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闪婚大佬,重生八零赶山致富》 第1章 抓奸 “穿上衣服,从窗户走,绕山后的小路,可以回到知青点。今天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 姜昕媛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错愕的眼神看着对面的男人,后脑勺的痛感提醒她这不是做梦。 她这是活了? 死而复生,她有些不敢相信。 “抓奸的人就在路上,要是让他们抓了现行,咱俩都没好下场。” 姜昕媛攥紧发抖的手,按捺心底的激动,坚定的语气开口:“我不走。” 老天有眼,她这是回到了被陷害那天。 她今天一个人上山捡柴火,半道被藏在林子里的人打了闷棍。 醒过来发现自己衣服被扒的干干净净,人躺在牛棚的木板床上。 这牛棚的主人名陆盛泽,是犯错后来这里改造的。 姜昕媛抬头看了陆盛泽一眼。 这会儿他没戴眼镜,额前的黑发还在滴水,瘦削的脸颊轮廓精致,鼻梁高挺,剑眉鹰眸,和平日里失意颓废的形象判若两人。 陆盛泽更惨,被人下了给牛配种的春药。好在他意志坚定,在冰水里蹲了一个小时,熬过了药性,没有碰她一根手指头。 上辈子,她听从陆盛泽的建议,跳窗逃走,躲过了这次的抓奸。 但一个月后,她再次被人陷害,喂了配种的春药,失身于村里大她一轮不止的老光棍。 那老光棍酗酒嗜赌,稍有不顺心,就打她出气。后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自己和陆盛泽的那点儿事情,觉得她身体不清白,下手更加狠毒。 最终,她被打到内出血,在床上躺了三天后,三十多岁就英年早逝。 兴许是怨气难消,死后她灵魂不散,四处游走。 意外得知,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吴淑娟也只是个马前卒,拿人好处,替人办事。 幕后指使的人这么做,只为了断绝她认亲的念头,好让顶替她身份的人继续风光。 姜昕媛定神,看着陆盛泽缓缓开口:“我们可以结婚。” 上辈子为了把她按死在山里,幕后那人不止给老光棍提供大量钱财,还给吴淑娟安排了体面的工作。 能做到这些事,说明那人必定有权有势。 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下乡知青,想报仇,逃脱控制,难如登天。 所以她必须给自己找一个稳定的靠山。 陆盛泽也不简单,算算日子,他很快就能回城。前世他回城后,迅速高升,成了高不可攀的大领导。 眼下,陆盛泽是她能接触到的最好的跳板。 这条“金大腿”,她抱定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没人会相信咱俩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是知青,又是女人,这事传出去顶多说我不检点,我脸皮厚一点,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你不一样,本就是犯错下来的,再闹出这种事,挨枪子都有可能。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结婚,结婚证一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姜昕媛说完,等着他做决定。 陆盛泽低眉,暗忖,这女知青非常可疑,正常女人碰到这种事,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要讨个说法。 可她不哭不闹,追着要结婚,太反常了。 联想到昨天她送来的那封信,陆盛泽心下一紧。 他身份特殊,收到的东西都会有专人先查验一遍,信也会有人拆开先看过,确定没问题才能交给他。 小知青肯定看过那封信,难不成她从信上看出了什么东西? 或许这人根本不是什么知青,而且敌人派来,顶着知青的身份潜伏三年,现在终于忍不住出手,算计他手里的机密。 被陆盛泽的眼神盯着发毛,姜昕媛道:“和我结婚,你也有好处,你成分不好,这些年虽然给村里人治疗头疼脑热,但村里人对你还是有成见。和我结婚后,落户在村里,以后你能正常生活,不用担心他们找你麻烦。” 知道陆盛泽聪明,姜昕媛承认了自己也有私欲:“我这次是被人陷害的,假如我偷偷逃走,害我的人目的没有达成,肯定会再使坏。我不会次次都这么好运,遇上像你这么有原则的人。 所以,我选择结婚也是为了自救。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日后你有了真正喜欢的人,我会答应离婚。” 陆盛泽挑眉,有人害她? 他不信。 她倒是聪明,话里话外都是站在他的角度想,一般人很容易被她说动了。 结婚也不是不可以,他能有更多的人机会,试探出小知青的底细。 陆盛泽做了决定,将计就计。 “砰——” 陆盛泽没来得及开口,漏风的破木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寒风涌进牛棚,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女人哭喊着跑在最前面:“找到了,姜昕媛在这里,是被这个坏分子挟持的。” “王八蛋,都住牛棚了,还敢耍流氓,看来还是平时对他太宽容。” “姜知青,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说话间,村里男女老少,手里攥着家伙什,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木门被踹散架,木板散落在一地,寒风涌入。 姜昕媛打了个哆嗦,抬眼盯着吴淑娟。 到底年轻,吴淑娟喜形于色,嘴角有些压不住。 端着一脸诡异的表情,嚎叫着姜昕媛方向扑来。 两手一扯,拽开了姜昕媛盖在身上的被子:“昕媛,你没事吧?我给你看看,有没有受伤。” 姜昕媛显露在人前,穿戴的整整齐齐。 吴淑娟的神情有些扭曲。 不应该啊! 姜昕媛的衣服早就被她丢在臭水沟了。 她又从哪里变出来的,一定有地方不对劲。 她抬手扯着姜昕媛领口,厉声问道:“昕媛,你怎么穿着陆盛泽的衣服?他对你做了什么?你别怕,把事情都说出来,大队长在呢,他会给你做主。” 村里人说话可不忌荤素。 “好好一个姑娘家,怎么能穿男人的衣服,这俩人肯定不清白。” “平日里这些知青,一个比一个眼高,看不起咱们农民,背地里没少说咱们是泥腿子,乡下人。要我说,论不要脸,还得是她们。咱乡下姑娘要脸,不会随便跟一个男人厮混。” “这姓陆的成分不好,咱村里姑娘可是看不上他。还得是知青,不管香的臭的,都能往被窝里拉。” 第2章 清白 吴淑娟听着有些恼火,她只想让姜昕媛身败名裂,可不想自己名声也被拖累。 这事都怪姜昕媛。 恨恨的瞪了两眼,把脏水都泼到陆盛泽身上:“姓陆的,早看你不是个安分的人,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们知青身上。我们是国家分配下来支援建设的,你敢欺辱知青,罪加一等。” 姜昕媛是自己跑到牛棚床上的,陆盛泽肯定不会认下这个罪名, 他想要保全自己,就得死咬着姜昕媛不放。 到时候姜昕媛十张嘴说不清楚,她作风混乱的帽子是脱不了了。 吴淑娟说完,转头冲着门口使了一个眼神。 接收到示意的郑国兴混在人群中,煽风点火道:“一颗老鼠屎,能坏一锅粥。我们红林村已经蝉联三届“先进集体”了,可不能因为这一个人坏了我们村的形象。” 先进集体,是公社为了鼓励各大队积极生产,给设定的荣誉称号。不只是一个名头,得了这个荣誉称号的大队,每年交公粮数量是可以少半成。 庄稼人一年到头靠地里的收成过活,少交点公粮就能多留一点给自己吃。 没了“先进集体”荣誉称号,对于村里人来说,那就是一大笔损失。 郑国兴这一句话,点燃了大家心头的怒火。 “姜昕媛不知廉耻,自己跑到牛棚爬床。敢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就得浸猪笼。陆盛泽也不是什么好鸟,管不住自己身下二两肉,本来就是犯错下来的,现在错上加错,我看就应该挂牌子,游街,决不能轻饶。” “一个是知青,一个是改造犯,两人身份特殊,这事不是我们村里能做决定的。咱把人送去派出所,是非公道自有公家定。” “送派出所?这种丑事传出去,村里还能参加评选吗?真是倒霉,摊上了这种人。” 村里人的反应,如吴淑娟所料,嘴角勾起。 姜昕媛一直注意着吴淑娟的动静,看到她小人得志的神情,忍不住暗骂自己。 上辈子她也是真蠢,连这种道行都看不出来,也是活该被人哄骗欺负。 姜昕媛起身:“吴淑娟,好歹咱们同吃同住了三年,不说感情有多深,也不能害我吧。我和陆盛泽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你一进门,二话不说泼脏水,一点活路都不给我留?” 是不是吴淑娟把自己敲晕的,姜昕媛没有证据,但吴淑娟一进门,就明里暗里的引导大家往歪处想,大家都看着。 姜昕媛挑明了吴淑娟挑唆的目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陈伟强。 作为大队长,他在村里有绝对的威信。 这事透露着蹊跷,这会儿估计他已经怀疑上了吴淑娟。 吴淑娟没有任何察觉:“昕媛,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你也是受害者,不用担心,我们会帮你惩治凶手。” “黄鼠狼给鸡拜年”,姜昕媛嗤笑一声,解释起了今天的事情:“我今天捡柴火,从山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早上出门没想那么多,就没带手电筒,再加上一个人走山路害怕,没注意到路边的情况,一脚踩空掉进了沟渠里。” “也是今天运气好,遇上了同样晚下山的陆盛泽,他把我从沟渠拉了出来。 要不然我今天就得在渠里过夜了。陆盛泽好心,怕我受凉生病,让我在这里取暖,还给了我一套衣服换上。 陆盛泽做好人好事,我可不能恩将仇报,给人家扣帽子。” ‘恩将仇报’四个字,姜昕媛咬的很重。 “大队长,陆盛泽虽然没有村医的名头,但这些年一直做着村医的活计,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都来找他。 遇到家里困难的,他还会拿自己的钱,送大家去卫生所看病。你觉得这种人,可能会做出那种事吗?” 不止是村里人,就是附近其他村村民有点小问题,有时候也会找陆盛泽看看。 陆盛泽给村里做了多少事,村里人最清楚。 能蝉联多年‘先进集体’,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村风好。 现在如果处理了陆盛泽,传出去对红林村的名声也不好。 他不能让村子的荣光断在自己手上。 陈伟强没说话,抬眼在几个人身上看了一圈。 眼神落在吴淑娟身上时,她眼神有些躲闪。 按理说,出了这种事,为了姜昕媛的脸面,应该知青们偷摸着出来找人,把事情捂严实了。 而吴淑娟是生怕有人不知道姜昕媛出事。挨家挨户敲门喊人帮忙,之后嚷嚷着直奔牛棚这边走。 姜昕媛是上山捡柴火丢的,应该先去山里看看,吴淑娟怎么就知道能在牛棚找到人的? 视线扫到地上的门板,陈伟强回忆,是谁踹出的第一脚呢? 他是过来人,男女那点事,真要发生了,总会有些不一样。 这屋里干干净净,一点异味都没有,俩人脸色平静,也不想有什么牵扯的样子。 这件事,他还是相信姜昕媛的说辞。 吴淑娟为什么害人?陈伟强这会儿也想明白了,为了抢回城名额。 自打村里露了风声,有了一个回城名额后,吴淑娟的小心思就没断过。天天拿着东西去他家,东拉西扯坐几个小时,但是嘴上不提回城的事情,等着他主动提起把名额分给她。 想走后门,还拉不下脸,又当又立。 