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认输吧,夫人黑白两道皆马甲》 第1章 回温家;大神我大把的钱 明城—— 温黎活了十七年才知道自己不是孤儿。 亲爹不仅没被车撞死,还是京城的权官达贵,接她回豪门的车子这会儿已经在院门口了。 邻里街坊全跑出来看热闹。 “温家亏欠了这孩子这么多年,要还有良心,以后就好好待她。” 院子里, 年过八十的老太太和贵妇人相对而站。 妇人挎着包包,一手遮挡在鼻子前时不时扇一下,保养得当的脸上难掩嫌弃之色,根本没把老太太当回事。 “一定让她父亲带人上大医院把病治好。” 闻言,妇人不耐烦地朝院子一角看去——女孩端着个破边的塑料盆,站在用竹片围成的鸡窝前。 从她进门来,女孩就只顾着忙活那几只鸡,完全不在意她,仿佛自己的到来跟她这个当事人无关一般。 虽然她也就刚进来两分钟。 但女孩不应该早早地等在院门口感激涕零翘首以盼、在她车子停下的那一刻就等不及跟她走吗? 毕竟这么多年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富豪爹来接她离开这鬼地方回去过好日子了。 怎么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温黎抓起最后一把鸡饲料,手法娴熟地往鸡窝里一撒,再随手把盆往地上那么一扔。 清脆的一声,本就破烂的盆更破了。 那盆就是这么给她扔破的。 拍干净手,懒懒往裤兜里一揣,女孩总算是有空扭头往她们这儿看一眼。 没有表情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病态。 本就冷白的皮肤透出不健康的苍白来。 老太太还在说着。 妇人不耐烦地应:“行了行了知道了。” 一边直直将女孩打量。 女孩完全继承了其母亲的绝色,气质却全然不同,显然性格也大相庭径,单从那平静到漠视一切的眼神就足以看出。 简单的白T和阔腿牛仔裤,利落的高马尾,被病痛折磨过的身体在宽松的衣物下凸显出不健康的瘦感。 倒是长了张有本事的脸。 看着也倒挺有个学生样,形象上和丈夫调查到的三天两头逃课玩失踪不太相符。 但多半是假象。 就她这会儿抄着裤兜桀骜不驯、不可一世的样就知道,不会是个软性子。 “黎黎,去洗洗手,跟她……跟温夫人回家了。”老太太忍着泪,拉着人去洗手。 温黎:“您确定不跟我一起走?” 语气很淡,但听得出关心之意。 老太太摇头,笑容慈爱:“外婆离不开这儿。放心吧,外婆能照顾好自己。” 即便温黎很肯定地告诉她有能力在京城单独给她安排住处,老太太还是不愿成为她的拖累。 再就是不想见到温黎父亲。 她年纪大了,不能陪温黎一辈子,而温黎得走出这里,最要紧的是,温黎需要去大城市得到更好的治疗。 “回去了,先让你父亲带你去大医院把病治好。”老太太紧紧抓着温黎的手叮嘱,“和他们好好相处,也别太委屈自己,好好上学,不能和在这里一样那么任性,老不见人影地让人担心……” “嗯。”温黎没有勉强老太太跟自己走。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得空就回来。” 分离在即,不见多难舍难分,她语气依旧淡。 将木桌上的黑色背包往肩上一甩,温黎冲屋子里喊一声:“黑将军——” “汪——” 一只黑得跟煤球似的小奶狗闻声而出,小肚子几乎贴地前行,扭着溜圆的小屁股跟个小马达似的跑到温黎脚边。 脖子上金光闪闪的圆铃铛跟着响一路。 温黎垂眸看小黑狗:“跟外婆再见,走了。” “汪——”黑将军立马朝老太太叫了声。 见老太太没有要跟他们一起走,贵妇人前脚刚松口气,见状,立马问:“什么意思?你要带这狗一起走?还有……”她仔细瞧了瞧那黑得没有一点色彩的小土狗,指着问:“这是狗还是熊?” 问出这话贵妇人都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谁家养熊啊?! 可这小土狗长得实在有些熊样。 感觉能偷袈裟…… 温黎懒懒转头看她,不悲不喜,一字一句:“狗——熊——” 没理会温黎的神经质,贵妇人没有商量余地地说:“是什么都不能带。” 温黎眼皮轻抬:“你说了算?” 贵妇人一恼,刚要发作,不知想到什么,又憋住了。 不再理会温黎,转手从包包里掏出张卡,不由分说塞到老太太手里:“这是温百祥给你的,密码在上面。给你就拿着,省得我回去不好交代。” 事情办完,转身就出了院子。 温黎抱着狗上了车,水般沉静的眸光落在门口依依不舍的老太太身上,抬手示意她回院子里。 “这车看着就不便宜,真是温黎那大城市有钱爹来接她回去了?方老太真不是瞎说啊?山鸡变凤凰?这就住上大别墅过好日子了?” “难说,来接她的这女人八成是她爸给她娶的后妈,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温黎那么老实一孩子,不会受欺负吧?” “三天两头不知道上哪野,学也不好好上,回去了也不见得受待见,别又被赶回来。” 在邻居们的“关心中”,被放养了十七年的温黎坐着豪车,奔向了她亲爹的豪门。 温黎安静看着车窗外自己长大的地方。 一直没搬离这儿,除了外婆不舍得走之外,这儿的景色确实不错。 就是时时刻刻得压制本性、隐藏自身,在外婆和邻里面前扮演个符合年龄和身份的正常人, 挺累。 就这,他们还都不满意。 还是觉得她温黎不是个好玩意儿。 虽然她确实不是~ 拿出手机,连上耳机,打开游戏。 【有猫饼】:「大神!我有钱!我大把的钱!求您动动高贵的小手通过我吧!!!」 刚登入,底部弹出一条消息。 不用看玩家ID都知道是谁。 这家伙,是真够锲而不舍死皮赖脸的。 不管是端游还是手游,只要她一上线这家伙总能第一时间闻着味来。 他是有多闲?! 第2章 温黎:“我不祥,难道不是你克妻?” 京城—— 车子驶入沉重的黑色铁门,绕过奢华的喷泉池,停在灯火通明的温家别墅前。 “赶紧把这车拿去好好洗洗消消毒。” 一身疲惫的妇人率先下了车,丢给司机一句后径直往别墅里走,进门后对正好从楼上下来的丈夫温百祥说:“人接回来了。” 从公司回到家的温百祥换了身居家服,但身为董事长的威严不减。 “没出什么意外吧?”他目光落到跟在妻子后面进来的温黎身上。 看到温黎那张脸时,眼神有明显变化。 这孩子,和她母亲长得真像。 在明城那乡野地方竟能出落得这般,难得。 人看着倒是省心,不至于上不了台面。 “还算顺利。她外婆说她身体有毛病,千叮万嘱让我们带她上大医院看看。” “等等,先站在那儿。”温百祥没有第一时间接妻子的话,而是叫住了门口的温黎。 温黎脚步下意识停住,看向温百祥。 下一秒,两侧早已等候的两个女佣动了。 一个掏出长柳条,在温黎脚边扫着,一个端给她一碗漂浮着不明物体的水。 “这是符水,可以除祟辟邪,是董事长跟大师请的符,小姐喝下就能进门了。” 这迷惑行为,温黎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听到女佣的话,才明白她们这是闹哪一出。 自己明明是千金小姐却跟着外婆像个孤儿似的生活在落后小村庄,全因温百祥傻逼! 温百祥, 温氏集团董事长,和第一任妻子商业联姻,婚后不久妻子因车祸撒手人寰,留下一子。 几年后娶了自己的下属做第二任老婆,也就是温黎母亲。 可惜温黎母亲生产时遭遇羊水栓塞,没能抢救回来。 从商之人大多迷信。 尤其是接连死了两任老婆的温百祥。 请来大师一看,说温黎八字克父母,养在身边会多灾多难。 就这样,刚出生的温黎被扔给了刚痛失爱女且年迈的外婆带。 十七年来温百祥不闻不问。 不怪外婆说她爹是被车撞死的,就这畜生行为,外婆都属于嘴下留德了。 温黎看着走到面前自己所谓的爹,脚略微一抬,踩住柳条,再一巴掌拍翻面前的符水。 这一举动,直接把在场人都惊到了。 温百祥当时就变了脸。 温黎慢悠悠扔给他一句:“我不详?难道不是你克妻?” 那狗屁大师也不知道是真会算还是瞎猫碰死耗子,温黎被送走后,温百祥事业自此节节高升。 这些都是前两天温黎得知自己还有个富豪爹后,派人去调查出来的。 其实当年那大师还说了,等温黎满了十七周岁零六个月六天,就可以接回身边养。 好巧不巧,在这个日子到来的前一个星期,温百祥接到了温黎外婆的电话,得知温黎生病。 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把人接回来,而是有意无意地拖延到了今天,确保到了“安全期”才去接人,且只安排了妻子去。 即便过了危险期,温百祥心里显然还是有些忌讳,这不,又是柳条又是符水,刚刚一进门,第一句话就问妻子有没有出意外。 克妻两个字让温百祥眉头一皱。 不等他说话,贵妇人上前一步:“你胡说八道什么?” 贵妇人叫林云,是温百祥第三任老婆。 温黎轻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这么激动,两个前车之鉴,怕了?” “你、” 直接把林云怼哑火。 温百祥呵斥一声妻子:“行了。” 林云本以为迷信的丈夫会大发雷霆重新把作死的温黎扫地出门,没想到竟纵容了温黎。 是觉得过了危险期,加之对温黎心有愧疚,还是对温黎母亲旧情难忘? 温百祥看着女儿冷漠病态的脸,像是才想起这十几年里自己这个女儿从未尝试过联系他这个有钱父亲回他身边来过好日子。 他哪能知道,温黎一直都以为他是死的。 温百祥缓和脸色:“身体什么病?严重吗?” 他似乎想表现些关爱出来,但实在生硬,说话语气跟对待自己下属没什么区别。 也正常,毕竟他们间的熟悉程度还不如温百祥和他下属的。 温黎:“脑子有点问题。” 感觉她在骂人。 温黎愿意回温家不仅是为外婆放心,还是来搞事情的——温百祥过得太好太安逸了。 温百祥跟着看看温黎圆溜溜的脑袋。 老太太没说是脑袋上的问题,想来是怕他觉得病严重了,会嫌麻烦而就此推脱。 他吩咐妻子:“预约个专家号,明天带她去医院看个脑科,过两天再送她去学校。” “脑子有问题?不会是精神疾病吧?这可不是小毛病。”温颜从楼上下来,从头精致到脚,浑身散发着千金小姐的自信从容。 和一身学生气的温黎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温百祥当年送走温黎后,又从孤儿院收养了一个生辰八字旺他的女孩,取名温颜。 可想而知温颜这个有福之女会有多得他疼爱。 托那个大师的福,温颜从一个花裙子都穿不上的孤儿一跃成为了温家千金,京城名媛。 拥有了本该属于温黎的人生和父爱。 即便有人知道温颜不是亲生,也只认识温颜,而不认识温黎这个真千金了。 她完完全全将温黎取代。 温颜走到父亲身边,和温黎面对面,笑意浅浅:“我叫温颜,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姐。” “爸,明天我也陪妹妹去医院吧。” 明明表达着善意却无声地透露着上位者以及正主的姿态,目光在温黎那张脸上不动声色流转,接着吩咐佣人:“去让厨房给二小姐多煲个汤,多放点红参。” 这当家做主的架势,衬得温黎像是客人。 “好的大小姐。” 温颜要比温黎大几岁,温黎这个真千金也就憋屈地成了别墅佣人口中的二小姐。 温黎坐车累了一路,没心情理这个占了她一切的姐姐,问温百祥:“我房间呢?” 她只针对温百祥,其他人只要不作死地把脸凑到她面前,她也不会有那闲情逸致去抽他们嘴巴子。 温百祥:“在楼上。颜颜,你带她……带小泽上去。” 温黎直接拒绝:“不用。另外,我叫温黎,不叫温泽。” 温百祥那时听从大师的话,给刚出生的温黎取了个能转自己运的名字,温泽。 温黎外婆果断把这男孩气的名字改了。 温百祥心里是有亏欠的,改名一事也就没说什么。 “颜颜对狗毛有些过敏,这狗我让下人给你照顾。”他刚要招手叫人。 温黎一弯腰,把脚边不曾叫过一声的黑将军捞了起来:“我睡哪儿它睡哪儿。” 堂堂温氏集团董事长,没几个人敢这么三番五次地忤逆常年身居高位的他。 温黎一手抱狗,一手抄裤兜,丝毫不惧他的威严,眼里对他还有那么丝不屑和挑衅。 感觉温百祥再说一句,温黎能把狗扔他脸上。 第3章 温黎:“命还挺硬” 林云早料到会如此,勾了勾嘴角,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她同意温黎把狗带上,就是为了看这一幕。希望温黎不要让她失望。 然温颜并没有遂了林云的愿,她挽上父亲的手臂,善解人意地帮温黎说话:“我没关系的爸,妹妹刚回来,人生地不熟的,就让这狗多陪陪她。” 温百祥很是满意温颜的孝顺和懂事。 “阿静,你替我送二小姐上楼,顺便带二小姐熟悉一下家里的环境。”温颜叫来佣人。 领了温颜“圣旨”的年轻女佣一路都尽职尽责地为温黎介绍着。 “这是大小姐房间。” “三小姐房间在右边。” “大少爷住三楼,大少爷人在国外,他很讨厌人碰他东西,所以没事的话二小姐还是少上三楼。” “这墙上的奖杯都是三小姐的,三小姐可是个数学天才,从小拿奖长大的,不仅跳级上的高中,还被京大提前录取了,这些奖杯别乱碰,三小姐脾气可不好。” “这花瓶也贵着呢,是董事长从拍卖行拍回来的,小心点。” “二小姐在乡下长大,应该不知道咱们大小姐是一名优秀的珠宝设计师,很快就会进入陆氏集团,成为陆氏集团的……” “闭嘴吧。”温黎实在烦了。 女佣愣了愣,看向温黎:“你说什么?” 女佣听清了,但温黎声音不大,这让女佣误以为温黎是见识到自己与温家的差距后羞愧自卑到只敢小声哔哔,于是女佣故意问了遍,想看看温黎敢不敢大声说。 就见温黎慢慢停下脚步,扭头看她,眼里透着冷,吐字清晰:“让你闭嘴。” 女佣脸上顿时红白交替。 “哪间房?” 虽是替受宠的大小姐办事,但明面上还是不敢太放肆,于是女佣不服气地往里指了下:“那个……” 心里暗暗记着这一笔账。 温黎语调慢悠悠,话却杀人诛心:“你就算伺候皇帝,也只是个下人,何况你伺候的还是个假小姐,我才是真主子,没事吃点核桃长长脑子。滚吧。” 留下女佣原地怒目圆瞪。 温黎单手托抱着黑将军,手心贴着黑将军软绵绵的肚皮,轻轻揉着,走到房门前。 进房间后随便看了两眼,将黑将军放到沙发上,她自顾拉开背包翻找东西。 掏出个笨重的按键手机,开机后,刚查看完两封邮件,电话就进来了。 “活爹!你终于舍得开机了!村子终于通上电了是吧?那真踏马的是谢天谢地谢广坤!老子踏马以为你死了!” 电话那边的江应白咬牙切齿,恨不能一拳打穿面前的显示屏发泄发泄。 温黎:“没事挂了。” 江白应急忙道:“有事!” “刚得到消息,南洋炸你的那个王八蛋没死,但伤得不轻,情况应该不比你好多少,现在正满世界找外科圣手救命呢。他消息封锁得严实,不然南洋指定大乱,就能亲眼见证一下南洋历史大改革了~” 温黎眼里杀意若隐若现:“命还挺硬。” 她翻出瓶药,倒出几粒扔进嘴里,走到墙角嵌入式的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吞下。 她看着窗外的后花园,感觉到大脑隐隐的痛感,不由捏扁了手里空掉的一次性水杯。 病态的脸上藏不住的戾气。 江应白把两条腿抬上桌子:“杀他还不容易,他不正找你救命呢嘛,圣手,要不你现个身,手术台上一刀给他咔嚓了。” 江应白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温黎:“为这么个人砸我自己招牌?何况他的命我现在没空收。” “是用不着费那劲,都这么久了他还满世界找人救命,说明那颗子弹他还没取出来,准确来说是没人取得出来,只要你不脑抽出手救他,他不冒大风险换心脏,他的席早晚的事儿,就等着看他死吧。” “谁先死还不一定呢。”温黎说了句。 江应白一听,脸上的没心没肺转而慢慢被凝重代替。 下一秒,他又嬉皮笑脸起来:“你命大的很,阎王来了都得绕道走,你想死都难。” 比起江应白的担心害怕,温黎倒冷静得多,问他:“路屿手术练习得怎么样了?” “他没日没夜地练习,和几个医生反复演练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和应对之策,我还真怕不等给你做手术,他先把自己给累死了,你要不说说他吧。” 医者不能自医,堂堂外科圣手,却没办法给自己动手术救命,只能将希望寄托。 挂断江应白电话后,温黎掏出口袋里日常用的手机给外婆打去电话报平安。 听到温百祥明天就带她去大医院看病,老太太放心不少。 “对了黎黎,宋教授和他那孙子小宋,又来找你了,见不到你都不肯走……” “不用理他。” 刚和外婆聊完,又接到一个微信电话。 温黎随手接通,对面却一句话不说。 “不说话我挂了。” 一秒没等,温黎说挂就挂,一点不惯着。 对方随后发来文字消息:【你来京成了?】 温黎勉强回了他:【嗯】 一听她来了京城,对面一口气发过来好几张照片,附带一个位置。 最后说一句:【我等你】 温黎滑动着图片,吐槽一句:“约人也不问有没有空、愿不愿意、时间也不定。” 不过她正好手痒,待房间里也没事。 拿上几根肉干,温黎抱着黑将军出门。 温百祥坐在主座,面前碗筷还没动。 女佣这时进来告诉他,温黎出门了。 林云:“乡下养大的就是没规矩,长辈等她吃饭,居然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 温颜关心道:“天都黑了,小黎又是第一次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会不会有事?” 脑子里却想着女佣阿静复述温黎的那段话:【何况你伺候的还是个假小姐,我才是真主子】。 林云笑着轻哼一声:“能有什么事?乡下野惯了,三天两头逃课玩消失,一年有半年不见人,放心吧,丢不了。” 温百祥面无表情:“吃饭吧。” 温黎打车来到一家商场。 远远看到人等在门口,穿得一本正经。 对方抬了抬脚,想上前迎接,可又腼腆地等在原地,翘首以盼。 等温黎走近,他立马将手里包装精美的盒子递上。 温黎接过,微挑眉:“送我的?” “嗯。” 他点头,眼睛跟着看向温黎怀里的狗。 温黎把狗塞给他:“不咬人。” 不远处一辆白色宾利,驾驶座上紧盯着他们的陆武见这一幕,就要冲下车去把那狗给拿走,又怕惹他家少爷不高兴,只得退了回去。 空出手后温黎当着人面把礼物拆了。 是盒巧克力。 拿起块尝了尝:“屁大个人,还挺会来事儿。” 小奶娃抱着狗,听到温黎的话,他抿了抿小嘴,似是不好意思。 温黎将小家伙上下打量,小衬衫小领结,忍不住吐槽:“穿得跟个小古板似的。” 小古板抬着无辜的眼看她。 温黎往他嘴里塞了块巧克力:“就你一个人来的?” 小家伙眼睛往不远处的宾利瞟了瞟。 温黎循着他视线看去,看到是辆豪车也没在意,在京城这遍地权贵的地方,没什么稀奇。 “有大人陪着就行。这里踩过点了?” 小家伙点头,已经等不及了:“嗯” “那进去吧。” 温黎抬脚往里走,小家伙抱着黑将军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小跑着跟上。 第4章 陆西枭 商场三楼, 电玩城, 一大一小兑换完游戏币后开始了大扫荡。 温黎站在娃娃机前,握着摇杆甩动爪子,目测好距离、预判好位置,果断下爪。 固定的爪只能等吃保底,甩爪的则全靠技术。 爪子以一个巧妙的角度精准卡上玩偶,爪子自动回收时没有意外地将玩偶带进洞口。 又一个。 衣角被扯了扯。 温黎低头看小家伙。 小家伙指指旁边的娃娃机。 他已经塞了十几个币了,还没有抓出来。 温黎挪了两步到机子前,不紧不慢往里塞入两个币,握上摇杆:“蓝的?” “嗯。” 温黎爱好不多,但挺广泛,且大多毫无关联,完全可以说是跳跃式地不同。 守在娃娃机前抓娃娃,算一个。 这玩意还挺上瘾,不管是娱乐消遣还是她集中精力琢磨事情需要找灵感时。 所以她到现在也没玩腻。 一爪即出,蓝色的宇航员成功到手,小家伙拿着玩偶,看温黎的眼神全是崇拜。 温黎:“还想要哪个?” 小家伙名叫陆景元,是个夹娃娃还需自备折叠小板凳才能够着的两岁小萝卜头。 是半个月前温黎来京城办事时在个夹娃娃店碰到的,被她技术折服,在她把币玩光后主动送上自己的币。 温黎还是挺喜欢和这种可爱帅气话少懂礼貌并且和她有共同爱好的小孩玩的。 和牛鬼蛇神打交道多了,接触接触这种小天使净化净化心灵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两人一路收割。 “楼上拿个望远镜探头探脑的傻叉是你哥你爸还是你家司机?”温黎懒懒冒出句,眼睛还是盯着机子里看,手也没停。 休息中的小家伙抱着黑将军,眨巴了一下清澈的大眼,随即找去。 暗中观察的某傻叉立马缩回圆柱后。 小家伙没找到人,看回温黎。 “还是上次那个哑巴司机?不想让他跟?” 小家伙点头。 温黎也没再理会。 最后,大丰收的两人推着满满一推车的玩偶跟店员兑换了两个大玩偶。 走出商场,温黎问他:“有点饿,我去吃东西,你去不去?我请客。” 小家伙想也不想地点头。 “正好有家店挺久没去,还挺想那味。” 温黎一手一个大玩偶:“走吧,不远。” 陆武拿着望远镜从商场追出来,就见他家小少爷头也不回跟人走了。 他急忙去开车追人。 追了条街,看到一大一小落座一家路边大排档,他松口气,很快又重新面露难色起来。 这些东西卫生堪忧,要是吃出什么问题……一想到自家爷那张不苟言笑的脸,陆武不禁犯怵。 可又不敢下去阻止,要是惹这位小祖宗不高兴了,他照样要完。 温黎点完吃的,拿了瓶豆奶摇了摇,放上吸管后塞给小家伙。 她掏出那笨重的黑色翻盖手机,翻出路屿的电话,正犹豫要不要拨,另一个日常用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她日常用的手机里有两张卡,这通来电则来自不常用的备用卡。 ——郭思明 温黎盯着备注看了会儿,也没想起来自己的通讯录是什么时候多出这个人的。 于是无视了。 然而对方拨完一遍后又接着拨第二遍。 温黎秀眉轻蹙,勉强接了电话。 对面几乎是谦卑的语气,小心翼翼询问:“请问,是DaWn医生吗?” 确定不熟,温黎话都没回便直接挂断。 郭院长拿着手机,吞了下唾沫,紧张且无辜地看向沙发上西装革履的男人。 “嘟——嘟——嘟——” 手机里传出的忙音在偌大的客厅里一声声回响,郭院长有些汗流浃背。 “陆先生,这……可、可能DaWn医生正在忙,也可能换号码了,要不我再帮您联系联系路医生?” 沙发上,男人长腿交叠,十指相扣,面色冷沉,很有涵养地回应一句:“有劳郭院长。” 声音似雪山雾凇,透着股冷冽的寒,让人清楚地感受他这份涵养里全是商业化的客套。 陆西枭,京城一手遮天的陆家现任掌权人,也是有着陆氏集团绝对控股权的董事长。 同时还是华国商会会长。 “应该的。”见男人并没有加难于自己,郭院长呼吸都通畅不少,也有勇气多看两眼对方。 男人坐姿放松,长睫微垂,不见眸底神色,一身黑色暗纹高定西装,裤腿笔直锋利,平添疏离感,眉宇间敛着股不属于这文明城市的肃杀之气。 只是坐在那儿不发一言,便给人莫大压迫感。 郭院长组织了一下语言:“DaWn医生并不属于国内任何一家医院或医学院,且她的信息在全世界都是绝密资料,我也只在一年前观摩过她的一场手术,她当时戴着口罩,只知道是位年轻的女士,她的联系方式还是我当时厚着脸皮硬加的,我没办法为您提供更多的有用信息……” 这位享有医学界神话之说的外科圣手,确实神秘,他查到现在也只找到几个和她有过合作的医生,还都无法从这些医生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郭院长还在说着, 一旁低头快要把键盘敲出火星子的陆奇猛地抬头,眼里惊喜和激动狂闪:“五爷,找到了!人就在京城,很近。” 郭院长:“找到什么了?” 陆西枭起身,丢给身后保镖一句:“送郭院长回去。”便阔步离开。 留下郭院长一脸懵。 香喷喷的炒饭端了上来。 正给黑将军喂肉干的小家伙盯了炒饭几秒,接过温黎递过来的勺子,他浅尝了一口。 见小家伙被香了一脸,温黎给他夹了块小炒黄牛肉:“有点辣。” 温黎还没吃,江应白打来电话。 “刚有人通过你手机号码定位你IP地址,还好通话时间短,我已经给你拦截了。” “这人有点能耐,在所有试图入侵你手机的人里面排得上前三,够他吹一辈子了。” “不过我看他手法还挺眼生,应该不是黑客联盟里的,我回头查查。” “自从四个月前你受伤后,你那手机的安保系统就没更新过,我已经给你加强了。” 温黎:“还有事?” “还真有。京城陆家砸重金请你做手术,订单撒得黑白两道都是。” “你可别见钱眼开啊,你现在的状况可做不了高强度的手术。” 温黎往嘴里送了口炒面。 她和陆家暂无交集,提到家大业大的陆家,只对一个名字比较有印象——陆西枭。 很快, 顶着一串同号车牌的黑色迈巴赫出现在大排档附近。 第5章 好友申请——老古板 陆奇看着电脑上早已消失的定位,再查不到一点踪迹,整个人都蔫了。 “……五爷,我尽力了。” 对方用的是海外号码,查不到一点信息,而这个号码也已经无法再拨通…… “我们的人快到了,等人来了就是掘地三尺也把人找出来。”陆奇重新燃起希望,但更多的是安慰自己。 这里人来人往,找个人哪那么容易。 “回去。” 男人开口,听不出情绪。 “那我先送您回去休息。” 陆奇驱车转了个弯,眼尖的他望见路边大排档吃得津津有味满嘴流油的小家伙。 陆奇使劲睁了两下眼,定睛看了又看,还是觉得像,这才敢开口:“……五爷,您看那个,像不像景元小少爷?” 后座闭目养神的陆西枭听到这话,睁开眼往车窗外看去,看到那小小的人后,神色微凛。 陆奇:“真是景元小少爷。怎么会在这儿吃东西?陆武呢?那女孩是谁?” 陆西枭正要下车,却在看到小家伙对着女孩不停点头还拿豆奶和人干杯时开车门的动作又停了。 烤串上桌, 温黎拿了串没加辣的火腿肠给小家伙:“小心烫。” 小家伙什么都吃,还都一脸新鲜,辣得小声斯哈,小脸红红,一口菜三口奶。 温黎看得想笑:“晚上没吃饭?” 小家伙点头。 “这是吃还是没吃?” 小家伙又点头。 “……”温黎不禁说了句:“你是不爱说话还是发育太迟?” 两岁,会发文字消息,比同龄小孩都要聪明,却一直没听他说过“嗯”以外的字。 小家伙拿着勺子,似是在想怎么回答,一双辣得湿漉漉的大眼看着温黎。 半晌,嗫嚅了一下小嘴,但还是没说话。 这时,温黎手机又响了。 看到来电,她思索了片刻,才接起。 “你在京城住下了?” 电话里传来路屿难掩疲惫却温柔的声音。 温黎:“嗯。” 路屿笑了笑,放心不少:“那就好。” 明城地偏,温黎住的村子更是交通不便捷,她那随时都可能亮红灯的危险情况住在明城太让人担心了。 路屿再一次劝说:“真的不住院吗?” 温黎:“我自己的情况我清楚,我会多注意,放心,江应白隔着网线盯着我呢。” 刚出院半个月,温黎不想这么快又进去。 “好。”路屿了解她脾气,只能向她承诺:“你等我,我一定不会让手术出现任何意外。” 听着他疲惫的声音,温黎想说什么,不善言辞的她最后也只应了声:“嗯。” 她就算说了,这时候的路屿也不会听。 陆奇拿着手机:“五爷,问过陆武了,那女生是景元小少爷半个月前在个玩具店认识的,小少爷主动跟人要的联系方式,今天也是小少爷主动约人家出来,不过那女孩的身份陆武还没去查,他以为不会有后续……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陆奇继续打电话,一边往大排档看。 偶然认识的? 他不信。 谁愿意晚上出来跟个不爱说话的两岁小孩玩啊?还是这么漂亮一个女生。 又陪玩又请吃的。 这些年想方设法接近他家五爷的女人不计其数,手段亦是层出不穷,从景元小少爷身上下手也不算是另辟蹊径了……带吃大排档算另辟蹊径。 她倒是第一个成功的。 有点厉害啊。 “五爷,要不要我去接小少爷回家?” 见陆西枭只是看着,不作应答,陆奇便闭嘴。 吃着吃着,小家伙掏出手机,捣鼓了两下后双手递向温黎。 温黎看眼屏幕,是张微信的二维码图。 “什么意思?让我加?” 小家伙点头。 “谁啊?你家大人?” 又点头。 温黎边吃边说,语调懒懒,但挺有耐心:“父母?兄弟姐妹?” 小家伙摇头。 温黎:“爷爷奶奶?” 小家伙沉思了那么两秒,点头。 “不加。” 无情被拒,小家伙难受了,却没有放弃,而是努力伸长小胳膊把手机往温黎面前又送了送,黑亮的大眼里满是期待。 温黎:“加来干嘛?你手机要被没收了?” 小家伙不说话,就这么举着手机。 温黎看看那软乎乎帅气可爱的小脸,最终勉为其难拿起手机扫了码。 本想糊弄他一下,结果小家伙鸡贼地盯着她操作,她只得向对方发去好友申请。 看对方这没什么色彩的头像和简单的微信名“陆”,应该是小家伙的爷爷。 她微信里老头还挺多的,怕搞混,申请好友前顺手就给备注上了:【老古板】 陆奇不禁小声嘀咕:“这是在干嘛?” 下一秒,陆西枭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似有所感,拿出来一看,微信通讯录亮起红点——【温黎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陆西枭关掉手机,再次看回小家伙,片刻后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到了温黎身上。 女孩扎着高马尾,脖颈纤细、线条清晰,简单的休闲装,一举一动透着慵懒的松弛,皮肤很白,白到有种不健康的病弱感,侧脸给人不具攻击性的柔和美,背很薄,显得那锁骨愈发地凸出。 是个从头到脚都生得惹眼的。 这股审视太有侵略性,温黎拿起饮料用作掩饰地送到嘴边,目光不动声色扫向四周。 陆西枭由此看到了她的正脸。 脸小,五官大,是一种明艳张扬的美,加上那几分锋芒的气质,很有杀伤力,显得她柔和的侧脸有了欺骗性。 温黎发现小家伙司机开的那辆白色宾利不见影,并多出了一辆车窗紧闭的黑色迈巴赫。 小家伙已经吃饱,拿着肉干喂黑将军。 温黎还有几口也差不多。 没等吃完,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拎着椅子大摇大摆坐了下来:“不介意拼个桌吧?” 几声流氓哨响起,烟味随之飘散开。 “美女,带弟弟出来吃夜宵啊?弟弟长得真可爱啊,这小衣服穿得~真帅。” 混混头子咧着口黄牙,一脸自来熟:“就吃这么点?时间还早,来,哥哥请你。” 他拿过菜单,阔气道:“随便点。” 温黎头也不抬、不轻不重一句:“滚。” 不但没起到威慑作用,反而引得他们更来劲,一个个嘻嘻哈哈:“美女还挺有个性。” “我们豪哥没别的意思,就喜欢跟美女交朋友,尤其是你这种大美女。” 这混混还手贱地拍了拍椅子上的玩偶。 “就是,跟我们豪哥交朋友不吃亏。” 几个混混声音一个比一个大,不少人包括店老板都发现了这桌的情况,但他们都没勇气当这出头鸟,毕竟这几个混混看着确实不好惹。 温黎慢慢停下筷子,面色冷了不少,她最近不能大动,再者对面还坐了个小孩。 小家伙抱着黑将军,小脸紧绷。 温黎正想着怎么弄走这几只苍蝇,不想那混混头子嫌命长,一口烟雾吐向温黎。 第6章 温黎一秒三;晕倒后被陆西枭送去医院 温黎一下子没忍住,近乎条件反射倏然握紧手中的筷子,一个手起“刀”落,将混混头子放在桌面上的手掌扎了个透。 恐怖的力道几乎要连桌板都扎穿。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让人头皮发麻。 鲜血淌在桌面上。 这狠辣的一幕吓到了不少人,都没想到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出手这么狠。 正赶去解救的陆奇被惊了下:“我去……” 人跟着卡在了半道上。 那手贱拍玩偶的混混惊吓之余,迅速反应过来,起身就抓向装豆奶的玻璃瓶。 没等碰到,手腕被人抓住,动弹不得。 温黎微一用力,扭着混混手臂迫使他人转了个身,紧接着一脚踹向对方膝窝,将人踹跪在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温黎抓起桌上的豆奶瓶,从下往上一瓶子抡在另一侧冲上来的混混的下巴上。 就像是提前预判了般,速度极快,出手亦是干脆果决,玻璃碎片四溅。 三个混混转瞬间一倒两伤。 陆奇讶异出声:“好快的速度。” 下手也够狠,那一脚,那人腿算是废了。 混混头子一屁股栽到地上,几个小弟也吓得退散而开,一个个脸都白了,见鬼般。 黑将军狂躁地叫着,要不是小家伙抱得紧已经冲了出来。就是叫声实在有些奶。 温黎盯一眼他们,冷声道:“还不滚。” 几个混混一抖,架起同伴落荒而逃。 一切发生得太快,结束得也太快,小家伙都还没来得及找救援,呆呆地盯着温黎看。 周围人也都在看。 温黎没了胃口,看一眼目不转睛的小家伙,以为是吓到了。 “走了,回家。” 话刚说完,大脑突然一阵剧痛。 毫无征兆地, 温黎连人带椅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危机解除,卡半道上的陆奇只得又折返回去,结果他刚上车,后座的人却下车了。 陆奇莫名地看向大步走向大排档的陆西枭,随即发现了大排档的情况。 小家伙吓坏了,蹲在地上小手不停推搡温黎肩膀,试图叫醒她。 周围的人慢慢围上前来,帮忙打救护车。 小家伙目光焦急地找着陆武所在的白色宾利,却惊喜地看到走来的陆西枭。 见到救星的小家伙立马跑过去拉着男人到温黎身边。 陆西枭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看着地上晕过去的温黎,见小家伙急得快哭,他拿开碍事的椅子,将人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跟上来的陆奇看得一脸稀奇,反应过来后忙抱上两个玩偶,追着人去了。 走前瞟到桌上的血,不禁担心他家小少爷有没有被吓到…… 车子快速驶向最近的医院。 后座, 陆西枭腿上的小家伙以及小家伙怀里的黑将军都眼巴巴盯着旁座昏迷的温黎。 小家伙抬起湿漉的大眼看向男人。 陆西枭安抚:“放心,不会有事。” 病房里, 温黎从还未消散的痛感中醒来,熟悉的消毒水味让她得知自己身处医院。 窗边高大的身影第一时间闯进视线。 温黎大脑立刻清醒。 “汪汪——” 在发现床边担心她的小家伙和黑将军后,温黎放松了些许。 视线逐渐清晰,温黎也看清了窗边的人。 男人身姿挺拔,侧身而立,给人矜贵绅士,但身上那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却提醒着她谦谦君子是错觉,他身上那几乎掩盖不住的肃杀之气让人无法忽视。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过身来。 男人长了张在情场上足以兵不血刃的脸,黑色暗纹西装加成的禁欲感绝对一大利器。 深邃的眼眸不见底,让人好奇的同时他眼中的锐利也截断了外人对他所有的探知欲。 这人在温黎眼中从头到脚都透着危险。 而作为医生的温黎也看出这人身体有问题,不太像是病,更像是旧伤难愈导致。 两人目光短暂碰撞。 温黎率先转开,跟着看了另一边的陆奇。 发现后者直勾勾盯着她看。 陆奇暗暗摇头,一副已经看穿的表情:一醒来就盯着五爷看,她果然是冲着五爷来的。 这眼神,一看就不太聪明,确定这人没有危险后温黎收回目光。 她坐起身看一眼吊瓶上写的字,而后拔掉针管,带出一串血珠。 小家伙意图阻止。 温黎告诉他:“我不是贫血。” 小家伙听不懂,于是看向陆西枭。 “医生建议你醒后最好验个血做个全身检查。”陆奇提醒。心里嘀咕:真病假病? 在陆奇看来,比起其她意图接近陆西枭的女人,温黎确实要有手段、更聪明些。 人设立得也算新鲜。 果然,就见温黎略过他,看了眼陆西枭后状似随意问小家伙一句:“你爸啊?” 陆奇给予肯定:这漫不经心的语气,演挺好。不过还是要批评,居然没查清楚五爷和景元小少爷的关系。 还是在演? 光看小家伙就知道他父母长得不会差,但温黎没想到会这么……抛开其它不说,他爸这张脸,真的正。 小家伙摇头:不是爸爸。 但低头摁手背针眼的温黎没看到。 针眼不再冒血后,温黎撕掉了手背上用来固定的胶布棉花,掏出随身携带的药倒出两粒,目光找了下饮水机。 饮水机在陆西枭身后的墙角,有点远。 温黎把药往嘴里一丢,干咽,多一秒都没想。 抱着黑将军的小家伙就要跳下椅子。 陆西枭见状,只得替小家伙去给温黎接了杯水过来。 药片贴在了舌头上,还没下去。 温黎接过水,礼貌道了声谢。 她这时才发现,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可又实在没什么印象。 没印象,说明不熟,那便不重要。 温黎吃过药并没有继续逗留。 几人很快出了医院。 温黎本想打车走,可小家伙拉着她衣角不放,狗也没还她,眼睛则盯向陆西枭。 明白他意思,了解他性子的陆西枭只好道:“不介意的话我送温小姐吧。” 完全秉公办事的语气。 他怎么知道自己姓温?陆景元说的? 虽说这人是小家伙父亲,但温黎并不想和他有过多接触,只因这人太容易让人设防,而她现在不太舒服。 可陆奇已经把车子开过来了,小家伙也非常坚持,四月底的京城夜晚还有些凉,于是温黎上了车。 “刚刚医药费多少,我转你。”温黎忍着不适,拿出手机。 没等男人说话,小家伙先摇起了头。 陆西枭:“温小姐不必客气。” 温黎也没跟他多掰扯,收起手机闭目养神起来。 小家伙抱着黑将军坐在陆西枭腿上,有点打瞌睡了。 陆西枭低声道:“困了就先睡。” 小家伙心系温黎,他摇摇小脑袋打着哈欠往陆西枭怀里靠,眼睛还盯着温黎看。 第7章 陆景元:“小爷爷”;温黎:“你也配?” 车子开到温家附近温黎就叫停了。 小家伙没能坚持住,已经睡着了。 温黎放轻动作从小家伙怀里抱走黑将军,跟陆西枭说了句:“今晚多谢陆先生了。” 和陆西枭先前秉公办事的语气大差不差。 后者没说话,只微微颔首做回应。 温黎将副驾上的两个玩偶留给了小家伙,随即下车。 陆奇见温黎一路都没做什么,心里不禁夸奖一句:还挺沉得住气~ 一进别墅,温黎就见温百祥穿着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不确定是不是在等她。 不管是不是,温黎都无视了,径直上楼。 温百祥将剩下的半支烟捻灭在烟灰缸,望着温黎上楼的背影,他那几句话咽回了肚子。 浴室里, 温黎放下高马尾,梳理头发时不可避免地摸到后脑那块因开颅手术而造成的秃地,头也还疼着,此刻温黎想冲去南洋杀那王八蛋的心情达到顶峰。 温黎没得病,而是受了伤。 四个月前在南洋,她的人因和南洋最强的势力发生冲突而惹上麻烦。 为救人,她直接一枪狙了对方首领。 对方能成为南洋霸主,手段的狠辣程度绝对不是虚的,直接派出武装直升机对她进行了狂轰滥炸。 她脑袋里的弹片没有取干净…… 今天还得知那命硬的王八蛋没死。 温黎下车后陆奇就收到了手下的消息,他一边开车,一边用不打扰到小家伙睡觉的声音告诉陆西枭:“五爷,查到了。” “那女孩是温氏集团董事长温百祥和死去的第二任老婆生的,说是因为八字克父母,刚出生就被送去明城给外婆养,今天才接回来。” 对于温黎这多舛的命运,陆奇不禁摇头。 封建迷信不可取啊。 陆奇倒是知道温家大小姐温颜是温百祥领养的,并非亲生,却不知道还有个亲生的女儿养在明城乡下。 “这些年她一直生活在明城和外婆相依为命,除了总逃课这一点,倒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成绩也一直很好。” 但明显他们查的并不全面。 陆西枭也提出质疑:“一个好学生?” 陆奇心虚:“她的身手确实不简单。” 不管是速度、力量还是反应能力,都不是普通人练练跆拳道什么的能比的花拳绣腿。 虽没有暴露多少,但实力绝对不止于此。 “看得出景元小少爷也确实很喜欢她。”陆奇提醒陆西枭,这喜欢程度,恐怕不能强行扼杀。 “我会再去查。” 明白小家伙对陆西枭的重要性,陆奇不敢大意。 实在是有过太多居心不良、蓄意接近的例子。 而温黎这样一个被抛弃在乡下今天才被接回豪门,无权无势还被亲生父亲打上不祥标签,想要在温家、甚至京城站稳脚跟,她有太多的动机了。 如果真的心有不轨,这样的身手,得防。 陆西枭并未说什么,算是默认。 他找到小家伙身上的手机,翻看小家伙和温黎的微信聊天记录…… 黑色迈巴赫驶入陆家庄园,绕过一个巨大的人工湖,最终停在一栋别墅前。 陆西枭抱着人下车。 他动作很轻,但一直记挂温黎的小家伙还是惊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感觉到怀里的黑将军不见,才发现到家了。 小家伙抬起脑袋,睡眼惺忪,酝酿了片刻,嘴里冒出个新鲜词汇:“……姐姐。” 奶声奶气,带着困意。 “已经送回家了。”陆西枭告诉他。 小家伙安静下去,盯着他看,没等他问,小家伙忽然将自己脖子上一直带着的护身符摘了下来,抬着两只小胳膊把护身符往他头上戴。 “我不用,你戴好,以后不准乱摘。” 陆西枭想拿下来给他戴回去。 两只小手却用力摁着不让他摘。 陆西枭看他,见他眼眶里噙着泪,瘪着小嘴隐隐要哭,声音也微微哽咽:“……小爷爷戴。” 陆西枭恍然,小家伙应该是看到温黎突然昏迷,害怕自己也会,才要把护身符给他。 无法,陆西枭只得戴着。 “我没事,不用担心。”他抱着人上楼。 小家伙憋回眼泪,安心趴在陆西枭肩膀上,小脑袋挨着男人冷硬的脸。 次日早上,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温百祥让佣人将面前还没动过的炖品拿给温黎,说:“不够还有,这你母亲挺喜欢吃。” 温黎置若罔闻,自顾吃着。 “家里有司机,下次要去哪让他们送。” “缺什么就跟你云姨说,她会给你置办,或者让颜颜陪你去买,你们女孩子间有话题,姐妹间也能了解、增进感情。” 他拿出张卡:“不够就说。” “一会儿吃完我亲自送你去医院。” 温百祥说完,最后来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叫我声父亲?” 温黎慢慢停下筷子,身子懒懒往椅背上靠去,轻飘飘的语气反问他:“你也配?” 温黎眼里的讥讽让理亏的温百祥一时哑口,但脸色还是因为温黎的不留情面而几分难看。 温心不悦道:“你怎么这么跟爸说话?” 温心是温百祥和林云的女儿,女佣阿静嘴里被保送京大、从小拿奖到手软的那个数学天才。 昨晚没出现,现在才见到。 桌底下,林云用脚轻轻踢了女儿一下,示意她别再说话,自己则接着充当和事佬出来调解:“小黎,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爸,你……” 不料话还没说完,温黎不轻不重,对她来一句:“吃你的。” 语气还挺好,甚至好到像是哄小孩……不,应该是逗宠物。 林云:“你……” 温心觉得母亲没受到尊重,甚至被羞辱了,气恼道:“你什么意思?” 温百祥出声制止:“行了心心,赶紧吃完上学。” 接着跟温黎说:“转学手续已经给你办好了,六中,过两天就能入校。” 温黎:“怎么不是一中?” “你还想进一中?”温心嗤道:“就你的成绩和旷课记录就别进去丢温家脸了。” 第8章 进一中;黑将军实验体 林云假模假样训斥一声:“心心。” 温黎不喜欢打嘴炮,因为不仅没用还累嘴,但用在林云母女身上却效果俱佳。 特容易狗急跳墙,跟那上了发条的小玩具似的,一扭就狂躁。 于是她回了句:“温家的脸早被你爸丢尽了,还有剩的给我丢?” “你、” 和温心想的不一样,本以为她这乡下养大的所谓的姐姐,要么是唯唯诺诺,要么是嘴上怨恨父亲、实则借着父亲的愧疚耀武扬威,再不济也是山鸡变凤凰后,暴发富心态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 结果都不是。 不过除了嘴巴厉害点,也差不了多少。 管她是真没脑子还是真的不屑温家千金这个身份,看父亲能忍她到什么时候。 “爸你怎么都不说她?” 温百祥商场上说一不二,更是严父,温心哪怕仗着成绩好,也依旧不敢太娇纵。 温百祥黑着脸,却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告诉温黎:“你成绩挺好,但是旷课记录太多,安排你进一中的话得多花些时间,差不多高考了,没必要耽误你学习,六中不比一中差多少。” “京城的权贵子弟都在一中,你是舍不得钱办不到,还是不想我进去被他们认出我姓温?” 温黎旷课记录确实多。 一年里有至少半年不在国内,而这半年里能去学校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要不是她自己给学校塞钱挂名,早被开除了。 但以温百祥的能力,别说只是旷课,她就算是个傻子,他也能送进去。 真当她乡下来的好糊弄? 不等温百祥再说话,温黎拿起桌上的银行卡。 “行了,我上学的事不劳你操心,一中我自己会进,至于六中,你留着自己上吧,学点现代知识。” 这是在讽刺温百祥古代封建迷信一事。 温心:“一中可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父亲不让她上一中,她还想上?还自己会进?她连一中大门朝哪边都不知道。 不会是想要拿着卡里那点钱把自己买进去吧?乡下来的就是没见过世面。 温百祥抓着筷子的手紧了又松,绷着声道:“去客厅等着,一会儿云姨送你去医院。” 刚还说亲自送温黎去医院,这会儿又不去了,显然温百祥是被气到了。 温黎抄着裤兜头也不回:“我的病我自己会去看,医药费给到位就行。” 她不缺钱,温家这点财产连入她眼都还不够,但温家该她的! 这顿早饭吃得几人都想掀桌。 温百祥去公司,温心去上学,林云筷子一丢也准备走,走前看了眼从头到尾安静吃着,一句话都没说过的温颜…… 温黎上楼找黑将军,一个楼梯加一个走廊的路程,她拿出手机解决进一中的事。 进哪个学校对温黎而言都一样,但她就要和温百祥对着干,让温百祥不痛快。 翻了半天号码,才从一堆老头里找到。 对面秒接,六十多岁的人,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没形象:“温同学!” “你居然给老头子我打电话了,我老头子怕不是题研究多了老眼昏花出幻觉了吧?” 打完电话,温黎顺手点开微信看了眼,见多了个备注为【老古板】的好友聊天框。 是小家伙的爷爷。 对方没打招呼,她也省去应付,她挺喜欢小家伙,但并不想认识对方家长。 尤其是小家伙他爸那样的家长。 陆家庄园这边,陆西枭伸手跟小家伙要手机:“手机可以还我了?” 事办成的小家伙乖乖把手机还回去。 陆西枭看了眼,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小家伙把温黎昨晚的好友申请通过了。 他收起手机:“托班要迟到了。” 温黎带上黑将军出门。 一个小时后, 一人一狗出现在一所研究基地。 【京城生物研究基地】 几个滚金立体大字在阳光下发着亮。 门口笔挺的士兵将温黎拦下,在确认指纹后对着温黎敬了个礼,而后放行。 基地很大,标注着各种字眼的研究所被围在墙体之内,与外界隔绝。 里面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 温黎抱着黑将军轻车熟路,且目的明确。 不多时,一人一狗来到一栋写着【国家级重点研究基地】的建筑前。 通过扫描虹膜,被放行的温黎进入建筑,径直坐电梯上到三楼。 三楼一间实验室,有人喊了声:“温黎来了,带着X0109实验体来的。” 话一出,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温黎在这安静诡异的气氛中出现。 她无视那些眼神,直接走到一人面前,将黑将军递给对方,又拿出个资料袋。 “这是X0109这半个月的所有数据,这半个月里未出现任何异常情况。” “好的,明白。” 对方带着黑将军和数据就要去隔壁实验室。 温黎这时脚步一挪、拦了他一下:“别做不该做的。” 对上温黎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那人满口答应:“放心。” 黑将军刚被带走, 一个穿着研究服的老头和一个中年男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直奔温黎。 “你申请离开的意愿上面领导不予批准,所以你看是不是要撤回?” 温黎却告诉他们:“批准?你弄错了,我那不是申请,是通知。” 戴眼镜老头不明白:“就因为不忍心那几只动物?你知不知道如果这项技术成功……” 温黎打断他:“和这无关,我本来也不是‘正式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 “那到底是为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个地方多少人穷极一生都进不来一步,你如果愿意留下来未来会拥有多少成就你知道吗?上面给你开出了非常丰厚的条件,已经安排了人过来和你当面沟通,你……” 温黎不想听他废话:“我不差一个院士的身份。” 见温黎铁了心要走,中年男人只能剑走偏锋:“你要走可以,X0109实验体你没有权利带走,它是属于实验室、属于研究基地的。” 温黎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无波无澜道:“我今天愿意带着它和数据走这一趟,是看在国家的面子上。你用这种办法强留我,就不怕我一句话踢你出局?” 她微微牵唇,轻笑了下:“相信只要我愿意留下来,领导会答应我无理的要求的。” 威胁不成反被威胁,两人都不再说话。 “还有,它现在叫黑将军,是我完成任务的奖励,以后没有X0109实验体。” 一群科研疯子,她出于爱国之心和为了实践一下自己的理论,来这帮了帮忙,却想强行收编她? 半小时后温黎带着黑将军走出研究基地。 被抓着用各种仪器做了通检查的黑将军有些蔫蔫的,委屈得直呜咽。 温黎摸着它脑袋:“以后不用受这罪了。” “汪汪——” 黑将军似是听懂了,立马回应了一声。 第9章 温黎出现在温心班级;答案全对 隔天一早, 温黎拎着个双肩包下楼。 温心见了,想起昨天早上温黎不知天高地厚闹着要去一中还大放厥词自己有法子进,开口便嘲弄道:“哟,去一中啊?” 抬头见父亲出现,忙收敛性子转身进餐厅。 餐桌上, 温百祥问:“昨天去过医院了?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温黎吃着,头也不抬:“前期治疗费用一百万,后续再说。” 林云听笑了:“你这得的什么病啊?光前期治疗就一百万,别是被无良医生骗了。” “我看不是被医生骗。”温心接了句:“其实你不用装病,父亲也会接你回来的。” 林云露出一脸恍然的模样,接着关爱道:“云姨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这都是命,既然你已经回来了,这病我看……就好了吧?想要钱直接说,姐姐妹妹有的你一样有。” 母女俩一唱一和给温黎定了个装病回温家又借此骗钱的罪名。 温百祥拿着筷子,不发一言看向温黎,似在等她的解释。 不管信不信温黎的病,这一百万前期治疗费肯定是不合理的。 哪知温黎根本没理他,而是戏谑地看向林云母女,话一出,就是暴击:“要不是温百祥克死我母亲,哪有你们进门的机会。” 一句话,似乎把桌子上几人全怼了,包括看似置身事外的温颜在内。 林云:“你、” 温黎一针见血:“你们这么不欢迎我,不就是不甘心我分温家的财产吗?放心、温家的东西,该我的我一分都不会退让。” 说完,她起身便走。 温心看了看父亲的脸色,忍不住小声指控:“她承认了,她就是装病,目的是回来争财产。” 说完不见父亲有反应。 正有些不服气时,父亲这时慢慢看向了她,面无表情,用不容人忤逆的口吻说:“她是你姐姐。” 语气平静,却重到温心不敢不听。 受了气的温心早饭也不吃了,拿上书包气冲冲去上学,出门不见司机等候,一问佣人才知道温黎把她的司机使唤走了。 温心气到想摔书包。 听到动静的林云出来劝解她:“让她闹吧,闹得越狠越好。等把你父亲的耐心和愧疚消耗完了,她就知道怎么哭了。” “放心吧,你父亲不让她进一中,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她出现在大众面前。”林云搂着女儿的肩膀安慰。 又小声提醒:“温颜这么能沉得住气,可别最后让她这个真正的外人捡了漏。” 温心清楚利害关系,可从小就被捧为天才的她骄傲惯了,哪受过这气,但母亲的话总归是起了些作用。 她强压下怒气:“她趁早哪来的回哪儿去!” 不想第一节课刚开始,班主任就领了个新同学宣布道:“同学们,班里转来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 新同学扎着高马尾,未穿名牌校服,简单的短袖和休闲裤也依旧扎眼。 精致的小脸有着几分病感的苍白,衬得眼部因病况而泛起的猩红更明显了,跟化了妆似的。 班级安静下去,一个个都盯着这位新同学看。 埋头刷题的温心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抬头看去,见到来人,惊诧出声:“怎么是你?” 新同学赫然是温黎。 原本小声议论的同学们跟着看向温心。 一男生嘴快,替好奇的大家问了句:“大天才,新同学你认识?”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温心脸色不自然道:“……见过,不熟。” 她不应该去六中吗?怎么会来一中?还跟她一个班级?难道是爸爸? 不会的,爸爸明明不想让大家知道他有温黎这个不祥之女的! 走流程的温黎简单做了自我介绍:“我叫温黎,黎明的黎。” “姓温?不会是温心亲戚吧?” “那这一家子颜值也太高了吧?之前宴会上见过温心姐姐,长得也很漂亮。” “温心不是说不熟吗?我懂了,如果是什么穷酸亲戚的话,不熟也正常。” “穷酸?这张脸长得就和穷不搭边吧。” “这脸好绝,和温心谭诗茵都拉开层次了,这要是评个校花什么的她得拿满票。” “小点声,谭诗茵瞪你呢。” “这么白,这得抹了多少粉啊?” “安静——这节自习,下节课讲卷子。温黎,你坐最后一排最后一个,这张卷子你先拿去写,下课后去我办公室领下书本,记得把卷子带上给我检查。”班主任把人安置好,就离开了教室。 温黎这张课桌是新加的,没同桌,一个人倒也自在,一米七的个子也不至于被挡黑板。 刚坐下,前排男生转了过来,很是热情:“我叫黄文森,有不懂的随时问我。诶你之前哪个学校的?都要高考了,怎么这时候转学啊?” 前排女生上来就一句夸:“温同学,你长得真好看,我能不能八卦一下你跟温心什么关系啊?感觉她对你有点……”不太友好。 不止前排,不少同学都往这边转着脑袋,显然都对这位漂亮的新同学很好奇。 前座两人满眼期待地等着回应。 却见这位新同学两只手拿着卷子两边,一点点抬起,慢慢把脸给挡了——谢绝访问。 待两人识趣地转过去后,温黎拿出笔慢悠悠写卷子。 一节课很快回去,温黎拿着卷子从后门离开去领书本。 办公室里,班主任翻看着温黎写完的卷子:“后面这些大题怎么都没有写过程?” 班主任教的数学,给温黎的是数学卷子。 温黎:“时间不够。” 其实是懒得写。 “草稿本呢?没带过来?” “没。” 不是没带,是没有。 这需要什么草稿本? 这不是扫一眼题目答案就出来了? 过程不写,草稿本也不带,班主任看着空荡的卷面,显然是不满意,正要说她两句,仔细一扫答案,没看到有错的。 她又从头看起。 确定答案全对,跟着露出笑容:“下次记得写过程。书都在那儿,有点重,去拿吧。” 离高考就剩两个月,校长突然给她的重点班塞人,连商量余地都没有。 虽然校长跟她保证是个好苗子,但这种关键时候转校,肯定有猫腻。 本来还担心自己今年这本市优秀教师评选要折温黎手上,现在看,不一定。 温黎拿着书本往回走, 半路上被突然冒出来的温心堵住。 第10章 温黎:“我才是温家大小姐”;温黎认识京大教授? “你为什么会在这?你怎么进来的?爸明明给你安排的是六中。” 转角的地方,温心劈头盖脸就问,不时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经过注意到她们。 温黎没什么情绪:“自然是冲你来的,至于怎么进来的……”她撩了下眼皮:“你猜?” 这话很气人,温心成功被激恼:“我一会儿就打电话告诉爸爸,你等着吧。” 她转身刚要走,又回头指着温黎鼻子,威胁道:“你要是敢让别人知道你是温家人,敢让温家和爸爸丢人,你就死定了!” 温黎盯了下面前的手指,神色漠然。 温心着急走,手收得也快,并不知和危险擦肩而过,也不知她们的话被人偷听了去。 “大天才,你这就有点过分了,虽说她是你爸私生女,但出生也不是她能选择的。” “你爸都把她接回家、认她了,我劝你啊还是看开点,省得惹你爸不高兴。” 刚到教室门口的温黎听到这么两句。 “不过你爸还真是当代男性楷模啊,娶三个老婆不够,外面居然还有,真心建议你去查查,我估计你还有兄弟姐妹流落在外。” 温心坐在位置上,涨着一张脸盯着谭诗茵,她没想到自己刚刚的话会被谭诗茵听去,还被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抖了出来。 “你给我闭嘴!”温心咬牙压着声。 谭诗茵好不容易抓到这所谓的天才的丑料,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就你这自以为是的高傲劲再不收敛收敛,小心以后啊,你爸不疼你了哈哈。” 跳级上来的温心要比谭诗茵小上三岁,谭诗茵恶趣味地吓唬小孩似地逗弄温心。 “居然是私生女,难怪温心之前那反应。” “也不怪温心她爸,看温黎就知道她妈是个绝色,哪个干部经得起这考验,她爸肯送她一个私生女进一中来,看来对她妈是真爱了。” “私生女啊,瞬间就有点倒胃口了呢。” 这些学生中大半家里都是达官显贵,从小在充满利益竞争大环境下长大的他们对私生子女的厌恶和抵触要比常人来得更强烈。 “嘘、她来了……” 短短几分钟,他们看温黎的眼神已经变了。 谭诗茵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看温黎,嘴里跟温心说一句:“诶、你姐姐回来了。” 温黎了然,先前在拐角偷听的就是这人。 谭诗茵得意地对上温黎的目光,还以为温黎要无能狂怒一下,或是无地自容遁回到座位上哭。 她最想看的是温黎和温心大吵一架,最好是大打出手,这样不仅能一箭双雕,还能看温心出丑。 没想到对方格外平静,还一副嫡出的姿态纠正她:“澄清下,我不是私生女,温家那个叫温颜的大小姐是领养的,我、是真的。”看眼温心,“她,是后来的。不信问她。” 这料爆得,猝不及防。 谭诗茵愣了下,显然没想到是这样,随即夸张地捂嘴问温心:“后来的?你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温心此刻已经气到快要爆炸。 她死死盯向温黎,恨不得撕烂温黎的嘴。 温黎则在众人吃到大瓜的表情中气定神闲回到座位上。 “温家大小姐是领养的?真的假的?” “我好像听我爸他们聊起过这事。” “所以她的意思是她才是温家大小姐?那怎么从来没见过她?既然不是私生女,又比温颜和温心都漂亮,按理说应该更得家里培养啊。” “看温心那一声不吭的样就知道温黎说的是真的了。”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 中午一放学,温心第一个跑出教室。 第一节课后她就给父亲打去了电话,但没人接。三个课间里她打了十几个,一直到现在,才终于打通。 “温黎进了一中?跟你一个班?”一上午都在开会的温百祥停下捏眉心的动作。 他不禁困惑,自己没开口,温黎怎么进的一中? 温心听到父亲这话,心里顿时松口气:“不是爸你把她送进来的?那她是怎么进来的?爸你赶紧把她送去六中吧,她把姐姐是领养的事说了出来,现在全班都在议论我们家,丢脸死了。” 温心并非在维护温颜,在她心里,温颜一个外人、还不如温黎,她纯粹是为了能够把温黎赶出一中,赶出温家。 “我知道了,你先去吃饭。” 安抚了女儿两句,温百祥就把电话挂了。 怎么也想不通温黎是通过什么办法进的一中,而且还进了重点班,温百祥唤来助手,找到一中校长的电话打了过去。 “刘校长你好,我是温氏集团董事长温百祥,是高三一班温心的父亲。” 一听是温百祥,校长十分热情。 “是这样的刘校长,我想问一下一中今天是不是有个叫温黎的转学生转到高三一班?” “有啊,今天早上刚来报到,怎么了?” 温百祥措辞片刻,都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合适:“我想知道,她是怎么进的一中。” 刘校长愣了愣,显然温百祥这想了半天的话问得依旧不合适,不禁猜想两人的关系。 “温黎同学成绩优异,转到一中来也是合乎情理,温董事长是觉得哪里不妥吗?” 温百祥见刘校长不肯说实话,只得如实相告:“我是温黎的父亲。” 刘校长:“原来是温同学父亲啊。” 心道:你自己女儿,问我人怎么进的一中?正确方式不应该是你亲自送来吗? 怎么问得好像自己女儿不应该进一中。 温百祥:“所以……” 刘校长:“我一朋友送进来的。” 温百祥心里骂了句:说话跟放屁似的!你朋友?鬼知道你朋友是哪个? 刘校长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保守了,于是补充道:“是京大的一位教授。” 温百祥奇怪:“京大教授?不知是京大哪位教授?” 温黎第一次来京城,怎么会认识什么京大的教授?还帮她这么大的忙。 刘校长歉意道:“这个……温董事长,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不太方便透露。” 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太对头的刘校长不敢多说,比起温家,显然是宋家更不好得罪。 第11章 温黎:“你在不服什么?”;林云:搞不好是被包养 仅一个上午,温黎两个字就传遍了高三。 除了这张脸惹来瞩目外,温黎和温家的事也引起热议,温颜是领养一事不胫而走。 低年级都听到了些许风声。 完全不需要温黎动手弄几个头条挂到网上去,这传播速度就已经达到了不错的效果。 相信用不了几天,京城半个上流圈子的权贵都能从自家孩子嘴里听到些温家的八卦。 慢一步回到温家的温黎一进门就看到几人等在沙发上。 受到伤害的温颜依旧懂事:“爸,我没事的。” 林云假模假样安慰:“别难受了颜颜,在你爸和我心里,你虽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 这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戳人心窝子。 这怎么看都是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 温黎视若无睹,朝着楼梯方向去。 “先等一下。”温百祥开口。 见温黎脚步不停,他赶紧道:“我问了一中校长,校长说是京大的一位教授保荐的你,是哪位教授?怎么认识的?” 温黎:“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比你有用不是?你堂堂温氏集团董事长没能力送我进去,他一个普通大学教授却有。” 温百祥被噎得一时无言。 温心不信道:“就凭你能认识京大教授?还送你进一中?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 温黎冷眼睨她:“你在不服什么?” “这一中你说你进也就进了,怎么还把颜颜是领养的事说出去了,你就算不顾及颜颜的心情,也得顾及一下温家脸面不是?这不是让大家看我们笑话吗?”林云说得冠冕堂皇。 看似教导,为温家考虑、维护温颜,实则责怪,无形中加深矛盾,加柴添火。 温黎讪道:“原来你们也知道这种事是笑话?” 林云被怼得无力反驳。 她发现这温黎看似长了张不爱说话的脸,实则嘴毒会说得很。 “说了几句实话而已,何况、”温黎扫一眼温心,说:“是她先到处造谣我是私生女的。”接着看向温百祥,皮笑肉不笑道:“我是在给你澄清。” 温心腾地站起身,眼睛瞪得老大:“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少血口喷人,明明是谭诗茵说的。” 温黎单肩挂着包站在那儿,双手抄着裤兜,身形单薄,眼神藐视,笑而不语。 很明显是故意的。 白天在学校堵她时不是挺威风嘛。 温黎嘴角那不羁的笑宣泄着故意,她这冤枉了人得意的样,可把温心气坏了。 林云强压着要骂人的冲动:“心心向来乖巧,怎么可能说那话,你可别冤枉人。” 见父亲绷着脸,温心急得上前两步:“爸我没有,是她污蔑我,您不信可以去问——温黎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她恼怒地指向温黎。 “够了!” 温百祥一声怒喝,终止了这场闹剧。 他面色铁青,但看向温黎时还算平静:“一百万医药费我转你卡上,不够再说,既然进了一中就好好学习,没其它事就上楼去休息。” “爸、”听到父亲居然让温黎留在一中,温心急了。 可在对上父亲严厉的目光时,她只敢在心里将今天的账算到温黎头上。 “我最后再说一遍,她是你姐姐。我希望你们三姐妹好好相处。”温百祥表情严肃。 几人都不敢再说什么。 林云送女儿回房,安慰道:“别气了,你要不想去学校就不去了,反正都保送了。” “我先前小瞧了那死丫头,我看我们暂时避一避她,让她一个人作死,看你父亲能忍她到几时。” 温心:“凭什么?不该出现在一中的是她不是我!我又不是见不得人,我躲什么?我是父亲最看重的女儿,我要是不去学校,父亲怎么看我?” “好了好了,那在学校你就当她是空气。忍过这两个月,等高考后你进了京大,自然不用再跟她一个学校。” 林云紧接着回到房间,见丈夫坐在沙发上捏着眉心,于是过去替他捏起肩膀。 等到时机差不多,便试探性地轻声说起:“小黎那病八成就是假的,没病这自然是好事,我理解你想要弥补的心情,可一百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小黎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万一影响了她心性,或是她识人不清,拿这钱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说得头头是道,其实就是看不惯温百祥拿钱给温黎。 见丈夫没说话, 林云继续:“还有那什么京大教授的事你还是问问清楚好,小黎没见过世面,不知险恶,可别被骗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温百祥睁开眼。 “这小黎头次到京城,路都还没认清,上哪去认识愿意举荐她进一中的京大教授?” 她这话不无道理,温百祥心里也知道。 “你昨天早上给她那张卡就十万吧?一中可不是十万块就能买进去的。” “如果她是打着你的旗号求人办事,对方又何必要隐瞒?对方明显不是看在你的面上,就是为着小黎的。” “以小黎那旷课记录,要没有好处拿,谁会花心思送她一个没钱没势的进一中?” “人心难测,哪怕真的是京大教授,也难保不是衣冠禽兽,小黎长这么漂亮……我担心她被京城的灯红酒绿迷了眼。” 话说到这儿,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说温黎出卖色相进的一中,甚至可能被有钱人给包养了。 温百祥脸色已然变得凝重。 第12章 全班只有温黎解出来了 如温黎想的那般,温家的事成了上流圈子茶余饭后的谈资。 温百祥连娶三任老婆。 温家大小姐温颜是领养。 真正的温家大小姐另有其人。 光这三条,就足够那些贵妇们在茶话会上把温百祥的老底翻上一翻。 大家对温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真正的温家大小姐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名,多少都好奇了起来,已经听说了温黎在温家不受待见,甚至需要和温颜这个领养的争宠…… 随着事情发酵,除了温颜在自己的交际圈里受到了伤害外,温心在学校里也不好过。 谭诗茵天天拿她温家的事当笑话讲。 向来心高气傲的温心拳头都要捏烂了,恨不得将温黎这个祸根大卸八块。 “这有个卷子,给大家两节课做一做。” 班主任拿着数学卷子走进班级。 “这次的卷子我说一下啊,这卷子只有我们一中、且只有我们一班有,最后面有道附加题,是京大的宋柏严教授加印的,题我看了,怎么说呢……” 宋柏严? 角落写着物理卷子的温黎听到班主任的话多少有点无语——这题是冲她来的。 要不说人情这东西最不好欠。 她才进一中几天?这么快就拿着题找上来了,还鸡贼地把题出在试卷上。 真是什么方法都用上了…… “虽然宋教授对我们班抱有很高期望,但我说实话这题……我也不会。大家看一看就当活跃下思路。温心,你看看能不能解出来。” 班主任点了温心的名。 显然在班主任心里,班上唯一有可能把这题解出来的,就只有温心。 本来有些蔫头耷脑的温心,瞬间几分骄傲跃然于脸上,挺直背应了句:“好。” 信心满满地直接去看卷子最后一题。 “你们当中谁要能写点什么东西出来,我相信能给宋教授留下很深的印象。” 同学们一听这话,纷纷看起最后一题。 宋柏严,可不只是京大一个普通教授那么简单,宋家的背景,比起谭家、温家还更胜。 宋家还和京大校长是亲家,两家实力旗鼓相当,背景自然也不遑多让。 书香门第、学界泰斗,宋家在政、商两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和陆家关系很不错。 这要是能让宋教授刮目相看,搭上宋家这条人脉,说一句得道升都天不为过。 “这是数学题?确定?” “这怎么和我学的数学不一样。” “就知道这种好事轮不到我这种脑子。” “就这题目让我抄都不一定抄得对,这不是超纲,这踏马压根不是一个纬度的!” 谭诗茵看完题,整个人都不好了,见温心正埋头苦写,谭诗茵攥紧了手里的笔。 可恶! 又要让这小贱人出风头了! 谭诗茵不知道的是,温心眉头皱得不比她松,写了个解字后,半天落不下第二笔。 温黎不紧不慢把物理卷子写完,这才将一旁的数学卷子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题。 心里过了遍步骤,她提笔就要将答案写上去,最后还是忍住,把过程写了出来…… 她以前没少给宋柏严吃闭门羹,想来也是实在没招了,不好因为送她进一中这么点人情就拿着题跑来学校找她,才出此下策。 温心草稿纸用了一张又一张,她根本顾不上其它题目,只死磕这一题。 班主任刚刚特意点了她名,她要是写不出什么来,她这数学天才的名号以后只怕要成笑话。 更重要的事,她必须让宋教授记住自己。 不止是宋教授,还有……温心脑子里闪过一张帅气冷然的脸,那个真正的数学天才——宋知闲。 没有头绪、无从下笔的温心本就焦急,班主任还不停在她旁边晃,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两节课后,卷子被收了上去。 “下节课化学,化学老师让你们自己复习,都安静点。”班主任转达完,又把温心的草稿本拿上,而后出了教室。 回到办公室班主任直接找出温心的卷子。 然而最后一题温心写了又划掉,什么有用的也没留下,草稿本上也没写出个所以然来。 班主任无法,只得把温心的卷面和草稿本一起拍下,发给了宋柏严。 总要给宋柏严一个回应才是。 其他人的卷子她根本没去看。 因为没必要,连温心这个跳级上来的数学天才都做不出来,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来了。” 这边的宋柏严几乎是抱着手机等消息。 当看到温黎班主任发过来的战果后,宋柏严疑惑出声:“嗯?” 宋知闲立马凑过去:“爷爷,这不是温同学字迹。” “我知道,是她班主任漏了?还是温同学又犯懒了?” 没等班主任告知这是温心的卷子,宋柏严一条语音先发过去了:【陈老师,麻烦把温同学的卷子拍给我看看】 【宋教授,这就是温同学的卷子】 爷孙俩面面相觑,随即反应过来,不止一个姓温的。 宋柏严:【我说的是温黎同学】 “温黎?”班主任心里奇怪宋教授怎么会认识温黎,一边找到温黎的卷子。 虽说温黎成绩是不错,但数学肯定没法和温心这个天才比的,连温心都…… 下一秒,就看到温黎最后一题写得满满当当,瞬间惊诧不已。 很快,宋家爷俩就收到了想看的东西。 “哈哈哈,看到没有,我们一帮老头子加上你这个大天才,一个礼拜都没解出来的题,人家轻轻松松就做出来了。”宋柏严拿着手机哈哈大笑。 宋知闲逐步分析完,如醍醐灌顶:“原来是这样。” 班主任有些不太相信,这题连她和温心都无从下手,温黎居然解出来了。 她忍不住问宋柏严温黎解得对还是不对。 温黎步骤省略了不少,所以即便步骤和答案摆在眼前,班主任都不确定这到底对不对。 宋教授肯定地回复:【当然是对的】 温心因为刚才那道题,脑子都还是懵的,心情差到极点,又气又郁闷。 浪费了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不说,宋爷爷肯定记得她在一班,要是知道她没把题解出来,肯定要对她失望。 说不定知闲哥哥也会知道这事。 可这题这么难,她解不出来也情有可原,宋爷爷他们应该会理解吧? 温心这么安慰自己。 班主任却在这时拿着卷子进来,告诉他们:“刚刚那道题,我们班有位同学解出来了。” 第13章 被指作弊,宋大神现身京大作证:“这题是印给温黎的” “什么?有人解出来了?谁这么变态?” “还能是谁?肯定是我们的大天才喽。” “她在温家地位是不是仅次他哥啊?她大姐温颜领养的,温黎……被温家雪藏,除了个哥,其她两个根本没能力和她争。” “谁说不是呢,这回算是在宋教授面前把脸刷熟了,本就富贵的命更金贵了。” “她以后不会和宋教授孙子宋知闲擦出什么火花吧?” “宋知闲?那位高冷的数学大神?有幸见过真人,又高又帅,高智商写脸上那种。” 谭诗茵没想到温心居然把题解出来了。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纷纷对温心投去艳羡的目光,然而这非但没让温心受用,反而让本来只有烦躁的她开始变得惊慌起来。 因为那题她根本就没解出来。 班里有人解出来了?这不可能! 肯定是弄错了。 温心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班主任手里的卷子。 “安静。”班主任敲了敲讲台。 “每张卷子的最后一题我都看过了,这道题我们班只有温黎解出来了。”班主任手里举着温黎的卷子,“而且步骤和答案全对。” “谁?温黎?” “怎么会是温黎?” “说错了吧,不是温心吗?” 全班四十几人齐刷刷看向教室的角落。 “这不可能!”温心豁然起身,情绪异常激动,神色笃定道:“她怎么可能解得出来。”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连温心和老师都不行,她能行?” 这突然的反转直接给谭诗茵看乐了,温心没解出来不说,和温心不对付的温黎居然解出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安静。”班主任再次敲讲台,并抬手示意道:“温心你先坐下。” 温心不为所动,转头看一眼角落的温黎,梗着脖子道:“我不相信她能解出来!” 班主任微微蹙眉。 “老师理解你的落差,但温黎确确实实把题做出来了,这是事实。”班主任说着,将温黎做的最后一题投放上了电子黑板。 “我去,牛啊!” “这踏马带着解题步骤和答案甩在我脸上我踏马都还是看不懂。” “出这种题的人简直变态。” “解出这种题的更踏马变态。” “温心解不出来的题居然还有人能解出来?!这温家专出数学变态啊。” “小天才,你这数学天才的名号水分有点大啊~” 温心剜了眼冷嘲热讽的谭诗茵,没理会她,再次说道:“她不可能做得出来!” 即便看到了试卷,温心依旧不相信。 从小在天才光环下长大的她在数学上有着绝对自信,她做不出来的题,不可能还有学生做得出来,更别说是旷课纪律爆满的温黎。 班主任有些无奈:“宋教授亲自看过卷,是对的。” “作弊!一定是作弊!凭她在明城那乡下地方的教育资源,还有她三天两头旷课逃课,我说什么也不相信她能解出这道题!” “明城?什么鬼地方?从来没听过。” “温黎以前在这种地方上学?她不是温家小姐吗?我还以为她之前在国外呢。” “虽不是一个妈生的,但怎么说也是她姐,她这对姐姐的态度……看来温黎在温家日子是真不好过啊。” 班主任无语,想着温黎也是温家的小姐,现在还得到了宋教授的赏识,便有了些维护温黎的底气。 也是实在有些看不下去温心的无理取闹。 “温心,说话是要负责的,你有证据证明温黎是作弊吗?” “她肯定查了手机,要么就是找了外援,如果是别人我也就接受了,可温黎的历史成绩……”温心脸上是轻蔑到极致的不屑。 “这题是宋教授出的,要是不查个清楚,闹大了,影响的是整个一中的声誉。” 上纲上线,班主任想骂人。 “温黎,老师相信你,你上来跟同学们讲一下你的解题思路。” 温黎拒绝了。 温心冷哼,紧绷到发白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仅有的那点紧张感也烟消云散。 “她不敢讲,因为她根本不会。还说不是作弊!我看她现在还有什么可说。” 班主任:“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温黎实话道:“讲了你们也听不懂。” “好气!可人家说的是事实!更气了!” “妈的骂谁呢?但我无法反驳怎么回事?” 温心:“继续装!想靠作弊认识宋教授,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脑子,我看你怎么收场。” 温黎迎上她的目光,神色淡然:“你说我作弊我就得自证清白?我说你傻逼,你是不是要去医院验个脑科?” 话一出,好几人没憋住笑出了声。 温心:“你证明不了你不是作弊,说什么也没用!你作弊的事我一定会告诉宋教授!” 温黎手里转着笔,觉得这人蠢得好笑。 “你哪来的自信你解不了的题别人就一定解不了?正常的思维逻辑都没有,就你这种,治好了也是流口水,还天才?” “噗、哈哈哈,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 “她是怎么做到又搞笑又说到点上的。” “没看出来,我女神这么高冷的一张脸居然这么毒舌,更爱了怎么办?” “所以到底该不该信她?那可是连温心和老师都做不出来的题。” “你和温心一样,治好也流口水。” “温黎你、”温心到底是年纪小,又没受过挫折,加之天性傲慢。 气急之下的她一把抓起了桌上的笔袋。 然而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教室后门被敲响,一道好听却带着疏离感的男声将她打断。 “打扰一下。” 众人扭头看去,见是个二十岁左右,身形清瘦的男生,男生敲门的手还没收回,另一只手抄着裤袋。 班级瞬间安静下来。 温心愣住,困惑嘟囔:“知闲哥哥……” 宋知闲礼貌地提醒班主任:“老师,已经下课了。” 班主任瞧着男生很是眼熟,名字就在嘴边可就是想不起来:“同学你是……???” 宋知闲只说了句:“我找温黎。” 视线已经落到角落的温黎身上。 当温黎看向他时,宋知闲那张淡漠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有了温度,连带着声音也变得暖洋洋:“温同学,去吃午饭吗?” “卧槽!!宋知闲!!” 这一声出来,班级瞬间炸开锅。 “踏马真是宋大神!!” “出息了,见到冠绝京大的宋大佬了!” “什么情况?宋知闲和我女神认识?” “这看着不止是认识啊。” 温黎早上睡过头,早饭没来得及吃,早饿了,刚刚听到下课铃时就想提醒班主任的。 她径直起身,旁若无人地出了教室,掠过宋知闲,自顾走人。 宋知闲并没有急着走。 他看一眼黑板上温黎的卷子,对班级道:“这道题,我和宋柏严教授都尝试过去解,但始终没有头绪,才以这种方法找温黎帮忙——这道题,是印给温同学的。” 宋知闲这话,如在湖里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霎时间惊起一片水花,让班级陷入短暂的沉静过后,转而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我没听错吧?那道题宋大神和宋教授都做不出来,然后印过来给温黎做?!” “我疯了还是宋大佬疯了?认真的?” “他是说温黎比他和宋教授还牛?” “温黎才是真神?温心是真小丑?” “我就知道,我踏马就是陪跑的命!” 温心傻在原地。 第14章 震惊全校师生;反手将温心摁进水池 宋知闲追上温黎:“没打招呼就跑来学校找你,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一改刚才维护温黎时的锐利,此时的他话里都带着笑,整个人温温和和。 “高考在即,怎么突然转学来京城?前些天我去明城找你,你外婆也没说这事。” 宋知闲眼里都是雀跃,得知温黎来京城上学后他每天都想来找她,今天终于有个烂借口。 温黎目不斜视往前走,语气淡淡:“题不是解了吗?找我还有事?” “那道题你应该还有别的解法吧?” 温黎看他一眼,有些不爽他的贪得无厌。 宋知闲赶紧解释:“我不是来找你要其它解题方法的。”不禁为自己的嘴笨懊恼。 “有事说事。” 在温黎看来,两人并不算熟,宋柏严帮她进一中,今天这道题已经算还了他人情。 何况先前自己还帮他们做了不少题,解了不少惑,除了他们每次上门硬提来的那些礼以外,自己可没再收过他们别的什么好处。 早知道这爷孙俩这么难缠,先前就不手痒跑去京大论坛解那什么破题,引狼入室了。 “我……能跟你一起吃饭吗?我也在一中读的初高中,还挺想念一中的食堂。” 没有做题时的冷静和灵活,面对温黎时他甚至有些无措和笨拙。 温黎未做应答。 没说可不可以,宋知闲便厚着脸皮跟着她走出教学楼,往食堂去。 一路上,两人不断引起侧目和议论。 宋知闲打了和温黎一样的饭菜,坐在她对面,吃了口后怀念道:“味道没变。” 温黎没搭腔。 被冷置的宋知闲偷偷看温黎,一时找不到话聊,见温黎看起手机,他只得安静吃饭。 小家伙陆景元微信上发来一张照片,是在托班吃的午饭。 温黎才知道两岁的小家伙上了幼儿园。 顺手对着面前的饭菜拍了张,回给他。 小家伙慢吞吞发来消息问她:【好没好】 温黎吃着饭,单手打字:【好了】 这几天,小家伙几乎每天都要问上一遍她病好没好,还给她打视频,虽然不说话,但小孩子的关心很是纯粹。 过了会儿,温黎放下手机。 宋知闲抓住机会:“你外婆一个人在乡下能照顾好自己吗?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她接来京城帮忙照顾。” “我有个院子一直空着,很适合养老,离京大也挺近,你帮了我那么多,当回礼可以吗?” 温黎:“好意心领了,但不需要。” “传说中的宋神?怎么跑我们学校吃饭?她对面那女生谁啊?好漂亮。” “你不知道?高三刚转来的,叫温黎,听说是温氏老总在外面的私生女。” “私你个死,人家真千金,温家那个叫什么的温颜,才是私生的。” “好帅!说起来大神还是我们学长呢,没想到人家都毕业了,我们还能有机会见到。” “不是说宋神高岭之花吗?网上看过他比赛视频,确实冷,可这怎么看着不像?” “妈的,搁你对面坐个这么漂亮的,你踏马脸都得笑烂喽,还高冷。” “一班那道题,听说没?我人都傻了……” 温黎吃得快,宋知闲饭都还在嘴里,放下筷子就跟着人走了。 温黎要回教室,眼看没法再继续逗留,宋知闲也只能离开。 “温同学,我在京大等你。” 宋知闲站在原地,直到温黎走出视线都不舍得收回目光,更没舍得走,脸上的笑也还在。 “知闲哥哥。” 突然的一声打断宋知闲思绪,他转身看着身后的温心,脸上的笑也消失殆尽。 对这人完全没印象的宋知闲选择了无视,抬脚绕开人就要走。 这对待人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知闲哥哥?”温心再次叫住了他。 “同学你有事吗?” 温心看着神情冷漠拒人千里的宋知闲,心里一阵委屈和难受。他似乎都不记得她。 “我是温心啊知闲哥哥,我们见过的,我还去你家玩过,宋阿姨很喜欢我,宋爷爷说我数学很好,以后有机会和你一起探讨学术。” “我还有事。” 宋知闲显然对她说的这些不感兴趣。 眼看人要走掉,着急之下,温心不得不把温黎搬了出来:“温黎是我姐姐!” 如果不是宋知闲,这话,温心一辈子也不会说,光违心地说这一次都觉得膈应。 但好在这话成功牵住了宋知闲步伐。 可这却让温心更伤心了。 “知闲哥哥,你怎么会和温黎认识?还对她这么……她明明一直生活在明城。你说她数学比你和宋爷爷还厉害,你是不是被她骗了?她连学校都很少去……” “这位同学!” 不等她话说完,宋知闲冷声将她打断。 温心吓了一跳。 宋知闲不善的眼神和冰冷的目光直接将她噤了声。 “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在这过问吧?我没看错的话刚刚在课堂上是你污蔑温黎作弊。” “我、我那是……”温心眼眶一红,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和欺负。 宋知闲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没听温黎说她还有个妹妹,温黎如果不喜欢你的话,你最好离她远点。” 这怎么听都像是警告的话让温心又气又惊。 宋知闲的突然出现让本就关注度过高的温黎从话题人物一跃成了风云人物。 宋教授、宋知闲两位大神不惜用印试卷这种方法求助温黎解题一事更是震惊了全校师生。 一下午,温心耳边都是宋知闲和温黎的名字,她几度控制不住情绪就要哭出来。 好不容易捱到放学,她跟着温黎进了洗手间。 激动地质问:“你为什么会和知闲哥哥认识?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骗的他们?送你进一中的那位京大教授就是宋爷爷对吗?你是怎么勾搭上知闲哥哥的?” 接连遭受刺激的温心此刻浑身都在发抖。 温黎站在洗手池前,慢条斯理冲洗着手。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而后看向温心。 “想知道?过来我告诉你。” 温心想也没想,气势汹汹大步上前。 不料刚走近,脸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打得她踉跄着退了两步。 懵了两秒的温心反应过来后扬起手冲向温黎,却被温黎抓着手腕一个反擒、掐着后颈把头摁进了洗手池里。 痛感刺激着神经,温心脸上火辣辣地疼,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扇耳光,温心炸了。 “温黎你敢打我!你敢打我!爸都没打过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打断你的手!” 她疯了般挣扎,想要起身,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温黎打开水龙头淋得温心惊叫出声。 水从后脑往脸上冲,流进鼻腔里,温心被呛得大骂,但很快就叫唤不出来。 水池里水越蓄越多,被呛到的温心难受得不行,她不停挥动着另一种手臂,试图去抓温黎,都未能成功。 温黎神情漠然地看着她挣扎。 在温心即将要窒息时,温黎将人提起,扔在地上,重新洗了手后,关水离开。 等温心喘过气来,温黎早没了影。 第15章 兴师问罪;宋教授亲自打电话温百祥 温黎人还没进温家大门,就听到里面传出温心的嚎哭声,夹杂着林云的控诉。 “她装病骗钱、目无尊长口无遮拦我都不跟她计较,但她打心心这事我无论如何也忍不了!” “你亏欠她是你的事,我林云没有对不起她,她凭什么这么对我这么打我女儿?!” “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替你操持温家,我到头来我让个晚辈骑在我脖子上羞辱。” “温百祥,今天这事你要敢偏袒,我就带着心心回娘家。” 林云说着,抱着女儿一起哭了起来。 温百祥铁青着脸看着走进来的温黎。 温心湿着头发,裹着空调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惊魂未定的她乍一看到温黎还有些后怕。 “你还敢回来!”林云怨毒的目光看向温黎,恨不能将温黎剥皮抽筋。 她强忍着冲上去扇温黎几巴掌为女儿报仇的冲动,搂着女儿安慰:“心心不怕。” 这一句,是说给温百祥听的。 见温黎神色淡淡,一点没有意识到错误的模样,似乎还想直接上楼去。 温百祥忍着脾气道:“你没有要解释的吗?” 温黎满不在意:“你要替她打回来吗?” 林云一听,再也忍不了,噌地站起身。 “你把心心打成这样,还敢这副态度,你简直无法无天了你,你一个女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下得了这么重的手?!她可是你亲妹妹,她哪里惹你了?你竟然想淹死她!还是在学校里,你是要杀人啊你?你知道她怎么走出的学校吗?你让她以后怎么在学校里待?让温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温黎轻飘飘一句:“得亏是在学校,不然我能打死她。” “温黎!”温百祥拍案而起,怒声喝道。 他盯着温黎,强势道:“给心心道歉。” “道歉?今天这事你想道歉就完?”林云不可思议看向丈夫,接着看回温黎,“不可能我告诉你!今天要么你收拾东西滚出温家,要么我报警把你关进去坐个一年半载!” “报吧,她当着全班面污蔑我考试作弊,对我恶语相向,气不过后跑去洗手间堵我,我出于自卫反击。”温黎不紧不慢说着,“她诽谤侮辱在前、试图故意伤害我在后,全班都是人证。” 温心言语攻击,她动手反击,没乱说。 “温黎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我什么时候要故意伤害你了?明明是你打的我。” 温心气急败坏,指着温黎怒骂,没想到温黎居然睁眼说瞎话。 温黎:“我可没动机打你,而你的动机昭然若揭。” 林云:“你还敢倒打一耙,心心从小就是个乖孩子,从话都不敢大声,你说她要打她?温黎你真是什么话都敢乱说。” 温百祥快要失去耐心:“到底怎么回事?” 林云气道:“心心在你跟前长大,她什么样的脾性你这个当爹的不清楚吗?你不信心心,你信她一个乡下野大,逃课装病骗钱的?” 林云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温百祥反倒有些信了温黎的话,温心平时在他面前确实乖巧,但商人的敏锐让他看得到温心骨子里的娇纵傲慢,何况他还是当爹的。 温心捂着脸哭道:“爸我没有要对她做什么,你相信我,我只是想问她怎么认识的知闲哥哥。” 温百祥:“知闲?宋知闲?” 这怎么又和宋知闲扯上关系? 温心委屈道:“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骗了知闲哥哥和宋爷爷帮她进的一中。” 一想到宋知闲对待温黎的态度,温心对温黎就只剩下满腔的愤恨。 温百祥问温黎:“你进一中、是宋教授出的面?” 林云脸色微变了变:“宋柏严?” 这死丫头怎么会认识宋家人?! 温黎没搭理他,只说了句:“你如果只会生不会教,我不介意替你管管。” 便自顾上楼。 “你给我站住,事情还没有解决,你别想躲到楼上去。”林云想要把温黎抓回来。 温百祥一把将人扯住:“够了。” “什么叫够了?这事就这么完了?你当真信了她的鬼话?心心就这么白挨打了?” “这事我会跟她们班主任问清楚。” “问?心心脸上的伤你是看不见吗?” 温黎听着楼下的鸡飞狗跳,心情挺好地将冲上前来迎接她的黑将军抱起揉了揉。 林云不依不饶,想要借此机会将温黎赶出温家,替女儿清除掉一个竞争对手,可在对上温百祥说一不二的目光后,她只敢去抱着温心哭诉装可怜。 温百祥一通电话过去,从班主任口中得知温心污蔑温黎作弊一事属实。 “你说那道题宋教授和宋知闲都解不出来?所以出到卷子上让温黎帮忙解?”温百祥匪夷所思。 班主任:“是的,宋知闲今天中午亲自到学校,替温黎同学证明了清白。” “温先生,温黎同学的数学天赋很可能高过温心,甚至是宋知闲,您可得好好培养。” “还有您有空多开导开导温心,给她做做心理疏导……”班主任还在说着。 但温百祥已经没在听了。 温心被称作数学天才,一直让温百祥感到脸上有光,他没想到,他这个放养在乡下、常年旷课逃课的女儿数学天赋竟高过了温心。 连学术界的泰斗宋教授和宋知闲这个数学奇才都要找她帮忙,宋知闲还跑到学校去给她作证。 温黎的天赋很可能高过温心,甚至可能高过宋知闲…… “先生,宋老先生的电话。” 女佣这时拿着座机电话走来。 温心立马停住了哭泣:“宋爷爷?” 温百祥回过神,接过电话:“……是宋老先生吗?” 心里想着宋柏严打这通电话是有什么事。 林云也安静下来,竖起了耳朵听。 电话里的宋柏严笑呵呵说道:“是我宋柏严、温董事长近来可好?” “我很好,谢谢宋老先生关心。” “那就好。温黎同学在家吗?” “她在楼上,我让人去叫她。” “她在楼上那就不打扰她了,我今天才知道温黎是你女儿,温董事长,你生了个好女儿啊。” 宋柏严就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不痛不痒客套寒暄了两下便挂了电话。 温百祥有点摸不着头脑。 宋柏严这看着也不像是真要找温黎。 而且要找温黎直接打温黎手机不更好? 很快他反应过来。 宋柏严这通电话找温黎是假,无声给温黎撑腰才是真。这是怕温心欺负温黎? “这温家,明珠和鱼目都分不清,干的这叫什么事,有福之女落在无福之家。”宋柏严摇头。 电话打完,宋知闲放心不少。 如温百祥猜想的一样,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宋知闲出了一中后就打听了温家的事,见识到温心的蛮横,他担心温黎在温家会受气。 所以让爷爷打了这通电话。 “温同学住到京城来了,高考后就上京大,这以后见面机会就多了。”宋柏严拍着孙子肩膀:“你争争气,要能把温同学追到手给我做孙媳妇,往后我喊你爷爷都行。” 一说到温黎,宋知闲就容易丢了往日那份镇定,他不由得有些脸热。 一边笑着应:“我全力以赴。但当爷爷就不必了,我怕爸打我。” 宋柏严心情大好:“那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第16章 傻白甜陆子寅 两通电话打完,林云眼看势头不妙, 便问女儿:“你先前说温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骗了宋知闲他们,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温百祥没有说话,而是等着看温心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那题根本不是她做的,她三天两头逃课旷课加上明城的教育资源,她怎么可能做得出知闲哥哥都做不出来的题。” 温心说什么都不相信温黎能比她甚至宋知闲都厉害。 温百祥冷着脸:“这就是你的证据?所以你就在课堂上污蔑她,去洗手间堵她?” 面对严厉的父亲,温心不敢造次:“爸我没有……她就是不可能比知闲哥哥还厉害。” 林云帮腔道:“心心已经说了,她只是去找她问清楚,根本没想要对她做什么,是温黎心思歹毒对心心下重手。” 温百祥厉声道:“你没听到她班主任刚才怎么说的吗?纵使她没有想要对温黎做什么,今天这事她也有错。” “纵使心心不该说她作弊,她也不能把心心打成这样,你就是在偏袒她,心心也是你的女儿啊。”林云眼泪说来就来,“她从小在你身边长大,从来没有人动她一根头发,你再看看她现在……” 温百祥看着肿着半张脸,哭红眼的温心,无奈道:“温黎动手是不对,以后我会找机会让她跟你道歉。” 林云不敢相信:“道歉?就只是……” “这件事到此为止!”温百祥强势道。 林云能嫁进温家,全因自己的八字能旺温百祥,她娘家背景远不如温家,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扮演着贤妻良母的角色,好让温百祥能多帮衬她娘家。 所以在这之前她没有、也不敢忤逆温百祥。 温百祥每每脸一沉,林云就不敢再吭声。 见妻子安静了,温百祥放缓语气:“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给心心看看。” 他抬头往二楼看去。 先前妻子猜想温黎能进一中,是走了什么歧路,他本来还担心,现在知道是宋柏严出的面,温百祥多少松了口气。 就是不知道一直生活在明城的温黎是怎么和宋柏严爷孙俩认识的,关系似乎还匪浅。 温百祥看着二楼,不知在想些什么。 别墅终于清净, 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温颜默默将别墅里发生的事情听了个清楚…… 周五, 傍晚时分, 陆家庄园,陆西枭的住处—— 小家伙陆景元坐在长长的餐桌前,勺子一下一下戳着盘子里的食物。 一桌子精美可口的菜肴,他一口不愿意吃。 一旁的陆武见状,上前去,拿过食物和勺子:“我喂你吧小少爷。” 食物送到嘴边,小家伙只是沉默,不肯张嘴。 “五爷在忙,晚点就回来了。” 陆武一个大老粗,平时话都说不了几句,更别说带孩子,这工作实在难为他。 虽然他只需负责小家伙的安全问题,但像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能视而不见。 陆武正打算去叫个女佣来。 门外这时探进来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往里看:“五叔不在啊?” 陆武:“子寅少爷,五爷还在公司。” 一听陆西枭不在,陆子寅立马放飞,一个闪身冲了进来,直奔小家伙。 “小景元~” “快让小叔叔亲亲。” 陆子寅抱起一脸不高兴的小家伙就是一顿猛亲,小家伙根本反抗不了,小脸都被亲得变形。 他小手使劲推着陆子寅,但无济于事,陆子寅就跟瘾犯了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亲够了,陆子寅才将人放开,一手抱人一手拿起筷子就自顾夹菜吃。 他给小家伙喂,小家伙撇开脸,擦着脸上的口水,本就心情低落的他被这么一闹,已经在想哭的边缘。 见他不吃,陆子寅转手送进自己嘴里。 “吃饱了吗还是?” 陆武:“一口没吃。” 陆子寅看一眼陆武手里被戳得乱糟糟的饭菜,又看看闷闷不乐的小家伙。 问:“武哥,我五叔什么时候回?” 陆老爷子有五个儿子,可谓是儿孙满堂。 陆西枭排行最末、是个老来子。 陆子寅是陆西枭最小的侄子。 小家伙陆景元则是陆西枭大哥的孙子,按辈分来称呼,小家伙管陆西枭叫五爷爷。 三个人,都差着辈分。 陆武:“五爷在开会,应该要十点后。” 陆子寅眼睛一亮,抱着小家伙轻轻颠了颠:“小叔叔带你去外面吃怎么样?” “吃完带你去夹娃娃,你不是很喜欢玩这个吗?我们夹一堆,上次那个鲫鱼哥哥还记得吗?我们找他一起去。” “武哥,这桌饭菜就交给你了,别浪费,我带小景元去外面吃。” 陆武:“我得跟着。” “哎呀放心,不会有事的,只是出去吃个饭,玩一下,不瞎跑。” 陆子寅抱着人就往外跑。 很快开车带着人出了庄园。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 陆子寅打开车载音乐:“听小叔叔给你放一首超好听的小青蛙之歌~” 欢快充满童趣的前奏响起。 陆子寅一边开车一边跟唱:“快乐池塘栽种了,梦想就变成海洋 鼓的眼睛大嘴巴,同样唱的响亮 借我一双小翅膀,就能飞向太阳 我相信,奇迹就在身上 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 唱嗨了,身体还跟着轻轻扭动。 后座的小家伙目视前方,生无可恋。 前座载歌载舞、沸反盈天,后座死气沉沉鸦默雀静,像是割裂的两个空间。 一个来电打断了陆子寅的自嗨。 “你今天生日?现在?我现在没空。” “你先说说在哪儿,我看顺不顺路。” “蒂蓝酒吧……那行吧,我顺脚过去。” 挂了电话, 陆子寅跟小家伙商量:“小叔叔有个朋友过生日,正好那边也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过去跟他说句生日快乐,然后我们到那附近玩怎么样?”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陆子寅就这么把车子开到了酒吧外面。 他解开安全带,扭头问小家伙:“要跟小叔叔一起进去吗?有蛋糕吃。” 小家伙努力抬高小脑袋往酒吧里看去,随即摇头,在小家伙眼里,这跟鬼屋没什么区别。 “那你在车上等小叔叔,我保证五分钟内就回来,乖乖地啊~” 陆子寅下车,穿过马路进了酒吧。 小家伙独自待在车里,心情持续低迷。 他起身,由坐改成跪,趴在车窗上面无表情看着外面马路人来人往,华灯初上。 孤独感愈加强烈。 此刻的他万分想念陆西枭。 情绪就要崩盘时,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一家宠物店里,走出个纤瘦的身影…… 第17章 小家伙走丢,陆西枭怒踹陆子寅 陆子寅在卡座上找到正庆生的朋友。 “怎么就寅哥你一个?余悸没跟你一起?你俩不是向来形影不离吗?” “说的什么屁话,鲫鱼一个大活人,又不是裤腰带,我还能时时刻刻栓腰上啊。”陆子寅没好气道,掏出手机:“红包过去了啊,我就不跟你们闹了,有事呢。” “什么事啊?来都来了玩会儿再走呗。” “真不行,我带着孩子来的,孩子在外面等我呢,明年我给你补回来。” “孩子?谁孩子?寅哥你这就生了?” “滚蛋,我倒不介意生你这个逆子——诶你这蛋糕给我家小孩切一块,奶油少弄点。” “切毛,整个拿去,我再买一个就是。” 陆子寅捧着一整个蛋糕小心护着往外走。 这蛋糕不知道谁送的,还挺可爱,做得也精致,他心想小景元肯定喜欢。 走出酒吧,穿过马路来到车子前,陆子寅空出只手打开后座,把蛋糕往里一送。 “噔噔噔蹬——” “怎么样,小景元,喜欢吗?” 陆子寅跟着笑嘻嘻探进大半个身体,然而当看到空空荡荡的后座时,陆子寅愣了,他立马去看前座,还是没有。 陆子寅当即退出车外,慌乱地四下看去,恐慌随之密密麻麻爬上心头。 “景元?” “景元!” 陆子寅吓白了脸,蛋糕掉在地上,他四下找着,抓住酒吧门口的保安急切询问…… 繁华的商业街, 陆氏集团大厦直冲云霄。 高层会议室里, 陆西枭一身正装气势凛然坐在最前面,听着一众骨干进行上一季度的总结。 身体的不适让他本就没有表情的脸愈加冷硬,爬满红血丝的双眼盯着手里的报表。 整场会议,他都很少将视线落到员工身上,也没怎么说话,可即便这样,员工们依旧大气不敢出,一个个正襟危坐,连神都不敢分,生怕工作出现一点纰漏。 “嗡——嗡——嗡——” 桌面上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嗡嗡声在气氛严肃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家的目光下意识被黑色手机吸引去,只一眼便又匆匆收回。 振动持续不停,陆西枭面色冷沉。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随手便挂断。 下一秒,又打了过来。 陆西枭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蹙,他接起电话的同时抬手暂停了会议。 “五、五叔,景、景元丢了……” 手机里陆子寅声音颤抖几乎要哭出来。 温黎抱着刚在宠物店洗干净的黑将军走在马路上,掌心贴着那柔软的肚皮揉着。 全然未发现人来人往的身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极力追赶着她的步伐,几乎要被人流淹没。 小家伙几乎一路小跑,不断被人流冲撞着,一双双走动的腿占据了他的视线,前面温黎的身影时隐时现。 他哼哧哼哧跑得气喘吁吁,却不敢停下。 他早已远离酒吧,手机也没带,陌生的街道、人群和灯红酒绿让他感到害怕。 只能拼命去追温黎。 眼看距离越来越远,温黎要转入下一条街道,小家伙眼泪不受控制上涌,最后眼睁睁看着温黎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呜……” 眼泪决堤之际,却见原本消失的温黎忽然两步从街角退了回来,歪着脑袋看他。 “陆景元。” “汪汪——” 小家伙当即不管不顾朝温黎奋力跑去。 温黎看着跑到跟前、满头大汗眼里不知道是泪还是汗的小家伙。 “你怎么在这儿?” 小家伙抿紧小嘴,不说话,只是看她。 温黎并不知道小家伙眼泪憋得多艰难。 “你家大人呢?” 小家伙情绪还未平复,听到温黎的话他还是扭头往自己来的方向看去。 可他早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温黎误以为他那傻叉司机又拿着望远镜在后边暗中观察,也就没在意。 “我去吃饭,没空陪你玩。”温黎说。 不料小家伙上前两步,紧紧抓住她衣角,一副生怕她走掉的模样。 “要跟我一起?” 小家伙点头。 “走吧。” 温黎将黑将军给了小家伙抱,小家伙接过后低头蹭了蹭那毛茸茸的一团,黑将军也热情地伸出小舌头舔舐小家伙的脸。 看得出互相都挺喜欢。 小家伙又累、腿又短,还抱着狗,连走带跑依旧会掉队。 温黎等了两次后,索性把手放到小家伙后脑上、带着人一起走,还顺手捏了捏小家伙软乎乎的脸。 一大一小就这么离酒吧越来越远。 而此时酒吧门口已经乱了套。 陆家人来得很快,成千上百训练有素的保镖以酒吧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紧锣密鼓地进行地毯式搜寻。 警方也迅速展开了工作。 车载监控里清晰看到,小家伙是自己开车门下的车,酒吧门口监控只拍摄到小家伙离开的大致方向,路段监控则在持续调取中…… 酒吧地处京城最繁华的商业街区,路段四通八达,人流量达到了恐怖的密集程度,这个时间点也是人们出行的高峰期。 即便监控到位,也很难短时间在人海里找出一个还不及腿高的孩子。 当看到从黑色劳斯莱斯里下来的陆西枭时,陆子寅骨头直接软了:“五、五叔……” 随着陆西枭高大的身影不断逼近,陆子寅不受控制地发抖,却不敢后退半步。 没有半句话,陆子寅被一脚踹翻在地。 陆西枭居高临下凝视着地上的陆子寅,脸色从未有过的阴鸷:“景元要是有事,陆家你也别回了。” 陆子寅捂着肚子,疼得说不出话。 距离酒吧几条街外的一条小吃街里,一大一小选定了一家饺子馄饨店。 温黎拿着菜单:“馄饨还是水饺?猪肉馅还是玉米虾仁?海鲜不过敏吧?” 小家伙竖起两根小指头给温黎看。 “第二种?水饺玉米虾仁?” 小家伙点头。 点完吃的,温黎又要了两瓶豆奶和一瓶矿泉水,她拧开矿泉水:“脸伸过来。” 小家伙不明所以,还是乖乖把脸往前伸。 温黎用水把纸巾打湿,然后掐住小家伙下巴,给他擦洗脸上黏腻的汗渍。 小家伙抿抿嘴,不好意思看温黎。 擦干净后,温黎看了看四周,一路走来,并未发现有人跟着。 “你家司机没跟上来,给他发个消息。” 小家伙摇头。 “不想发?还是手机没带?” 小家伙再次竖起两根手指。 没带。 温黎没说什么,拿出手机,找到备注为【老古板】的微信,打开摄像头对着小家伙拍了张照后连同位置一起发送过去。 “我给你爷爷发了消息。” 小家伙眼里浮现出喜色。 另一边正找人的陆西枭,在看到温黎的消息后,松口气的同时,杀意也随之浮现。 第18章 温黎踹飞陆子寅;陆西枭:“抱歉温小姐” 陆子寅在盲找的情况下凭着运气先陆西枭一步找到了这条街。 当看到孤零零坐在桌子前的小家伙时,陆子寅自责愧疚到顶峰,差点爆哭。 一个急刹,打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小家伙正跟黑将军玩,什么东西裹着风冲到他面前,下一秒他就被人一把抱住。 “呜呜……景元……你吓死我了……” 陆子寅跪在地上,抱着人不顾形象放声大哭:“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陆子寅绝对没夸张,人要真丢了,即便陆西枭留他一命,他自己也得自责死。 “你怎么样?受没受伤?害不害怕?有没有人欺负你?哭没哭?这狗有没有咬你?不怕啊,叔叔在这。”陆子寅捧着小家伙的脸一个劲检查,一把鼻涕一把泪。 “叔叔不是故意的,我再不会把你一个人丢车上了。叔叔这就带你回家。” 陆子寅想要抱人走,小家伙却摇头,还推开他的手,见拒绝无用,接着扭头跳下椅子就往店里跑。 他要在这等小爷爷,他饿了,馄饨还没吃呢,姐姐去上洗手间也还没回来。 “景元。” 陆子寅神经还绷着,一着急,一伸手抓住小家伙的衣服就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温黎从店里出来,就看到小家伙被人抓到半空,扑腾着手脚,桌上的黑将军急得狂叫。 她一个箭步上前,抱过小家伙的同时一脚将陆子寅踹飞了出去。 陆子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就莫名其妙摔飞了出去,胸口像被千斤顶砸了一下,痛不欲生,疼得他险些晕厥过去。 不远处,黑色劳斯莱斯正朝这边赶来,车里的陆西枭刚好目睹这一幕。 “!!!”开车的陆奇表情裂开了两秒。 温黎正要看看怀里的小家伙有没有事。 却见到小家伙大惊失色朝地上扭曲的人伸出两只小胳膊:“小叔叔……” 奶声奶气的一句,满是担忧。 温黎眼皮轻跳:“他是你叔?” 第一次听小家伙说话,结果不是什么好话。 车子开了过来,陆西枭高大的身影随之出现。 他看一眼地上痛苦不堪的陆子寅,侧头吩咐随行的保镖:“送他去医院。” 男人面无表情,裹挟着冷意和隐晦的杀意走向温黎,近一米九的个头,不论是身高还是气势上对常人都有着绝对的压迫感。 陆西枭伸手将人从温黎手里接过,看了看小家伙,确定人没什么事。 他看向温黎,语气有些重:“温小姐。” 温黎对他眼里的不善感到莫名。 “温小姐能不能告诉我,景元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碍于小家伙,陆西枭已经问得很委婉了。 然而他这怎么都像质问的架势,还是让温黎不爽,她两只手懒懒抄上裤兜,对上陆西枭冰冷的目光。 “陆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这需要仰视的对话,让温黎更不爽。 感受到两人的针锋相对,小家伙忙把目光从陆子寅乘坐离开的车上收回。 他对陆西枭摇头,着急地想要说清楚。 陆西枭见此,再次将气息收敛:“我并没有想要怀疑温小姐什么,只是景元是走丢的,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温黎觉得好笑:“你当爹的把人弄丢了,有脸问我?还是你觉得人是我拐的?” 一旁的陆奇不禁为温黎捏了把汗。 这要是演的,那这招真是够险的。 陆西枭眸色一沉。 小家伙急了,小手拍着自己身体对陆西枭说:“不系姐姐。寄几不见。” 汤汤水水的一句,还有些口齿不清。 这大概是小家伙目前说得最长的一句话。 陆西枭看着小家伙,片刻的缄默后,他紧绷的脸色似有所缓和,重新看回温黎, 屈尊降贵道了歉:“抱歉温小姐。” 这破天荒的一幕让陆奇有点傻眼:为了景元小少爷,五爷也是不容易啊~ 温黎看他一眼,没有理会,自顾走到桌子前坐下,馄饨冒着热气,胃口剩没多少。 要不是这人上次帮过她,理解他儿子走丢的心情,温黎还真不会这么轻易作罢。 陆西枭最后看了眼温黎,抱着人准备走:“回家。” 小家伙摇头,望向温黎。 “姐姐。” 接着看向桌上他的那碗水饺。 “吃。” 肚子跟着咕噜一声。 他扭动着从陆西枭身上下来,拉着人到桌子前,爬上椅子后,把水饺往陆西枭面前推了推,意思是一起吃。 陆西枭看着,半晌,似是妥协了,说:“你吃。” 小家伙拿勺子舀起个水饺认真吹了吹。 陆奇这时收到下属发来的好几个路段监控视频,他看过之后,犹豫了一会儿,来到陆西枭身旁,压低声:“先生。” 陆西枭看向他手机,清楚地看到屏幕里小家伙在人流中追赶温黎。 如果不是温黎发现,只怕真的要丢。 但似乎一切又太多巧了,陆奇心想。 气氛不是很好,画面也不和谐,温黎和小家伙坐着吃,身高腿长的陆西枭直挺挺站着。 “帅哥,要吃点什么吗?我这馄饨水饺都是纯手工。”店老板冲陆西枭喊了声。 陆西枭:“……” 他看向店内拎着个大铁勺一脸胆战心惊的店老板,回道:“不用。” “那有椅子,你坐着等。” 店老板看似热情,实则紧张得要命,这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他这小本生意,可别搞。 陆奇很有眼力劲,赶紧端椅子过来。 小家伙也在这时拉了拉陆西枭。 陆西枭坐了下来,画面和谐不少。 小家伙舀起个水饺送到他面前,陆西枭顺势接过,熟练地给小家伙喂食。 陆奇:怎么好像从五爷身上看到了尴尬。 见小家伙一个接一个吃得停不下来,陆西枭不由问:“晚上没吃吗?” 余光不动声色瞥了眼安静吃着的温黎。 温黎将绕着桌沿打转的黑将军拿到地上。 陆西枭目光随着她动作看去,很快收回。 见陆西枭没吃的,小家伙懂事地把豆奶给他,同样被拒后,他只好自己喝。 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陆西枭看得皱眉头。 小家伙从小体弱,难养,外面的东西从不让他吃,何况是路边的。 陆西枭放下勺子,拿出手帕给小家伙擦嘴:“晚上不能吃太多,会积食。” 脚背这时被什么东西轻压了下。 陆西枭低头看去,被桌子挡住的阴影下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挨着他脚边。 鬼鬼祟祟, 黑将军一只爪子踩着陆西枭皮鞋,抬高一只后腿、对着他的脚。 下一秒,陆西枭感觉到一柱热流浇灌在他脚踝上,浇湿裤脚和袜子,流进鞋里…… 第19章 五爷气到心脏疼;温黎:“扯平了”;余悸——鲫鱼 “汪——” 黑将军放完闸,还原地跺跺脚冲陆西枭示威地叫了声,接着扭头朝温黎吐出粉嫩嫩的小舌头,一咧嘴,笑了。 陆西枭拿着手帕的手悬停在半空,他微低着头,看不到他脸上此刻是何种表情,只看到那手帕在他手里一点点被收紧,手背青筋也随之绷起。 他缓缓抬起脸,朝温黎看去。 目睹了一切的温黎也在此时看向他。 两人竟意外地神同步,目光就此对上。 温黎看着陆西枭那张黑到几乎要滴出墨来的脸,勺子里的馄饨险些掉回碗里。 两人相顾无言,气氛沉静。 不大的四方桌,温黎与小家伙面对面坐,陆西枭则在她左手边,本就离得挺近,他这会儿微倾着身看她,更近了。 杀气, 温黎从他眼里看到了实质的杀气。 如果不是有小孩在,温黎觉得这家伙能一脚把黑将军踩死,再把馄饨泼她脸上。 足足对峙了有半分钟之久。 温黎眨了眨眼,面无表情移开视线,假装无事发生地将馄饨送进嘴里。 对方依旧死盯着她看。 温黎目不斜视嚼馄饨。 为什么狗干出的事,丢脸的却是她,这下好了,轮到她尴尬了。 陆奇傻了:五爷不干净了…… 这脚,五爷他还能要吗……? 陆西枭那要杀人的眼神迟迟不见收回。 怒火攻心,本就有旧伤的陆西枭直接气得心脏疼,他绷紧的脸也疼得微微扭曲。 温黎这时开口:“扯平了。” 这话说得多少差些底气。 陆西枭指关节咯咯作响,他将手帕扔在桌上,盯着温黎平静的脸,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景元,回家!” 另一边的小家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两人为什么突然盯着对方一直看。 没等他弄清楚,人就被抱走了。 “汪汪——” 黑将军嚣张地冲着开走的车子叫。 发现温黎看它后,它立马回来乖乖坐下,昂起小脑袋,一副等夸的臭屁样。 温黎看着明显在跟她邀功的黑将军,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好样的。” 陆奇战战兢兢开车,同时用以高超的技巧多次偷看后视镜,自以为很隐蔽。 不料男人突然开口:“有话就说。” 陆奇吓了跳,眼睛差点没抽筋,慌里慌张从后视镜挪开眼:“……没、没话。” 心虚地又看了眼后视镜,撞上男人凌厉的目光,直接把他话吓了出来。 “我自作主张查了下那个温黎是在酒吧对街宠物店给狗洗澡而子寅少爷去酒吧给同学庆生是临时起意。” 陆奇一口气把话说完。 一码归一码,如果这次真是温黎恰巧捡到了走丢的陆景元,那不能冤枉了人家。 还敢提狗! 陆西枭:“闭嘴。” 陆奇委屈:都说了没话,您非要我说。 小家伙这时不知道闻到了什么,皱了皱小鼻子,一脸呆萌:“臭……” 陆西枭:“……” 第二天, 医院里。 倒霉的陆子寅躺在病床上欲哭无泪。 陆西枭当时虽然在气头上,但那一脚还是理智地留了力,肚子也不是要害。 而温黎那一脚留没留力不清楚,反正是把陆子寅踢得骨裂,直接住进了医院里。 看着手机里小家伙愧疚的小模样,受伤的陆子寅还得反过来安慰他:“跟你没关系,小叔叔没事,早就不痛了。” 一道颀长的身影突然推门而入。 进来就问:“怎么受的伤?” 陆子寅看着忽地出现在床边呼吸微乱的余悸,怔了下:“来这么快,你会飞啊?” 两人刚通电话最多半小时,不管是从学校还是他现在的住处赶来都不能这速度。 余悸没应他话:“问你怎么受的伤?” “等一下啊。”陆子寅跟他说了句,转头对手机里的小家伙说:“我过两天就回去了,不用担心,叔叔爱你~拜拜~” 挂掉视频后, 这才跟余悸诉起苦:“我昨天本来想带景元去找你的,结果不小心把人给弄丢了。” 余悸神色一冷:“你五叔打的你?” “就踹了我一脚,已经……诶你去哪儿?” 见余悸转身就走,陆子寅忙问:“鲫鱼你干什么去?” “找你五叔。”余悸头也不回往外走。 “你疯啦!”顾不得身上的疼,陆子寅直接坐了起来,一使劲,疼得他直抽气。 “乱动什么?”听到动静的余悸当即折返回来,快速来到床边:“怎么样?” 陆子寅趁机抓住他手臂:“他可是我五叔,找他、不要命了你?!嘶——” 他疼得脸发白,冷汗都出来了。 余悸沉了口气,道:“躺回去。” 陆子寅借着余悸的手臂,慢慢把自己放回床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把景元弄丢,我五叔没打断我两条腿已经谢天谢地了,我都没不服,你气什么?” 余悸伸手将他衣服掀起,他肚子一片淤青,足以看出陆西枭那一脚有多重。 “哎呀我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皮实,挨棍棒那都是常事,有次我爸把棍子都打断了,我不还是生龙活虎。” 余悸看他一眼,没说话,正要给他盖回去,发现他被衣服遮住只露一点的胸口肤色也有点不对劲。 在陆子寅要拽回衣服前,余悸先一步把他衣服又往上掀了掀。 “怎么有两处伤?” 他胸口淤紫,看着比肚子的伤更严重。 陆子寅扯回衣服,盖上被子:“碰到个女侠,以为我人贩子,又踏马给了我一脚。” 见余悸一言不发盯着自己,陆子寅无奈扯嘴角:“别看了,我比你更无语,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这话一点没错。” “不过幸好人找回来了,平安无事,不然你以后就见不到我了,我们的战队还没打上国际赛,就要直接宣布解散了。” 陆子寅心大地说着笑。 “大神还没有通过我好友申请,我还没有见到大神真人,就这么死了的话,也得成怨鬼。” 说到这,他笑嘻嘻跟余悸说:“我要成了怨鬼,我天天找你。” 余悸没理他。 陆子寅这时问他:“你刚气势汹汹要找我五叔,你难道还敢打我五叔啊?” “有什么不敢?” 看着余悸没有半分玩笑的脸,陆子寅心想幸好刚才拦住了他,不然余悸也得躺病床上。 “你怕是不知道我五叔有多厉害。” 陆子寅对陆西枭怕归怕,更多的还是敬仰和崇拜,在他心里没人能比他五叔更厉害。 “就你还想打我五叔?还是你准备找你东南亚的黑帮老爹帮……” 余悸脸色蓦然一冷。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陆子寅立马闭嘴,一脸歉意:“鲫鱼我……” 余悸没说话,转身到沙发坐下,安静片刻从桌上的果篮里拿起个苹果削了起来。 “那个、鲫鱼……?” 余悸兀自削苹果,没应答。 下一秒, 听陆子寅没心没肺说:“我想吃梨……” 削苹果的手一顿,余悸闭了闭眼,将削了一半的苹果放回去,转手拿起梨来削…… 第20章 温颜过敏,追杀黑将军;温黎:“你们对我狗做了什么?” 傍晚时分, 温颜从车上下来,一团黑漆漆毛茸茸的小东西从她旁边跑过,一溜烟跑远。 她避开, 看清那是温黎的狗后,轻皱了下眉。 她吩咐佣人阿静:“这些衣服拿去多熨几遍,仔细着点,我明天一早面试要穿。” “好的大小姐。” 女佣从司机手里接过大包小包。 为了明天陆氏集团的面试,温颜做足了准备,今天在美容院待了一天,从头保养到脚。 她放下包包,转身进餐厅。 为了保持身材,她一直是少吃多餐甚至不吃,这会儿离晚饭还有两个小时,温颜提早吩咐了女佣给她准备好一些吃的。 吃过东西后,温颜就上楼回房了。 林云正在二楼花房里给花浇水,她心情挺好地哼着歌,直到温颜的尖叫打断她的歌声。 温颜尖叫着从房间跑出来:“来人,快来人,快去叫医生过来,快点!” “出什么事了?” 林云听着嘈乱的动静,出来查看,惊呼了声:“颜颜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只见温颜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全是小红点,露在衣服外的皮肤无一幸免。 她耗费了大量金钱时间和精力去保养的皮肤此刻甚是吓人。 温颜浑身刺痒,却不敢去挠,她大声冲女佣道:“去把我过敏药拿过来,快去!” 向来端庄从容的温颜这会儿尽失仪态,只因明天是她去陆氏集团面试的日子。 她现在这副鬼样子,明天还怎么去! 她怎么可能还能冷静。 “这是不是过敏还不知道呢,你都多久没过敏了,可不能乱吃药。”林云道。 “你先忍一忍,等医生来,别越弄越严重了——你这身上沾的什么?”林云忽然看到什么,伸手从温颜肩上捏下来一小撮黑毛。 “大小姐,你房间沙发和床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现了好几根狗毛。”女佣阿静拿着过敏药和水从房间急急忙忙出来。 林云一脸嫌弃丢掉手里的狗毛:“你房间怎么会有狗毛的?还有你们怎么打扫的?让狗跑进去了不说,也不收拾干净,明知道大小姐对狗毛过敏。” “狗毛……”温颜盯着地上林云丢掉的那小撮狗毛,布满小红点的脸一点点阴沉下去。 “去把那只狗找出来。”她冷森开口。 林云:“你们全都去找,找到马上有多远扔多远,弄死也不要紧。” 温黎踩着饭点回,从后门进的。 黑将军每天除了在房间睡觉,就是在后花园玩,温黎便从后门进到后花园,顺脚找它。 花坛后面窸窸窣窣地响,紧接着窜出个小煤球,跑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奔向温黎。 温黎听出它叫声和往常不太一样,她将黑将军抱起,黑将军小脑袋一个劲往她怀里埋。 先是呜咽了几声,后朝它叫唤起来。 “怎么了?玩疯了?这么亢奋。” 温黎抱着狗往别墅走。 此时别墅大厅里正热闹着。 “医生说得吃三天药才能消下去,可明天就是我去陆氏集团面试的日子,爸……” 温颜望着父亲,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流。 “进陆氏,成为陆氏集团的首席珠宝设计师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准备了多久,爸你清楚明天对我有多重要,现在全毁了……” “爸知道。”温百祥安慰地轻拍温颜脑袋。 “颜颜别哭了,越哭这脸越严重,快把眼泪擦擦。”林云虚情假意地拿手帕给温颜擦眼泪。 “只是面试,改个时间也不打紧,你要是怕给面试官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以后发展,爸出面给你处理这事。” 塞点钱的事。 事情已经发生,温百祥也只能想办法解决。 温颜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陆氏集团的规章制度是出了名的严谨,最忌讳走后门,我作为温家大小姐身份本就敏感,要是再给HR塞钱,难保以后不会被传出闲话,要是传到陆西枭耳朵里……” 林云内心直呼:好家伙! 知道这死丫头野心大,没想到憋着这么大的劲,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陆氏集团老总陆西枭身上。 她还真是胸怀大志、抱负不凡啊。 林云心里翻着白眼,对温颜这远大的人生目标非但没有产生危机感,反而嗤之以鼻。 在她眼里温颜纯粹是异想天开。 那陆五爷何等身份?何等人物? 就凭她一个假千金妄图步月登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什么都敢想。 真有这种好事,那也是落在她女儿心心身上,她女儿才是温家唯一的千金。 温百祥心里也可惜。 但觉得问题没那么严重。 “虽然改面试时间会不礼貌,但爸相信你能凭借自身的优势和能力完美挽回。” 温颜和他说过喜欢陆西枭,他知道温颜进陆氏集团就是奔着陆西枭去的。 温颜虽是领养,但在温百祥的眼里足够优秀,温颜有信心,温百祥自然支持她。 但他也知道,想入陆西枭的眼,那不比摘星揽月容易多少,但哪怕得不到陆西枭的青睐,能成为陆氏的骨干、让陆西枭赏识也足够了。 “是啊颜颜,云姨相信你肯定可以的。倒是那狗还没找到,不知道躲哪儿去了,这狗要继续留着,颜颜这家没法待了啊。” “汪!汪汪!!” 一说到狗,就听到了狗叫。 转头看去,温黎抱着狗走了进来。 黑将军一进门就冲着沙发上的几人叫,情绪异常激动,不时又回头朝温黎叫两声,像是在跟温黎告状,两者叫声明显不一样。 “这狗真是成精了,那么多人没找到,还以为它已经不在家里了。”林云说了句。 本想趁着温黎没回来,把她狗给弄死,那样温黎必定会大闹。 但没想到这狗这么能躲,那么多人硬是没找到。 不过无所谓了,温颜都成这样了,她不信温百祥还能放任这只狗在家。 “你怎么还敢把这狗带回家?你这不是要颜颜命吗?”林云假惺惺护了温颜一下。 女儿被打一事没能讨回公道让林云气郁了好几天,她想收拾温黎的心每天只增不减。 温黎扫一眼几人,对温颜的情况视若无睹,冷声问:“你们对我的狗做了什么?” 第21章 温黎:“你也闭嘴”;够胆就把我赶出温家 “什么叫我们对你的狗做了什么?你看不到颜颜被你的狗弄成什么样子了吗?” 林云拔高音量,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不讲理的温黎,表情有些浮夸。 “早跟你说了这狗不能带,告诉过你颜颜对狗毛过敏,让你给佣人照顾,颜颜心好,你倒好,看看把颜颜害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道明天颜颜要去陆氏集团面试,那面试对颜颜十分重要!” 林云字字句句都在疯狂拱火。 温黎只是淡淡看她一眼,无视了她,接着略微侧了下身,看向沙发旁站着的女佣,寒潭般的双眸落在女佣脸上。 面上没什么情绪道:“我在问你话,没听到吗?你对我的狗做了什么?” 那女佣愣了下,一脸茫然:“二小姐,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汪汪汪——” 原本安静的黑将军激动地冲女佣叫起来。 女佣受了惊吓般,退后半步。 “你少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少无痛呻吟转移话题,那畜生好端端的,有事的是颜颜。” 温黎警告林云一句:“你最好闭嘴。” 温百祥呵斥道:“温黎!她是你长辈!” 温黎一视同仁:“你也闭嘴。” “你!” 温百祥活到这岁数,商场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被人说过这种话,现下竟当着这么多人面被自己的女儿叫闭嘴,一时气到失语,大脑缺氧。 林云也惊了:“真是反了天了。” 温黎重新看回女佣,掏出手机。 “下午五点我的狗在房间睡得好好的,你进我房间,把它赶出去,”她调出监控将手机屏幕朝向女佣,边说着:“又把它赶到温颜房间,谋财害命,证据确凿,是到警局去说,还是现在说?” “监控?” 林云不由得上前去,当看到屏幕里播放着温黎房间和房门口的监控录像时,她微怔住。 上下两段监控清清楚楚证实着温黎所说。 回到温家的当天晚上,温黎便出于习惯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刚才她察觉到黑将军的不对劲,调看了监控。 林云:“这些监控你什么时候装的?” 面对温黎拿出来的监控,始料未及的女佣先是懵了片刻,而后急急忙忙解释。 “二小姐您误会了,我是见这狗天天待房间里太闷,所以想要带它出去后花园遛一遛,它平时就喜欢在后花园玩,我没想到它会乱跑,还不小心跑到了大小姐房间。” “我怕大小姐怪罪我,所以不敢说出那狗是因为我跑进去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二小姐您说什么谋财害命,你别吓我。”女佣红着眼,都要吓哭了。 林云像是弄不清形式,帮腔道:“小晴是好心想帮你遛狗,谁知道你这狗这么野。” 温黎:“真巧,它慌不择路,刚好就跑进了对狗毛过敏的温颜的房间。” “我……”女佣直接哭了:“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偏偏就跑进了大小姐房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晴在温家做好几年了,她为人我清楚,谋财害命,你也太能说了。还有你别把重点混淆了,今天就算不是小晴误把它放进颜颜房间,一个屋檐下住着,颜颜过敏也是迟早的事,我看想谋财害命的是你吧。” 林云试图把事情的走向扳正。 谁知遭来温黎冷不丁的一句:“不会是你指使的吧?” 林云瞪眼:“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我指使的什么?我指使什么我?” 温黎看回女佣,道:“拿来!” 女佣不明所以:“什、什么?” 温黎面无表情:“别让我说第二遍。” 女佣看着温黎冰冷的眼神,神色有短暂的纠结和心虚,她旋即扭头朝温百祥和林云求助:“先生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小姐您原谅我这一次吧……” 温黎对旁边年纪稍大、腰身壮实的佣人说一句:“给你两万,搜她身。” 佣人眼睛一亮,快步朝女佣走去。 女佣当即收住声,慌张地往后退:“凭什么搜我?你们没权利搜我,二小姐你这样是违法的。” 温百祥刚要制止温黎的胡作非为。 那被佣人抓住胳膊即将要被搜身的女佣却在情急之下说了出来:“我拿、我自己拿……” 在众人的目光下,女佣哭哭啼啼从身上拿出一个拇指头大的金铃铛。 “汪汪汪——” 黑将军看到自己的金铃铛,激动起来。 众人这才明白温黎刚才说的谋财害命是怎么一回事。 温百祥没想到温颜弄成这副鬼样子居然是因为女佣起了贼心引起的。 “报警!”他沉声吩咐管家。 一听报警,女佣怕了,哭着求饶:“先生我错了,您放过我这一次吧。” 她又跑到温黎面前继续哀求:“二小姐我财迷心窍,求您高抬贵手……” 温黎二话不说,一巴掌将女佣话打断,女佣痛叫着摔趴在地,捂着脸站不起来。 光听声音都知道这一巴掌有多重,看得在场的佣人无不感到心惊肉跳。 温百祥也被温黎的雷厉风行惊讶到。 林云没想到温黎说打就打,出手还这么狠。 温百祥心烦道:“先把她带下去,等警察来。” 女佣被带下去,大厅也安静下来。 这时, 温百祥身后一直没说话的温颜哑着声轻轻喊了一声:“爸……” 温百祥这才想起,事情还没彻底解决。 从小到大,温颜没让他操过心,温百祥也一直把她当亲生的对待,至于温黎…… 显然,他心里是更偏向温颜这个有福之女些的,而现下温颜因为温黎的狗过敏,温黎也确实是属于无理的一方。 “你也看到了,颜颜对狗毛过敏,你这狗不能继续养在家里。”想到这事也不能全怪温黎,温百祥尽量将水端平:“我让人在后花园给它搭个窝,请人专门照顾。” 温黎来一句:“让她搬出去不是一样?” 温百祥脸色瞬间难看。 林云又跳了出来:“你这说的像话吗?你是说颜颜还不如你养的一条狗是吗?颜颜就算不是你亲姐,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我的狗,就跟我住,谁要再敢碰它,就不只是报警处理这么简单。”温黎看着温百祥,几分病感的小脸上是一贯的处变不惊:“你够胆就把我赶出温家。” 第22章 一群蠢货;温黎:你爸不让我跟你玩;陆西枭:…… “温黎!”温百祥怒不可遏。 温黎的多次目无尊长,顶撞放肆让温百祥忍无可忍,收起愧疚,第一次对她摆出父亲的架势。 “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无理取闹挑战我的底线,温家由不得你这么放肆!” 温黎轻撩了下眼皮,扯扯嘴角:“拿你父亲的身份在我面前逞威风?你也有脸?” 一句话,轻松灭了温百祥两成的气焰。 不理会气到发抖的温百祥,她看向温颜。 “连自己是食物过敏还是犬毛过敏都不知道,你这脑子进陆氏是为了把陆西枭笑死、好给温氏创造更多机会是吗?好计策。” 挺恶毒的商战。 不等温颜说话,她又扫向边上站着的家庭医生:“连过敏症状都分不清,你身上的白大褂是穿的厨师的吧?” 家庭医生:“???” “一群蠢货。”温黎一个也没放过。 丢下一句后,抱着狗自顾上楼。 众人有点傻眼。 直到温黎上楼的脚步声渐远,众人才敢反应,跟着面面相觑起来。 温百祥敛住脾性,问温颜:“你是不是不小心误食了花生?” 温颜摇头:“我今天在外面什么也没吃,回来后吃了点。”她接着看医生。 医生挽尊道:“过敏症状有很多种,仅面诊很难分清,得抽血化验才能查出过敏源。” 林云:“自从知道颜颜对花生过敏后家里就没有出现过任何含花生的东西,听温黎胡说八道,就是狗毛过敏。” 温百祥心道:这都什么事! “你本就是易过敏体质,也许是又对什么新东西过敏了,我带你去医院查查。” 这件事最后以温百祥带温颜去医院收尾。 温百祥前脚走,林云后脚收到条短信。 林云看了眼便上楼去了,回到房间锁上门后才打开来查看。 【夫人,我不想坐牢,您快想想办法】 【我会打好招呼,你象征性地在里面待几天,出来后我会多给你三十万】 温黎房间装监控一事,让林云自认倒霉。 她现在正烦着,本想着多出三十万打发小晴,不料小晴贪心不足,居然打着丢了工作的由头跟她索要一百万。 林云当时就恼了。 她不差这一百万,但她不会便宜个下人。 【你自作主张偷拿狗铃铛、多生事端一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要么拿着三十万滚,要么在里面待一辈子别出来】 一个下人还敢威胁她这个当主子的? 林云在这些事上从不软弱受人拿捏。 她料定小晴没那胆子跟她鱼死网破。 林云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桌上。 她好不容易想出这一箭双雕的计策。 几根狗毛并不会让温颜出现多严重的症状,顶多打几个喷嚏,所以她在温颜的食物里放了让其过敏的花生粉,再嫁祸给温黎的狗,还能阻止温颜明天的面试。 结果温黎一点事儿没有。 林云脸色不由凝重起来。 她弄这一出,不仅仅是想替女儿温心出口恶气,更是因为温黎在数学上表现出了高于温心的天赋并因此攀附上了宋家。 她现在显然没办法只把温黎当做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没见过世面的乡下野丫头。 不过她的辛苦也没完全白费。 至少重创到了温颜不是?而且经过今天这一事,她就不信温颜还能坐得住。 “爸,您别苦恼了,我以后多躲着那狗就是。”车上,过敏的温颜反倒宽慰起父亲来。 温百祥看着温颜那一脸的红疹,不禁感到愧疚,他道:“让你受委屈了。” 接着深深叹口气:“那孩子,我确实亏欠了她。” 温颜轻声细语:“我知道的爸,我没有怪小黎,放心吧,您也别太自责了。” 明天的面试已经搞砸,纵使心里再多气恨也无济于事,也只能表现得懂事些,多获得些父亲的疼爱,也能把温黎衬得更不堪些。 温黎那句【让她搬出去住不是一样】让温颜确定,温黎容不下她在这个家。 先前温黎对她并没有表现出针对,想来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不过不管温黎会不会威胁到她,温颜一直都清醒地知道,自己终究不是亲生。 这点怎么也改变不了。 温家的那些财产也根本满足不了她的野心,所以她不会把所有赌注押在温家。 陆西枭,是她一直以来都明确的目标。 不管是陆西枭这个人,还是陆西枭的身份地位权势财富,她都要得到。 几天后, 温颜凭借自身条件和实力,如愿进入陆氏集团,成为陆氏旗下的一名珠宝设计师。 坐在办公室里, 温颜已经期待着和陆西枭的见面…… 陆西枭正查看邮件,忽然听到晴天霹雳。 他困惑地看向身旁的小家伙,见小家伙拿着手机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头顶一片乌云。 “怎么了?”他奇怪地问。 小家伙慢慢扭头看向他,额头下全是阴影,眼里除了受伤外对他似还有几分幽怨,不说话,就这么看他。 陆西枭莫名,见小家伙手机屏幕还亮着,于是将他手机拿了过来。 小家伙在和温黎聊微信,给温黎发去了个“愉快玩耍”的表情包。 而温黎回他:【你爸不让我跟你玩】 陆西枭看着温黎的回复:“……” 再看看被乌云笼罩,头上都仿佛飘着“姐姐不跟我玩了”几个字的小家伙。 他放下工作。 “想去哪玩,小爷爷陪你。” 小家伙摇头,懂事地说:“休息。” 陆西枭:“我不累。” 小家伙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和憔悴的脸色,两条小眉毛担忧地扭起:“……生病。” 想到自己的情况,陆西枭双眸不禁微垂了下,隐晦的情绪一闪而过,让人来不及捕捉。 “会好的。”陆西枭似保证道。 然而他方才片刻的沉默还是让敏感的小家伙察觉到了,他瘪了瘪小嘴,眼里满是可能会失去陆西枭的恐惧。 陆西枭不知该说些什么假话安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商量他之后的去处。 二哥家虽不靠谱,但有个开朗的陆子寅。 三哥家虽靠谱,但都太沉默寡言。 四哥家也不太合适…… 景元对他太依赖了,除了他,几乎不愿意跟人交流,哪怕是自家人。 他没法直接问景元喜欢哪一家,哪怕旁敲侧击问得再隐晦,还是会被察觉。 “五爷。” 陆奇这时拿着手机快步进来,脸上有着喜色,走近后却没急着说,而是看眼沙发上的小家伙。 陆西枭:“景元,去二楼书房拿支笔下来。” “嗯。” 小家伙立马去办。 “上楼梯慢点。” “嗯。” 半天,才等人爬上楼。 陆奇赶紧道:“郭院长刚联系我,路医生答应为您做手术了,手术时间定在下个星期三,已经拟定了两套方案,让我问问您的意思。” 见陆西枭并没有为此欣喜,反倒沉默。 陆奇心也跟着沉了沉,道:“还是……想办法再找找那位外科圣手?” 两套方案,不管是哪一套,风险都太大了,除非那位外科圣手亲自操刀,否则…… 气氛一时沉静。 陆西枭一言不发,转头看向二楼。 等了会儿,那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朝他挥了挥手里的钢笔。 陆西枭看着他从楼梯上一步步下来。 如果他不幸死在手术台,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陆景元。 终于在小家伙走下最后一节台阶,陆西枭做了决定:“告诉郭院长,下个星期三。” 他的情况,已经没办法再拖了。 第23章 温心东西被偷,从温黎课桌搜出 自上次温颜过敏、温黎怼完所有人并全身而退后,温家清静了几天。 不死心的林云等着温颜和温黎互相残杀。 可进了陆氏的温颜每天神采奕奕,穿着打扮一天比一天精致,跟要去走秀选妃似的。 似乎根本没空去搭理温黎。 林云看着她那股劲,还真担心起温颜会越爬越高,早晚有一天爬陆西枭眼前去。 虽说她假千金的身份进不了陆家大门,但要能和陆西枭有一段,也足够她扬眉吐气了。 林云心里烦闷, 被温黎抢了数学天才头衔的温心更烦。 家里、学校里,温心根本避不开,她想眼不见心不烦都不行,心里恨透了温黎。 吃过午饭, 温心第一个从食堂回到教室,一到位置上便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刷起了题。 “大天才,别使劲了,天赋这东西啊不是后天努力就能追上的,接受现实吧。”谭诗茵现在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嘲讽温心。 虽然谭诗茵很不爽温黎那张脸,但能看到不可一世、骄傲自负的温心被碾压得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心里也算平衡不少。 温心置若罔闻,继续做题。 谭诗茵自觉无趣也回了自己座位。 做完一题,温心正要拿出平板上网查些资料,一摸抽屉,却没摸到。 很快, 班主任就因为温心手机、平板被偷的事赶到教室,此时学生差不多全回了班上。 “老师,我们都已经自查过了,就差温黎的课桌了。”一个和谭诗茵交好,同样不待见温黎的女生举手道。 “之前她吃完饭回来都挺早的,今天好像比平时慢,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人家好歹温家小姐,能差这些东西?” “就是,没凭没据的,这么说过分了。” 谭诗茵轻飘飘来一句:“也许人家就是有点什么小癖好也不一定呢~” 温心一听这话,立马看向温黎的座位,眼里流露的情绪不像是被温黎偷东西而气愤,更像是在希望是温黎偷的,如谭诗茵说的那样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癖好。 如果真是温黎偷的,她一定要闹得全校皆知,让宋教授、宋知闲、父亲全都知道! 班主任敲了敲讲台:“安静,都回座位上。温心,是不是放别的什么地方忘了?” 温心回过神:“最后一节课刘小菱看着我把手机和平板收进抽屉的,回来就不见了。” 同桌刘小菱点头:“我拿自己手机打了温心的手机和平板,都提示关机了。” 班主任目光跟着看向温黎空荡的座位。 去买了瓶水的温黎正慢悠悠往教室走。 “温黎!”路上碰到语文老师。 语文老师情绪很大,像是专门来堵她的。 “你能不能给我个解释,为什么这次的卷子又不写作文?你理科生也不能总这样吧?” 温黎有些无语:“说过了。” 语文老师:“字太多?懒?你听听你这理由像话吗?你高考写不写,我问你?” 语文老师天天穿个白衬衫,戴着眼镜,身形清瘦,发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本是个儒雅帅气的老头,现下对着温黎大破防。 高考在即, 高三学子每天不是在刷卷子就是在刷卷子的路上,温黎各科交上来的卷子,只要她写了答案的,就没有错的,包括语文也是。 但偏偏就是不写作文,英语作文她好歹还写过两篇,他严重怀疑温黎是针对他。 “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你可以尽管说出来,这么干算怎么回事嘛?” 语文老师不依不饶,像是温黎今天不给他个合理的解释就不罢休。 “说懒?找个理由都不走心,你高考要是不写我就真信了你的话。” 温黎随口接话:“那你到时候看吧。” 语文老师立马变脸:“你平时犯懒也好对我有意见也好,高考可不能继续任性啊。” 从讨要解释变成好言相劝,老师都卑微了。主要是他觉得温黎真能干得出来。 温黎一出现,全班齐刷刷看向她,目光跟随她走向座位,迟迟不见收回。 这又是闹哪出?温黎心想。 “温黎,温心的手机和平板不见了,同学们已经自查过了,老师相信你。”班主任道。 温黎瞥一眼两个摄像头:“没查监控?” “学校对学生很尊重,教室的监控只有大型考试才会开,你不会不知道吧?”谭诗茵这持怀疑的口吻和语气,像是在说温黎故意装不知情。 闻言, 距离自己座位一步之遥的温黎索性停步原地,只说:“我自己来,还是谁来?” 她神色淡然,眼里却像是藏着什么,莫名地生动,像是也在等着看一出戏。 “这么淡定,还有查的必要?” “谁偷了东西藏课桌里等着被搜啊,这么有恃无恐?怕是东西早被她处理了吧。” 和谭诗茵交好的那女生主动请缨:“老师我来搜吧。”人已经站起身开始行动了。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搜得出东西来,但同学们还是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 那女生来到温黎的位置,拉开椅子蹲下身翻看起桌肚,翻开几张卷子后,她像是看到了什么,立即伸手将东西拿了出来。 “老师,是温心的手机和平板。” 温心的手机和平板都套了保护壳,大家都认得出。 教室瞬间哗然一片。 “真是她偷的?” “那她怎么敢让搜的?还一脸淡定。” “灯下黑听说过吗?估计以为大家不会真的搜,结果翻车了吧。” “卧槽,就这些东西,犯不着吧?她要想要,我送她啊,干嘛这么想不开……” “所以她在温家是真的不受待见到需要去偷手机平板的地步吗?” “听温心说她父亲本来给温黎安排的是六中,结果温黎自己跑到了一中。” “这不待见的程度堪比虐待了吧?” “这踏马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吃苍蝇的感觉谁懂?什么癖好不行,干嘛偏是偷东西啊!要偷也行,别让我知道啊!” “滤镜碎一地!” 谭诗茵讥笑道:“天才嘛,也算属于特殊群体了,有点小癖好也合乎情理。” 第24章 向你的慈悲致敬!来了将近二十个警察 温心冲过去,拿回自己的东西。 “乡下长大的手脚就是不干净,爸是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你居然跑学校里偷东西,你可真给温家长脸!” 没有气愤,有的是兴奋和幸灾乐祸。 “我这两个保护套都是定制的,光是上面贴的钻都要六十多万,不是笔小数目。老师,我要报警抓她,送她去坐牢!”温心大声道。 她说着就要报警。 “温心你等一下。是不是温黎在跟你闹着玩?想跟你开个玩笑,姐妹间这种打打闹闹,不能当真。” “谁开这种玩笑?还有我可不承认她是我姐。” 班主任皱眉,没想到温心居然一点不给温黎留情面,姐妹不合,连自家脸面也不顾及。 “温黎,你没什么好解释的吗?” 温黎抄在裤兜的手都不带拿出来:“证据确凿,能说什么?除非东西自己长腿。” 那叫一个云淡风轻,比旁观者还要平静。 原本相信温黎的班主任这会儿都动摇了。 “她这是放弃挣扎了吗?” “不会经常偷,都习以为常了吧?” “这就是你们的女神,大天才,真笑死。” “温心,我看报警就不必要了,我让温黎给你道歉,让她写三千字检讨怎么样?”班主任一边给温黎使眼色:“温黎,你说句话。” 温黎来一句:“三千字?还是报警吧。” “温黎……” 温黎这等同于默认的行为让班主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不相信温黎会做出这种事,可她的态度实在让人困惑。 还是真的因为姐妹间的矛盾一时头脑发热干了这傻事? 谭诗茵看热闹不嫌事大:“老师,六十多万,就算她未满十八岁,这个数额也够她蹲三五年了吧,这可不是小矛盾,何况这不仅仅是同学间的事,还是她们温家的争斗,您还是别参与了。” 温心已经等不及拨通了报警电话:“110吗?我要报警……” 生怕慢一步,温黎会给父亲打去电话求助,那这事最后就要不了了之了。 “真报警啊?是不是太严重了?” “前脚送进去后脚让她爸捞出来,温黎在温家再不受宠,温家也不会让她们乱来的,这丢的可是温家的脸。” “姐姐偷妹妹东西,妹妹当众报警,温家闹出这丑闻,不知道明天上不上新闻。” “真是她偷的吗?” “人不可貌相,再说她不是默认了吗?” “第一眼看她我就觉得不舒服,果然。” 议论声里的恶意越来越大。 温黎却没事人般,拎过自己的椅子,和全班学生相对而坐,翘起二郎腿,坐姿懒散到给人嚣张的程度。 和叽叽喳喳的学生们形成鲜明对比。 班主任见管不了这一群少爷小姐,只得去找救援。 而坐下后的温黎则拿出手机,调出了一段监控,看完后,她没什么反应。 截取重要的一段,不紧不慢翻起微信通讯录。半天,翻出个人,发给对方…… 对方收到消息,问她:【是本人吗?】 确定是温黎本人,对方很快给她发来一大串省略号,足以看出无语程度。 【我向你确认一下,你在学校被同学冤枉偷东西,然后你拿着证据来找我帮忙?】 温黎单手打字:【有问题?】 【没!向你的慈悲致敬!我就一句,把你手机安保系统给我加强再加强,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我得跟着你一块被笑死】 温黎:“……” 她现在是学生,在学校,得合理处理。 【我给下边打电话。你要多大阵仗?一个军区派过去够不够?武装部队要不要?还有这女的关她多久?枪毙行不行?】 听得出对面情绪挺大。 众人看着淡定玩手机的温黎,由衷地佩服她的心态,有时候真的冷静到让人发指。 校长第一时间给温百祥打去电话,结果一连三四个都没有人接,他接着给警局打,一边加快速度赶到一班,试图让温心撤销报案。 “温心,你出来一下。” 结果温心置若罔闻,直接无视了他。 “温黎。” 见温心铁了心要报警,校长接着叫温黎,想让温黎给温百祥或宋教授打电话。 这些富家子弟他得罪不起,让温百祥出面处理是最合适的,可温百祥联系不上。 看得出温黎和宋柏严爷孙关系匪浅,相信只要温黎开口,宋教授愿意帮她把事情摆平。 结果温黎一副摆烂的姿态。 和温心一样,不带鸟他的。 他只能来到温黎跟前,压低声:“温同学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赶紧给你父亲打电话……” 温黎挺心善地安慰他一句:“没事。” 校长急得都要跳脚:“我有事!” 他当然知道温黎不会有事,不管是温家还是宋家,都不会不管温黎。 他担心的是自己。 一会儿警察来了,这影响就大了…… 可不管他怎么苦口婆心,温黎都不再有反应。班主任也不懈地给温心做思想工作。 劝说无果, 校长准备自己给宋柏严打电话。 结果没等他打,警察来了。 来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怎么来这么多……” 校长一回头,看到走廊上一排的制服,差点没原地去世,本以为最多来三五个,没想到竟然来了将近二十个。 还都是一级警员。 这阵仗,抓重刑通缉犯都够了。 动静太大,现在还是午休时间,走廊上学生越凑越多,转眼便堵得水泄不通。 “什么情况?怎么来这么多警察?” “群里有人说好像是温黎偷东西。” “温黎偷东西?你上一边放屁去!” 随着自带压迫感的警察走进教室,原本谴责温黎的同学这会儿都不由有点同情起来。 校长立马上前交涉,但被带队的警察抬手拒绝,他扫视全班,中间目光有所停留。 “是谁报的警。” “我报的。”温心绕过班主任,走了出来。 “她偷我东西,数额高达六十多万,证据确凿,全班亲眼所见,她自己也承认了。”温心指着温黎,眼里报复的快感几乎要压制不住。 走廊外立马一阵骚动。 “卧槽,真的是温黎偷了东西!” 警察看一眼温心,接着看向温黎,严格按着程序走,照例询问:“叫什么名字?” 温黎:“温黎。” 名字对不上,脸也对不上,警察便不再理会温黎,转而问:“谭诗茵是谁?” “谭诗茵?关谭诗茵什么事?” “不赶紧抓温黎,问谭诗茵做什么?” 众人奇怪地看向突然被点名、一脸茫然的谭诗茵。 “我是。”谭诗茵站起身:“叫我有什么事吗?这件事从头到尾跟我可没关系啊。” 她眼神游移,不知是茫然还是心虚。 “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偷盗和故意栽赃陷害,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始料未及的一幕。 “谭诗茵?不是温黎吗?” “发生了什么?怎么变成谭诗茵了?” “栽赃陷害什么意思?怎么就证据确凿了?” 不止学生一脸懵逼,老师校长也迷茫了。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两个警察,谭诗茵连连后退,一边指向温黎快速道:“偷东西的是温黎,关我什么事?你们搞错了吧!偷东西的是她,应该抓的是她!” 第25章 温黎:学校没开监控,我开了;陆西枭手术出现意外 突然的变故让温心急了:“偷我东西的是她,你们搞错了。” “我们收到的证据证实犯罪嫌疑人确实是谭诗茵,没有搞错。”带队的警察道。 “证据?你们哪来的什么证据?我这物证是从她抽屉里拿出来的,当场人赃俱获,大家有目共睹。”温心拿着自己的手机和平板,“是你对不对?你搞了什么鬼?你是不是又找了宋爷爷帮你?”她旋即质问温黎,压根没想想自己的猜疑合不合理。 谭诗茵被两个警察控制住,她本能地挣扎,大声冲温黎喊:“温黎你干了什么?!” 两人的质问将大家的目光都引向了温黎。 “你们说证据确凿?我要看看是什么证据。”温心冲警察道,想要将温黎绳之以法的心太明显。 “到底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给我看懵了都。” 温黎这时站起了身:“你们在一班待了这么久,没人发现监控设备的入口是默认的弱口令吗?”她朝讲台走去,一边道:“很容易黑进去。” “什么口令?她在说什么?” “黑进去?黑监控?她是这意思吗?” 温黎站上讲台,随即通过教学用的多媒体一体机将一段监控录像放上了电子黑板。 黑板上出现教室监控画面时,温黎不急不缓说出句:“学校是没开监控,但我开了。” “……监控?” 挣扎中的谭诗茵登时安静下来,猛地抬头惊慌地看向上方的两个摄像头。 “她开了监控?不是,她怎么开的?” “她哪来的权限?等等她刚说黑监控?” 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就见播出的监控画面里,一道熟悉的身影趁大家都离开教室去吃午饭时,又独自折返回来。 随着监控录像推进,教室炸开了锅。 “谭诗茵,草,她在干嘛?!” “卧槽,她偷拿的温心东西再放到温黎课桌里栽赃陷害?不是,她有病吧?” “陷害别人刚还一直在那造谣生事,什么人啊!” “之前只觉得她刁蛮,没想到这么恶毒,偷几十万东西陷害人,这数额可是要坐牢的!” “我就说正常人没理由偷了东西还留在课桌里等着被搜,还好我一开始就没站队。” “这都还能有反转?” “温黎真是够倒霉的。” “谭诗茵也太过分了!” 突然的反转让已经等着看温黎凄惨下场的温心难以接受:“……怎么会这样。” 恶行被当众揭露,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谭诗茵大脑空白,看着监控画面,一句话说不出。 同学们的指责让她感到无地自容,从未有过的难堪,让她连死的心都有。 温黎看一眼温心道:“在你报警后,我也报案了。”接着看向谭诗茵,提醒她道:“你满十八了,减不了刑了。” 万分难堪的谭诗茵强撑着颜面:“哼、你还真是天真,我爸就我一个女儿,我根本不会有事,你等着看吧,你会主动撤案的。” 温黎也没理她,到底谁天真,她晚点就知道了。 校长见警察拿出手铐,当即就要上前去阻拦,但被带队警察再次抬手制止。 这手铐一拿出来,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被铐住的一刻,原本还强装镇定的谭诗茵瞬间变脸,她慌乱之际,下意识恶狠狠冲温黎道:“温黎,你给我等着!” 众目睽睽下,谭诗茵被警察带走。 众人还未回神,都只是愣愣看着。 温黎象征性地解释一句:“我黑监控是为了防温心,没别的意思。” 校长:“……” 班主任:“……” 温心气急败坏:“温黎你什么意思?” 班级再次吵闹起来。 “黑监控,她怎么办到的?” “可能和学好数学有关吧。” “难怪她之前那么淡定,这心态,我是真的跪服,要不人家是天才呢。” “还好她有所防备,不然真要被谭诗茵那神经病给陷害了,到时候跳进黄河洗不清。” “就是,幸好有监控,不然就算被她爸给捞出来,证明不了清白,也要被流言蜚语毁了。” “我刚骂了她……我该死!妈的谭诗茵她是不是有病?!” “一班傻逼吧?居然相信温黎偷手机,读书读傻了吗?靠,心疼死我女神。” “妈的,温黎能不能来我们班?” 走廊外闹哄哄,替温黎愤慨不已。 一班的学生则安静许多。 那些怀疑过、甚至辱骂过温黎的这会儿一个个都感到脸热,有的则转头骂起了谭诗茵。 温黎拿着手机回到座位上。 江应白的电话这时打来。 怎么打到这个手机来了? 不太可能是想跟她聊天气,意识到可能有急事,温黎当即接起。 “出事了。路屿给京城陆家掌权人陆西枭做手术,手术途中出现了意外……” 校长满脸愁容离开教室,正要给谭诗茵父亲打电话,身后忽然逼近一道身影。 “校长,你开车来的学校吗?” 校长吓一跳,转身一看是温黎,他疑惑地点点头,没反应过来:“问这做什么?” 温黎:“看看你车钥匙。” “看我车钥匙?” 校长不明所以,不知道温黎要干嘛,也没多想,顺手就从裤兜掏出车钥匙拿在手里。 他正要跟温黎商量,能不能撤销对谭诗茵的报案,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虽然以谭家的实力谭诗茵不会有什么事,但如果温黎能主动撤案,局面会好看很多。 没等他开口, 就听温黎说:“车借我用用。” “诶——” 校长一低头,车钥匙没了,温黎也走了。 温黎先前看到过校长停车,她直接来到校长的停车位,开上校长的车出了学校。 手机里, 江应白语速很快地道:“陆家势力遍布军政商三界,掌握着全国乃至全球一半的经济命脉,陆西枭影响着整个华国商界,这些还都只是他明面上的生意,他一死,只怕黑白两道都要大乱,绝对引起国家经济动荡。” “他要是死了,绝对引起国家经济动荡,总之,他绝对不能死在路屿手上,哪怕是死于医疗事故,陆家那几兄弟没一个是简单人物,陆家不会放过他的,手术已经被中断,路屿被他们控制了,你快想想办法。” 温黎:“我现在赶过去,其它交给你。” 江应白激动道:“你要去给陆西枭做手术?你疯了,你自己什么情况你不清楚?” “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别磨蹭。” 温黎将油门踩到底,白色宝马3系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不断见缝插针,风驰电掣。 每一下都是极限操作。 一路上,白色宝马后面时不时出现警车试图追赶和拦截,但不一会儿又主动撤离。 第26章 陆西枭就是南洋那王八蛋;温黎救回陆西枭 医院,外科大楼,16楼手术室外。 院长郭思明正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意外来电让他如同看见了救星,甚至顾不上去安抚陆家人,他赶忙拿着手机跑到安静的角落。 电话接通,没等郭思明开口向对方求助。 对方先问道:“陆西枭现在什么情况?手术出现了什么意外?” 郭思明片刻的怔愣后差点没激动到哭出来。 虽然不知道这位外科圣手怎么会知晓医院情况,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要帮忙,自己是不是在浪费时间,更不知道对方现在身处何地。 他一股脑把陆西枭的情况汇报给对方。 当听到陆西枭是心脏中弹时,温黎眸光微闪,但并没有急着去往深处想。 陆西枭就算是个背景全白的商人,以他在商界独霸一方的实力,遭遇危险也不稀奇,何况他背景并不白,受个枪伤也正常。 “路医生在已经错过了最佳取弹时间的情况下还执意要继续取子弹……” “已经准备实施第二套方案,给病人换心脏,但陆家人已经不肯相信路医生。” 换心脏可不是普通的手术,风险有多大先不说,以后要是出现排异情况就麻烦了。 “人还活着就行,我十分钟内赶到,想办法别让他断气,别急着换心脏,等我过来。” 郭思明激动到险些老泪纵横:“您要过来?太好了,有救了,有救了……” 温黎压低着声:“他是伤是病?把他病史一五一十告诉我。” 郭思明赶紧道:“大概四个多月前,病人心脏中了一枪……” 四个多月前? 温黎神情一凛,当时就皱了眉。 脑海中随即浮现那日在南洋她一枪狙了某个王八蛋、自己则遭到其轰炸的情景。 时间和伤势都对得上,是巧合,还是? 温黎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病人当时因为医疗水平有限而没能及时将子弹取出,一直到今天第二次手术……” 温黎耐着性子一直等郭思明说完,才开口问他:“知道病人在什么地方受的伤吗?” “病人并未透露。” 伴随着一道急刹, 温黎下了车:“我已经到了医院。” 她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于是道:“听好了,不得向陆家透露任何一点有关我的信息包括是我做的这场手术。” 救下陆西枭,那可就是陆家的座上宾,实实在在的得道升天。 这泼天的富贵,为什么不要? 大佬都是这般淡漠名利? “是是是,一定一定。” 虽然不理解,但郭思明哪敢不答应。 之后, 郭思明先是拦下了还未真正实施的第二套方案,而后抛下一众陆家人,自顾跑了。 在陆家人快要掀了整栋医院时,郭思明领着几个医生急急忙忙赶了回来。 “各位,这是我们请来新的主刀医生,请放心,陆先生一定不会有事,我拿我性命担保。” 郭思明身为治病救人的医生又是院长,为了稳住陆家人,连这话都说出来了。 他有底气立下这军令状,全因身后这位外科圣手。 换过衣服的温黎戴着口罩,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快步走在几位医生当中。 她并未去看那一众陆家人,然而下一秒她的目光就被手术室外那小小的身影留了片刻。 陆景元。 温黎心中不由讶异。 小家伙一脸的泪,小小的一个站在那,安安静静,一瞬不瞬盯着面前的手术室门,没有大哭也没有大闹,只是默默着流泪。 陆景元是陆家人? 温黎猛然想起那个被黑将军标记了的男人——陆景元的父亲。那张一看不是有病就是有旧伤的脸……她当时就觉得那张脸有点眼熟。 温黎目光当即扫向那一众陆家人,不算那些保镖,光是家属就多达三十多个。 果然,那个男人并没有在其中。 倒是看到了那个被她踹了一脚的倒霉蛋——陆景元叔叔。 挺大个人,哭得泣不成声,眼泪鼻涕糊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的人已经没了呢,还不如陆景元坚强。 所以里面的是…… 思绪翻飞之际,她人已经进了手术室。 换上手术衣消完毒后,温黎走向手术台。 当看到手术台上的男人时,温黎得到了答案。 男人双目紧闭,脸上一片死寂,微弱的气息令他身上那份强势杀伐也消减下去。 此刻看着,倒是顺眼不少。 赫然是他。 陆景元的父亲,竟就是陆西枭。 情况刻不容缓,温黎只匆匆两眼便从陆西枭脸上收回目光,进入到状态:“心率。” 手术室里开始了争分夺秒的抢救,手术室外陆家人心急如焚,来回踱步。 头顶上的无影灯直直照射着,让手术台上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手术剪。” “手术镊。” “血管钳。” “…” 昏沉的意识中,一堆嘈杂的声音里有一道沉着冷静的声音朦朦胧胧传进陆西枭耳中。 是个女声。 听不真切。 却莫名地有几分熟悉。 似乎,在哪儿听到过。 随着手术展开。 所有医护人员包括跟进来的郭思明在内,都被温黎那堪称绝技的手法惊叹到。 稳! 太稳了! 不愧是有着圣手之称,让整个医学界都疯狂追赶却仍只能望其项背的存在。 曾经有幸远距离观摩过这位外科圣手做手术的郭思明此刻再次亲眼见到,依旧被震撼。 更别提其他几个没见过世面的。 皆是满眼热切地看着温黎,一个个心里只觉万分荣幸,和DaWn同做一台手术,这事他们能吹一辈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那颗深深嵌在陆西枭心脏里的子弹,被取了出来。 过硬的心理素质让温黎在长达三个多小时的手术过程中未曾分过片刻的心。 温黎目光紧紧盯着手术镊上那颗带血的子弹头,心里的猜想即将得到证实。 视线落在子弹头上。 当看清型号确定这枚子弹就是来自她那把狙击枪的一刻,温黎眼底情绪翻涌。 汹涌的杀意瞬间宣泄而出。 是他! 那个在南洋炸她的王八蛋,就是陆西枭! 这颗子弹,正是当初她的杰作。 当时那王八蛋背对着她站,加上夜色遮挡以至于没能看到他的脸。 果然,这世上没那么多巧合。 听到郭思明说是四个多月前心脏中了一枪温黎便在猜想,没想到真是同一个人。 温黎想骂娘! 短短数秒,内心做了数次争斗。 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随着一声清响,子弹头被丢在托盘里。 “缝合。”温黎丢下一句,转身退开。 随着手术室门打开,陆西枭被推了出来。 郭思明抹着额头的汗,激动的心还未平复:“手术非常成功,子弹已经取出。” 活了几十年,没有一天像今天这样惊心动魄过,得亏他心脏好,不然他怕是也要进里面抢救抢救。 差点以为今天就是他在这行业的最后一天,不,陆西枭要是因为医疗事故死在他的医院里,断送职业生涯都是轻的。 听到手术成功,陆家人皆是重重松了口气。 “呜呜……” 小家伙终于忍不住,呜咽了出声。 跟在后面出来的温黎看着哭泣的小家伙,神色几分复杂,烦躁随之滋生,充血的眼底冷凝一片。 郭思明转头正要找温黎,发现人早已不见。 第27章 别逼我骂你;你狙他一枪,他拿炮炸你,最后你又把他救了 郭思明撇下陆家众人,追了一路,把整栋楼都找了,还是没能找到温黎。 只在垃圾桶里发现被温黎丢弃的手术衣。 天色微暗,医院进出的人越来越少。 外科大楼下,白色宝马还停在那儿。 温黎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大脑时不时的钻痛伴随着眩晕感让她迟迟无法缓过来,呼吸紊乱,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 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的她无法长时间进行高强度的工作,此刻脸色十分难看。 电话一个接一个。 温黎不堪其扰,接了江应白的电话。 “还活着。” 报备完,温黎就挂断了。 不知道在车里坐了多久,直到夜色彻底暗了下去,温黎驱车离开医院。 此时的温家, “温总,我替我女儿向你家道歉,小孩子不懂事,你说要赔偿还是道歉都行。”谭父满是歉意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别说关十几年,一晚上也关不得啊!” “谭总,真不是我,你女儿被带走的时候我都还不知道这回事。”温百祥再次解释道。 谭父不太相信:“真的不是你?” 温百祥有点纳闷,又不是杀人放火,以谭家的实力没理由捞不出个人啊。 他好奇道:“你去过警局了?怎么说?” 谭父想了想,告诉了他:“我和郑局关系不错,起初他还不肯说,后面架不住我追问才告诉我,说是上面的意思,直接让我别白费心思了,说这人我弄不出来。” “上面的意思?还让你别白费心思了?” 温百祥心中诧异的同时,道:“谭总,我只是个生意人,还没有那手眼通天的能力。” 谭父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他谭家和温家实力相差不远,如果背后之人是温百祥,他没理由一点也周旋不了,温百祥也没到让郑局都不敢轻易透露的程度。 郑局能说出让他别白费心思的话,并且肯定地告诉他捞不出来,说明郑局知道他根本没能力与之抗衡。 放眼整个京城,这实力没几个人能有。 再者都是商人,温百祥就是再疼女儿也没道理因为这么点事就做到这么绝,就此和他结深仇。 谭父突然想到:“我听说你女儿和宋家有些交情?会不会是宋家?” 温百祥压低声否定道:“谭总你真急糊涂了,宋家什么背景?他们这么做不怕被查?何况宋家做事向来有分寸,没理由因为晚辈间的事就如此伤和气。” 温百祥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在怀疑是宋家的手笔。 毕竟能为温黎出头的就只有宋家。 可温黎就是再天才,再得宋柏严赏识,宋家也不能为她做到这地步啊。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等小黎回来我问问她,谭总你也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温百祥费了番口舌才将谭父给打发走。 躲在楼上走廊偷听的温心气冲冲回到房间生闷气:“肯定是她找了宋爷爷帮忙!” 林云:“这死丫头还真有本事,居然让宋家这么为她出头。宋知闲不会真喜欢她吧?” “不可能!”温心情绪激动,“她一个乡下养大的野丫头凭什么得到知闲哥哥喜欢,她哪点配了?她想都别想!” 林云安抚女儿,一边怨毒道:“这死丫头怎么那么难对付。” 温百祥送走谭父,等在客厅里。 一直等到十点多,才等到温黎。 面对这个桀骜难驯,浑身带刺,且把刺专门往他身上扎的女儿,温百祥有些无计可施。 这孩子母亲明明是个性情温柔体贴的。 温百祥试着把温黎当做温颜,用和温颜说话的语气道:“回来这么晚,晚饭吃了吗?给你留了饭菜。” 在被温黎直接无视后,温百祥知道,即便他好言好语也一样没用。 “你今天在学校的事我都听说了,我已经教训过温心了,你那同学做得也确实过分。” 知道温黎没耐心,温百祥便直接说正事。 “刚刚你那同学的父亲来找过我,想当面跟你道歉,让你放过他女儿一次。” “这件事,是宋家替你出的面吗?” 温黎大脑昏昏沉沉,脚步虚浮,她没去听温百祥废话,径直往楼梯方向走。 温百祥似也看出温黎的不对劲。 果然, 温黎走近后,温百祥被她脸色吓了一跳。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起身朝温黎走去,关心道:“身体不舒服吗?” 转头吩咐管家:“去叫医生过来。” 温黎丢给他一句:“别来烦我。” 便扶着楼梯扶手上去了。 温百祥也就没能问出什么。 温黎在家休息了两天,慢慢缓了过来。 江应白这才敢打电话吵她。 “你是不是跟陆家有仇啊?你在京城住下的当天晚上陆西枭的手下就在查你了。” “本来我还没在意,毕竟每天想查你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可你这次救下陆西枭的命,却要隐瞒,不对劲。那可是陆西枭,他的命有多值钱、陆家的一个人情有多贵重你知道吗?你为了救他,搭上自己半条命,最后居然什么也不要。” “这完全不是你的作风。” “我好心提醒你啊,这陆西枭可不是简单人物,绝对比你碰到过的任何一个都难搞,咱能不跟他对着干就不跟他对着干,不过你都救他命了,再大仇怨也抵消了吧?” “所以……我能不能去要诊金?” “我要能跟陆家交上朋友,我开公司的事就稳了,直接上市也有可能的吧?不对,你救的可是陆西枭,我完全可以直接跟他们要一家上市公司啊!” 温黎躺在床上,眼不带睁:“别逼我骂你。” “呦呵~你向来文明的,就算骂人也不带脏,你跟陆西枭果然有猫腻啊。其他人我也就算了,陆西枭,我必须得知道,赶紧说,我懒得亲自动手查。” 温黎被他烦得不行:“他就是南洋炸我那王八蛋!” “什么?!” “嘭——” 江应白一个激动过头,坐没坐相的他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摔在地上四仰八叉。 疼得他嘶牙咧嘴,眼角飙泪,艰难爬回椅子上,将这消息消化。 不可思议道:“真踏马见鬼!你差点一枪把他打死,他几炮差点给你炸死,兜兜转转过了四个多月,最后你冒着猝死的风险又把他给救了?” 江应白越说,温黎眉皱得越紧。 实在是越想越气。 这辈子没碰到过这么让人郁闷的事。 第28章 江应白:“我俩把陆西枭弄死;“温黎:“滚!” 江应白:“你什么时候知道他就是那王八蛋的?” 温黎:“子弹取出来的那一刻。” 江应白沉默半晌,诚心发问:“不是、你祖坟那边没问题吧?你俩间整这么邪乎。 “妈的,先前我还说只要你不脑抽出手救他,他必死,结果真是你脑抽了。” 温黎:“滚!” 本来就烦,这家伙说话还跟放屁似的。 江应白:“路屿要是知道不得气死啊?不行,这事绝不能让他知道,太影响心态了!” 他语气一转,夸奖起来:“黎姐你行啊,认出他身份后你居然能忍住没在手术台上弄死他。说吧,什么时候弄他,我做做准备。” 温黎:“你不是挺怕他?” 江应白豁出去地道:“他都在你手里死过一回了,多死一回有差?已经得罪得死死的了。他没死成,南洋那笔账他肯定得算,你也肯定不会放过他,这仇结深深的!” 退无可退, 江应白索性又恢复一贯的吊儿郎当:“不是他死就是我俩死,我不能死,我公司还没开呢,所以只能是我们俩把他弄死。” 温黎搞不懂江白应一个黑客,为什么对开公司有那么深的执念,而且还必须得是上市公司。 什么时候起这么有上进心的? “诶黎姐,我突然想到个可以和他化干戈为玉帛的方法,只要能成功,不仅握手言和,陆家和南洋都能是你的。” 江应白越说越觉得能行,语气都认真了。 温黎觉得他没憋好屁。 果然, 江应白说:“你把他上了吧。” 温黎面无表情:“你记住,是距离救了你狗命。” 江应白要敢当她面说,她绝对能一脚踢爆他的狗头。 “你不亏,长相、身材、气质、能力、身份学历地位权势,陆西枭一个不缺。”江应白扳着手指头。 “除了比起你年龄大点,挑不出半点毛病,而且这不是缺点,他老,他死的早,你遗产继承得快。” 温黎:“你别老宅,没事出去晒晒太阳,把脑袋里的水分蒸干了,这样走路不会晃荡。” 江应白:“我认真的,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觉得你们俩挺有缘的,告诉他你就是DaWn,救命之恩让他以身相报,压根不用费劲。” 温黎忍无可忍,睁开眼:“江应白你吃坏肚子嘴窜稀了?他儿子都能跑了!” “有这事?不能够啊!他出了名的洁身自好、黄金单身汉,洁到都有人传他同性恋了。” 比起陆西枭,温黎此刻更想弄死江应白。 她危险道:“同性恋,你让我去上?” 江应白表情纠结:“那……我上?” 医院里, 陆西枭躺在病床上,突然右眼皮狂跳。 他今早从重症病房转出来,状态还不错。 但需要静养,此时病房里除了他,便只有怎么也不肯离开他的小家伙陆景元。 小家伙在他旁边睡着,睡得并不安稳,被子下的小手抓着他衣角,眼睛还微微红肿。 - 温黎在房间休息了两天,饭都是佣人给她送上去的,到今天才下楼。 这期间, 谭父多次登门想要找温黎,都让温百祥以温黎身体不适给劝了回去。 温百祥清楚,如果强行打扰,以温黎的脾气这事情只会越弄越糟。 只有温黎松了口,宋家才能放过谭诗茵。 今天周末,温百祥在家,看到温黎下楼,他先是关心了温黎的身体接着便再次提起了谭诗茵的事。 “你想让我放过她,还是想替我出头?” 温黎一句话,让温百祥陷入了沉默。 自己女儿在学校被人陷害欺负,就连妹妹温心也与外人沆瀣一气,致使温黎成为众矢之的。 如果不是温黎自己有本事运气好,当时被警察带走的,就是温黎。 虽然温黎不会真的坐牢,可如果没有监控证明温黎的清白,温黎名声就毁了。 而他这个父亲,却在替施暴者说情。 自知没理,他便说:“我只是觉得让她一个女孩子蹲这么多年牢,这惩罚太严重了。” 严重? 温黎善解人意:“我不介意让温心去替她蹲几年。” 说完,不再理会,带着黑将军去后花园。 温百祥被温黎这话气到,但又无可奈何。 周一, 温黎回到学校,把车还给了校长。 原本吵闹的班级一看她来,安静了几分,同学们神情不自然地目送温黎回到座位上后,慢慢交头接耳起来。 “她前两天没来,还以为她转学了呢。” “要转学也应该是谭诗茵转啊。” “谭诗茵还想读书?别想了出不来了,我家有亲戚在警局,谭诗茵她爸都急疯了。” “扯呢吧,以谭家实力,谭诗茵肯定当天下午就被她爸保释出来了,花点钱的事,屁事没有。” “就是,又不是杀人放火,就算情况允许,温百祥都不能同意让谭诗茵坐牢,都生意人,利益当先,不可能因为这事结仇。” “我看温黎脸色不太好,搞不好谭诗茵没事,她回去反倒让家里训话了。” “那肯定是温心煽风点火的。” “谭诗茵以后应该不会来学校了吧?” 这时, “温……黎。”一个男生叫了温黎。 当温黎看向他时,男生瞬间涨红了脸,磕磕巴巴道:“班、班主任让你去趟办公室。” 温黎刚离开教室。 那男生就跟其他学生说:“谭诗茵她爸来了,就在办公室,是不是来找温黎麻烦的啊?” “找麻烦?谭诗茵栽赃陷害人家,他还有脸来学校找温黎麻烦?道歉还差不多吧?” “走走走,去看看。” 办公室里, 谭父神情疲惫坐立不安,一直往门口张望。 当温黎出现时,他先是回头跟班主任确认了一下,接着便大步朝温黎走来。 “温小姐。” 他伸出手就要跟温黎握手。 然而温黎抄着裤兜,根本没给他握。 “总算是见到你了温小姐,我是谭诗茵的父亲,我知道我女儿做了很过分的事,是我没把她教好,我有责任。” “我郑重地替她向你道歉,对不起。”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包括外面探头探脑的一众学生都对这一幕感到诧异。 想过谭父不是替女儿来找回面子的,就是为了生意人的声誉,来道歉的。 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低声下气的一个姿态。 第29章 陆西枭抓了路屿;温黎带枪救人:彻底送陆西枭见阎王! “诗茵已经认识到错误,也很后悔,温小姐,你能不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谭父态度十分诚恳。 在老师和同学眼里,谭父在商界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底殷实,就算是为了声誉,他堂堂一个董事长也实在不至于对个晚辈做到这份上。 然而只有谭父知道,自己女儿这一次是真的惹上麻烦了。 这几天里,他东奔西走,用上了所有能用的人脉,走关系,竟都求路无门。 他打听了温黎来一中后的所有事,还是觉得是宋家替她出的头,于是昨天去了宋家。 结果宋柏严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郑局说是上面的意思,他又想办法找到了郑局口中上面的人,谁知上面的人也同样说是上面的意思,还让他别打听。 他才彻底慌了。 “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她这一次,等诗茵出来我一定让她和你当面道歉,拜托你了。” 外面偷看的学生听到这话,惊讶不已。 “谭诗茵没被保出来?还在里面呢?” “没道理啊,温黎在家不是不受宠吗?温百祥能为了她不惜和谭家结仇?” “温家没那么牛逼吧?需要谭董事长亲自来学校求温黎,这不合理啊。” “有没有可能是宋家和温家两家联手?” “我看是温家想借此机会搞谭家吧,不然哪能因为这点事就做得这么绝。” 温黎不觉得谭家是知道错了,而是怕了。 “你应该去找温百祥,而不是找我一个学生。”温黎说了句,转身出了办公室。 “看吧,我就知道,温家这是借机搞谭家。” 谭父怔愣道:“温百祥?” 晚上, 温黎回到家,就见温百祥坐在沙发上,眼角多出块淤青,林云正给他上药。 一见她回来,林云便气冲冲质问她:“你为什么要跟谭成栋说是你父亲做的?” 因为温黎一句话,在公司的温百祥被谭成栋找上了门,谭成栋虽然气愤温百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戏耍他,还装模作样说会帮他说情。 但为了女儿,只能忍气吞声。 他又是道歉又是求情,结果温百祥还是死不承认,非说不是他做的。 当时温百祥急着开会,见解释不清便安排助理招待谭成栋,却被谭成栋误以为温百祥是做贼心虚,刻意躲他。 本来心里就有气,谭成栋气急之下抓着温百祥手臂不放,想要问个清楚。 不料情绪太激动因此和温百祥助理发生了肢体冲突,最后就弄成了现在这样。 温黎:“我说是我做的,他信吗?”接着看眼温百祥,讥讽道:“何况我是在给你挽尊。” 当爹的不为女儿出头,还帮施暴者求情。 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林云尖着声音道:“你这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让谭家记恨上你父亲。” 温黎直接承认了:“是又怎样?” 林云不可置信,气到不行:“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你以为这是乡下……” 林云还没说完,被温百祥拦下,他看向温黎,道:“谭成栋今天去学校没为难你吧?” 对于温百祥的关心,温黎内心毫无波澜,她直接无视,抬脚往楼梯方向去。 温百祥这时再次问:“谭诗茵的事是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了吗?哪怕少关几年。” 回应他的是温黎上楼的脚步声。 很明显,没有商量余地。 “都是同学,她最后不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嘛,小小年纪心这么狠,让人家蹲十几年牢,人家一辈子可就毁了。”林云分不清局势地道。 温百祥虽然也觉得惩罚过重,但说到底温黎又没错,便说了句人话:“那是她咎由自取。” 林云悻悻闭嘴,觉得温百祥是被谭成栋打了拳,心里有气。 “现在谭成栋认定是你做的,你打算怎么办?温黎不松口宋家就不松手,真要判那么多年,谭成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事牵扯到了上面不止一个级别的人,明眼人都知道温百祥没这实力,可温黎一个乡下长大的,能帮她的除了宋家就是他这个当爹的了。 人家自然认定他。 因为温黎一句话,小辈间的矛盾,硬是升级到了商业争斗,温百祥真是有嘴都说不清。 “自从把她接回来后,这家就没个安宁。也不知道她是故意要让温家家翻宅乱,还是真的命里带煞。”林云小声抱怨。 她眼神闪了闪,故意有些忌讳地说起:“那大师不是说过了那日子就不会有事了吗?” 见温百祥神色微动,林云知道奏效了, 继续道:“那大师说过了时间就安全了,现在看来,也不是真的就能高枕无忧,她这八字啊,生来克你,要不……还是把她送回她外婆那去吧?” 她将最终目的说出。 “反正她在这生活得也不开心,每天不是气你,就是和颜颜心心吵,她闹出的事一件比一件大,这样下去后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过段时间温铭就要回国了,怕是更没个安宁,和她商量商量,要钱要房都好说,还是分开生活吧?” 温百祥没表态, 林云赶紧又添了把火:“问问她的意思,也许她也并不想待在温家,故意弄出这些事,说不定是在逼我们主动开这个口,好谈多些条件。” 温百祥终于有了反应,看向林云。 林云以为大功告成,心头正雀跃。 结果温百祥盯着她,沉声道:“我不指望你把小黎当亲生的看待,但你至少有个做长辈的样。” 林云瞬间大气不敢出。 - 谭诗茵无法被保释一事在高三年级传开了。 不少同学一时间对温黎是又爱又怕,对此敬而远之,但又好奇温黎在温家的地位和宋家的关系。 谭成栋为了谭诗茵,每天不是在奔波找关系的路上,就是在找温百祥的路上。 温百祥不堪其扰,反观温黎清闲自在。 但这份清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周末早上, 江应白着急地告诉她:“陆西枭出院了,路屿被他抓到陆家,生死未卜,已经失去联系。” 被扰清梦的温黎此刻就一个想法,用她的大狙,再给陆西枭一枪,彻底送他去见阎王! “路屿落他手里,死路一条,以他在南洋的残暴、京城的狠辣,直接丢命都是轻的,他万一真喜欢男的,凭路屿那长相,不得被他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啊?黎姐,你快想想办法啊!” “闭嘴!” 温黎翻身下床,迅速收拾了一番,接着打开行李箱,指纹解锁了一个夹层。 随着夹层被打开,数个做工精细的零件呈现在面前,温黎快速将其中部分零件组装完成。 转眼手里便多了把小型手枪。 第30章 温黎进陆家找路屿;陆西枭:“路医生认识温小姐?” 江应白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 登时急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黎姐你别冲动啊,陆家那可是龙潭虎穴不能硬闯啊!” 温百祥正和助理说着工作上的事,两人闲庭信步,路过车库,正要回别墅。 不成想此时车库冲出一辆车,没等两人反应过来,直接就没了影。 温百祥吓一跳,皱眉看那远去的一道残影问:“看清车里是谁了吗?” “好像……是二小姐。” 助理也不是很确定,只是他眼尖,刚才老远他看见温黎进了车库。 “温黎?” 温黎在明城那乡下,怎么学的开车? 温百祥回别墅一问,还真是温黎跟管家要了车钥匙,他当即气道:“胡闹!” 年纪没到,驾照没有,居然敢开车上路。 温黎驱车,一路疾驰。 却并没有直接杀向陆家,而是来到一家商场。重新走出商场后,车子才朝陆家方向去。 陆家, 东门, 小家伙早早等在那儿,明亮乌黑的大眼里满是期待,时不时看看手机查收温黎的消息。 当温黎出现时,他立马上前,生怕自己太小,温黎会看不到他。 温黎从车里下来,看向欣喜跃然于脸上的小家伙,心里说:陆西枭你最好别作死! 温黎是个睚眦必报的,而且她的报复是成倍的,自身的强大致使她拥有可以不计后果的底气,所以哪怕是陆西枭她也没放在眼里。 得罪她的,没一个能幸免。 阴差阳错,她拖着带伤的身体将炸她的仇人给救了回来,她当时在手术台上没将陆西枭杀之后快,全是为了路屿。 同时也为陆景元动了些许恻隐之心。 总之,这样的孽缘下,让陆西枭三个字在温黎的死亡名单里成了加粗加黑的那一个。 这些天,她尝试说服自己和陆西枭就此扯平从此互不相欠,没等她说服成功,陆西枭竟又作死地抓了路屿。 小家伙伸出小指头指指温黎手里提着的大包小袋,眼神含蓄地询问她。 以为是温黎送他的礼物。 温黎:“给你爸的。” 居然不是给他的。 惊喜落空。 小家伙不免感到些许失落,但想想那礼物是给小爷爷的,也就懂事地替他小爷爷高兴。 没有纠结礼物,他小手捏住自己衣角,先是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再去看温黎,小嘴腼腆地抿抿,等着温黎的夸奖。 小家伙穿了件奶黄色印有卡通图案的短袖,很可爱,但他以前从不穿,这次他专门换上,只因之前温黎说他穿得像个小古板。 可惜, 温黎压根没注意到也没接收到他的暗示。 亲眼见识过陆西枭的狠辣,温黎有些担心路屿的处境,她提着东西大步往大门方向去。 走了几步发现人没跟上来。 她回头。 小家伙走向她,心情显而易见地低落。 温黎自然猜不到原因。 小家伙收起情绪带温黎进去,这时听到温黎说一句:“衣服挺可爱。” 他立马抬头朝温黎看去,很快又不好意思地看回地板,步伐跟着轻盈。 门卫打量着温黎,但并没有阻拦。 温黎进到陆家,往陆西枭的住处去。 沿着一片巨大的人工湖走了十来分钟,小家伙将那临湖的独栋大别墅指给她看。 此时, 别墅一楼大厅里, 陆西枭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身上那股慑人的冷厉感并未因脸上的病弱而有丝毫削减。 他神态从容地看着对面的路屿,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在无形中给人威压。 眼皮轻撩,他冷峻的目光落在路屿身上:“路医生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吗?” 语气不轻不重,话说得也算礼貌,但仍旧是让路屿感到一阵如芒在背,呼吸紧促。 半晌, 路屿开了口:“……手术途中发生的意外是我的失误,我没什么好辩解的,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至于陆先生想知道的有关DaWn医生的事,恕我无可奉告。” 因为他的失误险些酿成大祸,陆西枭没直接让他偿命已经是大发慈悲。 路屿:“完全是我个人的原因,并没有人指使我加害陆先生,我和陆先生也无仇无怨。” 他一开始不肯帮陆西枭做手术,后面又突然答应,还在手术中犯了如此低级错误。 陆西枭怀疑他有其它目的也正常。 “陆先生要如何追究,我都无话可说。” 接着又恳求道:“但能不能请陆先生看在DaWn医生救了你的份上,留我一条命。” 他不能死。 陆西枭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微牵了牵嘴角,慢条斯理道:“路医生这话我听不明白。” 温黎虽让郭思明隐瞒了她的身份,并让江应白将她在医院出现过的所有痕迹抹除,但能接替路屿完美将这手术做成功的,便只有DaWn。 所以即便不查,陆西枭也知道救他的是谁。 也猜到这位原本无视巨额诊金拒绝出手的DaWn最后之所以现身,是因为路屿。 因为如果他死了,路屿也别想活了。 路屿抬头直视陆西枭漠然的双眸,道:“我需要留着命替DaWn医生做件事。” 陆西枭似来了点兴致,然而没等他细问,门口这时走进来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温黎目光率先落在面朝大门方向坐的陆西枭身上,视线与他短暂相触。 而看清来人的陆西枭则微眯了双眸,眼神晦暗,虽未表露情绪,但看得出不太欢迎。 但等人走近后, 陆西枭还是先开了口:“温小姐。” 温黎应他:“陆先生。”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路屿身体一僵,当即抬头看去,对温黎的出现很是意外。 路屿心中冒出各种猜想,一瞬间担忧害怕、紧张羞愧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头。 可却不敢有动作。 陆西枭在听到温黎声音的一刻也微微怔了下神。 这声音,有点熟悉。 除了在温黎这儿,他似乎还在哪听到过。 而且他意识里对这声音有种莫名的感觉。 说不出来,像是安心。 他心头困惑,此时路屿强烈的反应却打断他的思绪,引起了他的注意。 陆西枭一垂眸看了路屿,眉尾轻抬,顺着路屿的视线看向走到面前来的温黎。 而当他目光再次落到温黎身上时,已然没了方才的冷视,反而多了点其它的东西。 意识到陆西枭还在场,路屿强压着情绪从温黎身上挪开眼睛。 但显然迟了。 陆西枭:“路医生认识温小姐?” 第31章 陆西枭:“温小姐知道Dawn吗”;陆西枭:帮我带带孩子 路屿没说话,也没去看温黎。 直到温黎发现路屿,故作意外地说:“路医生?这么巧,在这碰到你。” 陆西枭语气随意地问:“你们认识?” 温黎:“朋友。” 路屿这才跟着说:“……朋友。” 朋友? 一个年纪轻轻便享誉医学界天才之称,成就和医术仅次那位外科圣手DaWn。 一个从小被父亲抛弃在乡下刚被接回京城的小姑娘。 身份完全不对等,也不应该产生交集的两个人,是朋友? 路屿刚才看到温黎时的反应可不仅仅是惊讶。 陆奇调查过温黎的信息,发现温黎但凡是出了明城的行踪,都被刻意隐藏。 能让陆奇都查不出来,不简单。 探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陆西枭面上不动声色对温黎道:“温小姐请坐。” 小家伙拉着温黎坐下。 “路医生看着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温黎坐下后,看向路屿,关心道。 路屿勉强挤出点笑容来,却是很肯定地告诉温黎:“我很好,我没事。” 心里的羞愧让他几乎要抬不起头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黎。 他后面之所以改变主意答应做这场手术,是因为得知陆西枭是心脏中枪。 这样高难度的手术、加上陆西枭不同寻常的身份,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他医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心理素质。 不,他心理素质也没问题,只是一想到到时候躺在手术台上的是温黎,他就很难冷静。 他没日没夜地练习,疯狂加强技术,甚至不惜拿陆西枭当练手的小白鼠,结果最后不仅差点害了陆西枭,还连累温黎。 陆西枭:“不知温小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同样想知道这个问题的路屿跟着看了看温黎。 她不是向陆家人隐瞒了身份吗? 还是因为他来的? 那温黎是原本就与陆西枭认识? 温黎将手里的东西放上桌:“上次我的狗弄脏了陆先生的衣服,这是赔给陆先生的,还望不要介意。” 专门走这一趟,赔他衣服? 这行为可和她表现出的个性不太相符啊。 何况过了那么多天,怎么偏偏就今天赔。 多少有点反常。 陆西枭扫了眼那大包小袋:“不是扯平了吗?温小姐还这么客气,有心了。” 并没有江应白所描述的惨烈画面,路屿不仅全手全脚地活着,连伤都没有。 温黎身上戾气消了不少,看陆西枭都觉得顺眼了些。她脸不红心不跳,顺着他话就应:“我这人就这样,心好。” 得亏江应白不在这,不然绝对笑喷。 她接着起身:“既然诚意已经送到,我就先走了。路医生,一起走吗?” 她自然地问向路屿。 路屿先是看她,接着看向陆西枭。 显然陆西枭不发话,他走不了。 气氛一时沉静, 温黎似是才察觉到气氛的不对,于是便顺着路屿的视线看看陆西枭,故作不明所以:“怎么了?路医生还没忙完吗?” 陆西枭看着她,似是笑了,嘴角弧度极浅,说:“路医生可以走。” 路屿神情立马紧张起来,不知道陆西枭要干什么。 温黎眸色暗了暗,眼神危险,面上却无异:“陆先生什么意思?” 陆西枭不紧不慢说:“别误会,我身体不太舒服,想留温小姐帮我带带孩子,麻烦了。” 他说话一点不客气。 带孩子? 温黎低头看看一脸期待的小家伙。 她并没有直接拒绝:“印象里,陆先生似乎并不太希望我和景元来往。” 陆西枭:“景元很喜欢你。上次的不愉快还望温小姐别介怀,温小姐应该能理解我当时丢孩子的心情。先前温小姐逗景元说要绝交,景元伤心了好些天。” 经过前两次接触温黎根本不信他的话。 这家伙,是发现了什么吗? 向来胆大的温黎只片刻迟疑便收回思绪,也敛了那一身的寒意:“那路医生先走一步,我们下次再叙。” 路屿明白温黎是在叫他走。 他虽然担心,也只能照做:“下次叙。” 他起身朝陆西枭微微颔首,隐晦地看了下温黎,走出几步后,再次不放心地回了下头。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陆西枭收进眼底。 重新招呼温黎坐下,陆西枭跟着坐直起身,手伸向桌上的茶盘。 男人拿着上好的紫砂茶壶,那手指节分明、指长骨立,甚是好看,热气蒸腾而上,阻碍了温黎的视线,他垂着眸,热气后他的神色愈加让人捉摸不透。 一杯茶放到了温黎面前。 就听他说:“温小姐刚来,至少喝杯茶再走。景元要喝吗?” 小家伙乖巧地点头。 陆西枭拿了杯给他:“小心烫。” 旋即跟温黎说:“尝尝,武夷山大红袍,可惜路医生不爱喝茶。” 温黎拿起茶喝了口,吐出两个字:“还行。” 陆西枭给她添茶,自然而然地聊起:“温小姐还在读书?” 温黎:“高三。” 心里嗤道:明知故问,装什么。 陆西枭微点点头:“高三,学业这么紧,温小姐为了件衣服还专门走这一趟。” 温黎没应声。 他又说:“我有个问题,不知道温小姐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二?” 这家伙,先前看谁都跟看死人似的,今天话这么多,是因为捡回条命,心情好? 温黎:“说说看。” 即便陆西枭这会儿表现得随和,不似前两次那般凌厉,却依旧给人距离感。 他眼里时时刻刻都透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和强势,不把人真正看在眼里,像强大的野兽将弱小的猎物牢牢困在自己的领地,丝毫不担心自己的猎物会发生意外。 此时两人面对面坐着,这种被他审视拿捏的感觉更明显。 但温黎不会是猎物,所以她完全不受其影响。 甚至气势上和陆西枭不相上下。 两人谁也压不住谁。 陆西枭看着坐姿放松,神态从容,没有半分拘谨的温黎,眼里不由浮现似有若无的笑意。 问:“温小姐知道DaWn吗?” 温黎:“???” “路医生和DaWn关系匪浅,温小姐既然是路医生的朋友,多少听说过这人吧?” 他盯着温黎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会出现的微表情,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可惜, 温黎和他一样,是个不喜形于色的。 “让陆先生失望了。” 陆西枭面露遗憾,而后道:“如果有机会,希望温小姐能帮我带句话,DaWn医生救了我一命,她还没收的诊金我一直备着。” 温黎:“我会转告路医生的。” 陆西枭:“那就先谢谢了。” “茶也喝了,话也说了,孩子我倒是不介意替你带带,但毕竟不合适。” “不合适?”陆西枭看看小家伙,又看她。 温黎:“虽说我们俩年纪差挺大,但毕竟男女有别,要是让你太太误会就不好了。” 陆西枭:“???” 她是在说他老吗? 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被当面说年纪大。 明明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他却无力反驳。 毕竟和正读高三的温黎比起来,他确实不能说年轻,但多少还是有点被中伤到。 陆西枭:“我没太太。” 温黎看眼小家伙,心说:离了? 温黎:“女朋友也一样。” 陆西枭:“景元没和温小姐说吗?” 温黎:“???” 她再次看了看端着茶杯的小家伙。 第32章 不是父子,是爷孙;温黎:陆先生单身? 陆西枭大手摸上小家伙脑袋,和温黎说:“景元是我大哥的孙子。” 小家伙点点脑袋,小嘴啜嚅了一下,奶声奶气说一声:“小爷爷。” 不是父子? 是爷孙? 温黎看看两人:“小……爷爷?” 陆西枭这辈分、可真是够大的。 陆西枭解释一句:“我出生得晚,和我大哥岁数差的多,我大哥和我侄子结婚又比较早。” 温黎思绪微飘。 ——他出了名的洁身自好、黄金单身汉,洁到都有人传他同性恋了。 她想到江应白说的屁话:“所以……” 所以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同性恋吧? 陆西枭发现她眼神似有几分古怪,开口问了句:“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温黎反应很快:“所以我加的是陆先生的微信?” 小家伙那天晚上非让她加的微信,那个沉默寡言的老古板爷爷,其实是陆西枭? 老古板微点了下头:“是我。” 小古板跟着一起点头:是他。 温黎了然,下一秒又突然问:“陆先生单身?” 陆西枭深沉的眸光落在她白净精致的小脸上,不知想了什么,一边应声道:“我单身。” 他面上古井无波,嘴里问着:“温小姐对我私生活感兴趣?”语气也听不出情绪。 温黎:“替我一个朋友问的。” 陆西枭:“朋友?” “阿嚏——” 电脑前的江应白一个喷嚏打得地动山摇。 他擦擦鼻子:“黎姐不会有事吧?” 见陆西枭微扬了下眉,明显是不信。 怕他误会,于是温黎解释般地补充一句:“只是看陆先生带孩子挺有经验。” 大概是这话题轻松,气氛不知不觉间有所缓和,两人没那么针锋相对,话也就好说了些。 “陆先生这般雷厉风行的性格,又这么忙,会帮家里带孩子,难得。”温黎说。 陆西枭垂了下眸,并未接话,片刻后对身旁的小家伙道:“景元,去拿些零食给姐姐吃。” “嗯。”小家伙跳下沙发,往厨房去。 温黎不解陆西枭支开陆景元是为哪般。 陆西枭这时告诉她:“景元的父母因为车祸已经不在,我大哥大嫂也在那场车祸中离世,景元那时刚出生两个月,是我一手带大的。” 温黎脸上微有动容,这倒是出乎她意料。 不过经陆西枭这么一说,温黎想起陆家前两年确实发生过这么一件大事。 陆家老大一家四口同一时间全死于车祸。 当时闹得整个京城都动荡了,掌握全网信息的江应白必不可少地关注了这件事。 江应白说并不是意外。 陆家后来的大动作也证实这事是人为。 车祸发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时不时就有公司莫名倒闭、商界大亨突然消失、某位政界大佬忽然倒台。 一时间、满城风雨,包括但不限于京城都因陆家而草木皆兵。 事情影响到了军政商三界。 整个商界几乎被大洗牌。 温黎也是那时候记住了陆西枭的名字。 江应白说这一切都出自陆西枭的手笔。 陆家老大一家死于车祸一事在京城算不得是秘密,所以陆西枭并不介意跟她说。 温黎:“陆先生倒是有情有义。” 在充满利益的豪门里,陆西枭将陆景元视如己出这份情意和真心确实难得。 小家伙这时端着盘零食过来,放到她面前,冲她腼腆地笑笑,转身又继续去厨房拿。 江应白当时似乎跟她提过,那场车祸只有陆家老大刚出生没多久的孙子因为待在医院保温箱里而幸免于难。 没想到竟是陆景元。 而陆家老大一家四口还是因为赶去医院看孩子的路上发生的车祸。 陆西枭几分真情流露:“所以我是真的很感谢DaWn医生救我一命。” 思绪被拉回,温黎看他,没说话。 但其实她很想回陆西枭一句:DaWn是真的很想重新弄死你! “上次景元走丢的事我也很感谢温小姐,也很抱歉当时对温小姐的态度,温小姐今天的赔礼更让我惭愧,不知温小姐愿不愿意留下来吃个便饭,就当我赔罪了。” 一口一个温小姐叫着,温黎没觉得有多礼貌,只觉得虚假,像极了大尾巴狼。 温黎并不担心自己是DaWn的身份会被陆西枭识破,哪怕是怀疑。 毕竟她只是个高三学生。 顶多是因为路屿,让陆西枭对她有了点好奇,加之陆景元的关系。 不等温黎回应,小家伙又端了盘零食回来,将一个精美的小蛋糕送到她手里。 “温小姐?”陆西枭顺势再次热情邀约。 温黎拿着蛋糕,看他,说:“我口味稍重。” 陆西枭听罢,笑了:“我记下了。” 这倒是温黎第一次见他笑这么明显,即便笑容很淡,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却稍微有了些许温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亲和不少,多了份真实感。 温黎被陆景元拉上楼。 陆西枭听着上楼的脚步声,目光慢条斯理落到桌上温黎提来的几个袋子,吩咐一旁的陆武:“让陆奇查一下她和路屿、DaWn之间的关系。” 温黎被小家伙拉到他专门存放娃娃的房间,里面都是他在各大商场和娃娃店的战果,之前还对着这些娃娃拍过照片给温黎。 之后又被带去他房间。 温黎看到他床头放着的两个大娃娃,是她上次留给他的那两个,没想到他这么珍惜。 参观完房间,小家伙又拉她到电脑前,把椅子让给她,自己则搬了个小板凳站,随后打开游戏,想跟她一起玩。 温黎坐下,拿出手机回复路屿的消息。 她在得知陆西枭是心脏中弹时,就已经猜到路屿接下这个手术是为了她,手术途中出现意外,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她。 告诉路屿自己没事后,温黎继续点开江应白的消息。 江应白给她发了上百条,不过江应白在她这一直都是免打扰模式,虽然占内存,但不吵。 温黎只扫了眼最新的几条消息,直接回他一句:【替你问过了,陆西枭单身】 江应白:【???】 收起手机,温黎陪小家伙玩起双人小游戏。 玩了几局,实在无聊。 温黎对小家伙道:“让你看看大人玩的游戏。” 不多时, 房间里就不断响起枪声和击杀声。 温黎在游戏里大杀四方,一路收割人头。 小家伙看得十分认真,眼里满是对温黎的崇拜,看激动了,两只小手控制不住要鼓掌。 陆子寅正坐电脑前和余悸双排,一局结束后,发现他心心念念的大神居然在线。 他火速敲键盘,一口气给大神发去数条消息,熟练地一通关怀和问候。 这时, 看到大神一直隐藏的IP地址居然显示了。 而且还是在京城。 第33章 定位到陆西枭身上;陆西枭:滚进来! 有猫饼:【大神你在京城吗?我也在京城,我能不能约你吃个饭?地点你挑时间你定】 有猫饼:【大神看在我这么持之以恒的份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战队就差你了】 虽然知道被回复的大概为零,陆子寅还是心情紧张地等着,直到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快速跟屏幕对面的余悸说了声,摘下耳机起身跑出房间。 “什么情况?五爷为什么让我查温黎和路屿跟DaWn的关系?”陆奇很是纳闷。 “他们能有什么关系?两个医学天才,一个觊觎五爷的不受宠千金。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实在想不通,准备去问问陆武,不料刚出门,就和风风火火的陆子寅撞了个惨烈。 “嗷——” “啊——” 两声惨叫,两道身影摇摇晃晃往后退去。 陆奇捂着额头痛到视线模糊。 陆子寅一阵天旋地转,眼泪都飙出来了。 两人痛得一时都顾不得其它,各自捂着痛处原地跳脚,画面莫名诙谐。 好一会儿,陆奇稍微缓过来一点,看眼对方,声音都在颤抖:“子寅少爷你没事吧?” 陆子寅捂着额头,摆手,忍着痛道:“……奇哥,你能不能帮我定位个IP地址。” 陆奇摸着额头的包:“行啊,小事儿。” “真哒?”陆子寅一抬头,也一个包。 陆子寅拽着人回到住处,把陆奇摁在椅子上,指着屏幕:“就这个。” 陆奇看了看,被对方的ID任性到:“野生老母猪?这名起得,还蛮……蛮天然的。” 陆奇也不废话,立马行动起来。 “嘶~” 一番操作过后,陆奇不禁嘶了声。 陆子寅忙问:“怎么了?” 陆奇自顾道:“对方设备设置的防火墙程序有点熟悉啊,是认识的某个同行吗?” 他手上动作不停,问:“子寅少爷,这人谁啊?也是黑客吗?” “黑客?”陆子寅惊觉,“我说他手速和反应能力那么恐怖,怪不得我开出那么好的条件他都无动于衷,居然是名黑客。那我还能把他挖到我战队吗?” 键盘声越来越密,陆奇感到愈发得心应手起来,他反复嘀咕:“真的很熟悉。” “行了。” 随着入侵成功,陆奇锁定对方IP地址。 然而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定位,陆奇傻了。 陆子寅把脸凑到屏幕前,心中的激动快要按捺不住:“在哪?奇哥我看不懂,这哪?” 陆奇眨了眨眼:“陆家。” 陆子寅呆了呆:“啊?哪个陆家?” 陆奇看着屏幕:“五爷家。” 陆子寅看他:“???” 陆奇也看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头上的包显得异常对称。 陆子寅一脸困惑:“五叔?” 陆奇沉了沉气,无奈道:“子寅少爷,我刚刚不是故意撞的你,你要是心里不高兴,大可以再撞死我,你这么玩我……让五爷知道,要扣我薪水的。” “奇哥你想哪儿去了,你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可能是我五叔呢,你、你再查查。” 陆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这台设备就是景元小少爷房间那台电脑,我们用的网都是同一个!” 越想自己刚才的蠢样就越无语:“我说那组程序我怎么越解越觉得熟悉,那踏……”他憋住脏话:“那根本就是我设置的!” 陆子寅愕然:“景元就是大神?” 他猛地站直起身,恍然道:“所以他一直不回我消息,不是高冷,而是压根就不认字?” “那个……”陆奇刚想要提醒他,景元小少爷那手,握鼠标都费劲。 陆子寅自己反应过来,摇头否定掉:“不对不对。” 他又想到什么,一双眼瞪大了起来:“五叔才是大神?!他一直不回我消息,是因为知道是我,所以才懒得理我?” 陆奇看眼那充满天然气息的ID,神色复杂:“五爷……打游戏?还是大神?” 还给自己取个野生老母猪的游戏名? 五爷私底下这么接地气?他怎么不知道? “诶子寅少爷?你干嘛去啊?” 陆奇看着夺门而出的陆子寅,他摸摸头上的大灯,关掉电脑,随即也走了出去。 陆西枭住处, 餐厅里, “也不知道这些菜合不合温小姐口味。” 陆西枭一边招呼温黎,一边将剔骨的鱼肉放到小家伙餐盘里,又夹了他爱吃的菜,忙活半天,给小家伙荤素搭配好一盘子。 不料小家伙转手就将盘子推给了身旁的温黎。 抿着小嘴看她。 温黎目光从面前的盘子转到陆西枭脸上。 后者朝她露出淡淡的笑意:“温小姐不介意的话就吃了吧,景元的一片心意。” 他说着,重新拿了个盘子给小家伙搭配。 温黎夹起盘子里陆西枭亲手剔骨的鱼肉,盯了片刻,不禁微扬了下秀眉。 口袋里的枪有点硌大腿。 江应白肯定想不到她现在在干嘛。 小家伙大口吃着,说不出的开心,一会儿看看左边的陆西枭,一会儿看看右边的温黎。 陆西枭看在眼里。 除去陆家的聚餐,平日里都是他和小家伙一起吃,他们一个话少,一个不爱说话,足以猜到平时餐桌上的气氛。 这还是第一次有外人跟他们一起吃饭,而这人又是小家伙特别对待的。 此时别墅门口,陆子寅不停徘徊。 “景元房间的电脑,除了景元自己就只有五叔能用,大神肯定就是五叔啊。” 他想不通。 “怎么会是五叔呢?五叔每天那么忙,哪有时间打游戏?也许……正是因为忙,需要释放压力,所以才会打游戏缓解内心?是了,五叔那么厉害,哪怕随便打打游戏消遣也是成神之资。” 陆子寅越想越觉得事情合理起来。 “万一是奇哥弄错了呢?不会的,奇哥可是全球黑客榜上排名第十的存在。” “不会错的,大神肯定就是五叔。” 确认身份,陆子寅就要进去问问,可一想到陆西枭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他瞬间又怂了。 想到自己的战队和曾经对手的嘲笑,陆子寅最终一咬牙:“豁出去了。” 他头一铁,抬脚就往里走,上了三个台阶,绕了个弯,丝滑地又下去了。 “五叔不回我消息,很明显就是不想让我知道,那我现在进去问,他能承认吗?” 陆子寅心里万分纠结。 陆西枭话题找得愈发顺嘴:“没记错的话差不多要高考了,温小姐有心仪的大学吗?” 温黎漫不经心:“京大吧。” 陆西枭微点点头:“我有个侄子也在京大,就是上次被温小姐当成人贩子踹了一脚的那男生。” 说曹操曹操到。 陆西枭看到门口探进颗脑袋,下一秒又缩了回去。 陆子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忙问面前贴着墙站的陆武:“武哥,里面那女生谁啊?” 陆子寅完全没看清上次踹他的是谁,倒在地上时只听到对方声音是个女孩子。 陆武撇一眼他头上显眼的大包,一板一眼回道:“朋友。” 陆子寅惊愕出声:“五叔……!!!” 被自己的大嗓门吓了跳,他赶紧捂住嘴,克制住,压低声:“五叔交女朋友了?” 他瞪大双眼,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耳力极好的陆西枭:“???” 