然哪够。 那边,郦静语霍然起身,肃杀的表情就差没把他钉在绞刑架上处决,“楚少校,请你自重。” 明明不自重的人是她。 说他不自重?那他索性就彻底不自重好了。 他薄唇抿起,“老婆,我累了,换个姿势,行吗?” 他俩不知道的是,武威阳和步云冲去办公室找不到楚元毅后,直接就来到了楚元毅的宿舍。结果才来到宿舍门口,就听到了楚元毅那句。 老婆,我累了,换个姿势,行吗? 武威阳和步云冲一脸愕然。在基地里,谁不知道楚元毅千年不变的单身,怎么突然冒出了老婆,还要换个……姿势。 这样暧昧的字眼,让武威阳和步云冲两只单身军犬听了,面上发烫。两人相视一眼,非常默契地凑近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确确实实的女人。 郦静语打着扇子,不紧不慢,“换个姿势,你想要什么姿势?” “舒服的姿势。” 他粗喘着。 汗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武威阳一听是郦静语,整个人直起了身子。他没想到自己的楚少校竟然和郦静语在一起了,还叫上了老婆。 两人已经恋爱了吗,为什么他从不知道。也是,那是他们的事情,没有必要告诉别人,告诉自己。 而他们,现在正在…… 少校的喘息,在武威阳耳里无比刺耳。 步云冲推了下武威阳肩膀,低声说,“你出什么神呢武威阳,靠,你不会喜欢郦记者。” 喜欢,有的。 见武威阳默认了,步云冲又是一拳,“你小子有我呢还不够,想什么女人。咱少校都几岁了,找个女孩恋爱也正常。” 武威阳失魂落魄,手掌搭在了门上。这一搭,推开了没有彻底关上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床上,有人影晃动。 步云冲想拉回来,已经来不及。 他们看见了楚少校关着的上身。 步云冲吓得捂住了脸。 武威阳愣在原地。 郦静语听见了门开阖的声音,转了头,一双清眸看向大门口,见是武威阳和步云冲站在大门口,一人表情吃惊,另一人捂着脸。 捂脸? 郦静语把扇子丢在床上,“步云冲,你捂着脸做什么。” 虽是解放军战士,无所谓军,但在男女之事上,步云冲脸皮格外地薄。心知躲不过,步云冲扭扭捏捏。 “那个,郦记者,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和我们少校在……在……” “在什么?” 步云冲索性大喊出了那个字眼,用尽了所有力气,一张脸胀红得不行,就像是出了场的关公。 郦静语哭笑不得,楚少校被气得差点就从半空摔了下来,前功尽弃。 “你睁开眼看看,我们在做什么。” 结果,步云冲看到的是郦静语衣衫整齐坐在床沿,而自己的少校,双手撑在床上,倒立着身体。 “可你们不是说,换个姿势,然后还……” 她眸光一冷,“所以你们是站在外面偷听是吗。” “不是,我们来找楚少校,结果就听到了,不敢贸然进去。郦记者,我们没有那个意思,真的!” 慌了神的步云冲连忙解释。 她起了身,坐到椅上,手臂撑在桌上,好整以暇。那风范,分明就是将军夫人在审问犯人,就差升堂动刑。 她也看到了武威阳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她不会不明白武威阳的意思,从云江市起飞的运输机上,武威阳的目光就一直看着自己。还有之后前往云渺山营救,大礼堂上的挺身而出……这样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故意不点破,就是不想拒绝武威阳,让两人尴尬。 “既然你们也来了,那也连带着一起测试。你们两个一起做俯卧撑,从最简单的开始。武威阳,你在下面做,步云冲撑在你背上做,五百个,然后换着来。” 如此暧昧的姿势。 武威阳和步云冲知晓是得罪了郦记者,立马招来了报复。哦不,现在她已经不是郦记者了,是郦博士。 莫得罪女子与小人啊。 郦静语发令,两人不敢不从。武威阳一咬牙,趴在了地上,转头看向步云冲,“快上来。” 快上来。 郦静语憋住笑意。 步云冲一脸尴尬,“嗯……” 25.chapter 25 步云冲爬上武威阳后背, 双手撑在武威阳结实的肩上,弯臂,俯身,开始做俯卧撑。 有时,因为动作不一致,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 两个大男人,以极其暧昧的动作撞在一起,楚元毅和郦静语看在眼里, 差点没笑出声。最后, 步云冲手臂不稳, 身子从武威阳的背上滚落。 武威阳见状,右手一捞, 把步云冲抱到自己怀里。 两人大眼对小眼, 相视数秒。时间仿佛不再流动,窗外秋蝉的鸣叫也在此时静寂。 “靠!!!” 两人的嘶吼响彻云霄。 之后, 郦静语把那两位早早地打发走,也顺便让楚元毅下床。下了床的楚元毅头晕脑胀,两臂发酸,自己按着自己关节舒缓筋骨。 “坐下来。” 楚元毅坐下后,郦静语伸出手掌,按压着楚元毅手臂的关节。她娇嫩的手掌从楚元毅粗糙的皮肤上滑过,丝毫没有嫌弃他的汗水, 轻轻在他关节揉着。 这样的感觉太过舒服, 令楚元毅的皮肤上, 冒出了鸡皮疙瘩。看着郦静语低眉顺眼的模样,他心里有温柔的暖流的汪洋成海。 他终于知道何谓爱美人不爱江山了。江山再多,哪有美人在怀这般实际,这般舒服。 郦静语又帮他按了按头上的穴位,楚元毅舒服得闭上了双眼。 能按一辈子就好了,不枉此生。 被郦静语一按,楚元毅顿觉神清气爽。他睁开眼,“你怎么弄的,刚开始挺难受的,现在好多了。” “忘了?我是研究生命科学的,帮你通了穴位而已。本身你血气就旺,只是因为倒立暂时堵了,顺了就没问题了。” 才说完,楚元毅的肚子就咕咕叫着。 原先已经到了饭点,又被郦静语折腾了一番,楚元毅自然是更饿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眼睛往别处瞟,“不是我叫的,是肚子叫的,它在抗议,我可没意见。” 她笑,“那你让它别叫好了,管得了那么多兵,还管不住一个肚子吗,楚少校。” 当然,郦静语不会为难楚元毅,两人一起到了食堂。还好,饭点未过,食堂还有饭菜,楚元毅让她在座上等着,自己去打。 那边,步云冲和武威阳坐在一起吃饭,两人边吃边闹,时不时动手,楚元毅走过去,分别给了一个暴栗,才让两人安静下来。 楚元毅才坐下,郦静语就把楚元毅给的勋章放在桌上,推到楚元毅的面前。 刚才上台前,她就取下勋章,放在口袋里,一直没有挂着,在找机会还给楚元毅。这样的东西,她是不会要的。 亦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婉拒楚元毅。 “楚少校,这样贵重的东西,我还是不能收下。再说了,这事你的勋章,你事业的见证,不能随随便便送人。” 楚元毅没接。 “送给你和留在我身边有差别吗?” 话中有话。 郦静语自然是听出来了。如果是一家人的话,当然没有差别。 她摇了摇头,“晚上再和你说,我回去想想。你也知道,我来基地的任务是什么,而且事关未来的航空航天,吃饭。” 她吃了几口饭,夹起一块糖醋肉,楚元毅问她,“你有没有发现,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 有,当然有,起初她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不是了。 “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楚元毅薄唇咧开笑意,“是啊,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没想到还能有派上用场的时候。怎么样,夸夸我?” 她惊讶楚元毅的用心,最起码,她要正视楚元毅对自己的态度了。 此前,她以为楚元毅是心动才撩的自己,可联系起前尘旧事,还有她进大礼堂前的一番话,都证明了楚元毅早在之前,就用了心思。 “晚上你训练吗?” “训练,咋啦。” “我去找你,操场见。” 一个下午,楚元毅都不见郦静语人影,晚饭也不见她来到食堂,直至训练时,才见她的身影站在远处,凝望着自己。 她穿着一身月牙黄的宽纱长裙,就站在台阶上,与月色交融。 一起训练体能的战士也看见了郦静语,也看见了楚元毅的目光,顿时围着楚元毅起哄,大声喊着在一起,在一起。 楚元毅见她唇角一勾,缓缓从台阶走下,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一路的风姿袅娜,裙尾蹁跹。 如斯高洁,也唯有郦静语能有。 他见过郦静语冷厉无惧的模样,也见过她的恬柔与清冷。一个女人该有的自立与坚强她都有,这样的女人,是另一种超然的存在。 不是简简单单,就能遇见的。 她走近了,周围战士的起哄才消停下来,主动把地方让给了郦静语和楚元毅两人。 她明知故问,“怎么,刚才起哄什么在一起,在说谁?” 战士瞬间沉默,低着头不敢说话。这时,武威阳在后面喊道,“郦记者,你是来找我们楚少校的吗,这么晚了,穿这么好看,约会。” 战士们噤若寒蝉。 步云冲正手臂挂在武威阳的脖子,身子靠在他身上。听武威阳这么说,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往他屁股就是一拍。 “呜……你打我干嘛。” 武威阳心直口快,直接就说了出来,步云冲当然不会让他说下去。 步云冲捏了捏武威阳的脸皮,小声嘀咕,“你说你,人家是博士你还喊人家郦记者。再说了,就算是找我们少校那也要装作不知道啊,你看看大家都知道,只有你说出来,是不是傻?”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快松手,真他妈疼。” 郦静语一阵发笑,这俩也是一对活宝。 楚元毅发了话,“武威阳,训练的不够是,还有力气给我在这聒噪。” 武威阳乖乖闭上了嘴,过了一会又说,“副队,那我们解散了啊。” 既然不能说,那也不能呆在这当电灯泡,还被强行喂食狗粮,当然是走为上策。 楚元毅恰有此意,原先说好了晚上详谈,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到,还来这边看自己。不过既然来了,就先解散队伍,也不好让她在边上待着。 “都听好了……” 一楚元毅刚说到一半,一直在边上浅笑不语的郦静语开了口,“慢着。” 她打断了楚元毅,楚元毅也不再往下继续说。 郦静语是航天中心直接下派的专家,特意前来挑选预备宇航员。即使她没有授衔,但在权力和地位而言,还是比楚元毅高的。 当年的小学妹,混得比他还好。 她清了清嗓子,“我过来是看看大家的,没想到我人才来这,一句话也没说,大家就脑补了一部电影啊,这样给我加戏,是不是要给我涨工资?” 郦静语非但不恼,还开了玩笑,惹得战士们一阵爆笑。 “好了,说正事,都安静下来。今晚过来时来跟你们说下,明天宇航员预选会正式开始,也过来顺便看看你们训练得怎么样。实话实说,我手里有初步名单,但我接受自荐。如果你们不在名单里,可以自己报名,一晚上时间考虑。” 说到一半,郦静语察觉楚元毅正在用眉目挑逗着她,动作很细微,在暗夜下难以察觉。 除非是经常看他。 但见楚元毅眉峰一耸,薄唇往前一凑,做了个亲亲的动作。 真是越老越大胆了啊,色胆包天。 她收回了目光,置若罔闻,“预备宇航员在选上之后,会有二筛。当然,训练会很辛苦,倘若你们入选,训练时我更不会客气。” 更严厉,更高的要求。 楚元毅非但不怕,反倒两脚一并,冲她敬了一礼,“是!” 就算是火坑,他也要跳,更何况只是训练。能有机会一同训练,已经是他楚元毅最求之不得的幸运。 说完了事情,郦静语解散了队伍,跟楚元毅来到操场边的石椅上,坐了下来。 刚坐上去,石椅冰凉,她拂了拂散乱在椅上的裙幅,低着眉头。 晚风夜吹,送来爽意,皎白的月光在她光洁的侧颜打了层朦胧的白光,磨砂一般,格外旖旎。 “楚元毅,你……对我有……” 第一次谈及男女之事,于郦静语而言终究有些难以开口,不知要用哪个词才最恰当。 楚元毅承认得大大方方,“嗯,我对你有意思。我喜欢你,从我高三那时就对你有种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再遇到你之后,特别明显。” 他实话实说。 “哦,大概是因为只有我敢和你顶嘴。” 因为她不怕楚元毅,也没有必要怕他,以身份还能压楚元毅一头,所以当初刚来基地,邢东才对她如此客气。 楚元毅侧着头,看着她,“不只因为这个,更因为你比一般的女人勇敢。怎么说呢,你有女兵的勇敢,也有女兵没有的女人气质。” “哦?” 楚元毅从石椅上跳起来,蹲在石椅上,转身对着他,两眼黑亮。 夜幕下的星空坠落到了他的眼里,满目星华。 “在客机上你敢直接迎击歹徒,还有直升机上你把歹徒踹下飞机,那种感觉真的太棒了,我甚至觉得,你就是我战友。可是,你温柔起来,特别是笑的时候,特别好看。” 他说得一脸兴奋。 郦静语还是头一次听见说对自己的感觉,原来,她还这样好? 只是,光是喜欢还不够的,现实总有各种的问题。 正想着,楚元毅问她,“那你呢,有没有喜欢我的地方?” 她嗤笑,“喜欢你?楚少校哪来的自信啊,难不成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 她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从前,楚元毅从没注意到郦静语还有一双这样的虎牙。 看得心痒痒的。 他抿了抿嘴唇,“是是是,那郦大小姐喜欢猫咪吗?” 26.chapter 26 猫咪和狗狗, 向来是她喜欢的小动物。她说,“喜欢啊, 猫咪多可爱。” 楚元毅手掌挠了挠自己的脸, 想象着猫咪的动作。 一道黑影压来,她连忙闪身, “喂,楚元毅, 你干嘛呢你。” “喵呜~” 楚元毅蹲在椅上,学着猫咪的动作,头蹭了蹭郦静语的手臂, 精短的寸头扎着她的肌肤,密密麻麻的刺疼。 还学着猫咪弓着双爪,往她身上挠了挠。 郦静语被他突然这么一出给吓到了,拍了拍他的头, “楚元毅,你这是干嘛啊。” 怎么说得好好的, 就往她身上蹭了。 他伸了伸脖子,“你不是喜欢猫咪吗, 那我现在是猫咪了,快来喜欢我,喵呜。还要继续摸摸头~” 她没想到楚元毅一个大男人会为了讨自己喜欢,竟然在自己的面前卖萌, 笑得不行。她一双眉眼笑得眯成一缝, 嘴里发出砸砸的逗弄声。 “那你要做什么呢, 大猫咪?” 她摸了摸楚元毅扎手的短发,还用手挠了挠他的下巴。 他的下巴生了细微的胡茬,摸起来挺有手感。要在从前,她想都不敢想这么做。 一不留神,她手指下滑,往楚元毅的脖子上探去,摸到了他坚硬的喉结。硬硬的,像是一块石子儿嵌在他脖子的皮肉里。 之前有意无意地,看见他喉结滚动,就觉得不是一般的性感,男人味十足,今天总算是摸到了。 楚元毅舒服地叫,“喵呜。” “跟不跟我回家啊?” 楚元毅一副乖巧坐的模样,傻乎乎地点点头,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睁得老大,目不转睛看着她。 她轻笑,转身从身后的灌木丛里折了藤蔓,在楚元毅的脖子上绕了一圈,打上绳结,作诗牵了牵,“那走咯,跟我回家?” “喵呜~” 郦静语笑个不停,放下了藤蔓,“像你这样大只的猫咪我养不起,还是送到动物园和老虎作伴。” “忍心吗?把我扔到动物园,那我不当猫咪了。” 他凑到郦静语的耳边,热气喷薄,“刚才摸我喉结的时候,感觉硬不硬?” “挺硬的,硌手。那个,你离我远点。” 她往边上挪了挪位置,顿觉浑身燥热。 结果楚元毅又凑了过来,“你见过流氓吗?” “没有啊……你什么意思?” 楚元毅薄唇一勾,“那你现在见到了……刚才你摸我喉结的时候,把我也给摸硬了,想不想知道哪个更硬啊?” 她懵懵懂懂,好一会没反应过来,见他一脸坏笑,才想到呢别的东西。 原来楚元毅就在对自己耍流氓。 “你讨厌。” 她伸手一把就把他推开,结果被楚元毅握住皓腕,动弹不得,“说,你有没有喜欢我?” “有啊。” 当然有,怎么会没有。 楚元毅一脸的期待,兴致勃勃,“是什么?说给我听听来。” 女人喜欢男人什么,除了钱财,当然是颜值。她最喜欢的,就是他的身材。 “六块腹肌两块胸肌,恰到好处。只不过你胸肌别再练了,到时候太大穿宇航服是穿不下去的。其他都不错,脂肪不高,挺适合宇航员训练,但储存能量可能就有所欠缺。” 他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能把欣赏男人的话说的如此科学。 “既然你喜欢,那?” 她转过了头。 那抹笑容里有着淡薄月色的苍凉,她眼帘扑扇,长睫落影,“楚元毅,你也知道,我父亲因为工作的缘故,不能常常陪我。所以,” “你有恋父癖?不会。” 楚元毅一脸难以置信。 她扑哧一声,差点笑喷,“说什么呢你,如果想谈恋爱,我希望我的爱人能多陪我。可军嫂你也知道的,军嫂不是说那么简单就好当,怎么说呢,或许我不适合当军嫂。” 她低下头,耳畔滑落下一缕黑发。 无可奈何。 “如果当军嫂,那就要自己一个人。那样,和自己一个人有什么差别。感情上虽然有归宿,但对我来说,还是太虚无缥缈了。” 她更希望,自己的爱人能陪伴自己身边,而不是所有的所有,都是用自己的肩膀去扛。当然,她也会去分担。 爱情是两人的,双方都责无旁贷,不是吗。 一切都是安静的,楚元毅也安静了下来。许久,才说“没有安全感。” 她没有否认,“或许。” 但他可以努力。 “那我争取选上预备宇航员,就能跟你去云洛的航天中心。到时候,咱俩不就能在一起了,这样还有问题吗?” 她没想到楚元毅还有这样的打算,虽然,她有打算把楚元毅选为预备宇航员。这一段话,起码让她是有所触动的。 但可行与否,还是未知数。 “再说,现在不是时候,我刚才来的时候就起哄成那样,到时候说我徇私选拔了你,到时候你可能彻底没有了这个机会,要知道,人言可畏,你资质很好,我不会让你冒险。” 她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庄伊岚的例子出现一次就已经足够。 楚元毅很快知晓了她的意思,现在这种时候,不合适。 但她也替自己考虑了,还考虑了自己的前途,起码,心里有自己的。 他跳下石椅,目光灼灼站在她的身前,双手按在她的肩上,沉稳有力,轻轻揉着她瘦削的肩膀。 他有前言万物,到了嘴边,化为一句,“我等你,那你会等我吗。” “不等你,等谁啊。” 她笑着。 似乎也没有人可等了,毕竟,她也二十好几了,哪有年轻时那样,有大把的时光可以挥霍。 突然,头顶一片黑影压了下来,是他弯下了腰,身体迫近了郦静语。 楚元毅的脸凑得极近,近得她能看见楚元毅脸上的毛孔和汗毛,还有他一双明亮的双眼,性感的双唇。 脑袋一片空白,旋即,她的唇上印上了潮湿的冰凉,浅尝辄止。 “现在不能,那也要给我一个初吻。要不,全基地都要笑我说连初吻还在。” 那样的触感,郦静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所有的意识都是迷蒙的,眼睁睁看着他闭上双眼,轻轻一啄,舌尖小心翼翼地试探她的双唇。 楚元毅还要这样的柔情。 就在这时,草丛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郦静语手指堵住楚元毅的唇,瞳孔一动,看向草丛里的人影稀疏。 有人。 楚元毅锐目一转,厉声怒喝,“谁躲在那里,给我出来!” 两团人影连滚带爬从草丛里滚出,浑身上下沾着绿叶,一脸的困窘狼狈。借着灯光,郦静语看清了是武威阳和步云冲两个人。 “怎么,都解散了那么就,两个人还在这里晃悠,躲在草丛里做什么,黑灯瞎火的,见不得人吗?” 武威阳和步云冲被楚元毅一训,大气也不敢出。 但郦静语看着武威阳牙齿咬着嘴唇,目光始终盯着自己,如此,她也猜得出大半了。从她一来这,武威阳是想试探自己的意思,到后来就躲起来看她和楚元毅会发生什么。 真傻。 她问,“武威阳,看样子你有话说?” 武威阳刚想开口,步云冲立刻抢在前面,“没有没有,我们是在这里……约会,真不知道副队和您会在这,对不起!” 说完,步云冲往武威阳的嘴上就是一亲。 唧。 这一亲,不仅武威阳目瞪口呆,全身动作停滞,就连郦静语和楚元毅见惯了大场面,也呆若木鸡。 倒吸凉气。 乖乖,这个…… 郦静语尴尬发笑,“那你们慢慢约会啊,我和你们少校先走一步……不打扰你们。” 她拉着楚元毅落荒而逃。 空荡荡的操场上,剩下武威阳和步云冲两个人。等郦静语和少校走远,步云冲突然说了一句,“喂,刚才那下,感觉怎么样。” 武威阳反应过来,直接扑到步云冲身上,“靠,老子的初吻!” “老子也是好不好,都是你说要留下来的,全怪我身上让我背锅,武威阳,你看老子不……” “不怎么样!就让你背锅!” 步云冲脸上突然闪过阴险的笑意,“那就再亲你?” “啊——别!” 楚元毅送郦静语回了宿舍,远远就听到武威阳的叫声,这个混小子和步云冲在操场上还没回去,不会真在约会? 一路上,楚元毅见路过的纷纷盯着自己直勾勾看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脸又没有开花,他们在看啥。 彦修文抱着脸盆走过来,准备洗漱,正好和楚元毅碰头。 一眼就看到楚元毅挂着的东西。 “元毅,你刚才去哪了。” “训练,咋啦,怎么你也看我。” 彦修文指了指他脖子上的藤蔓,笑着说,“去训练怎么挂着个东西,还拴在脖子上,跟个宠物似的。” 宠物? 楚元毅低头一看,郦静语刚才编的藤蔓赫然挂在他的脖子上。绿色的一圈,还拖着长长一条。 活像一条狗链。 靠——他堂堂一个少校,竟然就因为这样出洋相了,还是这样的洋相,这让他以后在基地里还怎么见人。 “刚才也没人和我说,要不是你说我还不知道,我去。” 楚元毅伸手一扯,把藤蔓从脖子上拽了下来,装进了口袋。虽然不戴了,但好歹也是她给系上的,当然不会丢掉。 当晚,楚元毅在微信里发了个委屈的表情给郦静语,“宝宝,你给我绑上的链子被战友都看到了,这以后我还这么混啊。” 彼时,郦静语刚从浴室里出来,浑身上下冒着氤氲水汽,浴巾揉了揉满散乱在肩上背后的散乱长发。 看到屏幕上字眼,她笑了笑。 “跟谁发信息呢,小鲸鱼。” 郦静语放下手机,打开吹风机,吹着头发。 “还有谁,楚元毅呗。” 在江云雁面前,她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据实相告。 “看起来还挺滋润的嘛,有说有笑的。快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家文文可说了,看到楚元毅脖子上挂着一圈藤蔓,你做的。” “嗯啊,闹着玩的,他说他要在基地混不下去了。” 反正到时候也要把楚元毅拣到航天中心。 27.chapter 27 江云雁摇头, “真有你的。” 她关了吹风机,凑到江云雁的边上, “不, 你知道我还看到了什么吗,当时要不是被吓到了, 也不至于这样匆忙就走了。” “咋啦, 发生什么了。” 郦静语一脸兴奋,“你知道吗, 楚元毅手下两个兵亲在一块了。我的乖乖, 明明是在偷看,怕被骂竟然亲上了。” 把前因后果讲了遍, 两个腐女越说越起兴,郦静语直接把手机丢在了边上。 直至睡前都没有回楚元毅。 翌日, 操场集合, 全基地所有的飞行员被召集到主席台前集中。 擦肩而过时, 她扬起下巴, 对楚元毅点头,算是问候。 众人面前, 该有的严肃总该是有的。 百余名飞行员列队完毕, 队长邢东将这一次宇航员预选的任务经过简单的介绍, 而后请郦静语走到队列前详细解说。 郦静语穿着白大褂, 胸口是中国航天的图案。白色的大褂衬得她身姿纤长, 每走一步, 衣角翻飞。 走到队伍前, 她抬起下巴,目视前方,微微一笑,“诸位飞行员,想必关于这次宇航员的预选,大家也略知一二。预选测试之后,我会把名单和情况反馈给中心,因为涉及全军的飞行员,所以我们商榷之后,才能定下名单。” 她举起手中的文件夹,“现在我手里是中心推荐的飞行员信息,被推荐的将优先考核。当然,为了避免人才流失,我十分欢迎你们自荐,被点名到的飞行员请去我同事江博士那报道。” 郦静语伸手,指向江云雁的方向。 “当然,我也要说明一点。选入的宇航员待遇虽高,但训练量不可同日而语,对你们而言,甚至是魔鬼训练。就算是魔鬼训练,能真正上天的屈指可数。至于没有成为宇航员的人员去向,要么成为教官,要么回到原单位,就这么简单,我也直接跟你们说清楚,慎重考虑。” 她抬起手,“当然,如你们所见,已经是飞行员的你们,这一片蓝天已是你们的疆土。军人,有热血,更要有理想,你们说是不是?” 下面的飞行员齐声高喊:“是!” 她莞尔。“所以,不拼一把怎么知道结果呢。莫问前程吉凶,但求落子无悔。我欢迎每一位自信的战士。” 动员完,她抽出资料,准备开始点名。 一眼就看到了楚元毅盯着自己,目光深邃。 就在这时,基地里响起了警报声,紧急集合的命令在基地的上空回响,打破基地里的宁静。 “集合!” 楚元毅扯开嗓子,嘶声力竭,“都去机库!” 所有的集合的战士几秒之间吗就已从眼前消失 她将资料夹在手臂间,走到大楼门口,尖锐的警报声依旧不绝于耳,现场采访的记者被临时进入大楼避险,但这也无异于一次新闻报道的时机。 记者们都在讨论外面发生的事情。 “你说怎么会突然响起警报呢?” “不知道,我也没遇见过,不知道可以不饿可以报告个新闻出来。”记者跃跃欲试。 郦静语走到门岗边,问站岗的战士,“外面是怎么了,怎么想起了警报,我那还有事情,一下子就把所有的飞行员一下子都叫走了。” 战士压着声音,“雷达观测到有不明物体会与我们基地有所接触,现在所有的飞行员紧急出动前往拦截。” 她抬头一看,天空之上果然有有一道亮眼的红色擦过天空,飞速往下坠落,拖着长长的火尾。 “诶,你要去哪,外面危险!”战士叫住正准备往外走的郦静语。 郦静语转身,将楚元毅的资料递给战士,“先放你这,我出去走走,马上回来。” 楚元毅此时已经换上战斗服,戴着头盔。视力极好的楚元毅一眼就望到有一抹清丽的身影走出大门,旗袍裙摆飘摇在风中,款款而至。 他眯起双眼,她就这样走过来,是没听到响着的警报声,还是太过勇敢可以直接无视掉警报? 郦静语走到战斗机旁,手臂搭在战斗机上,明眸里闪着笑意,“要出任务?” “嗯,准备走了。”楚元毅打开战机的舱门,登上战机的梯架,准备跨入飞机的机舱里,“危险,快进去躲着。” “我跟你去。” 这下连楚元毅也难免惊愕,停下动作看向郦静语,“你跟我去?” “当然,这也是考查的项目之一,怎么,不可以吗?”她笑的时候露出一双虎牙,可爱撩人。 郦静悦快速地穿上战斗服,好在今日穿的旗袍是宽松款式,并不束缚手脚。上了机舱,她从备用箱里取出半指手套,迅速戴上,又将头盔和空呼戴在头顶,动作娴熟。 这样的郦静悦太让楚元毅吃惊,他没想到一个小姑娘会对战机上的装备流程如此熟悉,之前坐过? 即使女飞行员少之又少,有这样让自己的惊艳的女生更是屈指可数,让楚元毅不免惊叹,连搞理论研究的博士也精通战机。 到底楚元毅没有多说,只是淡然开口,“准备好了吗,马上起飞。” “准备完毕。” 郦静语仰头直视前方。 楚元毅声音低沉,“报告控制台,请求飞行。” “准许起飞!” 引擎发动,飞机很快发动,在跑道上加速滑行,耳畔是轰鸣的引擎声。 楚元毅盯着仪表盘,微微侧首,“速度已经足够。” “嗯,我收起落架,你拉杆。” 郦静语按下收起起落架的按钮,将身子靠在靠背上。 战机拔地而起,直上云霄。楚元毅在频道上与控制台确认飞行物的位置已经方向速度,与其余战友配合对飞行物拉成包围战线。 战机在空中疾驰。 “正在接近目标,目标正在燃烧,以时速一百公里迅速坠落,目前尚不能确定目标是何物体,请求接近目标。” 驾驶战机的楚元毅沉着平静,头盔下的他面容沉静,操作着仪表盘上的仪器,时刻与控制台保持沟通。 “要加速了,小心。”楚元毅目不斜视,一声提醒。 随后,战机迅速俯冲下拉,向下的惯性以及速度快得令郦静语尚不及反应就撞在了仪表盘上,她还没撑起身子,战机一个快速转向,又将她抛到了机舱的内壁,噗地撞上。 “你忘记安全带。”楚元毅说。 郦静语似乎看见他嘴角若有若无的一弯笑弧,很快又消失不见,让郦静语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没多说,拉过安全带给自己戴上,仰头正视前方。飞机在急速转弯之后,朝飞行物不断迫近。 她想,恐怕只有楚元毅才有这样的胆子,用这样快的速度接近。 飞机调整俯冲的角度,与飞行物保持平行迅速下挫。轰鸣的引擎驱动战机冲过呼啸的狂风,抵达飞行物的右侧。 郦静语清楚地看到飞行物此时正剧烈燃烧,还有上面有字母编号的痕迹。 “报告指挥,飞行物正在燃烧,上面有gm4236编号。” 郦静语开口,“这是美国的气象卫星,坠落原因尚不明确,先行压下不许通知美方,对记者必须保密。让指挥部拿出纳米纤维回收网回收卫星,不允许有物件掉落,卫星上可能会残存有毒物质。” “你怎么知道的。”楚元毅问,语气里有探究与好奇。 “因为这也是考查项目之一,但是你对这些参数都不知道,太可惜了。” 郦静语笑着靠在座椅上,见他握住操纵杆的右手转瞬收紧,浮起青色的青筋。猜出他的心弦此时绷紧,郦静语又是一笑,“是以后的,不是现在。” “调皮。” 楚元毅手掌一松,将战机调转飞向,飞速往又前方冲去,出乎郦静语的意料。但见楚元毅面不改色,又朝坠落的卫星直接飞去。 郦静语脸色乍变,“楚少校,我认为你这样很危险,我不建议你这么做,这也算是考核的项目之一。” 然而楚元毅此刻正在操控液压装置调整战机的侧翼,没有听进郦静语的警告。 楚元毅薄唇咧开一缝,“是吗,考的是什么?” 战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楚元毅似乎是要在空中拐弯,而后与卫星直接正面接触。他面不改色,压下操纵杆,战机几秒之内加速疾飞。 卫星愈来愈近,郦静语只觉得心脏骤停,楚元毅这是要做什么? “楚元毅,你这是在玩火!”郦静语低呼,如若在空中直接接触,战机势必粉身碎骨,这样的概率太高。 战机的警报声在遽然响起,尖锐的声音刺着郦静语的耳膜。她俯身查看机上的仪表盘,“气压表、气体表、速度表、电力表、油表……这些都正常,楚元毅你是怎么搞的?!” 郦静语的声音已经有了慌乱的起伏,她一个一个排查仪表,目光快速扫过,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楚元毅处事不惊,眉目无澜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气温表而已,考官也会这么糊涂?” 郦静语定睛一看,果真是气温表出现异常,应该是靠近坠落卫星的缘故才导致气温表发出警报,好在表面的温度没有到达极限值。 楚元毅竟然也摆了她一道。 燃烧的卫星与飞机侧身擦肩而后,郦静语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卫星吐出的火舌扑向机身。楚元毅按下按钮,扔下回收网,回收网在空中打开,牢牢将卫星网住,战机随后加速远离。 眼见安然无恙,郦静语松了口气。 “按你那样,万一卫星在空中爆炸解体,碎片会很难回收。”楚元毅说出了自己的方案,提醒郦静语。 可他刚才为什么不说,楚元毅分明是故意的。 28.chapter 28 你所看到的是防盗章, 原文连载于晋江文学城,请支持正版。此为《天涯浩瀚不如你》第一章。 深秋的云洛市依旧有暑夏的炎热,直至日落将晚之时,清凉的秋风乍然而起,夹道的林木响起万叶千声,一时间鸟雀呼鸣。 彼时,邢哲睿正逢公差外出归来,沿途返回的时, 途径云洛郊外的一座村落。 他有力的步伐凌厉如风, 手提着墨绿色的公文包,踩着满地的霞光疾步而走, 行色匆匆。蓦然,他停下了疾行的脚步, 往四周望了一圈。 顺着隐约的音乐声, 他放缓了行进的速度, 减轻脚底的力道, 缓步走向一人高的芦苇丛里。 生怕惊动了对方, 他每一步都极为轻缓, 如踩在他的心间上,随着心跳的律动迈出每一个步伐。 即使他身量挺拔, 走进芦苇丛里,茂盛的芦苇也瞬间淹没了他的身形。细密的草尖扎着他的皮肤, 忍着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轻轻拨开了一丛苇草。 如作战时一般, 他就像一条沉稳的猎豹,有条不紊接近目标,伺机而动。拨开苇草后,他侧着身躯,用大片的芦苇挡住高大的身躯,身上的丛林迷彩与草丛融为一体,只余下目光看向那篇池塘。 与其说是池塘,其实是水田。 圆形的小舟里坐着一位女子,长发随意地拢在脑后,清丽的脸容浑然天成,不加雕饰,一双清瞳清波如许,红透的小嘴轻轻抿着,恰如一颗樱桃将破未破,白色的短袖宽松地套在身上。 那时的她吹着一枚通体无暇的海螺,白玉似的的海螺被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抓着,唇间吹出的气息让海螺发出高低起伏的清鸣,无比好听。 难怪他从未听过,原来是海螺。 小舟靠近了一簇稻田,她娇软的身子一歪,将海螺信手放在边上,抄起小舟上一柄小巧的镰刀,弯下纤腰收割着水稻,粼粼的波光里,她娇俏的身影在起伏的水面上渲染开来,泛着霞色的水面浮光跃金。 这样绮丽的画面见所未见,教邢哲睿移不开眼。 她轻声唱起了歌,傍晚的凉风许是知会他的意思,将她的歌声送入了邢哲睿的耳里,毫无保留。 “风儿呀吹动我的船帆,船儿呀随风荡漾,送我到日夜思念的地方……” 然而,乐声戛然而止。 小舟上的佳人挺直了腰板,凝起的眸光聚向苇草深处,手指利落地将腮边的碎发撩到耳后。 