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他每天都忘记吃药》 1.第一集 心理师曲凉 b市幸福街有片旧区,被圈在繁盛的城市中,仿若林中一株枯树,被摒弃在外,与软红香土的城市显得格格不入。 沿着小巷深进,路的尽头是座破院,漆黑的木门贴着门神,两侧是喷漆木牌,上撰着模糊对联,屋檐上牌匾悬挂,上写‘一梦阁’。 再向上仰望,生着青苔的墙院里,有棵粗壮的槐树,刚至三月,槐花未开,槐树刚吐嫩芽,为破旧的院落添了些色彩。 在旧区里,这座旧院最破,粗算也得有百年了,孩童间相传这是鬼屋,里面有青面厉鬼,于是便常有孩童爬墙来探险。 寂静昏暗的房间,碧色香炉里烟雾缭绕,映着四面屏风上的仕女像要活了般,一只纯色伯曼猫蜷在毯角,舒服的睡着懒觉。 里屋屏风后,有张暗色躺椅,上睡着一个瘦弱青年,他皱着眉抿着唇,似乎做着噩梦般睡得极不安稳。 曲凉穿着盘扣白裙,端着一碗果茶出现,同时那个青年也睁开了眼,香炉里的香料燃尽,但屋里仍留着淡雅的香味。 “我好像做了个梦。”青年坐起,神情茫然的喃喃自语。 曲凉浅笑着把果茶给他。“梦见谁了?” “我……”青年端着茶出神许久,最后默默摇头。“只是梦而已。” “都过去了。”曲凉嗓音温柔,就像一杯温茶般让人觉得舒服。青年怔怔望着她,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恩。” 青年离开后,曲凉回屋坐下,暗暗松口气。应激相关障碍的一种,适应性障碍,因遇到应激性的事,而出现反应性情绪障碍。 两个月的治疗,总算帮他恢复了,又有一笔酬金进账,终于不用再苦恼饿肚子喝白水了,现在生意忒难做啊。 歇够后,曲凉站起朝伯曼猫招招手。“猫爷,要出门了。” “喵~”白猫窜起,动作莽撞的跳进曲凉怀里。 “减减肥,都要胖成肥球了。”曲凉捏捏白猫的猫爪,忍俊不禁道。“现世道小鲜肉最吃香,哪只母猫会喜欢肥猫球啊?” “喵!”被捏爪的白猫喊一声,凶巴巴的给了曲凉一猫爪。 “小傲娇。”曲凉笑笑,随后抱着白猫回里屋换鞋。“酬金到账,咱们改善改善生活,买炸小鱼给你吃。” “喵喵~”铲屎的,本喵原谅你刚刚的无礼啦! 已过十点,春日的夜仍很凉,曲凉换上毛衣裹着薄袄,仍被冻得瑟瑟发抖,她自幼体寒最怕冷,每刚到初冬都裹的得像个球。 “都两条秋裤了。”曲凉扯着围巾轻轻嘀咕一句。 旧区的巷里路灯昏暗,曲凉加速跑过,四分钟后来到街上,眼前高楼大厦,商铺林立,就像瞬间进到一个新世界般。 曲凉抱着白猫走向一家超市,进去后推起购物车,直奔熟食区。熟肉瓜果,罐头泡面,曲凉只挑简单能速食的。 “喵喵!”白猫挥着猫爪喵喵提醒,曲凉被它逗笑“别急别急。”被白猫缠的无奈,她只得绕路先买炸小鱼。 “曲凉呀,买鱼?”超市里的销售员跟她招呼。“还是两斤?” “恩。”曲凉露出笑容回应。“谢谢张姐。” 等着称鱼时,超市里的电视播起新闻,华夏集团新产品发布会,端坐着如佛爷的华夏总裁,一张帅脸不知帅哭电视前多少妹纸。 “有个好爹。”称鱼的张姐调侃句。“投胎投的巧。” “会投胎那也是本事。”曲凉随口道。唐家的华夏集团是国内第一集团,他们所研发的科技响彻世界,提起唐家那就是大神啊。 张姐瞄眼周围花痴的女生,摇摇头叹道。“现在的姑娘啊。” “唐家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哪是普通百姓能觊觎的。”曲凉调笑道。“神人就该仰望,想要触碰也得能碰得着啊。” “的确。”张姐很赞同。“别说碰着,就是见也见不着啊。” 曲凉听的莞尔而笑。“唐家的少爷,华夏的总裁,能被他倾慕的姑娘,自然得跟唐家门当户对。” “我瞧着你就很好。”张姐把鱼递给她。“二斤小鱼,拿好喽。” “傻姑娘逆袭成金凤凰?”曲凉被逗乐,只当做是笑话听。 “哪里傻,谁能娶到你那是他修的几世的福,烧高香去谢谢他祖宗。”张姐道。 曲凉嘴角噙着笑,没再继续接话。“张姐,我该回去了。” “回去,旧区那块黑,过巷子时你跑快点。”张姐嘱咐句。 “恩,谢谢张姐。” 囤够货后,曲凉排队结账,轮到她时算过数目,结账员扫描她的眼瞳,直接扣除所需的钱。 这种科技是华夏集团研发的,瞳孔绑定个人信息和银行,出门游玩或购物时无需带钱和卡,只需扫描瞳孔就能结账。 结账离开超市,一阵寒风吹过,曲凉瑟缩着缩缩脖子,眼睛撇到一旁华夏集团的广告,似乎有片刻出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华夏的总裁,没真本事哪能坐到那位置。’曲凉嘟囔一句,随即快步离开。好冷,她决定在夏天来临前,她都不要脱掉秋裤。 回到家里,曲凉先开暖气,直到身体暖和了才站起。“喵喵~~”白猫蹲在购物袋前,用猫爪扒着购物袋,馋的口水都要滴下了。 “吃货。”曲凉敲敲白猫的头,无奈的把鱼倒进猫食盘里。 “喵喵……”炸小鱼,本喵的最爱炸小鱼。 “嘟嘟……”手机响起,曲凉解着围巾随手拿起,来电显示是‘顾妈妈’。“喂,向铭。”曲凉熟稔的接通电话。 “果子,那个应激相关障碍的病人治愈了?”电话里响起一男声。 顾向铭,曲凉青梅竹马的死党,打小俩人就一村里满山跑,b市华建医院妇科男医生,华建医院里响当当的妇女之友。而果子,则是曲凉的乳名,是她奶奶帮她起的。 “恩。”曲凉拆开包果脯,随口应句。“他的情况不算严重。” “总推荐病人给你,我都要成医托了。”顾向铭道。“若被我们主任知晓,就算不炒我鱿鱼也得剁碎我喂狗。” “记着你的好呐,改天请你吃饭。”曲凉又好气又好笑。 “必须得。”顾向铭理所当然的嚷嚷。“医托还有提成呢!” “医托?哪来的医托?”电话里插.进一陌生声音,随即又是顾向铭的颤声。“主,主任好!欢迎主任来视察!” “咔!”通话被挂断,曲凉面露无语,随即摸摸白猫。“猫爷,你的顾妈妈要惨喽,你说要不要联系殡仪馆呢?” “喵~~” 曲凉的‘一梦阁’是黑夜营业,白日闭门休息,也正因此才有鬼屋和青面厉鬼一说,当然信的都是孩童,大人们也都见过她的。 自知今晚不再有客,曲凉把屋里整理过后,就回卧室躺下了。闭眼一刻后,她又混混沌沌的睁开眼,但已身在梦境。 曲凉有种特殊能力,入梦,她能进自己的梦,也能进别人的梦,也正因此,她每次的病人都能被她治愈。 满园的杜鹃花,在月光下仿佛染着鲜血,一栋别墅建在杜鹃花田里,别墅的屋顶是青色的,在月色下映着幽幽的光。 ‘又是这个梦。’曲凉微微皱眉,鲜红的杜鹃花田,青色屋顶的别墅,近半年里,她几乎每晚都梦见一次,但却不知是谁的梦。 曲凉踩着镶着鹅卵石的小路向前,露天泳池前一个男孩在钓鱼,在泳池里钓鱼,曲凉记得她第一次是想笑的。 照常躲到树后盯着男孩看,在这个梦里除了别墅,周围都是杜鹃花,曲凉从刚开始的茫然气恼,一直到现在习以为常。 男孩坐在池前,眼睛直直望着鱼钩,安静的就像个石雕模型。而曲凉就躲在树后,静静的陪着他看鱼钩。 这个梦诡异的很,她根本脱离不出去,只能等着梦把她推走,所幸的是,每逢天亮她必须醒,否则她真怕会被一直困住。 就这样坐了很久,曲凉突然感到些无聊,泳池里能钓到鱼那真见鬼了,一直盘腿坐着腿不麻吗? 脑袋里胡思乱想着,曲凉有种想做恶作剧的小心思,这样想着,她手指指着泳池点点,刹那间那根死寂的鱼钩猛然跳动起来。 鱼竿被拉起,一只彩色的小鱼被拖出,活泼的跳动着,男孩望着那条彩鱼,漆黑漂亮的眼睛里闪过抹讶异。 “呵。”曲凉低低一笑。梦是虚无缥缈的,她能进梦自然也能造梦,在梦里她能随心而欲,做出任何她想做的事。 周围的景物在模糊,曲凉知道天要亮了,最后再看眼男孩,她转身消失在梦境里。天黑入梦,天亮梦醒,这也是她深夜营业的原因。 离开的曲凉并没发现,在她消失的瞬间,那个粉琢玉雕的娃娃猛然回头,眼睛直直的盯着那棵树后,眼睛亮的像只要狩猎的野兽。 2.第二集 村花or蛐蛐精 一梦阁的院里,曲凉边捞着煮面,边通着电话,白猫围着她的脚转圈,喵喵叫着求喂食,小小的屋里弥漫着暖暖的温馨。 “猫爷,躲旁边去。”曲凉挥着勺子威胁。“要是整勺汤倒你身上,你就等着做没毛的秃猫。” “喵喵。”猫爷用猫眼鄙视她一眼,撅着屁股傲慢的离开。 “喂,姥姥。”等猫爷走后,曲凉继续通电话。“钱我打过了,你让隔壁的王叔去趟县里,帮你把钱取回来。” “钱够花,我工作很稳定,每月收入都很多呐。”曲凉笑道。“我朋友也多,大家都很照顾我,我过得很好。” 电话里似乎又问了什么,曲凉瞄眼锅里的煮泡面,故作高兴的回答。“我吃的炖排骨,恩,晓得晓得,要炖的烂烂的才香。” “姥姥你注意身体,药要准时吃,别舍不得花钱,有事就跟我打电话。”曲凉絮絮叨叨的嘱咐着,衣食住行都不落下。 等挂掉电话,曲凉揉揉僵硬的脸,瞟眼冷清的窗外,怔怔出神半响,最后低低叹口气。“猫爷,用膳了。” 端着煮面锅出厨房,曲凉把碗面放凉后倒在猫爷的御碗里,看它砸砸吃着。“吃面条的猫,你真是刷新猫界世界观啊。” 曲凉盛碗面,放两勺咸菜,轻轻的嘟囔句。“你只有我,我只陪着你,多好啊。”一座破院,一个人,一只猫,小小的日子挺好。 “喵。”猫爷把脸挪开御碗,难得温顺的喵一声。 “果子!”顾向铭左拎着烧鸭,右提着蔬菜瓜果进院。“果子来接下我,哥来探监了。”人未进屋,声音已响彻整座院落。 “喵!”猫爷窜起,像只圆球般冲向屋外,目标顾向铭拿的烧鸭。 曲凉搁下碗筷站起,望着进屋的人道。“你总都能掐着饭点。” 顾向铭进屋,瞄眼桌上一整锅煮面一脸嫌弃。“又是泡面啊。” “是煮面,有蛋有蔬菜营养均衡,”曲凉辩驳道。别看顾向铭白衬衫西装裤,带着眼镜挺斯文的,但一开口却比姑娘都作。 “我最近在养生。”顾向铭说罢,就提着购物袋直冲厨房。“猫爷,来跟铭哥进厨房,铭哥给你做顿满汉全席。” “两棵白菜,一斤番茄和茄子的满汉全席?”曲凉继续吃面。 “醋溜白菜,番茄鸡蛋,糖烧茄子,总比泡面好。”顾向铭道。曲凉瞄瞄厨房,再看面前的一锅煮面,咂咂嘴突然没胃口了。 搁下碗筷,曲凉来到厨房门口,准备帮忙打打下手。顾向铭围上围裙,撸起衬衫袖子,开始洗菜切菜。“钱又打家里了?” “恩。”曲凉随口的应一声。 “虽说游子报喜难报忧,但你过得捉襟见肘,姥姥她……” “哪有捉襟见肘?别过甚其辞。”曲凉打断他道。 看她这般倔强,顾向铭有话难都再劝。“我若再给介绍些有钱的病人,能宰就多宰些,你的能力配的起高价位。” “谢谢。”知道顾向铭对她好,曲凉也愿顺着他,听他的话。 半小时时间,三菜一汤上桌,曲凉鼓掌拍马屁。“铭哥威武。” 面对曲凉的恭维,顾向铭显然很受用,端着一副老佛爷的架子。“小果子无需阿臾,快随朕用膳。” “领旨谢恩。”曲凉麻溜的盛饭开动。“唔,说真的向铭,你不做厨师真屈才了,你若能开家餐馆绝对能爆红。” “若顾客知道我切菜的手,曾用手术刀开膛破肚过,还能有胃口吗?”顾向铭道。“我昨晚刚切除一个子宫。” 曲凉正嚼着烧茄子,闻言猛地僵硬。“能别恶心我吗?” “呵呵。”顾向铭托着腮微微一笑,曲凉翻白眼。‘呵呵你妹的。’ “这给你。”顾向铭把张票递给她。“dz的画展门票,我的一个病人给的,知道你喜欢就给你留着呐。” “dz的画展?”曲凉眼睛咻的亮起,就像两只电灯泡般。 “恩。”顾向铭向她确定。“你知道我最不喜欢附庸风雅的。” “谢谢铭哥。”曲凉笑的露出俩梨涡,萌的顾向铭伸爪掐了掐。 顾向铭没多留,饭刚吃完就收到医院电话,有台手术需要他做,他二话没说就往回赶,虽然他平常极不靠谱,但却是很敬业的。 曲凉把厨具都刷过后,就回屋睡了,直到夜里才醒。她关掉灯,燃上蜡烛熏香,坐到主屋的躺椅上,翻着书静候客人上门。 一本书她刚翻两页就觉得困倦,揉揉眼睛仍感到眼睛酸涩。“奇怪。”明明白日都睡过了,却仍有倦意,她都怀疑是得了嗜睡症。 熏香燃着,曲凉的眼睛越来越沉,眼前的屏风挂画都在模糊,直到书掉落在地,她靠着躺椅上沉沉睡去。 再睁眼,入目的是满园杜鹃盛开,曲凉淡定的接受,熟悉的朝别墅里走去,每晚必备课,陪小男孩钓鱼。 进到别墅里的泳池前,曲凉有片刻怔楞,梦境变了,钓鱼的npc男孩没在,肿么个情况?男孩不在,那这个梦境是谁的? 左右环顾四周,曲凉试着走出树后,来到男孩曾坐的位置,一脸的困惑狐疑。碧蓝色的游泳池里,一只小鱼欢快的游着,那是她上次恶作剧留下的。 “你是狐狸精吗?”一个糯糯的童音从背后响起,唬得曲凉吓一跳,惊悚转身,就见那个男孩正镇静的看着她。 “你……”偷进别人梦里结果被逮到,该怎么解释呐?曲凉犹豫许久,呐呐的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是狐狸精吗?”男孩重复询问道。 “我。”男孩看着挺蠢的,应该能忽悠?曲凉暗搓搓的想着。“为什么说我是狐狸精?” “书里说狐族都爱化成漂亮姑娘,夜里缠上男子寻欢,再吸食掉他们的魂魄。”男孩振振有词的辩道。 ‘现在小孩都这么早熟吗?’曲凉听的嘴角微微抽搐。“我不是狐狸精,我是……我是梦仙,进人梦里造梦的梦仙。” “你是神仙。”男孩漆黑明亮的眼睛写满怀疑。 “当然啊。”曲凉继续忽悠着男孩, “神仙都很漂亮的。”男孩道。曲凉一袭盘扣白裙,青丝束成麻花辫,五官虽清秀,但绝不符合他对漂亮的标准。 曲凉“……”她不漂亮?她可是她们村响当当的村花呢! “你们村的村花?”男孩狐疑更甚,开始警惕的防备起来。 该死,把心里想的说出口了,曲凉心里暗暗跺下脚。“时代在变化,神仙也要改革啊,我就是我们神仙村的村花。” 神仙顺应时代改革?神仙村的村花?男孩的三观被颠覆的彻底。“神仙也有农村的?”村花就长副模样,那其他的该有多丑啊。 “……”猴精猴精的小鬼最讨厌。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突然转移话题。 “曲……”到嘴的话又噎住,竟然搞突然袭击,曲凉很生气。“曲曲!”想说的曲凉二字,急转改成曲曲。 “蛐蛐。”男孩若有所思。“你是蛐蛐精啊。” “曲曲!”曲凉憋着气,暗暗道不要跟小鬼一般计较。“流觞曲水的曲,而且我更不是蛐蛐精。” 被精明的臭小鬼怼的胃痛,曲凉弹指,只见池中水瞬间翻腾起,化成繁琐的锁链把男孩困住。“看见了吗?”再嘴贱揍死你。 男孩盯着锁链看半响,然后试着用手摸摸。“蛐蛐精。” “……”真的好想把他剁碎蒸熟喂她家猫爷啊! “你偷看我一百七十四夜,你暗恋我。”被‘妖术’控制的男孩不见惊慌,继续用那张面瘫脸刺激曲凉。 ‘暗恋……’曲凉手指微微颤下,她暗恋一个六七岁的小鬼?她怎么不知道她有恋.童.癖? “蛐蛐!”男孩突然喊她一声,正乱想的曲凉回神,低头就看到她正渐渐透明的脚,这是要醒了?“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风……”最后的字没说出口,曲凉就消失在了原地,男孩周围的锁链也随之消失于无形。 睡醒的曲凉坐起,捡起落地的书静坐半响,最后抿嘴低笑。“风筝。”竟然说她是蛐蛐精,而且还不怕她,真是有趣的小娃娃。 “喵喵。”猫爷跳上躺椅,舒服的贴着曲凉蹭来蹭去。 “又饿了?”曲凉捏捏猫爷的猫耳,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你最近食量渐长啊,难道真想胖成肥球吗?” “喵!”敢嘲笑本喵,一猫爪霸气的挥去。 “敢挠我?”曲凉提着猫爷的颈窝把它扔地上,眼睛微微眯起。“这周的炸小鱼都没了。” “喵喵!”本喵的炸小鱼!! 正跟猫爷嬉闹的曲凉不知,跟她同b市的唐家,一间黑暗的卧室里,唐家大少唐毅风蓦地睁眼,眼睛直直的盯着屋顶。 唐毅风仰面躺着,气息不稳,眼睛充斥着薄薄的血色,犹如一只暴躁的野兽般,随时都能攻击周围的猎物。 待焦躁的情绪慢慢稳定,眼里的血色逐渐散去,唐毅风才疲惫的闭上眼,自言自语的说了声。‘蛐蛐。’ 3.第三集 我的梦中情人 猫爷猫窝的软垫被它撕坏了,一早就围着曲凉喵喵的抱怨,委屈的傻样逗得曲凉哭笑不得,只得早早起来出门帮他去换新软垫。 出了旧区搭车到市中心,那里有座商场,商场四楼有块宠物区,货品齐全价格中等,猫爷的全副装备都是在那里配的。 在繁闹的商业街下车,精致的橱窗里展现着时尚漂亮的衣裙,但曲凉就像看不到般,下车后直奔向商场楼。 进到商场楼里,曲凉熟悉的搭电梯进四楼,刚出电梯就有售货员迎来,礼貌的微微鞠躬。“您好,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我需要挑个猫垫。”对待礼貌的人,她一向不吝啬用温柔回馈。 跟随售货员走到猫垫货架前,各种萌萌哒的猫垫造型晃晕曲凉的眼,若是带猫爷来估计它能乐疯,曲凉暗暗的想道。 曲凉看了一圈,最后挑到一个草莓垫,红红的草莓看着极可爱,而且猫爷最爱鲜艳的颜色,应该会喜欢。 “宠物区最近有活动,您要看看吗?”售货员向曲凉推荐道。 “不用了。”曲凉微微一笑,温和的拒绝她的推荐。她一向不信这种活动,高消费下的折扣,一种利用人心理的商业陷阱罢了。 “好的。”面对拒绝,售货员仍笑脸不改,这让曲凉暗暗鼓掌,要说大商场素质就是高,若搁到小门店里早就黑脸了。 买完猫垫后,曲凉下楼出商场,刚想返程回家时,前路突然就被人挡住。“曲凉医生,真是你呀,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呐。” 看着面前的明眸秀眉的男孩,曲凉认真回想,林尧,小富二代,她曾经的病人,有些轻微焦虑症,被她狠宰过一笔。 “林尧。”曲凉摆正表情,准确的叫出他的姓名。 “曲凉医生,你还记得我啊。”林尧惊喜的展开眉眼,笑的明朗。 曲凉垂眸一笑,想掩饰眼里的尴尬,自然要记得啊,明明是轻微焦虑症,她却狠宰他两万块。“记得,你的病还有再犯吗?” “早痊愈了。”林尧说着,伸手想拉曲凉。“曲凉医生,我请您吃饭,我早就想谢谢您了,但两年前我被我爸踢出国了。” 曲凉避开林尧的手,疏离的拒绝道。“不用,我……” “曲医生,别跟我这么生疏嘛。”林尧拽着她的胳膊,笑的露出一嘴白牙,像只二缺傻狍子般。“我请您吃法国料理。” 被林尧强迫的拉走,曲凉脑银子嗡嗡疼,这人跟谁都自来熟吗? 商场外,停着一辆不显眼的商务车,司机通着电话,眼睛频频偷瞄后座的唐毅风,心里暗暗叫苦,跪求来道雷劈死他。 唐毅风坐在后座,一张脸板的就像阎罗鬼煞般,一副犯我者格杀勿论的模样,司机能稳稳载着他而不拐偏,心理素质已是杠杠的。 正神游天外的唐毅风,胸口猛然抽搐一下,他反射性的望向窗外,喧闹的街道一如往常,但刚刚那瞬间的悸动是什么情况? “大少。”司机出声唤回他的神智。“刚刚的电话是夫人的,二少他,他跟人赛车,把人给撞的腿断肋骨折,正在警局被问话呐。” 唐毅风眉间皱紧,神情愈加阴沉,而与此同时,曲凉被林尧拽着出商场,正搁他的窗前同他擦肩而过。 “回公司。”唐毅风沉声命令。“事情让韩昊去解决。” “是。”司机答应,同时暗暗松口气,大少不准备插手,也就说明二少的这顿揍暂不用受,但照大少的脾性绝不会放过二少的。 跟着林尧来到家法国餐厅,他极绅士的帮曲凉拉椅子,随后把餐单递给她。“曲医生,请。”林尧嬉皮笑脸的想逗她高兴。 “不用,客随主便。”优雅浪漫的餐厅里,触目皆是玫瑰蜡烛,这种环境情调让曲凉极不舒服,但又不得不保持得体的礼貌。 “那我帮你点?”林尧的白牙贼亮,拍牙膏广告都足够的。点过菜后,林尧又把视线落到曲凉脸上,一副傻缺样的傻笑。 被他盯得膈应,曲凉只得找话题聊天。“你刚刚在商场做什么?” “那是我家开的。”林尧答得理所当然,曲凉的话被截断,但又听那商场竟是他家的,果然是富二代啊,她宰他的愧疚稍稍减些。 “曲医生呢?还是住在那座旧院里?”林尧问。 “恩。”曲凉应道。林尧闻言呵呵一笑。“我仍记得那院里有颗槐树,曲医生曾摘槐花给我吃,味道又香又甜,我一直都惦记着呐。” “别喊我曲医生。”她可不是医生,听着总感觉别扭。 “不喊曲医生?”林尧托腮想想。“你长我两岁,那喊你曲姐姐?” “……”曲姐姐?她是独生女,哪来的弟弟? “曲姐姐不拒绝就是同意啦。”菜都已上来,林尧都推到曲凉面前。“这家的焗蜗牛和鹅肝最好吃,曲姐姐尝尝看。” ‘世界遍地都是坑,果然还是她的小破院最好。’曲凉无奈想到。 “曲姐姐我毕业了,我爸想让我进公司帮他。”林尧埋怨道。 以前治病时挺安静的,怎么两年没见就变成话痨了?“进公司帮忙继承家业,不好吗?”曲凉顺着他的话题聊道。 “我不想管理公司,我想去拍戏。”林尧道。 “做明星?”万众瞩目前簇后拥,的确是个很美的梦。 “我不想做明星,我想做导演。”林尧撇撇嘴道。“如果我做导演,第一部剧一定让曲姐姐做女主角。” “我是心理师,不会演戏。”曲凉婉拒道。 “曲姐姐又温柔又漂亮,哪是那些低俗的明星能比的。”林尧撒科打诨道。“我的曲姐姐是全世界最最好的。” 嚼着鹅肝,曲凉木木的望着林尧突然没了胃口。“嘴真甜。” “早上吃了两颗糖。”林尧油嘴滑舌的回句,让曲凉好气又好笑,这人是真傻假傻,听不懂她话里的暗讽吗? 吃过饭后,林尧非缠着要送她回家,曲凉被他闹得无可奈何,只得由着他献殷勤让他送她回家,就当省掉路费给猫爷买鱼了。 路上,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在一路口等红绿灯时,林尧突然问她。“曲姐姐,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曲凉瞟眼他,心里似隐约有些明白。“没有。” 林尧眼睛微微亮下,接着又继续追问。“那曲姐姐喜欢哪种的?” “有房有车有钱。”曲凉答得俗不可耐,却也耿直实在,感情跟物质有冲突时,她做不来山无陵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刚烈。 眼角扫过街上华夏集团的广告,曲凉又补充道。“像唐毅风那样的,有钱有颜,是我的梦中情人。” “嘀嘀!”后面响起鸣笛声,曲凉出声提醒林尧。“绿灯了。” 林尧回神,敛起复杂的眼神继续开车。“我也有钱有颜啊。”听到林尧的嘟囔,但曲凉却故作没听清,仍静静望着车窗外出神。 一路沉默的回到旧区,林尧想开车门下车。“我送你回家。” “林尧。”曲凉出声制止住他。“我的一梦阁白日闭门不见客。” “啊!我都忘记了。”林尧拍下脑门咋咋呼呼道。 “我回去了,今天谢谢你的款待。”曲凉向他道谢后,就下了车。 “曲姐姐。”林尧跟着下车。“我是昨晚回的b市,本打算今天来找你的,结果我们竟能在商场遇到,你说这是缘分吗?” 因林尧的隐晦而微微蹙眉,曲凉淡淡道。“我的小院只迎接病人。” “曲姐姐好无情呐。”林尧一脸委屈的控诉曲凉的薄情。 “别再闹了,快回家。”曲凉恢复温和,转身走进旧区的巷里。 望着曲凉的背影,林尧瞄眼车里的草莓猫垫,笑的狡猾。‘若真是爱钱爱颜,那就真的好办了。’ 回到破旧的小院,闻声跑来的猫爷围着曲凉转圈,看见猫爷瞬间,曲凉骤然一僵。‘糟糕,她把猫爷的新猫垫忘林尧车里了。’ ‘喵喵~’铲屎的,猫爷的御垫呢?在哪呢在哪呢? “猫爷。”曲凉揉揉猫爷的头。“天热了,今晚暂且睡地板。” “!!!”傻眼的猫爷。“喵!”猫爪凶猛的朝曲凉挠去。 “明天我再去买嘛!”闹脾气的猫很难哄啊。 (唐家)鼻青脸肿的唐二少唐思南偷偷进屋,两只带淤青的眼偷瞄着四周,唯恐撞到他们家的大魔王唐毅风。 “二少,您回来了?”唐家的管家打招呼道。 “嘘!”唐思南吓得躲到沙发后,眼睛盛满警惕。“崔叔,我哥呢?” “大少已回屋睡了。”管家笑眯眯的答道。 得知唐毅风已睡,唐思南松口气。“不在啊,那就好那就好。真是怪啊,像我哥这种工作狂魔,最近竟然肯天黑就睡觉。” 静静听着唐思南吐槽,等他彻底放松警惕后,管家从桌后抱出一一榴莲。“二少,大少说让你抱着榴莲跪墙角反省。” “……”抱榴莲?跪墙角?反省!!“崔叔,你竟然跟我哥一起同流合污!!” “大少说,您若不反省,就砸了你的跑车,冻结您的□□。” “……”一击直中要害,唐思南憋屈着苦逼脸脸。“我,我反省!” 4.第四集 被调戏的唐大少 杜鹃花盛开的梦境中,华丽的别墅里,孩童款的唐毅风蹲在池边,用手指搅着池面,惊的那只彩色的鱼四处逃窜,很怕被抓住吃掉。 曲凉来到池前陪他一起蹲着,但没两分钟就感到无趣。“这池里有宝物吗?你总蹲这盯着它看就不怕伤眼睛?” 曲凉半劝半吐槽着,唐毅风却瞧都不瞧她一眼,幽黑的眼睛直直盯着那条鱼。曲凉换只胳膊托腮,偷袭的捏捏他肉肉的脸颊。 “你!”尊贵的脸被捏,唐毅风一股火噌的飚起,很想掐死曲凉。 “活泼点嘛。”曲凉眼里划过抹狡黠,她可不怕唐毅风,他都没她腰高呐,打架也打不过她。“风筝,这栋别墅是你家?” 唐毅风凉凉的瞟眼曲凉,贼嫌弃的用鼻音应声。“是。” “有钱人啊,富二代?”曲凉故作夸张的感慨道。 “俗。”唐毅风嗤之以鼻,对他来说钱就是俗掉渣的俗物。 “有钱人哪懂我们穷鬼的愁。”钱若是俗物,那她跪求做一俗人。 “你们神仙也缺钱?”唐毅风满腹狐疑,曲凉瞬间噎住,果然一个谎言是需无数谎来圆的。“我烧点给你?”唐毅风问。 “我是神仙,不是鬼魂。”曲凉面露薄怒。“你烧纸给谁用啊!” “哦。冷漠的应一声,唐毅风继续逗池里的鱼。 被唐毅风怼的憋火,但同时她又哑然失笑,她跟一小破孩置什么气。“一只鱼能盯出花吗?还是它有哪里与众不同?” “你能闭嘴吗?”唧唧喳喳的烦死了,她有妖术打又打不过,唐大少憋着火极其苦逼。“神仙都像你一样吵吗?” ‘我吵?’曲凉瞪圆眼睛,她倒是第一次听人说她吵。 唐毅风懒得同她解释,片刻清静后,他似是随口问她。“当天亮时你都会消失,去哪里了?”虽是问题,但他却问的很随意。 “回家了。”想了想又道。“我是梦仙,夜里入梦,白日自然得醒。” “哦。”疑惑被解后,唐毅风便不再问。曲凉看他太闷,想想道。“你喜欢鱼?那我变给你看。”说着就朝着池里‘施法’。 “我……”拒绝话未能出口,一只蝴蝶鱼飞跃而过,溅了他一脸水,那一句‘我喜欢吃鱼’被堵到喉咙口,没能说出口。 越来越多的鱼在池里跳跃,色彩斑斓让人眼花缭乱,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幽的光,有种梦幻的浪漫。 鱼漂动在四周,有鲸鱼,有海豚,还有成群的小蓝鱼,把唐毅风跟曲凉包围着,曲凉浅笑嫣然,小孩子嘛很好哄哒。 唐毅风望着四周成群的鱼,眼睛在曲凉脸上停留一瞬。‘这只蛐蛐果然是妖精。’说是神仙都是骗人的,聒噪的蛐蛐精。 “小风筝,喜欢吗?”曲凉弯腰把唐毅风抱起。 哄!唐毅风脑袋里爆炸,他被抱了?他竟然被抱了!“你放开我!” “害羞了?”曲凉哭笑不得。“我像你这样大时,整日都要抱呐。” “你……”想他堂堂唐家大少,三十好几岁的壮汉,竟被个小姑娘调戏,他唐总裁的威严何在?唐毅风眼里闪着凶狠的寒意。 “呀。”瞥到双脚正在消散,曲凉刚想把唐毅风放下,就瞬间出了梦境,而唐毅风则被狠狠摔到地上,翻滚着掉进池里。 唐家卧室里,唐毅风骤然苏醒,反射的去摸睡袍,仍是干的。“蛐蛐!”这一声蛐蛐喊得咬牙切齿,阴森森的像勾命的鬼煞。 (一梦阁)曲凉坐在槐树下的秋千上,撕着鱼干喂猫爷,但眼神却有些不聚焦,似是在想些什么。‘没把那娃娃摔痛。’ “喵喵~”本喵的小鱼干,铲屎的你快给本喵喂食啊。 摸摸猫爷的头,曲凉把鱼干都喂给它。“梦里要哄有抑郁症的小破孩,醒了还得伺候你,谁能照顾照顾悲催的我啊。” “砰砰!”院外响起敲门声,打断曲凉的自哀自怨伤春悲秋,曲凉心感困惑,一梦阁白日不营业,外面明明都挂着牌子的。 ‘难道又是谁的恶作剧?’曲凉疑惑的朝门口走去。“是谁?” “曲姐姐是我。”院外是林尧的声音。“曲姐姐,我来看你啦。” 是自来熟的二货,曲凉默默扶额。“一梦阁白日闭门。” “曲姐姐,你看我都到门口了。”林尧捏着嗓音撒娇。“曲姐姐,我是以客的身份来见你的,可不是以病人哟。” “林尧,忸怩的男人最不讨喜。”曲凉下了狠心。“回去。” “曲姐姐!”听见曲凉要回屋的脚步声,林尧赶紧喊住她。“你别气啊,我就是想见见你,你不愿见我就不见。” 听曲凉没回应,林尧又道“曲姐姐,我把礼物放门口,你记得拿。” 透过门缝见林尧依依难舍的离开,曲凉暗暗叹息。“胡闹的小屁孩。”林尧这种闹腾的性格是最难搞,也是让她最苦恼的。 “喵~”猫爷走到曲凉脚边,温顺的蹭蹭她。 曲凉把猫爷抱起,低低自言自语句。“我这一生怕都要一人过喽。” “嘟嘟!”屋里响起电话铃声,曲凉回屋接通。“喂,向铭。” “果子。”顾向铭说话含糊,像是正吃着饭。“我介绍个病人给你,今晚就到,家里是开煤矿的,贼有钱贼有钱哟。” “煤老板?”曲凉挑挑眉打趣一句。 “煤老板他儿砸,刚二十四岁,咋的你瞧不起挖煤的啊?”顾向铭嗤道。“人虽是挖煤的,但大金链子大金表有钱啊。” “哪能啊,能挖煤致富那也是能耐。”曲凉道。 “别留情,照死里宰。”顾向铭呵呵道。“还有月底的体检别忘了。” “这月就不去了。”曲凉声音放轻许多。“反正我都……” “那哪行!”顾向铭粗粗的打断曲凉。“你别怕花钱,你挂我名能打到三折呐,医生家属看病便宜,有我呢怕什么?” “医生家属?你跟我算什么家属?”曲凉哑然失笑道。 “干妹妹也是妹妹。”顾向铭歪曲道。“我还有两台手术,挂啦。”“再见。”曲凉挂断电话,又独自站了一会,随后回屋准备。 (唐家)唐毅风出卧室下楼,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板着张阴郁的脸,给人一种阴暗的压迫感,犹如一座高山屹立在面前般。 正坐楼下用餐的唐思南瞬间僵硬,嘴角嚼着煎蛋,咽不下吐不出,一副核弹要爆炸他正站面前的胆颤心惊。 “哥。”见唐毅风走到餐桌前,唐思南猛然站起问好。 “大少。”崔管家把早餐端来,又另端杯咖啡。“黑咖啡,不加糖。” 唐毅风盯着餐盘看,唐思南吓得脸煞白,唯恐他哥抄起餐盘呼他脸上,这次他的祸闯大了,唐毅风不揍他,他总觉得不现实。 “把早餐换掉。”唐毅风推开餐盘道。“换成鱼。” “???”唐思南。‘他大哥是在敲打他吗?他就是那条蠢鱼。’ 崔管家微怔,随即把餐盘端走。“大少想吃什么鱼?” “烤的炸的煮的闷的红烧的,都来一份。”他现在看见活鱼就气。 “……是。”崔管家嘴角抽搐,大少是得了恋鱼癖了吗? ‘烤的炸的煮的闷的红烧的?’唐思南眼晕,求给个痛快的死法。 “明天吃油炸蛐蛐!”一句话让崔管家的脚踉跄下,差点摔倒。 唐思南懵逼脸“崔叔,蛐蛐是什么?” “蟋蟀,一种昆虫。”大少的口味愈来愈重了,是因病情加重吗? 蟋蟀?昆虫?唐思南瞬间想到那种很多脚,黑漆漆的虫子。‘呕!’ 唐毅风冷冷的瞟向唐思南。“你怎么还在这?” “啊??”唐思南一脸茫然,他不在这要去哪? “抱着榴莲跪墙角去!”没出息的蠢样,比那只蛐蛐还蠢。 “!!!”唐思南。他刚洗掉的榴莲味啊,大哥你给个痛快! 漆黑脏乱的旧区小巷里,路灯昏黄阴暗,一个消瘦的青年缩着肩膀走着,脸色苍白神情恍惚,一双眼睛胆怯恐惧的瞄着周围。 他走到小巷的尽头,牌匾两侧有两只红灯笼,模糊看到牌匾上撰‘一梦阁’三字。青年伸出手,犹豫的敲响苍老的木门。 ‘吱呀。’木门被打开,曲凉一席盘口亚麻裙,长发松松绑着麻花辫,温和的看着面前青年。“你好,我是心理师曲凉。” “你,你好。”青年惊惧的退后两步,紧张的望着她。“我,我……” “王瑜,我的病人。”看出青年的恐惧,曲凉理解的让路,嘴角扬着一抹温暖安抚的弧度。“请进,屋里有茶。” 青年盯着曲凉看半响,警惕心稍稍松懈,最后快步跑进院里。曲凉暗暗松口气,她是真怕吓到他,让他撒腿往回跑了。 进到屋里,灯光温馨,四面屏风围绕,墙壁上挂着各种木质或陶瓷的装饰,给人一种古香古色的神秘。 “喝茶。”曲凉保持距离,把杯热茶递给青年。“别怕。” 恐惧症,一种因恐惧紧张而引起严重焦虑的心理症状。恐惧症的因素并不单一,有因遗传,素质,或心理社会,就不知他是哪种。 曲凉跟王瑜说着话,用言语引导他安抚他,让他渐渐卸下防备。“那里有张躺椅,你去躺下休息下。”曲凉温柔道。 王瑜望眼曲凉,随之迟疑的站起,慢慢走到屏风后的躺椅边躺下。曲凉站起,打开雕花香炉盖,把一勺香料放进点燃。 这是她奶奶调的香料,有安神的作用,后被她加进一味药料,就有了催眠的功效。它能让病人迅速睡着,从而入梦。 香料燃起,躺椅上的王瑜已闭上眼,但眉头仍皱着,似乎睡得极不安稳。曲凉拿开遮鼻的手绢,脚步轻缓的走到屏风后坐下。 曲凉握住王瑜的手,闭眼靠在了软椅侧面。‘睡,一场梦后,所有的恐惧怨恨就都消散了。’ 5.第五集 疯狗唐毅风 灰暗的世界里,一座高档小区里,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孩蜷在墙角,一群同龄人用颜料向他泼洒,嘴里闹喊着‘煤球子,煤球子’。 男孩颤抖着,微弱的哭着,但他的啜泣更激起他们的成就感。曲凉望着这幕,眉间微微皱着,不满这群人对男孩的欺辱。 这是王瑜的过去,场景来回切换,曲凉渐渐明了缘由。王瑜父亲曾是一县城的矿工,是后来才逐渐因挖煤致富的。 王瑜母亲死的早,他爸发财后搬到城里,极难有时间陪他,高档区里来个煤老板,就像花圃里飞进只苍蝇,格格不入惹人不屑。 区里的同龄人都排挤王瑜,甚至欺辱他,而大人们则都冷眼旁观。王瑜父亲粗鲁暴躁,他哪敢同他讲?只能一人痛苦忍受。 王瑜越来越沉默,他不敢再出门,甚至恐惧见人,每见到生人时就颤抖出汗害怕,根本不能与人近距离相处。 曲凉暗暗感慨,王瑜的病因多半都因他爸,若他能早些感到不对,早早遏制那些欺辱,王瑜也不会得这种心理病。 场景再度切换,那是一片无际的悬崖峭壁,高耸入云,王瑜就坐在峭壁底,痛苦的呜咽着,四周峭壁像随时都能崩断坍塌。 ‘这得有多摈斥外界啊。’曲凉咂舌暗暗嘀咕句。 ‘煤球子!脏东西!’一句句咒骂,犹如魔咒般几欲逼疯王瑜。 四周的峭壁在崩断,眼看要把王瑜掩埋,曲凉迅速遮面冲去,两只手拍飞坍塌的断石,牢牢把王瑜护住。 王瑜颤巍巍的抬头,两只眼睛黯淡无神,有种心死的崩溃。曲凉揉揉拍飞断石的手喟叹,她都要成女超人了。 “跟我走。”曲凉向王瑜伸出手,想象并模仿着圣母的光辉。 王瑜怔怔望着曲凉半响,最后迟疑的握住她的手,曲凉骤然把他拉起,随即飞跃而起,逃离这片崩溃的悬崖峭壁。 像只鸟般翱翔于空中,曲凉指着下面断裂的峭壁道。“看,都已坍塌了,你不用再怕会被它束缚困住,你很安全的。” 惊奇像鸟一样翱翔的自由,王瑜喃喃的问她。“你是谁?” “你觉得我是谁?”可别再说是妖精,她都被唐毅风刺激怕了。 “神仙。”她那么的美,那么的温柔,还能带他飞,一定是神仙。 “有眼光。”瞧,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嘛,那个小破孩竟说她丑。 另一个梦里,唐毅风面黑如墨,拳头攥的死死地,一双眼沉的能结出冰霜,像是正极力克制着翻涌的阴暗和怒意。 他推掉两场会议,一场饭局回家入梦,但那只蛐蛐竟没在,她去哪了?是嫌他烦了,或喜新厌旧找到新目标了? 唐毅风神情阴霾的掐碎一朵杜鹃花,那种玩具被抢的憋闷让他心生一股暴躁,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毁掉。 (唐家)目标环游世界的唐母和唐父回家了,唐思南望着俩祖宗颇感意外。“三个月?最初的计划可是一年啊。” “跑完巴西就回来了。”唐母给了唐思南一个拥抱,糊了他一个大大的口红印。“回来待两天,再前往非洲嘛。” “毅风呢。”唐父接过崔管家端来的茶问道。 “卧室躺着睡觉呐。”唐思南抢答道。 “睡觉?”唐母看眼时间感到困惑。“两月前不说失眠严重吗?” “我哥最近可准点呐,八点准时睡,六点准时醒,睡眠质量比我都好。”唐思南道。“若非清楚他脾气,我都怀疑他金屋藏娇。” 八点准时睡,六点准时醒?唐母跟唐父彼此看眼,心生狐疑,这不符人设啊,就是他四岁生病前睡眠都未超过八小时。 “老唐。”唐母掐掐唐父的胳膊。“毅风的病是不是又犯了。” “找黄医生来看看?”唐父问。 “先不用。”唐母为难的瞟眼二楼道。“到时再给他打残喽。” 唐思南闻言哈哈一笑。“母后英明,我哥疯起来战斗值堪比核武器,这才刚刚正常些可别再刺激他,核武器爆炸很恐怖哒。” “油嘴滑舌。”唐母捏下唐思南的脸笑骂。“明天陪我逛街去。” 唐思南闻言色变“母后饶命!”他打小就怕陪唐母逛街,那种一逛就是六七小时的痛苦,简直比上刑都可怕。 “把你妈陪高兴了,送辆跑车给你。”唐父泰然自若道。 “……”唐思南。上刑?要跑车?好难抉择啊!! (一梦阁)曲凉洗过脸换过衣服,正蹲屋檐前喂猫爷,屋里的电话就响起,她摸摸猫爷的头站起,回屋去接电话。 “果子,王瑜他怎么样啦?”电话刚通,顾向铭就嚷嚷起来。 曲凉把电话挪远些,瞄眼紧闭的屋门道。“还睡着呢,昨晚安神香下得重些,估计再睡一两小时就该醒了。” “他的病呢?”顾向铭问。“严不严重呀?能治愈吗?” “一种因社会因素而引起的心理病,害怕和回避社交性场景,明知不合理却无法控制,我已有对他心理治疗的方案。” “果子能力杠杠的,我百分百的信任你。”顾向铭猛拍她马屁。 曲凉咬颗干枣,狐疑的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收人红包了?” “呃!”顾向铭微顿瞬间,曲凉顿时明白“你果然收礼了,我说你怎么这般在意他,一早的打电话询问他病情。” “他爸强塞给我,我也拒绝不掉呀。”顾向铭嘀咕道。“而且,你知道我说服他爸同意让王瑜独自来治病,废了多难的劲吗?” “少跟我抱怨。”曲凉翻白眼道。“坦白从宽,你收了多少钱。” 顾向铭嗫嚅着嘟囔道。“没多少,也就五千块。” “五千……”曲凉一口气噎住。“顾向铭,你是真黑啊。” “他爸是土豪嘛,你不收他就觉得你不会全力医治他的。”顾向铭辩解道。“区区五千块而已嘛,也就够他们一顿饭。” “你的医德呢顾医生?”曲凉脑银子疼。 “被狗吃了。”顾向铭回堵一句。 “吱呀。”里屋的木门被推开,王瑜站在门口处不知该走该退。 “他醒了。”曲凉说罢就挂断了电话。“你醒了?客厅有粥去喝。”比她推算的时间醒的提前些。 “顾医生说,你白日不营业,我,需要我走吗?”王瑜问她。 “你是我的病人。”她的破院里有件小屋,那是给病人住的。“但你若想去住酒店,我也不阻止。” “不用。”他讨厌住酒店,那里的气氛让他很害怕。 “去喝粥。”她特别早起出门买的,五块钱一碗的至尊早餐。 王瑜沉默的出屋,眼里的恐惧虽有减轻,但仍和曲凉保持着距离,曲凉对此并无不悦,他见过的奇葩无数,王瑜都已算是和善的。 小小的旧院利落整洁,院里栽满植物花草,很像王瑜曾经的老家,这里让他很舒服,就像隔离外面的喧闹,独成一方的世外桃源。 清晨六点,唐家的别墅里,一阵剧烈的摔砸声从二楼卧室中响起,管家保姆们都站在楼底,望着二楼那扇门不敢去敲。 “怎么回事?”唐父唐母也都起来,聚到唐毅风卧室外问道。 崔管家上楼答道“不清楚,一早就开始砸东西,也不喊也不叫。” “敲门。”唐母说着就要上前,但却被唐父拦住。“他正疯着,你就算进去也劝不住,让他把脾气发泄过后再说。” “你们!”唐母回身指着楼下的保姆,横眉怒目道。“谁惹到他了。” “没有。”保姆们纷纷摇头,唯恐被唐母误会。“我们都没上二楼” “核武器爆炸了?”唐思南穿着睡袍,睡眼惺忪的出屋。 “砰!”似是有硬物砸到门上,唬的唐思南一惊,睡意瞬间散了。“是哪个勇士惹的他?胆子大到能装下地球啊。” 卧室里静下,唐思南侧耳听听,然后冲唐母摊摊手。唐母焦急的直跺脚,刚想要喊人撞开门时,卧室门就哗的被拉开了。 唐毅风一身暗色西装,神色严肃阴郁,哪像刚刚发过疯的样。出屋后,他无视周围人径自下楼要走。 “毅风,你去哪?”唐父喊住他问道。 “回公司。”唐毅风答一句,随后就走出了客厅。 唐思南偷偷探头望眼屋里,瞬间倒吸口凉气,卧室里遍地狼藉,凡是能动的都已被砸烂,连墙壁都有几道锐器刮出的痕迹。 “母后,我想出去避避难。”大哥疯病犯时那就是一只见人就咬的疯狗,他不想撞枪口上啊。 “老唐。”唐母抱住唐父的胳膊。“我们让黄医生来。” 唐父皱眉沉思半响,最后朝崔管家吩咐道。“先把屋子收拾下。” “是。”崔管家应道。 唐毅风自病后就脾气古怪,最不喜别人动他东西,进到他的地盘,曾经有个保姆进了他卧室,他差点没把她的脖子捏断。 崔管家在唐家呆了近三十年,可以说是看着唐毅风长大的,每次唐毅风发疯砸东西,都是由他收拾的。 “另外,吩咐韩昊查查毅风最近出了什么事?”唐父沉着脸道。 “恩,我来。”唐思南道。“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经过治疗,唐毅风已能很好的控制病发,这次发疯肯定是受了刺激,能刺激到他的人一定得查一查,唐父眼里有寒意闪过。 正躺在小院里睡觉的曲凉打个冷颤,搓搓胳膊又朝被窝里钻了钻。‘好冷啊,暖气开着都没用。’ 睡得天昏地暗的曲凉并不知,唐毅风他老爹正秘密调查她这个刺激到他儿砸的妖魔鬼怪呐。 6.第六集 拯救世界 自王瑜来后,曲凉就尽心为他治病,眨眼就是半月时间,期间林尧来过两趟,但仍是门都未进,被堵在门口站了半响就回了。 曲凉模糊能猜到他的心思,但她着实对他无意,又不想耗着吊着,就想直接把根掐断,一枪毙命总比钝刀割肉要痛快。 半月的心理治疗,王瑜的情况明显好转,眼里的阴沉渐散,对曲凉也不再避着,愿意同她说话,配合她的全部医治。 (华建医院)取过检验单,问过专家医师后,顾向铭带着曲凉回妇科,一路上的小护士都跟他问好,眼睛buling,buling的闪着。 “人气挺高啊。”曲凉眼神瞥向顾向铭打趣一句。 “那必须哒,哥就是妇科的神话。”顾向铭顺杆往上爬。 “蹬鼻子上脸。”曲凉嗤道。“当我瞎啊,一群刚进院的学生,都被你忽悠的智商下线了,你不做神棍真可惜喽。” “那哪是忽悠,她们是被我的魅力折服的。”顾向铭敲敲曲凉的额头道。“每天看着一群小护士,加班熬夜都精神百倍。” 瞄着顾向铭贱贱的脸,曲凉暗叹“真该让所有人都看看温文儒雅的顾医生背地里的猥.琐愚蠢。” “别拆我台。”回到妇科问诊室,顾向铭倒杯茶给她。“体检结果一切正常,别总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乖哈。” “哪能不乱想。”曲凉叹道。“我爸因心脏病而死,奶奶因心脏病而死,谁都说不准我是否……” “呸呸!”顾向铭粗鲁的打断她。“遗传病是因遗传物质改变,染色体畸变或基因突变而导致的疾病,罕见的很,哪能轮到你?” “而且啊,心脏病虽有遗传因素在,但并非是遗传病,有些心脏病是有遗传倾向,但都并不一定。” “是是是,您是医生,您专业。”曲凉被他教育的头晕。 顾向铭抿抿嘴似忍俊不禁,然后掏出个面包给她。“饿?” “恩。”曲凉点点头。“因要抽血嘛,我连口水都没喝。” “先垫垫,我还有半小时下班,请你吃大餐。”顾向铭道。 曲凉闻言瞥他一眼,眉毛都未动一下。“你说的大餐是自助餐吗?” 被戳破的顾向铭不见尴尬,仍兴冲冲的跟她推荐。“我们医院附近新开的自助餐厅,68一位,酒水全免哟。” “哈哈。”面无表情的哈哈两声,她就知道,顾向铭嘴里的大餐不是火锅麻辣烫,就是烤串自助餐,简直比她都会过。 “顾医生,顾医生!”一个小护士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一名29周孕妇被撞倒,早产大出血,您快去看看。” ‘哗!’顾向铭蓦地站起。“果子,你先坐着等我。”顾向铭跟着护士跑了,曲凉眨眨眼睛,自助餐泡汤了。 一个孕妇被推进妇科,下身已被鲜血染红,嘤嘤痛苦的呻.吟着。顾向铭跑去检查一番。“胎盘早剥大出血,通知手术室准备手术。” 妇科乱成一团,唐思南傻傻的站着,白色毛衣已被血染成鲜红。“你是病人家属吗?”一个护士跑到他跟前问话。 “不是。”话一出,护士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唐思南微怔瞬间又解释道。“我可没撞她,是我救得她,她是被辆摩托车撞的。” 看他长得的确不像恶人,护士转身走开。“联系患者家属。” 见护士没误会,唐思南松口气,人倒霉起喝口水都塞牙,他刚把他的宝贝车要回,速度连四十迈都没飙到,就又遇到这破事。 唐思南正咒着老天,而曲凉则正打量着他,看到他的瞬间,曲凉是有些惊讶的,那张脸那双眼,竟跟风筝有些相似。 似是感到被人打量,唐思南扭头望去,目光直直的和曲凉的撞到一起。或是曲凉的眼神太怪,唐思南赶忙道。“不是我撞的。” “你,你有弟弟吗?”曲凉路过他时迟疑的问一句。 唐思南瞄瞄她,刻意装的凶些。“你是医生还是护士?” “都不是。”曲凉答道。 “那你问什么。”唐思南吊儿郎当的哼哼着。“查户口呐!” “哦。”看来是没有,那应是她的错觉,世界上相似的人多着呢。 曲凉离开,唐思南的手机响起,他瞟眼曲凉的背影接通。“有病。” “……”唐毅风。 “哥?啊啊,我没骂你有病。”听清声音是唐毅风后,唐思南吓得险些给跪了。“我没犯错啊,我学雷锋做好事呐。” “有个孕妇被撞了,是我救得她。”顾向铭向唐毅风邀功,一脸的狗腿乖顺,面对唐大魔王时他一向很怂。 离开医院,曲凉也没去吃自助餐,打包两份蒸饺两份馄饨就回家了,她可没忘她家还有个王瑜呐。 回到家,曲凉刚进院就看到堆积着的各种礼盒,看包装就价值不菲。“林尧又来了?”除了他,曲凉想不出谁能给她送礼。 “是我爸。”蹲在槐树下逗猫爷的王瑜道。“都是给你的。” “你爸?”曲凉面露意外。“他来了?” “恩。”王瑜答罢,顿了顿又解释道。“但我把他赶走了。”跟曲凉相处半月,他知道她不爱见生人,也清楚一梦阁白日不营业。 曲凉翻翻那些礼盒,结果翻到一个信封,里面竟是一沓厚厚的钱。“那是红包,我爸给你包的。”王瑜又道。 “你的病还未好,我一向是病愈后收费的。”曲凉把钱递给王瑜。 “算奖励。”王瑜道。“他说你把我照顾的很好。” “我可不是保姆。”曲凉径自回屋。“来吃饭。” 王瑜跟着曲凉回屋,接过她给的碗筷。“收下,算做食宿费。” “是得收下,但是要给你用。”曲凉有她的规矩,病愈后坑多少都行,但病愈前她从不收费。“用在你的后期治疗。” “后期治疗?”王瑜舀汤的动作顿住。 “我带你出去玩。”暴露疗法,消除恐惧对象和焦虑恐惧反应间的条件性联系,对抗他的回避反应。 王瑜的脸瞬间惨白,他抗拒的向后挪。“不,我不要。” “王瑜。”曲凉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温和的劝慰道。“有我呢,我会陪着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似乎被曲凉的温柔打动,但也仅仅是一瞬。“我不要!!”王瑜摔碗离开,曲凉揉着眉暗暗叹气。‘还得需要一场梦啊。’ (深夜)安神香燃着,曲凉躺在屏风后睡着,但此次她并没进到王瑜梦中,而是回到那片杜鹃花海里。 看眼四周的杜鹃,曲凉把视线停到唐毅风身上,他躺在花田里,似是睡着般安静。“风筝。”曲凉走向他,试探着喊他一声。 未等曲凉触碰到他,唐毅风就猛然睁眼,阴暗深邃的眼睛,翻涌的阴霾的漩涡,看的她心里一颤。“风筝?” 唐毅风直直盯着她,眼里有怒意有扭曲。“你去哪里了?” “我……”曲凉心虚的眼神乱飘。“我去拯救世界了。” “世界堕落到需要你拯救?”唐毅风摆明不信。 “别小瞧我,我能耐大着呐。”曲凉伸爪拉起唐毅风。“想我了?” “一只聒噪的蛐蛐,除了丑还自恋。”唐毅风虽嘴上嫌弃着,但却没拒绝她的触碰。 “这样凶可不招姑娘喜欢。”曲凉捏捏他的脸打趣道。 “不需要。”唐毅风粗暴的拍开曲凉的手。 暗道一句‘傲娇的小破孩。’曲凉站起,双掌拍响,一只蓝色的小船飘到面前。“这段时间没来见你是我的错。” 曲凉牵着唐毅风坐进船里,随即小船飘起,朝着夜空中飞去。船遨游在星辰中,下面是无边无际的辽阔大地,放眼观望极为震撼。 望着唐毅风的侧脸,曲凉问他“可比游乐场里的海盗船有趣?” 唐毅风眉间微拧,眼睛狐疑的望向她。“你还知道海盗船?” “呃?”又说漏了,用谎话来圆谎话真心累。“与时俱进嘛。”唐毅风闻言轻嗤声不再问,但也没说信或不信。 看他不再问,曲凉稍稍松口气,聪明的小孩真难搞。“我最近要拯救世界,不能再总来见你,你自己别怕啊。” 唐毅风眼睛盯着曲凉,眼里的黑暗如沉墨,仿佛能把她吞噬掉。“我答应你,只要我有时间就来跟你玩,拉钩。”曲凉哄道。 唐毅风盯着她半响,然后慢慢用小拇指同她拉钩。“好。” “真乖。”曲凉笑眯眯的抱住唐毅风,故意揉乱他的头发。而被‘吃豆腐’的唐大少,难得沉默的任她调戏,而没再黑脸急眼。 “看。”抱着软萌小娃娃,曲凉心情不错的指着星空问“好看吗?” 唐毅风瞄眼曲凉的脸,冷淡的应一声“恩。” “我去摘一颗给你?”曲凉问道。 “好。”唐毅风答应,曲凉笑的眯起眼睛,在星空下有种恍惚迷离。唐毅风顿觉胸口像是被撞击下,不知缘由,但他却不讨厌。 “坐稳啦,我要加速啦。”小小的蓝船,划破黑暗的寂静,朝着浩瀚的星空飞去。一大一小的两人,温馨和谐。 7.第七集 狐狸精勾魂 连哄带骗的搞定王瑜,他总算同意出去,但前提是不准到人群密集的地方,而且还要曲凉形影不离的跟着他。 见王瑜松口后,曲凉即刻就开始准备,就怕他再反悔到时功亏一篑。查了全部能玩的地方,最后把位置订在一处观光湖点。 次日,两人早早出发,王瑜裹着大风衣只露两只眼睛,胆怯的跟在曲凉身侧,警惕防备和回避着四周的一切。 到达观光湖点,王瑜肌肉紧绷神色僵硬,周围来往的人群让他已开始颤抖出汗,若非曲凉拽着他,他估摸早拔腿就跑了。 “别怕。”曲凉放低嗓音,抬手面对太阳。“试一试,很温暖的。” 王瑜瑟缩着,艰难的抬起颤抖的手,学着曲凉去触碰阳光,暖暖的,带着花香和微风,似乎能让人的心都安静下来。 见他神情似有放松,曲凉嘴角噙着抹笑,继续安抚引导他。“世界很大,有山有水有花,你应该把它们都画下来。” “我知道。”王瑜闭上眼,首次正面回应自己的病情。“有时明知没必要,但总控制不住的害怕,想要排斥和回避。” “克制你的恐惧,大胆的去试一试,很多人都是很和善的。”曲凉温和的盯着他,不嫌麻烦的去安慰他。 “曲姐姐。”一个尾音拖得长长的喊声打断曲凉,林尧蹦跶着跑来,像只觅食的傻松鼠,两只眼都放着光。 王瑜受惊的想跑,但却被曲凉拉住。“你在这做什么?” “游湖啊。”林尧笑眯眯的答道。“竟然能遇到曲姐姐,缘分啊。” “我记得你怕水。”所以怎么看都像是故意堵她的。 “早克服了,我在国外还得过游泳比赛的奖呐。”林尧说着,就把视线挪向王瑜。“你是曲姐姐的新病人?我曾经也是的。” ‘是曲医生的病人?’王瑜瞄眼曲凉,见她未反驳也就信了。 “曲姐姐,我租了船,我们一起玩。”见曲凉想拒绝,林尧赶紧又道。“带上他一起,病友之间最有共同话题了。” “……”话糙理不糙,若能让王瑜交到朋友,或许对他的病有益。 半响沉默,曲凉迟疑的点头,林尧见此顿时咧开嘴。“我叫林尧,当初病的挺重的,是曲姐姐治愈的我,你呢,你叫什么?” “我,我叫王瑜。”林尧的自来熟和热情让王瑜有些吃不消。 “我跟你说啊,曲姐姐可厉害了,当初我病的……”若想搞定曲凉,就要先搞定他的病人,这叫因地制宜阿其所好。 (华夏集团总部)最顶楼的办公室里,唐毅风用画笔在画本上涂画着,一双眼睛在专注时更加凌厉,也更加的有魅力。 厚厚的画本上,画的都是他梦中的曲凉,她微笑时,吃惊时,微怒时,全都被唐毅风记在画册里,如今已有二十多幅。 画笔停在她的眼上,唐毅风思绪飘远,这一切真的只是梦吗?他们只能梦中相逢,或以某一日她嫌他烦了,就将不再出现。 一瞬间,唐毅风的神情骤然沉下,眼里酝酿着暴躁和凶狠,那种唯一的玩具丢了的感觉,让他愤怒的想要杀人。 ‘啪!’手中的笔被生生折断,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把她从梦中带回现实,那样她就能一直做他的玩具,除了他谁都不能触碰她。 阴暗的念头刚刚萌芽,就瞬间扎根生进筋骨里,久久挥之不去。‘管她是神是妖,只要是他想要的就必须得到。’ 唐毅风眼里翻涌着血雨腥风,他一向蛮狠□□,从小他就懂得,想要的就得去抢,否则就一辈子都不能拥有。 “总裁。”秘书韩昊敲响门,唐毅风蓦地合上画册,敛起眼中的疯狂。韩昊推门进来“两点二十分的会议,还有两分钟。” 唐毅风瞄眼表,两点二十分开会,四点结束回家,不会耽搁去见那只蠢蛐蛐。想到蛐蛐,唐毅风嘴角似有瞬间勾起。 唐毅风站起离开,韩昊瞄眼他手中的画册,心里难免有几分好奇,自数月前他就见总裁用它涂画,但就是不知画的是什么。 能让唐大魔王当宝贝似的贴身带着,一定是超级机密,韩昊暗暗想道。难道是华夏的新计划?为何他一点风声都未听到啊。 待唐毅风彻底离开后,并确定他不会再回来,韩昊迅速钻到办公桌后,开始翻箱倒柜的翻看。 明明是唐大少开的工资,他却要反监视他,唐家人真难伺候,做秘书做到他这份,也够悲催的,韩昊一边检查一边吐槽着。 检查过边边缝缝后,韩昊拉开最下面的抽屉,翻开一沓a4纸下竟藏着两盒安.眠药。‘安.眠药!!’韩昊惊得瞪圆眼睛。 刚刚开散漫的心瞬间谨慎起来,看来唐夫人和唐董事的担心是对的。韩昊继续往下扒,又找出两张病历,唐毅风曾去过精神科,检查是否得了妄想症和精神分裂。 韩昊的神情愈加严肃,他掏出手机把病历和两盒药都拍下,随后把一起都归原,站起匆匆离开。‘他得赶紧去向唐董事汇报啊。’ 观光湖中的小船上,林尧同王瑜说着趣事,时而爆出一阵魔性的狂笑,两小时的相处,王瑜已对他卸下防备,偶尔能回他一句。 曲凉抿着饮料,静静望着林尧暗道。‘若他有兴趣,倒是有做心理师的天赋。’论人际相处她就逊色的多,人都称她话题终结者。 “都下午了,曲姐姐,我请你们吃饭。”林尧试着邀请道。 看着林尧期望的脸,曲凉微微颔首。“好,那就多谢了。” “不用谢。”林尧眉开眼笑道。“我很乐意为曲姐姐服务。” 林尧利落的把船划到湖边,然后殷勤的伸手去牵曲凉,王瑜瞄瞄林尧又瞅瞅曲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 “曲姐姐,王瑜,我知道有家中餐厅,味道超级棒。”林尧极力推荐道。“听说他们祖上是宫里的御厨,做的都是宫宴呐。” “你这样帮他们拉客,有几分提成啊?”曲凉打趣道。 “嗨,我还缺那几个钱?”林尧道。“我脸上就差土豪俩字。” ‘我的世界里都是土豪,唯独她是一穷鬼。’曲凉脑中突然蹦出一句话。这话不掺谎,她的病人中十个有八个都是有钱人。 “比产业王瑜虽不如你,但论有钱他家也不输你。”听出林尧的炫耀,曲凉随口想打击他一下。 “他爸是煤老板,的确是大土豪。”此话一出王瑜沉默不语,自知话有歧义,王瑜赶紧又道“我没别的意思。” 见曲凉似乎瞪他,林尧只得细细解释。“煤老板也挺好的,煤属于能源矿产,上档次,用着煤还嘲笑挖煤的人,那都是矫情的货。” “有的煤老板刚有俩钱就开始不检点,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曲凉拍拍王瑜的肩。“你爸爸很好,他很爱你更爱你的母亲。” “恩。”王瑜低低应一声,抿着嘴角似是笑了一下。 “别聊这些啦,我都要饿死了。”林尧嚷嚷着岔开话题。曲凉温和的笑了笑,也聪明的没再继续话题。 (唐家)沉重低迷的客厅里,唐母神色悲伤,啜泣着抹着眼泪,而唐父则黑着脸一声不吭,唐思南搭着脑袋更不敢插话。 “毅风的病刚稳定,怎么又冒出个精神分裂和妄想症啊?”唐母抹着泪哭道。“我可怜的毅风啊,怎么就那么苦命啊。” “你别哭了。”唐父被唐母吵的头疼。“哪有精神分裂啊?只有妄想症而已。” “还而已!”唐母瞬间炸了。“毅风说他做梦总梦见个小姑娘,医生都说是中度妄想症状,你非要他到重度才行吗?” “我可没说。”面对化身哥斯拉的唐母,唐父果断焉了。 “是不是狐狸精啊,聊斋里都说了,狐狸精就爱夜里勾英俊男子结合,然后吸食他们的精魂来修炼。”唐思南插嘴道。 “你闭嘴!”唐母唬着脸训道。“让你照顾你哥,他吃了四个月的安.眠药你就没发现吗?” “我哪能照顾他啊。”唐思南嘀咕道。“他都不让我近身。” “我就说嘛,他一直都有失眠的毛病,怎的就瞬间好了。”唐母眼泪就像开闸的水库,哗哗的不停。“我的毅风啊。” “等他回来,你可别提你去医院调查他看病的事。”唐父提醒道。 “用不着你提醒我。”唐母狠瞪唐父一眼,然后继续哭。 被迁怒躺枪的唐父叹口气,然后拨通电话。“吩咐下,让黄医生来一趟。”再不让医生来,估计唐母能吃了他。 瞄眼唐父和唐母,唐思南偷偷掏出手机发信息。‘我记得你认识个挺有名的大师是?帮我去求几道符纸。’ 一声震动,那边回了信息。‘求姻缘还是求平安的?’ ‘驱邪避鬼,降妖除魔的,多来几张,钱不是问题。’总觉的是狐狸精作祟,他要买几张符偷偷塞他哥床底下去。 “……”那边诡异的沉默半响,然后发回一个字。‘好。’ 8.第八集 国民老公 梦境中,都市的黄昏醉人,孩童款的王瑜正坐在窗前,静静的画着一幅画,而曲凉则站在一棵树上,注视着那个落寞的孩子。 王瑜爸爸整日忙于应酬,有时几月都难回家,偌大的公寓里,只有王瑜和一名保姆,俩人都各做各的,谁都不掺和谁的事。 ‘难搞的儿子上面都有一个不靠谱的爹。’曲凉暗暗吐槽一句。 “你撇下我,是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唬的曲凉一惊,她惊悚回头,就见唐毅风一脸阴郁的盯着他。 “!!!”这熊孩子从哪跑来的?他不是应蹲在别墅里钓鱼吗? “问你话呢。”唐毅风捏捏曲凉的腰,理所当然的吃豆腐。 “我……你从哪跑进来的?”两个梦境串插了,她从未遇到过,难道风筝也能控制梦吗?她是遇到同类了? “直接走进来的。”唐毅风并未解释,他今日回到杜鹃花田里见曲凉没在,心里顿生股躁意,然后梦境就猛然被撕道裂口。 ‘是同类还是意外?’曲凉一脸蒙圈。 “你几次撇下我,是因为他?”唐毅风重新问话,眼里盛满不愉。 曲凉瞟眼王瑜,然后解释道“他有精神疾病,他的梦阴暗压抑,几欲坍塌崩溃,我得帮帮他。” “多管闲事。”本应有的独宠被分散,唐毅风心情极糟糕。 “乖哒。”曲凉捏捏他的脸,好脾气的哄道。“我是梦仙嘛。” “蛐蛐精。”唐毅风臭着脸不搭理她,但随即又暗恼,他真是越活越蠢,跟她闹什么?难不成身体变小智商也下降了? 被唐毅风的怒容萌到,曲凉握着他的手跳下树。“我带你去玩。” “我……”眼睛和她的撞到一起,到嘴边的拒绝顿时哽住,最后只能由着她把他拉走。‘想他唐大少疯名在外,也就她不怕他。’ 偌大的都市,尚有着十几年前的暗沉,被笼罩在落日黄昏下,更显年代感。梦毕竟是梦,街道两侧虽商铺众多,但却都空无一人。 ‘是b市。’唐毅风心里略感狐疑,但却未多说其他。 “小孩子总皱眉会成面瘫的。”曲凉按按他的眉间骗道。 “……”皱眉会成面瘫?这只蛐蛐真当他傻吗?蠢蛐蛐。 路边找辆自行车,曲凉载着唐毅风围着街区转圈圈,唐毅风抱着她的腰,虽抿着嘴不吭声,但却有意的靠到她背上。 “唐家。”偶然路过一面华夏广告牌,曲凉脱嘴而出。 唐毅风略微挑眉,故作随口问她“你也知道唐家?” “当然。”曲凉向他吹牛。“整个b市都是我地盘,唐家几辈都住这,我自然门清,我还进过华夏集团总裁唐毅风的梦里呐。” “唐毅风?”她进过他的梦?那他怎么不知道? 见他困惑,曲凉以为他不认识唐毅风“他是华夏集团的总裁,公认的国民老公,万千未婚或已婚女性的梦中情人,想睡他的人能绕地球轨道一圈。” 想睡他的人?唐毅风眉间微皱。“那你呐?你想睡他吗?” “我与世无争。”曲凉回头瞥他一眼。“别八卦,少儿不宜。” 唐毅风瞄眼曲凉胸口,小豆芽铁板烧。“唐毅风他很不错。” “小风筝也很聪明。”曲凉鼓励道。“等长大后碾压唐毅风。” “……”他碾压他自己?唐毅风果断沉默。 “人一有钱就坏,风筝你可别那样啊。”曲凉叮嘱道。 “你觉得唐毅风坏?”唐毅风微微皱眉,话里似带着不爽。 “他还行。”她又不认识他。“但他已三十多了都未结婚,连绯闻都没破零,我估摸他生理方面有问题……哎哟,你掐我干嘛。” “抱歉,手滑。”唐毅风额角狠跳,暗暗磨着牙很想把她掐死。“或许是他看不上眼。”三十多未结婚就生理有问题,她瞎吗? “也有可能,毕竟他是唐毅风,总得找个门当户对的。”曲凉道。“但也可能他是个同,不要姑娘只爱男……嘶,你又手滑?” “他才三十二岁!”唐毅风目露凶光,磨牙凿齿的道。 “我爸二十四岁生的我,我今年也刚好二十四。”曲凉道。 “你不是神仙吗?”唐毅风敛起凶光,脸上挂上怀疑。 “……”糟糕,又说漏嘴了。“是啊,但神仙也有年龄嘛?” 唐毅风“……”话虽如此,但他总觉得她是在忽悠他。 话越说越错,曲凉只得岔开话题。“我带你吃东西。” “我们正在梦中。”唐毅风木着脸提醒。 “那又如何?”曲凉停下自行车,眼睛瞄一圈四周。“瞧见那间商店了吗?我们做回强盗去抢它?” “整条街连个人都没有,你想抢谁?”唐毅风直白的打击她。 “我可是梦仙。”曲凉说着,弹指一瞬间,原本空荡的商店瞬间热闹起来。“在梦中我能筑造一个世界。” 被曲凉强行带进商店,然后跑到零食区。“薯片,夹果酱的饼干,还有果冻和糖果呐,想不想吃?” “我不吃垃圾。”唐毅风绷着脸拒绝道。 “真不可爱。”曲凉揉揉他的脑袋。“我可是很爱的哟,多好啊。” 俩人围着零食区跑一圈,装了满满一车,当然都是曲凉要的。“小风筝,我们要跑了,你可得腿脚麻利些别拖后腿。” “知道。”逃单这种丢人的事,他真不想做。 “一,二,三!跑啊!”俩人推着小车,以火箭的速度冲出超市。尖锐的警报响起,一群销售员跟着追出,冲着他俩又喊又叫。 一个僻静的公园里,曲凉搂着唐毅风哈哈大笑,而唐毅风则一脸的黑,模拟的梦境太真实,刚刚的窘态和狼狈让他很生气。 曲凉拆包饼干,先喂到唐毅风嘴前。“风筝,张嘴,啊~~” “……”好想掐死她,这满脸的母爱是想搞什么! “张嘴嘛,就尝一下下。”曲凉哄骗道。被她的‘撒娇和可爱’给秒到,唐毅风不情愿的张嘴。‘甜的能齁掉牙,真难吃。’ “小孩子就该撒撒娇或闹一闹。”曲凉眼睛弯成月牙,刹那间的嫣然让唐毅风片刻怔忪,若仔细瞧着这只蛐蛐也没那么丑。 “张嘴。”曲凉又把颗糖喂到他嘴边。 唐毅风张嘴咬住。‘该死,他最讨厌带甜味的。’ “好吃。”就这样俩人你一口我一口瓜分了半车的零食。天已渐亮,曲凉的腿已开始变得朦胧,仿佛随时都能消散。 唐毅风眼睛微暗,曲凉倒不在意,还有心玩笑道。“我像不像美人鱼?当第一缕阳光落下时,我就将化成泡沫消失。” “像鬼,见不得阳光。”美人鱼化成泡沫那是死了,蠢蛐蛐。 “呀,小风筝竟也听童话故事啊。”曲凉故作吃惊道。 眼见曲凉要消失,唐毅风也懒得再跟她争,一瞬的沉默后,他挪开视线说了一句。“我,下月底27生日,你……” 半天不见回音,唐毅风再回头时,发现曲凉早已不在。‘早晚要抓到你。’低低的一句轻喃,随着梦境消散而被掩埋。 破旧的小院里,槐花已盛开,小小院子都飘着槐花香。曲凉蹲在房檐下,喂着猫爷吃早饭。“做只猫真好,吃睡都被伺候着。” “曲姐姐。”院外响起林尧的敲门声。“我带了早餐给你和王瑜。” ‘又来了。’曲凉暗叹,自那日他跟王瑜搭上线后,他就更频繁的跑来闹她,美名曰‘同王瑜聊天有益于他的康复。’ “早饭搁门口,你走。”曲凉道。“我马上就要休息了。” “曲姐姐你开门嘛。”林尧央求道。“我就呆五分钟。” 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真是够了,曲凉扶额叹气,她得赶快把王瑜治好,然后把这俩人都轰出去。 “是林哥吗?”王瑜出屋问道。“曲姐你继续喂猫爷,我去开门。” “……”她偶尔会觉得,王瑜犯病时乖乖的样子更可爱。 “曲姐姐~~”林尧进到院里,目标直奔曲凉,傻得不忍直视。 ‘克制,她要克制。’曲凉闭眼,强制克制住想抽他的暴躁。 “曲姐姐,春景楼的杏仁粥和灌汤包,来吃啊。”林尧说着,又招呼王瑜一起进屋准备用餐。“王瑜,有你的蒸虾饺。” “谢谢林哥。”王瑜礼貌的道谢。 望着哥俩好的两人进屋的背影,曲凉叹气。‘果然他当初放他进来就是错的,得寸进尺啊。’ (唐家)安静的别墅客厅里,唐毅风面沉如死水,眼神阴鸷的盯着唐母和唐父,气氛凝重低沉到能结冰。 “我现在很清醒,不需要医生。”唐毅风的脸寒彻刺骨。 “毅风,你让黄医生他……”唐母刚想要劝,就被唐毅风打断。“他若敢碰我,我就杀了他。”话中满满的煞气,显然绝非玩笑。 唐毅风离开后,唐父望向黄医生。“毅风他情况如何?” “妄想症我不能妄下断言,但他的躁郁症加重了。”黄医生道。唐母闻言脸色一白,明显是想到唐毅风曾经刚病时的可怕。 “有办法吗?”唐父沉着脸问。 “他不配合医治我也无能为力,我只能再开些他曾用过的药。”黄医生道。“你们可以把他放进饭里,督促他服用。” 唐父和唐母面面相视,偷偷放进饭里给他吃?但若被他知道,只怕又是一番大闹,估计别墅都能被他给掀翻。 “躁郁症已加重,如果他真再有妄想症,最好是劝他接受治疗。” “我知道了,你开药。”唐父决断道。 “好。” 9.第九集 被抽的唐思南 时间已至夏日,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怕冷的曲凉也脱下棉衣,穿上单薄的衣裤,屋里的暖气煤炉也都停了,四面开窗通风。 两个多月的治疗,王瑜的情况显著转好,虽仍旧敏感羞涩,怕跟生人见面相处,但已能自由出门,而不再怕到要昏厥。 林尧也时常来闹她,曲凉几次都想把他拒之门外,但被王瑜哀哀的求着,她又只得投降,由着他俩哥俩好的闹腾。 小小的旧院里,曲凉正蹲墙角帮花浇水,王瑜抱着猫爷出屋,站在房檐下喊道。“曲姐,我爸他说想请你吃顿饭。” “不用。”曲凉站起,拍掉衣角的泥土。“明日你收拾收拾就走。” 王瑜垂眸面露黯然,说不舍必是有的,在此已住了两三月,院中的一草一木都已熟知,如今要走心里难免堵的慌。 “没人能一直陪着你,以后还得靠你自己。”曲凉道。“若有事就跟你父亲说,别总藏在心里,要多和朋友出去跑跑。” “哦。”王瑜闷闷的应一声。“曲姐,你明天就去,我爸都已定过了,他就是纯粹的想谢谢你,我也想谢谢你。” “不用,没什么可谢的。”王瑜他爸她是见过的,曾来过两次,而且他每隔两日都要打电话来问,的确是个真疼儿子的父亲。 “曲姐姐。”王瑜双手合十做祈求状。“我这一走,我们估计就再难见了,这场离别饭你就去嘛,两个月了,这点情分总有。” “你……”曲凉额角抽了抽。“你别总跟林尧学,都被他教歪了。” “曲姐?”王瑜哀哀的盯着她,一副我很可怜的愚蠢样。 曲凉扶额叹气,王瑜现在就是林尧的翻版,一旦闹起来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她不但帮他治病,还顺带帮他解放了天性。 “我想想。”被他缠的百般无奈,曲凉只得松口。王瑜顿时一喜,他知曲凉的脾性,只要他松口说要想想,那就算是同意了。 “谢谢曲姐。”若非曲凉不喜跟人肢体触碰,和因有男女之嫌,王瑜都想抱她一下了,但那估计会她被打的。 (唐家)唐母端碗梨茶上楼,推门进入唐毅风的卧室里,把梨茶搁到他面前。“毅风,喝碗梨茶润润嗓子,我见你最近总咳嗽。” “搁那。”唐毅风随口回一句,但眉间却紧皱着,似乎很焦躁。 “你喝。”唐母把碗推向他道。“趁热喝,我顺便把碗端回去。” 唐毅风抬头直直望向她,把唐母盯着后颈凉飕飕的。半响沉默,他端起碗一饮而尽,看他喝了,唐母稍稍松口气。 “早些睡。”又嘱咐了他一句,唐母端着碗离开了他的卧室。 见唐母离开,唐毅风重翻开画册,里面有一副未画完的画,但当他再提起笔时,却没了感觉,怔忪半响的呆呆看着。 再翻回前面的画,唐毅风皱起眉,难掩心中的焦躁,最近他都极难入睡,有时即便睡着也不再入梦,而是普通的睡一晚。 ‘或许哪一日他就再也见不到那只蛐蛐。’每当想起这一可能,他就暴躁的想要杀人。‘砰!’唐毅风把手边的玻璃杯砸向墙上。 他自出生以来都过得中规中矩,特别是那件事后,他的生活更被黑暗罩住,那只蛐蛐是他生命中的意外,他想留住她。 唐毅风打开抽屉拿出安眠.药,加大剂量服用,他想睡着,他想入梦,他想见到那只自恋又蠢蠢的蛐蛐。 ‘砰!砰!’他暴躁的砸着四周的物件,锋利的玻璃划了手都未在意,淋漓的鲜血滴到床铺上,唐毅风猛然瞥到一角暗黄。 他走到床边,用力掀翻床垫被褥,顿时看到两张暗黄的符纸。唐毅风把两张符捏起,拳头攥紧,突兀的青筋说明着他的暴怒。 回想曲凉曾说她是神仙,但他总觉得她是妖精,如今再见这符纸,他顿时把自己最近的异状全都推给它,有人想杀掉他梦中的人。 (梦境中)曲凉躺在游乐场中的小船上,枕着脑袋看落日,风筝又没来,只可惜她费心造的这个梦,本想带着他再疯一回呐。 回想最近这段时间,风筝都极少再入梦,或许是现实中的原因,也或者是小破孩喜新厌旧,不想理她了,但总得和她说一声嘛。 她入梦需要条件,一是同做梦人距离较近,二是有他现实中的物件做媒介,但这两样她都没有,风筝出现在她梦中本属意外。 ‘下次再见,或许得问问他家在哪?’曲凉暗想道。 (唐家)唐毅风拿着藤鞭狠抽唐思南,而唐思南被抽的上跑下跳,嗷嗷喊着。大魔王犯疯病了,屋里的保姆都怕得很,哪敢上前拦? “毅风!”唐父唐母出现,把唐思南护到身后,制止他再行凶。 “爸妈,他打我。”唐思南憋屈的抹着眼泪,一脸控诉的告状。 “毅风,你在做什么!”唐父黑着脸怒斥。“你疯的六亲不认吗?他是你弟弟,你是想把他打死还是打成残废?” “他活该被打,打残更好免得再祸害别人。”唐毅风把两张符扔到唐父跟前,两眼赤红额角涨着青筋,一副要吃人的愤怒。 唐母捡起符,面露困惑。“这是什么?” 被唐毅风瞪得心虚,唐思南讪讪的埋下头,含糊不清的解释“我向大师求的驱鬼符,偷偷塞到他的床铺下。” 话没说清,但唐父唐母已能猜到大概,顿时又气又无奈,偷进唐毅风卧室,还装神弄鬼搞封建迷信,活该他被用藤鞭抽。 “毅风,思南他也是担心你,为你好,你就饶了他一回。”唐母说罢,又用眼神瞥眼唐思南,唐思南瞬间会意。“哥,我错了。” “你!”唐毅风红着眼用藤鞭指向他,唬的唐思南哆嗦一下。“她若因此出一点事,我就把你扔到非洲自生自灭。” ‘她(他)?她(他)是谁?男的女的?’所有人皆是一脸困惑。 扔掉藤鞭,唐毅风沉着脸离开,唐母一怔。“毅风,你要去哪?” “别喊。”唐父拦住她道。“他能去哪,无非是他的别墅或公司。” “爸妈,我哥说她了?一定是狐狸精,她魅惑我哥……”唐思南话未说完,唐父已抬脚踹去。“再瞎胡闹我就打断你的腿。” “母后~~”唐思南抱住唐母,捏着嗓音撒娇告状。 “你敢。”唐母瞪着眼喊道。“你敢打断他腿试试!” “你……”唐父顿时噎住。“你就是太宠他了,迟早得宠出事。” “我乐意宠他。”唐母哼一声,回身去摸唐思南的胳膊。“毅风把你打疼了,跟我回屋,我给你抹点药。” “让他自己去做。”唐父喝道。“二十好几了,还想当宝宝哄啊!” 眼见唐母要吵,唐思南赶紧道“我自己回屋抹药,妈你快去睡。”他可不敢真跟唐父开怼,他怕被踢进公司坐牢。 “回屋。”满意唐思南的识相,唐父揽住唐母的肩。“他不小了。” “可毅风他……”唐母仍放心不下。 “我打电话给韩昊,让他跟着,毅风比思南理智,出不了事的。”安抚着爱操心的唐母,唐父用眼神瞄眼唐思南。 唐思南瞬间会意。“我马上打电话给韩昊。” “我可警告你,我的毅风若出了事,我也不活了。”唐母嘟囔道。 “是是。”唐父一脸无奈,老大都三十几了,又不智障又不傻能出什么事?而且整个b市谁不知他的煞名,谁敢去招惹他? 唐父虽已交权,华夏集团都归唐毅风管,但很多事他都知道,对他雷厉风行的凶残手段,他一向不管,而且想管也管不住。 梦里没遇到风筝,曲凉干脆舒服的睡了一宿,次日精神气爽的起床,喂猫浇花和出门买早餐,一切皆一如往日般。 曲凉虽做不成满汉全席宴,但家常便饭还是可以的,但她平常都不愿做,一是懒,二是她一人住或多或少总做的多些,最后倒掉。 用过早餐,王瑜收拾后整装待发。“曲姐,我们走。” “恩。”曲凉答应一声,然后把猫粮倒进猫爷的御碗里,又盛了水,把门窗都关紧后,就回屋换身干净的衣裤。 “喵。”铲屎的又把本喵扔家里自己出去逍遥。 “我爸派来接我们的车在外面。”王瑜道。 曲凉出屋,随手拎起衣架上的背包,同王瑜一起出门。“走。” 俩人出了院子,走出小巷后就看到一辆车,开车的司机看见王瑜后招招手。“小瑜。” “他是王叔,我爸的司机,跟我爸是一个村里出来的。”王瑜道。 司机王叔她也见过一次,上次送王瑜爸爸来时她有瞥到,虽就一眼,但他脖子上那一串大金链她可记忆犹新啊。 “曲医生好啊。”王叔热情的跟曲凉打招呼,黑短袖光着俩膀子和粗狂的嗓门,倒符合他黑.社会般的外貌, “王叔好。”王叔虽长得凶神恶煞,但他眼底的善意却未作假。 “大哥他已到酒店了,让我半小时把你们送到。”王叔哈哈笑道。 “王叔,你可别违反交通飙车。”王瑜担心道。 “放心,大哥都嘱咐了。”王叔说着就启动了车子。“坐稳了。” 曲凉“……”大哥?还真把自己当黑.社会了? 10.第十集 说媒 王叔把车开到餐厅,曲凉同王瑜一起下车,看到眼前的五星餐厅,又瞄眼自身的休闲衣裤,她得眉间不由的微微蹙了蹙。 “大哥在包间里呢。”王叔把车停进车库,然后引路走进餐厅里。 “曲姐,走。”王瑜想帮曲凉拿包,但却被她隐晦的避开拒绝。 三人相继进到餐厅,而一辆车刚从车库开出,唐思南余光瞥到曲凉只觉眼熟,但想想在哪见过又无头绪,也就抛到脑后了。 他又瞥眼她身侧的中年男人,有些不屑的嗤了下,俩人年龄都够做父女了,这种虚荣的女人最恶心,真不知道害臊。 ‘嘶!’扯到身上的伤唐思南痛的脸一白,眼睛瞟眼时间,近日大魔王凶得很,他还是找地躲躲,近期别再回家触他霉头。 跟着王叔进到包间,王父正坐着翻看菜单,翘着二郎腿手里搓着俩核桃,一副土匪强盗的霸道,仿佛包间都成他的山头了。 “爸。”王瑜喊他一声,有意提醒他克制克制本性,注意下形象。 “儿子。”王父站起,哈哈的搂住王瑜。“我的大宝贝儿子,想死爹了,让我看看瘦没瘦?”说着就又捏脸又掐胳膊的。 “爸!”王瑜又羞又臊的推开王父。“曲姐在呢,你别闹。” “我看见了。”王瑜眼里虽仍有腼腆害羞,但却已无胆怯畏缩,这结果让王父很满意。“曲医生,来来快坐快坐。” “王叔叔。”曲凉礼貌的向王父问候。 “想吃些什么尽管点。”王父热情的把餐单递给她和王瑜。“儿子,别替爸省,敞开肚皮可劲的吃啊。” 曲凉翻开餐单,被那各种三位数的菜给唬的嘴角一抽,然后听见王父的话又觉得想笑,五星餐厅楞被他吃出街边撸串的喜感。 曲凉只随意的点了两道便宜的,而王瑜倒真不省,不挑最好只捡最贵的。“请曲姐吃饭不能省。” “我儿子说的都对。”王父完全无原则的惯着他的宝贝儿砸。 “现在生活好,搁以前,我跟你爸每月领到工资时,就搁路边要两碗肉汤,两瓶啤酒,那味道可比这些牛排红酒香。”王叔道。 “爸,王叔。”王瑜偷瞄眼曲凉,有些气恼的喊他们一声。 心知是王瑜的自尊心作祟,曲凉微微一笑。“我的故乡是个山窝窝,小时候特爱爬山挖野番薯摘野果吃,它们的味道无可替代。” “人一有钱,就总爱想曾经的苦日子。”王父叹道。“曲医生你有男朋友吗?你看我儿砸如何?” 从感慨惆怅的土豪到媒人说媒,话题的更换让曲凉一愣。“爸!”王瑜脸涨得通红,桌底狠狠踢王父一脚。“她是我曲姐。” “女大三还抱金砖呐,她就大你俩月。”王父反驳道。 “谢谢王叔叔厚爱,感情的事讲缘,我同王瑜缘分未到。”曲凉心里臊得慌,但面上仍温和平静,委婉的拒绝了他的乱牵线。 眼见王瑜要气的冒烟,王父赶紧投降。“我不说了,咱们吃饭哈。” 曲凉抿抿嘴角敛下笑意,王父的性格着实太可乐了,神经粗到没边,但想想也是,小时候就能把王瑜独自扔家里,哪能细心的了? 吃饭间,曲凉本想隐晦的提醒王父要多陪陪王瑜,谁知竟被王瑜果断拒绝,直接表明不需要,一句话堵得王父心塞。 饭后出餐厅时,王父同曲凉说酬金已打到她的账户,曲凉礼貌的道谢,并未因此而有失态的欢喜,做人得端着这是顾向铭说的。 王父因有工作要走,王叔载着王瑜和曲凉回旧区,王瑜要回家了,他得回旧院里把东西都收拾起,今晚就要赶飞机回z市。 回到旧院里,王叔在帮王瑜收拾行李,而他却抱着猫爷不撒手。“曲姐,我不想回家。”他想留在b市,想要留在旧院里。 “我们可以视频。”曲凉哄道。“回家后要照顾好自己。” “他们都瞧不起我。”王瑜轻声嘟囔道。 “他们是嫉妒你土豪。”曲凉摸摸他的头道。“君子当如玉,温和敦厚温文儒雅,能讲道理时别动手,有辱斯文。” “那他们若欺负我呐。”王瑜问。“我还要由着他们打?” “那就打。”曲凉说的理所当然。“男子汉头顶天脚立地,除父母师长外谁都不准欺,谁若敢欺你你就揍他。” 王瑜呆呆的盯着曲凉,似乎有些被她惊到。“这两相矛盾,你刚刚还说做君子当温和儒雅,动手有辱斯文。” “那是动手前。”曲凉依旧笑的温婉。“动手后都是流氓无赖。” “……”明明笑的温和优雅,但说的话却市侩无赖,好精分。 “我姥姥曾同我说过一句话,人不欺你,你怎能欺人;他若欺你,你又怎可由他欺?”说起姥姥,曲凉眼里划过一抹温柔。 “姥姥英明。”王瑜怔怔的竖起拇指。 曲凉的姥姥本是富家闺秀,后因家里落魄随母去投奔亲戚,但路途中又遇瘟疫,母亲病死,而她则被路过的姥爷救起。 姥爷本是一山土匪,后因打仗而下山参军,战后因腿伤回了老家。回家后给他说媒的人很多,但他谁都看不上,直到遇见姥姥。 姥爷脾气暴,又长张彪悍的土匪脸,而姥姥温柔娴静知书达理,曲凉不解她怎就嫁了他?但每当她问起时姥姥总是微笑。 不怪曲凉困惑,因姥爷的确太凶,曾因曲凉爸爸气哭她妈妈,姥爷就提刀追了他两个村,而且姥爷比姥姥大十二岁,若搁到古代,他俩都是父辈了。 送走王瑜后时间已是日落,望着罩在橘色下的小院,曲凉有片刻出神。曾吵吵闹闹的小院突然静下,她竟然有些惘然若失。 叹气回到屋里,她打开电脑查账户,竟有整整五万块,比她要的多四万。‘土豪就是土豪。’曲凉低低嘀咕了一句。 日落西下,已到晚上八点,曲凉回卧室准备躺下。“不知那个小风筝今晚在不在。”若是在她定要打他屁股,竟几晚都放她鸽子。 (梦境中)仍旧是杜鹃花田,但并非照旧是夜晚,而是换成醉人了的黄昏,整栋别墅都被镀上一层浅金色。 围了花田走了两圈,但未见唐毅风的身影,曲凉轻轻叹口气,撕开梦境空间正想离开,一抹小小的身影瞬间把她抱住。 “啊?”曲凉唬了一跳,差点抬脚把他踢出去。“风,风筝?” “你还好吗?”见曲凉没缺胳膊断腿,唐毅风稍稍松口气。 “我好得很啊。”刚刚还挣了五万块。“倒是你,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曲凉泄愤的在他屁股上打一下,以报被他放鸽子的仇。 “你!”大魔王被打屁股,瞬间变了脸。‘这个蠢蛐蛐,竟然敢……’ “不听话的小鬼。”曲凉掐掐他的脸训道。“白瞎我特地造梦给你。” “造梦?是为我?”唐毅风微楞,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触动。 “不然呢。”他再不出现,她都要以为他死了。见唐毅风垂着头不吭声,曲凉以为是她话说重了。“别再让我担心了。” “恩。”唐毅风随口应一声,但未解释他消失的原因。他最近已很难入梦,或许哪一日他们就真的再无法相见。 “想去哪里玩?”曲凉问他。 “都行。”唐毅风现在脑子里很乱,面对她的问话只能随口应答。 曲凉握起他的手,单手撕开梦境空间,带着他来到一座游乐场。“这是我特地为你造的梦。”小孩子应是都喜欢游乐场的。 唐毅风“……”这破地方他四岁后都不再来了,真幼稚。 “风筝,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曲凉似乎是随意的问道。 在一起?唐毅风眼神闪了闪。“算上你偷.窥我的时间,你我相识已有八月一十四天。” “别瞎说,我可偷.窥你啊。”曲凉辩驳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连日子都掐算的那么清楚。” 八月一十四天,时间眨眼就要满一年了,她从未在无媒介的情况下入别人的梦,小风筝说不准真是她的同类。 “为庆祝你我相识八月一十四天,去坐暴风眼玩。”曲凉道。 唐毅风瞄眼四周各种刺激的设施,很想拒绝她的提议。‘我还未成年。’但这句丢人的话还未出口,他就已被曲凉强制拽走。 “不喜欢?”见风筝绷着张死人脸,曲凉迟疑的问。“那,我带们到侏罗纪看恐龙?或者回远古看野人。” “不用。”果断打断曲凉的话,唐毅风扯出一抹强笑。“这里很好。” 虽是强颜欢笑,但曲凉仍被惊艳到了。“风筝长得可真好看。” “……”好想掐死他,唐大少已濒临爆发的边缘。 “若小风筝是女生,得有多少男生想娶你啊。”曲凉感慨道。 娶他?敢娶他的人还没出娘胎就死了。“我可以娶你。”唐毅风随口道,但话一出口他就楞了,心里似乎被谁蜜蜂蛰了一下般。 “小屁孩。”曲凉揉揉他的脑袋,只当他是在开玩笑。“等你长大我就老了。” “神仙也能老?”狐疑的唐毅风。 “……”她讨厌精明的小鬼。 11.第十一集 偶遇 (梦境中)落日下的游乐场被橘色覆盖,倒映着摩天轮的倒影,静寂而美好,有种飘渺虚无的梦幻,仿佛镜花水月一碰就碎。 “呕!”过山车下,曲凉蹲在路边干呕,脸白的像张白纸。唐毅风虽一副嫌弃脸,但仍拍着她的背,想帮她缓解难受。 “既然害怕,还坐它干什么?”唐毅风轻嗤道。 “没想到会怕。”现实中她是害怕的,但现在是梦境中,飞天遁地她都能hold住,谁曾想到竟还是怕玩它们。 唐毅风扶她站起。“那里有位置,去那里坐坐。” “恩。”任由唐毅风牵着,曲凉乖乖跟着他向前走。俩人坐下后,曲凉懒懒的倒在他肩上。“小风筝,麻烦让我枕一下。” 唐毅风瞄眼她的侧脸,原本想推开她的手,变成搭到她的肩上。半响的沉默,他似随口问她道。“蛐蛐,你会死吗?” “可能。”她也曾想过的,或许哪一日她在梦中死掉,现实中也将再也醒不过来。“神仙也会死的嘛。” 唐毅风扣着手指,低垂的眼睛晦暗莫测。“比如呢?” “比如这片梦境因攻击而坍塌。”曲凉玩笑道。“我是梦仙啊。” “神仙能结婚吗?”唐毅风故作随意的问她。 “人神相恋天道难容,电视里都有演的。”曲凉的慌越说越溜。 “时代在进步,神仙也都改革了,连村花都有了。”唐毅风眉间皱起,用她曾说的话来怼她。 被他堵到胃痛,曲凉用指腹弹下他的脑门。“时代进步跟结婚相干吗?电脑都出n代了同性婚姻还未通过,两者的意思一样。” “同性婚姻虽未通过,但社会已很宽容。”唐毅风回答道。 “人跟神仙也很宽容,可就不能结婚。”曲凉跟他杠上了。被她的强词夺理气到,唐毅风暗恼,若她是人,他一定动手教训她。 “小风筝。”曲凉恹恹的枕着他道。“可以看电视,但可别把电视和生活搞混,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牛郎织女啊。” 细盯着她的眉间半响,唐毅风低声问。“你喜欢哪种的人?” “怎么总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曲凉嘀咕一句,唐毅风眼神一凛,总有人问她?谁还曾问过她吗?“我喜欢有房有车有钱的。” ‘神仙也需要那些俗物?’唐毅风满脑袋的困惑。 曲凉抬手曲曲手指,梦境被撕开一道裂口,他们周围的景物瞬间消失,变换成一片无际的向日葵田,金色的花瓣随风四处飘荡。 “……”唐毅风望着四周无际的向日葵田,眼里露出满满的诧异。 “小风筝,生日快乐。”曲凉把他抱起,站在蜿蜒曲折的石桥上贴着他耳边说道。 “你……”她竟记得他的生日?他以为她那日根本没听到。 “还差三四日呐,但我怕此次相别后你我无法再见,就提前送你。”近期她同风筝见面越来越少,虽不知原因,但是她…… “我不会抛下你。”唐毅风道。“我现实中有些麻烦,但我能解决。” 被他盯得心颤一下,曲凉迅速扭过头掩饰去。“小风筝最乖了。” 天慢慢暗下,萤火虫群从向日葵田中飞出,闪烁着幽幽的光。曲凉带着唐毅风走在石桥上,静静欣赏着这片花田的美丽。 “张嘴。”曲凉把一块小蛋糕喂进他嘴里。“无糖的。”唐毅风仰望着她明亮的眼睛,心里瞬间像被小猫挠到,麻麻的痒痒的。 “既然不爱吃糖,那日你就该跟我说。”曲凉道。“别勉强自己。” “甜是甜些,但味道还行。”唐毅风木着脸随意答道。 “傻。”曲凉捏捏他的脸颊笑道。“但这么小就懂得体贴,有前途。” “……”又捏他的脸,让他唐大少的脸往哪搁。 (唐家)今晚唐毅风又未回家,唐母半夜悄悄来到二楼,偷摸进他的卧室,提心吊胆的翻箱倒柜查看,连床缝柜角都不放过。 知道唐毅风聪明心细,唐母翻东西时,全都要百分百的还原,唯恐被他瞧出不对,到时怕又得一番闹腾。 “母后你快点,我害怕。”门口望风的唐思南捏着蚊子嗓喊道。 “马上马上。”唐母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看见一黑皮画册,她把画册取出打开,就见上面画的都是一人,整整的几十页。 ‘这就是他梦中的姑娘?’唐母半响怔忪后,犹豫的用手机拍下两页,随后把画册放回原处,垫着脚偷偷跑出卧室。 和唐思南回到另一间屋里,唐父翻着书瞥他俩一眼。“适可而止。” “老唐,你快看一眼。”唐母把照片递给他看。“毅风屋里有本画册,里面画的都是一个姑娘,整整几十页呐。” “模样挺标致的。”唐父随口点评道。 “让我瞄一眼。”唐思南心情激动,他大哥的梦中情人啊。“唔?”看见照片瞬间他有片刻愣神。“她,她有些眼熟呐……” “胡说。”唐母抽他脑袋一巴掌。“你也梦见过她?” “哪能啊。”唐思南捂着脑袋嘀咕声。“或许就是我看错了。” “药都吃一个多月了,病情不减反更重啊。”唐母忧虑道。 “精神上的病急不来。”唐父合上书坐起。“马上就到他生日了,打电话让他回来趟吃顿饭。” “恩,我来打。”唐母道。恐怕现在也就她的话毅风能听两句。 ‘明明就很眼熟嘛。’唐思南心中又嘀咕一句。 一梦阁的小院里,曲凉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上,怀里抱着只猫爷,懒懒的眯着眼睡午觉。 当曲凉睡醒后已是下午四点,猫爷悠闲的甩着尾巴,拨着她领口的流苏扣,一人一猫幽闲自在。 “没生意,那只小风筝又不见了,是不是很无聊?”曲凉顺着猫爷的猫毛,似是在同它说话,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喵~”猫爷咬住曲凉领口的流苏扣,用牙磨了磨又松开。 “本想要问他家住在哪,结果竟忘了,他说他现实中遇到麻烦,也不知道是什么。”曲凉叹道。总觉的那小家伙瞒着她些什么? “你别看他总一副小大人的样,其实他心好的很。”虽说她总捉弄他,他也总被她气到,但他从未说讨厌她,或不想再见到她。 “嘟嘟~~”屋里的电话响起,曲凉把猫爷搁下,站起进屋接电话。 片刻后,曲凉挂断电话叹气出屋道。“猫爷,顾妈妈在酒喝的烂醉,酒的人打电话让我去抬他。” “喵喵。”顾向铭来=会做饭=有小鱼干吃。 曲凉瞄眼时间,刚过四点半。“大白天喝的哪门子酒。”虽嘀咕着埋怨着,但她还是回屋换鞋准备去抬某个醉鬼。 顾向铭租的地在市西区里,虽然离医院很近,但同曲凉隔得较远,若来回换公交估计得两个多小时,那时只怕他已被扫地出门。 根据电话里得知的地址找到那间酒,曲凉付账下出租车,心痛的简直要滴血。一百多的车费,一定得让顾向铭给她报销。 站到酒前,曲凉暗暗感慨,若酒也分星级的话,这间酒一定是五星级的,那个傻子哪来的钱挥霍?难道是被谁给骗了? 犹豫的踏进酒里,神秘的音乐背景,香水味中混合着酒香,昏暗迷离的灯光下,只能隐隐看见人影晃动,却看不清彼此的脸。 曲凉避开拥挤的人群,直奔酒水柜台前询问调酒师,调酒师瞄他一眼道。“在那躺呢,跟一个男的从昨晚喝到现在。” “谢谢。”向调酒师道谢后,曲凉走到酒最里面,只见一个邋遢的人影倒在角落沙发上,呼呼睡得正香。 “向铭,顾向铭!”曲凉拍拍他的脸,可他却连应都没应一声。 “喝了多少酒啊。”曲凉嘀咕着,只能认命把他架起,一步三晃的朝酒外挪去。“就该把你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另一边的包厢前,唐毅风木着脸站着,抬脚踢开想抱他的混血男人。“痛痛痛,毅风你下脚忒黑了。”男人捂着肚子嚷嚷道。 “你没跟我说你要回国。”唐毅风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有发邮件给你。”混血男人祝青反驳道。 唐毅风回想近期的邮件,并未看到他的信息,倒是上周日他有清空邮件。“你哪天给我发的邮件?” “上周日晚啊。”祝青答道。 唐毅风“……” “我特地赶到今天回来给你过生日。”祝青向他邀功道。祝青是唐毅风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是他在国外读书时的同学和室友。 “不需要。”他母亲刚还打电话给他,让他明晚务必回家吃饭。 “真无情。”祝青撇撇嘴说他一句,随即推开包厢的门。“进来。” 唐毅风正要错开他进到包厢时,眼睛偶然瞥到一处,顿时如遭雷击,那一抹素色身影恍恍惚惚同他梦中一人重合。‘蛐蛐?’ “哎哎!毅风你要去哪?”祝青朝他喊道。 唐毅风加速朝酒门口跑去,刚刚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是蛐蛐吗?是她?一定是她。‘梦境和现实重合了。’ 12.第十二集 有所察觉 唐毅风追着那个身影跑出酒,眼睛搜捕在人群中,但来往间皆是匆匆路人,那个人影仿佛如烟般凭空消散,让他无迹可寻。 ‘是错觉吗?’唐毅风颓丧的闭上眼,心中生出躁意。最近他总难以入梦,对蛐蛐日思夜想的,刚刚估计又是他妄想的。 “她是梦中仙,怎会出现在现实中。”唐毅风低低自言自语一句。 “毅风?”祝青狐疑的望着他,试探的喊他一声。“你刚刚是……” “进去。”唐毅风打断他重回酒里,他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最近他常乱想,蛐蛐的存在是真的,还是仅仅只是他的臆想? 盯着唐毅风的背影,祝青神情严肃,刚刚他隐隐听见句梦中仙,难道真如唐思南同他说的,毅风是被狐狸精勾住了魂? 另一边,曲凉扶着顾向铭坐进出租车中,见他仍睡的一副死猪脸,生气的掐了掐他的胳膊。“等明早你酒醒,我非抽你不可。” 出租车慢慢开远,曲凉随意的瞄眼那间酒,嘴角抿出抹微笑,刚刚她似乎听见有人喊蛐蛐,呵,她真是想小风筝想的有癔症了。 自那日在梦境中的向日葵田里分别,她就再也未见过风筝,也不知他现在怎样?可有遇到难解决的麻烦? ‘或许我和他的缘分已到此为止。’曲凉低低嘀咕句。 回到旧院里,曲凉把顾向铭搬到客房,帮他简单的擦下脸后就出屋了,门窗都大敞着,因夏日天热她倒也不怕他因此着凉。 白日睡得久,而且也要照顾顾向铭,曲凉干脆也不回屋了,搬张桌椅到槐树下,开始研磨花粉香料制作香。 曲凉的姥姥曾是富家闺秀,祖上几辈都是制香的,她有本香谱,里面记着数百种香,曲凉制香本事就是她姥姥教的。 “檀香四两,沉香八钱,麝香……”曲凉嘀咕念着,一边把香料搁盅里细细碾磨,制香是个细致活,是非常耗费精力的。 “喵~”猫爷踩着猫步走来,蹭着她的腿来回转圈。 “姥姥爱香,但不爱那些调和香水。”曲凉似在和猫爷说话。“可她现在眼睛和身体都不行了,我得制些香给她用。” “我就是姥姥用香养活的,她是个制香大师,只可惜我天赋浅,只学到些皮毛。”曲凉叹道。“姥姥她对我一定很失望。” 曲凉仍记得小时候,她姥姥的制香手法闻名十里八村,哪家的小姑娘小媳妇的,都排着队求姥姥制香,人送外号‘香美人’。 街坊邻居都爱同姥姥玩笑,说她是金凤凰掉进了山窝窝里,若她年轻时能进城里,凭她的容颜和本事,一定能嫁个高官达贵。 “姥姥她老了。”曲凉感喟道。“香美人都变成香婆婆了。” “喵!”猫爷跳上桌子,甩着尾巴糊了曲凉一脸香料粉。闭上眼半响,曲凉盯着弄撒的香料,脸渐渐变黑。“猫爷!!” “喵喵!”自知闯祸的猫爷撒开猫爪就跑,铲屎的,本喵错啦! 次日天已大亮,顾向铭扶着脑袋踉跄下地出屋,倚着门框干呕,一碗醒酒茶递到他面前,他张嘴就给狂灌下。 “让你喝那么多酒。”曲凉扶他坐到院里槐树下的藤椅上。 “头疼,口喝,肚子饿。”顾向铭懒懒的躺着,嘤嘤的向她哭诉。 “屋里有甜粥和包子。”曲凉回屋又倒杯醒酒茶给他喝。 顾向铭捧着醒酒茶细细嘬着,矫情磨叽的让曲凉都胃疼。“都喝的醉成烂泥了,还能想到让我去接,你还真够聪明的?” “我可没打电话。”顾向铭恹恹答道。“估计是他们翻我手机了。” “你前晚跟谁喝的酒?竟能喝一整宿。”曲凉随口问他。 “还记得那个孕妇吗?”顾向铭问她。“被车撞的那个。” “记得,因此你还欠我一顿自助餐。”曲凉答道。 “双胞胎,母子都平安。”顾向铭得意的挑挑眉。“她老公是给我们医院提供医疗器械的人,他请我喝酒是要谢我救他媳妇。” “那也不能照死了去喝啊。”曲凉把粥和包子给他端来。 “我们科副主任要调走,他一走他的位置不得空下吗?我能力虽数一数二但资历不够,他跟我们院长交情不浅,所以你懂得。” 曲凉有听明白“借他向院长吹吹风,拿下副主任的位置。” “一个主治医生,一个科的副主任,先不说权利,单是工资都差着倍呐。”顾向铭叹道。“若真能搞定,这酒喝的值。” 曲凉微微皱起眉“溜须拍马没错,但得有下线,而且别拿身体赌。” “晓得晓得,我是医生,我心里有谱。”顾向铭应道。 曲凉端着盛醒酒茶的空碗回屋,但又似想到什么般回头。“顾向铭,你张嘴就吃你醒来后刷牙了吗?” “……”嚼着一口包子卡在喉咙眼,僵硬的咽不下吐不出。 曲凉皱眉做嫌弃脸。“你昨晚还吐了,你嘴里……” 顾向铭蹿起直奔洗手间。“呕!”本来没感觉,经她一说恶心死了。 (唐家)唐毅风生日也未大办,也就唐父唐母和唐思南三人,还有祝青和韩昊两个外人,他们俩都是和他相识十多年的朋友。 “唐伯母更加漂亮了,逆龄生长不老女神。”祝青嘴甜的拍马屁。 “嘴真甜。”唐母和颜悦色的捏捏他的脸。“小青也漂亮。” “记得青哥初次来,因乱跑结果掉进后院鱼池里,还吓哭了呐。”唐思南嘴贱的去揭祝青的黑历史。 “就你记得清。”唐母训道。“那时候你还光着屁股呢。” “我哪有光屁股?我那时都上着小学了。”唐思南反驳道。 “小青别理他。”唐母夹只虾给祝青。“这次回国准备待几天?” “谢谢伯母。”祝青笑道。“暂时会留在国内,我后妈她有了。”这话一出,唐母瞬间闭嘴,反而唐思南傻着脸追问。“哪个后妈?” “就是那个m国的模特。”祝青不介意的答道。“上次那个明星已被踢出局。” “别吵。”唐毅风把筷子磕在碟子上,眼睛冷冷的瞥眼唐思南。 “食不言寝不语。”唐父也发话了,唐思南和祝青顿时闭嘴。 “崔管家,你把蛋糕端来。”唐母吩咐后,回头又同唐毅风说。“知道你不爱吃甜的,但过生日总得讨个吉利。” 崔管家把蛋糕端上桌,唐母站起把蜡烛点着,然后期待的望向唐毅风。“毅风,你许个愿。”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不会理会时,唐毅风站起闭上了眼。一桌人都傻眼了,这只大魔王被哪路野鬼附身了?很惊喜有木有? ‘我想见她,我想得到她……’唐毅风在心中许愿。 睁眼吹灭蜡烛,在一圈的目瞪口呆中,他摘下蛋糕上的糖片吃掉,甜腻腻的很齁人。“我要吃小蛋糕,无糖加碎饼干的那种。” 盯着面无表情提要求的唐毅风,一圈人犹如被雷劈中。“无糖加碎饼干的小蛋糕。”唐毅风沉着脸加重声音。 “我去做。”崔管家回过神,迅速朝厨房走去。 “我吃饱了。”唐毅风瞥眼蛋糕径自离开,没她做得好吃。 “毅风。”唐母端起杯红茶追上递给他。“你把红茶喝了。” “不需要。”唐毅风拒绝道。 “我亲自冲的,你尝一下。”唐母又开始使用柔情攻势。 唐毅风看眼红茶,随即又把视线转向唐母,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她,直把唐母盯得头皮发麻。“毅风你……” 唐毅风端起红茶,干脆的两口饮尽,然后转身上楼回卧室。唐母端着空空的杯子,心里暗暗松口气,刚刚她就差点就招了。 唐毅风回到屋里,拿起桌上的空杯把一口红茶吐进去,然后盯着杯中的红茶半响,又找个空瓶倒进,最后拧紧收进口袋里。 从他断断续续开始不做梦时,他回忆过近期经历过的事,除了唐思南偷偷塞进他床铺里的符,就只有唐母每晚让他喝的饮品。 唐母每次送饮品给他喝,总是要监督他全部喝完,而且每当被他注视时,她都会面露紧张眼神躲闪,似乎有事怕被他发现。 捏紧口袋里的瓶子,唐毅风神情阴沉恐怖。‘希望饮品都正常。’ 一梦阁的旧院里,曲凉切番茄时一时晃神结果切到手,鲜血瞬间流出滴到案板上,她赶紧离开厨房,回屋去翻创可贴。 “喵~”猫爷翻窗跳进屋里,歪着头盯着曲凉看。 “总觉得心里慌慌的,有种不祥的预感。”曲凉捏着手喃喃自语。 她虽不坚信第六感,但刚刚心中突生的慌乱,让她有种莫名的害怕,这种感觉她曾也有过,那次她的姥姥犯病差点死掉。 ‘难道是姥姥?’曲凉蓦地站起,顾不得手指的疼痛,几乎是跑进卧室找手机。无论是好是坏,她都得打个电话确定一下。 白日曲凉无法入梦,所以她并不知道,唐毅风的梦境,那片杜鹃花田和别墅已开始在破碎,仿佛虽是都能崩塌掉。 13.第十三集 梦境和现实 医院外停着辆低调的商务车,唐毅风在车中独自坐着,眼神黑暗面沉如死水,而他手中捏着的检测单上,印着药物成分和比例。 红茶的检测结果已出,里面含着四种药物,同他躁郁症严重时服用的药相似,但又有两种新药,是治疗妄想症的药物。 ‘砰!’唐毅风狠狠砸在方向盘上,眼睛染上血丝,犹如一只被激怒的野兽,蜷伏在狭窄的领域中,愤怒佛郁的咆哮。 后视镜上挂个玻璃瓶,瓶中盛的是中药末,唐母说它能安神。唐毅风扯断瓶子砸在车上,玻璃破裂刺进掌中,鲜血沿着指缝滴下。 把检测单扔到副椅上,唐毅风加足马力,压抑着满腔怒火离开,一只野兽在心中咆哮,他需要宣泄心中的盛怒。 旧区旧院中,曲凉抱着猫爷躺在躺椅上,边用手机和姥姥通话。“我过得好的很,都胖了两圈了,正愁着想减肥呐。” “我制了两盒妃子香,是你最爱的,我已发回去了。”曲凉嘱咐道。“若隔壁谁要进县,你让他替你取一下。” “别担心,我钱都够花。”似乎被电话那头逗乐,曲凉又叹又笑道。“你还不了解我啊?我胃口哪有坏过?我能吃半座山头。” 又聊了会,曲凉抬头瞄眼时间。“一点了,你该午睡了。”又叮嘱她两句,曲凉挂断电话,心里稍稍松口气。 那日她手被割伤后,就打电话给姥姥,虽得知她无事但也总不安,于是这几天她每日两通电话,唯恐她出一丝意外。 ‘嘀嘀嘀!’手机响起提示声,曲凉打开来看,是顾向铭的信息。‘有加台手术要做,午饭你自己吃,晚上我带油焖虾给你。’ ‘冰箱里断货了。’曲凉轻声嘀咕一句,然后回信息给他。“那就别过来了,你不是刚交个新女友吗?陪她去看场电影。” 回过信息后,曲凉摸摸猫爷的头道。“你的顾爸爸哪都好,就是总爱骗人小姑娘。”换女友比换内衣都速度,早晚得被人围殴。 “我和向铭从小一块长大,小时候他很乖的,跟女生对视都害羞。”回想幼时的趣事,曲凉难掩揶揄的笑。 时间都一点多了,午饭都还未吃,曲凉把猫爷放下。“我去做饭。”说着就径自站起想回屋,但刚走两步,她就感到一阵眩晕。 曲凉扶着门栏站稳,晃晃脑袋想要清醒,但脑中嗡嗡的响,眼前更阵阵发黑,四周的一切都在翻动,仿佛天地都颠倒下了般。 “扑通!”曲凉重重倒地,眼前被黑暗覆盖失去了意识。 (唐家)别墅客厅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玻璃和碎瓷片,唐毅风满手鲜血,两眼通红的同唐父和唐母对峙着。 “毅风,我们都是为你好。”唐母苦苦劝他。“你的病情已加重,需要专业的治疗,你画册里画的姑娘只是你幻想出的虚拟人物。” “谁准许你翻我的东西。”唯一的秘密被人触及,唐毅风愤懑的想发疯。“你竟然还骗我吃药。” “她是假的,只是你的臆想而已。”唐父生气的喝道。 “他是真的,只是你们愚蠢的以为她是我的幻想。”唐毅风怒砸在玻璃屏上,碎玻璃刺进血肉中,鲜血浸透半边黑衬衫。 “毅风!”唐母被吓到尖叫,她想去触碰他,但却被粗暴的避开。 “她是我的。”唐毅风破坏着客厅里仅存的物件。“不是我的幻想。” “唐毅风!”唐父气到扬手要抽他,但却被唐母死死拦住。 “你们!”唐毅风指了客厅里众人一圈,表情扭曲的犹如恶鬼。“谁若再敢骗我吃药,我就杀了他!” 唐毅风上楼回卧室,唐母嘤嘤直哭,一直躲在门后的唐思南冒出头,心惊胆颤的提议道“要不咱就找个人整成他的梦中仙给他?” “闭嘴!”唐父脸黑如墨,唐思南瞬间又钻回门后,不敢再插嘴。 唐毅风回卧室后,他翻箱倒柜把画册找出,又犹如魔怔般用手来回擦拭。回想她的一切,都那么真切,怎会只是他的幻想? ‘他迫切的想见她,想的都要发疯了。’唐毅风翻出抽屉中的安眠药,一股脑的全都倒进嘴里。‘蛐蛐,快进梦中来。’ (梦境中)一望无际的荒原上,钉着成千上万把利剑,日落西方,寒风呼啸寒冽,这里静的像时间停滞般,更不见有生命的痕迹。 “唔。”曲凉悠悠醒来,捂着脑袋撑坐起,眼神茫然困惑。 “这是哪里?”待脑中清醒,曲凉站起望向四周,千万把利剑钉进荒原中,遍地皆破刀和碎剑片,稍有不慎就会被它刺伤, 曲凉踮着脚,谨慎的向前挪动,一丝血腥味随风而来,曲凉瞬间僵住,眼里闪过抹惧意,他是谁? 剑阵中,唐毅风仰面躺着,四肢皆被利剑钉死,鲜血蔓延四周数米,将他浸在一滩粘稠的血泊中,仿若被献祭的亡魂般。 “风筝!”曲凉不顾被利刃伤到,她冲去跪到他的身侧,挥手去掉将他钉住的利剑,颤抖的把他抱起。“风筝?风筝醒醒!” 这是风筝的梦境!曲凉压抑着想哭的冲动,寸草不生的荒原,无数把伤人的利剑,遍地都藏着刀刃,如此黑暗的梦她从未见过。 曲凉想撕裂梦境带他离开,但皆以失败告终,她被困在风筝的梦中。“风筝,快醒醒,你不要死,无论活的有多痛苦都不要死。” “有我呢,我会陪着你的。”曲凉低喃道。“风筝,醒醒啊。” (现实)b市第一医院,唐毅风被推进急救室,唐母靠着唐父哭的几欲昏厥。“我的毅风,我的毅风啊……” “大哥。”唐思南喃喃的喊着,他从未想过,他那如战神般打不到的大哥竟……大魔王不是应无所畏惧吗? “都怨你,谁让你和他吵的!”唐母用拳捶着唐父。“都怨你,若以前你不把他弄丢,他又怎会患那种病,都是怨你!” “是是,都是我的错。”唐父任由唐母打骂,不还手更不还口,而且每提起把毅风患病的事,他都又悔又自责。 “妈你别害怕。”唐思南安慰道。“大哥一定没事的。” “那么多安眠药。”唐母吓得颤抖。“若毅风出了事,我怎么活?” (梦境中)曲凉小心抱着唐毅风,走在镶刀嵌剑的地上,每走一步都鲜血直流,四周钉着的剑阵更时不时的划伤她的身体。 “小风筝,你可别死。”曲凉边走边鼓励他。“我还想你陪我呐。” 这个梦似被锁住一样,曲凉撕不破更控制不住,她曾经的那些能力,全都像作废了般,现在只能如同个普通人一样。 “嘶!”脚被一片剑的碎片刺进,曲凉痛的倒吸口凉气,但她仍仔细护着唐毅风,不让他再被伤到分毫。 “小风筝,我可是很怕痛的。”曲凉苦笑下继续向前走。荒原无际,太阳也维持在落下的那一瞬,整个梦境空间荒凉孤寂。 (现实)一梦阁旧院里,顾向铭破门而进,跑进院里把曲凉抱起。“果子!”他喊了几声,却不见她有回应。 “喵喵!”猫爷围着顾向铭转圈,碧色的猫眼里一直盯着曲凉。 “猫爷你看家。”顾向铭说罢,就抱起曲凉冲出旧院。一路跑过小巷,搭上等候的出租车,司机见此就问他。“到哪个医院?” 顾向铭本想说‘第一医院’,因为那是b市最好的医院,可到了嘴边又有些犹豫,随后改口道。“去华建医院。” 华建虽不如第一医院有名,但是那里他熟啊,无论是检查还是住院,他都能帮她插队,为她提供最好的条件。 曲凉昏倒的突然,顾向铭只想到他家的心脏病史,心里是又急又怕。‘果子,你可别出事啊,否则我真没脸见美人姥姥。’ (梦境中)不知走了多久,曲凉跪坐在地上,艰难的喘着粗气,唐毅风仍闭眼睡着,若非他仍在梦中,她都要怀疑他已经死了。 “小风筝,你若死了,我被困在你的梦中也会死的。”曲凉叹道。 寒冽的风声中,曲凉无力的躺着,他抱着唐毅风走了那么久,但仍不见一个活物,小风筝的心已阴暗到这种地步了吗? 萧瑟贫瘠的荒原,是因他的自闭和孤寂,遍地利刃和无际的剑阵,是因他的暴躁和冷漠,排斥外界一切对他的靠近。 曲凉很不理解,小风筝估计也就七八岁,小小年纪尚且是单纯期,为何会有这般可怕的梦,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一只冰凉的手伸来,贴到她的脸上,曲凉蓦地睁眼。“风筝?” 唐毅风满脸血污的抱住曲凉,小心的蹭着她的脖颈。“即便只是幻想,是虚无的存在,我也一定要留住你。” 曲凉“……”为何一醒来就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现实)b市第一医院里,抢救室的灯灭,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焦急等候的唐父唐母迅速围上。“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无大碍。”医生答复道。 听闻到好的答案,神经一直紧绷的唐母顿时腿一软,几欲坐到地上。“没事就好,他没事就好……” 一旁的唐思南松口气的同时,暗搓搓的开始琢磨,想‘造’个梦中仙送给他哥。 14.第十四集 害羞的风筝 唐毅风醒来后,曲凉的能力稍恢复三成,可只有俩人在一起时才能使用,而且她仍无法撕开梦境,这让她倍感生气和无力。 荒原的剑阵中,立着一栋小石屋,石屋里曲凉正替唐毅风清理伤口,而唐毅风则静静盯着她,任由她触碰不动也不喊痛。 “若是痛你就说,别忍着。”曲凉轻声叮嘱他一句。 “不痛。”唐毅风收回视线,懒懒的靠在她的怀里。 “胡说。”曲凉瞪他一眼,手上故意加重下力道。“都被钉成肉串了,我看着都痛你哪能不痛?小小娃娃别学大人那套。” 被她按的瑟缩下,唐毅风回她一句“你也是大人。” “我心态三岁。”把他上身清理后,曲凉又要扒他裤子,唐毅风眼神一凛,猛的拽住裤腰带不撒手。“下面不用你了。” 曲凉瞄他一眼,强制扒开他的手“多大的人啊还懂得害羞?若搁在古时候,我做你的母亲都显老。” 曲凉利落的扒下他的裤子,小内内都没落下,唐毅风又羞又臊又气,想他三十好几的男人,竟被一只小蛐蛐给扒了裤子! “真小。”曲凉替他清理伤口时随口调侃他一句。 “你!”唐毅风对她怒目而视,女流.氓!曲凉见他生气,赶紧又填补道“你刚七八岁,以后肯定还能长的。” “不用你瞎操心!”唐毅风黑着脸,已经懒得再跟她争辩。 “生气啦?”曲凉靠近她,把下巴搭到他肩上。“我逗你玩呐。” 俩人离得太近,近到唐毅风回头都能吻到她,望着笑靥如花的曲凉,他的心跳有些加速。“不准再跟男人开这种玩笑。” “你算什么男……”话未说完,就又憋了回去。“恩恩,知道了。” 替唐毅风清理后伤口后,曲凉掀开毯子替他盖上。“你再睡会。”说着,她就站起朝石屋外走去,她得再去看看是否有出口。 “蛐蛐。”唐毅风拉住她,话到嘴边僵了许久,又换了话题。“你的脚有伤,就别再乱跑了。” 曲凉低头瞄眼血淋淋的脚,继而笑道。“都已愈合了,别担心。” “你伤得也很重。”唐毅风的话不容置疑。“不准去。” 见他黑脸,曲凉微楞片刻随即笑出声。“你若是怕就同我说嘛。”说罢她脱掉鞋躺到床上,连同毛毯一起把唐毅风抱住。 被抱住的瞬间,唐毅风明显有僵硬,但随后又放松下来。曲凉摸摸他的头,温和的哄道“睡,我保证你睁开眼我还在。” 唐毅风迟疑的闭上眼,曲凉心里暗叹,小风筝的防备心太重了,她并未问他的梦境,因她知道就是问了,估计他也不会回答。 仰望着四周的石壁,曲凉弹指挂上四盏古灯,细细的青藤沿着墙壁向四面延伸,待覆盖整间屋的四壁时,又盛开几朵小白花。 古香古色很漂亮,但风筝喜欢吗?曲凉想了想,就又在窗口挂上风铃,地上铺上软软的毛毯,最后又在墙角搁上一个秋千。 唐毅风的眼睛睁开一瞬,随即又闭上,然后不露声色的向曲凉怀里蹭了蹭,想让她的温度把他包围。 一觉不知睡了几个小时,曲凉站在窗前遥望外面,掐指算下时间也应已天亮,可为何她仍受困于此?外界的她又如何了? 唐毅风是被惊醒的,他摸到身侧已无人,刚想下床就见石屋窗口前站有一人,青色长裙随风而动,倒有几分神仙的缥缈。 听到身后的响动,曲凉回神望向他。“你醒了?还痛不痛?”唐毅风掀开毯子,就见伤口竟都已愈合,试着动下四肢也都已不痛。 曲凉坐到他身侧,把颗苹果递给他。“吃。”唐毅风捧着苹果,静默片刻问她。“你想离开?” “恩。”曲凉并未隐瞒他。“现在估计天已亮,可我还在梦中。” “如果你一直在梦中,那会怎样?”唐毅风问她。 “会……”会死?现实中她的身体若一直睡,早晚会死的。“不知道。”不想小风筝为她担心,曲凉刻意隐瞒这份沉重。 唐毅风盯着曲凉,直觉她在说谎。‘我想你留下。’唐毅风隐藏起眼中的阴沉晦暗,他想她留下陪他,只有他们两个人。 曲凉捶捶僵硬的肩膀,起身坐到秋千上。‘也不知顾向铭知道她出事了吗?若任由她睡着,估计三天未到她就饿死了。’ “我需要衣服。”用毛毯捂着小毅风,唐毅风臊着脸道。 被他的害羞样逗乐,曲凉弹指一挥,唐毅风瞬间换上一套水手服。“哎呀,给你换错了。”她面上虽一副正经样,但心里早笑抽了。 “重新来。”曲凉又是一挥,一件粉嫩的蓬蓬裙套到他身上。 “蛐蛐!”唐毅风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从他幼稚园毕业,就没人敢再戏弄他,敢跟他闹的人都被他打残踢精神病院里了。 “咳,抱歉抱歉。”见他是真恼了,曲凉也不再闹,正经的给他换套休闲装。“我们小风筝长得真好。”明显的想转移话题。 ‘蠢蛐蛐。’唐毅风心里刮起狂风暴雨。‘早晚也让你穿上它们。’ ‘轰隆!’石屋外响起一声惊雷,曲凉瞄眼窗外,又瞅瞅唐毅风。“你心情不好?”都打雷了,可见他真被气得不轻。 “没有。”唐毅风把脑中想的各种女仆装,猫咪装,小狐狸装通通收起,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平静,完全不怕被她发现。 “又说谎。”曲凉揪揪他的耳朵。“若非是你心情不好,你的梦境怎会打雷?生气就说别总憋着,心思深的不像个小娃娃。” ‘他本就不是小孩,他是唐家唐毅风,华夏的首席总裁。’唐毅风心里暗暗想着。也就这只蛐蛐把他当做个小鬼哄。 “我带你出去。”曲凉牵着唐毅风下床,有意想哄他高兴。 萧瑟的荒原上,剑阵钉进泥中泛着寒意,犹如一片可怕的葬祭地。唐毅风拉着曲凉问“你想带我去哪里?” “带你御剑飞行,姐姐可是神仙呐。”曲凉双手合起,一把宽剑从泥中拔出,在空中打个旋飞到他们俩面前。 “你可不是我姐姐。”唐毅风不给她面子。 “嘴硬的小鬼。”曲凉带着他跳上宽剑。“抱紧我,小心别掉下去。” 被她护到前面,唐毅风虽不怕,但有便宜哪能不占?而且是她主动提的,这样想着,唐毅风理所当然的抱住她的腰。 “抱稳了。”完全不知被占便宜的曲凉,学着电视里的那般,竖起食中指做施法状,脚下的宽剑带着他们瞬间飞出。 踩着剑御空飞行,曲凉青衣被吹得呼呼作响,眼睛也有些酸,但她仍稳稳护着唐毅风,以免他掉下去。“怕不怕?我飞慢一些。” 唐毅风抬头,仰望着曲凉柔和的侧脸,心中触动更大。“喜欢你。” “什么?”曲凉低头看向他,眼神困惑“你刚刚说什么?” 唐毅风瞬间回神,猛的敛起视线不愿再看她。“风太大。”曲凉打开袖子挡在他脸前。“这样好些了?别怕有我呢。” “恩。”唐毅风低低答应一声,嘴角有一瞬间的扬起。 曲凉也露出浅笑,然后瞄眼地下的剑阵道。“这片剑阵可真可怕,若掉下去必得成肉酱,若哪一日这里能有生命就完美了。” 听出她的意有所指,唐毅风淡淡回道。“只有你和我就够了。” “……”愣神片刻,曲凉随即轻笑道。“若风筝能再大些,我会当做你在向我告白。” “若我向你告白,你会同意吗?”唐毅风故作随口的问道。 “早恋可不允许,而且我若和你一起那是猥.亵.儿童,是犯罪的。”曲凉调侃道,她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唐毅风“……”该死的蛐蛐,还有他这该死的豆芽苗身高! “此情此景你若唤我一声师尊,那就应景了。”曲凉道。落日衬着剑阵荒原,又有御剑飞行,有种来到仙侠世界的错觉。 “你想做我师傅?”她都已经够傻的了,竟还想去祸害别人。 “别不稀罕,想拜我为师的多着呢。”曲凉接着他的话说道。 盯着她的下巴,确定她是不是在说谎,唐毅风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师尊。”一声压抑的师尊,被他羞耻的喊了出来。 “……”曲凉。“小风筝,你太可爱了!”直接扑上又搓又揉。 “蠢蛐蛐,剑翻了!!”既然那么喜欢我,那就一直陪着我。 (现实中)b市第一医院顶楼vip独立病房中,唐毅风仍在昏睡着,唐母站在病房外,眼睛又红又肿可见哭的时间不短。 “这都整整四天了,为什么他还不醒。”唐母抽泣着问医生。 “这……”医生面露难色。“按理说他应已没事,至于不醒来可能有两种原因,一是服用的药量太大刺激到了脑部,还有是……” 见他吞吞吐吐说不清,唐父顿时皱起眉头。“直说。” “还有一种是他自己不想醒来。”医生道。 “毅风。”唐母捂着嘴哭出声。“妄想就妄想,那个姑娘他喜欢就行,我们跟他吵什么?如果我们没和他吵,他也不会……” “有病就得治,否则会更严重。”唐父打断唐母的自责道。“他这是心理病,还得要心理医生治疗,我打电话让黄医生来看看。” “老唐,毅风他会没事的。”唐母期待的问他。 盯着唐母的眼睛,唐父到嘴前的犹豫变成肯定。“一定会的!” 15.第十五集 醒来 (梦境中)阴森的剑阵中央的石屋前,曲凉屈膝蹲坐着,出神的望着远处,梦中无时间,但她能猜到估计外界已过许久了。 她至今都活着,想必顾向铭已发现她,并把她送进医院,也不知现情况如何?而且猫爷可有人喂,可别被顾向铭饿死了。 “嗡~”千万把剑阵颤了颤,曲凉抬头扫视,心中带有疑惑。‘小风筝又闹什么?谁又惹到他了吗?’ 屋里,唐毅风脸色煞白,身体僵硬青筋暴起,强撑着不愿离开。‘不想醒,不想离开。’他想留在这里,和那个蛐蛐一起。 石屋外,曲凉吃惊的摸摸胳膊和腿,是错觉吗?她刚刚的身体有瞬间的透明,这是要醒的节奏?这个梦是要醒吗? 曲凉向前两步,右手聚起力量虚空一劈,梦境空间微微一晃,似有层隔膜受到撞击,她见状心中一喜,抬手就又是一劈。 空间被撕开一道缝隙,虽然小,但已让曲凉倍感惊喜。“风筝,你看我把……”曲凉刚想喊话,就被强制拉走打断‘施法’。 勉强站稳的曲凉回头,正撞进唐毅风阴暗的眼睛中。“风筝?” “你想跑!你想丢下我一个人!”唐毅风心中翻腾着怒意。 “哎?”曲凉怔住。“我是想带你离开的,你只是个普通人,若一直呆在梦里,现实中的你怕是会死的。”而且她也会死。 “用不着你管!”唐毅风‘砰’的踢上石门道。“你如果再敢动我的梦,我就……”我就把你的骨头都折断,让你动都无法再动。 “风筝。”曲凉蹲下按住他的肩。“你如果一直呆在梦中,你的父母会担心的,沉睡不醒和植物人一定,随时都可能死去。” “那你呢?”唐毅风眼中的占有欲几乎能把她吞噬掉。他对她虽未到爱,但他是极喜欢她的,他从未如此喜欢一件物品和一个人, “我可以去见你啊。”曲凉哄道。“我是梦中仙,能随时入你的梦。” “上次你我分开,为什么你没来见我。”唐毅风不信任的质问。 “我……”正想着找理由的曲凉,还未能把谎圆过去,唐毅风已打断她。“我不想听你再向我撒谎。”他最恨恶别人骗他。 ‘精明的小孩真难哄。’曲凉暗暗叹气。 (现实)b市第一医院vip病房里,黄医生翻完唐毅风的病历后,心中又悲催又无奈,为自己金牌心理医师的招牌抹一把泪。 “黄医生,你能让毅风醒来吗?”唐父神情严肃的问他。 “如果他的确是沉睡不愿醒来,可以尝试强制唤醒。”黄医生道。“这种方法很特殊,病人需承受极强的肉.体痛苦。” “什么方法?”唐父追问。 黄医生干咳声掩饰心虚。“电击,又简称痛苦治愈。” “电击!”唐母瞬间变脸。“他是我儿子,你想都别想,庸医!” 唐父拦住激动的唐母,又威严的问他“他醒来的几率有多大。” “百分五十。”黄医生稍稍退后两步,以防被唐母打。 “一半对一半。”唐父沉着脸思考半响,随后下定决心道。“治!” “老唐!”唐母狠掐唐父的胳膊,气的眼睛都红了。“他是我的儿子,你们谁都别想伤害他,谁要敢碰他我就跟他拼命。” “他也是我儿子。”唐父低喝道。“所以我不能由着他废了。” “唐夫人。”黄医生试着劝道。“唐大少的大脑现仍清醒着,如果任由他沉睡着,以后怕是再难让他醒来,他会一点点的脑死亡。” 脑死亡=死掉,唐母的脸瞬间煞白。“不,你救他,一定要救他。” “想要救他,就必须让他醒来。”黄医生道。 一边是让儿子痛苦,一边是让儿子死亡,作为母亲的唐母无疑更痛苦。唐父轻抱住她,然后面向黄医生道。“就用你说的方法做。” “如果他醒不来,你也跟他一起躺着。”唐母威胁道。 黄医生“……”或许他得先去买份保险。 (梦境中)唐毅风的梦黑暗压抑,一望无际皆是伤人利器,除那座小小石屋里,整片荒原都寸草不生,就连曲凉都造不出生命。 石屋前的台阶上,唐毅风出神的坐着,眼睛盯着远方不知再想些什么。一束向日葵挡住他的眼睛,曲凉出屋坐到他身侧。 “别闹。”唐毅风扭过头,却并未出手把花打落。 “别生气啦。”曲凉把他抱住,亲昵的蹭蹭他的肩。“我胆小,你可别吓我,若把我吓哭你可哄不好。” “本就丑,再哭就更丑了。”唐毅风嘴虽不留情面,但眼角却偷瞥她一眼,似是怕她真哭了。 “嘴硬。”曲凉用手捏着圈圈,一只猫被她捏出。“我的宠物猫爷。” “神仙也养宠物?”唐毅风瞄着猫爷怀疑的问她。 “当然,神仙也有七情六欲的嘛。”曲凉把猫递到他怀里。“嫦娥养兔子,二郎神养狗,四大天王还有养蛇和龟的呐。” “我母亲曾有只哈士奇,但死了。”唐毅风随口道。曲凉眼睛一亮,但他却未再往下继续说。“你是第一次和我说你家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唐毅风保持冷漠脸。 曲凉瞟他一眼,似是随意的同他提起。“你父母一定很爱你,而你却一直沉睡着,他们该有多伤心难过啊。” “你还是想走。”唐毅风眼神阴晦森冷的盯向他。曲凉心里一抽,暗叫声不好。“我只是担心你的父母他们……” “你就是想撇下我了!”唐毅风的火气瞬间爆炸,曲凉被股戾气震出数米,数根锁链把他死死困在一面巨石上。 “风筝!”曲凉不可置信的挣扎着。 “这里是我的梦境,由不得你来操控!”唐毅风一身暴虐,两只眼犹如恶魔般盯着曲凉,恨不得把她吞入腹中。 (现实)第一医院的病房里,黄医生把仪器的各种线口连上,然后把四个护臂护膝的罩子给他罩上,最后又把脑部也给他戴上。 “随时可以开始。”黄医生回头望向唐父。 唐父把唐母的脸按到怀里,遮住他通红的眼睛。“那就开始。” “是。”黄医生答应声,然后打开仪器的开关。 (梦境中)梦境世界在颤动,地面的剑阵相继断裂,天空更隐隐有破碎的预兆,唐毅风单膝跪在地上,一张脸因痛苦而扭曲。 “风筝,你快放开我!”曲凉焦急的喊道。 ‘不想离开,不想回去!’唐毅风克制着那阵阵痛意,伸手想去抓曲凉,但几次都又退回去。“我控制不住。” “风筝,这是你的梦境,只要你的精神够强大就能控制住。”曲凉高喊提醒他。“要静下心,专注!” 钝刀割肉的痛苦刺激着他的大脑,不想离开的执着让他分心,他无法把曲凉从困缚中释放。“蛐蛐!蛐蛐……” ‘轰隆!’梦境天翻地覆的颠倒,天在坍塌,地在深陷,唐毅风朝着蛐蛐那里跑去,但却被裂开的地面隔离。 困缚住曲凉的巨石断开,而同时天被撕开道黑口,曲凉被股巨力拖进黑口中,连挣扎都无法做到。 “蛐蛐!”唐毅风目呲欲裂。 “风筝,我会去找你的……”话未说完,曲凉就被黑口完全吞噬。 (现实)医院病房里,正被电击的唐毅风猛的抽搐起来,心电监测图骤然间高起高落,滴滴声刺耳,然后又猛然间降成一条线。 “毅风!”唐母尖叫一声,腿一软几欲昏倒。 听见屋中的喊声,屋外候着的医生们迅速推门进屋,拆仪器推床上呼吸机除颤器,病房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砰砰的电击声犹如一把巨锤,狠狠砸着唐父唐母的心脏,而唐毅风仍直直的躺着,直线的心脏图显示着他已死亡。 将近二十分钟的抢救,可心电监测图仍无变化,就在医生将要绝望时,唐毅风忽然倒吸口气,瞬间睁开一双充血的眼睛。 医生都被吓了一跳,犹如见到了鬼般。“病人心跳恢复!” 唐毅风睁着两只血色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上空,仿若失了魂魄般,四周的一切声音和晃动的人影都成了虚无的。“蛐蛐……” 华建医院的病房里,曲凉慢慢的睁开眼,触目的白色让她有些不适应,眼睛也因灯光而流出眼泪,而她却无力气抬手去擦。 ‘这是哪里?’刚醒来的她脑袋还是糊涂的,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嘶!’挣扎想坐起的曲凉,无意触碰到手背的针,针头挪位刺穿血管进到肉里,让她痛的轻吸口气。 扎偏的针很快就在肉里鼓起一块包,曲凉颤着无力的左手把针拔下,然后又重重躺下,如同一只缺氧的鱼般粗粗呼吸着。 ‘吱呀。’病房门被推开,一个护士进来,她的眼睛同曲凉对上后,怔楞片刻随后又‘砰’的撞门跑了出去。 “刘医生,216病房的病人醒了,小赵你快去妇科通知顾医生!” 曲凉“……”她这是回到现实中了?这里是向铭的医院?脑中渐渐清醒的曲凉理清一切事情。 ‘小风筝……’他现在又在哪里? 16.第十六集 土豪房主 华健医院病房里,顾向铭用刀削着苹果,曲凉已醒来四天了,但他非要她再住几天,说得观察情况以免她再晕倒。 “你那日可把我吓坏了。”顾向铭道。“若非猫爷敲开我的通讯,我感到不对跑来,你估计就饿死了,但话说你那只猫可真成精了。” “睡了两天而已,别大惊小怪的。”曲凉捏颗葡萄回他一句。 “而已?”顾向铭气的翻白眼。“你睡的喊都喊不醒,而且各种设备都查不出原因,我怀疑你是鬼上身,都想请和尚做法事。” 被他说的逗乐,曲凉推搡下他的肩调侃道“你是医生,做的就是和阎王抢活,你还信鬼神啊?” “就你心大。”顾向铭哼道。“白瞎我担心你,愁的我都要白头了。” “是是,我们顾医生说得都对,我向您赔礼道歉。”曲凉示弱道。 “傻。”顾向铭把苹果给他,然后站起扭着腰离开。“我去买饭。” “我要吃馄饨,带肉汤的。”曲凉冲他喊道。顾向铭瞥他一眼“天大地大病人最大,都听你的,你给我躺着别乱跑。” 见顾向铭出去后,曲凉敛起嬉闹的情绪,啃口苹果躺下出神,也不知小风筝现在怎样?有没有醒来? 离开梦境时,风筝的梦正在崩坏坍塌,据她所知梦境一旦崩坏是因做梦者死亡,难道风筝他已……“不,不可能。” 曲凉闭上眼,心中抽抽的有点疼,那个小风筝傲气的很,而且又聪明又能同她一样入梦,也有可能他只是醒来,而非是…… “小风筝,若你还在,我们梦中再见。”曲凉轻语道。 (第一医院)从内而反锁的单人病房里,所有物件都被砸坏,满地的冷水和碎玻璃,连墙上都被利器划出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唐毅风曲腿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翻着画册,似想把她的每一张脸都印在脑中。‘他喜欢她,非常非常的喜欢她。’ 蛐蛐曾同他提过,她是梦中仙,梦境若坍塌她就死了,都是他害的她,若他未把她困缚住她就能反抗,或许她就能逃离的。 回想自相识以来的种种,他任性他不可理喻,但她从未骂过他,事事都温和的包容迁就他,可他却从未为她做过什么。 唐毅风抱着画册闭眼躺下,强迫自己睡下。‘只要能再见你一面,只要你还活着,让我喊你多少句师尊都可以。’ 病房外,唐母急的嘴都起泡了,眼睛更是通红。“他把自己关着不吃不喝哪行啊,他才刚醒再饿出好歹来,我可……” “别急。”唐父拦住唐母劝道。“既然他都醒了,那就再让他缓缓。” “可是他……”唐母还想再说,但却被唐父打断“你都熬几天了,回去睡一觉,睡醒后让管家做些他爱吃的带来。” 唐母仍不放心,唐父瞟眼唐思南让他带她回家,唐思南瞬间会意。“我们先回家妈,咱让崔叔做些好吃的带给我哥。” 唐母被唐思南连哄带骗再带拽的弄走,唐父嘱咐他一句“回家后哄她睡下,别再同他说毅风的病。” “懂懂,我懂。”唐思南答应着,然后带着唐母速度的撤了。 唐思南开车出了医院,回去的路上他频频瞥向唐母,就怕她再抹眼泪。“我点两首歌给你听,是你最爱的歌星刚出的新歌。” 唐母支着头不吭声,唐思南主动把歌打开,随着音乐响起唐母的眼瞬间红了。“你哥是生病不是死,这么悲戚你放葬曲呐。”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唐思南麻溜的关掉音乐。他的母后正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只能顺着她的话,绝不能逆着她的意思。 “我口渴了。”路过一间便利店时,唐母带着鼻音说一句。 “我去买。”唐思南把车停在路边,随后开门下车。“你坐着等我。”见他离开,唐母放下车窗,支着胳膊静静吹风想着心事。 唐思南火急火燎的跑进便利店,但进门时却和左提着馄饨,右提着果汁的顾向铭撞上。“抱歉抱歉,我赶时间啊兄弟。” 望眼唐思南的背影,顾向铭叹口气嘟囔一句。“幸好馄饨没洒。” 顾向铭出了便利店,一眼就瞄见路边车里,趴在车窗上似是很痛苦的唐母,他迟疑一瞬还是向她走去。“夫人,您还好?” 唐母抬起头,向他勉强一笑。“谢谢关心,我很好。” “哦。”顾向铭站直,眼睛无意瞟见她手包底压着的病历,心理病的诊断结果?“夫人,您需要心理医生吗?” 唐母迅速把病历用手包压住,眉间微微一皱,顾向铭把名片给她。“我是华健医院的一名医生,我有个朋友是心理师。” “谢谢。”良好的教养让唐母并未赶他走。 “她叫曲凉,是很棒的心理师,无论多难的心理病她都能治愈,我能用人格为她担保。”顾向铭说罢,就颔首向她告辞。 ‘我真是感动中国好队友,买份馄饨还给她拉生意。’顾向铭的温文儒雅瞬间破碎,撇着嘴皱着眉在心里嘀咕着。 “妈,他是谁啊?”跑回来的唐思南随口问道。 “过路的。”唐母盯着名片看片刻,最后还是没扔掉,而是随手塞进包里。唐思南拧开水给她。“苏打水,林家的牌子。” 唐母喝几口水,然后按着眉头叹道“回家。” “好嘞,你再闭眼眯会,回到家后我喊你。”唐思南答一句。 华建医院里,曲凉端着餐盒喝着混沌汤,顾向铭在一边啃着苹果,把刚刚在路上的事情当做趣事说给她听,也顺带向她邀功。 曲凉瞄他一眼“你平时当医托也就算了,竟还跑到街上拉人。” 见她训他,顾向铭顿时不乐意了。“我可都是为了你。” “我知道,但你不是在竞争副主任的位置吗?若你介绍病人给我的事曝光,别说副主任泡汤,估计你都会被炒鱿鱼。”曲凉道。 “我明白,我心里都有盘算着呐。”顾向铭应道。 见他不听,曲凉叹口气只能换个话题。“你别饿着我的猫爷。” “饿不着它。”顾向铭道。“我让我兄弟帮我喂着它呢,在我那住几天又胖了一整圈,都要成一团肥球了。” “就那个跟你同居的土豪?”曲凉问道。“若真是土豪怎会跟你同居?你可别被他骗了。” “那是他的房子,但他不常住就租给我呗,他曾是我的一个病人,而且我都在那住半年多了,我心里有谱。”顾向铭不在意的道。 “你上次的那个住处就不错,来回换也不嫌烦。”曲凉把吃完的馄饨盒搁到桌上,顾向铭拿起扔进垃圾桶里。 “那里暴露了,我可不想被追杀。”想起那群彪悍的女人,他心里就发毛。曲凉微叹一声。“活该,谁让你总骗人姑娘。” “我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顾向铭摊摊手道。“我跟你说啊,我那房主可壕可壕了,每次回去都给我带礼物。” “就算他曾是你的病人,若想感谢送面锦旗就够了,把房子低价租给你,我不信他又那么好。”曲凉仍不相信世上有这种人。 “你就是对别人的信任感不行,俗话说的好,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多些,世界才能变得更加美好。”顾向铭握拳做面向朝日状。 “呵呵。”管他吃管他喝的房主,一栋两百多平的房子每月只收他两千块钱,每次回来还带礼物,这种好房主请给她来一捆。 顾向铭扫眼时间,站起不在跟她闹。“我下午还有个病人,你再躺会,等到晚上我再给你带饭。” “最后一晚,我明天必须得出院。”曲凉严肃的向他威胁道。 “嗯嗯,明天的是明天再说。”顾向铭含糊答应着然后快速离开。 “顾向铭!”曲凉把颗苹果核朝他砸去。 唐家的华夏集团总部大楼里,韩昊躺在沙发上,一手抚摸着闭眼小憩的猫爷,一手翻阅着近日公司的事务。 “总裁不在,唐老董也不在,被压榨的我真可怜。”韩昊嘀咕着。猫爷掀开眼皮子瞄了某精分一眼,都懒得开尊口回应他。 见猫爷不理他,韩昊扔下笔把它抱起。“小蠢猫,跟着向铭都学坏了,猫的人生是抓老鼠,哪像你又懒又胖。” “喵!”敢说你猫爷又懒又胖,本喵一爪子挠死你。 “蠢猫。”韩昊掏出手机打开照相机。“拍张照告诉向铭你还活着。” “喵。”猫爷挪挪胖胖的身子,用屁股对准镜头,韩昊强制把他扭回来,唬着脸威胁。“不配合就宰了你炖肉汤喝。” “……”你以为本喵是那么怂的猫吗?愚蠢的人类铲屎官! 被韩昊捏着肚皮照张相,猫爷眯着眼凶相毕露,一副人类你等着,本喵是很记仇的凶狠样。 拍过照后,韩昊把猫放到地上。“别乱跑,否则被人拐跑宰了我可不救你。” “喵喵~”人类真可恶,我要回家去找曲凉,猫爷心里很悲桑。 无事恹恹的猫爷,韩昊继续摆弄手机。‘唔,得p个图,磨个皮美个白,眼睛得再放大些……’ “喵喵!”猫爷叫着跳上桌子,俩猫眼盯着韩昊手里的手机。 “这只蠢猫真碍眼,好想把他p掉。”嫌弃的韩昊。 “……”猫爷。 17.第十七集 攻略大魔王 旧区的小院里, 曲凉躺在院中槐树下的躺椅上, 悠悠的闪着蒲扇, 因夏日酷暑难耐, 猫爷也没再乱跑, 而是卧在躺椅上蹭凉风。 林尧含着冰棍, 同样躲槐树下扇着蒲扇乘凉。“这鬼天气都热成狗了,曲姐姐你也不怕中暑?装个空调省事啊。” “空调也要钱, 电费也需要钱。”她一向惧寒, 暖气必须装但冷气能省。“而且现已是夏末, 到立秋后就凉快了。” “我怕热。”林尧呼哧呼哧扇着蒲扇。“这种天我都想钻冰箱里。” 曲凉扫眼时间, 然后用蒲扇敲下他的头“都近七点了,又非正午,哪里有那么热?富人家的少爷就是金贵。” 林尧偷瞄眼曲凉,似是试探的说道“曲姐姐,我已进公司帮忙了。” “嗯?”曲凉微疑的瞥向他。“你不是不想做吗?”她记的他的梦想是做导演,而非进公司继承父业。 “我想做曲姐姐喜欢的那种人。”林尧郑重答道,有房有车还有钱,他想给曲凉一切她想要的。 似乎被他的回答惊到,半响沉默后, 曲凉坐起直视着林尧道。“你所做的一切都应为你自己, 而非只为他人而活着。” “我只想让曲姐姐满意。”林尧固执的答道。 “林尧, 你还小。”这是他俩首次开诚相见的谈。林尧闻言顿面露不服。“年龄不是问题, 我不在意的。” “我在意。”曲凉回道。“我不同意姐弟恋的。”她本想冷落林尧, 让他渐渐掐灭那份心, 但王瑜的事却打破了她的计划。 林尧听得直皱眉“喜欢一个人和年龄无关,我……” “但我不喜欢你。”曲凉打断他坦言道。“只要你比我小,我就断不会动那份心思。”说她古板也好迂腐也罢,但她的确对他无意。 “我们能试试啊,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林尧急切的问她。 “你我的年龄问题是其一,其二你是富家少爷而我只是普通人,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既然话都开头了,她也就都挑明了。 “只要彼此喜欢,一切问题都是能解决的。”林尧回道。 曲凉挑起唇角“林尧,你偶像剧看多了,结局王子和平民虽在一起,但后续呢?生活习惯和环境的不同,他们又如何处理?” “经历过无数苦难,他们间又怎能没有隔阂?相恋是童话,结婚是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都是些琐碎的事。” 把一颗黄杏喂给他,曲凉不改温和的微笑。“一生的时间很长,一路相携总会磕磕绊绊,我只想简单的过日子,不想麻雀化凤凰。” 林尧本想再辩驳,但被她的眼睛盯着,一切的话到嘴边又堵住,他的曲姐姐很温柔,但温柔下又是谁都融不化的无情。 “林尧,找个门当户对又对脾气的人过日子。”曲凉劝道。 华夏集团的总部大楼里,唐毅风埋头处理着手中事,自他醒来后已过一月,他日日忙在工作中,犹如一台机器般不知停歇。 唐母因担心他而让黄医生来过,但却遭他砸出两只熊猫眼,见他一副要吃人的可怕模样,唐母吓得再也不敢让黄医生来。 ‘三十四天了,他再也未梦见过蛐蛐,她死了吗?可她不是神仙吗?神仙怎会那么容易死?’唐毅风几乎要把自己逼疯。 “唐总。”韩昊磨蹭的敲开门进来。“八点了,你该下班了。”提醒后不见他回应又道“祝青刚刚打电话,说想请咱俩喝酒呢。” “出去。”手指敲着电脑键盘,唐毅风漠着脸驱赶他。 “毅风,伯母她很担心你,让我……”公事公办不行,韩昊又想打感情牌,但话未落就被他打断。 “出去!”唐毅风的一双厉眸犹如刀剐般的盯着韩昊。 提起唐母更恼了?韩昊讪讪的摸摸鼻子,然后打开手机。“我有个朋友养只猫,长得又丑又胖又蠢可逗了,我让你看看。” “啪!”唐毅风敲错个键,眼里几欲形成大风暴,韩昊颤下,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你忙你忙,我下班回家了。” 跑出总裁办公室,韩昊飞速钻进电梯里,刚刚真是吓死他了。眼睛瞄眼照片里的猫爷,他又轻嘀咕声‘丑到爆的蠢猫’。 唐毅风盯着电脑屏出神,半响后他捏颗糖果含住,甜腻腻的齁的人胃酸,但不知那只蛐蛐为何偏偏那样爱吃。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唐毅风仰着上身靠着椅背,眼神有些飘。‘今晚,你能再入我的梦中吗?’ 一梦阁的旧院中,顾向铭系着围裙,端着锅拎着菜铲爆炒着羊肉,而曲凉正坐客厅里看电视,财政新闻台正播着华夏集团的新闻。 “嗯?”曲凉心中困惑,新闻里是记者拍到的唐毅风的画面,少了几分意气风发,却添了些疲倦和病态。‘唐男神生病了吗?’ “果子,进来端碗吃饭。”顾向铭在厨房喊道。 “嗯来了。”曲凉进厨房把盘子都端出,顾向铭出来时扫眼电视“华夏集团的唐大少,他是隔三差五的就上趟财政新闻啊。” “估计是华夏又有新产品推出。”曲凉洗过手后坐下盛饭。 “我有听人说,而且报纸上也有报道,华夏最新推出款全息手机,我也想要,但价格实在是贵的离谱。”顾向铭一脸的苦逼。 “那是神人,而我们只是凡夫俗子。”曲凉调侃一句。 “说的也是。”顾向铭感慨。“他是龙,而我们只是湖中的小虾小鱼,也不知哪个彪悍女人能驯服那只喷火大魔龙。” “哈哈。”曲凉被他的比喻逗乐,也同他一起揶揄道。“若想驯服那只大魔龙,须得是不畏生死的降龙战士。” “大家族都有联姻的癖好。”顾向铭猜测道。“但能和唐家联上姻的放眼全国也难找啊,难道他会娶个洋妞?” “那是他们的事,你跟着瞎操什么心?”曲凉拔着粥回他一句。 “作为小市民还不能八卦八卦有钱人了?又不是封建时代。”顾向铭夹一块羊肉吃。“唔,盐放多了有些咸。” “你的副主任位置能有把握吗?”曲凉随口问他。 “虽不能十拿九稳,但也□□不离十。”顾向铭答道。 曲凉给他夹块鸡蛋“奖励给你的,若你能成功我请你吃饭庆祝。” “菜我买的,饭是我做的,你少借我的花献我的佛。”顾向铭道。 曲凉闻言翻个白眼“小气啦的。” “有件事我差点都忘了。”像想起要事般,顾向铭喝口粥咽下后道。“我们医院又从引进批新设备,一台机器能做八项检查呐。” “你想让我把姥姥接过来?”曲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姥姥也该做检查了,今年就别再去县城,让她来b市嘛。”顾向铭道。“大城市医院的设备全,水平相对县城而言也高。” “我也有这个想法,年后就开始想了。”曲凉回他的话。“秋末,现在天热我怕她中暑,秋末来后,跟我在b市住几个月。” “也行。”顾向铭同意。“山里冬日最冷,而且住市里也方便,到秋末时我打电话给我妈,让她送姥姥过来。” “嗯,谢谢你啊。”曲凉向他道谢。 “跟我还客气。”顾向铭敲下她的头。“我们谁跟谁?快吃饭。” (唐家)客厅里,唐母苦着脸一副愁容,韩昊呆一边剥着颗橙子,心里虽有心想劝她,但又怕说错话惹的她更难过。 “他也不回家,整日都呆公司忙,时间久了身体哪能受的了。”唐母捏着纸巾哀哀叹气。“我知道他恼我,但别用身体赌气啊。” “他是心病。”韩昊小心的回她一句。 “我也知道。”唐母苦涩道。“心病难医,何况他自己都不配合。” 盯着唐母的侧脸,韩昊想了想低呼了声。“伯母,我有个医生朋友,他也有个心理医生朋友,听他说的很厉害。” “朋友和朋友的我都晕了,你朋友可真多。”唐母被他逗笑。 “我朋友的朋友。”韩昊也很无奈。“她是个心理医生,据我朋友说无论多严重的心理病,她都能成功治愈。” “这么厉害?”唐母有些怀疑。“比黄医生都厉害?什么学历?” “这我倒没问,但我朋友说她已医治过许多有心理病的病人,并且全都治愈。”韩昊道。“我想不如请她来试试,总是个希望。” “她叫什么名字?”唐母问他。 “曲什么……”韩昊想不起来了。“我朋友叫顾向铭,我问问他。” “顾向铭?”唐母眼睛划过抹吃惊。“是华健医院的妇科医生。” “唐母认识他?”韩昊也很吃惊。 “你等等。”唐母站起回屋翻开手包,找到那张名片下楼。“我上次从医院回来路上遇到个男士,他给了我这张名片。” 是顾向铭的名片。’韩昊顿感忍俊不禁,路上乱塞名片给陌生人,的确是那奇葩能做出的事。 “他是妇科的医生,你怎会跟他认识?”唐母困惑的问他。 “我也算他的病人。”韩昊笑道。“去年那场人为车祸,我逃到他的住处翻进他的屋里,是他把救的我,我们因此而相识。” “哦。”唐母听明白了。“他给我名片时也说他有个朋友,是很厉害的心理医生。” “呵呵……”韩昊哭笑不得的摇头。“缘分还真是奇妙。” “我打电话问问他。”唐母道。现在她已走投无路,即便希望渺茫她也想抓住试试。 18.第十八集 大生意 华夏集团总裁室中, 阳光从玻璃上折射进屋里, 躺在沙发上的唐毅风伸手遮住眼睛, 待眼睛适应后才慢慢坐起。 静坐半响出神后, 唐毅风颓废的搭下肩膀, 略显烦躁的拨乱头发。‘又是一宿无梦, 她仍未进他的梦中。’ 唐毅风站起,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口, 眼睛触到那本画册时稍稍柔和些, 那是他的记忆, 因不想忘记所以不愿治疗。 ‘神仙, 妄想。’脑中回想他和医生和父母的争执,有时他也在想,她是否真只是他的妄想,只是他不愿承认而已。 “不是的。”唐毅风皱眉,单手按住画册。“你是真的存在的。” 屋门被敲响,韩昊提着件西装进来。“你醒了?把衣服换上。” 唐毅风把画册放进抽屉中,接过西装进里间休息室,韩昊瞄眼锁上的抽屉又挪开。“早餐我放桌上了你记得吃。” 里间浴室里,唐毅风简单的冲过澡后, 站到镜前自我打量, 梦中他是八岁外表, 蛐蛐总爱逗弄他, 不知成年的他她可喜欢? ‘那是必须的。’唐毅风暗暗想, 她曾说他是国民老公, 想睡他的人能围地球轨道两圈,这其中的人里一定有她。 外面的韩昊侧耳偷听着里面,刚刚他似乎听到总裁在说话,可别是又犯病了,若他犯病他一人可压制不住啊。 ‘哗!’浴室门被拉开把韩昊吓一跳,唐毅风神情阴郁。“你偷听。” “刚到。”韩昊瞬间后退出危险地带,随即又指向桌上的餐盒。“唐总,你的早餐,这是我跑了四个店拼的至尊早餐。” “出去!”唐毅风把换下的西装扔给他,无情的下驱逐令。 “你慢用。”韩昊说罢就麻溜的撤了,犯病的总裁最可怕,一副顺他者昌逆他者亡的暴君模样,吓得他心脏都抽搐了。 回到桌后坐下,唐毅风习惯的去翻画册,似乎唯有这样他才能不把她忘记,他才能压制住心中的暴躁和焦虑。 旧院里,曲凉正蹲门口凿着冰,这是她去超市时张姐给她的,她想着把它凿小些上面再铺上猫垫,给她的猫爷做个空调窝。 屋里的手机响起,曲凉擦擦手站起,“猫爷,不准舔啊。”随口嘱咐句猫爷,她进屋接通手机。“向铭,几点来吃饭?” “吃吃吃,你是猪啊。”顾向铭似乎很激动。“大生意干不干。” “有病人?”曲凉端起杯子喝口水,抬脚隔开想舔冰的猫爷。“让他晚上过来,我调好香等他。” “这次你得过去。”顾向铭道。曲凉闻言皱眉“你知道我的规矩。” “但顾客不同。”顾向铭压低声音。“这次的病人是唐大少唐毅风。” 曲凉微怔,连猫爷都不管了。“哪个唐家?” “b市有几个唐家?自然是华夏集团的唐家。”顾向铭道。“唐夫人说你若能把唐大少治好,她会付一百万做酬金。” “你是怎么和唐夫人搭上线的?”曲凉心中狐疑。 “那次我买馄饨帮你拉的客就是她,而且我房主就是华夏总裁的秘书,你就说有木有缘。”顾向铭已被一百万刺激到智商下线。 半响沉默后,曲凉语气迟疑道。“我,我不想去。”她不想同那种有钱又有势的人有牵扯,她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 “你傻啊,那可是一百万。”顾向铭训道。“你想想,若有那一百万的酬金,再攒几年就可以买房了,你也能把姥姥接来住。” “可是……”唐家啊,在国内都属于巨头的大咖存在,若同他们走的过近着实危险,可那一百万的酬金她又真的心动。 “自古富贵险中求,你别纠结了。”知道她心中所想,顾向铭劝道。“你快过来一趟,唐夫人他们想见你。” “向……”曲凉还想再说,但那边已挂断,随后顾向铭就发来位置,让她去那里会合。“又擅自做决定,我都没想好呐。” 低低叹口气,曲凉找个盆把冰块搬到里面,上面铺层泡沫板,然后又把猫垫放上。“勉强用,没时间帮你凿了。” “喵!”猫爷欢快的叫声,闪电的窜进猫垫上,舒服的打着呼噜。 “唐家……”想想都怂,还未出门她就有些后悔了。 车水马龙的街上,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唐母翻着顾向铭给她的病历结果,虽然病人信息被隐瞒,但单看病历全都是成功的。 “如果病历都是真的,那这个医生的确有本事。”唐母道。 “黄医生是国内外都有名的心理医生,他都束手无策,而她一个普通学院毕业的小姑娘,能搞得定吗?”唐父不相信道。 “江湖能人多,电视里都有演。”唐母道。“而且我也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只有试试,说不准就遇着能人了呐。” 车继续朝目的地开,唐父听见她的嘟囔也是心酸。“他小时候遇见个和尚,他不都说了吗?咱们毅风命大是个有福气的。” “你少胡扯。”唐母横他一眼嗤道。“那是毅风出事时你为了哄我故意花钱雇的人,连和尚都不算,就是个跑群演的。” “……”小秘密被戳穿的唐父尴尬脸,也不敢再随便搭话。 “如果她能治好毅风,倾家荡产我都乐意。”唐母道。唐父闻言笑了下“以咱们家的财产,倾家荡产怕是很难。” “闭嘴你。”烦闷的心情因唐父的玩笑而好些,唐母回头望向窗外,难掩嘴角的上扬。 车开过一个交叉口时,唐母的眼睛猛的一凛,整个人都瞬间绷直。人来人往的街上一个青裙姑娘走过,那张脸竟…… “老唐!老唐!”唐母拽住唐父的胳膊,手指微颤的指着外面。“画中人,是毅风的画中人,不对,是他的梦中仙。” “嗯?”唐父顺她所指瞥了一眼。“什么梦中仙,你也癔症?” “你才癔症,我刚刚明明……”唐母眼睛扫视窗外四周,可哪还有那姑娘的人影。难道真是花眼看错了?可刚刚她明明看到了。 “最近你因毅风的事太累了,等回去后做个按摩再好好睡一觉。”唐父握住唐母的手,安慰的拍了拍。“天塌了都有我呢。” ‘可我明明就看到了。’唐母满面困惑的嘀咕句。 热闹的商业街里,曲凉拎着青裙裙摆苦着脸踢踢脚,她的鞋扣断了,想修鞋四周又没摊子,而且一会是去见唐家人,绝不能迟到。 “真倒霉。”曲凉嘟囔着走进一家鞋店里,眼睛扫了扫去,被那一溜的三四位数吓得肝疼。她的鞋才四十块呢!想哭。 已经三点四十分钟,约得时间是四点,想想一百万的酬金,曲凉咬咬牙把手指向特价区的一双女鞋。“三十七码,结账!!” 结过账并换上新鞋离开鞋店,曲凉抽抽鼻子心里很不爽。‘特价鞋还要一百四,无奸不商黑到家了。’ 口袋的手机响起提示音,是顾向铭的信息。‘果子你跑哪去了,唐老董和唐夫人都到了,限你五分钟内麻溜的过来。’ ‘已经到了!’曲凉心里一颤,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一公里的路坐车太冤,用两条腿五分钟应该能跑到……。 咖啡厅里,顾向铭同唐父唐母相对而坐,嘴角噙着一抹儒雅的微笑,但心里却早把曲凉给狂抽一百遍,他笑的脸都僵了。 “据我所知,她毕业于一间国内普通学院,而且她的心理所是无证经营。”唐父面上虽仍一副温和样,实则气势已狂压过去。 他能说不愧是唐家老董吗?仅仅一夜就把果子查的彻底。心里嘀咕着,顾向铭面不改色道“英雄不问出处,她能治好唐大少。” “空口无凭。”唐父步步紧逼。 “呵。”顾向铭蹭蹭掌心的汗,面上装逼一笑。“那就赌一把。” 唐父眼睛微闪,隐藏起那一丝欣赏。“怎么赌?” “她若能治愈唐大少,酬金翻倍,若不能治愈,我跟她都滚出b市。”同曲凉打小一起长大,他对她的能力百分百的信任。 “老唐!”唐母踢一脚唐父警告他,然后望向顾向铭道。“我听韩昊提起过你,他说你很不错。” “呵呵。”房主真给力,回去给你做好吃的,么么么么哒!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曲凉抹着汗匆匆的跑来。 “果子,路上堵车了。”顾向铭咻的站起,拉着她冲她眨眨眼。死党间的默契此时满点,曲凉顺着他的话点头。“恩,堵车。” “你!”唐母瞪大眼,一副见鬼的表情盯着曲凉,而唐父也蓦地站起,手中的杯子落下咖啡洒了一身,但他却无暇低头去擦。 “呃?”曲凉尴尬的向后退了退,眼睛偷瞄眼顾向铭,谎话被揭穿了?雇主们生气了?而且看样还被气得不轻啊。 “唐夫人,你们……”顾向铭刚想开口缓解尴尬,但唐母却把他推开,似怕曲凉跑了般紧紧握住她的手。 这张脸,无论是皱眉或是微笑,竟都同毅风画中的姑娘一模一样,世上当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吗? “你叫曲凉?”唐母直直的望着她问。“是一名心理治疗师?” “是。”曲凉点点头,就准备向她做自我介绍。“我是曲凉,是……” “就是你了!”唐母打断她道。“我要你做我儿子的私人心理医生,即刻上任!!” “!!!”曲凉。 19.第十九集 现实终相见 旧区破院里, 曲凉正把所需物品都整理进一小包里, 前日唐母想让她同她回去, 但被她拒绝, 以整理东西为借口向后又推了两日。 “果子, 若这单生意能搞定, 你可要请我吃大餐。”顾向铭啃着苹果翘着二郎腿,一副乡下傻财主的德性, 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你不觉得唐夫人很怪?”曲凉蹙着眉问他。