这人蠢还坏。 自打他明确表示回城名额给姜昕媛之后,就没见吴淑娟登门。 他还以为吴淑娟想通了,没想到是憋了个大的。 陈伟强很快将事情都串在了一起。 知青是外来人,知青点内部爱怎么斗怎么斗,他不管。 但是现在,把全村人都算计进去了,影响到大队的名声。 他不能坐视不理。 “大队长,这事还得尽快有个决断。” 郑国兴的一句话,提醒到了陈伟强。 这还有一个帮凶呢。 他从来不拿自己的权力为难人,但他也不是软柿子,不会让这两个蠢货在他跟前蹦跶。 就算最后回城名额给了其他人,也不会让这两个蠢货拿到手 在大队帮忙这几年,姜昕媛对大队几个干部的脾性摸得很清楚。 陈伟强现在的眼神,看向吴淑娟时透着一股蔑视。 看来自己这眼药水上成功了。 吴淑娟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把全村的人都当傻子整,结果反倒断了自己回城的念想。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呢。 可惜,吴淑娟还没有反应过来,正等着陈伟强做主呢。 “凡是要讲证据,我没看出姜知青和陆同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事就是个误会。” 陈伟强开口定调,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吴淑娟闻言,有些着急:“大队长,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平日里村里人看病,也都是单独和陆同志待在牛棚里,照你这么说,他们都和陆同志有一腿?” 姜昕媛适时补刀:“吴淑娟,上次你发烧,不也是陆盛泽给你看好的?当时候我们其他人要抢收,上工,你也是单独和陆盛泽待在这牛棚的。” 吴淑娟想往姜昕媛身上泼脏水,自己也洗不干净,此刻被架了起来,没有回应, 陈伟强厌恶的移开眼睛:“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思想不干净。有没有发生什么,一眼就能看到见,你当我瞎吗?” 陈伟强发了火,这事就算过去了。 陈伟强转身要走,转过身后,回头叮嘱了一句:“村里人没什么恶意,就是舌头长,说话没个准。要是这事传出去,你们听到什么不中听的声音,别忘心里去。” 第3章 结婚 流言这种事,传到最后,假的也能说成真。 姜昕媛善解人意的开口:“谢谢大队长为我们主持公道。 这事虽然我和陆盛泽都是受害者,但是我们也不想拖累村里的名声。 刚巧我俩年龄相仿,男未婚女未嫁。不如成一对好事,对外就宣称我俩谈对象。明天去城里打结婚证。万一传出去,别人也只会说我俩感情好,不会影响太多。” 未婚男女私下来往是作风不好,但是结了婚就不一样了,只会说夫妻俩恩爱。 这主意不错,可就是委屈了姜昕媛,和成分不好的人扯上关系,这辈子估计走到头了。 陈伟强确认道:“姜知青,这事你想好了,打了结婚证,就没有回头路,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可不是我们逼你的。” “我想好了,我要和陆盛泽结婚,还得麻烦村长你开一封介绍信。” “昕媛,你别犯傻,陆盛泽这种人会耽误你一辈子……” 如果眼神能杀人,姜昕媛这会儿就要被吴淑娟的眼刀子凌迟了。 陈伟强转头看了陆盛泽一眼,看他没有什么反应,开口截断了吴淑娟的话。 “既然你考虑好了,明天上午去大队办公室找我。” 无视还企图蹦跶的吴淑娟,陈伟强挥了挥手:“行了,其他人都回去吧,今天都辛苦了。” 陈伟强先一步离开。 村里其他人也跟着走出了牛棚。 好好一个知青,居然看上了住牛棚的坏分子,俩人还要结婚,往后两个月,茶余饭后有的谈了。 还没出门,就有人议论起来了。 姜昕媛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 等人都走远了,看着地上的破木板道:“天气这么冷,没有门,寒风都往屋里吹,你今晚怎么睡?我们知青点有一间空房,要不你跟我回去,今晚凑合凑合?” 以后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姜昕媛还是乐意对陆盛泽好点。 陆盛泽没有急着回话,打量姜昕媛一眼,这小知青反应很快,抓住了陈伟强的心思,让他站在了她这头。 这一次是如愿以偿了。 他突然有些兴趣,看来以后对上她要多谨慎点,不能轻视。 见她回头,陆盛泽收起了打量的视线:“我自有办法。” 上赶着不是买卖,姜昕媛不再多说。 “那我先回去了。” 目送着姜昕媛的身影消失在夜色种。 陆盛泽抬脚,慢一步跟着出了牛棚。 …… 路上,姜昕媛开始盘算起了日后的计划。 和陆盛泽的婚姻能持续多久,她不敢下定论。 但肯定要跟着他先回城。 她刚上初中,就赶上了动荡,正儿八经的文化知识没有多少,高考这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事情,她没什么机会。 文凭不高,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她也不想只挣那三瓜俩枣。 现在政策已经变了,以后市场经济是大方向 她想下海挣大钱,得现有起始的资金。 钱从哪里来。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连白山。 她上辈子在连白山里挖到过人参,参龄少说也有几十年,原本想着靠那棵人参摆脱老光棍的。 只不过还没等她卖出去,就被打死了。 这一世,她提前把人参挖出来,拿到黑市卖了。 靠山吃山,她要从连白山里,挖出自己的第一桶金。 突然一阵寒风吹过,姜昕媛打了个哆嗦。 好像身后有东西。 回头看了一眼,出了黑色的夜幕,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是鬼? 嘿嘿,她以前就是鬼,鬼哪里有人可怕。 姜昕媛腰不自觉的直了起来,吴淑娟,郑国兴,老光棍,还有那个躲在幕后的鼠人,她都不会放过。 快走几步,回到知青点。 大门被人从里面搭上了门栓,推不开。 姜昕媛没有喊人,从院角的墙洞里钻了进去。 她住的那个屋子,还有光亮,看来人都还没睡。 走近后,隔着一扇门,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姜昕媛脑子被驴踢了,居然看上了陆盛泽,还不要脸的爬了陆盛泽的床。现在这事村里人都知道了,我们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 “她结了婚,就要在村里落户,以后就不是咱知青点的人了,咱们要跟她划清界限。” “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谁不知道姜昕媛为了回城,天天没日没夜的干活。现在和陆盛泽结婚,在村里落了户,就彻底没有回城的希望了。” “她向来心机重,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算计,我们还是小心点。” 听到这儿,姜昕媛推开了门。 屋里人齐齐转头,看到她后纷纷噤声,假装忙活起来。 姜宁媛走到自己的床铺前,铺好床褥。 有意无意的说道:“人心隔肚皮,以后是得小心点,免得遭人算计。我就是没有提防心,被人摆了一道。但我姜昕媛不是吃亏的人,这场子我迟早找回来。” 转头,看向刚刚说话最大声的吴淑娟:“我姜昕媛说话算话,结婚的事情当众说了,就没想过反悔,我不会和陆盛泽划清界限。 明天去领结婚证后,我会从知青点搬走。以后回城的名额和我没有关系,你们也不用针对我。否则,光脚不怕湿鞋的,我一定把你们拉下水。” 看到吴淑娟避开自己的眼神,姜昕媛冷哼一声:“提醒一句,咱们知青点有七个人,除了我还有六个,回城名额只有一个。我提前祝你们中的某人心想事成。” 都说患难见真情,可利益面前,真情不堪一击。 刚下乡时,她们需要抱团取暖,互称姐妹,互相鼓励。 可在回城的消息慢慢传出后,每个人都有了小心思。 今天发生的事情,吴淑娟是主使,其他人不是帮凶,但也冷眼旁观了一切,连帮忙说话,或关心一句都没有。 这样的人,也不可相交。 之前付出的真情,就当为了狗。 说完,姜昕媛也不看其他人,找到自己的床铺,翻身上床,闭眼睡觉去了。 姜昕媛的这一番话,把几人隐匿在和平表面下的小心思翻了出来。 没有虚与委蛇的笑容,睡在自己的被窝。 谁的脸色也不好看。 此时,没有人注意到,知青点外,一个身影离去。 第4章 可疑 “呜——汪汪——” 犬吠声惊扰了月夜的静谧。 随着一道黑影出现,大狗压下了吠声,灰溜溜的钻回了自己的狗窝。 主人家的屋子里还亮着煤油灯。 陆盛泽推开了门,看到了面对面围着炕桌,抽着旱烟袋的父子俩。 “盛泽来了?快坐。” 陈伟强话音落下,陈建军起身,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不等陆盛泽坐定,他迫不及待的开口:“六哥,你就这么答应结婚了?那个女知青我之前接触过,小心思不少,可不是安分的人。文化水平还低,以后肯定会拖你后腿。我之前特地去过她家一趟,她就跟捡来的一样,自从她下乡,家里就当没她这个人了……” 陆盛泽没有回应陈建军,开口道:“叔,今儿晚上那事很不对劲,我那喝水的杯子里被下了配种的春药。” 话音落下,陈伟强担忧的看着他:“那药是给畜生吃的,药性烈,你身子没事吧?” 陆盛泽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事情。今天晚上出现在现场的三个知青,我觉得都有问题。” 两年前,陆盛泽的任务刚进行到一半,就收到了线报,说他身边有潜伏的敌人。 村里人都是祖祖辈辈生活在这个地方,平日里基本不出村子,很难和外界有联系。 在陈伟强的协助下,排除了村里人的嫌疑后,潜伏的人员就锁定在几个知青身上。 当时候知青点总共有十个人,为了保险起见,陈建军带着知青的照片,挨个去他们家调查过。 不过调查回来的结果中,只有姜昕媛一个人有可疑的迹象。 知青下乡,大多是被逼无奈,来村里都是有情绪的。姜昕媛却不一样,在知青点住下后的第二天,就主动去大队的办公室,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姜昕媛的活跃和其他知青格格不入,背后知青们都喊她是“狗腿子”。 不过这些都没有影响到姜昕媛,她依旧锲而不舍,一有时间就来办公室,哪怕是擦擦桌子打打水都乐意。 当时候陈建军也是把她列为重要对像去调查的,结果连姜家门都没进去。 后来是走访左邻右舍,探听到了关于她家的一些闲话。 陈建军回来之后,陈伟强就松口,主动分配了一些文书类的工作给姜昕媛,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着。 “这两年,姜知青做事稳当,一心为了村里,我看着没什么问题。” 陈伟强一开始是有戒备心的,后来合作的次数多了,对姜昕媛的印象很不错。 可以说,红林大队能蝉联“先进集体”的荣誉,主要的功劳都来自姜昕媛。 陈建军不屑的撇撇嘴:“姜昕媛这人心机太深了,连我爸都被骗了过去。” “没有证据,不要随便下结论”,陈伟强最看不惯儿子这副冲动的模样,做事不过脑子,全凭感觉。 陆盛泽敲了敲桌子:“叔,我也怀疑姜昕媛以身作饵,设计了这一场戏。” 陈伟强道:“那天和她说回城名额定了她的名字后,她是很高兴的。” 任务接近尾声,潜伏人员要尽快揪出来,避免最发生意外。 这次回城名额是陆盛泽弄来的诱饵,引诱潜伏人员暴露。 姜昕媛作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所以陈伟强很早就把这消息透露给了她。 “我跟她说了回城的事情后,她很激动,说话都有些没有次序了。我让她这事对外保密,她也真的没有透露出去过。在我看来,她是真的想回城。” 