邢哲睿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佳人蓦地笑了,银铃一般清脆,“我还当是谁躲在那呢,怎么偷偷摸摸的,现在太阳都还没下山……” 等到太阳下山了,又会做什么呢? 她拿捏得恰到好处,在该收住的时候止住了声音,幽幽看向邢哲睿的方向,一时把将邢哲睿弄得面红耳赤,拨开草丛落荒而逃,慌不择路。 她就像是盛放的昙花,清雅而热烈,带着微微的刺儿,别有风韵,看他如此慌乱,她笑意更深,轻轻冷哼了一声。 急于逃离的邢哲睿偏巧踩在了光滑的鹅卵石上,奈何你是再防滑的军靴也无济于事,扑通一声,邢哲睿跌进了水塘,落水前将他手里的公文包扔的老高。 战场上的邢哲睿百战百胜,意气风发,何时惨遭过这样的滑铁卢,慌乱间那丛芦苇被他踩得一片狼藉。 佳人见邢哲睿如此狼狈,笑得花枝乱颤。 笑声还未退散,掀起的水花让她的小舟猛烈摇晃,引得佳人一阵轻呼,双手紧紧攥着小舟的边沿,惊恐不已。 紧接着公文包从天而降,正好砸到了她的头上,舟上的佳人发出一阵尖叫,扑通一声亦是落了水,余下一叶扁舟在水上摇晃。 跃出水面的邢哲睿见状,朗声大笑。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邢哲睿!要不要我拉你上来!” 跃出水面的她惊恐地望向他,迅速地下潜,遁入水下无影无踪。 云洛盛夏。 汪洋无际的海面上,邢哲睿蹲着虎躯,身体前倾,指挥着冲锋舟在洋面上劈波斩浪,一路向前,所向披靡。 邢哲睿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电子表,确定蓝方已经被他们远远甩在了后头,高喊道:“想不想晚上加餐!” “想!”远处的岛屿已经近在眼前,冲锋舟上的战士们齐声嘶吼。你所看到的是防盗章,原文连载在晋江文学城,请支持正版。此为《天涯浩瀚不如你》第一章。 “想等会上岛之后速度就必须快上加快!听到没有?!岛上有补给的食物,在蓝方抢滩进宫之前,我们必须找到食物,越多越好!” “是!”战士们的回答响彻云霄,震耳欲聋的声音让邢哲睿皱了皱眉,可却乐得其成。 卷起的海浪撞在冲锋舟的前端,水花四溅,同样也溅了邢哲睿一脸。他舌尖舔了舔唇角残留的水渍,是咸涩的苦味。邢哲睿勾了勾嘴唇,这才是大海的味道。 邢哲睿眯眼看向前方,势在必得。 冲锋舟飞速冲上沙滩,将满地的黄沙撞得如雾飞起。邢哲睿掠身到冲锋舟的前方,将止刹车踩下,快速地熄火跳下冲锋舟,伸出双手示意冲锋舟上的战士们迅速跳下冲锋舟。 他站在沙滩上,挺拔的身形就像是笔直的棕榈,精锐的目光扫过一群战士,心里已将人数清点完毕,于是伸出双臂抱在其余两名战士的肩上。 战士会意,知晓邢哲睿有话交代,转眼的功夫就围成一圈,伸出双臂搭在战友的肩上,弯下腰围成一圈。 邢哲睿挑了挑双眉,眼风扫过每一个战友,“按照提示,一点钟方向有补给的食物,等会我们就尽管往那跑,趁蓝方还没有来之前把藏着的补给物资给扫荡一空。” 他顿了顿,抿了抿干涸的下唇,“现在蓝方离我们还远着,他们一过来我们就按照原来的计划守株待兔,拿了多少东西就都归你们,解散!” “哦!!!”战士们一盏欢呼,撒腿就往岛屿上的森林里狂奔,远远将邢哲睿甩在了后头。他笑着摇摇头,检查完冲锋舟的设备后才登岛觅食。 有别于岛外的酷暑,岛上无比清凉,森林里俱是参天的巨木,头顶密布的林叶挡却了所有阳光,不见天日。 冰凉的水珠落在他的薄唇上,他舔了舔,有清淡的甜味。邢哲睿抬头,见叶尖不时滴落下水珠,一跃而起将树叶摘下,满满喝了一口。 邢哲睿靥足地舔了舔唇角,将树叶扔在了地上,向树林深处走去。他的身上穿着特战迷彩,行动时将他精壮的身躯尽数勾勒,深色的迷彩走在林荫深深的树林里,与周围的颜色别无二致。 除了鸟鸣与踩在树叶上的沙沙声音,寂静的森林别无其余的声音。 “邢队!快过来,这里好像有人!” 邢哲睿一听就知道出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撒腿就朝声音的方向跑出。邢哲睿不免沉思,能让手下的战士犯难的会是什么? 跑到事发地的时候,战士成晓还气喘吁吁,周围的战友听见他的声音也赶了过来,看成晓气喘吁吁的样子,过去帮他顺了顺气。 “别着急,慢慢说。”邢哲睿道。 成晓将匕首插回鞘内,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喘着气,“邢队,咱不是说好的这里没人吗?怎么会有网子,我刚跑来这里就被那网子给吊住了挂在半空,弄了半天下来,差点没摔死我。” 果然,在地上有白色的大网,已被成晓砍成了两段。 他敛了双眉,“说是这么说的,但不知道这是不是故意安排要考验我们,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大家最好小心点。冯旭,吹哨把大家集中,大家一起行动,减少伤亡。” 冯旭得令,从口袋摸出一把金属的哨子,吹哨号令大家集中。邢哲睿转身,刚落下右脚,砰地传来丝线断裂的声音。 虽然极为细微,但他还是听见了,难道这里还有其余的机关? “大家别动,离我远点,我好像踩到了机关。”危险中的邢哲睿不失警觉,有条不紊地疏散战士,才挪动右脚。 就在他移开右脚时,不过转眼就有锐物摩擦的声音破空而来。邢哲睿根据声音,迅速闪身避过,一根利箭随即嗖地一声□□土里,将地上的落叶层层刺穿。 “乖乖,这么猛。”成晓瞪大了双眼,用了力气才将利箭拔出。 嗖嗖嗖! 一支又一支飞箭飞向邢哲睿,他不慌不忙,猛地跃起大腿一扫将飞箭悉数横扫在地,目光露出一丝得意。 他扬着下巴,走到战士们的跟前,“都学着点。” 远在露台上的白露晞眯起双眼,看着丛林中的男人神色骄傲,将机关发射出的箭矢尽数扫落在地。 竟然是邢哲睿,看起来身手不差。 她冷然启唇,“把我昨天刚萃取的麻醉针拿过来,你们也做好准备。” “所长……这样真的好吗?我看他们身上穿着军装,不像是……”警卫小声提醒。 白露晞转首,清冷的目光冰封在警卫的身上,“让你拿就拿,岛上的规矩你不知道吗?还有保密守则不知道吗,要不要多抄几遍?” 警卫乖乖闭上了嘴,将镇定针递给了白露晞。镇定剂的剂量不多,却足以将一头大象彻底麻醉。 她眯眼凝眸,将准星对准邢哲睿,瞬间扣动扳机,麻醉针朝邢哲睿呼啸而去。 29.chapter 29(已换) ○你现在看到的是《他与苍穹共璀璨》的防盗章, 本文在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连载。如若在其余渠道看到防盗章,说明你正在盗文网站中,请支持正版么么哒。盗文网站风险巨大, 以各种方式植入隐性木马病毒,盗取用户信息及密码盈利, 尽快离开, 慎重阅读, 以免造成人身财产损失。 此为《天涯浩瀚不如你》第二章。诺贝尔奖得主vs特战队员 他敏锐的听力捕捉到林间有穿风而过的声音,一个闪身就轻易躲开,尖锐的针尖插在地上。 白露晞冷笑,“全部用麻醉针射击,往他们九点钟方向。” 密密麻麻的麻醉针形成一道密网扑向邢哲睿等人, 如白露晞所料,邢哲睿几人被逼的连连右撤,进入了她预设的阵地。 她的唇角勾起笑容。 密集的攻击停止, 几个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然而成晓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邢队……好像不对, 地面在晃……”成晓低着声音。 轰隆! 地面转眼之间塌陷, 所有的战士顷刻间就落入了土坑, 响起一阵铃铛急促的撞击声。 叮铃铃——金属的声音不绝于耳,土坑的陷落触动了机关,铃铛鸣响不已。 土坑里的战士们试图攀上土坑的边壁, 却不料土壤松软异常, 一碰就簌簌掉落, 压根经不起力量 成晓拍了拍满手尘土,不停咳嗽,“靠,什么玩意儿这是。” “什么什么玩意儿,这里是我的地方,你们闯进来做什么,现在已经是第几批了,嫌这里不好还不快走。” 清冷的女声音在林间回响。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大褂出现在密林之中,迎着日光缓缓走近。纯白的长衫将她玲珑的身形勾勒,衣摆轻摇。 无人居住的岛屿为何会出现一个女人,还声称这里是她的地盘?几个战士面面相觑。 清冷的目光没有过多停留,她正准备拂袖而去,突然发现土坑里的一人趴在的土坑里一动不动,于是探出头看了眼。 “诶,你怎么了?” 她笑着,一脸幸灾乐祸,看来他摔得不轻啊。 成晓注意到她的目光在土坑里流连,于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结果发现他们的邢队直接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邢队,你没事?”成晓蹲了下来,轻轻摇了一下邢哲睿,不见动静,于是他用力一摇,邢哲睿整个人顿时朝天翻了过来,双眼紧闭。 成晓顿时慌了神,威风凛凛的邢哲睿在战场上攻无不克,怎么可能就栽在了一个大土坑上? 其余的战士也跟着慌了,一个劲地含着“邢队”,见邢哲睿仍未转醒,顿时方寸大乱。 她亦慌了,拉响林间的铃铛,一时间万铃齐声响动,惊飞了林间无数栖息的鸟雀,扑闪着翅羽飞向云端。 “所长,发生什么了?”数名负责安保的警卫听闻铃声大作,立即赶到事发地,但见她站立在土坑边缘,眉尖凝着愁云,盯着土坑一动不动。 “下面好像出了事情,你们把这些人弄上来,看看是不是摔到哪里了。” 警卫看了眼坑里的战士们,犹豫不决又退了回来,“所长,他们真的需要我们下去帮忙吗……?” 她转首看了眼警卫,一双清瞳的眼波横生,“你说什么?把你们叫来还要我动手?” 警卫眼神一抖,“我的意思是,他们穿的是陆军特战队的衣服……这个土坑应该是难不倒他们的。”○你现在看到的是《他与苍穹共璀璨》的防盗章,本文在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连载。如若在其余渠道看到防盗,说明你正在盗文网站中,请支持正版么么哒。盗文网站风险巨大,以各种方式植入隐性木马病毒,盗取用户信息及密码盈利,尽快离开,慎重以免造成人身财产损失。 她听后,挥手示意警卫原地待命,撩起披身的大褂,素手撑在地上,白色的纤影如白鹭俯入坑里。 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她眸光清冷地扫向在场的战士,红唇微启,“你们爬上去,有困难吗?” “没有,但是土太软。”成晓仔细看了看白露晞,发现面容清丽,着实有些意外。土坑起码两米深,她就这样跳下来了? “没有就好,怎么掉下来的怎么爬上去,上去之后给我恢复原样,恢复不了就给误工费,他是你队长?” 眼前的女子眉目无温,说话毫不扭捏,如高山雪岭的寒风来往恣意,料峭袭人。看地上的武警战士对她毕恭毕敬,多半是大有来头。 她伸手一拉,将成晓扯到边上,走到邢哲睿的面前,面色瞬间沉下,一副山雨欲来的面孔。她扯过成晓的袖子,她指向邢哲睿,“去,给他做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成晓愣住。 瘫在地上的邢哲睿一跃而起,“别别别,别给我整什么人工呼吸,我好好的,什么事情也没有。” 成晓目瞪口呆:“邢队,你没事情啊?” 她冷哼一声,手臂一挥,连带着白色的大褂顺势飘起,“警卫,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都给我请出去,不用恢复了,马上。” 冯旭一听着急了,冲到她的面前,“诶?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们训练的场地,我们还没拿到补给的东西你叫我们出去,这是在军事演习。演习懂吗?” 她扑哧一笑,上下看了眼冯旭,“你又是谁,用这样的口气对我?我不管你在弄什么,我说走你就必须走。” “你……”性格冲动的冯旭直接抡起了拳头,想要往她的身上招呼,她也不惧,反倒向前了一步,目光直逼冯旭。 邢哲睿清了清嗓子,“冯旭,你在干什么,我都没说什么,你先有意见?” 沉稳的嗓音不威自怒,冯旭瞬间没了力气,丧气地走到一边。 他勾了勾薄唇,走到她的身前,伸出手,“你好,我是邢哲睿,陆军特战队队长,来这里军事演习是总部定下的。。” “我?白露晞。”她摘下帽子,甩了甩黑缎一般的长发,“问也问了,现在可以滚了吗?” 如此猖狂的语气,令在场的战士无不咬牙切齿。 冯旭第一个看不下去,冲到白露晞的跟前,怒色冲冲,“他是我们的队长,你现在用什么语气跟他说话呢!” “对!我们队长战功赫赫,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女人来指手画脚了,这里是中国,我们执行军令,想到哪里就到哪里!” 白露晞轻嗤,“那你的队长刚刚半死不活的样子是什么意思?玩我呢?” 打蛇打七寸,这一下令冯旭和成晓毫无招架还口之力。 他双瞳如墨,定定锁着白露晞,嘴角翘起的是笑容的弧度,“因为这样,你才会下来看我。” 邢哲睿手下的战士一惊,硬如磐石的邢队今天开窍了?原来邢队还会对女生动心? 白露晞双眸里的亮光黯了黯,“你给我走,上面的警卫还愣着做什么,快把这些人给我轰出去。” 她穿着白色的大褂,如一枝纯白的玫瑰清美绝丽,又浑身带着刺儿咄咄逼人,让人无法靠近。 他在心里笑了笑,她终于又来到了自己身边,天南地北终相遇。 邢哲睿不为所动,“别闹,我们现在在军事演习,这里不是没有人居住的地方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这里明明是我们军演的地方,你凭什么叫我们走?我们就要在这里。”成晓补充。 白露晞斜睨了邢哲睿和邢哲睿一眼,“这里的研究所对外极度保密,全国就没几人知道,更不用说你们,连军方都不知道。最近老是又探险的人闯上岛屿,频频破坏这里的机关,那些都是用来防止野兽闯进研究所的,你们倒好,把刚整好的机关又弄了。” 邢哲睿露出一口白牙,“没事,我帮你恢复原样。” 白露晞伸手,摇了摇头,“不必,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带着你的人赶紧走。” 他摆出一副讨好的姿态,“但是等会蓝方的人会过来,我们是红方,所以我们就算走了,也还会有人来,还不如我们把他们给清了,省得你再费力。” 白露晞嘁了一声,这分明就是赖在岛上的借口。 “你们还真把这里当做是什么地方了,我说这里是研究所,不是谁想来就来的,信不信我让警卫把你们给轰出去?” 邢哲睿笑,把他的无赖发挥到极致,“那正好,我也想试试看我们陆军特战的战斗力如何,看看你的警卫能力怎么样。” 白露晞张大了双眸看着邢哲睿,上齿与下齿紧紧相抵,眼底有怒色如云滚过,奈何无言以对。几秒之后,她拂袖而去,伸手想要想要攀上陆地,邢哲睿率先一个帅气的翻身,爬到了地面上。 他朝白露晞伸出了右手,黑色的双眸倒影着她的一双人影,薄唇咧开笑容,“我扶你上来。” 白露晞抬眸看了他一眼,直接拒绝,“不,自己来。” “就碰一下你还怕会怀孕吗?” 30.chapter 30(已换) ○你现在看到的是《他与苍穹共璀璨》的防盗章, 本文在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连载。如若在其余渠道看到防盗章, 说明你正在盗文网站中, 请支持正版么么哒。盗文网站风险巨大, 以各种方式植入隐性木马病毒, 盗取用户信息及密码盈利,尽快离开, 慎重以免造成人身财产损失。 此为《天涯浩瀚不如你》第三章。诺贝尔奖得主vs特战队员 说完,白露晞伸手就准备翻到陆地上, 没成想土壤太过松软, 她手上刚一用力,双腿凌空, 大块的土壤就往下剥落。 眼看就要摔在地上,邢哲睿眼疾手快,手掌牢牢握住了白露晞的手掌。 他粗糙的掌心牢牢握住她细腻手背, 那种粗糙, 是经年训练积累下的厚茧, 生硬、唐突,摩擦在她的手背,擦出的火花落在他的双眼, 点亮了他的双眸。 邢哲睿双眸望着白露晞,目光灼然, “小心点, 抓紧了。” 白露晞白了邢哲睿一眼, 身体一翻跃上地面,身轻如燕的动作让邢哲睿手下的战士暗自吃惊。 上了地面,他压低了声音,用唯有她可听见的嗓音说道:“露晞,我好想你。” 低沉的嗓音醇厚悦耳,历经时光的沉淀,淬炼为岁月深处的相思之语,字字含情,思念焚心。 “要不是今天我来这里军演,你还想躲我到什么时候。”他走近了,身上的汗味若有若无地飞向她的鼻尖。 男人的味道加上荷尔蒙的气息,别具魅惑,英隽的面孔与白露晞不过是咫尺之遥。 她从未仔细瞧过他的面孔,如若仔细看去,邢哲睿也算得上的高大帅的汉子一名,身量挺拔,面孔英隽,一双英朗的眉峰浓淡恰好,眉心处的眉峰彰显着他的凌厉,一双嘴唇厚薄有度,轻轻抿着。 特别是他略尖的下巴长着些许的胡茬,无比性感。无疑,在男人中,邢哲睿的颜值远超平均水平,出挑帅气。 白露晞瞳孔缩了缩,林叶漏下的阳光将她清丽的侧颜镀了一层薄薄的暖色,愈显她双唇苍白,“邢哲睿,你玩够了没?” “露晞,难道你以为我会花时间在你身上耗着纯属好玩?”他双眉委屈地向下一弯。 对于白露晞,邢哲睿深知不可用强。 “这么说你还是正人君子了,男人的甜言蜜语就不能信,好好想想咱们是怎么认识的。”白露晞咬着下唇,正欲拂袖而去。 可她看见了他的战士自发地用草木将土坑恢复原来的样子,在她那样呵斥他们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主动恢复了原样。 邢哲睿给她一个稍等的眼神,走到战士们的身边,“都给我快点,蓝方已经逼近了我们这里,现在拿物资已经来不及,我们必须在蓝方登陆之前埋伏起来,躲过蓝方的剿杀,蓝方人数远超我们,动作都快点。” “邢队,那女人都那样对你,你还……” 邢哲睿面色一沉,“成晓,这是军令。” 成晓立即乖乖闭上了嘴,加快了动作。 “我有办法帮你们对付蓝方。”她清冷的声音幽幽传来,“我不想你们一直在我的地盘撒野,尽早撤出我这。” 邢哲睿笑,她这是在帮自己,不是吗? 白露晞从衣袋里摸出一柄小刀,走到一棵参天的巨树之前,往上面斜割了一刀,又从衣袋里摸出了一支透明的试管,将树皮间流下的液体接入试管中。 邢哲睿不解其意,“你这是?“ 白露晞顾自弄着试管,“你看着就好。” 她素手捏着剔透的试管,握在手心摇晃了几下,白色的液体几秒之后变成了猩红的颜色,红艳欲滴,宛若新鲜的血液被收集在试管内。 短短几秒竟有如此惊人的变化,让在场的战士们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 看诸人不解,白露晞粉唇轻启,“这是龙血树的汁液,在树皮浅浅割上一刀就会流出汁液。当然,如你们所见在接触氧气后迅速氧化成红色。既然是军事演习,你们身上应该都带着小刀,你们割取汁液应该很简单,但是切记不要割得太深。” 她纤长的手指勾了勾,示意诸位战士上前,小声交代着什么,便抽身扬长而去,扔下邢哲睿一干人,白色的衣角随风飘舞。○你现在看到的是《他与苍穹共璀璨》的防盗章,本文在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连载。如若在其余渠道看到防盗章,说明你正在盗文网站中,请支持正版么么哒。盗文网站风险巨大,以各种方式植入隐性木马病毒,盗取用户信息及密码盈利,尽快离开,慎重以免造成人身财产损失。 他望着白露晞窈窕的背影,薄唇勾起的笑意加深,连一双黑眸都闪着亮光,眼前的身影与印象里的身影相互交叠为一。 他转身继续交代身边的战士,他知道,白露晞肯定还会出现。 十几分钟后,浩浩荡荡的蓝方乘风破浪而来,靠近岛屿准备登陆。 集结的蓝方如黑云一般,压城而来。站在阳台上的白露晞被稳如泰山,静静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倒是想看看,邢哲睿有多大的能耐。 整个研究所被投影出的全息影像所笼罩,从外表上看,研究所不过就是一片树林罢了,即使她站在研究所的阳台,不论是蓝方还是红方都看不到她。 匆匆上岸的蓝方神色警惕,派出了几名侦察兵先行侦查岛屿上的情况,确认四周安全后,方才全军登陆。 行进间,一名蓝方的战士突然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赫然是一件沾满血污的破碎迷彩。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他立即向指挥官汇报,指挥官当机立断,收拢兵力集中。 “这是一座无人岛,红方极有可能遭到了野兽攻击,刚才有战士发现被扯碎的迷彩还沾着血,大家务必小心,红方现在极有可能已经溃散。红方的指挥官邢哲睿大家也知道,现在还是要小心他。” 指挥官分析道,临时改变行动的下一步计划,将所有人员尽数集中。 躲在暗处的邢哲睿抿唇一笑,如此正好一网打尽蓝方。他伸手示意,手指比划着动作,让附近的战士随时等候自己的指令。 藏在暗处的战士们手指比着手势回复邢哲睿,示意收到回复。 邢哲睿志得意满地扬起下巴,拨开树叶看着蓝方严阵以待,小心翼翼地靠近,这次战役他势在必得。 蓝方正在行进,突然正前方出现了一名战士,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惊诧不已,那不是红方的士兵吗?他怎么会站在那里? “小心有诈!不许射击!撤退!” 蓝方发现大事不妙后准备撤离,却发现后方也有一名红方的战士,机械地转过身子,双目空洞看向蓝方,一言不发。 蓝方不敢轻举妄动。 红方的战士突然浑身颤抖,身体如斗筛糠。没有命令,每一个蓝方的战士迅速拔出手木仓,上膛拉开保险一气呵成,齐齐对准那名战士。 不知何时,蓝方四周已经被红方的战士所包围,他们皆是一样的动作,身体剧烈颤抖着,对蓝方毫无攻击性。 几秒之后,红方战士的身上流出汩汩的鲜血,每个战士摔在地上,依旧剧烈颤抖着,双唇打颤,发出不一个完整的音节。 如若有什么最会令人恐惧,那就是未知。 蓝方已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不知红方在岛屿上遭遇了什么竟然会有这样的意外,同在一座岛屿之上,红方的结局,就是他们的未来。 惊愕之中,红方的战士们浑身鲜血躺在了地上,了无生息。 “队长,要去看看吗?” 指挥官面色凝重点头,“过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让敌军发生了这样事情,注意安全。” 蓝方的战士蹲下身子,正准备查看情况,躺在地上的战士在一瞬间拔出手木仓,正面就是一木仓! 砰! 蓝方战士的身上升起烟雾,宣告一名蓝方战士已经阵亡。 没等指挥官反应过来,已有无数的蓝方战士在一片木仓声里宣告阵亡。站在略后还没拔出木仓支的蓝方战士见状,立即上前赤手空拳与红方战士厮杀,一个回旋踢踢猛力踢向红方战士的手腕。 一旦踢中,木仓支势必脱手而出。 千钧一发间,红方的战士身子一滚,蓝方战士一腿扫到地面,将落叶的土块如风扫起。红方战士闪身之后,抬眸就是一木仓,利落地将对方就地解决。 那名红方战士,正是邢哲睿。 蓝方迅速收缩队列,准备保护指挥官撤离阵地,然而为时已晚,红方的战士们已经列出包抄的队形,准备对蓝方进行围剿。 “兄弟们,给我上!”邢哲睿厉声吼道。 就在这时,红方站立的地方顿时下陷,令邢哲睿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会站在土坑上面,这正是白露晞所挑选的位置。 眼见大事不妙,邢哲睿眉峰一凛。拿起口哨吹起紧急号令,为时已晚。 轰隆! 邢哲睿的部队被困在土坑之中,形势瞬间逆转。 站在阳台的白露晞坐山观虎斗,默然无声洞察一切,浅粉色的唇角逐渐上扬。她接过助理递过的扇子,轻轻摇了几下,将她的发丝吹扬而起。 这样的白露晞颇有几分孔明大战赤壁时的随性自如,笑看两军对垒,龙虎争斗,不论如何都是泰然自若。 “露晞姐,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好……我看那个红方的队长挺凶的,刚才那一声怒吼好可怕。”小助理心有余悸。 白露晞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有什么好怕的,你以为我会帮他吗?军演必须要公平,不然蓝方太可惜了,而且。”她顿了顿,“我想看看他们的战斗力究竟几何,所以故意没有说出那里还有陷阱。” 她挪了挪脚步,慢悠悠地走下台阶,准备前往两方交战的地方。这样的大戏,如果不能亲眼看到,岂不可惜。 31.chapter 31(已换) ○你现在看到的是《他与苍穹共璀璨》的防盗章, 本文在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连载。如若在其余渠道看到防盗章,说明你正在盗文网站中,请支持正版么么哒。盗文网站风险巨大, 以各种方式植入隐性木马病毒,盗取用户信息及密码盈利, 尽快离开, 慎重阅读, 以免造成人身财产损失。 此为《天涯浩瀚不如你》第四章。诺贝尔奖得主vs特战队员 深陷巨坑的的邢哲睿调整好身体姿势,与身边的战士迅速恢复联络。而那边, 蓝方见形势逆转,迅速包围土坑, 以图一句歼灭红方一方。 砰! 邢哲睿打出一木仓, 火力掩护, 将靠近的蓝方战士逼退。 “罗汉就位, 三、二、一,开始!”邢哲睿手里依旧握着手木仓,迅速打出几发子弹, 有几名蓝方战士不幸中弹,于是指挥官下令撤回部分活力, 徐徐图之。 蓝方指挥官做出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决定。 几秒之后,有红方的战士从土坑一跃而起,对着蓝方战士们一阵疯狂的火力扫射, 而后身体滚入树丛间无影无踪。 蓝方已被打得溃不成军, 紧接着第二名战士再度从土坑里跃出, 又是一阵疯狂的火力扫射,等蓝方上膛准备时,红方的战士亦是隐入了树林之中。 指挥官正犹豫间,又有三名战士一跃而出,这一下蓝方战士以火力猛烈回击,然而红方的战士凭借地势一起跳入坑内,毫无无损 蓝方蒙受了巨大损失,指挥官咬牙切齿,下令用手手榴攻击。 拉开引信的手手榴闪着噼啪的火花,掉入了坑内。令蓝方没想到的是,红方的战士们用芭蕉的树叶将手手榴稳稳接住,由于投掷路程过于短暂,手手榴还未引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邢哲睿知晓蓝方定会急功近利一举围剿,早已制定好完备的方案应对每一种可能。 邢哲睿铁臂一挥,两名战士拉着芭蕉叶,将手手榴抛出。 一阵轰响之后,邢哲睿让战士们以叠罗汉的方式迅速登陆上陆地,与之前的两名战士汇合。 两名战士神色激动跑了过来,邢哲睿伸出手掌,与两名战士伸出的手掌相击,噼啪两声,击掌称快。 “邢队,你真神了,每一个都算得这么准,蓝方的已经被我扫荡了,我们俩厉害。”成晓骄傲地拍了拍胸脯。 “你小子。“邢哲睿一笑,往他头上一记暴栗,“今天给你一百零一分,剩下的一分让你骄傲。” 蓝方战士凭借人数与活力优势非但没有成功,反倒被红方尽数扫荡,皆是一脸的沮丧。邢哲睿走过去,拍了拍指挥官的肩膀。 “老唐,下次继续加油。” 老唐叹了口气,“唉,既生瑜何生亮,有你这个战神在,我就没指望赢你了。” “兵者诡道也,你们只是没有碰到这样的情况被吓到了,我也有很多要学,以后有的是机会切磋。” 站在不远的白露晞笑声清脆,她扑着一把小扇,鼓出的风吹弄着白色的领口和垂下的青丝,双眼弯弯,“邢哲睿,没想到你真有本事。” 其实,刚刚他们陷入土坑事凶险不已,若是蓝方抓住时机就可一句歼灭红方,只可惜蓝方遇到的是邢哲睿,输得一败涂地。 邢哲睿挑眉,“怎么样,佩服哥哥,跟不跟哥哥回去?” 这一句话别有深意,引得邢哲睿手下的战士一阵欢呼,吹起了口哨,朝着白露晞挤眉弄眼。 “轻佻。”她不为所动,只动了动双唇。 “露晞,真的,好久不见,我想你了,我的军功章怎么能少的了你的一份。” chapter four:你休妄想 白露晞皱了眉,他的军功章怎么能少得了自己的一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白露晞不知晓的是,不仅是这一次战役,在以往无数的战役里,白露晞都是他坚持必胜的信念。 爱之深,成痴念,她就像是原野上的一星火花,关乎她的一切,能燃遍他所有积蓄的动力,以全力在他的军旅生涯奋斗。 他会让白露晞知道,他是一个合格的军人。 他嗓音低沉,许是因为在战场上嘶吼过的缘故。她止住了打扇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望向邢哲睿,但见他就那样笔挺地站在那,墨绿色的迷彩满是尘土。 他弯弯的双眼黑白分明,一双凌厉的双眉是温柔的弧度,薄唇咧开一道傻傻的笑意,就连他平素冷峻的脸廓也温润了不少。 “露晞,送给你。” 邢哲睿笑着,从手腕间取下一个粉红色的花环,双手递给白露晞。那花环明显是刚编好不久,几朵粉色的小花点缀在绿叶间,清新淡雅。 邢队这是在追女人?战士们反应过来时又一阵嬉闹,单身许久的邢队原来真的看上了这个女人,而且还是个脾气不小的女人。 “你说邢队怎么会看上她啊?” 成晓横了冯旭一眼,“你懂什么,男人最骄傲的事情是啥,是征服。” 冯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两人刚八卦完,两颗石子一左一右落在了成晓和冯旭的头上,差点没把两人砸得眼冒金星,不用说,一定是他们的队长干的。 两人欲哭无泪,他们也是关心队长的终身大事,怎么就这样被砸了。 “你想怎么样?”白露晞气定神闲看了看花环,并没有接过他手里的花环,而是挑了挑她修长的双眉,环抱着双臂,向后退了一步。 邢哲睿走上前,笑意满满,“送你。” 面无表情的白露晞面露一丝笑容,“不好意思,请你先把脚底的巨型捕蝇草弄掉再说话,我怕再过一会你的鞋子估计会被腐蚀掉,这东西已经被基因改造过。” 邢哲睿一听,立马低头查看,果然一株捕蝇草的双叶紧紧夹着他的右脚,上面无数根白刺几乎就要刺穿他的军靴。 邢哲睿抬腿,直接将捕蝇草连根拔起,一脚踢到远处,结果连带着将藏于草丛间的一条油绿的小蛇亦从灌木里挑出。 白露晞向后退了一步,这蛇是竹叶青。 邢哲睿皱眉,基本常识告诉他这蛇有毒,而且是剧毒。 邢哲睿又是一脚将绿蛇踢飞,不知踢往了何处,结果脚底一个不稳,直接撞向身旁的一棵参天古木。 她忍住笑意,“邢哲睿,我劝你最好不要往那边靠……” 说完,她又后退了数米之远,以扇障面。 几秒之后,花粉横飞,在邢哲睿的四周洋洋洒洒,一股恶臭顿时扑面而来,引来周围的战士猛咳不已。 “这是啥味道,我去!”成晓低声骂道。 白露晞夺得远远的,扇面遮住她的面容,然而挡不住她眉眼的笑弧,“那是霸王花,味道其臭无比,神似腐臭之味。” 邢哲睿几乎就要崩溃。 她继续补充,“你手里拿着的是夹竹桃,花粉和汁液都有毒性,接触到皮肤会导致昏迷甚至休克,你是陆军特战,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快看看你的手有没有过敏。” 邢哲睿立马扔下花环,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果然有深深浅浅的红斑,还带着略微的瘙痒之意。 这是哪门子的军演场地,明明就是万劫不复的森罗地狱! 看他面上的变幻不已的表情,白露晞十分辛苦地忍着自己脸上的笑意,然而下一秒她就僵住在了原地。 “露晞,我休克了你会人工呼吸不?”邢哲睿突然来了一句。 人工呼吸? 几秒钟的死寂后,不论红方还是蓝方的战士都爆发出哄笑的声音。 白露晞直接把手里的扇子招呼到邢哲睿的脸上,啪地一声。邢哲睿被这一下打得发蒙,扇子落地时,犹未缓过神来。 她还是那样的性子啊,何时自己才能见到她温柔的模样,她就像一株清丽的昙花那样高洁清冷,那么,他就会不舍昼夜守着她,直至花蕊绽放。 “我认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邢哲睿辩解。 白露晞面色潮红,“你这个流氓。” 蓝方指挥官老唐这时才反应过来,怎么无人居住的岛屿上会跑出一个女人,小声问成晓,“她是哪里来的,这里不是没人吗?” 成晓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好像我们头儿也不是很清楚。” 老唐若有所思,走到白露晞的面前,伸出手掌,“这位女士您好,我是陆军特战的少校,今天我们在这座岛屿上进行军事演习,能冒昧地问一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除却邢哲睿,白露晞在旁人的面前还是温文有礼的。她抿唇浅笑,伸出右手和老唐握了一下,“幸会幸会,从来都只在新闻里看过军演,百闻不如一见,今天才知道有多惊心动魄。” 老唐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我们蓝方还输了,革命尚未成功,尚需努力。” 白露晞轻轻颔首,“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不是很懂。至于我怎么会在这座岛屿上,因为我的研究所就在这座岛屿上,云洛与这里有一段距离,但还算方便,而且温度合适。” 邢哲睿在一旁竖起了耳朵。 “研究所?”老唐不明所以。 白露晞压低了声音,往边上走了一步。 “嗯,是的。