陆武:“景元小少爷的朋友。” 陆子寅不可思议,声音都拔尖了:“景元交女朋友了?!” 陆武:“……” 里面吃饭的温黎:“……” 门口那缺心眼的声音是真不算小。 陆西枭停下筷子,沉声开口:“陆子寅!” 陆子寅吓得一激灵,正犹豫要不要跑。 “滚进来。” 第34章 陆子寅:“五叔你是野生老母猪吗?”;温黎嘴角压不住 “……五、五叔,吃饭呢。”陆子寅硬着头皮,顶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走得规规矩矩。 小家伙发现了什么,伸出小手指向陆子寅头上的大包,发出可爱的一声:“唔——” 陆西枭看去:“头怎么回事?” 陆子寅抬手摸摸自己头上的大灯,悻悻笑了笑,有点尴尬:“不小心撞了下。” 佣人拿来一副碗筷。 陆子寅坐下:“我喝点汤就行。”接着礼貌地问起对面的温黎:“五叔,这位是?” 陆西枭不冷不淡:“这位是温小姐。” 陆子寅点头打着招呼:“温小姐。” 温黎接了下陆子寅的目光,并未应声。 原本两大一小看着挺温馨的画面,突然挤进来一个陆子寅,莫名不和谐起来。 陆子寅心心念念他的大神,压根没发现自己有多多余,端着碗汤,盖住半张脸,露在外面的一双眼做贼寻宝似的往他五叔脸上瞟。 自以为动作很隐蔽,却不知连两岁的陆景元都发现了。 陆西枭:“我这张脸是开胃还是下饭?” 冷不丁的一句。 把陆子寅嘴里的汤吓得呛回了碗里。 陆西枭眉头轻蹙。 陆子寅抱歉了一声,紧忙擦擦嘴:“五叔你今天气色看着很不错,身体好些了吧?” 他起身狗腿地夹了块小炒肉到陆西枭面前的餐盘里:“多吃点,多补补。” 陆西枭看他一眼,向来不喜形于色的他此刻嫌弃之色溢于言表,却还是夹起了那块肉。 陆子寅紧紧盯着那块色泽油亮的猪肉。 那眼神,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肉被他下了毒。 陆西枭被他盯得动作顿了下,碍于有客人在,他当作没看到,将肉送进了嘴里。 吃进嘴的一刻,陆子寅来一句:“五叔,你吃过野生的猪肉吗?” 陆西枭缓缓看向他,看傻子的眼神。 陆子寅转着眼珠子编瞎话:“鲫鱼他爸爸在东南亚打了一只野猪,还是只母猪。”‘野生’和‘母猪”’两字他特别咬重:“我听说比普通猪肉营养价值更高。” 陆西枭沉着声:“然后呢?” 陆子寅完全没发觉陆西枭悄然冷下去的语气,觉得有戏,又大又亮的一双眼冲着他五叔,仿佛在说:大神,是我,我有猫饼。 “五叔你要尝一尝吗?我给你弄一点,野生的,母猪哦,野生的老母猪哦。” 他疯狂暗示。 没注意到温黎投过来的目光。 陆西枭忍着脾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陆西枭似乎并没有会意到,陆子寅心想五叔是不是并不知道他就是有猫饼。 “那、那我就直说了。” 他咽了下口水,心里虽然怕他五叔怕得要死,但为了战队,还是选择舍生取义。 温黎一边吃着,一边好奇地看过去。 就见陆子寅两只手臂搭上桌,上半身贴着桌面倾向陆西枭,然后对着陆西枭认真且诚恳地问出一句:“五叔,你是野生老母猪吗?” 气氛一时凝固。 温黎压着嘴角。 陆西枭脸色蓦地一沉,看着面前这张单纯无害的脸,强忍着没有将巴掌甩出去。 大放厥词胡说八道的见过不少,但不说人话的,陆西枭头一次见。 他冷声道:“陆武!把他扔出去!” 陆武进来,熟练地架起陆子寅往外走。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陆子寅不甘心功亏一篑就此和大神擦肩而过,眼看要被架走,他急道:“……五、五叔,你真的不是吗?我是有猫饼啊,五叔?” 有毛病?他倒是知道自己有毛病! 陆西枭:“把他带去医院看看脑子!” “五叔……五叔……” 听着声音远去,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的陆西枭闭了闭眼,筷子被他收紧在手里。 温黎目送陆子寅离开,若无其事往嘴里送了根蔬菜,发现小家伙盯着自己看,温黎给他夹了颗虾仁,微歪了下脑袋看他。 小家伙读懂她的眼神,点点头,表示会保密,并为与温黎有了个秘密而偷偷开心。 陆子寅被无情架出别墅,出门碰上正往这边来的父亲和陆奇,原本还挣扎的陆子寅立马老实不少:“武、武哥你快放开我。” “发生什么事了?”陆家老二陆西城走过来,指着陆子寅头上的包问:“你这头怎么回事?” 越看越觉得眼熟,回头一瞧,和陆奇头上的一模一样。 陆奇在自己和陆子寅间来回指了指,讪讪地笑说:“撞了。” 陆西城看得一阵闹心:“问你呢?上你五叔这干嘛?你五叔刚出院,你小子要敢惹你五叔生气,我扒了你皮。” 陆子寅心虚:“我、我没干嘛爸。” 陆西城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有事,转头问陆武:“这小子干什么了?” 陆武:“五爷让我带子寅少爷去医院看看脑子。” “别、别说……”陆子寅上手就要捂人嘴。 “看脑子?撞脑震荡了?还是你又干了什么蠢事?陆武,他到底干什么了?”陆西城皱眉。 陆武端着张脸:“我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 连不懂弯弯绕绕死脑筋的陆武都说不出口。 陆西城脸一黑,伸手掐住陆子寅的后脖子把人拎了过来,冲陆武道:“我命令你说。” 陆子寅缩着脖子:“爸、爸,疼……” 他双手合十,用眼神祈求陆武别说。 陆武不带感情地看一眼陆子寅:“他……” 陆西城强势道:“快说!” 陆武腰杆一挺,目视前方,公事公办地一板一眼道:“他一个劲问五爷是不是野生老母猪。” 陆子寅:“武哥你……” “什么?”陆西城茫然地眨了两下眼。 陆奇倒吸口气,一声不出默默转开脸去。 子寅少爷啊!你让我说什么好?你真绝了啊!就算五爷真是那什么大神,你知道了又怎么样? 居然还问得这么没有情商,要不是五爷刚做手术不能大动,至少踹断你两条肋骨。 话说, 子寅少爷没把他这个“帮凶”供出去吧? 大脑冷静下来的陆子寅刚刚就反应过来了,就算五叔是大神,就算五叔肯承认,五叔也不可能跟他去打比赛,他跑去问什么啊?! 见陆西城没听懂,陆武拔高音量,字正腔圆又重复一遍:“子寅少爷一个劲问五爷是不是野生老母猪。” 陆子寅激动反驳:“我哪有一个劲问,我就问了一遍好不好。” 确定自己没听错,陆西城暴怒而起,一膝盖顶在陆子寅屁股上。 “你个兔崽子,你脑子没装好掉裤裆里还是撞成白痴了你,你敢这么消遣我弟弟,敢这么跟你五叔说话,打游戏打精神失常、大白天发疯了你,老子今天非把你吊起来打不可。” “兔崽子你还敢跑,上次把景元弄丢的账我还没跟你算,还不赶紧给老子滚过来!陆子寅!” 陆奇看着跑远的父子俩,捂着心脏摇摇头:“二爷这战斗力,比练家子还强。” 回头问:“路医生还在?” 陆武:“走了。” 陆奇:“放走了?五爷问出DaWn医生是谁了?” “没有。” “那五爷现在在干嘛?” “和温小姐吃饭。” “什么?!” 第35章 陆西枭:温小姐成年了?温黎:没,我叛逆;给脸不要脸 陆西枭缓和着脸色,后槽牙还紧着:“这小子从小就营养过剩不太聪明,温小姐别在意。” 陆子寅虽然是个缺心眼的,但在他面前向来规矩乖巧,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 温黎慢条斯理往嘴里送了口菜:“看得出来,确实不太聪明。”她垂眸看小家伙,“还没景元聪明。” 被夸奖的小家伙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嘴。 倒是没想到,家大业大、尽出人才、连狗都会加减法的陆家,居然出了这么个傻白甜。 回忆了一下陆子寅那双干净澄澈的大眼。 温黎点评:长得也傻白甜。 想到刚刚那傻白甜一脸认真问陆西枭是不是野生老母猪,以及陆西枭那黑掉的脸。 温黎嘴角终是压不住,不厚道地笑了。 她用拿筷子的手在嘴边挡了挡。 却还是被陆西枭看到。 他忍不住低声一句:“那蠢货。” 门口看似站岗实则偷听的陆奇一脸稀奇,用嘴型询问另一边站着的陆武:“这什么情况?” 这见鬼的温馨感是哪来的?五爷这就被拿下了?没道理啊,那可是五爷啊! 吃完饭, 温黎准备走人。 陆西枭也没再找借口留人。 温黎看着跟上来的一大一小:“不用送,陆先生留步。” 陆西枭没说话,而是低头看向牵着他的陆景元,表示不是他说了算。 就这样,温黎被两人一路送出陆家。 “温小姐怎么来的?这里不太好打车,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人送温小姐回去。” 温黎提着陆景元送她的零食,单手抄兜,不冷不淡道:“开车来的。” “自己开车来的?” “有问题?” 陆西枭明知故问:“温小姐成年了?” 路屿的事已经解决,温黎没了什么好态度,不太想搭他话,于是回一句:“没,我叛逆。” 希望他能有眼色些,像陆景元一样安静。 听到温黎这任性十足的回答,陆西枭哑然,眼底随后浮现丝丝缕缕的笑意。 “温小姐做事倒是随性。” 犹如赵子龙附体的陆西城拎着根棍追着陆子寅打圈跑,回头看到远处三道身影,他呆愣住。 走出陆家,温黎坐上车,看了看门口跟她挥手的小家伙,跟着看了眼陆西枭。 而后驱车离开。 车子一路往温家方向去。 开到温家附近时,前方的必经之路上,停靠了一辆七人座的银色面包车。 这样一辆破车出现在这富人区,倒是挺突兀,温黎下意识看去,但并未在意。 不料随着距离拉近,那辆面包车突然动了,一个拐弯冲了出来,直挺挺横在她面前,将她的前路截断。 事发突然,但这种情况温黎似面对过无数次,只凭肌肉记忆便踩住了刹车,情绪没有半分波动。 对方明显来者不善。 温黎眉眼几分冷燥,她心情正不爽,原本踩在刹车上的脚随着内心的想法转而放到了油门上。 正犹豫要不要一脚油门撞上去时,面包车门拉开,下来两个牛高马大的壮汉。 温黎坐在车里看着他们走回来。 车窗被敲响, 两张凶神恶煞的脸一左一右出现在车窗外,壮硕的身体将视线堵得严严实实。 没给两个壮汉发挥的机会,温黎直接落下车窗。 对方没想到这种情况温黎一个女孩子居然敢主动把车窗放下来,是缺心眼吗? 但对方那淡定到几分散漫的神色,显然不是,不由佩服起她的胆色。 “我们老板有请。” 温黎来一句:“人在车里?” 居然不是惊慌失措地问他们老板是谁,也不是问他们要干什么,而是问他们老板在不在车里。 固定的程序被打乱,把两个壮汉弄不会了,沉默了两秒,说:“是。” 听到人在,温黎松开油门,打开车门下车,步伐几分悠闲地朝那面包车走去。 两个壮汉面面相觑,反应过来,快步跟上去。 温黎坐上面包车,车门接着被后面跟上来的两个壮汉从外面关上。 七人座的面包车,一个也没空缺,除去外面两个把守的壮汉,车里还有五个,狭窄的空间里,温黎就是像掉进狼窝的羊。 面包车座椅被改装过,后两排座椅由向前改成了相对,温黎对面坐着三个人。 三人中间的,赫然是谭成栋。 温黎并不意外,她好心提醒:“如果想绑架的话,建议你再多叫点人。” “温小姐倒是个胆大的,比那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有气魄多了,一点不像乡下养大没见过世面的。”谭成栋嘶哑着声音,眼底充血。 温黎:“别废话。” 谭成栋:“温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歉我道了,礼我也愿意赔。你被温百祥扔在乡下,好不容易被接回京城,大好的日子等着你,可别做傻事。” 得饶人处且饶人? 如果不是有监控,如果被谭诗茵栽赃陷害的是个普通学生,被毁的人又该如何? 温黎懒得和这种人开口讲理。 见温黎没什么反应。 谭成栋变了个态度:“虽然我不知道你一个乡下长大在家里不受待见的学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管你攀上了什么权势,我只有这一个女儿,所以哪怕不是对手,拼尽全力我也要和你斗个鱼死网破。” 谭成栋已经知道这事和温百祥无关,也不存在什么商业恶斗,因为出事到现在半个月了,他公司一点事没有。 先前温黎提醒他是温百祥做的,根本就是耍他。谭成栋光是想想就气得不行。 “温小姐,只要你肯放我女儿一马,条件你可以随便提。” 不管她是怎么做到的,是宋家也好,比宋家更厉害的也罢,他今天必须让她松口。 “拿着你那点零花钱买把香回去上。只是关十五年,你该偷着乐了。”温黎面无表情,“当时要不是在教室,我可能会弄死她。” 她说得风轻云淡,却听得人心头生出一股寒意,尤其是对上她那双冰冷的眼。 饶是见惯大场面,常年和牛鬼蛇神打交道的谭成栋都被她这眼神惊了下。 谭成栋放在腿上的手握紧起来。 这几天他卑躬屈膝到处求人,积压了满腔怒火,对温黎的赶尽杀绝已经是恨上了,他极力克制着:“温小姐,没人教过你,在没有足够实力支撑你可以肆意妄为的情况下,胆子太大并不是一件好事。” 温黎好整以暇看他,似乎在说:你试试。 谭成栋眼神阴狠:“我今天来找你,就做好了可能无法协商的准备,今天我女儿要是不能出来,我会让你后悔说出刚才那句话。” 温黎却不紧不慢告诉他:“你女儿这辈子也出不来了。” 谭成栋没想到,面对他的威胁,身处险境的温黎竟不怕死地还敢这么说。 他脸色微微扭曲起来:“初生牛犊不怕虎,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沉声命令:“你们两个,先把她手给我拧断了!” 他就不信她不怕疼不怕死。 “给脸不要脸。” 他低声下气,既然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一个学生,她还能有天大本事!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主动放人。 谭成栋一发话,他两侧坐着的打手当即伸手抓向温黎。 第36章 温黎开枪:下一次打的就是你的脑袋;第一个走出考场 谭成栋觉得温黎太不知天高地厚,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做人不能太嚣张。 他直接命令自己两个下属动手。 温黎眼神陡然一冷。 两人动手的一刻,她也动了。 只见温黎身形微微向右侧去,躲过一人攻击的同时抓住另一人抓来的手,紧接着一拳挥出,重重击打在对方太阳穴上。 那人当场眼球凸出,摔回座椅昏死过去。 而就在这人完全闭上眼之前,温黎迅速将另一个人也解决了,后边那人连出手机会都没有,就被温黎一脚踹在脑袋撞在了车门上。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嘭”的一声巨响。 谭成栋已经想到温黎跪在地上向他求饶的画面,然而没等他想好要怎么让温黎一辈子都记住他,眼前一阵缭乱,而后是巨响。 谭成栋惊了一跳,电光火石间,他思绪都未收回,就见自己的人一个被温黎一拳砸得昏死过去,一个头破血流直翻白眼。 谭成栋脸色骤然大变,当即看回温黎,却直直和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撞上。 司机和副驾被温黎手里的枪吓停了动作。 外面两个壮汉听到动静,一把拉开车门,皆是愣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当他们看到两个同伴不知是生是死时,心中愕然,不可置信看着这个柔弱的女孩。 谭成栋呆愣片刻后,笑了:“下手够狠,我倒是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 他垂眸看一眼面前的枪口:“不过,你拿把玩具枪吓唬我?” 温黎:“是嘛?” 话音落下,温黎手一偏,扣动扳机。 做过消音处理的手枪发出轻微的一声,子弹射出、穿过皮肉,射穿前挡风玻璃。 鲜血飞溅。 谭成栋捂上耳朵,发出低吼的痛叫,鲜血染红他的手掌,一滴滴落在他裤子上。 车外两个打手脚步微动,就要有动作。 “别动。”温黎枪口抵在谭成栋脑门上,冷冷睨了他们一眼,成功将两人吓退。 谭成栋捂着被打烂的耳朵,难以置信看着温黎,他没想到这居然是把真枪,更没想到温黎一个十几岁的学生居然敢开枪。 商场如战场,谭成栋混到今天,什么场面没见过,被人拿枪指着脑袋也不是第一次,但这一次却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这也是他第一次被个小姑娘吓住。 不知是疼得还是怕得,他呼吸很快变得急促,浑身颤抖起来。 刚刚要是温黎手不偏那一下,他没的就不止是一只耳朵,而是命。 温黎:“下一次,打的就是你的脑袋。” 这话从温黎嘴里说出来,谭成栋竟一点不觉得是危言耸听。 温黎背后有其它势力也好,是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也罢,总之,她是真的敢说敢做。 胆大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谭成栋承认,家大业大的他没有和人玩命的勇气。 这天之后,谭成栋再没有出现过,也没再去找过温百祥。 高考如期到来。 温黎一早收到小家伙发来的“加油”表情包。 时间差不多,她拿着考试袋下楼,来到大门外,却不见司机和车等候。 温百祥给她安排了一个司机负责每天接送她上下学,一直都很尽职尽责,今天是高考日子,司机应该一早等在这才是。 她回到别墅,没等问人,就见管家跟躲瘟疫似地避着她的目光,背过身去和佣人说话。 生怕自己叫他。 保送的温心不需要参加高考,这会儿正和林云坐在沙发上闲情雅致地插花。 猜也知道司机和管家是受了谁的意。 温黎没做什么,转身就那么出了别墅。 门口停着辆白色保时捷,是温百祥为了庆祝温颜进入陆氏集团,送温颜的礼物。 温颜这段时间出行开的最多的就是这辆。 司机每天提前把车子开到门口,供温颜方便,钥匙就在上边挂着。 温黎径直来到保时捷前,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温心听到车声,奇怪道:“谁开车?门口不是就一辆温颜的车吗?怎么会有车声。” 林云往门口看了看,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家里所有的车都被她锁在了车库,还把车钥匙从管家手里要了过来,就是想让温黎赶不上考试,让温黎进不了京大。 两人正要出去看看,打扮精致的温颜这时候从楼上下来。 今早有个会议,她准备了几天,准备在今天的会议上让那些质疑她能力的人彻底闭嘴。 然而等她出来一看,车没了。 一听是温黎干的,温颜捏紧了包包带子。 温黎赶到考场。 第一场考的语文,试卷发下来,到了开考时间,温黎不紧不慢提笔答题。 在一群奋笔疾书争分夺秒的考生中,温黎被衬得慢吞吞,煞是显眼。 监考老师看得都替她着急。 写完最后一道题,温黎连作文题目都没看,在监考老师的诧异中,提前交了卷。 “有学生出来了,这么快就考完了?” 温黎第一个走出考场,校门口手拿鲜花等候的家长和记者一看到她,都想要问上两句。 让温黎躲开了。 “这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一看学习就好。” “这心思估计都花在打扮上,一看就不是学习的料,提前交卷,要么学霸要么学渣,这一看就是后者。” 家长们对着温黎评头论足,看到温黎最后坐进保时捷的驾驶座,言语更是犀利。 “看吧,哪个好学生高中就开车来学校。” “确实不像样,这哪里像是来上学的。” 接下来的数学、理综、英语,温黎都在允许的时间里提前交卷,第一个走出考场,那些家长和记者都对她脸熟了。 “又是她第一个出来,不用想了,绝对学渣。” 前几次想要采访都被温黎躲掉,最后一科考完,记者打定主意要让颜值爆表的温黎上上镜,相信这张脸一定能给他们增加不菲的收视率。 于是扛着相机就冲向温黎。 “同学,你每一科都提前交卷并都是第一个走出来的,大家都说今年的题难,你觉得难度怎么……” 温黎压了下眉头,一个冷眼过去。 记者拿着话筒被这眼神吓停在了原地。 “这谁家的孩子也太没教养了,这么热的天,一点不体恤记者工作,说两句能怎么样?” “别的学生个个热情洋溢,看看她刚刚那样,像是要杀人似的。” “哪像读书的,像混社会的。” 温黎并不知道,自己只是第一个出的考场就莫名成了十恶不赦混社会的。 更不知道那被她拒绝的记者为了流量和收视率,将她拒绝采访的几秒视频放上了网络…… “妈,快看,网上不少人在骂温黎呢。”在家的温心忽然收到朋友分享的视频。 “网上?那死丫头又干了什么?这一次还上新闻了?”林云忙接过女儿手机。 看完视频,林云刻薄道:“乡下养大的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事情轻重,在外面连表面工作都不会做,不知道现在网络发达,随便一点小事都会被放大吗?等晚上你爸回来我就跟他说。” 温心拿回手机,继续翻评论,想看看那些网友都是怎么骂温黎的,然而除了上面几条说温黎没礼貌,底下全是说温黎漂亮的。 温心气得关了手机。 “妈我不想让她进京大。” 数学和样貌都被压得死死,原本在温心看来,大学就是她的个人舞台秀,现在她显然成了陪衬的一个,更让她忍受不了的是温黎进京大后将会和宋知闲出双入对。 林云打下包票:“放心,这京大她上不了。” “妈你有办法?”温心一听来了精神。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她都得在我眼皮子底下,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在开学前,让你爸亲自把她赶出去。”林云信誓旦旦。 像上次拿花生粉害温颜去不了面试再嫁祸给温黎的手段,林云多的是。 母女俩心里已然有了一肚子计划。 然而没想到,高考完第二天温黎就提着行李箱带着黑将军回明城去了。 母女俩一身武艺硬是没地方使。 第37章 温黎:“S洲要拍卖?”;温铭回国,瞒着温黎办洗尘宴 清新的空气,不燥的微风,温黎躺在院子树下的摇椅上,脸上盖着把大大的蒲扇。 蝉鸣声已经开始有了。 黑将军追着鸡鸭满院子跑,脖子上的金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清响。 看到有人来,玩耍中的黑将军立马掉头冲院子外的人叫了起来。 “是温黎吗?” 一中年妇女路过院门口,停了下来。 温黎听到那大嗓门,拿下脸上的蒲扇大方把脸露给对方看,随即又盖了回去。 “真是温黎啊?不是回大城市跟有钱爹过好日子去了吗?” 温黎应她:“回来过暑假。” 中年妇女掏出把瓜子,熟练地往矮墙上一趴:“快跟婶说说,是不是住上别墅了,你那有钱爹对你怎么样?上次接你那个是你爸后娶的妈不?你后妈对你是不是不怎么样?上次她来接你我就看出来了,拿鼻孔看人,不要太神气,小黎你这么老实,没受她欺负吧?受欺负了可得跟婶子说,婶子给你说理去。” 温黎眼也不睁,懒懒道:“京城朝阳区东四环朝阳公园东岸东山墅区,去吧婶子。” 中年妇女笑笑:“婶子不认路,下回等婶子认到路来。诶你那有钱爹给你生了几个兄弟姐妹啊?我看你也没穿金戴银,你穿的那衣服是名牌不?我看着和你以前穿的也没两样,他是不是少给你吃穿了?” 中年妇女自顾说着,说了半天,笑嘻嘻问温黎:“小黎?在京城交上男朋友没?” 温黎:“没。” “你听婶子的,大城市机会多,你在京城找个有钱的富二代嫁喽,凭你的样貌和身材,当富太太还不是轻轻松松。” 温黎蒲扇下的小脸面无表情,话却回得乖顺:“行,下次交了带回来给你看。” 应付这些邻里街坊不说是手拿把掐,温黎多少也算得心应手。 “以后真当上富太太了,可别忘了婶子的功劳啊。”中年妇女高兴得合不拢嘴。 “黎黎,进来吃饭了。”老太太在里面喊。 “小黎,你外婆喊你吃饭了,快进去。”中年妇女笑呵呵道。 温黎睁开眼,拿着蒲扇从躺椅上起来,看向墙头趴着的中年妇女。 温黎上身随便穿了件短袖,冷白的手臂露在外面,在阳光下发着光,下边穿着外婆在街上买的十块钱一条的碎花冰丝长裤。 土里土气的一身,穿在温黎身上,却比大牌还要好看。 她看着中年妇女,轻轻扯动五官,慢慢朝妇女露出个浅笑。 “真乖,真漂亮,一看就是当富太太的命,快吃饭去吧,婶子也回家吃饭了。”中年妇女笑着转身走了。 温黎进到屋子里,盛好两碗饭坐了下来。 老太太端着最后一个菜出来,放到温黎面前,坐下后,又把几个菜往温黎面前推了推。 “快吃吧,都是你爱吃的。” 老太太不停给温黎夹菜,都忘了自己吃,一双慈爱的眼不舍得从温黎脸上挪开。 等温黎吃得差不多,老太太这才问出心里的担忧:“黎黎,你这气色外婆怎么看着比之前还差,你跟外婆说实话,病严不严重?” 温黎:“之前熬夜多了,一点头疼的毛病,再吃段时间药,注意作息就没事了,放心吧。” 老太太放下心来:“那就好。以后可不能熬夜了,还这么小的年纪,身子骨哪能这么折腾,你都不知道那天你白着张脸回来,可把外婆吓坏了,之后还时不时头疼,有几次差点晕倒,外婆那段时间一个好觉都没睡。” “以往一到暑假你就往外跑,开学了也不见回来,今年暑假就在家,把身体养好了。” 老太太唠叨着,不忘给温黎夹菜:“快多吃点,看你瘦的,明天外婆给你杀只鸡。” 两个多月的假期都在家当甩手掌柜是不可能的,不说其它,S洲即将到来的一年一度拳王争霸赛她就不能缺席。 温黎计划三个星期后赶去S洲参加拳赛,其它先搁置着。 然而江应白一个电话,让她不得不将行程提前。 温黎:“你说S洲要拍卖?” “州长上星期死于暴乱,前后上任不到三星期,已经是今年的第……我数数哈。”江应白没数出来。 “当地政府已经放弃了,前两天宣布决定将这洲拿出来拍卖,现在是野生的,怎么样,有想法再弄个洲玩玩嘛?虽然S洲乱,但矿多啊。” 温黎笑了:“我就喜欢乱的。” 温黎在家悠然自得, 这边温家正筹办着一场大宴。 温家大少爷温铭要回国了,老大不小的年纪,是时候进公司熟悉业务了,温百祥等着自己退休后,就让温铭接手公司。 于是准备为温铭办一场洗尘宴,让温铭结识一下商圈里的人物,以后都是要打交道的。 “这小黎既然都回明城了,就不用通知她了吧?”林云带着小心思道。 温百祥犹豫了。 他一开始安排温黎进六中,而不是一中,其实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还有温黎这个女儿。 温黎当天要是出席了,少不了闲言碎语。 可这场宴会是为温铭办的,温黎这个当妹妹的还没见过这个大哥,从小到大也没参加过这种场合,这么将她排除在外,他这当爹的心里过不去。 林云:“别说我多嘴,以温黎那性子,宴会上说不准会闹出什么事,当天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做事向来不知分寸,这要是闹出笑话,大家只是笑笑也就算了,要是影响到公司,可就不是小事了。” 温百祥想到温黎那脾性和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思来想去,最终同意了林云的建议。 温百祥上楼后, 温心跟母亲道:“妈,干嘛不让她参加?让她在宴会上丢脸不是更好?说不定这次就被爸扫地出门了呢?” 林云:“她要是真那么蠢在宴会上闹事被你爸赶出去那自然是好,要是没有呢?凭她的姿色,你觉得宴会那天还有你表现的机会?再说,我可不想让人知道温家还有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二小姐,那丢的可是我们整个温家的脸。” 几天后, 在家的温黎接到宋柏严的电话。 “温同学,你在明城是吧?那明天你家的洗尘宴你还出不出席?你要出席的话我就带着知闲来凑个热闹。” 温黎躺在躺椅上,秀眉轻挑,语调懒懒:“洗尘宴?” 宋柏严困惑道:“你不知道吗?温家长子温铭,也就是你大哥,回国了。” 挂断电话,温黎坐起身,看向地上啃大骨头的黑将军,手里摇着蒲扇道:“明天带你吃大餐~” 第38章 陆西枭:“我想什么了?”;洗尘宴;温黎到场 陆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 陆西枭一身正装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手里的企划案,刚动过手术没多久的他面色泛着病感的苍白,看着更加冷峻,让人不敢接近。 他一心两用道:“西城区的开发项目让子承全权负责,让他尽快将计划落实,晚上的视讯会议通知他。” 陆奇:“子承少爷今晚要去温家参加宴会,您看会议时间是否做些调整,还是……” 陆西枭抬眸:“哪个温家?” “就是……” 陆奇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陆西枭的问话容易让他过分解读,反正这要放以前,五爷是压根不会多问这一嘴的,以至于他回了这么一句:“就是您想的那个温家。” “???”陆西枭看他:“我想什么了?” 陆奇对上那没有温度的眸子,脖子一缩,着急忙慌道:“没、没想。我是说温小姐家。” 经陆西枭那么一问,思想总容易走岔路的陆奇压根就没想起温百祥这个人来,直接报了温黎名字,后知后觉又说错话的他直骂自己蠢。 于是掩盖似地转移注意力:“温家大少爷温铭昨天回国,子承少爷和他有些交情,此次出席宴会仅代表他个人,无关陆家。” 陆西枭盯着陆奇,目光却透过了他,不知想了什么,片刻后视线落回到手上的企划书,没说话。 晚上七点, 华灯初上。 一辆接一辆的豪车停放在温家大门外,宾客络绎不绝,灯火辉煌,各界名流云集。 说是洗尘宴,其实就是温铭的入门宴。 为了让温铭熟悉这个圈子,也让温铭在那些前辈面前有个好印象,温百祥把能请的都请了,精心布置的宴会现场,每一处都在无声透露着温家的财气和对温铭的重视。 此时宴会大厅内觥筹交错,盛装出席的宾客们正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温百祥手拿香槟,笑容满面招待着每一个到场的来宾,显得游刃有余。 他身旁站着个年轻人,眉目俊朗气质卓然,虽只有二十五六的年纪,却能在一群老狐狸中如鱼得水,侃侃而谈,丝毫不怯场。 “这位想必就是今天的男主角了,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才啊,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李董您过奖了,我还只是个新人,还得向您学习,以后就拜托李董多多关照——我敬你。”温铭面带笑意,很会来事。 不卑不亢的态度也让不少人刮目相看。 “听说你之前一直在国外?是刚读完书还是在忙什么大事业?”李董笑呵呵问。 温铭答道:“惭愧,没做成什么大事业,就是在-JUCY-做了三年顾问。” “-JUCY-?那可是全球五百强企业,奢侈品中的高端品牌啊。”李董瞬间看温铭的眼神都变了。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温董事长你好福气啊,三个儿女一个比一个优秀,我听说你大女儿进了陆氏集团总部,现在是陆氏一名珠宝设计师,未来可期啊。” “爸,李叔叔。”温颜身穿高定晚礼服,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正好走了过来,站到温铭身旁,对温铭叫道:“哥。” 温铭淡淡应了声,语气些许生疏。 “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聊我?聊的什么呀?让我这个当事人也听听,我看看是不是在说我坏话。”温颜半开玩笑,温柔大方,不失俏皮。 李董佯装坏相道:“可不就在说你坏话嘛?说你不仅人漂亮,还那么有才华,京城那么多名媛都被你比下去了。” 温颜:“李叔你这不是说我坏话,是给我拉仇恨呢。” 惹得李董哈哈大笑。 身穿华服打扮精致的贵妇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看着人群中八面玲珑光彩夺目的温颜。 “这温董事长基因还真是好呢,生的三个子女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真叫人羡慕。” “三个子女?你说三个也对。”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不止三个?” “我最近从我小儿子口中听说不少温家的事,说温家大小姐其实是领养的。” 话头一起,八卦的本性就控制不住了。 “领养的?那她还真是幸运,这温董事长不愧是做生意的,看人眼光就是毒辣,这虽是领养的,可一点不比那些个真千金逊色,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那又怎样?再优秀,终究不是亲生的,如今温家真正的大小姐回来了,这温颜以后日子只怕要水深火热了。” “真正的温家大小姐?你是说温董事长还有一个亲生女儿?” “可不嘛,温董事长和他第二任老婆生的,从小不受待见,一直被养在乡下,前段时间刚接回来,听说不太上得了台面。” “我也听说了,那何止是上不了台面,完完全全就一个乡野丫头,一中全是她的事迹。” 温百祥正跟人聊着,忽然听到一阵骚动,他寻声望去,就见宋柏严走了进来。 “那不是宋老爷子吗?居然亲自来了。” “温董事长面子还真大啊,宋家向来忌讳这些名利场的,今天居然会出席这洗尘宴。” “宋老爷子旁边那年轻人应该就是那位大天才吧?那可是整个宋家的骄傲,居然也来了。” “赶紧去打个招呼,晚了就排不上了。” 温百祥跟眼前的宾客抱歉了一声,赶紧朝宋柏严走去。 拨开人群,温百祥来到宋柏严跟前。 惊喜道:“您老居然亲自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去门口接您,怠慢了,您老可千万别见怪。” 宋柏严摆摆手:“我老头子吃完饭出来溜达溜达,你忙,不用管我。” “知闲哥哥,你来了。”温心也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满脸欢喜地盯着宋知闲。 然而宋知闲只是礼貌地朝她一点头。 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温心有些被伤到。 温百祥:“阿铭,这是宋爷爷,快叫人。” 温铭:“宋爷爷好。” 宋柏严两只手背在身后,看看他,有些应付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 转而在偌大的宴会厅中找着温黎的身影。 宋知闲则从进门就开始找了。 “您是在找人吗?我帮您找吧。”温铭说。 并未发现家人神色些许不对。 除了温铭外,温百祥几人一看爷孙俩这样就猜到了他们这是为哪般。 果不其然, 就听宋柏严问:“温黎同学在哪?我这题研究多了,老眼昏花,没见着。” “温黎?”温铭念了声这名字,继而看向父亲和家人,想要知道些什么。 本就遭冷落的温心瞬间更加郁闷,脸上没了笑容,想也没想道:“她回她乡下外婆家了。” 宋柏严大失所望:“啊?没回来啊?”一点不避讳地说:“我老头子专门来找她的。” 温百祥:“这……” “宋老爷子说的这个温黎是谁啊?温家有这号人?怎么从来没听过。” “温百祥和第二任老婆生的,温家真正的大小姐,我刚从林董夫人那儿听说来的,一直被养在乡下,刚被接回来。” “亲生的不养,扔乡下,再领养一个?” “谁知道呢,不过这个温黎本事也不小嘛,刚被接回京城就和宋家攀上关系了,宋老爷子还专门为她来,不简单啊。” “好像说也是个数学天才,比温家小女儿还厉害,估计就是因为这个。” 此时温家大门外, 负责迎宾的管家在确定名单上的客人都到齐后,正要进去里面帮忙,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 接了一晚上豪车,这车倒是稀奇。 管家透过车窗往里看去。 不等他看清,车门开了。 看到来人,管家呆愣片刻,跟着变了脸。 第39章 温黎:“你在教我做事?”;温铭:“我是你哥” “二、二小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管家看着突然出现的温黎,心里纳闷。 不是在明城吗? 温黎单手抄兜,一手抱着狗,反问:“我不能回?” “不是,我只是有点意外。家里正在办晚宴,来的都是先生生意上的朋友,二小姐不习惯这种场合的话可以回房间休息,需要什么吃的喝的,我让人给你送上去。”管家说得委婉。 温黎:“你在教我做事?” “没有。”管家看了看温黎,欲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怕二小姐累着。” 温黎没再理会,抬脚进了大门。 宴会厅里, 因为宋柏严的一句话,满堂宾客都知晓了温黎这人,身份也被传开,此刻都在议论温黎这个所谓的真正温家大小姐。 “能让宋老爷子另眼相待,应该挺优秀才对,怎么今天这重要日子会不在场?不会是温家不想让她出席吧?” “怕丢人现眼吧,乡下养大的,哪上得了台面。” “也是,要生在普通家庭那确实挺争光,可放在豪门,光会算个题可不够,这可是商宴,不是数学课堂。” “诶,那小姑娘是谁?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 “穿这么寒酸,还带着狗来,把这当什么地方了?父母怎么教的,这也太没规矩了。” “这温家怎么回事,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也不怕那狗吓到宾客。” 忽然出现的温黎立马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一身休闲装的她与这奢华的宴会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妈,你快看。”温心很快发现了温黎。 “温黎?她怎么回来了?”林云看着走进来的温黎,犹如看到煞星,脸上肉眼可见的嫌弃和厌恶,她赶紧过去提醒丈夫。 看到温黎的一刻,温百祥心都悬了,甚至变得紧张起来。 要是让温黎知道这是给她大哥办的洗尘宴,而他们还故意瞒着不让她参加,指不定会怎么闹。 林云:“这么巧就刚刚好这个时间点回来,她是不是知道今晚家里要给阿铭办洗尘宴?不打招呼回来也就算了,知道这什么场合衣服也不换一身,这不是存心招人闲话吗?” 温百祥没空搭理妻子,当即朝温黎走去。 原本的好心情此刻所剩无几,听着周围宾客对温黎的指指点点,温百祥眉头皱起。 他快步来到温黎面前,语气尽量平和:“怎么突然回来了?” 温黎停下脚步,看着挡在面前的温百祥,冷声嘲弄道:“看来你们都不想我回。” 温铭发现这边的情况,朝他们看去。 温颜也在人群里观望,眼中神色不明。 “那小姑娘和温董事长认识?” “宋老爷子朝他们走过去了,这么高兴,不会她就是……” “温同学,你总算来了,老头子我以为你要放我鸽子,我和知闲都准备走人了。”宋柏严大声道。 “既然你来了,我就不着急走了。” 宋柏严并不是情商低不会做人,和温家也没私仇,甚至之前对温心还挺有印象,他就是故意的,想为温黎撑腰,同时敲打温百祥。 温百祥自然也清楚宋柏严的心思。 “她就是宋老爷子念叨要见的温黎?” “温百祥和第二任老婆生的,温家真正的大小姐啊?” “不会错了,我见过温董事长第二任老婆,和这小姑娘至少八分像。” “这长相和气质不像是乡下养大的啊。” “这穿得……好歹亲生的,再不喜欢,这种场合至少也得做做样子吧?领养的穿金戴银像亲的,这亲生的反倒像领养的,也不怕遭闲话。” 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温百祥表面维持着笑容,跟温黎道:“宋老先生特地来找你的,你好好招待他们。” 有宋老爷子在,温黎应该不会闹出什么事。 温黎:“招待,我这个主人公还得干活?” 温百祥不明所以看她,已经预感到不妙。 果然, 温黎:“这难道不是为我办的洗尘宴?我被你扔在明城十七年不闻不问,如今回来了,难道不应该有个洗尘宴?” 温百祥可以确定,温黎就是回来闹事的。 然而面对温黎的话,他却无言以对。 宾客们早在听到温黎名字时就不自觉往这边靠拢,这会儿都听了个清楚。 “十七年不闻不问?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我记得温百祥和第二任妻子感情挺好的啊,就算不爱屋及乌,也不能这么绝情吧。” “是不是有其它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温黎:“至少也该让你那些朋友知道我才是温家大小姐,你们不是最注重名声和血统?不怕他们连真假都分不清?” 温心听得冒火,正要上前去,让林云给拉住了,林云眼神示意她往另一边看去。 就见温颜站在人群后,脸色冷沉。 温百祥轻声呵斥一句:“温黎!” 可碍于满堂宾客和宋柏严,温百祥无法发作,也怕说重了话,引得温黎变本加厉,场面更要失控。 正不知要拿温黎怎么办时,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是给你办的洗尘宴。” 温铭走了过来,对温黎道:“准备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你先回来了。” 面前的年轻人长得清清俊俊,眉眼和温百祥些许几分神似,但气质要温和不少。 温黎看他:“你谁?”她自然知道面前这人是谁,就是故意的。 温铭:“我是你哥。”他笑着道:“好久不见,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温黎揶揄他:“少占便宜。也别装得多情真意切,从小到大,我从未见过你。” 温铭张了张嘴,一时无话可说。 气氛正焦灼时,温黎一声轻笑:“别那么紧张,我就说了几句话而已。” 宋柏严适时出来缓和气氛:“温同学啊,我等你半天了,老头子我专门来找你的,你怎么也得陪我说会儿话才行。” 温黎看着温百祥绷紧的脸,轻轻扯了下嘴角,戏谑的语气说出一句安抚的话:“放轻松~” 而后转身跟着宋柏严走了。 温铭看着温黎纤瘦的背影,问向父亲:“爸,你怎么没告诉我妹妹回来了?” 温黎的出现,让宾客们的话题都偏离了今晚宴会的主题。 温百祥只好提前将宴会场地从大厅转移到后院,并临时安排了舞会,想要分散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然而大家的目光还是时不时往二楼看去。 二楼客厅的露天阳台上,温黎正站在那儿。 她手臂搭在围栏上,伏着上身,居高临下看他们在底下歌舞升平,神情慵懒散漫。 整个后院都被她收入眼底,同样,站在最显眼位置的她也成为全场的焦点。 正确来说她从进门开始就已经是焦点。 温黎站在高处俯瞰这一行为在这些出身名门的绅士名媛眼中,很是不礼貌。 温百祥一边和宾客们表达着歉意,一边时刻关注着温黎的动向。 宴会才进行到三分之一,要到九点之后才结束,温百祥第一次体会到煎熬的滋味。 总忧着下一秒温黎就大闹宴会现场。 他暗暗祈祷宴会能够顺利结束。 第40章 温黎一球杆打断腿;全场宾客瞠目结舌 温黎葱白的指尖一下一下轻点着围栏。 一道道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从下往上朝她投去,温黎神情始终淡漠,对此视若无睹。 身旁忽然多出道身影。 接着递来一小碟蛋糕和甜点。 “你从明城赶回来路上应该没怎么吃东西吧?尝尝。”宋知闲带着笑意的声音温温润润。 那双眼一落到温黎身上就不自觉含了情。 温黎偏头看他一眼,见他另一只手还拿着杯香槟,当她看过去时,香槟也递向她。 “这是今晚所有酒里度数最低的,喝一点应该没关系,或者我去给你拿个果汁?”宋知闲说,“橙汁可以吗?貌似还加了些苹果。” “不用。”温黎说了句,伸手将他手里的碟子接了过来:“谢了。” 她拿起叉子往嘴里送了口。 见她吃了,宋知闲眼里堪比打了场胜仗的喜悦几乎要溢出眶来,眼神尽可能地克制着。 底下的宋柏严看着这一幕笑得一张老脸都要烂了:“天造地设,金童玉女,般配,太般配了。” 温心却看得差点没把牙给咬碎喽。 周围宾客们的谈论更是让她愤恨不已。 “温百祥命是真好啊,领养的女儿不比那些个真千金差,这丢在乡下养的,也有本事,看这情况以后是要进宋家门了。” “攀上宋家,温百祥就是再不喜欢这个女儿,以后也得顾及顾及宋家的面子了。” “话别说太早,小年轻谈恋爱看的都太表面,结婚还得是门当户对,我看这个所谓的真正温家大小姐啊……长得是不俗,但配宋家,总归还差了些。” “说得也是,她那一股乡野地方带出来的蛮劲匪气,实在不敢恭维,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就冲她对温百祥的态度,迟早还得被送回乡下去。” 温颜坐在摆满酒水的长桌前,看着那些往日被她压一头的名媛一个接一个被邀请到舞池中央。 以往她参加的每一场宴会,她都是瞩目被簇拥的那一个,男士都排着队邀她跳舞。 而现下,她成了唯一不闻不问的那一个。 当温黎当着所有宾客面说出自己是真千金她是假千金后,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宴会场地转移到后院后,温颜便有意无意避着人群,哪怕她还能维持风度,也不过是徒增笑话。 温黎,我会记住今天的。 她面无表情看向露台上的那道身影。 正失神之际,场外那转悠的黑煤球忽然闯进她的视野,温颜神色微动,随即起身离开。 她一路走出了温黎的视线范围外。 不多时,女佣阿静出现在她身旁:“大小姐,您叫我有什么事嘛?” 温颜朝不远处的黑将军轻抬下巴:“你去把二小姐的狗带下去,别惊扰了客人。” 黑将军第一次见这大场面,既兴奋又有点怯场,只敢在外围溜达,不太敢靠近人群,时不时仰起小脑袋看看露台上的温黎,一边给自己打气。 它穿过桌底,往前靠了靠,正为自己迈出第一步而骄傲时,一道身影朝它走来…… 而此时温家大门外停下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从后座下来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阿静看着地上的小土狗,心里滋生出一个恶毒的想法,跟着露出一抹诡笑。 趴在地上的黑将军正被眼前的灯红酒绿迷了眼,完全没发觉自己被人盯上。 一片阴影罩了下来,没等黑将军反应,它伸出的后腿被人用力踩了一脚。 黑将军当即发出一声痛叫,拼命想要将后腿收回,嘴里不停呜咽着。 “小畜生,吓我一跳。” 阿静故作惊吓到,嘴里低骂一句,紧接着一脚将黑将军踢飞了出去。 小小的身子划过半空,摔在草地上。 露台上见此一幕的温黎眼神陡然一冷。 宋知闲正偷看温黎,手里猝不及防被粗鲁地塞了个餐碟,他扭头看向忽然转身离开的温黎。 下意识喊了句:“温黎?” 温黎快步穿过客厅下楼,经过后门时,顺手拿过墙边的一只高尔夫球杆。 泛着寒光的金属杆头拖在地面上,一路拉出长长的声线,温黎一手抄兜,一手拎着球杆,病感的小脸上一片冷凝。 看似不急不躁,步伐却快。 当她满身寒气出现在后院的一刻,不少人都发现并看向了她,纳闷她这是要做什么。 阿静看着摔在地上痛苦呜咽瑟瑟发抖的黑将军,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总算是给大小姐出了口恶气。 她一点不担心会被温黎看到也不害怕温黎会找她麻烦,这么多人在这,温黎还能跟她动手不成?先生是不会允许她胡来的。 当然,温黎如果真的动手了,那也好。 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温黎要敢当众打人,必定名声扫地,先生也一定不会放过她,说不定会直接将她赶出温家。 这样一来,不仅大小姐会更加器重她,夫人和三小姐也肯定会对她另眼相看的。 阿静喜滋滋地幻想着,殊不知危险已然降临。 一道冷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转身。” 沉浸在升职加薪美梦里的阿静下意识转身。 而就在阿静转过来的一刻,温黎挥起球杆,一球杆狠狠击打在阿静的膝盖上。 金属的杆头重重敲打在膝盖上,甚至能够听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啊——” 阿静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云霄。 这狠辣的一幕几乎冲击了所有人的视觉。 几个妇人吓得惊呼出声,杯子里的酒水都洒了出来,舞会戛然而止,满堂宾客皆是瞠目结舌,满眼愕然。 陆西枭一进来就看到温黎潇洒挥杆的一幕。 “我滴妈——”陆奇禁不住捂嘴小声说了句。 温百祥手里的酒杯掉落在地,人懵了。 温铭也呆了。 所有人傻在原地,直愣愣盯着温黎看。 阿静倒在地上捂着膝盖打滚,她张大嘴扭曲着一张脸不停痛叫着,冷汗湿了全身。 凄厉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古典优美的音乐还在响着,和阿静的惨叫交织,愈将这一幕衬得荒诞瘆人。 第41章 温黎:敢说一个字,敲碎你的脑袋;陆西枭:数学天才? 温黎拎着球杆,居高临下冷眼睨着地上惨叫不断的阿静,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我说了,谁再敢碰我的狗,就不止是蹲大牢那么简单。”她冷声道。 黑将军爬起身快速跑到温黎脚边,紧紧挨着温黎的脚,害怕又委屈地小声呜咽着。 “阿静。” 温颜提着裙摆着急地从人群冲了出来。 她跑到阿静身旁,单膝跪地,满眼担忧地问道:“阿静你怎么样?小黎你——” 温颜话刚出口,抬起脸的一刻,就见温黎朝她挥下球杆,杆头急速在眼前放大。 数十道惊呼声此起彼伏响起,有胆小的贵妇吓得闭了眼,不敢看接下来那血腥的一幕。 温颜瞳孔剧烈收缩,一瞬间大脑空白,呼吸都窒住了,都忘了要躲,也根本没机会躲。 球杆带着劲风挥下,沉甸甸的金属杆头在距离温颜侧脑一厘米的地方稳稳停住。 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阿静也痛得昏死过去,此时宴会现场安静得落地可闻针。 在场宾客都不禁惊出身冷汗。 陆奇捂了捂小心脏。 得亏第一次见温黎就知道了温黎不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女生,不然还真消化不了这一幕。 陆西枭面上无波无澜,但仔细看他眼底分明沾了点点以前不曾有过的东西。 “温黎!” 温百祥从震惊中回过神,当即怒声大喊。 然而温黎根本没看他一眼,她面无表情盯着温颜道:“敢说一个字,敲碎你的脑袋。” 温颜煞白着一张脸仰视温黎,呼吸急促着,裙子下的腿发软,有些支撑不住身体。 温百祥那一声喊把大家的魂都喊了回来。 宋知闲愣神过后立马冲下楼。 “温黎!你疯了你!” 温百祥大步冲到温黎面前,良好的自控力在这一刻被击溃,他全然不顾形象失态地冲温黎喊,绷紧的一张脸上全是怒火。 “你在做什么?你把球杆给我放下!放下!”温百祥梗着脖子厉声呵斥,额角青筋都暴了起来。 温黎警告道:“你最好闭嘴,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这大逆不道的话听得在场人无不摇头。 温百祥更是气得抬手就要给温黎一巴掌。 可在对上温黎那冰冷藏着杀意的双眼时,他的巴掌怎么也落不下。 温黎不屑讥讽出声:“不敢打吗?” 温百祥这一巴掌要敢打下来,她绝对会拧断他的手臂。 “你!!!”温百祥气到浑身发抖,那高举起的手更是抖个不停,大脑都在充血。 “温黎。” 宋知闲冲了过来,将温黎护在身后。 一把年纪的宋柏严紧赶慢跑也终于赶到:“”温董事长,有话好说。” 人群后的陆西枭看着冲出来的宋家爷孙,微眯了下狭长的凤眸,不禁出声:“宋家?” 看戏中的陆奇忙里抽闲道:“温小姐在数学上有着极高的天赋,宋知闲曾因为一道题找到一中,亲口承认不如温小姐,温小姐在数学上是个天才。” “哦?”陆西枭双手抄在西裤口袋里,松弛慵懒,他剑眉微撩,漫不经心的语气透着那么几丝耐人寻味:“数学天才?” 深邃的眸光落在温黎淡漠却暗藏狠劲的小脸上,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跟着浓烈几分。 在林云和温心失望的目光下,温百祥的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大家都以为温百祥是碍于宋柏严,但只有温百祥自己清楚,宋柏严看似帮的是温黎,实则是给了他一个台阶。 他刚才的迟疑并不是因为对温黎有亏欠,而是因为在那一刻,他竟被温黎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连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他堂堂集团董事长,在商场上水里来火里去跟人斗了几十年,竟会被个十几岁的孩子吓住。 “刚刚真是吓死我了,那地上的人不知道怎么样了,不会出人命吧?那杆头可沉得很。” “那条腿绝对废了。她还真敢下手啊。” “之前我还不明白温百祥为什么宁愿领养个女儿也不养亲生的,这也太可怕了。” “不会有什么精神病吧?怎么好端端地突然打人,还连温颜都想打,真不敢想那一球杆要是真打下去了……” “你没听到她刚才说还要打亲爹呢?何况是抢了她大小姐位置的温颜?只怕早就看温颜不顺眼。” “一个女孩子心这么毒。我算是知道温百祥为什么对她那副态度了,我就说,虎毒不食子,肯定有原因的。” “这才十几岁就敢下这么重的手,这以后不得杀人放火啊?乡下养大的就是乡下养大的,穷山恶水出刁民说得一点没错。” “之前觉得温百祥生而不养太绝情,现在觉得他是太仁慈了,我要是他,就狠狠给这大逆不道的逆子两巴掌,再和她断绝父女关系,只当没她这个女儿。” “今天要不是宋家爷孙在这,这父女俩得打起来。” “宋家爷孙居然还肯护着她,这要是我早离得远远的。” “温颜真是心善,刚刚那么危险,还肯为了个下人冲出去,还好她没事。” 原本众人还有几分心疼温黎,这会儿全是谩骂和指责,视温黎如洪水猛兽。 赶来的林云假模假样将地上的温颜扶起:“颜颜,快起来。你怎么样?没事吧?” 温颜微微摇头:“我没事。不知道阿静怎么样。”她担心地看着地上的阿静。 温心:“我已经叫了救护车,放心吧。” “这看着才像是一家人,那个温黎……” “是啊,是不是亲生又有什么关系,比起温黎那样的,我宁愿要温颜这个领养的。” 宾客们不断议论着。 温百祥咬着牙对温黎道:“平日里你怎么不服管怎么目中无人怎么胡闹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今天你实在太过分!” 温黎从宋知闲身后出来。 面对温百祥的怒气,她面不改色:“你没资格对我说教。你如果年纪大了记不得自己做过什么,我不介意给你留个深刻印象时刻警醒你。” 她说着,手里的球杆灵活地在半空中抡了个圈,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似乎是要给温百祥也来上一球杆。 温百祥快要气炸。 “这说的什么话!简直无法无天!” “温家有她这么一个人真是家门不幸。” 围观的宾客纷纷看不下去,都恨不得替温百祥上手管教温黎。 温黎告诉他:“你最好祈祷我的狗没事,它要有个伤筋动骨,不止是她、” 她手里的球杆指向地上的阿静,头却未低一下,眼睛也始终盯着温百祥,接着道:“连温家我都拆了。” 林云怒不可遏:“温黎你……” 下一秒,就让温黎冰冷的眼神吓闭了嘴。 第42章 要赶温黎出温家;陆西枭走了出来:“温小姐” “知闲哥哥,你没看到她刚刚都做了什么吗?你怎么还护着她。”温心上前,伸手就要将宋知闲从温黎身边拉开,“我早跟你说了她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别被她骗……” 宋知闲满眼厌恶地躲开她的手,打断她道:“我说过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多嘴。” 温心红着眼眶又气又委屈:“我是担心你,你就不怕她发起疯来连你也打吗?” 没等宋知闲再说话, 温黎轻扯了下嘴角看温心:“发疯?那我不彻底疯一下都对不起你。” 她手里的球杆蠢蠢欲动起来。 温百祥赶紧将温心护在身后,勃然大怒:“温黎你闹够没有,她是你亲妹妹,你也要打不成?” 温黎对着他道:“打你也行。” “你!”温百祥气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温董事长稍安勿躁,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温同学脾气很好的,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宋柏严出来打着圆场。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还能冤枉了她?她就是再怎么样,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还有您刚刚没听到她说要连我这个当爹的也一起打吗?”温百祥对温黎的忍耐已然到了极限,情绪激动道。 宋柏严:“这、好歹问问发生了什么。” “宋老先生,我在管教我自己的女儿,还希望您老不要插手。”温百祥铁青着脸道。 “这宋老爷子是年纪大老糊涂了还是被她蒙蔽得太惨?居然还替这种人开脱。” “就是,下人就是有错,惹了她不高兴她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直接废人一条腿。” 温黎俨然成为众矢之的。 温百祥看向温黎,似下着最后通牒:“温黎,你要么现在就给我回你自己房间去反省,要么……” 温黎好整以暇看他:“如何?” 见温黎这完全没意识到错误也根本不会悔改的模样,温百祥点了点头,像下定了某种决心道:“好,既然这样,那我今天就告诉你。” 他眼神冷毅,摇着头掷地有声道:“你如果还要这么胡闹下去的话,温家容不下你。” 这话一出,林云和温心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温铭走了出来,劝说道:“爸,别意气用事。” 林云暗暗瞪了眼多管闲事的温铭,恨不得拿东西给他嘴堵上,她忍不住轻拉了下温铭:“阿铭,这事让你爸处理。”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温黎,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已经给了你最大的耐心。” 温百祥无法再继续放任温黎这么肆无忌惮下去,是在宾客们面前维护住最后一点脸面,更是树立父亲的威严。 温黎轻扯了下嘴角,满不在意道:“听起来你是要赶我出温家?” “如果你还执迷不悟,就别怪我无情。可要是你能……” 温百祥虽然在气头上,但到底没完全失去理智,虽然今晚的宴会让温黎毁了个彻底,也让温家丢尽了脸面,但他心里还是想要给温黎一次机会。 只要温黎肯服软,肯服管。 结果话还没说完,温黎直接道:“行啊。” “你说什么?”温百祥猝不及防。 他说要赶温黎出温家,更多的是为了吓唬温黎。 没人会愿意放弃豪门的生活回到乡下过苦日子,温黎也说过她就是回来争家财的,他有信心这一招能治住温黎。 但没想到温黎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小黎……”温铭试图阻拦。 温黎没理他,直接跟温百祥道:“要我离开温家可以,温家该我的那一份,还有这近十八年里你少我的,包括温颜的那一份,我都要拿走。” 温黎要跟他算账,温百祥没多意外,可温黎惦记温颜的那一份却让温百祥彻底失望。 温颜眼里一闪而过的冰冷。 温黎要分走那么多,林云自然是第一个不答应:“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居然连颜颜的那一份也想拿走,你简直欺人太甚。” 温黎冷了林云一眼:“这没你说话的份。” 接着看回温百祥,讥讽道:“舍不得?那就给我夹起尾巴好好受着,这是你欠我的。” 温百祥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温百祥还真能忍啊,这要是我直接就命人把她扫地出门,还跟她废话那么多。” “没错,一不做二不休,这要是还把她留在温家,没个安宁不说,迟早让她惹出大祸。” “温董事长怎么会生出这种祸害来,今天要不好好让她长长记性,以后有温家哭的。” “到底是亲生的,就是可怜温颜这个领养的,以后日子别想好过了。” “可不是嘛,连温百祥这个当爹的都拿她束手无策,温颜那么心善,哪是她对手。” 谴责声不断。 温黎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然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说一句人人得而诛之都不为过。 就在所有人义愤填膺对温黎口诛笔伐之际。 一道磁性而又疏离的声音不轻不重响起。 “温小姐。” 男人高大的身影随着声音出现。 众人看去,当看清来人时,人群瞬间一阵骚动,皆是惊诧出声:“陆、陆五爷?!” 温黎微微侧目,看向朝她走来的男人。 男人身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形修长挺拔,挺鼻薄唇,面容隽绝矜贵,不怒自威。 他迈着长腿,裤线笔直锋利,径直走来,强大的气场令人生畏。 “陆五爷,真的是陆五爷。” “温百祥好大的面子,居然把陆五爷给请动了,他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怎么做到的?不说整个京城,就是放眼全球,能让陆五爷出席的宴会都屈指可数。” “是啊,加之陆五爷本身就不喜这些场合,往日陆家能让家里的小辈出席,就已经给足面子了。” “之前倒是小看了温百祥,没想到啊,居然攀上了陆家,还让陆五爷屈尊降贵出席这小小的洗尘宴。” “这温家大少爷岂不就此平步青云?” “居然能在这种场合见到陆董事长,这温家今晚给我们的惊喜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大啊。” 第43章 温黎认识陆五爷?温黎:不熟;陆西枭:一回生二回熟 满堂宾客看着突然现身的陆西枭,感到不可思议,惊讶的同时更是激动。 看陆西枭的眼神下意识变得谄媚。 要知道他们现场这些人中,除了几位政界大佬和宋家,可没几个这么近距离接触过陆西枭。那些有幸和陆家合作的,也远远不到能和陆西枭本人洽谈的高度。 这可是让军政商三界都谈之色变的陆五爷啊,不夸张地说,一句话能定你生死。 温百祥到底是怎么把人请过来的? 殊不知温家一行人比他们还要意外和惊喜。 温百祥自然是给陆家发过请柬的,但压根没想过陆家那几兄弟能有人出席。 更别提是陆家现掌权人陆西枭了。 温铭和陆家一个小辈有交情,温百祥本想借着陆家这个小辈替温铭长长势,结果那小辈临时有事,缺席了。 温百祥对此遗憾不已,没成想陆西枭竟来了。 所有人目光都钉在了陆西枭身上,根本没人再继续关注温家的豪门大戏。 温百祥定了定神:“……陆五爷?” 他当即迎上前去:“陆董事长,没想到你会来,有失远迎,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看似不卑不亢,恭维的语气却暴露了内心? 温百祥并没有被这惊喜冲昏头脑,反而有了另一层担心——温黎要是继续闹下去,让陆西枭看了笑话不说,要是惹得陆西枭不悦,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得赶紧想办法把温黎带离宴会。 温百祥思索间已经来到陆西枭面前,然而对方脚步不停,竟径直掠过了他。 温百祥伸出的手晾在半空,他转头看去。 心中不免困惑。 其他人同样对陆西枭无视宴会主人这一行为感到不解——不是来参加宴会的吗? 林云母女看着走来的陆西枭,被那强大的气场吓得不自觉让开了路。 温铭算是淡定的一个。 大家见此,猜想可能是冲着温铭来的。 或者是来找宋老爷子的。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陆西枭最终停在了温黎的面前,目光直直落在温黎脸上。 “温、温黎?什么情况?”宾客们看得一头雾水。 而接下来温黎对陆西枭态度更是惊掉了一众下巴。 就听温黎揶揄一句:“陆先生稀客啊。” 她看眼面前人高腿长的男人。早就发现了站在人群后看热闹的陆西枭。 陆西枭听出了温黎语气里的不欢迎。 不止是他,宾客们也都听出了些许。 “她是不知道面前这人是谁吗?居然拿这种语气跟陆五爷说话,不要命了吗?” “以她那疯劲一会儿搞不好真会没命。” “温家算是毁在她手里了。” “陆五爷是看到了她泯灭人性的一幕,看不下去,要来为温家除害的吧?” 温百祥被温黎这语气吓得心脏突了突,冷汗都出来了,紧忙回去想要拦住温黎。 却听到陆西枭语气平和地跟温黎说:“路过,进来跟温小姐打个招呼。” 陆西枭话一出,震惊了全场。 “什么情况?温黎和陆五爷认识?” “怎么回事?陆五爷是来找她的?” 对宾客们来说,这一幕带给他们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刚才温黎挥杆打碎人的膝盖骨。 隐约想起陆西枭出场时似乎喊了声“温小姐”? 温颜在看到陆西枭的那一刻,眼睛便再也挪不开,这会儿更是直接傻在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陆西枭和温黎,两只手用力捏紧了裙摆,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林云暗暗倒抽一口冷气,五官随即扭曲了一下:这死丫头怎么会认识陆五爷?! “温黎,你们认识?”宋知闲心里滋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轻声问温黎。 陆西枭淡淡看宋知闲一眼,那双深邃裹挟着寒意的眸子从不把人真正看进眼里。 也确实没把宋知闲当回事。 转而跟旁边的宋柏严打了声招呼:“许久不见,您老好。” 宋柏严嘀咕一句:“我想我可能要不太好了。” 隐隐有种孙媳妇梦要破碎的预感。 “你跟温同学……认识?”宋柏严没死心。 陆西枭微点了下头,跟着看回温黎:“当然。” 温黎不给面子道:“并不熟。” 一句话,又把温百祥的心给提了起来,但又不敢出声阻止,怕打扰陆西枭说话。 宋知闲闻言暗松了口气,温黎对陆西枭的态度也让他紧张的心得到些许缓和。 陆西枭来一句:“一回生二回熟,何况我们见了不止两回。” 一众宾客傻在原地看着你来我往的两人。 温黎:“我在忙。” 潜台词:你没事的话就走吧。 温黎是真的不太想见到这个拿炮炸她的家伙,每每一想到自己不仅仇没报,还在被迫的情况下拖着伤体亲手又把这家伙给救了回来,她就胸闷气短。 听懂她意思的陆西枭不但不自觉,还多管闲事起来,就见他扫一眼地上的阿静。 “温小姐倒是心善,像这种以下犯上不知死活的,放在我陆家,断条腿都是最轻的。” 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狠辣的话,尤其还是从他这个活阎王嘴里说出,更让人脚底生寒。 陆奇却脑回路清奇:志同道合?该死的哪来的Cp感? 陆西枭这话更像是说给温黎以外的人听的。 就见那些宾客当中,有不少人都偷偷往后挪了挪脚步,尤其是那几个骂温黎骂得狠的。 一时间,人群里都陷入了安静。 陆西枭这明显是在为温黎撑腰。 可当事人似乎没领会到,反而阴阳怪气一句:“陆先生好胜心还挺强。” 陆西枭看她:“嗯???” 他困惑出声,尾音微微挑起、拉长,低沉的声线磁性性感,说不出的蛊惑诱人。 不禁反思自己那话听起来有那么像在比狠吗? 陆奇暗暗给温黎竖起大拇指:顶级理解。 陆西枭缄默片刻,说:“温小姐没必要为这些人浪费时间,我觉得现在更要紧的是看看狗的情况。” 温黎听罢,丢掉球杆,将脚边的黑将军抱起。 她在黑将军柔软的肚子上摸了摸,检查起情况,黑将军立马痛叫两声,又可怜兮兮告状似地伸伸自己被踩痛的后腿。 骨头没事。 但阿静那一脚不确定有没有踢到要害处,摔得那么远,身上肯定有擦伤。 “我送你去宠物医院给它做个检查吧。”陆西枭道。 温黎头也没抬:“不劳费心。” 陆西枭看了看她,接着看向她手里毛茸茸的黑煤球,抄在裤袋里的手微曲了下关节。 眼里闪过一丝纠结。 短暂的犹豫过后,他果断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拿过温黎手里的黑将军。 并快速说了句:“我车就停在外面,走吧。” 他转身的同时将手里的狗塞进陆奇怀里。 所有动作都在同一时间完成。 “汪——”黑将军都懵了。 陆奇愣了下,看看温黎又看看陆西枭。 反应过来后抱着狗拔腿就跑。 第44章 温黎:陆先生变热情了;陆西枭:温小姐变高冷了 温黎看向拿了她狗快步离开的两人,很想抄起地上的球杆给陆西枭来上一杆。 莫名其妙。 他有病吧? 绝对有! 温黎心里骂着,不得不抬脚跟上去。 “……温黎?”宋知闲不受控制往前追了半步,最终还是停在了原地。 一双双眼睛盯着离开的陆西枭和温黎。 陆西枭前后现身不过三两分钟,短短的时间里却震惊了他们数次,直到人消失在视线里宾客们也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众人面面相觑着,议论声呈递增式地响起。 “陆五爷怎么会和温黎认识?不是说从小养在乡下吗?她怎么接触到的陆五爷?” “看温百祥的反应他似乎也不知道温黎和陆五爷有交情,以她的身份到底怎么办到的?这真是奇了怪了。” “陆五爷竟是专门进来和她打招呼的,还对她那般好言好语,这简直匪夷所思。” “别人见着陆五爷都上赶着巴结,她刚刚居然说和陆五爷不熟?!她哪来的底气。” “陆五爷对她那态度,怕是不简单呐。” “可不是嘛,这要换别人,敢拿那种语气和脸色对陆五爷,当晚就得消失在京城。” “连对陆五爷都是那副态度,也难怪她敢这么目中无人、肆无忌惮了。” “怪不得她敢在温家这么仗势欺人,连温百祥都不放在眼里,原因在这儿呢。” 这反转,震惊的时候也让大家心情复杂。 “她怎么会认识陆五爷?”温心满脸不解。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误把别人错认成了陆西枭,也不愿相信温黎能结识这位大人物。 林云没好气应了句:“我上哪知道去。” 这死丫头,哪来的这么大本事。 有一个宋家就已经够让人烦了,现在又来个陆西枭,这以后见着她了不得躲着走?! 温颜白着脸,死死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那家伙出了名的事业狂,一门心思都用在工作上,不像是会追女孩的。”宋柏严安慰孙子,转而又道:“不过他行为确实反常。” “毕竟面对的是温同学,就算是陆西枭也难保不会动心,但我看温同学并不待见他。” 他拍拍孙子手臂,鼓励道:“何况他们俩这年龄差着挺大呢,别气馁,还有机会。” 但如果陆西枭真有那心思,宋知闲就只能遗憾终生了,毕竟那可是陆五爷啊。 方方面面都不是常人能比的。 数学天才,确实厉害。 但放到陆西枭面前,什么也不是。 回过神的温百祥不由想到谭诗茵的事,难道当时帮温黎的不是宋家,而是陆西枭? 想有这种可能,他心中不禁惊涛骇浪。 “温董事长,小孩子年轻气盛,又正是叛逆的时候,多引导引导,口头上教育就好。” 突然的声音将温百祥思绪拉回,他看着面前的宾客,表情不自然地应和:“是……” “是啊,刚陆五爷也说,是这佣人以下犯上,不能全是温小姐的错。” 刚刚还对温黎口诛笔伐的宾客们这会儿又一个接一个地替温黎说起话。 还热心肠地调和起父女俩的关系。 他们刚才的义正言辞此刻都成了笑话。 这前脚后的转变,连他们自己都感到几分尴尬和难堪起来,但他们显然做惯了这事,不多时便连那最后的一点不自然也没了。 他们浑然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丢脸,都一个个地抬起手亲手打自己的脸。 将趋炎附势,拜高踩低体现得淋漓尽致。 “又是宋家又是陆五爷,这温家哪是家门不幸啊,分明是要靠着温黎飞黄腾达。” “我看未必吧,照温黎那疯劲,可别哪天就把陆五爷给得罪了,招来灭顶之灾。” “你觉得一个能让宋家另眼相待,又能结识陆五爷的,真的会是个只知道耍横的?” “我要有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女儿,别说打下人了,打我都行。” “也不知道这陆五爷对这个温黎是怎么个意思。看来以后得和这温家多走动走动了。” 温百祥被讨好地敬着酒,心情还没平复。 本以为今晚过后,他温家就要成为整个上流圈的笑话,声誉和公司也将因此受到影响。 没想到最后竟能有这反转。 陆西枭一边走出宴会现场,一边拿出张湿纸巾擦拭刚才抓过黑将军的手。 上车后, 陆西枭和旁座的黑将军大眼瞪小眼。黑将军很快败下阵来,扭开脑袋,不敢继续看他。 显然是还记得自己上次滋人家一腿的事。 虽然它很勇,但主人不在,它不会乱勇。 温黎一路跟着出了温家。 陆奇则在车门边等她:“温小姐,请。” 温黎冷了眼陆奇,来到车前,将座椅上的黑将军拿起,而后自己坐了上去。 温黎一来,刚才被陆西枭压制的黑将军立马嚣张起来,不满地冲着陆西枭连吠三声。 “汪汪汪——” 气势挺足,就是声音实在奶。 陆西枭看它一眼。 这小东西,还真会狗仗人势。 “闭嘴。”温黎轻拍了下狗头。 黑将军委屈地呜咽,小脑袋埋进她怀里。 陆西枭:“这狗倒是灵性得很。” 温黎阴阳怪气道:“灵不灵性不知道,但比人懂礼貌,不会自作主张、自以为是。” 这明显是在含沙射影陆西枭刚才的行为。 陆奇暗暗咽了咽口水:真敢说啊。 虽然见识过温黎的勇,但在陆奇看来温黎那点小打小闹和陆西枭比起来跟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所以陆奇很想提醒她一下:别过火了。 陆西枭很想装傻充愣,毕竟他要是听懂了就等同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如狗了。 但温黎就差报他名字了。 “我刚才也是替温小姐担心这狗,如果哪里让温小姐感到冒昧,希望别介意。” 陆西枭这番绅士行为,把陆奇吓得不轻。 五爷很不对劲啊…… 温黎:“陆先生多想了。” 陆西枭:“那就好。” 气氛安静了两秒。 陆西枭再次开口:“这狗有名字吗?” 等了会儿,才得到回应:“黑将军。” “很适合它。”陆西枭顺杆往上爬:“听说温小姐数学很好,想来读的是理科,大学有感兴趣的专业吗?” 温黎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来一句:“陆先生要比刚认识那会儿热情不少啊。” 她话里有话。 陆西枭侧目看向她,漆黑的双眸深不见底,不动声色回道:“温小姐却是比上回要高冷很多。” 同样话里有话。 温黎这一次的态度和上次登门赔礼比起来判若两人,他愈加确定温黎上一次到他陆家,就是因为路屿。 第45章 陆西枭:“是我自作多情了”;温黎前往S洲 温黎手一下一下摸着狗头,看也没看陆西枭,面不改色说:“我这人就这样,多变,并不针对陆先生。” 可分明陆西枭听到的是:我就是针对你。 陆西枭看着温黎道:“我以为经过上一次的相处,我们算是……”他微微拖了下调,目光不自觉在女孩那张淡漠精致的小脸上游走,但收敛得很快,不等人察觉到便结束了,跟着缓缓吐出两个字:“朋友。” 温黎语调散漫,却带着疏远:“陆先生身份尊贵,不敢高攀。” 嘴上说他尊贵不敢高攀,这语气可一点没听出来,连样子都不屑做全,摆明了是烦他。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话都聊到这份上了,陆西枭识趣地闭嘴。 为了避免陆西枭再次没话找话,温黎索性闭目养神,一路到宠物医院才睁开眼。 刚进宠物医院, 迎面走出个一手牵边牧一手牵杜宾的女人。 陆西枭不露痕迹避开。 并不是怕狗,单纯不喜欢动物,尤其是这种毛发旺盛的,可以说是有轻微的洁癖。 一番检查后,好在并没有什么大碍,但那一脚也确实让黑将军痛得不轻,肚子上都有了块淤青,身上还有几处擦伤。 最后拿了点擦伤药走出宠物医院。 站在车前,陆西枭先开了口:“我送温小姐回去吧?” 不出所料被拒绝了:“不麻烦,我自己打车。” 没给陆西枭说话的机会,温黎抬脚往路边走,在陆西枭的注视下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陆奇都不禁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误会了?这位温小姐其实并不是冲五爷来的……? 陆西枭收回目光,上了车。 “五爷,上次您让我查温小姐和路医生以及DaWn之间的关系,我……什么也没能查出来。” 陆奇开着车,小心翼翼开口。 他们自称朋友,既然认识,又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查不出来。这所谓的被抛弃在乡下没见过世面的温家大小姐,身上秘密很多啊。 让他都有点好奇了。 陆西枭心头生出个想法:或许再将路屿接到陆家一趟,他能得到些答案。 陆奇见陆西枭并没有要怪罪他办事不力的意思,他暗暗松口气。这时想起件事,于是道:“五爷,S洲将被拍卖。” 陆西枭:“什么时候?” 陆奇:“一个星期后。五爷您刚做手术没多久,要不我替你去看看情况吧?” 此时的温家已经安静下来。 送走所有宾客的温家几人坐在大厅沙发上。 皆是沉默不语。 直到管家急忙忙跑进来。 “回来了,二小姐回来了。” 几人当即看向管家。 温百祥紧忙问:“是陆董事长送回来的?” 管家:“不是,二小姐自己坐出租车回来的。” 温颜微微绷紧的小脸有了点点缓和,但少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林云和温心反应就明显多了。 林云忍不住道:“这小黎一直生活在乡下,因为数学好结识宋家倒也能说得过去,可陆五爷……他这身份可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 她转而又道:“这孩子也真是,认识陆五爷这样的大人物也不跟我们说说,今晚只怕是让陆五爷看了笑话。” 温铭拿着手机敲字,头也不抬:“这么好奇,一会儿直接问小黎不就行了。” 林云:“你今晚又不是没见识到小黎那脾气,我可不敢随便问,而且就算问了,她也不见得搭理。” 温铭:“小黎是爸送走的,按理来说应该只对爸有怨气才对,不至于牵连你们,该不会是……” 他抬眸看一眼林云母女。 林云不乐意了:“阿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没对她……” 没等林云说什么,就见温黎走了进来,让她不得不闭了嘴。 沙发上的几人齐刷刷看向她。 温百祥眼神复杂,心里虽然好奇但并没有问的打算,就像林云说的,问了她也不会搭理。 林云碍于陆西枭则有些忌惮起来。 温心则是一如既往地头铁,没好脸色。 温颜却是直直地看着进来的温黎,放在双膝上的手慢慢握紧成了拳,失了血色的小脸有些苍白,配上那阴阴暗暗的眼神,莫名瘆人。 她今晚利用阿静,目的险些就要达成,甚至效果远比她预想的要好,父亲明明都要赶她出温家了,可竟迎来这样的反转。 今晚是她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陆西枭,以往都只在财经新闻上,且只有过那么三次。 这几年里她参加过无数宴会,就是为了能够有机会碰上陆西枭,然而一次也没有。她进陆氏以来,也一直没有机会见到。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了那么久想见又见不到的人今天会出现在她家的晚宴上。 更没想到,他的到来竟是因为温黎。 她宁愿陆西枭带着个女伴出现,也不想陆西枭和温黎扯上一点点关系。 只因温黎才是温家真正的大小姐,而她只是个领养的。 虽然在这之前,她压根没把温黎当回事。 正是因为如此,在她看来,温黎连在现实里见陆西枭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就连温黎看一眼陆西枭,温颜都觉得是亵渎了陆西枭。 温颜看着越走越近的温黎,向来城府深最擅隐藏心思的她这会儿却没收敛自己的目光。 温黎,温家的东西你别想拿走,陆西枭你更别想染指。 温家只能有一个大小姐。 而这个人,只会是她温颜。 温黎对沙发上的几人视若无睹,完全当空气,在几人的注视下,抱着狗径直上楼。 温铭对着温黎的身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撇撇嘴,憋了回去。 一夜过去, 温黎这个名字被大半个上流圈知晓,并和陆西枭的名字挂钩在了一起。 而温黎则坐上了去往S洲的航班…… 第46章 温黎腰间挂条人手溜街;黑水佣兵团-林科 S洲, 西北部。 这是一个充斥着血腥、暴力、混乱、非法交易的三不管地带,而西北部更是暴乱的重灾区,一个几乎看不见人性的地方。 这里鱼龙混杂,汇聚着形形色色的人,从肤色到身份,各国语言交杂在一起。 走在路上,时不时能听到惊叫声和枪声。 此时临近傍晚,除了当地人,这里能见到的便只有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其中雇佣兵是常见的,但显然西北部的雇佣兵要比其它地区的嗜血得多,他们大多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手里拿着武器,那一双双如毒蛇般冰冷的眼睛似时时刻刻都在寻找猎物。 亚洲面孔在这里是少见的,而亚洲女性更是稀有,一年到头都很难碰到一个。 更别说年轻漂亮的亚洲女孩。 此时他们就见到了一个。 见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默契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饿狼般的眼神死死锁着那道身影。 女孩扎着清爽的高马尾,短袖工装裤,穿得一身学生气,个子高挑,身形清瘦,皮肤冷白,那张脸明媚张扬,堪称绝色,清冷的气质透出几分神秘,勾动人的探索欲和征服欲。 这要换成以前,他们绝对先到先得,直接就扑了上去,但这会儿,却没有人急着动手。 只因那女孩的腰间,挂着条人的胳膊。 当然,在西北部,腰间挂条胳膊是震慑不到任何人的,连当地的小孩都不会怕。 让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动手的真正原因是那条手臂上的纹身。 只见那条粗壮的手臂上纹着一颗蓝色的狼头,那是当地最强佣兵团「蓝狼佣兵团」的标志。 而那纹身,还不是普通的蓝狼雇佣兵身上纹的,狼头上要多出颗月亮。 那是只属于蓝狼佣兵团老大的纹身。 那条手臂,自然就是蓝狼佣兵团老大的。 让人很难相信,他们竟从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但他们不太相信,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女孩能砍下蓝狼佣兵团老大的手臂。 还大摇大摆挂到腰上。 温黎双手揣着兜,闲庭信步,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就是腰间挂着的东西实在煞景。 要是让温心和林云看到这一幕,只怕都不敢再跟温黎住一个屋檐下,更别提还对温黎使心机了。 手臂已经不滴血了,不过这天气,再挂半天就得发臭了,而且挺沉的。 但这里离她住的酒店还有些脚程。 她已经累一天了,不想再费力气收拾那些不知死活的,所以想要借此震慑一二。 效果还算不错。 那些人虽没有急着动手,但有不少跟在了温黎的身后,这会儿温黎身后已经跟了二十几个。 又走了一段距离,那些人终于按捺不住。 在跟着温黎拐入下一条街时,动手了。 “砰砰砰——” 数道枪声响起。 跟在最后面的几人听到动静,立马冲进下一条街,只见地上躺着数十具尸体。 众人心中骇然,纷纷拿出身上的武器,看向尸体前方一手拿枪一手握着匕首,腰间挂着条手臂,犹如杀神附体的女孩。 “不想死,就滚。” 女孩眼神冰冷,说着一嘴流利的当地话。 一群人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被女孩震慑住,但没人吓跑,不过一时间也没人敢冲上去。 可到底是亡命之徒,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这样一只鲜美的羊,要知道在这里,连只母蚊子都少见,更何况他们没亲眼看到温黎出手,而温黎又长得实在不够威慑人。 于是仅仅思量了十几秒,一个高大的黑人便有了动作。 然而他刚动,脚步都还没迈出去,就被温黎一枪爆了头,直挺挺倒在地上。 温黎:“滚。” 那些人终于有了惧意。 也有些相信那条手臂的真实性了。 一帮人面面相觑,最终慢慢退回了上一条街。 两天后, 当地一家酒馆里。 温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披萨吃了一小块,牛排吃了一口,意面吃了两根…… 她不挑食,小时候跟着外婆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但这些真的有点难以下咽。 酒馆里人不少,但几乎没有人说话,气氛因此显得有些诡异,那些人吃着东西或是喝着酒,眼神却都盯着窗边的亚洲女孩看。 就连酒馆的老板和服务生都是。 而女孩却自顾对着一桌的食物嫌弃,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周围人对她的虎视眈眈。 酒馆外,一个瘦高的男人往这边走来。 透过玻璃,温黎微眯了眯眸子。 男人径直推门而入,扫视酒馆,在数道不善的目光中,男人最终走到温黎这桌前,接着掏出匕首一把插在桌面上。 那些肆无忌惮的目光瞬间收敛几分。 而后男人在温黎对面坐下。 “老大。” 盯着窗外的温黎转而看向面前的男人,问道:“怎么来了?” 她让他在S洲的拍卖地区等的。 “不放心你,老大你伤这么快好了?” 男人叫林科,有着张亚洲人的面孔,二十七八的年纪,因为瘦削,颧骨微微有点凸,单眼皮,高鼻梁,这张脸看着像是不会笑。 穿着件黑色背心,看着瘦,却结实,手臂上肌肉线条十分漂亮,有种冷厉的帅。 整个人像是把锋利的刀子。 在南洋,有一支名为「黑水」的佣兵团,凭借实力几乎让整个南洋闻风丧胆,在众佣兵团里更是无人敢惹的存在。 可谓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林科就是这支佣兵团的二把手。 而就在半年前,黑水佣兵团和当地最强势力发生了冲突,黑水佣兵团遭到追杀,不得已离开了南洋,暂避锋芒。 不久前温黎得知,那股势力,便是陆西枭——南洋的王。 而温黎,则是黑水佣兵团的老大。 温黎拿起面前的水喝了口:“好了。” 她脑袋里弹片没取干净的事只有路屿和江应白知道,不过过去六个月之久,她开颅的刀口已经完全恢复,情况也稳定了很多。 要不然她也不能只身来这,还“为非作歹”。 但那弹片留在大脑里迟早是个定时炸弹。 “那就好。”林科放心下来。 “要吃点什么?”温黎问他。 林科看看她面前几乎没动过的食物。 温黎告诉他:“没一样好吃。” “那老大你不吃了?”林科问。 温黎看他。 林科将意面端到面前:“那我吃。” 他说着,直接大口吃了起来。 温黎也没说什么,他们这些人根本不讲究这些。 林科看起来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迅速解决完一盘意面,又继续吃牛排。 等他吃得差不多。 温黎问:“大家都还好吧?” 林科边吃边道:“都还好,就是南洋那帮家伙追得很紧。大家都等着老大你回来带我们杀回去。” 温黎:“南洋暂时别回去了。” 林科:“那这仇什么时候报?” 第47章 温黎:我要拍下S洲;陆西枭现身拍卖场:“格杀勿论” 温黎眼前闪过陆景元那张软萌可爱的小脸,她道:“以后再说。” 这段时间林科带着大家一路逃杀,大家心里怨气都不少,虽然报仇心切,但温黎的话他们不敢违抗,便点头答应下来。 “那我把大家叫来S洲落脚?” 温黎想了想:“嗯。” “我来的时候听到不少人说这几天有个亚洲女孩在这闹出了不小动静,是老大你吧?” 温黎:“看来效果不错。” 听到温黎这话,林科问道:“老大你是打算让我们以后都在S洲不回南洋了?还是要在S洲发展新的势力?” 温黎再次喝了口水,缓缓道:“我打算买下S洲。” 林科猛地抬头看温黎,嘴里的披萨掉了出来,双眼不由得瞪大:“……买?下S洲?” 要对S洲进行拍卖的场地并不在西北部。 温黎这几天在西北部的所作所为,除了有些手痒之外,目的是为了让这帮难管的家伙提前知道她这个未来S洲的王。 S洲,她势在必得。 林科一来,温黎当起了甩手掌柜。 这几天拿着林科当刀使,领着这个杀神和当地的几个刺头势力“交流”了一下感情。 可惜的是,每天冲着温黎主动来送死的臭鱼烂虾太多,浪费了不少时间。 两天后, 温黎和林科现身南部地区。 S洲将在这里被拍卖。 比起暴乱的西北部,南部显得文明多了。 至少有生活气息。 年轻女性在这里也不是那么罕见了。 但像温黎这样在国内都少见的绝色,放在这里,依旧是稀有惹人犯罪的。 要不是拍卖将近,当地政府出面维持着秩序,加上温黎身边站着个男性,绝对分分钟被人找上。 不过这一路走过,还是碰到不少胆大的。 但大多连靠近温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林科折了。 随着开拍时间越来越近,南部也越来越热闹,世界各地的富商,大毒枭、军火商、黑帮老大,甚至不乏大家族都出现在这。 拍卖会前一天, 温黎找到主办方核对资产,拿到了竞拍资格。 拍卖会主办方就是当地政府,拍卖场地也定在政府管辖的地方,政府向当地一位土财主借了块地,临时改建成的一个巨大礼堂。 拍卖会当天,傍晚六点左右。 陆陆续续有人赶往拍卖场,温黎也在其中。 核验完身份,温黎进了会场。 场内, 一眼看去不少西装革履的生意人。 他们不少还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只是每个大老板身后都站着一排排的保镖,总感觉下一秒就要成为火拼的战场。 温黎快速扫了眼会场。 这些人自觉分成了两派,那些西装革履的富商几乎全部落座会场左侧,而那些当地势力或是其它洲的大佬以及混黑道的则在右侧。 两极分化,十分明显。 “老大,我们坐那儿吧。” 林科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 可没等他们走过去,有人叫住了他们。 回头看去,是个金发碧眼,一看就纵欲过度的小白脸,身后跟着数十个保镖,穿一身白西装,手指夹着根雪茄,充满色欲的目光在温黎身上游移,心思全写在脸上。 “美丽的女士,你好,我叫凯斯,是这个礼堂主人的儿子,真是幸运,居然能在这种地方见到你,你简直是个天使。” 凯斯朝温黎伸出绅士的手,迫不及待要行个吻手礼。 不等温黎说话,本来走在前头的林科立马折回来,挡在了她身前。 林科不善地盯着凯斯,警告的语气说着口流利的英文:“回你座位上去。” 话一出,凯斯身后的几个保镖当即就要上前教训林科一顿。 让凯斯抬手制止。 凯斯不屑地看了看林科,没理会,目光径直掠过林科,看向后边的温黎。 “我们散场后见,美丽的女士。” 他轻佻地朝温黎做了个飞吻的手势,带着笑意转身离开,回到前排自己的座位后,还依依不舍地回头又看看温黎,接着吩咐手下:“查查是哪个富商的女儿。” 进会场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愈加嘈杂。 “老大,你真要拍下S洲?”林科再一次向温黎确认。 温黎:“有问题?你要不想帮我管理,我另外找人。” 她人多的是。 林科神情略微复杂:“不是,我是想说,这拍下一个洲,得多少美金?” 林科心里估算了一下,无奈没参与过这么大的项目,完全猜不出个范围。 但肯定不少。 就算S洲乱,但怎么也得好几个亿吧? 知道他家老大有钱,但不能到这豪横地步吧? 温黎轻描淡写道:“保守估计二十个亿。” 饶是林科性子沉稳,见过大风大浪,也不由得惊愕出声:“什么?!二十个?美金?” 二十个亿? 这还是保守的?! 温黎:“也可能是英镑。” 林科呼吸微窒。 二十亿英镑……未免也太恐怖了。 林科暗暗咽了咽口水,消化过后,没忍住问:“老大,你除了是我们老大这个身份之外,你还做什么?开公司吗?还是家里有矿?” 这个年纪有这种恐怖身手已经是逆天的变态存在了,结果还这么有钱。 温黎低头在看手机,似乎在跟谁发消息,她面色淡漠,一边应道:“公司有,但矿嘛,得等拍下S洲才有。” 林科没话说了。 会场人几乎到齐,主办方也已经现身。 拍卖会即将开始前,一个高大挺拔有着亚洲面孔的男人踩着点从后门进入。 男人面容隽绝,气势凛然,带着一众下属低调地坐在了靠近后门的位置。 坐下后没一会儿, 陆奇收到消息,他拿着手机压低声道:“五爷,黑水那帮家伙昨天也到了S洲,我们的人正在搜查。” 陆西枭长腿交叠,冷厉的眸光看着台上,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的话却狠辣:“找出来,格杀勿论。” 黑水佣兵团的老大,这个神秘的家伙,他原本是有几分欣赏的,要不然也不会放任黑水在南洋这么嚣张。 但六个月前两方发生矛盾,黑水老大死了,他也差点没命,这梁子已经解不开。 黑水那帮家伙实力不俗,他不能留后患。 另一边的温黎和林科莫名其妙同时打了个喷嚏,两人不由对视一眼。 林科愣了下,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弱弱解释一句:“我什么也没做。” 温黎看他:“你不会惦记我的钱吧?” 林科:“……???” 温黎自然是逗他的,但这家伙不会笑。 她收起手机,看向台上。 第48章 天价竞拍;温黎和陆西枭竟死磕上了 台上, 当地政府人员正在激情发言,然而底下却没什么反应,明显都不是很给面子,硬着头皮匆匆致完词,拍卖会正式拉开帷幕。 这场拍卖从头到尾只说拍卖S洲,但S洲却不是今晚唯一的拍品。 只见全副武装腰间挂着冲锋枪的士兵护着多个手端托盘的工作人员上台。 每个托盘上都盖着块红丝绒布。 “这些是什么东西?不是拍卖S洲吗?还有其它东西?”林科自己嘀咕了声。 没想温黎会回他:“S洲的卖点。” 不等林科想明白这话,就见那些布一揭,托盘上放着的赫然是不同颜色的钻石原料,颜色各异,且都至少有拳头大小,流光溢彩。 正出自S洲的矿脉。 林科恍然:怪不得老大能开公司,生意人的头脑就是不一样,一下就想到了。 主持人正在卖力介绍这些钻石的价值和产处以及产量,将S洲的矿脉情况告知于众。 这些钻石原料虽是马前卒,但S洲今晚能拍出多高的价,全靠这些矿脉了。 所以铺垫少不了。 主持人很快对这些钻石原料进行了拍卖。 虽然大家都是冲着S洲来的,但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并不建议热个身活跃下气氛,再者就主持人那不拍完都不准备罢休的样,他们要是不拍,还得等上不少时间。 于是不少人都积极参与了竞拍。 十几颗钻石原料被迅速拍尽。 重头戏终于开始,会场气氛立马变了。 主持人一通白话后,正式宣布拍卖开始。 “S洲——起拍价十亿美金,有效加价每次最低不得少于两千万美金,现在竞拍开始。” “018号出价十亿零两千万美金。” “079号出价十亿零四千万美金。” “024号出价…” 主持人话音刚落,林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主持人已经喊了四五次加价,那些人争先抢后地举牌,主持人连个间歇都没有。 跟抢白菜似的。 林科慢半拍道:“起拍价就十亿美金?” 而且每次加价最低都得两千万打底。 听着那一个个往上飙的数字,林科第一次感觉到钱这么不值钱,更何况这还是美金,他清明节给家里上坟都不敢烧这么多。 林科身为雇佣兵,还是佣兵团里一人之下的二把手,可谓杀人都不眨眼,这会儿面对这场面都不免有些紧张起来,他不由抓紧手里的牌子,跟着看看身旁的温黎。 “让他们先拍。”温黎淡定看手机。 这些让林科都有些招架不住的大场面,温黎却像家常便饭般。 场内热火朝天,牌子一个接一个举起。 “117号出价十九亿八千万美金。” “019号出价二十一亿两千万美金……” “还有更高的吗?” 和温黎预估的差不多,加价到二十亿之后速度便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刷掉了一批竞争者,竞拍者们的加价速度慢慢吃力起来。 “073号出价二十三亿四千万美金。” “还有要加价的吗?” 温黎说:“可以开始了。” 林科吞了口唾沫:“那、我举了。” “举。” 得到肯定,林科这才颤着心脏举了牌。 主持人立马朝他们这边看来,随即高兴地喊道:“066号出价二十三亿六千万美金。” 这边林科举完,没一会儿又有人跟拍。 林科和其他几个竞拍者来回几番追逐后将价又往上抬了不少,终于只剩稀稀拉拉的两三人,林科汗都有点出来了。 “……应该可以了吧?”林科喃喃一句,目光跟着扫向会场,就怕着有人举牌。 温黎看这情况,也觉着差不多。 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都喊哑了:“二十五亿八千万美金,还有要出价的吗?” “还有更高价的吗?” 主持人目光环顾全场。 林科紧盯主持人手里的锤子,可那锤子就是迟迟不落下,主持人没完没了煽价。 在主持人的卖力下,成功又高了两千万。 林科只得再次举牌。 “好!066号出价二十六亿。” “还有比二十六亿更高的吗?” 林科盯着啰嗦的主持人,牙根都痒了。 陆奇见已经差不多了,便准备出手了:“五爷,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陆西枭:“嗯。” 陆奇当即举牌。 “二十六亿第一次。” “二十六亿第……” 主持人喊了半天没有人再加价,正准备落锤,却见又一个号码牌举了起来。 他当即激动大喊:“111号出价二十六亿二千万美金!” 林科悬着的心果然死了。 听到这号码,温黎秀眉轻蹙。 她看似漫不经心全权交予林科,那些号码牌她也没有特意仔细去听去记,但她很确定这个111号是第一次出手。 不参与没意义的竞拍,只在最后关键时候出手,是大佬无疑。 看来对方也是势在必得的打算。 陆奇一举牌,顿时引来不少关注。 温黎面不改色:“继续。” 林科举牌。 “066号出价二十六亿四千万美金!” 陆奇紧接着举。 “111号出价二十六亿六千万美金!” 林科再举。 陆奇跟着举。 一时间, 场内只剩066号和111号两人在竞拍。 两人你来我往、你追我赶,像是杠上了,火药味十足。 不一会儿,价就抬到了一个新高度。 直接突破到了三十亿。 这引得不少人都好奇地寻去。 想要看看这两位是何方神圣。 就发现拿着066号牌的是个年轻的亚洲男人,而男人身旁,则坐着个长相气质都十分惹眼的亚洲女孩。 看到是两个亚洲人的时候众人眼神微异,目光在温黎身上停留了许久,且都暗藏心思。 而他们很快发现,另一边拿着111号牌的也是个亚洲人。 但这人显然是个助手。 因为不管怎么看,他身旁那个气场强大、样貌出众气势凛然的男人都更像是老板。 居然都是亚洲人。 他们眼里透着点点轻蔑,但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比起刚才看温黎和林科时要好得多。 毕竟温黎林科看着要势单力薄得多。 会场内渐渐响起窃窃私语声。 而林科和陆奇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主持人牙都要笑没了,激动得一会儿往左边跑一会儿往右边跑,一声高过一声。 “111号出价三十三亿八千万美金!” 随着111号的又一次出价,温黎终于有了反应,抬头朝111号的方向看去…… 第49章 天价:“四十亿英镑!”;两人拍卖场外相遇 温黎朝111号所在的方向看去。 然而人太多,加上两人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中间又站着一排的武装士兵维持秩序。 温黎没能看到对方。 林科:“还加吗老大?” 这已经比温黎一开始预估的二十亿高出近十四亿了,而且对方似乎还有很多余力。 温黎面无表情:“加。” 接着就听主持人又喊:“066号出价三十四亿美金!” 喊完,立马看向111号,眼里都是精光。 111号也是一点没辜负他,紧接着举牌。 两方开始了新一轮的较量。 价越喊越高,整个会场都感受到了两方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私语声也渐渐停了。 随着林科的又一次举牌主持人兴奋地报出最新的高价:“066号出价三十八亿美金!” 听到111号还在跟价。 林科有些坐不住了,往111号方向看去:“到底谁啊,会是托吗?” 可惜也没能看到。 价出到这高度,陆奇也有些好奇地往066所在的方向看去。 跟着低头快速在平板上操作了一通,计算着损失:“五爷,会不会是恶意竞拍?” 要是林科听到他这话,绝对要跳起来大骂回去,毕竟明明是林科先参与竞拍的,怎么看也是后面突然冒出来的他们更有嫌疑。 温黎心里快速过了遍自己的所有资产。 而后道:“直接出到40亿。” 四十亿并不是温黎的极限,但是有、和拿得出是两码事。 林科惊诧地睁大眼:“老大你确定?” 比预估的整整高出两倍。 向来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的林科从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缩手缩脚的一天。 不过,这比杀人还刺激。 温黎言简意赅:“出。” 林科硬着头皮举牌,尽量稳住声线,用流利的英文掷地有声喊出了数:“四十亿!” 场上响起几声微弱的惊呼。 本来那些人还有些不好看、甚至是看不起温黎这边,这会儿都被温黎的实力和气魄小小震惊了一下,原先在看到温黎时心里滋生出的一些邪恶想法也在此时打消,不由猜测起温黎是哪位富商的女儿,或是出自贵族。 “四十亿,066号出价四十亿美金!” 主持人激动地连续重复了三遍这个数。 林科屏着呼吸:“这回应该稳了吧?” 就在所有人都还在震惊温黎这边的四十亿并认为最终赢家已经落定时。 反转来了。 就听一人用着纯正的美式发音喊出一句:“四十亿、英镑。” 全场哗然,纷纷看向竞价之人。 陆奇放下手里的牌,心都在滴血。 这比他们预估的多出了近两倍,不过好在S洲不止是矿脉值钱。 这里虽乱,但商机也多。 不过心里还是不得劲,毕竟多出了这么多,跟着五爷混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有吃亏的感觉。 对方最好是诚心在竞拍,要是托或者是恶意竞拍,让他知道,不用五爷出手,他都得弄废对方。 “四十亿英镑!111号出价四十亿英镑!” 主持人脖子都喊粗了。 “四十亿英镑第一次!四十亿英镑第二次!四十亿英镑第三次!成交!” 生怕出意外,一口气说完,迫不及待敲锤定音,心满意足到已经没必要煽价了。 温黎眼神冷了冷。 四十亿英镑!好大的手笔! 林科听到这数字时都呆了。 “走。”温黎起身就走。 愣神的林科跟着温黎走出会场。 “四十亿英镑!疯了吧!”走出会场,林科忍不住道,“这价拍下来确定能赚回来?” 毕竟矿脉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开采也要人工和时间,而且在这满是亡命之徒的S洲,就是开采出来了也得要有在一群饿狼口中护食的实力。 温黎两手抄着兜,淡声道:“不要小看生意人的经商头脑,这S洲外人看着乱,在他们眼里,遍地商机。这个价对我来说已经不值当,但对他们就不一定了。”毕竟她只想要个矿脉的。 “刚才跟我们竞拍的是个生意人?还真是胆大,生意人敢当这一洲之长,也不怕突然横尸街头,可别连这拍卖场都走不出来,当地政府可庇佑不了他多少。” 林科心里挺气。 气过之后,问:“老大你现在什么打算,这S洲还待不待?” 原本S洲被温黎视为囊中之物,所以将黑水的兄弟叫来S洲落脚,现下S洲不翼而飞。 “为什么不待?新洲长上任,不管他是强是弱,S洲都免不了要大乱一段时间,正是发展势力的好时机。” 痛失S洲固然让温黎郁闷,但还远远不足以让她被情绪左右,更不可能失去理智。 何况她在这还有个地下拳王的名号呢。 管他洲长是谁,S洲她发展定了。 温黎问:“弟兄们都到了?” 林科:“嗯。” “去看看他们。” 温黎正准备去见见黑水那帮手下。 不料这时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叫她:“温小姐?” 声音低沉微冷,带着几丝不确定。 陆西枭?! 这家伙居然也来了! 温黎心中微诧,脚步因此稍有停顿,随即很快恢复,当作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但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对方再次开口。 “温小姐?” 比上句还要大声,温黎想装听不到都不行。 听到有人用华语喊温小姐,林科下意识就要回头看。 温黎叫住他:“别回头。” 林科停住动作,立马警觉起来:“怎么了?老大,他是不是在叫你?仇家吗?” 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口袋里的枪。 感觉到身后脚步声靠近,温黎快速跟林科道:“带着弟兄们马上离开S洲,走小路,去金洲,我会替你们安排好。” 林科:“金洲?” 温黎:“那是我的地盘,晚点我会联系你,快走。” 金洲?和南洋齐名的第一大洲,是老大的地盘?林科心里震惊。 随着越来越近,陆奇睁大眼睛看着前面那道清瘦的身影,满是诧异:“五爷,好像真的是温小姐。” 那不羁的抄兜姿势,也就温黎能做得这么松弛又洒脱了,换别人都没那气质。 来不及多问,虽然不放心,但林科也只能照做。何况他从不质疑温黎的决定。 温黎目视林科离开,脚步慢慢停下,旋即转身,看向走到近前来的男人。 “陆先生?” 她挑了挑眉,象征性地给出点反应。 陆奇看到温黎的脸,惊愕:好家伙,真是! 他接着看看越走越远的林科,不禁微眯了眯眸:这背影,怎么有点眼熟啊。 温黎不露痕迹扫了眼目送林科的陆奇。 “温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陆西枭是真的很意外会在这里见到温黎。 前些天在温家,看出温黎对他的不待见后,他心里虽然对温黎有不少好奇,但也打算不再打扰。 随缘的心态。 结果转眼又在这相遇。 温黎随口编瞎话:“旅游。” 管他信不信,过得去就行。 陆奇:过不去。 还在看林科的陆奇听到这话,当即看回温黎,差点没喊出来:你再说一遍你来干嘛? 来S洲旅游? 你癫还是我癫? 想不开寻短见也不是这么个寻法啊,就算是惦记五爷,也不能冒这风险啊。 “旅游?” 这回答,都要给陆西枭整笑了,他微点点头,也不戳破:“温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陆奇:何止与众不同,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陆西枭接着看一眼已经走远的林科,状似随意地问:“刚才那个是温小姐朋友?” 温黎脸不红气不喘:“刚认识的旅游搭子。” 第50章 陆西枭邀温黎同行:“这里很危险”;一脚踹飞凯斯 旅游搭子? 怎么说得出口的?陆奇一脸便秘表情。 虽说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但他绝对不相信真能有第二个人才来这旅游。 刚刚那人光是从穿着和走路姿势来看都不可能是普通人,仅个背影都透着股杀伐气。 凭他的经验和直觉来看,八成是雇佣兵。 温黎但凡说对方是她从当地安保公司雇来贴身保护的他都信了她是来旅游。 要么是温黎被对方骗了,要么是温黎骗他们,这看着,明显是后者。 陆西枭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不戳穿她。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温黎说。 “温小姐。”陆西枭叫住她。 “还有事?” “温小姐现在是准备回酒店?不知道温小姐打算在这里玩几天?是一个人来的?” 温黎没应答,只看他。 “如果温小姐自己一个人,又没这么快离开S洲的话,不如同我们一道吧?”他诚恳地道:“这里很危险,尤其是女孩子,现在还是晚上,你朋友已经走了,你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 温黎是有些身手,也挺狠,放在文明城市里对付些地痞流氓或者正规安保公司出来的保镖都够看,但这里可是枪械自由且遍地亡命徒的S洲。 不是她一个十几岁的女生能对付的。 她能安全到现在,只怕是她刚刚那个朋友的功劳。陆西枭猜想她应该还有同伴。 “如果温小姐有同伴,我可以送温小姐去和同伴汇合,总之别自己孤身在外。” 陆西枭不是个有好奇心的,要不是因为路屿和DaWn,他不会多看温黎一眼。 但这会儿他很想知道温黎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陆奇眼神贼兮兮:五爷……怎么好像转性了? 温黎直接拒绝:“谢了,不用。” 她再次欲走。 陆西枭又一次叫住她:“温小姐。” 温黎眉眼几分不耐,刚要说什么。 他先一步开口:“你如果有事,景元会伤心的。”提到陆景元,他语气稍有起伏。 温黎注视着他漆黑看不到情绪的双眸。 陆西枭:“这里真的很危险。” 他表现得很坚持。 “温小姐,我们五爷真的是好意,你明天想去哪儿玩我们可以安排人送你。”陆奇帮腔道,实在看不得他家五爷这么“卑微”。 见温黎似乎被说动,陆奇继续露出招牌式微笑。 却不知温黎此刻心里在想:从S洲到金洲最快直线车程也得两三天,这一路还得躲避陆西枭的追杀,只怕没那么容易到金洲。 陆西枭的人说不定已经追到S洲,那林科他们怕是连出这S洲都得费些功夫。 倒不如跟陆西枭一道,要是林科他们有什么事,她也能第一时间控制住陆西枭。 温黎重新抬起眸,脸上有了点表情,不似刚才那般生人勿近:“那就麻烦陆先生了。” 温黎转变得太快,陆西枭多少有点意外。 但总归她是答应了。 “不客气,我们走吧。” 拍卖场外的空地上全是车子,陆西枭的车停在其中,很明显这场拍卖会他也参与了。 一个南洋不够浪,还想争S洲? 温黎心里腹诽一句。 全然忘了自己有个金洲,照样也来争。 陆西枭带着温黎走到车子前,只是没等他们上车,一道轻浮的男声叫住了她们。 “美丽的女士。” 一身白西装穿得跟浪荡子似的凯斯带着一帮手下走来,他全然无视陆西枭,眼睛直勾勾盯着温黎,眼里都要冒绿光了。 “不是说好一会儿再见吗?怎么都不等我就准备走了?可让我好找呢。” 陆西枭扫一眼凯斯,问向温黎:“是温小姐的朋友?” 温黎:“我的朋友顶多有些不正经,可没这么猥琐的。” 陆西枭拿普通话问的,温黎却用英语回。 明显故意骂给凯斯听的。 陆西枭有理由怀疑温黎在坑自己。 凯斯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复:“还不是你长得太过美丽,让人情难自禁。” 陆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家伙嘴好骚。 凯斯说完,这才看向和温黎一样拥有亚洲人面孔的陆西枭,满是敌意的目光将陆西枭上下打量一番。嘴上问得还算礼貌,眼里尽是轻蔑:“不知这位是?” 凯斯已经让人查过,温黎只带了那个瘦高的保镖,会场外并没有她的人。 这家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陆西枭并不屑搭理对方,他转而询问温黎的意思:“就这么走吗?” 弦外之音是需要的话他可以帮忙教训凯斯。 温黎表示:“都行。” 这叫凯斯的家伙一开始就自报过家门,是这个拍卖场场地拥有者的儿子,老爹是土财主,家里自然有点势力和财力。 温黎不是个好人,尤其在这种充满暴乱和血腥的地方她越是容易展露劣性和放纵自己。 说句唯恐天下不乱都不为过。 所以她一点不介意陆西枭和凯斯冲突冲突。 反正这两人都让她挺不爽的。 温黎明明说的是“都行”。 可陆西枭怎么听都觉得温黎是在叫他“上”。 没等陆西枭发话, 被无视的凯斯怒骂道:“黄皮狗,老子问你话呢,给脸不要……” 凯斯作为当地土财主的儿子,横行霸道为虎作伥惯了,刚刚要不是在拍卖场,换作平时他早直接把温黎打包带走了,哪会这么绅士。 他臭骂着伸手就抓向陆西枭的衣领。 然而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人狠话不多的陆西枭一脚踹飞了出去,重摔在地。 就冲凯斯那一句“黄皮狗”,陆西枭这一脚都不可能留余力,凯斯至少两天下不了地。 凯斯的一帮手下立马掏出腰间的枪。 陆奇等人也在同时拔枪:“都别动!” 数道子弹上膛声响起。 双方人马当即对峙起来,场面剑拔弩张。 这么近距离要是发生枪战,那估计没人能有那命活,于是一时间都没人敢轻举妄动。 陆西枭懒得看地上捂着肚子叫都叫不出的凯斯,转身气定神闲去开车门:“走吧。” 他跟温黎道。 温黎没说什么,坐上了车。 陆奇随后上车,载着两人先行离开。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 陆西枭看看一手支着脑袋盯着车窗外的温黎,说:“刚才没吓到吧?” 且不说温黎能把筷子扎进混混手掌心,她都能来这儿旅游了,哪能轻易被这场面吓到? 他这单纯就是找话聊。 等了会儿, 才听温黎慢悠悠回一句:“还好。” “说了,这儿很危险。” “嗯,多亏陆先生。” 陆西枭顺话走:“还没问,温小姐怎么会出现在拍卖场附近?” 第51章 温黎:“我能跟陆先生一个房间吗”;陆西枭被温黎喊大叔 温黎收回抵在窗沿上的手,整个人往后靠去,身子还往下沉了沉,样子看着更慵懒了。 她看向陆西枭,淡粉的唇瓣轻启,缓缓吐出两个字:“路过。” 接着道:“陆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 陆西枭轻轻扯动嘴角,露出个礼貌又带几分歉意的微笑,随后便识趣地闭了嘴。 他先送温黎回她先前住的酒店退房取了行李,接着把温黎带到了自己住的酒店。 陆西枭住的酒店在富人区,虽有几分文明城市的样,但仔细看,却有几处被炮火侵蚀的断壁残垣还在修复着。 虽是富人区,但街上依旧时有发生抢劫和暴力事件,晚上更是高发时间。 别说女性,单身男性都得小心着出门。 电梯在顶层的总统套房停下。 陆西枭从陆奇手里接过房卡,转手拿给温黎:“我就在你隔壁,有事叫我。” 温黎伸手去接,半路又停住,她抬眸看陆西枭,冒出句:“我能跟陆先生一个房间吗?” 反正是他主动邀一道的,温黎也不装客气。 陆西枭轻扬了下眉。 陆奇立马看她,防贼的眼神。 果然! 他就知道自己没冤枉她,她就是冲着五爷来的,居然真的不要命地追到S洲来。 之前还装模作样拒绝。 欲擒故纵算是让她玩明白了。 不过她到底是怎么知道五爷来S洲的? 是从景元小少爷那儿得知的? 陆奇小脑瓜都要转冒烟。 温黎无视陆奇那清澈却透着蠢的目光,收回拿卡的手,揣回裤兜,跟陆西枭解释:“之前那个嚣张的家伙似乎挺有势力,我怕他不死心又找过来。” 陆西枭看她,一时未说话。 也不知在想什么。 见陆西枭“为难”,陆奇站出来帮忙解围:“温小姐,顶层都被我们包下来了,他们上不来。” 温黎:“我胆小,晚上会睡不安稳的。” 陆奇吐槽:现在说胆小是不是太迟了? 脸上维持着表情:“可两个人一个房间怎么睡?你一个女孩子,我们五爷也是清清白白……” 话没说完,温黎看向他,猝不及防一句:“我跟你一个房间也行。” 陆西枭到哪儿都带着这家伙,想来是心腹无疑,大大小小的事肯定都是经过心腹这张嘴汇报,不盯陆西枭,盯着这家伙也行。 何况,这家伙看着就不太聪明,比陆西枭好对付,也比陆西枭顺眼得多。 陆奇惊了一跳:“啊?!” 他不禁再次怀疑:自己到底还是冤枉她了吗?她是真的因为害怕? 真该死啊!居然这样冤枉一个女孩子。 可跟他一个房间…… 他也是清清白白的好嘛…… 陆奇一脸为难,没想好怎么拒绝,一直没说话的陆西枭这时开口:“去我房间吧。” 他说着,从手下手里接过温黎的背包,接着打开房门走了进去,然后站在门后等她。 温黎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跟了进去。 房门随后被陆西枭关上。 陆奇:“诶……???” 完犊子,温黎到底安的什么心思他还不清楚,但他知道,他家五爷已经不对劲了。 谁能告诉他问题到底出在哪儿?自从五爷手术过后对温小姐态度就变了。 是手术的时候不小心把脑额叶切了? 不对,应该是劫后余生,想要好好享受生活,所以打算从恋爱开始? 五爷你可一定要把持住啊,不能就这么交代出去啊,而且温小姐好像还未成年呢。 陆奇一脸忧愁在房门外站了半天。 他懊恼:“早知道刚刚就牺牲我好了!” 陆西枭将温黎的背包放到沙发上。 “温小姐随意。” 他去到墙角倒来两杯水,给了温黎一杯。 温黎喝了口:“放心,我晚上睡这儿就行。”她看眼沙发。 陆西枭:“温小姐不用在意,你一个女孩子都不为难,我一个大男人更没道理矫情,我一开始只是替温小姐感到不方便。” 温黎发现这家伙越来越绅士了,要不是他拿炮炸她,她都要被他这表象欺骗了。 陆西枭:“温小姐需要洗澡的话可以先去洗。” 温黎微点点头,放下水杯,提起背包去洗澡。 陆西枭站在原地,目光跟随那道清瘦的倩影进浴室,跟着垂了下睫毛,掩掉了眸中的神色。 温黎洗得很快。 陆西枭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打电话,听到动静,下意识转身看去,眸光微滞。 温黎穿着件宽大的白T恤,下身则是条和衣摆齐平的短裤,一双纤细笔直的长腿白到发光,腿虽然细,但腿部线条极其流畅好看。 不是纯瘦出来的,一看就是常年有运动。 她擦着一头半湿的长发从浴室出来,修长的脖子上沾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愈发衬得那颈线性感清晰,锁骨上水没擦干净,把衣领蹭湿了,领口那一块衣服颜色暗了些。 陆西枭第一次见她时,就说过她从头到脚都生得惹眼,从头到脚都是。 他不动声色转开目光,同时将杯里最后一点水送入口中,随着喉结滑动,冰凉的冷水送进腹中。 “温小姐倒是对我很放心。”他看回温黎。 温黎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跟着抬脸看向男人。 刚洗过澡,她冷白的脸色多了些许红润,看着要比平时温和,但眼神还是冷的。 她盯着陆西枭,面无表情一句:“大叔,我未成年。” 她就带了三套衣服,短袖,背心,搭的都是梆硬的工装裤,还有现在身上这套睡衣。 得亏是夏天,衣服轻薄,不然她那背包一套都塞不下。 这狗男人想什么呢? 算他还绅士,眼睛没有乱看。 陆西枭眨了下眼,那张冷硬的脸上少有地表情丰富,人生第一次自我怀疑:“大……大叔?” 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这是第二次被她说年纪大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七老八十了。 温黎又把刀子往下压了压:“陆景元叫我姐姐,陆先生要是不介意,我也可以跟着陆景元喊。” 单纯气他,喊他陆爷爷,她还吃亏呢。 陆西枭:“……” 沉默半晌,无言以对的陆西枭扯开话:“吹风机在电视柜底下。” 温黎转身去拿吹风机。 之后就只听到吹风机的嗡嗡声。 陆西枭平复了下心情,查看电子邮件。 温黎吹好头发,在沙发上坐下,拿过一旁的毯子盖到腿上,拿手机准备联系林科。 陆西枭这时开口:“温小姐还是到床上休息吧。” 第52章 陆西枭:“我身板硬,我睡沙发”;一群暴徒闯进顶层 温黎抬起脸看他,漂亮的眸子微眯:“陆先生的意思是把床让给我,还是邀我同睡?” 陆西枭一派正人君子相,墨黑的眼底难得清明,说:“我睡沙发。” 温黎没多大反应,礼貌地拒绝了:“谢谢好意,我身量小,我睡这儿就行。” 陆西枭也道:“我身板硬,又是男人,怎么说都不好让你个女孩子睡沙发。” “陆先生确定要睡沙发?” “温小姐不用客气。” 见他这么绅士,温黎也不跟他矫情:“既然陆先生坚持,那我就不推辞了。” 陆西枭随后进浴室洗澡,温黎则上了床。 对门, 陆奇正给国内的陆武疯狂发消息。 【猜猜我跟五爷在S洲碰到了谁】 【你绝对想不到,因为连五爷都想不到】 【是温小姐!她说她来旅游!她来S洲旅游!?她当五爷是傻子吗?】 【关键是五爷似乎还信她了她的鬼话,不仅担心她安危邀请她同行还跟她住一个房间!】 陆武看着陆奇一条接一条的消息,黯淡无光的双眼没有丝毫波澜,他看向沙发上阴阴郁郁,已经这么坐了一上午的陆景元。 他已经尝试沟通半小时了,可小家伙却跟听不到他说话一样,不说也不动,定住了般。 短短半小时里,他头发至少白了五根。 带小孩带得他都要抑郁了。 终于, 小家伙动了,他朝桌上的手机伸出小手。 陆武赶紧帮他拿手机。 温黎正靠躺在床上,给林科发着消息。 没等到林科的回复,陆西枭放在几案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温黎瞥了眼,没理。 结果那手机没完没了地振。 迟迟没等到林科回复的温黎重新看向了陆西枭的手机,略微沉吟片刻,她翻身下床。 走到几案前一看,见是陆景元打来的视频通话,温黎转身便要回床上,走了两步,还是去到浴室前,屈指敲了敲门:“陆先生。” 听到里面水声停了。 温黎告诉他一声:“陆景元给你打视频,你稍微洗快点吧。” 说完,她正要走。 听到里面传来陆西枭的回应:“景元没找到我是不会挂断的,有劳温小姐帮我接一下,锁屏密码是220208。” 不等温黎说话,陆西枭转而又道:“或者麻烦温小姐把手机拿给我。” 和陆西枭说的一样,陆景元一直拨视频。 温黎拿起几案上的黑色手机,输入锁屏密码,心说:他倒是真放心她。 视频接通后,小家伙看到她,愣了。 “你爷爷在洗澡。”温黎告诉他。 一旁了无生机的陆武浅浅诈尸了一下。 温吞的小家伙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准备好给陆西枭的眼泪硬是憋了回去,啜嚅着小嘴奶声奶气喊了声:“……姐姐。” 一向不在意别人死活的温黎这会儿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小家伙那原本低落的情绪。 刚打算让他晚点再打过来,最终还是跟他聊了起来:“吃过饭了?” 国内和这里有着十个小时的时差,国内现在正是吃午饭的点。 陆西枭洗完澡出来,就见两人聊得挺好。 小家伙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少有的主动都给了陆西枭和温黎,还问起黑将军:“狗狗。” 温黎:“没在这。” 先前陆景元给她打过几次视频,温黎都是把黑将军抱到手机前,让狗和他聊。 主要她觉得狗比她会聊,也更会哄小孩。 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 陆西枭擦着一头短发过来,看眼沙发上露着腿的温黎,没着急过去接手机,而是先去把房间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你爷爷洗完了。” 温黎说着,把手机递向陆西枭。 爷爷? 陆西枭莫名想纠正她,毕竟爷爷和小爷爷差别是非常大的——尤其是年龄。 最后还是忍住,跟温黎微点了下头以示感谢后,接过手机。 温黎回床上去了,陆西枭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吃饭了吗?” 小家伙摇头。 “一会儿去吃,乖。” 小家伙点头。 接着好奇地问起:“小爷爷,姐姐?” 小家伙什么都没说明白,陆西枭仅仅听他那好奇的语气都知道他是在问他和温黎为什么会在一起。 于是告诉他:“小爷爷是在工作的路上碰到的姐姐,姐姐在这边旅游。” 也不知道是陆西枭对小家伙的熟悉程度太过惊人,还是“旅游”二字的缘故,总之成功招来床上温黎的一眼。 聊了没多久,陆西枭便和陆景元说再见。 小家伙懂事地点头,挥着小手拜拜,一边汤汤水水地说着:“小爷爷,姐姐,睡觉。” 陆西枭知道小家伙是在跟他们说晚安,可温黎不一定明白,虽说童言无忌,但避免温黎听了会不舒服,他说:“我们不睡在一起。” 关灯后。 陆西枭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那条毯子。 说:“多谢温小姐刚才替我照顾景元。” 温黎:“客气。” “温小姐明天有想去玩的地方吗?我可以安排人送温小姐,也可以陪温小姐一起去。” 温黎:“明天说。” 这家伙故意的吧? 她是不是来玩的他心里没数? 他还能真信了她来旅游的?她不信。 此时,楼下大厅。 一群持枪的暴徒直接闯入酒店,将枪抵在前台脑门上,得到了温黎和陆西枭的房号。 紧接着这群暴徒便乘坐电梯去往顶层。 住在顶层,一旦发生任何意外,都容易成为笼中困兽,尤其还是在这种暴乱之地,不需要陆西枭吩咐,陆奇都经验丰富了,不仅派人将顶层各个入口把守,一楼也留了眼线。 所以当这帮暴徒闯进酒店时,房间里还在给陆武库库发消息的陆奇便收到了手下汇报。 于是在装满暴徒的两个电梯打开门的一瞬间,迎接他们的便是机枪的扫射。 房间里的两人在听到动静时都睁开了眼。 陆西枭不紧不慢坐起身,侧耳听外面走廊的情况,温黎则连床都没急着起。 都淡定得不行。 暴徒数量不少,有几个竟借着前面同伴的身体当肉盾,从电梯里冲了出来。 走廊上立马发生混乱的枪战,暴徒甚至扔出了催泪弹和烟雾弹做掩护。 陆西枭听着动静,看眼床上沉睡的温黎,伸手将藏在几案底下抽屉里的手枪拿了出来。掀开毯子,从沙发上站起身。 两个暴徒借着烟雾弹的掩护,冲到了温黎和陆西枭所在的房门前,准备擒贼先擒王。 抬起冲锋枪对着房门一通扫射,接着一脚踹开。 不料进门的一瞬,还没看清里面情况,就被陆西枭两枪爆了头。 枪声停止,顶层很快恢复平静,一众暴徒无一生还,走廊上遍地横尸。 “五爷,没事吧?” 陆奇看看倒在门口的两具尸体。 陆西枭未应会他,而是对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温黎说:“我们得换到隔壁房间去住了。” 他说着,不露痕迹侧了侧身,尽可能地将地上满是脑浆和鲜血的脑袋挡住,手里的枪也往后藏了藏。 想到什么,又跟她说:“外面走廊上不太干净,要等一会儿再出去吗?” 门外的陆奇:“……” 医院里, 得知自己的人不仅没能把温黎和陆西枭抓过来,还没有一个活着回来,被陆西枭一脚踹断骨的凯斯暴怒:“一帮废物!连两个人都抓不住!” 第53章 得知陆西枭就是拍下S洲之人,温黎杀气藏不住 次日早上。 陆西枭从客厅的沙发上醒来。 客厅沙发虽然长,但窄,不够软,卧室的沙发要比客厅的沙发更适合睡觉,昨天在他原先的房间时,陆西枭本来睡的卧室沙发。 换了房间后,他便睡客厅沙发了。 第一次睡沙发,没经验,把肩膀给睡酸了。 陆奇敲门进来后,就见陆西枭坐在客厅沙发上摁肩膀,一条腿上还搭着毯子。 “五爷,您昨晚睡这儿?”陆奇不敢置信。 他跟着往房间方向看看。 太过分了,居然这么对他们五爷! 陆西枭不答反问:“一大早什么事?” 刚睡醒的嗓音几分沙哑,比平日里听着更冷厉,吓得陆奇不敢多嘴。 忙道:“昨晚那帮人查清了,是昨晚拍卖会场外的那个家伙,您看要怎么处理?” 没等陆西枭发话,温黎从房间走了出来。 陆奇下意识看去,差点没被晃瞎眼,他一秒不敢多看,迅速转开脸,低下头。 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五爷睡沙发是明智的,这谁能把持得住! 就知道她居心不良,还好五爷没上她当。 陆西枭回头看了下温黎,目光不可避免碰触到那双晃眼的腿,他跟陆奇道:“你先出去。” 陆奇滚得麻溜。 陆西枭起身:“温小姐早。” 温黎眼皮不带抬:“早。” “温小姐早餐有什么想吃的可以打电话给前台,我先去洗漱。”陆西枭说完进房间了。 温黎坐到沙发上,跟着没骨头似地软软躺了下去,还处在游神状态。 陆西枭没睡好,跟他一个房间的温黎同样没睡好,她使劲伸了个懒腰,绷直了脚背,一双腿更显得长了,随后身子往里转去,一条大白腿很没形象地挂上沙发靠背,一只细长的手臂也挂了上去,整个人像扒在沙发上。 温黎本想缓一缓,结果差点睡过去。 陆西枭洗漱完,换了衣服出来,就见沙发上高高挂着半截细白的腿。 他脚步微顿。 这是什么姿势? 没见过,有点想看看…… “咳……”陆西枭没走过去,而是单手作拳抵到唇边轻咳一声提醒她。 就见那半截小腿先是僵了下,之后掉了下去,温黎紧跟着挺尸般坐起。 陆西枭看着沙发上背对自己的温黎,嘴角似有笑意若隐若现,可没等有,就消失了。 温黎吃完早饭没多久,就自顾去补觉了。 一直到下午三点,陆奇再次出现在房间,压低声道:“五爷,政府派人来签合同了,您看要换个地方吗?” 陆西枭:“就在这儿,让他们进来。” 总统套房配备有会议厅,虽然不是密闭空间,但隔着挺远,并不会吵到房间里睡觉的温黎。 陆奇将几个政府人员请到了会议厅里。 一阵客套寒暄过后,一个穿着正装戴着眼镜的白人男子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合同,进入正题:“陆先生,这是合同,您过目一下。” 另一个当地政府高官开始道:“按照事先定好的,拍下S洲……” 刚起个头,外边忽然传来动静。 陆奇立马出去查看,见是温黎被政府人员带来的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拦在了门口。 “温小姐,先生在跟人谈事,不太方便让你进去,你看……”陆奇说。 谈事?和当地政府还是当地军方谈事? 温黎倒有点好奇了:“旁听方便吗?” 陆奇:你说呢? 没等他说。 里面传来陆西枭的声音:“让温小姐进来。” 陆奇第一反应:色令智昏! 但还是得老老实实把温黎带进去。 心说:没事,温黎只是数学好,英语不见得也好,就算好,也不能全听懂他们谈话。 温黎进来的一刻,沙发上那些个政府人员全看向了她,其中有一人立马认出了她。 而温黎也认出对方是负责拍卖会核验竞拍者资产的那人。 那人见温黎是和新洲长陆西枭在一起,也就没多惊讶温黎那庞大的资产,以为她和陆西枭是一起的,他礼貌地跟温黎点点头。 温黎没给反应。 陆西枭将那人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跟着看向温黎,道:“温小姐到我这坐吧。” 温黎也没说什么,走到陆西枭边上坐下。 “去把外面客厅沙发上的毯子拿进来。”陆西枭看眼陆奇。 谈要事的时候,拿什么毯子? 陆奇傻愣愣去拿。 温黎:“不会影响陆先生吧?” “没事,一些生意上的事,温小姐听着不会觉着无聊就行。”陆西枭说着,接过陆奇拿进来的毯子,转手给温黎:“空调有些低。” 温黎拿过,将自己的腿盖住。 江应白这时给她发来消息:【知道跟你竞拍S洲的那家伙是谁吗?】 温黎随手回了他。 陆西枭这时看向对面几人,一口纯正的英伦腔正色道:“我们继续。” 之前那高官重新开始:“按照先前定好的,陆先生您昨晚以四十亿英镑拍下了S洲,之后每一年开采的矿脉,都要上交百分之十给政府。” 温黎双手抱着胸懒懒靠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着,一会议厅的人,属她松弛过头。 她微垂着眸,长而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面上不动如初,整个人气息却悄然凌厉。 在看到那核验资产人员的时候,温黎心里就隐隐有了种不妙的猜测,但还保留猜疑。 结果真是他! 昨晚上拍卖场上和她“恶意竞拍”,争得天昏地暗最终将S洲抢走的王八蛋,居然就是陆西枭! 又是他! 南洋是他! S洲又是他! 真撞邪了不成?! 短短几个月纠葛成这样!真踏马见鬼! 她情绪很少有这么大的波动。 陆西枭,你好样的! 敏锐的陆西枭察觉到什么,不由转头看向温黎,见她脸色从未有过地冷。 整个人都像在往外冒寒气,都能见到实质的冷雾了,不对劲到让陆西枭连要事都暂时放下,低声不解地问:“怎么了?” 温黎缓缓看向他,一双没有温度的眸子盯在陆西枭的脸上,她说:“我没事~” 她语气甚是轻松,语调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但陆西枭却听着怪。 虽然相处不多,但也算对她有些了解,年纪不大,性子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稳重,是个泰山崩于前能面不改色的。 她现在这样子,可不像没事。 刚刚那眼神,陆西枭只在那些想杀他的人眼里见到过,不,那些人的眼神没她的这么想要他死。 陆西枭对此不禁疑惑。 “陆先生?”那高官忍不住出言提醒。 陆西枭看向对方。 “陆先生,哦不、陆洲长,如果您这边没什么问题和意见的话,我们就把这几份协议签署一下吧?以后我们大家相互扶持,共创辉煌。”对方和颜悦色,还带有些谄媚。 怎料陆西枭来一句:“我有意见。” 几个政府人员面面相觑:“陆先生有什么意见尽管提,我们一定慎重考虑。” 陆西枭:“这合约,我不答应。” 几人脸色顿变。 第54章 陆西枭的强势;得知温黎是和他竞拍的人还被当面骂王八蛋 几人脸色顿变,试探着问:“陆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毁约不成?” 陆西枭慢条斯理道:“这是你们单方面提的条件,我有权不答应,哪来毁约一说?” 几个政府人员急了。 “陆先生,这原本就是商定好的,不管是谁拍下S洲,这条合约都是生效的啊,在开拍前我们有告知每一位竞拍者,可没有任何欺瞒,您现在这么做不就等同是毁约吗?” 陆西枭反问句:“每年上交所开采矿脉的百分之十,你们的合作条件是什么?” 对方底气立马上来了,声音都大了:“自然是我们政府的帮持啊。” 陆西枭:“那我告诉你,我不需要。” 那几人一怔,忙道:“陆先生您可要想好了,您是个聪明的生意人,可别因小失大。在S洲,如果没有我们政府的帮持我想您应该清楚这个洲长的位置是很难坐稳的。” 他们提醒道,觉得陆西枭太过自信狂妄。 这S洲是什么地方?是他一个生意人能管控得住的?没有绝对的武装力量,他一个只会绅士文雅的生意人拿什么去坐稳这个位置? 光有头脑和钱可远远不够。 岂料陆西枭不紧不慢说:“不劳费心,我有自己的军队,比你们,可强多了。” 几个政府人员直接当场愣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陆西枭一个商人居然有自己的军队。 温黎心中腹诽:挺有资本啊,难怪嚣张。 这有足够的底气,做生意确实方便多了。 无奸不成商,这家伙也确实适合做生意。 “陆先生这是要将我们赶出去,让你的军队入驻S洲?这绝对不可能。”一个高官忍着怒气道:“ S洲的土地始终是我们M国的。” 陆西枭似笑非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你不会觉得S洲现在还是你们的管辖之地吧?” 他看着对面几人,声音不轻不重,却掷地有声:“这里,现在是我的私人领地。” “你们要是想留下,那就安分守己当好个居民。除了这个身份,再无其它。”他告诉几人。 “陆先生,你要知道拍卖S洲是建立在每年上交所开采矿脉的百分之十的条件之上的,否则起拍价根本不可能只在十亿美金!” 陆西枭:“四十亿英镑,远高出你们心目中的数了,该知足了。” 显然,这场谈判当地政府完全失去了话语权,自以为的杀手锏也失去了作用。 在陆西枭面前,他们没有了任何价值。 几人明显慌了神,一时没了法子。 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让步。 “陆先生,我们再好好谈谈,如果您觉得百分之十多了,我们可以再谈。”一改刚才的态度,他们转而讨好的商量语气。 意外地, 陆西枭居然轻松地答应了:“好啊,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也拿出我的诚意来。” 几人脸色缓和下来,重新露出笑容。 “我这有个法子,你们听听。” 陆西枭说着,动了动腿,黑色西裤下的两条长腿交叠起,一只修长的臂膀搭放在沙发靠背上,坐姿随意,神情自若,眉眼间却透着股狠辣劲,强大的气场轻松将全局掌控。 “四十亿英镑我先自己留着,S洲你们也留着,然后我直接让我的军队来强占这里。” 他语调漫不经心地慵懒,像在聊天气,一口纯正的英伦腔配上他的嗓音,煞是撩耳。 如果不看他那双布满寒意和杀机的眼睛的话,就像在同情人低喃,有种说不出的性感和苏感,魅力直接拉满。 可但凡能听懂他话的,都只觉不寒而栗。 S洲,早被陆西枭视为囊中之物,不管昨天晚上S洲拍出什么价格,每年上交所开采矿脉的百分之十这一条,他都不会答应。 刚才他又是让温黎进来旁听,又是给温黎拿毯子,还因为温黎不合时宜地中断谈话,其实只是为了晾一晾他们,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几个政府官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时间只听到几声吞咽口水的紧张声。 陆西枭的催命声响起:“是要四十亿英镑,还是和我的军队谈一谈,我给你们时间考虑。” 半晌, 那官员只能说:“……我们打个电话请示上级。” 随后,那几个政府官员打电话的打电话,讨论的讨论,早没了一开始进门时的精英样。 陆西枭耐心地等着。 他放下腿,给自己倒了杯水,想起身旁的人,转手又将水拿给温黎:“温小姐。” 温黎眼也不抬:“不渴。” 陆西枭:“……” 哪来这么大情绪。 陆西枭只能自己喝了口,本想跟温黎说两句话,但见她玩着手机,也就作罢。 很快,那几个政府官员就给了回应。 “我、我们要四十亿英镑。” 陆西枭气定神闲通知他们:“新合同我会让人拟定,等我的军队什么时间抵达了S洲,你们就什么时候能收到钱。陆奇,送客。” 简直欺人太甚! 几个政府官员敢怒不敢言,也只敢在收拾桌上报废的合约时动作大一点来表达不满。 陆奇将几人送出门。 这时收到了手下的一条消息,陆奇很是诧异,收起手机,忙回到会议厅。 陆西枭和温黎还坐在那儿。 陆奇正犹豫要不要说,陆西枭就发现了他的欲言又止,以为是那几个官员整了什么幺蛾子。 “有话就说。” 却见陆奇先是看眼温黎,而后来到他沙发后,附身在他耳边道:“五爷,昨晚温小姐也进了拍卖场。” 始终觉得温黎居心不良,出于对陆西枭的安全考虑,陆奇便擅作主张派人查了下温黎昨天为什么会那么巧出现在拍卖场外面。 他才不信温黎说的路过。 陆西枭侧目看温黎。 昨天那盯上温黎的凯斯,绝对是竞拍者中的一员,也只能是在拍卖场内和温黎有的交集。 所以陆西枭昨天就猜测温黎极大可能也进了拍卖场,而刚才其中一个官员见到温黎时的反应,也佐证了他的猜想。 江应白发了条语音过来,温黎将语音转成文字…… 陆西枭这时候忽然问:“温小姐昨晚也在拍卖场内?” 他原本没打算问的,可刚才温黎那突然针对他的情绪变化,让他感到纳闷。 他和政府官员的谈话内容,她应该都听懂了,所以是对他拍下S洲有什么意见吗? 温黎看向,对上他的目光。 一时间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下一秒, 就见面无表情的温黎拿着手机的手不知是不小心、还是故意地,轻轻点了下屏幕。 然后江应白那条幸灾乐祸的语音就播了出来: “你绝对想不到,昨天晚上狂砸四十亿英镑从你手里抢走S洲的那家伙就是陆西枭那王八蛋!” 陆西枭:“???” 第55章 你一个学生想当洲长?温黎把陆西枭诱去赌场 温黎觉得江应白这条语音特别适合外放。 不仅替她回答了陆西枭,还表达了她的心情,第一次觉得江应白那大嗓门说话这么好听。 尤其是那一句“王八蛋”,相当悦耳。 陆奇惊愕出声:“什么?昨晚上那个一直跟我们叫价人的是你?!” 震惊到都没空计较陆西枭被温黎朋友骂王八蛋一事。 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动和没礼貌,碍于陆西枭在场,陆奇赶紧补救:“温、温小姐……” 温黎看他,阴阳怪气一句:“你那一句‘四十亿、英镑’,喊得气势十足啊。” 陆奇不知道该说什么:“……还、还好。” “温小姐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你是陪朋友去的,还是给人代拍的?还是……” 温黎:“我看着不像是拍得起一个洲的?” 陆奇嘴上说:“不、不是这意思……” 心里却直呼:“卧槽”?! 竞拍者都是核验过资产的,温黎虽然可能出不起四十亿英镑,可她出得起四十亿美金啊! 她一个十几岁的学生哪来这么多钱? 说好的乡下养大的没见过世面?哪个乡下养大的随随便便出手四十亿美金啊! 这世界什么时候这么魔幻了。 陆西枭也很是意外,他猜到温黎进了拍卖场,但没想到她是竞拍者中的一员,更没想到温黎是跟他竞争到最后让他多出了两倍冤枉钱的那人。 难怪她刚刚那眼神像是要弄死他。 所以昨晚她口中的旅游搭子,就是拍卖场里替她叫价的人。 陆西枭看着温黎,眸中神色流转。 陆奇震惊之余,问:“温小姐,我再冒昧一下,你为什么要拍S洲?你拍来做什么?” 温黎看白痴的眼神,很不想回他:“你不会觉得S洲有矿这件事是个秘密吧?” 陆奇有些傻眼:“可、可温小姐你是个学生啊……还是说温小姐你跟什么人有合作?” 她一个学生,想当洲长? 想拍下这暴乱之地挖矿? 她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还是被人当枪使了?那些竞拍者中有的为了自己安全,躲在幕后,便会找个人推到前面替自己出面理事。 陆奇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温黎懒得继续跟他废话。 陆西枭这时候开口:“昨晚我并不知道跟我竞拍的人就是温小姐,抱歉了。” 温黎面上大度:“价高者得,何况陆先生也亏了不少。” 陆奇小声幽怨:“可不是嘛,比预期的多出了近两倍。” 陆西枭:“只要温小姐想,以后可以常来S洲玩,就当是我的一点小补偿。” 温黎很不给面子:“谢谢。不来。” 昨晚她还跟林科信誓旦旦,不管谁当洲长她都要在S洲发展一股新势力。 真够打脸的。 要不是过几天的地下拳赛,加上林科他们还没脱离危险到金洲,她已经拿东西走人了。 然而温黎不知道的是,不久的将来,这被她列入黑名单的S洲会重新回到她手上。 陆西枭嘴角微扬,难得地露出笑来,且这个笑里还多出了些什么,说:“看来温小姐心里对我还有怨气,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个补偿的机会?” “不需……” 陆西枭听她刚要说“不需要”,却又不知怎地改了口。 接着就见温黎将一只手臂搭上沙发靠背,身子跟着侧向他,忽然就换了个态度,跟他说:“陆先生,我们晚点出去玩吧,这里晚上最适合出去玩了。” 这里……晚上适合出去玩? 陆西枭总觉得有陷阱,可嘴上答应得一点也不含糊:“好啊,温小姐想去哪儿玩。” 温黎朝他微微勾了勾嘴角,只笑不语。 这近在咫尺的浅笑,让陆西枭微怔了下。 温黎生了双和她气质不太符的桃花眼,哪怕不笑也漂亮至极,她眼里自带目空一切慵懒的冷感,很多时候会更让人注意到她的眼神。 这还是陆西枭第一次见这双眼睛笑。 浅浅地,便足够潋滟生动。 失神的陆西枭后知后觉,有些不自然地挪开目光。 陆奇:笑这么吓人,她到底要干嘛? 不会怀恨在心,要对五爷下手吧? 晚上, 天刚黑,几辆车子从酒店车库开出。 在温黎的导航下,车子最终驶入一片鱼龙混杂之地,停在一座金碧辉煌宫殿般的建筑前。 陆西枭看着门上的烫金大字——BaCCarat 接着看向温黎,道:“百家乐?赌场?” 温黎:“陆先生运气怎么样?” 陆西枭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不清楚。” 他向来只拿实力说话,运气那东西,不实用。 温黎秀眉轻挑,诱哄道:“进去试试?” 陆西枭想都不想:“好啊。” 陆奇看着下车的两人,急了下:“诶……” 居然带五爷来这种地方,她果然想搞事情,陆奇赶紧把车扔给手下,跟着进去。 赌场很大,上下开设了三层,里面富丽堂皇,看得人眼花缭乱,一切应有尽有,性感的兔女郎端着酒水穿梭其中,喧闹一片。 目测是当地最大的一家赌场,里面什么样身份的赌徒都有,并不只针对富人。 温黎和陆西枭两人一出现,便引起关注。 尤其是温黎。 晚上在外面见到年轻漂亮女孩的概率不低于他们在这赌场里一夜暴富,更别提是作为赌徒出现在这销金的赌场里了。 温黎领着陆西枭去前台换取筹码。 这轻车熟路的样,不像是第一次,还有刚才来的时候,全是她口头指的路,让人不得不怀疑,这赌场不是她第一次来。 温黎正要掏钱, 陆西枭先她一步将一张卡放上了桌。 陆奇看着那卡,心说:她难道是想把五爷输破产?那可太小看五爷了,她输一辈子也输不完。 很快, 一托盘码放整齐的筹码推到两人面前。 温黎两手抄着兜,对着那盘筹码朝陆西枭微偏了下脑袋,示意他拿。 陆西枭:“陆奇。” 打工人陆奇立马把筹码端上。 两人并排走在赌场中。 温黎:“陆先生有会玩的吗?” 陆西枭目光扫过那一桌桌玩法五花八门的扑克牌,道:“骰子知道,但没玩过。” “那就玩这个。” 温黎说着,脚步一转, 领着陆西枭上了二楼。 第56章 十赌十赢;温黎:“赢过我就告诉你”;温小姐教得好 二楼, 摇骰子的响声和赌徒们兴奋的叫喊不绝于耳,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地人挤人。 不少赌徒在发现大摇大摆走上来的温黎时都将目光暂停在了其身上。 温黎在一双双被欲望熏得浑浊不堪的眼睛下来到一张赌徒相对较少的赌桌坐下。 同桌的赌徒包括庄家,都盯向了温黎,不少旁桌的赌徒也不怀好意地靠拢过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胆大的女人,不仅敢晚上出门,还来这种地方。” “亚洲女人?还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可真是稀罕。” “不得不说这亚洲女人就是不一样,娇小玲珑,细皮嫩肉,一看就很容易弄哭。” “我还没尝过亚洲女人的滋味,真想尝一尝,也不知道她这小身子能不能承受得住。” “伙计们,她看着真是香极了,我感觉我快要忍不住了,真想把她压到身下。” 他们丝毫不担心温黎能听懂,甚至希望温黎能听懂,肆无忌惮地大声说着污秽不堪的话,眼里透着冲动,恨不得将温黎生吞活剥。 要不是温黎身后的陆西枭和一众保镖,只怕那些不老实的手已经要按捺不住。 温黎对此充耳不闻,这种垃圾,她前几天都不知道弄死了多少个。 今天算他们运气好。 一声声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陆西枭剑眉轻蹙,伸手将旁边的椅子拉近温黎,跟着坐了下来,浑身散发出凛然的气势。 强大的气场将赌徒们震慑,他们转而都将目光扫向这个亚洲男人,渐渐闭上了嘴。 温黎看向紧挨着自己坐的陆西枭,略带嫌弃地调侃:“你害怕啊?” “???”陆西枭看她,多少有点无语。 他欲言又止,片刻后却听他应:“嗯。” 陆奇五官微皱:五爷你在丢什么脸? 温黎揶揄他:“陆洲长,下午那份完全碾压政府官员们的气势呢?落酒店没带上?” 陆西枭:“那是生意,生意场上我从未怕过谁,这赌场,我却是第一次进,这些赌徒,也不像生意人那样讲道理和文明。” 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陆奇听得一脸便秘表情:五爷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都替你心虚了。 这样柔弱不能自理的陆西枭让陆奇都感到生理不适了,真是陌生得可怕。 温黎轻扯嘴角:“呵……” 要不是你拿炮炸我,我还真就信了你。 庄家吆喝:“下注了下注了。” 成功让赌徒们的注意力回到赌桌上。 骰子,玩法简单,骰盅里三个骰子,点数分别是一点到六点,猜点数压大压小。 4-10点小,11-17点大。 3点和18点为豹子。 豹子赔率是1/18。 新手纯看运气,老手通过庄家的手法分析点数,大神则是听声辨点。 庄家开始摇动骰盅,嘴里麻木说着:“买定离手,押大小一赔一,押豹子一赔十八。” 片刻后庄家停住动作,赌徒们开始下注。 温黎手肘抵在桌沿懒懒支着一侧下巴,朝陆西枭微微偏了下脑袋:“下注总敢吧?” 本想看温黎玩或是观望几把的陆西枭只得伸手从面前的托盘里拿起一叠筹码。 随手压在了左侧:“我猜小。” 他说。 温黎没搭腔,而是同样拿起一叠筹码,压在陆西枭相对的右侧:“我猜大。” 陆奇甚是自信:肯定是我们五爷赢。 下一秒就被打脸。 只见庄家一揭盅:“四四五,十三点,大。” 陆奇:我们五爷第一次玩,不熟罢了。 第二把很快开始。 陆西枭继续压小。 温黎也继续压大。 骰盅一揭:“三五六,十四点,大。” 陆奇:运气好而已,下把五爷肯定押对。 第三把,陆西枭压大,温黎压小。 骰盅揭开:“二二三,七点,小。” 陆奇:嘿!运气还真不赖啊。 一连输三把,陆西枭微笑了笑,看温黎。 问:“有什么诀窍嘛?” 温黎:“多听,观察和分析庄家手法。” 陆西枭:“没想到温小姐是个老手,是以前就来过这家赌场,还是在别的地方玩过?” 狗男人,问诀窍是假,套话是真。 温黎:“今晚赢过我,我就告诉你。” 陆西枭扬眉:“那我一定尽力。” 第四把,陆西枭继续输,温黎接着赢。 事实证明,陆西枭以前不靠运气是对的。 第五把,陆西枭压小,每次都后压的温黎这一次跟着他压小。 陆奇见此,才确定:原来她不是故意跟五爷反着压、踩着手气背的五爷赢的。 那这回……五爷应该……猜对了吧? 结果还真押对了。 普天同庆! 陆奇心里偷偷给陆西枭放了个礼花筒,替陆西枭松口气的同时惊叹温黎的好运。 直到温黎连赢十把,陆奇:牛逼啊! 终于无法嘴硬了。 同桌和围观的赌徒看温黎的眼神都变了。 一开始只当温黎是个陪玩的,陆西枭才是赌客,结果完全反了,一脸不好惹的陆西枭是菜鸟,看似什么也不懂的温黎才是高手。 一连赢十把,傻子才会还觉得是运气,就算是运气,这赌运也好到吓人。 “不会是出老千吧?” “这怎么出老千?她能有透视不成?” “也是,庄家都还没发话,再等等看。” 庄家还算淡定,毕竟这么大的赌场。 而且不管他们赢多少,最后都得输回来。 但很快,庄家脸色就凝重了。 温黎的好运一点不见减弱,逢赌必赢,一把都没输过,哪怕他期间摇出过一次豹子。 也让温黎押中了。 不止如此, 原本菜鸟且手气背的陆西枭也不知是转运了还是开始上手了,押中的概率也越来越高。 原本温黎这边赢回来,陆西枭那边输出去。 现在是两头进账,快要到只进不出的程度。 温黎:“学得挺快。” 陆西枭莞尔:“是温小姐教得好。” 又是几把过后,庄家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两人真的做到了只进不出的程度。 原本温黎还等在陆西枭后边下注,这会儿已经不等了,两人差不多每一次都押的同样的注,几乎神同步。 短短十几分钟,在大家的见证下,陆西枭从个手气背的菜鸟成了个近乎零失手的赌神。 此时他们这张赌桌已经被赌徒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赌桌上的赌客们都开始跟着温黎押注,俨然是把温黎当成了财神爷。 陆奇早看傻了眼:我去,她真没出千? 十赌十赢,连那次豹子都押中了,怎么做到的?小小年纪居然是个赌神! 陆奇为自己之前的有眼无珠感到羞愧。 也不知是被后面的挤的,还是双脚不由自主,陆奇往前挪了挪,被赌徒们暴富的激动之情影响,他也想掏出小金库来发笔横财。 庄家的脸越来越难看。 两人的筹码已然堆成了一座小山。 赌徒们激情高涨。 终于,庄家坐不住了。 在温黎和陆西枭带着一众赌徒押注后,庄家压在骰盅上的手悄悄用了力。 第57章 大闹赌场;赌场老板:妈的又是你;不想摔下去就抱紧我 随着庄家的小动作,骰盅里的骰子悄无声息翻了面,由原本的一三三变成三个六。 庄家显然做惯了这种事,娴熟又镇定。 “买定离手。”他说了句,就要揭盅。 “慢着。” 清冷的女声说着流利的英文将他制止。 庄家揭盅的动作一顿,看向对面椅子上一脸冷然的女孩,他面露警觉:“你有问题?” 温黎不言语,只用力地将自己和陆西枭的筹码推向了右上角,高高两摞筹码在赌桌上摊开成两条线。 由原本押小,改押豹子。 庄家眼皮抽了抽,眼神变得阴狠。 这还是温黎第一次换注,所有人都心生困惑,而有部分人则已经跟着温黎换注了。 庄家冷声道:“一旦下注,不得更换。” 温黎好整以暇,不紧不慢道:“你都敢出老千,我为什么不能换?” “什么?庄家出千?” 赌徒们立马不淡定了。 陆西枭跟着看了看温黎。 陆奇探头探脑:真的假的?怎么发现的? 庄家冷哼:“你少给我胡说八道。” 心中骇然自己做得这么隐蔽是怎么被她发现的!同时压在骰盅上的手悄悄用力往下压。 温黎冷声警告:“别动,手拿开。” 霎时间所有眼睛都盯向庄家的手,做贼心虚的庄家一动不敢动,冷汗冒了出来。 “你手在干什么?” “把手拿开,开盅。” “快点开盅!开!” 赌徒们情绪激动。 庄家无视那些起哄的赌徒,他眼神阴毒直勾勾盯着温黎:“敢在这里闹事,我看你是活腻了,知道这是什么地……” 庄家威胁的话还没说完,他直接被两侧的赌徒掀了开来,骰盅跟着被揭开。 里面赫然是三个六,十八点,豹子。 众人哗然。 陆奇惊到了下巴:好家伙!她这不是听声辩大小,她这是直接听声辩点数啊! 一个赌徒拿着骰盅:“这骰盅不对劲。” 另一个赌徒检查起盅底:“这盅底也不对劲,重量对不上,肯定是藏了机关。” “该死的,居然真的出老千!” 见场面要失控,庄家当即摁下耳朵上的蓝牙:“二楼有人闹事,赶紧带人过来。” “妈的,老子以前输了那么多,居然这么坑老子,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今天不把老子以前输的钱退回来,老子跟你们没完。妈的还敢叫人!” 一个红眼的赌徒直接打了庄家一拳。 “退钱!” “退钱!” 没等赌徒们高喊两句,赌场各个角落的黑衣人掏出手枪朝这边赶来。 三楼和一楼也紧接着涌入一大群手持铁棍、钢管、长刀的打手。 差点被围殴的庄家指着温黎和陆西枭两人对赶来的黑衣人道:“就是他们两个闹事!” 两人顿时被赌场的人锁定。 陆西枭二话不说,直接将重达三四百斤的赌桌掀翻,砸向庄家,筹码散落一地。 他拉起温黎就走:“先离开这。” 同时接过陆奇递过来的手枪。 场面瞬间失控。 那些手持冷兵器的赌场打手冲上来见人就砍打,赌徒们也不是好惹的,大多身上都带了武器。 整个二楼转眼混乱成一片。 陆奇看着混战的场面:这就是温黎说的出来玩…… 被抓住手腕的温黎下意识要挣开,可陆西枭抓得太紧,温黎没能成功:“钱不要了?” 陆西枭带着人在手下的掩护下朝楼梯方向去,他说:“明天我让赌场亲自送你手上。” 对方不知道有多少人马,又是在人家地盘,刀枪棍棒无眼,且不说赌场的人,这种混乱的情况,都容易被赌徒们误伤。 还是先走为妙。 温黎不慌不忙,一只手甚至还抄着裤兜,和周围的拼杀仿佛两个世界,还挺有闲心地打趣陆西枭:“陆洲长不打算管管?” 一柄长刀朝着两人砍了过来。 陆西枭带着温黎侧身躲过后,一枪将对方送走,又一根铁棍朝着温黎砸下,没等温黎作出反应,她人就被陆西枭拽到墙边躲开。 那打手随后被陆西枭手下解决。 温黎后背贴着墙,视线全被身前的陆西枭挡住,男人宽肩腿长,将她圈在身体和墙壁之间,形成安全的一隅之地。 她听到头顶传来陆洲长有些无奈的回答:“不太想丢那人。” 不等温黎推开他,她人再次被陆西枭拉走。 一路有惊无险来到一楼。 不料迎面就碰上一个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叼着根雪茄,身后带着一帮人。 那男人见到温黎的一刻,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破口大骂:“妈的,又是你!” 果然,她就是这赌场的老赌客。 而且看样子,她还给这赌场留下过不太好的回忆。 “谁踏马眼瞎把她放进来的!让老子知道老子扒了他的皮!”中年男人气到不行,把手下都给臭骂了,转头命令手下:“把她给我抓住!还敢送上门来,找死。” “五爷,你们先走。”陆西枭的手下立马将两人挡在身后,冲了上去。 陆西枭趁机拉着温黎往大门方向走。 而此时赌场大门外停下好几辆车。 陆西枭带着温黎刚露面,还没出大门。 其中一辆豪车里坐着的凯斯立马发现了他们:“把他们两个给我抓住!” 温黎看了下,问题不大。 不过有现成的工具人,她没打算出手。 结果下一秒就被工具人揽着肩膀退回了门后。 前路被堵。 陆西枭:“走后门。” 陆奇一见又来一帮人抓他们,人都麻了。 昨天踹了当地土财主的儿子,今天掀了这赌场,五爷这洲长还没正式上任呢,就树了两个大敌,这么下去不得把整个洲的势力得罪。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 可别再来了。 “他们从后门走了,抓住他们两个,别让他们跑了。”赌场的人发现了他们。 凯斯的人也从大门冲了进来。 陆西枭带着温黎疾步走出后门。 这些年来,S洲不知道死了多少任洲长。 即便陆西枭亮出洲长身份,那些人能不能立马信他还是一回事,就算信了,也不一定能怕他这个锋芒未露的新洲长。 为了温黎安全考虑,陆西枭自然不会选择在不利的场地和这么一帮亡命徒硬碰硬。 不如前门的繁华和喧嚣,赌场后门像是老破小的居民楼,安安静静。 臭水沟旁停着辆摩托车,陆西枭终于被好运眷顾了一次——摩托车上插着车钥匙。 “他们在这儿!” 听着身后嘈杂渐近的脚步声,陆西枭拉着温黎到摩托车前,不由分说单手揽上女孩纤细的腰肢,轻松将人抱上后座。 陆西枭全然没注意温黎冷掉的脸,紧接着跨坐上摩托车,一拧油门冲了出去。 惯性让温黎整个人撞上男人坚硬的后背,她反应迅速,一只手掌及时撑他背上,减轻了力道,还是撞得胸口生疼。 登时杀心都起了。 陆西枭:“不想摔下去就抱紧我。” 温黎不动,还怼他:“技术真烂!” 陆西枭不气反笑。 第58章 温黎举枪射杀;陆西枭:你可以在S洲随便惹事;温黎掐了他 夜幕下, 黑色摩托车冲出那片销金窟,疾驰在大道上,两侧的建筑极速倒退,耳边风声呼啸。 来自凯斯和赌场的两拨人马,七八辆汽车气势汹汹追在摩托车后,对两人紧咬不放。 摩托车不知道倒了几手,两个后视镜都没了,从头到尾就没几个零件是不响的,陆西枭总归只是被好运象征性地爱了那么一下。 不过对方也没两辆好车,尤其赌场的。 陆西枭借助摩托车的灵活和小体型一次又一次躲过对方的撞击,场面惊险又刺激。 “坐稳了。” 陆西枭快速说了句,准备压弯拐道。 这摩托车前后,除了一个他,完全没东西能让温黎抓,等了片刻也不见身后的温黎有动作,陆西枭真怕拐道时把人给甩下去。 他抓着车把的手紧了紧,尽量控制车身。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引擎声,正犹豫要不要为了温黎的安全尽可能地减速。 此时一只手抓上了他侧腰的皮带。 紧抓车把的大手不知怎地,又紧了紧。 摩托车极限压弯,几乎贴上地面,一个漂亮的甩尾,有惊无险拐入下一条街道。 几辆车子紧跟而上。 街道上摩托车与汽车疯狂追逐着。 追得最近的一辆汽车不断轰着引擎。 被追上的一刻,陆西枭空出只手,果断掏枪将司机射杀,那车一个打旋,轮胎打滑声异常刺耳,失控的汽车随后又被后面来不及躲避的同伴撞上,两辆车子瞬间发生爆炸。 凯斯和赌场都想要活口,两拨人马也就一直收着劲,尽可能不把人弄死,现下同伴被射杀,被惹急眼的打手们纷纷掏出枪。 一枚子弹擦着摩托车后轮打在地板上,溅起一片碎石,陆西枭当即收起枪,将油门拧到最大,同时控制着摩托车不断变道。 身后的温黎完全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下,这让陆西枭脸色微微绷紧起来。 而原本只让陆西枭一个人忙忙碌碌的温黎这会儿已经将藏着的手枪握在了手里。 她回头,连续两枪,将最近一辆车上的司机和副驾的打手精准爆头,车子跟着冲出街道。 又是两枪,两辆车子失控后相撞在一起。 做过消音处理的手枪只发出轻微动静,在风声的掩盖下显得悄无声息。 专注开车的陆西枭只听到巨大的撞车声。 但无瑕回头去看。 一个拐弯,摩托车开进一条小道,穿过一片破烂的居民楼,最终冲出黑暗,逃出虎口。 又行驶了一段路,摩托车一个急刹停住。 巨大的惯性让温黎不可避免地再次撞上陆西枭的后背,她利落地将枪揣进大腿外侧的口袋,同时松掉手中的皮带,下了车。 侧腰一痛,陆西枭怔了下,严重怀疑温黎狠掐了他一把,可又没证据。 再看温黎那平静淡漠的脸色,他也只能当是温黎松开时劲大,压了皮带,硌了他。 陆西枭上下看看她:“没受伤吧?” 温黎没什么表情:“嗯。” 陆西枭:“那你下车做什么?” 温黎看他:“你停车做什么?” “看你有没有受伤,顺便看看他们有没有追上来。”也是为了让温黎缓口气。 刚才那生死极速,虽然在S洲见怪不怪,但亲身经历,一般人还是很难受得了。 不过现在来看,温黎要比他想的还胆大。 温黎:“……” 陆西枭:“走吧,先回酒店。” 温黎也没说什么,重新跨坐上车。 陆西枭拧动油门,然而摩托车原地轰了几声后,却是一动不动。 试了几次都不行。 没油了吗? 还是坏了。 陆西枭侧头跟温黎道:“下车看看。” 于是温黎又下去了。 陆西枭跟着下车,没等他查看,就听一个零件掉在地上,金属声叮叮当当。 紧接着又一枚螺丝弹飞到两人脚边。 这下不用看了,就是没坏,也不敢开了。 这破摩托能撑到现在才报废已经是奇迹。 两人只能弃车走路。 这地方,打车是不理想的,陆西枭给留守在酒店的手下打去电话,一边往酒店方向走。 月色下, 两人并排走着。 “温小姐不是第一次来这吧?” 陆西枭忽然开口,没有往日的锋利,多了些随和,低沉的嗓音和这夜色格外地配。 那赌场老板,可是恨她到不行。 温黎:“来这玩过两次。” 多次来S洲游玩,她会和医学界的天才路屿称朋友,现在看着倒没那么让人不解了。 那圣手DaWn呢?她到底认不认识。 陆西枭:“我倒是第一次来,本还想着替温小姐做做导游,现在看来,是我弄反了。” “陆先生这是想让我带你玩?” “不知道温小姐愿不愿意。” 温黎语气淡淡:“像今晚这样的节目,陆先生确定?” 陆西枭觉得可以:“那不是更好?温小姐安排活动,出了事我善后,这样都能出力。” 温黎:“S洲平均每五个月换任洲长,陆先生倒不担心自己成为公敌。” 他说:“洲长这个位置我还是有信心能坐稳的,所以在S洲,温小姐可以随便惹事。” 温黎闻言,看向他。 陆西枭迎上她的目光,漆黑的瞳孔映出温黎那张淡漠而又明艳的小脸。 两人对视着。 不等气氛有个变化。 只片刻,她冒出一句:“你头发乱了。” 就见陆西枭原本打理得很好的一头短发这会儿让风吹得大部分往后倒,额前还掉下来两缕,可非但没有丝毫狼狈,这难得的凌乱反倒让他多出股野性来,黑色衬衫的加成下,带着凌厉的侵略性。 温黎不是个懂看脸的,但陆西枭这张脸她看得懂,当然他本身长得就是通俗易懂。 没有任何技巧,硬帅。 第一次见他时就觉得这家伙的脸够金贵。 陆西枭并未在意自己的头发,只是笑笑。 两人继续走。 “那赌场的老板对温小姐你怨气不小,想来先前温小姐弄出的场面不比今天小。” 虽说赌场的事无关紧要,但温黎就是不乐意让他套话,她巧妙避开重点的同时又将他的问题回答:“陆洲长上任后,可别忘了好好整顿整顿,避免以后还出现这种场面。” 陆西枭哑然,而后失笑:“自然。” 两人不紧不慢,沿着安静的街道走,时不时聊两句,双手抄兜的姿势说不出的神似,轻松惬意得完全看不出刚经历一场生死较量,同样也很难让人猜到他们身处暴乱的S洲。 正走着, 迎面走来七八个流民模样的男人。 那些人早就看到了温黎,目标明确地直接朝这边走来。 在这种地方走夜路,只要是孤身都不会百分百安全,更别说是女性。 刚才一路过来,凡是见到的活人,没有一个不盯着温黎看,要不是陆西枭,温黎早“危险”了。 第59章 头发挂他扣子上;温黎:我还是更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几个流民轻车熟路将温黎和陆西枭围住。 他们一边用看猎物般的眼神打量温黎,一边用当地话说着污言秽语,全然无视陆西枭。 手术没多久的陆西枭身体还在恢复期,不适合大动,直接动枪的话……他看眼温黎。 温黎在他眼里始终是个小女生形象,血腥场面自然是不太适合让她看的。 没等陆西枭想好怎么文明一点解决这几个杂碎,几道车声由远及近,照射过来的车灯打断了那些正准备动手的流民。 被车灯刺到眼的流民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警惕地看去,直到车子将他们围住,他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车门一开, 下来二三十个黑衣保镖。 “五爷,您没事吧。” 这阵仗,让那帮流民变了脸,转眼成了弱势的一方,想逃,又无路可走。 “走吧。”陆西枭跟温黎说了句。 两人上车后,陆西枭丢了个眼神给手下。 手下心领神会,带着一车兄弟留了下来。 两人回到酒店。 温黎先一步出了电梯,走到房门口时,想起自己没房卡,她往后退了步,让出位置来。 结果撞上正好脚步往前的陆西枭。 温黎转而往旁边走去,头皮却被扯了下。 她不明所以,下意识回头看,手跟着往后脑摸去,随着她转头的动作,扯得更疼了。 头顶响起男人的声音:“别动。” 温黎蹙眉:“你干吗?” 陆西枭解释:“你头发挂我衣扣上了。” 温黎:“……” 后脑因为开颅剃了块头发,虽然早就长出来了,但都还是短的,所以温黎这几个月要么高马尾,要么戴帽子,偏偏今天头发没扎,帽子也没戴,刚刚一路飙车,吹乱的头发就这么巧地挂人扣子上。 陆西枭:“我给你解开。” 他说着,着手给她解头发。 温黎也只能让他帮忙。 等了一会儿,没见好,温黎有些不耐烦。 “再等等,快好了。” 陆西枭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有点犯难。 连孩子都会带,换尿不湿都不含糊的陆西枭第一次显得有点笨手笨脚。 长发挂住了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因为距离太近,加上角度问题,导致视野不佳。 经过他的帮忙,成功越缠越紧。 过近的距离和后背完全暴露他人的不安全感让温黎不适,她从口袋摸出把跳刀,将刀片弹出,反手给到后面:“用这个。” 陆西枭看眼她手里的刀,没接。 他倒是很有耐心:“好好的头发割了可惜。” 他两只手不停,眼神专注认真,一点一点将打结的部分解出来,动作很轻。 两人昨晚用的同一瓶洗发水,陆西枭能够闻到她头发上和自己一样的淡淡洗发水香。 他不禁抬眸看眼眼前那圆润的头顶。 电梯门一开,陆奇就看到房门口的两人紧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是什么姿势? 成年人能看吗? 他朝两人走去,脑袋跟着一点点歪下。 终于在温黎要彻底失去耐心,准备亲自动手割头发时,听到他说:“好了。” 两人这时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去,和无声无息凑过来、脑袋歪成九十度的陆奇打了个照面。 这是什么脑瘫姿势! 六目相对。 陆西枭蹙眉。 温黎面无表情。 陆奇眨了眨眼,随即一个稍息立正,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五爷您没受伤吧?” 陆西枭没搭理他,拿房卡开了门。 温黎摸着后脑的头发先一步进了房间。 陆西枭跟着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陆奇站在走廊上,看着那门。 他第一次有想要听墙角的变态冲动。 真如陆西枭所言,第二天,那赌场老板就带着人亲自把钱给送过来了。 送来的钱远比他们赢的要多出不少,还一改昨晚上恨不得将温黎大卸八块的态度,转而跟认识多年的好友似得,和温黎寒暄起来。 还说一年不见,甚是想念。 凶神恶煞大老板秒变和蔼好公民。 看着对陆西枭点头哈腰一口一个陆洲长的赌场老板,温黎有些无趣:“我还是更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另一边, “什么?那黄皮狗是新洲长?” 凯斯从接了通电话的父亲口中得知,那个挡他桃花踹他一脚,抓了两天没抓到的亚洲男人居然就是花四十亿英镑拍下S洲的新洲长。 他愣了片刻后,转而不屑嗤道:“那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没杀过洲长。” “洲长?洲长算什么东西?人傻钱多的黄皮狗,以为这S洲是他能掌控的?他要是聪明,就主动把矿脉开采出来送到我们手上,要是挡了我们的财路,我让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却被父亲严厉警告:“在没有弄清楚对方什么背景和实力前,别轻举妄动。更别急着做这出头鸟,还有,管好你那张嘴。” 凯斯依旧不屑。 “听到没有?!” 凯斯敷衍地应:“知道了。” 洲长吗?那这仇他更是非报不可了。 当地政府都管不了这S洲,他还想当王? 凯斯回想起温黎那张绝色的脸和那一看就香软的身子,跟着舔了舔牙,一阵心猿意马。 洲长的女人?他还没玩过呢。 - 像S洲这样的暴乱之地, 富人们的娱乐项目也是简单粗暴。 去年有个土财主在南部建了个巨大的地下赛车城,成为富人们的新娱乐地之一。 此时地下赛车城里聚集了无数当地的有钱子弟,一眼望去,遍地豪车。 赌车是他们销金、寻求刺激的方式之一。 随随便便一砸就是几百万。 富人们纸醉金迷尽情狂欢。 陆西枭这两天还在详细了解S洲的各方势力,暂时还没了解到这个地下赛车城。 他很好奇温黎是怎么知道的。 他打量这个奢靡的赛车城,看向赛道上疾驰成道道残影的跑车,问:“温小姐来过这?” 温黎:“没有。” 去年她来的时候还没修建呢。 她刚查了一下,一个月前刚竣工,现在正是全民为之头脑发热的新鲜期。 两人站在观众席一角,往下看。 陆西枭调侃:“看来温小姐不仅赌钱厉害,赌车也会。” 温黎看着赛道上的激情,淡漠的眼底难得跳动起火光,她闻言,跟着看向陆西枭,微微勾了勾嘴角,笑意耐人寻味:“赌车?” 陆西枭:“不准备赌吗?” 难道专门过来?就只是为了看看? 第60章 赛车,输了跪下磕头认错;天才女赛车手zero 经过赌场的事,陆奇一进到这赛车城,感受到这里气氛时心里就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忍不住看了看温黎,心道:别搞啊! 凯斯顺着手下指的方向看到了观看席上的温黎和陆西枭,他缓缓吐出口烟雾,跟着扯了扯嘴角:“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赛车城,正是凯斯建造的。 陆奇率先发现了走来的凯斯。 “五爷。”他提醒陆西枭道。 “美丽的天使,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我想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 凯斯带着人大摇大摆走来,丝毫不顾及温黎是新任洲长女人的身份,言语轻佻。 温黎自然知道这赛车城是凯斯的,但这不重要,相反还会是个挺不错的助兴剂。 毕竟陆洲长说了,她可以在这随便惹事。 见温黎不搭理自己,凯斯也不恼,转而看向陆西枭,像是才发现陆西枭的存在般。 “那天晚上我想我们有误会,我和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认识的,我叫凯斯。” 他手里夹着根雪茄,吞云吐雾,一手揣在裤兜里,言语还算礼貌,但举止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眼里的轻蔑也不加掩饰。 “欢迎来到我的赛车场,怎么样,要跟我比一场吗?”他装作不知道陆西枭的身份,并向其发出挑衅的邀请。 陆奇:“我们先生不玩赛车。” 这种事,还不需要陆西枭浪费口水。 凯斯笑了笑:“不赛车来这儿做什么?不敢握方向盘,坐副驾也行,赛车手你随便挑,只要一场下来能保证不哭,我就算你赢。” 凯斯言语里满是不屑和嚣张。 没等陆奇再说什么。 凯斯又道:“不赛车,我们赌也行,比一场?怎么样?你要是赢了,那一脚一笔勾销,你要是输了,就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另外,我还要她。”他目光跟着转向温黎。 这赛车城是凯斯的,平日里他就做假赛从中谋利,想让谁赢就赢,想让哪辆车输就输。 今天只要陆西枭敢答应,不管是赛车还是赌车,陆西枭连赢的机会都不会有。 而陆西枭只要敢上车,他保证,明天整个S洲都将知道,这一任的新洲长死于车祸。 他要只敢赌,那他也会让他输得倾家荡产。 “要是都不敢,那这地方你们也没有待的必要了,隔壁有个游乐园,你们可以去那。” 凯斯嘲讽道,试图激起陆西枭的好胜心。 “好啊,比一场。” 一句话,所有人都看向了温黎。 陆西枭看着她道:“我车技一般,比不了那些专业赛车手,不熟悉他们,也没法赌。” 他也不着急,耐心地跟她说:“重要的是这里是他的地盘,我们不会有赢的机会。” 凯斯听不懂陆西枭在说什么,但猜也能猜到陆西枭是不敢。 于是他继续用着激将法:“怎么,你一个男人,胆子还不如一个女人吗?” 陆西枭看向凯斯,总算是愿意屈尊降贵搭他话:“是男人,就不会拿个女人做赌注。” 他面不改色,并不受激。 凯斯跟听不懂话似的,见陆西枭不轻易上当,他转而将目标换成温黎,顺带嘲讽陆西枭。 “这么漂亮的一双眼,挑男人的眼光却似乎不太行啊,他胆子还不如你呢。我看你不如甩了他,跟了我算了。” 陆西枭:“???” 他不由看看温黎。 陆奇:好气!居然敢说我们五爷不行! 温黎:“跟你?你眼神还不如他。” 凯斯油腻腻道:“你这么美丽,我眼神怎么可能不行,你不需要对自己的貌美谦虚。” 温黎:“我说的不是这个。” 陆西枭:“……” 陆奇更气了:她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凯斯:“那是……?” 温黎懒得跟他废话这些,直接道:“比一场,但你刚才的赌注不公平,加一条。” 凯斯笑道:“无所谓,只要是美丽的小姐你,别说一条,十条我都愿意答应。” 温黎:“你要输了,让他再踹你一脚。” 伤害不大,侮辱性倒是极高。 但凯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好。”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允许你对两辆车下注,只要其中一辆赢,冠军就是你的。” 两辆?她就是能押十辆二十辆,最后赢的也只会是凯斯下注的那一辆。 凯斯身后的狐朋狗友们忍不住窃笑,心说这是空有一张脸和身材啊,脑子半点没有。 不料温黎道:“我说的是赛车。” 陆西枭算是知道她来这做什么了。 不是赌车,是赛车。倒又是小看她了。 凯斯先是诧异了一下,接着不屑地看眼陆西枭,摇头:“他连赌车都不敢。” 温黎:“我来。” 凯斯以为自己听错了:“你?” 陆奇瞪眼:疯了吧。 这可是赛车,速度快到那带起的风都能把人给刮翻,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什么概念? 他忍不住阻止道:“温小姐,别冲动,你就是不为五爷考虑也为自己着想啊。” 碍于陆西枭也在赌注之内,温黎便礼貌性地问他一句:“陆先生有意见吗?” 陆西枭看她:“没有,只是……” 温黎:“不信我?” 陆西枭注视着她眼,沉吟片刻:“信。” 省了口舌之力的温黎愉悦地勾了下嘴角。 凯斯:“你确定你要跟我比?” 温黎:“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凯斯险些乐出声。 他身后的一帮狐朋狗友直接笑了。 “她以为她是ZerO吗?真是不知死活,凯斯的车技可一点不比专业赛车手差。” “ZerO是谁?” “M国知名女赛车手,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目前已是M国赛道上无人能超的存在。” “女赛车手?” “是啊,唯一一个靠车技让整个业内人士都无话可说的女赛车手,简直酷毙了。而且还是个美女,虽然每次比赛她都戴着口罩,但从露出的眼睛来看,不会错的。” 他们压压低声讨论着。 凯斯:“有气魄,场内所有的车你可以随便挑,比赛结束,不管输赢,车我送你。” “你的车我信不过。”温黎说着,跟陆奇道:“有劳你去门口开辆我们的车进来。” 向来文明的陆奇都忍不住想骂脏了:“温小姐你不会打算用那些车和他们的跑车比吧?” 陆西枭:“我可以让人去买辆跑车来。” 温黎:“不用那么麻烦。” 陆西枭看着她,缄默了那么两秒后道:“陆奇,去开车。” “五爷……” 陆西枭发了话,陆奇再不愿意也只能去。 当陆奇将一辆黑色迈巴赫开进场,不可避免地遭到凯斯一帮人无情的嘲笑。 第61章 温黎:一个亿押我自己赢;陆西枭:我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凯斯:“你确定要拿这车跟我比?” 温黎:“少废话。” 凯斯努力忍住笑,生怕笑得太过分把温黎给惹恼,反悔就没得玩了。 凯斯直接放话:“都听好了,凡是押这位美丽的小姐赢的,二十的赔率。” “绅士点凯斯,我觉得可以二百的赔率。” 狐朋狗友们更憋不住笑了。 温黎:“一个亿,我押自己赢。” 凯斯微笑着点头,等不及道:“行。我们开始吧。”他绅士地对温黎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黎好言提醒陆西枭:“多押点。” 陆西枭没应话,看着她,欲言又止,倒不是担心会输,而是担心她的安全。 他并不是个君子,说他奸商都是抬举,所以就算温黎输了,他也不会兑现那些赌注。 反倒怕她比赛途中出什么意外。 正想着,就见走了几步的温黎忽然停了脚步,然后转身看他,问:“坐副驾吗?” 他回复得很快。 “好啊。”抬脚走向她。 陆奇彻底坐不住了:“不行,五爷这太危险了,您不能拿自己安全开玩笑啊。” 先不说他信不过温黎的技术,一会儿温黎开急眼翻车了怎么办?就算她心理素质好,可万一凯斯使坏呢?在这种速度下,稍微有点刮碰后果都不敢想象,随随便便摔个四分五裂。 陆奇都恨不得给两人跪下。 完全拦不住,陆奇急得原地打转:“她到底给五爷灌了什么迷魂汤!命都不顾了!” 温黎一走,凯斯那帮朋友终于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一个个笑得前仰后翻。 陆奇又气又急,赶紧给陆景元打视频,试图让陆景元来唤醒智昏的陆西枭。 赛场上, 一辆绿色兰博基尼SCV12和一辆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赛道上的黑色迈巴赫并排而停。 观看席上的众人在得知兰博基尼和迈巴赫一比二十的赔率时,都没空笑,跑着去押了兰博基尼。 “她拿辆迈巴赫上赛道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和凯斯赛车,亚洲女人都没长脑子吗?” “啊?女的?不会是被凯斯强迫的吧?长怎么样?长得可以的话我现在就去解救她。” “实在不行我借辆车给她吧,别一会儿输了哭太难过,那我可是会不忍心的。” “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自取其辱的,怕是凯斯二十圈都跑完了,她还在第一圈。” 凯斯朝迈巴赫道:“小天使,只要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让你先跑一圈。” 温黎眼角都没给他:“换别人,我会告诉他我名字叫爹,但你,我便宜都不想占。” 她说完也不管凯斯的表情,将车窗升起。 凯斯也不急着生气:“等把你玩腻了,我就把你扔到西北部给那帮垃圾玩。” 他握着方向盘,沉浸在美梦里。 温黎语调懒懒:“陆先生那么相信我会赢?” 他这份信任,还是挺让温黎意外的。 结果陆西枭不确定来一句:“会赢吗?” 温黎看他,语气顿时变了:“那你上来干嘛?” 陆西枭实话道:“从车子来看,我们确实没赢的可能,但据我所了解的,温小姐是理智的,所以我还是抱有期待,现在听温小姐这么说,看来我们赢的几率很大。” 温黎:“……” 陆西枭:“温小姐不用有压力,就算我们输了也不会有事,所以安全第一。” 本来这家伙无条件的信任还挺让温黎顺眼的,结果这么快就暴露了。 温黎有些不爽道:“陆先生不是信我,是信自己的底气,觉得我是在仗势吧?” 陆西枭无法反驳。 他本来是信她的,直到她用迈巴赫…… 陆西枭:“一共跑几圈来着?” 装傻充愣转移话题,温黎想把他踹下去。 “陆先生可要坐稳了,我这人偏激,最怕出丑,一会儿要是输了,太丢人,我想不开,搞不好来个车毁人亡。” 陆西枭:“我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他嘴上这么说,人却坐着没动。 “你还有半分钟时间给景元留句遗言。” 陆西枭:“……” 观看席上的人全围在最前排,电子大屏上实时播报场上赛事,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拉开序幕。 预热结束。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两辆车子几乎在同一时间起步,兰博基尼像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兰博基尼起步稍快,仅仅两秒钟,便以绝对的优势和迈巴赫拉开明显距离。 赛道并不是正规常见的,为了刺激,迎合这些人的口味,赛道是个充满惊险的8字形。 一共二十圈,全程100公里。 “这完全没有比的必要,凯斯这是故意给我们送钱啊,谁会押迈巴赫赢啊。” “迈巴赫和兰博基尼,她也真敢赌。” “等等,这迈巴赫速度似乎可以啊。” “凯斯那家伙放水了吧?” “居然可以追得这么紧,迈巴赫速度这么快的吗?改装过的吧?怎么改的?” “再怎么改装能有跑车快?” 凯斯并不打算怜香惜玉,如果车里只有温黎一个,他倒不介意给温黎留些面子,可陆西枭也在车上,他就是要完全碾压,让陆西枭难堪。 所以他一路猛踩油门。 兰博基尼迅速过了第一个弯道。 迈巴赫紧接着过弯,同一时间观看席上发出了几声低呼,就见赛场上发生了惊险又刺激的一幕。 “这迈巴赫不要命了吗?过弯居然不减速还提速,要不要这么拼。” “这也太惊险了,车都差点甩出去了!” 迈巴赫过弯不但不减速反而提速。 副驾的陆西枭险些被甩车窗上去。 转眼过了一圈、两圈、三圈。 一连六个弯道。 迈巴赫每次过弯都能引起动静,凭借着弯道提速,一次次小幅度的追赶,两辆车的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两辆车越来越近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样的车速过弯,换成非专业赛车手,早翻车了吧?” “不,专业赛车手也不敢这么开!” “照这趋势下去,不会要反超吧?” “你疯了吗?那只是辆迈巴赫!” 此时的观看席已然变了氛围,原本以为温黎是个花瓶,没想到竟是扮猪吃虎。 众人没想到能被打脸,而且还打得这么快。 本该寡淡无味、单方面碾压,坐等赢钱的一场比赛,现下一个个都认真了几分。 沉浸在速度与激情中的凯斯还不知道身后的情况,以为自己早已甩了迈巴赫好几圈。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新任洲长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他磕头下跪了。 “黄皮狗就是蠢,居然相信她一辆迈巴赫能赢跑车,等着跪下来给我磕头……” 旁边什么东西呼啸而过,打断凯斯的幻想。 第十圈,也就是第二十个弯道时,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迈巴赫成功反超兰博基尼。 凯斯愣了。 观看席上一片惊呼。 纷纷伸长脑袋不可置信看着场上发生的一幕。 “反超了?我没看错吧,这怎么可能。” “居然真的超了,简直匪夷所思!” “见鬼了,凯斯在干什么?居然让辆迈巴赫给超了,这家伙,得意忘形了吗?” “应该只是一时的,那可是兰博基尼,凯斯肯定是轻敌了,看着吧,马上就能追回来。” 没能拨通陆景元视频的陆奇正双手合十请佛祖保佑,他闭着眼,也不知道是为了虔诚点,还是不敢看赛场。 超了? 什么超了? 迈巴赫反超了? 陆奇刷地睁开眼。 赫然见迈巴赫开在兰博基尼前头。 “这……确定是反超了?而不是落后了几圈?” 被超的凯斯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愣愣回神,根本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第62章 被迈巴赫完虐;她就是知名天才赛车手Zero 赛道上, 过弯的迈巴赫半边车身都跟着离了地。 原本以绝对优势一路领先的兰博基尼被迈巴赫以过硬的实力完成了绝地反超。 这是迈巴赫第一次出现在眼前,确定自己是被反超,而不是迈巴赫落后了他几圈,凯斯片刻的愣神后,疯狂踩油门。 “该死!” 凯斯只当是自己大意,让温黎钻了空。 虽然有些恼怒,但也并没有太当回事。 因为他始终没把迈巴赫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迈巴赫想赢过兰博基尼,除非发生奇迹。 不止凯斯这么认为。 观看席上一大半人都这么觉得。 还有小部分人则因为温黎提速过弯表现出的实力理智地暂时选择观望态度。 陆奇想看又不敢看,一次次的惊险过弯,让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总觉得迈巴赫下一秒就要冲出赛道,发生惨案。 紧张的同时也震惊迈巴赫居然能这么开。 兰博基尼迅速追上了迈巴赫,和迈巴赫持平,一个提速就要反超,下一秒又被追上。 而后两辆车就这么展开了一轮难舍难分的较量,你追我赶,一时间竟谁都无法领先。 “嚯——” 场上高低不分、谁也不让谁的一幕,无疑是再次打了那些质疑迈巴赫钻空子的人的脸。 这怎么看,兰博基尼被反超都不是因为凯斯的大意和放水。 “兰博基尼居然无法甩开迈巴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说什么也不会信。” “不应该是碾压才对吗?这下兰博基尼就算赢了也得被狠狠嘲笑一番吧?” “迈巴赫里那女的是个专业赛车手吧?” 凯斯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已然没了之前的淡定,咬着牙,将油门踩到底,终于是将迈巴赫再次甩在了身后。 然而不等他松口气,迈巴赫在他减速过弯时,竟又轻松将他反超在后。 凯斯终于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追上的了。 也第一次正面看清了温黎的实力,这种极速过弯,她实力绝对远在专业赛车手之上! “可恶!” 是他轻敌了。 明白自己实力不如温黎,凯斯只能倚仗唯一的优势,那就是兰博基尼的速度。 可之后兰博基尼的每一次直线反超,都会在下一刻被迈巴赫弯道反超,如此反复。 眼看剩下不到五圈,始终无法拉开距离的凯斯急了,也开始在过弯时尽量控速。 他今天要是输了,这赛车城以后就是个笑话,包括他凯斯也将成为个笑话。 “兰博基尼不会真要输给迈巴赫吧?” “最后那段赛道是直线,迈巴赫只能靠弯道暂时提速,所以赢的绝对还是兰博基尼。” “技术上是她赢了,可她太自负,选择迈巴赫注定输,这已经是她和迈巴赫的极限。” 但很快,温黎就用行动告诉了全场,他们以为的极限只是迈巴赫的极限,并不是她的。 就见赛道上的两辆车来到倒数第二圈时,弯道过后回到直线上的兰博基尼再次尝试超车,前方原本正常行驶的迈巴赫这时突然变道,挡在了兰博基尼前面,成功拦截他的动作。 兰博基尼险些刹车不及,撞上迈巴赫。 这一幕把观看席上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凯斯惊魂未定。 “该死的!” 他对着前头的迈巴赫臭骂一句,而后尝试绕侧超车,然而迈巴赫就像能预判他的轨迹似的,也跟着变道,又一次将他堵住。 赛道上,两辆车疯狂变道,就跟喝醉了酒似的,好好的直线让他们走成了S线,每一下都是极限操作,生死极速。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不绝于耳。 兰博基尼好几次都险些撞上迈巴赫。 凯斯猛打方向盘,几乎要控制不住车身。 迈巴赫一次次的拦截让兰博基尼无法完成超车,被完全压制,失去了唯一的速度优势。 这惊险又刺激的一幕让观看席热血沸腾的同时也都惊出了一身的汗。 “天,还能这么玩?” “What the fUCk?这是赛车?” 而这一幕也让有些人感到似曾相识。 “这、这是……她、她是ZerO!” “你说迈巴赫里那女的是ZerO?M国那个天才女赛车手?你怎么认出来的?” “去年M国的一场比赛因为对手的恶意别车,ZerO就是用这种方法狠狠羞辱了对方!” “不会错的,她绝对是ZerO!那场比赛的视频就在我手机里保存着!” “天啊!我居然见到了ZerO!ZerO居然出现在了这里,我可是做梦都想见她!” 那人激动到抱头,满脸兴奋和不可置信。 “啊啊啊——ZerO!我刚刚居然还羞辱了她,真该死!我真是瞎了眼居然没认出她。” “凯斯那家伙也太幸运了,居然和ZerO赛车!而我还蠢到压了凯斯赢。” 陆奇头晕目眩,被这一幕吓得腿发软,两只手扶着围栏才没让自己坐地上去,根本没心思好奇另一边的人在突然兴奋个什么劲。 迈巴赫里, 正襟危坐这个词,陆西枭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实践上,他原本淡然的一张脸现下微微发紧。 十几圈下来,他的胃早就不舒服,这会儿在这样左右来回的剧烈晃动下,更是难受起来。 不止胃难受,心脏也有点。 得亏子弹取出来了,要不然他能死车上。 温黎的车技和胆大,以及超强的反应速度和预判能力,惊讶到的不止是别人,也有他。 他看向温黎,只见温黎一脸的轻松和气定神闲,身后的兰博基尼完全被她玩弄于股掌。 这变态心理素质,他也不得不说句佩服。 大到可以同时并排停放五辆车的赛道,凯斯却怎么也过不了,赛道被迈巴赫完完全全霸占。 凯斯浑身被汗水浸透,感受到羞辱的他一次次忍下想要一脚油门直接撞上去的冲动。 比起丢脸,还是命更重要。 最终, 迈巴赫踩着兰博基尼的头冲向终点。 万众瞩目下,这场本该单方面碾压、开局便定了结果的比赛却是实现了惊天大反转。 兰博基尼被迈巴赫完虐! “赢了……迈巴赫赢了……” 观看席安静几秒后,爆发出惊人的呼喊。 “天!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迈巴赫赢了兰博基尼!这太疯狂了!” “五爷……”陆奇冲下观看席,跑向赛场。 没等他跑过去,一帮人跟超市鸡蛋促销似的乌泱泱从他身旁跑过,差点没把他创飞。 他们嘴里喊着“ZerO”,冲向迈巴赫,将车里下来的温黎围住了。 第63章 双双掉马;温黎:“输不起?”;陆西枭的私人军队到场 迈巴赫副驾车门打开。 陆西枭下来,脚步虚浮,脸色很不自然。 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撑扶着车门。 “五爷,您没事吧?心脏还好吧?” 陆奇上手扶住陆西枭,差点没哭。 谢天谢地,五爷安全落地。 陆西枭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看向被围住的温黎,那些人对着她激动得无以言表。 “ZerO!你是ZerO!我去年在M国看过你比赛,我是你忠粉的粉丝。” “天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更没想到能看到你复刻去年赛道上那经典的一幕!” “刚刚那一幕出现的时候我立马就认出了你,找出视频来回对比,确定就是你。” “你真人居然长得如此美丽,年龄还这么小,你绝对比我们所有人认为的还要天才。” “能给我签个名吗?签我衣服上就行。” 陆奇听得一头雾水:“他们在说什么?M国比赛?ZerO?天才?在说温小姐吗?” 陆西枭走过去,看到那个嚷嚷着要签名的男子手里拿着的手机正播放着一段赛车视频。 温黎矢口否认:“我不是,让开。” 凯斯气急败坏,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输给了一个女人,输给了一辆迈巴赫,这样的比赛结果凯斯难以接受。 他愤怒地从车上下来,大步走向温黎,暴力地将挡路的人掀开:“滚开!滚开!” 温黎两手抄着裤兜,神情散漫看着怒火冲天的凯斯,淡声道:“你输了。” 凯斯怒目圆睁:“该死的你敢玩我!” 温黎好笑道:“我玩你什么了?” 凯斯语塞,他总不能指控温黎扮猪吃虎吧?她可没说过自己没实力,是他自己轻视。 凯斯眼里闪着凶光:“最后要不是你恶意挡道,我根本不可能会输!” 温黎:“别说这不是正规赛,就是,也谈不上犯规。我都开迈巴赫让你了,还输不起?” 凯斯:“你!” “凯斯,输给她不丢人,你恐怕不知道她在M国可是知名的天才赛车手!” “能跟ZerO比赛是你的荣幸,你要知道天底下没几个人能有资格和ZerO一个赛道。” “她在M国可是炙手可热,不知道有多少车队和国家抢着要她,能见一见她的真容都是上帝眷顾。” 陆奇一脸震惊看温黎,有些傻眼:“M国知名天才赛车手?” 好家伙,居然还有这种隐藏身份。 又是他无知了呗? 赛道上女赛车手绝对是少见且容易被质疑的,看这些脑残粉的狂热程度,足以证实温黎的实力。 不是,她一个十几岁学生身上哪来那么多离谱事件?四十亿美金和五爷抢拍S洲,又是堪比出老千的赌术,现在又来个知名赛车手,哦对了,她还是个数学天才! 现在小孩都进化成这样了吗? 凯斯咬牙切齿:“好一个天才赛车手,来我的场子扮猪吃老虎,故意砸场子是吧?” 凯斯为自己的失败和输不起找到借口。 温黎:“输不起直说,我们可以换种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 凯斯:“换种方式?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凯斯话音刚落,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拍卖场门口那一脚,他在床上躺了两天,现在呼吸都还是疼的,结果又来一脚,还是在同一个位置。 凯斯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痛得呲目欲裂。 他的保镖冲上来掏枪指向罪魁祸首。 陆奇和一众手下也在同时拔枪相向。 这一脚,陆西枭踹的。 气氛立马变得焦灼。 陆西枭神色自若,居高临下看凯斯:“我没理解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她说的简单的解决方式。” 温黎瞥向身旁的男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句:“理解得挺好。” 她给予肯定。 陆西枭嘴角晕开点点笑意。 而后跟凯斯道:“我那一脚先结算,她押的一个亿,二十的赔率,限你一天内送过来。” “这家伙居然敢踹凯斯,他死定了。” “他是不知道凯斯的背景,不知道凯斯最是记仇的吗?他那条腿绝对会没得很痛苦,然后是他的命,凯斯最会折磨人了。” 围观的已经能预见陆西枭的惨样了。 凯斯痛到站不起来,骨头应该断了,他不敢乱动,只能躺在地上恶狠狠盯着陆西枭。 “钱?老子明年烧给你们!” “送上门来还想走!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其他都给我杀了!” 凯斯厉声命令手下。 面对危险,陆西枭不退,反进一步,将温黎挡在身后,冰冷的目光落在凯斯身上,如同看一具尸体:“在S洲跟我对手,你确定?” 凯斯往地上啐了口血水:“你不会真以为S洲你一个外来人说了算吧?老子今天就告诉你,S洲,谁是天!” “把他那两条腿给我废了,别弄死了,老子要好好折磨他,让他后悔惹上我!” 凯斯狠话刚放完。 没等他手下有所行动,忽听一阵军靴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地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就见一列列身穿军装的士兵全副武装闯了进来,并在陆西枭身后站定。 粗略一看,至少是支两千人的军队。 “军队怎么来了?” “这什么情况?这家伙是什么来头?和这些军队有关?”围观的窃窃私语。 凯斯只被这阵仗吓住了两秒,随后就笑了。 “你以为当地政府能管事?他们就是个背景板,充门面用的,拍下S洲前没打听清楚S洲死了多少任洲长?你以为我会怕吗?陆洲长!”他讥讽道,看笑话般看陆西枭。 “什么?他是新任洲长?” “S洲的新任洲长是个亚洲人?” “听说他花了四十亿英镑拍下的S洲。” 围观的众人纷纷诧异地看向陆西枭,大部分都是审视的眼神,并没有多少尊敬。 连当地政府派来的洲长都管不住这个地方,他们显然没把这个外来洲长放在眼里。 陆西枭没什么表情,只语气略微透出些许不屑:“当地政府?这是我私人军队。” 话一出,凯斯登时变了脸。 围观的群众也都惊愕不已。 看陆西枭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私人军队?这是什么概念?权利和身份远远高过一个国家的将军、部队最高指挥官。 甚至是总统。 毕竟军队是国家的,就算是总统,也很难拥有一支庞大的私人军队。 而陆西枭的军队,只怕还不止这两千人。 凯斯白着张脸,吓得一句话不敢说,眼里的嚣张和不屑早被恐慌替代。 第64章 心狠手辣,杀鸡儆猴;陆西枭偷偷看Zero比赛视频 很显然,这个靠着金钱成为新任洲长的亚洲男人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生意人。 只怕他有完全在S洲只手遮天的实力。 想到这儿,身为南部地区土霸王之一的凯斯明白自己给家里招惹上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可自尊心又无法让他低下头来认错赔礼。 凯斯大脑发白,正有些六神无主时,父亲突然急匆匆出现,二话不说上来就朝他肩膀踢了一脚,将他整个人踢翻向另一侧。 “我告诉过你别给我惹事!蠢货!” 凯斯父亲咬牙切齿瞪着不成器的儿子。 转头小跑着来到陆西枭面前赔礼道歉。 “陆洲长真是抱歉,希望您能原谅凯斯这一次的无礼,我替他向您致歉,对不起。” 凯斯父亲点头哈腰,各种谄媚,说话间不露声色看一眼陆西枭身后庞大的军队。 这位新洲长背后的势力远超他的想象。 他明白,今天要是不能让陆西枭消气,今后自己的家族将在S洲寸步难行。 S洲的各方势力这些天都在暗中盯着这位新洲长,他也不例外。 在得知陆西枭来到自己儿子的地盘时,深知自己儿子的尿性,他第一时间赶来。 “您放心,今天的事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并保证这种事以后都不会再发生。” 凯斯父亲嘴上谦卑,心里却没面上表现得那般怕事,毕竟自己家在南部也是条不好惹的地头蛇,往年的洲长不少时候还得看他家的脸色,当地政府都是主动找他们协作。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自己也已经给足他面子,相信只要他不蠢,都会选择顺梯而下。 正好他也能借此探探这位新洲长的深浅和行事作风。凯斯父亲很懂审时度势。 和凯斯父亲预料的那般。 就听陆西枭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也拿出我的诚意来。” 凯斯父亲立马笑了。 心里对陆西枭的忌惮瞬间减半。 算他聪明,没有选择和他家作对。 瞬间腰杆都直了,只是还没得意两秒。 听到陆西枭接着道:“我这个新洲长初来乍到,想必难以服众,正需要个契机立立威,所以我打算来个杀鸡儆猴。” 凯斯父亲听出他这话不太对劲。 没等他细思。 陆西枭瞥向地上的凯斯,慢条斯理说:“我看既然我和你儿子这么有缘,那么这只鸡,就让你们家来当吧。” 凯斯父亲呆了呆:“……什么?” 够心狠手辣,经商倒是影响他发挥了。 这是温黎对陆西枭的最新评价。 温黎看出凯斯父亲是只笑面虎,拿他们家开刀是对的,如果是她,她也会挑个刺头立威。 毕竟这是S洲。 但陆西枭这么直接当人家面说出来,这还真是……得,人家有军队,又是南洋大佬。 有这狂妄的资本。 该说不说,这点倒是和她一模一样。 凯斯一家就这么被陆西枭判了刑,成了他上任的一块垫脚石。这只鸡杀好了,以后能省不少心,是个事半功倍的好方法。 外面天已经暗了下去。 赛车城门口停放着数十辆军卡。 不多时,军卡跟随着几辆豪车驶向酒店。 陆西枭一上车就自顾拿出手机在忙。 温黎则有些意兴阑珊地打起游戏。 陆西枭只在搜索引擎输入“ZerO”,底下就跳出一堆词条。 “车神”、“天才赛车手”、“赛道女王”、“速度之王”……都是她的代名词。 点进介绍一看,全是斩获的各大奖项,足足一页之多,无一例外都是世界级比赛。 而且还都是在这两年里赢下的奖项,短短两年时间,凭一己之力让整个赛道大洗牌。 但不论是国内还是外网,有关ZerO的官方资料都不够全面,甚至连年龄都很模糊。 官方放上去的仅有的一张人物照片,也都戴着口罩,见不到真容。 女孩身穿帅气的红白赛车服,身后是一辆黑色跑车,看着像刚从车上下来,扎着利落的高马尾,黑色口罩上方的眉眼自带慵懒目空一切的冷感,斜睨着镜头,眼神几丝不悦。 看这照片的清晰度,应该是被媒体或者粉丝怼脸拍,才遭到她的冷眼。 这眉眼和身形,还有这抄兜的手势,赫然和他身旁坐着的女孩一模一样。 陆西枭退出页面,往下划了划屏幕。 下面有大堆ZerO的相关视频和报道。 【M国知名天才女赛车手ZerO】 【ZerO蝉联两届纳斯卡冠军】 【ZerO身价高达上亿】 【ZerOF1赛场上羞辱恶意别车对手,惊险一刻】 【ZerO口罩下的真实容貌】 陆西枭随便点开了最上面推荐最多的几篇报道看了起来,看完,又接着看了几条比赛视频,陆西枭渐渐明白刚才赛车城里那些人对温黎的狂热了。 赛道上的她完全是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赋予赛道的速度与激情,令人热血沸腾,激情澎湃。 而他也从中看出,刚才和凯斯的那场比赛里,她显然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 数学天才、四十亿美金竞拍S洲、神乎其技的赌术、知名赛车手ZerO、还有挺不错的身手,她倒真是惊才绝艳。 陆西枭看着视频,眼里似乎有笑。 温黎刚完成最后的狙杀拿下胜利,没等开第二把,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手机递过来。 “这人最后怎么样了?”他问。 温黎下意识看向他手机屏幕,见屏幕上播放着一段熟悉的视频,正是去年的F1比赛中她遭对手恶意别车,对方被她用刚才对付凯斯的办法死死堵住赛道被她狠狠羞辱一事件。 这家伙,上车后就不声不响,还以为他在忙工作,结果在偷偷看她的比赛视频。 先前在赛车城她被揭身份的时候不见他有什么反应,还以为他这身份的人对这些不会有兴趣。 温黎轻轻撩了撩眼皮,看他一眼。 一时没开口。 倒不是对自己赛车手的身份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只是、他都上网查她了,干嘛不直接查那个恶意别车家伙的下场。 事情发生后媒体可是有大肆报道过的。 网上随便一搜就出来了。 这不是多余问吗? 温黎还是回了他:“终身禁赛。” 陆西枭:“那你没受什么影响吧?” 温黎:“先不说对方恶意别车在先,就算我真的因此判个违规,想保我的也多的是。” 陆西枭微点点头,嘴角笑意浅浅:“温小姐倒真是深藏不露,年纪小小就扬名M国。” 他收回手去,又道:“先前温小姐说我车技烂,我还有点不服气,现在服了。” 温黎想到那晚两次撞他背上,忍不住毒舌:“陆先生那车技跟谁比都烂。但其它方面是优秀的。” 后面这句,纯粹是人情世故。 第65章 让陆西枭帮买姨妈巾,他说:挺复杂,不行我重新买 被说车技烂,陆西枭不气反笑,还点头赞同:“是烂,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让……”他幽深的目光落在女孩清冷而又明艳的小脸上,“……天才~赛车手,指点一二。” 天才赛车手几个字他刻意拖腔带调,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清浅的笑意,听着莫名撩耳。 这家伙,子弹取掉后是越来越爱笑了。 温黎心里吐槽。 嘴上说:“我授课很贵。” 陆西枭:“我出得起。” 温黎没说答应,也没拒绝,而是半提醒半诅咒地说一句:“保险多买点。” 接着随口道:“刚才那场比赛押了多少?” 陆西枭转头问陆奇:“押了多少?” 突然被点名的陆奇愣了愣,随即面露难色:“没、没押……” 这真不能怪他。 实在是实力悬殊啊。 对方:赛车城老板、兰博基尼。 我方:十几岁女学生,考驾照都还不够年龄,还是迈巴赫,简直bUff叠满。 他没去押凯斯赢都已经很有良心了。 陆奇讪讪笑笑,希望能被理解:“我、我先前不知道温小姐那么厉害。我的失职。” 陆西枭当然知道陆奇没押。 两方的差距,换谁都不会押。 不,如果他当时没上车,出于人情世故他会押,毕竟生意人,习惯性做做面子。 他不介意花这点钱,就当哄小女生开心。 他故意问陆奇,其实是想把不信任温黎的责任推到陆奇身上,毕竟温黎被喻作天才,天才向来傲骨,旁人对她专业的不信任多半会让她不悦。 而他竞拍走S洲已经让温黎对他有不小的情绪。所以不信任她能力这锅他只能让陆奇来背。 温黎只淡淡说一句:“没福气的家伙。” 她当然也知道不管是陆西枭还是陆奇都不会押,毕竟在比赛结果没出来前,谁都不会相信一辆迈巴赫能赢兰博基尼。 她问这一嘴,单纯想转移下话题。 不想和陆西枭聊教不教车技一事。 陆西枭跟温黎道:“他没押也没关系,过不了几天凯斯的家业都将改名。” 凯斯家即将被他抄家,钱自然都是他的。 被当工具人的陆奇还傻了吧唧地自责了一下。 回到酒店, 吃过饭没多久,温黎便去洗澡。 出来吹完头发,收到林科带着人已经安全离开S洲的消息,温黎告诉他,自己安排了人从金洲出发接应他们。 希望陆西枭不会查到林科他们去了金洲而给金洲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她不惧陆西枭,更不是怕事,只是不想因此破坏金洲的安定。 当然,她一开始没直接把黑水送去金洲躲避并不是不顾黑水死活、也不是偏心金洲。 而是没必要。 不管是金洲还是黑水,都足够强大,两股势力完全没必要搅合在一起。 事情发生后,南洋待不下去,她是打算让黑水换个地方继续扎根和壮大的。 只是没想到陆西枭的人能追得这么紧。 林科可是在多国服过兵役的,还是名优秀的侦察兵,反侦查能力连她都不及,居然被陆西枭的人弄得这么狼狈。 温黎想着,忽然感觉到身下一股热流…… 客厅里, 陆西枭正查看凯斯家的大堆肮脏生意以及和当地各势力盘综错杂的关系。 越看,越觉得拿凯斯家开刀是正确的。 陆奇在一旁做着整理和汇报以及打下手。 “陆先生。” 房间里的温黎忽然叫他。 陆西枭转头看去,温黎叫了他一声后就没再出声,于是他放下文件,起身进去。 来到房间一看,温黎站在沙发前,面上并没有什么异样,但陆西枭还是敏锐地觉察到她的一点不对劲。 于是他往里走了走:“温小姐叫我?” “帮个忙。”温黎说。 陆西枭欣然点头:“温小姐请说。” 心里却是好奇温黎会找自己帮什么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竞拍的事,温黎平时话都不太乐意主动跟他说,能是什么事需要他帮忙?陆西枭思绪万千。 温黎也不扭捏,直接说:“例假来了,没带卫生巾,我现在不方便走动。” 自从上次受伤,各方面因素导致她例假到现在还是乱的,这次又提前了一个多星期,不仅乱,还开始腰酸腹痛,但好在不严重。 就是刚开始两天量大到有点寸步难行,她现在垫着纸巾,只能找陆西枭帮忙。 始料未及,陆西枭眨了眨眼。 见他这反应,温黎正要说什么,陆西枭似是反应过来,问:“还需要别的吗?” “不用。” “我很快回来。” 他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之后听到客厅响起开关门的声音,再然后外面就完全安静下去。 温黎心说:他不会亲自去了吧? 陆奇看着前边疾步出酒店的陆西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路小跑着跟上。 一行人急匆匆出了酒店,按照陆西枭的吩咐,陆奇把车开到最近的购物区。 没等他问,陆西枭丢给他一句:“车上等我。” 然后就自己下车,朝着商店去了。 “诶五爷……” 陆奇一头雾水,只能一边等人一边观察四周有没有什么潜伏的危险。 好在,陆西枭很快就从商店出来,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 这是买什么了?这么大一包。 还是跑这来暗地里交易了什么? 不管是哪样,怎么连他都不能知道吗? 终究是感情淡了…… 回去路上,陆奇说一句:“五爷,这种事您吩咐一声就行,何必自己亲自出来。” 回到酒店,因为事还没忙完,陆奇就要跟着陆西枭进门,结果被陆西枭关在门外,扔给他一句:“今天就到这,剩下的明天再说。” 陆西枭提着东西穿过客厅进到卧房,就见温黎还站在原地,几乎没挪过位置。 他几步走过去。 “东西……挺复杂。” 陆西枭不知道这样形容对不对,但真的觉得复杂,好几种牌子,还分日用夜用,什么棉的网的,貌似还有尺寸。 S洲女性少,这东西卖得自然也就少,这要是在国内,肯定更多,更买花眼。 “不知道温小姐你需要哪一种,就多拿了几样,你看看行不行,不行我再去买。” 他说着,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袋什么东西后,把剩下的一袋子都给了温黎。 