知青回城,要么靠家里,要么靠自己。姜昕媛知道家里靠不上,所以努力靠自己争取,这么看来,她的一切行为都说得通。 陈建军愤愤的说道:“今晚她可是主动出现在牛棚的床上,陷害六哥的。她想回城,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所以她就是那个潜伏的人,为了不回城,想出了这种办法,既能赖在六哥身边,又能把自己伪装成受害人。” 陆盛泽点头:“嗯,不排除这种可能,渴望回城只是她的人设。我今晚清醒过来,第一时间让她离开,她拒绝了,还开口要求结婚。所以她回城的意愿并没有表现的那么迫切。” “那我们动手抓人?” 陈伟强接受了陆盛泽的猜想,觉得姜昕媛有些可惜,好好的正道不走,偏要做卖国贼。 “现在不能,抓贼抓赃,现在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而且这其中也有逻辑不通的地方。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是昏迷的,后脑勺肿着拳头大的包。万一运气不好,是很有可能被打死的,作戏不需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从她受伤的位置看,很明显是第二个人下手,而且一击必中。如果这事是两个人合谋的,我们现在就不能打草惊蛇,得把另一个人也揪出来。” 陈建军摸着下巴:“六哥,照你这么说,姜昕媛是被人打晕之后,才扔到你床上的,那她的同伙一定是个男人,知青点的男人就两个。 刘同就是个书呆子,这两年一心想着高考,每天除了上工,知青点的门都不出,人都学傻了,应该不是他。 郑国兴倒是很积极,像是看开了一样,一点都不惦记回城的事情。听人说,他之前还有打算在村里找个对象落户呢。” 说到这儿,三个人不约而同抬头。 陈伟强猛猛吸了一口旱烟:“今晚郑国兴很积极,不过他藏的很好。有吴淑娟招人眼球,其他人很难注意到他。” “嗯,我也怀疑他”,陆盛泽眉头紧锁:“我和他从没有直接接触过,可他今晚和吴淑娟一唱一和,一定要把罪名往我头上按,这行为太反常了。 还有,如果他和姜昕媛是同伙,那吴淑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她和姜昕媛之间,有种不死不休的敌意。 吴淑娟头脑简单,不会演戏,一点不对劲就露了马脚,今晚表现反常。 所以她们三个都不简单。” 陆盛泽细细推敲下来,觉得每个人都有问题,每个人都很可疑。 第5章 被堵 陆盛泽离开陈家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夜色笼罩下的村庄,寂静无声。 他回牛棚的路上,路过了知青点。 院里,灯已经灭了,一片漆黑。 姜昕媛一夜无梦,睡了一个安稳觉。 日上三竿,她才醒过来。 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 她忍不住把头埋在膝盖。 不是做梦,她真的重生了。 十几年来,第一次晚上睡觉,不用提心吊胆,提防身边人发疯打人。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哭过又笑过,姜昕媛彻底清醒过来。 昨晚当着众人的面提出和陆盛泽结婚,这事不能反悔。 吴淑娟怎么给知青们洗脑的,她不知道,但从昨天其他人的反应看,她们对她有怨气。 知青点她是不能继续待了,今天把自己的家当整理好,暂且搬去在陆盛泽那里。 翻身下床,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简单扎起了头发,她抬脚去了厨房,橱柜被上了锁,她开不了。 冷锅冷灶,没有能吃的东西。 这是防着她?还真是无情,翻脸不认人。 返回到房间,她打开了桌上的铁盒子。 铁盒里装着大饼干,是几个女知青一起凑钱买的。 有时候上工任务重,忙一天回来,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大饼干可以用来临时充饥,补充能量。 姜昕媛记得上次买饼干的人是她,买回来后把盒子装得满满的,现在盒子里只剩下了一半。 谁吃过她不知道,但今天她要把自己那份吃回来。 暖水瓶里的水还是温热的,就着饼干,姜昕媛吃饱了肚子。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她拖出了小腿高的一个木箱子,那里面是她的全部家当,也是她从姜家带走的所有东西。 有时候她也是自欺欺人,仔细回想起来,她下乡历离开家的那天,姜家人像扔垃圾似的,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打包扔了出来。 其实从那时候开始,那个家就和她没有了关系。 往事不可追忆,摇了摇头,清空杂乱的思绪。 床褥被子已经用麻绳捆成了方块,背在背上。两只手抱着木箱子,往牛棚的方向走去。 牛棚靠山,地处偏僻,一路上没遇到其他人。 姜昕媛有些庆幸,不用听那些人嚼舌根。 过了村尾,是一片林子,之前是用来防野狼下山的缓冲带。 牛棚建在林子那头。 哼着小调踏进树林时,一个黑影突然窜了出来。 姜昕媛人都僵了,站在原地,盯着靠近的人。 上辈子害了她的老光棍,刻在骨子的噩梦。 老光棍本名陈大锤,一脸的麻子,塌鼻子,小眼睛,嘴里牙齿七上八下。三十多还娶不上媳妇,除了性格奸懒馋滑外,长得丑也是一个原因。 昨晚应该又去喝酒了,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里嘟嘟囔囔。 “你别过来,不然我喊人了。” 陈大锤扯了扯领口,嘿嘿笑了两声,打了个酒嗝:“你叫啊!谁能听得见?” 鼻子里哼哼了两声,看向姜昕媛的眼神又恨又馋:“都他娘的贱皮子。陆盛泽是谁? 老子祖上八代都是贫农,根正苗红,你们个个都眼瞎,看不上老子,居然主动爬陆盛泽的床。 他以后是挨枪子的犯人,你跟着他没出息,不如给你个反悔的机会,你跟了哥哥吧。 你读过书,有文化,给我生个大胖儿子,教他读书学习,你就是我家的大功臣。” 陈大锤还在说醉话。 心底的恶心抑制不住,姜昕媛捏紧了手心。陈大锤喝醉了下手最狠。这种时候不能硬碰硬,她只能逃。 观察着四周,姜昕媛找准了机会,绕开陈大锤往外跑。 可没走出去几步,陈大锤就追了上来。 伸手拉着姜昕媛的衣服,把人拖倒在地,随后整个人骑在了姜昕媛的身上,臭烘烘的嘴就往上凑。 “亲一个,我早就看上你了。你放心,嫁给我比嫁给陆盛泽强,你不是一直想当大队干部吗?下次村里选举干部,我给你拉票,保证你顺心如意。” 男女的力量差异悬殊,姜昕媛好像回到了前世,整个人恶心的发抖。 “畜生——滚——” 凄厉的声音有些尖锐。 姜昕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走上车子的老路。 箱子早就掉在了地上,东西散落一地。 摸到了一把剪刀,她用尽力气往老光棍身上扎去。 “砰——” 有人比她快了一步,剪刀还没有插到人身上。 老光棍已经倒地了。 陆盛泽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整个人身上都泛着光,好似仙人下凡一样。 “能自己起来吗?” 陆盛泽眸色幽深,身上的狠厉气息没有散开,伸出的手臂上,能看到遒劲的肌肉。 姜昕媛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避开陆盛泽的手,自己撑着地爬了起来。 “我没事,他没得逞。” 老光棍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像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还活着吗?” 陆盛泽帮着捡起了铺盖卷,拍了拍上面的土。 “活着,刚打到了头,暂时晕过去了。” 一拳头能把人打晕?姜昕媛觉得自己低估了陆盛泽的实力。 这人文武双全。 可她有些不明白,既然他这么厉害,上辈子怎么就会被人打到落下残疾呢?他没反抗? 姜昕媛的一举一动都在陆盛泽的注视下。 他来的时候,就看到老光棍动手了。 按理说,他是人人喊打的坏分子,老光棍人是混蛋了些,但名声比起他还是要好一些。 可姜昕媛面对老光棍时,就好像老鼠见了猫,兔子见了鹰,全身散发着本能般的畏惧,一点都没有昨晚的冷静。 拿剪刀捅人的时候,脸上更是赴死一般的表情。 再对上他,除了一开始的瑟缩外,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前后的样子,判若两人。 是笃定了他不会伤害她? 陆盛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伸手一把扣住了姜昕媛的手腕。 手里暗用巧劲一拉,姜昕媛不设防,人跟着往前走了一步,撞进了陆盛泽的怀抱里。 “嗯——” 闷哼一声,姜昕媛迅速抽身,提防的眼睛看着陆盛泽。 正人君子也会做出这种乘人之危的事情? 第6章 要睡一张床? 陆盛泽松手,看着姜昕媛后退一步。 “刚刚替你号了脉,接连发生了两次意外,受了惊吓,晚上会睡不踏实。我待会儿给你开个安神方子,你把药配齐了,喝一个疗程。” 姜昕媛低头,盯着胳膊上的指印:庸医,绝对是庸医,她昨晚睡得很好。 “你太瘦了,要吃点好东西,补补身子,鸡蛋,肉要多吃。” 昨晚意识到中药后,陆盛泽直接去跑了冷水缸缓解药性,没有注意姜昕媛。 刚刚抱在怀里,才发现她很瘦,能感觉到硌人的骨头架子,这种身材肯定不是训练过的。 照理说,能来这里执行潜伏任务,她的组织上肯定不会亏待她,她是怎么能把自己养成这种营养不良的样子? 难不成就想凭借这种可怜模样博取同情? 姜昕媛摸了摸鼻尖,好东西她也想吃,但没钱啊。 以前在家里,弟弟妹妹小,爸爸工作累,妈妈不容易,好东西轮一圈,到她跟前,连渣子都剩不下。 后来下乡来到红林村,没有家里的援助,一穷二白,一切都得看她自己双手拼。 能吃饱都用尽了十二分的力气,吃好那是梦里才有的事情。 不过陆盛泽提醒的对,好身体是一切的根本。 上辈子身体就一直不好,每天行尸走肉的撑着。这一世她得改善一下生活条件了,把自己养好。 钱,还是得先赚钱。 低叹一口气,姜昕媛弯腰去捡自己的行李。 陆盛泽看着她的反应,一时间有些想不通,身材不好,样貌一般,性子还闷,这种人怎么能被选中做潜伏任务呢? 百思不得其解,他只能先帮着去捡姜昕媛掉落的行李。 环顾四周,看到了陈大锤身下的一块白布。 踹开了陈大锤,把白布拉了出来。 拎着白布的一角,抖落白布上的土尘,陆盛泽脸上有些发热。 快步走到姜昕媛跟前,捏着布边递了过去。 “给。” 姜昕媛一眼认出,是自己的背心。 这年头没什么胸罩,背心就是贴身子穿的内衣。 这背心她已经穿了两年,领口松胯,下摆毛边。 还被一个陌生男人拿在手里,姜昕媛的脚趾头扣地,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谢。” 蚊子大小的声音回了一句,飞快的从陆盛泽手里抽回内衣,塞进了木箱子里。 余光扫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遗落的私人物品后,瓮声瓮气的说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陆盛泽个高,低头能看到姜昕媛的耳根,因为害羞泛着粉红。 他没当过特/务,但也是接受过相关培训的。脸皮这么薄的人,能干得好特/务工作? 是扮猪吃老虎?还是自己怀疑错了? 俩人一前一后,很快穿过了树林,到了牛棚。 准确来说,陆盛泽住的地方并不是真的牛棚。 红林村靠山,灾荒年的时候,山上的野狼会下来找吃的。 陆盛泽住的这两间房离山很近,是用来防狼的哨所。 牛棚是两间房,一间放着杂物,一间让陆盛泽住。 昨晚被踹坏的门,现在已经修好了。 二十平米大的房子里,靠墙摆放着一张木板床。