我在这里负责生物植物学的研究,主攻农业方向,研究的内容属于绝密的级别,全国知晓的人屈指可数,即使是军方也不可能知道。那些陷阱原本是预防岛上的野兽冲进研究所里,结果最近屡屡有旅游探险的人来,负责的警卫不知撵走了几批。我这有个不情之请。” 老唐连连点头,“您说。” “能不能派驻官兵,或者设置什么设施将这附近全部设为禁止入内的区域。现在私人游艇越来越多,到时候闯进来看见了什么也说不准,如果是别有用心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好,我回去请示一下,马上安排。” 白露晞摘下头上白色的帽子,松软的长发就那样铺了下来。因为带着帽子的缘故,她乌黑的长发带着微卷,挂在双肩,姣好的侧颜露出恬静的笑容。 “谢谢您了。” 她回头一望邢哲睿,眯起双眼,“偷听够了没有?” 32.chapter 32(已换) ○你现在看到的是《他与苍穹共璀璨》的防盗章, 本文在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连载。如若在其余渠道看到防盗章, 说明你正在盗文网站中, 请支持正版么么哒。盗文网站风险巨大, 以各种方式植入隐性木马病毒, 盗取用户信息及密码盈利,尽快离开,慎重以免造成人身财产损失。 此为《天涯浩瀚不如你》第五章。诺贝尔奖得主vs特战队员 白露晞摘下头上白色的帽子,松软的长发就那样铺了下来。因为带着帽子的缘故, 她乌黑的长发带着微卷, 挂在双肩,姣好的侧颜露出恬静的笑容。 “谢谢您了。” 她回头一望邢哲睿,眯起双眼,“偷听够了没有?” 邢哲睿正对着她一阵出神,听闻白露晞在叫他才反应过来,嘿嘿笑着,“我啥也不知道, 不过这件事,我能帮你。” 白露晞头也不回,对邢哲睿的不待见毫不掩饰。 “值班警卫, 把这些人都给我撵出去, 我马上要进行工作, 不允许无关的人士在周围打扰。” 这句话亦是说给邢哲睿听的。. 成晓小声嘀咕, 为邢哲睿不平, “拽什么拽,你在的这片土地还是国家的呢,还真以为自己是占山为王了,仗着队长喜欢耍什么威风。” 偏生这句话落尽了白露晞的耳内。她遥遥瞥了一眼成晓,轻描淡写,“怎么,你队长没有意见,你有意见?” “我说的是实话。”成晓高声辩解,冲到白露晞的面前,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怎么,冲上来想打我?”她轻笑。 “是,那是实话,喜欢谁是每个人的自由,但是对方喜不喜欢是对方的自由,用不着你来说三道四。” 说好后边,她的每一个字句都是覆了寒霜般的森冷,目光如冰锥一般刺向成晓,仿佛要将成晓生生定在原地。 成晓无可辩驳,他知道自己已经触碰到了白露晞的底线,否则她不会用如此冰冷无温的语气对他。 良久的沉寂,她才开口,恢复了以往一般的清冷,“没有人有资格站在道德的高台上对他人评头论足,因为你不是当事人,置身事外,你什么也不是。不仅是对我,于其他人也是,希望你好自为之。” 白露晞拂袖而去。 所有的武警警卫听到白露晞的命令,被警卫队长召集到她的面前。可对方是陆军特战,虽然军种不同,但也属于军人。 所有的警卫面露难色。 她回头凝视着邢哲睿的方向,“如果有人拒绝服从命令离开岛屿,我会亲自来,当然。”她转过身,“办事不力你们给我看着办。” 警卫们知晓白露晞此时是动了怒,朝白露晞敬了个军礼,而后奔向邢哲睿的场地负责清理现场。 “不好意思,得罪了。” “哪里哪里,你们的职责。”邢哲睿叹了一口气,指挥战士们准备撤出岛屿。 在所有工作都准备好之后,一切准备就绪,然而邢哲睿却迟迟不肯登上冲锋舟,如被风化一般,伫立在沙滩上。 负责的战士犯了难。 白露晞站在阳台上,对沙滩上的一切洞若观火。其实,若不是当时自己无聊,就不会招惹到邢哲睿,他们就不会认识。○你现在看到的是《他与苍穹共璀璨》的防盗章,本文在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连载。如若在其余渠道看到防盗章,说明你正在盗文网站中,请支持正版么么哒。盗文网站风险巨大,以各种方式植入隐性木马病毒,盗取用户信息及密码盈利,尽快离开,慎重以免造成人身财产损失。 可他为何偏偏就认定了自己呢?在她的世界里,唯有世界,没有爱情。当年父母失败的婚姻,给她太大的打击。 她不相信爱情,所谓的爱情,是利益的不谋而合,是权力与金钱的联姻罢了。 卸下面目的清冷,她清丽的面容下俱是疲倦,手臂的关节撑在栏杆上,手掌支着下巴,望着远处的沙滩。 一声轻叹后,她拿起了皓白如玉的海螺,轻轻吹响。三年了,又是那首《船歌》,熟悉而陌生。 伫立的邢哲睿终于挪动脚步,动作不复以往的迅疾如风,而是步步迟缓。 最终,他跃上冲锋舟,指挥船队离开。 等到白露晞走到沙滩边上,终于知晓了邢哲睿离开的原因。原来,他迟缓的脚步是在沙滩上勾勒着字形,留下了一行汉字。 我知道你在这里,等我。 等,邢哲睿能等来他想要的吗?没有过多的留恋,她离开了沙滩,任凭冲上沙滩的海水抹平沙滩上的字迹。 亦抹平了她心里的痕迹。 操作台上,白露晞操作着精密的电子仪器,将水稻的dna写入仪器内,准备将水稻的dna进行溶解重新编辑。 她眉头颦皱,输入一半的动作停了下来,反复检查之后,将水稻的切片取出,递给身旁的助理,“把这个弄掉,重新做。” 不知为何,自从邢哲睿再次出现,她的工作屡屡出现或大或小的差池,心思难以集中。她揉了揉眉心,“你先下去,我休息一会。” 刚没说完,实验室里想起了铃声。助理一听马上跑了过去,说了几句后,助理喊道:“所长,三十八军来电,邀请你去他们部队给他们上野外的植物基本常识。” 白露晞没多想,站起了身走过去将电话接起。打电话邀请的是是部队的政委,一番寒暄之后,政委说了增派驻守沿海战士的计划。 因为不熟,白露晞只简单过问了几句,话题又回到了白露晞到部队开讲座上。她没多想,直接就应了下来,脑海里却突然有火花闪过。 邢哲睿不会也在那个部队? 白露晞轻笑出声,装作漫不经心地提起邢哲睿,“政委,那个请问下,你认识邢哲睿这个人吗?” 一听到邢哲睿的名字,政委就忍不住赞不绝口,“你说邢哲睿啊,他可是号称我们三十八军的军中利刃,攻无不克,所有比武所向披靡,白院士难道也听过他的名字?那可真的算得上名声在外啊。” 名声在外?白露晞心里笑了几声,不动声色,“那么巧,只是偶然间认识的而已,不会那么刚好,我要上讲座的就是邢哲睿他们?” 政委在电话那端一拍掌,“对头,我说做科研的脑袋就是聪明,我正想准备说你就猜出来了。” 白露晞心里又笑了笑。 “那个政委,下个周末恐怕没法如期回市区了,我这突然还有一个课题项目要攻坚,可能没法过去,要不你另请高明,实在是不好意思。” 白露晞突然反悔让政委嗅到了一丝不寻常,难道和邢哲睿有关?最开始也是他跟自己汇报要开野外植物的讲座,让自己去请白露晞,难道说那小子想追白露晞? 政委开口还想说什么,没等政委回旋,白露晞就将电话扔回了原位挂断电话,潇洒地回到了操作台。 将邢哲睿所有的事情抛诸脑后,调整好心态,白露晞一天的实验进行得十分顺利。她将实验物的dna提取记录之后,将dna成功双倍复制,延长遗传信息链条,将信息编写入dna里。 她操作着仪器,将提取出的片段写入,反复比对之后才确认,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要做的是将dna彻底复制,完全改变实验体的生长习性以及产量,让实验体能够适应更加严苛的环境,成倍增加产量。 当然,理论设想通常是虚幻而瑰丽的乌托邦,太过美好的构想往往会被鲜血淋漓的现实所击碎。双倍复制遗传信息是空前的设想,在无数次实验过程中也遇到了空前的失败。 她只求在万千的实验中能成功一次。 几天之后,白露晞从机器里取出,写入遗传信息的实验体,放在透明的试管里摇了摇,发出沙沙的响声。 黄色的种子躺在试管内,乳白的胚芽里潜藏着无限生机,她只消用一些培养基和营养液就能让绿色破壳而出。 她蓦然想起邢哲睿,他们之间是否还藏着相爱的可能,只需要时间的催化。大抵不会,时间只会让他们渐行渐远,沉睡过久的种子也会失去活性,不是吗? 小助理见白露晞拿出了种子,怯生生地问,“所长,这一次拿这个做实验真的……没事吗,到时候会不会长出什么东西……” 白露晞白了小助理一眼,“亏你还是农学专业的,所里其他的转基因都没问题,这一次我们只是用了另一种技术和植物,看你连这个都怕。” 她转过身,将试管放在了试管架上,抄起桌上的纸笔,刷刷在记录本上记下实验的内容和过程。 实验室里光线明亮,白色的灯光落在她的脸容上,清婉的面庞如玉瓷一样釉润无暇。她一双皓腕搭在操作台上,写下的笔迹清秀端庄。 “露晞,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仔细。”不知何时进来的男子发出了声音,令白露晞吓了一跳。她放下手心的水笔,转首看去。 那人站在逆光之处,一团身影被白色的光圈围着,头顶的灯光晃得她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几秒之后,她适应了光线,才看清那人是自己的学长,江宁锐。 白露晞心湖波澜四起。 也难怪是他才能直接进来实验室。 学校一别,他们似乎许久未见过了,他还是如以前一样玉树临风,下巴留着些许的胡茬,戴着黑色的黑框眼镜,脸膛温睿。 有一瞬间,她的思绪神游到了她还在校园的时光,那样青涩懵懂。 她笑了笑,垂下眼帘,“怎么来了也不跟我打一声招呼,刚才让你见笑了。小茹,快去拿杯水给江学长喝……哦不,学长你现在在哪高就?” 33.chapter 33(已换) ○你现在看到的是《他与苍穹共璀璨》的防盗章, 本文在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连载。如若在其余渠道看到防盗章, 说明你正在盗文网站中, 请支持正版么么哒。盗文网站风险巨大, 以各种方式植入隐性木马病毒, 盗取用户信息及密码盈利,尽快离开, 慎重以免造成人身财产损失。 此为《天涯浩瀚不如你》第六章。诺贝尔奖得主vs特战队员 昔年的浮光掠影藏在心底太过美好, 越是如此越不忍用现今的一切打破。 良久的沉默, 仿佛时间在此时静止,流逝的时间停下了脚步。望着坐在对面的江宁锐,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分离的时间并不长,岁月并没有在彼此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如果说有的话, 那么就是江宁锐的眼里多了几分落寞。 一如白露晞所想, 江宁锐转头看向窗外, “现在还是怀念在学校的时候, 当时你还是我的助手, 要做什么不用开口你都会帮我准备好,现在的助手与你相比, 云泥之别。” 悠悠经年里, 他们曾经一起共事, 亲密无间, 但那都是过去了的。 见白露晞没有反应, 江宁锐问了一句,“露晞,你还喜欢我吗?” 白露晞眉尖一抖,手心的水笔掉落在桌面上,良久才回神,抬眸望向江宁锐“学长,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以前的表白还作数吗?”江宁锐咬了咬下唇。 她用沉默回答了江宁锐,江宁锐知晓了答案。 她跳过话题,“学长,你这次来不只是刚好路过?” “不愧是白露晞,一猜就中,还有一件事就是中科院问你有没有意愿加入我们,我代表中科院,向你伸出橄榄枝。” 接过小茹递过来的水杯,他小口啜饮了一口,“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去中科院先放放,我手头的项目还没有做好,没法再分心做其他的了,学长你知道的,最近我换了青稞的种子,看看效果会不会更好。”她故作轻松地耸耸肩。 “可我看你刚才的记录是其他的。” 白露晞愣了下,“嗯,是,反正失败了太多次,索性换个植物拿来玩试试看,左右也是闲着。” 江宁锐笑着摇头,“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贪玩,你还记得你做实验的时候,当时乱用试剂,结果教授回来的时候没细看以为都按照原位来,结果发生了爆炸,当时教授别提有多气。”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只是都镌刻在心底无人翻阅罢了,当时还是江宁锐替她解了围。 正说着话,小茹附耳道白露晞的身边不知说了句什么。没等白露晞反应过来,一个警卫冒冒失失冲进了实验室 白露晞和江宁锐同时回头,还没等看清来人的模样,那人脚底一个打滑,高大的身子直接撞上江宁锐。 砰! 江宁锐摔倒在地,握着的水杯翻到在白露晞的身上,将她身上的白大褂泼了一身水,一身白色的大褂是若隐若现的半透明之色。 小茹赶紧抽了数张纸巾递给白露晞,白露晞接过将身上的水渍吸干。那边,警卫和江宁锐扶着地板站起来,白露晞抓过实验记录往警卫头上就是一打,“怎么冒冒失失的,没见到这里有人吗,进来打报告,你们班长怎么教你的!” 警卫低着头,一言不发,江宁锐见状拉了拉白露晞,“好了,别生气了,估计是新兵不懂事就跑进来了,摔了下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去换下衣服。” “实验室要是想进就进,那以后还不把我这当成集市了。”见警卫低着头一言不发,她将实验报告卷成了纸筒,挑起那名警卫的下巴想要一看究竟。 那人抬起了头,熟悉的面容惊得她手中的纸筒掉落在了地上。 “宝宝,你这是在调戏我吗?”白露晞从没见过邢哲睿一个堂堂男人也会羞涩。 “你怎么会在这,谁让你进来的。” 今日的邢哲睿穿着寻常的作训服,她第一眼没认出是邢哲睿,没想到会是他。 邢哲睿眉眼弯弯,笑着从背后捧起一束玫瑰花,“宝宝,别生气了,我特地来跟你赔罪了,那天是我不好,这个花好看不?没毒的。” 宝宝? 江宁锐问,“你认识他?” 白露晞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压着胸臆间的怒火,挥手直接将他手中的玫瑰一把撂在地上,“谁让你进来的!” 她原先就对两人的关系抗拒不已,更排斥他如此亲密的称呼。 她说过,他与她毫无瓜葛。 “我在外面等你好久了,看他没通知也进了,我都已经瞪了好久了。宝宝,我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那声音听起来委屈无比,听得边上的小茹心都软了。 白露晞盯着她,以冷漠回应。 “好,我走。”邢哲睿拿起地上的花束,将零落的花瓣拾起,看了白露晞一眼,转身欲走。 他的眼里是藏不住的失落,坚毅的脸庞上一脸委屈。 终究还是不忍,白露晞道:“等一下。” 背对着白露晞的邢哲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你现在看到的是《他与苍穹共璀璨》的防盗章,本文在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连载。如若在其余渠道看到防盗章,说明你正在盗文网站中,请支持正版么么哒。盗文网站风险巨大,以各种方式植入隐性木马病毒,盗取用户信息及密码盈利,尽快离开,慎重以免造成人身财产损失。 “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刚刚助理和我说有部队的人过来,我还以为是老唐要跟我商量附近防线的事情,没想到是你。” 她顿了顿,目光凝在他身上,拉过椅子坐在上面,右腿交叠在左腿之上,审视着邢哲睿。 “露晞,我……我是来邀请你的。政委说如果要请人讲课,要亲自来比较有诚意,所以我就打了招呼就过来了。” 在白露晞面前,他压着平素粗犷的嗓音,轻声细语。他又将那束玫瑰送到白露晞的面前,“宝宝,对不起,那天军演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场地,我帮你弄好,行吗?” 他一口一口宝宝叫着,白露晞也不知如何阻止,倘若他将事情的原委搬出,将会愈加不可收拾。 索性就让他叫。 被刻意冷落在边上的江宁锐终于发出了声音,“露晞,他是?” “我不认识他。”白露晞冷冷扔下一句,将邢哲睿白了几分的脸色视若无睹。 她扶着额头揉了揉眉心,邢哲睿见她愁眉不展,开口问她,“宝宝,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人工呼吸吗?” 正在喝水的江宁锐猛地喷出一口水。 来谁不好,偏偏来了邢哲睿。白露晞更觉得头疼不已,按着头上的穴位缓缓开口,邢哲睿怎么过了这么久还不死心。 白露晞轻声唤道,“阿锐。” “嗯?” 两个男人同时开口。 白露晞无语,“我指的是我学长,不是你,邢哲睿。” 邢哲睿挫败不已,耷拉着脑袋。 “那个,我的学长,江宁锐,现在在中科院做院士。这是……我的……嗯,前几天因为军演打扰到我研究所的邢哲睿。”介绍邢哲睿的时候,白露晞明显斟酌了几下。 邢哲睿朝江宁锐伸出右手,“您好,真是幸会,没想到还能遇到另一个大科学家,我一个粗人不懂这个,不要见怪。” “没事没事。”江宁锐脸上的笑意温润,摇了摇头。 两人还没松手,白露晞眼珠一转,笑着说,“邢哲睿,我学长和我的专业也差不多,我这边抽不开身,要不让他替我去。” “这样不好?”邢哲睿嘴角是若有若无的笑意,决定给江宁锐来个下马威。 邢哲睿掌心一收,江宁锐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疼得一声轻嘶。江宁锐抽出自己的手,按了按指节,“什么好不好,既然露晞没时间,那就我去。” 温睿的江宁锐已经沉下目光,江宁锐与邢哲睿的目光在空中锋芒相对,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江宁锐平素温文尔雅,可不代表他没有脾气,他也是一个男人。白露晞记得,之前在实验室有个男生故意调戏白露晞,被江宁锐撞见,生生将人扔出数米之远撞在墙上,那个男生从此秋毫无犯。 照这样下去,指不定这两人会不会直接动手。 “阿锐,如果没事你就先回去,我跟邢哲睿谈谈,到底还是他来请我的。”撑着额头的白露晞开口,“小茹,送一下我学长。” 送走江宁锐,她就那样一直盯着邢哲睿,一个字也不说。邢哲睿被看得不自在,率先开口,“宝宝,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白露晞笑,“是不是每一次见面你都要给我惹麻烦?第一次见面是,军演的时候也是,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是不是要和他打起来?” 邢哲睿拳头握了握,犹豫了一会,“我本来在外面一直等着,结果听到了他说……他说……” 邢哲睿咬着唇。 “听到什么?”白露晞眯起双眸。 “没什么。”邢哲睿改口。 白露晞冷冷地说,“你在外面都听到了,还说没有,我说呢,你怎么会突然跑进来,小茹想拦都拦不住。是,当年是我向江宁锐表白的。” 邢哲睿没想到白露晞好不扭捏,直接说出了当年的真相,仿佛是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想知道后来怎么样吗?”她笑意吟吟,手指拿起那只试管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声,“后来,他答应了,但我又拒接了。” 邢哲睿瞪大了双眼。 34.chapter 34(已换) ○你现在看到的是《他与苍穹共璀璨》的防盗章, 本文在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连载。如若在其余渠道看到防盗章,说明你正在盗文网站中, 请支持正版么么哒。盗文网站风险巨大,以各种方式植入隐性木马病毒,盗取用户信息及密码盈利, 尽快离开,慎重阅读, 以免造成人身财产损失。 此为《天涯浩瀚不如你》第七章。诺贝尔奖得主vs特战队员 “想知道后来怎么样吗?”她笑意吟吟,手指拿起那只试管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声, “后来,他答应了, 但我又拒接了。” 邢哲睿瞪大了双眼。 “因为我没有心的,更是没有爱,所以我选择放弃。你以为一本红本子就能拴住我吗?告诉你,邢哲睿,你太自以为是了, 你再这样下去我就不会再只是对你没感觉那么简单。” 她素手紧紧握着试管, 只消再用一点力,透明的试管就会顷刻爆裂。低着双眉,她的声音毫无温度, “我会越来越厌恶你。” 看邢哲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膛上的表情一点一点黯然, 她笑了, “走,还要我让人来赶你?” 一反常态,邢哲睿没有如她预料中的那样,或勃然大怒,或失落离去,而是站在原地,目光灼灼盯着白露晞。 “不,我不走,你是我老婆,我要对你负责!打我我也不走!”他清朗的声音回荡在实验室中。 白露晞忽觉鼻尖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样的邢哲睿就好似当年的他站得笔直宣誓,宣称要照顾她一生一世,永远不变。 她从未想过邢哲睿会这样会陷越深。 “你走。”她手放在鼻尖上,揉了揉泛红额鼻子,见邢哲睿还是不走,她抄起手里的试管朝邢哲睿扔了过去。 “还不快走!” 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叫喊出来,一张清丽的脸上梨花带雨。她喘着气,密布血丝的双眼盯着邢哲睿,胸口剧烈起伏着。 邢哲睿虽然接住试管,但试管里的东西照样洒了出来,他将试管放回原位,按住白露晞的双肩,“露晞,别这样。” 白露晞一把挣脱,“我就是这样不待见你。” 砰! 她毫不留情地摔门而去,独留邢哲睿一人待在实验室中。最后,邢哲睿不得不离开实验室,返回部队。 整理东西的时候,小茹在收拾试管时发现了蹊跷,“所长,我怎么记得试管里的种子没这么少啊,所长你拿走了一部分吗?” “才刚做出来没做催芽怎么可能拿去实验。”白露晞拿起试管在电子称上称了一下,果然重量轻了一半。 小茹赶紧叫警卫把实验室上上下下翻了一遍,毫无种子的痕迹,心焦不已。这一次实验体和往常不同,一旦外流将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 小茹将种子的数据罗列出来,“这一次失踪的种子有8g,总共是十颗种子,下落不明,还没来得及做编号。” 白露晞点头,回想着适才发生的事情。刚才就只有江宁锐和邢哲睿来过实验室,江宁锐没有碰过试管,而自己则把试管扔向邢哲睿……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在这个过程中种子被遗漏。 “小茹,邢哲睿他们电话多少,帮我回拨过去,我有话要跟邢哲睿说。” 小茹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赶紧抄下邢哲睿部队的电话号码,将纸条递给白露晞。 夜深沉。 她坐在一望无际的沙滩上,白色的长衫如水一般铺在沙滩上,与清凉朦胧的月色相与辉映。 手心的纸条已被捏得皱成一团,她却迟迟没有将电话号码拨出。真的要打电话给他吗?那样他会不会依旧不肯死心? 罢了,总不能一辈子都躲着邢哲睿。 她迅速地按下号码,将电话拨了出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电话那端不是邢哲睿的声音,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喂,您好,请问邢哲睿在吗?” “找邢队?好的,忙上转接过去,请稍等。” 一阵音乐之后,电话里想起了男人沉厚的嗓音,“喂,您好,请问您哪位,要找谁?” 海浪清涛拍打着沙滩海岸,涛声阵阵。望着远处明月悬空,海面上浮光跃金,她的视线有些模糊,“我找邢哲睿。” 邢哲睿立刻反应了过来,难掩激动,“露晞!是你吗?”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平静的背后是心跳的律动在逐渐加速。 “宝宝,你知不知道我还被政委骂了,说我连一个女孩子都请不来。宝宝你也别生气了,我不勉强你,好不好。” 回答邢哲睿的照样是一声简单的音节。 “宝宝,你今天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啊。”邢哲睿嘿嘿一笑。 理了理思绪,白露晞才开口,“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事情,早上你来的时候我把试管扔给你的时候好像把种子撒到你身上了,我这数据对不上号。” “有的!是不是小颗的种子?全掉在我袋子里的,我已经装起来了,就怕你还要。” 白露晞松了一口气,东西还在就好。 “那个,你能帮我把东西送过来吗?还是……” 邢哲睿一听,脑回路飞快旋转,回答道:“宝宝,我们这一段抓得紧,过一段还有任务……昨天还是软磨硬泡了好久才让我请假……宝宝,你来好不好。” 看来他是没有时间了,更何况当是自己闯下的祸,那就自己去拿回来。 “嗯,好,那我明天去,就这样,拜拜。” 说完,白露晞挂断了电话,不给邢哲睿说话的机会。 在第二天,小茹特意将部队的地址告诉了白露晞,说是邢哲睿转告,让白露晞在公交站的终点站等候,有人会前去接应。 倘若白露晞知晓是邢哲睿来接,她宁愿走着去部队也不会让邢哲睿来接。更何况邢哲睿是……骑着自行车来接自己。 当邢哲睿骑着一辆自行车前来时,白露晞几乎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自行车是一辆老旧的自行车,看上去饱经沧桑,他就那样穿着陆军的作训迷彩迎面而来,一个漂亮的漂移刹车,停在白露晞的面前。 “等多久啦,宝宝有没有久等?”阳光下的他笑容温暖,一双黑亮的瞳眸璀璨夺目。 “你就这样来接我?还有为什么是你?”白露晞看着他身下的自行车,难以置信。 邢哲睿露出一口白牙,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政委说了,人要亲自来比较有诚意,现在不都是不许公车私用嘛,所以我就开了我们的自行车来了,老婆理解一下老公好不好,我开自行车很快的。” 白露晞直接将手上的公文包砸向邢哲睿的后背,“谁是你老婆,邢哲睿你说话注意一点,不许胡说。” “是!” 既然邢哲睿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就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问,“你们部队在哪,怎么还要你来接我?” “在云灵山上呢,那里位置比较偏,山路不好走,今天部队那也没有班车,所以我就过来载你了,走咯。” 邢哲睿开动自行车,摇摇晃晃地驶出终点站,他转过头,“抓稳了,等会开的比较快。” “抓哪里?” 邢哲睿笑,“抓住我啊。” 白露晞冷哼一声,坐在后座上刻意与邢哲睿保持了一段距离。他踩下踏板,自行车嗖地一声加速行驶,突然行驶到一段下坡路时,速度更快。 她被突如其来的加速吓得赶紧抓住邢哲睿的腰身,一头的长发随风飘舞。她抓着邢哲睿精瘦的腰身,惊魂未定,“邢哲睿,你怎么突然开得这么快,你故意的。” 邢哲睿扣了几下刹车,将车速降下,他清朗的声音被夹杂着风声吹入白露晞的耳中,“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要加速了,要你抓紧,准备好了没?” 没听到白露晞回答,邢哲睿知道白露晞又闹了脾气,嘴角勾起笑容,放开刹车,整辆自行车瞬间在下坡路俯冲而下。 “啊!邢哲睿,你速度慢一点!” 白露晞紧紧抓着他的腰身处的作训服失声尖叫,粉色的长裙被风吹卷飘向半空,拢在脑后的长发也止不住地往空中飞散。 “宝宝,好玩不?”邢哲睿小声更大,非但没有扣住刹车,反而加速向下冲去,让白露晞不得不牢牢抓住他的腰部。 “好什么好!” 感觉到她手掌紧扣着自己的衣服,邢哲睿哈哈笑着。 自行车很快就冲下了下坡的路段,来到了宁静的村落。她抓过邢哲睿的衣服,“邢哲睿,你怎么走这里,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这里比较近啊,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邢哲睿慢悠悠地踩着踏板,不以为意。 自行车开进了村落里,白露晞拉了拉袖子,见阻止无望,连忙埋首在他的后背。饶是这样,还是有不少乡亲认出了白露晞。 “露晞回来啦,还带着姑爷回来啦?” 邻居陈大妈见白露晞坐在邢哲睿的后座,提着篮子笑着说。见白露晞埋首在重重乌发间,以为是白露晞娇羞难当,在背后偷笑不已。 35.chapter 35(已换) ○你现在看到的是《他与苍穹共璀璨》的防盗章, 本文在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连载。如若在其余渠道看到防盗章, 说明你正在盗文网站中, 请支持正版么么哒。盗文网站风险巨大, 以各种方式植入隐性木马病毒,盗取用户信息及密码盈利,尽快离开,慎重阅读, 以免造成人身财产损失。 此为《天涯浩瀚不如你》第八章。诺贝尔奖得主vs特战队员 村里本就不大,这一喧哗立刻闹的人尽皆知,将白露晞的奶奶给惊动了, 原本正在和另一个大妈闲聊着家常,听见白露晞和邢哲睿回来了, 急急忙忙迈着年迈的步伐走到集市。 作为村里唯一的高材生, 白露晞历来倍受村里人的瞩目。不少人听到此处的热闹匆忙赶来围观,不少小姑娘见到邢哲睿见到英隽的模样, 脸红地低下了头。 邢哲睿不忘开玩笑, “宝宝,你看那里有人看我看得脸红了。” 白露晞捏了一下他的腰, “人家都徐娘半老了你还回看人家, 没想到你是这么重口味的人。” “哪有, 年纪轻轻的花姑娘呢。” 白露晞气极伸手将他推下自行车,就在这时候白奶奶赶了过来, 人群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让白奶奶走过来。 邢哲睿被推下车, 直往白奶奶撞去, 吓得白露晞赶忙抓住他的衣摆想拉回来,可邢哲睿很快就站在地上,稳稳当当。 虚惊一场。 “奶奶好~” 邢哲睿笑眯眯地向白奶奶问好,伸出双手扶住白奶奶。 白奶奶笑得乐不可支,拍了拍邢哲睿的掌心,“阿睿啊,怎么今天有空和我家西西回来啊,要回来又不跟我说一声,最近还好吗?” “奶奶您先坐稳了,我们坐下再说。”邢哲睿把白奶奶扶到边上的石凳上,才拉过白露晞的手掌,“我们好着呢,这不今天正好经过这里,我们部队邀请西西去我们部队讲课呢。” 见邢哲睿没给自己拆台,白露晞松了一口气。 白露晞往他的身上轻轻一靠,笑容甜蜜,挽着邢哲睿的手臂,“对啊,奶奶我们都还好,你看我这一通电话,他就巴巴地过来接我了。” 她面容含羞往,向他的肩膀靠去,脸上的幸福毫无破绽,惹得边上的人一阵艳羡。 “宝宝真乖。”邢哲睿轻笑,往她的额头轻轻一啄。这一下,他薄刃一般的双唇吻上白露晞,冰凉湿滑,深情绵长。 白露晞瞪大了双眸,惊愕地看向邢哲睿,但见他脸上笑意不减,狡黠地朝自己挑挑眉。 “邢哲睿,你讨厌。”她推了邢哲睿一下。 邢哲睿笑,“我讨厌你不也爱得不行。” 周围的乡亲们见两人如此恩爱,笑着说,“你们俩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这么恩爱,真的是太少见。” 白奶奶布满皱纹的脸上的已经笑成了花儿,把邢哲睿一把拉到自己的身边,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阿睿啊,看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除了西西就没有其他的牵挂了……” 白露晞打住白奶奶的话,“去去去,奶奶你胡说什么呢,奶奶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怎么这样乱说。” 邢哲睿笑得双眼眯成一线,“奶奶,西西说的对呀,您还要看我们生小宝宝呢,不然到时候生了小娃娃谁来照顾啊,我们两个平时都这么忙。” 白奶奶被邢哲睿哄得高兴不已,直拍双手,“对对对,阿瑞说得对,我还要给你们照顾孩子呢,你们要加油了。” 白露晞羞涩地绞着衣服,“奶奶……这里那么多人您别再说了。” 周围的人顿时笑成一团。 “对对对,今天中午留下来吃,就这样说了啊,我赶紧去买点东西,好久不见你们怪想你们的。” 白露晞刚想止住奶奶,邢哲睿对白露晞摇了摇头,小声说,“你看奶奶这么高兴忍心拒绝吗,我们今天陪奶奶一小会。”○你现在看到的是《他与苍穹共璀璨》的防盗章,本文在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连载。如若在其余渠道看到防盗章,说明你正在盗文网站中,请支持正版么么哒。盗文网站风险巨大,以各种方式植入隐性木马病毒,盗取用户信息及密码盈利,尽快离开,慎重以免造成人身财产损失。 是啊,除了春节有回来,其余的时间她都忙于工作,就几乎没有回来过。于是她应了下来,老人家难得高兴,就留下来一回。 