“她见我时的眼神就像猫爷见着鱼干, 仿佛都想把我一口吃了。” “估计是因你能治她儿子的病激动的, ”顾向铭答的随意。 “有些后悔了。”曲凉叹口气。“这趟去唐家怕是易进难出啊。” 见她确实忐忑, 顾向铭有意调侃道“你就当做旅行嘛,龙窝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趁机再见见国民老公唐大少。” “还龙窝?我看是龙潭虎穴。”曲凉回怼他一句。 不理曲凉的回怼,顾向铭啧啧感慨“华夏唐大少竟有心理病,若让那些想给他生猴纸的姑娘们知道,还不得哭死在厕所?” “你可别嘴贱啊。”曲凉回头警告他。“病人的资料需保密你可比我明白,何况那是唐家,他们动动手指都能碾死你和我。” “懂懂。”顾向铭点头应着。“别把我当二傻子,人家可聪明呐。” “啧!”被他的忸怩刺激到, 曲凉咧咧嘴。“你可别作了, 别忘替我喂好猫爷啊, 别因撩妹而把它忘了。” “明白, 我哪敢啊。”顾向铭乐呵呵的答应道。 院门被敲响, 是唐母派来接她的保镖在催了。“曲小姐, 该走了。” “马上。”曲凉应一声,然后踢下顾向铭的脚。“走时别忘锁门。” “明白。”顾向铭仍自在的啃苹果。“我再躺会,把苹果吃完。” (唐家)唐母修剪着瓶中的兰花,眼睛却频频向外瞟,唐父瞄她一眼提醒。“花都折了,你是修花还是辣手摧花啊?” 唐母回头,果见瓶中的花已有几支被她弄断,小心思被点破,唐母羞恼的瞪唐父一眼。“要你提醒?看你的报纸。” 被凶的唐父叹口气“你别急,已经派人去了。” “你不懂。”唐母坐回唐父身边,刻意压低嗓音。“我软磨硬泡的把毅风哄回来,若他中间再跑出去那可糟了。” “她行吗?”唐父仍旧怀疑。“看她瘦胳膊瘦腿的,别再……” “放心。”唐母打断他道。“就凭那张脸,毅风都下不去手。”唐父盯她看半响,随后叹道“最好如此。” “有那张脸,毅风一定会配合她的医治的。”唐母信心满满。“对了,她的造型问题……” “服装和发型都是照画册上做的。”唐父因唐母的焦急而无奈。“百分百的还原毅风的梦中仙,你就坐下,别再来回晃。” “世上的事可真神奇,竟有和梦中人一模一样的,我当时看见她时可吓坏了,以为我也出现臆想了。”唐母嘀咕着。 “是挺神奇的。”唐父也很感慨,他当时也被惊的不轻。 二楼卧室里,唐毅风坐桌前画着画,画中的曲凉长裙飘飘冲他微笑着,他已很久都未再梦见蛐蛐,只能用回忆来记下她。 ‘嘀嘀。’手机响起提醒音,是唐思南的信息。‘哥,韩昊他在你们公司群里鄙视你,说你外高冷内蠢萌。’还另外带了张图。 图中猫爷卧在总裁椅上,眯着双猫眼,一副君临天下的蔑视。一边则是他的对比图,坐在椅子上,表情同猫爷一模一样。 “!!!”唐毅风眼睛盯着猫爷,猛的掐断一只画笔,眼里汹涌着震惊和骇色,这只肥猫竟同蛐蛐的那只一样。 唐毅风心脏剧烈的撞击着拨通韩昊的电话,另一处韩昊瞪眼幸灾乐祸的唐思南,随后颤颤的接通。“唐总啊,您找我……” “那只猫哪来的。”唐毅风的质问让他一怔,竟没开骂?“是朋友的猫,请我帮他带两天。”韩昊回答道。 “是谁?”唐毅风又问。 “他叫顾向铭,华健医院妇科医生,总裁你是……”韩昊刚想问他的用意,唐毅风就把电话挂了,弄的他一愣一愣的。 唐父唐母正在客厅闲聊,就见唐毅风匆匆跑下楼,直冲向外面。“毅风你去哪?”唐母想喊住他,可他连头都未回一下。 曲凉被带到唐家别墅,进门时一辆车同她的车擦肩而过,曲凉稍稍侧目,只能隐隐瞄见一抹人影,随后那辆车就闪电般飙远了。 ‘敢在这里飙车,估计不是唐大少就是唐二少。’曲凉嘀咕句。 车开进别墅,保镖下车拉开车门,曲凉道声谢下车。“唐夫人,唐老董。”见到唐父唐母,曲凉颔首向他们示意。 “曲医生。”又担忧的瞄眼大门外,唐母敛起忧色眼睛望向曲凉。‘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人。’唐母盯着她心中惊叹道。 “曲医生,毅风他刚刚外出了,麻烦你等他一下。”唐母面露为难的道。 ‘刚刚飙车的那位是唐大少?讳疾忌医目中无人。’还未见面她的好感就已狂降。“我等着他。”曲凉保持着温和的浅笑。 “来进屋。”唐母挽起她的手笑道。“我沏红茶给你喝。” “谢谢唐夫人。”曲凉心中对唐母的好感升了两格。 见唐母和曲凉回屋,唐父皱眉吩咐崔管家。“打电话让毅风回来。” “是。”崔管家微微点头答应。 唐毅风一路飙车闯红灯,目标直冲华健医院。一个漂移把车停下,他跑进门诊楼里,闻讯而来的保安本想拦人,但又因他的脸惊住。 “是他?华夏集团的唐总?唐家的唐大少!”四周的人议论着,纷纷用手机拍照。华夏集团的唐毅风,而且是活的哎! 无视四周围观的人,唐毅风冲到服务台前问。“顾向铭在哪?” “啊?”被问的护士满脸通红,连说话也磕巴了。“顾医生是妇科的。”她说着还用手指路。“顺着走廊直走,再过两个楼就是。” 唐毅风二话未说就朝妇科跑去,望向他背影的护士回过神,惊得吸口凉气。“该不会是医闹?” ‘华夏总裁来医闹?玩呢妹子!’四周人皆是一脸鄙视。 (妇科)顾向铭正在办公室里同一群护士闲聊,突然就听见外面一阵闹乱,他刚站起想问,就见唐毅风踢门闯了进来。 唐毅风眼睛扫一圈,视线落在屋里唯一男性的身上。“顾向铭?” “唐总。”认出唐毅风的顾向铭露出抹笑。“我是顾向铭。”他刚到医院他就找来了,难道是果子和他说的他? “这只猫是你的?”唐毅风把照片给他看。看到对比照的图, 顾向铭险些绷不住笑出声。“你是说猫爷啊,它是我朋友的。” ‘猫爷?’他记得蛐蛐也说她的猫叫猫爷,唐毅风感到心跳更加剧烈。“你的朋友在哪里?” “就在你家啊。”顾向铭更困惑。“难道不是果子让你来的?” 他家?简直是胡说八道,他刚从……刚想对顾向铭‘刑讯逼供’的唐毅风一怔,他刚刚飙车出门时,是有辆车和他擦肩而过。 “唐总,你来找我是……”顾向铭刚想问他的来意,唐毅风就转身又跑了出去。“……”真是风一样的男人。 “顾医生,你认识华夏集团的唐总啊?”一屋的小护士问他。 顾向铭瞥眼周围围观的护士医生,装逼的端起架子,故作高冷的呵呵一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蛐蛐,是你来找我了吗?’唐毅风。 (唐家)曲凉搁下杯子瞟眼时间,下午四点了,已经六个小时了,红茶她都喝一壶了,可是仍不见唐大少的影子。 唐母冲崔管家眨下眼,崔管家默默摇头,表示电话打不通,唐父沉着脸一副黑罗刹的样,他想打断唐毅风腿的心都有了。 “唐夫人,时间已晚,估计唐大少是不会回来了。”曲凉礼貌的微笑道。“我今日就先回去,明日我再来。”说着就起了身。 “曲医生。”唐母站起拦住她。“时间还早,留下吃晚饭。” “不用,我……”曲凉拒绝的话未说完,唐母就又打断她。“晚饭后我让司机送你回去。”说罢就吩咐管家。“让厨房准备晚餐。” “……”唐夫人太热情,她真的有些控制不住了。 “曲医生,我后院有个花棚,我带你去看花。”唐母说着拉起她就走,曲凉一脸懵逼。‘唐夫人,你贵妇的范呐?’ 曲凉被拽着出了客厅,但他们刚出屋就见一辆车急速飙来,看的她心肝都在颤。“是毅风回来了。”唐母高兴道。 车停在屋前,唐毅风满身汗的出来,眼睛直直的盯着曲凉,似乎想把她吞噬进去般。望着眼前的女孩他有些恍惚,现在是梦还是现实? 唐毅风打量他的同时,曲凉也在打量他,嗯不愧是公认的国民老公,可比电视上帅的多,秒杀无数当红男明星。 见唐毅风盯着曲凉眼都不眨一下,唐母就想着介绍。“毅风,她是我……” 唐母话未落,唐毅风已朝曲凉跑去,犹如一颗核弹般把她搂住,俩人直直的朝地上摔去。‘蛐蛐,我的蛐蛐!’ “啊!”两声惊叫响起,一声是曲凉的痛呼,一声是唐母的惊呼。 “……”旁观的唐父,他是想拦的但来不及。 20.第二十集 登徒子! 两人摔倒时, 唐毅风虽脑子很乱, 嗡嗡的辨不清虚幻和现实, 但他仍贴心的用手护住她的头, 可即便这样还是磕到了她的腰。 刚见面就被袭击, 曲凉一脸懵逼, 腰部和肩膀更痛的她脸都白了,果然, 她来唐家就是个错, 可现如今她还能拒绝吗? 唐毅风大力的抱着曲凉, 似乎想把她融进他的血肉里, 曲凉痛的直皱眉。“唐先生,请你放开我。”话里已带上不满。 面对曲凉的要求,唐毅风不见撒手,反而是愈抱愈紧。‘好想踢开他。’曲凉被勒的几乎要断气,只能用眼神向唐母求助。 唐母见状又哄又劝道“毅风,别把曲医生伤了,她不走。” 伤了?唐毅风猛的抬头,果见曲凉脸色苍白,见此他瞬间把她抱起, 目标直冲二楼他的卧室。 急冲冲的跑进卧室, 他伸手欲解她的衣服, 曲凉又羞又气抬手抽了他一巴掌。“登徒子, 流.氓!” 唐毅风被打懵了, 跟上来的唐母唐父也傻了, 又惊又痛又怕各种情绪涌上,曲凉红着眼圈就要走,但却被唐毅风拉住。 “不准走。”唐毅风沉声道。他的理智因被打已恢复些,心中又惊又疑,惊讶曲凉的脸,疑惑她为何出现在这。 “唐先生!”曲凉回头怒目瞪他。唐毅风微怔,真的是她吗?他的蛐蛐温柔和善,而眼前的人则正颜厉色。 “我只想看你的伤。”唐毅风向她解释,但手上仍不撒手。 “曲医生。”唐母喊她一句,眼里带着抹恳求,曲凉心中一抽,那些硬气的话被堵回,再也说不出。 “毅风。”见曲凉不再走,唐母稍松口气,然后向唐毅风介绍。“她叫曲凉,是我和爸给你请的私人医生。” “曲凉。”蛐蛐,唐毅风眼睛闪了闪。“我叫唐毅风,未婚。” “……”曲凉僵尸脸,唐父唐母也是怔忪。 “都别围着了,”唐父开口道。“下楼到客厅再说。” “你刚刚磕到哪了?痛吗?”唐毅风一本正经的问她话。 “不痛。”曲凉试着想把手抽回,可奈何他死不撒手。‘色狼!’ 客厅里,唐毅风两只眼只盯着曲凉,其中的热切和酝酿的风暴似想把她吞噬,无论是脸或小动作,几乎同蛐蛐一模一样。 手被钳制着,曲凉心中很苦逼,国民老公变精神病色狼,电视里果然都是骗人的,真应让想做唐夫人的女人们都来看一眼。 躁郁症又称躁狂抑郁双相障碍,是抑郁和躁狂的混合,严重时可出现妄想,幻觉和认知扭曲,有些患者在高昂的情绪和幻觉中,会有暴力和自残行为。 她瞧着他病的可不轻,估计已极其严重,而且唐毅风聪明且性格又乖戾难搞,此次她怕是要费些力了。 “先生,夫人,晚餐已备好了。”崔管家开口提醒。 “咱们先吃晚饭。”唐母和善对曲凉说道。 曲凉低低叹口气,回头面向唐毅风问“唐先生,你放开我。” 唐毅风不理她,径自带她去洗手,然后坐到桌前,这才勉强把手撒开。“吃。”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哪有半分登徒子的样。 似是见气氛尴尬,唐母出面担和事佬。“曲医生,你身上的味道真香,是用的哪个牌子的香水?” “不是香水,是香料。”曲凉温和的回答。“改日我给夫人制些?” “你懂制香?”唐母是真的惊讶。“这可是古时候的手艺啊。” “同我姥姥学的,她祖辈是制香的大族,但可惜我天赋低,只学了些皮毛。”曲凉向她解释道。 在曲凉和唐母闲聊时,唐毅风已给她夹了许多菜,都是她爱的口味,这叫她心中难免惊疑,可也未往深处想。 “那你改日制些香,我用高价购买。”唐母也夹片笋给她。 “太辣。”唐毅风把笋劫走,蛐蛐曾同他讲过,她不太能吃辣。曲凉微怔,她有些胃病是得忌辣,可他……是巧合吗? “你这孩子!”唐母批评他。“曲医生是客,你和她抢吃的?” “不怨他。”曲凉含笑道。“我胃不好,医生说得忌辣。” 唐毅风喝口汤,似随口问她“你养宠物吗?”见他问的随意,曲凉也未防备。“养了只白色伯曼猫。” “叫什么名?”唐毅风追问。曲凉狐疑的瞄他一眼“猫爷。” 唐毅风眼睛闪了闪,嘴角上扬了一瞬间。“我也想养只猫。” “!!!”唐母唐父惊讶脸,他想养只猫?骗谁呢,他打小可最烦小猫小狗了,唐母养的那只二哈活着时曾几次被他扔出去。 “猫很可爱。”爱动物的人都很善良,因此曲凉也多了几句话。“我曾想要只狗,可我因时间少只能作罢。” “狗也不错。”唐毅风应着,心里已把狗的事记住。 唐父唐母“……”他们的高冷儿子成了话痨,太惊悚了有木有。 晚饭后时间已是九点,唐母虽端坐着可眼睛却四处瞄,曲凉面向唐毅风问他“唐先生,我能和你聊一下吗?” “可以。”唐毅风回答过,就径自上了二楼,曲凉冲唐母点下头,随后就跟他上二楼,进了他的私人领地卧室。 “区别对待。”唐母嘀咕道。“他的卧室都不准我多待。” “毅风准她靠近,就证明他对她不排斥。”唐父哄道。“多好啊。” “如果他能配合她的治疗,那我真谢天谢地了。”唐母叹气。 (二楼卧室)曲凉悄悄打量着卧室,中间是桌柜和沙发,两侧有木质高屏,左侧是书房,右侧是卧室,格局工整但颜色暗沉。 “坐。”唐毅风坐下后,从下层抽屉里掏出盒饼干给她。“吃。” ‘唐大魔王和甜点,不搭啊。’曲凉心中嘀咕,但面上不显。“唐先生,如唐夫人所言,以后我就是你的私人医生了。” “嗯。”唐毅风盯着她咬饼干的嘴,心情难得的愉悦。 ‘挺配合的啊。’曲凉暗暗想到。“你请放心,我不会介入你的生活,如若我哪里做错了你就提醒我。” “可以。”唐毅风的高配合让曲凉有点虚,都不照剧本来啊。 “还吃吗?”见她把一整盒饼干吃掉,唐毅风又给她一盒。 ‘呃?’饼干味道太好,她竟都给吃光了?曲凉瞬间臊红了脸。唐毅风嘴角的弧度转瞬即逝,随即又板起冰块脸。 时间已十点,该开工了。曲凉咽下一口饼干,然后取出她的小包。“唐先生,我能燃香吗?是我自己制的有安神的作用。” “燃。”唐毅风捏起块饼干,放进嘴里细细嚼着。 曲凉取出小香炉,又取两勺香料搁进炉中,随后用火点燃,随着烟雾飘起,清幽的香味向四周散去。 ‘香料有问题!’唐毅风反射性的要闭息,但他瞥向曲凉时,见她已有几分倦意,心中一动,也放松下任由香味进入体内。 (梦境中)曲凉站在草地上,四周是一片黑暗的森林,寂静的犹如时间静止般,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这样阴郁的梦境,估计能和小风筝不相上下。’想起小风筝,曲凉又是一番难过。 走在森林里,曲凉四处寻找唐毅风,却不知他正盯着她。‘她就是蛐蛐。’即便她用面具遮住脸,但他仍能一眼认出她是谁。 ‘蛐蛐,你是真的存在的。’唐毅风高兴的简直想疯掉。 “唐毅风。”曲凉试着喊出声,她用手织出一个灯笼,用来照路,以风筝的梦对比,她很怕他的梦中有黑沼泽。 “咔嚓。”树枝的断裂声惊的曲凉猛的回头,只见一棵古树下唐毅风静静的站着,一双眼睛灼灼生辉。 唐毅风直直盯着曲凉,她提灯站在黑暗中,衣裙飘飘犹如画中人,让他不再高呼向她喊话,唯恐毁掉这幅的画面。 “唐毅风。”见到了他,曲凉心中松了口气。 到嘴前的蛐蛐又咽下,唐毅风神情冷漠。“你是谁?” “我……”被他盯得瑟缩下,曲凉的眼神有些飘,被他瞪的都不敢撒谎了。“我是来带你走的。”说罢她就向他伸出了手。 唐毅风盯着她的手不吭声,似是怕了这份死寂,曲凉右手扣响手指,只见一片孔明灯飘起,照亮了黑暗的森林。 曲凉又织出一个大孔明灯“唐毅风,跟我走。”望着曲凉和善的眼睛,唐毅风慢慢走向她,同她一起站上孔明灯。 孔明灯飘起,森林的上空飘散着数百光亮,在这片墨色的夜空中,仿佛星光般美丽。“黑暗外的光芒很美的。”曲凉道。 唐毅风盯着她的眼睛附和一句。“是很美。” ‘唐大魔王,你这样配合我会很没成就感的。’曲凉暗暗嘀咕。 能在梦中再遇见她,他已感恩上苍,唐毅风从背后把她抱住。现实中她也来到他的身边,这一次他不会再放她离去。 “唐,唐毅风?”被抱住的曲凉僵硬着不敢动。大色狼,现实中调戏她,进到梦中也占她便宜! “以后我会保护你的。”这句话他说的很轻,轻到曲凉都未听清。 ‘其实,唐毅风他是缺爱?’曲凉不确定的猜测。 21.第二十一集 同居? 唐家别墅里, 唐母唐父和曲凉唐毅风正坐桌前用早餐, 唐母频频偷瞄自家儿砸, 但唐大少该吃吃该喝喝完全不受她的影响。 唐母心中惊疑, 仅短短一宿, 他的儿子仿佛就好了般, 虽仍沉着张脸,但戾气和阴郁却已不在, 昨晚他们二人做了什么? 唐毅风把煎肠分给曲凉, 不苟言笑的道“你太瘦, 营养不够。” “谢谢。”曲凉礼貌的向他道谢, 并未矫情的拒绝他的善意。 见他俩相处甚好,唐母抿嘴露出抹浅笑。“曲医生,稍后我让司机送你。”似怕她拒绝又补道“这里附近没车。” “你要走?”未等曲凉开口,唐毅风就打断了她,一双眼睛隐晦的盯着她。“你想去哪?你是我的医生你哪都不准去。” “我要回家。”曲凉回答他。“以后我每隔两日来一趟。” “私人医生必须随叫随到。”唐毅风的话不容置疑。“你跟我住。” “曲医生。”见唐毅风生气,唐父开口和劝。“你搬来住,可以随时盯着他的情况,也省的你来回跑。” ‘高酬金,还包吃包住?’曲凉心中嘀咕。虽很诱人, 但她不想啊, 猫和狼一处住她害怕。“我想……” “她和我一起”唐毅风反驳道。“不住这。” “毅风!”唐母刚想再劝, 唐毅风又面向曲凉道“除他们答应的酬金外, 我另附你双倍的年薪。” ‘双倍?两百万?’曲凉眼睛咻的亮了。唐毅风心中好笑, 但面上却不显“你住我那, 或者我住你那,二者选其一。” 被他的咄咄逼人吓到,曲凉懵着脸脑子一团乱。“我……” “饭后我跟你回家收拾下,今日你就上岗。”快刀斩乱麻一向是唐毅风做事的风格,看中的猎物就得一击毙命。 ‘她刚刚同意了吗?’曲凉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唐母扶额叹气,她瞧着她面上挺精明的,结果竟是个隐形呆萌。 饭后,唐毅风开车带曲凉回家,瞄着他冷峭的侧脸,曲凉悄悄拽住安全带。“唐先生我不着急的,你慢些开。”她怕他再飙车。 唐毅风把盒进口糖给她,然后矫正她道“以后喊我毅风。” “哦。”曲凉剥开颗糖进嘴里,心里想些有的没的,唐大魔王虽色了些,但脾气倒不错,想想他压抑的梦境也是个可怜人。 “曲凉。”唐毅风同她说话。“我以后喊你曲曲。” “呃?”曲凉微楞,心中似被刺了下,口中的糖也没了味道。“你,你以后喊我曲凉,或是……”曲曲二字让她想起了风筝。 看出她眼中的忧色,唐毅风心中不忍。“曲凉。”我若告诉你我是风筝,你可会因害怕而躲开? “唐先生。”曲凉突然抬头,未等唐毅风再训她,她已开怼回去“你知道我住哪吗?你路走反了。” 唐毅风“……”丢人丢到祖宗辈了。 一波三折的回到旧区旧院里,唐毅风打量着四周,眉间不由的皱起。“你就住这?”这小院旧的都能进博物馆了。 “嗯。”曲凉开门进屋。“我的一个病人出国前低价卖给我的。” 跟着曲凉进屋,热腾腾的又闷又燥,温度怕都能有三四十度了。“空调呢?”夏日若住在这,估计都能把人闷熟了。 “没有空调。”曲凉回卧室搬出小箱包,简单的放两套衣服,四盒香料和两盒成品香,最后又搁进两本书。 唐毅风站在外屋,心中是又气又叹,神仙都过的那么惨吗?即便她只是普通人,但以她的那种能力,做神棍敛财也可以的。 拖着箱包出来,曲凉又回厨房看看,贴了便签纸在冰箱上。“在和谁留言?”唐毅风跟上问她话。 “向铭,冰箱里还有剩的东西,我让他吃了。”浪费就是犯罪。 “顾向铭。”唐毅风自然记得那个医生。“你和他关系很好?” 曲凉想了想回到他“从小一起闹到大,和他算青梅竹马。” ‘咔!’唐毅风掰断墙上粘的挂钩。“它自己掉的。”面不改色的甩锅。曲凉摸摸那处的位置“或许是时间长了,胶都干了。” 曲凉本不愿同有钱人有太多来往,但唐家她惹不起,而且那笔丰厚的酬金她的确也心动,她做不到视钱财为粪土的高尚。 曲凉打的算盘是,她先把唐毅风治好,待酬金到手后就撤,可她却不知,兔子一旦进了狼窝,是再也回不来。 都收拾妥后,曲凉跟唐毅风离开,从后视镜里见旧区渐远,她的心也沉了下。唐毅风见状问她“你害怕什么?”他又不是恶鬼。 “自做起心理师,我只在一梦阁见客,从未出过门。”曲凉怕他误会就向他解释。“我只是有些心慌而已。” “心慌?”唐毅风闻言更不满。“我是凶煞恶鬼?还是丑到让你想哭。”她曾说过他是国民老公,能做他的医生她不高兴吗? “唐先……你很优秀。”优秀到让她们这种普通人只能仰视。 “哪里优秀?”唐毅风刨根问底,他就是想让她称赞他,想当初他是风筝时,她可没少折腾他,又是掐他脸又是占他便宜的。 “你……”曲凉被他问的有些乱。“你有钱。” “嗯?”唐毅风挑挑眉,似对她的回答不满意。“还有呢?” 让她如何回答?她一向嘴笨,曲凉苦恼的抠手指。“你爸有钱。” 唐毅风“……”她就是他的债主,他上辈子一定欠过她。 ‘糟糕,她好像把他的金主给惹毛了。’曲凉低下头,脸都皱出褶了,见她这幅萌样,唐毅风被逗乐了,伸爪掐了掐她的脸。 “唐先生,请自重。”曲凉皱眉喝道。唐毅风不理她,他是风筝时,她有少掐他的脸?那时她可有自重? ‘唐大魔王又色脾气又古怪。’曲凉在心中扎小人。 ‘我的蛐蛐超可爱,稍稍逗她一下就炸毛。’唐毅风心情愉悦。 当大魔王找回了被他弄丢的兔子,而兔子又忘记了大魔王,一场势在必得的狩猎已开始,小兔子能逃出大魔王的狩猎圈吗? 一片僻静的别墅区里,唐毅风开车回到他的私人别墅,把车停到院里后,就下车帮曲凉搬箱包。“下来。” 曲凉下车后想去抬箱包,却被唐毅风躲开。“不重,我能搬动。” “进屋。”无视曲凉伸来的手,唐毅风输密码进别墅。“你先用我的拖鞋,稍后我再带你去买。” “哦。”曲凉咕囔的应一句,只得跟他进去。 “二楼中间是我的卧室,左侧是书房,你住我右侧。”唐毅风向她介绍布局。“三楼是健身房,和一个小电影室,你可以玩。” “一楼右侧第一间是厨房,左侧是酒室,你可以喝。”唐毅风回头面向她。“二楼有间空屋留给你,你做衣帽间和放化妆品。” “……”土豪的世界她不懂。“那卫生的打扫是……” “每天中午十一点有人来。”唐毅风说罢,就搬着箱包上楼。“你若缺什么就说。”他想把一切好的都送到她面前。 上了二楼进到卧室,里面的装潢都是最简单的,床单和窗帘皆是白色。“我已吩咐了人,七点之前把床单都换掉。” “不用。”这已很好,而且她也不会久住。 “这个屋从未住过人,东西都必须换新的。”他只想让她高兴。“屋里的装修你自己选,我来吩咐人做。” 曲凉怔住“……”怎么都扯到装修上了,她也就住个两三月啊。 “曲凉,你不用害怕。”她想要的一切,只要他有他都会给她。 “我,我整理下箱子。”她能回答他什么?他们相识不到二十四小时,他的热情和照顾让她极不舒服。 盯着曲凉的背影,唐毅风眼中闪过抹阴晦。‘明明在梦中她对他极好,现在却总想躲着他,他长大了就不行了吗?’ “你饿不饿?”时间已过一点,曲凉回头问唐毅风,却见他正眼神凶狠的盯着她,顿时不由的一怔。“你怎么了?” “你讨厌我?”唐毅风克制着暴躁的情绪问她。 这是犯病了?曲凉站起故作困惑道“不讨厌,为什么这么问?” 唐毅风细盯着她的,似想分辨她说的是真是假,曲凉走向他握住他的手。“你是不是饿了?” 被触碰的那一瞬,唐毅风眼中的凶意顷刻间散去。“我饿了。”见他正常,曲凉稍松口气,若他真犯病她一人可控制不住。 “我去做饭给你吃。”曲凉说着就想出去,但唐毅风却把她拉住“出去吃,顺便去给你买生活用品。” “我……”刚想拒绝,但想起他刚刚的情绪,曲凉又默默咽下。 带着曲凉出去时,唐毅风心里更庆幸,他不会做饭,冰箱里连颗菜叶都没有,厨房里更缺锅少碗的,若被她看到又要没面子。 心里想着,唐毅风偷偷发信息给韩昊,让他在一小时内把锅碗瓢盆都备齐,冰箱里也要塞满肉和蔬菜。 而华夏集团里,收到命令的韩昊一脸木然,‘这位爷又想闹什么?’ 22.第二十二集 情侣杯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希望大家能理解,支持正版  等挂掉电话, 曲凉揉揉僵硬的脸,瞟眼冷清的窗外, 怔怔出神半响, 最后低低叹口气。“猫爷, 用膳了。” 端着煮面锅出厨房, 曲凉把碗面放凉后倒在猫爷的御碗里,看它砸砸吃着。“吃面条的猫, 你真是刷新猫界世界观啊。” 曲凉盛碗面, 放两勺咸菜,轻轻的嘟囔句。“你只有我,我只陪着你, 多好啊。”一座破院, 一个人,一只猫,小小的日子挺好。 “喵。”猫爷把脸挪开御碗,难得温顺的喵一声。 “果子!”顾向铭左拎着烧鸭, 右提着蔬菜瓜果进院。“果子来接下我,哥来探监了。”人未进屋, 声音已响彻整座院落。 “喵!”猫爷窜起, 像只圆球般冲向屋外, 目标顾向铭拿的烧鸭。 曲凉搁下碗筷站起, 望着进屋的人道。“你总都能掐着饭点。” 顾向铭进屋,瞄眼桌上一整锅煮面一脸嫌弃。“又是泡面啊。” “是煮面,有蛋有蔬菜营养均衡,”曲凉辩驳道。别看顾向铭白衬衫西装裤,带着眼镜挺斯文的,但一开口却比姑娘都作。 “我最近在养生。”顾向铭说罢,就提着购物袋直冲厨房。“猫爷,来跟铭哥进厨房,铭哥给你做顿满汉全席。” “两棵白菜,一斤番茄和茄子的满汉全席?”曲凉继续吃面。 “醋溜白菜,番茄鸡蛋,糖烧茄子,总比泡面好。”顾向铭道。曲凉瞄瞄厨房,再看面前的一锅煮面,咂咂嘴突然没胃口了。 搁下碗筷,曲凉来到厨房门口,准备帮忙打打下手。顾向铭围上围裙,撸起衬衫袖子,开始洗菜切菜。“钱又打家里了?” “恩。”曲凉随口的应一声。 “虽说游子报喜难报忧,但你过得捉襟见肘,姥姥她……” “哪有捉襟见肘?别过甚其辞。”曲凉打断他道。 看她这般倔强,顾向铭有话难都再劝。“我若再给介绍些有钱的病人,能宰就多宰些,你的能力配的起高价位。” “谢谢。”知道顾向铭对她好,曲凉也愿顺着他,听他的话。 半小时时间,三菜一汤上桌,曲凉鼓掌拍马屁。“铭哥威武。” 面对曲凉的恭维,顾向铭显然很受用,端着一副老佛爷的架子。“小果子无需阿臾,快随朕用膳。” “领旨谢恩。”曲凉麻溜的盛饭开动。“唔,说真的向铭,你不做厨师真屈才了,你若能开家餐馆绝对能爆红。” “若顾客知道我切菜的手,曾用手术刀开膛破肚过,还能有胃口吗?”顾向铭道。“我昨晚刚切除一个子宫。” 曲凉正嚼着烧茄子,闻言猛地僵硬。“能别恶心我吗?” “呵呵。”顾向铭托着腮微微一笑,曲凉翻白眼。‘呵呵你妹的。’ “这给你。”顾向铭把张票递给她。“dz的画展门票,我的一个病人给的,知道你喜欢就给你留着呐。” “dz的画展?”曲凉眼睛咻的亮起,就像两只电灯泡般。 “恩。”顾向铭向她确定。“你知道我最不喜欢附庸风雅的。” “谢谢铭哥。”曲凉笑的露出俩梨涡,萌的顾向铭伸爪掐了掐。 顾向铭没多留,饭刚吃完就收到医院电话,有台手术需要他做,他二话没说就往回赶,虽然他平常极不靠谱,但却是很敬业的。 曲凉把厨具都刷过后,就回屋睡了,直到夜里才醒。她关掉灯,燃上蜡烛熏香,坐到主屋的躺椅上,翻着书静候客人上门。 一本书她刚翻两页就觉得困倦,揉揉眼睛仍感到眼睛酸涩。“奇怪。”明明白日都睡过了,却仍有倦意,她都怀疑是得了嗜睡症。 熏香燃着,曲凉的眼睛越来越沉,眼前的屏风挂画都在模糊,直到书掉落在地,她靠着躺椅上沉沉睡去。 再睁眼,入目的是满园杜鹃盛开,曲凉淡定的接受,熟悉的朝别墅里走去,每晚必备课,陪小男孩钓鱼。 进到别墅里的泳池前,曲凉有片刻怔楞,梦境变了,钓鱼的npc男孩没在,肿么个情况?男孩不在,那这个梦境是谁的? 左右环顾四周,曲凉试着走出树后,来到男孩曾坐的位置,一脸的困惑狐疑。碧蓝色的游泳池里,一只小鱼欢快的游着,那是她上次恶作剧留下的。 “你是狐狸精吗?”一个糯糯的童音从背后响起,唬得曲凉吓一跳,惊悚转身,就见那个男孩正镇静的看着她。 “你……”偷进别人梦里结果被逮到,该怎么解释呐?曲凉犹豫许久,呐呐的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是狐狸精吗?”男孩重复询问道。 “我。”男孩看着挺蠢的,应该能忽悠?曲凉暗搓搓的想着。“为什么说我是狐狸精?” “书里说狐族都爱化成漂亮姑娘,夜里缠上男子寻欢,再吸食掉他们的魂魄。”男孩振振有词的辩道。 ‘现在小孩都这么早熟吗?’曲凉听的嘴角微微抽搐。“我不是狐狸精,我是……我是梦仙,进人梦里造梦的梦仙。” “你是神仙。”男孩漆黑明亮的眼睛写满怀疑。 “当然啊。”曲凉继续忽悠着男孩, “神仙都很漂亮的。”男孩道。曲凉一袭盘扣白裙,青丝束成麻花辫,五官虽清秀,但绝不符合他对漂亮的标准。 曲凉“……”她不漂亮?她可是她们村响当当的村花呢! “你们村的村花?”男孩狐疑更甚,开始警惕的防备起来。 该死,把心里想的说出口了,曲凉心里暗暗跺下脚。“时代在变化,神仙也要改革啊,我就是我们神仙村的村花。” 神仙顺应时代改革?神仙村的村花?男孩的三观被颠覆的彻底。“神仙也有农村的?”村花就长副模样,那其他的该有多丑啊。 “……”猴精猴精的小鬼最讨厌。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突然转移话题。 “曲……”到嘴的话又噎住,竟然搞突然袭击,曲凉很生气。“曲曲!”想说的曲凉二字,急转改成曲曲。 “蛐蛐。”男孩若有所思。“你是蛐蛐精啊。” “曲曲!”曲凉憋着气,暗暗道不要跟小鬼一般计较。“流觞曲水的曲,而且我更不是蛐蛐精。” 被精明的臭小鬼怼的胃痛,曲凉弹指,只见池中水瞬间翻腾起,化成繁琐的锁链把男孩困住。“看见了吗?”再嘴贱揍死你。 男孩盯着锁链看半响,然后试着用手摸摸。“蛐蛐精。” “……”真的好想把他剁碎蒸熟喂她家猫爷啊! “你偷看我一百七十四夜,你暗恋我。”被‘妖术’控制的男孩不见惊慌,继续用那张面瘫脸刺激曲凉。 ‘暗恋……’曲凉手指微微颤下,她暗恋一个六七岁的小鬼?她怎么不知道她有恋.童.癖? “蛐蛐!”男孩突然喊她一声,正乱想的曲凉回神,低头就看到她正渐渐透明的脚,这是要醒了?“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风……”最后的字没说出口,曲凉就消失在了原地,男孩周围的锁链也随之消失于无形。 睡醒的曲凉坐起,捡起落地的书静坐半响,最后抿嘴低笑。“风筝。”竟然说她是蛐蛐精,而且还不怕她,真是有趣的小娃娃。 “喵喵。”猫爷跳上躺椅,舒服的贴着曲凉蹭来蹭去。 “又饿了?”曲凉捏捏猫爷的猫耳,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你最近食量渐长啊,难道真想胖成肥球吗?” “喵!”敢嘲笑本喵,一猫爪霸气的挥去。 “敢挠我?”曲凉提着猫爷的颈窝把它扔地上,眼睛微微眯起。“这周的炸小鱼都没了。” “喵喵!”本喵的炸小鱼!! 正跟猫爷嬉闹的曲凉不知,跟她同b市的唐家,一间黑暗的卧室里,唐家大少唐毅风蓦地睁眼,眼睛直直的盯着屋顶。 唐毅风仰面躺着,气息不稳,眼睛充斥着薄薄的血色,犹如一只暴躁的野兽般,随时都能攻击周围的猎物。 待焦躁的情绪慢慢稳定,眼里的血色逐渐散去,唐毅风才疲惫的闭上眼,自言自语的说了声。‘蛐蛐。’ 曲凉模糊能猜到他的心思,但她着实对他无意,又不想耗着吊着,就想直接把根掐断,一枪毙命总比钝刀割肉要痛快。 半月的心理治疗,王瑜的情况明显好转,眼里的阴沉渐散,对曲凉也不再避着,愿意同她说话,配合她的全部医治。 (华建医院)取过检验单,问过专家医师后,顾向铭带着曲凉回妇科,一路上的小护士都跟他问好,眼睛buling,buling的闪着。 “人气挺高啊。”曲凉眼神瞥向顾向铭打趣一句。 “那必须哒,哥就是妇科的神话。”顾向铭顺杆往上爬。 “蹬鼻子上脸。”曲凉嗤道。“当我瞎啊,一群刚进院的学生,都被你忽悠的智商下线了,你不做神棍真可惜喽。” “那哪是忽悠,她们是被我的魅力折服的。”顾向铭敲敲曲凉的额头道。“每天看着一群小护士,加班熬夜都精神百倍。” 23.第二十三集 翘班的大魔王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读者看只需三分钟, 希望大家能理解, 支持正版  在繁闹的商业街下车, 精致的橱窗里展现着时尚漂亮的衣裙, 但曲凉就像看不到般, 下车后直奔向商场楼。 进到商场楼里,曲凉熟悉的搭电梯进四楼, 刚出电梯就有售货员迎来,礼貌的微微鞠躬。“您好,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我需要挑个猫垫。”对待礼貌的人,她一向不吝啬用温柔回馈。 跟随售货员走到猫垫货架前,各种萌萌哒的猫垫造型晃晕曲凉的眼, 若是带猫爷来估计它能乐疯,曲凉暗暗的想道。 曲凉看了一圈,最后挑到一个草莓垫,红红的草莓看着极可爱, 而且猫爷最爱鲜艳的颜色,应该会喜欢。 “宠物区最近有活动,您要看看吗?”售货员向曲凉推荐道。 “不用了。”曲凉微微一笑,温和的拒绝她的推荐。她一向不信这种活动,高消费下的折扣, 一种利用人心理的商业陷阱罢了。 “好的。”面对拒绝, 售货员仍笑脸不改, 这让曲凉暗暗鼓掌, 要说大商场素质就是高,若搁到小门店里早就黑脸了。 买完猫垫后,曲凉下楼出商场,刚想返程回家时,前路突然就被人挡住。“曲凉医生,真是你呀,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呐。” 看着面前的明眸秀眉的男孩,曲凉认真回想,林尧,小富二代,她曾经的病人,有些轻微焦虑症,被她狠宰过一笔。 “林尧。”曲凉摆正表情,准确的叫出他的姓名。 “曲凉医生,你还记得我啊。”林尧惊喜的展开眉眼,笑的明朗。 曲凉垂眸一笑,想掩饰眼里的尴尬,自然要记得啊,明明是轻微焦虑症,她却狠宰他两万块。“记得,你的病还有再犯吗?” “早痊愈了。”林尧说着,伸手想拉曲凉。“曲凉医生,我请您吃饭,我早就想谢谢您了,但两年前我被我爸踢出国了。” 曲凉避开林尧的手,疏离的拒绝道。“不用,我……” “曲医生,别跟我这么生疏嘛。”林尧拽着她的胳膊,笑的露出一嘴白牙,像只二缺傻狍子般。“我请您吃法国料理。” 被林尧强迫的拉走,曲凉脑银子嗡嗡疼,这人跟谁都自来熟吗? 商场外,停着一辆不显眼的商务车,司机通着电话,眼睛频频偷瞄后座的唐毅风,心里暗暗叫苦,跪求来道雷劈死他。 唐毅风坐在后座,一张脸板的就像阎罗鬼煞般,一副犯我者格杀勿论的模样,司机能稳稳载着他而不拐偏,心理素质已是杠杠的。 正神游天外的唐毅风,胸口猛然抽搐一下,他反射性的望向窗外,喧闹的街道一如往常,但刚刚那瞬间的悸动是什么情况? “大少。”司机出声唤回他的神智。“刚刚的电话是夫人的,二少他,他跟人赛车,把人给撞的腿断肋骨折,正在警局被问话呐。” 唐毅风眉间皱紧,神情愈加阴沉,而与此同时,曲凉被林尧拽着出商场,正搁他的窗前同他擦肩而过。 “回公司。”唐毅风沉声命令。“事情让韩昊去解决。” “是。”司机答应,同时暗暗松口气,大少不准备插手,也就说明二少的这顿揍暂不用受,但照大少的脾性绝不会放过二少的。 跟着林尧来到家法国餐厅,他极绅士的帮曲凉拉椅子,随后把餐单递给她。“曲医生,请。”林尧嬉皮笑脸的想逗她高兴。 “不用,客随主便。”优雅浪漫的餐厅里,触目皆是玫瑰蜡烛,这种环境情调让曲凉极不舒服,但又不得不保持得体的礼貌。 “那我帮你点?”林尧的白牙贼亮,拍牙膏广告都足够的。点过菜后,林尧又把视线落到曲凉脸上,一副傻缺样的傻笑。 被他盯得膈应,曲凉只得找话题聊天。“你刚刚在商场做什么?” “那是我家开的。”林尧答得理所当然,曲凉的话被截断,但又听那商场竟是他家的,果然是富二代啊,她宰他的愧疚稍稍减些。 “曲医生呢?还是住在那座旧院里?”林尧问。 “恩。”曲凉应道。林尧闻言呵呵一笑。“我仍记得那院里有颗槐树,曲医生曾摘槐花给我吃,味道又香又甜,我一直都惦记着呐。” “别喊我曲医生。”她可不是医生,听着总感觉别扭。 “不喊曲医生?”林尧托腮想想。“你长我两岁,那喊你曲姐姐?” “……”曲姐姐?她是独生女,哪来的弟弟? “曲姐姐不拒绝就是同意啦。”菜都已上来,林尧都推到曲凉面前。“这家的焗蜗牛和鹅肝最好吃,曲姐姐尝尝看。” ‘世界遍地都是坑,果然还是她的小破院最好。’曲凉无奈想到。 “曲姐姐我毕业了,我爸想让我进公司帮他。”林尧埋怨道。 以前治病时挺安静的,怎么两年没见就变成话痨了?“进公司帮忙继承家业,不好吗?”曲凉顺着他的话题聊道。 “我不想管理公司,我想去拍戏。”林尧道。 “做明星?”万众瞩目前簇后拥,的确是个很美的梦。 “我不想做明星,我想做导演。”林尧撇撇嘴道。“如果我做导演,第一部剧一定让曲姐姐做女主角。” “我是心理师,不会演戏。”曲凉婉拒道。 “曲姐姐又温柔又漂亮,哪是那些低俗的明星能比的。”林尧撒科打诨道。“我的曲姐姐是全世界最最好的。” 嚼着鹅肝,曲凉木木的望着林尧突然没了胃口。“嘴真甜。” “早上吃了两颗糖。”林尧油嘴滑舌的回句,让曲凉好气又好笑,这人是真傻假傻,听不懂她话里的暗讽吗? 吃过饭后,林尧非缠着要送她回家,曲凉被他闹得无可奈何,只得由着他献殷勤让他送她回家,就当省掉路费给猫爷买鱼了。 路上,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在一路口等红绿灯时,林尧突然问她。“曲姐姐,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曲凉瞟眼他,心里似隐约有些明白。“没有。” 林尧眼睛微微亮下,接着又继续追问。“那曲姐姐喜欢哪种的?” “有房有车有钱。”曲凉答得俗不可耐,却也耿直实在,感情跟物质有冲突时,她做不来山无陵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刚烈。 眼角扫过街上华夏集团的广告,曲凉又补充道。“像唐毅风那样的,有钱有颜,是我的梦中情人。” “嘀嘀!”后面响起鸣笛声,曲凉出声提醒林尧。“绿灯了。” 林尧回神,敛起复杂的眼神继续开车。“我也有钱有颜啊。”听到林尧的嘟囔,但曲凉却故作没听清,仍静静望着车窗外出神。 一路沉默的回到旧区,林尧想开车门下车。“我送你回家。” “林尧。”曲凉出声制止住他。“我的一梦阁白日闭门不见客。” “啊!我都忘记了。”林尧拍下脑门咋咋呼呼道。 “我回去了,今天谢谢你的款待。”曲凉向他道谢后,就下了车。 “曲姐姐。”林尧跟着下车。“我是昨晚回的b市,本打算今天来找你的,结果我们竟能在商场遇到,你说这是缘分吗?” 因林尧的隐晦而微微蹙眉,曲凉淡淡道。“我的小院只迎接病人。” “曲姐姐好无情呐。”林尧一脸委屈的控诉曲凉的薄情。 “别再闹了,快回家。”曲凉恢复温和,转身走进旧区的巷里。 望着曲凉的背影,林尧瞄眼车里的草莓猫垫,笑的狡猾。‘若真是爱钱爱颜,那就真的好办了。’ 回到破旧的小院,闻声跑来的猫爷围着曲凉转圈,看见猫爷瞬间,曲凉骤然一僵。‘糟糕,她把猫爷的新猫垫忘林尧车里了。’ ‘喵喵~’铲屎的,猫爷的御垫呢?在哪呢在哪呢? “猫爷。”曲凉揉揉猫爷的头。“天热了,今晚暂且睡地板。” “!!!”傻眼的猫爷。“喵!”猫爪凶猛的朝曲凉挠去。 “明天我再去买嘛!”闹脾气的猫很难哄啊。 (唐家)鼻青脸肿的唐二少唐思南偷偷进屋,两只带淤青的眼偷瞄着四周,唯恐撞到他们家的大魔王唐毅风。 “二少,您回来了?”唐家的管家打招呼道。 “嘘!”唐思南吓得躲到沙发后,眼睛盛满警惕。“崔叔,我哥呢?” “大少已回屋睡了。”管家笑眯眯的答道。 得知唐毅风已睡,唐思南松口气。“不在啊,那就好那就好。真是怪啊,像我哥这种工作狂魔,最近竟然肯天黑就睡觉。” 静静听着唐思南吐槽,等他彻底放松警惕后,管家从桌后抱出一一榴莲。“二少,大少说让你抱着榴莲跪墙角反省。” “……”抱榴莲?跪墙角?反省!!“崔叔,你竟然跟我哥一起同流合污!!” “大少说,您若不反省,就砸了你的跑车,冻结您的□□。” “……”一击直中要害,唐思南憋屈着苦逼脸脸。“我,我反省!” “喵。”猫爷把脸挪开御碗,难得温顺的喵一声。 “果子!”顾向铭左拎着烧鸭,右提着蔬菜瓜果进院。“果子来接下我,哥来探监了。”人未进屋,声音已响彻整座院落。 24.第二十四集 魔王的小草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希望大家能理解, 支持正版  后视镜上挂个玻璃瓶,瓶中盛的是中药末, 唐母说它能安神。唐毅风扯断瓶子砸在车上,玻璃破裂刺进掌中, 鲜血沿着指缝滴下。 把检测单扔到副椅上,唐毅风加足马力, 压抑着满腔怒火离开, 一只野兽在心中咆哮, 他需要宣泄心中的盛怒。 旧区旧院中, 曲凉抱着猫爷躺在躺椅上,边用手机和姥姥通话。“我过得好的很,都胖了两圈了,正愁着想减肥呐。” “我制了两盒妃子香,是你最爱的,我已发回去了。”曲凉嘱咐道。“若隔壁谁要进县,你让他替你取一下。” “别担心,我钱都够花。”似乎被电话那头逗乐, 曲凉又叹又笑道。“你还不了解我啊?我胃口哪有坏过?我能吃半座山头。” 又聊了会,曲凉抬头瞄眼时间。“一点了, 你该午睡了。”又叮嘱她两句, 曲凉挂断电话, 心里稍稍松口气。 那日她手被割伤后, 就打电话给姥姥,虽得知她无事但也总不安,于是这几天她每日两通电话,唯恐她出一丝意外。 ‘嘀嘀嘀!’手机响起提示声,曲凉打开来看,是顾向铭的信息。‘有加台手术要做,午饭你自己吃,晚上我带油焖虾给你。’ ‘冰箱里断货了。’曲凉轻声嘀咕一句,然后回信息给他。“那就别过来了,你不是刚交个新女友吗?陪她去看场电影。” 回过信息后,曲凉摸摸猫爷的头道。“你的顾爸爸哪都好,就是总爱骗人小姑娘。”换女友比换内衣都速度,早晚得被人围殴。 “我和向铭从小一块长大,小时候他很乖的,跟女生对视都害羞。”回想幼时的趣事,曲凉难掩揶揄的笑。 时间都一点多了,午饭都还未吃,曲凉把猫爷放下。“我去做饭。”说着就径自站起想回屋,但刚走两步,她就感到一阵眩晕。 曲凉扶着门栏站稳,晃晃脑袋想要清醒,但脑中嗡嗡的响,眼前更阵阵发黑,四周的一切都在翻动,仿佛天地都颠倒下了般。 “扑通!”曲凉重重倒地,眼前被黑暗覆盖失去了意识。 (唐家)别墅客厅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玻璃和碎瓷片,唐毅风满手鲜血,两眼通红的同唐父和唐母对峙着。 “毅风,我们都是为你好。”唐母苦苦劝他。“你的病情已加重,需要专业的治疗,你画册里画的姑娘只是你幻想出的虚拟人物。” “谁准许你翻我的东西。”唯一的秘密被人触及,唐毅风愤懑的想发疯。“你竟然还骗我吃药。” “她是假的,只是你的臆想而已。”唐父生气的喝道。 “他是真的,只是你们愚蠢的以为她是我的幻想。”唐毅风怒砸在玻璃屏上,碎玻璃刺进血肉中,鲜血浸透半边黑衬衫。 “毅风!”唐母被吓到尖叫,她想去触碰他,但却被粗暴的避开。 “她是我的。”唐毅风破坏着客厅里仅存的物件。“不是我的幻想。” “唐毅风!”唐父气到扬手要抽他,但却被唐母死死拦住。 “你们!”唐毅风指了客厅里众人一圈,表情扭曲的犹如恶鬼。“谁若再敢骗我吃药,我就杀了他!” 唐毅风上楼回卧室,唐母嘤嘤直哭,一直躲在门后的唐思南冒出头,心惊胆颤的提议道“要不咱就找个人整成他的梦中仙给他?” “闭嘴!”唐父脸黑如墨,唐思南瞬间又钻回门后,不敢再插嘴。 唐毅风回卧室后,他翻箱倒柜把画册找出,又犹如魔怔般用手来回擦拭。回想她的一切,都那么真切,怎会只是他的幻想? ‘他迫切的想见她,想的都要发疯了。’唐毅风翻出抽屉中的安眠药,一股脑的全都倒进嘴里。‘蛐蛐,快进梦中来。’ (梦境中)一望无际的荒原上,钉着成千上万把利剑,日落西方,寒风呼啸寒冽,这里静的像时间停滞般,更不见有生命的痕迹。 “唔。”曲凉悠悠醒来,捂着脑袋撑坐起,眼神茫然困惑。 “这是哪里?”待脑中清醒,曲凉站起望向四周,千万把利剑钉进荒原中,遍地皆破刀和碎剑片,稍有不慎就会被它刺伤, 曲凉踮着脚,谨慎的向前挪动,一丝血腥味随风而来,曲凉瞬间僵住,眼里闪过抹惧意,他是谁? 剑阵中,唐毅风仰面躺着,四肢皆被利剑钉死,鲜血蔓延四周数米,将他浸在一滩粘稠的血泊中,仿若被献祭的亡魂般。 “风筝!”曲凉不顾被利刃伤到,她冲去跪到他的身侧,挥手去掉将他钉住的利剑,颤抖的把他抱起。“风筝?风筝醒醒!” 这是风筝的梦境!曲凉压抑着想哭的冲动,寸草不生的荒原,无数把伤人的利剑,遍地都藏着刀刃,如此黑暗的梦她从未见过。 曲凉想撕裂梦境带他离开,但皆以失败告终,她被困在风筝的梦中。“风筝,快醒醒,你不要死,无论活的有多痛苦都不要死。” “有我呢,我会陪着你的。”曲凉低喃道。“风筝,醒醒啊。” (现实)b市第一医院,唐毅风被推进急救室,唐母靠着唐父哭的几欲昏厥。“我的毅风,我的毅风啊……” “大哥。”唐思南喃喃的喊着,他从未想过,他那如战神般打不到的大哥竟……大魔王不是应无所畏惧吗? “都怨你,谁让你和他吵的!”唐母用拳捶着唐父。“都怨你,若以前你不把他弄丢,他又怎会患那种病,都是怨你!” “是是,都是我的错。”唐父任由唐母打骂,不还手更不还口,而且每提起把毅风患病的事,他都又悔又自责。 “妈你别害怕。”唐思南安慰道。“大哥一定没事的。” “那么多安眠药。”唐母吓得颤抖。“若毅风出了事,我怎么活?” (梦境中)曲凉小心抱着唐毅风,走在镶刀嵌剑的地上,每走一步都鲜血直流,四周钉着的剑阵更时不时的划伤她的身体。 “小风筝,你可别死。”曲凉边走边鼓励他。“我还想你陪我呐。” 这个梦似被锁住一样,曲凉撕不破更控制不住,她曾经的那些能力,全都像作废了般,现在只能如同个普通人一样。 “嘶!”脚被一片剑的碎片刺进,曲凉痛的倒吸口凉气,但她仍仔细护着唐毅风,不让他再被伤到分毫。 “小风筝,我可是很怕痛的。”曲凉苦笑下继续向前走。荒原无际,太阳也维持在落下的那一瞬,整个梦境空间荒凉孤寂。 (现实)一梦阁旧院里,顾向铭破门而进,跑进院里把曲凉抱起。“果子!”他喊了几声,却不见她有回应。 “喵喵!”猫爷围着顾向铭转圈,碧色的猫眼里一直盯着曲凉。 “猫爷你看家。”顾向铭说罢,就抱起曲凉冲出旧院。一路跑过小巷,搭上等候的出租车,司机见此就问他。“到哪个医院?” 顾向铭本想说‘第一医院’,因为那是b市最好的医院,可到了嘴边又有些犹豫,随后改口道。“去华建医院。” 华建虽不如第一医院有名,但是那里他熟啊,无论是检查还是住院,他都能帮她插队,为她提供最好的条件。 曲凉昏倒的突然,顾向铭只想到他家的心脏病史,心里是又急又怕。‘果子,你可别出事啊,否则我真没脸见美人姥姥。’ (梦境中)不知走了多久,曲凉跪坐在地上,艰难的喘着粗气,唐毅风仍闭眼睡着,若非他仍在梦中,她都要怀疑他已经死了。 “小风筝,你若死了,我被困在你的梦中也会死的。”曲凉叹道。 寒冽的风声中,曲凉无力的躺着,他抱着唐毅风走了那么久,但仍不见一个活物,小风筝的心已阴暗到这种地步了吗? 萧瑟贫瘠的荒原,是因他的自闭和孤寂,遍地利刃和无际的剑阵,是因他的暴躁和冷漠,排斥外界一切对他的靠近。 曲凉很不理解,小风筝估计也就七八岁,小小年纪尚且是单纯期,为何会有这般可怕的梦,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一只冰凉的手伸来,贴到她的脸上,曲凉蓦地睁眼。“风筝?” 唐毅风满脸血污的抱住曲凉,小心的蹭着她的脖颈。“即便只是幻想,是虚无的存在,我也一定要留住你。” 曲凉“……”为何一醒来就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现实)b市第一医院里,抢救室的灯灭,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焦急等候的唐父唐母迅速围上。“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无大碍。”医生答复道。 听闻到好的答案,神经一直紧绷的唐母顿时腿一软,几欲坐到地上。“没事就好,他没事就好……” 一旁的唐思南松口气的同时,暗搓搓的开始琢磨,想‘造’个梦中仙送给他哥。 那日她手被割伤后,就打电话给姥姥,虽得知她无事但也总不安,于是这几天她每日两通电话,唯恐她出一丝意外。 25.第二十五集 打架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希望大家能理解,支持正版 到达观光湖点,王瑜肌肉紧绷神色僵硬, 周围来往的人群让他已开始颤抖出汗, 若非曲凉拽着他, 他估摸早拔腿就跑了。 “别怕。”曲凉放低嗓音,抬手面对太阳。“试一试, 很温暖的。” 王瑜瑟缩着,艰难的抬起颤抖的手,学着曲凉去触碰阳光, 暖暖的, 带着花香和微风, 似乎能让人的心都安静下来。 见他神情似有放松,曲凉嘴角噙着抹笑,继续安抚引导他。“世界很大,有山有水有花,你应该把它们都画下来。” “我知道。”王瑜闭上眼, 首次正面回应自己的病情。“有时明知没必要,但总控制不住的害怕,想要排斥和回避。” “克制你的恐惧,大胆的去试一试, 很多人都是很和善的。”曲凉温和的盯着他, 不嫌麻烦的去安慰他。 “曲姐姐。”一个尾音拖得长长的喊声打断曲凉, 林尧蹦跶着跑来,像只觅食的傻松鼠,两只眼都放着光。 王瑜受惊的想跑,但却被曲凉拉住。“你在这做什么?” “游湖啊。”林尧笑眯眯的答道。“竟然能遇到曲姐姐,缘分啊。” “我记得你怕水。”所以怎么看都像是故意堵她的。 “早克服了,我在国外还得过游泳比赛的奖呐。”林尧说着,就把视线挪向王瑜。“你是曲姐姐的新病人?我曾经也是的。” ‘是曲医生的病人?’王瑜瞄眼曲凉,见她未反驳也就信了。 “曲姐姐,我租了船,我们一起玩。”见曲凉想拒绝,林尧赶紧又道。“带上他一起,病友之间最有共同话题了。” “……”话糙理不糙,若能让王瑜交到朋友,或许对他的病有益。 半响沉默,曲凉迟疑的点头,林尧见此顿时咧开嘴。“我叫林尧,当初病的挺重的,是曲姐姐治愈的我,你呢,你叫什么?” “我,我叫王瑜。”林尧的自来熟和热情让王瑜有些吃不消。 “我跟你说啊,曲姐姐可厉害了,当初我病的……”若想搞定曲凉,就要先搞定他的病人,这叫因地制宜阿其所好。 (华夏集团总部)最顶楼的办公室里,唐毅风用画笔在画本上涂画着,一双眼睛在专注时更加凌厉,也更加的有魅力。 厚厚的画本上,画的都是他梦中的曲凉,她微笑时,吃惊时,微怒时,全都被唐毅风记在画册里,如今已有二十多幅。 画笔停在她的眼上,唐毅风思绪飘远,这一切真的只是梦吗?他们只能梦中相逢,或以某一日她嫌他烦了,就将不再出现。 一瞬间,唐毅风的神情骤然沉下,眼里酝酿着暴躁和凶狠,那种唯一的玩具丢了的感觉,让他愤怒的想要杀人。 ‘啪!’手中的笔被生生折断,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把她从梦中带回现实,那样她就能一直做他的玩具,除了他谁都不能触碰她。 阴暗的念头刚刚萌芽,就瞬间扎根生进筋骨里,久久挥之不去。‘管她是神是妖,只要是他想要的就必须得到。’ 唐毅风眼里翻涌着血雨腥风,他一向蛮狠□□,从小他就懂得,想要的就得去抢,否则就一辈子都不能拥有。 “总裁。”秘书韩昊敲响门,唐毅风蓦地合上画册,敛起眼中的疯狂。韩昊推门进来“两点二十分的会议,还有两分钟。” 唐毅风瞄眼表,两点二十分开会,四点结束回家,不会耽搁去见那只蠢蛐蛐。想到蛐蛐,唐毅风嘴角似有瞬间勾起。 唐毅风站起离开,韩昊瞄眼他手中的画册,心里难免有几分好奇,自数月前他就见总裁用它涂画,但就是不知画的是什么。 能让唐大魔王当宝贝似的贴身带着,一定是超级机密,韩昊暗暗想道。难道是华夏的新计划?为何他一点风声都未听到啊。 待唐毅风彻底离开后,并确定他不会再回来,韩昊迅速钻到办公桌后,开始翻箱倒柜的翻看。 明明是唐大少开的工资,他却要反监视他,唐家人真难伺候,做秘书做到他这份,也够悲催的,韩昊一边检查一边吐槽着。 检查过边边缝缝后,韩昊拉开最下面的抽屉,翻开一沓a4纸下竟藏着两盒安.眠药。‘安.眠药!!’韩昊惊得瞪圆眼睛。 刚刚开散漫的心瞬间谨慎起来,看来唐夫人和唐董事的担心是对的。韩昊继续往下扒,又找出两张病历,唐毅风曾去过精神科,检查是否得了妄想症和精神分裂。 韩昊的神情愈加严肃,他掏出手机把病历和两盒药都拍下,随后把一起都归原,站起匆匆离开。‘他得赶紧去向唐董事汇报啊。’ 观光湖中的小船上,林尧同王瑜说着趣事,时而爆出一阵魔性的狂笑,两小时的相处,王瑜已对他卸下防备,偶尔能回他一句。 曲凉抿着饮料,静静望着林尧暗道。‘若他有兴趣,倒是有做心理师的天赋。’论人际相处她就逊色的多,人都称她话题终结者。 “都下午了,曲姐姐,我请你们吃饭。”林尧试着邀请道。 看着林尧期望的脸,曲凉微微颔首。“好,那就多谢了。” “不用谢。”林尧眉开眼笑道。“我很乐意为曲姐姐服务。” 林尧利落的把船划到湖边,然后殷勤的伸手去牵曲凉,王瑜瞄瞄林尧又瞅瞅曲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 “曲姐姐,王瑜,我知道有家中餐厅,味道超级棒。”林尧极力推荐道。“听说他们祖上是宫里的御厨,做的都是宫宴呐。” “你这样帮他们拉客,有几分提成啊?”曲凉打趣道。 “嗨,我还缺那几个钱?”林尧道。“我脸上就差土豪俩字。” ‘我的世界里都是土豪,唯独她是一穷鬼。’曲凉脑中突然蹦出一句话。这话不掺谎,她的病人中十个有八个都是有钱人。 “比产业王瑜虽不如你,但论有钱他家也不输你。”听出林尧的炫耀,曲凉随口想打击他一下。 “他爸是煤老板,的确是大土豪。”此话一出王瑜沉默不语,自知话有歧义,王瑜赶紧又道“我没别的意思。” 见曲凉似乎瞪他,林尧只得细细解释。“煤老板也挺好的,煤属于能源矿产,上档次,用着煤还嘲笑挖煤的人,那都是矫情的货。” “有的煤老板刚有俩钱就开始不检点,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曲凉拍拍王瑜的肩。“你爸爸很好,他很爱你更爱你的母亲。” “恩。”王瑜低低应一声,抿着嘴角似是笑了一下。 “别聊这些啦,我都要饿死了。”林尧嚷嚷着岔开话题。曲凉温和的笑了笑,也聪明的没再继续话题。 (唐家)沉重低迷的客厅里,唐母神色悲伤,啜泣着抹着眼泪,而唐父则黑着脸一声不吭,唐思南搭着脑袋更不敢插话。 “毅风的病刚稳定,怎么又冒出个精神分裂和妄想症啊?”唐母抹着泪哭道。“我可怜的毅风啊,怎么就那么苦命啊。” “你别哭了。”唐父被唐母吵的头疼。“哪有精神分裂啊?只有妄想症而已。” “还而已!”唐母瞬间炸了。“毅风说他做梦总梦见个小姑娘,医生都说是中度妄想症状,你非要他到重度才行吗?” “我可没说。”面对化身哥斯拉的唐母,唐父果断焉了。 “是不是狐狸精啊,聊斋里都说了,狐狸精就爱夜里勾英俊男子结合,然后吸食他们的精魂来修炼。”唐思南插嘴道。 “你闭嘴!”唐母唬着脸训道。“让你照顾你哥,他吃了四个月的安.眠药你就没发现吗?” “我哪能照顾他啊。”唐思南嘀咕道。“他都不让我近身。” “我就说嘛,他一直都有失眠的毛病,怎的就瞬间好了。”唐母眼泪就像开闸的水库,哗哗的不停。“我的毅风啊。” “等他回来,你可别提你去医院调查他看病的事。”唐父提醒道。 “用不着你提醒我。”唐母狠瞪唐父一眼,然后继续哭。 被迁怒躺枪的唐父叹口气,然后拨通电话。“吩咐下,让黄医生来一趟。”再不让医生来,估计唐母能吃了他。 瞄眼唐父和唐母,唐思南偷偷掏出手机发信息。‘我记得你认识个挺有名的大师是?帮我去求几道符纸。’ 一声震动,那边回了信息。‘求姻缘还是求平安的?’ ‘驱邪避鬼,降妖除魔的,多来几张,钱不是问题。’总觉的是狐狸精作祟,他要买几张符偷偷塞他哥床底下去。 “……”那边诡异的沉默半响,然后发回一个字。‘好。’ 王瑜爸爸整日忙于应酬,有时几月都难回家,偌大的公寓里,只有王瑜和一名保姆,俩人都各做各的,谁都不掺和谁的事。 26.第二十六集 甜品陷阱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 希望大家能理解,支持正版  出了旧区搭车到市中心, 那里有座商场, 商场四楼有块宠物区, 货品齐全价格中等,猫爷的全副装备都是在那里配的。 在繁闹的商业街下车,精致的橱窗里展现着时尚漂亮的衣裙,但曲凉就像看不到般,下车后直奔向商场楼。 进到商场楼里, 曲凉熟悉的搭电梯进四楼, 刚出电梯就有售货员迎来,礼貌的微微鞠躬。“您好, 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我需要挑个猫垫。”对待礼貌的人, 她一向不吝啬用温柔回馈。 跟随售货员走到猫垫货架前, 各种萌萌哒的猫垫造型晃晕曲凉的眼,若是带猫爷来估计它能乐疯, 曲凉暗暗的想道。 曲凉看了一圈,最后挑到一个草莓垫, 红红的草莓看着极可爱,而且猫爷最爱鲜艳的颜色,应该会喜欢。 “宠物区最近有活动, 您要看看吗?”售货员向曲凉推荐道。 “不用了。”曲凉微微一笑, 温和的拒绝她的推荐。她一向不信这种活动, 高消费下的折扣,一种利用人心理的商业陷阱罢了。 “好的。”面对拒绝,售货员仍笑脸不改,这让曲凉暗暗鼓掌,要说大商场素质就是高,若搁到小门店里早就黑脸了。 买完猫垫后,曲凉下楼出商场,刚想返程回家时,前路突然就被人挡住。“曲凉医生,真是你呀,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呐。” 看着面前的明眸秀眉的男孩,曲凉认真回想,林尧,小富二代,她曾经的病人,有些轻微焦虑症,被她狠宰过一笔。 “林尧。”曲凉摆正表情,准确的叫出他的姓名。 “曲凉医生,你还记得我啊。”林尧惊喜的展开眉眼,笑的明朗。 曲凉垂眸一笑,想掩饰眼里的尴尬,自然要记得啊,明明是轻微焦虑症,她却狠宰他两万块。“记得,你的病还有再犯吗?” “早痊愈了。”林尧说着,伸手想拉曲凉。“曲凉医生,我请您吃饭,我早就想谢谢您了,但两年前我被我爸踢出国了。” 曲凉避开林尧的手,疏离的拒绝道。“不用,我……” “曲医生,别跟我这么生疏嘛。”林尧拽着她的胳膊,笑的露出一嘴白牙,像只二缺傻狍子般。“我请您吃法国料理。” 被林尧强迫的拉走,曲凉脑银子嗡嗡疼,这人跟谁都自来熟吗? 商场外,停着一辆不显眼的商务车,司机通着电话,眼睛频频偷瞄后座的唐毅风,心里暗暗叫苦,跪求来道雷劈死他。 唐毅风坐在后座,一张脸板的就像阎罗鬼煞般,一副犯我者格杀勿论的模样,司机能稳稳载着他而不拐偏,心理素质已是杠杠的。 正神游天外的唐毅风,胸口猛然抽搐一下,他反射性的望向窗外,喧闹的街道一如往常,但刚刚那瞬间的悸动是什么情况? “大少。”司机出声唤回他的神智。“刚刚的电话是夫人的,二少他,他跟人赛车,把人给撞的腿断肋骨折,正在警局被问话呐。” 唐毅风眉间皱紧,神情愈加阴沉,而与此同时,曲凉被林尧拽着出商场,正搁他的窗前同他擦肩而过。 “回公司。”唐毅风沉声命令。“事情让韩昊去解决。” “是。”司机答应,同时暗暗松口气,大少不准备插手,也就说明二少的这顿揍暂不用受,但照大少的脾性绝不会放过二少的。 跟着林尧来到家法国餐厅,他极绅士的帮曲凉拉椅子,随后把餐单递给她。“曲医生,请。”林尧嬉皮笑脸的想逗她高兴。 “不用,客随主便。”优雅浪漫的餐厅里,触目皆是玫瑰蜡烛,这种环境情调让曲凉极不舒服,但又不得不保持得体的礼貌。 “那我帮你点?”林尧的白牙贼亮,拍牙膏广告都足够的。点过菜后,林尧又把视线落到曲凉脸上,一副傻缺样的傻笑。 被他盯得膈应,曲凉只得找话题聊天。“你刚刚在商场做什么?” “那是我家开的。”林尧答得理所当然,曲凉的话被截断,但又听那商场竟是他家的,果然是富二代啊,她宰他的愧疚稍稍减些。 “曲医生呢?还是住在那座旧院里?”林尧问。 “恩。”曲凉应道。林尧闻言呵呵一笑。“我仍记得那院里有颗槐树,曲医生曾摘槐花给我吃,味道又香又甜,我一直都惦记着呐。” “别喊我曲医生。”她可不是医生,听着总感觉别扭。 “不喊曲医生?”林尧托腮想想。“你长我两岁,那喊你曲姐姐?” “……”曲姐姐?她是独生女,哪来的弟弟? “曲姐姐不拒绝就是同意啦。”菜都已上来,林尧都推到曲凉面前。“这家的焗蜗牛和鹅肝最好吃,曲姐姐尝尝看。” ‘世界遍地都是坑,果然还是她的小破院最好。’曲凉无奈想到。 “曲姐姐我毕业了,我爸想让我进公司帮他。”林尧埋怨道。 以前治病时挺安静的,怎么两年没见就变成话痨了?“进公司帮忙继承家业,不好吗?”曲凉顺着他的话题聊道。 “我不想管理公司,我想去拍戏。”林尧道。 “做明星?”万众瞩目前簇后拥,的确是个很美的梦。 “我不想做明星,我想做导演。”林尧撇撇嘴道。“如果我做导演,第一部剧一定让曲姐姐做女主角。” “我是心理师,不会演戏。”曲凉婉拒道。 “曲姐姐又温柔又漂亮,哪是那些低俗的明星能比的。”林尧撒科打诨道。“我的曲姐姐是全世界最最好的。” 嚼着鹅肝,曲凉木木的望着林尧突然没了胃口。“嘴真甜。” “早上吃了两颗糖。”林尧油嘴滑舌的回句,让曲凉好气又好笑,这人是真傻假傻,听不懂她话里的暗讽吗? 吃过饭后,林尧非缠着要送她回家,曲凉被他闹得无可奈何,只得由着他献殷勤让他送她回家,就当省掉路费给猫爷买鱼了。 路上,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在一路口等红绿灯时,林尧突然问她。“曲姐姐,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曲凉瞟眼他,心里似隐约有些明白。“没有。” 林尧眼睛微微亮下,接着又继续追问。“那曲姐姐喜欢哪种的?” “有房有车有钱。”曲凉答得俗不可耐,却也耿直实在,感情跟物质有冲突时,她做不来山无陵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刚烈。 眼角扫过街上华夏集团的广告,曲凉又补充道。“像唐毅风那样的,有钱有颜,是我的梦中情人。” “嘀嘀!”后面响起鸣笛声,曲凉出声提醒林尧。“绿灯了。” 林尧回神,敛起复杂的眼神继续开车。“我也有钱有颜啊。”听到林尧的嘟囔,但曲凉却故作没听清,仍静静望着车窗外出神。 一路沉默的回到旧区,林尧想开车门下车。“我送你回家。” “林尧。”曲凉出声制止住他。“我的一梦阁白日闭门不见客。” “啊!我都忘记了。”林尧拍下脑门咋咋呼呼道。 “我回去了,今天谢谢你的款待。”曲凉向他道谢后,就下了车。 “曲姐姐。”林尧跟着下车。“我是昨晚回的b市,本打算今天来找你的,结果我们竟能在商场遇到,你说这是缘分吗?” 因林尧的隐晦而微微蹙眉,曲凉淡淡道。“我的小院只迎接病人。” “曲姐姐好无情呐。”林尧一脸委屈的控诉曲凉的薄情。 “别再闹了,快回家。”曲凉恢复温和,转身走进旧区的巷里。 望着曲凉的背影,林尧瞄眼车里的草莓猫垫,笑的狡猾。‘若真是爱钱爱颜,那就真的好办了。’ 回到破旧的小院,闻声跑来的猫爷围着曲凉转圈,看见猫爷瞬间,曲凉骤然一僵。‘糟糕,她把猫爷的新猫垫忘林尧车里了。’ ‘喵喵~’铲屎的,猫爷的御垫呢?在哪呢在哪呢? “猫爷。”曲凉揉揉猫爷的头。“天热了,今晚暂且睡地板。” “!!!”傻眼的猫爷。“喵!”猫爪凶猛的朝曲凉挠去。 “明天我再去买嘛!”闹脾气的猫很难哄啊。 (唐家)鼻青脸肿的唐二少唐思南偷偷进屋,两只带淤青的眼偷瞄着四周,唯恐撞到他们家的大魔王唐毅风。 “二少,您回来了?”唐家的管家打招呼道。 “嘘!”唐思南吓得躲到沙发后,眼睛盛满警惕。“崔叔,我哥呢?” “大少已回屋睡了。”管家笑眯眯的答道。 得知唐毅风已睡,唐思南松口气。“不在啊,那就好那就好。真是怪啊,像我哥这种工作狂魔,最近竟然肯天黑就睡觉。” 静静听着唐思南吐槽,等他彻底放松警惕后,管家从桌后抱出一一榴莲。“二少,大少说让你抱着榴莲跪墙角反省。” “……”抱榴莲?跪墙角?反省!!“崔叔,你竟然跟我哥一起同流合污!!” “大少说,您若不反省,就砸了你的跑车,冻结您的□□。” 27.第二十七集 英雄救美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希望大家能理解, 支持正版  ‘嘶!’扯到身上的伤唐思南痛的脸一白,眼睛瞟眼时间,近日大魔王凶得很, 他还是找地躲躲,近期别再回家触他霉头。 跟着王叔进到包间,王父正坐着翻看菜单,翘着二郎腿手里搓着俩核桃,一副土匪强盗的霸道,仿佛包间都成他的山头了。 “爸。”王瑜喊他一声, 有意提醒他克制克制本性, 注意下形象。 “儿子。”王父站起, 哈哈的搂住王瑜。“我的大宝贝儿子,想死爹了,让我看看瘦没瘦?”说着就又捏脸又掐胳膊的。 “爸!”王瑜又羞又臊的推开王父。“曲姐在呢,你别闹。” “我看见了。”王瑜眼里虽仍有腼腆害羞, 但却已无胆怯畏缩, 这结果让王父很满意。“曲医生,来来快坐快坐。” “王叔叔。”曲凉礼貌的向王父问候。 “想吃些什么尽管点。”王父热情的把餐单递给她和王瑜。“儿子, 别替爸省, 敞开肚皮可劲的吃啊。” 曲凉翻开餐单, 被那各种三位数的菜给唬的嘴角一抽, 然后听见王父的话又觉得想笑, 五星餐厅楞被他吃出街边撸串的喜感。 曲凉只随意的点了两道便宜的,而王瑜倒真不省,不挑最好只捡最贵的。“请曲姐吃饭不能省。” “我儿子说的都对。”王父完全无原则的惯着他的宝贝儿砸。 “现在生活好,搁以前,我跟你爸每月领到工资时,就搁路边要两碗肉汤,两瓶啤酒,那味道可比这些牛排红酒香。”王叔道。 “爸,王叔。”王瑜偷瞄眼曲凉,有些气恼的喊他们一声。 心知是王瑜的自尊心作祟,曲凉微微一笑。“我的故乡是个山窝窝,小时候特爱爬山挖野番薯摘野果吃,它们的味道无可替代。” “人一有钱,就总爱想曾经的苦日子。”王父叹道。“曲医生你有男朋友吗?你看我儿砸如何?” 从感慨惆怅的土豪到媒人说媒,话题的更换让曲凉一愣。“爸!”王瑜脸涨得通红,桌底狠狠踢王父一脚。“她是我曲姐。” “女大三还抱金砖呐,她就大你俩月。”王父反驳道。 “谢谢王叔叔厚爱,感情的事讲缘,我同王瑜缘分未到。”曲凉心里臊得慌,但面上仍温和平静,委婉的拒绝了他的乱牵线。 眼见王瑜要气的冒烟,王父赶紧投降。“我不说了,咱们吃饭哈。” 曲凉抿抿嘴角敛下笑意,王父的性格着实太可乐了,神经粗到没边,但想想也是,小时候就能把王瑜独自扔家里,哪能细心的了? 吃饭间,曲凉本想隐晦的提醒王父要多陪陪王瑜,谁知竟被王瑜果断拒绝,直接表明不需要,一句话堵得王父心塞。 饭后出餐厅时,王父同曲凉说酬金已打到她的账户,曲凉礼貌的道谢,并未因此而有失态的欢喜,做人得端着这是顾向铭说的。 王父因有工作要走,王叔载着王瑜和曲凉回旧区,王瑜要回家了,他得回旧院里把东西都收拾起,今晚就要赶飞机回z市。 回到旧院里,王叔在帮王瑜收拾行李,而他却抱着猫爷不撒手。“曲姐,我不想回家。”他想留在b市,想要留在旧院里。 “我们可以视频。”曲凉哄道。“回家后要照顾好自己。” “他们都瞧不起我。”王瑜轻声嘟囔道。 “他们是嫉妒你土豪。”曲凉摸摸他的头道。“君子当如玉,温和敦厚温文儒雅,能讲道理时别动手,有辱斯文。” “那他们若欺负我呐。”王瑜问。“我还要由着他们打?” “那就打。”曲凉说的理所当然。“男子汉头顶天脚立地,除父母师长外谁都不准欺,谁若敢欺你你就揍他。” 王瑜呆呆的盯着曲凉,似乎有些被她惊到。“这两相矛盾,你刚刚还说做君子当温和儒雅,动手有辱斯文。” “那是动手前。”曲凉依旧笑的温婉。“动手后都是流氓无赖。” “……”明明笑的温和优雅,但说的话却市侩无赖,好精分。 “我姥姥曾同我说过一句话,人不欺你,你怎能欺人;他若欺你,你又怎可由他欺?”说起姥姥,曲凉眼里划过一抹温柔。 “姥姥英明。”王瑜怔怔的竖起拇指。 曲凉的姥姥本是富家闺秀,后因家里落魄随母去投奔亲戚,但路途中又遇瘟疫,母亲病死,而她则被路过的姥爷救起。 姥爷本是一山土匪,后因打仗而下山参军,战后因腿伤回了老家。回家后给他说媒的人很多,但他谁都看不上,直到遇见姥姥。 姥爷脾气暴,又长张彪悍的土匪脸,而姥姥温柔娴静知书达理,曲凉不解她怎就嫁了他?但每当她问起时姥姥总是微笑。 不怪曲凉困惑,因姥爷的确太凶,曾因曲凉爸爸气哭她妈妈,姥爷就提刀追了他两个村,而且姥爷比姥姥大十二岁,若搁到古代,他俩都是父辈了。 送走王瑜后时间已是日落,望着罩在橘色下的小院,曲凉有片刻出神。曾吵吵闹闹的小院突然静下,她竟然有些惘然若失。 叹气回到屋里,她打开电脑查账户,竟有整整五万块,比她要的多四万。‘土豪就是土豪。’曲凉低低嘀咕了一句。 日落西下,已到晚上八点,曲凉回卧室准备躺下。“不知那个小风筝今晚在不在。”若是在她定要打他屁股,竟几晚都放她鸽子。 (梦境中)仍旧是杜鹃花田,但并非照旧是夜晚,而是换成醉人了的黄昏,整栋别墅都被镀上一层浅金色。 围了花田走了两圈,但未见唐毅风的身影,曲凉轻轻叹口气,撕开梦境空间正想离开,一抹小小的身影瞬间把她抱住。 “啊?”曲凉唬了一跳,差点抬脚把他踢出去。“风,风筝?” “你还好吗?”见曲凉没缺胳膊断腿,唐毅风稍稍松口气。 “我好得很啊。”刚刚还挣了五万块。“倒是你,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曲凉泄愤的在他屁股上打一下,以报被他放鸽子的仇。 “你!”大魔王被打屁股,瞬间变了脸。‘这个蠢蛐蛐,竟然敢……’ “不听话的小鬼。”曲凉掐掐他的脸训道。“白瞎我特地造梦给你。” “造梦?是为我?”唐毅风微楞,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触动。 “不然呢。”他再不出现,她都要以为他死了。见唐毅风垂着头不吭声,曲凉以为是她话说重了。“别再让我担心了。” “恩。”唐毅风随口应一声,但未解释他消失的原因。他最近已很难入梦,或许哪一日他们就真的再无法相见。 “想去哪里玩?”曲凉问他。 “都行。”唐毅风现在脑子里很乱,面对她的问话只能随口应答。 曲凉握起他的手,单手撕开梦境空间,带着他来到一座游乐场。“这是我特地为你造的梦。”小孩子应是都喜欢游乐场的。 唐毅风“……”这破地方他四岁后都不再来了,真幼稚。 “风筝,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曲凉似乎是随意的问道。 在一起?唐毅风眼神闪了闪。“算上你偷.窥我的时间,你我相识已有八月一十四天。” “别瞎说,我可偷.窥你啊。”曲凉辩驳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连日子都掐算的那么清楚。” 八月一十四天,时间眨眼就要满一年了,她从未在无媒介的情况下入别人的梦,小风筝说不准真是她的同类。 “为庆祝你我相识八月一十四天,去坐暴风眼玩。”曲凉道。 唐毅风瞄眼四周各种刺激的设施,很想拒绝她的提议。‘我还未成年。’但这句丢人的话还未出口,他就已被曲凉强制拽走。 “不喜欢?”见风筝绷着张死人脸,曲凉迟疑的问。“那,我带们到侏罗纪看恐龙?或者回远古看野人。” “不用。”果断打断曲凉的话,唐毅风扯出一抹强笑。“这里很好。” 虽是强颜欢笑,但曲凉仍被惊艳到了。“风筝长得可真好看。” “……”好想掐死他,唐大少已濒临爆发的边缘。 “若小风筝是女生,得有多少男生想娶你啊。”曲凉感慨道。 娶他?敢娶他的人还没出娘胎就死了。“我可以娶你。”唐毅风随口道,但话一出口他就楞了,心里似乎被谁蜜蜂蛰了一下般。 “小屁孩。”曲凉揉揉他的脑袋,只当他是在开玩笑。“等你长大我就老了。” “神仙也能老?”狐疑的唐毅风。 “……”她讨厌精明的小鬼。 盯着唐毅风的背影,祝青神情严肃,刚刚他隐隐听见句梦中仙,难道真如唐思南同他说的,毅风是被狐狸精勾住了魂? 另一边,曲凉扶着顾向铭坐进出租车中,见他仍睡的一副死猪脸,生气的掐了掐他的胳膊。“等明早你酒醒,我非抽你不可。” 出租车慢慢开远,曲凉随意的瞄眼那间酒,嘴角抿出抹微笑,刚刚她似乎听见有人喊蛐蛐,呵,她真是想小风筝想的有癔症了。 28.第三十八集 晚安,夫人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 希望大家能理解,支持正版  ‘嘶!’扯到身上的伤唐思南痛的脸一白,眼睛瞟眼时间,近日大魔王凶得很, 他还是找地躲躲, 近期别再回家触他霉头。 跟着王叔进到包间, 王父正坐着翻看菜单, 翘着二郎腿手里搓着俩核桃,一副土匪强盗的霸道,仿佛包间都成他的山头了。 “爸。”王瑜喊他一声,有意提醒他克制克制本性, 注意下形象。 “儿子。”王父站起, 哈哈的搂住王瑜。“我的大宝贝儿子, 想死爹了,让我看看瘦没瘦?”说着就又捏脸又掐胳膊的。 “爸!”王瑜又羞又臊的推开王父。“曲姐在呢,你别闹。” “我看见了。”王瑜眼里虽仍有腼腆害羞, 但却已无胆怯畏缩,这结果让王父很满意。“曲医生,来来快坐快坐。” “王叔叔。”曲凉礼貌的向王父问候。 “想吃些什么尽管点。”王父热情的把餐单递给她和王瑜。“儿子,别替爸省,敞开肚皮可劲的吃啊。” 曲凉翻开餐单, 被那各种三位数的菜给唬的嘴角一抽, 然后听见王父的话又觉得想笑, 五星餐厅楞被他吃出街边撸串的喜感。 曲凉只随意的点了两道便宜的,而王瑜倒真不省,不挑最好只捡最贵的。“请曲姐吃饭不能省。” “我儿子说的都对。”王父完全无原则的惯着他的宝贝儿砸。 “现在生活好,搁以前,我跟你爸每月领到工资时,就搁路边要两碗肉汤,两瓶啤酒,那味道可比这些牛排红酒香。”王叔道。 “爸,王叔。”王瑜偷瞄眼曲凉,有些气恼的喊他们一声。 心知是王瑜的自尊心作祟,曲凉微微一笑。“我的故乡是个山窝窝,小时候特爱爬山挖野番薯摘野果吃,它们的味道无可替代。” “人一有钱,就总爱想曾经的苦日子。”王父叹道。“曲医生你有男朋友吗?你看我儿砸如何?” 从感慨惆怅的土豪到媒人说媒,话题的更换让曲凉一愣。“爸!”王瑜脸涨得通红,桌底狠狠踢王父一脚。“她是我曲姐。” “女大三还抱金砖呐,她就大你俩月。”王父反驳道。 “谢谢王叔叔厚爱,感情的事讲缘,我同王瑜缘分未到。”曲凉心里臊得慌,但面上仍温和平静,委婉的拒绝了他的乱牵线。 眼见王瑜要气的冒烟,王父赶紧投降。“我不说了,咱们吃饭哈。” 曲凉抿抿嘴角敛下笑意,王父的性格着实太可乐了,神经粗到没边,但想想也是,小时候就能把王瑜独自扔家里,哪能细心的了? 吃饭间,曲凉本想隐晦的提醒王父要多陪陪王瑜,谁知竟被王瑜果断拒绝,直接表明不需要,一句话堵得王父心塞。 饭后出餐厅时,王父同曲凉说酬金已打到她的账户,曲凉礼貌的道谢,并未因此而有失态的欢喜,做人得端着这是顾向铭说的。 王父因有工作要走,王叔载着王瑜和曲凉回旧区,王瑜要回家了,他得回旧院里把东西都收拾起,今晚就要赶飞机回z市。 回到旧院里,王叔在帮王瑜收拾行李,而他却抱着猫爷不撒手。“曲姐,我不想回家。”他想留在b市,想要留在旧院里。 “我们可以视频。”曲凉哄道。“回家后要照顾好自己。” “他们都瞧不起我。”王瑜轻声嘟囔道。 “他们是嫉妒你土豪。”曲凉摸摸他的头道。“君子当如玉,温和敦厚温文儒雅,能讲道理时别动手,有辱斯文。” “那他们若欺负我呐。”王瑜问。“我还要由着他们打?” “那就打。”曲凉说的理所当然。“男子汉头顶天脚立地,除父母师长外谁都不准欺,谁若敢欺你你就揍他。” 王瑜呆呆的盯着曲凉,似乎有些被她惊到。“这两相矛盾,你刚刚还说做君子当温和儒雅,动手有辱斯文。” “那是动手前。”曲凉依旧笑的温婉。“动手后都是流氓无赖。” “……”明明笑的温和优雅,但说的话却市侩无赖,好精分。 “我姥姥曾同我说过一句话,人不欺你,你怎能欺人;他若欺你,你又怎可由他欺?”说起姥姥,曲凉眼里划过一抹温柔。 “姥姥英明。”王瑜怔怔的竖起拇指。 曲凉的姥姥本是富家闺秀,后因家里落魄随母去投奔亲戚,但路途中又遇瘟疫,母亲病死,而她则被路过的姥爷救起。 姥爷本是一山土匪,后因打仗而下山参军,战后因腿伤回了老家。回家后给他说媒的人很多,但他谁都看不上,直到遇见姥姥。 姥爷脾气暴,又长张彪悍的土匪脸,而姥姥温柔娴静知书达理,曲凉不解她怎就嫁了他?但每当她问起时姥姥总是微笑。 不怪曲凉困惑,因姥爷的确太凶,曾因曲凉爸爸气哭她妈妈,姥爷就提刀追了他两个村,而且姥爷比姥姥大十二岁,若搁到古代,他俩都是父辈了。 送走王瑜后时间已是日落,望着罩在橘色下的小院,曲凉有片刻出神。曾吵吵闹闹的小院突然静下,她竟然有些惘然若失。 叹气回到屋里,她打开电脑查账户,竟有整整五万块,比她要的多四万。‘土豪就是土豪。’曲凉低低嘀咕了一句。 日落西下,已到晚上八点,曲凉回卧室准备躺下。“不知那个小风筝今晚在不在。”若是在她定要打他屁股,竟几晚都放她鸽子。 (梦境中)仍旧是杜鹃花田,但并非照旧是夜晚,而是换成醉人了的黄昏,整栋别墅都被镀上一层浅金色。 围了花田走了两圈,但未见唐毅风的身影,曲凉轻轻叹口气,撕开梦境空间正想离开,一抹小小的身影瞬间把她抱住。 “啊?”曲凉唬了一跳,差点抬脚把他踢出去。“风,风筝?” “你还好吗?”见曲凉没缺胳膊断腿,唐毅风稍稍松口气。 “我好得很啊。”刚刚还挣了五万块。“倒是你,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曲凉泄愤的在他屁股上打一下,以报被他放鸽子的仇。 “你!”大魔王被打屁股,瞬间变了脸。‘这个蠢蛐蛐,竟然敢……’ “不听话的小鬼。”曲凉掐掐他的脸训道。“白瞎我特地造梦给你。” “造梦?是为我?”唐毅风微楞,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触动。 “不然呢。”他再不出现,她都要以为他死了。见唐毅风垂着头不吭声,曲凉以为是她话说重了。“别再让我担心了。” “恩。”唐毅风随口应一声,但未解释他消失的原因。他最近已很难入梦,或许哪一日他们就真的再无法相见。 “想去哪里玩?”曲凉问他。 “都行。”唐毅风现在脑子里很乱,面对她的问话只能随口应答。 曲凉握起他的手,单手撕开梦境空间,带着他来到一座游乐场。“这是我特地为你造的梦。”小孩子应是都喜欢游乐场的。 唐毅风“……”这破地方他四岁后都不再来了,真幼稚。 “风筝,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曲凉似乎是随意的问道。 在一起?唐毅风眼神闪了闪。“算上你偷.窥我的时间,你我相识已有八月一十四天。” “别瞎说,我可偷.窥你啊。”曲凉辩驳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连日子都掐算的那么清楚。” 八月一十四天,时间眨眼就要满一年了,她从未在无媒介的情况下入别人的梦,小风筝说不准真是她的同类。 “为庆祝你我相识八月一十四天,去坐暴风眼玩。”曲凉道。 唐毅风瞄眼四周各种刺激的设施,很想拒绝她的提议。‘我还未成年。’但这句丢人的话还未出口,他就已被曲凉强制拽走。 “不喜欢?”见风筝绷着张死人脸,曲凉迟疑的问。“那,我带们到侏罗纪看恐龙?或者回远古看野人。” “不用。”果断打断曲凉的话,唐毅风扯出一抹强笑。“这里很好。” 虽是强颜欢笑,但曲凉仍被惊艳到了。“风筝长得可真好看。” “……”好想掐死他,唐大少已濒临爆发的边缘。 “若小风筝是女生,得有多少男生想娶你啊。”曲凉感慨道。 娶他?敢娶他的人还没出娘胎就死了。“我可以娶你。”唐毅风随口道,但话一出口他就楞了,心里似乎被谁蜜蜂蛰了一下般。 “小屁孩。”曲凉揉揉他的脑袋,只当他是在开玩笑。“等你长大我就老了。” “神仙也能老?”狐疑的唐毅风。 “……”她讨厌精明的小鬼。 “!!!”这熊孩子从哪跑来的?他不是应蹲在别墅里钓鱼吗? “问你话呢。”唐毅风捏捏曲凉的腰,理所当然的吃豆腐。 “我……你从哪跑进来的?”两个梦境串插了,她从未遇到过,难道风筝也能控制梦吗?她是遇到同类了? “直接走进来的。”唐毅风并未解释,他今日回到杜鹃花田里见曲凉没在,心里顿生股躁意,然后梦境就猛然被撕道裂口。 ‘是同类还是意外?’曲凉一脸蒙圈。 “你几次撇下我,是因为他?”唐毅风重新问话,眼里盛满不愉。 曲凉瞟眼王瑜,然后解释道“他有精神疾病,他的梦阴暗压抑,几欲坍塌崩溃,我得帮帮他。” “多管闲事。”本应有的独宠被分散,唐毅风心情极糟糕。 29.第二十九集 不解风情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 希望大家能理解, 支持正版  “就你心大。”顾向铭哼道。“白瞎我担心你,愁的我都要白头了。” “是是,我们顾医生说得都对, 我向您赔礼道歉。”曲凉示弱道。 “傻。”顾向铭把苹果给他,然后站起扭着腰离开。“我去买饭。” “我要吃馄饨, 带肉汤的。”曲凉冲他喊道。顾向铭瞥他一眼“天大地大病人最大,都听你的, 你给我躺着别乱跑。” 见顾向铭出去后,曲凉敛起嬉闹的情绪, 啃口苹果躺下出神,也不知小风筝现在怎样?有没有醒来? 离开梦境时, 风筝的梦正在崩坏坍塌,据她所知梦境一旦崩坏是因做梦者死亡,难道风筝他已……“不, 不可能。” 曲凉闭上眼,心中抽抽的有点疼,那个小风筝傲气的很,而且又聪明又能同她一样入梦,也有可能他只是醒来, 而非是…… “小风筝, 若你还在, 我们梦中再见。”曲凉轻语道。 (第一医院)从内而反锁的单人病房里, 所有物件都被砸坏,满地的冷水和碎玻璃,连墙上都被利器划出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唐毅风曲腿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翻着画册,似想把她的每一张脸都印在脑中。‘他喜欢她,非常非常的喜欢她。’ 蛐蛐曾同他提过,她是梦中仙,梦境若坍塌她就死了,都是他害的她,若他未把她困缚住她就能反抗,或许她就能逃离的。 回想自相识以来的种种,他任性他不可理喻,但她从未骂过他,事事都温和的包容迁就他,可他却从未为她做过什么。 唐毅风抱着画册闭眼躺下,强迫自己睡下。‘只要能再见你一面,只要你还活着,让我喊你多少句师尊都可以。’ 病房外,唐母急的嘴都起泡了,眼睛更是通红。“他把自己关着不吃不喝哪行啊,他才刚醒再饿出好歹来,我可……” “别急。”唐父拦住唐母劝道。“既然他都醒了,那就再让他缓缓。” “可是他……”唐母还想再说,但却被唐父打断“你都熬几天了,回去睡一觉,睡醒后让管家做些他爱吃的带来。” 唐母仍不放心,唐父瞟眼唐思南让他带她回家,唐思南瞬间会意。“我们先回家妈,咱让崔叔做些好吃的带给我哥。” 唐母被唐思南连哄带骗再带拽的弄走,唐父嘱咐他一句“回家后哄她睡下,别再同他说毅风的病。” “懂懂,我懂。”唐思南答应着,然后带着唐母速度的撤了。 唐思南开车出了医院,回去的路上他频频瞥向唐母,就怕她再抹眼泪。“我点两首歌给你听,是你最爱的歌星刚出的新歌。” 唐母支着头不吭声,唐思南主动把歌打开,随着音乐响起唐母的眼瞬间红了。“你哥是生病不是死,这么悲戚你放葬曲呐。”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唐思南麻溜的关掉音乐。他的母后正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只能顺着她的话,绝不能逆着她的意思。 “我口渴了。”路过一间便利店时,唐母带着鼻音说一句。 “我去买。”唐思南把车停在路边,随后开门下车。“你坐着等我。”见他离开,唐母放下车窗,支着胳膊静静吹风想着心事。 唐思南火急火燎的跑进便利店,但进门时却和左提着馄饨,右提着果汁的顾向铭撞上。“抱歉抱歉,我赶时间啊兄弟。” 望眼唐思南的背影,顾向铭叹口气嘟囔一句。“幸好馄饨没洒。” 顾向铭出了便利店,一眼就瞄见路边车里,趴在车窗上似是很痛苦的唐母,他迟疑一瞬还是向她走去。“夫人,您还好?” 唐母抬起头,向他勉强一笑。“谢谢关心,我很好。” “哦。”顾向铭站直,眼睛无意瞟见她手包底压着的病历,心理病的诊断结果?“夫人,您需要心理医生吗?” 唐母迅速把病历用手包压住,眉间微微一皱,顾向铭把名片给她。“我是华健医院的一名医生,我有个朋友是心理师。” “谢谢。”良好的教养让唐母并未赶他走。 “她叫曲凉,是很棒的心理师,无论多难的心理病她都能治愈,我能用人格为她担保。”顾向铭说罢,就颔首向她告辞。 ‘我真是感动中国好队友,买份馄饨还给她拉生意。’顾向铭的温文儒雅瞬间破碎,撇着嘴皱着眉在心里嘀咕着。 “妈,他是谁啊?”跑回来的唐思南随口问道。 “过路的。”唐母盯着名片看片刻,最后还是没扔掉,而是随手塞进包里。唐思南拧开水给她。“苏打水,林家的牌子。” 唐母喝几口水,然后按着眉头叹道“回家。” “好嘞,你再闭眼眯会,回到家后我喊你。”唐思南答一句。 华建医院里,曲凉端着餐盒喝着混沌汤,顾向铭在一边啃着苹果,把刚刚在路上的事情当做趣事说给她听,也顺带向她邀功。 曲凉瞄他一眼“你平时当医托也就算了,竟还跑到街上拉人。” 见她训他,顾向铭顿时不乐意了。“我可都是为了你。” “我知道,但你不是在竞争副主任的位置吗?若你介绍病人给我的事曝光,别说副主任泡汤,估计你都会被炒鱿鱼。”曲凉道。 “我明白,我心里都有盘算着呐。”顾向铭应道。 见他不听,曲凉叹口气只能换个话题。“你别饿着我的猫爷。” “饿不着它。”顾向铭道。“我让我兄弟帮我喂着它呢,在我那住几天又胖了一整圈,都要成一团肥球了。” “就那个跟你同居的土豪?”曲凉问道。“若真是土豪怎会跟你同居?你可别被他骗了。” “那是他的房子,但他不常住就租给我呗,他曾是我的一个病人,而且我都在那住半年多了,我心里有谱。”顾向铭不在意的道。 “你上次的那个住处就不错,来回换也不嫌烦。”曲凉把吃完的馄饨盒搁到桌上,顾向铭拿起扔进垃圾桶里。 “那里暴露了,我可不想被追杀。”想起那群彪悍的女人,他心里就发毛。曲凉微叹一声。“活该,谁让你总骗人姑娘。” “我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顾向铭摊摊手道。“我跟你说啊,我那房主可壕可壕了,每次回去都给我带礼物。” “就算他曾是你的病人,若想感谢送面锦旗就够了,把房子低价租给你,我不信他又那么好。”曲凉仍不相信世上有这种人。 “你就是对别人的信任感不行,俗话说的好,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多些,世界才能变得更加美好。”顾向铭握拳做面向朝日状。 “呵呵。”管他吃管他喝的房主,一栋两百多平的房子每月只收他两千块钱,每次回来还带礼物,这种好房主请给她来一捆。 顾向铭扫眼时间,站起不在跟她闹。“我下午还有个病人,你再躺会,等到晚上我再给你带饭。” “最后一晚,我明天必须得出院。”曲凉严肃的向他威胁道。 “嗯嗯,明天的是明天再说。”顾向铭含糊答应着然后快速离开。 “顾向铭!”曲凉把颗苹果核朝他砸去。 唐家的华夏集团总部大楼里,韩昊躺在沙发上,一手抚摸着闭眼小憩的猫爷,一手翻阅着近日公司的事务。 “总裁不在,唐老董也不在,被压榨的我真可怜。”韩昊嘀咕着。猫爷掀开眼皮子瞄了某精分一眼,都懒得开尊口回应他。 见猫爷不理他,韩昊扔下笔把它抱起。“小蠢猫,跟着向铭都学坏了,猫的人生是抓老鼠,哪像你又懒又胖。” “喵!”敢说你猫爷又懒又胖,本喵一爪子挠死你。 “蠢猫。”韩昊掏出手机打开照相机。“拍张照告诉向铭你还活着。” “喵。”猫爷挪挪胖胖的身子,用屁股对准镜头,韩昊强制把他扭回来,唬着脸威胁。“不配合就宰了你炖肉汤喝。” “……”你以为本喵是那么怂的猫吗?愚蠢的人类铲屎官! 被韩昊捏着肚皮照张相,猫爷眯着眼凶相毕露,一副人类你等着,本喵是很记仇的凶狠样。 拍过照后,韩昊把猫放到地上。“别乱跑,否则被人拐跑宰了我可不救你。” “喵喵~”人类真可恶,我要回家去找曲凉,猫爷心里很悲桑。 无事恹恹的猫爷,韩昊继续摆弄手机。‘唔,得p个图,磨个皮美个白,眼睛得再放大些……’ “喵喵!”猫爷叫着跳上桌子,俩猫眼盯着韩昊手里的手机。 “这只蠢猫真碍眼,好想把他p掉。”嫌弃的韩昊。 “……”猫爷。 “别担心,我钱都够花。”似乎被电话那头逗乐,曲凉又叹又笑道。“你还不了解我啊?我胃口哪有坏过?我能吃半座山头。” 又聊了会,曲凉抬头瞄眼时间。“一点了,你该午睡了。”又叮嘱她两句,曲凉挂断电话,心里稍稍松口气。 那日她手被割伤后,就打电话给姥姥,虽得知她无事但也总不安,于是这几天她每日两通电话,唯恐她出一丝意外。 ‘嘀嘀嘀!’手机响起提示声,曲凉打开来看,是顾向铭的信息。‘有加台手术要做,午饭你自己吃,晚上我带油焖虾给你。’ 30.第三十集 散财童子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 希望大家能理解, 支持正版  “活泼点嘛。”曲凉眼里划过抹狡黠,她可不怕唐毅风,他都没她腰高呐,打架也打不过她。“风筝, 这栋别墅是你家?” 唐毅风凉凉的瞟眼曲凉, 贼嫌弃的用鼻音应声。“是。” “有钱人啊, 富二代?”曲凉故作夸张的感慨道。 “俗。”唐毅风嗤之以鼻, 对他来说钱就是俗掉渣的俗物。 “有钱人哪懂我们穷鬼的愁。”钱若是俗物,那她跪求做一俗人。 “你们神仙也缺钱?”唐毅风满腹狐疑, 曲凉瞬间噎住, 果然一个谎言是需无数谎来圆的。“我烧点给你?”唐毅风问。 “我是神仙, 不是鬼魂。”曲凉面露薄怒。“你烧纸给谁用啊!” “哦。冷漠的应一声,唐毅风继续逗池里的鱼。 被唐毅风怼的憋火, 但同时她又哑然失笑,她跟一小破孩置什么气。“一只鱼能盯出花吗?还是它有哪里与众不同?” “你能闭嘴吗?”唧唧喳喳的烦死了,她有妖术打又打不过, 唐大少憋着火极其苦逼。“神仙都像你一样吵吗?” ‘我吵?’曲凉瞪圆眼睛,她倒是第一次听人说她吵。 唐毅风懒得同她解释,片刻清静后,他似是随口问她。“当天亮时你都会消失, 去哪里了?”虽是问题, 但他却问的很随意。 “回家了。”想了想又道。“我是梦仙, 夜里入梦,白日自然得醒。” “哦。”疑惑被解后,唐毅风便不再问。曲凉看他太闷,想想道。“你喜欢鱼?那我变给你看。”说着就朝着池里‘施法’。 “我……”拒绝话未能出口,一只蝴蝶鱼飞跃而过,溅了他一脸水,那一句‘我喜欢吃鱼’被堵到喉咙口,没能说出口。 越来越多的鱼在池里跳跃,色彩斑斓让人眼花缭乱,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幽的光,有种梦幻的浪漫。 鱼漂动在四周,有鲸鱼,有海豚,还有成群的小蓝鱼,把唐毅风跟曲凉包围着,曲凉浅笑嫣然,小孩子嘛很好哄哒。 唐毅风望着四周成群的鱼,眼睛在曲凉脸上停留一瞬。‘这只蛐蛐果然是妖精。’说是神仙都是骗人的,聒噪的蛐蛐精。 “小风筝,喜欢吗?”曲凉弯腰把唐毅风抱起。 哄!唐毅风脑袋里爆炸,他被抱了?他竟然被抱了!“你放开我!” “害羞了?”曲凉哭笑不得。“我像你这样大时,整日都要抱呐。” “你……”想他堂堂唐家大少,三十好几岁的壮汉,竟被个小姑娘调戏,他唐总裁的威严何在?唐毅风眼里闪着凶狠的寒意。 “呀。”瞥到双脚正在消散,曲凉刚想把唐毅风放下,就瞬间出了梦境,而唐毅风则被狠狠摔到地上,翻滚着掉进池里。 唐家卧室里,唐毅风骤然苏醒,反射的去摸睡袍,仍是干的。“蛐蛐!”这一声蛐蛐喊得咬牙切齿,阴森森的像勾命的鬼煞。 (一梦阁)曲凉坐在槐树下的秋千上,撕着鱼干喂猫爷,但眼神却有些不聚焦,似是在想些什么。‘没把那娃娃摔痛。’ “喵喵~”本喵的小鱼干,铲屎的你快给本喵喂食啊。 摸摸猫爷的头,曲凉把鱼干都喂给它。“梦里要哄有抑郁症的小破孩,醒了还得伺候你,谁能照顾照顾悲催的我啊。” “砰砰!”院外响起敲门声,打断曲凉的自哀自怨伤春悲秋,曲凉心感困惑,一梦阁白日不营业,外面明明都挂着牌子的。 ‘难道又是谁的恶作剧?’曲凉疑惑的朝门口走去。“是谁?” “曲姐姐是我。”院外是林尧的声音。“曲姐姐,我来看你啦。” 是自来熟的二货,曲凉默默扶额。“一梦阁白日闭门。” “曲姐姐,你看我都到门口了。”林尧捏着嗓音撒娇。“曲姐姐,我是以客的身份来见你的,可不是以病人哟。” “林尧,忸怩的男人最不讨喜。”曲凉下了狠心。“回去。” “曲姐姐!”听见曲凉要回屋的脚步声,林尧赶紧喊住她。“你别气啊,我就是想见见你,你不愿见我就不见。” 听曲凉没回应,林尧又道“曲姐姐,我把礼物放门口,你记得拿。” 透过门缝见林尧依依难舍的离开,曲凉暗暗叹息。“胡闹的小屁孩。”林尧这种闹腾的性格是最难搞,也是让她最苦恼的。 “喵~”猫爷走到曲凉脚边,温顺的蹭蹭她。 曲凉把猫爷抱起,低低自言自语句。“我这一生怕都要一人过喽。” “嘟嘟!”屋里响起电话铃声,曲凉回屋接通。“喂,向铭。” “果子。”顾向铭说话含糊,像是正吃着饭。“我介绍个病人给你,今晚就到,家里是开煤矿的,贼有钱贼有钱哟。” “煤老板?”曲凉挑挑眉打趣一句。 “煤老板他儿砸,刚二十四岁,咋的你瞧不起挖煤的啊?”顾向铭嗤道。“人虽是挖煤的,但大金链子大金表有钱啊。” “哪能啊,能挖煤致富那也是能耐。”曲凉道。 “别留情,照死里宰。”顾向铭呵呵道。“还有月底的体检别忘了。” “这月就不去了。”曲凉声音放轻许多。“反正我都……” “那哪行!”顾向铭粗粗的打断曲凉。“你别怕花钱,你挂我名能打到三折呐,医生家属看病便宜,有我呢怕什么?” “医生家属?你跟我算什么家属?”曲凉哑然失笑道。 “干妹妹也是妹妹。”顾向铭歪曲道。“我还有两台手术,挂啦。”“再见。”曲凉挂断电话,又独自站了一会,随后回屋准备。 (唐家)唐毅风出卧室下楼,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板着张阴郁的脸,给人一种阴暗的压迫感,犹如一座高山屹立在面前般。 正坐楼下用餐的唐思南瞬间僵硬,嘴角嚼着煎蛋,咽不下吐不出,一副核弹要爆炸他正站面前的胆颤心惊。 “哥。”见唐毅风走到餐桌前,唐思南猛然站起问好。 “大少。”崔管家把早餐端来,又另端杯咖啡。“黑咖啡,不加糖。” 唐毅风盯着餐盘看,唐思南吓得脸煞白,唯恐他哥抄起餐盘呼他脸上,这次他的祸闯大了,唐毅风不揍他,他总觉得不现实。 “把早餐换掉。”唐毅风推开餐盘道。“换成鱼。” “???”唐思南。‘他大哥是在敲打他吗?他就是那条蠢鱼。’ 崔管家微怔,随即把餐盘端走。“大少想吃什么鱼?” “烤的炸的煮的闷的红烧的,都来一份。”他现在看见活鱼就气。 “……是。”崔管家嘴角抽搐,大少是得了恋鱼癖了吗? ‘烤的炸的煮的闷的红烧的?’唐思南眼晕,求给个痛快的死法。 “明天吃油炸蛐蛐!”一句话让崔管家的脚踉跄下,差点摔倒。 唐思南懵逼脸“崔叔,蛐蛐是什么?” “蟋蟀,一种昆虫。”大少的口味愈来愈重了,是因病情加重吗? 蟋蟀?昆虫?唐思南瞬间想到那种很多脚,黑漆漆的虫子。‘呕!’ 唐毅风冷冷的瞟向唐思南。“你怎么还在这?” “啊??”唐思南一脸茫然,他不在这要去哪? “抱着榴莲跪墙角去!”没出息的蠢样,比那只蛐蛐还蠢。 “!!!”唐思南。他刚洗掉的榴莲味啊,大哥你给个痛快! 漆黑脏乱的旧区小巷里,路灯昏黄阴暗,一个消瘦的青年缩着肩膀走着,脸色苍白神情恍惚,一双眼睛胆怯恐惧的瞄着周围。 他走到小巷的尽头,牌匾两侧有两只红灯笼,模糊看到牌匾上撰‘一梦阁’三字。青年伸出手,犹豫的敲响苍老的木门。 ‘吱呀。’木门被打开,曲凉一席盘口亚麻裙,长发松松绑着麻花辫,温和的看着面前青年。“你好,我是心理师曲凉。” “你,你好。”青年惊惧的退后两步,紧张的望着她。“我,我……” “王瑜,我的病人。”看出青年的恐惧,曲凉理解的让路,嘴角扬着一抹温暖安抚的弧度。“请进,屋里有茶。” 青年盯着曲凉看半响,警惕心稍稍松懈,最后快步跑进院里。曲凉暗暗松口气,她是真怕吓到他,让他撒腿往回跑了。 进到屋里,灯光温馨,四面屏风围绕,墙壁上挂着各种木质或陶瓷的装饰,给人一种古香古色的神秘。 “喝茶。”曲凉保持距离,把杯热茶递给青年。“别怕。” 恐惧症,一种因恐惧紧张而引起严重焦虑的心理症状。恐惧症的因素并不单一,有因遗传,素质,或心理社会,就不知他是哪种。 曲凉跟王瑜说着话,用言语引导他安抚他,让他渐渐卸下防备。“那里有张躺椅,你去躺下休息下。”曲凉温柔道。 王瑜望眼曲凉,随之迟疑的站起,慢慢走到屏风后的躺椅边躺下。曲凉站起,打开雕花香炉盖,把一勺香料放进点燃。 这是她奶奶调的香料,有安神的作用,后被她加进一味药料,就有了催眠的功效。它能让病人迅速睡着,从而入梦。 香料燃起,躺椅上的王瑜已闭上眼,但眉头仍皱着,似乎睡得极不安稳。曲凉拿开遮鼻的手绢,脚步轻缓的走到屏风后坐下。 曲凉握住王瑜的手,闭眼靠在了软椅侧面。‘睡,一场梦后,所有的恐惧怨恨就都消散了。’ 31.第三十一集 醉了?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希望大家能理解, 支持正版  “俗。”唐毅风嗤之以鼻, 对他来说钱就是俗掉渣的俗物。 “有钱人哪懂我们穷鬼的愁。”钱若是俗物,那她跪求做一俗人。 “你们神仙也缺钱?”唐毅风满腹狐疑,曲凉瞬间噎住, 果然一个谎言是需无数谎来圆的。“我烧点给你?”唐毅风问。 “我是神仙,不是鬼魂。”曲凉面露薄怒。“你烧纸给谁用啊!” “哦。冷漠的应一声, 唐毅风继续逗池里的鱼。 被唐毅风怼的憋火,但同时她又哑然失笑, 她跟一小破孩置什么气。“一只鱼能盯出花吗?还是它有哪里与众不同?” “你能闭嘴吗?”唧唧喳喳的烦死了, 她有妖术打又打不过,唐大少憋着火极其苦逼。“神仙都像你一样吵吗?” ‘我吵?’曲凉瞪圆眼睛, 她倒是第一次听人说她吵。 唐毅风懒得同她解释,片刻清静后, 他似是随口问她。“当天亮时你都会消失,去哪里了?”虽是问题,但他却问的很随意。 “回家了。”想了想又道。“我是梦仙, 夜里入梦,白日自然得醒。” “哦。”疑惑被解后,唐毅风便不再问。曲凉看他太闷, 想想道。“你喜欢鱼?那我变给你看。”说着就朝着池里‘施法’。 “我……”拒绝话未能出口, 一只蝴蝶鱼飞跃而过, 溅了他一脸水, 那一句‘我喜欢吃鱼’被堵到喉咙口,没能说出口。 越来越多的鱼在池里跳跃,色彩斑斓让人眼花缭乱,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幽的光,有种梦幻的浪漫。 鱼漂动在四周,有鲸鱼,有海豚,还有成群的小蓝鱼,把唐毅风跟曲凉包围着,曲凉浅笑嫣然,小孩子嘛很好哄哒。 唐毅风望着四周成群的鱼,眼睛在曲凉脸上停留一瞬。‘这只蛐蛐果然是妖精。’说是神仙都是骗人的,聒噪的蛐蛐精。 “小风筝,喜欢吗?”曲凉弯腰把唐毅风抱起。 哄!唐毅风脑袋里爆炸,他被抱了?他竟然被抱了!“你放开我!” “害羞了?”曲凉哭笑不得。“我像你这样大时,整日都要抱呐。” “你……”想他堂堂唐家大少,三十好几岁的壮汉,竟被个小姑娘调戏,他唐总裁的威严何在?唐毅风眼里闪着凶狠的寒意。 “呀。”瞥到双脚正在消散,曲凉刚想把唐毅风放下,就瞬间出了梦境,而唐毅风则被狠狠摔到地上,翻滚着掉进池里。 唐家卧室里,唐毅风骤然苏醒,反射的去摸睡袍,仍是干的。“蛐蛐!”这一声蛐蛐喊得咬牙切齿,阴森森的像勾命的鬼煞。 (一梦阁)曲凉坐在槐树下的秋千上,撕着鱼干喂猫爷,但眼神却有些不聚焦,似是在想些什么。‘没把那娃娃摔痛。’ “喵喵~”本喵的小鱼干,铲屎的你快给本喵喂食啊。 摸摸猫爷的头,曲凉把鱼干都喂给它。“梦里要哄有抑郁症的小破孩,醒了还得伺候你,谁能照顾照顾悲催的我啊。” “砰砰!”院外响起敲门声,打断曲凉的自哀自怨伤春悲秋,曲凉心感困惑,一梦阁白日不营业,外面明明都挂着牌子的。 ‘难道又是谁的恶作剧?’曲凉疑惑的朝门口走去。“是谁?” “曲姐姐是我。”院外是林尧的声音。“曲姐姐,我来看你啦。” 是自来熟的二货,曲凉默默扶额。“一梦阁白日闭门。” “曲姐姐,你看我都到门口了。”林尧捏着嗓音撒娇。“曲姐姐,我是以客的身份来见你的,可不是以病人哟。” “林尧,忸怩的男人最不讨喜。”曲凉下了狠心。“回去。” “曲姐姐!”听见曲凉要回屋的脚步声,林尧赶紧喊住她。“你别气啊,我就是想见见你,你不愿见我就不见。” 听曲凉没回应,林尧又道“曲姐姐,我把礼物放门口,你记得拿。” 透过门缝见林尧依依难舍的离开,曲凉暗暗叹息。“胡闹的小屁孩。”林尧这种闹腾的性格是最难搞,也是让她最苦恼的。 “喵~”猫爷走到曲凉脚边,温顺的蹭蹭她。 曲凉把猫爷抱起,低低自言自语句。“我这一生怕都要一人过喽。” “嘟嘟!”屋里响起电话铃声,曲凉回屋接通。“喂,向铭。” “果子。”顾向铭说话含糊,像是正吃着饭。“我介绍个病人给你,今晚就到,家里是开煤矿的,贼有钱贼有钱哟。” “煤老板?”曲凉挑挑眉打趣一句。 “煤老板他儿砸,刚二十四岁,咋的你瞧不起挖煤的啊?”顾向铭嗤道。“人虽是挖煤的,但大金链子大金表有钱啊。” “哪能啊,能挖煤致富那也是能耐。”曲凉道。 “别留情,照死里宰。”顾向铭呵呵道。“还有月底的体检别忘了。” “这月就不去了。”曲凉声音放轻许多。“反正我都……” “那哪行!”顾向铭粗粗的打断曲凉。“你别怕花钱,你挂我名能打到三折呐,医生家属看病便宜,有我呢怕什么?” “医生家属?你跟我算什么家属?”曲凉哑然失笑道。 “干妹妹也是妹妹。”顾向铭歪曲道。“我还有两台手术,挂啦。”“再见。”曲凉挂断电话,又独自站了一会,随后回屋准备。 (唐家)唐毅风出卧室下楼,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板着张阴郁的脸,给人一种阴暗的压迫感,犹如一座高山屹立在面前般。 正坐楼下用餐的唐思南瞬间僵硬,嘴角嚼着煎蛋,咽不下吐不出,一副核弹要爆炸他正站面前的胆颤心惊。 “哥。”见唐毅风走到餐桌前,唐思南猛然站起问好。 “大少。”崔管家把早餐端来,又另端杯咖啡。“黑咖啡,不加糖。” 唐毅风盯着餐盘看,唐思南吓得脸煞白,唯恐他哥抄起餐盘呼他脸上,这次他的祸闯大了,唐毅风不揍他,他总觉得不现实。 “把早餐换掉。”唐毅风推开餐盘道。“换成鱼。” “???”唐思南。‘他大哥是在敲打他吗?他就是那条蠢鱼。’ 崔管家微怔,随即把餐盘端走。“大少想吃什么鱼?” “烤的炸的煮的闷的红烧的,都来一份。”他现在看见活鱼就气。 “……是。”崔管家嘴角抽搐,大少是得了恋鱼癖了吗? ‘烤的炸的煮的闷的红烧的?’唐思南眼晕,求给个痛快的死法。 “明天吃油炸蛐蛐!”一句话让崔管家的脚踉跄下,差点摔倒。 唐思南懵逼脸“崔叔,蛐蛐是什么?” “蟋蟀,一种昆虫。”大少的口味愈来愈重了,是因病情加重吗? 蟋蟀?昆虫?唐思南瞬间想到那种很多脚,黑漆漆的虫子。‘呕!’ 唐毅风冷冷的瞟向唐思南。“你怎么还在这?” “啊??”唐思南一脸茫然,他不在这要去哪? “抱着榴莲跪墙角去!”没出息的蠢样,比那只蛐蛐还蠢。 “!!!”唐思南。他刚洗掉的榴莲味啊,大哥你给个痛快! 漆黑脏乱的旧区小巷里,路灯昏黄阴暗,一个消瘦的青年缩着肩膀走着,脸色苍白神情恍惚,一双眼睛胆怯恐惧的瞄着周围。 他走到小巷的尽头,牌匾两侧有两只红灯笼,模糊看到牌匾上撰‘一梦阁’三字。青年伸出手,犹豫的敲响苍老的木门。 ‘吱呀。’木门被打开,曲凉一席盘口亚麻裙,长发松松绑着麻花辫,温和的看着面前青年。“你好,我是心理师曲凉。” “你,你好。”青年惊惧的退后两步,紧张的望着她。“我,我……” “王瑜,我的病人。”看出青年的恐惧,曲凉理解的让路,嘴角扬着一抹温暖安抚的弧度。“请进,屋里有茶。” 青年盯着曲凉看半响,警惕心稍稍松懈,最后快步跑进院里。曲凉暗暗松口气,她是真怕吓到他,让他撒腿往回跑了。 进到屋里,灯光温馨,四面屏风围绕,墙壁上挂着各种木质或陶瓷的装饰,给人一种古香古色的神秘。 “喝茶。”曲凉保持距离,把杯热茶递给青年。“别怕。” 恐惧症,一种因恐惧紧张而引起严重焦虑的心理症状。恐惧症的因素并不单一,有因遗传,素质,或心理社会,就不知他是哪种。 曲凉跟王瑜说着话,用言语引导他安抚他,让他渐渐卸下防备。“那里有张躺椅,你去躺下休息下。”曲凉温柔道。 王瑜望眼曲凉,随之迟疑的站起,慢慢走到屏风后的躺椅边躺下。曲凉站起,打开雕花香炉盖,把一勺香料放进点燃。 这是她奶奶调的香料,有安神的作用,后被她加进一味药料,就有了催眠的功效。它能让病人迅速睡着,从而入梦。 香料燃起,躺椅上的王瑜已闭上眼,但眉头仍皱着,似乎睡得极不安稳。曲凉拿开遮鼻的手绢,脚步轻缓的走到屏风后坐下。 曲凉握住王瑜的手,闭眼靠在了软椅侧面。‘睡,一场梦后,所有的恐惧怨恨就都消散了。’ “我好像做了个梦。”青年坐起,神情茫然的喃喃自语。 32.第三十二集 强势告白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希望大家能理解, 支持正版  “你撇下我,是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唬的曲凉一惊,她惊悚回头,就见唐毅风一脸阴郁的盯着他。 “!!!”这熊孩子从哪跑来的?他不是应蹲在别墅里钓鱼吗? “问你话呢。”唐毅风捏捏曲凉的腰, 理所当然的吃豆腐。 “我……你从哪跑进来的?”两个梦境串插了,她从未遇到过,难道风筝也能控制梦吗?她是遇到同类了? “直接走进来的。”唐毅风并未解释, 他今日回到杜鹃花田里见曲凉没在,心里顿生股躁意, 然后梦境就猛然被撕道裂口。 ‘是同类还是意外?’曲凉一脸蒙圈。 “你几次撇下我,是因为他?”唐毅风重新问话, 眼里盛满不愉。 曲凉瞟眼王瑜,然后解释道“他有精神疾病, 他的梦阴暗压抑,几欲坍塌崩溃, 我得帮帮他。” “多管闲事。”本应有的独宠被分散,唐毅风心情极糟糕。 “乖哒。”曲凉捏捏他的脸, 好脾气的哄道。“我是梦仙嘛。” “蛐蛐精。”唐毅风臭着脸不搭理她, 但随即又暗恼,他真是越活越蠢, 跟她闹什么?难不成身体变小智商也下降了? 被唐毅风的怒容萌到, 曲凉握着他的手跳下树。“我带你去玩。” “我……”眼睛和她的撞到一起, 到嘴边的拒绝顿时哽住,最后只能由着她把他拉走。‘想他唐大少疯名在外,也就她不怕他。’ 偌大的都市,尚有着十几年前的暗沉,被笼罩在落日黄昏下,更显年代感。梦毕竟是梦,街道两侧虽商铺众多,但却都空无一人。 ‘是b市。’唐毅风心里略感狐疑,但却未多说其他。 “小孩子总皱眉会成面瘫的。”曲凉按按他的眉间骗道。 “……”皱眉会成面瘫?这只蛐蛐真当他傻吗?蠢蛐蛐。 路边找辆自行车,曲凉载着唐毅风围着街区转圈圈,唐毅风抱着她的腰,虽抿着嘴不吭声,但却有意的靠到她背上。 “唐家。”偶然路过一面华夏广告牌,曲凉脱嘴而出。 唐毅风略微挑眉,故作随口问她“你也知道唐家?” “当然。”曲凉向他吹牛。“整个b市都是我地盘,唐家几辈都住这,我自然门清,我还进过华夏集团总裁唐毅风的梦里呐。” “唐毅风?”她进过他的梦?那他怎么不知道? 见他困惑,曲凉以为他不认识唐毅风“他是华夏集团的总裁,公认的国民老公,万千未婚或已婚女性的梦中情人,想睡他的人能绕地球轨道一圈。” 想睡他的人?唐毅风眉间微皱。“那你呐?你想睡他吗?” “我与世无争。”曲凉回头瞥他一眼。“别八卦,少儿不宜。” 唐毅风瞄眼曲凉胸口,小豆芽铁板烧。“唐毅风他很不错。” “小风筝也很聪明。”曲凉鼓励道。“等长大后碾压唐毅风。” “……”他碾压他自己?唐毅风果断沉默。 “人一有钱就坏,风筝你可别那样啊。”曲凉叮嘱道。 “你觉得唐毅风坏?”唐毅风微微皱眉,话里似带着不爽。 “他还行。”她又不认识他。“但他已三十多了都未结婚,连绯闻都没破零,我估摸他生理方面有问题……哎哟,你掐我干嘛。” “抱歉,手滑。”唐毅风额角狠跳,暗暗磨着牙很想把她掐死。“或许是他看不上眼。”三十多未结婚就生理有问题,她瞎吗? “也有可能,毕竟他是唐毅风,总得找个门当户对的。”曲凉道。“但也可能他是个同,不要姑娘只爱男……嘶,你又手滑?” “他才三十二岁!”唐毅风目露凶光,磨牙凿齿的道。 “我爸二十四岁生的我,我今年也刚好二十四。”曲凉道。 “你不是神仙吗?”唐毅风敛起凶光,脸上挂上怀疑。 “……”糟糕,又说漏嘴了。“是啊,但神仙也有年龄嘛?” 唐毅风“……”话虽如此,但他总觉得她是在忽悠他。 话越说越错,曲凉只得岔开话题。“我带你吃东西。” “我们正在梦中。”唐毅风木着脸提醒。 “那又如何?”曲凉停下自行车,眼睛瞄一圈四周。“瞧见那间商店了吗?我们做回强盗去抢它?” “整条街连个人都没有,你想抢谁?”唐毅风直白的打击她。 “我可是梦仙。”曲凉说着,弹指一瞬间,原本空荡的商店瞬间热闹起来。“在梦中我能筑造一个世界。” 被曲凉强行带进商店,然后跑到零食区。“薯片,夹果酱的饼干,还有果冻和糖果呐,想不想吃?” “我不吃垃圾。”唐毅风绷着脸拒绝道。 “真不可爱。”曲凉揉揉他的脑袋。“我可是很爱的哟,多好啊。” 俩人围着零食区跑一圈,装了满满一车,当然都是曲凉要的。“小风筝,我们要跑了,你可得腿脚麻利些别拖后腿。” “知道。”逃单这种丢人的事,他真不想做。 “一,二,三!跑啊!”俩人推着小车,以火箭的速度冲出超市。尖锐的警报响起,一群销售员跟着追出,冲着他俩又喊又叫。 一个僻静的公园里,曲凉搂着唐毅风哈哈大笑,而唐毅风则一脸的黑,模拟的梦境太真实,刚刚的窘态和狼狈让他很生气。 曲凉拆包饼干,先喂到唐毅风嘴前。“风筝,张嘴,啊~~” “……”好想掐死她,这满脸的母爱是想搞什么! “张嘴嘛,就尝一下下。”曲凉哄骗道。被她的‘撒娇和可爱’给秒到,唐毅风不情愿的张嘴。‘甜的能齁掉牙,真难吃。’ “小孩子就该撒撒娇或闹一闹。”曲凉眼睛弯成月牙,刹那间的嫣然让唐毅风片刻怔忪,若仔细瞧着这只蛐蛐也没那么丑。 “张嘴。”曲凉又把颗糖喂到他嘴边。 唐毅风张嘴咬住。‘该死,他最讨厌带甜味的。’ “好吃。”就这样俩人你一口我一口瓜分了半车的零食。天已渐亮,曲凉的腿已开始变得朦胧,仿佛随时都能消散。 唐毅风眼睛微暗,曲凉倒不在意,还有心玩笑道。“我像不像美人鱼?当第一缕阳光落下时,我就将化成泡沫消失。” “像鬼,见不得阳光。”美人鱼化成泡沫那是死了,蠢蛐蛐。 “呀,小风筝竟也听童话故事啊。”曲凉故作吃惊道。 眼见曲凉要消失,唐毅风也懒得再跟她争,一瞬的沉默后,他挪开视线说了一句。“我,下月底27生日,你……” 半天不见回音,唐毅风再回头时,发现曲凉早已不在。‘早晚要抓到你。’低低的一句轻喃,随着梦境消散而被掩埋。 破旧的小院里,槐花已盛开,小小院子都飘着槐花香。曲凉蹲在房檐下,喂着猫爷吃早饭。“做只猫真好,吃睡都被伺候着。” “曲姐姐。”院外响起林尧的敲门声。“我带了早餐给你和王瑜。” ‘又来了。’曲凉暗叹,自那日他跟王瑜搭上线后,他就更频繁的跑来闹她,美名曰‘同王瑜聊天有益于他的康复。’ “早饭搁门口,你走。”曲凉道。“我马上就要休息了。” “曲姐姐你开门嘛。”林尧央求道。“我就呆五分钟。” 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真是够了,曲凉扶额叹气,她得赶快把王瑜治好,然后把这俩人都轰出去。 “是林哥吗?”王瑜出屋问道。“曲姐你继续喂猫爷,我去开门。” “……”她偶尔会觉得,王瑜犯病时乖乖的样子更可爱。 “曲姐姐~~”林尧进到院里,目标直奔曲凉,傻得不忍直视。 ‘克制,她要克制。’曲凉闭眼,强制克制住想抽他的暴躁。 “曲姐姐,春景楼的杏仁粥和灌汤包,来吃啊。”林尧说着,又招呼王瑜一起进屋准备用餐。“王瑜,有你的蒸虾饺。” “谢谢林哥。”王瑜礼貌的道谢。 望着哥俩好的两人进屋的背影,曲凉叹气。‘果然他当初放他进来就是错的,得寸进尺啊。’ (唐家)安静的别墅客厅里,唐毅风面沉如死水,眼神阴鸷的盯着唐母和唐父,气氛凝重低沉到能结冰。 “我现在很清醒,不需要医生。”唐毅风的脸寒彻刺骨。 “毅风,你让黄医生他……”唐母刚想要劝,就被唐毅风打断。“他若敢碰我,我就杀了他。”话中满满的煞气,显然绝非玩笑。 唐毅风离开后,唐父望向黄医生。“毅风他情况如何?” “妄想症我不能妄下断言,但他的躁郁症加重了。”黄医生道。唐母闻言脸色一白,明显是想到唐毅风曾经刚病时的可怕。 “有办法吗?”唐父沉着脸问。 “他不配合医治我也无能为力,我只能再开些他曾用过的药。”黄医生道。“你们可以把他放进饭里,督促他服用。” 唐父和唐母面面相视,偷偷放进饭里给他吃?但若被他知道,只怕又是一番大闹,估计别墅都能被他给掀翻。 “躁郁症已加重,如果他真再有妄想症,最好是劝他接受治疗。” “我知道了,你开药。”唐父决断道。 “好。” 华健医院病房里,顾向铭用刀削着苹果,曲凉已醒来四天了,但他非要她再住几天,说得观察情况以免她再晕倒。 “你那日可把我吓坏了。”顾向铭道。“若非猫爷敲开我的通讯,我感到不对跑来,你估计就饿死了,但话说你那只猫可真成精了。” 33.第三十三集 盖个戳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 希望大家能理解, 支持正版  再向上仰望,生着青苔的墙院里,有棵粗壮的槐树,刚至三月, 槐花未开, 槐树刚吐嫩芽,为破旧的院落添了些色彩。 在旧区里, 这座旧院最破, 粗算也得有百年了,孩童间相传这是鬼屋, 里面有青面厉鬼,于是便常有孩童爬墙来探险。 寂静昏暗的房间, 碧色香炉里烟雾缭绕, 映着四面屏风上的仕女像要活了般,一只纯色伯曼猫蜷在毯角, 舒服的睡着懒觉。 里屋屏风后, 有张暗色躺椅, 上睡着一个瘦弱青年,他皱着眉抿着唇, 似乎做着噩梦般睡得极不安稳。 曲凉穿着盘扣白裙, 端着一碗果茶出现, 同时那个青年也睁开了眼, 香炉里的香料燃尽,但屋里仍留着淡雅的香味。 “我好像做了个梦。”青年坐起,神情茫然的喃喃自语。 曲凉浅笑着把果茶给他。“梦见谁了?” “我……”青年端着茶出神许久,最后默默摇头。“只是梦而已。” “都过去了。”曲凉嗓音温柔,就像一杯温茶般让人觉得舒服。青年怔怔望着她,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恩。” 青年离开后,曲凉回屋坐下,暗暗松口气。应激相关障碍的一种,适应性障碍,因遇到应激性的事,而出现反应性情绪障碍。 两个月的治疗,总算帮他恢复了,又有一笔酬金进账,终于不用再苦恼饿肚子喝白水了,现在生意忒难做啊。 歇够后,曲凉站起朝伯曼猫招招手。“猫爷,要出门了。” “喵~”白猫窜起,动作莽撞的跳进曲凉怀里。 “减减肥,都要胖成肥球了。”曲凉捏捏白猫的猫爪,忍俊不禁道。“现世道小鲜肉最吃香,哪只母猫会喜欢肥猫球啊?” “喵!”被捏爪的白猫喊一声,凶巴巴的给了曲凉一猫爪。 “小傲娇。”曲凉笑笑,随后抱着白猫回里屋换鞋。“酬金到账,咱们改善改善生活,买炸小鱼给你吃。” “喵喵~”铲屎的,本喵原谅你刚刚的无礼啦! 已过十点,春日的夜仍很凉,曲凉换上毛衣裹着薄袄,仍被冻得瑟瑟发抖,她自幼体寒最怕冷,每刚到初冬都裹的得像个球。 “都两条秋裤了。”曲凉扯着围巾轻轻嘀咕一句。 旧区的巷里路灯昏暗,曲凉加速跑过,四分钟后来到街上,眼前高楼大厦,商铺林立,就像瞬间进到一个新世界般。 曲凉抱着白猫走向一家超市,进去后推起购物车,直奔熟食区。熟肉瓜果,罐头泡面,曲凉只挑简单能速食的。 “喵喵!”白猫挥着猫爪喵喵提醒,曲凉被它逗笑“别急别急。”被白猫缠的无奈,她只得绕路先买炸小鱼。 “曲凉呀,买鱼?”超市里的销售员跟她招呼。“还是两斤?” “恩。”曲凉露出笑容回应。“谢谢张姐。” 等着称鱼时,超市里的电视播起新闻,华夏集团新产品发布会,端坐着如佛爷的华夏总裁,一张帅脸不知帅哭电视前多少妹纸。 “有个好爹。”称鱼的张姐调侃句。“投胎投的巧。” “会投胎那也是本事。”曲凉随口道。唐家的华夏集团是国内第一集团,他们所研发的科技响彻世界,提起唐家那就是大神啊。 张姐瞄眼周围花痴的女生,摇摇头叹道。“现在的姑娘啊。” “唐家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哪是普通百姓能觊觎的。”曲凉调笑道。“神人就该仰望,想要触碰也得能碰得着啊。” “的确。”张姐很赞同。“别说碰着,就是见也见不着啊。” 曲凉听的莞尔而笑。“唐家的少爷,华夏的总裁,能被他倾慕的姑娘,自然得跟唐家门当户对。” “我瞧着你就很好。”张姐把鱼递给她。“二斤小鱼,拿好喽。” “傻姑娘逆袭成金凤凰?”曲凉被逗乐,只当做是笑话听。 “哪里傻,谁能娶到你那是他修的几世的福,烧高香去谢谢他祖宗。”张姐道。 曲凉嘴角噙着笑,没再继续接话。“张姐,我该回去了。” “回去,旧区那块黑,过巷子时你跑快点。”张姐嘱咐句。 “恩,谢谢张姐。” 囤够货后,曲凉排队结账,轮到她时算过数目,结账员扫描她的眼瞳,直接扣除所需的钱。 这种科技是华夏集团研发的,瞳孔绑定个人信息和银行,出门游玩或购物时无需带钱和卡,只需扫描瞳孔就能结账。 结账离开超市,一阵寒风吹过,曲凉瑟缩着缩缩脖子,眼睛撇到一旁华夏集团的广告,似乎有片刻出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华夏的总裁,没真本事哪能坐到那位置。’曲凉嘟囔一句,随即快步离开。好冷,她决定在夏天来临前,她都不要脱掉秋裤。 回到家里,曲凉先开暖气,直到身体暖和了才站起。“喵喵~~”白猫蹲在购物袋前,用猫爪扒着购物袋,馋的口水都要滴下了。 “吃货。”曲凉敲敲白猫的头,无奈的把鱼倒进猫食盘里。 “喵喵……”炸小鱼,本喵的最爱炸小鱼。 “嘟嘟……”手机响起,曲凉解着围巾随手拿起,来电显示是‘顾妈妈’。“喂,向铭。”曲凉熟稔的接通电话。 “果子,那个应激相关障碍的病人治愈了?”电话里响起一男声。 顾向铭,曲凉青梅竹马的死党,打小俩人就一村里满山跑,b市华建医院妇科男医生,华建医院里响当当的妇女之友。而果子,则是曲凉的乳名,是她奶奶帮她起的。 “恩。”曲凉拆开包果脯,随口应句。“他的情况不算严重。” “总推荐病人给你,我都要成医托了。”顾向铭道。“若被我们主任知晓,就算不炒我鱿鱼也得剁碎我喂狗。” “记着你的好呐,改天请你吃饭。”曲凉又好气又好笑。 “必须得。”顾向铭理所当然的嚷嚷。“医托还有提成呢!” “医托?哪来的医托?”电话里插.进一陌生声音,随即又是顾向铭的颤声。“主,主任好!欢迎主任来视察!” “咔!”通话被挂断,曲凉面露无语,随即摸摸白猫。“猫爷,你的顾妈妈要惨喽,你说要不要联系殡仪馆呢?” “喵~~” 曲凉的‘一梦阁’是黑夜营业,白日闭门休息,也正因此才有鬼屋和青面厉鬼一说,当然信的都是孩童,大人们也都见过她的。 自知今晚不再有客,曲凉把屋里整理过后,就回卧室躺下了。闭眼一刻后,她又混混沌沌的睁开眼,但已身在梦境。 曲凉有种特殊能力,入梦,她能进自己的梦,也能进别人的梦,也正因此,她每次的病人都能被她治愈。 满园的杜鹃花,在月光下仿佛染着鲜血,一栋别墅建在杜鹃花田里,别墅的屋顶是青色的,在月色下映着幽幽的光。 ‘又是这个梦。’曲凉微微皱眉,鲜红的杜鹃花田,青色屋顶的别墅,近半年里,她几乎每晚都梦见一次,但却不知是谁的梦。 曲凉踩着镶着鹅卵石的小路向前,露天泳池前一个男孩在钓鱼,在泳池里钓鱼,曲凉记得她第一次是想笑的。 照常躲到树后盯着男孩看,在这个梦里除了别墅,周围都是杜鹃花,曲凉从刚开始的茫然气恼,一直到现在习以为常。 男孩坐在池前,眼睛直直望着鱼钩,安静的就像个石雕模型。而曲凉就躲在树后,静静的陪着他看鱼钩。 这个梦诡异的很,她根本脱离不出去,只能等着梦把她推走,所幸的是,每逢天亮她必须醒,否则她真怕会被一直困住。 就这样坐了很久,曲凉突然感到些无聊,泳池里能钓到鱼那真见鬼了,一直盘腿坐着腿不麻吗? 脑袋里胡思乱想着,曲凉有种想做恶作剧的小心思,这样想着,她手指指着泳池点点,刹那间那根死寂的鱼钩猛然跳动起来。 鱼竿被拉起,一只彩色的小鱼被拖出,活泼的跳动着,男孩望着那条彩鱼,漆黑漂亮的眼睛里闪过抹讶异。 “呵。”曲凉低低一笑。梦是虚无缥缈的,她能进梦自然也能造梦,在梦里她能随心而欲,做出任何她想做的事。 周围的景物在模糊,曲凉知道天要亮了,最后再看眼男孩,她转身消失在梦境里。天黑入梦,天亮梦醒,这也是她深夜营业的原因。 离开的曲凉并没发现,在她消失的瞬间,那个粉琢玉雕的娃娃猛然回头,眼睛直直的盯着那棵树后,眼睛亮的像只要狩猎的野兽。 “不痛。”唐毅风收回视线,懒懒的靠在她的怀里。 “胡说。”曲凉瞪他一眼,手上故意加重下力道。“都被钉成肉串了,我看着都痛你哪能不痛?小小娃娃别学大人那套。” 被她按的瑟缩下,唐毅风回她一句“你也是大人。” “我心态三岁。”把他上身清理后,曲凉又要扒他裤子,唐毅风眼神一凛,猛的拽住裤腰带不撒手。“下面不用你了。” 34.第三十四集 误伤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 希望大家能理解,支持正版  “不用了。”曲凉微微一笑,温和的拒绝她的推荐。她一向不信这种活动, 高消费下的折扣, 一种利用人心理的商业陷阱罢了。 “好的。”面对拒绝,售货员仍笑脸不改,这让曲凉暗暗鼓掌,要说大商场素质就是高,若搁到小门店里早就黑脸了。 买完猫垫后,曲凉下楼出商场,刚想返程回家时, 前路突然就被人挡住。“曲凉医生, 真是你呀,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呐。” 看着面前的明眸秀眉的男孩, 曲凉认真回想,林尧, 小富二代, 她曾经的病人,有些轻微焦虑症, 被她狠宰过一笔。 “林尧。”曲凉摆正表情, 准确的叫出他的姓名。 “曲凉医生, 你还记得我啊。”林尧惊喜的展开眉眼, 笑的明朗。 曲凉垂眸一笑, 想掩饰眼里的尴尬,自然要记得啊,明明是轻微焦虑症,她却狠宰他两万块。“记得,你的病还有再犯吗?” “早痊愈了。”林尧说着,伸手想拉曲凉。“曲凉医生,我请您吃饭,我早就想谢谢您了,但两年前我被我爸踢出国了。” 曲凉避开林尧的手,疏离的拒绝道。“不用,我……” “曲医生,别跟我这么生疏嘛。”林尧拽着她的胳膊,笑的露出一嘴白牙,像只二缺傻狍子般。“我请您吃法国料理。” 被林尧强迫的拉走,曲凉脑银子嗡嗡疼,这人跟谁都自来熟吗? 商场外,停着一辆不显眼的商务车,司机通着电话,眼睛频频偷瞄后座的唐毅风,心里暗暗叫苦,跪求来道雷劈死他。 唐毅风坐在后座,一张脸板的就像阎罗鬼煞般,一副犯我者格杀勿论的模样,司机能稳稳载着他而不拐偏,心理素质已是杠杠的。 正神游天外的唐毅风,胸口猛然抽搐一下,他反射性的望向窗外,喧闹的街道一如往常,但刚刚那瞬间的悸动是什么情况? “大少。”司机出声唤回他的神智。“刚刚的电话是夫人的,二少他,他跟人赛车,把人给撞的腿断肋骨折,正在警局被问话呐。” 唐毅风眉间皱紧,神情愈加阴沉,而与此同时,曲凉被林尧拽着出商场,正搁他的窗前同他擦肩而过。 “回公司。”唐毅风沉声命令。“事情让韩昊去解决。” “是。”司机答应,同时暗暗松口气,大少不准备插手,也就说明二少的这顿揍暂不用受,但照大少的脾性绝不会放过二少的。 跟着林尧来到家法国餐厅,他极绅士的帮曲凉拉椅子,随后把餐单递给她。“曲医生,请。”林尧嬉皮笑脸的想逗她高兴。 “不用,客随主便。”优雅浪漫的餐厅里,触目皆是玫瑰蜡烛,这种环境情调让曲凉极不舒服,但又不得不保持得体的礼貌。 “那我帮你点?”林尧的白牙贼亮,拍牙膏广告都足够的。点过菜后,林尧又把视线落到曲凉脸上,一副傻缺样的傻笑。 被他盯得膈应,曲凉只得找话题聊天。“你刚刚在商场做什么?” “那是我家开的。”林尧答得理所当然,曲凉的话被截断,但又听那商场竟是他家的,果然是富二代啊,她宰他的愧疚稍稍减些。 “曲医生呢?还是住在那座旧院里?”林尧问。 “恩。”曲凉应道。林尧闻言呵呵一笑。“我仍记得那院里有颗槐树,曲医生曾摘槐花给我吃,味道又香又甜,我一直都惦记着呐。” “别喊我曲医生。”她可不是医生,听着总感觉别扭。 “不喊曲医生?”林尧托腮想想。“你长我两岁,那喊你曲姐姐?” “……”曲姐姐?她是独生女,哪来的弟弟? “曲姐姐不拒绝就是同意啦。”菜都已上来,林尧都推到曲凉面前。“这家的焗蜗牛和鹅肝最好吃,曲姐姐尝尝看。” ‘世界遍地都是坑,果然还是她的小破院最好。’曲凉无奈想到。 “曲姐姐我毕业了,我爸想让我进公司帮他。”林尧埋怨道。 以前治病时挺安静的,怎么两年没见就变成话痨了?“进公司帮忙继承家业,不好吗?”曲凉顺着他的话题聊道。 “我不想管理公司,我想去拍戏。”林尧道。 “做明星?”万众瞩目前簇后拥,的确是个很美的梦。 “我不想做明星,我想做导演。”林尧撇撇嘴道。“如果我做导演,第一部剧一定让曲姐姐做女主角。” “我是心理师,不会演戏。”曲凉婉拒道。 “曲姐姐又温柔又漂亮,哪是那些低俗的明星能比的。”林尧撒科打诨道。“我的曲姐姐是全世界最最好的。” 嚼着鹅肝,曲凉木木的望着林尧突然没了胃口。“嘴真甜。” “早上吃了两颗糖。”林尧油嘴滑舌的回句,让曲凉好气又好笑,这人是真傻假傻,听不懂她话里的暗讽吗? 吃过饭后,林尧非缠着要送她回家,曲凉被他闹得无可奈何,只得由着他献殷勤让他送她回家,就当省掉路费给猫爷买鱼了。 路上,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在一路口等红绿灯时,林尧突然问她。“曲姐姐,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曲凉瞟眼他,心里似隐约有些明白。“没有。” 林尧眼睛微微亮下,接着又继续追问。“那曲姐姐喜欢哪种的?” “有房有车有钱。”曲凉答得俗不可耐,却也耿直实在,感情跟物质有冲突时,她做不来山无陵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刚烈。 眼角扫过街上华夏集团的广告,曲凉又补充道。“像唐毅风那样的,有钱有颜,是我的梦中情人。” “嘀嘀!”后面响起鸣笛声,曲凉出声提醒林尧。“绿灯了。” 林尧回神,敛起复杂的眼神继续开车。“我也有钱有颜啊。”听到林尧的嘟囔,但曲凉却故作没听清,仍静静望着车窗外出神。 一路沉默的回到旧区,林尧想开车门下车。“我送你回家。” “林尧。”曲凉出声制止住他。“我的一梦阁白日闭门不见客。” “啊!我都忘记了。”林尧拍下脑门咋咋呼呼道。 “我回去了,今天谢谢你的款待。”曲凉向他道谢后,就下了车。 “曲姐姐。”林尧跟着下车。“我是昨晚回的b市,本打算今天来找你的,结果我们竟能在商场遇到,你说这是缘分吗?” 因林尧的隐晦而微微蹙眉,曲凉淡淡道。“我的小院只迎接病人。” “曲姐姐好无情呐。”林尧一脸委屈的控诉曲凉的薄情。 “别再闹了,快回家。”曲凉恢复温和,转身走进旧区的巷里。 望着曲凉的背影,林尧瞄眼车里的草莓猫垫,笑的狡猾。‘若真是爱钱爱颜,那就真的好办了。’ 回到破旧的小院,闻声跑来的猫爷围着曲凉转圈,看见猫爷瞬间,曲凉骤然一僵。‘糟糕,她把猫爷的新猫垫忘林尧车里了。’ ‘喵喵~’铲屎的,猫爷的御垫呢?在哪呢在哪呢? “猫爷。”曲凉揉揉猫爷的头。“天热了,今晚暂且睡地板。” “!!!”傻眼的猫爷。“喵!”猫爪凶猛的朝曲凉挠去。 “明天我再去买嘛!”闹脾气的猫很难哄啊。 (唐家)鼻青脸肿的唐二少唐思南偷偷进屋,两只带淤青的眼偷瞄着四周,唯恐撞到他们家的大魔王唐毅风。 “二少,您回来了?”唐家的管家打招呼道。 “嘘!”唐思南吓得躲到沙发后,眼睛盛满警惕。“崔叔,我哥呢?” “大少已回屋睡了。”管家笑眯眯的答道。 得知唐毅风已睡,唐思南松口气。“不在啊,那就好那就好。真是怪啊,像我哥这种工作狂魔,最近竟然肯天黑就睡觉。” 静静听着唐思南吐槽,等他彻底放松警惕后,管家从桌后抱出一一榴莲。“二少,大少说让你抱着榴莲跪墙角反省。” “……”抱榴莲?跪墙角?反省!!“崔叔,你竟然跟我哥一起同流合污!!” “大少说,您若不反省,就砸了你的跑车,冻结您的□□。” “……”一击直中要害,唐思南憋屈着苦逼脸脸。“我,我反省!” 旧区旧院中,曲凉抱着猫爷躺在躺椅上,边用手机和姥姥通话。“我过得好的很,都胖了两圈了,正愁着想减肥呐。” “我制了两盒妃子香,是你最爱的,我已发回去了。”曲凉嘱咐道。“若隔壁谁要进县,你让他替你取一下。” “别担心,我钱都够花。”似乎被电话那头逗乐,曲凉又叹又笑道。“你还不了解我啊?我胃口哪有坏过?我能吃半座山头。” 又聊了会,曲凉抬头瞄眼时间。“一点了,你该午睡了。”又叮嘱她两句,曲凉挂断电话,心里稍稍松口气。 那日她手被割伤后,就打电话给姥姥,虽得知她无事但也总不安,于是这几天她每日两通电话,唯恐她出一丝意外。 ‘嘀嘀嘀!’手机响起提示声,曲凉打开来看,是顾向铭的信息。‘有加台手术要做,午饭你自己吃,晚上我带油焖虾给你。’ ‘冰箱里断货了。’曲凉轻声嘀咕一句,然后回信息给他。“那就别过来了,你不是刚交个新女友吗?陪她去看场电影。” 35.第三十五集 曹三哥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希望大家能理解, 支持正版  “而已?”顾向铭气的翻白眼。“你睡的喊都喊不醒, 而且各种设备都查不出原因,我怀疑你是鬼上身,都想请和尚做法事。” 被他说的逗乐, 曲凉推搡下他的肩调侃道“你是医生,做的就是和阎王抢活, 你还信鬼神啊?” “就你心大。”顾向铭哼道。“白瞎我担心你,愁的我都要白头了。” “是是, 我们顾医生说得都对,我向您赔礼道歉。”曲凉示弱道。 “傻。”顾向铭把苹果给他,然后站起扭着腰离开。“我去买饭。” “我要吃馄饨, 带肉汤的。”曲凉冲他喊道。顾向铭瞥他一眼“天大地大病人最大,都听你的, 你给我躺着别乱跑。” 见顾向铭出去后, 曲凉敛起嬉闹的情绪, 啃口苹果躺下出神, 也不知小风筝现在怎样?有没有醒来? 离开梦境时,风筝的梦正在崩坏坍塌, 据她所知梦境一旦崩坏是因做梦者死亡,难道风筝他已……“不, 不可能。” 曲凉闭上眼, 心中抽抽的有点疼, 那个小风筝傲气的很,而且又聪明又能同她一样入梦,也有可能他只是醒来,而非是…… “小风筝,若你还在,我们梦中再见。”曲凉轻语道。 (第一医院)从内而反锁的单人病房里,所有物件都被砸坏,满地的冷水和碎玻璃,连墙上都被利器划出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唐毅风曲腿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翻着画册,似想把她的每一张脸都印在脑中。‘他喜欢她,非常非常的喜欢她。’ 蛐蛐曾同他提过,她是梦中仙,梦境若坍塌她就死了,都是他害的她,若他未把她困缚住她就能反抗,或许她就能逃离的。 回想自相识以来的种种,他任性他不可理喻,但她从未骂过他,事事都温和的包容迁就他,可他却从未为她做过什么。 唐毅风抱着画册闭眼躺下,强迫自己睡下。‘只要能再见你一面,只要你还活着,让我喊你多少句师尊都可以。’ 病房外,唐母急的嘴都起泡了,眼睛更是通红。“他把自己关着不吃不喝哪行啊,他才刚醒再饿出好歹来,我可……” “别急。”唐父拦住唐母劝道。“既然他都醒了,那就再让他缓缓。” “可是他……”唐母还想再说,但却被唐父打断“你都熬几天了,回去睡一觉,睡醒后让管家做些他爱吃的带来。” 唐母仍不放心,唐父瞟眼唐思南让他带她回家,唐思南瞬间会意。“我们先回家妈,咱让崔叔做些好吃的带给我哥。” 唐母被唐思南连哄带骗再带拽的弄走,唐父嘱咐他一句“回家后哄她睡下,别再同他说毅风的病。” “懂懂,我懂。”唐思南答应着,然后带着唐母速度的撤了。 唐思南开车出了医院,回去的路上他频频瞥向唐母,就怕她再抹眼泪。“我点两首歌给你听,是你最爱的歌星刚出的新歌。” 唐母支着头不吭声,唐思南主动把歌打开,随着音乐响起唐母的眼瞬间红了。“你哥是生病不是死,这么悲戚你放葬曲呐。”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唐思南麻溜的关掉音乐。他的母后正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只能顺着她的话,绝不能逆着她的意思。 “我口渴了。”路过一间便利店时,唐母带着鼻音说一句。 “我去买。”唐思南把车停在路边,随后开门下车。“你坐着等我。”见他离开,唐母放下车窗,支着胳膊静静吹风想着心事。 唐思南火急火燎的跑进便利店,但进门时却和左提着馄饨,右提着果汁的顾向铭撞上。“抱歉抱歉,我赶时间啊兄弟。” 望眼唐思南的背影,顾向铭叹口气嘟囔一句。“幸好馄饨没洒。” 顾向铭出了便利店,一眼就瞄见路边车里,趴在车窗上似是很痛苦的唐母,他迟疑一瞬还是向她走去。“夫人,您还好?” 唐母抬起头,向他勉强一笑。“谢谢关心,我很好。” “哦。”顾向铭站直,眼睛无意瞟见她手包底压着的病历,心理病的诊断结果?“夫人,您需要心理医生吗?” 唐母迅速把病历用手包压住,眉间微微一皱,顾向铭把名片给她。“我是华健医院的一名医生,我有个朋友是心理师。” “谢谢。”良好的教养让唐母并未赶他走。 “她叫曲凉,是很棒的心理师,无论多难的心理病她都能治愈,我能用人格为她担保。”顾向铭说罢,就颔首向她告辞。 ‘我真是感动中国好队友,买份馄饨还给她拉生意。’顾向铭的温文儒雅瞬间破碎,撇着嘴皱着眉在心里嘀咕着。 “妈,他是谁啊?”跑回来的唐思南随口问道。 “过路的。”唐母盯着名片看片刻,最后还是没扔掉,而是随手塞进包里。唐思南拧开水给她。“苏打水,林家的牌子。” 唐母喝几口水,然后按着眉头叹道“回家。” “好嘞,你再闭眼眯会,回到家后我喊你。”唐思南答一句。 华建医院里,曲凉端着餐盒喝着混沌汤,顾向铭在一边啃着苹果,把刚刚在路上的事情当做趣事说给她听,也顺带向她邀功。 曲凉瞄他一眼“你平时当医托也就算了,竟还跑到街上拉人。” 见她训他,顾向铭顿时不乐意了。“我可都是为了你。” “我知道,但你不是在竞争副主任的位置吗?若你介绍病人给我的事曝光,别说副主任泡汤,估计你都会被炒鱿鱼。”曲凉道。 “我明白,我心里都有盘算着呐。”顾向铭应道。 见他不听,曲凉叹口气只能换个话题。“你别饿着我的猫爷。” “饿不着它。”顾向铭道。“我让我兄弟帮我喂着它呢,在我那住几天又胖了一整圈,都要成一团肥球了。” “就那个跟你同居的土豪?”曲凉问道。“若真是土豪怎会跟你同居?你可别被他骗了。” “那是他的房子,但他不常住就租给我呗,他曾是我的一个病人,而且我都在那住半年多了,我心里有谱。”顾向铭不在意的道。 “你上次的那个住处就不错,来回换也不嫌烦。”曲凉把吃完的馄饨盒搁到桌上,顾向铭拿起扔进垃圾桶里。 “那里暴露了,我可不想被追杀。”想起那群彪悍的女人,他心里就发毛。曲凉微叹一声。“活该,谁让你总骗人姑娘。” “我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顾向铭摊摊手道。“我跟你说啊,我那房主可壕可壕了,每次回去都给我带礼物。” “就算他曾是你的病人,若想感谢送面锦旗就够了,把房子低价租给你,我不信他又那么好。”曲凉仍不相信世上有这种人。 “你就是对别人的信任感不行,俗话说的好,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多些,世界才能变得更加美好。”顾向铭握拳做面向朝日状。 “呵呵。”管他吃管他喝的房主,一栋两百多平的房子每月只收他两千块钱,每次回来还带礼物,这种好房主请给她来一捆。 顾向铭扫眼时间,站起不在跟她闹。“我下午还有个病人,你再躺会,等到晚上我再给你带饭。” “最后一晚,我明天必须得出院。”曲凉严肃的向他威胁道。 “嗯嗯,明天的是明天再说。”顾向铭含糊答应着然后快速离开。 “顾向铭!”曲凉把颗苹果核朝他砸去。 唐家的华夏集团总部大楼里,韩昊躺在沙发上,一手抚摸着闭眼小憩的猫爷,一手翻阅着近日公司的事务。 “总裁不在,唐老董也不在,被压榨的我真可怜。”韩昊嘀咕着。猫爷掀开眼皮子瞄了某精分一眼,都懒得开尊口回应他。 见猫爷不理他,韩昊扔下笔把它抱起。“小蠢猫,跟着向铭都学坏了,猫的人生是抓老鼠,哪像你又懒又胖。” “喵!”敢说你猫爷又懒又胖,本喵一爪子挠死你。 “蠢猫。”韩昊掏出手机打开照相机。“拍张照告诉向铭你还活着。” “喵。”猫爷挪挪胖胖的身子,用屁股对准镜头,韩昊强制把他扭回来,唬着脸威胁。“不配合就宰了你炖肉汤喝。” “……”你以为本喵是那么怂的猫吗?愚蠢的人类铲屎官! 被韩昊捏着肚皮照张相,猫爷眯着眼凶相毕露,一副人类你等着,本喵是很记仇的凶狠样。 拍过照后,韩昊把猫放到地上。“别乱跑,否则被人拐跑宰了我可不救你。” “喵喵~”人类真可恶,我要回家去找曲凉,猫爷心里很悲桑。 无事恹恹的猫爷,韩昊继续摆弄手机。‘唔,得p个图,磨个皮美个白,眼睛得再放大些……’ “喵喵!”猫爷叫着跳上桌子,俩猫眼盯着韩昊手里的手机。 “这只蠢猫真碍眼,好想把他p掉。”嫌弃的韩昊。 “……”猫爷。 ‘是错觉吗?’唐毅风颓丧的闭上眼,心中生出躁意。最近他总难以入梦,对蛐蛐日思夜想的,刚刚估计又是他妄想的。 “她是梦中仙,怎会出现在现实中。”唐毅风低低自言自语一句。 “毅风?”祝青狐疑的望着他,试探的喊他一声。“你刚刚是……” “进去。”唐毅风打断他重回酒里,他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最近他常乱想,蛐蛐的存在是真的,还是仅仅只是他的臆想? 36.第三十六集 游戏白痴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 希望大家能理解, 支持正版  “哎?”曲凉怔住。“我是想带你离开的,你只是个普通人, 若一直呆在梦里, 现实中的你怕是会死的。”而且她也会死。 “用不着你管!”唐毅风‘砰’的踢上石门道。“你如果再敢动我的梦,我就……”我就把你的骨头都折断,让你动都无法再动。 “风筝。”曲凉蹲下按住他的肩。“你如果一直呆在梦中, 你的父母会担心的,沉睡不醒和植物人一定,随时都可能死去。” “那你呢?”唐毅风眼中的占有欲几乎能把她吞噬掉。他对她虽未到爱,但他是极喜欢她的,他从未如此喜欢一件物品和一个人, “我可以去见你啊。”曲凉哄道。“我是梦中仙,能随时入你的梦。” “上次你我分开, 为什么你没来见我。”唐毅风不信任的质问。 “我……”正想着找理由的曲凉, 还未能把谎圆过去,唐毅风已打断她。“我不想听你再向我撒谎。”他最恨恶别人骗他。 ‘精明的小孩真难哄。’曲凉暗暗叹气。 (现实)b市第一医院vip病房里, 黄医生翻完唐毅风的病历后,心中又悲催又无奈,为自己金牌心理医师的招牌抹一把泪。 “黄医生,你能让毅风醒来吗?”唐父神情严肃的问他。 “如果他的确是沉睡不愿醒来, 可以尝试强制唤醒。”黄医生道。“这种方法很特殊, 病人需承受极强的肉.体痛苦。” “什么方法?”唐父追问。 黄医生干咳声掩饰心虚。“电击, 又简称痛苦治愈。” “电击!”唐母瞬间变脸。“他是我儿子,你想都别想,庸医!” 唐父拦住激动的唐母,又威严的问他“他醒来的几率有多大。” “百分五十。”黄医生稍稍退后两步,以防被唐母打。 “一半对一半。”唐父沉着脸思考半响,随后下定决心道。“治!” “老唐!”唐母狠掐唐父的胳膊,气的眼睛都红了。“他是我的儿子,你们谁都别想伤害他,谁要敢碰他我就跟他拼命。” “他也是我儿子。”唐父低喝道。“所以我不能由着他废了。” “唐夫人。”黄医生试着劝道。“唐大少的大脑现仍清醒着,如果任由他沉睡着,以后怕是再难让他醒来,他会一点点的脑死亡。” 脑死亡=死掉,唐母的脸瞬间煞白。“不,你救他,一定要救他。” “想要救他,就必须让他醒来。”黄医生道。 一边是让儿子痛苦,一边是让儿子死亡,作为母亲的唐母无疑更痛苦。唐父轻抱住她,然后面向黄医生道。“就用你说的方法做。” “如果他醒不来,你也跟他一起躺着。”唐母威胁道。 黄医生“……”或许他得先去买份保险。 (梦境中)唐毅风的梦黑暗压抑,一望无际皆是伤人利器,除那座小小石屋里,整片荒原都寸草不生,就连曲凉都造不出生命。 石屋前的台阶上,唐毅风出神的坐着,眼睛盯着远方不知再想些什么。一束向日葵挡住他的眼睛,曲凉出屋坐到他身侧。 “别闹。”唐毅风扭过头,却并未出手把花打落。 “别生气啦。”曲凉把他抱住,亲昵的蹭蹭他的肩。“我胆小,你可别吓我,若把我吓哭你可哄不好。” “本就丑,再哭就更丑了。”唐毅风嘴虽不留情面,但眼角却偷瞥她一眼,似是怕她真哭了。 “嘴硬。”曲凉用手捏着圈圈,一只猫被她捏出。“我的宠物猫爷。” “神仙也养宠物?”唐毅风瞄着猫爷怀疑的问她。 “当然,神仙也有七情六欲的嘛。”曲凉把猫递到他怀里。“嫦娥养兔子,二郎神养狗,四大天王还有养蛇和龟的呐。” “我母亲曾有只哈士奇,但死了。”唐毅风随口道。曲凉眼睛一亮,但他却未再往下继续说。“你是第一次和我说你家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唐毅风保持冷漠脸。 曲凉瞟他一眼,似是随意的同他提起。“你父母一定很爱你,而你却一直沉睡着,他们该有多伤心难过啊。” “你还是想走。”唐毅风眼神阴晦森冷的盯向他。曲凉心里一抽,暗叫声不好。“我只是担心你的父母他们……” “你就是想撇下我了!”唐毅风的火气瞬间爆炸,曲凉被股戾气震出数米,数根锁链把他死死困在一面巨石上。 “风筝!”曲凉不可置信的挣扎着。 “这里是我的梦境,由不得你来操控!”唐毅风一身暴虐,两只眼犹如恶魔般盯着曲凉,恨不得把她吞入腹中。 (现实)第一医院的病房里,黄医生把仪器的各种线口连上,然后把四个护臂护膝的罩子给他罩上,最后又把脑部也给他戴上。 “随时可以开始。”黄医生回头望向唐父。 唐父把唐母的脸按到怀里,遮住他通红的眼睛。“那就开始。” “是。”黄医生答应声,然后打开仪器的开关。 (梦境中)梦境世界在颤动,地面的剑阵相继断裂,天空更隐隐有破碎的预兆,唐毅风单膝跪在地上,一张脸因痛苦而扭曲。 “风筝,你快放开我!”曲凉焦急的喊道。 ‘不想离开,不想回去!’唐毅风克制着那阵阵痛意,伸手想去抓曲凉,但几次都又退回去。“我控制不住。” “风筝,这是你的梦境,只要你的精神够强大就能控制住。”曲凉高喊提醒他。“要静下心,专注!” 钝刀割肉的痛苦刺激着他的大脑,不想离开的执着让他分心,他无法把曲凉从困缚中释放。“蛐蛐!蛐蛐……” ‘轰隆!’梦境天翻地覆的颠倒,天在坍塌,地在深陷,唐毅风朝着蛐蛐那里跑去,但却被裂开的地面隔离。 困缚住曲凉的巨石断开,而同时天被撕开道黑口,曲凉被股巨力拖进黑口中,连挣扎都无法做到。 “蛐蛐!”唐毅风目呲欲裂。 “风筝,我会去找你的……”话未说完,曲凉就被黑口完全吞噬。 (现实)医院病房里,正被电击的唐毅风猛的抽搐起来,心电监测图骤然间高起高落,滴滴声刺耳,然后又猛然间降成一条线。 “毅风!”唐母尖叫一声,腿一软几欲昏倒。 听见屋中的喊声,屋外候着的医生们迅速推门进屋,拆仪器推床上呼吸机除颤器,病房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砰砰的电击声犹如一把巨锤,狠狠砸着唐父唐母的心脏,而唐毅风仍直直的躺着,直线的心脏图显示着他已死亡。 将近二十分钟的抢救,可心电监测图仍无变化,就在医生将要绝望时,唐毅风忽然倒吸口气,瞬间睁开一双充血的眼睛。 医生都被吓了一跳,犹如见到了鬼般。“病人心跳恢复!” 唐毅风睁着两只血色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上空,仿若失了魂魄般,四周的一切声音和晃动的人影都成了虚无的。“蛐蛐……” 华建医院的病房里,曲凉慢慢的睁开眼,触目的白色让她有些不适应,眼睛也因灯光而流出眼泪,而她却无力气抬手去擦。 ‘这是哪里?’刚醒来的她脑袋还是糊涂的,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嘶!’挣扎想坐起的曲凉,无意触碰到手背的针,针头挪位刺穿血管进到肉里,让她痛的轻吸口气。 扎偏的针很快就在肉里鼓起一块包,曲凉颤着无力的左手把针拔下,然后又重重躺下,如同一只缺氧的鱼般粗粗呼吸着。 ‘吱呀。’病房门被推开,一个护士进来,她的眼睛同曲凉对上后,怔楞片刻随后又‘砰’的撞门跑了出去。 “刘医生,216病房的病人醒了,小赵你快去妇科通知顾医生!” 曲凉“……”她这是回到现实中了?这里是向铭的医院?脑中渐渐清醒的曲凉理清一切事情。 ‘小风筝……’他现在又在哪里? “曲姐,走。”王瑜想帮曲凉拿包,但却被她隐晦的避开拒绝。 三人相继进到餐厅,而一辆车刚从车库开出,唐思南余光瞥到曲凉只觉眼熟,但想想在哪见过又无头绪,也就抛到脑后了。 他又瞥眼她身侧的中年男人,有些不屑的嗤了下,俩人年龄都够做父女了,这种虚荣的女人最恶心,真不知道害臊。 ‘嘶!’扯到身上的伤唐思南痛的脸一白,眼睛瞟眼时间,近日大魔王凶得很,他还是找地躲躲,近期别再回家触他霉头。 跟着王叔进到包间,王父正坐着翻看菜单,翘着二郎腿手里搓着俩核桃,一副土匪强盗的霸道,仿佛包间都成他的山头了。 “爸。”王瑜喊他一声,有意提醒他克制克制本性,注意下形象。 “儿子。”王父站起,哈哈的搂住王瑜。“我的大宝贝儿子,想死爹了,让我看看瘦没瘦?”说着就又捏脸又掐胳膊的。 “爸!”王瑜又羞又臊的推开王父。“曲姐在呢,你别闹。” “我看见了。”王瑜眼里虽仍有腼腆害羞,但却已无胆怯畏缩,这结果让王父很满意。“曲医生,来来快坐快坐。” 37.第三十七集 伤自尊了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希望大家能理解,支持正版  “俗。”唐毅风嗤之以鼻,对他来说钱就是俗掉渣的俗物。 “有钱人哪懂我们穷鬼的愁。”钱若是俗物, 那她跪求做一俗人。 “你们神仙也缺钱?”唐毅风满腹狐疑,曲凉瞬间噎住, 果然一个谎言是需无数谎来圆的。“我烧点给你?”唐毅风问。 “我是神仙,不是鬼魂。”曲凉面露薄怒。“你烧纸给谁用啊!” “哦。冷漠的应一声,唐毅风继续逗池里的鱼。 被唐毅风怼的憋火,但同时她又哑然失笑,她跟一小破孩置什么气。“一只鱼能盯出花吗?还是它有哪里与众不同?” “你能闭嘴吗?”唧唧喳喳的烦死了, 她有妖术打又打不过, 唐大少憋着火极其苦逼。“神仙都像你一样吵吗?” ‘我吵?’曲凉瞪圆眼睛, 她倒是第一次听人说她吵。 唐毅风懒得同她解释,片刻清静后, 他似是随口问她。“当天亮时你都会消失,去哪里了?”虽是问题, 但他却问的很随意。 “回家了。”想了想又道。“我是梦仙,夜里入梦, 白日自然得醒。” “哦。”疑惑被解后, 唐毅风便不再问。曲凉看他太闷,想想道。“你喜欢鱼?那我变给你看。”说着就朝着池里‘施法’。 “我……”拒绝话未能出口, 一只蝴蝶鱼飞跃而过, 溅了他一脸水, 那一句‘我喜欢吃鱼’被堵到喉咙口,没能说出口。 