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隐藏大佬炸翻全球》 第一章瞒着母亲的孩子生日宴 “哟,这不是陆夫人吗?” 三名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将正在给儿女挑选生日礼物的江绾围在中间。 她们身上的昂贵裙装,与江绾为了低调而穿的简单长裙形成鲜明对比。 那三位小姐们上下打量着她,满脸不屑。 当年陆氏集团蓬勃发展,很快便成为全国一百强企业,陆川言更是受很多豪门小姐们的爱慕,可惜最后是江绾这个毫无背景的女人当上了陆夫人。 她们对江绾恨得牙痒痒,凡是遇到必定要冷嘲热讽一番。 江绾全身加起来还不如这些豪门小姐的一件饰品贵,大大的黑框眼镜戴在脸上只能看出清秀的面庞,只有一头乌黑的长直发能看出平时保养得很好。 “这就是陆夫人?果然上不得台面,瞧瞧她穿的什么破烂货。” “怪不得最近的宴会陆总带着我们晓晓去。” 原本不想搭理她们的江绾在听到这话时,不自觉地抓紧手中的袋子,原来那日她从陆川言身上闻到的女人香水味不是错觉。 江绾抬头望向她们身后轻声阻拦的女人。 正巧,薛晓晓也抬眼看来,两人四目相对。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挑衅地看着江绾。在那三个女人回头时,又快速低垂眼眸,抬眼看人时眼睫轻颤,如受惊小鹿。 “你们别再说了,万一陆先生知道了,找你们的麻烦怎么办。”薛晓晓担忧道。 那三位小姐见状,更是冷嘲热讽道:“她也只会这招了,没有陆总,她屁都不是。” 见她们都为自己说话,薛晓晓得意极了,抬手拂过耳边散发时,衣袖下垂露出腕间冰蓝色的梅花水晶手链。 那串手链! 江绾瞳孔骤缩,这串手链是陆川言从拍卖会上花了几百万得来的,他说这是拿来送给世家侄女的,怎么会出现在她手上。 她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腕间,那里戴着一个十分普通的手表。 这个廉价手表是结婚第一年陆川言送的,那时他说“等公司稳定了,给你换最好的”。 江绾被刺痛了双眼,泪水滑落脸颊。 如今他的公司蒸蒸日上,价值不可估量,他亲自挑选送给自己的礼物却只有这一个手表。 她以为那是承诺的开始,却原来是幸福的终点。 江绾手中的袋子被她揪成一团,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毕竟从他彻底接手陆氏集团后,就与自己愈发疏远。 其中一位小姐嗤笑,“要不是运气好生了对龙凤胎,陆总能忍她到现在?听说连陆铭的生日宴都不让她插手。” 江绾猛地抬头:“什么生日宴?” 空气凝固了一瞬。 薛晓晓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随即换上无辜神情:“江绾姐不知道吗?今晚陆先生在丽景酒店为铭铭办八岁生日宴呀,我还以为……”她适时收声,仿佛说错了话。 江绾感觉听到耳畔的嗤笑声逐渐变成尖锐的嗡鸣。 脚下的地毯也仿佛变成流沙,让她踉跄了一下,江绾在无措中抓住身边的货架,冰冷的触感让她从幻觉中清醒过来。 陆川言昨晚明明说,今天只是普通应酬,让她早点休息不必等他。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让她疼得直不起腰。 江绾强撑着身体快步离开。 坐进车内,江绾拨通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陆川言今晚是不是在丽景酒店办了宴会。” 那头很快回话,江绾迅速拿起手机。 “陆总确实在丽景酒店包了宴会厅,但……”对方迟疑了下,“请柬上只写了‘陆铭小朋友生日快乐’。” 江绾的呼吸骤然停止:“满满呢?他们的生日是同一天!” “陆小姐那边……似乎没有安排。” 电话从手中滑落,砸在真皮座椅上发出闷响。 胸口像针扎般疼痛,江绾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气。 “夫人?您怎么了?我送您去医院。”通过后视镜司机看到她脸色苍白地靠在座椅上,怕她出了什么问题。 胸口的疼痛逐渐消失,江绾闭着眼摆摆手,“我没事,回家!” 到家后,江绾把礼物放到茶几上后,直接杀向陆川言的书房。 他正在看合同,就见江绾气势汹汹地推开门。 “你今晚给陆铭准备了生日宴?” 陆川言放在桌上的手顿了顿,而后缓缓抬头,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重要吗?” 江绾上前一步,“为什么只有铭铭的,满满呢?他们是同一天出生的双胞胎。” “满满是女孩,办那么隆重做什么。”陆川言语气淡然地起身,“铭铭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自然与她不同。” 江绾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所以你就完全忽略你的女儿?陆川言!满满也是你的孩子。” 她知道陆母重男轻女,但是万万没想到连陆川言都不在意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不敢想两个孩子去老宅时,满满会经历什么。 怪不得回来后满满越来越沉默,她本以为有陆川言在,陆母不敢太过分。 “够了。”陆川言不耐烦地挥手,“你看看你现在像陆太太的样子吗?” 江绾被他刺得不自觉后退,难以置信面前咄咄逼人的是自己的丈夫,“那你觉得我像什么?陆川言,当初你怎么对我保证的。” 陆川言松了松领带,眉眼间止不住的疲惫,“绾儿,我们非得这样吗?你明知道我最近有多累。” “现在有多少人盯着我,就等我出错后就会蜂拥而上把陆氏瓜分得干干净净,可你呢?你除了没完没了地质问我,你为我分担过什么。” 江绾没有吭声,不是因为自己没有为他提供帮助,而是自己已经帮了陆氏集团太多次了,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毕竟在他眼中,自己只是个家庭主妇罢了。 陆川言走到窗前,背对着江绾继续说道:“当年我力排众议娶你为妻,给过你承诺,也顶上了所有压力。” 陆川言转身,深情地望向她,“我是爱你的,绾儿。同时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铭铭的生日宴,是我用来巩固盟友的好机会,并非不爱我们的女儿。如果你希望,我会让助理把满满的名字加上。” “不必了。”江绾低着头,眼中布满红血丝。 陆川言沉默片刻后,拿出一个银行卡递给她,“别生气了,去买点喜欢的东西。” 江绾看着面前的卡,闭了闭眼无力地挥手,“我不需要。” 她幼年因为一场车祸成了孤儿,家里企业和父母的遗产都被叔叔接手。 而叔叔一家对她并不好,江绾吃的是和佣人一起,穿的是妹妹不要的旧衣服。 如果不是江绾自己努力兼职,恐怕连大学学费都没钱交。 江绾渴望关爱,是陆川言温暖了她冰冷的心,江绾纠结了很久,但她太贪心那股温暖才下定决心放弃一切嫁给他。 可她如今得到了什么? 她看重的是金钱吗!她想要的只有一个——家。 第二章我想离婚了 原本江绾想着忍一忍,不为了自己,就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 书房门就在他们两人静默时被推开。 八岁的陆铭穿着精致的小西装站在门口。 在他身后是躲在门口外,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陆满满。 也不知道他们听到了什么,又听了多久? “爸爸,宴会快开始了。”陆铭抬头看望着陆川言开口道。 陆川言正了正领带,看向身前深受打击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毕竟自己真心爱过她。 “你就在家好好陪着满满吧,你别闹,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还是尊贵的陆夫人。” 陆铭也插话道:“妈妈你可别去,奶奶说这种场合你不适合去,在家陪姐姐就好。” 江绾大口呼气,强忍住内心的悲痛,缓缓抬起头看向儿子的眼睛。 那里没有一丝对母亲的尊敬,只有不满。 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说话! “陆铭!你在瞎说什么?”她印象里的儿子虽然有点淘气,不听话,但内里却是善良的。 现在眼前这个不是她认识的陆铭。 明明他们分开不过半年,而且自己每周都会去老宅看望的。 两个孩子一直是养在她身边,只是到周末才会回老宅去住。 半年前陆母说想孩子了,陆川言才提议把孩子送到老宅去住一段时间,江绾想着最近确实有些累便同意了。 不曾想就这短短半年间,居然会让两个孩子有如此大的改变。 陆川言也没想到陆铭会这样没礼貌,但还是没舍得打他,只是让他别这样跟妈妈说话。 陆铭不满的低下头,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门外的陆满满好几次想开口为母亲说话,但在接触到弟弟凶狠的眼神后,缩了缩脖子,只是那眼底没有一丝害怕。 好幼稚。 陆满满如此想着。 江绾却将两人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当即怒斥道:“陆铭!你对待姐姐是什么态度?” “姐姐早晚都要出嫁,奶奶说了,她就是我的佣人而已。”陆铭不服道。 他在老宅享受的可是众星捧月的待遇,要啥有啥,所有人都顺着他。 他有多久没被人这么严厉说过了。 陆铭委屈极了,当即“嗷~”的一声哭出声来。 “我要换个妈妈,我不要这个凶凶的妈妈。” 陆川言不赞同地撇了江绾一眼,“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就算陆铭说错了,你不会好好引导他吗?”说完俯身去安慰陆铭。 陆满满抬头望着爸爸怀里的弟弟,那双酷似江绾的杏眼里,只有平静,以及一丝对母亲深深的担忧。 她的小手紧紧抠着门框,指节发白,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你觉得,我不配当你母亲?”江绾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陆铭撇了撇嘴,那神情竟与陆老太太有七分相似: “当然了,你天天待在家里什么都不会,薛阿姨就不一样了,她可是赫赫有名的舞者,我的同学们都说她很厉害。要是她当我的妈妈,我的同学们都会很羡慕我。” 砰—— 江绾脑子里最后的一根弦,断了。 她死死捂住嘴,靠在一边的墙上,缓缓弯下腰。 她不是怕哭出声,而是剧烈的恶心感翻涌上来,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是这样令人作呕的人! 江绾的指甲嵌入掌心,却感知不到疼痛。 她所有的付出,在他眼里恐怕只是个保姆罢了。 可是陆铭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她不认识的? 江绾此时想起陆家那个刻薄的老太太。 她知道陆母本就不赞同她这么一个无背景的女人嫁进陆家。 是陆川言在陆母面前保证会让陆氏集团越来越好,不会影响到公司前程才同意两人的婚事。 可每次她和陆川言回家,都少不了陆母的阴阳怪气。 渐渐的江绾内心的悲恸停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谬感,以及从未有过的清明。 陆川言看她这副狼狈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有意想扶她一下,却被江绾躲开。 江绾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无理取闹的陆铭,和在门外乖乖站着小心翼翼探出头的陆满满,异常平静道:“陆川言,我们离婚吧,女儿归我,儿子就留给你们陆家了。” 陆川言闻言皱了皱眉,“你又再闹什么?我不是说了让助理来接你们母女俩吗。” 他走到江绾面前,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又被人躲开,被再三下了面子,陆川言眼神一暗,略带讥讽地说道:“我承认最近是有点冷落你,但你要适可而止,别用离婚来要挟我。” 江绾无奈地笑了笑,“你看,你永远觉得我在闹。” “你不是吗?行了,宴会快开始了,我先带铭铭过去了,你和满满想去就告诉司机,不想去就算了。” 陆氏父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江绾呆呆地站在原地。 陆满满见状赶快从门缝钻进来,紧紧抱住她。 “对不起,满满,都是妈妈不好。”江绾蹲下回抱住女儿,压抑不住的肩膀耸动,眼泪掉落。 陆满满摇了摇头,安慰地拍打她的后背,“妈妈永远是最好的妈妈。” “而且那什么宴会,本来我就不想去,妈妈别为此难过了。” 一切归于平静后,在别墅的客厅内只有江绾母女二人的身影。 江绾看着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吃着蛋糕的女儿,心里十分心痛。 枉她自认为母亲这个身份做得很好,不光儿子长成她不认识的模样,也没有发现女儿越来越孤僻的性子。 这都是她的错。 江绾看着女儿乖巧的身影,下定了决心。 她会让女儿过得越来越好的。 陆满满似乎察觉到江绾的决心,放下手中的拼图,朝她扬起大大的笑脸,那是对江绾极大的鼓励。 来到杂物间,江绾搬开周围散乱的物品,露出角落中一个古朴的大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放着的是她从小到大获得的所有奖章。 而最上面摆放着的是一个奖杯,以及……一张她年轻时作为业内顶尖科技人员获得国际大奖的旧照。 照片上的她,眼神明亮自信,熠熠生辉。 江绾留恋地拿起那张照片,视线停在照片中自己身边的帅气男人身上。 那是她由衷敬佩的对手。 “要是让你知道我过得这么憋屈,恐怕会骂死我吧。我放弃更加光辉的未来,居然选择如此狼狈的结局。” “可是……我只是想要一个家啊。” “有爸爸,有妈妈,有孩子的,幸福的家。” 第三章被看低了没事,我等着你们求我的那天 翌日,江绾把满满送到学校后开车来到老街区一间咖啡店。 靠在最里面的窗户旁,已经有人等待多时。 “这几年来咱们都是视频聊天,我真以为你从此退出这个圈子了。” 江绾拿着咖啡,低头轻笑道:“是啊,八年不见了。我曾经以为不会有机会再回来了。” 她轻轻搅拌着咖啡,“这几年,辛苦你了。” 八年前她决定把重心放在家庭上,自己的两个公司则交在李诺手上,自己则隐藏在幕后。 李诺摇摇头,眼里满是崇拜,“不辛苦,能为您做事,是我的荣幸。况且当年如果没有您把我从国外那摊烂泥中拉出来,我早就不在人世。蔚蓝科技和光裔是您的心血,我肯定会为您守好的。” 他知道江绾曾经的辉煌,要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她早就扬名立万。 幸好她最后清醒过来,一切还都来得及。 他想起电话里江绾对自己说过的话,有些担忧道:“是不是那个浑蛋欺负您了?只要您开口,我让他……” “李诺。”江绾抬手打断他的话,“私人恩怨,我有自己的打算,不必动用你的资源。” 江绾看向手机屏幕给她推送的最新新闻。 【陆氏集团最新研发的人工智能家电将于三月后正式发布。】 她记得陆氏集团为了和对家公司竞争,也陆续推出最新款人工智能家电。 可惜陆氏集团的科技水平不足以研究人工智能家电,也不把关键的人工智能系统交给更有能力的公司做。 自己提醒过陆川言,显然他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也是,毕竟自己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名无知妇人。 她把自己昨晚上连夜写完的资料传给李诺。 “国外的光裔你去按这份新的技术路线优先升级光裔的自动驾驶技术。国内的蔚蓝科技我会在一月内接手。” 光裔和蔚蓝科技是她大学时亲手打造的公司。 其中光裔是国际知名汽车品牌之一,除了外表华丽,性能更是顶级。 它的自动闪避技术是国际顶尖水平,每年想购买汽车的有钱人多到好些连预约都约不上。 而在国内能拥有光裔汽车更是身份的象征。 蔚蓝科技则是国内专门负责技术外包的公司。 “在我处理完陆氏集团的工作,正式回归前,你注意别暴露了我的身份,可以说是Aeliana回归。” Aeliana正是她当年做交换生,后来成立公司时用的名字。 李诺深吸一口气,这才是他认识的江绾,“明白。” 和李诺分别后,江绾来到陆氏集团办理离职手续。 她在陆氏集团不是什么重要位置,只是个挂名技术长,主要工作有另一位技术长负责。 就算她找出研发中系统的严重问题,陆氏集团的员工也认为自己只是运气好罢了。 她人刚从前台离开,研发部门的人就得到了消息。 她还没有到人事部就被研发部门的部长拦了下来。 “江技术长,一会有个会议,参加一下吧。” “我不……”还没等她拒绝,部长就离开了,江绾没办法,只好待会再去离职。 至于为什么不微信聊天,因为他们都敷衍地回复,实际并没有放在心上。 会议的内容是陆氏最新推出的人工智能家居。 江绾是技术长之一,就算不听她的话,表面功夫也得做好。 江绾之前提过电路有问题,可他们都试验了很多次,并没有发现哪里存在问题。 会议室内,江绾指着投影上的电路图,“这里的峰值电流会超过安全阈值,有短路风险,我建议重新设计。” 室内是一片沉默。 此次项目的负责人张员工推了推眼镜,率先打破僵局,“江技术长,我们的模拟测试都进行了上千次,数据很完美,你说的问题,在使用中99.9%的情况都不会发生。” 其中一位工程师附和道:“是啊,江技术长,您可能不太接触最新的材料,我们用的这种材料,散热效率是国标的五倍,不会发生短路现象。” 另外一位员工附议地点点头,看似在听,但她的本子上画满了涂鸦,显然知道这次的会议就是走个过场。 他们对江绾满脸的轻蔑,江绾大学学的是计算机,是代码,她能懂什么电路设计? 原本这次会议只是告诉江绾一声,并不打算听她的建议。 江绾轻呵一声,她带队研发的新能源本来也是对他们做最后劝告,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你们决定了就好。 江绾的离职手续被人事部门压了下来,上报给陆川言。 陆川言得知这件事,心累地揉着眉心,“她又想做什么?算了,她既然想辞职,就让她离开,正好最近她太累了,在家好好休息吧。” 研发部门内,工位上的众人一边小心翼翼瞥向正在收拾东西的女人,一边在手机上飞速打字。 【前端美少女战士】:特大新闻!花瓶夫人要辞职了! 【吃瓜第一线】:???真的假的?赵哥,速来八卦!@老赵不想抠代码 【老赵不想抠代码】:应该是真的,小道消息不是都说陆总要离婚吗? 【不要胡萝卜】:我靠!为什么啊?陆总不是圈子里出名的爱妻儿吗? 【吃瓜第一线】:要我说是因为她啥啥都不会。 【九亿少男的梦】:别这么说,江技术长其实……还挺有能力的。 【测试小辣椒】:得了吧@九亿少男的梦。上次她非要改我测试用例,结果证明完全多余,耽误我两天工时。 【老赵不抠代码】:行了,都少说两句,工作吧,一会部长该来了。 江绾抱着自己的东西路过茶水间时,听到里面的人正在讨论她这个有名无实的技术长。 “我都说她不懂装懂,还什么会短路,真是搞笑。” “可不嘛,害得咱们加班了两天,原本我和朋友约好的聚会都取消了。” “真不知道她一个啥也不懂的人不去当贵妇人,来祸害咱们干嘛。” 江绾忍住笑意,她的黑客技术和研发能力可是业内顶尖,是她们以貌取人,先一步认定她是关系户。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决定离开陆氏,回归自己的事业。 而陆川言这个虚伪的男人,她等着他求自己的那天。 第四章好久不见 寰宇集团顶层。 沈非站在全景落地窗前,他听完了助理的话,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望向脚下繁华的城市,良久他才缓缓转身。 “你确定消息准确?” 周特助点了点头,肯定道:“非常准确。” “我和蔚蓝科技的一位员工是老朋友,他刚跟我说看见他们的李总笑面盈盈的回来,还把那间空余许久的办公室好好收拾一番。” 沈非极轻地勾了下唇角,瞬间柔和了他周身过于冷峻的气场。 “知道了。”他挥挥手示意周特助退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思绪不禁回到那年盛夏,回到位于高台之上那位笑容灿烂的人身上。 那是他心底由衷承认的对手,却陨落在八年前。 因为一个男人。 “你终于要复出了吗。” 沈非面色平淡,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片沉寂多年的海,因这个消息,泛起了怎样的波澜。 辞职后江绾的时间特别充裕,她饶有兴致地做了个短款美甲,抛弃遮挡容颜的黑框眼镜,转而戴上隐形眼镜,为了照顾家庭而穿上的休闲装则换成红色长裙。 现在的江绾,不再是家庭主妇,而是八年前让国际顶尖集团的电脑集体上演熊猫跳舞的黑客大佬——Aeliana。 做好这一切后,她高兴地去接陆满满放学,如今正是学生放周末假,校门口人山人海。 但在陆满满出现的一瞬间,江绾就找到她了。 校园门口,独自一人的陆满满惊讶地望着人群中正给她打招呼的耀眼的女人。 那张脸分明就是母亲,可她却不敢将眼前人跟家里总是担心她和弟弟的母亲混为一谈。 陆满满为母亲终于决定做回自己而欣慰。 “哇塞!陆满满,那是你姐姐吗?好漂亮。”周围陆满满的同学也看到正和她打招呼的人,满脸惊艳道。 陆满满头一回在同学面前露出显摆的模样,骄傲地昂了昂头,“那是我母亲。”说完她不再犹豫,大步朝母亲奔去。 江绾抱住冲向自己怀里的女儿,宠溺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陆满满闻着母亲身上的香味,被迷得只想一直贴着母亲,“妈妈以后要向现在这样好好爱自己,满满已经长大了,不用妈妈总担心我。” 江绾笑了笑,领着她走到自己的车旁。“可满满在妈妈心里还是那个不喜欢吃胡萝卜的小朋友。” 一听到胡萝卜,陆满满拒绝的在身前比划个叉,“我真的很讨厌它!” 江绾拿下陆满满的背包放到后面,应声道:“好,不喜欢吃咱们就不吃。” 与她们相隔不远的车内,陆铭透过车窗只能看到姐姐投入一个陌生身影的怀里,而后与她上了同一辆车。 “陆满满什么时候认识的陌生女人?” 司机闻言多看了两眼,“那好像是夫人吧,夫人跟我说今晚上要自己接陆小姐。” 陆铭意外的又朝窗外看了两眼,可惜此时江绾两人已经上车。 “妈妈?不能吧,我记得妈妈可从来没有穿过艳丽的衣服。” “算了,陆满满认识那人就行,被骗了也是她活该,谁让她不肯帮我写作业的。”陆铭愤恨的想着,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去找晓晓阿姨,她最疼自己了,肯定不想见到自己为了作业愁苦满面。 陆铭为了尽快让人帮助完成作业,催促司机快开车。 江绾当然也看到陆家的车,她忽略掉那道打量的目光,进入驾驶位。 “满满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正好妈妈无事,带你去玩玩。”江绾给女儿扣上安全带,打开视频软件手指划过几个育儿教育视频后,定在游玩攻略上。 陆满满想说去人体博物馆,可她怕吓到母亲,只好开口说宠物乐园。 她从懂事后格外爱好医学相关的东西,私底下已经买了很多人体脉络图和器官分布图,再加上自己心智早熟,这让她与周围的同龄人格格不入。 陆满满不想让母亲担心,在她面前经常表现得很乖巧乐观。 谁曾想江绾突然去学校看望她,让她暴露自己不合群的事情,江绾还以为陆满满的孤僻是后天形成自责不已,其实陆满满只是单纯的不想和这些小屁孩玩。 江绾知道陆满满很懂事,还是再三叮嘱。 “到了地方,你要听妈妈的话,不能乱跑,也不能不经过主人同意就摸猫猫狗狗,你能做到吗?” 陆满满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听话的。 江绾打开导航朝着陆满满说的宠物公园驶去。 宠物公园外有一个巨大的注意标识,上面写着十二岁以下孩子必须在家长陪同下才能进入。 他们国家的宠物保护法很完善,若是熊孩子故意伤害宠物,将会对孩子的父母做出惩罚。 最严重的甚至要面临牢狱之灾。 宠物公园里分为狗狗区和猫猫区。 陆满满拽着江绾的衣袖径直往狗狗区去。 她最喜欢的就是毛茸茸的大狗狗,手感特别棒。 每每摸到狗狗,她心情都十分愉悦。 可惜陆铭不喜欢宠物,爸爸也不同意家里养宠物。 陆满满刚进到宠物公园内就被一个雪白的萨摩耶吸引目光。 她两眼放光地紧紧盯着它,摇了摇江绾的手。 江绾明白她的意思,看了眼背对着她们领着狗狗的高大背影,莫名感到有一丝熟悉,可她的交际圈只有那几个人,他们当中无人养狗,现在也没有时间遛狗,应当是她看错了。 江绾蹲下对陆满满说道:“那你去问问那个哥哥能不能让你摸摸狗狗,如果不让的话你不可以再打扰人家。” “我知道了妈妈。”陆满满的小短腿倒腾得很快,生怕晚了一步人家要走。 江绾看着陆满满充满活泼的背影宠溺地笑了笑,“这才像个孩子样。”而后跟着她大步走过去。 “哥哥,哥哥,我能摸摸你的狗狗吗?”陆满满来到狗主人身边开口道。 牵着萨摩耶的男人闻声,缓缓转过身。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午后阳光穿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张脸…… 江绾呼吸微顿。 眉骨清晰,眼窝深邃,鼻梁高挺,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炯炯有神的丹凤眼。 此刻,这双眼睛正微微低垂,看着拽他衣角的小女孩。 然后,沈非抬起头,目光越过陆满满,精准地落在了江绾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江绾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闪过的惊讶,以及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沈非?”江绾认出了他,率先开口,带着故人重逢的些许诧异。 沈非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才微微颔首:“江绾。好久不见。” 第五章不是哥哥,是叔叔 陆满满抬头看眼那个帅气大哥哥,又扭头望向僵在原地的母亲。 她敏锐捕捉到母亲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识趣地没有多问。 “妈妈,你和这个哥哥认识?” 沈非轻笑了声,很自然地半蹲下来,与她平视,“我比你妈妈还要大三岁,可不是什么哥哥,是叔叔。” 他温和地注视着陆满满双眼,在心中感慨道:她长得真是与江绾像极了。 “叔叔好。”陆满满立马改口道,“我是陆满满。” 沈非看着这个乖巧的孩子,“满满你好。” 江绾终于从骤然重逢的恍惚中稳住心神。 她万万没想到昔日的对手会在这种场合重新相遇,略有些不自在地整理头发。 沈非似乎看出她的不适,温柔道:“你今天很漂亮,和多年前一样。” “是,是吗?谢谢夸奖。”江绾看着他欣赏的眼光,挺直脊背婉言一笑。 沈非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 看来她要回归的消息是真的。 其实从江绾决定照顾家庭,退出圈子后,两人也曾在宴会中见过。 那时的沈非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商界大佬,他越过周围敬酒的人,目光停在远处正俯身叮嘱丈夫的江绾身上,原本不相信她离开的人彻底失望,他还盼望着能与她再度竞争。 两人寒暄间,陆满满已经悄悄增到萨摩耶身边,小手试探地抚摸它厚厚的毛发,眼睛立马亮起来,手感真的好好。 萨摩耶也乖乖地扔她揉搓。 没有听见女儿的声音,江绾担忧地朝她刚才在的方向看去,却见陆满满跟萨摩耶已经玩上了。 “满满,我怎么跟你说的。” 陆满满立马站好,心虚地揪住衣摆,她是看两人谁也没空搭理自己,才没告诉母亲偷偷去一旁跟狗狗玩耍。 沈非不忍心看到陆满满伤心的表情替她说话:“也怪我,想着咱们多年不见,忽略了孩子。” “你想跟狗狗玩吗?它叫布丁,很温顺。” 陆满满眼神亮晶晶:“叔叔,我可以跟布丁玩吗?我很喜欢它。” 沈非被孩子逗笑,将牵引绳递给她:“布丁看来也很喜欢你这个朋友。” 看到两个小朋友去一旁的草坪上玩耍,江绾眼中满是温柔,她微微偏头打趣道:“布丁?没想到你会起这么可爱的名字。” 沈非无奈一笑,“这是我母亲起的名字,她怕我太孤独了,硬要给我塞个小朋友作伴。” “布丁白白胖胖的,你还挺会照顾。” 