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修个仙,怎么赶上直播了?》 第1章 修真界直播,刷到我自己了? 江姒迄今为止与许多人一样,过着碌碌无为的人生。 大学四年勤工苦读,混个没什么含金量的毕业证,然后进入一家最普通的实习公司找个最普通的对象……如无意外,她本该照着家中长辈安排好的人生轨迹结婚生子,终其一生。 这份碌碌无为哪怕在穿越后也没有太多的变化,平庸之人不论放在哪儿都是一成不变的平庸,至少在今天之前江姒是这么认为的。 “姐姐,我发誓我真不是什么坏人……你需要什么功法、丹药?我全都可以帮你弄来!” “姐姐你等等我,你看看我嘛!” 今儿的惘山上多出了一位陌生的年轻姑娘,在身后跟了整整一路,甩都甩不掉。 江姒一身粗布麻衣,按照宗门指标采山中特有的灵食竹笋,不予理会只是做事,任谁都看得出她只是青城剑派一朴实无华的外门杂役。 可对方却十分热心的蹲下帮着自己一起徒手挖笋,江姒安静半晌,终于忍不住问了:“我们认识吗?” “姐姐不认识我……可我认识姐姐你!” 对面是一个身着奇装的年轻女子,看着她说不出的雀跃激动,如数家珍的道:“我知道你姓江,叫江姒对不对?是北玄天的摇光圣女……啊呸不对,应该是青城剑派外门杂役!我叫陈思妍,今年二十二了,一介散修,很高兴认识姐姐!” 江姒目光幽幽。 原来修真界也有搞诈骗的? 但这家伙为啥不去骗那些内门弟子、门内长老,要大费周章来调查她一个三天饿五顿的杂役背景? 哦,也可能是噶了她的腰子之后方便毁尸灭迹,毕竟她一个外门杂役消失了在这修真界也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你高兴早了。” 江姒熟练的将竹笋往背篓中一丢,与这个自称陈思妍的妹子打过照面,转身就走,这惘山峰是山贼流寇聚集之地,外山迷雾重重,她很快凭着烂熟于心的路线记忆换了一处无人之地继续挖新鲜的紫竹笋,这是青城剑派内只提供给内门杰出弟子或长老们的灵食。 终于清静无人,丝毫没将诈骗犯的话放在心上的她从怀中掏出了一台多处磨损的手机,熟练的架在一旁边听视频边掏笋。 是的。 要说穿越到这儿江姒唯一作为现代人的证明,大概就只有这部她用了三年的手机了,充电用的下品灵石,WIFI连不上用的流量,结果试遍了所有通讯软件唯一能使用的竟是一个短视频平台,并且连通的好像也不是自己原来身处的二十一世纪。 不过一向心大的江姒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常在闲暇时拿出来打发时间。 可这次正刷着往常的下饭神剧,下一条直播推送却让江姒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呼吸有一瞬的停滞。 因为,她竟然在这上面刷到自己了! 【带家人们一同穿书,走进最残酷真实的修真大世!(今天是遇见帝妈版)】 醒目的巨大标题下,就是一个大大的封面,上面是一个粗布麻衫、顶着张恬淡厌世脸的年轻女子,这不正是刚才她在另一处与陈思妍打交道走掉时的侧脸?竟不知何时被偷拍截屏了下来! 江姒木着一双眼,继续点进直播间一看。 里头的内容熟悉得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直播间里呈现出来的场景正是雾瘴缭绕的惘山,一度被铺天盖地的弹幕火热刷屏淹没,再一看直播间在线人数多达十万,而这竟还只是一个直播间所能显示的最高人数,下方不断涌现的新游客账号说明……还有着源源不断的人慕名涌入直播间! 但更让人头皮发麻的,还是弹幕内容。 【卧槽!慕名而来,这就是我帝妈早期起势于浮萍之末的珍贵文献吗?】——飞翔的大白兔。 【啊啊啊我已经看到北方玄帝的影子了,人族帝关万年来第一位以肉体凡胎跻身十二境的女帝QAQ!】——游客199485641。 【原来这份高冷淡泊是一开始就有的,主播你怎么就跟丢了?赶紧跟上去,趁帝妈还没发育起来舔她两口!】——帝妈我老婆。 【万人血书,求主播上去舔舔我那还在少女时期的帝妈QAQ!!】——正经的橘子大王。 【万人血书+1!】 【hhhh楼上的你们够了,没发现帝妈刚才都已经一脸警惕看坏人般的看着你们了吗?】 【等等,我记得帝妈前期应该是人族群雄之中崛起之路最坎坷的一个了,光是刚出道时加入的青城剑派就在内门大试时差点让人盯上炼成剑胆、还险些青城剑派的死敌噶了腰子,我说主播你不让帝妈避个坑真的好吗?】 …… 弹幕太多,看不过来了。 如此庞大的信息量让双手沾满土腥气的江姒陷入沉思。 虽然没懂这个‘帝妈’指的究竟是什么,但就目前来看……她难不成是穿进了一本书里? 然后,刚才那个自称陈思妍的跟屁虫妹子也并非无缘无故跟着自己,对方也是一个穿越者,身上带着直播间,且还不知道她也是一个穿越者? “这是什么新的杀猪盘吗……?” 早已平庸惯了的江姒随口腹诽了一句,并未放在心上,背起满满一筐的紫竹笋下山。 不管直播间里说的是真是假她都得先把背上这一筐笋交了换功绩,否则她就连这个月的伙食费都没着落了。 青城剑派。 作为坐落于大周王朝边陲地带依山傍水的一大宗门,在无数怀揣修真希冀大排长龙来寻道的百姓人家眼中无疑是个剑仙聚集地,出尽才子风流,可对于江姒这种根骨低微、资质平庸的杂役弟子来说,不过就是个修真界的实习公司罢了。 有能力的往上爬,有关系的往里钻。 像她这种什么也没有的,便是用以衬托那些出类拔萃者的芸芸众生,不过好就好在……她安知天命,从来不作无用功。 “江师姐,今儿又采了这么多笋……喏,这是你的份额。” 龙蛇混杂的外门俸厅,一名主事弟子趁着无人,用手中的小木枝多划了半枚下品灵石给她,笑得挤眉弄眼,“今晚要不要一起下山去集市上喝点小酒?” “谢谢,改天吧。” 对方名为林岳、背靠门内长老谋了个好差事,每次都会私下多给自己些好处,江姒清楚对方的心思,只是并未多作纠缠。 她掂量着手中微薄的两枚半灵石,心中已经盘算好。 如果再加上前些天挖灵药、干杂活挣的,这个月的伙食费应该差不多了…… “哦对了,江师姐!” 就在江姒收起灵石离开这人头攒动的俸厅大堂时,那主事弟子却好心叫住了她:“刚才差点忘问了,过几日的内门初试你参加吗?” “如果参加的话,可要记得提前报名!” 内门初试,是几年一度外门弟子可进内门、正式成为青城剑派一员的机会,千载难逢且名额有限,因此每一次都有无数不信命的外门弟子摩拳擦掌早早报名。 可要知道,在这青城剑派一切都需要灵石,赋予的内门子弟每月都有份额,哪怕是外门弟子背后若有家庭资助也可换取不少,但更多的还是如江姒这种光是活着就已尽全力的普通弟子,别说是省下灵石去换取功法修炼了,有时甚至就连解决温饱都成问题。 再加上有着整个修真界最平平无奇的凡人体质,江姒的境界一直卡在了‘塑坯境’,多年无法突破这第一境。 那名为林岳的主事弟子虽然嘴上这么问,但也清楚以这位外门江师姐的根骨势力与淡泊性子,多半这一次也是不会去与那些外门弟子争的。 然而,这一次。 江姒在门口驻足沉吟片刻,竟回头看向他,目光幽静:“那就有劳林师兄替我报个名了。” “嗯,所以师姐果然还是不参加是吗……等等,你是说你真要报名?” 林岳本还想照惯例划去名簿上江姒二字,却冷不丁的反应过来,可当他一脸错愕望出去才发现人家早已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报名? 以她塑坯一境不到的实力,要去争内门名额? 事实上。 江姒只是忽然想到了那直播间里的满屏弹幕,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其中一条弹幕似乎提到过……她会在接下来的内门大试上被人盯上,险些练成剑胆? 可问题是像她这种第一境都突破不了的杂役弟子,参与内门大试在那些如狼似虎想着逆天改命的同门手上恐怕连第一轮都撑不过去,说她会在大试之上大放异彩、再被人盯上,连她自己都想不到可能性在哪里。 不过现在……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 (ps:新人新书,求大家多多关照呀QWQ!) 第2章 这些弹幕,是来真的? 城剑派共有三座山头,一座主峰,一座内峰。 余下一座平头峰就是平时外门弟子的居所,这也与各自的背景、实力或天资有关,越是有望跻身内门之人被分配到的居所也就越靠山顶,而余下者大都挤在山腰之下,江姒就是蜗居在平头峰下一个小小的自建茅屋内。 她的茅屋虽小,依着平头峰的山脚小溪还栽了些野菜,也算得上是五脏俱全了。 “汪——汪汪汪!” 小小的菜园内,大黄今儿似乎又找到了新奇的物件玩得不亦乐乎。 这条大黄狗是江姒在山脚下捡来的,从幼犬时期一直养到了现在,她回来之后就给大黄掰了一半的凉馒头,留下一半自己果腹。 江姒坐下之后,大黄叼着东西来到了她脚边,又不知在哪弄了些轻伤,还邀功般的冲她摇晃着尾巴。 “这是又跑到谁家洞府玩让人家逮着了?” 可今天江姒暂时没空帮它处理伤口,而是拿出了那半枚光泽黯淡的灵石再一次进行塑坯,并非是受直播间弹幕的鬼话影响,而是每个月她都会例行公事般的拿出些许灵石来修炼,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她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因外界的信息而打乱自己的节奏。 她将半块灵石握在手中,回到茅屋中的简陋石床上闭目,沉浸式的汲取其中微薄灵力。 大黄见状也很识趣的匍匐在地,不敢出声打扰她。 可足足半晌过去,没有任何的变化。 半颗灵石的灵力很快枯竭黯淡、沦为一块废石,可其中蕴含着的灵力经由手掌、经脉到江姒体内已不足十分之一,根本无法冲刷全身塑练出第一境的‘灵坯’,这就是凡体的劣势所在,她也早就习惯了,每每吸收效率低下,就只能以记忆中的现代防身术来锻炼身体弥补一二。 虽然,收效甚微。 “如果照现在的进度,再过三两年才能到第一境。” 还不等将手中废石化作的齑粉清理掉,江姒就听见了窗外传来的声音。 “江师姐,我听说你这次也要参与内门大试了?” “那还能有假?俸堂大门口的名簿都出来了!” “当了好几年外门杂役,至今未到第一境,突然参加内门大试,看来江师姐今年一定是有了万全的把握能胜过外门那虎视眈眈已久的几人了。” 她的茅屋前路过了几名外门弟子,见了房中打坐的她话里话外尽是揶揄打趣之意。 毕竟江姒这个万年杂役的名声在外门已经很显赫了,就是些近年才进青城剑派的新弟子也略有耳闻,知道外门还有这么个混了好几年连下三境中的第一境都到不了的‘大师姐’。 “总要试一试的。” 江姒从穿越的第一天就认知到了这修真界的弱肉强食,她如此回应。 她的不恼不怒,倒给几名近两年才入青城剑派的年轻男女整不会了。 “江师姐,我看你还是趁大试没开始早点退名了吧……外门那个徐虎,第一境巅峰的实力,上一次内门大试也争得头破血流险些让人打死在台上,而且今年听说还是脾气最为古怪的二长老坐镇,到时大试之上免不了一番厮杀!” 这是一名初入第一境的少年郎,实在看不下去附耳凑近,好心提醒她:“还有住在山顶上的裴沂裴师姐,听说已经突破至一境巅峰了,这次也要参加,你要当心了!” 在这外门突破至第一境巅峰,已经不逊色于一些内门弟子。 裴沂与江姒乃是同一时期拜入青城剑派的外门杂役,可不同于江姒的佛系淡泊,裴沂为人势利刻薄、为了得到修行资源侍奉门内长老也在所不惜,可也正是不择手段的行事作风……让对方在这外门一路左右逢源,步步高升。 如今的两人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实力,一个天一个地。 本来江姒应该与对方没什么太大的交集可言。 可偏偏她养的大黄之前也不知怎的迷路到了裴沂的洞府内,以至于不小心撞破了对方与一位内门长老的好事,虽然她一直以来都并无害人之心,但还是因此招来了裴姒明里暗里的针对排挤,如果得知她要参与内门大试抢名额,恐怕也免不了被对方伺机报复。 加之与裴沂私通的那位内门长老,也就是俸堂主事弟子林岳背后的靠山早前还动过纳江姒为小妾的心思。 两者相加,让裴沂更加嫉恨同时也更为瞧不上她。 “谢谢。” 江姒向这难得好心的外门师弟礼貌道谢。 但她也并未因此就想着取消报名……反正报都已经报了,就当走个过场了。 几名外门男女离开后,平头峰的天色渐晚,残霞如血。 “直播间弹幕什么的,果然不可轻信。” 灵石的短缺让江姒暂时已经对修行不抱指望,她心中也并无波澜,起身准备去收拾自己的小菜圃和茅屋,却不慎踩到了地上一块竹简。 这是大黄方才叼在嘴里玩耍的物件,只是一直忽略,她弯腰从地上捡起才发现这竟是一块灰扑扑的修行法门! 【***生念】 她徐徐展开,前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看清后两个字,这是一篇残缺的无名法门,竟在触及的一瞬自动迸射出灰光直奔江姒眉心! 这残缺古老的无名竹简与其说是修行法门,倒不如说是一种不可打开的禁忌! 要知道在青城剑派人均修行剑意,大小功法都需以灵石兑换,至于各处都稀缺无比的修行法门更是内门子弟的专属,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修士下三境的路子,精妙高深的法门可助人褪去肉体凡胎、反之残缺诡异的法门也可能毁了天资出众者的道体,因此如何抉择当慎之又慎。 换做旁人,被这种来路不明的野路子缠上并不好觉得是件好事。 可江姒本就没有什么抉择的机会。 “这是大黄从哪儿叼回来的?” 江姒被迫接受着涌入脑中晦涩法门,心中疑惑。 但秉持着顺其自然的行事作风,她索性放开抵抗任由心神沉浸其中,反正以她的平庸资质……情况再坏也不会坏到哪去。 结果这一感悟,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竟是一篇无法溯源的上古无名功法,杀气极重却因残缺有着致命的弊端,与引灵气入体、从外淬炼道身塑造灵坯的方法截然相反,一旦修习就意味着不光要放弃原本的塑坯之道,甚至就连她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灵气都要散尽,换做寻常修士恐怕早已惊骇失措、赶忙中断。 可她没有。 感受着体内灵气散尽,一点不剩,甚至就连她这具营养不良的肉身都有着要被榨干的迹象。 “这法门,是打算将我吃干抹净吗?” 盘坐在石床上的江姒喃喃自语,却出乎意料的平和,“如果真是这样,就当提前下班了。” 倒不是一点也不怕,只是允许这种意外的发生,毕竟在打开无名法门、验证直播间弹幕时她就该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了,结果是好是坏她都接受……反正都已平庸至此,她也想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是这无名功法瞧得上的。 或许也正是她这种不起丝毫波澜的神奇心态,竟在无意间加速了这篇无名功法最恐怖的一个过程。 毁灵坯,铸新路。 轰——!! 困住江姒多年的桎梏松动了,她这么多年来省吃俭用被肉身吸收却无疾而终的灵气自体内各处涌出,重新铸就灵坯,不同于其他天赋异禀的修士能让灵坯呈现出各种姿态、异象,也不同于她原先打算按照青城剑派路线铸成的剑仙灵坯。 她现在的灵坯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自己,闭目盘坐于丹田气海之中,虚幻而孱弱,却也不知为何透着一股子森然杀意。 始于平庸,起于无华。 她的第一境,竟然成了。 万万没想到她借灵石修行到了最后没能突破,反而以这种方式另辟蹊径达成了修士第一境【塑坯】! 缓过神来才发现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江姒盘坐在石床上褪去了一身污垢整个人就像是洗尽铅华般。 她肤色白皙,眼神寂静,抬起手掌却已能见到指间流转的淡淡灵气,宛如丝线一般,这是往日求而不得的一切,如此峰回路转的发展,让她很快想到了不久前直播间弹幕见了她一口一个妈的逆天言论。 难不成…… 这些弹幕是来真的? 第三章,直播间:好想看帝妈面红耳赤!