越来越多的鱼在池里跳跃,色彩斑斓让人眼花缭乱,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幽的光,有种梦幻的浪漫。 鱼漂动在四周,有鲸鱼,有海豚,还有成群的小蓝鱼,把唐毅风跟曲凉包围着,曲凉浅笑嫣然,小孩子嘛很好哄哒。 唐毅风望着四周成群的鱼,眼睛在曲凉脸上停留一瞬。‘这只蛐蛐果然是妖精。’说是神仙都是骗人的,聒噪的蛐蛐精。 “小风筝,喜欢吗?”曲凉弯腰把唐毅风抱起。 哄!唐毅风脑袋里爆炸,他被抱了?他竟然被抱了!“你放开我!” “害羞了?”曲凉哭笑不得。“我像你这样大时,整日都要抱呐。” “你……”想他堂堂唐家大少,三十好几岁的壮汉,竟被个小姑娘调戏,他唐总裁的威严何在?唐毅风眼里闪着凶狠的寒意。 “呀。”瞥到双脚正在消散,曲凉刚想把唐毅风放下,就瞬间出了梦境,而唐毅风则被狠狠摔到地上,翻滚着掉进池里。 唐家卧室里,唐毅风骤然苏醒,反射的去摸睡袍,仍是干的。“蛐蛐!”这一声蛐蛐喊得咬牙切齿,阴森森的像勾命的鬼煞。 (一梦阁)曲凉坐在槐树下的秋千上,撕着鱼干喂猫爷,但眼神却有些不聚焦,似是在想些什么。‘没把那娃娃摔痛。’ “喵喵~”本喵的小鱼干,铲屎的你快给本喵喂食啊。 摸摸猫爷的头,曲凉把鱼干都喂给它。“梦里要哄有抑郁症的小破孩,醒了还得伺候你,谁能照顾照顾悲催的我啊。” “砰砰!”院外响起敲门声,打断曲凉的自哀自怨伤春悲秋,曲凉心感困惑,一梦阁白日不营业,外面明明都挂着牌子的。 ‘难道又是谁的恶作剧?’曲凉疑惑的朝门口走去。“是谁?” “曲姐姐是我。”院外是林尧的声音。“曲姐姐,我来看你啦。” 是自来熟的二货,曲凉默默扶额。“一梦阁白日闭门。” “曲姐姐,你看我都到门口了。”林尧捏着嗓音撒娇。“曲姐姐,我是以客的身份来见你的,可不是以病人哟。” “林尧,忸怩的男人最不讨喜。”曲凉下了狠心。“回去。” “曲姐姐!”听见曲凉要回屋的脚步声,林尧赶紧喊住她。“你别气啊,我就是想见见你,你不愿见我就不见。” 听曲凉没回应,林尧又道“曲姐姐,我把礼物放门口,你记得拿。” 透过门缝见林尧依依难舍的离开,曲凉暗暗叹息。“胡闹的小屁孩。”林尧这种闹腾的性格是最难搞,也是让她最苦恼的。 “喵~”猫爷走到曲凉脚边,温顺的蹭蹭她。 曲凉把猫爷抱起,低低自言自语句。“我这一生怕都要一人过喽。” “嘟嘟!”屋里响起电话铃声,曲凉回屋接通。“喂,向铭。” “果子。”顾向铭说话含糊,像是正吃着饭。“我介绍个病人给你,今晚就到,家里是开煤矿的,贼有钱贼有钱哟。” “煤老板?”曲凉挑挑眉打趣一句。 “煤老板他儿砸,刚二十四岁,咋的你瞧不起挖煤的啊?”顾向铭嗤道。“人虽是挖煤的,但大金链子大金表有钱啊。” “哪能啊,能挖煤致富那也是能耐。”曲凉道。 “别留情,照死里宰。”顾向铭呵呵道。“还有月底的体检别忘了。” “这月就不去了。”曲凉声音放轻许多。“反正我都……” “那哪行!”顾向铭粗粗的打断曲凉。“你别怕花钱,你挂我名能打到三折呐,医生家属看病便宜,有我呢怕什么?” “医生家属?你跟我算什么家属?”曲凉哑然失笑道。 “干妹妹也是妹妹。”顾向铭歪曲道。“我还有两台手术,挂啦。”“再见。”曲凉挂断电话,又独自站了一会,随后回屋准备。 (唐家)唐毅风出卧室下楼,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板着张阴郁的脸,给人一种阴暗的压迫感,犹如一座高山屹立在面前般。 正坐楼下用餐的唐思南瞬间僵硬,嘴角嚼着煎蛋,咽不下吐不出,一副核弹要爆炸他正站面前的胆颤心惊。 “哥。”见唐毅风走到餐桌前,唐思南猛然站起问好。 “大少。”崔管家把早餐端来,又另端杯咖啡。“黑咖啡,不加糖。” 唐毅风盯着餐盘看,唐思南吓得脸煞白,唯恐他哥抄起餐盘呼他脸上,这次他的祸闯大了,唐毅风不揍他,他总觉得不现实。 “把早餐换掉。”唐毅风推开餐盘道。“换成鱼。” “???”唐思南。‘他大哥是在敲打他吗?他就是那条蠢鱼。’ 崔管家微怔,随即把餐盘端走。“大少想吃什么鱼?” “烤的炸的煮的闷的红烧的,都来一份。”他现在看见活鱼就气。 “……是。”崔管家嘴角抽搐,大少是得了恋鱼癖了吗? ‘烤的炸的煮的闷的红烧的?’唐思南眼晕,求给个痛快的死法。 “明天吃油炸蛐蛐!”一句话让崔管家的脚踉跄下,差点摔倒。 唐思南懵逼脸“崔叔,蛐蛐是什么?” “蟋蟀,一种昆虫。”大少的口味愈来愈重了,是因病情加重吗? 蟋蟀?昆虫?唐思南瞬间想到那种很多脚,黑漆漆的虫子。‘呕!’ 唐毅风冷冷的瞟向唐思南。“你怎么还在这?” “啊??”唐思南一脸茫然,他不在这要去哪? “抱着榴莲跪墙角去!”没出息的蠢样,比那只蛐蛐还蠢。 “!!!”唐思南。他刚洗掉的榴莲味啊,大哥你给个痛快! 漆黑脏乱的旧区小巷里,路灯昏黄阴暗,一个消瘦的青年缩着肩膀走着,脸色苍白神情恍惚,一双眼睛胆怯恐惧的瞄着周围。 他走到小巷的尽头,牌匾两侧有两只红灯笼,模糊看到牌匾上撰‘一梦阁’三字。青年伸出手,犹豫的敲响苍老的木门。 ‘吱呀。’木门被打开,曲凉一席盘口亚麻裙,长发松松绑着麻花辫,温和的看着面前青年。“你好,我是心理师曲凉。” “你,你好。”青年惊惧的退后两步,紧张的望着她。“我,我……” “王瑜,我的病人。”看出青年的恐惧,曲凉理解的让路,嘴角扬着一抹温暖安抚的弧度。“请进,屋里有茶。” 青年盯着曲凉看半响,警惕心稍稍松懈,最后快步跑进院里。曲凉暗暗松口气,她是真怕吓到他,让他撒腿往回跑了。 进到屋里,灯光温馨,四面屏风围绕,墙壁上挂着各种木质或陶瓷的装饰,给人一种古香古色的神秘。 “喝茶。”曲凉保持距离,把杯热茶递给青年。“别怕。” 恐惧症,一种因恐惧紧张而引起严重焦虑的心理症状。恐惧症的因素并不单一,有因遗传,素质,或心理社会,就不知他是哪种。 曲凉跟王瑜说着话,用言语引导他安抚他,让他渐渐卸下防备。“那里有张躺椅,你去躺下休息下。”曲凉温柔道。 王瑜望眼曲凉,随之迟疑的站起,慢慢走到屏风后的躺椅边躺下。曲凉站起,打开雕花香炉盖,把一勺香料放进点燃。 这是她奶奶调的香料,有安神的作用,后被她加进一味药料,就有了催眠的功效。它能让病人迅速睡着,从而入梦。 香料燃起,躺椅上的王瑜已闭上眼,但眉头仍皱着,似乎睡得极不安稳。曲凉拿开遮鼻的手绢,脚步轻缓的走到屏风后坐下。 曲凉握住王瑜的手,闭眼靠在了软椅侧面。‘睡,一场梦后,所有的恐惧怨恨就都消散了。’ 三人相继进到餐厅,而一辆车刚从车库开出,唐思南余光瞥到曲凉只觉眼熟,但想想在哪见过又无头绪,也就抛到脑后了。 他又瞥眼她身侧的中年男人,有些不屑的嗤了下,俩人年龄都够做父女了,这种虚荣的女人最恶心,真不知道害臊。 ‘嘶!’扯到身上的伤唐思南痛的脸一白,眼睛瞟眼时间,近日大魔王凶得很,他还是找地躲躲,近期别再回家触他霉头。 跟着王叔进到包间,王父正坐着翻看菜单,翘着二郎腿手里搓着俩核桃,一副土匪强盗的霸道,仿佛包间都成他的山头了。 “爸。”王瑜喊他一声,有意提醒他克制克制本性,注意下形象。 38.第三十八集 毒舌大魔王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希望大家能理解,支持正版  “恩。”任由唐毅风牵着,曲凉乖乖跟着他向前走。俩人坐下后, 曲凉懒懒的倒在他肩上。“小风筝, 麻烦让我枕一下。” 唐毅风瞄眼她的侧脸, 原本想推开她的手, 变成搭到她的肩上。半响的沉默, 他似随口问她道。“蛐蛐, 你会死吗?” “可能。”她也曾想过的, 或许哪一日她在梦中死掉, 现实中也将再也醒不过来。“神仙也会死的嘛。” 唐毅风扣着手指, 低垂的眼睛晦暗莫测。“比如呢?” “比如这片梦境因攻击而坍塌。”曲凉玩笑道。“我是梦仙啊。” “神仙能结婚吗?”唐毅风故作随意的问她。 “人神相恋天道难容, 电视里都有演的。”曲凉的慌越说越溜。 “时代在进步, 神仙也都改革了,连村花都有了。”唐毅风眉间皱起,用她曾说的话来怼她。 被他堵到胃痛, 曲凉用指腹弹下他的脑门。“时代进步跟结婚相干吗?电脑都出n代了同性婚姻还未通过, 两者的意思一样。” “同性婚姻虽未通过,但社会已很宽容。”唐毅风回答道。 “人跟神仙也很宽容, 可就不能结婚。”曲凉跟他杠上了。被她的强词夺理气到, 唐毅风暗恼, 若她是人, 他一定动手教训她。 “小风筝。”曲凉恹恹的枕着他道。“可以看电视, 但可别把电视和生活搞混,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牛郎织女啊。” 细盯着她的眉间半响,唐毅风低声问。“你喜欢哪种的人?” “怎么总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曲凉嘀咕一句,唐毅风眼神一凛,总有人问她?谁还曾问过她吗?“我喜欢有房有车有钱的。” ‘神仙也需要那些俗物?’唐毅风满脑袋的困惑。 曲凉抬手曲曲手指,梦境被撕开一道裂口,他们周围的景物瞬间消失,变换成一片无际的向日葵田,金色的花瓣随风四处飘荡。 “……”唐毅风望着四周无际的向日葵田,眼里露出满满的诧异。 “小风筝,生日快乐。”曲凉把他抱起,站在蜿蜒曲折的石桥上贴着他耳边说道。 “你……”她竟记得他的生日?他以为她那日根本没听到。 “还差三四日呐,但我怕此次相别后你我无法再见,就提前送你。”近期她同风筝见面越来越少,虽不知原因,但是她…… “我不会抛下你。”唐毅风道。“我现实中有些麻烦,但我能解决。” 被他盯得心颤一下,曲凉迅速扭过头掩饰去。“小风筝最乖了。” 天慢慢暗下,萤火虫群从向日葵田中飞出,闪烁着幽幽的光。曲凉带着唐毅风走在石桥上,静静欣赏着这片花田的美丽。 “张嘴。”曲凉把一块小蛋糕喂进他嘴里。“无糖的。”唐毅风仰望着她明亮的眼睛,心里瞬间像被小猫挠到,麻麻的痒痒的。 “既然不爱吃糖,那日你就该跟我说。”曲凉道。“别勉强自己。” “甜是甜些,但味道还行。”唐毅风木着脸随意答道。 “傻。”曲凉捏捏他的脸颊笑道。“但这么小就懂得体贴,有前途。” “……”又捏他的脸,让他唐大少的脸往哪搁。 (唐家)今晚唐毅风又未回家,唐母半夜悄悄来到二楼,偷摸进他的卧室,提心吊胆的翻箱倒柜查看,连床缝柜角都不放过。 知道唐毅风聪明心细,唐母翻东西时,全都要百分百的还原,唯恐被他瞧出不对,到时怕又得一番闹腾。 “母后你快点,我害怕。”门口望风的唐思南捏着蚊子嗓喊道。 “马上马上。”唐母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看见一黑皮画册,她把画册取出打开,就见上面画的都是一人,整整的几十页。 ‘这就是他梦中的姑娘?’唐母半响怔忪后,犹豫的用手机拍下两页,随后把画册放回原处,垫着脚偷偷跑出卧室。 和唐思南回到另一间屋里,唐父翻着书瞥他俩一眼。“适可而止。” “老唐,你快看一眼。”唐母把照片递给他看。“毅风屋里有本画册,里面画的都是一个姑娘,整整几十页呐。” “模样挺标致的。”唐父随口点评道。 “让我瞄一眼。”唐思南心情激动,他大哥的梦中情人啊。“唔?”看见照片瞬间他有片刻愣神。“她,她有些眼熟呐……” “胡说。”唐母抽他脑袋一巴掌。“你也梦见过她?” “哪能啊。”唐思南捂着脑袋嘀咕声。“或许就是我看错了。” “药都吃一个多月了,病情不减反更重啊。”唐母忧虑道。 “精神上的病急不来。”唐父合上书坐起。“马上就到他生日了,打电话让他回来趟吃顿饭。” “恩,我来打。”唐母道。恐怕现在也就她的话毅风能听两句。 ‘明明就很眼熟嘛。’唐思南心中又嘀咕一句。 一梦阁的小院里,曲凉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上,怀里抱着只猫爷,懒懒的眯着眼睡午觉。 当曲凉睡醒后已是下午四点,猫爷悠闲的甩着尾巴,拨着她领口的流苏扣,一人一猫幽闲自在。 “没生意,那只小风筝又不见了,是不是很无聊?”曲凉顺着猫爷的猫毛,似是在同它说话,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喵~”猫爷咬住曲凉领口的流苏扣,用牙磨了磨又松开。 “本想要问他家住在哪,结果竟忘了,他说他现实中遇到麻烦,也不知道是什么。”曲凉叹道。总觉的那小家伙瞒着她些什么? “你别看他总一副小大人的样,其实他心好的很。”虽说她总捉弄他,他也总被她气到,但他从未说讨厌她,或不想再见到她。 “嘟嘟~~”屋里的电话响起,曲凉把猫爷搁下,站起进屋接电话。 片刻后,曲凉挂断电话叹气出屋道。“猫爷,顾妈妈在酒喝的烂醉,酒的人打电话让我去抬他。” “喵喵。”顾向铭来=会做饭=有小鱼干吃。 曲凉瞄眼时间,刚过四点半。“大白天喝的哪门子酒。”虽嘀咕着埋怨着,但她还是回屋换鞋准备去抬某个醉鬼。 顾向铭租的地在市西区里,虽然离医院很近,但同曲凉隔得较远,若来回换公交估计得两个多小时,那时只怕他已被扫地出门。 根据电话里得知的地址找到那间酒,曲凉付账下出租车,心痛的简直要滴血。一百多的车费,一定得让顾向铭给她报销。 站到酒前,曲凉暗暗感慨,若酒也分星级的话,这间酒一定是五星级的,那个傻子哪来的钱挥霍?难道是被谁给骗了? 犹豫的踏进酒里,神秘的音乐背景,香水味中混合着酒香,昏暗迷离的灯光下,只能隐隐看见人影晃动,却看不清彼此的脸。 曲凉避开拥挤的人群,直奔酒水柜台前询问调酒师,调酒师瞄他一眼道。“在那躺呢,跟一个男的从昨晚喝到现在。” “谢谢。”向调酒师道谢后,曲凉走到酒最里面,只见一个邋遢的人影倒在角落沙发上,呼呼睡得正香。 “向铭,顾向铭!”曲凉拍拍他的脸,可他却连应都没应一声。 “喝了多少酒啊。”曲凉嘀咕着,只能认命把他架起,一步三晃的朝酒外挪去。“就该把你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另一边的包厢前,唐毅风木着脸站着,抬脚踢开想抱他的混血男人。“痛痛痛,毅风你下脚忒黑了。”男人捂着肚子嚷嚷道。 “你没跟我说你要回国。”唐毅风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有发邮件给你。”混血男人祝青反驳道。 唐毅风回想近期的邮件,并未看到他的信息,倒是上周日他有清空邮件。“你哪天给我发的邮件?” “上周日晚啊。”祝青答道。 唐毅风“……” “我特地赶到今天回来给你过生日。”祝青向他邀功道。祝青是唐毅风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是他在国外读书时的同学和室友。 “不需要。”他母亲刚还打电话给他,让他明晚务必回家吃饭。 “真无情。”祝青撇撇嘴说他一句,随即推开包厢的门。“进来。” 唐毅风正要错开他进到包厢时,眼睛偶然瞥到一处,顿时如遭雷击,那一抹素色身影恍恍惚惚同他梦中一人重合。‘蛐蛐?’ “哎哎!毅风你要去哪?”祝青朝他喊道。 唐毅风加速朝酒门口跑去,刚刚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是蛐蛐吗?是她?一定是她。‘梦境和现实重合了。’ 另一边,曲凉扶着顾向铭坐进出租车中,见他仍睡的一副死猪脸,生气的掐了掐他的胳膊。“等明早你酒醒,我非抽你不可。” 出租车慢慢开远,曲凉随意的瞄眼那间酒,嘴角抿出抹微笑,刚刚她似乎听见有人喊蛐蛐,呵,她真是想小风筝想的有癔症了。 自那日在梦境中的向日葵田里分别,她就再也未见过风筝,也不知他现在怎样?可有遇到难解决的麻烦? 39.第三十九集 伤人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读者看只需三分钟, 希望大家能理解, 支持正版 跟着王叔进到包间,王父正坐着翻看菜单, 翘着二郎腿手里搓着俩核桃, 一副土匪强盗的霸道, 仿佛包间都成他的山头了。 “爸。”王瑜喊他一声, 有意提醒他克制克制本性, 注意下形象。 “儿子。”王父站起, 哈哈的搂住王瑜。“我的大宝贝儿子,想死爹了, 让我看看瘦没瘦?”说着就又捏脸又掐胳膊的。 “爸!”王瑜又羞又臊的推开王父。“曲姐在呢, 你别闹。” “我看见了。”王瑜眼里虽仍有腼腆害羞, 但却已无胆怯畏缩,这结果让王父很满意。“曲医生, 来来快坐快坐。” “王叔叔。”曲凉礼貌的向王父问候。 “想吃些什么尽管点。”王父热情的把餐单递给她和王瑜。“儿子, 别替爸省, 敞开肚皮可劲的吃啊。” 曲凉翻开餐单,被那各种三位数的菜给唬的嘴角一抽, 然后听见王父的话又觉得想笑,五星餐厅楞被他吃出街边撸串的喜感。 曲凉只随意的点了两道便宜的,而王瑜倒真不省, 不挑最好只捡最贵的。“请曲姐吃饭不能省。” “我儿子说的都对。”王父完全无原则的惯着他的宝贝儿砸。 “现在生活好, 搁以前, 我跟你爸每月领到工资时,就搁路边要两碗肉汤,两瓶啤酒,那味道可比这些牛排红酒香。”王叔道。 “爸,王叔。”王瑜偷瞄眼曲凉,有些气恼的喊他们一声。 心知是王瑜的自尊心作祟,曲凉微微一笑。“我的故乡是个山窝窝,小时候特爱爬山挖野番薯摘野果吃,它们的味道无可替代。” “人一有钱,就总爱想曾经的苦日子。”王父叹道。“曲医生你有男朋友吗?你看我儿砸如何?” 从感慨惆怅的土豪到媒人说媒,话题的更换让曲凉一愣。“爸!”王瑜脸涨得通红,桌底狠狠踢王父一脚。“她是我曲姐。” “女大三还抱金砖呐,她就大你俩月。”王父反驳道。 “谢谢王叔叔厚爱,感情的事讲缘,我同王瑜缘分未到。”曲凉心里臊得慌,但面上仍温和平静,委婉的拒绝了他的乱牵线。 眼见王瑜要气的冒烟,王父赶紧投降。“我不说了,咱们吃饭哈。” 曲凉抿抿嘴角敛下笑意,王父的性格着实太可乐了,神经粗到没边,但想想也是,小时候就能把王瑜独自扔家里,哪能细心的了? 吃饭间,曲凉本想隐晦的提醒王父要多陪陪王瑜,谁知竟被王瑜果断拒绝,直接表明不需要,一句话堵得王父心塞。 饭后出餐厅时,王父同曲凉说酬金已打到她的账户,曲凉礼貌的道谢,并未因此而有失态的欢喜,做人得端着这是顾向铭说的。 王父因有工作要走,王叔载着王瑜和曲凉回旧区,王瑜要回家了,他得回旧院里把东西都收拾起,今晚就要赶飞机回z市。 回到旧院里,王叔在帮王瑜收拾行李,而他却抱着猫爷不撒手。“曲姐,我不想回家。”他想留在b市,想要留在旧院里。 “我们可以视频。”曲凉哄道。“回家后要照顾好自己。” “他们都瞧不起我。”王瑜轻声嘟囔道。 “他们是嫉妒你土豪。”曲凉摸摸他的头道。“君子当如玉,温和敦厚温文儒雅,能讲道理时别动手,有辱斯文。” “那他们若欺负我呐。”王瑜问。“我还要由着他们打?” “那就打。”曲凉说的理所当然。“男子汉头顶天脚立地,除父母师长外谁都不准欺,谁若敢欺你你就揍他。” 王瑜呆呆的盯着曲凉,似乎有些被她惊到。“这两相矛盾,你刚刚还说做君子当温和儒雅,动手有辱斯文。” “那是动手前。”曲凉依旧笑的温婉。“动手后都是流氓无赖。” “……”明明笑的温和优雅,但说的话却市侩无赖,好精分。 “我姥姥曾同我说过一句话,人不欺你,你怎能欺人;他若欺你,你又怎可由他欺?”说起姥姥,曲凉眼里划过一抹温柔。 “姥姥英明。”王瑜怔怔的竖起拇指。 曲凉的姥姥本是富家闺秀,后因家里落魄随母去投奔亲戚,但路途中又遇瘟疫,母亲病死,而她则被路过的姥爷救起。 姥爷本是一山土匪,后因打仗而下山参军,战后因腿伤回了老家。回家后给他说媒的人很多,但他谁都看不上,直到遇见姥姥。 姥爷脾气暴,又长张彪悍的土匪脸,而姥姥温柔娴静知书达理,曲凉不解她怎就嫁了他?但每当她问起时姥姥总是微笑。 不怪曲凉困惑,因姥爷的确太凶,曾因曲凉爸爸气哭她妈妈,姥爷就提刀追了他两个村,而且姥爷比姥姥大十二岁,若搁到古代,他俩都是父辈了。 送走王瑜后时间已是日落,望着罩在橘色下的小院,曲凉有片刻出神。曾吵吵闹闹的小院突然静下,她竟然有些惘然若失。 叹气回到屋里,她打开电脑查账户,竟有整整五万块,比她要的多四万。‘土豪就是土豪。’曲凉低低嘀咕了一句。 日落西下,已到晚上八点,曲凉回卧室准备躺下。“不知那个小风筝今晚在不在。”若是在她定要打他屁股,竟几晚都放她鸽子。 (梦境中)仍旧是杜鹃花田,但并非照旧是夜晚,而是换成醉人了的黄昏,整栋别墅都被镀上一层浅金色。 围了花田走了两圈,但未见唐毅风的身影,曲凉轻轻叹口气,撕开梦境空间正想离开,一抹小小的身影瞬间把她抱住。 “啊?”曲凉唬了一跳,差点抬脚把他踢出去。“风,风筝?” “你还好吗?”见曲凉没缺胳膊断腿,唐毅风稍稍松口气。 “我好得很啊。”刚刚还挣了五万块。“倒是你,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曲凉泄愤的在他屁股上打一下,以报被他放鸽子的仇。 “你!”大魔王被打屁股,瞬间变了脸。‘这个蠢蛐蛐,竟然敢……’ “不听话的小鬼。”曲凉掐掐他的脸训道。“白瞎我特地造梦给你。” “造梦?是为我?”唐毅风微楞,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触动。 “不然呢。”他再不出现,她都要以为他死了。见唐毅风垂着头不吭声,曲凉以为是她话说重了。“别再让我担心了。” “恩。”唐毅风随口应一声,但未解释他消失的原因。他最近已很难入梦,或许哪一日他们就真的再无法相见。 “想去哪里玩?”曲凉问他。 “都行。”唐毅风现在脑子里很乱,面对她的问话只能随口应答。 曲凉握起他的手,单手撕开梦境空间,带着他来到一座游乐场。“这是我特地为你造的梦。”小孩子应是都喜欢游乐场的。 唐毅风“……”这破地方他四岁后都不再来了,真幼稚。 “风筝,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曲凉似乎是随意的问道。 在一起?唐毅风眼神闪了闪。“算上你偷.窥我的时间,你我相识已有八月一十四天。” “别瞎说,我可偷.窥你啊。”曲凉辩驳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连日子都掐算的那么清楚。” 八月一十四天,时间眨眼就要满一年了,她从未在无媒介的情况下入别人的梦,小风筝说不准真是她的同类。 “为庆祝你我相识八月一十四天,去坐暴风眼玩。”曲凉道。 唐毅风瞄眼四周各种刺激的设施,很想拒绝她的提议。‘我还未成年。’但这句丢人的话还未出口,他就已被曲凉强制拽走。 “不喜欢?”见风筝绷着张死人脸,曲凉迟疑的问。“那,我带们到侏罗纪看恐龙?或者回远古看野人。” “不用。”果断打断曲凉的话,唐毅风扯出一抹强笑。“这里很好。” 虽是强颜欢笑,但曲凉仍被惊艳到了。“风筝长得可真好看。” “……”好想掐死他,唐大少已濒临爆发的边缘。 “若小风筝是女生,得有多少男生想娶你啊。”曲凉感慨道。 娶他?敢娶他的人还没出娘胎就死了。“我可以娶你。”唐毅风随口道,但话一出口他就楞了,心里似乎被谁蜜蜂蛰了一下般。 “小屁孩。”曲凉揉揉他的脑袋,只当他是在开玩笑。“等你长大我就老了。” “神仙也能老?”狐疑的唐毅风。 “……”她讨厌精明的小鬼。 “不用。”曲凉站起,拍掉衣角的泥土。“明日你收拾收拾就走。” 王瑜垂眸面露黯然,说不舍必是有的,在此已住了两三月,院中的一草一木都已熟知,如今要走心里难免堵的慌。 “没人能一直陪着你,以后还得靠你自己。”曲凉道。“若有事就跟你父亲说,别总藏在心里,要多和朋友出去跑跑。” “哦。”王瑜闷闷的应一声。“曲姐,你明天就去,我爸都已定过了,他就是纯粹的想谢谢你,我也想谢谢你。” “不用,没什么可谢的。”王瑜他爸她是见过的,曾来过两次,而且他每隔两日都要打电话来问,的确是个真疼儿子的父亲。 “曲姐姐。”王瑜双手合十做祈求状。“我这一走,我们估计就再难见了,这场离别饭你就去嘛,两个月了,这点情分总有。” “你……”曲凉额角抽了抽。“你别总跟林尧学,都被他教歪了。” “曲姐?”王瑜哀哀的盯着她,一副我很可怜的愚蠢样。 40.第四十集 同意交往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 希望大家能理解,支持正版  再向上仰望, 生着青苔的墙院里, 有棵粗壮的槐树,刚至三月,槐花未开,槐树刚吐嫩芽,为破旧的院落添了些色彩。 在旧区里, 这座旧院最破,粗算也得有百年了,孩童间相传这是鬼屋, 里面有青面厉鬼,于是便常有孩童爬墙来探险。 寂静昏暗的房间,碧色香炉里烟雾缭绕, 映着四面屏风上的仕女像要活了般,一只纯色伯曼猫蜷在毯角,舒服的睡着懒觉。 里屋屏风后,有张暗色躺椅, 上睡着一个瘦弱青年,他皱着眉抿着唇,似乎做着噩梦般睡得极不安稳。 曲凉穿着盘扣白裙, 端着一碗果茶出现, 同时那个青年也睁开了眼, 香炉里的香料燃尽,但屋里仍留着淡雅的香味。 “我好像做了个梦。”青年坐起,神情茫然的喃喃自语。 曲凉浅笑着把果茶给他。“梦见谁了?” “我……”青年端着茶出神许久,最后默默摇头。“只是梦而已。” “都过去了。”曲凉嗓音温柔,就像一杯温茶般让人觉得舒服。青年怔怔望着她,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恩。” 青年离开后,曲凉回屋坐下,暗暗松口气。应激相关障碍的一种,适应性障碍,因遇到应激性的事,而出现反应性情绪障碍。 两个月的治疗,总算帮他恢复了,又有一笔酬金进账,终于不用再苦恼饿肚子喝白水了,现在生意忒难做啊。 歇够后,曲凉站起朝伯曼猫招招手。“猫爷,要出门了。” “喵~”白猫窜起,动作莽撞的跳进曲凉怀里。 “减减肥,都要胖成肥球了。”曲凉捏捏白猫的猫爪,忍俊不禁道。“现世道小鲜肉最吃香,哪只母猫会喜欢肥猫球啊?” “喵!”被捏爪的白猫喊一声,凶巴巴的给了曲凉一猫爪。 “小傲娇。”曲凉笑笑,随后抱着白猫回里屋换鞋。“酬金到账,咱们改善改善生活,买炸小鱼给你吃。” “喵喵~”铲屎的,本喵原谅你刚刚的无礼啦! 已过十点,春日的夜仍很凉,曲凉换上毛衣裹着薄袄,仍被冻得瑟瑟发抖,她自幼体寒最怕冷,每刚到初冬都裹的得像个球。 “都两条秋裤了。”曲凉扯着围巾轻轻嘀咕一句。 旧区的巷里路灯昏暗,曲凉加速跑过,四分钟后来到街上,眼前高楼大厦,商铺林立,就像瞬间进到一个新世界般。 曲凉抱着白猫走向一家超市,进去后推起购物车,直奔熟食区。熟肉瓜果,罐头泡面,曲凉只挑简单能速食的。 “喵喵!”白猫挥着猫爪喵喵提醒,曲凉被它逗笑“别急别急。”被白猫缠的无奈,她只得绕路先买炸小鱼。 “曲凉呀,买鱼?”超市里的销售员跟她招呼。“还是两斤?” “恩。”曲凉露出笑容回应。“谢谢张姐。” 等着称鱼时,超市里的电视播起新闻,华夏集团新产品发布会,端坐着如佛爷的华夏总裁,一张帅脸不知帅哭电视前多少妹纸。 “有个好爹。”称鱼的张姐调侃句。“投胎投的巧。” “会投胎那也是本事。”曲凉随口道。唐家的华夏集团是国内第一集团,他们所研发的科技响彻世界,提起唐家那就是大神啊。 张姐瞄眼周围花痴的女生,摇摇头叹道。“现在的姑娘啊。” “唐家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哪是普通百姓能觊觎的。”曲凉调笑道。“神人就该仰望,想要触碰也得能碰得着啊。” “的确。”张姐很赞同。“别说碰着,就是见也见不着啊。” 曲凉听的莞尔而笑。“唐家的少爷,华夏的总裁,能被他倾慕的姑娘,自然得跟唐家门当户对。” “我瞧着你就很好。”张姐把鱼递给她。“二斤小鱼,拿好喽。” “傻姑娘逆袭成金凤凰?”曲凉被逗乐,只当做是笑话听。 “哪里傻,谁能娶到你那是他修的几世的福,烧高香去谢谢他祖宗。”张姐道。 曲凉嘴角噙着笑,没再继续接话。“张姐,我该回去了。” “回去,旧区那块黑,过巷子时你跑快点。”张姐嘱咐句。 “恩,谢谢张姐。” 囤够货后,曲凉排队结账,轮到她时算过数目,结账员扫描她的眼瞳,直接扣除所需的钱。 这种科技是华夏集团研发的,瞳孔绑定个人信息和银行,出门游玩或购物时无需带钱和卡,只需扫描瞳孔就能结账。 结账离开超市,一阵寒风吹过,曲凉瑟缩着缩缩脖子,眼睛撇到一旁华夏集团的广告,似乎有片刻出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华夏的总裁,没真本事哪能坐到那位置。’曲凉嘟囔一句,随即快步离开。好冷,她决定在夏天来临前,她都不要脱掉秋裤。 回到家里,曲凉先开暖气,直到身体暖和了才站起。“喵喵~~”白猫蹲在购物袋前,用猫爪扒着购物袋,馋的口水都要滴下了。 “吃货。”曲凉敲敲白猫的头,无奈的把鱼倒进猫食盘里。 “喵喵……”炸小鱼,本喵的最爱炸小鱼。 “嘟嘟……”手机响起,曲凉解着围巾随手拿起,来电显示是‘顾妈妈’。“喂,向铭。”曲凉熟稔的接通电话。 “果子,那个应激相关障碍的病人治愈了?”电话里响起一男声。 顾向铭,曲凉青梅竹马的死党,打小俩人就一村里满山跑,b市华建医院妇科男医生,华建医院里响当当的妇女之友。而果子,则是曲凉的乳名,是她奶奶帮她起的。 “恩。”曲凉拆开包果脯,随口应句。“他的情况不算严重。” “总推荐病人给你,我都要成医托了。”顾向铭道。“若被我们主任知晓,就算不炒我鱿鱼也得剁碎我喂狗。” “记着你的好呐,改天请你吃饭。”曲凉又好气又好笑。 “必须得。”顾向铭理所当然的嚷嚷。“医托还有提成呢!” “医托?哪来的医托?”电话里插.进一陌生声音,随即又是顾向铭的颤声。“主,主任好!欢迎主任来视察!” “咔!”通话被挂断,曲凉面露无语,随即摸摸白猫。“猫爷,你的顾妈妈要惨喽,你说要不要联系殡仪馆呢?” “喵~~” 曲凉的‘一梦阁’是黑夜营业,白日闭门休息,也正因此才有鬼屋和青面厉鬼一说,当然信的都是孩童,大人们也都见过她的。 自知今晚不再有客,曲凉把屋里整理过后,就回卧室躺下了。闭眼一刻后,她又混混沌沌的睁开眼,但已身在梦境。 曲凉有种特殊能力,入梦,她能进自己的梦,也能进别人的梦,也正因此,她每次的病人都能被她治愈。 满园的杜鹃花,在月光下仿佛染着鲜血,一栋别墅建在杜鹃花田里,别墅的屋顶是青色的,在月色下映着幽幽的光。 ‘又是这个梦。’曲凉微微皱眉,鲜红的杜鹃花田,青色屋顶的别墅,近半年里,她几乎每晚都梦见一次,但却不知是谁的梦。 曲凉踩着镶着鹅卵石的小路向前,露天泳池前一个男孩在钓鱼,在泳池里钓鱼,曲凉记得她第一次是想笑的。 照常躲到树后盯着男孩看,在这个梦里除了别墅,周围都是杜鹃花,曲凉从刚开始的茫然气恼,一直到现在习以为常。 男孩坐在池前,眼睛直直望着鱼钩,安静的就像个石雕模型。而曲凉就躲在树后,静静的陪着他看鱼钩。 这个梦诡异的很,她根本脱离不出去,只能等着梦把她推走,所幸的是,每逢天亮她必须醒,否则她真怕会被一直困住。 就这样坐了很久,曲凉突然感到些无聊,泳池里能钓到鱼那真见鬼了,一直盘腿坐着腿不麻吗? 脑袋里胡思乱想着,曲凉有种想做恶作剧的小心思,这样想着,她手指指着泳池点点,刹那间那根死寂的鱼钩猛然跳动起来。 鱼竿被拉起,一只彩色的小鱼被拖出,活泼的跳动着,男孩望着那条彩鱼,漆黑漂亮的眼睛里闪过抹讶异。 “呵。”曲凉低低一笑。梦是虚无缥缈的,她能进梦自然也能造梦,在梦里她能随心而欲,做出任何她想做的事。 周围的景物在模糊,曲凉知道天要亮了,最后再看眼男孩,她转身消失在梦境里。天黑入梦,天亮梦醒,这也是她深夜营业的原因。 离开的曲凉并没发现,在她消失的瞬间,那个粉琢玉雕的娃娃猛然回头,眼睛直直的盯着那棵树后,眼睛亮的像只要狩猎的野兽。 唐毅风醒来后,曲凉的能力稍恢复三成,可只有俩人在一起时才能使用,而且她仍无法撕开梦境,这让她倍感生气和无力。 荒原的剑阵中,立着一栋小石屋,石屋里曲凉正替唐毅风清理伤口,而唐毅风则静静盯着她,任由她触碰不动也不喊痛。 “若是痛你就说,别忍着。”曲凉轻声叮嘱他一句。 “不痛。”唐毅风收回视线,懒懒的靠在她的怀里。 “胡说。”曲凉瞪他一眼,手上故意加重下力道。“都被钉成肉串了,我看着都痛你哪能不痛?小小娃娃别学大人那套。” 被她按的瑟缩下,唐毅风回她一句“你也是大人。” “我心态三岁。”把他上身清理后,曲凉又要扒他裤子,唐毅风眼神一凛,猛的拽住裤腰带不撒手。“下面不用你了。” 41.第四十一集 宴会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 希望大家能理解,支持正版  跟随售货员走到猫垫货架前,各种萌萌哒的猫垫造型晃晕曲凉的眼, 若是带猫爷来估计它能乐疯, 曲凉暗暗的想道。 曲凉看了一圈,最后挑到一个草莓垫, 红红的草莓看着极可爱,而且猫爷最爱鲜艳的颜色, 应该会喜欢。 “宠物区最近有活动,您要看看吗?”售货员向曲凉推荐道。 “不用了。”曲凉微微一笑,温和的拒绝她的推荐。她一向不信这种活动,高消费下的折扣, 一种利用人心理的商业陷阱罢了。 “好的。”面对拒绝, 售货员仍笑脸不改, 这让曲凉暗暗鼓掌,要说大商场素质就是高, 若搁到小门店里早就黑脸了。 买完猫垫后, 曲凉下楼出商场, 刚想返程回家时, 前路突然就被人挡住。“曲凉医生, 真是你呀, 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呐。” 看着面前的明眸秀眉的男孩, 曲凉认真回想, 林尧,小富二代,她曾经的病人,有些轻微焦虑症,被她狠宰过一笔。 “林尧。”曲凉摆正表情,准确的叫出他的姓名。 “曲凉医生,你还记得我啊。”林尧惊喜的展开眉眼,笑的明朗。 曲凉垂眸一笑,想掩饰眼里的尴尬,自然要记得啊,明明是轻微焦虑症,她却狠宰他两万块。“记得,你的病还有再犯吗?” “早痊愈了。”林尧说着,伸手想拉曲凉。“曲凉医生,我请您吃饭,我早就想谢谢您了,但两年前我被我爸踢出国了。” 曲凉避开林尧的手,疏离的拒绝道。“不用,我……” “曲医生,别跟我这么生疏嘛。”林尧拽着她的胳膊,笑的露出一嘴白牙,像只二缺傻狍子般。“我请您吃法国料理。” 被林尧强迫的拉走,曲凉脑银子嗡嗡疼,这人跟谁都自来熟吗? 商场外,停着一辆不显眼的商务车,司机通着电话,眼睛频频偷瞄后座的唐毅风,心里暗暗叫苦,跪求来道雷劈死他。 唐毅风坐在后座,一张脸板的就像阎罗鬼煞般,一副犯我者格杀勿论的模样,司机能稳稳载着他而不拐偏,心理素质已是杠杠的。 正神游天外的唐毅风,胸口猛然抽搐一下,他反射性的望向窗外,喧闹的街道一如往常,但刚刚那瞬间的悸动是什么情况? “大少。”司机出声唤回他的神智。“刚刚的电话是夫人的,二少他,他跟人赛车,把人给撞的腿断肋骨折,正在警局被问话呐。” 唐毅风眉间皱紧,神情愈加阴沉,而与此同时,曲凉被林尧拽着出商场,正搁他的窗前同他擦肩而过。 “回公司。”唐毅风沉声命令。“事情让韩昊去解决。” “是。”司机答应,同时暗暗松口气,大少不准备插手,也就说明二少的这顿揍暂不用受,但照大少的脾性绝不会放过二少的。 跟着林尧来到家法国餐厅,他极绅士的帮曲凉拉椅子,随后把餐单递给她。“曲医生,请。”林尧嬉皮笑脸的想逗她高兴。 “不用,客随主便。”优雅浪漫的餐厅里,触目皆是玫瑰蜡烛,这种环境情调让曲凉极不舒服,但又不得不保持得体的礼貌。 “那我帮你点?”林尧的白牙贼亮,拍牙膏广告都足够的。点过菜后,林尧又把视线落到曲凉脸上,一副傻缺样的傻笑。 被他盯得膈应,曲凉只得找话题聊天。“你刚刚在商场做什么?” “那是我家开的。”林尧答得理所当然,曲凉的话被截断,但又听那商场竟是他家的,果然是富二代啊,她宰他的愧疚稍稍减些。 “曲医生呢?还是住在那座旧院里?”林尧问。 “恩。”曲凉应道。林尧闻言呵呵一笑。“我仍记得那院里有颗槐树,曲医生曾摘槐花给我吃,味道又香又甜,我一直都惦记着呐。” “别喊我曲医生。”她可不是医生,听着总感觉别扭。 “不喊曲医生?”林尧托腮想想。“你长我两岁,那喊你曲姐姐?” “……”曲姐姐?她是独生女,哪来的弟弟? “曲姐姐不拒绝就是同意啦。”菜都已上来,林尧都推到曲凉面前。“这家的焗蜗牛和鹅肝最好吃,曲姐姐尝尝看。” ‘世界遍地都是坑,果然还是她的小破院最好。’曲凉无奈想到。 “曲姐姐我毕业了,我爸想让我进公司帮他。”林尧埋怨道。 以前治病时挺安静的,怎么两年没见就变成话痨了?“进公司帮忙继承家业,不好吗?”曲凉顺着他的话题聊道。 “我不想管理公司,我想去拍戏。”林尧道。 “做明星?”万众瞩目前簇后拥,的确是个很美的梦。 “我不想做明星,我想做导演。”林尧撇撇嘴道。“如果我做导演,第一部剧一定让曲姐姐做女主角。” “我是心理师,不会演戏。”曲凉婉拒道。 “曲姐姐又温柔又漂亮,哪是那些低俗的明星能比的。”林尧撒科打诨道。“我的曲姐姐是全世界最最好的。” 嚼着鹅肝,曲凉木木的望着林尧突然没了胃口。“嘴真甜。” “早上吃了两颗糖。”林尧油嘴滑舌的回句,让曲凉好气又好笑,这人是真傻假傻,听不懂她话里的暗讽吗? 吃过饭后,林尧非缠着要送她回家,曲凉被他闹得无可奈何,只得由着他献殷勤让他送她回家,就当省掉路费给猫爷买鱼了。 路上,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在一路口等红绿灯时,林尧突然问她。“曲姐姐,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曲凉瞟眼他,心里似隐约有些明白。“没有。” 林尧眼睛微微亮下,接着又继续追问。“那曲姐姐喜欢哪种的?” “有房有车有钱。”曲凉答得俗不可耐,却也耿直实在,感情跟物质有冲突时,她做不来山无陵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刚烈。 眼角扫过街上华夏集团的广告,曲凉又补充道。“像唐毅风那样的,有钱有颜,是我的梦中情人。” “嘀嘀!”后面响起鸣笛声,曲凉出声提醒林尧。“绿灯了。” 林尧回神,敛起复杂的眼神继续开车。“我也有钱有颜啊。”听到林尧的嘟囔,但曲凉却故作没听清,仍静静望着车窗外出神。 一路沉默的回到旧区,林尧想开车门下车。“我送你回家。” “林尧。”曲凉出声制止住他。“我的一梦阁白日闭门不见客。” “啊!我都忘记了。”林尧拍下脑门咋咋呼呼道。 “我回去了,今天谢谢你的款待。”曲凉向他道谢后,就下了车。 “曲姐姐。”林尧跟着下车。“我是昨晚回的b市,本打算今天来找你的,结果我们竟能在商场遇到,你说这是缘分吗?” 因林尧的隐晦而微微蹙眉,曲凉淡淡道。“我的小院只迎接病人。” “曲姐姐好无情呐。”林尧一脸委屈的控诉曲凉的薄情。 “别再闹了,快回家。”曲凉恢复温和,转身走进旧区的巷里。 望着曲凉的背影,林尧瞄眼车里的草莓猫垫,笑的狡猾。‘若真是爱钱爱颜,那就真的好办了。’ 回到破旧的小院,闻声跑来的猫爷围着曲凉转圈,看见猫爷瞬间,曲凉骤然一僵。‘糟糕,她把猫爷的新猫垫忘林尧车里了。’ ‘喵喵~’铲屎的,猫爷的御垫呢?在哪呢在哪呢? “猫爷。”曲凉揉揉猫爷的头。“天热了,今晚暂且睡地板。” “!!!”傻眼的猫爷。“喵!”猫爪凶猛的朝曲凉挠去。 “明天我再去买嘛!”闹脾气的猫很难哄啊。 (唐家)鼻青脸肿的唐二少唐思南偷偷进屋,两只带淤青的眼偷瞄着四周,唯恐撞到他们家的大魔王唐毅风。 “二少,您回来了?”唐家的管家打招呼道。 “嘘!”唐思南吓得躲到沙发后,眼睛盛满警惕。“崔叔,我哥呢?” “大少已回屋睡了。”管家笑眯眯的答道。 得知唐毅风已睡,唐思南松口气。“不在啊,那就好那就好。真是怪啊,像我哥这种工作狂魔,最近竟然肯天黑就睡觉。” 静静听着唐思南吐槽,等他彻底放松警惕后,管家从桌后抱出一一榴莲。“二少,大少说让你抱着榴莲跪墙角反省。” “……”抱榴莲?跪墙角?反省!!“崔叔,你竟然跟我哥一起同流合污!!” “大少说,您若不反省,就砸了你的跑车,冻结您的□□。” “……”一击直中要害,唐思南憋屈着苦逼脸脸。“我,我反省!” 里屋屏风后,有张暗色躺椅,上睡着一个瘦弱青年,他皱着眉抿着唇,似乎做着噩梦般睡得极不安稳。 曲凉穿着盘扣白裙,端着一碗果茶出现,同时那个青年也睁开了眼,香炉里的香料燃尽,但屋里仍留着淡雅的香味。 “我好像做了个梦。”青年坐起,神情茫然的喃喃自语。 曲凉浅笑着把果茶给他。“梦见谁了?” “我……”青年端着茶出神许久,最后默默摇头。“只是梦而已。” 42.第四十二集 只怜惜你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 希望大家能理解,支持正版  ‘这得有多摈斥外界啊。’曲凉咂舌暗暗嘀咕句。 ‘煤球子!脏东西!’一句句咒骂, 犹如魔咒般几欲逼疯王瑜。 四周的峭壁在崩断,眼看要把王瑜掩埋,曲凉迅速遮面冲去,两只手拍飞坍塌的断石, 牢牢把王瑜护住。 王瑜颤巍巍的抬头,两只眼睛黯淡无神,有种心死的崩溃。曲凉揉揉拍飞断石的手喟叹, 她都要成女超人了。 “跟我走。”曲凉向王瑜伸出手, 想象并模仿着圣母的光辉。 王瑜怔怔望着曲凉半响, 最后迟疑的握住她的手, 曲凉骤然把他拉起,随即飞跃而起, 逃离这片崩溃的悬崖峭壁。 像只鸟般翱翔于空中, 曲凉指着下面断裂的峭壁道。“看, 都已坍塌了, 你不用再怕会被它束缚困住, 你很安全的。” 惊奇像鸟一样翱翔的自由,王瑜喃喃的问她。“你是谁?” “你觉得我是谁?”可别再说是妖精,她都被唐毅风刺激怕了。 “神仙。”她那么的美, 那么的温柔, 还能带他飞, 一定是神仙。 “有眼光。”瞧,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嘛,那个小破孩竟说她丑。 另一个梦里,唐毅风面黑如墨,拳头攥的死死地,一双眼沉的能结出冰霜,像是正极力克制着翻涌的阴暗和怒意。 他推掉两场会议,一场饭局回家入梦,但那只蛐蛐竟没在,她去哪了?是嫌他烦了,或喜新厌旧找到新目标了? 唐毅风神情阴霾的掐碎一朵杜鹃花,那种玩具被抢的憋闷让他心生一股暴躁,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毁掉。 (唐家)目标环游世界的唐母和唐父回家了,唐思南望着俩祖宗颇感意外。“三个月?最初的计划可是一年啊。” “跑完巴西就回来了。”唐母给了唐思南一个拥抱,糊了他一个大大的口红印。“回来待两天,再前往非洲嘛。” “毅风呢。”唐父接过崔管家端来的茶问道。 “卧室躺着睡觉呐。”唐思南抢答道。 “睡觉?”唐母看眼时间感到困惑。“两月前不说失眠严重吗?” “我哥最近可准点呐,八点准时睡,六点准时醒,睡眠质量比我都好。”唐思南道。“若非清楚他脾气,我都怀疑他金屋藏娇。” 八点准时睡,六点准时醒?唐母跟唐父彼此看眼,心生狐疑,这不符人设啊,就是他四岁生病前睡眠都未超过八小时。 “老唐。”唐母掐掐唐父的胳膊。“毅风的病是不是又犯了。” “找黄医生来看看?”唐父问。 “先不用。”唐母为难的瞟眼二楼道。“到时再给他打残喽。” 唐思南闻言哈哈一笑。“母后英明,我哥疯起来战斗值堪比核武器,这才刚刚正常些可别再刺激他,核武器爆炸很恐怖哒。” “油嘴滑舌。”唐母捏下唐思南的脸笑骂。“明天陪我逛街去。” 唐思南闻言色变“母后饶命!”他打小就怕陪唐母逛街,那种一逛就是六七小时的痛苦,简直比上刑都可怕。 “把你妈陪高兴了,送辆跑车给你。”唐父泰然自若道。 “……”唐思南。上刑?要跑车?好难抉择啊!! (一梦阁)曲凉洗过脸换过衣服,正蹲屋檐前喂猫爷,屋里的电话就响起,她摸摸猫爷的头站起,回屋去接电话。 “果子,王瑜他怎么样啦?”电话刚通,顾向铭就嚷嚷起来。 曲凉把电话挪远些,瞄眼紧闭的屋门道。“还睡着呢,昨晚安神香下得重些,估计再睡一两小时就该醒了。” “他的病呢?”顾向铭问。“严不严重呀?能治愈吗?” “一种因社会因素而引起的心理病,害怕和回避社交性场景,明知不合理却无法控制,我已有对他心理治疗的方案。” “果子能力杠杠的,我百分百的信任你。”顾向铭猛拍她马屁。 曲凉咬颗干枣,狐疑的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收人红包了?” “呃!”顾向铭微顿瞬间,曲凉顿时明白“你果然收礼了,我说你怎么这般在意他,一早的打电话询问他病情。” “他爸强塞给我,我也拒绝不掉呀。”顾向铭嘀咕道。“而且,你知道我说服他爸同意让王瑜独自来治病,废了多难的劲吗?” “少跟我抱怨。”曲凉翻白眼道。“坦白从宽,你收了多少钱。” 顾向铭嗫嚅着嘟囔道。“没多少,也就五千块。” “五千……”曲凉一口气噎住。“顾向铭,你是真黑啊。” “他爸是土豪嘛,你不收他就觉得你不会全力医治他的。”顾向铭辩解道。“区区五千块而已嘛,也就够他们一顿饭。” “你的医德呢顾医生?”曲凉脑银子疼。 “被狗吃了。”顾向铭回堵一句。 “吱呀。”里屋的木门被推开,王瑜站在门口处不知该走该退。 “他醒了。”曲凉说罢就挂断了电话。“你醒了?客厅有粥去喝。”比她推算的时间醒的提前些。 “顾医生说,你白日不营业,我,需要我走吗?”王瑜问她。 “你是我的病人。”她的破院里有件小屋,那是给病人住的。“但你若想去住酒店,我也不阻止。” “不用。”他讨厌住酒店,那里的气氛让他很害怕。 “去喝粥。”她特别早起出门买的,五块钱一碗的至尊早餐。 王瑜沉默的出屋,眼里的恐惧虽有减轻,但仍和曲凉保持着距离,曲凉对此并无不悦,他见过的奇葩无数,王瑜都已算是和善的。 小小的旧院利落整洁,院里栽满植物花草,很像王瑜曾经的老家,这里让他很舒服,就像隔离外面的喧闹,独成一方的世外桃源。 清晨六点,唐家的别墅里,一阵剧烈的摔砸声从二楼卧室中响起,管家保姆们都站在楼底,望着二楼那扇门不敢去敲。 “怎么回事?”唐父唐母也都起来,聚到唐毅风卧室外问道。 崔管家上楼答道“不清楚,一早就开始砸东西,也不喊也不叫。” “敲门。”唐母说着就要上前,但却被唐父拦住。“他正疯着,你就算进去也劝不住,让他把脾气发泄过后再说。” “你们!”唐母回身指着楼下的保姆,横眉怒目道。“谁惹到他了。” “没有。”保姆们纷纷摇头,唯恐被唐母误会。“我们都没上二楼” “核武器爆炸了?”唐思南穿着睡袍,睡眼惺忪的出屋。 “砰!”似是有硬物砸到门上,唬的唐思南一惊,睡意瞬间散了。“是哪个勇士惹的他?胆子大到能装下地球啊。” 卧室里静下,唐思南侧耳听听,然后冲唐母摊摊手。唐母焦急的直跺脚,刚想要喊人撞开门时,卧室门就哗的被拉开了。 唐毅风一身暗色西装,神色严肃阴郁,哪像刚刚发过疯的样。出屋后,他无视周围人径自下楼要走。 “毅风,你去哪?”唐父喊住他问道。 “回公司。”唐毅风答一句,随后就走出了客厅。 唐思南偷偷探头望眼屋里,瞬间倒吸口凉气,卧室里遍地狼藉,凡是能动的都已被砸烂,连墙壁都有几道锐器刮出的痕迹。 “母后,我想出去避避难。”大哥疯病犯时那就是一只见人就咬的疯狗,他不想撞枪口上啊。 “老唐。”唐母抱住唐父的胳膊。“我们让黄医生来。” 唐父皱眉沉思半响,最后朝崔管家吩咐道。“先把屋子收拾下。” “是。”崔管家应道。 唐毅风自病后就脾气古怪,最不喜别人动他东西,进到他的地盘,曾经有个保姆进了他卧室,他差点没把她的脖子捏断。 崔管家在唐家呆了近三十年,可以说是看着唐毅风长大的,每次唐毅风发疯砸东西,都是由他收拾的。 “另外,吩咐韩昊查查毅风最近出了什么事?”唐父沉着脸道。 “恩,我来。”唐思南道。“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经过治疗,唐毅风已能很好的控制病发,这次发疯肯定是受了刺激,能刺激到他的人一定得查一查,唐父眼里有寒意闪过。 正躺在小院里睡觉的曲凉打个冷颤,搓搓胳膊又朝被窝里钻了钻。‘好冷啊,暖气开着都没用。’ 睡得天昏地暗的曲凉并不知,唐毅风他老爹正秘密调查她这个刺激到他儿砸的妖魔鬼怪呐。 “我好像做了个梦。”青年坐起,神情茫然的喃喃自语。 曲凉浅笑着把果茶给他。“梦见谁了?” “我……”青年端着茶出神许久,最后默默摇头。“只是梦而已。” “都过去了。”曲凉嗓音温柔,就像一杯温茶般让人觉得舒服。青年怔怔望着她,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恩。” 青年离开后,曲凉回屋坐下,暗暗松口气。应激相关障碍的一种,适应性障碍,因遇到应激性的事,而出现反应性情绪障碍。 两个月的治疗,总算帮他恢复了,又有一笔酬金进账,终于不用再苦恼饿肚子喝白水了,现在生意忒难做啊。 歇够后,曲凉站起朝伯曼猫招招手。“猫爷,要出门了。” “喵~”白猫窜起,动作莽撞的跳进曲凉怀里。 43.第四十三集 田螺土豪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 希望大家能理解,支持正版  ‘嘶!’扯到身上的伤唐思南痛的脸一白, 眼睛瞟眼时间,近日大魔王凶得很, 他还是找地躲躲, 近期别再回家触他霉头。 跟着王叔进到包间,王父正坐着翻看菜单,翘着二郎腿手里搓着俩核桃,一副土匪强盗的霸道, 仿佛包间都成他的山头了。 “爸。”王瑜喊他一声, 有意提醒他克制克制本性, 注意下形象。 “儿子。”王父站起,哈哈的搂住王瑜。“我的大宝贝儿子,想死爹了, 让我看看瘦没瘦?”说着就又捏脸又掐胳膊的。 “爸!”王瑜又羞又臊的推开王父。“曲姐在呢,你别闹。” “我看见了。”王瑜眼里虽仍有腼腆害羞, 但却已无胆怯畏缩,这结果让王父很满意。“曲医生, 来来快坐快坐。” “王叔叔。”曲凉礼貌的向王父问候。 “想吃些什么尽管点。”王父热情的把餐单递给她和王瑜。“儿子,别替爸省, 敞开肚皮可劲的吃啊。” 曲凉翻开餐单, 被那各种三位数的菜给唬的嘴角一抽, 然后听见王父的话又觉得想笑, 五星餐厅楞被他吃出街边撸串的喜感。 曲凉只随意的点了两道便宜的,而王瑜倒真不省,不挑最好只捡最贵的。“请曲姐吃饭不能省。” “我儿子说的都对。”王父完全无原则的惯着他的宝贝儿砸。 “现在生活好,搁以前,我跟你爸每月领到工资时,就搁路边要两碗肉汤,两瓶啤酒,那味道可比这些牛排红酒香。”王叔道。 “爸,王叔。”王瑜偷瞄眼曲凉,有些气恼的喊他们一声。 心知是王瑜的自尊心作祟,曲凉微微一笑。“我的故乡是个山窝窝,小时候特爱爬山挖野番薯摘野果吃,它们的味道无可替代。” “人一有钱,就总爱想曾经的苦日子。”王父叹道。“曲医生你有男朋友吗?你看我儿砸如何?” 从感慨惆怅的土豪到媒人说媒,话题的更换让曲凉一愣。“爸!”王瑜脸涨得通红,桌底狠狠踢王父一脚。“她是我曲姐。” “女大三还抱金砖呐,她就大你俩月。”王父反驳道。 “谢谢王叔叔厚爱,感情的事讲缘,我同王瑜缘分未到。”曲凉心里臊得慌,但面上仍温和平静,委婉的拒绝了他的乱牵线。 眼见王瑜要气的冒烟,王父赶紧投降。“我不说了,咱们吃饭哈。” 曲凉抿抿嘴角敛下笑意,王父的性格着实太可乐了,神经粗到没边,但想想也是,小时候就能把王瑜独自扔家里,哪能细心的了? 吃饭间,曲凉本想隐晦的提醒王父要多陪陪王瑜,谁知竟被王瑜果断拒绝,直接表明不需要,一句话堵得王父心塞。 饭后出餐厅时,王父同曲凉说酬金已打到她的账户,曲凉礼貌的道谢,并未因此而有失态的欢喜,做人得端着这是顾向铭说的。 王父因有工作要走,王叔载着王瑜和曲凉回旧区,王瑜要回家了,他得回旧院里把东西都收拾起,今晚就要赶飞机回Z市。 回到旧院里,王叔在帮王瑜收拾行李,而他却抱着猫爷不撒手。“曲姐,我不想回家。”他想留在B市,想要留在旧院里。 “我们可以视频。”曲凉哄道。“回家后要照顾好自己。” “他们都瞧不起我。”王瑜轻声嘟囔道。 “他们是嫉妒你土豪。”曲凉摸摸他的头道。“君子当如玉,温和敦厚温文儒雅,能讲道理时别动手,有辱斯文。” “那他们若欺负我呐。”王瑜问。“我还要由着他们打?” “那就打。”曲凉说的理所当然。“男子汉头顶天脚立地,除父母师长外谁都不准欺,谁若敢欺你你就揍他。” 王瑜呆呆的盯着曲凉,似乎有些被她惊到。“这两相矛盾,你刚刚还说做君子当温和儒雅,动手有辱斯文。” “那是动手前。”曲凉依旧笑的温婉。“动手后都是流氓无赖。” “……”明明笑的温和优雅,但说的话却市侩无赖,好精分。 “我姥姥曾同我说过一句话,人不欺你,你怎能欺人;他若欺你,你又怎可由他欺?”说起姥姥,曲凉眼里划过一抹温柔。 “姥姥英明。”王瑜怔怔的竖起拇指。 曲凉的姥姥本是富家闺秀,后因家里落魄随母去投奔亲戚,但路途中又遇瘟疫,母亲病死,而她则被路过的姥爷救起。 姥爷本是一山土匪,后因打仗而下山参军,战后因腿伤回了老家。回家后给他说媒的人很多,但他谁都看不上,直到遇见姥姥。 姥爷脾气暴,又长张彪悍的土匪脸,而姥姥温柔娴静知书达理,曲凉不解她怎就嫁了他?但每当她问起时姥姥总是微笑。 不怪曲凉困惑,因姥爷的确太凶,曾因曲凉爸爸气哭她妈妈,姥爷就提刀追了他两个村,而且姥爷比姥姥大十二岁,若搁到古代,他俩都是父辈了。 送走王瑜后时间已是日落,望着罩在橘色下的小院,曲凉有片刻出神。曾吵吵闹闹的小院突然静下,她竟然有些惘然若失。 叹气回到屋里,她打开电脑查账户,竟有整整五万块,比她要的多四万。‘土豪就是土豪。’曲凉低低嘀咕了一句。 日落西下,已到晚上八点,曲凉回卧室准备躺下。“不知那个小风筝今晚在不在。”若是在她定要打他屁股,竟几晚都放她鸽子。 (梦境中)仍旧是杜鹃花田,但并非照旧是夜晚,而是换成醉人了的黄昏,整栋别墅都被镀上一层浅金色。 围了花田走了两圈,但未见唐毅风的身影,曲凉轻轻叹口气,撕开梦境空间正想离开,一抹小小的身影瞬间把她抱住。 “啊?”曲凉唬了一跳,差点抬脚把他踢出去。“风,风筝?” “你还好吗?”见曲凉没缺胳膊断腿,唐毅风稍稍松口气。 “我好得很啊。”刚刚还挣了五万块。“倒是你,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曲凉泄愤的在他屁股上打一下,以报被他放鸽子的仇。 “你!”大魔王被打屁股,瞬间变了脸。‘这个蠢蛐蛐,竟然敢……’ “不听话的小鬼。”曲凉掐掐他的脸训道。“白瞎我特地造梦给你。” “造梦?是为我?”唐毅风微楞,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触动。 “不然呢。”他再不出现,她都要以为他死了。见唐毅风垂着头不吭声,曲凉以为是她话说重了。“别再让我担心了。” “恩。”唐毅风随口应一声,但未解释他消失的原因。他最近已很难入梦,或许哪一日他们就真的再无法相见。 “想去哪里玩?”曲凉问他。 “都行。”唐毅风现在脑子里很乱,面对她的问话只能随口应答。 曲凉握起他的手,单手撕开梦境空间,带着他来到一座游乐场。“这是我特地为你造的梦。”小孩子应是都喜欢游乐场的。 唐毅风“……”这破地方他四岁后都不再来了,真幼稚。 “风筝,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曲凉似乎是随意的问道。 在一起?唐毅风眼神闪了闪。“算上你偷.窥我的时间,你我相识已有八月一十四天。” “别瞎说,我可偷.窥你啊。”曲凉辩驳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连日子都掐算的那么清楚。” 八月一十四天,时间眨眼就要满一年了,她从未在无媒介的情况下入别人的梦,小风筝说不准真是她的同类。 “为庆祝你我相识八月一十四天,去坐暴风眼玩。”曲凉道。 唐毅风瞄眼四周各种刺激的设施,很想拒绝她的提议。‘我还未成年。’但这句丢人的话还未出口,他就已被曲凉强制拽走。 “不喜欢?”见风筝绷着张死人脸,曲凉迟疑的问。“那,我带们到侏罗纪看恐龙?或者回远古看野人。” “不用。”果断打断曲凉的话,唐毅风扯出一抹强笑。“这里很好。” 虽是强颜欢笑,但曲凉仍被惊艳到了。“风筝长得可真好看。” “……”好想掐死他,唐大少已濒临爆发的边缘。 “若小风筝是女生,得有多少男生想娶你啊。”曲凉感慨道。 娶他?敢娶他的人还没出娘胎就死了。“我可以娶你。”唐毅风随口道,但话一出口他就楞了,心里似乎被谁蜜蜂蛰了一下般。 “小屁孩。”曲凉揉揉他的脑袋,只当他是在开玩笑。“等你长大我就老了。” “神仙也能老?”狐疑的唐毅风。 “……”她讨厌精明的小鬼。 旧区旧院中,曲凉抱着猫爷躺在躺椅上,边用手机和姥姥通话。“我过得好的很,都胖了两圈了,正愁着想减肥呐。” “我制了两盒妃子香,是你最爱的,我已发回去了。”曲凉嘱咐道。“若隔壁谁要进县,你让他替你取一下。” 44.第四十四集 吃醋?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读者看只需三分钟, 希望大家能理解, 支持正版  一梦阁的院里, 曲凉边捞着煮面,边通着电话, 白猫围着她的脚转圈,喵喵叫着求喂食,小小的屋里弥漫着暖暖的温馨。 “猫爷, 躲旁边去。”曲凉挥着勺子威胁。“要是整勺汤倒你身上, 你就等着做没毛的秃猫。” “喵喵。”猫爷用猫眼鄙视她一眼, 撅着屁股傲慢的离开。 “喂,姥姥。”等猫爷走后, 曲凉继续通电话。“钱我打过了, 你让隔壁的王叔去趟县里, 帮你把钱取回来。” “钱够花,我工作很稳定, 每月收入都很多呐。”曲凉笑道。“我朋友也多,大家都很照顾我, 我过得很好。” 电话里似乎又问了什么, 曲凉瞄眼锅里的煮泡面,故作高兴的回答。“我吃的炖排骨,恩, 晓得晓得, 要炖的烂烂的才香。” “姥姥你注意身体, 药要准时吃,别舍不得花钱,有事就跟我打电话。”曲凉絮絮叨叨的嘱咐着,衣食住行都不落下。 等挂掉电话,曲凉揉揉僵硬的脸,瞟眼冷清的窗外,怔怔出神半响,最后低低叹口气。“猫爷,用膳了。” 端着煮面锅出厨房,曲凉把碗面放凉后倒在猫爷的御碗里,看它砸砸吃着。“吃面条的猫,你真是刷新猫界世界观啊。” 曲凉盛碗面,放两勺咸菜,轻轻的嘟囔句。“你只有我,我只陪着你,多好啊。”一座破院,一个人,一只猫,小小的日子挺好。 “喵。”猫爷把脸挪开御碗,难得温顺的喵一声。 “果子!”顾向铭左拎着烧鸭,右提着蔬菜瓜果进院。“果子来接下我,哥来探监了。”人未进屋,声音已响彻整座院落。 “喵!”猫爷窜起,像只圆球般冲向屋外,目标顾向铭拿的烧鸭。 曲凉搁下碗筷站起,望着进屋的人道。“你总都能掐着饭点。” 顾向铭进屋,瞄眼桌上一整锅煮面一脸嫌弃。“又是泡面啊。” “是煮面,有蛋有蔬菜营养均衡,”曲凉辩驳道。别看顾向铭白衬衫西装裤,带着眼镜挺斯文的,但一开口却比姑娘都作。 “我最近在养生。”顾向铭说罢,就提着购物袋直冲厨房。“猫爷,来跟铭哥进厨房,铭哥给你做顿满汉全席。” “两棵白菜,一斤番茄和茄子的满汉全席?”曲凉继续吃面。 “醋溜白菜,番茄鸡蛋,糖烧茄子,总比泡面好。”顾向铭道。曲凉瞄瞄厨房,再看面前的一锅煮面,咂咂嘴突然没胃口了。 搁下碗筷,曲凉来到厨房门口,准备帮忙打打下手。顾向铭围上围裙,撸起衬衫袖子,开始洗菜切菜。“钱又打家里了?” “恩。”曲凉随口的应一声。 “虽说游子报喜难报忧,但你过得捉襟见肘,姥姥她……” “哪有捉襟见肘?别过甚其辞。”曲凉打断他道。 看她这般倔强,顾向铭有话难都再劝。“我若再给介绍些有钱的病人,能宰就多宰些,你的能力配的起高价位。” “谢谢。”知道顾向铭对她好,曲凉也愿顺着他,听他的话。 半小时时间,三菜一汤上桌,曲凉鼓掌拍马屁。“铭哥威武。” 面对曲凉的恭维,顾向铭显然很受用,端着一副老佛爷的架子。“小果子无需阿臾,快随朕用膳。” “领旨谢恩。”曲凉麻溜的盛饭开动。“唔,说真的向铭,你不做厨师真屈才了,你若能开家餐馆绝对能爆红。” “若顾客知道我切菜的手,曾用手术刀开膛破肚过,还能有胃口吗?”顾向铭道。“我昨晚刚切除一个子宫。” 曲凉正嚼着烧茄子,闻言猛地僵硬。“能别恶心我吗?” “呵呵。”顾向铭托着腮微微一笑,曲凉翻白眼。‘呵呵你妹的。’ “这给你。”顾向铭把张票递给她。“DZ的画展门票,我的一个病人给的,知道你喜欢就给你留着呐。” “DZ的画展?”曲凉眼睛咻的亮起,就像两只电灯泡般。 “恩。”顾向铭向她确定。“你知道我最不喜欢附庸风雅的。” “谢谢铭哥。”曲凉笑的露出俩梨涡,萌的顾向铭伸爪掐了掐。 顾向铭没多留,饭刚吃完就收到医院电话,有台手术需要他做,他二话没说就往回赶,虽然他平常极不靠谱,但却是很敬业的。 曲凉把厨具都刷过后,就回屋睡了,直到夜里才醒。她关掉灯,燃上蜡烛熏香,坐到主屋的躺椅上,翻着书静候客人上门。 一本书她刚翻两页就觉得困倦,揉揉眼睛仍感到眼睛酸涩。“奇怪。”明明白日都睡过了,却仍有倦意,她都怀疑是得了嗜睡症。 熏香燃着,曲凉的眼睛越来越沉,眼前的屏风挂画都在模糊,直到书掉落在地,她靠着躺椅上沉沉睡去。 再睁眼,入目的是满园杜鹃盛开,曲凉淡定的接受,熟悉的朝别墅里走去,每晚必备课,陪小男孩钓鱼。 进到别墅里的泳池前,曲凉有片刻怔楞,梦境变了,钓鱼的NPC男孩没在,肿么个情况?男孩不在,那这个梦境是谁的? 左右环顾四周,曲凉试着走出树后,来到男孩曾坐的位置,一脸的困惑狐疑。碧蓝色的游泳池里,一只小鱼欢快的游着,那是她上次恶作剧留下的。 “你是狐狸精吗?”一个糯糯的童音从背后响起,唬得曲凉吓一跳,惊悚转身,就见那个男孩正镇静的看着她。 “你……”偷进别人梦里结果被逮到,该怎么解释呐?曲凉犹豫许久,呐呐的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是狐狸精吗?”男孩重复询问道。 “我。”男孩看着挺蠢的,应该能忽悠?曲凉暗搓搓的想着。“为什么说我是狐狸精?” “书里说狐族都爱化成漂亮姑娘,夜里缠上男子寻欢,再吸食掉他们的魂魄。”男孩振振有词的辩道。 ‘现在小孩都这么早熟吗?’曲凉听的嘴角微微抽搐。“我不是狐狸精,我是……我是梦仙,进人梦里造梦的梦仙。” “你是神仙。”男孩漆黑明亮的眼睛写满怀疑。 “当然啊。”曲凉继续忽悠着男孩, “神仙都很漂亮的。”男孩道。曲凉一袭盘扣白裙,青丝束成麻花辫,五官虽清秀,但绝不符合他对漂亮的标准。 曲凉“……”她不漂亮?她可是她们村响当当的村花呢! “你们村的村花?”男孩狐疑更甚,开始警惕的防备起来。 该死,把心里想的说出口了,曲凉心里暗暗跺下脚。“时代在变化,神仙也要改革啊,我就是我们神仙村的村花。” 神仙顺应时代改革?神仙村的村花?男孩的三观被颠覆的彻底。“神仙也有农村的?”村花就长副模样,那其他的该有多丑啊。 “……”猴精猴精的小鬼最讨厌。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突然转移话题。 “曲……”到嘴的话又噎住,竟然搞突然袭击,曲凉很生气。“曲曲!”想说的曲凉二字,急转改成曲曲。 “蛐蛐。”男孩若有所思。“你是蛐蛐精啊。” “曲曲!”曲凉憋着气,暗暗道不要跟小鬼一般计较。“流觞曲水的曲,而且我更不是蛐蛐精。” 被精明的臭小鬼怼的胃痛,曲凉弹指,只见池中水瞬间翻腾起,化成繁琐的锁链把男孩困住。“看见了吗?”再嘴贱揍死你。 男孩盯着锁链看半响,然后试着用手摸摸。“蛐蛐精。” “……”真的好想把他剁碎蒸熟喂她家猫爷啊! “你偷看我一百七十四夜,你暗恋我。”被‘妖术’控制的男孩不见惊慌,继续用那张面瘫脸刺激曲凉。 ‘暗恋……’曲凉手指微微颤下,她暗恋一个六七岁的小鬼?她怎么不知道她有恋.童.癖? “蛐蛐!”男孩突然喊她一声,正乱想的曲凉回神,低头就看到她正渐渐透明的脚,这是要醒了?“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风……”最后的字没说出口,曲凉就消失在了原地,男孩周围的锁链也随之消失于无形。 睡醒的曲凉坐起,捡起落地的书静坐半响,最后抿嘴低笑。“风筝。”竟然说她是蛐蛐精,而且还不怕她,真是有趣的小娃娃。 “喵喵。”猫爷跳上躺椅,舒服的贴着曲凉蹭来蹭去。 “又饿了?”曲凉捏捏猫爷的猫耳,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你最近食量渐长啊,难道真想胖成肥球吗?” “喵!”敢嘲笑本喵,一猫爪霸气的挥去。 “敢挠我?”曲凉提着猫爷的颈窝把它扔地上,眼睛微微眯起。“这周的炸小鱼都没了。” “喵喵!”本喵的炸小鱼!! 正跟猫爷嬉闹的曲凉不知,跟她同B市的唐家,一间黑暗的卧室里,唐家大少唐毅风蓦地睁眼,眼睛直直的盯着屋顶。 唐毅风仰面躺着,气息不稳,眼睛充斥着薄薄的血色,犹如一只暴躁的野兽般,随时都能攻击周围的猎物。 待焦躁的情绪慢慢稳定,眼里的血色逐渐散去,唐毅风才疲惫的闭上眼,自言自语的说了声。‘蛐蛐。’ ‘嘶!’扯到身上的伤唐思南痛的脸一白,眼睛瞟眼时间,近日大魔王凶得很,他还是找地躲躲,近期别再回家触他霉头。 跟着王叔进到包间,王父正坐着翻看菜单,翘着二郎腿手里搓着俩核桃,一副土匪强盗的霸道,仿佛包间都成他的山头了。 45.第四十五集 受伤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希望大家能理解, 支持正版  “宠物区最近有活动, 您要看看吗?”售货员向曲凉推荐道。 “不用了。”曲凉微微一笑, 温和的拒绝她的推荐。她一向不信这种活动,高消费下的折扣,一种利用人心理的商业陷阱罢了。 “好的。”面对拒绝,售货员仍笑脸不改,这让曲凉暗暗鼓掌, 要说大商场素质就是高,若搁到小门店里早就黑脸了。 买完猫垫后, 曲凉下楼出商场,刚想返程回家时,前路突然就被人挡住。“曲凉医生,真是你呀, 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呐。” 看着面前的明眸秀眉的男孩,曲凉认真回想, 林尧, 小富二代, 她曾经的病人, 有些轻微焦虑症,被她狠宰过一笔。 “林尧。”曲凉摆正表情, 准确的叫出他的姓名。 “曲凉医生, 你还记得我啊。”林尧惊喜的展开眉眼, 笑的明朗。 曲凉垂眸一笑,想掩饰眼里的尴尬,自然要记得啊,明明是轻微焦虑症,她却狠宰他两万块。“记得,你的病还有再犯吗?” “早痊愈了。”林尧说着,伸手想拉曲凉。“曲凉医生,我请您吃饭,我早就想谢谢您了,但两年前我被我爸踢出国了。” 曲凉避开林尧的手,疏离的拒绝道。“不用,我……” “曲医生,别跟我这么生疏嘛。”林尧拽着她的胳膊,笑的露出一嘴白牙,像只二缺傻狍子般。“我请您吃法国料理。” 被林尧强迫的拉走,曲凉脑银子嗡嗡疼,这人跟谁都自来熟吗? 商场外,停着一辆不显眼的商务车,司机通着电话,眼睛频频偷瞄后座的唐毅风,心里暗暗叫苦,跪求来道雷劈死他。 唐毅风坐在后座,一张脸板的就像阎罗鬼煞般,一副犯我者格杀勿论的模样,司机能稳稳载着他而不拐偏,心理素质已是杠杠的。 正神游天外的唐毅风,胸口猛然抽搐一下,他反射性的望向窗外,喧闹的街道一如往常,但刚刚那瞬间的悸动是什么情况? “大少。”司机出声唤回他的神智。“刚刚的电话是夫人的,二少他,他跟人赛车,把人给撞的腿断肋骨折,正在警局被问话呐。” 唐毅风眉间皱紧,神情愈加阴沉,而与此同时,曲凉被林尧拽着出商场,正搁他的窗前同他擦肩而过。 “回公司。”唐毅风沉声命令。“事情让韩昊去解决。” “是。”司机答应,同时暗暗松口气,大少不准备插手,也就说明二少的这顿揍暂不用受,但照大少的脾性绝不会放过二少的。 跟着林尧来到家法国餐厅,他极绅士的帮曲凉拉椅子,随后把餐单递给她。“曲医生,请。”林尧嬉皮笑脸的想逗她高兴。 “不用,客随主便。”优雅浪漫的餐厅里,触目皆是玫瑰蜡烛,这种环境情调让曲凉极不舒服,但又不得不保持得体的礼貌。 “那我帮你点?”林尧的白牙贼亮,拍牙膏广告都足够的。点过菜后,林尧又把视线落到曲凉脸上,一副傻缺样的傻笑。 被他盯得膈应,曲凉只得找话题聊天。“你刚刚在商场做什么?” “那是我家开的。”林尧答得理所当然,曲凉的话被截断,但又听那商场竟是他家的,果然是富二代啊,她宰他的愧疚稍稍减些。 “曲医生呢?还是住在那座旧院里?”林尧问。 “恩。”曲凉应道。林尧闻言呵呵一笑。“我仍记得那院里有颗槐树,曲医生曾摘槐花给我吃,味道又香又甜,我一直都惦记着呐。” “别喊我曲医生。”她可不是医生,听着总感觉别扭。 “不喊曲医生?”林尧托腮想想。“你长我两岁,那喊你曲姐姐?” “……”曲姐姐?她是独生女,哪来的弟弟? “曲姐姐不拒绝就是同意啦。”菜都已上来,林尧都推到曲凉面前。“这家的焗蜗牛和鹅肝最好吃,曲姐姐尝尝看。” ‘世界遍地都是坑,果然还是她的小破院最好。’曲凉无奈想到。 “曲姐姐我毕业了,我爸想让我进公司帮他。”林尧埋怨道。 以前治病时挺安静的,怎么两年没见就变成话痨了?“进公司帮忙继承家业,不好吗?”曲凉顺着他的话题聊道。 “我不想管理公司,我想去拍戏。”林尧道。 “做明星?”万众瞩目前簇后拥,的确是个很美的梦。 “我不想做明星,我想做导演。”林尧撇撇嘴道。“如果我做导演,第一部剧一定让曲姐姐做女主角。” “我是心理师,不会演戏。”曲凉婉拒道。 “曲姐姐又温柔又漂亮,哪是那些低俗的明星能比的。”林尧撒科打诨道。“我的曲姐姐是全世界最最好的。” 嚼着鹅肝,曲凉木木的望着林尧突然没了胃口。“嘴真甜。” “早上吃了两颗糖。”林尧油嘴滑舌的回句,让曲凉好气又好笑,这人是真傻假傻,听不懂她话里的暗讽吗? 吃过饭后,林尧非缠着要送她回家,曲凉被他闹得无可奈何,只得由着他献殷勤让他送她回家,就当省掉路费给猫爷买鱼了。 路上,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在一路口等红绿灯时,林尧突然问她。“曲姐姐,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曲凉瞟眼他,心里似隐约有些明白。“没有。” 林尧眼睛微微亮下,接着又继续追问。“那曲姐姐喜欢哪种的?” “有房有车有钱。”曲凉答得俗不可耐,却也耿直实在,感情跟物质有冲突时,她做不来山无陵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刚烈。 眼角扫过街上华夏集团的广告,曲凉又补充道。“像唐毅风那样的,有钱有颜,是我的梦中情人。” “嘀嘀!”后面响起鸣笛声,曲凉出声提醒林尧。“绿灯了。” 林尧回神,敛起复杂的眼神继续开车。“我也有钱有颜啊。”听到林尧的嘟囔,但曲凉却故作没听清,仍静静望着车窗外出神。 一路沉默的回到旧区,林尧想开车门下车。“我送你回家。” “林尧。”曲凉出声制止住他。“我的一梦阁白日闭门不见客。” “啊!我都忘记了。”林尧拍下脑门咋咋呼呼道。 “我回去了,今天谢谢你的款待。”曲凉向他道谢后,就下了车。 “曲姐姐。”林尧跟着下车。“我是昨晚回的B市,本打算今天来找你的,结果我们竟能在商场遇到,你说这是缘分吗?” 因林尧的隐晦而微微蹙眉,曲凉淡淡道。“我的小院只迎接病人。” “曲姐姐好无情呐。”林尧一脸委屈的控诉曲凉的薄情。 “别再闹了,快回家。”曲凉恢复温和,转身走进旧区的巷里。 望着曲凉的背影,林尧瞄眼车里的草莓猫垫,笑的狡猾。‘若真是爱钱爱颜,那就真的好办了。’ 回到破旧的小院,闻声跑来的猫爷围着曲凉转圈,看见猫爷瞬间,曲凉骤然一僵。‘糟糕,她把猫爷的新猫垫忘林尧车里了。’ ‘喵喵~’铲屎的,猫爷的御垫呢?在哪呢在哪呢? “猫爷。”曲凉揉揉猫爷的头。“天热了,今晚暂且睡地板。” “!!!”傻眼的猫爷。“喵!”猫爪凶猛的朝曲凉挠去。 “明天我再去买嘛!”闹脾气的猫很难哄啊。 (唐家)鼻青脸肿的唐二少唐思南偷偷进屋,两只带淤青的眼偷瞄着四周,唯恐撞到他们家的大魔王唐毅风。 “二少,您回来了?”唐家的管家打招呼道。 “嘘!”唐思南吓得躲到沙发后,眼睛盛满警惕。“崔叔,我哥呢?” “大少已回屋睡了。”管家笑眯眯的答道。 得知唐毅风已睡,唐思南松口气。“不在啊,那就好那就好。真是怪啊,像我哥这种工作狂魔,最近竟然肯天黑就睡觉。” 静静听着唐思南吐槽,等他彻底放松警惕后,管家从桌后抱出一一榴莲。“二少,大少说让你抱着榴莲跪墙角反省。” “……”抱榴莲?跪墙角?反省!!“崔叔,你竟然跟我哥一起同流合污!!” “大少说,您若不反省,就砸了你的跑车,冻结您的□□。” “……”一击直中要害,唐思南憋屈着苦逼脸脸。“我,我反省!” 他又瞥眼她身侧的中年男人,有些不屑的嗤了下,俩人年龄都够做父女了,这种虚荣的女人最恶心,真不知道害臊。 ‘嘶!’扯到身上的伤唐思南痛的脸一白,眼睛瞟眼时间,近日大魔王凶得很,他还是找地躲躲,近期别再回家触他霉头。 跟着王叔进到包间,王父正坐着翻看菜单,翘着二郎腿手里搓着俩核桃,一副土匪强盗的霸道,仿佛包间都成他的山头了。 “爸。”王瑜喊他一声,有意提醒他克制克制本性,注意下形象。 “儿子。”王父站起,哈哈的搂住王瑜。“我的大宝贝儿子,想死爹了,让我看看瘦没瘦?”说着就又捏脸又掐胳膊的。 “爸!”王瑜又羞又臊的推开王父。“曲姐在呢,你别闹。” “我看见了。”王瑜眼里虽仍有腼腆害羞,但却已无胆怯畏缩,这结果让王父很满意。“曲医生,来来快坐快坐。” “王叔叔。”曲凉礼貌的向王父问候。 “想吃些什么尽管点。”王父热情的把餐单递给她和王瑜。“儿子,别替爸省,敞开肚皮可劲的吃啊。” 曲凉翻开餐单,被那各种三位数的菜给唬的嘴角一抽,然后听见王父的话又觉得想笑,五星餐厅楞被他吃出街边撸串的喜感。 曲凉只随意的点了两道便宜的,而王瑜倒真不省,不挑最好只捡最贵的。“请曲姐吃饭不能省。” 46.