余光扫向身旁的女人,沈非不自觉地扬起嘴角,“过奖。” 在能看见两个小朋友的情况下,两人沿着小路慢慢行走。 “寰宇集团有个新项目,不知道你们蔚蓝感不感兴趣?”沈非状似随意地提起,“是关于人工智能在生物制药领域的应用,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 江绾当年在国外学习主攻的就是人工智能领域。 江绾挑眉,她回归的消息应该没有泄露出去,“不愧是最会抓机会的沈总,消息来源就是快,我人还没正式宣布回归,你就来项目了?” 沈非停下脚步,认真道:“我一直在期待,期待你回归的那天。” 江绾有些动容,“可惜。中间停下太久了。” “当年在国外,老师帮了我很多,希望我能带着他的期盼在行业内发扬光大,可惜回国后我没多久就投入到家庭里,现在想想挺对不起我的老师。” “停下,是为了积蓄力量走得更远。”他没有问江绾发生了什么才让她决定回归。 沈非笃定道,“你的老师永远会为你骄傲的。” 往事如风拂过心头,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两人之间明明间隔两人有余,彼此之间却有说不明的默契。 不远处,陆满满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布丁,远远望着两人歪了歪头,“妈妈是不是把我忘了?” 江绾怎么会把陆满满忘掉,别看两人一直在聊天,她余光可一直瞄着女儿的位置,确保发生特殊情况可以第一时间赶过去。 沈非担心她们口渴,跟江绾说声照顾好两个小朋友后朝商店走去。 一阵微风拂过,吹乱江绾的发丝,在整理头发时,发丝意外挂在耳坠上。 就在她低头整理没能看两个小朋友,那边已经起了冲突。 陆满满本来是带着布丁散步。 不远处刚到宠物公园的林娇看中她领着的漂亮萨摩耶,不由分说地上手去抢狗绳。 “你干什么!”陆满满灵敏地躲过她,伸出手挡着她,以免她又出手争夺狗绳。 布丁也似乎意识到这个小女孩来势汹汹,躲在陆满满身后离她远远的。 见自己没有抢到,林娇生气地指着陆满满,厉声命令道:“快点把狗狗给我。” “我凭什么给你?”陆满满不喜欢这个没有礼貌的小孩,立马拒绝。 林娇压根没把陆满满的话当回事,她可是家里的独生女,平时要什么有什么,很少有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作势又要夺狗绳。 “我喜欢这个狗狗,让我跟她玩会。”林娇平时吃得很好,个头虽然不如陆满满,但力气很大。 陆满满一时之间竟然没能挡过她。 布丁见自己喜欢的小人被欺负,再加上林娇面目狰狞地向自己扑来,被她吓了一跳,本能地低吼一声。 林娇被狗叫声吓到,后退几步,没有注意脚下凹凸不平摔倒在地,手掌狠狠搓在草地上。 “哇……” 林娇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周围人不明所以地朝她们看去。 刚把头发捋顺的江绾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抬头望向事故所在地,果然看到陆满满的身影。 江绾起身快步朝那走去。 “没家教的东西!敢放狗吓我女儿,信不信我把你这狗给炖了!”林娇母亲闻讯赶来,指着陆满满呵斥道。 江绾的脚步顿了下,怒意从心底升起。 林娇母亲,就在她即将碰到陆满满时,一双纤细白皙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这位夫人,你这么说过分了吧。”江绾确认女儿和布丁完好无损后,才将视线投向那位女士。 第六章原来是沈总的宠物啊 林母心疼的抱起地上的女儿,拿起她受伤的手轻轻吹气。 等把保镖买来的贴上创可贴贴上后,林娇立刻把头迈进林母脖颈里嗷嗷大哭,“哇……妈妈,她们欺负我。” 林母瞬间变脸,镶钻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陆满满鼻尖怒声道:“你个没家教的东西居然敢伤我女儿。” 她根本不管是自己女儿找事,逮着陆满满就是一顿骂。 “手,收回去。” 幸好江绾及时赶到,将陆满满挡在身后。 她比林母高高半个头,此刻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对方的手指上,无形的压力让林母手指蜷缩,下意识收回去。 “我是孩子的母亲,您有事找我,别冲着孩子撒气。”江绾平静道。 林母轻蔑的呵了一声,“你就是这孩子的母亲?” 她被那眼神刺得一恼,这才正脸打量起江绾。 脸长得还挺漂亮,有几分眼熟,却想不起是哪家的太太。 身上裙子布料尚可,但无logo,浑身上下只有珍珠耳坠有些价钱,当即断定不是哪个小门小户的,便是身份上不得台面。 他们林家虽然是A市豪门势力的末端,但也是跟顶尖豪门楚家有层亲戚关系,普通豪门她根本不惧。 林母高昂着头拿出手机,“你的狗吓到我女儿,我见你家境普通,也不多要,就给我十万吧。” 陆满满没想到她居然狮子大开口,先不说是那个女孩先动手抢夺狗绳,再者她就手破了点皮至于大惊小怪的吗? 要是普通的小孩最严重不过掉几颗眼泪,可林娇作为林家独生女,平日里被父母宠坏了,就跟陆铭似的,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有一点不满意就要哭闹抢夺。 “抱歉,这钱我给不了。” 江绾已经从女儿那里了解到事情的全貌,心中有数。 她抬头语气平稳清晰道:“首先,是您的女儿先上手暴力抢夺狗绳,按照动物保护法,不经主人同意,挑衅动物,干扰他人合法养犬,可处警告或罚款。 更何况林娇摔倒是她自己后退时没站稳导致的,布丁虽然被她吓得吠叫,可狗狗一直待在陆满满身后,牵引绳不足一米,根本够不到林娇,这点有周围的路人可以作证。” “你若不信,周围也有监控,咱们也可以去调监控看看究竟谁对谁错。” 周围旁观的路人也为陆满满作证,说林娇摔倒就是意外。 本来他们就是爱宠人士,看到刁蛮的孩子如此对待狗狗,在背后默默批评林母这个当家长的没教育好孩子。 林母当然知道以自己女儿的性格,这事估计就是她挑起的。 可她被江绾这一连串发言砸的一愣,面子彻底挂不住,昂起头亮出自己的身份:“哼,牙尖嘴利,我可是林夫人,本来也不贪图你那仨瓜俩枣,既然我女儿喜欢这狗,那我出十万,买了这条狗,这事也就算了。” 一听当事人是林家的人,原本吃瓜的路人瞬间变了脸色。 “林家?是做建材的那家吗?” “不然呢?本市出名的林家就那一位。” “咱们还是快走吧,林氏建材可霸道了,惹不起,惹不起。” A市豪门主要由三个阶层组成。 沈,楚,傅三家为A市顶尖豪门,传承数代,其中沈家因为沈非这个妖孽存在,隐隐有压过其余两家的势头。 而陆家跟林家,池家等后起之秀为第二阶层。 第三阶层则是些不入流豪门,他们之间的等级全看有没有和上阶级的关系,合作。 林家就是其中之一。 本市的企业几乎被各大家族垄断,各个家族之间错综复杂,他们还要在人家手底下吃饭,还是不凑这个热闹比较好,路人们低语着迅速散去。 “这个更不可能。”江绾一口回绝。 草地中央,林母没想到江绾又拒绝自己,再三被下面子,林母气得手指发抖,“我肯买下这狗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让你在本市过不下去。” 林母正准备继续朝江绾施压,一道男声从身旁响起。 “林夫人好大的威风啊,你想让谁过不下去?”沈非手持两瓶水,不知在旁观了多久。 他先是递给江绾一瓶水,而后蹲下身把另一瓶递给陆满满,摸了摸她的头,“满满吓到了吧,没事了。”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将目光落在林母惨白的脸上。 “沈,沈总啊,没想到你跟这位小姐认识,都是误会,误会。”林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非可不是她们招惹的起。 可林母不曾听说过沈非这个出名的洁身自好的人跟哪个女人走得近? 莫不是他们两人…… 林母隐秘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决定事后跟丈夫说声。 沈非的视线落在身前的女人身上,“这狗是我的,吓了你的女儿,我很抱歉,接下来你有什么条件跟我谈吧。” 林母怎么敢和他谈条件,果断和江绾和陆满满道歉,“这位小姐和小朋友真是对不起。” “是我没管好孩子,回去后肯定会好好教育她,沈总,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林母拍了下明显还不服气的林娇,强拽着把人拖走。 江绾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眼神一暗,怪不得林母没有强大的娘家却能管住林先生,这能屈能伸的模样是个人才,不过林氏建材的名声并不好,前几年还因质量问题出过事。 风波平息,沈非担忧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幸好你及时赶来,不然我恐怕得费些功夫才能摆平这件事。” “没想到,刚见面就又欠你一个人情。”江绾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枉自己当了这么多年陆太太,居然没几人能记得自己。 沈非摇头,“你已经处理的很好了,是布丁麻烦给你添麻烦了。” 陆满满有些自责的揪着狗绳,“对不起妈妈,我给您惹祸了。” 江绾紧紧拥抱满满肯定道:“满满,你刚才保护布丁,坚持对的事情,做得非常棒。妈妈为你骄傲。” 等双方将要分别,沈非拿出手机提议道: “我们加个V吧,以后满满早想布丁,可以来看看它。” 江绾有些犹豫,她不想用私人号加,怕被陆川言发现自己的过往,可商业号又有些不尊重。 