床头有两张五斗柜,柜上的漆皮已经掉了一半,柜里装着陆盛泽的个人物品。 屋子另一边,墙角放着大水缸,旁边是裸木长方桌,一半的桌面放着锅碗瓢盆和米面。 屋里陈设简陋,但被收拾的整齐,看得出来,陆盛泽个人习惯很不错。 “我这里条件比不上知青点,你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陆盛泽注意到姜昕媛的打量,扶了扶黑框眼镜,试探道。 知青点是村里新建的小瓦房,虽然大家也都是一穷二白开局的,但人多力量大,这些年积累下来,条件比这儿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没有回头路可走,姜昕媛咬牙:“不后悔,不能让村里人因为咱俩的事蒙羞,以后咱们是夫妻,请陆同志多关照。” 意料中的选择,陆盛泽淡笑:“那就委屈你了。” 自己做出的选择,谈不上委屈,姜昕媛宽慰道:“也不算太差,我盘点一下缺什么,日常用品可以去领证的时候顺便买回来。 桌椅板凳这样大的物件,我找大队长问问,村里有没有闲置不用的,借来凑合用一下。” 陆盛泽看她当真,提醒道:“能睡觉的屋子就这一间。” 一间房,意味着两个人要住一起。 姜昕媛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比起村里人盲婚哑嫁,咱俩好歹也是见过面互相有了解的。你昨晚那种情况下,都忍着没碰我,我信你是个正人君子。” 提起昨晚,姜昕媛有些口干舌燥。 她醒过来的时候,陆盛泽还没穿衣服。当时候光线昏暗,但是能看得出陆盛泽身材不错,宽肩窄腰,腹部没有一点赘肉,流畅的肌肉线条没入裤头,完美的薄肌身材。 色,本性矣。 下意识舔了舔嘴唇,避开了陆盛泽的对视。 陆盛泽眉头一皱,莫名有一种被看光的感觉,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 “嗯…你倒是看得开。” 这女人还真是表里不一。 为了完成任务,什么条件都能接受。 姜昕媛把自己的箱子放在角落的空地上:“陆同志,别的东西可以日后慢慢置办齐全。唯独这床,得看看有没有办法搭宽两尺。” “嗯,我会把床搭好”,陆盛泽答应。 姜昕媛莞尔一笑:“那我先去大队找大队长开结婚用的介绍信。” 姜昕媛拿出装了自己证件的绿布包,在里面摸到了两块糖。 转身把糖塞到了陆盛泽的大手里:“虽然结婚是权宜之计,但也是喜事一桩,吃颗糖庆祝一下。另外,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说完,姜昕媛就离开了牛棚。 陆盛泽看着人走远,才细看手里的糖,是供销社里最便宜的糖块。 扔进嘴里,甜味不是很浓重。 他爱吃甜食,吃过的糖很多,第一次吃这种廉价的糖块,除了糖的甜味,好像还有种不一样的味道。 啧,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小知青对这场婚事还是很重视的。 陆盛泽勾唇,起身向墙角走去,把姜昕媛带来的东西,挨个摸索搜查。 第7章 领证 大队办公室,陈伟强正忙着整理材料。 “叔,这些你放着,等我忙完了结婚的事情,来得及准备。” ‘先进集体’的评选资料,这两年都是姜昕媛准备的。 她半开玩笑道:“我结了婚,就正式在村里落了户,以后就是村里自己人,我还想着继续为村里发光发热。叔,你可不能嫌弃我。” 陈伟强顺手把资料递了过去:“不嫌弃,我还怕你结了婚,只顾着家里的事情,抽不出时间做这些杂事。” “村里的事都是大事,能为村里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只要叔不嫌弃,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只管吩咐。” 姜昕媛做事利索,很快桌上的材料就被分门别类整理了出来。 陈伟强坐在一边,沉默的吸着旱烟袋。 脑子里满是问号。 姜昕媛看着还是那个人,怎么性格变化那么大。 以前在办公室做事,话不多,更不会捧着人说好听话。 今天这嘴像是抹了蜜,话听着没什么问题,就是听得人舒坦。 难不成在牛棚睡一晚就能改性? 姜昕媛把资料整齐的码在一边,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叔,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昨晚我才能逃过一劫。” 陈伟强摆摆手:“红林村的人都很正直,不会冤枉任何人。昨晚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放下烟枪杆子,陈伟强皱眉:“小姜啊,你是外来人,我照理没资格评教你,但作为长辈,我再和你确认一次,你真的想好了,要跟陆盛泽领证结婚?” 陈伟强还是觉得姜昕媛走错路有些可惜,尽他所能拉一把。 姜昕媛叹了口气:“叔,我要是不领证,名声还能要吗?人活脸,树活皮,我没得选。” 说不通,陈伟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起身去桌上,给她开介绍信。 这事她是委曲求全,她能感觉到出陈伟强对她的惋惜。 姜昕媛低声道:“叔,陆盛泽身份特殊,没有指令,不能随便离开村里。领证得两个人都在场,现在怎么办?” 陈伟强摸了摸眉梢:“我家建军今天有空,让他跟你去一趟。” 姜昕媛想到的也是这个办法,这年头领证只看介绍信,介绍信里又没有照片,找个人替代很容易。 只要代替领证的人不乱说话,这事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找其他人都会有风险,陈建军却不会。毕竟他和大队长是亲父子,他嘴不严实坏了事,受影响最大的还是大队长。 “行,那就麻烦建军哥帮忙走一趟了。” 介绍信是大队长亲手写的,盖上大队的公章就成了。 “你带着介绍信,去我家找陈建军。” “谢谢叔。” 从办公室出来,姜昕媛没有停留。 去公社要走两个小时,她一点都不敢耽搁。 陈家,陈建军憋着一肚子火气。 他最看不上姜昕媛这种人了,只会使小聪明,害人害己。 六哥的个人条件能甩她八条街,现在却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婚事娶她。 他更憋气的是,这事不能当做不知道,他还要替六哥出面领证,见证俩人婚姻的开始。 心头的怨气越来越盛,一直到姜昕媛上门,陈建军都黑着一张脸。 “大队长让你跟我去一趟公社的结婚处。” 陈建军没有拒绝的权利。 俩人赶时间,一前一后往公社走。 到了村口,隔着距离,姜昕媛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跑了两步靠近,她笑眯眯的说道:“刚记着赶路去公社,都忘记和你说了。介绍信已经开好了,因为你不能出村,大队长让陈建军代替你去,你在家等我就行。” 陆盛泽抬头,看了一眼三米开外的陈建军,压低了声音:“今天是结婚的大喜日子,我能力有限,给不了你好的条件。这是这些年我给村里人看病攒下来的,算是我给你的聘礼。” 说着,往姜昕媛手里塞了一个布包。 打开看了一眼,姜昕媛眼睛有些发酸。 长这么大,主动给她钱的人,只有陆盛泽了。 布袋里的钱零零碎碎,一看就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他这是把他的全部家当都交给了她。 果然,陆盛泽是好人。 姜昕媛感动的一塌糊涂。 陈建军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快点吧,再晚去,公社的人都下班了。” 姜昕媛吸了吸鼻子:“嗯,谢谢你,我很快就会回来。” 陈建军腿长走得快,姜昕媛两条腿飞快的倒腾着,勉强能跟得上陈建军的速度。 看得出来,见过陆盛泽之后,陈建军的态度更差了。 姜昕媛知道村里人都看不上陆盛泽,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还不能离开村子。 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替陆盛泽说点好话。 “人品好不好,不能只听别人说,还得自己去接触,去看。陆盛泽其实人挺好的。” “我知道”,陈建军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姜昕媛识趣闭嘴。 这一路,俩人安静的有些诡异。 到了公社,直奔领证的办公室去。 印好模板的结婚证上,写上她和陆盛泽的名字、年龄、性别,再盖上公社的章子,结婚证就好了。 薄薄一张纸,把两个人锁在了一起。 姜昕媛多看了两眼。 “证也领了,回去吧。” 姜昕媛不着急:“谢谢你今天帮忙,我还需要去供销社买点东西,你要是着急,就先回去吧。” 证领了,陈建军就没了用处。 她能感觉到,这一路上,陈建军都带着情绪。 手里捏着自己的积蓄和陆盛泽给的家当,姜昕媛可不想让陈建军影响她今天的好心情。 陈建军有些胸口堵得慌。 供销社是什么地方,花钱的地方。他知道,刚刚六哥等在村口,给姜昕媛的布袋里,装得就是钱。 六哥是不差那点儿小钱,但姜昕媛拿到手就花,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生活得精打细算着来,不能手里有点闲钱就花干净。” 忍着脾气,劝导了一句。 奈何姜昕媛才不会听她的,直接扭头自己朝供销社方向走去。 想到昨晚陆盛泽的叮嘱,陈建军深呼吸两口气,咬紧后槽牙跟了上去。 第8章 卖头发 去供销社的路上,看到了一间理发店,姜昕媛看了看锤子胸前的两根大辫子,坚定地走进了理发店。 “同志,店里收头发吗?” 理发店也是国营单位,在里面工作的人都是铁饭碗。以前经常听人说,这些服务人员的态度很差,动不动就甩脸子。 “不准打骂顾客”的牌子,还在那儿立着呢。 下乡之前,因为洗头发费水,费洗衣粉,她一直都是留着短发,而且是自己用剪刀剪出来的狗啃式短发。 下乡后,看到别的女知青都留着长头发,她也没再剪过,留了几年,如今头发及腰。 这是她第一次进理发店,有些紧张,手心里冒汗。 “收,你打算卖多长?” 姜昕媛比划了一个长度:“留下这点给我,剩下的都卖了。” 卖头发是按照重量给钱的,姜昕媛的头发不算太长,刚刚及腰,但是她头发多,一只手都握不住。 陈建军这时候也跟了进来。 看到理发店的人已经拿剪刀准备动手。 他走过去,攥紧了姜昕媛的发根:“就这么长够吗?” 对着镜子,姜昕媛看到了长度,点了点头。 “别剪着我手啊。” 陈建军黑着脸说着,眼睛盯着动手的理发员。 剪刀是沿着陈建军的手剪过去的,技术差一点,就能剪到肉。 “十块钱。” 陈建军瞄了一眼称,替姜昕媛说话:“这不对吧,上次我妹来卖头发,没这个长,也没这个多,还卖了十五呢。” 卖头发换钱的人不少,陈建军家里有姐妹三个,他都陪着她们来卖过头发。 理发店这些人有什么猫腻,他心里清楚。 “这头发质量不行?” “怎么不行?” 姜昕媛对自己的发质还是很有自信的:“这里面没有白发,发梢没有毛躁分叉,发量多,根根柔顺,要不是打理起来太麻烦,我才舍不得卖。” 理发店是真想要这份头发:“那给你二十。” “三十,村里收头发的都能给这个价。” “行,一口价,二十五,爱卖卖,不卖走人。” 理发店本来是不收头发的,她们收了后是自己拿去收购站卖。 价格压得低,他们才有的赚。 二十五是底线了,不能一分都不挣。 这也算是姜昕媛的心理价位。 她没有再还价:“二十五也可以,你压了价格,免费帮我修剪一下总没问题吧。” 姜昕媛收了钱,坐回到椅子上,几分钟过后,头发修好了。 剩下的长发,刚好能扎起来,整个人都显得干练很多。 从理发店出来,姜昕媛真诚地道谢:“谢谢你刚刚帮我。” 没有陈建军,自己的头发肯定留不下这么多。 陈建军鼻子里出气,哼了一声。 他才不是帮她,他是怕她哭。 他还记得第一次陪大姐来卖头发,剪之前高高兴兴。 剪完当场就哭了,理发员差不多是贴着头皮剪的,后脑勺短得像刺猬。 