第四十六集 睡了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希望大家能理解,支持正版  “既然害怕, 还坐它干什么?”唐毅风轻嗤道。 “没想到会怕。”现实中她是害怕的,但现在是梦境中,飞天遁地她都能hold住,谁曾想到竟还是怕玩它们。 唐毅风扶她站起。“那里有位置,去那里坐坐。” “恩。”任由唐毅风牵着, 曲凉乖乖跟着他向前走。俩人坐下后, 曲凉懒懒的倒在他肩上。“小风筝,麻烦让我枕一下。” 唐毅风瞄眼她的侧脸,原本想推开她的手, 变成搭到她的肩上。半响的沉默,他似随口问她道。“蛐蛐,你会死吗?” “可能。”她也曾想过的,或许哪一日她在梦中死掉,现实中也将再也醒不过来。“神仙也会死的嘛。” 唐毅风扣着手指, 低垂的眼睛晦暗莫测。“比如呢?” “比如这片梦境因攻击而坍塌。”曲凉玩笑道。“我是梦仙啊。” “神仙能结婚吗?”唐毅风故作随意的问她。 “人神相恋天道难容, 电视里都有演的。”曲凉的慌越说越溜。 “时代在进步,神仙也都改革了,连村花都有了。”唐毅风眉间皱起,用她曾说的话来怼她。 被他堵到胃痛, 曲凉用指腹弹下他的脑门。“时代进步跟结婚相干吗?电脑都出N代了同性婚姻还未通过, 两者的意思一样。” “同性婚姻虽未通过, 但社会已很宽容。”唐毅风回答道。 “人跟神仙也很宽容,可就不能结婚。”曲凉跟他杠上了。被她的强词夺理气到,唐毅风暗恼,若她是人,他一定动手教训她。 “小风筝。”曲凉恹恹的枕着他道。“可以看电视,但可别把电视和生活搞混,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牛郎织女啊。” 细盯着她的眉间半响,唐毅风低声问。“你喜欢哪种的人?” “怎么总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曲凉嘀咕一句,唐毅风眼神一凛,总有人问她?谁还曾问过她吗?“我喜欢有房有车有钱的。” ‘神仙也需要那些俗物?’唐毅风满脑袋的困惑。 曲凉抬手曲曲手指,梦境被撕开一道裂口,他们周围的景物瞬间消失,变换成一片无际的向日葵田,金色的花瓣随风四处飘荡。 “……”唐毅风望着四周无际的向日葵田,眼里露出满满的诧异。 “小风筝,生日快乐。”曲凉把他抱起,站在蜿蜒曲折的石桥上贴着他耳边说道。 “你……”她竟记得他的生日?他以为她那日根本没听到。 “还差三四日呐,但我怕此次相别后你我无法再见,就提前送你。”近期她同风筝见面越来越少,虽不知原因,但是她…… “我不会抛下你。”唐毅风道。“我现实中有些麻烦,但我能解决。” 被他盯得心颤一下,曲凉迅速扭过头掩饰去。“小风筝最乖了。” 天慢慢暗下,萤火虫群从向日葵田中飞出,闪烁着幽幽的光。曲凉带着唐毅风走在石桥上,静静欣赏着这片花田的美丽。 “张嘴。”曲凉把一块小蛋糕喂进他嘴里。“无糖的。”唐毅风仰望着她明亮的眼睛,心里瞬间像被小猫挠到,麻麻的痒痒的。 “既然不爱吃糖,那日你就该跟我说。”曲凉道。“别勉强自己。” “甜是甜些,但味道还行。”唐毅风木着脸随意答道。 “傻。”曲凉捏捏他的脸颊笑道。“但这么小就懂得体贴,有前途。” “……”又捏他的脸,让他唐大少的脸往哪搁。 (唐家)今晚唐毅风又未回家,唐母半夜悄悄来到二楼,偷摸进他的卧室,提心吊胆的翻箱倒柜查看,连床缝柜角都不放过。 知道唐毅风聪明心细,唐母翻东西时,全都要百分百的还原,唯恐被他瞧出不对,到时怕又得一番闹腾。 “母后你快点,我害怕。”门口望风的唐思南捏着蚊子嗓喊道。 “马上马上。”唐母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看见一黑皮画册,她把画册取出打开,就见上面画的都是一人,整整的几十页。 ‘这就是他梦中的姑娘?’唐母半响怔忪后,犹豫的用手机拍下两页,随后把画册放回原处,垫着脚偷偷跑出卧室。 和唐思南回到另一间屋里,唐父翻着书瞥他俩一眼。“适可而止。” “老唐,你快看一眼。”唐母把照片递给他看。“毅风屋里有本画册,里面画的都是一个姑娘,整整几十页呐。” “模样挺标致的。”唐父随口点评道。 “让我瞄一眼。”唐思南心情激动,他大哥的梦中情人啊。“唔?”看见照片瞬间他有片刻愣神。“她,她有些眼熟呐……” “胡说。”唐母抽他脑袋一巴掌。“你也梦见过她?” “哪能啊。”唐思南捂着脑袋嘀咕声。“或许就是我看错了。” “药都吃一个多月了,病情不减反更重啊。”唐母忧虑道。 “精神上的病急不来。”唐父合上书坐起。“马上就到他生日了,打电话让他回来趟吃顿饭。” “恩,我来打。”唐母道。恐怕现在也就她的话毅风能听两句。 ‘明明就很眼熟嘛。’唐思南心中又嘀咕一句。 一梦阁的小院里,曲凉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上,怀里抱着只猫爷,懒懒的眯着眼睡午觉。 当曲凉睡醒后已是下午四点,猫爷悠闲的甩着尾巴,拨着她领口的流苏扣,一人一猫幽闲自在。 “没生意,那只小风筝又不见了,是不是很无聊?”曲凉顺着猫爷的猫毛,似是在同它说话,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喵~”猫爷咬住曲凉领口的流苏扣,用牙磨了磨又松开。 “本想要问他家住在哪,结果竟忘了,他说他现实中遇到麻烦,也不知道是什么。”曲凉叹道。总觉的那小家伙瞒着她些什么? “你别看他总一副小大人的样,其实他心好的很。”虽说她总捉弄他,他也总被她气到,但他从未说讨厌她,或不想再见到她。 “嘟嘟~~”屋里的电话响起,曲凉把猫爷搁下,站起进屋接电话。 片刻后,曲凉挂断电话叹气出屋道。“猫爷,顾妈妈在酒喝的烂醉,酒的人打电话让我去抬他。” “喵喵。”顾向铭来=会做饭=有小鱼干吃。 曲凉瞄眼时间,刚过四点半。“大白天喝的哪门子酒。”虽嘀咕着埋怨着,但她还是回屋换鞋准备去抬某个醉鬼。 顾向铭租的地在市西区里,虽然离医院很近,但同曲凉隔得较远,若来回换公交估计得两个多小时,那时只怕他已被扫地出门。 根据电话里得知的地址找到那间酒,曲凉付账下出租车,心痛的简直要滴血。一百多的车费,一定得让顾向铭给她报销。 站到酒前,曲凉暗暗感慨,若酒也分星级的话,这间酒一定是五星级的,那个傻子哪来的钱挥霍?难道是被谁给骗了? 犹豫的踏进酒里,神秘的音乐背景,香水味中混合着酒香,昏暗迷离的灯光下,只能隐隐看见人影晃动,却看不清彼此的脸。 曲凉避开拥挤的人群,直奔酒水柜台前询问调酒师,调酒师瞄他一眼道。“在那躺呢,跟一个男的从昨晚喝到现在。” “谢谢。”向调酒师道谢后,曲凉走到酒最里面,只见一个邋遢的人影倒在角落沙发上,呼呼睡得正香。 “向铭,顾向铭!”曲凉拍拍他的脸,可他却连应都没应一声。 “喝了多少酒啊。”曲凉嘀咕着,只能认命把他架起,一步三晃的朝酒外挪去。“就该把你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另一边的包厢前,唐毅风木着脸站着,抬脚踢开想抱他的混血男人。“痛痛痛,毅风你下脚忒黑了。”男人捂着肚子嚷嚷道。 “你没跟我说你要回国。”唐毅风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有发邮件给你。”混血男人祝青反驳道。 唐毅风回想近期的邮件,并未看到他的信息,倒是上周日他有清空邮件。“你哪天给我发的邮件?” “上周日晚啊。”祝青答道。 唐毅风“……” “我特地赶到今天回来给你过生日。”祝青向他邀功道。祝青是唐毅风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是他在国外读书时的同学和室友。 “不需要。”他母亲刚还打电话给他,让他明晚务必回家吃饭。 “真无情。”祝青撇撇嘴说他一句,随即推开包厢的门。“进来。” 唐毅风正要错开他进到包厢时,眼睛偶然瞥到一处,顿时如遭雷击,那一抹素色身影恍恍惚惚同他梦中一人重合。‘蛐蛐?’ “哎哎!毅风你要去哪?”祝青朝他喊道。 唐毅风加速朝酒门口跑去,刚刚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是蛐蛐吗?是她?一定是她。‘梦境和现实重合了。’ “姥姥你注意身体,药要准时吃,别舍不得花钱,有事就跟我打电话。”曲凉絮絮叨叨的嘱咐着,衣食住行都不落下。 47.第四十七集 发现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 希望大家能理解,支持正版  “毅风?”祝青狐疑的望着他,试探的喊他一声。“你刚刚是……” “进去。”唐毅风打断他重回酒里, 他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最近他常乱想, 蛐蛐的存在是真的,还是仅仅只是他的臆想? 盯着唐毅风的背影,祝青神情严肃,刚刚他隐隐听见句梦中仙,难道真如唐思南同他说的,毅风是被狐狸精勾住了魂? 另一边, 曲凉扶着顾向铭坐进出租车中, 见他仍睡的一副死猪脸,生气的掐了掐他的胳膊。“等明早你酒醒, 我非抽你不可。” 出租车慢慢开远,曲凉随意的瞄眼那间酒,嘴角抿出抹微笑, 刚刚她似乎听见有人喊蛐蛐,呵, 她真是想小风筝想的有癔症了。 自那日在梦境中的向日葵田里分别,她就再也未见过风筝,也不知他现在怎样?可有遇到难解决的麻烦? ‘或许我和他的缘分已到此为止。’曲凉低低嘀咕句。 回到旧院里, 曲凉把顾向铭搬到客房, 帮他简单的擦下脸后就出屋了, 门窗都大敞着,因夏日天热她倒也不怕他因此着凉。 白日睡得久,而且也要照顾顾向铭,曲凉干脆也不回屋了,搬张桌椅到槐树下,开始研磨花粉香料制作香。 曲凉的姥姥曾是富家闺秀,祖上几辈都是制香的,她有本香谱,里面记着数百种香,曲凉制香本事就是她姥姥教的。 “檀香四两,沉香八钱,麝香……”曲凉嘀咕念着,一边把香料搁盅里细细碾磨,制香是个细致活,是非常耗费精力的。 “喵~”猫爷踩着猫步走来,蹭着她的腿来回转圈。 “姥姥爱香,但不爱那些调和香水。”曲凉似在和猫爷说话。“可她现在眼睛和身体都不行了,我得制些香给她用。” “我就是姥姥用香养活的,她是个制香大师,只可惜我天赋浅,只学到些皮毛。”曲凉叹道。“姥姥她对我一定很失望。” 曲凉仍记得小时候,她姥姥的制香手法闻名十里八村,哪家的小姑娘小媳妇的,都排着队求姥姥制香,人送外号‘香美人’。 街坊邻居都爱同姥姥玩笑,说她是金凤凰掉进了山窝窝里,若她年轻时能进城里,凭她的容颜和本事,一定能嫁个高官达贵。 “姥姥她老了。”曲凉感喟道。“香美人都变成香婆婆了。” “喵!”猫爷跳上桌子,甩着尾巴糊了曲凉一脸香料粉。闭上眼半响,曲凉盯着弄撒的香料,脸渐渐变黑。“猫爷!!” “喵喵!”自知闯祸的猫爷撒开猫爪就跑,铲屎的,本喵错啦! 次日天已大亮,顾向铭扶着脑袋踉跄下地出屋,倚着门框干呕,一碗醒酒茶递到他面前,他张嘴就给狂灌下。 “让你喝那么多酒。”曲凉扶他坐到院里槐树下的藤椅上。 “头疼,口喝,肚子饿。”顾向铭懒懒的躺着,嘤嘤的向她哭诉。 “屋里有甜粥和包子。”曲凉回屋又倒杯醒酒茶给他喝。 顾向铭捧着醒酒茶细细嘬着,矫情磨叽的让曲凉都胃疼。“都喝的醉成烂泥了,还能想到让我去接,你还真够聪明的?” “我可没打电话。”顾向铭恹恹答道。“估计是他们翻我手机了。” “你前晚跟谁喝的酒?竟能喝一整宿。”曲凉随口问他。 “还记得那个孕妇吗?”顾向铭问她。“被车撞的那个。” “记得,因此你还欠我一顿自助餐。”曲凉答道。 “双胞胎,母子都平安。”顾向铭得意的挑挑眉。“她老公是给我们医院提供医疗器械的人,他请我喝酒是要谢我救他媳妇。” “那也不能照死了去喝啊。”曲凉把粥和包子给他端来。 “我们科副主任要调走,他一走他的位置不得空下吗?我能力虽数一数二但资历不够,他跟我们院长交情不浅,所以你懂得。” 曲凉有听明白“借他向院长吹吹风,拿下副主任的位置。” “一个主治医生,一个科的副主任,先不说权利,单是工资都差着倍呐。”顾向铭叹道。“若真能搞定,这酒喝的值。” 曲凉微微皱起眉“溜须拍马没错,但得有下线,而且别拿身体赌。” “晓得晓得,我是医生,我心里有谱。”顾向铭应道。 曲凉端着盛醒酒茶的空碗回屋,但又似想到什么般回头。“顾向铭,你张嘴就吃你醒来后刷牙了吗?” “……”嚼着一口包子卡在喉咙眼,僵硬的咽不下吐不出。 曲凉皱眉做嫌弃脸。“你昨晚还吐了,你嘴里……” 顾向铭蹿起直奔洗手间。“呕!”本来没感觉,经她一说恶心死了。 (唐家)唐毅风生日也未大办,也就唐父唐母和唐思南三人,还有祝青和韩昊两个外人,他们俩都是和他相识十多年的朋友。 “唐伯母更加漂亮了,逆龄生长不老女神。”祝青嘴甜的拍马屁。 “嘴真甜。”唐母和颜悦色的捏捏他的脸。“小青也漂亮。” “记得青哥初次来,因乱跑结果掉进后院鱼池里,还吓哭了呐。”唐思南嘴贱的去揭祝青的黑历史。 “就你记得清。”唐母训道。“那时候你还光着屁股呢。” “我哪有光屁股?我那时都上着小学了。”唐思南反驳道。 “小青别理他。”唐母夹只虾给祝青。“这次回国准备待几天?” “谢谢伯母。”祝青笑道。“暂时会留在国内,我后妈她有了。”这话一出,唐母瞬间闭嘴,反而唐思南傻着脸追问。“哪个后妈?” “就是那个M国的模特。”祝青不介意的答道。“上次那个明星已被踢出局。” “别吵。”唐毅风把筷子磕在碟子上,眼睛冷冷的瞥眼唐思南。 “食不言寝不语。”唐父也发话了,唐思南和祝青顿时闭嘴。 “崔管家,你把蛋糕端来。”唐母吩咐后,回头又同唐毅风说。“知道你不爱吃甜的,但过生日总得讨个吉利。” 崔管家把蛋糕端上桌,唐母站起把蜡烛点着,然后期待的望向唐毅风。“毅风,你许个愿。”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不会理会时,唐毅风站起闭上了眼。一桌人都傻眼了,这只大魔王被哪路野鬼附身了?很惊喜有木有? ‘我想见她,我想得到她……’唐毅风在心中许愿。 睁眼吹灭蜡烛,在一圈的目瞪口呆中,他摘下蛋糕上的糖片吃掉,甜腻腻的很齁人。“我要吃小蛋糕,无糖加碎饼干的那种。” 盯着面无表情提要求的唐毅风,一圈人犹如被雷劈中。“无糖加碎饼干的小蛋糕。”唐毅风沉着脸加重声音。 “我去做。”崔管家回过神,迅速朝厨房走去。 “我吃饱了。”唐毅风瞥眼蛋糕径自离开,没她做得好吃。 “毅风。”唐母端起杯红茶追上递给他。“你把红茶喝了。” “不需要。”唐毅风拒绝道。 “我亲自冲的,你尝一下。”唐母又开始使用柔情攻势。 唐毅风看眼红茶,随即又把视线转向唐母,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她,直把唐母盯得头皮发麻。“毅风你……” 唐毅风端起红茶,干脆的两口饮尽,然后转身上楼回卧室。唐母端着空空的杯子,心里暗暗松口气,刚刚她就差点就招了。 唐毅风回到屋里,拿起桌上的空杯把一口红茶吐进去,然后盯着杯中的红茶半响,又找个空瓶倒进,最后拧紧收进口袋里。 从他断断续续开始不做梦时,他回忆过近期经历过的事,除了唐思南偷偷塞进他床铺里的符,就只有唐母每晚让他喝的饮品。 唐母每次送饮品给他喝,总是要监督他全部喝完,而且每当被他注视时,她都会面露紧张眼神躲闪,似乎有事怕被他发现。 捏紧口袋里的瓶子,唐毅风神情阴沉恐怖。‘希望饮品都正常。’ 一梦阁的旧院里,曲凉切番茄时一时晃神结果切到手,鲜血瞬间流出滴到案板上,她赶紧离开厨房,回屋去翻创可贴。 “喵~”猫爷翻窗跳进屋里,歪着头盯着曲凉看。 “总觉得心里慌慌的,有种不祥的预感。”曲凉捏着手喃喃自语。 她虽不坚信第六感,但刚刚心中突生的慌乱,让她有种莫名的害怕,这种感觉她曾也有过,那次她的姥姥犯病差点死掉。 ‘难道是姥姥?’曲凉蓦地站起,顾不得手指的疼痛,几乎是跑进卧室找手机。无论是好是坏,她都得打个电话确定一下。 白日曲凉无法入梦,所以她并不知道,唐毅风的梦境,那片杜鹃花田和别墅已开始在破碎,仿佛虽是都能崩塌掉。 唐毅风瞄眼她的侧脸,原本想推开她的手,变成搭到她的肩上。半响的沉默,他似随口问她道。“蛐蛐,你会死吗?” “可能。”她也曾想过的,或许哪一日她在梦中死掉,现实中也将再也醒不过来。“神仙也会死的嘛。” 唐毅风扣着手指,低垂的眼睛晦暗莫测。“比如呢?” “比如这片梦境因攻击而坍塌。”曲凉玩笑道。“我是梦仙啊。” “神仙能结婚吗?”唐毅风故作随意的问她。 “人神相恋天道难容,电视里都有演的。”曲凉的慌越说越溜。 “时代在进步,神仙也都改革了,连村花都有了。”唐毅风眉间皱起,用她曾说的话来怼她。 被他堵到胃痛,曲凉用指腹弹下他的脑门。“时代进步跟结婚相干吗?电脑都出N代了同性婚姻还未通过,两者的意思一样。” “同性婚姻虽未通过,但社会已很宽容。”唐毅风回答道。 “人跟神仙也很宽容,可就不能结婚。”曲凉跟他杠上了。被她的强词夺理气到,唐毅风暗恼,若她是人,他一定动手教训她。 48.第四十八集 相认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希望大家能理解,支持正版  曲凉暗暗感慨, 王瑜的病因多半都因他爸, 若他能早些感到不对, 早早遏制那些欺辱, 王瑜也不会得这种心理病。 场景再度切换, 那是一片无际的悬崖峭壁,高耸入云,王瑜就坐在峭壁底, 痛苦的呜咽着, 四周峭壁像随时都能崩断坍塌。 ‘这得有多摈斥外界啊。’曲凉咂舌暗暗嘀咕句。 ‘煤球子!脏东西!’一句句咒骂, 犹如魔咒般几欲逼疯王瑜。 四周的峭壁在崩断, 眼看要把王瑜掩埋,曲凉迅速遮面冲去,两只手拍飞坍塌的断石,牢牢把王瑜护住。 王瑜颤巍巍的抬头, 两只眼睛黯淡无神, 有种心死的崩溃。曲凉揉揉拍飞断石的手喟叹,她都要成女超人了。 “跟我走。”曲凉向王瑜伸出手,想象并模仿着圣母的光辉。 王瑜怔怔望着曲凉半响,最后迟疑的握住她的手, 曲凉骤然把他拉起, 随即飞跃而起, 逃离这片崩溃的悬崖峭壁。 像只鸟般翱翔于空中,曲凉指着下面断裂的峭壁道。“看,都已坍塌了,你不用再怕会被它束缚困住,你很安全的。” 惊奇像鸟一样翱翔的自由,王瑜喃喃的问她。“你是谁?” “你觉得我是谁?”可别再说是妖精,她都被唐毅风刺激怕了。 “神仙。”她那么的美,那么的温柔,还能带他飞,一定是神仙。 “有眼光。”瞧,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嘛,那个小破孩竟说她丑。 另一个梦里,唐毅风面黑如墨,拳头攥的死死地,一双眼沉的能结出冰霜,像是正极力克制着翻涌的阴暗和怒意。 他推掉两场会议,一场饭局回家入梦,但那只蛐蛐竟没在,她去哪了?是嫌他烦了,或喜新厌旧找到新目标了? 唐毅风神情阴霾的掐碎一朵杜鹃花,那种玩具被抢的憋闷让他心生一股暴躁,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毁掉。 (唐家)目标环游世界的唐母和唐父回家了,唐思南望着俩祖宗颇感意外。“三个月?最初的计划可是一年啊。” “跑完巴西就回来了。”唐母给了唐思南一个拥抱,糊了他一个大大的口红印。“回来待两天,再前往非洲嘛。” “毅风呢。”唐父接过崔管家端来的茶问道。 “卧室躺着睡觉呐。”唐思南抢答道。 “睡觉?”唐母看眼时间感到困惑。“两月前不说失眠严重吗?” “我哥最近可准点呐,八点准时睡,六点准时醒,睡眠质量比我都好。”唐思南道。“若非清楚他脾气,我都怀疑他金屋藏娇。” 八点准时睡,六点准时醒?唐母跟唐父彼此看眼,心生狐疑,这不符人设啊,就是他四岁生病前睡眠都未超过八小时。 “老唐。”唐母掐掐唐父的胳膊。“毅风的病是不是又犯了。” “找黄医生来看看?”唐父问。 “先不用。”唐母为难的瞟眼二楼道。“到时再给他打残喽。” 唐思南闻言哈哈一笑。“母后英明,我哥疯起来战斗值堪比核武器,这才刚刚正常些可别再刺激他,核武器爆炸很恐怖哒。” “油嘴滑舌。”唐母捏下唐思南的脸笑骂。“明天陪我逛街去。” 唐思南闻言色变“母后饶命!”他打小就怕陪唐母逛街,那种一逛就是六七小时的痛苦,简直比上刑都可怕。 “把你妈陪高兴了,送辆跑车给你。”唐父泰然自若道。 “……”唐思南。上刑?要跑车?好难抉择啊!! (一梦阁)曲凉洗过脸换过衣服,正蹲屋檐前喂猫爷,屋里的电话就响起,她摸摸猫爷的头站起,回屋去接电话。 “果子,王瑜他怎么样啦?”电话刚通,顾向铭就嚷嚷起来。 曲凉把电话挪远些,瞄眼紧闭的屋门道。“还睡着呢,昨晚安神香下得重些,估计再睡一两小时就该醒了。” “他的病呢?”顾向铭问。“严不严重呀?能治愈吗?” “一种因社会因素而引起的心理病,害怕和回避社交性场景,明知不合理却无法控制,我已有对他心理治疗的方案。” “果子能力杠杠的,我百分百的信任你。”顾向铭猛拍她马屁。 曲凉咬颗干枣,狐疑的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收人红包了?” “呃!”顾向铭微顿瞬间,曲凉顿时明白“你果然收礼了,我说你怎么这般在意他,一早的打电话询问他病情。” “他爸强塞给我,我也拒绝不掉呀。”顾向铭嘀咕道。“而且,你知道我说服他爸同意让王瑜独自来治病,废了多难的劲吗?” “少跟我抱怨。”曲凉翻白眼道。“坦白从宽,你收了多少钱。” 顾向铭嗫嚅着嘟囔道。“没多少,也就五千块。” “五千……”曲凉一口气噎住。“顾向铭,你是真黑啊。” “他爸是土豪嘛,你不收他就觉得你不会全力医治他的。”顾向铭辩解道。“区区五千块而已嘛,也就够他们一顿饭。” “你的医德呢顾医生?”曲凉脑银子疼。 “被狗吃了。”顾向铭回堵一句。 “吱呀。”里屋的木门被推开,王瑜站在门口处不知该走该退。 “他醒了。”曲凉说罢就挂断了电话。“你醒了?客厅有粥去喝。”比她推算的时间醒的提前些。 “顾医生说,你白日不营业,我,需要我走吗?”王瑜问她。 “你是我的病人。”她的破院里有件小屋,那是给病人住的。“但你若想去住酒店,我也不阻止。” “不用。”他讨厌住酒店,那里的气氛让他很害怕。 “去喝粥。”她特别早起出门买的,五块钱一碗的至尊早餐。 王瑜沉默的出屋,眼里的恐惧虽有减轻,但仍和曲凉保持着距离,曲凉对此并无不悦,他见过的奇葩无数,王瑜都已算是和善的。 小小的旧院利落整洁,院里栽满植物花草,很像王瑜曾经的老家,这里让他很舒服,就像隔离外面的喧闹,独成一方的世外桃源。 清晨六点,唐家的别墅里,一阵剧烈的摔砸声从二楼卧室中响起,管家保姆们都站在楼底,望着二楼那扇门不敢去敲。 “怎么回事?”唐父唐母也都起来,聚到唐毅风卧室外问道。 崔管家上楼答道“不清楚,一早就开始砸东西,也不喊也不叫。” “敲门。”唐母说着就要上前,但却被唐父拦住。“他正疯着,你就算进去也劝不住,让他把脾气发泄过后再说。” “你们!”唐母回身指着楼下的保姆,横眉怒目道。“谁惹到他了。” “没有。”保姆们纷纷摇头,唯恐被唐母误会。“我们都没上二楼” “核武器爆炸了?”唐思南穿着睡袍,睡眼惺忪的出屋。 “砰!”似是有硬物砸到门上,唬的唐思南一惊,睡意瞬间散了。“是哪个勇士惹的他?胆子大到能装下地球啊。” 卧室里静下,唐思南侧耳听听,然后冲唐母摊摊手。唐母焦急的直跺脚,刚想要喊人撞开门时,卧室门就哗的被拉开了。 唐毅风一身暗色西装,神色严肃阴郁,哪像刚刚发过疯的样。出屋后,他无视周围人径自下楼要走。 “毅风,你去哪?”唐父喊住他问道。 “回公司。”唐毅风答一句,随后就走出了客厅。 唐思南偷偷探头望眼屋里,瞬间倒吸口凉气,卧室里遍地狼藉,凡是能动的都已被砸烂,连墙壁都有几道锐器刮出的痕迹。 “母后,我想出去避避难。”大哥疯病犯时那就是一只见人就咬的疯狗,他不想撞枪口上啊。 “老唐。”唐母抱住唐父的胳膊。“我们让黄医生来。” 唐父皱眉沉思半响,最后朝崔管家吩咐道。“先把屋子收拾下。” “是。”崔管家应道。 唐毅风自病后就脾气古怪,最不喜别人动他东西,进到他的地盘,曾经有个保姆进了他卧室,他差点没把她的脖子捏断。 崔管家在唐家呆了近三十年,可以说是看着唐毅风长大的,每次唐毅风发疯砸东西,都是由他收拾的。 “另外,吩咐韩昊查查毅风最近出了什么事?”唐父沉着脸道。 “恩,我来。”唐思南道。“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经过治疗,唐毅风已能很好的控制病发,这次发疯肯定是受了刺激,能刺激到他的人一定得查一查,唐父眼里有寒意闪过。 正躺在小院里睡觉的曲凉打个冷颤,搓搓胳膊又朝被窝里钻了钻。‘好冷啊,暖气开着都没用。’ 睡得天昏地暗的曲凉并不知,唐毅风他老爹正秘密调查她这个刺激到他儿砸的妖魔鬼怪呐。 B市幸福街有片旧区,被圈在繁盛的城市中,仿若林中一株枯树,被摒弃在外,与软红香土的城市显得格格不入。 沿着小巷深进,路的尽头是座破院,漆黑的木门贴着门神,两侧是喷漆木牌,上撰着模糊对联,屋檐上牌匾悬挂,上写‘一梦阁’。 49.第四十九集 你是我的命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 希望大家能理解, 支持正版  曲凉模糊能猜到他的心思,但她着实对他无意, 又不想耗着吊着, 就想直接把根掐断, 一枪毙命总比钝刀割肉要痛快。 半月的心理治疗, 王瑜的情况明显好转, 眼里的阴沉渐散,对曲凉也不再避着,愿意同她说话, 配合她的全部医治。 (华建医院)取过检验单,问过专家医师后,顾向铭带着曲凉回妇科,一路上的小护士都跟他问好, 眼睛buling,buling的闪着。 “人气挺高啊。”曲凉眼神瞥向顾向铭打趣一句。 “那必须哒,哥就是妇科的神话。”顾向铭顺杆往上爬。 “蹬鼻子上脸。”曲凉嗤道。“当我瞎啊, 一群刚进院的学生, 都被你忽悠的智商下线了, 你不做神棍真可惜喽。” “那哪是忽悠,她们是被我的魅力折服的。”顾向铭敲敲曲凉的额头道。“每天看着一群小护士, 加班熬夜都精神百倍。” 瞄着顾向铭贱贱的脸, 曲凉暗叹“真该让所有人都看看温文儒雅的顾医生背地里的猥.琐愚蠢。” “别拆我台。”回到妇科问诊室, 顾向铭倒杯茶给她。“体检结果一切正常,别总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乖哈。” “哪能不乱想。”曲凉叹道。“我爸因心脏病而死,奶奶因心脏病而死,谁都说不准我是否……” “呸呸!”顾向铭粗鲁的打断她。“遗传病是因遗传物质改变,染色体畸变或基因突变而导致的疾病,罕见的很,哪能轮到你?” “而且啊,心脏病虽有遗传因素在,但并非是遗传病,有些心脏病是有遗传倾向,但都并不一定。” “是是是,您是医生,您专业。”曲凉被他教育的头晕。 顾向铭抿抿嘴似忍俊不禁,然后掏出个面包给她。“饿?” “恩。”曲凉点点头。“因要抽血嘛,我连口水都没喝。” “先垫垫,我还有半小时下班,请你吃大餐。”顾向铭道。 曲凉闻言瞥他一眼,眉毛都未动一下。“你说的大餐是自助餐吗?” 被戳破的顾向铭不见尴尬,仍兴冲冲的跟她推荐。“我们医院附近新开的自助餐厅,68一位,酒水全免哟。” “哈哈。”面无表情的哈哈两声,她就知道,顾向铭嘴里的大餐不是火锅麻辣烫,就是烤串自助餐,简直比她都会过。 “顾医生,顾医生!”一个小护士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一名29周孕妇被撞倒,早产大出血,您快去看看。” ‘哗!’顾向铭蓦地站起。“果子,你先坐着等我。”顾向铭跟着护士跑了,曲凉眨眨眼睛,自助餐泡汤了。 一个孕妇被推进妇科,下身已被鲜血染红,嘤嘤痛苦的呻.吟着。顾向铭跑去检查一番。“胎盘早剥大出血,通知手术室准备手术。” 妇科乱成一团,唐思南傻傻的站着,白色毛衣已被血染成鲜红。“你是病人家属吗?”一个护士跑到他跟前问话。 “不是。”话一出,护士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唐思南微怔瞬间又解释道。“我可没撞她,是我救得她,她是被辆摩托车撞的。” 看他长得的确不像恶人,护士转身走开。“联系患者家属。” 见护士没误会,唐思南松口气,人倒霉起喝口水都塞牙,他刚把他的宝贝车要回,速度连四十迈都没飙到,就又遇到这破事。 唐思南正咒着老天,而曲凉则正打量着他,看到他的瞬间,曲凉是有些惊讶的,那张脸那双眼,竟跟风筝有些相似。 似是感到被人打量,唐思南扭头望去,目光直直的和曲凉的撞到一起。或是曲凉的眼神太怪,唐思南赶忙道。“不是我撞的。” “你,你有弟弟吗?”曲凉路过他时迟疑的问一句。 唐思南瞄瞄她,刻意装的凶些。“你是医生还是护士?” “都不是。”曲凉答道。 “那你问什么。”唐思南吊儿郎当的哼哼着。“查户口呐!” “哦。”看来是没有,那应是她的错觉,世界上相似的人多着呢。 曲凉离开,唐思南的手机响起,他瞟眼曲凉的背影接通。“有病。” “……”唐毅风。 “哥?啊啊,我没骂你有病。”听清声音是唐毅风后,唐思南吓得险些给跪了。“我没犯错啊,我学雷锋做好事呐。” “有个孕妇被撞了,是我救得她。”顾向铭向唐毅风邀功,一脸的狗腿乖顺,面对唐大魔王时他一向很怂。 离开医院,曲凉也没去吃自助餐,打包两份蒸饺两份馄饨就回家了,她可没忘她家还有个王瑜呐。 回到家,曲凉刚进院就看到堆积着的各种礼盒,看包装就价值不菲。“林尧又来了?”除了他,曲凉想不出谁能给她送礼。 “是我爸。”蹲在槐树下逗猫爷的王瑜道。“都是给你的。” “你爸?”曲凉面露意外。“他来了?” “恩。”王瑜答罢,顿了顿又解释道。“但我把他赶走了。”跟曲凉相处半月,他知道她不爱见生人,也清楚一梦阁白日不营业。 曲凉翻翻那些礼盒,结果翻到一个信封,里面竟是一沓厚厚的钱。“那是红包,我爸给你包的。”王瑜又道。 “你的病还未好,我一向是病愈后收费的。”曲凉把钱递给王瑜。 “算奖励。”王瑜道。“他说你把我照顾的很好。” “我可不是保姆。”曲凉径自回屋。“来吃饭。” 王瑜跟着曲凉回屋,接过她给的碗筷。“收下,算做食宿费。” “是得收下,但是要给你用。”曲凉有她的规矩,病愈后坑多少都行,但病愈前她从不收费。“用在你的后期治疗。” “后期治疗?”王瑜舀汤的动作顿住。 “我带你出去玩。”暴露疗法,消除恐惧对象和焦虑恐惧反应间的条件性联系,对抗他的回避反应。 王瑜的脸瞬间惨白,他抗拒的向后挪。“不,我不要。” “王瑜。”曲凉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温和的劝慰道。“有我呢,我会陪着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似乎被曲凉的温柔打动,但也仅仅是一瞬。“我不要!!”王瑜摔碗离开,曲凉揉着眉暗暗叹气。‘还得需要一场梦啊。’ (深夜)安神香燃着,曲凉躺在屏风后睡着,但此次她并没进到王瑜梦中,而是回到那片杜鹃花海里。 看眼四周的杜鹃,曲凉把视线停到唐毅风身上,他躺在花田里,似是睡着般安静。“风筝。”曲凉走向他,试探着喊他一声。 未等曲凉触碰到他,唐毅风就猛然睁眼,阴暗深邃的眼睛,翻涌的阴霾的漩涡,看的她心里一颤。“风筝?” 唐毅风直直盯着她,眼里有怒意有扭曲。“你去哪里了?” “我……”曲凉心虚的眼神乱飘。“我去拯救世界了。” “世界堕落到需要你拯救?”唐毅风摆明不信。 “别小瞧我,我能耐大着呐。”曲凉伸爪拉起唐毅风。“想我了?” “一只聒噪的蛐蛐,除了丑还自恋。”唐毅风虽嘴上嫌弃着,但却没拒绝她的触碰。 “这样凶可不招姑娘喜欢。”曲凉捏捏他的脸打趣道。 “不需要。”唐毅风粗暴的拍开曲凉的手。 暗道一句‘傲娇的小破孩。’曲凉站起,双掌拍响,一只蓝色的小船飘到面前。“这段时间没来见你是我的错。” 曲凉牵着唐毅风坐进船里,随即小船飘起,朝着夜空中飞去。船遨游在星辰中,下面是无边无际的辽阔大地,放眼观望极为震撼。 望着唐毅风的侧脸,曲凉问他“可比游乐场里的海盗船有趣?” 唐毅风眉间微拧,眼睛狐疑的望向她。“你还知道海盗船?” “呃?”又说漏了,用谎话来圆谎话真心累。“与时俱进嘛。”唐毅风闻言轻嗤声不再问,但也没说信或不信。 看他不再问,曲凉稍稍松口气,聪明的小孩真难搞。“我最近要拯救世界,不能再总来见你,你自己别怕啊。” 唐毅风眼睛盯着曲凉,眼里的黑暗如沉墨,仿佛能把她吞噬掉。“我答应你,只要我有时间就来跟你玩,拉钩。”曲凉哄道。 唐毅风盯着她半响,然后慢慢用小拇指同她拉钩。“好。” “真乖。”曲凉笑眯眯的抱住唐毅风,故意揉乱他的头发。而被‘吃豆腐’的唐大少,难得沉默的任她调戏,而没再黑脸急眼。 “看。”抱着软萌小娃娃,曲凉心情不错的指着星空问“好看吗?” 唐毅风瞄眼曲凉的脸,冷淡的应一声“恩。” “我去摘一颗给你?”曲凉问道。 “好。”唐毅风答应,曲凉笑的眯起眼睛,在星空下有种恍惚迷离。唐毅风顿觉胸口像是被撞击下,不知缘由,但他却不讨厌。 50.第五十集 先婚后爱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希望大家能理解,支持正版  “儿子。”王父站起,哈哈的搂住王瑜。“我的大宝贝儿子, 想死爹了,让我看看瘦没瘦?”说着就又捏脸又掐胳膊的。 “爸!”王瑜又羞又臊的推开王父。“曲姐在呢, 你别闹。” “我看见了。”王瑜眼里虽仍有腼腆害羞, 但却已无胆怯畏缩,这结果让王父很满意。“曲医生,来来快坐快坐。” “王叔叔。”曲凉礼貌的向王父问候。 “想吃些什么尽管点。”王父热情的把餐单递给她和王瑜。“儿子, 别替爸省, 敞开肚皮可劲的吃啊。” 曲凉翻开餐单,被那各种三位数的菜给唬的嘴角一抽, 然后听见王父的话又觉得想笑,五星餐厅楞被他吃出街边撸串的喜感。 曲凉只随意的点了两道便宜的,而王瑜倒真不省,不挑最好只捡最贵的。“请曲姐吃饭不能省。” “我儿子说的都对。”王父完全无原则的惯着他的宝贝儿砸。 “现在生活好, 搁以前,我跟你爸每月领到工资时,就搁路边要两碗肉汤,两瓶啤酒,那味道可比这些牛排红酒香。”王叔道。 “爸, 王叔。”王瑜偷瞄眼曲凉, 有些气恼的喊他们一声。 心知是王瑜的自尊心作祟, 曲凉微微一笑。“我的故乡是个山窝窝,小时候特爱爬山挖野番薯摘野果吃,它们的味道无可替代。” “人一有钱,就总爱想曾经的苦日子。”王父叹道。“曲医生你有男朋友吗?你看我儿砸如何?” 从感慨惆怅的土豪到媒人说媒,话题的更换让曲凉一愣。“爸!”王瑜脸涨得通红,桌底狠狠踢王父一脚。“她是我曲姐。” “女大三还抱金砖呐,她就大你俩月。”王父反驳道。 “谢谢王叔叔厚爱,感情的事讲缘,我同王瑜缘分未到。”曲凉心里臊得慌,但面上仍温和平静,委婉的拒绝了他的乱牵线。 眼见王瑜要气的冒烟,王父赶紧投降。“我不说了,咱们吃饭哈。” 曲凉抿抿嘴角敛下笑意,王父的性格着实太可乐了,神经粗到没边,但想想也是,小时候就能把王瑜独自扔家里,哪能细心的了? 吃饭间,曲凉本想隐晦的提醒王父要多陪陪王瑜,谁知竟被王瑜果断拒绝,直接表明不需要,一句话堵得王父心塞。 饭后出餐厅时,王父同曲凉说酬金已打到她的账户,曲凉礼貌的道谢,并未因此而有失态的欢喜,做人得端着这是顾向铭说的。 王父因有工作要走,王叔载着王瑜和曲凉回旧区,王瑜要回家了,他得回旧院里把东西都收拾起,今晚就要赶飞机回Z市。 回到旧院里,王叔在帮王瑜收拾行李,而他却抱着猫爷不撒手。“曲姐,我不想回家。”他想留在B市,想要留在旧院里。 “我们可以视频。”曲凉哄道。“回家后要照顾好自己。” “他们都瞧不起我。”王瑜轻声嘟囔道。 “他们是嫉妒你土豪。”曲凉摸摸他的头道。“君子当如玉,温和敦厚温文儒雅,能讲道理时别动手,有辱斯文。” “那他们若欺负我呐。”王瑜问。“我还要由着他们打?” “那就打。”曲凉说的理所当然。“男子汉头顶天脚立地,除父母师长外谁都不准欺,谁若敢欺你你就揍他。” 王瑜呆呆的盯着曲凉,似乎有些被她惊到。“这两相矛盾,你刚刚还说做君子当温和儒雅,动手有辱斯文。” “那是动手前。”曲凉依旧笑的温婉。“动手后都是流氓无赖。” “……”明明笑的温和优雅,但说的话却市侩无赖,好精分。 “我姥姥曾同我说过一句话,人不欺你,你怎能欺人;他若欺你,你又怎可由他欺?”说起姥姥,曲凉眼里划过一抹温柔。 “姥姥英明。”王瑜怔怔的竖起拇指。 曲凉的姥姥本是富家闺秀,后因家里落魄随母去投奔亲戚,但路途中又遇瘟疫,母亲病死,而她则被路过的姥爷救起。 姥爷本是一山土匪,后因打仗而下山参军,战后因腿伤回了老家。回家后给他说媒的人很多,但他谁都看不上,直到遇见姥姥。 姥爷脾气暴,又长张彪悍的土匪脸,而姥姥温柔娴静知书达理,曲凉不解她怎就嫁了他?但每当她问起时姥姥总是微笑。 不怪曲凉困惑,因姥爷的确太凶,曾因曲凉爸爸气哭她妈妈,姥爷就提刀追了他两个村,而且姥爷比姥姥大十二岁,若搁到古代,他俩都是父辈了。 送走王瑜后时间已是日落,望着罩在橘色下的小院,曲凉有片刻出神。曾吵吵闹闹的小院突然静下,她竟然有些惘然若失。 叹气回到屋里,她打开电脑查账户,竟有整整五万块,比她要的多四万。‘土豪就是土豪。’曲凉低低嘀咕了一句。 日落西下,已到晚上八点,曲凉回卧室准备躺下。“不知那个小风筝今晚在不在。”若是在她定要打他屁股,竟几晚都放她鸽子。 (梦境中)仍旧是杜鹃花田,但并非照旧是夜晚,而是换成醉人了的黄昏,整栋别墅都被镀上一层浅金色。 围了花田走了两圈,但未见唐毅风的身影,曲凉轻轻叹口气,撕开梦境空间正想离开,一抹小小的身影瞬间把她抱住。 “啊?”曲凉唬了一跳,差点抬脚把他踢出去。“风,风筝?” “你还好吗?”见曲凉没缺胳膊断腿,唐毅风稍稍松口气。 “我好得很啊。”刚刚还挣了五万块。“倒是你,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曲凉泄愤的在他屁股上打一下,以报被他放鸽子的仇。 “你!”大魔王被打屁股,瞬间变了脸。‘这个蠢蛐蛐,竟然敢……’ “不听话的小鬼。”曲凉掐掐他的脸训道。“白瞎我特地造梦给你。” “造梦?是为我?”唐毅风微楞,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触动。 “不然呢。”他再不出现,她都要以为他死了。见唐毅风垂着头不吭声,曲凉以为是她话说重了。“别再让我担心了。” “恩。”唐毅风随口应一声,但未解释他消失的原因。他最近已很难入梦,或许哪一日他们就真的再无法相见。 “想去哪里玩?”曲凉问他。 “都行。”唐毅风现在脑子里很乱,面对她的问话只能随口应答。 曲凉握起他的手,单手撕开梦境空间,带着他来到一座游乐场。“这是我特地为你造的梦。”小孩子应是都喜欢游乐场的。 唐毅风“……”这破地方他四岁后都不再来了,真幼稚。 “风筝,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曲凉似乎是随意的问道。 在一起?唐毅风眼神闪了闪。“算上你偷.窥我的时间,你我相识已有八月一十四天。” “别瞎说,我可偷.窥你啊。”曲凉辩驳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连日子都掐算的那么清楚。” 八月一十四天,时间眨眼就要满一年了,她从未在无媒介的情况下入别人的梦,小风筝说不准真是她的同类。 “为庆祝你我相识八月一十四天,去坐暴风眼玩。”曲凉道。 唐毅风瞄眼四周各种刺激的设施,很想拒绝她的提议。‘我还未成年。’但这句丢人的话还未出口,他就已被曲凉强制拽走。 “不喜欢?”见风筝绷着张死人脸,曲凉迟疑的问。“那,我带们到侏罗纪看恐龙?或者回远古看野人。” “不用。”果断打断曲凉的话,唐毅风扯出一抹强笑。“这里很好。” 虽是强颜欢笑,但曲凉仍被惊艳到了。“风筝长得可真好看。” “……”好想掐死他,唐大少已濒临爆发的边缘。 “若小风筝是女生,得有多少男生想娶你啊。”曲凉感慨道。 娶他?敢娶他的人还没出娘胎就死了。“我可以娶你。”唐毅风随口道,但话一出口他就楞了,心里似乎被谁蜜蜂蛰了一下般。 “小屁孩。”曲凉揉揉他的脑袋,只当他是在开玩笑。“等你长大我就老了。” “神仙也能老?”狐疑的唐毅风。 “……”她讨厌精明的小鬼。 “俗。”唐毅风嗤之以鼻,对他来说钱就是俗掉渣的俗物。 “有钱人哪懂我们穷鬼的愁。”钱若是俗物,那她跪求做一俗人。 “你们神仙也缺钱?”唐毅风满腹狐疑,曲凉瞬间噎住,果然一个谎言是需无数谎来圆的。“我烧点给你?”唐毅风问。 “我是神仙,不是鬼魂。”曲凉面露薄怒。“你烧纸给谁用啊!” “哦。冷漠的应一声,唐毅风继续逗池里的鱼。 被唐毅风怼的憋火,但同时她又哑然失笑,她跟一小破孩置什么气。“一只鱼能盯出花吗?还是它有哪里与众不同?” “你能闭嘴吗?”唧唧喳喳的烦死了,她有妖术打又打不过,唐大少憋着火极其苦逼。“神仙都像你一样吵吗?” 51.第五十一集 美人姥姥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 希望大家能理解,支持正版  “用不着你管!”唐毅风‘砰’的踢上石门道。“你如果再敢动我的梦, 我就……”我就把你的骨头都折断,让你动都无法再动。 “风筝。”曲凉蹲下按住他的肩。“你如果一直呆在梦中, 你的父母会担心的,沉睡不醒和植物人一定,随时都可能死去。” “那你呢?”唐毅风眼中的占有欲几乎能把她吞噬掉。他对她虽未到爱,但他是极喜欢她的, 他从未如此喜欢一件物品和一个人, “我可以去见你啊。”曲凉哄道。“我是梦中仙, 能随时入你的梦。” “上次你我分开, 为什么你没来见我。”唐毅风不信任的质问。 “我……”正想着找理由的曲凉,还未能把谎圆过去, 唐毅风已打断她。“我不想听你再向我撒谎。”他最恨恶别人骗他。 ‘精明的小孩真难哄。’曲凉暗暗叹气。 (现实)B市第一医院VIP病房里,黄医生翻完唐毅风的病历后, 心中又悲催又无奈, 为自己金牌心理医师的招牌抹一把泪。 “黄医生,你能让毅风醒来吗?”唐父神情严肃的问他。 “如果他的确是沉睡不愿醒来, 可以尝试强制唤醒。”黄医生道。“这种方法很特殊,病人需承受极强的肉.体痛苦。” “什么方法?”唐父追问。 黄医生干咳声掩饰心虚。“电击,又简称痛苦治愈。” “电击!”唐母瞬间变脸。“他是我儿子, 你想都别想, 庸医!” 唐父拦住激动的唐母, 又威严的问他“他醒来的几率有多大。” “百分五十。”黄医生稍稍退后两步,以防被唐母打。 “一半对一半。”唐父沉着脸思考半响,随后下定决心道。“治!” “老唐!”唐母狠掐唐父的胳膊,气的眼睛都红了。“他是我的儿子,你们谁都别想伤害他,谁要敢碰他我就跟他拼命。” “他也是我儿子。”唐父低喝道。“所以我不能由着他废了。” “唐夫人。”黄医生试着劝道。“唐大少的大脑现仍清醒着,如果任由他沉睡着,以后怕是再难让他醒来,他会一点点的脑死亡。” 脑死亡=死掉,唐母的脸瞬间煞白。“不,你救他,一定要救他。” “想要救他,就必须让他醒来。”黄医生道。 一边是让儿子痛苦,一边是让儿子死亡,作为母亲的唐母无疑更痛苦。唐父轻抱住她,然后面向黄医生道。“就用你说的方法做。” “如果他醒不来,你也跟他一起躺着。”唐母威胁道。 黄医生“……”或许他得先去买份保险。 (梦境中)唐毅风的梦黑暗压抑,一望无际皆是伤人利器,除那座小小石屋里,整片荒原都寸草不生,就连曲凉都造不出生命。 石屋前的台阶上,唐毅风出神的坐着,眼睛盯着远方不知再想些什么。一束向日葵挡住他的眼睛,曲凉出屋坐到他身侧。 “别闹。”唐毅风扭过头,却并未出手把花打落。 “别生气啦。”曲凉把他抱住,亲昵的蹭蹭他的肩。“我胆小,你可别吓我,若把我吓哭你可哄不好。” “本就丑,再哭就更丑了。”唐毅风嘴虽不留情面,但眼角却偷瞥她一眼,似是怕她真哭了。 “嘴硬。”曲凉用手捏着圈圈,一只猫被她捏出。“我的宠物猫爷。” “神仙也养宠物?”唐毅风瞄着猫爷怀疑的问她。 “当然,神仙也有七情六欲的嘛。”曲凉把猫递到他怀里。“嫦娥养兔子,二郎神养狗,四大天王还有养蛇和龟的呐。” “我母亲曾有只哈士奇,但死了。”唐毅风随口道。曲凉眼睛一亮,但他却未再往下继续说。“你是第一次和我说你家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唐毅风保持冷漠脸。 曲凉瞟他一眼,似是随意的同他提起。“你父母一定很爱你,而你却一直沉睡着,他们该有多伤心难过啊。” “你还是想走。”唐毅风眼神阴晦森冷的盯向他。曲凉心里一抽,暗叫声不好。“我只是担心你的父母他们……” “你就是想撇下我了!”唐毅风的火气瞬间爆炸,曲凉被股戾气震出数米,数根锁链把他死死困在一面巨石上。 “风筝!”曲凉不可置信的挣扎着。 “这里是我的梦境,由不得你来操控!”唐毅风一身暴虐,两只眼犹如恶魔般盯着曲凉,恨不得把她吞入腹中。 (现实)第一医院的病房里,黄医生把仪器的各种线口连上,然后把四个护臂护膝的罩子给他罩上,最后又把脑部也给他戴上。 “随时可以开始。”黄医生回头望向唐父。 唐父把唐母的脸按到怀里,遮住他通红的眼睛。“那就开始。” “是。”黄医生答应声,然后打开仪器的开关。 (梦境中)梦境世界在颤动,地面的剑阵相继断裂,天空更隐隐有破碎的预兆,唐毅风单膝跪在地上,一张脸因痛苦而扭曲。 “风筝,你快放开我!”曲凉焦急的喊道。 ‘不想离开,不想回去!’唐毅风克制着那阵阵痛意,伸手想去抓曲凉,但几次都又退回去。“我控制不住。” “风筝,这是你的梦境,只要你的精神够强大就能控制住。”曲凉高喊提醒他。“要静下心,专注!” 钝刀割肉的痛苦刺激着他的大脑,不想离开的执着让他分心,他无法把曲凉从困缚中释放。“蛐蛐!蛐蛐……” ‘轰隆!’梦境天翻地覆的颠倒,天在坍塌,地在深陷,唐毅风朝着蛐蛐那里跑去,但却被裂开的地面隔离。 困缚住曲凉的巨石断开,而同时天被撕开道黑口,曲凉被股巨力拖进黑口中,连挣扎都无法做到。 “蛐蛐!”唐毅风目呲欲裂。 “风筝,我会去找你的……”话未说完,曲凉就被黑口完全吞噬。 (现实)医院病房里,正被电击的唐毅风猛的抽搐起来,心电监测图骤然间高起高落,滴滴声刺耳,然后又猛然间降成一条线。 “毅风!”唐母尖叫一声,腿一软几欲昏倒。 听见屋中的喊声,屋外候着的医生们迅速推门进屋,拆仪器推床上呼吸机除颤器,病房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砰砰的电击声犹如一把巨锤,狠狠砸着唐父唐母的心脏,而唐毅风仍直直的躺着,直线的心脏图显示着他已死亡。 将近二十分钟的抢救,可心电监测图仍无变化,就在医生将要绝望时,唐毅风忽然倒吸口气,瞬间睁开一双充血的眼睛。 医生都被吓了一跳,犹如见到了鬼般。“病人心跳恢复!” 唐毅风睁着两只血色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上空,仿若失了魂魄般,四周的一切声音和晃动的人影都成了虚无的。“蛐蛐……” 华建医院的病房里,曲凉慢慢的睁开眼,触目的白色让她有些不适应,眼睛也因灯光而流出眼泪,而她却无力气抬手去擦。 ‘这是哪里?’刚醒来的她脑袋还是糊涂的,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嘶!’挣扎想坐起的曲凉,无意触碰到手背的针,针头挪位刺穿血管进到肉里,让她痛的轻吸口气。 扎偏的针很快就在肉里鼓起一块包,曲凉颤着无力的左手把针拔下,然后又重重躺下,如同一只缺氧的鱼般粗粗呼吸着。 ‘吱呀。’病房门被推开,一个护士进来,她的眼睛同曲凉对上后,怔楞片刻随后又‘砰’的撞门跑了出去。 “刘医生,216病房的病人醒了,小赵你快去妇科通知顾医生!” 曲凉“……”她这是回到现实中了?这里是向铭的医院?脑中渐渐清醒的曲凉理清一切事情。 ‘小风筝……’他现在又在哪里? 屋里,唐毅风脸色煞白,身体僵硬青筋暴起,强撑着不愿离开。‘不想醒,不想离开。’他想留在这里,和那个蛐蛐一起。 石屋外,曲凉吃惊的摸摸胳膊和腿,是错觉吗?她刚刚的身体有瞬间的透明,这是要醒的节奏?这个梦是要醒吗? 曲凉向前两步,右手聚起力量虚空一劈,梦境空间微微一晃,似有层隔膜受到撞击,她见状心中一喜,抬手就又是一劈。 空间被撕开一道缝隙,虽然小,但已让曲凉倍感惊喜。“风筝,你看我把……”曲凉刚想喊话,就被强制拉走打断‘施法’。 勉强站稳的曲凉回头,正撞进唐毅风阴暗的眼睛中。“风筝?” “你想跑!你想丢下我一个人!”唐毅风心中翻腾着怒意。 “哎?”曲凉怔住。“我是想带你离开的,你只是个普通人,若一直呆在梦里,现实中的你怕是会死的。”而且她也会死。 “用不着你管!”唐毅风‘砰’的踢上石门道。“你如果再敢动我的梦,我就……”我就把你的骨头都折断,让你动都无法再动。 “风筝。”曲凉蹲下按住他的肩。“你如果一直呆在梦中,你的父母会担心的,沉睡不醒和植物人一定,随时都可能死去。” 52.第五十二集 昏君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 希望大家能理解, 支持正版  唐毅风扶她站起。“那里有位置,去那里坐坐。” “恩。”任由唐毅风牵着, 曲凉乖乖跟着他向前走。俩人坐下后,曲凉懒懒的倒在他肩上。“小风筝,麻烦让我枕一下。” 唐毅风瞄眼她的侧脸, 原本想推开她的手,变成搭到她的肩上。半响的沉默,他似随口问她道。“蛐蛐,你会死吗?” “可能。”她也曾想过的,或许哪一日她在梦中死掉,现实中也将再也醒不过来。“神仙也会死的嘛。” 唐毅风扣着手指,低垂的眼睛晦暗莫测。“比如呢?” “比如这片梦境因攻击而坍塌。”曲凉玩笑道。“我是梦仙啊。” “神仙能结婚吗?”唐毅风故作随意的问她。 “人神相恋天道难容, 电视里都有演的。”曲凉的慌越说越溜。 “时代在进步, 神仙也都改革了,连村花都有了。”唐毅风眉间皱起, 用她曾说的话来怼她。 被他堵到胃痛, 曲凉用指腹弹下他的脑门。“时代进步跟结婚相干吗?电脑都出N代了同性婚姻还未通过, 两者的意思一样。” “同性婚姻虽未通过, 但社会已很宽容。”唐毅风回答道。 “人跟神仙也很宽容, 可就不能结婚。”曲凉跟他杠上了。被她的强词夺理气到, 唐毅风暗恼, 若她是人, 他一定动手教训她。 “小风筝。”曲凉恹恹的枕着他道。“可以看电视,但可别把电视和生活搞混,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牛郎织女啊。” 细盯着她的眉间半响,唐毅风低声问。“你喜欢哪种的人?” “怎么总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曲凉嘀咕一句,唐毅风眼神一凛,总有人问她?谁还曾问过她吗?“我喜欢有房有车有钱的。” ‘神仙也需要那些俗物?’唐毅风满脑袋的困惑。 曲凉抬手曲曲手指,梦境被撕开一道裂口,他们周围的景物瞬间消失,变换成一片无际的向日葵田,金色的花瓣随风四处飘荡。 “……”唐毅风望着四周无际的向日葵田,眼里露出满满的诧异。 “小风筝,生日快乐。”曲凉把他抱起,站在蜿蜒曲折的石桥上贴着他耳边说道。 “你……”她竟记得他的生日?他以为她那日根本没听到。 “还差三四日呐,但我怕此次相别后你我无法再见,就提前送你。”近期她同风筝见面越来越少,虽不知原因,但是她…… “我不会抛下你。”唐毅风道。“我现实中有些麻烦,但我能解决。” 被他盯得心颤一下,曲凉迅速扭过头掩饰去。“小风筝最乖了。” 天慢慢暗下,萤火虫群从向日葵田中飞出,闪烁着幽幽的光。曲凉带着唐毅风走在石桥上,静静欣赏着这片花田的美丽。 “张嘴。”曲凉把一块小蛋糕喂进他嘴里。“无糖的。”唐毅风仰望着她明亮的眼睛,心里瞬间像被小猫挠到,麻麻的痒痒的。 “既然不爱吃糖,那日你就该跟我说。”曲凉道。“别勉强自己。” “甜是甜些,但味道还行。”唐毅风木着脸随意答道。 “傻。”曲凉捏捏他的脸颊笑道。“但这么小就懂得体贴,有前途。” “……”又捏他的脸,让他唐大少的脸往哪搁。 (唐家)今晚唐毅风又未回家,唐母半夜悄悄来到二楼,偷摸进他的卧室,提心吊胆的翻箱倒柜查看,连床缝柜角都不放过。 知道唐毅风聪明心细,唐母翻东西时,全都要百分百的还原,唯恐被他瞧出不对,到时怕又得一番闹腾。 “母后你快点,我害怕。”门口望风的唐思南捏着蚊子嗓喊道。 “马上马上。”唐母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看见一黑皮画册,她把画册取出打开,就见上面画的都是一人,整整的几十页。 ‘这就是他梦中的姑娘?’唐母半响怔忪后,犹豫的用手机拍下两页,随后把画册放回原处,垫着脚偷偷跑出卧室。 和唐思南回到另一间屋里,唐父翻着书瞥他俩一眼。“适可而止。” “老唐,你快看一眼。”唐母把照片递给他看。“毅风屋里有本画册,里面画的都是一个姑娘,整整几十页呐。” “模样挺标致的。”唐父随口点评道。 “让我瞄一眼。”唐思南心情激动,他大哥的梦中情人啊。“唔?”看见照片瞬间他有片刻愣神。“她,她有些眼熟呐……” “胡说。”唐母抽他脑袋一巴掌。“你也梦见过她?” “哪能啊。”唐思南捂着脑袋嘀咕声。“或许就是我看错了。” “药都吃一个多月了,病情不减反更重啊。”唐母忧虑道。 “精神上的病急不来。”唐父合上书坐起。“马上就到他生日了,打电话让他回来趟吃顿饭。” “恩,我来打。”唐母道。恐怕现在也就她的话毅风能听两句。 ‘明明就很眼熟嘛。’唐思南心中又嘀咕一句。 一梦阁的小院里,曲凉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上,怀里抱着只猫爷,懒懒的眯着眼睡午觉。 当曲凉睡醒后已是下午四点,猫爷悠闲的甩着尾巴,拨着她领口的流苏扣,一人一猫幽闲自在。 “没生意,那只小风筝又不见了,是不是很无聊?”曲凉顺着猫爷的猫毛,似是在同它说话,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喵~”猫爷咬住曲凉领口的流苏扣,用牙磨了磨又松开。 “本想要问他家住在哪,结果竟忘了,他说他现实中遇到麻烦,也不知道是什么。”曲凉叹道。总觉的那小家伙瞒着她些什么? “你别看他总一副小大人的样,其实他心好的很。”虽说她总捉弄他,他也总被她气到,但他从未说讨厌她,或不想再见到她。 “嘟嘟~~”屋里的电话响起,曲凉把猫爷搁下,站起进屋接电话。 片刻后,曲凉挂断电话叹气出屋道。“猫爷,顾妈妈在酒喝的烂醉,酒的人打电话让我去抬他。” “喵喵。”顾向铭来=会做饭=有小鱼干吃。 曲凉瞄眼时间,刚过四点半。“大白天喝的哪门子酒。”虽嘀咕着埋怨着,但她还是回屋换鞋准备去抬某个醉鬼。 顾向铭租的地在市西区里,虽然离医院很近,但同曲凉隔得较远,若来回换公交估计得两个多小时,那时只怕他已被扫地出门。 根据电话里得知的地址找到那间酒,曲凉付账下出租车,心痛的简直要滴血。一百多的车费,一定得让顾向铭给她报销。 站到酒前,曲凉暗暗感慨,若酒也分星级的话,这间酒一定是五星级的,那个傻子哪来的钱挥霍?难道是被谁给骗了? 犹豫的踏进酒里,神秘的音乐背景,香水味中混合着酒香,昏暗迷离的灯光下,只能隐隐看见人影晃动,却看不清彼此的脸。 曲凉避开拥挤的人群,直奔酒水柜台前询问调酒师,调酒师瞄他一眼道。“在那躺呢,跟一个男的从昨晚喝到现在。” “谢谢。”向调酒师道谢后,曲凉走到酒最里面,只见一个邋遢的人影倒在角落沙发上,呼呼睡得正香。 “向铭,顾向铭!”曲凉拍拍他的脸,可他却连应都没应一声。 “喝了多少酒啊。”曲凉嘀咕着,只能认命把他架起,一步三晃的朝酒外挪去。“就该把你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另一边的包厢前,唐毅风木着脸站着,抬脚踢开想抱他的混血男人。“痛痛痛,毅风你下脚忒黑了。”男人捂着肚子嚷嚷道。 “你没跟我说你要回国。”唐毅风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有发邮件给你。”混血男人祝青反驳道。 唐毅风回想近期的邮件,并未看到他的信息,倒是上周日他有清空邮件。“你哪天给我发的邮件?” “上周日晚啊。”祝青答道。 唐毅风“……” “我特地赶到今天回来给你过生日。”祝青向他邀功道。祝青是唐毅风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是他在国外读书时的同学和室友。 “不需要。”他母亲刚还打电话给他,让他明晚务必回家吃饭。 “真无情。”祝青撇撇嘴说他一句,随即推开包厢的门。“进来。” 唐毅风正要错开他进到包厢时,眼睛偶然瞥到一处,顿时如遭雷击,那一抹素色身影恍恍惚惚同他梦中一人重合。‘蛐蛐?’ “哎哎!毅风你要去哪?”祝青朝他喊道。 唐毅风加速朝酒门口跑去,刚刚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是蛐蛐吗?是她?一定是她。‘梦境和现实重合了。’ 红茶的检测结果已出,里面含着四种药物,同他躁郁症严重时服用的药相似,但又有两种新药,是治疗妄想症的药物。 ‘砰!’唐毅风狠狠砸在方向盘上,眼睛染上血丝,犹如一只被激怒的野兽,蜷伏在狭窄的领域中,愤怒佛郁的咆哮。 后视镜上挂个玻璃瓶,瓶中盛的是中药末,唐母说它能安神。唐毅风扯断瓶子砸在车上,玻璃破裂刺进掌中,鲜血沿着指缝滴下。 把检测单扔到副椅上,唐毅风加足马力,压抑着满腔怒火离开,一只野兽在心中咆哮,他需要宣泄心中的盛怒。 53.第五十三集 顾母的心思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希望大家能理解, 支持正版  “既然害怕, 还坐它干什么?”唐毅风轻嗤道。 “没想到会怕。”现实中她是害怕的,但现在是梦境中, 飞天遁地她都能hold住,谁曾想到竟还是怕玩它们。 唐毅风扶她站起。“那里有位置,去那里坐坐。” “恩。”任由唐毅风牵着, 曲凉乖乖跟着他向前走。俩人坐下后,曲凉懒懒的倒在他肩上。“小风筝,麻烦让我枕一下。” 唐毅风瞄眼她的侧脸, 原本想推开她的手, 变成搭到她的肩上。半响的沉默,他似随口问她道。“蛐蛐,你会死吗?” “可能。”她也曾想过的,或许哪一日她在梦中死掉, 现实中也将再也醒不过来。“神仙也会死的嘛。” 唐毅风扣着手指,低垂的眼睛晦暗莫测。“比如呢?” “比如这片梦境因攻击而坍塌。”曲凉玩笑道。“我是梦仙啊。” “神仙能结婚吗?”唐毅风故作随意的问她。 “人神相恋天道难容, 电视里都有演的。”曲凉的慌越说越溜。 “时代在进步, 神仙也都改革了, 连村花都有了。”唐毅风眉间皱起, 用她曾说的话来怼她。 被他堵到胃痛, 曲凉用指腹弹下他的脑门。“时代进步跟结婚相干吗?电脑都出N代了同性婚姻还未通过, 两者的意思一样。” “同性婚姻虽未通过, 但社会已很宽容。”唐毅风回答道。 “人跟神仙也很宽容,可就不能结婚。”曲凉跟他杠上了。被她的强词夺理气到,唐毅风暗恼,若她是人,他一定动手教训她。 “小风筝。”曲凉恹恹的枕着他道。“可以看电视,但可别把电视和生活搞混,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牛郎织女啊。” 细盯着她的眉间半响,唐毅风低声问。“你喜欢哪种的人?” “怎么总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曲凉嘀咕一句,唐毅风眼神一凛,总有人问她?谁还曾问过她吗?“我喜欢有房有车有钱的。” ‘神仙也需要那些俗物?’唐毅风满脑袋的困惑。 曲凉抬手曲曲手指,梦境被撕开一道裂口,他们周围的景物瞬间消失,变换成一片无际的向日葵田,金色的花瓣随风四处飘荡。 “……”唐毅风望着四周无际的向日葵田,眼里露出满满的诧异。 “小风筝,生日快乐。”曲凉把他抱起,站在蜿蜒曲折的石桥上贴着他耳边说道。 “你……”她竟记得他的生日?他以为她那日根本没听到。 “还差三四日呐,但我怕此次相别后你我无法再见,就提前送你。”近期她同风筝见面越来越少,虽不知原因,但是她…… “我不会抛下你。”唐毅风道。“我现实中有些麻烦,但我能解决。” 被他盯得心颤一下,曲凉迅速扭过头掩饰去。“小风筝最乖了。” 天慢慢暗下,萤火虫群从向日葵田中飞出,闪烁着幽幽的光。曲凉带着唐毅风走在石桥上,静静欣赏着这片花田的美丽。 “张嘴。”曲凉把一块小蛋糕喂进他嘴里。“无糖的。”唐毅风仰望着她明亮的眼睛,心里瞬间像被小猫挠到,麻麻的痒痒的。 “既然不爱吃糖,那日你就该跟我说。”曲凉道。“别勉强自己。” “甜是甜些,但味道还行。”唐毅风木着脸随意答道。 “傻。”曲凉捏捏他的脸颊笑道。“但这么小就懂得体贴,有前途。” “……”又捏他的脸,让他唐大少的脸往哪搁。 (唐家)今晚唐毅风又未回家,唐母半夜悄悄来到二楼,偷摸进他的卧室,提心吊胆的翻箱倒柜查看,连床缝柜角都不放过。 知道唐毅风聪明心细,唐母翻东西时,全都要百分百的还原,唯恐被他瞧出不对,到时怕又得一番闹腾。 “母后你快点,我害怕。”门口望风的唐思南捏着蚊子嗓喊道。 “马上马上。”唐母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看见一黑皮画册,她把画册取出打开,就见上面画的都是一人,整整的几十页。 ‘这就是他梦中的姑娘?’唐母半响怔忪后,犹豫的用手机拍下两页,随后把画册放回原处,垫着脚偷偷跑出卧室。 和唐思南回到另一间屋里,唐父翻着书瞥他俩一眼。“适可而止。” “老唐,你快看一眼。”唐母把照片递给他看。“毅风屋里有本画册,里面画的都是一个姑娘,整整几十页呐。” “模样挺标致的。”唐父随口点评道。 “让我瞄一眼。”唐思南心情激动,他大哥的梦中情人啊。“唔?”看见照片瞬间他有片刻愣神。“她,她有些眼熟呐……” “胡说。”唐母抽他脑袋一巴掌。“你也梦见过她?” “哪能啊。”唐思南捂着脑袋嘀咕声。“或许就是我看错了。” “药都吃一个多月了,病情不减反更重啊。”唐母忧虑道。 “精神上的病急不来。”唐父合上书坐起。“马上就到他生日了,打电话让他回来趟吃顿饭。” “恩,我来打。”唐母道。恐怕现在也就她的话毅风能听两句。 ‘明明就很眼熟嘛。’唐思南心中又嘀咕一句。 一梦阁的小院里,曲凉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上,怀里抱着只猫爷,懒懒的眯着眼睡午觉。 当曲凉睡醒后已是下午四点,猫爷悠闲的甩着尾巴,拨着她领口的流苏扣,一人一猫幽闲自在。 “没生意,那只小风筝又不见了,是不是很无聊?”曲凉顺着猫爷的猫毛,似是在同它说话,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喵~”猫爷咬住曲凉领口的流苏扣,用牙磨了磨又松开。 “本想要问他家住在哪,结果竟忘了,他说他现实中遇到麻烦,也不知道是什么。”曲凉叹道。总觉的那小家伙瞒着她些什么? “你别看他总一副小大人的样,其实他心好的很。”虽说她总捉弄他,他也总被她气到,但他从未说讨厌她,或不想再见到她。 “嘟嘟~~”屋里的电话响起,曲凉把猫爷搁下,站起进屋接电话。 片刻后,曲凉挂断电话叹气出屋道。“猫爷,顾妈妈在酒喝的烂醉,酒的人打电话让我去抬他。” “喵喵。”顾向铭来=会做饭=有小鱼干吃。 曲凉瞄眼时间,刚过四点半。“大白天喝的哪门子酒。”虽嘀咕着埋怨着,但她还是回屋换鞋准备去抬某个醉鬼。 顾向铭租的地在市西区里,虽然离医院很近,但同曲凉隔得较远,若来回换公交估计得两个多小时,那时只怕他已被扫地出门。 根据电话里得知的地址找到那间酒,曲凉付账下出租车,心痛的简直要滴血。一百多的车费,一定得让顾向铭给她报销。 站到酒前,曲凉暗暗感慨,若酒也分星级的话,这间酒一定是五星级的,那个傻子哪来的钱挥霍?难道是被谁给骗了? 犹豫的踏进酒里,神秘的音乐背景,香水味中混合着酒香,昏暗迷离的灯光下,只能隐隐看见人影晃动,却看不清彼此的脸。 曲凉避开拥挤的人群,直奔酒水柜台前询问调酒师,调酒师瞄他一眼道。“在那躺呢,跟一个男的从昨晚喝到现在。” “谢谢。”向调酒师道谢后,曲凉走到酒最里面,只见一个邋遢的人影倒在角落沙发上,呼呼睡得正香。 “向铭,顾向铭!”曲凉拍拍他的脸,可他却连应都没应一声。 “喝了多少酒啊。”曲凉嘀咕着,只能认命把他架起,一步三晃的朝酒外挪去。“就该把你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另一边的包厢前,唐毅风木着脸站着,抬脚踢开想抱他的混血男人。“痛痛痛,毅风你下脚忒黑了。”男人捂着肚子嚷嚷道。 “你没跟我说你要回国。”唐毅风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有发邮件给你。”混血男人祝青反驳道。 唐毅风回想近期的邮件,并未看到他的信息,倒是上周日他有清空邮件。“你哪天给我发的邮件?” “上周日晚啊。”祝青答道。 唐毅风“……” “我特地赶到今天回来给你过生日。”祝青向他邀功道。祝青是唐毅风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是他在国外读书时的同学和室友。 “不需要。”他母亲刚还打电话给他,让他明晚务必回家吃饭。 “真无情。”祝青撇撇嘴说他一句,随即推开包厢的门。“进来。” 唐毅风正要错开他进到包厢时,眼睛偶然瞥到一处,顿时如遭雷击,那一抹素色身影恍恍惚惚同他梦中一人重合。‘蛐蛐?’ “哎哎!毅风你要去哪?”祝青朝他喊道。 唐毅风加速朝酒门口跑去,刚刚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是蛐蛐吗?是她?一定是她。‘梦境和现实重合了。’ 54.第五十四集 又见祝静阳 一集需写三个小时, 读者看只需三分钟, 希望大家能理解,支持正版  “那必须哒,哥就是妇科的神话。”顾向铭顺杆往上爬。 “蹬鼻子上脸。”曲凉嗤道。“当我瞎啊,一群刚进院的学生, 都被你忽悠的智商下线了, 你不做神棍真可惜喽。” “那哪是忽悠, 她们是被我的魅力折服的。”顾向铭敲敲曲凉的额头道。“每天看着一群小护士, 加班熬夜都精神百倍。” 瞄着顾向铭贱贱的脸, 曲凉暗叹“真该让所有人都看看温文儒雅的顾医生背地里的猥.琐愚蠢。” “别拆我台。”回到妇科问诊室,顾向铭倒杯茶给她。“体检结果一切正常, 别总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乖哈。” “哪能不乱想。”曲凉叹道。“我爸因心脏病而死, 奶奶因心脏病而死,谁都说不准我是否……” “呸呸!”顾向铭粗鲁的打断她。“遗传病是因遗传物质改变,染色体畸变或基因突变而导致的疾病, 罕见的很, 哪能轮到你?” “而且啊, 心脏病虽有遗传因素在, 但并非是遗传病,有些心脏病是有遗传倾向, 但都并不一定。” “是是是, 您是医生, 您专业。”曲凉被他教育的头晕。 顾向铭抿抿嘴似忍俊不禁, 然后掏出个面包给她。“饿?” “恩。”曲凉点点头。“因要抽血嘛,我连口水都没喝。” “先垫垫,我还有半小时下班,请你吃大餐。”顾向铭道。 曲凉闻言瞥他一眼,眉毛都未动一下。“你说的大餐是自助餐吗?” 被戳破的顾向铭不见尴尬,仍兴冲冲的跟她推荐。“我们医院附近新开的自助餐厅,68一位,酒水全免哟。” “哈哈。”面无表情的哈哈两声,她就知道,顾向铭嘴里的大餐不是火锅麻辣烫,就是烤串自助餐,简直比她都会过。 “顾医生,顾医生!”一个小护士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一名29周孕妇被撞倒,早产大出血,您快去看看。” ‘哗!’顾向铭蓦地站起。“果子,你先坐着等我。”顾向铭跟着护士跑了,曲凉眨眨眼睛,自助餐泡汤了。 一个孕妇被推进妇科,下身已被鲜血染红,嘤嘤痛苦的呻.吟着。顾向铭跑去检查一番。“胎盘早剥大出血,通知手术室准备手术。” 妇科乱成一团,唐思南傻傻的站着,白色毛衣已被血染成鲜红。“你是病人家属吗?”一个护士跑到他跟前问话。 “不是。”话一出,护士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唐思南微怔瞬间又解释道。“我可没撞她,是我救得她,她是被辆摩托车撞的。” 看他长得的确不像恶人,护士转身走开。“联系患者家属。” 见护士没误会,唐思南松口气,人倒霉起喝口水都塞牙,他刚把他的宝贝车要回,速度连四十迈都没飙到,就又遇到这破事。 唐思南正咒着老天,而曲凉则正打量着他,看到他的瞬间,曲凉是有些惊讶的,那张脸那双眼,竟跟风筝有些相似。 似是感到被人打量,唐思南扭头望去,目光直直的和曲凉的撞到一起。或是曲凉的眼神太怪,唐思南赶忙道。“不是我撞的。” “你,你有弟弟吗?”曲凉路过他时迟疑的问一句。 唐思南瞄瞄她,刻意装的凶些。“你是医生还是护士?” “都不是。”曲凉答道。 “那你问什么。”唐思南吊儿郎当的哼哼着。“查户口呐!” “哦。”看来是没有,那应是她的错觉,世界上相似的人多着呢。 曲凉离开,唐思南的手机响起,他瞟眼曲凉的背影接通。“有病。” “……”唐毅风。 “哥?啊啊,我没骂你有病。”听清声音是唐毅风后,唐思南吓得险些给跪了。“我没犯错啊,我学雷锋做好事呐。” “有个孕妇被撞了,是我救得她。”顾向铭向唐毅风邀功,一脸的狗腿乖顺,面对唐大魔王时他一向很怂。 离开医院,曲凉也没去吃自助餐,打包两份蒸饺两份馄饨就回家了,她可没忘她家还有个王瑜呐。 回到家,曲凉刚进院就看到堆积着的各种礼盒,看包装就价值不菲。“林尧又来了?”除了他,曲凉想不出谁能给她送礼。 “是我爸。”蹲在槐树下逗猫爷的王瑜道。“都是给你的。” “你爸?”曲凉面露意外。“他来了?” “恩。”王瑜答罢,顿了顿又解释道。“但我把他赶走了。”跟曲凉相处半月,他知道她不爱见生人,也清楚一梦阁白日不营业。 曲凉翻翻那些礼盒,结果翻到一个信封,里面竟是一沓厚厚的钱。“那是红包,我爸给你包的。”王瑜又道。 “你的病还未好,我一向是病愈后收费的。”曲凉把钱递给王瑜。 “算奖励。”王瑜道。“他说你把我照顾的很好。” “我可不是保姆。”曲凉径自回屋。“来吃饭。” 王瑜跟着曲凉回屋,接过她给的碗筷。“收下,算做食宿费。” “是得收下,但是要给你用。”曲凉有她的规矩,病愈后坑多少都行,但病愈前她从不收费。“用在你的后期治疗。” “后期治疗?”王瑜舀汤的动作顿住。 “我带你出去玩。”暴露疗法,消除恐惧对象和焦虑恐惧反应间的条件性联系,对抗他的回避反应。 王瑜的脸瞬间惨白,他抗拒的向后挪。“不,我不要。” “王瑜。”曲凉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温和的劝慰道。“有我呢,我会陪着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似乎被曲凉的温柔打动,但也仅仅是一瞬。“我不要!!”王瑜摔碗离开,曲凉揉着眉暗暗叹气。‘还得需要一场梦啊。’ (深夜)安神香燃着,曲凉躺在屏风后睡着,但此次她并没进到王瑜梦中,而是回到那片杜鹃花海里。 看眼四周的杜鹃,曲凉把视线停到唐毅风身上,他躺在花田里,似是睡着般安静。“风筝。”曲凉走向他,试探着喊他一声。 未等曲凉触碰到他,唐毅风就猛然睁眼,阴暗深邃的眼睛,翻涌的阴霾的漩涡,看的她心里一颤。“风筝?” 唐毅风直直盯着她,眼里有怒意有扭曲。“你去哪里了?” “我……”曲凉心虚的眼神乱飘。“我去拯救世界了。” “世界堕落到需要你拯救?”唐毅风摆明不信。 “别小瞧我,我能耐大着呐。”曲凉伸爪拉起唐毅风。“想我了?” “一只聒噪的蛐蛐,除了丑还自恋。”唐毅风虽嘴上嫌弃着,但却没拒绝她的触碰。 “这样凶可不招姑娘喜欢。”曲凉捏捏他的脸打趣道。 “不需要。”唐毅风粗暴的拍开曲凉的手。 暗道一句‘傲娇的小破孩。’曲凉站起,双掌拍响,一只蓝色的小船飘到面前。“这段时间没来见你是我的错。” 曲凉牵着唐毅风坐进船里,随即小船飘起,朝着夜空中飞去。船遨游在星辰中,下面是无边无际的辽阔大地,放眼观望极为震撼。 望着唐毅风的侧脸,曲凉问他“可比游乐场里的海盗船有趣?” 唐毅风眉间微拧,眼睛狐疑的望向她。“你还知道海盗船?” “呃?”又说漏了,用谎话来圆谎话真心累。“与时俱进嘛。”唐毅风闻言轻嗤声不再问,但也没说信或不信。 看他不再问,曲凉稍稍松口气,聪明的小孩真难搞。“我最近要拯救世界,不能再总来见你,你自己别怕啊。” 唐毅风眼睛盯着曲凉,眼里的黑暗如沉墨,仿佛能把她吞噬掉。“我答应你,只要我有时间就来跟你玩,拉钩。”曲凉哄道。 唐毅风盯着她半响,然后慢慢用小拇指同她拉钩。“好。” “真乖。”曲凉笑眯眯的抱住唐毅风,故意揉乱他的头发。而被‘吃豆腐’的唐大少,难得沉默的任她调戏,而没再黑脸急眼。 “看。”抱着软萌小娃娃,曲凉心情不错的指着星空问“好看吗?” 唐毅风瞄眼曲凉的脸,冷淡的应一声“恩。” “我去摘一颗给你?”曲凉问道。 “好。”唐毅风答应,曲凉笑的眯起眼睛,在星空下有种恍惚迷离。