温黎接过,问一句:“你去买的?” 陆西枭:“嗯。” 温黎:“这种事随便找个人去不就行。” 且不说外面有多少多双眼睛盯着他这个新洲长,他刚刚不是在忙工作吗?还是他一个大男人不知道怎么跟下属开口? 陆西枭说:“虽是正常生理问题,没什么可羞耻,但我是想,温小姐总归是女孩子,让太多人知道,会难为情。” 这带过小孩的就是不一样,心思细腻。 “陆先生倒是细心。谢了。” 温黎说了句,随后进了卫生间。 第66章 Zero-温黎的恋情,陆西枭差点失眠;替温黎烘干衣服 温黎从洗手间出来,发现空调被调高了不少,陆西枭这时递给她一杯冒热气的红糖水。 “刚才顺便买的,听说女生来例假喝点会好些,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效。”他说。 他刚才把袋子递给她前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倒有点没想到是给她买的红糖。 想说这东西没多大作用,天热,她也不想喝,加上也不喜欢吃甜的,可人家特意买的还给她冲泡好了递到手边。 拒绝的话多少有点不懂事了。 温黎虽不是什么善茬,但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挺有礼貌的,村里见人差不多都会喊,邻里街坊都说她老实乖巧,是个好孩子,除了人不热情,其他没毛病。虽然不常去学校,但仅有的在校时间里绝对算得上是个好学生。 于是她伸手接下:“谢了。” 陆西枭:“趁热喝会好点。” 片刻的沉默过后, 他主动问:“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温黎对着杯子吹了两口热气,闻言,她顿住,而后慢慢抬起眼皮看陆西枭。 见他一脸正色和真诚,温黎嘴边不算脏的话咽了回去,这要是江应白问,她指定要说江应白脑子有问题,这还是骂得轻的。 当然, 要是这东西他们能帮忙转移,那她无话可说。 “陆先生觉得自己能帮什么?” 她不由反问,同样一脸真诚,无半点揶揄。 因为她真的挺好奇这种事旁人能帮什么。 温黎这时想到,陆西枭应该不是和江应白一样不聪明,而是问话稍微有问题。 但她已经这么反问了。 不过没关系,她挺喜欢看他尴尬的。 多少缺乏这方面知识的陆西枭仔细思索了片刻后意识到自己这话问得多少是蠢了些。 略微几分尴尬,他微点点头:“那温小姐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温黎:“陆先生好意心领了。” 陆西枭:“温小姐喝完到床上休息吧。” 等温黎喝下红糖水刷完牙洗完脸上床后,陆西枭进了卫生间洗澡。 洗完正要出去时,听到洗衣机发出滴滴两声,随即停止了运作——温黎的衣服洗好了。 陆西枭脚步微顿,跟着看向洗衣机,短暂的沉吟过后,他上前去,将里面的衣服拿出,转手放进了上方的烘干机里…… 夜深, 听着床上温黎绵长清浅的呼吸声,陆西枭拿着手机躺在沙发上,查看完几封邮件后,不知是出于无聊还是其它,他戴上蓝牙耳机,再次搜索起了有关ZerO的报道和视频。 此时, 对面房间的陆奇已经对着ZerO的第N个比赛视频发出了第N声:“我去!!!” 【ZerO疑似和领航员相恋】 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陆西枭滑动屏幕的指尖微微停住,大概是人天生的八卦因子让他鬼使神差地就要点开这篇报道。 这时看到底下还有一篇报道。 【ZerO和领航员恋情曝光】 他果断先点开了这一篇。 内容挺长,媒体先是罗列了一堆ZerO和自己的领航员一路的相辅相成、共同成长。 又说了领航员曾向媒体半开玩笑地说过自己的理想型就是ZerO,还说这辈子不会再成为除ZerO以外的任何赛车手的领航员。 同时附赠一张ZerO比赛中的照片。 同样只能看到口罩以上的部分。 以及一张领航员的照片。 领航员的照片倒是很高清,是个金发蓝眼白皮的大帅哥,大方热情地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后面还有两张照片,是两人坐在车里的合照,ZerO握着方向盘,微低着头,副驾领航员则对着镜头比耶。 另外一张则是领航员转头满眼深情地看着身旁的ZerO。 最后, 就是拍到ZerO和领航员一起进入自己的私人住所,直到第二天,领航员才从ZerO的住所离开。 两人恋情因此被锤。 同时附赠两人共同进入某住宅的照片。 陆西枭点开照片,很糊,但不需要放大他就能认出照片里的女生确实是温黎。 陆西枭翻到最底下看到这篇报道的发布时间是去年,温黎去年才十六岁。 国内十六岁这叫早恋。 国外嘛,则是正常现象。 陆西枭在这篇报道里停留了数十分钟。 媒体捕风捉影和不知内情就胡编乱造的能力陆西枭是知道的,但不知怎地,就是多看了许久。 他想,是自己潜意识里受报道影响,才会本能地去好奇这两人是不是真的在谈。 他将这归结于人的正常心理反应。 莫名地,越来越没有睡意了。 他眼皮轻抬,扫向那张大床。 窗帘拉得严实,但他手机屏幕发出的光亮让他能够看到床上那薄被下微微隆起的身形。 几秒钟后,他收回视线,退出这篇报道。 退出后,屏幕忽然自动刷新,一条报道跟着弹了出来,是有关ZerO的。 看到标题的一刻,陆西枭微扬了下眉。 【领航员Ethan澄清和ZerO无恋情】 看完这篇报道,陆西枭莫名就有了睡意。 次日一早, 温黎从床上坐起身。 没等她急着去卫生间,目光先落在床尾。 床尾放着她的衣服,叠放得很整齐,包括她的内衣内裤,但被贴心地压在外衣和外裤中间,没大喇喇地放在最上面,不至于太扎眼。 温黎盯着自己的衣服,慢慢从游离状态中清醒。 她很确定,自己昨晚上没等到洗衣机洗完就睡着了,衣服更没有放进烘干机。 陆西枭一进来,就见温黎披散着长发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衣服看,他刻意放轻的脚步跟着恢复正常。 同时跟她解释:“昨晚衣服洗好的时候你已经睡了,衣服半干不干地在洗衣机放一晚容易滋生细菌,我就自作主张帮你烘干了,温小姐要是介意的话,我让人去买套新的。” 温黎头也没抬:“谢谢。” 掀开被子下床。 没走几步, 陆西枭再次出声:“那个、” 温黎脚步不停:“有事等会儿说。” 他却道:“不是……我觉得现在得说。” 话和语气都是少有的不自然,甚至磕巴。 于是温黎回头看他,眼神惺忪淡漠,眉间几分冷燥,感觉陆西枭要是说不出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她极可能会发飙。 陆西枭站在那,不自然到抄在西裤裤袋里的两只手都拿了出来:“你衣服……沾上了。” 气氛沉静了至少有半分钟。 她唇瓣微动,语气无波无澜:“其实你不用特意告诉我,我马上自己就能发现。” 说的每一个字都写满了无语。 陆西枭:“……” 好像是她说的这样。 “抱歉。” 是他着急了。 陆奇走出房间,刚好见清洁人员从陆西枭房间出来,衣篓里装着换下来的床单。 床单上那抹刺红将陆奇惊呆在原地,大脑宕机。 第67章 温黎消失;地下拳王争霸赛;女拳王——Queen 几天后, 陆西枭去了趟往任洲长的办公地及住处。 看过后,不满意的陆西枭准备重建一处。 是直接原地推平重建还是暂时搬进去再重新挑个地理位置更好的地方建,他还没想好。 温黎原本也想当这个洲长,当这个问题出现的时候,陆西枭就决定回来问问温黎。 这么些天了,她应该不会还在计较竞拍一事,如果依旧情绪未消,他正好借机和她把这一页翻过去,省得她一直心存芥蒂。 可等陆西枭回到酒店,发现温黎不见了。 温黎这几天因为生理期,一直挺老实地待在酒店,而他则忙着工作和吞并凯斯家产业以及肃清凯斯家的人脉势力,一样都没有外出。 两人这几天同一屋檐下相处得挺和谐。 一问下属,得知温黎是自己出去了,没有让他的保镖随行,也不知道去了哪。 应该不是不告而别。 算算时间,她例假应该走了。 这是精力恢复了,出去‘游玩’了? 只是她一个女孩子外出实在危险。 陆西枭拿出手机找到温黎的微信,给温黎拨去视频电话,一连两个,都没有人接。 这让他不得不担心起温黎的安危。 S洲各方势力都在盯他,其中有多少包藏祸心想要对他下手并牵连温黎的先不说,凯斯家已经被他逼上绝路,极可能狗急跳墙,将魔爪伸向与自己同行的温黎。 即便他们不会,温黎一个小姑娘在这S洲也是十分危险,尤其此刻天色渐暗。 温黎那身手能对付一个两个,那七八个甚至十几个呢?运气不好碰上个雇佣兵,她根本连求救的机会都不会有。 陆西枭当然也知道温黎是个聪明的,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当中,她在这里肯定有同伴。 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担心。 于是他给陆景元打去电话。 “景元,姐姐不知道去哪了,也不接我电话,你试试给她打,帮我问问她在哪儿。” 领了重大任务的小家伙立马帮他找起温黎。 陆西枭等了会儿,接到陆景元的视频。 视频里小家伙冲他摇头。 “她没接?” 小家伙又是摇头。 “是接了,没和你说在哪?” “嗯。”小家伙点头 看来温黎这是不想让他知道。 但至少可以确定她现在是安全的。 “五爷,S洲每一年会举行地下拳王大赛,今天正好是比赛的日子,离比赛开始还有两小时,温小姐那么爱热闹,会不会是去看拳王大赛了?”陆奇这时道。 不多时, 陆西枭就重新出了酒店。 车上,他再次尝试拨温黎的微信语音电话,然而还是没有人接。 陆西枭并不知道, 此时的温黎忙得无暇分身。 先前她在西北部太过招摇,树了不少敌,这会儿陆续被那些家伙找上。 刚解决掉一波,勉强有空接了陆景元的视频,实在没空再接他的。 “这地下拳赛你知道多少?”陆西枭问陆奇。 陆奇将自己知道的倒豆子般说出:“这拳王大赛是大家自发而起的,每年的这个时候举行,维持有十五年之久了,对参赛者没有要求和限制,不过参加比赛的百分之九十都是雇佣兵,S洲是崇尚暴力和武力的地方,可想而知这打到最后的拳王会有多受他们追捧。” “有意思的是前年和去年,拿下这最后拳王之称的都是个女人,还是同一个女人。” 正看手机的陆西枭抬了下眼皮:“女人?” 陆奇:“没错,她是唯一一个蝉联两任拳王的,前年是守擂制的,她一连挑了二十八个,守擂成功,一战成名,大家给她冠以‘QUeen’、女王的称号。” “去年,不少人慕她的名而来,因为不服和不信,最终她以三十九杀的成绩再次威震整个S洲,成为名副其实的地下拳王。” 谈及这位强大的女拳王,陆奇眼里都是星星,那藏不住的崇拜和神往,让陆西枭都怀疑他是打着找温黎的借口去看女拳王的。 不过这拳赛在S洲影响力这么大,并且牵扯着所有的雇佣兵,不管温黎是不是真的去了那里凑热闹,他身为新任洲长,都该亲自去了解了解实况。 陆奇这时又道:“我想今年的拳王很可能还会是她,因为就在前不久,西北部忽然出现个女人,杀了不少雇佣兵和当地恶霸,听说她还把西北部最强的一支佣兵团团长的手臂砍了下来挂在腰上招摇过市,总之弄出了不小的动静,我想就是她,也只有她有这个实力,她今年肯定还会参赛。” “温小姐很可能是冲着这位女拳王去的,可惜,这人两次拳赛中都戴了口罩,不肯露脸,很是神秘,目前为止没能查到有关她的身份信息。” 陆奇很是好奇,这样强大到令人匪夷所思的一个女人,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甚至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五爷,她在S洲影响力不小,又是这样厉害的一个人物,要是能将她招收到我们麾下,对我们会有很大帮助。”陆奇说。 S洲雇佣兵遍地,同时也是最难管制的群体,要是能让这位女拳王震慑一二,那能省掉他们不少麻烦。 S洲的矿脉和很多其它的生意都少不了要和雇佣兵打交道,所以他们避不开这个群体。 就算不需要这位女拳王,陆奇也很想认识认识对方,虽然还没见到本人,但陆奇对其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一定数值。 迫不及待要赶赴现场。 陆奇从这个强大的女拳王身上看到了几分陆西枭的影子。 他想,要是真能结识对方,对方年龄上合适的话,能和五爷凑成一对就好了。 陆西枭虽身在豪门,但陆奇一直都不认为陆西枭未来的另一半会是豪门闺秀。 在他看来,五爷是匹野性难驯的狼,另一半哪怕不是匹野兽,至少也不会是只小白兔。 陆西枭不知道陆奇的那些奇思妙想,对那位女拳王也没有多大兴趣。 他更多的还是担心温黎的安危。 拳赛现场雇佣兵无数,没一个善茬,温黎于那些人而言,就是块肥嫩多汁的鲜肉,她哪怕有同伴随行,也很难绝对安全。 - 再次说明:无脑爽文,女主就是最屌的!勿强求逻辑,你好我也好~作者在此鞠躬~ 第68章 让你们的Queen滚出来,温黎走上台:“你找我?” S洲南部、东区。 这里充斥着非法交易和肮脏生意,亦是当地的一大消乐地。 踏入这里的陆西枭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人工堆凿出来的半壁悬崖,大约四五层楼高,百米之长,呈弧形状,将最底下的格斗场、兼擂台半圈住。 悬崖上面阶梯和廊道交错,充满情色的酒馆和小店杂乱地错落,如同一个巨大的鬼市。 猩红的主调灯光,给整个鬼市蒙上神秘而又诡谲的面纱,像极了电影里刻画的极乐坊。 第一眼,陆西枭就觉得这里像极了埃及沙姆沙依赫的悬崖酒吧,应该是仿造的。 这扑面而来的埃及气息看得陆奇都想吐信子了,这地方到了晚上竟是这么一派景象。 在这种氛围下,别说那些亡命徒,就是正常人来了,都容易受环境影响而释放邪恶。 “已经派人分散去找温小姐了,五爷,上面视野更开阔,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今晚来到这的,不止有S洲的,还有不少从隔壁几个洲赶来的,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陆西枭来晚了,这场万众瞩目的拳赛已经开始,悬崖上面能站的地方几乎都站满了。 才刚开始,气氛便已经达到一个热潮。 “这个擂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开放,每天都有人上去打拳以此谋利。” 陆奇看着底下的擂台,边跟陆西枭说着。 “所以每天都有新拳王诞生,但这种日抛拳王和今天年产的拳王明显不是一个档次。” 底下木头搭建的擂台上,两个身穿军绿背心、一身腱子肉的拳手正打得热火朝天。 地上斑斑点点的血迹。 发达的肱二头肌上全是汗渍。 随着其中一人被对手一拳干翻在地,在看客们兴奋的喊声中,这一场有了胜负。 陆奇看着被抬下去的拳手,只觉浑身骨头都在疼,身为都市精英的他是一点不喜欢这残暴场面的,唯一的期待就是QUeen。 陆西枭冷厉的目光将底下能看到的地方都扫了一遍,无奈障碍物太多,光线昏暗。 他没能发现那道身影。 手下也一直没传来消息。 很快又有一人上了擂台。 随着一个个拳手倒下,比赛渐入佳境,进入白热化阶段,暴戾的气息铺满全场。 那些看客已然看红了眼,兴奋地跟着台上的拳手一起挥动着拳头,仿佛看的不是一场拳赛,而是在看两只野兽厮杀,而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将可能是下一只上台的野兽。 场面越来越血腥暴力,陆奇几度反胃。 黑皮厚唇的男人一拳让对手倒地不起。 “十、” “九、” “八、” “七…” 看客们整齐地倒喊着数,喊声震耳欲聋。 “特勒,站起来,给老子狠狠打回去。” “起来,把那恶心嚣张的家伙打趴下。” 似是听到了倒计时中夹杂的鼓舞,地上的拳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只是没等他成功,对方发现了他,并朝他走过来。 黑皮厚唇的男人在他面前跪下身,双手握成拳,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他高举起拳头狠狠砸在那人胸口上,一下接着一下,男人眼里满是嗜血,直到将人胸口砸出一个洼坑。 最后,他站起身,高举双手,面向所有人迎接自己的又一个胜利。 “该死的!这王八蛋已经杀了六个了!” “没人敢上了吗?谁踏马要敢上去把那恶心的家伙打败,老子给他十万块!” “这家伙是哪个洲的?等比赛结束出了这个鬼地方,老子一定拿枪毙了他!” 黑皮厚唇的男人将死去的对手踢下擂,而后笑着叫嚣道:“S洲,垃圾。” 成功引起公愤! 要不是这里不允许带枪械,枪械都被暂时收缴了上去,哪怕是顶着破坏规定的后果他们也要掏枪把这嚣张的家伙打死。 此时比赛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擂台上的大家伙已经连胜六场,并打死了六位对手。 擂台上生死不论,可让这帮亡命徒们气愤的是即便对手认输求饶,这家伙也依旧不放过,且下手异常残暴,将人活活折磨死。 而在这个家伙之前,这个家伙的另外两个同伴也分别杀了三个对手。 男人继续叫嚣:“没人敢上了是吗?你们S洲就这实力?连我都打不过,我大哥还有一帮兄弟都还没出手呢。” “垃圾崽子们,爸爸在这上面等他们。” 虽然气愤,但一时间没人敢上,对方不仅实力强悍,下手还毒辣,上去就是丢命。 “你们S洲不是有个QUeen吗?听说还是个女人,她人呢?生孩子去了吗哈哈?!” “老子今天就是冲她来的,只要她敢出现,老子就当着你们的面在这把她给上了。” 男人的话几乎让现场所有S洲的人都咬了后槽牙。其他洲的则都放声大笑起来。 陆奇皱了皱眉,心道:要是陆武在就好了,非让陆武上去打掉这家伙满嘴牙不可。 “说的没错,你们的QUeen呢?就这点能耐,难怪让个女人连任两年拳王。” “女拳王?怕不是你们这帮好色的家伙拜倒在人家裙下,把人睡了,让给人家的吧哈哈?” “她要敢出现,老子也上去尝尝滋味。” “S洲的女人,还被他们捧为拳王,只怕长得还不如个男人,你确定要尝?” “长得再男人,那到底还是个女人,比男人强不少,我闭着眼不就好了哈哈哈。” 这些人的污言秽语无疑是将整个S洲人的脸面摁在地上用力摩擦。 “给老子闭上你们的臭嘴!” 台下有S洲的人听不下去,冲上边那帮嚣张的家伙怒喝。 不料对方非但不收敛,还朝底下的他们吐口水,比国际手势。 这直接将矛盾激发,底下的人握着拳头就要上去干仗,对方也不甘示弱,叫嚣着要下来和他们较量较量。 场面变得有些混乱,要不是两边人都拉着,只怕这一对一的拳赛要变成台下群战。 一时间,现场火药味十足。 “你们说今年QUeen会来吗?” “来了又怎么样?你们真指望个女人?她要真上去了,不知道得被这些人折磨羞辱成什么样。” “伙计,你前两年没来吧?不清楚QUeen的实力吧?” 现场吵闹成一片。 陆西枭问:“人还没找到吗?” 陆奇:“还没消息。” 陆西枭暂时没空管这些亡命徒间的事。 正准备走时, 半瓶矿泉水突然从天而降,砸在台上正疯狂叫嚣的家伙的脸上。 全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静了音。 黑皮厚唇的男人一脚将矿泉水瓶踩扁,怒道:“哪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他面目狰狞地看着瓶子飞来的方向。 “你找我?” 一道清冷的嗓音不轻不重响起。 人群退至两侧,纤细的身影从中走出。 第69章 温黎一拳将人打死;她挑衅地命令:“滚下来!” 陆西枭刚挪动的脚步猛然滞住,他当即顺着声音看向底下,熟悉的身影直直撞入眼底。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第一次在他的眉眼间看到那么明显的惊诧与意外。 温黎。 他一只手不自觉抓上围栏,剑眉轻蹙,漆黑的双眸紧紧凝视着那道他找了一晚的身影。 陆奇激动地指着底下:“五爷,温小姐在那儿!” 心说:疯了吧! 你一个小姑娘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看热闹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这么干!这么高调出来,就是有再多同伴随行,也抵不住被群起攻之啊。 胆也太大了!那点身手在文明城市收拾收拾地痞流氓行了,在这些人面前可完全就是花拳绣腿。 陆奇还没吐槽完, 听到谁喊:“QUeen,是QUeen!” “QUeen终于出现了,她果然来了!” “我就知道她会来!那恶心的家伙敢羞辱她,我敢打赌,他死定了!” “QUeen,快上去打爆他的脑袋!” “QUeen!” “QUeen!” “QUeen……” 随着那道身影出现,场面瞬间沸腾,而后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呐喊如浪潮般整齐翻滚。 陆奇在认出温黎的一刻,愣了几秒后开始惊叹温黎的作死行为,同时也替他五爷心累。 因为他知道五爷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他就知道,有温黎的地方少不了“热闹”,今晚必定要因为温黎这一举动而有场恶战。 赌场和赛车城那些地方也就算了。 这种地方,她怎么敢的啊!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陆奇就让那一声声激动的QUeen给弄傻了。 他愣愣地问:“五爷,那是温小姐吗?” 他看看陆西枭,跟着再次看向底下。 女孩扎着高马尾,黑色口罩将脸盖得严严实实,黑色紧身背心又酷又飒,同时将姣好的身形勾勒,下身一条工装裤,整个人说不出的飒爽,那慵懒的松弛感,不是温黎还能是谁。 可他宁可相信是自己眼瞎认错了,也不敢相信温黎就是威震整个S洲的QUeen。 “他、他们说温小姐是……是……” 陆奇说不出口。 温黎可以有四十亿美金,可以有堪比出老千的赌术,可以是知名天才赛车手,可她怎么能是QUeen呢?怎么能是呢? 随便拉个人出来,那胳膊比她大腿都粗。 而且……而且她是个学生啊! 肯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一定是! 擂台上,原本暴怒的男人在看到走上来的温黎后,怒火暂时压了下去,他困惑的同时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你、是QUeen?” “你就是QUeen?拳王?哈哈哈哈。” 黑皮厚唇的男人忍不住放声大笑。 “老子说的果然没错,S洲的垃圾就是倒在你的裙下才把拳王的位置让给你的。” 话一出,引起无数道哄笑。 “这就是你们说的QUeen?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招架得住你们那么多人吗哈哈哈?” “沃德,不管你一会儿要对她干什么,都给我下手轻点,把她完整点留给老子。” “刚刚谁说她还不如男人的?虽然身板小了点,但细皮嫩肉的,看着都美味极了。” “沃德,不是说要上她吗?等什么呢?” 陆西枭冰冷危险的目光扫向喊话那几人。 停留了片刻,似在将那几人的长相记下。 “她就是你们说的QUeen?这么瘦小?” “她居然还真的上去了,疯了吧?” “等着看吧伙计,一会儿你就知道我们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更没有说瞎话了。” 台上名叫沃德的男人动了动厚重的嘴唇,目光淫邪道:“不如你也掀开裙子让老子舒服舒服,老子要是爽了,这拳王的位置老子也让……” 没等他话说完,温黎微微动了动脖颈,关节跟着发出轻微声响,低声骂了句:“蠢死了。” 说话间,她抬脚朝男人走去,就见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气息也在转瞬间凌厉,即将逼到男人身前时,她甩了下手,倏然成拳。 在现身前,温黎已经跟人动过手了,动的还不少,刚刚那半瓶矿泉水是她洗手用的,现在拳头还是湿的,体内的暴力因子早已被挑起,她这会儿就跟犯病的瘾君子似的,手痒得很。 没耐心和对方废话,温黎直接冲了上去,躲过对方抓来的手,她一拳砸向对方心脏。 恐怖的力道直接将重达两百来斤的男人击飞了出去,在一片嘈杂的声响中重重摔落。 起哄声戛然而止。 在沃德、以及不少人看来,温黎刚才的主动上前和羊入虎口投怀送抱无异。 沃德甚至都没当回事,他完全没防御,更不打算进攻,直接敞开怀抱大步迎上去伸手抓向温黎。 这一拳,他接得又冤又结实。 随着眉头舒展,陆西枭眼中隐晦的担忧和紧张消失殆尽,转而浮现笑意,这笑比预想的要多些,不知不觉便延伸到了嘴角。 “啪嗒”一声,陆奇下巴惊掉在了地上,两颗眼珠子也弹了出来。 连战六场、连杀六人,叫嚣的半天的大家伙被个女人一拳打飞了出去。 片刻的安静后,强烈的欢呼声爆发而出。 “QUeen,上去拧断他的脖子!” “不要放过他,替死去的人报仇!” “沃德,你小子在干什么,赶紧起来。” “这家伙是在演戏吗?她这么瘦弱的身体能有多大力气,沃德在搞什么名堂。” “刚刚那一拳,力道不像是演的。” 半晌,沃德都没动静。 争论不止时,上方跳下来一人,快步到沃德面前,见沃德倒在地上,瞳孔放大,一动不动。 “沃德怎么样了?到底什么情况?” “他不会真让个女人一拳打得昏死过去吧?” 男人先是叫了声沃德,见没反应,意识到不对劲后,立马检查起沃德的心跳和呼吸。 死了。 确定沃德死亡的一刻,他人呆愣住。 竟被一拳打碎了心脏。 他自问,以沃德的体格,就算是自己也不能保证一拳把人打死,这个小胳膊小腿看起来风都能吹倒的小姑娘是怎么做到的。 沃德是他的弟弟,仇恨涌上心头,没空纠结温黎的实力,他怒吼着冲向温黎。 “我弄死你!” 他发着狠,铁拳砸向温黎。 众人还在关注地上的沃德,就见沃德哥哥突然暴怒而起,要杀人的模样冲向温黎。 所有人下意识收紧神经,伴随着数道惊呼声,那人被温黎一脚踹下擂台,险些砸到无辜的人,摔得满嘴血,直接昏死过去。 突如其来的状况,不少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这猝不及防的一脚,更让人发懵。 温黎冷沉的目光扫向上方沃德的同伴。 几分挑衅的语气命令道:“滚下来。” 第70章 温黎一脚将人踢昏死:“下一个”;真正的拳赛正式开始! “滚下来。”温黎立身台上,两只手抄着裤兜,微抬起下巴看上方沃德的一帮同伴。 “妈的!” 面对一个女人的挑衅,很快就有人骂着脏话不当回事地跳了下来,落在擂台上。 “沃德那两个蠢货,真是丢尽我们F洲的脸,居然让个这么瘦小的女人给打倒了。” “帕克,这女的有点实力,上点心,别像沃德两兄弟那样大意,再丢一次脸。” “就你这小身板,老子轻轻一用力都能给你折断。”被叫帕克的男人无视同伴的提醒。 “我喜欢你这么有个性的。” 他盯着温黎笑得不怀好意:“只要你现在向我求饶并跟我走,我保证你以后吃香喝辣。” 温黎:“我讨厌既蠢又丑的。” 帕克笑容消失,面无表情:“我这辈子还没打过女人,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至少,我会保留好你的那张脸,我必须看看,是什么样的。” 他说着,活动了一下筋骨,笑容和狠辣参半,刀疤在脸上扭曲,看着十分狰狞可怖。 身形高大的男人带着一身暴戾之气大步冲向温黎,如猛兽扑食,势不可挡。 有了沃德两兄弟作垫,哪怕没把温黎真正当回事,帕克也认真了几分。 硕大的拳头带起劲风迎面砸向温黎,众人纷纷盯紧了台上,有亢奋、有可惜。 这一拳要下去,凭温黎那小体格,得拖去医院抢救。有的人都有点不忍心看。 眼看拳头即将落到身上,温黎一个旋身躲过,以诡异的速度来到男人身后,一脚反踹在男人膝窝,强大的力道迫使男人跪地,而就在男人跪下的一刻,温黎紧接着一个原地转身,换脚猛力横踢男人脑袋。 巨大的力道将男人整个人踢趴在地。 根本没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男人眼球凸出,连声痛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昏死了过去。 从帕克出手到倒下皆在电光火石间,温黎的速度更是令人咂舌,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先前上场的那些,哪个不是打半天,倒地了还要挣扎半晌,不论是胜者还是败者,一场下来无一例外身上都挂了彩。 哪有像温黎这样,瞬秒的。 对手更是连挣扎都没有便直接没了动静。 再看温黎,那两只手甚至都没从裤袋里拿出来,一整个轻松惬意,气息平稳,再次抬头对沃德的同伴道:“下一个。” 先前还觉得帕克辣手摧花,对温黎感到可惜的那部分人,这会儿都有些傻了眼。 陆奇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画面,跟着陆西枭,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心理素质绝对是可以的。 这会儿却惊愕到五官分裂:“这怎么可能!!!” 都顾不上陆西枭在旁边,他舌头打结、牙痛般地发出一句,一整个大失态。 那些人看着倒地的帕克,显然无法把帕克的失败全说成和沃德兄弟一样是因为大意了。 连着三个,都是一招制敌,虽看不出她真正实力,但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绝对不弱于雇佣兵,尤其是速度,快到惊人。 “QUeen!QUeen!QUeen……” 在一声声狂热的呼喊声中,沃德的又一个同伴跳下了台:“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 一身腱子肉的男人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身形要顶温黎三个大,浑身的肌肉都在跳动。 “这家伙的实力在F洲雇佣兵里可是数一数二的,比刚才那三个强太多,她死定了。” “这么强?那让他上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就这体型,压都能压死她。” “这女的速度是快,但帕克那家伙肯定也是轻敌了,这一回,她可没那么走运了。” “要不是刚才那三个都是我们F洲的,我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在配合S洲演戏。” “没错,这么瘦小的女人,能厉害到哪里去,可惜让那家伙抢先了,否则我就上了,我要上了,说什么也要把她的口罩扒下来,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 一身腱子肉的男人没有太多废话,带着凛然的弑杀之气猛地朝温黎冲去。 男人块头虽然大,却有着和体型不匹配的速度,且身形和步伐都十分灵活,一点也不笨重。 身形比沃德还要壮上一圈,一身的铜皮铁骨,不适合正面硬刚。 所以男人动的一刻温黎也动了,她一个箭步冲去,借地高高跃至半空,一个曲膝而下。 动作帅气利落。 男人选择横臂格挡,然而她还是低估了温黎的力量,双臂被温黎一膝盖顶得发麻,全身都震了震,被这股力量撞得滑出去半步,稳住身体后,男人不由惊得变了脸色。 没空震惊,随着手臂上的力道消失,落到地上的女孩紧接着朝他发起凌厉的攻势。 男人反应迅速,一一接下或挡下,但却稍显狼狈,温黎速度快到完全不给他反击或是拉开距离的机会,他甚至看不清温黎的攻击,最后被温黎一脚踹在胸口上,才拉开的距离。 他的同伴、以及来自其他洲的人都在冲他喊,显然他要是再输,就真的要丢尽脸了。 男人抖动肩膀,扩了扩胸,将胸口的痛意散去,而后再次冲温黎发起攻击。 不再有任何的保留,男人攻势凌厉狠辣迅猛,招招冲着要害,每一招都是致命的杀招。 然而都被温黎轻松躲过和化解,不论他再大的力道也都能被温黎给卸掉。 他抓住机会,一个提腿,膝盖直击温黎腹部,可温黎像是能预判他的攻势般,同样一个提膝,从另一侧将他的腿撞了开来。 他趁势一拳打出。 距离太近,温黎来不及躲避,虽及时侧身去躲,肩膀还是挨下了他这一拳。 陆西枭瞳孔骤缩,眼眸跟着微眯起,目光紧锁着温黎被伤的左肩。 而男人也在同一时间被温黎回敬了一拳。 两人肩膀各中一拳,双双退了开来。 温黎稳住身形,动了动痛麻的左肩,淡漠的眼底没有惊慌和痛色,反倒因为这一拳而生出丝丝病态的亢奋。 温黎一直都觉得自己和这帮人是一类人。 比起限制太多的国内,她更喜欢这些暴乱之地,自由、不受约束。 任何的麻烦和不爽都可以直接动手解决。 因为开颅手术,她老实了几个月,现在终于可以痛快放肆一下了。 真正的拳赛,现在才正式开始。 第71章 温黎扯下口罩,“F洲,垃圾”;陆西枭朝她歪头笑 随着温黎的出现, 今年的拳王争霸赛才算真正开始。 悬崖上,擂台下,所有人目光一致且认真仔细,他们或呐喊或助威,气氛持续高涨,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如火如荼。 擂台上, 快速调整完状态的男人又一次冲向温黎。 他出手比之前还要更狠更猛更快。 “大块头,找机会把她的口罩给老子扒下来,老子非要看看她长什么样不可!” 有人在起哄。 “肯定丑得见不得人,不过有这身材和皮肤我也不介意,大家伙,快扒她口罩。” 起哄的越来越多。 作为F洲雇佣兵团里的一大战将,到了这里却连个女人都打不过,大块头似也是恼了。 出于各种情绪,他开始集中攻势专攻温黎的面部,挑衅和羞辱意味十足。 几番攻击下来,男人的拳头终于是如愿以偿地碰到了温黎的口罩,拳背带着劲风擦着温黎的面部而过。 温黎仰头后撤,堪堪躲过。 口罩歪了,但并没有被扒下。 众人纷纷失望,包括S洲的那些人。 不料温黎缓缓将身子站直后,竟在所有人原本失望的目光下直接将脸上歪掉的口罩扯了下来。 数道抽气声随之响起。 温黎随手将口罩揣进口袋。 天热,这口罩戴着,还挺影响呼吸的。 “你挺不错。”温黎对大块头说了句。 实力不错,但不太顺她眼。 不然她不介意自己的佣兵团多他一个。 大块头并没有回应她,而是表情几分不自然地看她。 不止是他,在看到温黎那张脸时,场上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安静下去。 他们的审美或许不统一,但眼下这张脸却有实力将他们的审美统一。 皆被惊艳到。 “她长得真的是美极了。” “QUeen……和她的名字一样。” “之前到底是哪个蠢货传她长得又丑又吓人?!别让老子逮到,不然弄死他!” “是……亚洲女孩……还这么年轻。” 不知道是不是这暗红色灯光的原因,那帮五大三粗、粗暴不堪的亡命徒们,莫名就有些羞赧起来,画风突然就有点歪了。 听着那些人或是夸奖或是污言,陆西枭唇角微抿,神色莫名。 他没有去看那一双双饿狼般的眼睛,只凝视着那张绝色的小脸。 直到谁高呼了一声:“QUeen!!!” 其他人跟着呐喊,才把这画风给叫回来。 大块头回神,说了句:“你很漂亮。” 温黎嘴角轻扯:“我知道。” “但我不会手下留情。” “这很好。” 大块头说到做到,丝毫不怜香惜玉。 而气氛也在两人的交手中彻底归正。 在一次接下温黎的攻击时,男人抓住机会想要将温黎反制,不想这是温黎虚晃一枪。 趁他侧面防守松懈,温黎反向一个膝击重击他腰肋,不给男人作出任何反应的机会,温黎快速切换攻势,紧接着一脚接一脚猛踢男人腰肋,出腿速度快到让对方完全无法还手和躲避。 男人狼狈地连连后退,剧烈的疼痛让他直不起腰,身形踉踉跄跄。 最后,温黎一个高位侧踢,一脚踢向男人的太阳穴,结束了这一场比赛。 随着男人倒下,全场鸦雀无声,众人早被温黎那接连的数脚给看懵,这样的速度,这样速度之下的力道,简直匪夷所思。 以至于他们当时都忘了出声。 直到温黎对沃德那伙同伴道:“继续。” 这一声,让众人如梦初醒,也成功引爆全场,热烈的欢呼声震得人耳蜗发疼。 从沃德到帕克,他们都可以说是因为大意和轻敌,可这一个呢? 应该没人还会蠢到仍觉得温黎是花架子。 虽然有被震惊到,但还是很快又有人上了擂台:“我来。” 结果不到一个回合就被温黎踹下擂台。 也不知道是温黎的外形实在太有欺骗性还是因为面子,即便不断有人倒下,温黎的实力暴露得越来越多,也还是有人不信邪地持续上擂。 直到亲自被温黎打趴,才彻底信了这个邪。 一个接着一个。 随着场面一次次沸腾,擂台上躺尸的也越来越多,温黎都要没有站脚的地。 除了那个大块头,后面的,没一个能打。 温黎收回拳,面前的大高个也缓缓倒下。 此刻温黎只觉酣畅淋漓,舒畅无比,她抬眸,亢奋的目光扫向全场:“没人敢上了吗?” 这一次,等了许久,都没有人敢上。 甚至连起哄的都没有。 原本S洲里还有不少不服温黎的,甚至在温黎现身挑衅沃德、替S洲出头时,都还有S洲的人准备上去挑战温黎。 但现在,他们看温黎的眼里只有狂热。 而那些前来踢擂的外来人,早不复先前的气焰和狂妄,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 他们看温黎的眼神,也早已经没有了觊觎和欲望,更不敢再口吐污秽,因为那些上擂后对着温黎大放淫词的,都被温黎打废。 半天, 没有人再敢上擂台。 温黎几分无趣。 她看向上方沃德仅剩的几个同伴,站在一具具“死尸”中,轻轻勾起嘴角,用着流利的英文,不屑地吐出一句:“F洲,垃圾。” 陆西枭终是没忍住,失声一笑。 而他旁边的陆奇膝盖都已经快要杵地。 他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早已崩塌。 尤其在温黎摘下口罩后。 天知道温黎顶着那张他熟悉、并且人畜无害的脸大杀四方的画面对他的冲击力有多大。 完全是不顾他死活的牛逼! 太踏马吓人! 太踏马疯狂! 太踏马魔幻了! “喔哦——QUeen!QUeen!QUeen……” 连任三届拳王,今晚更是将其他洲来寻衅滋事的打得不敢吭声,这一次,她威震的不仅仅是S洲。 今晚过后,QUeen的名号将传遍各大洲。 整齐的呐喊声冲破天际,众人激动高呼。 温黎不是个喜欢高调爱出头的,在学校、在村里、在任何一个领域,都是。 但独独在这充满暴戾之气的土地上,她挺享受来自这一方的荣光。 或许是因为比起其它,她就是更偏爱武力这一项,大概她本质就是暴戾的。 郁闷了几个月,今天心情不错。 然而下一秒, 温黎嘴角的笑就收了回去。 猝不及防, 左上方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影突然闯进视野。 在她的一堆狂热信徒中这家伙显得好碍眼。 温黎不由眨了眨眼。 陆西枭却是对着她轻歪了歪脑袋,朝她笑。 第72章 温黎:我胆肥了不害怕了;五爷:我害怕,需要温小姐保护 先前陆奇调查温黎,却怎么也查不到温黎出明城之外的任何踪迹,陆西枭现在算是知道她那些踪迹为什么被刻意隐藏掉了。 别说路屿了,就是温黎现在告诉他,她和外科圣手DaWn相熟,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擂台上的温黎和上方的男人四目相对着。 男人身穿黑衬,面容矜贵隽绝,修长的两只手撑开在围栏上,伏着上身俯瞰下面的她。 敞开的领口下锁骨清晰性感,他身上一股野性和禁欲气融合得相得益彰,不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与这里格格不入,被周遭那些不修边幅的亡命徒衬托得愈显金贵高雅。 他顶着那张撩人的脸朝她笑,眉宇间时常敛着的肃杀之气跟着不见了影,也不知道是灯光原因还是其他,此刻的他和平时很不一样。 她现在把口罩戴回去还来得及吗? 温黎看着他,莫名生出种被抓包的心虚和尴尬,毕竟因为自己柔弱的一句害怕,占了人家的房间和床,让他睡了几天沙发。 结果现在……她今晚打了多少个来着…… 距离加上昏暗的灯光,温黎不太看得出他脸上的笑是赞赏还是阴笑。 温黎假装无事发生,选择转身离开。 走出这片是非之地,离开了拥挤的人群。 没走多远,他果然追了上来。 “温小姐。” 温黎置若罔闻。 “温小姐。” 他声音重了重。 温黎脚步这才慢慢停下,但懒得回头,就这么背着身等他自己过来。 随着脚步清晰,男人高大的身影逼近。 “温小姐走这么快,是有急事吗?” 他在她身侧站定,目光下意识落向她挨了一拳的左肩,背心细窄的肩带根本遮不住那大片的红肿淤伤,扎眼极了。 不止是左肩,她细白的两条手臂全是磕碰出的痕迹,想必两条腿也是。 “没。” “还以为温小姐是有急事。我专程来找你的,怎么不等我就走?”他目光移向她的脸。 温黎回身与他面对面:“找我?” 他说:“我都找景元帮忙了还是没能联系上温小姐。外面危险,当然要来找你。” 温黎:“有劳陆先生挂心。” 陆西枭:“应该的,既然温小姐没事,也已经忙完,那我们这就回去吧?” 居然没问她拳赛的事,就算大度不跟她计较自己害他睡沙发的事,至少也会问上那么两句才正常,还是他早就知道自己就是QUeen? 管他是什么原因,他不多嘴,自己还省了口舌,她刚刚直接走人,就是因为不想多说。 温黎收回思绪,淡淡道:“正好和陆先生说一声,酒店我就不回了,就此别过。” 拳赛前刚收到林科消息,「黑水」已经安全抵达金洲,也就没必要继续监视陆西枭了。 陆西枭立马问:“温小姐是要回国?” 温黎微点了点头。 听到她要走,而自己暂时还走不了的陆西枭缄默片刻,道:“应该不是连夜走吧?” 温黎没应声。 他又问:“温小姐准备怎么回去?” 他说着,掏出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 温黎:“自然是坐车去M国坐飞机。” 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来的。 “这两天M国都没有回国的航班,转机的话最省事的几条航线也得飞两天才能回国。” 他说着,将手机屏幕转给她看。 “温小姐要不在这多留几天,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坐我的私人飞机一起回国。”他给出建议:“省事还安全,我也能放心。” “那过几天再联系。”她抬脚就要走。 “温小姐这是……不想和我继续住同一酒店,还是着急回国?”陆西枭几分困惑。 自己是哪里惹她不满了?因为看到她打拳?不至于吧,他知道了也不影响她什么啊。 温黎看他。 想说:没错,不想和你住同一个酒店。 林科他们已经安全,不管拳赛后自己是不是要回国,她都不会再回酒店,顶多在陆西枭再次联系她的时候,告诉他一句自己走了。 刚刚擂台上发现陆西枭后,她更是不想多留,谁知道他能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这么精准地找过来。 温黎没正面回答他的话,只说:“多谢陆先生这几天的照顾,我自己可以的。” 看来并不是着急回国。 于是陆西枭说:“温小姐……不害怕了?” 温黎:“……” 她算是知道陆西枭为什么不问她打拳的事了,不是没好奇心,是在这等着她呢。 她要是说害怕,他就能顺理成章让她回酒店,要是说不怕,不就是和自己先前的话相互矛盾,打自己的脸吗? 旁边的陆奇先是反复上下地将温黎打量十几遍,仿佛不认识这个人,又仿佛是看温黎有没有三头六臂,最后一脸复杂看温黎。 陆西枭这话更是让他表情涂鸦般精彩。 她害怕?是S洲的人怕她才对好不好! 温黎懒得好奇陆西枭的心思。 她直接说:“胆肥了,不怕了。” 本以为这下陆西枭没理由留自己了,但她低估了这男人的心思,就听他厚着脸皮说出一句:“我胆小,我害怕。” 温黎:“???” 陆奇:“???” 一众手下:“???” 陆奇瞪眼:五爷你再说一遍你干啥? 面对温黎质疑的眼神,陆西枭面不改色。 “温小姐也看到了,这里很危险,尤其我这个新洲长,更是被人觊觎和仇视。” 温黎忍住脏话:“陆先生的军队是都退役回家种地了还是被拉到叙利亚解放战争去了?” 陆西枭:“比起他们,我更需要温小姐这样身手的对我进行贴身保护。” 温黎面无表情看他。 “看在我这几天对温小姐的‘保护’上,温小姐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保护保护我?” 他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还说:“我要是出了事,景元会伤心的。” 犹记得拍卖场门口刚相遇那会儿,他跟温黎说:“你要是出事了,景元会伤心的。” 再听听他现在说的。 给温黎都听无语了。 如果是之前,陆奇会斩钉截铁地认为温黎这又是在欲擒故纵,并且高低要鄙视鄙视。 对此,陆奇向温黎致上最真诚的歉意。 而现在,他想对陆西枭说:五爷,温小姐脸上的不待见和不耐烦不像是装的。 要不您换种方式吧? 我总感觉温小姐想揍您。 这要是真动手了,我们不是对手啊。 还有, 您的话怪丢脸,怪让人怪心虚的…… 第73章 温黎一枪射杀凯斯;陆西枭:不分房睡,我睡沙发 “实不相瞒,我还有些关于S洲的事想和温小姐聊聊。”陆西枭又说。 温黎倒是好奇了:“关于S洲?和我聊?” 温黎想说:不管是什么她都不想跟他聊。 陆西枭:“嗯,所以一起吧温小姐,何况你的衣服还留在酒店呢。” 见温黎不为所动。 陆西枭继续道:“至少等我把凯斯一家的事解决完再分开,温小姐极可能被他们盯上,要是因此出了什么事,我难辞其咎。” “可以了,走吧。” 他都暗示自己欠他人情,要自己礼尚往来,这人情要是不还他,回国后他指不定得借此弄出些什么幺蛾子来。 毕竟这家伙都已经开始拿陆景元当说辞了。 奸商。 不仅能说会道,还一点亏都不肯吃。 要不说她最讨厌和生意人来往了。 此时M国某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某位生意人打了个喷嚏,白皙漂亮的手掩了掩红唇。 温黎抬脚就走。 完全没注意身后陆西枭那得逞的嘴脸。 陆西枭带了不少人来,留了一部分在外面等候,所以他的枪械并没有在里面存放,而是留给了外面的手下。 但温黎是自己来的,她的应该存放了。 于是陆西枭问她需不需要去取回来。 温黎:“不用。” 不用?是没有,还是没存放? 这偌大的地方就一条大路可供车辆进出。 而进出口那儿,除了陆西枭的一众手下在等候,还有另外几伙人也在等。 他们大多十几个成群,或站或蹲,各占据一地,凶神恶煞盯着进出口,已经等候多时。 手里的武器蓄势待发,气氛很是紧绷,他们都互不打搅,似都在等着什么。 陆西枭的手下一直警惕着这几帮人,然而他们的目标并不是陆西枭。 那几帮人此时也还不知道他们等的都是同一人,直到温黎出现的一刻,所有人都动了。 子弹扫射过来。 温黎似早有预料。 陆西枭也早接到手下通知。 所以两人都反应迅速,闪身躲避到车身后。 陆西枭留守在外的一众手下早有防备,第一时间举枪反击,和那几帮人交战在一起。 现场转眼一片枪林弹雨。 接到手下递来的枪,陆西枭转手给温黎。 “需要吗?”他快速道。 “不用。”温黎没去接。 那几帮人中,有一个手持冲锋枪的,眼里全是仇恨:“臭婊子,给老子滚出来。” 陆西枭认出了那人。 陆奇说,不久前西北部出现个女人,弄出了不小的动静,还砍下当地最强的一支佣兵团老大的手臂挂在身上招摇过市。 那手持冲锋枪的男人,正好缺条手臂,断臂处还包着纱布,时间和特征都吻合。 西北部那人果然是她,是QUeen,是温黎。 陆奇同样发现并认出了那人,心道:好家伙,温小姐在S洲的仇家一点不比五爷少啊。 没等他吐槽完,又一队人马出现,直接朝他们杀来,火力比那几帮人加起来还要猛。 车后的陆奇探头一看。 在其中看到了凯斯。 凯斯癫狂地喊着陆西枭。 陆奇心头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他看看一脸淡定的温黎和陆西枭,心说:这两人待一起到底是互相保护照顾,还是互相坑害啊…… 借着车体掩护,陆奇打开驾驶座车门并对陆西枭道:“五爷,我们先走。” 陆西枭打开后座车门:“先上车躲好。” 他跟温黎说。 温黎在西北部得罪的应该不止这些。 其它小路肯定也有人在守着,相信很快就会被这里的枪声引过来,这里掩体不多,位置也不佳,不适合持久战,等那些人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将被围困,没必要在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和这些亡命徒拼杀,不值当。 所以先走为妙。 他说着,将子弹上膛。 那断臂的大汉显然杀红了眼。 “臭婊子,滚出来!滚……” 一颗子弹正中大汉眉心,将他后面的话打得烟消云散,大汉不甘心地倒在地上。 陆西枭收枪的一刻,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枪响,他心头一跳,当即转头看去,就见温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精巧的手枪。 她把枪带进去了。 显然是没走正常程序进的里面。 思索的同时,他看向温黎枪指的方向。 赫然见到人群后的凯斯眉心多出一个血洞,脸上张狂的表情都还在,人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这距离,这枪法。 她惊喜还真多。 陆西枭不由看回温黎,见她神色淡漠,眸光冷凝,他刚刚问温黎需不需要枪,而不是问她会不会开,显然心里是有些数的。 但还是有些诧异于她的杀伐果决。 即使在擂台上,她已经杀了沃德。 可谁让她有个十几岁学生的身份呢。 “上车。”温黎收枪,率先进入车里。 陆西枭紧随其后。 陆奇发动引擎,全身做了防弹处理的车子顶着一片枪林弹雨冲破桎梏。 回到酒店, 站在走廊上,温黎跟陆西枭要房卡:“是我去隔壁还是陆先生去隔壁?” 陆西枭来一句:“温小姐是要分房睡?” 这话,怎么听着就那么不清不楚呢。 温黎两手抄着兜,好整以暇看他,语气几分揶揄:“陆先生是睡沙发上瘾了?” 陆西枭:“经过刚才的事,我想我们还是待在一起更为安全,所以这沙发我能睡。” 温黎听乐了,戏谑道:“我好像还真没理由拦陆先生。开门吧。” 他要睡沙发,她还能说什么? 陆奇看着前后脚进房的两人,在走廊上站了半天。 先前他还说希望五爷能和QUeen互相欣赏,笃定五爷的另一半不会是豪门闺秀。 这豪门闺秀里自然也包括了温黎这个普通人。 虽然温黎也很优秀,五爷也很可能没把持住自己,前几天的晚上和温黎犯下了错误,但他还是更看好QUeen。 结果现在…… 温黎不仅不普通,还踏马就是QUeen! 陆奇心情到现在都还没平复。 他摇着头,自说自话:“没人能理解我的心情,没人懂……” 第74章 温黎:欺负我一个小姑娘太不要脸了吧?陆西枭:…… 温黎洗完澡出来,陆西枭在客厅叫她。 刚出房间就闻到一阵饭菜香,看到陆西枭正把餐车里的饭菜往几案上端。 他抬头跟她说:“消耗了那么多体力,温小姐补充补充吧,按你的口味点的餐。” 温黎走过去,看了看,说:“陆先生倒真是心细,还留意了我的口味。只是这么多,陆先生很饿?” 陆西枭摆放好饭菜,一边说:“忙了一天,没顾上吃饭,回酒店后又发现温小姐不见,立马出门找了,所幸温小姐没事。” 温黎:“……” 无语了两秒, 她多少不情愿地说:“让陆先生担心了。” 大尾巴狼得了便宜还卖乖:“没关系。” 温黎:“……” 将吹干的头发简单扎了下,她扎头发的空档,陆西枭将碗筷放到她面前,饭装好,汤盛好,就连炖品都给她打开了盖。 体贴到有点殷勤,温黎忍不住看他两眼。 虽说这些天陆西枭对她一直很照顾,而且是逐渐递增,越来越照顾的那种,但总觉得他今晚对自己格外不同,连说话方式和语气甚至眼神都有点变了,不是正常的那种客气。 是因为知道了她是QUeen?怕挨打? 不至于,他自己身手也肯定不弱。 再说,忌惮她身手的话,何必执意邀她回酒店。是知道了他那一枪是她狙的?那这饭菜不会有问题吧?不会,林科他们没暴露。 那是其他什么身份暴露了? 又或是……出于欣赏? 没等猜完陆西枭的心思,一筷子金黄酥脆的酥肉夹到了她的碗里。 听到他还算正常的语气说:“尝尝。” 温黎拿起一旁的水先喝了口:“先前陆先生说想和我聊S洲的事?” “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想参考一下温小姐的建议,这洲长的办公地和住所是分开,还是建一处的好,又建哪个位置好,或者现买一处?买现成的话,温小姐帮忙挑一挑?”陆西枭往嘴里送了根青菜,闲话家常般说起。 不出所料,刚问完就招到了温黎不友善的凝视,陆西枭将嘴里的食物吃下,刚要解释。 温黎:“陆先生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陆西枭肯定道:“没有。” 温黎:“那陆先生的低情商是只针对我?还是故意在和我炫耀你竞拍下了S洲?” 他刚刚那股殷切劲,温黎以为他是看中自己拳王的身份,想和她在S洲进行番合作。 结果他这么问。 自己听听合适吗? 陆西枭语气很好:“误会了,我是诚心想听温小姐的想法,因为这极可能会关乎你。” 温黎看他:“陆先生到底想说什么。” 陆西枭慢条斯理道:“温小姐在S洲的影响力远超我这个新洲长,凭温小姐的能力,这S洲以后或许会以别的方式回到温小姐的手上也说不定,作为朋友,我这也算是先替温小姐考虑了。” 温黎扯了扯嘴角:“陆先生纵横商界,欺负我一个十几岁不懂经商的小姑娘,还这样堂而皇之,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陆西枭微微顿住,明白她话的意思后有些无辜地看她:“我……有那么像奸商吗?” 顿时饭都不香了。 自己给她印象这么差的吗? 对他防备心强到这种地步。 他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断定自己经了一遍手的东西再到她手里就是有问题的了? 温黎端起碗,夹起上面的酥肉咬了口。 到底是星级酒店,中餐做得挺有水准。 温黎不紧不慢吃着:“陆先生花重金拍下这S洲,冒着危险费心又费力,是为利益,一个商人,会那么好心把这白花花的钞票转手他人?还是陆先生准备几十年后矿脉采得差不多了再哄骗一番,低价甩卖给我?” 温黎将嘴里的食物咽下,话锋一转:“又或者是,陆先生觉得,我有能力把S洲从你手里强夺走?”她轻挑了下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算陆先生高见。” 陆西枭:“……” 温黎往嘴里送吃的,看他沉默。 片刻后, 听到他说:“就不能是、未来哪天我们志同道合,我将S洲当做礼物无偿送予温小姐吗?” 他盯着温黎眼睛,话语几分耐人寻味。 漆黑的双眸里也隐晦地流露着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 短暂的沉静过后,她上身缓缓倾向他。 陆西枭被温黎突然的举动弄得拿筷子的手微紧了下,面色似有不自然。 随着女孩越靠越近,陆西枭嘴角轻抿,一瞬不瞬盯着她,心头跟着漾开丝丝涟漪。 然而不等他作想。 猝不及防的,温黎对他来一句:“那简直比背后坑我还让我设防。” 温黎是个不解风情的,她根本接收不到那些隐晦的信息,更何况这人还是陆西枭。 陆西枭:“……” 在这之前他还好奇,温黎明明强大如此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提出要和他一个房间,她靠过来的那瞬间,他都要以为温黎是对他有心思。 而现在……陆西枭默默吃饭。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开始要和他一个房间? 没等陆西枭有个头绪,陆景元打来视频。 听到小家伙乖乖巧巧的一声姐姐,温黎看了眼陆西枭手机。 “姐姐已经找到了。”陆西枭告诉他,眼睛跟着看看温黎。 正好和温黎目光撞一起。 “姐姐在吃饭,现在没时间和你聊天。” 下一刻,一只冷白漂亮的手就伸了过来。 陆西枭嘴角微不可察地轻扬,把手机给她。 小家伙看到温黎,有些腼腆,奶声奶气地叫一句:“姐姐。” 温黎:“嗯。” 自从得知他们两人在一起后,小家伙一天好几个视频,每个视频都要找找温黎,哪怕没话聊,他也要看看。 而且每天至少一问:“肥来?” 本来沟通起来也没什么障碍,现在温黎更是听得懂了,回他:“过几天回。” 多少有点故意地加一句:“你爷爷说的。” 直接被叫老几十岁的陆西枭:“……” 也只能无奈地跟她说:“我会尽快把事情处理完,不会让温小姐等太久。” 吃完饭温黎回到房间,在沙发上消食。 江应白的电话打了过来,她挂了。 他又打。 陆奇敲门来送东西,陆西枭出去拿。 温黎这才愿意接了江应白的骚扰电话。 第75章 陆西枭:“我性取向正常”;温黎:“那可惜了” “恭喜啊!连任三届拳王威震各大洲!” “哦呦,简直牛逼得不得了哦,女王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你简直太帅太屌了!” “QUeen!QUeen!QUeen!QUeen!” 江应白坐在椅子上学那些狂热徒呐喊。 温黎:“……” “你还露脸,真是漂亮死了,老子睡一半起来尿个尿,一看暗网上全你消息。”江应白咬牙切齿:“老子憋着尿踏马键盘都要敲冒烟了,膀胱差点给我干炸,渴了还不敢喝水。” 温黎:“少阴阳两句,难听死了。” 江应白一抬屁股,直接跪椅子上,都要哭了:“活爹!能不能惜点命,那拳赛是非打不可吗?S洲都已经是陆西枭的了,你还打算以后在S洲发展不成?你手痒,你实在不行你过来揍我过过瘾也行啊,你刀口虽然恢复了,可你情况不稳定啊,咱能不动就尽量不动行不行?要动,咱尽量在医院门口动,这要有个什么情况,咱抢救得也快是不是?” 温黎:“你怎么不说去火葬场门口动。” 温黎不是不惜命,而是清楚自己的情况。 不是她避免大动就能把情况稳定的,运气不好,她就是睡着,也一样会丢命。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等身体恢复到最好的状态进行第二次开颅,等路屿做好充足的准备,有百分百的把握。 江应白一听,好有道理:“好像是诶,直接丧葬一条龙,烧完就能埋了。” 下一秒,他面无表情:“我说真的,你再这样,我告诉溪姐他们去了啊。” 温黎:“幼儿园小朋友都不干告状这事。” “反正我话撂这了,你最好没下次了。” “你怕溪姐,我又不怕。” 江应白无可奈何:“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S洲?别告诉我你还没过完瘾。” “过几天。” “给个准确时间,我给你全程安排好,省得你回国的路上又弄出什么事。” 温黎:“不用。” 江应白:“咱外婆号码多少来着?好久没和外婆聊聊天了,外婆知道你在S洲吗?” 温黎想翻白眼:“过几天我搭别人私人飞机回,除了坠机,不会再有其它意外。” 江应白:“搭谁的私人飞机?S洲那些人的私人飞机你也敢搭?不愧是你啊。” 温黎压低声,咬牙:“陆西枭的!行了没?” “什么?!”江应白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你搭他的还不如搭那帮亡命徒的、喂?喂?” 一看电话挂了,江应白服了。 没等他再拨回去,他猛地夹紧腿,脸色扭曲地“嘶”了声,急急忙忙从椅子上下来,撅着屁股往洗手间去。 嘴里嘟嘟囔囔:“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挂了电话,温黎看向房门口,陆西枭就站在那儿,接触到她的目光后,他走了进来。 一路到沙发前,将手里的几样东西递向她并一样样告诉她:“这是化瘀的,这是消肿的,这两样外涂,这个是舒筋活血的,口服,温小姐拿去用吧。” 温黎没动,而是看了看他,随后才将东西接过:“陆先生有心了。”她转手放边上。 陆西枭快速扫一眼她满是淤伤的四肢。 “需要我回避吗?” 温黎实话相告:“不用,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想用。” 陆西枭热心道:“温小姐要是累了,不想动,我可以帮忙。” 玩手机的温黎再次看向他,眼神危险。 陆西枭气定神闲:“没有冒犯温小姐的意思,只是你身上淤伤太多了,还是处理处理消得快。不然带着这么一身痕迹回去,让关心的人看到不免担心。” 温黎盯了他几秒,最终放下手机,拿起药处理起手臂上的淤伤。 陆西枭给她倒了杯水过来:“这药一天吃一片就行。”接着在旁边坐下,顺口聊起:“温小姐和朋友说起过我?” 他刚就站在门口,自然听到了温黎打电话,不过也只听到温黎的那句话。 温黎回复得模棱两可:“陆先生声名远扬,别说国内,国外也赫赫有名,不用我特意跟人说。” 这夸奖,陆西枭听着可一点没感到真心。 可莫名就有几分受用。 不想放过这聊天机会,于是他接着问:“刚刚和温小姐打电话的朋友,是上次温小姐在我家时提过的?” 温黎含糊一句:“好像是提过他。” 陆西枭:“是位女士?” 温黎擦着药,头也不抬,随口应:“男的。” 男的? 听她刚刚和对方聊天时那股松弛劲,还以为是好姐妹好闺蜜什么的。 陆西枭:“我记得上次温小姐问我是不是单身,说替朋友问的,是替这位男性朋友?还是……当时是欲盖弥彰,无中生有?” 温黎动作滞了下,然后看他,再次让陆西枭失望道:“陆先生这么优秀,长得又这么……”目光在男人那张优越的脸上转了转:“男女老少皆宜,会得男人喜欢也正常。” “???”陆西枭看她,表情少有地丰富。 男女老少皆宜?还被她的男性朋友喜欢。 这夸得怎么一点高兴不起来。 属实有点猝不及防。 好消息:她男性朋友是同性恋。 坏消息:她男性朋友喜欢自己。 见他这反应,温黎恶趣味上来:“陆先生身居高位,这些年对你投怀送抱的应该不止有异性,同性也不少吧。” 陆西枭张了张嘴,似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只说一句:“我性取向正常。” 他自证般。 “另外,对于职场潜规则投怀送抱这种事我向来杀一儆百,所以在我这、没人敢。”他像是在解释。 温黎却不懂他的话外之意。 点点头,来一句:“那可惜了。” 陆西枭不解:“可惜?” 温黎似笑非笑:“我朋友没机会了。” 陆西枭还能说什么:“要辜负他了。” - 高考成绩出来这天,还没到查分时间,温家门槛就被提前查分的各大名校给踏破了。 招生办一拨接着一拨。 温百祥只是顺脚回来取个文件,就再没能走出家门,看着那些招生办为了温黎都要打起来了。 他不由问:“温黎到底考了多少分?” 第76章 比省状元还漂亮的高考成绩;林云母女被当众打脸 温家别墅大厅吵吵闹闹。 “您真是好福气,温黎同学这么聪明又漂亮,一看就是照您生的,您看我们学校……” 林云被烦得不行,却不得不挂着笑脸维持着端庄仪态、保持客气。 这些人都误把她当成温黎的母亲,对着她各种夸赞温黎,殊不知她心里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要不是温百祥在这,她非直接撇清关系再甩手走人不可。 这时不知谁喊了声:“京大来人了。” 所有人看了过去,不禁几分诧异:“这不是宋柏严教授吗?居然亲自来了。” “京大居然派出宋教授来,这对温黎的重视程度远超我预算,看来是势在必得了啊。” “那我们还能有机会吗?” 众人顿感压力倍增,彼此间的火药味也登时浓了,反应快的几家学校紧忙抓住温百祥二话不说把奖学金又往上提了提,趁着京大还没发力,他们争分夺秒使出浑身解数游说。 结果温百祥拨开他们,走向进来的宋柏严,笑脸相迎:“宋老爷子,您也来了。” 宋柏严笑哈哈道:“得来,温同学考出这么漂亮的成绩我必须得来。温同学她人呢?” 查完分数,宋柏严就鸡贼地先联系了温黎的外婆,本来准备好去明城的,哪料人不在明城,人也联系不上,于是就调头来温家了。 温百祥应道:“小黎她应该是回她外婆家了——心心,去给你宋爷爷倒杯水。” “噢……”宋柏严点点头,转而道:“那你知不知道温同学准备报哪个大学什么专业?” “小黎没跟我说,看她自己吧,她愿意读哪个学校,哪个专业都行。”温百祥说。 连自己女儿回没回外婆家都不知道,女儿想上什么大学读什么专业也不清楚,这爹当得,宋柏严都暗地里摇头。 但凡上上心,这再僵硬的父女关系都能缓和缓和,这看样子是一点没用心啊。 见宋柏严没什么话说了,温百祥也从中感觉到自己这父亲没当到位。 于是问:“您老能不能透露一下小黎考了多少分?其他几家学校都说是省内前五十名,成绩得过几天才开放。” 宋柏严想了想,侧了侧身道:“告诉你们家长也没什么,690分,省内理科第39名。” 宋柏严这遮掩的动作完全多余,也就做做样子,大家听得清清楚楚。 温心端着水过来,听到后险些嗤笑出声。 “才690?”她扫一眼这满厅争得面红耳赤的招生办,心里的郁闷转瞬就散得无影无踪。 “这么大阵仗,还以为考了满分750呢,各大名校这几年入学率这么不景气了吗?” 温心说话总有种不过脑的随心所欲,意识到自己尖酸了,她收敛自己,在宋柏严面前恢复乖乖女形象:“宋爷爷您喝水。” 人群外的温铭飘过来一句:“690分,这成绩已经很不错了,都说今年卷子难。” “就是,心心别这么说,这成绩已经很不错了。”林云接话道,心里其实都笑开花了。 心说这些招生办真是饿了,这成绩也值得他们这么抢,国内前五十的重点大学就这? 接着林云转口又说:“不过这成绩确实还不到让各位这么卖力的地步,就算不是满分,至少也得是个省状元,才对得起大家这般苦口婆心呐。” 她说着拉上温心的手臂,道:“我们家心心平时随便考考也有700分以上,这还是因为语文和生物拖了后腿,她数学可是一直满分的,不过我们家心心已经保送京大了,没参加高考。” 弦外之音,温心要是参加高考了绝对不止690,那么这些人今天争抢的就是温心了。 看着明里暗里都在炫耀所谓的心心的林云和一脸优越的温心,莫名其妙被阴阳入学率不景气的各大招生办欲言又止。 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给温黎认错妈了。 他们不好说,但宋柏严很敢说:“温黎同学这点确实不如温心同学了。” 林云立马谦虚道:“哪有,小黎也很不错的。” 温心脸上藏不住的雀跃。 结果还没高兴两秒, 就听宋柏严摇着头‘批评’:“温黎同学啊,太懒,但凡她勤快点把这语文作文给写上,那怎么也不止690啊。” 林云母女脸上的笑直接就僵那儿了。 温百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温黎语文作文没写?” 宋柏严:“要不然哪能才考690啊?” 其他招生办一看宋柏严说了,也不藏着掖着,纷纷附和:“就是,没错,温黎这学习态度是消极了点。”他们痛心疾首:“整整60分呢,说不要就不要。” “说不定是不想太高调,藏拙呢。” 显然也是有点看不惯林云母女那嘴脸。 宋柏严看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林云母女,大声道:“温黎虽然不是省状元,但她的成绩可比省状元漂亮多了。” 温铭挑挑眉,俊朗帅气的脸上笑意盈盈:“那这跟满分没什么区别呀,这么厉害呢~” 宋柏严一脸骄傲:“可不是嘛。” 温百祥只知道温黎数学好,没想到其它科都这么好,750的满分,语文作文自己扔了60分,考个690,也就是说除了语文作文,其它做了的题全对。 温心笑不出来了,强争着面子道:“我看她不是懒,是作文写不出来吧。” 话刚说完,下一秒又被打脸。 就见一儒雅老头带着一身情绪闯进来:“这是不是温黎家?” “你是?”温百祥看他。 儒雅老头:“我是一中的,是温黎的语文老师,我今天非得问问她,到底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语文有意见,平时偷懒语文不写作文就算了,高考她还真又偷懒,凭她实力明明语文也能轻松拿满分的,全部满分,整整齐齐的多好看,那60分她就这么不屑要?” 众人安静地盯着一脸不高兴的老头。 半晌后, 呜啦啦地全涌向温百祥,争前恐后道:“让温黎来我们学校吧……” 又被当众狠甩一巴掌,温心气得差点没把手里的水杯给扔地上。 第77章 学神控分;陆西枭受伤,暗戳戳要温黎处理伤口 “我记得今天高考出成绩,查了吗?考多少?”陆西枭从外面回到酒店,一边脱着西装外套一边自然地问起沙发上的温黎。 温黎头也不抬,随口回他:“690吧。” “吧?是什么意思?还没查?”他走过去,将手里包装精美的纸袋子放到她面前的几案上:“回来路上看到家不错的甜品店,应该比酒店做得好,尝尝。” 温黎瞥一眼他带回来的甜品,没作出什么回应,只说:“不用查,差不了。” “差不了?”陆西枭微扬眉:“不愧是温小姐啊,想考多少考多少,都说学霸考满分,学神能控分,你这690怕是不简单呐。” 他说着,拿出手机:“我给你查查。” 他找到渠道,问温黎:“准考证号还记得吗?” 温黎本想直接回他不记得,转念一想今天他要是不知道这分数,只怕日后还得问。 为了省去以后的麻烦,温黎张口就把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一股脑报给了他。 正好,查完她也给外婆打个电话。 陆西枭输入后,又将温黎的名字填上。 片刻后,他告诉温黎:“查不到。按国内的时间算,成绩早该出了的。” 陆奇提醒他:“如果是省内前五十名的话得过几天才能知道,不过没关系,我能查。” 他拍了拍公文包里的电脑,自告奋勇。 见温黎没说话像是默许,陆西枭点了头。 陆奇立马拿出电脑一顿操作,轻松黑了京城考试局官方网站,成功查到温黎的成绩。 “五爷,真690,一分不差,这分控得死死的。”陆奇将电脑转向陆西枭。 而后笑嘿嘿打趣温黎一句:“温小姐,你这偏科有点严重啊,原来还有你不行的。” 下一秒就听陆西枭问:“你语文……是作文没写?”他看向温黎。 陆奇一听,立马探头又看看分数。 语文丢了60分,作文正好就60分。 温黎没搭腔,但那神情,显然是了。 陆奇无声一句卧槽:“那不是满分?” 陆奇很好奇为什么不写,语文其它题都得了满分,这看着也不像是写不出来作文啊。 没等他有勇气问出口。 听到陆西枭带有几分笑意的话轻响起:“偷懒了?”不是疑问,更多的是肯定。 陆奇:会控分就是任性。 凯斯被温黎一枪送走的那天晚上,陆西枭直接派出军队让凯斯家族连夜消失在了S洲。 扫尾工作更是展示了他绝对的铁手腕。 短短几日,便将凯斯家族势力连根拔起,剥丝抽茧后来了个斩草除根,产业则全部吞并。 几乎大半个洲的势力都深受凯斯家影响。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生怕成为这位新洲长的下一个垫脚石,各方势力自顾不暇,连睡觉都睁着眼,明面上一个个老实得可怕。 暗地里实则波云诡谲,暗流涌动。 这招杀一儆百,可谓是用到了极致。 随着凯斯家族的覆灭,整个S洲上到富豪枭雄,下到地痞流氓,无人不知这位新任的洲长杀伐、狠辣。 一时间再没人敢挑战新洲长的权威。 陆西枭调来几位得力干将替他接管S洲的大小事宜,自己则做幕后老板,和温黎回国。 一大早收拾完东西,一行人离开酒店。 私人飞机已经等在八公里外,而那里不久后将是陆西枭的私人机场,多条航线已经申请完,他告诉温黎之后来S洲会方便很多。 只是车子刚驶离酒店没多远,迎面就冲出来一群暴徒,直接对着他们的车队机枪扫射。 是F洲那帮人,领头的是沃德的哥哥。 来找温黎报复来了。 轮胎爆裂,车子打滑。 陆西枭和温黎下了车,借着车身掩护,两人准备换乘后面的车子。 在离车子两步远的时候,陆西枭不经意地一回头,就见一颗手榴弹朝他们飞来。 “小心!” 陆西枭第一反应是护向温黎。 随着手榴弹在附近炸响,升起一片火光。 “五爷!”陆奇惊声道。 因为视线盲区,温黎没看清情况,人就被陆西枭护在了怀里,待她抬头再看,映入眼帘的就是陆西枭血淋淋的手臂,染红白衬。 温黎神色微动,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他们随行的人足够多,火力完全能够压制对方,他们又在车队靠后的位置,这颗手榴弹是哪个不要命的拿命送过来的。 好在离他们还有些距离,远不到要他们命的地步,陆西枭手臂应该是被飞溅的弹片划伤。 看到他为自己受伤,温黎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无语又一个新的人情欠上了。 “先上车。”陆西枭将温黎推上车,而后压低声丢给身侧的手下一句:“一个不留。” 漆黑的双眸里是阴冷的杀意。 这么多天在S洲,被那么多方势力盯着都没受伤,临走前倒被F洲的一帮杂碎给伤了,还挺意外。 陆奇一路踩油门,担心得看了好几眼后视镜里的陆西枭:“五爷,您坚持一下,我马上送您去医院。” “伤不重,到飞机上让随行医生处理就行。”陆西枭言简意赅。 “可是……” “照我说的做。” 陆奇不敢再说什么,想想飞机上的医疗设施应该足够处理陆西枭的伤,也就没坚持。 然而等上飞机后, 陆西枭却悄声跟他来一句:“让医生回酒店再住两天。” 随行医生跟在他们车子后脚离开的战场,不出意外两分钟内就能追上来。 陆奇听不懂:“啊?” 没等他问个清楚,陆西枭拖着带伤的手臂去追前面的温黎了。 跟了陆西枭这么多年,陆奇第一次听不懂陆西枭说话,也是第一次想不明白陆西枭这为哪般。 明明可以去医院,明明可以等随行医生来,为什么都不要?痛着好玩?很酷? 直到被迫上岗的陆奇拿出医药箱给陆西枭处理伤口时,被说一句:“笨手笨脚。” 陆奇吓得抖了下手。 对上男人的目光,陆奇接着陷入沉思。 一旁的温黎问了句:“不是有随行医生?” 陆西枭立马回她:“没跟上来。” 温黎无语,这会儿飞机已经起飞。 她淡淡道:“调个头去医院?” 陆西枭:“伤势不重,不用那么麻烦。” 他说着,看眼身前有点不敢再下手的陆奇。 眼神对上的那一刻,陆奇像是突然开窍,整个人一激灵,智商如泉涌。 他眨了眨眼:“那、那个、温小姐,我个大男人不如你女孩子手灵活,你看、能不能帮帮五爷?” 他向温黎发出求助。 同时观察陆西枭的反应,在见到陆西枭的视线跟着他的话移向温黎时,他总算明白了陆西枭的一切反常行为。 五爷您……您让我说您什么好。 陆奇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对他敬爱崇拜的五爷感到无语和嫌弃。 第78章 没有麻药,忍痛取弹片;温黎故意弄疼他,他说:很好…… 陆西枭低声骂了句不成器的陆奇:“没用的东西,不行就滚下去,丢人现眼。” 那不平稳的气息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 陆奇:“……” 虽不是致命伤,但流了这么多血肯定也不是划破皮那么简单,至少绝对是疼的,陆西枭额头上渗着汗,额角青筋凸起,眉眼间的愠怒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陆西枭的暗示。 陆奇手里拿着手术剪,人杵在那儿。 眼神隐晦且小心地询问陆西枭:五爷,我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您给个准话啊? 没得到答案,他委屈巴巴看眼温黎。 后者淡定地置身事外就差掏手机出来玩。 陆奇此刻像回到了学生时代被老师当堂点名起来回答问题,而他答不出来,慌得一批。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时,手里的剪刀被人夺了去,就听温黎清冷的嗓音道:“让开。” 处理个外伤那么费劲。 陆奇没动。 他这是让还是不让? 五爷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啊? 听到陆西枭一句:“麻烦温小姐了。” 陆奇立马闪身,如蒙大赦,心里哐哐给温黎磕了八个头,差点没落下泪来。 温黎利落地将陆西枭被血染红的袖子整条剪了下来,露出的手臂结实有力,肌肉线条清晰漂亮,肱二头肌靠下的位置,皮肉外翻的伤口被血糊着,正往外冒血,很是吓人。 温黎检查了一下伤口,手榴弹飞溅的弹片卡在皮肉之下,比她预想的要严重些。 “弹片得取出来才能止血和包扎,等不到回国再取,你忍着点,我给你取出来。” 温黎说着,拿起医用镊子:“手放松。” 陆奇急道:“……有有有有有麻药,我会打,我来。”他伸出两只手阻止道。 温黎说了句:“你这飞机上医用药品还挺齐全。在哪儿?” 陆奇心说:何止啊,后边就有个无菌手术室,本来都可以直接让随行医生在飞机上给五爷缝合伤口的。 “我去拿……” 就在这时,陆奇蓦然感受到一道冷厉的目光袭来,几乎要化为实质地将他劈成两半,让正要去拿麻醉针的他当场愣了,不敢再去。 温黎看他:“快去拿啊?” 陆奇硬着头皮应:“哦……” 他脚步踌躇间偷偷看了陆西枭,磨磨蹭蹭去了,过了会儿他回来说:“用、用没了。” 温黎:“……” 陆西枭:“别麻烦了,直接来吧。” 陆奇感叹自己这如履薄冰的打工生涯。 温黎也不废话,手拿镊子,将尖端探入伤口,随着镊子的进入,鲜血沽沽地往外涌。 陆奇看得直皱眉。 正常来讲,这种血赤糊拉的画面应该避着女孩子,既能照顾女孩子脆弱的心灵又能体现自己的细心,到了五爷这却要反其道而行。 这罪受得。 没办法,谁让温小姐不是普通女孩子。 不对自己狠点,怎么能触动温小姐,何况这可是为保护温小姐受的伤,可不得将伤势发挥到极致,好给人留个深刻印象。 就是……温小姐真能行吗? 镊子触碰到那坚硬的异物时,听到他抑制不住的一声痛哼,温黎不禁抬眸看了他。 恰好与他目光相撞。 她眼里平静镇定。 而他眼里,是一如既往地叫人看不懂。 触之即分。 精准地夹住陷在血肉中的弹片,温黎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将弹片夹了出来,鲜血喷溅出,白皙的小脸上跟着多了两个血点子。 她眼不带眨,快速止血。 止血的棉花装了半个垃圾桶,终于停了。 消毒、包扎,她一气呵成。 男人的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 这眼神,陆奇这个母胎单身的都看懂了。 错不了。 他目光太过炽热,成功引起温黎的注意。 “陆先生位高权重,更应该惜命,这么奋不顾身,就不怕一个不小心把命给丢了?”温黎开口。 这家伙,到底在图谋什么。 她总算是提到这事了。 陆西枭轻扬了下眉:“惜命不代表贪生怕死,别人我可以见死不救,但温小姐得救。” 温黎抬眸扫他一眼,不为所动。 “以前没看出来陆先生这么菩萨心肠。” “我其实没温小姐想的那样唯利是图。” 他话锋一转:“不过……”又欲言又止。 不过救她,他确实是有所图。 接收到温黎巡视的目光,陆西枭将心思收起,带着几分笑意道:“没事。” 温黎轻扯嘴角,显然是不信他的鬼话。 她专注着手上的事,他另一只手忽然碰上她的脸,温黎本能地躲开,皱眉看他。 他手里拿着手帕,说:“你脸上有血。” 温黎:“我自己一会儿会处理。” 陆西枭放下手:“温小姐这手法一点不比医护人员差,是学过?还是自己经常受伤?” 温黎:“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陆西枭不由轻笑出声,夸赞道:“温小姐真是厉害,只是看看就实践得这么好。” 这家伙是在试探吗? 温黎微微笑了笑:“好吗?” 下一秒,她手上稍微一个用力。 陆西枭一个抽气,登时疼出一身冷汗。 “很好……”他声音几分轻颤,保持微笑。 明知她是故意的,他还不敢有意见,只得老实受着,完了还得跟人说:“谢谢。” 温黎:“不客气~” 处理完伤口,陆西枭去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渍,换了身干净衣服。 第二天上午十点, 飞机在京城某国际机场落地。 两人从专属通道出来。 早早等在接机口的小家伙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跑向他们,两只小胳膊隔着老远就高高举着,要人抱。 陆西枭单臂将人抱起,高挺的鼻尖轻蹭了下小家伙软乎乎的小脸。 “有没有想小爷爷?” “嗯。” 他接着又问:“有没有想姐姐?” 目光同时瞥向身侧的温黎。 “嗯。”小家伙应着,看向温黎。 突然被提到的温黎接了下小家伙的目光。 一捧鲜花和一份礼物突然送到面前。 温黎脚步一滞,看向面前拦路的男人。 “请你收下。”陆武郑重其事。 陆奇瞪眼:“陆武,你干嘛?” 他赶紧去看陆西枭,果然见男人微眯起的双眸里暗藏杀机,散发出的气息更是吓人。 第79章 温黎:你小爷爷让飞机撞了;温铭:我跟你一队;开学 陆奇急忙就要过去把陆武拖下去。 温黎这时却把花接下了:“谢了。” 她轻挑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送花。 陆奇此刻有点凌乱,这关系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复杂的?什么情况?陆武他小子什么时候得到温小姐青睐的?没道理啊! 陆西枭不发一言盯着那捧花,眼神暗暗。 温黎:“眼光不错。” 她早说了这小屁孩虽然不爱说话但很会来事。 那道阴暗的目光登时更加阴冷。 完了。 陆奇心里已经替陆武掘好坟墓了。 这下就是耶稣来了都救不了陆武。 完全不明状况的陆武莫名感觉机场空调突然低了,浑身冷得慌,但他没在意。 自顾说:“景元小少爷挑了很久的。” 话一说完,立马就感觉缓和了不少。 陆武有点莫名其妙,全然不知刚才的一刻是他这辈子和死神最近的一次。 陆奇长出口气:“小少爷送的呀。” 吓死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连陆武埋哪里都想好了。他就说嘛,没道理的事。 虚惊一场。 陆西枭轻声问小家伙:“景元买的?” 小家伙点头:“嗯。” 他小嘴动了动,看向温黎,模样腼腆又可爱,奶声奶气问一句:“姐姐、喜翻?” 温黎语气一如既往,淡声回他:“还行。” 得到肯定,小家伙不好意思地抿抿小嘴。 一行人往外走。 陆西枭抱着人道:“又是给姐姐送花,又是送礼物,小爷爷什么都没有?” 小家伙冲他笑笑,不说话,抱着人脖子把软乎乎的小脸往人脸上贴。 “我需要去医院缝个针,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温小姐一起走一趟,帮我照看下景元。” 出了机场,陆西枭压低声跟温黎道。 得,又是来要人情的。 医院里, 小家伙满脸担心地站在急诊科外,不复之前的喜悦,他回头看看温黎,又看看陆武,泪水在眼眶打转,满眼的无助害怕和茫然。 显然上次陆西枭手术的阴影还留在他心里。 “景元。” 坐在休息椅上的温黎叫了他。 小家伙犹豫了一小会儿,走向她。 “小爷爷……”小家伙声音带着哭腔。 “他没事,让飞机撞了下,一会儿就出来了。”温黎安慰他,看着他软乎乎的小脸,忍不住上手捏了捏。手感不是一般地好。 温黎不说还好,一说,小家伙更要哭了。 他虽然小,但他不傻,飞机那么大,这撞一下不得把他小爷爷撞吐血啊。 “唔……”小家伙努力瘪着嘴不让自己哭。 “额……”温黎眨了眨眼,有点不太会了。 陆武:“???” 他眼神询问陆奇。 陆奇则冲他点点头。 陆武不敢置信:真飞机撞的? 陆奇拍拍他心口,示意他放心,随后提醒他:“以后见着温小姐,对温小姐尊敬点。” 陆武更是莫名其妙。 “你没去S洲绝对是你人生一大憾事,明年你记得一定争取去。”陆奇替陆武可惜。 “可惜当时我人都傻了,压根没想起来录像给你看,等回去我上暗网看能不能找到。” 陆奇暗戳戳地炫耀,又有些讨打地指指陆武鬓角新冒出来的两根白发。 “话说你这带个孩子,怎么把自己带得憔悴成这样,刚一见你,我寻思你是你爸呢。” 陆武:“……” 等陆西枭缝合好伤口,一行人出了医院。 “谢谢温小姐帮我照看景元。正好到了饭点,要不一起去吃个午饭?”陆西枭邀请道。 温黎:“不用。” 他又道:“那我送温小姐回温家。” 温黎:“不用。” 没等陆西枭再说话,温黎自顾去打车。 陆奇把车开到温黎面前,打开车门对温黎道:“温小姐,我送您吧,省得您打车。” 温黎看了看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有点赶不上。 片刻后, 跟他说:“去高铁站。” 陆奇:“好。” 温黎刚坐上车。 陆西枭抱着人从另一边坐了上来:“景元还没去过高铁站,我正好带他去看看。” 温黎:“……” 小家伙不懂,只知道点头附和他小爷爷。 车子一路来到高铁站。 陆西枭抱着人目送人进站。 人都走没影了,他也没离开。 转眼到了京大开学的日子。 温黎提前一天回到温家。 隔天早上, “今天京大开学,我送你去吧?”温铭穿着一身正装,等在她房门口。 他对温黎倒是没半点疏离和不熟。 温黎盯着他,从房间走出来,反手将门带上,警告道:“别再去明城打扰我外婆。” 温黎回到明城后外婆告诉她,她出门的那段时间,温铭曾去村子里找过她两次。 温铭点点头,回答得爽快:“好。” 并没有因为温黎的态度而有丝毫不悦。 他接着道:“但我想说,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弥补这份亏欠。我也知道迟了些。” “我没想着你能接受,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和想做的。”温铭话语诚恳,嘴角带笑,并不会让人感到虚假和殷切,也不会给人不适。 他坦坦荡荡,眼神、语气都是。 和很多兄妹间聊天那般。 温黎:“用不着。” 真情也好,假意也罢。 她不缺爱不缺钱不缺势,她不需要温家的温暖和公道,温百祥要给她父爱她还嫌膈应。 “你只要不像林云母女一样犯蠢,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她只针对温百祥。 她完全不给人机会。 温铭看着生人勿近的温黎,莫名有种看小孩装大人的感觉,他几分无奈地笑笑,嘴上认真地应:“行,我记住了,保证不会。” 他哄小孩似地跟温黎说:“她们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欺负回去。” 又把头向温黎靠了靠,压低声,像是小朋友谋划什么般表忠心:“我跟你一队。” 温黎看着没把她话当回事、嬉皮笑脸的温铭,面无表情扔给他两个字:“神经。” 看着离开的温黎,温铭摸摸鼻子,不解地嘀咕:“现在小孩都这么冷酷的嘛?” 京大一片热闹景象,朝气蓬勃。 来自五湖四海的学子们拖着行李兴高采烈地冲向他们为之奋斗数载的梦想之地。 树荫下,学长学姐们坐在太阳伞下热情迎新,又是递水又是接行李,忙得热火朝天。 别的系的迎新工作至少百分百的热情,一会儿送走一个。 反观计算机系那边,迎新的学长们却是兴致缺缺,无精打采,横幅歪歪斜斜,新生们顶着烈日排长龙,半天才搞定一个,把新生们都弄得没激情了。 唯一的迎新学姐倒是挺尽职,递水很勤。 “学长,别的系那至少都三四个学姐迎新,我们计算机系就这么一个就算了,这怎么还长得……” 学长有点不耐烦,但还是照顾着小学弟的情绪:“你来迟了,学姐等你们都等老了。” 涉世未深的小学弟们看看那“学姐”。 “学长,你这确定不是从食堂借的吗?这比我妈还老……” “你怎么知……嗯?你小子瞎说什么,怎么还人身攻击呢,多没礼貌。咱这出了名的光棍系,有女生就知足吧,还想美女,学姐就那么几个,个个跟国宝似的,还能顶着大太阳来接你们?不过你们也别难过,咱们系虽然学姐比不了别的系,但学长绝对个顶个的帅。” 学弟们更绝望了:“学长你确定这对我们这些长得丑的是个好消息?” 第80章 开学惊艳全校;陆西枭:叫响一点 学长教育一句:“大实话别往外说。” 又过来人的口吻安慰道:“自信点,考上京大你已经很牛逼了,咱系没有漂亮小姐姐,咱可以努努力,上别的系、系、系……” 他目光忽然被什么吸引住,眼睛都直了,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我去……” “学长,那……” 学弟还要说什么,碍眼的脑袋被学长无情地摁到桌上,就听学长伸长手冲新生队伍最后面叫:“诶诶诶……” 然后抛下一众人,噌地往后冲去。 大家不明所以看去,当看到队伍最后面的女生时,登时满眼惊艳。 学长瞪着双比灯泡还亮的眼看着面前的女生,呼吸微窒,他克制住自己,以免吓到对方,轻声问:“新生吗?” 温黎看他:“嗯。” 学长又问:“计算机系的?”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学长跟发了横财似的难掩激动,他用力一拍巴掌,殷切地做出个请的手势:“上前边来,你不用排,来来来。” 温黎没动,看眼前边的队伍,轻飘飘的一眼直接把前面十几个男同学给看脸红了。 学长:“没关系,他们没意见的。” 那些男同学点头:“你、你先。” 学长领着温黎到队伍最前面,递水扇风端椅子一气呵成:“确定是咱计算机系的嗷?” 温黎没坐,耐着性子又应了声。 学长满眼柔情:“真有眼光!” 娴熟地假公济私:“我叫裴亮,大三,是你学长,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温黎问:“新生报到怎么个流程?” 学长压根没在听,盯着温黎发怔。 这两天迎新陆陆续续也见了不少美女,但那些顶多算是小美女,还都是化了妆、精心打扮过的,和现下眼前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巴掌大的小脸无瑕无疵,脸型流畅,五官明艳精致,不施半点粉黛却似上了妆般,皮肤冷白,愈衬得眸淡唇红。 是现实里几乎见不到的绝色。 气质明明慵懒松弛,却有种让人不敢随意靠近的攻击性,与她淡漠的眼神倒很是契合,短袖长裤套在她身上愣是觉出几分风情,清冷掺杂着性感,这份美一点不寡淡。 长相、气质、身高、皮肤,即便是放在顶级大美女行列里也绝对是扎眼的那一个。 把其他系的直接羡慕得眼红。 “在我们这报个到,剩下的……” 发个愣,美差差点被抢,名叫裴亮的学长赶紧回神,抢回话:“剩下的我带你去。” “叫什么名字?”他翻着名单。 “温黎,黎明的黎。”温黎道。 裴亮唰地抬头,惊讶出声:“你就是那个语文作文没写其它全答对考了690的温黎?” 那些人一听,看温黎的眼神跟着变了变。 “是你啊,你可太厉害了,690的分数却把省状元的风头都给抢了。”裴亮诧异完,问出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学妹啊,我能不能好奇一下,你为什么不写作文?” 温黎漠然,精致的眉眼几分不耐的冷燥。 这时, 听到温润的一声:“温黎。” 裴亮几人意外地看着来人:“宋大神?” 宋知闲走过来不冷不淡对他们道:“我来负责温黎的入学,你们继续忙。”转头跟温黎道:“走吧,我一直在等你。” 语气清晰可听地大不同。 温黎扔下磨磨唧唧的学长果断跟人走了。 “诶、”裴亮还想挽回,看着走远的两道身影,他纳闷出声:“什么情况?认识?” “宋大神?谁啊?学长。”新生问。 “自己上网搜去。”裴亮又看了看两眼温黎的背影,羡慕道:“你们这一届命可真好,就这种级别的,别说今年,往年都没有过。” 新生呵呵:“结果还不是名花有主了。” 学长嗤道:“想多了,就算人跟宋大神没什么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小虾米,给你养眼就不错了,还想屁吃呢。” 温黎不住校,省去了很多事。 宋知闲将人带去导员那报到完,办了饭卡,便借着熟悉校园环境的借口得到了和温黎独处的机会。 “爷爷告诉我你选了计算机专业,我还有点不相信,没想到真是。”宋知闲不免失意。 温黎没搭腔。 宋知闲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问:“你不选数学是不是怕我烦你啊?”他玩笑的语气。 温黎实话道:“计算机更简单。” “更、简单?” 这回答是宋知闲没想到的,郁闷了好些天的心情终于在此刻转晴,至少不是因为烦他。 “你别告诉我你计算机比数学还厉害。” 这温黎倒是不知道怎么回他。 全球的黑客红客们都挺怕她的,这应该可以叫厉害吧? 温黎只简单熟悉了一下本院便准备离校。 挺巧,在新生人群里看到了温心,和大多新生一样,温心身边陪伴着父母。 幸福的一家三口看到她时,都变了脸。 温心看到温黎和宋知闲在一起,眼里的嫉恨都藏不住,她挽着温百祥手臂的手故意紧了紧,挑衅炫耀地看温黎。 温百祥表情短暂地不自然,他原地顿了片刻似在犹豫,最终抬脚欲要走向温黎。 他手臂被温心挽着,有意无意被拽着。 没等他走出那一步,全然当他们陌生人的温黎扫了他们一眼后便自顾往校外走。 似乎那一眼只是无意碰到,根本没看他们。 温百祥只得作罢,目送人离开。 并未发觉妻子林云正盯着自己。 一抓到机会,林云便跟女儿说:“你可一定要争气,可别让温黎把风头全抢了。” “京大一直很重视新生军训,军训期间表现好是可以加学分的,当然这军训也会相当严酷,而且是在城南山脚下的军区,条件艰苦,你可得做好准备。”宋知闲将人送出校门。 不远处, 一辆黑色路虎上,男人冷沉的目光透过车玻璃注视着那并肩走出校门的两道身影。 男人面上古井无波,只眼神明明暗暗。 小家伙坐在陆西枭腿上,小脸贴着车窗。 听到小爷爷耳提面命的一句指示:“一会儿叫响一点,不然姐姐听不到。” 这对内向的小家伙来说是件难事。但这是小爷爷第一次让他办事,他要做好。 温黎和宋知闲分开,走向司机和车子。 这时听到一声:“姐姐~” 声音不算大,但温黎听力好。 她看向那辆路虎。 一大一小坐在车里看她,大的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小的冲她挥小手。 第81章 温黎把陆西枭关车里:陆先生这么虚啊;陆西枭偷偷送手表 温黎站在原地盯了他们几秒。 最终还是提步走向他们。 里面的人刚把车门开出一条缝,让走过来的温黎一膝盖从外面给顶了回去,她两只手臂顺势搭放上窗沿,彻底将里面的人关在车里下不来。 温黎堵在车窗外,面上若无其事,她站姿随意,葱白的手指挑了挑小家伙软软的小脸。 “姐姐~” 小家伙跪在陆西枭身上,小手抓着车窗边沿,微微仰着小脑袋看温黎。 看着面前女孩白净精致的小脸,被强行关回车里的陆西枭无声又无奈地笑了笑。 早知道就提前下车了,京大校门口来来往往那么多人,绝对会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 以温黎的惹眼程度,绝对能在京大传上一传。 可惜,小心思就这么被就地掩埋了。 温黎看他:“陆先生伤好些了?” 陆西枭:“有劳温小姐记挂着,恢复得挺好,就是失血有点多,补了挺久。” 温黎脱口一句:“这么虚啊。” 陆西枭:“……” 驾驶座的陆奇差点没憋住笑。 这下好了,不但没让温小姐内疚和得到更多的关心,反而留下这么致命的负面形象。 陆西枭张了张嘴就要解释。 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多注意身体。” “我……” “陆先生是路过?” 再次被打断。 陆西枭盯着温黎,一伸手将身旁正襟危坐的陆子寅拎给她看,说:“送孩子开学。” 陆子寅斜着半个身体:“温、温小姐。” 他偷偷看看陆西枭,害怕得直咽口水。 这突如其来的窒息的关爱,他无福消受。 别说他去年作为大一新生没这待遇,从小到大也没啊,他今年都大二了,突然想起来送他了,他从来不知道五叔原来这么疼他。 只是,他今天根本不用来的。 而且他都说了,五叔还非要送。 陆子寅受宠若惊的同时更多的是害怕。 爱归爱,可五叔的行为太过诡异和反常。 陆西枭松开手,转手摁着陆子寅脑袋将人推回里面,从头到尾没看过一眼陆子寅。 “陆先生对晚辈倒是关爱。” 温黎不关心他来做什么,跟她无关就行。 结果下一秒就听陆西枭说:“顺便也给温小姐送点东西。” 温黎:“……” 陆西枭将一袋东西拎给她:“一些防晒和湿纸巾,还有除蚊的东西,山脚下蚊虫很多,这些军训的时候都能用上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似是怕她不收,陆西枭加一句:“但都是我和景元一起去挑的,贵在心意。”这招用得越来越熟练。 “嗯。”小家伙帮着把东西推给温黎。 “那就谢了,没什么回礼,就提醒陆先生多吃点枸杞,少熬夜吃烟酒。”温黎说完也不等对方回话,摆摆手,拿着东西走了。 陆西枭:“……” 陆子寅虽然怕他五叔,但对他五叔绝对是敬爱的,关心道:“五叔,多注意身体啊,别把自己透支得太厉害了,这东西很难补回来的。” 小家伙满眼担忧拍拍他心口,也提醒他多休息。 陆西枭沉声道:“开车!” 陆子寅:“啊?不是送我报到吗?” 陆西枭冷着声:“那你还不滚下去。” “哦哦……”陆子寅傻愣愣下了车:“我、我自己去吗?” 陆西枭一个眼神过去,陆子寅滚了。 腿上的小家伙有点被吓到,陆西枭摸摸他小脸,语气缓了下来:“没事。” 温心报到完,和母亲逛了半天商场买了一堆东西才回家,故意放在大厅最显眼的位置好让温黎看个清楚。 可人家压根没看一眼。 温铭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是赶巧,当她们面送给温黎一块名表。 “京大军训是封闭式的,要上交手机,这手表你收着,看个时间。” 那表,比温心的任何一块都要贵,她不平衡道:“哥我没有啊?我也要参加军训的。” 表贵不贵不重要,她就是要争一份。 温铭疏离的一句:“你不缺吧?” 林云笑着半开玩笑说:“心心是不缺,但阿铭你这做哥哥的也不能偏心呀。” 温心过去挽上温铭手臂,撒娇道:“哥我从小到大你都没送过我礼物呢,我就要这块。” 温铭抽回自己的手:“这是小黎的。” “用不着。”温黎抱着黑将军径直绕开他。 被拒绝的温铭看看手表,又看看温心。 温心不高兴地撇开脸,浑身都写着嫌弃。 温黎不要的,她也不会要。 结果温铭压根就没想给她。 都被拒绝了还舔着脸追上去:“黑将军平时吃什么玩什么?你军训这段时间我帮你照看。” “这小子,八成是惦记上温黎和陆五爷这层关系了。”林云盯着走出别墅的两人。 因为陆西枭,哪怕不清楚他们间交集的深浅,他们现在也不敢轻易和温黎过不去。 温铭倒是会趋炎附势。 温心窝了一肚子火,拿出手机,看到新加的班级群里几个男生正在发温黎的照片。 小齐:「这脸这身材这气质也太绝了」 张张没吃饭:「骨架好小,这腿比我命都长,天,能不能告诉我这神颜小姐姐哪个系的啊,我想看美女」 把温黎夸得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下无,不止男的在夸,女的也在夸。 照片大多是偷拍,很多都不够清晰,但不管是哪个死亡角度,那张脸都没有半点短板。 温心盯着温黎那张脸,忍不住放大照片来看,想要从中找到点瑕疵,结果越看越气。 同学提醒他们去论坛,说论坛有大瓜。 温心还以为是温黎的负面消息,结果登上去一看,是温黎和宋知闲的“恋情瓜”。 一堆两人漫步校园的照片。 京大学生或许很多不认识校长,但绝对认识宋知闲,可想而知温黎会因他增加多少关注。 温心气到手抖,跳级加保送,今天惊艳全校的新生应该是她,各大群讨论的也应该是她,站在宋知闲身边的更应该是她。 可她完全没溅起半点水花,成了万千普通群众里的一员。 大家关注的全是这个乡下接回来的。 温心弄了个小号,把温黎当初高考完出校门时冷脸拒绝记者采访的视频匿名发了上去。 还配文:「‘女神’素质堪忧」 温黎这会儿在论坛上是热门人物,她这视频一发上去很快就被人关注到。 「天,相机怼脸生图都这么美」 「这记者确实素质堪忧,人家刚高考完累都累死了,还追着人问,上岗前没培训吗?」 「高考的时候这女生跟我一个考场,每次都提前交卷,第一个出考场,不知道考得怎么样。补充一下,真人不上镜,真人更美」 「好像是计算机系的,听说学霸一个」 偷鸡不成蚀把米,评论越来越多,没一条她爱看的,温心气得又把帖子给锁了。 房间里的温黎不知道,还没正式开学自己就已经在论坛和各大群里混了个脸熟。 黑将军将陆西枭送的那袋东西翻了出来。 温黎收拾时发现一堆东西里有个盒子光看外式就知道里面东西价值不菲。 打开一看。 是块精美的棕色女士手表。 牌子小众,市面上见不到。 翻过来,在表盘底部看到了来自瑞士某设计大师的名字,这大师她倒是有耳闻。 这表,可比温铭那块贵多了。 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这么贵的表混在一堆防晒霜湿纸巾里。 温黎不由“啧”了声。 这就是陆西枭说的不值钱的东西。 “真麻烦。” 还得找机会给他送回去。 温黎将表放回盒子,扔回袋子里。 第82章 温黎面对自信男:“闭嘴可以吗?”;军训,全体受罚 隔天早上, 京大各校门停了数辆大巴,各班导员站在车门前核对人数。 车上的新生们叽叽喳喳讨论着,对京大的军训早有耳闻也有所期。 军区,无数华国人的神往敬仰之地,不论男女老少。而刚开启美好大学生活的他们即将进入里面亲身体验军旅生涯,直接亢奋加倍。 即便学长学姐们已经给他们泼过冷水,但依旧浇灭不了他们的热情,完全不同于其他学校新生们对军训的哀嚎和抵触。 此时的他们浑身牛劲无处使, 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其中一辆大巴上,气氛和话题略有不同,大家的目光纷纷被车厢末尾靠窗而坐的女生吸引去,前座的回头动作十分频繁。 车上还有好几个空座,包括女生身旁也空着,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去坐。 “她居然是我们班的,我这什么运气,从小到大我买饮料都没中过再来一瓶的。” “真人真的比照片还好看,诚不欺我。” “昨天大家不是都在班级集合了吗?当时没见她呀。坏了,她不会上错车了吧?” “闭嘴,这颜值全校就这么一个,别给我乌鸦嘴走了,昨天集合又不止她一个没到。” 他们窃窃私语激动异常,比起还未到来的军训,现下的惊喜显然更让他们关注。 最后一个男生姗姗来迟,当发现安静靠窗坐的女生时,他眼睛一亮,快步走去。 生怕女生身边的空位被人抢了去。 随着男生坐下,气氛安静了两秒。 看着男生那暗爽的劲和那暗戳戳打量女生的眼神,男生们又嫉妒又悔恨。 “妈的早知道我去坐了,我不比他帅?” “你歇着吧,人家家里条件好有底气。” “老子当然知道他家庭条件好,昨天开学第一课他跟个花孔雀似的满教室开屏。” “人从小到大语文作文写的都是我的区长父亲,咱写的啥?大雨夜妈妈背我去医院。” 人到齐后,大巴朝着城南方向开去。 那男生享受了一波来自同学们的羡慕嫉妒后,理了理衣服,自信地对女生发起攻势。 “我叫程豪,你叫什么?” 遭到无视后,他也没觉得落面子,保持着风姿,侃侃而谈:“昨天开学第一课你没来,但我已经认识你了,论坛上可不少你的照片,你叫温黎对吧?我听说你高考在不写语文作文的情况下考了690的满分,你可真厉害,昨天我就已经在关注你了,没想到我们居然一个班。” 周围的男生竖着耳朵听这边的情况,听到温黎的高考成绩时,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震惊她的实力,更震惊她居然不写作文。 继续被无视。 可面对着这么一张脸,程豪完全生不起气来,女生高冷的态度反而让他感到有挑战性,生出种征服欲。 他看着单手支着脑袋,面向车窗的女生,继续自说自话:“你是京城本地的吗?看你的气质,不是京城的就是魔都的,刚好我也是魔都的。”他语气不自觉又多了几分自信。 可还是被无视。 眼看这套搭讪方法行不通,他立马换了法子:“你应该没加班级群吧,我拉你进去?” 目的性太强,周围的男生不约而同暗嗤。 程豪拿出手机:“正好代理班主任昨天交代了一些事,我整理一下,然后发给……” “闭嘴可以吗?” 女生清冷的声音几分不耐地响起。 猝不及防,程豪愣了愣,周围响起的几声窃笑让他登时从自信到难堪。 温黎面无表情说完,重新看向车窗外。 她自问已经很礼貌了。 程豪面上淡定且有教养地说:“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一副有着大格局的绅士模样。 然而接下来的行为却证实了他的破防。 就见程豪一个接一个电话,声音还挺大。 “喂,妈,你不是在京大附近帮我看了套别墅吗?我现在想要了,宿舍我昨天试了下,实在住不了。” “你在京城那几套房产都离京大太远了,我懒得上下学赶路。” “喂爸,你一会儿要开会啊?没什么要紧事。学校挺好的,就是住不惯宿舍,我刚跟妈说了,附近买套别墅,然后想问爸你要两辆车上下学开,平时出行也方便。” “出国的事过两年再说吧,我觉得京大挺好的,更重要的是这是我自己努力考上来的……”程豪打着电话,时不时观察温黎的反应。 “妈的,逼都装我脸上了,装不死他。” “他昨天刷论坛是不是刷一半没网啊?没刷到女神和宋大神的同框照吗?” “说不定人家有自信能比过宋大神呢。” “我听说宋大神背景也不简单,家里一脚政界、一脚商界,不比他差吧?” “虽然真的很想女神独美,但这种情况下我还是支持支持宋大神吧,好歹人真优秀。” 程豪一口气打了好几通电话,感觉到失去的面子找了回来,才终于停止。 大巴在中午时分抵达城南山脚下的军区。 一个个铁面教官早已等候在大门外,两侧是荷枪实弹的士兵,没等学生们参观参观休整休整,就被教官们吼了进去。 “看什么看,还不进去,别给我磨磨蹭蹭!” 学生们被各自的教官一路吼到宿舍楼。 教官走到事先准备好的塑料水桶前:“所有电子产品留下,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滚上去换衣服,五分钟之内赶到东边训练场集合,迟到的有你们好受。” “都麻利点,拉个拉链都拉不开吗?!” “交完了还愣在这干什么?没听懂我刚才说的吗?女生三楼左楼梯第二间宿舍。” 大家急急忙忙将手机上交,然后飞速上楼,没时间吐槽宿舍的环境,随便找了个床位,抓起床上的军训服往身上套,接着下楼。 “都给我跑起来,想受罚吗?” 在教官的吼声下火急火燎赶到训练场。 结果还是被告知迟到。 “五分钟,都够我去食堂吃个饭了!你们是瘸了还是残了?男生,都给我原地五十个俯卧撑,女生一百个仰卧起坐。” “五十个?标准的我一个都做不了。” “不是,上来就这么猛?不从跑操站军姿叠被子干起吗?直接就……” “废什么话?耳聋吗?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动起来。”教官厉声吼道。 不敢再说话,学生纷纷原地动了起来。 此时训练场上放眼望去全是一片一片因迟到受罚的,无一班级幸免。 教官狠厉的目光盯向依旧站着的温黎。 第83章 温黎一口气五十个俯卧撑惊呆众人 温黎这一届这一专业分了四个班,她这班女生合她一起共五个,训练场上没有辅助仰卧起坐的用具,需要有个人帮忙摁脚才行。 其她四个女生已经俩俩合作,剩个温黎。 四个女生一边忙,一边看看落单的温黎。 发现教官盯向温黎后,其中一个圆脸女生跟温黎道:“等、等她做完我再帮你。” 不是她们排挤温黎,而是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没那勇气和温黎自来熟,那张脸,那高冷的气质,估计也就程豪有那迷之自信了。 温黎微点了头回应那女生。 圆脸女生瞬间红脸。 她转过去后忍不住回头偷偷看温黎。 温黎两手抄着兜站在那儿,面色淡然,冷白的皮肤在热辣的太阳下发光,身形高挑、胳膊细长,军训服穿在她身上说不出的飒爽,配上那股松弛劲,简直比漫画男还要有禁欲气。 斩不斩男不知道,斩她。 圆脸女生看得心跳加速。 教官扫一眼几个女生,无情道:“三分钟内完不成,中午饭全都别吃了。” 女生们顿时急了:“快、快点。” “时间不够啊,要不我摁两个吧?” “你、摁三个……也没、用,我、做、不到一、百个……”一个微胖的女生已经呲目欲裂。 温黎视线从着急的四个女生身上收回,掀了掀眼皮,看向前方面无表情的教官。 两人目光碰撞。 直视着对方。 学校里参与军训的教官大多是军校生,而军区里的这些,那可都是部队出身,挑出来的教官更是有训兵经验的,即便他们手下留情,那气势和眼神也不是这些十几岁的学生能扛得住的。 往年送过来的学生,被他们训哭吼哭、眼神吓哭的,那比比皆是。 头铁叛逆不服管的也有。 但像面前这女生这样的,倒是头次见。 非但没有半点胆怯、那眼里的云淡风轻淡到甚至有种实实在在不把他当回事的感觉。 够镇定冷静,够目中无人。 教官刀般锋利的眼神冷了冷,认定温黎肯定又是家里有钱有势惯坏的,来这里还想当大小姐。 哼、去年陆家的少爷来这照样老老实实。 她背景还能大过陆家? 他倒要看看她…… 下一秒, 温黎撤回视线, 拿出手,弯腰卧倒,原地做起俯卧撑。 看着温黎那比所有男生、不,是跟他们军人一样标准的俯卧撑,教官思绪登时停了。 倒是小看她了。 女生们看到温黎做俯卧撑,惊了惊。 好厉害。 “挖去……”几个男生一抬头,本就支撑不住的他们直接趴地上了:“不是……这么猛?” “不愧我女神,只是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练过的吗卧槽?真的假的?这速度、这手臂的弯折度,先天俯卧撑圣体?” “这怕是达到部队水准了吧?” “自信点,特种兵也能干过。” “我的妈,谁能告诉我她做起来为什么这么轻松?跟玩似的,我做起来却要命。” “她轻松到让我产生一种我也能行的错觉。” 其他人听到动静纷纷抬头看去,后边的还跪起身来看,脱口就是一句卧槽。 这速度、这标准度。 直接给几十个男生看傻眼。 程豪埋头苦做,他平时就有锻炼身体,暑假更有加练,军训他有备而来,在车上看到温黎后,军训上的风头他更是决心要出一出。 他哼哧哼哧一口气做了三十个。 满头大汗一抬头,差点没把手臂干骨折。 他盯着轻轻松松,随随便便又是数十个的温黎,心说这踏马还怎么在她面前表现? 五十个,平均一秒一个,一分钟不到,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温黎一口气轻松完成,起身拍拍手,汗不带出,气也不带乱喘的。 他们甚至都还没震惊完,她就结束了。 感觉她能这样做一天。 程豪傻了。 他辛辛苦苦做那三十个,她半分钟做完? 他那有一半还是不标准的。 教官也愣了。 这情况,部队里有,可军训上没有过啊。 不,就算是部队,就算是他,五十个标准的俯卧撑,也做不到温黎这么轻松。 她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做到的。 “都停下来干什么?还有脸看,几十个男生连个女生都比不过,老子都替你们害臊!” 教官回神,一吼,吓得众人又动了起来。 “手臂是伸不直吗?膝盖都杵地了!” “你这也叫俯卧撑?下半身是长地上了分不开抬不起吗?日地板呢?” “你那手臂再振几下都能当风力发电机用了,也不怕给你旁边的扇感冒!”教官一边训一边偷偷看两眼温黎。 是块当兵的料。 除了温黎,全班没有人做够标准的五十个俯卧撑,别说他们班,估计这批里都没有。 一个个全趴在地上叫苦连天。 “我……我不行了……打死我也不行了……” “我也不行了……” 教官踢着他们的脚,赶他们起来,但无济于事,气得教官大骂。 骂完,强行把所有人叫起,然后正式向大家介绍自己:“我姓柴,接下来的十天你们最好都给我老实自觉点,别把那身少爷小姐的性子耍到我面前,在这里,不管你什么背景都行不通。” 柴教官双手负在身后,双腿微岔站立,黝黑的国字脸上不苟言笑,眼神锋利。 一男生颤巍巍举手,还没从五十个俯卧撑里缓过来,大喘气问:“……教官,我听说京大军训表现好的有加学分,真的吗?” 教官一声不屑的冷笑:“俯卧撑做成这样还有脸惦记学分?给我站好!” 那男生立马一个稍息立正,悻悻道:“我、我替温黎问的。” 教官顺着男生目光看向温黎。 而后道:“是有加学分,但近十年来能拿到这学分的,全部加起来还不到二十个。” 众人一听,完全不抱希望了。 “这竞争力踏马比高考还强十倍。” 柴教官一声吼打断他们:“全体都有,绕训练场先给我跑三圈。” “啊?这么大圈?我还没休息好。” “不行,我早上没吃,我好饿啊。” “跑!” 一声吼。 学生们含泪开跑。 顶着大太阳又是跑圈又是站军姿,刚踏入这片圣地还不到两小时,激情就被彻底磨灭。 根本不敢想接下来的十天怎么过。 虽然俯卧撑和仰卧起坐没完成,但教官好歹是放他们去吃饭了。 随着一声解散,所有人哗啦啦原地躺尸。 虽然真的很饿很晒,但真的一步也走不了。 温黎两手抄着兜,自顾往食堂方向去。 第84章 温黎:妈的,比温百祥还傻逼;温黎耍小聪明被抓包 程豪精疲力尽,顶着烈日追上温黎,扯着冒烟的喉咙搭话道:“……你、也太厉害了,我天天健身,俯卧撑做得都不如你漂亮,真是惭愧。你平时也健身吧?” 欣赏对方的同时透露自己健身自律的好习惯,既能博女生好感,又能无形装逼。 这种小手段程豪用得得心应手。 “学校就有健身房,不过器材和环境不怎么样,我堂哥在学校附近开了家,还挺不错,到时候我送你张健身卡。作为交换,能不能分享一下你做俯卧撑的技巧?” 他说着,单手撩起衣服擦汗,自信地露出自己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腹肌。 一股馊汗味散开。 温黎有被骚扰到。 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恶,她快步朝前走去。 她怕一个自己没忍住在军区闹出事。 这要在S洲,她能一脚踹废他。 妈的,比温百祥还傻逼。 温百祥虽然傻叉,但不会这么恶心人。 这种傻逼跟他说句话都感觉会被污染。 程豪擦完汗一抬头温黎已经走出十米远。 “还得是程少你啊,我们连跟她搭话勇气都没有,怎么样,是不是真那么高冷?”同宿舍的两个男生跑过来,笑着打趣程豪。 程豪家里有钱有势,少不了奉承他的。 “是挺高冷,但比那些一听说我有钱就扑上来的强,无非多花点时间和钱的事,这种,我乐意花。”程豪勾起抹自以为很帅的笑。 “钱对豪哥你来说那不是最简单的嘛。” “温黎可是全校最漂亮的,不,应该说是建校以来最漂亮的,豪哥你要是把她拿下,往后几年京大都能有你的传说。” “不过我听说宋大神和她好像认识,不知道是不是也对温黎有意思。” 程豪:“叫宋知闲的?长得是还行。” “不就是有个教授爷爷和会做题吗?家世跟豪哥肯定没得比。”室友狗腿地道。 程豪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很是受用。 学生们大多没吃早饭,经过两个小时的折磨后一个个头晕眼花跑到食堂一看,全饺子。 那些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们差点没哭。 有的受不了,找教官要手机想给家里打电话,让教官拎到所有学生面前当众训了一顿后饺子也没了,让他们饿着肚子在食堂站军姿站到最后一个学生吃完。 上午的两小时还只是开胃菜,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极限了,下午正式开训,他们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超极限的地狱模式。 “还只是队列训练就受不了了?后面体能训练、战术训练、射击训练我看你们怎么办!” 柴教官负着双手,绕着队伍踱步。 “不是想要学分吗?我告诉你们,这次军训给到的学分是6-14个,军训考核成绩满分一百,九十优秀,六十合格。” “以为合格就能有学分?做梦,九十分都还得挨批!”柴教官顶着张黑红的国字脸,犀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晒得通红的脸,“最终考核成绩没有满分的,军训完一万字检讨!” 每每扫视队伍, 目光总能在那道突出的身形上停留两秒。 往年送过来的学生也没好到哪去,可架不住今年有个样样都出类拔萃的标兵做对比。 上一眼、一堆东倒西歪乱七八糟,下一眼赏心悦目心旷神怡,这一对比,火气噌噌地来。 越看那些半残不废的越不顺眼顺心。 “都给我站稳了,腿抖什么,俯卧撑做不过人家连个队列训练也比不过人家!” “乱看什么?还好意思看她!脚敢碰地试试!手抬上去!猪圈里的猪都比你们聪明!” “就你们这体质,被拐到叙利亚都得被退回来,送人头都嫌你们送得慢!” 在柴教官的吼声和骂声中,总算是熬到了太阳西斜,训练场一片惨烈,好些体质差的早就扛不住,抬了好几个去医务室。 “给你们半小时吃饭和休整,吃完回宿舍抱着你们的被子给我滚回训练场来。” 晚上七点半, 没有一点风, 学生们背着自己的被子绕着训练场跑圈。 教官让他们把被子带下来,还以为是叠豆腐块,心想终于能轻松一点。 结果是让他们负重跑。 简直惨无人道! 先不说能不能跑完,这两圈下来蹭得全是汗,馊了吧唧的晚上放床尾都嫌味重。 有几个被子没捆紧的,披着跑,裹着跑拖着跑,看着又脏又热,经过教官身边时,让忍无可忍的教官照着屁股踢了脚。 好不容易跑完。 教官演示了一遍叠豆腐块。 看着不难。 心想总算能借机歇一歇了。 结果一上手,他们的被子根本没教官的那床听话,冒着汗叠半天,啥也不是。 教官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隔壁班教官走过来看热闹:“看到你们班也这糟心样,我就放心了。” 柴教官:“……” “比起去年怎么样?有没有个别稍微能看的?我那班好像稍微比去年那班好点。” 柴教官目光扫向叠被子中的温黎。 “去年你输给我两瓶老国窖,今年要不再来比比?”隔壁班教官撺掇道。 “两瓶酒而已,娱乐娱乐,给大家活跃活跃气氛,别这么输不起。” 柴教官提醒他:“你们班已经睡着了。” “啥?”那教官一回头,铺开的被子上躺了好几个,他几步过去:“都给我滚起来!” 温黎声音响起:“报告,完成。” 大家目光齐刷刷看去。 “卧槽,这么快?!” “不是,她到底怎么叠的啊?” 学生们头磕在被子上抓狂。 “她暑假是不是自己偷偷军训过了?就等着今天卷死我们?还是她真是天才?” “我宣布,她就是叠被小达人。” 柴教官走过去,看了看温黎脚边那四四方方整整齐齐边角直溜的豆腐块,嘴上硬邦邦不带情绪地说一句:“还算合格!” 心里其实很满意。 虽然还达不到部队标准,但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叠成这样,已经不简单了。 “你可以先解散了。”柴教官说。 同学们羡慕不已。 温黎弯腰就要抱被子走人。 “等一下。”柴教官突然叫住她。 他盯着温黎那被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而后伸手一掀开。 里面一团乱糟糟。 实实在在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好一个障眼法。 众人惊呆。 “好家伙!这怎么办到的?” “哪个说我女神高冷?分明可爱得要死哈哈哈,差点把教官都骗过去了。” “我女神现在心里肯定慌得一批。” “替她尴尬。” “终于也有她不会的了,我平衡了。” “我怎么感觉她那个难度还更大?” 面对黑脸的柴教官,温黎眼神飘忽了一下,面上若无其事,镇定自若。 第85章 温黎叫板教官:“你要几个?”;比单杠引体向上 这要换别人敢这么糊弄他,柴教官指定要对方再背着被子跑两圈不可。 可温黎今天的优异表现,让他下意识就放了水,甚至连惩罚的心思都没生出来。 只是黑着脸瞥了眼温黎,就走开了。 “什么时候叠好了,什么时候解散,叠不好,觉也别睡了。”柴教官放出话。 温黎蹲下身,重新忙活。 两分钟后,她扔掉手里的被角,不动了。 想她各种身份在各大领域一骑绝尘闪闪发光,居然叠不了一床被子,怪无语的。 温黎也不为难自己,毕竟这没什么可值得苦恼的。 她骨子里是高傲、轴的。 想学的东西不管多难她都必须要学会。 当然,目前为止还没有让她觉得难学的。 她所会的都是建立在绝对傲人的天赋上。 她并不是天才。认识她的,包括但不限于江应白在内,都说过她不是天才。 因为天才没她这么天才。 这被子再花花功夫也能叠好。 但没那必要。 她学各项技能,都是有意义有用的。 叠被子学来有什么用?晚上能睡更香? 柴教官看向站起身,手抄兜的温黎。 道:“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们,以为我会像中午一样放水让你们去吃饭。” “叠不好,没得睡!”他看着温黎。 然而温黎还是说:“叠不了。” 大家再次抬头看温黎。 不由惊叹温黎的勇气。 教官看得出来,温黎不是叠不了,而是懒得叠,下午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温黎很多时候都没认真,有时候还走神,可人家随随便便做做就达到了标准,让他也无话可说。 教官:“学分不想要了?” 温黎不紧不慢,淡声道:“我想要学分多的是更轻松的法子。” 弄几个专利、写几个程序、或者帮宋柏严解几道题,不比军训十天拿满分来得简单? 这军训上的学分她压根就没想要过。 这是在跟教官叫板吗? 众人直接对温黎的勇气佩服得五体投地。 经过今天,他们中没几个是不怵教官的。 没等教官发怒。 温黎道:“换一个。” “什么意思?” 温黎:“军体四项你随便出,只要我做不到合格,我就把这被子叠合格。” “妈的,我女神好帅。” “就我不知道军体四项是什么吗?” 柴教官盯着温黎。 过了会儿他转头看一下隔壁班,收回视线后问温黎:“单杠引体向上能做几个?” 温黎:“你要几个?” “这么牛的吗?” “单杆引体向上不吹牛我最多五个。” “要没有上午那五十个俯卧撑我绝对要以为温黎在吹牛逼。啧、她名怎么这么好听。” 柴教官轻扯嘴角,短促一笑。 够狂妄。 他看着温黎,大声一喊:“老莫!” 隔壁教官闻声赶来。 柴教官跟他道:“不是要比吗?单杠引体向上比不比?” 莫教官:“现在?” “少废话,比不比。” “比,当然比。” 生怕柴教官反悔,莫教官忙回自己班级叫人。 柴教官对温黎说一句:“跟我来。” 大家见温黎跟着教官走了,纷纷扔下被子追上去:“走走走赶紧赶紧。” 很快, 两班人就集结在了训练场的一角。 旁边是各种用于体能训练的器材。 两位教官相对而站。 “什么情况?” “这是要干嘛?” “卧槽对面那女生好美。” “是论坛上那个,我一眼就发现她了。” 另一班的学生被教官叫来撑场子,还不清楚什么情况,但敏锐地觉察到有热闹看。 莫教官拍拍身旁结实的男生,问柴教官:“你们班打算派谁上?” 柴教官身后的温黎上前一步。 莫教官看去,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 好漂亮的小姑娘。 接着困惑一声:“女生跟女生比啊?” 柴教官:“不限男女。” “那你、”莫教官反应过来,不确定问:“什么意思?你打算让她跟男生比单杠引体向上?” “教官,要不让我替温黎吧?我要是赢了算温黎的,输了,她的被子我来叠。”程豪走上前来,自以为很有英雄救美的气概。 柴教官一句“没你事”就要脱口而出。 温黎先他一步开口:“别磨叽,我赶着洗澡。” 莫教官哈哈一笑:“小姑娘有个性,勇气可嘉。好,这可是你们提的啊,大家都可以作证,一会儿输了可别说我们胜之不武欺负人。廖勇,跟她比。” 被集体无视的程豪有些难堪地退回队伍。 “不限时,谁做的多就算谁赢,看在你们班是女生的份上,标不标准无所谓。”莫教官大气道。 他问过廖勇了,状态好的情况下至少能做十六个,算得上是优秀了。 “呵、”柴教官发出意味深长的一声。 隐隐听出几分不屑。 “开什么玩笑?女生和男生比单杠引体向上?这怎么比?这还用比吗?” “谁提出来的啊?怎么想的?” “还能是谁,总不能是教官逼她的吧?” “想当显眼包也不是这么当的,就她那张脸,不需要这么煞费苦也能出不少风头的。” “可不是嘛,论坛上全她照片,别说我们这些新生了,全校师生都眼熟她了。” “学校风头没出够,跑到这还要出。” “喂,你们几个嫉妒人家不要嫉妒得太明显,不服气,你们也去呗,又没人拦着。” “关你什么事?再说我们有说错吗?女生跟男生比引体向上,她确定她是真的要比赛?她能做成一个标准的我都给她跪下。” “她就是半个做不成也照样招人喜欢,气死了吧?气死了赶紧自己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无关班级荣辱,我个人支持她。” “把你那口水收收,太猥琐了。” “他们班说得好难听,温黎真的能行吗?” “温黎不像是会吹嘘的,你忘了早上她那五十个俯卧撑了?还是一口气完成的。” “我们小点声,别让他们班听到温黎能一口气做五十个标准俯卧撑,一会儿惊掉他们下巴。”四个女生小声讨论。 男生则直接喊:“温黎,加油!” 隔壁班几个女生跟着喊:“廖勇,加油!” 像是故意的。 温黎和叫廖勇的男生来到单杠下。 第86章 单杆引体向上轻轻松松碾压;温黎:你是真有病! “现在后悔可迟了啊,不过这场比完可以再比,没记错的话你那些珍藏还够咱俩比三四次的。”莫教官笑着跟柴教官说。 他胜券在握:“我非全给你收进肚里。” 说罢,他吹响哨子。 哨声响起, 温黎和廖勇都一个轻跳轻松抓住了单杠。 上百双眼睛全盯向两人。 就见手臂一个用力上拉, 两人皆是下巴轻松过杠。 “哈哈,一个,轻轻松松,看到没有,快给老子跪。”隔壁班那男生激动地朝那个大放厥词阴阳怪气的女生喊,“一会儿比完赶紧到人跟前跪去,别装傻充愣让老子瞧不起你。” 打脸来得太快,那女生被噎得一时无话。 但只片刻,她便发挥了自己无理取闹的本性,梗着脖子没好气回那男生。 “一个而已有什么了不起,你替他们班兴奋个什么劲?你不会真觉得她能赢过……” 没等她说完,听到几声惊呼和起哄。 “太厉害了,转眼就八个了。” “这速度,我都没反应过来。” 那女生立马看回去,就见温黎一个接着一个,个个轻松下巴过杠,她定睛皱个眉的功夫人家简简单单又是三四个…… “好家伙,第一次看女生做单杠引体向上这么轻松的,而且还做得这么标准。” “她手臂线条看到没有?看着那么瘦,没想到手臂这么紧实,那线条太漂亮了。” 温黎第一个轻松过杠的时候莫教官就惊讶了下,他脸上胜利的笑这会儿都还在,刚要说话,温黎转眼连做好几个,把他话打断了。 “这小姑娘有两下子啊,这单杠引体向上做得比老兵都标准,都快。老柴你挺阴啊。” “我寻思你心疼我累故意给我送酒呢,小看你心机了,她真行啊。”莫教官调侃一句。 说话间的功夫温黎又是接连好几个,速度和标准度都没个变化,依旧保持着最佳状态。 莫教官神色逐渐认真,已经顾不上说话。 他没空看自己班的廖勇,只盯着温黎。 一个又一个,他不淡定了。 “这、几个了?”他问着话,眼睛不动。 “二十四个。”柴教官掷地有声回他,背着两只手,黝黑的国字脸上藏不住的得意。 “天,她是不是做得有点太轻松了?” “看看廖勇龇牙咧嘴,我觉得我一个也不行,看看她简简单单,我觉得我能行。” “两个画面一对比差距感也太强烈了。” 大家惊愣之余,不自觉挪着步子往前凑。 两位教官也惊了。 “我们俩状态最好的时候标准的也就二十五个,她这怎么练的?”莫教官语气都变了。 所有人都被温黎那臂力和速度惊到。 “廖勇要不行了。” 这时谁说了声。 才终于有人去注意另一个。 “早就不行了,上一个都没过杠。” “从头到尾腿都没伸直过,一直借力。” “廖勇做几个了?” “应该就十来个吧?温黎起码三十个。” “三十几个单杠引体向上放部队也不是太吓人,吓人的是她能做得这么轻松。” “三十几个标准的放部队吓人好不好!” “也太给我们女生争气了吧。” 争论声中,竭力的廖勇跌落下来。 温黎也在这时停下。 莫教官匆匆扫眼地上的廖勇,没空理。 他快步上前对吊在单杠上的温黎说:“你继续。”早忘了比赛和酒的事,眼里只有温黎和单杠,激动过头把柴教官的活都抢了。 温黎却手一松,落到了地上。 莫教官发出制止的一声:“诶——” 但已经迟了。 柴教官问拍手的温黎:“怎么停了?” 温黎看他:“已经赢了。” 莫教官压低声快速跟柴教官说一句:“气都不带乱喘的,特种部队也没她这身体素质。” 柴教官:“你最多能做几个标准的?” 温黎实话道:“没计算过。” 莫教官提议:“我俩比一下,比极限。” 他眼里闪着几分狂热和跃跃欲试,他看得明明白白,温黎不仅没到极限,速度也有保留。 他要看看温黎到底能做几个。 温黎想也不想:“不比。” 他好歹是教官,被学生直接拒绝,头一遭啊,就见他不怒反笑:“还挺刺。” 随即绷起脸道:“这是军区,来这里就得服从上级命令,这是天职。” 温黎直接戳穿他:“你这是假公济私。” 看着被两个教官围着的温黎,先前说要跪的那女生嗤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不服你上去跟人比呗,背后阴阳人贱不贱呐,啥也不会,啥也不是。” 那女生一回头,没好气怼道:“怎么又是你?你到底哪班的?有病吧老跟我过不去。” “你闭嘴吧,有本事就上去比,没本事就赶紧给人磕头去,别丢你们女生的脸。” “比就比,你给我等着看她输了怎么哭鼻子!”那女生瞪男生一眼,转头就朝温黎他们走去,“教官,我也想跟她比比。” 莫教官看了看向温黎发起挑战的女生。 他现在更想知道温黎到底能做几个单杠引体向上,不太想看其它的。 按温黎刚刚那表现来看,极限肯定超特种兵,当然,他说的只是单杠引体向上这一项。 “既然是两班的比试,我也能参加。” “你想比什么?”莫教官只得问。 “助跑跳远。”女生一指边上的沙坑。 温黎懒得理会,她跟柴教官说一句:“我先解散了。”刚准备走人。 那女生不屑地冲她讥讽道:“不敢吗?敢跟男生比,不敢跟女生比?厌女媚男啊?还是除了引体向上,什么也不会?” 两个教官皱了下眉。 这莫名其妙的恶意把温黎弄笑了,她看白痴的眼神:“我可能不会,但你是真有病。” “你、” 温黎:“年纪不大,两头说话,是跳远多了把脑子抛了?还是把脑浆摇成豆花了?” 小姑娘,嘴挺毒。莫教官憋了憋笑。 “少废话,你到底敢不敢?” 女生懒得和她吵,只等着打温黎的脸。 温黎轻扯嘴角,淡漠的眼里藏着不屑和轻蔑:“跟你浪费时间?”她转身就走。 “跳远还是单杠引体向上,你选一个,赢了,明天上午你可以休息。”柴教官这时道。 温黎脚步停下,然后折返回来,经过柴教官身边时轻笑着说一句:“早说啊~” 她脚步不停,径直朝沙坑走去。 第87章 飞跃沙坑,惊呆全场;一盆水从天而降;温黎:谁弄的? 两班学生全围向沙坑。 “她输定了,澜澜是体育生,跳远拿过全市第一,大大小小不知道参加了多少比赛。” “澜澜也跟我说了,助跑跳远更是她的强项,是专业的,她不可能比得过澜澜。” “上一秒出尽风头,下一秒让澜澜当众打脸,想想就好笑,看她还怎么得意,早看她不顺眼了。” “加一,莫名没好感,前脚和宋大神不清不楚,后脚又跟另一个男的在一起。” “那男的魔都的,叫程豪,听说家里很有钱,懂了吧?已经放了话要把人追到手。” “诶,澜澜开始了——澜澜,加油!” 霍思澜站在助跑线前,做好了专业的起跑姿势,在口哨声响起时,她一个冲刺助跑,迅速至沙坑前,最后跃进沙坑,完成得很完美。 “澜澜好厉害。” “这至少得四米半吧?” 莫教官掏出身上的卷尺一量,夸奖:“四米四一,很不错的成绩。” “来个专业的说说这是什么水平?” “没记错的话接近二级运动员水平。”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没看出来啊。” “那我女神还能有机会吗?我想她赢。” 霍思澜一脸得意,不屑且挑衅地看温黎。 莫教官看着走向助跑线的温黎,问:“除了单杠引体向上,她还有什么强项?” 柴教官面无表情:“一分钟不到,一口气五十个标准俯卧撑,今天上午刚做。” 莫教官瞪了瞪眼:“你说真的?” 柴教官:“比单杠引体向上还轻松,要不是你派个这么不顶用的,还能继续测测她。” 莫教官将温黎打量:“这小姑娘体育生吗?这么细皮嫩肉的看着不像啊。” 何止不像,这看着都不像能做半个单杠引体向上或俯卧撑的。 柴教官瞥他一眼:“你还拿体育生对标她?就俯卧撑和单杠引体向上这两项来说,特种兵都不如她做得轻松。” 莫教官哑口:“家里是有从军的?不行,我太好奇了,得去查查她是不是有什么来路,看看能不能给她弄部队里去,这身体素质和心性,绝对是棵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温黎加油!” “温黎加油!” 两班学生几乎都在给温黎加油助威,看着自己班男生胳膊肘往外拐,也热情得不行,霍思澜气不到一处来,不善的目光盯向助跑线上的温黎。 “女神在看什么?脚疼吗还是地不平?” “是不是后悔了,不好开口退场啊?” “谁去跟她说说,随便跳跳得了,输了也没什么,已经那么牛逼了不会跳远算什么?” 温黎看看那沙坑,又低头看看自己的鞋。 原本只想随便跳跳超过霍思澜就行的温黎态度慢慢认真了些许。 哨响, 万众瞩目, 就见温黎一个助跑,冲刺,飞跃。 在一个个惊愕的表情中竟直接跃过了八米的沙坑,稳稳落在了沙坑前的地板上。 全场寂静。 这种封神场面,他们只在手机上见过。 霍思澜愣在当场,脸上的得意僵住。 这怎么可能! 她不敢置信。 自己天天苦练,引以为傲的强项竟被她轻松超过,还超了那么多,打脸不成反被打,还把半天假送人手上。 没碰到沙子,鞋子干干净净。 满意地两手一抄兜,半天假到手的温黎对沙坑边上的霍思澜说一句:“谢了。” 这一声谢,气得霍思澜嘴唇发抖。 温黎转身潇洒走人。 留下众人慢慢回神。 “卧——槽!!!” 激动的一声后,人群炸开了。 “是我眼睛出问题了吗?她飞过去的?” “是的没错,她会飞,我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差点飞我怀里。” “我想过她会超过霍思澜,成绩甚至还可能会很吓人,但我真没想到她能跳出坑去!” “她鞋底装弹簧了吧?!妈的,把手机还我!刚刚那段录下来在网上得火爆!” “不是,她吃了几个国家运动员?” “运动员不够,吃的应该特种兵。” “吃特种兵犯法,吃的应该袋鼠。” “谁懂长这么漂亮,跳远这么牛逼还会单杠引体向上的女生对我们男生有多大杀伤力!?” “对我们女生也一样!真的太帅了!我直接喊老公!为什么我不长啊啊啊!” 莫教官注视温黎离开的背影,点着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无言地笑笑。 笑了会儿,才终于有句话:“厉害啊。” 柴教官:“多准备点酒,还好几天呢,有得你输。” 温黎抱着被子回宿舍,洗了澡和衣服。 时间还早。 新生们还在训练场勤勤恳恳叠豆腐块。 闲来无事的她晃悠出了宿舍楼。 整个军区依山而建,前方是划给新生们的训练场地,军区重地则在后方。 躲过巡逻的士兵和监控,温黎踏入了重地,像领导下乡视察般,悠闲地边走边看。 防守还算严,夜间工作也还到位。 为了躲避前方走来的巡逻队,温黎闪身进建筑的背面,身影没入了黑暗中。 误打误撞,靠近了军区军长的办公室。 窗外的温黎听到里面传出谈话声。 “上面过两天要派人来对接工作,是位年轻的少将,记得随时准备好,别懈怠了。” 温黎轻挑了下眉:年轻少将? 夜深, 逛得差不多的温黎原路返回。 训练场上只剩几个班还在那。 温黎上楼回宿舍,穿过长廊,来到宿舍前,透过窗玻璃可以看到学生差不多都已经回来。 她伸手推向半掩的门。 推动的一刻,她就发觉到了不对劲。 温黎动作收得及时,抬眸看一眼上方。 下一秒,她大力推开门,同时后退两步。 一盆水倾斜而下。 里面传来同班女生的提醒:“……温黎别进来。” 水溅得到处都是。 温黎低头看看自己被溅到水的裤脚,接着抬眸看进宿舍,抬脚走了进去。 宿舍很大,上下铺,她们这班女生少,自然不可能独享这宿舍,这里面住了好几个班的。 她一眼看到了霍思澜。 对方嘴角挂着笑,没当回事地转开脸去铺床。 温黎淡淡一句:“谁弄的?” 眼神微冷。 没人理会。 同班的圆脸女生有些忌惮地看了看霍思澜一伙人,挣扎了一会儿后鼓起勇气指向霍思澜几人,告诉温黎:“她们弄的。” 被指认的霍思澜没有半点慌张,抱起手臂好整以暇的姿态,笑着不当回事地跟温黎说:“大家跟你开个玩笑,别生气,天这么热,给你凉快凉快,再说,不是没浇到你嘛。” 第88章 温黎一盆水泼过去:“凉快吗?蠢货”;被举报私藏手机 圆脸女生站出来:“温黎去找教官吧。” 遭到霍思澜几人的眼神警告,圆脸女生瑟缩了下。这时,同班的其她三个女生跟着站上前:“我们跟你一起去。” 温黎冷然的目光从霍思澜脸上收回,不紧不慢说一句:“用不着麻烦教官。”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脸盆,抬脚到角落的水槽前,将脸盆放到水龙头下,拧开阀门。 温黎这一举动,让宿舍其她看戏的或事不关己的都纷纷看向了她,猜测着她要做什么。 水流很大,不消片刻就接了满满一盆。 霍思澜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见温黎端着盆水转过身来并盯向自己,她本能地后退半步。 “你想干……啊啊啊——” 没有废话,温黎一盆水泼向霍思澜,又准又快劲还大,让人避无可避,将她后面的话泼成了一串尖叫,人也险些被水冲得摔地上去,她后边几个同她沆瀣一气的女生纷纷遭遇。 霍思澜一人接了大半盆,当场成落汤鸡。 几声惊呼响起,其她人满脸诧异地看着温黎,都没想到温黎居然能这么刚。 温黎一手拿盆,一手抄着兜看霍思澜,嘴角有笑,眼神却冷:“凉快吗?” 霍思澜浑身湿漉,刚洗的澡白洗了,她怒不可遏朝温黎大吼:“你有病啊?!” 还敢骂。 温黎将脸盆砸向霍思澜。 霍思澜想躲却没躲过,被砸个正着。 听到温黎冰冷的一句:“再骂一句试试。” 霍思澜到嘴的脏话硬生生卡壳。 包括她身后几个女生,皆是被温黎这强悍的气场和不怕事的强硬给弄得闭了嘴。 围观的学生再次被温黎的举动惊到。 她们大部分虽然都已经通过论坛认识了温黎,但对温黎今天在训练场的表现不知情,本以为只是高冷些,没想到是这么个性子。 霍思澜恶狠狠瞪着温黎:“我要去告诉教官,你等着受处罚被学校记大过吧!” 温黎戏谑的眼神带有挑衅:“去啊~” 生怕她不去,温黎还激一激她。 “澜澜算了……”同伴隐晦地提醒她。 霍思澜瞬间清醒,记起是自己挑事在先。 温黎表现那么好,教官也肯定偏袒她,真要去告状,自己也绝对逃不了处罚和记过。 见霍思澜灭了气焰,温黎无趣且不屑地扫她一眼:“蠢货。”转身回了自己的床铺。 被骂的霍思澜敢怒不敢言。 众人看看若无其事的温黎,又看看一身狼狈的霍思澜几人,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早上五点, 口哨声伴随着教官的吼声。 就听无数嘈杂声响起,学生们慌慌张张急急忙忙起床,衣服都没穿整齐就往外跑。 整栋宿舍楼转眼空无一人。 剩个温黎翻了个身,睡得昏天暗地。 一直睡到九点,睡够了,温黎还赖了会儿床,才慢悠悠起来,去刷牙洗漱。 一路晃悠到食堂。 拿了两个馒头,又一路晃悠回宿舍。 早饭时间早过了,到食堂的时候炊事员都在准备午饭了,这俩馒头温黎纯靠脸得到的。 经过训练场的时候,悠哉吃馒头的温黎引起注目礼,队伍中累死累活的温心不敢置信。 她为什么不用军训?这个点还能吃东西? 因为走神没跟上,成功遭到教官的怒吼。 比大部分学生要小个两三岁的温心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被折磨了一上午,学生们苦不堪言。 回到宿舍,见温黎惬意地躺在床上。 想到温黎的舒服全拜她所赐,一身泥巴又饿又累的霍思澜气得牙痒痒。 她们被教官扔到泥潭里爬了一上午,浑身又脏又臭,还得先去洗澡才能吃饭,而温黎不仅完美躲过泥潭,估计饭也早吃完了。 两天后, 从队列训练正式转变到体能训练。 顶着烈日又是高抬腿、又是30×2蛇形跑、蛙跳、开合跳、各种跳的学生们才知道教官说的叫苦叫早了不是危言耸听。 一对比,俯卧撑都简单轻松了不少。 晚上, 队伍解散后,温黎拿着衣服去洗澡,而就在她走后没多久,霍思澜跑去了教官宿舍楼。 “教官,我要举报温黎私藏电子产品。” 等温黎洗完澡再回来时,听到宿舍里传出教官的声音:“等温黎回来,让她来找我。” 说完就见温黎人站在门口。 正准备走人的柴教官:“……” 温黎走进来:“找我有事?” “军训这么严,你私藏手机,是在公然挑衅军规。”霍思澜得意地上前一步。 “教官,她知错犯错,何况这是军区,你要只是开口训诫两句,只怕难以服众吧。”霍思澜上纲上线,拱火道。 本想私底下训诫温黎两句的柴教官也只能公事公办,将手里的老款黑色诺基亚拿出来,问:“这是你的?” 手机刚拿出来,温黎还没说什么, 霍思澜嗤笑一声先说了:“这种老古董我爷爷都不用,穷到这种程度真是开眼了。看你一直对程豪爱答不理,还以为你是有钱人家大小姐呢,原来是假清高、欲擒故纵啊,回学校记得申请助学金,不会有人跟你抢的。” 霍思澜家境不错,样样不如温黎的她这下总算是有了一样能彻底碾压温黎的。 优越感顿时油然而生。 除了一张脸,温黎军训上的那些优异表现放到社会上其实什么也不是。 就算程豪和宋知闲看上她又怎么样,人家那身份,对她也只会是玩玩而已。 阶级是她努力一辈子也跨越不了的。 柴教官皱眉,刚要说什么。 温黎先他开口:“助学金还是留给你去挂脑科吧,太像傻逼了,顺便给程豪挂一个,你俩都傻逼。” “你、” 温黎懒得理她,看向教官:“是我的,功能还不如电话手表,藐视军规谈不上。” “东西没收,五千字检讨,明天军训前当着全班面给我念。”柴教官公事公办。 温黎缄默。 那手机是她亲手改装的,安保系统比她另一个智能手机要强上不止两三倍,里面多个代码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震惊整个黑客联盟。 她在里面储存了大量资料,甚至一些国家机密,所有的要事都通过这部手机接收。 里面的东西,没一样是普通简单的。 除此之外,这部手机能够拆卸再组装成一部微型电脑,黑客嘛,随身没个电脑,叫什么黑客。 先不论里面的东西,再剔除掉里面的那些程序,就光这部手机,都够霍思澜倾家荡产。 上交,也行。 但…… 第89章 温黎:不服?报警;和柴教官比四百米障碍赛,惊呆全场 温黎扫一眼幸灾乐祸的霍思澜,然后跟教官道:“这样吧,我们来比一比。” “输了,我上交,写检讨;赢了,手机还我,检讨让她写。”她朝霍思澜轻抬了下巴。 柴教官看她:“你说你要跟我比?” 温黎讪道:“总不能跟那傻逼比吧?” 某傻逼恼怒道:“你再骂句试试?” 温黎没什么表情看她:“要求挺奇葩,满足你,傻逼。”她字正腔圆,看智障的眼神。 “你、”霍思澜气得恨不得上去打温黎。 柴教官看着温黎,问道:“你想跟我比什么?俯卧撑还是单杠引体向上?” 霍思澜:“教官你这是偏袒,谁不知道这两样是她强项,还有凭什么让我写检讨?” 温黎看向她,淡漠的眼里藏着寒冰般的锋芒,似能见血封喉:“就凭你私自翻我包,不服,我们可以报警。” 她语气透着清晰的冷。 霍思澜噎住,瞬间虚了。 温黎接着看回柴教官:“这事我确实有责任,我自然不会让教官你太难办,拿俯卧撑和单杠引体向上来欺负你。” 柴教官:“……” 一个十几岁细皮嫩肉的小女生说不拿俯卧撑和单杠引体向上来欺负他这个现役军人。 好笑吗? 狂妄吗? 一点不好笑也不狂妄。 因为这两项他确确实实比不过人小女生。 柴教官:“那你想比什么?” 温黎:“简单点,四百米障碍赛。” 柴教官微愣了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四百米?障碍赛?”他向温黎确认。 还有,她说这简单? 温黎:“是。” 霍思澜阻止道:“你有错是事实,凭什么给你机会?你当这军区是你家啊?” “还跟教官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温黎受罚已是铁板钉钉,她并不担心温黎能赢教官,因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她是不想给温黎借着什么和教官比障碍赛又招摇过市。 哪知柴教官答应了:“好,我跟你比。” 并跟她们说:“有任何不满我决定的,可以向我上级检举,后果我一应承担。” 碰上教官的目光,霍思澜不敢再说什么。 学生们闻声而动。 原本已经空荡的训练场,不多时便再次热闹起来,不间断有学生往这边赶。 要不是听说论坛上的那位神颜美女要和教官比四百米障碍赛,他们说什么也不愿主动回到这要人命的鬼地方。 “四百米障碍赛?老柴你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莫教官被拉来当裁判。 柴教官:“她提的。” “啊?”莫教官转头看温黎,不解道:“你确定要跟教官比四百米障碍赛?因为个啥啊?” 没等知道,手里被塞了个东西,听到柴教官说:“因为这个。” 莫教官看看手里的黑疙瘩:“手机?这你的?”他问向温黎。 柴教官:“行了别问了。” 他接着看看温黎,想了想,转头又跟莫教官说:“去给我拿两个沙袋我绑脚。” 莫教官笑了,刚要调侃句:“你还挺……” 听到温黎说:“没必要。” 两人看她。 温黎淡淡道:“柴教官心软,我也善意地提醒一下,没必要,不然输太难看。” 莫教官放声大笑:“好,够狂妄,我已经等不及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了,狠话都放出来了,可别叫我太失望啊。” 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叽叽喳喳议论着。 “她一个女生跟教官比障碍赛,还是四百米的,认真的吗?关键教官还答应了?” “要不说长得漂亮就是好,到哪儿都能有特殊待遇,到这军区来了都有教官陪她闹。” “部队有句话,叫宁跑五千米,不跑四百米,她到底知不知道四百米障碍的含金量?” “不是,你们真看障碍赛啊?别那么正经好不好?显得我真的很猥琐耶?” “就是,正经人谁看障碍赛啊。” “我听说她能做五十个标准的俯卧撑。” “扯吧你,女生,五十个俯卧撑?就是那种手臂压不下去,身体贴地的她也不可能,还标准的。” “真的好漂亮,我都不敢想她身上有多香多软,看着就……斯哈,美女姐姐我可以~” “教官可是军人,看着就很强,这障碍赛对他是家常便饭,温黎是不是有点冲动了?” “温黎身体素质是好,但跟军人比确实盲目了。这要是输了,肯定让那些人看笑话。” ‘那些人’走了过来:“要是输了?她输定了好吧,跟教官比,她可真是够自信的。” 霍思澜翻着白眼道。 温心也在人群中。 “她还真是到哪都要出出风头!连这种上赶着丢脸的风头也要出!” 那么爱出,最好能摔上一跤,风头出到底好了。最好把脸给摔烂了!温心恶毒地想着。 质疑声一大片。 柴教官站在起点,目视前方,忽然道:“当兵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障碍赛,不止是我,大部分兵都是,四百米下来,晚上睡觉心肺都还缓不过来。真不需要我放水?这条赛道,我跑了至少十年。” 温黎:“那就让我看看你跑了十年的水平。” 柴教官笑了下。 莫教官嘴里咬着哨子,一手计时器,一手温黎的手机。 哨响的一刻, 两道身影几乎同一时间冲了出去。 “开始了!” “我去快看,她速度好快。” 比赛刚开始,那些质疑声就直接下去了一半,只因温黎速度太快,绕弯过桩后,竟比柴教官先一步落地,跳坑更是利落干脆。 一时间没几个人说话,全盯着那两道身影。 随着温黎一个帅气漂亮的单手撑,轻盈且迅速地越过低板墙,场上响起数道惊呼。 没等呼声下去。 温黎紧接着飞速来到高板墙下,一脚蹬上板墙,双手攀住墙头,敏捷地翻身飞跃而下。 “卧槽——帅啊!” 围观的学生终于控制不住,发出爆鸣声。 莫教官看得眼不带眨,惊道:“好家伙!” 障碍赛,速度、力量、技巧缺一不可。 柴教官有绝对足够的经验, 然而温黎却有足够的实力。 第90章 温黎破部队四百米障碍赛纪录;莫教官祭大招:半天假 温黎吊杆后落地后,几步踏上窄圆的平衡木,速度也丝毫不减,身形飞速穿行而过,如履平地。 一个又一个惊绝操作让人应接不暇、瞠目结舌,场上惊呼声也跟着起起落落。 “卧槽,我平地跑都没她这速度!” “她刚刚怎么上来的你们看清了吗?” “一脚蹬着墙壁跃上来的,我操了!” 随着温黎的一个极限操作,气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只见跳入深坑的温黎没有多余停顿,紧接着右脚蹬着墙壁一个借力、手攀着坑沿又轻松从坑底跃出。 这一操作看得人热血沸腾、情绪高涨。 从一开始温黎便将柴教官甩在了身后并全程领先,落后一大截的柴教官身手已经够矫健,但和温黎一对比,哪哪都是差距和不足。 莫教官看得连连惊叹,中途只匆匆瞥了几眼计时器,所幸最后没忘了按暂停。 温黎在惊呼中过完四百米障碍到达终点。 “我去,赢了?还领先教官这么多!” “妈的,刚刚那一下她怎么做到的?” “我都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能不能再来一千米,我还没看够,真的好帅!” “平衡感绝了!平衡木那里我得直接摔下来,还有她入网和出网那里你们看到了吗?直接汗都给我看出来了。” “对不起,我为我一分钟前的无知和言辞道歉,我以后再也不敢小看女生了。” “我刚还说她显眼包,我也该死!” “别说障碍四百米,平地四百米下来我都得在床上躺一天才能恢复过来。” 莫教官大步走向温黎,激动道:“你知道你跑了多少秒吗?一分零八秒!” 他睁大着双眼,不可思议看着温黎。 “老柴你当年的记录比起她这成绩还差一大截呢,别说你了,这成绩部队里从未有过。” 柴教官喘着粗气过来,听到这成绩也是惊了,一分零八秒,他巅峰时期最好的成绩是一分二十五秒,这在部队里可是创下过记录的。部队大多成绩是一分四十秒。 温黎竟领先了这么多。 而且不管是低姿入网还是翻越板墙,他竟都不如温黎做得轻松漂亮,手脚也没她轻盈矫健,他身手当初在连队里可是数一数二的。 他知道温黎有底气,但没想到居然强到这种程度,这成绩,都足以傲视特种部队。 更可怕的是她完成得轻轻松松,这会儿甚至连气息也平复下来了。 看着就跟跑了平地四百米似的简单容易。 果然,她的每一次狂妄都是有足够底气的,可笑自己居然还想着给她放水。 温黎伸手:“手机。” 莫教官大方给她。 温黎拿到手机就走,莫教官追着她问东问西:“你跟我说实话,刚是不是没用全力?” 柴教官刚要跟着走,停了停,在人群里找到站在最前排脸色不太好的霍思澜,大声冲她道:“五千字检讨,明早我要收到。” 霍思澜刚要说什么,想到温黎说要报警处理,这真要闹大了,理亏的是她,于是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柴教官紧接着扫向班级学生:“任何不满我决定或者想拿回手机的都可以来挑战我。” “温黎是因为手机才去挑战教官的?” “被人举报藏手机,听说那手机其实就是个老式诺基亚,功能还不如电话手表,不知道那个举报温黎的气死没有?” “好像就是那女的,听说还翻人东西,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教官罚五千字检讨。” “可是……藏手机确实是温黎不对在先。” “得了吧,你真以为所有学生都老老实实交手机了?温黎都算老实的,留个诺基亚。” “刚教官不是说了吗,不服的可以去挑战他,赢了就能拿回手机,你想就去呗。” “我还是算了吧,就那两米深坑,我跳下去能不崴脚都谢天谢地了,还爬出来?” 场上学生意犹未尽,还沉浸在气氛里。 “美貌居然只是她不值一提的优点。” “美女果然都是全面开花,而我,才是真正的废物,人与人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温心听着周围对温黎的赞叹,眼睛紧紧盯着被两个教官簇拥着离去的温黎,她气得磨了磨牙根。 “你到底怎么练的?这身手比我们这些当兵的还好,你不会是个练家子吧?”莫教官追着问一路,对温黎实在好奇。 可温黎始终不搭腔。 于是莫教官祭出大招:“你告诉我,我让老柴明天再给你半天假。” 柴教官:“……” 温黎终于开口:“平时锻炼得还算勤。” 莫教官不淡定道:“就锻炼?你说你就锻炼?还还算勤?你自己听听像话吗?” 温黎:“不信算了。” 莫教官:“你说你童子兵出身我都不信童子兵能有你这身体素质,你还说就锻炼?这可是四百米障碍,不是俯卧撑和引体向上,你知道你这成绩放部队有多吓人吗?” 温黎:“我天生身体素质好。” 莫教官:“家里有当兵的?军人世家?” 温黎:“没有。” 莫教官:“那……” 温黎:“我要去洗澡,还跟?” 莫教官一抬头,才发觉到了宿舍楼。 他只能作罢。 一直没说话的柴教官这时叫住她:“有没有入伍意愿?以你的表现进部队会有大前途,你如果想进,我可以替你引荐。” 莫教官积极又热情:“我也可以。” 进部队? 她应该也算半个军人吧? 不,她顶多算和军方有合作。 柴教官以为温黎在考虑,心想有机会。 结果温黎下一秒明确拒绝道:“没有。” 柴教官稍有失落。 “人小姑娘长这么漂亮,这一看家世就不差,搞不好家里就是军人世家,还又是京大的,随便放哪个平台都闪闪发光,进部队吃那苦作甚。”莫教官开导两句。 当晚几个宿舍闹哄哄的,都在议论温黎障碍赛一事,连其他班的教官都听说了。 只有霍思澜带着一肚子气熬夜写检讨。 次日一早还得当着全班面念。 这下是彻底把温黎记恨上了。 第91章 温黎:“滚”;射击,全一百环;身份引怀疑 射击估计是所有学生最期待的一项了。 不论男女。 毕竟又帅又酷还不用累死累活,以前只能隔着屏幕在电视上看看,或是游戏里体验,现在终于也能切身感受感受了。 被狠狠蹂躏了几天,蔫了吧唧的学子们又活了过来,一个个精神抖擞排着队摩拳擦掌。 “翁帆、五十六环。” “程豪、九十环……” 报靶声传来,程豪勾了勾嘴角。 “豪哥牛啊,我们班目前你最高。” “还得是你啊豪哥,九十环,佩服。” “最后一发分心了,平时在俱乐部这成绩可没脸记录。”程豪享受着大家的奉承,嘴上故作谦虚,眼睛则看向温黎。 然而后者压根没关注他,双手抄着兜站在队伍中,精致淡漠的小脸掩在迷彩帽下,几天下来,大家都晒得黑了好几圈,温黎却越晒越白,总看着清凉干净,从没有狼狈过。 每每目光扫向她时,都忍不住心颤。 也让被温黎甩了多次冷脸的程豪一次次坚定了要拿下温黎的心。 看着像是出神的温黎,程豪心想温黎是不是没听到自己的成绩? 于是他走向温黎,想借着传授射击经验的由头透露自己的成绩也拉近拉近距离。 结果刚走过去,还没开口, 温黎直接对他来一句:“滚。” 语气不轻不重,杀伤力和侮辱性极强。 程豪愣住。 温黎径直绕开他。 程豪脸色难看,但很快整理过来,回到了男生群里。 “豪哥,温黎跟你说什么了?” 几个男生一脸八卦和激动地问。 程豪故意说得不清不楚:“没说什么。” “看你笑得,还没说什么?我们不信。” “豪哥的人生,我的梦啊,我就等着看温黎什么时候被豪哥你的实力折服。” “到温黎了,你们说她能打几环?” “她身体素质是真的强,但射击不是身体素质强就能打出好成绩的吧?” “别的我不敢说,射击,她绝对不如我们男生,我们男生从小玩枪到大的。” 大家目光一致落在准备中的温黎身上。 “她子弹上膛的动作好帅啊,为什么都是第一次,我做起来却那么不利索?” “预备!”随着教官一声令下。 枪声断断续续响起。 温黎连开十枪,不带间断。 “这么快全打完了?我刚瞄半天呢。” “看吧,说了你们女生射击先天不行,连温黎都放弃摆烂了,你们女生没人行了。” “报靶。” “陈家圆,三十五环。” “李琦琦,四十四环。” “温黎,一百环。” “多少?一百?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谁说我们女生射击先天不行的?脸疼了吧?普信男,滚一边去。” “质疑我黎姐的最终都一个脸疼下场。” 柴教官看了看温黎。 像是意料之外,可好像又情理之中。 原本还想靠射击博一博温黎关注的程豪有点始料未及,打定主意一会儿五十米射击,必须得好好发挥让温黎输给他。 结果受情绪影响。 打了个七十环,好几个男生成绩都比他好。 莫教官溜达过来:“温黎打几环?” 柴教官:“二十米,一百环。” 莫教官刚要夸一句。 前方传来报靶声:“温黎,一百环。” 柴教官不紧不慢补充给他:“五十米也一百环。” “厉害了。”莫教官想到什么,兴冲冲道:“先别解散,我去给她加个八十米的靶。” 然后急急忙忙朝靶子方向跑去。 不一会儿,传来莫教官的指令。 柴教官:“温黎,出列——35方向,准备好射击。” “不是就二十米和五十米吗?怎么还有?” “是不是刚才温黎那五十米的靶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二十米一百环我还能相信,五十米,不脱靶都不错了,豪哥天天俱乐部练都才七十环,她又不是专业射击运动员。” 温黎看眼柴教官,也没说什么。 接过子弹,她卧倒,将子弹上齐,通过瞄准镜,看到了站在安全区的莫教官。 不等柴教官下达指令,温黎径直扣动扳机。 柴教官吓一跳。 就见温黎转头,朝他挑了下眉。 似是在表达她对两位教官安排的不满。 柴教官无言以对。 莫教官跑到靶前一看,惊了。 他将靶子拔出,又另外叫来一人:“帮我准备个一百米的靶,不、一百二十米。” 大家都在好奇温黎打了多少环时,莫教官拿着靶子跑来:“八十米的靶,一百环!” 话一出,同学们惊了,纷纷看向莫教官手里的靶子,就见弹孔全聚集在靶心处。 “这是八十米的靶?一百环?” “卧槽,我刚二十米的靶就五十环,五十米的靶更别提了,脱靶四发。” “刚刚哪个说我女神五十米靶有问题的?站出来,看看这个八十米的靶有没有问题。” 其他班射击完都准备解散了,听到这边的动静,都围过来看热闹。 莫教官:“温黎,四十五方向,一百二十米的靶,你试试。” “我听错了吗?他们班怎么打一百二十米的靶?今天最远不是就五十米吗?” “温黎刚刚打了八十米的靶,一百环,教官单独给她加的。” “卧槽?不愧我女神。” “一百二十米会不会太夸张了?” 温黎不动。 莫教官祭大招:“半天假。” 温黎动了。 把一众学生羡慕坏了。 这军训项目对温黎而言跟小儿科似的没半点难度,莫教官觉得她练不练完全没差。 不练,还能给其他学生减轻不少压力。这几天她都快把一众男同学逼得怀疑自我了。 其实障碍赛当晚十几位教官也怀疑自我了。 莫教官看着温黎上子弹的手法,悄声跟柴教官说一句:“这看着不像是第一次摸枪。” 他顿了顿,道:“这成绩就不可能是第一次摸枪,八十米一百环,我都不能保证每次有这成绩,绝对出身军人世家,没跑了。” 柴教官:“她说过不是。” 莫教官:“绝对是。” 过了片刻,他脸色变了变,压低声说出句:“她身份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如果只是射击,倒没什么,可温黎四百米障碍赛创下了可怕的记录。 他看着射击速度极快的温黎,跟柴教官道:“需不需要跟上边反应?这两天要来个年轻少将,大家都谨小慎微着,可别出问题了。” 说话间,温黎完成了射击。 在一双双好奇的眼睛下,一个教官拿着那个一百二十米的靶来了。 依旧是惊掉人眼珠子的一百环。 众人哗然。 “我女神无敌了。” “不是,怎么做到的?障碍赛我都还没消化,又一个?” “还好,前面有个障碍赛开眼,我已经能够冷静面对了,还有多少刺激都端上来吧。” “我冷静不了,一百二十米,一百环,这放部队都得是枪神吧?她还说她不是特种兵。” “到底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这对我们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什么魔鬼军训,这分明就是她娱乐的舞台。” “确认了,那天她就是上错车了,她应该去特种部队报到的。” 柴教官莫教官却是相视一眼,没说话。 第92章 食堂闹事;温黎不屑:“吓唬你爹呢?” “澜澜你也太厉害了,五十米打了七十三环,估计所有女生里就你成绩最好了。” “还以为只有跳远是你强项,没想到你射击也这么厉害,第一次射击就能有这成绩,你这是纯天赋啊,是要羡慕死我们吗?” 霍思澜排着长队打饭,一边喜滋滋地享受着同伴们的吹捧。 “一会儿我去问问那个显眼包打几环,我敢打赌成绩没澜澜你一半高。” “射击这种要天赋的可不是谁都能行。” “引体向上那些纯蛮力的她很行哈哈。” “她不会真觉得一个女生体能强过男生很值得骄傲吧?男生看她跟看兄弟有什么区别哈哈。” 听着同伴们编排温黎,霍思澜压着嘴角。 这时就听隔壁队伍几个女生在说:“温黎真是太神了,一百二十米都能打出一百环。” “这应该是京大往年军训以来最牛的成绩了吧?我甚至觉着她还能挑战更远的距离。” “我一个女的真的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大学四年有她,想想就幸福啊啊啊。” “谁不爱又美又飒又优秀的神颜姐姐~” “我能不能申请跟她一个班军训啊?我想看美女爆杀我,我们班真的好无聊!” 一百二十米? 一百环? 听到这的霍思澜几人登时静了音。 她们一个个脸色复杂,刚刚踩低温黎捧高霍思澜的几人都眼神不自然地看看霍思澜,尴尬的气氛随之在小团体中蔓延。 她们班解散得稍早几分钟,根本不知道温黎靶子打到一百二十米的事。 来打饭的学生越来越多,对温黎的夸赞和爱慕声也越来越密集,霍思澜沉着张脸一言不发。 这时,她发现了端着餐盘的温黎,见温黎坐在了靠走道的位置,眼神暗了暗。 打完饭,霍思澜说了句喜欢这汤,便直接将同伴的汤倒了一半进自己的汤碗里。 看着自己餐盘里满到溢出来的一碗紫菜蛋花汤,霍思澜不露声色跟同伴说了句谢,然后径直朝温黎的方向走去。 左上角的一碗汤随着步伐边晃边洒,在走到温黎身旁时,晃动幅度陡然加大,霍思澜同时将餐盘更加冲向温黎。 紫菜蛋花汤在半空泼出长长的弧线,洋洋洒洒浇在温黎的餐盘上,溅起几滴。 温黎往嘴里送东西的动作停住。 头顶传来霍思澜轻飘飘的一句:“不好意思啊,汤打太满了。” 说罢,拍拍屁股走人。 霍思澜和几个同伴找了位置坐下后,憋不住地窃笑,一抬头,看到温黎单手端着餐盘走来,一手抄着裤兜,走得不紧不慢。 霍思澜也不慌,反而眼里带有挑衅,反正她又不是故意的,大不了再说几句不好意思。 教官都在这,她还敢像在宿舍一样泼回去吗?就算她敢,众目睽睽下看教官还怎么袒护她。 温黎走过去,将自己汤汤水水的餐盘扔在霍思澜面前,直接叠放在霍思澜的餐盘上。 霍思澜皱眉,刚要发作,一只手突然盖上她的后脑,猛地将她整张脸摁进饭菜里。 力道不小,伴随着几声惊呼。 周围的同学纷纷看过来,就见温黎一手抄着兜,一手将人的脑袋摁在餐盘里,面上云淡风轻。 众人惊愕,一个个都站起身来看。 霍思澜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温黎力气大到吓人,毫无防备的霍思澜很快便喘不过气来。 她旁边几个女生似是吓傻了,平时玩得不分你我,这会儿却没一个敢上前搭救。 “温黎!你在做什么?” 柴教官一转身,惊声道,他大步朝温黎走去,嘴里大声呵斥:“还不给我放开!” 就在霍思澜快要窒息时,那股力道终于消失,她从餐盘里起来,顶着一张油光瓦亮的脸,不顾狼狈地大口喘气,眼泪夺眶而出,不知是吓的,还是生理性的。 柴教官拨开人群走进来,看到这情况他愤怒质问:“怎么回事?温黎你在干什么?” 温黎轻描淡写地叙事:“她故意将汤泼到我的餐盘里,粮食珍贵,不能糟蹋,我在教她吃饭。”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已经道歉了,温黎你就是恶意的!”霍思澜腾地站起身,发了疯似的冲温黎吼,声音带着哭腔,浑身发抖。 温黎不急不慢瞥一眼头顶的监控:“那有监控,是不是故意,可以查。” 霍思澜噎了下,却是嘴硬道:“我说了不是故意就不是故意,你别想栽赃我。就算我是故意的你就可以这么做?!” 她声音很大,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在先,只一味怒斥温黎狠毒的恶行。 指着温黎,流着泪大声控告:“教官,她刚刚想憋死我。” 转头又恶狠狠冲温黎道:“你等着吧,这件事我一定会上报学校。” 温黎不屑一句:“吓唬你爹呢?” 莫教官躲在人群后面,不想进去。 他摇着头,心说:老柴,辛苦你了。 柴教官黑着张国字脸,犀利的目光扫过张牙舞爪的霍思澜和淡定的温黎。 终于,柴教官冷着表情开口:“这饭菜,你们俩一人一半给我吃了!不许剩下!吃完,两千米加五千字检讨!” 他话语铿锵有力,带有军人的压迫感,让人不敢忤逆。 霍思澜:“凭什么?我才是受害者,凭什么我也要受罚?凭什么她处罚这么轻?” 柴教官盯向她:“这是部队,不是你们瞎胡闹的地方,我不管你们谁有意无意!做了,就给我把后果担着,不服,收拾东西滚!” “再有这种情况,我会向学校反应,不想记大过的都给我都老实安分点!”柴教官扫向所有人。 霍思澜被柴教官的气势吓到,本就心虚的她不敢再吭声,委屈地坐下去小声啜泣。 柴教官看着不动如山的温黎,问:“你不服吗?” 温黎回他:“废话。她挑事在先,我用我的方式处理,我不觉得我有错。这饭、她吃,四千米、她跑,一万字检讨、她写。” 这才合理。 她最后松了手,已经很给大家面子了。 第93章 温黎:“不吃!”;年轻少将:有没有一个叫温黎的女学生 柴教官声色俱厉:“这不是你讲理讲公平的地方,在这里,你要做的是服从。” 温黎扯扯嘴角,笑意凉薄又真诚,提出个不错的建议:“我可以让她服从。” 她有的是办法让霍思澜把这饭吃进去。 柴教官看着吊儿郎当桀骜不驯的温黎,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面无表情盯着温黎,端起那盘给霍思澜洗过脸的饭菜。 冷声问:“吃,还是不吃?” 温黎肯定地告诉他:“不吃。” 周围同学吓得大气不敢出。 温黎却是淡定地直视柴教官的眼睛。 人群里的温心看着热闹,可惜没手机拍下来,不然一定给父亲和母亲看看。 莫教官眼看两人僵持,从人群后走上前来劝说,一边假模假样训斥几句温黎。 柴教官不为所动,端着餐盘,目光锁着温黎:“我再问你一遍,吃,还是不吃?” 比前一句更冷。 全场没人敢出声说一句话,静得吓人。 当温黎伸手接过餐盘时,众人绷紧的神经都跟着松了些。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温黎接过后,竟是转手将餐盘扣在了霍思澜的脸上。 惊起一片哗然。 餐盘掉落在地,霍思澜满脸满身的饭菜站起身,歇斯底里地发着狂:“温黎!!!” 温黎脸上也没了表情,一句话没有,就这么和柴教官对峙着。 莫教官张了张嘴,却没话能说。 这下可怎么收场? 这温黎性子也太刚了。 气氛凝固了片刻。 柴教官有了反应,见他点了点头:“很好。” 大家看着这样的柴教官,都要吓死了。 “再刺的兵我都训得了,你一个学生我还训不了?既然这么有胆色,那就跟我走!”他紧紧盯了温黎一眼,说罢,转身大步朝门口方向走去。 温黎抬抬脚,跟上他。 等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食堂,才终于有人敢说话:“我的妈,刚才差点没吓死我。” “温黎也太敢了,她敢做我都不敢看。” “我也是,她把人脸摁进餐盘里还有当教官面把餐盘拍人脸上那两下,我都傻了。” “这要换我,早被教官吓得老老实实把饭吃了。” “那你厉害,这要换我,压根不敢把那饭菜拍人脸上,只敢窝窝囊囊跟教官打报告。” “该说不说很有霸凌女的风范和气质。” “你有病吧?明明是那女的故意挑事,温黎都说让查监控了,还能冤枉了她?” “就算那女的是故意的,她这样做是不是也太夸张严重了?何况这是军区。” “我也就是没温黎那勇气,不然换我,我也把饭菜拍那女的脸上。” “就是,教官也真是的,这么不讲理。” “这温黎多大背景啊?敢在军训上这么惹事?这要是上报学校,只怕得被开除吧?” “也不知道教官会怎么处置我女神,就刚刚教官那样子,我看着都替她害怕。” “抛开其它不说,温黎那两下还有和教官对峙的那些话,真的好酷好帅啊!” 几个女生拿餐纸巾给霍思澜擦着脸:“澜澜别哭了,温黎这回绝对死定了。” “没错,她这回逃不掉了,等着看吧。” 教官宿舍楼, 柴教官推开一间干净整洁的办公室。 温黎后脚跟进来,看了看前面高高大大结实的后背,随后若无其事打量起办公室。 柴教官黑张着脸一转身,就见温黎没事人似的,一双眼还东看西看。 “要喝水吗?”柴教官沉着声问。 “行。”温黎应了声,自顾去椅子上坐下。 柴教官见她跟回自己家似的,没好脸色去给她倒了杯水,带了点力道将茶缸放到温黎面前:“脚拿下去,别太无法无天了。” “放习惯了。”温黎挺给面子,把脚从办公桌上拿了下来。 她一进办公室,不管谁的,都喜欢把脚往办公桌上搁,可能是在乡下躺椅躺多了。 柴教官看她:“挺刚,以后进职场,八年升不了一级。”他情绪挺大地诅咒一句。 温黎实话道:“你不逼着我当众吃那饭我还是挺愿意配合你受罚的,是教官你让我难做。当然,检讨我不会写。” 高考八百字作文都懒得写,能写五千字检讨? 柴教官无言以对:“我让你难做?” 温黎从口袋里掏出张卡,轻轻扔在桌上:“部队里浪费粮食情节严不严重一回事,影响不好。这里面是一百万,军区下半年伙食费我包了,就当赔偿。” 柴教官面容冷硬,呵了声:“随随便便出手一百万,真阔绰,怪不得这么狂。揣回去。你在这老老实实给我待满一下午就行,别人问起时,我也好说给你关了一下午禁闭。” “嚯——老柴你行啊,这么包庇,信不信我拿个大喇叭告诉其他学生。”莫教官走了进来。 柴教官横他一眼,往外走:“你还不是来给她求情的?装什么装?” “你那认死理的性子,我还真以为你要扒她一层皮呢,不得来劝劝。” 两人说着话,走了。 一直到晚上,大家都不见温黎出现,不免替温黎担心,当然幸灾乐祸的也不少。 程豪拉着同学帮温黎说情,让柴教官罚跑了两圈。 柴教官一边监督程豪几人受罚,一边往宿舍楼方向看了看,内心多少有点无语。 让她待一下午,她倒好,待得都不想出来了,顺理成章又顺走一晚的假。 霍思澜几人还等着温黎受完罚哭哭啼啼狼狈不堪回来,结果温黎什么事也没有。 “等着吧,这件事我一定会上报学校!” 霍思澜说得挺大声,好让温黎听到。 两天后, 来到军训的第八天。 这天上午,一辆辆军卡开进了军区。 经过前方学生的训练场,进入后方重地。 军区最高军长将这位前来对接工作的年轻少将接待进办公室,两人对接工作到中午。 “新武器晚点就有人押运过来,等清点完了我再走。” “那真是麻烦贺少将了。来,尝尝我们七区的饭菜够不够水准,我们边吃边谈。”军长笑着将部下从食堂打来的饭菜往人面前端。 沙发上的贺冲放下二郎腿,黑色军靴踩在地板上,咧嘴一笑:“尝尝。” 两人边吃边聊。 正事和闲话都聊得差不多,贺冲说一句:“陈少将,能不能帮我问问,今年来这军训的这批京大新生里,有没有一个叫温黎的女学生。” 她跑京城来读书了,按道理,大学上的应该会是京大,可惜这会儿没法打个电话问她。 “是贺少将你家里人啊?” “嗯……”贺冲想了想,一扬眉:“也差不多。” “行,我叫人来给你查查。” 第94章 贺冲:她揍我都下死手的;给温黎安排的实战演习 军长笑说:“怎么不早给我打招呼,这军训都快结束了,给贺少将照顾不了两天了。” “照顾?不不不,误会了,就军训这些小儿科,给她热身都不够。”贺冲摆摆手。 “瞧我这脑子,贺少将的家人,哪能是弱不禁风连军训都受不住的。”军长笑道。 不多时,柴教官就被带来了。 柴教官绷紧了全身,向两位长官敬礼。 贺冲:“别紧张,坐。” 这位年轻的少将长了张笑脸,模样也很俊朗,只是一举一动和说话语气,包括看人的眼神都不像军人,倒更像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尤其那张桃花脸。 这要换件衣服,可太有浪荡子的味道了。 即便对方好说话,柴教官也没敢直接坐。 直到军长发话:“坐下说。” “是。” 贺冲把自己没动过的茶端给柴教官,问道:“温黎在你带的班上?什么专业啊?” “计算机。”柴教官坐得笔直。 “计算机?倒让我给猜对了。” 贺冲几分小得意。 接着问:“她这几天表现怎么样?” 柴教官看着一脸好奇,眼神生动的年轻少将,一时没说话,前两天因为温黎优异到不正常的射击成绩,他和莫教官对温黎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正想着怎么向上级汇报。 结果上级就先来盘问他了。 柴教官动了恻隐之心,大着胆子,不答反问一句:“您是温黎的?” 贺冲:“半个家人。” 听到这答案,柴教官不禁松口气。 贺冲见状,笑问一句:“你这反应是?” 柴教官实话道:“她表现很好,好到我对她的身份都产生怀疑,现在得知她是少将您家人就放心了。” 军长一听,都有点来兴致了。 好到身份都被怀疑,是不是太夸张了? 一个十几岁的女学生,还能上天不成? 贺冲等不及了,身子都往前倾了倾:“那你快说说,她都做什么了?” 柴教官一五一十汇报。 听到一口气五十个标准俯卧撑和轻轻松松几十个标准的单杠引体向上,军长还没多大反应,直到听说温黎四百米障碍赛一分零八秒。 军长不淡定了:“你说什么?四百米障碍赛,一分零八秒?一小姑娘?” 听得乐不可支的贺冲安抚他一句。 “淡定,这小意思,她搞不好都还没用全力呢——你继续,还有呢?” 听到温黎被挑事后直接把对方的脸摁进餐盘里,还当众不服罚管与教官对峙叫板。 贺冲来一句:“就这样?” 没揍挑事的人? 柴教官和军长两人不由看他。 什么叫就这样?听他这语气,是还不够? 贺冲没注意两人表情,小声嘀咕:“居然没动手?她每次揍我可都是下死手的。” 小妮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心善了? 还是给军区面子? 那他好歹少将啊,也没见她揍起来手软。 贺冲心里极度不平衡。 回了回神,问:“那你怎么处置她了?” 柴教官默了片刻,有些支支吾吾:“把她关办公室,反省,就……反省……” 见贺冲没说什么,柴教官暗松口气。 “这新武器一时半会儿还送不过来,不如我替各位教官先验收验收军训成果?”贺冲兴致大起,鬼点子说来就来。 “贺少将是想?” “年年军训都那些老把式,没意思,我给小崽子们弄点有意思的,增加增加难度。”贺冲鬼鬼一笑:“有劳陈少将帮我安排安排。” 转眼, 各班学生在训练场集合。 “军事实战演习?这不就是真人CS?我一直想玩的!卧槽居然还是在军区里实现?!” “往年也没听说军训还有这一项啊!好事让我们赶上了?妈妈我又出息了!” “我等不及要大杀四方了!快把老子AK拿来,我要打十个!”男生们亢奋了。 “教官?场地在哪里啊?” “后山。” “是全部人一起参加吗?” 柴教官:“只有十个班参与,这十个班里各挑六个出色的,剩下的照常军训。”他目光隐晦地扫了眼温黎。 兜头一盆冷水。 就听一片哀嚎怨载声响起,心凉一大半。 柴教官:“程豪、李琦琦、温黎……你们六个出列,跟我来。剩下的蛙跳两圈。” 哀嚎声瞬间铺满半个训练场。 十个班挑选出的“精英组”很快便全副武装完毕。 十辆小型军卡将他们拉到后山脚下,分布在各个方向。 柴教官:“这次实战演习的成绩也将计入到最终考核,希望各位认真对待,相互配合,携手将对手淘汰。祝各位拿到好成绩并坚持到最后。” 柴教官交代完需要注意的事项后,便将小队扔下,自己坐车离开了。 “这身也太酷了,看我脸上的迷彩,看我这迷彩服,还有我的枪,哒哒哒哒哒……” “这对讲机和摄像记录仪也太专业了,可惜手机上交了,不能拍点视频留念了。” “有手机我直接现场直播,京大新生军区军训进行军事实战演习,这必爆火啊。” “好了大家别玩了,得准备进山了。”程豪一副主心骨的架势。 “走吧走吧,我已经等不及找到他们爆他们头了,也不知道这激光弹打身上疼不疼。” “疼不疼不知道,烟雾绝对好看,刚刚教官说红色烟雾重伤,白色烟雾阵亡没错吧?” 听着队友叽叽喳喳,完全没在意他,程豪皱了皱眉,再次开口:“各位,进山前我们得选个领头人,否则队伍跟盘散沙似的,大家各打各的,没个配合。大家要是没有意见的话,这个队长我就毛遂自荐了,当然你们有意见也可以提。” “这队长那肯定非豪哥你莫属了。” “就是啊,豪哥你天生领导者,必须是你啊,你体能也强,我们听你的。” 六人小队里, 其中就有两个爱捧程豪臭脚的。 “我、我推荐温黎。”开口的是圆脸女生,叫李琦琦,她举了举手道:“温黎体能和射击都是最强的。” 另一个男生也表态:“我也支持温黎。” 两人都没注意程豪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快。 “温黎是强,但毕竟是女生,领导力不行吧?” “我觉得阿强说的对,我还是支持豪哥。” 什么实战演习,什么队长不队长,温黎压根没当回事,不想上山喂蚊子的她甚至有点想扔枪走人。 可对方非要迷惑发言。 于是温黎开口了:“领导力以性别区分?你高考的时候京大是给你下半身额外加分了?还是你靠下半身为国争光了?瞧不起你妈还是舔你爸?” 此时山脚下某一处, 一顶临时搭建起来的军绿色帐篷里。 贺冲和军长坐在屏幕前,通过学生肩膀的摄像头正进行全方面监控。 听到温黎怼人的话,贺冲直接笑开了。 第95章 温黎强势道:队长,我当;陆西枭来观战:“闭嘴” “就是,什么年代了还有性别优越感,果然学历只能过滤学渣不能过滤人渣。”李琦琦跟着温黎怼了句。 两个男生有些难堪, 但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自以为是地好男不跟女斗,装起大度。 “这关乎到最终考核成绩,我们也是替大家着想,从各方面考量,经过深思熟虑的。” “就是,这山上可不比训练场,一会儿真交战起来可别躲后面吓哭了枪都拿不稳。” “想当,大不了副队长给你们女生当。” 程豪出来打圆场:“温黎,队长的职责不仅仅是体能和领导力,更需要冷静的头脑……” 温黎懒得听:“闭嘴。这队长,我当,你不服,就带着你两个狗腿子在这躺着等赢。” 温黎强势放完话,端着枪绕开两人,丢下句:“说话没脑子可过,也别过肛门。” 径直上山。 李琦琦和另一个男生忙跟上。 “豪哥……她……” “走。”程豪沉了沉脸,抬脚跟上。 军长笑着道:“小姑娘嘴挺犀利。” 贺冲有苦说:“平时损我比这狠多了。” 正说着,贺冲接到通电话,他忙接起。 诧异出声:“哈?你亲自来了?” “不是,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面子了?劳你大驾。” “哎呦,我这会儿忙着呢,抽不开身接待你啊。”贺冲站起了身,一手叉上腰,看了看屏幕里领头的温黎,“要不你来找我?” “我在军区啊,我在后山呢。” “我在后山……我……”贺冲抠了抠鼻梁。 随即捂着嘴压低声跟对方说:“这不是等你的人送东西等得无聊,我给来军训的新生们弄了场实战演习打发时间……不是,是替教官们验收成绩,绝不是我一己之私。” 手机里传来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慢条斯理的语调:“新生?实战演习?” “七区军长也在这,怎么样,要来感受一下小朋友们的蓬勃朝气吗?好戏才刚开始。” 贺冲诱惑道。 “好。”对方言简意赅,答应得很快。 贺冲错愣:“啊?你真来啊?” 对面已经挂断。 “什么时候这么劳逸结合了?”贺冲嘀咕。 “是谁要来啊?需要我准备什么吗?”军长问。 贺冲笑笑:“不用准备,一位朋友,就是得劳烦陈少将派人帮我把人接到这儿来,我跟人叙叙旧。” 贺冲坐回到屏幕前,温黎一小队还在往半山腰上赶,其他各小队也皆还没相遇。 没等好戏开始, 贺冲嘴里的朋友先来了。 帐篷被掀开, 身形颀长的男人微一低头,弯腰走了进来。 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在军绿色的环境下很是扎眼,裹挟着冰冷的肃杀之意,高大的身躯让本就有限的空间更加狭小。 男人狭长的眸子扫向帐篷里的几人。 强大的气场,上位者的姿态, 让军长下意识从椅子上起身。 还以为是国家派领导人来便衣视察了。 定睛一看。 “陆、陆五……不是,陆先生……?” 一句陆五爷就要脱口而出,想想自己的身份,又改口成陆先生。 好吧,虽然不是国家大领导,但这身份也足够大,虽是第一次见面,可身在京城,他又怎么会不认识这位位高权重的京城大佬。 “你还真来了?还来挺快,你这是怕我收货不给钱还是太久不见惦记我呢?”贺冲起身相迎,嬉皮笑脸,怎么看都像一军痞。 男人目光掠过贺冲,看向桌上的显示屏。 “介绍一下,七区军长,陈少将。” “这位是咱华国企业家,陆西枭。” 军长伸出手:“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有幸见识,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陆西枭抽出裤袋里的手和军长握了握。 “过奖,军长维护一方安定,辛苦了。” 一股浓浓的商业客套和疏离,都成模式了。 贺冲揽着陆西枭肩膀到一边:“这次货款绝不拖欠,你这么一大老板犯不着亲自追我跟前来吧?多掉你身价,传出去多不好听。退一万步讲,你好歹华国公民,为国家做贡献那是你义务。就这么说定了啊,山上蚊子多,别咬着你这金贵的身体,我派人送你回市区,改天我再找你玩。” 说什么了就这么说定了?一旁的陆奇暗暗吐槽: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能糊弄人了。 陆西枭抬手,将肩上贺冲的手臂拿开。 嫌弃之意无须言说。 “走?不是你说让我来感受小朋友朝气的?”他说着,再次看向桌上的显示屏。 几十个视角监控画面,最中间的那一格被特意放大,即便场景杂乱,她穿着不合身的迷彩服,脸上涂了迷彩,陆西枭也一眼认出。 触及那道身影时,他窥探不进的眼底生出了情绪,很细微,但仔细看能发现到。 没等贺冲说话,他抬脚来到显示屏前。 贺冲匪夷所思,试探性地拉了张椅子给他。 见陆西枭坐了下来,认真盯着显示屏看。 贺冲见鬼的表情看他:“你大老远亲自跑这一趟真不是来追货款也不是因为惦记我?” 陆奇早已看穿:我们五爷是有意图,但不是你。 贺冲坐回自己的椅子,不敢相信:“你是哪根筋搭错了?你平时日理万机的,出了名的工作狂魔,休息日都不放过,今天居然跟我在这浪费时间。你能不能正常点,你这样我怪害怕的。” 陆西枭目不斜视:“害怕就安静,影响我观战。” 贺冲一边招呼军长坐下,一边头脑风暴。 “真来感受小朋友朝气的?”他试探性问。 见陆西枭不回自己,看得认真。 贺冲安慰他一句:“你还年轻得很呢,当然和这些小朋友们不能比,但你也没老到真需要感受朝气的程度,不需要干这事的,快忙你的去吧。” 也不知道这句话里哪个字触了陆西枭霉头。 就见陆西枭面无表情看向他, 薄唇微动,冷声吐出两个字:“闭嘴。” 说罢,看回显示屏。 画面里,温黎带领的小队行至半山腰,而就在她们左侧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另一支小队也在前行。 以温黎的警觉性,应该很快就能发现。 第96章 实战演习,温黎指挥:陆西枭秒懂温黎的动作 半山腰上,队形散乱地前进。 未经开发的山路比想象中难走太多。 灌木和荆棘丛生,蚊虫多到吓人。 鬼影还没见到一个,就累得想缴械投降。 “温黎,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会儿?” “温黎,我带了驱蚊的紫草膏要么?” “温黎,我偷藏了一块巧克力,你吃了补充点体力吧。”程豪一声声地叫温黎。 屏幕前的陆西枭尽收耳中。 他眼神发暗,面上无波无澜。 原本直线行走的队伍开始往右方偏去。 程豪发觉到,立马几步来到温黎身旁,粗声粗气地提醒:“温黎,我们走偏了。” 自以为是地聪明。 落在后面的两个狗腿子抓住机会就小声阴阳:“连个路都能带偏,就这还争队长。” 见温黎充耳不闻,程豪明白她或许不是走偏,于是又问:“温黎我们不上山顶吗?” 迷彩下的小脸又冷又躁。 自己的名字从程豪嘴里喊出,配上那大喘气,温黎都觉得自己的名字脏了。 她忍着不耐和不适,头也不回地快速回了他:“半山腰更适合打伏击。” “温黎,我觉得我们还是上山顶去守株待兔更好,半山腰地形复杂,容易迷路。” “在山里都能迷路,是智障吗?身上有摄像头、头顶有无人机,猪都丢不了!”温黎呛他一句,又道:“是守株待兔还是被各小队瓮中捉鳖,你尽管去当这只鳖试试。” 小小年纪不仅会指挥作战,还懂战略。 屏幕前的军长欣赏地笑出声,刚要跟贺冲开口夸两句,一扭头对上的却是陆西枭。 军长只得默默地收起笑。 “而且山顶草木不如半山腰茂密,障碍物少,到时候打起来连躲都没地躲。”李琦琦觉得温黎分析得有理。 另一个男生也出声附和。 在温黎面前屡屡吃瘪的程豪悻悻地回到两个狗腿子身边。 绕着半山腰又走了一段路。 两个狗腿子又开始作妖了。 “打伏击,说得轻松,其他小队谁配合你的纸上谈兵啊?搞不好他们全上山顶去了。” “就是,就算他们也有这想法,这山这么大,到天黑也碰不到一起,要走你们走,我反正是走不动了,纯纯浪费时间和体力。” 这时, 前面的温黎忽然止步,抬手作停。 紧接着蹲下身,低声一句:“隐蔽。” 后面五人下意识跟着下蹲。 左顾右盼没发现有动静后,程豪的两个狗腿子一翻白眼,索性一屁股坐地上。 “一惊一乍,吓我一跳。” “还隐蔽,游戏打多了吧?这么入戏……” “闭嘴!”温黎转头,低声轻喝一句。 两个狗腿子被温黎冰冷的眼神吓到,呆愣片刻后,自尊心作祟的两人正要发作。 就听李琦琦一句:“前面好像有人。” 话一出,地上两个狗腿子慌慌张张起身,腿上的枪掉到地上,也不知道是亢奋的还是紧张的,手忙脚乱把枪捡起,连同枯枝烂叶一起抓起,跟老鼠听到猫叫似的。 两个人弄出了两百人的动静。 “……哪、人在哪?” 温黎回头看两人一眼。 第一次被人给蠢到无语。 “小点声。”程豪呵斥两人一句。 他随后往前挪了几步离温黎近了些:“人在哪儿?”面上看似冷静,端枪的手却死紧。 李琦琦:“那儿。” 程豪接过李琦琦递来的望远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两百米外的一支小队。 “这么远?”程豪说一句。 “得亏温黎视力好够警觉,这么远都发现了。”李琦琦缩在一棵树后,逮到机会立马嘲讽回去:“不像有些看不起女生的只会叽叽歪歪质疑这质疑那,一听到有人枪都吓掉了。” 两个狗腿子一声没吭。 程豪:“要打吗?还是绕开走?” 温黎:“绕开?你上山来散步的?” 程豪被说得难堪,嘴硬地给自己找面子:“我是觉得没必要一上来就冒这么大风险和他们交手,一开始就损兵折将可得不偿失,我们可以保存实力守到最后。” “我赞同豪哥的计策。” “我、我也赞同。” 真是又想赢,又贪生怕死。 “这一队,我吃定了,怕,就躲远点。” 温黎直接放话。 被心仪女生看不起,自尊心强又好面子的程豪只能脖子一梗,自以为很男人地说了句脏话后,豁出去般问:“那你打算怎么打?” 温黎回头看了看几人。 而后对程豪三人道:“你们三个,直线前进,进入射击范围后等我指令行动。” 接着跟李琦琦和另外一个男生说:“你们两个跟我绕他们侧方,我们两面夹击。” 没等程豪三人说什么。 温黎带着两人走了。 “豪哥,她说的能行吗?” 事已至此,程豪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死就死吧,反正主意是她出的,要是输了,正好让她对我愧疚愧疚。”程豪这么一想好像也不觉得会亏:“走吧,动作都轻点。” 程豪的猥琐发言,陆西枭听了个清楚。 贺冲则是扯起嘴角笑笑,没当回事。 很快, 温黎就带着两人绕至那小队的侧方。 程豪三人也摸到了小队附近。 小队正在原地休整,没有丝毫察觉。 程豪通过蓝牙耳机向温黎汇报。 耳机里传来温黎的指挥声:“左一、左二右一三个你们负责解决,剩下的交给我们。” 清冷的女声,沉着冷静。 屏幕前的陆西枭神情微微恍惚,温黎的声音和他内心深处快要消散的那道声音呼应。 他心头腾升一股道不明的感觉。 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我喊一二三,一起开枪。” 屏幕里温黎的声音将他思绪拉回。 两个狗腿子端着枪缩在树后,听着温黎的安排,紧张到心脏都要蹦出胸膛。 一边小心翼翼瞄准自己的目标,一边不停吞咽口水,喘气声一声粗过一声,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和腿一起抖个不停。 李琦琦和另一个男生也紧张的要死。 她枪口抖得厉害,一边瞄一边小声问:“……温黎我打哪个?” 温黎一伸手,将她和男生的枪口压下。 两人不明所以看向温黎。 屏幕前的陆西枭不由轻撩眉梢,原本暗沉的眸子亮了几许,嘴角晕开清浅的笑。 怎么说呢,莫名发爽。 他似乎秒懂了温黎要做什么。 军长“嘶”了声,显然没明白温黎要干嘛。 第97章 温黎一枪一个;把程豪坑掉;陆西枭:“你想做什么?” 温黎盯着不远处的小队,一边给另一边的程豪三人倒计时:“三、二……” 被制止了行动的李琦琦两人一头雾水。 “……一、打。” 温黎一声令下,程豪三人立马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三人没一个命中。 “那边有人,大家快打。” 被偷袭的小队吓了一跳后立马举枪反击。 两个狗腿子差点没吓尿。 躲在树后哆哆嗦嗦上膛。 一个个吓破了胆,完全没发现,本该六人同时开枪,却只有三声枪响。 上膛上半天,好不容易上完,却连探头开枪的勇气都没有。 在程豪的吼声下,两人不知道是不是谍战片看多了,热血上头,端枪咆哮着冲了出去。 不出意外,送了人头。 连人都没瞄准,头盔就冒烟雾了。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阵亡,两人还在一边咆哮一边上膛射击,冲向敌方阵营。 六人小队比起程豪三人也没好到哪去。 都是嚎叫着一阵乱打,队形散乱,火力乱输,但架不住对方主动送人头。 战局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小队中终于有人记起烟雾的作用,喊道:“你们已经死了,冒烟了,怎么还打!” 场面那叫一个滑稽。 温黎三人就这么看着程豪三人被围攻。 两个队友才明白程豪三人是被温黎坑了。 军长颇为欣赏:“小姑娘心思挺多,兵不血刃,借刀杀人,哈哈哈。” 陆奇点评温黎:真阴。 温黎擂台上大杀四方的画面一闪而过。 陆奇:呸、真聪明。 程豪丢下队友跑了。 六人小队大获全胜。 这时, 温黎动了。 她站起身, 动作迅速且利落地子弹上膛,这距离她甚至连瞄准都不需要,抬枪就扣扳机。 枪声响起,白色烟雾从一人头盔飘出。 温黎继续上膛,射击,又一阵白烟飘出。 “怎、怎么回事?” “还有人,快躲好。” 六人小队还没来得及庆祝胜利,忽见自己同伴头顶冒烟,反应过来后队伍再次大乱。 温黎一枪一个,且每一枪都没有间断。 短短几个呼吸间便迅速打出了六枪,枪枪爆头。 两个同伴一时间只听到子弹上膛声。 小队原地打转找人的功夫就遭遇了全军覆没,每人头上都在往外冒白烟,又呛又迷眼。 军长一句赞赏脱口而出:“好枪法。” 不论是上膛手法还是准度,都无可挑剔。 两个同伴看傻眼:“温黎你也太厉害了。” “妈的谁干的啊?” “好不容易体验一次,要不要这么狠!” “哪个瘪犊子这么弑杀,有种给老子……” “温、温黎?” 看着端枪走出来的温黎三人,骂骂咧咧的小队默契地把脏话一句句都憋了回去。 温黎当着教官面把人摁进饭菜里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抛开这个不说,也不舍得骂。 六人小队也只能遗憾离去。 程豪那俩狗腿子不甘心地跟着下山。 走出一段距离,平复下来后才发觉不对劲之处:“温黎他们一开始是不是没开枪啊?” 这时候才发现,早晚了。 温黎带着剩余两个同伴继续前行。 逃走的程豪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又回归了队伍。 “六个,全是温黎杀的。” “你跑太快了,都没看到,要不是温黎,你都被那一队打成马蜂窝了。”李琦琦憋着笑。 看着程豪的狼狈样,一想到程豪被温黎坑就憋不住想笑,可惜没能把程豪给淘汰。 又菜又爱装,还烦人自大。 别说李琦琦一个女生看不下去,同行的另一个男生都觉得程豪丢男生脸。 “这、这么厉害呢……”程豪尴尬,嘴上却死要面子:“我那不是跑路,是想拉枪线。” 三人也懒得戳穿他。 走了二十几分钟,终于又碰到一队。 程豪猫在树后,半蹲着,注意着前方的小队:“我们现在只有四人,怎么打?” 话音刚落,枪声响起。 程豪惊了跳,定睛一看,对方小队里一人被淘汰,他转头,见到温黎又是一枪。 一连五枪,淘汰五人。 程豪愣在当场,人都是懵的。 这种局,温黎闭着眼都能玩。 上一队费那功夫又是战略又是绕侧,纯粹是为了坑掉程豪三蠢货。 第六枪,温黎停了,她放下枪,转头跟李琦琦和另一个男生说:“你们俩试试。” “我、我们吗?” 两人早没了一开始的草木皆兵杯弓蛇影。 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跃跃欲试地举起枪。 敌方小队里,剩一人惊恐地躲在灌木后探头探脑,随着两枪打来,激光弹打在手臂和胸口,头盔感应到后冒出红色烟雾。 “打中了。” “我也打中了。”两人激动不已。 不费余力又灭了一队。 地广、人少。 温黎一队休整完后半天碰不到人。 贺冲看得没劲。 将椅子往后倒去,掠过中间的陆西枭,跟军长说:“有劳陈少将派几个人去,陪她玩玩。” 军长:“贺少将确定?” 虽然温黎枪法好,可到底一个十几岁女学生,再聪明,也没有足够的实战经验啊。 派兵去……杀鸡焉用牛刀啊。 贺冲笑笑:“确定,顺便把其他学生淘汰了,早些送下山,晚上山上蚊子更多。” 照这些学生的速度,明天都还得在山上。 军长也没再说什么,照贺冲意思去办了。 反正无伤大雅的小事,就陪着闹吧。 贺冲说完,发现陆西枭盯着自己看。 眼神晦暗。 贺冲莫名:“这么看我干嘛?” 陆西枭看他:“贺少将是觉着这女生与众不同想要找找乐子,还是想要试探她什么?” 他不动声色。 凭温黎的实力,哪怕再怎么收敛,军训上出挑也是必然,监控画面一直将温黎这一小队放大,也在情理之中,陆西枭起先也没多想。 直到现在。 贺冲这行为可不仅仅是欣赏温黎的枪法。 贺冲朝他眨眨眼,语气认真,神情却一整个混不吝:“你也看出来了?这女生不简单。” 陆西枭:“你想做什么?” 陆奇:听听,这护犊子味~ 贺冲一脸新奇:“哦哟~堂堂陆五爷什么时候这么面慈心善了,还替人愤慨发言。这女学生脸都涂成这样了,你还能看出她美呢?替她打抱不平。” 陆西枭面无表情看他。 贺冲也不逗他了,说:“这女生我认识。” 陆西枭微诧:“认识?” 贺冲:“昂~” 陆奇直呼:好家伙! 贺冲虽然看似不着调,可年纪轻轻能成为一区军长,绝不是草包,贺家势力更是显赫。 温小姐人脉可以啊。 陆西枭:“很熟?” 贺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不告诉你。” 陆西枭语气不明:“怎么认识的?” 贺冲瘪嘴摇头,讨打道:“不告诉你。” 陆西枭眼神危险。 贺冲奇怪:“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陆西枭隐晦地看他一眼,没再说话,看回屏幕。 军长安排的几人很快开始行动,上山后直奔温黎。 路上碰到其他学生,面都没露就将人淘汰。 那些学生都没看清对方是谁头顶就冒烟了,灰头土脸下了山,一路议论是哪个班这么强。 此时温黎四人还不知对手被更换。 第98章 被反杀;温黎一个飞踹;敌特?枪毙你信不信! “我们这是要上山顶吗?” “不是说上山顶容易被围饺子吗?” 当了逃兵又见识到温黎的实力,加上没了两个狗腿子捧臭脚,还隐隐感觉到自己被孤立的程豪这一段路老实安分了不少,这会儿见温黎带着他们往山顶走,终于憋不住又出声了。 不出意外,被温黎无视掉。 “此一时彼一时,这个点大家肯定不会都还停留在山上,我们上去正好拦截他们,运气好,直接上去捡漏。” 李琦琦累得气喘吁吁,出于好心理了他。 “光我们就灭了两个队,对手肯定没剩多少了,我们还有温黎在,不足为惧。这次冠军非我们队莫属。” 程豪觉得这山克他,自从上了这山之后脑子就不灵光了,连李琦琦一个女生都会分析。 感觉到面上无光,一下子又哑火了。 奇怪的鸟叫声时不时响起,在偌大的山头尽显空灵,什么小动物钻入了灌木丛里。 窸窸窣窣声不绝于耳。 暗处, 一道身影藏匿树后,无声无息。 温黎似是察觉到什么,脚步停顿。 她抬眸,警觉地四下看去。 一只眼睛从树后露出,眼皮周围的迷彩和环境相融,此时的温黎四人在他眼里,如同待宰羔羊,连幼兽都称不上。 而他,不仅仅是出色的猎手,这片山林更是他的地盘,在这里拿下他们,轻而易举。 “怎么了吗?”李琦琦问突然停下的温黎。 军长诧异:“这是发现了?这么警觉?” 陆西枭心说:这算什么~ 贺冲则把陆西枭的心里话直接写在了脸上。 温黎对危险极具感知力,尤其在这种本就容易潜藏危险的地方,照常来说山上只会有学生,然而以谨慎修身的温黎还是认真了。 “不对劲,找地方隐……” 温黎话还没说完,李琦琦被一枪淘汰。 温黎立马判断出对方方位:“75方向。” 同时闪身至树后。 另一个男生反应挺快,立马找到掩体。 李琦琦刚也要躲,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阵亡后,她一撇嘴,委屈地看向队友。 “我们等下给你报仇。”那男生安慰她。 原地下蹲的程豪抬头找了找掩体,没找到合适的,于是手脚并用朝树后的男生去。 “你别挤我啊,你不会换个地方躲吗?” 那男生要无语死了,要不是程豪家里有钱他不敢得罪,非把他一脚踹出去不可。 什么猪队友啊。 真不敢想这种的上了真战场得是什么窝囊样,绝对第一个叛军,妥妥的汉奸体质。 男生不敢踹。 温黎踹了。 斜上方背靠树站的温黎抬腿就是一脚。 程豪屁股一吃痛,脸朝下一个狗啃泥。 温黎同时举枪对着程豪脑袋就是一枪。 一点没带犹豫的。 温黎这一操作,看得男生和李琦琦一愣。 反应过来后两人差点没笑死。 “谁、谁踹我?” 程豪爬起身,没等追究这一脚,就发现自己淘汰了,他气得把头盔摘下扔在地上。 “踹?温黎是在帮你,要不是温黎反应快你都被对面打成马蜂窝了。”男生睁眼说瞎话。 李琦琦附和:“就是,还不谢谢温黎。” 程豪半信半疑:“……谢、谢谢。” 又是一枪,打在男生藏身的树上,男生忙收回心思,重新躲好,惊说:“这么准?” 温黎:“你留在这,吸引对方注意力。” 男生闻言,一抬头,就见温黎身影快速消失在眼前,很快没入了林木中。 男生端起枪,小心翼翼探头,通过瞄准镜找寻对方。 而对方一边瞄着他,一边找着温黎。 奇怪的是,温黎似乎不见了。 那人疑惑了一下,但没有多想。 殊不知温黎正在迅速朝他逼近,最后悄无声息来到他的附近,精准将他找出。 狩猎之人转眼成了猎物。 还浑然不觉。 屏幕前观看的军长都替手下感到脸热。 这要是被人小姑娘给反杀了,脸可就丢大了。 结果这脸不但真丢了,速度还快到猝不及防。 就见手下找到机会后一枪将男生淘汰。 也就在同一时间,温黎也开枪了。 他探头淘汰男生的同时,温黎也将他淘汰。 那人懵了下,始料未及。 惊诧地朝着温黎的方向看去。 “怎么会……” 就算自己因为轻视温黎而没有认真对待,也不应该暴露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居然连温黎什么时候摸过来的都不知道。 还被人给反杀了。 完蛋,这回去不得被队友笑死啊。 没时间震惊,他立马撤退。 孤身,枪法精准,被淘汰后还拔腿就跑。 这种种反常行为让温黎抬脚就追。 那男生来不及遗憾自己淘汰一事,见对方被淘汰后顶着股白烟转身就跑,正纳闷。 蓝牙耳机里这时传来温黎的声音:“对方身份可疑,正朝东侧离开,帮忙拦截。” 收到消息, 男生赶紧招呼程豪和李琦琦帮忙追人。 对方身手矫健,在崎岖的山林里如猎豹穿行,一口气就跑出了百米远,对地形也十分熟悉。 温黎确定对方不是学生。 那人一路飞奔,抽空回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追这么紧!?” 这确定是学生? 还是个女学生? 这速度,假的吧?! 说她是特种兵他都信! 这不会是队里安排的什么新考核吧? 两道身影在山间飞速穿梭。 “这速度,障碍赛只怕还有所保留了啊。”军长发自内心说了句。 温黎速度肉眼可见地在增快。 追捕的同时,还一边预判出对方的逃跑路线,指挥队友绕侧抄近路拦截。 几人就这么在山间展开了追逐战。 “见鬼了!” 温黎速度快到令他咋舌。 眼看温黎离自己越来越近,那人正想着怎么脱身,没等想出,身后的温黎猛地提速后借着斜坡跃起一个飞踹,将他踹飞了出去。 这一脚,差点没把他踹成两截。 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停下后,他忍痛迅速起身。 不料刚跑出二十几米,被突然蹿出来的程豪两人偷袭,两人一个飞扑,将他压在身下。 三个人叠罗汉似的。 “要死了……!!!” 最底下那人差点没被压死。 眼前出现一双脚,顺着脚往上看,看到女孩那张被迷彩涂鸦也仍旧能窥探出绝色的脸。 程豪两人起来,将趴地的人翻过身来。 一看到对方的脸,程豪两人立马一左一右将人控制在地上。 “你谁啊?”程豪警惕地问。 “我……跟你们一样啊。”那人心虚道。 “跟我们一样?你哪个系的?”男生问。 “土、土木工程,嗯,土木工程。” “我信你个鬼,你看着比我爸都老,快说!为什么混进我们学生里,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敌特?枪毙你信不信。” 男生端起枪对准对方脑袋。 全然忘了这枪不具备杀伤力。 “你这样说话就没礼貌了啊,我今年才二十七。”那人不乐意了。 “呸,别以为涂了迷彩我们看不出来,你这皱纹都快赶上我姥了。” “越说越过分了啊。” 第99章 属于温黎的狩猎;温黎玩味道:“柴……同学?” “老实交代,别啰嗦。” “电影看多了你小子,还敌特,真是敌特能拿这枪跟你们玩?快起来,压死我了。” 一直旁观的温黎这时蹲下身,淡漠清冷的嗓音问出句:“还有几个?” 那人怔愣,几分讶异地看温黎。 她这是猜到他们将学生给替换了? 不是, 她怎么猜到的?队长都说了这是军长临时起意安排的,她什么脑回路就往这方面想了? “什、什么几个?”程豪三人一头雾水。 温黎没应会队友,盯着那人,漂亮的一双眼写满威胁:“不说,将你扒光了信不信?” 那人瞪了瞪眼。 小姑娘手段咋这么损呢?! 那男生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帮着温黎问话:“我黎姐问你呢,快说,不说扒光你。” 枪口杵了杵对方脑门。 军长尴尬得直挠脸。 好好好!被四个乳臭未干的学生逮住了还遭受刑讯逼供,这场景,他都没脸看。 “嘴硬是吧!”男生放下枪,动手就扯向那人裤腰带:“让你淘汰我,扒光你喂蚊子,再让你狠狠社死。” “小兔崽子来真的?诶诶诶——” “三个,还有三个!停!”那人无奈喊道。 “黎姐,三个,什么意思啊?”男生问温黎,回头又逼问那人:“什么意思?” “她知道。”那人冲温黎道。 又指控三人:“你们三个都被淘汰了,死人还参与战斗,不讲武德你们三。” 男生锤了他一下,驳道:“你装学生欺负我们,还好意思说这话,还土木工程,臭不要脸。” 温黎站起身:“行了,放开他,你们跟着他一起先下山吧。” 男生将人放开:“黎姐,这实战演习有内鬼,你自己小心点啊,没拿冠军也没事。” 李琦琦握起拳头打气道:“温黎,加油啊,我们在下边等你。” 程豪一脸关心:“你一个女生在山上行吗?” 温黎克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调头就走。 李琦琦无语:“程大少爷,你还在质疑什么?赶紧走了,可别迷路了。” 程豪被怼得哑口无言,跟着他们下山。 此时山上除温黎外,已经没有学生。 而她则成了唯一的狩猎对象。 三个对手还拥有上帝视角,掌握着她的方位,从三个方向朝她围堵而来。 温黎一枪将头顶跟过来的无人机打落。 关掉肩头的摄像头, 蓝牙耳机一并卸了。 属于她的狩猎开始。 温黎的视角消失在屏幕上。 同时那三人也失去了她的位置。 军长担忧出声:“这不会有事吧?山这么大,这要是迷失了,可有得找。” 贺冲肯定道:“不会,放心。” 军长提议道:“这、我们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了,我看要不就结束了吧?” 贺冲:“再等等,这小妮子向来有仇必报,她关掉摄像头是为了向对手隐藏行踪,这是准备反击呢。让无人机找找。” 一句亲昵的小妮子,陆西枭听得刺耳。 贺冲对温黎的了解,也让他感到不爽。 温黎的视角没了,于是主画面切换成了其他三人。 脸上涂满迷彩的男人沿着温黎消失的最后方向找去。 不多时, 他见到地上被温黎打落的那只无人机。 将无人机捡起,带上。 男人继续往前追。 这一片的树木要比其他地方大上不少,好些树长得粗壮,很适合藏匿,他所看到的,都通过摄像头传递给屏幕前的三人。 男人正走着,突然一声枪响。 给屏幕前的贺冲和军长都吓了下。 “怎么回事?”太突然了,军长睁大眼看了看,没发现有情况。 男人眨了眨眼,抬眼往上看去。 头顶一股白烟飘出。 温黎端着枪从一棵树后出来。 告诉他:“恭喜你,可以下山了。” 贺冲笑得差点拍桌子:“看到没有,我说什么来着,这好戏都才刚开始呢。” 淘汰一人后,温黎再次消失。 军长:“可惜她把摄像头关了,少了很多精彩画面。”见识不到温黎的真正实力了。 此时下午四点多,日头开始西斜。 温黎和剩余的两人在山间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当然,这只猫是她。 草丛有被碾压的痕迹。 从痕迹来看人刚走过不久,且只有一人。 温黎的侦查能力和反追踪能力虽不及身经百战、九死一生的林科,但放在任何一个部队,都绝对是碾压的存在。 她手脚并用,敏捷地攀爬上旁边的一棵树,观察周围,很快发现了前方的身影。 端起枪就准备将人送下山。 开枪前一刻,她忽然眯了下眼。 这背影…… 不知发现了什么。 温黎改变主意,放下枪,从树下下来。 全副武装的男人正搜寻着温黎,全然没发觉到自己被盯上,得知两个队友皆被温黎淘汰,他不敢掉以轻心,一路谨慎前行。 温黎那枪法,他还挺想比比,好奇放到实战上,她还能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前两个队友也不知道是大意还是倒霉,被温黎给淘汰了,他得不出准确的结论。 男人边走边想。 经过一棵大树时,头顶一人从天而降。 他反应迅速,躲了开来。 刚站稳脚,一转身,对方的拳头迎面袭来。 突如其来的情况,屏幕前观战的三人神色都可见地认真。军长更是把脸往前凑了凑。 只是没等他们看个清楚,随着几道拳拳到肉的交手声响起,摄像头一阵天旋地转,画面也跟着转,最后镜头冲向地面。 男人反应能力其实已经很快了,然而仅仅只是两个交手,他就被对方反拧着胳膊摁在了地上,后腰被对方膝盖顶得死死。 他甚至连对方是谁都没看清。 “你输了。” 温黎声音响起的一刻,他心中骇然。 胜负已定,温黎说罢,就放开了他。 对方却不讲武德地“诈尸”,脱了桎梏后立马反击,一个转身,抬脚横踢向她。 温黎一膝盖轻松顶开,将他攻击卸掉。 对方一个后滚翻起身,再次朝温黎发起攻击。 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温黎将他攻击轻松卸掉后,扛起他一个背摔,再次将他放倒。 屏幕上的画面跟着一阵抖动。 再次稳定下来时,看到的是温黎。 而摄像头的主人躺倒在地,眼前是温黎的拳头,近在咫尺,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不敢置信。 以温黎的种种表现来看,他猜到很可能练过,但他没想到温黎身手居然好到这种程度。 他竟连过招的机会都没有。 身上的疼痛让他缓过神来。 面前的拳头拿开,温黎的脸露了出来。 温黎伸手将他脸上的绿色方巾扯下来。 轻扯嘴角,语气玩味:“柴……同学?” 陆西枭通过柴教官肩头的摄像头看着温黎的小表情,嘴角不由自主跟着牵起。 笑意根本挡不住。 温黎继续调侃:“柴同学也土木工程的?这一届土木工程招收的新生都这么显年龄啊?” 柴教官反应过来,立马拿胳膊挡住画满迷彩的脸,压低声音:“……我不是。” 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 第100章 温黎枪指陆西枭和贺冲 温黎挑眉:“不是学生?那是敌特了。” 她将枪口抵上人脑门:“这可得枪毙。” 眼里几分顽劣。 柴教官:“……” 看看不善言辞的柴教官,温黎也不继续逗他,起身,并友好地朝他伸出手。 柴教官伸手让她拉了一把。 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尤其后背,摔得都要直不起腰了,他道:“下手有够狠的。” 刚站起身,还没等缓上一缓,再说句谢。 肩头的摄像头就让温黎给关了。 将他一句谢也关在了喉咙里。 柴教官看她。 她不会恼羞成怒要报复他吧? 温黎不紧不慢回他一句:“狠?我这可是留了手的,要不然你觉得你还能站的起来?” 柴教官愕然,神情复杂。 似有千言万语想说。 最后只道:“我原本只想试你枪法的……” 结果被揍了两顿。 这身手,她居然还说手下留情了? 这要是没留情,柴教官都不敢想。 “那……我就先走了,你继续。” 温黎关他摄像头的行为总让他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于是一瘸一拐就准备溜。 结果还真是 就听温黎开口:“急什么,再聊聊。” 嘴角轻勾,慢条斯理叫他:“柴同学?” 柴教官脚步一顿。 画面切断。 屏幕前的三人只能将镜头切换到最后一位猎手身上,以及依靠山间穿梭的无人机。 军长啧啧称奇:“老柴可是我手底下的强将啊,居然都输给这丫头片子了,这身手!” 陆奇心说:这什么都没看清,实力也没完全展现出来,肯定还手下留情了,就惊讶成这样,这要是看清了不知道得震惊成什么样。 还得是自己命好啊,在S洲看了个过瘾。 陆奇暗爽。 “贺少将真是教导有方啊。能不能传授点经验,这到底怎么教的?”军长忍不住问。 没等贺冲说话。 陆西枭冷不丁一句:“你教的?” 贺冲嗤道:“我哪有那本事,不怕丢脸地说,我从认识她到现在都只有挨她揍的份。” 说完, 他忽然“嘶”了声,古怪的眼神看陆西枭。 “是我多想了吗?我总觉着你今天说话语气特扎人,眼神还阴恻恻的,叫人难受。”贺冲仔细回想,愈发觉得陆西枭今天反常。 “你一年到头说话都只掉冰碴子,也就对待景元还算有点人样,但我都习惯了,今天,我越听越觉着不对味。”他不怕死地说着。 凑到陆西枭面前,再次向他确认:“你当真不是因为欠款的事?” 陆西枭没理会他,面无表情看回屏幕。 几十架无人机满山头寻温黎,始终不见人影,安排的最后一位猎手也迟迟没碰上。 半天过去,温黎都没再现身。 陆西枭双腿自然交叠着,两只手长指交扣,置于身前,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绕。 帐篷里一阵安静。 陆西枭两条腿换了换,身子跟着斜了斜,视线落在屏幕上,平静无波。 可和边上喝茶闲说的贺冲一对比。 他倒显得有些坐不住了似的。 “你真不说?”陆西枭忽然冒出句。 没头没脑的。 贺冲莫名其妙:“什么?” 陆西枭看向贺冲,唇角微抿,缄默两秒后再次开口:“和她怎么认识的?” 贺冲想也不想:“说了不告诉你,还问。” 转而一脸不解道:“不是,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突然这么关心我,你打什么主意?人小姑娘哪里让你看不顺眼了还是?这语气。” 贺冲心说,早知道就不叫陆西枭过来凑热闹了,京城谁不知道陆西枭对异性不屑一顾。 任她长得再尤物绝色,在陆西枭眼里都一滩烂肉没区别,这么多年来,身边别说见不到一个异性,那是连个听说都不曾有过。 名副其实的柳下惠,坐怀不乱。 不,他压根不会给对方坐他怀里的机会。 不论男女。 哦、除陆景元以外。 “对我私生活这么关注,占有欲挺强啊,你不会看上我了吧?”贺冲身体往后仰,浑身写满抗拒。 “我说每次欠款你都愿意让我拖欠,原来你别有用心啊!”贺冲越想越觉得合理。 “少爷我长得是迷人,但我可正经人,你别搞啊,我会反抗,我会叫的。”贺冲表情浮夸。 “……”军长欲言又止。