经历过几次后,陈建军有了经验。 “行了,别墨迹,赶紧去供销社把东西买了,早点回去。” 看出了他面冷心热,姜昕媛的心情没有被他的态度影响。 到了供销社,姜昕媛直奔柜台,指了两个手指长的发夹,把自己的刘海别起来,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没有刘海遮挡,眼睛也露了出来。 姜昕媛的眼睛很漂亮,整张脸大大方方的呈现,前庭饱满,五官立体,冲着售货员笑时,落落大方。 怎么觉得还有点好看。 陈建军瞥了一眼,移开了视线,心里暗自嘀咕。 姜昕媛又买了两个头花,给了五毛钱。 随后她直奔买衣服的柜台,挑了一件黑色的衣服,是买给陆盛泽的。 “建军哥,能帮忙试一下吗?” 陆盛泽和陈建军的身形差不多,既然跟了过来,陈建军总得有点用处。 知道这衣服是给六哥买的,陈建军主动接了衣服,套在身上。 原地转了一圈,给姜昕媛展示。 “行,不错,就要这件了。” 新婚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至少得穿一次新衣服。她和陆盛泽都没有体面衣服,只能现买。 总共花了十五块钱,因为布票不太够,还多出了两块钱,抵了布票的差额。 陆盛泽过得糙,一块肥皂,洗脸洗澡还能洗衣服,家里其他生活用品也缺很多,姜昕媛挨个柜台走过,看到有用的东西都买了一个。 一路走下来,手里满当当。 最后到了零食区,又抓了二斤的糖。 她下乡三年,省吃俭用攒了十块钱,刚刚卖头发挣了二十五,还有陆盛泽给的碎票子,总共五十块钱,花了个干净。 钱是王八蛋,花没了再去赚。 姜昕媛决定,明天就上山,把那颗野山参挖出来,拿去黑市卖。 陈建军已经见识到了姜昕媛的购买力,一天能花别人一月工资。 虽然姜昕媛买的东西都是用的上的必备品,但是这种花钱的速度,他看着都害怕,家里多有钱,也不够她造的。 还好六哥财大气粗,经得起她花。 陈建军赶紧摇头,六哥挣钱也不容易,他可是见过六哥为了工作,整夜整夜不睡觉,那钱都是拿命换来的。 回去后得和六哥说说,以后把手里的钱管好,不能让姜昕媛发现了,太败家。 又走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村里,姜昕媛脚底板有些发疼。 打谷场上,一群孩子们正在玩,看到姜昕媛出现,年纪大的几个带头围了上来。 “建军哥,买了什么好东西?” “姜知青,你比以前好看了。” “听说姜知青结婚了,有喜糖吗?” …… 村里人结婚也有仪式,姜昕媛不打算办婚礼,但是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刚刚买的糖派上了用场,一个小孩两颗糖。 一眨眼的工夫,半斤糖就发完了。 “谢谢姜知青。” “姜知青人美心善。” “我妈说了,知青点里姜知青人最好了,不像那个姓吴的,黑心肠一个。” “姜知青,祝你和陆村医百年好合。” 小孩们的嘴比糖还甜,一人一句吉祥话,哄得姜昕媛乐呵呵。 从小孩群中脱身出来,姜昕媛长出了一口气,抬头看到了吴淑娟,闪着忌恨的眼神盯着她。 第9章 拒绝和好 只对视一眼,姜昕媛转头,朝牛棚的方向离开。 牛棚里,新床已经支起来了,不到一米的宽度,一个人睡足够了,在原来那张床的对面。 两张床中间,还添了一个木架子,架子五层高,最上面一层,姜昕媛抬手能够到。 有了这个架子,姜昕媛今天买回来的东西都能放上去。 刚刚她还惦记了一路,买回来的东西放哪合适,现在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平心而论,和陆盛泽这样的男人过日子,还挺省心的。 她心里默默给陆盛泽发了一张好人卡。 陈建军跟着回来送东西,进了屋打量了一圈。 这屋子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看来娶了媳妇儿就是不一样。 暗暗搓搓手,他想是不是应该让他妈也帮着张罗起来了。 心里有事,也不多留,和姜昕媛说了一声后,就离开了。 陆盛泽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姜昕媛在角落里找到一只没了毛的扫把,还有一条薄得透光的布子,开始收拾家里的卫生。 大冷的天,愣是忙得出了一身汗。 姜昕媛握着拳头,锤了锤后腰。 看着摆放整齐的木架子,满足感油然而生。 “昕媛,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昕媛回头,看到了金婵,咧着的嘴角收起。 冷淡问道:“嗯,你有事?” 牛棚离知青点那么远,知青们上工不在这个方向,如果不是特地找,是不会来这里的。 金婵礼貌问道:“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 屋里只有一张小凳子,姜昕媛拉出来,让金婵坐。 “今天上工,我们早上出门的时候,你还在睡觉,晚上回去,就看到你床褥是空的。虽然定了结婚,但也不应该这么快搬走,不然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论年纪,金婵比姜昕媛大两岁,平日里也是知青点主事的人。 昨晚其他人说话的时候,她没出声。 “我和陆盛泽为什么结婚,大家都心知肚明,迟早搬,结果都一样。知青点的人,现在防我跟防贼一样,橱柜都能上锁。我早点离开,大家还能维持面上的和平。” 女知青们嫌她拖累名声,对她的态度绝对不会太好,吴淑娟更少不了挑拨。 她现在也不再是委屈求全的性格,肯定不会惯着他们。 如果还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干架是迟早的事。 “也是”,金婵讪笑:“我今天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是代表知青们送礼,你结婚是喜事,我们几个一起凑了两块钱,是大家对你的祝福。” 姜昕媛和陆盛泽俩人结婚,是穷穷联手,钱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金婵做主,没买什么礼品,直接把钱给她们。 姜昕媛摇头拒绝:“知青们也都不容易,大家的心意我领了,钱我就不要了。” 不想和金婵多纠缠,姜昕媛直接问道:“第二件事是什么?” 钱没给出去,金婵抿了抿唇:“今天中午开始,村里人就说起了闲话。照她们说,你和陆盛泽的事情,是淑娟害的。” 金婵特意抬头,注意姜昕媛的反应。 只看到姜昕媛神色冷淡,看不出她的情绪。 接着说道:“在知青点的时候,你和淑娟一直都是关系最好的。俩人相互扶持这么多年,不应该为了一个男人把关系弄僵了。 村里人对我们知青一直有意见,我们内部不和,她们乐得看热闹。淑娟昨晚也是担心你,做事考虑不周全,没有坏心思。 你俩心里有气,关起门说出来就好,互相体谅一下,这事就过去了。不应该闹得沸沸扬扬,让村里人看笑话。” 姜昕媛抬手,打断了金婵的话:“是吴淑娟让你来的吗?” 金婵一愣,摇头:“淑娟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村里人说话不好听。她听着心里不舒服,一整天情绪低落,回到知青点就哭了。” “所以,你们觉得谁弱谁有理是吗?” 姜昕媛的态度,感觉有些咄咄逼人。 金婵解释:“我们没有偏护,只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帮忙调节关系。” “不是局外人”,姜昕媛目色清冷:“我现在结婚,在村里落户,回城就没机会了。回城名额空出来,你们都可以去竞争,你们都是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 金婵皱眉:“昕媛,你不应该被村里那些闲言碎语影响,知青们不是你的敌人。” “是你们不应该被吴淑娟影响”,姜昕媛直接起身:“我是这件事的受害者,最了解这件事。 如果吴淑娟真是无辜的,我不会和她反目成仇。吴淑娟害我不成,把自己坑了进去,那是她活该。 我本来想着,这件事到此为止,我搬离知青点,就算是和吴淑娟的最后一丝情分,但显然你们没看出来我的态度。 既然这样,我就说得明白点,以后,我和知青点没有关系,你们也别再打什么主意在我头上。” 金婵哑口,看着和往日截然不同的姜昕媛,有些愣神。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说断就断,干脆利落,心狠如刀。 “因为回城的事情,你们心里对我有怨气,我理解。你们能光明正大的和我争,我一点都不介意,但你们手段太低劣了。 那天晚上但凡能有一个人为我着想,压着吴淑娟,偷偷找大队长找人,我都不至于走上和陆盛泽结婚的路。 你们这种行为,又当又立,真让人看不起。” 一字一顿,姜昕媛居高临下,看着脸色涨红的金婵。 毫不留情戳穿了她的心思:“你一直把自己当成是知青点的大管家。 这次让我低头,和吴淑娟握手言和,也只是想证明你对知青们影响力,好让大队长看到你的优秀,到时候把回城名额就给你。 我还是那句话,光脚不怕穿鞋的,谁敢再算计到我头上,我一定能让你们的心思落空。” 金婵被说中了心思,脸色变冷,猛的起身:“看来今天是我自作多情,姜昕媛,你有今天,算是咎由自取。 是你心思不纯,先耍的小手段,骗走了村里的名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害你的人是你自己,你这辈子就这样了,活该。” 金婵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的匆匆忙忙,差点撞上刚回家的陆盛泽。 第10章 拿回她的东西 陆盛泽进屋,第一眼看到的是姜昕媛的背影。 “回来了?” 开口问了一句,姜昕媛回头。 陆盛泽有一瞬愣神。 没有刘海遮挡,可以看出姜昕媛的骨相很好。 就是人有些瘦,平日里干活,风吹日晒的,皮肤有些粗糙。 陆盛泽收回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姜昕媛还是有过人之处,这张脸,还是可以迷惑人的。 “不认识我了?” 姜昕媛看到了陆盛泽一瞬的出神,挑眉浅笑。 金婵最后说的那些话,对她还是有些影响的。 上辈子过得苦,有时候也会想,如果自己没有那么钻营,安心做个小知青,是不是也不会落那样的结局,她有些憎恨过去的自己。 后来灵魂飘荡,知道了一些真相,但那种自厌的情绪,一直萦绕在心底。 金婵的指责,让那种情绪都迸发出来了。 不过在看到呆愣的陆盛泽时,姜昕媛又想通了。 做错的一直不是她,是金婵,是吴淑娟,是那些自私的人,他们心思恶毒,为了利益做尽坏事。 她重活一世,已经改变了生活的轨迹,不能再被她们牵着鼻子走。 陆盛泽逆着光站在门口,姜昕媛想到了上午他出手把老光棍打晕的一幕。 上辈子没什么交集的科研大佬,现在成了她户口本上的家属。 如今的她已经不是孤身一人,未来更变得越来越好。 那些人生路上的魑魅小人,通通都去死吧。 心存信念,人会有种不一样的气质。 姜昕媛仰头,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在我们家那边,我的长相可以说是数一数二。我妈不喜欢我这个样子,让我穿最破的衣服,留狗啃的发型,这样别人看了只会嫌弃,不会注意到我的长相。 后来下乡做知青,我妈让我把脸藏好,不然会被村里的流氓盯上。所以我留了厚厚的刘海,平日里低头耸肩。 伪装的时间长了,自己也成了那样的人,畏畏缩缩,上不得台面。以后不会了,脸是妈生的,好看也是一种天赋,我不能因为别人放弃自己,我要活好,活得让别人嫉妒。” 姜昕媛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笑容明媚,又不张扬。 陆盛泽受到感染,嘴角也微微上扬。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小知青在勾引她。 