唐毅风顿觉胸口像是被撞击下,不知缘由,但他却不讨厌。 “坐稳啦,我要加速啦。”小小的蓝船,划破黑暗的寂静,朝着浩瀚的星空飞去。一大一小的两人,温馨和谐。 半月的心理治疗,王瑜的情况明显好转,眼里的阴沉渐散,对曲凉也不再避着,愿意同她说话,配合她的全部医治。 (华建医院)取过检验单,问过专家医师后,顾向铭带着曲凉回妇科,一路上的小护士都跟他问好,眼睛buling,buling的闪着。 “人气挺高啊。”曲凉眼神瞥向顾向铭打趣一句。 55.第五十五集 定情信物 希望看文的小可爱们能理解作者的辛苦支持正版, 收藏下文和作者  瞄着顾向铭贱贱的脸, 曲凉暗叹“真该让所有人都看看温文儒雅的顾医生背地里的猥.琐愚蠢。” “别拆我台。”回到妇科问诊室,顾向铭倒杯茶给她。“体检结果一切正常,别总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乖哈。” “哪能不乱想。”曲凉叹道。“我爸因心脏病而死, 奶奶因心脏病而死, 谁都说不准我是否……” “呸呸!”顾向铭粗鲁的打断她。“遗传病是因遗传物质改变, 染色体畸变或基因突变而导致的疾病, 罕见的很, 哪能轮到你?” “而且啊,心脏病虽有遗传因素在, 但并非是遗传病,有些心脏病是有遗传倾向, 但都并不一定。” “是是是,您是医生,您专业。”曲凉被他教育的头晕。 顾向铭抿抿嘴似忍俊不禁, 然后掏出个面包给她。“饿?” “恩。”曲凉点点头。“因要抽血嘛, 我连口水都没喝。” “先垫垫, 我还有半小时下班, 请你吃大餐。”顾向铭道。 曲凉闻言瞥他一眼,眉毛都未动一下。“你说的大餐是自助餐吗?” 被戳破的顾向铭不见尴尬, 仍兴冲冲的跟她推荐。“我们医院附近新开的自助餐厅, 68一位, 酒水全免哟。” “哈哈。”面无表情的哈哈两声, 她就知道,顾向铭嘴里的大餐不是火锅麻辣烫,就是烤串自助餐,简直比她都会过。 “顾医生,顾医生!”一个小护士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一名29周孕妇被撞倒,早产大出血,您快去看看。” ‘哗!’顾向铭蓦地站起。“果子,你先坐着等我。”顾向铭跟着护士跑了,曲凉眨眨眼睛,自助餐泡汤了。 一个孕妇被推进妇科,下身已被鲜血染红,嘤嘤痛苦的呻.吟着。顾向铭跑去检查一番。“胎盘早剥大出血,通知手术室准备手术。” 妇科乱成一团,唐思南傻傻的站着,白色毛衣已被血染成鲜红。“你是病人家属吗?”一个护士跑到他跟前问话。 “不是。”话一出,护士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唐思南微怔瞬间又解释道。“我可没撞她,是我救得她,她是被辆摩托车撞的。” 看他长得的确不像恶人,护士转身走开。“联系患者家属。” 见护士没误会,唐思南松口气,人倒霉起喝口水都塞牙,他刚把他的宝贝车要回,速度连四十迈都没飙到,就又遇到这破事。 唐思南正咒着老天,而曲凉则正打量着他,看到他的瞬间,曲凉是有些惊讶的,那张脸那双眼,竟跟风筝有些相似。 似是感到被人打量,唐思南扭头望去,目光直直的和曲凉的撞到一起。或是曲凉的眼神太怪,唐思南赶忙道。“不是我撞的。” “你,你有弟弟吗?”曲凉路过他时迟疑的问一句。 唐思南瞄瞄她,刻意装的凶些。“你是医生还是护士?” “都不是。”曲凉答道。 “那你问什么。”唐思南吊儿郎当的哼哼着。“查户口呐!” “哦。”看来是没有,那应是她的错觉,世界上相似的人多着呢。 曲凉离开,唐思南的手机响起,他瞟眼曲凉的背影接通。“有病。” “……”唐毅风。 “哥?啊啊,我没骂你有病。”听清声音是唐毅风后,唐思南吓得险些给跪了。“我没犯错啊,我学雷锋做好事呐。” “有个孕妇被撞了,是我救得她。”顾向铭向唐毅风邀功,一脸的狗腿乖顺,面对唐大魔王时他一向很怂。 离开医院,曲凉也没去吃自助餐,打包两份蒸饺两份馄饨就回家了,她可没忘她家还有个王瑜呐。 回到家,曲凉刚进院就看到堆积着的各种礼盒,看包装就价值不菲。“林尧又来了?”除了他,曲凉想不出谁能给她送礼。 “是我爸。”蹲在槐树下逗猫爷的王瑜道。“都是给你的。” “你爸?”曲凉面露意外。“他来了?” “恩。”王瑜答罢,顿了顿又解释道。“但我把他赶走了。”跟曲凉相处半月,他知道她不爱见生人,也清楚一梦阁白日不营业。 曲凉翻翻那些礼盒,结果翻到一个信封,里面竟是一沓厚厚的钱。“那是红包,我爸给你包的。”王瑜又道。 “你的病还未好,我一向是病愈后收费的。”曲凉把钱递给王瑜。 “算奖励。”王瑜道。“他说你把我照顾的很好。” “我可不是保姆。”曲凉径自回屋。“来吃饭。” 王瑜跟着曲凉回屋,接过她给的碗筷。“收下,算做食宿费。” “是得收下,但是要给你用。”曲凉有她的规矩,病愈后坑多少都行,但病愈前她从不收费。“用在你的后期治疗。” “后期治疗?”王瑜舀汤的动作顿住。 “我带你出去玩。”暴露疗法,消除恐惧对象和焦虑恐惧反应间的条件性联系,对抗他的回避反应。 王瑜的脸瞬间惨白,他抗拒的向后挪。“不,我不要。” “王瑜。”曲凉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温和的劝慰道。“有我呢,我会陪着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似乎被曲凉的温柔打动,但也仅仅是一瞬。“我不要!!”王瑜摔碗离开,曲凉揉着眉暗暗叹气。‘还得需要一场梦啊。’ (深夜)安神香燃着,曲凉躺在屏风后睡着,但此次她并没进到王瑜梦中,而是回到那片杜鹃花海里。 看眼四周的杜鹃,曲凉把视线停到唐毅风身上,他躺在花田里,似是睡着般安静。“风筝。”曲凉走向他,试探着喊他一声。 未等曲凉触碰到他,唐毅风就猛然睁眼,阴暗深邃的眼睛,翻涌的阴霾的漩涡,看的她心里一颤。“风筝?” 唐毅风直直盯着她,眼里有怒意有扭曲。“你去哪里了?” “我……”曲凉心虚的眼神乱飘。“我去拯救世界了。” “世界堕落到需要你拯救?”唐毅风摆明不信。 “别小瞧我,我能耐大着呐。”曲凉伸爪拉起唐毅风。“想我了?” “一只聒噪的蛐蛐,除了丑还自恋。”唐毅风虽嘴上嫌弃着,但却没拒绝她的触碰。 “这样凶可不招姑娘喜欢。”曲凉捏捏他的脸打趣道。 “不需要。”唐毅风粗暴的拍开曲凉的手。 暗道一句‘傲娇的小破孩。’曲凉站起,双掌拍响,一只蓝色的小船飘到面前。“这段时间没来见你是我的错。” 曲凉牵着唐毅风坐进船里,随即小船飘起,朝着夜空中飞去。船遨游在星辰中,下面是无边无际的辽阔大地,放眼观望极为震撼。 望着唐毅风的侧脸,曲凉问他“可比游乐场里的海盗船有趣?” 唐毅风眉间微拧,眼睛狐疑的望向她。“你还知道海盗船?” “呃?”又说漏了,用谎话来圆谎话真心累。“与时俱进嘛。”唐毅风闻言轻嗤声不再问,但也没说信或不信。 看他不再问,曲凉稍稍松口气,聪明的小孩真难搞。“我最近要拯救世界,不能再总来见你,你自己别怕啊。” 唐毅风眼睛盯着曲凉,眼里的黑暗如沉墨,仿佛能把她吞噬掉。“我答应你,只要我有时间就来跟你玩,拉钩。”曲凉哄道。 唐毅风盯着她半响,然后慢慢用小拇指同她拉钩。“好。” “真乖。”曲凉笑眯眯的抱住唐毅风,故意揉乱他的头发。而被‘吃豆腐’的唐大少,难得沉默的任她调戏,而没再黑脸急眼。 “看。”抱着软萌小娃娃,曲凉心情不错的指着星空问“好看吗?” 唐毅风瞄眼曲凉的脸,冷淡的应一声“恩。” “我去摘一颗给你?”曲凉问道。 “好。”唐毅风答应,曲凉笑的眯起眼睛,在星空下有种恍惚迷离。唐毅风顿觉胸口像是被撞击下,不知缘由,但他却不讨厌。 “坐稳啦,我要加速啦。”小小的蓝船,划破黑暗的寂静,朝着浩瀚的星空飞去。一大一小的两人,温馨和谐。 “不用,没什么可谢的。”王瑜他爸她是见过的,曾来过两次,而且他每隔两日都要打电话来问,的确是个真疼儿子的父亲。 “曲姐姐。”王瑜双手合十做祈求状。“我这一走,我们估计就再难见了,这场离别饭你就去嘛,两个月了,这点情分总有。” “你……”曲凉额角抽了抽。“你别总跟林尧学,都被他教歪了。” “曲姐?”王瑜哀哀的盯着她,一副我很可怜的愚蠢样。 曲凉扶额叹气,王瑜现在就是林尧的翻版,一旦闹起来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她不但帮他治病,还顺带帮他解放了天性。 “我想想。”被他缠的百般无奈,曲凉只得松口。王瑜顿时一喜,他知曲凉的脾性,只要他松口说要想想,那就算是同意了。 “谢谢曲姐。”若非曲凉不喜跟人肢体触碰,和因有男女之嫌,王瑜都想抱她一下了,但那估计会她被打的。 (唐家)唐母端碗梨茶上楼,推门进入唐毅风的卧室里,把梨茶搁到他面前。“毅风,喝碗梨茶润润嗓子,我见你最近总咳嗽。” 56.第五十六集 婚期? 希望看文的小可爱们能理解作者的辛苦支持正版,收藏下文和作者  “大哥在包间里呢。”王叔把车停进车库, 然后引路走进餐厅里。 “曲姐, 走。”王瑜想帮曲凉拿包, 但却被她隐晦的避开拒绝。 三人相继进到餐厅,而一辆车刚从车库开出,唐思南余光瞥到曲凉只觉眼熟, 但想想在哪见过又无头绪,也就抛到脑后了。 他又瞥眼她身侧的中年男人, 有些不屑的嗤了下,俩人年龄都够做父女了,这种虚荣的女人最恶心, 真不知道害臊。 ‘嘶!’扯到身上的伤唐思南痛的脸一白,眼睛瞟眼时间,近日大魔王凶得很, 他还是找地躲躲,近期别再回家触他霉头。 跟着王叔进到包间,王父正坐着翻看菜单,翘着二郎腿手里搓着俩核桃,一副土匪强盗的霸道,仿佛包间都成他的山头了。 “爸。”王瑜喊他一声,有意提醒他克制克制本性,注意下形象。 “儿子。”王父站起, 哈哈的搂住王瑜。“我的大宝贝儿子, 想死爹了, 让我看看瘦没瘦?”说着就又捏脸又掐胳膊的。 “爸!”王瑜又羞又臊的推开王父。“曲姐在呢,你别闹。” “我看见了。”王瑜眼里虽仍有腼腆害羞,但却已无胆怯畏缩,这结果让王父很满意。“曲医生,来来快坐快坐。” “王叔叔。”曲凉礼貌的向王父问候。 “想吃些什么尽管点。”王父热情的把餐单递给她和王瑜。“儿子,别替爸省,敞开肚皮可劲的吃啊。” 曲凉翻开餐单,被那各种三位数的菜给唬的嘴角一抽,然后听见王父的话又觉得想笑,五星餐厅楞被他吃出街边撸串的喜感。 曲凉只随意的点了两道便宜的,而王瑜倒真不省,不挑最好只捡最贵的。“请曲姐吃饭不能省。” “我儿子说的都对。”王父完全无原则的惯着他的宝贝儿砸。 “现在生活好,搁以前,我跟你爸每月领到工资时,就搁路边要两碗肉汤,两瓶啤酒,那味道可比这些牛排红酒香。”王叔道。 “爸,王叔。”王瑜偷瞄眼曲凉,有些气恼的喊他们一声。 心知是王瑜的自尊心作祟,曲凉微微一笑。“我的故乡是个山窝窝,小时候特爱爬山挖野番薯摘野果吃,它们的味道无可替代。” “人一有钱,就总爱想曾经的苦日子。”王父叹道。“曲医生你有男朋友吗?你看我儿砸如何?” 从感慨惆怅的土豪到媒人说媒,话题的更换让曲凉一愣。“爸!”王瑜脸涨得通红,桌底狠狠踢王父一脚。“她是我曲姐。” “女大三还抱金砖呐,她就大你俩月。”王父反驳道。 “谢谢王叔叔厚爱,感情的事讲缘,我同王瑜缘分未到。”曲凉心里臊得慌,但面上仍温和平静,委婉的拒绝了他的乱牵线。 眼见王瑜要气的冒烟,王父赶紧投降。“我不说了,咱们吃饭哈。” 曲凉抿抿嘴角敛下笑意,王父的性格着实太可乐了,神经粗到没边,但想想也是,小时候就能把王瑜独自扔家里,哪能细心的了? 吃饭间,曲凉本想隐晦的提醒王父要多陪陪王瑜,谁知竟被王瑜果断拒绝,直接表明不需要,一句话堵得王父心塞。 饭后出餐厅时,王父同曲凉说酬金已打到她的账户,曲凉礼貌的道谢,并未因此而有失态的欢喜,做人得端着这是顾向铭说的。 王父因有工作要走,王叔载着王瑜和曲凉回旧区,王瑜要回家了,他得回旧院里把东西都收拾起,今晚就要赶飞机回Z市。 回到旧院里,王叔在帮王瑜收拾行李,而他却抱着猫爷不撒手。“曲姐,我不想回家。”他想留在B市,想要留在旧院里。 “我们可以视频。”曲凉哄道。“回家后要照顾好自己。” “他们都瞧不起我。”王瑜轻声嘟囔道。 “他们是嫉妒你土豪。”曲凉摸摸他的头道。“君子当如玉,温和敦厚温文儒雅,能讲道理时别动手,有辱斯文。” “那他们若欺负我呐。”王瑜问。“我还要由着他们打?” “那就打。”曲凉说的理所当然。“男子汉头顶天脚立地,除父母师长外谁都不准欺,谁若敢欺你你就揍他。” 王瑜呆呆的盯着曲凉,似乎有些被她惊到。“这两相矛盾,你刚刚还说做君子当温和儒雅,动手有辱斯文。” “那是动手前。”曲凉依旧笑的温婉。“动手后都是流氓无赖。” “……”明明笑的温和优雅,但说的话却市侩无赖,好精分。 “我姥姥曾同我说过一句话,人不欺你,你怎能欺人;他若欺你,你又怎可由他欺?”说起姥姥,曲凉眼里划过一抹温柔。 “姥姥英明。”王瑜怔怔的竖起拇指。 曲凉的姥姥本是富家闺秀,后因家里落魄随母去投奔亲戚,但路途中又遇瘟疫,母亲病死,而她则被路过的姥爷救起。 姥爷本是一山土匪,后因打仗而下山参军,战后因腿伤回了老家。回家后给他说媒的人很多,但他谁都看不上,直到遇见姥姥。 姥爷脾气暴,又长张彪悍的土匪脸,而姥姥温柔娴静知书达理,曲凉不解她怎就嫁了他?但每当她问起时姥姥总是微笑。 不怪曲凉困惑,因姥爷的确太凶,曾因曲凉爸爸气哭她妈妈,姥爷就提刀追了他两个村,而且姥爷比姥姥大十二岁,若搁到古代,他俩都是父辈了。 送走王瑜后时间已是日落,望着罩在橘色下的小院,曲凉有片刻出神。曾吵吵闹闹的小院突然静下,她竟然有些惘然若失。 叹气回到屋里,她打开电脑查账户,竟有整整五万块,比她要的多四万。‘土豪就是土豪。’曲凉低低嘀咕了一句。 日落西下,已到晚上八点,曲凉回卧室准备躺下。“不知那个小风筝今晚在不在。”若是在她定要打他屁股,竟几晚都放她鸽子。 (梦境中)仍旧是杜鹃花田,但并非照旧是夜晚,而是换成醉人了的黄昏,整栋别墅都被镀上一层浅金色。 围了花田走了两圈,但未见唐毅风的身影,曲凉轻轻叹口气,撕开梦境空间正想离开,一抹小小的身影瞬间把她抱住。 “啊?”曲凉唬了一跳,差点抬脚把他踢出去。“风,风筝?” “你还好吗?”见曲凉没缺胳膊断腿,唐毅风稍稍松口气。 “我好得很啊。”刚刚还挣了五万块。“倒是你,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曲凉泄愤的在他屁股上打一下,以报被他放鸽子的仇。 “你!”大魔王被打屁股,瞬间变了脸。‘这个蠢蛐蛐,竟然敢……’ “不听话的小鬼。”曲凉掐掐他的脸训道。“白瞎我特地造梦给你。” “造梦?是为我?”唐毅风微楞,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触动。 “不然呢。”他再不出现,她都要以为他死了。见唐毅风垂着头不吭声,曲凉以为是她话说重了。“别再让我担心了。” “恩。”唐毅风随口应一声,但未解释他消失的原因。他最近已很难入梦,或许哪一日他们就真的再无法相见。 “想去哪里玩?”曲凉问他。 “都行。”唐毅风现在脑子里很乱,面对她的问话只能随口应答。 曲凉握起他的手,单手撕开梦境空间,带着他来到一座游乐场。“这是我特地为你造的梦。”小孩子应是都喜欢游乐场的。 唐毅风“……”这破地方他四岁后都不再来了,真幼稚。 “风筝,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曲凉似乎是随意的问道。 在一起?唐毅风眼神闪了闪。“算上你偷.窥我的时间,你我相识已有八月一十四天。” “别瞎说,我可偷.窥你啊。”曲凉辩驳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连日子都掐算的那么清楚。” 八月一十四天,时间眨眼就要满一年了,她从未在无媒介的情况下入别人的梦,小风筝说不准真是她的同类。 “为庆祝你我相识八月一十四天,去坐暴风眼玩。”曲凉道。 唐毅风瞄眼四周各种刺激的设施,很想拒绝她的提议。‘我还未成年。’但这句丢人的话还未出口,他就已被曲凉强制拽走。 “不喜欢?”见风筝绷着张死人脸,曲凉迟疑的问。“那,我带们到侏罗纪看恐龙?或者回远古看野人。” “不用。”果断打断曲凉的话,唐毅风扯出一抹强笑。“这里很好。” 虽是强颜欢笑,但曲凉仍被惊艳到了。“风筝长得可真好看。” “……”好想掐死他,唐大少已濒临爆发的边缘。 “若小风筝是女生,得有多少男生想娶你啊。”曲凉感慨道。 娶他?敢娶他的人还没出娘胎就死了。“我可以娶你。”唐毅风随口道,但话一出口他就楞了,心里似乎被谁蜜蜂蛰了一下般。 “小屁孩。”曲凉揉揉他的脑袋,只当他是在开玩笑。“等你长大我就老了。” 57.第五十七集 嫁妆 希望看文的小可爱们能理解作者的辛苦支持正版, 收藏下文和作者  “猫爷, 躲旁边去。”曲凉挥着勺子威胁。“要是整勺汤倒你身上, 你就等着做没毛的秃猫。” “喵喵。”猫爷用猫眼鄙视她一眼,撅着屁股傲慢的离开。 “喂,姥姥。”等猫爷走后,曲凉继续通电话。“钱我打过了,你让隔壁的王叔去趟县里,帮你把钱取回来。” “钱够花,我工作很稳定,每月收入都很多呐。”曲凉笑道。“我朋友也多, 大家都很照顾我,我过得很好。” 电话里似乎又问了什么,曲凉瞄眼锅里的煮泡面,故作高兴的回答。“我吃的炖排骨, 恩, 晓得晓得, 要炖的烂烂的才香。” “姥姥你注意身体,药要准时吃,别舍不得花钱, 有事就跟我打电话。”曲凉絮絮叨叨的嘱咐着, 衣食住行都不落下。 等挂掉电话, 曲凉揉揉僵硬的脸, 瞟眼冷清的窗外, 怔怔出神半响, 最后低低叹口气。“猫爷,用膳了。” 端着煮面锅出厨房,曲凉把碗面放凉后倒在猫爷的御碗里,看它砸砸吃着。“吃面条的猫,你真是刷新猫界世界观啊。” 曲凉盛碗面,放两勺咸菜,轻轻的嘟囔句。“你只有我,我只陪着你,多好啊。”一座破院,一个人,一只猫,小小的日子挺好。 “喵。”猫爷把脸挪开御碗,难得温顺的喵一声。 “果子!”顾向铭左拎着烧鸭,右提着蔬菜瓜果进院。“果子来接下我,哥来探监了。”人未进屋,声音已响彻整座院落。 “喵!”猫爷窜起,像只圆球般冲向屋外,目标顾向铭拿的烧鸭。 曲凉搁下碗筷站起,望着进屋的人道。“你总都能掐着饭点。” 顾向铭进屋,瞄眼桌上一整锅煮面一脸嫌弃。“又是泡面啊。” “是煮面,有蛋有蔬菜营养均衡,”曲凉辩驳道。别看顾向铭白衬衫西装裤,带着眼镜挺斯文的,但一开口却比姑娘都作。 “我最近在养生。”顾向铭说罢,就提着购物袋直冲厨房。“猫爷,来跟铭哥进厨房,铭哥给你做顿满汉全席。” “两棵白菜,一斤番茄和茄子的满汉全席?”曲凉继续吃面。 “醋溜白菜,番茄鸡蛋,糖烧茄子,总比泡面好。”顾向铭道。曲凉瞄瞄厨房,再看面前的一锅煮面,咂咂嘴突然没胃口了。 搁下碗筷,曲凉来到厨房门口,准备帮忙打打下手。顾向铭围上围裙,撸起衬衫袖子,开始洗菜切菜。“钱又打家里了?” “恩。”曲凉随口的应一声。 “虽说游子报喜难报忧,但你过得捉襟见肘,姥姥她……” “哪有捉襟见肘?别过甚其辞。”曲凉打断他道。 看她这般倔强,顾向铭有话难都再劝。“我若再给介绍些有钱的病人,能宰就多宰些,你的能力配的起高价位。” “谢谢。”知道顾向铭对她好,曲凉也愿顺着他,听他的话。 半小时时间,三菜一汤上桌,曲凉鼓掌拍马屁。“铭哥威武。” 面对曲凉的恭维,顾向铭显然很受用,端着一副老佛爷的架子。“小果子无需阿臾,快随朕用膳。” “领旨谢恩。”曲凉麻溜的盛饭开动。“唔,说真的向铭,你不做厨师真屈才了,你若能开家餐馆绝对能爆红。” “若顾客知道我切菜的手,曾用手术刀开膛破肚过,还能有胃口吗?”顾向铭道。“我昨晚刚切除一个子宫。” 曲凉正嚼着烧茄子,闻言猛地僵硬。“能别恶心我吗?” “呵呵。”顾向铭托着腮微微一笑,曲凉翻白眼。‘呵呵你妹的。’ “这给你。”顾向铭把张票递给她。“DZ的画展门票,我的一个病人给的,知道你喜欢就给你留着呐。” “DZ的画展?”曲凉眼睛咻的亮起,就像两只电灯泡般。 “恩。”顾向铭向她确定。“你知道我最不喜欢附庸风雅的。” “谢谢铭哥。”曲凉笑的露出俩梨涡,萌的顾向铭伸爪掐了掐。 顾向铭没多留,饭刚吃完就收到医院电话,有台手术需要他做,他二话没说就往回赶,虽然他平常极不靠谱,但却是很敬业的。 曲凉把厨具都刷过后,就回屋睡了,直到夜里才醒。她关掉灯,燃上蜡烛熏香,坐到主屋的躺椅上,翻着书静候客人上门。 一本书她刚翻两页就觉得困倦,揉揉眼睛仍感到眼睛酸涩。“奇怪。”明明白日都睡过了,却仍有倦意,她都怀疑是得了嗜睡症。 熏香燃着,曲凉的眼睛越来越沉,眼前的屏风挂画都在模糊,直到书掉落在地,她靠着躺椅上沉沉睡去。 再睁眼,入目的是满园杜鹃盛开,曲凉淡定的接受,熟悉的朝别墅里走去,每晚必备课,陪小男孩钓鱼。 进到别墅里的泳池前,曲凉有片刻怔楞,梦境变了,钓鱼的NPC男孩没在,肿么个情况?男孩不在,那这个梦境是谁的? 左右环顾四周,曲凉试着走出树后,来到男孩曾坐的位置,一脸的困惑狐疑。碧蓝色的游泳池里,一只小鱼欢快的游着,那是她上次恶作剧留下的。 “你是狐狸精吗?”一个糯糯的童音从背后响起,唬得曲凉吓一跳,惊悚转身,就见那个男孩正镇静的看着她。 “你……”偷进别人梦里结果被逮到,该怎么解释呐?曲凉犹豫许久,呐呐的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是狐狸精吗?”男孩重复询问道。 “我。”男孩看着挺蠢的,应该能忽悠?曲凉暗搓搓的想着。“为什么说我是狐狸精?” “书里说狐族都爱化成漂亮姑娘,夜里缠上男子寻欢,再吸食掉他们的魂魄。”男孩振振有词的辩道。 ‘现在小孩都这么早熟吗?’曲凉听的嘴角微微抽搐。“我不是狐狸精,我是……我是梦仙,进人梦里造梦的梦仙。” “你是神仙。”男孩漆黑明亮的眼睛写满怀疑。 “当然啊。”曲凉继续忽悠着男孩, “神仙都很漂亮的。”男孩道。曲凉一袭盘扣白裙,青丝束成麻花辫,五官虽清秀,但绝不符合他对漂亮的标准。 曲凉“……”她不漂亮?她可是她们村响当当的村花呢! “你们村的村花?”男孩狐疑更甚,开始警惕的防备起来。 该死,把心里想的说出口了,曲凉心里暗暗跺下脚。“时代在变化,神仙也要改革啊,我就是我们神仙村的村花。” 神仙顺应时代改革?神仙村的村花?男孩的三观被颠覆的彻底。“神仙也有农村的?”村花就长副模样,那其他的该有多丑啊。 “……”猴精猴精的小鬼最讨厌。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突然转移话题。 “曲……”到嘴的话又噎住,竟然搞突然袭击,曲凉很生气。“曲曲!”想说的曲凉二字,急转改成曲曲。 “蛐蛐。”男孩若有所思。“你是蛐蛐精啊。” “曲曲!”曲凉憋着气,暗暗道不要跟小鬼一般计较。“流觞曲水的曲,而且我更不是蛐蛐精。” 被精明的臭小鬼怼的胃痛,曲凉弹指,只见池中水瞬间翻腾起,化成繁琐的锁链把男孩困住。“看见了吗?”再嘴贱揍死你。 男孩盯着锁链看半响,然后试着用手摸摸。“蛐蛐精。” “……”真的好想把他剁碎蒸熟喂她家猫爷啊! “你偷看我一百七十四夜,你暗恋我。”被‘妖术’控制的男孩不见惊慌,继续用那张面瘫脸刺激曲凉。 ‘暗恋……’曲凉手指微微颤下,她暗恋一个六七岁的小鬼?她怎么不知道她有恋.童.癖? “蛐蛐!”男孩突然喊她一声,正乱想的曲凉回神,低头就看到她正渐渐透明的脚,这是要醒了?“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风……”最后的字没说出口,曲凉就消失在了原地,男孩周围的锁链也随之消失于无形。 睡醒的曲凉坐起,捡起落地的书静坐半响,最后抿嘴低笑。“风筝。”竟然说她是蛐蛐精,而且还不怕她,真是有趣的小娃娃。 “喵喵。”猫爷跳上躺椅,舒服的贴着曲凉蹭来蹭去。 “又饿了?”曲凉捏捏猫爷的猫耳,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你最近食量渐长啊,难道真想胖成肥球吗?” “喵!”敢嘲笑本喵,一猫爪霸气的挥去。 “敢挠我?”曲凉提着猫爷的颈窝把它扔地上,眼睛微微眯起。“这周的炸小鱼都没了。” “喵喵!”本喵的炸小鱼!! 正跟猫爷嬉闹的曲凉不知,跟她同B市的唐家,一间黑暗的卧室里,唐家大少唐毅风蓦地睁眼,眼睛直直的盯着屋顶。 唐毅风仰面躺着,气息不稳,眼睛充斥着薄薄的血色,犹如一只暴躁的野兽般,随时都能攻击周围的猎物。 待焦躁的情绪慢慢稳定,眼里的血色逐渐散去,唐毅风才疲惫的闭上眼,自言自语的说了声。‘蛐蛐。’ 这是王瑜的过去,场景来回切换,曲凉渐渐明了缘由。王瑜父亲曾是一县城的矿工,是后来才逐渐因挖煤致富的。 王瑜母亲死的早,他爸发财后搬到城里,极难有时间陪他,高档区里来个煤老板,就像花圃里飞进只苍蝇,格格不入惹人不屑。 58.第五十八集 惊喜 希望看文的小可爱们能理解作者的辛苦支持正版, 收藏下文和作者  “好的。”面对拒绝, 售货员仍笑脸不改,这让曲凉暗暗鼓掌,要说大商场素质就是高,若搁到小门店里早就黑脸了。 买完猫垫后,曲凉下楼出商场, 刚想返程回家时, 前路突然就被人挡住。“曲凉医生, 真是你呀, 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呐。” 看着面前的明眸秀眉的男孩,曲凉认真回想, 林尧, 小富二代,她曾经的病人,有些轻微焦虑症,被她狠宰过一笔。 “林尧。”曲凉摆正表情,准确的叫出他的姓名。 “曲凉医生, 你还记得我啊。”林尧惊喜的展开眉眼,笑的明朗。 曲凉垂眸一笑,想掩饰眼里的尴尬,自然要记得啊,明明是轻微焦虑症, 她却狠宰他两万块。“记得, 你的病还有再犯吗?” “早痊愈了。”林尧说着, 伸手想拉曲凉。“曲凉医生,我请您吃饭,我早就想谢谢您了,但两年前我被我爸踢出国了。” 曲凉避开林尧的手,疏离的拒绝道。“不用,我……” “曲医生,别跟我这么生疏嘛。”林尧拽着她的胳膊,笑的露出一嘴白牙,像只二缺傻狍子般。“我请您吃法国料理。” 被林尧强迫的拉走,曲凉脑银子嗡嗡疼,这人跟谁都自来熟吗? 商场外,停着一辆不显眼的商务车,司机通着电话,眼睛频频偷瞄后座的唐毅风,心里暗暗叫苦,跪求来道雷劈死他。 唐毅风坐在后座,一张脸板的就像阎罗鬼煞般,一副犯我者格杀勿论的模样,司机能稳稳载着他而不拐偏,心理素质已是杠杠的。 正神游天外的唐毅风,胸口猛然抽搐一下,他反射性的望向窗外,喧闹的街道一如往常,但刚刚那瞬间的悸动是什么情况? “大少。”司机出声唤回他的神智。“刚刚的电话是夫人的,二少他,他跟人赛车,把人给撞的腿断肋骨折,正在警局被问话呐。” 唐毅风眉间皱紧,神情愈加阴沉,而与此同时,曲凉被林尧拽着出商场,正搁他的窗前同他擦肩而过。 “回公司。”唐毅风沉声命令。“事情让韩昊去解决。” “是。”司机答应,同时暗暗松口气,大少不准备插手,也就说明二少的这顿揍暂不用受,但照大少的脾性绝不会放过二少的。 跟着林尧来到家法国餐厅,他极绅士的帮曲凉拉椅子,随后把餐单递给她。“曲医生,请。”林尧嬉皮笑脸的想逗她高兴。 “不用,客随主便。”优雅浪漫的餐厅里,触目皆是玫瑰蜡烛,这种环境情调让曲凉极不舒服,但又不得不保持得体的礼貌。 “那我帮你点?”林尧的白牙贼亮,拍牙膏广告都足够的。点过菜后,林尧又把视线落到曲凉脸上,一副傻缺样的傻笑。 被他盯得膈应,曲凉只得找话题聊天。“你刚刚在商场做什么?” “那是我家开的。”林尧答得理所当然,曲凉的话被截断,但又听那商场竟是他家的,果然是富二代啊,她宰他的愧疚稍稍减些。 “曲医生呢?还是住在那座旧院里?”林尧问。 “恩。”曲凉应道。林尧闻言呵呵一笑。“我仍记得那院里有颗槐树,曲医生曾摘槐花给我吃,味道又香又甜,我一直都惦记着呐。” “别喊我曲医生。”她可不是医生,听着总感觉别扭。 “不喊曲医生?”林尧托腮想想。“你长我两岁,那喊你曲姐姐?” “……”曲姐姐?她是独生女,哪来的弟弟? “曲姐姐不拒绝就是同意啦。”菜都已上来,林尧都推到曲凉面前。“这家的焗蜗牛和鹅肝最好吃,曲姐姐尝尝看。” ‘世界遍地都是坑,果然还是她的小破院最好。’曲凉无奈想到。 “曲姐姐我毕业了,我爸想让我进公司帮他。”林尧埋怨道。 以前治病时挺安静的,怎么两年没见就变成话痨了?“进公司帮忙继承家业,不好吗?”曲凉顺着他的话题聊道。 “我不想管理公司,我想去拍戏。”林尧道。 “做明星?”万众瞩目前簇后拥,的确是个很美的梦。 “我不想做明星,我想做导演。”林尧撇撇嘴道。“如果我做导演,第一部剧一定让曲姐姐做女主角。” “我是心理师,不会演戏。”曲凉婉拒道。 “曲姐姐又温柔又漂亮,哪是那些低俗的明星能比的。”林尧撒科打诨道。“我的曲姐姐是全世界最最好的。” 嚼着鹅肝,曲凉木木的望着林尧突然没了胃口。“嘴真甜。” “早上吃了两颗糖。”林尧油嘴滑舌的回句,让曲凉好气又好笑,这人是真傻假傻,听不懂她话里的暗讽吗? 吃过饭后,林尧非缠着要送她回家,曲凉被他闹得无可奈何,只得由着他献殷勤让他送她回家,就当省掉路费给猫爷买鱼了。 路上,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在一路口等红绿灯时,林尧突然问她。“曲姐姐,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曲凉瞟眼他,心里似隐约有些明白。“没有。” 林尧眼睛微微亮下,接着又继续追问。“那曲姐姐喜欢哪种的?” “有房有车有钱。”曲凉答得俗不可耐,却也耿直实在,感情跟物质有冲突时,她做不来山无陵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刚烈。 眼角扫过街上华夏集团的广告,曲凉又补充道。“像唐毅风那样的,有钱有颜,是我的梦中情人。” “嘀嘀!”后面响起鸣笛声,曲凉出声提醒林尧。“绿灯了。” 林尧回神,敛起复杂的眼神继续开车。“我也有钱有颜啊。”听到林尧的嘟囔,但曲凉却故作没听清,仍静静望着车窗外出神。 一路沉默的回到旧区,林尧想开车门下车。“我送你回家。” “林尧。”曲凉出声制止住他。“我的一梦阁白日闭门不见客。” “啊!我都忘记了。”林尧拍下脑门咋咋呼呼道。 “我回去了,今天谢谢你的款待。”曲凉向他道谢后,就下了车。 “曲姐姐。”林尧跟着下车。“我是昨晚回的B市,本打算今天来找你的,结果我们竟能在商场遇到,你说这是缘分吗?” 因林尧的隐晦而微微蹙眉,曲凉淡淡道。“我的小院只迎接病人。” “曲姐姐好无情呐。”林尧一脸委屈的控诉曲凉的薄情。 “别再闹了,快回家。”曲凉恢复温和,转身走进旧区的巷里。 望着曲凉的背影,林尧瞄眼车里的草莓猫垫,笑的狡猾。‘若真是爱钱爱颜,那就真的好办了。’ 回到破旧的小院,闻声跑来的猫爷围着曲凉转圈,看见猫爷瞬间,曲凉骤然一僵。‘糟糕,她把猫爷的新猫垫忘林尧车里了。’ ‘喵喵~’铲屎的,猫爷的御垫呢?在哪呢在哪呢? “猫爷。”曲凉揉揉猫爷的头。“天热了,今晚暂且睡地板。” “!!!”傻眼的猫爷。“喵!”猫爪凶猛的朝曲凉挠去。 “明天我再去买嘛!”闹脾气的猫很难哄啊。 (唐家)鼻青脸肿的唐二少唐思南偷偷进屋,两只带淤青的眼偷瞄着四周,唯恐撞到他们家的大魔王唐毅风。 “二少,您回来了?”唐家的管家打招呼道。 “嘘!”唐思南吓得躲到沙发后,眼睛盛满警惕。“崔叔,我哥呢?” “大少已回屋睡了。”管家笑眯眯的答道。 得知唐毅风已睡,唐思南松口气。“不在啊,那就好那就好。真是怪啊,像我哥这种工作狂魔,最近竟然肯天黑就睡觉。” 静静听着唐思南吐槽,等他彻底放松警惕后,管家从桌后抱出一一榴莲。“二少,大少说让你抱着榴莲跪墙角反省。” “……”抱榴莲?跪墙角?反省!!“崔叔,你竟然跟我哥一起同流合污!!” “大少说,您若不反省,就砸了你的跑车,冻结您的银行卡。” “……”一击直中要害,唐思南憋屈着苦逼脸脸。“我,我反省!” 勉强站稳的曲凉回头,正撞进唐毅风阴暗的眼睛中。“风筝?” “你想跑!你想丢下我一个人!”唐毅风心中翻腾着怒意。 “哎?”曲凉怔住。“我是想带你离开的,你只是个普通人,若一直呆在梦里,现实中的你怕是会死的。”而且她也会死。 “用不着你管!”唐毅风‘砰’的踢上石门道。“你如果再敢动我的梦,我就……”我就把你的骨头都折断,让你动都无法再动。 “风筝。”曲凉蹲下按住他的肩。“你如果一直呆在梦中,你的父母会担心的,沉睡不醒和植物人一定,随时都可能死去。” “那你呢?”唐毅风眼中的占有欲几乎能把她吞噬掉。他对她虽未到爱,但他是极喜欢她的,他从未如此喜欢一件物品和一个人, “我可以去见你啊。”曲凉哄道。“我是梦中仙,能随时入你的梦。” “上次你我分开,为什么你没来见我。”唐毅风不信任的质问。 “我……”正想着找理由的曲凉,还未能把谎圆过去,唐毅风已打断她。“我不想听你再向我撒谎。”他最恨恶别人骗他。 ‘精明的小孩真难哄。’曲凉暗暗叹气。 (现实)B市第一医院VIP病房里,黄医生翻完唐毅风的病历后,心中又悲催又无奈,为自己金牌心理医师的招牌抹一把泪。 59.第五十九集 杜鹃花 希望看文的小可爱们能理解作者的辛苦支持正版, 收藏下文和作者  “猫爷, 躲旁边去。”曲凉挥着勺子威胁。“要是整勺汤倒你身上,你就等着做没毛的秃猫。” “喵喵。”猫爷用猫眼鄙视她一眼, 撅着屁股傲慢的离开。 “喂, 姥姥。”等猫爷走后, 曲凉继续通电话。“钱我打过了,你让隔壁的王叔去趟县里,帮你把钱取回来。” “钱够花, 我工作很稳定, 每月收入都很多呐。”曲凉笑道。“我朋友也多, 大家都很照顾我, 我过得很好。” 电话里似乎又问了什么,曲凉瞄眼锅里的煮泡面,故作高兴的回答。“我吃的炖排骨, 恩, 晓得晓得, 要炖的烂烂的才香。” “姥姥你注意身体, 药要准时吃, 别舍不得花钱, 有事就跟我打电话。”曲凉絮絮叨叨的嘱咐着, 衣食住行都不落下。 等挂掉电话, 曲凉揉揉僵硬的脸, 瞟眼冷清的窗外, 怔怔出神半响, 最后低低叹口气。“猫爷,用膳了。” 端着煮面锅出厨房,曲凉把碗面放凉后倒在猫爷的御碗里,看它砸砸吃着。“吃面条的猫,你真是刷新猫界世界观啊。” 曲凉盛碗面,放两勺咸菜,轻轻的嘟囔句。“你只有我,我只陪着你,多好啊。”一座破院,一个人,一只猫,小小的日子挺好。 “喵。”猫爷把脸挪开御碗,难得温顺的喵一声。 “果子!”顾向铭左拎着烧鸭,右提着蔬菜瓜果进院。“果子来接下我,哥来探监了。”人未进屋,声音已响彻整座院落。 “喵!”猫爷窜起,像只圆球般冲向屋外,目标顾向铭拿的烧鸭。 曲凉搁下碗筷站起,望着进屋的人道。“你总都能掐着饭点。” 顾向铭进屋,瞄眼桌上一整锅煮面一脸嫌弃。“又是泡面啊。” “是煮面,有蛋有蔬菜营养均衡,”曲凉辩驳道。别看顾向铭白衬衫西装裤,带着眼镜挺斯文的,但一开口却比姑娘都作。 “我最近在养生。”顾向铭说罢,就提着购物袋直冲厨房。“猫爷,来跟铭哥进厨房,铭哥给你做顿满汉全席。” “两棵白菜,一斤番茄和茄子的满汉全席?”曲凉继续吃面。 “醋溜白菜,番茄鸡蛋,糖烧茄子,总比泡面好。”顾向铭道。曲凉瞄瞄厨房,再看面前的一锅煮面,咂咂嘴突然没胃口了。 搁下碗筷,曲凉来到厨房门口,准备帮忙打打下手。顾向铭围上围裙,撸起衬衫袖子,开始洗菜切菜。“钱又打家里了?” “恩。”曲凉随口的应一声。 “虽说游子报喜难报忧,但你过得捉襟见肘,姥姥她……” “哪有捉襟见肘?别过甚其辞。”曲凉打断他道。 看她这般倔强,顾向铭有话难都再劝。“我若再给介绍些有钱的病人,能宰就多宰些,你的能力配的起高价位。” “谢谢。”知道顾向铭对她好,曲凉也愿顺着他,听他的话。 半小时时间,三菜一汤上桌,曲凉鼓掌拍马屁。“铭哥威武。” 面对曲凉的恭维,顾向铭显然很受用,端着一副老佛爷的架子。“小果子无需阿臾,快随朕用膳。” “领旨谢恩。”曲凉麻溜的盛饭开动。“唔,说真的向铭,你不做厨师真屈才了,你若能开家餐馆绝对能爆红。” “若顾客知道我切菜的手,曾用手术刀开膛破肚过,还能有胃口吗?”顾向铭道。“我昨晚刚切除一个子宫。” 曲凉正嚼着烧茄子,闻言猛地僵硬。“能别恶心我吗?” “呵呵。”顾向铭托着腮微微一笑,曲凉翻白眼。‘呵呵你妹的。’ “这给你。”顾向铭把张票递给她。“DZ的画展门票,我的一个病人给的,知道你喜欢就给你留着呐。” “DZ的画展?”曲凉眼睛咻的亮起,就像两只电灯泡般。 “恩。”顾向铭向她确定。“你知道我最不喜欢附庸风雅的。” “谢谢铭哥。”曲凉笑的露出俩梨涡,萌的顾向铭伸爪掐了掐。 顾向铭没多留,饭刚吃完就收到医院电话,有台手术需要他做,他二话没说就往回赶,虽然他平常极不靠谱,但却是很敬业的。 曲凉把厨具都刷过后,就回屋睡了,直到夜里才醒。她关掉灯,燃上蜡烛熏香,坐到主屋的躺椅上,翻着书静候客人上门。 一本书她刚翻两页就觉得困倦,揉揉眼睛仍感到眼睛酸涩。“奇怪。”明明白日都睡过了,却仍有倦意,她都怀疑是得了嗜睡症。 熏香燃着,曲凉的眼睛越来越沉,眼前的屏风挂画都在模糊,直到书掉落在地,她靠着躺椅上沉沉睡去。 再睁眼,入目的是满园杜鹃盛开,曲凉淡定的接受,熟悉的朝别墅里走去,每晚必备课,陪小男孩钓鱼。 进到别墅里的泳池前,曲凉有片刻怔楞,梦境变了,钓鱼的NPC男孩没在,肿么个情况?男孩不在,那这个梦境是谁的? 左右环顾四周,曲凉试着走出树后,来到男孩曾坐的位置,一脸的困惑狐疑。碧蓝色的游泳池里,一只小鱼欢快的游着,那是她上次恶作剧留下的。 “你是狐狸精吗?”一个糯糯的童音从背后响起,唬得曲凉吓一跳,惊悚转身,就见那个男孩正镇静的看着她。 “你……”偷进别人梦里结果被逮到,该怎么解释呐?曲凉犹豫许久,呐呐的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是狐狸精吗?”男孩重复询问道。 “我。”男孩看着挺蠢的,应该能忽悠?曲凉暗搓搓的想着。“为什么说我是狐狸精?” “书里说狐族都爱化成漂亮姑娘,夜里缠上男子寻欢,再吸食掉他们的魂魄。”男孩振振有词的辩道。 ‘现在小孩都这么早熟吗?’曲凉听的嘴角微微抽搐。“我不是狐狸精,我是……我是梦仙,进人梦里造梦的梦仙。” “你是神仙。”男孩漆黑明亮的眼睛写满怀疑。 “当然啊。”曲凉继续忽悠着男孩, “神仙都很漂亮的。”男孩道。曲凉一袭盘扣白裙,青丝束成麻花辫,五官虽清秀,但绝不符合他对漂亮的标准。 曲凉“……”她不漂亮?她可是她们村响当当的村花呢! “你们村的村花?”男孩狐疑更甚,开始警惕的防备起来。 该死,把心里想的说出口了,曲凉心里暗暗跺下脚。“时代在变化,神仙也要改革啊,我就是我们神仙村的村花。” 神仙顺应时代改革?神仙村的村花?男孩的三观被颠覆的彻底。“神仙也有农村的?”村花就长副模样,那其他的该有多丑啊。 “……”猴精猴精的小鬼最讨厌。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突然转移话题。 “曲……”到嘴的话又噎住,竟然搞突然袭击,曲凉很生气。“曲曲!”想说的曲凉二字,急转改成曲曲。 “蛐蛐。”男孩若有所思。“你是蛐蛐精啊。” “曲曲!”曲凉憋着气,暗暗道不要跟小鬼一般计较。“流觞曲水的曲,而且我更不是蛐蛐精。” 被精明的臭小鬼怼的胃痛,曲凉弹指,只见池中水瞬间翻腾起,化成繁琐的锁链把男孩困住。“看见了吗?”再嘴贱揍死你。 男孩盯着锁链看半响,然后试着用手摸摸。“蛐蛐精。” “……”真的好想把他剁碎蒸熟喂她家猫爷啊! “你偷看我一百七十四夜,你暗恋我。”被‘妖术’控制的男孩不见惊慌,继续用那张面瘫脸刺激曲凉。 ‘暗恋……’曲凉手指微微颤下,她暗恋一个六七岁的小鬼?她怎么不知道她有恋.童.癖? “蛐蛐!”男孩突然喊她一声,正乱想的曲凉回神,低头就看到她正渐渐透明的脚,这是要醒了?“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风……”最后的字没说出口,曲凉就消失在了原地,男孩周围的锁链也随之消失于无形。 睡醒的曲凉坐起,捡起落地的书静坐半响,最后抿嘴低笑。“风筝。”竟然说她是蛐蛐精,而且还不怕她,真是有趣的小娃娃。 “喵喵。”猫爷跳上躺椅,舒服的贴着曲凉蹭来蹭去。 “又饿了?”曲凉捏捏猫爷的猫耳,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你最近食量渐长啊,难道真想胖成肥球吗?” “喵!”敢嘲笑本喵,一猫爪霸气的挥去。 “敢挠我?”曲凉提着猫爷的颈窝把它扔地上,眼睛微微眯起。“这周的炸小鱼都没了。” “喵喵!”本喵的炸小鱼!! 正跟猫爷嬉闹的曲凉不知,跟她同B市的唐家,一间黑暗的卧室里,唐家大少唐毅风蓦地睁眼,眼睛直直的盯着屋顶。 唐毅风仰面躺着,气息不稳,眼睛充斥着薄薄的血色,犹如一只暴躁的野兽般,随时都能攻击周围的猎物。 60.第六十集 竹马的请求 希望看文的小可爱们能理解作者的辛苦支持正版, 收藏下文和作者  “曲姐姐。”一个尾音拖得长长的喊声打断曲凉, 林尧蹦跶着跑来, 像只觅食的傻松鼠,两只眼都放着光。 王瑜受惊的想跑,但却被曲凉拉住。“你在这做什么?” “游湖啊。”林尧笑眯眯的答道。“竟然能遇到曲姐姐,缘分啊。” “我记得你怕水。”所以怎么看都像是故意堵她的。 “早克服了,我在国外还得过游泳比赛的奖呐。”林尧说着, 就把视线挪向王瑜。“你是曲姐姐的新病人?我曾经也是的。” ‘是曲医生的病人?’王瑜瞄眼曲凉, 见她未反驳也就信了。 “曲姐姐, 我租了船,我们一起玩。”见曲凉想拒绝, 林尧赶紧又道。“带上他一起,病友之间最有共同话题了。” “……”话糙理不糙, 若能让王瑜交到朋友,或许对他的病有益。 半响沉默,曲凉迟疑的点头, 林尧见此顿时咧开嘴。“我叫林尧, 当初病的挺重的,是曲姐姐治愈的我, 你呢,你叫什么?” “我,我叫王瑜。”林尧的自来熟和热情让王瑜有些吃不消。 “我跟你说啊, 曲姐姐可厉害了, 当初我病的……”若想搞定曲凉, 就要先搞定他的病人,这叫因地制宜阿其所好。 (华夏集团总部)最顶楼的办公室里,唐毅风用画笔在画本上涂画着,一双眼睛在专注时更加凌厉,也更加的有魅力。 厚厚的画本上,画的都是他梦中的曲凉,她微笑时,吃惊时,微怒时,全都被唐毅风记在画册里,如今已有二十多幅。 画笔停在她的眼上,唐毅风思绪飘远,这一切真的只是梦吗?他们只能梦中相逢,或以某一日她嫌他烦了,就将不再出现。 一瞬间,唐毅风的神情骤然沉下,眼里酝酿着暴躁和凶狠,那种唯一的玩具丢了的感觉,让他愤怒的想要杀人。 ‘啪!’手中的笔被生生折断,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把她从梦中带回现实,那样她就能一直做他的玩具,除了他谁都不能触碰她。 阴暗的念头刚刚萌芽,就瞬间扎根生进筋骨里,久久挥之不去。‘管她是神是妖,只要是他想要的就必须得到。’ 唐毅风眼里翻涌着血雨腥风,他一向蛮狠独裁,从小他就懂得,想要的就得去抢,否则就一辈子都不能拥有。 “总裁。”秘书韩昊敲响门,唐毅风蓦地合上画册,敛起眼中的疯狂。韩昊推门进来“两点二十分的会议,还有两分钟。” 唐毅风瞄眼表,两点二十分开会,四点结束回家,不会耽搁去见那只蠢蛐蛐。想到蛐蛐,唐毅风嘴角似有瞬间勾起。 唐毅风站起离开,韩昊瞄眼他手中的画册,心里难免有几分好奇,自数月前他就见总裁用它涂画,但就是不知画的是什么。 能让唐大魔王当宝贝似的贴身带着,一定是超级机密,韩昊暗暗想道。难道是华夏的新计划?为何他一点风声都未听到啊。 待唐毅风彻底离开后,并确定他不会再回来,韩昊迅速钻到办公桌后,开始翻箱倒柜的翻看。 明明是唐大少开的工资,他却要反监视他,唐家人真难伺候,做秘书做到他这份,也够悲催的,韩昊一边检查一边吐槽着。 检查过边边缝缝后,韩昊拉开最下面的抽屉,翻开一沓A4纸下竟藏着两盒安.眠药。‘安.眠药!!’韩昊惊得瞪圆眼睛。 刚刚开散漫的心瞬间谨慎起来,看来唐夫人和唐董事的担心是对的。韩昊继续往下扒,又找出两张病历,唐毅风曾去过精神科,检查是否得了妄想症和精神分裂。 韩昊的神情愈加严肃,他掏出手机把病历和两盒药都拍下,随后把一起都归原,站起匆匆离开。‘他得赶紧去向唐董事汇报啊。’ 观光湖中的小船上,林尧同王瑜说着趣事,时而爆出一阵魔性的狂笑,两小时的相处,王瑜已对他卸下防备,偶尔能回他一句。 曲凉抿着饮料,静静望着林尧暗道。‘若他有兴趣,倒是有做心理师的天赋。’论人际相处她就逊色的多,人都称她话题终结者。 “都下午了,曲姐姐,我请你们吃饭。”林尧试着邀请道。 看着林尧期望的脸,曲凉微微颔首。“好,那就多谢了。” “不用谢。”林尧眉开眼笑道。“我很乐意为曲姐姐服务。” 林尧利落的把船划到湖边,然后殷勤的伸手去牵曲凉,王瑜瞄瞄林尧又瞅瞅曲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 “曲姐姐,王瑜,我知道有家中餐厅,味道超级棒。”林尧极力推荐道。“听说他们祖上是宫里的御厨,做的都是宫宴呐。” “你这样帮他们拉客,有几分提成啊?”曲凉打趣道。 “嗨,我还缺那几个钱?”林尧道。“我脸上就差土豪俩字。” ‘我的世界里都是土豪,唯独她是一穷鬼。’曲凉脑中突然蹦出一句话。这话不掺谎,她的病人中十个有八个都是有钱人。 “比产业王瑜虽不如你,但论有钱他家也不输你。”听出林尧的炫耀,曲凉随口想打击他一下。 “他爸是煤老板,的确是大土豪。”此话一出王瑜沉默不语,自知话有歧义,王瑜赶紧又道“我没别的意思。” 见曲凉似乎瞪他,林尧只得细细解释。“煤老板也挺好的,煤属于能源矿产,上档次,用着煤还嘲笑挖煤的人,那都是矫情的货。” “有的煤老板刚有俩钱就开始不检点,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曲凉拍拍王瑜的肩。“你爸爸很好,他很爱你更爱你的母亲。” “恩。”王瑜低低应一声,抿着嘴角似是笑了一下。 “别聊这些啦,我都要饿死了。”林尧嚷嚷着岔开话题。曲凉温和的笑了笑,也聪明的没再继续话题。 (唐家)沉重低迷的客厅里,唐母神色悲伤,啜泣着抹着眼泪,而唐父则黑着脸一声不吭,唐思南搭着脑袋更不敢插话。 “毅风的病刚稳定,怎么又冒出个精神分裂和妄想症啊?”唐母抹着泪哭道。“我可怜的毅风啊,怎么就那么苦命啊。” “你别哭了。”唐父被唐母吵的头疼。“哪有精神分裂啊?只有妄想症而已。” “还而已!”唐母瞬间炸了。“毅风说他做梦总梦见个小姑娘,医生都说是中度妄想症状,你非要他到重度才行吗?” “我可没说。”面对化身哥斯拉的唐母,唐父果断焉了。 “是不是狐狸精啊,聊斋里都说了,狐狸精就爱夜里勾英俊男子结合,然后吸食他们的精魂来修炼。”唐思南插嘴道。 “你闭嘴!”唐母唬着脸训道。“让你照顾你哥,他吃了四个月的安.眠药你就没发现吗?” “我哪能照顾他啊。”唐思南嘀咕道。“他都不让我近身。” “我就说嘛,他一直都有失眠的毛病,怎的就瞬间好了。”唐母眼泪就像开闸的水库,哗哗的不停。“我的毅风啊。” “等他回来,你可别提你去医院调查他看病的事。”唐父提醒道。 “用不着你提醒我。”唐母狠瞪唐父一眼,然后继续哭。 被迁怒躺枪的唐父叹口气,然后拨通电话。“吩咐下,让黄医生来一趟。”再不让医生来,估计唐母能吃了他。 瞄眼唐父和唐母,唐思南偷偷掏出手机发信息。‘我记得你认识个挺有名的大师是?帮我去求几道符纸。’ 一声震动,那边回了信息。‘求姻缘还是求平安的?’ ‘驱邪避鬼,降妖除魔的,多来几张,钱不是问题。’总觉的是狐狸精作祟,他要买几张符偷偷塞他哥床底下去。 “……”那边诡异的沉默半响,然后发回一个字。‘好。’ 出租车慢慢开远,曲凉随意的瞄眼那间酒,嘴角抿出抹微笑,刚刚她似乎听见有人喊蛐蛐,呵,她真是想小风筝想的有癔症了。 自那日在梦境中的向日葵田里分别,她就再也未见过风筝,也不知他现在怎样?可有遇到难解决的麻烦? ‘或许我和他的缘分已到此为止。’曲凉低低嘀咕句。 回到旧院里,曲凉把顾向铭搬到客房,帮他简单的擦下脸后就出屋了,门窗都大敞着,因夏日天热她倒也不怕他因此着凉。 白日睡得久,而且也要照顾顾向铭,曲凉干脆也不回屋了,搬张桌椅到槐树下,开始研磨花粉香料制作香。 曲凉的姥姥曾是富家闺秀,祖上几辈都是制香的,她有本香谱,里面记着数百种香,曲凉制香本事就是她姥姥教的。 “檀香四两,沉香八钱,麝香……”曲凉嘀咕念着,一边把香料搁盅里细细碾磨,制香是个细致活,是非常耗费精力的。 61.第六十一集 曹肖的回忆 希望看文的小可爱们能理解作者的辛苦支持正版, 收藏下文和作者  “钱够花,我工作很稳定, 每月收入都很多呐。”曲凉笑道。“我朋友也多,大家都很照顾我,我过得很好。” 电话里似乎又问了什么, 曲凉瞄眼锅里的煮泡面, 故作高兴的回答。“我吃的炖排骨,恩,晓得晓得,要炖的烂烂的才香。” “姥姥你注意身体, 药要准时吃, 别舍不得花钱, 有事就跟我打电话。”曲凉絮絮叨叨的嘱咐着,衣食住行都不落下。 等挂掉电话,曲凉揉揉僵硬的脸, 瞟眼冷清的窗外,怔怔出神半响,最后低低叹口气。“猫爷,用膳了。” 端着煮面锅出厨房,曲凉把碗面放凉后倒在猫爷的御碗里, 看它砸砸吃着。“吃面条的猫, 你真是刷新猫界世界观啊。” 曲凉盛碗面, 放两勺咸菜, 轻轻的嘟囔句。“你只有我, 我只陪着你,多好啊。”一座破院,一个人,一只猫,小小的日子挺好。 “喵。”猫爷把脸挪开御碗,难得温顺的喵一声。 “果子!”顾向铭左拎着烧鸭,右提着蔬菜瓜果进院。“果子来接下我,哥来探监了。”人未进屋,声音已响彻整座院落。 “喵!”猫爷窜起,像只圆球般冲向屋外,目标顾向铭拿的烧鸭。 曲凉搁下碗筷站起,望着进屋的人道。“你总都能掐着饭点。” 顾向铭进屋,瞄眼桌上一整锅煮面一脸嫌弃。“又是泡面啊。” “是煮面,有蛋有蔬菜营养均衡,”曲凉辩驳道。别看顾向铭白衬衫西装裤,带着眼镜挺斯文的,但一开口却比姑娘都作。 “我最近在养生。”顾向铭说罢,就提着购物袋直冲厨房。“猫爷,来跟铭哥进厨房,铭哥给你做顿满汉全席。” “两棵白菜,一斤番茄和茄子的满汉全席?”曲凉继续吃面。 “醋溜白菜,番茄鸡蛋,糖烧茄子,总比泡面好。”顾向铭道。曲凉瞄瞄厨房,再看面前的一锅煮面,咂咂嘴突然没胃口了。 搁下碗筷,曲凉来到厨房门口,准备帮忙打打下手。顾向铭围上围裙,撸起衬衫袖子,开始洗菜切菜。“钱又打家里了?” “恩。”曲凉随口的应一声。 “虽说游子报喜难报忧,但你过得捉襟见肘,姥姥她……” “哪有捉襟见肘?别过甚其辞。”曲凉打断他道。 看她这般倔强,顾向铭有话难都再劝。“我若再给介绍些有钱的病人,能宰就多宰些,你的能力配的起高价位。” “谢谢。”知道顾向铭对她好,曲凉也愿顺着他,听他的话。 半小时时间,三菜一汤上桌,曲凉鼓掌拍马屁。“铭哥威武。” 面对曲凉的恭维,顾向铭显然很受用,端着一副老佛爷的架子。“小果子无需阿臾,快随朕用膳。” “领旨谢恩。”曲凉麻溜的盛饭开动。“唔,说真的向铭,你不做厨师真屈才了,你若能开家餐馆绝对能爆红。” “若顾客知道我切菜的手,曾用手术刀开膛破肚过,还能有胃口吗?”顾向铭道。“我昨晚刚切除一个子宫。” 曲凉正嚼着烧茄子,闻言猛地僵硬。“能别恶心我吗?” “呵呵。”顾向铭托着腮微微一笑,曲凉翻白眼。‘呵呵你妹的。’ “这给你。”顾向铭把张票递给她。“DZ的画展门票,我的一个病人给的,知道你喜欢就给你留着呐。” “DZ的画展?”曲凉眼睛咻的亮起,就像两只电灯泡般。 “恩。”顾向铭向她确定。“你知道我最不喜欢附庸风雅的。” “谢谢铭哥。”曲凉笑的露出俩梨涡,萌的顾向铭伸爪掐了掐。 顾向铭没多留,饭刚吃完就收到医院电话,有台手术需要他做,他二话没说就往回赶,虽然他平常极不靠谱,但却是很敬业的。 曲凉把厨具都刷过后,就回屋睡了,直到夜里才醒。她关掉灯,燃上蜡烛熏香,坐到主屋的躺椅上,翻着书静候客人上门。 一本书她刚翻两页就觉得困倦,揉揉眼睛仍感到眼睛酸涩。“奇怪。”明明白日都睡过了,却仍有倦意,她都怀疑是得了嗜睡症。 熏香燃着,曲凉的眼睛越来越沉,眼前的屏风挂画都在模糊,直到书掉落在地,她靠着躺椅上沉沉睡去。 再睁眼,入目的是满园杜鹃盛开,曲凉淡定的接受,熟悉的朝别墅里走去,每晚必备课,陪小男孩钓鱼。 进到别墅里的泳池前,曲凉有片刻怔楞,梦境变了,钓鱼的NPC男孩没在,肿么个情况?男孩不在,那这个梦境是谁的? 左右环顾四周,曲凉试着走出树后,来到男孩曾坐的位置,一脸的困惑狐疑。碧蓝色的游泳池里,一只小鱼欢快的游着,那是她上次恶作剧留下的。 “你是狐狸精吗?”一个糯糯的童音从背后响起,唬得曲凉吓一跳,惊悚转身,就见那个男孩正镇静的看着她。 “你……”偷进别人梦里结果被逮到,该怎么解释呐?曲凉犹豫许久,呐呐的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是狐狸精吗?”男孩重复询问道。 “我。”男孩看着挺蠢的,应该能忽悠?曲凉暗搓搓的想着。“为什么说我是狐狸精?” “书里说狐族都爱化成漂亮姑娘,夜里缠上男子寻欢,再吸食掉他们的魂魄。”男孩振振有词的辩道。 ‘现在小孩都这么早熟吗?’曲凉听的嘴角微微抽搐。“我不是狐狸精,我是……我是梦仙,进人梦里造梦的梦仙。” “你是神仙。”男孩漆黑明亮的眼睛写满怀疑。 “当然啊。”曲凉继续忽悠着男孩, “神仙都很漂亮的。”男孩道。曲凉一袭盘扣白裙,青丝束成麻花辫,五官虽清秀,但绝不符合他对漂亮的标准。 曲凉“……”她不漂亮?她可是她们村响当当的村花呢! “你们村的村花?”男孩狐疑更甚,开始警惕的防备起来。 该死,把心里想的说出口了,曲凉心里暗暗跺下脚。“时代在变化,神仙也要改革啊,我就是我们神仙村的村花。” 神仙顺应时代改革?神仙村的村花?男孩的三观被颠覆的彻底。“神仙也有农村的?”村花就长副模样,那其他的该有多丑啊。 “……”猴精猴精的小鬼最讨厌。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突然转移话题。 “曲……”到嘴的话又噎住,竟然搞突然袭击,曲凉很生气。“曲曲!”想说的曲凉二字,急转改成曲曲。 “蛐蛐。”男孩若有所思。“你是蛐蛐精啊。” “曲曲!”曲凉憋着气,暗暗道不要跟小鬼一般计较。“流觞曲水的曲,而且我更不是蛐蛐精。” 被精明的臭小鬼怼的胃痛,曲凉弹指,只见池中水瞬间翻腾起,化成繁琐的锁链把男孩困住。“看见了吗?”再嘴贱揍死你。 男孩盯着锁链看半响,然后试着用手摸摸。“蛐蛐精。” “……”真的好想把他剁碎蒸熟喂她家猫爷啊! “你偷看我一百七十四夜,你暗恋我。”被‘妖术’控制的男孩不见惊慌,继续用那张面瘫脸刺激曲凉。 ‘暗恋……’曲凉手指微微颤下,她暗恋一个六七岁的小鬼?她怎么不知道她有恋.童.癖? “蛐蛐!”男孩突然喊她一声,正乱想的曲凉回神,低头就看到她正渐渐透明的脚,这是要醒了?“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风……”最后的字没说出口,曲凉就消失在了原地,男孩周围的锁链也随之消失于无形。 睡醒的曲凉坐起,捡起落地的书静坐半响,最后抿嘴低笑。“风筝。”竟然说她是蛐蛐精,而且还不怕她,真是有趣的小娃娃。 “喵喵。”猫爷跳上躺椅,舒服的贴着曲凉蹭来蹭去。 “又饿了?”曲凉捏捏猫爷的猫耳,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你最近食量渐长啊,难道真想胖成肥球吗?” “喵!”敢嘲笑本喵,一猫爪霸气的挥去。 “敢挠我?”曲凉提着猫爷的颈窝把它扔地上,眼睛微微眯起。“这周的炸小鱼都没了。” “喵喵!”本喵的炸小鱼!! 正跟猫爷嬉闹的曲凉不知,跟她同B市的唐家,一间黑暗的卧室里,唐家大少唐毅风蓦地睁眼,眼睛直直的盯着屋顶。 唐毅风仰面躺着,气息不稳,眼睛充斥着薄薄的血色,犹如一只暴躁的野兽般,随时都能攻击周围的猎物。 待焦躁的情绪慢慢稳定,眼里的血色逐渐散去,唐毅风才疲惫的闭上眼,自言自语的说了声。‘蛐蛐。’ 曲凉看了一圈,最后挑到一个草莓垫,红红的草莓看着极可爱,而且猫爷最爱鲜艳的颜色,应该会喜欢。 “宠物区最近有活动,您要看看吗?”售货员向曲凉推荐道。 “不用了。”曲凉微微一笑,温和的拒绝她的推荐。她一向不信这种活动,高消费下的折扣,一种利用人心理的商业陷阱罢了。 “好的。”面对拒绝,售货员仍笑脸不改,这让曲凉暗暗鼓掌,要说大商场素质就是高,若搁到小门店里早就黑脸了。 买完猫垫后,曲凉下楼出商场,刚想返程回家时,前路突然就被人挡住。“曲凉医生,真是你呀,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呐。” 看着面前的明眸秀眉的男孩,曲凉认真回想,林尧,小富二代,她曾经的病人,有些轻微焦虑症,被她狠宰过一笔。 62.第六十二集 同学会 希望看文的小可爱们能理解作者的辛苦支持正版, 收藏下文和作者  ‘砰!’唐毅风狠狠砸在方向盘上,眼睛染上血丝,犹如一只被激怒的野兽,蜷伏在狭窄的领域中,愤怒佛郁的咆哮。 后视镜上挂个玻璃瓶,瓶中盛的是中药末, 唐母说它能安神。唐毅风扯断瓶子砸在车上, 玻璃破裂刺进掌中, 鲜血沿着指缝滴下。 把检测单扔到副椅上,唐毅风加足马力, 压抑着满腔怒火离开,一只野兽在心中咆哮,他需要宣泄心中的盛怒。 旧区旧院中,曲凉抱着猫爷躺在躺椅上,边用手机和姥姥通话。“我过得好的很,都胖了两圈了, 正愁着想减肥呐。” “我制了两盒妃子香, 是你最爱的,我已发回去了。”曲凉嘱咐道。“若隔壁谁要进县,你让他替你取一下。” “别担心, 我钱都够花。”似乎被电话那头逗乐, 曲凉又叹又笑道。“你还不了解我啊?我胃口哪有坏过?我能吃半座山头。” 又聊了会, 曲凉抬头瞄眼时间。“一点了, 你该午睡了。”又叮嘱她两句, 曲凉挂断电话,心里稍稍松口气。 那日她手被割伤后,就打电话给姥姥,虽得知她无事但也总不安,于是这几天她每日两通电话,唯恐她出一丝意外。 ‘嘀嘀嘀!’手机响起提示声,曲凉打开来看,是顾向铭的信息。‘有加台手术要做,午饭你自己吃,晚上我带油焖虾给你。’ ‘冰箱里断货了。’曲凉轻声嘀咕一句,然后回信息给他。“那就别过来了,你不是刚交个新女友吗?陪她去看场电影。” 回过信息后,曲凉摸摸猫爷的头道。“你的顾爸爸哪都好,就是总爱骗人小姑娘。”换女友比换内衣都速度,早晚得被人围殴。 “我和向铭从小一块长大,小时候他很乖的,跟女生对视都害羞。”回想幼时的趣事,曲凉难掩揶揄的笑。 时间都一点多了,午饭都还未吃,曲凉把猫爷放下。“我去做饭。”说着就径自站起想回屋,但刚走两步,她就感到一阵眩晕。 曲凉扶着门栏站稳,晃晃脑袋想要清醒,但脑中嗡嗡的响,眼前更阵阵发黑,四周的一切都在翻动,仿佛天地都颠倒下了般。 “扑通!”曲凉重重倒地,眼前被黑暗覆盖失去了意识。 (唐家)别墅客厅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玻璃和碎瓷片,唐毅风满手鲜血,两眼通红的同唐父和唐母对峙着。 “毅风,我们都是为你好。”唐母苦苦劝他。“你的病情已加重,需要专业的治疗,你画册里画的姑娘只是你幻想出的虚拟人物。” “谁准许你翻我的东西。”唯一的秘密被人触及,唐毅风愤懑的想发疯。“你竟然还骗我吃药。” “她是假的,只是你的臆想而已。”唐父生气的喝道。 “他是真的,只是你们愚蠢的以为她是我的幻想。”唐毅风怒砸在玻璃屏上,碎玻璃刺进血肉中,鲜血浸透半边黑衬衫。 “毅风!”唐母被吓到尖叫,她想去触碰他,但却被粗暴的避开。 “她是我的。”唐毅风破坏着客厅里仅存的物件。“不是我的幻想。” “唐毅风!”唐父气到扬手要抽他,但却被唐母死死拦住。 “你们!”唐毅风指了客厅里众人一圈,表情扭曲的犹如恶鬼。“谁若再敢骗我吃药,我就杀了他!” 唐毅风上楼回卧室,唐母嘤嘤直哭,一直躲在门后的唐思南冒出头,心惊胆颤的提议道“要不咱就找个人整成他的梦中仙给他?” “闭嘴!”唐父脸黑如墨,唐思南瞬间又钻回门后,不敢再插嘴。 唐毅风回卧室后,他翻箱倒柜把画册找出,又犹如魔怔般用手来回擦拭。回想她的一切,都那么真切,怎会只是他的幻想? ‘他迫切的想见她,想的都要发疯了。’唐毅风翻出抽屉中的安眠药,一股脑的全都倒进嘴里。‘蛐蛐,快进梦中来。’ (梦境中)一望无际的荒原上,钉着成千上万把利剑,日落西方,寒风呼啸寒冽,这里静的像时间停滞般,更不见有生命的痕迹。 “唔。”曲凉悠悠醒来,捂着脑袋撑坐起,眼神茫然困惑。 “这是哪里?”待脑中清醒,曲凉站起望向四周,千万把利剑钉进荒原中,遍地皆破刀和碎剑片,稍有不慎就会被它刺伤, 曲凉踮着脚,谨慎的向前挪动,一丝血腥味随风而来,曲凉瞬间僵住,眼里闪过抹惧意,他是谁? 剑阵中,唐毅风仰面躺着,四肢皆被利剑钉死,鲜血蔓延四周数米,将他浸在一滩粘稠的血泊中,仿若被献祭的亡魂般。 “风筝!”曲凉不顾被利刃伤到,她冲去跪到他的身侧,挥手去掉将他钉住的利剑,颤抖的把他抱起。“风筝?风筝醒醒!” 这是风筝的梦境!曲凉压抑着想哭的冲动,寸草不生的荒原,无数把伤人的利剑,遍地都藏着刀刃,如此黑暗的梦她从未见过。 曲凉想撕裂梦境带他离开,但皆以失败告终,她被困在风筝的梦中。“风筝,快醒醒,你不要死,无论活的有多痛苦都不要死。” “有我呢,我会陪着你的。”曲凉低喃道。“风筝,醒醒啊。” (现实)B市第一医院,唐毅风被推进急救室,唐母靠着唐父哭的几欲昏厥。“我的毅风,我的毅风啊……” “大哥。”唐思南喃喃的喊着,他从未想过,他那如战神般打不到的大哥竟……大魔王不是应无所畏惧吗? “都怨你,谁让你和他吵的!”唐母用拳捶着唐父。“都怨你,若以前你不把他弄丢,他又怎会患那种病,都是怨你!” “是是,都是我的错。”唐父任由唐母打骂,不还手更不还口,而且每提起把毅风患病的事,他都又悔又自责。 “妈你别害怕。”唐思南安慰道。“大哥一定没事的。” “那么多安眠药。”唐母吓得颤抖。“若毅风出了事,我怎么活?” (梦境中)曲凉小心抱着唐毅风,走在镶刀嵌剑的地上,每走一步都鲜血直流,四周钉着的剑阵更时不时的划伤她的身体。 “小风筝,你可别死。”曲凉边走边鼓励他。“我还想你陪我呐。” 这个梦似被锁住一样,曲凉撕不破更控制不住,她曾经的那些能力,全都像作废了般,现在只能如同个普通人一样。 “嘶!”脚被一片剑的碎片刺进,曲凉痛的倒吸口凉气,但她仍仔细护着唐毅风,不让他再被伤到分毫。 “小风筝,我可是很怕痛的。”曲凉苦笑下继续向前走。荒原无际,太阳也维持在落下的那一瞬,整个梦境空间荒凉孤寂。 (现实)一梦阁旧院里,顾向铭破门而进,跑进院里把曲凉抱起。“果子!”他喊了几声,却不见她有回应。 “喵喵!”猫爷围着顾向铭转圈,碧色的猫眼里一直盯着曲凉。 “猫爷你看家。”顾向铭说罢,就抱起曲凉冲出旧院。一路跑过小巷,搭上等候的出租车,司机见此就问他。“到哪个医院?” 顾向铭本想说‘第一医院’,因为那是B市最好的医院,可到了嘴边又有些犹豫,随后改口道。“去华建医院。” 华建虽不如第一医院有名,但是那里他熟啊,无论是检查还是住院,他都能帮她插队,为她提供最好的条件。 曲凉昏倒的突然,顾向铭只想到他家的心脏病史,心里是又急又怕。‘果子,你可别出事啊,否则我真没脸见美人姥姥。’ (梦境中)不知走了多久,曲凉跪坐在地上,艰难的喘着粗气,唐毅风仍闭眼睡着,若非他仍在梦中,她都要怀疑他已经死了。 “小风筝,你若死了,我被困在你的梦中也会死的。”曲凉叹道。 寒冽的风声中,曲凉无力的躺着,他抱着唐毅风走了那么久,但仍不见一个活物,小风筝的心已阴暗到这种地步了吗? 萧瑟贫瘠的荒原,是因他的自闭和孤寂,遍地利刃和无际的剑阵,是因他的暴躁和冷漠,排斥外界一切对他的靠近。 曲凉很不理解,小风筝估计也就七八岁,小小年纪尚且是单纯期,为何会有这般可怕的梦,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一只冰凉的手伸来,贴到她的脸上,曲凉蓦地睁眼。“风筝?” 唐毅风满脸血污的抱住曲凉,小心的蹭着她的脖颈。“即便只是幻想,是虚无的存在,我也一定要留住你。” 曲凉“……”为何一醒来就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现实)B市第一医院里,抢救室的灯灭,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焦急等候的唐父唐母迅速围上。“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无大碍。”医生答复道。 听闻到好的答案,神经一直紧绷的唐母顿时腿一软,几欲坐到地上。“没事就好,他没事就好……” 一旁的唐思南松口气的同时,暗搓搓的开始琢磨,想‘造’个梦中仙送给他哥。 “儿子。”王父站起,哈哈的搂住王瑜。“我的大宝贝儿子,想死爹了,让我看看瘦没瘦?”说着就又捏脸又掐胳膊的。 63.第六十三集 高科技 希望看文的小可爱们能理解作者的辛苦支持正版, 收藏下文和作者  一梦阁的院里,曲凉边捞着煮面,边通着电话, 白猫围着她的脚转圈, 喵喵叫着求喂食,小小的屋里弥漫着暖暖的温馨。 “猫爷, 躲旁边去。”曲凉挥着勺子威胁。“要是整勺汤倒你身上, 你就等着做没毛的秃猫。” “喵喵。”猫爷用猫眼鄙视她一眼,撅着屁股傲慢的离开。 “喂, 姥姥。”等猫爷走后, 曲凉继续通电话。“钱我打过了, 你让隔壁的王叔去趟县里, 帮你把钱取回来。” “钱够花,我工作很稳定,每月收入都很多呐。”曲凉笑道。“我朋友也多, 大家都很照顾我, 我过得很好。” 电话里似乎又问了什么, 曲凉瞄眼锅里的煮泡面, 故作高兴的回答。“我吃的炖排骨,恩,晓得晓得,要炖的烂烂的才香。” “姥姥你注意身体, 药要准时吃, 别舍不得花钱, 有事就跟我打电话。”曲凉絮絮叨叨的嘱咐着,衣食住行都不落下。 等挂掉电话,曲凉揉揉僵硬的脸,瞟眼冷清的窗外,怔怔出神半响,最后低低叹口气。“猫爷,用膳了。” 端着煮面锅出厨房,曲凉把碗面放凉后倒在猫爷的御碗里,看它砸砸吃着。“吃面条的猫,你真是刷新猫界世界观啊。” 曲凉盛碗面,放两勺咸菜,轻轻的嘟囔句。“你只有我,我只陪着你,多好啊。”一座破院,一个人,一只猫,小小的日子挺好。 “喵。”猫爷把脸挪开御碗,难得温顺的喵一声。 “果子!”顾向铭左拎着烧鸭,右提着蔬菜瓜果进院。“果子来接下我,哥来探监了。”人未进屋,声音已响彻整座院落。 “喵!”猫爷窜起,像只圆球般冲向屋外,目标顾向铭拿的烧鸭。 曲凉搁下碗筷站起,望着进屋的人道。“你总都能掐着饭点。” 顾向铭进屋,瞄眼桌上一整锅煮面一脸嫌弃。“又是泡面啊。” “是煮面,有蛋有蔬菜营养均衡,”曲凉辩驳道。别看顾向铭白衬衫西装裤,带着眼镜挺斯文的,但一开口却比姑娘都作。 “我最近在养生。”顾向铭说罢,就提着购物袋直冲厨房。“猫爷,来跟铭哥进厨房,铭哥给你做顿满汉全席。” “两棵白菜,一斤番茄和茄子的满汉全席?”曲凉继续吃面。 “醋溜白菜,番茄鸡蛋,糖烧茄子,总比泡面好。”顾向铭道。曲凉瞄瞄厨房,再看面前的一锅煮面,咂咂嘴突然没胃口了。 搁下碗筷,曲凉来到厨房门口,准备帮忙打打下手。顾向铭围上围裙,撸起衬衫袖子,开始洗菜切菜。“钱又打家里了?” “恩。”曲凉随口的应一声。 “虽说游子报喜难报忧,但你过得捉襟见肘,姥姥她……” “哪有捉襟见肘?别过甚其辞。”曲凉打断他道。 看她这般倔强,顾向铭有话难都再劝。“我若再给介绍些有钱的病人,能宰就多宰些,你的能力配的起高价位。” “谢谢。”知道顾向铭对她好,曲凉也愿顺着他,听他的话。 半小时时间,三菜一汤上桌,曲凉鼓掌拍马屁。“铭哥威武。” 面对曲凉的恭维,顾向铭显然很受用,端着一副老佛爷的架子。“小果子无需阿臾,快随朕用膳。” “领旨谢恩。”曲凉麻溜的盛饭开动。“唔,说真的向铭,你不做厨师真屈才了,你若能开家餐馆绝对能爆红。” “若顾客知道我切菜的手,曾用手术刀开膛破肚过,还能有胃口吗?”顾向铭道。“我昨晚刚切除一个子宫。” 曲凉正嚼着烧茄子,闻言猛地僵硬。“能别恶心我吗?” “呵呵。”顾向铭托着腮微微一笑,曲凉翻白眼。‘呵呵你妹的。’ “这给你。”顾向铭把张票递给她。“DZ的画展门票,我的一个病人给的,知道你喜欢就给你留着呐。” “DZ的画展?”曲凉眼睛咻的亮起,就像两只电灯泡般。 “恩。”顾向铭向她确定。“你知道我最不喜欢附庸风雅的。” “谢谢铭哥。”曲凉笑的露出俩梨涡,萌的顾向铭伸爪掐了掐。 顾向铭没多留,饭刚吃完就收到医院电话,有台手术需要他做,他二话没说就往回赶,虽然他平常极不靠谱,但却是很敬业的。 曲凉把厨具都刷过后,就回屋睡了,直到夜里才醒。她关掉灯,燃上蜡烛熏香,坐到主屋的躺椅上,翻着书静候客人上门。 一本书她刚翻两页就觉得困倦,揉揉眼睛仍感到眼睛酸涩。“奇怪。”明明白日都睡过了,却仍有倦意,她都怀疑是得了嗜睡症。 熏香燃着,曲凉的眼睛越来越沉,眼前的屏风挂画都在模糊,直到书掉落在地,她靠着躺椅上沉沉睡去。 再睁眼,入目的是满园杜鹃盛开,曲凉淡定的接受,熟悉的朝别墅里走去,每晚必备课,陪小男孩钓鱼。 进到别墅里的泳池前,曲凉有片刻怔楞,梦境变了,钓鱼的NPC男孩没在,肿么个情况?男孩不在,那这个梦境是谁的? 左右环顾四周,曲凉试着走出树后,来到男孩曾坐的位置,一脸的困惑狐疑。碧蓝色的游泳池里,一只小鱼欢快的游着,那是她上次恶作剧留下的。 “你是狐狸精吗?”一个糯糯的童音从背后响起,唬得曲凉吓一跳,惊悚转身,就见那个男孩正镇静的看着她。 “你……”偷进别人梦里结果被逮到,该怎么解释呐?曲凉犹豫许久,呐呐的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是狐狸精吗?”男孩重复询问道。 “我。”男孩看着挺蠢的,应该能忽悠?曲凉暗搓搓的想着。“为什么说我是狐狸精?” “书里说狐族都爱化成漂亮姑娘,夜里缠上男子寻欢,再吸食掉他们的魂魄。”男孩振振有词的辩道。 ‘现在小孩都这么早熟吗?’曲凉听的嘴角微微抽搐。“我不是狐狸精,我是……我是梦仙,进人梦里造梦的梦仙。” “你是神仙。”男孩漆黑明亮的眼睛写满怀疑。 “当然啊。”曲凉继续忽悠着男孩, “神仙都很漂亮的。”男孩道。曲凉一袭盘扣白裙,青丝束成麻花辫,五官虽清秀,但绝不符合他对漂亮的标准。 曲凉“……”她不漂亮?她可是她们村响当当的村花呢! “你们村的村花?”男孩狐疑更甚,开始警惕的防备起来。 该死,把心里想的说出口了,曲凉心里暗暗跺下脚。“时代在变化,神仙也要改革啊,我就是我们神仙村的村花。” 神仙顺应时代改革?神仙村的村花?男孩的三观被颠覆的彻底。“神仙也有农村的?”村花就长副模样,那其他的该有多丑啊。 “……”猴精猴精的小鬼最讨厌。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突然转移话题。 “曲……”到嘴的话又噎住,竟然搞突然袭击,曲凉很生气。“曲曲!”想说的曲凉二字,急转改成曲曲。 “蛐蛐。”男孩若有所思。“你是蛐蛐精啊。” “曲曲!”曲凉憋着气,暗暗道不要跟小鬼一般计较。“流觞曲水的曲,而且我更不是蛐蛐精。” 被精明的臭小鬼怼的胃痛,曲凉弹指,只见池中水瞬间翻腾起,化成繁琐的锁链把男孩困住。“看见了吗?”再嘴贱揍死你。 男孩盯着锁链看半响,然后试着用手摸摸。“蛐蛐精。” “……”真的好想把他剁碎蒸熟喂她家猫爷啊! “你偷看我一百七十四夜,你暗恋我。”被‘妖术’控制的男孩不见惊慌,继续用那张面瘫脸刺激曲凉。 ‘暗恋……’曲凉手指微微颤下,她暗恋一个六七岁的小鬼?她怎么不知道她有恋.童.癖? “蛐蛐!”男孩突然喊她一声,正乱想的曲凉回神,低头就看到她正渐渐透明的脚,这是要醒了?“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风……”最后的字没说出口,曲凉就消失在了原地,男孩周围的锁链也随之消失于无形。 睡醒的曲凉坐起,捡起落地的书静坐半响,最后抿嘴低笑。“风筝。”竟然说她是蛐蛐精,而且还不怕她,真是有趣的小娃娃。 “喵喵。”猫爷跳上躺椅,舒服的贴着曲凉蹭来蹭去。 “又饿了?”曲凉捏捏猫爷的猫耳,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你最近食量渐长啊,难道真想胖成肥球吗?” “喵!”敢嘲笑本喵,一猫爪霸气的挥去。 “敢挠我?”曲凉提着猫爷的颈窝把它扔地上,眼睛微微眯起。“这周的炸小鱼都没了。” “喵喵!”本喵的炸小鱼!! 正跟猫爷嬉闹的曲凉不知,跟她同B市的唐家,一间黑暗的卧室里,唐家大少唐毅风蓦地睁眼,眼睛直直的盯着屋顶。 唐毅风仰面躺着,气息不稳,眼睛充斥着薄薄的血色,犹如一只暴躁的野兽般,随时都能攻击周围的猎物。 待焦躁的情绪慢慢稳定,眼里的血色逐渐散去,唐毅风才疲惫的闭上眼,自言自语的说了声。‘蛐蛐。’ “直接走进来的。”唐毅风并未解释,他今日回到杜鹃花田里见曲凉没在,心里顿生股躁意,然后梦境就猛然被撕道裂口。 ‘是同类还是意外?’曲凉一脸蒙圈。 “你几次撇下我,是因为他?”唐毅风重新问话,眼里盛满不愉。 曲凉瞟眼王瑜,然后解释道“他有精神疾病,他的梦阴暗压抑,几欲坍塌崩溃,我得帮帮他。” “多管闲事。”本应有的独宠被分散,唐毅风心情极糟糕。 “乖哒。”曲凉捏捏他的脸,好脾气的哄道。