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待我入关,焚经灭道。’ ‘杀杀杀杀杀杀杀——!!’ 这一夜,江姒失眠了。 倒不是因为修习了上古无名法门后耳畔时不时响起的恶魔呓语,总在蛊惑她起杀念,而是因为她看了整整一晚上女主播陈思妍的直播。 这次她留心多看了几条弹幕。 尤其是一些关于‘帝妈’的信息,都被她默默记了下来有备无患。 至于昨天的上古法门已经彻底断了她的修行路,感悟深了才知道这是一种堪比邪修的野路子,只能以杀伐精进修为,还具备着一定程度上影响心智的副作用,可偏偏遇上了江姒,最佛系的人拿了最重杀伐的功法,倒是误打误撞的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不过要是让自诩名门的青城剑派察觉,恐怕明天她就得被逐出师门。 “江师姐,在里头吗?要不要一起去俸堂找点活干?” 小茅屋外一大早就响起了犬吠声。 早已换好了一套干净衣裳的江姒推门而出,也打算接着去挣些灵石养家糊口,一名背后负剑的妙龄少女早已在门外等候她多时。 这女孩名为季夭夭,出身不错却因为一进来就得罪了内门师兄的缘故被排挤至此,也算是青城剑派外门为数不多与她关系相近的一位师妹了。 季夭夭是个自来熟的性子,上来挽住江姒,半推半拉的拽着她一起走。 可一产生接触,江姒就隐隐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灵气,“你突破了?” “嘿嘿,师姐怎么知道的?” 季夭夭脸上的自豪毫不掩饰,她拍着小小的胸脯:“这可是我整整半个月的成果呢,还好赶在大试之前突破了,这回我准能进内门……对了师姐,我听说你是不是也报名了?放心一试吧,到时候如果咱们遇上了互相间还有个照应,咱们不用怕那个卖身子的,你还有我罩着呢!” 在这外门,有了下三境的实力确实可以说这话。 江姒心知这个师妹也是好意,莞尔一笑。 去奉堂的一路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人潮拥挤,可等到了主峰才发现今日的人多得有些出奇,不光外门弟子大都围在了奉堂外,就连内门一些有头有脸的师兄师姐都来了,甚至还在里头见到了一位内门长老,看上去像是在陪什么大人物。 “今天是怎么回事?” 江姒倒是淡定,一旁的季夭夭却闲不住,从旁拉了一堆外门的新弟子询问,“这奉堂怎么这么热闹?” “两位师姐好,你们没听说吗?” 被拉住的新弟子明显已经被堵在这外头已久了,“咱们这主峰一大早的就来了一位身份显赫的大人物,听说是大周朝的哪位郡主呢,说是要来咱们青城剑派逛一逛,这不内门的六长老一大早就带人陪在这儿了,连宗主都吩咐过不可怠慢贵客!” “郡主?” “那可不?听说这位郡主傲气得很,连六长老作陪都瞧不上,说什么也要来这奉堂转一转!” 新入门的弟子话音落下,就只见人山人海的奉堂里头,一个众星拱月的身影就站在那儿,像模像样的打量着挂满了各种琐碎杂物的宗门任务榜上,季夭夭也垫着脚尖往里头张望,却没发现旁边的江姒自始至终默不作声,眸光寂静毫无意外。 因为,早就猜到了。 下一刻。 奉堂里头那位众星拱月的‘大周郡主’看了过来,正好与人海中的江姒对上了目光。 看到她的一瞬间,这位‘郡主’的眼神亮了! “走开走开,你们这些歪瓜裂枣的全都给我走开,本郡主用不着你们陪!” 奉堂里头很快就响起了这般的声音,人群被分开,这位郡主提着裙摆走了出来,目标很明确直指人群之中的江姒,“我就要她陪我!” “不不对,是我陪她!” 是的。 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大周郡主’,就是女主播陈思妍。 围在外头的人群一片哗然,连带着那些陪同左右的内门弟子都有些诧异,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江姒上下打量,他们不明白这位来自大周朝的郡主为何独独青睐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女弟子。 旁边的季夭夭也有些错愕。 自始至终,就只有江姒一人并不意外。 老实说,看了一晚上直播的她再清楚不过,这个名为陈思妍的年轻女主播不光带着直播间穿越了,身上似乎还带着一种奇怪的直播系统,这郡主身份就是对方临时搞来的金手指,其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直播,换句话来说就是…… 她在暗处窥屏默默看着一个女主播为了更加顺理成章的接近自己,带着直播间十万弹幕东奔西跑做了一晚上的任务。 “既然郡主有此雅兴,那便由你带郡主好好转转,如若怠慢,严惩不贷!” 六长老也分开人群走了出来,远远凌驾于下三境之上的修为压得周遭的年轻一辈们喘不过气来,他看着江姒的目光严厉且透着警告的意味。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弟子领命。” 江姒也不拆台,十分配合的一揖应下。 套着郡主这层身份的陈思妍在旁暗暗激动坏了。 “咳咳,那什么……你不用特意陪着本郡主,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管本郡主!”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陈思妍还是摆足了架子。 话已至此,江姒自然不会跟她客气,转头与结伴而来的季夭夭告罪了一声,这才动身去了奉堂,有陈思妍冒牌郡主这层身份护航她这一路倒是畅通无阻,所过之处无论内门外门弟子皆是下意识的让行。 “好,师姐你去吧……” 与她一起来的季夭夭站在原地还有些发懵。 奉堂之中,主事弟子林岳看着江姒走来,轻车熟路的在任务榜上揭下了那张采摘灵草的清单,随后才在路过锦衣玉服的陈思妍身前时不轻不重的一揖,“那便烦请郡主移步尊驾,陪弟子上山走一趟了。” 这话听得周遭的年轻弟子们纷纷倒吸凉气,一名内门大师兄看不下去也想出声,却被旁人拦下。 让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还真干! 可他们非但没从‘郡主’脸上看到丝毫的不耐,反倒点头如捣蒜,在她面前乖巧得像鸡崽一般,“嗯嗯嗯!!” 这还是他们知道的那个一大早来到青城剑派就臭着一张脸、架子摆得比天高的大周郡主吗? 或者,这在外门只能做最低级杂活的女弟子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江姒却并不受流言蜚语的影响,下了主峰。 ‘郡主’一路屁颠颠的跟在她身后。 女主播陈思妍正在默默调整直播角度,心中别提多兴奋了,她暗地里跟直播间里的弹幕们互动,感叹自己昨晚果然没白跑,她斥巨资换了一个大周郡主的身份得以顺理成章的混进青城剑派、来到帝妈的身边,现在就可以合理见证帝妈早期的崛起史了! 是的。 抛开弹幕不谈,她能见到这位早年女帝比谁都激动! “陈姑娘,不……应该是郡主殿下才对,若不是今日还不知你身份如此显赫。” 恰在这时,前头传来了不咸不淡的声音。 陈思妍立刻站直了,嘿嘿一笑:“姐姐太客气了,郡主什么的该他们喊,但在你这儿只是虚名而已,主要是我这次离家出走不想太多人知道,尤其是皇兄他们,所以姐姐你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一番瞎话编得脸不红心不跳。 江姒无声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别人不知道陈思妍是不是离家出走,她还能不知道? “好。” 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穿越者身份,江姒也只是看破不说破。 殊不知陈思妍直播间里的弹幕早已刷爆了屏: 【主播:刚才外面人多,妹妹在这里给帝妈跪下了(滑稽)】 【哈哈哈哈楼上的真实了,装了整整一早上的王朝郡主、逮谁骂谁,结果一到帝妈这儿就本性毕露了(滑稽)】 【话虽如此,可为什么我看主播搞个假身份来调戏帝妈这么带感呢?(捂脸)】 【楼上+1!】 【生人勿近的早期帝妈本来不想和奇怪的陌生人打交道,结果没想到陌生人为了和她打交道不惜连王朝身份都搬出来了,不够再来点……请主播加大力度,我就要看高冷帝妈面红耳赤被调戏得手足无措,如果直播点数不够我还可以打赏(滑稽)】 第四章 名刀春分,物归原主! 大概是现在有了第一境的底气,江姒这次接下的是内门灵药阁流出来的清单。 所需要的药材,阴木与蛇蝎花皆在她熟悉的老地方惘山之上,不过却并非她常去的外层,而是瘴气弥漫的大山之中。 这一路,江姒作为整个青城剑派最熟悉地形的人轻车熟路。 跟在后头的冒牌郡主陈思妍大概是第一次进深山,惴惴不安的看着周遭林雾瘴气,“帝呸……姐姐,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东西在那边盯着我?是错觉吗?” 很显然,这位女主播没有半点灵气在身。 “不是错觉。” 江姒背着药篓一路摸进了阴木的生长地,她为了掏笋摘药方便曾特意研究过地形,对于陈思妍的不安她很淡定的又补了一刀:“这里好像有凶兽出没,吃人的那种。” 作为现代人,陈思妍果然被吓得一个激灵,小跑两步跟得更紧了些。 事实上,江姒也并没有骗人。 在这大山之中不止附近的修真门派子弟,也有附近村镇郡地的百姓与亡命徒摸金客流窜,据说最高曾出现过下三境巅峰的凶兽,也就是第三境的生物,如今尚且只是第一境塑坯未稳的她遇上了也是死路一条,不过好在以目前深入的范围这情况大概率不会出现。 因为据她所知,在这里遇上一境凶兽已经是运气最差的情况了。 很快,她找到了一处偏僻阴森的空地,这里生长着不少阴气极重的黑树,周围并没有凶兽的踪迹,摸上前去采摘阴木。 【hhhhh原来被帝妈顶着一张恬静无害的脸狠狠吐槽补刀是这种感觉(捂脸)】 【主播不是换了一张保命神符在身上吗,搁这演啥小白花呢?】 【楼上的你还没看出来吗,这狗主播在琢磨怎么调戏帝妈呢(滑稽)】 直播间依旧弹幕不断。 女主播陈思妍留在原地看着弹幕们也是吐槽不已,她早已习惯了这些家伙的拱火,当然也知道他们想看什么,如果换做是第二个人可能会为了直播效果玩一玩,可对象是人族女帝实在让她不敢亵渎……可偏偏直播间的呼声太大,以至于就在刚才,连系统都给她派送了主播任务! 【限时任务:挑战十分钟内让帝妈脸红。】 【奖励:100直播点数。】 要知道,昨天为了混进青城剑派见到帝妈陈思妍做了整整一晚上的直播任务也才得到了100不到的点数,就能进直播商场里大肆采购了,现在只要调戏一下未来的北方女帝就能得到100点数,这如何让人不心动? 再说了。 与其说陈思妍不敢亵渎,倒不如说她也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缺一个合理的借口已久。 “哎哟!” 于是下一刻,女主播拿出了现代人那一套假装受惊崴了脚,楚楚可怜的看向江姒:“姐姐,我走不了了……要不我帮你背药篓,你背我吧?” 陈思妍有信心这种情况下提这种要求,帝妈一定不会拒绝! 【OHHHHHHHH对了主播,很对!】 【好家伙,你个狗主播仗着性别优势还吃定了我帝妈心软是吧?】 【不过该说不是,主播挺聪明的,再加上昨天换的郡主身份,我估计帝妈还真不会拒绝,等她一接受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进行亲密接触……趴在背上咬咬耳朵、说说情话什么的,别忘了现在的帝妈还只是少女时期,主播相信我她包脸红的!】 人气一度直逼百万大关的整个直播间看着这一幕群情激奋,尤其是一些老色批都已经开始在线支招。 然而下一刻。 “不要。” 来自于帝妈干净利落的拒绝,就像是预判了他们的预判一般! 陈思妍演了个寂寞,弹幕铺天盖地的直播间也安静了短短一瞬,给整不会了。 “那……姐姐扶我也可以。” 通过直播系统在脑海中迅速翻看弹幕的陈思妍只能硬着头皮退而求其次。 这次,江姒稍微想了想。 答应了。 事实上,她虽然没法意念进入直播间窥屏,可刚才满地捡木头时她习惯性的掏出老式手机看了几眼,手机一开屏还停留在昨晚的直播页面中……也就是说这些家伙包括陈思妍想干什么,早就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路上,陈思妍都在想方设法的憋着坏。 可每每开口都被帝妈未卜先知般的堵了回去。 “姐姐,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好像是一只猫,你把脸转过去那边看看。” “你看错了。” “姐姐,我突然发现你的嘴唇好软呀。” “不亲。” “姐姐,我觉得你的手掌肯定没我大,不信咱们比一比。” “你大。” 到最后别说是女主播陈思妍了,就是直播间里的老色批们都没招了,明明以他们二十一世纪的撩妹伎俩对付帝妈不说手到擒来也能事半功倍才对,可结果就是他们好像大大低估了帝妈的超然心性……事实证明能被称之为帝妈,并不是没道理的! …… 江姒对于一旁女主播陈思妍的满脸挫败视而不见,她取了一小截阴木出来,边走边在宣纸上记录地型,正在找据说只生长在毒虫窝旁的蛇蝎花,冷不丁的却突闻前方一片瘴气弥漫之地传来惊天的动静,还伴随着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那边怎么了?” 动静之大,就连被她扶了一路的陈思妍都听见了。 江姒并未回应,同样凝神看着那个方向。 自打达到第一境塑坯后,她的五感就变得敏锐许多,不知为何对于灵气波动也格外敏感,她几乎是一下子就认出……那边似乎是青城剑派标志性的剑道灵气,修为或许在第一境或者之上。 可也不知为何,冥冥之中竟有一种牵引感,想让她往那个方向去。 这来自于江姒所修习的无名功法,丹田气海之中盘坐着的第一境‘灵坯’就在这一刻悄无声息的调动起了全身灵气,悸动雀跃、杀意慑人! “所以咱们得过去吗?” 陈思妍在旁小心翼翼的问了。 江姒无言的点点头,带着陈思妍穿过草丛往前一探究竟,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子属于青城剑派的剑道灵气也再强烈不过,可就在这时亦步亦趋的陈思妍却急忙拉住了她,“等等!” 作为现代人会对这个时代的一些杀伐争斗感到恐惧,这合理。 江姒自己一开始也是这么过来的。 可这一次,想不到这个小主播竟从鼓囊的怀中掏了一个平平无奇的黑匣子出来,交给了她,“姐姐,我可能得先把这东西给你!” 江姒不明所以。 此时的她当然也看不到直播间弹幕在看到这个朴实无华的小匣子时的集体炸锅,就好像见证了什么历史名场面一般。 在陈思妍焦急的目光示意下,江姒接过这个匣子,打开一看。 里面赫然躺着一柄样式奇特的解衣刀,并无护手、刀柄以白布包裹,衬得整把刀华美不凡,陈年白布上还有两处凹陷,显出两个字: 【春分】 这把刀名为春分。 江姒拿起掂量了一下才发现这柄解衣刀轻得出奇,且也不知为何她一个剑宗出身的外门弟子耍起这玩意来,出乎意料的趁手。 “不用看了姐,这就是你的……我的意思是,从今天起它归你了!” 陈思妍总不能说这把解衣刀是自己昨晚后半夜特地去一个墓穴里找出来,就是为了提早将这把刀物归原主吧? 轰——!! 还不等把话说完,惊天巨响再一次传来,这次更近了。 江姒也没再继续耽搁下去,她带上解衣刀防身,留下陈思妍背着药篓穿出草丛。 这里是一片瘴气弥漫的泥沼,空气中充斥着枯木腐朽混杂着不明腥臭的难言味道。 就见一名身着青城剑派内门服饰的白衣青年此刻正在树下大口喘息着,周身灵气紊乱,看上去受伤不轻的样子,见她从草丛中钻出也是一愣,旋即焦急提醒:“快退,别过来……此地有头血脉返祖的凶兽,与这山中随处可见的凶兽大有不同,我几名师弟已与它鏖战两日,只能断它四足!” “我是青城剑派内门刑堂大弟子,如果可以的话替我回禀宗门——此地凶物食人荡平村镇之祸,光靠我一人无法平息!” 这位刑堂大弟子很明显也看出了江姒身上青城剑派的标志,将她当作了同道中人。 可接下来让刑堂大弟子失望的是,从草丛钻出来的女子竟然没有走,就像是吓得呆住了一般! 可事实上,一袭布衣背着药篓的江姒,听了他的话,慢慢看向了另一个方向,目光平静且无机质。 