她低头看到陆满满祈求的眼神,还是加了。 “那回头见,江绾,再见陆满满。”沈非看着新添的联系人,最后的聊天信息还是九年前。 他满意的收起手机。 陆满满朝他们挥手,“再见沈叔叔,布丁再见。” 是夜,新公寓内,江绾站在窗前,拨通了李诺的电话,“我记得林家和陆家有智能家居上的合作,帮我查查,我要见不得光的那种。” 挂断电话,江绾收起眼中的深意,陆氏,我好想找到你其中的一个把柄了。 第七章你竟然不知道孩子对这个过敏 陆川言又是加班晚归的一天,疲惫不堪地回到家中,随手将外套扔到沙发上。 喉咙干疼得厉害,他习惯性去冰箱里找水,原本里面常备的蜂蜜水不见踪影。 他愣了愣,才猛地意识到从三天前和江绾吵架后,她就带着满满搬离家里。 “先生,面已经好了,现在给您端上来?”保姆询问道。 他点了点头,随意倒了杯水,回头看见餐桌上保姆端出来的两碗面。 “怎么有两碗?陆铭晚上没吃饭?”陆川言眉头一皱。 保姆连忙解释道:“少爷晚上吃了,但他刚才跟我说又有点饿,让我做了两碗。” “行。我知道了。” “那我先回去了。”保姆确认自己没事后,拿上自己的包离开陆家。 陆川言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在,往常保姆都是做完晚饭就回去。 结果江绾说走就走,他不得不让保姆在家多待一会。 等陆川言上了二楼,听到陆铭房间里隐约传来的激烈游戏声,满脸怒气地推开房门,“陆铭!这都十点了,你还在玩游戏,明天还上不上学了!” 正和薛晓晓玩得在兴头上的陆铭被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手一哆嗦,手机屏幕立马熄黑,他操作的英雄阵亡了。 “爸,你不能敲个门,害我游戏都输了。”陆铭抱怨道。 手机里还不断传来队友语音。 陆川言站在门口,听到手机里其中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不确定道:“你在和薛晓晓一起玩?” “对啊,我在和晓晓阿姨一起,没想到晓晓阿姨玩游戏这么厉害,爸,你都不知道……”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陆川言打断,“那她也不该带着你玩到现在!” 虽然陆川言很欣慰薛晓晓能让陆铭开心,不像之前江绾在家看着孩子不是弹琴,就是去习武,整天都在抱怨累。 但他也知道小孩子玩手机不好。 责令陆铭关掉游戏后问他晚上吃饭了没。 陆铭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吃了。”只是着急去玩游戏吃得不多罢了。 陆川言哪能没看出他的心虚,懒得再说他,打算明日跟保姆说,给她加薪,让她帮忙看着点陆铭,实在不行再把他送去老宅。 陆铭上了饭桌,老老实实吃饭,只是时不时抓挠下脖子,“真奇怪?家里怎么有蚊子了。” “现在是夏天,有蚊子很正常。” 陆川言余光瞥到客厅中新换的郁金香随口问道:“这是谁准备的?” 平常家里的花花草草都是江绾在打理,而她最喜欢的是牡丹,家里的花是各种品类的牡丹花。 陆铭歪头看向他提起的花,“这是晓晓阿姨送的,好看吧。” “还不错。”陆川言随口应道。 餐桌上又恢复静默,只是陆铭抓挠的动作越发频繁。 陆铭把面条里的葱花和菜叶全挑出来,小声嘟囔:“没有妈妈做的好吃。妈妈总会把我讨厌的挑出来,再煎个鸡蛋。” 陆川言筷子一顿,江绾总是会记得他们的所有爱好。 他的面里也总会多一勺辣椒。 陆川言有些烦躁:“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 陆铭不服气地噘噘嘴,没有说话。 吃完饭,两人各回各屋。 深夜,陆川言口渴起夜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喝,路过陆铭房间时听到里面传来呕吐声和剧烈的咳嗽声。 惊慌地推门而入,却看见陆铭满脸红疹,呼吸困难地瘫坐在厕所门口。 “铭铭!”陆川言慌张地扑过去抱起孩子。 看出陆铭的症状是过敏,他冲向江绾以前放家庭医疗箱的地方,结果箱子里空空如也。 因为这几日来他只知道从中取,却从来没有补充过。 120接通时,接线员快速询问:“孩子有什么药物过敏史?最近接触了什么可疑东西?常备的抗过敏药是什么?” “对,对……”陆川言卡壳了,他一个都答不上来。 陆川言只知道儿子对什么东西过敏,但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 因为他太忙了,这些事情向来是江绾负责。 车内,陆铭蜷缩着,哭着含糊喊道:“妈……妈妈……难受……” 这声“妈妈”像刀子一样扎进陆川言心里。 他紧紧抱着儿子,手在发抖,第一次感到自己如此失败。 而他不愿承认自己做家长的不合格,没有给江绾打去电话,却给薛晓晓打电话。 因为她平常对自己展示多姿多样的日常,让陆川言误认为她也懂这些。 可电话接通后,薛晓晓无措道:“铭铭怎么会过敏?严不严重!陆哥,我真没办法,毕竟我也不是医生,不过你别担心,去医院就好了。” 陆川言对她敷衍的话,不满地直接挂断电话。 到了医院等医生紧急处理后,他出来严厉质问陆川言:“你是孩子父亲?他严重过敏,过敏原不清楚?常备的抗过敏药也不知道?孩子母亲呢?这些基本情况母亲肯定清楚!” 医生的几句话让陆川言哑口无言,面色灰败。 医生看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责备,他又要孩子的既往病历,监护人信息和就诊记录。 陆川言再次傻眼,这些从来都是江绾打理。 “我,我立马联系孩子母亲。”陆川言狼狈地找出江绾的电话。 “你最好真有事。”江绾不耐烦道。 陆川言知道她的起床气很大,急忙说明情况,生怕慢一秒电话被挂断。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后,传来江绾冷冷的质问:“你这个父亲怎么做的?连铭铭对什么过敏都不知道?我记得我给你发过两个孩子的相关信息吧。” 陆川言尴尬无言,从知道两个孩子过敏后,江绾便带他们去医院检查过敏源,还把资料给他发了一份。 但他那时忙着工作,把这事抛到脑后。 江绾懒得再跟陆川言说话,挂断电话后把陆铭的详细过敏史,过往病历,常用药物及剂量发过去。 太阳升起,陆川言双眼赤红地守在床边,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空虚淹没了他。 陆川言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想起昨晚的惊惶,才知道江绾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第八章都怪我 病房里,陆铭缓缓睁开眼,喉咙里是干涩的疼痛。 挣扎地坐直身体,房门打开走进来一个陌生女人。 她看见陆铭醒来,急忙给他倒了杯水,见他没接,护工怕他以为自己是不怀好意的人赶忙解释道: “陆少爷,我是陆先生请的护工,在您痊愈前由我来照顾你。” 陆川言陪了陆铭半晚,最后因为第二天还有会议,决定给他请个护工。 陆铭打开手机,看到父亲发的消息,确认女人的身份没问题后,才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大口喝水。 护工把杯子重新放好后,又从柜子上递给他一个密封文件。 打开文件,上面赫然是自己之前的病理报告。 报告上清楚地写着,他对郁金香花粉,部分菊类植物以及杨树毛严重过敏。 接触或者近距离吸入均可能诱发急性呼吸道过敏反应。 陆铭这才明白每年夏季出门,母亲为什么强硬要求他把口罩带上。 “陆少爷,您还好吗?”见他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护工担忧他又犯病,正准备去找医生却被陆铭叫住。 他握着报告的手指渐渐收紧,想起妈妈带着他们每次去老宅都会提前询问老宅有没有新换的花等。 那时候他总是觉得妈妈矫情,原来是为了自己。 他又想起昨晚离他不过三米远的郁金香, “晓晓阿姨,是不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跳出来,陆铭自己先吓了一跳。 他对郁金花过敏的事,连爸爸都不知道,别人又从何得知?是他想得太多了。 而且晓晓阿姨对他那么好,陪他一起玩游戏,从来不逼自己写作业。妈妈只会催他背书,不许这个不让那个的。 晓晓阿姨比妈妈对他还要好。 陆铭把报告塞回去,他不怪晓晓阿姨。 另一边,陆川言让保姆把那瓶花扔掉后拨通了薛晓晓的电话。 “喂,陆哥?”薛晓晓惊喜道,没想到他会给自己打电话,现在陆川言应该在工作。 “晓晓。有件事跟你说。”陆川言顿了顿,“铭铭昨晚过敏的源头是那瓶郁金香,以后你不用再送他东西,陆铭的零花钱足够他花的。”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而后传来薛晓晓自责的声音:“天啊!居然是那盘花的缘故,这真是我的过错了,真是对不起,害得铭铭进医院。” 她的声音带上哭腔:“都怪我,是我太粗心了。” 陆川言原本积压的怒气,迅速化成不忍。 “这不怨你,是铭铭连自己的过敏源都记不住。”他连忙安慰。 薛晓晓擦掉并不存在的眼泪,吸了吸鼻子:“绾姐也是,孩子的病历怎么都不跟你说一声。” 陆川言沉默了两秒,他其实收到了那份病例,只是当时太忙,点开看了一眼就关掉了。 但这话他没法跟别人说。 “没事我就挂了。” 薛晓晓听着话筒里传出的忙音,脸上的自责立马消失,抬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余光瞥到窗边摆放的几盆开着正艳的郁金香。 