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天换帝:底层江湖逆袭豪门东家》 第1章 狭路相逢,只为一桩“交易” “交易?” 说话期间,林景赤右手已然下意识地搭在腰间的刀柄上,用一种江湖浪子特有的警觉,盯着面前那个身穿绸衫,气度沉凝的老者。 一些疯狂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子里:什么交易?杀谁?绑谁? 而这一切的变故,还得追溯到一个时辰之前—— 雨后的青板石路上,林景赤刚办完一桩帮会的“湿活”,由于事办的利落,使对方没出人命,只断了两条腿,起到了杀鸡儆猴的目的。 海沙帮主很高兴,故赏了他2两碎银。 林景赤心里正盘算着是去西市后巷的老张头那,来上一碗热乎的馄饨饱腹一下,还是去城东那家“快活楼”试试手气呢? 就在他这么边想,边要拐进巷口时。 巷口拐角处,无声无息的转出三个彪形大汉。三人均是黑衣,短打,腰间鼓鼓囊囊,他仨按三角站位,往巷口一戳儿,嘿,就把本就不宽的巷子堵个死死的。 被围在中心的林景赤,见状瞳孔骤然缩紧。 心中暗暗念到:这不是拦路打劫的泼皮,这分明是懂合击杀人路数的硬茬子。 他下意识地右手按向腰刀,左脚跟往后一顿,身子微测,重心下沉,亮出一招海沙帮的“盘龙桩”。 随即,开口说道:“几位英雄,咱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钱?身上就仨瓜俩枣,拿去便是。” 说完,他顿了顿:“要命?是帮里最近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要拿我这个跑腿的祭旗?各位报个名号,让老子,也他妈死个明白。” 那三彪形大汉,依旧纹丝不动,只是用三双冷漠的眼睛,死死的锁住林景赤。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静静流过。 就在林景赤机会要忍不住想先发制人,拼死一搏的那一刹那, “嗒,嗒,嗒...” 只听巷子深处,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随之,一个身影从堆积着杂物的阴影里,缓步走了出来。 来的是一老者,约莫五、六十上下,身穿绸缎长衫,头戴四方平定巾,颌下三缕长须,眼神异乎的平静。 老者走到近前,三大汉齐刷刷地让出半步,躬身垂首。 老者目光落在林景赤依旧紧握刀柄,蓄势待发的手上,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个弧度:“年轻人,莫要紧张。”他声音中带着些许儒雅,与这腌臜之地的暗巷显得格格不入。 听罢,林景赤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警惕性更盛。因为凭他多年在底层江湖摸爬滚打的历练,从眼前这老者的神态当中,他嗅到了比那仨大汉还要血腥,危险的信号。 “老朽并无恶意,”老者故作没有看到林景赤眼中的敌意,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只是见小兄弟气宇轩昂,颇具几分豪杰气概,心中起了结交之意,故而想请小兄弟去喝喝茶而已。” “结交?”林景赤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然后,嗤笑一声,“老先生,您这身打扮,再看看我这身穷酸打扮,咱道不同,不相为谋,您这‘茶’,晚辈怕是无福消受。” 说罢,他抱了抱拳,带着江湖人特有的利落干脆,转身就想从这仨大汉侧翼寻个缝隙硬闯而出。 “至于,喝不喝得起,”老者的声音平稳,但却像无形的钩子,轻巧的拽住了林景赤的脚步,“总得尝过,才知道滋味,是也不是?” 未等林景赤开口,老者但见林景赤身形一顿,随意,便抬手指向巷子外,那片临湖的奢华楼宇。 “前面不远,便是‘炫花楼’,我已命人备下雅间‘听雨轩’,几样时鲜小菜,一壶上等桂花酿,只待小兄弟赏脸,移步一叙。” ——炫花楼。 此三字一出,林景赤心头一跳。 那儿可是临安城顶尖儿的销金窟啊!背靠西子湖,外廓三层飞檐斗拱。山珍海味自是不用说,听话,就连那端水倒茶的小丫头片子,嘿,那俊美劲。如果真能去那一遭,到时,在他人面前也可被瞻仰吹牛一番。 他又转念一想,要是骗我怎么办。眼前这情形,跑?这仨状如牛,早把这巷口堵死。打?他一打三,都未必有胜算,何况,还加个这不知路数的老登。不过,目前为止,他们倒确实对我没露半点杀意...擦,我光脚还怕他穿鞋的哄骗?怕鸟怂! 想罢,林景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神情忽然一转,裂开嘴,哈哈笑了起来。笑中带着痞,带着野,带着被逼到墙角,反而豁出去了的洒脱。 他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炫花楼是吧?走!今儿就沾您老的光,去开开眼,尝尝鲜。” 话锋转回当下, 酒足饭饱,林景赤看着老者那深邃的眼睛,“就不要墨迹了,什么交易,直说罢了。” 老者不紧不慢地啜饮了一小口温热的茶汤,这才开口说道:“老朽这人,平生最厌烦的,也是拐弯抹角,尤其是...像这等私下相谈的时候。” 林景赤没接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所以,”老者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林景赤,“不如,我先问你。” 他身体微微前倾,“你,林景赤,海沙帮的红棍,无妻无子,租住在西市后巷的漏雨板房里,偶尔接点见不得光的私活当补贴。所以,如果让你有个机会,你最想要什么?” 这问题砸的太直接,使得林景赤竟一时语塞。 银子?女人?权势?这些他当然他妈都想要! 可话到嘴边,看着老者那双不知深浅的眼睛,他又活生生的咽了回去。在江湖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为了一点钱,一点好处,把命都搭进去,落个尸骨无存。只有有命享福的,才是真攥在手里,踏踏实实落进肚子里属于自己的。 他瞬间浑身血液涌向头顶,他意识到这可不是恰巧的“结交”,这他娘的是“鸿门宴”。 “您...查我?” “查?”老者微微摇头,似乎林景赤的话在他听来,幼稚可笑,他重新靠回椅背,“谈不上,做交易嘛,尤其是做一桩...特别的交易,总得先掂量清楚,货色值什么价,有能派上什么用场,对吧。” “那您...到底,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呢?” 老者看着林景赤眼中各种复杂交织的情感,终于,真正的仰面大笑起来。 “既然,你把话都问到这份上了,”他缓了缓,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便也给你一个明明白白的价码。” 边说着,边伸出右手枯瘦的食指,在光可鉴人的梨花木桌面上,轻轻一点,“想请你...” “去沈府,做东家。” “...”,林景赤听后,呆愣地坐在原地,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瞬间凝固,然后“哗啦啦”地片片碎裂,只剩下一种近乎懵逼的茫然。 “哐当”一声,直到原本握住手中的杯子,歪倒在桌面,温热的酒水烫的他手,猛地一颤,他才回过神来。 “您...”他张了张嘴,声音像是在梦呓一般,“说嘛?” 老者没有接话,也没有再重复。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脸上每一寸肌肉都还在微微颤抖的林景赤。