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是对小姑娘感兴趣? 贺少将还真是……内心洁白如雪,单纯啊。 也是想不到形容词了。 陆西枭最讨厌和蠢人打交道了。 陆子寅是自己亲侄子,没办法。 贺冲这白痴! 陆西枭连个字都不想回他。 “别不说话啊,你这起个头又装哑,这不存心不让我好过让我担惊受怕吗?”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虽然你有钱有势有能力,但我堂堂七尺男儿,是绝对不可能委身于你的,你趁早打消念头啊,我誓死不从。” 贺冲叽叽歪歪说了一堆表明立场的话。 那叫一个有骨气。 陆奇气愤:肯定是有人又传五爷爱男了! 又过了几分钟, 还是不见温黎。 贺冲哼着小调:“还有最后一个,我还没看够呢,下次再有机会,非多派点人不可。” “诶~我们要不赌赌?赌这最后一个她是会直接一枪带走,还是像刚才那样‘活捉’。” 温黎消失在屏幕上其实也就半小时,贺冲没觉得久,自然还有得是闲情逸致和耐心。 “赌注是什么?”军长很捧场。 “嗯……就赌两圈蛙跳,谁要输了,回军区后当众蛙跳两圈,边跳边呱呱叫。”贺冲很损。 军长无言以对。 这他管辖之地,他输了,他当着下属面蛙跳,还呱呱叫,他这个军长面子往哪搁? 反之, 贺冲要输了,就是再丢脸,呱得再响,这脸也是丢他这,丢不到贺冲自己的管辖地。 贺冲兴致高昂。 军长也只能舍命陪君子。 “那我就赌她用枪。” 温黎是因为认出了柴教官才改活捉的,剩下那个温黎不认识,应该不会费那功夫。 贺冲:“那我就赌她活捉。” “别扫兴,你也押一个。”他邀请陆西枭。 后者眼也不抬:“我对你出丑没兴趣。” 贺冲不乐意了:“嘿——你怎么就确定输的是我?” 陆西枭面无表情,发出致命一问:“我蛙跳,你敢看?” 贺冲噎住。 他不敢看。 “你这人,真无趣,你这样是不会有女人喜欢你的。” 后面又加一句:“男人也不会喜欢你。” 他招呼军长一句:“别管他,我们玩……” 挺意外, 陆西枭这时忽然改主意道:“那我就赌你们俩都输。” 贺冲看他:“都输?” 陆西枭:“我赌第三种可能。” 贺冲笑了:“行,那我们就等着瞧,输了蛙跳啊,不准抵赖。”他看回屏幕,认真了起来:“让我找找,她在哪……” 话未说完,贺冲神色忽然有变。 陆西枭也察觉到什么。 两人猛地回身。 赫然对上黑洞洞的枪口。 两人脑门前各一个。 顺着枪口往上看去,就见在山上消失了半小时的温黎一身迷彩服站在眼前,无声无息。 一手一把步枪。 一把指着陆西枭,一把指着贺冲。 第101章 温黎:“是不是闲得蛋疼?”;陆西枭:军训累不累? 军长慢半拍转头,惊了下。 他指指屏幕,又指指眼前从屏幕里蹦出来的温黎:“……你?!” 好家伙,居然真的让陆西枭给猜对了。 真出现了第三种可能。 不会真要蛙跳吧?还得一边呱呱叫? 等等, 她是不是把他们指挥部给端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军长脸色本能地绷紧。 一个阵营的最高指挥部,事关所有前线战士的生死和战局的成败,就这么让一个人就给端了?! 这放实战演习里,那得成耻辱。 放战场上,那就是全军覆没啊! 虽然这只是玩闹,连正经的实战演习都算不得,但……军长心情依旧复杂。 毕竟,他轻敌这点是事实,也是致命的。 军长正出神,让温黎的行为惊回了思绪。 就见温黎用枪口敲了下贺冲脑袋,嘴里没好气骂:“你有病啊?是不是闲得蛋疼!” 陆奇出去接了几个电话,一回来,见帐篷门口的守卫被人反倒,冲进里面一看。 好家伙,家让人掏了。 看着一手一把枪的温黎。 陆奇摇头:温小姐是真神了! 五爷,外加两位少将,都被拿下了。 “别生气别生气,开个玩笑嘛,这不是怕你无聊,给你找点乐子嘛。”贺冲笑得一脸讨好,将温黎手里的枪压下,一边问:“你怎么知道是我?还有你怎么找过来的?” 他忽然想到什么,瞪了瞪眼:“你不会拷打老柴了吧?”他神色认真。 因为这事温黎真能干。 她关柴教官摄像头,就是为了不留证据。 把军长都弄紧张了:“拷打?” 温黎看智障的眼神:“拷打军人?” 贺冲嘿嘿一笑:“你连我都打,可怪不得我这么想,你还关人摄像头,很值得怀疑。” 温黎无语,当即抬枪又敲他一下。 “嗷——”贺冲吃痛,捂着脑袋。 她关柴教官摄像头,确实是为了问事。 可人柴教官识趣,压根不需要拷打。 早在听说有位年轻少将要来对接工作,她就猜到很可能会是贺冲,今天这一出,她更是确定,所以她直接找到了这里来。 贺冲护着脑袋问:“门口守卫呢?” 军长也关心这个问题。 陆奇替温黎回答:“晕了。” 悄无声息把人给弄晕了,他们还一点没察觉,这身手!军长暗自惊叹。 贺冲站起身,笑着跟温黎介绍道:“介绍一下,这位是军长。” 军长没起身,只朝她点点头,夸赞道:“小姑娘厉害了啊,今天算是让我开眼了。” 贺冲接着介绍:“这位是陆……” 当事人等不及开口,他不叫人、也不问好,而是上来就一句:“这几天军训累不累?” 温黎看他,语气不冷不淡:“还行,假挺多。” 陆西枭:“假挺多?” 京大军训一向严酷,她居然说假挺多。 陆西枭脸上笑意若隐若现。 那神情像是在说:不愧是你。 贺冲呆了呆。 “你们认识啊?”他看看两人。 陆西枭目光紧锁温黎:“当然。” 温黎一句不熟就要脱口而出,却看见陆西枭有意无意地捂了下自己的肩膀。 那位置, 正好是在S洲护她时被弹片炸伤的地方。 看着陆西枭不动声色的脸。 那动作就好像是无意识的。 但温黎莫名就觉得他是故意的。 于是温黎微点了点头,但没说话。 这点头也不知道是承认和陆西枭认识。 还是其它意思。 其实转念想想,陆西枭并不知道是她狙了他,除了那次陆景元走丢,他对自己语气不太好外,其它好像也没做过什么,误会解除后还跟她道歉了。 S洲同一个屋檐住了那么多天。 又一起经历过生死,且是多次。 陆西枭多少是把她当朋友了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人还因她受伤,那伤还摆到她脸前来了。 她更不好打人脸了。 贺冲惊诧不已:“真认识啊?不是、你们怎么认识的?待一下午,你怎么也不说啊?” 他问陆西枭。 军长也很是意外。 温黎要是依靠贺冲的关系结识陆西枭,倒也没什么,可看这样子,明显不是啊。 何止不是。 陆西枭上来就一句关怀。 关系好到称呼都不需要。 可太引人遐想了。 他本以为贺冲对温黎有意思,不,应该是两人郎有情妾有意,要不然温黎也不能对着贺冲又打又骂,这摆明是恃宠而骄,有恃无恐。 结果插进来一个陆西枭。 这小丫头什么来头。 居然连陆五爷都对她特殊对待。 陆西枭没理会贺冲,一双黑眸始终盯着温黎,看看她露在迷彩服外的那点皮肤,依旧白得扎眼。 道:“看来我送的防晒霜效果还不错。” 虽然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但温黎怎么听着他有点小得意呢。 温黎很不给面子道:“我没用。” 这冷水泼的。 什么热情都能给浇灭了。 得亏陆西枭心理素质好,外加性格使然,惯于不露悲喜:“是过敏,还是忘带了?” 温黎:“麻烦。” 陆西枭:“那……也没打开看看?” 温黎:“没。辜负陆先生好意了。” 温黎哪里会不知道,防晒霜是次要,那块名表才是主要。她就是故意的。 平白无故被塞这种贵重礼物。 温黎可没觉得惊喜。 还得费功夫把手表送回去。 这下省事了,直接装不知道。 陆西枭欲言又止。 那一袋东西,只怕温黎到过期扔掉的那一天都不会打开了,可惜了,东西是他耍心机暗戳戳送的,还说了不值钱。 他现在要是告诉她里面有贵重东西。 打不打自己脸不说,这种事,做起来还落面子。 那表,陆西枭也只能当做是打水漂了。 关键这也不是钱的事,而是…… “是我没想到这一层。” 看着有苦说不出的陆西枭,温黎暗爽。 “陆先生来这是?” 见到陆西枭背影的一刻,温黎挺意外的。 陆西枭将思绪从手表上收回,应她:“生意上的事。” 温黎挑挑眉:“生意?陆先生生意都做到军区来了?” 陆西枭看着她,缄默片刻,告诉她:“军火交易,来送军火。” 军长登时看向他,一个倒抽气。 他听到了什么? 军火是他送的?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傻眼中的贺冲慢半拍反应过来,震惊道:“喂?这你都说?” 陆西枭国外一堆黑色产业。 尤其是军火。 陆西枭作为军方的军火渠道,这一身份一直是保密的,贺冲则是中间人,每次都是他对接,这事上边都没几个人知道。 他现在居然就这么把老底给兜出去了? 谁教他这么聊天的? 第102章 贺冲示爱温黎;温黎:想看陆先生跳;陆西枭:她说想看 “陆先生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温黎面上没表露,心里其实同样意外。 倒不是意外陆西枭军火商的身份,毕竟身为南洋的霸主,手头怎么会没有黑色产业。 她意外的是他居然和华国军方有合作。 也意外,他竟毫不避讳就告诉了她。 这家伙,身居高位,谨言慎行,怎么会轻易把自己老底暴露给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人。 心思这样深的一个奸商,怎么也不会像程豪那样孔雀开屏,幼稚地在跟她炫耀, 那他这般做是为何? 不会是要吓唬她吧? 不,凭他的身份和杀伐果决,就算发现她身份了,压根不需要忌惮一支雇佣兵。 思来想去,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发神经。 ‘以诚待温黎’、顺带小小开个屏的陆西枭怎么也想不到温黎多心、疑他到这种程度。 他“手黑心黑”而不自知:“过奖,我一个商人,做的就是生意,比不了温小姐的真才实学。” 贺冲来回打量两人。 陆西枭这话什么意思? 是客气谦虚?还是知道温黎的身份? “你俩就别互相吹捧了。我先来的,我先说。”贺冲指指自己,打断陆西枭。 后者绅士地示意他先。 贺冲对着温黎张了张嘴,又噎住了。 转头抱怨陆西枭一句:“我本来好多话要说的,让你这一打岔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温黎:“那就闭嘴,我也懒得听。” “别呀~” 贺冲胳膊一伸,揽住温黎肩头。 陆西枭原本温和的眸子蓦然一沉。 贺冲浑然不觉,嬉皮笑脸跟温黎说:“你是不是要成年了?那我是不是能追你了?” 话一出,陆西枭掀起眼皮,眼底不见半点温度,视线从温黎肩头那只碍眼的手转移到贺冲那张笑脸上,长睫毛遮住眼底大半的阴鸷。 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看似风平浪静。 却把一旁的陆奇吓得大气不敢出。 跟了五爷这么多年,他哪能不知道,陆西枭最可怕的表现从来不是大发雷霆。 而是沉默不言。 无声无息就将人给定了生死。 连身经百战的军长都感觉到了那气息间包裹的凛然杀意,不禁偷偷看看陆西枭。 温黎一手肘将人顶开,看一眼表情扭曲的贺冲,语气一如既往地淡:“不怕死就来。” 贺冲捂着痛处:“我说认真的。” “我爷我爸我哥有多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一直想见你,耳提面命要我把你带回家吃个饭,咱俩这交情,这忙不能不帮啊。你要不肯动大驾,你说个时间,我让我家人来京城,就当见家长了。”贺冲笑靥如花。 温黎看智障的眼神:“你吃冰棍拉冰棍没话了?”话语里全是嫌弃。 贺冲:“你别老跟江应白那不正经的混,说话一股他的味,尽学些不好的。” “我长得也不差,一表人才,个子、身材,学历家世能力性格,是吧?”贺冲自我感觉良好。 陆奇汗流浃背。 这汗,一大半是替贺冲流的。 他都没勇气去看自家主子的脸色。 贺冲还在努力认真地自荐:“虽然大你个七八岁,但年纪大会疼人,虽然我爸他们说我配不上你,但我还有很大进步空间,不会拖你后腿的,咱俩不谈个恋爱多糟践缘分……” “咔嚓——” 快门声突兀地响起,声音很大。 贺冲被打断。 几双眼不约而同看向椅子上的陆西枭。 温黎一转头,见他手机镜头冲着自己。 偷拍被抓包,陆西枭也不显尴尬,他气定神闲,眼神清明,对着温黎那张又飒又美的迷彩脸道:“你这身……真帅。” “我给你拍一张留作纪念,也带回去给景元看看,他这几天联系不上你,一直念叨。” 陆奇:出手了出手了。 五爷终于坐不住了,吼吼吼! 温黎看了看他,没说什么。 贺冲正欲开口说话。 陆西枭抢先一步:“贺少将输给我的蛙跳什么时候兑现?”他盯向贺冲,薄唇微动,一字一句:“记得一边跳,一边叫。” 温黎眼神危险:“你们拿我做赌了?” 贺冲心虚:“我……” 陆西枭再次抢话:“没抵住贺少将的激将法,不过贺少将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温小姐别气。” 贺冲服了:“大哥,你能不说话嘛?” 陆西枭置若罔闻,还向温黎发出邀请:“温小姐一起看看吧?” 陆奇:啧啧,不愧是五爷。 短短几句话里全是心机,全是大招,只略微一出手,便杀得对手片甲不留。 还阴损地邀请温小姐一起围观贺冲丢脸。 这一套连招下来,温小姐不揍贺冲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对贺冲心生好感。 就是…… 怎么用在商战上的心机一放到情场上,就显得那么……那么……上不了台面的不入流呢? 还一大股茶味? 温黎冷笑一声。 贺冲腿肚子跟着一抖,戒备地往后退了两步:“再不敢了,别生气别生气。” 温黎冷他一眼,转头对陆西枭说:“可惜了,比起看他蛙跳,我更想看陆先生跳。” 陆西枭微一扬眉:“???” 一边蛙跳一边叫,这可真是为难他。 可她说想看。 陆西枭沉默了。 贺冲这蠢货,赌什么不好,赌这个。 他只得说:“说不定以后会有机会。” 温黎扯扯嘴角,接着问:“赌的什么?” 陆西枭很快接话:“赌最后一个猎手是被温小姐一枪解决,还是活捉。” 温黎困惑:“你赢了?” 这他怎么赢? 陆西枭嘴角微扬,似有几分得意之色:“我赌第三种可能。” 温黎:“陆西枭倒是聪明过人。” “怎么说也一起……”考虑到温黎一个女孩子,不好过同住过一个屋檐,对她影响不好。 陆西枭改口说:“……旅游过,对温小姐有所了解,也算是比贺少将多占取了些先机。” 温黎没什么表情道:“既然陆先生都说胜之不武了,那不如跟着这家伙一起跳吧?我真挺想看的。” 陆西枭哑然:“……” 怎么又绕回来了? 第103章 陆西枭:追温黎?我也正有此意;温黎:狗男人一股骚劲 陆西枭哑口。 赌局是贺冲开的,他也透露了自己是被强迫参与,温黎还是一个劲将矛头指向他。 怎么看都是在维护贺冲。 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的陆西枭一生都凌驾于他人之上,从小到大只要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不需要助于陆家的权势,他也能凭借自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挫败。 这无聊的赌局看似赢了,实则败了? 电光火石的几秒,陆西枭思绪万千,情绪也几个变化,甚至还抽空看了眼贺冲。 长得……也就那么回事。 是因为爱笑? 他面上不显山露水:“可以,但只能给温小姐一个人看,毕竟我说到底还是赢了的。” 这狗男人,怎么突然一股骚劲? 温黎:“算了,也不是那么想看了。” 贺冲又气又笑:“还不给我们看?你给我看我都还怕辣眼睛呢,我都怕你跳个狗啃泥,恼羞成怒杀我灭口。” 陆西枭没理他,继续跟温黎说:“听说京大军训学分挺高,先恭喜温小姐了。” 吃瓜中的军长立马反应过来, 这是在点他呢。 哈哈笑道:“以……”称呼上短暂地犯了下难,最终很有眼力劲地称呼一句:“温小姐、的优异表现,这学分必须拿最高、拿满。” 说话间,原先打招呼时没起身的他这会儿跟着从椅子上起来,主打一个人情世故。 贺冲看了看时间后,说:“那个,我跟她去外面说点事,你们俩先聊啊。” 他扯扯温黎手臂。 温黎没动。 贺冲压低声:“有正事。” 温黎这才跟他走。 陆西枭目光跟随着两人出去。 正事? 贺冲一个少将,和温黎谈正事? 这倒是让人好奇了。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贺冲回来了。 但没见温黎。 陆西枭往帐篷外看了看:“她呢?” 贺冲大步流星进来,拿起桌上的茶缸,一边随口应他:“她教官带她回去军训了。” 走了。 陆西枭垂了下双睫,视线转向贺冲,道:“所以现在能说说,怎么和她认识的了?” 这句话,陆西枭一共问了三遍。 第一次一件事问三遍,还得不到答案。 给自己茶缸里加热水的贺冲看向他:“我还想问你呢,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他拎起椅子,对着陆西枭坐,审问的架势。 陆西枭语气平淡无波:“温小姐这么优秀,我也不差,我们会认识,有什么问题?” 贺冲:“有问题的不是两个优秀的人互相认识,有问题的是这两个人是你们。” 陆西枭:“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第四遍了。 贺冲翘起二郎腿,吹着茶缸上的浮沫:“不是我不说,是我不能说,你们不是认识嘛,你自己去问她呗,她要愿意告诉你,自然就告诉你了。” 闻言,陆西枭没再继续问。 片刻后,道:“你刚说,要追她?” 贺冲抬眼扫他:“怎么,你有好建议?” 陆西枭:“有。” 贺冲差点没笑出来。 陆西枭说他有追女孩子的法子? 贺冲憋住笑:“行,你说我听听。” 他好奇得不行。 陆西枭面无表情:“我留着自己用。我只是想告知你一声,我也正有此意。” 嗓音慵懒低沉,带着势在必得。 贺冲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全喷陆西枭腿上,还溅到他脸上。 名场面一个接一个,军长应接不暇,虽然贺冲是少将,但也不免为他的性命担忧。 一边则安静吃瓜:这关系,比想象中复杂啊! 陆奇直接闭眼不敢看。同时心里说不出的欣慰,又伴随不适感和惊悚感:有生之年居然能听到五爷说喜欢一个女孩子。 陆西枭垂眸看一眼脸上的脏东西。 声音冰冷:“温小姐养了只狗,喜欢抬腿往人脚上尿,这一方面,你们俩很像。” 贺冲指着陆西枭,呛得肺都要咳出来了。 险些窒息。 好半天才缓过来,他不敢置信地看陆西枭,见鬼般,由衷地说:“我怀疑你看她不顺眼,都没怀疑你看我不顺眼,我怀疑你喜欢我,都没怀疑你喜欢她。” 陆西枭:“那是你蠢。” 贺冲:“明明是你自己……” 想了想,又悻悻闭嘴。 陆西枭对女人不屑一顾倒也没什么。 毕竟他有权有势,谁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女人,他自然是眼高于顶的。 但他对女人避如蛇蝎,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所以他怀疑陆西枭喜欢男人,完全是有依据的。 陆西枭:“你如果准备竞争,我洗手恭迎,当然,你要是能知难而退,那最好。” 贺冲点点头,发自肺腑的一句:“向你的勇气致敬。”他对陆西枭敬了个礼。 很有自知之明道:“我退、退。” 说放弃就放弃,还真是让人没想到。 “不过啊,不是我浇你冷水,温黎不缺钱,权势也唾手可得,头脑更是厉害得变态,看谁都跟看白痴似的,诶,这点你俩倒挺像。反正啊,你那些外在条件,她瞧不上,你自身条件呢……” 贺冲将人上下扫了扫,点评:“沉默寡言、孤僻冷情、连笑都不会笑,情话肯定也不会说,你也就剩一副好皮囊了,但不巧,温黎不肤浅,所以你想追她、” 贺冲摇头:“我祝你成功吧。” 陆西枭不紧不慢回击:“嬉皮笑脸,油腔滑调,你这风格,我觉着比我惨多了。少笑点吧,老了皱纹多。” 他说着,站起身走出帐篷。 “你这叫什么话?好心当成驴肝肺,我真心建议,你真心损我是吧?”贺冲追出去,跟上陆西枭,小声说:“温黎和军方有合作,身份和你一样是机密。” 他拍拍陆西枭肩膀:“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啊,别瞎查。” 见陆西枭一脸淡定。 贺冲不满他这反应:“喂,你好歹给点反应啊?这换任何人听到,那不说怀疑,震惊总要有点吧?还是你早见识过她变态的一面了?” 陆西枭来一句:“所以你不喜欢她?” 贺冲嬉笑道:“我爸他们说我配不上她,我还真反驳不了。但如果她要是看得上我,那这天大便宜我肯定是乐意占的啊~” “当然现在嘛,我还是惜命吧,我怕你弄死我,你这一下午的绵里藏针,我算是领教了。你到时候要真成功了,别忘了请我喝酒啊。”贺冲还挺期待地说。 陆西枭:“你在激动什么?” 贺冲欠揍道:“一个你,一个温黎,是我认为最不可能谈情说爱、要孤寡到老的两个,我一想想你俩因为爱情搅和到一起,我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还有我总觉着你这个追爱过程会……会……” 想了半天,才找到个词:“腥风血雨。”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贺冲:“我可得提醒你啊,追女孩子跟做生意可不一样,尤其这人还是温黎。你别把你商场上那些阴谋诡计用她身上,因为她搞不好比你还阴,你智商还真不一定有她高,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碰一头血。” “我想象力不够,想象不出来你追女孩子的样子,还有温黎,我好奇她会怎么处理你,所以你能不能把你的追爱过程一期期地录下来,我真的特想看。” “滚。” 第104章 偷偷送零食,温黎秒猜陆西枭;军训晚会,温心挑衅 训练场一角, “这次实战演习,大家的表现……”柴教官站在最前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扫下去。 被扫到的学生一一羞愧地低下头去。 “自己什么表现,我想你们自己心里都有数,也不必我多说了,我也懒得说。”柴教官钢铁直男,连迂回都不带的,一点面子不给。 他看向温黎小队,宣布了战果:“这次演习,冠军为第七小队。” “耶!我就知道非我们莫属!” 李琦琦和另一个男生两人兴奋击掌。 其余学生纷纷看去:“好厉害啊。” 感受到注视,本来有点打蔫的程豪和两个狗腿子纷纷挺直腰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仨是主力军,悄无声息地揽功。 三人有意无意抢风头这一行为让柴教官看不下去,大声训道:“这会儿背倒是挺得挺直,就属你们三个表现最惨不忍睹!这放部队里,比老鼠屎都能祸害!” 一阵窃笑响起。 三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迷彩都盖不住。 柴教官接着道:“温黎个人击杀14人。” 这成绩得公布,学分才拿得其他人无话可说。 “14个?她一个人?卧槽,凭一己之力带飞全队,这什么特种兵队友啊。” “我们队就是被他们队灭的,不,我们队是被她一个人灭的!简直强到毫无人性!” “我们队不会也是被她灭的吧?” “我都不敢想她最后能拿到多少学分。” “这不拿大满贯都说不过去。” 各小队听到这成绩,惊叹过后也只有惊叹的份了,他们集合前就互相打听了战绩,结果发现他们中一大半的人连枪都没有机会开,有的小队则连对手都没碰到,最后连被谁淘汰的都不知道。 纯上山逛了圈,喂了喂蚊子。 “教官,有内鬼,有身份不明的人混进我们学生当中,我们就是被他淘汰的。” “我们还把人抓住了,可那人死活不交代。不是只有我们学生参加吗?”李琦琦和同队的男生举手打报告。 “啊?我们不是被温黎淘汰的?” “什么人啊?我们怎么没见到?” “就是啊,怎么听着有点吓人啊?” 说? 被个女学生淘汰了,哪有脸说自己是兵。 柴教官面不改色并振振有词:“不派人去接你们,你们能在上面晃到明天,还有脸问!” “所有人,给我带着这身装备绕训练场跑两圈,再给我好好反省今天的表现。” “啊——又跑!!!” 哀嚎声四起。 一直到晚上解散。 温黎正要回宿舍,被柴教官叫去了。 一路跟到教官办公室,柴教官递给她两个精美的大袋,不知道装了什么,鼓鼓囊囊的。 “军长让我转交给你的。” 温黎打开一看:“零食?” 这么两大袋,全是各种各样的零食,一样样还码放得特别整齐。 柴教官跟着看了看,说:“估计是贺少将带来的。你别太张扬了啊,太坏规矩。” 贺冲吗? 温黎轻撩眉梢。 看到是零食,她第一反应是陆西枭。 也确定是陆西枭,不会是贺冲。 贺冲就算给她送东西,也不会送零食。 就算是零食,也会亲手给她,给完还要臭屁一阵,贱兮兮地求表扬。 陆西枭的话则合情多了,毕竟带个娃,零食像他会送的,这股暗戳戳的劲,也符合他。 温黎提着零食回到宿舍。 “温黎,你提的什么呀?”李琦琦和同班的几个女生好奇地问。 温黎将沉甸甸的两袋零食给她们:“柴教官给的实战演习奖励,拿去分了吧。” “奖励?是什么呀?” 几人好奇地围在一起,打开一看,激动出声:“我去,零食?这么多!” “我们也有份吗?温黎你真好。” “居然奖励零食,柴教官也太懂我们女生了吧。”一个女生等不及拆开一袋吃了起来。 “我平时在家零食不离口的,天知道我这几天有多馋!没零食我根本活不了。” “我也是!柴教官万岁!” “柴教官这些零食都哪买的啊?怎么我全都没见过,全是外国牌子吗?” “这个牌子我知道,欧洲的,过年的时候我一个欧洲做生意的亲戚来我家时送了一小盒,说很贵,我就分了一小块尝味,这居然有一整盒!” “盗版的吧?” “这味道我记得,一模一样,不会是盗版的。柴教官也太下本了,这得多少钱啊?”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分零食。 同宿舍的其她女生羡慕得一声不吭。 温黎看了看一脸激动的几个女生,又看看那零食,默了默,道:“我拿一个。” 随手拿了盒巧克力。 仔细一看, 和陆景元曾送她的那盒一模一样。 这两袋零食不会是陆景元准备的吧? 脑海里登时冒出小家伙忙前忙后认认真真像个勤劳的小蜜蜂般给她装零食的画面。 嘴里还时不时嘟囔声姐姐。 满心欢喜,装的全都是他自己爱吃的。 等陆西枭回去,小家伙还得关心送没送到。 结果她全部送人了。 呃…… 头回有罪恶感。 这感觉,挺新鲜,但糟糕。 可送都送出去了,哪好开口再要回来。 陆西枭这办的破事,也不说清楚谁准备的。 “给,温黎,这些你的。” 四个女生将零食分成五份,最大的一份给了温黎,连同袋子一起放到她的床铺上。 温黎心里的罪恶感淡化不少。 军训最后一天, 各班进行着最终考核。 最后迎来完美收官。 晚上, 所有学生在训练场席地而坐围成个大圈。 难得,这么严酷的军训还有军训晚会。 苦日子结束,迎来光明的学生们一个个生龙活虎,自告奋勇,才艺也是层出不穷。 温黎失个神的功夫,一抬眼,多日不见的温心在空地中间跳着古典舞,舞姿优美。 京城那些孩子,哪个不是从小精心培养。 更何况是温家的千金。 弹琴跳舞围棋书法,那都基础项。 经过几天暴晒和折磨,温心黑了几个度。 原本挺娇俏的一张脸,都失了灵动。 不过五官还是挺抗打的,毕竟父母基因摆在那儿。一舞完毕,掌声激烈。 “跳的真好,长得也好。” “听说还是个数学天才,跳级加保送进的京大,家里还开大公司,妥妥的女主。” “怪不得,看着就像个公主,羡慕啊。” 温心跳完,没有急着下去。 而是看向了温黎。 即便在人群里,即便低着脸,她也出挑得一眼将人的目光抓去,白得更是扎眼。 和周围的人仿佛不在一个图层。 从晚会开始到现在,就一堆人在看她。 第105章 温黎:唱歌跳舞我不会,我会点拳脚;一脚踹飞程豪 “同学,我看你心不在焉的,要不要上来展示下才艺,醒醒神。” 温心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冲温黎道,遗传了林云上挑的眉梢,带着股小家子气的刻薄。 本来也没多影响样貌,可偏偏从小就养成了这样的心性,久而久之,眼神也变了,总是下意识门缝里看人,高高在上,没有亲和力。 温黎一下子成为所有人的注目对象。 不给人拒绝的机会,温心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架势,紧接着拍拍手掌,热情邀约。 “大家欢迎这位同学给我们表演个才艺热热场怎么样?” 一呼百应,大家纷纷起哄。 温心好整以暇看着坐那儿不动的温黎。 目露挑衅,等着看好戏。 温黎在明城那种乡下地方长大,数学好全靠基因遗传,其它方面,估计贫瘠得没眼看。 乡下人,只怕零食都没吃过好的。 她就不信温黎能有钱去学舞弹琴,恐怕练舞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钢琴都没见过。 乡下长大的,也就会些体力事在军训上出出风头了,这个倒是很符合她的生长环境。 温心上前几步,打定主意要让温黎出丑。 “随便跳个舞就行,很简单的,不用紧张害羞,都是同学,跳不好也没关系。” 靠着张脸得到陆五爷的青睐,也不知道母亲有什么可忌惮的,陆五爷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还能真对她一个乡下人特殊对待、或是长情不成? 上次晚宴到现在过去这么久了,也没再见她和陆五爷有什么来往,更没听说传出什么。 估计早被陆五爷厌弃,抛之脑后了。 母亲就是太胆小怕事了。 “实在不会我教你几个简单动作吧?大家都很想看你跳,你也不好扫大家兴吧?” 李琦琦看着温心咄咄逼人,张口道:“大家都是自愿参与,你干嘛要强人所难?” “就是,温黎又没说她要上去表演,你乐意跳,你自己跳呗,真是莫名其妙。” “也不问问别人会不会就起哄,不是存心让人为难吗?温黎,别理她。” 同班几个女生帮腔道。 嘴里还吃着温黎分给她们的零食。 “不好意思,我看她四肢纤细,很像舞蹈生,才想帮大家请愿,因为肯定不止我想看。而且舞蹈这么简单,我以为……”温心没有说下去,只笑笑。 这话,听得几个女生都不舒服。 刚要呛她几句,温心准备溜人:“既然她不会,那打扰了。” 隔着不远的霍思澜见机发挥,大声说:“跳舞唱歌这些文雅的事她做不来,你应该让她现场给我们表演个俯卧撑或者引体向上,这些她比男生还强。” 窃笑声响起。 温黎这时站起身,走出人群,走向温心。 嘴里道:“舞蹈简单,还给你跳成那鬼样子,你不说,还以为你COS萨满跳大神呢。” 说话间,来到温心面前。 比温心足足高出半个头去。 话一出,引起一大片哄笑。 温心气急:“你厉害,你跳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跳出什么水平来。” 霍思澜带着几个同伴起哄:“跳啊,别光说,说大话谁不会,一会儿打脸就好笑了。” 温黎抄着裤兜,声音淡淡:“唱歌跳舞我不会,但我会些拳脚,不如我们过过招?” 温心对上温黎淡漠的双眼。 脑海里冒出温黎打她巴掌将她摁进洗手池还有拿球杆敲碎阿静膝盖骨的画面。 她不由后退半步,整个人戒备起来。 “这是军训晚会,谁要和你比这些,当这练武场呢,不知道还以为你混社会,刚那同学说的没错,你也就会这些粗暴的体力事。” 温黎丢给她一句:“这是军区。” 温心瞬间哑口,无话可说。 “我看你四肢粗壮,头脑简单,还以为你练家子呢,不是的话,打扰了。”温黎将话奉还。 又是一阵哄笑。 只有教官们受伤的世界达成。 四肢粗壮他们认同,头脑简单…… “你、”被骂的温心气得不行。 很快想到个狠主意。 “你这么厉害,你有种跟教官比啊,障碍赛都赢了教官,想必这也难不倒你。” “不敢了?唱歌跳舞不会,所谓的拳脚就这?怕只会点三脚猫功夫吧?”温心讥讽道。 温黎轻扯嘴角:“行啊,我要是赢了,你让我当众踹一脚。” 温心:“凭什么?!” 霍思澜:“答应她啊,你不会真觉得她能打过教官吧?这可不是障碍赛,不是速度快就行。” 温心一听,还真是。 “我这不是怕教官给她放水吗?” 温黎:“眼睛没瞎,放不放水自己看。” 温心:“好,这可是你说的,和教官比,要是出了事,被打个半身不惨,或是毁了容,可别赖到我身上。” 柴教官站出来制止这场闹剧:“闹够了没有?想跑操还是蛙跳?还不回去坐着。” 莫教官看热闹不嫌事大,压低声:“跟她比呗,这小刺头不是个爱说大话的,搞不好真是个练家子,我正愁找不到机会验证呢,你一会儿下手注意分寸不就好了。” 柴教官欲言又止。 他是怕教官下手没分寸吗? 他是怕温黎下手没分寸。 以为他在帮温黎解围? 他是在帮他们自己好不好。 柴教官:“你想比,你自己去。” 他身上现在还疼呢,后背一大片淤伤。 莫教官:“你还不忍心动手了?看你那不会变通的样,我来就我来。” 柴教官扯扯嘴角,不拦着他去丢脸。 不听话,受一顿打就老实懂事了。 程豪站了出来:“女生怎么和男生过招?体型和力量悬殊这么大,更何况是教官,这根本不公平。不如我和温黎扳个手腕吧。” “温黎的体能大家是知道的,不比男生差,比扳手腕还欺负了她,毕竟女生天生腕部力量不如男生。大家觉得怎么样?” 不少人认可这个提议。 觉得可行。 和教官比拳脚,太不现实了。 “这小子是想借机摸我女神手吧?” “瞧他猥琐样,我看就是。” 莫教官无语:“这哪来的程咬金?” 柴教官嘀咕句:“这你救星。” 温心哪能同意。 刚要出言制止。 温黎开口:“你跟我比?” 程豪还以为自己这一回的英雄救美终于成功了,当即走向温黎。 等不及的要和温黎近距离肢体接触。 一边暗暗夸赞自己聪明的头脑。 根本不知道温黎这一句不是询问、不是隐晦感谢,更不是其它,而是在向他确认。 “没错。” 当程豪给出肯定回复的一刻。 他人也被温黎一脚踹飞了出去。 真的是飞出去的,飞了好几米。 程豪重摔在地。 惊起一片惊呼声。 温黎冷眼睨他:“我说了,比拳脚。” 早就想踹他了。 山上那一脚没尝到滋味。 这一脚,够滋味。 第106章 温黎:“比,我还有一个人想踹”;过肩摔震慑全场 温心吓得叫出声,捂着嘴退开好几步。 “我去,这一脚也太狠了,这力道!” “那男的身上确定没吊威压?确定不是一起演戏给我们看?这怎么还能飞出去呢?” “那男的少说一米七五一百五十斤,她这么瘦一个女生到底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这男的伤得不轻啊。” “豪哥,你没事吧?” 两个狗腿子冲到程豪身边,想要将人搀扶起,可看着程豪痛苦扭动的模样又无从下手。 转头怒斥温黎:“你怎么打人啊?!” 温黎:“说了过招,他自己点的头。” “豪哥好心替你解围,还准备好丢自己的面子放水让你赢,你不感激就算了还这么做,下手还这么狠,你也太过分了。” “说的没错,真是太过分了,人家一片好心,不领情就算了还恩将仇报。” “仗着有点能耐,这么目中无人。” “她都敢当着军人教官的面把饭菜扣人脸上,还挑衅军人,她有什么不敢的。” “上次食堂我就想说了,那女孩子被当众扣饭菜,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她害抑郁。” 不少人在替程豪义愤填膺。 “短短几天,频繁伤害同学,说她社会女霸凌女都轻了,这不潜在罪犯吗?”霍思澜大声道,带着几个同伴不停带节奏。 “到底是哪些人在吹捧这么一个暴力变态女啊?就因为一张脸?有点善恶观念吧!” “这确定没什么心理疾病?” 温黎全然不受那些谴责声影响。 只觉得好笑:“替我解围?我需要?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碍眼碍事。” “就是啊,人家又没要他帮,他上去改扳手腕,还说改就改,真是显着他了。” “说了比拳脚,大家都听着,温黎还向他确认了的,他点头了温黎才出手的。” “张口闭口就是女生不如男生,我倒想知道军训这么多天他哪一项比过了温黎!” “别逼我把实战演习他们三个的表现详细说出来,我都替他们丢脸!”李琦琦说。 “有些人真有意思,上次食堂温黎都敢叫查监控,教官也没重罚,谁对谁错没数?” “这一脚是狠,但温黎好像还真没错。” 为温黎发声的越来越多,盖过了谴责声。 “这男的我见他不止一次缠着温黎了,什么心思不用我多说了吧?” “啥,就他想追我女神?不是哥们哪来的自信啊?没镜子,尿也哑光的吗?” 程豪痛得叫都叫不出来,等他再听清周围的声音时,全是嘲笑他不自量力自信过头的。 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当众丢这么大的脸,从未有过的难堪。 这一刻,他看温黎的眼神变成怨恨。 柴教官一声吼,安静了不少。 莫教官快步过去查看程豪的情况。 撩起衣服一看,肚子上一大片红肿。 后背估计也砸得不轻。 这一脚有点狠。 但看温黎刚刚出腿的动作,明显还是手下留情了的,否则程豪这会儿绝对不是清醒的。 更可怕的是温黎对力道的掌控力,但凡程豪不是常健身,或是再瘦一些,都得晕过去。 “没伤到骨头,要去医务室吗?” 莫教官问。 颜面扫地的程豪自然是想赶紧逃离这。 可一想到温黎让自己丢了这么大的脸,程豪报复心起,强撑着起来,默默坐回去。 他要看,看温黎怎么为自己的不知好歹后悔,看她怎么当众丢脸,看她怎么哭! 莫教官说一句:“行,小伙子挺坚强。” 转头问温黎:“确定要和教官比?” 温黎:“比,我还有一个人想踹呢。” 温心一听这话,又往后退了几步。 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倒不是认为温黎能打过教官。 而是刚刚温黎那一脚太吓人。 “教官,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可是军人,你要是输给她,可没人会信。”温心冲教官说,“你要是放水帮她,我但凡受到一点伤害,我一定会向你上级举报。” 柴教官摇头。 想好心提醒温心赶紧跑。 他抬脚朝温心走近几步。 准备好一会儿替温心拦温黎。 虽然温心是个女生,可她挑衅在先,以温黎的脾气,保不准真的会踹她。 就温心这身子骨,最轻都得进医院。 莫教官笑问:“听到了吧?放不了水,还要比吗?” “我着急踹她。”温黎将手从裤袋里拿出。 潜台词:别废话了。 莫教官大声一应,摆出拳击的作战姿势。 温黎刚刚那一脚,他更想试试她身手了。 所以他还真怕温黎临阵脱逃。 “老柴,你糊涂了?由着他乱来?” 一个教官就要去制止。 让柴教官给拉住:“她不会过火的。” “这是过不过火的问题?他堂堂教官,还是军人,怎么能跟个女学生过招?像话吗?” “看看那细胳膊细腿的,就算他注意分寸也难保一个不留心把人弄伤了,谁担责?” 柴教官想解释,又懒得动嘴。 “温黎是真有勇气啊,这都敢比?” “是上次的障碍赛给了她错觉,让她自信到觉得自己真的能和军人比身手?” “不知天高地厚,一会儿看她怎么哭!” “男女力量悬殊,别说军人,就是普通一个成年男性也不是她能对付的啊。” 一片嘈杂的质疑声中,莫教官率先进攻。 “我来了,小心点。” 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劲风袭向温黎。 温黎侧身躲过。 另一只拳头紧随而至。 速度太慢。 温黎再次轻松躲过的同时,迅速出手扼住莫教官的手腕,完全不给对方挣脱的机会和反应的时间,紧接着一个旋身,手臂弯曲将人顶住后借力,扛着莫教官一条胳膊就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甩抹布似的将人甩地上。 “嘭——”的一声。 速度太快, 几个教官还想拉架,学生还没进入状态,一个个话都还在嘴里,莫教官就被放倒在地。 开始即结束。 众人被砸地声惊了一大跳后直接懵了。 声音戛然而止。 只有柴教官淡定得不行。 一阵天旋地转,被摔在地上的莫教官疼得整个后背都弓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摸哪里。 温心见状,拔腿就跑。 众人看着地上久久爬不起身的莫教官,惊愕到无以复加,见鬼般的眼神看温黎,纷纷被震慑到。 场面寂静无声。 片刻之后,激烈的讨论声才爆发。 十天军训,温黎用一个过肩摔收尾。 彻底给众人留下难以抹灭的深刻印象。 第107章 陆西枭的心眼;温黎:不愧是奸商;回校 隔天一早, 学生们坐上回学校的大巴。 程豪捂着腹部,脚步蹒跚地上了车,看到靠窗坐着玩手机的温黎,他神色复杂。 一言不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 车上同学叽叽喳喳,一晚过去,他们还在讨论昨晚温黎将教官摔得爬不起来的事,并好奇温黎最后到底有没有去追温心,补上那一脚。 程豪疼痛难忍。 他听着同学们的讨论,一路都阴沉着脸。 昨晚的事,是温黎的高光时刻,也是他难以启齿的糗事。 即便车上根本没人说他。 手机拿了回来。 温黎正在查看邮件和短信处理事情。 忙得差不多了,打开微信,回复消息。 除了江应白那话痨连每天吃了什么拉了什么都要跟她说以外,就陆景元发的消息最多。 其中有一张很扎眼的照片。 是前两天陆西枭给她拍的那张。 说拿回去给陆景元看。 陆景元又将图片发给了她。 温黎查看完,回了个表情包给他。 「老古板」两天前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显示「图片」 温黎随手点开,没出意外,是那张照片。 除此之外没有其它。 还真就是给她拍来留念的。 正要退出,老古板发来一条新消息。 【拍照技术还行吗?】 两天前的照片,当时发给她时,不问这句话,是猜到隔了两天后她回复的概率小? 于是算着时间在她拿回手机后再问? 心眼是真多。 因着这句话, 温黎重新看了看那照片。 点开,放大。 陆西枭当时是坐着,拍摄角度从下往上,拍得比较全,手机像素很高,照片很清晰。 没等温黎回他。 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军训结束了?】 温黎单手不紧不慢打字:【嗯】 老古板:【我也觉得拍得很好】 温黎:…… 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她就不信他不知道她回的是后面那一句。 老古板:【那些零食里很多奶制品,也不知道温小姐过不过敏】 没记错的话,陆西枭应该见过她喝豆奶。 上次和陆景元在大排档吃夜宵,她晕倒后被陆西枭送去医院,当时那半瓶豆奶就放在桌上,他是没注意?还是没话找话? 不过他这话, 倒让温黎有点分不清零食是谁送的了。 她打字:零食是陆先生送…… 随后又清除。 发去一句:【帮我谢谢陆景元】 老古板:【零食我偷拿的景元的,他还不知道,这声谢还是不跟他说了】 误以为是陆景元送的、转手送了别人而小小内疚的温黎:“……” 温黎:【谢谢】 老古板:【温小姐喜欢就好】 温黎:【零食都分给同学了,本以为是陆景元送的,心里还过意不去,现在好受了,谢谢告知】 陆西枭:…… 半分钟过去不见对面回复。 温黎嘴角轻扬起个小弧度,要笑不笑的。 老古板:【温小姐好受了就行,不然就成我的过错了】 温黎讪道:“还挺会说。” 不愧是奸商。 回到学校, 大家在教室集合。 班主任将班干部给选了选。 几乎全班都推荐温黎当班长。 遭到温黎无情拒绝。 没人敢起哄,都怕挨温黎的踹。 程豪自告奋勇。 温黎不愿意,这班长是谁,众人都表示无所谓了。 在一顿开屏式的自荐语外加两个狗腿子帮腔后,程豪成了班长。 之后班主任就让大家离开了。 今天周六,后天开始正式上课。 程豪被两个狗腿子搀扶着走出教室。 看到前面走远的温黎。 “豪哥,这女的太不知好歹,让你当众丢这么大的脸,我看要不就算了吧。” “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目中无人践踏别人真心,这种女的不值得豪哥你这么付出。” “以豪哥你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能看上她是她走运,何必死磕她。” 两个狗腿子替程豪鸣不平。 程豪心里虽气恨温黎让他当众丢脸。 昨晚上是真的连甩温黎巴掌的心都有。 但让他就这么放弃,他是绝对不甘心的。 “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要连个女人都拿不下,我不是更丢脸?” “她不是高岭之花嘛?我偏要把她摘下来看看她到底有多清高,看看她究竟多难搞!” “他让我丢了面子,我就再从她身上把这面子挣回来!”程豪势在必得。 温黎回到温家, 黑将军热情迎接,激动到原地打转。 “你一天吃多少?长胖这么多。” 温黎将黑将军抱起,果然重了不少。 她在房间放了台自动出粮机,黑将军每天吃多少,它自己有数,这体重明显是贪嘴了。 毛发黑亮干净,指甲有修剪。 比她亲自照顾得还要好。 她一直养得都挺粗糙的。 温心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 看到温黎,她调头就要躲回厨房。 一转身,险些撞上温铭。 弄出的动静引来温黎的目光。 温心吓得紧紧抓上温铭手臂,一边往温铭身后躲:“哥温黎要踹我。” 温黎扫两人一眼,往楼上去。 温心看到温黎那眼神,知道温黎肯定不会就此放过她,一想到温黎的战斗力,她就心慌,生怕自己挨上那么一脚。 温铭抽出自己胳膊,一句话没有,端着手里刚烤好的肉干上楼找温黎。 刚把门敲开。 温黎一见是他,果断就要关门。 温铭忙说:“等一下,我找黑将军。” “汪汪汪——” 没等温黎给出回应,黑将军从门缝里溜了出去,对着温铭手里的肉干又蹦又叫。 温铭蹲下身,拿了根肉干喂它。 “你总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养不起它了,太能吃了。”温铭笑着跟温黎说。 温黎看向没出息、尽丢她脸的黑将军。 “刚开始那两天,它以为你不要它了,跑出去两次,差点没给我找哭。”温铭诉着苦。 黑将军不是普通的狗,虽然还小,但温黎压根不担心它会丢,也不担心它能把自己饿死渴死。 何况她东西都还放在温家,黑将军就算跑出去找她,找不到,自己也会回到这等她。 看着啃肉干啃得口水四溅的黑将军,温黎看不下去,拿脚尖轻踢了下它屁股。 “还吃。” 黑将军立马停了,仰头看她。 见她不高兴,黑将军狗嘴一张,把嘴里的肉干吐了出来,屁颠屁颠去蹭她脚,哼哼唧唧。 “是不能吃太多,这刚烤好的,我给它尝尝味行不行,看样子它挺喜欢。” 温黎看他一眼,没说话,把门关了。 外面的温铭再次敲门。 温黎皱眉。 就听温铭在外面大声说:“它前天吃太多,把自己撑着了,我带它去买了点药,我一会儿拿给你,你记得给它吃。” 温黎听着,面无表情扫向黑将军。 黑煤球一激灵,老老实实坐到地上等批评。 第108章 课堂上温黎举手:“老师,他性骚扰”;余悸-余神 刚开学几天课业还比较松泛,新生们也都还没进入学习状态,大多忙着参加各种社团。 “温黎,同学们商量好今天晚上出去外面聚一聚,我做东,全班就差你还没答应了。” 选修课,程豪阴魂不散。 刚开学,新生一堆杂事,借着班长之便,他有事没事就在温黎面前刷存在感,示好,每天密切关注温黎的动向。 选修课也不放过。 见温黎不回应。 他又说:“你要是嫌娱乐场所吵,聚会地点可以改到我在校外的别墅,环境还不错的,我现在就可以叫人去把东西安排好。” 他说着,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温黎手里转着笔,眉眼间泄出几分冷燥。 瞥见走进来的老师,温黎转笔的动作停住转而将手高举起,喊道:“老师。” 本就引人注目, 这一声,直接让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老师循声望去,惊艳不已,走上讲台,笑容温和地问:“同学有什么事?” 温黎扫眼旁边的程豪。 吐字清晰,掷地有声:“他性骚扰。” 语不惊人死不休。 程豪一懵,显然始料未及,脸上登时一阵火辣,皱眉大声驳道:“你胡说什么?!” 腔调中带着怒火。 跳脚的模样和刚才的情深意切截然不同。 老师猝不及防。 他这开学刚第二节课就整这一出? 老师推了推眼镜:“同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温黎转着笔,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他的‘热情’,让我感受到了极度的不适。” “居然有人说温黎朝三暮四故意吊着这男的,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温黎有多烦好吧。” “吊他?我女神就算养鱼塘也有要求的好嘛,拜托,我女神可是和宋大神同档次的。” “我听人说这男的家里挺有钱。” “那又怎么样?军训时那一脚,再加上现在,还不够说明我女神有多视金钱如粪土?” “踹都踹不走,心疼我女神。” 议论声此起彼伏,感受到大家审判或鄙夷的各种目光,程豪攥着拳头又气又恼。 被当众指性骚扰,这丢脸程度可一点不低于军训晚会上的那一脚,甚至更加侮辱人。 老师挠了挠头,这情况,还真不好处理。 “那个、” 准备等下课后通知两人的导员处理。 刚开口, 程豪拿着书本腾地站起身,一言不发起身去了后两排。 “好了,先上课。” 老师在讲台上做着自我介绍。 程豪低着脑袋,上翻着眼睛盯着前面的温黎,眼神阴鸷,气到面容都在扭曲。 一下课,程豪就大步离开了教室。 这气,一上午都没下去。 中午在食堂里, 两个狗腿子一个劲问温黎有没有答应聚会的事,谁知程豪应激似的,呵斥他们闭嘴。 一边吃,一边死死盯着远处的温黎。 食堂门口一阵骚动,一道瘦高的身影走了进来,食堂里的新生们顿时激动起来。 “宋大神!我天,我没看错吧?” “宋神居然跑来这吃饭了,不是说他一年到头待在实验室里几乎不见人影的吗?” “就是啊,这才开学几天,就见到活的宋大神了,我这什么逆天运气!” “长那么帅也就算了,智商还那么高,这人跟人的命运怎么就相差这么大呢。” “嗯?宋大神他这是……???” 看着打了饭菜后径直坐到温黎对面和温黎攀谈起的宋知闲,八卦声四起。 “果然,连宋大神都没抵抗得住吗?” “温黎那张脸真是无敌了,连高岭之花宋神都拿下了,宋神可是出了名的高冷啊!” “突然就觉得宋神的滤镜碎了。” “碎毛啊,人家两个早就认识。” “?” “你不知道?开学那天没带手机?没进学生群?没上论坛逛逛?” 闻风而来的学生越来越多。 食堂爆满。 两人周围挤满了学生,都想近距离沾沾大神的气息,顺便拿两人的颜值下饭。 “难怪温黎看不上程豪,就宋神这颜值和气质,程豪那五五分身材拿什么比?” “豪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两个狗腿子再次劝程豪放弃。 见程豪脸色阴沉可怖,两人又改口鼓励起来,吹捧程豪家世,踩低宋知闲空有皮囊。 程豪不言不语,丢下筷子离去。 “他们两个是在一起了吗?” “不敢想两人生出来的孩子有多好看。” “闭嘴,我是真的爱宋神,独美行吗?” “我觉得挺好的啊,温黎预定走一个,剩下的就安全了,就归大家了。” “剩下的?谁?” “余悸和陆子寅啊。” “没听过,帅吗?帅过宋神吗?” “何止是帅啊,电竞职业选手,打过亚赛还拿过奖的,《AWM》第一神颜。宋神主要有滤镜加持,去掉滤镜不如余神和陆神。” “尤其是余悸,每次大型比赛最先上热搜的都是余神那张脸,男女都公认的帅。” “夸张了吧,有照片吗?” “我壁纸就是啊,诺、我这还有视频。” “卧槽这就是他?我们学校的?好吧,我移情别恋了,宋神再见。” “姐妹!我也爱余神!他的比赛视频和直播我都是反复观看的!我粉他两年了。” “你们在说余悸吗?我前两天认识他后就躺坑里了,现在为了余神每天苦练枪法。” “我觉得宋神比陆子寅好看,主要宋神清冷忧郁的气质是真的杀我,智商还高。” “姐妹求求你去看看陆神直播吧,看完之后你会爱上他的,真的超可爱超猛一男生。” “他还是学生会主席,我昨天刚递交的申请,可惜,估计是为了躲我们这些新生吧,开学都几天了我到现在还没蹲到他们两个。” 刚开学的一个星期,新生们活力四射。 大二的计算机系也跟着热闹,每天都有新生来访,大家知道,都是来看陆子寅和余悸的。 男生女生都有,都想见见两位电竞大神。 等新鲜劲过了,课业忙了,自然会消停些。 周六, 一家高奢商场。 陆奇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总经理将业务能力发挥到极致,协同各区域的负责人一路汇报着商场的营业情况。 不时小心翼翼抬头看看前方的男人。 陆西枭乘坐上螺旋型扶梯,下楼。 不经意的一瞥, 三楼一道纤瘦的背影撞进眼底。 第109章 陆西枭:我想要这个可以吗;偶遇程豪:这人是你哥? 原本深沉定然的双眸悄然跃动起来。 漆黑如渊般的眸子燃起星点子,虽细小。 但那张脸跟着有了温度。 距离有些远,看得不够真切,只有个大致身形,但他一眼确定,将剩余的工作暂时丢给陆奇,陆西枭改道,去往三楼。 温黎站在娃娃机前,往里投入游戏币。 旁边十几台机子,装满了各种奢侈品和大牌化妆品,她身后的购物车里收获的却只有和某品牌联名的周边玩偶。 “我想要这个,可以吗?” 男人低沉撩耳的声音响起。 温黎转头看去,和陆西枭四目相对上。 她面无波澜,顺着陆西枭的手臂、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在透明的玻璃上。 温黎:“没看出来陆先生还挺有少女心。” 一边继续投币,忙活自己看中的那只。 “嗯?”陆西枭困惑一声。 他压根没仔细看自己指的是什么,闻言他心道不太妙,转头去看机子里的东西。 一只粉紫色兔子,兔耳朵夹着可爱的发夹子,穿着漂亮的黑紫色蕾丝公主裙,上面大大小小四五个蝴蝶结,打扮得那叫一个漂亮。 玩偶十分端正,装扮精致,做工也细致。 额…… 陆西枭一言不发将手抄回裤袋里。 温黎这时将自己看中的那种玩偶夹出,放进购物车,接着挪了两步、到他这台机子前。 陆西枭见此,掩着愉悦让开位置给她。 温黎投币,操纵着握杆。 一次塞五个币,一连塞了三次,都没夹出来,温黎气定神闲,不紧不慢继续投。 “这爪子怎么这么松?”陆西枭不由说。 温黎随口应他:“是比外面的爪子松,但机子里的东西比外面的贵,也正常。” 陆西枭微点点头。 在温黎的操作下,玩偶离洞口越来越近。 她闲聊起:“陆先生怎么会在这?” 陆西枭实话道:“来视察工作。” 温黎听到,抬头看看他,漂亮的眸子在他脸上扫了两眼,嘴没动,眼睛却说了话。 陆西枭觉得不是自己敏感,而是真的从她的眼神和表情里看到她在骂自己奸商。 “我会让他们把爪子调紧。”他很上道。 温黎语气淡淡:“我可什么都没说。” 说话间,玩偶被甩进了洞。 温黎让开,示意他自己拿。 陆西枭弯腰将玩偶从洞里掏了出来。 看着手里少女心十足的兔子玩偶。 他说:“谢谢。” 温黎:“客气。” 她继续往这台机子投币。 陆西枭拿起她小篮子里装着的游戏币看了看,问:“这个哪来的?” 温黎朝着角落的一台机子轻抬下巴。 然后陆西枭就去了。 按照机子上的兑换步骤,扫码购买。 哗啦啦,听着游戏币持续半晌的掉落声。 温黎不禁看去,就见陆西枭端着满满一篮子的游戏币回来,都冒顶了。 没忍住说:“你准备玩一天?” “景元很喜欢玩这个,难得的机会,我跟温小姐你学学,下回好带景元玩。” 他指间捏着枚游戏币,嗓音透着蛊惑的性感,对温黎说:“我出学费,温小姐教教?” 温黎:…… 爷孙俩还真是像,第一次碰到陆景元时陆景元也是主动奉上自己的游戏币求学。 楼上, 十几个穿着职业装的男女猫在围挡后,偷偷摸摸看楼下一层夹娃娃的两人。 陆奇看得津津有味。 一回头,被有样学样的一帮人吓了一跳。 “豪哥,你可真有钱啊,这么贵的游戏机说买就买,我们能去你别墅里体验体验吗?” “游戏机算什么,豪哥手里那包三十几万说买就买,我就不信温黎这回还能无动于衷。” “三十几万,啧啧,豪哥你也太舍得了。” “温黎和宋知闲在没在一起还不一定,就算真在一起,我也能让她再甩了宋知闲,转投我的怀抱。”程豪提起手里的东西看了看,异常自信。 狗腿子笑道:“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奢侈品的诱惑,如果能,那就是还不够。” “诶豪哥,前面那个是不是温黎?” “好像还真是啊,她旁边还有个男的。” 走近几步再一看,那背影还真是温黎。 程豪目光从温黎身上移到旁边那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 “那男的谁啊?”狗腿子看了又看。 两人站在同一台机子前,女生在玩,男人端着游戏币,做着情侣才会做的事。 怎么看怎么亲密。 “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程豪径直走上前去,来到两人身后:“温黎。” 三人的出现将气氛打破。 当陆西枭转过身,三人都静默了片刻。 两个狗腿子看看陆西枭那张脸,再看看程豪,神情复杂地相视一眼,都闭口无言。 如果是宋知闲,他们还能说拿钱补短。 可面前这男人,只怕是砸钱都不顶用。 不论是长相、身高、气质还是身材,都无可挑剔,简直比奢侈品还奢侈品,这好像比一只包的诱惑力大啊? 虽然脸都洗干净了,但陆西枭还是认出了三人,尤其实战演习时被温黎又踹又爆头的程豪,他印象还挺深。 陆西枭:“三位有事?” 程豪故意无视陆西枭,而是看温黎:“温黎,这么巧你也在这,这位是你哥哥吗?” 温黎刚刚听到有人叫她,回头看了眼。 之后又转回去自顾玩了起来,这会儿拿背对着三人,直接当三人不存在。 被这么无视,程豪不免难堪。 陆西枭短促地轻笑出声,笑意浮于表面。 “不是哥哥。”他说。 “不是哥哥?那不知是……”程豪看他。 眼神充满敌意。 男人的那一声笑,让他很不爽。 陆西枭:“是什么,和你有关系?” 程豪皮笑肉不笑道:“不会是男朋友吧?” 陆西枭不说话了,而是去看温黎。 这似是默认的答案,让程豪沉了脸。 没听到陆西枭的澄清,温黎偏偏头,就见他在看自己,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陆先生怎么不说话了?” 陆西枭来一句:“你不理他,那我也不理他。” 温黎:…… 可真会挑关键时刻不理。 虽然温黎称呼对方为陆先生, 可程豪怎么听都像是情侣间的小情趣。 男人回话的口吻,更像情侣间的打闹。 第110章 不想挨踹就滚;陆西枭:我下海的话,温小姐来照顾生意? 温黎没好气睨一眼陆西枭。 正准备亲自把烦人的苍蝇赶走。 程豪这时竟对陆西枭发起了难。 “朋友,休息日还穿着工作装,你这工作挺辛苦啊,是干房地产销售的还是卖保险的?用不用我给你冲冲业绩?” 堂堂陆氏集团董事长,南洋霸主,军火商大佬,S洲洲主,被说成销售和卖保险的。 温黎当即就顾不上赶人了,退开半步偏着脑袋将陆西枭从头到脚地来回打量。 她这打量的行为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让陆西枭一时间都没空去搭理程豪了。 本打算直接替温黎、也替自己解决掉这碍眼的,这会儿就见他眸光转了转,改了主意。 他先是低头跟着温黎一起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然后问:“不知道你能给我冲多少呢?” 话语看似低了姿态,背却依然坚挺,即便装得谦卑、很需要,收了往日那说一不二的姿态,也只能做到不卑不亢的限度。 不过对付程豪,够用了。 说完,看一眼温黎。 见她嘴角的笑意加深,模样少有的生动有趣,明显是爱看,陆西枭便知道演对了。 程豪不屑地笑了声,优越感爆棚。 “那得让我看看你卖的是什么,服务到不到位,我要是满意,这提成抵你干几年的。” “豪哥家里公司几千员工,只要你能让豪哥点头,这单做完你都可以直接退休了。”一个狗腿子与有荣焉,也心高气傲起来。 陆西枭:“好意心领了,可惜我不是销售也不是卖保险的。” 温黎见识过不少嫉妒心,男女都有,程豪算极品,光是陆西枭这气质,也就程豪能睁着眼硬把人说成是销售和卖保险的。 看来程豪的父亲真的给了他很大自信。 “那是模特?网红?还是混娱乐圈的?签的哪个公司?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和你们老板打声招呼关照你,给你多分些资源。” “没看出来,豪……哥……?这么厉害?” 两个字还挺烫陆西枭的嘴,得亏没其他认识他的人在场,不然还真挺毁形象的。 一句豪哥,把程豪叫爽了。 “好说。” 他眼神轻蔑,更是不把陆西枭当回事了。 “不过这些工作都上不了台面,我倒是可以看在温黎的面上给你换个体面点的工作。” 虽然他是仰着脑袋看陆西枭,可这一点不妨碍他拿鼻孔看陆西枭,那叫一个盛气凌人。 “陆氏集团福利不错,就随便给我介绍个副总裁总经理当当就行,有劳。”陆西枭说。 程豪表情一滞。 温黎嘴角微扬。 这家伙。 “陆氏集团?你还真敢说,你要不要上网搜搜陆氏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狗腿子都听笑了,看神经病的眼神看陆西枭,“还副总裁还总经理,愚昧无知。” 陆西枭:“这不是有……豪……哥吗?” 程豪面上半点不慌,游刃有余,还借机贬低道:“想进陆氏也不难,我一个电话的事,但你自身有这个实力吗?陆氏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陆西枭:“能不能留在陆氏看我本事,能不能把我送进去就看你的本事了。打电话吧。” 他不紧不慢,又补一句:“即便能力不够被赶出来了,我也不会忘了你这份情的。” 话说到这份上。 程豪直接下不来台了。 进陆氏,还要当副总裁总经理?这男的是故意的还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是话都说出去了。 温黎一边投币,一边跟着补刀:“人家吹个牛逼,你还傻乎乎当真了。” 陆西枭恍然:“吹牛逼的啊?” 他无辜,扫两眼程豪。 直接把程豪的胜负心扫起来了。 “谁说我吹牛了?不就是进陆氏吗?我回头跟我爸说一声就是了。”程豪梗着脖子夸下海口,先糊弄过去再说。 陆西枭:“行,你也是京大的吧?那我就不怕你装完逼不见人了,我等你好消息。” 程豪磨了磨牙,暗暗剜陆西枭一眼,又是一副看不起人的姿态:“知道我来这做什么吗?” 陆西枭挑眉:“收购这里?” 程豪差点没破口大骂。 嘴上却道:“这地方我还看不上。我来这是为了给温黎买个小礼物。” 他拍拍手里印有某奢侈品牌lOgO的袋子,然后递给温黎。 “温黎,这是我刚去给你买的包,这牌子我觉得你背很合适,你看看喜不喜欢。” 东西送出的一刻程豪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温黎回身,面无表情看他。 “你是没被踹够吗?” 程豪微愣过后,一瞬间的恼怒。 但并不着急生气,而是自信满满地问出句:“你知道这包多贵吗?” “温黎,这包可是奢侈品,要三十二万六呢,我们刚陪豪哥去买的。”狗腿子将价格报出,等着温黎吃惊、后悔,再舔着脸收下。 “不想挨踹,就带上你的东西滚。” 戏也看差不多了, 温黎一点口水都不想和这三个傻缺浪费,这种人,连打他都觉得脏自己的手。 程豪不相信地问:“你确定不要?” 男人冰冷的声音道:“她让你们滚。” 程豪看去,对上陆西枭那张变了的脸。 漆黑的一双眼看得程豪心里莫名打鼓。 片刻的对视,程豪败下阵来。 他泄愤般将手里的东西甩给狗腿子。 “我们走。”转身愤然离去。 “豪哥,这温黎也太不知好歹了,三十几万的包都看不上,她胃口还真够大的。” 两个狗腿子愤愤不平。 程豪脚步一停,转身看回两人。 而后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两人拍了张。 “是该拍下来让全校学生都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一边在学校和宋知闲出双入对,一边吊着豪哥,现在又和另一个男的不清不楚,看着还是个大她挺多的上班族,估计还不止这些呢。” 两个狗腿子一顿踩低。 “这种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也算是托温小姐的福,开了开眼。”陆西枭调侃。 温黎夹着娃娃:“陆先生生下来就是人上人,常年身居高位,自然碰不到这种垃圾。” 可惜了是这种垃圾货色,他就算帮忙处理了也表现不了什么,搞不好还被她嫌僭越。 温黎:“人生第一次被看不起,什么感受?” 陆西枭实话道:“没什么感受。” 他要是说气愤难当,她肯定不信的。 温黎:“也是,毕竟陆先生又不是真的卖保险的,更不是网红模特。” 她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嘛~” 目光在男人身上流转:“陆先生要是做网红或模特,尤其是不正经的,一定会很赚。” 她给予肯定。 “???”陆西枭神情复杂,又哭笑不得。 他微微弯腰倾向她,撩起眉梢,嗓音撩耳:“我下海的话,温小姐来照顾生意吗?” 他语气很轻,说悄悄话般,大概是这话题有点尺度的原因。 温黎:“当然,好歹相识一场。” 这回答陆西枭倒是意外加惊喜了。 但不过一秒。 温黎:“我朋友多到能让陆先生全年无休。” “……” 陆西枭皮笑肉不笑:“你真好。” 温黎扯扯嘴角:“是吧?” 她拍拍手,将一车玩偶推给陆西枭。 “你玩吧,我还有事,这些你带回去给陆景元。” “我送温小姐吧。” “不用,我去接黑将军。” 过了两秒,又有意无意说一句:“这商场宠物进不来,我把它丢宠物寄存处了。” 陆西枭当即说:“这条规定马上改。” 温黎轻飘飘一句:“我可什么都没说~” 她两手一抄兜,抬脚走人。 留下一堆游戏币和玩偶。 陆西枭拿起自己的那只,站在原地目送。 第111章 大神是女生?和陆景元双排,被陆子寅看到 陆景元听到车声,小跑着出来迎接。 看到陆西枭手里的兔子玩偶,他欣喜地伸出两只小手,举过头顶。 虽然这礼物看着像女生玩的,但只要是小爷爷送的,他都喜欢。 结果被无情告知:“这是姐姐送我的,不能给你。不过我和姐姐还夹了很多,都给你带回来了。” 看着陆奇从车里拿下来的一堆玩偶。 小家伙高兴之余,也失落。 见小家伙扣着小手,情绪低落。 陆西枭问:“怎么了?” 小家伙看他,慢吞吞磨出句:“不带……” 听到他奶声奶气的控诉。 陆西枭解释:“我是工作的时候遇到的姐姐,不是故意不带你。” 小家伙这才好受些。 将玩偶收到玩具房里归纳后好,小家伙接着给温黎打去视频,还约好明天一起打游戏。 第二天, 小家伙难得地没有陪着陆西枭在书房里,吃过午饭就乖乖回了自己房间。 抱着手机坐在床上和温黎开心双排。 温黎负责嘎嘎乱杀,他负责收战利品。 一道身影偷偷摸摸溜进别墅,踮着脚摸上二楼,看一眼书房方向,蹑手蹑脚来到陆景元的房门前。 房门没关严实,游戏声传出。 小家伙玩得投入,根本没发现有人进来。 那人还来到了他身后。 “有品!” 突然的一声,小家伙吓得手机都扔了。 看着小家伙惊魂未定的模样,陆子寅脸色一变,忙捧着小家伙的脸安抚。 “吓到了?” “叔叔不是故意的,不怕啊。” 他轻拍小家伙心口,懊恼不已。 “陆景元?”手机里传出温黎的询问声。 小家伙顾不上他,赶紧去把手机拿回来。 “姐姐~” 他应了声,表示自己没事。 陆子寅听到声音,凑过去看:“厉害了啊小景元,居然有小姐姐带你玩。” “终于放弃你的消消乐啦?什么时候玩上的《AWM》?不愧是我侄子啊,真有品味。” “怎么不叫我带你上分?小叔叔我可是国服第一,连鲫鱼都甘拜下风要叫我大哥的。” 陆子寅趴到床上,脑袋抵着小家伙。 小家伙挪挪小屁股,嫌他脑袋大把屏幕挡了。 “你这小姐姐挺厉害啊。” “又来一队,快帮忙封烟呐,点这里。” “开枪呀,甩雷呀。” “你别光趴着不动呀,你可是男人,怎么能躲在女人后面。诶呀拿来,让我来。” 陆子寅指挥不够,直接上手把手机拿了过来:“一会儿小叔叔给你调下键位和灵敏度。” 说话间,帮忙轻松灭了队。 “怎么样?小叔叔厉害吧?” 小家伙拿回手机,气呼呼背过身去坐。 陆子寅凑过去,趴他小肩膀上,继续指挥,时不时上手,时不时偷亲一口。 小家伙一边躲他手,一边还要擦口水。 “决赛圈了,我来我来。” 陆子寅再次夺过手机。 小家伙根本拦不住。 “你这小姐姐厉害啊,有机会可以一起组队啊。”陆子寅边操作,边抽空瞥一眼左上角玩家的ID。 只匆匆一眼便收回。 等等、 这ID…… 陆子寅赶紧又瞥一眼。 这一撇不要紧,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大神?!”他震惊出声。 “没理由,大神哪是那么好能匹配上的。” 当即凑近屏幕逐字仔细看了起来,确定这几个字都对得上,没有一个是同形字。 这个ID,他每天至少要看上十遍。 “大神?是你吗?” 陆子寅难以置信,游戏都顾不上打了。 小家伙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想起上回的事,明白过来时,他忙伸出小手去捂住温黎的ID,试图掩盖和补救。 两条小眉头跟着扭了起来。 他答应了姐姐要保密的。 小家伙想拿回手机,两只手都用上了,力气却还是不够。 游戏里,陆景元的游戏人物被打死,视角自动切换成队友的,也就是温黎。 看着那漂亮的操作,陆子寅激动到快要蹦起来,确定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大神。 “大神?真的是你吗?我有猫饼啊。” 陆子寅极力克制着自己,生怕把人吓跑。 “大神我STO战队的,我是战队的副队长黑猫,我们战队打上过亚赛拿过季军,这局打完能不能通过我一下我真的有正事跟你说。” 陆子寅快速说完,语气诚恳且真切。 并不确定对面有没有闭他麦。 陆子寅将捂他嘴的小手拿开,极力争取。 “大神,跟你双排这小孩是我亲叔叔……额不是,我是他亲小叔叔,你能不能看在他的面上给我个机会?求你了大神。” 游戏结束,没有意外拿下冠军。 “大……” 大神退了出去。 陆子寅紧忙跟着退出结算画面。 出来游戏大厅一看,大神下线了。 小家伙一看到下线标志,又气又急。 陆子寅还想借用小家伙的游戏账号发消息给大神,小家伙却一个劲要拿回手机。 见人都要哭了。 陆子寅只得放手。 “小景元,告诉小叔叔,你怎么加上的大神?怎么认识的?你们经常一起玩?熟吗?” “上回奇哥定位大神ID的时候你是不是正和大神一起玩?就五叔把我丢出去那次。” “难怪会定位错啊~” “我求你了景元,你就告诉小叔叔吧,我找他、她……嗯?大神好像是女生?” 声音还很好听。 陆子寅惊觉。 好家伙,女孩子有这变态技术。 绝对是个技术宅。 肯定有一堆小号没日没夜地练。 这种好苗子不进战队简直暴殄天物。 “我找她好久了,看在小叔叔这么可怜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陆子寅苦苦哀求。 小家伙摇头,奶声奶气:“不要不要。” 他伸手去推陆子寅。 想让陆子寅出去,他好给姐姐打电话,跟姐姐道歉,问问姐姐有没有生气。 陆子寅蹲在床边,抓着小家伙两只小胳膊。 一脸严肃认真:“景元,现在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时候,这事关小叔叔的电竞生涯。” “不,不止是小叔叔一人,还有你鲫鱼哥哥,整个STO战队,甚至是华国的荣誉。” “你知道那帮外国战队是怎么嘲笑我们的吗?知道我们华国战队在电竞圈有多艰难吗?” 陆子寅卖着惨。 小家伙根本听不懂。 摇着小脑袋:“不要不要不要。” 陆子寅急了。 “景元,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你已经两岁多了,不是一岁小孩了,再过十几年你都比我大了。” 陆景元:??? 自己以后真的会比小叔叔还大吗? 小家伙懵逼了一会儿,看着板着张脸的陆子寅,他回过神,小嘴一瘪。 “……呜呜呜……小爷爷……” “诶诶你别哭啊,叔叔错……” “陆子寅!” 恶魔般的低语响起,陆子寅浑身一颤。 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五五五叔我错了!” 他吓得连滚带爬逃出房间。 第112章 陆子寅:大神,你是野生老母猪吗;温黎:你五叔才是 隔天, 教室里。 “豪哥,你还没放弃呢?” 程豪一言不发,剜两人一眼。 两个狗腿子悻悻缩了缩脖子。 “豪哥,商场那男的看着应该也有点小钱,宋知闲也不差,所以……” “所以你觉得我她看不上我是应该的?” 程豪面无表情,眼神发冷。 “当、当然不是,家世这一块根本和豪哥你没得比好吧,我是说,可能给的还不够,三十万的包她或许还能拒绝一次,多几次呢?或者更贵的呢?” “说的对。宋知闲、还有商场那男的都不是一般人,说明温黎也没多高尚,豪哥你要真不舍得放弃,就继续砸……” 两个狗腿子帮忙分析,出谋划策。 走廊外忽然传来不小的骚动,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声激动的惊呼,有人在喊什么陆神,什么猫猫。 动静越来越大,好像是冲他们这边来的。 引得教室里的学生都往外看。 好奇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看到一个瘦高帅气的男生出现在门口,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礼貌的笑,皮肤白皙,一头乌黑的短发盖在头上,看着很乖。 眼睛又大又亮,澄澈得没有杂质。 这是个从长相到眼神都让人觉得干净的男生,干净到……甚至让人能觉出丝丝傻气来。 用傻白甜来形容一个男生显然是不够贴切的,但他真的很合适,虽然甜,但绝对和阴柔不沾边,更不娘气,相反很阳光。 一看就被家里保护得很好,不谙世事。 “我天,陆神,活的陆神啊啊啊!!!” “真的是猫猫!那余神是不是也来了?他们可是一直形影不离的。” “终于让我蹲到陆神了!而且还是陆神亲自走到我面前的!我今天必须去买彩票!” “我前天刚看他的直播,今天就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这感觉太不真实了,果然,真正的帅哥本人都是比照片帅的!” “什么这个神那个神?你们在说什么?门口那帅哥谁啊?”李琦琦作为副班长,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根本没时间冲浪。 看着这宛如追星现场的一幕,她困惑。 宋知闲出行时他们也没激动成这样的。 这时,李琦琦看到先前实战演习时一起组队过的那个男生激动地冲到那大明星面前。 “猫猫猫猫!我是你粉丝,你能给我签个名吗?签衣服上,签STO就行,拜托了!” 陆子寅正找人呢,被突然蹿出来的男生吓一跳,他愣愣接过笔按对方要求签在衣服上。 眼睛则不停往教室里瞟。 签完,男生激动地又对他一个猛抱,放开后兴奋得原地跳脚,嘴里不停说着谢谢。 陆子寅只能尴尬地对他笑笑。 电竞圈那么多职业选手。 就属他男粉最狂热。 捕捉到角落低头写字的温黎。 陆子寅蹭地一下闪身过去。 到跟前后,又假装淡定地在温黎身边无事般地坐下,三秒钟八百个假动作。 “找温黎的?” “什么情况?一个宋知闲不够,又来一个陆子寅?这下我不是更没机会了?” “醒醒兄弟,你本来也没机会。” “不是吧?论坛上还一堆人在庆幸宋神把温黎预定走了,猫猫和余神就安全了,这才几天啊?猫猫就折了?” “连宋神这朵只对数学字母和公式感兴趣的高岭之花都被摘了,这也不足为奇了。” “先是宋神再是猫猫,我真的要嫉妒了!” 温黎笔尖一顿,转头看向身旁。 对上陆子寅那张无邪的脸。 后者一咧嘴,露出标准的八颗大白牙。 两只黑眼圈还很新鲜,一看就是新熬的。 “咳咳……温小姐,还记得我吗?我们那天见过的,还一起吃过饭,在我五叔那。” 陆子寅清了清嗓子,生怕温黎听不出来他声音,嗓子夹得人都快变性了。 他偷偷打量温黎。 觉得惊奇。 大神是女生,还长这么漂亮。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挺好奇,好奇他五叔上哪认识的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还有五叔知道她是大神吗? 温黎没理,继续埋头做题。 陆子寅见此,也不浪费时间。 他稍微挪了挪屁股,离温黎更近了些,然后压低声,向对方确认身份:“……大神?是你吗?” 他还拿手挡了挡嘴。 毕竟大神这么低调,他也不好给人暴露。 陆子寅昨晚想了一夜,结合上次他误把五叔认成大神的事一起好好捋了一番。 最终,他锁定了当时在场的温黎。 想通的一刻,陆子寅别提是什么心情了。 近在咫尺啊,相看不相识啊,这也就算了他还当着大神的面丢了那么大的脸。 不过没事,他脸皮厚。 见温黎一点反应没有。 陆子寅索性直接问:“大神,你就是野生老母猪,对吧?” 他语气笃定,一副别想骗我的聪明样。 真诚难掩激动的双眼紧张地盯着温黎。 温黎无语。 这货是不是缺心眼? 她头也不抬:“你五叔才是。” 陆子寅肯定道:“不可能,我昨天听到你声音了,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个女……” 这时突然反应过来。 她有可能是在骂他五叔…… 这怎么可以!陆子寅当时就不愿意了。 这要换别人,他肯定要狠狠骂回去的。 可这人是大神。 陆子寅张了张嘴,最终只敢弱弱地小声维护一句:“我五叔不是……” 重新说回正事, 他自报家门:“大神,我有猫饼,我……” 温黎不耐道:“有病就去治。” “我没病,我游戏ID叫有猫饼,我给你发过很多消息,你应该眼熟我这个ID的,我黑猫,STO战队副队长,我跟你说过的,昨天也说了,我想邀请你进我们战队。” “STO虽然是新人战队,但绝对是最具有潜力的,对了,你不知道我,那总知道Y吧?现役国内电竞选手明星排行榜首席,绝对是国内最热门选手,实力毋庸置疑。” “去年曾带领STO战队拿下亚赛亚军,虽然是亚军,但绝对不是他的问题。他是我们战队队长,也是我们学校的,我们目标是冲击世界联赛冠军,大神你……” 一双双眼睛盯着角落的两人,好奇他们在聊什么,可惜陆子寅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 程豪:“那家伙谁啊?” “陆子寅,同专业,大二的,《AWM》现役电竞选手,STO战队的……”狗腿子科普道。 “还以为什么来头,一个破打游戏的。”程豪懒得听,不屑地直接打断。 第113章 信不信我让你滚出京大!温黎问余悸:你……叫什么? 老师走进来,一眼看到备受同学们关注的陆子寅,她抬抬眼镜:“陆……子寅?” 笑着故意问:“不是上大二了嘛?怎么大学了还留级呢?出去可别说是我带过的啊。” 陆子寅憨憨笑笑:“我蹭课。” “大二蹭大一的课?我怎么觉着你居心不良呢。”女老师笑容和善,一副看透的表情看看陆子寅身旁的温黎,“既然来了,也别闲着,这节课你来帮老师上。” “啊?”陆子寅一脸不情愿。 “别啊了,大家欢迎。”老师带头鼓掌。 同学们热情欢迎。 陆子寅苦逼地被叫上去代了一节课。 虽然温黎没点头承认。 但陆子寅确定温黎就是他要找的大神。 于是将锲而不舍死皮赖脸的精神发挥到极致,一天到晚都赖在温黎的教室里,哪怕被老师们发现叫上去讲课,他也照来不误。 可惜他都快混成代课老师了,温黎还是不答应他,不仅如此,还差点惹祸上身。 今天早上来找温黎时,走廊上不小心和人撞了下,他向对方道歉,对方不依不饶。 起初以为是自己的错,被对方警告后,陆子寅才恍然是对方故意的。 “离温黎远点,她是我的人。” “你的人?”陆子寅疑惑地将程豪打量。 看着不太像是温黎的男朋友啊。 “我记得你跟大……跟温黎一个班,可我没见她理过你啊。”陆子寅想到什么,立马警觉地问:“你哪个战队的?” 危机感顿起。 也是来抢大神的? 程豪:“什么乱七八糟,我警告你,再敢来骚扰温黎,信不信我让你滚出京大!” 面对对方的恐吓,陆子寅始料未及。 京大没几个人知道他姓的陆、是陆氏集团的陆,电竞圈更没什么人知道。 为了防止将人给养废,陆家对后辈一向严苛,经济也是严格把控。 在出社会前可以高调做事,但要谨慎做人,也算是种磨砺。 但目前为止,陆子寅发现,全家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遵守家规并实施。 他严重怀疑这条家规是针对他一个人的。 他一个月的零花钱还不够景元买次零食。 他觉得,是他爸嫌他丢人。 所以不准他在外面说自己是陆家人。 但他暂时没有证据。 不过无所谓,不依靠陆家的少爷光环,他也能凭借自身实力在学校和电竞圈光芒万丈。 虽然没仗过家里的势,但从小就人缘好的陆子寅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摇头,没什么经验地应一句:“不信。” “你!”程豪被噎了一下,他嚣张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知道我爸是谁吗?” 陆子寅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谁理你。”他说一句。 “你说什么?!”程豪眼神一狠。 陆子寅刚要说什么,看到温黎从教室里走出,他直接将人撇下,兴冲冲跑去。 程豪气得破口大骂:“妈的!” “我们有自己的俱乐部,老板就是我和余悸,战队的一切事我们都可以自己说了算,你可以不直播、不拉赞助、不打广告不营业,你有绝对的自由。” “大神你有什么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你,一年两百万不够,我可以再加。” “你这么好的天赋这么强的实力不打职业为国争光真的太可惜太浪费了。” “你知道我们华国在电竞圈生存得多艰难嘛?你知道有多少前辈在这条路上抱憾吗?” “我毕生的愿望就是披着我们的国旗,拿着奖杯站在《AWM》世界联赛的舞台上。” 陆子寅越说越激动。 一副要为国捐躯、视死如归的坚定模样。 他就这么一边倒着走, 一边对着温黎喋喋不休。 一路被温黎带进女厕所。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有女生对着他大喊变态和流氓了,湿漉漉的拖把怼到了他脸上。 陆子寅一路逃回到学生会主席办公室。 挫败不已地坐在沙发上,思考了人生。 抬头看向办公桌前正忙事的少年。 少年低着头在翻阅东西,额发有些长,看着有段时间没去理了,都有些遮眼皮,打下去大片的阴影,阴影下那张瘦削的脸像苍山上的一捧雪,虽然好看,但冷得不讨人喜欢。 “鲫鱼~” “鲫鱼~” 陆子寅无精打采叫唤了两声。 “你帮帮我吧,帮我把大神搞定。” “我什么都说尽了,要不是看在景元和五叔的份上,她估计早跟我翻脸了。” 余悸头也没抬:“亚赛就快要开始了,你不是要拿冠军吗?确定要换新人重新磨合?” 陆子寅一下子坐直起身:“我对大神的技术有绝对的信心,她的战绩和操作说明一切,上次我们不是和她匹配过一局嘛,你清楚的呀。” 陆子寅起身走过去,趴到办公桌上,手贱地撩了撩余悸额前的碎发。 “鲫鱼,你就帮帮我吧,你作为战队队长亲自出马邀请,更能显示我们的诚意。” 余悸盖章的动作微顿,片刻后,他继续将章盖下,审核着一堆入团申请书。 “她刚大一,你确定她有那么多时间?” 陆子寅:“我们当初高中课业那么紧,不也一样能行,大神那技术不用死练,跟我们练个默契度就行。” 见余悸不给反应。 陆子寅卖起惨:“为了把大神拉进队,我快混成代课老师不说,还被人威胁恐吓了。” 余悸闻言,抬起了脸,眼角的一颗泪痣给他这张脸添了点人情味,但没添进眼里去。 “谁?”他问。 “大神的一个追求者,老凶了!”陆子寅苦巴巴道。 余悸看着面前这张脸,缄默不语。 温黎在去食堂的路上被陆子寅拦截。 陆子寅这次还带了个男生一起。 温黎本该直接走人的,但当看到男生那张脸时,她停了下来。 听到对方就是陆子寅口中的战队队长,温黎没什么反应。 她打断陆子寅,问向男生:“你……叫什么?” 陆子寅抢答道:“余,落日余晖的余,叫余悸,心有余悸的余悸,我跟大神你说过的。” 姓余啊…… 随母姓嘛? 第114章 温黎:“别逼我动手,滚”;大场面告白 陆子寅见温黎对余悸感兴趣,还以为有戏,结果温黎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淡漠。 跟他们说:“我对战队没兴趣、对打比赛没兴趣,别再来找我。”说完就走。 “诶、大神?” 陆子寅还想挽留,然于事无补。 他垂头丧气,有点埋怨道:“鲫鱼你都走这一趟了,好歹说几句表示一下诚意啊。” 余悸嘴角微动,最终没有为自己做辩解。 陆子寅愁眉苦脸:“怎么办啊?大神烦我了。”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打动大神的心啊?” “是觉得我们战队不行,还是一年两百多万太少?可是这在业内已经是高价了……再多我也没有了……”陆子寅嘀咕,没让余悸听到。 温黎耳根子这两天清净了。 下了晚自习,她随着人群走出教学楼。 身边的学生忽然都躁动起来,然后一个个都往外加快脚步,隐隐约约听到说外面有人要表白,阵仗还挺大,大家都跑去看热闹。 不一会儿,温黎就被剩在了人群后面。 走出教学楼一看。 外面乌泱泱围了一大片的学生。 把路都堵了。 程豪拿着捧玫瑰花,站在一辆崭新的豪车前,豪车上还布满了红玫瑰,布置得很漂亮。 他对着出现的温黎大喊:“温黎。” 学生们立马跟着起哄。 他们拿手机给程豪打灯光,或是拍摄。 “温黎,从见到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你,我一直有在努力了解你……”程豪大声告白。 温黎只是淡淡看了眼,径直换道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商场那天后,程豪没有在她面前晃过了,还以为这傻逼终于消停了。 结果憋了几天,今晚给她拉坨大的。 还当街拉。 程豪拿着玫瑰花追上来,挡她面前,情深意切地说着:“温黎,我是真的喜欢你。” 人群后的陆子寅抱着捧玫瑰花,站到花圃矮墙上:“没想到居然还能现学到两招。” 他嘀咕着,伸长脖子往里一看。 好家伙,居然是跟他抢大神的! “温黎,这是我给你买的项链,虽然只值十几万,但是我精心挑了很久的。” 陆子寅看看程豪拿出来的钻石项链,再看看自己手里几百的玫瑰花,他心一沉。 周围学生一听这价格,纷纷发出惊叹声。 “这是我给你买的包,你要是觉得三十几万的包配不上你,我们可以再买贵的。” 陆子寅看看程豪递上的礼物,再看看自己的玫瑰花,他心又一沉。 完了,出师不利,没赶上好时候。 学生们再次被礼物价格惊到。 “还有那是我给你买的车,最新款的保时捷,你要不喜欢,我再给你换。” 陆子寅顺着程豪手指的方向看到那铺满玫瑰花的保时捷,然后再看看自己的玫瑰花。 心彻底沉海里了。 这他还有机会吗? 程豪诚恳道:“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十几万的项链、三十几万的包和一百多万的豪车,这哥们家里有矿啊?” “车出来的那一刻这哥们突然就帅了。” “虽然颜值不相匹,可这谁顶得住?我的女神啊,这才几天我就要失恋了。” “哥们性别能不能别卡那么死!” “刷了那么多校园表白的视频,没想到最有含金量的一场让我给亲自见证了。” “今晚将是全校男生的不眠夜啊。” “不行,我光想想就心脏疼,女神……” “你说不行有什么用,这换谁都没可能拒绝,你的女神明天将在酒店白床单上醒来。” “当众表白,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又是宋知闲,又是陆子寅,现在又来个富二代,这女的段位是真高啊。” “人家有这资本,即便同时和几个男的不清不楚,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给她砸钱。” “这男的那么有钱,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进这女的鱼塘呢?” “虽然这男的长得不怎么样,可有钱还舍得花,便宜她了,总比玷污宋神和陆神好。” “就怕这个玩够了,回头又找上宋神。” “赶紧答应吧,猫猫和余神是我的。” “这女的军训上踹了人家一脚,对人家不屑一顾,这会儿要是接受表白那就好笑了。” 程豪满脸深情,底下却藏着阴险。 他就不信温黎这次还能坚持得住。 只要她接受他的表白,他就立马当场甩了她,将所受到的羞辱都一并还过去。 她害他丢了那么多次脸。 他今天就要让所有人都看清她水性杨花爱慕虚荣的丑恶嘴脸。 原本他还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可陆子寅的出现让他彻底看清,温黎就是个朝三暮四的贱女人,到处钓男人,这种女的根本不配他。 从爱而不得,到因爱生恨,程豪此刻心理已然扭曲,得不到,他就毁掉。 “答应他。” “答应他。” 有学生在起哄。 男生们泪流满面,心都碎成了渣,都没勇气看下去。 温黎看着挡住她去路的程豪,已经产生了生理上的厌恶,她眼里渗着丝丝寒意。 冷声开口:“别逼我动手。带上你的破烂,滚。” 程豪已经等不及要将心中的憋屈发泄,没成想竟听到这么一句,他怔愣:“……什么?” 不止程豪意外,几乎是所有人都没预想到温黎居然能不受金钱诱惑,拒绝得这么干脆。 现场不少男生发出了庆幸声和赞扬。 温黎径直绕开他。 不料刚走出一步又一捧玫瑰花挡住去路。 陆子寅从花后露出张笑脸:“嘿嘿,大神。看我怎么样?我比他好看,你答应我吧。” 这是他绞尽脑汁想了整整两天的上上计。 只要把大神追到手,大神就是自己人,就不愁大神不加入STO、不帮他打比赛了! 稳妥! 实在稳妥! 他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围观的人群炸锅了。 “啊啊啊猫猫怎么也跟她表白了?” “不是、这女的到底怎么办到的?” “妈的,老子刚松口气,又来一个!” “不行,猫猫是我们男生的!” “NO!!!猫猫是余神的!” “难怪她会拒绝豪车,原来还有个性价比更高的,陆神可是现役热门电竞选手啊!” “电竞大神和富二代同时求爱同一人,这场面放网上得赚多少流量?我账号要火了!” 看着陆子寅一脸的真挚和期待,温黎闹心不已:“你怕不怕我告诉你五叔?” 出手就是杀招。 陆子寅脸上笑容秒收:“怕。” 辛辛苦苦琢磨了两天的大招被一秒粉碎。 第115章 恼羞成怒,惨遭温黎暴力输出:“我钓着你个丑逼?” “我我我我错了,我再不敢了,你别跟我五叔说,求你了,我五叔会打死我的。” 陆子寅追着温黎,小声地苦苦哀求。 要是让五叔知道自己不好好读书在学校乱搞事,还骚扰他朋友,五叔肯定要揍他的。 “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同时钓着那么多个男的,你是把我们都当傻子吗?!” 程豪恼羞成怒的声音高高响起。 温黎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看着转过身来的温黎, 程豪嗤道:“我说错了吗?宋知闲、陆子寅、我,还有商场那个商务男,背地里还有吧?” 他自以为自己是正义使者,在揭露恶行。 “个个都不是普通人,全校都是你的传说,你多有名、多万众瞩目啊。” 听着不少人在说温黎朝三暮四,还有同情他的,程豪完全将自己放在了受害者位置。 可惜事情发展和预想的不同,效果大打折扣。 “很享受这种被男人追捧的感觉吧?同时两个男的跟你告白,你多有面子啊。”程豪走向温黎,尽情发泄着心中的不快。 全然没发觉自己的行为有多作死。 “像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堂堂盛远集团少爷,能看得上你已经是你天大的福分,你跟我装什么清高?” 陆子寅皱眉看程豪:“你没事吧?” 程豪伸出手,指着温黎,劝告陆子寅:“哥们,我劝你别在这种女人身上浪费时间,这女的根本不配,她可不止钓了我们两……” 没等说完,手腕突然被一把扼住,紧接着一个暴力的反拧,关节脱臼声响起,程豪惨叫着被迫转了个身,被一脚踹出去。 程豪踉跄着跑出两步后整个人摔趴在地。 磕得头破血流。 一只胳膊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围观的学生吓得后退,惊呼。 惊愕地看着大打出手的温黎。 温黎看着地上捂着胳膊痛叫的程豪。 面无表情:“我说了别逼我动手,你是觉得在学校里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是吗?” “我钓着你个大脑没发育完全的丑逼?你踏马侮辱谁呢?可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温黎双手抄兜,不紧不慢走向程豪。 “我钓着你,所以在军训上踹你?在课堂上说你性骚扰?你爸妈从小给你喂的屎吗?喂出你这么一个一和二都分不清的傻逼货,就你这个连人话都听不懂的脑残玩意儿,你到底是怎么混进人群的?” 她停住脚步, 居高临下凝视地上痛苦不已的程豪。 “再敢骚扰我,别说京大、魔都、我让你连华国都待不下去。”她声音清冷,却透着狠。 程豪挣扎着转过身来,他抬起还能活动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血,阴狠道:“在学校殴打同学,温黎你等着被开除进局子吧!” 他瞪着双牛眼,面容狰狞。 温黎笑了:“我等着看。” 说完,径直走人。 围观学生愣愣回神。 程豪迁怒于两个马后炮狗腿子,癫狂地将要扶他起来的两人甩开:“滚开!” 他阴沉沉盯着温黎离开的背影。 学生们从窃窃私语到大声激烈议论。 “不愧是我女神!什么富二代,什么电竞大神,我女神根本没放在眼里好吧。” “这哥们臆想症吧?被踹被指性骚扰,他居然觉得别人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 “温黎也太倒霉了,被这种人缠上,这种人真是打他一巴掌都怕他舔我手。” “我悬着的心终于稳稳放下了哈哈。” “前面一个个说温黎要为金钱折腰的现在脸都疼吗?我黎姐就是爽文大女主哈哈。” “我就知道我磕温黎和宋神磕对了!” “同时拒绝富二代和电竞大神,就问除了我黎姐还有谁能做到?还有谁?!” “等以后她知道钱是好东西,就知道后悔了。” “真踏马刺激,高潮一个接一个,比坐过山车还刺激,跟看爽剧似的哈哈。” “刚刚那些起哄让温黎答应的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军训上那一脚还没看明白吗?” “校规这么严温黎怕是真要被开除了。” “开除都是轻的,这男的家里有钱,只怕真的要把人报复进局子里,心疼温黎。” “虽然但是,温黎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重?这男的得不到就毁掉,造黄谣,他这是要毁人家一辈子,我都觉得下手轻了。” 有人替温黎担心、惋惜, 也有人谴责温黎下手重, 正义之士不少,幸灾乐祸的也不少。 温颜穿着真丝睡袍从楼上下来拿东西,听到晚自习回来的温心在大厅和林云说着什么。 她听完, 从楼梯上下来,问温心:“你说,陆子寅喜欢温黎?还当众和温黎告白?” 温心母女看她一眼。 “妈我上楼洗澡了。”温心掠过温颜走人。 “我也该去休息了。”林云紧跟着离开。 被无视的温颜站在原地,并没有因两人轻视的态度而有什么负面情绪表露。 陆子寅吗? 所以是因为陆子寅才会结识上陆西枭吗? 上次陆西枭替她出头,也是因为陆子寅? 看来还是自己太高看她了,居然真的以为她一个乡下长大的能靠一张脸入陆西枭的眼。 也是她看轻陆西枭了。 温颜喝了口手里的水,神色一片晦暗。 陆子寅她不配,陆西枭她更不配。 不过对比起来,这已经算是个可以说好的消息了,至少不是陆西枭。 忙完工作, 陆奇躺上床, 开启自己的娱乐时光。 “让我看看,温小姐今天在学校是个什么样的学习状态~”他打开京大论坛。 准备看乐子。 “我去!” 登时就从床上弹坐起身。 他将视频刷完:“什么情况?” 陆西枭带着一身汗从健身房出来,没等洗个澡,看到陆奇在外面来回地走。 “不能说,说了子寅少爷就没命了。” “可要是现在不扼杀,事态只会越来越严重,以后叔侄为了个女人反目……” 陆奇不敢想。 “子寅少爷脑子傻乎乎的,我自己去隐晦提醒的话只怕他听不懂啊?” “而且我要是知情不报,以后让五爷知道了死的就是我了。” “子寅少爷啊,你喜欢谁不好,你喜欢温小姐!还偏偏让我知道!” 陆奇陷入纠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他念念叨叨,在门口来回走,越走越快。 地板都要给他走出一条沟来。 再次一个转身,险些撞上陆西枭。 陆奇吓得弹了开来。 抬头一脸惊恐:“……五五爷。” 陆西枭言简意赅:“说。” 陆子寅从学校回到家。 大门外就让人截到陆西枭的住处了。 第116章 陆西枭:喜欢温黎?;余悸:你喜欢她?;轰动全校 别墅灯火通明,偌大的大厅静谧无声。 洗过澡的陆西枭半湿着短发坐在沙发上。 他拿着手机,双眸半垂,反复看那段告白视频,从程豪到陆子寅,拍得有头有尾。 直到陆子寅到来。 听到动静,他不紧不慢抬眸看去,目视手拿玫瑰花的陆子寅规规矩矩走进来。 陆子寅将玫瑰花藏到身后,心惊胆战。 当陆西枭目光落到他身上的一刻,他腿一软,已经没有勇气再近一步了。 “……五叔,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陆子寅大气不敢喘。 陆西枭未开腔,拿着手机的手随意地搭放在腿上,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凝视陆子寅。 陆子寅一秒都没扛住。 虽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先认错总归是没错的,他正要开口认错加求饶。 听到他五叔说话了:“喜欢温黎?” 语气无波无澜,面上也没有情绪。 陆奇暗暗替陆子寅捏了把汗。 他犹豫要不要溜出去把二爷叫过来说情。 不行,把二爷叫来,二爷下手只会更重。 您自求多福吧子寅少爷。 陆子寅一愣:“她真跟你告状啦?” 随即一张哭脸:“五叔我错了,我脑子不好,尽想馊主意,我再不敢打扰她了。” 看着不成器的陆子寅,陆西枭轻蹙眉头。 “怂货一个!就这么点胆量也好意思喜欢人家,跟人告白?” 一时间不知道该气陆子寅没担当、没勇气,还是该气陆子寅挖墙脚。 陆奇不禁同情陆子寅。 第一次喜欢女孩子,告白女孩子,不仅要无疾而终,还要给自己留下这样的阴影。 惨啊! 跟谁争不好,跟五爷争。 要怪只能怪子寅少爷你眼光太好。 陆子寅哼哼唧唧、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陆西枭面色一冷:“舌头打结了?!” 陆子寅重新说:“我说,我就是想把大神拉进战队里,不是故意想打扰她的。” 陆西枭:“什么大神?说清楚。” 陆子寅老老实实解释:“温黎、温小姐,是我一直在找的大神,上回她在五叔你这,我问五叔你是不是野生老母……不是不是,当时是我搞错了,五叔你不是,温小姐才是。” 陆西枭眉头一压:“她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再胡说八道,我打断你的腿。” 陆子寅吓得后退两步,要哭了。 “是游戏,我打的那个游戏,温小姐是这个游戏的大神,她游戏ID叫野生老母猪。” 陆奇:好家伙,原来如此! 松口气的同时,啧道:电竞大神! 不愧是温小姐。 她究竟还有多少隐藏身份? 陆西枭听罢,缄默片刻。 而后问:“所以,你不是真的喜欢她?” 陆子寅头摇成拨浪鼓。 “五叔您让她放心,我对她在感情上绝对没有非分之想,不会给她造成任何困扰。” “没有最好。上回她踹你的那一脚,还记得吗?”陆西枭慢悠悠扔出个信息给他。 陆奇:五爷狠呐~ 这以后子寅少爷怕是得躲着温小姐走了。 陆子寅眨了眨眼:“啊?有这回事?” 以为自己是吓懵了,他仔细回想。 陆奇小声提醒:“景元小少爷丢的那回。” 陆子寅恍然,难以置信向陆奇求证:“上回踹我的那……”他忙收住声,转头老老实实跟陆西枭说:“记得记得。” “记得就好。” 感觉到五叔的气息变了。 没之前那么吓人了。 于是陆子寅壮起胆,小心翼翼问:“五叔?我可以走了吗?”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 也不知道谁给他打电话,跟催命似的。 让陆子寅更想逃离这。 陆西枭这时问: “你刚说,她跟我告状?什么意思?” 陆子寅:“就是,她说要告诉你。” 陆西枭:“原话是什么?” 陆子寅:“‘你怕不怕我告诉你五叔?’” 陆奇:这话~好像有点微妙哦~ 陆西枭面上无波无澜,没说话,只轻抬了下下巴,示意他可以走人。 陆子寅转身就要跑。 “花留下。”声音沉沉响起。 “是……”陆子寅想也不想,把花搁桌上,赶紧溜。 陆西枭:“你也下去。” 陆奇:“是。” 等人都走后, 陆西枭再次看起那段告白视频。 将进度条拉到陆子寅告白那。 背景嘈杂, 听不清温黎对陆子寅说了什么。 陆西枭分辨她的口型。 果然和陆子寅说的一模一样。 她说:“你怕不怕我告诉你五叔?” 看过后,他接着看向那捧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盯了许久后,忽而牵唇一笑。 逃出来的陆子寅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震,他暂时没空理。 另一边的余悸一遍接一遍地拨着电话。 再次无人接听后, 他抓起车钥匙冲出俱乐部。 可坐上车后,他又停下了一切冲动。 他紧抓着方向盘,垂着头一动不动。 手机响起,他当即看去。 陆子寅回拨过来的。 明明刚才还急得要死,这会儿看着来电,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接,就这么盯着那备注。 余悸侧着头,看副驾驶座椅上放着的手机。 阴影笼罩了半张脸,看不清他眼底神色 他将电话接起,直接问:“你喜欢她?” 刚从五叔那儿解释出来的陆子寅一听,真要哭了,他悔不当初,仰头哀嚎。 “我错了,我再不想这种馊主意了!” “我就想拉大神进战队,怎么就惹了这么多人,我怎么这么惨啊……” “连鲫鱼你也要批评我!” 本以为程豪是最惨的,结果他更惨。 这年头,告白女孩子这么危险可怕的吗?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过后,愠怒道:“所以你跟她告白,就是为了拉她进战队?” 陆子寅:“是啊。” 听得余悸一阵恼火:“你当感情是儿戏吗?她要是真答应你,你是不是就这么跟她在一起了?” 这问题陆子寅还真认真考虑过。 于是他实话道:“大神长那么漂亮,技术又厉害,她要真答应我,我肯定……” “嘟嘟嘟……” “鲫鱼?鲫鱼?” 话还没说完,对方挂了。 陆子寅叹气,瞥见不远处他五叔的住处。 他赶紧起身,拍拍屁股:“快跑快跑……” 富二代和电竞大神相继告白京大校花, 又相继遭拒。 富二代砸豪车惨遭拒绝后恼羞成怒反被对方打伤,这一事轰动了全校。 京大论坛和各大学生群炸了。 全校学生无心睡眠, 都在围观这场史无前例的闹剧。 一夜过后, 温黎彻底成了京大的风云人物。 第二天, 温黎就被导员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第117章 宋知闲:京大就是我家开的;男人西装革履找到教室:小黎 校长室里,不断传出声响。 “她在校内把我打成这样,你们不开除她就算了连记大过都没有?还要我言和?!” “你们在跟我开玩笑吗?!” 程豪情绪异常激动。 他挂着条手臂,额头贴着纱布,面部多处擦伤,涂着深褐色药水,怒不可遏呲目欲裂的模样看着有些吓人。 导员不停安抚程豪情绪。 可程豪根本冷静不下来。 “同学你先冷静,事情我已经了解过了。” 校长长着一张和蔼的好人脸,说话却威严有气势,公事公办的语气就事论事,不做偏袒。 “温同学在校园内殴打同学那肯定是不对的,可这事也是你自己引起的,温同学还曾在课堂上向老师指控过你性骚扰,我们也问了不少同学,说确有其事,昨晚也是你求爱不成后对温同学恶语相向在先,这事追责起来,你也逃不了责任。” “你要觉得不公平,那就一起记大过,学校也可以联系你们双方家长来处理。” 程豪指着一旁的温黎,怒目圆瞪:“谁他妈性骚扰她了?这根本就是污蔑!” 他接着狞笑一声:“联系家长?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们不怕麻烦上身就尽管联系好了!” “行,你们偏袒她,不处理她是吧?老子自己处理!”程豪说着,恶狠狠地对着温黎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准备好在局子里待一辈子,等着来向我求饶吧!” 程豪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宋柏严:“诶、同学、同学,你、哎……” 无奈叹气。 校长气得不轻。 “这家长怎么当的,把孩子教育成这个样子,我反复强调,京大招生不能光看成绩!德智体美劳,‘德’在首位,明年招生谁再把我话当耳边风不好好做背调,我……” 校长正发火, 看到宋柏严屁颠颠跑到沙发上坐下泡茶,一边热情招呼踱步到窗边看风景的温黎:“温同学,来来来。” 校长跟着看向若无其事,全程事不关己好似旁观者般看程豪发疯的温黎。 宋柏严对温黎招手:“来来来喝个茶。” 校长看着兴致挺好的两人:“……” 他全程对线,这两人全程看戏,连个辅助都不帮忙打,还好意思泡他的茶喝。 见两人完全记不起办公室里还有他这个人,校长轻咳两声,提醒两人自己的存在。 “她就是你跟知闲经常提起的温黎?” “没错,当之无愧的数学天才,连我和知闲都自愧不如。”宋柏严毫不吝啬地冲对面坐下来的温黎竖起大拇指:“不,她完全当得上数学界的泰斗。” “可惜她对数学没兴趣……” 说到这,宋柏严一脸痛心和惋惜。 他不止一次撺掇、甚至哀求温黎转系。 校长仔细将人打量。 样貌和数学先不说,这心境就不是几个同龄人能有的,她要不说自己是当事人,刚刚他还以为是哪个同学溜进来纯看热闹的。 反观刚刚那程豪…… “温同学,跟你介绍一下,这我亲家,知闲的外公,你们的校长。”宋柏严笑呵呵道。 温黎很有礼貌地对着校长点了下头。 算是打招呼。 校长:“……” “数学那么好,怎么读的计算机?” 温黎实话道:“我计算机更好。” 校长:“???” 宋柏严:“啊?” 当即茶都顾不上泡了:“计算机比数学还好?那你这计算机得是个什么水平?” 温黎喝了口茶,随口应:“毕业后当个程序员不成问题。” 宋柏严持怀疑态度。 程豪怒气冲冲从校长室离开,掏出手机就要给父亲打电话。 没等打通,迎面碰上个人。 看着明显是冲自己来的宋知闲, 程豪无所畏惧:“来替温黎出头还是来说情的?老子劝你别多管闲事,滚开!” 宋知闲盯着程豪,冷声道:“你要还想在京大继续读下去,就给我离温黎远点。” 程豪不屑,跟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嗤笑出声:“就凭你?你当京大你家开的?” 他梗着脖子,模样嚣张又凶狠。 要不是知道宋知闲受京大重视,又似乎有个教授爷爷,程豪非拿他出出气不可。 宋知闲面无表情,声音淡而冷,语气平而硬:“你说对了,京大就是我家开的。” 程豪登时哑火。 “我就说这一遍,别再纠缠温黎,也别想着能仗家里的势欺她。”宋知闲上前一步,双手抄着裤袋,比程豪高出半个头去:“你要是聪明,昨晚的事就到此为止。你惹不起她。” 程豪原地怔愣了片刻后,他面容扭曲了一下,转头怒视宋知闲离开的背影。 “老子怕你啊,京大有什么了不起,有钱还怕没学校读?大不了出国去!” 程豪继续给父亲打电话。 丢了这么大的面子,温黎要是平安无事连个记过都没有,这学校他也没脸待了。 他非得把那贱女人弄进局子里,让她知道惹上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下场。 他要让她哭着来求自己。 父亲不知道是不是在开会,程豪一直没能打通父亲的电话。 他一路走回教室,看到先他一步回到教室的温黎,他凶狠的眼神淬了毒般死盯了温黎片刻。 然后回到座位继续打电话。 班上同学们窃窃私语。 目光在他和温黎间流转。 程豪给母亲打去电话:“妈,你是不是有个在亲戚在京城警察局当副局……” 程豪完全没有避着大家,反倒声音还特别大,明显就是说给温黎、说给所有人听的。 班上同学大多对温黎投去担忧的目光。 “温黎,宋神家里好像有些背景,宋柏严教授还是他爷爷,你要不找宋神帮帮忙吧?” “程豪家里有钱,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琦琦来到温黎身边,帮忙想着办法。 没等温黎说话,教室门被敲了敲。 “小黎。” 众人下意识循声看去。 见是个西装革履、一身商务精英气同时又兼具富家贵公子气度的男人。 男人面带浅笑,一副温润随和的模样,鼻梁上架了副金丝眼镜,又平添几分疏离感。 “好帅啊。” “这是我们学校老师吗?” “不可能,这要是我们学校老师,这颜值这气质,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刚说了句什么?来找人的吗?” 第118章 温铭来学校给温黎撑腰;温黎:“你弟和你长挺像” 温黎撩起眼皮看了眼来人,而后无视掉。 “小黎。”温铭再次叫了她。 “找温黎的?”同学们跟着看向温黎。 “温黎,好像有人找你。”有同学提醒。 温黎却是拿起本书,摊开,将脸给挡了。 温铭见状,不但没丝毫不满的情绪,脸上的笑意还加深了,给几个女生都看脸红了。 “爸今天有重要会议,没办法来学校,我就来了,你安心读书,我一会儿去校长那。”温铭说。 “我去,温黎的哥哥啊?” “好家伙,我大舅哥长得也忒帅了吧。” “你敢不敢说大声点让你大舅哥听到?” “听起来,温黎家也不普通啊。” 温铭接着看向打电话中的程豪。 正好和程豪的视线对上。 温铭一改方才的温和,道:“你家在魔都是不错,你父亲也有些经商头脑。” 他脸上笑意还在,整个人的气息却变了。 就连他脸上的笑都似藏了针般地扎人。 像极了一只笑面虎。 “盛远集团我也了解过了,有些实力,但比起我温氏集团,还差些。” “我妹妹低调,不代表我温家无用怕事。” 他说完,也不再看变了脸色的程豪,转而看回温黎,脸上的笑也跟着轻松自然地转换。 切换回温和的大哥形象,像小孩恶作剧般,故意大声地跟她说:“小黎,哥哥走啦~” 温黎拿着书,低声一句:“有病。” 多管闲事。 本以为还能有些乐子玩。 结果让温铭给搅了。 温铭一走,学生们不淡定了。 “温氏集团?我天,虽然说温黎一看家里就不是差钱的,但没想到居然是温家千金!” “温氏集团?没听过?很牛逼吗?” “我已经搜出来了,是的,很牛逼。” “程豪家牛不牛逼我不知道,但我这个京城本地人可以告诉你们,温家很牛逼。” “样貌、学历、体能、家世,我女神完美得有点无敌了,唯一的缺点就是太低调。” “我不羡慕她有钱,我羡慕她有这么帅这么护短的哥哥,为什么我只有傻逼弟弟?!” “难怪温黎看不上程豪和陆子寅。” 程豪死死捏着手机,听着同学们的议论声,他僵着脸,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之前两个狗腿子说他要能把温黎拿下,往后多年京大都能有他的传说。 如今没把人拿下,自己却也一样火遍全校了,只不过是以另一种屈辱的丢人方式。而两个狗腿子在得知温黎身份后早慌了。 “得,从头到尾只有我们为爱冲锋的纯爱战士豪哥是小丑,这脸丢得我都替他尴尬。” “看程豪那傻眼的样,我要憋不住了,上一秒还在大声说‘妈?你是不是有个亲戚在京城警察局当副局’,下一秒被啪啪打脸。” “之前造谣人家还钓着个商务男,结果是人家哥。他真的丢尽我们男生的脸。” “大胆,敢这么嘲讽我豪哥,我豪哥威风了十几年,就今天踢到铁板而已~” “替我女神担心了一夜,这下终于可以安心了,我又可以继续和我女神朝夕相处了。” “这料我必须爆到论坛上,还好我刚才反应快,偷拍了一张温黎哥哥的照片……” 温心哼着小调,正等着听温黎的下场。 温黎在学校闹出这么大的事,父亲这么要面子,根本不可能出面替温黎说情。 就算知闲哥哥有心要帮她,可校有校规。 即便温黎能逃过开除,也少不了其它责罚,被记大过、当众检讨都是轻的。 搞不好那男的还会报警把她抓进去。 温心希望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快看论坛,温黎的哥哥来学校替温黎撑腰来了,她哥哥长得好帅啊。” “温黎居然是温氏集团的千金?还真是惊天反转,这下倒霉的不知道是谁了。” “什么?大哥?” 温心立马拿出手机登上论坛一看。 差点气得没把手机给摔了。 几乎全校师生都在关注昨晚的事。 也都在等着看校方的处理结果。 结果等来温黎是温氏千金的重磅消息。 这真是所有人都没预想到的反转。 很明显,这事会不了了之了。 如果能有结果,那只会是程豪被记过。 温铭凭着一张脸,给温黎拉来一大波女生的好感,温黎凭空多出一堆嫂子。 照理说, 校园告白视频放网上原本是最吸引眼球和流量的,就昨晚那劲爆场面,本该火爆全网。 可一夜过去,网上并没有风浪。 并不是没有人往网上发,而是发出去了的要么被无端屏蔽、要么被莫名下架。 有的人一连发几十条,最后被迫放弃。 这事甚至连校门都没传出去。 只有京大的师生们在论坛上自嗨。 江应白伸了个懒腰,吃着刚到的外卖,翘起腿老神在在给温黎打电话。 “行啊你,之前让你睡陆西枭,你嫌这嫌那,原来没看上大的,看上小的了。” “黎姐,你挑男人眼光不行啊,那陆子寅一看就不太聪明,长得也还没我帅呢。” “更可怕的是,你要跟他在一起了,以后你就得管陆西枭叫叔,辈分上就输了。” “难怪你藏着不说,是怕我笑话呢?” 温黎一句:“你跟程豪一样傻逼。” 江应白看着挂断的电话,反应极大。 “靠!骂这么脏?过分了嗷~” 温黎挂了江应白的电话, 没多久又接到一个来电。 看了看来电显示,她挑眉,接起。 听筒里传出道好听的男声:“你上大学了?” 温黎:“嗯。” “哪个学校?在国内吧?” 温黎:“京大。” “那可真是巧了,我弟弟也在京大,在学校貌似人气还挺高,叫余悸,有听说吗?” 温黎闲聊起:“见过了,你弟和你长挺像,前两天还找到我,想邀我进他战队打比赛。” 调侃的话响起:“你还会这一手呢?” 温黎:“很奇怪?” “你杀人放火哪怕是造军火我不都稀奇,你打游戏打到这高度,我就很稀奇了。” 接着问:“你答应他了?” 温黎:“你觉得呢?” 那边静了几秒:“帮个忙呗?” 温黎微闭了闭眼:得,怪自己多嘴了。 温黎忽然问:“你爸房间够隔音吗?” “嗯?话题怎么跳到这来了?” 温黎:“你爸,东南亚黑帮大佬,两个儿子,一个成了人民教师,一个成了电竞明星,你爸晚上闷被子里哭挺响的吧?” 听筒里传出低笑声:“回头我给他换床厚点的被子。我弟弟就拜托你了,还有,别跟他说是我中间帮的忙,我弟弟他……” 对面没有说下去。 温黎:“我有答应?” 第119章 陆西枭:“我也喜欢姐姐”;温黎:“不、喜、欢。” 晚上, 温百祥和温铭从公司一同回来。 进家门后, 温百祥才将话题从公事上转开,闲话了两句:“还没问你,早会怎么迟到了?你是温氏未来的接班人,刚进公司可得做好表率,别在小细节上让人挑骨头了。” “知道。”温铭应了声:“我去京大了,小黎在学校受同学欺负,我给她撑腰去了。” 温百祥一听,忙问:“受欺负了?出什么事了?我今早上见她还好好的啊。” 温铭简单把事情说了下。 温百祥听罢,沉吟了片刻,中途欲言又止,最后掩饰般只说了句:“盛远集团啊……倒也没什么得罪不起的。” 又说:“以后做事还是要考虑妥贴些,别太意气用事。” 温铭看着父亲的反应,道:“爸是觉得我不该让人知道小黎是温家的小姐?” 温百祥解着脖子上的领带:“你知道的,小黎心里对我有怨气,做事冲动莽撞不计后果,甚至……甚至故意让我们家闹笑话,我们这些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声誉。” “稍微有一点负面信息都会影响股市。” 温铭刚要说什么。 温百祥又自顾摆摆手:“算了,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 “不过啊,颜颜和心心也都是你妹妹,你这个大哥不能当得太偏心,至少有个态度。” 温心和妻子林云已经不止一次和他说温铭对她们太过冷漠和疏离。 温铭扯了扯嘴角:“爸,你这可有点为难我了,我没那么多的精力带妹妹。还有,小黎可是少了家人十几年的关爱和照顾,我现在这不是偏心,是弥补。” “您自己不挽救,也不让我挽救吗?” 温百祥一时间无言以对,看着儿子脸上那浮于表面的笑,温百祥心里不是滋味。 他短暂的犹豫过后, 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你不止和两个妹妹生分,和我这个父亲也生分了。” 温铭轻声安抚一句:“爸您多想了。” 从餐厅出来的温颜拿着杯水,身子刚好被光滑的大理石圆柱挡住,无意间将父子俩的谈话全部听进了耳朵里。 温铭可以三个妹妹都不认,可他偏偏要认温黎。 等温铭接管温氏、当家做主的那天,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还占用了温黎一切的外人将更没有容身之处。 仅有父亲这一个倚仗,是绝对不够的。 这天一早, 温颜照常来到陆氏集团。 公司门口碰到顶头上司,温颜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对方却不冷不热,爱搭不理。 这时, 公司大门外雷厉风行走进来一行人,径直到大堂的另一侧,进了董事长专属电梯。 走在一行保镖助理前面的男人,赫然是温颜一直想接近却始终不得机会的陆西枭。 让温颜惊住的是, 陆西枭怀里竟抱着个两三岁的小奶娃。 顶头上司犯花痴的声音响起:“今天运气可真好,居然碰见了董事长~” 温颜回过神,面上不露声色地八卦:“韩姐,我们董事长是隐婚了呀?还有孩子了?” 上司专业地切换掉了方才的花痴样,转眼恢复了商业女精英的强干和凌厉。 “敢八卦董事长的私事,都来多久了?连公司的规章制度还没记住啊?” 温颜脸上有瞬间的不自然。 顶层, 董事长办公室里。 小家伙站在沙发前,抓着彩笔趴在几案上安静画着画,认真的小模样和办公桌前埋头处理事务的陆西枭如出一辙。 两人谁也不打扰谁。 陆西枭正看着文件,小家伙不声不响来到了腿边,两只小手举起张画给他看。 陆西枭放下事,将人抱上腿。 “画的什么?” 他看看画纸上三个抽象的火柴人。 小家伙指着最高最大、头上几根倒刺的黑色火柴人,奶声奶气告诉他:“小爷爷。” 又指指另一边个子稍小一些,有着长头发的红色火柴人,说:“姐姐。” 指到两人中间最小的火柴人时,他拍拍自己。 最后是那一团乌漆嘛黑的不规则影子。 “狗狗。” 清晰明了地介绍完毕。 陆西枭面不改色地夸赞:“画得真好,到时候买个画框裱起来,放你房间里。” 得到表扬的小家伙不好意思地抿抿小嘴。 陆西枭看着那红色的温黎火柴人,念头油然而起:“小爷爷教你认两个新字。” “嗯。” 拿起桌上的钢笔,陆西枭在画纸上温黎的火柴人边上,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 教小家伙认:“温、黎,姐姐的名字。” 小家伙点点头,认真记下。 腼腆地吐露一句心声:“喜翻姐姐。” 头顶响起他小爷爷悄声的回应:“我也喜欢。” 小家伙扭头看他,爷孙俩相视一笑。 中午吃饭, 小家伙给温黎打去视频。 温黎也正好在吃饭。 小家伙满心期待地将自己的画举给她看。 温黎:“真丑。” 小家伙:“……” 陆西枭:“……” 看着头顶乌云,被打击得一动不会动,仿佛一碰就要碎掉的小家伙,陆西枭欲言又止。 正要安慰, 温黎的声音传来:“字真丑。” 小家伙转而同情地看向他小爷爷。 陆西枭:“……” 默默将搭配好的半碗饭菜端给小家伙。 小家伙抓着勺子,一边吃,一边好奇地问:“姐姐,七省馍?” 温黎将镜头转向自己的饭菜。 小家伙也跟着抱起手机,把镜头对准桌上那一堆饭菜,给温黎看。 温黎随口聊:“今天没去幼儿园?” 小家伙:“嗯。” 旁边的陆西枭找到机会,补充道:“下午带他去打疫苗,就干脆给他请了天假。” 顺手给顾不上吃饭的小家伙喂了根肉丝。 听到温黎轻声地自顾说一句:“黑将军也差不多该打疫苗了。” 陆西枭:“……” 他说人,她说狗。 小家伙一听,眼睛发亮:“狗狗?” 温黎:“它现在吃得比你都多。” 陆西枭:“……” 真会比较。 吃完饭,陆西枭继续忙工作。 抱着手机自己玩的小家伙这时打开摄像头,对着陆西枭拍了张,然后发给温黎。 发语音问:“姐姐、喜翻小爷爷?” 从食堂出来、正往图书馆去的温黎扫了扫照片中西装革履认真工作的男人。 不紧不慢摁住语音说话。 很快, 小家伙就收到了回复。 他开心地点开。 听到温黎一字一句地说:“不、喜、欢。” 第120章 陆西枭安慰自己:“不用当真”;陆子承;余悸找上温黎 小家伙感到一阵难受。 他喜欢姐姐,小爷爷也喜欢姐姐,可他最喜欢的姐姐却不喜欢他最爱的小爷爷。 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大,并且外放。 即便办公室大,工作中的陆西枭还是听到了温黎字正腔圆还略带嫌弃的一句不喜欢。 他好奇地抬头问:“和姐姐聊什么了?” 小家伙摇头,不忍心让他小爷爷知道。 “拿来我看看。” 温黎不仅快言快语,陆西枭还发现她有时候挺“坏”挺“熊”的,喜欢逗弄和吓唬小孩。 便以为小家伙是又遭到了温黎的打击。 小家伙喜欢把事和话憋在心里,心思十分敏感,陆西枭向来照顾他感受。 见小爷爷坚持,小家伙只能拿着手机过去。 陆西枭接过手机,还没看,已经先安慰上了:“姐姐是在逗你玩的,不用当真。” 等看完两人的聊天记录,他沉默了。 对上小家伙心疼的眼神,更沉默了。 爷孙俩短暂的沉默对视过后。 陆西枭还坚持说:“不用当真。” 这一句也不知道是安慰谁、欺骗谁。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并没有勇气再听一遍温黎的语音。 “肿么办?”小家伙忧心地问。 陆西枭安抚般地摸摸他脑袋,神秘又郑重地交代:“小爷爷交给你一个任务好不好?” 趁着午休时间,温颜非拉着顶头上司去附近的奢侈品店逛,“强行”送给上司一只包包。 上司半推半就,“为难”地收下了。 礼送出去了, 温颜话就好问了:“韩姐,董事长那么优秀,他夫人肯定也很漂亮吧?来过公司吗?” 她旁敲侧击。 上司哪能不懂温颜送这只包的目的。 可礼都收了,这会儿也出了公司门。 告诉她也没什么。 “我们董事长一心都在工作上呢。你早上看到的那孩子是已经过世的前副董的孙子。” 心神不宁了一个上午,这下终于放心。 可惜,董事长所在的楼层以她的级别根本上不去,连身都近不了,自然什么也做不了。 上司看看长得漂亮、又出身名门的温颜。 想了想,干脆又送了个人情给她。 “我们公司二十八楼的空中花园建得很漂亮,不仅员工喜欢去放松心情,小孩子也很喜欢去。” 温颜心照不宣,秒懂上司这隐晦的提示。 要等陆西枭开完会才去打疫苗,小家伙一个人在办公室等得无聊,便出去了。 电梯一直到二十八楼,小家伙来到那空中花园,蹲在一盆新开的花前安静地看着。 半晌后, 他小手指着那花,扭头看陆武:“唔……” 陆武拿出手机对着花拍摄,没等找到这花的相关资料科普给小家伙。 一道温柔好听的女声响起:“这是神山兰花,代表着神圣与纯洁,还有着‘无价之花’的称号,你看它花型是不是很特别?” 温颜蹲下身:“可惜由于过度采摘,已经成为了稀有品种,人工培育也很是困难。” 她声音轻柔,眼里对花流露出惋惜。 说完,带有点俏皮地歪歪脑袋,笑靥如花地问小家伙:“你喜欢这花呀?” 小家伙不说话,抿着小嘴看她。 陆武皱眉,冰冷的声音问道:“你是哪个部门的?工作时间为什么在这?” 温颜站起身,拍拍手里的稿本:“我是设计部的,来这找灵感,这不算摸鱼吧?” 看着陆武冷冰冰的一张脸。 温颜见此,很有眼力见地道:“抱歉,我想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她礼貌地点点头。 又接着对小家伙笑笑。 眼神柔软、充满喜爱。 小家伙目光追随了温颜片刻,随后发现温颜蹲过的地上掉落个东西,捡起一看,是把车钥匙,上面挂着个很可爱的卡通吊坠。 他将钥匙捡起,拿在手里看了看。 然后小跑着追上去,将钥匙还给温颜。 “谢谢~” 温颜弯腰,感激地捏捏那软乎乎的小脸。 陆武刚要制止,温颜已经收回手走了。 陆武拿出湿纸巾给小家伙擦脸擦手。 这是公司,能出现在这里的孩子,只会是公司最高层领导的,换句话说,出现在这的孩子只可能姓陆,就算是新员工也不会不知道。 上回的温黎,还是小少爷主动亲近的,他都差点挨批,可别又来一个,尤其是公司的。 陆武呕心沥血了半天,想出个可行的法子:“女孩子都不喜欢三心二意的男人。” 小家伙呆了呆,茫然地看陆武。 陆武一板一眼道:“景元小少爷要是喜欢别的姐姐了,温小姐肯定会十分介意的。” 小家伙一听,立马摇头否认。 扼杀成功。 陆武暗松口气,可真是为难他这个嘴笨情商低,只会指哪打哪的大老粗了。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会惹温黎不高兴,小家伙赶紧回到那盆花前,将花拍下发给温黎。 以表忠心。 晚上七点左右, 陆子承来到公司地下车库取车,刚把车从车位开出来,对面一辆白色保时捷退了出来,和他的车磕碰在了一起。 陆子承将车退开,解开安全带下车查看。 保时捷车主也下来了,连声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走神了一下,您没事吧?” 陆子承看向对方,是个面容姣好、气质温婉大方的年轻女子。 “我没事,你下回多注意。”只是简单擦碰,陆子承并没有多计较。 “真是抱歉。”温颜说着,绕过陆子承去查看他的车。 她摸了摸那擦痕,接着抬起脸,顺手将微乱的长发撩到耳后,眼含歉意对陆子承道:“我给您留一个联系方式吧,修车需要多少,您打给我。” 她话语温柔,不慌不忙,沉稳冷静。 “我回车上拿个名片,您等我一下。” 很快,她人回来了,有些不好意思说:“……抱歉,我名片没带身上。” 看着因为连番的窘迫面颊都泛了点微红的温颜,陆子承不禁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温颜说:“一个公司的,见过也正常。” 陆子承肯定道:“我说的不是在公司里。” 温颜仔细又带有点点防备地打量陆子承,然后微微笑着轻摇了下头:“应该没有吧?先生气度不凡,如果见过我肯定会有印象的。” 她紧接着说:“这样吧,我加下您的联系方式。” 看着紧忙拿出手机来的温颜,意识到自己的话让她误会了,陆子承解释一句:“我不是在搭讪你,是真的觉得你有点眼熟。” 温颜没说话,礼貌地对他笑笑。 陆子承也没继续解释,大度道:“我车有保险,不用赔,你走吧。” “这、”温颜很是过意不去,“那真是谢谢您了,我是设计部的,我叫温颜,后续有什么问题您随时来找我。给您添麻烦了。” “温……颜?” 姓温?陆子承仔细回忆了一下。 在温颜即将要上车前,终于想起:“我记起来了,你是温铭的妹妹?” 温颜听到,转回身,很意外:“你认识我哥?” 陆子承也有些意外,笑道:“真是你啊?” “你是?” 见对方完全不记得自己,陆子承提醒她:“三年前,过年那会儿,我去过你家找你哥,我走时,你还给我递了个新年红包,没印象了吗?” 温颜尴尬地点了下头:“好像……有点。” 陆子承见状,不由调侃:“看来你刚才说我气度不凡,见过就一定有印象,是诓我的?” 温颜更尴尬了。 不过气氛倒是轻松了,于是陆子承好奇地问了句:“你怎么会来陆氏工作的?” 温颜:“成为陆氏的首席设计师一直是我的目标。” 看着娇小、眼神却有力的温颜,陆子承点点头:“看来这联系方式不留都不行了。” 两人相视一笑。 加了联系方式后,温颜先一步离开。 她看着后视镜中的陆子承,笑容耐人寻味。 这天中午, 温黎正在食堂吃饭,余悸在一众学生炙热的目光下,坐到了温黎的对面。 开门见山:“我想和你谈谈。” 第121章 温黎加入STO;贱兮兮的陆子寅 温黎懒懒撩起眼皮看眼对面的余悸。 她兀自吃着。 “我是STO战队队长,是队伍里的主指挥兼狙击手,也是STO俱乐部的老板之一。俱乐部和队伍里的情况想必陆子寅都已经和你详细说过了,STO缺名厉害的突击手。” “我们曾经偶然匹配过一局,我对你的技术也有些了解,我想邀请你进STO。” “有任何的要求你都可以提,我会尽我所能……不,是一定,会满足你。” 余悸最后改口,拿出了最大的诚意,毕竟温黎是温氏集团千金,根本不缺钱。 他们战队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潜力和诚意了。 口气还挺大,不过也是,黑帮小太子爷,整个东南亚都是他家的,老爹手底下一帮暴徒,他自然有底气。 温黎没多大反应,只微点点头:“行。” 余悸怔忡,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看着表情淡淡的温黎,不确定问:“你……答应了?” 温黎:“嗯。怎么,你反悔了?” 余悸感到意外,面上处变不惊。 “你的条件呢?”他问。 温黎往嘴里送了根青菜,刚要说没有,略微一思索后,改口说:“暂时没想好。” 余悸看了看她,虽然困惑,也没多想。 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答应?” 陆子寅缠了她那么多天,都快要跪下来求她了,还用上了陆西枭和陆景元两条人脉,她都没能答应,她上回也明确拒绝了他们。 今天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不提条件。 温黎张口就说:“拿冠军,为国争光喽~” 语调散漫。 余悸:“……” 一众学生看着相对而坐的两人,摇头。 富二代和陆子寅相继告白一事闹得全校皆知,热潮都还没退去,这才几天?又来一个。 “不激动不激动,我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可那是余神啊!!!” “我磕的CP都分别找上了同一个女生,谁懂我的感受?我磕的可是男男CP啊?!” “事已至此,我可以接受温黎睡他们中间。”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谁能拒绝得了温黎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陆神和余神都是来招温黎进学生会的?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温黎家世那么好,长得又那么漂亮,或许人家正常的交友就是这个层次呢?” “又一个帅哥,还是电竞大神Y,这不得给我豪哥气癫啊?简直可恶。” “已经很癫了,再癫真的控制不住了。” “温黎和余神,我和温黎哥哥,绝配。” “管你们,反正来一个我磕一个,凭我黎姐的魅力不谈几十个帅哥都对不起那美貌。” “我论坛账号全靠温黎养,我看看能记录多少个大场面,毕业前能集齐多少个帅哥。” “没了吧?京大公认的帅哥就这三个,已经集体沦陷了。” “还有隔壁学校,明年还有小学弟呢~” 陆子寅一口气跑到学生会,将主席办公室推开条缝,做贼似的往里看。 见余悸发现了自己,却不理会,陆子寅蔫吧了一下。他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陆子寅挠挠头,时不时咳两声,在办公室里走着,一会儿到窗前看看,一会儿摆弄两下墙角的绿植,眼睛瞟了余悸十几次。 小动作多到整个人都透着股心虚劲。 这几天通过余悸的反应和态度,陆子寅也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拿感情当儿戏,居然为了拉大神进战队而拿感情去交易。 他这相当于欺骗女孩子感情。 要是大神当真了,他责任可就大了。 也难怪鲫鱼这么生他气。 是该批评。 可他都已经承认错误并道歉了,鲫鱼还是不理他,这让陆子寅苦恼不已。 陆子寅闷不作声薅着绿植叶子。 正想着该怎么让余悸消气时,听到余悸冷不丁说一句:“她已经答应了。” 陆子寅愣了下,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余悸自顾说:“晚上她会去俱乐部商量签约的事。徐航那边你自己去和他说。” 余悸站起身,到后面的文件架找资料。 陆子寅瞪大双眼,扔掉叶子激动地跑到余悸身旁,不敢置信:“你说大神答应了?” 余悸面无表情找资料,没看他,也没应。 “大神真的答应了?!”陆子寅欣喜若狂。 “鲫鱼你太厉害了!我刚听有人说你去找大神我还不相信,居然是真的!”陆子寅兴奋到脸都涨红了,嘴咧到了耳后根。 余悸“嘭”地合上手里的文件夹,转头看向他:“所以你来找我就是来问这件事的?” 陆子寅收住笑,看着冷脸的余悸,他转而嘿嘿一笑:“鲫鱼你还生我气呢?” 余悸看他一眼,一言不发坐回办公椅。 陆子寅跟着往办公桌上一坐,歪下身体把脸凑到余悸面前,嬉皮笑脸叫他:“鲫鱼?” 余悸目不斜视。 陆子寅又叫:“鲫鱼~” 余悸还是不理会。 陆子寅继续把脸往前凑了凑,将余悸视线全部给挡住,一副贱兮兮的样:“鲫鱼~”一声比一声叫得欠揍。 余悸看着怼到面前的笑脸。 片刻后, 就听他无奈叹了声气。 陆子寅一听,笑道:“你不生气啦?” 余悸:“……” 他偏了偏头:“别挡我做事。” 陆子寅听话地起开,好奇问道:“诶你怎么办到的?大神怎么突然就答应了?” “她之前可是一点商量余地都不给我的。” “难道大神不喜欢我这款喜欢你这款?可你之前也跟着我去找她了……” 看到余悸毫无征兆又冷下去的脸,还有那凝视的眼神,陆子寅悻悻把嘴闭上,摇摇头:不说了不说了…… 他坐直起身,转而苦恼上另一个难题:“徐航怎么办啊?” 徐航是队伍里的突击手,温黎加入战队的话,徐航就将被替换掉。 “我会去跟他说。”余悸道。 “那不行,你都已经出力把大神拉进战队了,不能什么都让你干。”陆子寅拒绝了。 “这个恶人还是我来当吧。” 他将事揽下。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温黎请了晚自习的假,和余悸一起来到STO俱乐部。 俱乐部还挺大。 一楼训练室十几个青训生,平均年龄不到十八岁,透过玻璃墙看到余悸带着个极漂亮的女生进来,一个个都惊呆了。 等余悸带着人上楼时,纷纷溜到门口,扒着门框叠罗汉似的,追着两人的背影看。 “Y神……有女朋友?” 二楼气氛不是很好。 陆子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啃着大拇指,眼睛偷偷看对面将键盘和鼠标都弄得噼啪响的徐航。 他下午就回到了俱乐部,和徐航说这件事。 很明显,这事他没办好。 余悸这时领着温黎进来。 第122章 温黎:“不甘心,比一场就是了”;温黎单方面碾压 余悸一看陆子寅的表情和情绪外泄的徐航就知道结果了。徐航不甘心去二队很正常。 陆子寅见两人来了,立马起身来到温黎身边:“咳、介绍一下,温黎,我请的大神。” 另一个队员从显示器后探出头来,看到温黎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而后是错愕。 女的? 他不自然地对温黎笑笑,然后偷偷瞄眼徐航,接着默不作声缩回显示屏后。 “那个,大神,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先去商量签约的事,然后我再带你四处参观。” 陆子寅询问温黎的意思。 温黎也没说什么,正要跟着走。 徐航把鼠标往桌上一扔,转着电竞椅看向他们,视线落在温黎身上,跟着笑出了声。 “我实力不济被顶替我无话可说,但这就是副队你说的大神?女的?” 徐航手指了指温黎,满眼嘲讽。 那队友再次默默从显示器后探出头来。 徐航继续说:“副队你天天给我们打鸡血嚷嚷着要拿世界联赛冠军。” “现在呢?你拿整个STO哄女孩子玩?还是拉赞助需要?这就是副队你的电竞精神?” “副队你就算不想要这个世界冠军了,至少也别让STO成为整个电竞圈的笑料吧?” “亚赛奖杯上好歹也有我徐航的名字呢,我有权维护自己的名誉不受损吧?” 陆子寅知道这事对徐航残忍,但电竞圈的生存法则本就如此,他个人也给了补偿,该做的也都做了。徐航不肯接受安排,作为战队副队和俱乐部老板的陆子寅也只能照事办。 “性别没问题,技术更没问题。” “我想带领STO拿世界冠军的目标永远不会变,我也永远有信心。”陆子寅说。 徐航嗤笑:“你说的和你做的是一回事嘛副队?你都把人领到这来了,还给自己找补什么呢?这脸可是你亲手打的。” “为了拉赞助没下限也好,你们个人拿STO当玩具哄女孩子开心也罢,既然都已经烂了,STO我也没有坚持下去的必要,二队我不会去,更不会去带青训生。” 陆子寅正要说什么, 余悸先他一步开口:“正是为了STO,正是为了拿冠军,所以才这么做。你也是顶替前辈进的一队,不止是你,要有人能把我顶下去,我也离开一队。” 余悸说话不似陆子寅委婉,顾及太多,该是怎样就是怎样,现实如此,徐航不接受也得接受。 徐航:“亚赛在即,你们更换队友就算了,还是个女的?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说的为了STO?做都做了,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 一直没开口的温黎这时说话了:“废话那么多,不甘心,比一场不就是了。” 徐航看向她,跟听了什么笑话似的:“你说你要和我比?” 温黎懒得再应话。 谁走谁留,一会儿自然有答案。 徐航忍着笑,问向陆子寅和余悸:“你们同意她跟我比?” 见两人默许。 徐航磨了磨后槽牙,道:“希望你们真的是为了STO,为了世界冠军。当然,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告诉你们,赢了她之后,我照样会离开STO。” 徐航自然不会离开STO,且不说STO是国内潜力最大的新人战队,有余悸和陆子寅带队,很大可能夺下世界冠军,STO给的福利也高于其它的战队。 他说这话就是吓唬两人的。 在徐航看来,余悸和陆子寅带个女生来顶替他,认同这个女生的技术在他之上,对他就是种羞辱。 他不仅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选择是错的,更要让他们后悔,让他们求自己回战队。 徐航说完,也懒得听他们废话,直接戴上了耳机。 温黎借用了陆子寅的电脑和账号。 为了更好的对比实力,加上争的是突击手的位置,两人直接开了把对掏。 选择的仓库模式。 比赛开始,温黎也不墨叽,操控着游戏人物率先出击。 徐航从复活点出来,没等找到温黎,就被滑铲上集装箱的温黎一阵突突。 击杀声响起。 温黎率先拿下一杀。 徐航皱了下眉,但并没有当回事。 等着复活重来。 这一次,他很快发现了目标,一个滑铲想要到掩体后,同时掏枪,结果滑到一半就被温黎十几发子弹打得跟橡皮糖似的粘在了地上。 听着又一次的击杀声和游戏里的激励声。 徐航跟着抬眼看了眼对面的温黎。 到底是打过亚赛的,徐航心理素质还是稳的,接连送了两次人头,也没有崩心态。 再一次复活后,徐航对藏身木箱后的温黎进行扫射。 借着火力压制,不断逼近。 一个滑铲过去,和温黎正面刚上。 徐航走位加扫射,却同时将温黎打出的一梭子子弹接了个完完全全,成功完成三送。 温黎只掉了半血。 徐航稳着心态,继续复活,继续送人头,四个、五个、六个…… 击杀声不断响起,徐航额头已然冒了汗。 一次两次如果还不能完全说明什么,那么一连十杀呢?不论是偷袭、近距离刚枪还是远距离对杀,徐航都惨败。 徐航不肯放弃、也不愿意离开STO,他握紧了鼠标,继续复活。 他不再冒进,谨慎了许多,一个突击手,打得畏畏缩缩,也顾不上丢不丢脸了。 看着等不及冲来的温黎,徐航知道自己机会来了,当即一个探头将温黎打了个半血。 这一杀,稳了。 徐航提着的一口气没等呼出去。 下一秒被温黎一狙,爆头。 徐航脑子一懵,握鼠标的手都跟着一抖。 这一刻,他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余悸和陆子寅说的,是真话。 这漂亮的甩狙让陆子寅眼睛都瞪大了。 徐航仍旧没有放弃。 但他已然没了刚开始的镇定自若,甚至手抖到压枪都困难。 反观温黎自始至终气定神闲。 但温黎已经没有耐心,接下来的后半场她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给对面。 徐航才知道,前半场温黎给他留了体面。 另一个队友听着单方面的击杀声,早已经坐不住默默溜到了温黎身后。 看到温黎那变态的操作,队友无声一句:“我去……” 原本心怀质疑的他对温黎肃然起敬。 看着完全被摁在地上摩擦的徐航,队友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打到后面,徐航甚至连复活时间都没有,让温黎当死靶打。 徐航无力松开鼠标,坐在椅子上,脸惨白。 这已经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两人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段位。 第123章 强,太强了;陆子寅:哥给我钱;陆西枭:一找她就答应了 徐航腾地起身,大步离开了训练室。 陆子寅刚要追出去,让余悸拦下,告诉他徐航后续的事他会让战队经理去处理。 余悸:“是去是留,他自己决定。” “美女,我AUG,你先前职业代打的还是主播啊?”那队友趴到桌子上托着下巴看温黎,自说自话:“不应该啊,以你的形象,早该在这个圈爆火了啊。” AUG,真名付青,有点微胖,长得讨喜,性格好,也是陆子寅挖过来的。 以前是通天代,那时候就挺有人气。 付青对徐航的离去并没有表现得太遗憾或不舍,去年亚赛要不是徐航不听指挥,他们也许能拿下冠军。 虽然队长和副队没说什么,但他当时气了好几天,以至于和徐航越来越合不来。 陆子寅跑过去,照着付青的大脑壳来了一下:“什么美女,叫大神,起开。” 付青摸着后脑,撇撇嘴。 温黎自己又开了把对掏。 一边玩,一边说道:“STO,SinCere treatment With eaCh Other,肝胆相照?” 陆子寅:“怎么样?我取的名。” 温黎:“真土。” 陆子寅尴尬了一下,小声嘟囔句:“不能吧,鲫鱼都说可以的……” 付青举手附议:“是吧?我也一直觉得很土。”对上陆子寅威胁的眼神,又笑嘻嘻改口:“不过缩写其实还行。” 余悸找来战队经理和温黎进行签约。 温黎下笔前, 余悸提醒她:“女电竞选手少之又少,《AWM》更没有过,女电竞选手也比男电竞选手更容易遭受恶意和非议,尤其是我们这个战队,你要有心理准备。” 付青点头,跟温黎说:“队长和副队的女粉战斗力和占有欲都强得可怕,我都不敢想她们知道队伍里换了个这么漂亮的女突击手得醋成什么样,估计能把咱俱乐部的大门给拆了。” 温黎没当回事。 拿起笔龙飞凤舞签着合同。 边说:“有实力,虚什么?” “这个游戏没有过女电竞选手,那我就开个先例,而且会开得很漂亮。” 战队经理和教练两人听得生无可恋。 即便她技术在徐航之上,队里的训练强度只怕不是她一个女生受得了的。 可别没几天就坚持不下去,嫌枯燥乏味,哭着闹解约。 要不是余悸和陆子寅是老板,他们没有说话的份,非闹上一通不可。 事已至此, 他们也只能含泪接受现实:“行了,亚赛在即,你们抓紧时间磨合训练吧。” 有余悸和陆子寅带队,至少不会输得太难看,不过STO注定要被整个电竞圈耻笑了,完全不敢想其他战队知道他们队招了个女突击手,会笑成什么样。 温黎:“我白天要上课,晚上才有时间训练,最多不超过三……四个小时。” 看在余悸哥哥的份上她多加了一小时。 晚自习她可以申请不去。 这下不止经理和教练要闹了。 付青也要闹了。 AWM是款战术竞技型射击类沙盒游戏,大型比赛多为四人一组——四排。 STO战队重组: 队长余悸:Y:主指挥兼狙击手。 副队长陆子寅:黑猫:副指挥兼突击手。 队友付青:AUG:医疗兵。 队友温黎:?:突击手。 签约完,四人组队打了几局。 几局打完,付青不想闹了。 因为强,太强了。 经理和教练暂时也不闹了。 心愿达成,陆子寅一蹦一跳回了家。 看到不远处一个人影从车库出来,他偷摸摸过去,一下子蹿到对方背上。 “哥!” 陆子承差点闪到腰,弓着背,一只手臂将人托住:“都多大人了还老往我背上蹿。” “哥,给我钱。”陆子寅开口就要。 “五万。” “不够。” 陆子承刚要多给点,又打消了想法:“爸说不能给你那么多钱,知道了要揍我的。” “哎呀哥,我不乱花,我养俱乐部的,你不说我不说,爸不会知道的。” 陆子承背着人走,笑着打趣:“你俱乐部还亏损状态呢?嗯?黑猫大神?” 陆子寅箍着他哥脖子的手臂出气般收了收力:“我是为了拿世界冠军,不是为了赚钱。再说我们还是新人战队,等我们拿了世界冠军还怕赚不到钱嘛?” 陆子承拍拍他手臂:“行行行,未来的世界冠军,你再用点力你哥就要让你勒死了。” “十万,不能再多了。”他说。 “行吧,十万就十万。” 听着弟弟很是勉强的语气,陆子承又气又笑:“还嫌少?嫌少不给了。” “哎呀哥!”陆子寅手臂一收力。 “给给给。”陆子承赶紧说。 “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加班了?” “没,和个朋友去吃了个饭。” “男的女的?”陆子寅八卦地探了探脑袋。 “额……”陆子承眼前一闪而过温颜的脸,他抬手,将弟弟的头往后推去:“不告诉你。” “女的?我要告诉爸妈。” “别瞎说,就一同事。” 陆奇突然冒出:“子寅少爷,五爷找你。” 陆子寅心里咯噔,笑不出来了:“……五、五叔还没睡呢?这么晚找我干嘛呀?” 陆子承:“你又带景元乱跑了?” “我没有!” 陆子承拍拍他:“行了,赶紧去,别让五叔久等了。” “我害怕。” 陆子寅不想去,也没从他哥背上下来。 “怕你也得去,难不成还等着五叔亲自来找你?赶紧的,一会儿让爸知道,你更惨。” “哥你陪我一起去。” “我不去,我也怕。” 无处可逃的陆子寅还是直面了恐惧。 当听到五叔的问话时, 陆子寅立马解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再去打扰大神,我也没有撺掇鲫鱼去找她。鲫鱼也不是故意打扰大神的,他只是去找大神商量……商量……做最后的争取。而且大神已经同意进我们战队了,所以不算打扰。” 陆西枭:“你说她答应了?” 陆子寅忙不迭点头:“嗯,答应了,鲫鱼一找她她就答应了,而且什么要求都没提,所以她绝对没有任何不情愿。” 陆西枭:“一找她、就答应了?” 还任何条件都没有提。 陆子寅疯狂点头:“嗯嗯嗯。” 全然没发现他五叔的语气和眼神不对。 第124章 陆西枭失眠打拳;上热搜;温黎磕CP:你们是真的吗? 陆子寅有惊无险从别墅出来。 惊魂未定的他纳闷五叔是怎么知道鲫鱼找了大神的? 大厅里, 陆西枭静静盯着手机看。 屏幕上,温黎和余悸相对而坐。 同样的场景不同的角度下这样的照片京大论坛上一堆,一张拍得比一张有氛围感。 余悸在京大的人气很高。 照片上余悸那立体带有冷感的侧脸几乎捕获了全校女生的芳心,由此可见,余悸这种长相和性格,确实很得女孩子喜欢。 余悸。 陆西枭腮帮子小幅度地紧了紧。 他将手机一关,扔在了沙发上。 半夜, 向来严己自律的陆西枭失眠了。 这床怎么躺怎么不舒服,越躺越烦躁。 他果断地起身下地。 可即便离开了那床,从心底滋生而出的烦躁感也还是没有半点消减。 令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最后索性换了身衣服去拳击房。 等他再从拳击房出来时,天已经大亮。 小家伙揉着睡眼从自己房间出来,看到他后,远远地朝他伸出两条小胳膊,并朝他走去。 走得摇摇晃晃的,两只鞋还穿反了。 “我身上都是汗。” 陆西枭没有抱他。 刚起床的小家伙还懵懵的,根本没听清他的话,见他不抱,也不闹,上前抱住他一条大腿,软乎乎的小脸贴着他腿,闭上眼还想睡。 陆西枭只得将人抱起,带他去洗漱换衣服,然后回了自己房间打理自己。 看到枕头旁那只和整个房间装潢都格格不入的粉紫色兔子玩偶,他在拳击房练的几个小时直接白练。 心烦地转身进了浴室洗澡。 电竞圈出了件大事。 昨夜STO队员徐航发了条微博:【已离开STO,新队员是队长和副队亲招,祝她成功!】 看似是在告知大家队长和副队亲招的队员实力有保障,可以放心。 实则有多层暗示。 还直接透露了新队员的性别。 那么徐航的离开是因为实力不济被淘汰还是遭遇不公平的强行取代就不得而知了。 新队员和两位队长的关系也有得细品了。 战队经理第一时间联系徐航删博。 徐航无权透露战队消息,所以他删了。 但他转头就开了直播。 平时战队里四人直播属他人气最低,昨晚他直播间热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徐航红着眼在直播间诉说事情的突然。 余悸、陆子寅、包括整个STO俱乐部都因此遭到攻击,甚至连二队和青训生的个人微博都没能幸免。 不厚道的行为引起公愤。 徐航不舍地表达着不能继续和队友并肩作战的种种遗憾,收获了大波的同情和安慰。 大家纷纷为他鸣不平。 直播间一大半是余悸和陆子寅的女粉。 她们疯狂刷屏问徐航是否打错了字,弄错了新队员性别。 徐航见节奏差不多了,不再装聋作瞎。 他不仅否认打错字,还说已经见过新队友,并透露新队友很漂亮。 还告诉大家,昨天他被告知顶替的时候也是新队友签约的时候。 徐航就是要利用舆论来出这口恶气。 利用舆论,让STO求着他回战队。 STO招了位女突击手的事直接冲上热搜。 余悸和陆子寅的女粉大多还是理智的,或者说是根本不相信STO会招个女突击手。 可她们等了一夜。 也没能等到STO的任何声明。 于是, STO的官博、余悸和陆子寅的微博、直播平台的作品评论区,全部沦陷了。 也不知道是女电竞选手真的太稀奇、还是余悸和陆子寅的女粉占有欲太强,那场面简直比买了水军还恐怖。 热搜一个接一个。 本来换个新队员也不是多大的事,加上徐航也不是什么大人气热门选手。 可偏偏是新人战队中最具潜力的, 偏偏是商业化最轻最具电竞之魂的, 偏偏是国内现役人气排高位的两位电竞明星所在的战队。 偏偏要在亚赛即将开始前换。 当然最让人难以接受的还是换成女突击手这事。 温黎白天在学校都听到不少学生在议论。 班上几个女生还向她打听。 温黎晚上来到俱乐部,甚至看到俱乐部大门外几个女粉在蹲点。 保安都要招架不住了。 还真让付青给说对了。 余悸和陆子寅的女粉真的来拆大门了。 好在陆子寅提前给她打了招呼,让她走后门,要不然温黎这一走出去,那场面不敢想。 估计当晚就要加几条热搜:【疑似STO新招女突击手殴打粉丝】 二楼训练室里, 经理已经暴走半小时了。 电话一个接一个,经理孙子似的跟对面的人又求又哄,看得付青都于心不忍。 最后, 经理将手机往桌上一扔,一副爱咋咋地的表情:“又撤了一个赞助商,完美~” “换个队员换出这动静,也就我们STO有这影响力了。”付青拿着手机,咬着吸管喝可乐,苦中作乐道:“沾队长和副队的光,我微博可从没有过这么多漂亮妹妹光顾。” 经理指他,气到说不出话,最后放弃般点点头:“……喝、喝吧,反正也是最后一瓶了,明天大家全部喝西北风。” “说吧,换了个女突击手的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公布?”经理问余悸和陆子寅。 余悸:“线上赛打完后。” 让温黎在线上赛中用实力平舆论。 是最好的办法。 线上赛明天就开始。 正好是国庆这几天。 经理:“祈祷大门能坚持到那天吧。” “赞助商和直播公司那边我会想办法稳一稳,但如果线上赛后还是无法挽救回来。”经理抬头看看这俱乐部:“别说违约金要赔,到时候连这俱乐部租金都交不起,我看你们还能不能继续任性。” “你们俱乐部还缺钱?” 声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一直躲在显示屏后安安静静不知道在干嘛的温黎。 经理郁结,都懒得跟她说。 连他们战队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这招的什么新队员啊。 陆子寅尴尬地跟温黎说:“我们打比赛是为了拿冠军,所以一直拒绝过度商业化。我家里觉得我不务正业,所以……” 温黎探头看一眼坐在那儿的余悸,说:“他看着家里也不像缺钱的吧?” 一个陆家少爷,一个黑帮小太子爷,两个人的钱包加起来养不活一个俱乐部? 陆子寅赶紧给温黎打眼色,人已经跑到温黎身旁,小声说:“鲫鱼和家里关系不太好。” 温黎也懒得去好奇。 “就这事也能让你打一晚上电话。”她扔出张卡给经理:“没密码,拿去刷。” 眼睛盯回电脑屏幕。 死气沉沉的经理唰地看向那张卡。 付青:“我去,富婆啊!本来队里至少有两个是打工人,这下剩我一个了?” 陆子寅眼里写着想要,嘴上含蓄道:“大神,这不好吧?” 温黎没当回事。 对她来说钱的事就不是事。 陆子寅很不好意思:“那我们先借来周转周转,到时候一定还你啊~” 见温黎一直盯着屏幕,都没空理他,陆子寅好奇地看去:“大神你看什么呢?” “看你和队长的恋情瓜。”温黎面不改色。 “噗哈哈哈哈……”付青笑得肉都在抖。 “大神你们女孩子怎么都有这种奇奇怪怪的爱好?”陆子寅看着屏幕上一堆顶着他和余悸CP粉名的账号,他表情复杂。 表示不能理解。 温黎好奇一问:“所以你们是真的吗?” 付青笑哈哈捣乱:“是真的,STO老队员告诉你是真的,咱们副队是下面那个哈哈哈,网上还有一堆他俩的小甜文小虐文,还有小黄文!老黄老暴了!哎呦我都不好意思看。” 付青害羞得捂脸。 “大神你要看吗?我给你找。” “胖子!”陆子寅服了。 随便从桌上抓了个东西扔向付青。 跟温黎说:“别听胖子胡说八道,假的!我和鲫鱼俩大男人,怎么可能啊!” 转头去看余悸。 却恰好和余悸视线撞上。 没等他看个清楚,余悸起身离开训练室。 陆子寅没好气瞪向付青:“队长生气了,你完蛋了你,这几天训练有你受的。” 付青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还对着陆子寅比爱心眨眼:“猫猫,我也是你俩的CP粉哦~” 陆子寅有被他表情恶心到。 没几分钟余悸又回来了。 陆子寅刚走近就闻到他身上一股烟味。 怎么还抽上烟了呢? 陆子寅刚要安慰他不用为战队的事烦心, 余悸径直到位置上坐下,先一步戴上耳机,招呼他们训练。 第125章 四排温黎落地就钢:上车,摇他们;到底谁指挥? 线上赛, 分别有四排、双排和单排。 选手在各自基地参与即可。 余悸本打算只让二队参加,他和陆子寅看情况,也许会应粉丝需求打个双排。 温黎的加入让他们改了计划,现下二楼训练室的四人已经组队参加四排。 导播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立马将镜头切向他们组,让屏幕前的观众看清他们战队中那个ID名为单字母‘W’的新号。 成功引起沸腾。 弹幕逐渐刷屏占满界面。 这很明显不是徐航的号。 何况,徐航现在在开个人直播。 所以是真如徐航所说,换新队员了。 【STO真能作死】 【够自信!刚换的新队员就带上来打线上赛】 【去年在釜山被摁着打,今年亚赛前直接换队员,是准备把脸再丢到东京吗】 【本来也是卖脸靠女粉吃饭】 【吸完女粉的血当面就摔碗,做人还得是你们STO啊】 【妈的,取什么名不好,非取个和余神一样单字母的,你们间最好没什么事】 【STO还记得自己的初心吗?】 【真换了女突击手的话我要脱粉回踩了】 【STO就是这么欺负老队员的?】 【STO女粉癫成那样,现在癫不起来了吧】 【本以为是电竞圈的清流战队,结果是隐藏的泥石流,STO你敢耍老子】 【现在把这女的赶走还来得及】 【W滚出STO】 【电竞圈不是你们py的场地】 【滚出电竞圈,别污染电竞圈】 弹幕全在刷滚出电竞圈。 线上赛刚开始, 短短几分钟温黎就被骂上热搜。 ‘W滚出电竞圈’的词条挂在热搜第五。 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余悸几人不用看都知道骂得多难听。 STO在国内战队中一直卡在比较尴尬的位置,遭新战队的嫉妒,遭老战队的忌惮。 总之两头都挺受排挤的。 换女突击手的事一出,几乎是整个电竞圈都在看这份热闹,昨天热搜上了七八条。 现下,除了STO的粉丝、余悸和陆子寅的各路粉,还藏了一大堆搞事情的。 他们能做的就是拿出最好的状态。 拿下线上赛四排冠军。 让他们肯定温黎的实力。 这次参加线上赛的一线战队有不少。 他们几人不敢掉以轻心。 余悸虽然人气高,但实力在国内现役选手中也只能勉强挤进前五。虽然这对一个新人来说已经是很强的实力,但他打的不是个人赛。 四排一共赛五场, 第一场,余悸带队跳伞去了G港。 跳G港的一共有六队,比想象中的多。 比赛以积分的形式定排名。 有排名积分和人头积分。 为了拿积分,一般大家都会选择稳进,苟中求胜,尤其刚开始的两三场,毕竟如果一开始就输掉太多积分,后面很难补上来。 总之开局很少会有钢枪的。 这些明显是冲着他们队中的新队员来的。 他们是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如果新队员真是走后门的,那他们今晚就让STO彻底成为电竞圈的笑话。 如果是凭实力。 那正好试试他们这位新队员的深浅。 温黎还没落地就看到集装箱上一把98K。 她直接落98K头上。 右侧一个队跳了大仓,温黎落地捡枪后直接狙了枪,机瞄都没用上,将那队最后一个还没来得及进仓的队员爆头。 温黎连打带补,送对方成盒。 大仓那队刚落地就损失了一名队员。 付青看到击杀通报,不禁开口:“牛批啊大神,我枪都刚捡起来。” 导播镜头停在温黎身上,屏幕前的观众正好将这一幕看到,技术是漂亮,但还是不能让情绪上头中的他们买账,甚至很多根本没空看比赛,只顾着刷弹幕骂。 温黎收割一个人头后,直接拎着98k跳下集装箱,冲向大仓,准备赶尽杀绝。 半路捡了把喷子,边上的止痛药都懒得捡。 一个突击手,落地撇下队友,背着把98k和喷子去一莽三。 导播都看得直呼好家伙。 还是头一次这么直观地看选手送人头。 弹幕骂得更凶了。 温黎已经来到大仓门口。 对方听到脚步声直接拉枪线出来,结果一露身就让温黎一喷子送走,依旧是连打带补。 温黎随后退到拐角,卡了波视野,上完子弹,听到一墙之隔里有脚步,明显是在卡她。 也不管大仓里还有两个,直接莽了进去,和对方正面硬钢,跳枪,连续两喷,喷倒一个。 另一个大残。 温黎凭借灵活的走位,虽然没倒,但也被修了半管血,她迅速切枪,走位、掏出98k,近距离将那个仅剩的大残选手爆头送走。 温黎剩丝血。 落地一狙一喷秒了一队。 击杀通报全是‘W’的。 付青愕然:“一来就这么猛啊?” 屏幕前的观众们有种被噎了下的感觉。 本以为是个送人头的纯莽夫,没想到是个收人头的纯技术莽夫。 余悸和陆子寅第一时间赶来。 看到温黎在舔包。 余悸一边封烟,一边提醒她:“温黎,这是四排。” 不是个人赛,要和队友学会打配合。 温黎轻扯了下嘴角。 四人一起就训练了几个小时的默契度,她一时间还改不掉见人就莽的习惯。 陆子寅丢给她一个全能医疗箱,笑嘻嘻夸她厉害,情绪价值给满。 刚把状态打满,一个队闻风杀了过来。 余悸和陆子寅默契倒是无敌,两人打了三个,温黎打了一个,打完继续舔包。 这时看到队友AUG被击杀的通报。 搜寻物资中的付青被收了人头。 三人立马赶去,对着集装箱后付青成盒的地方甩雷,将对方炸了个残血。 三人分头包围。 距离拉近后,温黎又拔了个雷,听着声辩位,扔出后,精准地炸倒一个。 这时集装箱上跳下来两个,温黎迅速掏枪正面一钢二,再次以丝血代价反杀两人。 余悸和陆子寅干掉剩下的一个。 三人成功又干掉一队。 加上他们一共跳了六个队,灭了四队,跑了一队,车声都还没远去。 快速舔包打状态,温黎坐上付青成盒前准备好的车,坐在驾驶位:“上车,摇他们。” 队长:“……” 副队:“……” 到底谁指挥? 车子一路猛追那队到大桥。 三人被堵了桥。 这距离,打狙最好了。 温黎有点眼馋余悸背上那把M24。 第126章 温黎五胜:平头哥;温黎:你五叔,你确定? 温黎平时自己玩,大多时候一狙一步枪。 但她现在是突击手,所以她背了双步枪。 三打四,两队扛着毒在桥上拉扯。 余悸一狙将僵局打破,看到通报的名字。 他道:“对面是BVE战队。” 温黎:“很厉害?” 余悸:“也是一线战队,队长乌鸦也是个狙击手,很厉害,整体实力在我们之上。” 很厉害?温黎倒想和他SOlO一下。 温黎:“那是之前吧?” 余悸:“是。” 温黎的加入自然是提升了STO的整体实力。 余悸正给温黎说对面战队的信息。 那边的陆子寅露头被秒了,还好是三级头,没直接倒。 两队在桥上拉扯了好几分钟。 最后是余悸漂亮的两狙夺得了先机,乘胜追击,将对面拿下,自此G港五个队全部被他们收割,而他们队损失了付青和陆子寅。 随后余悸和温黎重新整装出发。 一路杀进决赛圈,最后吃鸡。 拿了个首胜。 积分比第二名高出八百多。 很好。 打完一局,温黎唯一的感想是不够爽。 打职业唯一的不好就是不能随心所欲。 成了职业选手的温黎挺有职业素养地询问一句:“队长,我能拿把狙吗?” 余悸想了想:“可以。” 各战队大多各司其职互相配合,像温黎这种全能型的,要真能做到无短板。 那将是一大利器。 第二场很快开始。 此时弹幕风向已经变了。 在他们从G港杀出来时就开始变了。 【STO这新人好像有点东西啊】 【卧槽最后决赛圈,他们两个对两个满编那里汗都给我看出来了】 【这技术,这操作,这走位还有这反应速度,确定是女的?】 【确定是走后门进来的?】 【STO到底是憋了大招还是憋了大坨?】 【妈的,完全不听指挥,莽夫一个】 【刚进队没默契不是很正常?】 【莽?不是打赢了吗?】 【连BVE都输给了他们】 【落地秒一队,结束后我得倒回去看看录播,上把落地她那一狙我得再看看】 屏幕里, 温黎再次拎着98K烧火棍正面硬钢。 走位风骚,操作极限,就没有她爆不了的头,那狙玩得,完全不是一个突击手能行的。 经过第一场温黎的表现,各战队立马意识到他们都被徐航欺骗了,于是第二场,越来越多的战队去试STO这位新队员的深浅。 他们几乎成了众矢之的。 敌人太多,余悸只能带队苟了起来,一路苟进决赛圈,出其不意,再次拿下二胜。 仅两场所得的积分就和其他战队拉开了大差距,这次线上赛四排不出意外他们会是冠军。 第三场、STO胜。 第四场、STO胜。 恶意的弹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这位新成员实力完全在徐航之上。 第五场、决赛圈和BVE战队对上。 三打三,最后STO胜。 线上赛四排冠军:STO。 五场个人击杀人数最高的是STO新队员W,比第二名高出三分之一去。 BVE队长乌鸦从玩家W的个人信息页面退出来,皱眉道:“这人什么来头,STO从哪挖来的大神。” “卧槽!连胜五场,我们战队可从来没有过这么漂亮的成绩!好久没打得这么爽了。”付青激动地摘掉耳机。 “大神,你太强了!”付青五体投地。 “那帮等着看我们笑话的这回没得笑了哈哈,今晚怕是都要睡不着了。”付青开心地拿出手机:“我看看上没上热搜。” “上了诶大神,六个,四个是你的。” “他们现在已经不骂咱们了,都在好奇大神你到底是男是女。”付青刷着手机。 谩骂仅持续了两天便遭温黎实力扼制。 STO新队员走后门的传言不攻而破。 徐航的直播间被冲了。 他先前明里暗里透露新成员走后门,暗示新成员和队长有不正当关系,哭诉自己遭受不公平取代,又利用新成员性别一事煽动余悸和陆子寅的女粉,让整个STO陷入水深火热。 现在遭到反噬。 徐航匆忙关了直播间。 不甘心的他又花钱买了水军。 双排赛,余悸和陆子寅还是参加了。 温黎在屏幕前吃着冰淇淋,默默看弹幕。 【甜蜜双排】 【两个游戏人物都能这么有CP感】 【这默契不生个孩子都对不起你们】 【猫猫,除了余神你谁也不能喜欢】 【不管新成员是男是女猫猫你只能是鱼鱼的】 【猫猫今天有点猛啊,是昨晚吃到余神的奖励了吗】 “咳……”温黎被这条弹幕呛了下。 她好像有点看懂了…… 不能看了,再看要直视不了余悸和陆子寅了。 单排,个人赛。 STO一线战队仅温黎参加。 比起前两天四排赛刚开始那会儿,今天的弹幕友善多了,但不好的声音依旧有。 主要还是亚赛前换队员太作死。 另一个就是余悸和陆子寅的女友粉了。 而很快,这两个问题也不再是问题。 ——个人赛,不用听指挥,不用打配合,温黎如脱缰的野马,直接杀疯了。 各基地纷纷停止训练,观战温黎的操作。 【这哥是真的猛啊,一把破手枪都敢冲】 【感觉他会吃人,路边的狗看到他都怕】 【不是,哥们以前玩天天飞车的吧?】 【这车技,你玩AWM浪费了啊】 【狙玩成这样?你踏马告诉我突击手?】 【这踏马突击手?女突击手?】 【徐航你敢耍老子?!】 【去年亚赛要不是徐航那傻屌拖后腿哪能输那么快】 【大哥姐你收敛着点,我有点害怕,感觉被你追的是我】 【拎着根烧火棍追人大半个地图,你牛】 【好家伙,不就偷袭了她一枪嘛】 【这家伙,比非洲平头哥还记仇】 【他追的是BVE的乌鸦吧?】 【乌鸦还有被人追成这惨样的时候?】 五场下来,屏幕前的观众都看跪了。 弹幕都没空发。 徐航把请来带节奏的水军撤了。 这到底是不是走后门的不瞎的都知道,再不把水军弄走就太明显了。 个人赛, 温黎拿下五胜。 积分断崖式占首位。 观众亲切送外号:平头哥! 又猛又莽又记仇,贼能追人。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赞助回来了,我也终于可以走大门了!”经理痛哭流涕。 “我为我之前的有眼无珠向你道歉。”经理真挚地朝温黎一鞠躬。 陆子寅也安心了,高兴道:“大神,庆祝去~我位置都定好了。” 温黎:“没空,约了人。” 陆子寅:“谁啊,叫上一起啊。” 温黎挑眉:“你五叔,你确定?” 陆子寅:“祝你们玩得愉快~” 第127章 温黎:“陆先生二次发育了?”;陆西枭:“生日快乐” 线上赛结束后, STO官方微博火速发文:【欢迎新成员的加入@STO-W,亚赛一起加油平头‘哥’!】 微博是战队经理给温黎注册并认证的。 也由战队经理帮忙运营。 之后又用‘W’的名义发博:【多多关照】 终于是有勇气和底气回应这几天的谩骂。 STO-Y,随后发博:【欢迎@W】 STO-黑猫,发博:【欢迎@W】 STO-AUG,发博:【欢迎@W】 虽然‘W’账号没有认证男女。 但官方发的那条微博里,平头哥的哥却标注了引号作反义,跟直接说明没什么区别。 性别一出,官方这条微博底下立马沸腾。 【啥,平头姐?】 【不是、真是妹子啊?】 【那操作、手速和反应速度是妹子?】 【别闹,让我大哥把裙子脱了换裤子】 【少骗老子感情,打死我也不信】 【STO出息了,绝无仅有的一个女战神让你们给收走了,确定不会影响道心?】 【什么时候露脸直播?我没其他意思,我真的很想知道猛成这样的女突击手长啥样】 【非洲哪块沙漠挖出这么个平头姐?】 【怪不得徐航那逼这么气了,被个妹子取代了,没脸承认也正常】 【猛成那样你说是妹子?你说是泰森我都信】 【那技术,长成泰森我都认了!】 性别一事爆出后,大家继而纷纷开始好奇这位猛得批爆的‘平头姐’长什么样子。 W的微博底下也涌进大批的好奇人士。 【哥,你真是姐啊?】 【姐,你真不是哥啊?】 【乌鸦让你追自闭了都】 【姐,你很强,男人只会影响你开枪的速度,所以一定不要把Y神和猫猫放在眼里】 【我就说一句,别碰我猫鱼CP】 【姐,那俩是基佬,可以当姐妹处】 余悸和陆子寅的微博底下也很热闹。 一堆女友粉吃醋,一堆CP粉忧虑。 即便有意见, 但却都对这位女突击手的实力无话可说。 有关W的新热搜也不断出现。 【STO新成员W确认为女生】 【女突击手W露脸直播】 【平头‘哥’长什么样】 【W线上赛单排五连胜】 各基地一半在加训,一半坐在会议室对温黎的五场SOlO赛进行复盘和学习。 而凭一己之力让整个电竞圈闹腾了几天的当事人此时正坐在出租车里。 远远地, 温黎就看到等在酒楼大门外的一大一小。 她下车,视线率先落在大的那个身上。 “陆先生也来了?” “沾景元的光来蹭个饭。” 温黎也没说什么。 随口一问:“怎么在外面等?” 陆西枭:“包厢等也无聊,索性就在这等温小姐你一起进去。我们也是刚到。” 小家伙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姐姐~” 语气里透着开心和小雀跃。 温黎看向小家伙,伸手捏了下他软萌的小脸,见他示意自己看他衣服,温黎就跟着看了看,张口夸一句:“衣服挺可爱。” 好像自从自己说过他穿得像个小古板后,他每次见自己都会穿得特别……符合年龄。 今天穿了个有蜜蜂图案的卡其色背带裤,搭个休闲白色小衬衫,可爱又帅气。 说到衣服,温黎继而看向陆西枭。 不解的目光将人上下打量:“陆先生这一身嘛……一段时间不见,陆先生这是长高了?” 没等陆西枭说话, 又道:“陆先生这年纪还能二次发育?还是把十八岁时人生的第一套西服穿上了?” 温黎看陆西枭第一眼就发现了他这身衣服不合身,西装的袖子和衣摆都短了半指,肩膀那还有点紧,裤脚也短了半指,衣服整体质量看着也不如他一贯穿得那般好。 这家伙向来穿得板正得体,今天这是失误还是恋旧,穿了这么不合适的一身。 陆西枭:“我发育得很好,不需要第二次发育。” 上次说他虚,再来一个发育不良,形象真要挽救不了了。 他说着低头看看自己,笑笑:“是有点不合身,小了些,但这衣服是温小姐送的,小些也不打紧。” 温黎觉得他在说梦话。 “我什么时候给陆先生送过衣服?” “温小姐来陆家的那次,当时路医生也在,你还留下来吃饭了,不记得了?” 温黎无语,还以为自己记忆出错了:“那是替黑将军赔的,陆先生别曲解意思了。” 这家伙是情商高得超标至虚假了,还是故意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不过这衣服,她还以为他早扔了呢。 毕竟以这家伙的身份,衣服都是有私人设计师和裁缝给他量身定做的。 他身上这套是她在商场随便挑的,虽然说价格还过得去,但肯定是入不了他眼的。 结果他不仅没扔,还穿上了。 不合身也穿上了。 陆西枭微点点头,自顾说:“衣服虽然小了些,但鞋子挺合脚,温小姐眼光很好。” 看样子,还是没认清现实啊。 温黎扯扯嘴角,不由再次看了两眼他那不合适的一身,想起当初去商场买这衣服的时候,导购问她是给男朋友买的还是给父亲买的…… 温黎没什么表情:“陆先生开心就好。” 人艰不拆,随他开心。 “进去吧,饿了。” 懒得和他争是赔是送,温黎进了酒楼。 没发现身后的一大一小无声地对视。 默契地庆祝。 陆西枭在二楼订了个包厢。 菜上得很快。 这家酒楼的菜品在京城是最好的,色香味俱佳,做得也精致,包厢也雅致。 见温黎认真吃饭,忙着给小家伙夹菜的陆西枭问一句:“很饿吗?中午没吃?” 温黎:“中午没胃口。” 小家伙正喝汤,一听温黎饿,他将自己碗里陆西枭给他夹好的菜一勺勺全部舀给温黎。 他手短,温黎还得自己拿碗去接。 刚要说什么。 陆西枭先说:“他还没吃,干净的。” 温黎心说她又没嫌,要嫌也是嫌他。 陆西枭将服务员新上的菜转到温黎面前:“这家龙趸做得不错,温小姐尝尝。” 温黎刚夹完。 又一盘她还没动过的菜转到她面前。 听他说:“龙井虾仁也不错,景元很喜欢吃。” 小家伙还在勤勤恳恳地把自己碗里的菜舀给她,陆西枭则开始忙着给她转菜。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饭桌上被这么照顾。 温黎欲言又止,最终选择闭嘴认真干饭。 挺安静地吃完一顿饭。 服务员这时推着个餐车进来,温黎也没去看,直到服务员将个精美的蛋糕端到她面前。 “需要我帮忙切吗?”服务员面带微笑。 “我们自己切就行。” 温黎目光从蛋糕上转向应话的人。 男人迎上她视线,说一句:“生日快乐。” 第128章 许愿姐姐喜翻小爷爷;温黎: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陆夫人 温黎有点小意外。 她看着对她说生日快乐的陆西枭。 今天对她说生日快乐的不少,但他却是唯一一个给她过生日的。 当然,其他人也是情况不允许,就比如身在明城相隔千里的外婆。 温黎面上没什么波澜。 “陆先生怎么会知道?” “上次问贺冲的。” 所以,这顿陆景元约了她好几天的饭根本就是陆西枭这个大尾巴狼在背后策划的。 来之前得知吃饭地点,之后在大门口看到陆西枭,温黎就猜到这顿饭很大可能是陆西枭的主意,不过她也没去纠结。 现在…… 她没想到他是要给她过生日。 衣服,也是特意穿的? 视线跟着落到他那不合适的一身。 收起思绪,看向面前的蛋糕,温黎微点了下头,又抬眸看他,语气一如既往平淡说:“陆先生有心了。” “十八岁生日很值得过一过。”他说。 温黎错开他的对视,拿起刀就要切蛋糕。 陆西枭:“不许个愿?” 温黎调侃:“陆先生还挺有仪式感,还是信这些?” 说着,发现小家伙眼睛一直盯着蛋糕,温黎便问:“你要许个愿吗?” 小家伙看向她。 陆西枭跟着说:“姐姐要把愿望送给你。” 小家伙眼神惊喜。 见他要许,温黎给他插了根蜡烛,把蛋糕挪他面前,还把买蛋糕送的皇冠给他戴上。 小家伙闭上眼,两只小手合在一起。 认真郑重地对着蛋糕许愿。 陆西枭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小家伙脸上转向旁边的女孩,女孩正在看小家伙许愿。 没注意他。 等小家伙许完,吹完蜡烛。 陆西枭问:“景元许的什么愿望?” 小家伙动了动小嘴,奶声奶气,温吞地告诉他:“姐姐、喜翻、小爷爷。” 他看着很信,说的时候两只小手还又合上了,眼睛也闭上了,那叫一个虔诚。 还真是一个朴实无华的大愿望。 饭和蛋糕是陆西枭安排的。 但这愿望真不是。 于是他第一时间去看切蛋糕的温黎。 温黎还是那张平静脸,将切好的一块蛋糕先给了陆景元,慢悠悠地告诉小家伙一个残忍的真相:“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小家伙脸色一变。 两条小眉头扭在一起,事态严重地思索着要怎么办,又求助地看看他小爷爷。 蛋糕都切开来了,还能再许吗? 小家伙也不管还能不能许,他当即合起小手,对着自己面前的小块蛋糕又重新许。 他大概是把刚才那愿望重复许了十遍。 就跟在课文里划重点似的。 半天都没结束。 陆西枭靠近小家伙,安抚地说一句:“心诚就灵。” 然后商量的语气和温黎说:“小孩子心思单纯,温小姐别介意。” 是让温黎别介意,也是让温黎配合一下。 别再毁童真了。 温黎将切好的一块蛋糕递向他,挺好说话地答应:“是,小孩子不懂,大人懂就行。” 意思是: 陆景元看不清现实,陆西枭能看清就行。 接过蛋糕的陆西枭:“……” 不打击小孩,来打击他了。 小家伙诚心地一连许了十遍,才放心些。 他拿起勺子,把第一口蛋糕递给温黎。 温黎看了看他,低头吃了。 结果小家伙紧接着把第二口给陆西枭。 温黎跟着盯向那把喂过她的勺子。 陆西枭目光一致。 他余光看温黎,跟小家伙说:“你吃。” 小家伙没有坚持,自己吃了。 “我听陆子寅说,温小姐加入他们游戏战队打职业了?”陆西枭吃着蛋糕,闲聊起。 温黎头也不抬:“嗯。” “我听说打职业挺累的,需要很多时间训练,会不会耽误学习?” “还行。” “怎么会想打职业的?” 温黎又是那句:“为国争光。” 听她这散漫带有敷衍的语气,明显不是。 陆西枭缄默片刻,看了看她后,稀松平常的语气聊:“你们战队队长余悸,他怎么样?” 温黎抬脸,几分狐疑地看向神色莫辩的男人:“问他做什么?” 虽然陆西枭还是用那种闲聊的语气,但这问题,他就是再怎么掩盖,也突兀啊。 陆西枭拿手帕给小家伙擦脸上的奶油,嘴上道:“我没记错的话他和陆子寅初中就认识,关系似乎一直挺好,倒是一直没了解他的为人。” 温黎:“那你应该去问陆子寅。” 陆西枭:“那小子从小营养过剩,脑子不太灵光,一般人顶多是被人骗还帮人数钱,陆子寅不仅帮人数钱,还帮人把自己套麻袋里打包。” 这个温黎倒是不反驳。 小家伙也跟着点点头。 看来陆子寅的不聪明他也是认可的。 “陆先生放心,余悸人品没问题。” 别人或许会骗陆子寅,余悸嘛…… 相信只要接受了陆子寅那性格的,都不会忍心骗,余悸大概就是其中一个。 陆子寅从初中到现在都没被人骗走,搞不好还是余悸的功劳。 温黎以为陆西枭是因为余悸的家世,所以不放心,但人家初中就认识了,你现在才不放心,是不是关心得太晚了? 于是温黎就当他是没话找话。 “温小姐对他评价很高啊。” 陆西枭漫不经心说一句。 可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温黎:“是吗?” 人品没问题,叫评价高? 这家伙是身居高位太久,看过太多牛鬼蛇神,内心已经麻木成这样了吗? 温黎不能理解地看他。 陆西枭只是面带礼貌的笑回视她。 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皮笑肉不笑。 三人吃完从包厢出来。 走廊上碰到西装革履的一行人。 最前头被恭维的那一个胖子,一见陆西枭,瞪大了一双绿豆眼,当即撇下同行的几人,一脸谄媚地迎上前。 大老远伸出手:“这不是陆董事长嘛,陆董事长也来这里吃饭?吃过了吗?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陆董事长一起用个餐。” 他笑得脸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 看着就是个圆滑的笑面虎。 抱着孩子的陆西枭没有伸手去跟他握,只是客套疏离地回应一句:“改天吧。” 明知是客套话,对方还是连连点头,激动地连声回应:“行行行,好好好。” 应话的同时看看陆西枭怀里的孩子和身旁的温黎,奉承的话说来就来:“这位是陆夫人啊?孩子都有了?陆董事长还真是好福气啊,外界都传陆董事长一心在事业上,没想到人生大事早圆满了,不仅夫人这么漂亮有气质,孩子也遗传得这么好。” 温黎:“???” 这人头猪脑的。 眉毛底下挂俩蛋,光会眨眼不会看。 陆西枭那张冷硬的脸却是清晰可见地放松了。 五花八门的马屁陆西枭听多了,但今天这一大段,还真就悦耳,连带着说话人的声音和语气都好听了。 好听到,他都不着急走了。 第129章 温黎:“挂个眼科要紧”;陆西枭被宰,温黎看不下去 “陆董事长和夫人一看感情就十分好,因为感情好的都有夫妻相!” 溜须拍马是每个生意人必备基础技能,一触即发,根本停不下来,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他看着陆西枭似乎也挺受用。 于是又是一顿马屁输出。 不过这马屁他拍得一点也不虚,陆西枭身旁的女子不论样貌还是气质都完全配得上。 他觉着自己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就是陆夫人年龄看着有点……过小了。 他身后一行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商界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但都没有前头那男人那么有勇气去攀谈,只一个个点头陪着笑脸。 陆西枭敛着情绪,眼神耐人寻味看温黎。 温黎:“不太饿的话这饭先放一放,先去医院挂个眼科要紧,迟了搞不好得摘。” 善意的劝告让那男人登时僵了笑脸。 “呃……” 看着面无表情,两手抄兜径直离开的年轻女子,男人心里一咯噔,当即紧张惶恐起来。 “陆、陆董事长……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他额头汗已经冒了出来。 这一刻,什么样的凄惨下场他都想好了。 公司倒闭身负巨债都是最轻的 陆西枭语气很平,但从话来看明显心情是不错的,说:“她心情不太好,别介意。” 也就是温黎走远了,他才敢这么回话。 那男人僵着张脸笑:“不介意不介意……” 心里还是虚的。 直到抱着孩子走了几步的陆西枭停下来转身对他来一句:“你是风尚集团的董事?” “是是是,我姓方。”他连连点头。 陆西枭微点了下头:“行。”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那男人受宠若惊。 他没想到机会真让他给抓住了。 刚刚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结果是泼天的富贵要来了。 陆西枭抱着孩子去追下楼的温黎,追上之前,他低头和小家伙小声密谋了什么。 而后走到门口的温黎就被小家伙叫住。 “姐姐~” 温黎转身看他。 “姐姐,戚玩儿~”小家伙邀请道。 圆圆的纯真大眼里满是期待。 温黎:“想去哪玩?又夹娃娃?” 爷孙俩觉得完全可以,他们心里计划的就是这个,因为除了这个他们想不到其它玩的。 温黎却说:“没意思。” 她看看小家伙软萌萌的小脸,接着不着痕迹地扫眼陆西枭那不合身的衣服。 没等爷孙俩争取。 温黎说:“带你们去个不一样的地方。” 饭对方请了,生日对方有心给过了,她还真不好拒绝邀请,拍拍屁股说走人。 车子远离市中心。 开到城中村附近的一个广场。 陆西枭抱着孩子下车,看着人满为患五颜六色的广场,然后偏头看身旁的温黎。 “陆先生没来过这种地方吧?” “没。” 市中心的那些广场和步行街他都没去过。 更别说这里的。 “跟紧了,别挤丢了。” 温黎说一句,往人群里走。 陆西枭抱着孩子跟上。 小家伙一脸新奇,目不暇接,小手指指这个,指指那个,忙得放不下来。 广场虽然年久,但人多,玩的东西也多。 还有好几个中型的游乐设施。 温黎其实也是第一次来,先前多次来京城都是来办事,办完就走,没怎么逛过。 一个卖气球的经过。 小家伙看得挪不开眼。 “想要哪个?”陆西枭问。 “狗狗。”小家伙小手指着。 一眼看中长条气球编成的黄色小狗。 老大爷看了看长得就不缺钱的陆西枭。 报价:“二百五。” 陆西枭刚要付钱。 温黎:“你看他像不像二百五?” 陆西枭:“???” 说他吗? 老大爷:“长这么板正,当然不像了。” 温黎:“不像还敢这么宰?三十五。” 普通的氢气球也就二三十,这气球手工做了造型,撑死也就这个价。 对方多宰个十几二十温黎都不会说什么。 宰成这样,实在看不下去。 看着砍价的温黎,陆西枭忍俊不禁。 这场景看得他心里还有种别样的感觉。 温馨?对,就是温馨。 “哪有这么砍价的,再说我这小本生意,拿货和手工都是钱,你小两口一看就不差钱,孩子也穿的名牌……” 又一个要摘眼的。 温黎都懒得关心他们的眼睛:“二十。” 老大爷闭嘴了:“三十五就三十五。” 这怎么还越夸越少了。 陆西枭忍着笑付了三十五。 拿到气球,小家伙捏着细绳,开心不已。 温黎:“被人当冤大头还笑得出来。” 陆西枭这奸商也有被人宰的一天,宰的还是这仨瓜俩枣,要不是对方宰太难看,温黎指定要看着他被宰完再笑他两句。 不过就陆西枭这身价,即便知道对方宰他,他也是心无波澜,不会为了那不叫钱的钱去砍价或不给陆景元买。 陆西枭完全不辩驳:“我很少自己买东西,这地方还有这东西都是第一次接触,确实心里没数。” “温小姐还真是全知全能,砍价都会。”转头问小家伙一句:“姐姐厉不厉害?” 小家伙点点小脑袋:“腻害~” 这情绪价值给的~ “比不得陆先生,我乡下长大的。我外婆有几个老姐妹,店铺老板们看到她们都怕。” 小时候她一件衣服,几个老大姨帮着砍。 陆西枭来一句:“有点想象不出来,希望有机会能亲眼见识一下。我学习学习。” 温黎看他,无声一句:“学个毛。” 陆西枭没听清:“嗯?什么?” 陆奇不远不近地跟着,看到三人停在一个打气球赢奖品的摊子前,见温黎百发百中,老板愁眉苦脸,气球都吹不过来。 陆奇摇头:“无良顾客。” 两个人什么身份什么实力没点数? 跑这来欺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小家伙指着气球转盘:“小爷爷、打。” 陆西枭:“想看小爷爷打?” 小家伙点头:“嗯。” 陆西枭跟着看向温黎,和温黎对上视线。 突然就默契地换枪换小孩。 温黎将枪给他,顺手接过陆景元。 这地方太杂,尤其这会儿,三人往气球摊前一站,一个赛一个地惹眼,加上刚刚温黎秀那一手,一堆人都围过来看。 安全起见,小家伙还是大人抱着安全。 被抱的小家伙看着近在咫尺温黎的脸。 他不好意思地抿抿小嘴。 陆西枭接过气枪,一枪一个。 老板见难度不够,忽悠陆西枭打移动靶。 他扔气球,陆西枭打。 结果一样。 根本难不倒陆西枭。 小家伙看得拍小手:“小爷爷腻害~” 第130章 温黎介绍:“这我朋友,这他爷爷”;给陆西枭喂吃的 陆西枭打完,第一时间回头看温黎。 那神情像是在说:“还行吧?” 温黎轻懒地扯了下嘴角,有点想翻白眼。 小家伙倒是十分捧场,激动得小脸通红。 陆西枭放下枪,只要走了小家伙看中的一个玩偶,老板对着他和温黎连说谢谢。 广场旁边有条热闹的小吃街,小家伙没见过,不停往那看,温黎便带着他们过去。 那些小吃虽然看着诱人,但很多东西小家伙都不能吃,当然,陆西枭如果不在的话,温黎就给小家伙买了,顶多就是卫生问题。 温黎手里拿着份新鲜出炉的章鱼丸子。 不饿,就是有点嘴馋。 陆西枭很有眼力见地抢在温黎前面付钱。 小家伙吹了吹温黎送到面前的丸子,然后咬了一小口。 听到他小爷爷问:“好吃吗?” 小家伙点头:“小爷爷七。” 陆西枭:“我空不出手来。” 他抱着人,手里还提着份水果捞。 小家伙求助温黎:“姐姐、喂。” 温黎吃着,无动于衷。 姐姐不帮忙,小家伙只好自己来。 他小手捏住签子,戳了个丸子,不料丸子太重,又掉回温黎手里的打包盒。 小家伙试了几次不成功。 温黎直接戳起一个:“张嘴。” 陆西枭都没来得及看清,那丸子就已经到了嘴边,听到话的他不假思索地张了嘴。 结果让温黎塞了个满满当当。 嘴里被塞了一整个,陆西枭错愕地看她。 有半个拳头那么大,又是刚出炉不久,咬开里面全是热气,陆西枭不敢嚼也没地方吐。 小家伙看着脸色有点痛苦嘴里冒热气的陆西枭,他担心地凑过去撅起小嘴帮他吹了吹。 “烫。”小家伙焦急地看看温黎。 温黎好整以暇地问:“能吃吗?不能吃吐了。” 陆西枭点点头,含泪吃下。 温黎:“还要吗?” 陆西枭:“饱了。” 他问小家伙好不好吃,说自己空不出手是故意的,温黎也是故意的…… 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温黎看去,见是同班的两个女生。 “温黎?这么巧你也在这啊。”李琦琦惊喜地说道,眼睛却看向陆西枭。 两个女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激动得互相抓紧了对方的手臂。 “温黎,这位是谁呀?还有这小朋友好可爱啊。”李琦琦努力克制着自己。 温黎看眼小家伙,介绍:“这我朋友。” 接着介绍陆西枭:“这他爷爷。” 清晰到位。 他爷爷:“???” 俩女生一愣:“啊?爷爷?什么爷爷?” 陆西枭不由得看她,神情那叫一个复杂。 他混了这么久,连个朋友都还不是? 景元是朋友,而他只是朋友的爷爷? 这也就算了,爷爷? 陆西枭维持着表情,纠正:“是小爷爷。” 温黎:“没差。” 陆西枭计较道:“差很多。” 李琦琦一脸吃瓜表情,怎么看都觉得两人关系不简单,识趣地道:“我们还要去买东西,不打扰你们,拜拜~” 李琦琦拉着同伴快速离开,走远了,两人看着那一对背影,激动得原地跺脚。 “这他妈也太帅了吧!” “建模脸、漫画腿、宽肩窄腰,还有那气质那声音,简直不像现实里存在的人。” “我心脏跳好快,刚刚都不敢直视他。” “难怪温黎连陆子寅都拒绝,虽然陆子寅和余悸都很帅,但跟这个根本没法比啊!” “原来帅哥和帅哥之间也会有这么大的差距,这么一对比,宋神他们都像没长成的小男生,果然,还得是成熟男人更有魅力,那小孩抱他怀里怎么看都一股酥感。真的要命了!” “之前觉得温黎和宋神他们几个都挺配,但总觉得差点什么。现在这一对就刚刚好了。”两人看着远去的一对背影激烈讨论。 温黎没感情的一句“这他爷爷”,给陆西枭弄沉默了,心里跟下大雨似的。 温黎:“陆先生心情不好?” 陆西枭:“没有,嘴疼。” 看着有说有聊的小家伙和温黎,被烫了嘴的陆西枭心情沉重得一句话也不想说。 离开夜市,先将温黎送回了家。 温黎下车前,小家伙递给她一份礼物。 陆西枭:“这是景元准备的生日礼物。” 温黎揉了下小家伙的脑袋,收下东西下了车。 小家伙坐在车里对着温黎的背影挥着小手,直到人不见,他扭头看他小爷爷。 小爷爷交代他的任务,他圆满完成。 陆西枭夸他:“做得很好。” 得了夸奖的小家伙开心地抿着小嘴笑。 温黎一进别墅就见温百祥和温铭坐在大厅聊着什么,温铭还边逗着黑将军玩。 黑将军第一时间奔向温黎。 温铭站起身:“小黎你终于回来了,我和爸正等你呢,今天你生日,我给你买了蛋糕。” “本来想给你大办一下,可这段时间你一直早出晚归见不着人,我没能和你商量。” “就只能给你简单庆祝一下,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爸也……” 温黎压根没看两人,脚步不停地上了楼。 温铭剩下的话没能说完。 刚站起身的温百祥收起笑,坐了回去。 “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补救,而是她压根不给我机会。”温百祥无奈说。 温铭:“爸,那不是一年两年,是从出生到现在的十几年,哪是那么容易释怀的。” 温铭笑笑说:“小黎和舒姨很像,舒姨虽然温柔,但其实骨子里一样韧。好了爸你先去休息吧,我上去找找小黎。” 房间里,温黎正拿眼神训狗,听到敲门声她没理,可外面的人没完没了。 她不耐烦地将门打开。 没等她说话,温铭将切好的一小块蛋糕送了进来:“十八岁的生日蛋糕意义很不一样,尝尝。” 温黎话语冷淡:“拿出去。” 温铭也没继续坚持,拿蛋糕的手收了出去,紧接着递给她一个车钥匙:“爸送你的生日礼物,白色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温黎看了看那车钥匙,伸手拿过。 这是温百祥欠她的,她没理由不收。 不等温铭再说,温黎将门关上了。 听到温铭在外面大声说一句:“小黎,生日快乐。” 温黎不为所动,将车钥匙扔沙发上,看到几案上放着个盒子。 她上前打开,是双银白色、很闪的高跟鞋。 温铭送的。 第131章 陆子寅炸他五叔:“这么没素质谁啊?”;温黎:你五叔 国庆最后两天温黎回了趟明城,返回京城后径直去的俱乐部。 这倒是个不错的歇脚地。 陆子寅一来,就看到温黎两腿搭放在电竞桌上拿着手机在打手游,他掏出手机凑过去。 “大神,带我一个。” “组队呢?诶、正好差我一个四排。” 温黎还在游戏大厅组队,还没开始,陆子寅赶紧登游戏向‘野生老母猪’发出好友申请。 温黎通过他的那一刻,陆子寅感觉人生已经接近圆满了,虽然温黎已经加入STO,自己也已经是她新号‘W’的‘唯三’好友。 但温黎的私人玩家号他还没能加上。 这个账号他整整追逐了一年,申请了一年都没能成为其好友,早已经成他执念。 “这下我终于名正言顺了。” 陆子寅激动得抱住黑将军狗头一通蹂躏。 黑将军抓狂地冲他叫。 温黎瞥他一眼,莫名,什么乱七八糟。 进了游戏后, 陆子寅才发现二号玩家的ID很眼熟。 不正是他可爱的小侄子陆景元嘛。 陆子寅立马开麦:“小景元,一会儿跟紧小叔叔,小叔叔带你吃鸡~” 烦了一通陆景元后,陆子寅又看眼三号玩家的ID,是串乱字母。 “大神,三号是谁啊?大厅招的还是你朋友?”他随口问一句。 温黎没搭腔,跳伞了。 陆子寅落地一通乱杀后,把好东西都给了陆景元,然后一路粘着陆景元的游戏人物,把陆景元骗上车,带着人绕地图乱跑,最后抗了把大狙回来给温黎。 “大神,一直想问你,你跟我五叔怎么认识的?”陆子寅一边逗着小家伙一边问温黎。 “你都不怕我五叔的吗?” 温黎不太想动嘴,便迟迟没搭理他。 她思绪放空着,生日那天陆西枭穿着不合身衣服的身影没有征兆地冒出,她接着瞟一眼游戏里离她很近、操作半人机的三号玩家。 张口就乱讲道:“我的狗,尿了你五叔一身,我赔了他身衣服,就这么认识的。” 她语气散漫,不徐不疾,说得煞有其事。 三号玩家闻言,转头看向她,操作着游戏人物走到她面前,直接和她面对面。 三号玩家朝她放了两枪。 但手游里队友间开枪不造成伤害。 温黎看着‘他’举动,轻懒地扯了下嘴角。 “啥?” 陆子寅不敢置信地看向地上的黑煤球,不禁对其肃然起敬,这也太勇了吧。 三号朝她开枪后立马收枪,转而丢给她两瓶止痛药和两个药包一瓶能量饮料。 估计是他全部家当了,连绷带都给她了。 然后敲字:“手误,走火。” 陆子寅没在意两人的互动,由衷地发问:“我五叔那么爱干净一个人没弄死它?还和大神你成朋友了。看来我五叔和大神你的狗关系不一般啊。” 温黎听罢,目光从三号的游戏人物身上转开,抬眸看向一脸认真的陆子寅。 眼神复杂将人打量一番后,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说你傻,我觉得你聪明得可怕。” 难得有人夸他聪明,这人还是他崇拜敬仰的大神,陆子寅喜道:“嘿嘿……是吧?” 显示器后的付青憋着笑,探出头:“咱们副队不傻,就是脑回路清奇些,习惯就好。” 三号玩家掏出个燃烧瓶,对准了陆子寅的游戏人物。 扔燃烧瓶前,屏幕外对陆景元说一句:“景元,离你小叔远一点。” “嗯。”小家伙小手操作着人物走开。 三号将燃烧瓶扔出。 结果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把自己给烧了。 三号:…… 陆子寅回头一看,很不解:“哥们你干嘛呢?怎么还自己烧自己呢?” 陆子寅跑过去,把人给扶起。 目睹全程的温黎压了压嘴角。 “哥们看你操作你第一次玩吧?那燃烧瓶得小心掷,容易把自己给烧着。” “看我给你演示一遍。” “诶、你往哪甩雷呢?雷对队友是有伤害的,你别对着我扔啊。” “不是哥们你什么意思?你故意的吧?” “你炸我干嘛?有点素质行不行?” “信不信一会儿出去我举报你。” 看着不停追杀自己的三号,陆子寅莫名其妙。以为是碰到了没素质的玩家。 看着又开始拔雷的三号,他先一步拔雷把对方炸倒了。 “还炸不炸队友?不炸我就扶你起来。” 陆子寅站在捂肚子跪倒在地的三号面前。 抡起拳头对着三号就是一顿输出。 “还炸不炸?炸不炸?炸不炸?” “小朋友,说话,还炸不炸?” 陆子寅像极了欺负弱小的恶霸,样子嚣张极了,就差把对方踩在脚底仰天大笑。 “我还治不了你了。小景元,别救他,这人没素质,咱不跟没素质的人玩。” 他扭头又跟温黎确认道:“大神,这三号不是你朋友吧?路招的吧?” 温黎:“一起的。” 陆子寅:“啊?” 他有点小尴尬,嘀咕道:“大神你还有这么菜这么没素质的朋友呢……” 温黎不紧不慢又一句:“你五叔。” 陆子寅惊恐地抬头看向温黎。 “……谁?” 他声音都变了,脑瓜子嗡嗡的。 温黎看好戏的表情看他。 一字一句:“陆、西、枭。” 陆子寅懵了会儿,愣愣看向屏幕里被陆景元救起、站那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三号。 他头皮一麻。 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来自他五叔的威压。 余光瞥见他五叔那被他炸得丝血的血条。 他刚还抡拳头打他五叔,还说了大逆不道的话,虽然只是在游戏里,但也足够恐怖! 陆子寅想死的心都有。 那一脸正气的游戏人物在他眼里此刻比鬼还可怕,他脑子都不会转了,但好在肌肉记忆还在。 于是他当即往地上一趴,一路匍匐着爬到三号脚下,把所有雷都掏给对方。 然后直接退出后台,关手机,把手机锁进抽屉里,脚一蹬地板,电竞椅滑离抽屉两米远。 一气呵成。 他盯着那抽屉,咽了咽口水。 而后腾地起身,失魂般往外走。 刚好撞上进门的余悸。 余悸拉住他:“要训练了,去哪儿?” 陆子寅双目失焦:“我去找心理辅导。” 余悸看着他余惊未了的脸色,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找心理辅导做什么?你怎么了?” 陆子寅害怕地抓住了余悸手臂。 “鲫鱼我完了,我对这游戏产生心理阴影了,我打不了比赛了。”陆子寅要哭了。 余悸皱眉。 刚要再问什么。 温黎看热闹不嫌事大:“有那么严重嘛,游戏里大义灭亲而已,不行我让你五叔给你道个歉。” 她不说还好。 一句大义灭亲直接把陆子寅吓腿软。 幸好余悸及时拽住他。 第132章 珠宝设计大赛,打赌,输了饭菜洗脸 温黎白天照常上课,晚上去俱乐部。 虽然她每天能做的事挺多,并不闲着,但这太平日子她有点过不惯,野性难驯的她身体里的暴力因子长时间无处释放,容易烦闷。 她拿着电脑往图书馆去。 迎面碰上霍思澜。 霍思澜亲昵地挽着个漂亮女生,脸上笑容带有讨好意味和女生说着话。 “这次珠宝设计大赛冠军非学姐你莫属,谁不知道檀檀学姐你是专业第一,各种奖拿到手软,还拿过全国学生设计大奖,又刚从国外作为交换生进修回来,别说京大,全国都没人能和你争。” 霍思澜正吹捧,看到了前方的温黎。 她眼珠子一转,碰碰唐檀胳膊,放慢脚步道:“檀檀学姐,我听说温黎也参加了。” 唐檀顺着霍思澜示意的方向看去,将温黎从头到脚打量:“她就是温黎?” “没错,她现在在学校可是无人不知,余悸陆子寅宋知闲,个个都围着她转。” “还是全校男生的女神。” 霍思澜话语里的嫉妒根本藏不住。 唐檀:“温家,也就那样吧,在京城名门权贵中,挤破头也就是个二流豪门。” 霍思澜拍着马屁:“那当然和檀檀学姐你家没得比了。” “不过,这温黎确实会得多,她会参加这设计大赛,搞不好是真有点真材实料。” “很多人都在她身上吃过亏,檀檀学姐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大意了。” 唐檀语气不冷不热,嘴角幅度嘲弄:“你是说我会输给她一个计算机专业的?” 霍思澜:“那当然不会了,只是……” 人已经走到跟前。 霍思澜当即对着经过的温黎道:“你果然很爱表现,学计算机却还要来参加设计大赛,就这么爱出风头吗?” 温黎脚步不停,全然当人空气。 她虽然无聊,但还不屑于拿霍思澜这种蠢货消遣,无趣不说,还掉价。 霍思澜却不肯放过她:“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主动退出,别什么风头都抢着出。” 霍思澜三两步追上温黎。 “我可是好心,你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在全校出了名,可别盲目自信跌下神坛了。” 温黎:“不想挨踹就趁早滚。” 温黎虽然没理由踹她,但霍思澜还是以防万一地退开一步,毕竟她也不敢保证。 温黎疯得很,就算真打了她,温家也能保温黎无事。 霍思澜梗着脖子激道:“你既然这么想出风头,敢不敢比一比?” 温黎:“怎么,你跳远能跳十米了?” 霍思澜一恼:“你!” 她磨了磨牙,想到温黎的家世,忍住了。 “当然不是和我比,是和我们专业的学姐比,怎么样,敢不敢?你不是能耐吗?” 没等温黎说话,唐檀的声音响起:“霍思澜,你的私心,别掉我的身价。” 不满霍思澜举动的同时更多的是对温黎的不屑。 霍思澜心虚了一下:“抱歉学姐,我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别不知天高地厚。” “放心吧学姐,她不敢答应。” 她暗里又狠激了一把。 “输了,你再给我表演个饭菜洗脸?” 温黎对霍思澜来一句。 想到军训时的羞辱,霍思澜气得攥紧了拳头,她眼神阴狠:“我敢,你敢比吗?” 温黎看着她,勾着嘴角笑了下,淡声道:“你脸都凑到我巴掌上了,我当然得扇。” 霍思澜死死盯着温黎:“你还真是自信呢。”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得逞之色,扭头对唐檀说:“学姐,她竟然想要和你比呢。” 唐檀看向温黎。 和一个大一新生,还是学计算机的比。 可真够掉身价的。 就算赢了也不光彩。 可既然她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唐檀不介意灭灭她的威风,让她以后学乖点做人。 “你用不着比过我,你只要能进排名前三十,就算你赢。”唐檀说着,闲庭信步来到温黎面前,继续道:“但你要输了,就得和她一样,拿饭菜给自己洗洗脸,清醒清醒。” 温黎双手抄着裤兜,看向抱胸的唐檀,面带几分清浅的笑意说一句:“我要拿了冠军,你也洗一个。” 她说得好似饭菜洗脸是什么好事般。 向唐檀发出“洗脸”邀请。 霍思澜直接嗤笑出声,很快又忍住。 唐檀笑而不语,盯着温黎那张脸看了会儿后,她答应得毫无压力:“行啊。” “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你可别反悔。” 计谋得逞的霍思澜满意离去。 “檀檀学姐,那温黎向来目中无人,这次你可得替看不惯她的大家好好给她个教训。” 唐檀没有去计较霍思澜利用她一事。 因为在她看来,压根没必要。 温黎刚从图书馆回到教室,李琦琦就找上她了。 “温黎,你真要和唐檀学姐比啊?你可别被霍思澜忽悠了,唐檀可是专业第一,拿过全国学生珠宝设计大奖的,她已经考取资格证了,还打造了自己的品牌。” 温黎:“原来是珠宝设计大赛。” 这一句,直接让李琦琦傻眼。 “你连比什么都不知道?就答应了?” 李琦琦要给她跪了。 温黎压根不知道什么珠宝设计大赛。 霍思澜故意激她,那么明显,她当然知道。 居然连她报名一事都是霍思澜无中生有。 不过无所谓。 这名她一会儿就报了。 如果是服装、室内,或是其它什么,她还要临时抱抱抱佛脚,现学现卖。 珠宝嘛,这不巧了嘛。 她为数不多的正经工作之一。 她电脑里一堆废稿。 随便拿一张就行了。 李琦琦:“你连比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答应还跟人打赌拿饭菜洗脸,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这珠宝设计大赛是面向全京城的在校学生,评委个个都是重量级的不说,唐檀家的公司还借此招募实习生,总之,这是神仙打架啊,别说前三十名,前三千名你也进不了啊,你是不是忘了你学的是计算机啊姐姐!” “咱这专业哪会那个啊!” 李琦琦都要替她急死了。 “霍思澜分明是挖了大坑等你跳,她现在已经把这事传得沸沸扬扬,让你无路可退。” “你还没报名对不对?要不你上论坛发个帖子,把事情说明一下,霍思澜是故意欺负你不知道唐檀,所以就算你反悔也谈不上丢脸,大家肯定也是站到你这一方的。” 李琦琦觉得这办法可行。 她眼神询问温黎的意思。 见温黎转着笔,目光慢慢从书上抬起,对上她眼神,问她一句:“冠军有加学分吗?” 李琦琦吐血。 第133章 温心也参加比赛,找温颜作弊;比赛万众瞩目;高分作品 晚上,温颜在房间里翻阅着大量珠宝相关的书籍和图片找灵感,手边摊了一堆废稿。 房门忽然被敲响。 看到门外的温心,她有些意外。 温心脸上那略显扭捏的表情也让她疑惑。 “心心,找我有事吗?”温颜笑容温柔。 温心听着她对自己亲昵的称呼,内心一阵膈应,强忍着要翻白眼的冲动。 不过她倒是佩服温颜,这好姐姐乖女儿的形象一装就是这么多年,从未失误过。 不论自己对她多么不待见,甚至是言语奚落,她都不会计较,哪怕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温颜也依旧保持一副好姐姐的作态。 她要能这么装上一辈子也算有大本事了。 温颜如果真是对自己身份有清晰认知而自觉卑微,才会对她这个真千金事事退让,温心倒也不会这么膈应她,还会夸她有自知之明。 偏偏温心知道,温颜那些都是人设罢了。 她相信温颜的人设早晚会在利益面前崩掉。 “我要参加学校举办的珠宝设计大赛,你能不能帮我设计套珠宝。” 明明是求人办事,温心却一副理所应当的傲慢,双手抱着胸,没有半点态度,张口就要,伸手就讨。 “珠宝设计大赛?” 温颜曾是京大的优秀毕业生,对这比赛自然是熟知的,她在校时,冠军可一直是她。 “可是……这是作弊,何况你学数学的,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温颜没有立马答应。 “温黎要参赛,还和唐檀打赌,输了的饭菜洗脸,我就是不想让她赢。”温心直接道。 温心其实就是想自己出风头。 因为有了温黎,她引以为傲的数学也只能在专业里秀一秀,根本没有在宋知闲和那些教授们面前表现的机会。 温黎现在在学校无人不知,而她什么也不是,甚至还在军训上落荒而逃闹了笑话。 她都不敢让同学们知道自己也是温家的小姐,以至于她在学校里更没什么存在感了。 “小黎懂珠宝设计?”温颜不禁问。 “谁知道她,她心机那么重,会用什么下作手段赢也不一定。”温心一脸嫌恶。 “真是不知死活,居然还去挑战唐檀,这事已经全校皆知,她想反悔都迟了,我看她这回还怎么收场。你到底帮不帮我?” 温颜迟疑:“这……” 温心:“你少装了,我就不信你不想看到温黎输。” 温颜面露难色,随后勉强答应:“从小到大你都没找我帮过什么忙,你既然开口了,那……” 虽然温颜前半段话听得温心很不爽,但见她答应了,温心转而一喜:“你答应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抓紧吧,记得用点心设计。”温心说罢,开心地转身离去。 温颜关上门,原地站了片刻,不知在想什么。 隔天一早, 温黎下楼时被温颜叫住。 “心心和我说了你和唐檀打赌的事。” “唐檀那人我接触过,绝对不是个好说话的,唐家实力也在我们温家之上。” “你别和她较上,会吃亏的。” 面对温颜的好心提醒和劝告,温黎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便自顾下楼去了。 唐家实力在温家之上? 那不正好给温百祥找点事做? 温颜看着下楼的温黎,脸上还维持着刚才的表情,好一会儿才一点点收回去。 每一年各大名校共同举办的珠宝设计大赛虽然阵仗挺大,也很郑重。 但除了相关专业的学生和参赛者外并没有多少人关注。 不过今年不一样了。 这一次的大赛,不仅有一个计算机专业出身的选手参加,这人还是京大的风云人物,校花温黎,最大的看头还是温黎竟然要挑战唐檀。 还打赌,输的拿饭菜洗脸。 这事一出, 别说京大,其它学校也有不少人关注。 一打听温黎的事迹,从军训到现在,她干的事就没有一件是不让人咋舌称奇的。 抛开那霸气侧漏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那身材气质和脸蛋,简直无敌的存在。 圈几波颜粉那都是分分钟的事。 了解完温黎后,都关注起了比赛一事。 在霍思澜的运作下,风声越来越大。 事是霍思澜一手挑起的,但经过她的传播后,早已变成“温黎挑战唐檀”了。 这无疑是给这件事添了把火。 将温黎推到风口浪尖,到时候温黎输了比赛受惩罚,也都成了温黎咎由自取不自量力。 两天后, 温心拿到了心心念念的设计稿。 “看着是不错,你确定这能拿第一名?” 温心不是内行人,自然不懂其中含金量。 温颜很肯定地告诉她:“放心吧。” 得到保障,温心心情大好。 勉强施舍给温颜一句:“谢了。” 温心拿着设计稿满心欢喜去交稿了。 她静等着拿冠军,静等着看好戏。 唐檀不是好惹的,温黎更不是吃亏的主。 两人赌成那样还弄得全校皆知,温黎不管是输是赢,比赛结果一出,势必闹出大动静。 所以自己参不参赛根本不影响结局。 温心参赛目的,只是借机扬名而已。 两个星期后,投稿时间截止。 事情预热了十几天,终于要等来结果。 众人纷纷拭目以待。 一众评委此时正在过稿。 比赛只要求上交电子稿,但必须都得是原创,但凡被发现有抄袭或合成嫌疑,那都将影响毕业。 这种惩罚力度,能很好地杜绝这种情况。 “这都什么东西,没一个能看的。” “真是一届不如一届,我七岁侄女随便画两下都比这有创意,简直没眼看了都。” “看到几个创意还不错的,但结果还是换汤不换药,仔细一扒,还是老款式。” 几个评委坐在电脑前,轮着筛。 每个评委都过稿一遍,再综合打分。 “创意创意,他们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创意?不是画得五花八门就是好。” “诶、这个不错。” 坐在最前面的一号评委眼睛一亮。 筛了两个小时,看了上千张垃圾,终于听到有个好的,都等不及稿子传到他们这。 纷纷站起身凑过去看。 “还真是。” “这个是不错啊。” “京大唐檀,那不是老齐得意门生吗?” “这老齐,总跟我们吹嘘她这学生多有灵气,这回更是要吹上好几天了。” “她这条项链的设计,从创意到元素、美感和主题表达,至少能拿个九十五分。” “看来这次冠军不出意外就是她了。” 第134章 温黎:我对你五叔没兴趣;比赛结果,温黎第一 终于看到个好作品,众评委心情都好了。 干劲又来了。 没过十几分钟,那位一号评委又一次传来好消息:“诶你们来看看这个。” 众人再次围了过去。 “哈呀,这个好,很有创意和灵气。” “我觉得整体比刚才唐檀那个还要好。” “确实,整体风格协调又成熟,倒不太像是学生能有的作品,倒像个成熟的设计师。” “拿着这作品,可以直接进唐氏了吧?” “这至少能给个九十七分。” 评委们点评讨论着,好奇是谁的作品。 看到稿子最后的署名,几人完全耳生。 “温心?京大大一理学专业?好家伙。” “大一?理学?这倒是有些稀奇了啊。” “一个理学专业的大一学生能拿出这么一副好作品,这天赋怎么能在理学院埋没了。” “估计是家里觉得珠宝设计难出头吧。” “不行,我必须得去见见她,把她招揽过来,怎么也得劝得她转系才行。” “这天赋在理学院那就是暴殄天物。” “着什么急啊你,等比赛结果出了再去找也不迟,万一后面还有更稀奇的情况呢?” “不可能了,大一、理学、加上这副好作品,还有谁能睥睨?连已经成为设计师的唐檀都比不过。” “我还是觉得唐檀的风格更合我心意。” 几个评委就着唐檀和温心的作品比较了起来,说着各自的想法,争得面红耳赤。 一号评委看着几人,不禁摇摇头,笑盈盈继续过起稿,一连看了十几个作品,她连连摇头,多次皱眉,点着鼠标不停切换。 随着一张新的画稿切出。 她点鼠标的手指一顿。 她眯起眼。 出现在屏幕上的,是条手链。 她将手链的画稿细节放大,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遍,脸不自觉贴到了屏幕前。 看了半晌都没挪开眼。 “诶你们别争了,快过来看看这个。” 她满眼惊艳,头也不抬地招呼。 没人理她,他们还在激烈讨论着。 又兀自看了会儿,她忍不住转头大声朝几人喊:“别争了,过来看看这个。” 晚上, 俱乐部里,陆子寅摘下耳机。 “大神,你还这么坐得住呢?明天就出比赛结果了,你不想个应对法子啊?” 温黎气定神闲:“对我这么没信心?” 陆子寅一听,想了想,觉得大神很可能是还有隐藏技能,问:“你学过珠宝设计?” 温黎略微一思索:“没。” 她当初就是一时兴起,画着玩。 画着画着就成著名设计师了。 再画,就成股东了。 陆子寅无言以对:“大神,有一点你和我五叔特别像,不管会不会,都敢干。” 温黎撇撇嘴。 虽然她确实如此。 但不巧,珠宝设计她真会。 “诶大神,明天比赛结果出来你真要拿饭菜给唐檀洗脸啊?她家比你家厉害不少呢。” 温黎:“怎么又对我有信心了?” 陆子寅:“当然,刚不是说了嘛,你和我五叔很像,不管会不会都敢干。” 温黎:“所以呢?” “所以我相信大神你一定能赢啊,因为我五叔就是,他就算不会也一定能干过。” 陆西枭的能耐,温黎倒也不质疑不否认。 不过还是说一句:“你对他倒是自信。” 陆子寅一副脑残粉的样:“那当然,在我心里,我五叔就是这世上最厉害的,等以后大神你和我五叔熟了,多了解他你就知道了,我绝对没有说大话。” 这家伙对他五叔还真是又爱又怕。温黎不禁暗暗吐槽一句。 拒绝道:“我对你五叔没兴趣。” 