薛晓晓走过去,俯身闻了闻,嘴角勾起淡淡的幅度,“真漂亮,可惜用不上了。” 她把保姆叫来让她把这几盆花都扔了。 “小姐,这不是您特意买来送人的吗?”保姆疑惑道。 “不送了。”薛晓晓语气淡淡。 保姆不敢多问,抱起花盆退了出去。 薛晓晓看着自己不到一百平米的小屋,目光落在她和一位不再年轻的女人合照上,脸上的温婉彻底散去。 手机屏幕亮起,是舞团的消息【一小时后排练。】 薛晓晓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拿上墨镜出门。 电梯镜面倒映出她那漂亮却略显疲倦的脸。 她今年三十一了,舞者生涯剩不了几年。 以前她总天真地认为,天赋可以改变命运。 她拼命练舞,拿了全国冠军,靠近国内顶尖舞团,以为终于站上能让他们看得见的高度。 结果那张朋友圈敲碎了她的美梦,天赋是改变不了出身的。 电梯门打开,薛晓晓又恢复成那个温柔单纯的舞蹈家。 排练室内,舞蹈鞋随着拍着在地上敲出哒哒的节奏声。 薛晓晓站在众人中央,足尖轻点地面,她的身体软若无骨,每个动作精准卡在节拍上。 一舞终了,几个舞者悄悄对视一眼:薛姐今天怎么跳得这么狠? 薛晓晓扶着杆子微微喘气,汗珠顺着下颚滑落。 镜子里,她的神色依然平静,只是握着杆子的手指指节泛白。 休息时,队伍里的几个年轻舞者聚在一起聊天。 “听说了吗?陆氏集团要找全国代言人。” “是陆川言的那个陆氏集团吗?陆总真的好帅啊。” “陆氏集团生产的家具都好好看,就是贵。我记得他们有代言人,合约到期了?” “陆氏是豪门本豪啊。” 薛晓晓继续压腿,没抬眼。 “他们要找代言人也是大明星吧,轮得到咱们?” 有名舞者看了眼旁边还在练习的薛晓晓,“我记得晓晓姐不是跟陆总很熟嘛,这代言人不得给晓晓姐。” 几道目光向薛晓晓投过来。 薛晓晓动作一顿,轻笑道:“我和陆总只是普通朋友。”只是心里在盘算着代言这件事。 舞蹈家的薪资并不高,再加上每月的房贷,到手不剩多少。 如果她能拿到代言,就不需要那人的施舍。 打定主意后,薛晓晓坐在一旁拿出手机。 刚找到通讯录里陆川言的v,灵敏的耳朵听到那群人背着自己小声说话。 “话说陆总不是有夫人吗?她还上赶着找人家。” “陆总不是有钱吗,你懂的。” “但那位陆夫人不是在公司有职务吗?不知道他们俩的事?” “你觉得一位豪门夫人会天天去公司受罪?” “说的也是。” 薛晓晓闭了闭眼,忽略来自外界若有若无的打量。 又是江绾! 薛晓晓想起那天在商场,自己露出陆川言赠送的手链。 江绾的表情,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是痛到极致的破碎。 可是她没有哭喊,没有吵闹,甚至没有多看自己一眼,平静地转身就走。 江绾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可是为什么她还能如此平淡!她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失去了陆夫人的身份,她什么也不是! 薛晓晓掩饰眼底的不甘,迅速调整好神色,退出和陆川言的聊天,转而点开一个可爱的头像。 【小月,我想给陆哥送个东西,不知道他在不在?】 手机那头很快传来信息。 【陆总跟张哥出去了,晓晓姐你回头再来吧。】 跟助理出去?薛晓晓想到了陆氏新开发的地产新区。 陆氏集团和其他老公司一样,都是从房地产起步。 直到陆川言上任,公司渐渐开展其他业务,陆氏集团才在破产的边缘重复新生,其他同是房地产公司,不能及时转型的都被淘汰。 薛晓晓又点开地图,发现回家途中正好路过新区。 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第九章你有心了 陆川言从工地上走出,价值昂贵的休闲服上还有灰尘,他拍了拍衣服后把头上的安全帽取下。 “进度不错,继续保持。”他语气平淡。 项目负责人和工头连连点头。 陆川言示意他们留步后,带着助理离开。 “陆总,您慢走。”身后的项目负责人和工地工头目视他离开顿时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工头擦着额间冷汗,“陆总全程冷着脸,我还以为那块做得不好。” 项目负责人也是一阵后怕,“陆总年纪轻轻能登上这个位置,手段可不简单。” 这次陆川言突击视察,幸好他们没有偷工减料,不然都得丢掉工作,严重的可能会进去。 “而且……”项目负责人压低声音:“听说陆总最近家里可不太平,心情能好才怪。” 工头看着陆川言走远的背影,嘀咕一声:“有钱人家的事,就是复杂。” 陆川言往工地外走,脑子里想着病房里的铭铭身体还难受吗?江绾回家了吗? 夏日的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树荫下的那个人。 一身淡粉色连衣裙,浅笑盈盈。 薛晓晓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多小时,毕竟都是自己推断出来。 她不确定陆川言是否真的来了新区,只好用最笨的方法——等。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果然在这里。 薛晓晓看着从工地中走出的男人,迈步上前。 可陆川言并没有表现出激动,而是冷着脸瞥向身旁的助理。 张助理一脸惊恐地看着工地外的女人,“薛,薛小姐?您怎么会在这。” 张助理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他应该没有暴露陆总今天的形成,可除了他之外没人知道他们今日要来新区视察。 完了完了,工作不保! 正当张助理要绝望时,薛晓晓出声了,“陆哥,没想到你真在这啊。” 她一脸惊讶道:“我就是路过这里,意外透过围挡听到你的声音,想着或许能遇见,才来等你的,万万没想到真让我等到了。” 薛晓晓知道陆川言最讨厌别人在他的工作上指手画脚,或者打听他的工作行程。 江绾被他慢慢厌恶,不就是因为江绾多事。 要她说,能在陆氏集团有个职位,每月拿工资,老老实实当个花瓶就行,非要干预项目干嘛? 这些都是小月偷偷跟她说的,说江绾总是会提出很多问题,但大多都不必要。 陆川言听见薛晓晓说自己只是歪打正着,又想到新区的选址正好在她回家路上,没准真是巧合。 他心里的不满这才渐渐逝去。 他看到薛晓晓额头上的汗水,眼里流出一抹不忍,“你下回想找我,直接给我发信息就好,别因为不确定的消息,在这等一半天。” 张助理见陆川言不再生气,自己的工作保住了,狠狠吐出一口气,真是吓死他了,要不是陆氏给的薪资够高,他真不想跟在这位喜怒无常的人身边。 薛晓晓摇摇头,“不辛苦的。” “对了。”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薛晓晓腼腆地将手中拿着的点心递给他,“我发现你之前说的那家绿豆糕重新开业了,说是不想白瞎祖传的手艺,我顺手买了一份,你工作了半天想必饿了,这个送给你。” 看着她递过来的点心,心中泛起点点涟漪。 薛晓晓还在继续说话,完全没有察觉陆川言的神情。 “这个绿豆糕还得是趁热吃,凉了就不酥了。” 陆川言接过,尝了一口。 他微微一愣,感觉好像回到二十年前。 那时候陆家刚刚起步,全家都因为家里产业忙得脚不着急,是奶奶将他拉扯长大。 每个周末放学,奶奶都会在校门口等他,手里提着刚出炉的绿豆糕,因为他说喜欢这个味道,还特意去跟老板学了手艺。 后来奶奶走了,那家店也关门了。 他看着手中吃了半块的绿豆糕,忽然想打电话给江绾,说:“我曾经跟你提过的那家店开了,我们一起去尝尝吧。”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跟江绾好好说话了。 不知何时开始,他们之间的对话只剩下: “我今晚不回去了。” “好,你要注意休息。” “铭铭和满满的家长会,我有项目需要跟进。” “我知道了,我去给孩子开。” ……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薛晓晓从自己枯燥的生活中出现,他才重新感觉到生活的美好。 他低头看向薛晓晓,她正在整理被风吹起的头发,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像是一幅画。 “那我先走了,晚上还有排练呢。”薛晓晓温柔地笑了笑,朝他摆摆手转身要走。 薛晓晓背对着他,放慢了脚步,心里默念:三,二,一。 “晓晓。”陆川言果然叫住她。 薛晓晓掩饰好眼底的精明,微笑着转头:“还有事吗?陆哥。” “下周有个酒会,我让助理把邀请函发给你。” 薛晓晓眼里有一瞬的惊讶,然后是温柔的笑意:“好呀,谢谢陆哥。” 站在一旁放风的张助理见两人分别,连忙通知司机将车开来,陆川言坐上汽车扬长而去。 他们谁也没发现,远处的绿化带里,伪装成树叶的镜头正对着他们几人,快门无声按下,定格在陆川言正面对着一个女人接过绿豆糕的瞬间。 薛晓晓回到家,踢掉高跟鞋,站在窗前,看着城市夜景,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和陆川言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他发的【到家说一声】 薛晓晓面色平静的回道:【我到家了,陆哥晚安。】 然后锁屏关机睡觉。 谁也不知道,网上因为一张突然出现的照片掀起滔天巨浪。 第二天清晨,陆川言是被助理的电话吵醒的。 “陆总,您看热搜了吗?” 他皱眉打开微博。 #陆氏总裁神秘约会# #舞蹈家薛晓晓恋情# #传言陆川言和妻子离婚# 配图:新区树荫下。他接过绿豆糕的那只手。她仰头对他笑的那个瞬间。 