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 林景赤脑海中顿时混作一团,那六个字,来回反复冲撞着:去沈府,做东家... 沈府,那是何地,那可是在临安城跺跺脚,半个江南都要震三震的豪门啊。 而沈府的东家,自不必说,那可是人中龙凤啊。 像他这种九流的江湖泥腿子,平时就算是路过,连看一眼门口的石狮子都觉得是僭越的沈府,如今,却让他去做...东家? 这老登,怕不是得了失心疯, 就是,他娘的,在要他的命! 第2章 替身?玩我呐! “让我成为家主?”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喝了一口杯中茶。 然后,缓缓说道:“对,家主死了。” 死了?最近只是听闻,沈家主出游,然后偶感风寒,未闻离世啊。 林景赤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继续问道:“难道这其中...” “家主沈景川,他的确是死了,因为是我亲自送他上的游轮,而游轮在海上遇到风浪,无人生还,只打捞到家主的随身物件,当然这件事情,哼哼,知情的,现在只有我。” 林景赤听完,满脸不屑的说道:“但那又怎么样?我和死去的家主有什么关系...” 等等!他刚才说,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样的重大机密,为什么告诉我呢? 林景赤想到这,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而老者,并没有理会林景赤的反应,而是很自然的伸出手,抓住林景赤的下巴,上下左右的仔**量了一番,“你跟沈景川长得很像,这样子近看后,我就更加确定了。” “样貌,体格一模一样,由你来当家主的替身,是再完美不过了。” 林景赤听后,一脸无奈的表情,“呵,真是要疯了,除了这些,我和他有什么好像的?” “宋某在沈府当了三十年的管家,你觉得我会分不出来,像还是不像吗?” 老宋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啊,当然,你这脸得稍微整一下才行。” 整一整?! 林景赤心中暗暗自讨:你不是真的吧,老登。 江湖上,确有“换面”这回事,在鬼市的“鬼医”,用秘药,针灸,甚至刮骨去肉的法子,硬生生的给人换一张新脸。 但那过程,我的娘唻,痛苦暂且不说,就那风险,忒高!十有五六能活下来,就算运气好了,还得能保持神志清醒,那更是凤毛麟角了。 所以,换面,就相当于“鬼门关”走一遭。 想到这,林景赤眼神变得冷峻起来,“如果,我说不呢?” “既然你是在江湖圈子里混的,应该心里有数吧?” 说着说着,老宋的眼神逐渐阴郁起来,“难道我会什么对策都没有,就贸然跟你提这个交易吗?呵呵呵。” 话音刚落,只听雅间外,传来一众人私语的声音。 老宋,歪头斜眼瞟向门口,“看来是到了。” “谁?”林景赤疑惑的反问到。 “有一个叫百里杀的帮派,听过吗?哦,和你效力的海沙帮是死对头吧?” 冷汗,惊恐,这些随着老宋的言语的继续,全都在林景赤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冒出来。 “尤其是,作为海沙帮的红棍,会让他们更想处置而后快吧?” 未等老宋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林景赤已经操起桌面上的筷子,作势欲要扎向老宋。 见状,老宋微微一笑,“哎呦,脾气真臭啊...不过,先动手再说的这一点,倒是跟沈景川一模一样。” 话语刚落,只见一道白光直奔林景赤握住筷子的手腕。 这措不及防的撞击,使林景赤手腕顿感酥麻和剧痛,筷子随即被打落在地。 “靠!你这老登居然会武功?” “最近江湖不太平,傍身而已。” “操!”