隔天一早, 众学生们翘首等着十点公布比赛结果。 “温黎是不知道唐檀的实力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不知道的话哪能刚好那么巧就挑战了唐檀呢?” “那她怎么自己坑自己啊?我不懂了。” “计算机的和人设计师比设计?她这回是真的要把自己玩脱了。” “人家可是温家小姐,自然从小就培养得多才多艺,会点珠宝设计也没什么稀奇。” “可人家唐檀是专业的。” “专业怎么了,先前军训跳远那事,对方不也是专业的吗?结果还不是我女神赢。” “拜托你们脑残粉有点认知好不好,设计是讲天赋的,不是死练就能有的。” “就是,她要真那么有天赋,业余能干过人家专业的,她干嘛选择读计算机啊?” “我倒要看看温黎这次怎么翻身。” “不是说能进前三十就算她赢吗?” “虽然但是,感觉还挺羞辱人的。” “前三十?你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参赛。” “我关心的是,唐家家底似乎比温家还厚一层,那唐檀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我也在关注这个,两人都这么刚,不管谁输谁赢,最后只怕都不好收场。” “听说这事是霍思澜从中作梗,她是不是想报当初温黎把她脸摁饭菜里的仇啊?” “啥?还有这层原因?那我女神不是中计了?” 万众瞩目下。 迎来了比赛结果。 “公布了公布了,快查我女神第几名。” “名单出来了。” “卧槽!温黎第一!” “系统出错了吧?这怎么可能。” 看着名单上排在第一名的温黎以及末尾的一百分,众人傻眼。 第二名,温心,九十七分。 第三名,唐檀,九十五分。 居然只是第三名。 霍思澜看到结果,直接激动出声:“这怎么可能,这绝对有内幕!” 唐檀看着比赛结果,她轻皱了下眉,并没有多大反应,而是镇定地联系自己的恩师。 因为她断定这是内幕。 比起第一名的温黎,第二名的温心反倒让她多看了两眼。 哪冒出来的这么一个人。 大一,还是理学专业的? 就这,居然能排在她前面? 唐檀再次给恩师打去电话,提出质疑。 不是质疑评委们徇私,而是质疑温心的作品是否是原创,或是有其它的暗箱操作。 比赛结果一出,众人无不惊愕。 不少人替温黎高兴。 也有大批的人提出质疑。 很快,就听到有内幕一事传出。 质疑的声音便越来越多。 事情闹得很大,连校长都惊动了。 评委大多是各名校该专业的老师,他们几乎都是行业里有小有成就的设计师,有的在大公司里担任首席设计师,有的则打造了自己的品牌。 老师,只是他们的副业。 往年比赛都怕着学生作弊。 头一次传出评委作弊的。 第135章 唐檀送上门挑衅温黎:我就站在这,你敢对我怎么样? 比赛结果出来, 温心内心整整骂了温颜一节课。 听到内幕一事后,当即转愤为喜。 “温黎,你还真是蠢得可以。也不看看对手是谁,这下你可算是折唐檀手里了。” 剧情竟比预想的还要精彩,温心等不及看温黎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下场了。 “这要有内幕,咱京大声誉算是毁了。” “只有我一个早预料到了这种可能吗?” “难怪她这么有底气敢跟唐檀叫板,原来收买评委了,可她不觉得这太明显了吗?” “明显到相当于自曝了,她是不是忘了自己学计算机的?还是不知道唐檀是专业的?” “唐檀就是太实在了,拿真材实料跟人家比,结果人家压根不讲武德哈哈。” “往年不都会公布前十名参赛作品吗?等作品出来看过后再下定论也不迟。” “设计师眼里的艺术我们这些门外汉哪里懂?不都是评委们说了算。” “唐檀懂啊,要真有内幕,唐檀能善罢甘休?动点脑子好不好。” “就怕温黎那参赛作品是出自评委老师们的原创作品,那唐檀上哪查去?” “其实温黎买个前三十名就足够了,直接买第一名……实在是……女神你糊涂啊!” “设计大赛,学电脑的赢了学设计的,确实很难让人信服,但我选择相信温黎为人。” “清醒点吧,这次情况不一样。” 就在大部分人对比赛结果持质疑态度时。 评委们随后公布了前十名的参赛作品。 并澄清: 【不存在任何内幕,并已核查过,获得第一名的参赛作品无抄袭或合成可能。第一名的作品无论是从创意、元素、美学角度、材料搭配还是画稿的精细程度都无可挑剔,是以往比赛中最具灵气和创意的作品,它远不止比赛规定的最高分一百分,它值得更高评价。】 “这是温黎设计的手链?” “虽然我不懂珠宝,不懂设计,但我知道它好看,能不能做出来啊?好想买。” “先不说这工艺值多少钱,你看看它上面标注的材料吧,红钻耶姐,这是我们配的?” “扑面而来的贵气,一眼高端奢侈品。” “本来觉得二三名的也很好看,但和温黎的一对比……有种高奢和藏品的差距感。” “高了姐妹,中奢和藏品的差距感。” “这真是温黎设计的?怎么有种……” “有种强到让人根本无法相信的程度。本来我还不太信有内幕,这回我是真的信了。” “这要是她设计的,我直播吃屎好吧。” “她有这实力,都能直接去应聘-JUCY-首席设计师了吧?读什么计算机啊。” “-JUCY-是什么?” “奢侈品中的高端品牌,全球五百强,公司总部在M国,珠宝界的皇帝。” “这不可能,她一个大一学计算机的能设计出那样的作品,老师您信吗?”唐檀说什么也不信那条手链是温黎设计的。 恩师齐荔:“几位评委我都是相熟的,他们都对这副作品感到惊艳。” “几位评委老师的风格你也是清楚的,那条手链绝对不可能是他们帮忙设计的。” “甚至可以说,这个温黎的设计水平,超过了几位评委。”齐荔隔着屏幕,还在欣赏温黎的设计,试图让唐檀接受现实。 唐檀:“那就更不可能是温黎设计的,不是评委们帮忙,那就是她的问题。” 齐荔看着细节,称奇道:“这画稿的老练程度确实不像个十几岁学生能有的,连材料搭配和做工都标注得一清二楚且完美无瑕,这甚至是很多成熟的设计师也办不到的。” “你也别太着急下定义了,这东西讲究天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去找她问问。” 齐荔这些话更多的是安抚,她很清楚,即便天赋再强,温黎也绝对不可能是个新手。 她当即动身去找温黎。 在计算机学院碰到了好几个熟人。 不用看也知道,都是来找温黎的。 一个个速度够快的啊。 有的隔那么老远都抢她前头来了。 定睛一看, 除了有评委外,还有平时她想见都见不到的业内前辈,个个眼高于顶的家伙。 这看样子都是来抢人的。 “别去了,那学生傲得很,我老脸都豁出去了,人家愣是连个正眼都不给。” “恃宠而骄,不知好歹,白白浪费自己天赋,迟早有她后悔的一天。” “她这么抗拒我们,是不是心虚啊?那作品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应该不会,我们几个认真核查过的。” “我来只是想跟她确认她是不是原创,没想到她这么个态度,现在我提出质疑。” “再查查吧,那作品实在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学生能设计出来的。” 被个学生驳面子,几人情绪都很大。心里那不可告人不愿承认的嫉妒心也在暗暗作祟。 齐荔犹豫还去不去。 殊不知,就他们那些所谓的成就、身份和实力,连被温黎泼冷水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个还想收人家当学生当徒弟。 这种情况下温黎其实还挺喜欢那帮自诩大师的设计师们的傲气,不然都像宋柏严那老头一样天天挂个笑脸对她,她反倒还不好赶人。 温黎打了饭刚坐下,唐檀和霍思澜来了。 温黎不由笑了下。 “我挺欣赏你这种愿赌服输还自觉的。” 还专门挑饭点来,替她省事,贴心啊。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们,连饭都顾不上吃了,生怕错过精彩片段。 这明显是有大戏要上演啊。 搞不好不是大戏,是大战。 唐檀居高临下站着,闻言,她轻蔑地笑了下,嗤道:“我就站在这儿,你敢怎么样?” 唐檀气定神闲。 她选择饭点来找温黎,甚至还把霍思澜带上,就是要挫温黎的锐气。 “就算是你真的赢了,你敢吗?” 她身后被强行叫来的霍思澜却不安地原地踌躇,一直盯着温黎的举动。 温黎的大胆她可是亲身经历过的。 即便温黎懂得审时度势,忌惮唐檀,欺软怕硬,那倒霉的也是她这个马前卒啊。 “温黎,你作弊的手段太浅显了,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蠢得可笑。” 对温黎明目张胆作弊一事,唐檀恼怒又替她感到可耻,以至于唐檀现在心情很不爽。 “不管是收买评委还是作品抄袭合成,这里面的内幕,我一定会找出来。” 她盯着温黎那张脸,下着通牒:“把你的脸洗干净,你不敢对我做的,我可很敢做。” 第136章 温黎一桶泔水泼向她们:“唐家,也算个东西?” 唐檀说罢,不屑地看温黎一眼。 “我们走。” 她领着霍思澜大摇大摆离开。 看着挑衅完,安然无恙离开的唐檀和霍思澜,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女神还是理智的。” “我刚补完信息,唐家确实不好惹。” “欺软怕硬就欺软怕硬,找什么借口。” “我看她是第一名拿得心虚,不敢吧。” “果然,我女神也逃不过向权势低头。” “笑死,平时目中无人胆大包天,今天被唐檀指着鼻子放狠话屁都不敢放一个。” “她敢在学校踹人,却连回怼唐檀的勇气都没有,太让我失望了。” “老跟人比这比那,不是能耐嘛?” “这回可比太亏了,不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毁了名声形象,连人设也崩了。” 说什么的都有,不少人都是对没看成热闹而失望,和对温黎欺软怕硬感到不屑。 温黎置若罔闻,坐那儿不紧不慢吃饭。 现在不吃两口,一会儿就没胃口了。 她不太想上课到一半饿肚子。 见两人快走出食堂,温黎又吃了口,这才停下,起身走向打饭的窗口。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 她和打饭阿姨说了两句就进了后厨。 看到后厨后门外面,保洁阿姨和大叔正在收拾剩菜剩饭,往三轮车上装了好几桶。 温黎掏出一沓百元大钞给保洁阿姨。 “辛苦一会儿外面打扫一下。” 说完, 拎起一桶馊臭的泔水重新回到大家视野。 众人看着一手抄兜,拎着桶泔水都走得洒脱恣意的温黎,一个个都目不转睛。 “卧槽,她要干嘛?” “她不会真敢……” 众人筷子一扔,全体围观。 “还得是唐檀学姐你,你都不知道军训的时候她有多嚣张,我还以为她真天不怕地不怕呢,结果到了唐檀学姐你面前,怂得一个字都不敢说,真的笑死我了,太解气了。” 霍思澜看得那叫一个身心舒畅:“总算是替我们这些看不惯她的出了口恶气。” 唐檀不屑搭霍思澜的腔。 对她来说,这没什么成就感可言。 霍思澜吹捧着唐檀刚走出食堂。 温黎打招呼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喂,转个身。” 两人听到,下意识转身。 温黎直接提桶泼去。 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劈头盖脸浇了一身。 哗然声响彻食堂。 众人看傻了眼。 这一桶,满满当当,料足味攒。 两人都被冲击得后退了几步,身上挂满了汤汤水水,面条青菜,站在一地呕吐物般的泔水中,就像是泔水精灵,没有半点违和。 馊味弥漫,充斥鼻腔。 霍思澜转身一刻,被温黎举动吓得本能要惊呼,结果被泼进了嘴里,正疯狂干呕。 一边抹着脸上黏糊糊的恶心东西。 给周围学生都要看吐了。 唐檀则完全呆愣住,她被糊了一脸,一时间连气恨都忘了,震惊过后,难以置信看向温黎。 根本不敢张嘴骂,就怕东西流进嘴里。 一身的污秽,甚至连动一下都觉得恶心。 霍思澜怒吼:“温黎!你疯了你!” 受不了的霍思澜直接崩溃哭了。 “愿赌服输,怎么,输不起?” “你挑事不是挑得很爽吗?” 温黎放下泔水桶,面上云淡风轻的平和。 嘴角噙着的笑却泛着丝丝寒意。 “本来只是饭菜洗个脸就行,既然你们嫌不够,那我就如你们愿给你们加点料。” 非要作死,她还手下留情什么? 温黎站在台阶上,看着浑身发抖的唐檀, 缓缓开口:“作弊?你最好能拿出证据,不然我还会再告你一个诽谤罪。” 唐檀忍无可忍,咬牙切齿:“温黎!” 她那眼神恨不能将温黎生吞活剥。 温黎对上她视线:“真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她眼神骤然发冷,笑意黯然:“别说你唐家,就是陆家在我面前,都一样。” 陆西枭敢惹毛她,她照泼不误。 也就是陆西枭身份敏感,和国家经济牵扯上,要不然她早要了他命泄愤。 唐檀没空去讥讽温黎的口出狂言,她恶狠狠道:“你、还有温家,我都不会放过!” 她几乎咬碎了牙。 这是她这辈子最丢脸最屈辱的时刻。 还是在众目睽睽下。 她要让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付出代价! 岂料温黎根本不怕。 就见她懒懒撩起半边秀眉,一脸的桀骜难驯,还透着匪气,笑得恣意妄为,不可一世。 “唐家,也算个东西?”温黎嗤道。 抬脚自顾离去。 留下狼藉的现场和傻眼的学生。 “不是、她真敢啊?” “简直敢到不能再敢!那踏马泔水啊!” “勇、太勇了,比当初踹程豪还要勇上百倍,我收回刚才说她欺软怕硬的屁话。” “头脑一热不计后果,害的是自己。” “头脑发热也罢,此刻我真心服她。” “她完了,不仅自己完,她家也得完。” “她这是先泼先爽吗?要是最后反转比赛真有内幕,她得是什么下场?” “要真作弊,我要是唐檀我得杀了她!” “我明天还能见到我女神吗?” “能见到她尸体。” 校长听到这事,两眼一黑。 让他亲家宋柏严掐人中救回来的。 “人家打赌,全校都知道的事,愿赌服输怪不得温同学,你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宋柏严安慰校长,帮着温黎说话:“今天要是温同学输了,对方肯定也不会罢休的。” 校长气出了颤音:“她知道唐家吗?” 宋柏严想了想:“事情闹那么大,以她的做事风格,对手什么底细,应该是知道的。” 校长瞪眼:“知道她还敢这么做?!到底谁给她的勇气和底气!是你还是宋知闲?” 宋柏严仔细琢磨了下:“应该都不是。” “虽说天才都心高气傲,眼高于顶,但温同学总给我一种她是真不屑我们的感觉。” 校长:“那就凭她温家?” 宋柏严摇摇头,来一句:“陆家吧。” 校长一愣:“什么?” 宋柏严又说:“也可能不是。” 毕竟上次温家晚宴上,温黎对陆西枭也不见得多待见,那可不是小朋友为了装面子啊。 “温同学本事大的很,不用担心唐家能把她怎么样。”连陆西枭都能结识,她估计还有不少不得了的人脉。 “我什么时候担心她了?”校长气得手指疯狂戳桌面:“鲁莽!做事不过脑!” “我这学校迟早要给她拆了!” 第137章 唐檀:把那贱人绑回来;老古板:毕业后来陆氏,职位你挑 温黎拿泔水泼唐檀一事惊了全校师生。 其他学校关注了这场比赛的学生都在等着看结果,不信温黎真能拿第一,不信温黎真敢拿饭菜给唐檀洗脸,质疑中等来这么个消息。 起初他们还不信,直到看到视频。 对温黎的举动叹为观止,五体投地。 震惊过后,一半人幸灾乐祸等着看温黎甚至是温家倒大霉,一半人则替温黎担忧。 大家的反应和不久前温黎在校内踹了程豪时一模一样,复制粘贴,莫名还挺逗乐的。 不过这一次, 大家可不觉得温黎还能和上次一样好运。 对方可是压温家一头的唐家,温黎在校内这样羞辱唐檀,无疑是打整个唐家的脸。 豪门权贵最注重的就是脸面,被人骑在脖子上泼屎泼尿,怎可能无动于衷成人笑柄。 就算校方要护温黎,只怕也没那个能力。 唐檀回到家把自己关进浴室,几个女佣帮着洗,都快要把自己洗脱层皮,才停下。 “派人去学校把那贱人给我绑回来!!” 唐檀裹着浴袍,近乎失控地癫狂怒吼。 虽然宋柏严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事关两大企业,校长怎可能置之不理袖手旁观。 于是他联系了温百祥。 这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造成商业大战,两大豪门互斗,校长劝温百祥最好能和唐家私下和解,有需要的话他和宋家都能出面当和事佬。 虽然校长生气温黎的胆大妄为。 但明显还是帮着温黎的。 温百祥听到消息,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之前的谭诗茵,温黎属于受害者,他温家也不惧谭家,之后的程豪挨打得也不算冤,程家也远不如温家。 这回唐家…… 温铭:“爸,我去唐家走一趟吧。” 温百祥说走就走:“那你跟我一起去。” 温铭:“我去就行了。” “唐家那几个没一个善茬,还都喜欢臭摆架子,你一个人去只怕连他们面都见不到。” 温铭闻言, 问一句:“先前的洗尘宴唐家来了吗?” 温百祥:“没有。请柬象征性地给了,但我们两家一直都没什么来往。” 他叹口气:“我们温家好巧不巧就落了他们一截,他们生怕被我们温家赶超,虽然明面上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其实暗地里时刻都防着我们,这次只怕不好善了了。” 温铭微点点头,动作幅度很小,镜片下的双眸幽深莫测,低喃一声:“唐家吗?” 他很快回神,道:“爸,我一个人去就行了,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温百祥见儿子坚持,又这么有把握,他想了想,最终同意让温铭一个人去。 温氏迟早要交到温铭手里,以后更多的风浪都需要温铭独自应对,是该锻炼锻炼。 “小辈间的矛盾,这事可大可小,你心里要有数,可一定要处理好了。” 温百祥不放心地叮嘱:“礼带重一点,唐家那几个都喜欢听好话,你态度诚恳一点。” 温铭应了声便走了。 温黎闹出这事,连一帮老师教授都替她捏把汗,纵观全校,她反而是最淡定的那一个。 老古板:【温小姐真是深藏不露啊,还有这么惊艳的一手,毕业后有意愿来我陆氏担任首席设计师吗?薪资待遇随你提】 温黎看着陆西枭发来的调侃,无语地扯了下嘴角,慢悠悠打字。 【我计算机专业的陆先生怎么不聘我进陆氏当技术人员?是不缺还是不信我技术?】 老古板回得很快:【缺、信。只要温小姐愿意,陆氏职位随你挑】 随她挑? 这家伙打趣个没完,还是瞧不起她?觉得她没胆量没实力要了他董事长的位置? 温黎不惯他:【瞧不上】 陆西枭看着她的回复,哑然一笑。 接着打字:【温小姐学业繁忙,唐家那边要我去打个招呼吗?省得你浪费时间】 想了想,为保险起见,又加一句:【举手之劳,谈不上人情】 温黎:【事你做了,让温百祥歇着?】 陆西枭了然,心说得亏他先问了温黎的意思,没有擅作主张,不然反倒还坏她事了。 看到温黎又发来消息:【陆先生日理万机还能关注到这些小事,又是陆子寅说的?】 收到老古板回复:【温小姐认为呢?】 温黎懒得去管他怎么知道的。 唐氏集团大厦, 唐董事长接到内线电话:“董事长,温氏集团的执行董事温铭想要见您。” 年过六十的唐禹捂住手机听筒,发出中气十足的一声:“让他给我滚!” 挂了内线电话,他继续问着手机那边刚回到家的儿子:“檀檀现在怎么样了?” 唐檀夺过父亲手机:“爷爷,我要把那个贱人绑回来把她摁进泔水里再撕烂她的嘴!” 大厦一楼, 被拒之门外的温铭没有直接走人,留在了接待区等,他并不着急,期间还让前台又帮他打了个电话,但只传到了董事长的秘书部。 “谢谢。” 温铭接过接待人员送上来的茶水,很有涵养地笑着道谢,气定神闲喝着。 看来上次洗尘宴,唐家不仅没来,也没听说宴会上的事。也是,他们这些权贵背地里其实也都拉帮结派,上次洗尘宴来的大都是和温家利益挂钩的,洗尘宴后更是巴结他们温家。 没人给唐家通风报信,也正常。 不过与其说他们站队温家,倒不如说他们是更想看温家和唐家斗个两败俱伤。 他们好捡点好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温铭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而后起身。 这一次没让助理去找前台,他亲自去了。 不多时,接到前台电话的秘书长敲响了董事长办公室:“温铭让我传话给您,他说……” “他还没滚?”唐禹怒目盯着秘书长。 见秘书长欲言又止的样。 唐禹沉声问:“他说什么了?” 他倒要看看温铭能说什么。 “他说……” 一楼接待区, 温铭正看手机,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工作人员带着个男助手快步走来,带着笑。 “温先生,我是唐董的贴身秘书,我们董事长有请。”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毕恭毕敬。 第138章 林大美人;温黎:仙品-陆西枭;江应白:我拉屎你吃饭 京大校外, 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理学院大门外。 不远处还有一辆银白色面包车。 两辆车加起来七八个打手,已经在这等了不下两小时,就等着目标人物出现,结果好不容易等到下课,上面却传来让他们走的指示。 温黎走出校门,一切风平浪静。 她照常去俱乐部,丝毫不在意自己在学校闹出这么大事,温百祥是不是在家跳脚找她。 温黎把国内的驾照办理了,她现在上下学自己开车,不过开的不是温百祥送的那辆,她嫌温百祥这个克妻的送的车晦气,转手卖了。 换了辆新的。 路上,接到个电话。 温黎瞥一眼来电显示,眸光微动。 她接起, 嗓音慵懒:“林大美女,有何贵干。” 远在M国繁华市中心的钢铁森林中, 一栋充满科技感的大厦里, 林逐溪从黑色办公椅上起来,踩着高跟缓步来到落地窗前,透过玻璃,俯瞰脚下这座自由之城。 红唇轻启:“温董事、温大师,这一季度的设计稿呢?自觉点好不好,总让我来催。” 卸了那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精干,一口尽显成熟女性魅力的御姐音特意染了点柔美,眼神也不自觉柔和,难得的小女人姿态。 自觉理亏的温黎轻唔了声:“忘了。” 林逐溪轻皱了下鼻子:“我就知道。主题和需求发你邮箱了,其它你自由发挥。” 温黎:“嗯,尽量一个星期内给你。” 林逐溪:“不愧是你啊~要是我手底下的员工都有你这效率和能力,我也就不用这么累死累活了。” “你什么时候能毕业啊?大学知识你压根不需要学吧?想修满学分也分分钟的事,明明挂个名就行,什么学还得大天才你亲自上啊?是M国风景不好看,还是我这么个精明能干的大美人诱惑不到你?” 温黎无声笑笑,告诉她:“你别指望我这个挂名董事能进办公室里朝九晚五开大会。” 林美人叹气。 转口闲聊起: “话说,满十八了妹妹,国外十八的妹子男朋友都谈好几个了,你有想法没有啊?” 温黎:“你操心操心自己吧。” 林逐溪不接她话,自顾说:“国内没有瞧得上的,来国外呗,随便一个都不小。” “……” 温黎的沉默成功引得林逐溪发笑。 听着手机里的娇笑声,温黎更无语了。 “哎呦~可算是等到你成年能和你聊点成年人的东西了,这点尺度就受不了了?” 温黎面不改色拆台:“成年人的东西?就你那点阅男经验,也就能说到这尺度了。” 林逐溪:“小瞧不起人,姐姐要的可都是仙品,这能怪我经验少吗?分明是仙品少。” 温黎调侃:“确实少,所以林大美人是喜欢金屋藏娇嘛?你身边我一个都没见过。” 林逐溪:“你眼光那么高,我就是把人带到你面前,也进不了你的眼。” 温黎笑笑,无意识轻声一句:“仙品?” 脑海一闪而过数道身影,成功筛出一个。 “抛开其它不说,皮相的话,你需要我这倒有一个,不过玩玩还行,谈真心就算了。” 林逐溪倒是意外了:“能被你称作仙品,这倒是十分稀奇了。谁啊?我认识吗?” “不认识,但财经新闻上应该见过他。” “同行啊?”林逐溪嘀咕句,没兴趣。 反倒好奇别的。 “不能动真感情,说明人品不行,你坑我呢?还有你刚说抛开其它,抛开哪些?” 温黎就着林逐溪的发问仔细一想。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奸商也不能说是缺点。” 南洋火拼那次,她也不比陆西枭手软。 之后、对她貌似还挺照顾。 人品嘛、这个暂时不好说。 那家伙到现在都没露出过真正的一面。 绝不止是心狠手辣无情奸诈这么简单。 他要是哪天知道他那一枪是她狙的,他估计得凌迟活剐了她……莫名还有点期待呢。 有点想看他想杀又杀不掉她的样子。 林逐溪提醒她:“你这刚成年,可别滥交那些花花公子,除了皮囊,什么也没有。” 温黎不置可否。 通话被林逐溪那边的敲门声打断。 “林董,会议要开始了。” 落地窗前的林逐溪和温黎说了句,便挂了电话,转身那刻自然切换上一张冷脸。 林逐溪没什么情绪问:“人都到齐了?” 一口纯正的美式发音。 金发碧眼的秘书道:“JaCOb还没到,应该是故意的。” 林逐溪听罢,直接说:“那正好,让他以后都不用来了。” 温黎这边还在去俱乐部的路上,刚挂了林逐溪的电话,江应白的电话紧随其后。 温黎不太想接。 嫌弃归嫌弃,正事不能耽误。 最终还是接了。 “黎姐,吃过饭啦?” 江应白贱兮兮的声音传来。 温黎:“没事挂了。” 江应白蹲在电脑椅上,一手抱着腿,模样几分猥琐,听到要挂电话,他脸一变。 忙道:“有!别挂!” “说。” “那个、那个、那个……” 江应白手指在桌面画着圈,‘那个’了半天也没说事,脸上表情看着还见鬼地羞赧。 这要命的扭捏劲,给温黎眉毛都给扭捏了起来,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你什么毛病?” “那个那个……” “你再那个一个试试?” “溪姐给你打电话啦?说什么了?” 江应白抱着腿,呲着个牙。 江应白监控着她的手机,会知道林逐溪刚给她打了电话,也没什么稀奇。 “设计稿的事。” “没别的了?” 温黎:“闺房话,你要听?” 江应白一脸傻样:“可以吗?” “滚。” “呃、除了闺房话呢?没别的了?” 温黎:“你到底什么事?早上起太急,大脑和屁股装反了?” “随、随便问问。” 温黎忽然想到什么,恶寒道:“你不会喜欢溪姐吧?” 江应白一瞪眼:“怎、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喜喜……我我我拉屎去了,你吃饭吧。” 他慌慌张张挂了电话。 温黎听着忙音,没忍住:“拉你妹。” 随后又一句:“吃你妹。” 她将手机往副驾座椅一扔。 江应白手忙脚乱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片刻后,又拿起。 屏幕跟着一亮。 锁屏壁纸,一个红裙长发的冷艳女人站在名利场中,手拿红酒杯,神情自若,尽显游刃有余。 江应白耳朵一热,把手机扣回桌面。 “咳咳……” 心虚到咳嗽两声,小动作一堆。 大概忘了偌大的机房就他一个。 第139章 温黎:“看到你们还笑得出来,我挺失望的”;设计稿 温颜从车库出来。 别墅门口碰到正巧下晚自习回来的温心。 “心心。”她笑着开口询问:“比赛结果应该出来了吧?怎么样了?” 温心气不打一处来,甩脸质问:“你还好意思问?你故意的吧?” 本想拿个冠军,结果又被温黎压了一头。 本来以她的专业再拿个设计第一,绝对能在学校一炮而响,再不济拿个第二也能被人关注到。 结果呢,根本无人问津。 大家只关注第一的温黎和第三的唐檀,她卡在中间不闻不问,只有尴尬。 温颜困惑:“怎么了?” 温心:“你不是说保证能拿第一吗?连温黎这个乡下长大的业余的都比不过。” 温颜怔忡了两秒,不太确定地问:“你是说、我的设计输给了小黎?” “不然呢?就你这还设计师?还能进陆氏工作?我看你是存心在外面丢我们温家的脸。” 温心嘲弄道:“就你这水平还妄想得到陆五爷的赏识?痴人说梦,还是洗洗睡吧。” 温颜低喃:“……这怎么可能。” 她面上难堪,想不通,也难以接受。 她神色快速变化,转眼平复情绪,想起还有个重点:“那、她对唐檀做了什么吗?” 说起这个,温心笑了:“温黎那没脑子的在学校里众目睽睽下泼了唐檀一身的泔水。” 也就是温黎这个找死的蠢行为,修复了她错失第一名的坏心情。 要不然她非拿更难听的话讥讽温颜不可。 温颜微诧,眸光流转。 说一句:“小黎她、太冲动了。” “她这回完蛋了,我倒要看看父亲还怎么维护她。”温心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又说一句道:“我要看看、陆家会不会帮她。” 最后一句话,让温颜跟着抬了抬眼。 两人进到别墅, 看到父亲、大哥和林云都在。 但看父亲和温铭的脸色,没有任何不对。 相反,父亲还挺欣慰的样子。 难道是还不知道温黎在学校干了什么? “爸、妈、哥,你们知道今天温黎在学校干了什么吗?”温心迫不及待要告诉他们。 温百祥应了句,表情无奈道:“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以后就别提了。” 温心不可思议:“解决了?温黎把唐檀弄成那样,唐家就这么放过她了?” 林云给自己的蠢女儿打眼色。 可温心根本没看她。 温百祥轻蹙了下眉:“唐家不计较这不是好事吗?听你话的意思好像很失望?” 温心:“我……” 温百祥语气微重:“还有,她是你姐。” 温心咬着唇不说话。 一旁的温颜这时道:“爸,事情真的解决了吗?我印象里唐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真要有什么事您别自己一个人扛着,我们是一家人,可以帮忙一起解决的。” 温颜说话温温柔柔,语气里浓浓的关心。 温百祥眉头舒了舒,语气也放缓了:“放心吧,你大哥都办妥了。” “大哥?”温颜不禁看向温铭。 唐家连温家面子都不给,会给温铭面子? 温铭的笑浮于表面,轻描淡写说了句:“唐董事长其实还是挺讲道理的。” 温颜见他似并不愿多说。 门口这时走进来一道身影。 温铭脸上笑意一浓:“小黎回来了。” 温黎看着这一家子,难得地主动与他们说话:“看到你们还笑得出来,我挺失望的。” 林云强忍住要训她的冲动,扯出点笑,不痛不痒笑骂一声:“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温黎只要一开口,温百祥就没有不变脸的。 他几番欲言又止, 最后用父亲的口吻说一句:“以后做事别那么冲动,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运。” 温心没忍住,不服气道:“爸,她在学校惹那么大祸,你就这么说两句就完事了?” 温百祥脸色微沉。 刚要说什么,林云先他一步开口:“你这孩子,累了就赶紧上楼洗漱休息去。” 温心看着不停使眼色的母亲,只能忍下。 温黎看两眼温百祥,缓缓开口:“陆五爷的名头可不是那么好用的,要是让陆五爷知道有人仗他的势在外面招摇撞骗……” 说话间,她视线和温铭平静的目光对上。 温铭面不改色对她笑,他像是没听到、或是听不懂温黎的话般,接着她的话音, 自顾夸赞道:“真没想到小黎还懂珠宝设计,还这么厉害,拿了第一名。” 温黎凝视装傻充愣的温铭,将自己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出:“小心遭反噬。” 她话语不轻不重,双眼却含了霜般。 “你作品我看了。”温铭还是那张笑脸,继续夸道:“我对珠宝也有点研究,你那水准参加校园比赛简直降维打击。” 看着油盐不进的温铭,温黎嘴角微不可察地轻勾起个细小弧度,笑里透着冷。 她也懒得和温铭多废话,上楼去了。 随着温黎离去,大厅陷入诡异的安静。 几人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到温铭身上。 眼神各异。 温百祥看了看儿子,站起身,不露声色:“阿铭,跟我到书房去。” 温颜带着复杂的心情上了楼。 留下林云和温心还在大厅。 林云嗤道:“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 温心有点看不明白:“这温黎究竟想干什么?她和陆五爷到底什么关系?” 林云心有不甘却又无计可施道:“你不是说陆子寅喜欢她吗?她就算和陆五爷没关系,一个陆子寅也够她飞黄腾达了。” 温心:“这次算她运气好,她再多闹几次丑闻,陆子寅和陆家也不会再保她。” 上楼的温颜没有回房间, 而是去了自己办公的书房。 她坐在电脑前。 登上许久未登过的京大论坛。 看到了温黎拿第一名的作品。 她反复看了好几遍,每一遍心情都要重上一分,她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这是温黎设计的作品? 以她的生长环境和认知,这绝对不可能。 看到一堆人对温黎的作品提出质疑,温颜内心渐渐平复下来。 到底是不是原创,唐檀会查出结果的。 温颜快速收拾好心情,埋头画稿。 这次公司和‘金铂琳’品牌合作,要推出一系列不同主题风格的珠宝首饰。 这是她得之不易的机会。 她必须出彩,一举成为陆氏首席设计师。 她必须让陆西枭看到她。 然而辛苦了一夜,看着桌上自己花费大半个月设计出的两套珠宝,总觉得还差些什么。 温颜无精打采出门。 如果交稿前还不能有更好的灵感,就只能把手里的两套设计方案交上去了。 温颜为设计稿的事想得出神,没注意从温黎房间收拾卫生出来的佣人,与其撞在了一起。 佣人手里没绑紧的垃圾袋掉落在地。 “大小姐,您没事吧?”佣人忙问。 温颜却是盯着地上从垃圾袋中散落出来的几张设计稿出了神…… 第140章 作死行为;温黎:“诶、那傻屌!” 温颜极速扫视那些设计稿,脚步不自觉上前半步,想起什么后,硬是克制住了自己。 “……我没事。” 温颜就这么看着佣人把脚边的几张设计稿收拾回垃圾袋里,然后提着垃圾下楼处理。 温颜若无其事的样子下楼,目光跟随前面出门扔垃圾的佣人,她进到餐厅吃早饭。 然而转眼,早饭还在桌上,人却没了。 房间里, 温颜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几案上则摊开了数张被轻微揉皱的设计稿。 她一一看过那些设计稿,来来回回。 接着她打开电脑,在网上反复查询。 但都没有查到相似的。 难道这些,都是温黎原创的? 一时间,她心情复杂万分。 说不出是沉重,还是暗喜。 两种情绪疯狂交织在一起,温颜坐在沙发上出神,脸上发白,直到上司的电话打来。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想请个假。” 温颜不自然地说。 上司不满道:“关键时刻掉链子,你是稿子画完了,还是直接摆烂了?” “就你这心态还想成为首席设计师?公司不养闲人,能力不行就趁早卷铺盖走人。” 上司一顿数落,温颜一言不发地受着。 最后又是道歉又是道谢,才把假请了。 她抓着手机,看回桌上的设计稿。 眸光忽明忽暗。 温颜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陆氏,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尤其是总部的,能力强到几乎都是变态。 在进陆氏前温颜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能力。 进了陆氏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有信心的那点天赋根本不够看,她想成为陆氏的首席设计师更是难上加难,她一个新人,想从中脱颖而出,三年五载的根本没可能。 而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熬。 机会也不等人。 上课了, 程豪看着温黎空缺的座位,阴笑了一下。 “贱婊子,这回踢到铁板了,这下看你还怎么……”程豪心里憋了许久的恶气刚要出。 就见温黎安然无恙从后门走了进来。 程豪差点没被自己的话给噎到。 同学们纷纷看了看温黎。 李琦琦关心道:“温黎你没事吧?” 温黎莫名,看她一眼。 李琦琦松口气:“你没事就好,我见上课了你还没来,还以为你以后都要来不成了呢。” 温黎昨晚从俱乐部回去画稿到半夜,早上一不小心睡过头,但也就迟了几分钟而已。 李琦琦:“你要是不来了,我以后上哪找大美女养眼去。唐家没对你怎么样吧?” 温黎有点想打哈欠,应一句:“嗯。” 李琦琦星星眼:“厉害了我的姐,我可是听说唐家比你家还厉害呢,居然都没事。” 温黎听到这话,不禁冷笑一声。 托陆西枭的福,自从温家洗尘宴他亮了把相后,不仅林云母女老实了,温家还借他光一路高升,甚至拿他名头挡灾挡难。 真够让人无语的。 大家本以为温黎这次得罪唐家,要在劫难逃,结果第二天温黎什么事没有,照常出现在学校,反倒是唐檀不见人影。 这让大家摸不着头脑。 是温家登门道歉,‘割地赔款’了? 还是温黎那第一名实至名归,唐檀输得心服口服?似乎这两种可能都透着不合理性。 老师在台上认真讲课。 温黎在台下认真补觉。 老师目光在她身上转了好几下,最后还是没忍住:“咳咳……这节课讲的都是重点,大家稍微认真点哈,计算机和其它课程不一样,入门基础没打严实,后面很难跟上节奏。” 见温黎纹丝不动。 “等会儿下课我布置个作业,检验你们这节课的成果,完成度不达标的,学期末挂了科,可别找我哭啊。” 还是不动。 老师只得点名:“那位睡觉的同学?” 李琦琦小声叫了温黎。 见温黎终于有了反应,老师无奈:“这第一节课就睡,好歹给老师点面子嘛。” “老师手里可从来没有过挂科的,我还想多维持几年记录呢,帮帮忙配合下嘛。” 老师留了两撇小胡子,个子不高,寓教于乐的教学方式,动态很有老顽童的范。 温黎是真困。 她努力睁了睁眼,没能成功。 心里对老师抱歉一句。 但她能保证自己不会挂科、砸老师招牌。 听到程豪不屑的一句嘲讽:“哼、女的学计算机能听懂多少?能学明白东西才有鬼。” 声音不大,但全班都听清楚了。 几个女生当即投去不满的目光。 老师也看向程豪:“同学你这观念就不对了,我教过的学生里,女学生可没差的。” 程豪大胆发言:“老师,我可没有不尊重她们,班里的比例你也看到了。” “我家公司,女技术人员屈指可数,不止我家公司,随便一家企业都是。” “就外面那些大楼里坐的高级白领,高层领导,技术人员,科研人员……不管哪个领域都是男性在主导,电脑这一块就更不用说了。” “女的先天就不足。” 程豪越说越来劲。 身为男性的优越感又来了。 班里有些男的听得还挺称心。 也有不敢苟同的忍不住冲程豪翻白眼。 班里不少男的对程豪嗤之以鼻。 可人家是富二代,他们平时对程豪的迷之操作和大少爷脾气也只能私下蛐蛐。 隐隐约约听到个男声:“这傻逼又来……” 听着程豪的歪理,老师脸色一点点难看。 “一堆女的甚至连后台都不会清理,给她们一台电脑都玩不明白。即便她们学了点东西出了社会找工作也是被刷掉的那一批,所以也难怪她们这学习态度了,早认清早接受现实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我还是挺建议她们趁早转系的,播音、汉语言、新媒体这些都挺适合她们,隔壁学校的舞蹈、空乘……” “诶、那傻屌。”温黎叫他。 程豪被温黎不太文雅的一声打断。 他愣了下,转头看去,面色一恼。 温黎没给他说话机会:“逆子,又在这对你妈不礼貌?你妈知道你发言这么炸裂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 声音轻懒散漫,精致的小脸上几分淡淡的倦色,和被打扰到的不爽。 越是一本正经毒舌越是让人忍俊不禁。 尤其前面那句“傻屌”。 这脏话配上这么美的一张脸和这么好听的声音,非但不粗俗,反而让人觉得十分带感。 阵阵窃笑声响起。 老师表情复杂,想笑又碍于身份不便笑。 第141章 温黎稳定输出:丑得我眼疼;输了,光着去校门口举牌 程豪腾地站起身。 恼怒道:“你说我妈做什么?!” 温黎从从容容回怼:“你刚才羞辱女性的时候把你妈除开了吗?还是你妈不是女的?” 程豪被噎了下。 梗着脖子道:“我说的不对吗?女的在能力方面本来就比男性更缺乏先天条件。即便后天补拙学习能力也不如男性,历史上那么多有能力者,其中有几个女的?” “那么多喊着独立自强的女性最后还不是回归家庭相夫教子,依附男性生存。是社会不给她们机会吗?是你们自己不顶用,承认自己不行有那么难吗?” “他神经吧?我妈是妇产科的,每天都在迎接新生命,又累又伟大,到他嘴里没用?” “就是,我妈年轻时候跳芭蕾的,是生了我才身材走样的,我爸纯癞蛤蟆吃天鹅肉。” “我妈做饭那么香,我吃下去拉出来都比他嘴巴的味道正!气死我了,他有病啊!” “额,这是他一个人的观点,和我们正常男性无关啊,我很爱我妈,很心疼我妈。” 程豪的无脑发言引得众人不适。 可没人敢惹这个一身少爷病的富二代。 他们没有显赫背景,碰到这种人、这种情况,也只能忍气吞声,小声地回怼几句。 避免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 虽然同样被程豪的炮火扫射到,但几句无脑的话还不至于让温黎有情绪。 她看小丑的眼神:“你妈十月怀胎就生下你这么个糟心东西,看来上辈子造孽不少;你爸山珍海味喂出你这么个人话都不会说的傻缺废物,也是命不好;消耗我国的资源辱骂我国的人民,华国有你真是晦气。” “每天为自己的下半身喊麦,跟发情的公狗有什么区别?你要不要去上个保险镀个金?拍点杂志上上新闻,天晴了再拿出来晒一晒?你那玩意不长你脸上真是影响你炫耀了。” “你除了会投个胎,还会什么?打嘴炮都没技术含量,你还不如我家的狗会骂。” 她略微一停顿,扫他两眼,轻笑了下。 又道:“修正一下,你这投胎技术也不怎么样,家世不怎么样,基因更不怎么样。” “丑得我眼疼。” 温黎骂人就跟念诵课文似的顺嘴且无情,手拿把掐,手上还悠哉地转着笔。 温黎其实是个文明人,本来也是个爱动手不爱动嘴的,全是听多了江应白那货放狗屁。 时间一长, 她也避免不了沾上点江应白的味。 不过也没坏处,像这种情况,这种无伤害但极具侮辱性的技能就很适合用。 虽然这技能她还没学到江应白那货的十分之一,但够用了。 真全学来了,她还不一定骂得出口。 “太、太狠了……” “这嘴怎么长的?” 温黎这一长串不带卡壳的回怼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脑子都跟不上她的嘴。 一个个闷声憋笑,只觉得解气。 碰上程豪这种不讲道理的,和他讲文明讲三观全白费,就要这么怼他才过瘾。 台上的老师拿着课本:…… 温黎输出第二段的时候他就已经石化了。 程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说那么多,你敢跟我比吗?你不是最喜欢和人比了吗?这回怎么不吵着要比了?” 温黎:“你说你要跟我比?计算机?” 她无波无澜的脸上终于有了些涟漪。 程豪看着她的反应,当即笑出了声。 讥讽道:“你不是厉害吗?刚才废话那么多这么快就被自己的能力打脸了?” 程豪登时又神气了起来。 “所以我刚才说错了吗?” “你们女的就是先天不足,还死不承认,拿不出实力反驳就人身攻击,胡搅蛮缠。” 温黎有点好笑地看他:“你在痛快个什么劲?我有说不敢比?我刚才反胃呢,和你比,我恶心。” 妈的,她什么身份? 手上有着最顶尖的电脑技术,掌控着全球的网络信息,那帮黑客红客在她面前跟孙子似的。 要她和这么个小脑萎缩的傻逼比? 掉价都说轻了,简直侮辱性拉满。 这要传出去了,人生一大黑历史。 程豪阴笑一下,点点头:“你够胆。这可是你要比的,输了,可别说我欺负女的。” “看在你是女的份上,想比什么随你挑,设计程序,强化系统,软件开发,算法还是理论?” 温黎:“小孩子的东西就别拿出来比了。” 小孩子东西? 老师感受到了侮辱。 程豪:“那你想比什么?” 温黎:“比个有意思的吧,你不是说你公司男技术人员厉害吗?温氏的也不差。” “是要叫他们公司的技术人员来PK吗?” 同学们很是好奇温黎想比什么。 温黎:“你入侵温氏的安保系统,我入侵你家公司的,丢了任何重要资料,我不追责,还当着全校师生面承认我温黎不如你个脑缺。” “你说什么?入侵公司安保系统?” 程豪愣了愣,压根没想到温黎会比这个。 惊诧之余都顾不上去计较温黎骂他脑缺。 “你在开什么玩笑?黑客帝国看多了?当自己是黑客吗?我看你是故意的吧?不敢比、比不了直说,我还以为你真学了点什么东西要替你们女的扳回一局呢,结果是用这种流氓方式来蒙混逃避。” 温黎:“你的意思是你办不到了?” 程豪嗤道:“你的意思你能办到?” 温黎表情淡淡:“我要能呢?” 程豪差点要大笑出声。 他立马道:“你要能入侵成功我盛远集团的安保系统,我直接退学!” 温黎:“你脸一丢直接跑路?想得还挺美。” 程豪丝毫不惧,放出话:“行啊,你只要能办到,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温黎:“我要办到了,你就光着到学校正大门举牌一小时,牌子上就写你程豪侮辱女性,是傻逼。” 程豪想也不想,一口答应。 生怕迟了,温黎脑子清醒了,要反悔。 他瞪着双牛眼,阴狠道:“你要办不到,你也光着给我举一个小时牌,牌子上就写你温黎是个贱人!” 温黎欣然答应:“行啊。” “温黎你别……”李琦琦想要劝阻。 同学们也都眼神各异看温黎。 “入侵?安保系统?好小众的词汇。” “这不是我们学生应该会的东西吧?” “我女神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对一个企业的安保系统到底有没有概念?那都是一整个技术团队打造的。” “以程豪家公司的规模,一套安保系统起码值上亿,年薪百万的技术人员也办不到啊。” “她怎么什么都答应啊?” “额……这好像是她提出来的。” “我是不是学漏了什么?老师有教这个吗?他们怎么随便一玩都是我没听过的?” “这么一对比,她和唐檀比设计好像也不是什么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可是设计,随便一个人也都能画两下,这入侵安保系统,怎么开始?怎么下手啊?” 第142章 温黎黑了办公室监控;全班围观大场面;程豪暴走 激烈的议论声中,大家见温黎打开电脑。 程豪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嘴角的笑完全压不下去,整个人被报复的快感填充。 令他心跳都加速。 他家公司的安保系统,可是花了大价钱从国外一个技术团队手里买来的,就是十个、百个技术人员也攻不破,凭她一个大一女学生? 她怎么敢的? 抽风了还是学了点皮毛盲目自信了? 正烦找不到机会报复回去,没想到温黎自己发神经主动送上门来找死。 完全被当空气的老师很无奈,根本插不上话,也不会有人听他讲话,他索性隐身。 反正温黎说的事也不可能办到。 等他们闹完了,他再出来制止。 “这次是不是赌太大了?” “我女神今天怎么了?这么冲动。” “还不都是程豪嘴太贱,给激的。” “这怎么可能办得到啊,一会儿温黎不会真的要举那种牌子吧,还要光着?” “温黎就是输了耍赖程豪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他要敢硬来,温家不会放过他。” “那我是不是又能见到温黎哥哥了?” “可是我看温黎不像是要准备耍赖。” “她在键盘上敲什么?手速好快啊?” 大家看着最后一排键盘敲得飞快的温黎。 很好奇她在做什么,都想探头过去看看。 “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是她敲键盘的样子好帅啊!我感觉我真要弯了。” “打了那么多次赌,每次都说我女神不知天高地厚,结果都被打脸,这次有没有可能……” “这次不可能了,程豪家公司那安保系统绝对不简单。” 这时, 前方黑屏的电子黑板忽然亮起。 紧接着出现满屏的代码。 代码在不停跳动、变化。 “诶、你们快看黑板。” “我去,什么情况。” 盯着温黎的众人一扭头,被满屏五颜六色的代码惊到,密密麻麻,让人目不暇接。 “嗯?”老师不禁凑上前去仔细看。 “这是温黎弄的?” “怎么弄上去的?她电脑连过设备吗?” 众人扭头看回温黎,又看看黑板。 随着温黎敲键盘的速度不断加快,代码跳动速度也越来越快。众人也跟着来回地看。 “有没有懂的说一下,这什么啊?” “这应该不是买的万能解密程序吧?” “不是,她真会啊?” “这手速,真的不是在瞎打吗?” “虽然看不懂,但真的好帅好酷啊。” 原来是真学了点东西,不是抽风中邪。 程豪下意识轻皱了下眉,随即又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看着还挺唬人。” “我说你怎么有勇气。” “不过就凭你学的这点皮毛也想入侵我家公司的安保系统,你在做梦。” “学了点东西就想展示,你还真挺喜欢装的,我看你一会儿怎么哭。” “那么多人作证,你要是敢抵赖,我一定会把这事弄上新闻让你温家颜面扫地。” 温黎都敢泼唐檀,程豪觉得,他也没什么好怕的,所以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温黎。 随着程豪话音落下。 温黎敲键盘的指尖也停了下来。 前后不过三五分钟。 她最后敲了个按键,同时抬脸看去。 众人跟着她一齐看向电子黑板,就见屏幕一闪,满屏的代码消失不见。 转而出现个室内场景。 是间很大的、装潢奢华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 中年男人挺着油腻的大肚子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十月怀胎般的肚皮几乎要把衬衫扣子崩飞。 男人模样猥琐地盯向身前给他泡茶的秘书。 咸猪手直接摸上秘书的大腿,顺着性感的黑丝一路向上,探入短裙里,揉了两把翘臀。 把教室里一众学生都看呆了。 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卧槽……” 这是他们能看的? 近距离观看的老师懵了。 没见过这场面的他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程豪傻在原地,一脸的错愕。 画面里的中年男人,和他八分像。 除了比他胖,完全就是他的翻版。 不是他爹还能是谁。 这间办公室,他更是熟悉。 还有那个妖艳,母亲一直看不惯的秘书。 温黎她……她黑了父亲办公室监控? “诶呀~程董,茶都洒出来了。” 秘书娇嗔一句。 老色鬼咧嘴一笑,将手里的文件扔开,一把将秘书搂到怀里上下其手。 “心肝宝贝,今天穿的是不是我送的那套内衣?快让我看看合不合身。” “哎呀程董,别乱扯,人家一会儿还要工作呢,这要让人发现传到您夫人耳朵里,可有我好受的。” “那个黄脸婆,一天天什么事不干尽盯着我,老子看到她就烦。”老色鬼一脸的厌恶,转而笑着摸上秘书的脸:“你要能给我生个儿子,我不会亏待你的。” “您不是有儿子吗?” “别提那没用的,除了吃喝玩乐,跟我要钱,什么都不会……” 全班同学围观大场面,看得目不转睛。 “别看了!别看了!!!” 程豪回过神,从座位上冲了出来。 他冲上讲台,关掉设备,可这设备被温黎操控着,他这根本关不掉。 他紧接着去拔电源,还是没能关掉。 父亲和秘书的淫言艳语还在不断传出。 画面尺度也越来越大。 程豪对着秘书怒骂:“贱货!” 他暴怒,抄起椅子疯狂砸向黑板。 一下接着一下。 电子黑板被砸了个稀烂。 吃了大瓜的同学们看着怒火中烧的程豪。 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程豪手里拎着椅子。 恶狠狠扫视那些学生。 警告道:“把你们手机里的视频都给老子删了,谁要敢传出去,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拍了视频的学生纷纷心虚地藏手机。 一声不合时宜的轻笑声响起。 程豪怒瞪向温黎。 杀人般的眼神,恨不能将温黎千刀万剐。 原本惨白的脸随着情绪上涌已然涨红。 他此刻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吓人。 温黎也看乐了:“你跟你爸,挺像。” 她转而不紧不慢开口:“记得举牌,还有好好读到毕业,敢退学,我就将这段视频弄上新闻。” 程豪胸膛剧烈起伏,绷紧了腮帮子,猩红的双眼死死瞪着温黎。 抓着椅子腿的手用力到关节咯咯作响。 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将那椅子砸向温黎。 第143章 温黎的杰作;余悸一拳打倒程豪 程豪气到青筋暴起,几乎要失去理智不计后果地冲上去将温黎痛打一顿来泄愤。 大家都有点被程豪那眼神吓到。 只有温黎没事人般。 程豪盯了温黎好一会儿,快要把牙给咬碎掉才忍住冲动,将手里的椅子重重砸在地上。 大步离开教室。 程豪走后,同学们才敢说话。 “本来还想看温黎出丑,结果自己和自己爹妈成了小丑,惨到我都有点同情他了。” “被我们当众看了这么大的笑话,他以后应该都不好意思再炫耀他那有钱爹了。” “太社死了,是我就连夜逃离地球。” “他现在是想逃逃不掉,不仅逃不掉,他还得光着去校门口举牌,好惨一男的。” “活该,让他嘴贱侮辱人。真是解气!” “来自亲爹认证的废物无用。” “他爹有他这么个大孝子也是福气,差点被现场直播,他爹还啥都不知道。” “有温黎才是我们的福气,跟着我黎姐混什么场面见不到?这书读得,真特么刺激!” 老师:“咳咳、温黎,跟我来一趟。班长去叫你们导员过来收拾下烂摊子。” “老师,班长他举牌去了。” 故意的一句,引得全班哄笑。 老师无语。 “那就副班长去。温黎,跟我走。” 看着被老师叫走的温黎。 同学们再次激烈讨论起来:“所以刚才温黎是入侵了程豪他爸办公室的监控吗?” “怎么办到的?那么大个公司那安保系统不比铜墙铁壁还硬?她三两下就进去了?” “而且貌似没被技术人员发觉?不是,我黎姐到底干啥的?黑客吗?” “传说中的神秘人物?这也太酷了吧!” “我女神这一手我是万万没想到啊,我还以为她要攻击防火墙呢。好家伙,直接黑人董事长办公室监控。” “我也是,要不是看到程豪他爸那张和他复制粘贴的脸,我都反应不过来。” “得亏事先说好了不追责,这都违法。” “我毕业后也能像她这么牛逼吗?” “你读博都没用哥,人家公司几百万年薪的技术人员都没发现她,什么实力不用说。” “大佬竟在我身边。大佬都是这么低调的吗?她都牛批成这样了还每天来上课?” “我黎姐到底还有多少隐藏技能?” “我真是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就踏马不长智啊,比这个,我踏马都还能被打脸?” “她以后说她会飞我都信。” “还有没有程豪这种傻逼?多来几个让我黎姐教他做人,我可太爱看打脸场面了。” “程豪应该不会去举牌吧?” “得光着,他估计要抵赖。” “他敢不去?我女神能放过他?” 这个点, 大家要么在上课, 要么躲在寝室睡大觉, 一听说有人穿个裤衩在校门口举牌子骂自己傻逼, 大批大批地赶来看热闹。 不一会儿, 校门口就围满了学生。 “这大哥谁啊?干嘛了这是?” “牌子上不写着嘛?叫程豪。” “这天,他不冷吗?” “侮辱女性?这是拍短视频的?现在的网红想火想疯了,一个个这么没底线。” “我怎么听着名字有点耳熟啊,之前被校花踹的那个普信男,是不是就叫这名?” “虽然戴着口罩,但好像还真是他。” “他这发疯行为不会又和温黎有关吧?” “咱们京大今年什么情况?热闹一茬接一茬,唐檀和温黎那事我刚知道,又来?” “多来点,我爱看。” “这么热闹?是不是和大神有关啊?我过去看看。”陆子寅说着就要往人群挤。 余悸手一伸,薅着他后脖领将人拉回来。 “你大神不在那,没什么好看的。”他说。 陆子寅:“哦。” 眼睛还往那看着。 他好奇心不减:“那我也想看看,他好像没穿衣服,我看看他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他原地蹦了蹦。 “鲫鱼,你比我高,你帮我看看他牌子上写的什么字啊,我看不太清。” 余悸扫了眼, 面不改色念给他:“‘我程豪侮辱女性,是傻逼’。” “程豪?不就是跟大神告白那男的?” “上次也是他吓唬我,他这是又被大神教训了?”陆子寅好奇道。 “就是他吓唬你?” 余悸放慢脚步重新看向了人群中的程豪。 “嗯。不管他了,他人品不行,这回八成又是他作死,我们赶紧上课去,要迟到了。” 陆子寅拽了拽余悸,没拽动。 “不让我看,自己倒看上了。别看了,男的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美女。” 他使劲拽。 昨天唐檀,风波都还没过去,今天又来一个,校长一听到这事,差点没又厥过去。 “……又是她。” “绝对又是她!” 不用问都知道,绝对又是温黎的杰作。 他没好气冲宋知闲道:“还笑?你到底是喜欢她数学好还是喜欢她这不消停的性子。” 宋知闲:“都喜欢。” 夜幕降临,灯红酒绿。 余悸从自己住处出来,驱车去俱乐部。 经过一条商业街时,看到个身影,他脸色平静地打方向盘,不远不近跟上对方。 进了条热闹的街道。 程豪正和电话里的父亲争吵着。 并未发觉身后跟着的人影。 他轻车熟路来到一家酒吧的后门,停在后门继续和父亲争吵,情绪异常激动。 忽然看到地上多了道黑影。 就站在他身后。 程豪一回头,让人一拳打倒在地。 半天没爬起来。 “妈的!谁啊?老子弄死你个王八蛋!” 程豪大骂着。 一抬头,现场连个鬼影都没有。 陆子寅盯着时间看,看着推门进来的余悸,笑道:“迟到了,可算让我逮到一次。” 看到余悸手里提着东西,他立马上前。 “你买吃的了?什么呀?白记的糖火烧和豌豆黄?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你迟到不会就是排队去买这个了吧?” “还有奶茶。大神,你喝哪个?” 陆子寅狗腿地把东西全提到温黎面前。 余悸见状,缄默地将耳机戴上。 过了会儿,陆子寅凑了过来,将他那杯冰美式给他:“别老喝咖啡,晚上失眠。” 说话的同时将余悸的耳机摘了下来,人跟着坐上了桌,端着盒糖火烧吃着。 “诶你手怎么了?” 陆子寅看到他发红的手背。 “没什么。” “怎么弄的?” 陆子寅一把抓起他手看了看。 “没破皮,过敏了吗?不疼吧?”他轻戳了戳。 余悸将手抽开:“没事。” 陆子寅看了看他,凑过去小声问:“你心情不好啊?家里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回你位置上去,训练了。” “哦。” 第144章 陆西枭:路过,看看;陆西枭余悸针锋相对;温黎:他不喝 陆西枭娴熟地打开京大论坛。 一进去就看到辣眼一幕。 见是程豪,就猜到是温黎干的。 再看牌子上写的字,更笃定了。 完全是温黎的作风。 不过这次赌得好像有点大啊。 陆西枭不禁好奇发生了什么。 可翻了好一会儿论坛和留言,都没找到答案,他转而打开微信,点开和温黎的聊天界面后,却又无从问起,半天没打出个字。 何况她这个时候应该在俱乐部训练。 他发消息问她这些,只会惹她烦。 沉吟片刻,他起身出了书房。 在三楼的水族房找到趴在其中一个鱼缸前认真看鱼的小家伙。 “景元,还没去过你小叔的俱乐部吧?带你过去看看?”陆西枭走过去。 小家伙摇头,表示不想去。 他小手指着鱼缸里的一条蓝色小鱼。 让陆西枭看。 这是昨天空运回来的新伙伴,刚适应新环境,状态很好,他已经站这看半小时了。 他想给这条小鱼起个名字。 他喜欢黑将军的名字。 可是这条鱼是蓝色的。 小家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听到他小爷爷说:“姐姐在那。” 他当即看他,然后点点小脑袋。 陆子寅看到他五叔的来电,耳机一摘,鼠标一丢,第一时间接起。 “啊?”了声后,就冲出了训练室。 一口气跑到门口。 看到被保安拦在外面的陆西枭。 陆子寅赶紧跟保安说:“这我五叔,自己人自己人。”他规规矩矩走到陆西枭面前。 “五、五叔您怎么来了?” 陆西枭:“路过,看看。” 陆子寅紧忙道:“五叔您里面请。” 陆西枭抱着人抬脚往里走,说一句:“带了点东西过来,在车里。” 看着几个保镖从车里提下来的大袋小袋吃的,陆子寅受宠若惊的同时也虚得一批。 五叔突然来这不会是要把他这给拆了吧? 因为上次游戏里被他炸被他拳的事? 陆子寅很慌。 五叔这么记仇呢?完了完了完了…… 陆西枭进门,隔着玻璃墙和一楼训练室里的十几个小男生眼对眼地看。 这么小的地方,招了这么多人。 一眼扫完,没看到温黎。 本以为陆子寅这俱乐部包温黎就四个人。 刚好一战队。 没想到有这么多小男生。 其中有两三个长得还挺清秀。 陆子寅跟上来:“……五叔,二楼。” 忍不住对看他的小家伙做了个鬼脸。 陆景元:…… 战队经理将陆西枭从头到脚一打量,眼睛登时翻出两个$,听到金币哗哗的响声。 他立马过去,拽住陆子寅压着声问:“你哪捞来这么大一棵金钱树?投资商赞助商?” 这一看就相当有钱。 陆子寅无语,低声道:“什么金钱树,这我叔。” 经理赞赏道:“都叫上叔了?还得是你会来事啊,看样子已经拿下了,签了多少?” 陆子寅服了:“这我亲叔!” 他赶紧看了看陆西枭。 投资商?赞助商? 这搞不好开发商! 一会儿就给他这地儿拆得地基都不剩! “我五叔给大家带了吃的,你赶紧去分给大家。”陆子寅手脚并用把经理推走。 领着陆西枭上二楼。 付青往门外看了看:“副队干嘛去了?那么着急,招呼都不打,不会有什么事吧?” 余悸盯着门,随时准备起身。 却见陆西枭走了进来。 毫无征兆地,两人目光对上。 眼神一个比一个冷,都透着不善。 莫名有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针锋相对。 面对这个人人畏惧的陆五爷,余悸眼里没有丝毫退怯,还大有要上前交锋的架势。 余悸半点不藏着掖着, 陆西枭哪能感觉不到。 这小子,看他很不爽啊。 不过胆色倒是不错,不愧是生在黑帮家族里的,基因里的东西改变不了。 有狠人的潜质。 不过陆西枭倒不记得自己和他有过什么过节,这小子也不像是见人就咬的,对他哪来这么大的敌意?难道……陆西枭看向训练室。 显示器后的温黎听到动静,抬头看去。 和正找她的陆西枭对上眼。 男人不自觉冲她一撩眉,嘴角笑意浮现。 温黎:…… 陆西枭告诉小家伙:“姐姐在那。” 眼睛锁着温黎,没挪开过。 小家伙朝温黎挥小手。 被放到地上后,他立马走向温黎。 余悸盯着陆西枭,眼睛忽然被人给捂住。 陆子寅站他电竞椅后,在他头顶小声急切道:“这我五叔,你见过的,别这么盯他。” 陆西枭看眼两人。 陆子寅这没脑子的,那智商跟幼儿园的都玩不明白,交朋友交了个家世这么黑的。 发现他五叔的目光,陆子寅咧嘴一笑。 放开了余悸:“嘿嘿,五叔,这余悸,你见过的,我们战队队长。那个也是我们队员,胖子——胖子,这我五叔。” 被点名的付青尴尬一笑:“叔好。” 陆西枭:“……” 陆子寅叫他叔,是辈分问题。 这胖小子叫他叔? “姐姐。” 小家伙来到温黎身边,抿着小嘴一脸腼腆看她,两只小手有点拘谨地抓在一起。 温黎往后滑开电竞椅,将人抱起,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又将电竞椅滑了回去。 “怎么来了?” “小爷爷叫。” 诚实的小家伙直接将陆西枭出卖。 温黎听罢,扫一眼朝她走来的男人。 拿起自己喝了两口的奶茶:“喝吗?” 小家伙伸手抱住,喝了口。 有孝心的他没忘了他小爷爷,扭头就把奶茶举向走过来的陆西枭:“小爷爷喝。” 没等陆西枭说话。 温黎:“他不喝。” 小家伙觉得这个很好喝,小爷爷会喜欢。 于是仰着小脑袋又说一遍:“小爷爷喝。” 他用眼神告诉陆西枭,这个很好喝。 温黎:“你爷爷这年纪的一般都不喜欢喝这东西,尤其晚上,影响睡眠,还得频繁起夜。” 陆西枭:…… “景元喝。”他还能说什么。 温黎问一句:“陆先生怎么有空来?” 陆西枭看看坐在温黎怀里、喝着温黎喝过的奶茶的陆景元,应道:“带景元出门转转,想起还没来过陆子寅这俱乐部,有点好奇,过来看看。” 陆子寅嘀咕:“不是说路过吗?” 糟糕,真是冲他这俱乐部来的。 陆西枭:“没打扰到你们训练吧?” 第145章 余悸:我不喜欢小孩;陆西枭:我姓温;温黎:温先生? “不打扰不打扰不打扰,五叔您就把这当家一样,想玩多久、怎么玩都行,您随意。”陆子寅推着个椅子过来。 “五叔您坐,坐着聊。” 陆西枭不带感情地看一眼抢答的陆子寅。 后者全然未觉,对他憨憨一笑。 转手去抱温黎怀里的陆景元。 “小景元,小叔叔抱抱。” 小家伙摇头拒绝。 看着陆子寅伸来的手,他小脑袋摇得更快了些,小手也跟着摆动起来:“不要不要。” 无奈做什么都温吞的他拒绝的话说得太慢。 等他说完,人已经被抱走了。 “小叔叔那有好吃的。” 陆子寅对香香软软的小家伙根本没有抵抗力,抱过来后照着那软乎乎的小脸就一顿亲。 小家伙躲着,两只小手嫌弃地推他脸。 陆子寅抱着人到余悸面前,往桌边一坐。 拿了吃的喂孩子。 “这你鲫鱼哥哥买的。” “鲫鱼哥哥,还记不记得?” 他举起小家伙,将人怼到余悸面前。 余悸看着面前稚嫩的小脸:“……” 陆子寅轻轻晃晃小家伙:“叫哥哥。哥哥~鲫鱼哥哥~鱼鱼哥哥~” 小家伙抿着小嘴和余悸大眼瞪小眼。 小手有点无处安放。 余悸没什么表情说:“你别吓到了他。” “不会吓到。”陆子寅小声说一句:“景元连我五叔都不怕,胆子比我大多了。” 他笑嘻嘻将孩子抱回,逗着小家伙:“你鲫鱼哥哥不吓人,他就是不那么爱笑,跟五叔一样。” 他随即又连连摇头,恶寒的表情自顾说:“不一样不一样,一点不一样。” 付青往前趴了趴,下意识放低声音:“副队,你那么喜欢孩子,以后生他七八个。”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拘束得跟做贼似的,大概是因为,副队这位叔、这位长辈,太严肃正经,太帅太有气场了吧。 他都不敢跟人对视。 陆子寅埋在小家伙奶香的颈间蹭,疯狂吸娃:“生,至少生四个,刚好能打四排。” 余悸敲键盘的指尖微顿了下,很快恢复。 “像景元这么可爱的生八个都不嫌多。” “鲫鱼,你也多生几个,你这么好的基因别浪费了。”他抬起脸对余悸说。 “到时候你生一队,我生一队,让他们都拿世界冠军去,也算薪火相传了。” 余悸硬邦邦说一句:“我不喜欢小孩。” 这坏气氛的一句,让陆子寅尴尬了一下。 他看看余悸那张没什么温度的脸。 悻悻地小声安抚小家伙:“鲫鱼哥哥没有不喜欢你,他就是这性格,嘴硬心软。” 他说着,又看看余悸。 担心是不是余悸家里找了他。 付青又趴下身,憋着笑贱兮兮地说:“副队,我是让你跟队长生。” 陆子寅瞪他,咬牙:“滚,死胖子。” 战队经理端着茶盘出现,见陆西枭站在温黎身后,他心道:这看着对电竞挺有兴趣啊。 看来有戏。 管他投资商开发商,是叔是爹,这一看就事业有成不差钱的主,只要他肯慷慨解囊掏钱相助,别说当副队的叔,当他叔都行。 经理过去,放下茶盘,麻利地倒茶。 “叔,喝茶。” 陆西枭顺着面前的这杯热茶看向经理。 后者朝他谄谀地笑,笑得满脸褶子。 胖小子喊他叔他忍了。 这个皱纹都长了的?? “你几岁?”陆西枭语气凉薄。 虽然问得挺冒昧的,但经理反应迅速。 “刚35,一点不掺水,我显老纯是被这帮小崽子们气的,我还正是能拼能闯的年纪。” 经理拍拍自己胸膛。 陆西枭面无表情:“我27。” 经理恍然,陪笑:“叫你叔纯是尊敬。” 温黎听着两人的对话,莫名想笑。 这陆西枭是被她打击到了吗?他这样身份的,别说27,就是47也不需要去在意啊。 经理:“我是STO经理,管他们的吃喝拉撒和俱乐部的商务洽谈。叔你贵姓啊?” 陆西枭:??? 这绝对是陆子寅招的。 以他的智商也只能招到这样的。 但凡聪明点,都不能给陆子寅做事。 还是生怕招的经理太聪明骑老板头上? 要这样的话,陆子寅还是大智若愚了? 眼睛已经看向另一边的陆子寅。 陆子寅正疯狂低呼经理。 陆西枭越看他越觉得他整个人在冒傻气。 一个俱乐部,经理和老板兼副队,都是卧龙凤雏,能凑在一块儿也是中彩票的概率。 陆西枭看回经理:“我是陆子寅叔。” 经理点头:“叔我知道啊,叔。” 见经理这明显是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陆西枭无言以对。 他薄唇微动,刚要说什么。 忽然止住,而后转口一句:“我姓温。” 温黎:“???” 经理立马看看温黎:“这不巧了吗?跟我们战队的小温一个姓耶,本家啊,缘分呐。” 陆西枭视线落到温黎身上。 性感的嗓音慢条斯理:“本家,缘分。” 语气和眼神悄然变了。 温黎踩着地板,借力转动电竞椅,对上陆西枭的目光,明艳清冷的小脸上淡淡笑意。 红唇轻动,揶揄的语调:“温……先生?亲侄子创业,你这当叔叔的不支持支持?” 她说。 陆西枭这家伙,有时候还挺…… 接地气? 经理立马朝温黎投去赞赏的目光。 懂他啊! 温黎配合的一句‘温先生’,给陆西枭喊笑了。 他看着温黎,缓缓点了头:“是该支持。” 他爽快答应,跟陆子寅说:“以后每个月你去找陆奇支钱,给他个支出明细就行。” 经理两只眼瞪成了灯泡。 他还没发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呢。 这就搞定了? 叔也太阔气了。 陆子寅受宠若惊。 不是来拆他俱乐部的?还帮他养俱乐部? 陆子寅难以置信站起身,这辈子都没想过他五叔能赞助他事业,简直比做梦还不真实。 “鲫鱼?我不是做梦吧?”他讷讷道。 “这么小的地方塞了这么多人。”陆西枭看眼这还没他办公室洗手间大的训练室。 “这么差的训练环境怎么能打好比赛,我给你们换个宽敞,地段好的地方吧?” 他跟温黎说:“离温家或者学校近点,能节省你不少通勤时间。你有心仪的位置吗?” 口口声声说的是他们,考虑的全是温黎。 第146章 陆西枭:听你的;温黎:挡我信号了;黑心眼陆西枭 经理直呼好家伙。 一张口就是换地方?还宽敞地段好的? 果然,他的眼睛就是尺!叔是真有钱。 没等温黎说。 余悸不冷不热的话传来:“谢谢好意,这地方够用了。” 听着挺礼貌,却拒绝得强硬。 陆西枭眼眸微眯,看他。 余悸说话时盯着面前的屏幕,并没有看谁。 察觉到陆西枭在看他后,他抬眸径直迎上他的目光。 眼神汇交的一刻,两人间剑拔弩张。 余悸眼神极冷。 陆西枭只眸色暗了暗后便恢复平静。 一个毛头小子,他还没放在眼里。 也就是关系着温黎,他急了下,这要是别的什么事,他压根不带有反应的。 两人眼里的互不待见显而易见。 但交锋无声无息。 “西单那边怎么样?我在那有不少房产,你可以去挑挑,或者再买都行,别墅会合适吗?王府井周边的?” 他眼睛看着余悸,和温黎说。 说到一半,才转开,不徐不疾看温黎。 他全然无视掉余悸的决定,询问温黎的意思,直接架空了余悸这个老板。 说完,又看眼余悸,眼神很淡,淡到仿佛在看空气,他双手抄着裤袋站在温黎身后,神情自若,嘴角细微的笑隐隐有挑衅意味。 强大的气场和独断专行,给人一种这俱乐部即便不是他当家他也完全能说了算的强势。 余悸腮帮子硬了硬。 那张很少会有表情的脸终于有了点反应。 握着鼠标的长指暗暗收紧着。 西单?王府井?别墅? 战队经理表情完全失控。 不是,叔,你说宽敞的地段好的,没说好到这种程度啊? 知道副队是个富二代,家里挺有钱,没说豪到这地步啊? 经理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天能享到这福。 他就说这是金钱树!赞助商投资商嘛! 他看陆西枭的眼神如再生父母,手里的热茶蠢蠢欲动,控制不住就想往陆西枭嘴里喂。 付青同款反应,同款表情。 他低呼陆子寅:“副队?副队?” 陆子寅没空理他。 “……那个、五叔,我也觉得现在这地方挺好的,不需要换地方,而且大家都习惯了,再说,古人有云,成大事者,要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现在这环境刚刚好。”陆子寅说。 边说,边走到余悸身后,一手抱孩子,一手搭到余悸肩上,说话间,那手有意无意地动着,最后成功把余悸的眼睛再次给蒙上了。 他很是纳闷。 鲫鱼怎么对他五叔情绪这么大。 “还有,创业资金的事,其实五叔您只要让我爸零花钱正常地给我就行。”陆子寅笑得人畜无害,小心翼翼说:“也省得月月麻烦奇哥。” 每月零花几百万,养几个俱乐部都够了。 让他从五叔手里拿钱养俱乐部。 他总觉得不真实,不踏实。 战队经理还沉浸在豪华别墅里,陆子寅话一出,美梦破碎声响起,他急切地对陆子寅疯狂使眼色。 “这我负责的事就交给我好了,你打你比赛,别瞎胡闹,你一个月零花钱能有多少?” 经理不停磨牙,是真急了。 温黎这时说:“我也觉得这地方挺好,刚适应,懒得挪地儿了,陆……温、先生。” 她看着陆西枭,‘温先生’三个字不自觉染了笑意:“钱给到位就行,其它不用麻烦。” 陆西枭笑着对她点头:“听你的。” 温先生,陆西枭听着十分悦耳。 尤其从温黎嘴里说出。 他接着有意无意看眼余悸。 一股暗戳戳的得意劲。 可惜,眼睛恢复自由的余悸这会儿在看屏幕,没能让陆西枭炫耀成功。 经理想给这两个有福不会享的猪队友一电炮,他欲哭无泪,虽然豪华大别墅没住成,不过好在钱是有了。 他也不是个不知足的。 四个人,只有两个人因陆西枭的到来而感到不自在,不自在到都影响了状态。 队里话语权最大的余悸和温黎丝毫不受影响。 所以训练还得继续。 陆西枭说:“你们忙,不用在意我。” 小家伙从魔爪逃脱后立马回到温黎身边。 “姐姐……” 他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叫温黎。 揪着小手,眼神含蓄地表达着诉求。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谁都看得出来他是想要温黎抱,像刚才那样,可又不好意思说。 只是腼腆又期待地看温黎。 那眼神,不敢想,温黎要是没读懂他意思或者拒绝了他,小家伙得抑郁成什么样子。 温黎也没说什么,将他抱起。 重新回到姐姐怀里,小家伙那笑,抿着小嘴都能看见,开心根本藏不住。 温黎头戴耳机手握鼠标,抱着孩子操作。 小家伙喝着奶茶,近距离看温黎厮杀,看得入神时,小手忍不住地轻拍。 一局打完, 温黎耳机一摘,微微偏头对身后高大的男人道:“陆先生准备待多久?” 陆西枭看她:“……打扰到你了吗?” 他就安安静静站着,都要被赶吗? 而且他才刚来。 温黎面无表情说:“挡我信号了。坐呗。” 她不习惯身后有人,也从不轻易把后背交人,更何况这人还是游走黑白两道的狠人。 还拿炮炸过她。 虽然他不知道两人间有仇。 可她知道啊,她没法把他当空气。 这么个人站她身后,总觉得要被捅刀子。 一局打下来,她注意力全在身后的男人身上,还那么高一个人,温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他的包围圈里,感受到的全是他的气息。 这危险站位,太没安全感。 还以为要被赶的陆西枭听罢,面色一缓。 当即拉过边上陆子寅刚才推给他的椅子。 随着陆西枭坐下。 温黎神情复杂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这家伙,他怎么不干脆坐她腿上来? 只见两人挨得极近,两张椅子都顶在了一起,也就是这电竞椅大,要不然距离更近。 温黎刚要说什么, 就见陆西枭像是没发觉不妥之处般,伸手拉住她怀里小家伙的一只小手握了握。 爷孙俩互动着。 陆西枭逗小孩的这个行为完全为他的“坐法”合理开脱,让温黎都不好计较他坐这么近了。 陆西枭这个心眼黑的哪能没察觉温黎的反应,事实是,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行为会让温黎不爽,于是坐下后他立马就用陆景元“合情化”。 成功化解。 小家伙丝毫不知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个活生生的人形挡箭牌。 ‘景元牌’挡箭牌,他小爷爷专属,专用。 第147章 陆西枭:我等你一起;心机又贴心;请全俱乐部吃饭 训练室里只有敲键盘和摁鼠标的声响。 温黎盯着屏幕,淡如琉璃的瞳孔倒映着游戏场景,她秀眉轻蹙了下,像是突然不自在般,紧接着扭头去看身旁的男人,果不其然和他视线直直撞上。 后者朝她撩眉轻笑,眼神不避不闪。 游戏里正热闹着,几个队撞一起了。 温黎很快看回屏幕,但下一秒又再次看回了他,见他依旧盯着自己看,一点不自觉。 看着他笑意加深的嘴角,温黎无语。 这家伙是不是以为自己在跟他互动呢? 她轻眯了下眸。 唇角微动,似要说什么,随即又作罢。 他要看就看吧,反正自己也不会少块肉。 温黎没理他。 “温黎,你和黑猫绕后,把175方向四楼的两个先打了,我架枪。”余悸声音响起。 陆西枭目光从温黎脸上转开,看向斜对面的余悸,嘴角的笑还在,神色却渐渐淡了。 余悸的指挥声不断响起,温黎和同为突击手的陆子寅听着指挥打前锋。 陆子寅虽然因为陆西枭在这容易分心,但影响不大,四人默契也越来越好,配合无间。 陆西枭看着屏幕里完全听从余悸指挥的温黎,他骨节分明的长指一下下轻敲桌面。 一队灭完,四人舔包分配物资,温黎和余悸两人蹲在一起,换着狙,换着配件…… 陆西枭一言不发看着。 他腮帮子紧了下,舌尖轻舔了下上牙,敲着桌面的指尖不知不觉间加重了力道。 温黎瞥一眼他那没个安分的手,顺着手看向手的主人:“你要坐不住就站着吧。” “???”陆西枭怔忡了一下。 那只手瞬间安静下来,一动不动。 他反应迅速:“没有坐不住,有点饿,你训练到几点结束?吃夜宵去吗?” 一直注意这边动向的陆子寅再次抢答。 “五叔你饿啊?怎么不早说,现在就去吃啊,不用等训练结束,你想吃什么?我安排。” 陆子寅摘了耳机,从显示屏后歪出脑袋。 余悸看着游戏里莽过来的一队,而现实里陆子寅掉线,他脸上微有不悦。 针对陆西枭的。 但没有说什么,卡到陆子寅前面的楼梯口,连续拔雷将攻上来的一队暂时挡住。 陆西枭没接陆子寅的话,而是眼神询问温黎的意思,顺便问一句她怀里的小家伙。 “景元饿不饿?” 小家伙不饿,但他听到小爷爷说饿。 于是他点头。 温黎低头问小家伙:“晚上没吃?” 小家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去看他小爷爷,没等读出他小爷爷的眼神。 喝奶茶喝饱的他一个嗝打了出来:“~” 小身子跟着抖了抖。 陆景元:“……” 他抿起小嘴,害羞了。 温黎一猜就知道小家伙心思。 她看也没看陆西枭,说:“等会儿吧,还不是很饿,陆先生饿的话先自己去吃吧。” 陆西枭:“我等你一起。” 陆子寅这才重新上线,一看回屏幕,发现余悸捂着腹部倒在他前面,血都要掉没了。 陆子寅忙点了救援:“胖子、队长倒了你怎么不救人啊?” 付青有苦难言:“抽不开身啊,我一个医疗兵都要成突击手了。”他小声吐槽。 陆子寅尴尬一笑, 抱歉地说一句:“不好意思啊鲫鱼。” 小家伙喝饱了,他将手里还剩半杯的奶茶递给温黎,声音乖乖软软:“姐姐喝~” 温黎:“你喝,我喝多了口渴。” 身旁的陆西枭起了身,走开了。 温黎也没在意。 过了没一会儿,两杯水放到了她电脑边上,温黎不由看向身旁重新坐下来的陆西枭。 没等他察觉,温黎便看回了屏幕。 又开了两把,结束后,温黎摘了耳机,问几人:“去吗?” 陆子寅:“去去去。” 起身前,温黎将那杯水喝了。 小家伙已经喝掉了一杯,中途还去了趟厕所,回来后就待在了他小爷爷怀里。 余悸坐在电脑前没动:“你们去吧。” 下一秒显示屏就黑了,人跟着被陆子寅拉拽起:“走嘛鲫鱼,一起去,我五叔请客。” 陆子寅推着余悸往外走,一边招呼后边磨磨蹭蹭的付青:“胖子,赶紧的。” 一行人下了楼。 陆西枭看向训练室里的十几个小男生。 说一句:“要叫他们一起吗?” 小男生们正偷偷看他们。 陆子寅跑进训练室,大手一挥:“我五叔请吃夜宵,走。” 十几个小男生一涌而出,一个接一个地对着抱孩子的陆西枭说:“谢谢叔叔。” 陆西枭:…… 他还发现好几个趁机偷看温黎的! 余悸和温黎去开了自己的车来。 温黎车刚停住,副驾车门就被拉开,陆西枭抱着孩子坐了上来:“要换我来开吗?” 他还问一句。 温黎看他:“……” 他这才说一句:“其它车都坐满了。” 温黎看去,十几个男生围着陆西枭那几辆上千万的豪车‘哇’了好一会儿才上车。 放着几千万的车不坐,坐她这几百万的。 温黎随他乐意,没搭他腔,伸手捏了下小家伙的脸,随后驱车跟上队伍。 “姐姐是天才赛车手,赛车很厉害,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看姐姐比赛。” 副驾的陆西枭忽然和小家伙聊起。 小家伙半懵半懂地点头。 “就是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有比赛。” 他说着,看向温黎。 小家伙也跟着看去。 感受着爷孙俩的目光,温黎安静开车。 过了会儿,才怠懒地回他们一句:“比赛多的是,我参加的少而已。” “下次有大型比赛,我给你留张门票。” 她跟小家伙说一句。 小家伙欣喜地点头,接着想起什么,他竖起两个小指头,不太清楚地说:“……两个。” 温黎大方道:“行,两个。”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餐厅。 付青不由得感叹:“好家伙,我也算是出息了,这的饭都让我吃上了。” 看着这处处透着金钱气息的奢华装潢,十几个小男生显得拘束,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一个个规规矩矩地跟在余悸他们身后。 第148章 陆西枭看到‘老古板’备注:不介意,挺特别;温黎:闲的 陆西枭订了个大包厢,三桌,十几个小男生坐在另外两桌,中间隔着屏风墙。 十几个小男生动静不小,还在长身体的年纪,三两下消灭了一桌山珍海味。 没吃饱,不敢再要。 还好陆子寅心细,很快发现了。 让他们随便点,放开吃。 一帮人笑嘻嘻接过菜单一看,直接被那价格吓得连连摇头,纷纷表示吃饱了。 “我一会儿回去再吃个炒粉吧,咱叔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儿虽然好吃,但不值。” 见他们对他五叔的财力一无所知,陆子寅也不跟他们做思想工作,让服务员给他们按‘本’上。 之后那菜一盘接一盘地,没断过。 服务员进进出出。 硬是让他们吃成了自助的形式。 陆西枭一顿饭就把全俱乐部收买了。 陆子寅一开始还吃得规矩,发现他五叔根本没空理他们后,也随意了起来。 “胖子,吃这个。” 他将一整只澳洲龙虾提溜到付青碗里。 被迫吃独食的付青:…… “鲫鱼,你也多吃点,太瘦了,多吃点说不定你还能再长长个。” 陆子寅给人夹菜,按盘夹,一夹一盘。 他坐在两人中间,忙前忙后。 他虽然没零花钱,但平时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这些他都吃腻了,他也不饿。 相反余悸平时吃的就随便多了。 付青更是,天天便宜外卖。 桌对面, 陆西枭和温黎坐在一起。 中间还有个忽略不计的陆景元。 同样是夹菜,陆西枭显得优雅斯文多了。 “这家的西班牙火腿挺不错,尝尝。” 温黎看着他夹到她碗里来的火腿片,刚要说什么,陆西枭又紧接着给中间的小家伙也夹了:“景元也尝尝。” 温黎把话吃了回去,作罢了。 反正是公筷。 小家伙面前的碗里全是各式各样的菜。 都堆满了。 都是他小爷爷给姐姐夹菜后,顺带给他夹的,小家伙已经不知道听他小爷爷说了多少句‘景元也尝尝’。 他根本吃不过来。 而且他本来也不饿。 陆西枭给温黎夹了个莲藕酿虾滑。 说:“我给你点了……” 看着转过来的空盘子,陆西枭后面的话没了音,看向对面夹一下光一盘的陆子寅。 陆西枭想把盘子当飞盘扔他脸上去。 他给温黎点的那条野生鲥鱼,在余悸面前的餐碟里,发觉他在看后,余悸也朝他看来。 但余悸显然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陆西枭没搭理余悸那时时刻刻的敌意。 叫来边上的服务员,重新点。 而后在余悸的目光下,他挑衅般地和温黎聊起话:“所以你晚自习都拿去训练了?” “嗯。” 他这时说一句:“难怪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原来在忙着训练。” 温黎看他一眼:“有事找我?” 她顺手拿起边上的手机。 微信消息不少,但唯独没有陆西枭的,她点开聊天页面,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次。 她狐疑地说:“陆先生用意念发的?” 手机出问题了? 延迟这么久? 陆西枭顺势看眼她屏幕,然后故作困惑和尴尬地说一句:“没发吗?看来是我忘了。” 温黎古怪地看他两眼:“……” 陆西枭这时发现了什么,盯着她手机,神情有点复杂:“你这备注……老……古板?” 他看她。 想要个解释。 温黎面不改色关掉手机放一边,不紧不慢说:“哦、我一开始以为我加的是真爷爷。” 陆西枭:“……” 真爷爷就可以备注成老古板吗? 温黎完全读懂了他表情,于是又说:“他一开始穿得一本正经,像个小古板。” 小古板低头看看自己有色彩有图案的衣服,再看看他小爷爷没色彩没图案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装。 他安静地摇摇小脑袋:“窝不系……” “陆先生介意,我改了就是。” 温黎重新拿起手机。 陆西枭:“不介意,我觉得挺特别的。” 比起“陆西枭”、“陆先生”、“陆景元小爷爷”这些备注,“老古板”确实特殊多了。 反正也没有内涵他年龄的意思。 省了事的温黎又把手机放下了。 “陆先生说给我发消息,有事?” “上回商场那个男的,我今天看到他被扒光了在京大校门口举牌,好奇是不是和你有关。” 温黎:“有一点。” 陆西枭不信:“一点?” “是我让他举牌的,但衣服不是我扒的。”她上手扒,她怕程豪爽到。 陆西枭点点头,笑问:“他惹你了?又打赌了?比的什么?他会这么听话照做。” 温黎随口敷衍:“比的专业知识。” 专业知识? 这倒没什么可问的了。 不过说到她的专业,陆西枭倒是好奇她为什么会选计算机,但没等他问。 温黎这时扭头对着他调侃一句:“所以,陆先生是站在陆氏集团大厦顶楼看到的?” 陆西枭也不遮掩:“论坛上看到的。” 还说得理直气壮。 温黎:“闲的?” 陆西枭:“娱乐。” 温黎眯了下眸子:??? 他笑了笑:“京大论坛上乐子多。” 温黎面无表情,眼神不悦:“看我乐子?” 陆西枭反应迅速:“看你找他们的乐子。” 他说着,夹了块话梅排骨到温黎碗里。 温黎觉得这家伙笑得好欠揍。 一行人从包厢出来,温铭正好从另一个包厢走出,一眼看到并排走的温黎和陆西枭。 他和同行的几人一一握手,说着客套话。 眼睛则看着已经下楼的温黎他们。 他没有上去打招呼,也不准备去。 在家门口,温铭碰到了从车库方向走来的温黎,他原地等她,笑着热情地叫她。 但被温黎无视。 这天早上, 早餐时间。 温颜少有地主动和温黎搭起话。 “小黎,你以前是学过珠宝设计吗?” 没有什么意外地被温黎当空气无视。 温颜略有些尴尬,但没在意。 “我也是学的珠宝设计,我看了你的参赛作品,很有创意和灵气,想问问你是和哪位老师学的,我最近碰到了瓶颈,正缺灵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你老师请教请教,或者和你聊一聊。” 温颜派人去明城乡下仔细查了,没能查到温黎跟谁学过珠宝设计,连兴趣班都没上过。 难道真是天赋异禀?自学成才? 温黎看她,却不理她。 徒让温颜尴尬。 温颜:“不方便说也没关系的。” 温黎:“那你问什么?” 温颜:“我……” 林云母女偷笑。 温黎吃着东西,散漫地说:“你的作品我也看了,97分的含金量不高啊,看得出来是到瓶颈了。” 温颜面色微僵。 温心乐不出来了,有些心虚:“什么97分?” 温黎看她:“你说呢?第二名。” 第149章 温黎:敢算计到我头上我一定让你后悔;温黎:别让我失望 作弊一事被当众说穿。 这人还是她最讨厌最看不起的,自尊心强的温心感到一阵难堪和恼怒。 温黎那嘲弄的语气和眼神更让她不爽。 下意识就要警告温黎不准把这事说出去,还好及时刹住,以温黎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越是警告,她只会越往外说。 温心只得埋头吃东西。 暗暗瞪温颜一眼。 好好的提什么设计和比赛。 好在父亲他们没有多问什么。 “珠宝行业还有很大空间发展空间,毕竟这世上永远都不会缺有钱人,当然前提是我们能得到他们的青睐和信赖,温氏现在也在进军新领域,我也想要分一分珠宝这杯羹,小黎毕业后要不来帮帮哥?” 温铭笑着对温黎发出邀约。 “品牌力决定溢价空间,要是我们能打造自己的高端奢侈品牌,温氏更上一层楼跻身一流家族不是问题,-LUCY-就是靠着创新在行业内独占鳌头,我还挺有信心成为第二个-LUCY-,小黎要跟哥一起吃这只螃蟹吗?” 餐桌上的几人脸色各异。 林云没想到温铭居然会主动邀温黎进公司,看来他这是一点都不防着啊! “小黎才大一,说这些还早,再说了小黎天性不受拘束,朝九晚五、人情世故的职场不适合她的。”林云笑着说。 这死丫头什么泼皮样他不知道?家里不够她嚯嚯的,还要她把公司也嚯嚯了? 怎么想的! “小黎现在过上好日子了,以后不得多享享福,吃工作那苦做什么?” 现在都已经这么难对付了,真让她插手公司的事,进了公司内部,学了真本事。 那还得了? “小黎在珠宝设计上很有天赋,好好运用说不定未来真会有一番作为,进温氏是个很好的选择,可以好好考虑的。” 林云不可思议地看向说话的温颜。 这死丫头中邪了? 居然赞成并撺掇温黎进公司,她不会和温铭温黎统一战线、将她母女排外了吧? 还是,她这是在防着温黎进陆氏? 毕竟温黎和陆家人有交情,要真懂设计的话,进陆氏可比温颜容易多了。 温百祥对温铭提出让温黎进公司并没有太多反应,温颜倒是让他有点小意外了。 之后便是欣慰。 温颜是个懂事又聪明的,只要她能心无芥蒂地把温黎当亲妹妹好好对待,相信总有一天温黎能接纳和融入这个家。 温黎吃完,放下调羹,擦了嘴,才慢悠悠接起温铭的话:“第二个-LUCY-,口气不小,就凭你那三年的顾问经验?” 她一脸淡漠看向温铭。 语气里沁出寒意:“看在你为-LUCY-尽心尽力三年的份上我提前给你个忠告,借陆五爷的东风、我祝你好运,但要敢算计到我头上来,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没等几人作反应,温黎接着看向林云。 嘴角弧度极致嘲讽:“只要我想要,进不进温氏都不妨碍我得到,凭你也想拦?” 心思被温黎猜到还被当众戳穿,林云脸上有些挂不住。 温黎径直起身离开,留下满桌沉默。 大家心思各异,没人去解读她那一句“看在你为-LUCY-尽心尽力三年的份上”。 “我确实不赞同小黎进公司,家里闹闹就算了,公司可不是能让她闹的地方。” 林云找补一句,底气还挺足,毕竟她这不能说是为自己辩解,而是说的实话。 温百祥放下碗筷,吃不下了。 温铭则没事人般吃着,不论是温黎的话还是林云的表态,似乎都没影响他丝毫。 温黎回房间叫上黑将军去俱乐部。 门一开, 温颜在外面等着:“小黎,今天不用上课,我们出去外面逛逛吧?买点东西。” 温黎看她:“逛街就不去了,没空。” 听到温黎这正常的回应,温颜脸上笑意渐浓,心想是自己刚才在餐桌上说的话她听进了心里,刚要再争取争取。 不料温黎接着说:“最近温家确实有点太平了,我正无聊,你想做什么,尽量弄点大动作,别像林云母女那样、太废。” 这要求提得,还真是离谱又过分。 做贼心虚的温颜表现得有点不自然。 是的,她将温黎垃圾桶中捡来的设计稿加以修改后,写上自己的名字交了上去。 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小黎你……说什么呢?” 她很快恢复,尽量维持着表情。 温黎:“我等着你,别让我失望。” 说罢,两手抄着兜,带着黑将军离开。 温颜怔愣在原地,手指发凉。 是自己的主动亲近太刻意了吗? 还是自己偷她设计稿的事被她察觉了? 不、不可能,她做得那么隐蔽,怎么可能被发现?是温黎太过草木皆兵、太过针对父亲、针对她、针对温家了。 温颜一颗心还是惴惴不安起来。 晚上, 房门被敲响。 温颜手里提着东西,笑着给她:“小黎,这是我今天逛街时给你买的包,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是刚出的新款。” 她又递过另一个手提袋:“这个,本来是你生日那天准备好给你的生日礼物,但我怕你拒绝,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给你。” “小黎你今早上误会我了……” 没等说完,房门被里面的人无情关上。 温颜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并没有走。 而是在门口自顾说着:“小黎,我知道我的存在让你很不舒服,其实我一直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也没这个机会离开福利院,我享受的一切本该都是你的,你对我有意见也是应该的。” “你回来到现在我一直没对你表现过多少关心,不是其它原因,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或者说,我是怕你膈应……” 房间隔音其实还行,温颜的话传到客厅里已经不剩多少了,但温黎耳力好。 她不禁吐槽。 前摇这么长,温颜最好是憋了大招。 可别刻意亲近、做这些无用功的讨好然后自我感动个一年半载,最后来个黑化。 太磨叽。 虽说好饭不怕晚,但她可没耐心等。 何况那个时候温氏还在不在都不一定~ 再者,她要黑化成大BOSS了那也就算了,可别归来仍是不顶用的废物。 温黎拿着电脑进了卧室。 外面温颜还在自顾自说着掏心窝子的话。 黑将军冲着房门叫了几声。 想将外面扰人的声音赶走。 犬吠声将温颜的话覆盖住,温颜侧身站在门前,面上情真意切,眼底毫无波动。 第150章 “恭喜你”;在酒吧被骚扰;出手解围 设计部一片掌声雷动。 温颜在复杂的心情中笑着为自己鼓掌。 接受着来自同事和上级的祝贺与夸奖。 上司叫着温颜的英文名,脸上堆满笑容:“深藏不露啊,居然一举将好几位前辈都给刷下去了,我就知道自己的眼光错不了,你的设计稿连‘金铂琳’那几位首席设计师都赞不绝口,指明后续的制造包括宣传都要你全权跟进。只要等到发布会大获全胜后,你胸口这块牌子啊,也能换了。” 上司捏着温颜胸前写有“设计师”的工作牌。 “还从来没有哪个新人能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从设计师一跃成为首席设计师,后生可畏啊,苟富贵,勿相忘,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前辈们皮笑肉不笑。 同事们跟着附和:“这次的合作要比想象中更完美,我们设计部也算借你的光出了个大风头。” 温颜看着平日里明里暗里排挤她的同事、前辈、上司们,这会儿都对她和颜悦色,有些甚至是巴结讨好。 真是讽刺。 一开始,作为新人的她可是连参与这次合作的资格都没有,是她给上司送礼,上司才勉为其难施舍了这个机会给她。 如果不是她的设计稿达到了艳压群芳的高度,让上司无法装瞎无视,那么她的设计稿或许根本送不到‘金铂琳’的眼前。 可这就是职场的生存法则。 出不了头,身边就永远只有恶人。 然而面对这出众的成绩和他们的众星捧月,温颜内心却高兴不起来。 苦尽甘来的她也没有扬眉吐气的感觉。 只因这设计稿,是她偷别人的。 而她也是个有自己骄傲的人。 甚至因为自己尴尬的身份,而促使她内心其实比温心还更要强。 如今却……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这人还是温黎。 那个被她占了一切、她最不喜、如今随时可能毁了她一切的真千金。 晚上,温颜被同事们拉去了酒吧庆祝。 酒过三巡,温颜借口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便独自坐在了吧台上。 陆子承正和几个许久未聚的朋友叙旧。 他一早就发现了不远处设计部一行人。 目光几次落到温颜身上。 但出于避嫌,他并没有上前去打招呼。 他发现温颜脱离大家,独自坐在吧台喝闷酒,他看温颜的次数变得频繁起来。 朋友发现了他的举动。 打趣他:“没看出来啊,平日里洁身自好一本正经的,居然会在酒吧里猎奇,你小子藏挺深啊,平时装挺难受的吧?” 陆子承被气笑,无语道:“那是我一朋友,认识的,瞎说什么呢。” “朋友?不是普通朋友吧?” 陆子承看着朋友们猥琐八卦的样子,他更无语了:“你们这都什么表情,能不能正常点,真就一普通朋友。” “真的?那太好了,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你把她介绍给我,事成给你包红包。”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喜欢这类型。” “我单身两年了,这不得先照顾我?” 几个朋友故意争抢。 陆子承没好气:“滚滚滚。” 很快,他又再次看去。 发现温颜被个不怀好意的男人缠上,那男人动手动脚,两人有了肢体拉扯行为。 而温颜那些同事都没发现这情况。 “放开!” 温颜厌恶地挣着腕上男人的手。 面对她的警告,男人不但不惧,反而愈加肆无忌惮,另一只手也蠢蠢欲动。 这时,一只大手突然出现,一把扼住了她腕上那只恶心的手,随着腕上的钳制消失,温颜抬脸看向身前的陆子承。 陆子承单手拧着那男人的手腕,那男人痛叫着,身体跟着力道扭动,面色痛苦。 在男人的求饶声中,陆子承用力将人甩开。 “你、你们给我等着!” 那男人摔坐在地,爬起身后指着两人撂狠话,然后落荒而逃。 陆子承转身关心道:“你没事吧?” 温颜轻轻转了转被掐红的腕子,笑着摇摇头应:“我没事,多亏了你。” 陆子承:“举手之劳。” 温颜大方从容地道:“我请你喝一杯吧?就当感谢了,你可别推脱。” “好啊。” 温颜:“这么巧,在这里碰到。” “和几个朋友刚好在这里聚会。” 陆子承拿起调酒师推过来的一杯酒,有点好奇地问:“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和部门同事热烈庆祝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温颜看他。 陆子承笑着解释:“和‘金铂琳’的这次合作是我全权负责的,所以你的设计稿我也看了,你这次的成绩很漂亮。” 他毫不吝啬地夸赞。 他没有发现温颜脸上的笑似有勉强。 温颜掩饰般喝了口酒:“我自然是高兴的,只是有点感慨,外加有点不适应这里的氛围而已。” 他们每夸一次设计稿,温颜心里的不适就加重一分,因为他们夸的不是她,而是温黎。 即便设计稿被她精心改过,她却无法说服自己与有荣焉,将那份成就算到自己身上,只因她心里清楚,她精心改过的其实还不如原版没改的。 而即便是被她改差了,也还是得到了这样的成绩和评价。 温黎的天赋……让她无法不去在意。 不仅如此,她还要一次次被他们提醒自己的剽窃行为。 陆子承微点点头,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下温颜的酒杯:“恭喜你,你的目标,兴许就快要实现了。” 温颜笑了笑:“谢谢。” 两人刚聊没多久,几个一看就不好惹混社会的男人朝他们走来。 那个骚扰温颜,被陆子承教训了的男人就在其中。 这是找帮手回来寻仇来了。 陆子承挡在温颜身前,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小子,敢坏老子好事跟老子动手,英雄救美是吧?老子最讨厌你这种人模狗样装君子的,一会儿老子让你跪着给老子舔鞋。” 那被教训了的男人气焰嚣张地指着陆子承,然后招呼几个同伴。 “给我好好教训这小子。” 几人一看就做惯了这事,丝毫不怕会惹上麻烦,说动手就动手。 陆子承一拳将冲上来的一人打倒,紧接着踹倒另一人。 对付这么几个酒囊饭袋,陆子承根本没压力。 结果下一刻, 他人就被温颜抓着手臂冲出了酒吧。 第151章 心动;形象还要不要了?穿我的吧 陆子承不明所以被拉出了酒吧。 他看着前头拉着他奔跑的温颜,扭头看看身后追来的几人,只能选择跟着她一起跑。 京城的天早就凉了,这几天夜风还挺大。 冷风迎面而来,陆子承闻到风里淡淡的香气,和这夜风很搭,那是温颜身上的。 他看着前头着急忙慌的温颜,微微失神了片刻后,没来由地在这冷风里笑了。 两人在人群里穿梭,将身后的场景抛开。 陆子承目光紧紧锁着前面的温颜。 这时他见温颜突然一个急刹停了下来,不等他反应,看到温颜一弯腰将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拎在手里,期间频频扭头往回看。 陆子承的神情因这一幕复杂而生动。 他似要说什么,但没等有机会,迅速把高跟鞋脱了的温颜拉着他继续跑,跑更快了。 两人逃跑的模样其实看着还挺狼狈的,可陆子承就是不合时宜地想笑,对比前面有点慌不择路的温颜,他显得没心没肺。 身后凶神恶煞的几人追得死紧。 陆子承看到温颜面露急色。 他说一句:“这边。” 之后反过来拉着她跑。 陆子承忍不住扭头看她,见到那张漂亮的脸上是强装的镇定,猝不及防对上那双剪水般的双眸,心不由自主地怦然。 借着人群遮掩,两人终于甩开了几人。 陆子承看着双手撑着膝盖,手里拎着只高跟鞋,弯着腰不顾形象大喘气的温颜。 他脸上笑意止不住。 “能打过的,干嘛要跑?惹事的又不是我们,再说我们人多势众的,怕什么。” 温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时间没空回他。 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就是因为我们人多才要跑,设计部一半的员工都在,陆经理你这形象还要不要了?” 陆子承没想到她拉着他跑是因为这个。 他盯着她跑得脸红气喘的模样,心头腾升起一股特别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但这感觉……很好。 似乎还在一点点清晰。 她接着说:“再说,你这要受个什么伤有个什么好歹,我可负不起这责。” 打趣的语调。 见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温颜不禁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没事吧?” 陆子承微有尴尬,不自然地错开视线。 “你……头发乱了。”他遮掩般地说一句。 见温颜侧过身去整理头发,陆子承也绅士地不去看她,侧过身去,一个人在笑。 “不好意思啊,因为我耽误了你和朋友聚会不说,还差点惹了麻烦。”温颜跟他说。 陆子承看回她:“这和你没关系。倒是你光脚跑了这么一路,没事吧?” 他垂眸看去,见她圆润白皙的脚趾微微蜷缩起,踩在粗粝的地板上。 温颜尴尬地往后缩了缩脚。 “没事,就是鞋只剩一只了。” 她往跑来的方向看去,试图找找遗漏的那只,但显然找不回了:“可惜了。” 她随即四下看去,和他说:“抱歉,我可能需要先去买双鞋,再回来感谢你了。” 陆子承:“我陪你去吧。” 温颜想了想,也没好拒绝。 陆子承这时将自己的鞋脱了下来。 “不介意的话,先穿我的吧。” 温颜看向脚边他拿过来的黑色皮鞋。 “这不好吧?” “要是介意的话……” “不是介意……那你怎么办?”她看他。 “我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光脚走走就当养生了。”陆子承笑得温文尔雅,话语幽默风趣,语气里还有几分大男生的活泼。 他其实比温颜还小一岁。 “那就谢谢了。”温颜接受了好意。 她从包包里翻找出湿纸巾,将脚擦干净。 陆子承替温颜捡起从包里掉出来的车钥匙。 看到上面的钥匙扣挂坠。 他有些惊喜地问:“你也喜欢名侦探?” 温颜看去,眼睛因他的话发亮:“喜欢啊,初中时就喜欢,到现在也喜欢,最喜欢的漫画了,没有之一。” 陆子承拿着钥匙扣:“这也是我最喜欢的漫画,我还专门跑去东京买了全套收藏。” “真的?”温颜也一脸惊喜。 陆子承一脸认真问:“新兰还是柯哀?” 温颜:“必须是新兰啊。” 两人相视一笑,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 温颜穿上陆子承的皮鞋,接着捡起仅剩的一只高跟鞋拎在手里,嘀咕一句:“另一只估计找不到了。” 陆子承:“那有垃圾桶,给我吧。” 温颜躲开他手:“不扔,这是我爸送我的。走吧,先去买鞋。” 两人边走边聊着,笑语声传开。 晚上陆子承回到家,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煲着无聊的狗血肥皂剧。 接收到母亲投来的打量的目光。 他开心地走过去在母亲额头上亲了下。 换来母亲的嫌弃。 “这么高兴?今天在公司表现好,你五叔夸你了?”陆母看看今天格外高兴的大儿子。 “没。”陆子承兴高采烈上楼。 没一会儿,又重新下来了。 “妈我出去一下。”陆子承挺急地往外走。 “不是刚回来吗?” “掉了个东西,我看看能不能捡到。” 看着大儿子跑出去的身影,陆母一脸的不解:“东西掉了还这么高兴?没问题吧?” 她不禁担忧:“不会被小宝传染了吧?” 随即反应过来,愤懑道:“我小宝又不傻,都怪他爸老说他傻,不傻也要给他说傻。” - “一天天的热脸贴人冷屁股,看来你是真的很怕被她给赶出去。”温心毫不留情嘲讽又在温黎那吃了闭门羹的温颜。 林云眼神制止不长心的女儿。 等温颜回房后, 林云才没好气道:“还笑得出来,等他们三个统一战线了,遭殃的就是我们两个了。” 温心不以为然:“我是爸亲生女儿,是温家如假包换的千金小姐,你是爸合法妻子,温家女主人,有什么好怕的?” 林云瞪她一眼:“那你怕不怕你的那份财产被他们三个给分了?亲生的、合法的怎么了?以后温铭当家做主,这家可就是他说了算。他对温黎什么态度,对我们两个什么态度你看不到啊?” 温心笑不出来的。 林云:“温颜可比你聪明多了,见对付不了温黎就开始巴结,你还笑人家热脸贴冷屁股,人家那是识时务。” 第152章 温黎:我认识一个有钻石矿的;温铭:你不会喜欢她吧? 温黎开车回家路上,接到林逐溪的电话。 “宝贝,你给我的设计稿,其中一款项链需要用到的格拉芙粉钻,我手上现货不够。” 温黎:“有别的粉钻吗?” 林逐溪:“有,但成色不够,用其它颜色的钻替换的话整体颜值肯定大打折扣。” 温黎以为林逐溪只是来吐苦水的:“不急的话就再等等呗,供应商那边催一催。” 林逐溪:“急啊,这一季度我们的对家‘金铂琳’囤了大招,听说他们这次推出的其中三套珠宝是对标拍卖会藏款的。” 温黎没当回事:“这么有自信?” “小道消息称他们还和陆氏合作了,居然搭上了陆氏这条线,看来‘金铂琳’是吃定国内市场了,两家强强联手,不容小觑,我现在压力大到失眠啊。” 温黎不禁轻挑了下眉:“陆氏?” “我对你的设计有百分百信心,所以我不打算避其锋芒,我打算正面硬刚,可以的话,我甚至想抢在他们前面发布。” 林逐溪那敢打敢拼的冲劲一年比一年强盛。 “粉钻……”温黎想了想:“我有个认识的,前不久买了堆钻石矿,说不定有现货。” 林逐溪来劲了:“电话,我马上联系。” 温黎:“嗯……还是我联系他吧。” 陆氏和‘金铂琳’合作,和‘-LUCY-’就是对家了,林逐溪要是亮明身份,陆西枭还怎么可能卖给竞争对手。 温黎本打算让江应白去办这事,走黑路子直接接洽S洲,不打算走陆西枭这后门。 但听到林逐溪说:“那你尽快哈,加钱也没关系。” 温黎只得改了主意。 看了下时间,挺晚了。 陆西枭搞不好已经睡了。 温家别墅大门外,停下一辆劳斯莱斯。 温颜从车上下来:“谢谢你送我回来,绕了这么远的路,麻烦你了。” 温颜笑着对下来的陆子承说。 和‘金铂琳’的合作陆子承全权负责,温颜作为这次的重要设计师之一,每天跟在陆子承身后忙着和‘金铂琳’接洽工作。 连珠宝的原材料温颜都参与挑选了。 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渐渐地,温颜也不再过多地纠结设计稿一事,给自己心理负担。 随着发布会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温颜一颗心也慢慢稳落下来,只要大功一告成,她离成为首席设计师就不远了。 照这样下去,她总能走到陆西枭面前去。 陆子承关心道:“没喝醉吧?” 温颜笑着轻摇摇头:“大部分酒都让你挡了,你都没醉我怎么会醉。” 两人刚和‘金铂琳’谈完公事,席上都喝了点酒,有司机的陆子承便送她回来。 这段时间因为工作两人接触得越来越多。 私底下来往也越来越频繁,连部门同事都看出两人间不太单纯的上下级关系,打趣他们。 “那、我先进去了?”温颜说。 陆子承点点头,但在温颜转身时,他立马又说:“那个,我有个东西想送你。” 温颜转过身,好奇问:“什么呀?” 陆子承赶紧从车上抱了个箱子下来。 沉甸甸的。 温颜打开一看,一整套柯南老版漫画。 “这个版本现在市面上都买不到,你这还是作者亲签,很有收藏意义的,你确定要送我?” 第一次给女孩子送礼物,送的还是整套柯南漫画,多少有点直男和不解风情。 陆子承心里很没有底,直到看到温颜那又惊又喜的反应后,他才松口气。 笑着说:“你肯收就好。” 陆子承将一整套漫画送到她手上,见她抱得吃力,伸出只手帮她托了托。 “是不是太重了?我帮你送进去吧?” “我能抱动,你别看我瘦,我力气大得很,高中运动会扔铅球我还拿过第三名呢。” 看着一点不娇气的温颜,陆子承笑着听她说。 一辆黑色迈巴赫开来。 温颜认出那是温黎的车。 在车子经过时,温颜上前:“小黎。” 黑色迈巴赫不带减速地驶入了大门,穿着高跟鞋抱着一箱漫画的温颜被带得险些摔倒。 陆子承及时将人接住。 一箱子漫画书掉落地上。 温颜忙蹲下身去捡。 陆子承注视着那辆开进门的迈巴赫。 随后蹲下身帮忙捡书。 “抱歉啊,都弄脏了。” “书已经送你了,就是你的,不需要跟我道歉,何况又不是你弄的。”陆子承说。 “刚刚那人是谁?”他接着问。 “温黎,我妹妹。” 一听是妹妹,陆子承不由皱眉:“她见你过去,不停车也不减速,也不怕撞到你?” 温颜默了下,说:“小黎她应该是没看到我。” “这话你自己信吗?” “……”温颜不语。 陆子承看着低头默默捡书的温颜,忍不住问:“你平时在家……看他们眼色吗?” 温颜抬起脸:“怎么会,你想多了。” 她笑得没事人般,表情里还有几分对陆子承为什么会问出这话的不理解。 见陆子承看着她不说话。 温颜才慢慢收起脸上的强颜欢笑。 “你知道的,我不是温家亲生的,小黎才是,她就算对我有怨气也是应该的。” “这和你无关。”陆子承肯定地告诉她。 “圣人才能那么大度。”温颜清醒地道,反过来劝慰他。 “何况小黎她才刚十八,还是个小女孩。要换成我啊,我也会有情绪的,说不定还会欺负享受了我生活的‘假姐姐’呢。”她皱皱鼻子,做出一副恶人的模样。 陆子承看着苦中作乐,内心却强大的温颜。 眼里有心疼。 他微微笑笑,语气温和:“你不会。” 两人相视一眼,笑而不语。 温铭远远地就看到陆子承站在自家门口目送温颜进门。 他停下车,落下车窗:“子承?你怎么在这?” 见到好友,温铭挺惊喜的。 陆子承上前,弯腰趴到车窗前,一副欠揍的表情故意说:“路过,看看你,不行啊?” 温铭:“路过?看我?你最好从实招来。” 陆子承:“和温颜去见客户,谈完事,就顺脚把她送回来了。” 温铭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他沉默了一下,问:“你不会……对温颜有意思吧?” 见到陆子承的反应,温铭轻皱了下眉。 “你这什么表情?她有男朋友不成?” “应该没有。” “那你这什么表情?” 温铭看着明显是心动了的陆子承,他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说:“算了,你们的私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温黎在车库停了车。 想了想还是给陆西枭打去了电话。 第153章 陆西枭:“你喜欢钻?”;温黎:“你爷爷打你了?” “不是、你说清楚。我怎么见你分明是不太赞成我们在一起啊?” 陆子承不理解,以两人知根知底的交情,没理由不同意啊。 “我的人品你还不放心啊?” 温铭看他一眼, 扭过头去嘀咕:“就是人品太放心了。” “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大点声。” 陆子承伸手进去推了下温铭肩膀。 温铭看回他:“你以前没谈过恋爱吧?” 陆子承:“你还歧视没恋爱经验的?我送个柯南漫画而已,不至于被批判吧。” 温铭无语,吐槽一句:“你这脑子适合读书,适合经商,谈恋爱就不知道了。” 陆子承天资卓越,在国内跳级上完的初高中,国外留学时碰到的温铭。 异国他乡遇故知,两人从同窗到好友的情谊,因为年龄小,温铭一直是当大哥照顾他。 陆子承不服气,当即反驳回去:“你个恋爱脑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跟那个……” 接收到温铭的眼神,他识趣闭嘴。 陆子承抿了下嘴,想了下后还是问:“我问一下,温颜在温家处境是不是不太好啊?” 温铭反问:“她和你说什么了?” 这话听得陆子承有点不太舒服。 “她没和我说什么,是刚刚碰到你另一个妹妹了,她对温颜……”陆子承没说下去。 “温黎吗?” “嗯。” “比起我父亲、我、我父亲的妻子,我父亲的另一个女儿,她处境不要太好。”温铭语气夸张,脸上说不出是哭是笑。 “什么意思?” 温铭摇头大吐苦水:“她不针对温颜,她针对全家,我也被她又骂又警告的。” 陆子承半信半疑地看他:“你认真的还是假的?你笑这么开心?一副挺骄傲的样子。” 温铭耸耸肩,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自己妹妹,受着呗。” 陆子承:“温颜也是你妹妹,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这么多年情分在。” 温铭没正面回答:“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国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没办法才回的国。” 陆子承还要说什么。 温铭打断他:“行了,你就别操心了,至少我父亲很疼爱她,她也不是软弱的性格。至于你和她……这么多年兄弟,我说实话我确实不太看好你跟她,你们不合适。” 陆子承:“我拆你轮胎信不信?” 温铭损道:“拆下来正好套你脖子上,刚好给你这个旱鸭子当游泳圈用了。” 陆西枭看着温黎打来的语音电话,感到十分诧异,这是温黎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还是大晚上的。 他怀疑温黎是不小心摁到,都不太相信温黎会主动找他。思索间,他已经接起。 “温小姐?” “陆先生还没睡?” 听到温黎的声音,陆西枭不自觉露出笑。 “还没,得亏没睡。” 他庆幸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温黎:…… “温小姐这个点找我有事?” “是有点事。” 陆西枭笑意不见,转而正色地问:“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急吗?需要我过来吗?” 以温黎的实力和性格,会大晚上地找他帮忙,想来是遇到了她不好解决的麻烦。 “误会了,只是想跟陆先生买点东西,陆先生在S洲的矿挖得怎么样了?” 温黎表情少有地不自然。 陆西枭的热心肠让她感觉自己隐瞒对家身份向他买钻的行为多少有点不厚道了。 一听是找他买东西,陆西枭脸色缓和了。 语气恢复了先前的轻懒,沾着笑:“进展得挺顺利,有劳温小姐关心。” 温黎:??? 她关心了吗? “温小姐不会要跟我买军火吧?” “我想要点粉钻,格拉芙、普锐斯粉钻都行,要成色好的上等货,价格好说,有吗?” 陆西枭不假思索:“有。” 紧接着问:“你喜欢钻?” 这他倒是有点意外了。 温黎:“拿来玩玩,我着急用,陆先生有多少现货我都收。” 陆西枭也不多问:“我马上帮你联系。” “行,我会安排人去S洲和你的人对接。” “不用麻烦,我让人运回来直接给你。” 温黎:“还是给我的人吧。” 陆西枭:“行。不过钱就不必了,就当是先前从你手里竞拍走S洲的一点小补偿。” 不等温黎拒绝, 他接着说:“温小姐如果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个忙,我现在碰到点小麻烦。” “陆先生还有解决不了的小麻烦?” “有,你等会儿。” “?” 下一秒,陆西枭挂了语音。 温黎看着手机屏幕,正纳闷,老古板这时发来一个视频通话邀请,她狐疑着接起。 结果看到陆景元的包子脸。 温黎:“你还没睡?” 陆景元穿着睡衣被他小爷爷抱在怀里,睫毛上挂着泪珠,很蔫巴,见到她,小嘴啜嚅了一会儿才开口叫她:“……姐姐。” 委屈巴巴的一句带着哭音,听着更奶了。 温黎:“你爷爷打你了?” 陆西枭忙说:“没打。” 她故意的还是认真的? 大晚上打孩子?他就这人品? 她绝对对他有什么误解。 陆西枭解释:“他刚做了个噩梦,醒来后一直不肯睡,我正哄他,你电话就打来了。” 温黎蔫坏地取笑一句:“胆小鬼。” 陆景元:…… 陆西枭:…… 小家伙小脑袋一扭,埋他小爷爷怀里。 温黎:“梦到什么了?鬼还是妖怪?你爷爷不比妖魔鬼怪可怕多了?” 镜头一抬,陆西枭的无辜脸出现。 虽然说的是大实话,但当事人不爱听,何况她前脚刚找人办事,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啊。 表面工作得做:“我说你有安全感。” 她面不改色地解释,解释得还挺合理。 这人情世故玩得,陆西枭都要气笑了。 看到她身后的背景,他十分自然地问一句:“你在车里?还没回家吗?” 温黎:“刚回,在车库,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不打扰陆先生哄娃了。” “?” 她是没明白自己为什么给她打视频? 看着他的反应, 温黎:“我听听也无妨,你哄吧,我还挺好奇陆先生平时怎么哄娃,唱儿歌?讲故事?” 他想让她帮忙哄娃,结果她想听哄。 严重怀疑她是故意装傻充愣。 陆西枭:“不会。温小姐会?” 温黎:“鬼故事行不行?” 陆西枭:“……” 他无奈:“温小姐能不能帮忙哄哄?” 他直接说。 温黎打开车门下车,往外走:“陆先生刚也看到了,我不擅长。” 确实不擅长。 一句‘胆小鬼’就让小家伙自闭了。 “陆景元?”温黎叫他一声。 小家伙小脑袋埋得更深了。 “生我气了?” 小家伙背对她,摇摇小脑袋。 陆西枭大掌顺着小家伙后背轻抚了抚,替他向温黎解释:“他是觉得丢脸。” 温黎小声吐槽:“屁大个人,自尊心还挺强。”她跟陆西枭说:“我找个外援吧。” 她拿着手机往别墅走。 “外援?”陆西枭好奇。 这大晚上的,她上哪找这种外援? 第154章 不经意间露春色,狼心不轨陆西枭——致命考验 温黎进了别墅,一路回了自己房间:“黑将军,起来别睡了,帮我还个人情。” 手机被温黎固定到了狗窝,陆西枭看着屏幕前一团乌漆嘛黑的棉花球,一时无言。 这……外援? 还有她跟狗说的那一句‘帮我还个人情’? 真是一点不避讳啊。 狗能不能听懂他不知道,他听懂了。 所以她真的不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吗? 睡得正香的黑将军一睁眼,看到屏幕里的陆西枭,当时就表示抗拒:“汪汪——” 它露出凶狠表情,甚至想将手机撞飞。 小家伙听到狗叫声,当即抬起小脑袋扭头看手机,双眼睁大:“……狗狗~” 他伸出两只小手从陆西枭手里拿过手机。 “汪汪~” 一见小家伙,暴躁的黑将军温柔了,叫声清晰地变了音调,跟见了许久未见的好朋友似的,开心地原地蹦了蹦,朝小家伙吐舌头。 还把自己藏起的肉干叼到屏幕前分享。 这前后对待两者的态度,一个天一个地。 名副其实、实实在在的狗眼看人低。 “你们聊,我去洗澡。” 温黎声音隔着距离传来。 陆西枭看着屏幕前的狗头,很想问问温黎那一句“你们聊”,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温黎请的这个外援,离谱,却离谱地很靠谱,小家伙情绪得到缓解,慢慢地平复下来,一人一狗居然无障碍地沟通起来。 这一幕看得陆西枭不知作何感受。 他趁机回自己房间拿了备用手机。 给S洲的手下打去电话。 “没有?” 粉钻有,但没有温黎想要的那两种。 陆西枭没多大反应,只要这世上有,那他就能弄到,跟在不在他的矿里区别不大。 “没有就去找,不管任何渠道,不论什么价,有多少我要多少,给你们一天时间。另外,以后矿里挖出的钻但凡上等货都给我留着。” 陆西枭打完电话,重新回到陆景元房间,一人一狗还在聊着。 隐隐约约,能听到背景里有淋浴声。 陆西枭坐在床侧,等了挺久,才听到那边有脚步声,他偏头去看屏幕,就见一双纤细白皙但并不伶仃的双腿闯入镜头。 镜头卡得很妙,温黎那双细长的腿刚好全部入了镜,且刚好在边上没有被黑将军挡住。 陆西枭出于绅士风度,眼神装模作样地闪躲了两下,很快又不受控制看回去。 他目光大胆且直白,像是没有邪念,而是单纯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像个正人君子。 但温黎声音响起的一刻,他下意识心虚地眨眼,暴露了他内心并非真的坦荡没欲望。 “他还没有睡?”温黎没有走近。 站在那儿擦着吹得半干的头发。 她看一眼狗窝里的手机,屏幕被狗头挡了大半,只看到陆景元,没看到屏幕外的男人。 所以她这话问的其实是黑将军。 可回应她的是陆西枭的声音:“……没。” 温黎不由再次看了眼屏幕,也没说什么。 她自顾站在那擦头发,全然未觉男人的目光透过屏幕,正直勾勾看她。 陆西枭面上不见异样,喉结却无声滑动。 漆黑的双眸幽深发暗。 平日里温黎都是长裤,连脚踝都不露,穿得严实又普通,可依旧让人移不开眼,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不经意间小露出的春色对某个心怀不轨惦记她的人来说是何种致命考验。 屏幕前的一大一小,一个天真懵懂满心满眼都是狗,一个……狼心不轨。 完全不受控的自制力让陆西枭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着某种自己没发觉的特殊癖好。 他暗暗否决。 认为不是他的问题,而是温黎太…… 有些费劲地将视线从那双腿上移开。 陆西枭看向别处,暗暗吐出口气。 小孩子的觉说来就来,温黎擦个头发的功夫,打瞌睡的小家伙已经让陆西枭哄睡下了。 “他睡了?” 温黎走到狗窝前拿起手机坐到沙发上,顺手将黑将军捞上沙发,撸着狗头。 “嗯,多亏温小姐了。” “陆景元这么喜欢狗,不让他养一只?” “宠物……他养了几千条鱼。”陆西枭拿着手机出了小家伙房间。 “你把鱼塘里的观赏大鲤鱼算他头上?” “他有个水族房,在三楼,几千条鱼都是他自己挑选的,其中两百多条还取了名字。” 为什么只有两百多条有名字,是因为小家伙暂时文化有限,只能取到这。 “带你去看看?还挺像海洋馆的。” 走廊上的陆西枭转身就要去三楼。 “太晚了,下回吧。”温黎说。 接着闲聊般说一句:“是你不喜欢宠物吧?” 陆西枭实话道:“确实不太喜欢猫狗,尤其毛发旺盛容易掉毛的,总觉得不卫生,主要还是景元以前身体很不好,别说猫狗了,那时候家里的空气都是净化过的,所以是真不放心他养。” “汪汪汪——” 讲卫生的黑将军对陆西枭的刻板发言发出不满的叫声,下一秒狗头就遭到温黎的拍击。 “陆先生这带娃心路历程还挺艰辛。” “能把景元健康养大,是我目前觉得自己做成的事中最厉害、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温黎挺敷衍地安慰他一句:“挺好,也算累积经验了,以后带自己的娃,得心应手。” 陆西枭注视着屏幕里女孩的脸,微微笑了笑,笑得意味深长:“温小姐所言极是。” 又闲聊了两句,温黎挂了视频。 刚放下手机,陆西枭发来一条消息。 打开微信,见他发来一串手机号码。 老古板:【下次有事打电话会方便些】 温黎随手回了个嗯,也没去存他号码。 关了手机,进卧室躺上床,没一会儿。 对面又发来一条:【温小姐的呢?】 温黎:…… 她挺没形象地仰躺在床上,抱着个枕头,拿着手机单手敲了串号码发过去。 老古板:【存好了】 两天后, 温黎派去S洲的人拿到了想要的粉钻。 看着自己人拍过来让她验收的几张照片,温黎不禁嘀咕句:“这么多……” 成色和品级也都是上上等的。 温黎第一反应是:陆西枭那矿好东西这么多?早知道当初就加价再争一争了! 温黎哪能知道这些粉钻是陆西枭派人连夜走各种路子从各种渠道高价强行收购的。 也得亏温黎不知道。 她找陆西枭本就是为了图便利。 要是知道陆西枭这是现找现买的,她就自己动手去找货源了,也省得欠这人情。 第155章 发布会召开;林逐溪看到设计;陆西枭现身庆功宴被盯上 林逐溪团队夜以继日,紧赶慢赶,但最终还是慢了对家金铂琳一步。 看来不仅是他们-LUCY-有自信抢这个先,金铂琳这回也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 刚制出了样品就等不及地昭告天下,声势浩大,赚足了关注度,生怕被对家占了先机。 发布会在陆氏旗下的金鼎购物中心召开。 花高价请了位超一线明星做展示模特。 现场记者如云。 温颜作为其中一套藏款级珠宝的设计师隆重出席,在镜头下向媒体和广告商们介绍了设计的主题和灵感。 温颜不仅向镜头展示了自己非比寻常的专业能力,面对镜头时的从容大方更是获得无数称赞,镜头频频切到她的身上。 这场发布会大获全胜。 而她也毫无疑问是成功的。 陆子承站在台下,身高腿长的他站在人群后,目光越过一个个头顶,注视着台上光彩夺目的温颜,和温颜眼神碰上,两人无声一笑。 温颜下台后,绕后台来到陆子承身边,有些不放心地问:“我刚才发挥得还行吧?” 陆子承点头:“当然。” 温颜放心地笑了笑。 她看向台上金发碧眼被无数粉丝簇拥的漂亮女明星,说一句:“她长得真好看。” “嗯……是好看。但各花入各眼。” 陆子承意有所指地回了这么句,随着话音落下,视线也跟着转到了温颜脸上。 陆子承的目光没有太过遮掩,很容易就能察觉,可温颜就是没能发现,望着台上。 直到陆子承有些失意地放弃,转开眼睛。 温颜唇角浮现一抹难以察觉的浅笑。 很淡,消失得也快,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发布会接近尾声,温颜呼出口气,笑了。 忐忑不安了这么久,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M国, 林逐溪坐在办公室沙发上,面前的液晶大屏正转播着竞争对手举办的盛大发布会。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手里的咖啡,漂亮的眉眼间有着几丝郁闷,秀眉轻轻拧着。 她放下一口没喝的咖啡,身体懒懒往后靠去,单手支着脑袋,举手投足间贵气又霸气。 当镜头拍到其中一套珠宝的样品时,林逐溪那如狐狸般精致迷惑的美眸慢慢睁大起来。 神色从闲散变得专注,镜头全方位将那套珠宝展示,林逐溪不自觉坐直了身体。 她盯着屏幕,吩咐助理一句:“把这套珠宝公布的所有信息找出来给我。” “是。” 随后,林逐溪看到珠宝设计师上台介绍。 发布会当晚,陆氏和金铂琳办了场庆功宴。 车上,陆子承将工作汇报完。 “嗯。” 在陆西枭不冷不淡的一声下。 陆子承收起电脑。 他看了看时间,跟开车的陆奇说:“前面放下我吧——五叔您先回家,我还有事。” 片刻后,陆子承想到什么,接着看了看陆西枭,却又欲言又止,神情纠结半晌。 “有事?”陆西枭察觉到陆子承的动态。 陆子承这才开口:“五叔,您晚上有空吗?这次合作很顺利,设计部和金铂琳一众员工办了场庆功宴,设计部这次做出这么漂亮的成绩,您这个董事长要不现个身?激励激励员工?” 没等陆西枭说话。 陆子承又道:“也不远,半个多小时就到了,金铂琳也去了不少人,您就当照顾照顾我这个项目负责人,不用久待,您露个脸就够了。” “走吧。” 陆子承心中一喜:“谢谢五叔。” 闲来无事,陆子承忽然问:“五叔,我听子寅说您投资他俱乐部了?真的假的?” “投资?那点钱?给他玩的。”陆西枭没什么表情。 陆子承忍不住八卦:“我听他说他俱乐部招了个大神,是个女生,和五叔您还认识?” “嗯。” 对于五叔陆西枭,陆子承自然也是又敬又怕,但不至于像其他小辈那样一看到就哆嗦。 相反他很喜欢跟在他五叔身边学东西,目前为止他工作没出过错,没挨过陆西枭的训。 两人年龄差着不大,虽然陆西枭长辈和董事长的身份很压人,但陆子承晚辈和下属这两个身份也做得很好,私底下面对陆西枭,并不会太拘束。 “真的?”陆子承稀奇到眼睛都睁大了。 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五叔您投资的这钱……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嘀咕:“五叔铁树开花了?这要是让爸他们知道,能高兴到摆一个月的流水席。” “一定是个很特别很优秀的女生。”陆子承申请:“五叔我能不能去俱乐部看大神?” 陆西枭盯他一眼:“闲的话我这还有不少项目。” 陆子承举手投降:“您手下留情。” 车子开到庆功宴现场。 陆西枭的突然现身让原本热闹松弛的宴会厅顿时鸦雀无声,一半人硬着头皮隔着距离打招呼,一半人踌躇着不敢动。 金铂琳的几位经理、负责人、骨干和设计师排着队给陆西枭敬酒,使出浑身解数奉承。 陆西枭只简单地点头作应,口都没开,手里那杯酒更是连喝的意思都没有,没人敢对此有异议,反而觉得这才正常。 相反不正常的是陆西枭居然屈尊降贵出席这小小的庆功宴,属实让人匪夷所思。 温颜心跳加速地看着那道身影。 陆西枭会来这小小的庆功宴是她没想到的。 果然,陆子承是枚好棋子。 她很快平复克制好情绪,拿了杯香槟朝陆西枭走去。 陆子承看到温颜的一刻,眼睛挪不开了。 和白天在发布会现场穿的不同,温颜精心打扮了一番,画上了精致的妆容盛装出席。 白色的礼服,长发挽起,露出细长的天鹅颈,搭配着珍珠项链和细闪的钻石耳环,有小女人的风情,也有成熟女性的温婉大方。 褪去职业装,换上礼服,千金大小姐的气质无人能比,今晚这场庆功宴女员工很多,而她无疑是最出挑的那一个。 陆子承看着面带微笑款款而来的温颜,有些失神,就这么用目光迎接着温颜到跟前。 “陆董、陆经理。”温颜望着陆西枭。 第156章 陆西枭认出温颜-差点被温黎爆头;首席设计师-温颜 听到声音,陆西枭慢条斯理看向眼前的温颜,只一眼便没了下文,他视线甚至都没有在温颜脸上落实,只那么随意地掠了一下。 这一眼只怕连面前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在一众男员工、陆子承,甚至是女员工眼里,今晚的温颜都是赏心悦目的。 可她的美到了陆西枭这儿,似乎失了效。 她甚至还不如金铂琳那位上了年纪大腹便便的男经理能让陆西枭多看一眼。 现完身的陆西枭准备走人。 陆子承这时回过神:“陆董,这位就是三套藏款珠宝之一‘玫瑰之韵’的设计师,很有灵气和想法的一位新人,这次和金铂琳的合作,她功不可没。” 陆子承将人引荐给陆西枭。 然而陆氏员工千千万万,一位无足轻重的设计师,显然无法入陆西枭的眼,哪怕她有实力,立了大功,也难让陆西枭这个大人物屈尊降贵地花那脑细胞去留意她。 “我先走了。”陆西枭和陆子承说一句。 抬脚就要走。 温颜急了。 陆子承先一步动作:“诶陆董、” 陆西枭看他:“还有事?” 陆子承大着胆子替温颜说话:“五叔,她的能力完全可以担任首席设计师这个位置。” 一句五叔,让陆西枭眼神冷了下。 公是公、私是私,在外称职务,哪怕是他几位亲哥,到了公司里也照样得称他董事长。 陆子承向来谨慎细心,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引荐这位设计师,明显是夹带私心。 “这种事不需要过问我。”陆西枭没有发作。 眼见刚来就要走,温颜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陆董,我们见过的。” 一句话,成功留住了陆西枭的脚步。 当陆西枭看向温颜时,温颜心潮澎湃。 可惜,温颜白高兴了一场。 陆西枭只是想看看这个让陆子承将私心用到了工作上的人是谁。 温颜面带微笑:“我叫温颜,上回在温家的洗尘宴上,多谢您替我解围。” 在温颜的提醒下,陆西枭成功回忆起这个有那么点眼熟的女人是谁。 那个占了温黎一切,洗尘宴上差点让温黎一球杆爆头的温家养女。 “有这事?”陆子承完全没发觉温颜的野心,反而替她和自己五叔认识而高兴。 “我能敬您一杯吗?”温颜举起酒杯。 帮她解围? 呵、 陆西枭内心一声冷笑。 他没有作出任何回应给满心期待的温颜,也丝毫没有顾及她是自己员工、是个女生,绅士风度和涵养,他一并收起。 随手将手里的酒给了陆子承,一句话没有地径直调头离开庆功宴。 温颜的自作多情和误解臆想,包括温颜这个人,陆西枭都没当回事。 没有表现出不屑,纯是他喜怒不形于色。 看着离去的陆西枭,温颜虽然不甘,却也无计可施。 何况陆子承还在这,她要是做得太明显被发现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陆子承立马追上去将陆西枭送出门。 回到宴会时,听到金铂琳的几人半开玩笑地挖温颜去金铂琳,陆子承笑着替温颜解围:“当着我面挖我员工,太不厚道了吧?” “陆氏人才济济,要什么样的人才没有,一个新人设计师陆经理还不舍得了?” “别的陆经理可能舍得,这个,陆经理不舍得也情有可原哈哈。” 两人被打趣。 陆子承笑着,去看温颜的反应。 脱离群体,两人来到安静的一处。 陆子承:“我五叔就这性格,你别放心上。” 温颜:“怎么会,陆董那身份,我刚和他搭话都给自己打了半天气才敢的,哪敢有不满。” 陆子承:“我五叔有那么吓人吗?” 温颜十分肯定地点头:“传闻是的。” 陆子承被她表情逗笑:“你刚不是还说我五叔帮你解围吗?我五叔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他愿意出手相助,说明传闻不能全信啊。” 温颜:“有道理。” “你说我五叔帮你解围,是温铭回国的那次洗尘宴吧?” “嗯。”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五叔为什么会去宴会现场。” “他当时说是路过。” “路过?”陆子承一脸复杂:“这倒是新鲜了,话说宴会上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个温家人,还能在自家的宴会上被为难?” “额……” 见温颜一副不好张口、冲他尴尬笑笑的样子,陆子承想到什么:“不会又和你那妹妹有关吧?” 温颜笑笑,没说话。 陆子承看到她笑容里的苦涩,看着她低头不语的模样,心里不免疼惜。 片刻后,他笑着跟她说:“别想那些不开心了,准备准备好升职加薪吧。” 温颜抬头。 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是说?”她试探性问。 “嗯、首席设计师。”陆子承朝她微一点头,手里的酒杯碰了碰她的:“祝贺你。” 看着温颜惊喜交加的表情,陆子承也替她开心。 宴会散场后,温颜被陆子承送回了家。 温颜一进门,就遭到温心几乎是肌肉记忆的一记白眼,还有林云假模假样的一声招呼。 温颜看着和谐的一家三口,她来到沙发前站定,面带笑容,缓缓宣布:“爸,云姨,心心,我成功了,我现在已经是陆氏的首席设计师了。” 林云和温心的反应让温颜忍不住笑了。 这笑,和以往的都不同。 多了种发自内心的真实。 她心里更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温颜:“今晚的庆功宴,我们董事长还亲自现身祝贺了我。” 温百祥替她开心:“我刚刚才看完你发布会上的表现,很好,爸就知道你能行。” “想要什么礼物?爸送你。” 温颜:“谢谢爸。” 林云带着假笑,假惺惺地祝贺。 温颜:“我不想要什么礼物,我什么都不缺,不过我有个小请求,我很久都没和爸您一起喝茶聊天了。” 温百祥笑着站起身:“你去换身衣服,我到茶室去准备准备,我们父女俩下两盘。” 温颜心满意足地点头:“好。” 林云望着上楼的两人,危机感四起。 “她还真是够有能耐的,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一跃成了首席设计师,陆五爷这只白天鹅不会真让她这只癞蛤蟆衔走了吧?” “温黎那死丫头搭上了陆子寅,要是温颜真搭上了陆五爷,我们还拿什么和她们争?” 温心也急了,凭什么温黎这个乡下养大的和温颜这个假千金能搭上陆子寅和陆西枭。 “你们在说什么?” 温铭突然出现在身后,将林云吓了跳。 惊慌地捂了捂胸口:“没、没说什么。阿铭回来了?” 温铭看看两人,没多问什么。 他要是早一步回来,兴许能听到些。 第157章 林逐溪:“设计师叫温颜”;温黎:“不用看了,她抄袭” 黑白灰极简商务风的办公室里,液晶屏上重播着发布会,林逐溪却无暇再看。 她眼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两套珠宝的多张对比图,其中一套珠宝是金铂琳刚在发布会上推出的,而另一套是温黎还没问世的设计作品。 诡异的是,这两套珠宝从款式到细节处都出奇地相似,不知道的还以为同一个系列。 只不过比起温黎的作品,陆氏这位设计师的作品,更缺少了一种和谐感,以至于风格有点不太明晰,少了灵魂。 简而言之,就是差了些意思。 “真的很像。”助理也觉得它们像。 在俱乐部上分的温黎接到林逐溪的电话。 听到林逐溪的话后,她将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拿了下来,然后出了训练室。 踱步到茶水间,听着林逐溪说:“两套珠宝的对比图我发你了,你看看。” 正倒水的温黎应了声,拿着水到单人沙发上坐下,切屏到邮箱查看起来。 图片加载出的一刻,温黎喝水的动作微顿,不需看两相对比图,只一眼,便确认了。 林逐溪关切地问:“怎么样?” 温黎:“是像。” 意料之中,连她和助理都看出来了,温黎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林逐溪轻拧了秀眉,问她:“是撞灵感了?还是内部员工泄露?” 温黎很肯定地告诉她:“不是撞灵感。” 林逐溪面色微凝:“猜也不是,你就是靠创意成名的,谁能有那能耐和你撞灵感。就算撞灵感,也不能巧到这份上,刚好就是这次,刚好就快我们一步发布。” “我马上安排人去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吃里扒外!”林逐溪面色愠怒,眼底生霜。 温黎来一句:“不一定是内鬼泄露。” 林逐溪微怔:“嗯?” 她很快反应过来,但不确定地问:“难不成还能是从你那泄露的?” 温黎没搭腔,将那款珠宝的详细信息快速过了遍后,视线最后落到设计师的名字上。 问:“这个设计师,没听过,新人吗?有她的详细资料吗?” 林逐溪:“确实是新人,巧了,也是华国人,陆氏那边的设计师,中文名叫温颜。我让人整理了她以前的作品,你看看……” 温黎笃定的一句:“不用看了,她抄袭。” 林逐溪讶异:“你认识这个设计师?” 温黎慢悠悠喝了口水:“何止认识。” 她站起身:“你等我一下。” 林逐溪:“跟你一样姓温,你俩不会什么亲戚关系然后让她钻了空子偷了设计稿吧?” 温黎回了训练室,和余悸他们说了声,拿了车钥匙就走了。 林逐溪:“你刚和谁说话?小白吗?” 温黎:“不是。江应白那傻缺声音那么有辨识度,你分不出来?” 林逐溪:“小白声音好像是沉稳些,刚刚那个听着要更活泼,应该是个小男生。”顿了顿,又说一句:“小白也还是个小男生。” 陆子寅说话像发育不良的温黎倒是认同。 江应白说话沉稳?她万万不能认可。 温黎毒舌道:“江应白虽然是公司技术人员,但你这个上司也不能盲目表扬吧?” 林逐溪无辜,回忆了一下:“我觉得他说话做事确实都挺沉稳啊,远超同龄人。” “他给你上眼药了?” “是嘛?” “有机会我让你看看那货的真面目,信不信你光是看到他发我的骚扰信息都能恶心到吃不下饭。” “哈?这么夸张?小白不会喜欢你吧?”林逐溪美眸睁大,一脸吃到瓜的表情。 “大晚上不要讲鬼话,怪渗人的。” 林逐溪笑出声,随即吐槽起:“这种时候我俩还能聊闲,要不说我俩能玩到一起去呢~” 温黎一脸的淡定从容:“多大点事~” 驱车回到温家,从自己电脑里翻出几张电子废稿,整理了其中一套珠宝的废稿发给了林逐溪。 “这是我第一版的设计稿,温颜抄袭的应该就是这版,你手里那版是我精修过的。” 林逐溪将温颜那款珠宝和温黎发过来的第一版设计稿一对比,更像了。 “偷我设计稿,改成这鬼样也就罢了,还取个‘玫瑰之韵’的土名。”温黎嫌弃道。 林逐溪安慰她:“改成这鬼样都能让金铂琳视若珍宝,足以见宝贝你的实力了。” 温黎:“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林逐溪:“原以为金铂琳这次要和我们大干一场,没想到居然是抄袭我们的。” 林逐溪看着两版设计稿,陷入了沉思。 末了她微微叹口气。 “这场仗不好打,如果只是金铂琳,那我能和他们不死不休,再趁机重创他,可金铂琳这次和陆氏合作,这设计师也是陆氏的,这才是大麻烦,只怕……” “虽说你的废稿都有日期作证,可他们也能说是伪造的,我们没有更多的证据。” “金铂琳已经开了发布会,想让他们把发出去的箭矢收回来中伤自己,难如登天,何况这背后还有个陆氏,陆氏经商的手段,我有所耳闻……” 林逐溪指尖轻敲桌面:“只怕一个不小心,遭殃的会是我们这些受害者。” “要是因此得罪只手遮天的陆氏,-LUCY-必定成为整个商界的众矢之的。” “我大概能预想到结局——-LUCY-被迫道歉并放弃你设计的这款珠宝,换成其它的,然后眼睁睁看金铂琳用温颜剽窃的盗版作品踩着我们原创的头更上一层楼。” “光是想想就憋屈气恨!” 林逐溪:“这个设计师是关键,要不先从她身上下手?你不是和她认识吗?” 温黎:“没必要,她敢这么做,就不可能会承认,至于陆氏……” 温黎思索了一下。 她并不想以设计师的身份和陆氏集团牵扯上利益关系,何况这件事关乎陆氏名声,陆西枭这个奸商会不会卖她这么大个面子不好说。 就算他愿意,这人情她也不好还。 温黎:“正常走程序吧,该维护维护,该打官司打官司,要解决不了,我再想办法。” 林逐溪语气坚定:“她抄袭你的作品,说什么我也得替你讨回公道,哪怕对上陆氏。” 温黎缄默两秒,犹豫着开口:“陆氏董事长……其实、或许、大概,会是个讲道理的呢?” 这话,温黎都说得没底气。 陆西枭的经商手段她还没领教过,还真不太清楚陆西枭在工作上和生活里差距有多大。 林逐溪:“……” “其实?或许?大概?哼哼、亲爱的你怎么也有脑子不清醒说胡话的时候? 温黎:“……” 林逐溪:“别说陆氏这匹狼,我打交道过的那些狗,都没一只不咬人的。” 温黎嘀咕:“看来他工作上确实是个不讲情面的。” 第158章 -LUCY-发律师函指控抄袭;温颜前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 设计部, 短短几个月从新人设计师一跃成为首席设计师,在全部门员工的注视下,陆子承亲自将彰显身份的新的工作牌交到温颜手上。 陆子承:“晚上我请客,一个不能少。” 陆子承的行为,可远比这一块首席设计师的工作牌更有含金量,有陆子承撑腰,以后温颜在设计部、甚至是公司,都能横着走。 前途更是无量。 众人看得羡慕又嫉妒。 温颜感激地看向陆子承。 陆子承回以一笑,随后离开设计部。 温颜被上司韩姐叫到办公室,接过上司亲手倒的茶,听着上司的祝贺,温颜说着谢。 “你先前向我打听董事长的私事,我还以为你目标是董事长呢,没想到是陆经理。” 温颜一时不知怎么回话,只尴尬笑笑,喝着茶,并没有做什么解释。 助理脚步匆匆,敲开陆子承的办公室。 神色凝重地将电脑递上:“陆经理,我们刚接到-LUCY-法务部发来的律师函。” 陆子承困惑:“-LUCY-、律师函?” “虽然比不得董事长,但陆经理也是人中龙凤,样貌和能力也都是出类拔萃。” “而且大家都看得出来,陆经理深得董事长和家族的重视,是重点培养对象。” “假以时日,陆经理在家中和公司的地位必定是举足轻重,不容小觑。”上司眼神羡慕又讨好:“我看好你和陆经理。” 办公室门突然被陆子承的助理推开,将上司吓了一跳,担心自己的话有没有被听去。 “黄助理你吓我一跳,怎么不敲门啊……” 在公司里说这些,尤其还是那几位姓陆的顶头上司,被知道了,搞不好丢饭碗。 “不好意思,一着急给忘了——温颜,陆经理让你去趟他办公室。” 韩姐见助理并没听到什么,放下心来。 温颜:“那韩姐我、” 韩姐笑得见牙不见眼:“去吧去吧。” 温颜跟着陆子承的助理走出设计部。 “黄助理,是出了什么事吗?” 温颜看出助理脸色不太对。 助理:“去了你就知道了。” 温颜心里莫名有些不安起来。 陆子承正在打电话,温颜一进去就听到陆子承和对面说:“你们也收到了律师函?” “陆氏的信誉你们还信不过吗?” “陆经理,我们完全没那个意思,说真的接到这律师函的时候,我都笑了,这-LUCY-八成是眼红我们来碰瓷的。”电话里的人说。 陆子承:“是碰瓷还是撞灵感,我会调查清楚,给你们一个答复。” “陆经理,用不着搭理他们,金铂琳和-LUCY-本就是死对头,他们这次不惜拿Grey来碰瓷,就是想借Grey的影响力来制造舆论,要我说啊直接反告他们一个诽谤。” 陆子承没听取对方的建议,挂了电话。 温颜:“陆经理?” 陆子承循声看向温颜。 人逢喜事精神爽,温颜这两天气色非常好,她朝陆子承露出个笑。 “金铂琳白经理的电话。”陆子承说。 “是碰到什么难题了吗?”温颜问。 “-LUCY-给陆氏和金铂琳发了律师函,指控你的作品‘玫瑰之韵’抄袭Grey的作品。” 陆子承直接说,因为他压根不相信温颜会抄袭,何况温颜的作品比Grey的更早出场。 前者怎么抄袭后者? 猝不及防的抄袭二字让温颜心都漏了拍。 她面上镇定:“这怎么可能?抄袭Grey?Grey不仅仅是-LUCY-的首席设计师,更是著名设计师,抄袭他,不是自投罗网吗?” 陆子承:“你别着急,我相信你,而且你的作品比Grey的更早发布,虽然他们有日期作证,但日期也能作假,这证明不了什么,或许是撞了灵感,或许,是-LUCY-的手段。” 听到自己的作品比Grey的早,温颜立马放下心来:“我能看看他的作品吗?” Grey可是全球著名的珠宝设计师,能被Grey碰瓷,可不是件坏事。 这相当于被Grey肯定了实力。 如果是普通的设计师,被Grey碰瓷上,以Grey的影响力,倒霉的绝对是普通设计师。 可自己不一样,自己背后有金铂琳,有陆氏,自己说不定能借机炒作一把,从此名声大噪,受到整个行业、甚至是陆西枭的关注。 温颜打着算盘,来到电脑前。 然而当看到Grey的设计稿时,温颜傻眼了。 陆子承:“撞了设计的这款珠宝,他们提供了两个版本,这个是第一版,这个是精修后的最终版,也是-LUCY-即将要发布的,精修后的最终版出于保密他们只提供了部分细节图,和你的设计,确实很相似,而且……” 而且Grey的第一版比温颜设计的要更有灵气,至于精修版……只会比第一版更好。 不得不说,这个Grey确实是个天才。 不管是撞灵感还是抄袭并精修,这么短的时间里能精修成这样,Grey的天赋绝对是得天独厚的。 陆子承的话在耳边响,温颜却听得朦朦胧胧,她指尖发凉,整个人呆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屏幕上-LUCY-提供的第一版设计稿,一阵阵愕然。 那第一版的设计稿,她太熟悉不过,和她从温黎垃圾桶里捡来的一模一样,她曾拿着纸质版设计稿对照着改了两个日夜……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温黎垃圾桶里的设计稿,怎么会成了Grey的作品? 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 温颜急忙握住鼠标,找着设计稿日期。 她指尖都在颤抖,有些不听使唤。 看到日期的一刻,温颜脸上说不出是何种表情,上面标注的日期,正是她从温黎垃圾桶里捡到设计稿的那天。 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颜百思不得其解。 陆子承:“到底是撞灵感,还是Grey抄袭并反咬一口,我会查清楚,不管是哪种情况,你都可以完全放心。” 即便是陆子承这个对珠宝设计一知半解的都能看得出来Grey的设计要比温颜的好。 如果Grey真的抄袭并坚持反咬,那他必须得替温颜澄清,否则以Grey的影响力,温颜将在行业里受尽非议。 “温颜?温颜?” 陆子承这才发现温颜的不对劲。 温颜回神并朝陆子承露出个还算自然的笑:“怎么了?” “你没事吧?脸色突然这么差。” “……没,我只是在想,不管是撞灵感还是抄袭精修,Grey的作品都比我的要好,以他在行业里的影响力,如果他真的咬定我,我恐怕很难脱身。”温颜担心道。 陆子承给了温颜一个放心的笑:“一个-LUCY-,陆氏还没放在眼里。” “这么有天赋的一位设计师,希望他不会成为-LUCY-争权夺利的牺牲品。”陆子承说。 第159章 不停试探;怀疑温黎是Grey徒弟;温黎:你给我下毒了? 温颜魂不守舍回到设计部。 无心应对部门同事的笑脸,她将自己关进刚分配到的独立办公室,查着Grey的资料。 Grey,行业内的一匹黑马,五年前横空出世,便是以-LUCY-首席设计师的身份。 之后更是在短时间里用实力和作品成为当之无愧的著名设计师,也让当时还远不如金铂琳各大品牌、卡在中端和一堆奢侈品牌争得头破血流的-LUCY-实现了绝地反超。 结束了其他几大品牌统治奢侈品的时代。 一跃成了珠宝界无人可撼的新皇。 Grey以创意出名。 每一次的新作品都能给人耳目一新的惊艳效果,且这些年来,他的灵感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点没给行业里的前辈们留后路、给后辈们追赶的机会,一骑绝尘的存在。 他的作品引得皇室和收藏家们争相抢夺。 Grey已然被行业内的新人神化。 对于Gery,温颜自然也是如雷贯耳。 公布的信息里她能知道的也早都知道。 查来查去,Grey的信息依旧是堪比国家机密般的神秘,长相性别年龄国籍通通未知。 Grey有没有收徒一事更是无从得知了。 晚上温颜回到家,上三楼找到温铭。 “抱歉哥,我找你有点事,所以才不打招呼就上来的。”温颜敲开温铭书房,歉意道。 小的时候,温铭不欢迎父亲领养的新妹妹、也不喜欢父亲新娶的后妈。 他将三楼霸占,不许她们上来。 对她们包括温百祥都没有好脸色。 还吵着要去找被送走的温黎,并为此付诸了行动,收拾东西离家,让温百祥半路截回。 再后来他坚持出国,几年里都不见回一次家,一直过了叛逆期才和家里关系有所缓和。 “小时候不懂事。” 温铭嘴上这么说。 但始终带着一份距离感,看似温文尔雅待人有礼,却让人怎么也亲近不了。 “找我什么事?” “能进去聊吗?”温颜往书房里指了指。 温铭将半开的门打开,让她进来。 他给坐到沙发上的温颜倒了杯水。 “谢谢哥。” 温铭在另一边坐下,等着温颜说事。 “哥,我想问问Grey的事。” 温颜双手抱着水杯,坐得端庄,面带微笑说:“你不是在-LUCY-做了三年顾问吗?” 见温铭看向自己,温颜接着说:“我一直立志成为他那样的著名设计师。” “我现在已经是陆氏的首席设计师,并和金铂琳有长期合作,和-LUCY-也算成了竞争对手,我想多了解一点Grey,也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 温铭不冷不淡一句:“他的信息网上有。” 温颜无奈说:“几乎没有。” 温铭:“可公开的,网上能查,不能公开的那就是行业机密,我虽然已经不在-LUCY-,但也得有职业操守,何况是将他的信息泄露给- LUCY-的对家。” 这话,让温颜感到些许尴尬。 温颜低着头,拇指摩挲着杯面,小声地说了句:“连是男是女都不能说吗……” 她将杯子放下,失落地站起身。 “……那、就不打扰哥了。” 温铭看着她闷着脑袋出去的落寞样子,最终又说句:“不是不能说,是我也不知道。” 温颜回过头。 “我在-LUCY-三年从未见过他,其他人也是,他的信息只有-LUCY-的董事长知道。” “那、他收过学生吗?” 温铭:“不清楚。” 见温铭不像在说假话,温颜也只能作罢。 这个Grey还真是够神秘的。 温铭:“你、” 听到声音,温颜回过神:“怎么了哥?” 温铭:“没什么。” 他想问问关于陆子承的事,可他们两个成年人正常社交,自己能问什么? 温颜心神不宁下楼,碰到回来的温黎,她脚步不由得一滞,平静的面容下藏着紧张和心慌。 见温黎一如既往地无视自己,没事人般要回房,稳住情绪的温颜叫她。 “小黎,我让人煲了燕窝鱼翅,要一起吃点吗?” 意外地,她答应了:“好啊。” 餐厅里, 温颜搅动着碗里的燕窝,时不时地吃一小口,注意力全在对面的温黎身上。 “你老偷看我做什么?” 温黎突然一句,险些将温颜惊到。 “什么?” 温颜心理素质绝对是可以的,要不然这么多年也不能将自己的形象维持得那么好。 温黎抬眸:“你给我下毒了?” 她问着,又往嘴里送了口。 半开玩笑的话,温黎说得一脸淡定,淡定到严肃,加上她那谁都防的性格,这让做贼的温颜误以为她说认真的。 好在及时反应过来。 温颜扯出些笑:“小黎你说什么呢。” 低下脸去,吃了小口,很快,她重新抬起头,问:“小黎,你知道Grey吗?” 温黎回得慢:“设计师,略有耳闻。” 温颜注意着温黎的反应:“只是略有耳闻吗?你上次参加校园比赛的设计作品和Grey的风格有点像,是模仿,还是你其实是Grey的学生?” 温黎抬起脸看她,不说话,就这么一边吃一边盯着她看。 餐厅安静得令人不适。 在温黎的眼神注视下,温颜表面没事人般,笑容标准,但手心已然沁了汗。 她自然地低头吃东西,躲开温黎视线。 说:“不方便透露的话就算了,Grey本身就神秘,收徒这事肯定也是……” 温黎:“抄袭。” 猝不及防的一句让温颜心脏猛跳了一下。 她险些失态,但被自己强行控制住。 “什么?”温颜露出不解的神色。 温黎:“我说我校园比赛的作品,其实是用了Grey早期的作品,算借鉴吧。” 门外, 寻声走过来的温心听到这,瞪大了眼。 好你个温黎!居然还有脸嘲笑她作弊,自己都是抄袭别人的! 我说嘛,就你个乡下长大的、业余的能赢了唐檀?! 急性子的温心就要冲进去指控她。 关键时刻她及时收住脚。 因为她想到个更绝的借刀杀人的方法。 温心眼底都是兴奋。 温黎,你等着吧。 看唐檀怎么收拾你! 温心轻手轻脚离开。 温黎往门的方向懒懒瞥了眼,没去理会,她接着满不在意的语气和温颜说:“我和Grey是有些交情,他也说我挺有天赋。” 温颜恍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两人认识,那么Grey的作品出现在温黎垃圾桶里这一诡异事件似乎得到了解释。 虽然还是有不合理的地方,温颜也想不出其它的可能了,总不可能温黎就是Grey吧? 这简直太荒唐了。 温颜的注意力全在这上面,以至于都忽略了温黎话里的小漏洞。 “你慢慢吃,我先上去了。”温颜起身离开。 她心想:看来温黎并不知道“Grey碰瓷她”的事。 餐厅里剩温黎一个。 她兀自吃着, 越吃越觉得这东西淡得没味。 但她没有浪费粮食,还是吃干净了。 她放下勺子,身子懒懒往后靠去,指尖轻敲桌面,有点百无聊赖地撇了下嘴。 又是派人去明城查她的底,又是主动亲近讨好,还以为是憋了什么大招,结果是偷她设计稿心虚……踏马还不如温心呢。 没意思。 那就看看,温颜能挣扎到几时吧。 第160章 温黎:现在才删、迟了;诡异一幕,将温颜吓出冷汗 温颜回到自己房间,想起什么后,她赶紧打开工作电脑,开始删东西…… 温黎坐在沙发上正逗狗,桌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忽然无声地自行运作起来。 温黎视线扫去。 轻笑了声。 现在才想起来删,太迟了。 温颜一到公司就被陆子承叫到办公室。 “一开始-LUCY-还没那么强硬,应该是试探我们的态度,现在他们是一口咬定抄袭。”陆子承说。 温颜轻皱着眉,没说话。 陆子承看出她心情差,放缓语气:“你把你初稿和精修前的那些废稿全部给我。” 虽然陆氏没把-LUCY-放在眼里,但-LUCY-也不是小公司,肯定不能像金铂琳建议的那样置之不理,这事他还是得妥善处理。 何况事关温颜。 避免未来给温颜招来不必要的非议。 受到屈辱的温颜咬着唇,愤恨又无力:“他们没凭没据诬告我抄袭,我就要自证吗?” “就因为我是新人?因为这次恰好合作了金铂琳?我就倒霉地成了炮灰?” 陆子承心疼地看着温颜微红的眼眶,他试探性地伸手,最后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温颜瘦弱的双肩,触碰到她的一刻,陆子承一直没能坚定的心似乎落定了下来。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要替你澄清。” 他眼神温柔坚定:“你放心,你受的委屈和伤害,我会让他们对你做出应有的赔偿。” 面对陆子承几乎是直白的心意,温颜只矜持地点点头:“我去将废稿整理一下给你。” 她离开陆子承办公室。 回设计部路上,她庆幸着自己早有准备。 设计稿的初稿?初稿是她从温黎的垃圾桶里捡来的。和Grey提供的第一版相似度九十。 瞎子都看得出来有多像。 废稿? 她拿着温黎垃圾桶里捡来的初稿改了十几遍,才改成现在这样,前面那些废稿,越往前可就和温黎垃圾桶里捡来的越像。 她的那些初稿和废稿可都是指控自己的证据。不过前两天晚上她已经删干净了。 留了几张能用的电子稿,用两天时间又修改了一下,来应对现在的情况。 至于纸质稿,她来不及再画。 希望那些修过的电子稿能应付过去。 温颜一路想着,回到自己办公室。 她坐到电脑前,打算将早准备好的少得可怜的几张电子稿发给陆子承。 可打开文档一看,她忙活了两天的成果不翼而飞。 她困惑地皱眉,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就传送过来了,是没保存住吗? 温颜没多想。 拿过边上自己的随行工作笔记本电脑。 笔记本上还有。 再整理一份发给陆子承就是。 然而当打开文档时,温颜怔愣住。 明明保存好的设计稿同样没了踪影。 她连找了好几个文档都没有,又跑去回收站找,没找到,她转而试图恢复文件,可依旧没有,她那几张设计稿就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般,没留下一点痕迹。 这绝对不是自己没保存好的缘故了。 谁碰了她的电脑? 温颜一瞬间恐慌了起来。 没时间管这个,她赶紧拿出个U盘。 一向做事谨慎的她当时拷贝了一份。 U盘里的总不可能还会丢。 可她还是有些不安,输密码都有些心急起来,打开U盘一看,温颜彻底呆在椅子上。 没有。 U盘里的也丢了。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U盘里的也能丢? 温颜一阵心慌意乱,她不死心地打开笔记本电脑再次查找起来,将每个文档都查了遍。 甚至将电脑重启了一遍。 可就是没有。 有些慌了神的她最后又把U盘和办公电脑查了遍,而当无意打开其中一个文档,里面弹出来的东西,竟险些将温颜吓得尖叫出声。 椅子随着她的举动往后滑动了些许。 温颜不可置信地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赫然是设计稿,可这却不是她要找的,而是她已经删掉的那些。 温颜满眼惊恐地盯着电脑,仿佛面前的不是电脑,而是会吃人的妖魔鬼怪。 这些,她明明已经删得干干净净。 而且她从未将这些能指控自己的证据传送到公司的电脑上过,更别提建了档,怎么会诡异地出现在这上面? 温颜咽了咽口水,青天白日的,她被这诡异情况惊出了一身冷汗,脸色煞白。 好一会儿,她大着胆子重新坐上前,颤抖着手翻阅文档,越看,冷汗越多。 她删掉的那些,一张不漏,全在这。 谁做的? 这是公司的电脑,陆氏的安保系统不可能有人能攻破,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入侵? 除非是公司的员工。 温颜很快将这一想法否决。 先不说公司没人有理由这么做,这些初稿和废稿她藏得那么严实,且从未带到公司过,除了她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LUCY-? 他们有这通天手段,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证据甩到陆子承面前?还是陆子承已经收到了? 温颜陷入极大的恐慌中,她颤抖着手,慌忙地想要将这些能指控她的证据删除。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她删不掉。 不论她怎么删,那个文档,包括里面的设计稿都在,她心一狠,索性将电脑恢复出厂设置,可电脑却像是被人控制了般,运作不了。 温颜不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最后,她去找了公司的技术人员来。 “没问题啊。”技术人员查看了一番,电脑正常得很。 温颜告诉他,文档删不了。 技术人员试了下,还真是。 “中病毒了嘛……” 技术人员正修复时,陆子承来了。 迟迟没等到温颜拿初稿和废稿来。 陆子承担心她被情绪影响,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温颜心慌得不行,偏偏身后的技术人员还时不时地打开一下那个文档。 “电子版的废稿和初稿都丢了,我全存在笔记本上……抱歉。”温颜挡着身后的办公电脑,生怕那个文档被陆子承看到。 “丢了?”陆子承看着温颜惨白的脸,也没多想,问:“纸质稿呢?” 温颜:“几天前就扔了……” 陆子承不禁蹙了下眉。 电子稿会丢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可纸质稿……这款珠宝让温颜从设计师一跃成为首席设计师,对她而言意义非凡,哪怕是废稿也有保存下来做纪念的意义。 怎么会连初稿都扔了。 第161章 -LUCY-起诉陆氏;陆西枭得知:“让陆子承过来” “不是我想扔的,是我妹妹养了条狗,那狗不小心闯进我房间,我又对狗毛过敏……” 温颜有苦难言,神色焦急又无奈地道。 随即微摇摇头,扯出抹苦笑:“本以为我运气挺好的,没想到倒霉事都赶一起了。” 话语里似有诉不尽的憋屈和委屈。 陆子承看着她这模样,也不好再多说。 温颜:“给我三天时间我重新画行吗?” “这……” 陆子承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他相信温颜。 稿子丢了重画并没什么问题。 可现在情况不同,她那些初稿和废稿现在成了证据,重画意义就变了。 相对于是伪造的假证。 即便那确实是她的东西。 即便-LUCY-不知情,他也觉得这不妥。 陆子承:“还是……” 已经丢了也没办法,但重新画并没必要。 可温颜坚持:“就让我重新画吧,以防万一,我就担心-LUCY-欺负我是新人,想毁了我,如果他们将这事越闹越大,到时候我要是拿不出废稿和初稿证明自己,我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对上温颜的眼睛,陆子承立马道:“当然不是,既然你坚持,那你就画吧。” 温颜满眼感激对陆子承道:“我知道你替我承受着压力,谢谢你,真的谢谢。” 陆子承微微笑了笑:“应该的,我是负责人,这事出了问题我本就有责任。” “已经好了,正常了。” 陆子承走后,技术人员从屏幕前抬起头。 温颜赶紧过去查看:“那文档能删吗?” “已经删了,你看看。” 温颜夺过鼠标,查看了一番,那凭空出现在她电脑里的文档已经没了,她将回收站的一并清除了,这才放心些。 “我这电脑刚才应该是中病毒了,你把我这电脑拿去修一修吧,我申请台新的。” 这台电脑温颜是不敢用了。 她电脑绝对被人动了手脚,不可能是灵异事件或者自己记忆出了错。 对方能动一次就能动第二次。 虽然很不可思议对方居然能攻破陆氏的安保系统,可事实摆在眼前,不信都不行。 她刚才冷静下来,很快想明白对方有这本事为什么不把她那些见不得人的废稿和初稿直接给陆子承,是因为他们没法证明那是她的。 而如果那些东西是从她电脑里被查出…… “我检查过了没有中病毒的痕迹,刚才可能是卡了,我给你清理过了,放心用吧。” 技术人员自信地打着包票。 温颜坚持要换电脑。 技术人员也只能把这台电脑拿去修。 然而即便是换了台新电脑,温颜也还是不放心,对方有这本事,就是新电脑也不安全。 重新画,温颜也不敢图省事画电子稿了。 连存U盘里都能悄无声息被偷。 她只能提笔画纸质稿。 三天时间,她根本画不了几张。 还一直担心电脑再出问题。 温颜放下手上的工作,专心画稿。 好在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需要看人脸色的新人,没人敢说她耽误工作。 甚至她的部分工作还有人主动帮忙分担。 晚上温颜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是翻找那些她藏起的纸质稿。 还都好好地锁在抽屉里,没有翻动痕迹。 她没有多想,全部拿出来撕了个粉碎。 不放心地又下楼找了个打火机,上来将那些废稿包括从温黎垃圾桶捡来的初稿拿到洗手间全烧毁在马桶里,用水冲走。 会是温黎吗? 她和Grey认识,她会知道这事吗? Grey设计稿被陆氏的设计师偷,温黎会怀疑到一个屋檐下并同时在陆氏的自己吗? 要是她知道了,并告知Grey自己和她同住一个屋檐,那Grey将知道自己完全具备了偷拿设计稿的条件。 温颜猛然想起前两天晚上温黎和她同桌吃燕窝的反常行为和温黎那一句没头没脑的“抄袭”。 她不禁猜想温黎是不是早已经知道了什么,那晚她是在试探自己? 已经被怀疑了吗?所以自己电脑里的设计稿才会那么精准地被锁定? 温颜不敢往下想。 只祈祷陆子承能扛住压力,祈祷他能拿出更强硬的态度回应-LUCY-,吓退-LUCY-。 心惊胆战又过了一天。 晚上,温颜满身疲惫回家。 “这么晚才回?”温百祥看着精神不济黑眼圈明显的温颜,关心道:“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工作太忙了?” 温颜摸了摸自己憔悴的脸,笑容有些勉强:“我没事爸。” 前几天还说红气养人,这才几天,精神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 连部门同事也瞧出了端倪,今天还有人问她是不是和金铂琳的合作出了问题。 温黎这时回来,照常将两人当空气。 温颜盯着楼梯上越走越高的那道身影,抓着包包带子的手一点点在收紧…… 一封接一封的律师函,随着-LUCY-的发力,金铂琳这边电话也打得频繁。 虽然金铂琳一直觉得-LUCY-是发疯找死,可-LUCY-越来越强硬的态度却是让陆子承感到困惑。 “陆经理,这事还没处理好吗?你不用手下留情的,让他们好好知道知道商界谁说了算,这-LUCY-绝对是疯了,哪有前者抄袭后者的,居然还说要上法庭告我们……” 林逐溪拿着手机,神色几分纠结,最后向温黎确认了一遍:“宝贝,真告啊?” 温黎:“告。” 听到温黎这么斩钉截铁的一句,林逐溪眼一闭,豁出去了:“行,我们不强硬,陆氏是不会处理了,这事拖上个一年半载都不会有结果。” 温黎:“放心,这事不会真到法庭上。” 收到法院传票的陆奇敲开了办公室。 “五爷,陆氏被-LUCY-起诉了。” 办公桌前的男人从大堆文件里抬起头。 陆奇简明扼要将事情说明。 最后犹豫了一下,补了句:“另外,我们被指控抄袭的那名设计师,叫温颜。” 陆西枭:“让陆子承过来。” 陆子承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温颜刚交给他的补画的设计稿。 他盯着那几张稿,犹豫了许久。 最后还是决定帮温颜,将这些设计稿复印寄给-LUCY-…… 可没等他那么做,陆奇找了过来。 “陆经理,董事长找您。” 第162章 陆西枭:“Grey脑子进水了还是陆子承你脑子进水了!” 陆子承刚走到陆西枭面前,一个信封就被陆西枭砸了回来,陆子承不躲不避。 信封已经被拆开,里面的A4纸也被一并扔过来,一起掉在地上,陆子承一一捡起。 那信封赫然是法院的专用封皮。 A4纸最上面则贴着法院传票。 陆子承不禁感到诧异,原以为-LUCY-只是危言耸听,没想到居然真的起诉了陆氏。 “是觉得这件事小,自己能处理,不需要向我汇报,还是你掺了别的心思?” 陆西枭冷沉的问话声响起。 陆子承抬头看向沙发上的陆西枭,对上那双不怒自威的黑眸,他心头微微发怵。 这还是五叔第一次朝他发脾气。 “不是的。”陆子承将事情一五一十汇报。 “我们的设计师先他们拿出的作品,他们提供的那些证据、日期也都是能够作假的。” “不能仅因为他们仗着抄袭来的作品比我们原创的好,就让他们倒打一耙。” “何况我们的设计师根本不可能抄袭Grey未公开的作品。” 这也是陆子承对温颜坚信不疑的原因。 “所以,稳赢的局面,你给我这么个处理结果?”陆西枭指着他手里的传票。 陆西枭不满的不是陆子承在这件事上很可能藏有私心,也不是-LUCY-倒没倒打一耙。 而是陆子承办事不力。 “是我拖沓了。” 陆子承没有为自己辩解。 陆西枭从不看过程,只注重结果。 “设计师是庆功宴上你引荐的那一个?” “是。” 陆西枭没有再问,直接吩咐陆奇:“将人停职处理。” 陆子承当即道:“董事长,这么处理不公平,她才是受害者,-LUCY-和Grey……” 被陆西枭打断道:“所以你觉得-LUCY-是活够了?抄袭我们作品还倒打一耙告我们?” 陆子承忙将自己的看法道出:“一开始我以为-LUCY-只是想搞些小动作阻碍金铂琳的进度,后来见-LUCY-态度这么强硬,我想或许-LUCY-是被Grey欺骗了,所以-LUCY-才会这么义无反顾地维护他。” “Grey是-LUCY-的门面,-LUCY-会为了他而和我们陆氏打官司也不无可能,何况他们虽然提供不出更多的证据,时间上逻辑上他们也站不住脚,可Grey在行业里的影响力就足够让人替他说话了,他或许就是仗着自己的影响力才这么有恃无恐。” 陆子承分析的这些情况也不无可能。 “堂堂著名设计师,抄袭一个新人作品,在对方开完发布会的情况下,再反咬新人抄袭自己未公开的作品,这个新人背后还站着金铂琳和陆氏,Grey脑子进水了还是陆子承你脑子进水了?”陆西枭脸色微凝,眼底隐隐蓄着火气。 陆子承一大段话里的多个不确定词汇听得陆西枭冒火,也就是手边没东西,要是有,陆西枭已经往陆子承身上砸了。 陆子承顶着那迫人的威压,继续道:“并非我护短,也并非我对Grey有偏见,天才也会有灵感枯竭的时候,这种情况下他们会做出什么难以理解的疯狂行为也很难说。” “您至少应该找当事人问问,直接将人停职处理是不是太寒员工的心了?” 陆西枭如墨的双眸直直将人盯着:“她要是无辜,她会藏着不说?她要是不无辜,她敢说?” “董事长……” 见陆子承还要说什么,陆西枭脸一沉,忍无可忍:“你还没明白我在气什么吗?!” 陆子承一怔。 就听陆西枭冰冷的声音无情道:“谁抄袭谁不重要,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把这件事处理好。” “是……”陆子承低下了脑袋。 商场如战场,比起陆西枭那些狠辣的经商手段,陆子承的办事手法确实是温柔过头。 他没能用常规手段替自己员工证明,也没能用非常规的手段让-LUCY-知难而退。 温颜心神不宁坐在电脑前,想拿杯子喝个水,却因分心没拿稳,水全倒在了桌面上。 她赶紧将水杯拿起,抽了纸巾擦拭。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来的是陆子承的助理和她的上司韩姐。 听到停职处理的时候,温颜懵在原地。 陆子承助理走后。 韩姐关心了两句后便一个劲地追问她出了什么事,温颜连应付上司的心思都没有,急急忙忙出了设计部要去找陆子承。 一出部门就碰到正好来找她的陆子承。 见到温颜那惨白的脸色,陆子承不禁感到一阵自责:“抱歉,是我没把这事处理好。” 听到陆子承说-LUCY-起诉了陆氏,并且陆西枭已经知道了这事,温颜心里紧绷了多天、已然岌岌可危的那根弦终于还是断了。 她这几天夜不能寐,本就状态不好的她险些没站稳,陆子承及时扶住了她才没摔倒。 温颜反抓住陆子承的手臂,抓得紧紧。 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以目前的处境来看,陆子承确实是她在陆氏唯一的希望了。 她含满泪花的双眸坦荡地直视着陆子承的眼睛,坚定地说:“我才是受害者。” 陆子承对上她的目光,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似也对温颜的处境和委屈感同身受。 他既心疼又恨自己的无能:“我知道。” “你别着急,停职处理,不代表董事长就不相信你,只是为了暂时稳住-LUCY-。” “你回去好好休息,之后的交给我。” 他握住抓着他手臂的那只手,郑重其事地向她保证,给予她最大的安全感。 温颜离开公司前,不忘检查自己的办公电脑,确定没出现什么诡异情况后,这才惴惴不安地回了家,魂不守舍地等消息。 这种坐等审判的滋味太难熬,一分一秒都是折磨,温颜不知道等待她的是光明还是地狱。 她没想到-LUCY-和Grey会这么刚。 这要是换成别的公司、别的设计师,对上陆氏,也只会打碎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哪敢找陆氏要说法。 -LUCY-居然敢将陆氏告上法庭。 温颜想知道陆西枭到底会怎么处理。 这件事后自己的名声和形象会不会受损。 陆西枭会不会对她有不好的印象。 第163章 陆西枭约谈-LUCY-董事长;林逐溪回国 陆子承再一次被叫到董事长办公室。 “这就是你担保的人?” 陆西枭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 陆子承弯着腰在电脑屏幕前,不断滑动鼠标浏览着那一张张陌生又眼熟的设计稿。 “这是从温颜的办公电脑里找到的。” 助理告诉他。 温颜被停职处理,她的办公电脑被收回。 在温颜的办公电脑里发现了一个文档,里面全是和她设计的那款珠宝相关的废稿。 让人不解的是,温颜设计的那款珠宝,那些初稿或是未精修的废稿,版本越往前,明明越好,可她却非要一点点往差了改。 一直改成了现在的‘玫瑰之韵’。 到这,也只能说是温颜审美或许不行。 并不能说明其它。 可巧的是, 温颜的“玫瑰之韵”最开始的几个版本和-LUCY-提供的指控抄袭Grey作品的第一版相似度达九十。 陆子承口口声声说,温颜不可能抄袭到Grey未公开的作品。 同样的,Grey作品的第一版,又是怎么撞上温颜那些不曾公开的初稿的? 陆西枭冷笑:“她和你说她初稿丢了?她重画了给你?你自己好好对比一下。” 陆子承已然变了脸色,原本弯着腰的他直接蹲下了身去,在电脑屏幕前反复地看。 温颜重新画给他的那些稿子,和她的“玫瑰之韵”相似。 而眼前的这些稿子,和Grey的极度相似。 “如果这些才是‘玫瑰之韵’的初稿,她不可能傻到把这些证据留在自己的办公电脑里。” 陆子承指出这巨大的漏洞。 陆奇:“我已经检查过了,她的电脑没有被入侵的痕迹,或许……她是忘了删。” 或许她还真就这么蠢。 陆西枭没有理会依旧选择相信温颜的陆子承,冷声吩咐:“替我约-LUCY-董事长。” 陆奇:“是。” “珠宝这块业务,刚进入正轨,你就给我犯出个这么低级的错误。”陆西枭从沙发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冷眼凝视地上的陆子承。 “你如果真用了那些后补的假设计稿回应-LUCY-,哼、”陆西枭轻声冷哼,没有说下去。 那将是陆氏的一大污点。 陆氏在-LUCY-眼里将贻笑大方。 坐立难安的温颜看到陆子承电话。 她第一时间接起:“有结果了吗?” 陆子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我们在你的办公电脑里发现了一个文档。” 一听到文档,温颜瞬间寒毛直竖。 果然, 她的电脑就是被黑了。 即便换了新电脑也没用! 她稳住心绪。 陆子承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很平缓。 自己还有机会。 于是温颜主动问:“里面是不是稿子?而且和Grey的第一版很像?那不是我的。” 温颜直接否认,她说得干脆,没有半点虚。 没等陆子承说话,她接着道:“前几天我的电脑就突然冒出这么个文档,我也被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东西出现在我的电脑里,我解释不清的,所以下意识想要删,结果发现东西怎么也删除不掉,我就知道是-LUCY-的手段。” 陆子承沉默。 温颜这时说:“我确实骗了你。” 陆子承心口一揪。 听到温颜说:“我的电子稿不是我自己没保存好,而是同样被人黑了电脑。” 陆子承松了口气。 温颜:“我当时找了公司的技术人员,这你可以去公司问。虽然技术人员帮我把文档删了,可技术人员没能看出其它问题,我不放心,就更换了电脑,你可以去查我的旧电脑,那个文档说不定又凭空出现在了上面,即便没有,也一定留下了痕迹,你找几个厉害的技术人员,一定能发现的,我电脑确确实实是被黑了。” “如果那些设计稿真是我的,我又怎么可能傻到把它们放在公司的电脑里。” “你、能说句话吗?” 温颜说完一堆,对面始终安静。 陆子承这才回她:“你的旧电脑我会去查。” 温颜:“董事长也肯定看到那文档了吧?他是不是信了?他说什么了吗?” 陆子承:“对董事长来说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让-LUCY-撤诉,让-LUCY-闭嘴。” 不重要?怎么可能不重要,这关乎她的名声和日后在陆氏的前程,温颜紧皱着眉。 可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能保住自己清白才是要紧事! 否则证实了自己是抄袭,一切就都完了。 “那、董事长打算怎么做?” “已经约谈了-LUCY-董事长。” “陆董要去M国?” “不,-LUCY-董事长会回国。” 会回国?温颜沉思了起来。 听到陆子承叫她:“温颜……” 温颜立马回他:“怎么了?” 那边的陆子承沉默了片刻,似有话要说,最后只道:“没,明天我会去查你的旧电脑。” 明显感觉到陆子承的动摇。 温颜又开始了温柔攻势,叫了他的名字:“子承,你相信我,Grey那样神秘,我连他是男是女,人在世界哪个角落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抄袭他未公开的作品,我又不是黑客,能顺着网线偷他电脑里的设计稿。” 是这样的,她完全不具备抄袭条件。 可陆西枭的话也在脑子里不断回想。 陆子承在两者间犹豫了许久,最终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判断:“嗯,我信你。” 第二天一早, 陆子承就找了陆奇帮忙检查温颜的旧电脑。 陆氏的安保系统事关公司的商业机密,陆奇也不敢大意,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没找到任何有被入侵和中病毒的痕迹。” “我恢复了一下,她电脑里倒确实有个被删除过的文档,内容和她新电脑里找到的那个文档一模一样。” “您知道陆氏的安保系统值多少钱吗?不说这个,每天负责维护的技术人员年薪都是千万起步的,个个都不是普通人,有的还是一露面就能被抓进去的,陆氏的安保系统绝对是全球最顶级牢不可破的。” “就算是黑客界那位变态,想做到来去自如完全不留痕迹,也不可能。”陆奇打包票。 温黎一个喷嚏,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肯定又是江应白那闲得抠脚的在念叨她。 林逐溪的电话打来:“已经和陆氏集团董事长约好了,我明天回国,祝我好运~” 第164章 林逐溪陆西枭谈判;陆西枭:开个价;一个比一个强势 【-LUCY-集团董事长于今日下午两点抵达京城国际机场,据悉-LUCY-董事长此次回国将与陆氏集团洽谈业务,-LUCY-集团是M国最大的奢侈品牌企业,董事长林逐溪……】 陆西枭听着新闻报道,剑眉轻轻蹙起。 洽谈业务?哼、 这般大张旗鼓弄得人尽皆知,林逐溪要是在京城出了点什么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看来-LUCY-董事长对他的手段也有耳闻。 一边忌惮他,一边又给他施压。 这-LUCY-董事长,倒也不是个善茬。 看来不讨个说法是不会轻易罢休了。 只是,想靠几条新闻保命?以为几条新闻就想让他有所顾忌?未免太天真。 何况是在他的地盘。 陆西枭冰冷的眸底是淡淡的不屑。 在办公室里的温铭,看着突然找上门来的温颜,有些意外,今天是工作日,她不去陆氏怎么反倒跑公司里来找他。 “你要-LUCY-董事长秘书的联系方式?” 温铭有些困惑。 她在陆氏工作,想要任何一家公司的商务电话不都轻而易举?何必专程来跟他要? 温颜随便找了个理由。 温铭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商业机密,就翻出通讯录,找出来给她了。 温颜随后离开。 温铭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坐在办公桌上。 镜片下的双眸微微垂着,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三十九楼的落地窗外一片灰蒙蒙,让人心情也跟着低落。 他有些放空自己。 不聚焦的双眼盯着某处出神。 【-LUCY-集团董事长于今日下午两点抵达京城国际机场……】 财经新闻报道声突然响起。 温铭手一抖,水杯脱落在地,摔了一片。 碎玻璃和水渍溅在裤腿上,他没去理会。 怔愣了两秒后,他猛然扭头看向那挂起的黑色液晶大屏,平静的脸上出现了波动。 当晚七点二十, 某五星级酒店。 林逐溪乘坐电梯从房间到约定好的包厢。 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林逐溪翻阅着手里的东西,安静等着。 不是文件。 是菜单。 许久没回国的她拿着菜单翻了十分钟,一会儿要是谈判顺利,她得好好吃一顿。 她从小在国外,除了出差,几乎没回过华国,虽然在国外也没少吃中餐,厨师也都是顶级的,味道不比国内差,但在国外吃中餐哪有在国内吃中餐有体验感?环境就不一样。 因为工作忙,她几乎每一天都很少吃够标准的三餐,还都不按时吃,很少有停下来享受美食的时候,这家酒店菜品不错。 林逐溪已经想好一会儿点什么了。 点一本。 和小黎一起吃。 看了看时间,对方已经迟到十分钟了。 酒店外,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街对面。 手机安安静静。 温黎将手机扔到副驾座位上,有点饿了的她从车里翻出包零食,打着牙祭。 这零食还是上回陆子寅坐她车留下的。 味道很一般,远没陆景元的零食好吃。 不好吃也给吃了,看了看时间,温黎主动给林逐溪打去电话:“他还没来?” 林逐溪说:“已经迟到半小时了,下马威吧,看来这次确实不太好谈了。” 温黎小声吐槽句:“架子还真够大的。” 天空下起了小雨。 银针般的细雨簌簌落下,打湿着地面。 几辆车停在了酒店门口,撑开的黑色雨伞下,温黎看到了那道高大凛然的身影。 温黎懒懒说一句:“他来了。” 又嘀咕:“带的人还不少。” 然后将手机免提打开,放到一边,又翻出包零食吃。 不多时,就听到手机传来动静。 是林逐溪的声音:“陆董,幸会。” 包厢里, 林逐溪从茶室里出来,朝进门的陆西枭伸出了手,脸上是商业化的微笑和客套。 她手在半空被晾了两秒。 来人才和她半握了下:“林董。” 话音都没完全落下,对方便收了手回去。 看在林逐溪眼里,他这是下马威没给够。 迟到半个多小时的事,她也只能忍了。 林逐溪接着看向陆子承:“这位是?” 陆子承上前一步和她握手:“陆子承,金铂琳和陆氏此次合作的负责人。” 林逐溪:“你好。” 随后两方便在茶室坐了下来。 林逐溪和陆子承互相说了番场面话后。 林逐溪道:“抄袭一事,事关我们设计师Grey和-LUCY-的声誉,因迟迟没得到贵公司的有效处理,才起诉,实属无奈之举。” 陆子承:“这责任在我。” “但不是我不讲理,而是我不知道我们的设计师是如何能够抄袭Grey未公开的作品。” “何况Grey那般神秘,林董如果不能拿出更多更直接的证据,也只能打官司了。” “只不过这官司,得换种方式打。” -LUCY-告他们抄袭。 如果拿不出证据。 他们将告-LUCY-诽谤。 林逐溪见陆子承态度还算诚恳,就是…… 她看一眼对面神色自若,交叠着长腿,派个负责人打前锋,自己则坐等结果的陆西枭。 他一言不发,强大的气场不像个旁观者,更像个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控局者。 林逐溪也不再废话。 “如果我们提供的那些证据还不能够证明时间上是我们的设计师快贵公司一步的话。” 助理将台电脑放上桌。 “我这还有些别的证据,可以证明贵公司的设计师……”没等林逐溪将屏幕转向他们。 “开个价。” 男人冷沉的声音响起。 林逐溪看向突然开口的陆西枭,慢慢收回扶着电脑的手,身子往后微微一靠,她唇角微扬,脸上始终带着礼貌的浅笑,漂亮的眸底却不见笑意,气势在不断攀升。 “我没懂陆董的意思。”林逐溪看他。 “这副作品、这套珠宝、损失费封口费,一共多少林董开个价。”陆西枭语气无波无澜,却透着强势。 林逐溪面色一冷,脸上没了笑:“所以陆董是承认贵公司的设计师抄袭我们的设计师了?” 陆西枭:“不重要。比起真相,我的时间宝贵得多。发布会已经开了,事成定局覆水难收,这事除了补偿,林董还能要别的处理结果?”他反问她。 林逐溪轻咬了下牙,很快缓和。 “当然要,我不远万里跑这一趟,就是来要个合理的处理结果的。” 她迎上陆西枭漆黑的双眸。 继续道:“补偿我要,说法我要,道歉我要,声明我也要,发布会-LUCY-会开,Grey的作品会问世,绝不会向抄袭者退让一步。” 林逐溪一字一句落地有声,态度坚决。 她说得风轻云淡,眼神却有力。 第165章 气煞林逐溪;温黎:我上来和他谈谈;温黎掉马:陆董幸会 茶室里, 茶香已经冷却。 林逐溪说完需求后的几秒里,茶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仿佛空气都要凝固住。 整个包厢里的人都像是被定住了般,没人敢乱动一下,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力。 陆奇暗暗朝林逐溪投去钦佩的目光。 发自内心地觉得她牛批。 忽然,陆西枭微动了下脖子,脑袋跟着偏了偏,他交叠的双腿慢条斯理地左右换了换。 动作慵懒散漫,坐姿看着也愈加随性了。 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反常地出现了点点笑意,这笑,冷得仿佛能掉出冰碴子来。 他看林逐溪的眼神就像猎人在看一个踩进陷阱还胆大无畏朝猎人叫唤的幼兽般。 “我倒是小看你了。” 他脸上的笑消失得很快。 “将陆氏告上法庭,敢和陆氏硬碰硬,我敬你几分胆识和骨气。”他语气几分欣赏。 紧接着话锋一转:“但可惜,在我这,最没用的就是胆识和骨气。” “十个亿,息事宁人。Grey未问世的作品,十个亿,高价了。” 车里的温黎听着陆西枭的强势和嚣张。 无声地骂了句:“妈的!” 陆西枭的话继续传来:“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是要十个亿,还是要说法。” “你如果选择后者,我现在就可以遗憾地告诉你,不会有一家法院敢审这个案子。” “不论是在国内,还是任何一个国家。” “你那身傲骨,连法院的门都进不了。” 陆西枭盯着林逐溪,将这一残酷现实告诉她,他语气轻而缓,嘴角的笑戏谑无情。 温黎又骂了句:“黑商。” 奸商用他身上都是美称了。 这家伙,做生意还真是影响他发挥了。 林逐溪微微绷紧了一张小脸,看着对面狂妄危险的男人,这是她见过最没绅士风度的! “相信我,与陆氏为敌,在商界,你会成为众矢之的,寸步难行——你还有四分钟。” 陆西枭静等着林逐溪做选择。 陆子承轻皱着眉,欲言又止。 他看向林逐溪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很想知道林逐溪说的证据,是什么。 片刻后, 林逐溪强忍下来,从陆西枭脸上收回视线,她拿起身旁反扣在沙发上一直保持着通话的手机,起身径直出了包厢。 陆子承看看一言不发走开的林逐溪,又看看身旁的陆西枭,最后还是将话忍了回去。 “看不下去?”陆西枭不冷不淡的话响起。 “没有。”陆子承微摇了摇头。 陆西枭:“陆氏有的是给你嚣张不计后果的资本,你要坚持你那套经商理念,迟早被吃得渣都不剩。” 陆子承点了下头,没应声。 包厢外, 林逐溪忍着怒火。 轻声问温黎:“陆氏的态度你都听到了?” “嗯。” 林逐溪咬牙:“谈不了一点!” “这家伙简直目中无人不可一世!实实在在的一个霸王!他怎么不去当皇帝啊他!” 林逐溪几乎要气到失态。 温黎吐槽:“也就是朝代不允许~” 林逐溪:“现在怎么办?十个亿,我缺他那十个亿?还说你作品十个亿高价了!” “真白瞎了他那张脸,一肚子黑水,我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真就没见过他这样的!” “权势大产业多了不起啊?半点绅士风度没有!这家伙眼里只有利益,没有其它!” 温黎:“等我一下,我上来和他谈谈。” 懒得将车开到酒店门口让工作人员泊到车库去,温黎直接顶着细雨从街对面走过来。 林逐溪讶异:“你要来和他谈?我看算了吧,你也是当皇帝的料,脾气不比他好。” “你俩要是一会儿打起来,-LUCY-就真的完了。相信我,你一定会忍不住想揍他的!” “再说了,等你过来他人早走了,你刚没听到吗?就五分钟,他还倒计时!” 林逐溪越说越气:“你知道刚刚我有多想把那茶盘掀他脸上去吗?到底能不能来个更牛叉的人治治他那嚣张的嘴脸啊!” “虽然我也挺气,但你这个愿望还真不太好实现。行了别气了,我马上到。”温黎进了电梯。 “嗯?你从哪儿过来的?” 林逐溪很快回到包厢。 “考虑好了?” 陆西枭见人回来,径直站起了身,两手抄进裤袋里,不徐不疾从茶室出来。 “子承,剩下的交给你,我赶时间。” 他胜券在握的姿态,丢给陆子承这么一句,就准备走人。 这自信狂妄的样子看得林逐溪冒火。 “没考虑好。” 林逐溪一句话,陆西枭脚步停了下来。 “陆董给的两个选择未免欺人太甚。” 陆西枭回身看林逐溪,微微笑了下,对林逐溪的不知趣和控诉没多大反应。 “可惜,没有第三个选择。既然林董要替我省这十个亿,我也不推辞。” “林董尽管告,我奉陪。” 陆西枭扔下话,抬脚就要走。 包厢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 当看到走进来的人时,陆西枭停住,冷冽的双眸肉眼可见地有了温度,神情从惊讶到惊喜几个变幻。 气息在瞬间跟变了个人似的,看着人朝自己走来。 林逐溪看到走进来的温黎,不禁忐忑。 听完全程谈判的温黎还主动请缨,很可能真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事有回旋余地,可一想到陆西枭刚才那强硬态度,又觉得不会有希望。 只希望不会越弄越糟吧。 林逐溪想着,已经来到温黎身边。 向陆西枭介绍:“这位是-LUCY-首席设计师,Grey,也是-LUCY-的第三大股东。” “这位是陆氏集团的陆董。” 她又跟温黎介绍一句。 陆奇从茶室出来,跟在陆西枭后面,被陆西枭挡了视野,他刚看到温黎,正纳闷人怎么跑这来了,一句“温小姐”还没叫出口。 就听到林逐溪的介绍。 陆奇唰地瞪大一双眼,差点没震惊出声。 谁?她说她谁?! 陆子承将温黎打量,有些难以置信。 那位个人信息神秘到堪比国家机密的著名设计师,是眼前这小姑娘? 这么小的年龄? 不可能吧。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陆子承送温颜回温家碰到温黎的那晚,他并未看到车里温颜口中的妹妹长什么样。 温黎主动朝面前的男人伸出手,面带微笑说一句:“陆董,幸会。” “?”陆西枭垂眸去看伸到面前葱白的手,又抬眸看回温黎,表情很有意思。 谈判到了这结果,林逐溪觉得这个狂妄没有风度的家伙这会儿估计连握手都…… “久仰。”陆西枭一伸手,握住身前那只柔软细腻的手:“Grey?” 一声Grey,从他嘴里拖着腔调说出,配上他那不自觉微微挑起的眉,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让温黎想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林逐溪:这家伙,算他还有点礼貌。 不过,对于著名设计师Grey是个刚成年的小女生这件事都他不质疑一下的吗? 她都准备好解释了。 他居然只是惊讶一下就相信并接受了。 也是,陆氏集团掌权人,什么大世面没见过,什么奇人异事没接触过。 第166章 握着手不放;判若两人;林逐溪:他看上你了,快跑 林逐溪看眼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侧了下身低声快速跟温黎说一句:“千万要好好谈。” 真不敢想,要是软的不行,温黎一个暴脾气没收住选择硬碰硬,那得是什么后果。 自己刚才那态度,这姓陆的都没好脸色。 但愿小黎能克制住自己,顾全大局。 狂的对上狂的,完全想象不出来会是怎样的修罗场面,不过林逐溪倒是很好奇这两人谁更硬,啧、这种情势下居然还有闲心比较这俩人谁更硬,林逐溪也是对自己无语了。 她暗暗提起了一颗心。 这时见陆西枭握着人的手,盯着眼前人说:“还是大股东?真是年少有为啊,失敬、失敬。” 这语气、这恭维的话,林逐溪脸上一闪而过的见鬼表情,也是看鬼的眼神看陆西枭。 这家伙是在阴阳怪气吗?林逐溪心想。 “陆董过奖了。”温黎应着,要抽回手。 可没抽动。 在林逐溪愕然且不解的目光下。 听到陆西枭接着说:“大师的作品我看过了,当真是惊才绝艳,无与伦比。” “谢谢。”温黎再次抽了下手。 还是没抽动。 林逐溪的表情微微有些失控。 这家伙好像不是在阴阳怪气。 还有他脸上的……是笑? 看着突然反常的陆西枭,陆子承有种二丈摸不着头脑的困惑:五叔在干嘛? 陆奇默默捡起掉落的下巴,从温黎的身份中缓过神来,摇头惊叹之余看到前脚六亲不认、后脚讨好殷切、说变脸就变脸的陆西枭。 他差点一个没忍住笑喷。 得亏自己在S洲见过更离谱的场面。 不然还真没这么快消化。 陆子承看看憋笑憋到脸扭曲,怕憋不住干脆上手捂脸捂嘴的陆奇,他更是一头雾水。 怎么突然都不对劲了? “没见到大师前我还在想是怎样的天才拥有这样的才华,见到大师后一切都有解了。” 陆奇:五爷够了,这程度有点丢脸了。 哼、 温黎忍住一声冷哼。 当她不知道他刚才的嘴脸? 嘴上说:“和陆董比起来,我这点小才干算不得什么,陆董才是超群绝伦举世无双。” 说话间,她第三次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结果他还是不放。 温黎一恼,不假思索地反握住他的手,一个收力,想到他刚才对林逐溪的打压和对自己作品的评价,小情绪上来的温黎很想灭灭他那嚣张的气焰,力道也就没怎么留情。 “咯咯…” 关节声作响,陆西枭手都被捏变形。 他表情有片刻的凝滞,旋即恢复,他不抽手也不挣扎,就这么任由温黎‘欺负他’。 脸上笑意似乎还更浓了,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大师谦虚了,我像大师这个年龄的时候可不如大师呢。” 这黑商,连拍马屁的样子都透着股狡诈。 还挺能忍的,看着面不改色的陆西枭,觉得无趣的温黎松了松手上的力道,怕再这么捏下去,稍不注意把他手骨给捏碎了。 温黎:“陆董过誉,承蒙厚爱和赏识。” 陆奇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旁若无人地互相吹捧,他心说:还演上瘾了两人~ 陆子承傻眼。 他忍不住将他五叔上下打量了两遍,仿佛在确认这个拍马屁的人是不是他五叔。 他发誓这是他第一次听他五叔奉承别人。 他也敢打包票,这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之前没发现五叔欣赏Grey啊? 那是…… 陆子承转而打量起Grey。 是很绝色,可是林逐溪也不遑多让啊,怎么不见五叔刚才对林逐溪有什么不同呢? 不对不对,五叔压根不是这种人。 五叔不会中迷药了吧? 林逐溪的内心感受不比陆子承少。 但她对陆西枭的人品可没好信誉,原本还感到不可置信、万分不解的林逐溪,见陆西枭一直抓着温黎的手不放,再看看陆西枭那色眯眯的眼神,她终于明白过来。 当即皱了眉。 “陆董,手。”她开口提醒陆西枭。 该死的狗男人。 先前和她握手的时候,一碰就收,她只当是下马威,谈判过程中他一眼没乱瞧,见识到他的狠辣杀伐,吐槽他眼里只有利益,没有其它,职场上没少受骚扰的林逐溪吐槽归吐槽,但也敬他个正人君子。 结果这狗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不是没有绅士风度、不懂怜香惜玉。 而是对她这类型不感冒。 看看现在,一见小黎,碰到自己感兴趣的类型,立马就暴露本性了,装都不带装的。 果然男人都一个样! 被提醒的陆西枭这才不舍地放开了温黎。 两只紧握的手一分开,一只比一只红。 陆西枭暗暗伸展了一下通红的手掌。 劲还真够大的…… 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似在留恋。 温黎:“陆董赶时间?” 陆西枭立马回:“不赶。” “那我们再谈谈?” “谈。” 他一口答应。 转身吩咐助理:“去把暖气调高些。” 她手很冰,身上还有湿冷的水气。 温黎正要跟着陆西枭进茶室,手臂被林逐溪捉住,见林逐溪一脸正色、至凝重。 林逐溪压低声有些着急地说:“赶紧离开这,那狗东西看上你了,迟了就走不了了。” 温黎:“???” “这种时候别想着要什么说法了,安全要紧,他刚刚那对你势在必得的眼神,再不走,你今晚可能连这包厢都要出不去了。” 温黎:“……” 呃……陆西枭要对她?在这包厢?今晚? 这些词汇听得温黎恶寒,那画面不敢想。 刚要和林逐溪说什么。 听到陆西枭叫她:“大师?” 温黎看他一眼:“……” 对上他耐人寻味的眼神。 心里没好气一句:师你妹! 看着走向狼窝的温黎,林逐溪心里作急。 一会儿那狗男人要真敢对小黎做什么,她就拿高跟鞋敲爆他脑壳! 林逐溪坐下后,不善的眼神盯向对面的陆西枭,脚上高跟鞋准备待续。 温黎:“陆董、” 刚开个口,被陆西枭抬手打断。 他先是给了个“稍等”的眼神给温黎,然后吩咐助理:“让服务员进来点菜。” 等在外面的服务员被叫了进来。 陆西枭将电子菜单给到温黎手上,自己拿了纸质菜单:“先点菜,边谈边等。” 他说着,翻看起菜单。 林逐溪看眼温黎手里拿来点餐的平板,附到温黎耳边说一句:“小心他在菜里下药。” 温黎:…… 陆西枭点到一半,想起林逐溪,转手绅士地将菜单给人家:“林董看看喜欢吃什么。” 紧接着和温黎说一句:“也还没吃吧?” 温黎无语。 刚才不问,点完了才问。 还有他话里的那个“也”。 已经不是明示他自己没吃了,而是告知。 “没。” 听到温黎还没吃晚饭,陆西枭转头吩咐服务员:“让后厨上菜快些。” 点完菜, 温黎重新开口:“林董说的新证据陆董还没看?” 她伸手轻敲键盘,桌上早已黑屏的笔记本电脑重新亮了屏,她输着密码。 没等她把屏幕转向陆西枭。 他说:“不用看。” 温黎看他。 “我信你。” 第167章 温黎:十个亿,我不缺;陆西枭:我说的英镑;他、仙品? 陆西枭这么信任,温黎也没坚持让他看。 她房门口的针孔摄像头一直都在,没人敢拆,她从监控录像中发现温颜曾见过她垃圾桶里的设计稿,虽然温颜当时没做什么,但这能够证明,温颜是完全具备抄袭条件的。 温黎:“这件事上贵公司也是被蒙骗的受害者,不知陆董能不能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刚才提的解决方法,再斟酌斟酌?” “十个亿虽然是高价,但我也不缺。” 她最后来一句,皮笑肉不笑地看陆西枭。 对上温黎发凉的眼神,陆西枭轻抿了下唇角,面上一片淡定:“当然,道歉、声明、赔偿、一个不少,发布会你们照常开,‘玫瑰之韵’会下架,金铂琳那边我会沟通,一定会给Grey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罢,他马不停蹄解释:“另外我刚才说的十个亿,是英镑。”扭头丝滑且毫无心理负担地甩锅:“林董传达有误。” 林逐溪:“???” 有没有误温黎听得清清楚楚,也不拆穿他,揶揄一句:“十亿英镑,陆董不愧财大气粗。” 陆西枭:“大师的作品,值得。” 两边加起来七八个秘书助理,无不瞠目结舌面面相觑——刚才的杀伐果决狠辣无情呢? 陆子承不敢相信他五叔居然有色令智昏的一天,还是在工作上——这到底是不是五叔? 比起神秘著名的天才设计师是位华国小姑娘,他五叔的反常行为更让他震惊。 看着疯狂补救的陆西枭,陆奇憋得痛苦。 刚才有多狂妄,现在补救速度就有多快。 五爷您还记不记得您刚才威武霸气、冷漠无情、残暴不仁、杀伐果决的样子? 还有您怎么训子承少爷的? 陆氏有足够嚣张、不计后果的资本? 资本还在,您的嚣张呢? 林逐溪附到温黎耳边:“你刚才进门的时候是不是给他下蛊了?他刚才不是这样的。” 简直判若两人,好家伙还有两副面孔呢。 被夺舍了?是小黎魅力太大迷得这家伙失智了?还是这狗男人对女人就是这般豪掷千金? 不像啊。 “你知道的。千万别被他表象迷惑了。” 林逐溪心想,得亏她全程和小黎通话让小黎见到他刚才的面目,不然还真说不清。 耳力极好的陆西枭将林逐溪的悄悄话尽收耳中,看着关系亲密的两人,陆西枭尝试挽救形象:“先前的不愉快还望林董别放在心上。” 结果对上林逐溪防贼般的眼神。 陆西枭对自己说:不知者无罪。 林逐溪不买账地回敬一句:“不敢。” 却听到温黎说一句:“我跟他认识。” 林逐溪一愣,不确定的眼神询问温黎。 温黎回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林逐溪愕然:“你们认识?” 这反转,是林逐溪没想到的。 她默默将半脱的高跟鞋穿好。 围观的众人恍然。 惊悚感散去不少。 这么说,陆董没问题,很正常。 不,还是不正常,和传闻不符。 尤其在场陆氏的几个员工,深有感悟。 他们陆董可不是个念情份的,任凭对方是何种身份都不可能做到这种近乎谄媚的程度。 陆西枭似笑非笑道:“原来能说啊?还以为温小姐低调,不想透露这层关系呢。” 他看温黎。 温黎微讶:这家伙刚才一口一个大师不是调侃她,是误以为她不想透露关系在配合她? 林逐溪:“你和他认识为什么不早说?” 她问的小声。 温黎回道:“不想公私混谈,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确实不打算露这个脸。” 不想以-LUCY-股东身份和他有利益关系。 加上她也不确定陆西枭这个奸商、不,黑商会不会为了陆氏的名声而卖她这个面子。 温黎:“今天算是见识到陆先生的经商手段了,确实了得,难怪能在商界称王称霸。” 陆西枭为自己辩解:“都是误会。” 温黎也不纠结这个:“这件事上贵公司也是受害者,陆先生没什么条件要提的吗?” 陆西枭:“冤有头债有主,陆氏的损失是谁造成的,自然会向谁讨回。” 他这是在询问温黎的意思。 温颜,他要不要手下留情。 温黎:“自然。” 得到温黎的回复陆西枭也就不用顾及了。 温黎再次问他:“真没有要提的?” 陆西枭:“没有。” 这家伙,是真把她当朋友了?那他对朋友还挺仗义的嘛,没看出来是个这么讲义气的。 这点倒和她挺像。 看来自己对他还是了解得片面了。 早知道这么好谈,她就直接谈了。 让溪姐白气了。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温小姐还有多少身份,避免今天这种情况再发生。” 陆西枭忽然提出个小请求。 温黎微微笑了笑:“陆先生多想了,我就一学生,哪有那么多通天本事。” 没了吗?惊喜到头了?陆西枭不太信。 陆奇:就一学生?谁家学生跑S洲竞争洲长位置还大杀四方,你怎么说得出口的? 菜上了, 一行人从茶室转到餐桌上。 林逐溪看着绅士地替温黎拉开椅子的陆西枭,简直不敢把面前这人和之前那专横无礼的家伙联系在一起。 虽然还没从这人前后的巨大转变中消化过来,但也知道自己刚才是误会他了。 陆西枭很不讲餐桌礼仪地将一整块鱼肚夹到温黎碗里:“这块肉最嫩。” 有了前两次的铺垫,已经不需要陆景元作说辞,他现在做这些已经显得水到渠成了。 自然,不冒昧。 看着替温黎忙前忙后的陆西枭,林逐溪神情几番复杂,靠近温黎,道:“仙品?” 除了皮囊可以其它都不建议的那个仙品? 完全对上了。 温黎吃着,淡定地握住餐桌下林逐溪指向陆西枭的手指:“别瞎指。” “什么品?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怎么听清的陆西枭询问温黎。 坐在两人中间的温黎看着面前的仙品那张不带危险性的脸,说:“她想要个炖品。” 陆西枭让人叫了服务员。 林逐溪拿着一堆炖品的菜单:…… 陆西枭:“天冷,你也吃个暖暖身。” 他给温黎也点了一个。 温黎:…… 林逐溪合上菜单,看陆西枭还是不顺眼。 不是柳下惠,也不是色狼,但这家伙对小黎明显有贼心,而小黎似乎还不知道。 是一定不知道。 要不然之前也不会介绍给她玩弄感情。 小心眼的温黎说一句:“陆先生有心了,我在酒店外的车里等陆先生等了半个多小时,是要暖暖,不小心感冒了可就太耽误事了。” 陆西枭:…… “我路上堵车。” 这种蹩脚借口自己居然也会用上。 他说着,给温黎盛了碗热汤。 第168章 希望林逐溪不要和温黎说他坏话;陆西枭忽然贴近她 陆西枭这么仗义,温黎也不好多计较,点点头应和一句:“下雨天是容易堵车。” 然而一句“下雨天”却让陆西枭误以为温黎是在加重问题。他现在是追悔莫及。 “温小姐先前向我咨询粉钻,想来是为这一季度的珠宝做准备了?”陆西枭赶紧跳过这个话题,想到什么便说了什么。 结果好巧不巧挑了这事说。 虽是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 这回轮到温黎心虚了。 “隐瞒对家身份向陆先生购买粉钻,确实是我不厚道了,陆先生还不肯收我钱。” “我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他既然提起,想来不是只为闲聊。 温黎以为他来算账的,至少也会介意。 于是接着道:“陆先生送的那批粉钻就当作是这次陆氏对-LUCY-的赔偿了。” 陆西枭给的那批粉钻按市场价怎么也得几个亿,本来隐瞒对家身份向他购买钻就有点不厚道,他还不肯收钱。 没打算心安理得收下这份礼的温黎正愁找不到机会把人情还他,这下正好解决。 陆西枭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转移下话题,结果让她误会了,这就有点翻车了。 “别误会,我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只是想说或许两家公司可以长期合作。” 得亏陆西枭脑子转得快,不仅化解了误会还顺理成章促成了两方长期的利益往来。 他争取道:“温小姐放心,我这条渠道绝对低于市场价,且永远不会断货。” 温黎略微思索了一下,没有急着回复。 而是看向林逐溪。 林逐溪意外当时解了他们燃眉之急的也是这家伙。见识了陆西枭经商手段的她有些犹豫,虽然他现在……挺像个人的。 可公是公,私是私。 生意上,这人太过狠辣专横。 这种人她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感受到两人的目光,林逐溪压低声和温黎说一句:“你的人,你做决定吧。” 她对陆西枭的人品很难评。 温黎熟,让温黎决定。 何况这合作陆西枭摆明是冲温黎来的。 什么叫她的人?温黎觉得这话怪怪的。 “那就、合作愉快。” 温黎觉得可以合作,只是条渠道而已。 陆西枭没急着高兴。 他是个习惯将利益争取到底的:“我觉得我们还可以有更深入的合作。”他说。 温黎和林逐溪看向他。 “陆氏在珠宝这一块还只是新人,-LUCY-如果想彻底打开国内市场,我陆氏完全有这个共赢的实力,林董不妨考虑考虑?” 林逐溪这次直接回了他:“感谢陆董这么看得起-LUCY-,-LUCY-这几年因为小黎也算有点拔苗助长了,国外市场我还需要时间再稳固稳固,合作的事我们可以从长再计议。” 被拒绝了,这还是第一次陆氏主动提出合作,却遭到拒绝的,金铂琳在行业里也是巨头了,合作的时候都是卑躬屈膝。 这么好的机会-LUCY-都拒绝了。 明显还是刚才的不愉快造成的。 看来自己的形象在温黎这位朋友这儿一时间是很难挽救回来了,陆西枭只希望走出这包厢后,林逐溪别跟温黎说他坏话…… 还有先前的谈判,但愿林逐溪别把细节讲给温黎听,如果非要讲,也别再添油加醋。 根本不知道温黎隔着手机,连他的语气和标点符号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在温黎这儿已经从奸商成功晋升黑商了。 陆西枭:“来日方长,我陆氏的大门随时为-LUCY-打开,我就期待那一天了。” 林逐溪不冷不热:“感谢陆董抬爱,我一介女流之辈,只怕跟不上陆董的节奏。” “林董谦虚了,林董乃实实在在的女中豪杰,从贵公司这几年的成长就可见能力。” “陆董这话我倒是意外了,陆董先前那般铁面,我还以为陆董是看我一个女人好欺负呢。”林逐溪半开玩笑。 陆西枭波澜不惊地应对林逐溪的内涵:“我要真瞧不起女人,今晚就不会来了,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他不卑不亢。 林逐溪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骨子里还是冷傲的,先前看垃圾的眼神看她,现在也最多把她当个人看,只有对小黎才会真正放低姿态。 狗男人对小黎不会是来真的吧? 夹在两人中间的温黎默默吃掉了半碗饭。 陆西枭和林逐溪你来我往时,没忘了给温黎夹菜,那叫一个游刃有余、八风不动。 炖品端了上来,陆西枭从服务员手里接过给温黎,给她打开盅盖:“趁热喝。” 温黎拿着勺子低头正喝汤,感觉到身旁的男人忽然朝她贴近过来,她下意识要避开。 