因为, 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此地在冥冥之中吸引着她的并非这位刑堂大师兄叶清秋,那应该就是对方口中的那头返祖凶兽了。 第五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下一刻。 泥沼深处传来了恐怖的响动,叶清秋口中的凶兽终于现身! 那是一头生有十二只复眼的巨大人脸蛛,八足断了一半,切口处不断流下粘稠的绿色鲜血,它所过之处鸟兽惊散,第二境的恐怖气势令方圆数里地……下三境,如果说第一境塑坯仅仅只是个门槛,那么第二境道胎才是真正的登堂入室! 一旦达到了道胎境,原本虚幻孱弱的灵坯变得更为凝实、强大,灵气贯通修士全身经脉,而这头人脸蛛正在此境。 按照常理,二境凶兽本就强于寻常二境修士,更何况江姒还只是个初登一境不久的菜鸟女修,二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为了救几名同门师弟负伤不轻的刑堂大弟子当然也清楚这一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头血脉返祖的特殊人脸蛛何其恐怖! “别在那发愣,还能动的话就快跑!” 他才刚一动弹身上就传来了钻心的剧痛,可他生生压下了,想让误入此地的无辜女子尽快离开,免得被卷入这场死劫之中。 此时当然别说是这位内门师兄了。 整个直播间还有不远处草丛中的女主播陈思妍也看得提心吊胆。 【卧槽主播你提早这么多就把前期专属‘春分’挖出来给帝妈了?这可是她与青城剑派那位大敌相争的关键之物,可现在会不会太早了点?恐怕帝妈这个阶段连帝妈怕是连开创新路的契机都还没接触到吧?】 【可楼上的,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本就是帝妈早期不为人知的崛起历程呢?】 直播间内几名科普帝吵得不可开交,就快打起来了。 小主播陈思妍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也不知该阻止还是该顺其自然,半晌她躲在草丛中才下了决心,如果一会儿情况不妙她就带着帝妈跑! 可事实证明,没有这个情况出现了。 嘎嘎嘎嘎…… 余下四足的巨大人脸蛛快速爬行,已至江姒跟前,密密麻麻的复眼失控般的乱转最终定格在她的身上,倒影出一张恬淡得不像话的文雅脸庞,口中淌落下来的绿色液体几乎就快触及到她的脸上,看样子下一秒就会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就像夷平山下两座凡人村镇、吃了数名青城剑派子弟那样。 可下一瞬。 哧——!! 鲜血飞溅,却并非江姒身上的鲜红鲜血,而是诡异人脸蛛身上的绿色血液,她动手了。 她平静直视着面前的大蜘蛛,手中一柄解衣刀却看也不看的扎进了蛛腿之中,刀身上环绕着灰蒙蒙的灵气。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光让小主播陈思妍与整个直播间安静了一瞬,就连不远处那名欲持剑来助的内门弟子都看得一愣! 但真正离谱的事情还在后头。 “吼——!!” 诡异人脸蛛吃痛抬起另一边长矛般的蛛腿,却不料刚抬起就被江姒徒手抓住,反转手中的解衣刀再一次狠狠砍了过去,动作竟与她在山上挖笋时别无二致。 紧接着她又是三刀,专砍蛛腿。 环绕在江姒周身的灵气灰蒙蒙的,尽管稀薄却透着一股子仿佛生来针对强者血脉的强烈侵略性,她不会任何剑道法门、就连青城剑派最随处可见的驭气术都不曾修习,可这一切如今反倒成了她的优势……让她为数不多的灵气,全部流转在肉身之中! 没有半点法术,全是物理输出! 铿、铿、铿——!! 矮身避开诡异人脸蛛的疯狂吐丝,江姒手持解衣刀钻进其腹下,硬生生搬出了青城剑招给对方来了一套肢解手术。 在这个堪称残暴的过程中,诡异人脸蛛仅剩的四足更加站立不稳,而满身是血的江姒也终于明白了无名法门所带来的本能为何会驱使她来此。 也终于明白了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意思。 这本无名功法并非一上来就强行断去一名修士的修行之路,它存在于世上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摒弃原有的求道路,向更强者挥刀,以杀伐气浇灌自身,以凡人之躯比肩天骄道体……而这也正是她砍起血脉返祖的诡异人面蛛来,意外得心应手的原因所在! 不是单纯的克制,而是这条路,专杀各种道体、魔体! 砰——!! 断了两足的诡异人面蛛终归还是第二境的强大凶兽,绝境之中竟张口吐出一道带有剧毒的乌光,这么近的距离下,尽管江姒在杀伐气的加诸下反应速度已经提升至极限也避得非常极限,她原地翻滚了出去,后背重重的撞上一颗大树。 可还不等她缓过劲来,远处诡异人面蛛张口又吐出第二道乌光,竟然越过她去杀重伤的内门师兄! 很明显,这是已经将她二人视作了生死大敌,一个也不会放过! 右眼已经被鲜血糊住的江姒一个就地翻滚,毫不客气的一脚将内门师兄踢了出去帮其躲过第二道乌光,顺手还接住了对方手中掉落下来的佩剑。 “它现已断去两足,趁现在快跟我走,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再纠缠下去让它的血脉进一步返祖恐怕会变得更难缠!” 这内门师兄也是个好脾气的,挨了一脚也不恼,还挣扎起身想拉着满身是血的她跑路。 “等等,你莫非还想……?” 可内门师兄未完的话音很快就被她接下来的动作堵了回去。 “帮我拿一下。” 江姒解下身上的药篓看也不看的丢给了内门师兄,再无束缚一身轻,她周身灰蒙蒙的一境灵气涌动,双手分持解衣刀与佩剑。 在诡异人面蛛看来这个杀力极重的女修士就像是杀红了眼一般,刀刀专斩它血脉精气……灰蒙蒙的雾气中,只有一双寂静的眼眸若隐若现。 “它快死了,我再砍砍看。” 她语出惊人。 就连内门师兄也没想到,明明顶着如此恬淡安静的一张脸,怎么干起架来比谁都疯? 可事实上,江姒一直以来都是个随波逐流、佛系乃至于有些淡漠厌世的人。 她坦然接受自己平庸,允许一切的发生,为了父母养育生下自己活着而活着,如此在修真界最底层生存数年的她从不相信什么奇迹,因此在看到直播间弹幕时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现在之所以选择向更强者挥刀…… 其实多少也抱有一丝验证自身平庸的心态。 可下一瞬。 灰蒙蒙的灵气加诸于足下,地面碎裂,江姒整个人如一刀灰光蹿出,迎面而来却是诡异人面蛛吐出的又一道剧毒乌光! 可这次乌光却被她几乎贴地疾驰以手中灵剑强行劈开……可内门师兄却看得一清二楚,真正破开了诡异人面蛛血脉神通的,其实是她那缠绕于剑上的灰色灵气! “以第一境压制第二境的返祖凶物,她究竟是怎么铸的一境灵坯?” 内门师兄在不远处看得汗流浃背。 可现在的江姒已经接连破开两记乌光,分持刀剑逼近人面蛛跟前,这头返祖凶物密密麻麻的复眼中已经戾气不再、萌生退意,可为时已晚! 一剑斩断一足,紧接着反手一刀划烂蛛腹。 青城剑招第一式。 紧接着就是第二式、第三式、第四式,整个青城剑派连杂役都会的入门级剑法在江姒的手中竟如杀招一般,左右手刀剑齐出,短短三息之间硬生生破开了人面蛛的护体灵气,五息过后这头凶物已是八足尽断、遍体鳞伤,她发丝狂舞却快如雷霆! 但这还不止。 在极限扭头躲过又一记贴脸暴射而来的剧毒乌光,江姒惊觉……平日的现代防身术与隔三差五的锻炼似乎也随着突破发挥了意想不到的效用,如果将灵气全部灌注至四肢,她还能更快! 十息过后,血脉返祖的诡异人面蛛已死得不能再死。 连一颗生长出了人脸五官的脑袋都被江姒砍断了连接处,半掉不掉的垂在那儿。 江姒整个人也早已被蛛血所染透,身上红的绿的好不污浊,怕蜘蛛没死透,她还顺手补了两剑,捅的是蜘蛛脑子。 当然用的是内门师兄的佩剑,而不是自己的解衣刀。 有点脏。 “这位师妹……呃,小师姐?” 半晌,内门师兄拖着重伤之躯走来,再看她眼神就跟看鬼似的,但还是注意到了她身上的血:“看你的装束你我应当是同门,可我似乎并未在内门见过你?先不说这个了,我观你你伤势不轻,流了这么多血,再不处理恐有性命之忧,先坐下调息吧,我为你护法。” 一脸血污的江姒回头,平静的看着他:“不是我快死了,” “是你快死了。” 内门师兄:……? “血是你喷我身上的。” 江姒不得不承认,刚才她那一脚没收住力,踹得这位内门师兄当场一口老血喷她身上了,但这并不能怪她,她才刚跻身第一境不久。 内门师兄木然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多处致命伤,肋骨都被她踹断了,要死的那个好像真是自己! “这是我最后一件好衣裳了。” 江姒板着一张脸,她的灵石要吃饭要修炼,不够置换新衣服的。 内门师兄估计也是头一回险些被救了自己的师妹一脚抬走,但他也只是难为情的挠挠头,“那……等回了宗门赔你两件?” “嗯。” 第六章 内门大试,开始! 短短两日光景,先是突破了受困多年的第一境,又是越阶杀二境凶兽。 一切都显得如此梦幻、不真实。 可与血脉返祖的人面蛛厮杀所带来的境界反哺又摆在眼前。 江姒并未理会善后工作,她不顾浑身的酸痛与灵气枯竭带来的倦意,背起药篓到了泥沼旁,找到了自己原本所需要的蛇蝎花,同时内视一圈下来,丹田气海中她那受杀伐气韵养的灵坯小人竟变得更加凝实了些,可那股子对强大灵气的贪欲也变得格外强烈起来。 只不过,一个照面就被她与生俱来的社畜心压了下去,翻不起丁点浪花。 采下几朵蛇蝎花,她拿出手机。 点进直播间。 果不其然,弹幕铺天盖地火热刷屏。 【刚才那位科普帝……现在脸疼不?就算这是大前期,可你帝妈终究还是你帝妈,她早就不声不响的突破了(滑稽)】 【一开始我还以为大后期的帝妈一刀荡平一座人族禁区,顶着一张最安静呆萌的脸干最狠的事,已经算得上是很残暴了,原来那都已经算收敛了,人家帝妈早期就是这么一路砍过来的,该死的她比我想象中要飒,我可以嫁她吗?(捂脸)(捂脸)】 【我的我的,确实有点草率了……问题是鬼知道帝妈她这么早已经开始逆天了?】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已经有了‘一衍决’的雏形,手握本命宝刀春分,帝妈还会在青城剑派被噶吗?】 【回楼上的,那可真说不准……后人学了帝妈自创完善的部分‘一衍决’基本就纵横一方了,帝妈在一代人中的强是毋庸置疑的,可前期好几次给帝妈弄死的那一位难道就差了吗?要知道那可是一位真正的狠人,为了求道六亲不认的主,不过一直都没真正露过面,说实话我还挺好奇的。】 【楼上+1,我也想看看帝妈那个生死大敌究竟是何方神圣QWQ!】 省略一些无用的信息诸如喊妈、老婆之类的奇怪称呼,江姒一直翻到了半小时前的弹幕内容,得到了不小的信息量。 首先就是女主播陈思妍送给她的这把解衣刀,说是她不久后的本命法器,如今只是提前物归原主? 她刚才确实留意过,那内门师兄的佩剑硬砍人面蛛的矛腿都不可避免的留下了印记,可她手上这把其貌不扬的短刀却完好无损,足见不凡。 其次弹幕们都说青城剑派内,还有一个将数次置她这个‘帝妈’于死地的生死大敌? 但具体是谁就连直播间弹幕都知之甚少,弹幕们只说是个六亲不认的狠人,江姒虽然并未尽信,但还是很快想到了一个人。 裴沂。 “弹幕说的人,会是她吗?” 她不明意义的轻喃着。 该采摘的东西也都找到了,江姒并未与先前那名内门师兄打照面,回去找到冒牌郡主陈思妍先回了青城剑派。 当然在回去之前,她还是找了一处小溪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污。 傍晚的奉堂相较于早上人少了许多。 递交了阴木与蛇蝎花,江姒这次得到了三枚下品灵石的报酬,她珍重的藏进了贴身衣物里,尽管小家子气可也改变不了一旁小主播陈思妍如今看待她如同少女怀春般亮晶晶的眼神。 很显然,在近距离感受过帝妈的风采后,陈思妍已经彻底陷进来了。 现在江姒就是再锱铢必较小家子气,这位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女主播也只觉得她接地气。 “姐姐,你看你伤得这么重……需不需要什么疗伤药?” 陈思妍双手捧脸痴迷的看着她。 江姒很清楚,这姑娘看自己的滤镜恐怕比直播间的老色批弹幕们还要更重。 “我们萍水相逢,相识不过几日……” 仔细思索后江姒开口了,提醒道:“我只是青城剑派的杂役弟子,如此上心不值当。” 直播间弹幕所说的帝妈在她看来,就像是另一个人的经历般,那般惊才绝艳的神话,应该出现在一些适合当‘主角’的人身上而不是她。 到这一刻她仍觉得,或许是他们搞错了什么。 “不,姐姐值得!” 岂料陈思妍比她还激动,怎么说也不听。 是夜。 好不容易摆脱了陈思妍,回到龙蛇混杂的平头峰,大黄早已饿得无精打采,早早就趴在茅屋门口等着她回来了。 今天多挣了些灵石,江姒特意给大黄带了块烤鹿腿回来,一人一狗分食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简陋的石床上,褪去破烂不堪的衣物。 一具纤细却意外结实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她并没有用什么丹药,就着有以前剩下的凡人跌打药用白布给自己身上多处擦伤淤青简单包扎了一下,第一境塑坯只能简单的动用灵气,她的用法较之手段繁多的寻常修士更是简单粗暴,根本不会什么疗伤之法……更为精细的操控灵气韵养全身,那也是第二境道胎才能做到的事了。 到了道胎境,体内灵坯逐渐凝实成型,灵气储量激增至原来数倍不止,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汪。” 大黄踱步进屋抖了抖毛,叼来了些来路不明的草药。 这傻狗子傻乎乎的冲她摇着尾巴,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平时受伤了就去吃草,在它看来江姒受伤了吃点草就好了。 江姒坐在床边郝然。 如今整个外门无人不知,大周王朝郡主不知为何独独青睐于她。 再加上内门大试迫在眉睫,一些阴阳怪气的声音不可避免的在外门弟子圈子中出现,有人说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讨得了大周郡主的欢心,也有人说她就是因为私下巴结了权贵这才敢于参加今年的内门大试,甚至还有人专程去问了曾与江姒有交情的裴沂。 裴沂,那可是今年外门炽手可热的新星。 接近第二境的修为,已经直追一些内门弟子。 提及江姒,这位外门的天之娇女只道: “这人一向不本分,内门大试若真让她以趋炎附势的下作手段过了,岂不是整个外门之耻?” 一句话加剧了外门的流言蜚语,将江姒钉在了走后门这耻辱柱上。 可这一切,全然影响不到江姒有条不紊的平静生活。 接下来两日她照常在茅屋喂狗、去往俸堂接最低级的草药任务挣钱,期间外门唯一与她关系不错的季夭夭还专程来过宽慰她,看得出来也听说了近来外门愈演愈烈的流言,可江姒这个当事人对于裴沂的攻击性倒真没放在心上,觉得合乎情理。 因为通过在直播间暗中窥屏江姒知道,在冒牌郡主陈思妍来到青城剑派后,一向懂得把握机会的裴沂就已经动了心思,短短几天内明里暗里找了这位冒牌郡主不下三次。 意欲巴结、与国力强盛的大周王朝搭上线,可结果就是不论裴沂怎么做都无法从冒牌郡主陈思妍那儿得到什么好脸色。 现在又得知大周郡主一门心思扑在她这小小的茅屋上,又岂能不将过错归咎到她的身上来? 两日后。 青城剑派的内门大试如火如荼的开展。 此次坐镇全局的不光有脾气最为古怪的内门丹堂赵长老、甚至就连刑堂、剑堂的内门长老都被惊动了,当然还有某位大周郡主也会到场见证。 这一次参与的外门弟子,已经创下了历年之最! 一些过往几年不曾参与潜心修行、蛰伏隐藏的人物都浮出水面,就为了争夺进入内门的十个名额! 而这一次,青城剑派看在大周王朝的份上也加大了赏罚力度……除去进入内门的十个名额外,此次大试前三者更有望被各堂长老收为亲传弟子、被赐予宗门奖赏! 消息一放出,整个青城剑派皆哗然。 