林景赤死死咬着后牙槽,右手揉搓着受伤的左腕,心中暗暗盘算:这老登,深藏不露,刚才幸亏没有跟他硬拼,否则,哪是一换一,明摆着就是送人头啊,何况门口还有百里杀的狗腿子,这买卖...血亏,得先假意答应下来,稳住这老登,再伺机想后路。 “好,就算我当这个家主,那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哼。”老宋摆出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还不明显吗?当然是我的养老金啊,我在沈家服侍了这么多年,也该轮到我捞足养老金了,你只要在这期间,好好做好家主的替身...我可以保证,我会让你过上比你想象中更加奢华的生活。” “呵”随之,林景赤也冷笑一声,“看着咱俩是各取所求是吧,这交易,挺有意思的嘛。” 半个时辰后。 一辆马车,从炫花楼后巷悄然驶出,车上挂有一个鎏金字“沈府”的白玉牌子,引来路人瞻仰的目光。 车内布局很宽敞,林景赤和老宋相视而坐。 老宋看似正闭目养神,但见眼皮下左右摆动不停,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而林景赤则看着窗外流光倒退的街景,那些熟悉的,从小到大居住过的破败居群,在一点点的变小,变的渺茫。 他知道,今日,这一去,往日里不羁的光景,恐不知何时再能相见,虽都是些入不了这些名贵大家的法眼,但那些却是他真真切切属于“林景赤”自己的东西。 而沈府家主的身份,对他来说是那么的陌生,未知。 一股莫名的惆怅感油然而生,使得林景赤不自觉地轻叹一声。 马车行驶了好一会儿后,林景赤看向依旧闭着眼的老宋,“那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从哪开始呢?” “整一整。”随着话落,老宋睁开了眼。 “擦!”林景赤心中骂道:你个老登,还不忘这事! “真整?你不怕我有个三长两短,你的计较可就泡水咯。” 老宋没急于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像刚才在“听雨轩”里那样,仔细地把林景赤的五官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说道:“放心,你心中那盘算,我怎能不知。” “你死了,对我有何好处。” “呵,愿闻高见。” “你先跟我去个地方。” “哪?” 老宋轻咳一声,“城西,‘回春堂’。” ——回春堂? 这三字一出,林景赤目光微蹙:是啊,我怎么把这‘回春堂’忽略了,那可是在这临安府传奇神秘的地方。 明面上,看似是一间普普通通,正常的医馆,治疗一些跌打损伤等日常杂症,可暗地里,呵呵,那可是整个江南道上最有名的“鬼医”圣手——陈三指的本窝。 虽然据说,整活的过程,哎,生不如死。 但,凡他若经手的“生意”,必定“药到病除”。 可是,想让他接活,那堪比登天,非极致的雍贵之人,概不受理。 所以,一开始,老宋提及整一整的时候,林景赤压根就没去往回春堂这块想。 二者说话期间,马车正是朝着城西的街区,不紧不慢地驶去。 第3章 千金台甩银票砸脸,老子今晚玩趴整个临安 月余之后,沈府别院处。 “擦!搞毛线啊,不直接去沈府享福,居然,专程跑来这整脸...” 林景赤正对着铜镜边看着自己这张“沈景川”的新脸,边发着牢骚。 “伤疤和刺青倒是没了,这陈三指果然,牛。” 想到这,眼前突然浮现老宋那阴邃欠揍的嘴脸,“该死的老登,当什么家主,屁!在这破院子里都待了一个多月了,他娘的还要在这憋到什么时候?” 正在林景赤喃喃自语时,突然听到背后“喀嗒”一声。 他的房门被推开了。 老宋,走了进来,目光上下打量了林景赤一通,最后落在他脸颊上,然后,甚是满意地微微点了点头,“嗯,火候差不多了。” “脸是没问题了,可这身贵气...还得磨磨,至少在这临安城的达贵们面前,得像那么回事。” 