听到他说:“想起个事。” 他压低了声。 像是要和她说什么不好让旁人听的正事。 刚要起开的温黎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动,继续喝着,由着他靠过来说。 “陆氏的安保系统疑似遭遇攻击,不知道和温小姐有没有关系?” 陆氏的安保系统陆西枭有绝对信心,温颜的电脑里留着能够指控自己抄袭的稿子,如果她脑子没毛病的话,那这事确实可疑。 但陆奇检查过,电脑没问题。 陆西枭当时也只能当作是温颜自己粗心。 但现在……他怀疑和温黎有关。 陆氏安保系统铜墙铁壁,别人或许办不到、也不敢动,但如果是温黎的话就不一定了。 温黎面上处变不惊,她扭头,看向男人靠得有些近的脸,故作困惑:“什么?” 她忽然转过来脸,让陆西枭有点猝不及防。 虽是他朝温黎靠近,但比温黎高的他还是从上往下的角度看温黎,加上温黎低着头在喝汤,两人完全是男高女低的对话角度,她忽然扭头把脸冲向他,两人靠得愈是近了。 陆西枭看着眼前女孩明艳精致的小脸,配上那无辜的眼神,他内心本能地升起股冲动。 他当机立断,主动往后撤了撤。 压低的声音有些沙哑:“……抄袭你的那个设计师,她的办公电脑存了指控自己的证据,不知是忘了删还是别人动了手脚。” 随着陆西枭绅士的后撤,两人的距离还算在分寸之内,但温黎完全能够感觉到他的气息。 有点烫人。 两人说悄悄话的一幕看得陆奇心潮澎湃。 陆子承低下头去,有种非礼勿视的尴尬。 林逐溪脚上的高跟鞋则蠢蠢欲动。 美眸里都是杀气。 狗男人,说什么话要贴那么近! 第169章 陆西枭:“别误会,我是要夸你的”;让温颜过来谈判 温黎面不改色,只语气里的困惑加重,反问他一句:“这能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西枭唇角微动。 没等他说。 温黎主动出击:“陆先生是对自己公司的安保系统不自信,还是对我太自信?” “先不说我没那本事,犯法的事,国内我不干的。”温黎一向散漫的神情里透出正气。 不是她自恋,在她眼里,她自己离“根正苗红”就差“正”和“红”,她绝对守法好公民。 她嘴上不爽陆西枭的怀疑,心里却在庆幸先前和程豪打赌,黑了程豪他爸办公室监控一事没传开,要是当时传到论坛上再让陆西枭知道了,陆西枭这会儿就不是怀疑,是质问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爽。 陆西枭不慌不忙说一句:“不是啊?我都打算夸你的。”用夸奖的话行解释的事。 温黎:“???” 始料未及。 又猜错了? 这次也不是要算账? 看着他眼里的真诚,温黎表示不信。 别人入侵他公司安保系统,他夸人能干? 骗小孩呢吧。 这家伙绝对在套她话。 陆西枭:“看来是我多想了。” 说多错多,温黎没再搭腔,继续喝汤。 她有点越来越看不透这男人了。 “打扰一下,贵公司刚才说的、其它的证据,我能看看吗?”陆子承这时开口。 五叔不在乎真相。 他在乎。 刚说出口,就遭到他五叔一记冷眼。 陆子承咬了咬牙,虽畏惧但没有退步。 陆西枭收回目光,和看向陆子承的温黎介绍一句:“陆子承,陆子寅的哥哥。” 听到五叔这介绍的话,陆子承确定面前这女孩还是陆子寅整天念叨的那位大神。 温黎说:“我记得你。” 陆西枭:“见过?” 他重新看回陆子承,眼眸微眯。 这小子真跑去俱乐部看大神了? 还是以别的方式认识过了? 没等陆西枭细想,瞧见陆子承一脸困惑。 温黎不紧不慢说道:“那天晚上温颜想不开寻死,往我车上撞,你就在边上。” 陆子承愣住。 她姓温、刚才隐隐约约听到林逐溪叫她小黎?温黎?她就是温颜口中的妹妹? 那天晚上黑色迈巴赫里的是她…… 陆子承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怔愣了半晌。 脸色一点点苍白起来。 他讷讷说一句:“……温小姐看错了,不是寻死,她是想上去和你打招呼。” 温黎吃着,讪道:“打招呼啊?我还以为她寻死呢,毕竟正常人谁会往一辆行驶中的车上撞,两岁多的陆景元都知道,那很危险。” 温黎话里的提醒,连陆奇这个不知全貌的吃瓜群众都听明白了,温颜那是故意的。 陆子承放在腿上的手一点点握紧起来。 林逐溪吩咐助理:“去把电脑拿来。” 陆子承无力道:“不必了……” 他低垂着脑袋,失神地坐在椅子上。 他先前对温颜坚信不疑,就是因为知道温颜不可能抄袭到Grey未公开的作品。 而现下,Grey就是温黎,是温颜妹妹,她们同处一个屋檐下,温颜完全具备抄袭条件。 林逐溪的秘书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附到林逐溪耳边说:“‘玫瑰之韵’的设计师想约您面谈,她还说她是温铭温顾问的妹妹。” 林逐溪轻抬了抬眸,转头将事告知温黎。 温黎直接道:“正好有空,让她现在过来吧。”她要看看温颜还能怎么挣扎。 陆西枭看一眼失魂落魄的陆子承,刚要让他先回去,就听到温黎这么说。 于是他先顾起了温黎:“有事要忙?” 温黎:“温颜要和林董当面谈事。” 陆西枭:“我能留下来听听吗?” 温黎:“陆先生也是受害者,当然。” 得到回复的温颜立马朝见面地点赶来。 她作为当事人,-LUCY-却一直没有联系她,她就知道-LUCY-没打算从她这儿下手。 于是她只能借用温铭来通通关系。 没想到这后门走对了。 温颜急急忙忙赶到酒店。 一进包厢就闻到一阵饭菜香,偌大的餐桌上,摆了四副碗筷,但只有林逐溪还在吃着。 林逐溪不冷不淡招呼一句:“坐。” 温颜坐了下来:“我对林董的大名如雷贯耳,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林逐溪:“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 温颜有些尴尬,很快调整:“我是陆氏旗下的首席珠宝设计师,也是‘玫瑰之韵’的作者,感谢林董能给我这次机会。” 她紧接着试探:“我能不能问一下,林董刚才是和我们陆董见过面了?” 细心的温颜看到桌上四副碗筷中,有两副摆得有些近,三张椅子连着坐,这不太像是正式场合谈公事。 林逐溪:“你找我就是问这个?” 温颜见状,也只能谈起正事:“关于贵公司指控的抄袭一事,我想和你们谈谈。” 林逐溪:“你想怎么谈?” 温颜:“林董开个价,Grey的这副作品我买了。” 林逐溪:“你是承认你抄袭了?” 温颜:“林董现在纠结这个已经没有意义,发布会已经开了,我的作品不需要多久便将问世,这种情况下林董如果还坚持将Grey的那副作品搬上架,那只会替-LUCY-招来无妄之灾。” “林董纵横商场,肯定比我更清楚陆氏的手段,这里面还有你们的竞争对手金铂琳,不论对比哪方面,你们都完全处于劣势,所以林董不妨看开些,收钱、让步。” “以Grey的才能,他完全可以创造出更多更好的作品,何必因这一副作品和陆氏结仇,得罪陆氏,想必林董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林董如果非要替Grey讨个说法,那只会是以卵击石。” 温颜语气温温柔柔,说出的话却犀利。 相隔十来米的古色古香的屏风后,一行人安静坐在茶室里,听着用餐区里温颜的话。 温黎毫不吝啬地朝对面的陆西枭竖起大拇指,眼神却嘲弄。 陆西枭无辜地看她。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 表示温颜说的那都是危言耸听。 陆氏在他们嘴里都要成黑企业了。 他都要成黑老大了。 两人眼神无声交流着。 一旁的陆子承一动不动。 第170章 温颜:十亿英镑都够买Grey了;温黎:够买你爹 林逐溪嘴角轻扯,只一下便恢复过来,嘲讽拉满:“你倒是替我把局势都看清了。” 温颜微微笑笑:“不,林董是聪明人,管控那么大个企业,肯定比我看得更清。” 林逐溪:“那你能出到什么价呢?” 温颜:“一个亿。” “人民币?” “当然。” “设计稿?” “买断,全部,还需要林董再帮我向陆氏解释一下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撞灵感而已。” 林逐溪笑了。 茶室里的温黎冷了脸。 陆西枭心说:全靠同行衬托。 林逐溪:“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值钱的钱,你先告诉我你这钱哪个印钞厂印的?” 温颜脸上的笑淡去了些。 刚要开口,林逐溪再次嘲讽:“一个新人设计师,能拿出这么多钱来,难怪有底气。” “不过我做了这么久的生意,接触了那么多的人,你是我碰到过的最没钱还最自信的。” “就一个亿,你也敢来和我谈判?” 比起温黎,林逐溪说话绝对是文明了,但攻击力度却一点不比温黎的弱,配上那强大的气场,不需眼神加持都能感受到满满的不屑。 面对林逐溪的讥讽,温颜脸上的笑万年不变,像是刻在了脸上般,不多不少地刚刚好。 “我身为温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一个亿确实小气了,但一个亿能让林董避免更大的损失,就当卖我温氏一个人情,也请看在我哥哥温铭为-LUCY-任劳任怨三年的面上。” “从陆氏手里讨说法,着实不是个明智选择,林董说呢?”温颜脸上轻柔的笑随着话慢慢冷厉,绵里藏针般的扎人。 “温氏集团?”林逐溪不知想了什么。 她微分神了一下,很快恢复,语气听不出何种情绪道:“你这是在拿陆氏、金铂琳、温氏压我?” 她面上没有惧色。 只有对温颜威逼利诱行为的不悦。 温颜:“林董多想了,只是……” 林逐溪打断她:“温铭让你来的?” “自然是从我哥哥那要的电话。” 林逐溪没再多问什么,她说一句:“一个亿?知道你们陆董刚才开了什么价吗?” 已经和陆董谈过了?温颜微垂了下眸。 陆子承说过陆董并不在意真相,-LUCY-也拿不出更多更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们是原创。 应该不会太影响自己在陆董眼中的形象。 温颜心中思绪万千。 “什么价?”她面上镇定自若。 “十亿,英镑。”林逐溪嘴角勾着笑。 温颜笑了:“林董还是别开玩笑了,十亿英镑,别说Grey的作品,这都够买Grey了。” 十亿英镑可以买Grey? 屏风后的陆西枭看向对面的Grey。 调侃的眼神向当事人求证。 后者完全读懂他眼里的话。 情绪化地回他个眼神:够买你爹! 挨了记眼炮的陆西枭默默收回视线。 林逐溪:“虽然都是强盗行为,但你们陆董好歹阔气,并且后来很讲道理地答应下架‘玫瑰之韵’还会替Grey澄清,金铂琳那边他也会去沟通。” “你那一个亿还不够Grey买画笔的,我们是无福消受了,你自己拿去玩吧。” 茶室里的某强盗感受到对面投来的凉嗖嗖的目光,他目不斜视装作不知道,认真听讲。 温颜终于不淡定了:“你说什么?陆董答应下架‘玫瑰之韵’还会替Grey澄清?” 她很快又冷静下来:“这不可能。陆董又不是慈善家,怎么可能这般损自己的利。” 越说越离谱。 林逐溪却是看好戏的表情:“你们陆董就在那儿,是真是假,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温颜顺着林逐溪的示意猛地扭头看向那屏风,她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反应过来后,她不禁微恼,面上没表露。 “林董别说笑了,这么点小事,陆董怎可能屈尊亲自做偷听来查真相这种事。” 刚一瞬间,温颜确实被吓到了。 林逐溪只是笑笑,没理她,慢条斯理地拿起勺子,搅了搅那盅她还没喝的炖品。 一副信不信由你的姿态。 看着林逐溪这样,温颜有些慌了,她再次看向那屏风,原地纠结了片刻后,她果断大步上前。 先不说陆董不可能赔偿十亿英镑,还答应下架‘玫瑰之韵’并不顾陆氏名声替Grey澄清。 陆董何等身份?怎么可能为了个他不在意的真相而躲在这屏风后…… 思绪戛然而止。 料定陆董不可能在这屏风后的温颜绕进来后看到满茶室的一众人,她瞬间大脑空白,连思考都不会了,在一双双眼睛下,她惊恐到后退半步,腿脚发软险些撞倒屏风。 眼前这一幕,胜过任何恐怖场景。 会不会给她留下心理阴影都难说。 看到温黎的一刻,温颜就知道完了。 温黎那晚果然是在试探她,她和Grey认识并且知道Grey被抄袭一事还告诉了陆西枭。 这样一来,她坚持自己不可能抄袭到Grey未公开作品的说法便再也站不住。 抄袭的事被揭穿,温颜那张标准到就像是画出来的笑脸终于维持不住,表情失控,强大的心理素质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从未有过的失态。 然而温颜已经顾不得形象。 她此刻只想转身逃离这儿。 可仅有的理智告诉她不能。 她不听使唤的双腿也不会配合她。 她不敢直视陆西枭,可注意力又全在陆西枭身上,她只在意陆西枭的感想,完全将陆子承无视,更没看到陆子承眼里的受伤和失望,也不会去在意。 温颜六神无主,顶着张没有血色的脸,慌乱到全身都痉挛了般,颤抖不停,剧烈的心跳声中,耳朵听到自己无意识的一声:“陆董……” 陆西枭不带情感地扫她一眼。 冰冷的眼神令温颜如坠冰窖,几乎窒息。 一步错,步步错。 温颜此刻除了后悔便只有无尽的恐惧。 仿若众矢之的的她慌乱无措到甚至将手中的救命绳索往温黎身上套。 毕竟这是现场她唯一的家人。 她此刻急需一个人帮她打破这让她无法呼吸的氛围。 “……小黎,你怎么会在这?” 她勉强挤出来的笑僵硬到没眼看。 声线更是颤得没法听。 如她所求,温黎开了口,替她打破了这可怕的气氛:“自然是来和陆董谈判的。” 温颜无力思考,却也不解:“谈判?你?” 她迟钝道:“替Grey吗?” 温黎:“替我自己。” 温颜没懂:“什么?” 第171章 温黎:陆董你被我骗了;亲密举动,陆西枭怀疑两人性取向 温黎笑意微凉,轻描淡写地给了温颜最后的致命一击,就听她说:“我就是Grey。” 反应慢半拍的温颜过了两秒,才见到她脸上本就僵硬的笑容慢慢僵得一动不动。大脑一直冷静不下来,连带耳朵都嗡鸣作响,温颜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都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说什么?” 温黎懒得多说一遍,她慢慢放下手里的紫砂茶杯,柔白的指腹顺着杯沿轻轻摩挲而过。 她看着温颜,有些不爽地告诉她:“你的钱再值钱,十亿英镑、也买不下我。” 温颜这回听清了,她呆愣地看着温黎。 大脑彻底宕机。 温黎站起身:“没意思,走了。” 陆西枭跟着起身,随她走出茶室。 在一行人即将要走出包厢时。 温颜像是如梦初醒,急切道:“不、这不可能,Grey五年前便以-LUCY-首席设计师的身份一举成名,五年前你才多大?!” 一个被自己父亲视为不祥之人被抛弃在乡下不闻不问,穷苦的乡下老人带大的乡下孩子,她连明城都没机会出;一个万众瞩目天赋异禀身价无量,一个天一个地,这俩人连交集都不应该有才合理,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这太荒谬了。 这绝对不可能。 温颜紧紧盯着温黎的背影,想揭穿温黎的谎言让陆西枭知道,眼下这完全不利她的局面让她不敢有大动作,她努力克制住自己,以免有过激行为引来他们的不悦而让局面更糟。 温黎闻言,停了脚步,却并没有回头去证明什么,而是抬起脸看向身旁的男人。 轻挑着秀眉说:“陆董,你被我骗了。” 陆西枭完全不在意真相地回她:“我还有很多很多个十亿英镑,可以让你骗很多很多次。” 陆奇:啧啧啧、五爷居然这么会!? 无师自通的还是技能觉醒了?从小到大五爷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他哪学的? 温黎有些愕然地看他:这么配合? “把别人的东西认成自己的,我没你那爱好。”林逐溪:“我自己公司的设计师、自己公司的股东,我还是认得的。” 不仅是设计师,还是股东。 随着一行人离开,温颜无力瘫坐在地,整个人都浑浑噩噩。 连茶室里还有一人都没发觉。 陆子承静静看着跌坐在屏风旁,满身狼狈的温颜,他的样子不比温颜好多少。 他起身,一言不发从温颜身旁走过。 温颜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到陆子承离去的背影,她无动于衷也无心理会,陆氏陆西枭说了算,陆子承没能力帮她,也就没有了作用。 一楼大堂,林逐溪对陆西枭道:“那我就等着陆董的处理结果了。” 陆西枭:“林董放心。” 温黎:“早点休息。” 林逐溪拉上温黎往旁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问她:“你不留下来陪我睡?” 温黎:“我没带换洗衣服。” 再说,这长夜漫漫,说不定还有戏看呢。 “穿什么呀,又不是没见过,正好让我检验检验你这段时间瘦了胖了。”林逐溪坏笑着往温黎胸前瞄了两眼,“我还有很多事问你呢。” 温黎:“我明天过来。” “我这么个大美人邀你同床共枕你无动于衷,感情淡了还是姐姐不吃香了?”林逐溪不满道,手顺着温黎的外套下摆伸进去摸上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揽着人不想让人走。 “本来我就认床,你不陪我我更要失眠了。”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又摸又掐,满意地来一句:“还是宝贝你的腰最软。” 耳力极好的陆西枭:…… 他盯紧温黎外套下有只手作乱的腰部。 这一刻,他想了很多。 女孩子间都是这样的暧昧相处方式? 还是…… 林逐溪身在国外,受国外的风土人情熏陶。 开放热情,又是个能力胜过男性的女强人。 想到国外的多种跨性别恋,同性恋都显得十分常见了,再看看先前还一副雷厉风行,此刻微表情略显小女人作态的林逐溪,陆西枭不可避免地怀疑起其性取向。 盯着温黎腰部的眼神也随之发暗。 再看看温黎没有任何不适,完全默许林逐溪的行为,陆西枭眼神从不善到惊慌。 温黎不会也是……? 这两人难道是……? 陆西枭剑眉慢慢皱起。 “陆董还没走啊?” 林逐溪的声音将他拉回神。 “我等温小姐。”他看向温黎。 面上古井无波,内心复杂万分。 还有些忐忑不安。 “你们同路?” 感受到林逐溪带有防备和敌意的目光,陆西枭扼住思绪不让自己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有些话还想和温小姐说。”他说。 温黎:“我明天过来,今晚你就自己睡吧。” 林逐溪也只能作罢。 温黎跟着陆西枭出了酒店。 雨下得比她进酒店时还要大。 “陆先生有话要说?”温黎看他。 见他不说话,而是眼神有些怪异地在自己脸上转了转,虽然他动作不是很明显,但温黎敏锐地察觉到了:“是这件事上还有什么问题?” 这黑商反悔了? 温黎对他那奇怪的眼神感到些许纳闷,第一次见,她完全读不出来什么意思。 “没有。”今晚的事没问题,陆西枭也没有没说完的话。 他故意的,为了将温黎从林逐溪身边带走,当然他也知道温黎是原本就没打算留下。 否则就凭他这借口,根本起不到作用。 陆西枭正想着怎么圆过去时,见到陆子承脸色不是很好地走出来:“……五叔。” 陆西枭:“跟Grey道歉。” 他说的不是“温小姐”,而是“Grey”。 温黎一听就知道怎么个事。 陆子承愣了愣,看向温黎。 想到自己先前对Grey的不公平猜想,陆子承也没有逃避,诚恳地向温黎弯腰致歉:“抱歉。” 看着失魂落魄上车的陆子承,温黎说一句:“他都这样了,你还给他雪上加霜,你这长辈当得~” 陆西枭:“就这点抗压能力,该把他扔去S洲练一练才是。” 温黎随口问他一句:“你就没质疑过我?即便真相对你不重要。” 陆西枭肯定道:“没有。” 温黎:“一点都没有?” 完全相信外人,不信自己员工? 陆西枭双眸含笑:“我说了,Grey的作品我看了,并且很欣赏Grey的才华。” 温黎撇撇嘴。 陆西枭问她:“你车呢?” 温黎朝街对面轻抬下巴。 陆西枭接过手下递来的伞:“我送你过去。” 第172章 陆西枭主动出击,拥着人过马路;询问温黎和林逐溪关系 温黎想借伞自己走,见陆西枭手里那伞是他座驾劳斯莱斯的配置伞,也就没好借。 “走吧。” 陆西枭将伞倾向温黎,将人带入雨中。 陆奇看着伞下的两人,沾沾自喜:“这点五爷就没我聪明了~让人把车开过来不是更方便?” 下一秒,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活该单身!” 雨有点大,这几天也总起冷风。 这风还吹得乱七八糟。 疾驰而过的汽车带起大片水雾。 两人在第一个斑马线前等了会儿。 绿灯亮起后才横穿马路走向对面的街道。 伞下的两人显得有些拥挤。 但这不是主要问题。 一米七的温黎在女生里个子算高的,可还是和陆西枭有近二十公分的差距,在这有风的雨天里,这伞不太好打,风很容易将雨水吹到身上,尤其是头顶离伞差着一大截的温黎。 陆西枭将伞大半都斜着倾给了温黎,将人罩在伞下,自己半个肩膀在外面。 温黎虽然淋不到雨,但陆西枭这伞撑得她视线有点受阻,她几乎是跟着他盲走。 反正就这么一段路,陆西枭也不能那么不靠谱地走出车祸来,温黎自己也就不靠谱了这一次,将人身安全交给了身旁人。 两人来到第二个斑马线前。 原本四面八方吹来的风这会儿统一了方向,发现风向的陆西枭不作声地换到了温黎的另一侧,把自己换到了风向面,将风给挡了。 风将雨水吹到他身上。 前后都是飞速驶过的汽车。 两人在车流中间等着绿灯。 陆西枭盯着红灯三十多秒的倒计时,他抄在裤袋里紧挨着温黎的那只手若有所思地曲了下长指,长睫下的双眸漆黑幽深。 倒计时即将结束,他眸光微动,心里似在盘算重大的事,微抿的唇角有些犹豫和紧张。 绿灯亮起,温黎纤瘦的肩膀忽然被只大手扣住,没等反应,便被大手的主人带着走。 她侧头去看扣着自己肩膀的那只大手。 可能是这不太好的天气和身后来往的汽车都危险,以至于让手的主人有些失了轻重,隔着外套温黎都感觉到他手指抓握得有些紧。 男人的手很好看,指长骨立,指甲修剪得平整,没有一点多余,白净修长的手指扣在她黑色外套上,指腹陷入衣料下。 这一举动,也让两人靠得更近了些。 温黎看了眼,紧接着看向手的主人。 却见男人冷硬的侧脸严肃正经得不行,她肩膀上的那只大手都跟着正气凛然。 温黎似要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没等执行,她人已经被拥着带到车前,肩膀上的那只手也十分绅士地跟着松了开来。 温黎有种被噎了下,没等吐,就咽了下去的感觉。是自己太封建保守太小题大做了? 思索间,温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刚坐稳,车窗便被敲响。 温黎落下车窗,抬起脸看他。 男人撑着伞,倾下身:“问一下,温小姐和林董私下关系如何?” 他半个肩膀被雨水洇湿,虽是黑色西装但也看得出来,布料颜色比另一边要更深。 “好啊。”她说,扫一眼他湿掉的肩膀。 “我似乎给林董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 他语气里几分苦恼。 “陆先生为什么要在意给林董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温黎有些狐疑地看他。 有些话来到了嘴边。 这家伙不会一顿饭后看上溪姐了吧? 不打不相识?从而惺惺相惜起来? 刚要打探。 他说:“自然因为她是温小姐的好友。” 温黎看他:“???” 他笑笑:“下雨天,开车注意安全——车窗关好。”接着站直起身,退开到一边。 温黎关上车窗,发动引擎。 不由看向后视镜中的那道身影。 她往前开了几十米,在前面往回调头,隔着马路,看到街对面的他站在原地目送。 黑色迈巴赫消失在眼中。 陆西枭随后也离开。 上车后, 陆西枭三言两语决定了温颜的下场,又安排陆奇联系金铂琳,单方面给出处理方法,他面上沉着地说着,样子和在会议室里没什么区别。 可拿着手机的手却在打字搜索:「女孩子和女孩子间……」 没等输入完,底下自动弹出各种相关词条。 且大半在直男眼里都不能算是正常。 一眼扫完,陆西枭有种涨知识的惊诧感。 有几条尺度大到他瞳孔都缩了下。 要不是他搜这些是为了查证,是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别人肯定以为他是变态。 搜索引擎的问题? 换个软件试试? 陆西枭当即换了个软件。 结果推荐的词条更离谱,尺度更吓人。 陆西枭纠结了一下,选了一条点进去。 从酒店看到家门口,陆西枭搜了一堆,还是无法确定温黎林逐溪之间相处方式是否正常。 开车的陆奇见陆西枭全程拿着手机在忙。 连车停了,到家了都没发觉。 那凝重复杂的神色让陆奇忍不住问:“五爷,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陆西枭回神,从车里下来。 看到站在门口迎他的小家伙正要下台阶。 估计是一直没等到他从车里下来,有些着急了,准备冒雨下来找他。 没等陆奇打伞。 陆西枭快步过去,叫住他:“景元。” 小家伙这才收回脚,乖乖站在原地等他。 他有些急不可待地朝陆西枭伸出小胳膊。 “我身上淋湿了。”陆西枭没抱他。 小家伙却有些闹情绪,依旧伸着两只小胳膊,要他抱,还不停踮脚,抓他手,包子脸微微皱着。 见小家伙情绪不好,陆西枭只得将淋了雨的西装外套脱给一旁的陆武,然后将人抱起。 大多时候陆景元都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 这么小的孩子,没有父母和亲人时时陪伴就是再开朗活泼的性子也会闹情绪。 何况是本就沉静内向还敏感的陆景元。 他还只有陆西枭。 小家伙每天必做的事就是在家门口等陆西枭回家,这也是他最期待的,不管多晚,等不到不罢休,陆西枭已经习惯,并每天按时回家。 “今天在托班不开心?”陆西枭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小家伙的情绪是好是坏。 小家伙不说话,小脸埋在他颈间。 “是想我了?” 陆西枭看一眼陆武。 陆武:“死了条鱼。” 陆西枭有时候很想把陆武的嘴缝上。 陆西枭:“晚饭吃了吗?” 陆武:“吃了两口。” 陆西枭:“我跟你去看看鱼,兴许鱼只是偷懒不肯游。” 陆武:“医生来过,已经确诊死亡。” 感觉到颈间湿热的陆西枭:“……” 第173章 警察连夜到温家抓人;温颜苦苦哀求 包厢里, 温颜整个人都陷在极大的恐慌和无助中。 完了,一切都完了。 事业完了,前程完了。 她还没能得到就已经彻底失去陆西枭。 她不会再有更好的得到陆西枭的机会了。 温颜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可没有时间给她不甘和悔恨,什么首席设计师的荣誉,未来陆家主母的权势,现在要紧的是保全自己。 否则就真的彻底完了。 温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踉跄着离开酒店,急急忙忙赶回家中。 她跑上三楼找到温铭。 “哥、哥你帮帮我,你救救我。” 温颜紧紧抓着温铭的手臂。 温铭被泪流满面、满眼害怕的温颜弄得不明所以,他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就被急切的敲门声催得上衣都没来得及穿,手里还抓着擦头发的干毛巾。 他在让温颜出去和当她面穿衣服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因为担心温颜的状况,没把人赶出去,他背过身去快速穿了衣服。 “出什么事了?” “我、我……”温颜有些难以启齿。 “-LUCY-指控我抄袭Grey的作品,事情涉及-LUCY-、陆氏和金铂琳,这件事不是赔偿和道歉就能了事,陆氏不会放过我的,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哥你帮帮我。” 开除、赔偿、道歉是必然。 从今晚陆西枭对温黎的态度来看,不论是陆西枭还是-LUCY-,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温铭皱眉:“所以你抄了没有?” 温颜咬了咬唇,流着泪点头。 温铭:“有意还是无意?” 设计作品那么多,借鉴、撞灵感是不能完全避免的,定义也不同,参考的作品多了,无意识地模仿和故意抄袭也性质完全不同。 Grey身为珠宝界的著名设计师,她的作品被很多人参考,如果只是借鉴,道歉就行了,造成损失的话,赔偿就是了。 可看温颜这模样,明显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可不应该会蠢到去抄袭Grey的作品啊。 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Grey的作品,我只是想借鉴,哥你帮帮我,帮我去和-LUCY-求求情。” 任何一位设计师的公开作品都有署名,何况是Grey的,温颜还是行业里的人,怎么可能认不出Grey的作品。 温铭想问个细致,转念一想没必要。 因为他不会去求这个情。 也就懒得问。 “我只是在-LUCY-当过顾问,连个中层都算不上,何况我已经离职,我怎么帮你求情?” 温铭想起之前温颜找他打听Grey的私人信息,前两天还跟他要了-LUCY-董事长秘书的商务电话,愈发觉得温颜口中的“不是故意”没那么简单。 他试图挣开温颜的手,可没能成功。 她抓得太紧。 “哥你帮帮我,你是温氏未来的继承人,你出面和-LUCY-谈谈,-LUCY-的董事长现在就在京城,你救救我。” 温铭不由问:“-LUCY-董事长回国,是因为这事?” 此时一辆警车冒着大雨停在了别墅大门外。 温百祥正在书房,管家急急忙忙敲开门通报:“先生,来了几个警察,找大小姐。” 温百祥到楼下的时候,妻子林云和小女儿温心已经在那儿了,正和警察说着。 她们不知听到什么,一脸的惊讶。 温百祥刚从楼梯下来,得到了消息的妻子就快步过来告诉他:“之前颜颜发布会上的那副作品还记得吗?是抄袭别人的,并且同时给陆氏、金铂琳、-LUCY-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那个被她抄袭的大师,是-LUCY-的首席设计师,业内有头有脸的领军人物。” “什么?”温百祥有些不太相信。 他那女儿从小对待任何事情都十分谨慎和细心,怎么会那么糊涂地去犯这种错。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女儿本就是陆氏集团的首席设计师,她自己有实力,何必抄袭别人的?”温百祥看向警察。 “我们收到确凿的证据,不会弄错的。” “是谁报的案?” “陆氏集团、-LUCY-、金铂琳三家公司。” 温百祥皱眉。 一听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陆氏和金铂琳合作这事他听温颜说了。 这得造成多大的经济损失陆氏才会选择报案? “颜颜怎么这么糊涂啊,她就是再想做出成绩来,也不能这样急于求成走这种歪路子啊。”林云一脸着急担忧道。 “大小姐回来了吗?”温百祥问管家。 “刚回来,好像上三楼了。” “叫她下来。” 温铭看着一直求他帮忙,却始终没有将事情详细说出的温颜,他无奈地问:“陆氏给的什么处理结果?开除?” 抄袭作品,处理起来没那么复杂。 是因为涉及Grey和陆氏,-LUCY-董事长才回国亲自处理的吧?温铭想着。 “如果只是开除和赔偿,我就不会这么求你了哥。”温颜泪如雨下。 “那还有什么?起诉?我会给你安排好律师。”温铭忽然想起:“不会是你发布会上的那副作品吧?” 没等温颜回答。 管家来了:“大小姐,警察来了,先生让您下去。” 温颜一听,顿时收住了哭声。 温铭诧异出声:“警察?” 他看向温颜,后者却是更加抓紧了他的手,一遍遍叫他:“哥、哥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温颜知道陆西枭不会放过她,却也没想到警察来得这么快,连天亮都等不到。 显然陆西枭没有和金铂琳沟通达成协议。 不,陆氏只需要通知一声,哪需要征求金铂琳的意见,陆氏集团的道歉,金铂琳都得跪着听,这件事金铂琳那边收钱就能息事。 温颜擦干眼泪,跟着温铭下了楼。 当看到一楼的警察时,温颜没有继续跟着温铭下去,她站在原地挣扎了片刻,最后转身朝着温黎的房间快步而去。 温黎是Grey,是-LUCY-股东,和陆西枭有私交,这件事温黎才是关键点,只要温黎答应放过她,她就能逃过一劫。 即便万般不情愿,也别无选择。 温铭一回头,就见温颜消失在楼梯口。 紧接着听到二楼传来温颜声泪俱下的祈求:“小黎,小黎你开开门,你开开门好不好?这件事是我一时糊涂,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楼下温家几人听着动静,很是不解温颜这时候怎么跑去找温黎,这事和温黎能有什么关系? 刚下楼的温铭抬脚又重新上了楼。 第174章 温铭:小黎是Grey?这太扯了;温黎:你的还是我的? “小黎,我知道你在房间里,你开开门听我解释好不好?”温颜满眼急切。 恨不能破门闯进去。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的设计稿,更不知道那是你要给-LUCY-的,我以为那是你不要的,我只是想拿来借鉴,没想那么做,我也是被上司逼得昏了头。” “我当时也纠结了很久,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稿子交上去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可那时候已经没有机会给我补救了,我只能将错误进行到底,之后为了圆一个谎还编出更多的谎。” “是我太想要做出成绩、太想要晋升,是我太没有安全感,才会一时糊涂。” “小黎你一开始就站在行业顶尖,不懂我们这些坐在办公楼里普通设计师的竞争压力。” “小黎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愿意赔偿你,我跟你道歉,你打我骂我都行。” “只求你帮我和陆董林董说个情,至少别让我去坐牢,这会毁了我一辈子的。” 温铭一路听着温颜忏悔的话上楼,越听越困惑:“小黎的设计稿?你在说什么?” 他来到温颜面前:“你抄袭的不是Grey的作品吗?这和小黎有什么关系?” 温颜刚才不敢细说,更不敢告诉温铭Grey就是温黎,就是担心温铭知道了更不会帮自己。 “小黎就是Grey……”温颜满脸的泪水。 这事瞒不住,来抓她的警察就在楼下,她只能实话实说,向温黎服软,争取原谅,博得他们的怜悯和同情。 自己的人生已经毁了一半,不能全毁了。 “你说什么?”温铭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弄错了吧?Grey五年前就是-LUCY-的首席设计师,小黎那时候才多大。”他有些莫名地看温颜,似在关心她的精神状况。 温颜比谁都更希望是自己弄错了,得知这一事时,妒恨几乎要摧垮她的理智。 “是真的,小黎就是Grey,哥你帮我和小黎说说情,我是在她垃圾桶里捡到的设计稿,我当时不知道她是Grey,也不知道那是她原创的设计稿,我只是想借鉴一下,我向她道歉,我也愿意拿一切赔偿她。”温颜再次抓上温铭手臂,抓得紧紧。 温铭看着温颜不像是精神错乱的样子,不禁诧异出声:“你确定小黎是Grey?” 下一秒他又产生了质疑。 比起温黎是Grey,他更相信是温颜失智。 因为这实在太不可思议。 他在-LUCY-当了三年顾问,进-LUCY-时Grey便已经是行业内的传奇人物,更是-LUCY-的核心人员。 是整个-LUCY-每天都会讨论的人物。 Grey完全保密的个人信息也给其蒙上一层神秘面纱,温铭一直认为,那个才华横溢的著名设计师,有着自己的精神小世界,会是个性格执拗的胡子大叔,又或者是个灵魂十分有趣的活泼妇人,年龄还可能会更大,甚至可能是个老头老太。 结果现在被告知,名扬行业五年,凭一己之力将整个企业从中端送上高端的Grey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还是他妹妹? 这太扯了。 温颜:“小黎还是-LUCY-的股东,只要她愿意原谅我,只要她开口,一切都能解决。” 后脚上来的温百祥和林云温心,听到温颜的话都愣了愣。 林云:“颜颜你这是急昏头都开始说胡话了?著名设计师?还全球五百强企业股东?” 那个在明城乡下长大的? 她怎么不说温黎会上天啊。 急疯了还是吓疯了? 平时看着那么从容冷静的一个人,结果是个外强中干的花架子,一碰到事就吓成这样,竟是个不成气候的。 温心也觉得温颜吓傻了。 那天晚上温黎还亲口承认自己抄袭Grey作品呢,今天温黎就成Grey本人了? 林云:“你别太着急,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知错能改,家里不会不管你的。” 一句“家里不会不管你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成功让温颜本就不安的内心更加恐慌起来。 她只是个养女,当初被收养也只是因为自己八字旺父亲,偌大的温家只有温百祥待她有几分真情,但也只是建立在利益之上。 如今正主回来,还比她有能力,她则成了完全可以被放弃、抛弃、可有可无的存在。 她在温家可以说是孤立无援。 完全清楚自己处境的她才会害怕成这样。 看着跟上二楼来的警察,温颜转而抓住父亲的手臂,痛哭流涕:“爸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辜负了您的期望,我让您失望了,您别不管我。” 她试图抓住一切能够救自己的机会。 一件接一件的事弄得温百祥应接不暇。 不知是该先问事,还是先关心温颜的状态,没等他决定好,温颜身后那一直敲不开的房门这时打开了。 “汪——”黑将军像个骑士般挡在温黎身前,气势十足地冲门外的他们叫唤。 温黎带着身热气,顶着头吹得半干的长发出现,抱着肩懒懒往门框一倚,似笑非笑地看几人:“刚在洗澡。你们在聊什么?” “小黎……”温颜刚上前一步,又让黑将军的一声犬吠吓了回去。 那原本还没人脚大的小玩具在这短短几个月里长成了威风凛凛的黑骑士。 之前放地上都容易让人踩死,一叫就让人想给它喂奶,现在出门,路过的狗都得低头叫大哥,一叫就让人想给它交保护费。 听着吓人,但长得其实一点不凶狠,反倒很帅,至少以人类的审美,黑将军的模样在狗界里绝对是端正又帅气的,完全是气场太强。 虽然还不是成年狗,但已经长成了一只能够护主的大狗,快到温黎大腿高。 要是陆景元看到,绝对认不出。 林云看着凶神恶煞的黑将军,往后退了退。 那狗,她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像黑熊。 虽然这狗随主人,平时一副目中无人把谁都当空气的样,根本不屑搭理他们,但林云每次都会离得远远的,碰到了都绕开走。 这狗要是突然发疯,绝对能把人给咬死。 “小黎,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愿意拿我的一切赔偿给你,你帮我向林董和陆董说说情,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温黎嘴角轻轻扯起个弧度,有些好笑地问温颜一句:“你的一切?你的还是我的?” 温颜瞬间哑口。 她的一切?她的一切原本就是温黎的。 她有什么?她在温家根本什么都没有。 第175章 温黎:你的好父亲会救你的;行使行使我股东的权利 “温颜,跟我们走一趟。”警察走了过来。 温颜看着眼前的警察,都顾不上会不会被黑将军咬,她上前不断地向温黎道歉。 从小到大,在父亲看不到的地方,她就受尽了林云和温心的冷嘲热讽,再多的欺压和屈辱她都能忍下来,她不是个弯不下腰的。 现在也是,纵使心里千百个不愿,即便她有多嫉恨眼前人,她一样可以卑躬屈膝,不顾形象地向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卑微求饶。 她从来不是个意气用事,图一时之利的。 相反她能忍常人不能忍,受常人不能受。 温颜的道歉和忏悔真情实意,害怕无助和泪如雨下的模样我见犹怜,让人为之动容。 就连温黎都似乎不忍了。 就听她好心地安抚道:“你的好父亲会救你的,毕竟他还要靠你八字发家致富呢~” 安慰的语气,说出的话却字字句句都是嘲讽。 温黎嘴角含笑,眉眼间却尽是淡漠。 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带队的警员不敢再磨蹭,吩咐下属:“把人带走。” 见警员拿出了手铐,温百祥当即上前试图阻拦:“警察同志,这不需要用到手铐吧?” 带队的警员公事公办的口吻:“我们都是按章办事,还请不要妨碍公务。” 想到这件事牵涉了陆氏集团,温百祥虽想维护但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将无力挣扎的温颜带走。 “小黎、小黎……” “爸、哥,你们救救我。” 温颜死死抓着父亲的手臂不敢松开,她不敢进警局,害怕自己一旦被关进去,最终在父亲的权衡利弊下再也没有出来机会。 温百祥拍拍温颜的手背,承诺:“你先跟警察走,爸会跟着一起去。” 任凭温颜如何挣扎,都没能改变局面。 她被警察强行带走。 温百祥担忧地看着不断回头喊她的温颜。 吩咐管家:“去备车。” “小黎,你真的是Grey?”温铭的问话声将几人的目光从温颜身上转移到了温黎身上。 林云和温心觉得温铭是被温颜传染了。 居然真听信温颜的话,问出这种问题。 林云刚要说什么。 听到温黎对着温铭来一句:“可惜先前不知道你们还活着。要不然我就行使行使股东的权力,先把你开了玩玩。” 温黎顽劣地道。 说罢,懒得看他们的反应,嘭地关上门。 “……她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林云看看几人。 温心无语:“妈你想什么呢?这种骗鬼的话你也信,就她还著名设计师,还股东?” “人家设计师成名的时候,她还在明城乡下玩泥巴呢。” 这一句,温心是嘀咕出来的。 经女儿这一提醒,林云也被自己犯蠢的行为无语到。 “小黎这孩子、怎么什么胡话都说。颜颜也是,犯这种错就算了,好歹是温家养大的,遇事也太不稳重了,还被小黎这种话给骗到。” 林云一边说,一边关注丈夫的反应。 温百祥没理她,抬脚就走:“阿铭,去换身衣服,和我去趟警局。” 同样没信温黎是Grey还是-LUCY-股东一事。 林云假惺惺问一句:“用不用我跟着一起去?” 温铭看了看温黎的房门,而后上楼换衣服。 将父子俩送出门,林云坐在一楼大厅沙发上,悠闲地吃着美容养肤的补品。 “还以为她要一飞冲天,结果是落地成泥,我先前居然还被她那自信满满的样子骗到,以为她真能得到陆五爷的青睐。我就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身份假的,能力居然也是假的,竟然跑去抄别人的作品?看来我得好好做做眼部保养了,老看走眼。” 温心躺在沙发上吃着零食,嗤笑:“妈你之前还说她要和温黎联手对付我们。” 林云:“这么多年来温颜从没犯过一点小错,没想到这一犯,就犯了个这么大的,直接就把自己给玩死了。” 林云摇摇头,都替温颜难受:“陆氏首席设计师啊,她做梦都想当,结果好不容易当上了,凳子都还没坐热呢,就摔地上去了,这才光鲜亮丽几天?” “温颜自寻死路,温黎作茧自缚,也差不多了~”温心开心地吃着薯片。 “你可别惹她啊。”林云提醒女儿。 “放心吧妈。”温心说一句。 唐檀在学校等着温黎呢,哪用她动手。 父子俩后脚赶到警局,并带来了律师。 很快父子俩就了解了事情全部的原委。 得知一切的温铭皱了眉,这根本不是温颜先前说的指控,而是证据确凿狡辩不了的抄袭和欺骗。 事情远比想象中的复杂和严重,难怪温颜会那么焦急。 牵扯了三家公司,每一家公司的企业规模还都远胜温氏,更不要说陆氏集团了。 一下子惹了两位行业大佬、一位商界霸主。 同时被三家公司指控,这也是商界独一份的待遇了! 温百祥:“先把人保释出去再说。” 结果被告知暂时无法保释。 得走程序,向上级请示。 温百祥一猜就知道他们是碍于陆氏集团。 没办法,他们只能先去见了温颜。 “陆氏集团这边,看看能不能让小黎或者宋家做做中间人,帮忙说说情,然后该怎么赔偿再怎么赔偿。” “赔偿……”听到父亲的话,温颜不禁感到一阵绝望。 她想到林逐溪说陆西枭愿意赔偿十亿英镑,如果是真的,温家怎么可能为她赔付这笔巨资。 更别提还有其它的经济损失。 “至于金铂琳,只要陆氏这边说通了,金铂琳那边赔钱就行。”温百祥说着,看向温铭,道:“-LUCY-和Grey那边,阿铭你能不能帮帮忙?” 温铭看看父亲,没应声。 “哥、找小黎,她和陆五爷关系好,是-LUCY-股东,她有话语权,只要她愿意放过我,我就能出去。” “或者,能不能去明城找找她外婆?找她外婆帮忙说说情,老人家心都软,好说话。”温颜想着一切可行的办法。 温铭看着情绪不似先前激动的温颜,不禁再次问:“小黎真的是Grey?” 第176章 陆氏的操作——公开致歉,封杀温颜,惊了整个商界 走出警局,父子俩还是感到不可置信。 有着天差地别人生的两人竟会是同一人。 虽然温黎处处都表现得完全不像是乡下长大没见过世面的,数学天赋还得到了宋柏严的认可,甚至还结识到了陆西枭。 然而即便有了这些做铺垫,十三岁成为-LUCY-首席设计师依旧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之后更是成为著名设计师。 这些也就罢了。 居然还是-LUCY-股东。 这可不是拥有某些天赋就能办到的。 可看温颜那清醒的样又不像是胡言乱语。 温百祥一边试着相信,一边又摇头否定。 心情难以名状。 他下了台阶往车子走去,发现儿子还站在原地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就开口叫了他。 “阿铭?” 温铭收回思绪。 车上, 温百祥:“阿铭,你去和小黎说说?” 他不禁叹口气,愁眉不展,如果温黎真是那设计师,这事搞不好更难处理。 温铭看看父亲,知道他的顾虑。 “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温颜不是个小孩子,哪怕是一时冲动也该为自己行为负责。” “偷了就是偷了,哪有什么有意无意,不过是抱着侥幸心理罢了。” “只是她运气不好被发现,又恰好这个人有替自己维权的本事,恰好-LUCY-不怕事。” “如果被她偷设计稿的是个无权无势无名的普通设计师呢?”温铭淡淡道。 看着帮理不帮亲的儿子,温百祥道:“人都会犯错,她这也不是杀人放火,总要给次机会,她也已经知道错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妹妹,叫了你那么多年哥。” “这种事自家关起门来教育就是,还真能让你妹妹一个女孩子在警察局里待着不成?这事传扬出去了,难堪的也是温家。” 温铭不为所动:“尽可能地替她赔偿已经是念着情分了。陆氏集团的名誉损失我们能不能赔得起,是不是只用赔钱都还未知。” 温百祥听罢,沉默了。 片刻后,他道:“明天一早,你去趟陆氏集团,我去趟金铂琳。” 温铭拒绝道:“还是我去金铂琳吧。” 商界出了件奇事。 一早,多个新闻频道都在报道。 陆氏集团公开致歉某公司、某设计师。 这对整个商界来说,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件奇闻怪事——哪家公司哪位设计师强大如此? 连夜公关。 可见陆西枭的态度和陆氏的办事效率。 屏幕前的各老总却一脸认真地在分析。 陆氏集团可不需要走这种路线博知名度。 这难道是陆氏集团另一种新的搞垮某企业的手法?他这不是在道歉,而是在通知整个商界这家公司和这设计师进了陆氏黑名单? 这种刀子磨肉的手法可真是既折磨人又威慑人,还让整个商界成为他的磨刀人。 一时间,众说纷纭。 和-LUCY-有合作的多家公司瑟瑟发抖。 直到后面听到新闻明确报道:【陆氏集团宣布已和-LUCY-有了合作,并期待能和Grey有合作……】 陆氏集团这贴心举动惊了一众商业巨鳄。 这道歉……是真的? 没有别的意思?没有在内涵没有潜台词? 【陆氏集团致歉Grey】 【陆氏集团致歉-LUCY-】 【陆氏集团宣布和-LUCY-合作】 【金铂琳下架作品】 【金铂琳抵制抄袭……】 头条和热搜很快被该事件霸榜。 为了更好地将事件说明,陆氏集团还在某社交媒体平台专门注册了一个官方账号,亲自将原委细致说清,并晒出了声明,表达了歉意。 还告知真正的‘玫瑰之韵’——Grey的原创作品不日将上架。 众人不禁质疑这是假冒。 然而很快,-LUCY-就亲自做出回应。 金铂琳本就是做奢侈品的,在多个社交媒体都有账号,粉丝还不少,都纷纷发了声明。 金铂琳和-LUCY-可是死对头啊。 殊不知金铂琳各董事这会儿都关起门来砸东西,合作商和投资商则都默默关注起-LUCY-… 代言了‘玫瑰之韵’的某国知名明星也在社交媒体平台上发声,还表示自己是Grey粉丝。 一系列操作下来,整个商界都不淡定了。 这-LUCY-是如何办到的? Grey又是何方神圣? 【因陆氏集团项目负责人的疏忽,没能及时发现旗下设计师Anya(温颜)抄袭……】 关押室里,被拘留了一夜的温颜通过那不大的液晶电视得知此事,面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在行业里被彻底封杀了。 中午, 从陆氏集团回来的温百祥在家门口碰到刚从金铂琳回来的温铭,父子俩脸色都不太好。 “……十亿英镑?!”温铭错愕地从父亲带去的律师手里接过一堆证明材料。 温百祥有些疲惫地点了点脑袋:“这还只是陆氏集团对Grey的个人赔偿。” “十亿英镑?还只是对那设计师的个人赔偿?开什么玩笑?”林云惊出声,她抓起一堆证明材料查看起来,“这、这是假的吧?打错单位还是打错数额了?别说十亿英镑、十亿人民币都值不了!” “他只是个设计师,画画设计稿而已,她的作品又不是古董,就是古董也值不了这天价。” 别说林云,温百祥听到这数时也懵了。 他没理会妻子,问儿子:“金铂琳那边怎么样了?” 温铭没说话。 他助理从公文包里同样拿出堆证明材料。 “金铂琳态度明确,赔偿、加道歉,并且要的是温氏集团的道歉。” 温铭比温百祥惨多了。 金铂琳把从陆氏集团那受到的欺压全部发泄给了他,他干等一上午,连高层的面都没见到,只从金铂琳法务部那拿到这些证明材料,并给了期限,赔偿不到位就法院见。 还一个个都没给他好脸色。 温百祥拿着金铂琳那边出具的证明,看着上面的赔偿金额,心情复杂:“十亿英镑,确实再厉害的设计师都不值这个价,那十亿英镑,是陆氏董事长赔偿给小黎的。” 拿着一堆材料正看的林云,听到丈夫这话她愣了愣:“小黎?你在说什么?” 等了会儿, 才听到丈夫说:“小黎就是这设计师。” 温百祥原本也很难相信。 可今天陆氏集团的各种操作和这一堆需要钱去解决的问题,让他不信都不行。 否则根本没法解释陆西枭的行为。 温心激动地脱口一句:“不可能!” 林云:“就是啊,这怎么可能啊?!” “小黎和陆五爷的交情,远比上次我们看到的要深。”温百祥自顾说一句。 震惊中的林云猛然想到什么:“陆西枭不会是在帮小黎转移温家的财产吧?” 第177章 十亿英镑—他手机锁屏密码;陆西枭对你图谋不轨 温百祥听到妻子的话,皱了皱眉。 但无心理会。 温心觉得母亲说得很有道理。 于是说:“爸、哥,你们别被她骗了,我那天晚上亲口听到温黎和温颜说自己的校园参赛作品是抄袭Grey的,她怎么可能是Grey。” 林云忙问:“还有这事?你确定没有听错?” “我听得清清楚楚。你们自己想想,她一个明城乡下长大的,怎么可能成为著名的设计师,她就是天赋再高,她也得有那条件才是,我看妈说的很有可能,她就是借着和陆子寅的关系找了陆五爷帮忙,一起坑温家的钱。” “你是说,陆五爷为了自己侄子的朋友、也可能是侄子的心仪之人,联合-LUCY-和金铂琳弄出这么大一件事,就是为了我们温家这点财产?”温百祥不知道该说两人什么好。 温心:“也可能陆五爷也是被温黎骗了。” 温百祥没有再理温心,跟儿子道:“阿铭,帮我联系-LUCY-,-LUCY-董事长应该还没有离开。” 温铭看向父亲。 “你不愿意消耗那人情我也不强求,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去和她谈赔偿的事。” 温百祥说。 温铭默了默,最终道:“还是我去吧。” 温百祥扭头看向二楼方向,问佣人:“二小姐出门了?”今天周六,不用上课。 “刚走。”佣人说。 很快, 温父子俩便再次出了门。 温心拿了电脑在网上查找Grey的信息。 结果一点有用的也没查到。 林云:“这么神秘,她不会真的是吧?” 温心:“反正我不信!著名设计师,还企业股东?她敢不敢编得再离谱点。” 不放心的林云却是一脸的焦急和凝重。 这要是真的,不敢想自己和女儿日后在温家会是怎样的艰难处境…… 先是温颜,再之后就是她们母女了? 酒店、 总统套房里, 温黎坐在沙发上,看今天的重大报道。 林逐溪和一众助理正说着事,听到温黎漫不经心地插嘴:“陆西枭来过?” “你们都先出去吧。” 林逐溪对几个助理秘书道。 等人都走后,林逐溪说:“可不是嘛,一早就来了,亲自来了不说,还真的……” 话说一半,她放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 林逐溪随意地瞟了一眼。 ——温铭。 看到备注,她刚要转开的视线停住了。 “接个电话先,等我一下。” 林逐溪说着,拿起手机接通来电。 想了想,还是站起身去到了窗边。 温黎听到林逐溪将酒店位置和房号报给了对方,她也没去在意。 通话时间很短,林逐溪很快挂断电话。 回来后,问:“我刚说到哪了?” 温黎刷着手机,不紧不慢提醒:“‘亲自来了不说,还真的……’” 林逐溪接回话:“亲自来了不说,还真的对你个人赔偿了十亿英镑。”她修长的手指从桌上夹起一张银行卡:“并且这赔偿金还单独给。你猜他还说了什么?” 温黎撩了撩眼皮:“什么?” “他让我告诉你,这银行卡密码是他手机锁屏密码。”林逐溪美眸微眯,透着危险。 温黎:“……” “快说,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林逐溪一副审问的架势。 温黎面色平静到有点冷淡:“没关系。” 她没事人般继续刷手机。 正好刷到篇有意思的报道。 媒体给广大群众科普了一些陆氏集团董事长和-LUCY-董事长的个人信息。 一个有钱有势叱咤商界的传奇人物。 一个美貌与能力智慧并存的女强人。 媒体不敢乱写,只敢暗戳戳地提示。 底下的吃瓜群众完全领会并大胆磕CP。 温黎挑了挑秀眉。 发现评论更有意思。 网友们将今天陆氏的行为解释为陆氏董事长的追爱行为:陆氏集团董事长倾心于-LUCY-董事长,为爱屈尊降贵。 “没关系?没关系他昨天一见你之后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跟变了个人似的?没关系你说什么他是什么?又赔钱又赔名声?没关系他在餐桌上伺候你吃饭?没关系他今天亲自跑这一趟还弄这么张卡?没关系他做到这程度?公开道歉还自己买热搜宣传?他也不担心被金铂琳的高层诅咒死?没关系你知道他手机锁屏密码?多少情侣间都不一定享受到的亲密待遇。” 温黎一边刷评论一边说:“都可以解释的,他为人挺仗义,当然,我也是昨晚才知道,至于你说的伺候我吃饭……首先用词不当,其次,他有个小孩,他纯粹是习惯使然……” 林逐溪一皱眉,打断她:“他有小孩?他有小孩还对你……”没等批判陆西枭的行为。 温黎说:“他过世侄子的小孩,他在养。” 林逐溪:“那他的手机锁屏密码是写在公司员工守则里面了?还是必背的那一条?” 温黎:“那是他上次洗澡的时候……” 林逐溪:“???!!!” 意识到说错话,温黎及时收住。 但已经迟了。 对上林逐溪瞪大的双眸。 温黎赶紧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黎不得不把事情和她说了遍。 “你都去S洲了,还怕危险,需要跟他一个房间?孤男寡女,你说他睡沙发你睡床?还那么多天?还什么事也没有?”林逐溪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我跟他一个房间是因为……” 没办法,温黎又把原因说了遍。 林逐溪:“你监视他做什么?” 温黎:…… 心累,已经不想再解释。 因为她狙了那家伙一枪,那家伙轰了她几炮,还满世界追杀她的人行不行? “怎么不说了?” “因为他拍走了S洲,我不服,我想弄死他自己当洲长。”温黎无所屌谓的语气。 她把手机拿给林逐溪看:“网上在磕你们俩CP,其实抛开其它不说,你们俩真挺般配的。” 见温黎看得乐呵,林逐溪服了,认真并严肃地问她:“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 温黎:“什么?” 林逐溪:“这家伙对你图谋不轨啊!” “上次你说江应白对我有意思已经很渗人了。” 林逐溪起身坐到温黎身边,一把捧起她的脸:“宝贝你那么聪明一个人居然在情感方面这么迟钝,果然上天都是公平的,你这样完美的人也会有欠缺。” 温黎:“???” “你别哪天被他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林逐溪一脸担忧。 温黎:“???” 她神情逐渐复杂。 第178章 温黎:“你说陆西枭没断奶?”;干柴烈火的两人 酒店门口, 林逐溪的助理接到了温铭。 助理笑着和温铭握手:“温顾问,好久不见,林董在上面等你,跟我来吧。” 总统套房里, 林逐溪不知该夸温黎还是心疼她运气不佳:“不愧是你宝贝,碰到的第一个男人就是天花板级别,当然仅限外形条件和经济条件。那家伙一开始的嚣张专横嘴脸在我这已经定型,即便他后面在极力补救。” “不过他那样杀伐果决利益至上的一个人肯为了你公私不分,看来对你是有不少真情实意,你趁早想明白,要是对他不感冒就早点跟他说清楚,姐姐有经验,跟这种人产生情感纠葛,容易引火烧身。” 没等温黎说话。 林逐溪表明自己态度:“纵使他皮囊再仙品身份再牛逼,人品有缺陷那可是大问题。亲爱的你完美,他配不上你。” 温黎越听越觉得离谱,不知该说什么好:“想多了,我和他侄孙子关系不错,他在我这,就是他侄孙子他爷爷,不仅差着年龄,还可以说差着辈。” “他侄孙子几岁?” “不到三岁。” “我大学时候有个室友,谈了个社会人士,她每次约会回来都跟我们说那男的身上一股奶香味,很好闻,你猜怎么着?” “那男的没断奶?” “他有个刚出生在吃奶的儿子。” 温黎神情微妙。 见温黎这反应,林逐溪拉起警戒线,已经开始在心里给陆西枭划红叉叉了,赶紧提醒:“快想想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结果温黎脸色复杂地冒出来一句:“你是说……陆西枭没断奶?” 毕竟如果是两岁多的陆景元没断奶的话,也不是什么值得讨论的奇事。 林逐溪一怔:“啊?” 被弄不会了。 温黎:“我没发现过,你闻到了?” 多次近距离接触,陆西枭身上也就洗发水沐浴露的味道,估计是家里有小孩的缘故,他身上没有半点烟酒味。 自身有股很干净清冽的味道,说不出来,很淡,不明显,但挺好闻的。 奶香味……她还真没发现。 林逐溪:“……” 温黎挺人模人样地表现出礼貌和涵养:“就算真是,人家私事。溪姐你找点事做吧。” 聊陆西枭身上什么味道,挺怪异的。还奶香味?什么跟什么呀。 温黎都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聊这么偏了。 林逐溪:“你故意的吧?我是想问你确定那是他的侄孙子?不是他亲儿子?” “……” 温黎也是服了。 两人聊的这都哪跟哪。 温黎无语道:“管他谁孙子。” “他这年龄这条件有孩子没问题,他要是装单身就有大问题了,关乎人品,可得交友谨慎,更别提他心思不单纯,亲爱的你别被他骗了。” “他感情经历怎么样?多丰富?你对他了解多少?他谈恋爱是不是和谈生意一样?狠辣无情?你这恋爱经历为零就算了还这么迟钝,开局就被这么一只腹黑大尾巴狼盯上,也太吃亏太不安全了。” 被盯上了都不知道,林逐溪不免担心。 温黎张了张嘴。 想说她不杀陆西枭还和他和谐相处纯是因为她有大格局,加陆西枭不知情。 “确实危险。”温黎摇摇头嘀咕一句。 毕竟以陆西枭那杀伐的性子,哪天她身份暴露,搞不好就是两败俱伤。 毕竟陆西枭可不是大度之人,阴差阳错还和仇人相处愉快,他肯定更憋不下这口气,而他如果要报仇雪恨,她也肯定不会做案板鱼肉……这事还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 听到温黎这话,林逐溪还要说什么。 门铃响起。 林逐溪起身去开门。 以为助理没带房卡。 结果门一开,是来得有些过快的温铭。 原本低垂着脑袋、好像在无聊看地板静等开门,又像在掩饰急切和紧张的温铭听到开门声后当即抬起了脸。 他动作慌而急。 一举一动包括神态都暴露着内心的不平静。 四目相对。 他眼里仿佛有千言万语,对上温铭那似惊涛般起伏不断的双眼,林逐溪滞了滞。 原本冷而静的眸底起了涟漪,但性子使然的她很快又将之抚平掩藏,不愿暴露。 她是个形象包袱重的。 但也就是她停滞的片刻,门外的温铭在盯着林逐溪的短短几秒里,心里便快速完成了自我调适并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句话没有。 他上前一步,抱住人径直吻了上去。 许久未见,思念堆积成山无处安放,温铭有种不计后果讨伐的强势和气恼。 吻住林逐溪的一刻,他有点想哭。 林逐溪的反应让他心里钝痛,情绪上头的他没去理会林逐溪的推搡,他箍着林逐溪腰肢的手臂转而向上,绕过她纤薄的背,将宽大的手掌覆上她后脑,单手便将人控制住,轻松空出只手反手将门关上。 门一关, 他斯文绅士的伪装似完全被扒下。 他一手钳制着林逐溪的腰,一手固定着她后脑,让人避无可避,拒无可拒。 这个吻里似有无数的话,他内心有太多东西需要和怀中的人倾诉,他不断加深这个吻,吻着人,步步往里逼近。 林逐溪被温铭逼得一路往里退。 腰上那只手箍得太紧,宽大手掌隔着布料紧紧贴着她的腰身,他掌心温度清晰可感地在升高,片刻便觉滚烫,手上力道时轻时重,在她腰上不断作着乱。 他目的有点明确。 他这架势,让林逐溪隐隐感觉他是要把上次没做完的事给做了,这让她有点慌。 因为温黎还在那儿呢! 林逐溪被吻得晕头转向,别说开口说话,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她推搡的力度不断加大,却还是挣脱不了他的桎梏。 反而有点适得其反,惹得他更加失控。 林逐溪有点急了,想咬他,又有些下不了口,犹豫之际,她小腿碰到沙发,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温铭压到了沙发上。 林逐溪惊得轻呼了一声。 下一刻却再次被温铭堵住了嘴。 身上多了个成年男人的重量,本就力量悬殊招架不住,这下更推不开了。 他手上动作愈加大胆肆无忌惮起来。 这家伙,不会真的要! 林逐溪美眸瞪大。 再这么下去就要让温黎看现场直播了。 林逐溪哪还舍不舍得,她正要咬他。 突然,原本疯狂的温铭突然滞住。 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他似察觉到什么。 而后猛地抬头。 看到温黎坐在另一边沙发上,双腿架着桌,手里拿着桶薯片,另一只手拿了一片正往嘴里送,但却迟迟没送进去。 她就这么个姿势坐在那儿,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两人在沙发上干柴烈火。 温铭:…… 第179章 一个比一个尴尬;温铭:“溪溪……”;林逐溪:暧昧过 猝不及防。 温铭有点懵,还有点被吓到,他僵在那儿一动不动,最后被林逐溪一把推开。 林逐溪坐起身,一脸淡定地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和衣服,又拿湿纸巾不紧不慢地擦起自己晕了口红的唇,还不忘拿了张湿纸巾给沾了一嘴口红愣在那儿的温铭。 画面过于辣眼。 温黎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手里送到一半的薯片下意识要继续往嘴边送,反应过来又嫌弃地果断扔回包装桶里。 刚拆开的。 一片都还没来得及吃。 温铭拿着湿纸巾安静擦着嘴,唇齿间都还是林逐溪的味道,他默默抓过一旁的抱枕掩饰般抱在怀里,平复着内心。 他尴尬到想找副眼镜戴上。 反观林逐溪慢条斯理整理了一番后没事人般坐下,神情到行为都透着优雅自然。 温黎却怎么看都觉得她在心虚。 尴尬的气氛在三人间蔓延。 温铭轻咳了声,下意识去扶眼镜,想起自己特意没戴,更是尴尬了。 他抿了抿唇:“小黎……” 温黎:“闭嘴。” 温铭:“……” 林逐溪双腿交叠,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一条修长纤细的手臂打开,搭放在沙发背上。 在这要人命的尴尬气氛里响起她公事公办的问话声:“温顾问是来替你妹妹温颜说情的?” 温铭当即看向她:“不是,我电话里说了,想见你。”他眼神坚定。 温黎忍住骂脏话的冲动。 温铭电话里确实没提其他事,只说了想见她一面,林逐溪余光偷瞟到温黎那阴沉沉的目光,她对温铭道:“已经见了,既然不是来说情,没其他事的话温……” 温铭打断她:“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他双眼紧紧锁着林逐溪,着急地说,像是生怕被赶走,那模样还真是让人不忍。 林逐溪再次去瞟温黎。 犹豫半晌后在温黎不爽的眼神下,她说一句:“跟我来吧。”起身往议事厅走去。 温铭立马跟上她。 总统套房配置的议事厅,设施和装潢比写字楼里的会议室还要奢华大气,少了些冰冷感,但那长长的会议桌和一堆电子产品依旧让人觉得严肃,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尤其不适合谈男女间的那点事。 林逐溪走到窗边停下。 温铭跟到她身边。 他看着林逐溪,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刚才,是我失态了,抱歉。是不是弄疼你了?”他自责地为自己刚才的失控道歉。 林逐溪不在意,还打趣他:“吻技不错,看来这几个月里找了机会加强。” 温铭急道:“我没有。” 林逐溪:“开个玩笑。” 空气陷入安静。 安静得有些久。 久到温铭害怕林逐溪要打发他走。 终于他找着话去打破:“在-LUCY-三年,一直好奇Grey,没想到竟然是小黎。” 林逐溪:“我还没问她,你们是……” 温铭:“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林逐溪微诧。 “那温颜不就是她姐姐?” 她以为只是亲戚关系的,亲姐妹啊? “温颜是我父亲领养的。” “一点血缘关系没有?” “嗯。” 林逐溪微点点头,说一句:“倒是一直没听小黎提起过她家人。”她接着说:“还真是凑巧,小黎在-LUCY-五年,温顾问在-LUCY-三年,可惜一直没机会见到面。” 温铭:“是可惜。” 空气再次安静。 温铭落在林逐溪脸上的目光一点点往下掉,他垂下眸去,抄在裤兜里的手抠了抠拇指,他忍不住叫她:“溪溪……” “还是叫我林董吧,叫我全名也行。” 林逐溪轻轻勾了下嘴角,笑得很淡,且充满距离感,她抱着手臂,整个人和在公司里时没什么区别,孤傲又强大,上司和下属的界限划得很清,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最佳的状态去冲锋陷阵,应付一切事务。 温铭神色黯然:“你……最近怎么样?” 林逐溪:“挺好,没什么变化。” 空气凝固住。 静了片刻后。 温铭说:“我不太好。” 林逐溪看了看他:“希望你好起来。” 这祝福的话,和过年时对亲戚朋友邻居说“新年快乐”没什么区别。 甚至还不如“新年快乐”郑重。 看着温铭眼底的受伤,林逐溪有些苦恼和心虚,这份心虚纯粹是因良心受谴责。 温铭比她小上一岁。 虽然只小一岁但到底是差着的,姐弟恋很正常,尤其受国外文化影响的两人。 可林逐溪本就是个要强的个性,哪怕只小一岁,哪怕温铭再成熟稳重,在她眼里也还是个弟弟。 温铭现在这被她拒之门外的可怜模样让她有种自己始乱终弃不负责的缺德感。 被她欺负的,还是个年龄比她小的。 现在在跟她讨债。 “很抱歉先前受荷尔蒙和多巴胺的影响而做出些越界行为,给温顾问造成困扰,但都是成年人,之前也说得很清楚了,还希望温顾问能理性。” 温铭低着脑袋,闷声道:“理性不了。” 他抬起脸看她:“你没有给我造成困扰,先前是你情我愿,现在我依旧是。” 林逐溪盯着窗外,没有去看表心意的温铭,她想抬手捂下脸,但人设不允许。 温黎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刷手机。 等了十几分钟两人才从议事厅出来。 温铭:“赔偿的事我会和丽卡谈。” 林逐溪:“那温顾问自己去联系我助理吧,我就不送了,我这还有事。” 他盯着林逐溪。 根本不愿意走。 可又根本留不下来。 “那不打扰了。” 他看看沙发上冷着脸刷手机的温黎,没出声打扰,又再次看了看林逐溪。 最后落寞离开。 关上门。 他站在门前失神。 直到林逐溪的助理出现。 他调整好,跟着助理去谈赔偿的事。 房间里, 温黎问道:“你跟他什么情况?” 林逐溪坐下,直接说:“暧昧过。” 温黎脸上的嫌弃溢于言表:“仙品?” 她发出灵魂质问。 林逐溪拿了个橘子剥:“虽然外形条件经济条件和你口中的仙品没得比,但人品和性格,我投温铭一票。” 温黎张了张嘴,感觉要说的话挺脏的。 第180章 温黎: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温铭道歉;唐檀提着泔水算账 温黎忍住脏话,挺正经地问剥橘子的林逐溪:“你跟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发展吧?” 溪姐跟温百祥的儿子……光是从嘴里说出来温黎都觉得别扭,吃屎似的噎人。 林逐溪听温黎的语气明显是不太希望她和温铭有后续,于是不答反问:“你跟温铭感情怎么样?” 温黎:“不熟。” “虽不同母但好歹同父,兄妹关系可以是好跟坏,还能有不熟的?”林逐溪好奇。 温黎看了看她,而后还是开了尊口,三言两语把温百祥的所作所为说了说。 提温家的事她都嫌脏嘴,现下会愿意去说,看得出来她对林逐溪这事真挺在意。 她对温铭不多做评判,但她和温家还没完,她可不想林逐溪牵扯进这件事里。 林逐溪听着,秀眉轻轻皱起,除了对温黎的心疼外,还有对温百祥的气愤,要不是修养好,她都要把温百祥给骂脱层皮。 弄清楚温黎和温家的关系后,林逐溪缄默了一下,道:“他现在在国内,还有堆家业和公司等着他继承,我在国外,比他还忙,能再次见面纯粹是因为巧合。” “看来只要机会允许,你和他还是会有发展机会的?”温黎听出来了,林逐溪对温铭确实是还有感觉的,只是现实问题。 林逐溪表示:“荷尔蒙多巴胺那点事我还真不好说,我只能说他是个合格的灵魂伴侣,也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林逐溪说着,将第一瓣橘子喂给温黎。 不料温黎撇开脸,嫌弃地拒绝了:“刚看了不干净的东西,我现在没胃口。” 林逐溪直接笑出声,转手送进自己嘴里,打趣道:“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纯情样,是接受不了画面,还是接受不了主角?就宝贝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和那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尾巴狼待一块儿啊~” 温黎:“巧了,你不爽陆西枭,我也不爽温铭。” 林逐溪笑道:“正常,好闺蜜间都这样的,看姐妹身边的男人都像癞蛤蟆,看来我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要我说啊我俩在一起得了,便宜那些臭男人做什么。” 对林逐溪这些大胆发言,温黎早已习惯,在外人眼里,林逐溪高冷御姐雷厉风行女强人,在她眼里怪神经质怪话痨的。 有时候还没她成熟。 她偶尔会配合林逐溪闹。 温黎很赞同她的话:“所以你知道刚才那一幕对我冲击力有多大了?” 林逐溪笑嘻嘻:“吃醋啦?” “吃~”温黎拿过她手里刚掰的一瓣橘子,然而到了嘴边还是刹住了。 林逐溪听到她的话,满眼坏笑地看她。 温黎还是没吃下去,将橘子喂她嘴里。 心里默默骂了句温铭。 “我去趟学校。”她站起身。 林逐溪优雅地支着脑袋坐在沙发上,提醒她:“记得提防着点那只狼。” 温黎头也不回:“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已经和林逐溪助理协商好赔偿的温铭等在大堂,直到看到温黎从电梯出来。 他当即上前:“……小黎。” 温铭有些尴尬,但不是因为温黎的无视,毕竟这他都已经习惯了。 他尴尬的是刚才的事。 温黎两手抄着兜不紧不慢走出酒店,在门口等工作人员把车开来。 一路跟着她出来的温铭这时忽然郑重其事地向她道起歉:“小黎对不起。” “我承认先前确实借过陆西枭的势,我向你道歉,我保证这种事以后不会再有。” 温铭说得信誓旦旦,满眼诚恳。 就差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商场就是张铺开的巨大关系网,处处都是人情世故,大家都是一丘之貉,互相利用,不择手段,除了陆家不需要这样“同流合污”,其他没一个干净的,都逃不过。 陆西枭那次在温家洗尘宴上露脸,这一举动便轻松为温家带去意想不到的利益。 温黎和唐檀打赌一事惹得唐家震怒,温铭就是搬出了陆西枭才让唐家敢怒不敢言。 否则这事根本解决不了。 多的是仗势欺人假借东风狐假虎威的。 只是有的人圆滑,可以做得不动声色。 这种行为在圈子里见怪不怪,甚至可以说是种文化,没有谁会瞧不起谁。 再高尚的人,也会被现实教做人。 温铭就是。 他甚至比那些人还要急功近利。 因为他需要抓住一切能获利的机会,他需要将温家发展得更好,这样他才能追上林逐溪的脚步,才能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没有得到温黎的回应。 车子开了过来。 温黎直接开车走了。 温铭没有其它想法,只是想和温黎道歉,所以即便没有得到回应他也没在意。 他看着车子远去。 而后回头看酒店,不禁黯然神伤。 温黎本来要去学校的,下午有节专业课,走到一半,发现迟到了。 她索性翘了课去俱乐部。 并不知道唐檀在学校已经等了她两天。 隔天。 听说温黎来了学校,唐檀气势汹汹跑到温黎常去的食堂,提了半桶泔水等人来。 自上次打赌输了被温黎当众泼了一身泔水后唐檀没有再来过学校,直到前两天她因为有事才不情愿来了趟学校,结果被温心告知温黎的参赛作品是抄袭Grey的。 温心说是自己亲耳听到的。 唐檀怒从心起,杀温黎的心都有了。 她在学校等了温黎两天,还以为是温黎知道事情败露不敢来,她都准备冲去温家找她算账了,没想到温黎今天来了。 一众准备干饭的学生对提着泔水桶等在墙后的唐檀频频投去目光,交头接耳着。 “谁敢报信,我让他滚出京大!” 遭受到唐檀犀利的警告,原本想给温黎报信的学生都有些犹豫起来,这时看到温黎走来,他们想偷偷报信都来不及了。 唐檀也发现了人群中的温黎。 她藏身墙后,等着人走近。 食堂里的学生屏息凝神,暗暗替温黎祈祷。 温黎走上台阶的一刻。 唐檀从墙后出现,将泔水泼向温黎。 暗处躲着看戏的温心露出了得逞的笑。 可这笑转瞬即逝。 就见温黎一个闪身,快速躲开到一边。 可惜没能来得及拉她身后的校长一把。 第181章 温黎一个回旋踢;敢跑,后果很严重;温黎:我就是Grey 校长见自己外孙是真喜欢温黎,亲家也天天夸个不停,他就有意无意来这院溜达,然后碰到了温黎,再然后跟来吃饭。 他准备邀温黎来听自己的讲座,循序渐进地再邀温黎来家里吃饭,他想正式了解一下自己外孙喜欢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他不明白自己一把年纪,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想吃个食堂,只是想邀这个难管的学生听自己讲座,只是想替自己外孙创造下机会,只是对温黎的高调发表了一点点情绪,啰嗦了那么两句而已。 就被学生泼了一身的泔水。 他不明白,泼泔水是什么可以值得效仿的行为吗?帅吗?酷吗?香吗? 唐檀也不知道明明对准的是温黎,为什么会突然从温黎冒出别人来。 这人还有点眼熟,且年纪不像学生。 认出校长的那一刻唐檀大脑炸了下。 她想收回,可覆水难收,根本做不到。 她在自己和学生们愕然的眼神以及一众惊呼声中将半桶泔水泼向了尊敬的校长大大。 唐檀看着门外滴滴答答满身味的校长。 傻了。 闪到一旁的温黎看着新鲜出炉的泔水老精灵,她抬手,曲着食指在鼻子底下挡了挡味。 果然人老了不能啰嗦。 不然会遭报应的。 校长背着双手站在原地,情绪很稳定地问唐檀:“同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解这个泼了他的学生满脸的惊恐是何意,这难道不是她亲自做的吗? 怎么反倒她吓成这模样? “校、校长……我、我不是故意的。” “可这里也不是可以倒泔水的地方。” 潜台词:你看我信吗? 京大校风出了名的好,这么多年从老师到学生,都从未有过什么不良风气,这也是他最欣慰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起,打破了美好生活。 打破方式还这样的让人难以接受,且次次都没有一点预兆。 温黎就不说了。 前段时间还有个穿条裤衩在校门口举牌自己骂自己的,今天又一个提泔水泼校长的。 现象是会传染吗? 有温黎一个就够苦恼了。 这要是真会传染,那可是个大问题。 唐檀:“是、是温黎!” 校长跟着看向一旁的温黎。 又是她! 果然又是她! 他就知道,学生们的疯魔行为都是有迹可循的,不会无缘无故。 温黎迎上校长的目光:“我泼的?” 她语气透着不自信。毕竟唐檀说得那样信誓旦旦,她都要怀疑真是自己泼的了。 反被求证的校长:“……” “就是你!”唐檀从食堂里冲出来,看到半点没沾到的温黎,所有情绪都爆发了出来,失控地将泔水桶砸向温黎。 温黎原地不动,一个帅气的回旋踢把泔水桶当皮球踢了回去,且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唐檀头上。 也将校长嘴里要制止唐檀的话砸了回去。 “嚯——” 漂亮的回旋踢引得几声惊呼。 唐檀被砸得后退了两步,桶里飞溅出的物料溅了开来,唐檀再次遭殃。 有一滴还溅到了校长的脸上。 本就糟糕的情况雪上加霜。 “同学!”校长沉声开口。 “温黎!”唐檀朝温黎怒吼。成功将校长的声音盖了回去。 校长:“……” 温黎:“输不起?现在报仇是不是晚了点?” 唐檀怒道:“输不起的是你!你拿抄袭的作品参赛,靠作弊拿第一也就罢了,你作弊的居然还真的敢那么对我!我今天就要让全校都知道你到底有多下作恶臭!” 温黎没什么反应:“抄袭?” “你还想不承认?你妹妹亲耳听到你亲口承认的,要和她当面对质吗?!”唐檀咬牙切齿。 躲在人群后看戏的温心气恼地冲唐檀瞪了眼,都说了别供出她,真是有病! 温心刚把白眼从唐檀身上收回,就发现站在台阶上面的温黎面无表情盯着自己。 突然被发现的温心被温黎眼神吓了跳。 听到她对自己说:“过来。”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将温心盯在原地。 仿佛是命令,让她想跑不敢跑,温黎的眼神告诉她,她要是跑了,后果会很严重。 温心索性心一横,从人群后走了出去。 温颜已经完了,要是能借此把温黎名声搞臭,最好能把她赶出京大和温家,那她就是最后赢家,谁也别想跟她争。 “本来就是你自己承认的。”温心梗着脖子,却有点不太敢看温黎的眼睛。 温黎笑了下:“我承认什么了?” 温心:“你亲口跟温颜承认你参赛的作品是抄袭Grey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真是抄袭的啊?” “Grey?这两天热搜不都是这人吗?” “我也关注了这件事,著名设计师,-LUCY-的首席设计师,他的作品绝美!” “温黎抄了他的作品拿的第一吗?” “人家妹妹都出来作证了还能有假?” “我就知道这事还没完,果然回旋镖来了,她倒是会抄,居然到现在才被发现。” “当时不会真有人信了她能拿第一吧?” “还以为是她收买了评委,没想到是抄袭技术好,难怪唐檀会气成这样,不仅作弊,胜之不武还拿泔水泼人。” “这件事我原谅她了,我就当不知道,下次不要这样了,我是真的爱她啊!!” “被爆出来我一点都不意外,但凡有脑子都不会信一个学计算机的在珠宝设计大赛上能赢专业的。” “塌房了,这回不可能还有反转吧?” 唐檀眼里都是杀气,要不是校长在这儿她非冲上去扇温黎两巴掌不可。 温黎好笑地看了看温心:“看来温百祥和温铭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没等温心说话。 她紧接着看向唐檀,道:“我拿我自己的作品参赛,有问题?” 唐檀怒极,没想到证人都甩到脸上了温黎居然还能厚颜无耻地嘴硬。 “你还敢狡辩!”唐檀指着温心:“她是你妹妹,她亲耳听到……” 温黎直接打断她:“我就是Grey。” “你说什么?”唐檀愣了愣。 不是惊讶温黎自爆出来的身份,而是没想到温黎居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蠢话来为自己辩解。 第182章 唐檀:你是Grey?你怎么不说陆五爷都听你的;踹温心 温黎说完那句话后,唐檀安静了片刻。 唐檀张了张嘴,把脏话憋住了,但脸上表情骂得很脏,她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温黎。 在场众人也都是神色各异,好似都听到了什么奇葩事件般,一个个表情丰富多彩,怀疑是不是天冷,温黎感冒发烧脑子不清醒了。 有的则直接笑出了声。 唐檀被温黎的话无语到不知道说什么,最终道:“不打自招了吧?还说你不是抄袭!” 见温黎用一种“这有问题?”的眼神看她。 唐檀忍无可忍。 “你是Grey?你怎么不说你是陆氏集团未来当家主母连陆五爷都要听你的啊!” 温黎:? 说得好好的骂什么脏啊? 还有,陆氏集团未来当家主母的身份怎么就比著名设计师Grey牛逼厉害了? 拿陆西枭本人比她都不会有意见。 拿陆西枭那不知道在世界哪个角落、到底存不存在,是高矮还是胖瘦的另一半比? 可恶Grey还没比过? 这话她就不乐意听了,他陆西枭是玉皇大帝啊?跟他沾上关系就能得道升天? 看来自己还是太低调了。 唐檀强压着怒火:“你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啊你!你是Grey?我还说我是呢!” “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关键时候自己把自己给坑了,看来你妹妹没有冤枉你啊。” “不过你倒是真挺会抄,居然连评委都没查出来,不,应该说你挺敢抄,Grey的作品……” 温黎听着她叽叽喳喳有点吵,眉间流露出些许烦躁,但说话依旧不轻不重,不紧不慢,却能听出不耐烦来:“行了闭嘴吧。” 温黎打断她。 直接道:“我要是,你怎么说?” 唐檀瞪着双目,想也没想地放话道:“你要是Grey,我就学上次那蠢货穿着内裤去校门口举牌!” 泼泔水来了两遍,举牌也要来两遍? 有完没完了?! 被晾在一边的校长刚要开口训斥。 听乐了的温黎轻点着下巴,挺好心地奉劝一句:“你尽早去换条好看点的内裤。” 唐檀咬牙:“你要不是,不仅要光着去校门口举牌,我还要你把地上的泔水吃了!” 温黎提前打好招呼:“你如果输不起,我会让你爹来举这个牌。” 唐檀根本不在意温黎说什么:“少废话赶紧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证明!” 想证明自己身份还不简单。 不过光是拿设计证出来,那多没意思。 温黎想了想,注意力却被快要风干的校长吸引去,她建议道:“您要不先去洗一洗?” 见自己这个校长终于被想起,校长沉着脸发出中气十足一声:“你们两个简直胡闹!” 唐檀:“校长事情您也听清楚了,这怪不得我,她的所作所为我是不会接受调解的!” “我要为我自己,为被她抄袭的Grey,为所有被她欺骗的学生老师讨说法。” 校长听到唐檀的话,正要好好教育。 温黎声音淡淡响起:“您不是邀我听讲座吗?虽然我不想去也不会去,但礼尚往来,我也送您一节课,就当是赔您精神损失费。” 校长一听,警惕道:“你要做什么?” 温黎看着满是防备的校长,她心想自己干嘛了?人品就这么差?她保证:“正经课。” 唐檀没耐心道:“别东扯西扯,你要是现在直接承认,再向我磕头认错,我兴许还能让你举牌时把裤子给穿上!” 温黎看回她,没搭理她的话,问一句:“‘恩典’知道吧?” 唐檀:“废话,-LUCY-另一位首席设计师,在Grey出现前就是她和–LUCY-并肩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期,-LUCY-的老人,业内谁不知道。” 恩典的信息网上一搜就有,不像Grey那样神秘,照片和获奖视频一堆。 当初为了-LUCY-也没少抛头露面。 恩典和-LUCY-是相辅相成,互相成就。 温黎说一句:“知道就好。” 她不再说什么,掏出手机,给林逐溪打去电话:“GraCe不是跟你一起来了吗,让她来我学校一趟给学珠宝设计的那群学生讲个课呗。” 林逐溪愣了愣:“你让GraCe那看谁都像白痴的死傲娇去你学校给学生讲课?” 温黎:“帮我问问,她不愿意来……你来,去经济学院给学生们讲讲成功学。” 林逐溪:“???” “让GraCe来给我们讲课?”唐檀真的很想骂人,又觉得骂她都显得自己蠢。 她指着温黎手机:“你别告诉我跟你打电话的人是-LUCY-董事长林逐溪?!我看你也别着急证明什么了,先去医院检查检查吧,别回头有什么问题赖到我身上,如果你不是在装疯卖傻想要蒙混过关的话!就赶紧去查查脑子!” 电话那边的林逐溪听到唐檀这不善的话。 她问温黎:“什么情况?” “学校设计赛,我赢了,被质疑抄袭,我说我是Grey,没人信,一会儿我得光着去校门口举牌。”温黎告状道,语气还挺可怜。 林逐溪一听,对温黎道:“等着。” 随后电话一挂,风风火火去到隔壁房间。 唐檀受不了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神经这么讨人厌的,打算先把温黎这个装疯卖傻虚张声势的先骂一通:“温黎!你……” 刚开个口。 温黎一改刚才通话的温软语气,冷声一句:“闭嘴。” 她微偏着脑袋看她,面无表情地强势道:“是真是假你安静等着就是了。” 对上温黎那双阴冷到令人脊背都生寒的眼,唐檀似被扼住了喉咙般,从心底里滋生出一股恐惧来,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压迫。 那双眼,给她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只觉得这样的眼神不该出现在一个学生身上,甚至不该出现在她身处的文明城市、和平国家中。 唐檀回过神来,恼怒地瞪着温黎。 “行!我等着!” 她转身就先走了。 看了场好戏的温心差点忘乎所以,见唐檀走了,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她也准备溜走。 不料刚走了两步。 “温心。” 听到温黎叫她。 温心有种不好的预感,忙回头看去。 就见温黎已经到了面前。 来不及反应,她人被温黎一脚踹了出去。 第183章 又打赌;林逐溪:Grey想找你帮个忙 一片哗然声中,温心被踹翻在地。 校长怒不可遏:“温黎!你在干什么!” 温黎:“她军训上和我打赌输了,欠我一脚。” 温心每次见她跑得比狗还快。 这一脚再不踹,她都要忘了。 只怕温心都以为她已经忘了。 才敢再次蹦跶到她面前来。 温心捂着腹部蜷缩在地上,痛到几乎要晕厥,连哭都哭不出来,只眼泪一直流个不停。 温心只觉得自己要活活痛死过去。 她又痛又怕。 原本脏到动都不想动的校长也顾不上自己一身脏污了,赶紧拨120,查看温心情况。 温心本来就痛到呼吸困难,校长的关心夹杂着酸爽味,她好不容易吸了口气,差点没让呛死。校长的关心,她承受不来。 还没走出多远的唐檀看着踹了自己亲妹妹的温黎,不禁有点胆寒,豪门里多的是不合的兄弟姐妹,但就是再不合,也没有像温黎这样毫无顾忌,也完全不给自己家留脸面的。 自己家人都如此。 唐檀不敢想要是自己输了…… 这想法一出,唐檀也是被自己蠢到。 Grey是什么身份? 再者五年前Grey成为-LUCY-首席设计师的时候温黎才多大?初中生。 “蠢货。”唐檀骂了句。 狡辩也不找个合理的理由。 看着嚣张狂傲的温黎,唐檀打定主意要好好给她一个教训,傲是吧?她要让她以后见了自己都低着头绕开走! “我想起来了,刚一直觉得她眼熟,不就是军训晚会上打赌输了跑路的那女的吗?” “居然是温黎妹妹?我怎么记得她当时对温黎各种挑衅,对着温黎各种秀优越感啊。” “这两人真是姐妹?仇家还差不多吧。” “我要有这种妹,看我不打死她。” “我也是,不管是不是抄袭,帮着外人来针对自己姐姐,就是血缘都不管用。” “豪门都是这样,兄弟姐妹间为了利益争得死去活来,斗得头破血流,堪比宫斗。” “那她说温黎作弊可能是故意污蔑了?” “虽然但是……温黎说她是Grey……而且她刚才还打电话说让另一个厉害的设计师来学校讲课,她本来都可以说自己一开始是开玩笑的……” “这都直接自爆了啊……” “估计是被自己亲妹妹指认,心虚加上一着急,所以说出来个这么离谱的理由。” “确实离谱,连我这个门外汉这两天都知道Grey有多牛逼了……” “她是仗着Grey没露过脸?” “你们说,万一、可能是真的……” “热搜都挂两天了,你看完之后没翻翻评论区或者上网查查Grey的信息?五年前就是-LUCY-首席设计师了。” “五年前……呃、好吧。主要是被打脸太多了,我都有点……开始信邪了。” 事情以可怕的速度在各大学生群、各系、各院,轻松传开,论坛再次被围观。 原本没去了解Grey的,都补课去了。 补完信息后,一个个只觉得事件一次比一次离谱,这次的离谱程度更是直接翻倍。 任谁都不可能相信,那样厉害神秘影响整个行业的著名设计师会是刚上大一的温黎。 还找恩典来讲课? 她怎么不说-LUCY-董事长是她好闺蜜啊。 这回连温黎的同班同学都替温黎心虚。 即便有人前不久刚说过温黎就是会飞他也信,可这事,他真的是一点都信不了。 温黎是Grey?和她会飞没什么区别。 这真不能怪他们不长记性,实在是太过离谱,即便他们都清楚温黎已经足够厉害足够优秀,但这还远不能和Grey相提并论。 不,是根本、完全不能。 林逐溪来到隔壁房间,进去就看到恩典蹲在沙发前,面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当地小吃。 电视开着,音乐放着,她一个人很热闹。 这时酒店工作人员又提着两份刚到的外卖送来,那两米长的沙发桌已经快摆不下了。 林逐溪扶额:怎么吃成这样。 她朝着人走去:“GraCe。” 沙发上的人扭头,金色的齐刘海下一双大海般的蓝色水眸,和林逐溪差不多的年纪,却长着张娃娃脸,欧洲人花期普遍都短,可恩典脸上还有满满的胶原蛋白,完全看不出年纪。 虽长了张娃娃脸,个子却比一七五的林逐溪还要高点,成熟和可爱她身上都有。 恩典看了看林逐溪,没应声,自顾吃着。 “GraCe,有空吗?”林逐溪商量的语气。 “没有。”恩典说。 她寡淡如水的脸上总给人一种对什么都没有兴趣的平静,即便正品尝着各种美食她也是一脸的兴致缺缺,情绪不高的样子。 林逐溪:“有什么要忙的吗?” 蹲在沙发前的恩典不回应,一口一口不紧不慢地把各种不同口味的小吃往嘴里塞。 林逐溪想说这样吃会串味。 “Grey想找你帮个忙。”林逐溪直接说。 恩典动作一顿,抬起娃娃脸看她,有些温吞地说:“找我帮忙?”她脸上有了点点反应。 “方便吗?”林逐溪说。 “嗯。”恩典应道。 林逐溪诧异地看她。 心说都不问问帮什么忙? 她都准备好替温黎卖卖惨博博同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情况需要的话再来个道德绑架的,她真的不太想去给学生讲什么成功学,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 结果恩典居然直接就答应了。 “那我们走吧。”林逐溪拉起人就走。 校长把温心送上救护车,让老师陪同,又联系了温家人,他自己则回去洗澡换衣服。 他就住在学校,外孙宋知闲和他一块住。 宋柏严捏着鼻子:“你怎么这么臭啊?大老远我就闻到了,还以为家里厕所堵了。” 校长看一眼自己这亲家,话都不想说。 宋柏严上前查看:“你这是掉进泔水桶里去了?啧啧,也太不注意了,毁形象啊。” “你要不先别进来,你身上还滴着呢,我从里面牵根水管到外面给你冲冲吧?”宋柏严损道。 校长看着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宋柏严:“……” 宋知闲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 “外公?您这是怎么了?” “掉进泔水桶了。”校长没好气。 “老眼昏花,鼻子也不好使了,看不见还能闻不见啊?”宋柏严用手扇了扇味。 把自己都洗累了,校长才从浴室出来。 宋知闲递了杯热水,又去拿了吹风机。 校长叫住他:“你先别管我了,你上网查一下那个叫什么Grey的设计师。” 第184章 林逐溪、恩典现身京大;温黎:“为难?”;恩典:我可以 校长从外孙嘴里了解到刚才温黎和唐檀口中的重要人物,而后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却见外孙对着屏幕发出满是欣赏的一声惊叹:“这么厉害呢?”他手指推动着鼠标。 校长微微皱起眉:“你这是相信了?” 宋柏严上手将屏幕转向自己:“我看看我看看——这是她作品啊?还真漂亮啊。” 宋知闲笑着点头:“相信啊,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如果是她的话就合理多了。” “我愿意相信她。” “我也相信温同学,温同学绝对不是信口雌黄的人,她本事大着呢。”宋柏严一边看电脑一边说:“-LUCY-,这企业可不得了啊。” 校长不成器的眼神看像是被蛊惑都失了最基本判断能力的两人。 “这个设计师在行业里是不是相当于数学界的厄多斯,物理学界的爱因斯旦?” 他一个门外汉刚才听完外孙的科普都大概知道了这个叫Grey的在行业里有多厉害。 “差不多。”宋知闲笑笑。 他盯着电脑屏幕,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听到宋知闲清醒的回复,再看看他那一脸的痴相,校长气不打一处来。这还是他那智高常人,让一群自视甚高的老家伙都自叹不如的逻辑鬼才外孙吗?哪还有一点聪明人的样子? “不是我目光短浅,你说她数学比你厉害我信,可这事……五年前她多大?十二三岁?” “有个性是好事,先前那些打闹也就算了,可如果要是撒谎,那可就是人品问题。” 他看温黎那样子可不是在开玩笑。 宋知闲:“她不会的。” “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怎么还小家子气上了,你掉泔水桶又不是温同学推的。”宋柏严说道:“还说不是目光短浅。” 校长:“我……” 他那一身泔水,温黎还真就得负点责任。 “这么神秘低调,半点个人信息没有,我看着还真就像是温同学的风格。”宋柏严看着电脑屏幕:“是男是女都没透露,怎么就不能是温同学了?你要不信,我替你问问她去。” 校长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 桌上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你好,我是彭世显。” 电话里传出道好听但清冷的声音:“彭校长您好,我是-LUCY-集团董事长,林逐溪。” 校长愣住。 围着电脑看的两人看向突然僵化的校长。 奇怪地问:“怎么了?” 校长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听到电话里自称是-LUCY-董事长的女人问他:“在听吗?” “……请说。” “我受你们学校学生温黎同学邀请,让我公司旗下设计师CraCe到京大授课。”林逐溪重新说了遍:“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 就算宋知闲刚才没给他科普,他也已经从唐檀口中得知这个叫CraCe的设计师有多厉害。 大概,是京大花钱也不一定能请到的。 “我方便问一下吗?温黎她是……” “她是我们公司首席设计师,Grey。” 校长愕然,一时间沉默以对。 听到林逐溪说:“我们马上到正校门,彭校长方便派人来接我们一下吗?” 校长定了定神:“方便。” 宋知闲:“谁的电话?和温黎有关?” 挂断电话,面对两人的询问,校长有点尴尬地咳嗽一声,站起身:“我有点事。” 突然不对劲说走就要走的校长让两人感到很是纳闷,相视一眼,都奇怪他怎么了。 这会儿就见走到门口的校长侧过身跟他们说:“你们两个没事干的话跟我去接下人。” “谁架子那么大,你一个人接不够?我这还没看完呢,我一会儿找温同学呢。”宋柏严不想去。 不料校长来一句:“……我目光短浅,我怕认错人,你们跟着一起去。”声音逐渐变小。 宋柏严:“???” 宋知闲:“???” “什么?温黎说让恩典来给我们讲课?还是当唐檀面打的电话?打给谁?恩典?” “她没病吧?” “以前有没有病不知道,现在绝对有!” “确实有病,没病能说自己是Grey?她要是Grey我就是恩典,我刚可没接她电话嗷~” “她没事吧,扯我恩典女神做什么?” “本来之前还挺喜欢她的,现在……不好意思了,谁碰我恩典我喷死谁。” “一下子创死我两位偶像,她挺行!!” “我喜欢她哥,能不能别这么整啊……” “不是、她吹牛逼好歹先了解一下恩典女神什么性格好不好?” “服了,面前躺一死人恩典都不带有表情的,我恩典那么宅那么内敛一个人,讲课?” “凭她温氏集团千金的身份?就是她爹出马都不好使,我恩典差她那仨瓜俩枣?” “温氏集团?陆氏集团都不好使。” “就是,那压根就不是钱的问题。” “不知道她这回要怎么收场。” 设计院学珠宝设计的那群学生炸了。 而此时正校门口。 黑色宾利里, “讲课?”恩典水蓝色的眼睛看向林逐溪。 “放心,不是给Grey讲,是给Grey的同学讲。”林逐溪有些心虚地没和恩典对视。 她心想:不是我没有事先告诉你,是你自己没问的,可怪不得我。 恩典:“……” 她话里Grey是重点吗? 讲课才是重点好不好。 “我不会。”恩典说。 “随便讲点就行,其实露个脸就够了,我们主要是来给Grey撑场子的。” 恩典闻言,沉默了。 看着陷入纠结中的恩典。 林逐溪也知道这是为难她了。 “你把台下那群学生都当成你家里养的小蜥蜴小蜘蛛小蛇小蝎子不就好了。” “那群学生里,一半你的粉丝,一半Grey的粉丝,说起来其实都熟人。” 单纯的恩典被林逐溪忽悠得一愣一愣。 可她还是不太想和外人接触,而且是那么多人,正纠结时,看到一道身影不紧不慢走来。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逐溪发现恩典目光,顺着看到了温黎。 两人从车里下来。 温黎问:“设计学院还是经济学院?” 林逐溪撩了撩长发,抱着肩,高傲霸气地道:“那就让姐姐我来给他们上一课吧。” 温黎听罢,看向恩典:“为难?” 微微带着笑。 恩典却说:“我可以。” 林逐溪一愣,当即看向恩典:“???” 恩典顶着那张无聊的脸。 恢复一贯的表情。 哪还有刚才半点不情愿的样子。 林逐溪看陌生人的眼神:“妹妹,你刚才不是这样的。” 她感受到了区别对待。 第185章 恩典当众爆马甲:“Grey让我来的,她中文名叫温黎” 温黎对着恩典夸道:“有进步。在没有公事的情况下你都愿意出国了。” 林逐溪跟着看看恩典。 也还在为恩典主动提出跟着她回国一事感到稀奇,果然,再闷的人闷久了都是会闷坏的。 “别整天闷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多接触点人,做点不一样的事。”温黎跟恩典说。 正说着,校长和宋柏严他们来了…… 唐檀让家里佣人送来干净的衣服,在车上把身上溅到泔水的衣服换了下来。 总觉得还有味,但她现在没空回家洗澡。 今天不把仇报了她是不会离开学校的,她要把温黎那张嚣张的嘴脸扯下来当搓澡巾用。 唐檀换了衣服第一时间去找温黎。 却没在她学院找到她。 “跑了吗?她以为她跑得掉吗?她就是躲回家,我也敢当着她爸的面泼回她!” 唐檀气急。 开始在学校到处找温黎。 此时唐檀的班级里,学生们还在疯狂讨伐温黎,大力批判温黎作弊、扯谎的恶劣行径。 “她要是Grey,我把京大地板舔一遍。” “她要能把恩典找来,我喊她妈都行!” 学生们又气又恼,又觉得好笑。 正说着,专业老师激动地走了进来。 不,是跑了进来。 “同学们,安静一下,有个重大惊喜!” 教室安静下来,学生们纷纷看向老师。 “大一计算机的温黎给我们请到了-LUCY-旗下的首席设计师CraCe为我们讲课。” “大家准备一下。” 全体学生:“???” 不等他们反应,兴奋中的老师通知了一声后就自顾跑到教室门口,不知看到了什么,激动到完全没了平时的优雅稳重。 “来了来了来了!” 没等人走过来,老师催促般地招呼懵逼中的同学:“大家鼓掌欢迎。” 她巴掌拍得震天响,打了兴奋剂似的。 在学生们愣神中,看到他们班主任顶着张谄媚的大笑脸,迎着个金发碧眼可甜可御却没有表情的女人走了进来。 一路走到讲台上。 本就安静的众学生貌似更安静了。 老师拍着巴掌,又一次招呼学生:“都别愣着啊,快鼓掌啊!”都有些急眼了。 众学生傻眼:“……” 没有一个学生回应。 一个个目光呆滞表情分裂地看台上的人。 不知道谁回过神喊了声:“恩典?!!” “!!!”这一声,将大家都惊回了魂。 而后场面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讨伐大会直接秒变追星现场。 “啊啊啊啊啊啊啊恩典女神!!!” 全班四十多个女生,两个男生,全失控。 平时死气沉沉连挪下屁股都嫌累,这下子全站了起来,满眼狂热,控制不住想往前冲。 恩典后退半步:“……” 班主任赶紧控场:“冷静冷静都冷静。” 专业老师对恩典道:“那个,老师,还有部分学生没到,我马上去叫他们来。” 专业老师提着裙子扭头就冲出教室。 恩典默默道:还有…… 专业老师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隔壁班,又继续去通知大一大二的学生,最后还通知了室内设计、服装设计的学生…… 室内设计的专业老师委婉道:“不、不用了吧?学的完全不是同个东西啊。” 珠宝设计的专业老师告诉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你的学生毕业后找工作,可以在个人简历上写上‘CraCe学生’几个字。位置有限,赶紧挑几个过去。” 室内设计专业老师悟了。 学生们蜂拥而至。 唐檀教室被挤满。 为了能容下更多人,学生们都站着,桌子上还坐着,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们能把占空间的桌子椅子都搬出去好腾地儿。 外面走廊更是堵得水泄不通。 恩典看看眼前乌泱泱的满教室学生,她垂下眼,却和讲台边上的一圈学生对上视线。 恩典:“……” 她心里默念了一声:Grey。 唐檀被堵在了楼梯口。 “让开!让开!” 她不断往前挤着。 平日里虽不亲和但也不会仗势欺人的她这会儿不能说是失态,可以说是蛮横了。 唐檀管不得这些。 她现在只想冲到教室里看个真假! “前面的帮忙看看,真是恩典啊?” “我操了……温黎她来真的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唐檀一路从楼梯口挤到教室门口,听到前面的学生正在激动说着。 “让开!”她一把拨开前面挡道的学生。 看到了讲台上的情况。 唐檀难以置信,讲台上站着的,赫然是在行业内地位仅次于Grey的恩典。 不可能,一定是温黎花钱请来的! 唐檀不相信。 她冲到讲台前。 “CraCe,谁让你来的?” 唐檀努力扯出笑容来,好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是出于好奇的询问,而不是质问。 可她语气实在太过生硬。 突然冒出的唐檀以及那让人不舒服的一句问话引得恩典的忠实粉们心生不满。 “唐檀估计傻了吧,和温黎两次打赌,稳赢的两局,结果都输了。” “温黎那人邪的很。” “不去礼堂,非来唐檀的班级,针对性很强啊。” “所以温黎真的是Grey?” “卧槽我只顾着看恩典,你不提这事我都忘了。” “不可能吧?那也实在太离谱了。” “恩典本人都站你面前了,难道不离谱?” 恩典中文学得很好,从学生们的议论声中得知了面前这人就是欺负Grey的学生。 她冷沉着脸,没什么表情地告诉唐檀:“Grey让我来的。” 没等唐檀说话。 恩典再次开口:“她中文名叫温黎。” 她说着流利的中文,话语掷地有声。 清晰地砸在唐檀耳边。 如平地惊雷,话一出,所有人无不震惊。 他们面面相觑,即便是恩典本人当着他们面亲口说的,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唐檀:“不可能!她给了你多少钱?” 唐檀惨白着脸,激动到眼球都有血丝。 独特神秘的Grey,一直是她追寻的目标。 唐檀说什么也不相信自己敬仰了几年的大师会是个十几岁的学生,更不相信是温黎。 那个目中无人、嚣张狂妄到令人生厌,靠抄袭作弊赢了她,还厚颜无耻泼她一身泔水让她丢了脸出尽了丑的人! “唐檀。”班主任想要制止。 恩典淡声道:“-LUCY-董事长现在在你们校长室,你认为Grey花了多少钱请她?” 第186章 温黎: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为全校师生带去心理冲击 气氛和谐的校长室里, 只有校长略显不自然。 整天和帮牛鬼蛇神打交道的林逐溪哪能洞察不到,察言观色可是必备基础技能。 从校长那时不时偷看温黎但又不和温黎对视的小动作来看,林逐溪就知道校长也是目光短浅中的一员,和那些学生一样。 “来得匆忙,没带礼。” 林逐溪修长的两指将一张支票推到校长面前:“小小心意,就当为京大添砖加瓦。” 上面一串的零,那叫一个豪横。 没等校长推辞,林逐溪接着道:“小黎爱看书,我觉得加建个图书馆很不错。”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校长也没拒绝理由。 不过本来就因自己目光短浅,心里正过意不去的校长,这下子更觉得惭愧了。 林逐溪看着校长的反应,勾了勾嘴角。 宋柏严拍拍亲家手臂,压低声:“被教做人了吧?早跟你说了,温同学本事大的很。” 他一点不给校长留面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老头子看人从没出过错的。” 校长:“……” 等完成艰巨任务的恩典从人山人海的教室回到校长室,目的达成,向来讲究效率的林逐溪也没有多待:“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婉拒了校长等人的相送。 三人离开校长室,走在学校里。 林逐溪打趣地问:“CraCe老师,教了什么给学生?” 恩典:“改了她们作业,没一个合格。” 林逐溪想起恩典平时给后辈们的设计稿提意见做评价的场景,那犀利到宛如若尖刀的评语,简直比养的宠物蝎子还毒辣。 林逐溪问得含蓄:“你弄哭了几个?” 恩典冷漠且无情:“没数。” 后面是班主任和专业老师看不下去,让她收了神通,为那些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学生留了点尊严,维护了他们弱小的心灵。 也及时为恩典阻止了一批粉丝的黑化。 剩下半节课,成了恩典的签名会。 这会儿正走着,还时不时有学生拿着笔和本冲上来跟恩典要签名,说自己刚才没排上。 那些学生一边要着恩典的签名一边去看刚被爆出惊天身份的温黎……都感到心情复杂。 “那男生谁啊?”林逐溪忽然跟温黎八卦。 温黎:“哪个?” 林逐溪:“除了那个一直盯着你看的年龄上可以被称作男生,还有谁?” 温黎:“宋知闲。” 林逐溪:“他喜欢你。” “喜欢我的多了去了。” “那明显不是个路人甲。哦是了,如果是跟陆西枭做比较的话,确实显得路人。”林逐溪不相信温黎和陆西枭之间没事。 温黎:“……” 林逐溪:“可别哪天打脸了宝贝。” 就陆西枭那架势,现在没事,以后难说。 恩典安静听着两人的话。 察觉到恩典时不时的视线,温黎跟着看向她:“有事?” 恩典微怔了下,下意识要说没有。 想起什么后,说一句:“欺负你的那个学生证实了你的身份后就没影了。” 欺负她?说的是唐檀? 这词用得,温黎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溪姐不会是和恩典说她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然后把恩典忽悠来的吧? “她抵赖不了。”温黎说。 恩典没再说话。 林逐溪这时道:“宝贝你这身份一暴露,今后怕是没个清闲了。” 十八岁的著名设计师,不,得荣升成十八岁的著名天才设计师,光是媒体都能把温黎的教室门槛给踏破。 温黎:“有江应白,不会传出京大的。” 这种情况,江应白都不知道处理了多少。 林逐溪:“小白这么厉害呢?话说有两三年没见他了,我都要记不得他长什么样了。” “他应该成年了吧?现在变化大吗?” “没长歪,还算人模狗样,如果不张他那张嘴的话。”温黎说。 “你总说小白嘴贱,他是在你面前放飞自我,还是这两年突然性情突变?”林逐溪是真没发现,都要怀疑温黎和她说的不是同个人。 有过几次通话,江应白给她印象是那种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只拿实力说话的拽酷性子。 都能想象电脑前的江应白有多认真厉害,自信飞扬,闪闪发光。 温黎:“迟早扒了他假皮给你看。” 温心被温黎一脚踹进了医院,肋骨骨裂。 温百祥因为温颜的事,同时被三大公司施压,整天忙得焦头烂额,林云一直联系不上他人,在医院安抚了女儿后,她怒气冲冲回家。 留在医院的温心感受到腹部剧烈难忍的疼痛,她只能安慰自己这一脚不会白挨。 父亲一定不会不管的。 她拿过自己的手机。 等不及要看温黎在学校的下场。 她虽然不清楚温黎口中的恩典多厉害,但也从唐檀口中知道,找恩典来讲课就是做梦。 温黎说自己是Grey,更是脑子不清醒。 她就不信温黎这次这么作死,还能在京大待得下去,光是设计院那些学生都能骂死她。 温心直接打开论坛。 很快,她脸色就变了。 论坛上不仅没有她想看的,反而全是她不想看、不愿相信、更不愿接受的。 她激动到把伤都忘了,从病床上坐起来。 疼得她直冒冷汗。 她咬牙缓着,一边刷着一条条的帖子。 -LUCY-董事长林逐溪现身京大。 珠宝界设计女神恩典亲自授课。 恩典亲口证实温黎就是著名设计师Grey。 不论是哪一件事都足够轰动京大上新闻。 陆氏集团高调向-LUCY-和Grey道歉一事都还挂在热搜上,这几天-LUCY-和Grey不论是在网上还是现实里都是热词。 尤其是陆氏集团总部所在的京城。 可想而知, 爆出大一计算机系年仅十八的温黎就是那位特立独行被上帝眷顾的神秘设计师一事,会对京大一众师生造成多大的心理冲击。 即便是像她这种门外汉。 -LUCY-、著名设计师,以及陆氏集团的道歉,这些随便一个都足够说明其含金量。 各大学生群和论坛早炸了锅。 【温黎?Grey?】 【啊啊啊啊Grey!Grey是女的!】 【而且是我们华国的!与有荣焉啊!】 【十八?著名设计师?好小众的词……】 【是我接受能力太差了吗?】 【是温黎强到完全不顾我们死活】 【十八岁著名设计师?我十八岁过年回老家买鞭炮炸牛粪,我真的活不起了我!】 【钱果然是豪门少爷小姐们最不值一提的】 【十三岁首席设计师?我……踏马……】 【尊敬的温黎宿主,请把系统交出来】 【我必须得给黎神磕一个,做梦都不敢想我能近距离接触到我恩典女神】 【关于我和Grey同校这件事】 【关于著名设计师是我学妹这件事】 【黎神不是来上学的,是来降维打击的】 第187章 不信都不行;跑不了;登门道歉 【感谢唐檀送来的福利】 【厉害了我的檀,要不是你,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Grey是男是女】 【Grey都低调成那样了都没被放过?】 【谁能想到神秘成那样的Grey身份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爆出来的】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Grey,算你会隐】 【向唐檀致敬】 【还好打脸来得快,要不然打的就是我的脸了】 【脸痛,已老实,怪我网速太快?】 【珠宝设计专业学生表示全体已疯】 【大佬竟在我身边】 【给普通人留点活路吧……已自闭】 【黎神,什么时候给大家飞一个,我知道你肯定会。谁头铁来逼黎神一把】 【唐檀申请出战】 温心紧紧盯着屏幕,近乎失控地刷帖。 “假的!绝对是假的!” “凭她也配?我不信!不可能!” 温心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在乡下长大,享受着最差的教学资源的乡下人会一跃成为著名的设计师,还是世界五百强企业的股东。 每一件事都离谱得令人发笑。 可屏幕上温黎和两个女人在京大并肩走的视频却让她不愿接受都不行…… 她不死心地截下林逐溪和恩典的脸部照片上网搜,两人大堆的信息弹了出来。 拿着手机的手无力垂在腿上。 温心愣愣坐在床上。 唐檀落荒而逃,一路逃回了家。 论坛上,全是感谢她和找她的。 【唐檀是不是输不起,跑了?】 【跑得了?唐家不惧温家,也不惧-LUCY-?】 【笑死,堂堂Grey参加校园赛,被质疑第一,又被冤枉作弊,唐檀也是第一人了】 【Grey:我抄我自己?】 【可怜的Grey,传出去不得被同行笑死都不准往外说,给我Grey留点面子】 【当时的评委老师们表示惶恐,何德何能点评Grey的作品】 【不敢想要是Grey没得第一,难堪的会是谁?】 【唐檀在行业里还混得下去吗?】 【唐檀表示混不了一点】 【话说恩典怎么凑巧就在京城啊?】 【大概因为陆氏员工抄袭的事?】 【连陆氏都得给-LUCY-面子,唐家敢不给?】 【就是,-LUCY-董事长搞不好未来陆氏董事长夫人,就问唐家想不想活吧】 【-LUCY-董事长又美又强,便宜他了】 【谁便宜谁?楼上不会以为陆五爷只有钱和势吧?商圈颜值扛把子好吧!】 【三人同框照太杀我了,姐姐们我爱!】 【陆氏董事长说欣赏Grey,不就是温黎?那有没有可能温黎才是那位大佬的目标?】 【身份上来说,两位董事长更匹配】 【年龄上来说,两位董事长更相配】 【阅历上来说,两位董事长更相配】 【温黎见过陆氏董事长?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谁……果然大佬接触的都是大佬】 【原谅我到现在都无法把Grey和温黎当成同一个人,实在太割裂了……】 唐檀看不下去了。 她慌乱地关掉手机。 六神无主的她思来想去,最终让她司机调头去公司,找到了父亲和爷爷。 “爷爷,我、我闯祸了……” 温百祥奔波劳累了一天,从公司回来。 看到妻子的车跟在后面。 他们一前一后进家门,一路到别墅门口。 车子一停,见妻子哭着从车里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温百祥忙问。 林云哭得伤心又气恨。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无处申冤。 “是不是颜颜在里面出事了?” 温百祥还以为妻子是去警局看了温颜。 他急道:“别哭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怪温百祥急,温颜得罪的可是陆西枭,别说只是暂时关在里面,就是在里面有个什么意外,比如一不小心残个疾,甚至丢命都有可能。 林云摇头,流着泪说:“不是,是……” 话还没说完, 管家快步从别墅里出来:“先生,唐董事长他们在里面等您。” 唐家? 听到妻子说不是温颜的事,温百祥也没时间先处理妻子的事了,赶紧先进了别墅。 见到等在家里的唐家老小,他心想温黎这是又闯了什么祸,不禁感到一阵头疼和心累。 这次还直接让人找上门来了。 连温黎和陆五爷那点关系都不管用了。 可想而知唐家这次是有多忍无可忍。 温百祥准备好赔礼谢罪。 不料唐家老小一见他,反倒先道起了歉。 连唐家老爷子都向他这个晚辈赔起不是。 给温百祥弄不会了。 他这才注意到桌上那一堆的重礼。 见温百祥并不知道学校里发生的事。 唐檀父亲赶紧把事说了遍,并连声道歉。 “是我家小檀浅薄无知见识少,不知道温董事长女儿那般惊才绝艳,小小年纪便成了著名的设计师,还深受陆五爷的赏识……” 一旁擦着眼泪随时准备着情绪替女儿讨公道的林云听到这爆炸消息,整个人都呆了。 “……唐总你刚刚说什么?温黎她是著名设计师?你说的是-LUCY-的首席设计师?那个叫Grey的?还是股东?” 林云没能控制住自己,直接打断了唐父。 唐家人心一沉:“……还、还是股东啊?” 温百祥看着失态的妻子,皱眉道:“早跟你说了小黎是Grey,你非不信。” 林云傻了。 “是温心从中作梗,我是被温心欺骗的,她告诉我温黎抄袭的Grey的作品。”唐檀说。 “什么?”林云再次傻眼。 温百祥皱眉,跟着看眼妻子。 “温董事长,你帮帮忙,一定帮我们和温小姐说说情,给我们家小檀一个机会。那赌约能不能用别的来替换?”唐父恳求道。 从唐檀口中,唐家父子大概也知道温黎不是个好说话的主,躲是躲不掉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事得温黎点了头才能翻篇。 别说陆氏集团了。 就是-LUCY-他们也得罪不起啊。 先前温黎泼了唐檀一身泔水,羞辱了整个唐家,温铭上门拿着陆西枭的名头狐假虎威。 让他们是敢怒不敢言。 他们心里一直记着这笔账。 没想到这口恶气非但没有出的机会。 这会儿还要低三下四来求他们放过。 温百祥:“唐总,不是我不愿帮,而是我帮不了,我那女儿根本不会听我的。” “你是她父亲,你说话总归是有用的。” “还是等她回来,你们自己和她说吧。” 本来温黎就没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温黎还是-LUCY-的股东,社会地位和他们平起平坐,别说父亲的架子摆不了,董事长的架子也摆不了啊。 唐父:“那、那我们等她回来。” 温百祥让佣人招待唐家人。 把妻子叫走。 “说吧,温心怎么了?” “心心她……” 林云一时噎住。 第188章 斯文败类温铭:帮你们欺负我妹妹;一句话吓懵唐家温家人 林云这会儿哪还有一开始要将温黎赶出去的底气,只流着泪说:“……心心她、她被小黎打得骨裂,肚子上全是伤,现在在医院,伤筋动骨一百天,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心心疼得不停哭,一直在找你,她很害怕,怕小黎还不肯放过她,我联系不上你……” 原本打算来硬的林云选择了来软的。 她哭泣不止,像极了一个走投无路没有安全感的母亲,无法为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 温百祥脸色难看起来,但一时没说话。 “小黎是著名设计师又是股东这事确实很难让人相信,心心绝对不是故意的。” “小黎一点不念着自家姐妹的情分把心心打成那样,心心只怕连家都不敢回了。” 林云一边哭说,一边观察丈夫的反应。 却见丈夫沉默片刻后, 情绪有点激动道:“即便小黎真的作弊她也不该说出去,还撺掇唐檀去找小黎麻烦。小黎不念着姐妹情分?她就念了?” “明知道小黎是个下手没轻重的,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你们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现在知道惹不起她,害怕了后悔了?” 林云愣住,没想到丈夫会说出这些话。 她一时间又气又怕,气温百祥袒护温黎不心疼温心,又怕温百祥发怒,她不知道是该和温百祥闹还是先忍下来,安抚温百祥情绪。 林云卡住。 温百祥却接着说:“从小黎回到家到现在发生了那么多事哪一件是她主动挑起的?” 林云竟无力反驳。 “既然她怕这个姐,不敢回家住,那你就带着她回娘家去,什么时候不怕了再回来!” 温百祥这些天积压的情绪得到少许释放。 这么多年了,温百祥第一次冲她发这么大的脾气还让她和女儿回娘家住,林云有点慌。 这要是走了,温黎搞不好有办法让她和女儿永远都回不来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下别说是替自己女儿讨说法借机扳倒温黎,她搞不好还得去向温黎替自己女儿捅刀子的行为道歉。 她不禁气骂女儿的鲁莽行为。 都说了让她别去招惹温黎! 温铭回到家,看到坐立不安的唐家老小。 面对唐家父子尴尬略显讨好的问候,温铭回应得冷淡。虽之前有不愉快,但毕竟都是生意人,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说不定哪天对方就做大做强高攀不起了,所以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换成别的情况温铭肯定会做做样子,但这一看他就知道这帮人是因为温黎来的。 即便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从唐家人的反应和表情也能猜到些。 果然, 就听唐家父子让他帮忙说情。 温铭有些好笑地向他们确认:“你们是在让我这个当哥的帮着外人一起欺负我妹妹?” 他长了张看起来好说话的脸,一看就谦逊有礼,为人和善,戴着副半框金丝眼镜,面带微笑,说话就和他这个人一样,温和斯文。 可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阴鸷凉意。 打心底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斯文外表下,分明是败类。 唐家人脸色微变。 尴尬不已。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先前温铭也是因为温黎到他们公司,结果被他们晾了半天,这回位置对调,唐家父子心情难以名状,也算是体验了温铭当日的处境。 温铭没有理会他们,径直上楼。 还没到房间里,他便等不及打开手机登上京大论坛,惊喜地在上面看到了那道身影。 看到林逐溪的那一刻,他心跳都漏了拍。 都忘了走路,停在了房门口。 哪怕只是照片,哪怕只是个侧脸,但只要是她,一见到便会不自觉地露出笑。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酸涩。 酸感一直冲到了眼睛里。 温铭就这么黯然地低着头失神看手机。 这一看不知道看了多久。 直到管家上来叫他。 说温黎回来了。 温铭这才回房间放了东西后重新下楼。 下个楼的功夫,他已经将心情收拾好。 看到一楼大厅里,温黎坐在沙发上,唐家三人站在她面前,他父亲和林云也站在一旁。 这一幕, 任谁经过门口看到都要骂句成何体统。 温黎慢条斯理翘起条腿,更不像样了。 她视线在唐檀身上轻轻落了下。 说一句:“还不算蠢。” 唐檀深吸口气,诚恳道:“对不起,我不该质疑你,不该听信温心的话,是我浅薄无知。” 她对着温黎深深鞠了个躬。 面前这人,唐家惹不起,就是为了唐家她也不能意气用事,何况……是她自取其祸。 唐檀只能自认倒霉。 既然她是Grey,那向她致歉,也是应该。 没什么弯不下腰的。 虽然温黎毁了Grey在她心里的形象。 她也不愿接受温黎是Grey这个事实。 唐檀这样说服自己,屈辱感能少些。 对唐檀的道歉温黎不予理会,她淡淡问一句:“想好了谁去举牌?”她看向唐家父女。 “温小姐你高抬贵手别和她计较,只要你愿意把惩罚换了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唐父上前一步商量道。 温黎饶有兴致:“唐家千金身上那几件衣服和唐家的脸面,你们确定换的起?” 唐家人都被噎住。 “温小姐,她知道错了,她也是受人蒙骗挑唆,你给个机会,她一个女孩子让她去……她以后还怎么活。”唐父别无他法,只能向个晚辈低声下气。 温黎:“我说了,你们可以替她。” 看着不为所动的温黎,唐家人转头向温百祥他们求助,然而温百祥也是有心无力。 林云自己都有麻烦在身上,自顾不暇。 温铭就差坐下来帮温黎“助纣为虐”了。 面对唐家人的求助,温百祥微有动容。 他这一“善心”,温黎看在眼里。 “温氏集团这几个月借着陆五爷的东风如日中天,不知道现在比起唐氏集团如何?”温黎忽然开口。 突然提到公司,唐家人面色一紧,不安起来。 刚要谦虚一句。 听温黎又说:“这样吧,你唐氏集团要能把温氏集团弄垮,她的衣服我就不要了。” 话一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唐父怀疑自己听错了。 第189章 温黎:趁早滚;温黎对温百祥道:直接跪吧 温黎没什么情绪问他们:“没听清?” 不是没听清,而是压根不敢听。 唐家人有些迟钝地去看温家人,在看到温家人那和他们差不多的脸色后,他们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也确定温黎口中的温氏集团就是她自己家的公司,而不是其它撞名的企业。 看来他们打听到的消息没错。 上回温铭到他们公司借陆西枭的势强行让他们化干戈为玉帛,之后他们就去打听了洗尘宴上的事,不打听不要紧,全是大场面。 让他们都后悔没跟着参加看到这出大戏。 当时还觉得那些参加了宴会的宾客们夸张了。所以他们也就信了一半。 现在来看全是真的。 温黎这个被温家藏了十多年的孩子确实对温家怨气很大,不,这完全可以说是恨。 如果她不是在说笑话消遣他们的话。 林云惊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恍然温黎这不是回来争家产的,是回来报复温家的,温家的财产她兴许根本看不上。 温百祥也没想到温黎会说出这种话。 他看着温黎,错愕之余心里五味杂陈。 温铭也是始料未及。 “这、” 唐家父子看看温黎,又看看温百祥他们。 和他们面面相觑。 瞬间有种同病相怜的凄惨。 万万没想到,敢情大家都一样啊? 唐家人不禁庆幸,得亏温家人够冷漠,没帮他们说情,不然适得其反,直接雪上加霜。 “温小姐,你这……” 对于温黎提出的让他们两败俱伤、不,对温黎来说,是一举两得的解决方案,两家人脸上都是不赞同,唐父一脸的为难。 两家人几乎都是紧张地看温黎。 唐家人知道,要是温黎坚持,别无选择的他们也只能在丢脸和破产之间选一个了。 而温家人则是知道了温黎想对公司下手的想法。 气氛焦灼之际。 温黎轻笑一声:“开个玩笑。” 温家,她要留着自己玩。 那么快就玩完,不是便宜温百祥了。 唐父扯着僵硬的五官跟着陪笑起来。 他这会儿态度对比刚才已经完全变了。 可以说是卑微。 刚才虽然低三下四,但他们忌惮的只是温黎的身份和人脉,在他们看来,温黎终究只是个靠着设计天赋成功的十几岁小女生。 和他们这些在商场上拼杀的老狐狸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光是气场就能把她给震慑了,长辈的身份一压,她这晚辈怎么也得给面子。 事实证明,他们和唐檀犯了一样的错。 目光短浅。 沙发上这个看似没有一点杀伤力的小女生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难说话、难对付。 唐檀看不得自己父亲和爷爷受辱,她主动站出来:“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作罢?” 唐父赶紧扯了她一下。 温黎面无表情:“这该问你们。” 温心的话,是唐檀自己信的,扒光了去校门口举牌是唐檀自己提的,她已经给了他们另一个选择,他们自己不想接受。 唐檀见状,也不再求温黎。 “不就是扒光了在校门口让人看吗?我就当是在沙滩上了!爸、爷爷,我们走。”唐檀拉上父亲和爷爷就要走:“我们不求她。” 还没走出两步就让父亲和爷爷拉了回来。 “温小姐,我活到这个岁数,拼到现在这地位,生意场上很少需要看人脸色了。”唐檀爷爷开口道:“今天我豁出这张老脸,我求你,给我孙女一个机会,她已经知道错了。” 温黎:“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怕了?” 唐家人无言以对。 温黎:“认错,不得有诚意?光嘴说?” 唐檀:“你想怎么样?” 温黎:“怎么也得跪下来磕几个头。” “什么?”唐檀感受到极大的屈辱和气愤。 唐家人觉得温黎实在欺人太甚。 他们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做事完全不给自己留半点余地,也不怕会有栽的那一天。 真要有那一天,他们一定会将今天受到的屈辱加倍还回去,教教她怎么做人。 温黎没了耐心,她收起脸上的闲情逸致。 “这也不肯那也不愿,趁早滚。” “好!我跪!” 唐檀重新走上前。 比起光着去校门口让人围观,比起公司出事,这已经是个很好的选项。 唐檀只后悔自己提出这么个惩罚。 “小檀。” 父亲和爷爷相继拉拽着她,不忍心她跪。 唐檀推着父亲和爷爷。 三人拉扯着。 唐檀一把甩开两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檀……” 唐家父子看着这一幕,心疼不已。 心里对温黎又气又怒。 也恨自己无能为力。 只能看着疼爱的孩子任人践踏。 膝盖碰到地的一刻,唐檀看着沙发上高高在上的温黎,屈辱的泪水不受控制流了出来。 她努力控制着情绪,指甲将掌心都刺破。 长痛不如短痛,唐檀心一横,可她挺直的腰背却像和她作对般,这头怎么也磕不下去。 唐檀僵硬着全身,不停颤抖。 尊严被践踏的她眼泪不停地流。 这一幕,看得林云心里发怵。 温百祥也是面色凝重。 “行了滚吧,别在这碍我眼。” 温黎声音忽然响起,透着不耐烦。 唐檀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她。 唐檀没动:“那这件事……” 温黎秀眉一压:“让你滚,没听到?” 对上温黎那对没有温度的眸子,唐檀不敢再多说什么。 唐家父子忙把人扶起,虽然心里不安,但也不敢再多问,以免惹恼温黎。 “谢谢温小姐。” 他们连声说谢,只希望温黎就此翻篇。 而后他们带着唐檀迅速离开。 大厅里顿时只剩下温家人。 安静了片刻。 在温黎要起身走人前,温百祥先一步收回神,他当即带着复杂沉重的心情上前。 “小黎,我想和你谈谈。” “别谈了,直接跪吧。” 温黎对着温百祥来一句。 温百祥脸色一凝,不知作何感想,怒气是有的,毕竟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任谁听了都不可能没反应,何况是自己女儿对他这个当爹的说的。 她没让唐檀磕下去。 可如果换成他这个爹,就不一定了。 “家里拿不出那么多的赔偿,你能不能先让温颜出来。”温百祥几乎是在恳求温黎。 第190章 温百祥道歉;温黎:你倒是跪啊;想救温颜,我给你个机会 林云踌躇了两步欲要上前拦温百祥。 这种时候他替温颜说情,也不看看时机合不合适,也不怕连累自己甚至是整个温家? 不会还觉得自己父亲的身份有用吧? 是太疼温颜,都急糊涂了吗? 林云心里埋怨着,鼓起勇气刚迈出一步。 听到温百祥说:“赔偿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先让温颜出来,只要你让她出来,我可以和她商量让她以后不住温家。” 温黎嘲弄道:“你平时做生意就是这么做的?我答应你?我有什么好处?仅仅是不让温颜回温家?她关在里面不是照样回不来?何况,她本来也不姓温。” 字字句句说得温百祥无言以对。 他看着满脸淡漠的温黎,不知想了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后再次开口:“小黎,当年是爸糊涂,因为一己私欲让你平白受了那么多苦,我知道你一直怨恨我,心里对我有气,我也知道不管我怎么做都很难弥补你,爸在这真心地向你道歉,对不起。” “是爸错了。” “我知道这一声道歉太迟了,可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给我个补偿过失的机会,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但我会尽我所有能力去修复。” 温百祥言语间尽是忏悔之意。 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温百祥一直都是不苟言笑,说一不二的,从未丢过自己的威严和身份,这一刻却向自己女儿低了头。 可沙发上的人铁石心肠般,不仅没半分动容,还说:“刚才没看懂别人怎么道歉的?” 林云小心翼翼地说:“……小黎,他再怎么样也是你父亲,父母跪子女,天理不容,要折寿的,这传出去,也是要让人戳脊梁骨的,你爸是真的知道错了,真心悔过了。” 真心悔过? 大概吧,但如果重选一次,他一定还会那么做,不用怀疑,人性这东西,他们都了解。 温黎不为所动,不紧不慢开口:“我受得起,我母亲受得起,我外婆更受得起。” 她盯着脸色不太好、神情复杂的温百祥。 “她可是你的发财树、转运符,是你拿亲女儿换回来的,没有她就没有你今天,你连这点事都不愿为她做?”温黎讥讽道:“还想不想平步青云,过日子了?” 温百祥唇角紧抿,一言不发站在那儿。 此刻的难堪不是因为温黎的嘲讽。 而是因为自己当初愚昧无知的行为。 沉浸到有些压抑的气氛里,林云这时忽然站出来道:“小黎,我跪行吗?我给你跪。” “只要你消气,只要你肯原谅你爸,云姨替你爸道这个歉,我替他跪。”林云一副舍己为人的伟大,眼泪说来就来。 “过去云姨也有不是,还有你妹妹心心也有不懂事的地方,是整个温家对不住你。” “只希望你能宽宏大量,过去的都让它过去,以后大家和和睦睦,一家人团结一心。” 林云流着泪,说得情真意切,可说了半天也不见她要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在干嘛。 “你倒是跪啊。”温黎直接戳穿她的心思。 本来只想做做样子的林云瞬间下不来台。 眼泪都忘了流。 正不知该如何收场时,林云将一旁的温铭扯了进来:“……阿铭,你帮忙说说,替你爸说说情,你不是疼小黎吗?小时候为了找小黎你和你爸赌气吵架还离家出走,你出国也是……” 温铭轻皱了下眉,没什么表情地打断了林云:“你如果不愿意跪,就安静些。” 林云噎住。 温黎冷声道:“我只针对温百祥,但你要敢作死,我保证你母女下场会很惨。” 林云彻底闭嘴安分了。 温黎接着看向温百祥,神情几分玩味。 “想救温颜?我给你个机会。” 温百祥等着她开口。 听到温黎说:“我要你亲自将你当初的所作所为公开,告诉所有人你温百祥克妻克女,还恬不知耻推给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林云一听,立马就有些急了。 这事要传出去,不止温家要成人笑柄,温百祥的名声也要毁于一旦,更是会给公司带去极大的负面影响和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为了赔偿-LUCY-和金铂琳已经出了不少钱了,可不能受这样的折腾。 林云赶忙看看丈夫。 随后重新定下心来。 公司就是温百祥的命,温百祥是个将利益看得很重的人,又是个在意名声和面子的。 温颜一个养女而已。 当初领养温颜的初衷也是为了利益。 何况温颜现在被拘留,赔偿不起,也就是坐几年牢,又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权衡利弊之下相信肯定温百祥不会答应。 看着沉默的温百祥,温黎轻扯了下嘴角嘲讽道:“你还真是……势利到令人作呕。” 不再和他们浪费时间,站起身就要走。 “好。我答应你。”温百祥突然开口。 林云不可置信看丈夫。 温铭也不由感到些许意外。 林云把心里想法都写在了脸上,急忙劝说丈夫:“这怎么能行?你要为大局考虑啊。” 温百祥没有理会妻子,像是下定了决心。 再次对温黎道:“我答应你。” 温黎似是笑了,吩咐站在那的管家:“给温董事长拿纸和笔来。” 众人不知她要做什么。 管家去看温百祥,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犹豫了一下,也只能去拿了纸和笔来。 温黎看着温百祥,对着面前桌上的纸笔轻抬了抬下巴:“写吧。” 温百祥:“写什么?” 温黎:“你做了什么,就写什么。” 温百祥看看那纸笔,没动。 温黎掏出手机解锁,一边玩,一边慢悠悠道:“要上新闻让媒体报道的,写仔细点。” 温百祥盯着桌上的纸笔,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起来,仿佛那不是普通的纸笔,而是他的罪状纸,片刻后,握紧的手无力松开。 他抬脚上前。 林云一把抓住他手臂,压低声:“你知道这么做会为自己和公司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颜颜自己犯的错,赔偿不了就坐牢,该让她自己承担,我们已经为她做得够多了。” “你不要一时糊涂因为她的过错而赔上自己和公司。”林云怎么可能不急,这损害到的还有她和女儿的利益。 第191章 温黎:福星?确定不是灾星?;温百祥后悔,写道歉书 林云抓温百祥抓得紧紧,说什么也不让他自毁,可她根本拦不住,手被丈夫无情挣开。 温百祥来到沙发上坐下,拿过纸和笔,他不由看了看温黎,而后慢慢在纸上写了起来。 什么也做不了的林云看得干着急。 她此刻都想真的给温黎跪下来,至少能保全公司,能保全自己的利益,还能让丈夫心疼心疼自己,记得自己今天受的委屈。 “阿铭,公司未来可是交到你手上的,你就什么也不做任由你爸犯糊涂?”林云快步来到温铭身边:“一个企业最重要的就名声。” “你还站着做什么?你快去劝劝你爸,和小黎说说啊,你说句话啊?” 林云看着无动于衷的温铭,不知道父子俩这一个个的今天都怎么了,中邪了吗? 还是都让温黎-LUCY-股东的身份吓住了。 游戏声响起。 温百祥笔尖一顿,去看坐在另一边沙发上旁若无人打起游戏的温黎。 心里说不出何种感受。 他收回视线,继续写着。 大厅里, 温黎的手机频繁传出枪声雷声脚步声各种嘈杂的声音,在这沉闷的气氛下显得异常突兀和没心没肺。 对比边上一脸沉重站着的林云和温铭,还有沙发前更不好受的温百祥,她像极了个大逆不道的恶人。 一局还没打完, 温百祥停了笔。 将亲手写下自己恶行的纸张推给了温黎。 温黎将挡住视线的屏幕微微挪开,垂眸扫去:“既然你不是很想救,何必费这劲。” 她说。 温百祥询问道:“你想要我怎么写?” 温黎:“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不清楚?时间太久忘了?还是没读过书文笔不够?” 温百祥无言。 他没说什么,换了张纸重新写了起来。 一局打完,温黎开了第二局。 温百祥重写了一篇,再次拿给她看。 但温黎还是不满意。 温铭看着这一幕,似有不忍,但终究没有做什么,对比一出生就被扣上克死母亲的罪名并被父亲抛弃的温黎,对比她从小到大受到的伤害和吃的苦,他们现在受到的这点为难根本不算什么。 这甚至根本不能被叫做为难。 是弥补,是赎罪。 需要道歉的不止是父亲,还有他。 小时候的他没有能力保护这个妹妹,长大后也没有去找她,人接回来后,他也没有第一时间为自己当初的无能和后来的不作为道歉。 甚至还利用过她…… 温铭感到一阵阵的愧疚。 温百祥一连写了三篇,温黎都不满意。 在温黎即将要失去最后的耐心前,他交上了第四篇。 【我、温百祥,京城人,温氏集团现董事长,十八年前第二任妻子因羊水栓塞而不幸离世,留下一女,因为我的无知和迷信,我将这不幸的一切怪罪到了刚出生的幼女身上,认定无辜的幼女克父克母,为了自身利益,我将出生几天的幼女给了其刚痛失独女且无任何经济能力的外婆抚养,多年来不闻不问,且毫无悔意,并为了转运在福利院领养了一个有福之女。 真正克妻克女的是我,幼女无辜,遭遇的苦难皆因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私自利,我深感惭愧,也自知不值得原谅。 在此,我真诚地向我的女儿和其母亲、我的第二任妻子道歉,对不起,有生之年我将努力弥补自己的过错。】 温黎淡漠的目光从纸上温百祥的字字句句扫过,笔尖划破多处,每一笔都用了力。 也不知道是温百祥回忆自己的所作所为时良心受了谴责,还是觉得屈辱气愤。 温黎对此不在意。 勉强让他过了关。 温黎从纸张收回视线,抬起眸看温百祥。 “看来温董事长是真的不能没有这个有福之女。不过……你确定她是福星?不是灾星?” 温百祥微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道:“小黎,爸是真心悔过,想向你道歉。” 温黎不屑,对此毫无反应。 她跟没听到般。 说:“记得多找几家媒体,一字不差照这个写,另外你的亲笔我也要在报道上看到。” 温黎说罢,起身走人。 林云跑过去拿起桌上温百祥的“罪状”。 “你知道这一报道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吗?你要为了温颜一个不顾我们所有人吗?已经为她拿出了那么多赔偿,你还要为了她一个把自己名声和公司也毁了吗?”林云情绪激动。 温百祥看着林云手里的纸张,多日来积攒的压力全浮现在眉眼间:“这是我欠她的。” 此刻的他看起来疲惫不堪。 这节骨眼上林云不敢怒,只敢哭诉:“你欠她的,那我和心心呢?还有阿铭,我们就不无辜吗?” 温百祥听着妻子的控诉,他感到心烦。 他哪会不知道妻子的想法,直接说道:“你和心心的那一份我不会少你们的。” 人生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很失败。 温颜和温心他没教育好,儿子因为他当初的做法多年来一直和他心有隔阂,妻子也完全不懂他,温黎更不用说了,他最对不起的就是她。 温百祥想发怒,发泄,可他此刻疲惫到连做这些的力气都没有,只想找个清净的地方躺下休息休息。 林云:“这一报道出去公司会变成什么样都不知道,你拿什么保证你这句话?” 低头闭着眼摁着眉心的温百祥睁开眼。 他抬起脸看妻子。 并没有说话。 对上温百祥凌厉的双眼,林云纵然心里不甘气愤,但也不敢再吵他,她将手里的纸张重重拍在桌上,转身便出了别墅去医院。 温百祥拖着疲惫的身体起身。 他拿上那张纸,来到儿子面前,握上他肩膀。 “早点休息,如果公司形势不乐观,我这个董事长得被迫提前退休了,到时候需要你提前接管公司。辛苦你了。” 他说。 温铭看着父亲,似要说什么。 可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也有气,小黎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我可能连补偿她的机会都没有,你帮帮爸爸,好好照顾她。” 他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随后上楼去。 他来到书房,坐在办公桌前,从锁住的抽屉里拿出个相框。 照片里的女人和温黎七八分相像,气质温婉,眉眼之中尽是柔情,和温黎除了长得像,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温百祥指腹隔着冰冷的玻璃摩挲女人的脸。 他心里百感交集。 三任妻子,第一任妻子是联姻。 林云,也是因为看中她的八字。 只有温黎的母亲,是他自己追求的。 无关利益,不论门第,是完全纯粹的。 温百祥回忆当初的美好,后悔不已。 第192章 温铭赶去机场;江应白兴奋打拳;温黎:“发什么疯?” 抛弃亲生女儿领养有福之女,温百祥因迷信而做出的种种荒唐行为被他亲自公之于众。 成功为自己和公司带来极大的负面舆论。 在江应白的推波助澜下,任何一个打开手机、电脑、电视的群众都能看到相关报道。 几乎是全国围观。 温百祥和公司皆被推上风口浪尖。 成为谈资。 温氏集团股价狂跌。 温百祥一次次进出会议室,他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关注,被这样的传播速度惊到,他知道这背后肯定有温黎操作。然而他也只能看着舆论持续发酵,连公关都不能做。 大家对温百祥自毁的行为感到很不解。 这样一个眼中只有利益的生意人,堂堂集团的董事长,怎么会突然公开自己的丑事? 还手写罪状书,说自己克妻克女。 是赚够了? 还是年纪大了把物质看开了,后悔了?良心受不了,为自己的过错忏悔想要挽回女儿? 又或者是受到了竞争对手的胁迫? 可哪个外人会胁迫他跟自己的女儿道歉? 一时间众说纷纭。 当初参加了洗尘宴事后因陆西枭而巴结温家的那些宾客们惶恐了,外人当然不会胁迫温百祥向自己的女儿道歉,可当事人会啊。 连千金大小姐的身份和自己的那份财产都不要也要为自己和母亲讨说法,这是真恨啊。 也是真狠啊。 意识到他们很可能做了件蠢事而因此惹恼温黎,有些人已经开始中断和温氏的合作了。 他们当然不是惧怕温黎。 而是惧怕陆西枭。 他们可不觉得温黎一个被父亲抛弃的十几岁小姑娘能有那能耐让温百祥自取灭亡。 也不太像是宋家的手笔。 倒有几分陆西枭的行事风格。 当然,即便没有温黎,以如今舆论的传播速度,温氏的业务也早已经受影响,他们该停止合作还是得停止,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京大学生都在好奇,温黎是领养的那个还是被抛弃的那个…… 而闲得没事干的网友们则直接扒了起来。 扒到温氏集团董事长连死两任妻子,还真是克妻克女,还扒到前两天因为董事长女儿抄袭著名设计师Grey作品向金铂琳道歉的事。 众人才知道温百祥领养的这位有福之女正是几天前让陆氏集团致歉-LUCY-的罪魁祸首。 网上各种猜测,抄袭作品的到底是养女还是亲生的。 突然就不知哪来的爆料,一致确定了这个品行不端抄袭人作品的正是领养的有福之女。 还爆出了因赔偿不起还被拘留着的事。 温百祥受到群嘲。 大家纷纷猜想,温氏如今的遭遇是不是因为无法赔偿而导致的,那会是金铂琳动的手还是-LUCY-?甚至有可能是陆氏集团? 毕竟因为抄袭一事,陆氏可是做出了件震惊整个商界的事——向-LUCY-全网道歉。 得罪陆氏。 温氏完了。 那些合作商一个个加快了跑路速度。 网上也有不少赞成温百祥做法的。 各种说辞替温百祥开脱,将生意人迷信一事合理化,还称赞温百祥如今功成名就却愿意为了弥补女儿而自毁前程,伟大可叹…… 江应白随便一出手,上百个账号起封。 要不是需要留着这些平台播报温百祥的蠢事,他会省事地直接把这些平台给弄瘫痪。 一早上, 温铭忙得脚不沾地,晕头转向,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接了多少个电话,打了多少个电话。 一直到下午两点都没来得及吃口饭。 透口气的时间,他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鼓起足够的勇气给林逐溪打去电话。 听着一声声待接听的嘟嘟声,温铭的心也跟着一下下地跳,越跳越快,最后失了控。 电话接起。 他却卡了壳。 短暂的几秒沉默以对后。 对面“被迫”开了口:“温顾问?” 温铭轻轻应道:“……嗯、” 他都怕自己这一句声音小了对面听不到。 可又不好再重新应一遍。 林逐溪问:“有事?” 温铭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无意识地不停掐着拇指指腹,他问:“……你、什么时候离开?” “五点的飞机,马上就走了。” 这么快就走。 温铭心里像被抽空了下。 他立马去看墙上的时钟。 还有三个小时。 “我能去送送你吗?” “不麻烦了。” 他食指指尖掐着拇指指腹的动作一滞。 然后垂下脑袋:“好……一路平安。” 电话挂断。 敲门声响起,助理匆匆进来,温铭连缓解心情的时间都没有,忙不迭又去处理事情。 坐在会议室里, 半小时里温铭看了七八次时间。 会议还没结束, 他站起身:“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没等温百祥问一句。 他快步离开。 一路开车直奔机场。 温铭盯着时间,油门越踩越快。 这几天雨夹雪,轮胎都有些打滑。 一个个红绿灯让温铭等得急躁心烦。 他看看时间,可能要来不及了。 路灯亮起,车子立马疾驰而出。 最终有惊无险抵达机场。 也万幸,赶上了。 远远地,看到林逐溪从一辆车里下来。 温铭坐在车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目光紧紧锁着那道身影,目送她进机场。 看着她越走越远,温铭心头的酸楚不断蔓延开,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温铭才发觉自己一直提着一口气,憋得整个人难受。 他紧紧抓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松了力。 铺天盖地的失落感席卷了他。 温铭感觉整个世界都空了。 溪溪,等我。 他没权利要求林逐溪等他成长,他只能默默跟自己说,这也很快让他振作起来。 候机大厅里, 林逐溪抱住温黎, 道:“你今年还没去M国参加任何一场赛车赛事吧,到时候来了记得一定告诉我啊。” 温黎:“嗯。” 林逐溪不舍地将人放开。 发觉旁边的恩典在看自己,温黎跟着看向她,不确定的语气询问句:“……抱一下?” 恩典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默默转过身去。 温黎:“……” 送走林逐溪她们,温黎接到江应白电话。 他问:“溪姐回M国了?” 温黎总觉得他在电话那边傻笑。 就算没有,也绝对是咧着嘴的。 不知道他在开心个什么劲。 “嗯。” “哦。” “还有事?” “没了。” 温黎正要挂电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你不能自己打电话直接问她?” 她这是情报处啊还是电话中转处? 江应白:“溪姐那不是忙嘛,每天处理那么多正事,哪好因为这两句话专程打扰她。” 温黎:“我没正事?” 江应白说一句:“小气。” 温黎:“想死吗?” 江应白嬉皮笑脸:“暂时还不想。诶黎姐那个、那个、溪姐她……有没有提起过我啊?” 江应白一根手指在桌面上打着圈画。 温黎:“有。” 向来严谨的她补一句:“我先提的。” 后面那句江应白根本没听,在听到温黎说“有”时他就兴奋到扔了手机从椅子上蹦了下来。 激动地跑到身后的拳击柱前一通挥拳。 “呜呼呜呼呜呼~~~~” 温黎听着那边的死动静:“……” 这神经病,突然发什么疯? 第193章 陆西枭送礼,温黎:“就我一个有还是都有?” 俱乐部, 二楼训练室里。 “大神,你太厉害了!十三岁就是首席设计师,我吹牛逼都不敢那么吹。” 陆子寅蹲在地上揉着黑将军的狗头,又一次抬头朝坐在位置上的温黎发出感叹。 温黎:“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十八遍了。” 陆子寅嘿嘿一笑:“确实是厉害嘛,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们这些天赋异禀的。” “虽然我智商比起普通人很可以了,可在我家里,我蠢得好像真的像是我爸捡来的。” 温黎安慰他:“不可能,谁会捡白痴。” 陆子寅:“???” 感觉有被安慰到,又好像没有。 但似乎很有逻辑和道理。 他往外张望了下,确定余悸他们还没来。 于是起身来到温黎位置上,靠坐在桌上。 “大神你这么忙还答应跟我们打比赛。” “我找你你不答应,鲫鱼找你你二话不说就点头,还慷慨解囊帮俱乐部渡过难关。” 陆子寅贼兮兮,满脸八卦,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道:“大神,你是不是看上鲫鱼了?” “你告诉我,我帮你保密。我帮你出谋划策,撮合你们,我最了解鲫鱼了。” 温黎看了看他,说一句:“看得出来你父母很心善。” 陆子寅听不懂。 温黎:“即便是捡的,即便智力有缺陷他们也没有将你抛弃,把你养这么大。” 陆子寅:“你刚不是还说没人会捡……” 意识到白痴两个字是骂自己的,他及时刹车。 随即笑嘻嘻:“大神你是不是害羞不好意思承认啊?鲫鱼没你想的那么难相处的。” “鲫鱼就是个面冷心热的,虽然一开始很难接近,但只要你花点时间和真诚把他心捂热了,就知道他是个特别好特别好的人。” “鲫鱼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异性朋友,同性朋友也没几个,追他的女孩子很多,但那些都是贪图鲫鱼美色的,真正用心并坚持的几乎没有,大神你这么优秀,你只要拿出真诚来,说不定鲫鱼一下就答应……” 余光发现门口多了个身影。 冷不丁的,说得正开心的陆子寅被吓了一跳,当时就闭了嘴,慌忙站直起身来。 他摸摸后脑,心虚得手脚不知道往哪摆。 “……嘿嘿鲫鱼,你、你来了。” 他冲门口的余悸憨憨傻笑,见余悸站在门口没有直接进来,而是盯着自己看,他不确定余悸有没有听清。 正忐忑时。 见余悸收回目光,一言不发走到位置上坐下,招呼都没有打一个,自顾戴上耳机。 看样子,好像是听到了一点。 陆子寅有点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想过去跟余悸解释,又不知道余悸听到了多少,自己会不会越解释越混乱。 看着余悸那张没有温度的脸,没胆子的陆子寅一阵懊恼,暗骂自己嘴碎惹人嫌。 他默默蹲下身,将滚到脚边的小球捡起。 情绪有些低落地和黑将军玩。 蹲在地上的他并没有发现余悸看过来的目光。 八点左右的时候, 几辆豪车停在了俱乐部大门外。 陆西枭带着大包大袋来了。 温黎看到陆西枭,并没有意外。 因为是事先约好的,虽然约的陆景元,这里面并没有陆西枭的事,嗯……准确来说是陆景元和黑将军约好,也没她的事。 小家伙被他小爷爷放到地上,看着高大帅气威风凛凛朝自己跑来的黑将军,他有点懵。 “汪~” 黑将军高兴地跑到小家伙面前, 大脑袋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怀抱。 重心不稳的小家伙一屁股坐在地上。 很快又被他小爷爷重新抱起。 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黑将军,小家伙不确定地看向温黎:“……狗狗?” 他小手还跟着指了指黑将军。 虽然隔三差五打视频,但小孩子本就对东西大小还没有完整概念,何况是隔着网线。 陆景元明明记得黑将军是小狗,自己还抱过的,一点都不重,声音也不是这样的。 怎么变得这么大…… 这是黑将军的爷爷吧…… 看着定在原地的陆景元,温黎说:“认不出了?让你不好好吃饭,连只狗都长不过。” 陆西枭:“……” 察觉到自己的好朋友对自己并不热情,似乎还有些怕自己,黑将军坐到地上,低下脑袋亲昵地去蹭小家伙抓在一起的两只小手。 不放心的陆西枭一直站在小家伙身后,没有赶着找温黎。 好一会儿,在黑将军的耐心和温柔下,小家伙才伸出小手轻轻摸了下黑将军的大脑袋。 他似乎才慢慢相信这只大狗是黑将军。 得到回应的黑将军高兴地抬起只前爪。 迈出第一步,小家伙也大胆起来,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去握黑将军的爪子。 他开心地回头昂起小脑袋看陆西枭。 陆西枭蹲下身。 “狗狗。”小家伙一会儿摸摸黑将军的鼻子,一会儿摸摸它蓬松有光泽的毛发。 他新奇不已,哪哪都想要摸一下。 “还没和姐姐打招呼。”陆西枭提醒他。 小家伙这才走到温黎身边:“姐姐。” 他乖巧地喊温黎。 黑将军跟到他身边,将陆西枭挤开。 陆西枭索性让开位置给它,绕到温黎另一边,从手中的袋子里往外拿东西出来。 拿出两盒切好搭配好的新鲜水果。 “景元给你带的。” 又拿出个盒子:“这眼镜护眼效果很好。” 温黎看向那写满英文的眼镜盒子,一时间没有动作:“就我一个有还是都有?”她问。 不知道她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西枭想知道她想听什么答案,心头不免悸动。 “都有。”陆西枭实话道。 温黎拿起盒子。 见她听到答案后这才拿起来拆,陆西枭就知道是自己多想了,悸动的心安分了。 眼镜挺好看,很有科技感,本身也是高科技产品,眼镜脚设计的也巧妙,并不需要靠耳朵挂,也就不会被耳机压到,或者戴久了耳朵疼。 就是这颜色…… 俱乐部经理正好把陆子寅他们的眼镜也都拿了上来,陆子寅直接就开拆。 温黎说一句:“有别的颜色吗?” 这时看到陆子寅拆出个黑色的。 陆西枭:“有。不喜欢这颜色?” 这颜色他特意给她配的。 粉配白,颜色会适合女孩子啊。 他心想她要是不喜欢就重新定制一个。 听温黎自顾说一句:“算了,挺好。” 她戴上试了试。 一旁准备了许久就等着送惊喜这一刻的陆西枭心情大打折扣。 虽然她接受了。 可她不是很喜欢。 可她都接受了,他又不好重新送一个。 东西送两次就失了意义。 “五叔,我们过几天要去打比赛,去一个礼拜左右,跟您说一下,到时候别跑空了。”陆子寅说。 第194章 陆西枭上赶着,惨遭嫌弃和拒绝;格外冷淡的温黎 “去哪里打比赛?”陆西枭问向温黎。 “东京,下个星期去。”陆子寅抢答道。 陆西枭看着温黎,后者目光却全在显示屏上,他眸光微微转了转,而后叫起小家伙。 “景元,姐姐要去打比赛。” 小家伙正一下下轻轻摸着黑将军的脸,他下意识看陆西枭,对上他小爷爷的目光,小家伙似乎读懂了其中的暗示。 在他小爷爷的眼神鼓励下,小家伙去看温黎,酝酿了片刻,他刚要说什么,小手被黑将军舔了一下,注意力瞬间被拉走。 “景元。” 陆西枭忍不住再次叫了声只顾着和黑将军玩的小家伙,后者立马看回他。 收到他小爷爷的提醒,小家伙似是才想起还有什么事,在他小爷爷眼神的不断示意下最终小家伙成功重新看回了温黎。 然而他好像有点忘记了。 小嘴啜嚅了半晌都没有开口。 只记得小爷爷说姐姐要打比赛。 没错,打比赛。 于是在他小爷爷鼓励并放心的眼神下,听到他奶声奶气给温黎打气:“姐姐加油~” “嗯。”温黎应他一句。 陆西枭:“……” 靠不住。 他刚要再努力一下,陆子寅这个缺心眼的也捣乱:“小景元,小叔叔也要你的加油。” 又把小家伙注意力转移。 小家伙看看他小叔叔,小嘴动了动,在陆子寅的期待下,慢慢抿了起来,一个字没有。 “哼~”陆子寅伤心地哼了声。 陆西枭将桌上两盒水果打开,将叉子放到离温黎手近的那一头,方便她拿。 “放久了会氧化。都很新鲜,专门选的几种糖分没那么高的,不容易上火。”他说。 小家伙抬起小脸去看桌上的水果。 但没好意思开口要。 温黎发现后,拿了一盒给他。 腼腆的小家伙很小声地说了谢谢。 他抱着盒水果,小手拿起一块甜瓜就往黑将军嘴里喂:“狗狗七。” 陆西枭看着分水果的一人一狗:“……”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不会咬到小家伙的手,陆西枭收起目光,看回温黎。 “现场票哪里能买?”他直接问。 没办法的他也只能自己上了。 “啊?五叔您要买票吗?”陆子寅抬起头。 “景元还没出过国,也没看过比赛,带他感受一下。”他习惯性地拿陆景元当说辞。 他话里意思再明显不过,但凡换个人都能反应过来,就算迟钝,也会客气地邀他一起。 可他偏偏碰上陆子寅。 “我能带景元一起去啊?真的吗?” 陆子寅两眼放光。 “五叔您放心,我肯定把景元寸步不离带在身边,怎么带出去的怎么带回来。” 明显被排除在外的陆西枭面无表情:“我不放心。”语气冰冷得毫无感情。 他就不该对这蠢小子抱有希望。 这简单得跟大马路上问人“吃了吗”,对方回答“吃了”有什么区别?有什么难度? NPC般固定的对话他都能接劈叉? 百分百送分题,他都能得鸭蛋! 真有他的。 就不该搭他话,但凡陆子寅思维逻辑正常那么一点点,这话都能给他接顺了! 陆子寅一尬:“额……那五叔您是……?” 实在被逼到没办法的某人:“我亲自陪他去。” “啊?!”陆子寅呆愣住,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还是不要了吧?” 浑身写满抗拒。 各种上赶着的暗示不行,被逼到直接明说已经够丢脸,竟还惨遭嫌弃和拒绝。 陆西枭这心情,一言难尽。 此刻很想行使行使他做长辈的权利。 把这小子打一顿。 遭到他五叔冷眼。 陆子寅慌忙解释:“……我我是说五叔您那么忙,时间那么宝贵,而且现场都是各选手粉丝,大部分还都是小年轻,会很吵的,您肯定不会喜欢那种场合的,这比赛对您和景元来说其实都会很无聊枯……枯……枯……” 在陆西枭那越来越冷的眼神下,陆子寅悻悻闭了嘴,缩回了显示屏后。 陆西枭看回温黎时,漆黑的眸已经回暖。 却听到温黎说:“陆子寅考虑的是。” 陆西枭缄默。 她这是不想他去? 是嫌他带个孩子会麻烦碍事? 不想自己影响他们打比赛? 陆西枭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但失落肯定还是有的。 “要去那么多天,你这狗,要不我给你照顾吧?也能让它陪陪景元。”陆西枭作罢,没有再坚持,他退而求其次,“景元,姐姐要去打比赛,我们帮忙照顾黑将军好不好?” 小家伙惊喜地用力点点小脑袋:“嗯!” 温黎:“不麻烦,寄存到宠物店就行。” 陆西枭看着目不斜视格外冷淡的温黎。 “心情不好吗?”他话语很轻,透着关心。 是因为温家的事? 不会,她不是矛盾容易内耗自己的性格,她既然选择了那么做就不会后悔。 他记得她来例假的日子,这几天也不是生理期啊,也不会是这个原因。 温黎语气没什么波澜:“没有。” 她始终没有看一眼陆西枭。 陆西枭轻抿了下嘴角,问:“寄存到哪个宠物店?我方便带景元过去看它吗?” 他有些不死心,又像是在验证什么。 难不成真是林逐溪跟她说自己坏话了? 虽然温黎平时也没见对他多热情,但和今天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明显能感觉到距离感,如果现在是在餐桌上,她绝对会拒绝自己给她夹菜。 温黎敲键盘的手停住,两秒过后她抬眸看陆西枭,对上那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温黎脑子里冒出林逐溪的那些话,面上没露声色。 见温黎忽然盯着自己看,又不说话,陆西枭心里莫名有些忐忑。轻轻动着的眸光看得出他内心的活跃,就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等温黎说什么。 “姐姐,狗狗。”小家伙说话了。 温黎立马转开视线,扭开脸去,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看向来到她椅子边的小家伙。 “狗狗。” 小家伙以为温黎是不放心把狗交给他和小爷爷照顾,他抱着半盒水果,拍拍自己胸口。 圆圆的眼睛里写满认真和诚恳,像是在跟温黎保证他一定会照顾好黑将军。 温黎看着满脸期待的小家伙,又看看他边上一副和小家伙哥俩好明显很乐意的黑将军。 应该不能吧?温黎心里却在想。 她指的是林逐溪说陆西枭对她有意思的事。 第195章 陆西枭半夜坐起:她总共就看了我两眼;温黎:急什么 “姐姐~” 小家伙又往前走近一步。 仰着小脸眼神软软地看她。 温黎回过神:“那就麻烦你了。” 小家伙喜出望外,开心地点点头,又接着摇摇头,表示不麻烦,一点不麻烦。 黑将军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了蹭小家伙。 高兴中的小家伙下意识去看他小爷爷。 陆西枭却显得意兴阑珊。 小孩子不能太晚睡,又待了会儿,陆西枭就准备带小家伙回家了,主要还是温黎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打扰到了他们,不好久留。 小家伙不舍地抱住黑将军的脖子。 陆西枭:“跟姐姐再见。” 小家伙乖巧地跟温黎挥挥小手。 温黎回应了他。 陆西枭刚要和温黎打个招呼,可温黎已经看回屏幕,他只得作罢,抱着孩子离开。 快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只看到温黎露在显示屏上方的额头。 陆西枭转回头去的一刻,温黎缓缓坐直起来,抬起双眼,看到陆西枭离去的背影。 她秀眉微拧了下,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要是真像林逐溪猜的那样陆西枭对她有意思的话……思绪一冒出来温黎就扼住了 光是想想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她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虽然陆西枭并不知道自己是他仇家,在陆西枭看来两人就是从那个大排档认识的,可他们差着十岁呢,方方面面都没理由。 随着自己的游戏人物被对面一枪打掉了半血,温黎将这事抛诸脑后,利落得不行。 温黎能毫不拖泥带水。 陆西枭就没她心大了。 他坐在车里,敷衍地回应着小家伙,暗暗复盘全程,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自己离开,细枝末节都没有放过。 仅有的几句对话,温黎说了几个字他不用数都知道数,温黎看了他几眼,他更是…… 就两眼! 进门一眼, 还有那个突如其来不带情绪的对视。 到底是怎么了? 陆西枭思来想去,都没能找到原因。 半夜, 他从床上坐起。 他想给林逐溪打电话,问问她是不是因为谈判的事“怀恨在心”跟温黎说了什么。 、 温百祥事件持续发酵,热度越来越高,丝毫不见有减弱的趋势,温家在京城成人笑柄。 温百祥深陷舆论。 温氏集团大厦外每天都围满了记者。 温家住的小区都有狗仔蹲点。 温百祥三天没回家,一直待在公司。 第四天他才回了趟家。 一直在大厅沙发上等到晚上十一点左右才等到温黎,问:“你、消气了吗?” 温黎来一句:“这才哪儿到哪儿。” 无可奈何的温百祥微微叹口气。 又问:“什么时候能放温颜出来?” 温黎往楼梯走,扔给他一句:“急什么。” 警局里, 昏暗的拘留室里,温颜抱着双膝坐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蜷缩在角落,素白的脸上没有了精致的妆容,有的只是憔悴和茫然。 身上的厚衣服是林云前几天送来的,穿在身上一直没洗过,她觉得脏,觉得臭。 这股味道和当初在福利院时一模一样。 充斥着穷酸苦难和绝望。 过了这么多年好日子的温颜太害怕回到在福利院时的苦日子了,她更害怕在这样的地方关上几年、十几年,甚至是一辈子。 整整一个星期,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 墙上的液晶电视在报道温氏集团董事长的丑闻,温颜知道那都是温黎做的。 温氏集团现在泥菩萨过江,自顾不暇。 她想她可能要被温家人遗忘在这里了。 就算温百祥还记得她,如今以他和温氏的处境,即便想捞她,也是有心无力。 以温百祥的自私自利,大概早放弃了她。 再过几天,因为赔偿不起的她就要被送上法庭,然后再被判进监狱,一辈子暗无天日,这就是她的下场。 温颜呆呆蜷缩在那儿,面上安安静静,内心却在疯狂胡思乱想,最终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所有情绪都爆发了出来。 她冲到铁门前,失控地拍打房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来人!快来人!” “我要见我父亲,我要见我家人!” 温颜近乎癫狂地吼叫着,她似感觉不到疼痛般,手掌砰砰砰地拍打着房门。 值班警察过来呵斥她。 却没有任何作用。 温颜失控地大喊大叫,好似这房间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她要逃出来。 警告无效的警察开了门。 怎料温颜直接就往外冲。 警察眼疾手快拦住她,不想发狂的温颜力气大的惊人,还出手袭击他。 同事听到动静赶来,在不伤到温颜的情况下两人合力一时都不能控制住她。 “颜颜。”温百祥这时出现。 温颜瞬间安静下来。 她手臂分别被两个警员钳制住,她一边大力挣脱,一边朝着快步过来的温百祥哭喊。 “爸、爸我是不是能出去了?小黎是不是原谅我答应放我出去了?”她急切地问着。 “是,是,你马上就能出去了。” 温百祥忙安抚她的情绪。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出去了?” 温颜惊喜不已,人也冷静下来。 “那我们马上走,爸你现在就带我走,我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温百祥将冷静下来温颜往拘留室拉。 温颜却停在门口怎么也不愿进去。 温百祥只能告诉她:“小黎是答应放你出去,但不是现在。” 温颜心一沉:“那是什么时候?” 温百祥看着狼狈不堪的温颜,不免心疼。 “等她气消了,兴许就这几天,你可以放心,她答应了,就一定会放你出去的。” 温颜一刻也不想待。 “爸,我看新闻说公司……是不是小黎要你那么做的?是她答应放我出去的条件吗?” 温百祥无力点点头:“是我欠她的,就算不是因为你,我也应该向她道歉。” 听到这,温颜心安些许,只希望温黎能说话算数。 紧接着她跪到地上,拉着温百祥的手不停感激:“爸谢谢您,谢谢您没有放弃我,是我一时糊涂做错了事让您失望,都怪我,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边哭边说。 温百祥对她的在意程度远比她想的要多。 她祈祷自己这些眼泪不白流。 温百祥忙将人拉起来。 “你虽然不是我亲生,但我一直都把你当亲生的对待,怎么会不管你。” “爸,那你能不能让小黎早点放我出去,这里面太可怕了,我不想在这里。” 第196章 尴尬冷漠别扭的温黎;带娃带狗的寡夫陆西枭 “爸也不想你在这受苦。” 面对惶恐不安苦苦哀求的温颜,温百祥也是无能为力:“再委屈你几天。” “爸我真的熬不下去,小黎已经答应,提出的条件您也照做了,为什么还要等几天?” 温颜又急又慌。 几天是多少天?一个星期?半个月一个月还是更长?温黎要是不消气一直不松口,她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好不容易等到这唯一的救命稻草,温颜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松开温百祥的手。 然而温百祥确实是有心无力,安抚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去,和来时那般匆忙。 “爸?爸!爸你让小黎早点放我出去!” 温颜被警员拦着,只能冲温百祥背影喊。 出发去东京参加亚赛这天,温黎将黑将军带到俱乐部,等着陆景元来接。 一早,STO两个战队整装待发。 陆西枭带着小家伙来接黑将军。 小家伙牵着狗绳,眼睛都开心弯了。 温黎将一大袋狗粮和零食给了陆西枭。 “一会儿车上我把喂食量和一些注意事项还有它的生活习惯编辑好发给你。” “好。” 他自己要揽下这活的,温黎没有跟他说什么客套话,连谢谢都没有,说了这么一句后就径直上了车,都没给陆西枭说话机会。 只拍了下黑将军狗头警告:“老实点。” 陆西枭再次感觉到了她的冷淡。 一会儿要载他们去机场的是两辆商务车。 原先俱乐部租了辆长期的小巴车,后面有了陆西枭赞助,陆子寅大手一挥直接买了两辆六人座的顶级商务车,方便战队出行。 另一辆车上的二队正参观并研究这豪华大车,有的已经开始享受上了座椅按摩功能。 温黎坐在前排,人还没齐,车门还没关。 陆西枭抱着小家伙出现在车门外。 “跟姐姐再见。” 小家伙对温黎挥着小手。 “汪汪——” 地上的黑将军也凑过来叫了两声。 陆西枭说:“加油。” 温黎轻点了下头回应。 商务车前排车门拉开得很大,座椅和她都完全露出,没有遮挡,陆西枭抱着人就站她身前,小家伙还在给她挥着小手。 就不该这么早上车。 向来我行我素随性恣意的温黎少有地感到不自在,记得上次尴尬还是黑将军尿了陆西枭一脚,陆西枭提醒她例假弄脏了裤子那次她只有无语,另外还想骂他两句,并没有尴尬。 她现在换到后排去会不会有点太明显了? “天冷,厚衣服带够了吗?” “嗯。” “会说日语吗?” “会。” “那就好。” 安静了片刻,他又说:“我在东京有几处房产,要是酒店住不惯可以到我那里住。” “不麻烦。” 温黎总觉得自己眼睛看前面不是,看陆西枭也不是,直接闭上的话……针对且不礼貌。 陆奇这时提了两个不算大的袋子过来。 单手抱娃的陆西枭接过,给温黎。 “那边的东西你不一定吃得惯,给你准备了一点零食,路上吃点也能打发时间。” “还有降噪耳机、遮光眼罩、充电宝……你看看哪些能用就带上,不需要就留车上。” 温黎看着递到面前来的两袋东西。 最终还是伸手接过,放在了两个座椅的大扶手之间。 “谢了。” 这见鬼的氛围持续了好几分钟,磨磨蹭蹭的陆子寅终于一边喊着鲫鱼一边出来了。 余悸没理会身后的陆子寅,自顾上车。 “叔,等着我们好消息,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有空记得看直播啊~”战队经理和陆西枭打完招呼,也钻进了车里。 很快又跑到前排,伸出头来说:“别送了叔,天冷,赶紧带着孩子回车里去吧。” 最后上车的陆子寅本想跟余悸坐一排,可看到余悸扭向车窗的那张冷脸,他脚步踌躇了。 最后一排被经理和教练还有付青占了。 陆子寅只好跟着温黎坐前排。 他掠过温黎,冲车门外的小家伙挥手。 “小景元,拜拜~” 小家伙勉强挥了下小手回应他的热情。 温黎摁下关门按钮。 车门缓缓关上。 陆西枭看着车里目视前方的温黎,他一边抱着孩子退开。 车子随后出发去机场。 陆奇看着这送别的一幕,颇有感想。 五爷怎么给他一种送别家里出门赚钱养家的顶梁柱他被留守空房的寡夫感? 呸呸呸。 追都还没追上就成寡了。 不吉利,太不吉利。 五爷知道不得劈了他。 可是真的很像!还抱个孩子,更像了,腿边还跟条看家护院的狗,简直太像了! 出门打个比赛,也就一礼拜左右,怎么有种家里顶梁柱不会再回来、五爷被抛弃在茅草屋的凄凉感~ 是气氛的缘故吗? 陆奇抬头看看天。 天气确实不太好。 真是个容易伤感的天气。 目送车子远去的陆西枭不知道陆奇奇奇怪怪的内心活动,内心郁闷无处诉说的他凑到小家伙耳边,说一句:“姐姐好像不理我了。” 小家伙没说话,看他,像是在思考。 他仔细回想完,然后摇摇小脑袋。 让他小爷爷不要胡思乱想。 温黎打开微信,打开和陆西枭的聊天框。 陆子寅好奇地看着占了扶手位置的两袋东西:“大神,这什么呀?没跟行李放一起?” 温黎看了眼:“你五叔准备的。” “我五叔准备的?给大神你的啊?是什么呀?吃的用的?还是什么高科技产品?” “我能看看吗?”陆子寅很好奇。 温黎头也没抬:“看呗。” 得到许可,陆子寅立马打开一袋看了看。 “怎么是零食?” “码这么整齐,还按口味分开放。” 陆子寅又看了看另一袋。 “围巾?耳罩?针织手套针织帽?” 陆子寅声音逐渐不可思议。 “大神你确定这我五叔准备的?我五叔能给人准备这些东西?”陆子寅问温黎。 抱着手机不紧不慢编辑着文字的温黎闻言抬起来脸,看向陆子寅手里的保暖四件套。 东西都拿半透明的分类袋装着,干净,又方便认,无不体现细心和用心。 东西不占重,但又都是最好保暖又容易被忽视和遗漏的,比如她自己就是一样都没带。 不过这四样她本身也基本不会用。 温黎说一句:“那就是佣人准备的。” 第197章 小两口闹别扭拿我当挡箭牌;床头吵架床尾和 陆子寅:“可是……我五叔不交代清楚的话她们也不知道该准备这些东西啊。” 温黎:“他不是带小孩嘛,细心正常。” “也是,我五叔对景元就处处很细心。” 陆子寅看看手里保暖的四件套:“没想到啊……”他将东西原样放回袋子。 温黎打字的指尖停住:“没想到什么?” “没见过我五叔有什么朋友,更别说女性朋友,没想到我五叔对朋友这么真诚用心。” 温黎停在屏幕上的指尖继续编辑起文字。 陆子寅:“下回国内要有什么线下赛,可得叫我五叔和景元一起到现场看看。” “我五叔整天不是忙工作就是忙工作,仅有的休息时间就是带景元,可太辛苦了。” “我真该死啊!我居然拒绝了我五叔来看比赛,我该让我五叔好好放松放松的。” 陆子寅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大神,你要不给我五叔发个消息让他来吧。” “你不能发?” “我五叔有没有把我拉黑都不知道,何况我之前大逆不道狗胆包天拒绝了他,我不敢。” 后座的余悸听着前排两人不断传来的说话声,他面无表情将耳机戴上,声音调大。 “大神你邀他来,他肯定会来的。” 温黎将编辑好的一长串文字发出,而后关了手机,闭目养神:“别吵我。” 陆子寅闭了嘴。 行驶的黑色埃尔法上,内饰豪华,空间宽敞,小家伙正在沙发大的座位上和黑将军玩。 陆西枭看到温黎发来的一长串养狗事项。 除此之外,没有其它。 冰冷得就像是客服发的。 手机震了下,温黎没理。 一直到机场,下了车,温黎才拿出手机来查看,看到老古板回复她:【好,一路平安】 直飞东京,不到三小时。 走出机场,冷风一吹,陆子寅抖了抖。 他手里提着他五叔给温黎准备的那两袋东西,他主动帮提的。他打开其中一袋给温黎。 “大神,你穿这么点,要不把我五叔给你准备的围巾和帽子戴上吧。” 其实还没京城冷,但温黎穿得不多。 温黎脚步不停跟着战队经理上车。 刚到酒店,就收到陆西枭的消息。 【下飞机了?】 【嗯】 温黎回完就关了手机,拿出电脑。 陆西枭像只是为了确认她安全落地,确认完后就没再打扰。这倒是合了温黎的意。 陆子寅拿着自己行李,敲开个房间。 开门的是付青。 “副队,你怎么还拖着行李呢?” “我刚给大神送东西。” 陆子寅先把那两袋东西提到了温黎房间。 所以没跟上大家。 陆子寅将自己房卡给付青,小声说:“胖子,换换,我那大床房。” 以前俱乐部没钱,过得拮据,每次出行都是两三个人合住一间房,现在虽然有钱了,但没必要浪费的地方也不会乱花钱。 两个战队八个队员,两个教练,一个商务经理加一个保姆经理,一共十二个人。 一直都是订六个双人房刚刚好。 但现在多了温黎,所以改成五个双人房,两个大床房。 付青扭头看了看身后整理行李的余悸。 他为难道:“我倒是想自己一个人独享大房间睡大床,可是……队长邀我了。” 付青将房门全部打开,让开路:“要不你自己进来和队长说?” 他小声抱怨:“你们小两口闹别扭拿我当挡箭牌,我招谁惹谁了啊。” 陆子寅瞪他:“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胖子。” 接着看向背对他们蹲地上整理行李、对门口的他们置若罔闻的余悸,陆子寅有点怂。 “算了……” 真心想睡大床房的付青小声怂恿:“床头吵架床尾和,副队你跟队长撒个娇就完了,不行你再来硬的,赖着不走,队长还能舍得赶你不成?没你,队长晚上肯定失眠,然后副队你再失个眠,没有大床的我再再失个眠,这还打什么比赛啊?我们战队能不能拿冠军和副队你跟队长是不是睡一个房间那可是有重大关系,要为大局考虑啊副队。” 陆子寅一拳打他肚子上,咬牙切齿:“再乱说试试。” 付青捂着肚子:“哎呦快点吧副队,你要当我面不好意思撒娇,我回避还不成——队长,我饿了,我先去餐厅吃饭了。” 付青跟余悸说一句,然后一把拿过陆子寅手里的房卡,得意地挥了挥,麻溜闪身走人。 陆子寅看着余悸背影,在门口踌躇不前。 很明显,那天余悸不止听到了自己要帮忙撮合他和大神的事,还听到了不止一两句。 陆子寅当时没想那么多,以为温黎对余悸有意思,想着成人之美,也想让习惯独来独往的余悸谈谈恋爱开心开心感受幸福。 现在见余悸不高兴,再站到余悸的角度想想,陆子寅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讨人嫌。 虽然不会把情绪带进训练里,更不会带进比赛里,但会带进生活里啊,这几天余悸都对他爱搭不理的,他话掉一地没人接。 好几次暗戳戳想道歉,余悸也完全不给他机会。 陆子寅挠了挠后脑,最后还是灰溜溜走了。 “胖子,房卡还我。” 他追着付青去要房卡。 蹲在行李箱前整理东西的余悸停下动作。 他低着头,双眸垂着,有些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情绪,他手里抓着叠得整齐的一件长袖打底衫,修长的手指一寸寸收紧,将衣服抓皱。 陆子寅将行李放到自己房间的房门口,然后坐电梯去餐厅找付青要房卡。 看到付青和二队队员坐一起正等餐。 边上一桌是韩国的EChO战队,也是第一战队,上回亚赛在釜山,STO输给了他们。 真巧,住到一个酒店来了。 EChO战队一直都很嚣张。 他们中还有个特讨人厌的家伙,仿佛时时刻刻都在干着讨人厌的事,此刻那家伙也正在干着。 用着讨厌的表情对付青他们说着什么。 陆子寅尤其讨厌那家伙嘴里时不时蹦出来的几句蹩脚的中文,看他那凹得别扭的嘴型就知道这家伙又在侮辱中文了。 从付青他们表情可以知道那家伙没放好屁。 “我听说你们战队换了个女人,是你们副队去变性了吗?还是你们谁的对象?那个叫什么徐航的队员是嫌你们太菜跑了?还是被走后门的对象强行顶替了?” 那家伙说着韩语。 付青他们能听懂一点,就算一点都听不懂也能从他们那令人不适的表情和嬉笑声中分辨。 第198章 鲫鱼我行李被偷了;心机‘小偷’余悸:就是要让你长记性 “死棒子说不了人话,叽叽呱呱听着就讨厌。”付青对面STO二队的副队长反感道。 “那么多空位不坐非要凑我们边上来,真够倒胃口的。”二队又一个队员说。 “你们队长和副队女粉那么多,你们的新队员不会是从里面选出来的吧?长什么样?” EChO战队里那个讨人嫌的队员冲付青问。 “之前T1队队长不就爆出睡粉的事~” “那看来女队员长得应该不错啊哈哈。” 仗着STO队员听不懂,EChO队愈发肆无忌惮:“女粉那么多睡得过来吗?” “挑挑拣拣估计也没几个能睡的。差不多的我倒不介意帮帮忙,不过我可不负责啊。” “送上门的要负什么责,就怕个个都想打比赛,那不得隔三差五就换新女队员哈哈?” 付青忍无可忍,腾地站起身,怒视嘻嘻哈哈的EChO队:“说什么呢!嘴巴放干净点!” 嬉笑声戛然而止。 EChO队那三人看看付青,而后相视一眼。 接着不屑地继续说笑起来。 满不在意说一句:“他听懂了。” 付青气得拳头都攥紧了。 二队队长问付青:“棒子说什么了?” 付青没应声,他只能听懂一点,勉强听出这帮人是在羞辱余悸陆子寅和温黎。 三人无视付青,旁若无人地自顾说笑。 陆子寅这时走了过来:“怎么了?” 顺着付青恼怒的视线看向EChO几人。 那个讨人嫌的家伙对上陆子寅的目光,嘲弄一句:“这不是电竞大明星黑猫嘛。” 陆子寅拍拍付青肩膀,安抚人坐下,对EChO战队的队长道:“管好你的队员。” 他会说些韩语,但这句他说的华语。 EChO战队队长留着长头发,抱着肩坐。 虽没有参与队员的胡闹,但他从头到尾也没管,甚至偶尔听到好笑的还会跟着笑。 他用韩语象征性地说一句三个队员:“小点声。”根本不是制止的意思,语气还散漫不痛不痒,更别指望有什么态度。 “我们又没说什么,只是提前聊聊明天的热门话题而已。”那讨人嫌的家伙说。 然后去问陆子寅:“怎么不见你们女队员啊?你们队长也不在?他们谈事去了?” ‘谈事’两个字在对方那猥琐的神情下完全变了味,他的队员毫无顾忌地跟着笑出声。 陆子寅皱眉,警告道:“如果不想给自己战队招惹上些负面新闻,那就最好闭嘴。” “我是好心替你们着想,虽然女队员挺新奇的,但我并不想在比赛上占这个便宜。”那讨人嫌的又说:“对手太没含金量,我们赢的也没意思不光彩,还让我感觉到了不尊重。” “去年在釜山四打四输的已经够惨了,今年你们是……三打四?去年在我大韩民国脸没丢够,今年准备在东京丢个更大的?” 讨人嫌的大放厥词,没发现身后有人。 “去年STO第一次参加亚赛拿了季军,我记得EChO第一次参加亚赛前十都没进。” 身后突然响起道男声,说着流利的韩语。 讨人嫌的吓了跳,扭头看到余悸冰冷的双眼,被余悸反讽,讨人嫌的难堪地闭了嘴。 EChO队长慢悠悠扭头去看余悸,他坐在椅子上,懒散地朝余悸伸手:“好久不见。” 余悸没和他握。 EChO队长不在意地收回手,说一句:“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余悸云淡风轻的语气用韩语回怼:“这种玩笑是你们大韩民国为数不多的文化之一?” 被嘲讽的EChO战队当时就变了脸。 余悸面无表情接着道:“STO尊不尊重对手比赛上会有答案,但你们的素质已经让我们感受到了不尊重。” 他说完转身要走。 顿了下,又回过身来说了句:“比赛上我们会让你们感受到我们的尊重。” EChO几人低声骂了句脏:“西八!” 虽然STO的队员听不懂余悸说了什么,但来自EChO一句恼羞成怒的“西八”他们听懂了,再看几人一脸吃屎的表情,他们就知道EChO没从余悸那儿讨到好,瞬间就痛快了。 “鲫鱼……”陆子寅追着余悸离开餐厅。 在电梯要关上前,陆子寅及时跟了进去。 “鲫鱼,你来餐厅不是来吃饭的?怎么又不吃了?因为EChO没胃口了吗?” 陆子寅主动搭起话:“那让前台把餐送房间?或者晚点的时候出去吃?” 他没事人般的语气只得到余悸的冷处理。 被无视的陆子寅尴尬地闭嘴,鼓了鼓腮帮子,一会儿摸摸鼻子,一会儿挠挠脸,一秒八百个小动作,眼睛一直斜着去瞟身旁的余悸。 电梯门打开,从电梯里出来,陆子寅才想起:“我忘了跟胖子要房卡了。” 这时又发现什么:“诶我行李呢?” 他立马跑到自己的房门前。 原先放在房门口的行李不翼而飞。 “我行李不见了?” “鲫鱼我行李被偷了。”他看向余悸。 指着房门口十分确定道:“我就放在这里的啊。”他四下看看,没找着。 “谁啊?!都住这酒店了怎么还偷人行李呢?”他指着那明晃晃硕大的监控,气到骂脏话:“这有监控的,那么大监控他看不到?蠢吧他!傻屌吧!顺手牵羊这么干是吧?” 余悸:“……” “我找前台去,狗东西,让我抓到看我不骂死他!我还得揍他!把他关警局里!” 他骂骂咧咧急急忙忙怒气冲冲走了。 余悸没理他,自顾回了房间。 气不打一处来的陆子寅找到前台。 前台帮忙调监控。 当看到监控里的“小偷”时,陆子寅傻眼两秒后气焰没了。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用报警不用报警,没有被偷,我们一起的,误会误会。”陆子寅连连摆手,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灰溜溜地跑了。 他重新上楼,敲开余悸的房门。 余悸打开门,一句话没有地转身进去。 陆子寅跟进房间,委屈地小声埋怨:“鲫鱼你拿我行李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余悸说一句:“就是要让你长记性。” 陆子寅小声辩驳:“长什么记性,走廊那么多监控,根本丢不了。” 余悸脸色微沉,他说的根本不是这事。 但指望缺心眼的陆子寅能会他的意,那根本就是为难自己。 陆子寅不但反应迟钝,还对着余悸背影嘟囔:“就只有你这个‘小偷’。” 余悸:“刚不是骂得很畅快吗?不解气?” 陆子寅怂了。 默默拉着自己行李箱往外走。 听到轮子滚动声,站在饮水机前喝水的余悸转身去看,就见陆子寅拉着行李走了。 余悸暗暗咬牙,将一次性水杯捏扁。 第199章 比赛–给我狠狠打他们脸;陆西枭死亡倒计时:一、二、… 第二天早上九点左右。 STO战队赶往比赛现场。 EChO战队后脚下楼,从另一边电梯出来。 正好看到走在陆子寅前面上车的温黎,战队中的女生特别显眼,但只看到背影。 “看背影好像挺不错。” “身材很棒呢。” “可惜不是夏天,不然看得更清楚。” EChO战队的几人互相挑眉换眼色。 “是特意挑了个漂亮的?华国管这叫美人计?圈女粉的钱不够,男粉也不准备放过?” “想圈钱干嘛不直接进娱乐圈啊,跑电竞圈来当大明星,进错赛道了吧。” “好好的电竞圈让他们弄得乌烟瘴气。” EChO战队七嘴八舌说着。 EChO队长嘴里嚼着口香糖,说一句:“马上他们就会知道娱乐圈才适合他们。” 比赛现场外围满了记者还有没买到票的粉丝,拿着应援周边,拉着横幅等在大冷天里。 虽远在东京, 但赶到现场的STO粉丝不比东京战队少。 余悸和陆子寅作为新人,粉丝比业内的前辈还要多,现役热门电竞选手一点不含水分。 车子停下。 战队经理和教练下了车。 温黎背着自己设备紧随其后。 温黎一出现,现场STO的粉丝躁动起来。 陆子寅下车后立马热情回应粉丝,将粉丝们的注意力从温黎身上吸引到自己身上。 还把余悸拉着一起营业。 “天冷,回去看直播吧,别冻感冒了。” 陆子寅挥手让他们回去。 “啊啊啊猫猫,妈妈爱你!” “猫猫你老公想跑,把他抓紧喽。” “猫猫赶紧带你老公进去吧,比完见。” 休息室里, 外设都被拿去检查。 温黎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从背包里翻出袋零食。她早上起晚了,没吃早餐。 陆西枭这零食准备得…… 收都收了,带都带过来了,零食又有什么问题呢?不吃浪费了,反倒成她有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温黎觉得这零食吃进嘴里味道都有点变了。 她看看日期。 没过期。 口袋里手机震了下。 温黎拿出来看了看。 老古板发来张照片。 点进去,照片上小家伙和黑将军一人一狗凑在电脑屏幕前,正眼巴巴等着看。 今天工作日,他没去公司?在家看直播? 老古板:【怎么看直播?】 又发来条消息。 温黎打字,告诉他观看渠道。 过了会儿,陆西枭又拍来张成功进入直播频道的照片,说一句:【好了】 温黎没回,收起了手机。 战队经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起来像是在和另一个战队的经理打招呼。 “我听说你们战队招了个女选手,还是女突击手?是真是假啊?”对面经理打探道,说着英文,话语里隐隐有嘲讽意味。 一边问,一边眼睛往门缝里看。 看到沙发上背着身坐着个扎马尾的女生。 对面摇头笑着说一句:“勇气可嘉。” STO经理用中文笑着回复:“嘉你妹。” 对面说:“什么?我听不懂。” 经理握着对方的手一脸哥俩好:“当然听不懂了,听得懂我还能说啊。完蛋玩意,一会儿打得你们哭爹喊娘满地找牙。” 不一会儿,又来一个打探的。 一波接一波。 战队经理被问得烦了,关门闭客。 关门都不顶用,对方直接敲门。 经理憋着火骂骂咧咧去开门。 门一开, 是BVE的第一战队队长乌鸦。 “有事?”经理没好气。 “‘W’在里面吗?”乌鸦问。 “不见客,有什么事比完赛再说。” “诶——” “嘭”地关上门,差点砸伤乌鸦鼻子。 乌鸦尴尬地挠挠脖子。 下一秒,门又被打开,经理盯着乌鸦的头炮火乱射:“你发胶抹太多了!” 莫名被攻击的乌鸦:“???” “嘭”地一声门又被重新关上。 乌鸦尴尬得挠完脖子又挠脸。 “都些什么人啊,不就换个突击手吗?一个个全闻着味来!其它国家的战队也就算了,他乌鸦都输给小温了,小温什么实力还用质疑?他跟着来打探个屁啊?亏他也还是华国战队的!都是为国争光,他要当汉奸啊他?!” 战队经理气到双手叉腰在休息室里疯狂发泄。 “小温,一会儿给我狠狠打他们的脸!给那帮看不起女人还没眼界的臭男人一个教训,让他们以后见着你都给你让道走。” 比赛还没开始,直播间弹幕已经热闹起来。 前两天,针对STO这位新的女突击手‘W’究竟长什么样子国内就已经上过热搜了。 甚至还又把‘W’是男是女一事翻出来说。 整个电竞圈都在好奇。 毋庸置疑, 这次亚赛和‘W’都成了最大的两个看点。 STO作为最具潜力和实力的新人战队,亚赛前换队员,换的这位队员还是个名不见传的女选手,无战绩可查,加入STO两个月只参加过几场线上比赛,一场线下赛没有,更别提线下大型比赛。 STO竟直接让其参加亚赛。 也不怕心理素质太差,直接吓腿软。 不止国内的粉丝在骂,国外的粉丝也在骂。 骂STO侮辱电竞,侮辱AWM这款游戏。 陆西枭坐在电脑前等着看直播。 飘动的弹幕让他轻蹙起眉。 小家伙坐在矮凳上,两只小手扒着桌子边沿,等累了,他抬起小下巴把脑袋枕桌面上。 “景元,不可以凑这么近看,伤眼睛。” 小家伙又乖乖坐直起来,离屏幕远些。 “汪汪汪——”黑将军不满地冲陆西枭叫。 似是不爽陆西枭批评小家伙。 陆西枭面无表情:“你也离远点看,屏幕都让你挡了。” 说完,也是对自己无语了。 他跟只狗说话? 不料黑将军竟听懂了。 不过它可没陆景元乖,不但不离远点看,还叛逆地把整颗大脑袋凑到电脑前,把屏幕全挡了。 陆西枭:“……” 见鬼,从狗眼里看到了挑衅。 “一、” “二、” “…” 陆西枭开启死亡倒计时。 “汪汪汪。”黑将军丝毫不惧。 仿佛在说:“你要怎样?” 它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只需要靠主人撑腰的小狗了,别说这个人类,再高大再厉害的物种它都不怕。 “狗狗、看姐姐。” 还得是小家伙出手,轻轻把黑将军脑袋推开,避免了一人一狗大战。 黑将军给小家伙面子。 抬起脑袋不屑地给了陆西枭一眼。 陆西枭:“……” 这狗……是真的狗! 直播间人数越来越多。 场内粉丝坐满观看席。 各战队开始入场。 第200章 粉丝失控;她想打人;颤抖吧,电竞圈 “上场了上场了,放轻松放轻松,别紧张别有压力啊,正常发挥就行啊小温。” 战队经理一路跟在温黎身边念叨。 他紧张得有点夸张。 温黎:“除了你,没人紧张。” 战队经理腿都在抖,脸煞白:“我不紧张能行嘛,整个电竞圈都等着看我们笑话呢。这要是……你第一次打线下赛,还是大型比赛,会紧张发挥不当也难免,但咱这成绩怎么也不能比去年差太多,我在说些什么啊……” 反应过来这会给温黎造成压力,经理忙住嘴,赶紧让温黎把自己刚才的话给忘了。 脚下没注意,绊了下,人往前扑去。 这摔一下疼先不说,关键不吉利啊! 战队经理想抽自己两耳光。 温黎一伸手,将人拽了起来。 战队经理有点懵,赞道:“身手不错。” 主持人的声音在场内响起。 “接下来上场的是来自华国STO俱乐部的第一战队:队长Y神,副队长黑猫,医疗兵AUG,还有女突击手W,这是位新面孔呢。” 温黎出现的一刻,观看席沸腾了。 如同冷水入油锅,伤了一大片。 先前STO暗示、几乎是明示了性别。 但仍旧有人不相信。 这下是不信都不行,且再无反转可能。 而先前那些信了的,都憋着火等这天。 STO不仅招了个女突击手还直接将这么个新人带来打亚赛,亲眼见到的粉丝们都怒了。 几个拉着写有STO应援横幅的男粉当场气到撕横幅,起身怒骂STO。 “还踏马打个几把!老子不信邪千里迢迢跟过来,你就这么打老子脸?!” “滚出电竞圈,别踏马侮辱AWM,要玩女人滚回家去玩,别在外面丢华国人脸!” “真踏马瞎了眼了,那么多战队偏偏挑了个最能恶心背刺粉丝的,你们STO好样的!” 几个男粉情绪异常激动。 保安立马过去劝解,无果后将人驱赶。 台上各战队几乎都在看这一闹剧。 主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把几个失控的男粉切到大屏上,一边用日语说着什么。 台下战队经理和教练满眼担忧看上场的温黎,生怕温黎受影响。 付青和陆子寅也没想到现场粉丝反应会这么激烈,不免担忧起来。 余悸:“我们要做的是拿出最好的状态打出成绩让他们闭嘴。” 被要求强行离场的几个男粉将其他粉丝情绪完全带动,现场陆续有STO粉丝愤然离场。 其他战队的粉丝则在看笑话。 直播间戾气更是重,弹幕不堪入目。 STO仿佛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恶事。 从队长余悸到新人温黎,无一幸免。 从电竞上升到国家颜面问题。 成众矢之的、过街老鼠,引公愤惹群怒。 陆西枭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 在公司摸鱼偷看直播的陆奇接到陆西枭电话,他急急忙忙往回赶…… 温黎走在余悸陆子寅身后上场,从各战队眼前经过,各战队的目光都聚集在STO身上。 当陆子寅身后被挡的温黎进入视野时,各战队原本那一张张看热闹的脸皆出现变化。 韩国的EChO战队惊艳过后,表情多少有些猥琐地交换起眼神,嘴角的笑令人不适。 BVE战队的乌鸦有些失神地盯着温黎。 回过神后他忍不住检查起自己的发型。 看看发胶是不是真的抹太多了。 面上镇定,内心澎湃。 其他战队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继续嘲笑STO还是该羡慕他们了。 几个大屏将台上各战队的反应收入。 最后上场的STO在各战队的目送下到位置上坐了下来。 温黎戴上耳机。 下一秒她的脸就被导播别有用心地切到了大屏上。 “这位来自华国STO战队的女突击手真的是很漂亮呢,怕是台上的选手都要心不在焉了。”女主持人语气和表情都十分夸张,虽然是笑着在夸人,但让人听了并不舒服。 男主持人附和:“是呢,比起其他战队STO很懂得享受呢,这么漂亮,实力都已经不重要了,作为男人我大概都能理解STO的选择了。” 女主持人:“STO本就是明星战队,现下有了这位新成员的加入,想必更成功了。” 温黎轻抬了下眸,看向两个主持人。 淡漠的眼底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目光在两个主持人身上短暂停留两三秒便收回。 屏幕前关了弹幕正不停截屏的陆西枭截到了温黎抬眼看主持人的一下。 他完全读懂温黎的眼神。 她想打人。 他很确定。 这两个岛国主持人,先前介绍其他战队都是从俱乐部、到战队参加过的赛事得到过的奖项,再到各选手的特长全面介绍。 介绍他们岛国自己的几个战队时,就差把族谱都给翻出来念了。 到了STO,不仅被安排最后上场,信息介绍还寥寥无几,只简单报了名字。 STO几个男粉扰乱现场时,不嫌事大把场景切到大屏带节奏,还用日语内涵华国人素质问题,女主持人当时还一惊一乍吓坏的样子。 现下更是直接把温黎的脸切到大屏上,又迷惑发言,针对意味明显。 现场各战队粉丝看着眼前大屏上那张明艳绝色的脸,都奇怪地变得安静不少。 直播间里, 弹幕有点分裂。 骂的那一批在美貌的加持下骂得更狠了。 而有的则招架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美貌暴击,对着屏幕脸热了。 【呃…我们这么骂人家是不是不太好?】 【我这正憋火呢?你拿这考验我?】 【确实多少有点不讲武德了】 【踏马老子闭上眼接着骂,奈我何?】 【不是、姐你长这样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跑电竞圈去挨这骂?】 【你们别骂她了,我心疼】 【这踏马是我猛得批爆的平头姐?】 【你知道的,我生下来就没老婆】 【STO招人颜值门槛高于实力门槛?】 【AUG:SO?】 【刚刚乌鸦那眼神看到没?】 【上回线上赛让人追着满地图跑,估计当时没少对屏幕骂,现在这小子骂不出来了吧】 【乌鸦这逼绝对爱上了!】 【被追一路,乌鸦那小子美死了吧!】 陆子寅和余悸作为京大的两大风云人物。 直播间自然少不了京大的学生。 此刻屏幕前的京大学生们纷纷不淡定了。 【卧槽?这不我黎神?】 【之前就有人猜温黎,没想到竟真是】 【我悬了两个月的心安稳落回肚子了】 【啥?我之前骂的我黎神?该死啊我】 【你是真没辜负黎神这称号啊,前两天还京城上课呢,今天跑东京打亚赛?】 【有我黎神在,这不妥了?】 【这姐本身就是个奇迹的存在】 【有黎神在,没意外】 【我黎姐这美貌,谁顶得住啊~】 【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比起著名设计师,这个身份好接受多了】 【就爱我黎姐这副谁也不屌、看死人的样】 【开局上亚赛,就问除了我黎神还有谁】 【诸位,可曾听闻我黎神的事迹?】 【我黎姐又跑去电竞圈教做人了?】 【各选手:求放过!】 【颤抖吧,电竞圈!】 【别太夸张了大家,捧太高我有点慌,等一下教做人不成反被教就尴尬了……】 【上一个惹我黎姐的唐氏集团千金已不见人影,主持人这俩逼,小心点吧】 已老实的京大学子们稳如老狗。 根本慌不了一点。 一边在论坛和各大群全面通知到位,一边兴奋地坐等温黎大展拳脚,惊艳全场。 可惜,在大部队前,京大学生们显得弱势,他们的弹幕被淹没在谩骂和质疑中。 小家伙指着屏幕上的温黎:“姐姐~” 陆西枭盯着人看:“嗯,是姐姐。” “汪汪汪~”黑将军不停往屏幕前凑。 想伸舌头舔屏幕。 陆西枭速度极快,先一步将电脑拎开。 舔了个空的黑将军不爽地看向陆西枭。 “讲点卫生。” 陆西枭说一句。 他将电脑重新放回桌,放远了些。 黑将军龇了龇牙,很想往这个烦人的人类脚上再尿一泡,良好的素质让它暂时忍住了。 自己在外代表的是主人的颜面。 不能给主人丢人。 比赛以积分的形式定排名。 分排名积分和人头积分。 今天是第一战队的第一场比赛,一共打六局。 一局打完平均需要半小时左右,六局打完大概三小时。 比赛开始。 第201章 温黎平底锅补人,伤害性挺大,侮辱性更强 第一局,稳中求胜的余悸选择了离航线稍微远一点的S城作为跳伞点。 余悸:“跟了一队。” 加上他们,偏僻的S城一共落了两队。 付青还在高飘:“靶场跳了队,废墟落了队,这两队可能都是冲我们来的。” 付青尽可能把附近的情况看清。 等他落地时,枪声也响了。 “这么快打起来了?落地就刚?今年各战队看起来比去年猛啊,赶紧看看什么情况。” 导播随着解说员的话将画面切换。 击杀通报也在这时出现。 【白星-UU使用AKM击倒了STO-AUG】 “是来自我们日本大阪白星战队的UU击杀了华国STO战队的AUG。”解说员激动道。 说完, 又一条通报。 【白星-UU使用AKM淘汰了STO-AUG】 解说员播报时,付青还没有被淘汰。 只是被击倒。 播报完后的两三秒,才被补死掉的。 虽然只差着两三秒,虽然付青最后还是被补了,但解说员确实存在播报不实的情况。 他们应该不至于业余到出现这种小失误。 明显是故意的。 而华国战队早习惯了他们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习惯了这些不公平待遇。 尤其是处处受针对的STO。 这还算好的,更憋屈的情况都出现过。 第一局就落地成盒,付青默默调整心态。 太晚落地的他早被架住了,刚落到二楼阳台,没来得及开门进去就被对面楼的给秒了。 看到击杀通报,好几个战队都笑了。 弹幕又炸了。 【妈的,三拖一变二拖一,直接自雷吧】 【三打四变二打四外加拖油瓶,还打啥】 【本以为没什么脸可丢了,没想到上来还能再丢个大的】 【没眼看,我先撤了】 STO粉丝不少直接自暴自弃起来。 日本战队拿下第一杀,杀的还是所有战队中最受关注和议论的STO战队里的一员。 来自日本的解说员显得异常兴奋,就差要现场开香槟庆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夺冠了。 “STO战队落地就损失一名队友,其他两位队友……不好意思刚说错了,是其他三位队友、想必压力很大,他们心里应该很着急。” “原先我还为白星战队与去年亚赛季军的STO战队跳了同一个地方而担心,没想到白星战队率先拿下优势,现在来看白星战队或许能乘胜追击在S城就把STO给吃了。” “不过此刻我最期待的是STO这位女突击手的表现。” “据我所知她在加入STO的两个月里只有过几次线上赛,虽然几次线上赛成绩都不错,但毕竟那只是小规模的线上赛,线下大型比赛不仅对手更加强悍,选手自身也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 “不知道第一次参加线下大赛的她会带给我们怎样的惊喜,让我们拭目以待。” “她朝着白星战队靠近了,是想要替死去的队友报仇吗?那么她能成功吗?” 游戏里,温黎背着把mini和762穿过一栋栋建筑,来到了白星战队队长UU所在的三层楼房前。 她捏了个雷从窗口往里扔。 然后继续捏第二个。 楼里的UU听到动静从窗口探头朝她射击。 “理解她想要为队友报仇和证明自己的心情,虽勇气可嘉,但莽撞的行为不可取,她现在面对的可是白星战队的队长。” “她的两位队友并没有跟过来,一不打配合,二她连附近有几个敌人都不清楚就直接莽,她这根本是在送人头,还害队友。” “STO去年亚赛超常发挥拿下季军,今年只怕要因为自己不负责任的换队友行为而无缘前五。” 解说员死盯着温黎。 温黎的存在就是流量和话题。 解说员知道大家想看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看这个公认的最具潜力和实力的STO战队如何作死丢脸。 去年亚赛STO一战成名。 今年亚赛,也会‘一战成名’。 “去年亚赛白星战队遗憾错失前三,今年白星战队整体实力大幅度提升,在我看来他们很有希望拿到季军。” “而白星战队的队长UU,个人实力更是不容小觑,战绩也是十分漂亮,不仅参加过多次大型联赛,还参加过全球联赛,STO的W能死在UU的手里,未尝不是她的荣……”荣幸。 随着一声雷响,解说员戛然而止。 【STO-W使用手榴弹击倒了白星-UU】 “什么?”解说员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温黎捏第二颗雷时,楼内的UU探头从上往下朝她射击,她捏着雷躲回楼里,并没有将雷给取消,秒数到底时,她捏着雷听声辨位直接冲出来,一个瞬爆雷将二楼的UU给炸倒。 他的另一个队友就在隔壁楼,听从队长UU的指挥,原本并没有要过来帮忙的打算,而是准备去和另外两个队友汇合,一起把余悸和陆子寅给淘汰掉。 他们根本没把温黎放眼里。 甚至觉得能死在他们队长手里,反倒是给温黎留了些脸面。 击杀通报出来后,来不及惊讶,他立马从楼里出来赶去救倒地的队长。 “好,CC第一时间出发救援,我们的CC来了,UU有救……” 【STO-W使用762击倒了白星-CC】 解说员再次被击杀通报给噎住。 双杀,屏幕前的各选手也都惊了下。 CC很谨慎,知道温黎肯定先进了楼等他来,而且极大可能会卡楼梯,于是他掏雷准备攻楼。 不料温黎直接从二楼冲下来。 捏着雷的他切枪切得很快,但温黎速度更快。 他们的两个队友离这还有距离。 根本来不及赶来救援。 没得救了。 倒地的UU和CC满脸不甘地离开键盘。 温黎看着倒在眼前的CC,她不紧不慢收枪,接着掏出了平底锅,一平底锅将人送走。 又拿着平底锅去二楼把倒地还没流死的UU也一平底锅补掉。 【STO-W使用平底锅淘汰白星-CC】 【STO-W使用平底锅淘汰白星-UU】 伤害性挺大,侮辱性更强。 大屏上的温黎一脸淡漠。 解说员和主持人脸色却都不好看了。 解说员心里很清楚自己刚才那些话对温黎多少有些不友好,可选手戴着耳机,只能听到游戏里的声音,不会知道解说员说了什么,所以不会是因为解说员的不当言辞而这么侮辱他们本国选手。 他们全然忘了主持人前面的带节奏行为和不公平对待,他大概以为温黎听不懂日语吧。 温黎拿平底锅补人,不管是为了省子弹还是替队友出气,都让他们感到气愤。 在场来自日本的粉丝有不少气到骂脏话。 第202章 疯狂打脸解说员;陆西枭看着弹幕陷入沉思 【我黎神打脸速度还是一如既往地快】 【黑子们,再给老子叫?】 【好像有点东西,再看看】 【敢惹我平头姐?】 【对手轻敌让她钻了空子而已,别高兴太早,何况白星战队实力本来也一般】 直播间弹幕在飘。 “两个。”小家伙竖起两根小指头。 “嗯,姐姐打了两个。”陆西枭应他。 温黎开始舔包。 【STO-Y使用AKM击倒了白星-ZZ】 【STO-黑猫使用M416淘汰了白星-RR】 白星战队灭队。 观战的付青:“漂亮!” 导播立马切换画面。 只看到陆子寅和余悸舔包的一幕。 在温黎出动时,另一边的陆子寅和余悸也出动了,从一开始温黎就是要一打二,根本不存在解说员说的不和队友打配合,不清楚附近情况瞎莽害队友的情况。 解说员只觉得脸疼。 前脚把白星战队一顿吹捧,后脚就被灭队。日本粉丝都替解说员尴尬。 陆子寅:“集合了大神,舔完赶紧走,靶场和废墟那两队很可能会过来捡漏。” 然而已经晚了。 余悸站在二楼窗口架起狙击枪,透过三倍镜看到一辆吉普驶来:“靶场方向来人了。” 余悸一枪打出。 打中副驾的人。 98K伤害在狙里是较低的。 哪怕对方戴的二级头,也很难一枪击倒。 这一枪也只修了对方三分之一的血。 随着吉普车在附近的建筑后停下,一个满编队到达。 四人迅速来到陆子寅和余悸所在的楼下。 余悸:“走不掉了。” 嘈杂的脚步声在楼下集结。 拔雷声、封烟声不断响起。 燃烧瓶震爆弹接连往两人所在的楼里扔。 二楼的余悸和陆子寅被轰炸。 从最近点靶场赶过来的这一队分明是早就等着这一刻,第一时间赶来收渔翁之利。 导播将镜头切给余悸和陆子寅。 小家伙指着出现的陆子寅:“小叔叔~” 陆西枭:这小子,看着好像没那么蠢了。 小家伙接着指指余悸,小嘴动了动:…… 然后又抿了起来。 【啊啊啊Y神帅疯了,疯狂舔屏】 【又帅又猛,不得把猫猫迷成智障】 【猫猫眼睛好大,睫毛好长,想rUa】 【STO凭一队之力拉高整个电竞圈颜值】 【AUG:说得好】 【猫猫认真的样子真的又帅又可爱】 【这么可爱的男孩子便宜Y神了】 【就问Y神这能抗住?】 【你俩到底生不生?急死我了都】 【猫猫什么时候把鱼神拿下?】 【不该是鱼神把猫猫拿下?】 【前面姐妹,这并不是说上下问题】 弹幕混进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沙发上的陆西枭不禁坐直起身,往前倾了倾,离屏幕近了些,浏览起那些突变的弹幕。 这些弹幕是在说余悸和陆子寅? 很好对应的身份,陆西枭却不敢确认了。 他们说的这些……什么意思……??? 