他嘟起双唇,“真乖,木马,飞吻一个。” “邢哲睿,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不然回去有你看的。”白露晞撅起双唇,小声警告。 “但你现在要听我的,回去任凭处置。”他抓过白露晞的手掌,掌心的温度如同他眼里的炙热,源源不断。 回到老宅里,白露晞指甲掐了一下他的手背,“邢哲睿,你是不是故意要经过这里的,坦白从宽。” 这一切都好像是安排好的,从骑自行车开始到经过村里,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一路上也是邢哲睿在占自己的便宜。 一定是这厮早就定下的阴谋。 他俯下身子,在白露晞的耳畔呢喃,挺拔的身形落下一片阴影,“你怎么知道的,我早就说过我要追你的,正好宝宝给我了机会,我当然要好好把握。” 原来他都安排好了,就瞒着自己一个人,把自己玩的团团转。这一下惹得白露晞恼羞成怒,甩开他的手率先走入老宅的大门。、 “宝宝,等等我,我这不是逗你的吗,这都是刚好到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奶奶回来嘛,诶……别这样,你听我说!” 邢哲睿就要冲进大门的时候,木制的大门轰地一声关上,邢哲睿门面就那样直接装在了大门上。 他揉了揉自己生疼的鼻尖,郁闷不已,“宝宝……小宝宝乖乖,把门开开。” 白露晞充耳不闻,把自己的公文包放在桌子上,气咻咻地靠着木椅,丝毫不肯往大门看一眼。 好听的嗓音从门缝钻入,正在厨房淘米的白奶奶探出头来,“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又生气啦,人家在外面哄你呢,大男人那样做都够啦。” “奶奶!” “西西听话,让姑爷进来,要怨就怨奶奶,都是奶奶安排的,昨天奶奶就跟姑爷说好了,你那点把戏还骗不过奶奶的,快去。” 白露晞没想到奶奶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揭穿她。从小到大,她都是奶奶一手拉扯到大,含辛茹苦,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对她的学习与生活没的关照无微不至,所有的一切也尊重自己的意思,从未强迫过自己什么,给她温暖,教会了她独立。 可是,唯有婚姻除外。 “奶奶……” 白奶奶和蔼地摸了摸白露晞的脑袋,“西西,奶奶怎么会看不出来那小子是真的喜欢你。你不知道他来过几次来找你,可奶奶真的不知道啊,想让他春节的时候来,可每次他都有战备。为了你,他不知费了多少心思。” “奶奶,强扭的瓜不甜的,您也知道我们当时那样……”白露晞辩解。 白奶奶笑着说,“傻瓜,你知道为什么奶奶钟意他吗,你不知道,他像极了你的爸爸,真的很像啊。” 白奶奶坐在了白露晞的身旁,无限回首当年的白爸爸,浑浊的双目里透着回忆的光芒,灿若星华。 “你不知道,当时你爸为了讨你妈妈的欢心,让他摘星星都愿意。有一次你妈闹脾气,你爸从部队里冒着大雨给她送了一份她最爱的水饺解气。当时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湿漉漉的,但饭盒还是热的。你爸啊,他是个痴情人。” 提起了往事,白露晞沉默了。 “奶奶,我不想和他们一样。”白露晞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会,你们会幸福的。”白奶奶控制不住自己,竟从眼中滑落了滚烫的眼泪。她连忙擦干了泪水,“西西,能看你幸福我就很高兴了,有时候不努力一把怎么知道呢,要是奶奶不逼你,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想恋爱?” “奶奶除了你,就没有其他的牵挂了。除了你的幸福,奶奶就没有其他想要的。你爸爸那样当年是那样爱你妈妈,奶奶也没想到会那样,他是个傻孩子啊。西西……” 白露晞见奶奶这样,上前抱住白奶奶“奶奶……我听您的。” “傻孩子,那奶奶去做饭了,快给那个傻小子开门去。” 打开门时涌入的光线无比刺眼,那身体的轮廓……不正是她的父亲吗? “爸爸?” 白爸爸笑眯眯地走进来,“西西都长这么大了啊,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给奶奶添乱?” 白露晞直摇头,眼角的泪水再也挂不住,“没有添乱,爸爸我好想你,你……你……”她突然不知如何开口问了。 她日思夜想的爸爸终于回来了,她一头扎进白爸爸的怀里,抓着他身上的袖子,涕泗横流。 白爸爸蹲下身子,“没有就好,爸爸过得很好,看你过得幸福爸爸也就放心了。西西一定会幸福的对不对,答应爸爸。” 36.chapter 36(已换) ○你现在看到的是《他与苍穹共璀璨》的防盗章, 本文在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连载。如若在其余渠道看到防盗章, 说明你正在盗文网站中, 请支持正版么么哒。盗文网站风险巨大, 以各种方式植入隐性木马病毒, 盗取用户信息及密码盈利, 尽快离开,慎重 以免造成人身财产损失。 此为《天涯浩瀚不如你》第八章。诺贝尔奖得主vs特战队员 村里本就不大, 这一喧哗立刻闹的人尽皆知,将白露晞的奶奶给惊动了, 原本正在和另一个大妈闲聊着家常,听见白露晞和邢哲睿回来了, 急急忙忙迈着年迈的步伐走到集市。 作为村里唯一的高材生, 白露晞历来倍受村里人的瞩目。不少人听到此处的热闹匆忙赶来围观, 不少小姑娘见到邢哲睿见到英隽的模样, 脸红地低下了头。 邢哲睿不忘开玩笑, “宝宝, 你看那里有人看我看得脸红了。” 白露晞捏了一下他的腰, “人家都徐娘半老了你还回看人家, 没想到你是这么重口味的人。” “哪有, 年纪轻轻的花姑娘呢。” 白露晞气极伸手将他推下自行车,就在这时候白奶奶赶了过来, 人群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让白奶奶走过来。 邢哲睿被推下车, 直往白奶奶撞去, 吓得白露晞赶忙抓住他的衣摆想拉回来,可邢哲睿很快就站在地上,稳稳当当。 虚惊一场。 “奶奶好~” 邢哲睿笑眯眯地向白奶奶问好,伸出双手扶住白奶奶。 白奶奶笑得乐不可支,拍了拍邢哲睿的掌心,“阿睿啊,怎么今天有空和我家西西回来啊,要回来又不跟我说一声,最近还好吗?” “奶奶您先坐稳了,我们坐下再说。”邢哲睿把白奶奶扶到边上的石凳上,才拉过白露晞的手掌,“我们好着呢,这不今天正好经过这里,我们部队邀请西西去我们部队讲课呢。” 见邢哲睿没给自己拆台,白露晞松了一口气。 白露晞往他的身上轻轻一靠,笑容甜蜜,挽着邢哲睿的手臂,“对啊,奶奶我们都还好,你看我这一通电话,他就巴巴地过来接我了。” 她面容含羞往,向他的肩膀靠去,脸上的幸福毫无破绽,惹得边上的人一阵艳羡。 “宝宝真乖。”邢哲睿轻笑,往她的额头轻轻一啄。这一下,他薄刃一般的双唇吻上白露晞,冰凉湿滑,深情绵长。 白露晞瞪大了双眸,惊愕地看向邢哲睿,但见他脸上笑意不减,狡黠地朝自己挑挑眉。 “邢哲睿,你讨厌。”她推了邢哲睿一下。 邢哲睿笑,“我讨厌你不也爱得不行。” 周围的乡亲们见两人如此恩爱,笑着说,“你们俩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这么恩爱,真的是太少见。” 白奶奶布满皱纹的脸上的已经笑成了花儿,把邢哲睿一把拉到自己的身边,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阿睿啊,看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除了西西就没有其他的牵挂了……” 白露晞打住白奶奶的话,“去去去,奶奶你胡说什么呢,奶奶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怎么这样乱说。” 邢哲睿笑得双眼眯成一线,“奶奶,西西说的对呀,您还要看我们生小宝宝呢,不然到时候生了小娃娃谁来照顾啊,我们两个平时都这么忙。” 白奶奶被邢哲睿哄得高兴不已,直拍双手,“对对对,阿瑞说得对,我还要给你们照顾孩子呢,你们要加油了。” 白露晞羞涩地绞着衣服,“奶奶……这里那么多人您别再说了。” 周围的人顿时笑成一团。 “对对对,今天中午留下来吃,就这样说了啊,我赶紧去买点东西,好久不见你们怪想你们的。” 白露晞刚想止住奶奶,邢哲睿对白露晞摇了摇头,小声说,“你看奶奶这么高兴忍心拒绝吗,我们今天陪奶奶一小会。”○你现在看到的是《他与苍穹共璀璨》的防盗章,本文在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连载。如若在其余渠道看到防盗章,说明你正在盗文网站中,请支持正版么么哒。盗文网站风险巨大,以各种方式植入隐性木马病毒,盗取用户信息及密码盈利,尽快离开,慎重以免造成人身财产损失。 是啊,除了春节有回来,其余的时间她都忙于工作,就几乎没有回来过。于是她应了下来,老人家难得高兴,就留下来一回。 他嘟起双唇,“真乖,木马,飞吻一个。” “邢哲睿,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不然回去有你看的。”白露晞撅起双唇,小声警告。 “但你现在要听我的,回去任凭处置。”他抓过白露晞的手掌,掌心的温度如同他眼里的炙热,源源不断。 回到老宅里,白露晞指甲掐了一下他的手背,“邢哲睿,你是不是故意要经过这里的,坦白从宽。” 这一切都好像是安排好的,从骑自行车开始到经过村里,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一路上也是邢哲睿在占自己的便宜。 一定是这厮早就定下的阴谋。 他俯下身子,在白露晞的耳畔呢喃,挺拔的身形落下一片阴影,“你怎么知道的,我早就说过我要追你的,正好宝宝给我了机会,我当然要好好把握。” 原来他都安排好了,就瞒着自己一个人,把自己玩的团团转。这一下惹得白露晞恼羞成怒,甩开他的手率先走入老宅的大门。、 “宝宝,等等我,我这不是逗你的吗,这都是刚好到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奶奶回来嘛,诶……别这样,你听我说!” 邢哲睿就要冲进大门的时候,木制的大门轰地一声关上,邢哲睿门面就那样直接装在了大门上。 他揉了揉自己生疼的鼻尖,郁闷不已,“宝宝……小宝宝乖乖,把门开开。” 白露晞充耳不闻,把自己的公文包放在桌子上,气咻咻地靠着木椅,丝毫不肯往大门看一眼。 好听的嗓音从门缝钻入,正在厨房淘米的白奶奶探出头来,“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又生气啦,人家在外面哄你呢,大男人那样做都够啦。” “奶奶!” “西西听话,让姑爷进来,要怨就怨奶奶,都是奶奶安排的,昨天奶奶就跟姑爷说好了,你那点把戏还骗不过奶奶的,快去。” 白露晞没想到奶奶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揭穿她。从小到大,她都是奶奶一手拉扯到大,含辛茹苦,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对她的学习与生活没的关照无微不至,所有的一切也尊重自己的意思,从未强迫过自己什么,给她温暖,教会了她独立。 可是,唯有婚姻除外。 “奶奶……” 白奶奶和蔼地摸了摸白露晞的脑袋,“西西,奶奶怎么会看不出来那小子是真的喜欢你。你不知道他来过几次来找你,可奶奶真的不知道啊,想让他春节的时候来,可每次他都有战备。为了你,他不知费了多少心思。” “奶奶,强扭的瓜不甜的,您也知道我们当时那样……”白露晞辩解。 白奶奶笑着说,“傻瓜,你知道为什么奶奶钟意他吗,你不知道,他像极了你的爸爸,真的很像啊。” 白奶奶坐在了白露晞的身旁,无限回首当年的白爸爸,浑浊的双目里透着回忆的光芒,灿若星华。 “你不知道,当时你爸为了讨你妈妈的欢心,让他摘星星都愿意。有一次你妈闹脾气,你爸从部队里冒着大雨给她送了一份她最爱的水饺解气。当时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湿漉漉的,但饭盒还是热的。你爸啊,他是个痴情人。” 提起了往事,白露晞沉默了。 “奶奶,我不想和他们一样。”白露晞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会,你们会幸福的。”白奶奶控制不住自己,竟从眼中滑落了滚烫的眼泪。她连忙擦干了泪水,“西西,能看你幸福我就很高兴了,有时候不努力一把怎么知道呢,要是奶奶不逼你,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想恋爱?” “奶奶除了你,就没有其他的牵挂了。除了你的幸福,奶奶就没有其他想要的。你爸爸那样当年是那样爱你妈妈,奶奶也没想到会那样,他是个傻孩子啊。西西……” 白露晞见奶奶这样,上前抱住白奶奶“奶奶……我听您的。” “傻孩子,那奶奶去做饭了,快给那个傻小子开门去。” 打开门时涌入的光线无比刺眼,那身体的轮廓……不正是她的父亲吗? “爸爸?” 白爸爸笑眯眯地走进来,“西西都长这么大了啊,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给奶奶添乱?” 白露晞直摇头,眼角的泪水再也挂不住,“没有添乱,爸爸我好想你,你……你……”她突然不知如何开口问了。 她日思夜想的爸爸终于回来了,她一头扎进白爸爸的怀里,抓着他身上的袖子,涕泗横流。 白爸爸蹲下身子,“没有就好,爸爸过得很好,看你过得幸福爸爸也就放心了。西西一定会幸福的对不对,答应爸爸。” 37.chapter 37(已换) ○你现在看到的是《他与苍穹共璀璨》的防盗章, 本文在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连载。如若在其余渠道看到防盗章, 说明你正在盗文网站中, 请支持正版么么哒。盗文网站风险巨大, 以各种方式植入隐性木马病毒,盗取用户信息及密码盈利,尽快离开,慎重阅读, 以免造成人身财产损失。 此为《天涯浩瀚不如你》第九章。诺贝尔奖得主vs特战队员 她日思夜想的爸爸终于回来了,她一头扎进白爸爸的怀里, 抓着他身上的袖子,涕泗横流。 白爸爸蹲下身子,“没有就好, 爸爸过得很好, 看你过得幸福爸爸也就放心了。西西一定会幸福的对不对,答应爸爸。” “嗯!”白露晞重重地点头。 “那爸爸去维和了,你在家里要乖乖的, 知道吗?”白爸爸慈爱地看着白露晞, 替她整了整领子。 她的脸上陡然浮现出惊恐的表情, 一把攥住白爸爸的袖子。她清楚地记得,维和之路是一条不归之路,她的父亲去了非洲, 就再也没回来过。 她又哭又闹, 白爸爸无可奈何。 “爸爸再不去的话就是违纪了, 乖。” 白爸爸轻轻亲了白露晞额头一下, 把她的小手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温柔的目光与她对视,“在家乖乖的等爸爸回来。” “我不要!”白露晞又哭又闹,拽住白爸爸的袖子不肯撒手。 “宝宝,宝宝。”感觉到有人在摇晃她的身子,白露晞缓缓睁开了双眸,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满双颊,小声啜泣着。 眼前的邢哲睿围着围裙,手掌握着白露晞的肩膀,小声问着白露晞。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怎么了?” “宝宝,你怎么哭了。”邢哲睿解下围裙,坐在她的身边,摸了摸白露晞的脑袋。那动作,和白爸爸如出一辙。 她摇头,“没什么。” “是不是做噩梦了,宝宝,我陪你好不好。” 第一次,她没有拒绝邢哲睿,简单嗯了一声,就坐在椅子上发着呆,双眸无神望着前方。因为一场梦,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昔年沉淀在心底的往事涌现心头,百味杂陈。 生死一念之间,邢哲睿……万一他哪天出了事情,就再也见不到邢哲睿了。倘若邢哲睿有一天真的消失了,她会想念他吗? 那样的话就没有缠着自己叫自己宝宝,没有人会刻意来逗自己笑,也没有人会因为自己的喜怒哀乐而牵动心肠。 无形之间,她早已对邢哲睿的行动路数了如指掌。 她垂着眸光,不言不语,直到开饭时,邢哲睿坐在她的身旁,她也没有任何的抗拒。 那一顿午饭,邢哲睿不停给她和奶奶夹着肉放入饭碗内。白露晞夹起他夹过的一块糖醋里脊送入口中,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上沁着汗珠,笑意不减,殷勤地为自己和奶奶夹菜,乐此不疲。自己对他是那样不好,可是他都未曾抱怨过。 “睿睿。” 她亲昵地唤他的名字,“坐下来吃,你忙了这么久,自己都还没有吃。” 邢哲睿受宠若惊,“你叫我什么?” “睿睿。”她重复了一遍。 “不累不累!”他的笑意如湖上的涟漪泛开波澜,再也收不住地傻笑,“宝宝,你这样叫我好甜啊。” 才这样一声,就让他这样满足,自己先前对他是不是真的太过刻薄? 白奶奶笑着站起身,把邢哲睿按在座位上,“阿睿啊,我们西西说的是,你自己也要吃,不要光顾着我们。西西平常不太懂事,脾气也倔,但性子不差,有时候还要你多哄哄她,奶奶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奶奶别这么说,西西是我媳妇儿,我哄她天经地义的,虽然有时候工作很忙,但奶奶相信我,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邢哲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一顿午饭后,辞别了奶奶,白露晞和邢哲睿依旧坐着自行车前往部队。一路上,白露晞靠在邢哲睿宽阔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腰身,沉默望着掠过的风景。 “宝宝,我好想你。”他开着车,即使不用看到他的面容,也能猜出他此时眉飞色舞。 “睿睿,你说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太不好了,你会生气吗?” 邢哲睿哈哈大笑,“我哪有这么小气啊,宝宝乖,以后我老公会好好照顾你的,就算宝宝再闹,老公也没有意见,开心点哈,以后都有老公在,不会让你在孤独了。” 大概他也听见了自己在梦里喊出的话了。 自行车开进了大山,白露晞原以为要走山路,没想到山上已经铺上了沥青的环山公路。周山都是参天的高木,一进云灵山,顿感清凉。 邢哲睿踩自行车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宝宝,我们每天都要跑着上下山一遍,跟你说,早上我刚跑过。”邢哲睿踩着自行车,摇头晃脑。 “宝宝,跟你说,前几天的军演我们拿了第一,你老公厉害不?” 一路上邢哲睿絮絮叨叨,说着他在部队的事情。深山宁静,不时有鸟雀清脆的鸣叫声,她就那样一路听着他的唠叨和有力的心跳。 原来他在部队是这么辛苦。 清风拂面,将她的长发吹到她的唇畔。她将发丝撩到脑后,又被风一吹吹到面前,勾缠着他的耳垂。 有一阵清风吹来,直接挡住了他的视线。邢哲睿立即扣下刹车,她整个人就扑在了他的身上。 邢哲睿一脸坏笑,“宝宝,怎么这么心急低投怀送抱?” “哪有,你别瞎说。”她摇了摇一头青丝,将皓腕上的皮筋绑在发尾,束住了飘飞的长发。 他继续开动了自行车。 邢哲睿一脸意气风发,“宝宝,以后老公会像爸爸一样照顾你,以后帮你绑头发好不好?来,叫一声爸爸给我听听。” 白露晞面红耳赤,拍了一下他的后背,“邢哲睿,你瞎说什么呢。” 自行车已经开到了部队的门口,正好在门口站岗的成晓见到邢哲睿载着白露晞前来部队,和过来交接班的冯旭小声说了一句,“天啊,邢队竟然带着母老虎来我们部队了。” “母老虎?”冯旭明显已经把前几日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你忘啦?我们那天军演上岛,有一个特别凶悍的女人,连邢队都拿她没办法,难道说……要给我们讲课的就是她?” 正准备穿上装备的冯旭停下动作,“是她?不会,那只母老虎是诺贝尔生物学奖获得者,她要是来给我讲课……” 成晓一脸苦瓜相,“我觉得她会狠狠地教训我们,你想想我们上岛演习她就百般刁难,讲课的时候会不会留作业什么的,我就是怕学习才来当兵的啊。” 白露晞也不恼,莲步悠悠走进了部队里。 她好整以暇看着成晓,“会怎么样,把你们部队掀翻吗?没想到你们堂堂男子汉,还会怕我?不过你到提醒了我,课后一定要留作业。” 说完,她施施然离去,留下风中凌乱的成晓和冯旭两人。 经过两人身边的邢哲睿不忘补刀,“你们两个,等会写反思给我。” 什么?!动枪动刀他们都没意见,最怕动笔! 白露晞走到远处,还不忘远远地飘来一句,“我会跟各位来上课的同学们说这是你们提出的好建议,我相信他们一定对你的提议会双手赞成。” 成晓和冯旭已经崩溃。 部队里的营区坐落在云灵山的山顶,往远处眺望可以看见海岸线的大海。此时正是午休时间刚过不久,操场上集合着不少战士,见有人经过,纷纷往白露晞这边偷看。 “他们都是你带的?”白露晞下巴抬了抬。 邢哲睿笑,“差不多,除了刚进来的新兵,你看那些最乖的就是刚进来的,听话的很,老兵性子跳。” 果然,白露晞刚走近操场,就有一群战士争相跳起来吹口收,连带着许多战士一齐投来好奇的目光。 部队里女生本就少见,白露晞的出现难免让一群战士躁动不已。有的战士朝着她的方向吹起了口哨,他身边的战士顿时一阵哄笑。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的确不假。”白露晞幽幽开口。 “嗯?” 她挑了挑双眉,“你看看他们,和你一样轻佻,见到女生就激动成这样,他们是没看到你吗?” 邢哲睿在她耳边低语,那副样子是耳鬓厮磨的温柔,“不是见到女生就激动,是见到美女才这样。” “讨厌。”白露晞一把将邢哲睿推开,“别离我太近,这么多小鲜肉等着我,你这块老腊肉喝西北风去,免得人家误以为我名花有主。” 她抬起下巴,斜睨了邢哲睿一眼,加快了脚步,将邢哲睿扔在后头。看他无可奈何的样子,白露晞顿觉舒坦,谁让邢哲睿还直勾勾地看着村里的花姑娘呢。 转念一想,自己这是吃醋了? 今天的白露晞穿着浅粉色的宽袖长裙,宽松的袖摆落在手臂的关节,肩上还有朵布纱扎成的牡丹,行动时轻薄的布纱随着风飘动,清丽曼妙。 38.chapter 38(已换) ○你现在看到的是《他与苍穹共璀璨》的防盗章, 本文在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连载。如若在其余渠道看到防盗章, 说明你正在盗文网站中, 请支持正版么么哒。盗文网站风险巨大,以各种方式植入隐性木马病毒, 盗取用户信息及密码盈利, 尽快离开, 慎重阅读, 以免造成人身财产损失。 此为《天涯浩瀚不如你》第九章。诺贝尔奖得主vs特战队员 她日思夜想的爸爸终于回来了,她一头扎进白爸爸的怀里, 抓着他身上的袖子, 涕泗横流。 白爸爸蹲下身子,“没有就好, 爸爸过得很好, 看你过得幸福爸爸也就放心了。西西一定会幸福的对不对, 答应爸爸。” “嗯!”白露晞重重地点头。 “那爸爸去维和了, 你在家里要乖乖的, 知道吗?”白爸爸慈爱地看着白露晞, 替她整了整领子。 她的脸上陡然浮现出惊恐的表情, 一把攥住白爸爸的袖子。她清楚地记得,维和之路是一条不归之路, 她的父亲去了非洲, 就再也没回来过。 她又哭又闹, 白爸爸无可奈何。 “爸爸再不去的话就是违纪了, 乖。” 白爸爸轻轻亲了白露晞额头一下, 把她的小手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温柔的目光与她对视,“在家乖乖的等爸爸回来。” “我不要!”白露晞又哭又闹,拽住白爸爸的袖子不肯撒手。 “宝宝,宝宝。”感觉到有人在摇晃她的身子,白露晞缓缓睁开了双眸,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满双颊,小声啜泣着。 眼前的邢哲睿围着围裙,手掌握着白露晞的肩膀,小声问着白露晞。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怎么了?” “宝宝,你怎么哭了。”邢哲睿解下围裙,坐在她的身边,摸了摸白露晞的脑袋。那动作,和白爸爸如出一辙。 她摇头,“没什么。” “是不是做噩梦了,宝宝,我陪你好不好。” 第一次,她没有拒绝邢哲睿,简单嗯了一声,就坐在椅子上发着呆,双眸无神望着前方。因为一场梦,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昔年沉淀在心底的往事涌现心头,百味杂陈。 生死在乎一念之间,邢哲睿……万一他哪天出了事情,就再也见不到邢哲睿了。倘若邢哲睿有一天真的消失了,她会想念他吗? 那样的话就没有缠着自己叫自己宝宝,没有人会刻意来逗自己笑,也没有人会因为自己的喜怒哀乐而牵动心肠。 无形之间,她早已对邢哲睿的行动路数了如指掌。 她垂着眸光,不言不语,直到开饭时,邢哲睿坐在她的身旁,她也没有任何的抗拒。 那一顿午饭,邢哲睿不停给她和奶奶夹着肉放入饭碗内。白露晞夹起他夹过的一块糖醋里脊送入口中,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上沁着汗珠,笑意不减,殷勤地为自己和奶奶夹菜,乐此不疲。自己对他是那样不好,可是他都未曾抱怨过。 “睿睿。” 她亲昵地唤他的名字,“坐下来吃,你忙了这么久,自己都还没有吃。” 邢哲睿受宠若惊,“你叫我什么?” “睿睿。”她重复了一遍。 “不累不累!”他的笑意如湖上的涟漪泛开波澜,再也收不住地傻笑,“宝宝,你这样叫我好甜啊。” 才这样一声,就让他这样满足,自己先前对他是不是真的太过刻薄? 白奶奶笑着站起身,把邢哲睿按在座位上,“阿睿啊,我们西西说的是,你自己也要吃,不要光顾着我们。西西平常不太懂事,脾气也倔,但性子不差,有时候还要你多哄哄她,奶奶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奶奶别这么说,西西是我媳妇儿,我哄她天经地义的,虽然有时候工作很忙,但奶奶相信我,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邢哲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一顿午饭后,辞别了奶奶,白露晞和邢哲睿依旧坐着自行车前往部队。一路上,白露晞靠在邢哲睿宽阔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腰身,沉默望着掠过的风景。 “宝宝,我好想你。”他开着车,即使不用看到他的面容,也能猜出他此时眉飞色舞。 “睿睿,你说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太不好了,你会生气吗?” 邢哲睿哈哈大笑,“我哪有这么小气啊,宝宝乖,以后我老公会好好照顾你的,就算宝宝再闹,老公也没有意见,开心点哈,以后都有老公在,不会让你在孤独了。” 大概他也听见了自己在梦里喊出的话了。 自行车开进了大山,白露晞原以为要走山路,没想到山上已经铺上了沥青的环山公路。周山都是参天的高木,一进云灵山,顿感清凉。 邢哲睿踩自行车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宝宝,我们每天都要跑着上下山一遍,跟你说,早上我刚跑过。”邢哲睿踩着自行车,摇头晃脑。 “宝宝,跟你说,前几天的军演我们拿了第一,你老公厉害不?” 一路上邢哲睿絮絮叨叨,说着他在部队的事情。深山宁静,不时有鸟雀清脆的鸣叫声,她就那样一路听着他的唠叨和有力的心跳。 原来他在部队是这么辛苦。 清风拂面,将她的长发吹到她的唇畔。她将发丝撩到脑后,又被风一吹吹到面前,勾缠着他的耳垂。 有一阵清风吹来,直接挡住了他的视线。邢哲睿立即扣下刹车,她整个人就扑在了他的身上。 邢哲睿一脸坏笑,“宝宝,怎么这么心急低投怀送抱?” “哪有,你别瞎说。”她摇了摇一头青丝,将皓腕上的皮筋绑在发尾,束住了飘飞的长发。 他继续开动了自行车。 邢哲睿一脸意气风发,“宝宝,以后老公会像爸爸一样照顾你,以后帮你绑头发好不好?来,叫一声爸爸给我听听。” 白露晞面红耳赤,拍了一下他的后背,“邢哲睿,你瞎说什么呢。” 自行车已经开到了部队的门口,正好在门口站岗的成晓见到邢哲睿载着白露晞前来部队,和过来交接班的冯旭小声说了一句,“天啊,邢队竟然带着母老虎来我们部队了。” “母老虎?”冯旭明显已经把前几日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你忘啦?我们那天军演上岛,有一个特别凶悍的女人,连邢队都拿她没办法,难道说……要给我们讲课的就是她?” 正准备穿上装备的冯旭停下动作,“是她?不会,那只母老虎是诺贝尔生物学奖获得者,她要是来给我讲课……” 成晓一脸苦瓜相,“我觉得她会狠狠地教训我们,你想想我们上岛演习她就百般刁难,讲课的时候会不会留作业什么的,我就是怕学习才来当兵的啊。” 白露晞也不恼,莲步悠悠走进了部队里。 她好整以暇看着成晓,“会怎么样,把你们部队掀翻吗?没想到你们堂堂男子汉,还会怕我?不过你到提醒了我,课后一定要留作业。” 说完,她施施然离去,留下风中凌乱的成晓和冯旭两人。 经过两人身边的邢哲睿不忘补刀,“你们两个,等会写反思给我。” 什么?!动枪动刀他们都没意见,最怕动笔! 白露晞走到远处,还不忘远远地飘来一句,“我会跟各位来上课的同学们说这是你们提出的好建议,我相信他们一定对你的提议会双手赞成。” 成晓和冯旭已经崩溃。 部队里的营区坐落在云灵山的山顶,往远处眺望可以看见海岸线的大海。此时正是午休时间刚过不久,操场上集合着不少战士,见有人经过,纷纷往白露晞这边偷看。 “他们都是你带的?”白露晞下巴抬了抬。 邢哲睿笑,“差不多,除了刚进来的新兵,你看那些最乖的就是刚进来的,听话的很,老兵性子跳。” 果然,白露晞刚走近操场,就有一群战士争相跳起来吹口收,连带着许多战士一齐投来好奇的目光。 部队里女生本就少见,白露晞的出现难免让一群战士躁动不已。有的战士朝着她的方向吹起了口哨,他身边的战士顿时一阵哄笑。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的确不假。”白露晞幽幽开口。 “嗯?” 她挑了挑双眉,“你看看他们,和你一样轻佻,见到女生就激动成这样,他们是没看到你吗?” 邢哲睿在她耳边低语,那副样子是耳鬓厮磨的温柔,“不是见到女生就激动,是见到美女才这样。” “讨厌。”白露晞一把将邢哲睿推开,“别离我太近,这么多小鲜肉等着我,你这块老腊肉喝西北风去,免得人家误以为我名花有主。” 她抬起下巴,斜睨了邢哲睿一眼,加快了脚步,将邢哲睿扔在后头。看他无可奈何的样子,白露晞顿觉舒坦,谁让邢哲睿还直勾勾地看着村里的花姑娘呢。 转念一想,自己这是吃醋了? 今天的白露晞穿着浅粉色的宽袖长裙,宽松的袖摆落在手臂的关节,肩上还有朵布纱扎成的牡丹,行动时轻薄的布纱随着风飘动,清丽曼妙。 39.chapter 39 “你们做什么呢, 两个女人欺负一个, 算什么东西?” 熟悉的声音。 好像在云江空军基地的时候听过。 她抬眼,正是消失了的庄伊岚。庄伊岚不是被叫去做翻译了, 怎么会出现在这……现在想来, 之后的调查证明, 庄伊岚并没有收集军事情报的迹象。 后来的调查, 直接把叶林深给牵扯进来了。最后叶林深供认不讳,自己是在偶然经过的时候偷听到了郦静语的通话。 叶林深早已看不惯庄伊岚在新闻界横行霸道,见郦静语和庄伊岚交恶,郦静语又不像寻常的记者, 与基地军官走得很近,于是借助着郦静语之力, 扳倒庄伊岚。 庄伊岚求功心切, 正中了叶林深下怀, 被叶林深算计了也蒙在鼓里,毫不知情,任由叶林深百般掌控, 一切朝着叶林深所想, 郦静语被困, 而后翻身,绝地反击,庄伊岚马上就要被拘。 偏偏, 庄伊岚被临时叫走, 后续的调查才令叶林深暴露马脚, 叶林深最终承认。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也传到了庄伊岚耳中。 但即使是这样,庄伊岚对郦静语的不待见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此刻,却是庄伊岚帮了郦静语说话。 庄伊岚一身商务衬衫,简单干练,手掌直接拉住琳达,“刚才就是你一直在挑拨离间,我看不出来你是在劝架。怎么,借刀杀人?” “我没有!” 琳达高声喊道,愈加吸引他人的目光,“你放手,不然我报警了。” “我被泼牛奶,该报警的人是我。” 郦静语在边上冷笑。 庄伊岚从自己的包里抽出几张纸巾,丢给郦静语,“你先擦下。” 