一听这话,林景赤快步朝老宋走来,眼中可见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磨?还怎么磨?还继续这么关着我?宋大管家,你是打算把我活活关成‘霉气’吗?” 老宋只是谈谈的回道:“光关着指定是不行,得见光,得...让更多的人看见才行。” “看见?” “看见。”老宋一字一顿,“看见沈景川,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依旧风流倜傥,一掷千金...” 听完,林景赤顿悟:哦,看来,外界对沈景川的死,多有猜测和流言,而这老登,现在是需要他这替身,用最张扬的方式,把‘沈景川还活着’这个信号,狠狠地砸进所有人的眼里。可这老登,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你想让我...到大街上,招摇?” “不是大街上招摇,没品。”老宋轻咳一声,“是‘回归’。” 一个时辰后。 “千金台”——临安城最奢靡的销金窟。 林景赤,哦,准确的说,现在应该唤作他是“沈景川”的替身,往太师椅上一趟,脚踩桌沿边,“操,来来来,继续,老子今天手风顺,我看谁他娘敢拦着?” 说完,手中的银票“啪”地甩在台面上,“押!全押大!赢了,给你们打赏酒钱。” 随着声势越大,台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其中就有人嘀咕:“搞啥呢,那不是沈景川吗?” “好像是啊,他不是病了吗,好久没出现在这了。” “看着不像啊,还是那般挥霍无度的样子。” 听着众人的议论,林景赤猛地一回头,“谁他娘的在背后逼逼叨叨?站出来!” 但见,人群中一执绔模样的年轻人,喉咙深咽了一口,“沈...沈公子,您大病初愈就这么豪横?不把真把自己玩进棺材啊。” 林景赤用余光瞥了一眼,见是应答者是执绔摸样,心中暗想:擦,平时你们这帮欺压良善,坑害乡里之徒,今儿算你垫背,落我手上,看我怎么耍你一耍,替老百姓超出这口恶气。 想罢,林景赤站起身,踹开椅子,拎起台面银票,“啪”地朝那人脸上甩去,紧接着跨步上前,单手掐住他下巴,“放你娘狗屁!老子今天就告诉你,老子不但没死,还他娘的活得比你爹都好!我看,是你想买棺材了吧?” 那执绔欲要还嘴,“沈...你...” 林景赤根本没给他继续逼叨叨的机会,“啪”的一下,又是反手一巴掌,“老子让你开口了吗!” 经这两下折腾,那执绔瘫坐在地。 随即,林景赤言道:“拿着这些银票,学狗,给老子滚!” 在这临安府,谁敢得罪沈家,那执绔只能哑巴吃黄连,像条丧家之犬,狼狈爬出千金台。 林景赤冷哼一声,转身坐回去,“继续摇筛!老子今晚不把这千金台玩趴下,就不姓沈。” 说着,从袖口掏出一把金叶子,往台面这么一撒,“你们几个妞,过来陪爷喝,谁喝的让我满意,今晚,爷儿带回府,赏金百两,啊哈哈~” 那几个陪酒丫头,听完,争先恐后把林景赤围拢在其中。 林景赤端起酒壶,一饮而尽,心中顿感舒畅了许多,憋了一个月的鸟气,终于他娘的痛痛快快撒出去了。 老宋见造势已成,便附耳于林景赤:“玩的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半个时辰后,二人驾车离开千金台,往别院而去。 回到别院,老宋拿出一摞资料塞给林景赤,“明天,我们就正式回沈府。这些是你要了解的沈府资料,务必要记下,你要是不小心说错话,被人揭穿你是冒名,哼哼,你应该清楚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林景赤自是明白这其中厉害,于是,拿起资料翻阅起来,“要记的人怎么这么多?” “先从沈景川身边重要的人开始记。”老宋在案子旁坐下,“沈府护院,郭淮,你只要喊他小子,或臭小子就行。” “下一个是你的贴身侍女,叫白萱儿,叫她时,你只管叫萱儿即可。” “听这名字,就感觉肯定长得不错。” “...”