陆西枭看着屏幕,陷入了沉思。 看到EChO战队出现,解说员又来劲了。 “EChO战队似乎从一开始就盯着S城的动静了,看来是随时准备捡这波漏。” “去年亚赛EChO战队以多出第二名八百五十的积分夺下冠军,可见实力远超季军STO。” “EChO战队作为韩国老牌俱乐部的第一战队之一,实力在整个亚洲一直名列前茅。” “STO战队刚经历一场恶战,此刻面对满编的EChO战队,只怕很难有刚才的运气了。” “现在我们可以看到STO的两位队长被EChO围困,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整栋楼都被炸得晃动起来。 余悸陆子寅两人卡在二楼的小房间躲避着不断从窗口投掷进来的手榴弹和燃烧瓶。 两人打着绷带回血。 轰炸结束。 解说员:“EChO战队开始攻楼了,留了一个队友在外面以防对手跳窗而逃。” “两位突击手率先冲了上去。” “STO片刻的辉煌要在此刻结束了。” 余悸在对方攻上来之前封了满房间的烟。 陆子寅卡着位。 “楼上的是黑猫和Y吧?赶紧把这两个淘汰了,去找他们的女队员玩玩。”EChO战队里那个讨人嫌的家伙笑得有些猥琐。 三人从楼梯一拥而上,势不可挡。 五人在房间里正面刚枪。 三打二。 陆子寅和余悸还不是满血状态。 屏幕前的粉丝们都紧张了起来。 虽是满屋子的烟雾,但地方太小,并不能发挥太大的作用。 擅长近战刚枪的陆子寅一个腰射加走位击倒一个,自己也只剩三分之一的血条,立马调转枪口向另一人,子弹扫完后快速切枪。 看到击杀通报,他们才知道对手是谁。 余悸虽不是突击手,但近战并不弱,加上和陆子寅的默契,身处劣势的他们硬是先击倒了两个,如果不是有第三个人,如果不是状态不满,他们已经赢了。 【EChO-One使用M416击倒了STO-Y】 余悸倒地。 余悸被补、淘汰。 EChO两个倒地。 陆子寅丝血,往后撤去,随时准备跳窗。 楼下响起枪声。 【STO-W使用762击倒了EChO-白雾】 楼下留守的被温黎淘汰。 看到击杀通报,退回楼梯口剩半血的EChO战队队长立马成了被夹击的局势。 他当即冲上楼,准备先把丝血的陆子寅给淘汰。 倒了三个队友,剩他一个,不淘汰掉一个,他就要被围了。 【EChO-T9使用AKM击倒了STO-黑猫】 正要连打带补,补到一半,就差最后两枪,温黎冲了上来。 子弹扫来,EChO队长立马翻窗跳下楼。 再晚一点,他就要死在温黎枪下了。 温黎没有着急追,先把陆子寅扶了起来。 地上倒了两个EChO战队的。 温黎掏出平底锅,将人给补了。 EChO战队中讨人嫌的那家伙被补后,他用力锤了下桌面,抬头恶狠狠朝另一边的温黎盯了眼。 EChO队长开车逃了。 看着狼狈逃走的EChO队长和拿平底锅补人的温黎以及重新打满状态的陆子寅,再次被狠狠打脸的解说员沉默了。 各战队看到这结果,也是吃惊。 EChO战队什么实力他们清楚,绝对的优势下围攻STO两人,竟只淘汰了一个余悸,而他们则被淘汰了三个队友。 STO差点连灭两队。 陆子寅含泪舔了余悸的包。 “鲫鱼你这么穷呢?” “大神,鲫鱼这有狙,你拿吗?” 观战的余悸:“……” 【好险,我手心都出汗了】 【还得是平头姐啊】 【来得再快点就好了,可惜我Y神】 【还好猫猫被救起来了,给我姐磕一个】 【哈哈哈鱼神被老婆嫌弃穷了】 【被嫌穷后装备还被老婆拿去送女生】 【死了还要看老婆和别的女生并肩作战】 【好惨一男的】 陆西枭看着弹幕,面色逐渐复杂起来。 第203章 精彩对决;谁教她这么莽的?莽赢了;四打二没打过 温黎和陆子寅在房内舔包分装备,还不知道一辆车正从山顶废墟朝着S城疾速驶来。 接连遭遇两次疯狂打脸的解说员发现后登时满血复活,惊喜道:“是SakUra战队!” “看样子不像是要跑毒进圈,这是要去S城吗,也想捡漏吗?” “不选择跑毒进圈而是直奔S城去,看来SakUra也是从一开始就盯上了S城。” “只不过让EChO战队捷足先登了。” “可惜EChO运气不好,太过轻敌大意,这块肉最后还是吃进了我们SakUra战队嘴里。” “STO刚经历两场恶战连同队长在内损失两名队员,SakUra这大漏捡得十拿十稳了!” “SakUra的粉丝们可以提前庆祝了,包括我,是的,我也是SakUra的粉丝。” “SakUra战队是来自我们日本横滨的……” 【亚赛轻敌大意?承认STO强会死?】 【真踏马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嘴是真硬啊!】 【忍这俩傻逼解说员已经很久了!】 【当我们华国没人听得懂你们鸟语?】 【小日子一惯操作了,到时候闹大了就说是翻译问题,实在不行装模作样道个歉】 【去年釜山解说员更恶心】 【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真的是单纯想捡漏不是恶意针对?】 【二打四要能反杀热搜绝逼能爆】 【完蛋这怎么打】 【这么早灭队排名积分都没赚多少】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这姐是有实力的,等下一把再看看吧】 【这把七个人头可以了】 这么大个漏就在边上,谁能忍住不捡? 这漏要不捡还真对不起被灭队的白星。 STO落地收下七个人头,这要是让他们苟到决赛圈,再加个排名积分,第一局可就占了大优势了。 牺牲了白星战队才换得STO战损,这要是不趁机把STO拿下,或是被别国战队捡了这大漏,不仅他们日本颜面尽失,还亏大了。 何况从一开始,STO就是他们的目标。 不仅是他们,现场除了乌鸦所在的华国战队,应该没有哪国的战队不想针对针对打压打压这个潜力和实力并存的新人战队。 STO弄个女突击手进战队根本就是作死。 他们都不介意帮STO一把,让STO遗臭万年。 “怎么又来一队啊?” 台下战队经理看得大气不敢喘。 教练疼得呲牙,看看自己深陷经理魔爪中的胳膊,道:“你这是要把我淘汰啊?” 他抽了抽手:“你能不能掐你自己的?” 警觉的温黎透过窗口发现了那辆车。 “有车来了。去隔壁楼。” 温黎率先跳窗去隔壁三层楼。 陆子寅紧随其后,快速进入备战状态。 两人径直上楼顶,蹲在围墙后。 温黎掏出刚捡的狙。 陆子寅捏了颗雷。 解说员激情解说:“SakUra来势汹汹,他们似乎早就发现了躲藏在三层楼里的STO。” “看样子是打算把车子直接开到STO的脚下,不打迂回战。” “这是要速战速决直接莽了STO。不愧是来自顶级俱乐部的SakUra战队。” 三楼的他们被发现,车子直奔而来。 陆子寅刚露个头,就被打掉了头盔。 满编战队火力全开。 强大的火力压得三楼的两人无法露头。 解说员:“一直被眷顾的STO这一次好运是彻底到头了,终究还是陨落在我们日……” 温黎快速起身,一狙甩出。 【STO-W使用M24击倒了SakUra-火斩】 解说员:“……本……” 驾驶员被一狙爆头,车子还没完全开到楼下,中枪的驾驶员摔下车,车子失控撞上街道对面的围墙,车里三人立马下车,一边火力掩护一边撤向身后的建筑楼房找掩体。 陆子寅探头,一颗雷甩过去。 【STO-黑猫使用手榴弹击倒了SakUra-绿芒】 还有两个撤进了房里。 温黎收枪径直从三楼一跃而下,留下陆子寅在楼顶,她落在围墙上,在完全没有掩体的情况下横穿马路冲向对面两人。 来不及惊叹温黎刚才那一狙,现场粉丝被温黎接下来的失智操作弄傻眼。 “对面还有两个人呢?怎么干拉啊?” “这不是送人头吗?” “已经倒了两个,这波打稳一点有很大希望的啊?她在干嘛?” “不是、谁教她这么莽的?” “卧槽!对面两个啊,谁给她的底气?” 躲进楼里的两人快速上到二楼,都发现了马路上的温黎,他们一人一个窗口,当即架了起枪,对准了横穿马路完全暴露的温黎。 两人探头射击。 疾跑中的温黎切枪,一个漂亮的甩狙。 【STO-W使用M24击倒了SakUra-星河】 【STO-黑猫使用M762淘汰了SakUra-百妖】 SakUra灭队。 必死之局完成大反转。 日本两个战队淘汰,连第一个圈都没进。 还都是被同一个华国战队淘汰。 解说员:“……” “!!!!!!!!!!!” 现场粉丝懵了一秒后激动到起身惊呼。 直播间弹幕也炸了。 【刚才那一狙帅疯了啊啊啊!】 【她不是突击手吗?】 【这狙玩得,够六!】 【这两狙,绝了!】 【这狙玩得和鱼神有一拼】 【这要不是亚赛高低举报她开锁头挂】 【我道歉】 【我们错怪STO了】 【没见过我姐线上赛拿个破手枪追人?】 【拜托,你们以为她为什么叫平头姐?】 【这就灭队了?速度快到是不是草率了】 【这灭队速度别说我们傻了,SakUra也得傻】 【好歹让傻逼解说员把屁放完啊哈哈】 【接连三队都没吃下STO哈哈哈】 【第一局就这么刺激吗?】 【猫神这波压得太稳了!】 【日本战队OUt】 【没人发现我姐声音很好听吗?】 【淡定,这都黎神常规操作】 【不是、他们俩刚交流了吗?怎么就商量好了怎么打?】 【这默契我先磕为敬】 【苦恼,是磕YW还是猫W】 【猫鱼CP已锁死谢谢】 SakUra战队四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纷纷朝STO战队看去。 最多也就半分钟,被灭了队?! 其他战队无不愕然。 四打二居然被反杀了?速度还这么快! 差点被自己憋死的战队经理险些尖叫。 付青按捺住激动的心情。 余悸只是舒了舒眉毛,脸上没什么反应。 温黎和陆子寅舔完包开车进圈。 路上碰到个独狼,不客气地收了人头。 两人一路杀进决赛圈。 可惜陆子寅没能活到最后。 第一局结束。 陆子寅个人排名第四,人头六。 温黎个人排名第一,人头十。 第一局STO战队拿下第一,第一名积分额外加一百五,战队人头总数第一,战队积分第一。 不论是温黎的个人战绩还是战队战绩,都绝对漂亮。 亚赛第一局,STO的积分就和其他战队拉开了明显距离。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EChO队长逃走后也没活多久,刷第二个毒圈时就被淘汰了。 倒数一二三让EChO和日本两个战队占了。 第204章 太帅了大神;被疯狂打脸;吃醋的男人真可怕 第二局。 EChO战队跳了G港。 先收割了一波人头,赚了人头积分。 EChO作为去年亚赛冠军,实力不用怀疑。 EChO战队从G港杀了出来,看到台下粉丝们激动地举起牌子,绷紧的脸稍有缓和。 从G港出来的EChO开车满地图找STO。 终于在研究所找到。 解说员:“EChO战队从G港杀出拿下六杀后开车满地图跑,居然是为了找STO报仇,不愧是去年亚赛的冠军,实力就是任性的底气。” “EChO战队信心满满,来势汹汹,相信有了上一局的教训不会再轻敌大意了,不知道STO能不能承受得住EChO的怒火。” “STO的AUG为了给队长拿大狙,一个人开车去追空投,结果狙没拿回来人也没回来。”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看到,EChO又是四打三,和上一把一样的有利局面。” “好,EChO率先发起攻击,和上把一样又开始了轰炸模式,楼上的STO被完全围困。” “STO三人被炸大残。” “STO的女突击手率先被炸倒。” “四打二,EChO直接攻楼了。” “STO的黑猫在手忙脚乱封烟。” “STO半血的队长Y在全力抵抗,可惜作为指挥兼狙击手的他并不擅长近战……” 【STO-Y使用M762击倒了EChO-One】 解说员:“……” 【STO-Y使用M762击倒了EChO-白雾】 【STO-Y使用手榴弹淘汰了EChO-白雾】 【STO-Y被手榴弹淘汰】 另一个解说员:“Y什么时候拔了个颗雷在脚下?看来他是早知道打不过所以选择同归于尽的打法,可惜淘汰了自己,也只带走了已经倒地的白雾。” 【这解说员业余到这程度?】 【笑死,居然有人说我鱼神近战不行?】 【不知道我鱼神为爱从突击手转的狙击手?】 【叙利亚打法,是山穷水尽了嘛】 【猫猫你老公没了,你人呢?】 余悸淘汰的瞬间,房间里的陆子寅冲出。 【EChO-T9使用AKM击倒了STO-黑猫】 和陆子寅正面刚了一波剩残血的EChO队长看着击杀通报,皱眉道:“她没死。” 解说员大声地刚要宣布:“STO灭……嗯?怎么不是灭队?女突击手不是已经倒……” 房门打开,满血复活的温黎冲出。 【STO-W使用S686击倒了EChO-T9】 【STO-W使用S686淘汰了EChO-T9】 两喷子将EChO队长带走。 解说员急忙道:“她什么时候起来的?导播镜头给我们重切一下。” 镜头重切,余悸硬刚EChO四人时,封烟后的陆子寅第一时间在房间里救人。 温黎一边上弹一边冲下楼。 楼下房间里,正在救人。 解说员:“一打二,如果我是她就立马逃走,争取排名积分,而不是送人头。” 台下观众全神贯注,屏息凝神。 温黎下楼时,先前倒地的One已经被队友扶起,两人也都已经打上药,接近满状态。 温黎一喷子将门打烂,直接冲了进去。 房间里两人走位对着进门的温黎射击。 看到温黎这么个打法,纷纷有人发弹幕开始认同解说员的话,这人头送的实在…… 哪怕不愿意逃走苟一波,也不能是这么个简单粗暴到完全不过脑的打法啊。 虽然是突击手,也不能完全不动脑啊。 解说员嘲道:“她居然就这么冲进去?里面可是有两个人,而且都是突击手,她霰弹枪里就一发子……”弹 冲击门的温黎一个跳枪。 【STO-W使用S686击倒了EChO-One】 两弹装的霰弹枪弹夹清空。 子弹打在了身上,半血的温黎快速切枪外加一个转身趴地拜佛。 【STO-W使用M762淘汰了EChO-飞鸟】 EChO灭队。 解说员:“……” 从四打三到二打一,全是有利局面,却皆被反杀。 复仇失败,丢了个更大的。 EChO战队全员黑脸。 EChO中那讨人嫌的腮帮子都紧了。 场上寂静了两秒后,STO粉丝激动高呼。 陆子寅:“太帅了大神!” 【发生了什么?】 【打完了?】 【傻逼解说员说的对,实力就是任性的底气】 【我平头姐需要花里胡哨的打法?】 【莽就是了,刚不过算我的】 【牛逼!】 【别说两个,对面两个队我平头姐照莽】 【真不愧她平头姐的称号】 【真不是退役选手重回新手村?】 【都踏马给我姐道歉!快!】 【徐航被换得一点都不冤】 【这姐到底什么实力?】 速度太快,屏幕前的‘懂哥们’字打到一半还没骂出来,对面就被灭队了。 手速快的,弹幕发出去,还没完全飘出来人就没了,对着缓缓飘出的弹幕尴尬。 第二局刷第三个毒圈时。 陆奇急匆匆从公司赶回。 “五爷,您找我什么急事啊?” 上班摸鱼看温小姐打比赛被发现了? 不会,五爷自己都在看,而且还请假看。 哪有那空盯他啊。 陆西枭眼皮不带抬:“没事了。” 气喘吁吁的陆奇:“???” 先前弹幕骂得太难听,陆西枭看不下去想找陆奇来堵堵那帮喷子的嘴,结果还没等陆奇赶回来,弹幕两级反转。 莫名其妙的陆奇:“那、那我走了。” 陆奇不确定地转身要走。 陆西枭:“回来。” 陆奇又折了回来:“五爷。” 心想到底什么事啊? 陆西枭:“过来。” “哦。”陆奇快步走上前去。 随后就见沙发上的男人指向电脑屏幕,说:“把这几个账号给我封了。” 陆奇不明所以看去。 看到陆西枭手指几条弹幕。 【不敢想鱼神和W生出的孩子有多好看】 【活泼猫猫和人狠话不多W姐,绝配】 【不管是和Y神还是黑猫,都配一脸】 定睛看完的陆奇:“……” 五爷,您这……是不是有点太小心眼了? 动了情的男人真可怕,吃醋的男人更可怕。 打工人陆奇无言以对,默默拿电脑干活。 他叹气,他堂堂全球黑客榜前十,让他干封人社交账号这种事……简直是侮辱啊。 陆西枭:“再给我查查主办方谁,把这两个解说员……算了,留着吧。” 现在换反倒是便宜这两个解说员。 让温黎把他们脸给打肿、在台上想下下不来才好看。 上把在STO手里吃了大亏的三个战队都想从STO手里把丢掉的面子赚回来。 尤其是信心满满从山顶废墟杀过去想要捡大漏、想要替同为日本战队的白星战队挽挽尊的SakUra战队,当时那BGM都燃了。 四打二,对面还有一女的。 必赢的局,结果半分钟不到被反杀团灭。 驾驶员还在行驶的车里就被狙了下来,对面直接横穿马路干拉过来,妥妥的送人头的行为,结果他们还是被反杀。 短短的半分钟里至少被狠狠羞辱了两次。 光是想想,那情绪都要克制不住。 他们都没敢想粉丝隔着屏幕骂得有多难听。 虽然气愤,但理智在,他们不敢像EChO一样正面硬刚满编的STO。 但这会儿,STO就剩个温黎。 而他们队还有三个。 SakUra开车杀向独狼温黎。 第205章 极限操作,惊呆全场;路过的狗都得挨她一鼻窦 运气不好,决赛圈刷向了机场。 想过去,除了开船走水路就只有两座桥能通过,走水路显然是不够严谨的。 温黎舔完包找了辆摩托车。 大家一致认为温黎会选择走N港大桥。 毕竟走另一座海峰大桥的话得路过P城。 P城靠近整个地图的中心位置,城区大房子多,同时还是老阴比最喜欢去的地方。 随时随地能蹦出个老六来。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个点P城绝对还有人在蹲守。 她单打独斗,选择N港大桥会安全许多。 是不二之选。 粉丝们都希望温黎能稳一点挺进决赛圈。 也觉得温黎会稳一点。 可温黎偏偏就叛逆,偏偏就不顺粉丝心。 她走了海峰大桥。 而且丝毫不避开P城。 她不止不避,她还横穿P城。 摩托车炸街,那叫一个招摇过市。 时刻盯着温黎不放的解说员又开始了。 “她不会以为P城没人了吧?” “还是她想在P城捡一波人头?” “P城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这么往里冲。” “果然一个队伍不能少了首脑指挥,否则就会像无头苍蝇一样连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枪声响起,P城果然还有人。 子弹不要钱似地扫向疾驰的温黎。 解说员:“至少有两个,她这是把自己送到了别人的枪口上,现在想逃都难了。” “她没逃,选择了直面对手,她虽然有一打二的实力,但可不是次次都能那么幸运。” “何况P城可不止有这两个,处处都是危机,她一只独狼应该处处小心为团队考虑。” “想必她的三位队友心里都很无奈吧。” 屡遭打脸的解说员已然夹带了私人情绪。 他看起来比其他战队的粉丝都更想要看温黎栽跟头,不敢想温黎要是失误一次,他得怎样放大、怎样上纲上线,怎样借机发挥。 可惜,温黎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温黎凭借超高的车技有惊无险躲过两梭子子弹,停到了两人所在的楼房,落地第一时间扔了颗烟进窗口阻碍了两人的视线。 而后翻窗进入房内。 楼上响起掐雷声。 温黎不紧不慢喝了瓶止痛药回状态。 “她居然就这么直接进入了房子里,看来她对自己的近战实力确实很有信心啊。” “可惜她不知道楼上的是来自新加坡的雷霆战队,分别是队长阿克和副队长舜。” “两人不仅实力强悍,更具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和绝对的默契,强强联手。” “舜先往楼下扔了颗雷,两人很谨慎。” “很精准,舜的一颗雷炸掉了她三分之一的血。漂亮的一击。” “而楼下STO队员不掐雷也不扔燃烧瓶或是震爆弹,就这么卡在门后不动。” “新人就是新人,作战经验不足。” “想必她现在已经后悔了。” “阿克从二楼窗口跳下,看来是要和楼上的舜一起对STO的女突击手来个两面夹击。” “果不其然,舜进入一楼,她被两人夹击陷入包围。慌不择路的她选择往楼上冲。” “殊不知这是两人的计谋,故意将她往狭窄的楼梯口逼,而舜早就在楼上等着……” 【STO-W使用S686击倒了雷霆-舜】 温黎冲上楼,将卡楼梯口的舜一喷喷倒。 被对方打中两枪的她残血。 身后的阿克已然逼近,提前枪打响。 温黎快速调转枪口,又是精准的一喷将后脚冲上来的阿克也送走,她则大残。 随着击杀通报出现。 温黎拿下双杀。 瞪大双眼的解说员激动到身体前倾,笑都出来了,硬是被温黎强行扇了回去。 他眼角抽搐了一下。 此刻表情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尴尬。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拿起瓶装水喝了口。 导播也替他尴尬,赶紧切了镜头。 温黎打满血舔完包。 把P城清扫了一遍。 拎出了两只苟着的独狼,强行收走人头。 只想苟着偷偷摸摸进圈赚点排名积分的两人表示很无语,这年头老六也不好当。 【路过的狗都得挨她一鼻窦】 【P城的鸡蛋都得让她摇散黄】 【我姐就是冲着P城去的好吧,傻逼解说员是怎么说出她不懂进圈这种猪狗话?】 【解说员再给老子叫?】 【姐你猛得有点吓人】 【比起之前的线上赛我姐已经很收敛了】 【线上赛她拿根撬棍都敢冲你敢信?】 温黎骑上摩托车去往海峰大桥。 一辆吉普半路杀出。 是正到处找她的SakUra战队。 发现温黎被追杀,导播立马切回镜头。 【完蛋,我姐要被摇了】 【SakUra真够贱的,挑人落单时欺负】 【有种四对四SOlO啊,三打一要脸?】 【姐你这回要还能反杀我给你磕一个】 【一VS三,这能逃掉我都给她磕一个】 【SakUra属狗的吗咬这么紧】 【下一把落地先给我弄死SakUra】 【SakUra赢了比赛丢了脸】 【这姐的车技六啊】 【这桥怕是过不了了】 三个追着一个打,还是在车上,这根本就是成了活靶子,必死无疑。 导播心机地将温黎的脸切到了大屏上,想要从温黎的脸上看到些紧张或是着急慌乱。 却见温黎眉头都不带动的,一直都是那副云淡风轻处变不惊的样子,没个表情。 淡定得有点刺他们眼。 【美到我失语】 【怎么能美成这样】 【就这表情能看得出她被三只狗追着咬?】 【这心理素质够强,换我得大喊大叫】 【这么美这么猛,STO也太幸福了吧】 其他国家战队的观众都忍不住羡慕。 【STO吃这么好?!】 【这华国女生真漂亮】 没看到想看的,导播将镜头切走。 吉普车里,除驾驶员外的两人纷纷探出车窗抬枪疯狂扫射前面的黑色摩托车。 所幸还隔着距离,加上温黎的车技,摩托车被扫中几枪,但并无大碍。 海峰大桥近在眼前。 桥上却早有一队在守株待兔了。 前有狼后有虎。 她身陷围困,插翅难逃。逃生之路和后路都被堵死,摩托车似乎无路可走。 幸好桥上的一队不在近前,隔着距离。 但这桥她现在也不能上。 任凭摩托车车速再快,在绝对的火力下也会被打爆,何况身后还咬着辆吉普。 上了桥,就真的是进退不得了。 温黎车头一转,冲向大桥右侧的小渔村。 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吉普车不出意外地追着她驶向大桥右侧。 解说员:“小渔村海面上可没有船能让她过桥了,还是她打算弃车游过去?” “她应该不会那么傻吧?” “是想把SakUra引进渔村来场生死战?” “吉普车上可是有三个呢。” “当然,能拿到一个人头也是赚了,不过SakUra现在对她可是恨之入骨呢。” “她没有在渔村停车,而是带着SakUra在渔村外面绕了个大圈。” “她又重新往大桥开去了。” “她这原本是打算绕这么一圈甩掉SakUra吗?”解说员笑了:“也太天真了。” “这么点地方,除非她回到毒圈里,否则根本就不可能甩开SakUra。” “就算她能躲过SakUra战队,桥上还有一队等着她呢。现在这情况,躲回毒圈里抗毒或许是她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 “她直接冲着大桥去了,看方向不是要上桥,她不会是要又来一圈争取多活几秒吧?” 眼看摩托车直冲大桥侧面而去,并没有要转弯继续和SakUra转圈的意思。 解说员看不懂了:“她到底要做什么?” 【她不会要来那一招吧】 【这不成功可就直接摔成盒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这种紧张情况下她来那招?】 【我不敢看了】 【车快炸了】 【弹幕在说什么啊】 【各位可曾听闻一招从天而降的车技】 吉普车从渔村追出,朝摩托车扫射。 大桥上的那队朝桥中间靠近,也开了枪。 子弹打在摩托车上,发出金属碰撞声,车尾冒了火,摩托车夹在枪林弹雨中。 温黎面不改色。 摩托车直直朝着大桥侧面疾驰而去。 大桥的侧下方,有个斜坡。 摩托车径直冲上斜坡。 在所有人的紧张注视下,看到摩托车借助斜坡高飞而起,带着人一起飞向大桥上方。 全神贯注的众人不由自主睁大了双眼。 解说员紧紧盯着这一幕。 随时准备嘲笑温黎摔地成盒。 摩托车飞上大桥,温黎精准跳下车,无误地落在了高架桥顶上,她人脱离摩托车的一刻摩托车终于支撑不住,发生爆炸。 惊心动魄的一幕看得全场热血沸腾。 温黎这一手飞车逃生更是惊呆全场。 SakUra战队四人愕然,而后气到骂脏话。 这都让她逃了?! 不过只骂了一句便快速收住了。 他们不仅让温黎逃了,现在的他们还被温黎带到了桥边,成为了桥上那队的目标。 解说员有些傻眼。 陆子寅欢呼出声。 弹幕不出意外又炸了。 【这操作给我看傻了】 【这踏马什么极限操作】 【简直牛逼上天了卧槽】 【厉害了我的姐!】 【这车技,我先跪了】 【谁家好人在亚赛上这么玩啊?】 【这飞车上桥很多人都能玩,但绝对没人能在这种情况下玩】 【临危不乱,我姐这钢铁般的心理素质】 【不是,她是在赌还是有百分百把握?】 【这段必须给老子把热搜上爆!】 【除了她,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在这种情况下逃出生天】 【姐,说到做到,我给你磕】 【她真的只是个突击手?】 【我姐无短板】 【这技术和颜值随便一个都能单独出道】 【怎么感觉这姐的实力和其他选手都不是一个层次的啊】 【这么精彩的一幕解说员哑巴了?】 【傻逼解说员给老子说话!】 【这要是日本战队解说员能站起身喊】 【解说员表示脸疼说不了一点】 【解说员的打脸声关小一点,吵到我了】 小家伙指着屏幕,双眼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唔……”他扭头看陆西枭。 “等姐姐回来,让姐姐带你也飞一下。” 小家伙点点小脑袋,很是期待。 陆奇看得直摇头:“温小姐这技术……” 温黎趴在桥顶上打药。 底下,两队打得热火朝天。 根本顾不上桥顶上的她。 温黎打完药,开始收割人头。 居高临下的她占据地理优势,一狙一个。 人头捡得那叫一个爽。 最终,温黎带着四个人头离开海峰大桥。 单枪匹马杀进决赛圈。 SakUra和另一队无一生还。 SakUra复仇失败。 第206章 温黎决赛圈杀疯;一人带飞全队;嘲讽的小表情撩到陆西枭 决赛圈。 温黎一狙一步枪,占据高架。 随着一个个来自温黎的击杀通报,不论是现场所有观众还是屏幕外来自各国各战队的粉丝,都被温黎那变态的枪法惊到不说人话。 枪枪爆头。 各战队选手根本不敢轻易露头。 露头就秒,倒地就补,活不了一点。 这狙更是对不了一点。 高架上的温黎简直就是个杀神,他们想打打不过,想逃逃不掉,想藏藏不住。 一个个对温黎咬牙切齿,怨气冲天。 她一个人架住了整个决赛圈。 一个人包围了全部选手。 彻底杀疯了。 【她的狙目前就没有打空过一枪】 【这手速这反应能力还有这精准度】 【动态视力也太好了吧】 【外设检查过了吗?她真没开挂?】 【这狙玩得,比Y神还六】 【打亚赛真是委屈你了姐】 【这甩狙,太踏马帅了!】 【先天狙击圣体】 【姐你好歹瞄一下啊?开镜就打?】 【我看都没看清就爆头了?】 【我黎神真枪跟这一样准】 【现实里不仅是狙击手还是特种兵】 【梦回军训时候】 【她指定有点别的职业在身上】 【看得我好爽,简直视觉盛宴】 【我姐不会要一人拿下第一吧?】 最后的圈刷在了房区。 楼里还有两人。 等他们结束战斗再去看高架时,温黎早没了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直到楼下响起脚步声,他们惊觉。 根本不知道温黎什么时候过来的。 二打一,他们还有地理优势,然而此刻的他们根本自信不起来,甚至还有点慌。 才刚刚第二局,这个原本被他们嘲弄被他们看不起,拿来开玩笑,骂是电竞圈之耻的女突击手就已经展现出了远超他们的实力,且有目共睹,不容置疑。 虽然他们两个还没和她正面交锋过,可那一个个击杀通报和少数反杀多数的极限操作已经震慑到了他们。 换成之前的情况,决赛圈二打一,他们的粉丝已经开始庆祝了,但这会儿,他们的粉丝都在为他们祈祷,替他们捏把汗。 毕竟观众们和粉丝们可不仅看到了击杀通报,还亲眼看到了她的神操作。 相信等比赛结束,那些还没亲眼见到的选手们回去酒店后看完重播,都得汗流浃背。 也得亏他们现在还没看到,不然都得有心理压力。 楼上两人很谨慎,又是朝楼下扔雷又是扔燃烧瓶,不敢直接莽。 本就不多的物资很快消耗无几。 要么抗毒要么刚枪。 但这明显不是他们能选的。 楼上一人拿出了最后一个手榴弹,他听声辨位,确定温黎的位置,而后捏着雷来到楼梯口,下了几个台阶,准备来个瞬爆雷。 只要把温黎炸残血,两人就立马冲。 理想很丰满,现实教做人。 他捏着雷刚来到楼梯口要往楼下转角的房间里扔,结果刚现身,雷都还没扔出去,转角后的温黎一个探头,一狙甩出。 精准爆头。 手榴弹掉在地上,将他自己淘汰。 他身后队友躲避不及,让手榴弹波及。 被炸了个残血。 是狙。 见对面拿了把狙,他立马端着突击步枪冲了下来。 【STO-W使用AWM淘汰了FF-圣】 温黎拿下第一。 且毫不费力。 现场STO粉丝再次起身高声尖叫狂呼。 【决赛圈扛把狙近距离甩狙???】 【赢了啊啊啊我姐一人带飞全队!】 【真给我看服气了!】 【就问还有谁!】 【姐你是不是有点太侮辱人了?】 【亚赛、决赛圈、一打二,你拿狙?】 【踏马狙赢了?】 【第二个人冲下来时我以为她会换AK的】 【这手速……】 【余神不行你把狙击手位置给她吧】 【猫猫你们歇着吧,我想看她个人SOlO】 【她不是莽,是实力足够让她任性】 【我姐一个人能杀满编!】 【我姐能杀穿整个地图!】 【亚赛决赛圈这么玩,你是第一人】 【心疼我姐之前被骂得那么惨】 【我直接喊老公!】 【没有运气,纯实力】 【连吃两鸡!STO今年不会要夺冠吧?】 【我姐一人能夺冠】 【姐下把能不能再来次飞车上桥】 【其它战队能不能一起上?我喜欢刺激】 【我姐杀了多少个?】 各战队那些被淘汰掉的选手们借用对手的视角观战到这一幕,集体沉默了。 第二局。 STO拿下第一。 温黎个人排名第一,人头十八。 战队人头积分、排名积分稳居第一。 且与第二名拉开了更大的差距。 才刚开始,积分便一骑绝尘。 第三局。 EChO队跳了热闹的P城。 从P城杀出后,不信邪的他们再次开车满地图找STO。 作为去年亚赛第一,这脸他们丢不起。 STO还只是个新人战队! 而他们EChO是在电竞圈早就成名的第一战队。 好消息,他们找到了; 坏消息,又又被教做人了。 随着温黎一平底锅下来,EChO战队中那讨人嫌的家伙怒火中烧。 耳机一摘,腾地站起身恶狠狠怒视温黎。 他怒不可遏,攥着拳头像是要暴走打人。 温黎却只是轻撩了下眼皮,扫他一眼,扯动了下嘴角。 温黎嘲讽不屑的小表情通过大屏被观众们看到,现场观众是非粉都忍不住尖叫的程度。 【她对我笑了啊啊啊啊!】 【我姐终于有表情了哈哈】 【嘲讽拉满】 【这不屑的小表情可爱死我了】 【再不动一下我都怀疑是AI】 【这张脸我能看一天】 【姐,你美!】 【刚刚那个小表情给我反复播放!】 【那家伙输不起】 【再来两平底锅就老实了】 【平头姐果然和平底锅最配】 【给我弄害羞了】 屏幕前的陆西枭心头一跳,被温黎刚才那一下弄得面色微有不自然,也不知是怎么了。 小家伙抿抿小嘴,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奶声奶气对着屏幕喊:“姐姐……” EChO战队这一次比前两次更惨。 第一次他们好歹逃了个队长。 第二次好歹杀得对方就剩个温黎。 这一次,四打四,满编对满编,就淘汰了个付青,而他们EChO则被灭队。 EChO战队再次复仇失败。 心态有些崩了。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开局拿下三连败。 台下EChO战队的教练和经理脸都气黑了。 SakUra战队队长和白星战队队长两人隔着距离相视一眼,这两个日本战队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第207章 被两队围攻,一人挡住个满编队;温黎:“救人” STO刚在二层假车库和寻仇的韩国EChO战队结束战斗,虽然灭了EChO战队,但他们也损失了一名队友,且头甲全损。 三人抓紧时间舔包打药。 二楼阳台的陆子寅刚换了把枪,抬头看到一辆白色轿车驶来:“来车了。” 他当即架枪扫射。 车里的也立马抬枪朝他扫来,三倍火力将陆子寅压得藏身围墙后无法抬头。 房内的余悸听到动静当即将刚到手的狙击枪又给换了,换成了更适合近战的突击步枪。 然后背着两把步枪来到阳台帮忙。 楼下的温黎同样刚捡了把狙,但她没换。 对她来说什么枪都一样,哪怕背两把狙她也照样能近战刚枪,身法手速反应够快,实力够强,装备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们刚打完他们就来,是早就在附近等着了吧。”陆子寅皱了皱眉。 轿车朝房子开来,径直冲进一楼楼内。 一楼的温黎撤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捏着颗雷,车开进来的一瞬,她将雷扔了过去。 而后撤上二楼躲开对方的扫射,一边卡着视角往楼下扔炸弹和燃烧瓶,防止他们攻楼。 车里四人下来。 两个被温黎那一颗雷炸了残血。 他们配合默契,两人进攻温黎防守的楼梯口,两人撤向门边,不停往陆子寅和余悸所在的二楼露天阳台扔炸弹和燃烧瓶。 战斗再次打响。 远处的山坡上。 藏了支满编队。 白星战队队长说着日语指挥队伍里的两个突击手:“CC、RR,你们两个去假车库。” 他紧接着架起狙击枪,瞄向了假车库,枪口对准了二楼露天阳台上的两人,装了消音器的M24发出隐蔽低沉的一声闷响。 【白星-UU使用M24击倒了STO-黑猫】 陆子寅倒地。 报点:“395方向有狙。又是白星战队。” 余悸一边给陆子寅铺烟,一边撤回房里。 楼下那队见陆子寅倒了,立马发起总攻。 负责攻阳台的两人先是往阳台扔雷和燃烧瓶,随后跟着楼里的两个队友一起攻楼梯。 捂着肚子跪地的陆子寅血条被越炸越少。 不等爬回房内接受救援就要流死了。 一边是楼梯口被四人围攻的温黎, 一边是即将流死等待救援的陆子寅。 不远处还有把狙架着,STO腹背受敌。 不等余悸做出选择。 陆子寅:“去帮大神。” 温黎:“救人。”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队长被指挥了。 击杀通报在这时出现:【STO-W使用-莫辛纳甘击倒了SakUra-星河】 付青:“又是SakUra!阴魂不散操!” 【妈的,又是白星和SakUra这八傻逼】 【楼下SakUra两个全露他不打?打阳台的黑猫?】 【都想着救对方,这战友情我磕死】 【两个日本队那么巧碰一起打STO?】 【我姐又近战甩狙】 【平头姐给我往死里狙!】 【近战拿狙,就问你够不够任性】 【鱼神快救猫猫啊】 【去帮忙啊】 陆子寅血条流空,剩丝血,已经爬不回房内,而楼梯口战斗激烈,雷声不断。 余悸从房内冲出,重新回到阳台,救援陆子寅,他选择相信温黎。 子弹擦着他耳边过。 山坡上的那把狙还在打。 所幸余悸铺满了烟,阻碍了对方视野。 余悸陆子寅死死盯着救援秒数。 八、 七、 … “一打四,SakUra分分钟攻上楼,他居然不去支援队友而是选择救人,怎么想的?!” 解说员不可思议。 六、 五、 … 解说员摇头道:“就算救起来了也打不上药,而楼梯口一旦攻破STO必定被灭队。” 好不容易挑到STO的小毛病,解说员激动地大声批判:“这是严重且低级的错误行为。我严重怀疑他作为队长到底具不具备足够的作战和指挥经验。” 陆西枭看着这一幕,想着刚才陆子寅和温黎同时开口,余悸却听从了温黎指挥。 脑海里快速闪过那些磕余悸和温黎、以及磕陆子寅和余悸的各种弹幕。 他分不清三人的关系了…… 这余悸到底对谁有意思? 四、 三、 … 弹幕也纷纷在指责余悸的选择。 这种情况下救人根本就是害全队的行为。 【STO-W使用S686击倒了SakUra-绿芒】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屏幕前的观众激动到狂敲键盘。 【我姐一狙一喷硬生生挡下了个满编!】 【谁懂我姐那一声救人,安全感爆棚!】 【杀疯了杀疯了】 【给我看出了一身汗】 【肾上腺素都在飙升】 【平头姐:有我在,一个也别想上来】 【帅我一脸】 楼梯口, 楼下的SakUra和楼梯间的温黎极限拉扯。 SakUra队长百妖:“谁还有雷?” 倒地的星河丢出两颗:“我这还有。” 百妖捡起雷往楼上扔,扔出的一刻,让温黎狙了一枪头,有三级头的他并没有倒地。 温黎甩出一枪后快速往楼上撤。 雷炸响。 原本就大残的温黎被炸得剩丝血。 百妖和另一个队友立马往上冲。 只需要随便扫一枪,温黎就能倒地。 关键时刻,救完人的余悸来不及给残血的自己打药,直接冲了出去,挡在温黎前面,顶了上去,他快速说一句:“你打药。” 余悸一对二。 【STO-Y使用SCAR-L击倒了SakUra-百妖】 陆子寅一边打血一边往门口靠,随时准备加入战斗。 温黎撤回房内打血。 【SakUra-火斩使用GROZA击倒了STO-Y】 火斩端着把伤害最高的空投枪冲了上来。 他没空补余悸,争分夺秒地冲向房间里还在打药的两人。 成败在此一举。 提前枪打响,火斩冲进房内对着人扫射。 陆子寅在这时打完药,他快速切枪,和同为突击手的火斩正面刚枪。 【STO-黑猫使用M762淘汰了SakUra-火斩】 陆子寅刚赢了。 SakUra灭队,再次复仇失败。 憋着口气的STO粉丝全体起身尖叫。 SakUra四人气到砸桌面摔鼠标。 解说员精彩时刻装哑巴,切镜头。 气到台下观众和屏幕前的粉丝破口大骂。 陆子寅顾不上吃药回状态,赶紧去扶倒地的余悸。 没等人扶起。 车声突然响起,快速逼近。 紧接着又一辆轿车冲进了进来。 陆子寅盯着楼梯口:“估计是白星。” 刚才就躲在山坡上放冷枪,这边一结束战斗立马就赶过来补枪,真够恶心人的。 余悸:“先打。” 第208章 粉丝被激怒;陆子寅:凭什么赶人!;已老实,落地就跑 眼看还有三秒就能把人扶起。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楼下冲了上来。 【白星-CC使用AKM淘汰了STO-Y】 看着成盒的余悸,陆子寅怒骂:“操!” 陆子寅也被扫到,刚打上的血又残了。 他一边切枪扫射回去,一边往房间里撤。 台下STO粉丝起身怒骂。 “违规!白星和SakUra联手作弊!” “STO和SakUra对战时白星战队就躲在山坡上狙了黑猫,他们明目张胆地违规作弊!” “白星对着更好狙的SakUra装瞎,只打黑猫,战斗结束不到三秒白星就赶过来补枪!” “SakUra和STO打的时候白星就躲在旁边的平房,SakUra就在眼前他们却不打!” “白星SakUra联手作弊!” “违规!” “违规!” 台下STO粉丝怒不可遏,齐声呐喊! 屏幕前的粉丝疯狂敲键盘怒骂不要脸。 解说员装瞎作聋。 “居然是我们的白星战队,看来我们日本的两个战队都和STO很有缘啊,总能碰上。” “白星战队要是早一点来,三个战队交手可就更精彩刺激了。” “不愧是白星战队,一来就淘汰了STO的队长,白星战队这漏捡得还真是让人羡慕。” “STO的黑猫仓惶逃窜进房间里。” “刚接连经历完两场恶战的STO是否还能抵抗住白星战队的攻击,让我们拭目以待。” 两人冲进房间,二对一和陆子寅正面刚枪。 陆子寅一阵腰射,人跟着往右后方撤。 【白星-CC使用AKM-击倒了STO-黑猫】 陆子寅倒地。 站在前头的陆子寅几乎将子弹都接了下来,被连打带补。 后方的温黎两喷打出。 【STO-W使用S686击倒了白星-RR】 白星倒地之前将陆子寅也补了。 另一人见情况不对立马撤出房间,往楼下跑。 而此时又一辆吉普冲了过来。 是留在山坡上打冷枪的两人。 场上白星战队三人,STO剩下温黎一人。 三打一。 台下STO的粉丝更加气愤。 声嘶力竭喊着违规,一个个呲目欲裂。 “妈的日本鬼子要不要脸!亚赛上明目张胆违规!我操你妈的小日本!打你妈逼!” “这么明显违规主办方到底管不管!” “取消白星SakUra比赛资格!” “取消比赛资格!” “违规!!!” “违规!!!” 导播、解说员、主持人对此视而不见。 SakUra战队看着‘闹事’的STO粉丝甚至露出了轻蔑、有恃无恐的笑。 早已淘汰的韩国EChO战队也在看热闹。 解说员不仅装聋作瞎,还越说越起劲,嘴角挂着笑,像是故意在激怒STO的粉丝。 温黎端着霰弹枪追着逃向一楼的CC,在CC两个赶来的队友的眼皮子底下将CC两喷喷倒在地。 【STO-W使用S686击倒了白星-CC】 子弹扫了过来,两把枪对准了她。 温黎一边填弹,一边撤回楼上房间里,往阳台去。 她从阳台侧面翻身而下,身后一人也追着她跳下阳台并枪口从上往下朝她扫射。 另一人从楼里冲出。 两面夹击。 温黎落地起身瞬间,一喷将半空中还没落地的一人喷倒,而后快速掉头,走位,切枪,对着楼里冲出的那人甩出一狙,精准爆头。 白星灭队。 温黎一喷一狙一打三。 且游刃有余。 这波操作,别说观众和粉丝了,就是选手们都被秀到头皮发麻。 付青和陆子寅长出口气,两人笑着击掌。 陆子寅和付青击完掌,举着手扭头看身旁的余悸,后者没什么表情看他一眼。 陆子寅拿张笑脸对他。 见他勉为其难地抬起手掌。 陆子寅笑嘻嘻地和他击了击掌。 白星战队对着屏幕一言不发,面色凝重。 屏幕前的观众激动地发着弹幕。 台下STO粉丝怒气冲天。 保安进来维持秩序。 众粉丝情绪上头,怒骂着喊着要说法。 保安二话不说强行驱逐。 保安去拉拽喊得最响情绪最激动的那几个粉丝,粉丝不肯离场,边喊边和保安拉扯。 比赛台上的陆子寅看到,摘下耳机站起身朝那大喊:“你们做什么?凭什么赶人!” 付青也站了起来,往那方向看。 “妈的,小日本欺人太甚。” 付青从开局窝火到现在。 保安根本不理会,继续驱逐粉丝。 比赛台上已经淘汰掉的选手都在看。 温黎还在比赛。 见保安不停手,陆子寅就要去制止。 让余悸给拉住。 随后余悸站起身,一口流利的英文质问台下的主办方负责人:“白星战队和SakUra战队在比赛中存在违规操作的嫌疑,主办方不作为,还要驱赶为STO讨说法的粉丝吗?” 怕事情闹大,主办方这才让保安离开。 STO的战队经理见状,赶紧拉着教练去观看席上安抚那几个粉丝的情绪。 【为粉丝挺身而出的猫猫太帅了】 【我崽崽什么时候这么凶过,气到他了】 【白星和SakUra给老子死】 【我鱼神这几句EngliSh说得也太酥了】 【STO和粉丝一直都是双向奔赴】 【之前骂STO背刺粉丝的还活着吗?】 【给我STO道歉,给我平头姐道歉】 解说员:“希望粉丝们理智,白星战队和SakUra战队是不可能有违规或是作弊行为的。” 弹幕狂骂。 第三局。 又是温黎单枪匹马杀进决赛圈。 且再一次替STO拿下第一。 温黎个人排名第一,人头十六,排第一。 又是一人带飞全队的局面。 STO排名积分人头积分再上两个楼层。 看着温黎这可怕的战绩,各选手心情沉重,其他原本也想为STO的作死行为出一份力的战队,此刻都在暗自庆幸。 甚至默默感激起先下手的EChO、白星和SakUra,要不是他们三个战队,找死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第四局。 信了邪的EChO战队老实了。 不老实不行。 三局战绩垫底,已经没有机会可以让他们任性了,再这么下去,今年别说前三了,前十都要进不去。 至于冠军、他们已经不敢想了。 以他们现在和STO的积分对比,他们根本不可能追赶上STO。 他们落后其他战队太多,想进前三不仅得超常发挥,还得在之后的每一局拿下第一才有可能,可有STO在,这第一只怕轮不到他们。 白星战队和SakUra也老实了。 不仅是他们三个战队,其他战队也都是。 都祈祷不要和STO跳同一个地方,祈祷不要碰上STO。 运气不好的白星战队,跳了监狱,想稳着点,跳到一半发现有一队,虽然被STO弄得有点崩心态,但实力和局势不允许他们打退堂鼓,也需要重振旗鼓。 这一队就是很好的选择,他们想着吃下这一队,把人头积分往上蹿蹿。 信心满满落地。 让人拿着把小手枪打出了房。 【STO-W使用P18C击倒了白星-CC】 看到击杀通报,白星战队想也不想,拔腿就跑,队友都不要了。 CC看到击杀通报的一瞬,握鼠标的手都抽了下筋,忙道:“赶紧走。” 这要是落地再被灭队,积分更难补了。 第209章 来自STO的怒火;江应白出手 白星战队扔下队友落荒而逃。 其战队粉丝表示没眼看,虽然可以理解,但真的很丢脸。 STO粉丝看乐了,非粉都笑出声的程度。 藏有私心的导播本想给自己国家的两个战队多点镜头,想让大家看看他们重振雄风展示真正的实力挽挽尊,结果看到这一幕。 导播迅速切镜头。 切到另一个日本战队SakUra。 结果崩了心态积分垫底的SakUra打得畏手畏脚,落地就被击倒了一个,也是准备弃队友跑路了,同样没眼看。 关键是,来自STO的击杀通报在左上角接连出现。 【STO-W使用拳头淘汰了白星-CC】 【STO-AUG使用UZi淘汰了白星-RR】 【STO-Y使用Win94击倒了白星-UU】 转身就逃的白星战队最终只逃了一个。 好歹是逃了一个,没直接落地就团灭。 导播继续切镜头,一直死盯着STO的导播这会儿终于想起了其他战队,开始频繁关照其他战队。 故意不给STO镜头。 【不是喜欢盯STO吗?怎么不盯了?】 【老子要看STO】 【妈的,几分钟了STO一个镜头没有】 【导播你踏马能干干不能干给老子滚】 【小日本鬼子世世代代都不干人事】 【弹丸小国也就这点气量了】 【左上角好多STO的击杀通报】 【啊啊啊老子要看平头姐】 【看击杀通报我姐肯定又近距离甩狙了】 【这不停翻滚的击杀通报不敢想STO那边多精彩!】 【我要看猫猫!】 现场STO粉丝要再次坐不住了。 不止是STO的粉丝,其他观众甚至是其他战队的粉丝都被温黎的技术深深折服,都想要看STO,想被温黎秀一脸,想要热血沸腾的感觉。 可导播就是不给镜头。 不过即便他们不给STO镜头,STO也能凭实力抢镜,左上角来自STO的击杀通报他们想捂都捂不住。 击杀通报越多,看不到精彩画面的粉丝和观众们情绪越大。 而一直带有个人情绪解说的解说员,离开STO后也显得十分专业,企图用自己的专业能力将其他战队的精彩画面以最好的效果呈现给观众,以分散注意力,可观众们并不买账。 EChO战队被摇了。 轿车里的EChO战队被辆吉普车咬死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地图上疯狂追逐。 EChO战队是实力战队也是热门战队,去年的亚赛冠军,今年……暂时也是以另一种方式备受关注。 导播画面正好切到EChO战队,他心想大家肯定会愿意看EChO战队,便想要停一停,结果下一秒发现追EChO战队的是STO。 导播有些厌烦,想也不想地就要切走。 就是不想让STO继续出风头。 却发现设备好像失灵了,怎么都切不走。 陆西枭从陆奇手里接过手机,手机屏幕上停留着一串号码,他正要拨过去跟主办方好好地谈一谈,就见电脑屏幕上出现了STO。 不止是游戏画面,STO战队的四人也都上了镜。 这是导播还是主办方承受不住压力?懂事了? 不太可能是导播还对STO的实力存在质疑,想要看STO栽跟头吧? 粉丝和观众们一见STO重回大屏,纷纷激情呼喊。 江应白架着腿,吃着零食,看着大屏上头戴耳机比赛的温黎,他忍不住笑了又笑。 吊儿郎当吐槽一句:“这认真样儿~” 解说员看着强行闯入视野的STO战队,心里臭骂导播。 而此时的导播正忙着检查失控的设备。 EChO战队被STO战队狂追,队伍里负责开车的队员腿都软了,眼都不敢眨,生怕一个操作失误,全军覆没,油门一下都不敢松。 付青开车,温黎余悸陆子寅三人扫射。 【迎接来自华国STO战队的怒火吧】 【跑?跑得掉?我平头姐能追死你】 【目前没有谁从我平头姐手里逃掉过】 【作为受害者的乌鸦很有发言权】 【线上赛不知道有多少个让我姐追自闭】 【跑什么?一个个不是乐意找STO吗】 【风水轮流转,两级反转哈哈哈】 【我平头姐撵你们跟撵狗似的】 【丧家之犬】 【STO-黑猫使用GROZA击倒了EChO-白雾】 【STO-W引爆载具淘汰了EChO-T9】 【STO-W引爆载具淘汰了EChO-One】 【STO-W引爆载具淘汰了EChO-飞鸟】 轿车被打爆,EChO灭队。 EChO战队看着燃烧的车子和地上自己的骨灰盒,一个个都攥紧拳头,牙关紧咬。 快速舔完包,听到不远处传来枪声,四人重新上车,火速赶去现场劝架。 巧了,是从P城逃出来的SakUra战队,和文莱的一支战队打起来了。 倒是省得他们找了。 STO加入战斗,提前替他们结束了战斗。 解说员全程哑巴。 等着导播切镜头。 可镜头迟迟不切。 一直到决赛圈,镜头都在STO身上。 解说员感觉到了来自同胞的深深背叛。 第四局。 温黎和余悸杀进决赛圈,拿下第一。 温黎个人排名第一,人头数十四,第一。 STO排名积分、人头积分第一。 第五局。 STO跳了G港,落地钢枪。 STO本来是稳中求胜的打法,像G港这种刚枪地不是他们的第一跳伞点,但现在不需要刻意挑地方了。 他们一骑绝尘的积分可以支撑他们任性地去任何一个地方,哪怕全队落地成盒也没事。 当然,他们是不可能落地团灭的。 缘分就是奇妙,碰到来G港拼命攒人头积分的EChO战队。 本想来G港收割波人头的EChO,发现STO后,第一时间就是开车跑,一秒都不敢慢,那药包就在眼前,都顾不上去捡。 STO四人默契达到新高度,开车就追。 EChO战队最终在离G港不远的医院再次被STO灭队。 STO在医院搜完物资,接着开车满地图找人。 所有战队瑟瑟发抖。 在防空洞找到了白星战队。 在军事基地找到了SakUra战队。 途中碰到其他战队,也一并热情招呼。 第五局。 温黎和陆子寅杀入决赛圈,拿下第一。 温黎个人排名第一,人头数十五,第一。 STO排名积分、人头积分再创新高。 导播和技术人员在检查设备。 避不开STO的解说员硬着头皮解说。 第六局。 EChO战队跳了军事基地。 STO再次跳了G港。 两地相隔甚远,STO从G港杀出后开车满地图找,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路上碰到条蚯蚓都挖出来劈两半的程度,还是竖着劈的。 台下粉丝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千里迢迢硬是追杀到了军事基地。 EChO战队第六次被STO灭队。 EChO战队中那讨人嫌的家伙忍无可忍怒摔鼠标,摘下耳机朝着STO怒骂。 西八声响彻比赛台。 第210章 打又打不过、死又死不掉,纯折磨人;温黎一平底锅结束 陆子寅戴着耳机,说着中文:“我们华国有句话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抬眼看去,切英文道:“听不懂?听不懂查字典去,记得查中华字典。还有,这只是开始。” 讨人嫌的怒不可遏,嘴里骂着脏话就要冲向STO,让队长给一声呵斥住了。 EChO战队的粉丝在台下大声怒骂EChO。 怒批他们不该带情绪打比赛,还不长教训不自量力地作死三次,从而被STO记恨上,后三局直接被打成了丧家犬。 要是STO记仇,之后的半决赛和总决赛EChO可以不用打了,直接改机票回韩国吧! 粉丝们全然忘了一开始他们可都是笑着坐等看EChO羞辱STO。只是踢到了铁板而已。 教做人不成,反被教。 比赛还没结束,在粉丝们的怒骂声中EChO战队愤然提前离场。 镜头始终停在STO战队身上。 亚赛,成了STO的个人秀,不论是STO的实力还是镜头,都是。 面对STO独占镜头一事,台下其他战队粉丝虽有不满,但又有种理亏不敢吭声的荒唐想法。 导播和技术人员都要哭了。 STO灭了EChO战队后,继续开车满地图找白星战队和SakUra战队。 两队加起来还活着三个。 白星战队剩两个,SakUra就剩一个,STO也不打算放过。 藏身在G镇的白星两人没能躲过STO地毯式的搜索,被收割了人头,无缘决赛圈。 SakUra那家伙倒是很能躲,很能苟。 一直到决赛圈都没发现他。 随着山坡上的两人被STO灭掉,毒圈缩到了倒数第二个,整个地图就剩STO和苟到最后的SakUra队长百妖。 付青忍不住调侃自己一句:“副队,我杀进决赛圈了耶~”多少有点炫耀的意味。 已成盒的陆子寅:“你认真点。” 最后一局,STO四人就陆子寅没进决赛圈。 他多少有些小情绪。 付青:“就剩一个,咱们队三个呢,有大神在不会有意外的,再不济还有队长呢,我直接掉线都行。” “剩下的是SakUra的队长百妖吧?好歹队长呢,亚赛呢,怎么苟成这样?”付青一边说一边找着人。 见温黎往下方的房区去,付青和余悸立马跟上。 窗口探出半个脑袋,一枪朝温黎打来。 温黎躲过,回敬一枪,将百妖的头盔打掉。 三人随后来到百妖所在的两层楼下。 又是三打一的局面。 不过这次是STO三,SakUra一。 楼里的百妖将包里的烟雾、手榴弹、燃烧瓶震爆弹通通掏了出来,听着脚步往楼下扔。 结局已定,大家看着百妖挣扎。 不可能会有奇迹,除非楼里的人是W。 百妖一顿操作,几乎清空了背包,实在没东西扔了,他喝了瓶止痛药,端着枪守在楼梯口。 外面的三人既不扔雷也不攻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前的百妖屏气凝神,汗顺着鬓角流下,握鼠标的手有些发麻。 打又打不过,死又死不掉。 纯折磨人。 所有选手包括三个队友都不禁同情百妖了,甚至庆幸不是自己活到最后,这实在太搞人心态了。 这一会儿回酒店后,高低得哭一场。 百妖听着楼下索命般不停来回的脚步声,祈祷他们别攻楼,拼药吧。 虽然他也没什么药了。 但他真的不想面对STO,尤其是W。 百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后悔为什么要去招惹W,为什么要去招惹STO。 不敢想之后的半决赛和总决赛会是什么样。 想到这,百妖心情沉重。 也是紧张过头了,这种时候居然还能分心想这些。 毒圈又缩了一个。 楼下三人还是不见有动作。 百妖都想干脆眼一闭直接冲下去得了。 实在太折磨人了。 煎熬地等着秒数走完,眼看还有二十几秒就要缩最后一个圈,这个圈一缩,就结束了。 楼下三人还不动,百妖心里默数着数。 23、 22、 21… 刚数了三个数,楼下三人突然冲了上来。 百妖心脏差点没跳出来,对着楼梯口就是走位扫射。 余悸和付青端着枪冲在前面。 温黎最后上来,手里没拿枪,拿了个平底锅。 一VS三,百妖一把枪根本打不过来。 血条大段大段地掉。 温黎拎个平底锅直接冲向百妖,身法和走位都省了,百妖根本顾不上她。 随着温黎跳起,一平底锅下去,丝血的百妖结束了这痛苦的折磨,屈辱加倍。 粉丝和观众们都看傻了,而后哭笑不得。 从没想过这种娱乐画面能搬上亚赛。 这可是亚赛啊,拿平底锅打决赛圈? 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他们还能说什么? 能说STO牛逼! 能说W牛逼! 亚赛第一场,在温黎的一平底锅下结束。 台下STO粉丝爆发出雷鸣般的尖叫欢呼。 陆西枭:“姐姐赢了。” 小家伙拍拍小手,点点小脑袋:“嗯。” 黑将军兴奋地原地转圈,对着屏幕叫。 小家伙拍完小手,奶声奶气道:“没有惹?” 陆西枭:“还有半决赛和总决赛,还能看到姐姐再打两场。” 一听还能看温黎打比赛,小家伙很开心。 STO战队经理差点喜极而泣,苦尽甘来,苦尽甘来啊,从今以后STO只有甘,没有苦。 战队经理冲上去,跟护送国宝大熊猫似地护着温黎下比赛台。 比赛场外围满了记者和粉丝。 温黎一现身,记者们蜂拥而上。 粉丝们激动地对着温黎喊老公老婆。 四个小时前,温黎也是从这里走进去,但接受到的全是质疑、嘲弄、恶意…… 陆子寅拉着余悸留下来应付记者和粉丝。 战队经理和教练护着温黎先上了车。 付青跟在温黎后面一起溜上车。 等陆子寅回头找人时,人已经不见了。 “这死胖子,每次都跑最快。” 他抓紧余悸,生怕余悸也跑了,剩他一个。 战队经理护送完温黎,又折返回来回答记者的一些问题。 温黎坐在车里,车外围了不少粉丝,甚至有日本和其他国家的粉丝。 他们本来是来应援自己支持的战队的,看过比赛后,全部转粉温黎。 温黎打开手机。 微信上,江应白和陆西枭分别发来一条语音。 随手点开一个。 语音很短:“姐姐腻害~”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祝贺声响起。 随后是江应白的:“堂堂黑客教父跑去打电竞,黎姐你这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后座的付青听到这么一句,不禁抬头看。 第211章 温黎拒绝乌鸦:“没空交朋友”;温黎火了——电竞女神 乌鸦脱离队伍,径直走向STO的小巴车。 挤开层层粉丝来到车前,看到付青坐在车里,敲了敲付青这边的车窗,然后指指车门。 付青困惑地起身来到车门前,让守门的保姆经理将乌鸦放过来,问他:“有事儿?” 乌鸦站在车前:“我……找人,能上来吗?” “我们队长和副队都还没上来,在那儿呢。”付青指指深陷记者和粉丝包围圈的两人。 乌鸦:“我不找他们。” 付青了然:“大神不接受采访。” “私事。” “要拜师还是攀关系啊?” “你让我上去呗。” 付青扭头询问温黎意思:“大神,BVE的乌鸦找你,线上赛差点让你追自闭的那个。” 乌鸦:“……” 温黎闻言,抬头看眼车外的乌鸦。 乌鸦见她看过来立马抬高手朝她挥了挥。 如愿以偿来到温黎面前,乌鸦却紧张了。 局促到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你、好,我是、BVE队长乌鸦,线上赛我们交过手的。” 后排的付青手机也不玩了,盯着乌鸦看热闹:“大队长,好好的怎么结巴了?” 乌鸦没好气瞪他一眼,让他别打岔。 温黎看他,语气淡漠:“有事?” 被温黎这么一看,乌鸦不争气地直接从脸红到了脖子:“……我、我真名叫雷康。” 他有点晕头转向:“你、很厉害,我能和你认识一下吗?加、加个联系方式可以吗?” 他手忙脚乱掏手机。 温黎垂眸看回手机:“没空交朋友。” 拒绝得有点过于直接和无情,乌鸦悻悻将手机揣回口袋,原地尴尬了两秒,歉意道:“……是我冒昧了,打扰你了。” 付青调节气氛:“大队长别介意,大神一直都这么高冷。”也顺带安慰他。 乌鸦:“看、看得出来。” 长得就很高冷。 “再、再见。” 乌鸦只得离开,不过并没死心。 回到车里就给付青发消息:【她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几岁了?平时有什么爱好?】 刚才的见面不够正式,乌鸦想着等打完比赛回国后找个机会再重新正式地认识认识。 乌鸦紧接着给付青发了个红包。 托人办事,态度得到位。 收到付青回复:【别想了,有个贼高贼帅贼有钱贼有型的圈外成功人士在追大神,对大神百般殷勤体贴,方方面面我一男的看着都心动,是我们俱乐部的新投资人,还是我们副队亲戚,两人站一起那就是完美的一对,你没戏的】 乌鸦看着回复,一阵难受。 红包随后被付青领走。 更是雪上加霜。 乌鸦打字:【要是那人没追上,或者他俩分了,你告诉我一声,我后边排着队】 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机会,但付青红包都收了,乌鸦索性多打了这么一行字。 收到回复:【等下次副队那亲戚再来俱乐部我偷拍张他照片给你,看完你心里就有数了】 乌鸦:…… 这怎么尽打击人呢。 有那么优秀吗? 回酒店的车上,付青刷着手机:“大神,你火了,国内全你热搜,都霸榜了,咱STO这下是真出息了。” 温黎火了。 比赛刚开始登上台露完脸没多久,就直接美上了热搜,之后温黎那完全碾压其他选手的技术以及接连不断的各种神操作和极限反杀还有打脸其他选手的场面更是频繁上热搜。 每一个都是让人肾上激素飙升的名场面。 谁看了都得喊一声“牛逼”的程度。 温黎的精彩比赛片段一个不漏全被放到了网上。 第一场共六局,温黎每一局都杀进决赛圈并且六次拿下第一,每一局人头数不下十个。 不论是单打独斗还是团队合作,她都能一次次力挽狂澜,甚至一人带飞全队,让观众和粉丝们看得热血沸腾,直呼过瘾。 别说亚赛,往年的任何一场比赛都没有哪位选手打出过这么漂亮可怕的战绩。 这技术,想不火都不行。 仅仅只是第一场比赛打完,便已经一战成名,奖杯已经可以提前颁发了。 除了平头姐,温黎还斩获了一堆新称号。 狙神、锅神、雷神、甩狙狂魔、喷神、电竞女神、车神、杀神、W神、电竞之光…… 真正的无短板选手。 不仅上了国内的热搜,其它参赛的国家也对温黎进行了报道,尤其是EChO、SakUra、白星所在的韩国、日本。 EChO、SakUra、白星三个战队在今年亚赛第一场比赛中也提供了不少名场面。 总之,今年的亚赛绝对比往年任何一场比赛都精彩,全球联赛都没今年这场亚赛有意思。 话题多到媒体们都忙不过来。 之后的半决赛和总决赛成万众期待。 当晚, 同住一个酒店的EChO战队的经理和负责人找到了STO战队经理,想请STO吃饭。 EChO所在俱乐部的老板还亲自打电话给STO战队经理。 目的是让STO高抬贵手,在之后的半决赛和总决赛上正常地打,别针对。 EChO战队第一场六局战绩几乎全是垫底,没眼看,哪怕后面超常发挥,也已经无缘前十。 但他们想留住些脸面。 毕竟还得在电竞圈混。 EChO战队已经被本国网友骂惨了。 STO要是不肯放过他们,今年这场亚赛将可能是EChO战队的最后一场比赛了。 而且将是带着耻辱被迫退出电竞圈。 STO战队经理没有去握对方伸过来的手,他傲娇地弹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只是个打工的,STO的老板是Y神和黑猫。” EChO战队四人得知STO的回应后,气得在房间里破口大骂,西八声不断。 老板要他们亲自去和STO道歉并取得 STO的原谅,还要求他们在之后的半决赛和总决赛中把今天丢掉的脸面打回来。 四人纵然万般不愿,也不得不去。 吃了闭门羹后,集体大破防。 西八去,西八回。 第二天,是第二战队的比赛时间。 STO第一战队在酒店休养生息。 一早,SakUra和白星两个战队找了过来。 和EChO战队一样,都是来道歉的,希望STO在后面的半决赛和总决赛能高抬贵手。 不奢求他们手下留情,别满地图找他们就行。 结果直接被STO教练轰了出去。 八嘎来,八嘎回。 谈和不成,EChO、SakUra、白星怀恨在心,他们打不过STO第一战队,便将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STO的第二战队上。 来自EChO、SakUra、白星俱乐部的第二战队,在今天属于他们的第一场比赛中不谋而合,将STO第二战队当成了针对对象。 这是STO第二战队第一次打亚赛,为了这场亚赛,他们没日没夜地训练,前一天看了温黎的比赛视频,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结果第二天被日韩三个战队打得溃不成军。 四个平均年龄不到十八的大男生,出了比赛场地后,差点没在车上哭出来。 回到酒店,战队经理让余悸、陆子寅、温黎、付青四人亲自去安慰了第二战队。 第212章 仇越结越深;一打四的实力,降维打击 第三天,是第一战队的半决赛。 来到现场应援的粉丝比第一天要多几倍不止,是有史以来到场粉丝最多的一次,都是第一天第一场比赛打完后连夜买机票飞过来的。 一堆人出高价在网上公开买场内票。 无一例外都是冲温黎来的,他们还火速制作了温黎的横幅,上面印着温黎的脸,男粉们近乎疯狂,激动地扯着嗓子一声声喊老婆。 温黎差点被堵在门口进不去。 台下,STO粉丝热情高涨,呼声不断。 台上,经历了第一场比赛的各战队选手们心情从原本的紧张到现在的沉重,激情已无。 打了那么多场比赛,他们第一次有种毫无还手之力任人宰割的无力感,虽然第一场比赛他们仅仅只是被STO的炮火扫到,并不是最佳受害者,但那足够让他们领教到STO的可怕,从而影响心态。 最后入场的STO一登台,压迫感十足。 尤其是走在队伍中间的温黎,看似人畜无害,随性松弛,让人根本无法将她与游戏里那可怕的杀神联想在一起,交过手后这会儿再看她,只觉得头皮都紧了。 台下STO粉丝喊到嗓子发疼。 EChO、白星、SakUra三个战队一个个都绷着脸。 昨天,他们在酒店观看第二战队的比赛。 经他们授意,来自他们俱乐部的第二战队在昨天的比赛上追着STO的第二战队打。 将前一天他们第一战队丢的面子捡回来了一点点,他们昨天在酒店直接看爽了。 但爽过之后,他们将迎来STO第一战队的报复。 EChO、SakUra、白星三个战队包括他们身后的俱乐部和老板经理教练们此刻都在想,STO有没有可能出于对第二战队的考虑,将之前的仇怨翻篇。 很显然,这种可能性很小。 陆子寅当时也放话了,这事不会完。 比赛开始, 温黎发现解说员换人了。 之前那两个估计是脸太疼,没脸上台了。 温黎觉得这少了点趣味。 观众们也觉得差点灵魂,虽然新换的两个解说员很专业也很客观和公平,不会带私人情绪,但却没了味,就像相声少了重要的捧哏。 正有点小遗憾呢。 看到那两个解说员灰头土脸不情不愿地重新上岗了,将那两个新的解说员又给替走了。 两个解说员满腹牢骚,可无法抗拒主办方的要求,只能硬着头皮上台。 第一天比赛结束后他们已经遭骂了,现在还让他们上台,也不怕现场观众拿臭鸡蛋扔他们,估计这次干完,他们俩要提前退休了。 【妈的这俩傻逼还敢上台】 【正念叨他们呢】 【这俩傻逼看着不像是自愿啊】 【平头姐,给我狠狠报复回去】 【我可怜的木木昨天被那仨傻逼团打自闭了,姐你帮他们打回去】 看着被迫重新上岗挨骂的两个解说员,陆西枭很满意,他一边等着比赛开始一边拿手机刷温黎的相关报道,熟练地保存温黎的照片。 刷到一篇【乌鸦追爱W】的报道。 乌鸦这两个字他在弹幕上看到过。 线上赛和温黎交过手,被温黎追着打,粉丝们分析乌鸦是见到温黎本人后由怨转爱了。 陆西枭点进去,照片是隔着车窗拍的,温黎坐在小巴车里,一个男的站她面前。 这男的明显就是乌鸦了。 追到车上去了。 看来这篇报道没乱写。 EChO、SakUra、白星三个战队忐忑不安。 比赛开始五分钟了,目前似乎风平浪静。 这会儿他们三个战队都抱有丝期待,STO能为第二战队考虑,别这么互相针对下去了。 刚这么想着,STO就杀过来了。 EChO战队希望破灭,全力迎敌。 而看到左上角STO击杀EChO的通报,SakUra和白星瑟瑟发抖。 没有意外,STO灭了EChO战队后,一路收割人头并杀向他们。 哪怕STO中只剩温黎一个,温黎也无所顾忌地开车满地图找他们三个战队。 但凡被她找到,就是必死的结局。 而在今天半决赛的第三局比赛中,温黎用更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所有人,她真的有一人打整个满编队的实力,简直强到令人发指。 他们这才知道,第一场比赛中温黎根本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而她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的原因似乎是因为对手太弱了?! 这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看到左上角频繁出现的来自W的击杀通报,其他各战队选手们一个个如惊弓之鸟,心态差到快和第一次打比赛的新人一个样了。 这根本不是比赛。 而是W的虐菜现场。 EChO、SakUra、白星三个战队从STO手中感受到了比第一场比赛更可怕的怒火。 不仅实力被碾压,崩了心态的他们打法也逐渐乱套,表现比第一场比赛还要更没眼看。 STO打他们简直跟打狗一样轻松简单。 解说员全程绷着脸磕磕巴巴,比业余的还要业余,甚至说到一半突然卡壳,面对STO,他们甚至无法放平心态正常解说。 职业生涯遭遇最大滑铁卢,相信这次亚赛过后,两人就要告别这个职业了。 半决赛结束。 STO再次拿下六次第一。 温黎又是六次杀进决赛圈,个人排名第一。 惨遭报复的EChO、SakUra、白星三个战队战绩再次垫底,再无追赶的可能。 隔天, 来自EChO、SakUra、白星的第二战队再次把第一战队受到的屈辱通通发泄到了STO的第二战队身上。 四个大男生好不容易修复的心态又崩了。 这回是真要哭了。 这仇越结越深。 第五天, 第一战队总决赛。 已无翻身可能的EChO、SakUra、白星三个战队甚至想要弃赛,实在是不想在台上继续受屈辱,继续被STO摁着打。 可弃赛的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这和他们直接宣布解散退圈没什么区别。 丢脸程度不相上下,甚至更胜。 粉丝、观众、网友们能用口水淹死他们。 第213章 温黎获奖感言:“打得挺没劲的”;适合情侣去的花火大会 总决赛, 没有意外地,EChO、SakUra、白星三个战队遭到了STO更加强烈的报复,惨到令人同情的程度,成史上最惨三战队,已经完全找不到赛前那鼻孔朝天的嚣张样。 三个战队中甚至有选手直接自暴自弃原地摆烂的,EChO战队中那讨人嫌的家伙就是其中一个,强忍着才没有甩脸离场。 此刻他们只想着赶紧结束这要命的比赛。 本该是最激烈的一战,日韩三个战队却是军心全散,其他战队亦是草木皆兵小心翼翼。 避STO如洪水猛兽,完全被STO吊着打。 无数粉丝观众全转入STO的阵营。 万众瞩目下,没有悬念的,STO最终拿下今年亚赛冠军。这结果,第一天就明晰了。 粉丝们的尖叫声几乎要将这房顶掀翻。 一个个振臂高呼,因为赢得实在太过轻松简单,没有来之不易的喜极而泣,只有兴奋。 总决赛六局,温黎又是六次杀进决赛圈,亲手为STO再次拿下六次第一,单局人头数创新高,达到了可怕的二十二人头。 STO人头积分、排名积分断崖式第一。 温黎个人战绩同样是断层第一。 要知道她的对手可都是整个亚洲万里挑一的第一战队,个个选手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打比赛名扬电竞圈的时候温黎还不知道在哪里。 可如今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选手到了温黎跟前却一个个落荒而逃,被追上后也是被打得丢盔弃甲。 比赛结束后都少不了去心理辅导那走一趟。 第一次参加比赛的温黎不费吹灰之力成为整个亚洲第一战队选手们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STO一战成名。 STO以及W不仅扬名亚洲,连欧洲、非洲……等地皆关注了这支新人战队和这位半路杀出来号称无短板的女选手。 温黎成电竞圈史上最强的一匹黑马。 恐怖的战绩、变态的操作、近妖的反应速度和简单粗暴的打法为整个电竞圈带去压力。 温黎的个人信息已经被投屏在全球各战队基地的大屏上,被所有选手列为最新的劲敌。 手拿奖杯的STO在台上发表获奖感言。 主持人话筒递向温黎时,温黎没接,只靠近话筒说了句:“打得挺没劲的。” 嚣张吗? 狂妄吗? 嚣张!狂妄! 但她的实力才是真正的嚣张和狂妄。 【姐,待在STO委屈你了】 【对手太菜,我姐很不爽】 【都回去好好练,争取来年让我姐玩开心】 【姐,换战队吧,STO会拖累你】 【国际赛,迎接我姐的到来吧!】 【杀穿整个电竞圈】 【第一次这么期待国际赛】 EChO、SakUra、白星成了最大的笑话。 受伤最重的除了这三个战队的选手和其身后的俱乐部以及他们的粉丝和本国网友们,就是那俩在准备辞职信的解说员和最开始大骂STO然后原地脱粉愤然离场的几个STO粉丝了。 第一场比赛打完之后,【粉丝致歉STO】还上了热搜,那几个愤然离场的粉丝被无数网友调侃。 这场亚赛,温黎以一己之力创伤无数人。 STO在东京夺冠为国争光的消息登上国内新闻,上了各大新闻频道。 作为新人选手初次露脸打比赛的温黎获得有史以来最高的热度和话题度,创下一个个无人可撼历史性的成绩。 W的微博账号疯狂涨粉。 直接美出圈,一跃成为现役最热门的电竞明星。 被大家封为美貌和实力最强的选手。 她最后那嚣张的获奖感言再次上热搜。 回去的车上,战队经理抱着那大奖杯不撒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比抱老婆还开心。 付青:“晚上去哪庆祝?这次就不去KTV了吧,我实在不想听副队唱歌了。” 陆子寅给付青一拳,提议道:“去泡温泉吧?我都好几年没在日本泡过温泉了。” 他询问几人意思。 付青第一个举手同意:“这个好,今晚泡温泉,明天逛秋叶原和免税店,后天回国,我暂时就这么安排了。” 陆子寅:“秋叶原?” 付青:“二次元圣地,我这种宅男去的,你跟队长适合去涩谷。” 陆子寅:“为什么?” 付青:“那比较适合约会啊。” 陆子寅又给他一拳:“死胖子,滚。” 付青笑哈哈:“我说真的,尤其晚上,那叫一个漂亮,那氛围,不把嘴亲烂都对不起那百万夜景。” 陆子寅瞪眼,咬牙:“死胖子你还说,让队长明天把你关酒店里训练你就老实了。” 付青赶紧闭了嘴,想起什么,又贱兮兮地凑近陆子寅,好心提醒:“对了副队,明天晚上有花火大会,情侣不容错过的浪漫活动。” 陆子寅眼睛微亮:“真的?” “嗯???”几人唰地全看向他。 动作整齐划一。 付青一副“装不下去了吧、我就知道”的表情,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神情猥琐。 战队经理和教练则一副“你小子……你们俩……”的愕然,目光在陆子寅和余悸间来回看。 温黎挑挑眉,看戏的反应,像在说:噢~ 一切尽在不言中。 前座的余悸眸光滞了下,定住一动不动。 陆子寅后知后觉,忙解释:“我是问花火大会!” 几人商量好晚上去泡温泉。 先回酒店放东西,然后吃午饭,休息。 陆子寅放完东西,找了余悸和付青一起去餐厅吃午饭。 “叫大神了吗?”付青问一句。 “叫了,大神让我们先吃。”陆子寅说。 三人进了电梯。 刚下了两层,电梯门停住,随后打开。 当看到门外等电梯的几人时,付青陆子寅两人停止了打闹。 电梯外的,正是EChO战队。 EChO战队在看到他们的一刻,阴沉沉的几张脸登时变得凶狠,一个个眼神似要吃人般,尤其是那个讨人嫌的,面部肌肉都在抽搐,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进来打人。 火药味弥漫。 EChO队长和余悸两人视线相撞。 气氛剑拔弩张。 余悸淡然收回目光,就要去摁关门键。 EChO队长这时走了进来,他身后的几人也都跟着涌进电梯,空间立马变得拥挤。 第214章 打了起来,温黎:陆氏集团的少爷也敢打;陆西枭在门外 余悸和EChO队长并排站在最前面。 陆子寅和付青被恶意挤到贴墙站。 两人也懒得跟这帮小肚鸡肠的人计较,并不受这气氛影响,旁若无人地玩起剪刀石头布。 “副队你跟队长还闹别扭呢?”付青调侃,出着布。 “没……有吧……”陆子寅偷偷去看眼余悸,出着剪刀。 “明晚去花火大会,去一趟回来什么别扭矛盾都解了。”付青小声给陆子寅出谋划策,出着剪刀。 贼兮兮补一句:“感情还能更进一步。” 陆子寅出的拳头,直接没好气地照着他胖胖的肚子上招呼。 拥挤的电梯里只有两人小声的说笑声。 EChO队长身后站着三个队友和经理教练还有后勤。 除队长外,那几人无不是拿阴冷的目光看付青和陆子寅,一言不发毒蛇般阴森森盯着人看的样子叫人心底都发毛。 忽然,那讨人嫌的说话了:“他们两个是在说我们吗?没胆子说大点声吗?” 他队友笑着大声接话:“我们又听不懂,都没胆子说大声吗?华国人也就这胆子了。” 另一个队友嗤笑:“都拿冠军了还这么‘低调’呢,华国人果然‘谦虚’啊。” 他们大声说着韩语,语气里满是嘲弄。 付青和陆子寅只能听懂一点,听到他们说华国和冠军,加上那怎么听怎么不舒服的语气就知道这几个棒子没在说人话。 平时就不干人事,这次战败在他们手里,怀恨在心,嫉妒成性,自然更不会说人话。 “冠军?靠女人拿的冠军,换我,我也没脸大声炫耀。”讨人嫌的满脸不屑道。 “去年亚赛在我们大韩民国输得一声不敢吭,今年要不是那女人,他们能赢?” “曾经的手下败将,今年靠着个女人反败为胜,是该夹紧尾巴低调些的好。” “女人最麻烦了,能有什么电竞精神,还性情多变,别到时候国际赛闹情绪、闹什么感情矛盾,说不打就不打,那就好笑了。” 那几人放声笑起来。 “那STO到时候会在国际赛上直接弃赛吧?” “直接弃赛还能保住亚赛上的荣耀,不然就凭他们?没了那女人,什么也不是。” 陆子寅皱眉看向那几人,忍不住跟余悸确认:“鲫鱼,他们是在说大神吗?” 余悸没有回应陆子寅,而是用韩语说道:“连尊重对手都不会,素质和技术一样烂透了,也难怪韩国女性这么厌韩男。” “你!”EChO几人恼羞成怒,恶狠狠瞪向余悸。 电梯门此时打开。 两个队长率先走出电梯。 陆子寅和付青跟着往外走,却被故意同时往外挤的几人恶意撞了几下,差点让EChO那几人强行挤回电梯里。 余悸一回头,就见陆子寅被那讨人嫌的用力撞了下肩膀,人都被撞得一个趔趄。 陆子寅忍无可忍:“没长眼啊?” 听不懂人话的西八回以挑衅的几声轻笑。 EChO队长带着人大摇大摆离去。 走在最后的讨人嫌一边和队友西八着,一边回头冲三人露出极其不屑的笑。 随后扭回头去继续和队友说。 刚走几步,肩膀忽然被只大手抓住,讨人嫌的下意识转过身,谁知扭头就是一拳砸来。 讨人嫌的被打得几个踉跄,后退着撞上队友,狼狈摔坐在地,被对方顺势摁在地上打,一拳接着一拳,鲜血糊了一脸。 “鲫鱼!别打架!” 陆子寅立马就要冲上前去制止。 却被EChO的人拦住,还被他们用力推搡,对方凶神恶煞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EChO其他人则去拉拽余悸,救队友。 谁知看着挺瘦的余悸力气却大得惊人,一时间竟拉不开。 余悸骑在讨人嫌的身上,一手抓着讨人嫌的衣领,拳头一下下往下砸,打红了眼般。 EChO的副队蓄力一脚踹在余悸肩膀上,将余悸给踹翻在地。 本来想拉架的陆子寅见余悸被打,他一把推开眼前的人。 “王八蛋!”陆子寅怒声大骂,冲过去将还想打余悸的EChO副队扑倒在地,直接和对方扭打在了一起。 拉架是拉不成了,付青秉着先下手为强的取胜之道,趁面前两人转头看情况之际,一个起跳,利用自身优势将两人撞翻在地。 本就互相看不惯对方,战败的EChO战队更是一直挑衅滋事,多次口头侮辱,他们似乎就等着这么个机会来发泄。 这一碰撞,双方直接大打出手。 走廊上一片混乱。 双拳难敌四手。 人数上占优势的EChO战队围攻三人。 下手还不知轻重。 电梯门一开,温黎看到那讨人嫌顶着张满是血的脸双手高举起垃圾桶正要往陆子寅脑袋上砸,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将讨人嫌踹飞出去,接住从天而降的垃圾桶转手砸向骑在陆子寅身上的另一人。 而后两步上前将围攻付青的一人踹开,又拽住另一人扬起的胳膊,反手一拧,直接将人胳膊给卸了,顺势又将人甩在地上。 惨叫声撕心裂肺。 温黎转身抓住对余悸拳脚相向的EChO经理的衣领子,拽着人直接往墙上摔去,又将EChO教练踹开。 少了两人帮忙,原本被三人压着打的余悸当即翻身将EChO队长反压着打。 “别打了别打了。” 陆子寅和付青赶忙把余悸拉开。 好不容易拉开余悸。 谁知温黎从旁边走过,紧接着刚爬起身、还没完全爬起的EChO队长就让温黎一脚踹回了地板上,被踹到口吐鲜血,他们甚至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后背和后脑狠狠磕撞在地板上,即便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也发出了沉闷的一响。 这要是没铺地毯,后脑估计得开裂。 EChO队长直接没了动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 几人被温黎的狠辣和力道惊到。 “陆氏集团的少爷也敢打,是活够了?”温黎开口,声音冷然,说着流利的韩语。 EChO还醒着的几人闻言,皆是脸色巨变,连身上的疼和心头的火都忘了,惊恐地看向现场陆姓的陆子寅。 陆氏集团,业务遍布全球,商界真正的权利者,不止在华国权势滔天,国外亦是谈之变色,名声贯耳。 随便去个国家,商业中心看到的最高的那几栋大厦都有可能是陆氏集团的。 没兴致欣赏那一个个死了爹的表情,温黎扭头看三人:“去餐厅还是去医院?” 陆子寅检查了一下自己,几乎没打过架的他还有点懵:“我、我还好。” 余悸擦了下嘴角的血渍,说一句:“我没事。” 他转身就走。 “你还没事?刚那王八蛋踹你那一脚那么重。”陆子寅追上人,说着就要上手检查余悸的伤。 让余悸躲开。 “这帮王八蛋谅他们也不敢报警,赶紧送你去医院看看——胖子你怎么样?”陆子寅转头询问跟上来的付青。 付青耸耸肩:“肉厚点有时候也挺好,医院我就不去了,我泡泡温泉能好。” 医院和温泉,三人选择了温泉。 酒店报了警,警察来了,很快又走了。 餐厅没去成,温黎叫了点东西回房间吃。 正吃着,房门忽然被敲响。 温黎不紧不慢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她下意识抬眸,才看到对方的脸。 看到陆西枭的那一刻,温黎有点错愣。 门外的陆西枭难得地没有穿他那身工作装,他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上边还露着小半截脖颈,外搭厚实的黑色长款大衣,看惯了他穿西装一本正经运筹帷幄的黑商样,这突然的休闲风,倒是…… 黑色贴身的高领毛衣很适合他,下颌线条清晰凌厉,衬得他本就立体的五官愈加深邃贵气,也很衬他的身形,宽肩窄腰,更衬气质,穿搭休闲,但气质并不,他看着更难以接近了,但也是真的养眼。 他这脸这身材,还有这气质,应该没有衣服穿他身上会不好看,天生的衣架子。 “陆先生?” 温黎看着他几分风尘仆仆的样。 不解本该在国内的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门口。这家伙从哪冒出来的。 门外的人看着她,唇角微动,向上扬起个小弧度,冷隽的眉眼在这一瞬间染了笑。 刚还说他穿这身衣服显高冷,这会儿整个人都看着有了温度,和高冷两个字没了太大关系。 陆西枭说:“我来东京办点事。” 第215章 恭喜你大冠军;温黎:我在吃饭,陆西枭:我还没吃 温黎半信半疑。 陆西枭见状,一脸认真地道:“正事。” 温黎轻扯嘴角,心说:管你正事私事,跟我又没关系,特意跟我强调什么? “陆先生去现场看比赛了?”温黎问一句。 之前她用沉默回应陆西枭想到现场看比赛的想法。都被拒绝了,他不会还跟着来吧? 陆西枭:“没有,我刚从机场过来。” 接着笑着祝贺道:“恭喜,大冠军。” 他眼里、话里都染了轻浅的笑意。 温黎没应话,只微点了下头作回应。 面上没什么波澜,思绪却有些失控。 前两次打完比赛,陆西枭都会紧跟在陆景元身后给她发来祝贺消息,而今天总决赛之后只收到陆景元的,并没有他的,陆景元这次还是用自己的手机给她发的。原以为陆西枭是在公司里忙,没想到他是在飞东京的路上。 这家伙,应该不会为了当面亲口跟她说一句恭喜特意从机场跑来她这酒店吧? 甚至……是特意从华国跑来东京? 自己这是在胡思乱想吗? 他什么心思、他做什么都是他的事。 后知后觉自己想的有点多,还都是些不该想的,温黎感到些许烦躁,她果断扼制。 面色无异地说:“我在吃饭,没事……” 没等说完,他来一句:“我还没吃。” 温黎:“……” 她没有要询问他吃没吃的意思,更没有要邀请他一起吃的打算。她是想关门。 温黎:“我只点了自己的份量。” 只是一顿饭。 何况自己吃了他那么多次饭,还真不好拒绝,不过还好她有正当理由——饭不够。 陆西枭只得道:“那、你吃。” 他眼里的笑有一半都转化成了失落。 温黎说一句:“陆子寅他们在十七楼。” 陆西枭点点头,她说得已经很直白,就差拿扫把赶他走了,这还怎么好继续赖着。 “你吃饭吧,我去找他们。” 陆西枭抬脚,慢腾腾地离开,走了没几步他忍不住回头去看,却见门被她关上。 看着那关上的门,陆西枭缓缓垂下眸,原地站了片刻,还是想不通她突然的转变。 房间里,温黎吃着吃着,轻“啧”了声。 听到自己这无意识的一声,温黎差点没把手里的筷子扔了。 战队经理一边亲切问候EChO几人祖宗十八代,一边催着赶着三人去医院。 结果三人没一个在听他说话。 余悸在做自己的事。 付青和陆子寅两人在摩拜温黎。 付青:“大神还会说韩语呢?” 陆子寅:“大神不愧是大神,方方面面都优秀,身手太好了,打架的样子太帅了!” 付青:“那哪是打架,分明是单方面吊打。” “有次大神把我当人贩子踹了我一脚,直接给我踹骨裂,在医院躺了一星期。”陆子寅回忆起:“刚刚大神踹长毛男那一脚,高低得让他住半个月,都踹吐血了。” “上回副队你住院大神踹的你啊?” “大神和我五叔,一人一脚。” 付青:“……” “话说大神那一句说的什么啊?我看那几个死棒子好像吓得不轻啊。”付青有点好奇。 “没什么……啊啊啊……轻点……”陆子寅疼得直叫,不停往后缩胳膊,想跑。 战队经理死抓着他手,给他抹药酒。 “活血化瘀,这药就这么用!怕疼就上医院去。”战队经理气道,“你们这一个个的命比金子贵,这要留个什么后遗症,全体直接回到解放前。” “疼、疼……”陆子寅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轻点轻点、要死了要死了,我这肉再厚也扛不住啊。”付青也疼得龇牙咧嘴,不停给教练说,“这淤青我怎么瞧着越来越黑啊。” 被摁在沙发上擦药的两人痛叫不停。 “可以了可以了。”陆子寅疼得受不了。 余悸听着叫唤,放下手里的事走过来,从经理手里拿过药酒,默不作声往手心倒。 经理见状,让开位置来。 陆子寅忙求他:“轻点轻点鲫鱼。” 余悸将手心药酒搓开搓热,抓住陆子寅手腕,手掌覆上他手臂上的淤青,慢慢往外推。 手法和力道不夹杂半点个人情绪,陆子寅扭头没好气冲经理道:“你就是故意的。” 经理跟余悸说:“你这么弄没用,你得用点力把这淤青推开了才好得快。” 陆子寅:“鲫鱼别理他,你给我上完一会儿我给你上。”一副怕余悸让经理教坏的样。 付青睁了睁眼:“擦个药就给上?还是什么意思?互攻啊?你还是算了吧副队,乖乖让队长上就行。” 陆子寅伸脚踢他:“胖子说什么呢。” “单身狗没人疼就是惨啊,嗷~”付青疼得嗷嗷叫。 陆子寅:“教练再给这死胖子上点劲。” 门铃被摁响。 正气头上的经理走过去凶巴巴把门一开。 “谁啊!” 定睛一看:“叔?” 经理以为眼花了,忙眨了眨眼,确认后立马换了副嘴脸:“叔您怎么来了?快进快进。” 经理迎大爷似地把陆西枭迎进门。 “叔来了叔来了。”经理吆喝着提醒几人。 “五叔。”陆子寅一见陆西枭,条件反射坐直起身,而后就要站起来。 却被正给他擦药的余悸摁着肩膀坐了回去。 陆西枭走近,看到沙发上三人那挨过揍的惨样,皱眉问:“怎么回事?” 陆子寅忙回答:“韩国队输不起,一不小心就打起来了。是他们挑事在先,不是我惹事。” 他解释清楚。 陆西枭却不关心其它,问一句:“打赢了?” 陆子寅:“他们人多欺负我们人少,本来是打不过的,还好大神及时出现。” 陆西枭:“温黎动手了?” 陆子寅:“嗯。” 想到什么,他忙补充:“大神没受伤,大神比我们厉害多了,一点事没有,放心。” 温黎那身手,陆西枭当然知道不会有事。 陆子寅忍不住问:“五叔您怎么来了?” 陆子寅很是诧异,几个小时前五叔问他什么时候回国,又问他住哪个酒店,再然后人就突然从国内来到了他面前。 陆西枭随口道:“办点事。” “哦……” 而后气氛陷入沉静。 余悸背对着陆西枭给陆子寅上药,教练给付青上药,除了余悸,其他三人面对陆西枭无不是拘谨,挺直腰背。 “叔,您坐。”经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子寅:“……五叔,您事忙完了吗?” “怎么?” 陆子寅:“我们一会儿要去泡温泉。” “温黎也去?” 陆子寅:“嗯。” “几点出发?我车在下面。” 陆子寅:“不用,我们自己去就行。” 陆西枭面无表情:“我不能去?” 陆子寅吓一跳:“能、当然能。” 第216章 陆西枭:明天办正事;你五叔脑门上温黎两个字 酒店外, 战队经理绕着门口等候的几辆顶级豪车转了圈回来:“这是叔自己的车还是临时租用?” 他好奇地问车旁的陆奇。 陆奇压低声:“不用怀疑叔的实力。” 战队经理被这实力惊到瞪大了眼,无声一句:“我去——叔这是在东京有产业啊?高低得有房产吧?不然这车平时放哪儿啊?这么多辆车,房子还不小吧?” 陆奇点点头,有些好笑地看经理的反应。 几辆车和房产就惊成这样,这要是知道五爷的身份,不得吓死啊。 经理:“叔经常来东京?还是常住?” 陆奇:“正常出差吧。” 经理愕然:“为了出个差方便直接在这买房买车?!咱叔这是真有钱啊!子寅他家还行吧?虽然没他叔那么豪横,应该也不差吧?叔肯定也会帮衬帮衬吧?” 陆奇:“先出发吧,一会儿温泉冷了。” 经理:“小温还没下来呢。” 陆奇:“你们先走,让叔等温小姐就行。” “那行,那我们先去,不然一会儿温泉冷……嗯?温泉怎么会冷?”经理看陆奇。 等温黎从酒店出来时,门口只有陆西枭。 “他们先出发了,我们走吧。”陆西枭打开车门,站在车门边等她。 温黎走过去:“陆先生也去?正事办完了?” 陆西枭:“明天办。” 还以为他会说办完了。 所以,他是真有正事? 温黎便没再多说什么,坐进了车里。 陆西枭随后也坐上车。 天色渐暗,劳斯莱斯没入车流中。 陆西枭问起:“打算怎么处置EChO队?” 温黎回他:“他们打的是陆家的少爷,这问题不该问我吧。” 陆西枭微点点头:“想问问温小姐有什么有意思的处理方法。” 温黎:“陆先生既是陆氏掌权人又是S洲洲长,黑白通吃,什么样的惩治手段没有。” 这些回答都没问题,可就是有哪里不太对。 开车的陆奇偷瞄一眼后视镜。 温小姐今天心情不好? 怎么好像变冷淡了呢? 不是刚拿冠军吗?是对手太菜没打爽? 还是五爷惹温小姐生气了?所以才突然要跑来东京?不应该啊,五爷虽然没什么恋爱经验,还不近人情,但只要一碰到温小姐立马激发属性,比海王都体贴。 被话噎到的陆西枭只得转移话题:“比赛打完了,什么时候回国?” 温黎:“后天。” 明天第二战队总决赛,等他们一起回。 陆奇看得着急。 说那么多有的没的,赶紧道歉啊。 虽然不知道他家五爷到底怎么惹温小姐不高兴了,甚至都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和他家五爷有关,但道歉总没错,毕竟态度最重要。 五爷这方面还是得练啊,太缺乏经验。 追女孩子和带孩子可是有很大区别的。 不能光抱着哄着、只给买吃买喝,得适当展示自己的魅力啊,何况压根就抱不到。 温黎扭头看车窗外华灯初上。 陆西枭则静静看着她的后脑。 他放在身前的双手十指交扣着,指尖顶着手背微微用力压了压骨节,无声的郁闷。 绝对是林逐溪说他坏话了! 不行,必须得找林逐溪问问。 这个真相很重要!问题很严重! 陆子寅他们先一步到地方,老板带着工作人员等在门口,热情迎着他们进馆。 “怎么好像没人啊?这个温泉旅馆我在手机上查了,平时都要排队的。”战队经理四下看着冷清清的旅馆:“今天运气这么好吗?赶上人少的时候。” 陆子寅:“可能是我五叔包场了。” 经理不理解:“包场?没必要吧?” 陆子寅:“我五叔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像泡温泉这种私密事他估计都有洁癖,所以包场很正常,等着看吧,他绝对单独的池子,而且池子都是让老板反复清洗了几十遍的。” 经理:“原来有钱人钱都这么花,我也算是跟着叔享受了一把。我也能独享一个池子吗?” 陆子寅:“一会儿问问老板我五叔是不是包场了,是的话池子随便挑,一次泡俩都行,上半身泡一个,下半身泡一个。” 经理:“不用一伙人一起下饺子也太爽了。” 旅馆有翻译。 一问,还真是包场了。 有钱就是大爷。 几人也不用走当地泡温泉的那一套繁琐程序了,也不用遵守什么裸泡,怎么愿意怎么来,怎么舒服怎么来。 更衣室里,几人正换衣服。 陆子寅:“还真巧啊,刚好我五叔来东京出差,我五叔之前还想来现场看我们打比赛来着,可惜来迟了一步,早点来就好了。” 付青:“巧?那不是冲大神来的吗?” 陆子寅:“冲大神?不可能,你不了解我五叔,我五叔名副其实的工作狂,他说有事那肯定就是工作上的事,何况比赛都打完了,他还来看什么?” 付青忍不住看他:“不是、副队你是真看不出还是跟我装呢?” 陆子寅没明白:“什么?” 对上陆子寅那双干净澄澈的大眼,付青:“得~” “你自己一个人说什么呢胖子。” “我相信副队你是真看不出来你五叔对大神有意思。” “你说我五叔喜欢大神?不可能,我五叔怎么可能喜欢女孩子。”陆子寅想也不想地否决,十分笃定。 付青震惊:“卧槽?你五叔也喜欢男的?你们家在性取向方面还有遗传基因啊,都喜欢男孩子?那你们家怎么延续下来的?” “死胖子说什么呢!”陆子寅没好气给他一拳,快速看一眼背对他换衣服的余悸。 余悸正好换完衣服,自顾往外走。 “可惜了啊,你五叔长那么板正不生几个孩子继承继承那伟大的基因……不是副队你确定你五叔喜欢男的?”付青觉得不太像。 “呸!我是说我五叔不可能喜欢人,我五叔那性子……我就这么说吧,和尚动色戒我五叔都不可能动女色,我五叔眼里只有工作、景元、家人。”陆子寅扳手指。 付青摇头,批判道:“副队你个不孝子啊~一点不了解自己亲叔也就算了还在外面乱造自己亲叔的谣。你五叔就差把‘温黎’两个字刻脑门上了。”付青戳戳自己额头。 “瞎子都看得出来好吧,他脸上那么大的‘温、黎’两个字。”付青分别点点自己的左脸和右脸。 “他每回一去俱乐部,眼睛就没离开过大神,人家那是想看比赛吗?那是想看大神比赛,人家那是想泡温泉吗?人家那是想跟大神泡温泉,不过大神应该会拒绝,虽然日本男女混浴嘿嘿~” 陆子寅怔道:“真的假的?我五叔喜欢大神?”他感到不可思议。 付青:“除了读书和打游戏其他方面副队你真是哪哪都欠缺啊。” 陆子寅神色复杂道:“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你是不知道我五叔有多可怕,他、他……他不是个正常男人。” 付青再次震惊:“啊?” 恍然道:“难怪,原来是这样。” 随即一脸惋惜道:“这种生理疾病比他喜欢男的还让我难以接受,他还不如喜欢男的呢,至少能行。太可惜了,找医生看过了吗?真的没得治了吗?要不整点偏方?” 陆子寅:“啊?” 第217章 不对劲的陆西枭,想到耳朵脖子全红 车子开到汤泉旅馆。 被老板和工作人员热情接待进馆内。 临分别前,陆奇将手里提着的几个精美的袋子递给身穿和服的女工作人员。 陆西枭:“这里提供的毛巾浴衣木屐不一定足够干净合身,所以我另外给你准备了。” 他跟温黎说。 温黎没说什么,跟着女工作人员走了。 人在转角消失后陆西枭跟着老板离开。 夜色朦胧,渐浓。 室外天然的温泉池雾气缭绕,空气微微潮湿,陆西枭在温泉池边脱掉浴衣,只下身围着条白色浴巾,他脱掉木屐一步步走进池里,高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温暖的水里。 他身体慢慢往后靠去,修长有力的双臂摊开,随意搭放在岩石堆砌的池边,露着精壮的胸膛,而后慢条斯理磕上双眼。 清洗过身体的温黎换上了陆西枭准备的浴衣,跟着女工作人员去往温泉池。 路过一个室外温泉池,温黎看着还不错。 “就这吧。” 她懒得走了。 女工作人员却告诉她:“陆先生特别吩咐我们清洗了两个温泉池,一个室内一个室外,当然我们原本的温泉池都是很干净的,您完全可以放心,但陆先生特意要求我们反复清洗了两个单独的温泉池,您看是去准备好的那两个温泉池,还是换到这一个?” 温黎听罢,抬脚继续走:“走吧。” 有更干净的,自然是选更干净的。 温黎最后选了室内的。 在门口脱了木屐,光脚进入包间,葱白的脚踩在木质地板上,浴衣下的小腿莹白,脚踝骨感。 这私人包间倒是挺古色古香,一个女工作人员正往汤泉池里放着花瓣和石榴醋。 “我帮您吧。” 带她进来的那女工作人员要帮她脱浴衣。 “不用。”温黎不着痕迹避开,来到池边。 等池边那女工作人员忙完,温黎用日语说一句:“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来。” “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 两个女工作人员随后离开包间。 温黎朝着池边又走近了两步,伸脚用脚尖撩了撩水面,水面晃荡,漾开几道涟漪。 这水温很好。 水流声潺潺,池子里的石榴醋蒸发在空气里,鼻尖一股清新甜腻的石榴味,陆西枭磕着双眼一动不动,呼吸轻浅均匀。 温黎解开腰带,浴衣顺着白净圆润的肩头整件滑落在地,冷白的肌肤浸在暖色的灯光中泛着柔和细腻的光泽,像软绵的一捧雪,让人想收拢手掌,然后在手心挤压揉搓,试试这捧雪的手感。 木地板上的影子玲珑曼妙,曲线在灯光下勾勒得有致,又几分朦朦胧胧的旖旎色,一眼就会脸红。 汗珠顺着鬓角流向下颌,陆西枭平展的剑眉不知何缘由轻蹙了起来,呼吸也微沉。 温黎抬脚走进汤泉池里,纤瘦的小腿率先没入水中,脚掌踩在台阶上,她一步步往下走进,笔直的双腿纤细却不脆弱伶仃,腿部线条清晰,给人健康的力量美,带着石榴清香的池水温柔地一点点将她包裹,往上,轻抚她的腰线,平坦的小腹马甲线若隐若现,再往上…… 呼吸渐重,陆西枭结实的胸膛跟着微微起伏,上面的几道伤疤也跟着伏动,面上平静不再,取而代之的说不出是隐忍还是纠结,不知是该放纵还是克制,紧绷着的样子似是难受。 性感的腰窝上方,脊背线条柔美又不失力量,她背很薄,温暖的泉水不断往上,攀上丘峰,将她包裹,最后只露着天鹅般的脖颈。 陆西枭猛地睁开眼,不知是想了什么,他神色很不对劲,脖子和耳尖都浮现异样的红。 不知是泡热了还是怎的,他汗不停地往下淌,脖颈都是一道道汗水滑过的痕迹,锁骨都汗淋淋,汗水间那凸起的喉结无声滑动。 明明周围空无一人,他却有种做贼般的心虚,像青春期的少年背着大人在被窝里探究了人生的奥秘,面色极其不自然。 他感到口干舌燥,将池边的红酒一饮而尽,情况却并没有得到缓解,他眼有些花,像是被某些不能说的画面刺激得头脑有点晕乎。 他索性抓起毛巾盖在脸上。 试图放空思绪,可满脑子都是温黎。 露在毛巾外的两只耳朵也越来越红。 他觉得水温高了,觉得这水声有点吵,还觉得刚才的红酒度数有点高,又怀疑这石榴醋里是不是加了点别的什么东西,而且还是容易让人胡思乱想不正经的东西。 两个女工作人员分别端着精致的料理、甜点和酒水进了私人包间,将东西放到池边。 没有打扰汤泉里的温黎,安静离开包间。 泡在温泉池里的温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原本放空的思绪忽然就没有预兆地飘到了陆西枭身上,随即她睁开了眼。 脑海里将和陆西枭认识以来的种种快速过了遍,之后就陷入了沉思。 她在想,要不要和陆西枭撇清关系。 似乎撇不干净吧? 不说陆景元,她也不能这么离开STO。 不知不觉间,和他牵扯了那么多。 先前觉得陆西枭把她这个仇人当朋友,知道真相后都得暴走,这要是真喜欢她这个仇人了……不得气到把这个世界都掀翻?! 要是没有,那最好。 她也不需要继续刻意避着陆西枭。 可要是真的…… 她总不好直接去问陆西枭喜不喜欢自己吧? 先不说她能不能对着陆西枭问出口。 要是误会了,那得多尴尬?!多丢脸?! 她这辈子目前唯一丢脸的事就是在南洋没干死陆西枭、还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命悬一线。 虽然陆西枭情况不比她好。 她不是个好面子的人,但丢脸的事她是说什么也不会干的,何况还是这种情情爱爱的事。 避又避不开,问又不好问。 想到这些天因为自己的态度陆西枭那多少有点失落的模样,温黎不禁有些烦躁。 听到有人来给他送东西,可东西放下后却没有离开,陆西枭原本没有理会,直到一道甜腻的女声响起:“先生,需要我为您按摩吗?” 第218章 温黎昏迷前叫他:陆西枭……;陆西枭一把将人从水里捞起 脸上盖着毛巾的陆西枭皱了眉。 “滚。” 那女工作人员没有放弃,她的普通话并不标准,但容易听懂,声音有着日本女人特色的甜嗲:“先生,我可以和您一起……” 她开始解腰带。 陆西枭声色一狠:“滚!” 语气里尽是厌恶。 身居高位的陆西枭不知道碰到过多少这种情况,何况他早吩咐了老板不要女工作人员。 女工作人员悻悻抓着腰带落荒而逃。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陆西枭忽然一把抓下脸上的毛巾,坐直身往温黎所在的方向看去。 她那不会也突然出现什么“热情服务”的男工作人员吧? 思及此,陆西枭拿过边上的手机。 在大堂边吃边等的陆奇接到电话。 听到陆西枭让他在日本几座城市收购几家最好的天然温泉旅馆,他不禁问:“是要开温泉酒店还是您自己用?” 陆西枭:“开几家?闲得吗?” 陆奇了然:“明白。那需不需要问问温小姐喜欢哪种?位置要不要让温小姐挑挑?” 不用问,这温泉绝对是为了温小姐。 毕竟外面的哪有自己家的干净方便。 那边的陆西枭缄默两秒,扔给他一句:“敢问你就问。” 陆奇看着挂断的电话,嘀咕:“那我到底是问还是不问啊?” 从来没这么烦心过。 温黎强行收住思绪,不再去想。 她重新闭起眼,有点想往水下沉,她想游个泳,可这温泉池不允许她这么干。 突然,没有征兆地,大脑猛地一阵剧烈疼痛,这痛来得凶猛让人毫无准备,温黎原本泡红的一张小脸瞬间惨白一片,连嘴唇都一并失了色,冷汗唰地出了一身,疼到不能呼吸。 这种疼痛温黎太过熟悉。 大脑的神经似乎被人用钝刀拉锯着,温黎险些直接疼晕过去,身体有些坐不住,就要歪倒在水里,温黎艰难地转过身,细长的手臂扒住池边,避免自己沉入或直接倒进温泉池里。 她强忍疼痛想站起身,却根本不能做到。 一阵强过一阵的疼痛将她席卷,温黎伸手去够手机,够了好几次,才终于拿到。 她本该向江应白求助。 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江应白。 却想起陆西枭就在她不远处。 于是,她抖动的指尖点开了微信,她并没有存陆西枭的手机号码,只有微信,在最后一丝清醒即将消散前,她点开底下的视频电话… 静不下心的陆西枭给陆景元打去视频。 可视频接通后,小家伙问了他有没有找到姐姐后,就只顾着和黑将军玩了。 小家伙以为他在洗澡,就要跟他拜拜。 陆西枭却没挂视频,他怕视频一挂,闲下来的自己又将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 小家伙只能一边陪黑将军玩一边陪他聊。 “姐姐、小爷爷洗?”小家伙奶声奶气问。 “……我们分开洗的……”陆西枭回他。 童言无忌,小家伙无心的好奇让本就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而找他聊天的陆西枭险些又克制不住了,画面都有些成形了。 “你玩吧,九点半前得睡。” 面对纯真无邪的小家伙,陆西枭挂了视频。 刚要关手机,温黎的视频通话邀请弹出。 陆西枭愣了愣。 他手比脑子快。 等反应过来时,视频已经接通,陆西枭忙把冲着自己的镜头给关了。 对面的温黎同样没有出现在屏幕上,她那边一片漆黑,不知道镜头冲着哪。 陆西枭正疑惑之际。 听到温黎竭力的一声:“陆西枭……” 之后就只剩水流声。 只穿了浴衣的陆西枭火速来到温黎所在的私人包间,冲进包间里,就见温黎双臂无力搭在地板上,她没有任何动静,只留着半个脑袋在上面,要不是她手臂还在外面撑着她人,她很可能已经全部沉了下去。 陆西枭瞳孔骤缩。 “温黎!” 他几步冲到温泉池边,单臂将水快要没过鼻子的温黎从水里一把捞了上来。 “哗啦”一声水声。 未着寸缕的她被陆西枭直接捞进了怀里。 “温黎?” “温黎?” 陆西枭跪在池边,虎口掌着温黎的下巴轻轻摇晃她脑袋,尝试将她叫醒。 无果后,他急忙抓过一旁的浴衣快速给温黎穿上,而后抱着人冲出包间。 大堂等着的陆奇正挑温泉旅馆呢,陆西枭神色匆匆抱着昏迷不醒的温黎突然出现。 “去开车!” 陆奇还没反应过来。 陆西枭已经抱着人疾步出了门。 室内汤泉池里, 余悸闭着眼正泡着,忽然察觉到什么。 等他睁开眼看去时,不声不响溜进来的陆子寅已经下了水,被发现的陆子寅还冲他笑嘻嘻。 余悸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 “鲫鱼,你干嘛不跟我们一起泡,一个人泡多无聊,跟在家里浴缸泡有什么区别。” 陆子寅已经习惯余悸拿沉默回应他。 他往余悸身边挪去,一直挪到余悸边上,然后拿过边上余悸的毛巾往自己脸上一盖,身体往后仰,全身心享受着。 “鲫鱼,胖子说我五叔喜欢大神,教练也说是,你有看出来吗?”陆子寅说。 还是没有回应。 陆子寅自顾说:“我觉得不太可能,从小到大我五叔身边别说女性朋友了,男性朋友和同学都没一个,我五叔从小干的就是大事,没有半点社交和娱乐,别说跟同龄人不一样,他跟所有男人、所有人都不一样,虽然我五叔年龄和辈分不符合,但我喊了他那么多年五叔从来没觉得突兀过,他比我其他叔还要像叔像长辈!” 陆子寅一把拿掉脸上的毛巾,跟余悸吐槽。 “说不出你可能不信,我几乎没见我五叔笑过,印象里一直都是一张冷脸,好像没表情似的,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凶,不过他光是皱个眉就足够吓人了!我最怕的就是我五叔了。” “在我眼里、不,在我全家人眼里,我五叔根本不会那些情情爱爱,他只会工作,一天天忙不完的正事、大事,我实在想象不出来我五叔喜欢女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我爸他们肯定也想象不出来。” 见余悸还是不理自己,依旧闭着眼。 陆子寅以为他对这个话题没兴趣。 只好打住了。 他看到余悸左肩大片的淤青,于是低下头凑近去看:“鲫鱼,你伤给我看看呗,你都没擦药,也不给我看,你到底伤得怎么样?” 陆子寅抬眼看他。 余悸闭着眼,咬牙沉声一句:“你离我远一点!” “哦……”被嫌弃了,陆子寅悻悻闭嘴。 他老老实实挪开。 挪到余悸对面,有些受伤地看余悸。 自己安慰自己后,闭上眼自己泡自己的。 余悸这时却默然睁开双眼,看向了他。 第219章 被看光的温黎恼羞成怒:“陆先生,你越界了” 疾驰的黑色劳斯莱斯在车流中不断穿梭。 “开快点!” 陆西枭厉声催促。 低头看回怀里的温黎,大掌贴着她没有血色的半张小脸轻轻晃动,叫她:“温黎?”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纸白的小脸上密密麻麻的冷汗,眉心紧皱像是承受着极大痛苦,陆西枭心急如焚,有种极度的不安感。 他想起初见时的温黎,那时候她比现在还要清瘦,一张小脸毫无气血,像是刚大病初愈的样子,之后还毫无征兆地突然晕倒。 但他那时候压根不在意温黎是生是死。 再后来,温黎的气色看起来健康多了,还在S洲大杀四方,身体看着比谁都要强健。 他也就没有重新去深思温黎当初的状况。 现在看来温黎当时确实是病着,而且到现在身体也没有康复,随时可能复发。 她和有着天才之称的路屿医生相识,如果是医患关系,那温黎的情况,只怕…… 陆西枭想着,整颗心都沉重起来。 她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 心系温黎身体状况的陆西枭并未第一时间发现怀里的人正悠悠转醒,他紧紧盯着前方的路况,急到想将陆奇拎开,自己来开。 睁开眼看到陆西枭的一刻,温黎放下心。 倒是没辜负她。 看来选择向近处的陆西枭求助是正确的。 大脑的痛感还未完全散去,虽不好受,但比起先前那要将人活活疼死过去的力度,完全可以承受。 陆西枭这时察觉到什么,当即低头看去。 “你醒了。”他欣喜出声。 醒过来的温黎第一时间就要起身。 在陆西枭的帮助下,她起来了,从躺在陆西枭怀里变成坐在陆西枭的腿上。 而她这会儿不知是还没意识到还是暂时无暇顾及,她对此并没有作反应,而是重新闭起眼等着大脑中那股渐渐退去的痛感彻底消散。 开口问了句:“……在哪儿?” 陆西枭紧忙应她:“就快到医院了。” 温黎觉得陆西枭的声音很近,近到仿佛就在耳边,像是对着她耳朵说的,甚至感觉到他的气息喷洒在脸颊上,痒痒的。 温黎登时睁开眼,一扭头,和近在咫尺的陆西枭来了个脸对脸。 猝不及防地,温黎滞了滞。 所有的感官在一瞬间恢复正常、且恢复得彻底,温黎才发现自己不仅坐在陆西枭腿上,腰和后背还分别被他两条手臂圈着、拥着。 自己整个人是完全被他抱在怀里的。 回忆起自己就是在陆西枭怀里醒的。 陆西枭显然也迟钝了,或者说他此刻根本无心想其它,只惦记着她的情况,见她神情忽然僵硬,忙问:“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太近了,近到温黎可以清晰地看到担心和不安爬上他漆黑的双眸,刚才短暂的欣喜已经不见,他脸上、语气里处处都是对她的关心。 不禁想起自己一睁眼时看到的陆西枭,虽然是从下往上的角度,却完全看到他的焦急。 “……没事。”温黎冷着脸避开他的目光。 淡定地就要从他怀里离开,然而只动了一下温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停住动作低头看自己。 看到自己身上裹着条不大的空调毯,像是陆西枭车里的,裹得很紧,快裹到下巴处,而空调毯下,只有件穿不严实的浴衣…… 所以是谁把她从水里救起的? 车厢中间的挡板这时被升起,将前后车厢隔绝成两个单独的空间,温黎思绪被拉回。 她此刻心里还抱有丝丝侥幸。 结果听陆西枭说:“当时情况紧急,浴衣的腰带没来得及给你系上,你自己注意点。” 他说着,圈着她腰肢的手臂是好意、同时也是提醒地又收紧了两分,避免里面的浴衣散开。 温黎:“!!!” 就不该裸泡!! 又是被疼痛折磨、还险些丧命、又是被他看光,通通皆因他起,难得对仇人大度一回的温黎此刻心里再次对陆西枭升起了杀意。 眼神在发冷。 她人忽然被陆西枭抱着轻轻放到了旁边的座椅上,他说:“你穿好,马上到医院了。” 温黎没看他,余光见他将脸扭向另一边。 裹到下巴处的空调毯掉到了腿上,露出的脖颈绯红一片,温黎默不作声将身上乱糟糟的浴衣穿好,将腰带系紧,系得紧紧! 然后将空调毯盖到腿上。 “回酒店。” 她不喜不怒道。 陆西枭闻言,转回脸说:“要到医院了。” 心系温黎身体状况的陆西枭并没有闲心去刻意发现,可对比温黎刚才那苍白如纸的面色她脸上这会儿那不正常的红晕实在太过显眼。 片刻时间里她整个人都红润了起来。 陆西枭想不注意都不行。 于是陆西枭就在这种情况下很不应该地分心了——她害羞了。 温黎说:“泡太久缺氧而已。” 陆西枭收住思绪,轻蹙了眉:“是搪塞我的借口还是你真的这么觉得?” 温黎看他,漠声道:“搪塞你做什么?” 陆西枭看着她淡漠的脸,听懂她的意思,她是在告诉他,两人非亲非故,什么关系也不是,他有什么身份值得让她搪塞? 陆西枭心头堵了下,但顾不上为自己难受,问她:“那之前你晕倒那次呢?” 温黎面无表情:“陆先生,你越界了。” 心说:还不是拜你所赐! 空气陷入凝固。 陆西枭漆黑的双眸紧紧锁着温黎那张绝情的脸,眼底似有受伤,唇角用力抿着。 他就这么盯着她看。 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去理会自己的感受,他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开口:“温黎……” 温黎却并不想听他说,不论他想说什么。 “把我放下,我自己回去。”温黎打断他。 她语速有点快,看起来是真的很不想听他说。 陆西枭冷硬的面颊绷着,下颚线绷得凌厉,似乎正咬着后槽牙,可注定他会是败阵的一方,没办法的他只得将挡板落下,让陆奇调头回酒店。 而后两人各自沉默。 温黎不想听他说的原因是陆西枭刚才叫的她全名,而不是像之前那般称呼她为温小姐。 这分寸一收,温黎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 她这会儿没心情听,便不给他说的机会。 第220章 陆西枭:“你不生气了?”;我愿意负责,你也可以看回去 车子开回了酒店。 安静了一路的陆西枭说话了:“我上去给你拿衣服和鞋子,你在车里等我一下。” “不用。” 温黎直接打开车门下车,穿着浴衣裹着空调毯,就这么光着脚往酒店里走。 陆西枭克制住将她从地上抱起的冲动。 在大街上穿浴衣并没什么稀奇,可这大冷天只穿浴衣,还光着脚,就有些稀奇了。 大堂的顾客和工作人员以及前台都朝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两人投去打量的目光。 好似两人穿的是奇装异服。 大冷天穿着单薄的浴衣、鞋也不穿,这行为多少要让人怀疑一下精神状态,可两人不管是从哪方面来看都不像是精神有问题的。 何况这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女孩一个劲自顾往里走,男的跟在后面、眼睛则看着前面的女孩,这一看就是小情侣闹别扭。 所以两人这情况,完全可以理解。 前台上前询问两人需不需要帮助。 温黎报了手机号码和身份证后四位,跟前台重新要了电梯卡和房卡,然后就进了电梯。 陆西枭全程跟在她身后,最后跟进电梯。 温黎刷了电梯卡,裹着空调毯抱着双肩,目视前方,她起先还没发现,上了两个楼层才看到后方的陆西枭映在面前的电梯壁上,很清晰,照镜子般。 温黎这才发现陆西枭和她一样,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浴衣,真的只有件浴衣,他脚上连只鞋都没有。 堂堂陆氏集团董事长,陆家的掌权人,平日里穿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现下竟大冷天穿着件浴衣光着脚走在大庭广众之下,还真是…… 这得上头条,上新闻。 传出去了,搞不好股价要跌的。 温黎面上似有动容。 她承认刚才在车上自己被情绪左右了。 冷静下来后仔细一想,陆西枭虽然伤了她一次,可也救了她两次,在S洲还替她挡过炸弹,虽然她那一次并不需要。 自己被他看光,也怪不得陆西枭。 温黎视线上移,从陆西枭的脚上来到他的脸上,却和“镜中”的陆西枭对上目光。 大脑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般,温黎从情绪中抽离出来。 “谢谢。”温黎说,与“镜中”的他对视着。 “你不生气了?”陆西枭却问。 温黎微愣了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在车上时见他腮帮子都硬了,温黎当时还想过陆西枭搞不好要收起好脾气打她呢。 除她和黑将军以外,应该还没有谁给他脸色看过,而从陆西枭的角度看来,他救了自己却不得好,还被自己甩脸色,换谁都受不了这气。 陆西枭如果只是拿她当普通朋友,只是看在陆景元的面子上对她多些照顾,那么自己这态度,都足够他杀她八百回了。 温黎:“陆先生及时救了我,还跟着我受一路冻、丢一路脸,为什么会觉得我要生气?” 陆西枭:“气我把你看光,气我冒犯你的隐私。” 温黎:“……” 陆西枭:“我愿意负责,也可以让你看回去。我不是冒犯你的隐私,是担心你。” 温黎:“我脾气不好,陆先生别介意。” “那前面的问题呢?” “???” “让我负责还是看回去?” 温黎闻言,忍不住转身看他,神情微恼。 没等她说什么,瞧见陆西枭原本没有表情的一张脸忽然暖和,然后朝她笑了,接着轻声地再次问了遍:“真的没生我气?” 她狙他,他炸她,她救他,他救她,两人间的仇怨和恩情已经分不清了,陆西枭这好脾气反倒显得她不懂事了。 “说了没有。”温黎面色微有不自然。 “那之前呢?”陆西枭问。 “什么?”温黎从电梯里出来。 陆西枭跟在她身后:“我能够感觉到那次和-LUCY-的林董事长谈判后温小姐有意在避着我,是我哪里做得让温小姐还是林董事长不满,又或者是林董事长对我有什么误会?” 温黎:“……” 这家伙,这么敏锐的吗?还真发现了。 有那么明显吗? 居然还猜到了溪姐身上。 温黎:“想多了,我要真想避着陆先生,陆先生不会有机会问我这个问题。” 她都这么说了,陆西枭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说一句:“那就好。” 温黎拿房卡开了门,回头看向一路跟着她的陆西枭,快速地上下扫了遍他的狼狈。 “不回房跟着我做什么?” “酒店住满了,我没订到房。” 这么高这么大个酒店?全住满了? 说谎不打草稿。 温黎:“不是说在东京有好几处房产?” 陆西枭:“离这都挺远,不太想过去。” 温黎耐着性子:“附近酒店也全都订满了?” 陆西枭:“想和你们住一起,有个伴。” “和战队经理说一下,陆先生是STO投资人,别说蹭个床位,哄睡服务都能提供。” “和他们不太熟。” “还有个陆子寅。” “也不熟。” 温黎:“???” 嘴太快的陆西枭尬了下,找补道:“你刚说陆子寅?想起来了,我侄子,熟的。” 温黎:“……” 陆西枭索性脸皮一厚:“挺怀念在S洲温小姐睡床我睡沙发的那段日子,温小姐呢?” 温黎面无表情:“不怀念。” 她抬脚进了房间,嘭地将房门关上。 被关在门外的陆西枭无奈一笑,很快面色又逐渐凝重,担心起温黎的身体情况。 温黎洗完澡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 门外的是洗过澡换了衣服的陆西枭,将她落在温泉旅馆的衣服和手机送了过来。 温黎接过东西。 陆西枭忍了又忍,实在不放心的他还是问了出来:“会很严重吗?” 温黎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陆西枭:“最好的医生最厉害的医疗团队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我都可以给你找来。” 陆西枭本想自己去查,可他知道自己要是这么做一定会惹恼温黎,不管温黎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是什么样的问题。他刚刚仅仅只是出于关心地问问,似乎就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温黎:“我说了,我没事。” 这回答让陆西枭很无奈。 再次关上门,温黎随手将衣服放在沙发上,一边拿着手机拨通了路屿的电话。 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温黎问他:“你现在在哪儿?” 第221章 她要死了,陆西枭气到骂脏话:“放屁!” 夜深。 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陆子寅平躺在床上,腰背挺得直直,双腿并拢,两只手掌朝内分别紧贴大腿两侧,瞪着双溜圆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天花板。 好累,肚子还有点痒,想挠两下,腿肚子好像有点抽筋了,但他不敢动。 陆子寅连呼吸都控制着。 他好困,可是他睡不着,也不敢睡。 时间一分一秒延迟了般,陆子寅有种抓心挠肝被蚂蚁噬咬的感觉,他实在受不了了。 “……五叔,要不我还是去沙发睡吧……” 陆子寅硬着头皮弱弱道。 在被子里站军姿的他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刚泡的温泉,放松了全身,这会儿累疯。 身旁传来他五叔没有起伏不带感情冷飕飕的一句:“我是会吃了你吗?” 陆西枭本来就够心烦了。 虽然知道温黎不会信他酒店房间被订满的鬼话,可他说都这么说了,要是被当面撞破的话多少还是会有点小尴尬。 加上STO全都住在这一层。 在这一层会更容易见到温黎。 于是陆西枭就借了个床位。 至于身旁挺尸的陆子寅,陆西枭比他更不想跟他一个被窝,本来陆子寅懂事聪明点把房间孝顺给他,他理所应当收下,皆大欢喜。 偏偏这小子一听到自己要跟他一个房间吓得连滚带爬要去其他人房间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要跟他一个房间,弄得好像他这个长辈欺负他一个晚辈似的,显得他多不近人情、多不是人。 陆子寅咽了咽口水:“不会……” 过了会儿:“五叔,你怎么还不睡啊?” 实在没法睡的陆子寅只能等着他五叔睡着了,他放松放松,或者直接溜去沙发。 安静了大概有两分钟,就在陆子寅以为他五叔已经睡着了,正打算偷偷看看时。 他五叔忽然说话了,吓得陆子寅一激灵。 “……我有个朋友,他在追一个女孩,本来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忽然有一天那女孩没有缘由地开始疏离我朋友,之后没多久,我朋友发现那女孩的身体可能存在某种不好医治的疾病。”陆西枭望着上方,声音轻而缓。 语气里流露着苦恼和忧虑。 不像是在和人倾诉,更像是在自说自话。 陆西枭还没说完,身旁的陆子寅忽然一个激动,像是课堂上积极回答老师问题的好学生,就差举手了。 “我知道。” “你?确定?” 陆西枭怠懒地看他一眼,三个字,两句话,全是质疑。 陆子寅:“那女孩要死了。” 陆西枭脸一黑,危险道:“你要死了!” 陆子寅信誓旦旦:“是真的,不会错的,那女孩一定是癌症,而且还是晚期。” 陆西枭第一次气到骂脏话:“放屁!” 面部表情都失控了。 他被子下的大长腿蠢蠢欲动,随时可能给陆子寅来上一脚,将陆子寅踹下床。 陆子寅被暴怒到骂人的陆西枭吓得差点直接从床上滚下去,为了避免挨揍,他只能极力证明自己没有在胡说八道:“……我、我没有乱说,是、是真的,她肯定是发现自己晚期时日无多了,所以开始远离您朋友,而且她肯定也是喜欢五叔您朋友的,不想让五叔您朋友担心伤心,不想耽误您朋友,真、真的……” 他磕磕巴巴,心惊胆战地说完。 陆西枭愣住:时日无多了?喜欢他? 这两种情况为什么要同时出现? 如果是之前,听到后面这一句陆西枭能笑出声来,但这前提条件……他只有满心愁绪。 陆西枭此刻有种苦情剧男主角的悲惨感。 他回忆种种,陷入了沉思。 一会儿觉得前者有可能后者没可能,一会儿觉得两者都有可能,最后觉得两者都没可能。 良久, 想起来问一句:“你这都有什么依据?” 陆子寅不假思索:“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陆西枭:“…………????!!!!” 陆子寅隐隐约约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有点困惑,但他不敢去看。 陆西枭腮帮子都硬了,他缓缓闭上眼像在极力缓解和隐忍——不能杀,是亲的! 陆西枭第一次对自己产生质疑。 自己在做什么? 他居然在深思陆子寅这个蠢货的话! 还差点有几分信了他! 简直是奇耻大辱!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干过最蠢最丢脸的一件事,没有之一! 无意中自己把自己给狠狠羞辱了的陆西枭越想越气。 “你说的一个都不准!”他气急败坏。 温黎突然不待见他是因为林逐溪说了他坏话,根本不是什么癌症!更不是晚期! 陆子寅:“那惨的就是五叔您朋友了,这样的话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女孩不喜欢他,还烦他。” “不过五叔,人家女孩子既然不喜欢您朋友,还是让他别打扰人家了……话说五叔您除大神外还有别的朋友呢?”陆子寅好奇道。 陆西枭:“闭嘴!” 他绝对没有暴力倾向,但这谁能忍?! 他发誓,要是陆子寅一生下来就知道会是个蠢的,他绝对要做件违背祖宗的事! ——把这蠢货给扔马桶里冲走! 省得这小子长大了这么来羞辱他! 陆子寅用力抿起嘴,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好一会儿,陆西枭才把这股杀意给压下。 “温小姐和你一个学校,又每天一起训练,有发现她出现过身体不舒服的情况吗?” 陆西枭问,听起来情绪已经稳定多了。 “大神?”陆子寅如实答道:“没有啊。” 说完,听到他五叔毫不留情地当他面吐槽一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问你也是白问。” 多少还是放心了些。 “……”陆子寅委屈,但无法也不敢反驳。 陆西枭正想事,陆子寅这时又小心翼翼地说话了:“大神那精力和身体素质比男的都强,估计连感冒都少有,五叔您放心,大神肯定不会像您那朋友喜欢的那女孩子一样可能存在晚期这种情况。” 蠢到无药可救。 陆西枭连“闭嘴”两个字都不想再说了。 陆子寅还是睡不着,盯着上方纠结半晌。 鼓起勇气开口:“……五叔,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他想问问他五叔是不是对大神有意思。 没等得到回应,他接着来一句:“还、还是算了……不问了……” 他怕挨揍。 他眼里的五叔实在和谈恋爱这种风花雪月柔情蜜意缠绵悱恻的东西扯不上关系。 陆西枭对他那些不过大脑的问题没兴趣。 他不信一个认为他会用【野生老母猪】当游戏ID名的蠢货能问出什么正常问题来。 更不想被这蠢货再带进沟里,自己羞辱自己一次。 “你跟余悸怎么回事?”陆西枭忽然想起。 第222章 聊劈叉的叔侄:此狙非彼狙;陆西枭:再说一个字枪毙你 “我跟鲫鱼?” 陆子寅一听,下意识就要把脑袋扭向他五叔,扭到一半停住,重新把脑袋放正起来。 “我跟鲫鱼没怎么回事啊。” 五叔知道他和鲫鱼闹矛盾的事了? “确定没事?” 陆子寅没想到五叔会突然关心自己,听到五叔这么问,想了想后便说道:“有一点。” “有一点?!” 陆西枭当即看向他,反应少有地大。 这小子跟那小子?!这俩小子?! 他倒是敢承认! 陆西枭神情从未有过的复杂,仔细看,甚至能从他的眼中看到丝丝惊恐,这绝对是第一次,可见惊吓程度,可见事情的严重程度。 陆西枭不着痕迹地把身体往外挪了挪,离陆子寅远了些——跟他一个房间,是不是草率了? 陆子寅信心满满一句:“但问题不大。” 陆西枭发出灵魂质问:“你确定不大?” 他爸高低要给他腿打断,他居然轻飘飘没事人般地说问题不大?看来是从小到大挨了太多的打,皮实了、免疫了、胆也大了。 陆子寅:“我跟鲫鱼经常这样。” 陆西枭再次愕然:“经常……这样?哪样?” 经常性的?突发性的?偶然性的? 那不就是……炮友关系? 这小子!!! 胆子还没蚊子大,倒是“闷声干大事”啊! 看来平时的老实和愚钝多半是装的! 可不是装的嘛?! 刚才都在无形中让他自己羞辱了自己! 他要是装的,这心眼和手段,不得了! 陆子寅:“就那样啊。” 陆西枭心情复杂了半晌,最后问出重要的一个问题:“除了余悸,还有过谁?” 这小子私生活这么乱,别弄出什么病来! 先问! 问完才好揍! 陆子寅:“没了啊,就只有鲫鱼啊。” 陆西枭:“你确定?” 陆子寅纳闷:“这有什么不确定的?” 只有余悸一个?这算不幸中的万幸吗? 算个屁! 只是暂时只有余悸一个! 同性就算了还是炮友,可见这小子私底下玩得有多花。黑暗中的陆西枭满脸一言难尽。 片刻后问:“你跟余悸……谁更有话语权?” 陆西枭问得委婉。 虽然这小子不争气,不,这小子可太争气了!简直深藏不露、一鸣惊人!可到底是姓陆,不管是在什么样的处境下,他陆家人就不能是被压、被干的那一个。 陆子寅:“鲫鱼啊,鲫鱼是队长。” 陆西枭恨铁不成钢:“那你怎么不当队长?!” 他这游戏里的队长还能直接当到床上去?! 哪来的道理! 说完,陆西枭也是服了,事情到了这地步,纠结谁上谁下能争回几分面子来? 陆子寅:“我技术没鲫鱼好,鲫鱼的狙别说在新人里,就是在前辈中都是厉害的。” 陆西枭再次惊恐:“???”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觉得自己的耳朵脏了。 “你小子还真是敢说啊!”陆西枭叹为观止,他快要忍不住了,咬牙切齿,怒声质问:“你刚才不是说只有过余悸一个吗?新人和前辈哪来的?你小子再不给我老实交代,不用等你爸出手,我先打废了你!” 陆子寅怀疑他五叔有暴力倾向,性情也太阴晴不定了,好好的突然说生气就生气。 害怕归害怕,陆子寅还是大着胆子小声地维护:“鲫鱼技术厉害是大家都认可的……” 陆西枭愕然:“???” 他直接坐起了身,打开灯,对着不明所以的陆子寅无话可说道:“我简直要不认识你小子了!你小子有新人和前辈,那小子有大家,你们这个圈子都这么乱,还是就你们两个乱的凑一起了?” 陆西枭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认知有一天会被这个蠢小子给反复刷新! 陆子寅越来越听不懂了:“乱?” 见陆子寅一副全然不觉的语气,倒显得他封建古板了。 陆西枭盯着人道:“我们陆家祖祖辈辈从未有过这种情况,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祖祖辈辈?刮目相看? 陆子寅一脸懵逼:“……我干嘛了?” 听不懂,也不像是真的在夸他。 陆西枭拿手指着他,警告道:“你自己给我瞒紧了,要是让你爸妈知道气坏了身体,佛祖都救不了你!你最好能给我掰正回来,掰不了,也别给我整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不管是男是女,你要谈就给我正经谈,要继续这么乱玩,我一枪毙了你信不信!” 陆子寅眨了眨眼:“???” 除了标点符号,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陆西枭气不打一处来,对陆子寅嫌弃到了极点:“家风都让你给败坏了!” 怎么越说越严重了好像。 陆子寅茫然:“五叔,您在说什么啊?” “少给我装傻充愣,你要么跟余悸结束那乱七八糟的关系,要么跟他好好谈,回国前把这事给我解决了!”陆西枭下了最后通牒。 陆子寅听得直挠头:“事情我肯定会解决,可是五叔,我就跟鲫鱼吵个架,怎么就成乱七八糟的关系了……”他感到委屈。 陆西枭:“???” 看着陆子寅那傻不拉几的蠢样,陆西枭卡壳了几秒后,意识到可能大概是聊劈叉了。 见陆西枭突然沉默下去好像在想事情,躺着的陆子寅老老实实坐起来。 陆西枭在脑子里倒完叙,从头重新问:“你跟余悸怎么回事?” 陆子寅嘀咕:“这问题好耳熟啊。”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就是说错话惹他生气了,鲫鱼性格就那样,不会真的生我气的,等我跟他道完歉,就没事了。” 陆西枭:“你刚才说的,一直都是这个?” 陆子寅点点头:“五叔您说的不是吗?” 好像确实不像是。 陆西枭没回答他,又问:“那你们那些粉丝、那些弹幕怎么回事?你跟余悸关系正常?” 实实在在的一个说城门楼子,一个说胯骨轴子,陆西枭复盘是哪里开始聊劈叉的。 粉丝?弹幕?关系正常?陆子寅终于听懂了:“关系当然正常了,她们女孩子就喜欢那些奇奇怪怪的,很多都是开玩笑的,五叔您怎么还当真呢,我跟鲫鱼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啊。” 所以, 此技术非彼技术?! 此狙非彼狙?! 回想刚才的大尺度聊天,陆西枭是彻底无语了,这回是直接气到肝脏都疼。 两次! 他前后在这蠢小子这丢了两次脸! 自己是真的睡不着闲得没事干了! 他俩这智商能一块儿聊事?和他聊,还不如和自己的十根脚趾聊。 陆子寅小声说:“五叔,您怎么了?您刚刚说的我好多都没有听懂……” 看着满眼纯真的陆子寅,陆西枭心情无法言状,他再次拿手指他:“现在开始,再让我听到你说一个字,我马上枪毙你!” 万幸这小子蠢,听不懂,自己这脸丢得悄无声息。 陆子寅吓得直接上手捂自己嘴。 灯一关,陆西枭气到毫无睡意。 深夜,挺尸的陆子寅睡着了,放飞自我了,一条腿往他五叔身上一挂,抱着他五叔呓语:“鲫鱼……” 陆西枭嫌弃地一把将人掀开。 被掀到另一边的陆子寅没醒,砸吧两下嘴,继续嘟囔:“鲫鱼……” 第二天, 陆西枭隔着电脑接连咨询了二十几位全球最有权威的专家,还是没法确认温黎的情况。 看看时间,想起“正事”该办了。 于是陆西枭出门去找温黎。 第223章 陆西枭:方便和我出去一趟吗?温黎揣了把水果刀:好啊 房间里的温黎接到小家伙打来的视频。 得知陆西枭居然安排了好几个专业人士二十四小时看管和照顾黑将军,又请了几个保姆和厨师负责黑将军的饮食起居,还有医生随时待命,短短几天黑将军吃得毛发都黑亮了一个度,玩具和零食堆满了一整个大房间,俨然在顶级大豪宅里过上了顶尖的太子生活。 小家伙这几天都没去托班,天天和黑将军玩在一起,好心情都写在了小脸上。 “小爷爷?” 聊着聊着,小家伙找起他小爷爷,眼睛试图往屏幕外看,以为陆西枭在温黎旁边。 “他不在这。” “姐姐、小爷爷、睡、不起?” 小家伙慢吞吞奶声奶气地询问。 温黎压着情绪:“当然不睡在一起!” 小家伙又问:“小爷爷、哪里?” 温黎耐心道:“在另一个房间。” 正聊着,有人来了。 那边的小家伙听到了门铃声,眼睛立马亮了亮,伸着小脖子左看右看:“小爷爷?” “不是。” “系。” “猜错了怎么办?”温黎起身去开门。 “系小爷爷。”小家伙却很是笃定。 “猜错了就罚你去背乘法口诀表、写……” 门一开,温黎的话戛然而止,手臂微微夹紧,忍不住就想要裹紧身上的衣服,尽量不去回想昨晚的事,当做没发生过般。 “小爷爷?”小家伙等不及确认。 门外的陆西枭听到声音,目光从温黎脸上落到她拿着的手机上:“景元。” 小家伙听到他小爷爷叫他,立即欣喜地应道:“小爷爷~”还有猜对了的开心。 陆西枭唇角似有笑,对着温黎的手机应一声:“景元乖。”他这一句像是在夸奖什么。 “陆先生有事?”温黎看他。 “有空吗现在?方便和我出去一趟吗?” 他说得认真,还显得郑重,像是有什么正事。温黎盯着他,一时间没有做回应。 陆西枭以为她会问什么事,正常来说都会这么问,结果没有,而是一言不发地注视他。难道还在介意昨晚的事? 那仿佛要将他洞穿的眼神,让作为当事人的陆西枭都要怀疑自己找她出去是不是要做什么不轨之事了。 陆西枭欲要抬手摸摸自己的脸,看看自己是不是表情有哪里不对。 正准备说明,让她放心时,猝不及防地,她答应了。 语气还十分干脆:“好啊。” 温黎接着说:“我拿下外套。” 陆西枭心头一喜:“好。” “小爷爷。”手机里的小家伙找着陆西枭。 两人都循声看手机,又都看了看对方。 手机是温黎的,陆西枭没好开口,但温黎随后就把手机给了他,然后转身回房拿外套。 将外套穿上的温黎站在沙发前,目光落在桌上果盘里的那把水果刀上,听着门外陆西枭和陆景元的说话声,温黎静默片刻后将水果刀拿起,揣进了口袋,然后跟陆西枭出门了。 乌鸦从出租车上下来,没等进酒店,就看到了正好出门的温黎,他眼睛一亮。 紧接着下一秒发现了温黎身旁的陆西枭。 而后他眼中的亮光在转瞬间由暗淡到熄灭。见到陆西枭的一刻,乌鸦就知道了这个男人是谁,完全不需要求证。 是付青口中那个贼高贼帅贼有钱贼有型的圈外成功人士。亲眼见到,乌鸦才信付青说的“看了照片就有数”,并没有在夸大其词。 陆西枭看到了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乌鸦。 陆西枭这一眼,让乌鸦莫名有种无地自容的自卑感,就要重新钻回出租车里去。 可出租车开走了…… 他尴尬地杵在原地。 陆西枭淡淡地扫了眼乌鸦,全然没当回事,两步上前去替温黎将车门打开。 看着远去的豪车,乌鸦心死,他一大早出门,好不容易占到个最佳的看烟花的位置…… 听到门铃声的余悸起身去开门。 “嘿嘿……鲫鱼~” 开门就对上了陆子寅的笑脸,还闻到了清爽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 余悸看了看他,没说话,自顾转身回房。 陆子寅跟着进房间:“胖子呢?” 余悸:“出去了。” 陆子寅顺势道:“那我们也出去吧。” 余悸走到沙发上坐下,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他单手放上控制板,长指骨节分明。 “去哪儿?”他头也不抬地问。 “去看花火大会。”陆子寅说。 余悸摁着控制板的指尖一顿,还是没看陆子寅,说:“两个大男人看什么花火大会。” “两个男的怎么就不能看了,你别听胖子瞎说。”陆子寅说着坐到单人沙发上,身体朝着余悸这边,说:“那要是两个男的走在大街上碰到花火大会了还得原地把眼睛捂上嘛?” 余悸没搭腔。 “唉呀去嘛鲫鱼,我想看,难得来一次碰上了,国内禁烟花都很少能看到了。” 陆子寅闹着余悸出门。 “我昨晚跟我五叔睡一起没睡好,我补了一下午觉,现在精神得很,待不住。” “你都在房间待一天了,出去走走嘛。” “鲫鱼~” “鲫鱼~” “去嘛……”陆子寅上手扯扯余悸的衣袖。 一直看电脑的余悸似是终于舍得抬起头看他,眼皮接着向上轻抬,看了看陆子寅吹得半干的短发,答应了:“你去把头发吹干。” 补完觉起来的陆子寅洗了个澡,才过来找余悸的,一听余悸答应了,他立马起身往卫生间去:“那鲫鱼你快准备一下,我马上好。” 余悸关掉电脑,起身拿上手机和外套…… 温黎手肘抵着车窗边沿、支着脑袋看窗外。 但她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窗外那变化的夜景上…… 陆西枭拿着她的手机和小家伙视频。 同样的,陆西枭的注意力也不全在陆景元身上,看似和陆景元在聊,实则一直在关注身旁的温黎,可温黎全程都不给他搭话机会。 两人就一路维持着这么个状态。 来到了目的地。 车子停下。 温黎看了看窗外的热闹景象。 不禁问:“到了?” 陆西枭:“嗯。” 他将手机还给温黎,然后下车。 温黎接过手机,狐疑地看向来到她车门前给她开车门的陆西枭。 确定在这么个地方? 第224章 余悸:“我有喜欢的人”;两人都按捺不住——陆西枭危 余悸和陆子寅两人还在地铁上。 陆子寅时不时看时间,生怕迟到,错过。 一抬头,发现对面坐着的一个女孩一直在偷偷看他身旁的余悸,一副矜持害羞的样。 陆子寅见状,脑袋朝着余悸歪了歪。 小声地说:“鲫鱼,对面那女生一直在看你,你要不要主动点跟她要个联系方式?” 余悸:“你是觉得我谁都会喜欢是吗?” 听出余悸语气里的不悦,陆子寅忙解释:“我是觉得她挺漂亮的,万一有发展可能……” 余悸径直打断他:“没可能。” 见余悸好像有点生气了,陆子寅意识到可能过火了,忙道:“……你、你别生气鲫鱼,我就那么一说,就开个玩笑……” 余悸:“不好笑。” 陆子寅悻悻道:“我以后不说了。” 这时对面那女孩站起身来,直接来到余悸面前,上来就一个弯腰,说话十分有礼貌,轻声细语的,然后拿着亮屏的手机等待着什么。 陆子寅只能听懂前面两句基本的问候语。 虽然听不懂,但就这情形看也看得出来。 是在跟余悸要联系方式。 他就说嘛,这女孩子就是看上余悸了。 在日本女孩满怀期待的目光下,余悸冷冰冰地回复了对方,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 别说那女孩了,陆子寅都有点遭不住。 日本女孩尴尬又受挫,头低得很下。 陆子寅都有点同情她。 碰上鲫鱼这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大直男。 女孩下一站就逃也似地下车了。 等那女孩下了车,陆子寅忍不住好奇地问一句:“鲫鱼你跟她说了句什么啊?” 一般拒绝说句抱歉、不好意思就行了。 但他听余悸说了挺长一句。 “没什么。” “哦、等有空了我也去多学几门外语。” 陆子寅嘀咕。 还有两个站就到了。 陆子寅又看了看时间,又一抬头,猝不及防和面前站着的一个女孩对上视线。 那女孩迎上他的目光,冲他笑。 陆子寅以为对方想要他的座。 他绅士地就要站起身把座给对方,那女孩却对着他上演了前两站另一个女孩跟余悸要联系方式那一幕,简直一模一样,台词都一样。 只不过这次换成了他。 不会日语的陆子寅有点尴尬,下意识去看身旁的余悸,风水轮流转,他觉着余悸很可能要趁机“报复”,高低要打趣他两句。 可是没有。 余悸就那么看他。 那女孩拿着手机还在等他回复。 陆子寅连连摆手,没有去掏手机用翻译软件,直接向边上看热闹的余悸求助:“鲫鱼你刚刚那句,怎么说来着?” 等了四五秒,才听到回复。 “もう好きな人がいます。” 余悸看着他说。 眼里有微光在轻轻动着。 不像是在教他,而是在对他说。 陆子寅并没有察觉余悸情绪的波动,他在其他方面的欠缺在游戏和学习天赋上得到了弥补,这句虽然有点长,但陆子寅复述得还算完美:“すみません,もう好きな人がいます。” 他对那女孩说,还在这一句前多加了句礼貌用语。 日本女孩一听,忙道歉:“失礼了,我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打扰你了。” 陆子寅只听懂头和尾,但不重要,那女孩子走了,而且应该并没有被他伤到。 陆子寅还在顾及那女孩的情绪。 没发现他身旁的余悸暗自垂眸。 那女孩走开后,陆子寅听到余悸来一句:“刚不是调侃我调侃得很起劲,你自己怎么不要?” 陆子寅再次跟他道歉:“我错了……” 温黎下了车,跟着陆西枭穿过人群。 两人沿着河流走着。 周围人很多,他们好像在等着什么。 这里似乎一会儿要举办什么大型活动。 温黎两手揣在外套口袋里,指腹无声无息地摩挲刀柄,她看着身前高大的黑色身影,没有轻举妄动,耐着性子跟着陆西枭往前走。 前面的陆西枭时不时侧下脑袋。 似乎是在看后面的她有没有跟上。 走在后面的温黎全程一双眼睛都盯在陆西枭身上,她摩挲刀柄的动作不知是蓄势待发还是纠结犹豫,她时不时地分心。 又走了百米左右,前面的陆西枭忽然停了下来。 温黎摩挲刀柄的动作跟着滞住,看着陆西枭转过身来,说:“就是这了。” 温黎盯着他的脸,却不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她接着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陆先生是要……?” 陆西枭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而是把手伸进了大衣口袋,拿什么东西。 温黎目光紧锁他的动作。 会是枪吗? 确定要在这众目睽睽下? 是枪的话…… 温黎口袋里的手不动声色收紧着,握紧了水果刀,慢慢往外抽,同时脚步微挪…… 没等刀光显露,瞧见陆西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说:“马上就知道了。” 他卖起关子。 温黎拿刀的手又往口袋里送了送。 陆西枭随即转向河面,隔着护栏眺望。 “风好像有点大,冷不冷?”他回头问温黎。 温黎看了看他,然后跟着站在了护栏前,面向河面:“所以陆先生到底来这做什么?” 她发现这里视野很不错。 但她没什么耐心了。 陆西枭:“嗯……再等等。” 他还在卖关子。 温黎口袋里的水果刀蠢蠢欲动。 两人站在护栏前,周围全是男男女女,但大多亲密,只有他们中间空得还能再站两个人。 于是按捺不住的陆西枭忍不住挪动腿,朝温黎靠近了半步,五秒后又是半步,又五秒,又半步…… 殊不知他的举动却让温黎再次握紧了刀。 当陆西枭完全站到温黎身旁,两人中间再没有多余空间时,温黎也彻底按捺不住了。 就在温黎要做些什么时。 听到一声尖细、像是哨子拉长的声音。 在往上空升。 不,那不是哨子声。 是…… 下一秒,烟花炸响,一颗橙黄色硕大的烟花铺满了半个夜空,整个河面都被照亮。 温黎抬眸,淡如琉璃的眸子映着那朵烟花。 陆西枭的话被夜风送入耳中,和风混在一起,似也温柔了几许,他说:“开始了。” 第225章 温黎:烟花……挺好看;陆西枭给她围围巾;刀子掉了出来 随着陆西枭的一句开始了,这场来自异国他乡冬季里的烟花盛宴在温黎眼前正式上映。 无数的烟花升空声同时响起,在半空中拉出长长的尾巴,而后一朵朵颜色不同、形状各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无尽的色彩和光芒,如梦如幻。 一瞬间亮如白昼,五彩斑斓,绚丽夺目。 花火大会? 看着铺满夜空如瀑如星的朵朵烟花,温黎后知后觉,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周围的群众躁动着,举着手机拍摄记录。 温黎望着眼前壮观绚烂的烟花大会,感受着身旁男人的存在。 “你找我出来……是看烟花?”她扭头看他。 “嗯。” 从陆西枭口中得到确切答案,温黎滞住。 她还以为昨晚自己晕倒一事让陆西枭察觉到了什么,从而查出了她的身份。 陆西枭约她出来时的话术太过正式,神情也是严肃认真的,她还以为知晓了她身份的陆西枭是约她出来谈判,或是……清算仇怨的。 花火大会?! 这和她猜想的相差得实在有些大了。 上空是浪漫温暖的烟花,手中是冰冷危险的刀子,温黎内心一丝无声的尴尬。 更多的是无语到想骂脏话的冲动。 只是这脏话不知道该冲谁骂。 内心的无语甚至蔓延到了眼底,让陆西枭给瞧见了,发现她神情不太对劲的陆西枭收敛了神色,身体转向温黎,对着温黎察言观色。 而后小心地问:“是不是、太冷了,太远了,觉得不值得走这一趟,又或者是失望了?还是……一点都不喜欢看烟花?” 他几乎是几字一顿、磕绊地询问温黎。 他的紧张和忐忑落进了温黎眼中。 陆西枭注视着眼前的女孩,一边等着回复一边反思着这种安排是不是不够严谨。 至少应该先弄清楚她喜不喜欢的。 等了会儿, 见温黎微点下头,说:“烟花……挺好看。” 没有听出任何勉强,陆西枭暗松一口气。 这夜风越吹越冷,陆西枭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拿了下来,然后伸手就要给温黎戴上。 温黎看着陆西枭的举动,盯着那朝自己逼近的围巾,两手揣着兜的她上身不受控制地就往后躲去。 陆西枭似没发觉她的行为,两只手拿着围巾执着地继续往前送,温黎则继续往后仰。 本该是个唯美浪漫的画面,可温黎完全不配合,美感被破坏,这一幕多少显得有点滑稽。 最终,在陆西枭的努力和坚持下,围巾成功勾住了温黎的后颈,将人勾了回来。 温黎:“……” 陆西枭将围巾给温黎围好,细节整理好。 风吹动发丝,挂在长睫上,温黎不禁微眯起眸子,看着眼前男人认真整理围巾的样子。 一颗巨大的烟花在最高点炸响,陆西枭半边脸被烟花的光芒点亮,清晰明亮,橙黄色烟花带着暖意,温黎的心似也被那烟花声震动。 夜风吹起他大衣的衣角,他额前的短发也被风不断撩动,烟花绽放开、响起一片密密麻麻炸火花的声响,听得人心也麻麻的。 温黎神情微微恍惚。 心神收回之后,思绪也还有点发乱。 直到替她围好围巾的陆西枭将她睫毛上挂着的几根发丝轻轻拨开,温黎才彻底回神。 没等陆西枭收回手再有下一步的动作,温黎将身体转向河面,去看那漫天的烟花璀璨。 然而那烟花开了什么颜色、什么形状,温黎却没什么记忆点,她神情微微绷紧着。 围巾厚实柔软,她起先并没觉得自己脖子冷,直到带有他体温的围巾戴到她脖子接触她皮肤的一刻,已经不是暖和了,而是滚烫,体温相融,他残留在围巾上的温度直接将她给裹热了。 她在看烟花,心思却不在烟花上。 他没有在看烟花,心思全在她身上。 温黎能够感觉到他停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她小脸绷得更紧了。 温黎觉得那几根发丝有点烦人,她抽了手就要去将它们给挽到耳后,心神不宁的她稍没留意,意外将口袋里的水果刀带了出来。 听到声响的陆西枭低头看去,将水果刀捡起,拿在手里看了看:“这、你的?” 温黎面不改色:“不是。” 陆西枭看看她,又看看刀,刚才并没有人路过,听声音也不像是别人扔过来的。 “好像是你的。”陆西枭说。 “想起来了,下午削了苹果,顺手揣兜里了。”温黎随口就说,脸不红气不喘。 陆西枭拿着刀,问:“那、你还要吗?”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温黎接过,又揣回了兜里。 满脑子只有温黎和烟花的陆西枭绝对想不到,这刀就是为他准备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浪漫的夜空下几次徘徊在生死线上,也不会知道在来的路上,温黎对他狠了几次心、软了几次心,又想了些什么…… 当地一家极具特色的酒馆里,余悸和陆子寅坐在靠窗的位置,眺望窗外那盛开的朵朵烟花,喝着酒,观赏这难得碰上的花火大会。 “不好意思啊鲫鱼,我不知道这花火大会好的观看位置要提前占。”陆子寅歉意道。 余悸:“这里看也一样。” 陆子寅一听,阴霾一扫而空:“我也觉得这不错,暖和,一边喝酒一边坐着看比在河边吹冷风强。” “他们这酒也挺不错,这个樱花酒好喝,鲫鱼你尝尝。”陆子寅又给余悸倒了杯。 虽然隔得远,但烟花数量够多。 虽不能体验烟花在眼前绽放的壮观,却能将几十发同时盛开的烟花一同尽收眼底。 陆子寅趴在窗前,一瞬不瞬看得认真。 “鲫鱼你看那朵烟花,设计得真好,颜色搭配也好看,像蒲公英,好规整啊。” “那朵螺旋状的也好看,但是颜色我不喜欢,换成蓝色感觉会更合适更好看。” 陆子寅指尖戳在玻璃上,一直没放下来。 “哇,这烟花大瀑布……” 对面的余悸转头看窗外,看了那么一眼后收回目光,视线重新落回到陆子寅脸上…… 第226章 陆子寅:你别想跑,余悸:我不跑;鲫鱼你背我好不好 陆子寅拿着酒瓶,端着酒杯,凑在玻璃前看得眼不带眨,不知不觉间酒一杯接一杯下肚。 “这酒度数挺高,别喝醉了。” 余悸提醒他。 陆子寅没当回事,继续给自己倒酒:“醉了也没事,有鲫鱼你在,丢不了。” 他说完,扭头朝余悸嘿嘿一笑。 余悸没多说什么,将桌上的两碟柏饼和水羊羹推给他:“光喝酒伤胃,吃点东西。” “哦、”陆子寅放下酒瓶,拿起一块吃着。 “不好吃。”陆子寅吃了口,嫌弃了一句。 “我想吃白记的糖火烧和豌豆黄。”他说。 余悸:“明天回国了买。” 陆子寅吃着,一双眼盯着烟花看,随口搭腔:“明天再说,到明天可能又不想吃了。” 余悸没再应话。 陆子寅为了空出手来拿酒瓶,将手里咬了一小口尝味道的柏饼全塞进嘴里,却一点也不想吃,就那么塞在嘴里,鼓着一边腮帮子。 余悸静静看他。 手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动作时轻时缓时重,额发在他脸上挡出一小片阴影,长睫下的眸光明明灭灭,似平静,似汹涌。 两张纸巾递了过来,脸对着窗的陆子寅看过去,听到余悸说:“不喜欢吃就吐了吧。” 陆子寅都要忘了,接过纸巾,将嘴里含了半天的柏饼吐在了纸巾上,包住,放到一边。 “这个不好吃,鲫鱼你别吃。”陆子寅说。 “嗯。”余悸应道。 花火大会没多久就结束了,还很精神的陆子寅却还不想走,又点了好几种酒和小吃,当成了夜宵吃,反正明天回国航班是在下午。 “这酒我妈应该会喜欢,一会儿买几瓶托运回去给我妈,不知道度数高不高。” “这个鯛鱼烧好吃,鲫鱼你尝尝,比刚刚那什么落雁好吃,刚刚那个光好看不好吃。” “不过刚才那个送人倒是很不错,也给我妈带一点,让她送给她那些朋友姐妹。” “再给大神带一份,大神也是女孩子,还有小景元,小景元肯定也喜欢。” 酒过三巡。 陆子寅打了个酒嗝。 “鲫鱼……你一直在……晃什么啊……” “你别晃了……晃得我头晕……看不清……” “怎么……好像……有两个鲫鱼啊……” “鲫鱼你……学会……影分身了……” “教教我……我也要学……” “嘿嘿……两个鲫鱼……两个……” 余悸看着对面坐都坐不稳,说醉就醉的陆子寅,有点无奈道:“你喝醉了。” “我喝醉了……喝醉……” “鲫鱼你别把我丢了啊,我不认识路,你要把我带回去啊……”陆子寅惊觉了一下。 席地而坐的他当即朝着余悸爬去。 余悸先一步将人从地上拉起。 陆子寅摇摇晃晃被余悸拉着走。 门口穿鞋的时候一屁股坐在地上,脚半天都对不准鞋口,嘴里着急地不断说着:“鲫鱼你等等我,等等我……” 穿好鞋的余悸蹲下身,拿过他手里的鞋子帮他穿。 陆子寅趁机抓住他手臂,抓得紧紧。 余悸抬眸看他一下:“抓我做什么?” 陆子寅冲他憨声一笑:“鲫鱼你别想跑……” 余悸:“我不跑。” 给他穿好鞋,余悸带着他去前台结账,又把陆子寅说的那几样想要打包的东西一样不落地给打包了,然后一手提东西,一手抓着陆子寅胳膊,带着人走出酒馆。 这地方似乎不太好打车,加上这么晚了。 这个点地铁也停运了。 出酒馆前余悸就在手机上打了车,可到现在也没有人接单,关掉手机,余悸搀扶着满身酒气的陆子寅离开酒馆门口。 第一次喝醉酒的陆子寅一步三晃,全身无力,腿发软,刚走了不到百米就坚持不住了。 “鲫鱼我好晕啊。” “怎么还没到啊……” 陆子寅此刻万分想念他的大床,只想原地躺下舒服地睡一觉,几次想往地上坐。 “还有多远啊鲫鱼?” 陆子寅要哭了:“我好累啊。” “鲫鱼你背我好不好,我走不动了。” 陆子寅半天才走动一步,赖在原地。 余悸看了看眼都睁不开还开始闹情绪的陆子寅,没说话,来到他身前伏下身,期间手一直抓着他手臂没松开,然后抓着他手臂将晕晕乎乎的人往自己背上带。 余悸又弯了弯膝盖,好让陆子寅趴上些。 然后将人背起。 不用走路了的陆子寅趴在余悸背上,舒服得直接就闭起眼想睡觉了。 余悸背着人,一手提着大包大盒,一手托着陆子寅,走在东京凛冬夜里的大街上。 夜风很冷,一阵阵地吹,余悸穿得并不算厚,但也不觉得冷,一点也不,异国他乡半夜陌生的街道上,身边只有个不省人事还要他照顾的,余悸也不觉得有什么害怕的。 有些瘦尖的下巴枕在他肩头,随着脚步轻轻地晃,有点硌,脸侧的呼吸带着酒气,和熟悉的气息,他头上还有清爽的洗发水的味道。 余悸从未觉得自己的感官像此刻这样敏锐过,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异常清晰。 尤其是背上的人带来的一切动静。 不需要特意去感受就能完全知晓。 “……鲫鱼你真好……” 耳边响起陆子寅迷迷糊糊的嘟囔声。 余悸就这么背着人走着,似也不着急能不能打到车了。 等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半夜两点了。 余悸背着人走了近半个小时,碰到一辆准备下班的出租车,加了钱对方才愿意多跑一趟。 人完全不省人事,余悸只能架着陆子寅一条胳膊,单臂揽抱着人的腰,才能走动。 从电梯出来,余悸没有把人送回房。 因为陆子寅的房间里有陆西枭。 打扰到了陆西枭,倒霉的是陆子寅,何况陆子寅还醉成了这样,陆西枭会不会训陆子寅一顿也不确定,更不可能会照顾。 余悸将人带回自己的房。 睡得死猪似的付青鼾声震天响,人进来了都不知道,翻了个身睡得更死了。 余悸将人放到自己床上,给陆子寅那厚外套、毛衣、鞋子脱了,然后去拧了条毛巾给陆子寅擦洗了一下脸…… 等陆子寅第二天醒来时,就发现自己睡在余悸的床上,而余悸睡在沙发上。 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酒馆回到酒店的。 回国后,温黎直接消失了三天。 第227章 弹片位移;温黎:“枭枭?”,陆西枭:“嗯,枭枭” 温黎从医院出来,坐上出租车。 追出来的路屿站在医院门口,身影映在后视镜里,隐约还能看见他脸上的担忧和气恼。 “住院!直到手术那天你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弹片已经位移你知道会有多危险吗?” 路屿气急到强势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温黎打了个哈欠,有点犯困,这几天在医院还挺忙,可就算累了,到晚上还是睡不着。 没想到当初那后遗症还挺严重,果然实验体不好当啊,哪怕是自愿,之后南洋受伤又在病床上躺了段时间,她现在对病床是越来越抵触了,还好没影响自己在手术台上的发挥。 出租车都比医院好睡。 温黎在车上眯了会儿,等司机叫她时车子已经停在了陆家大门外,门卫盯着她那张脸看了两秒,似在确认,确认后还没等温黎上前来就紧忙把沉重的黑色大门往两边打开。 “温小姐好。” 两个门卫毕恭毕敬。 “五爷在家,我带您进去。” “从正大门到五爷的住处直线距离近五百米,您看需要我去开车来接您进去吗?” “不麻烦,走进去吧。” 走走,醒醒神,挺好。 “请跟我来。” 门卫带着温黎去往陆西枭的住处。 上回来陆家没仔细看,这回倒是能沿路观赏观赏这京城唯一只手遮天的豪门大家了。 不得不说这陆家的景和布局还真是不错。 关键是大,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能够拥有这么大的宅基地,可不仅仅代表着钱和势,更是权。虽然大,但不显空旷,角角落落每一处都是精心设计,金钱打造,这座坐落在京城中心的顶级私人庄园完全是权势和身份的象征。 “你认得我?”温黎随口问一句。 “是,三天前五爷亲自拿着您的照片让我们记下,昨天还特意询问我们您有没有来。” 温黎:“……” 还没走到陆西枭的住处,碰到了陆奇。 陆奇喜出望外:“温小姐您终于来了。” “???”温黎:“黑将军有事?” 陆奇笑道:“和黑将军毫无关系,它在这里吃好喝好睡好玩好。我替我们五爷说的。” 温黎:“……” 陆西枭住处的后花园,黑将军和陆景元正在大草坪上玩球,边上站着一排着装不一的人员随时候命。 陆西枭则站在不远处,身形挺拔,单手抄着西裤口袋,一手拿着手机正打电话似乎在忙工作,一边关注着草坪上玩耍的一人一狗。 “景元,跑慢点。” 黑将军正和小家伙玩着,忽然它察觉到什么,当即扭头看去,就见温黎朝这边走来,它立马丢下玩具兴奋地朝着温黎跑去。 “黑将军,去哪儿?” 看着突然狂奔的黑将军,陆西枭电话都顾不上了,下一刻顺着黑将军看到了温黎。 三天前下飞机后温黎说了句过两天来接黑将军,之后就没了影,温黎不是个喜欢麻烦人的性格,所以她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会顾不上黑将军,才要麻烦他帮忙多照顾两天。 这两天他还问了陆子寅,温黎没有去俱乐部,看京大的论坛温黎也没有去学校。 应该也不是回明城她外婆家。 因为他这两天时不时给温黎发陆景元黑将军的照片或视频,结果都没有得到回复。 温黎直接失联了三天。 两次见到温黎突然昏迷不省人事,虽然温黎有打招呼,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担心。 温黎要是再不出现,他都要去找了。 此刻见到温黎安然无恙出现,才放了心。 一阵风似地跑到温黎跟前的黑将军开心地绕着温黎转了两圈,尾巴摇上了天,屁股扭来扭去,急切地想要温黎的抚摸。 温黎弯下腰端着黑将军的狗头看了看,而后抬手就是一巴掌:“胖死你算了。” 这巴掌,熟悉的感觉,黑将军瞬间满足。 被训的黑将军开心得想舔温黎的手。 温黎躲开它舌头,又是一巴掌:“再吃下去以后看有没有小母狗喜欢你。” 十来天不见黑将军好像又长高长大了些。 “汪呜~汪呜~” 多天不见温黎的黑将军委屈得呜呜叫,似乎在问温黎为什么那么多天才来接它。 “姐姐~” 陆西枭抱着小家伙走了过来。 温黎直起身,伸手捏了捏小家伙软乎乎的小脸,眼睛则看向大的那个。 “陆先生这么早下班了?” 今天不是休息日。 陆西枭应道:“没去公司。” 不止今天没去,陆西枭这三天都在家里办公,以防温黎来了,自己来不及从公司赶回。 “温小姐事情办完了?”他接着问。 “嗯。” “吃完晚饭再走吧,正好黑将军的东西还需要些时间收拾。”陆西枭顺势提出邀请。 “姐姐、七饭。”小家伙也助攻道。 “汪汪~” 挨着她腿坐的黑将军跟着附和,它似乎很满意这里的饭菜,希望温黎留下来尝尝。 “狗狗……”小家伙这会儿已经开始舍不得黑将军了,希望温黎和黑将军能多留一会儿。 盛情邀约,盛情难却。 等饭吃的时间。 小家伙邀请温黎上楼参观他的水族房。 陆西枭上次还是说得委婉了,这哪是水族房,这就是个小型的水族馆。 规模是小型的,但鱼的种类,就是那些大规模的海洋馆也不一定比得上,一大半都是海洋馆见不到的稀有品种,一看就极其难养,但小家伙的这些却都养得很好,都挺肥美。 小家伙认真地向她介绍自己的小伙伴。 近三百条取了名字,就小家伙这温吞性子给他一天时间都介绍不完,抱着人的陆西枭怕着温黎没耐心,几番犹豫过后,还是压低声开口:“要是觉得枯燥就不看了。” 陆西枭没有说“无聊”,说的“枯燥”。 可聪明的小家伙还是听懂了。 他动着的小嘴当即抿起,指着鱼的小手也慢慢收回来,看看他小爷爷,又接着看温黎。 温黎没理陆西枭,问小家伙:“这条有名字吗?叫什么?”她看回眼前游过的一条身体接近透明,细长,仙气飘飘的鱼。 这么可爱的小孩,温黎还挺愿意哄的。 抛开这个不说,这些鱼大多漂亮艳丽,看看也不错。 小家伙见温黎喜欢,他很是开心,抿抿小嘴奶声奶气告诉她小鱼的名字:“笑笑……” 温黎脱口:“枭枭?” 名字出口的一刻,温黎内心两分恶寒。 眼睛跟着看向陆西枭,以为是小家伙按陆西枭的名取的,毕竟小家伙认字有限又对他小爷爷极其喜爱,所以很有这种可能。 就是……枭枭……多少有点…… 感觉叫西西都还好一点。 一声枭枭,给陆西枭喊得神情一震。 加上那一眼,给陆西枭都看迷糊了。 小家伙摇头,努力说清楚:“笑笑。” 温黎这回听清了,应该是微笑的笑,心说,还好没急着建议小家伙改名叫西西。 结果陆西枭一本正经来一句:“嗯,枭枭。” 温黎唇瓣微动,无声一句:“枭毛……” 她吐槽。 第228章 温黎:“好玩啊~”;温铭赶温颜出家门 警局拘留室里。 温颜抱着双膝,双眼呆滞地缩在床角。 这会儿的她从头到脚包括气质都跟变了个人似的,找不回一点温家大小姐的样子,身上和周围那些难闻的气味她似乎已经能忍受了。 值班警察带着林云出现,温颜却好似反应不过来,整个人都显得迟钝,听到林云那熟悉的声音后,温颜也表现得异常平静。 她瞳孔慢慢聚焦,依旧坐在床角没动,问道:“云姨,小黎是不是愿意放我出去了?” 林云嫌弃地将手里的一袋衣服扔在床上。 她现在是装都懒得装了。 要不是温百祥让她来,她才不愿意来。 “她哪有那功夫理你啊,人家跟着陆家少爷刚从东京打比赛回来,哪还记得起你。” “打比赛?”温颜看着前方,没什么情绪道。 “电竞比赛,规模还挺大,还拿了冠军,上了好几次新闻呢,不得了,了不得啊。” “昨天晚上人家更是被陆五爷亲自送到家门口的,还大包小包拎回家。”林云心里极度不平衡,可又只能被迫接受这不如人的现实。 “陆五爷……” 温颜死水般的眼底终于有了波动。 “人家去东京打比赛那几天,她那狗啊估摸着还是陆五爷亲自给照顾的。”林云没有亲自见到,但刚好从公司回来的温百祥撞见了。 亲眼看到温黎被陆西枭送到家门口。 “怎么,还没死心?还在肖想陆五爷?到这地步了还没认清自己还做着白日梦呢?” “温黎这死丫头确实超乎我意料了,但是说真的,温颜你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 “果然根这个东西啊,变不了,基因摆在那儿,那小贱人注定不会是等闲之辈。” “但是温颜啊,你虽然根差,但好歹是在温家长大,认知和学识都不低,她温黎是厉害,但你……不指望你和她斗个两败俱伤,你竟连她根毫毛都伤不到,自己就把自己给蠢死了,还连累了温家。”林云不断奚落,发泄一番心中的怨气和烦闷。 “你说你,要是能早点认清自己摆正自己的位置温家和你也不至于落到这地步。” “你竟然肖想陆五爷……你是真敢想啊。” 林云对温颜这一异想天开的想法讥讽不断。 “别说陆五爷、陆家那些少爷,你一个孤儿院出身还被陆五爷在行业里封杀的,就是陆家看大门的,也不会要你。”林云字字诛心。 林云已经很收敛了,温颜在她这儿已经什么也不是,她想发泄都还觉得无趣。 “要不是你,公司也不会造成那么大的损失,你就在这好好待着吧,温家能给你送些换洗衣物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该感恩戴德了,就别妄想着能出去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下回温百祥再来,就让他别再管你了。” 林云说罢,一刻不愿多留地转身离开。 温颜垂着双睫,一动不动。 又过了几天,温百祥来了。 这一回,是来接她出去的。 今天周六,温黎带着黑将军去俱乐部,刚走出别墅大门,一身狼狈的温颜从车里下来。 擦肩而过时。 “小黎。” 温颜语气没有起伏地叫住温黎。 缓缓地问:“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是认识Grey,为什么不直接说你是Grey?” 温黎头也不回扔给她一句:“好玩啊~” 温颜问,她就要如实答吗?温颜算什么东西?对待小偷,光报警抓岂不是太便宜了?把小偷锁在房间里,让小偷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在房间里团团转,不是有意思多了? 听着温黎含着笑轻飘飘顽劣的一句,温颜那双看似古井无波的双眼里似有什么在滋生。 温百祥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温颜,他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 温颜却在这时抬脚往别墅里去。 温百祥只能暂时收住。 温颜一进家门,温铭正好从楼上下来,本来走得还挺急,一见她,脚步慢了下来。 “怎么接回来了?” 温铭皱眉,毫不避讳就是一句。 这话,是问父亲温百祥的。 温颜被温铭这一句话钉在原地,身体发冷。 温百祥轻蹙了下眉:“阿铭……” 温铭直接道:“爸,您之前不是说只要小黎放她出来就让她搬出温家吗?她的东西让下人收拾好送过去就是了。” 温百祥不禁出声呵斥:“阿铭!” 温颜一听,也顾不上其它了,当即看向温百祥,眼里满是害怕会被抛弃的忐忑,闪动着泪花,无助又不安:“爸……” 温铭并没有顾及父亲,更没有顾及温颜,不带任何感情冷声继续道:“你对温家造成的损失我也不跟你计较了,看在爸的面子上,温家可以继续养着你,愿意出钱让你在外面生活,但不可能再是按照温家大小姐的规格,你要执意留在温家不走,温家只会给你一副吃饭的碗筷,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其他,你要是离开温家,还能多些尊重,当然,你还可以选择出国,你在行业里已经被封杀,出国,还能给自己留些脸面,少些闲言碎语,只要你不再出现在小黎面前,温家愿意出这个钱。” 温铭一番绝情的话,别说温颜了,温百祥都有些没想到,这和平时的温铭太不一样了。 温百祥这才不得不相信,这个多年里几乎没怎么回过家的儿子早变得他不认识了。 平时的和颜悦色也都是装的。 “爸,我不想离开家,不想离开您,我只有您了,爸您别赶我走,我保证以后看着小黎就躲开,绝对不再招惹小黎,爸,求您了,别不要我,爸……”温颜抓着温百祥的手苦苦哀求,眼泪瞬间流了一脸。 温铭打断温颜的话,道:“只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就避免不了有接触,有接触就会有摩擦,有摩擦就会有矛盾,一次的教训已经够了,家和公司都经受不起第二次折腾了,爸,您不欠她,您欠小黎,别再说小黎没给您弥补的机会,眼下就是个您表明自己态度的机会。” 温铭说完,径直绕开两人走了。 “爸……”温颜哭着摇头。 温百祥没去看温颜,狠下心吩咐一旁的管家:“……去给大小姐收拾东西。” 第229章 大雨中跪了一天一夜,终于得偿所愿 大雨滂沱,冷风狂肆。 温颜跪在温家别墅大门外,从白天到黑夜,任由大雨侵袭,身旁停着辆车子,车上装满她的行李,这是送她离开的车。 温百祥将自己外面的一个大平层划给了温颜,像是预示父女两人间最后的情义。 “温颜小姐,夫人让我转告你温家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处,走吧,别再回来了。” 管家撑着伞来到温颜面前,对地上这个他服侍了多年的大小姐没有一丝怜悯。 一辆车子开来。 管家见到,立马撑着伞小跑着上前去接下来的温黎,将雨伞都给了温黎,自己无所谓淋着雨,一路细心护送温黎护进门。 “慢点大小姐,别淋着了。” 管家直接改了对温黎的称呼,将见风使舵拜高踩低体现得淋漓尽致,身在豪门哪怕是条看门的狗也懂得狗眼看人低。 温颜缓缓抬起满是雨水的脸,大雨淋得她双眼都睁不开,隔着雨幕,她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艰难地看温黎闲庭信步的背影,那样轻松、容易地走进那道大门。 而她跪在大雨里,成了人人厌弃嫌恶的包袱,她却还要抛弃尊严脸面和羞耻心做个甩不掉的鼻涕虫,死赖着不肯走。 十几个小时,双腿早已经跪到没有知觉,浑身冻得僵硬,嘴唇发紫,在拘留室关了多日刚出来的她身体本就脆弱,她将牙龈咬出了血,苦苦坚持着。 她宁愿跪死在这,也不愿离开。 一旦走出温家,她就彻底爬不起来了。 温黎的身影在眼前逐渐模糊,一起模糊掉的还有自己的身份,但温颜的内心此刻却清晰得可怕,眼神是那样坚定和冰冷。 “她还没走?” 听到管家的汇报,林云不耐地皱眉。 温百祥还没睡,否则她直接让人动手把温颜赶出去。怕着温百祥会心软,林云来到茶室,找到温百祥,想吹吹枕边风。 温百祥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已经冷了。 茶室里烟味呛人,烟灰缸里都是烟头。 “她还跪在外面?” 温百祥头也不抬地问进来的妻子。 林云应了声,接着试探性地说道:“小黎刚回来,撞见了,但什么也没说。” 看着抽闷烟的丈夫,林云微微叹口气。 “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别说是个活生生的人,就是只宠物、一个物件这么多年也会有感情,别说你不忍心,我一样是舍不得,但你和温家给她的已经够多了。” 林云来到丈夫身旁坐下,轻轻握上丈夫的手臂,宽慰道:“不是温家容不下她,是小黎容不下她,在小黎眼里,她就是根刺,也是阻挡你和小黎修复感情的一道屏障,你也要站在小黎的角度想想,更要替自己和温家还有公司想想,你要是把颜颜留下,即便是让颜颜整天躲在房间不出来,一样会引得小黎心生不满的。” “不说小黎和陆五爷的关系,就是小黎自己都有让温氏风雨飘摇的本事,可千万不要感情用事,以后多接济颜颜就是了。” 温颜完全不是温黎的对手,已经没用了,事已至此,能赶走一个是一个,好歹是少了一个人分家产,林云心想着。 接着苦闷又委屈地小声说一句:“别说颜颜了,以后在家,我和心心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了,只希望以后家里能和和睦睦。” 管家忽然敲门进来。 林云问:“颜颜想开了?” 管家却说:“温颜小姐她晕了。” 温百祥一听,抽烟的手一顿,站起身。 一见丈夫这反应,林云立马恶狠狠地瞪向管家,晕了不是更好,直接弄车上送出去,更省事了,还来汇报什么啊?! 林云气不打一处来。 温颜再次睁开眼时,人在医院病床上。 高烧烧得整个眼部都刺疼,温颜却顾不得自己的情况,急忙找着什么,当看到床边的温百祥时,她放下心:“……爸。” 她抓上父亲手臂,生怕对方起身就走。 听着温颜嘶哑的一声“爸”,看着温颜流泪的模样,温百祥眼里有心疼有无奈。 “醒了?先好好休息吧。” 温百祥躲闪着没去看温颜的眼睛。 “爸,我什么都不要,也什么都不想要,只想留在您身边孝顺您,报答您的恩情。我是被父母和亲人遗弃的,如果不是爸您,我能不能平安健康地长到这么大都不一定,爸,您有亲生儿子,有亲生女儿,有家有温暖,我对您来说或许并不是那么重要,可我只有您,我的一切都您给我的,在我心里,您比什么都重要,我感激您,想要做出成绩来得到您的认可,报答您的恩情,是我用错了方法……”温颜声泪俱下,一番真情述说令人心生动容。 “爸我不想离开您,也不能没有您,您至少给我一个报答您的机会。只要您让我留在您身边,我愿意签署协议,温家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愿意改姓,只求温家能给我一个睡觉的地方,能让我留在您身边尽尽孝道,爸、爸……”温颜一声声叫着。 温颜字字句句都戳在温百祥的心窝。 温百祥回忆着这么多年来和这个女儿的点滴,毫无疑问地,他的儿女中,温颜是最让他省心,也是最贴心最懂他心的。 刚把温颜领回家的那几年,温百祥刚失去心爱的妻子,又不得已把和爱妻唯一的女儿送走,儿子因为生他气,疏远他,之后还更是出国,离开了家,在他最困苦无助,心理最艰难最需要人支持和理解的时刻,是这个女儿陪在他身边。 一开始是因为八字,所以对她关爱有加,可到了后面那些感情早和八字无关,温百祥是真心将温颜当亲生女儿看待。 “好,爸答应你,就留在家里,留在爸身边,哪也不去。”温百祥握住温颜的手。 经过这几个月,温百祥深刻意识到自己做父亲的失败,对家庭的疏忽,他已经对不起小黎了,不能再对不起一个女儿。 “真的吗爸?”温颜难以置信,激动得一时间又哭又笑,她掀开被子,急切地就要走:“爸我不打药了,我们回家,现在就回家。”她连身体的难受都顾不得了。 “打完药再回,爸不走,就在这等你一起回家。”看着温颜的样子,温百祥内心百感交集。 “不打了爸,我没事了,我都好了。” 温颜流着泪说,她这着急回家害怕被抛弃的样子更是看得温百祥心里不是滋味。 第230章 突如其来的告白 陆氏集团大厦。 总经理办公室。 陆子承看着温颜打来的电话,静静盯着备注,直到电话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但很快,电话又打了过来,一遍又一遍执着地拨着,陆子承有些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曲了下,但始终没有伸手去拿手机。 他极力克制自己不去回想和温颜的那些片段,但这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办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面似终于放弃,手机彻底了安静下去,看着再无动静的手机,陆子承内心说不出是失落还是轻松。 一整个下午,陆子承都显得心不在焉。 天暗了下去。 陆子承来到地下车库取车,不料车子刚起步,一个身影出现在车前。 陆子承惊得心头一颤,忙踩刹车。 看着挡在车前的温颜,陆子承刚稳住的心神又有点乱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收紧,但他只是看着,没有下车打算。 温颜一瘸一拐,忍着膝盖的疼痛快步来到驾驶座外,拍着车窗急切地说着什么。 但被车窗隔绝在外。 陆子承放在油门上的脚迟迟踩不下去。 他没有去看窗外焦急的温颜,却有些控制不住地去听温颜在说些什么,但似乎连车窗都在告诉他,别去听,不该听。 陆子承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开车走人,这时车外的温颜却猝然倒地,余光瞥见的陆子承当即转头看去,温颜已不在车窗外。 车门一开,看到温颜昏倒在地。 “温颜?!” 陆子承赶紧下车去查看温颜的情况,一碰到温颜,发现她整个人像烧着了般,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和脸颊都泛着不正常的红,一摸额头,体温高到烫手。 医院病房里。 陆子承站在窗前,一对好看的眉轻轻拧着,望着前方出神,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忽然察觉到什么,一转头,就见温颜已经醒来,坐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看他。 陆子承不知道她这段时间经历了些什么,除了那张脸还能认出她是温颜,她身上已经没有了一点温颜的影子,唯一能辨认她身份的那张脸亦是憔悴不堪,那双原本神采奕奕自信坚定的双眼,已然黯淡无光,小心翼翼,从头到脚都给人一种遍体鳞伤的虚弱不堪和脆弱无助,伤…… “膝盖的伤怎么来的?”陆子承没忍住。 给她换病号服的护士发现了她腿上的伤,上药的时候,陆子承就站在旁边。 温颜声音嘶哑缓缓开口:“应该没有废掉。只要能留在温家,多久我都愿意跪。” “跪……?” 陆子承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而后是心疼和不忍,她这是跪了多久才能把膝盖跪成那样,何况昨天下了一天的大雨,难怪她会高烧,病得这么重。 “温铭他……” 温铭不是个铁石心肠的,怎么会不管。 话一出口,陆子承便又收住了。 他不该多问这些的。 “温家被我害惨了,我父亲还能够把我留在他身边,给我一个尽孝的机会,我已经是感恩戴德了。”温颜说话有气无力,有些费劲,虚弱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陆子承,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汹涌。 陆子承不敢去确认,他略显仓惶地躲开温颜的目光,快速说一句:“联系你家人过来吧。” 而后就往门外走去。 “我没有家人,他们不会来的。” 温颜说得很平静,但字字句句都显哀伤。 陆子承脚步顿了下,很快便又恢复。 “陆经理你给我几分钟时间好不好。” 温颜急切地对快要出门的陆子承说。 陆子承一回头,见温颜着急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想要下床来。 “你做什么?”陆子承急忙上前制止。 刚走过去,手就被温颜抓住:“你别走,听我说好不好?” 她手背上都是血,陆子承一边帮她摁着一边伸手想要摁铃叫护士过来,但被温颜制止。 “我之所以成为温家的大小姐是因为我八字好,整个温家只有我父亲对我有几分真情,我之前说我在温家很好,那都是骗你、更是骗我自己的。”温颜坐在床边,抓着陆子承的手臂,流着泪说。 “温家大小姐,听着倒是光鲜亮丽,可假的终究是假的,温家上下都知道,温黎回到温家之后,温家更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只能拼尽全力自己去争取我想要的,才会那样急功近利,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抄袭Grey的作品,我可以对天发誓,那设计稿我真的是在垃圾桶捡到的,我还去问过温黎,她亲口否认了,你不信可以去问她。” “我昨天从警局出来后就想第一时间来找你,可我身体不争气,只是跪了那么一跪就昏了过去,我今天找你,只是不想被你误解,不想在你心里留下糟糕的印象。” 陆子承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温颜,他沉默许久,问出句:“你利用过我吗?” 他紧紧盯着温颜。 温颜坦荡地迎上他的目光,摇头:“我没有,我不想,我也不会,我当时是害怕了,把你当成救命稻草,我不知道事情会愈演愈烈到无法收拾的地步。知道温黎就是Grey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被她耍了,也是我自己蠢,自己无能还贪心,我养母说的没错,即便我住进豪门、穿上大小姐的衣服,也改变不了我出生低、不如人的事实。我当时不敢向你求救,也是怕牵连你——子承,我喜欢你。” 面对温颜突如其来的告白,陆子承怔住,她眼底汹涌的爱意此刻完全明晰,已经不需要陆子承去确认。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那时候你跟着我哥来温家,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我给你红包,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想要在你心里留个印象。” “什么……”陆子承完全愣住。 “当时在公司车库,我说对你没印象是骗你的,你不知道、你认出我的那一刻我心里有多高兴,我高兴你还记得我,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高兴那么快就又遇见了你。” 温颜注视着陆子承愕然的双眼,道:“首席设计师不是我真正的目标,你才是,我选择学珠宝设计是因为你,进陆氏集团也是为了你,只有成为陆氏的首席设计师我才能离你更近些。” “我本来幻想等自己能够配上你的那一天再将这一切告诉你,可我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狼狈样子说这些话……”温颜勾唇苦涩一笑,眼泪无声落下。 “我应该变得更好一点,变得最好再出现在你面前的。”她懊悔道:“可是不会有机会了。” “这些话埋藏在我心里很多年了,今天再不说,以后都不会有机会了。子承,谢谢你,谢谢你那天来温家,谢谢你让我见到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能一次次地撑下来。很抱歉,我影响到了你的工作。” 一切都太突然了,陆子承头脑有些发懵,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动的女孩竟偷偷喜欢了他那么多年,还为了他做了那么多…… 第231章 “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我不吃这套”,温铭逼温百祥退位 温百祥接过儿子递来的东西,同时看了眼一旁的律师,莫名:“什么东西?公证书?” 看清是什么东西后,他不解地看向温铭。 “她不是说温家的一切她都不要吗?她签没用,她本来也没有继承权,您签才有用。” 刚从医院回来的温颜一进家门就听到温铭这么说,温铭在她进门时就看到了她,可还是毫不避讳地当她面说出,一点不顾她的感受。 温百祥捏着手里的公证书,沉了脸,他看着温铭,仿佛完全不认识自己这个儿子,比一个陌生人还要让他感到陌生。 “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温百祥盯着人问。 “有什么不妥吗?”温铭异常平静地反问。 父子俩对视着。 温百祥眼里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其中失望占据最多,拿着公证书的手在微微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伤心的。 而温铭的眼里什么也没有,好似眼前坐着的不是他的父亲,公事公办的姿态像是在谈笔生意,并且这生意,还谈得咄咄逼人。 过了半晌,温百祥强压情绪对着温铭冷声问出一句:“需不需要我把遗嘱也立了?!” 即便他极力克制,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还是失控地大声起来,脸上盛满了怒意,而在这愤怒之下更多的是被亲儿子伤到的心痛。 结果温铭说:“您如果愿意的话那最好不过,将公司给到我手上兴许还能多活几年。” 毕竟温黎说了,只针对温百祥,董事长换成他,说不定还能跟着他逃过一劫。 温百祥难以置信地看他。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亲儿子逼着退位。 温铭对父亲的受伤并没有什么反应。 “小黎回温家要做什么还需要我说吗?” “仅仅半年多时间,家、鸡犬不宁,公司风雨飘摇,您觉得还能撑多久?” “小黎不会一直待在温家的,也许再过几天,也许再过几个月,她觉得没兴致了,或者觉得差不多了,玩够了。”温铭耸了下肩:“到时候公司是生是死,难说。” “放不放温颜出来小黎根本不在意,因为只要她想,随时都能把温颜再关进去。” “把她放出来,说不定对小黎来说还能增添丝乐趣——温颜不会安分的。” “小黎就是要让您知道您当初收养温颜的行为有多愚蠢,目前来看她显然觉得还不够。” “公司能活多久,全看小黎心情。” “而您的态度和选择是可以改变一下这局面的,也可能这就是小黎给您的一个机会。” “可您选择了温颜。”温铭清楚地告诉他。 怕温百祥被说动,温颜彻底沉不住气了。 “哥,是我求父亲让我留下来的,我只想在父亲身边尽孝道。”温颜走上前去。 二话不说将手上的包包放到桌上,然后开始脱身上的大衣、脚上的鞋子、身上值钱的东西一并拿出,一边做着一边说:“哥我真的什么都不要。” “你在做什么?”温百祥站起身来看温颜。 温颜:“我可以自己出去找工作,自己养活自己,以后不用温家的一针一线。” 她挽头发的珍珠夹也拿下,披散长发,赤着脚,穿着单薄的针织裙,抱着自己肩膀,柔弱到好似全世界都在欺负她,而她孤立无援。 “你别为难爸,公司是爸的心血,至少别拿公司来为难爸,公司迟早是哥你的,哥你这么做,传出去了毁的是自己的名声。” “只要能让我留在爸身边,你们可以把我当成一个下人,小黎不至于跟个下人计较……” 温颜话语哽咽,眼泪包在眼眶里。 可这楚楚可怜的模样非但没让温铭心软,反倒引得温铭更加反感和厌烦,直接打断道:“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我不吃这套,你要真想还爸恩情就立刻马上离开温家。” “温铭!”温百祥忍无可忍。 “我是你父亲,我还没退位,家里还是我做主公司还是我说了算!”温百祥恼怒地盯着温铭,眼神凌厉带着说一不二的强势。 温铭今天这一举动让温百祥从震惊伤心到失望生气,如果不是这些年对温铭有亏欠他心有愧,温百祥绝对会一巴掌扇到温铭脸上。 面对父亲的怒不可遏,温铭语气平淡地说道:“一个人的心境果然会随着年龄改变,年轻的时候为了利益,您可以做到六亲不认,老了,倒有点慈父的样子了。” 充满讽刺。 更可笑的是,六亲不认用在了亲生女儿身上,而慈父形象则给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 温铭说罢,转身上楼。 温百祥被儿子的话弄得愣在原地,羞愧爬上脸,像是被亲儿子照着脸打了一巴掌。 “爸……对不起,是我不好。”温颜来到温百祥面前,掉着眼泪满自责内疚道。 温百祥回过神,看看温颜,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沉默着,不知想些什么。 晚上,妻子又有意无意吹起枕边风。 温百祥只觉身心俱疲。 京城今年的冬天和去年一样冷。 京大学子很快迎来寒假。 今天没下雪,也没下雨,难得的好天气。 商场四楼。 陆西城抱着兴致不高的陆景元正下楼。 身后跟了一堆保镖,个个两手满满当当。 “小景元是不是逛累了?” 小家伙摇摇小脑袋,不说话,也不看人。 “给大家的新年礼物都买齐了,小景元还想要买什么?二爷爷带你去买。”陆西城满眼疼爱,轻声细语到都有点夹嗓子。 小家伙小嘴动了动,他想说还要给姐姐和黑将军买,可最后又闭了起来,安安静静。 陆西城:“那小景元饿不饿?渴不渴?” 小家伙:“……” 陆西城:“真的不去游乐园玩一玩吗?” 小家伙:“……” 陆西城:“小爷爷这几天忙,二爷爷陪你也一样的,今晚到二爷爷那儿吃饭好不好?” 小家伙:“……” 陆西城:“……” 忽然,小家伙看到了什么,小脑袋一点点抬高起来,黑珍珠般的一对眸子肉眼可见地亮了,闷闷不乐的小脸上不断闪过惊喜之色。 像突然看到了什么特别特别喜欢的东西,他抬起小胳膊,小手指去,喊出一句:“姐姐。” 收敛着的一句,还是能够听出兴奋。 “什么姐姐?” 陆西城顺着小家伙手指的方向看去,对小家伙突如其来的激动感到意外。 第232章 “爸妈、大哥,在天之灵保佑啊”;帮我照顾一下孩子 陆西城看到一排夹娃娃的机子前站了个女孩子,小家伙的反应让陆西城立马想到什么。 但隔得远,又只有个背影,不是很确定。 “是姐姐吗?”陆西城紧忙跟小家伙确认。 “嗯。”小家伙用力点点小脑袋,很肯定。 不仅是姐姐,姐姐还在夹娃娃。 扶梯往下,视野被挡,很快看不到温黎。 小家伙着急地扭头往后看,努力伸长脖子,但还是看不到了,他急了:“姐姐。” “不急不急,二爷爷再带你上去。” 陆西城安抚着,扶梯到底后立马又转身上了另一边的扶梯,抱着人重新上了楼。 不仅小家伙激动,陆西城也有点小兴奋。 回到楼上,温黎再次出现在眼前,小家伙指着温黎开心地告诉他二爷爷:“姐姐。” 他抿着小嘴,小脸上满是腼腆的笑意。 “小景元眼神这么好呢。” 陆西城夸着,抱着人加快脚步走过去。 “姐姐~” 听到声音的温黎转身看去:“陆景元。” 小家伙抿抿小嘴,有点害羞地看温黎。 陆西城走向温黎的同时将温黎打量。 是小五手术出院后不久来家里的那女孩。 小五前些天照顾的那条大黑狗也是她的。 温黎目光自然而然转向陆西城,看到对方眼里不算冒昧的打量,对方则面带笑意朝她点头:“你好,我是西枭的二哥,陆西城。” 顿了下,想起什么。 他补充:“也是陆子寅的父亲。” 温黎点点头,语气淡淡回应:“温黎。” “我知道,子寅和我说了,我还看了你打比赛的直播,我夫人她非常喜欢你,就跟子寅问了问你,才知道温小姐和西枭也认识。温小姐年纪小小本事却了得啊。” 陆西城对温黎的欣赏不加掩饰。 “说起来其实我早就见过温小姐了,温小姐上回来陆家,我当时拿个棍……额……”反应过来这个说出来不是很好听,陆西城打住。 而后有点尴尬地掩饰道:“我当时没干什么。总之这算是我们第二次见了。” 温黎微点点头。 觉得陆子寅的父亲和陆子寅口中描述的人设不太相符,陆子寅口中的爹简直就是头迅猛的霸王龙,虽不是练家子、但一根棍子舞得堪比常山赵子龙,陆子寅从小到大没少挨揍,是个脾气十分火爆的,十天有八天都在撸袖子打人。 温黎有理由怀疑陆西城的每一次袖子都是为陆子寅撸的。 而外界传言的陆二爷,又严又冷,轻易不发脾气,但一旦发怒,几乎没人扛得住。 再有一个就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而面前的……眼神和善,甚至有点慈爱。 护犊子不至于护到这程度吧?随便来个和陆子寅或者陆西枭相干的,就热情到这份上? 自己年龄也不至于小到让对方慈爱的地步。 陆西城不知道是话说完了,还是温黎的不热情浇灭了他的热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他还有问题想问。 但觉得会太冒昧,所以就憋着。 温黎这时问:“陆西枭在忙?” 看习惯了陆西枭和陆景元爷孙搭档。 陆西城很久没有听人连名带姓地呼陆西枭了,那些曾连名带姓呼过陆西枭的,多半已经N倍速过完了人生,现下换成温黎完全是另一种不同的情况——关系果然不一般,他心说。 “不忙不忙,我马上打电话叫他过来。” 陆西城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小五这会儿没时间都得有时间。 “不用,随口问问。”温黎开口制止。 “没关系的,正好在商场,这好逛好吃好玩,让他来陪你。”陆西城打开通讯录。 “真不用。”温黎明确地道。 陆西城这才作罢。 小家伙这时在陆西城怀里扭动了两下。 陆西城便顺着小家伙意将人放到地上。 小家伙走到娃娃机前,踮起小脚去端机子上装有游戏币的小篮子,然后抬起小脑袋看温黎,意图很明显,他想和温黎一起玩。 温黎不着痕迹扫眼边上的陆西城,跟小家伙说:“剩下的币给你玩,我去买东西。” 她来商场是要给外婆买衣服的。 过年的时候再带回去。 接着将一推车的战利品推向他:“这些也送你了。” 姐姐不玩了……小家伙有点失落。 顾不得难受,小家伙奶声奶气提出陪同的请求:“要去。”同时脚步上前一步,他想和姐姐多待一会儿。 温黎告诉他:“我买完东西就走了。” 陆西城走过去,蹲下身跟小家伙说:“景元,姐姐有事,二爷爷陪你玩这个好不好?” 小家伙轻轻扭起两条小眉头看温黎,随后懂事地点点头,失落不已:“嗯……” 眼睛隐隐闪出点泪花。 想要陆西枭陪他来买新年礼物却没能如愿的小家伙一直压着情绪,现下似乎有点压不住了,但他仍旧努力地忍着。 “明天让你小叔叔带你来俱乐部,黑将军这几天一直在俱乐部。”温黎说一句。 小家伙登时转悲为喜。 “嗯。”用力地应了声。 温黎随后离开。 陆西城看着温黎离开的背影,止不住点头:“难怪小五会动心——般配,太般配了!” 然后抱起小家伙,跟小家伙确认:“小爷爷是不是喜欢这姐姐?” “嗯。” “太好了!” 连小景元都知道,看来不会有错有假。 陆西城喜出望外,惊喜到有些难以置信。 比自己当初讨老婆还高兴,恨不得陆西枭今天就把温黎娶了,把终身大事给办了。 “爸妈、大哥,在天之灵保佑啊。” 陆西城仰起脸,可惜在室内,看不到天。 陆西城一副大事已了,死而无憾的欣慰。 不禁热泪湿了老眼。 “苍天有眼啊!” 小家伙拍拍自己胸口:“喜翻。” 陆西城擦擦眼角,笑着道:“小景元也喜欢姐姐啊?” “嗯。”小家伙不好意思地轻轻应一声。 “那姐姐喜欢小爷爷吗?” 看着陷入沉默和思考的小家伙,陆西城心慢慢跟着提了起来,当小家伙轻摇着小脑袋忧心地说出一句:“不喜翻。” 陆西城心头的喜悦打了至少九折。 “景元怎么知道的?” “姐姐说。” 八点五折了。 陆西城有点想不通:“怎么会呢?难道是嫌小五年纪大了她太多?这就难办了……” 毕竟其它能改,年龄改不了啊。 陆西城脸色渐渐凝重,一副事态严重的样子。 “就十岁……不对,九岁半吧?应该、大概、好像,也不算大太多吧……” 陆西城紧接着眉头一舒:“问题不大,我相信你小爷爷,你小爷爷长得、那都拔尖的,比那些什么明星模特还好看,能力又强,姐姐迟早会喜欢他的。” “嗯。”小家伙也对他小爷爷很有信心。 温黎正挑衣服。 陆西城这时抱着陆景元找到她。 “温小姐,麻烦你个事,我这突然有急事,必须马上过去,带着孩子不方便,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我办完事就回来接他,不会耽搁你很久的,最多一个小时。” 温黎:“……” 没有应回陆西城,温黎问小家伙:“不是你的主意吧?” 问完温黎就觉得自己有点……下意识反应了。 把陆西城当成陆西枭了。 这种事陆西枭比较有可能干。 小家伙抱着只温黎抓的玩偶,无辜地摇摇小脑袋。 陆西城:“真有急事。” 温黎:“行吧。” 陆西城将小家伙放到地上,叮嘱:“景元你乖乖跟着姐姐,二爷爷过会儿来接你。” “嗯。”小家伙乖巧地点头。 陆西城接着对温黎说:“这商场是自己家的,温小姐你看中什么想玩什么吃什么,随便拿随便玩随便吃,全部搬回去都行,孩子就拜托你了。” 说完,陆西城快步离开,看着确实挺急。 这么信她?陆子寅这爹也太不靠谱了吧。 陆西枭带孩子都是一刻不离视线的。 说一句:“商场自己的,给商场照看不行?” 而后低头看腿边的小家伙。 后者仰头难掩开心地看她。 第233章 霸道小总裁——帅啊陆景元;陆西枭当温黎面说:这我的人 一大一小逛着商场,给外婆买衣服的温黎顺便带小孩,倒是比一个人逛好很多。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多了个人给建议,并且这人是个十分挑剔的,这衣服变得难买了。 “这件怎么样?” “这件呢?” “这件?” “?” 一连二十几件衣服都遭到小家伙的否决。 还好这人是话不多又可爱的陆景元,衣服也是给外婆买的,温黎比平时都要有耐心。 小家伙这时拉着温黎走到一条时尚而又典雅的法式薄针织长袖连衣裙前,米白色,浅V领,收腰设计,裙摆不大不小,修身款,质地和版型很好,除了腰部下面那几条凸显个性的竖形小褶皱外,没有其它多余的点缀或图案。 裙子整体偏温柔,很显气质。 导购:“小朋友眼光真好,这裙子是前两天刚到的新款,而且是限量款,店里目前就这一条,这唯一的一条尺码小姐您完全合适。” 导购又跟温黎说:“小姐您皮肤这么白身材和气质又这么好,这条裙子会十分衬您的,要拿下来给您试试吗?” 温黎和小家伙道:“我是给我外婆买。” 而后继续去另一边挑衣服。 得知不是温黎自己穿,之后温黎拿的每一件衣服小家伙都点头,完全赞同温黎眼光。 结完账,小家伙又拉着温黎回到那条裙子前,接着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给导购。 “要买。”他奶声奶气和温黎说。 “你要?”温黎问他。 “嗯。”小家伙点头。 温黎和导购说:“给他包起来吧。” 导购将裙子从模特身上取下,又拿来刷卡机,看看小家伙又看看没有动作的温黎,最后不确定地接过小家伙手里的黑卡,强忍住没有两面翻翻检查这卡是真是假的冲动。 能刷! 是真的! 持有这种黑卡的顾客她跟在店长身后边接待过几个,知道有这种卡的不是光富就行,还得贵,身份贵!她也不算没见过世面。 可…… 这卡揣在这么小的孩子的口袋里?! 而且比揣卡片还随便。 他刚才掏口袋的样子哪里像是要掏黑卡! 导购不淡定了,态度更加恭敬起来。 但下一秒专业能力就有点不够用了。 她拿着刷卡机看看两人:“密码……” “他输。”温黎朝着小家伙轻抬下巴。 小家伙伸出小手,小指头一个个地摁着。 导购内心感叹,果然有的人生来就是在罗马,她这个牛马只配受冲击,受打击。 温黎看着一脸认真跟个小大人似地输密码的小家伙,有点好笑,屁大个人就会自己刷卡买东西了,还这么熟练,密码记得也牢。 付完钱,拿回卡,小家伙忽然对着温黎说出六个没有规律的数字,他说得有点慢,不单单是性子温吞,好似是特意为了让温黎记住。 “密码?” “嗯。” “告诉我干嘛。” 小家伙直接把卡送她:“给姐姐买。” 温黎半边秀眉一点点挑起。 看! 这有个不到三岁的小霸总! 密码都说不利索的年纪,做出如此阔气又霸气的行为,这一幕还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可惜了,唯一适合穿他那身小古板衣服的场合,却没穿。 温黎蹲下身:“穿尿不湿的年纪就干了那些霸道总裁都不一定舍得干的事,帅啊~陆景元。” 孺子可教。 她微点点头,给予肯定和赞赏:“你简直比你小爷爷还更有霸道董事长的范儿。” 小家伙听不太懂,但温黎那一句帅他听懂了,于是很不争气地红了脸,小手在外套口袋里掏了掏,又掏出两张卡来,一并给温黎。 温黎心道:这小孩不经夸啊。 “你小爷爷知道你这么败家吗?” “???” “还是跟你小爷爷学的?” 小家伙摇头,表示这个小爷爷没有教。 温黎看着一脸呆萌的小家伙,不由得说一句:“这以后追女孩子得有多舍得砸钱啊。” 小家伙半懵半懂。 温黎:“这点我们俩倒是像,大方。” 她说完,修长的两指夹住小家伙手里的三张卡,转手向下,放回小家伙的口袋。 “谢了,你留着用吧,我自己有,下回缺钱了再跟你借。”她有些好笑地玩笑一句。 被拒绝了,小家伙有些失落。 导购将装好的裙子拿过来,小家伙两手抱过,第一时间举起给温黎:“给姐姐~” “你买这裙子,是送我?”温黎看他。 “嗯,稀、泥、拟物~”他点头。 软声软语,说得不是特别清楚。 温黎不禁对着小家伙想,他这到底是基因遗传得好还是陆西枭教得好?回想陆西枭那黑心黑肝黑心肠的黑商样,温黎果断相信前者。 “保持住,宁愿长大像你小叔叔也别像你小爷爷。”温黎弯腰,捏捏小家伙软乎乎的小脸:“当然,我相信你是绝对不会长成你小叔叔那样的,毕竟你现在已经比他聪明了。” 小家伙小嘴动了动。 他想说他要长成小爷爷那样。 买都买了,温黎收下了:“礼尚往来,走吧,带你去买新年礼物。” 听到温黎要给自己买新年礼物小家伙内心开心不已,还不忘他小爷爷:“小爷爷要。” 温黎说一句:“我们俩,没他。” 两人刚走,那导购和一众同事就接到店长指示,听到店长的话和吩咐后,那导购吓得磕巴:“……是、已、已经付钱了……” 好在不知者无罪。 导购庆幸自己刚才全程服务态度都好。 买完东西,两人在家冰淇淋店坐下。 大冬天吃冰淇淋,小家伙全新体验。 温黎还没开始吃,收到老古板消息:【我到商场了,你们在几楼哪个区域?】 温黎看着消息:“……” 陆西城变陆西枭?! 温黎此刻要怀疑陆西城的行为是否单纯。 刚开了头便被温黎打消了。 她懒得去想。 收到回复的陆西枭很快就来了。 远远地看到一大一小坐在靠门边的位置。 小家伙已经看到了他,亮晶晶的双眼惊喜地看着陆西枭走来,小手跟着指去。 面前忽然闪出一个人来,抢在陆西枭前面,先一步走到了温黎面前。 将陆西枭挡在身后。 明晃晃地插队。 陆奇瞪眼:一看就是活够了,敢挡五爷的路,挡的还是追妻路,高低得诛九族! 陆奇就要撸袖子上去教训教训对方。 那穿得挺像那么回事的男人不仅插陆西枭的队、挡陆西枭的路,还拿出手机来问温黎:“小姐,能加你个联系方式吗?” 男人随后又扭头对走到自己身后来的陆西枭说:“我先来的,后面排队。” 男人说话时眼睛盯着陆西枭的脸看了又看,而后很有心机地挪了一步,试图将陆西枭脸挡住,避免温黎看到。 可身高不配合他,他踮着脚都挡不住。 陆西枭:“这我的人。” 冰冷的一句,听得男人一愣,对上陆西枭压迫感十足的双眼,男人拔腿灰头土脸离开。 吃着冰淇淋的温黎抬头:“???” 对上她目光的陆西枭:“我说景元。” 陆奇憋笑:五爷是越来越能屈能伸了。 第234章 陆西枭:“姐姐给我买的?”;温黎:“咬脖子死得快” “小爷爷~”小家伙奶声奶气叫他小爷爷。 陆西枭应着,躲开温黎目光去看小家伙。 当看到小家伙面前那满满当当的一大碗冰淇淋时,他眉头下意识就要皱,硬是忍住了。 这一大碗吃下去他得抱着人再去跪佛祖! 这大冷天怎么会有冰淇淋卖? 这大冷天怎么会点冰淇淋吃? 小家伙这时又往嘴里送了勺。 陆西枭来到小家伙身旁坐下:“景元,小爷爷饿了,给小爷爷吃好不好?” 不好当着温黎面说吃多了会受凉生病。 “嗯。”小家伙大方地分享给他小爷爷。 陆西枭端过,吃了一口,虽然商场暖气够足,但还是觉得冻嘴,也有点吃不惯。 小家伙伸着小手将手边的一个大袋子推向陆西枭,高兴地告诉他小爷爷:“姐姐买。” 陆西枭看去:“姐姐给我买的?” 他难掩喜色,跟着看了看温黎。 小家伙摇摇小脑袋,小手拍拍自己,然后赶紧地把礼物往回撤了撤:“不系。” 满心欢喜伸出手去接的陆西枭:“……” 小家伙替没有收到姐姐新年礼物的小爷爷感到伤心,可这是姐姐送给他的…… 可以借给小爷爷玩,但不能转送,不然就是对姐姐不尊重,以后姐姐也不会给他买了。 尴尬又扎心。 陆西枭沉默着收回手。 重新拿起勺子吃冰淇淋。 一大口下去,心更冷了。 看着失落的小爷爷,小家伙从口袋里掏出卡来,懂事地说:“窝买……”他买给小爷爷。 陆西枭得到少许安慰:“好。” 他看向对面的温黎,开口道:“我二哥他突然有急事,麻烦你了。” 温黎看眼小家伙,对上其视线,不紧不慢说一句:“他不麻烦。” 小家伙朝她腼腆地笑笑。 “我二哥他心直口快,可能不是那么会聊天,但他是个实诚的人,尤其对自己人。”顿了下,陆西枭想到自己二哥电话里说的那句“加油”,于是他继续说:“他两个儿子没一个遗传他,尤其是陆子寅,和我二嫂一模一样。” 而后陆西枭就像是打开了话闸,向温黎说起自己家人:“我三哥和我二哥性格截然相反,要内敛许多,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去年结的婚,前几个月刚生了个孩子,我四哥倒是结合了我三哥和二哥的性子,可静可动,有个儿子和女儿,和我四嫂也算是儿女双全,我还有一个堂叔,和我大堂哥在德国,负责德国那边的生意,小堂哥选择自立门户,另外我还有两个表哥,一个表姐,一个表妹……” 温黎:“……” 陆西枭:“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温黎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想说就说。” 全当陆西枭是在活跃气氛。 “我说完了。” “……” “快过年了,是要回明城过年吗?” “嗯。” 陆西枭微点头,又有段时间要见不到了。 不过温黎应该会提早回来,毕竟要训练。 心里想着事的陆西枭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送,三分之一下去,陆西枭被冻回神,感觉自己口腔内壁都没什么知觉了,看着还剩大半的冰淇淋,心道不该说饿的,应该说渴的。 紧接着发现对面和身旁两人都在看他。 他只得跟温黎说:“真有点饿……” 看着抢小孩冰淇淋吃,嘴唇都冻红的陆西枭,温黎欲言又止。 小家伙则眼巴巴地看他小爷爷,那就尝了两小口的小嘴悄悄咂吧了好几下。 姐姐请他吃的,他分享给小爷爷,结果小爷爷当饭吃不说,还吃独食,一点想不起他。 以前小爷爷有吃的都是先照顾他吃的…… 感受到小家伙慢慢释放的幽怨小情绪,陆西枭问:“这里除了冰的还有别的吗?” 温黎往嘴里送了口,慢悠悠回他:“白开水有吧,还可能免费、和不限量。” 陆西枭:“……” 小家伙摇摇小脑袋:“不要。” 他不要白开水。 他看回小爷爷面前的冰淇淋。 陆西枭乘机道:“那我们换家店吃吧?” “我差不多走了。” 温黎拒绝了。 临走前陆西枭给小家伙喂了一小口。 小家伙原谅了他小爷爷。 本就牢固的爷孙情更坚固了。 商场门口, 陆西枭从陆奇手里接过六个礼盒,递向温黎:“我和景元向你外婆拜个早年。” 回到温家,温黎在后院碰到来迎接的黑将军,她将一个礼物袋给黑将军。 “陆景元给你的新年礼物。” 黑将军激动地叼着礼物往别墅跑,等不及要跑回房间去拆开来看看。 温颜正好下楼,对犬毛过敏的她似乎是被风风火火往楼上冲的黑将军惊着了,她连连避让,而后脚下一个不稳,直接从最后几节台阶摔了下去,额头当时就红了一块。 一口气冲上楼的黑将军听到动静,立马扭头看去,发现情况后,将嘴里的礼物放下,冲楼底下的温颜叫了两声,朝温颜跑去。 “……别过来、别过来。” “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 地上的温颜吓得顾不得身上的伤和疼,不断往后退去,好似眼前的不是狗,是要吃她的豺狼虎豹。 林云和别墅里的佣人听到动静都第一时间出来查看,但无一人上前做些什么。 “云姨你帮帮我……”温颜惊恐地求救。 察觉到对方害怕自己,黑将军往后退去。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 “黑将军,上楼。” 温黎走了进来,看也没看地上的温颜。 黑将军有些着急地朝温黎叫了声,似在告诉温黎不关它的事,自己没有碰到她。 温黎边走边教它:“下次她再整这些死动静,直接咬她,咬脖子,死得快。” 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着挺恶毒的话。 在场人听得无不变了脸色。 “汪~”黑将军表示它不喜欢咬人。 温黎带着黑将军上楼,围观的佣人一哄而散,继续去做事,林云也转身去忙自己的。 剩温颜还在地上,连个扶她的人都没有。 温百祥回家后从妻子口中得知温颜被黑将军吓得从楼梯上摔下来,妻子还说温黎下次要让黑将军咬死温颜。 林云:“温颜留在温家受伤害的只会是她自己。” 温百祥一言不发来到温颜房间看望。 温颜说了声“进”,见是父亲后,她忙把袖子放下,遮住淤伤,又把药藏起,起身时把额角的头发往下拨了拨,试图阻挡住额角的伤。 房间里都是药酒的气味,温百祥看着温颜的举动,心头不是滋味。 “爸,您回来了。” 温颜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更让温百祥心里发堵。 “伤得怎么样?” “我没事,就额头磕了下,是我自己一天没吃东西,下楼时腿软,摔下去的。”温颜摸摸自己额头。 看着替温黎掩盖的温颜,满心无力的温百祥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能做的只有关心:“你身体还没好全,一天没吃东西怎么能行,下楼去吃点,我一会儿让家庭医生过来。” 温颜却难过愧疚地说:“……爸,我投的简历都被拒了,陆五爷不仅仅是将我在行业里封杀,现在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要我。” 温百祥:“那就待在家。” 温颜摇头:“您已经养了我那么多年,我不能还心安理得地让您继续养着。爸,让我去公司帮忙好不好?我愿意从最基层做起,按一切实习生的考核标准来,您不用对我特别照顾,在公司里把我当成陌生人,当成普通员工就可以,我想帮您,想自食其力,这样至少我心里会踏实些。” 面对温颜提出的请求,温百祥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 第235章 杀的都是该杀的、烧的都是该烧的;大白天不要讲鬼话 小年前一天。 一楼的二队和青训生都走得差不多了。 “我也回宿舍收拾东西了,来年见了各位~”付青关掉显示屏,拿着刚到手还热乎的新年红包笑嘿嘿提醒几人:“新年红包群发私发都行,别忘发就行~爱你们哦~” 陆子寅探头问对面的余悸:“鲫鱼你买票了吗?什么时候走啊?我送你啊。” 已经走出门的付青闻言,一个后仰,脑袋露在门后:“送送我呗副队,我下午四点。” “还不滚。”陆子寅抓了包纸巾扔过去。 “偏心!”付青回以一个大大的中指。 余悸头也没抬:“不用。” 陆子寅撇撇嘴:“好吧。” 转而看向温黎,笑嘻嘻问:“大神,过年那几天我能找你玩吗?我带小景元一起。” 温黎看着显示屏:“我不在京城。” “要去旅游吗?去哪儿?带我一个吗?” “回家。明城。” “明城我还没去过,远吗?风景好吗?有什么好吃的?我去你家拜年你带我玩行吗?” 温黎:“明城民风淳朴,不接待外人。” 陆子寅:“还有这样的?少数民族吗?” “嗯。” 陆子寅有些失望地“啊”了声,嘀咕:“少数民族也不至于不接待外人吧……” 过了一小会儿,敲着键盘的温黎随口说一句:“你怎么不去余悸家拜年?找余悸玩?” 陆子寅看眼余悸,用手挡着嘴,小声回温黎:“鲫鱼他不要我去他家。” 陆子寅其实很想去参观参观黑帮家族。 温黎:“他家危险,不要你去也正常。” 温黎纯调侃。 话音刚落,发觉好像有点说漏嘴了,注意力大部分在屏幕上的温黎回了回神。 发现余悸看向了自己,她装作不知道。 陆子寅看看余悸。 接着几步来到温黎面前,蹲下身。 压低声问:“大神你是不是知道鲫鱼爸爸是干什么的?我五叔跟你说的吗?” 温黎面不改色,顺势而为:“嗯。” 陆子寅:“肯定是我爸跟我五叔说的。” “鲫鱼跟他爸爸不一样的,他爸爸做的事都跟他没关系。”陆子寅摇摇手,替余悸人品作证,又说:“而且鲫鱼爸爸虽然杀人放火但有可能杀的都是该杀的,烧的都是该烧的,我们不清楚里面的事就不带有色眼镜瞎猜。” 前面的话陆子寅虽然压低了声,但余悸完全能听到,他其实就是替余悸问的。 但后面那几句替余悸和余悸爸辩驳的话他说得很小声,没给余悸听到。 还有部分原因也可能是他也觉得没底气。 毕竟余悸父亲是东南亚最大的黑帮老大。 一点坏事没干过的可能性不太大。 温黎张了张嘴欲要说话,最后只点点头。 表示了解。 “大神,我五叔是不是喜欢你啊?” “大白天不要讲鬼话。” “我也觉得是鬼话。” 温黎离开俱乐部,回到温家。 收拾了东西就带黑将军回明城。 温铭正好从三楼下来:“小黎,是要回外婆家过年吗?要不把外婆接来一起过年吧?” 温铭说着伸出手,想帮温黎拿行李。 被温黎避开,话也被温黎无视。 温铭只得作罢,跟着人进电梯:“那我能跟你回外婆家过年吗?” “汪汪~”黑将军觉得可以,它挺欢迎。 温铭笑着揉了揉黑将军的狗头。 防止温铭像暑假那样不打招呼跑去明城外婆家,温黎警告般说一句:“别来沾边。” 电梯门打开,温黎带着黑将军离去。 温铭微微叹口气,看着空荡的客厅,没有一点新年将至,阖家欢乐的团圆温情。 他确实不想留在家过年,于是他转身回到楼上,也收拾了东西,出门了…… 晚上温百祥回到家,想让温铭陪自己去参加一场商业酒会,自温颜抄袭、一下得罪了近大半个商业圈,自己又紧接着自揭丑事后,温氏集团被各大企业有意排挤。 这商业酒会他好不容易拿到的邀请函。 如今公司勉强喘过来一口气,温百祥得去拉拉人脉,重新融入回圈子里。 结果温铭没了人影。 温百祥给温铭打电话,得知人在飞机上。 “又去M国?