第十章黑客大佬竟然是我老板! Aeliana回归的消息在蔚蓝科技里掀起滔天巨浪,一些新入职的员工不理解就算系统崩塌都很平淡的老人们为何面露惊喜,甚至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技术长都带着笑意。 他们茫然地看着和平常判若两人的同事们,面面相觑,最后决定推出一位交际圈最广的作为代表,帮他们询问这群老员工为何这副表情。 闻心就是他们认为能担当重任的人。 “你们真是。”闻心满脸黑线,他本身性情好,还很会说话,再加上长着一身福气像,很快便和蔚蓝科技的众人熟悉起来。 就算平日里众人都不敢接近的技术长,闻心都能跟他聊上两句。 虽说闻心觉得他们有点不地道,但自己也很好奇。 他在私下其实偷偷搜过Aeliana这个人,得到的只有一堆无用信息。 闻心自己也想问个清楚,他挺了挺自己的大肚子,给众人投去个看我的眼神,拿上奶茶走向在公司工作了十多年的老员工。 “吴哥啊。”闻心笑面盈盈地把奶茶递到他手边,“请你喝奶茶。” 吴哥接过奶茶看他这副殷勤的模样笑了笑,“说吧,找我什么事。” 被猜到目的,闻心也不心虚,凑近了低声问道:“这位Aeliana是什么人?我怎么没听说过国内有这么个人物,还是说他是外国的?” 周围偷听的新员工悄悄竖起耳朵,只听吴哥满眼崇拜地说道:“Aeliana在国内确实不出名,毕竟她退圈了快十年,但在国际上,她可是咱们这个圈子里响当当的人物。” 说完,吴哥冲闻心挑了挑眉,“十多年前,国际闻名的熊猫跳舞事件,你知道吧。” 闻心点头道:“咱们这一圈子的谁不知道,莫非……” 闻心不敢继续想下去,那位大佬可是能耍的国际顶尖黑客团团转的人物,他们蔚蓝能和那样的人物有关系? 见闻心这副你别吓我的模样,吴哥轻笑了声:“你就这点出息?Aeliana不仅是你心里想的那位,更是……” 见他是了半天不说,闻心着急地直挠头,“吴哥,别卖关子了,我现在心里直突突,给我个痛快吧!” “那我可说了,你一定要做好心里准备。” 周围偷听的人顿时提起心,却听他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让他们炸裂的恨不得从阳台直接跳下去的话。 “Aeliana不仅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黑客天才还是咱们蔚蓝科技的创始人。”吴哥喝着奶茶,乐呵呵地看闻心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长着嘴,完全不管自己给他们带来了多大震惊。 此时办公室内已经彻底沸腾了。 “什么!” “我的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周围还算镇定的老员工都微笑着看失态的年轻人。 总算让他们体会到自己当初得知这一消息的感受。 “但……但不对啊。”有一位刚进入社会的小姑娘提出疑问:“既然Aeliana是那位大佬,为何网络上搜不到她?” 闻心恍然大悟,对啊,没什么他搜的都是些无用词语。 吴哥见这群小孩好奇的眼光,上前答疑解惑道:“因为Aeliana太强了,当初被她打得心服口服的黑客大佬们一起决定设置个密码,只有实力达到标准的人,才有资格知道Aeliana,以及她留下来的宝贵经验。” 这群刚工作没几年的人里,有几位是黑客,他们异口同声道:“密码就在熊猫跳舞里!” 教他们学代码的老师都提过一嘴熊猫跳舞病毒里埋藏着一个秘密,只有顶尖黑客才能破解。 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个秘密竟然是黑客大佬Aeliana留下的。 而现在,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是他们的大老板! 岂不是说他们有机会请教Aeliana。 走廊的阴影处站着两人,透过玻璃望向窗外手舞足蹈的几位年轻人,江绾不禁失笑,“我都成传说了?” 李诺轻笑一声带着江绾径直走向楼上的办公室,他摆弄着办公室内的摆件,直到调到自己满意的位置才停手,“你真当自己是无名氏啊,国内外不知道多少人想认识你呢。” “我这就叫他们去开会,你等会出席,给他们一个大惊喜。”李诺示意她看看自己准备的办公室满不满意。 江绾点点头,“挺不错的,低调却难掩奢华。” 这间办公室不过五十平米的空间,墙壁以烟灰色为基调,上面挂着一幅风平浪静的午日海浪画。 北美黑胡桃木长桌横在中央,桌面上只有一台电脑,脚下是纹理精致的浅棕色地毯。 整面的落地窗将城市框入其中,阳光滤过百叶,在桌面投下斑驳光影。 偌大的会议室足够容纳威蓝科技五十多位员工,有一些精明的,例如闻心隐约猜到什么。不聪明的只以为公司接到了大单子,还在做梦会不会加薪。 就在此时,有人看到门外,李总裁身旁站着一位看不清容貌的女人,好奇地捅捅身旁人的胳膊,冲门外努努嘴,“你看那边。” 一传十,十传百,会议室很快安静下来。 李诺看着正在整理口罩的江绾,眼里露出一丝不解,“你不热吗?” 要知道现在可是盛夏,就算屋里开了空调,还是有一丝热意。 江绾耸了耸肩,“我可不想被陆川言发现,不然想离婚更难了。” 她想离婚,可是陆川言不想,说是为了两个孩子,但她知道还因为一个好名声。 陆氏集团有些顾客是看在陆川言爱妻顾家,才决定买陆氏产品。 要知道陆氏主打高端产品,顾客都是有钱人。 陆川言才不舍得抛弃这一市场。 会议室里,众人看着李诺上台发言。 “这场会议,不是什么大项目,却是咱们蔚蓝科技最大的事。”李诺拿着话筒,眼底止不住的兴奋,“有些人或许猜到了。” “我在这正式宣布,蔚蓝科技创始人兼董事长,Aeliana将于明日正式回归,入职蔚蓝科技。” “或许有人不认识Aeliana,但是没人不认识,十年前让全球顶尖黑客集体臣服的天才!” “让我们欢迎Aeliana。” 随着话音落下,掌声如雷。 底下的员工看着缓缓上台的女人,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艳。 虽然江绾戴着黑色口罩,却难掩绝色的骨相,更掩不住那双眼睛里的锐利。 她站定,微微颔首接过李诺递来的话筒,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各位好,我是Aeliana。接下来的日子,请多指教。” 第十一章看望 但要说Aeliana回归最开心的,其实不是各企业负责人,而是他们蔚蓝科技技术部门员工。 Aeliana性情很好,有他们不懂的地方或者问题,都会很有耐心地教导他们。 江绾处理完工作后到茶水间坐着休息。 员工看到Aeliana坐在角落,有心上前打招呼,却被她不自觉透露出来的冷意震住。 其实她只是在想该怎样才能离婚。 江绾摩挲着杯壁,她已经多次跟陆川言提及这件事,可他总会岔开话题,甚至托人给她买了昂贵的首饰来哄她。 江绾都要被气笑了,她差那点钱吗? 她的蔚蓝科技和光裔每月带来的利润比陆氏集团半年的还要多。 江绾向律师咨询过起诉离婚,能成功但是代价很大。 正当她在思考怎么给陆氏集团下套时,一个蓝色兔子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江绾抬头看去,闻心正笑脸盈盈地把兔子玩偶放到桌上不碍事的地方,“姐,送给孩子玩的小玩意。” 江绾拿起这个兔子玩偶挑了挑眉,“你有心了。” 她从来没说过自己有孩子,这都是闻心仔细观察中猜到的,是她喜欢的聪明人。 “说吧,有什么困难。”江绾很喜欢闻心这孩子,够努力,性格也好。 闻心嘿嘿两声,请她前往自己的工位上,屏幕上是红色的报错警告。 “姐,这个bug我修了两天,怎么也找不到问题在哪。”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点小事按理来说不应该麻烦您的,但我把能查的资料都查了,能试的方法都试了,我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江绾扫了眼屏幕,眉毛微挑。 他做的这个系统架构虽然稚嫩,但逻辑清晰,隐约间还能瞅见自己的影子。 “你研究过我做的?” 她没有说得太清楚,闻心却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对,我曾有幸见过您留下来的学习资料,虽然大部分我都看不懂,但是看懂的那部分,对我帮助很大。”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满眼崇拜。 闻心其实内心有些心虚,明明自己运气好破解过一次熊猫跳舞,Aeliana留下的文件教了他许多,他却只记得人家叫A什么什么,他真该死啊。 江绾看了他一眼后,低头去看屏幕,很快便找到了问题所在。 闻心一拍大腿,“原来是这样!我整反了。”他激动得满脸通红,照着江绾所说重新写代码,果然系统运行正常。 江绾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现在肯钻研技术的人可不多了。 忙碌的一天过去,江绾一手拿着兔子玩偶,一手拿着外套走进家门。 “满满,妈妈回来了。” 正在拼模型的陆满满听到屋外传来的动静,迅速把一地的器官放到相对应的位置,出去抱住妈妈的腰,“妈妈你可算回来了。” “这是我买的小蛋糕,可好吃了。”陆满满拉着江绾走到桌子旁边,给她拿来一个小蛋糕。 陆满满在保姆接她回来的路上看到一家新开的蛋糕店,去买了个新品发现很好吃,就又给妈妈买了份小蛋糕。 两个孩子和江绾的喜好很相似,都喜欢甜品。 江绾先把手中的兔子玩偶递给陆满满,“这是妈妈公司的闻心叔叔送你的,喜欢吗?” 陆满满点点头,“喜欢。” 把兔子玩偶抱在怀里,陆满满又想到父亲送她的娃娃。 