她面无表情,“谢谢。” “不用谢,帮你,是因为你是中国人。我不想看到中国人在外国被人欺负,还出丑,丢中国人的脸。要不是这次航展过来采访,我还真帮不了你。” 庄伊岚话锋不改的毒辣与直接。 郦静语一阵苦笑。 “要不要我帮你什么。” 郦静语一边擦着,湿着的手划开手机屏幕,拨了号码,“帮我叫校长过来食堂,说我在食堂有事。” “嗯。” 庄伊岚依言,打完了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没想到琳达直接抢过了手机。 她和庄伊岚全程都用中文交流,就是为了不让琳达知道她们之间说了什么。 “哟,在搬救兵吗,是不是在叫你的楚元毅过来帮忙啊,你现在手机在我手上,他等会要是还打电话过来,我就说你已经没事了,你看怎么样?” 说完,琳达拿着她的手机,笑得花枝乱颤。 郦静语也是窝心,没想到这一次来英国,会碰到这些牛鬼蛇神专门弄幺蛾子出来祸事。她转了眼,对庄伊岚说,“庄记者,没事请回,我这副样子你看也看了,没必要再继续看我出丑,我脸皮薄。” 庄伊岚站在边上,定定看着郦静语。 须臾,才说,“你最好不要和楚元毅走的太近,真的。” 这一句话,触动了郦静语的心扉。 庄伊岚是不是知道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 庄伊岚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跟我看你不顺眼也需要理由吗?这句话你爱听不听,有些事情,知道就好。没事我走了。” 说完,她朝琳达和伊娃笑了笑,“这一次,你们可糟糕了,马上有人要来了,而且不是楚元毅。” 是空军学院的校长呢。 琳达不以为意。 当气势汹汹的校长来到餐厅时,入眼就是郦静语狼狈不堪的一幕。庄伊岚看见帮郦静语的人来了,知趣离开。 校长看见郦静语一脸牛奶,惊问,“这是怎么回事?” 琳达看到校长,已经完全被吓到。琳达忘了前日在航展上,郦静语把校长叫来,把洛克训斥了一通。 瞬间,琳达脊背生凉。 连伊娃也不由呆愣在原地。 “爱德华校长,贵校的人品真叫人不敢恭维。皇家空军学院不只我中国一个国家前来进修,都是这样被接待的?我可听说,楚元毅之前在贵校没少被排挤啊。” 她拉了脸色,慢悠悠说。 “还有这个叫琳达的女人,是贵校学员的家属,挑拨离间的功夫真是厉害。可别忘了,当时是你向我和楚元毅挑衅,我才这样回你,不是我主动说的,当然不算数,只是为了堵住你的嘴巴而已。” 伊娃身形晃了晃。 当时被琳达所蛊惑,一气之下就泼了郦静语牛奶,让郦静语在公众面前出丑,也没有问清楚原由。现在郦静语这样一说,理亏的分明就是自己。 而且还惊动了校长。 “爱德华校长,你也是德高望重的人,也知道我并非蛮不讲理。楚元毅先前因为成绩招人眼红,屡受排挤,你知道吗?排挤他的同学的恋人现在来找我麻烦,是什么意思?” 她说着,声音愈发寒冷。 “我们在航空领域多有沟通。试问,贵国肯将最先近的战机售给我们中国吗?看都不给。可我们为了友谊,诚心将最好的药物给贵国贵校,是这样不对等的往来,让你们有了嚣张的自信?” 郦静语站起身,“那我决定,把你们所有自信的资本给回收,中断航天中心给贵国空军药物供给。大部分药物都是我研发的,资金收入也大部分作为我项目研究的资金,现在我宁可不要。” 爱德华校长急了。 现在他们空军已经依赖这个药物,突然中断,将影响到正常训练。 “校长,没了就没了,我们自己弄就是,她那么嚣张!” “闭嘴!” 郦静语笑,“好啊,你们自己弄,既然你们有那么大的自信,那我也无话可说。爱德华校长,你自己看怎么处理。” 说完,她转身欲走。 伊娃却冲上前,拉住了她。 “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意思,我给你道歉……是我因为一气之下,才泼了你牛奶。我都忘了,吉姆平时都没给楚好脸色看……” 伊娃软下声音,把郦静语拉下坐在椅上,拿出纸巾替郦静语擦着牛奶,“对不起,真对不起,我被她迷惑了。” 她沉默着,没说什么。 越是沉默,越不表态,对方就会表现得更多的态度。 “校长,刚才牛奶是我泼的,都是因为琳达一直说楚和她……我才生气,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她声音平淡,“没事,你能知道就好。” 现下,琳达已被孤立了。 校长怒不可遏。 这一群不长眼色的,频频给他招惹麻烦。现在郦静语只是把他给叫来,要是闹到使馆上升到外交风波,就不是能轻易解决得了的。 琳达就成了校长第一个开刀者。 爱德华叫来卫兵,将琳达轰出校门。紧接着吉姆因为没有报告就携带家属进入学院被批评处分,关入禁闭室。 这样的结果,郦静语不敢说满意,但也随便了。 直接连早饭也不吃,起身回到宿舍。 她不是没有脾气的。 回宿舍的时候,正好与楚元毅碰面。楚元毅被郦静语这幅样子吓到,直接把郦静语拉到自己宿舍,“你这是怎么了?去哪搞的?” “还不是你那个旧情人伊娃。” 进了宿舍,郦静语脚尖一勾,把门带上,白了楚元毅一眼。从楚元毅手里接过毛巾,她搓揉着头发,“伊娃看起来很喜欢你?” 要是不喜欢,能直接一杯热牛奶泼过来。 楚元毅也毫不隐瞒,“嗯,之前一直追。” 难怪现在见到了楚元毅如此激动,原来是想继续追着楚元毅。连琳达都知道伊娃的用意,恐怕同学间就已达成共识,楚元毅是伊娃的人。 连伊娃都这样认为,才有了刚才的闹剧。 郦静语笑了笑,“那她也是很努力,你也很绝情。” 楚元毅沉声,“什么话,她是英国人,我不喜欢和外国人谈恋爱,加上军人的身份更不允许,什么绝不绝情。” “那不是外国人你就会答应咯?” 她嘴角扬起笑意。 “这句话现在不就有答案了吗,那么多人,就只有你一个,深入我心。” 这句话,格外中听。 这样回答,还差不多。 伊娃的事情她还不至于迁怒到楚元毅身上,毕竟楚元毅并没有过错。只是琳达……实在太令人厌恶。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想着回国,这里总有幺蛾子想扑腾,今天的事情都是琳达在挑拨,校长把她给轰了出去。之前吉姆是怎么对你的?” “你先去洗干净,回来和你说。别湿漉漉的,等会感冒,乖。” 她把浴巾丢到楚元毅身上,“那我去洗个澡。” 白色的大浴巾在空中绽开,落到楚元毅的身上。 有股淡淡的奶香。 扯下浴巾,楚元毅望着那抹走进浴室的倩影出神,心中有万千绮丽的幻影,交织在脑海里。 浮想联翩。 她轻笑。“看什么呢你,想进来一起?” 她衣衫半褪,露出光洁的肩膀和瘦削的锁骨,双眸一勾,眼波看了眼楚元毅,流到楚元毅身上,媚色生香。 分明是最令人欲罢不能的毒药。 楚元毅喉结滚了滚,催促说,“想什么呢,还不快去洗。” “在想你啊。” 她弯唇,解下了衣服。 那一瞬间,她转过身去,露出光洁如瓷的背部,白雪一片,分外照人,还有陷下去的一双腰窝,简直要了他的命。那一秒,楚元毅忘乎了所有,就直勾勾看着她的背,望穿秋水般看着。 随后,那抹白色招摇地从他眼前晃过,走进浴室。 像雪花一样,被风吹进了浴室。 浴室里随起了流水哗哗的声音,一声一声,滴落在地面的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楚元毅觉得心痒痒的,坐在宿舍的沙发上,开了电视。 他漫步尽心调着电视机上的频道,注意力却全然不在电视机上,只是随意切换着频道,连电视里的声音也从未入耳。 只在听浴室里的声音。 流水的声音停了下来,是她在擦沐浴露? 还是肥皂呢? 光听声音,他就能有千万种幻想。 楚元毅还听见她在浴室里唱起了歌,之前,他鲜有听郦静语唱歌,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歌,没想到她唱的还是老歌。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唱到了他心坎里。 40.chapter 40 购买比例百分,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如在其他渠道看到则为盗文哦 楚元毅扯了扯链子,纹丝不动。 “我?” “嗯,帮我拉上去, 我检查帽子。” 她走到楚元毅的身旁, 鼻尖嗅到了一丝清淡的汗味。因着没有开窗通风, 也没有开启空调的缘故, 楚元毅因为装备室里的闷热蒙上了一层薄汗。 透过衣服拉链的缝隙,她能看清楚元毅肌理分明的小腹和前胸,一层薄薄的水光,将他肌肉的阴暗衬得恰到好处, 堆垒分明。 她原先想看到的, 此刻就在自己眼前。 那条缝隙, 就像是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释放出无数诱人的荷尔蒙, 让心心动, 让人失神。 她无意间碰到楚元毅的肌肤, 那种感觉,像是触电。 颗粒感的皮肤,还有湿润的水汽。 楚元毅看郦静语直勾勾的眼神, 盯着自己的身材目不转睛, 不觉发笑, “要是想摸, 你可以摸摸看。” 反正在刚才, 摸得也不少。 她不着痕迹地移开眸光,“楚少校对谁都那么随便吗?” 他嗓音温醇,“哦?也不是是所有人能随便看到我身材的。” 她凝眸一看,拉链拉不动,应该是铁锈造成的。她用力拉了拉,发现同样拉不动,食指的指尖在唇上一抹。 “你这是做什么。” 楚元毅垂下目光,见她葱白的手指上有一抹丹红的印迹,晕开在指尖上。她手上的肤色皓白如雪,握着链条的手指柔若无骨,让楚元毅想把她手指按在自己身上的冲动。 自己这是魔怔了。 郦静语低眉,“我涂了唇彩,捻一点下来润滑一下。” 嘶啦一声,顺利拉上了拉链。 楚元毅轻笑,“你在脖子上留下痕迹也就算了,衣服也不放过。” 哦。 她面色如常,“脖子上的过几天就消了,衣服上洗了也就掉了,楚少校那么在乎?” 可心里的痕迹呢? 楚元毅没问,戴上了头盔,“你对直升机型号那么熟悉,看样子不像是普通的军报记者,倒像是军事评论员。” “如果你很乐意被我评论的话。” 她知道楚元毅向来是不喜欢采访的。 楚元毅戴上了头盔,戴上头盔之后,低沉的嗓音更为沉闷,回荡在密闭的头盔里,“你给我的感觉,你和他们不一样,如果是你,我可以考虑。” 何止是考虑采访,还可以考虑……更多的。 他掀起头盔前的面罩,又补充一句,“当然,还要看你表现。如果你跟他们一样喜欢捕风捉影,那就另当别论。” 他长臂一伸,房门打开,光线涌入。 动作英气。 修长的身子挺立在光线里,在他身体的周围包裹了一层白色的光晕,明亮,耀眼。 他向郦静语走近一步,就像是飞向地球而来的流星,直面地球而来。他又退了一步,就像是擦肩而过的彗星,最终还是远离。 他一扭头,薄唇微勾,“我都要出去了,你还站在这边干嘛,再不跟上来,飞机起飞看你怎么采访。” 说完,他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挑,拉下了头盔的面罩。 郦静语一笑,紧随其后。 楚元毅,等待你的哪里是采访那么简单。 驾驶员楚元毅登机之后,参与救援的特战队员迅速集结,一同登上直升机,火速飞往云渺山。 特战队员武威阳见郦静语登基,站起身子将门阀关上。 “武威阳,不是关上了吗?” 楚元毅余光往侧边看了眼,见武威阳依旧在锁阀门,出言发问。武威阳因为这次阅兵负责步兵检阅,不用驾机,队长于是让武威阳跟着前来救援。 “好像有点松动,我检查看看关上了没。” 第一手的救援数据已经在郦静语的手上,交由她将信息告知给机上人员。云渺山遇险的人员是因为本地驴友不熟悉山上地形,贸然上山所造成的。 云渺山海拔高,地形复杂险峻,没有常住人口,没有适合降落的平缓地带,飞机只能在空中救援。 “索降救援准备,云渺山不适合降落,我会尽量降低飞行高度。还有,我们这次总共要救多少人?” 她指尖滑过一行行字体,最后停留在一个数字上,“两人。” 楚元毅沉稳回答,“好。” 郦静语坐在楚元毅的身后,驾驶座前的弧形玻璃外阳光明亮,照射进机舱里,也透过他头盔的面罩,俊朗的侧颜一览无余。 下巴锋锐,薄唇轻抿,鼻梁英挺,还有他一双神色坚定的双眼。 楚元毅从反光镜里看到她注视的目光,相视不到一秒,移开了视线,依旧目视前方,没有停留。 这时候,他需要专注。 他以后,有很多时间来看她。 郦静语补充,“还有,现在那些驴友已经失联,我们这些资料是在失联前他们亲友提供的,具体的他们在哪里我们还不知道。” “行,武威阳,步云冲,你们俩用望远镜注意看看山上有没有人在走动,如果有的话马上告诉我,采取救援措施。” 循着楚元毅目视的方向,前方已经是林色苍郁的云渺山。 飞机呼啸着飞往云渺山的上空,旋转着的螺旋桨发出巨大的轰鸣。 转眼看向窗外,郦静语看见山顶不断有灰色的浓烟冉冉升起,对身边的特战队员说,“那边有烟,看看是不是有人。” 步云冲把镜头朝向浓烟升起的地方,点头说道,“没错,那边有有两个人,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就在火源旁边。” 没有动作,多半是昏迷了。没有其余东西出现,情况还好。 郦静语盯着手上的报告,“报告上说两人已经失联了三天,过了三天没有水分和食物补给,两人筋疲力尽是正常的现象,救援及时的话就没有大碍。” 楚元毅问,“确定是伤者?” 救援不能有任何纰漏。 步云冲回答,“地上躺着两个人,但是不是那两位伤者身份现在无法确定,最好下去救援,我和武威阳随时待命。” 楚元毅转动操纵杆,调转方向,朝浓烟升起的方向飞去。 时间越短越好。 “浓烟会影响飞机视线,今天风力不大,风向是东南方向,我会靠近火源地,到时候你们索降下去把人救上来,有问题吗?” 步云冲和武威阳对视,讨论救援方案后,对楚元毅说,“没问题,这样可以,到时候尽量降低飞行高度,为我们争取时间。” 索降要保持一定的高度,不能太高,否则在下降的过程中极有可能发生意外,导致不测。 楚元毅说,“我尽量保持安全高度,那边树木的密度相对较少,适合降落,应该没有问题。” 靠近浓烟升起的地方,直升机缓缓降落高度。步云冲和武威阳二人齐嗖嗖地戴上手套,整理装备,戴好头盔,准备索降。 “戴好安全带了吗?” 他目光往后移了移,带着不安。 机上所有人都有经验,除了郦静语。要是寻常,他不必提醒。 步云冲和武威阳双双回答,楚元毅嗯了一声,才继续说,“我是想问那位记者,她人比较瘦,等下别被风刮跑了。” 步云冲和武威阳一阵偷笑。 难得他还会分心,关心自己一句。 郦静语淡然,“放心楚少校,我又不是第一次坐直升机,您的粉丝要是知道你这么贴心,恐怕你的人气会更高。” “别,笔下留情,让我做一名安静的美男子。” 他知道郦静语在报道轻描淡写地都写上那么一两句,会被冠上多大的帽子,他只想安心服役,完成任务。 “是不是美男子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不安静。” 楚元毅适时闭上了嘴,薄唇轻勾。 那他就安静好了。 飞机悬在半空,渐渐下降到在一片灌木的上方,刮起的狂风撩乱了地上的草木连绵,花叶横飞。 “坐稳了,准备开门。” 这一句,明显是对郦静语说的。 步云冲起身打开大门,螺旋桨刮起的狂风吹入机舱,瞬间把她手上的材料吹飞,白色的纸张在机舱里飞舞。 狂风吹得郦静语睁不开眼,迎面的风沙令她一阵猛咳。 她转过身,背着狂风看向机舱,但见原先放在手里的纸片已经悉数在机舱内飞舞,还有几张被风吹出机外,飘落下方。 她忘记收好材料了,糟糕。 有的纸张被风吹得紧贴着驾驶座前的玻璃,挡住视线。因为救援的原因,拿来的材料不但有有被困者的信息,还有地形地貌、气象预报等等资料,整整十数张。 “武威阳,把纸张拿走,挡住仪表了,我先挂挡。” 他眼前竟然浮现出郦静语皓玉般的手臂,肤若凝脂,洁白无瑕。 41.chapter 41 购买比例百分50, 晋江文学独家发表, 如在其他渠道看到为盗文哦 “水深, 有危险, 武威阳说过淹了不少人。” 潜意识里,她是怕水的。 但楚元毅竟然伸出手指, 指腹挑起了她光洁的下颌。 摩擦, 粗糙。 就这样被楚元毅勾了起来。 “现在机上就我俩, 你是水深的危险,还是怕我硬邦邦的危险呢, 郦记者。” 他俊颜迫近,幽深的黑眸深不见底, 直勾勾盯着郦静语, 那样黑亮,将她一双人影都收在了他眼睛上,浮着一层倒影。 全身上下, 弥漫着挑衅和, 挑逗。 他的脸凑得只有咫尺之隔, 四目相对。楚元毅再进一步,就…… 两人的衣料相互摩挲着,升腾起莫名的热意, 燃了她的香腮, 酡红欲罪。 她身下就是万丈深渊, 背后不断涌入的狂风, 吹得她衣服摇摆, 猎猎作响,也拉回了她的心神。 “水深,武威阳说的,有危险,不跳。至于你,你不敢。” 楚元毅的确不敢,更准确说,是吓到她。 但他嘴上,可不是这样说。 “那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 嘴角浮起笑意。 楚元毅手搭在郦静语的肩上,往外就是一推。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楚元毅,随后身体失重,往下急速坠去。 没有楚元毅想象的尖叫,而是,“楚元毅,我回基地里第一个掀翻邢东,第二个再来掀翻你,你给我等着!” 掀翻? 如果是掀翻在床上,他很乐意。 “好啊,我在床上,等你来。” 耳畔疾风呼啸,她还是听到了楚元毅的挑衅,一声怒喝,“去你的!” “叫我来?好啊。” 楚元毅站在舱门口,右脚一蹬,从舱门处一跃而下,直朝郦静语的方向扑来,张开了双臂。 眼前黑影一闪而过,两人的身体在空中撞击。下一秒,楚元毅的双手环住了她腰身,身躯贴紧。 “楚元毅,你做什么。” 她想把楚元毅推开,楚元毅纹丝不动。 楚元毅下巴靠在了郦静语肩膀上,下巴蹭了蹭,“如果我陪着你,和你一起下水,你还会害怕吗?” “你说呢,楚元毅。” 她咬牙切齿,也在楚元毅耳边说,“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下水浪死的。” 楚元毅唇角一勾,“郦记者是有多波涛汹涌,能把我浪死啊?” 笑得那样不羁。 “楚元毅!” 楚元毅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不逗你了,下去的时候小心点。” 说完,楚元毅在她身后的背包按下按钮,降落伞瞬间砰地一声打开,瞬间巨大的后座力撑她双肩生疼。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楚元毅已经松了自己滑索的卡扣,松开双臂,嗖—— 楚元毅升上了运输机。 苍穹星幕,他伟岸的身影逐渐渺小,与夜色交融,斑斓星光衬得他同辰光那样璀璨夺目,抑或说,他本就是夺目的。 楚元毅挂在空中,对着郦静语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随后,他双手攀住运输机的边缘,翻身上机。 原来,楚元毅是下来帮自己打开降落伞,不是来陪自己。难怪楚元毅没有背降落伞直接就跳了下来。 心底流过一丝失落。 不过,他刚才敬军礼的意思是什么,大概是因为和他们的战士一起执行任务,表示尊重的。 湖面上,清风吹拂,将正在的降落伞吹偏方向,往湖面正中央吹去。她摆动双腿,试图改变方向,却无济于事。 飞机的轰鸣正在靠近,她抬头,却看见运输机正朝着她的方向俯冲而来。 楚元毅不是在开飞机吗,这是要相撞? 偏偏在空中,她也避让无法。 隔着透明的前舱玻璃,她能看见楚元毅面容坚毅,操作着飞机,有条不紊,丝毫没有改变方向的意思。 越来越近。 机舱里,楚元毅眯起双眼,看到前上方的那一抹倩影在踢着双腿,想要躲开,却偏偏躲不开。 这一次,应该会被吓坏了,不过,她会看到自己有多帅。 楚元毅志得意满,一脸成竹在胸。 机上的灯光刺得她眼花,闭上眼坐以待毙。 擦身而过时,飞机刮起的狂风吹得郦静语身体猛烈摇晃,于是她伸手抓紧了降落伞的绳子。砰地一声,运输机降落在水面上,激起无数水花。 水花银光,白水跳珠,潮湿的水雾扑了脸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双眼迷蒙。 最后,她落在的地方,是在运输机的尾翼,直接踩在了上面,没有掉落在水中。随后,她又听到了机底引擎的旋转,飞机缓缓往岸边行驶而去。 水陆两用飞机最考验驾驶能力,在油料不足的情况下能安全降落已经是优秀,而且还能接住自己,足以说明楚元毅技术高超。 这样的人,要定了。 等飞机搁浅,楚元毅从舱门里跳下,踩在湖边的浅滩上,蹚水而来,一路水花四溅。他笑,“怎么样,没掉进水里,帅不帅?” 郦静语弯腰,搭在楚元毅伸出的手掌上,“帅,你是要吓死我,为什么不让我在机上待着?” “安全条令就是这样,所有人必须逃生,留下的驾驶员要尽量保证飞机和自身的安全,规定。” “嗯,知道了。” 起码,楚元毅没让她失望。 扑通一声,她也跳进浅滩里,湖水冰凉,冲刷着双足。楚元毅让她转过身,解下降落伞,两人扶持着走上岸。 远处,有凄清的口琴翻山越水而来,听着格外悲凉,声声哀怨。 山林空旷,这样的口琴声格外清晰,也不知是谁会独自一人住在山上,吹着口琴。 她跟着乐声,唱了起来,“有缘相聚,又何必常相欺。到无缘时分离,又何必常相忆。我心里有的。,是一个你……”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邓丽君的歌。 楚元毅问她,“你会唱?” “会啊,邓丽君的《奈何》,一首挺好听的歌,只是不知道是谁在吹,应该是上了年纪的老人,现在很少人喜欢这样的老歌。” 大概怀旧的人会喜欢。 楚元毅笑,“你那么年轻,不也喜欢邓丽君。” “因为我是修炼千年的妖精呗,看着年轻,其实已经很老了。” 她眨了眨双眼,朝楚元毅勾了勾手指。 纤柔的手指,比着诱惑的动作,仿佛要把他的魂儿一并勾去。 哦,妖精。 难怪能把自己迷的神魂颠倒。 其余的战士业已集合完毕,前脚刚上岸,通讯里就传来邢东的大嗓门,“元毅啊,飞机已经搁浅了,没事?郦记者在你身边吗?” 他握着麦,点头说,“嗯,没事,在的。” “先别着急着上岸啊,电子地图已经发给你了,清水湖北面还停着一架水陆两用机,当然,那是故障机,你们要把它修好然后开回来,任务才算结束,去,潜水服就在岸上,找找就有。记者,带上郦记者,别忘了她。” “知道了邢队,我在这。” 她没好气地回了邢东一句。 邢东这个老家伙,作战计划制定得一套一套,丝毫不肯让人放松啊。 楚元毅笑着摇头。 他简单集合了队伍,清点人数后让人取来潜水服。他抱着双臂,看了郦静语一眼,“当时要来基地,你说跟我一起训练,这下一语成箴了,后悔吗?” 本来她来基地,就是要和他们一起训练的。 “这么累,当然后悔,可楚少校也没法让我偷懒,那我只好任命咯。” 战士们报来潜水设备,一行人开始穿着潜水服。令楚元毅惊讶的是,郦静语自然自己穿上了潜水服,有模有样。 记者也会这个?这个可不是普通潜水服,是他们用来水下作业的,比普通的潜水设备更为精密复杂,普通人根本就无从下手。 “你怎么会穿?” 她眼睛也没抬,锁上头盔,“当然是在南州采访的时候穿过了,你以为记者好当,要是没点本事早就回家吃饭了。” 当然,她不能告诉楚元毅事实,但,南州潜水的事情是真的。潜水对她来说,问题不怕,她怕的,是落水。 楚元毅手势指挥,所有战士一个一个攀上飞机,从飞机的前部跳入水中,郦静语和楚元毅殿后,最后跳入水中。 42.chapter 42 购买比例百分50, 晋江文学独家发表, 如在其他渠道看到为盗文哦 郦静语幽幽一叹,将报纸放在扶手上。 身为太空探险者的宇航员肩负使命, 与危险同行, 自加加林登上太空以来,已有数十名宇航员葬身苍穹。 没有挑战,哪来的机遇。正是有无数不惧艰险的宇航员登上太空, 才能不断开拓人类的航天事业。 哗啦一声, 放在扶手的报纸被她手臂撞落,滑到了前座。她弯下腰身想拾起报纸, 却发现报纸滑得太远难以触及。 坐在前面的楚元毅弯腰捡起了报纸,转过身将报纸递给郦静语,“你的报纸?” 没想到又和他有了交集。 纵然不悦, 郦静语还是保持微笑,“不小心碰掉的,谢谢。” 她刚想接过,但对方的手指却握住了报纸, 平整的纸张被握得顿生褶皱,用足了力道。 郦静语抬眸, 见楚元毅盯着报纸看着,于是松了手, “要不你看看, 我不着急。” 他瞳仁深不见底, 墨色的漩涡汇成一双黑洞, 薄唇紧抿,适才英朗的面色不知何时覆了一层阴色。看起来,他心情不好。 他身上,胸前挂着的胸章闪着金属光芒,告诉她这名男人是一名空军的战士。他锋锐的双眉紧皱,薄唇动了动,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随即,他嘴唇微翘,将报纸叠好还给郦静语,“你在这张报纸上看我的报道?” 郦静语凝眸,果然上面有楚元毅事迹的报道。一月前,他参与英国航展,精湛的飞行技艺令国内外飞行员赞不绝口。 上面的照片,果然是他。这么说,他是空军的战士。 “还没看到,在看无畏号的纪念报道。” 她的目光停留在楚元毅修长的指节上,指骨分明的手指粗糙有力,指甲修剪得精短,手背上还有浅浅的伤痕。 大概是训练时留下的。 楚元毅还回报纸,“嗯,继续看。” 郦静语接过了报纸,目光在楚元毅宽阔的身躯上流连。 飞行员身高要求不会太高,但楚元毅的身高在飞行员里面,算是她见过的较高挑的了。坐在位置上的楚元毅,高出自己一个头的距离。 目光相遇。 遇见她探寻的目光,楚元毅双眼笑意弥漫,“崇拜我了?” 郦静语淡笑,回答得天衣无缝“我尊敬每一位军人。” 看来小姑娘还是没认出自己啊。 那不着急,他会一步步让她想起来,不急一时。能再看到她,就已经够了。 骤然想起刚才路队的调侃,说他单身多年,活脱就是基地里的一名苦行僧。其实,路队说的没错,他过得日子与苦行僧别无二致,但他和苦行僧不同。 他在等,等能让他心甘情愿破戒的一人。 于是他转过身,宽阔的后背靠在了椅上。 看楚元毅转身,郦静语想起自己还有任务,“等等,楚少校,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采访你吗?” 楚元毅坐在她的斜前方,脖子一歪,只是靠近了郦静语,没有转身。 他沉着略哑的音色,“如果每一个记者都想采访我,我还要不要训练了。” 直接拒绝。 哪能那么简单就答应,当然要欲擒故纵。 江云雁附耳,“楚元毅虽然出名,但是他是出了名的高冷。当时拍摄节目,把女明星给训哭了连眼睛都不眨一眼,不是有一句话吗,把女人当男人,把男人不当人的就是他。而且楚元毅是最不喜欢出现在镜头前的,也最不喜欢被采访。” 这么冷酷?可明明刚才楚元毅刚才和自己那样开玩笑。 “你说什么,可是我的名单里有他,他应该也是去云江的。” 江云雁讶然,随后拍了拍郦静语的肩膀,让她自求多福。 郦静语冷哼,“为我们虚伪的姐妹情谊干杯,竟然不帮我。” 江云雁鼓掌,“说的没错,姐妹情谊就像塑料花,虽然假,但永不凋谢。” “……” 飞机起飞前,郦静语到网页上搜索了楚元毅的资料。略过其余消息,郦静语看到了关于楚元毅高冷的风评。 高冷? 她只想笑。 继续往下看,她得知楚元毅几乎不接受采访,几乎不出现在媒体面前,除却军媒特殊要求,几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样一来,想采访他的确有难度,不过她自然有自己的方法。 屏幕下方,一条消息引起了郦静语的注意。 “轰六轰炸机训练途中因故障迫降,王牌飞行员搭档横死驾驶舱疑云丛生。” 郦静语双眼一眯。为何她从未听说过这则新闻?搭档横死在驾驶舱,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除非被雪藏了真相。 她点开网页,却发现网页已经过期,找不到服务器,应该是已经被删除处理,因为关键字的搜索出了快照。 当年和他一起搭档的飞行员会是谁? 为什么自己的手中的档案,没有提到这一点。 刚才,她还缓存了一期的前几年楚元毅在国防教育节目里的视频。 “动,动什么动,不懂得打报告吗?” 一名女明星暗自做了小动作,不防被楚元毅抓到。他面容森冷,目光不含一丝温度,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呵斥。 薄唇是没有弧度的,冷漠。 真够吓人的,起码,把女明星给吓哭了,一脸的凄凄惨惨戚戚。楚元毅见状,眉心一皱。 要放女明星一马? 楚元毅身量挺直,走到女明星边上,“你以为你来剧组呢,请你白吃白喝还演戏,这里是军训,给我出列。要哭去别的地方哭,碍眼。” 他薄唇向下弯出了两个窝儿,明显,他不高兴。 “你自己出去,还是我请你出去?” 见女明星不动,楚元毅脸色更沉。 最后,女明星被逼得退出节目。这样的楚元毅,十足冷傲,可就凭他刚才那几句撩人的话,让她心尖痒痒。 很痒。 郦静语竖着翻开报纸,宽大的页面将她的面容遮掩,她将报纸移开了几许,打量着坐在前方的楚元毅。 他侧着头,正看着窗外的碧空白云,目不转睛,如墨的瞳孔幽黑深邃,留下棱角分明的剪影落入郦静语的眼帘。 他英朗的侧颜在在折射进的光线里线条分明,不见一丝阴影。这样的楚元毅给郦静语一种感觉,明亮干净。 不论是他的面容还是心间,都像漏不进一丝黑暗的模样。 出神间,窗外明媚的阳光眨眼消失。 机舱内响起警铃,飞机在天空上剧烈震动。窗外,原本阳光明媚的窗外霎时变为电闪雷鸣的乌云如墨,机内照明的灯光骤然熄灭。 机上乘客的情绪开始失控。 广播里响起机长的声音,“各位请勿慌乱,飞机现在正穿过强对流区,将会对飞机的稳定情况造成一定影响,请稍安勿躁。我们正在加紧维修照明供电。” 机内的空乘也赶到机舱内安抚乘客的情绪,提醒乘客们注意安全。解开安全带,郦静语踮起脚尖,打开行李箱,想拿出东西照明。 “都不许动!” 有粗犷的男声霹雳而下,说的是英文。刹那间,慌乱的机舱内一片死寂,唯有飞机外雷电的轰鸣不已。 窗外惨白的闪电照入客机内,郦静语看清站在过道里是一名高大的男人。那人长着中东男人的样貌,嘴边是不修边幅络腮胡,浑浊的双目里闪着凶光,凶神恶煞的面容在闪电的照耀下宛若厉鬼。 来者不善。 “告诉机长,马上飞往埃及,不然我引爆炸弹炸了飞机!” 男人拉过脸色苍白的空姐,高声叫着。见空乘被吓傻,旋即将空姐一把推到地上,“还不快去,还要不要命了!” 十分的蛮横 郦静语想起远在中东的基地组织近年来因财政拮据,于是派出骨干成员冒险劫机以换得巨额赎金,莫非就是那边的成员。 如果自己是歹徒一定会选择应对毫无经验的国家、铤而走险潜入中国未尝不是最好的选择。 机场检验十分严格,侥幸能带上走私物品还有可能,至于武器,想都别想。 如果是想虚晃一枪,浑水摸鱼来劫机,那就简单多了。 她撑着下巴,浅粉色的唇瓣微张,明亮的双眼含着笑意,看向劫机的男人,“其实飞机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炸弹,为什么要骗我们呢。” 静寂的机舱内,温婉如水的声音缓缓流出,不疾不徐。她拨弄着松软的发尾,乌黑如缎在头发在她手心游走,眼神挑衅。 她在赌。 “你怎么知道的!”男人跨步上前,右手一把掐住郦静语的脖子,气急败坏。 43.chapter 43 购买比例百分50, 晋江文学独家发表,如在其他渠道看到为盗文哦  心知不能慌张,他沉下心神, 冷静问郦静语,“出什么事了, 说。” 忍着痛意, 她不住轻嘶了几声, 尽量把声音压到最低,额上冷汗滑落, “要怎么固定安全绳……” 楚元毅这才想起来, 自己没有告诉她怎么固定安全绳, 她压根就不会固定。 是自己疏忽了。 “找到安全扣,把它用用铜锁拴上,三个锁都拴上, 还有一个就是安全带的夹子, 把它夹上。” 郦静语依言,忍住流血的手心痛意袭来,迅速找到安全扣,快速扣上。 “扣上了。” 她说出的声音是发软的,就像是刚开好的木棉那般,绵软无力, 只消一阵风就能吹散, 白色的花絮飞得无形无踪。 听出了异样, 但楚元毅无暇顾及, 打开对讲机,“云冲武威阳,你们两个有事没,这边安全锁已经拴上了。” 对讲机里喘声起伏,“没事了,已经固定,但是还是太高,还要降低高度。” “好。” 飞机的高度在缓缓降低,随后,对讲机里传来步云冲开始救援的指令。 “元毅,能把飞行高度再降下来一点吗,伤者已经没有自主能力,应该是晕过去了,如果那样我们没办法把人带上去。” 楚元毅沉思,“那需要清场我才能降落,你们把西边的灌木清掉。” 郦静语看下机外,西边的地形相对平缓,灌木生长稀疏,应该很快就能把场地清出来。只是……她手心还在滴血。 猩红的血液沿着她的手掌滴落在座位上,她抽过一张资料,快速拭去血渍,把不让血液继续滴落在机上。 楚元毅回头,望了眼郦静语,“你那边有事吗?” “没……没事。” 楚元毅眉心一皱,刚想开口,步云冲报告说场地已经清理完毕。 场地被清出,楚元毅专注操控直升机,没有继续追问,“帮我看看他们清理的场地怎么样,确认四周没有东西,注意别掉下去。” “嗯。” 她目光环视一周,没有发现任何障碍物。很快,飞机降落在草地之上,在地面等候的步云冲和武威阳立即把伤员运到飞机上。 把伤员安放在最里侧,郦静语往边上挪了挪位置。刚坐稳,武威阳的目光就落到她的手上,低呼,“郦记者,你手怎么搞的,什么时候流血的?” 武威阳平时大大咧咧惯了,没有看出郦静语不愿声张的意思。 郦静语神色躲闪,手掌往背后一藏,“没什么,你看错了。” 不能让楚元毅知道。 如果知道了,给他增加麻烦,他会更生气的,原本,他就不想带自己一起来。。 武威阳着急了,站在了郦静语的面前,“郦记者!” 郦静语不肯伸出手,“真没事。” 武威阳见状愈加着急,“这资料上面的血渍怎么回事,郦记者你可千万别藏着,万一失血过多会休克的。” “郦静语。” 坐在驾驶位上的楚元毅开口,话音极具威慑力。