于是内门大试开始的一大早,整座主峰就堵得人山人海,观礼台下龙蛇混杂,其中大多是怀揣着希冀向往的外门弟子,江姒自然也在其中,她被分配到了其中一座擂台,今年的大试一上来就是大浪淘沙、十人一座擂台,只有站到最后的一人方有资格留到最后。 十座擂台,皆是临时铸起。 可大试还未开始,江姒就察觉到一些人已经在频频看向她这边。 似乎都在寻找她究竟属于哪座擂台? “现在——参与内门大试者,悉数登台!” 没多久,如惊雷般的声音蕴含着强大灵力响彻整座主峰上空。 全场,外门弟子相继而动如龙蛇起陆一般。 江姒混在人群中,拍了拍大黄的脑袋让它找个地方趴着等自己,随后她就去往了居中的第三擂台。 与其说那是擂台倒不如说是一片高高升起的石台,周遭没有护栏、也没有阶梯,今天的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抓着石壁上的凸起处攀爬了上去,与擂台上那些手持利剑、身着劲装的对手们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她登上台的一瞬,果不其然就被人注意到了。 “找到了……江姒,她在第三擂!” “嚯,姿色倒是上乘,可这实力而且连把像样的灵剑也没有,我倒想知道大周郡主究竟要怎么保着她进内门?” “我看就算是大周郡主也没面子给,你们看第三擂都是谁?陈轩、徐虎,这可都是参加过不止一次内门大试的老手了,少说都是第一境大巅峰的实力,这次都势在必得,没想到一上来就撞上了,你说他们能给大周郡主面子吗?这外门师姐想借势蒙混过关,恐怕这次要失望了!” “嘘,小声点,那位郡主可在观礼台上看着呢!” 可以将数十座擂台尽收眼底的观礼台之上,到处都在议论纷纷。 性情古怪的丹堂赵长老耷拉着眼皮,仿佛对即将开始的比试漠不关心。 剑堂长老则面无表情,目光扫过第三座擂台,并未在江姒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杂役身上多做停留。 第七章 再一次,尝试证明自身平庸! 可偏偏却有另一个围观场地的直播间,火热氛围与现场好事者们的议论纷纷截然相反。 【来了来了!帝妈经典皮肤‘粗布麻衫’来了(滑稽)】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开赌帝妈多久解决战斗?】 【不是,你们难道没一个人注意到帝妈的眼神吗,那种‘快点走完流程要下班了’的班味HHHH我要绷不住了(狗头)】 此际。 十丈见方的石台之上,十人各占一角,气氛微妙。 江姒站在东南角,垂着眸子不发一言。 她能感觉到数道目光有意无意扫过自己,带着审视、敌意,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台上十人除了她,至少有三四个是往年曾参与过大试的“老手”,气息沉稳,眼神锐利,余下的也都不是泛泛之辈。 “倒有不少老面孔了,大试的规矩你们应当都清楚。” 负责裁决第三擂台公正的是一位内门执事,他站在台下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无特殊限制,可弃权,落下台者为负,直至台上只剩一人。不得蓄意残杀同门,违者重处。开始!” ‘始’字刚落,台上风声立变!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距离江姒最近的一名粗壮汉子便沉不住气了,眼中厉色一闪,低吼一声,双拳泛起土黄色光芒,如蛮牛冲撞,率先朝着她猛扑而来,他在上台前就听说了有个走后门的与自己同一座擂台,打定主意要第一个解决她这个众矢之的! 可结果。 江姒这个万年杂役并未如人们想象中的惊慌闪躲,只是朝着粗壮汉子的方向缓缓抬起双手,就像是在迎接对方的攻势一般。 丝毫不懂怜香惜玉的粗壮汉子一愣,摸不准头脑。 场外一些关注着这座擂台的人也都摸不准头脑。 全场就只有观礼台上一直都目光猎猎毫不担心的小主播陈思妍,以及刑堂长老身边一位俊朗出众的青年目光被吸引至第三擂台,在看清她身影的那一刻仿佛就已预见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了! “是她?” 刑堂大师兄叶清秋没想到竟会在这内门大试上看到江姒。 自打从惘山活着回来后他就一直在内门找寻一个不修法决、不行剑道、总顶着一张死人脸但干起架来格外暴力的师妹,可几天过去俱是无果,没想到这个在返祖人面蛛手中救了他的人竟连内门弟子都不是,还只是平平无奇的外门杂役! “这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叫赵大梧,猎户家出身……去年进的外门,是你们刑堂看上的好苗子。” 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是丹堂弟子双手抱胸,摇头笑道:“没想到这座擂台第一个动手的是他,倒确实是嫉恶如仇。” “你们这几天说的那个想借大周郡主当靠山浑水摸鱼进内门的杂役弟子,莫非说的就是她?” 叶清秋很明显也听说了近来的风声,不由的郝然失笑,刑堂大师兄难得的出声,引得周遭几名内门有头有脸的年轻人物看了过来,其中一人问了:“叶师兄是何意?” “我想这次……可能是你们搞错了什么。” 叶清秋并未多言,选择将一切交给事实,让他们亲眼一看便知。 一个仅以一境就能续他残局,凭一把凡刀一把借来的剑就敢杀返祖人面蛛的狠角色,本就注定了不会被埋没,又何须借他人背景进内门? 下一刻。 最先动手的第三擂台,冷不丁的传来了惊天巨响! 只见江姒,这个一袭简约布衣的死人脸姑娘,在赵大梧近身之际,周身散发出灰蒙蒙的灵气,她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对方出拳的腕关节。 粗壮汉子只觉手臂一麻,一股刁钻狠辣的力道直透筋络,身上的土黄光芒竟被她那无孔不入的灰色灵气蚕食、搅碎! “你也是第一境……等等,你这是什么灵气?” 赵大梧主修拳剑之道,讲究以庞大的灵气储备量附在拳上压人,却没想到遇上了专杀世间一切特殊灵气的江姒,她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也不讲究灵气外放,就是一股脑将所有灵气都压缩进五脏六腑、全身四肢,以达成最为纯粹的物理攻击。 一力破万法。 下一瞬。 江姒顶着一张厌世死人脸,左手扣住赵大梧的手腕,右臂曲肘顶在了对方的腹部,接着她灰蒙蒙的杀伐灵气一瞬汇诸在双臂之上,纤细娇小的体型呈现出了惊世骇俗的爆发力。 她一记势大力沉的转身过肩摔,竟将货真价实的第一境修士赵大梧抡过半空重重砸在了地上,力道之大使坚硬的青石板都为之崩裂开来! 场上烟尘弥漫。 观礼台上却有不少人都坐不住了,惊愕起身。 甚至就连离得较近的第二、第四擂台上还未开始混战的外门弟子们,都纷纷看了过来,发现一个照面干净利落做掉外门天才弟子赵大梧的不是别人,竟是江姒,他们也为之愕然……季夭夭当然也在其中。 “你……到底是什么鬼?” 赵大梧被摔砸得大口咳血,不敢置信。 他的土黄灵气被江姒相同境界的杀伐气吃了个一干二净,本就是依仗灵气的路子,这相当于是被江姒一个照面剥夺了最大的优势,然后还要面对她以杀伐灵气疯狂灌注加诸的强悍体魄……这就是她无名绝路的恐怖之处。 “郝平,你还愣着干什么!” 赵大梧眼看着她要补刀,顾不上别的立刻呼救。 然而。 江姒却已动了。 她的目光无悲无喜,补上一脚将赵大梧踢飞出去,同时袖中滑出一柄解衣刀,她看也不看的利用惯性将刀身甩飞至半空,只以手中刀鞘迎向了一名挽着剑花从背后来袭的外门弟子。 她的速度太快了。 根本不等这名外门弟子递出第一剑,就仙迎来了她暴风骤雨般的刀鞘连斩,与砍人面蛛时的奔袭连斩如出一辙! 一个照面下来郝平就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条件反射的来帮赵大梧,难道就因为大试之前那一句该死的互相照应? 现在,这疯娘们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斩击一度看得他目不暇接,竟将他的护体灵气砍得稀碎,如果换做是真刀,他恐怕现在已经被大卸八块! 对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她用的是刀鞘? 这个念头在节节败退的郝平脑海中一闪而逝,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剧烈颤动的瞳孔余光中倒影出一柄正在旁边旋转下落的短刀,他正好退到了此处,眼前的疯女人伸手去接……这根本就是知道他会被压得节节败退,早就在他退的路上埋好了杀招! 铿——!! 下一刻,江姒看也不看的抬手接刀,她无悲无喜的寂静眸子在灰蒙蒙的雾气中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一手刀鞘,一手短刀,落下之时就能将第二人淘汰出局。 可偏偏这时,不远处袭来的劲风让江姒改变了主意,她反握横削的一刀并没有落在郝平的身上,而是转了一圈横击向身后。 解衣刀与佩剑相撞。 正在激战中一点一点韵养杀伐气的她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对方横退了半步,又是一个下场帮忙的外门弟子,她并不认识对方,但也不重要了。 包括节节败退的郝平与及时出手帮忙的外门男弟子在内,占据擂台各个角落的余下八人,看着矗立于场中的江姒,方才审视、敌意、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看好戏的目光,此刻尽数化为浓浓的错愕与忌惮! 在此之前整整数年,所有人都知道外门有这么一号人物,分明姿色不错却整天顶着张死人脸与私下养的大黄狗待在湖边茅屋种菜,进外门至今迟迟无法突破第一境,就连平时接的也都是些杂活……从来没有人见过她出手。 直到今天才真正见到这位外门师姐出手,一上来就差点做掉了两名货真价实的第一境同门! 外头那些人…… 居然管她这叫‘浑水摸鱼’? 可真正让整座第三擂台都为之胆寒的事情,还远在后头。 “请几位不用对我留手,因为同样的我也不会对几位留手……” 场中一手短刀、一手刀鞘的女子眼神寂静,无悲无喜的道:“一起的话,也可以。” 这并不是什么自信膨胀到了极致的作死发言,而是她允许自己在这里失败,一切恰如她所说,她不会留手,依然会倾力而为,只是并不会因为直播间的弹幕去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她一次次的尝试验证自身的平庸与朴实,只希望今天擂台上的人能够为她证明这一点。 她拼尽全力依然不敌、最终落败,这或许就是最好的证明。 —— (ps:新人新书,求一下免费的推荐票啥的QWQ,万谢大家!) 第八章 一刀,一剑,这还是那个杂役师姐? 整个擂台,鸦雀无声! 置身于这片石台上的几人都看得出来,她的平静,不是装的! “真是狂妄。” 足足半晌的死寂后,一个略显阴冷的声音响起。 这是一名背负长剑的年轻男人,他脾气本就不好,被江姒的态度彻底激怒,再也按捺不住缓缓往前走去,“曾与我在内门大试上交过手的人,现在进入内门得到真传与资源有头有脸的也不少,我还没见过哪个像你这般狂妄……但你想找死,那就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 陈轩。 第三擂上让人一眼就能认出的老手之一,也是公认这座擂台上最有实力者! 他也要出手了! 一时间,包括心有余悸的郝平与先前那名及时出手的年轻弟子在内都心中大定。 江姒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这个男人走来,在十步之外停下,反手拔出背后长剑,抬掌缓缓抚过锋利剑身,所过剑身竟染上了一层淡定的火星,连带着空气也变得灼热起来……抚剑式,这是需要至少五百颗下品灵石才能在供堂申请研习两日的内门剑法! “灵气外放至此,附着于剑上,这陈轩的抚剑式已经小成……无限接近第二境道体,看来是为了此次内门大试下了不少功夫!” “这内门大试不光比天资,有时更重运气,我记得上一次内门大试他之所以没过,还是因为遇上了现在内门的刑堂大师兄?” 观礼台上,一些没资格落座的弟子窃窃私语。 一些地位显赫身着白衣的内门弟子,再一次将目光投至叶清秋的身上。 可这一次,这位曾在入门第一年就夺得了内门大试魁首的刑堂大师兄,清隽如初,并未因对手是陈轩有什么反应。 并不是他觉得陈轩太弱,恰恰相反……他知道陈轩在外门弟子里已称得上是一流佼佼者,他只是清楚那座擂台上另一人有多离谱。 现在已经汇聚了越来越多人目光的第三擂台上。 陈轩先发制人,挥剑抵地横扫而过,竟上平地掀起赤红灵力所卷起的高温尘浪! 江姒没有动。 她没去看那扑面而来的、裹挟着灼热尘浪与赤红灵力的凌厉剑势,心中清楚这不过只是障眼法,她目光平静的落在尘浪之中那道身影身上,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件寻常物品的移动轨迹。 是的。 杀伐灵气的加诸之下,她能将一切看清。 下一瞬。 真正的杀招出现,陈轩凌厉无比的一剑分开尘浪刺到,可等待着他的就是江姒未卜先知般的侧头避开,他无往而不利的火红灵力竟然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陈轩瞳孔微缩,但手上攻势未停! 他低喝一声,剑势由直刺转为斜劈,附着炽热灵力的长剑如同毒龙出洞,划过一道炽热的弧光劈向江姒心口,这一剑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温度更高,剑尖所过之处空气都微微扭曲! 这个不择手段的男人早已想好就算这一剑伤不了她,也能让一名女子大庭广众之下有所顾忌,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嗤——! 剑锋擦着江姒的胸前衣襟掠过,灼热的剑气将她胸前的粗布烫出一道焦痕,连她内里肌肤都未曾触及,可在同时她的反手刀也已斜斩而至,在躲闪不及的陈轩脸上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刀疤,与此同时下方刀鞘也狠狠顶向了他的腹部,再顺势一挑而上。 刀鞘重击陈轩的下颌。 一剑,换来她三刀。 可这还远远没完,眼神寂静的江姒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受伤,她凭着恐怖的力道一脚踹退陈轩,欺身压上,左手解衣刀右手刀鞘连斩,用的是青城剑派最平平无奇的入门剑招,可在她手中快得不可思议……并且,她的速度似乎比刚才更快了! 相应的,陈轩一开始旺盛灼热无比的红色灵力,正在以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速度被消耗,就像是被她一点一点蚕食、磨灭一般! 铿铿铿铿——!! 陈轩相比起先前几人无疑强上许多,一瞬被反压制心中大骇可还是且退且挡。 他甚至还能借助灼热的红色灵气掩护自己拉开距离,再一次尝试抚剑附着灵力对敌,可不等他的手掌抚上剑身,就被一个加速冲刺的江姒追上,看也不看的一脚下劈强行踩住了手! 半跪在地的陈轩立刻换嘴叼住剑柄,尝试以左手抚剑。 可江姒的动作太快了。 又是一脚踢中他的下颚,险些将这位一境大巅峰的外门天才踢得当场失去意识! 但就在这时,斜后方一道锋利的灵剑指激射而来,中断了江姒的动作,这场上还有高手终于按捺不住出手了! “被弱质女流压一头,几位师兄弟应该都不想大试第一场就如此丢人吧?” “陈轩一败,就该轮到我们了,想办法先逼她出局!” “对,她已经连战两场……灵气必然已经枯竭,而且我看她似乎不会任何的术法!” 如果说刚才是陈轩不让场上其余人出手相助,那么现在也相当于是默认了,一个照面下来惊觉此女的压迫感和战力远比想象中要来得更惊人。 一时间,场中灵气乱流、各种攻伐手段齐出。 包括先前在她手上吃了大亏的郝平在内,人人都为了此次大炼煞费苦心,也顾不上什么道义与男女之别,齐齐围攻向江姒一人! 