老宋无奈的白了一眼林景赤。 “啊哈哈,您继续。” 老宋轻咳一声,“还有,对其他人,一般来说,为了保险起见,你只要喊‘喂’,‘那个’,大致上应该是不会出错了。” 听到这,林景赤耸了耸肩,“哦。原来沈景川是个没修养的家伙。” “呵呵,”老宋无奈的笑了,“你不也差不多。” 林景赤冲老宋鬼笑一下,继续看着资料,“嗯?妹妹?” “是的,沈景川有个亲妹妹,叫沈若雪。”说到这,老宋眉头微蹙,停顿了半刻,“这个说来就话长了,但,你也该知道的。” “沈老爷夫妇还在世时,对他们这小女儿喜爱有加,曾定下规定,待小姐出嫁之日,会拿出两成沈府的产业,作为她的嫁妆。” “而沈府的产业,隶属‘沈家商会’,只有手握五成以上的产业,才能成为沈氏家族的家主。” “在明账上,商会都知道沈景川现握有五成以上的产业,但,事实是,这五成以上是包含沈若雪的。” “所以,老爷夫人去世后,沈景川就一直软禁着他这妹妹。” “软禁,为什么?” “这不明显嘛,是怕小姐被不相干的浪荡子勾引走,从而夺走沈家产业。” 老宋话说完,林景赤眯起双眼,嘴角不自然的扬起:“沈若雪?软禁妹妹?行啊,老子倒要看看,这个疯子的家主替身,老子能不能玩得比他更疯。” 第4章 替身回府第一天!误闯浴室见背影,妹妹or侍女 次日午后,林景赤刚迈出沈府别院大门。 “哗”的一下,众多江湖小报的讯客早已经将别院大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林景赤之前哪见过这等场面,此时,心中得意满满,“哇,这么多讯客?这是要回应我回归吗?这就是所谓的名门大家的知名度吗?嘿嘿。” “沈会长,听说您昨天在千金台对人大打出手,还意图欺辱良家少女,请问这是真的吗?” “什么?欺辱?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在乱造谣。”林景赤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什么套路?! “听说,你最后给那位良家万两银票,作为欺辱她的赔偿,是吗?” “请您说一句吧...” 果然,作为讯客,道听途说的能力,真是一流! 此时的林景赤已经被这些无中生有的讯问,搞得的心烦意乱,“真烦,这群人都是从哪听说的,喳喳直叫。行,妈的,既然你们喜欢听瞎逼逼,反正我现在是沈景川,那我就按他的风格来!” 林景赤闭目,深呼一气,“你们这群王八蛋,真TM的吵死了!就算是,也是老子花自己的钱,你们羡慕嫉妒恨去吧!” “...” “欺辱?老子付钱光明正大的摸了,你们听懂了吗?操,都他妈想死吗?要我撕烂你们的臭嘴吗?” 而一直战在林景赤身后的老宋,此时,嘴角几不可查的露出了一丝奸笑。 随后,林景赤和老宋坐上了去往沈府的马车。 “哈哈哈,干得好。”老宋对刚才的造势,很是满意,“估计今天,肯定会出很多关于你的头条小报。” “我这样,真的算是过关了吗?” “嗯,在外界看来,根本就是沈景川本人了。” 两个时辰后,马车在拐过一个弯道后,速度明显放缓了下来。 林景赤若有所感,用指尖挑开了马车帘子。 映入眼帘的是,马车前方不远处,由无数风灯,罩灯,沿着高耸的围墙,挂在门楼前,形成了整整半条街的庞大建筑群。 “快到了,你准备一下。”这时对面的老宋提醒起林景赤。 林景赤还在被这庞大的建筑群所惊愕着。 老宋轻咳一声,“今后这里就是你家了,是不是开始畅想未来的生活了?” “以前只是路过,没怎么细看,今日一见...”林景赤还在望着窗外。 “呵,这个宅子对沈家来说只是个零头而已。这样就被惊到,你还怎么做家主啊,要气定神闲。” 马车行进到沈府大门停下,大门外已候着丫鬟小厮等一众家仆。 “恭候老爷回府。” 看着眼前这一幕,林景赤心想:操,豪门这规模果然不一样,从今之后,我将占有这一切。 这时,一丫鬟款款走上前,向林景赤躬身作揖道:“家主。” 因为这是林景赤和沈府众人的第一次见面,看着眼前这位身着窄袖交领襦裙,样貌并非一般的丫鬟。