简单,有力,不容抗拒。 就像是发号施令的长官。 她名字的那三个字几乎是在那个瞬间涌现在楚元毅的脑海里,令楚元毅脱口而出。多久,自己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郦静语闻言,不再躲闪,巴巴地撇了嘴,伸出受伤的手掌。 一脸肃杀的楚元毅,她不敢违抗。 武威阳说,“还有另一只手掌,郦记者,你就别躲了,我都看到了。” 郦静语伸了出来,低了头,低语呢喃,“就是擦伤了,小伤而已,没什么。” 当看到两只被安全绳擦破皮的手掌,步云冲和武威阳即使是训练多年,见惯受伤的情况也不免愕然。 伤口太大了。 白腻泛粉的手掌宛若两节莲藕,伸了出来,白色无暇掌心各有一道狭长狰狞的血痕,还有血珠不停沁着,分外刺目。 武威阳黑了脸,当下拿了应急包的包扎带替郦静语包上伤口,“这样还算小伤……郦记者,你真勇敢,等会必须去医生那消毒。” “是,挺勇敢的。” 也不知道楚元毅是不是在故意说反语。 郦静语就坐着,看武威阳黑色阳光的脸上皱成了一团,手指小心翼翼撕开纱布,缠住伤口。 大抵所有的军人都有这样的铁汉柔情。 坐在前面的楚元毅发话,“等会我亲自押着你去,你的身体不是身体吗,有事也不懂得说。弄好了关上舱门,准备起飞。” 亲自?看来是躲不掉了。 包扎好厚,武威阳起身,准备关上舱门。 她余光随意一瞄,竟然意外在灌木丛的深处看见躺着的一人,一动不动。她凝眸仔细再看,的确是人影无疑。 飞机已经在准备起飞,缓缓升起。 那一刹,郦静语推开武威阳,纵身一跃跳下舱门。 “郦记者!” “她这是在做什么,不知道要回基地吗,是她自己跳下去还是你没看好她?!” 楚元毅一吼,连武威阳都心惊胆战。 武威阳道,“郦记者跳的,我也不知道,是我没拦住她,我的失职。我这就把她拉上来,元毅你等下。” 楚元毅嗯了一声,“赶快。” 跳下飞机的郦静语在草地上翻了几滚才停下,绿草松软,并无痛感。身边是螺旋桨所刮起的狂风,吹得她衣摆飘飘,长发横飞。 她撑着地面起身,走到灌木丛边,蹲下拨开灌木丛,人影显露在她的眼前。 果然还有一个人,一个男人,衣衫褴褛,看样子不像是和那群驴友一起的,应该是另外的人。 “郦记者,你怎么下来了,元毅他那边要生气了……这是?” 才说一半,武威阳惊诧,“不是说只有两个人吗?” 郦静语摇头,“应该不是一起的,这个人身上的衣服已经很破,你看他身上的脏乱的样子就知道。一起就揍,困在云渺山上怕是会饿死。” 只是,武威阳说楚元毅生气了。刚才在机上,她就隐约听出楚元毅的不悦,是自己惹他不高兴了? 也许是。 她的采访,从不拖别人的后退,但这一次破例了、 武威阳说,“好,我来把他背上去,郦记者你先上去。” “快点。” 她放缓了步伐,脚底的青草来回摇摆。 令下必行,是楚元毅一贯的行事风格,可就在楚元毅下令飞机起飞时,她却突然跳下了飞机。 他会生气? 正想着,已有一道高大的人影闪在自己的面前。她倏地抬眸,楚元毅英隽的面容出乎意料地闯入她视线里。 郦静语往后退了一步。 见她后退,楚元毅上前,步步紧逼。 楚元毅抓过了郦静语的双手,原是想看她手掌受伤的情况,结果映入眼帘的是已经包扎好的双手。 他粗糙有力的五指握住清瘦的手腕,手背脉络分明,手指有力,“怎么回事,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受伤的?” 动作太快,一下就被楚元毅抓住。 郦静语挣脱出他的手掌,抽出手臂,“没什么,不小心弄到的,没什么事情,别大惊小怪的。” 楚元毅伸手去捞,被郦静语躲开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楚少校……” “你要是自己清楚,怎么会受伤,你自己的身体就那么不爱护?刚才你为什么跳下来,如果飞机的高度再高一点,你知道那样有多危险吗。你是来采访的,不是来冒险的!” 怕碰到伤口,楚元毅不再去抓她的手。 但受了伤还能沉得住气,是要有多大的气魄。如果郦静语是男人,他楚元毅绝对服气,可郦静语是女人,他只有心疼。 他对郦静语,有种别样的感情,具体的来说,是佩服。 但他一脸的黑云压城,足以说明他的怒气,与担忧。 被他的怒气所吓,郦静语闭上了嘴,畏畏地缩了缩脖子。 郦静语与楚元毅差着十多厘米,两人站在山顶,一高一低。他剑眉拧起,目光责备。她低垂着头,不敢上抬。 蓦地,楚元毅眼底闪过笑意,这样的郦静语。就仿佛是被教训了一顿的,委屈的小媳妇。 微风细草动,沙□□叶声。 楚元毅盯着她飞回飘舞的裙角,视线来回。。 没想到,郦静语还会怕了自己。 楚元毅哪知道,时隔多年,现今的楚元毅早已是不同以往,举手投足尽是军人的狠戾,全然不是以前的样子。 所以生气时,郦静语还是会怕的。 武威阳背着人回来,打破两人间的安静。武威阳见楚元毅脸上笼了一层愠色,开口解释,“元毅,郦记者看到下面还有人,所有跳下来了。” 有人?所以她下来是为了救人。 楚元毅双眼一眯,又看向郦静语,放软了语气,“刚才为什么不说?还有,到底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44.chapter 44 购买比例百分50, 晋江文学独家发表,如在其他渠道看到为盗文哦 对方手背一抬,她被撑起了下巴, 动弹不得,无法往身后看去。但这个声音, 太熟悉不过, 不是楚元毅,会是谁。 没想到, 他来了。 “还用说吗, 我们的关系就是那种关系啊。至于说机密, 可能我知道的, 比你们还要多。没有这个必要。” 深夜静寂,她的笑声格外清亮。说完,她柔软无骨的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轻轻一拉,“坐下来说, 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呵气如兰, 轻轻喷洒在他的手臂上, 撩拨着他每一寸皮肤。清凉的小手冰肌玉骨,滑过他的手臂。 分明就是妖孽转世。 他喘息在不知不觉间加重了,“好, 我们坐下来说。但你要把所有事情读告诉我, 知道吗?” 天雷勾动地火, 一念之间。 她声音惑人, “不止所有都告诉你,我还把我自己都跟你,好吗?” 夜,是最好的催情剂。 佳人旖旎,安能不动心。 她听到了他口水的吞咽声,轻轻一笑。随后,他拉了一张椅子出来,坐在她的对面,好像在打量着她。 “说,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不说,别怪我不客气了。你来这里,是为了刺探什么机密?” 还真是紧咬不放。 还真佩服他的坚持不懈。 “说这些无聊的东西做什么,今宵良辰美景,就该说点别的,比如,谈情说爱。楚少校一直单身,想来是寂寞如火,欲壑难填?” 她小手放肆地就往他身上探去。 双足同时往他推上一伸,就差没扑到他的身上。 他随之一笑,“你懂的。” 懂,当然懂。 她笑得放肆,话锋一转,“我当然懂你,要么,你现在走,要么,死在这里。这里没有人能进得来,你进来了,最终只能是暴尸荒野。既然你这么爱管闲事,就去给郊外的野狗们填饱肚子。” 他霍然站起,椅子被他推至边上,嘶啦一声,“你什么意思?” 当时是被看穿了的意思。 “我刚开始以为你是被人所驱使,现在看来,你是蠢,连我的话都听不懂。说,谁指使你来的。” 才说完,她就听到了楚元毅的嗓音。 “说,谁指使你来的。” 边上响起的嗓音,可冰冻三尺,冬月森寒。四下无光,却能听见他步伐沉重,踏步而来,一股威压如山倒下。 “我是楚元毅,你是谁?” “真正的楚元毅在这,你还敢继续瞎扯?信不信老子干翻你。” 声线一样的嗓音彼此对话,就像是楚元毅一人在自言自语。然而事实上,现在房间里有三个人。 她,楚元毅,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暗夜中,她起身,盈然走到那人的身边,“你知道你破绽在哪吗,就在你自己身上。虽然,你的变声器能把你的嗓音转换得和楚元毅很像,勉强蒙混过关,但是……” 郦静语摇了摇头,“你掌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虽然用力,却没有一点气势,真正的楚元毅和你恰恰相反。” 她眯起眼,舌尖在唇上抹了一圈儿。 “还有,你的手上肌肉软绵绵的,怎么能和身材好的楚少校比肩。这么多破绽你还敢来,你说你不是蠢,是什么。我对楚元毅的了解,远比你想象得多。” 楚元毅的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身体上的每一块肉,都是力气凝成的精壮。 哪会这样,松松垮垮,不堪一击。 对方方寸大乱。 原本以为是挑逗,没想到是试探,不留痕迹的试探。郦静语的聪明,超乎想象,轻易就能反客为主。 “如果你想跑掉的话,随你,但你跑不出基地。一看你就不是基地的官兵,没有经过力量训练。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你是外面进来的记者。” 她将对方逼迫到了墙角,“说,谁让你来的?” “没有……没有人……” 对方声音已经方寸大乱。 可是,发出的却是楚元毅的嗓音。她还真没听过,楚元毅会这样的慌乱,换个方式听,也是有趣。 “没人?”郦静语嗤笑,“没人你会知道我来这里,要是没有人,你怎么合成楚元毅的声音来套我的话,到时候作为证据,你合成的声音经过技术分析会有破绽,当然用不了,只需要提交关于我的录音就行了。” 对方用意,昭然若揭。 楚元毅一同包围了过来,“说,是谁,不然让你看看老子的拳头是不是吃素的,还把老子拖下水,老子是你想模仿就模仿的?” 对方已经吓哭了,“是……是庄伊岚,她逼迫我这么做的,我有把柄在她手上,你们放过我,求你们了,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好不好,好不好。” 听着“楚元毅”哭出声,她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闭嘴,东西交过来,滚。” “什么东西?你诬陷我,我没有。” 到这个时候了,还跟她装傻,半点水准也没有 她直接往他脸上就是一扇。 清脆,利落。 还有牙齿松动的响动,物件掉落在地的声音。 “你应该庆幸是我打的你,不是楚元毅,不然你掉的不只是一个牙齿,说不定是一排,或者两排。滚。” 顾不得掉在地上的牙齿,落荒而逃,将门反锁。 楚元毅身躯往后一靠,坐到了椅子上,“你怎么把他给放走了,就这样放走,也不看看到底是谁在指使?” 要是能查,她当然想。 她也坐回椅上,就在楚元毅对面,“放虎归山,再顺藤摸瓜,你以为就凭我们,能把他嘴巴撬开。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偷跑出来的。万一被人发现,怎么收拾?” 说得不无道理。 “邢队不在,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说是因为你刺探军事机密,把我给禁闭调查了。我不要紧,兄弟一声招呼就出来了,担心你,过来看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戏。” 郦静语一笑,“庄伊岚好手笔,还以为她就那些手段,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招数,小看了她。要是肖政委被蒙蔽还好办,就怕里面还有什么问题。不过,你不回去没事?” “想陪你,怕你一个人害怕。” 蓦然,楚元毅的温柔了下来。 像窗外白色的月光,柔软如绸。 会议室窗户紧闭,风不进屋,亦没有开空调,唯有开着正中的一台吊扇,吹着可怜的风,驱不散无尽热意。 她浑身湿黏,手掌扑着风,“一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不过这件事情,我没想到会把你牵扯进来,里面事情复杂,抱歉。” “我信你。” 简单的三字。 “谢谢。” 除了感谢,无以为报。 没多久,她就生了困意,慵懒打着哈欠,歪在椅上就昏睡了过去。等到她醒来,是被周身的热意所热醒的。 她身体一动,碰到了坚实的肌肉。 是楚元毅。 她想转身,才发现自己枕在楚元毅的手臂上,趴在楚元毅的身上睡着。此时,他们正躺在会议室的大桌上,双双躺着。 他的伟岸,护着她玲珑娇躯,温柔缱绻。 “楚元毅,你把我带到桌上做什么?” 楚元毅听到她的叫唤,睁眼醒来,“要不躺在上面,根本吹不到风。再说了,你习惯这么硬的床板?我是没关系,怕你第二天腰酸背痛。” 她又一动,正好摩擦到了他敏感的地方。 楚元毅轻嘶一声,“靠,你动到我那了……不过你说,刚才那人身材没有我好,我全身上下,被你摸了不少?” 被他这么一说,郦静语红了脸。好在室内一片漆黑,楚元毅看不到她脸红的模样。 她说,“你自己愿意给我摸的。” 楚元毅唇角抹开笑意,“那也要看看,不是谁都能摸的啊,喜欢你,才给你摸的。别人想看都不给。” 那一刹,万籁寂静。 她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 喜欢你,才给你摸的。 她不是不清楚楚元毅对她的意思,但这样直接说,还是楚元毅第一次。至于喜欢楚元毅吗,她…… 不知道对楚元毅,是怎么样的感情。 千万种的情思,杂糅其间。 乍然,她觉得有一股坚硬在摩擦着自己的腹部。惊诧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急于从他怀里挣脱。 却被楚元毅桎梏在怀里,难以脱身。 楚元毅握住了郦静语的手,往下探去,“这里,还没有摸过?” 他嗓子火辣,呼出的气息热意灼人。 闷热的会议室,助长着原罪的火焰。 楚元毅狂野而大胆,带着她一起,在他结实的躯体翻山越岭。 块状的腹肌,然后向下。 拉链刷地一声解开,仅仅隔着一层衣料,她小手触碰到一股烫手的火热。 楚元毅俯首在她馨香乌黑的发间,诱惑着她,“帮我,不然,在这吃了你。” **醉人。 她大脑一片空白,被楚元毅引领者,抚上他冲动与罪孽的源头。 “动作快点,就像这样。” 45.chapter 45 购买比例百分50, 晋江文学独家发表, 如在其他渠道看到为盗文哦  他声音冷厉, “说,你和楚元毅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来基地里刺探机密?” 对方手背一抬, 她被撑起了下巴, 动弹不得,无法往身后看去。但这个声音, 太熟悉不过,不是楚元毅, 会是谁。 没想到,他来了。 “还用说吗,我们的关系就是那种关系啊。至于说机密,可能我知道的,比你们还要多。没有这个必要。” 深夜静寂,她的笑声格外清亮。说完,她柔软无骨的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臂,轻轻一拉, “坐下来说, 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呵气如兰,轻轻喷洒在他的手臂上, 撩拨着他每一寸皮肤。清凉的小手冰肌玉骨, 滑过他的手臂。 分明就是妖孽转世。 他喘息在不知不觉间加重了, “好, 我们坐下来说。但你要把所有事情读告诉我,知道吗?” 天雷勾动地火,一念之间。 她声音惑人,“不止所有都告诉你,我还把我自己都跟你,好吗?” 夜,是最好的催情剂。 佳人旖旎,安能不动心。 她听到了他口水的吞咽声,轻轻一笑。随后,他拉了一张椅子出来,坐在她的对面,好像在打量着她。 “说,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不说,别怪我不客气了。你来这里,是为了刺探什么机密?” 还真是紧咬不放。 还真佩服他的坚持不懈。 “说这些无聊的东西做什么,今宵良辰美景,就该说点别的,比如,谈情说爱。楚少校一直单身,想来是寂寞如火,欲壑难填?” 她小手放肆地就往他身上探去。 双足同时往他推上一伸,就差没扑到他的身上。 他随之一笑,“你懂的。” 懂,当然懂。 她笑得放肆,话锋一转,“我当然懂你,要么,你现在走,要么,死在这里。这里没有人能进得来,你进来了,最终只能是暴尸荒野。既然你这么爱管闲事,就去给郊外的野狗们填饱肚子。” 他霍然站起,椅子被他推至边上,嘶啦一声,“你什么意思?” 当时是被看穿了的意思。 “我刚开始以为你是被人所驱使,现在看来,你是蠢,连我的话都听不懂。说,谁指使你来的。” 才说完,她就听到了楚元毅的嗓音。 “说,谁指使你来的。” 边上响起的嗓音,可冰冻三尺,冬月森寒。四下无光,却能听见他步伐沉重,踏步而来,一股威压如山倒下。 “我是楚元毅,你是谁?” “真正的楚元毅在这,你还敢继续瞎扯?信不信老子干翻你。” 声线一样的嗓音彼此对话,就像是楚元毅一人在自言自语。然而事实上,现在房间里有三个人。 她,楚元毅,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暗夜中,她起身,盈然走到那人的身边,“你知道你破绽在哪吗,就在你自己身上。虽然,你的变声器能把你的嗓音转换得和楚元毅很像,勉强蒙混过关,但是……” 郦静语摇了摇头,“你掌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虽然用力,却没有一点气势,真正的楚元毅和你恰恰相反。” 她眯起眼,舌尖在唇上抹了一圈儿。 “还有,你的手上肌肉软绵绵的,怎么能和身材好的楚少校比肩。这么多破绽你还敢来,你说你不是蠢,是什么。我对楚元毅的了解,远比你想象得多。” 楚元毅的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身体上的每一块肉,都是力气凝成的精壮。 哪会这样,松松垮垮,不堪一击。 对方方寸大乱。 原本以为是挑逗,没想到是试探,不留痕迹的试探。郦静语的聪明,超乎想象,轻易就能反客为主。 “如果你想跑掉的话,随你,但你跑不出基地。一看你就不是基地的官兵,没有经过力量训练。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你是外面进来的记者。” 她将对方逼迫到了墙角,“说,谁让你来的?” “没有……没有人……” 对方声音已经方寸大乱。 可是,发出的却是楚元毅的嗓音。她还真没听过,楚元毅会这样的慌乱,换个方式听,也是有趣。 “没人?”郦静语嗤笑,“没人你会知道我来这里,要是没有人,你怎么合成楚元毅的声音来套我的话,到时候作为证据,你合成的声音经过技术分析会有破绽,当然用不了,只需要提交关于我的录音就行了。” 对方用意,昭然若揭。 楚元毅一同包围了过来,“说,是谁,不然让你看看老子的拳头是不是吃素的,还把老子拖下水,老子是你想模仿就模仿的?” 对方已经吓哭了,“是……是庄伊岚,她逼迫我这么做的,我有把柄在她手上,你们放过我,求你们了,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好不好,好不好。” 听着“楚元毅”哭出声,她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闭嘴,东西交过来,滚。” “什么东西?你诬陷我,我没有。” 到这个时候了,还跟她装傻,半点水准也没有 她直接往他脸上就是一扇。 清脆,利落。 还有牙齿松动的响动,物件掉落在地的声音。 “你应该庆幸是我打的你,不是楚元毅,不然你掉的不只是一个牙齿,说不定是一排,或者两排。滚。” 顾不得掉在地上的牙齿,落荒而逃,将门反锁。 楚元毅身躯往后一靠,坐到了椅子上,“你怎么把他给放走了,就这样放走,也不看看到底是谁在指使?” 要是能查,她当然想。 她也坐回椅上,就在楚元毅对面,“放虎归山,再顺藤摸瓜,你以为就凭我们,能把他嘴巴撬开。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偷跑出来的。万一被人发现,怎么收拾?” 说得不无道理。 “邢队不在,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说是因为你刺探军事机密,把我给禁闭调查了。我不要紧,兄弟一声招呼就出来了,担心你,过来看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戏。” 郦静语一笑,“庄伊岚好手笔,还以为她就那些手段,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招数,小看了她。要是肖政委被蒙蔽还好办,就怕里面还有什么问题。不过,你不回去没事?” “想陪你,怕你一个人害怕。” 蓦然,楚元毅的温柔了下来。 像窗外白色的月光,柔软如绸。 会议室窗户紧闭,风不进屋,亦没有开空调,唯有开着正中的一台吊扇,吹着可怜的风,驱不散无尽热意。 她浑身湿黏,手掌扑着风,“一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不过这件事情,我没想到会把你牵扯进来,里面事情复杂,抱歉。” “我信你。” 简单的三字。 “谢谢。” 除了感谢,无以为报。 没多久,她就生了困意,慵懒打着哈欠,歪在椅上就昏睡了过去。等到她醒来,是被周身的热意所热醒的。 她身体一动,碰到了坚实的肌肉。 是楚元毅。 她想转身,才发现自己枕在楚元毅的手臂上,趴在楚元毅的身上睡着。此时,他们正躺在会议室的大桌上,双双躺着。 他的伟岸,护着她玲珑娇躯,温柔缱绻。 “楚元毅,你把我带到桌上做什么?” 楚元毅听到她的叫唤,睁眼醒来,“要不躺在上面,根本吹不到风。再说了,你习惯这么硬的床板?我是没关系,怕你第二天腰酸背痛。” 她又一动,正好摩擦到了他敏感的地方。 楚元毅轻嘶一声,“靠,你动到我那了……不过你说,刚才那人身材没有我好,我全身上下,被你摸了不少?” 被他这么一说,郦静语红了脸。好在室内一片漆黑,楚元毅看不到她脸红的模样。 她说,“你自己愿意给我摸的。” 楚元毅唇角抹开笑意,“那也要看看,不是谁都能摸的啊,喜欢你,才给你摸的。别人想看都不给。” 那一刹,万籁寂静。 她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 喜欢你,才给你摸的。 她不是不清楚楚元毅对她的意思,但这样直接说,还是楚元毅第一次。至于喜欢楚元毅吗,她…… 不知道对楚元毅,是怎么样的感情。 千万种的情思,杂糅其间。 乍然,她觉得有一股坚硬在摩擦着自己的腹部。惊诧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急于从他怀里挣脱。 却被楚元毅桎梏在怀里,难以脱身。 楚元毅握住了郦静语的手,往下探去,“这里,还没有摸过?” 他嗓子火辣,呼出的气息热意灼人。 闷热的会议室,助长着原罪的火焰。 楚元毅狂野而大胆,带着她一起,在他结实的躯体翻山越岭。 块状的腹肌,然后向下。 拉链刷地一声解开,仅仅隔着一层衣料,她小手触碰到一股烫手的火热。 楚元毅俯首在她馨香乌黑的发间,诱惑着她,“帮我,不然,在这吃了你。” 46.chapter 46 购买比例百分50, 晋江文学独家发表,如在其他渠道看到为盗文哦  没想到,他来了。 “还用说吗,我们的关系就是那种关系啊。至于说机密,可能我知道的, 比你们还要多。没有这个必要。” 深夜静寂, 她的笑声格外清亮。说完, 她柔软无骨的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臂,轻轻一拉,“坐下来说, 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呵气如兰, 轻轻喷洒在他的手臂上,撩拨着他每一寸皮肤。清凉的小手冰肌玉骨, 滑过他的手臂。 分明就是妖孽转世。 他喘息在不知不觉间加重了, “好,我们坐下来说。但你要把所有事情读告诉我, 知道吗?” 天雷勾动地火, 一念之间。 她声音惑人,“不止所有都告诉你,我还把我自己都跟你,好吗?” 夜, 是最好的催情剂。 佳人旖旎, 安能不动心。 她听到了他口水的吞咽声, 轻轻一笑。随后, 他拉了一张椅子出来,坐在她的对面,好像在打量着她。 “说,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不说,别怪我不客气了。你来这里,是为了刺探什么机密?” 还真是紧咬不放。 还真佩服他的坚持不懈。 “说这些无聊的东西做什么,今宵良辰美景,就该说点别的,比如,谈情说爱。楚少校一直单身,想来是寂寞如火,欲壑难填?” 她小手放肆地就往他身上探去。 双足同时往他推上一伸,就差没扑到他的身上。 他随之一笑,“你懂的。” 懂,当然懂。 她笑得放肆,话锋一转,“我当然懂你,要么,你现在走,要么,死在这里。这里没有人能进得来,你进来了,最终只能是暴尸荒野。既然你这么爱管闲事,就去给郊外的野狗们填饱肚子。” 他霍然站起,椅子被他推至边上,嘶啦一声,“你什么意思?” 当时是被看穿了的意思。 “我刚开始以为你是被人所驱使,现在看来,你是蠢,连我的话都听不懂。说,谁指使你来的。” 才说完,她就听到了楚元毅的嗓音。 “说,谁指使你来的。” 边上响起的嗓音,可冰冻三尺,冬月森寒。四下无光,却能听见他步伐沉重,踏步而来,一股威压如山倒下。 “我是楚元毅,你是谁?” “真正的楚元毅在这,你还敢继续瞎扯?信不信老子干翻你。” 声线一样的嗓音彼此对话,就像是楚元毅一人在自言自语。然而事实上,现在房间里有三个人。 她,楚元毅,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暗夜中,她起身,盈然走到那人的身边,“你知道你破绽在哪吗,就在你自己身上。虽然,你的变声器能把你的嗓音转换得和楚元毅很像,勉强蒙混过关,但是……” 郦静语摇了摇头,“你掌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虽然用力,却没有一点气势,真正的楚元毅和你恰恰相反。” 她眯起眼,舌尖在唇上抹了一圈儿。 “还有,你的手上肌肉软绵绵的,怎么能和身材好的楚少校比肩。这么多破绽你还敢来,你说你不是蠢,是什么。我对楚元毅的了解,远比你想象得多。” 楚元毅的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身体上的每一块肉,都是力气凝成的精壮。 哪会这样,松松垮垮,不堪一击。 对方方寸大乱。 原本以为是挑逗,没想到是试探,不留痕迹的试探。郦静语的聪明,超乎想象,轻易就能反客为主。 “如果你想跑掉的话,随你,但你跑不出基地。一看你就不是基地的官兵,没有经过力量训练。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你是外面进来的记者。” 她将对方逼迫到了墙角,“说,谁让你来的?” “没有……没有人……” 对方声音已经方寸大乱。 可是,发出的却是楚元毅的嗓音。她还真没听过,楚元毅会这样的慌乱,换个方式听,也是有趣。 “没人?”郦静语嗤笑,“没人你会知道我来这里,要是没有人,你怎么合成楚元毅的声音来套我的话,到时候作为证据,你合成的声音经过技术分析会有破绽,当然用不了,只需要提交关于我的录音就行了。” 对方用意,昭然若揭。 楚元毅一同包围了过来,“说,是谁,不然让你看看老子的拳头是不是吃素的,还把老子拖下水,老子是你想模仿就模仿的?” 对方已经吓哭了,“是……是庄伊岚,她逼迫我这么做的,我有把柄在她手上,你们放过我,求你们了,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好不好,好不好。” 听着“楚元毅”哭出声,她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闭嘴,东西交过来,滚。” “什么东西?你诬陷我,我没有。” 到这个时候了,还跟她装傻,半点水准也没有 她直接往他脸上就是一扇。 清脆,利落。 还有牙齿松动的响动,物件掉落在地的声音。 “你应该庆幸是我打的你,不是楚元毅,不然你掉的不只是一个牙齿,说不定是一排,或者两排。滚。” 顾不得掉在地上的牙齿,落荒而逃,将门反锁。 楚元毅身躯往后一靠,坐到了椅子上,“你怎么把他给放走了,就这样放走,也不看看到底是谁在指使?” 要是能查,她当然想。 她也坐回椅上,就在楚元毅对面,“放虎归山,再顺藤摸瓜,你以为就凭我们,能把他嘴巴撬开。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偷跑出来的。万一被人发现,怎么收拾?” 说得不无道理。 “邢队不在,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说是因为你刺探军事机密,把我给禁闭调查了。我不要紧,兄弟一声招呼就出来了,担心你,过来看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戏。” 郦静语一笑,“庄伊岚好手笔,还以为她就那些手段,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招数,小看了她。要是肖政委被蒙蔽还好办,就怕里面还有什么问题。不过,你不回去没事?” “想陪你,怕你一个人害怕。” 蓦然,楚元毅的温柔了下来。 像窗外白色的月光,柔软如绸。 会议室窗户紧闭,风不进屋,亦没有开空调,唯有开着正中的一台吊扇,吹着可怜的风,驱不散无尽热意。 她浑身湿黏,手掌扑着风,“一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不过这件事情,我没想到会把你牵扯进来,里面事情复杂,抱歉。” “我信你。” 简单的三字。 “谢谢。” 除了感谢,无以为报。 没多久,她就生了困意,慵懒打着哈欠,歪在椅上就昏睡了过去。等到她醒来,是被周身的热意所热醒的。 她身体一动,碰到了坚实的肌肉。 是楚元毅。 她想转身,才发现自己枕在楚元毅的手臂上,趴在楚元毅的身上睡着。此时,他们正躺在会议室的大桌上,双双躺着。 他的伟岸,护着她玲珑娇躯,温柔缱绻。 “楚元毅,你把我带到桌上做什么?” 楚元毅听到她的叫唤,睁眼醒来,“要不躺在上面,根本吹不到风。再说了,你习惯这么硬的床板?我是没关系,怕你第二天腰酸背痛。” 她又一动,正好摩擦到了他敏感的地方。 楚元毅轻嘶一声,“靠,你动到我那了……不过你说,刚才那人身材没有我好,我全身上下,被你摸了不少?” 被他这么一说,郦静语红了脸。好在室内一片漆黑,楚元毅看不到她脸红的模样。 她说,“你自己愿意给我摸的。” 楚元毅唇角抹开笑意,“那也要看看,不是谁都能摸的啊,喜欢你,才给你摸的。别人想看都不给。” 那一刹,万籁寂静。 她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 喜欢你,才给你摸的。 她不是不清楚楚元毅对她的意思,但这样直接说,还是楚元毅第一次。至于喜欢楚元毅吗,她…… 不知道对楚元毅,是怎么样的感情。 千万种的情思,杂糅其间。 乍然,她觉得有一股坚硬在摩擦着自己的腹部。惊诧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急于从他怀里挣脱。 却被楚元毅桎梏在怀里,难以脱身。 楚元毅握住了郦静语的手,往下探去,“这里,还没有摸过?” 他嗓子火辣,呼出的气息热意灼人。 闷热的会议室,助长着原罪的火焰。 楚元毅狂野而大胆,带着她一起,在他结实的躯体翻山越岭。 块状的腹肌,然后向下。 拉链刷地一声解开,仅仅隔着一层衣料,她小手触碰到一股烫手的火热。 楚元毅俯首在她馨香乌黑的发间,诱惑着她,“帮我,不然,在这吃了你。” □□醉人。 她大脑一片空白,被楚元毅引领,抚上他冲动与罪孽的源头。 47.chapter 47 购买比例百分50,晋江文学独家发表, 如在其他渠道看到为盗文哦 不知是哪个记者看到了地面上的楚元毅, 大声一喊, 将所有记者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刚从机舱里跳下的楚元毅。 在楚元毅的臂弯上, 郦静语尴尬非常, 抓住了他脖上的领子,“被看到了要怎么办?” “你自己就是记者还怕记者?” 平时当然不怕,现在不一样。被看到她被一个男人抱着,还是刚认识一天的男人,她出去还要不要继续在记者届留名了。 郦静语挣扎着, 却不防楚元毅的手臂收紧,“等把你放下来,人家都已经追过来了。” 她就那样被楚元毅抱着飞奔,长发飘飞, 紧随其后的是一群记者。她最清楚记者的目光是何等敏锐,当下, 她就听见记者们炸开了锅, 对着自己的方向一阵狂拍,跑着跟上来。 要命。 郦静语抓紧了楚元毅领口, “他们追过来了,你快点。” “还不相信我速度?” 他动作迅疾如风, 一个闪身, 进入了基地办公大楼的侧门。才进门, 就撞见了在大厅的彦修文和江云雁, 两人正和一名挂着上将军衔的人说着什么。 听闻声响,江云雁转过头,讶然道,“你们两个这是……” 彼时,郦静语还轻喘连连,被楚元毅放下地面后摆了摆手。江云雁的目光流连在两人身上,看见了楚元毅脖子上红色的印迹,更为惊讶,“你们……咳咳。” 