一时间,整座擂台上光影交错,灵气纵横。 剑指、掌风、暗器、符箓微光……数名外门弟子的联手围攻,足以让任何第一境修士瞬间陷入绝境。 这一幕也引起了场外不少人的不耻,原本或许只是道听途说以为此女是想借势浑水摸鱼,可现在看她是真有硬实力,且整个第三擂台一群大男人当真为了进内门恬不知耻的去围攻一个外门女弟子,风向在悄无声息之间已经开始转变。 面对包括郝平在内的数人围攻,江姒确实倍感压力,但她无悲无喜的眸子也注意到了诸多攻势之间的空隙。 “这个角度,可以躲过去……” 当郝平与另一名外门弟子联手攻来之时,她瞅准了一处空挡,可刚一动却惊觉脚下不听使唤! 她略微侧目。 她的灵气专注杀伐,虽不具备任何特性却是霸烈无比,这是优势同时也是险势……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在不知何时,已经承受不住杀伐气的增幅了,归根结底她的身体还是太过纤细了! “这下我看你还不死!?” 危机之下,她只得倾尽所有的杀伐气在刀鞘与解衣刀上,硬抗两剑,可背后又卷起了灼热的火浪,火光映衬出一张不择手段、凶戾狰狞的脸,正是已经缓过劲来的陈轩,从背后一剑结结实实的正中她后肩。 江姒身子不受控的踉跄往前两步。 一记剑指又从不远处射来,被有所察觉的她极限转身抬臂抵挡,另一只手还抓住了郝平刺来的剑,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带着郝平的剑被这一记剑指轰飞出去,在地上倒滑出数米之远,凹凸不平的地面划破了她衣襟下的肌肤。 烟尘弥漫而起。 可即便如此,江姒的眼中也是一片无喜无悲的沉静,她缓缓从地上坐起来,却看向了自己的手掌,确切来说是在看着皮肉之下愈发狂暴的杀伐灵气。 方才那短短一瞬,她本以为已尽全力,自己不出意外要输了,这次应该是没法再翻盘了吧? 身上各关节皆传来难以想象的超负荷剧痛,就连眼瞳都在隐隐作痛,每一处被杀伐气增幅过的地方都负荷不小…… 至少这样的局面,就连她自己都想不到能有什么翻盘机会。 可偏偏。 离谱的情况又一次出现了。 第三擂台打了这么久,是个修士多少都有所损耗,可她丹田中灰蒙蒙的灵气不但没有丝毫枯竭的迹象,反而还疯狂壮大了一倍有余,与人面蛛对敌的情况如出一辙,她甚至能够看见自己的灵坯变得愈发凝实,疯狂散发出的杀伐气成倍流淌至全身,更加疯狂的温养并增幅着她的身体机能! 如果常态维持,以她的灵气之稀薄只怕连场上最弱的郝平都敌不过,可连续激战下来,她的杀伐灵气就像是永不枯竭的移动血泉! 江姒足足半晌才无言的吐出一口浊气。 过了几秒钟,她还是缓缓捡起了自己小巧锋利的解衣刀,然后无意间瞥见了一柄倒插在地上的青绿色灵剑,那是参与围攻的外门弟子之一郝平的佩剑,方才被她一起带过来的,她起身过去,将其从地上拔了出来代替原来的刀鞘。 一刀,一剑。 这是她目前最趁手的标配了。 现在……江姒也只能希望这座擂台上的人还能再像刚才一样给力,愈战愈勇了。 第九章 ,结果,她又赢了。 “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塑的第一境灵坯,诡异得很……我等的灵气耗得很快,一旦被她近身就好像泥牛入海一般!” 陈轩从那片烟尘之中感受不到任何的灵力,他眸光沉沉,挥去剑上淡淡火星,“不过——总算是解决了。” 第三擂台上的另外几人也都如释重负,江姒一介女流且还不懂神通术法,却凭着侵略性极强的诡异灵气和强悍肉身打得他们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相较于内门大试,那股子被她盯上的压迫感来得更为可怖! “应该不会再起来了吧?” “应该不会了,中了陈师兄一剑,又挨了少说五次致命伤……哪怕是换内门有头有脸的年轻一代来也够呛!” 分别占据擂台角落的几人惊疑不定。 “赵大梧本该进内门的,现在只能怪他不走运了……我觉得余下之人不如稍作调息,先缓一缓再决高下如何?” 另外一名先前参与了围攻、频频在背后突施冷箭的外门弟子如此提议。 很快就得到了一致的通过,就连这座擂台上被公认为最强者之一的陈轩都默认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 一阵剑锋拖地的尖锐声音突兀的从烟尘之中传来,那是郝平的佩剑,可如今却握在了另一个人的手上,随手往地上一插。 那张发丝微乱的恬淡死人脸出现了,本该败在众人围攻之下的布衣之人从烟尘之中走来,用绑在手腕上的发绳扎起散乱的长发。 嘶…… 鼻息轻吐,灰蒙蒙的杀伐气流转于体表之间。 她的杀伐灵气较之先前竟然强盛不少,隐隐外放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护体灵气,竟然有着攀升至第一境大巅峰的态势与陈轩相持平! 现在。 “果然是几位占尽了上风,但现在……得继续了。” 她眼中是古井无波的清淡,右手拔起灵剑正握,左手反握解衣刀,仿佛直到这一刻才是她真正的全盛姿态般。 擂台上,说话的几人脸色都变得难看无比。 有人顺着她手中的那柄灵剑,看向了其主人郝平,郝平这个浑水摸鱼的外门弟子此时也是欲哭无泪,这剑是他想丢的吗?那明明是被夺过去的,他也不想的……关键是鬼知道丢了一把剑,竟然还丢出个BOSS第二阶段来? 此时外界的观礼台上,已经开始有一些内门长老坐不住了。 就连性情最为古怪的丹堂赵长老此时目光都牢牢定格在第三擂台上,那个冷淡厌世却杀意弥漫的身影上。 他浑浊的瞳孔中有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可让人震撼的还远在后头。 第三擂台上,展露出第一境大巅峰修为的江姒动了。 她没有前冲,而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变向横冲,一剑劈向离她最近的外门弟子,这人在先前的混战中频频突施冷箭较为棘手,现在冷不防的对上她那双幽寂平淡的眼眸手足无措,仓惶抬剑格挡却被她一剑压得跪倒在地, “等等江师姐,我认……” 话还没出口,解衣刀近乎割喉般的划过,可她只用了刀背敲在这人的颈部大动脉上,又补上一记膝击使其双眼翻白的倒飞出去。 整个过程下来,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离得最近的是郝平,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如果说刚才的江姒还在他们可应对的范畴内,那么现在就是已经快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了! “还在发呆?” 可就在他愣神之际,幽幽的声音响起。 一张恬静无机质的脸出现在眼前,正在与郝平对视……在解决了一个之后,竟不知何时轮到距离最近的他了! 下一瞬。 砰、砰——!! 一记刀背压下手臂,一剑几乎封喉,但临末了江姒看在送剑的份上也只是转用刀身不轻不重的拍在了郝平的脸上,让这家伙一个趔趄,然后她再补上一脚将对方踹下了擂台摔了个狗吃屎,当她往旁边看去,与郝平站得较近的另一名外门弟子脸色煞白,干脆直接跳了下去。 谁说这第三擂台是徐虎陈轩两人龙争虎斗的专属战场?这还有个深藏不露的大师姐,这根本就是神仙斗法,早已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了! 不过转瞬,再有三人出局。 远处,瞳孔微震的陈轩一退再退,直到擂台边缘才开始扶剑蓄势,这样一来至少在她来之前自己能完成起手蓄势法。 然而—— 一眨眼,她那张无机质的淡定脸庞裹挟着冲天的煞气来到近前。 她反手一刀横劈震得陈轩虎口发麻,连扶剑起手式都被打断,紧接着就是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追击连斩,陈轩的护体灵气被劈碎、手中佩剑也被击飞,别说抵挡了他竟然连看也看不清! “和刚才变得不一样了……速度更快了!她在哪里?” 很明显,她已经摸清了陈轩抚剑式的运转规律,这次就连起手的时间都不打算给他留了! 砰、砰!! 最后一记剑柄横击脖颈打得陈轩双目暴突吐出一大口胆汁,随之而来的就是刀身重击天灵盖,将他整个人砸得跪倒在地,双目失神。 在这期间,江姒甚至还挡下了几发远程剑指与暗器。 爆发性十足的杀伐灵气从她持刀剑的双手转移至足下,近乎瞬移般出现在陈轩旁边,一脚侧踹送对方下场,整个流程下来一气呵成。 至此,第三擂台最强者之一出局。 余下几名外门弟子实力参差不齐,强的也不及陈轩,稍弱些的与郝平相差无多,对上她的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没一个照面接连出局。 这场近乎于一面倒的碾压到最后,场上就只剩下了两人。 一个是发丝微乱、额角淌血但眼神寂静如初的江姒,另一人则是个留着络腮胡、在外门滞留时日并不比她要短多少的中年男人。 这个从始至终都站在场边存在感薄弱的男人她认得,正是徐虎,陈轩之外场上实力最强的另一人,第一境大巅峰离铸成道胎仅有一步之遥。 只是,平素并无交集。 空气一片安静。 江姒古井无波的目光微微下移,看向了徐虎自然垂下看似并无异常的右手。 光是这一下,就让对面的徐虎清楚的意识到了双方的实力差距! 因为徐虎方才一直作壁上观看似想等着收渔翁之利,可事实上见势不妙他早已在暗中动手,弹出了那几记强悍剑指,只不过他自认为做得十分隐秘无痕,好几次都巧妙的借视觉与灵力的双重错位躲在了郝平等人身后……事实上,早已被她所察觉! 方才她那淡淡的一瞥,看的正是他徐虎弹出剑指的右手,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原以为这次抽到了上签,到最后会是陈轩有些棘手,没想到是你……江师姐。” 留着络腮胡的徐虎无言失笑,也替场外不知多少人道出了心声。 整个外门都知道山脚下有这么一位万年杂役平平无奇的小师姐,许久无法突破第一境,以至于就连还不错的容貌都成了怀璧其罪,从主峰俸堂到剑堂都曾有人动过纳其为妾的心思,可都被那张死人脸拒之千里,往昔还有不少人尤其是一些同门师妹对此鸣不平,没少在背地里讽刺她…… ‘假清高’‘自命不凡’ 可那个时候谁又能想到? 拒于千里之外并不是因为假清高,而是这个空有姿容而平平无奇不懂人情世故的外门小师姐,自始至终都不需要借旁人之势上位! 若非今日她一个人单刷了一整座擂台,不知还有多少人要被蒙在鼓里。 啪嗒、啪嗒—— 一片无言。 平淡如水的外门小师姐一手长剑、一手解衣刀,缓缓走来。 “我等下一年,这场让予小师姐了,我认输!” 徐虎干净利落的一抱拳,认输了。 可一派幽静的江姒脸上并无喜色,反而有些疑惑,不死心的出声了:“不打了吗?你再耗一炷香,还能赢。” 听得出来,她并不是在讽刺、揶揄或撒谎,相反实诚得有些过分了,可这话在徐虎听来就只有一个意思。 ‘你能在我手底下熬过一炷香吗?能熬过去的话……再说输赢。’ 可她方才一刀一剑单刷包括陈轩在内的所有人,用时不到半柱香,也就是说徐虎一个人要办到刚才场上七个人都办不到的事情! “小师姐说笑了,徐某可办不到,今日就恭喜小师姐胜出了!” 徐虎强颜欢笑的一抱拳,看她还要过来赶紧转身跳下擂台,生怕一言不合这个能化解灵气的疯婆娘就提刀砍上来了。 至此。 “第三擂台胜者,江姒!” 场边见证了全过程的内门主事第二境的实力也有些心惊肉跳的公布了最后结果。 整个擂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 只余下江姒一人站着,听着外界的沸腾与哗然,没有太多胜利者的喜悦,她微微仰头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十分微妙的沉默着。 又赢了。 她又一次尝试证明自身的平庸,结果又一次的失败了。 第十章 温柔师兄?阴湿痴汉! 观礼台上,早已是一片哗然! 没有人能够想到最后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数十座擂台,第三擂台或许不是最快结束战斗的一座,却是参与大试者最团结一致的擂台,并不是各自为战的乱局、也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尔虞我诈,而是简单粗暴到了极致的一穿九! 观礼台上最兴奋雀跃的莫过于足足憋了好几天的冒牌郡主陈思妍了。 再见到心心念念的人一穿九时,她几乎整个人都从观礼台上跳起来了,好几天下来的愤懑鸣不平一扫而空。 “这下再让你们传八卦,我帮帝妈?好好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人家需要我帮吗?” 陈思妍狐假虎威的双手叉腰,作为直播间的嘴替直接开骂,替她的帝妈鸣不平。 虽然话糙了点,但也让人无可反驳……看着这位大周郡主颐气指使的模样,今日在场的外门弟子门终于明白他们自始至终都搞错了一点。 并不是因为让大周郡主格外青睐所以才敢参与大试,而是人家江姒早就具备着单通内门大试的实力,偏偏知道这一点的只有大周郡主,所以才对她青睐有加,早就等着大试之时尽情鄙夷他们这些被蒙在鼓里还不自知的外门弟子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在惘山搭救过清秋的人?” 观礼台上的刑堂长老名为钱震,是早已迈过了下三境的大修士,“轻淡无害,目光清明,可随手夺兵出手杀势比老子还重几分,战力远超同境中人……这外门的女娃娃用的非青城正统,不过能救选清秋,老子这回信了。” 这位青城剑派出了名粗犷的长老钱震自然也看出了个中门道,咧嘴笑了。 此次刑堂较为看好的是赵大梧,可现在赵大梧不幸淘汰出局了,取而代之让人看到了一个更加让人眼前一亮的好苗子。 在一众错愕不定的目光中,江姒已经走下第三擂台。 她注意到不远处的人群中,俸堂主事弟子林岳也在场,这个平时见她孤僻一人总喜欢口花花调戏她两句的青年人,如今也远远看着她满目错愕。 好像直到今天才知道,他一直以来调戏的对象究竟是何方神圣。 江姒默然无言,下来之后就在寻找大黄。 “江师妹原来是外门弟子。” 恰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有温和有懊恼唯独没有轻蔑,“可让我好找。” 她侧目看去。 来人一张清隽的脸,她认得,是惘山无意搭救过的内门师兄。 恰逢这时远处的草丛一阵窸窣,一条大黄狗穿过人群摇着大尾巴回来了,嘴里又叼了些什么,扑到了她怀中,这大概是全场最不会嫌弃她满身血腥气的家伙了。 “夺擂胜出,恭喜师妹了。” 与上次见面时狼狈不堪的模样不同,这位刑堂大师兄似乎在她定鼎的第一时间就来了,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毫不避讳周遭人的目光,“上次太过匆忙,师妹走得太快,没来得及自报家门……我是内门刑堂,叶清秋。” 哦。 刑堂那个叶清秋,真正的天之骄子,唯有内门才有资格上榜的青城剑派年轻十杰排名第二,据说还是年轻一代中有望最快突破下上三境的人。 同时,也是青城剑派一众内外门女弟子最心目中最理想的道侣人选。 至于江姒为什么知道? 这还要归功于她在外门为数不多的话痨好友季夭夭,没少提起过这位温和敦厚的刑堂大师兄。 可下一刻,抱着大黄的江姒却伸出手掌,对叶清秋说了两个字:“赔钱。” 到现在还记得她被吐了一身血的旧衣服。 不知情的周遭旁人:…… 内门刑堂大师兄,居然还欠着外门杂役弟子的钱? “不瞒师妹,此番匆忙没带赔礼之物……不过灵石,你瞧可够?” 叶清秋也是个实诚人,竟将怀中所剩无几的灵石都取了出来给她,摊开手掌共有两枚,却不是稀薄的下品灵石,而是散发着纯净灵气的中品灵石,一颗就抵得上足足一百颗下品灵石。 这对于外门弟子来说已是天价,别说赔偿她一件衣服、买下两个外门杂役当扈从都绰绰有余。 江姒一张死人脸并没有太多波澜。 她接过叶清秋手上两颗中品灵石,放在口中咬了咬确认真假,然后点出一颗、又掏出身上品质参差不齐的下品灵石,一股脑塞回去给对方。 找零。 “剩的以后再补。” 她撂下一句话,拖着大黄转身就走。 