很小的时候她就跟爸爸说过自己不喜欢人形玩偶,但显然他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每回出差回来给她准备的不是各种饰品就是娃娃,说小姑娘就喜欢这些。 陆满满想到这抱着玩偶的手紧了紧,她还是渴望父爱的,可是父亲并没有多爱她,他更喜欢弟弟,一些细枝末节陆满满都能看出来。 察觉到女儿有一瞬间的阴霾,江绾担忧地蹲下身,“怎么了?是在学校受欺负了吗?” 她最担心的就是孩子,最近也一直在给陆满满找新学校,就怕她和陆川言离婚的消息会给陆满满带来糟糕的影响。 毕竟她们现在上的贵族学院最会看人下菜碟。 自己当初也是在贵族学院上的,在父母遇难后遭遇过严重霸凌。 不过她手段比较厉害,那些人没有在她手里讨到好处,也没有证据。 把她们打怕了,她们才不敢再对自己出手。 江绾亲身经历过,所以不愿让自己的孩子遭遇这些。 陆满满见母亲满脸担忧,解释道:“没有,只是在想这个兔子玩偶放在哪比较好。” 江绾看她并没有别的异样,只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那妈妈给你留出一间房,特意来放玩具好不好。” “好。”陆满满扬起笑脸应声道。 江绾的工作越来越繁忙,甚至有时候很晚到家。 本来就累,大晚上有人给自己打电话更是不耐烦,却没想到给她打来的是陆川言,还得知陆铭住院了。 在把资料发过去后,江绾盯着屏幕久久未动。 陆铭住院了,那个指着她,说要换个妈妈的孩子。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她应该去的。 可然后呢?陆铭本来就不待见自己,陆川言也会认为自己在向他示弱。 可她还是去了。 江绾连夜加班,特意腾出来半天时间。 路过那家陆铭最爱吃的餐厅,江绾停了下来,打包了一份他常吃的菜,她不会再为他下厨了。 病床上,陆铭苍白着小脸,看到她的瞬间愣了愣,有些不确定道:“妈妈?” 眼前的妈妈和他记忆里的人简直是两模两样。 江绾穿着裁剪利落的西装外套,长发马尾在脑后高高竖起,露出精致的五官。 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锐利。 江绾看着她,那张小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虚弱。 她把饭菜放到床头柜上,淡淡道:“听说你住院了,顺路过来看看。” 陆铭盯着那个熟悉的餐盒,有些不自在地揪了揪杯子,“谢谢妈妈。” 江绾看着他的头顶,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对护工点点头,“麻烦你了。” 然后转身离开,带上口罩径直前往公司。 陆铭看着自己夹了一口的饭菜,顿了顿,“这个味道,不是妈妈做的。” 他是不是做错了?陆铭有一丝的茫然。 可当他看到手机上,薛晓晓给他道歉,并说要给他买游戏皮肤后,又精神起来,妈妈可从来不让他往游戏里充钱,还是晓晓阿姨好。 陆铭重新扬起笑脸,没有注意到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 第十二章那张照片就是个误会 凌晨两点,江绾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 她疲惫不堪地倒在床上,刚闭上眼,床头柜上的手机疯狂震动。 江绾拧着眉拿起手机,想看看谁这么有病,大晚上吵人睡觉。 打开锁屏,她曾关注的娱乐新闻给她推送了近十条新闻。 #陆氏总裁神秘约会# #扒一扒陆川言的出轨对象# #陆川言离婚了# 里面的配图清晰又刺眼。 在新区树荫下,陆川言接过绿豆糕时,一个女人仰头对他笑的那个瞬间。 江绾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 可看到这些照片的瞬间,心脏还是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更不敢想,这些照片明天会被满满的同学看到,会被铭铭的同学看到。 她的两个孩子,要因为父亲的丑闻,在学校里被人指指点点。 后半夜,陆满满起身找水,迷迷糊糊中隐约看到客厅有一束昏沉的光亮。 “妈妈,你起那么早吗?” 客厅中的人,身体顿了顿,声音略带沙哑道:“妈妈在想着事情,满满你继续睡吧。” 陆满满在回屋前扭头看了眼沙发上看不清的人,她能清晰地闻到屋内尚未散尽的烟味,喃喃道: “又是爸爸的事吗?” 直到陆满满早晨被保姆送去上学,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止不住地担心。 可她又能做什么? 屋内的茶几上散落着数不清的烟灰,江绾烦躁地放下手机,眼睛里布满血丝。 她整整一晚上没睡,就为了解决这件事,她连夜通宵黑进网络,才把绝大部分词条撤下去。 可排行榜上还有零星几点热搜词条。 手机又震了。 这次的来电是陆川言。 江绾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 强压住内心的怒火,不让自己太过失态后接听电话。 电话那头,陆川言的声音沙哑:“绾绾……热搜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不就是你让我看的吗?” “那些照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晓晓只是——” “陆川言。”江绾打断他,“你和谁在树下吃点心,跟我没关系,我更不在意你什么照片,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让两个孩子承受外界的舆论!” “江绾,你就非得这么说话?这就是场意外,我已经让助理去处理热搜了。”陆川言靠在椅背上,脸上满是烦躁。 江绾轻呵一声,要真等他来处理,这张照片早该传遍全国。 “我们好好谈谈吧。”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谈我们的事。谈铭铭和满满的事。”陆川言回答道。 江绾冷笑一声:“我们的事?陆川言,我们之间还能事?” “你!”陆川言被她噎住,深吸一口气,“好,我不跟你吵,下午三点老地方,我们当面谈,关于孩子的事。” 下午三点的咖啡店,江绾准时而入。 这间咖啡店曾是她最喜欢来的地方,也是当初和陆川言的初次约会地点。 此时陆川言已经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身前摆放着两杯咖啡。 江绾穿着一身简约大气的休闲服,长发高高竖起,戴着美瞳放弃眼镜的脸上露出精致五官,可眼底的乌青却遮不掉。 “坐。”陆川言站起来,把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你以前爱喝的拿铁。” 江绾看了一眼,用手背碰了碰杯壁,凉的。 江绾轻笑一声,将咖啡推远,“我三年前得了胃病后胃一直不好,喝不了凉的。” 陆川言的手僵在半空。 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陆川言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转移话题,“热搜的事,我真的要解释一下。晓晓她只是路过,刚好买了绿豆糕……” “陆川言。”江绾再次打断他,语气平静道:“我真的对此不感兴趣,你不是说要谈孩子吗?谈吧。” 陆川言被她的冷淡刺伤,语气中带着怒气:“你就非得这样?我好好跟你说话,你摆什么脸色?” “我摆脸色?”江绾气笑了,她双手环胸,“就你做的那些蠢事我不该生气吗!你明明知道” 这事确实是自己没注意,陆川言深吸一口气:“好,是我的问题。我们不吵。说孩子吧,铭铭住院后一直闷闷不乐,而且家里没人,一直把孩子交给保姆带也不行。你就算不回来住,能不能多去看看他?” “家里没人?不是还有你妈,她可是很稀罕陆铭的。而且他哪里不开心?我看薛晓晓就发个信息都能把他哄得开开心心。”江绾可不觉得陆铭需要自己。 陆川言被她气得手指直发抖,“你说的什么话!薛晓晓她只是喜欢小孩,性情好,孩子还是需要人照顾的,她一个舞蹈家那么忙怎么能麻烦她。” “你当真看不出来她的目的?”江绾笑了,可笑完,眼底又有些悲伤,“她是舞蹈家,当然忙。我这八年来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处理家务事,有时还得应付你那个重男轻女的妈,我倒是不忙。” “江绾!” “怎么?我说错了?” 陆川言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俯视着她:“你一定要这么刻薄?这些不都是你的分内事,而且薛晓晓她没做错什么,她只是关心铭铭,你别见谁都觉得别有用心!” “她关心铭铭?”江绾也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这个当父亲的都不关心自己的孩子,一个外人能毫无目的关心和她无血缘,无关系的孩子?” “你知道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及时送医院,铭铭会怎么样吗?”江绾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知道过敏严重会导致窒息,休克,甚至死亡吗?” “我猜那瓶花是薛晓晓送的吧。”江绾坐回去,挺直脊背,“或许她不是故意的,那你呢?” 陆川言一愣,“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