虽心中已猜到八九分,但为了保险起见,他用余光看向老宋。 老宋心领神会,“白萱儿,家主舟车劳顿,快引家主歇息。” 哦,果然这就是白萱儿啊。 林景赤又上下重新打量了一番,她低垂的脖颈,一段赛雪的肌肤从交领处露出,线条尤美。宽肩,细腰,丰臀,长腿。尤其眼角一颗淡淡的小痣,平添了几分风情。 “家主?”白萱儿似乎已经习惯了“沈景川”的这种侵略性的目光。她微微抬起头,“一路车马劳顿,请随婢子入内歇息吧。热水已备好,您是先沐浴,还是先用些燕窝羹?” 林景赤被这一提醒,猛地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先用餐。” “是,大小姐已在堂屋候您了。” “我知道了,闭上你的嘴,只管带路,白萱儿。”林景赤强装沈景川语气。但他心中却:“呃,我居然对这种美女讲粗话,不过,这感觉还蛮爽的嘛,嘿嘿嘿。” “...”在前面带路的白萱儿,此时青筋直爆,心中骂道:“还是这倒霉死出样!” 众人一路向内,穿门过廊,这一路下来,林景赤左右环顾,出乎他意料的是,府院内的格局装饰,大多数原木,青石,和白壁。他原本以为内院会比外围更富贵逼人,但所见,皆是已朴素为主。 不多时,来到沈府膳厅——“澄心堂”。内部开阔,正中摆放一张硕大的紫檀木圆桌。 林景赤还待四下细看时,目光却被圆桌旁一静静站立的少女所吸引,那少女身着素裙,裙摆过踝,身形纤细单薄,一头乌黑长发,脸只有巴掌大小,整个人显得弱不禁风,惹人怜爱。 哦。这大概就是沈景川那个亲妹妹,沈若雪吧。 “家主,请入座吧。”这时,老宋的声音在林景赤背后响起。 林景赤嗯了一下,随之坐下。但看沈若雪却还在那站立,他随即,“喂,坐吧,一起吃。” “是,是!哥哥。”沈若雪捎带紧张的做了下来,眼神还是不敢看向林景赤。 这场面,好尴尬,林景赤心中泛着嘀咕:看她这表情,真不知道,沈景川到底对她这妹妹做了什么,使她对亲哥哥如此的拘谨。算了,先吃饭吧,害得别人都以为我是那人渣,闹心。 就这样,两人在餐桌上,无交流的各自吃着晚餐。 一直站在旁边的老宋,看着沈若雪的表情,心中暗喜,“行了,跟我预想的一样,大小姐也认不出来这替身。那么麒麟阁那些人,一定也认不出来。不过,还是有些不安,就是声音还是有点出入,看来得多指导他才行。” 饭过三巡。 “...我吃饱了。”沈若雪,起身,向林景赤躬身示意。 “嗯,去吧。”林景赤头也没抬的继续细嚼慢咽着。 待到沈若雪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深处,整个膳厅就剩下林景赤和立在他身后的老宋,以及满桌子几乎没动几口的精致菜肴。 林景赤四下窥探了一番,确认再无其他人后,他肩膀猛地一松,脸上瞬间换上了他原本市井的懒散松弛感。 他长吁出一口气,“挖槽,装得老子都快憋死了。”他不再顾忌,直接上手捞过一盘水晶肘子,大块朵颐起来。 老宋看着林景赤这番做派,他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额角青筋突突的跳动起来。 他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没忍住,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无奈,叹了口气,“...爷,这些饭菜不必都吃完的。” “那不浪费了嘛,这要是在以前的海沙帮,绝不存在的。” “不是浪费,大户的家主,都没有全吃完的道理,彰显的就是这个富贵气,桌上剩下的饭菜,自会有下人去打发消化的。” “哦~~”林景赤故意拖长了音调,像是才反应过来,“对对对,我现在是‘沈~家~主’嘛,哈哈!行,那以后,你老宋想吃什么,本家主就给你留什么,对吧?” 老宋:“...” “酒足饭饱,爷儿困了。”林景赤拍拍肚子,站起身,“走,带我回屋睡觉。” 