差一点就上当了。 收敛笑容,陆盛泽冷声说道:“男人没那么肤浅,也不是只看脸的。” 没来由的一句,让姜昕媛有些发懵。 陆盛泽想歪了?不过大佬的喜好和正常人不一样,理解,他更喜欢内在美。 “之前扫盲班用过的桌椅板凳,这两年都放在仓库里,大队长让我挑两样拿着用。房子小,放不了太多东西,我就挑了一张长桌,两把椅子。 已经用平板车拉回来了,你搭把手,帮我抬一下。” 姜昕媛帮着把桌子从平板车上抬下来后,剩下的陆盛泽自己一个人搞定。 给陆盛泽打了热水,让他清洗。 “我给你买了一身衣服,晚上试试”,衣服就放在他床上,姜昕媛交代道:“家里缺的东西不少,我都置办回来了。你给我的钱,也都用完了。” 钱的事情,陆盛泽已经听陈建军说过了。 他不在乎这些小钱,但他意识到了姜昕媛的不简单。 她演技太好了,买衣服,买床单,买喜糖,让人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看来以后在她跟前,要多上点心。 衣服很合身,陆盛泽试穿后,就要往下脱,被姜昕媛拦下了。 “待会儿你跟我去大队长家一趟吧,我俩的事,多亏了大队长周旋,我买了糖,表示谢意”,姜昕媛已经把要给陈伟强的那份礼分了出来。 “另外,今年的粮食,秋收之后已经分下来了。我现在从知青点搬出来,得把我的那份拿回来。另外还有其他的东西,以前我也出过一份力,不能让她们占我便宜。” 让陈伟强出面,知青点的人心里不乐意,面上也得乖乖配合。 陆盛泽有些不赞同,她这么做相当于是和知青们撕破脸了。 不过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行。” 俩人都换上了新衣服,从村里走过去。 一路走过去,遇到了不少人。 陆盛泽从来不主动和村里人搭话,一路上沉默无声。 姜昕媛倒是热情,挨个叔婶喊过去,见人就给糖,让她们沾沾喜气。 “这俩人结了婚,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尤其是姜知青,以前闷不吭声,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其实,当初我还真看上姜知青了,读过书,有文化,经常在大队帮忙,听说做事很勤快,和我大儿子刚好配。 后来我主动找了两回,这丫头是个没眼色的,见了人躲得远远的,我就是看不上这个性子,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伟强是谁?红林大队第一个人精,他说好的人,怎么会是那种性子。估计当初她看出了你的想法,不想进你家门,故意装出来的样子。” “是,以前是知青,咱们小老百姓,人家爱答不理。现在结婚在咱大队落了户,以后和咱们一样是农民。这不性子活络了,见人都有了笑脸。” “不过姜知青也是有眼光的,那姓陆的打扮起来,也是个俊后生,十里八乡头一份。” “脸长的好,又不能顶饭吃。贫贱夫妻百事哀,柴米油盐都用钱,我觉得,他俩长久不了。” …… 说话的人,没有压声音。 姜昕媛一路走过去,听的清清楚楚。 日子是自己过得,但也是给别人看的。 他们越不看好,她越要好好过,让他们自己打脸。 陆盛泽看着脸色不断变换的姜昕媛,心里嘀咕,这小知青估计有什么新的算计了。 到了陈伟强家,姜昕媛人没进院子,声先传了进去:“大队长在家吗?” “在呢!” 大土狗见了生人,“汪汪”两声。 姜昕媛和陆盛泽进了正房。 陈家人都在呢,礼放在桌上,姜昕媛道:“叔,这么晚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不打扰”,陈伟强收了大烟袋:“是有什么事吗?” 姜昕媛三言两语说明了来意。 陈伟强沉默片刻,使唤陈建军:“你去知青点说一声,我天黑之后去知青点,给他们开个会,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 第11章 贪污粮食 知青点。 陈建军一走,六个人在厨房围了一圈。 吴淑娟脸色阴沉:“我刚刚从外面回来,路上听人说姜昕媛带着礼品去大队长家了。 估摸着就是她撺掇大队长找我们开会,想在我们跟前显威风。” 金婵叹了一口气:“我下午去了牛棚一趟,想着把钱送过去,也算是全了情谊。 没想到姜昕媛不识好歹,钱没要,还说我们都眼馋她的知青名额,说咱们都是一丘之貉。” 说着,她把钱分回给各人:“我看姜昕媛现在是要和咱们划清界限了,今天肯定来者不善,咱们得有准备。” “姜昕媛真不要脸,把咱们知青的名声搞臭,现在还想着划清界限,咱不能如她的意。” 朱秀玲是个炮仗,一点就着,性子直,以前就看不惯姜昕媛的作派,“狗腿子”的外号,也是她最先给姜昕媛起的。 今天回来,看到人已经走了,她还高兴地哼了小调。 凑起来的份子钱里,她也是看在金婵的面子上出了五分钱意思意思。 五分钱也是钱,收回了钱,说起了自己的想法:“大队长今天来,咱们也能趁机说说回城名额的事情,姜昕媛现在已经没了资格,后面名额怎么定,他得给我们个说法。” 话音落下,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刘同手一甩,瓜子皮扔进了火炉里,起身拍了拍衣服。 “回城名额的事情我不参与,你们自己商议吧,我去看书去了。” 刘同一走,剩下的五个人各怀心事。 郑国兴咬着一根小木枝:“我找人打听过了,这次回城名额安排的工作是街道上的,平时就负责调解街道上鸡毛蒜皮的小事,给的工资也不高。 我一个大男人,干不了那些活,这次我也不和你们争了。” 郑国兴说完也离开,屋里四个人各怀心思。 灶膛里,火烧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钟情也起身:“等大队长来了再说吧。” 谁都想回城,但名额只有一个。 以前姜昕媛在大队长跟前得脸,拿到名额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们都没心思折腾。 现在有了机会,谁也不愿意错过。 友情,在利益之下,什么都不是。 更何况,她和其他三个人感情也没有多好。 钟情出了厨房,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这月亮又大又圆。 她闭着眼睛,静默。 陈伟强和姜昕媛两口子是一起来的。 知青们已经等着了。 进了正房,陈伟强扫视一圈后,清了清嗓子。 “时间不早了,我也就不多说废话,今天来是有两件事。 姜知青结婚已经在村里落户,她已经从知青点搬出去了。秋收后分粮食,是按人头分的,知青点分到的粮食里,有姜知青的一份。 我今天做主,把属于姜知青的那份分出去,你们选个代表,把东西都清一下?” 从高考恢复开始,回城的路子就多了很多。 这么多知青还留在红林大队,就是因为背后没有关系。 不止没有靠得上的关系,还有人家里负担重,分到手的粮食需要送一份回家。 金婵就是其中一个。 她负责知青点的各项物资进出,每年都会挤出粮食给家里寄。 姜昕媛知道这事,还是有一次帮村里办事,意外碰到的。 不过她从没和其他人说起过,就当这事不存在。 今天去公社买东西路过邮局,她特地进去转了一圈,找相熟的人打听了一下。 知道金婵前两天给家里寄了几十斤的东西。 寄的是什么,她猜得到。 姜昕媛本来是可以私底下找他们分粮的,但金婵今天恶心到她了,那就别怪她不讲情义。 看没人动身,姜昕媛假装无意地吐苦水:“陆盛泽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我们俩以后的温饱就全靠我这点粮食了。 今晚我喊了他一起过来,就是想着直接把粮食带回去,不然我们明天连锅都开不了。” 陈伟强开口:“今天我把称也带来了,当时候分粮食,口粮都有定数,扣去这段时间的吃头,剩下的直接称出来就行。” 金婵咬咬牙,站了起来:“这些事一般都是我管。郑国兴你算算账,我们把姜知青的那份分出来。” “一起去吧,人多动作快。” 刘同跟着站了起来,先金婵一步往出走。 今年人头粮一人能分两百三十斤,工分粮一工抵四两。 一工为十分。 姜昕媛因为经常给队里整理资料,按男劳力算工分,一年挣了三百八十工。 整体合计下来分到头有三八十二斤粮。 分下来的粮食,水分大,交公粮是有严格要求的。 三百多斤的粮食,干燥过后,要折五十多斤,除去百分之二十的公粮,最后能得两百六十多斤。 分粮至今,在知青点住了两个月,按一年算,姜昕媛能带走两百二十斤。 数目核算出来,搭手称重后,属于姜昕媛的那份粮都搬上了板车。 等知青们再回到正房,姜昕媛看出来他们脸上的不高兴。 陈伟强接着开口:“这件事处理完了,那我就说说另一件事,是关于知青名额的。” “大队长,知青名额的事情我们放一放,先得麻烦你给我们知青点断个案。” 刘同开口,无视其他人的眼神。 “从分粮到今天,过了不到两个月。怕明年临到秋收时没粮吃,我们知青点都是先紧后松,这段时间都是紧着裤腰带吃饭。 可现在知青点剩下的粮食有些不对数。我估摸着少说能少几十斤。” 这段时间吃得稀汤寡水,刘同学习都没有精神,粮食不够,他只能忍着。 但自己受苦受累,让别人享了福,这口气他咽不下。 抬头看了一眼姜昕媛,她神色自若,好像并不意外。难不成她早就知道知青里有人贪污? 所以她才会想办法搬出知青点? 想到这些,刘同气得捏紧了拳头。 别让他知道是谁,否则这粮食一定让她都吐出来。 “你是说有人偷粮?” 陈伟强脸色严肃,这是大事。 “是有人偷粮?还是有人中饱私囊?麻烦大队长帮忙调查。” 第12章 苦劳 “知青点位置在村里的边缘,平时来往的人很少,这段时间大家都在修路,所以外人偷粮的可能性不大。” 姜昕媛听到声音,讶异地看着钟情。 钟情是知青点的隐形人,遇事不出头。 她这话就是挑明了说,丢了的粮食是被自己人拿走了。 朱秀玲的反应最大:“钟情你什么意思?不是外人偷的,难不成是我们自己偷吃了?你是见着有人开小灶了吗?大家都是一个锅里吃饭,每天吃多少都互相看着呢。” 表面的和平已经掩藏不住了。 钟情直视朱秀玲:“谁做的谁心里有数。朱秀玲,你家里人心疼你,知道你在这里不容易,偶尔还能贴补你。 你不缺这点东西,但不代表其他人也是。说话做事之前动动脑子,别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被人指着鼻子骂蠢,朱秀玲捋了捋袖子:“我就知道像你这种闷不吭声的人最坏了,我们没人没欺负过你吧,都是知青,你胳膊肘往外拐,没良心的狗东西。” 骂人这方面,朱秀玲是知青中的第一人。 眼瞅着要吵起来了,陈伟强敲了敲桌子:“作为红林村大队长,我了解自己村里人,偷东西他们不敢。 我觉得这事还是先从内部开始查,不然传出去,对你们不好。” 村里人说闲话的功夫不浅,陈伟强是想给知青们留点面子。 刘同回头,看着身后几人:“是谁做的,还是自己站出来,同住一场,我不想大家反目成仇。” 钟情立马表态:“这事绝对不是我做的,我平时都不靠近仓库的。” “我朱秀玲看不上那点东西,再说了十几斤粮食,那么重,我偷了也没地方放。” 吴淑娟怀疑地看了看金婵,有些心虚。 刚下乡那两年,家里来信说粮食不够吃不饱,她偷拿过两次,刚好被郑国兴抓了个正着。 这两年,家里弟弟妹妹陆续考上了工作,家里条件宽裕后,也不用她支援了。 所以今年这粮食她没碰过。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只要郑国兴不揭穿她,这事就和她没有关系。 转移视线到郑国兴身上,看到他唇角的微笑。 吴淑娟低头,自述清白:“我自秋收之后,就没进去仓库。这么多粮食,我要是拿了肯定得找地方放,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我床铺那里搜。” 金婵抓到了话里的重点:“对,可以搜,反正就两间房。如果没搜出来,说明就是村里人干的。” 陈伟强的脸色有些难看。 “确定要搜?” 姜昕媛清了清嗓子:“生粮和馒头窝窝不一样,拿了不能直接吃,也是白拿。 