郦静语轻嗔,“哪有。” 面上带着潮红,喘息未停,江云雁看了也不禁浮想联翩,轻笑着拉过她,笑而不语。 江云雁欲言又止,倒是彦修文毫不避讳,“你小子现在才回来,干嘛去了这是,看看你脖子上的红印。” 刚才赌气捏了的印迹,这下成了两人的“罪证”。 “你想让大家都知道你想法有多邪恶?” 楚元毅轻松就把彦修文给堵了回去。 大队长邢东见郦静语和楚元毅终于回来,过去拍了楚元毅的肩膀,“小伙子,三年没见你,更瘦了啊,怎么和小静一起来的。” 听见大队长叫自己名字,她微微一笑,“邢队。” 说完,她伸出手,和邢东相握。 就算是楚元毅,见了邢东也要叫一声队长,但她只叫了一声邢队,看起来交情不浅。 楚元毅思量着,难怪她能来这边采访。 “队长,因为外面记者耽搁了一下,加上因为歹徒的事情,她脖子受伤了,不便行动,所以刚才如您所见。” 楚元毅简简单单就解释清楚。邢东见状,松了口气,“还以为三年回来你会接受采访一下,见义勇为的事情毕竟还是正面的,你要是不乐意就不用了,这位是军报记者郦静语,你们看样子认识?我还担心你会不待见记者,这样我也放心了。” 不待见倒不至于。 楚元毅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怎么,她们要?” “这一段时间就在我们这采访,会停留一段时间,你和修文负责照应他们,就这么定了。” 邢队长说完,笑眯眯地拿过一杯温水,“小静啊,这一次辛苦了,伤口没事?走,我们到会议室再说。” “好,多谢邢队。” 她脸上带着浅笑,瞄了眼楚元毅。 很快地瞄一眼,不着痕迹的那种,但哪逃得过楚元毅的眼睛。 才到会议室,通讯员已经准备好了茶水,放在桌上。天花板上的吊顶风扇打着转儿,吹下的风带着几许热意。 正好,郦静语与两人对坐着。 天气炎热,她白皙的面容上有着薄薄的一层潮红,湿了的刘海黏在额前。她手背擦去汗水,拉开椅子就坐,与楚元毅遥遥对望。 “很热吗?” 她娇小的手掌扇了扇风,驱散热意,“还好。” 楚元毅见她依旧流着汗,目光四处瞟着,看样子就是热得不行,于是让通讯员开了空调。 滴的一声,源源不断的冷风从空调机里涌出,从空中落下的清凉吹拂着她的碎发。 周身流汗,手心也无比湿黏,万分难耐。她起身,“去趟洗手间,等我下。” 楚元毅跟着站起,“知道路吗?” 郦静语摇了摇头,这是她第一次来这。 “那我带你去。” 他走在前方,两人一前一后,相隔一米之远。望着他背影,郦静语思绪飘远,脑中想着其余的事情。 楚元毅不知是何时把体能给脱了,换上蓝色方格的作训服。他体型本就精良,作训服一穿更把他身材给穿了出来。 走到洗手间的门前,楚元毅转身,“你在这边等着,我先看看里面有人没有人。” 才说完,神游的郦静语直接就撞了上去。 一堵坚硬火热的墙,上面的温度,连楼外的烈阳也要逊色几分。 楚元毅笑,把撞得迷糊的郦静语扶稳,“在想什么,怎么那么不小心。” 她摇头,“没事,想事情,我先进去了。” 长臂一伸,拦住去路,“等下,我看看里面有没有别的人。” 郦静语抬眸,眼前赫然是男厕。 走过那么多部队,她自然知晓在部队里大多如是,因为男兵过多,女厕往往都形同虚设,抑或者直接略去。 “嗯,多谢了。” 等她洗完手出来,就见楚元毅拦着一名战士。战士脸上憋得脸都变形了,“楚少校,这里面到底谁啊,我都快憋不住了。” “是个女记者,再等会,她才刚进去。” 战士哀嚎,“刚进去?” “嗯,另一边不是还有吗?” “等到那,我都……” “那就憋着。” 楚元毅眼皮动都不动,直视走廊的窗外。 那边战士急得快哭了,楚元毅这边还云淡风轻。见到这一幕,郦静语笑着摇头,加快脚步从洗手间里走出,“快进去。” 眼前人影闪过,刮起一道风就冲进了厕所。 “动作真快。” 楚元毅笑,“平时要有这么快,体能早就拿第一了,冒冒失失的。走。” 两人回到会议室,正好,邢东也交代完事情回来。 邢东敲了桌子,示意安静,站在椭圆形会议桌的怔忪。 “好了,我现在有事跟你们说。小静她们这次来,会对我们进行一次全面的宣传和采访,到时候我去开会,这件事就给你们两人负责。” 对讲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邢东比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拿起对讲机走向门外,面色忽而变得沉重起来。 “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楚元毅见邢东面色郁结,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邢东将对讲机放进套里,“云渺山上有人遇险,需要调遣直升飞机过去救援。市里那边的飞机正在保养调不出来,我们这边能开飞机的又在彩排阅兵,调度台现在也调度不过来。” 她下巴指了指,“这边不就有个,队长。” 正好,也能看看楚元毅的能力。 邢东直接否决,“不行,楚元毅刚回来还没适应国内的直升机,突然之间上手不知道会怎么样,我们还是要确保安全的。” 楚元毅略过邢队长的否决,“我们库里还有什么直升机?” 邢东脱口道,“米17和武直10。” 米17是从俄罗斯进口的直升机,而武直10则是国产直升机。俄罗斯因为有着前苏联军工体系奠基的缘故,进口的直升机性能固然不差,武直10的性能也是后来居上,只不过荷载人数太少,只能两名。 “救援人数肯定不止两个人,只能选米17,只要会开米17就行,”她转过头,目光投向楚元毅,“你会开吗?” 她相信楚元毅的能力。 “就米17,我在国外开的就是这个型号,肯定没问题。现在救人要紧,我马上就去换装准备,队长你去通知调度台和后勤准备。” 思考片刻,邢东点头答应,“行,我马上通知调度台。” “我也去。” .一直在边上沉静不语的郦静语轻声说道。 她就站在楚元毅的身旁,温雅端然,说话时语气不轻不重,似是在说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楚元毅惊愕,没想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 邢东颔首,没多想就同意了,“行,你跟楚元毅那小子去,有什么做的不好提醒一句。” “等下,我们是去救人,不是去被采访,再说了她脖子上还有伤,行动不便,带上……郦记者可能不太好。” 说道郦静语的称呼时,楚元毅想了几秒措辞。 “轻伤不上火线,这点小伤我等会去给你们的医生看看就行,我文件袋落在运输机上了,云雁,你帮我去拿下。” 知道郦静语任务在身,江云雁也不多说什么,交代了几句就从侧门出去,取回文件袋。 48.chapter 48 购买比例百分50, 晋江文学独家发表, 如在其他渠道看到为盗文哦 不用扛枪也很帅。 郦静语笑着,“见过, 你走第几个?” 他恢复原来的姿势,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第一排, 正中,怎么样。” 她点点头, “不错,位置显眼, 人更耀眼。” 宽肩窄腰的身材, 英隽的脸膛, 不看到都难。 “据说雄性动物在求偶时往往都会展现自己的魅力求得关注,我可以理解楚少校这是在推销自己吗?我记得楚少校粉丝不少,怎么这么心急。” 江云雁笑嘻嘻,等着楚元毅回答。 “男人,优秀是给爱人的骄傲。” 绕过路口转角, 前方就是飞行预演的机场。楚元毅停了下来,轻轻拉住郦静语的手腕,“等下。” “嗯?” 她抬眸,是他双眼微眯, 警觉的目光扫视四周。 “如果没有错的话, 这一次记者里面, 有人是想刺探军事机密。” 郦静语一愣,“你是说有间谍?” 她感到十分惊讶。 楚元毅颔首,“邢队和我交代,昨晚侦查到非基地的信号,非常微弱,如果没错的话就是了。在记者团里,你们帮忙注意下。这次来的记者鱼龙混杂,除了你们,其余人我不能保证。” 有间谍,那间谍会是谁? 她摇头,“那你们还邀请记者来,明知道有这样的风险,就不怕泄密。” 楚元毅反笑,“看你这话说的,当兵打仗也可能牺牲,难道因为这样就不去当兵了吗。再说了,要是随便看看能泄密,那也太小瞧我们了。这一次就是想让他们按捺不住,自己暴露马脚。” 重重绿叶,漏下细碎的金光,晃着双眼。 江云雁提醒,“当时在飞机上不是有个女记者拍照还挺嚣张的,自称是什么来着,让她删还不删,有没有可能是她。” 庄伊岚。 提起庄伊岚,楚元毅说,“之前我在节目里就拒绝过她的采访,没想到这次她也来这,都注意下,当时她那样的行为的确反常。现在先过去,要不时间赶不上。” 到了会场,站岗执勤的战士见楚元毅,对楚元毅敬了军礼,又仔细查验过两人的记者证才放行。 郦静语与江云雁向来独行,对记者圈里的同行也不甚相熟,倒是一群记者见郦静语纷纷热情地上前寒暄,相互介绍。 “郦记者江记者,你走访军营的采访我们都看过,真挺不错。观点也独到,而且采访更来得更直接呢。。” 郦静语谦虚,“哪里,初来乍到还没一年,还需要多向你们学习。” “别的也就罢了,该先学学怎么做人。” 庄伊岚一脸冷笑落座,肆无忌惮。边上文弱的助理替她撑着伞,连大气也不敢出,偷偷看了眼在场的人,又缩回目光。 会场里唯有庄伊岚撑伞遮阳,还带着助理。. 江云雁一脸无奈,“看样子就是新来的实习生,本来就低人一等,又遇到这样的人,不被压着才怪。” “注意她,闲话少说。” 预演即将开始,郦静语特意坐在了庄伊岚的边上。 庄伊岚冷眼,让自己助理和自己调了位置,让助理和郦静语坐在一起。 “她又要弄什么把戏?” 郦静语示意不要声张,转过头,和后面的记者聊开,眼光有意无意看着庄伊岚。 庄伊岚拿着手机,对着四周拍个不停。这样的行为,的确可疑。 远处,战机已经起飞。 和颜悦色问,“小姑娘,你也刚毕业,叫什么名字?” 助理一脸腼腆,微笑着回答,“我叫路知秋,现在大四,还在实习。” “那累不累?” 路知秋用力摇了摇头,“不累不累,跟着岚姐能学到很多,我一点也不觉得累。昨晚我们就在基地里走了一圈,走走问问官兵……” 她听到了那句最重要的,昨晚。 “知秋,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话这么多,忘了我怎么教你的吗,还是说你想做别人的助理了。” 庄伊岚冷声打断,路知秋乖乖闭上了嘴,一脸委屈。 战机方阵呼啸着掠过头顶,在天上绘出道道彩色烟云,如虹悬空。随后,战机方阵迅速变幻,在空中擦出弧线,并列的方阵形状改换,变为振翅而飞的雄鹰。 四下在座的记者纷纷鼓掌,掌声雷动。 她一边鼓掌,一边说,“是我问的,别怪她。” 庄伊岚霍然起身,居高临下睨着郦静语,“当然不会怪她,要怪也要先怪你。看你这副样子就是一股狐媚样,难怪总喜欢往男人多的地方凑,连楚元毅都能……” 在座的记者突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庄伊岚的身上。 “连我都怎么样?” 楚元毅走过来,面容冷峻,阴沉了脸色结了一层冰霜。 “她跟我去救人,当时出了意外,要不是有她后果不堪设想,因为这样她才受伤,我给她上药很奇怪?像你这样的去坐办公室,你这尊大佛我们基地容不下,全基地上下多少女记者,就你一个打伞!” “楚元毅,你……” 楚元毅冷然,“我怎么样,你是我的长官还是谁,有资格对我指指点点?把你的位置摆正!” 庄伊岚面色青黑交加。 “别跟伊岚置气了,她之前一直在新华社海外分社工作,几篇报道还是获了国际大奖,调回国内束缚手脚,脾气一直这样。” 见郦静语不解,边上的女子又解释,“我是她大学同学,叶林深。” 郦静语笑,“叶记者,幸会。” 叶林深一脸歉意,“幸会。她也是心高气傲,顺着她就好了。人嘛,总会有点恃才放旷。李白不也是这样,天子呼来不上船。” 她笑着接了下句,“自称臣是酒中仙。” “她就这样,这几天走在基地里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在大学也是这样,比别人刻苦些,也服软不服硬,估计是想出好新闻。” 原来还有这样的来头,的确不小。 郦静语同意,“嗯,毕竟也是同行,说清楚也好。” 预演结束,郦静语找到了庄伊岚。 路知秋怯怯撑着伞,看着庄伊岚趾高气扬的脸色,一言不发。郦静语微笑,伸出了手,“庄小姐,先前多有冒犯,不好意思。” 庄伊岚冷哼,拒绝了握手。路知秋见状,轻轻摇了摇庄伊岚。 “庄小姐,大家都是同行,也不容易。那天在运输机拍照,行为的确不妥,但我言语也不当,还请庄小姐见谅。” 庄伊岚瞪了郦静语一眼,“你知道你做错就好,我的事情你少打听。” 说完,庄伊岚带着路知秋绝尘而去。身后的江云雁见状,连连摇头,走到郦静语身边,“你说她怎么这样,好话也说了,还不领情。” “性格如此,或许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她深深看了眼庄伊岚的背影,脑海里思考着刚才得到的线索。频繁进出基地,绕了一圈基地,还有询问基地里战士。 庄伊岚这是想做什么,难道说真和间谍有关? 忙至晚上已是月明星稀,清光入窗,投落下窗前扶疏斜影。费了几小时,总算把楚元毅的报道写好。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了震动。 她瞄了眼来电显示,见是来自大洋彼岸的号码,放下手中的动作。 “云雁,我有电话,出去下、” 打了招呼,郦静语走出宿舍,接听了电话。 初秋的夜晚,相较夏日已经没有迫人的暑热。走出大门,来到院落,一路宁静。晚风不时将花草丛里的螽斯鸣叫送入耳中,时断时续。 错乱的脚步带起了树下片片落叶。 “小语,最近还好吗?” 那话那端的音色不知是因为隔了千里之远,还是久未听闻,似乎变了。她想了许久,才从零碎的记忆里寻回一丝熟悉。 真的是她。 一阵沉默后,她开口,“我挺好。在美国,你还好吗?” 电话那端是沧桑的女声,“我还好?不论怎么样,我是不可能过得好了。听说你进了和他一样的单位,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电话里传来苦笑,“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我要是没看到你发表的论文当然也不会知道的。你怎么那么傻,和我们一样……” 郦静语打断,“不要说我们,我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这个职务不适合你,你考虑到你成家立业了吗?” 她笑了,“别操心太过了,至于不同点,那就太多不一样了。” 脚步落地无声,走到了训练的操场。 操场上,是战士们在体能训练,不时高喊口号。 她调转了方向,训了僻静的地方,继续说,“最根本的不一样,我们不急于求成,以人为本。还有,我们不会和nasa一样,拒绝合作。” 49.chapter 49 购买比例百分50, 晋江文学独家发表,如在其他渠道看到为盗文哦  凭什么要听他们的, 不就是仗着人多势众。 她庄伊岚在记者届要风得风,随她呼风唤雨,还轮不上这些无名小卒来对她指手画脚。原本,挤在这运输机上已经够委屈她得了。 更何况,庄伊岚对眼前的郦静语没有一丝的好感。 美丽的女人见到更美的女人, 不是崇拜欣赏, 就是生出嫉妒的毒蛇。 郦静语后背靠在座椅上,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删,那你能让我们看看你都拍了什么吗?” 庄伊岚一脸愠色,“我拍的照片凭什么要给你们看,这是我的工作,里面还有我的私人照片, 你这个从哪来的小丫头, 还敢这样说我。” 到底是大媒体出神, 庄伊岚还是有几分底气。 坐在庄伊岚边上的一名女生,文弱秀气, 一看就是不敢惹事的人。她拉了拉庄伊岚,“庄姐,就这样, 赶紧删了。” “不, 他们让我删就删, 怎么可能。” 庄伊岚拔高声调。 小女生靠在庄伊岚身上, 瑟缩地说,“他们人多……庄姐。” 那样目光畏畏缩缩,像是怕极了周围的人。 “她说的没错,看到飞机上载的都是谁了吗?” 郦静语顿了顿,弯唇笑着说,“你看看飞机上在座各位,他们谁像是吃素的?” 话音才落,四座的战士不由笑出了声。 楚元毅也笑了。 这样的郦静语完全不需要自己帮忙,没把庄伊岚气哭,算他输。 不愧是他的女人……虽然说是将来的。 他爱死了郦静语这样的模样。 他势在必得。 庄伊岚记者气结,“你们给我看好了,我可是国内最大电视台的记者,你们要是这样逼我删东西不怕我把你们这样的行为报道吗?” 郦静语浅笑合宜,靠在座椅上,右腿叠在左腿上,“所以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咯?如果电视台的领导知道你这样,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我就是砸了也不删!你们欺人太甚,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欺负人!” “那我拭目以待。” 郦静语手掌托着下巴,好整以暇。 庄伊岚气结,彻底无语。 楚元毅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型仪器,但见仪器往摄像机靠近,不过两三秒之后就快速移开。遇见郦静语的目光,楚元毅挑了挑眉,收起仪器坐回座上,不动声色。 那应该是小型的消磁仪器,如此一来免去争执未尝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她将眼前的记者视而不见,扯过身旁的薄毯盖在身上,斜靠在椅上补眠,不再搭理。 庄伊岚则抓着相机一阵猛按,着急得大汗淋漓,自言自语,“怎么照片都没了……” 楚元毅这样做最好不过,省去了纷争,又删掉了东西。 郦静语视而不见,阖上眼帘继续休息。 沉沉的睡梦里,有清朗的嗓音回荡在她的耳畔,余音渺渺,不绝如缕。她睁眼,猛然发现自己正站在烈阳中的树下。 她的头顶,红色的凤凰花开得热烈,日光漏过花叶之间的缝隙,投下稀稀疏疏的光斑,徐徐摇动,一地的花瓣红艳如锦,绵延无尽。 “静语,你说过你会等我的,能说到做到吗?” 清朗温润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她抬头想看看那人的面容,却发现对方脸庞隐藏在阴影之中,只余下清隽的轮廓。 他太高,以至于郦静语只能自下而上望着他。 自己有答应过别人要等待吗?为什么她一点也记不起来。 “静语。” 凤凰花洋洋洒洒自空中落下,雪片一般飞舞。 “静语。” “嗯?” 她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已经笼罩在了一片阴影之中。耳边的嗓音不似梦里清润,而是被时光打磨后的嘶哑,沉重,磁性。 郦静语抬眸,见楚元毅就站在自己的身前,温厚的手掌放在她的肩上,固定住她的身子,一动不动。 热意一丝丝爬上她的身躯。 也爬到了心里。 “别动,小心扯到了伤口。飞机已经落地,提醒你下。” 郦静语余光瞄了眼边上,江云雁和彦修文已经不见踪影。 看到她目光在搜寻,楚元毅说,“他们临时有事先去基地里报道了,等会我们去找他们,先去包扎一下。” 他这是在专门等自己? “你怎么还没走?他们都走了。” 他转头示意,“你看看外面就知道了。” 透过窗子,郦静语看到飞机的舷梯下已经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似乎正等着楚元毅下机采访。看这阵仗,下面已经是水泄不通,出去了就休想再突围。 她还以为楚元毅是在等自己。 空军建军周年即将进行阅兵表演,而预演彩排的地点就在云江空军基地。随着日期不断靠近,已有不少媒体陆续抵达云江空军基地采访。 楚元毅见义勇为的新闻相信很快就会传遍网络,以记者对新闻的敏锐,也势必会猜到楚元毅即将抵达基地,在下面团团围住争相采访也就不足为怪了。 似乎看穿了郦静语心思,楚元毅笑着说,“要不是在等你我直接就先跑了,我们从另一边下去。” 说完,楚元毅脱了机务服,上身是体能短袖,走到另一边的舱门,旋开压力阀,打开舱门。 “从这边下去?地勤人员送来舷梯了没有?” 郦静语望了一眼舱门外,发现下面空空如也,于是眉头轻皱。如果没有舷梯下去,那是下不了运输机的。 楚元毅转过身,剑眉一挑,“没有。要是让他们送过来,你认为我们还走得了?” 的确,那样会惊动了记者。 郦静语走到舱门边,朝下看了一眼,后退了一步,“这么高……你是想要我跳下去吗?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不喜欢接受采访了。” 人太多,看着烦,问题是,这么高怎么下去。 “当然跳下去。至于采访,你能理解最好不过。与其被采访上新闻,还不如把精力用在训练上,你说是。” 说完,楚元毅作势就要往下跳。 郦静语伸手拉住他的手臂,“等下,你真要跳,那么高。” 拉住了楚元毅,似乎发觉这样太过亲密,她又收回了手掌。 “高吗,我觉得还行,又不是第一次跳了,”楚元毅定定看向郦静语,想起她刚刚往后一退的动作,薄唇抹开一丝笑意,“哦,原来是你觉得太高,不敢跳是?抓,随你抓。” 被说中心事的郦静语红了脸,小手抓着自己的衣摆,“我又不像你经常训练,有点高,而且还有伤口。” “那我抱你。” 冷酷的军人在你面前流露出温柔,是怎样一种体验? 郦静语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她错愕看着楚元毅,光影下的楚元毅眉目认真,目光灼灼上下扫视了自己一圈,不似在开玩笑。 抱? 他的话语就像是撞上地球的流行,动摇着她的心,从最初的微动,再到后来震撼,不断震荡。 偏偏,很是诱人,毕竟是这样帅,还是传闻高冷的男人。 二十多年,她还没有被男人抱过呢…… “放心,空军快递,包邮上门,一生,绝对安全。” 楚元毅伸手一捞,大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有力的手臂稳稳靠在她的身后,拦腰把郦静语横抱而起。 郦静语一声轻呼,转眼已经来到了舱门。望着数米下的地面,她抱住了楚元毅的脖颈,声音有些发颤,“你做什么。” 这是要真的抱着自己下去,要是被看到怎么办。 她抬头,见楚元毅喉结滑动,“你不踮脚尖上来,那我只好弯腰抱你了。” 她手掌往下,牢牢攀着他结实的后背,透过薄薄的一层衣服,能摸出他后背隆起的肌肉,块块分明。 手掌在附近摸了一圈,手感极佳。 似是察觉出郦静语的不安,楚元毅低声,“你别乱动就没事。” 这丫头明摆着在煽风点火。 才说完,楚元毅已经抱着郦静语一跃而下,耳畔刮起一阵清风,将她黑长的青丝吹扬而起。 天旋地转。 楚元毅能触摸到她滑腻如纱的肌肤,她飞起的黑发还带着些许若有若无的馨香,钻入鼻孔中。温香软玉在怀,那一瞬间,没有悸动是假的。 毕竟他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 被楚元毅抱着,郦静语的身体极速下落。她睁眼,眼见地面与自己愈来愈近,手指抓紧了楚元毅的后背,几欲尖叫。 楚元毅能感觉到他的脖子被郦静语直接划过后的火辣刺痛,不是挺胆大的吗? 原来也有胆小的时候啊,很好,这是她的软肋,让他抓住了。 落地时,楚元毅穿着的体能短袖在胸口处拉开了一截,有着一双好看的锁骨。偏好,她看到了衣服里的胸肌沟壑。 结实,浑圆。 还有粉嫩的小豆豆…… 她还想再往深处看,已经看不到了。但她可以摸啊。 于是乎,她不安的一只手伸了过来,上下摸了一遍。 摸完了胸肌,又往腹肌摸去。 能摸到六块明显的腹肌,最上头的一对腹肌,隐隐约约,已有雏形。 真不错。 50.chapter 50 她又夹了一块叉烧, 面色浅淡。 楚元毅薄唇上勾, “主人说了,给我们一周的假期。他说这次让你担惊受怕了, 给你放假休息休息, 要不要去玩?” 这个,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她已经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假期了,趁着假期去走走也不错,于是问楚元毅,“那你说,去哪?” 楚元毅一双幽黑的瞳孔宛若深潭, 幽静不见底, 定定望着郦静语。 这样的眼神,看得她莫名一阵心慌。 像是野兽锁定了猎物, 露出一脸凶光,不怀好意。 “看你想去哪啊,床上, 还是床下。” “如果是床上的话, 我不保证你几天才能下来哦。” 没个正经。 她夹了一块软骨,堵住了楚元毅的嘴。 当晚,两人拟定了前往伦敦市中心游玩的计划。自然,熟悉伦敦的楚元毅作为导游,郦静语将想去的地方拟了表, 扔给楚元毅去安排。 清早, 她就被楚元毅拉着起床。 “这么早。” 她揉着眼, 睡眼惺忪,扯过被子继续睡。 “不是你说要去的,赶紧的,起床。” 楚元毅关了空调,起身就要把她抱起,结果反倒被郦静语给抱住了,不肯松手。 楚元毅单穿着背心,能直接摸到一身肌肉,手感很好。 “困,再睡会。” 她把楚元毅抱得更紧。 楚元毅无奈,“小调皮,你说好的要去,那些地方都是你定的,要是想睡,我也可以陪你睡一天,到时候下不来,可别后悔。” 撩人的热意在耳边游荡。 楚元毅体力惊人,她是领教过的,当下立刻就翻身起床,收回了手,乖乖去吃早饭。 有楚元毅在身边的好处,就是所有事情楚元毅都会打点妥当,她什么也不用负责,只要人跟着楚元毅就行。 第一站,自然是伦敦桥。 郦静语拿着本画册,走到了画册所拍摄的地方。 楚元毅笑着说,“这么喜欢邓丽君,想走走她走过的地方?” “嗯,好奇。” 她脸上挂着微笑。 1984年,邓丽君在十亿个掌声巡回演唱会结束后,前来伦敦皇家音乐学院与牛津大学进修,在伦敦不少风光胜景都有拍照留念。 要在平时,她是懒得出来了,但毕竟是伦敦,多少有着几分期许。 她摆好了姿势,让楚元毅让帮她拍照。 上身短袖的牛仔上衣,下身是牛仔短裙,一如当年邓丽君的装扮,英气飒爽。 当时,邓丽君时年三十,举手投足间已有了女人成熟的气质和风韵,年龄的沉淀令当时的邓丽君格外迷人。 郦静语也快到这样的年纪,自然也是动人的。 她后背靠在栏杆上,头上戴着黑色的贝雷帽,黑发飞扬,唇光朱红,双眸清凉,顾盼神飞,看得楚元毅呆了几秒。 “楚元毅,你拍好了吗,我都站的酸了。” 楚元毅回过神,“马上马上,来,看镜头。” 咔擦一声,拍好了照片。 伦敦桥下,泰晤士河川流不息,来往船只行走河道上,引擎轰鸣。 她的身后,就是繁华万千的一角。高楼林立,河水深蓝,所有景色不过都是她的陪衬,黯然失色。 之后,两人又去了牛津大学和皇家音乐学院,直到下午,前往修道院路的录音棚。 坐落于北伦敦修道院的ars录音棚,曾有无数的欧美大牌前来录音,其中最负盛名的就是披头士乐队。 在1985年,该录音棚即将拆毁之际,邓丽君前来此处录音,是最后一名来此录音的歌手。之后,为了纪念这座录音棚承载的历史,又重新修建。 当时,邓丽君前来录制的是日语大碟《愛人》,这首歌一经发表就大为火热,更在之后蝉联双有限大赏的冠军。 郦静语哼着《愛人》的曲调,和门卫核对了身份之后,才走进录音棚。 录音棚是不对外开放的,提前跟相关负责人打过招呼,才能进去。 参观完录音棚已经是傍晚,吃过了晚饭,两人又前往the pheasantry音乐酒。当时邓丽君曾在酒门前的两座雕塑前拍照留念过,时隔多年,白色的雕塑已经变成了黑色。 酒里有乐队正演唱着音乐,两人押着夜色走进酒,郦静语东张西望了,才走到前台。 “看什么呢。” 她眉目流波,“都看看啊,没来过酒,没想到第一次来酒,还是来外国的,看样子气氛还不错。” 两人各点了一杯柠檬水,坐在台上喝着水,看台上演出。 大概鲜有华人面孔出现在酒,台上的演唱者很快注意到了她,在演唱的间隙,冲她吹了口哨。 酒里的灯流光溢彩,几乎要晃花了眼。 她的容颜在彩色幻灭的灯光里,美得不可方物。 酒里的露水因缘,关于这个她还是知晓一二的。郦静语猜出了对方的意思,肩膀往楚元毅的身上一靠,宣示自己早已心有所属。 演唱的帅哥似乎没有介意的意思,让灯光师将光线打在了郦静语身上。 瞬间,全场安静了,都看向郦静语。 小帅哥拿着吉他,挑眉问,“这位小姐,你是第一次来我们酒?” 楚元毅握紧了郦静语手指,她倒觉得没什么,摸了摸他的掌心,告诉他没事,不必担心。 大场面见过多少,这种场合,不在话下。 她手指拿了杯子,抿了口柠檬水,“是,我是从中国来英国伦敦旅游的,第一次来这个酒。至于我来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我喜欢的歌手来这里游玩过。” “哦?哪个歌手?” 她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中国最有名的歌手,邓丽君,桃丽莎。” 桃丽莎是邓丽君英文名,又寓意为蝴蝶。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邓丽君的年代了,台上的小帅哥一脸茫然,一看便知不知道邓丽君这号人物。 “那个,我对中国音乐懂得少,不知道,真的很抱歉。” 小帅哥一脸不好意思。 “没事,毕竟也过去了二十多年了。至于她来这里,也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 杯子里的水荡漾着彩色的灯光。 她又喝了口,没想到小帅哥直接向她发出了邀请,“那就请你上台为我们演唱一下,也让我们听听。” 猝不及防的邀请让她有些意外。 她很少在外人面前唱歌的,这种场合,她更是骑虎难下。 没想到,楚元毅还支持她上去,“走,上去,我拿吉他给你伴奏。” “楚元毅,别闹。” “没闹,你唱的不错,走。” 结果,毫无准备上了台。 她小声跟楚元毅说了曲目,“《夜来香》,会弹吗?” 楚元毅薄唇一勾,“小意思,早就不知道弹了多少次,你上去尽管唱,看我的。” 一路追光,跟着她上台。 郦静语微笑着接过话筒,用英文介绍了《夜来香》和邓丽君关于这首歌的故事,旋即让楚元毅开始伴奏。 南风夜来,月下花香。 她唱歌时,声音娇软动听,自有一种东方安宁的韵味在里头,温暖明亮,清新甜柔,在场的人无不安静聆听。 老歌总有自己的韵味,经年不衰,依旧动听。 唱到高音时,她转音收尾,平滑结束。 当然,她也是学邓丽君的唱法。 原以为唱了一首就要结束,结果,楚元毅继续弹着他手里的吉他,又弹起了另外的一首歌。 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 51.chapter 51 购买比例百分50, 晋江文学独家发表, 如在其他渠道看到为盗文哦  说完,郦静语就要去推开楚元毅的手。 楚元毅锐目闪过冷光, 钳住郦静语的手, “你疯了吗,他抽筋我们不管他?” 她扬起下巴。 目光坚定,不容置疑,带着命令,“楚元毅,你放手。雷成现在脚抽筋, 你在这着急什么办法也没有, 我有办法你不让我做,就这样看着他抽筋?” 楚元毅手臂顿住, 而后,依言松开了手。 郦静语游到雷成面前,手掌拍打雷成的头盔, 让雷成看向自己, “雷成,你觉得怎么样?” “疼,咝……” 雷成疼得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不是真疼不会这样。 “来,听我的, 深呼吸。现在水下动作幅度没法太大, 你尽量甩那条抽筋的腿, 我让他们把你推上水面。” 郦静语说完,让楚元毅指挥,所有人在水下将雷成推上水面。 郦静语从水面跃出,潜水服上不断有水珠滚落。她游到雷成身边,询问情况“怎么样,好点了没?” “好点了,郦记者。” 那就好。 还好她专长这个,不然雷成在湖里潜水再继续抽筋,麻烦更大。水下压力大,转移到水面也更利于血液循环。 “你动作轻点,现在抽筋刚好,不要剧烈运动……” 雷成突然大喊,“郦记者,小心后面!” “什么?” 雷成抓住郦静语,直接就把郦静语拉入水面中,掀起一阵浪花,道道涟漪。 雷成拉着郦静语迅速下潜,她抬头一望,见水面上还游着人,没有穿潜水服。也就是说,那些人不是自己这边的。 楚元毅扯了扯嘴角,“看来敌军已经开始出动了,我就知道老家伙不会那么简单就让我们完成任务,大家潜水的时候小心,他们没有潜水服是抓住不到我们的。还有,关掉头盔上的探照灯。” 楚元毅手掌放在头盔上,关了头顶的灯光。所有战士跟着楚元毅一起关了探照灯,水面之下归于一片漆黑。 这样不会让敌方发现行踪,但也非常容易失去方向。 深浓的黑暗里,有一只隔着潜水服的手,牵住了她。即使隔着潜水服,触感朦胧,但能感觉到那样紧握的力道。 “我拉着你,他们能听水流判断方向跟着我,但我不放心你。” “好。” 即使她会判断水流,她没有没有说出,拒绝他的关怀。 比月光更亮的,是他在回首那一瞬间,温柔相看。 楚元毅牵着她,一路穿过冰凉的湖底。在靠近湖边时,楚元毅停了下来,松开了手,浮游到水面上方。 随后,他下潜到水中,将所有战士聚集在一起,头盔相碰,“飞机上有人看守,等会我和武威阳步云冲先上去解决掉看守的人,你们在这随机应变,还有,保护好郦记者,别让出状况。都听懂了吗?” 几人用头盔相互碰了下,表示明白,楚元毅领着另外两人,迅速浮上水面,准备抢夺飞机的控制权。 但浮出水面的响动一下就被看守飞机的敌军所发现,还没等楚元毅他们脱下宇航服,就已进入敌军的视线。 唯有穿着厚重的潜水服,赤手相搏。 她潜伏在水下,悄然无声洞察水面上的情况,但见他们三人已经排开战线,双方针锋相对。 虽然潜水服可以抵消部分攻击,但对方有武器。虽然不是荷枪实弹,但打中了,也就说明任务失败。 潜水服,不是防弹衣。 虚晃一招,楚元毅拉着另外两人跳进水里。 