叶清秋郝然失笑,好不容易找到她当即跟了上去:“师妹喜欢不用补也没事,就当是师兄迟来的赔礼了。” “对了……师妹既然还是外门弟子,可想过入了内门要进哪一座分堂?” 这位老实人大师兄在旁问道。 “叶师兄太笃定了。” 江姒目光却没有太多的波澜,道:“说不定下一场又或是什么时候,我就会出局。” 很明显,到现在她也只是将这内门大试当作了一个简单的过场。 尽管这话在人听来毫无说服力可言。 毕竟她那奇诡的刀剑之道、杀力极重却又不同于寻常体修的路子,战力已经直追一些内门子弟,在这外门还有谁能让她折戟沉沙?在这一年占去内门一席之地几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不论江师妹怎么想,都希望在通过内门大试之时,可以考虑考虑我刑堂。” “你们刑堂,很缺人吗?” “倒不是缺人,不瞒江师妹,此番本是奉师伯之命为刑堂物色新鲜血液,原本倒是有属意的人选,名为赵大梧,就是方才在擂台上最先被你击败那一位……但若是依我来看,江师妹或许比他更加合适入刑堂。” 一袭素白锦衣的刑堂大师兄停在了原地,发自肺腑的笑着。 江姒也终于抱着大黄停步,再一次看向这位清隽温和的老实人师兄,从对方的眼中看不见哪怕一丝的算计与歹念,说的应该都是真话。 原来如此。 是刑堂一开始看上的好苗子意外出局了,这才来找自己。 还算合理。 “就算之后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也无妨,我自在内门恭候江师妹。” 生性谦和的刑堂大师兄冲她略一抱拳,执的是同门之礼。 江姒略微点头回礼,便走远了。 心中对这位刑堂大师兄老实人的印象已经种下,也是头一回信了素昧平生之人的话,相信对方真的只是因为赵大梧被她淘汰出局再加上之前惘山的一面之缘才来邀请自己加入刑堂。 可她这层老实人滤镜,仅仅只持续了一炷香功夫不到。 擂台大比还未完全落幕,江姒从怀中取了些吃食与大黄一同分食,期间还翻出了她用几张乱画的符箓包裹伪装后的手机,轻车熟路的登陆了陈思妍的直播间,可映入眼帘的弹幕却让她一张死人脸微不可闻的僵了僵硬。 原来整个直播间在陈思妍角度刁钻的直播下都看到了方才她与老实人大师兄叶清秋的照面,弹幕却为此炸锅了! 铺天盖地的都在刷同一个名号。 【卧槽淦他娘的,这是叶老魔?!】 【这人刚才说他叫什么?叶清秋?这就是那个帝妈早年的头号疯批舔狗兼病态足控狂、骗过了全天下的叶清秋?他这么早也盯上帝妈了?】 【姥姥的,当时在山上居然都没认出来吗?主播你干什么吃的?】 【好一个卧虎藏龙的青城剑派(捂脸),我记得早期的帝妈直到发现身边一堆妖魔鬼怪之前,一度还以为她自己邪得没边了,事实上跟她的生死大敌、叶老魔相比,她另辟蹊径所走的杀伐之路已经算是正得不行了。】 【认证主播·陈思妍:卧槽我也不知道帝妈当时在山上救的那个有点好看的内门师兄就是那个会偷帝妈用过的灵石去吸的变态叶老魔啊!】 【回主播,没招的,别想了……我喜欢帝妈,但叶老魔的变态连我一个变态看了都自愧不如,我愿尊他为痴汉粉头头!】 【hhhhh如果再加上叶老魔,现在一场内门大试下来应该有不止三个人盯上了帝妈吧?求帝妈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 老实人大师兄的滤镜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江姒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直播间了,退出重进发现自己看到的东西没变过,且新增弹幕99+,铺天盖地说的都是这个叶老魔! 她看了看吵得不可开交的直播间,又看了看手中刚焐热的中品灵石,陷入了沉思。 此时的她抱着大黄还没走远。 叶清秋还在她身后不远处。 本想提前离开这里的江姒再一次停了下来,回头看向那温文尔雅的身影,尽管有些不信邪,可她还是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出声了: “叶师兄,” 第十一章 弹幕的真实性,再一次印证! 她开口了。 “我脚好像崴了,可以帮我揉揉吗?” 尽管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这从江姒口中说出绝对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邀请。 毕竟她生的确实不差,身材方面也有一双笔直纤细的大白腿撑着场面,当然了……前提对方真是弹幕所说的变态足控的话。 内门大师兄有着一瞬间的安静,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叶随即,叶清秋依旧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语气关切:“江师妹,女儿家清誉为重,男女授受不亲,岂能随意让外人碰了身子,且还是如此敏感的地方?就是师兄,也万万不可。” 不论从各个角度来说,他的反应都完美得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江姒的目光如平静的湖面,不起波澜的落在叶清秋的脸上,观察着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却没有从这家伙的眼中捕捉到哪怕一丝的异样与不自然,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哦’字。 “那告辞,当我没说。” 江姒面无表情的模样和怀中抱着的大黄几乎如出一辙,就要作势转身离开,结果她刚走出没几步却又被叫住,“江师妹,且慢。” “江师妹曾在人面蛛手下救师兄一命,救命恩情不可谓不重,而今师妹有难,师兄又岂能袖手旁观?” 叶清秋一向温和的眸子毫无破绽,体贴周到,“这是内服的聚气散,还有些我常备的跌打伤药,师妹自取自用……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师兄稍后再为你另寻一女弟子来。” 他取出一瓶丹药和有备无患的小罐子往地上一放,后退两步离开了,待她的边界感很重,没有丝毫的越矩。 见此, 江姒也走了过去,蹲下检查了一下聚气散和跌打药,前者是修真门派随处可见的低阶丹药,用以弥补灵气亏空,后者则是凡人村镇中较为高规格的伤药,可她多少还是将弹幕的话听进去了,秉持着社畜的谨慎小心用指头沾了一些小罐子里的药粉尝了尝。 是真的跌打药。 也没掺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去。 江姒先将聚气散收起,在石墩旁坐下拿跌打药一边敷着脚踝的淤青处,一边看着叶清秋离开的方向。 杀伐气太霸烈堪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一边加持韵养一边破坏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隐患,严格来说她也不全是在撒谎,只是直到敷完药后她都没见叶清秋有回来的迹象,于是她将空药瓶和染血的纱布丢到一旁隐蔽的草丛里,起身离开。 在她心中,已经将弹幕所言定义为诈骗犯。 “要么……是他们同名同姓搞错了,要么是这些弹幕说的根本不可信。” 她带着大黄下了主峰,可走到半山腰却冷不丁的停下,想着想着又觉得有些不妥,再进行一次小小的验证。 “大黄乖,去帮我把刚才丢在草丛里的空药瓶和纱布找回来。” 于是她蹲下拍了拍大黄的狗头,看着这条土狗摇着尾巴飞快的抄小路上山去了。 江姒在原地等了足足半晌,大黄这才一脸沮丧的回来,竟没找到东西在哪,可要知道方才她是当着大黄的面丢的,狗鼻子又如此敏锐,沾染着她血腥味的纱布与药罐,它怎么可能不知道在哪? 现在找不到,就只有一种可能性而已。 那就是她和大黄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找到了那隐蔽的草丛中将她丢掉的东西拿走了! 最后临时起意的一个试探,竟在无意中试出了惊悚的真相,再想到直播间里铺天盖地的弹幕,江姒心中不禁翻起了惊涛骇浪。 ‘头号疯批舔狗兼病态足控狂’ 弹幕们,恐怕所言非虚。 叶清秋,这个看上去温和内敛的刑堂大师兄恐怕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如此看来同时盯上她的另外两人恐怕也不是空穴来风,一个想将她活活练成剑胆,一个想嘎她腰子置她于死地……不出意外的话,全都集中在这场内门大试上了! 大黄还在旁边呜咽个不停。 “不怪你,是别人的问题。” 江姒弯下腰,拍了拍大黄沮丧的脑袋。 恰在这时主峰之上忽然沸腾、炸锅,传来了一阵阵哗然声。 “快去第七擂,那边好像出了一位第二境的外门弟子!” “这一届内门大试究竟什么情况?净是些牛鬼蛇神,第三擂一穿九,隔壁擂台一个将青城剑道融会贯通的天生剑心,现在第七擂又出了个第二境的狠人,听说还是个女弟子,这比起内门十杰都不差了吧?” “听说这次连掌教都惊动了!原以为内门是天才云集之地,没想到外门才是真正的卧虎藏龙之地!” 主峰的方向,人声鼎沸。 在这蜿蜒的主峰山道上,江姒驻足回望,远远的还看见居末几座擂台,较为靠后的一座擂台上道韵弥漫、灵气冲天,显露出一个侵略性极强的身影,正是主峰上万众瞩目、口口相传的议论对象,她一眼就认出……那个已经达到了第二境的,正是裴沂! 高立于擂台之上的裴沂作为胜者,似乎也注意到了半山腰上的她,瞥了过来。 发觉是江姒,裴沂的眼中冷意一闪而逝。 很明显,知道江姒同样也是第三擂台的胜者,且一穿九速度犹比自己还要更快,对她更多了几许微妙的敌意。 江姒察觉到了这一点。 不论怎么看,最有可能置自己于死地的,果然就只有这个曾经被自己撞破了与内门长老的奸情、一直以来对自己防备忌惮处处针对的同期弟子了吧? 江姒睁着一双无喜无悲的咸鱼眼,暗暗想着。 “江姒!!” 恰在这时,山道上一道灰头土脸的身影飞扑过来,与她格外的亲昵,“你怎么一结束就带着大黄跑没影了,也不留下来一起看个结果?” “话说你也藏得太死了吧,什么时候都已经到第一境了,这么厉害不告诉别人也就算了,居然连我也瞒着,还有——早说你连刀法也会我就跟你讨教两招了!” 一上来就是连珠炮弹般的哀怨吐槽。 季夭夭。 交谈之下江姒才知道,这好运气的丫头也在擂台战中脱颖而出了,并且还在主峰上与一些诋毁她的弟子大吵了一架。 “说起来,那个裴沂居然也过关了……而且她什么时候都到了第二境,真晦气!” 季夭夭也看向了擂台那边,撇了撇嘴。 裴沂的名声在外门并不是很好,很多外门弟子都受过对方捧高踩低的气,只是这其中并不包括季夭夭,这妮子纯粹是因为江姒的缘故而看不惯裴沂的盛气凌人罢了,这也要归咎于平日的江姒太过逆来顺受、与世无争,以至于每逢争端都是季夭夭站出来替她出头。 “江姒,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在想啥呢?” “在想怎么活着。” “哈?活着?” 两人同行下山,季夭夭当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事实证明,江姒果然不是什么当凤傲天、大女主的命,换了是第二个人暗搓搓窥屏直播间知道了这么多,第一反应怎么也得是改变未来、反客为主,可就连修个仙都带着一股子满满社畜加班味的她,第一反应就是该怎么守住自己的腰子。 在她看来, 自己现在提前预知了一切,避开裴沂总不是什么难事吧? 可偏偏,事与愿违。 伴随着这场擂台大比全面落幕,角逐出包括江姒、季夭夭、裴沂在内共计十五名外门弟子,可紧接着而来的,却是令人瞠目结舌、堪称史无前例的第二轮角逐……并非寻常的试炼、也不是普通选拔,而是针对十五名胜出者的残酷挑战赛! “今日擂台落败者,一境之上再作角逐,一座擂台最多三人,可在接下来挑战这十五位过关之人,胜出则取而代之。”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将包括赵大梧、陈轩与徐虎在内的出局者,统统从淘汰的边缘救了回来! 有丹堂赵长老亲自坐镇的内门大试,果然不走寻常路,前几日外门那群年轻男女的回旋镖,在这一刻终于命中了江姒! 因为。 丹堂赵长老直接宣布,过关以各座擂台耗时来决定十五人先后排名……也就是说江姒这个一穿九扫平了整座擂台的最快定鼎者,就这么成了本届内门大试的魁首第一人,这无疑是堵死了她原有的退路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第十二章 她,外门魁首,怀璧其罪! 整个外门,各家欢喜各家愁。 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落败者——第三擂台与其他擂台的淘汰者都死灰复燃,再一次看到了进入内门逆天改命的希望! 属于这些淘汰之人的争夺角逐,就在第二日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毫无意外的,那些外门名列前茅者都从中脱颖而出,江姒原先所在的第三擂台中,包括赵大梧、陈轩与徐虎在内的强人先后都出了线。 季夭夭连夜闭关巩固修为,可置身于风口浪尖之上的江姒却照常喂狗,一大早还从地里挖了点野菜出来用自制的小灶烹煮,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今天她难得没有接任务上山挖笋,季夭夭看在眼中都替她感到着急。 “我的江师姐,你现在可是外门魁首,你知道有多少人眼巴巴的盯着你这个位置吗?陈轩、徐虎这些人被你亲手淘汰,现在有机会再来一次我看他们十有八九还会挑战你洗刷耻辱,还有那个裴沂。” “可你看你,回来到现在闭关时间有超过一个时辰吗?” “这么不上心,你难道还想留在外门挖野菜吗?” 来自季夭夭的碎碎念,末了这妮子也察觉到什么狐疑的看着她:“我怎么感觉,师姐你是不是势在必得?” 可满手泥的江姒只是抱着野菜一脸恬淡,“真能进内门的话,怎么都能进,进不去的话,也强求不来。” 很想说并不是自己不上心,而是上心也没用……本来闭关精进修为多少是有点用的,但现在一点用也没有了,再加上这样的内门大试赛制她横竖也避不开裴沂,所以着急也没用,还不如先把自己养得干干净净的大白菜摘了。 “所以——你要吃吗?” 看着干着急的季夭夭,江姒晃了晃手里的白菜。 除了她,哪个擂台胜者现在还有心情吃野菜? 季夭夭气冲冲的走了,但没多久又折返回来,送了一块护身符给江姒,说是顺便帮她也求了一份,今天正好给她了。 江姒目送着她离开,收起护身符后带着菜回到自建的小灶边熟稔的生活做饭,闲暇时还不忘窥屏直播间……她这段时间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至少通过陈思妍的直播间,她也知晓了不少,事实证明不怪季夭夭着急,整个青城剑派也有不少人都是这么想的,丹堂赵长老一波赛制公布下来直接让她沦为众矢之的,几乎外门大部分弟子都认为徐虎等人势必会趁此机会从她身上找回场子。 可事实上,与其说江姒是势在必得,倒不如说她打从一开始目的性就十分明确。 她并不在意其他无关痛痒的事情,只在意自己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开被嘎腰子的情况。 只可惜就连直播间的万千弹幕对于裴沂会怎么嘎她腰子这事也知之甚少。 又过了一日。 内门大试终于来到了最后也是最难的一关。 江姒作为第一轮擂台战拔得头筹的魁首备受瞩目,从离开她那贫瘠荒凉的小小茅屋开始一路上都有不少目光追随,当她一袭粗布麻衫来到主峰广场之上,这里早已聚集了不少外门弟子,大都分帮结派的……其中不乏一些她不算陌生的熟悉面孔。 内门那边前来观战看热闹的一众师兄里,身份地位俱是人中龙凤的刑堂大师兄叶清秋赫然在场,见她看来,还以鼓励的微笑。 可这一次,江姒的目光十分平静。 透着几分对痴汉的防备。 她今天来的不算早,上一次擂台战脱颖而出的外门弟子陆续都已到场,今天又睡迟了的季夭夭没过多久也姗姗来迟,从站位来看她排名居末,与裴沂离得不算太远。 “赵长老,擂台大比胜出者皆已到齐。” 