知青们都是多人同住,屋里有什么不一样,互相之间都能看到。我能保证,女知青这屋,没人私藏粮食。” 今天重新核算粮食,计较下来,姜昕媛是有些吃亏的。毕竟她一个女同志,吃的少。而且分粮至今还不满两个月,不应该扣除那么多粮食。 但姜昕媛没计较,其他人也不提这事。 姜昕媛现在跳出来作证,也有可信度。 “那就是村里……” 姜昕媛打断了刘同说话:“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拿了粮食的人,直接把粮食寄走了。 所以也用不着兴师动众地搜房,只需要大家回忆一下,有没有人长时间离开过知青点。” 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事很容易排查出来。 姜昕媛又道:“也可以去邮局查查,最近有没有邮寄记录。” “我记得,下雨那天,大家都没有上工。知青点有两个人不在,金婵和姜昕媛。” 钟情嘴上说两人,眼睛却只看着金婵。 姜昕媛自证清白:“我那天去给公社交资料了,一早吃完饭我就出门,晚上天黑了才回来。 我离开的时候两手空空,大家都看见的。” 姜昕媛的行踪,陈伟强可以作证。 他开口质问:“金知青,你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金婵一人身上。 安静得能听到火烛燃烧的声音。 金婵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第一次发现,不代表是第一次偷粮,过去就过去了不追究,我希望这次能把偷走的粮食补回来。” 刘同一想到那么多粮食没了,胃有些发疼,坚持道。 金婵终于有了反应:“我拿不出来,那些是我应得的,我也不会去给你们补回去。 从来知青点开始,做饭的事情都是我负责。不管每天上工有多累,我都能让你们吃上热乎饭。 我有功劳也有苦劳,那点粮食,就是我为你们服务的报酬。让我返还粮食,你们先把吃我的饭吐出来。” 刘同一时哑口。 吃人嘴软,他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气氛陷入僵持,陈伟强说话:“偷粮这件事已经查清楚了,你们知青点内部的事情,我不方便插手。 如果真的要计较,你们可以报公安,如果你们想私下解决,就等会儿我把事情说完了,你们自己再讨论。” 偷是大罪,几十斤粮食还不至于弄到派出所。 知青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不报公安,默不作声坐回到位置上,听陈伟强的安排。 “你们都知道,红林大队有了一个回城名额,姜知青已经没有机会,你们几个可以内部商议一下,这个名额给谁。 人多名额少,出于公平公正的原则。你们自己内部推选出人选后,我会组织村民投票。最终得票最多的,就能拿到回城名额。” 靠村里人投票? 在场的知青有人欢喜有人忧。 “村里投票定在三天之后,你们尽快决定出候选人,然后找我。” 陈伟强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钟情突然开口:“大队长,这候选人有没有条件?比如说金婵这事,会不会影响她参与竞选?” 陈伟强停步:“候选人你们几个知青自己定,我不干涉。她能不能参选,选择权在你们。” 说完,陈伟强大步离开。 姜昕媛和陆盛泽紧随其后。 俩人推着平车往牛棚走的路上。 姜昕媛突然感慨了一句:“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啊。” 让知青们自己窝里斗,陈伟强这法子真狠。 后面这回城名额落谁头上,是知青们内部问题,和他无关。 烫手山芋甩手了。 第13章 机会 送走三人,知青点的大门关上。 “村长让我们自己商议候选人,今天就定下来吧。” 重新回到正房,昏黄的煤油灯火心跳动,六个人的身影在墙壁上晃动。 安静的气氛中,朱秀玲最先沉不住气,开口道:“之前刘同和郑国兴说了,他俩都不参与,那就剩下四个人。 四个女知青的名字都报上去,让村里人投票。你们觉得呢?” “我没意见”,金婵迫不及待地应和。 今晚的事情,她理亏,现在有人给台阶下,她得抓着机会。 刘同嗤笑一声:“偷粮的事还没清算呢。” 金婵厌恶地瞪着刘同:“我不是偷,是拿我应该拿的那部分。” “不问自取就是偷。” 金婵转头向其他人求助,可没有一个人抬头看她。 金婵突然有些心凉,怪不得姜昕媛宁可和陆盛泽结婚,也不愿意和知青们有任何的纠缠。 她坚持给自己争取:“这是我的权利,你们没资格剥夺我的机会。” 撂下一句话,起身就要离开。 却听到了钟情的声音。 “我也不赞同金知青参与竞选,今天这事发生在知青点,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传出去,以后别人怎么看我们。 知青名额是公社分给红林大队的,我们的人身不正,其他大队的知青知道了,心里也会不服气。 如果有人有心举报,这事到了公安那里,可就不好说了。金知青,你觉得呢?” 偷盗的帽子戴上,一辈子都毁了。 回城还是名声,金婵自己做选择。 烛火摇曳,金婵挨个看过去,每个人的神情都晦暗不明。他们这是都默认了钟情的建议。 金婵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后,她再睁眼,点名问:“吴淑娟,你没话说吗?” “金知青,这事要从长计议。” “你个初中都没毕业,字都不识几个,别给我拽这些文腔”,金婵咬紧了后槽牙:“最开始偷知青口粮的人是你啊,当初你跪着求我。 每天像老鼠似的,一把一把的从仓库偷,藏在床底下的行李箱里。你都忘记当时候你是怎么跪下来求我不要说出去吗?” “你别乱攀咬”,吴淑娟心虚的吼道:“你自己心思不良,还诬陷别人,真是小人。” 是,空口无凭。 金婵恨,说话也没有了顾忌:“如果我没有资格参加竞选,那吴淑娟也应该没有资格吧。 村里人谁不知道,她和郑国兴联手,陷害了姜知青和陆盛泽。” 这两天这事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朱秀玲也想着这事呢。 “嗯,我觉得吴知青也不适合。而且我们知青点把名额提报上去后,还需要村里人投票。 吴知青现在在村里名声这么差,肯定不会有人给她投票的,不如就别浪费这机会了。” “流言而已,我明天就去找大队长,让他在村里澄清,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的。” 吴淑娟心里恨死了姜昕媛。 眼睛看着郑国兴,让他帮忙说话。 郑国兴清了清嗓子:“回城名额珍贵,大家都是共处了多年的朋友,还是可以多给点机会的。 大队长给了我们三天的时间,我们也给吴知青和金知青三天的改错时间。 三天内,金知青能把拿走的粮食补回来,就可以重新参与评选。吴知青三天内能改变村里人的看法,也能参与评选。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大家没必要闹成仇人。你们说呢?” “你倒是会做好人”,刘同袖子一甩,大步离开。 钟情接了台阶:“我同意,给三天的机会,最后一天晚上,我们再开会定夺。” 四个人里有三个人同意了。 朱秀玲有意见也只能憋着。 “听你们的”,留下一句话,匆匆跑了出去。 追上了去打水的钟情,试探道:“你怎么就同意了呢?金婵干活积极,跟村里人关系都很好,到时候她得票肯定不少,你就没机会了。” 因为开会时间太久了,灶台上的热水已经不热了。 钟情找了点枯木枝,重新引燃了火星。 “你要是有意见,就否决郑国兴的提议,我这人说话不顶用。” 朱秀玲脾气不好,和村里人矛盾不少,她着急,情理之中。 见钟情不接招,朱秀玲冷哼一声,离开了厨房。 锅里的水烧开了。 打了一盆水泡脚,舒服地发出一声长叹。 钟情看着屋顶的蜘蛛网,一个人笑出了声。 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回城名额居然能落在她头上,姜昕媛真是个好人。 等回城定下来后,她也得把自己的粮食从知青点分出来。 一半带回家,一半送到牛棚,就当是谢礼,谢谢她的成全。 知青点发生的这些事,姜昕媛不知道,但也在预料之中。 回到牛棚。 陆盛泽把平板车停在了杂物房门口。 不用姜昕媛动手,自己把粮食扛进了房子。 俩人热水简单洗漱后,分别躺上了自己的床。 和一个陌生男人同屋睡觉,虽然中间有帘子隔开,但姜昕媛心里不得劲,有些睡不着。 翻来覆去,床板吱呀吱呀响。 “我不会趁人之危。” 帘子那头的陆盛泽,同样没有睡着。 “如果你实在不适应,我明天找大队长问问,能不能把杂货房腾出点位置来,我搬过去。” 他们俩结婚,主要是结给外人看的。 结婚第二天就分房睡,传出去那还了得。 姜昕媛解释道:“我是因为换了床不适应,所以睡不着,过两晚就好了。我会注意自己的动作,不会再发出声音打扰你了。” 说到做到,后面姜昕媛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再动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昕媛也睡着了。 黑暗中,陆盛泽起身,出门之前,他特别注意了一下姜昕媛。 本就长得不大的人,缩成一团。 这样的睡姿说明她很没有安全感。 睡觉都在防备,果然不是一般人。 陆盛泽出了牛棚,去角落的茅房里放水。 今晚这场大戏,着实看得过瘾。 他可以笃定一件事,今晚的一切都在姜昕媛算计内。 第14章 上山 江哲从床上起身,浑身赤裸状态下,便看见了被打开的房门与血流成河的法兰克。 所以,姜言才这其中的利弊姜言已经给何雨柱两口子说的很清楚,而且他们几個也支援了不少,这个时候直接将嫁妆摆出来,你们家掂量着办。 荆棘之妖喷射而出的荆棘之刺的频率与威力,让老沙的眼底,都露出了厌烦和忌惮。 就正如自己的丈夫姜言嘴里的那句,儿子长大了有自己一生的伴侣,作为一个母亲就应该体面的离开儿子的世界。 一个繁忙的现代十字路口,车流量较大,江哲保持着迈步的姿势,他四周的黑暗转瞬即逝,他一个迈步,便突兀地出现在了马路中央。 一旁的比卢普斯心中酸楚,他暗恨自己当年选秀为什么不是被林宇选中。 “如若您担心魂币遗失的话,因为规则所限,也只能暂时退还您一千万。”列车长说道。 如今再看日向稻叶胜利之后只是淡淡的微笑,风轻云淡,这种画面不禁让野原琳感到既陌生又欣喜。 这就是教练水平之间的差距,几乎没人夸过伯德的执教水平,然而伯德的执教能力一样能甩拉里布朗几十条街。 除此之外,里昂提前内退,其实每个月也有一万的退休金,日子可谓是奢华无实也足够无聊。 到北京不能不吃烤鸭,吃烤鸭不能不去全聚德,当朱司其“看到全聚德。身子不由就往那边走去。 “难道他认识我不成?不然他怎么知道我和很多的男人发生过关系?不过,哼,敢对我李娜这般,看我李娜怎么收拾你!零级大神/19181/”李娜心中恨恨的想到,像是李娜多么出名一般,一口一个我李娜的。 “我家轻轻简直认不出来了,你祖母要是见到你这样非拿拐棍打死我不可,肯定要说我不给你饭吃,把你饿瘦了了!”水皓月被七月喊了一声回过神,拍了怕七月的头开玩笑道。 夏侯峥精神绷紧,看到是一只老鼠冲了出来,差点吓软了下去,活的他不怕,就怕半死不活的,太惊悚了。 在原地代替雷昊和曲老的,分别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黑袍遮身、看不见面目的佝偻身躯。 圣剑山,一个可以和战神教平起平坐的巅峰势力。战神教是用刀的,圣剑山全部都是用剑的。不过圣剑山并不在东方区域,而是在光明大6的其他地方。 只要确定的红狼的位置。再搜寻他的身影就不再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了。尽管他的匿踪技巧登峰造极。但只要循着魔法标记望去。我们总还能够模模糊糊地看到他透明的身体轮廓。 想想那时候刚来西焰城的时候,黄家老者为难他们,不过就是为了几块灵石而已,如今这种东西他已经不在意了。 