楚元毅和郦静语在水中对视一眼,随后,她对楚元毅挥了挥手,让楚元毅跟上自己。 她要做什么? 楚元毅跟在了她后面,看她狡猾地一转明眸,嘴角弯了阴谋的笑意,明显是要伸出她的毒手,蓄势待发。 没有详问,楚元毅跟在她后面,看她挥舞着双足,纤巧如海草,游上水面。 手上不知何时还抓了一只鱼。 而后,在水里,她往上把鱼一抛,将活蹦乱跳的鱼扔上正在看守的敌军。趁乱间。她一举跃出水面,抓住两名正往水里查看情况的两腿。 一左一右,正好每人个一条腿。 她用力一扯,直接把人拉下了水,推给楚元毅。 毫不拖泥带水。 原本被拖下水的敌军已经手忙脚乱,吞了不少湖水,一看是楚元毅出现在面前,惊得纷纷摇头,表示投降。 听到异响,其余看守的敌军前来查看情况,只见水面上不断冒着气泡,也不见另外两名看守,于是叫了几声,站在舱门口,弯腰下来查看。 结果,又被拉入水中。 水上水下,水花四溅。 楚元毅翻身,爬上舱门,直接进入运输机。郦静语紧随其后,一起翻身上了飞机。 脱了湿漉漉的潜水服,楚元毅直接扔在了边上,郦静语一起跟着脱了负重。在地面没有水的浮力,压得她气喘微微。 “真有你的,牛。” 楚元毅朝她竖了拇指。 “过奖过奖,早点弄好,我也早点回去找邢东算账,等下,别动,你身上好像有水蛇……” 楚元毅脊背顿时一凉“有毒吗?” “没看清,你别动。” 楚元毅已经感到湿滑的黏意在自己的皮肤上滑动,又迅速地擦过皮肤,嗖地一声钻进他的衣服中。 “靠!” 楚元毅直接将上衣掀了,结果水蛇被此一下,咬在楚元毅的胸口。 见红,流血。 楚元毅一怒,目露狠戾,薄唇暴戾地咧开,白牙森然,直接抓住水蛇的身子用力一扯,不顾还被咬着的胸口,把水蛇往壁上就是一掼。 52.chapter 52 购买比例百分50, 晋江文学独家发表,如在其他渠道看到为盗文哦  三人在去机场的路上走着, 提及飞行阅兵, 郦静语问说, “这次没赶上阅兵,那你这次负责什么?” “仪仗队,拿枪的,见过没?” 楚元毅做了个扛枪的手势,直接在路上走起了正步, 动作凌厉如风, 皮鞋落地,踢踏作响。 不用扛枪也很帅。 郦静语笑着, “见过, 你走第几个?” 他恢复原来的姿势, 放慢脚步, 与她并肩而行,“第一排,正中, 怎么样。” 她点点头,“不错, 位置显眼,人更耀眼。” 宽肩窄腰的身材, 英隽的脸膛, 不看到都难。 “据说雄性动物在求偶时往往都会展现自己的魅力求得关注, 我可以理解楚少校这是在推销自己吗?我记得楚少校粉丝不少,怎么这么心急。” 江云雁笑嘻嘻,等着楚元毅回答。 “男人,优秀是给爱人的骄傲。” 绕过路口转角,前方就是飞行预演的机场。楚元毅停了下来,轻轻拉住郦静语的手腕,“等下。” “嗯?” 她抬眸,是他双眼微眯,警觉的目光扫视四周。 “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一次记者里面,有人是想刺探军事机密。” 郦静语一愣,“你是说有间谍?” 她感到十分惊讶。 楚元毅颔首,“邢队和我交代,昨晚侦查到非基地的信号,非常微弱,如果没错的话就是了。在记者团里,你们帮忙注意下。这次来的记者鱼龙混杂,除了你们,其余人我不能保证。” 有间谍,那间谍会是谁? 她摇头,“那你们还邀请记者来,明知道有这样的风险,就不怕泄密。” 楚元毅反笑,“看你这话说的,当兵打仗也可能牺牲,难道因为这样就不去当兵了吗。再说了,要是随便看看能泄密,那也太小瞧我们了。这一次就是想让他们按捺不住,自己暴露马脚。” 重重绿叶,漏下细碎的金光,晃着双眼。 江云雁提醒,“当时在飞机上不是有个女记者拍照还挺嚣张的,自称是什么来着,让她删还不删,有没有可能是她。” 庄伊岚。 提起庄伊岚,楚元毅说,“之前我在节目里就拒绝过她的采访,没想到这次她也来这,都注意下,当时她那样的行为的确反常。现在先过去,要不时间赶不上。” 到了会场,站岗执勤的战士见楚元毅,对楚元毅敬了军礼,又仔细查验过两人的记者证才放行。 郦静语与江云雁向来独行,对记者圈里的同行也不甚相熟,倒是一群记者见郦静语纷纷热情地上前寒暄,相互介绍。 “郦记者江记者,你走访军营的采访我们都看过,真挺不错。观点也独到,而且采访更来得更直接呢。。” 郦静语谦虚,“哪里,初来乍到还没一年,还需要多向你们学习。” “别的也就罢了,该先学学怎么做人。” 庄伊岚一脸冷笑落座,肆无忌惮。边上文弱的助理替她撑着伞,连大气也不敢出,偷偷看了眼在场的人,又缩回目光。 会场里唯有庄伊岚撑伞遮阳,还带着助理。. 江云雁一脸无奈,“看样子就是新来的实习生,本来就低人一等,又遇到这样的人,不被压着才怪。” “注意她,闲话少说。” 预演即将开始,郦静语特意坐在了庄伊岚的边上。 庄伊岚冷眼,让自己助理和自己调了位置,让助理和郦静语坐在一起。 “她又要弄什么把戏?” 郦静语示意不要声张,转过头,和后面的记者聊开,眼光有意无意看着庄伊岚。 庄伊岚拿着手机,对着四周拍个不停。这样的行为,的确可疑。 远处,战机已经起飞。 和颜悦色问,“小姑娘,你也刚毕业,叫什么名字?” 助理一脸腼腆,微笑着回答,“我叫路知秋,现在大四,还在实习。” “那累不累?” 路知秋用力摇了摇头,“不累不累,跟着岚姐能学到很多,我一点也不觉得累。昨晚我们就在基地里走了一圈,走走问问官兵……” 她听到了那句最重要的,昨晚。 “知秋,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话这么多,忘了我怎么教你的吗,还是说你想做别人的助理了。” 庄伊岚冷声打断,路知秋乖乖闭上了嘴,一脸委屈。 战机方阵呼啸着掠过头顶,在天上绘出道道彩色烟云,如虹悬空。随后,战机方阵迅速变幻,在空中擦出弧线,并列的方阵形状改换,变为振翅而飞的雄鹰。 四下在座的记者纷纷鼓掌,掌声雷动。 她一边鼓掌,一边说,“是我问的,别怪她。” 庄伊岚霍然起身,居高临下睨着郦静语,“当然不会怪她,要怪也要先怪你。看你这副样子就是一股狐媚样,难怪总喜欢往男人多的地方凑,连楚元毅都能……” 在座的记者突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庄伊岚的身上。 “连我都怎么样?” 楚元毅走过来,面容冷峻,阴沉了脸色结了一层冰霜。 “她跟我去救人,当时出了意外,要不是有她后果不堪设想,因为这样她才受伤,我给她上药很奇怪?像你这样的去坐办公室,你这尊大佛我们基地容不下,全基地上下多少女记者,就你一个打伞!” “楚元毅,你……” 楚元毅冷然,“我怎么样,你是我的长官还是谁,有资格对我指指点点?把你的位置摆正!” 庄伊岚面色青黑交加。 “别跟伊岚置气了,她之前一直在新华社海外分社工作,几篇报道还是获了国际大奖,调回国内束缚手脚,脾气一直这样。” 见郦静语不解,边上的女子又解释,“我是她大学同学,叶林深。” 郦静语笑,“叶记者,幸会。” 叶林深一脸歉意,“幸会。她也是心高气傲,顺着她就好了。人嘛,总会有点恃才放旷。李白不也是这样,天子呼来不上船。” 她笑着接了下句,“自称臣是酒中仙。” “她就这样,这几天走在基地里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在大学也是这样,比别人刻苦些,也服软不服硬,估计是想出好新闻。” 原来还有这样的来头,的确不小。 郦静语同意,“嗯,毕竟也是同行,说清楚也好。” 预演结束,郦静语找到了庄伊岚。 路知秋怯怯撑着伞,看着庄伊岚趾高气扬的脸色,一言不发。郦静语微笑,伸出了手,“庄小姐,先前多有冒犯,不好意思。” 庄伊岚冷哼,拒绝了握手。路知秋见状,轻轻摇了摇庄伊岚。 “庄小姐,大家都是同行,也不容易。那天在运输机拍照,行为的确不妥,但我言语也不当,还请庄小姐见谅。” 庄伊岚瞪了郦静语一眼,“你知道你做错就好,我的事情你少打听。” 说完,庄伊岚带着路知秋绝尘而去。身后的江云雁见状,连连摇头,走到郦静语身边,“你说她怎么这样,好话也说了,还不领情。” “性格如此,或许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她深深看了眼庄伊岚的背影,脑海里思考着刚才得到的线索。频繁进出基地,绕了一圈基地,还有询问基地里战士。 庄伊岚这是想做什么,难道说真和间谍有关? 忙至晚上已是月明星稀,清光入窗,投落下窗前扶疏斜影。费了几小时,总算把楚元毅的报道写好。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了震动。 她瞄了眼来电显示,见是来自大洋彼岸的号码,放下手中的动作。 53.chapter 53 购买比例百分50, 晋江文学独家发表, 如在其他渠道看到为盗文哦 目光坚定, 不容置疑, 带着命令, “楚元毅, 你放手。雷成现在脚抽筋, 你在这着急什么办法也没有, 我有办法你不让我做, 就这样看着他抽筋?” 楚元毅手臂顿住,而后, 依言松开了手。 郦静语游到雷成面前,手掌拍打雷成的头盔,让雷成看向自己,“雷成, 你觉得怎么样?” “疼,咝……” 雷成疼得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不是真疼不会这样。 “来, 听我的, 深呼吸。现在水下动作幅度没法太大,你尽量甩那条抽筋的腿,我让他们把你推上水面。” 郦静语说完, 让楚元毅指挥, 所有人在水下将雷成推上水面。 郦静语从水面跃出, 潜水服上不断有水珠滚落。她游到雷成身边, 询问情况“怎么样,好点了没?” “好点了,郦记者。” 那就好。 还好她专长这个,不然雷成在湖里潜水再继续抽筋,麻烦更大。水下压力大,转移到水面也更利于血液循环。 “你动作轻点,现在抽筋刚好,不要剧烈运动……” 雷成突然大喊,“郦记者,小心后面!” “什么?” 雷成抓住郦静语,直接就把郦静语拉入水面中,掀起一阵浪花,道道涟漪。 雷成拉着郦静语迅速下潜,她抬头一望,见水面上还游着人,没有穿潜水服。也就是说,那些人不是自己这边的。 楚元毅扯了扯嘴角,“看来敌军已经开始出动了,我就知道老家伙不会那么简单就让我们完成任务,大家潜水的时候小心,他们没有潜水服是抓住不到我们的。还有,关掉头盔上的探照灯。” 楚元毅手掌放在头盔上,关了头顶的灯光。所有战士跟着楚元毅一起关了探照灯,水面之下归于一片漆黑。 这样不会让敌方发现行踪,但也非常容易失去方向。 深浓的黑暗里,有一只隔着潜水服的手,牵住了她。即使隔着潜水服,触感朦胧,但能感觉到那样紧握的力道。 “我拉着你,他们能听水流判断方向跟着我,但我不放心你。” “好。” 即使她会判断水流,她没有没有说出,拒绝他的关怀。 比月光更亮的,是他在回首那一瞬间,温柔相看。 楚元毅牵着她,一路穿过冰凉的湖底。在靠近湖边时,楚元毅停了下来,松开了手,浮游到水面上方。 随后,他下潜到水中,将所有战士聚集在一起,头盔相碰,“飞机上有人看守,等会我和武威阳步云冲先上去解决掉看守的人,你们在这随机应变,还有,保护好郦记者,别让出状况。都听懂了吗?” 几人用头盔相互碰了下,表示明白,楚元毅领着另外两人,迅速浮上水面,准备抢夺飞机的控制权。 但浮出水面的响动一下就被看守飞机的敌军所发现,还没等楚元毅他们脱下宇航服,就已进入敌军的视线。 唯有穿着厚重的潜水服,赤手相搏。 她潜伏在水下,悄然无声洞察水面上的情况,但见他们三人已经排开战线,双方针锋相对。 虽然潜水服可以抵消部分攻击,但对方有武器。虽然不是荷枪实弹,但打中了,也就说明任务失败。 潜水服,不是防弹衣。 虚晃一招,楚元毅拉着另外两人跳进水里。 楚元毅和郦静语在水中对视一眼,随后,她对楚元毅挥了挥手,让楚元毅跟上自己。 她要做什么? 楚元毅跟在了她后面,看她狡猾地一转明眸,嘴角弯了阴谋的笑意,明显是要伸出她的毒手,蓄势待发。 没有详问,楚元毅跟在她后面,看她挥舞着双足,纤巧如海草,游上水面。 手上不知何时还抓了一只鱼。 而后,在水里,她往上把鱼一抛,将活蹦乱跳的鱼扔上正在看守的敌军。趁乱间。她一举跃出水面,抓住两名正往水里查看情况的两腿。 一左一右,正好每人个一条腿。 她用力一扯,直接把人拉下了水,推给楚元毅。 毫不拖泥带水。 原本被拖下水的敌军已经手忙脚乱,吞了不少湖水,一看是楚元毅出现在面前,惊得纷纷摇头,表示投降。 听到异响,其余看守的敌军前来查看情况,只见水面上不断冒着气泡,也不见另外两名看守,于是叫了几声,站在舱门口,弯腰下来查看。 结果,又被拉入水中。 水上水下,水花四溅。 楚元毅翻身,爬上舱门,直接进入运输机。郦静语紧随其后,一起翻身上了飞机。 脱了湿漉漉的潜水服,楚元毅直接扔在了边上,郦静语一起跟着脱了负重。在地面没有水的浮力,压得她气喘微微。 “真有你的,牛。” 楚元毅朝她竖了拇指。 “过奖过奖,早点弄好,我也早点回去找邢东算账,等下,别动,你身上好像有水蛇……” 楚元毅脊背顿时一凉“有毒吗?” “没看清,你别动。” 楚元毅已经感到湿滑的黏意在自己的皮肤上滑动,又迅速地擦过皮肤,嗖地一声钻进他的衣服中。 “靠!” 楚元毅直接将上衣掀了,结果水蛇被此一下,咬在楚元毅的胸口。 见红,流血。 楚元毅一怒,目露狠戾,薄唇暴戾地咧开,白牙森然,直接抓住水蛇的身子用力一扯,不顾还被咬着的胸口,把水蛇往壁上就是一掼。 一声巨响,水蛇从壁上掉落在地,再无动静。 她跑到楚元毅身边,看楚元毅被咬的伤口已经渗出了黑血,让楚元毅坐在地上,“别动,你吓到了这条蛇,原本后槽牙咬不到人,你被咬到了,后槽牙有毒。” 一旦被咬,血液循环会加快毒素流遍全身。 她在飞机上找了圈,最后,她提着把小刀盈然走来。面容含笑,看得楚元毅背后冷汗直冒。 古人说的没错,比毒蛇更毒的,是蛇蝎妇人,不,是蛇蝎美人。 54.chapter 54 购买比例百分50, 晋江文学独家发表,如在其他渠道看到为盗文哦  她笑了笑,自己为何会这样想。像楚元毅这样的年纪, 没结婚, 应该也有恋人了。 也不知楚元毅领着队伍跑了几圈才停下来,让战士修整。 楚元毅的目光无意间扫视到了郦静语。 她坐在皎白的月光里,孤独一人在台阶上抱着双膝,默默望着自己的方向。看不清她的双眼,楚元毅也能想象出她眼里的楚楚可怜。 像只流浪的小猫, 缩在自己的一方天地。 郦静语也注意到了楚元毅。 刚想开口, 她就见到有人跑过来不知和楚元毅说了什么。之后,楚元毅喊了声解散,匆匆离去。 喧嚣的操场上,随着楚元毅的离开,转眼归于寂静, 余下虫声杳杳, 星月满天,垂于夜幕。 混沌的夜色突如其然从空中压下, 挤压着她的身躯。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唯有她一人站在广阔的黑色中,孤立无援。她剧烈喘息着,想推开身边无尽的黑暗。 “爸爸, 爸爸!” 她在黑暗里狂奔, 想抓住那遥不可及的身影。 “静语, 静语。” 郦静语幽幽睁开双眼,是江云雁坐在她的窗边,轻声叫着。 夜色朦胧,撩开了窗边的帘子,浅薄的光线从缝隙钻入。 她这才想起,从操场上回来,她把稿子结尾后就洗漱就寝。结果梦里还继续着在操场的场景,接连又做了噩梦。 “又做恶梦了,吵到你了,不好意思。” 她把怀抱着的球体打开了开关,柔和的光线笼罩在室内,驱散一屋黑暗。 江云雁一脸心疼,“咱们谁跟谁啊,你睡不好,我在忙能扔下你自己睡。又梦见叔叔了吗?” 她窝在床侧,双眸无神看着怀里发光的地球,眼底的寂寞如水泛滥,“嗯,我刚才喊了什么?” 江云雁欲言又止,“爸爸……” “有什么不敢说的。说实话,我挺想他的。” 她笑容乏力,躺在床上,黑发铺了一枕,双眼流露出一丝忧伤。许久,也没有梦到父亲了,今日却突然梦到了。 因为那通电话。 “我陪你睡,你不还有我嘛。” 嘴上嗔怒,她还是挪了挪,给江云雁腾位置,“去你的,到时候你要和彦修文在一起,早就把我给忘了。” 江云雁戳了戳她脑子,“所以啊,你赶紧找个对象,那样我就安心了,你看你天天都想着工作。” “原来你这么不待见我要把我赶走啊。” “不待见你还陪你睡?” 郦静语拍了拍江云雁的小脸,“没事,我看会手机就困了,你睡,明天还有记者会。” 哄好了江云雁,她拿起手机,微信给小猪信息。 “噩梦,睡不着。” 难过的表情。 睡梦中的楚元毅被手机震动吵醒,他睁了眼,双眼迷糊,打着字,“怎么了乖宝贝,好困啊。” “没事,我发现,我有点想要有人陪了,想那个叫楚元毅的男人。” “喜欢就上呗,加油。” 楚元毅来了劲。 “去你的,那你怎么办,跟我聊了那么久,没把握追到手,甘心?” 反正都是自己啊。 “怎么,喜欢我的身材是不?那今晚?” “就你?中看不中用。” 楚元毅觉得,他的自尊受到了侮辱。 “那我可以让你用一百种方式,哭着求饶。” 太污了。 “翅膀硬了是不是?” 楚元毅扬眉。 “不是。” “硬的是,想你的小兄弟。” !!! “你……” 发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楚元毅笑着摇头,发了信息久久没有回复,猜着大概她是睡着了。 如果,郦静语知道自己就是小猪,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以两个人的身份,以千百种身份,撩着她,自己做自己的……第三者。 也不算是第三者,她还把楚元毅的事情,告诉了小猪,毫不隐藏。以她的性格,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那样也好,一辈子也别放过自己,纠缠一辈子。 晚安。梦你。 她睡梦中,有个男人闯入了他的梦中。 他背影伟岸,缓缓转过了身,用他有力的双臂抱着郦静语。 看不清他的容颜,却是一夜安稳。 因为新闻报道稿对时间性的要求,稿子必须尽快发出。。翌日清晨,睡迟了的郦静语起来就看到桌上买好的早饭。 匆匆吃完,她赶到会议室,准备再和江云雁与彦修文推敲字句。 走到门口,郦静语就听到了江云雁和彦修文的争吵声,郦静语暗暗摇了摇头,这都还没开会又吵了起来。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里面传来椅子翻到的声音,听起来甚为激烈。她于是没有多想,直接推开了门。 门被推开,屋里屋外的三个人无不愣住。 彦修文搂着江云雁的腰肢,双唇堵住江云雁的唇舌,攻城略地。 一时间,郦静语进退维谷,犹豫一阵后,决定还是先行离开战场,“那个,你们继续……” 说完,她掩上了门。随即屋里传来彦修文的哀嚎。 江云雁推开门,“静语,你回来,正事还没弄。” 被叫住的郦静语不知是否回去。 “嗯,我在……我不是故意要进来的,听见好像吵得太厉害就进来,不知道你们在那个,不好意思。” 她还以为两人吵架了,没想到是在小打小闹,而且两人还在亲热。况且自己也不愿看到的,直接被撒了一碗狗粮。 江云雁来气,“你别提了,还不是因为昨晚赶稿他给我定的外卖,那么难吃还嘴硬,你知道吗他刚才说什么吗,今天还要继续点那家。” 彦修文委屈,“我这不是爱你吗。” 江云雁提高了嗓音,“爱我你就这样对待我?” 看这架势,郦静语估摸着又要吵起来,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减肥吗,那我给你定最难吃的外卖,吃最难吃的菜,那样你就可以少吃点了。” 江云雁一听,气得七窍生。 郦静语更是哭笑不得,这一对活宝也是有趣。好在彦修文立马服软,安抚了江云雁。 收了思绪,郦静语拉开椅子坐在正中,把昨晚写好了的稿子给两人过目。江云雁看过之后,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还不错。” 55.chapter 55 购买比例百分50, 晋江文学独家发表,如在其他渠道看到为盗文哦  郦静语看向舱门的方向,黑色的安全绳被下坠的步云冲和武威阳拉扯着, 快速滑出机外,摩擦着发出声音。 没多想的郦静语直接伸手去扯安全绳, 两手的掌心瞬间传来锐痛, 疼得郦静语一声尖叫, 手掌也蓦地松开, 绳索继续飞出机外。 正在操纵飞机的楚元毅听到她的叫声,心思顿时摇晃。 心知不能慌张, 他沉下心神, 冷静问郦静语,“出什么事了,说。” 忍着痛意, 她不住轻嘶了几声, 尽量把声音压到最低,额上冷汗滑落,“要怎么固定安全绳……” 楚元毅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告诉她怎么固定安全绳, 她压根就不会固定。 是自己疏忽了。 “找到安全扣,把它用铜锁拴上, 三个锁都拴上, 还有一个就是安全带的夹子, 把它夹上。” 郦静语依言, 忍住流血的手心痛意袭来,迅速找到安全扣,快速扣上。 “扣上了。” 她说出的声音是发软的,就像是刚开好的木棉那般,绵软无力,只消一阵风就能吹散,白色的花絮飞得无形无踪。 听出了异样,但楚元毅无暇顾及,打开对讲机,“云冲武威阳,你们两个有事没,这边安全锁已经拴上了。” 对讲机里喘声起伏,“没事了,已经固定,但是还是太高,还要降低高度。” “好。” 飞机的高度在缓缓降低,随后,对讲机里传来步云冲开始救援的指令。 “元毅,能把飞行高度再降下来一点吗,伤者已经没有自主能力,应该是晕过去了,如果那样我们没办法把人带上去。” 楚元毅沉思,“那需要清场我才能降落,你们把西边的灌木清掉。” 郦静语看下机外,西边的地形相对平缓,灌木生长稀疏,应该很快就能把场地清出来。只是……她手心还在滴血。 猩红的血液沿着她的手掌滴落在座位上,她抽过一张资料,快速拭去血渍,把不让血液继续滴落在机上。 楚元毅回头,望了眼郦静语,“你那边有事吗?” “没……没事。” 楚元毅眉心一皱,刚想开口,步云冲报告说场地已经清理完毕。 场地被清出,楚元毅专注操控直升机,没有继续追问,“帮我看看他们清理的场地怎么样,确认四周没有东西,注意别掉下去。” “嗯。” 她目光环视一周,没有发现任何障碍物。很快,飞机降落在草地之上,在地面等候的步云冲和武威阳立即把伤员运到飞机上。 把伤员安放在最里侧,郦静语往边上挪了挪位置。刚坐稳,武威阳的目光就落到她的手上,低呼,“郦记者,你手怎么搞的,什么时候流血的?” 武威阳平时大大咧咧惯了,没有看出郦静语不愿声张的意思。 郦静语神色躲闪,手掌往背后一藏,“没什么,你看错了。” 不能让楚元毅知道。 如果知道了,给他增加麻烦,他会更生气的,原本,他就不想带自己一起来。。 武威阳着急了,站在了郦静语的面前,“郦记者!” 郦静语不肯伸出手,“真没事。” 武威阳见状愈加着急,“这资料上面的血渍怎么回事,郦记者你可千万别藏着,万一失血过多会休克的。” “郦静语。” 坐在驾驶位上的楚元毅开口,话音极具威慑力。简单,有力,不容抗拒。 就像是发号施令的长官。 她名字的那三个字几乎是在那个瞬间涌现在楚元毅的脑海里,令楚元毅脱口而出。多久,自己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郦静语闻言,不再躲闪,巴巴地撇了嘴,伸出受伤的手掌。 一脸肃杀的楚元毅,她不敢违抗。 武威阳说,“还有另一只手掌,郦记者,你就别躲了,我都看到了。” 郦静语伸了出来,低了头,低语呢喃,“就是擦伤了,小伤而已,没什么。” 当看到两只被安全绳擦破皮的手掌,步云冲和武威阳即使是训练多年,见惯受伤的情况也不免愕然。 伤口太大了。 白腻泛粉的手掌宛若两节莲藕,伸了出来,白色无暇掌心各有一道狭长狰狞的血痕,还有血珠不停沁着,分外刺目。 武威阳黑了脸,当下拿了应急包的包扎带替郦静语包上伤口,“这样还算小伤……郦记者,你真勇敢,等会必须去医生那消毒。” “是,挺勇敢的。” 也不知道楚元毅是不是在故意说反语。 郦静语就坐着,看武威阳黑色阳光的脸上皱成了一团,手指小心翼翼撕开纱布,缠住伤口。 大抵所有的军人都有这样的铁汉柔情。 坐在前面的楚元毅发话,“等会我亲自押着你去,你的身体不是身体吗,有事也不懂得说。弄好了关上舱门,准备起飞。” 亲自?看来是躲不掉了。 包扎好后,武威阳起身,准备关上舱门。 她余光随意一瞄,竟然意外在灌木丛的深处看见躺着的一人,一动不动。她凝眸仔细再看,的确是人影无疑。 飞机已经在准备起飞,缓缓升起。 那一刹,郦静语推开武威阳,纵身一跃跳下舱门。 “郦记者!” “她这是在做什么,不知道要回基地吗,是她自己跳下去还是你没看好她?!” 楚元毅一吼,连武威阳都心惊胆战。 武威阳道,“郦记者跳的,我也不知道,是我没拦住她,我的失职。我这就把她拉上来,元毅你等下。” 楚元毅嗯了一声,“赶快。” 跳下飞机的郦静语在草地上翻了几滚才停下,绿草松软,并无痛感。身边是螺旋桨所刮起的狂风,吹得她衣摆飘飘,长发横飞。 她撑着地面起身,走到灌木丛边,蹲下拨开灌木丛,人影显露在她的眼前。 果然还有一个人,一个男人,衣衫褴褛,看样子不像是和那群驴友一起的,应该是另外的人。 “郦记者,你怎么下来了,元毅他那边要生气了……这是?” 才说一半,武威阳惊诧,“不是说只有两个人吗?” 郦静语摇头,“应该不是一起的,这个人身上的衣服已经很破,你看他身上的脏乱的样子就知道。一起接走,困在云渺山上怕是会饿死。” 只是,武威阳说楚元毅生气了。刚才在机上,她就隐约听出楚元毅的不悦,是自己惹他不高兴了? 也许是。 她的采访,从不拖别人的后退,但这一次破例了、 武威阳说,“好,我来把他背上去,郦记者你先上去。” “快点。” 她放缓了步伐,脚底的青草来回摇摆。 令下必行,是楚元毅一贯的行事风格,可就在楚元毅下令飞机起飞时,她却突然跳下了飞机。 他会生气? 正想着,已有一道高大的人影闪在自己的面前。她倏地抬眸,楚元毅英隽的面容出乎意料地闯入她视线里。 郦静语往后退了一步。 见她后退,楚元毅上前,步步紧逼。 楚元毅抓过了郦静语的双手,原是想看她手掌受伤的情况,结果映入眼帘的是已经包扎好的双手。 他粗糙有力的五指握住清瘦的手腕,手背脉络分明,手指有力,“怎么回事,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受伤的?” 动作太快,一下就被楚元毅抓住。 郦静语挣脱出他的手掌,抽出手臂,“没什么,不小心弄到的,没什么事情,别大惊小怪的。” 楚元毅伸手去捞,被郦静语躲开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楚少校……” “你要是自己清楚,怎么会受伤,你自己的身体就那么不爱护?刚才你为什么跳下来,如果飞机的高度再高一点,你知道那样有多危险吗。你是来采访的,不是来冒险的!” 怕碰到伤口,楚元毅不再去抓她的手。 但受了伤还能沉得住气,是要有多大的气魄。如果郦静语是男人,他楚元毅绝对服气,可郦静语是女人,他只有心疼。 他对郦静语,有种别样的感情,具体的来说,是佩服。 但他一脸的黑云压城,足以说明他的怒气,与担忧。 被他的怒气所吓,郦静语闭上了嘴,畏畏地缩了缩脖子。 郦静语与楚元毅差着十多厘米,两人站在山顶,一高一低。他剑眉拧起,目光责备。她低垂着头,不敢上抬。 蓦地,楚元毅眼底闪过笑意,这样的郦静语。就仿佛是被教训了一顿的,委屈的小媳妇。 微风细草动,沙沙林叶声。 楚元毅盯着她飞回飘舞的裙角,视线来回。。 没想到,郦静语还会怕了自己。 楚元毅哪知道,时隔多年,现今的楚元毅早已是不同以往,举手投足尽是军人的狠戾,全然不是以前的样子。 所以生气时,郦静语还是会怕的。 56.chapter 56 购买比例百分50, 晋江文学独家发表, 如在其他渠道看到为盗文哦 灯光亮起,回答她的, 是楚元毅转过他宽阔身躯, 一双幽深的双眼在灯光亮起的瞬间一同亦亮了起来,灿若星光。 就像苍茫无尽太空里的星光, 黑暗里的一抹夺目。 楚元毅下半身已穿好了蓝色的裤子, 上半身的飞行服还未拉上拉链, 见郦静语闯了进来,眉目微动,“之前那身衣服不合身,又换了一件,结果这件拉链拉不上, 过来帮我看看。” 楚元毅扯了扯链子, 纹丝不动。 “我?” “嗯,帮我拉上去, 我检查帽子。” 她走到楚元毅的身旁, 鼻尖嗅到了一丝清淡的汗味。因着没有开窗通风,也没有开启空调的缘故,楚元毅因为装备室里的闷热蒙上了一层薄汗。 透过衣服拉链的缝隙,她能看清楚元毅肌理分明的小腹和前胸,一层薄薄的水光, 将他肌肉的阴暗衬得恰到好处, 堆垒分明。 她原先想看到的, 此刻就在自己眼前。 那条缝隙,就像是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释放出无数诱人的荷尔蒙,让心心动,让人失神。 她无意间碰到楚元毅的肌肤,那种感觉,像是触电。 颗粒感的皮肤,还有湿润的水汽。 楚元毅看郦静语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身材目不转睛,不觉发笑,“要是想摸,你可以摸摸看。” 反正在刚才,摸得也不少。 她不着痕迹地移开眸光,“楚少校对谁都那么随便吗?” 他嗓音温醇,“哦?也不是是所有人能随便看到我身材的。” 她凝眸一看,拉链拉不动,应该是铁锈造成的。她用力拉了拉,发现同样拉不动,食指的指尖在唇上一抹。 “你这是做什么。” 楚元毅垂下目光,见她葱白的手指上有一抹丹红的印迹,晕开在指尖上。她手上的肤色皓白如雪,握着链条的手指柔若无骨,让楚元毅想把她手指按在自己身上的冲动。 自己这是魔怔了。 郦静语低眉,“我涂了唇彩,捻一点下来润滑一下。” 嘶啦一声,顺利拉上了拉链。 楚元毅轻笑,“你在脖子上留下痕迹也就算了,衣服也不放过。” 哦。 她面色如常,“脖子上的过几天就消了,衣服上洗了也就掉了,楚少校那么在乎?” 可心里的痕迹呢? 楚元毅没问,戴上了头盔,“你对直升机型号那么熟悉,看样子不像是普通的军报记者,倒像是军事评论员。” “如果你很乐意被我评论的话。” 她知道楚元毅向来是不喜欢采访的。 楚元毅戴上了头盔,戴上头盔之后,低沉的嗓音更为沉闷,回荡在密闭的头盔里,“你给我的感觉,你和他们不一样,如果是你,我可以考虑。” 何止是考虑采访,还可以考虑……更多的。 他掀起头盔前的面罩,又补充一句,“当然,还要看你表现。如果你跟他们一样喜欢捕风捉影,那就另当别论。” 他长臂一伸,房门打开,光线涌入。 动作英气。 修长的身子挺立在光线里,在他身体的周围包裹了一层白色的光晕,明亮,耀眼。 他向郦静语走近一步,就像是飞向地球而来的流星,直面地球而来。他又退了一步,就像是擦肩而过的彗星,最终还是远离。 他一扭头,薄唇微勾,“我都要出去了,你还站在这边干嘛,再不跟上来,飞机起飞看你怎么采访。” 说完,他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挑,拉下了头盔的面罩。 郦静语一笑,紧随其后。 楚元毅,等待你的哪里是采访那么简单。 驾驶员楚元毅登机之后,参与救援的特战队员迅速集结,一同登上直升机,火速飞往云渺山。 特战队员武威阳见郦静语登基,站起身子将门阀关上。 “武威阳,不是关上了吗?” 楚元毅余光往侧边看了眼,见武威阳依旧在锁阀门,出言发问。武威阳因为这次阅兵负责步兵检阅,不用驾机,队长于是让武威阳跟着前来救援。 “好像有点松动,我检查看看关上了没。” 第一手的救援数据已经在郦静语的手上,交由她将信息告知给机上人员。云渺山遇险的人员是因为本地驴友不熟悉山上地形,贸然上山所造成的。 云渺山海拔高,地形复杂险峻,没有常住人口,没有适合降落的平缓地带,飞机只能在空中救援。 “索降救援准备,云渺山不适合降落,我会尽量降低飞行高度。还有,我们这次总共要救多少人?” 她指尖滑过一行行字体,最后停留在一个数字上,“两人。” 楚元毅沉稳回答,“好。” 郦静语坐在楚元毅的身后,驾驶座前的弧形玻璃外阳光明亮,照射进机舱里,也透过他头盔的面罩,俊朗的侧颜一览无余。 下巴锋锐,薄唇轻抿,鼻梁英挺,还有他一双神色坚定的双眼。 楚元毅从反光镜里看到她注视的目光,相视不到一秒,移开了视线,依旧目视前方,没有停留。 这时候,他需要专注。 他以后,有很多时间来看她。 郦静语补充,“还有,现在那些驴友已经失联,我们这些资料是在失联前他们亲友提供的,具体的他们在哪里我们还不知道。” “行,武威阳,步云冲,你们俩用望远镜注意看看山上有没有人在走动,如果有的话马上告诉我,采取救援措施。” 循着楚元毅目视的方向,前方已经是林色苍郁的云渺山。 飞机呼啸着飞往云渺山的上空,旋转着的螺旋桨发出巨大的轰鸣。 转眼看向窗外,郦静语看见山顶不断有灰色的浓烟冉冉升起,对身边的特战队员说,“那边有烟,看看是不是有人。” 步云冲把镜头朝向浓烟升起的地方,点头说道,“没错,那边有两个人,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就在火源旁边。” 没有动作,多半是昏迷了。没有其余东西出现,情况还好。 郦静语盯着手上的报告,“报告上说两人已经失联了三天,过了三天没有水分和食物补给,两人筋疲力尽是正常的现象,救援及时的话就没有大碍。” 楚元毅问,“确定是伤者?” 救援不能有任何纰漏。 步云冲回答,“地上躺着两个人,但是不是那两位伤者身份现在无法确定,最好下去救援,我和武威阳随时待命。” 楚元毅转动操纵杆,调转方向,朝浓烟升起的方向飞去。 时间越短越好。 “浓烟会影响飞机视线,今天风力不大,风向是东南方向,我会靠近火源地,到时候你们索降下去把人救上来,有问题吗?” 步云冲和武威阳对视,讨论救援方案后,对楚元毅说,“没问题,这样可以,到时候尽量降低飞行高度,为我们争取时间。” 索降要保持一定的高度,不能太高,否则在下降的过程中极有可能发生意外,导致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