一名内门主事在逐一确认过之后,来到主峰广场上与主位上的丹堂长老禀告。 青城剑派六堂之中掌管丹堂的主事长老赵无为,修为深不可测,也是人均第二境的内门弟子眼中性情最为古怪乖僻的一大长老,他两鬓斑白眼窝深陷,阴恻恻的眼神带着精光扫过今日在场的每一人,与他对上眼神的外门弟子无不感受到一种被看透的压迫感。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赵长老的目光尤其在第一位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旁边几个座位,坐着的分别是刑堂、俸堂的长老,以及一个特别设下的观礼客座,能坐在这里的自然正是江姒的老熟人,顶着冒牌郡主这层身份光明正大潜入直播的女主播陈思妍。 “既然都已到齐,那就讨个好彩头,从此次擂台大比的魁首开始吧。” 下一刻,赵长老淡淡开口。 一瞬间,整个主峰广场上不少人都为之哗然,随之而来的就是从四面八方集中到江姒身上的目光, 羡慕的。 嫉妒的。 不甘的。 还有……贪婪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内门大试由赵长老主持,势必和平不到哪去,但也没想到会如此粗暴,要知道这次可没明说一次仅限多少人挑战,也就是说哪怕现在对江姒这位外门魁首进行车轮战也是被允许的,不过就是看谁运气好,成为最后一个干掉这位外门大世界的幸运儿罢了! 江姒也察觉到,这位与自己素昧平生的内门长老似乎打从擂台战开始,就总是有意无意的在架自己上台。 “这还等什么?赢了可就能取她而代之成为此次内门大试的魁首第一人了,这要是换了我,高低上去拼一拼!” “可不是?也就是咱们没资格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那儿还犹豫什么?” 整座主峰之上,一片窃窃私语声。 一些没能把握住第二次机会的淘汰者都蠢蠢欲动,只可惜他们不具备挑战的资格,今天只能充当一个看客。 不少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陈轩的身上,这个混迹外门已久行事不择手段的狠角色,正是在第三擂台众目睽睽之下被江姒淘汰出局的,在败者角逐中好不容易杀出重围,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再度向江姒发起挑战、一雪前耻。 排名居末的季夭夭也投来了忧虑的目光。 可出乎意料的是,陈轩足足半晌也没动静,他感受到了来自于四面八方的目光,不耐的沉着眉头,站在原地没有走出去。 “怎么回事,陈轩他居然没动?” “这家伙可是外门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这回居然连仇都不报了?这还是他吗?” 陈轩破天荒的没有出列、徐虎郝平等人也都迟迟没有动静,这出乎了不少人的意料,可这并不代表在场其他人也在犹豫。 “那日擂上不知师姐深藏不露,赵大梧,今日再来讨教一二!” 人群之中,一名魁梧汉子最先带着佩剑出列,目标直指江姒,誓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讨回场子。 “外门弟子林秋风,也想领教领教江师姐的剑招!” “外门弟子杜权……” 而有一个人的带头,广场各处陆续都有不同的声音响起,都是来自于其他擂台的淘汰之人,虽有耳闻听说了她这位小师姐恐怕才是外门真正的黑马BOSS之一、横扫第三擂台的战绩,可都抵不住只要击败她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魁首第一人的诱惑,都想下场一搏! 【好家伙,来了来了……帝妈早期的封神路开始了!】 【卧槽,刚从隔壁直播间过来的,帝妈这边是什么情况?】 【回楼上的,现在是帝妈乱杀封神时刻,不——这场内门大试确切来说应该是帝妈和她那千古宿敌‘八宝妆’的乱杀时刻。】 【鬼知道这场内门大试究竟混了多少牛鬼蛇神进去?(滑稽)】 【emmmm,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八宝妆’现在应该就藏在这群人里头吧?以帝妈现在一境巅峰的实力,除了被‘八宝妆’的三尸兵解真诀背后捅刀子,对上外门任何人问题应该都不大,但问题就在这里,按原著所说的一刀自人声鼎沸处而来,这完全躲不过去呀!】 【呜呜呜提前心疼我的帝妈。】 以女主播陈思妍的第一视角展开的直播间,日常弹幕火爆。 江姒今天一大早出门之前就在衣袖中藏了手机,不动声色的将弹幕尽收眼底,她捕捉到了‘八宝妆’‘人声鼎沸处’‘三尸兵解真诀’等关键词。 她另一只手,藏在宽大的衣袖中轻轻摩挲着解衣刀‘春风’的刀柄。 下一刻。 一袭布衣朴实无华的她出列,看上去仿佛就只是个稍有姿色的普通农家女,对上赵大梧等诸多外门弟子的挑战,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静平和,似乎并未觉得这样的规则对自己有什么不公之处, “那便请诸位师弟……多多指教了。” 第十三章 “你想杀我吗,裴沂?” 擂台大胜十五人,依照排名先后分列场中,此时都有意无意看向了最左一位。 下一刻,位列魁首的江姒就对上了不服气前来复仇一战的赵大梧。 这个身材魁梧身负阔剑的汉子来到站定,朝着她遥遥一抱拳,依照门规一袭粗布麻衫的江姒也执同门礼,略微一揖。 可她才刚起身,破空声便已袭至。 已经吃过一次亏的赵大梧这次没再给她先起手的机会,拔出身后阔剑,将土黄的灵力灌注于剑身之上大力挥出,他竟是要以这如同门板般的阔剑将江姒从魁首位上拍飞出去,毕其功于一役! “拳脚功夫我认栽了,可若是只拼剑招我未必输你!” 很明显,赵大梧背后定有高人指点,也点出了他的优势所在,就是一身蛮力与修炼得格外浓厚的灵力储备,而恰巧这也是江姒的弱点所在,她的灵气储备粮十分稀薄,只是靠着一种可以化对手灵气为己用的奇诡手段硬生生单刷了当时擂台上的所有人。 以至于,赵大梧产生了一种错觉。 如果重来一次,他能赢! 可就在对面,粗布麻衫的女子眼中已弥漫起一层淡淡的雾霭,面对他势大力沉的拍击无动于衷,只是等到阔剑近身她才往后一避,以最小的弧度避开了这一剑,看着赵大梧手中阔剑由于惯性抡动了整整一圈。 一剑落空,赵大梧立刻再提一口灵气,双臂青筋暴起就要止住惯性将阔剑再抡回去。 可粗布麻衫的女子这时动了。 一脚抬起,穿着简约布鞋蹬在了他双手紧握着的剑柄上,利用惯性让他手中的阔剑重重没入地面! 然后。 江姒那张淡泊厌世、可在外门不少人看来无异于索命厉鬼的脸,就出现在了赵大梧的跟前,她一肘重击其腹部,顺势封锁住对方的惯用右手,一记与那日擂台上如出一辙的残暴过肩摔,将赵大梧整个人重重摔砸在了地上! 成片的青石地面不堪重负、崩裂开来。 全场一片静谧! 如果说此前是耳听为虚,那么现在就是眼见为实,纵然重来一次做足了准备,魁梧彪悍的赵大梧依然逃不过被这位纤细娇弱的小师姐狠狠教育的下场 此时莫说旁人,赵大梧自己又一次倒在熟悉的坑中,看着熟悉的天空,他双目无神,足足半晌缓不过神来。 自己这是…… 又被同一招放倒了? “不,刚才只是我大意了,再来一次我肯定……” 强烈的自尊心作祟,赵大梧还不信邪,可等待着他的就是来自于江姒干净利落的一脚,这回她直接踹脸,给这莽汉干晕了过去。 可她如此简单粗暴的作风,也看得周遭人们呼吸一窒! 连带着那些紧跟在赵大梧跃跃欲试想取代她外门魁首之位的外门弟子,一时都鸦雀无声! 现在明白了为什么看过第三擂台战况几乎每个人都在说这位外门师姐,顶着最与世无争的一张脸,干着最狠的架。 同为擂台胜者一列,季夭夭欢呼雀跃,不远处一张艳丽面庞在阴影中明暗不定,正是裴沂,也没想到她的第一境竟有如此强度。 可事实上。 江姒不过只是没功夫陪他们慢慢耗下去罢了。 “林秋风,林师弟……现在到你了。” 一身粗布麻衫的她不等下一人现身,主动开口点名了。 先前跃跃欲试的那些人姓甚名谁,她竟然全部记得! 一下子,如山大的压力来到了挑战之人这边。 “江、江师姐,多有冒犯海涵,还望海涵!” 名为林秋风的外门弟子是个晚她两年进青城剑派的年轻人,曾与她在惘山之上打过几次照面,与一些年轻男女同行多少有些瞧不起她一个整天只能捡药拾荒的杂役师姐,可如今再面对她境况已是天差地别……这已不再是什么杂役弟子,而是外门魁首! 林秋风一张俊秀的脸上有些讪讪的,他刚到第一境没多久,比起赵大梧、陈轩等人都差远了,又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于是,接下来一连几轮。 包括林秋风在内,几名以为能耗到她灵气枯竭成功捡漏的外门弟子,无不落败。 且都是以最干净利落的方式落败,在江姒手下走不过几个照面。 这其中,包括了一名同为擂台胜出者的一境弟子、以及另一名与裴沂关系不浅的年轻弟子,他们是受谁指派而来拉江姒下马已经很明显了。 可反观她这位史上最朴实无华的外门魁首,一身随处可见的粗布麻衫,既无背景也无依仗,却哪有半分人们想象中灵气枯竭、后继无力的模样?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恬淡平和,站在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外门弟子之间, 平庸之中,透着难言的压迫感。 再看周遭,已再无挑战者,无论是那些从淘汰边缘挣扎回来的外门弟子、亦或是擂台胜出者,明显都意识到了以车轮战来针对江姒不可取,大都绝了取代她外门魁首之位的心思。 只可惜这火还没熄灭多久,很快就被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重新勾起了! “虽不知江师姐走的是何门何派的路子,但一段时间未打交道,江师姐果然机遇不小,如此厉害想必也不会怕魁首之位让人抢了吧……” 一个声音自不远处淡淡响起,话里话外都在有意激江姒入局,用心险恶。 出声的,是一名身着锦衣、配有灵剑的富家女子。 周遭人都为之错愕,早已板上钉钉占了内门一席之位的裴沂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来,狭长极具侵略性的美目微瞟过去,矛头直指外门魁首江姒,“就是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来向江师姐讨教两招?” 很明显,也已看出如果现在没人站出来扼制江姒愈战愈勇的势头,恐怕这次还真要让其坐稳外门魁首之位了,她早已想好自己无需打赢江姒,只需略微出手,让那些怂包再一次看到希望,自然会有人去替她拉江姒下神坛! 她裴沂今天就是不想让江姒如此轻易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且还是以一种比她更万众瞩目的姿态! 整个广场,一片哗然! “怎么是裴沂……外门迄今为止唯一的二境道胎,听说背后还有剑堂长老作靠山!” “不应该啊,照理说就算什么也不干她也应该是板上钉钉能进内门的,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来挑战外门魁首?”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可听说这江师姐和裴师姐呐是同期入的外门,不过后来却因理念不合而反目至今!” 四处窃窃私语声。 在他们看来如此紧要的关头遇上裴姒这头外门拦路虎,不论换做是谁想必都要为之惊怒,可当他们看向当事人时才发现并没有! 江姒,在这位外门魁首的脸上,有的只是一成不变的幽静。 她似乎并不意外裴沂选在这种时候站出来。 “你想杀我吗?” 她只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毫无波澜的就像是在与询问对方近况一般。 手持佩剑的裴沂已经来到了广场正中央,在长老主事们与不知多少弟子的见证下缓缓拔出了佩剑,她冰凉的目光直视江姒,露出了虚假的微笑:“江师姐言重了,不过只是同门切磋罢了……我又怎么会对江师姐下死手呢?” 但主修杀伐道的江姒如今对杀意尤为敏感,看出了对方周身飘荡着的杀意。 如果可以的话,裴沂只怕是巴不得让她这个唯一知晓其不堪过往的知情者彻底从世上消失。 “是吗?” 可江姒也只是看破不说破,早在对方站出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不出意外的话,这场内门大试于她而言最大的意外已经来了。 对此,她也早已做足了一切准备。 然而就在十步之外的对面,裴沂看着这个不善言辞、寡淡如初的家伙不费吹灰之力就上了自己的套,她妖冶的唇边流露出一抹微不可闻的弧度。 可裴沂这抹笑容,到下一刻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见对面那一袭简陋寒酸的布衣,袖中滑出一柄平平无奇的解衣刀,右手反握,左手拔鞘,寒光映亮了一双幽静不起波澜的眼眸。 这个曾一人单刷整座擂台的、此前最被低估的外门魁首,在这一刻终于拔刀了! 第十四章 江姒:等你很久了,裴师妹。 “那么……接下来请裴师妹不要留手,因为我也不会对你留手,我会打起全部精力来应对你。” 一番平淡毫无威胁性的发言,却听得人胆颤心惊。 因为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裴沂站出来的待遇似乎与前几人都不一样! “什么意思?” 裴沂也隐约察觉出了些不对,可为时已晚。 因为回应她的,是那一袭布衣双手分持刀鞘与解衣刀、重心略微下沉的姿态,“意思是,我已等你很久了……” “裴师妹。” 为裴沂解惑声音落下的一瞬,江姒整个人失去了踪迹! 那片空地上,只余下飞扬的尘土与一缕来不及消散的灰色灵气。 江姒的移动轨迹已经快到全场除了几位内门长老之外再无一人跟得上,就是第二境的裴沂也不例外,只觉得眼前一花,江姒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就已出现近乎贴脸,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把锋利到足可辟开空气的解衣刀斜斩! 咔嚓——!! 这一刀,结结实实落下。 却激发出了裴沂身上一层并不属于她的灵气护罩,还伴随着什么玻璃碎裂的声音……这是内门长老私下赠予她的护身灵物碎了。 这是本该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保命之物,如今却被干净利落的一刀直接干碎了! 裴沂惊怒交加,手忙脚乱的提气驭剑。 可接踵而至的,就是江姒那根本不讲章法的青城剑术一到四式。 自始至终,江姒对灵气的运用就停留在最简单的基础之上,却也因这份专心而将灵气灌诸肉身的基础运用到了极致,速度远超旁人……再加上她以前为了更有效率挖笋而开发出来、如今愈发得心应手的分心双持之法,以及对裴沂全力以赴的态度, 往往旁人挥出一剑,到她手上已经砍出三四刀不止了。 铿铿铿铿铿——!! 江姒令人眼花缭乱的一套连斩,碎了裴沂的护身法器、割破其外门锦衣、还斩断了其一缕发丝,致使裴沂节节败退,一路从广场正中被压到了边缘地带,围观的外门弟子们都作鸟兽散哄逃到两旁、生怕被殃及池鱼。 “姓江的,你这是在找死!!” 众目睽睽被如此折辱,裴沂一张妖艳的脸庞几近扭曲,她庞大的灵力涌动,墨绿灵气萦绕于指尖,毫无保留的点指出去,一道蕴含着锋锐之意的剑气暴掠,周遭旁人一眼就认出……这不正是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修习的青字九指吗? 结果,她这一记剑指却被江姒仿佛未卜先知般的歪头躲过,她就连眼神都不曾有过丝毫的波澜与变化。 杀意太浓了。 紧接着,又是第二记剑指迎面袭来,也被江姒以刀鞘极限戳中手腕、强行改变了轨迹朝天空暴掠出去。 在裴沂射出第三记剑指之前,江姒就先一步近身,手中解衣刀横斩而过,终于逼得裴沂再祭出一张底牌! 