“我是梦仙嘛。” “蛐蛐精。”唐毅风臭着脸不搭理她,但随即又暗恼,他真是越活越蠢,跟她闹什么?难不成身体变小智商也下降了? 被唐毅风的怒容萌到,曲凉握着他的手跳下树。“我带你去玩。” “我……”眼睛和她的撞到一起,到嘴边的拒绝顿时哽住,最后只能由着她把他拉走。‘想他唐大少疯名在外,也就她不怕他。’ 偌大的都市,尚有着十几年前的暗沉,被笼罩在落日黄昏下,更显年代感。梦毕竟是梦,街道两侧虽商铺众多,但却都空无一人。 ‘是B市。’唐毅风心里略感狐疑,但却未多说其他。 64.第六十四集 初恋男友 希望看文的小可爱们能理解作者的辛苦支持正版,收藏下文和作者  曲凉利落的扒下他的裤子, 小内内都没落下, 唐毅风又羞又臊又气, 想他三十好几的男人,竟被一只小蛐蛐给扒了裤子! “真小。”曲凉替他清理伤口时随口调侃他一句。 “你!”唐毅风对她怒目而视, 女流.氓!曲凉见他生气, 赶紧又填补道“你刚七八岁,以后肯定还能长的。” “不用你瞎操心!”唐毅风黑着脸,已经懒得再跟她争辩。 “生气啦?”曲凉靠近她,把下巴搭到他肩上。“我逗你玩呐。” 俩人离得太近, 近到唐毅风回头都能吻到她,望着笑靥如花的曲凉, 他的心跳有些加速。“不准再跟男人开这种玩笑。” “你算什么男……”话未说完, 就又憋了回去。“恩恩, 知道了。” 替唐毅风清理后伤口后,曲凉掀开毯子替他盖上。“你再睡会。”说着, 她就站起朝石屋外走去,她得再去看看是否有出口。 “蛐蛐。”唐毅风拉住她,话到嘴边僵了许久, 又换了话题。“你的脚有伤, 就别再乱跑了。” 曲凉低头瞄眼血淋淋的脚, 继而笑道。“都已愈合了, 别担心。” “你伤得也很重。”唐毅风的话不容置疑。“不准去。” 见他黑脸, 曲凉微楞片刻随即笑出声。“你若是怕就同我说嘛。”说罢她脱掉鞋躺到床上, 连同毛毯一起把唐毅风抱住。 被抱住的瞬间,唐毅风明显有僵硬,但随后又放松下来。曲凉摸摸他的头,温和的哄道“睡,我保证你睁开眼我还在。” 唐毅风迟疑的闭上眼,曲凉心里暗叹,小风筝的防备心太重了,她并未问他的梦境,因她知道就是问了,估计他也不会回答。 仰望着四周的石壁,曲凉弹指挂上四盏古灯,细细的青藤沿着墙壁向四面延伸,待覆盖整间屋的四壁时,又盛开几朵小白花。 古香古色很漂亮,但风筝喜欢吗?曲凉想了想,就又在窗口挂上风铃,地上铺上软软的毛毯,最后又在墙角搁上一个秋千。 唐毅风的眼睛睁开一瞬,随即又闭上,然后不露声色的向曲凉怀里蹭了蹭,想让她的温度把他包围。 一觉不知睡了几个小时,曲凉站在窗前遥望外面,掐指算下时间也应已天亮,可为何她仍受困于此?外界的她又如何了? 唐毅风是被惊醒的,他摸到身侧已无人,刚想下床就见石屋窗口前站有一人,青色长裙随风而动,倒有几分神仙的缥缈。 听到身后的响动,曲凉回神望向他。“你醒了?还痛不痛?”唐毅风掀开毯子,就见伤口竟都已愈合,试着动下四肢也都已不痛。 曲凉坐到他身侧,把颗苹果递给他。“吃。”唐毅风捧着苹果,静默片刻问她。“你想离开?” “恩。”曲凉并未隐瞒他。“现在估计天已亮,可我还在梦中。” “如果你一直在梦中,那会怎样?”唐毅风问她。 “会……”会死?现实中她的身体若一直睡,早晚会死的。“不知道。”不想小风筝为她担心,曲凉刻意隐瞒这份沉重。 唐毅风盯着曲凉,直觉她在说谎。‘我想你留下。’唐毅风隐藏起眼中的阴沉晦暗,他想她留下陪他,只有他们两个人。 曲凉捶捶僵硬的肩膀,起身坐到秋千上。‘也不知顾向铭知道她出事了吗?若任由她睡着,估计三天未到她就饿死了。’ “我需要衣服。”用毛毯捂着小毅风,唐毅风臊着脸道。 被他的害羞样逗乐,曲凉弹指一挥,唐毅风瞬间换上一套水手服。“哎呀,给你换错了。”她面上虽一副正经样,但心里早笑抽了。 “重新来。”曲凉又是一挥,一件粉嫩的蓬蓬裙套到他身上。 “蛐蛐!”唐毅风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从他幼稚园毕业,就没人敢再戏弄他,敢跟他闹的人都被他打残踢精神病院里了。 “咳,抱歉抱歉。”见他是真恼了,曲凉也不再闹,正经的给他换套休闲装。“我们小风筝长得真好。”明显的想转移话题。 ‘蠢蛐蛐。’唐毅风心里刮起狂风暴雨。‘早晚也让你穿上它们。’ ‘轰隆!’石屋外响起一声惊雷,曲凉瞄眼窗外,又瞅瞅唐毅风。“你心情不好?”都打雷了,可见他真被气得不轻。 “没有。”唐毅风把脑中想的各种女仆装,猫咪装,小狐狸装通通收起,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平静,完全不怕被她发现。 “又说谎。”曲凉揪揪他的耳朵。“若非是你心情不好,你的梦境怎会打雷?生气就说别总憋着,心思深的不像个小娃娃。” ‘他本就不是小孩,他是唐家唐毅风,华夏的首席总裁。’唐毅风心里暗暗想着。也就这只蛐蛐把他当做个小鬼哄。 “我带你出去。”曲凉牵着唐毅风下床,有意想哄他高兴。 萧瑟的荒原上,剑阵钉进泥中泛着寒意,犹如一片可怕的葬祭地。唐毅风拉着曲凉问“你想带我去哪里?” “带你御剑飞行,姐姐可是神仙呐。”曲凉双手合起,一把宽剑从泥中拔出,在空中打个旋飞到他们俩面前。 “你可不是我姐姐。”唐毅风不给她面子。 “嘴硬的小鬼。”曲凉带着他跳上宽剑。“抱紧我,小心别掉下去。” 被她护到前面,唐毅风虽不怕,但有便宜哪能不占?而且是她主动提的,这样想着,唐毅风理所当然的抱住她的腰。 “抱稳了。”完全不知被占便宜的曲凉,学着电视里的那般,竖起食中指做施法状,脚下的宽剑带着他们瞬间飞出。 踩着剑御空飞行,曲凉青衣被吹得呼呼作响,眼睛也有些酸,但她仍稳稳护着唐毅风,以免他掉下去。“怕不怕?我飞慢一些。” 唐毅风抬头,仰望着曲凉柔和的侧脸,心中触动更大。“喜欢你。” “什么?”曲凉低头看向他,眼神困惑“你刚刚说什么?” 唐毅风瞬间回神,猛的敛起视线不愿再看她。“风太大。”曲凉打开袖子挡在他脸前。“这样好些了?别怕有我呢。” “恩。”唐毅风低低答应一声,嘴角有一瞬间的扬起。 曲凉也露出浅笑,然后瞄眼地下的剑阵道。“这片剑阵可真可怕,若掉下去必得成肉酱,若哪一日这里能有生命就完美了。” 听出她的意有所指,唐毅风淡淡回道。“只有你和我就够了。” “……”愣神片刻,曲凉随即轻笑道。“若风筝能再大些,我会当做你在向我告白。” “若我向你告白,你会同意吗?”唐毅风故作随口的问道。 “早恋可不允许,而且我若和你一起那是猥.亵.儿童,是犯罪的。”曲凉调侃道,她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唐毅风“……”该死的蛐蛐,还有他这该死的豆芽苗身高! “此情此景你若唤我一声师尊,那就应景了。”曲凉道。落日衬着剑阵荒原,又有御剑飞行,有种来到仙侠世界的错觉。 “你想做我师傅?”她都已经够傻的了,竟还想去祸害别人。 “别不稀罕,想拜我为师的多着呢。”曲凉接着他的话说道。 盯着她的下巴,确定她是不是在说谎,唐毅风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师尊。”一声压抑的师尊,被他羞耻的喊了出来。 “……”曲凉。“小风筝,你太可爱了!”直接扑上又搓又揉。 “蠢蛐蛐,剑翻了!!”既然那么喜欢我,那就一直陪着我。 (现实中)B市第一医院顶楼VIP独立病房中,唐毅风仍在昏睡着,唐母站在病房外,眼睛又红又肿可见哭的时间不短。 “这都整整四天了,为什么他还不醒。”唐母抽泣着问医生。 “这……”医生面露难色。“按理说他应已没事,至于不醒来可能有两种原因,一是服用的药量太大刺激到了脑部,还有是……” 见他吞吞吐吐说不清,唐父顿时皱起眉头。“直说。” “还有一种是他自己不想醒来。”医生道。 “毅风。”唐母捂着嘴哭出声。“妄想就妄想,那个姑娘他喜欢就行,我们跟他吵什么?如果我们没和他吵,他也不会……” “有病就得治,否则会更严重。”唐父打断唐母的自责道。“他这是心理病,还得要心理医生治疗,我打电话让黄医生来看看。” “老唐,毅风他会没事的。”唐母期待的问他。 盯着唐母的眼睛,唐父到嘴前的犹豫变成肯定。“一定会的!” “你几次撇下我,是因为他?”唐毅风重新问话,眼里盛满不愉。 曲凉瞟眼王瑜,然后解释道“他有精神疾病,他的梦阴暗压抑,几欲坍塌崩溃,我得帮帮他。” “多管闲事。”本应有的独宠被分散,唐毅风心情极糟糕。 “乖哒。”曲凉捏捏他的脸,好脾气的哄道。“我是梦仙嘛。” “蛐蛐精。”唐毅风臭着脸不搭理她,但随即又暗恼,他真是越活越蠢,跟她闹什么?难不成身体变小智商也下降了? 被唐毅风的怒容萌到,曲凉握着他的手跳下树。“我带你去玩。” 65.第六十五集 这是我未婚夫 希望看文的小可爱们能理解作者的辛苦支持正版,收藏下文和作者  “曲姐姐。”王瑜双手合十做祈求状。“我这一走, 我们估计就再难见了, 这场离别饭你就去嘛, 两个月了,这点情分总有。” “你……”曲凉额角抽了抽。“你别总跟林尧学, 都被他教歪了。” “曲姐?”王瑜哀哀的盯着她, 一副我很可怜的愚蠢样。 曲凉扶额叹气,王瑜现在就是林尧的翻版,一旦闹起来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她不但帮他治病, 还顺带帮他解放了天性。 “我想想。”被他缠的百般无奈,曲凉只得松口。王瑜顿时一喜, 他知曲凉的脾性, 只要他松口说要想想, 那就算是同意了。 “谢谢曲姐。”若非曲凉不喜跟人肢体触碰,和因有男女之嫌, 王瑜都想抱她一下了,但那估计会她被打的。 (唐家)唐母端碗梨茶上楼,推门进入唐毅风的卧室里, 把梨茶搁到他面前。“毅风, 喝碗梨茶润润嗓子, 我见你最近总咳嗽。” “搁那。”唐毅风随口回一句, 但眉间却紧皱着, 似乎很焦躁。 “你喝。”唐母把碗推向他道。“趁热喝, 我顺便把碗端回去。” 唐毅风抬头直直望向她,把唐母盯着后颈凉飕飕的。半响沉默,他端起碗一饮而尽,看他喝了,唐母稍稍松口气。 “早些睡。”又嘱咐了他一句,唐母端着碗离开了他的卧室。 见唐母离开,唐毅风重翻开画册,里面有一副未画完的画,但当他再提起笔时,却没了感觉,怔忪半响的呆呆看着。 再翻回前面的画,唐毅风皱起眉,难掩心中的焦躁,最近他都极难入睡,有时即便睡着也不再入梦,而是普通的睡一晚。 ‘或许哪一日他就再也见不到那只蛐蛐。’每当想起这一可能,他就暴躁的想要杀人。‘砰!’唐毅风把手边的玻璃杯砸向墙上。 他自出生以来都过得中规中矩,特别是那件事后,他的生活更被黑暗罩住,那只蛐蛐是他生命中的意外,他想留住她。 唐毅风打开抽屉拿出安眠.药,加大剂量服用,他想睡着,他想入梦,他想见到那只自恋又蠢蠢的蛐蛐。 ‘砰!砰!’他暴躁的砸着四周的物件,锋利的玻璃划了手都未在意,淋漓的鲜血滴到床铺上,唐毅风猛然瞥到一角暗黄。 他走到床边,用力掀翻床垫被褥,顿时看到两张暗黄的符纸。唐毅风把两张符捏起,拳头攥紧,突兀的青筋说明着他的暴怒。 回想曲凉曾说她是神仙,但他总觉得她是妖精,如今再见这符纸,他顿时把自己最近的异状全都推给它,有人想杀掉他梦中的人。 (梦境中)曲凉躺在游乐场中的小船上,枕着脑袋看落日,风筝又没来,只可惜她费心造的这个梦,本想带着他再疯一回呐。 回想最近这段时间,风筝都极少再入梦,或许是现实中的原因,也或者是小破孩喜新厌旧,不想理她了,但总得和她说一声嘛。 她入梦需要条件,一是同做梦人距离较近,二是有他现实中的物件做媒介,但这两样她都没有,风筝出现在她梦中本属意外。 ‘下次再见,或许得问问他家在哪?’曲凉暗想道。 (唐家)唐毅风拿着藤鞭狠抽唐思南,而唐思南被抽的上跑下跳,嗷嗷喊着。大魔王犯疯病了,屋里的保姆都怕得很,哪敢上前拦? “毅风!”唐父唐母出现,把唐思南护到身后,制止他再行凶。 “爸妈,他打我。”唐思南憋屈的抹着眼泪,一脸控诉的告状。 “毅风,你在做什么!”唐父黑着脸怒斥。“你疯的六亲不认吗?他是你弟弟,你是想把他打死还是打成残废?” “他活该被打,打残更好免得再祸害别人。”唐毅风把两张符扔到唐父跟前,两眼赤红额角涨着青筋,一副要吃人的愤怒。 唐母捡起符,面露困惑。“这是什么?” 被唐毅风瞪得心虚,唐思南讪讪的埋下头,含糊不清的解释“我向大师求的驱鬼符,偷偷塞到他的床铺下。” 话没说清,但唐父唐母已能猜到大概,顿时又气又无奈,偷进唐毅风卧室,还装神弄鬼搞封建迷信,活该他被用藤鞭抽。 “毅风,思南他也是担心你,为你好,你就饶了他一回。”唐母说罢,又用眼神瞥眼唐思南,唐思南瞬间会意。“哥,我错了。” “你!”唐毅风红着眼用藤鞭指向他,唬的唐思南哆嗦一下。“她若因此出一点事,我就把你扔到非洲自生自灭。” ‘她(他)?她(他)是谁?男的女的?’所有人皆是一脸困惑。 扔掉藤鞭,唐毅风沉着脸离开,唐母一怔。“毅风,你要去哪?” “别喊。”唐父拦住她道。“他能去哪,无非是他的别墅或公司。” “爸妈,我哥说她了?一定是狐狸精,她魅惑我哥……”唐思南话未说完,唐父已抬脚踹去。“再瞎胡闹我就打断你的腿。” “母后~~”唐思南抱住唐母,捏着嗓音撒娇告状。 “你敢。”唐母瞪着眼喊道。“你敢打断他腿试试!” “你……”唐父顿时噎住。“你就是太宠他了,迟早得宠出事。” “我乐意宠他。”唐母哼一声,回身去摸唐思南的胳膊。“毅风把你打疼了,跟我回屋,我给你抹点药。” “让他自己去做。”唐父喝道。“二十好几了,还想当宝宝哄啊!” 眼见唐母要吵,唐思南赶紧道“我自己回屋抹药,妈你快去睡。”他可不敢真跟唐父开怼,他怕被踢进公司坐牢。 “回屋。”满意唐思南的识相,唐父揽住唐母的肩。“他不小了。” “可毅风他……”唐母仍放心不下。 “我打电话给韩昊,让他跟着,毅风比思南理智,出不了事的。”安抚着爱操心的唐母,唐父用眼神瞄眼唐思南。 唐思南瞬间会意。“我马上打电话给韩昊。” “我可警告你,我的毅风若出了事,我也不活了。”唐母嘟囔道。 “是是。”唐父一脸无奈,老大都三十几了,又不智障又不傻能出什么事?而且整个B市谁不知他的煞名,谁敢去招惹他? 唐父虽已交权,华夏集团都归唐毅风管,但很多事他都知道,对他雷厉风行的凶残手段,他一向不管,而且想管也管不住。 梦里没遇到风筝,曲凉干脆舒服的睡了一宿,次日精神气爽的起床,喂猫浇花和出门买早餐,一切皆一如往日般。 曲凉虽做不成满汉全席宴,但家常便饭还是可以的,但她平常都不愿做,一是懒,二是她一人住或多或少总做的多些,最后倒掉。 用过早餐,王瑜收拾后整装待发。“曲姐,我们走。” “恩。”曲凉答应一声,然后把猫粮倒进猫爷的御碗里,又盛了水,把门窗都关紧后,就回屋换身干净的衣裤。 “喵。”铲屎的又把本喵扔家里自己出去逍遥。 “我爸派来接我们的车在外面。”王瑜道。 曲凉出屋,随手拎起衣架上的背包,同王瑜一起出门。“走。” 俩人出了院子,走出小巷后就看到一辆车,开车的司机看见王瑜后招招手。“小瑜。” “他是王叔,我爸的司机,跟我爸是一个村里出来的。”王瑜道。 司机王叔她也见过一次,上次送王瑜爸爸来时她有瞥到,虽就一眼,但他脖子上那一串大金链她可记忆犹新啊。 “曲医生好啊。”王叔热情的跟曲凉打招呼,黑短袖光着俩膀子和粗狂的嗓门,倒符合他黑.社会般的外貌, “王叔好。”王叔虽长得凶神恶煞,但他眼底的善意却未作假。 “大哥他已到酒店了,让我半小时把你们送到。”王叔哈哈笑道。 “王叔,你可别违反交通飙车。”王瑜担心道。 “放心,大哥都嘱咐了。”王叔说着就启动了车子。“坐稳了。” 曲凉“……”大哥?还真把自己当黑.社会了? “俗。”唐毅风嗤之以鼻,对他来说钱就是俗掉渣的俗物。 “有钱人哪懂我们穷鬼的愁。”钱若是俗物,那她跪求做一俗人。 “你们神仙也缺钱?”唐毅风满腹狐疑,曲凉瞬间噎住,果然一个谎言是需无数谎来圆的。“我烧点给你?”唐毅风问。 “我是神仙,不是鬼魂。”曲凉面露薄怒。“你烧纸给谁用啊!” “哦。冷漠的应一声,唐毅风继续逗池里的鱼。 被唐毅风怼的憋火,但同时她又哑然失笑,她跟一小破孩置什么气。“一只鱼能盯出花吗?还是它有哪里与众不同?” “你能闭嘴吗?”唧唧喳喳的烦死了,她有妖术打又打不过,唐大少憋着火极其苦逼。“神仙都像你一样吵吗?” ‘我吵?’曲凉瞪圆眼睛,她倒是第一次听人说她吵。 唐毅风懒得同她解释,片刻清静后,他似是随口问她。“当天亮时你都会消失,去哪里了?”虽是问题,但他却问的很随意。 “回家了。”想了想又道。“我是梦仙,夜里入梦,白日自然得醒。” “哦。”疑惑被解后,唐毅风便不再问。曲凉看他太闷,想想道。“你喜欢鱼?那我变给你看。”说着就朝着池里‘施法’。 “我……”拒绝话未能出口,一只蝴蝶鱼飞跃而过,溅了他一脸水,那一句‘我喜欢吃鱼’被堵到喉咙口,没能说出口。 66.第六十六集 吃醋了 希望看文的小可爱们能理解作者的辛苦支持正版, 收藏下文和作者  一梦阁的院里,曲凉边捞着煮面,边通着电话, 白猫围着她的脚转圈, 喵喵叫着求喂食, 小小的屋里弥漫着暖暖的温馨。 “猫爷,躲旁边去。”曲凉挥着勺子威胁。“要是整勺汤倒你身上,你就等着做没毛的秃猫。” “喵喵。”猫爷用猫眼鄙视她一眼, 撅着屁股傲慢的离开。 “喂,姥姥。”等猫爷走后,曲凉继续通电话。“钱我打过了,你让隔壁的王叔去趟县里, 帮你把钱取回来。” “钱够花,我工作很稳定,每月收入都很多呐。”曲凉笑道。“我朋友也多,大家都很照顾我, 我过得很好。” 电话里似乎又问了什么, 曲凉瞄眼锅里的煮泡面, 故作高兴的回答。“我吃的炖排骨, 恩, 晓得晓得,要炖的烂烂的才香。” “姥姥你注意身体, 药要准时吃, 别舍不得花钱, 有事就跟我打电话。”曲凉絮絮叨叨的嘱咐着,衣食住行都不落下。 等挂掉电话,曲凉揉揉僵硬的脸,瞟眼冷清的窗外,怔怔出神半响,最后低低叹口气。“猫爷,用膳了。” 端着煮面锅出厨房,曲凉把碗面放凉后倒在猫爷的御碗里,看它砸砸吃着。“吃面条的猫,你真是刷新猫界世界观啊。” 曲凉盛碗面,放两勺咸菜,轻轻的嘟囔句。“你只有我,我只陪着你,多好啊。”一座破院,一个人,一只猫,小小的日子挺好。 “喵。”猫爷把脸挪开御碗,难得温顺的喵一声。 “果子!”顾向铭左拎着烧鸭,右提着蔬菜瓜果进院。“果子来接下我,哥来探监了。”人未进屋,声音已响彻整座院落。 “喵!”猫爷窜起,像只圆球般冲向屋外,目标顾向铭拿的烧鸭。 曲凉搁下碗筷站起,望着进屋的人道。“你总都能掐着饭点。” 顾向铭进屋,瞄眼桌上一整锅煮面一脸嫌弃。“又是泡面啊。” “是煮面,有蛋有蔬菜营养均衡,”曲凉辩驳道。别看顾向铭白衬衫西装裤,带着眼镜挺斯文的,但一开口却比姑娘都作。 “我最近在养生。”顾向铭说罢,就提着购物袋直冲厨房。“猫爷,来跟铭哥进厨房,铭哥给你做顿满汉全席。” “两棵白菜,一斤番茄和茄子的满汉全席?”曲凉继续吃面。 “醋溜白菜,番茄鸡蛋,糖烧茄子,总比泡面好。”顾向铭道。曲凉瞄瞄厨房,再看面前的一锅煮面,咂咂嘴突然没胃口了。 搁下碗筷,曲凉来到厨房门口,准备帮忙打打下手。顾向铭围上围裙,撸起衬衫袖子,开始洗菜切菜。“钱又打家里了?” “恩。”曲凉随口的应一声。 “虽说游子报喜难报忧,但你过得捉襟见肘,姥姥她……” “哪有捉襟见肘?别过甚其辞。”曲凉打断他道。 看她这般倔强,顾向铭有话难都再劝。“我若再给介绍些有钱的病人,能宰就多宰些,你的能力配的起高价位。” “谢谢。”知道顾向铭对她好,曲凉也愿顺着他,听他的话。 半小时时间,三菜一汤上桌,曲凉鼓掌拍马屁。“铭哥威武。” 面对曲凉的恭维,顾向铭显然很受用,端着一副老佛爷的架子。“小果子无需阿臾,快随朕用膳。” “领旨谢恩。”曲凉麻溜的盛饭开动。“唔,说真的向铭,你不做厨师真屈才了,你若能开家餐馆绝对能爆红。” “若顾客知道我切菜的手,曾用手术刀开膛破肚过,还能有胃口吗?”顾向铭道。“我昨晚刚切除一个子宫。” 曲凉正嚼着烧茄子,闻言猛地僵硬。“能别恶心我吗?” “呵呵。”顾向铭托着腮微微一笑,曲凉翻白眼。‘呵呵你妹的。’ “这给你。”顾向铭把张票递给她。“DZ的画展门票,我的一个病人给的,知道你喜欢就给你留着呐。” “DZ的画展?”曲凉眼睛咻的亮起,就像两只电灯泡般。 “恩。”顾向铭向她确定。“你知道我最不喜欢附庸风雅的。” “谢谢铭哥。”曲凉笑的露出俩梨涡,萌的顾向铭伸爪掐了掐。 顾向铭没多留,饭刚吃完就收到医院电话,有台手术需要他做,他二话没说就往回赶,虽然他平常极不靠谱,但却是很敬业的。 曲凉把厨具都刷过后,就回屋睡了,直到夜里才醒。她关掉灯,燃上蜡烛熏香,坐到主屋的躺椅上,翻着书静候客人上门。 一本书她刚翻两页就觉得困倦,揉揉眼睛仍感到眼睛酸涩。“奇怪。”明明白日都睡过了,却仍有倦意,她都怀疑是得了嗜睡症。 熏香燃着,曲凉的眼睛越来越沉,眼前的屏风挂画都在模糊,直到书掉落在地,她靠着躺椅上沉沉睡去。 再睁眼,入目的是满园杜鹃盛开,曲凉淡定的接受,熟悉的朝别墅里走去,每晚必备课,陪小男孩钓鱼。 进到别墅里的泳池前,曲凉有片刻怔楞,梦境变了,钓鱼的NPC男孩没在,肿么个情况?男孩不在,那这个梦境是谁的? 左右环顾四周,曲凉试着走出树后,来到男孩曾坐的位置,一脸的困惑狐疑。碧蓝色的游泳池里,一只小鱼欢快的游着,那是她上次恶作剧留下的。 “你是狐狸精吗?”一个糯糯的童音从背后响起,唬得曲凉吓一跳,惊悚转身,就见那个男孩正镇静的看着她。 “你……”偷进别人梦里结果被逮到,该怎么解释呐?曲凉犹豫许久,呐呐的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是狐狸精吗?”男孩重复询问道。 “我。”男孩看着挺蠢的,应该能忽悠?曲凉暗搓搓的想着。“为什么说我是狐狸精?” “书里说狐族都爱化成漂亮姑娘,夜里缠上男子寻欢,再吸食掉他们的魂魄。”男孩振振有词的辩道。 ‘现在小孩都这么早熟吗?’曲凉听的嘴角微微抽搐。“我不是狐狸精,我是……我是梦仙,进人梦里造梦的梦仙。” “你是神仙。”男孩漆黑明亮的眼睛写满怀疑。 “当然啊。”曲凉继续忽悠着男孩, “神仙都很漂亮的。”男孩道。曲凉一袭盘扣白裙,青丝束成麻花辫,五官虽清秀,但绝不符合他对漂亮的标准。 曲凉“……”她不漂亮?她可是她们村响当当的村花呢! “你们村的村花?”男孩狐疑更甚,开始警惕的防备起来。 该死,把心里想的说出口了,曲凉心里暗暗跺下脚。“时代在变化,神仙也要改革啊,我就是我们神仙村的村花。” 神仙顺应时代改革?神仙村的村花?男孩的三观被颠覆的彻底。“神仙也有农村的?”村花就长副模样,那其他的该有多丑啊。 “……”猴精猴精的小鬼最讨厌。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突然转移话题。 “曲……”到嘴的话又噎住,竟然搞突然袭击,曲凉很生气。“曲曲!”想说的曲凉二字,急转改成曲曲。 “蛐蛐。”男孩若有所思。“你是蛐蛐精啊。” “曲曲!”曲凉憋着气,暗暗道不要跟小鬼一般计较。“流觞曲水的曲,而且我更不是蛐蛐精。” 被精明的臭小鬼怼的胃痛,曲凉弹指,只见池中水瞬间翻腾起,化成繁琐的锁链把男孩困住。“看见了吗?”再嘴贱揍死你。 男孩盯着锁链看半响,然后试着用手摸摸。“蛐蛐精。” “……”真的好想把他剁碎蒸熟喂她家猫爷啊! “你偷看我一百七十四夜,你暗恋我。”被‘妖术’控制的男孩不见惊慌,继续用那张面瘫脸刺激曲凉。 ‘暗恋……’曲凉手指微微颤下,她暗恋一个六七岁的小鬼?她怎么不知道她有恋.童.癖? “蛐蛐!”男孩突然喊她一声,正乱想的曲凉回神,低头就看到她正渐渐透明的脚,这是要醒了?“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风……”最后的字没说出口,曲凉就消失在了原地,男孩周围的锁链也随之消失于无形。 睡醒的曲凉坐起,捡起落地的书静坐半响,最后抿嘴低笑。“风筝。”竟然说她是蛐蛐精,而且还不怕她,真是有趣的小娃娃。 “喵喵。”猫爷跳上躺椅,舒服的贴着曲凉蹭来蹭去。 “又饿了?”曲凉捏捏猫爷的猫耳,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你最近食量渐长啊,难道真想胖成肥球吗?” “喵!”敢嘲笑本喵,一猫爪霸气的挥去。 “敢挠我?”曲凉提着猫爷的颈窝把它扔地上,眼睛微微眯起。“这周的炸小鱼都没了。” “喵喵!”本喵的炸小鱼!! 正跟猫爷嬉闹的曲凉不知,跟她同B市的唐家,一间黑暗的卧室里,唐家大少唐毅风蓦地睁眼,眼睛直直的盯着屋顶。 唐毅风仰面躺着,气息不稳,眼睛充斥着薄薄的血色,犹如一只暴躁的野兽般,随时都能攻击周围的猎物。 待焦躁的情绪慢慢稳定,眼里的血色逐渐散去,唐毅风才疲惫的闭上眼,自言自语的说了声。‘蛐蛐。’ “好的。”面对拒绝,售货员仍笑脸不改,这让曲凉暗暗鼓掌,要说大商场素质就是高,若搁到小门店里早就黑脸了。 买完猫垫后,曲凉下楼出商场,刚想返程回家时,前路突然就被人挡住。“曲凉医生,真是你呀,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呐。” 67.第六十七集 聘礼 希望看文的小可爱们能理解作者的辛苦支持正版, 收藏下文和作者  “宠物区最近有活动, 您要看看吗?”售货员向曲凉推荐道。 “不用了。”曲凉微微一笑, 温和的拒绝她的推荐。她一向不信这种活动,高消费下的折扣, 一种利用人心理的商业陷阱罢了。 “好的。”面对拒绝,售货员仍笑脸不改,这让曲凉暗暗鼓掌,要说大商场素质就是高, 若搁到小门店里早就黑脸了。 买完猫垫后, 曲凉下楼出商场, 刚想返程回家时, 前路突然就被人挡住。“曲凉医生,真是你呀, 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呐。” 看着面前的明眸秀眉的男孩, 曲凉认真回想,林尧, 小富二代, 她曾经的病人, 有些轻微焦虑症, 被她狠宰过一笔。 “林尧。”曲凉摆正表情, 准确的叫出他的姓名。 “曲凉医生, 你还记得我啊。”林尧惊喜的展开眉眼, 笑的明朗。 曲凉垂眸一笑, 想掩饰眼里的尴尬, 自然要记得啊,明明是轻微焦虑症,她却狠宰他两万块。“记得,你的病还有再犯吗?” “早痊愈了。”林尧说着,伸手想拉曲凉。“曲凉医生,我请您吃饭,我早就想谢谢您了,但两年前我被我爸踢出国了。” 曲凉避开林尧的手,疏离的拒绝道。“不用,我……” “曲医生,别跟我这么生疏嘛。”林尧拽着她的胳膊,笑的露出一嘴白牙,像只二缺傻狍子般。“我请您吃法国料理。” 被林尧强迫的拉走,曲凉脑银子嗡嗡疼,这人跟谁都自来熟吗? 商场外,停着一辆不显眼的商务车,司机通着电话,眼睛频频偷瞄后座的唐毅风,心里暗暗叫苦,跪求来道雷劈死他。 唐毅风坐在后座,一张脸板的就像阎罗鬼煞般,一副犯我者格杀勿论的模样,司机能稳稳载着他而不拐偏,心理素质已是杠杠的。 正神游天外的唐毅风,胸口猛然抽搐一下,他反射性的望向窗外,喧闹的街道一如往常,但刚刚那瞬间的悸动是什么情况? “大少。”司机出声唤回他的神智。“刚刚的电话是夫人的,二少他,他跟人赛车,把人给撞的腿断肋骨折,正在警局被问话呐。” 唐毅风眉间皱紧,神情愈加阴沉,而与此同时,曲凉被林尧拽着出商场,正搁他的窗前同他擦肩而过。 “回公司。”唐毅风沉声命令。“事情让韩昊去解决。” “是。”司机答应,同时暗暗松口气,大少不准备插手,也就说明二少的这顿揍暂不用受,但照大少的脾性绝不会放过二少的。 跟着林尧来到家法国餐厅,他极绅士的帮曲凉拉椅子,随后把餐单递给她。“曲医生,请。”林尧嬉皮笑脸的想逗她高兴。 “不用,客随主便。”优雅浪漫的餐厅里,触目皆是玫瑰蜡烛,这种环境情调让曲凉极不舒服,但又不得不保持得体的礼貌。 “那我帮你点?”林尧的白牙贼亮,拍牙膏广告都足够的。点过菜后,林尧又把视线落到曲凉脸上,一副傻缺样的傻笑。 被他盯得膈应,曲凉只得找话题聊天。“你刚刚在商场做什么?” “那是我家开的。”林尧答得理所当然,曲凉的话被截断,但又听那商场竟是他家的,果然是富二代啊,她宰他的愧疚稍稍减些。 “曲医生呢?还是住在那座旧院里?”林尧问。 “恩。”曲凉应道。林尧闻言呵呵一笑。“我仍记得那院里有颗槐树,曲医生曾摘槐花给我吃,味道又香又甜,我一直都惦记着呐。” “别喊我曲医生。”她可不是医生,听着总感觉别扭。 “不喊曲医生?”林尧托腮想想。“你长我两岁,那喊你曲姐姐?” “……”曲姐姐?她是独生女,哪来的弟弟? “曲姐姐不拒绝就是同意啦。”菜都已上来,林尧都推到曲凉面前。“这家的焗蜗牛和鹅肝最好吃,曲姐姐尝尝看。” ‘世界遍地都是坑,果然还是她的小破院最好。’曲凉无奈想到。 “曲姐姐我毕业了,我爸想让我进公司帮他。”林尧埋怨道。 以前治病时挺安静的,怎么两年没见就变成话痨了?“进公司帮忙继承家业,不好吗?”曲凉顺着他的话题聊道。 “我不想管理公司,我想去拍戏。”林尧道。 “做明星?”万众瞩目前簇后拥,的确是个很美的梦。 “我不想做明星,我想做导演。”林尧撇撇嘴道。“如果我做导演,第一部剧一定让曲姐姐做女主角。” “我是心理师,不会演戏。”曲凉婉拒道。 “曲姐姐又温柔又漂亮,哪是那些低俗的明星能比的。”林尧撒科打诨道。“我的曲姐姐是全世界最最好的。” 嚼着鹅肝,曲凉木木的望着林尧突然没了胃口。“嘴真甜。” “早上吃了两颗糖。”林尧油嘴滑舌的回句,让曲凉好气又好笑,这人是真傻假傻,听不懂她话里的暗讽吗? 吃过饭后,林尧非缠着要送她回家,曲凉被他闹得无可奈何,只得由着他献殷勤让他送她回家,就当省掉路费给猫爷买鱼了。 路上,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在一路口等红绿灯时,林尧突然问她。“曲姐姐,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曲凉瞟眼他,心里似隐约有些明白。“没有。” 林尧眼睛微微亮下,接着又继续追问。“那曲姐姐喜欢哪种的?” “有房有车有钱。”曲凉答得俗不可耐,却也耿直实在,感情跟物质有冲突时,她做不来山无陵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刚烈。 眼角扫过街上华夏集团的广告,曲凉又补充道。“像唐毅风那样的,有钱有颜,是我的梦中情人。” “嘀嘀!”后面响起鸣笛声,曲凉出声提醒林尧。“绿灯了。” 林尧回神,敛起复杂的眼神继续开车。“我也有钱有颜啊。”听到林尧的嘟囔,但曲凉却故作没听清,仍静静望着车窗外出神。 一路沉默的回到旧区,林尧想开车门下车。“我送你回家。” “林尧。”曲凉出声制止住他。“我的一梦阁白日闭门不见客。” “啊!我都忘记了。”林尧拍下脑门咋咋呼呼道。 “我回去了,今天谢谢你的款待。”曲凉向他道谢后,就下了车。 “曲姐姐。”林尧跟着下车。“我是昨晚回的B市,本打算今天来找你的,结果我们竟能在商场遇到,你说这是缘分吗?” 因林尧的隐晦而微微蹙眉,曲凉淡淡道。“我的小院只迎接病人。” “曲姐姐好无情呐。”林尧一脸委屈的控诉曲凉的薄情。 “别再闹了,快回家。”曲凉恢复温和,转身走进旧区的巷里。 望着曲凉的背影,林尧瞄眼车里的草莓猫垫,笑的狡猾。‘若真是爱钱爱颜,那就真的好办了。’ 回到破旧的小院,闻声跑来的猫爷围着曲凉转圈,看见猫爷瞬间,曲凉骤然一僵。‘糟糕,她把猫爷的新猫垫忘林尧车里了。’ ‘喵喵~’铲屎的,猫爷的御垫呢?在哪呢在哪呢? “猫爷。”曲凉揉揉猫爷的头。“天热了,今晚暂且睡地板。” “!!!”傻眼的猫爷。“喵!”猫爪凶猛的朝曲凉挠去。 “明天我再去买嘛!”闹脾气的猫很难哄啊。 (唐家)鼻青脸肿的唐二少唐思南偷偷进屋,两只带淤青的眼偷瞄着四周,唯恐撞到他们家的大魔王唐毅风。 “二少,您回来了?”唐家的管家打招呼道。 “嘘!”唐思南吓得躲到沙发后,眼睛盛满警惕。“崔叔,我哥呢?” “大少已回屋睡了。”管家笑眯眯的答道。 得知唐毅风已睡,唐思南松口气。“不在啊,那就好那就好。真是怪啊,像我哥这种工作狂魔,最近竟然肯天黑就睡觉。” 静静听着唐思南吐槽,等他彻底放松警惕后,管家从桌后抱出一一榴莲。“二少,大少说让你抱着榴莲跪墙角反省。” “……”抱榴莲?跪墙角?反省!!“崔叔,你竟然跟我哥一起同流合污!!” “大少说,您若不反省,就砸了你的跑车,冻结您的银行卡。” “……”一击直中要害,唐思南憋屈着苦逼脸脸。“我,我反省!” 灰暗的世界里,一座高档小区里,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孩蜷在墙角,一群同龄人用颜料向他泼洒,嘴里闹喊着‘煤球子,煤球子’。 男孩颤抖着,微弱的哭着,但他的啜泣更激起他们的成就感。曲凉望着这幕,眉间微微皱着,不满这群人对男孩的欺辱。 这是王瑜的过去,场景来回切换,曲凉渐渐明了缘由。王瑜父亲曾是一县城的矿工,是后来才逐渐因挖煤致富的。 王瑜母亲死的早,他爸发财后搬到城里,极难有时间陪他,高档区里来个煤老板,就像花圃里飞进只苍蝇,格格不入惹人不屑。 68.第六十八集 女儿红 希望看文的小可爱们能理解作者的辛苦支持正版, 收藏下文和作者  梦境中, 都市的黄昏醉人,孩童款的王瑜正坐在窗前, 静静的画着一幅画, 而曲凉则站在一棵树上,注视着那个落寞的孩子。 王瑜爸爸整日忙于应酬,有时几月都难回家, 偌大的公寓里,只有王瑜和一名保姆,俩人都各做各的,谁都不掺和谁的事。 ‘难搞的儿子上面都有一个不靠谱的爹。’曲凉暗暗吐槽一句。 “你撇下我,是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唬的曲凉一惊,她惊悚回头,就见唐毅风一脸阴郁的盯着他。 “!!!”这熊孩子从哪跑来的?他不是应蹲在别墅里钓鱼吗? “问你话呢。”唐毅风捏捏曲凉的腰,理所当然的吃豆腐。 “我……你从哪跑进来的?”两个梦境串插了, 她从未遇到过,难道风筝也能控制梦吗?她是遇到同类了? “直接走进来的。”唐毅风并未解释, 他今日回到杜鹃花田里见曲凉没在, 心里顿生股躁意, 然后梦境就猛然被撕道裂口。 ‘是同类还是意外?’曲凉一脸蒙圈。 “你几次撇下我,是因为他?”唐毅风重新问话,眼里盛满不愉。 曲凉瞟眼王瑜, 然后解释道“他有精神疾病, 他的梦阴暗压抑, 几欲坍塌崩溃,我得帮帮他。” “多管闲事。”本应有的独宠被分散,唐毅风心情极糟糕。 “乖哒。”曲凉捏捏他的脸,好脾气的哄道。“我是梦仙嘛。” “蛐蛐精。”唐毅风臭着脸不搭理她,但随即又暗恼,他真是越活越蠢,跟她闹什么?难不成身体变小智商也下降了? 被唐毅风的怒容萌到,曲凉握着他的手跳下树。“我带你去玩。” “我……”眼睛和她的撞到一起,到嘴边的拒绝顿时哽住,最后只能由着她把他拉走。‘想他唐大少疯名在外,也就她不怕他。’ 偌大的都市,尚有着十几年前的暗沉,被笼罩在落日黄昏下,更显年代感。梦毕竟是梦,街道两侧虽商铺众多,但却都空无一人。 ‘是B市。’唐毅风心里略感狐疑,但却未多说其他。 “小孩子总皱眉会成面瘫的。”曲凉按按他的眉间骗道。 “……”皱眉会成面瘫?这只蛐蛐真当他傻吗?蠢蛐蛐。 路边找辆自行车,曲凉载着唐毅风围着街区转圈圈,唐毅风抱着她的腰,虽抿着嘴不吭声,但却有意的靠到她背上。 “唐家。”偶然路过一面华夏广告牌,曲凉脱嘴而出。 唐毅风略微挑眉,故作随口问她“你也知道唐家?” “当然。”曲凉向他吹牛。“整个B市都是我地盘,唐家几辈都住这,我自然门清,我还进过华夏集团总裁唐毅风的梦里呐。” “唐毅风?”她进过他的梦?那他怎么不知道? 见他困惑,曲凉以为他不认识唐毅风“他是华夏集团的总裁,公认的国民老公,万千未婚或已婚女性的梦中情人,想睡他的人能绕地球轨道一圈。” 想睡他的人?唐毅风眉间微皱。“那你呐?你想睡他吗?” “我与世无争。”曲凉回头瞥他一眼。“别八卦,少儿不宜。” 唐毅风瞄眼曲凉胸口,小豆芽铁板烧。“唐毅风他很不错。” “小风筝也很聪明。”曲凉鼓励道。“等长大后碾压唐毅风。” “……”他碾压他自己?唐毅风果断沉默。 “人一有钱就坏,风筝你可别那样啊。”曲凉叮嘱道。 “你觉得唐毅风坏?”唐毅风微微皱眉,话里似带着不爽。 “他还行。”她又不认识他。“但他已三十多了都未结婚,连绯闻都没破零,我估摸他生理方面有问题……哎哟,你掐我干嘛。” “抱歉,手滑。”唐毅风额角狠跳,暗暗磨着牙很想把她掐死。“或许是他看不上眼。”三十多未结婚就生理有问题,她瞎吗? “也有可能,毕竟他是唐毅风,总得找个门当户对的。”曲凉道。“但也可能他是个同,不要姑娘只爱男……嘶,你又手滑?” “他才三十二岁!”唐毅风目露凶光,磨牙凿齿的道。 “我爸二十四岁生的我,我今年也刚好二十四。”曲凉道。 “你不是神仙吗?”唐毅风敛起凶光,脸上挂上怀疑。 “……”糟糕,又说漏嘴了。“是啊,但神仙也有年龄嘛?” 唐毅风“……”话虽如此,但他总觉得她是在忽悠他。 话越说越错,曲凉只得岔开话题。“我带你吃东西。” “我们正在梦中。”唐毅风木着脸提醒。 “那又如何?”曲凉停下自行车,眼睛瞄一圈四周。“瞧见那间商店了吗?我们做回强盗去抢它?” “整条街连个人都没有,你想抢谁?”唐毅风直白的打击她。 “我可是梦仙。”曲凉说着,弹指一瞬间,原本空荡的商店瞬间热闹起来。“在梦中我能筑造一个世界。” 被曲凉强行带进商店,然后跑到零食区。“薯片,夹果酱的饼干,还有果冻和糖果呐,想不想吃?” “我不吃垃圾。”唐毅风绷着脸拒绝道。 “真不可爱。”曲凉揉揉他的脑袋。“我可是很爱的哟,多好啊。” 俩人围着零食区跑一圈,装了满满一车,当然都是曲凉要的。“小风筝,我们要跑了,你可得腿脚麻利些别拖后腿。” “知道。”逃单这种丢人的事,他真不想做。 “一,二,三!跑啊!”俩人推着小车,以火箭的速度冲出超市。尖锐的警报响起,一群销售员跟着追出,冲着他俩又喊又叫。 一个僻静的公园里,曲凉搂着唐毅风哈哈大笑,而唐毅风则一脸的黑,模拟的梦境太真实,刚刚的窘态和狼狈让他很生气。 曲凉拆包饼干,先喂到唐毅风嘴前。“风筝,张嘴,啊~~” “……”好想掐死她,这满脸的母爱是想搞什么! “张嘴嘛,就尝一下下。”曲凉哄骗道。被她的‘撒娇和可爱’给秒到,唐毅风不情愿的张嘴。‘甜的能齁掉牙,真难吃。’ “小孩子就该撒撒娇或闹一闹。”曲凉眼睛弯成月牙,刹那间的嫣然让唐毅风片刻怔忪,若仔细瞧着这只蛐蛐也没那么丑。 “张嘴。”曲凉又把颗糖喂到他嘴边。 唐毅风张嘴咬住。‘该死,他最讨厌带甜味的。’ “好吃。”就这样俩人你一口我一口瓜分了半车的零食。天已渐亮,曲凉的腿已开始变得朦胧,仿佛随时都能消散。 唐毅风眼睛微暗,曲凉倒不在意,还有心玩笑道。“我像不像美人鱼?当第一缕阳光落下时,我就将化成泡沫消失。” “像鬼,见不得阳光。”美人鱼化成泡沫那是死了,蠢蛐蛐。 “呀,小风筝竟也听童话故事啊。”曲凉故作吃惊道。 眼见曲凉要消失,唐毅风也懒得再跟她争,一瞬的沉默后,他挪开视线说了一句。“我,下月底27生日,你……” 半天不见回音,唐毅风再回头时,发现曲凉早已不在。‘早晚要抓到你。’低低的一句轻喃,随着梦境消散而被掩埋。 破旧的小院里,槐花已盛开,小小院子都飘着槐花香。曲凉蹲在房檐下,喂着猫爷吃早饭。“做只猫真好,吃睡都被伺候着。” “曲姐姐。”院外响起林尧的敲门声。“我带了早餐给你和王瑜。” ‘又来了。’曲凉暗叹,自那日他跟王瑜搭上线后,他就更频繁的跑来闹她,美名曰‘同王瑜聊天有益于他的康复。’ “早饭搁门口,你走。”曲凉道。“我马上就要休息了。” “曲姐姐你开门嘛。”林尧央求道。“我就呆五分钟。” 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真是够了,曲凉扶额叹气,她得赶快把王瑜治好,然后把这俩人都轰出去。 “是林哥吗?”王瑜出屋问道。“曲姐你继续喂猫爷,我去开门。” “……”她偶尔会觉得,王瑜犯病时乖乖的样子更可爱。 “曲姐姐~~”林尧进到院里,目标直奔曲凉,傻得不忍直视。 ‘克制,她要克制。’曲凉闭眼,强制克制住想抽他的暴躁。 “曲姐姐,春景楼的杏仁粥和灌汤包,来吃啊。”林尧说着,又招呼王瑜一起进屋准备用餐。“王瑜,有你的蒸虾饺。” “谢谢林哥。”王瑜礼貌的道谢。 望着哥俩好的两人进屋的背影,曲凉叹气。‘果然他当初放他进来就是错的,得寸进尺啊。’ (唐家)安静的别墅客厅里,唐毅风面沉如死水,眼神阴鸷的盯着唐母和唐父,气氛凝重低沉到能结冰。 “我现在很清醒,不需要医生。”唐毅风的脸寒彻刺骨。 “毅风,你让黄医生他……”唐母刚想要劝,就被唐毅风打断。“他若敢碰我,我就杀了他。”话中满满的煞气,显然绝非玩笑。 唐毅风离开后,唐父望向黄医生。“毅风他情况如何?” “妄想症我不能妄下断言,但他的躁郁症加重了。”黄医生道。唐母闻言脸色一白,明显是想到唐毅风曾经刚病时的可怕。 “有办法吗?”唐父沉着脸问。 “他不配合医治我也无能为力,我只能再开些他曾用过的药。”黄医生道。“你们可以把他放进饭里,督促他服用。” 唐父和唐母面面相视,偷偷放进饭里给他吃?但若被他知道,只怕又是一番大闹,估计别墅都能被他给掀翻。 “躁郁症已加重,如果他真再有妄想症,最好是劝他接受治疗。” 69.第六十九集 天凉王破 希望看文的小可爱们能理解作者的辛苦支持正版, 收藏下文和作者  “若是痛你就说,别忍着。”曲凉轻声叮嘱他一句。 “不痛。”唐毅风收回视线,懒懒的靠在她的怀里。 “胡说。”曲凉瞪他一眼,手上故意加重下力道。“都被钉成肉串了, 我看着都痛你哪能不痛?小小娃娃别学大人那套。” 被她按的瑟缩下,唐毅风回她一句“你也是大人。” “我心态三岁。”把他上身清理后, 曲凉又要扒他裤子,唐毅风眼神一凛, 猛的拽住裤腰带不撒手。“下面不用你了。” 曲凉瞄他一眼,强制扒开他的手“多大的人啊还懂得害羞?若搁在古时候,我做你的母亲都显老。” 曲凉利落的扒下他的裤子,小内内都没落下, 唐毅风又羞又臊又气,想他三十好几的男人, 竟被一只小蛐蛐给扒了裤子! “真小。”曲凉替他清理伤口时随口调侃他一句。 “你!”唐毅风对她怒目而视, 女流.氓!曲凉见他生气, 赶紧又填补道“你刚七八岁, 以后肯定还能长的。” “不用你瞎操心!”唐毅风黑着脸, 已经懒得再跟她争辩。 “生气啦?”曲凉靠近她,把下巴搭到他肩上。“我逗你玩呐。” 俩人离得太近,近到唐毅风回头都能吻到她, 望着笑靥如花的曲凉, 他的心跳有些加速。“不准再跟男人开这种玩笑。” “你算什么男……”话未说完, 就又憋了回去。“恩恩, 知道了。” 替唐毅风清理后伤口后,曲凉掀开毯子替他盖上。“你再睡会。”说着,她就站起朝石屋外走去,她得再去看看是否有出口。 “蛐蛐。”唐毅风拉住她,话到嘴边僵了许久,又换了话题。“你的脚有伤,就别再乱跑了。” 曲凉低头瞄眼血淋淋的脚,继而笑道。“都已愈合了,别担心。” “你伤得也很重。”唐毅风的话不容置疑。“不准去。” 见他黑脸,曲凉微楞片刻随即笑出声。“你若是怕就同我说嘛。”说罢她脱掉鞋躺到床上,连同毛毯一起把唐毅风抱住。 被抱住的瞬间,唐毅风明显有僵硬,但随后又放松下来。曲凉摸摸他的头,温和的哄道“睡,我保证你睁开眼我还在。” 唐毅风迟疑的闭上眼,曲凉心里暗叹,小风筝的防备心太重了,她并未问他的梦境,因她知道就是问了,估计他也不会回答。 仰望着四周的石壁,曲凉弹指挂上四盏古灯,细细的青藤沿着墙壁向四面延伸,待覆盖整间屋的四壁时,又盛开几朵小白花。 古香古色很漂亮,但风筝喜欢吗?曲凉想了想,就又在窗口挂上风铃,地上铺上软软的毛毯,最后又在墙角搁上一个秋千。 唐毅风的眼睛睁开一瞬,随即又闭上,然后不露声色的向曲凉怀里蹭了蹭,想让她的温度把他包围。 一觉不知睡了几个小时,曲凉站在窗前遥望外面,掐指算下时间也应已天亮,可为何她仍受困于此?外界的她又如何了? 唐毅风是被惊醒的,他摸到身侧已无人,刚想下床就见石屋窗口前站有一人,青色长裙随风而动,倒有几分神仙的缥缈。 听到身后的响动,曲凉回神望向他。“你醒了?还痛不痛?”唐毅风掀开毯子,就见伤口竟都已愈合,试着动下四肢也都已不痛。 曲凉坐到他身侧,把颗苹果递给他。“吃。”唐毅风捧着苹果,静默片刻问她。“你想离开?” “恩。”曲凉并未隐瞒他。“现在估计天已亮,可我还在梦中。” “如果你一直在梦中,那会怎样?”唐毅风问她。 “会……”会死?现实中她的身体若一直睡,早晚会死的。“不知道。”不想小风筝为她担心,曲凉刻意隐瞒这份沉重。 唐毅风盯着曲凉,直觉她在说谎。‘我想你留下。’唐毅风隐藏起眼中的阴沉晦暗,他想她留下陪他,只有他们两个人。 曲凉捶捶僵硬的肩膀,起身坐到秋千上。‘也不知顾向铭知道她出事了吗?若任由她睡着,估计三天未到她就饿死了。’ “我需要衣服。”用毛毯捂着小毅风,唐毅风臊着脸道。 被他的害羞样逗乐,曲凉弹指一挥,唐毅风瞬间换上一套水手服。“哎呀,给你换错了。”她面上虽一副正经样,但心里早笑抽了。 “重新来。”曲凉又是一挥,一件粉嫩的蓬蓬裙套到他身上。 “蛐蛐!”唐毅风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从他幼稚园毕业,就没人敢再戏弄他,敢跟他闹的人都被他打残踢精神病院里了。 “咳,抱歉抱歉。”见他是真恼了,曲凉也不再闹,正经的给他换套休闲装。“我们小风筝长得真好。”明显的想转移话题。 ‘蠢蛐蛐。’唐毅风心里刮起狂风暴雨。‘早晚也让你穿上它们。’ ‘轰隆!’石屋外响起一声惊雷,曲凉瞄眼窗外,又瞅瞅唐毅风。“你心情不好?”都打雷了,可见他真被气得不轻。 “没有。”唐毅风把脑中想的各种女仆装,猫咪装,小狐狸装通通收起,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平静,完全不怕被她发现。 “又说谎。”曲凉揪揪他的耳朵。“若非是你心情不好,你的梦境怎会打雷?生气就说别总憋着,心思深的不像个小娃娃。” ‘他本就不是小孩,他是唐家唐毅风,华夏的首席总裁。’唐毅风心里暗暗想着。也就这只蛐蛐把他当做个小鬼哄。 “我带你出去。”曲凉牵着唐毅风下床,有意想哄他高兴。 萧瑟的荒原上,剑阵钉进泥中泛着寒意,犹如一片可怕的葬祭地。唐毅风拉着曲凉问“你想带我去哪里?” “带你御剑飞行,姐姐可是神仙呐。”曲凉双手合起,一把宽剑从泥中拔出,在空中打个旋飞到他们俩面前。 “你可不是我姐姐。”唐毅风不给她面子。 “嘴硬的小鬼。”曲凉带着他跳上宽剑。“抱紧我,小心别掉下去。” 被她护到前面,唐毅风虽不怕,但有便宜哪能不占?而且是她主动提的,这样想着,唐毅风理所当然的抱住她的腰。 “抱稳了。”完全不知被占便宜的曲凉,学着电视里的那般,竖起食中指做施法状,脚下的宽剑带着他们瞬间飞出。 踩着剑御空飞行,曲凉青衣被吹得呼呼作响,眼睛也有些酸,但她仍稳稳护着唐毅风,以免他掉下去。“怕不怕?我飞慢一些。” 唐毅风抬头,仰望着曲凉柔和的侧脸,心中触动更大。“喜欢你。” “什么?”曲凉低头看向他,眼神困惑“你刚刚说什么?” 唐毅风瞬间回神,猛的敛起视线不愿再看她。“风太大。”曲凉打开袖子挡在他脸前。“这样好些了?别怕有我呢。” “恩。”唐毅风低低答应一声,嘴角有一瞬间的扬起。 曲凉也露出浅笑,然后瞄眼地下的剑阵道。“这片剑阵可真可怕,若掉下去必得成肉酱,若哪一日这里能有生命就完美了。” 听出她的意有所指,唐毅风淡淡回道。“只有你和我就够了。” “……”愣神片刻,曲凉随即轻笑道。“若风筝能再大些,我会当做你在向我告白。” “若我向你告白,你会同意吗?”唐毅风故作随口的问道。 “早恋可不允许,而且我若和你一起那是猥.亵.儿童,是犯罪的。”曲凉调侃道,她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唐毅风“……”该死的蛐蛐,还有他这该死的豆芽苗身高! “此情此景你若唤我一声师尊,那就应景了。”曲凉道。落日衬着剑阵荒原,又有御剑飞行,有种来到仙侠世界的错觉。 “你想做我师傅?”她都已经够傻的了,竟还想去祸害别人。 “别不稀罕,想拜我为师的多着呢。”曲凉接着他的话说道。 盯着她的下巴,确定她是不是在说谎,唐毅风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师尊。”一声压抑的师尊,被他羞耻的喊了出来。 “……”曲凉。“小风筝,你太可爱了!”直接扑上又搓又揉。 “蠢蛐蛐,剑翻了!!”既然那么喜欢我,那就一直陪着我。 (现实中)B市第一医院顶楼VIP独立病房中,唐毅风仍在昏睡着,唐母站在病房外,眼睛又红又肿可见哭的时间不短。 “这都整整四天了,为什么他还不醒。”唐母抽泣着问医生。 “这……”医生面露难色。“按理说他应已没事,至于不醒来可能有两种原因,一是服用的药量太大刺激到了脑部,还有是……” 见他吞吞吐吐说不清,唐父顿时皱起眉头。“直说。” “还有一种是他自己不想醒来。”医生道。 “毅风。”唐母捂着嘴哭出声。“妄想就妄想,那个姑娘他喜欢就行,我们跟他吵什么?如果我们没和他吵,他也不会……” 70.第七十集 秀恩爱 希望看文的小可爱们能理解作者的辛苦支持正版, 收藏下文和作者  ‘难搞的儿子上面都有一个不靠谱的爹。’曲凉暗暗吐槽一句。 “你撇下我, 是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唬的曲凉一惊, 她惊悚回头,就见唐毅风一脸阴郁的盯着他。 “!!!”这熊孩子从哪跑来的?他不是应蹲在别墅里钓鱼吗? “问你话呢。”唐毅风捏捏曲凉的腰,理所当然的吃豆腐。 “我……你从哪跑进来的?”两个梦境串插了, 她从未遇到过, 难道风筝也能控制梦吗?她是遇到同类了? “直接走进来的。”唐毅风并未解释,他今日回到杜鹃花田里见曲凉没在, 心里顿生股躁意, 然后梦境就猛然被撕道裂口。 ‘是同类还是意外?’曲凉一脸蒙圈。 “你几次撇下我,是因为他?”唐毅风重新问话,眼里盛满不愉。 曲凉瞟眼王瑜, 然后解释道“他有精神疾病, 他的梦阴暗压抑, 几欲坍塌崩溃,我得帮帮他。” “多管闲事。”本应有的独宠被分散,唐毅风心情极糟糕。 “乖哒。”曲凉捏捏他的脸, 好脾气的哄道。“我是梦仙嘛。” “蛐蛐精。”唐毅风臭着脸不搭理她,但随即又暗恼,他真是越活越蠢,跟她闹什么?难不成身体变小智商也下降了? 被唐毅风的怒容萌到,曲凉握着他的手跳下树。“我带你去玩。” “我……”眼睛和她的撞到一起, 到嘴边的拒绝顿时哽住, 最后只能由着她把他拉走。‘想他唐大少疯名在外, 也就她不怕他。’ 偌大的都市,尚有着十几年前的暗沉,被笼罩在落日黄昏下,更显年代感。梦毕竟是梦,街道两侧虽商铺众多,但却都空无一人。 ‘是B市。’唐毅风心里略感狐疑,但却未多说其他。 “小孩子总皱眉会成面瘫的。”曲凉按按他的眉间骗道。 “……”皱眉会成面瘫?这只蛐蛐真当他傻吗?蠢蛐蛐。 路边找辆自行车,曲凉载着唐毅风围着街区转圈圈,唐毅风抱着她的腰,虽抿着嘴不吭声,但却有意的靠到她背上。 “唐家。”偶然路过一面华夏广告牌,曲凉脱嘴而出。 唐毅风略微挑眉,故作随口问她“你也知道唐家?” “当然。”曲凉向他吹牛。“整个B市都是我地盘,唐家几辈都住这,我自然门清,我还进过华夏集团总裁唐毅风的梦里呐。” “唐毅风?”她进过他的梦?那他怎么不知道? 见他困惑,曲凉以为他不认识唐毅风“他是华夏集团的总裁,公认的国民老公,万千未婚或已婚女性的梦中情人,想睡他的人能绕地球轨道一圈。” 想睡他的人?唐毅风眉间微皱。“那你呐?你想睡他吗?” “我与世无争。”曲凉回头瞥他一眼。“别八卦,少儿不宜。” 唐毅风瞄眼曲凉胸口,小豆芽铁板烧。“唐毅风他很不错。” “小风筝也很聪明。”曲凉鼓励道。“等长大后碾压唐毅风。” “……”他碾压他自己?唐毅风果断沉默。 “人一有钱就坏,风筝你可别那样啊。”曲凉叮嘱道。 “你觉得唐毅风坏?”唐毅风微微皱眉,话里似带着不爽。 “他还行。”她又不认识他。“但他已三十多了都未结婚,连绯闻都没破零,我估摸他生理方面有问题……哎哟,你掐我干嘛。” “抱歉,手滑。”唐毅风额角狠跳,暗暗磨着牙很想把她掐死。“或许是他看不上眼。”三十多未结婚就生理有问题,她瞎吗? “也有可能,毕竟他是唐毅风,总得找个门当户对的。”曲凉道。“但也可能他是个同,不要姑娘只爱男……嘶,你又手滑?” “他才三十二岁!”唐毅风目露凶光,磨牙凿齿的道。 “我爸二十四岁生的我,我今年也刚好二十四。”曲凉道。 “你不是神仙吗?”唐毅风敛起凶光,脸上挂上怀疑。 “……”糟糕,又说漏嘴了。“是啊,但神仙也有年龄嘛?” 唐毅风“……”话虽如此,但他总觉得她是在忽悠他。 话越说越错,曲凉只得岔开话题。“我带你吃东西。” “我们正在梦中。”唐毅风木着脸提醒。 “那又如何?”曲凉停下自行车,眼睛瞄一圈四周。“瞧见那间商店了吗?我们做回强盗去抢它?” “整条街连个人都没有,你想抢谁?”唐毅风直白的打击她。 “我可是梦仙。”曲凉说着,弹指一瞬间,原本空荡的商店瞬间热闹起来。“在梦中我能筑造一个世界。” 被曲凉强行带进商店,然后跑到零食区。“薯片,夹果酱的饼干,还有果冻和糖果呐,想不想吃?” “我不吃垃圾。”唐毅风绷着脸拒绝道。 “真不可爱。”曲凉揉揉他的脑袋。“我可是很爱的哟,多好啊。” 俩人围着零食区跑一圈,装了满满一车,当然都是曲凉要的。“小风筝,我们要跑了,你可得腿脚麻利些别拖后腿。” “知道。”逃单这种丢人的事,他真不想做。 “一,二,三!跑啊!”俩人推着小车,以火箭的速度冲出超市。尖锐的警报响起,一群销售员跟着追出,冲着他俩又喊又叫。 一个僻静的公园里,曲凉搂着唐毅风哈哈大笑,而唐毅风则一脸的黑,模拟的梦境太真实,刚刚的窘态和狼狈让他很生气。 曲凉拆包饼干,先喂到唐毅风嘴前。“风筝,张嘴,啊~~” “……”好想掐死她,这满脸的母爱是想搞什么! “张嘴嘛,就尝一下下。”曲凉哄骗道。被她的‘撒娇和可爱’给秒到,唐毅风不情愿的张嘴。‘甜的能齁掉牙,真难吃。’ “小孩子就该撒撒娇或闹一闹。”曲凉眼睛弯成月牙,刹那间的嫣然让唐毅风片刻怔忪,若仔细瞧着这只蛐蛐也没那么丑。 “张嘴。”曲凉又把颗糖喂到他嘴边。 唐毅风张嘴咬住。‘该死,他最讨厌带甜味的。’ “好吃。”就这样俩人你一口我一口瓜分了半车的零食。天已渐亮,曲凉的腿已开始变得朦胧,仿佛随时都能消散。 唐毅风眼睛微暗,曲凉倒不在意,还有心玩笑道。“我像不像美人鱼?当第一缕阳光落下时,我就将化成泡沫消失。” “像鬼,见不得阳光。”美人鱼化成泡沫那是死了,蠢蛐蛐。 “呀,小风筝竟也听童话故事啊。”曲凉故作吃惊道。 眼见曲凉要消失,唐毅风也懒得再跟她争,一瞬的沉默后,他挪开视线说了一句。“我,下月底27生日,你……” 半天不见回音,唐毅风再回头时,发现曲凉早已不在。‘早晚要抓到你。’低低的一句轻喃,随着梦境消散而被掩埋。 破旧的小院里,槐花已盛开,小小院子都飘着槐花香。曲凉蹲在房檐下,喂着猫爷吃早饭。“做只猫真好,吃睡都被伺候着。” “曲姐姐。”院外响起林尧的敲门声。“我带了早餐给你和王瑜。” ‘又来了。’曲凉暗叹,自那日他跟王瑜搭上线后,他就更频繁的跑来闹她,美名曰‘同王瑜聊天有益于他的康复。’ “早饭搁门口,你走。”曲凉道。“我马上就要休息了。” “曲姐姐你开门嘛。”林尧央求道。“我就呆五分钟。” 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真是够了,曲凉扶额叹气,她得赶快把王瑜治好,然后把这俩人都轰出去。 “是林哥吗?”王瑜出屋问道。“曲姐你继续喂猫爷,我去开门。” “……”她偶尔会觉得,王瑜犯病时乖乖的样子更可爱。 “曲姐姐~~”林尧进到院里,目标直奔曲凉,傻得不忍直视。 ‘克制,她要克制。’曲凉闭眼,强制克制住想抽他的暴躁。 “曲姐姐,春景楼的杏仁粥和灌汤包,来吃啊。”林尧说着,又招呼王瑜一起进屋准备用餐。“王瑜,有你的蒸虾饺。” “谢谢林哥。”王瑜礼貌的道谢。 望着哥俩好的两人进屋的背影,曲凉叹气。‘果然他当初放他进来就是错的,得寸进尺啊。’ (唐家)安静的别墅客厅里,唐毅风面沉如死水,眼神阴鸷的盯着唐母和唐父,气氛凝重低沉到能结冰。 “我现在很清醒,不需要医生。”唐毅风的脸寒彻刺骨。 “毅风,你让黄医生他……”唐母刚想要劝,就被唐毅风打断。“他若敢碰我,我就杀了他。”话中满满的煞气,显然绝非玩笑。 唐毅风离开后,唐父望向黄医生。“毅风他情况如何?” “妄想症我不能妄下断言,但他的躁郁症加重了。”黄医生道。唐母闻言脸色一白,明显是想到唐毅风曾经刚病时的可怕。 “有办法吗?”唐父沉着脸问。 “他不配合医治我也无能为力,我只能再开些他曾用过的药。”黄医生道。“你们可以把他放进饭里,督促他服用。” 唐父和唐母面面相视,偷偷放进饭里给他吃?但若被他知道,只怕又是一番大闹,估计别墅都能被他给掀翻。 71.第七十一集 驯服魔王 希望看文的小可爱们能理解作者的辛苦支持正版, 收藏下文和作者  跟着王叔进到包间,王父正坐着翻看菜单,翘着二郎腿手里搓着俩核桃,一副土匪强盗的霸道, 仿佛包间都成他的山头了。 “爸。”王瑜喊他一声,有意提醒他克制克制本性, 注意下形象。 “儿子。”王父站起, 哈哈的搂住王瑜。“我的大宝贝儿子,想死爹了,让我看看瘦没瘦?”说着就又捏脸又掐胳膊的。 “爸!”王瑜又羞又臊的推开王父。“曲姐在呢, 你别闹。” “我看见了。”王瑜眼里虽仍有腼腆害羞,但却已无胆怯畏缩, 这结果让王父很满意。“曲医生,来来快坐快坐。” “王叔叔。”曲凉礼貌的向王父问候。 “想吃些什么尽管点。”王父热情的把餐单递给她和王瑜。“儿子, 别替爸省,敞开肚皮可劲的吃啊。” 曲凉翻开餐单, 被那各种三位数的菜给唬的嘴角一抽, 然后听见王父的话又觉得想笑, 五星餐厅楞被他吃出街边撸串的喜感。 曲凉只随意的点了两道便宜的,而王瑜倒真不省,不挑最好只捡最贵的。“请曲姐吃饭不能省。” “我儿子说的都对。”王父完全无原则的惯着他的宝贝儿砸。 “现在生活好,搁以前, 我跟你爸每月领到工资时, 就搁路边要两碗肉汤, 两瓶啤酒,那味道可比这些牛排红酒香。”王叔道。 “爸,王叔。”王瑜偷瞄眼曲凉,有些气恼的喊他们一声。 心知是王瑜的自尊心作祟,曲凉微微一笑。“我的故乡是个山窝窝,小时候特爱爬山挖野番薯摘野果吃,它们的味道无可替代。” “人一有钱,就总爱想曾经的苦日子。”王父叹道。“曲医生你有男朋友吗?你看我儿砸如何?” 从感慨惆怅的土豪到媒人说媒,话题的更换让曲凉一愣。“爸!”王瑜脸涨得通红,桌底狠狠踢王父一脚。“她是我曲姐。” “女大三还抱金砖呐,她就大你俩月。”王父反驳道。 “谢谢王叔叔厚爱,感情的事讲缘,我同王瑜缘分未到。”曲凉心里臊得慌,但面上仍温和平静,委婉的拒绝了他的乱牵线。 眼见王瑜要气的冒烟,王父赶紧投降。“我不说了,咱们吃饭哈。” 曲凉抿抿嘴角敛下笑意,王父的性格着实太可乐了,神经粗到没边,但想想也是,小时候就能把王瑜独自扔家里,哪能细心的了? 吃饭间,曲凉本想隐晦的提醒王父要多陪陪王瑜,谁知竟被王瑜果断拒绝,直接表明不需要,一句话堵得王父心塞。 饭后出餐厅时,王父同曲凉说酬金已打到她的账户,曲凉礼貌的道谢,并未因此而有失态的欢喜,做人得端着这是顾向铭说的。 王父因有工作要走,王叔载着王瑜和曲凉回旧区,王瑜要回家了,他得回旧院里把东西都收拾起,今晚就要赶飞机回Z市。 回到旧院里,王叔在帮王瑜收拾行李,而他却抱着猫爷不撒手。“曲姐,我不想回家。”他想留在B市,想要留在旧院里。 “我们可以视频。”曲凉哄道。“回家后要照顾好自己。” “他们都瞧不起我。”王瑜轻声嘟囔道。 “他们是嫉妒你土豪。”曲凉摸摸他的头道。“君子当如玉,温和敦厚温文儒雅,能讲道理时别动手,有辱斯文。” “那他们若欺负我呐。”王瑜问。“我还要由着他们打?” “那就打。”曲凉说的理所当然。“男子汉头顶天脚立地,除父母师长外谁都不准欺,谁若敢欺你你就揍他。” 王瑜呆呆的盯着曲凉,似乎有些被她惊到。“这两相矛盾,你刚刚还说做君子当温和儒雅,动手有辱斯文。” “那是动手前。”曲凉依旧笑的温婉。“动手后都是流氓无赖。” “……”明明笑的温和优雅,但说的话却市侩无赖,好精分。 “我姥姥曾同我说过一句话,人不欺你,你怎能欺人;他若欺你,你又怎可由他欺?”说起姥姥,曲凉眼里划过一抹温柔。 “姥姥英明。”王瑜怔怔的竖起拇指。 曲凉的姥姥本是富家闺秀,后因家里落魄随母去投奔亲戚,但路途中又遇瘟疫,母亲病死,而她则被路过的姥爷救起。 姥爷本是一山土匪,后因打仗而下山参军,战后因腿伤回了老家。回家后给他说媒的人很多,但他谁都看不上,直到遇见姥姥。 姥爷脾气暴,又长张彪悍的土匪脸,而姥姥温柔娴静知书达理,曲凉不解她怎就嫁了他?但每当她问起时姥姥总是微笑。 不怪曲凉困惑,因姥爷的确太凶,曾因曲凉爸爸气哭她妈妈,姥爷就提刀追了他两个村,而且姥爷比姥姥大十二岁,若搁到古代,他俩都是父辈了。 送走王瑜后时间已是日落,望着罩在橘色下的小院,曲凉有片刻出神。曾吵吵闹闹的小院突然静下,她竟然有些惘然若失。 叹气回到屋里,她打开电脑查账户,竟有整整五万块,比她要的多四万。‘土豪就是土豪。’曲凉低低嘀咕了一句。 日落西下,已到晚上八点,曲凉回卧室准备躺下。“不知那个小风筝今晚在不在。”若是在她定要打他屁股,竟几晚都放她鸽子。 (梦境中)仍旧是杜鹃花田,但并非照旧是夜晚,而是换成醉人了的黄昏,整栋别墅都被镀上一层浅金色。 围了花田走了两圈,但未见唐毅风的身影,曲凉轻轻叹口气,撕开梦境空间正想离开,一抹小小的身影瞬间把她抱住。 “啊?”曲凉唬了一跳,差点抬脚把他踢出去。“风,风筝?” “你还好吗?”见曲凉没缺胳膊断腿,唐毅风稍稍松口气。 “我好得很啊。”刚刚还挣了五万块。“倒是你,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曲凉泄愤的在他屁股上打一下,以报被他放鸽子的仇。 “你!”大魔王被打屁股,瞬间变了脸。‘这个蠢蛐蛐,竟然敢……’ “不听话的小鬼。”曲凉掐掐他的脸训道。“白瞎我特地造梦给你。” “造梦?是为我?”唐毅风微楞,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触动。 “不然呢。”他再不出现,她都要以为他死了。见唐毅风垂着头不吭声,曲凉以为是她话说重了。“别再让我担心了。” “恩。”唐毅风随口应一声,但未解释他消失的原因。他最近已很难入梦,或许哪一日他们就真的再无法相见。 “想去哪里玩?”曲凉问他。 “都行。”唐毅风现在脑子里很乱,面对她的问话只能随口应答。 曲凉握起他的手,单手撕开梦境空间,带着他来到一座游乐场。“这是我特地为你造的梦。”小孩子应是都喜欢游乐场的。 唐毅风“……”这破地方他四岁后都不再来了,真幼稚。 “风筝,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曲凉似乎是随意的问道。 在一起?唐毅风眼神闪了闪。“算上你偷.窥我的时间,你我相识已有八月一十四天。” “别瞎说,我可偷.窥你啊。”曲凉辩驳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连日子都掐算的那么清楚。” 八月一十四天,时间眨眼就要满一年了,她从未在无媒介的情况下入别人的梦,小风筝说不准真是她的同类。 “为庆祝你我相识八月一十四天,去坐暴风眼玩。”曲凉道。 唐毅风瞄眼四周各种刺激的设施,很想拒绝她的提议。‘我还未成年。’但这句丢人的话还未出口,他就已被曲凉强制拽走。 “不喜欢?”见风筝绷着张死人脸,曲凉迟疑的问。“那,我带们到侏罗纪看恐龙?或者回远古看野人。” “不用。”果断打断曲凉的话,唐毅风扯出一抹强笑。“这里很好。” 虽是强颜欢笑,但曲凉仍被惊艳到了。“风筝长得可真好看。” “……”好想掐死他,唐大少已濒临爆发的边缘。 “若小风筝是女生,得有多少男生想娶你啊。”曲凉感慨道。 娶他?敢娶他的人还没出娘胎就死了。“我可以娶你。”唐毅风随口道,但话一出口他就楞了,心里似乎被谁蜜蜂蛰了一下般。 “小屁孩。”曲凉揉揉他的脑袋,只当他是在开玩笑。“等你长大我就老了。” “神仙也能老?”狐疑的唐毅风。 “……”她讨厌精明的小鬼。 “喵。”猫爷把脸挪开御碗,难得温顺的喵一声。 “果子!”顾向铭左拎着烧鸭,右提着蔬菜瓜果进院。“果子来接下我,哥来探监了。”人未进屋,声音已响彻整座院落。 “喵!”猫爷窜起,像只圆球般冲向屋外,目标顾向铭拿的烧鸭。 曲凉搁下碗筷站起,望着进屋的人道。“你总都能掐着饭点。” 顾向铭进屋,瞄眼桌上一整锅煮面一脸嫌弃。“又是泡面啊。” “是煮面,有蛋有蔬菜营养均衡,”曲凉辩驳道。别看顾向铭白衬衫西装裤,带着眼镜挺斯文的,但一开口却比姑娘都作。 72.第七十二集 姥姥名何芫 希望看文的小可爱们能理解作者的辛苦支持正版, 收藏下文和作者  “你那日可把我吓坏了。”顾向铭道。“若非猫爷敲开我的通讯,我感到不对跑来,你估计就饿死了,但话说你那只猫可真成精了。” “睡了两天而已, 别大惊小怪的。”曲凉捏颗葡萄回他一句。 “而已?”顾向铭气的翻白眼。“你睡的喊都喊不醒,而且各种设备都查不出原因, 我怀疑你是鬼上身, 都想请和尚做法事。” 被他说的逗乐, 曲凉推搡下他的肩调侃道“你是医生, 做的就是和阎王抢活,你还信鬼神啊?” “就你心大。”顾向铭哼道。“白瞎我担心你, 愁的我都要白头了。” “是是, 我们顾医生说得都对, 我向您赔礼道歉。”曲凉示弱道。 “傻。”顾向铭把苹果给他, 然后站起扭着腰离开。“我去买饭。” “我要吃馄饨,带肉汤的。”曲凉冲他喊道。顾向铭瞥他一眼“天大地大病人最大, 都听你的, 你给我躺着别乱跑。” 见顾向铭出去后, 曲凉敛起嬉闹的情绪, 啃口苹果躺下出神,也不知小风筝现在怎样?有没有醒来? 离开梦境时, 风筝的梦正在崩坏坍塌, 据她所知梦境一旦崩坏是因做梦者死亡, 难道风筝他已……“不, 不可能。” 曲凉闭上眼,心中抽抽的有点疼,那个小风筝傲气的很,而且又聪明又能同她一样入梦,也有可能他只是醒来,而非是…… “小风筝,若你还在,我们梦中再见。”曲凉轻语道。 (第一医院)从内而反锁的单人病房里,所有物件都被砸坏,满地的冷水和碎玻璃,连墙上都被利器划出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唐毅风曲腿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翻着画册,似想把她的每一张脸都印在脑中。‘他喜欢她,非常非常的喜欢她。’ 蛐蛐曾同他提过,她是梦中仙,梦境若坍塌她就死了,都是他害的她,若他未把她困缚住她就能反抗,或许她就能逃离的。 回想自相识以来的种种,他任性他不可理喻,但她从未骂过他,事事都温和的包容迁就他,可他却从未为她做过什么。 唐毅风抱着画册闭眼躺下,强迫自己睡下。‘只要能再见你一面,只要你还活着,让我喊你多少句师尊都可以。’ 病房外,唐母急的嘴都起泡了,眼睛更是通红。“他把自己关着不吃不喝哪行啊,他才刚醒再饿出好歹来,我可……” “别急。”唐父拦住唐母劝道。“既然他都醒了,那就再让他缓缓。” “可是他……”唐母还想再说,但却被唐父打断“你都熬几天了,回去睡一觉,睡醒后让管家做些他爱吃的带来。” 唐母仍不放心,唐父瞟眼唐思南让他带她回家,唐思南瞬间会意。“我们先回家妈,咱让崔叔做些好吃的带给我哥。” 唐母被唐思南连哄带骗再带拽的弄走,唐父嘱咐他一句“回家后哄她睡下,别再同他说毅风的病。” “懂懂,我懂。”唐思南答应着,然后带着唐母速度的撤了。 唐思南开车出了医院,回去的路上他频频瞥向唐母,就怕她再抹眼泪。“我点两首歌给你听,是你最爱的歌星刚出的新歌。” 唐母支着头不吭声,唐思南主动把歌打开,随着音乐响起唐母的眼瞬间红了。“你哥是生病不是死,这么悲戚你放葬曲呐。”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唐思南麻溜的关掉音乐。他的母后正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只能顺着她的话,绝不能逆着她的意思。 “我口渴了。”路过一间便利店时,唐母带着鼻音说一句。 “我去买。”唐思南把车停在路边,随后开门下车。“你坐着等我。”见他离开,唐母放下车窗,支着胳膊静静吹风想着心事。 唐思南火急火燎的跑进便利店,但进门时却和左提着馄饨,右提着果汁的顾向铭撞上。“抱歉抱歉,我赶时间啊兄弟。” 望眼唐思南的背影,顾向铭叹口气嘟囔一句。“幸好馄饨没洒。” 顾向铭出了便利店,一眼就瞄见路边车里,趴在车窗上似是很痛苦的唐母,他迟疑一瞬还是向她走去。“夫人,您还好?” 唐母抬起头,向他勉强一笑。“谢谢关心,我很好。” “哦。”顾向铭站直,眼睛无意瞟见她手包底压着的病历,心理病的诊断结果?“夫人,您需要心理医生吗?” 唐母迅速把病历用手包压住,眉间微微一皱,顾向铭把名片给她。“我是华健医院的一名医生,我有个朋友是心理师。” “谢谢。”良好的教养让唐母并未赶他走。 “她叫曲凉,是很棒的心理师,无论多难的心理病她都能治愈,我能用人格为她担保。”顾向铭说罢,就颔首向她告辞。 ‘我真是感动中国好队友,买份馄饨还给她拉生意。’顾向铭的温文儒雅瞬间破碎,撇着嘴皱着眉在心里嘀咕着。 “妈,他是谁啊?”跑回来的唐思南随口问道。 “过路的。”唐母盯着名片看片刻,最后还是没扔掉,而是随手塞进包里。唐思南拧开水给她。“苏打水,林家的牌子。” 唐母喝几口水,然后按着眉头叹道“回家。” “好嘞,你再闭眼眯会,回到家后我喊你。”唐思南答一句。 华建医院里,曲凉端着餐盒喝着混沌汤,顾向铭在一边啃着苹果,把刚刚在路上的事情当做趣事说给她听,也顺带向她邀功。 曲凉瞄他一眼“你平时当医托也就算了,竟还跑到街上拉人。” 见她训他,顾向铭顿时不乐意了。“我可都是为了你。” “我知道,但你不是在竞争副主任的位置吗?若你介绍病人给我的事曝光,别说副主任泡汤,估计你都会被炒鱿鱼。”曲凉道。 “我明白,我心里都有盘算着呐。”顾向铭应道。 见他不听,曲凉叹口气只能换个话题。“你别饿着我的猫爷。” “饿不着它。”顾向铭道。“我让我兄弟帮我喂着它呢,在我那住几天又胖了一整圈,都要成一团肥球了。” “就那个跟你同居的土豪?”曲凉问道。“若真是土豪怎会跟你同居?你可别被他骗了。” “那是他的房子,但他不常住就租给我呗,他曾是我的一个病人,而且我都在那住半年多了,我心里有谱。”顾向铭不在意的道。 “你上次的那个住处就不错,来回换也不嫌烦。”曲凉把吃完的馄饨盒搁到桌上,顾向铭拿起扔进垃圾桶里。 “那里暴露了,我可不想被追杀。”想起那群彪悍的女人,他心里就发毛。曲凉微叹一声。“活该,谁让你总骗人姑娘。” “我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顾向铭摊摊手道。“我跟你说啊,我那房主可壕可壕了,每次回去都给我带礼物。” “就算他曾是你的病人,若想感谢送面锦旗就够了,把房子低价租给你,我不信他又那么好。”曲凉仍不相信世上有这种人。 “你就是对别人的信任感不行,俗话说的好,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多些,世界才能变得更加美好。”顾向铭握拳做面向朝日状。 “呵呵。”管他吃管他喝的房主,一栋两百多平的房子每月只收他两千块钱,每次回来还带礼物,这种好房主请给她来一捆。 顾向铭扫眼时间,站起不在跟她闹。“我下午还有个病人,你再躺会,等到晚上我再给你带饭。” “最后一晚,我明天必须得出院。”曲凉严肃的向他威胁道。 “嗯嗯,明天的是明天再说。”顾向铭含糊答应着然后快速离开。 “顾向铭!”曲凉把颗苹果核朝他砸去。 唐家的华夏集团总部大楼里,韩昊躺在沙发上,一手抚摸着闭眼小憩的猫爷,一手翻阅着近日公司的事务。 “总裁不在,唐老董也不在,被压榨的我真可怜。”韩昊嘀咕着。猫爷掀开眼皮子瞄了某精分一眼,都懒得开尊口回应他。 见猫爷不理他,韩昊扔下笔把它抱起。“小蠢猫,跟着向铭都学坏了,猫的人生是抓老鼠,哪像你又懒又胖。” “喵!”敢说你猫爷又懒又胖,本喵一爪子挠死你。 “蠢猫。”韩昊掏出手机打开照相机。“拍张照告诉向铭你还活着。” “喵。”猫爷挪挪胖胖的身子,用屁股对准镜头,韩昊强制把他扭回来,唬着脸威胁。“不配合就宰了你炖肉汤喝。” “……”你以为本喵是那么怂的猫吗?愚蠢的人类铲屎官! 被韩昊捏着肚皮照张相,猫爷眯着眼凶相毕露,一副人类你等着,本喵是很记仇的凶狠样。 拍过照后,韩昊把猫放到地上。“别乱跑,否则被人拐跑宰了我可不救你。” “喵喵~”人类真可恶,我要回家去找曲凉,猫爷心里很悲桑。 无事恹恹的猫爷,韩昊继续摆弄手机。‘唔,得P个图,磨个皮美个白,眼睛得再放大些……’ “喵喵!”猫爷叫着跳上桌子,俩猫眼盯着韩昊手里的手机。 “这只蠢猫真碍眼,好想把他P掉。”嫌弃的韩昊。 “……”猫爷。 “而已?”顾向铭气的翻白眼。“你睡的喊都喊不醒,而且各种设备都查不出原因,我怀疑你是鬼上身,都想请和尚做法事。” 被他说的逗乐,曲凉推搡下他的肩调侃道“你是医生,做的就是和阎王抢活,你还信鬼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