更令她惊讶的是,自己和高达阿历克斯正面相对就算了,怎么就这么无防备的让自己来到下方有敌人的位置上来呢? 这时,一个明显带有鄙视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向声源看去,才发现雷诺正走进来。 “你这叫欺君之罪……”上官弘夜冷笑道,很好,很好,看来是自己以前的脾性太好了,才由得这帮奴才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在大首领的胸前,有一道印记,那是如同魔王印记一般诡异的东西。 只有华真武还算见多识广,知道不妙,但惊恐之下,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而此刻,随着一名借着一名的叛国者倒下,陈释的头脑深处,精神力漩涡正在震颤着,仿佛是沸水一般。 只要没有彻底的将杜家的颜面都丢失,言语上的吃亏也算不上什么。必要时能够设计几个陷阱让对方钻进去,反而,家族里的人还会觉得此事大有可为。 “何人?”凤于飞依旧是那么淡淡的,并未露出任何吃惊的神色。 这些人的心声,若是被张姓的猥琐男子听到看,一定会引起为知音的。 进入圣人墓的,来自各方宗门的天才弟子,以剑为兵器的,不在少数。 这样一来,九狱塔内的灵魂本尊,就能够摄取九狱塔的内力量重塑一尊万物肉身。 这,也是你的计谋之一吗?慕容倾冉收回眼角的窥视,心间暗道。 “能将境界推进到1kb的极致境界,能让人轻松突破瓶颈,世界将迎来诸神时代!”房间中王太极若有所思的说道,然后露出了一份震惊之色。 后面的那些‘门’派弟子有些实力不弱的,听见了李晨的话,顿时说了出来,引起了周围其他人的‘激’烈争论。 最外围的树木不断的接连起来,形成了巨大的藤条墙壁一样,如此内部的变化就让人难以看清。 高枕无忧的边金韦,也就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家人,会遭遇敌人的偷袭和进攻。 下一秒,吴用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内…再次出现时,就已经到了名为“池田西服”的服装店前。 “老沈三天两头请假!今天都这个时间了,估计又不来了!”陆雪一边玩牌,一边说着。 若是平时在城内或许还安全,但若各大势力真在西平城内打了起来,那安全可就没保障了。 不过一味的闪避,不仅让两位对手感到不爽,司奇本身也感觉没有太大的意义。如此便是开启了全感知预判状态。 屋内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草药味道,呛的慕容倾冉跟着屋里的人一齐咳嗽起来,好不容易平稳气息,她缓缓转过身来时,却在看到床上支撑着坐起来的人时,不禁呆住。 元正和钟南两人也稍微整理了一番仪容,这才离开了郡守府的大门。 当石天又一次醒转过来后,发现自己的丹田又大了一圈,但并没有开辟过大。因为,修行越向后越艰难,前后三种高级灵药,药效相差不多,但却是第一次开辟的最大。 原来是上古时期,进入了宫殿内部,吸收了这股特殊的气息所致。 第15章 山参 但不管是哪个对李江来说都不算是好消息,如果那些龙还活着的话,他们是不是从来没放弃过进入天武大陆? 听得我一愣,“前世?我们前世并不相识。你知道我记得前世的事,但是记忆里,没有你,肯定没有。”这时,我眼前又出现了那朵血红的硕大红梅。 “呼,总算解决了!”此刻李江也不好受,四肢那种麻木一样的疼痛让他几乎难以忍受,但好在总算是解决了这棘手的盔甲人。 龙洛稍微调息片刻睁开双目道:“你是神帝几重,与那龙域之主龙芷柔茹相比如何”?赤炎一愣道:“这,这,你真是说笑,芷茹神帝可是号称龙族除了龙帝的第二高手,我就是再厉害也不能与她老人家相比”。 残月上人对上“火星大将”紫飞焰之后,全力展开昆仑派镇派祖勒剑法攻向紫飞焰。紫飞焰挥动手中火红色长刀迎战。 跑得他们精疲力尽,吓得屁滚尿流。唉,好好的一片洁白无瑕的世界,被他们搅得泥泞不堪,破坏了大好的赏雪之情。 “各位不用‘激’动,并非宗主一人前去,而是我和宗主一同前去朝元州!”四通连忙解释道。 说起来,李沐变成妹子也就那么几个月,大姨妈也每个月来的准时,只是李沐虽然已经很注意在姨妈前后喝热水之类的,但是每次还是疼的欲生欲死,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原来就在徐哥刚刚春风得意纵马扬鞭的这一会儿功夫,董大鹏不费吹灰之力便通过基站定位确定了徐哥的具体位置,并报告给了石队长他们。 “你疯了吧你!杀人那可是要偿命的!”耿旭刚一听自己的弟弟竟然要买凶杀人,当时就吓出了一头的冷汗!好在他身旁没有其他的人,管教不知道跑到哪里休息去了。 ——气血直冲头顶,如果不是孟戚竭力控制,怕是当场就有不雅的变化。 凌家是何等势力他是知道的,家族中未来的继承人被人踢断了脊椎,虽说能医好,但是却留下了残缺与阴影,这对一名武者而言这是致命的。 只是一会儿工夫,价格就晃悠到了五百亿左右的位置,并且还在继续攀升,其中以三号和五号包厢中的人叫价最凶。 看着关晓军与张新杰、常德福两人对唱,一种巨大的贯穿整个身体与灵魂的耻辱充斥了他的身心,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与自责,关云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无助以及无用。 叶开道:“哪一半?主人道:“附近的人,替她们一人一马都取了个外号,人叫胭脂虎,马叫胭脂奴。“叶开笑了。 像陈总管这样被父母卖了的内侍不知道有多少,即使心中怀恨,可是亲侄子的命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这是诱敌深入。”汉军大军中部,随着军阵的调度变化,之前还有些担心的那名军侯当即有些欣喜的说道。 不知是炎流扑面眼前仿如白昼,还是剑意犹如烈阳,但见垂云阔,沛然生威。 会不会是因为双修的原因,体内灵煞双气交泰,完成周天运行,从而促使内气质量飙升,从而倒逼肉身发生蜕变? 看了一下舌尖上的校园,真的不是盖的,虽然圣知是全亚洲最好的贵族学校,但是吃的真的跟铉墨没法比中国人就应该吃中餐嘛,圣知餐厅里面都是西餐,一点都不好吃。 “略略略,拖下去我也要修妖道。”蓝暖玉对着她爹做了一个鬼脸,被家丁拉了下去。 扎在他们心里八千年,导致他们心境上一直未能达到完美,否则早就突破到了仙圣。 “母妃,我定会给你一个交待。”夜瞑痕跪下对着狸妃行了叩首礼。 “柳老师,有什么事吗?”王昊的导师是一个六十岁出头的有些发胖的老头,脸上永远都是挂着笑容,喜欢跟王昊他们开玩笑。 实际上,这都说玄姬授意他的。现在陆言和屠四方的对话,玄姬可以通过安置在陆言身上的监视听装备,清晰看见和听见,这也是林星的功劳。 ,突然对云泽起了嫉妒心,多么希望抱着安然的是自己,而不是云泽,多么希望安然爱的是自己,但,事实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怎么会是这样呢?”夜暝痕抬头看着男子,一个堂堂三尺男儿,此时眼睛通红,脸上写满委屈。 “什么,怎么会这样?那他为什么隐瞒我?”此时,安然已经泣不成声了。 第16章 没吃饱 “你告诉我怎么看?你现在只顾老婆孩子,心里眼里还有生你养你的老娘吗? “现在,我们要好好看着白话,别让他的身体有损坏,否则就真麻烦了。”黑猫玄武煞有介事地守在白话的身边与徐妍说。 凤天姿看着外面的漆黑的路边,外面有灯照亮市区,自然是可以看着外面的景物。 说起来,斯坦尼这套招数,还是从任侠这里学来的。所以任侠看到地道入口,就没有继续追下去,而是立即逃了出来,结果证明任侠的做法是正确的。 没办法,就是为了卖这位刘主任一个面子,他才会莫名其妙的招惹上眼前这个姓叶的大人物,所以哪还会给刘主任什么好脸色。 诗志专问得很直接,看见仇睿的状态可以回答问题后他说出了这句最直接的话。 听着桂姐在电话里的唠叨,李佳欣的心神却早跑到了宋志超身上。 说话间,就见戚万达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走到宋志超身边,大摇大摆地拔出钉在墙壁上的刀子,再把那一百元大钞取下,用手指弹了弹,确认是真币,这才认真叠好,揣进兜里。 宋离接到肖培的电话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根据以往看的电视剧的经验来说,这个时候打来的电话一般是不会有好事发生的。坐在床边想了半分钟,宋离还是脱掉了刚换上的睡衣,然后拿起扔在一边的内衣和外套。 何娟现在满心想着丈夫沈体清,哪里有心情吃饭。她随便扒了两口,等沈秀吃完收拾好饭桌就一起回了屋子。 晋升为内门弟子之后,便可获得一件法宝,通常都会是攻击类型的法宝。比如剑、刀之类的,当然也不乏用异形法宝的,听说栖真峰的广宁道君用的就是一个仙葫法宝。 郭利斯前脚才兴高采烈地走出派出所,结果出门没一分钟就又哭丧着脸回去了。 相信不只是姥爷,足足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村民都是这样的想法。 好在,夜色冷寂,除了一些异常的响动之外,两人并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 正要动作,那余九身形一缩,已背靠着贴到他的腋下,肩担他的右臂,一手顺势往前扣他手肘,令一手却是反手一肘,捣向他的胸膛。 的确是这样,有什么矛盾都得先从这次行动中活下来,而且活下来以后说不定就没矛盾了,因为有矛盾的那人可能死掉了,或者自己死掉了。 不管此刻闫影的内心是如何惊悚震动,感觉到澎湃的灵力往自己的身前胁迫而来,他来不及细想,只能下意识的做出闪躲的姿态。 男人眼眸沉静,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叫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难道不需提前采景吗?她疑惑的跟着宫老上楼,站在晏宅的顶楼,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烟雾袅袅,像仙境般从而天降。 倒是这火阳珠弹到冯龙的拳套上后再次被抛飞,掉落在了旁边的地上。 绯红龙鳞:炼狱亚龙身上最坚硬的龙鳞,比其他部位的鳞片强度更高,制作防具是最好的材料。 张三带着大家在几个院子转转,张三先是指导大家让他们把那些墙拆掉,那些地方要整理清洁。最后把这些院子都打通,最后都通向义兴和记那边。 刘宸回头瞪他,“让一个几岁的孩子上,这还不叫胡来?”嘴上虽然如此说,可身体却还是坐了下来。 说着!郝宇伸出手,在碎石堆上空,划了一个不大的圈,圈出来一片范围。 张三只是告诉张元霸不要使锤,那玩意杀伤力太大,自己是想收服他们来着,可不能把人给打死了,杨泰见张元霸往前冲,想了想去解决身后的那些人。 “咦,居然上推荐了。”秦汉在首页推荐作品中,发现了自己的漫画。 荣铮却是笑了下,“本王才疏学浅,大荣都有心无力,只能逍遥度日,更何况是这整个天下了,改日再见,告辞。”说着扯着那愣愣的随从就往下走。 正在和宋孤烟对打的保镖愣了一下,赶紧退后了几步,和宋孤烟拉开距离。 两条腿怎么都追不上四条腿的警犬,而且一二三的体力和耐力,确实非常突出。陈东宇看一二三又和豆奶粉混在了一起,心里面也放心了不少。 “你怎么还不动手,你不动手那我就先动手了。”洪武不耐烦的说道,连九宫步都没用,如同一头野蛮的魔兽一般冲了上去,轮动一双铁拳往瞿元头上砸,一时间劲气四射。 “唉呀,广成,这事儿不是这么办的。你搞错了。”玉儿在笑,明显的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