裴沂达到了第二境已不可同日而语的墨绿灵气全面外放,随身佩剑受灵气牵引颤鸣出鞘,竟在压弯了江姒手中解衣刀之后杀势不减,在江姒身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强大的剑气震得她整条右臂微微发麻、整个人也不由的倒退出数步! 裴沂这一剑,无异于二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然而。 当早已动了杀心的裴沂再一次驾驭佩剑飞上半空,如弦上利箭般激射出去时,场外已有人欲出面阻拦,却被丹堂长老淡淡抬手拦下。 铿——!! 下一刻就见江姒那灰蒙蒙的身影出现,竟是不闪不避,侧头任由对方驭剑紧贴着脸颊划过,去势不减的冲向裴沂! 这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裴沂也远远想不到这一向缄默寡言、在外门被自己暗中授意多加针对的女人疯起来竟如此不可理喻,她立刻驭剑在半空中调头,直直的刺向江姒后背……事到如今早已不是她想玩命,而是这江姒在逼着她玩命,这已经彻底超出了同门切磋范畴! 可殊不知, 江姒的想法自始至终都很简单。 为了不被噶腰子,她一直都是默认裴沂藏有数不尽的后手在全力应对。 于是,下一刻。 江姒一个急停转身,手中刀鞘与解衣刀齐出抵住了背后来袭的飞剑,杀伐灵气涌动加诸于手臂之上,她一个发力硬生生将裴沂的佩剑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后背空门大开,让近在咫尺的裴沂看到了千载难逢的可乘之机! 这个靠着内门长老的扶持硬生生拔高至第二境的妖冶女子在江姒背后抬手,摆出了青字九指的起手式。 轰——!! 可就在裴沂剑指点出的一瞬,江姒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记后撩踢命中裴沂手腕,再次令其轨迹偏离。 然后起身。 一记刀鞘横斩砸中裴沂脸颊,转身解衣刀再砍蠢蠢欲动的佩剑重新将其压回地上,顶着一张厌世无害的脸,江姒竟能凭着干净利落的分心连斩兼顾两边,以一境巅峰的修为反过来强行压制第二境修士! 又一次被刀鞘顶腹、踹了出去,裴沂愈发的心惊胆战,她依靠内门长老所赠丹药强行拔升至第二境的弊端终于开始显露。 空有青城剑派的正统功法与驭剑神通,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灵气强度。 全场,无一人能够理解裴沂此时的心惊胆颤。 直到今天,她方才终于理解了这个时常让自己嫉恨的同期杂役,为何总在被自己排挤针对时缄默不语、逆来顺受,并非性情弱懦,而是因为对方看来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这个江姒一定是等自己今天主动站出来,让自己一次性认清双方的差距! 她裴沂需要靠着身子与容貌一步步上位,可有的人并不需要,潜龙在渊、明珠蒙尘,只待一个机会便可扶摇直上九万里! “王平,还不出手……你想让你的好师伯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吗?” 发丝披散的裴沂近乎疯魔,出声要挟擂台胜出者中一名看着老实本分的老实人弟子,这是先前不愿站出来挑战一人,此时脸色剧烈变化之下还是咬咬牙站了出来,硬着头皮蹚浑水:“江师姐,王师弟晚你一年进的外门,讨教了!” “外门魁首之位,一个个的难道都不想要了吗,她已被我所伤、现在是强弩之末,依赵长老方才所言,今儿谁抢到算谁的!” 可接下来,裴沂继续语出惊人借刀杀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已经疯了。 不惜一切代价,她也要江姒永远留在外门、当一辈子的杂役。 “凭什么我低眉顺眼的服侍他们,换取来的丹药功法还敌不过你?你所付出的远不及我千分之一!” 裴沂拼着最后的灵气底蕴驭剑杀向江姒,周遭原本偃旗息鼓的挑战者们此时也都死灰复燃、蠢蠢欲动,看这位第二境强者都与外门魁首杀作一团,越来越多的外门弟子都抵不住诱惑纷纷下场,而最可怕的是……眼见一场魁首之争演变成史无前例的外门混战, 主持这一切的丹堂赵长老也并没有丝毫要出手干预的意思,默许了多人对江姒这个外门魁首群起而攻之! 哪怕冒牌郡主陈思妍、刑堂剑堂之人皆已先后出声表态,也无济于事。 轰、轰——!! 江姒顶着一张死人脸杀疯了。 在裴沂一手挑起的围杀之中,她体内的杀伐灵气以离经叛道的速度疯狂滋长,期间两度斩飞裴沂,可真正让她感到有些疑惑的是…… 为什么,迟迟不见裴沂动刀? 分明裴沂身上针对她而来的嫉恨杀意已经攀升至顶峰,疯了一般的要拉她下神坛;分明已经黔驴技穷,她甚至还有意留手,为何还不见裴沂动杀招? 难道…… 从一开始她就猜错了,‘八宝妆’不是裴沂? 如此可怕的念头一旦萌生,就让江姒狠狠一怔! 直播间弹幕的真实性她已经验证过,除了虚无缥缈的未来之事,几乎每一条都得到了印证,他们所说的生死大敌‘八宝妆’多半也是真实存在的,可在这内门大试上如果不是裴沂要置她于死地,又会是谁? —— (ps:马上就要试水推辣QWQ!!万分感谢大家的月票推荐票和打赏,每一条作者都看着,无论大小都是对作者莫大的支持,万分感谢大家!!) 第十五章 真正的八宝妆,是季夭夭! 每张照片下面都有时间,不然他真的不知道那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不管什么样的功法技法,不管这个技法功法的难易程度,叶浩总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它熟练的掌握。 这个包里装着假钞,你在前面走,我们俩悄悄地跟在后面,争取将绑架闵霞的绑匪给抓到。“高大健壮的王刚,看着神情沮丧的马忠说道。 不过,想到这里是盛会,再加上叶浩之前显现出来的强大实力,让他们不由得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只留给叶浩一个愤怒无比的眼神。 宗落渔以前都生活在国外,到了荆市之后,就开始吃各种各样的好吃的,果然还是在墨炎国生活最好了,好多好多的美食。 在原地呆了几许,凤云染才缓过神来,压下跳动的眼皮,缓缓起身。 “神猪大人,你确定你要去顾三郎家么?”里正有些妥协地说道。 “谁让你那么没用的,萌萌,我们走。”秦乎牵着薛萌萌的手转身就离开了。 周雨樱攻击了那名警卫,其他楼层按电梯的人一定会发现,而他们不用多长时间就能知道是谁和这名警卫在同一个电梯里,所以,周雨樱没有多少时间继续进行她的任务。 苗家老鬼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然他一定可以帮我想办法的。不行,我要赶紧抓紧时间行动了,不然晚了的话,我怕苗家老鬼和杨飞雪都是有危险的。 陈震等人定睛大量着眼前这个新任的都统,他们以前虽说都听说过高怀远很年轻,但是今日一见,果真不假,高怀远确实年轻的出乎他们的预料,难怪这次高怀远获得护圣军都统一职,让刘本堂等人如此不忿。 众人脚步不停,向着王胜男那边赶去,而他们的身后肖铁柱已经和使槊的邪道高手‘交’上了手,双方的招式都没有任何‘花’哨,铜槊和铁锤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火星四溅,两人各退出三步。 “医院里有救护车,钥匙就在管理室,我能轻易取过来。”李医生恢复理智后,也觉得逃出去比较好。 不过感觉到旁边不远处那若有若无的威压,恐怕自己稍微占点上风,或者是吕蒙有点危险,那吕蒙的爷爷就要出手了,看来需要想点办法才行。 “你在我好友目录里,肯定是熟人。”穆茹不悦的想着,这混蛋绝对是熟人。自己资料中的年龄是假的,随便填成了一百多岁,可他却很肯定自己的年纪。 “换,这么好的武器要留在部落里面当传承的,谁敢说换东西!”斯蒂洛就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的把大剑抱在手里面,对着瑞恩吼道。 而这八枚妖丹究竟能让它提升到哪一步,彩儿也是无法知晓,但是每一枚妖丹,都是妖兽数千年吸收的天地灵力精华凝聚而成,一般的四阶妖兽冒然食,怕是会直接爆体而亡,如此便可知其中的能量到底有多恐怖了。 赵鹏抬头看着漆黑的苍穹,心中又千言万语,到头來却化作了一声轻叹。 “哪里古怪了?”她好不容易才提起勇气往尸体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没等到视线完全接触,已经怕的又将头埋回了我怀里。 明日城中即将发生轰动江湖的事情,想要杀人就一定要做好被杀的准备,这是逍遥子常说的一句话。 台下早已挤满了人,大部分是村里的百姓。他们根本不知道“抗日救国”是什么意思,都是来看热闹的。 这拨人不是别人,正是奉龙胤的命令赶来的素衣卫首领青衣和他手下的十名素衣卫。 我们这时候心里也很兴奋的,因为我们知道我们的时间很紧迫,不过按照九哥现在的速度,我相信我们不久就能壮大起来,到时候带着大部队杀回黄龙,干掉洪帮,我们也就不用天天在外面流离失所了。 突然,西‘门’金莲心中灵光一闪而过,她已经隐约猜到,蛇叔为什么能够痊愈了——上古‘玉’髓不管具有美容驻颜的效果,它还可以祛毒。 此时他格外的想要发泄自己的情绪,虽然他的安王府也有两名侧妃无数侍妾,可是想来想去,还是那妖娆妩媚的黑蜘蛛更勾魂摄魄,更懂得如何取/悦男人。 不过魏明川并没有表现出来,多年的官场生涯也让他学会了压制自己心底的情绪。 邵飞仔细打量着李彩香,长相标准秀美,还算柱子有眼光。但神情总感觉不自然,太过镇定。不像是家破人亡,被鬼子刚刚糟蹋过的神情。 老郑并不知道韩魏被绑架的事情,当天他就回了北京,是陪伴仇老回去的,仇老身体伤害太大,西安的医院已经无能为力。虽然顺利回到了北京,仇老还是没有撑住,五天前离开了。 这个男人激起我的保护欲,可能是第一印象的影响,我总怕别人欺负了他。 “帝国第一剑客,对战帝国最精锐的铁骑,很有意思的战斗,之前盖聂一直在调查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谁?”黑袍人,或者说墨家巨子燕丹问道。 这是秦奋决定独自出来闯荡以来第一次向东方前进,说句实话,朝东方前进的这种阳光下的刺眼感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陆司令,你是为了救人质,还是为了救夫人?”一个记者提问,非常尖锐。 第十六章 多方挽留?她进俸堂! 烈山玉卿脸色一变,会出现这种状况他知道是体内滅苍穹所引起的,因为他答应滅苍穹只能出手三次,如今正好已经出过三次手了。 “各位,看看这件东西吧!”擎天微微一笑,从背包内‘摸’出一个圆盘一般的物件,展示给了大家。 虽然随之而来的火星再次蔓延将其引燃,但是却终究也无法将这条龙舟所倾覆。 江若峰指了指外面,刚才跟在清凉MM身后的那个青年正探头探脑地在远处张望,一付猴急的模样,却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来。 不过,现实还是很残酷的,当狼骑将的血量低于自身的20%的时候,这只狼骑将终于暴怒了。仰天大吼一声,其胯下的巨狼顿时也长吼一声,两只雪白的狼爪狠狠的跃起,随后,用力的踩下。 “哼,刚才那么嚣张,现在连承认是他们的老板的胆量都没有了?真是孬种,乖乖地跟我上去,要不然,我就给你一拳。”乐意充满鄙夷地看着王大当说道。 “啥猫腻?”金莹听了半天终于听到了她关心的问题,插嘴问道。 吴明听顾行知说过,这种占了毒品的人,一旦到了阿亮这个程度,上瘾的时候那就没有廉耻心了,这家伙为了咬一口毒品甚至能跟自己的亲爹亲娘玩儿命。 林飞红却依然一动不动,依然呆呆地看着外面,似乎把叶少当成不存在的人。 “嘿嘿,不错,墨风的手气很好!”看着墨风手里的东西,林帆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这颗宝石真的算是不错,毕竟,可镶嵌的宝石爆率之低简直令人发指,最起码,林帆到现在没爆出过一个来。 若是以为天言真人的修为被打落至融月期就以为他会任人宰割那就大错特错了。 “昨天的时候太紧张了,还真的没有觉得,现在倒是闻到了!”她嘿嘿的笑着。 见秦风这样说,袁晨宇也知道自己公子已经打定主意,虽然还是不明白,却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劝,下了城头,交代传令兵去千里大山中传令,尽力安置好不断涌来的流民。 这也太震撼了吧,众人都被这雷人的话吓得瞠目结舌。愣是三分中大家才反应过来,顿时议论不断。 青莲绽开,生死轮回天尊鬼现身,两位绝世强者二话不说已经飞升了九天,瞬间开打。 “你放心,不管宗家发生什么事,我都保护好你和孩子的。”宗国耀一副十分呵护李如烟的样子,说道。 大块头一阵沉默,显然也是没听懂陈征说什么,当陈征摆出战斗姿态后,还想说点什么的大块头诺曼眼中的不满一闪而逝,嘴角翘起一丝狞笑。 梦琪挑了下眉毛,其实照顾奶奶真的是一点也不累,只是坐在椅子上打字真的好辛苦。 “这是什么情况?”圣骑士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居然有人不使用武器技巧就可以硬刚精英奶牛战士,这种强大的战斗力已经超出圣骑士的见识。 守完了。某同志凭他‘一己之力’将中国区甚至天启世界第一块行会令地守了下来,这个一己之力自然多有水分,但这水分也算是养料不是。 楚明秋边演示边讲解,他的这口箱子的确做得很漂亮,大柱很是下了番心思,面上的四角还用铝作了雕花,牛皮打磨得蹭亮,几乎可以当镜子。 楚明秋出门看了看见外面没有人,他跑去把三轮车推过来,把王熟地扶到后面,王熟地莫名其妙的坐在后面,楚明秋拿起塑料布给王熟地披上,然后自己在前面骑上自行车便走。 “算了,说你都不会明白的,等你找到喜欢的人,你自然就会知道。”刘德华的表情,让苗侨伟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她和丈夫做了一辈子的老师,都是老实人,对于娱乐圈的那些弯弯道道根本就不懂,自然会担心秦唐走上了什么歪路。 “大家还有其他问题吗?”玛利亚环视了一圈教室里的学生,迎接她的是一片沉默。 想起以往的种种,羽更是画出了那些图来,以表自己的歉意。可是,她却选择了那个面具人? 楚宽远和顾三阳同时露出笑容,楚宽远在心里暗暗惊讶,这黄诗诗的反应同样不慢,用了个最简单的借口连消带打,不但推脱了,还特有理。 叮!系统提示:玩家发动战天使守护,在三分钟之内获得战天使守护之力,化身初级战天使。 由于因为sx组合与机场安保人员之间发生了问题,周围的人都围观看热闹了,都没有人注意到步伐匆匆的苏妍和秦唐。 看着眼前的两个东西,苏阳不由得微微一怔,思绪回到了自己还是一只猫时的场景。 华梅躺下打个盹儿,惊愕中睁开眼睛,感觉天旋地转。她明白自己的美尼尔氏综合症又复发,必须及时去医院治疗。她挣扎着起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一阵更加剧烈地天旋地转摔下床。 这个结果也是周敏最初所希望的,只是林天豪的态度,以及肚子里的是一个男孩,又让她产生了幻想,想为孩子争取一个好的未来。 每走一步,刀尖上的血水都在往下滴,可能一滴,可能也有两三滴。 “啪!”正发着呆的时候,头上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他这才发现原本跑在前面的三姐姐不知道何时跑到了他的身边。 夏婉赶忙拦住了他:“还是我给她打吧。”就算你给她打了电话,她估计也不会听你的,夏婉想了想开口道。 管理员老白将一整盒中华塞给卡车司机,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之色。 虽然张威等人骑着马,但是山里的路到底不比平原上的道路,莫要说是人,就是战马走在上面也是一颠一颠的,走路跟跳舞一样,身子那是一抖一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