说巧不巧,就在此时,老宋身体忽然轻微的僵了一下,眉头微蹙,面露囧色,“你...老奴,暂且失陪片刻,有些...急需处理之事,你在此稍后,我速去速回。” “啊?!”林景赤一听,立刻夸张的叫了起来,“挖槽,别啊!这儿黑灯瞎火的,我又人生地不熟,万一哪冒出个‘妹妹’或者什么的吓老子一跳怎么办?” 老宋随着脸上肌肉不断的跳动,额角渗出了些许的汗珠,他双膝并拢的姿势爷变得有些别扭,“出恭。” 这两字出来的瞬间,整个膳厅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噗~哈哈哈!”林景赤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难以遏制的大笑,“哎呦我去,出恭?哈哈哈,老登,你也有今天啊!憋不住了吧?脸都绿了!” 他笑的前仰后合,因为在他意识里,老宋一直是个深不可测,冷静,刻板,非人般的存在。但此刻,老宋的这番模样,却也让人感到...亲切了不好。 “行行行,去吧去吧!”林景赤边擦着笑出的眼泪,边摆手,“我的屋在哪?我自己先摸过去,省得你带路,回头走半道,再...哈哈哈。” 事急从权,老宋已顾不上仪态,匆匆说道:“出膳厅右拐,沿着回廊直走,穿过一个月牙门洞,那里面,最大,最靠里的那间屋子,门外有一石灯笼的便是。”他甚至都来不及等林景赤回应,径直一溜烟的迅速消失在门外。 林景赤在老宋走后,笑了好一会儿,才歇下来。正好困意涌上,就迷迷糊糊的凭记忆,按照老宋的说法,往后院走去。 也不知道经过了几门几洞,林景赤只看到,面前出现了几间屋舍,其中一间透着烛光,“八成是这间,那老登说给我留光。”困意正浓,他也懒得多想,直接推门进屋。 林景赤刚踏入屋内,只听见,一阵细微的水波晃动的轻响。同时,一阵混着皂角和少女体香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烛光摇曳的室内,沐浴的雾气缭绕。 再往里看去,一道纤细白皙的背影,毫无防备的映入他的眼帘。 少女似乎刚要褪去外衫,仅着一件单薄的贴身小衣,细腰往下,是青涩却已见优美弧线的轮廓。乌黑长发湿漉漉的披散下来,粘在光滑的肩背和脖颈上。水珠沿着那柔美的脊柱沟,蜿蜒滑落,没入下方阴影处... 她刚要踏入幕帘后的浴桶,此刻听到门响,浑身一颤,倏地转过身来!正好与林景赤四目相对。 林景赤见此情景,困意瞬间消失,细看之下,女子正是妹妹沈若雪。 沈若雪更是惊的小巧的嘴巴微微开启,脸颊肉眼可见的泛起潮红。她几乎是本能地,用双臂仓皇环抱于胸前,“哥..哥哥?!” 这一声叫的林景赤猛地转回头,面朝门外,心中暗暗自讨:操!走错房间了,这是沈若雪的闺房。 半响,林景赤身后传来沈若雪带着微微颤音的声音:“对,对不起...哥哥。” 对不起?林景赤一愣,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他这个冒失哥哥啊,为什么她要道歉呢? 这连续的突发事件碰撞在一起,一时让他的脑子混乱的更是一团浆糊,情急之下,他几乎是没过脑子似的,脱口而出:“...嗯...还不错..” 此话一出口,林景赤自己都呆住了:我擦!我说的什么嘛玩意?‘还不错’?这他娘的是撞见妹妹沐浴该说的话吗! 未等沈若雪开口,估计她现在也是惊愕的不知如何对话了。林景赤迅速抬手用力推开门,冲出房间,连门都忘了关,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此时,房间内只留下还僵在原地,依旧保持环抱姿势的沈若雪,“哥哥刚才...说什么?” “还挺不错...” “他是在说什么不错?这个房间?还是...”沈若雪缓缓地低下头,依旧保持着环抱姿势,久久未动。 夜慢慢,而这无意的“闯入”,或许是某些既定命运,那就不可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