你最近怎么总往M国跑?” “我怎么不知道公司和M国有什么业务往来需要你频繁出差?是公事还是私事?” 温颜不知道电话那边温铭说了什么,就见温百祥脸色沉了下去,而后有些恼怒起来。 “所以你跟我要公司,是准备拿你那没收起的玩心来管理公司吗?!”温百祥厉声说。 随后电话被温铭挂断。 温百祥气得捏紧了手机。 “爸,哥既然不在,我陪您去吧。” 温颜接着说:“我现在是您助理,陪您去参加各种活动商业聚会不是我的工作嘛。” 故意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温颜利用一身伤和眼泪如愿进了温氏,还成了董事长助理。 温铭想拦、但没拦住。 不容人挑衅自己威严的温百祥似乎有点和大逆不道的儿子杠上了,却让温颜得了利。 虽然在温百祥眼里看来并不然。 温百祥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温颜似是看出他的顾虑,懂事道:“您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知道我身份的。” 温百祥只好说一句:“爸没那意思。” 酒会上。 陆子承应付着一个个前来敬酒攀谈的。 看似注意力在酒会上,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视线时不时穿过人群看向同一处。 他目光总是控制不住往那看,人也在不知不觉间靠那越来越近,脑海里同时回想那天在医院的场景,温颜那突如其来的告白…… 温颜当时只将自己多年的暗恋告知了他。 她当时只想挽回些在陆子承心里的形象。 于是没有再说其它,也没有再做其它。 陆子承当时也就没有回应。 之后的陆子承不可避免地每天都在想这事,而此刻,温颜就在他不远处。 精心打扮的温颜混在名利场中。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将温颜打量,酒杯遮挡住的嘴角耐人寻味:“这么漂亮,之前怎么没见过你?能要一张你的名片吗?” 第236章 陆子承:我们在一起吧;温颜:我配不上你;M国的温铭 “当然可以,我叫温颜,是温氏集团温董事长的助理。”温颜从包包里拿出名片双手递上,完全一副刚入职场小职员的规矩。 “您可以随时联系我,您收好。” 她点着头、轻弯着腰,将自己名片分发。 中年男人随意地看了看手里的名片:“温董事长的助理?也姓温?亲戚啊?” 温颜轻笑了笑,微摇摇头:“不是。” 另一个较年轻的男人道:“不是吗?我还觉得你的名字挺耳熟呢。” 一个啤酒肚男人跟着附和:“你别说,我也觉得耳熟,是在哪儿听过还是见过来着。” 年轻男人先一步想了起来:“抄袭-LUCY-首席设计师作品的那人中文名不就叫温颜吗?” 啤酒肚眼神立马变了:“原来是你啊……” 他笑了笑,笑意里几分轻蔑毫不掩饰。 被当众揭穿身份和丑事的温颜有些难堪。 “姓温,叫温颜,又是温董事长助理,确实不是亲戚,是女儿才对。”啤酒肚直接说。 那年轻男人则带着嘲弄的笑挖苦的语气道:“原来是温氏集团千金,失敬失敬。” “怎么好让温小姐亲自给我们发名片。” “真的是助理吗?不是跟我们说笑吧?” 温颜强颜欢笑:“……是真的。” “你父亲温董事长呢?没跟着一起来?” 温颜朝一个方向看去:“我父亲在那。” “一直以为温小姐是个胆大的,今天一接触倒觉得十分内敛,这助理职位能胜任吗?” 像是在暗讽温颜胆大抄袭的事。 “温董事长这一回可谓是让我们刮目相看啊,居然能在陆氏集团的手下保住公司,深藏不露啊。” 脸色早不对劲的温颜只能拿笑回应。 “温小姐第一次参加这种酒会吧?” “可得跟紧温董事长,别看来这里的个个穿得衣冠楚楚,这词说的也就是衣服了。” “林经理说的是。知道温氏现在难,但钱嘛,多的是时间和机会赚,安全第一。” 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交换眼神,俨然将身负各种重料的温颜当成了一个娱乐。 消遣。 先前那中年男人绅士地出来解围:“行了你们两个,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吓人。” 他说完,看向温颜,道:“我公司最近有意拓展新业务,不知道温小姐有没有兴趣?” 说话间,他将温颜的那张名片放到鼻尖下闻了闻。另外两人一看中年男人这样就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不由笑着摇摇头,心照不宣。 “我……”温颜似乎明白了对方的暗示。 想着要怎么拒绝才能不得罪。 “有兴趣的话,一会儿酒会结束温小姐随我去了解了解,聊聊合作的事。”中年男人逼近一步,势在必得的姿态。 “我陆氏集团也想了解了解贵公司的业务。”带着冷意的一道男声蓦然响起。 几人转头看去,见是陆子承,登时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陆经理。” 温颜双眸翻滚着情绪,看陆子承。 那中年男人并没有听出陆子承的话外之音,因为他不觉得陆子承会和温颜认识,更不认为陆子承是来替温颜解围出头的。 一听陆氏有意要跟他合作,中年男人像被大奖砸中,连看中的温颜都抛在了一边。 他赶忙拿出自己的名片递上:“陆经理要是肯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单手抄着西裤口袋的陆子承伸手,从对方手里拿过名片,散漫地看了看,而后在对方激动的眼神下,他手一松,名片径直掉落在地。 中年男人脸色僵住。 在其他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下,陆子承抓起温颜的手腕:“跟我走。”带着人离开酒会。 一路出了酒会现场。 陆子承停下脚步,慢慢将人放开。 温颜微低着头:“刚才,谢谢陆经理。” 陆子承:“你额头怎么了?” 额头磕出的伤还没完全消下去,温颜下意识抬手摸了下额头浅浅的淤痕。 她还是微低着头,没有看他:“不小心撞的。” “不小心?”陆子承显然是怀疑的。 温颜却没有多说:“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要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了,微微侧头,背着身和陆子承说一句:“新年快乐。” 一句新年快乐,让陆子承回忆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内心的情感似要克制不住了。 陆子承看着她的身影,很快做出了决定。 “温颜,我们在一起吧。” 听到这话的温颜整个人愣在原地,她猛然转身,不可置信地看陆子承。 “你……说什么?” 陆子承告诉她:“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很清楚自己的心,我喜欢你。” 温颜明明是高兴激动的,可她拒绝了:“……谢谢,但我不能答应你。” 她声音都在哽咽,眼泪包在眼眶里,一副身不由己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陆子承心脏一紧:“为什么?” 温颜微摇摇头:“……我配不上你。” 陆子承松口气:“感情的事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不就够了吗,何况,你喜欢了我那么多年,你的感情怎么会拿不出手。”他果断走向她。 听完陆子承的一番话,温颜似有了勇气,两行清泪无声地落了下来,湿了面颊。 她对上近前陆子承的眼睛,终于不再压制自己的感情,流着泪,笑着点头,答应了。 飞行了十几个小时的温铭落了地。 朋友来接他。 “不要命了你,国内国外来回飞,忙成这样不怕猝死啊?还是怕我会猝死?”朋友说他。 温铭:“这几天公司进展都还顺利吧?” “上来就问公司的事,兄弟你这事业心突然猛增,没什么问题吧?缺钱啊还是要变天?好歹关心一下兄弟我的狗命啊,我每天忙得飞起。”朋友情绪很大。 温铭:“少贫嘴。” 朋友扎心,随即将好消息分享:“今天刚和斯比利见了面,他答应注资,还愿意帮我们和DILIN牵线。” 温铭笑了,和朋友碰了碰拳:“真有你的。” 朋友开着车,说:“你这时不时地来回飞也不是个事啊,你家里生意不是一直由你爸打理吗?怎么,叔叔年纪大了,精力不够了?” 温铭:“我家里情况有点复杂,暂时抽不开身。” “行吧。没什么事就好,我们这公司刚起步,可得稳扎稳打,不能急,你最近这状态和心态我真有点担心。” “我知道。” 第237章 卑微的温铭;陆西枭给温黎发压岁钱,惨遭无视 M国。 一早,温铭站在-LUCY-大厦楼下。 然而等了许久也不见林逐溪出现。 于是他拨通林逐溪的电话。 等了会儿电话才被接通。 “今天国内除夕,我马上就要去机场,能和你见一面吗?我现在就在你公司楼下。”温铭屏息问,默了默又道:“我就想看看你,当面和你说一句新年快乐,绝对不纠缠你。” 话语里几分卑微。 手机里传来林逐溪略微清冷的声音:“我不在纽约,出差了,要晚上才赶回去。” 林逐溪拒绝得委婉。 没有听出来的温铭忙道:“我可以等。” 也可能他听出来了,但想争取争取。 等了片刻。 林逐溪:“抱歉,我可能没空。” 京城在大雪中迎来新年。 张灯结彩,雪色无瑕,整座城红白相映。 除夕夜,灯火通明祝福声声,陆家老小齐聚过世的陆老爷子夫妇的住处,多年来一直如此,这也是陆家一年中人最齐最热闹的一天。 “小景元,过完年就要三岁了,今年压岁钱得涨到三千万,四爷爷给拿哈~”陆西风拿出个红包给小家伙:“拿去买好吃的,不够再跟四爷爷要,密码还是那六个,能记住吧?” “嗯。”小家伙接过装有银行卡的红包。 陆西枭:“景元,要谢谢四爷爷。” 小家伙小嘴啜嚅片刻小声说:“谢谢……” “四爷爷抱一下好不好?”陆西风伸出手。 过了一小会儿,小家伙才答应:“嗯……” 半蹲的陆西风向前挪了半步,轻轻抱住小家伙,软乎乎奶香奶香的一个小团子抱进怀里心都要化了,陆西风满眼疼爱:“景元真乖。” “四叔,我的呢?”陆子寅伸手要红包。 陆西风站起身:“子寅啊,四叔也给你准备了压岁钱。”在身上的几个口袋摸了摸,最后摸出两沓崭新的百元大钞:“过完年就要二十了,今年压岁钱也得涨了,涨到两万。” 陆西风拿给陆子寅,阔气道:“拿去,随便花,你爸要敢没收,就来找四叔。” “这么多呢?!去年一万九,今年两万,等我六十岁的时候不就有六十万?!”陆子寅拿着两沓钞票,双眼放光地畅想未来。 沙发边上的陆奇:“???” 是这样算的吗? 陆子寅那脱口而出相当自信的一句都要给他整不确定了,默默掰起手指算了起来…… 陆西枭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收压岁钱中的小家伙身上,忽然一个红包递到面前,拿红包的手轻轻一搓,又搓出来一个来,陆西枭顺着两个红包看向在他身旁坐下来的陆西风。 陆西风打探加询问:“跟那女孩子怎么样了?我现在合适给她红包吗?我都准备好了。” 陆西枭伸手将两个红包收下:“我先替她收着。”今年没机会送,明年说不定有机会。 陆西风:“那小五你可得加把劲,争取早点把这红包送出去,砸手里可不好看。” “嗯。” 应完四哥没一会儿,陆西枭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置顶和温黎的聊天页面。 温黎端着盘菜从厨房出来,往堂屋走。 口袋里手机振动了一下,她没理,一个是懒,不想看,另一个是今天消息有点多,且大多是无关紧要的新年祝福、转账和问候。 一直等外婆煮完最后一个菜,坐下来吃饭时,温黎掏手机看时间,正好林逐溪给她发来消息,她才顺手打开微信。 今天给她转账的有点多,温黎看人收。 收完林逐溪的,扫一眼中间几个,看到最下方的老古板,备注和头像刚好卡在底下露了一半出来,手指拖着屏幕上滑——完整了。 老古板:「[转账]请收款」 点进去看了下。 备注为新年快乐的转账金额为200000。 非企业微信用户,单日单笔最高限额就是二十万。 方老太不停给温黎夹着菜:“黎黎,先吃饭,吃完再忙,吃完饭外婆给包压岁钱。” “嗯。”温黎放下手机。 看着迟迟没有动静的手机,陆西枭沉吟片刻:“景元,手机带了吗?给小爷爷。” 小家伙回头,小嘴动了动:“唔……” 陆西枭吩咐陆奇:“去跟陆武拿手机。” “明年我会从温家搬出,自己住,到时候考虑搬去京城和我住吗?”温黎询问外婆的意思。 “不在你爸家住了?” “嗯,温家差不多要完了。” “啊?” 还以为是温黎在温家处境不好,结果温黎轻飘飘冒出这么一句,始料未及的方老太饭都顾不上吃了:“是出什么事了?” “温百祥能力不济,得罪人,又恶事做多遭反噬,完是迟早的事。”从她得知自己在这世上还有个奇葩父亲,温家就注定要完。 手术之前她会把温家解决掉,毕竟要是自己手术出个什么意外让温家逃过一劫,那可是会死不瞑目的。再让他们多膈应、多难受一段时间,现在每天看着温百祥为公司奔波,寝食难安一天比一天憔悴的疲惫样,还有回家后还要应对妻儿的闹心样,她就顺眼,舒心。 可惜林云母女学聪明了,老实了。 温颜嘛……短时间里估计不会有动作。 不能给温百祥再雪上加霜一下了。 温百祥对不起她近十八年,让外婆操劳了那么多年,这鸡犬不宁、家不成家、心力憔悴的日子他才过半年多而已,这哪够? 方老太没想到温百祥风光了那么多年,现在突然说倒台就倒台,不免唏嘘。 随即替温黎不甘,没享到父亲多少福。又对温百祥遭报应一事感到一丝解气。 “人在做天在看,他活该。不会牵连到黎黎你吧?”方老太只关心会不会影响温黎。 而此时的温家。 虽灯火通明,却冷冷清清。 一桌饭菜已经有点冷了。 温百祥坐在主座一言不发。 整个饭桌安安静静。 温百祥不动筷,没人敢动。 又过了几分钟,温百祥分别看一眼空缺的两个位置,拿起筷子,沉声道:“不等了。” 方老太问:“黎黎你是怎么打算的?” “拿我该拿的,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怕外婆担心,也怕吓到外婆,温黎只说了三分实话,维持着自己乖巧老实的形象。 放在桌边的手机振动了两下,亮了屏。 见是陆景元的消息,温黎拿起看了下。 又是个二十万的转账。 外加一个「新年快乐」的表情包。 第238章 假陆景元;陆西枭:小爷爷争取把姐姐娶回家给你当小奶奶 爷爷装孙子。 温黎收了款。 压根没想到对面是假的陆景元。 陆西枭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已收款」不由陷入沉默——最多不超过十秒就回应了……没等陆西枭细想。 屏幕连着弹出两笔转账。 温黎发起两笔转账。 分别是二十万。 一共是四十万。 外加他刚才随同转账一起发过去「新年快乐」的表情包,也发回给了他,不、是发回给景元。 而他的手机安安静静,十分钟前发起的转账到现在还没任何回应。 她刚才应该是没看手机吧? 陆西枭这么想,也在安慰自己。 然而刚回复完陆景元,此刻正该拿着手机的温黎还是迟迟不见处理他的…… 两相对比,太惨烈了。 是她消息太多,自己的沉底了? 收了一大堆红包的小家伙爬上沙发,坐到陆西枭身旁,发现他小爷爷拿着两个手机正看得认真出神,一动不动还眉头紧锁。 小家伙下意识往手机看去。 可惜不够高,看不到屏幕。 陆西枭:“姐姐给我们发了压岁钱。” 他将手机给小家伙看。 小家伙开心地收了其中一笔转账。 懂事地把另一笔留给他小爷爷收。 陆西枭指尖轻动,心知肚明这两笔转账没有一毛钱是他的,依旧是厚着脸皮,在小家伙面前强要面子,自欺欺人般亲手将来自温黎的转账收下,管她发给谁,反正是他亲手收了。 沾陆景元光,收到来自温黎转账,体验了一下的陆西枭并没有被安慰到多少。 随后发现温黎连着转了两笔二十万的。 这个微信难道不是她个人的? 陆西枭觉得自己要和景元一样敏感了。 温黎收到小家伙的语音。 奶声奶气的一句:“谢谢姐姐~” 外婆好奇地看去:“谁家的小孩?” 温黎放下手机:“朋友家的。” 小家伙将红包都给了陆西枭保管,有点饿的他自己拿了块糕点吃着,乖乖等饭吃。 陆家老三的大女儿去年嫁给了在德国留学时认识的学长,几个月前生了个女儿,夫妻二人带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从德国回来过年。 小混血长得十分漂亮,大家都围着哄,还在牙牙学语的阶段,父母已经等不及教着喊爸爸妈妈了,一声声乐此不疲地教着。 小家伙拿着吃了一半的糕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小嘴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无意识地嚼着嘴里的糕点,手里剩下的半块拿了许久都没有再吃一口,似乎忘了吃,也忘了饿。 小家伙就这么看着,看得有点出神。 大家都沉浸在新年的气氛里,聊天的,玩闹的,哄小孩的,满室欢声笑语。 没有人注意到沙发上小小一个挨着陆西枭安静坐着的陆景元,这样阖家欢乐的气氛下被遗忘的小家伙显得异常孤独可怜。 陆西枭还拿着手机等温黎的回复。 堂堂陆五爷,也有钱发出去对方不要的时候,陆西枭感觉自己拥有了陆景元同款乌云。 此刻正压着他顶,在打雷,快下雨。 他这时似有所感地看向身旁的小家伙,见小家伙安静地盯着一处看,看得手里的糕点都忘了吃,顺着小家伙的视线,陆西枭看到围着孩子哄的三哥一家。 小家伙虽然什么也不说、也不表达,更不哭闹,陆西枭却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也知道他心里的失落和难受,小家伙过分的懂事和乖巧让陆西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收起手机,轻声叫他:“景元?” 小家伙看他。 陆西枭将人到腿上,拿起边上小家伙让他保管的一堆红包。 “今年收了多少压岁钱,数了没?” 小家伙摇头。 “那还记得大家都给了多少吗?” “嗯。” “小爷爷的还没给,一会儿吃完饭回去小爷爷再给。我们先数数这里有多少。” “嗯。” 小家伙记得每一个红包里每一张卡、或现金的数额,他一个个告诉给他小爷爷,眼睛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时不时看向抱着孩子哄的三爷爷一家,看那孩子、看孩子的父母、看那孩子被父母和亲人围绕,珍惜,喜爱…… 吃完年夜饭回去的路上。 小家伙握着陆西枭的一根手指,闷声走着,刚刚吃饭他也是这样,因为不想陆西枭担心,饭桌上即便不想吃,他还是努力多吃了。 陆西枭停下脚步:“小爷爷抱。” 他将小家伙抱起。 小家伙趴在熟悉温暖的肩膀上,内心却没有得到安抚,失落和孤独感反而愈加强烈。 他瘪了瘪小嘴,隐隐像是要哭。 怕被小爷爷发现,欲盖弥彰般用小手揉了揉眼睛,努力憋住,然后更加贴近了陆西枭。 陆西枭大手覆在那小小的后背上。 轻声问:“景元不开心了?” 小家伙用力摇摇头,不说话,也不抬头。 过了一会儿,趴在他肩头的小家伙忽然瓮声瓮气说出两个词:“……爸爸……妈妈……” 声音在哽咽,小家伙说完就赶紧把嘴巴闭上,还抿紧了起来,生怕自己会哭出来。 陆西枭轻揉了揉肩上的那颗小脑袋。 “景元想爸爸妈妈了?” 小家伙不应声,也不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爸爸妈妈,想也没有用。 “景元有爸爸妈妈,他们还很爱景元,等景元再长大一点就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爸爸妈妈,小家伙知道是什么,尤其是上了托班之后,托班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哪怕有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是分开的,不常在一起的,但一样有,一样能见到。 只有他没有,也见不到。 小家伙性子沉闷,喜欢把话和事都憋心里,陆西枭本意是想让他多接触接触其他小朋友,可小家伙上了托班之后愈发地不爱说话。 好在没多久碰到了温黎,小家伙很愿意亲近温黎,还有黑将军,性子变得开朗不少。 陆西枭:“小爷爷和景元一样,也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失去了爸爸妈妈,是景元的爷爷奶奶把小爷爷带大的。” 小家伙心疼地抱紧了他小爷爷。 “姐姐从小身边也没有爸爸妈妈,是她外婆将她带大的。”陆西枭眼底的心疼更明显了。 “小爷爷也可以是景元的爸爸。”他旋即换了个稍微轻快的语气:“然后小爷爷再努努力,争取把姐姐娶回家给景元当小奶奶好不好?” 第239章 陆西枭自提辈分,被温黎骂猪鼻子插大葱装大象 小家伙睫毛颤了颤,声音闷闷地:“小…奶奶?”聪明的他迅速理解这个词的含义和身份。 “嗯,就像二爷爷和二奶奶,三爷爷三奶奶,四爷爷四奶奶,小爷爷和小奶奶。”陆西枭耐心道,“要是小爷爷成功了,我们就可以和姐姐生活在一起,每天一起吃饭一起住。” 陆西枭嘴角轻轻上扬,光是说说,想想,内心就有说不出的幸福和满足,漆黑的眸底闪动着憧憬的微光。 小家伙亦是。 他抬起小脑袋:“……狗狗?” 整张小脸憋得红红,尤其是小鼻子,哭过的样子,说话带着鼻音,听得人心都软软的。 陆西枭安抚般地轻蹭了下小家伙软软的小脸:“到时候每天都能见到姐姐和黑将军。” “而且姐姐很喜欢景元,要是姐姐真的成了景元的小奶奶,一定会比现在还疼景元。景元虽然没有爸爸妈妈,但是有和爸爸一样的小爷爷,有和妈妈一样的小奶奶。” 小脸上的阴霾被快速扫去,小家伙眼睛睁得大大,仿佛在问陆西枭:真的可以吗? 陆西枭:“小爷爷会加油的。” 小家伙用力点了下小脑袋:“嗯!” 比他小爷爷还要认真郑重,仿佛那不是他小爷爷的大事,而是他的,小拳头都攥紧了起来,已经在暗暗给他小爷爷加油使劲了。 小家伙激动期待的小模样在陆西枭足够的动力之上又添了把柴,陆西枭第一次有人生目标这东西,且那样清晰,毕竟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得天独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惜,这人生目标太过宏大,即便是天之骄子的陆西枭都没有足够的信心,他连她是不是病着,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都不确定。 要是人生的第一次、唯一一次栽跟头是在感情上……那陆西枭也无话可说。 谁让对方是温黎呢。 面对温黎,即便是陆西枭也不免要妄自菲薄,所幸比起其他人,自己要有不少优势。 败一次那就来第二次。不过此刻陆西枭也要忍不住像二哥一样求父母大哥大嫂保佑了。 “小爷爷需要景元的帮忙。”陆西枭说。 “嗯。”小家伙拍拍自己,表示没问题。 一副接到了终极大任务的样子,大有现在就要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架势,说不出的可爱。 小家伙的情绪被安抚,爷孙俩一路说着往住处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陆西枭第一时间拿出来查看,温黎终于回复了他。 温黎收了款。 同时又给了他回了笔相同数额的转账。 礼尚往来。 陆西枭单手抱着孩子,将转账退了回去。 【先前温小姐不是说不介意跟着景元喊我爷爷吗?长辈的红包,不用回】 看到陆西枭消息的温黎:“我你大爷!” “怎么了黎黎?” 房间里的方老太以为温黎在和她说话。 “有个人、不,是只猪往鼻子里插大葱。” 温黎将手机揣回口袋,继续收拾碗筷。 “你朋友啊?为什么啊?” “他装大象玩。” “这怎么什么都玩,那不得又疼又辣。你是不是说笑话逗外婆啊。”方老太说着,自然地从温黎手里接过碗筷:“外婆来收拾。” 陆西枭满意地收起手机,为了温黎能够心安理得收他的红包,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陆西枭轻轻颠了颠怀里的小家伙,大步往别墅走:“回家,小爷爷给景元发压岁钱。” 陆子寅吃饱喝足,和几个堂哥堂姐在家放烟花,玩得差不多了,回去洗了个澡,又兴冲冲地拿着手机出门,堂哥堂姐们还在爷爷奶奶的住处等他,等让他这个电竞大明星带飞,难得放松,一伙年轻人准备打打游戏,守个岁。 余悸两个多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 点开一看。 五个八的转账,和一句新年快乐。 “这么多!” 陆子寅一副没见过钱的样,激动得加快脚步,小跑着要拿去跟堂哥堂姐们炫耀炫耀。 他给余悸发去语音。 “鲫鱼有空吗?带我堂哥堂姐他们打几把呗,我一个人带不过来。”陆子寅找着援助。 鲫鱼:【嗯】 陆子寅正要继续发语音,想了想,索性给余悸打去视频。 余悸的脸很快出现在屏幕上。 陆子寅看到他身后的背景时,不由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脚步跟着停下。 “鲫鱼你在哪儿?你没回去过年啊?”陆子寅认出余悸身后的背景是余悸的租房里。 “嗯。” “为什么没回去?是没买到票还是……?” “就是不想回去。”余悸没什么情绪地说。 他拿着杯刚倒的水走到床边坐下:“手游还是端游?让你堂哥堂姐加下我小号。” 陆子寅:“哦……哦。” 挂了视频,陆子寅往奶奶爷爷的住处走。 “大神,赶紧的,我们都准备好了。” 堂哥堂姐们都在大厅沙发上等着他。 陆子寅拿着手机,已经没了先前带堂哥堂姐们装逼的激动心情,他想了又想, 最后对大家道:“那个、我突然有事,明天再带你们打行不行?” “大过年的你有什么事?要出门啊?” “明天打,明天一定。” 陆子寅没有解释,说罢,转身小跑着进了餐厅,听到堂哥问:“你小子还没吃饱啊?” 饭菜还留着,长长的餐桌上,近百道菜近乎大半没被动过,陆子寅翻找了半天才找到能够打包的东西,然后开始挑菜,打包。 “干嘛呢?”陆子承好奇地进来看:“还没吃饱啊?别吃冷的,热热再吃。” “哥我有重要的事必须出去一趟,你别跟爸说哈,放心,我不是出去瞎玩。” “所以你拿这些菜是要去做什么?” “这袋子不会破吧?” 陆子寅好似没听到,自顾忙着,然后提着打包好的一大袋沉甸甸的菜来到陆子承面前。 笑嘻嘻伸手:“哥,车借我开开。” 因为上次弄丢陆景元,他的车被没收了。 拿到车钥匙,陆子寅提着菜就走。 “下着小雪呢,地滑,慢点开。” “知道了。” 陆子承追出餐厅:“我让阿永送你吧。” 陆子寅头也不回:“不用。” “那我送你去。”陆子承不放心地又跟了几步。 陆子寅已经出了别墅。 第240章 陆子寅雪里等余悸;余悸冲出小区 大年夜,又下着小雪,天寒地冻的,路上车和人都少,家家户户都在家团圆过除夕。 一想到余悸自己一个人在出租房里,陆子寅就想加速赶紧过去,但路滑他不敢开快。 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别说那些青训生租不起,连身为俱乐部老板兼电竞明星的余悸也只能租个老破小,所以俱乐部有提供宿舍。 余悸平时大多时候就住宿舍,偶尔回自己的租房里,余悸喜欢独处,对于余悸能住宿舍却还要在外面租房的行为,陆子寅完全理解。 慢腾腾地开了一个多小时。 车子开到个老小区。 保安不让进。 陆子寅只能给余悸打电话,在小区外等。 可一连打了两个都没人接。 “睡着了吗?” 陆子寅冻得打了个喷嚏,脖子往领口里缩了缩:“睡着也得给我起来,我都到了。” 他继续给余悸打。 余悸擦着半湿的短发从卫生间出来,发现放在床上的手机振动个不停,他走过去拿起。 陆子寅的来电。 陆子寅让他带他堂哥堂姐打游戏,没多久又说不打了,余悸便自己上端游进训练场练了一个小时枪,之后洗澡,准备睡觉。 没等他接,电话自己挂断了。 余悸将手机解锁,准备给陆子寅回拨,看到陆子寅在几分钟里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不由思索陆子寅这会儿给他疯狂打电话是要做什么,一边给陆子寅回拨过去。 机械的女音提醒他用户在忙。 陆子寅正在给他打。 于是余悸挂了电话。 等着陆子寅的来电显示,然后接起。 “鲫鱼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睡着啦?” “刚在洗澡。什么事?” “我在你小区门口,进不去,你出来接我一下呗,我快要冻死了,阿嚏——” 陆子寅话还没说完,余悸人已经出了门。 余悸一口气冲出小区,远远看到被拦在小区外的身影,穿得黑色的常规连帽棉服、深色牛仔裤,冻得原地跺脚,呼出的气都是白雾。 老破的小区,黑色的铁门都锈了,保安室明黄色的灯光有些发暗,那不断落下的雪花在光线下异常清楚,陆子寅站在雪中,看到他来,兴奋地冲他挥手:“鲫鱼!” 余悸连走带跑地过去,来到陆子寅面前。 “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好歹穿件外套啊,你头发还湿的,还穿拖鞋。”陆子寅先他开口,将余悸打量,说:“你不冷啊?” 别说头发和拖鞋了,出门太急,余悸连手里的毛巾都忘了放下,拿出门了,而且貌似到现在还没发现,他看着缩在棉服帽子下,只露一张脸,冻得鼻子通红的陆子寅。 问:“你怎么来了?不说一声。” “你晚上吃的什么?”陆子寅却笑着问他。 “面。”余悸说。 这天气,又是大过年,根本点不到外卖。 陆子寅笑嘻嘻说:“我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在车上,我给你拿。”他转身去开副驾的车门,去提副驾座上放着的大袋子。 余悸怔愣住,看着弯腰费劲拿东西的陆子寅,抓着毛巾的手无声收紧了起来。 见陆子寅拿得有点吃力,余悸回过神,上前去:“我来。你怎么不在车上等我?” “嘿嘿,我忘了。”陆子寅让开来。 “还好我还记得把菜留车里,没提着菜等你,不然都冷了。你提稳了,底下拿手托着。你手里什么东西啊?毛巾?我给你拿。” 陆子寅跟着余悸进了小区。 一进门,余悸就将房间暖气调高。 “冻死我了。” 陆子寅脱掉外套,抖了抖上面落到的雪。 耳朵比鼻子冻得还红。 捏了捏两只冻得都有点疼的耳朵。 余悸倒了杯热水给他,而后看着他。 陆子寅抱着杯热水暖手:“鲫鱼你别站着啊,看看我给你带的,全硬菜。” 余悸这才转身到那四四方方不足五十公分的小饭桌前,将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才知道为什么这菜会重。 陆子寅凑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家里找不到能打包的东西,我就连菜带盘子都端了过来。我打包的都是干净的,没被吃过的。” 余悸沉默地看着手里拿保鲜膜裹了几层的一盘菜,接着看向从袋子里一个劲往外拿菜的陆子寅,眼底情绪浓烈、晦暗。 “桌子太小了,放不下,鲫鱼你把保鲜膜撕了,这些菜叠着放吧。”陆子寅看着四四方方的小桌子和没地方放的大半袋菜,想着办法。 忙活了半天,粘着菜汤的保鲜膜撕了一垃圾桶。不知是盘子太大,菜太多,还是桌子太小,小小的桌子上整整垒着放了三层半高的菜。 “完蛋,我忘记带米饭了。” 陆子寅猛然想起,有点尴尬地看余悸。 余悸:“这么多菜,吃菜都够了。” 他递给陆子寅一副碗筷。 陆子寅:“那吃菜,吃菜。” 房子太小,要啥啥没有,房间里的东西也是一眼看完,但好在小矮凳有两个。 刚吃了一口。 陆子寅有点抱歉地看余悸:“冷了。” “我去热一下。” 余悸端着盘菜起身,进了厨房。 厨房很小,容纳两个人都困难。 陆子寅帮忙递菜,余悸热菜。 又忙活了一阵,才终于吃上。 “鲫鱼,你这有酒吗?我在家就喝了两口红酒,我爸盯着,我不敢喝。” 余悸问他:“你今晚不打算回去了?” 陆子寅不假思索:“回啊,明天一早还要给家里长辈拜年呢,迟到要挨我爸骂的。” 余悸:“那你准备酒驾回家?” 陆子寅:“啊……我忘了还要开车。” 余悸起身,从房东留下的旧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问他:“啤酒行吗?冰的。” 陆子寅摇头:“酒驾我爸会打死我的。” 余悸:“我不喝,吃完我送你回去。” 陆子寅眼睛放光,然后连连点头。 一大口冰啤酒下去,陆子寅很是满足。 两人把电脑放床上,边看春晚边吃边聊。 陆子寅不饿,吃两口,说一大堆,还好余悸从来不会嫌他话多,嫌他烦。 吃完,陆子寅不着急回去,将电脑放到床尾的写字桌上,然后盘着腿坐床上继续看。 余悸在收拾桌子。 这房子,是余悸高一时租的。 余悸原本是住校,后面因为和同寝室的同学打架,之后租了这房子,一直租到现在。 别看余悸住了几年,但东西真的很少。 余悸在厨房洗碗,这碗一会儿还得让陆子寅带回去,倒不是碗贵,是他这也放不下。 床上的陆子寅让小品逗得哈哈笑,时不时喊余悸:“鲫鱼你听到没有哈哈哈……” 第241章 脆弱不堪的余悸;温黎:猪送的;他表白的话我会拒绝的 窗外雪还在下着。 菜香残留在狭小的租房里,相声和陆子寅的笑声交杂在一起,两人盘腿并肩坐在床上。 夜深。 租房逐渐安静。 余悸将电脑声音关小了些,转头看躺倒在侧已经睡着的陆子寅,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人看了半晌,而后也慢慢躺了下去。 狭窄的单人床上,两人并排躺着。 余悸盯着上方斑驳的天花板,长睫覆在眼睑上,本就黯然的一对眸子藏在长睫遮出的阴影下更显心事重重起来,他眼中像有化不开的愁绪,连带眼角的痣都给人一种阴郁。 和身旁没心没肺睡得正香的形成对比。 几位主持人在春晚舞台上你一言我一语欢庆着新年,声音不断从电脑里传出,音量调得有点小,余悸听不太清,他耳边只有身旁人轻浅的呼吸声,一下一下,仿佛撞在了他的心脏上,明明很轻,却撞得他整个胸腔都在震。 余悸垂下眸,神色黯淡下去,他觉得自己恶心,觉得自己龌龊,阴暗,令人作呕。 羞愧、迷茫、无助,他眼底情绪变得异常复杂,眸光不停流转,余悸陷入无尽的挣扎和纠结之中无法自拔,难受得皱起了眉头。 此刻的他看着脆弱不堪。 陆子寅忽然一个侧身,一屁股将床边的余悸撞下了床去,跌落在地的余悸瞬间清醒。 从地上起来,收拾着情绪,将床上睡得昏天暗地的陆子寅叫醒:“我送你回去。” “别吵……”陆子寅困得不行,睡得迷糊。 大年初一,要么家家户户热闹,要么闭门外出拜年,偌大的村子只有方老太家冷清。 无亲无故,只有温黎一个外孙女的方老太已经习惯,对她来说有温黎就足够了,她并不羡慕别人家,但当宋知闲提着礼品在大年初一这天来给她拜年时,方老太还是开心不已。 忙前忙后给宋知闲上了一桌吃的。 今天难得有点太阳。 温黎躺在院子摇椅上和黑将军晒太阳。 方老太自己招呼宋知闲,并不要求温黎。 堂屋里的宋知闲坐在饭桌前吃着温黎外婆煮的鸡蛋面,这是专门招待客人的,当地的习俗,眼睛则时不时看院子里晒太阳的温黎。 看着宋知闲那望眼欲穿的样,方老太笑着道:“吃饱了就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好。”宋知闲感激地看温黎外婆。 几口将面吃完,起身去院子里找温黎。 方老太收拾完桌子,拿了些零食给院子里的两人,又去厨房蒸红枣糕,这是黑将军爱吃的,等她蒸好出来,宋知闲已经准备要回京城了,他自己开车来的,还得赶回去。 面对温黎外婆拿过来的红枣糕,宋知闲拿了块直接咬了两大口,笑着说:“很好吃。” “喜欢吃我给你装起来,带回去吃。” 方老太越看宋知闲越觉得人不错。 大年初一,开那么久的车大老远赶来给她拜年,又赶着回去,家里条件不太允许将人留宿,方老太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就给宋知闲装了一后备箱的东西让宋知闲带回去。 临走前又塞给宋知闲一个红包。 “有空再来玩。” “好。” “路上注意安全,慢点开,尤其晚上。” “我会的。” 宋知闲看向院子里的温黎。 正当他以为温黎不会送他时,温黎动了。 女孩从躺椅上起来,不紧不慢走过去,站在外婆身后,不冷不淡说一句:“慢走。” 在外婆面前,她一直是个懂事懂礼的。 宋知闲脸上的开心藏不住:“开学见。” 方老太目送车子离开,轻声问温黎:“你带回来的那些贵重礼品,是小宋送的吗?” 温黎说一句:“那不是人送的。” 方老太:“不是送的?黎黎你买的啊?可外婆那天问,你不是说是朋友送的吗?” 温黎小声咕哝一句:“猪送的。” 同时转身进了院子。 “我们黎黎就是不一样,不仅能和猪交朋友,还能给我们黎黎送那么贵重的礼品。” 方老太虽然年纪大了但耳朵还挺灵,温黎情绪的一句让她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跟在温黎身后进了院子,笑盈盈道:“外婆猜,是昨晚那只往鼻子里插葱的猪吧?” 温黎:“嗯。” 方老太:“男的女的?” 温黎:“公的。” 方老太笑了:“其实小宋这孩子我还挺喜欢的,黎黎呢?我看你们刚才聊挺好的。” 宋知闲上一次来的时候方老太就看出宋知闲喜欢温黎,只是没有去过问,毕竟温黎并没有对宋知闲表露过任何的特别之处。 “聊的数学竞赛,他问我去不去参加。” “外婆没看错的话小宋那孩子喜欢你。” “他如果跟我表白的话我会拒绝的。” 见温黎这么说了,方老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也只是想提醒一下自己这个在情感方面会略微迟钝温吞还不善表达的外孙女,能成就早点成,不成,也避免耽误了宋知闲。 方老太回房间拿了双毛茸茸的手套出来。 来到摇椅上的温黎面前,给温黎戴上。 “外婆前两天上街新买的,戴着暖和,手和脚暖了,身子就暖了。” 一边戴一边缓缓说道:“我们黎黎这么优秀、漂亮,以后也不知道谁那么有福气。” 温黎:“没谁。” 方老太满眼慈爱:“是、在外婆心里,没人配得上我黎黎,咱黎黎自己有能力,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依靠谁,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外婆只要你能开心就好,开心最重要。” “汪~”黑将军蹭了蹭外婆,似在问自己有没有。 方老太弯腰,轻轻拍拍黑将军狗头:“外婆给你也买了,是围巾,外婆给拿哈。” 温黎看着带黑将军回屋拿围巾的外婆,头一次对自己的手术生出几分担心…… 每次过年,陆西城都是快乐和痛苦并存。 快乐是家人团聚,痛苦是难得的几天假他每次都得陪着妻子看那些智障的肥皂剧。 陆西城硬着头皮陪着妻子看了几天,终于要看完第二部,大结局,妻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陆西城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剧的男主和女主是两个大蠢蛋,就这男主还总裁?这女主还高知?简直比自己小儿子还智商堪忧。 是把观众都当傻子吗? 可他不敢吐槽,只敢在心里骂。 不单因为妻子喜欢,还因为这剧是他投资拍的!没办法,谁让他妻子喜欢看这些剧,国内国外,全世界的肥皂剧都让她看完了,已经没有剧可以看了,他只能自己投资拍给她看。 他出门都不敢和朋友说自己投资拍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投资人名字写的是妻子的…… 陆西城叹气。 看这些糟心东西,简直比上班还累。 已经十一点了,再坚持坚持就能睡觉了。 看到回家的大儿子,陆西城叫住他。 “你小子这段时间有点不对劲,前段时间我看你情绪都不太高,最近倒是春风满面,你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陆西城直接问。 第242章 “别说人,是只猪我都立马答应”;温颜的算计,怀上孩子 一听丈夫陆西城的话,沉浸在剧情里的陆二夫人情绪一收,看向大儿子:“谈恋爱?”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陆子承都没招架住。 他尴尬了两秒,有些无奈地承认了:“爸您这么多年陪着妈看这些恋爱剧没白看啊。” 陆西城一本正经:“开玩笑,你爸我什么人?就算是从肥皂剧里也能学到有用东西。” “大宝你真谈恋爱啦?谈多久啦?怎么在一起的?你追她还是她追你啊?”陆二夫人还闪着泪珠的眼睛明亮起来,剧都不看了。 “哪家的女孩子?多大了?是京城还是外地的?发展到哪一步了?情况怎么样?”陆二夫人激动不已。 “确实是谈了,刚确定关系没多久。” 陆子承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笑容里又有甜蜜:“京城的,比我大一岁。” “太厉害了大宝,谈恋爱了,你要长成真正的有担当的大人了,快过来跟妈妈说说,怎么在一起的,我要听细节。” 看着八卦的母亲,陆子承没敢过去。 这一说,没三个小时根本脱不了身。 “妈,下次吧,我这刚谈,等过段时间我再跟您和爸正式介绍她。”他悻悻笑笑。 “哪里人不重要,长相家境学历能力通通都不重要,这些我们陆家都有,只要人品好就行。”陆西城这时说一句。 陆子承点点头:“我知道,您放心。” “老大不小了,是该谈谈恋爱,考虑考虑成家的事了。”陆西城还算欣慰地肯定一句。 “那我……先上楼了,爸妈你们慢慢看。” 陆子承溜了。 “诶、”陆二夫人还想问问那女孩子的事。 让丈夫拉住。 “看剧看剧,儿子脸皮薄,过段时间谈稳定了再问也不迟。”陆西城说。 “你儿子谈恋爱了诶,你这么淡定?!” “家里鞭炮还没放完,我给他放两串去?” “是该放两串表扬庆祝一下。” “表扬?庆祝?哼,多大人了才开始谈恋爱,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我都跟你……就他这,还表扬?不如他老子我一半成功。”陆西城说得嫌弃,可那嘴角的喜悦分明压不住。 今年刚开始,就有个这么大的喜事。 保养得十分得当的妻子没听丈夫说,她自顾幻想着:“也不知道那女孩子长什么样,什么性格,喜欢什么,到时候见面我得多挑几件礼物,唉呀~我要当婆婆、要当奶奶了,以后能和儿媳妇一起逛街、做美容、追剧……也不知道我们小宝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肯定和我们小宝一样,是个特别可爱的。” 陆西城:“哼,就那傻小子,他找?能有女孩子愿意找他都是他老子我上辈子烧了高香,他还有得选择?有人看得上他,别说女的,别说人,是只猪我都立马答应……嘶啊疼……老婆你轻点,耳朵要被拧掉了!” 温黎陪着外婆过完元宵才回的京城。 因为带着黑将军,所以温黎当时是自驾回的明城,现下又自己开着车返回。 这会儿晚上八点多。 温家大门外。 热恋中的陆子承依依不舍地送温颜回家。 温黎的车子从旁边呼啸而过,开了进去。 温颜内心当时就有点不淡定了。 她不露痕迹,随口向陆子承打听:“你五叔,和小黎关系是不是不一般啊?” 陆子承:“我五叔喜欢她。” 温颜眼神一凛,即便早有准备,也还是难以接受这样的不平衡,她拿着包包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了力:“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问了我五叔,我五叔亲口说的,对于我五叔开窍一事,我全家都表示震惊。”陆子承笑着和温颜分享:“尤其是我爸,听我妈说他激动得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 温颜扯动嘴角,违心地跟着笑了笑。 “你还没有和你父母说我们的事吧?” “没有,但是我父母已经知道了。” 温颜语气微急:“你父母知道我了?” 陆子承:“知道我谈恋爱了,但还不知道你。”他抓过温颜的手窝在手心里。 “你让我不要那么快和父母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和Grey的事闹得太大,你怕我父母对你有不好的印象,反对我们在一起。我父母都不是刻板的人,他们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你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会自己了解的,别担心。” 温颜轻轻应了声,担忧道:“小黎对我有些误会,还有过不愉快,她刚刚看到我们在一起,我担心她会和你五叔说起……” 温颜是不想让陆子承送自己的,她拒绝了两次都没拒绝掉,陆子承坚持要送她。 没想到那么巧让回京城的温黎撞见了。 陆子承:“我五叔不会干涉这些事的。” 温颜微低着头:“子承,我有点害怕。” 清楚温颜的不容易,明白她内心的不自信和缺乏的安全感,陆子承握紧了她的手:“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并且坚定地选择你。” 温颜抬起脸,感动地点头:“嗯。” “快进去吧,外面冷,别冻坏了,等我回去再给你打电话。”陆子承不舍地放开她手。 “你回去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 温颜跟他轻挥了挥手,一步三回头,忽然她几步跑回来,踮起脚快速地在陆子承脸上亲了一口,而后害羞地头也不回地小跑进了大门。 陆子承在原地呆了几秒后,笑开了。 在陆子承看不到的地方,跑进温家大门的温颜逐渐放慢了脚步,不紧不慢走着。 看来得加快进度了。 得找个机会,能直接怀上陆子承的孩子最好,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嫁进陆家。 明白陆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的位置已经没有希望,被迫放弃陆西枭的温颜毫不犹豫将陆子承定为了新的目标。 虽然陆子承方方面面都远不如陆西枭,可陆子承的身份放眼整个京城也是没几个人能比的,深受家族和陆氏器重,父亲又是陆氏集团二把手,做不成万人之上的陆董事长夫人,做那一人之下的陆少夫人,也很不错。 虽然以后很可能要被温黎压一头,但至少自己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是保住了。 而且只要她先温黎进了陆家的门,以后温黎还能不能顺利进陆家,还不一定。 就温黎那性格脾气,还有那些疯子般的偏激行为,即便嫁进陆家也不会受陆家上下待见。 当务之急,还是要彻底拿下陆子承。 她早就看出来了,陆子承是个专情又带点传统并且责任心非常重的,别说怀上孩子,只要发生了关系,陆子承基本就跑不掉了。 第243章 温黎乐了:“你们一个也逃不掉”;输了,你就离开温家 温颜一进别墅,林云已经等着她了。 “告诉你一下,你在各大品牌订的每个季度的衣服包包鞋子首饰、还有那些VIP卡我今天都给你退掉了,这些都是笔不小的开销,现在公司的情况你也清楚,该省就要省,何况你自己也说了以后不会再用温家的钱,你卡里的那些钱你能自觉点还给温家那最好不过,你要只是说说、装装样子,那就省着点用,毕竟用完就没了。” 林云敷着面膜,看也不看温颜一眼,敲了敲自己肩:“忙了一天可把我累坏了。” 温颜面无波澜,阴冷的双眼盯着林云。 林云:“还有这段时间在家安静些,心心要备战全球数学竞赛,别吵到了她。” “知道了。”温颜不露情绪地上楼。 早上吃早餐时, 温百祥问起温心:“都开学几天了,你这伤都好得差不多了怎么还不去学校?” 温心先是朝对面的温黎看去,眼里的挑衅几乎是肌肉记忆地形成,憋都憋不太住:“我报名参加了全球数学竞赛,预赛差不多开始了,等预赛结束我再去学校。” 她现在哪还好意思去学校,当众被温黎踹了一脚,全校都知道了,视频到现在都还有,还被同学们制成了表情包。自己和温黎的关系暴露,作为妹妹的她在军训上恶意挑衅自己姐姐不止,后又帮着唐檀一个外人针对自己姐姐,还反被打脸,这些事同学们全都知道了。 她都准备逃离到国外留学的,是母亲不支持,说什么也要让她守住温家财产,温心便报名参加了今年全球数学竞赛,准备拿个好排名挽回一下自己形象再回学校。 而且宋知闲也报名了。 温百祥刚要说什么,温心这时看向对面的温黎:“你不是数学好吗?没报名吗?” 虽然语气极力伪装了但这透露着不安分的话语还是让温百祥皱眉,林云心里咯噔,着急地拿脚悄悄踢不长记性的温心。 但已经晚了。 温黎乐了:“我就喜欢你不长记性送上门找虐的蠢样,这段时间你们这么老实我还可惜。这回玩个稍微大点的吧,你要赢了我,我就放过温氏,你输,温氏就完。” 话一出,温百祥林云皆是脸色大变。 猝不及防的温心愣了两秒后,慌了。 他们都知道温黎绝不是在危言耸听。 但随即温心又想到自己不会输。 她找好了一个团队,她就不信自己、加一个团队,会输给温黎。 但听到温黎就这么毫无顾忌地说出要让公司完蛋的话,还说得那样轻飘飘,就好似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免发怵。 温黎还将公司的生死存亡推到了她的头上,这让她一下子成了罪人。 三人都被吓得不轻。 温黎想了想,觉得不妥,于是改口:“预赛最迟出成绩也得五月份,太迟了。” 那时她手术已经做完,温氏也早完了。 三人不太明白温黎那一句“太迟了”什么意思。 “换一个吧——你娘家公司这些年来靠着温家做得似乎还不错。”温黎看向林云。 后者手里的筷子都吓掉了,白着一张脸磕磕巴巴求情:“小、小黎你千万别,心心她不懂事,你别搭理她,我等下就好好教训她,我爸妈年纪都大了受不了刺激……” 温黎不为所动,林云的害怕似是激发了她的恶性:“我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我说过只针对温百祥。现在我改主意了,你们一个也逃不掉。”她声音含着清浅的笑意。 温心一咬牙,腾地起身,冲离开的温黎道:“你要是输了就离开温家还温家安稳。” “行啊。”温黎满不在意地答应。 那时候温家早没了,当然要走。 “啪——” 温心脸上重重挨了父亲一巴掌。 人都懵了。 “阿铭说的没错,公司和家迟早要让你们给毁了!”温百祥勃然大怒。 担心娘家受牵连的林云跟着训斥起女儿:“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千叮咛万嘱咐,你又惹她做什么?好了伤疤忘了疼,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林云又气又急。 这一巴掌就算丈夫没动手她也会动手。 温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没控制住,但挨了打的她这会儿委屈一下子就多过了内心的害怕和慌乱,何况这也不能全怪她。 “我只是问了她一句而已,我又没有做什么。”温心不承认自己就是看温黎不爽。 她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眼泪打着转道:“我要让她离开温家,我不会输的。” 她充满怨恨的眼神坚定而又倔强。 林云当然知道她不会输,因为找团队这个主意就是她给出的,温心起初还不屑不耻这种作弊行为,可当听到只有这样才能拿到好排名、让宋知闲爷孙对她刮目相看,温心才没抵触,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现在的温家让林云太没有安全感了,女儿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便想着攀附宋家。 结果自己这女儿这么冲动,自己每天耳提面命,女儿口口声声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这才过了多少天就将她的话抛诸脑后。 “你就算赢了她又怎么样?她什么脾气你不清楚啊?惹恼了她,或是她一个不高兴,她什么事做不出来?会跟你讲输赢遵守约定?”林云越说越气,越说越急。 温心脾气也上来了:“妈你没听到她刚才怎么说的啊?不管谁输谁赢,不管我有没有做什么她都不会放过公司的。” 林云:“你还觉得自己没错是吗?她现在已经盯上你外公家的公司了!” 温百祥一言不发,无意识地坐回椅子。 此刻的他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儿子温铭前段时间说的都是对的,儿子当时让他让出董事长的位置是正确的,虽然很可能依旧无法保下公司,但温黎对温铭的怨恨远不如他多,如果温心今天不闹这出,他早点将公司交到温铭手上,公司绝对有更大的生存希望。 当时的他被情绪左右,冷静下来之后他认真想过,确实该如此,公司早晚都是要交到儿子手上的,只是那天温铭的做法太让他寒心,加上公司的状况让他实在不放心这种时候撒手,而这段时间温铭的工作表现也有了问题,时不时就往M国跑…… 温百祥有种无力的绝望感。 第244章 林云:居然勾搭上了陆子承;温颜:敢说,拿你开刀 全球数学竞赛,过年的时候宋知闲就和温黎提了,希望她能参加,温黎当时只说看情况,宋柏严便帮她报了名。 希望她能给学术界一点小小的震撼。 为国争争光。 温黎也没说什么,比赛那天要是没忘记又正好有空,她也不介意练练手。 而现在,参赛是毫无疑问的了。 林家公司倒闭,也是毫无疑问的。 温心很快就会知道,别说是她、加一个厉害团队,就是整个数学界的大佬泰斗都一起帮她作弊,她也不可能考过温黎。 “我怎么会生了这么个女儿!”林云气到头疼,一连几天都没睡好觉,不知道该不该和父亲说一下,好让父亲有所准备。 可又怕吓到了父亲。 心里烦闷的她本想打电话和好姐妹诉诉苦,说到赖在家不走的温颜时,好姐妹敬佩地说起:“你家那养女是真挺有能耐的,把你家公司都害成那样了,你丈夫还不舍得让她离开温家,还让她进自己家公司给自己当助理,当然,这都不算什么,我不理解的是,她都声名狼藉成那样了,她居然还能勾搭上陆家的少爷,我都要嫉妒了。” “你说她勾搭上了谁?”林云怀疑自己听错了。 “陆家二爷的大儿子,陆子承啊,陆氏集团总经理。” 林云:“你弄错了吧,她抄袭别人作品损害陆氏名声,陆家没让她在大牢里蹲一辈子已经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命大了。” “所以我才不理解啊,陆子承居然还能不计较地和她走在一起,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你能帮我问问她吗?我好奇死了。” 林云:“你确定她和陆子承在一起?” “我现在人在商场里,就十分钟前,我亲眼所见,两人手牵手买了一堆东西刚离开,不知道有多甜蜜,你要是早给我打电话我就录下来给你看看了,你不信,等她回去你问问她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我现在是不得不信了,有些东西啊就是注定的,你这养女虽然出身不好,可偏偏天生享福的命,这要是嫁进陆家了,那可是几辈子都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听着好姐妹的羡慕,林云的嫉妒都要溢出眼眶。 一个多小时后,林云看到提着大包小袋回家的温颜,不得不信好姐妹的话了。 温颜看到站在二楼楼梯上明显是特意等自己的林云,那一副似要问罪的架势让温颜暗暗冷了眼,嘴上温顺地喊:“云姨。” 林云冷不丁问:“又花钱了?” 从小到大,温颜最讨厌的就是林云无时无刻都要在她面前体现当家主母的这副作态,真的令她作呕,生理性的反胃。 “朋友送的。”面对林云审犯人一样的问话,温颜面不改色,她从小就在忍,忍了这么多年,她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林云冷声嗤笑。 温颜不想听她训话,不想浪费时间和她发生那些无意义的摩擦,就要回自己房间。 “你说,陆子承要是知道你惦记陆五爷不成,转投他的怀抱,他介不介意?” 擦肩而过时,林云突然冒出来一句。 温颜猛然看向她。 脸色和动作都是清晰可见的慌乱。 “原来是真的,你真的勾搭上了陆子承。”温颜的反应说明了一切,林云心里极度地不平衡。 她用一种温颜忍受不了的眼神打量温颜:“你一个福利院出生、进过局子名声扫地的剽窃者,你凭什么有那么好的命?陆子承究竟看上了你什么?” 她费尽心思想让女儿攀附宋家,结果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的温颜居然轻轻松松攀附上了权势滔天的陆家。 太不公平了! 林云对着温颜摇头,在她看来,温颜一文不值:“温黎也就罢了,你?我是真不能接受。” 温颜:“我劝你别做傻事。” 林云不可思议地看她,觉得温颜蠢的林云更接受不了了:“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敢威胁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陆子承,告诉陆家,你安的什么心思。陆子承不知道你为了进陆氏、为了能够当上陆氏集团董事长夫人有多努力吧,他一定会很欣赏你那远大的抱负和为之努力的韧劲的。” 面对林云的恐吓,温颜不怒反笑,她脸上没有了慌乱,不紧不慢地朝着林云走近,一边开口:“陆子承现在对我死心塌地,我也很快就会怀上陆子承的孩子,我嫁进陆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你要想自己和女儿,还有娘家、温家安安稳稳,就给我学聪明点,把嘴给我闭严实了,否则等我嫁进陆家成为陆家的少夫人,我第一件事,就是拿你和你女儿开刀!” 此刻的温颜终于不再装了,将自己隐藏的阴暗面完全展露在林云面前,阴狠的眼神死死盯着林云,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似淬了毒般,林云有种被蛇缠住的冰冷窒息感,登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此刻的温颜完全换了个人般。 而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林云一直知道温颜戴着张假面,她也一直看不惯,但看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她也拿捏惯了温颜,完全想不到温颜不装了或是反抗的样子,如今温颜陡然露出真面,人前人后极大的反差让林云竟招架不住。 看着眼前温颜阴冷的样子,被逼得后退的林云狼狈地踉跄了一下,让温颜唬住了。 看着多年来背着温百祥对着自己作威作福,现下却被自己轻易吓到的林云,温颜只觉得倒胃口。 她用刚才林云看她的眼神慢条斯理看回林云,然后挺直了腰杆,不屑地离去。 林云被温颜大力的关门声惊醒。 一直以来都只有她打压温颜的份,今天竟被温颜掐住了喉咙,回过神来的林云无法接受温颜的崛起,也无法接受自己丢了这么大的脸。 反被教训的林云气到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将温颜的丑恶告知陆子承,好出这口恶气。 可温颜的警告,还有那信誓旦旦胜券在握的样子让林云不敢去揭穿,不敢去赌。 但她不知道的是,不管自己有没有揭露温颜,温颜都不会放过她和温心。 这些年来,她和温心对温颜的打压、冷嘲和热讽,温颜都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 林云回到房间,想到温颜那得意的样以及即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命,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平衡。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而后笑了。 她不敢去揭穿,可以让别人去啊。 两天后。 温铭从M国回来。 刚回家,还没休息一下。 林云找上了他。 “阿铭啊,云姨有点事想和你说说。” 温铭和陆子承关系很不错,这件事,让温铭去做,可比她亲自去做要合适得多。 她就不信,温颜敢找温铭算账。 温铭疲惫的声音里几分不耐:“我现在要休息。” 第245章 温铭:“我限你明天之内和陆子承分手” 温铭的态度和不待见让林云心生不悦。 可也只能受着。 眼看门要关上,林云厚着脸皮挡了下,有些捉急地快速道:“温颜和陆子承谈恋爱的事你知道吗?” 正欲发作的温铭听到这话后转而蹙眉。 虽然并不明显,但林云还是看到了。 而温铭也不急着关门或是赶她走了。 “我记得你和陆子承关系很不错,既是同窗又是朋友,相识多年,所以我仔细想了又想,有个事觉得有必要和你说说。” 温铭看她:“你有话就说。” 林云:“温颜她一直喜欢陆五爷并把陆五爷当作目标这事你应该不知道吧?” 温铭这反应,一看就是不知道。 “温颜学珠宝设计、进陆氏、成为陆氏的首席设计师其实通通都是为了能够接近陆五爷,为达目的,她甚至不惜偷小黎的设计稿,她的野心比一般人都大,她觊觎的一直是陆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的位置,这事你爸也知道,你爸还很欣赏她的抱负。” “温颜苦苦追寻陆五爷这么多年,我想不太可能轻易死心,但不管她现在是不是移情别恋了,她喜欢过陆五爷这是不争的事实,我有点担心,万一将来哪天陆子承得知真相,接受不了,一气之下拿我们温家泄愤,那我们可就太冤了。” “温颜偷小黎设计稿的事其中的细节和过程肯定也没有如实告知陆子承,说不定还将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否则陆子承没道理还会接受她,定是识人不清,受了蛊惑,温颜这种人我见多了。” 林云边说边关注温铭的反应。 无奈眼前的人是个在外人面前十分善于藏匿内心的,以至于林云根本无法从温铭那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得到明确的信息。 没等温铭说话。 林云又说:“这事我找过温颜了,本想和她确认一下她对陆子承是不是真心,结果温颜直接就心虚了,还警告我不准说出去,不仅如此,她还埋怨我们当时没有快些将她从警局救出,还记恨上了你赶她出温家的事,她说等她嫁进陆家后第一个就拿我们开刀,温颜一直在我面前都是温温柔柔,突然变了副样子,我都要不认识了,着实把我吓得不轻。” 林云捂了捂胸口,心有余悸的模样。 然后露出一副失望和受伤的痛心:“我自问待她不薄,她在警局里关着那段时间我还时不时给她送衣服,安慰她,可到头来她非但不感恩,还记恨上我们,斗米恩,升米仇说得还真是没错,她要是真嫁进陆家,怕是真的会说到做到。” 温铭也是个重利的。 极可能会为了利益而和温颜达成协议。 他替温颜隐瞒,甚至帮助温颜嫁进陆家,从而借助温颜背靠陆家这棵大树。 林云防止偷鸡不成蚀把米,于是添油加醋,又掺了点莫须有的进去。 这么多年来她是怎么打压温颜,把人当贼防的,林云比谁都清楚。温颜绝对是个记仇且心狠的,心机又那样深沉,一旦让她得了势,自己和女儿绝对要遭殃。 “阿铭,这事你看……” “这事你和爸说了?” “还没呢,且不说你爸对温颜这个领养的比对亲生的还要好还要信任,你爸也受了她不少蒙蔽,他就算是知道了也定是无条件支持和信任温颜的。加上前些天小黎说的那些吓人的话,也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些什么,你爸现在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我也不好再给他添乱。” “阿铭,这个家里,小黎对你要比对我们稍微待见些,你能不能帮云姨和她说说别和心心计较,云姨以后一定拿她当亲生的对待,什么我都顺从她。” 自己当初不拿正眼看的乡下丫头,如今却轻松掌控着温家上下、甚至是自己娘家的生死,她要早知如此,一开始她就百般讨好温黎,装也装出个良母的样子来。 现在再想讨好,已经迟了,那温黎就是个铁石心肠的,就是跪她面前也没用。 温铭:“这是你们自找的。” 林云还想要说什么,温铭把门关了。 门关上的一刻温铭就忍不住低声骂了句:“陆子承这蠢小子!”他恨铁不成钢。 敲门声再次响起。 温铭没理。 可门外的林云敲个不停。 温铭只得再次打开:“还有什么事?” 林云脸上挂着点讨好的笑:“我是为大局作长远考虑,阿铭不管你打算怎么做,可千万别说是我把这些告诉你的,否则就算温颜不对我做什么,你爸也要生我气,还会觉得我是在搬弄是非。” 只要温铭不把她供出来,哪怕温颜怀疑,她也可以咬死不承认。 温铭看她一眼,没理,重新关上了门。 门一关,林云也拉下了脸去。 强忍着没有对着房门翻个白眼。 随后林云来到二楼客厅,看似是在看电视,实则是在等着看温铭会不会有动作。 没多久,温铭出现了。 林云看着穿过走廊径直往温颜房间方向去的温铭,她赶紧调小电视声,竖起耳朵来。 温颜刚回来没一会儿,正在房间里和陆子承打电话,一边想着如何尽快怀上陆子承的孩子,哪怕是先成为陆子承真正的女人。陆子承那点传统现在倒是阻碍她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 温颜开门一看,见是温铭,她有些做贼心虚,面上镇定地和对面的陆子承说一句:“我这有点事,晚点再给你打。” 然后快速挂断电话。 “哥,找我有事吗?” 温铭主动找她,这是第一次。 温铭没说话,强势地闯进温颜房间。 温颜被逼得往后退。 温铭反手把门一关。 “哥,你这是做什么?” 温颜内心不安地猜想起来。 难道…… 温铭直接帮温颜解惑,冷着声对温颜说:“我限你明天之内和陆子承分手。” 温铭确实是个重利的,即便他有不得不重利的理由,而非本性如此,何况他是个商人,如果是别的事温铭或许会权衡利弊,但感情的事,正饱受这东西煎熬的温铭不会。 第246章 温黎穿裙子,陆西枭看呆:“姐姐今天……好漂亮” 温颜脸色一白,面上有明显的慌意。 紧接着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林云! “哥……”温颜眼眶快速蓄上了泪水。 温铭根本不想听她那些诡辩,直接打断道:“收起你那伪善的一面,我不是爸、更不是陆子承,几滴眼泪骗不了我,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我不管你对陆西枭死没死心,不管你对陆子承是否真心,我也不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从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窃取他人成果以此来接近陆西枭的一刻你就已经配不上陆子承,我让你自己去说不是给你留体面,是不想恶心到陆子承。” 以他对陆子承的了解,陆子承那傻小子绝对还被蒙在鼓里,即便温颜现下声名狼藉他还是选择了温颜,可见是对温颜用情至深,要是知道真相,恐怕难以接受。 听着温铭毫无商量余地的语气,知道自己辩无可辩的温颜只得道:“我以前是认不清自己对陆西枭有过幻想,可那更多的只是慕强心理,我现在和子承是真心相爱,我想和他好好在一起,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温铭冷笑:“真心?没心思?所以你告诉陆子承你原本的目标是他亲叔叔了?” 温颜死不承认还倒打一耙:“目标?哥你说话未免太伤人了。你如果不信我,我会找机会和子承说明的,但不是现在。” 眼泪从眼眶掉落,温颜流着两行清泪道:“我是犯过错,可又不是杀人放火伤天害理,我已经受到了惩罚,也认识到了错误,为什么连改过的机会都不给我一个就将我定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温铭不为所动:“洗心革面那是你的事,但你要打陆子承的主意那就是我的事。” 看着三言两语轻轻松松就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弱者、受害者的温颜,亲自领教了的温铭算是知道陆子承为什么会深陷其中了。 别说是没有感情经验的陆子承,就是情场老手也不一定招架得住,看来林云说得一点也没错,这个女人确实极富城府。 温铭:“我只给你一天时间,你要是不离开陆子承,我就亲自去跟他说。” 说什么也要让陆子承远离这个女人。 温铭说罢,转身就要出去,温颜这时拉住他胳膊,哭着急切道:“哥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子承了,你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和子承坦白所有的,到那时候他如果介意,我一定不会纠缠他的,哥我求你了,你就算不在意我的感受,你好歹顾及一下子承。” 温铭:“我要不是顾及陆子承,根本不会多给你一天时间,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确确实实是在利用和算计陆子承,否则就算你离开了他我也还要跟你算这回头账。” “放手。” “我再说最后一遍,放手。” 温颜双眼糊满泪水,她看着镜片后温铭那冰冷的眼神,一点点松了力道。 温铭开了门就要出去。 贴着门偷听的林云差点没栽进来。 温铭眉头狠狠一皱。 林云稳住身体,几分慌乱和尴尬,她没有去看温铭,强装没事人般离开,她越走越快,逃离般,生怕被房内的温颜看到自己。 温铭看着落荒而逃的林云。 他不禁佩服起自己的父亲。 这些年身边生活的竟没一个正常的。 一个个都让人叹为观止,堪称极品。 当然,他那父亲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庆幸起自己当初毅然决然出国的行为。 跟着这几个一起生活,就算不被同化污染,也没几天日子是安宁喘气的。 温铭大步离去。 温颜狼狈跌坐在地。 一室宁静。 温颜脸上挂着泪水,但已经不在哭了。 她放空着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某处,撑在地上的双手一点点握紧了起来…… 隔天。 晚上十点左右。 刚从X光室出来的温黎回到病房。 在病房里待了两天,那份对病房的抵触引发的烦躁几乎快要克制不住,连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都让她觉得难闻起来。 温黎站在窗前,抱着肩,面色发紧。 淡如琉璃的一双眸子看似平静如水,但要是江应白此刻在这,绝对大气不敢出。 越是平静越是危险,爆发只需一瞬间。 陆景元这时给她打来视频。 温黎直接挂断了。 小家伙抱着手机正满心欢喜和期待,还有点小害羞,下一秒,视频被挂断,他整个人登时如遭雷击,僵住不动。 所有的情绪通通被拉入深深的阴霾里。 天塌了。 刹那间,陆西枭看到电闪雷鸣。 要下大暴雨的节奏! 正要安慰小家伙时,安静下去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温黎拨了语音过来。 陆西枭赶紧提醒他:“是姐姐。” 小家伙头顶翻滚的乌云瞬间散去。 拨云见日,多云转晴,小家伙从阴霾里回到阳光之下,他接通语音,熟练地打开扬声器,好让他小爷爷也能听到。 “姐姐~” 小家伙奶声奶气对着屏幕喊。 完全不计较刚才温黎挂他视频的事,一点情绪不带,就好像压根没那回事。 语音电话打完后不到五分钟,温黎就换掉病号服溜出病房,离开了医院。 本来没理由走的,这回有理由了。 她前脚走,后脚发现的路屿气得不轻。 温黎当天下午就回到了京城。 回温家接上黑将军,顺便将身上沾了医院味道的衣服换了,之后便赶往约定地点。 爷孙俩站在酒店门口望眼欲穿。 终于,温黎开着车来了。 车门一开,黑将军率先下了车,嘴里叼着份礼物兴高采烈地跑向小家伙。 “狗狗!”小家伙惊喜出声。 温黎随后下车。 温黎出现的一瞬,陆西枭不知见到了什么,眸光滞住不动,定在人身上,挪不开了。 温黎……穿裙子了。 时尚简约的米白色薄针织长裙,柔软的裙摆至腿肚,露着半截瘦白的小腿,外搭一件设计简单的黑色长款妮子大衣,脚上是黑色短靴。 很常见的一身。 可穿在温黎身上就是说不出的高级感。 不知是某人太没出息,还是今晚的温黎太过特别,即便未施粉黛,即便只是条针织裙,也足够惊艳某个没见过世面的老男人。 看看周围,似乎不是陆西枭没见过世面,而是温黎太有杀伤力,尤其是穿裙子的温黎,就这十几步路加几个台阶,酒店门口进出的十几个人都在看她,男女老少都有。 陆西枭一瞬不瞬看着走来的温黎,无意识般地微微偏了下脑袋,眼睛盯着温黎,和小家伙说一句:“……姐姐今天……好漂亮。” 看到那裙子的小家伙抿了抿小嘴,两只小手有点小害羞地揪在一起:“嗯……” 小脸上是止不住的开心。 第247章 三岁;陆西枭: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裙子;爷爷差点吃孙子醋 温黎提着蛋糕,一手揣着大衣口袋,在某人那已经收敛过但依旧炙热的目光下走到两人面前。 她先将黑将军嘴里叼着的生日礼物拿给了陆景元,跟他说:“这份是黑将军的,我那份时间有点仓促,没想好送什么,下次补给你。” 陆景元今天生日,满三岁。 去年爷孙俩给她过了生日,虽然并没有事先告知而是以吃饭的由头约她出来给她过的,虽然她并不需要,但确确实实是吃了人家的蛋糕收了陆景元的礼物和祝福。 今天她还真不好不来。 陆西枭:“心意最重要,温小姐愿意来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何况这是我们的问题,没有早些告诉你,让你这么赶时间。” “谢谢姐姐~谢谢狗狗~” 小家伙抱着礼物,低头看看黑将军。 陆西枭用一种完全欣赏美好事物的目光将温黎打量,视线最后回到温黎脸上,说一句:“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裙子。” 裙子有点偏温柔风,和她平时的穿衣风格有出入,穿上这裙子的温黎整个人都有点不一样了,气质少了几分攻击性,眉眼看着也不似往常那般淡漠,温和不少,有种换了个人的感觉,但其实温黎还是温黎,从她那双依旧没什么温度的浅色眸子就知道。 虽然陆西枭没说什么夸奖的话,但他那嘴角的笑至少能读出来一千八百个赞美的词,那双含笑的眼里至少还有两万个词。 “景元这生日过得真是时候。” 陆西枭话语里隐隐几分羡慕,他觉得不太可能是温黎特意穿的裙子,而是碰巧。 这难得一见的情况,好运地见着了。 小家伙小手拍拍自己,有点小自豪。 陆西枭:“景元也这么觉得是不是?” 小家伙摇摇小脑袋。 再次拍拍自己。 陆西枭:“景元也是第一次见姐姐穿裙子。” 小家伙摇头、又点头,小手又拍拍自己,这一次力道都重了几分,有点急了。 向来和小家伙沟通无障碍,堪称人形牌翻译器的陆西枭这回竟读不懂小家伙的意思了。 温黎:“这裙子他买的。” 陆西枭微有几分讶异:“景元买的?” 小家伙抿着笑,点头,动了动小嘴,奶声奶气温吞地说一句:“稀泥、拟物~” 新年礼物,陆西枭很快对上时间,是年前他二哥带着景元在商场偶遇温黎那次。 原来两人互送了新年礼物。 羡慕直接爬上了陆西枭的眼,不爱穿裙子的温黎不仅收了裙子,还特意穿来了。 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有这待遇。 回想去年温黎生日那天,他穿上温黎赔给他的不合身的西装以示重视,其中的含义和想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而今天,温黎做了和他一样的事,为的却不是他。 看看温黎这一身,再看看小家伙高兴的小模样,这得亏是自己三岁的小侄孙。 要换别人,他多少得受点刺激。 但还是羡慕到都有点心里不平衡了。 值得他高兴的是温黎确实挺喜欢景元。 而他会是景元身边人中最大的受益者。 “景元眼光真好。”陆西枭心思一大堆,面上不露声色,伸手去接温黎手里的蛋糕:“给我吧,我来提。” 他要,温黎就给了,给到一半,想起他手里已经抱了个孩子,下意识就要往回收,刚撤了那么下,陆西枭接过去了。 温黎也懒得跟他要回来。 就让他提了。 她转身先进了酒店大门。 口袋里的手机这时震动起来,温黎拿出来。 落后她两步的陆西枭无意瞥去,凭借身高优势,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正要转开视线的他转而轻眯了下眸子——宋知闲。 看到宋知闲的来电,温黎瞬间想起今天是全球数学竞赛预赛的考试时间。 她接通电话。 宋知闲的声音几分温柔:“温黎,你考得怎么样了?还有四个小时就要交卷了。” 温黎:“忘了。一会儿再考。” 宋知闲:“???” 没等他多问,电话被挂了。 宋知闲失落又无奈,转而又替温黎捉急,今年预赛的难度都快赶上往年决赛的难度了,现在考试时间就剩最后四小时,这能来得及吗?温黎会不会不参加了? 温黎只说了一句话就挂了,语气也没多不一样,全程通话时间十秒不到,快到陆西枭的情绪都还没来得及转换就结束了。 “陆先生带电脑了吗?方便借我考个试吗?”温黎转头问陆西枭,见后者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出着神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 陆西枭忙收敛了外泄的情绪,一一回应:“带了,方便,我一会儿就让人拿上来给你。” 进到包厢,陆西枭空出手后第一时间就打电话让陆奇将车里自己的电脑拿上来给温黎,还让陆奇拿了几张A4纸,想着温黎可能需要打草稿,或许会用到。 陆西枭:“和我手机密码一样。” 220208,温黎输着密码开电脑,随口问一句:“陆景元过农历?” 这密码不出意外是陆景元的出生年月。 陆西枭眸光轻动了动,思考了两秒后实话跟温黎道:“前两年过的阳历,只是二月八号你还在明城,所以今年选择过农历。” 温黎:“……” 不知是无语还是其它,温黎没搭他腔,打开电脑,登录官方考试通道,告诉他:“全球数学竞赛预赛今天开考,还有四个小时就结束了。” 陆西枭完全读懂她这两句话所要表达的意思,并做出回答:“电脑你尽管用,我放心。你先考你的,不用管我们。”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陆西枭将自己西装内衬口袋里随身携带的钢笔拿出来,放到A4纸上:“考数学,那看来这草稿纸和钢笔是用得上了。” 全球数学竞赛,没有参赛要求,任何人都能参加,包括AI,光京大就有一百多人报名。 采取个人赛,线上赛的比赛形式。 分预赛和决赛,考两场。 二十四小时的考试时间。 开卷。 规则全靠参赛者自觉遵守。 但全球数学竞赛的含金量可想而知,你就算作弊,也不一定做得出。 第248章 陆西枭:“姐姐要考试,我们小点声”;温颜哭着说分手 温黎开始考试。 陆西枭压低声和地上正跟黑将军一起拆礼物的小家伙说一句:“姐姐要考试,我们小点声,别吵到姐姐。” “嗯。” “汪~” 一人一狗都懂事地回应得很小声。 怕吵到温黎,陆西枭去了茶室点菜。 两人一狗的口味陆西枭都完全熟悉,来之前心里就已经有了菜单,点的都是温黎、景元、黑将军爱吃的。 做数学题最忌讳的就是被打断思维和步骤,所以菜上后陆西枭没有喊温黎,也没有打着关心的名义催着温黎先吃,而是照顾着孩子和黑将军先吃。 整个包厢安安静静,只有温黎敲电脑的声音,小家伙和黑将军就差打哑语了。 温黎对着电脑,握着钢笔赶考。 她赶考不是四个小时不够,而是陆景元在等她吃蛋糕。 陆西枭照顾小家伙吃完饭后就静静坐在一旁等温黎。 陆西枭喝着茶,视线无声无息落在温黎身上,包厢亮白色的灯光可以将温黎心无旁骛认真专注做题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思考的样子,停顿的样子,皱眉的样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细致地观察温黎,才发现原来她微表情有那么多。 陆西枭将温黎每一个小表情都记下。 他一手自然地搭放在桌面上,一手端着杯茶送到嘴边,却半天不见喝一口,纯拿茶杯打掩护,这个姿势至少维持了半小时,杯里的茶都凉了。 等人的他觉得时间过得可以再慢点。 又做完一题的温黎发现陆西枭在等自己,便开口说了句:“陆先生先吃,不必等我。” 正看得出神的陆西枭被温黎突然的一句惊了下,面上一闪而过被抓包般的心虚样,嘴上淡定地轻声回:“这是起码的礼貌。” 温黎没再和他多说。 小家伙和黑将军玩了会儿,又回到餐桌上陪他小爷爷一起等,一大一小加一条狗,眼巴巴地盯着考试中的温黎。 小家伙的生物钟开始敲了,温吞地打了个哈欠,扭头看看他小爷爷。 陆西枭低头在小家伙耳边小声说:“景元今天生日,可以玩晚一点再睡。” “嗯。”于是小家伙继续等。 菜都凉了,陆西枭将那几个温黎爱吃的菜重新点了遍。 “考完了。” 第二次菜上齐时,温黎说了句,提交了试卷,合上电脑,看眼窝在陆西枭怀里打瞌睡的小家伙,温黎都有点过意不去了。 “这么快?”陆西枭笑着开口:“不愧是连宋柏严教授都自叹不如的数学天才。” 全球数学竞赛,什么含金量不用多说。 此刻全球各地不知道有多少天才对着考题抓耳挠腮了二十多个小时还没交卷,即便考完了也不敢轻易交卷,大多是反复计算到最后一刻。 而温黎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还考得这么轻松随意,关键正确率也是绝对碾压的。 自称天才的温心就是陆西枭口中的其中一个,她和团队已经在电脑前坐了近二十二个小时了,从开考到现在,就着六道几何与拓扑激烈讨论,其中有三道题现在都还没个一致的讨论结果。 眼看就剩两个多小时,温心有些急了。 陆西枭打开蛋糕,插上三根蜡烛点上。 小家伙合着小手对着蛋糕许愿。 还是和去年一样朴实无华的大愿望。 他相信,只要他坚持,只要他诚心,姐姐迟早有一天会喜欢上小爷爷的。 陆西枭拿出手机,将许愿中的小家伙和一旁看小家伙许愿的温黎留在了相册里。 闪光灯忘了关。 被晃了眼的温黎看向他,多少有点无语。 陆西枭拿着手机:“……照片要发你一份吗?” 温黎语气不冷不淡:“然后发朋友圈集赞?” 陆西枭默默收起手机:“倒也不用……” 小家伙是真困了,吃着蛋糕都差点睡着, 本就温吞的他动作更显迟钝了,眼皮耷拉下来,小脑袋一点一点,坐都坐不稳。 陆西枭将人抱到茶室沙发上。 小家伙认生又认床,在陌生环境里没有他小爷爷陪着是绝对不会睡的,即便睡着了也不会安稳,不过这回有黑将军陪着。 偌大的包厢里,黑将军在茶室陪着睡着的小家伙,温黎陆西枭在餐桌上吃着饭。 接到电话的陆子承急急忙忙赶到酒店。 他急切地敲开门,看到给他开门的温颜红着双眼,明显大哭过一场,他忙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说分手?” 温颜刚才给他打电话,连个理由和句解释都没有就说分手,还是哭着说的。 之后就挂了电话。 陆子承赶紧给她回拨,要求见面。 然后就按照温颜给的地址找来了这里。 温颜不说话,她低着脑袋转身回房。 陆子承紧忙跟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信你真的要跟我分手。” 温颜哑着声音道:“不、不是你的问题,恰恰是你太好了,是我的问题……” 陆子承抓住温颜手臂,低着身耐心地问:“到底怎么了?告诉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能解决好,相信我,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温颜一听,情绪再也绷不住,扑进陆子承怀里抱着人哭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和欺负。 陆子承将人抱住,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他心里焦急:“是不是你家里人对你说了什么、还是他们做了什么?” 温颜顾不上说话,她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哭泣不止,似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让陆子承知道。 陆子承着急,却也只能先将人安抚。 终于等到温颜止住哭泣从他怀里退开。 看着她红肿的眼,陆子承心疼地替她擦着眼泪,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温颜抬手,抓住脸上陆子承的手握住。 没等她说话,陆子承看到她露在袖口外的手腕一片红,当即抓过她手查看。 “你手怎么了?谁弄的?” 温颜摇头,哑着声说:“……我自己弄的。” 陆子承脸色泛着冷,根本不信她这话:“你养母还是她女儿?还是你父亲?又或者是……温黎?” 陆子承清楚,只有温家人才会让温颜如此。 温颜摇头,就是不说。 她越是这样,陆子承越是确定。 “那我自己去问他们。”他转身就要去。 温颜急了,抓住他手:“子承你别去。” 陆子承最后问她一遍:“告诉我,谁弄的?” 温颜这才不得已地告诉他:“……是我哥” 陆子承不确信地出声:“你说温铭?” 温颜含着泪哽咽道:“他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了,他说我配不上你,要我和你分手,要是我不照做,他就要亲自来劝你。” 第249章 主动的温颜被陆子承拒绝了;陆西城得知:你给我闭嘴! 陆子承微不可察地轻蹙了下眉:“温铭……” 温颜:“子承你别怪我哥,我哥也是真的把你当好朋友好兄弟,他是为你着想,加上我哥一直对我有些误解,我能明白他的心情,而且……而且我哥其实说得都对,我比谁都清楚自己有多配不上你,如果不是你的鼓励和开导,如果不是我放不下、不甘心,我根本没勇气和你在一起。” 温颜说着,抚上陆子承的脸,满眼的不舍,好似下一秒就要被迫离去,再也见不到自己心爱之人,眼泪也跟着再次上涌。 “对什么!”陆子承几分气恼,不知是冲温颜还是温铭,他握住温颜瘦弱的双肩,又气又无奈:“我们两个的事为什么要管别人怎么说?你是成年人温颜,你不是三岁小孩,你理解温铭,你倒是善解人意,那我呢?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今天是温铭、明天是别人,不被自己喜欢的人坚定的选择你知道有多伤人吗?你有勇气喜欢我那么多年为什么没勇气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只要一遇到挫折,哪怕是几句闲言碎语,我都是会被你轻易放弃掉的?” “不是的子承。”温颜摇头,看着陆子承难受的样子她自责内疚不已:“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放弃,我怎么会舍得……可是,我会拖累你的。”她低下头去,懊悔道:“那天在医院我不该说的,是我太贪心、太自私了,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子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没人能够帮我……” 陆子承握着她双肩的两只手微用了用力:“温颜,你看着我。我喜欢你,这和你的身份、认知、工作、长相学历都没有任何关系,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温颜,哪怕你残了瘸了聋了哑了,哪怕所有人都说你不好,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支持我们在一起,都动摇不了我,只要你不放弃我,我就永远不会先走。” 他看着温颜的眼睛,又道:“我也不会给你放弃我的机会,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 面对陆子承的一番真情告白,温颜安静片刻后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她大胆地搂上陆子承的脖子,吻上了陆子承。 陆子承当即回吻住她,握着她双肩的手转而将人紧紧搂抱住并快速夺回了主导权。 两人一时间吻得难舍难分,似乎都在以这种最原始的宣泄感情的方式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爱意。 在这之前,陆子承和温颜只有过拥抱牵手亲脸的亲密行为,到底是年轻气盛,陆子承这个嫩头青有些晕头转向起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有意无意地往床边带。 也不知道是谁先失去平衡,两人双双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陆子承回过些神。 两人并没有分开,直到明显地察觉出温颜有更进一步的动作,理智还在的陆子承立刻做出了制止,脑袋往后撤了撤,和温颜分开了唇,抓住了自己腰间温颜的手。 “温颜……”他声音嘶哑,低喘着气,但坚守着。 “你……不要我?”被拒绝的温颜有些受伤、甚至感觉到了几分屈辱,“是不是……” “不是,别瞎想。”陆子承安抚般地亲了亲温颜的额头,几分半开玩笑道:“我是个正常男人又不是柳下惠,你未免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不想你受情绪作祟,一时冲动,明天起来后悔,还要找我算账。” 温颜:“在过去一千多个不会有任何回应的日夜里,我没有一天后悔过。” 陆子承将人搂紧在了怀里。 “我知道。辛苦你了。” 陆子承满眼柔情和心疼。 然而他怀里的温颜却是冷了脸。 她都做到这份上了,陆子承居然还能忍得住,眼看没办法继续下去,一计不成的温颜内心焦急,当即又生一计。 “子承,我们去领证好不好?” “领证?” “子承,我太没有安全感了。” “可是……”陆子承感到突然。 温颜从他怀里退出,不安地看他:“你不愿意是不是?你刚才说的那些……” 陆子承打断道:“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温颜:“我不在意那些仪式,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看着怀里紧绷着等着他回复的温颜,犹豫中的陆子承慢慢坚定下来:“好。” 温颜一喜:“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去。” “嗯。” 温颜一脸幸福地依偎进陆子承怀里。 过了会儿,她道:“子承,我哥他……我不想你们两个因为我而闹得不愉快,你别去找他问什么,等我们领了证,相信我哥也不好再阻拦我们了。” “嗯。” 温铭忙了一天回到家,正要回房,想起陆子承和温颜的事,于是转身去找温颜。 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跟温颜确认她有没有照做,想了想,索性打给陆子承。 然而一连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这是被分手了心情不好?还是在忙? 陆子承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温铭一个接一个的来电,他想了想,继续选择无视。 第二天一早。 “户口本?你要户口本做什么?” “领证,结婚。” “跟谁?” “……” 陆西城压着脾气:“哑巴了?你跟谁领证结婚都不知道吗?你这恋爱谈到现在一共多少天你数了吗?你自己十根手指加十根脚趾都用不完就能数得过来吧?你小子不会碰到骗婚骗财骗色骗器官的了吧?” “爸。” 清楚自己父亲说话一直如此,陆子承无奈。 陆西城越想越觉得陆子承这谈的对象不太对劲,他刚要说什么,妻子没好气睨他一眼:“现在年轻人闪婚的都多的是,你说话注意着点。不过大宝啊,你这都要领证了总该让我们知道是谁家的女孩子吧?这么重大的事,爸爸妈妈还什么都不知道。” 陆子承想了想,最后选择告诉父母:“温氏集团董事长温百祥的大女儿,温颜,她的具体情况我晚些再和你们说。” 陆西城危险道:“你再说一遍,谁?” 绷着脸紧接着问:“你说的不会是那个抄袭了温小姐作品损害了我们家公司名誉的温家养女吧?” “爸、那件事不是这样的,她不是有意要抄袭的,那设计稿是她捡的。” “你给我闭嘴!”陆西城当时就怒从心起,厉声吩咐佣人:“去给我棍子拿过来。” 第250章 该死的温颜——温铭:不把她的真面目告诉你是不会死心了 陆子承:“爸您今天就是打我也没用。” 陆西城怒火冲天:“陆子承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不是有意抄的?那不是她亲手抄的?稿子不是她亲手捡的?和-LUCY-董事长谈判不是她亲自去的?还是你在说你五叔当初为了温小姐公私不分?昏了头脑?她个抄袭的才是无辜的受害者?” 陆子承:“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西城:“那你是什么意思?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是谁逼她了?你既然这么相信她,为什么跟她谈恋爱要遮遮掩掩?为什么要这么着急领证还不敢跟我们说?你心虚还是她心虚?” 陆子承:“我没有不敢说。温颜她是做过错事,可她那么做……爸,您就算不相信她,您信我好不好?从小到大我没有犯过一次错,一直按照您想要的去完成,就这一次,您让我自己选择自己做主好不好?” 陆西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了:“信你?你小子都被她洗脑了,你还要来给你老子我洗脑?你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给弄丢了没捡回来?还是你把你弟弟那没用过的新脑子拿过来给自己用了?还是你本来就跟你弟弟一样蠢,只是他蠢得明显,蠢得快,一出生就被我们发现了。” 陆西城往前两步,一边说着,一边用打量的目光跟X光似的上下扫描陆子承。 “学历、长相、能力、认知,家境我通通不要,就提了人品这一个要求。”陆西城竖起根手指,“陆子承你是不是故意的?存心气我还是跟你五叔过不去?抄袭事件两个当事人。”他又多竖起根手指,“你看看你五叔找的,你再看看你找的,什么玩意儿!”陆西城闭了闭眼,一副没眼看的嫌弃样子,强忍着没有当着妻子面骂脏话。 陆子承维护道:“她人品没有问题。” 陆西城点头:“她没有问题。” 而后指着陆子承,大声暴怒道:“你有问题!你脑子眼睛品味通通有问题!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和她分了,断得一干二净,连个QQ号都不准给我留,要是让我知道你和她还有来往,你知道你老子我的脾气,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陆西城一步步走到儿子面前,目光冷厉,咬牙压低声道:“到时候就是你五叔出面都保不了你!” 陆子承看着气恼的父亲,道:“您从没有和她接触过,您根本不了解她,您的阻拦对她来说很不公平,所以爸,我不能答应你。这是我和她的事,我自己的婚姻大事我自己做主,我希望您能给我选择的权利,如果不能,那我只能做一次不孝子了。我这辈子只认她,不管是您和妈,还是五叔,我都不会妥协。” 陆西城:“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见说不通,陆子承索性道:“我如果真受了蒙蔽,那我也认了。” 陆西城气急败坏,等不及地几步冲过去从慢腾腾的佣人手里夺过那孩子腕大的长棍子,指着陆子承:“你真以为我不会打你是不是?” 见妻子一脸着急,似要阻拦,陆西城对妻子道:“老婆你放心,这小子被人下蛊了,我给他把蛊打出来就没事了!” 陆子承直接往地上一跪,对父亲说:“您要打抓紧时间,我赶着去民政局,她还在等我。” 陆子承知道自己对不起父母,但他绝无可能放弃温颜,他相信,等父母接触过温颜后就会知道受外界蒙蔽的是他们。 看着执迷不悟的大儿子,陆西城抓着根棍子,气得手都在抖。 “大宝,领证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就算不对自己负责你也要对那女孩子负责啊,何况你领证你也不着急这一天两天的,你至少让我们和她见个面,知道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吧?”陆二夫人担心地来到大儿子面前,捧着儿子的脸劝说。 “妈,您不了解她的情况。您等我领完证我就把她带回来给您看。”陆子承接着看一眼快要压制不住火气的父亲,跟母亲说一句:“妈,您让一下。” 陆二夫人还要说什么。 下一秒,被丈夫拉开。 “老婆让一下。” 陆西城小心拉开妻子,而后挥起棍子,手起棍落,一闷棍打在了陆子承后颈上。 陆子承身体一僵,而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一棍子下去,陆西城整个人都舒服了。 陆二夫人吓得惊呼出声:“大宝。” 陆西城过去拉起着急的妻子:“这小子着了魔了,先把人锁家里,让他脑子清醒清醒。” 妻子生气道:“你直接让人把他关起来不就好了。” 陆西城:“不打他,我顺不下这口气,这兔崽子,小时候听话懂事,长到这岁数了开始叛逆,放心吧,我这棍子这么多年来就没有一棍是打错过位置的,不信你问那蠢小子去,准头绝对一等一的,他晕一会儿就好了——还不快点把人抬他房间去,吓到夫人怎么办。” 陆子承被抬上楼,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他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陆西城:“肯定是那下蛊的。” 他掏出陆子承电话,就要会会温颜。 来电显示却是温铭。 陆西城记起儿子这好友温铭不正是温氏集团董事长温百祥的儿子吗? 那不就是……温颜名义上的哥? 陆西城恍然:“我说这小子怎么跟被鬼眯了眼似的,原来是碰上黑风双煞了,一对二,难怪干不过。” 妻子拍打了丈夫一下:“别乱说话,温铭这孩子我接触过的,人挺不错的。” “老婆你就是太善良了。” 陆西城说着,接通了温铭的电话。 开门见山:“转告温颜,陆子承让他老子给揍了,去不了民政局了,你让她有多远滚多远。我警告你们俩,再敢打我儿子的主意,我让你温家在京城永无立足之地。” 陆西城霸气说完,电话一挂。 温铭:“???” 领证? 该死的温颜! 妻子提醒丈夫:“小五喜欢的温小姐也是温家的,你下回说话严谨点,别回头惹了什么误会。” 陆西城:“下回注意、下回注意。” 正说着,温铭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还敢打过来!”陆西城接通,刚要把温铭臭骂一顿,温铭先他一步开口了。 听完温铭的话后,陆西城半信半疑。 但听到温铭的再三保证,加上妻子的允许,陆西城便选择信他一回。 而后, 陆西城一杯凉水把床上的陆子承泼醒。 把还在通话的手机扔陆子承身上。 “哼——” 对着不成器的儿子用力哼了声,陆西城带着妻子转身出了房间。 后颈疼得厉害,陆子承人还没缓过劲来,扔在他身上的手机传出温铭的声音。 “陆子承,脑子清醒了吗?” “温铭……” 陆子承轻抬了抬脑袋,看向手机。 手机那边的温铭道:“清醒了就听我说,我原本是想让温颜随便找个理由和你分手,是为了让你少受点伤害,现在看来我不把她的真面目和那些所作所为告诉你,你是不会死心了。” 第251章 陆子承得知真相:温铭我们朋友没得做;温铭:你真够下贱 “……你想说什么?”陆子承拿着手机坐起身,语气里几分抵触的冷淡和不悦。 温铭一听就知道陆子承被温颜蒙骗得不轻,于是没有废话,直接了当道:“你的亲五叔,陆西枭,他才是温颜的目标。” 听到温铭话的一刻,闭着眼单手扶着酸痛的后颈正缓和着的陆子承整个动作停住,然后慢慢睁开眼:“你什么意思?” “看来她确实没跟你坦白,那你就还有得救。”至少不是温颜半真半假的真相加几滴眼泪让陆子承相信并接受温颜以前对陆西枭只是慕强,现在对他才是真爱。 温铭:“你听好了,温颜在大学之前就将陆西枭定为了目标,她学珠宝设计进陆氏成为设计师,偷小黎的设计稿借助你的关系成为首席设计师,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接近陆西枭,而你陆子承,是她被迫放弃陆西枭之后的次优选择,她对你从头到尾只有利用、欺骗和算计。” “我也是前天刚从我父亲妻子口中得知,这事在我家并不是秘密,所以我才会让温颜离开你,但是现在看来她不仅没有乖乖照做还变本加厉,不择手段狗急跳墙地哄骗得你居然答应去跟她领证想要直接坐上陆家少夫人的位置,这女人,简直可恶!”温铭光是说说就觉得气愤,他更气的是:“你个蠢货你还不接我电话!今天要不是你父母,陆子承你就等着后悔一生吧。” 陆子承咬牙,克制住怒火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温铭,我知道你对温颜没有感情,从没有把她当作家人看过,我也知道温颜伤害过你的亲妹妹,我理解你,可你不能这么没有下限地去诋毁她,我更不需要任何人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极端地去伤害和抹黑我喜欢的人。” 温铭气急,单手插着腰,情绪少有地激动:“陆子承!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烂人是吗?温颜说的你都信,我说的你就不信是吧?你真是中毒不轻啊你!宁愿信一个只相处过几个月的女人也不信我,陆子承你真是好样的!” 陆子承抓着手机,用力到手背炸起青筋、轻颤着,一张脸又冷又硬,他缄默片刻后开口:“我会亲自去问她,如果是真的,我会和她分手,可要是假的、”他顿了会儿,沉声说:“我们朋友没得做。” 温铭口中那个攻于心计、卑劣可怕、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温颜对陆子承而言太过陌生,和他认识的那个温柔心细、坚韧强大、善解人意的温颜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他不是不愿意相信温铭,是依旧认为温铭对温颜存在误解才会不断将偏见放大。 如果不是温铭说出温颜学珠宝设计进陆氏成为设计师是为了接近他五叔这些话陆子承说什么也不会信,因为温颜说,是为了他陆子承学的珠宝设计、是为了他陆子承进的陆氏……一切都是为了他…… 那一刻,陆子承内心慌了,动摇了。 温铭气到咬牙。 理智告诉他这种时候不能浪费时间和陆子承争吵,更不能指望能用嘴把陆子承给骂醒,温铭强压下对陆子承的怒气,说道:“你问她?那还不如我替你问,至少她对着我还编不了那么多的假话。” 房门口,夫妻俩一人一边紧贴着房门。 “听到什么了吗?”妻子小声问丈夫。 陆西城摇头。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妻子担忧道。 “他敢!除非他不想活了。” “我是说温铭真的能说动大宝吗?我看大宝对那个温颜是真的非常喜欢啊。” 陆西城:“说不动,老子我就打到他不能动!我看他还怎么跑去见那女人。” 温颜从酒店回到家拿户口本。 她并不在温家的户口本上,一直都是自己单独一个户口本,这么多年来她心里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倒是方便了自己。 温颜从房间拿了户口本就要走,这么重要的时刻她甚至来不及补个妆打扮一下。 她从卧室出来,拿着户口本往包包里装,一抬头,看到温铭走了进来,她微惊了下,她只是进房间拿个东西,并没有关门,温铭进来得很轻易,门都没敲一下。 温颜拉好包包拉链,看向站在房门前将她去路给堵住的温铭,一瞬间的慌乱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无所畏惧的底气。 “我让你和陆子承分手,分了吗?我说了只给你一天时间,别等我亲自去跟他说。” 温颜此刻已经完全镇定下来,至少面上是的,她不紧不慢将脸侧的秀发挽到耳后,面上微微带着笑意,好整以暇的样子道:“我都和他说了,他完全相信我,并且死活不答应分手,让你失望了哥。而且我和他昨天在酒店里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你说什么?”温铭气到腮帮子发硬。 陆子承这家伙! 难怪他会答应和温颜领证,还这么着急,跟被猪油蒙了心似的! 温铭很是后悔,他就不该顾及着陆子承会受伤害而给温颜一天时间去分手,反倒让温颜有了可乘之机,自己则成了推波助澜的那一个! “你真够下贱的!”温铭满眼的嫌恶。 顶着一张柔柔弱弱人畜无害的脸,说着恶心人的话,温铭只觉得倒胃口。 “先别着急、别激动哥。” 温颜对温铭的评价毫无感受,她已经不装了,软的行不通,索性来硬的:“你知道我回来做什么的吗?拿户口本和陆子承去领证,陆家少夫人的位置现在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说不定再有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我肚子里就会出现个陆家人。” 温颜一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哥,你是个聪明人,更是个商人,你要懂得权衡利弊,这根本没什么可让你为难的,明明有两全其美皆大欢喜的好选择,却要为了自己所谓的正义、兄弟情而损人不利己,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 “我可以答应你,只要我进了陆家,我可以让温家扶摇直上,保温家平步青云。” “你可要想好了,阻碍我进陆家,你不但不会成功还会失去陆子承这个好友,得罪未来陆家的少夫人。”温颜说话虽依旧温温柔柔轻声细语,却多了份锋利,谈判的架势。 见温铭面色微有缓和,似被说动,温颜条理清晰地继续替他分析起局势:“如今温氏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你要想从温黎手里保下温氏,只有我这一个机会。” 第252章 温铭动摇?陆子承:“别再让我看到你” 看着沉默下去的温铭,温颜一副完全掌控局面胜券在握的姿态,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温温柔柔的样子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只有说出的话是犀利的。 “哥,这一题三岁小孩子都知道怎么选,放着好好的温家大少爷温氏集团未来董事长不做,非要亲手毁了那荣华富贵从高处跌到那烂泥地做个底层人去讨生活吗?你生在豪门,接触的都是有钱有势的富家子弟,应该明白权势是个多好的东西,我不信你能抵抗得住,你要真这么无欲无求,大恩无私,就不会回国了。” “你不是知道吗?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哥你在我面前也不需要装高尚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贪图权利怎么会是不耻的事呢?你出去随便问问,外面那些人是想当穷人还是富人,没人会笑话你的哥。” 见温铭就是放不下最后的所谓的自尊。 温颜便给他台阶走,替温铭找了个好借口:“你就算不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也该为爸和公司着想,公司可是爸的命根子啊,你真要看着公司和爸毁在温黎手里吗?” 见温铭眼中的犹豫逐渐偏了天平,温颜也不着急催他,反正她还有些时间,何况现下堵住温铭的嘴,是个要紧事。 并没有让温颜等太久,只片刻的时间温铭眼中那杆天平便彻底偏向了一边,他握紧的双手跟着松了开来,最后一丝犹豫已然消失,和温颜达成了共赢的协议。 看着抬眸看向自己的温铭,温颜笑了。 “那陆西枭呢?进了陆家之后你和陆西枭抬头不见低头见,你甘心放弃他?安安分分和陆子承在一起?别哪天贪心不足又打起陆西枭的主意,毁了身边所有人。” 温铭向她确认。 这种时候,温颜也不再用那套对陆西枭只是慕强、对陆子承才是真爱的说辞来应付了,她保证道:“放心吧,道理我懂,我也不是个赌徒。陆子承,已经足够了。” 听到温颜这么说,温铭放心地笑了。 温颜也笑了,眼神都温柔了。 兄友妹恭,还真是和谐的一幕。 然而下一秒却见温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陆子承,这回你都听清楚了吧?” 温颜大脑炸了下,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目的达到,温铭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跟这种人没必要浪费时间和口水。 和温颜多说一个字,他都觉得恶心。 想到陆子承昨晚和温颜滚在一起,温铭甚至觉得陆子承都脏了,没给温颜两巴掌全是性别救了温颜,能忍住没把陆子承骂一顿全看在陆子承被骗心骗色的份上。 温铭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你是不是真和她睡了?” 别到时候真弄出个孩子来。 陆子承两只耳朵嗡鸣声不断,甚至感到头晕眼花,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了。 那边的温铭喊了他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后只能挂了电话,陆子承完全没察觉到电话被挂。 他整个人呆坐在床上。 有那么一刻,陆子承连心痛和绝望都顾不上了,只感觉到了温颜的可怕,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冰冷。 他久久没能从温颜人前人后的极大反差中缓冲过来,大脑一直空空荡荡怎么也思考不了,许久,他才慢慢找回点神智来。 他回想几个月里和温颜的种种。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在公司的车库,她的车子蹭到自己的车子,从那个时候自己就成为了她爬到五叔身边的一块垫脚石是吗?之后的每一次偶遇、包括酒吧那一次也都是她的刻意安排是吗?有意无意透露在温家的境遇,是为了激起他的同情心,相同的兴趣爱好,相见恨晚、灵魂共振,也都是假的,看来她不是没有察觉到他一开始的心动,而是在装聋作瞎,因为那个时候她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 回想起那次庆功宴,温颜看五叔的眼神……陆子承突然有点想笑,因为当时还是自己把五叔请到庆功宴上的,想笑的陆子承无意识地扯了扯嘴角,只一瞬间便又恢复了原样,他实在笑不出来。 什么一见钟情、把他当精神支柱、什么为了自己学珠宝设计、努力进陆氏、拼命当上首席设计师,甚至因此犯下错误捡了别人的设计稿借鉴参考……从头到尾只有他这个蠢货信了她真的是无意抄袭,维护她、坚信她、支持她、理解她。 她步步为营,借助他的力量一步步达成目的,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五叔,却在失败后告诉他都是为了他…… 第一次见面,在温家,她笑着拿给他一个红包,跟他说新年快乐,是不是算计从那一刻就开始了? 去年年底那次商业酒会,她再次和他说新年快乐,勾起他的回忆,坚定他的决心,然后他提出了交往,那也是算计吧? 陆子承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短促的一声轻笑声响起。 陆子承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他跟着父亲、三叔、四叔五叔学了那么多,商界那些两面三刀的老狐狸他都能应付得游刃有余,却被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手机响起。 温颜的来电。 陆子承眼神几分呆滞地看着那备注。 温颜六神无主,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一张脸白得跟得了大病似的,她急得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实在是腿脚发软,不得不坐到了沙发上去,不安地等着。 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比手机忙音还大。 终于, 电话被接通了。 “子承,不是那样的,刚才我哥他……” 电话一接通,温颜便急切地想要解释。 “温颜……” 陆子承叫住她,声音听不出情绪来。 温颜屏住了呼吸,一只手死死攥着,像等待最后的审判般。 “子承……”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叫他。 在这之前,温颜只要装模作样掉几滴眼泪就能轻易勾起陆子承的同情心和保护欲。 而现在,她这么做,只是在提醒陆子承自己有多蠢。 陆子承听着温颜的啜泣声,有些空洞的双眼看着前方,极致的心痛和气愤过后是反常的平静,他说:“……你让我在你眼里活成了一个笑话。别再让我看到你。” 温颜彻底慌了:“子承?子承?!” 电话被挂断。 温颜再拨,提示对方手机关机。 没了,什么都没了,意识到一切都被毁了,温颜失控地砸了手机,大叫着癫狂地将几案上的东西扫落在地。 温铭! 温颜此刻恨不得将温铭给撕碎。 第253章 温氏集团可以倒闭了;温黎:“这是威胁吗?” 不放心的温铭去了一趟陆家,看到陆子承没有要死要活,随后又赶去公司。 离开时看到温颜被拦在陆家大门外,看来是不甘心自己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就此成泡影。温铭没有停留,径直驱车离开。 被守卫拦着的温颜犹如丧家犬,她看着温铭的车子从身旁驶过,双眼中充满了怨毒,她发誓,一定要让温铭付出代价。 还抱有一丝幻想的温颜赖在陆家门口。 陆西城得知后让守卫直接将温颜轰走。 床上的陆子承从白天呆坐到深夜。 占据整整两面墙的玻璃展示柜里放满了各种手办,其中有个盒子显得突兀,里面装着只高跟鞋,是那次在酒吧和几个混混发生冲突,温颜拉着他逃跑时弄丢的。 温颜说那是她父亲送她的,是她最喜欢的一双鞋,于是陆子承当晚回到家后又折返回去,沿着酒吧那条路找了两个小时…… 陆子承从房间出来,将那装有高跟鞋的盒子递给佣人:“……把它扔了。” 今天天气不错。 温黎从床上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散漫地踱步到窗前打电话:“江应白,起来干活了,温氏集团可以倒闭了。” 挂在椅子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江应白一听,来了劲,挺尸般坐起,想起什么后他及时收住到嘴边的兴奋,讨价还价问:“那你什么时候去魔都做术前准备工作?” 温黎没好气:“用你操心。” 被怼了的江应白猛吸一口气,而后冲着手机屏幕疯狂耍起贱:“略略略略略略~” 温黎:“……” 温黎从房间出来,走廊上被温心堵住。 “之前说好的,只要我全球数学竞赛赢了你你就离开温家还温家安稳,还有我外公家的公司你也不准动。”温心梗着脖子。 温黎懒得搭理她,脚步不带停地绕开人就要走,却被作死的温心再次截住。 “怎么,预赛考得不理想,要反悔?” 温黎淡漠的眉眼中泄出几许不耐。 经历过毒打的温心已经老实多了,见温黎面露不悦,她登时就有点犯怂了,纵然她不爽不服温黎,可也知道温黎是个什么都做得出来且完全不跟你讲道理也不按套路出牌的。 她当时在餐桌上只是问了句温黎参不参赛,就被温黎三言两语架到了火上烤。 这些天母亲的责怪和担惊受怕让温心不止一次暗暗后悔自己的多嘴多舌。 当然她后悔并不是怕自己会输,而是怕温黎输不起、恼羞成怒,可后悔也没用了,温黎根本不给她道歉的机会。 “我就跟你确认一遍,是不是这样?” 温心硬着头皮把话问出来。 温黎面无表情丢出一句:“我说话不喜欢重复,所以我就说一遍,滚开。”她语气不轻不重,但足够让温心乖乖听话。 心头犯怵的温心暂且让了开来。 可随后她就对着温黎背影道:“这么说温黎你承认了确实是这样。我已经录了音了,到时候你要是输不起,可别怪我。” 温黎本就不快的脚步缓缓停了下来,不紧不慢转身看向举着手机的温心。 看着自以为录了音有了保障的温心,温黎忍俊不禁,她神情略微复杂地两眼将温心打量,不确定地问她:“你这……不会是在威胁我吧?”她半边秀眉一点点挑起。 这笑点、属实不低。 看着发笑不止的温黎,温心内心忐忑。 面上没有露怯,也没有说话。 这不是威胁,是恐吓。 录了音,温黎就别想抵赖,到时候温黎要是输不起迁怒于温家或是外公的公司,她就找媒体大肆曝光,大家都别想好过,她就不信身为著名设计师兼电竞明星的温黎一点不在意舆论和自己的名声。 现下她只要藏好自己的团队在全球数学竞赛上赢了温黎,家里的公司和外公家的公司就都能保住,还能将温黎赶出温家。 温黎:“是威胁的话,你成功了。” 成功了?可温心怎么看温黎也不像是有所忌惮的样子,她不禁心生忐忑。 心想温黎不会是要抢她手机毁录音吧? 温心便将手机抓紧在手里,一脸警惕。 不料温黎对她的手机完全不感兴趣,而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当着她面和人打起电话,温黎短短两句话至少震惊她三次:“先别忙活温氏集团了,先把温百祥他老丈人家的公司给我弄了,我今天就要看到成效。” “得嘞~”江应白紧接着又耍起贱,快速道:“记得提前去魔都做术前准备工作。” 温黎:“温家林家完蛋后你也可以去死了。” 江应白笑得一脸贱兮兮:“你舍得?” 温黎挂断电话,欣赏温心那大难临头的表情,开口道:“你就是再练两百年也考不到我前头去,所以我决定提前拿奖。” 温心成功了——自以为是的作死行为成功加速了林家公司的灭亡,有她、林家之幸。 “温黎你敢!” 温心此刻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温黎:“我敢不敢,你外公很快会告诉你答案。” 温心怕了,急得大声怒批温黎:“你就是怕了,怕输给我,你赌不起却还要故意招惹我,提出比赛的是你,输不起的也是你,你就不怕我把这录音曝光出去吗?就算毁不了你设计师和电竞选手的名声,我也要让你在京大待不下去。” 面对温心的威胁和那大有要鱼死网破的架势,温黎就像在看一个小丑跳梁,眉头不带皱地转身,慢悠悠扔下一句:“你能发得出去,我算你厉害。” 江应白的办事效率一向高。 像弄垮一家公司这种事,江应白不仅喜欢干、还没少干,流程比上厕所还熟悉。 不说全世界,至少在他们的世界里、有两种身份的人最不好惹——杀手和黑客。 两者皆能够做到杀人于无形。 尤其是顶尖的杀手和顶尖的黑客。 一旦被盯上,根本逃不掉。 当天,林云母家的公司就出事了,公司机密全部泄露了出去,核心技术更是直接出现在了对家公司的电脑里,税务局等多个安全监察部全部上门,整个公司都无法正常运作,林云父亲第一时间报了警…… 第254章 江应白的操作;两家公司先后出事 林云当天晚上接到母亲电话,听到父亲公司被查,税务局到现在都还没走,起初她还没有多想,直到得知公司机密和核心技术泄露,林云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但这样的行事手法让她并不能确定是不是温黎,准确来说,她并不觉得温黎自己能有这本事,她家这么个小公司也不值得陆西枭这样费功夫,毕竟陆西枭完全有动动手指就直接让她家公司消失的实力。 林云正无法确定之时,一转头,看到温心一脸难色站在楼梯边心虚地看她。 “是温黎……” 林云一听,激动地厉声质问:“你是不是又去招惹她了?”她快步来到女儿面前。 温心这回是彻底怕了:“我……我不是要去招惹她,我原本是要……我是想……” 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气急的林云扬手就给了温心一巴掌。 温心捂着半边脸掉眼泪。 林云在客厅急得团团转,一个接一个电话打出去,低三下四找着可行的关系,可她的那些人脉全都是靠着利益维持,如今父亲公司出问题,而且一看就是得罪了厉害人物,那些人哪会冒险去蹚这浑水。 要么不接电话,要么嘴上应付两下。 林云求助无门,六神无主的她只能等丈夫回来,虽然知道就算是丈夫也可能帮不上忙,可丈夫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主心骨。 然而林云不知道的是,今天遭殃的不止是林氏集团,还有温氏集团,温百祥此刻状况不比她父亲的好,已经是自身难保。 江应白用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将林家公司扒了个一干二净,连公司的账单都顺便给查了,又走了点关系让各相关部门登门拜访,凭一己之力让整个公司陷入危机。 整天无聊到抠脚的江应白好不容易有点事做,是一刻不懈怠,而且温家这边事早点解决,黎姐说不定会愿意提前去魔都做术前准备工作,于是解决完林家公司后江应白立马赶赴下一个目标。 温氏集团规模是林家公司的几倍大,且涉猎多个领域,复杂是复杂了点,但江应白手里死过比这更大几倍规模的公司,对江应白来说,难度没有增加,只是要多费点时间罢了,毕竟他可是一个人撑起整个-LUCY-技术部门的,他虽然不懂经商,可一个公司的组织架构,他可清楚得很。 另外,他已经开始学经商了,都看了好几本成功学了,还有好几十本成功学在菜鸟驿站没拿回来,很快,就会有一位商业鬼才横空出世,江应白对自己信心满满。 到时候,他要西装领带,带着一身成熟男人的魅力和一身成功人士的气息出现在溪姐面前……江应白想想就乐出了声来。 总之,在两者法力的加持下江应白的表现已经不能说是得心应手,是无人可敌。 林云给丈夫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当她再一次拨电话时,看到丈夫的车子停在了大门外,没等林云迎上前去,温百祥面色凝重地从车里下来,疾步进门。 “温黎回来了吗?”温百祥进来就问。 “还、还没。我爸是不是找过你了?你都知道了是不是?”林云忙抓着丈夫的手臂问,“我爸妈年纪这么大了,可受不起刺激,百祥你可千万要帮帮他们啊,我爸妈可是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的,你不能不管他们啊。” 温百祥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看向妻子:“你娘家公司也出事了?” 林云愣了愣,成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也?我们自己家公司也出事了?” 温百祥登时心凉了半截,他老丈人白天给他打过几个电话,可他根本没空接,现在想来那十成都是求助电话了。 温百祥现在可以确定,就是温黎做的了。 他知道温黎不是说说而已,但是他本以为温黎会借助-LUCY-股东的身份或是陆西枭的手来对付温氏,结果似乎都不是。 而是用了这种不光彩却致命的手段。 发现公司机密泄露和丢失,报完警后无计可施的温百祥把公司所有电脑都关了,可仍旧无济于事。 短短几个小时,整个温氏集团就像被扒光了扔到了大街上,毫不夸张的说,连员工私底下臭骂诅咒无良上司的聊天记录都被扒出来了,没有一点秘密可言。 不仅如此,多年前为了公司,为了利益,他也不择手段地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虽然不至于去蹲大牢,但曝光出来对他和公司而言都是致命的,虽说这世上没几个商人是一路干净过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五十步不笑百步,可被摆到明面上来给人看,就是另一回事了。 林云用力瞪向自己那讨债鬼般的女儿。 温心低下头去,不敢吭声。 林云心急如焚:“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温百祥:“你问我?我问谁去?!” 温百祥不用问也知道,林家公司情况肯定和温氏一样,而且以他对自己老丈人人品和能力的了解,林氏情况只会更严重。 温百祥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无力,他讷讷道:“她真的要毁了温家、毁了公司。” 一波接一波的冲击,公司里各种问题接踵而至,温百祥两天两夜没有合眼。 之前因温颜抄袭一事赔付出去了巨额的赔偿款,这大洞还没补上,他费尽精力好不容易挽救回来的信任度再次作废,合作陆续出现问题,这回资金链是彻底断裂,公司完全运转不开。 整个温氏就像个被戳得千疮百孔的大皮球,到处都在漏气,温百祥堵都堵不赢。 温百祥原本是想等这个月底就将公司交给温铭的,却没想到温黎这么快动手。 不,他都不敢相信温黎会真的动手。 照目前这情况下去,即便温黎收手,月底交到温铭手里的也只会是个半死不活的,至少五年里都没有希望再起死回生。 而温黎如果不收手…… 温百祥不敢想。 公司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温百祥试图和温黎谈判。 可这两天温黎并没有回温家。 第255章 温铭的决策;疯狂的温颜 “妈,我们报警直接把她抓起来吧。”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林云刚从娘家看望身体不适的母亲回来,人还没坐下来,听到女儿这馊主意,气得都顾不上歇了,就要再给她一巴掌。 “你是觉得公司死得还不够快吗?她什么身份?何况她背后还有个陆五爷,你报警抓她?你还连个直接证据都没有。你是不是觉得光死公司不够,还想再死几个人你才会开心才会彻底老实啊?!”林云简直要被自己这蠢女儿气死,除了会读书会惹是生非,其它方面完全跟没开智一样。 “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蠢。”林云气得将手里的包包甩在沙发上:“不但不能报警还得撤案你知不知道?!” 看着这奢华的大别墅,一想到自己这富太太的生活很可能要到头,林云整个人就暴躁起来,完全收不住情绪:“哭哭哭,你还有脸哭?要不是你耳聋一样偏不信邪地去招惹温黎,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知道自己闯祸的温心哭着跑上楼。 公司里。 焦头烂额的温百祥忙得脚不沾地,从助理口中得知温铭上午去了盛亿,他当即转道跑去温铭办公室质问:“你上午去了盛亿见了盛明捷?你见他做什么?” 去年温颜抄袭外加他自爆丑闻致使温氏集团受创,期间有不少公司盯上温氏,盛亿集团就是其一,不仅借机打压和各种抢生意,还想要趁火打劫,低价收购温氏。 温铭:“问他有没有意愿收购温氏。” 温百祥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温铭面不改色将话重复了一遍。 紧接着就挨了温百祥重重一巴掌,温百祥怒从心起:“谁给你的胆子卖公司?!” 眼镜被打落在地,温铭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正过脸来,上面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温铭整个人十分冷静,并未因这一巴掌而不快:“当断则断,及时止损,现在把公司卖了至少还能全身而退保住些钱财,强撑下去只会持续亏空,最后不但公司没了还会背上一身的债,如果这真是小黎的手笔,温氏绝无存活可能,除非您能让小黎收手。” 温百祥说什么也不肯:“公司是你爷爷亲手交到我手上的,这不仅是他的心血更是我的心血,为了这个公司,好的坏的我都做了,我就是变卖家产也要供活它!” 温百祥一副誓与公司共存亡的架势。 温铭:“认清现实吧,您的咬牙坚持是目前最愚蠢也是最不可行的办法,弃车保帅才是良策,趁现在还能抽身,赶紧把这块烫手山芋抛出去,拿了钱、您想东山再起或是安稳度日,都有得选,否则照现在这情况下去,别说低价了,贱卖都没人要,真到了那时候,可没机会让您后悔。” 温百祥盯着温铭,目光冷厉,和儿子仇人般的敌对:“你给我听好了,公司哪怕是砸在我手里,我也不可能让它改名换姓!” 见父亲执迷不悟,温铭也懒得继续费口舌:“那就别怪我了。公司有我和我母亲的一份,我必须拿到,公司卖不卖您做不了全部决定,您还是劝好自己做好准备吧。” 他在M国的公司刚起步正需要大量资金周转和扩大规模,这才是温铭要保的帅。 面对儿子的胁迫,温百祥痛心疾首,气到咬牙切齿:“你还真是我的好儿子啊!竟要在这种时候和那些人一起趁火打劫!” 温铭没有搭理,他自顾整理了自己的袖口:“我现在要去见捷冠董事长,您还是祈祷我能和他谈个不错的价格吧。” 温铭抬脚就走,地上摔裂的眼镜被他一脚踩碎,温铭径直离开。 温百祥急忙转身,想拦,又停住了。 他虽不肯接受,可事实就如温铭所说。 某酒店包厢的餐桌上。 捷冠董事长正和人谈合作,温铭被晾在一旁,成了摆设,等了近一个小时,捷冠董事长似才想起还有温铭这么一个人。 然后开始笑着招呼温铭喝酒。 一杯接一杯的白酒往下灌,趁着醉意不深,温铭几次想要和捷冠董事长谈谈正事,但都被对方打断,对方一点不着急。 温铭只当对方是想压价。 好不容易对方肯谈了,开口却是:“有件事我不明白,陆五爷不是和你那迷信的父亲扔在乡下的那个妹妹关系匪浅吗,庆功宴那天我也在现场,亲眼看到,先前你温氏集团还借着陆五爷的势得了一时风头呢,是不是因为你那收养的妹妹抄袭一事让陆氏集团名誉受损,得罪了陆五爷?这要真是得罪了陆五爷,你这公司我可不敢收啊。” 温铭陪着笑脸保证。 最终,灌了两瓶酒的温铭摇晃着身形走出酒店,正事没谈成,屈辱倒受了不少。 有意收购温氏是假,拿他消遣找乐子是真,这种事,这种人,温铭见的并不少。 助理兼司机将温铭搀扶上车,接着拧开一瓶水递给后座的温铭。 温铭接过,喝过几口,嘴里的酒气冲淡了不少,他松了松领带,闭起眼缓着。 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大脑开始昏昏沉沉,温铭睡了过去。 车子开回温家。 助理打开车门,架着温铭一条胳膊费力地将人送进别墅。 进入电梯后,助理摁下二楼。 电梯门一开,早已等在外面的温颜伸手帮着助理将不省人事的温铭从电梯里扶出来,一路扶回了自己房间,最后拿了张卡给助理,打发助理离开。 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温铭,温颜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隔天一早。 温颜一声惊恐的尖叫吵醒了所有人。 年轻的佣人听到动静后进入房间,又被房间里的情况吓得跑了出去。 很快,管家和更多的佣人赶来。 林云呵斥开堵在房门口看热闹的佣人。 进房间后瞥一眼客厅几案上的几个酒瓶子,林云皱眉,厌恶地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满屋子的酒气,好好的房间糟蹋成这样,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那沙发要是弄脏了花的可是温家的钱去洗去换。” 林云嘴上说个没完,不耐烦地朝着卧室走去:“大清早的没个消停,你……” 下一刻,林云被床上的一幕惊得瞪大双眼,傻在门口,话都不会说了。 第256章 酒后乱性,同床共枕;温铭慌了:“我没有!” 温颜胸前抱着被子缩在床头埋脸崩溃地哭泣,她裸露着肩膀和后背,而温铭正睡在她身旁,地上散落着两人的衣服。 这场景,不用想也知道发生过什么。 荒唐的一幕让林云缓冲不过来。 “怎么回事?” 温百祥掠过妻子,大步进了房间。 忙了一个通宵刚从公司回到家的温百祥本就不在状态,现下是直接被眼前的状况冲击得大脑宕机,一时间都忘了反应。 “爸……” 温颜无助害怕的一声惊醒了温百祥。 昏睡中的温铭也因这一声悠悠转醒。 温铭摁着沉痛的太阳穴,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环境,没等他细看细想,听到哭泣声的他下意识看过去,看到温颜,他先是反感,接着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正要看向别处的他滞住,盯着外露肩膀抱着被子哭的温颜愣了几秒后整个人清醒了。 温铭猛地坐起身来,难以置信地看看温颜和自己,他如遭雷击,察觉到被子底下的自己未着寸缕,温铭既惊愕又心慌,他差点就要掀开被子就这么跑下床去,无措了两秒后如梦初醒的样子,慌忙且狼狈地去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 门口的林云和温心吓得赶紧背过身去。 回过神来的温百祥看着哭得满脸泪水的温颜,勃然大怒,大脑充血:“温铭!你疯了你!你都干了什么?!她是你妹妹啊!” 温百祥从未有过的愤怒。 温铭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顾不得整理整理就远离了床边,听到父亲的质问他想也不想地矢口否认:“我没有!我没有……” 他鞋都没顾得上穿,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脸色十分难看,他看看暴怒的父亲又看看温颜,当看到温颜那副样子时,即便相信自己什么也没做过的温铭还是不可抑制地犯起生理性的恶心,一阵阵地反胃。 他努力回想昨晚,却只有离开酒店坐上车前的记忆,之后的一点也想不起来。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你酒后乱性了你,你、你简直畜生!” 怒极的温百祥扬手就要给温铭一巴掌。 让温铭抓住了手腕。 “我说了我没有!”温铭旋即放开父亲,快速来到床前,他强忍着想吐的冲动逼问床上的温颜:“你对我做了什么?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我昨晚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你给我下药了是不是?你下的什么药?说啊!” 比起温颜,这件事对温铭的刺激似乎更大,情绪少有地激动,甚至有些失控,那张向来将表情管理得很好的面部都微微扭曲了起来,能看出几分狰狞来。 一连串的质问让本就受了惊吓和伤害的温颜愈加恐惧起来,她瑟瑟发抖,更加抱紧了被子,只一个劲地哭和摇头。 温铭激动地又逼近一步:“你别给我装无辜,我让你说话,我知道是你搞的鬼!” 林云这时几步走到床前,没什么好脸色地对温颜道:“温颜,阿铭要是真喝得不省人事,他哪还能对你做什么,他要是没喝醉,就更不可能对你做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最好说清楚,事关温家和阿铭的声誉,你这样可是会害了阿铭一辈子的。” 面对两人的夹击,温颜不得不再次抬起脸来,哭哭啼啼地边回忆边说道:“……我、我昨晚心情不好,在房间里喝酒,喝酒之后就上了床,一觉醒来就……”她拼命回忆,痛苦地摇头:“其它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呜……” “温颜!”温铭怒不可遏,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咬着牙盯住温颜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不想死就给我说实话!” “我真的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子……”温颜被逼得捂住耳朵,一副难以接受现实的崩溃样子。 温铭气急之下直接上手去拉拽床上的温颜,扯住温颜一条胳膊不管不顾地将人从床角往外拉拽:“跟我去医院。” 温颜死死抱紧胸前的被子,拼命挣扎大哭:“爸、爸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 听着温颜凄厉绝望的喊叫,温百祥也只能上前制止:“温铭!你在干什么!” 在父亲的帮助下,温颜成功挣脱,半条胳膊都被扯红,她惊慌地缩回了被子里。 温铭:“我有没有对她做什么去医院一查就知道,必须去,她不要脸我还要脸。” 他说着就要再次动手。 温颜吓得拼命往后缩,惊恐地喊着爸。 “够了!”温百祥挡在两人中间,冲温铭道:“是觉得事情还不够丢脸要闹到人尽皆知逼死她才罢休吗?!你做了什么还不够清楚吗?”温百祥气血不断上涌着,被刺激得头昏脑涨,脸都成了猪肝色。 温百祥也希望什么也没发生,可真相摆在眼前,这就是温铭酒后乱性。 温铭攥紧了拳头:“我说了我没有!” 林云看眼温颜,劝说丈夫:“阿铭做的是对的,就该去医院做检查,这不仅关乎阿铭的清白也关乎温颜的,阿铭要是真做了死不承认,他也不会提出要去医院,心里有鬼的才害怕去医院,这要是不查清楚,可是会毁了阿铭和温颜一辈子的。” 捂脸痛哭的温颜这时不愿接受地道:“不用去医院,有没有发生、我自己清楚……这种丢脸的事如果传出去了,我真的没有脸活下去……哥你放过我吧呜呜……” 听着温颜的话,温铭气到发抖,对昨晚的事完全没印象的他内心也再次闪过一丝慌乱,他虽然严重怀疑是温颜搞的鬼,可他太害怕了,害怕自己如果真的和温颜…… 看着难以接受、脸色惨白的温铭,温颜内心涌起报复的快感,就要笑出来。 陆家少夫人做不成,那她就做温家的少夫人,就算温家破产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再者,温铭除了家世比不上陆子承外,其它都不差,强过太多太多人。 更重要的是,这是报复温铭最痛快最解气也是最残忍的方法,不是个个都要想赶她走吗?林云、温心,她偏要赖着温家一辈子。都不想让她好过,那就都别好过。 温铭,你毁了我的一切,我就毁你一辈子! 温颜觉得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汪~”卧室房门口,黑将军探着颗毛绒绒的大脑袋,看了挺久的热闹。 不算大的一声狗叫成功让温百祥他们看去,就见消失了两天的温黎无声无息站在房门口,一人一狗好整以暇地看戏。 看着温黎嘴角噙着的似有若无的笑,温百祥心里不禁猜测起,思虑片刻后他忍不住朝着温黎走了两个大步。 问:“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第257章 温黎:“少他妈恶心我”;差点掐死温颜,送去精神病院 面对温百祥的质问,回了趟明城,昨晚半夜赶回温家,没睡几个小时就被温颜一声惊叫吵醒慢腾腾过来找黑将军赶上后半场戏就顺便看了看的温黎:“???” 很好。 又一个嫌死得慢的。 被怀疑成始作俑者的温黎不但不气,嘴角的笑意反倒愈加地深了,笑过之后,温黎张口回怼温百祥:“少他妈恶心我。” 骂谁呢? 不知道是温百祥理解能力不行,还是对温黎怀疑太深,他既悲愤又无奈地对温黎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外婆,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报复我,温颜偷你设计稿,是她有错在先,可她已经受到了惩罚,当然你也有权利不原谅她,可你再怎么样也不能、不该用这种方式对她,温铭就更不应该受这种牵连!” 温百祥越说,情绪越是激动起来,虽然没直接给温黎定罪,但也差不多了。 温百祥眼眶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难受的,他激动不仅仅是接受不了温黎这样毫无底线的报复方式,更觉得是自己害了三个孩子,比起痛恨温黎,他更痛恨自己。 温黎没什么反应,只是看智障的眼神看温百祥:“你听不懂人话是吗?别说不是我干的,就算是,你又能拿我怎样?” 她接着笑了下,眼底满是恶趣味:“本来我还不屑干这种肮脏事的,既然你提醒了,那就都小心着点,晚上别睡太死,免得明天一早都不知道从谁的床上醒来。” 这一句话,可把林云和温心吓得不轻。 懒懒倚着门的温黎缓缓站直起身,直视着温百祥的双眼,给他下通知:“另外,赶紧收拾收拾滚蛋,我急着把温氏大厦盘下来养、猪,这句能听懂吧?还听不懂的话,我的养猪场包吃住,到时欢迎你来。” 说罢,失了兴致的温黎转身离去。 温黎这番话和直接承认温氏与林家公司出事是她做的没什么区别,亲口从温黎口中验证,温百祥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报应。 都是报应。 没等温百祥悔恨当初,温颜低低的哭泣声让他看回了身后这还未结束的闹剧。 温铭深吸口气,忍耐已经快到极限,冷声道:“温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还是不说?” 温颜只是一个劲地哭。 温铭见此,开口道:“你们出去。” 这句话,是对温百祥他们说的。 没人动。 温铭再次开口:“我让你们出去!” 这一句,已经没了刚才那句的冷静。 林云吓了跳,拉着温心往门外走。 温百祥还是没动:“你要做什么?” 温铭这时突然失控,不由分说地将父亲往卧室外推,林云下意识跟着女儿往外小跑,跑了两步后又回来帮着温铭把丈夫给拉出了门。 “嘭”的一声,温铭快速反锁房门,将父亲几人关在门外,而后折返回卧室。 床上早已止住哭泣的温颜看着怒气冲冲直逼自己而来的温铭,她几分慌张地往后缩,下一刻,温铭一条腿跪上床,单手掐住她的脖颈,脸色阴鸷:“说还是不说?” 温铭是真的起了杀心,温颜很快便感到呼吸困难,然而面对危险,她却不怕死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对着暴怒的温铭继续刺激:“……你敢杀了我吗?”她艰难道。 温铭眼底闪着猩红的光,他不断收紧力道:“温颜,你是报复我毁了你的春秋大梦也好,见嫁陆子承不成没有下限地转头想缠上我也罢,我告诉你,不管你昨晚有没有成功,你都不会如愿,不仅如此,我会让你知道算计我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温铭越说,手上力道越重,他迟迟没有松开手,此刻的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窒息的温颜终于怕了,她开始不停地挣扎起来,都顾不上会不会走光,放开被子,去掰脖子上温铭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动,强大的求生欲让温颜去捶打温铭。 温百祥在门外急切地砸门:“温铭,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不准乱来!” 温颜眼前一阵阵发黑,这一刻,以为自己真的要被温铭活活掐死的温颜既害怕又后悔,温铭,远比她想象的要危险,事情有点脱离了她的预想。 就在温颜快要撑不住时,脖子一松,她人也被温铭用力甩在一边,劫后余生的温颜不顾形象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温铭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床上的温颜,冷静而又危险:“想嫁豪门、想要荣华富贵是吗?我满足你,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你的地方。” 温颜戒备地看向他。 温铭转身大步出了卧室,穿过客厅,将被温百祥砸得嘭嘭响的房门一把打开,而后吩咐温百祥身后不远处的管家:“去叫两个人上来,再给我联系精神病院院长。” 温百祥:“你要做什么?” 温铭异常平静:“送她去精神病院。她已经疯了,疯子,就该去疯子待的地方。” 温百祥皱眉。 看着父亲气愤的样子,温铭笑着问道:“你不会要我对她负责吧?还是想继续把她留在家里兴风作浪?又或者是等着她哪天精神病发作,把今天的事说得天下皆知?今天,要么温颜去精神病院,要么我们断绝父子关系。” 温铭打定了主意要把温颜送到精神病院。 说完,温铭转身上楼。 他冲回自己房间,给助理打电话。 电话那边的助理说:“昨晚您喝醉了,我将您送回家后就离开了。” 温铭急切地问:“送到哪?我房间?三楼还是二楼?碰到温颜了吗?” 助理:“我将您送到一楼,您自己上的楼,我没见过温秘书……” 温铭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把我送到了哪儿?” 助理似乎被吓到:“……就、就是一楼,然后我就离开了,您自己上的楼。” 挂断电话,温铭无力垂下手,他整个人被恐慌填满,手和脚都变得冰冷麻木。 胃里一阵翻涌,他冲进浴室趴在洗手池上不断地呕吐起来,接着跑到花洒下不停地冲洗自己,他失控地低声怒吼,疯狂地砸着墙壁,不一会儿手背便鲜血淋漓。 温黎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出门。 忽然有人砸门。 黑将军熟练地开门,接着温铭闯了进来。 他刚洗过澡的样子,头发都还在滴水,脸色惨白得吓人,样子很狼狈。 第258章 温颜被逼说出真相;彻底黑化,盯上陆景元 温铭见到温黎就急切地道:“小黎,你别告诉林逐溪,别跟林逐溪说,我没有做过,我真的没有。” 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怕被发现,泛红着眼眶,几分无措和害怕,声音都在颤抖。 “你们有病就去治。”虽然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人格接连被诋毁并被骚扰到的温黎还是有点不爽。 她绕开人出了门。 “小黎、小黎我真的没有做过,我会证明自己的,你别让她知道……”温铭对着温黎的背影近乎卑微地哀求,他摇头,垂眸失神地喃喃:“我没有……”底气却渐失。 精神病院的车子停在了温家大门外。 但很快救护车也随后赶到。 温颜拿水果刀割了手腕,送去了医院。 温颜本想趁此机会拿出那套报恩的孝词来拿捏温百祥,好让温百祥维护自己,不成想温铭追来了医院,二话不说就拽着伤口刚缝了针的她要去妇科检查。 温颜哭喊挣扎着。 温百祥欲制止,遭到温铭警告:“你如果不想失去我这个儿子,就什么也别做。” 温铭连拖带拽,一路强行将温颜拽到了妇科,闹出的动静引起围观,医生和护士试图阻拦,温铭不管不顾,温颜因此毫无尊严,她恨温铭恨到了极致,她看着站在那儿无动于衷的父亲,仇恨疯狂滋生。 温铭将温颜拖进了检查室。 像扔块抹布般将温颜摔在台上。 阴沉沉的话响起:“温颜,不管检查结果如何,我都会让你后悔你的所作所为。” 温颜吓得颤抖了一下,事已至此,她不得不主动说出真相来消除温铭的怒火。 “……我说,我说。” 温铭紧紧盯着她。 在温铭紧张的心情下,温颜终于亲口说出真相:“……昨晚,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瞬间,温铭如释重负。 温颜虽然暂时躲过被温铭强行送到精神病院,却无法再留在温家,她偏激的苦肉计对温百祥奏了效,但也只是让温百祥仁慈地给了她几天在温家休养的时间。 医院回家的车上,温百祥开了口:“等你休养得差不多了,就离开温家吧。” 温百祥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 不论是温铭酒后乱性还是一场乌龙,又或者是真如温铭所言是温颜搞的鬼,真相对温百祥来说已经不重要。很显然,在亲儿子和养女之间,他选择了亲儿子。 “爸……” 温颜眼泪往下掉,不可置信地看父亲。 温百祥闭上眼狠下心打断她:“你如果不想被你哥送去精神病院,就离开温家。” 又是他错了,当时温颜从警局出来,他就该听温铭的,让温颜离开温家,不论今天真相是什么,都不会有这回事发生。 亲耳听到温铭拿父子关系威胁温百祥,温颜知道,自己就是掉再多眼泪说再多好听的话,再如何表达自己的孝心都无济于事。 于是她慢慢收起了眼泪,面无表情看向前方,平静地接受了这样的结局:“好,等过几天我休养好了,就离开温家。” 她算计温铭,除了报复温铭就是为了能够嫁给温铭,一辈子赖在温家,而她唯一的倚仗和唯一能够促成她这一切的就是温百祥,可她低估了温铭的强硬和决断,也高估了自己在温百祥心里的重量。 再如何挣扎,都没可能了。 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温百祥没有看到身旁温颜眼中那骇人的冰冷和涌动的疯狂。 温百祥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疲累,白发在这段时间里从两鬓冒了出来,短时间里明显地变得苍老,他的威严、强势、自信在短短一年时间里被温黎一点点挫掉。 这几天几乎没睡过觉的温百祥实在撑到了极限,今早回家原本是休息的,从医院回来后却在一楼客厅沙发上静坐了一天。 手里拿着自己和温黎母亲的合照。 公司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 温百祥一开始还会接,到后面,已经懒得再动了,晚上近十一点他等到了温黎。 温百祥站起身来,感到一阵头晕眼花的他身形微微踉跄了一下,缓了缓,重新看向温黎,带着沉重的心情开口:“……小黎,还有回旋的余地吗?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丈夫,更不是个好父亲,我这辈子干了太多的蠢事,对不起太多的人,尤其是你。如果下跪还有用的话,我愿意给你跪下,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 温百祥深刻的忏悔遭到温黎的无视。 温黎径直掠过温百祥,连句话都没有。 她的态度明确了一切。 听着温黎上楼的脚步声,温百祥没有纠缠,他站在原地,自顾道:“……今天的事我向你道歉,我不该怀疑你,对不起。”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温百祥面如死灰。 林云极其不赞成温百祥留温颜在家养伤,只想温颜立刻马上离开温家,生怕到时候温颜走不成,可她又不敢有异议。 而事实证明,林云的担心并没有错。 温颜割腕后的第二天,她出门了。 在射击馆待了一天。 之后的两天同样来到这家射击馆。 而这天晚上她离开射击馆后,约见了一个人,从对方那儿得到了一样东西。 回到家,温颜反锁上门,将那东西从包包里拿出,一层层地拆开包裹东西的报纸,不紧不慢,像收获一件宝物般。 最终,露出一把黑色手枪。 温颜把玩着手枪,笑容里满是癫狂。 林云娘家公司在今天宣布了破产。 而走投无路的温百祥还在苦苦挣扎,迟迟不愿点头同意温铭的决策,但其实已经默许了,或者说,他根本阻止不了温铭。 温百祥还在期待着奇迹发生。 而温氏集团已经进入倒计时。 温铭则争分夺秒地找着愿意接盘的人。 两者进行着时间较量。 一早, 一辆黑色埃尔法停在了温家大门外。 陆景元提着份礼物,满眼期待地看着陆武和温家的管家交涉,一听陆景元是陆家人,是温黎的朋友,来找黑将军,管家毕恭毕敬领着人进门。 温颜像个幽灵般无声无息站在二楼楼梯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楼底下的陆景元。 第259章 温颜挟持陆景元 管家热情地招待陆景元,让佣人上楼去找黑将军,结果黑将军跑去了后院玩球。 陆武:“麻烦带我们去后院。” 管家不敢耽搁,赶紧带着人去后院。 玩着球的黑将军看到小家伙,自己最喜欢的球都顾不上了,兴奋地跑向小家伙。 “狗狗。” 小家伙开心地抱着黑将军的狗头蹭了蹭,将自己带来的礼物拆开,是块金锁。 这金锁小家伙挑了很久,终于挑中这块和他小爷爷送给他的金锁差不多图案的。 他联系过姐姐,本来想拿去俱乐部给黑将军的,可是姐姐没有空去俱乐部。 小家伙有点等不及,加上有段时间没有见到黑将军,就带着礼物找来温家了。 知道去别人家要带礼物,尤其还是姐姐家,懂规矩的小家伙还带了一堆贵重的礼物,但他并不知道这里并不是温黎真正的家,这些人也并不是温黎真正的家人。 陆武帮着小家伙把金锁给黑将军戴上。 因为体型的变化,黑将军脖子上的金铃铛温黎至少给它换过三次不止,它现在戴着的金铃铛要比小时候的大上两圈,再加上小家伙这块大金锁,那富贵感都快赶上暴发户了,虽然更富了,气质也粗糙了。 这走出去,别说贼了,谁都得惦记。 黑将军开心得冲着小家伙直摇尾巴。 一人一狗在后院玩着球。 皮球飞了出去。 黑将军正要飞奔过去捡球,看到那皮球滚到人脚下,被人捡起,黑将军看着那人,想到上回对方对自己的害怕,于是停了下来,轻轻冲对方叫了声:“汪~” 希望对方把球还给它。 温颜拿着皮球,笑着走到小家伙面前。 她蹲下身,笑容温柔,说话温柔:“好巧呀,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我们在公司里见过的,你当时还捡到我落下的东西,我是温黎的姐姐。” 小家伙看着温颜。 小家伙接触的人并不多,面前的人他还有印象,听到她说自己是温黎的姐姐,小家伙很意外,而且他从没有听温黎说过。 温颜:“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陆武上次说的话小家伙还记得,陆武说他要是和别的姐姐玩,温黎会介意,他本该直接摇头拒绝温颜的请求,可是他又想到温颜是温黎的姐姐……小家伙犹豫了。 温颜:“我们一起玩球好不好?姐姐手受伤了,在家里养伤,好无聊呢。” 温颜将自己包着纱布的手腕露出一点。 小家伙看到她受伤,更不好开口拒绝。 陆武正要上前制止,小家伙放在他这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陆西枭打来的视频。 陆武只得接起。 而就在他垂着眼睛接视频的片刻,原本温温柔柔十分正常的温颜突然性情大变,一把抱起小家伙,同时掏出口袋里已经上膛的枪抵上小家伙的脑袋,手指扣在扳机上,并快速后退,和陆武拉开距离。 温颜挟持着陆景元,冲做出反应的陆武大喊道:“别过来,否则我一枪打死他。” 管家带着两个佣人端来果汁和水果,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把心脏给吓出来。 “汪汪汪——”黑将军前爪抓着地板,冲温颜连声吠叫,锋利的犬牙露出。 怕狗的温颜直接冲着离自己最近的黑将军开了枪,后坐力震得手部有点发麻。 黑将军反应极快,有惊无险躲过。 子弹打在地板上,溅起碎石,黑将军冲温颜呲了呲牙,身子愈加伏低,一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进攻的架势。 小家伙被这一枪吓懵。 陆武趁机就要掏枪,手刚摸向后腰,警惕的温颜立马收回枪重新抵上小家伙的脑袋,大声地冲陆武喊:“别动!” 已经握住枪的陆武不得不松了手,在温颜的要求下,陆武将两只手举起。 陆武保持着冷静,试图和温颜谈判。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少废话,退后。” “我让你退后,不想他活了是不是?” 温颜手上力道失了轻重,枪口用力地抵着小家伙的脑袋,不断将陆武逼退。 小家伙害怕得闭上眼,脑袋被枪口抵得疼,他用力抿着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 温颜情绪异常激动,陆武不敢刺激她。 知道温颜手里的枪有危险,怕她伤害到小家伙,黑将军同样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你放了他,金钱名利,你想要什么五爷都可以给你,我现在正和五爷通着视频,你可以和五爷谈判。”陆武说着,慢慢将镜头对准温颜,并将扬声器给打开。 视频刚才就接通了,陆西枭全程都在,刚才那一声枪响险些令他心脏骤停,当时就从办公桌前站起了身来,再也坐不住,所幸陆景元并未受伤。 透过镜头,陆西枭看着温颜怀里吓得不敢睁眼的小家伙,漆黑的眸里杀意黯然:“温颜,我劝你别自寻死路,现在把人放了我还可以饶你一命。他要是伤了一分一毫,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是谈判,陆西枭只给了温颜一个选择。 温颜听到,却是大笑,她无惧无畏地高声回应:“陆西枭,陆五爷,我会让你记住我一辈子的。” “去给我开辆车过来。” “听到没有?!” “马上!” 温颜大声冲一旁吓傻的管家吼道。 陆西枭试图继续和温颜谈判,却被温颜逼着越退越远,温颜则挟持着陆景元往车库方向退去,等管家将车开来后,带着陆景元上了车,一脚油门冲出了温家。 “汪汪——”黑将军追着车跑出温家。 陆武随后也开车追了上去。 温颜刚把车开出温家没一会儿,头顶就陆续出现了十几架黑色直升机和上百架无人机盘旋在车子上空,完全将她定位。 陆西枭不断打电话安排人手将温颜层层围困,一边快步上了大厦顶楼,坐上直升机。 在直升机上,他拨通了温黎的电话。 温黎此刻刚出机场,从魔都回到京城,准备回温家收拾东西,接上黑将军,然后重返魔都。 五天后她将在魔都动手术。 上回泡温泉晕倒,陆西枭不负所托来得及时,温黎便将陆西枭的号码给存了。 看到陆西枭的来电,温黎接了。 “温黎你在哪儿?景元被温颜挟持走了,她手里有枪,我现在人在魔都,能不能帮帮我。” 第260章 温黎赶去救人;狗界陆西枭;挟持陆景元进温氏大厦 温黎闻言,秀眉轻蹙,步伐快了起来。 嘴上不合时宜、弄不清重点似地问他一句:“你去魔都做什么?” 那么巧?这家伙不会怀疑或是好奇她的“病”,跟踪她去的魔都吧? 陆西枭以为温黎是在责怪他的失职。 他说:“出差,分公司视察工作。” 温黎:“知道了。” 陆西枭知道不该将温黎卷入危险中,但对方是和温黎有过节的温颜,温颜对景元出手很大可能是冲温黎去的,温黎出面或许更能稳住局面还能安抚受惊吓的景元。 他相信温黎的能力。 至少,温黎有绝对自保的能力。 直升机和无人机如一张铺开的大网,井然有序地盘旋在疾驰的车子上空。 底下的车子忽然一个急刹,紧接着驾驶座车门打开,温颜拿枪抵着陆景元脑袋抱着人出现在视野里,她自己半个身体藏在车门内,警惕地只将陆景元完全露出去。 温颜高声冲上空喊:“都给我滚,再敢派人跟着我立马杀了他,我说到做到!” 小家伙害怕得忍不住呜咽了一声,他使劲憋住,用两只小手将眼睛给捂住。 远在魔都上空的陆西枭,透过温颜头顶无人机上的摄像头看到这一幕,滔天的杀意几乎要穿过屏幕化为实质地将温颜给杀死,他紧着腮帮子,咬得牙根生疼。 “撤。” 随着陆西枭一声令下,直升机和无人机转眼之间便撤离了温颜头顶上空。 温颜关上车门,将陆景元扔回副驾。 小家伙吓坏了,捂着眼睛一动不动。 车子重新启动,温颜劫持着陆景元在车流涌动的街道上横冲直撞,发了疯般。 直升机和无人机撤离之后,警方配合着陆西枭以最快的速度调动起沿路的监控。 很快温颜的车子便再次出现在了视线里,看到温颜那不要命随时都可能车毁人亡的开法,陆西枭心都跟着高悬起来。 立马安排人去肃清街道,疏通车辆。 温黎一边拨通江应白的电话,一边快步出了机场,在机场外找到自己停放了两天的车,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市中心赶去。 接到温黎电话的江应白准备生气的。 温黎这个时候应该在魔都做术前准备工作,可没等他说两句,就被温黎打断。 “别废话。” 听出温黎语气里的着急,江应白闭了嘴,加快了速度——刚才生气归生气,事一点没耽搁,第一时间就展开了操作。 很快,全城大大小小的监控系统都被江应白入侵,不论是私人、公用或是商用监控都被调动,比陆西枭掌握的还要全面。 江应白沿着路段监控迅速锁定了温颜的车子并将实时监控画面同步到温黎手机。 “胆也太大了,居然敢绑架陆家人,绑的还是个孩子,谁不知道陆家团结,个个出了名的护短,她这不是要钱,是不要命了纯报复陆家吧?如果她不是脑残的话。” “黎姐,这单活儿接了多少钱?上回你给陆西枭做手术那手术费到现在都还没要呢,这回不得收双倍,把上回的一块儿收回来啊,不,得收四倍,你两次都是顶着风险救人,一个不小心就先把自己的命给搭上去了,按倍算,这爷孙俩至少欠你四条命。”江应白比着四根手指,很有情绪道,“你跟这陆西枭到底什么孽缘啊,没完没了了还。” 温黎:“闭嘴。” 黑色迈巴赫穿过一条条街道,一路风驰电掣,见缝插针,极速狂飙,迈巴赫开出了顶级跑车的速度和赛道上的惊心动魄。 “这陆西枭速度还真是够快的,这京城就跟他家后花园似的。”江应白不断切换监控画面,对着屏幕嘀咕,整个京城他尽收眼底,清楚地看到这偌大的一座城被陆西枭布下天罗地网,不论是空中还是地面。 “这京城都被陆西枭里三层外三层地给围死了,她不会想带着人离开京城吧?” “黎姐,这人到底跟陆家什么仇啊?” “女的、长得也还过得去,既然不是为钱,那就是……不会是陆西枭的情债吧?” 江应白忽然发现右下角有什么,于是凑近了屏幕,确定这条大黑狗是自己人。 “这条……狗,是谁的部下?” 他又看到什么,更加凑近了屏幕:“好家伙,狗界陆西枭,这大金链子大金锁看着比我还有钱,闪得老子眼疼,这绝逼陆家的狗无疑了。” 温黎:“是黑将军。” “那只实验犬长这么大了?我记得它基因很复杂啊,熊的基因占比还挺大的。”江应白仔细看了看,“还能看出点熊样。” “这狗……这熊……这狗熊……” 到底是啥啊? “这宝贝!”江应白这么称呼黑将军,“不简单吧,它智商测了没?你训练它了吗?咬合力应该很惊人很恐怖吧?送过来给我玩玩呗。” 温黎握着方向盘,小脸微紧:“再不闭嘴,我不介意让黑将军再多条你的基因。” 道路被清空。 温颜车子畅通无阻,规避了很多风险。 “她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可惜她这车不是全自动驾驶,不然我直接让她停下来。” 温黎:“陆西枭要的不是她停车,是放人。” 江应白:“也是、她好像要去……” 江应白查看着路线。 “温氏集团。”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疯狂疾驰了一路的车子最终在温氏集团大厦外停下,紧接着温颜一手拿枪,一手抱着陆景元从车里下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枪口紧抵着陆景元脑袋,就这么冲进大厦。 温颜的出现瞬间引起整个大堂的混乱。 员工惊慌地逃窜。 保安畏惧温颜手里的枪,不敢上前。 只敢打电话报警,再通知上级领导。 温颜冲躲得远远的温氏员工大喊:“让温百祥下来!否则我马上杀了他。” 公司高层正在开会,温百祥和温铭包括助理都因此错过家里的电话轰炸。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是温百祥的另一个助理,一副惊魂未定的样,说话都不利索:“……温、温秘书,拿枪劫持了一个孩子在一楼,喊着要董事长您下去。” 正欲发作的温百祥愣住:“什么?” 第261章 温颜:“这孩子的死温家所有人都有一份,一起死吧” 温百祥和温铭急匆匆赶到一楼,果真看到温颜劫持了一个孩子,手里还拿着枪。 温铭觉得那孩子有点眼熟。 温百祥从人群里快步走上前去:“温颜,你这是在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没等走近, 被温颜大声呵斥住:“别过来!” 温百祥只得停住:“好,我不过去,你先冷静,千万别冲动,别做傻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万事都好商量。” 温颜大笑出声:“跟你说?有用吗?我说我想要当温家唯一的大小姐,我想嫁给陆西枭当全天下女人都羡慕的陆氏集团董事长夫人,我想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和至高无上的权利,你能给我吗?” “我说我想要温铭死,想要温黎死,还有林云温心还有你!有得商量吗?” 温颜神经质般,温温柔柔的一张脸一会儿对着温百祥笑,一会儿恶狠狠地冲向温铭,说话也是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在正常和不正常间来回切换,总感觉下一秒精神病就要彻底发作,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莫名有些吓人。 温颜这惊悚的一番话让温百祥怀疑温颜是在和温铭的那件事上受了刺激,疯了。 他只能选择先将人安抚住:“爸知道你受了委屈受了打击,爸会想办法补偿给你的,你先把那孩子放了,你本心善良,要是冲动之下伤到了这孩子,清醒下来后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别做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 温颜却说:“无辜?也不算吧。再说我好不容易一路有惊无险地将他带到这里来,怎么可能放了他。你不会觉得我是神志不清了吧?我告诉你,我清醒得很,你知道这孩子是谁吗?” 温百祥顺着她话看了看她抱着的孩子。 孩子看着就三岁大小,被吓得捂着眼睛不敢看,不哭不闹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吓懵了。 温颜不紧不慢开口:“我告诉你吧,这孩子,是陆家人,而且还是陆西枭最疼爱的侄孙,是陆西枭过世的大哥唯一的亲孙子,也是陆家老大那一房唯一的血脉。” 温百祥傻了:“你说什么?” 陆家人? 得知那孩子身份的温铭失了淡定。 他想起自己见过这孩子,上回在酒店偶遇温黎和陆西枭同行,陆西枭当时怀里就抱着这孩子,所以这孩子身份是真的。 可温颜是怎么接近这孩子并劫持的。 温颜:“我本来还想着去他上学的地方直接枪杀他的,没想到他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真是连老天都在帮我。” “你猜,他今天如果死在我的手里,陆西枭是会大发慈悲只杀我一个泄愤,还是会让我们整个温家陪葬?”温颜慢悠悠说着,那语气和表情似乎在诉说一件很美好的事情,看着脸色大变的温家父子,温颜抑制不住地兴奋:“这孩子对陆西枭那么重要,我想,你们应该很难幸免了。” 温百祥难以置信,温颜不仅清醒着,还要置温家于死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颜激动道:“还不都是你们逼我的!” 温百祥只觉得这罪名太过莫须有。 温颜:“你真以为你是个好父亲吗?你收养我、对我所有的好不过是看在我八字能给你转运的份上,你对我从头到尾不过只有利益,正如你因为八字、因为利益抛弃你亲生女儿一样,一旦我失去价值,就会随时被你一脚踢开,现在不就是吗?” 温百祥没想到自己在温颜眼里竟是如此不堪,自己这么多年对温颜的付出、对温颜的好更是没有得到温颜半点感恩。 她口口声声感激他,说要留在他身边尽孝,不要温家的任何东西,竟都是假的。 说痛心都不足以表达温百祥的失望。 眼见温颜疯魔,温百祥也不和她起争执:“你有怨有恨可以冲我一个人来,为什么要拖上全家?要去伤害这么小的孩子。” 温颜恶毒道:“你一个人怎么够?你以为我这些年在温家过得很快乐吗?你知道你眼中贤惠温柔的好妻子和你眼中天真聪明的小女儿私底下都是怎么对我的吗?我在她们眼里连条狗都不如,她们整天防贼似的防着我,你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默许了她们的所作所为?任由她们欺凌我这么多年。”温颜眼里满是仇恨。 温百祥:“我没有,真的不知道。” 温颜像是听不到温百祥的话,紧接着又将矛头对向温铭,本就凶狠的眼神在一瞬间更加狠厉,恨不得将温铭生吞活剥:“还有温铭,你最该怪的就是你的好儿子!我走到今天这地步都是因为他,是他毁了我的一切,既然他放着好好的温家大少爷温氏未来董事长不当,非要找死,那今天我就成全他。” 温颜忽然笑了笑,而后对着温铭道:“温铭,那天在医院你应该强制我做检查的,而不是逼迫我承认,这下你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天晚上我给你下了什么药,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温铭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温颜!” 看着攥起拳头,恨不得冲过来将她给活活撕碎的温铭,温颜开心到大笑不止。 她恨温铭,恨到哪怕是临死前都要再狠狠恶心温铭一把,让温铭膈应一辈子。 下药? 回想温颜当时崩溃痛苦寻死的模样,温百祥感到既惊愕又不寒而栗,直到此刻温百祥才知道,这个自己养了近二十年的女儿是如此陌生可怕,他竟从未认清过她。 “还有温黎,她也同样该死!”说起温黎,温颜咬牙切齿,神情扭曲。 江应白通过温氏大厦的监控正看着这一幕,听到温颜骂温黎,他忍不住了了:“妈的死三八疯女人,什么玩意儿!” “她明明有能力,明明看不上温家的一切却偏偏还要装病回来,她一个乡下长大没人要的不祥之人,她凭什么有那么高的设计天赋,凭什么成为著名设计师,凭什么能入陆五爷的眼?!这些本该都是属于我的,都是我的!!!”温颜像头发疯的恶犬,梗着脖子,眼神癫狂,显得歇斯底里。 她紧接着质问温百祥:“你说,温家哪个不无辜?哪个不该死!这下好了,一个都逃不掉了,温氏集团毁在温黎手里有什么意思,毁在我这个有福之女手上,不是更有趣哈哈哈。” 温颜越想、笑得越开心,笑出了眼泪来。 “还有温黎。”温颜眼里闪着嫉妒阴暗的光:“她再怎么得天独厚,再怎么年少成名,再怎么得陆西枭的青睐,都到此为止了,今天只要这孩子死在这儿,她就一辈子别想再进陆家的门,她终究还是败在了我手上。这孩子的死温家所有人都有一份,温家,今天就要灭门了~一起死吧哈哈哈……”温颜开心极了。 此时,大厦外急停一辆车子。 第262章 陆武中枪;温颜:“杀了温黎,我放了陆景元” 黑色埃尔法急停在大厦门口。 陆武从车里冲出。 一个黑影从陆武身旁飞奔而过,先他一步冲进大厦,竟是一路追过来的黑将军。 这速度和追踪能力令陆武不可思议。 不少员工躲在角落里,温铭通过陆子承通知了陆家人,温百祥一边等着警方和陆家人支援,一边努力地尝试去稳住温颜。 整个大堂气氛万分焦灼。 温颜很是警惕,正对着大门,一直观察着大厦外的情况,陆武一进来她便看到了,情绪本就激动的她登时更加失控起来,扭曲着一张脸大声冲陆武呵斥:“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立马打死他!” 陆武当即高举起双手,以此告知温颜他没有威胁,可这并不能让温颜买账或是松懈,她抱着孩子后退,枪口更加用力地抵着陆景元脑袋,她显得十分气愤,扯着喉咙:“我说了!让我发现你们跟着就立马杀了他!你们是想让他现在就死是不是?!” 温颜一边往大厦外张望。 并没有看到警方或是陆家人。 这让她情绪得到少许的安抚。 殊不知无数个着装一致训练有素的黑衣私人保镖卡着视角已经将整座大厦都围得水泄不通,个个腰间别着枪,随时待命。 陆西枭的耳机里传来手下一声声的汇报:“无法找到合适的狙击点。” “给我滚!马上给我滚出去!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否则我先废了他一条腿。”温颜睁大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面容狰狞,枪口从陆景元的脑袋快速下滑到腿上。 “好,我不过去。”陆武一边缓步后退着,一边紧盯着温颜,“你还有机会,只要你把人放了,五爷能留你一条活路。” 用力捂着眼睛的小家伙听到陆武的声音,快要支撑不住恐惧的他害怕地叫了声陆武:“唔……”声不大,已然透出哭腔。 一张嘴就会哭出来的小家伙忍着没有继续喊陆武,他不敢拿下捂眼睛的手,拼命忍着情绪,憋得小脸泛红,满头大汗。 陆武那张硬邦邦很少能看到表情的脸此刻写满紧张,三两天都说不了几个字的他这会儿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命只有一条,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这么年轻,你还能做很多事,五爷可以给你很大一笔钱,你可以拿着钱出国,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重新开始,只要你放了他。” 陆武替陆西枭和温黎争取着时间。 不知是陆武的话起了效,还是温颜打着别的主意,温颜没有继续逼着陆武离开。 “把你身上的武器都给我扔了。” “好。” 陆武慢慢放下一只手,去拿后腰的枪。 “快点!” 温颜不知是手臂没了力气,还是警惕性太高,她这时抱着孩子蹲下身去,将陆景元放到地上,手臂依旧箍着陆景元,自己则藏在后面,将脑袋等要害部位挡住。 她将陆景元当作挡箭牌,紧盯着陆武。 直到陆武将身上的枪和匕首都拿出来。 “扔远点!” 陆武照做,将枪和匕首扔远。 下一秒,温颜竟抬枪对着陆武直接开了一枪,响声炸耳,尖叫声四起,所有人都被吓到,离大门近的员工再也不敢留下来看热闹,扭头就往大厦外冲去,靠里面的员工则更加往里面缩去或是直接躲上楼。 这一枪,打在了陆武的腹部上。 陆武捂着肚子,鲜血从指缝滴到地上。 温百祥没想到温颜丧心病狂到这地步。 他看着大笑不止疯了般的温颜,已经完全不认识这个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听到,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疯子是他那乖巧懂事善解人意的好女儿。 “阿唔……阿唔……呜呜呜呜呜呜……” 看到陆武受伤流血,一直都很坚强的小家伙终于绷不住了,喊着陆武大哭出声。 捂着眼睛的小手转而不管不顾地去掰温颜的手,不停挣扎着:“阿唔……呜呜……” 小小的他却被温颜再次从地上抱起。 陆武看着大哭不止的小家伙,强忍着疼痛去安抚小家伙:“……我没事,别乱动。” 温颜枪口用力到将小家伙脑袋都抵向一边:“闭嘴!再哭一句我一枪打死你!” “别哭……”陆武看得心里万分着急。 “呜呜呜……小爷爷……小爷爷……” 陆奇也在第一时间入侵了温氏集团的监控,这里发生的一切陆西枭都全程目睹。 此刻看着这一幕,听到小家伙害怕无助地喊他,陆西枭只想将温颜碎尸万段。 温颜对着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的陆武道:“你当我蠢是不是?陆西枭能放过我?以他的势力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都不可能躲过他的追杀,你拖延时间也没有用,我今天压根就没想活,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不可能放了他,我也会真的杀了他,我就是要拖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让你们给我垫背。所以我劝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别想着偷袭暗杀我,也别让我发现这里出现不该出现的人,这样只会让他死的更快,除非你们敢拿他的命去赌。” 温颜接着看向温百祥,笑着轻声问:“很绝望是吗?绝望就对了,我就是要让你们像我一样,希望被粉碎,走投无路。” 她随即又有点惋惜道:“可惜温黎不在,否则我一定要她跪下给我磕头,我要狠狠将她踩在脚下,让她像我一样受尽屈辱,不、这样还不够,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起的,全都是因为她,她就不该存在,更不该出现抢走我的一切,我要让陆西枭亲自羞辱她,让陆西枭亲手打断她那一身桀骜,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像条狗一样没有尊严、没有脸面,这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她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接着眼里射出精光,亢奋地对地上的陆武道:“要不然这样吧,你让陆西枭把温黎给杀了,再让陆子承把温铭杀了,我就考虑放过这孩子。” “两个外人换个自家人,陆西枭赚大了,他应该不会不答应吧?你现在就告诉陆西枭,我给他个机会,想要让孩子活就立马照我说的去做。”温颜越说越激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这精彩绝伦的一幕了。 第263章 陆西枭:“不杀,我娶她”;温颜再次扣动扳机 别无选择的陆武拨通了陆西枭的视频。 视频接通。 陆武将手机贴着地面滑向温颜。 好让温颜更能听清。 男人声音平稳响起:“景元,别怕。” 小家伙一听陆西枭的声音,不再那么害怕,他努力止住哭声,乖巧地答应他小爷爷:“嗯……” 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抽噎,小身子都跟着抖。 陆西枭随后再次开口,声音冷沉。 “好,我答应你。” 言简意赅的一句。 温颜心情很好地问:“答应我什么?” 陆西枭咬牙:“杀了温黎和温铭。” 江应白:“黎姐,大事不妙,得跑。” 温黎:“……” 江应白急了:“黎姐你没听到吗?这疯女人拿孩子的命威胁陆西枭杀了你,赶紧调头啊,别再往前开了,现在整个京城都被陆西枭里三层外三层围死了,陆西枭现在肯定为了那孩子在集结全部人力追杀你,加上京城是他的地盘,你到时候再想跑就没那么容易了。” 江应白快速敲着键盘:“我已经帮你找好了一条路线,赶紧的——黎姐你下回可不能再接这种同时和雇主目标人物都认识的活儿了,一个不小心自己成目标了,还得特别防着陆西枭这种没原则的雇主,居然不带任何犹豫地卖你。”江应白吐槽道。 见温黎无动于衷,还是一个劲往前开。 江应白坐不住了:“黎姐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黎姐?是车速太快信号跟不上吗?黎姐?黎姐?”他猛吸一口气:“黎——姐——————————————” 温黎:“闭嘴。” 有信号,能听到。 “黎姐你忘了当初在南洋了?陆西枭可不是个好对付的。”江应白着急道。 温黎车速不减,智能手机正和江应白通着视频,她掏出自己那黑色笨重改装过的按键手机,单手拨陆西枭的手机号。 “黎姐你干嘛?” “给陆西枭打电话。” 江应白:“是准备揭穿他伪善奸恶的嘴脸,狠狠骂他一顿然后潇洒离去吗?你开免提,我来骂,我今天嗓子特好。” 江应白说着,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毕竟骂的是全世界首屈一指的大人物。 清个嗓子,以表重视。 陆西枭正要给温黎打电话,却见两个零的陌生奇怪号码打了进来,没有归属地,这号码一看就不简单。 陆西枭犹豫片刻,接通了。 并不知道,他要是十秒内没接或是选择直接挂断,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电话一接通,温黎声音传来。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屏幕前简单准备了两万个字的江应白抓狂,无声嘶吼:“黎姐你在干嘛啊?!” 这是质问? 这不是多余吗? 还指望陆西枭能有点人性?反被定位不是送上门? “温颜拿景元的命威胁我杀了你和温铭。”陆西枭不带任何犹豫地告诉温黎。 温黎开着免提。 听得清楚的江应白:“???” 他就这么实话实说了? 温黎面不改色:“我就快到现场了。” 陆西枭:“你注意安全,景元就拜托你了。” 温黎:“嗯。” 温黎随后挂断电话。 江应白:…… 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黎姐,陆西枭知道你黑客教父的身份吗?或者知道你有个我吗?他是不是知道我们入侵监控能看到现场知道对你说不了假,所以选择实话实说,用这种方式不费余力地引你到现场?好一招以退为进请君入瓮,他反应倒是快。”江应白严肃分析。 他敏锐地嗅到另一种可能,眯了眯眼睛:“不会是纯信任吧?你信任他,他信任你。” 话一出,事情变得严重,再回想一下,刚才温黎虽然什么也没说,可温黎从陆西枭嘴里得到真话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江应白隐约从温黎脸上看到四个字——“看到了吧?” 江应白捉奸的眼神:“黎姐,你跟陆西枭……???” 温黎:“江应白我忍你很久了。” 听到陆西枭答应了温颜的要求,温百祥再次吓白了脸,急了:“温颜,你不要再错下去了,你有什么恨什么怨你冲我来,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这个父亲没做好,害了你们,你放过他们,我的命赔给你。” 温颜笑得温柔:“急什么,你的命我当然要,等温黎和温铭死后,我就立马送你下去陪他们,我们一家人还在下面团聚。” 温百祥还要说什么。 温颜突然暴躁地冲他大喊:“你给我闭嘴!” 看着不敢再吭声的温百祥,温颜又轻轻地笑了,悠悠地喊起温黎:“温黎呢?” 她看了一圈,没找到温黎,脸色又阴沉了下去:“温黎怎么还不来?”她暴躁地大喊:“温黎为什么还没来?她到底死了没有?” 地上陆武的手机响起陆西枭的声音:“我已经派人在找她了。” 温颜:“这京城是你陆西枭的天下,找她需要那么久吗?我再给你最后一分钟,温黎要是不死,你就等着给你大哥唯一的孙子收尸吧!反正他死了,你一样会迁怒整个温家,温黎一样逃不掉。” 陆西枭面色阴冷:“你听好了,我可以拿温黎在内温家所有人的命换孩子,可你要是选择现在就杀了他,我不仅不会迁怒温家,我还会娶了温黎,我不会让你如愿,我会让你死都不能瞑目。” 江应白倒吸一口凉气:“黎姐,你听到了吗?” 温黎处变不惊:“你说哪一句?” 江应白:“娶你那一句,虽然是为了稳住疯女人,但听着还是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黎姐你难道没感觉?” 温颜难以接受地激动道:“不可以,你不能娶她,她温黎不配,我要她跟我一起死,我要她跟我下地狱,还有温铭。”她猛然抬头看向温铭:“温铭也要死,林云温心一个都别想逃,他们全部都该死,全部都该死!” 冲进大厦后的黑将军贴着墙根侥幸躲过温颜的视线,进入大堂后一直藏身在离温颜最近的一根大理石柱后,它看着癫狂的温颜和温颜怀里吓坏了的陆景元,一直伺机而动的黑将军快要忍不住了。 江应白发现了石柱后露出的狗头:“黎姐,你这实验犬……” 温黎看了眼屏幕,皱了眉:“遭了。” 油门已经踩到底。 被刺激到的温颜发着狂,她生怕有变故,枪口被情绪带动着指向了温铭,就要亲自动手先把温铭给杀了:“你最该死!” 当她枪口从陆景元脑袋上移开的一刻,黑影从石柱后猛然蹿出,等到机会的黑将军扑向了温颜。 “汪——” “啊——”温颜惊恐地大叫,调转枪口冲着黑将军扣动扳机,连开两枪,鲜血飞溅。 惊慌失措的温颜后退中抱着怀里的陆景元摔倒在地。 一向温吞的小家伙快速爬起身,奋力朝陆武跑去。 陆武不顾疼痛,第一时间箭步而上。 温颜被黑将军扑倒在地,一心想拖全家下地狱的温颜死也要拉上他们垫背,竟不顾黑将军的撕咬,抬枪朝陆景元扣下扳机。 第264章 温黎自爆马甲:“我是Dawn,这手术我来做” 大厦外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的保镖们在听到动静得到指令的一刻纷纷往里冲去。 引擎轰鸣声炸响了整条道。 迈巴赫如同一条黑色闪电突至,快到仿若凭空出现,开到最大马力,带着风声和回音一脚油门平地腾空飞跃台阶,如破笼而出的猛兽,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怒吼着抢在一众保镖前面率先冲进大堂。 黑将军扑倒温颜的一刻,陆武动了,温铭也动了,枪声响起,子弹贯穿身体,鲜血喷溅而出,陆景元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紧盯屏幕的陆西枭瞳孔骤然剧烈收缩。 温颜见状,爆发出全部力气不管不顾从地上坐起,发了疯地就要继续开第二枪。 千钧一发之际,黑色迈巴赫以势不可挡之势冲了进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至极,留下深深的轮胎印,迈巴赫一个极限旋转漂移绕开碍事的石柱子,一柄弧形飞刀从车窗掷出,朝着温颜而去。 寒光闪过。 弧形飞刀绕着温颜的手腕游走一圈,鲜血溅开,锋利的刀刃在恐怖力道的加持下竟生生将温颜一只手腕削断。枪声还是响了,但子弹已偏离弹道,打在了地板上。 手枪掉落在地,上面还抓着一只人手。 鲜血糊住了黑将军一只眼,从没咬过人从没伤害过人的黑将军原本只是咬着温颜的衣服拉拽,在温颜朝着陆景元开出一枪后,黑将军紧跟在飞刀之后一口咬向温颜。断手又被咬的温颜生生疼晕过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快到尖叫声甚至都没收住,一众黑衣保镖也才冲进来。 车子还没完全停下,温黎人已经从车里冲出。 陆武也在这时将压在陆景元身上的温铭翻开。 没有受伤并且离得更近的温铭比陆武还要及时,在温颜扣动扳机的前一刻冲到陆景元身边一把将陆景元从地上抱起并快速转身为其挡下子弹。 温黎先陆武一步将陆景元抱起。 陆景元背后大片的鲜血,陆武此时还抱有期待,那或许是温铭的血,然而小家伙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细看之下,一个血洞赫然掩藏在厚衣服下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子弹贯穿温铭的身体,打进了陆景元体内,紧赶慢赶的温黎还是来迟了一步。 还有呼吸。 温黎快速检查了一下陆景元的伤势,不由皱眉,她语速极快和陆武说一句:“去医院。” 而后抱起陆景元疾步向车子。 聪明的黑将军先温黎一步跳上了车。 黑色迈巴赫再次冲出大厦。 温黎一边开车,一边拨通陆西枭电话。 “……景元怎么样了?” 陆西枭声音微有颤意。 很明显。 温黎都听出来了。 温黎十分冷静,没有多余废话将陆景元状况清晰说出:“中了一枪,要害,子弹很可能打进了肺部,必须尽快手术。开路。” “好。” 陆西枭说话声不再平稳,显然是失了镇定,应该还不止,此刻的他肯定还在害怕。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鬼使神差的,温黎对他多说了句:“陆景元不会有事。” 她肯定的语气,好像是在保证。 陆西枭心定不少:“嗯。” 血腥味在车厢里弥漫。 车速太快,被放在副驾座椅上的小家伙摇晃着,座椅前的黑将军用两只前爪扶着小家伙小小的身体,防止小家伙掉下来。 温黎:“黑将军,怎么样了?” 黑将军扭头看温黎:“汪~” 温黎看眼满脸都是血的黑将军。 淡漠的眼底涌起杀意——温颜! 在陆西枭的安排下,黑色迈巴赫一路风驰电掣,不到二十分钟便赶到了医院。 院长郭思明已经在等着了,陆景元以最快的速度进了抢救室。 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地逼来,很快,也很急,蹲在地上检查黑将军伤势的温黎抬头看去,看到大步跑来的陆西枭,隔着距离温黎都能看清他脸上的着急。 竟这么快就从魔都赶了回来。 温黎放开黑将军,从地上起来。 “景元怎么样了?” 陆西枭快步来到温黎面前,看眼抢救室,随后才看向温黎,眼里满是紧张。 院长郭思明:“刚送进去,还不知道情况。” 陆奇这时接了个电话,听完之后立马汇报给陆西枭:“路屿医生不肯透露DaWn的行踪,他说DaWn不可能做这手术,路屿医生本人也不愿出面做这个手术,说即便我们把他绑进手术室,他也不会做。” 陆西枭担心陆景元受伤,做万全之策的他便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派人查出路屿的行踪并把人给绑了,没想到陆景元竟真出了事。 陆西枭:“还有多久到?” 陆奇:“二十分钟左右。” 陆西枭面露狠色:“不做,那就拿枪抵着他脑袋做!” 温黎闻言,问他:“你绑了路屿?” 陆西枭跟她说:“我也是以防万一。” 他旋即想到什么,忙问温黎:“温黎,你和路屿交情如何?能不能帮我和他说说,让他替景元做这手术。” 温黎还未回应。 抢救室的门此时打开,医生摘下口罩,快速将情况说明:“病人情况很不乐观,子弹打进了肺部,内脏出血很严重,孩子还太小,这么严重的伤势只怕很难挺过手术,家属赶紧把手术同意书签了,另外……病危通知书也一并签了,马上手术。”医生一边壮着胆子说,一边小心观察陆西枭的反应。 陆西枭身形似是摇晃了下,整张脸在顷刻间失了色,这是温黎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惊慌,连同无措一起,几乎压不住。 陆西枭强行稳住心神,问主刀医生:“……如果是路屿,这手术有多少成功率?” 不等主刀医生回答。 温黎开口说一句:“不用等路屿了。” 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眼里有不解。 陆西枭正欲问什么。 听到温黎再次开口:“我是DaWn。这手术我来做,成功率百分之百。” 陆西枭看着温黎,眼里有震惊。 陆奇错愕出声:“什么?” 众人闻言,一时间神色各异。 要不是陆西枭和正副院长在这儿,主刀医生非要当场教育教育捣乱的温黎不可。 第265章 温黎:“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郭思明愣了愣,下意识去看温黎,本来要不礼貌的,却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接着他不顾陆西枭在场,直接往前挤上两步,盯住温黎那双眼仔细看了又后,认出后,他睁大双眼难以自控地激动出声:“……真、真的是您?” 他不可置信地将温黎上下打量,满脸的匪夷所思,虽然他知道DaWn会很年轻,但怎么也没想到会年轻到这么离谱的程度,这已经不是年轻了,这是年纪小。 不仅年纪小,还漂亮得不像话。 “没错,这双眼睛没错,我不会记错的。”郭思明止不住地点头,一把年纪还失了稳重,“是DaWn,真的是DaWn。”他掩藏不住的惊喜。 听到院长亲口认证的陆奇不由傻了眼。 DaWn?是温小姐? 再次见到偶像,郭思明喜出望外,都不知道该跟谁分享这激动的心情,回头看到陆西枭和陆奇都一副才知道且不敢相信的样子。 高兴之余的郭思明理智还在,于是他疑惑:不是都认识,还很熟的样子吗?怎么陆五爷表现出好像才认出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反应? 温黎是DaWn? 去年给他做手术,救他的是温黎? 陆西枭有些怔愣地看着温黎,一时间思绪万千,片刻过后他强行收住所有心绪,同时像吃下颗定心丸般松了口气,问温黎:“我能不能……” 他还没问出口,温黎便准确回答了他。 “去换衣服吧。”她说。 陆西枭刚才盯着她出神,温黎以为陆西枭惊讶除外更多的是在质疑,没想到他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快速接受并完全相信,甚至都不向她确认一句。 倒省了她自证的功夫。 “好。”陆西枭苍白的嘴角露出丝笑。 “我、我带两位去换衣服,这边。”郭院长十分殷切地为两人带路,一路上那眼睛控制不住地往温黎身上看,眼里的热切连路过的医生护士都感受到了,他们从未见过不为强权折腰的院长这谄媚模样。 郭思明这都碍于陆西枭有所收敛了,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肯定要做点迷弟该做的。 温黎:“我一会儿给路屿打个电话。你让你的人把路屿送过来,千万别伤了他。” 陆西枭:“好。” 他其实想问温黎,还要路屿做什么? 温黎进入更衣室,掏出手机拨通路屿的电话,直接道:“我这有场手术必须要做。” “你疯了?!你现在的情况你怎么给人做手术?”电话那边的路屿反应很大,他瞬间想到什么,连自己处境都顾不上,直接当着陆西枭手下的面问:“是不是陆西枭?他怎么找到你认出你的?他拿我威胁你了?你现在在哪儿?你让陆西枭放你走,这手术我给他做,告诉他你做不了手术,逼你上手术台只会害了他的人。” 路屿急切道。 “我自愿的。”温黎:“这场手术必须成功,何况你太慢了,等不了你。手术预计三个小时,我在医院等你,让你的团队抓紧,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陆景元不会有事,但她可能会有事。 路屿父母在魔都有规模最大、医疗设备最先进的私人医院,原本五天后,她将在路屿父母的医院里进行手术,路屿和他的医疗团队也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温黎最后嘱咐一句:“另外,我的情况绝对不能让陆西枭知道。” 挂断电话,换好衣服出来。 看到院长郭思明也换上了手术衣,等在外面,一脸“你用得上我”的认真表情对温黎说:“我给您打下手,保证不打扰您。” 前面那句假的,后面那句真的。 这表情其实是用给陆西枭看的。 好在DaWn并没有嫌弃他。 应该说是懒得搭理他。 换上衣服的陆西枭跟着温黎进了手术室。 进手术室前,温黎将受伤的黑将军交给了陆奇。 主刀医生忍不住拉住院长问:“这小姑娘真的是DaWn?那位天才外科圣手?” 郭思明肯定道:“错不了。” 主刀医生受到强烈的冲击。 兴冲冲进了手术室的郭思明见主刀医生还在门口发愣,赶紧折返回去叫他:“别傻站着了,进来打下手。” 注射过麻醉的小家伙静静地趴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一动不动,小小的一个,那轻松容下一个成年人的手术台在小家伙身下显得格外的大,愈将他衬得小,看得令人揪心,他稚嫩的背部都是血。 这一幕直击陆西枭,自责、心疼、愧疚爬上心头,陆西枭长指朝手心收拢,半握起,他停在那儿,竟是没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护士正在给小家伙清理表层伤口,做术前准备,陆西枭不忍地偏过头去。 对温颜的愤怒和杀意灌满整个胸腔。 他半握的手攥成拳,骨节发出脆响。 “可以去外面等。”已经穿上无菌服戴上无菌手套的温黎从陆西枭身旁走过,冷静的声音道。 陆西枭深吸口气:“……我在这陪他。” 手术很快开始。 “心率。” “血压。” “…” 温黎沉着冷静的声音在手术室响起。 令对面的陆西枭神情一阵恍惚。 他不由看向温黎,心头腾升出一股久违、似曾相识且安心的熟悉感觉。 温黎的声音和他内心深处那几乎快要消散忘却的声音完美重合,陆西枭心头震动。 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麻醉过的他躺在手术台上,隐隐约约间,就是这个声音在耳边,他当时听得很不真切,但这声音却直往他心里钻,于求生中的他仿佛是种指引,以至于在他心里留了许久。 他曾经觉得温黎的声音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但也对温黎的声音产生出一种特别的感觉,再后来,他几乎快要忘了这个声音,哪怕是刚才温黎说出自己是DaWn,他也没能及时想起。 直到现在亲耳听到。 声音、语气,连说的话都几乎一样。 陆西枭内心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虽说不出来,但他柔和的眼神明示了感受。 去年,躺在手术台上的是他。 给他做手术的是DaWn,是温黎。 今年,躺在手术台上的是他最亲的人。 而做手术的是温黎,也是DaWn。 另一边抢救室外。 温百祥瘫坐在休息椅上,望着抢救室亮着的灯,一瞬间像是苍老了数十岁。 万幸的是子弹没有留在温铭体内,也没伤到骨头,不幸的是温铭失血过多,情况不太好。 手术室温度过低。 温黎一直都很适应,第一次觉得有点冷。 然而她的额头却与之相反地沁出了层汗。 大脑神经时不时地微微抽动。 温黎没有任何反应,她拿手术刀的手一如开始般的稳而平,口罩下的一张小脸却发白,亮白的无影灯下并不能看出什么。 没人发觉温黎的异常。 陆西枭此刻还不知道这三个小时的手术对温黎和陆景元到底有多惊险,一个不测,他将同时失去两个他最在意也是最重要的人。 第266章 手术成功,温黎倒在手术室 仪器轻微的嗡嗡声和心跳监测器的滴滴声在静谧的环境下显得异常清晰、沉重。 耳力极好且一颗心全在小家伙身上的陆西枭隐约还能够从这些动静之下听到手术刀划破皮肤组织的声音,光听着这些声音闻着空气里的血腥味陆西枭便失了观看手术刀进出陆景元身体的勇气。 眼睛无处可放的他只能去看温黎。 对面拿手术刀的女孩生了双淡色的琉璃眼,此刻专注而又冷静,到了这会儿陆西枭才有更多的时间去诧异和惊叹温黎这天才外科圣手的身份,不免生出几分不真实感,救他命的竟一直在他身边,而且还是温黎。 DaWn-黎明,温黎。 明明都知道她和同样有着医学界天才之称的路屿认识,明明都亲眼见过她各项天赋有多强大恐怖,明明都这么明显了,竟还是没有将她和DaWn联系在一起过,陆西枭觉得这不能是他蠢,实在是温黎优秀到令人难以想象。 手术工具的碰撞声时不时响起。 陆西枭以前从未想过,除了大哥,他竟还能从另一个人身上获得安全感这东西。 更没想过给予他这东西的会是个小姑娘。 这说起来其实一点也不丢人——这可是DaWn、是Grey、是QUeen、是温黎啊。 陆西枭出神地想着这些,时间不至于太难熬。 良久,他收了收思绪,视线完全聚焦在温黎脸上,细心的陆西枭慢慢发现温黎有几分不对劲,温黎额头汗越来越多,护士不停地使用无菌手术巾给她擦汗。 露在口罩外的额头也是白得吓人。 不确定是不是光线的问题。 看着温黎出汗问题越来越严重,陆西枭忍不住担心起来,总觉得温黎有点吃力。 不敢出声打扰温黎,陆西枭便去看原本的主刀医生和郭思明,想看看这两人对温黎的状态有没有反应,然而两人只顾盯着温黎那双做手术的手,眼里满是热切和惊艳,根本没空去关注温黎本人。 但见给温黎擦汗的护士倒对此一副正常现象的态度,陆西枭便没再多想。 肯定是平时的温黎太过处变不惊从容淡定,才显得此刻的她看着有些吃力吧。 陆西枭想着,再观察温黎,除了出汗多好像也没其它异常,而且手术本就是个高强度工作,会累会出汗再正常不过。 不知过了多久,那颗打进陆景元肺部的子弹被取了出来,口罩下温黎那张微微绷着的脸有所缓和。 取完子弹,温黎没有将剩下的工作假手于人,这场手术她全程亲力亲为,包括最后的缝合,她不仅亲自动手,而且同样专注仔细,只为陆景元身上能少留点疤。 终于全部完成。 第三次有幸近距离观摩医学界的神话DaWn做手术,手术结束的一刻院长郭思明差点就要当场鼓掌,强忍住了,他只能稳重地对陆西枭说:“这场手术,很完美。” 短短几个字,全是惊叹。 温黎离开手术台,转身去向消毒区,她脚步有些沉重,不像是累的,没等她完全走到消毒区,无法再迈出步子的温黎停滞在原地,紧接着眼前一黑,人往后倒去。 “温黎!” 陆西枭注意力虽在陆景元身上,但温黎离开手术台的时候他还是发现了温黎的疲惫, 便一直将温黎放在余光里,温黎倒下的瞬间,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陆西枭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她身边及时将她接住。 “温黎?” 看着怀里猝然晕倒失去意识的温黎,刚为陆景元的脱险松口气的陆西枭此刻因为温黎而再度紧张起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扯下温黎的口罩,看到温黎那惨白没有一点血色的脸,陆西枭有些慌了神。 “她这是怎么了?” 院长忙蹲下身查看温黎的瞳孔。 主刀医生:“是不是体力透支导致虚脱?” 陆西枭肯定道:“不是。” 没等院长检查完,他一把抱起温黎快速跟他们说一句:“准备给她做全身检查。” 陆西枭抱着人快速朝手术室门走去。 门一开,迎面撞上不知在门口等了多久的路屿,路屿一脸的凝重,眼底满是焦急,一副随时要闯手术室的架势,当看到陆西枭怀里昏迷的温黎时,路屿眼里的担忧和焦急转瞬到顶、翻倍,除此之外陆西枭还捕捉到路屿眼底一闪而过的生气和无奈,不出意外这种种情绪都是针对温黎。 看起来,路屿似乎早就猜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不由让陆西枭更加担心起来。 路屿定了定神,沉声道:“手术推车,马上准备手术。” 他说着要从陆西枭手里接过温黎。 “手术?什么手术?”陆西枭心头一跳,同时抱着人微侧了下,躲开路屿的手,问路屿:“温黎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 路屿看向陆西枭,面无表情道:“这是病人的隐私,我无权透露。” 路屿这句话带有很强的情绪,甚至是敌意,比起刚才转瞬即逝对温黎不顾危险任性妄为的生气,他此刻对陆西枭的气愤显而易见并持久,且在不断攀升。 陆西枭面色一冷:“那我凭什么信你?说不清楚,证明不了,我不可能把她交给你。让开。” 对比第一次卑微地求陆西枭放他一命,此刻的路屿根本不惧陆西枭的强权,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强硬:“我和温黎的关系还不需要向陆先生证明。我最后再说一遍,别再耽误温黎的抢救时间!” 路屿一把拽过护士推到他腿边的手术推车,不惧不畏地迎上陆西枭冰冷的目光。 陆西枭盯着路屿看了几秒,而后低头看看怀里昏迷不醒的温黎,最终,他选择相信路屿,将温黎放到了手术推车上。 留在外面的副院长已经和路屿做好了准备,路屿带来的医疗团队正在另一个手术室里等着。 温黎很快被推进了手术室。 陆西枭本想跟进去,但被路屿拦住。 陆西枭正欲发作,副院长从护士手里接过手术同意书说:“病人家属不在,这字谁签啊?” 第267章 陆西枭的至暗时刻,签下手术同意书送温黎进手术室 “我签。”路屿伸手要接。 一只手先他一步将手术同意书夺去。 路屿恼怒地看向手的主人,后者无视掉他,二话不说刷刷几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名字:“一切责任我承担。” 他接着对路屿道:“你要藏了别的目的,温黎要出了什么事,你会知道后果的。” 面对陆西枭直白的威胁和恐吓,路屿只是看他一眼,不作回应,转身就要进手术室,想起温黎电话里的叮嘱,转身又对陆西枭说一句:“希望陆先生尊重温黎的隐私,别做让温黎不高兴的事,她最讨厌不知分寸越界的人。” 路屿知道权势滔天的陆西枭行事向来喜欢且善用非常规手段,可以说是无法无天。 虽然他不知道这几个月里温黎和陆西枭间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两人关系不再是去年不熟或是初识的阶段,陆西枭对温黎不单纯的心思更是昭然若揭,所以陆西枭很可能会擅自去调查温黎的“病情”。 陆西枭面色冷凝:“用不着你提醒。” 他并不认为路屿这是好心的提醒。 路屿随后进了手术室。 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灯,陆西枭一颗心也再次悬了起来,比起刚才陆景元那场手术,温黎这一场手术要更让他忐忑不安。 陆景元中弹,情况虽惊险,但有DaWn亲自操刀,且在手术前DaWn就亲口向他保证手术会百分百成功,他对温黎也是百分百地信任,所以手术全程他更多的是紧张和心疼。 而温黎的情况,他一无所知,甚至连操刀的路屿他都无法完全信赖,唯一知道和能肯定的是温黎的情况绝对不简单。 这不是新病,至少持续了一年的时间。 如果好治,温黎早就治了。 以温黎的能力和身份,什么样的医疗条件她没有? 想到手术时温黎那吃力的样子,陆西枭才知道温黎那是强撑着给景元做手术。 温黎一脸惨白的样子在眼前不断闪过。 陆西枭一阵阵地懊恼和自责。 明明早就知道温黎身体有问题,明明手术的时候就发现了温黎的异常……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无法选择的情况,为什么他要去出差,为什么没保护好景元,为什么不再快点让路屿再早点到,这样温黎就不需要冒着风险给景元做手术。 陆西枭此时才知道刚才那场在他相信温黎不会有意外的手术实际藏有多少惊险,一个不测,他很可能同时失去景元和温黎,光是想想,陆西枭就无法承受,后怕起来。 他猛然想起。 温黎当初也是顶着风险给他做的手术。 手术那几个小时她是不是也是全程强撑着的?给他做完手术后是不是也晕倒了?是不是还加重了自身情况? 一时间,陆西枭快要被自责和心疼给淹没,难以难忍的他不禁闭起眼缓着。 可以想象,要是温黎倒下时陆西枭没有及时接住她,他这会儿该有多自责难受。 陆西枭强迫自己不要往严重了想,也许温黎只是病状吓人,一直没做手术可能是压根就不需要,这也许只是个小手术,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可如果真的只是个小手术,身为医学界天才的路屿又怎么会紧张成那个样子…… 陆西枭显然无法再安慰自己。 无影灯直直照在温黎身上,手术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穿戴好无菌手术衣和无菌手套的路屿站在手术台前,垂眸看着温黎。 毫无疑问,这将是路屿这些年来经手过的所有手术中最有压力的一台手术。 不仅仅是对他能力和天赋的考验。 更是一场心理挑战。 今天如果温黎无法顺利从手术台上下来,他这辈子大概也无法再重登手术台。 没人知道,这场手术关乎着医学界两位顶级天才的“存亡”。 稍有意外,整个医学界将损失惨重。 只有路屿知道。 温黎或许也知道。 毕竟在温黎眼里,他一直算不得勇敢。 手术开始。 路屿调整完心态并迅速进入状态。 此时的手术室外,看不见听不到,对温黎此刻状况一无所知的陆西枭同样难熬。 他就该强行陪护的。 像陪护景元那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场手术的时间远比陆西枭预计的要长。 长得多。 长到陆西枭渐渐无法忍受。 … 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 五个小时。 已经整整过去五个半小时。 陆西枭快要站不住了,一开始他还能保持冷静等待,此刻已经心神大乱。 他整个人完全被恐慌吞没,眼里爬满无助。 三年前的一幕再次上演。 三年前,他经历了至暗时刻,一场蓄意谋划的车祸,他失去了最疼爱他的大哥,就是现在这样,隔着扇门,他大哥在里面抢救,而他只能在外面等待,当时,刚出生没多久的景元还躺在保温箱里。 此情此景,和三年前几乎一模一样。 他喜欢的人、他在意的人在里面生死未卜,还没完全脱离危险的景元躺在重症病房里,而他还是除了等待一样什么也做不了。 当初,他大哥连带着那份安全感一起进了抢救室,现下,温黎也带着那份安全感进了手术室,留给他的只有无助。 三年前手术室外的一切他再次真真切切感受了一遍,而这一次,痛苦和煎熬持续的更久。 当初他大哥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送进抢救室坚持了不到半个小时,连一句话都没留给他,便彻底离开。 如今温黎…… 为什么会这么久?! 为什么还不出来?! 陆西枭接近失控状态,他迫切地想要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看看温黎到底怎么样了,如果不是理智还在,他只怕要强闯进去。 六个小时过去。 在手术室外整整站了六个小时几乎没动过的陆西枭四肢僵硬得发疼,尤其是双腿。 他不敢动,怕一动就撑不住倒在地上。 第268章 温黎被推出手术室;陆西枭:“死了也要将她挫骨扬灰” 病房里,手术过后的温铭还没醒。 温百祥颓然地坐在床前,眼里透出深深的绝望,身上找不到半点董事长的样子。 公司和家里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温百祥置若罔闻,已经没必要接了,也没必要挣扎了,不会有活的可能了,不仅是公司,就连他们也可能要偿命,如果那孩子真有事的话,温家一个也逃不掉。 温百祥面如死灰地等着陆西枭的审判。 他不禁回顾起自己的前半生,一点一点将公司做强做大,他对自己在事业上的成就可以说是满意的,也是成功的,而今天,他所有的努力和成就都成了泡影,为了转运,他不惜狠心抛弃了亲生女儿,结果忙忙碌碌了半生,最后却是一无所有。 如果这一切毁在温黎手上,那他无话可说,可偏偏这一切最终毁在了温颜手里。 且毁得彻底。 那个陪伴他最长时间,虽不是亲生却最贴他心,那个不管哪方面都符合完美女儿形象,那个他拿亲生女儿换的有福之女。 这无疑对他是最大的打击和嘲讽。 他口中的有福之女不仅是个反咬的白眼狼,还拼尽一切拖全家入了地狱,让他的前半生成了一场空,成了个笑话,不仅毁了他的事业,还毁了全家。 这到底是老天跟他开的玩笑还是命运对他的惩罚,归根结底都是他自己作的孽。 今天的局面都是他亲自一手造成的。 不知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还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椅子上的温百祥神情忽然痛苦地扭曲,脸色涨红起来呼吸困难,四肢肌肉痉挛、发僵,他想站起身来求救却无法办到,张了张嘴,连声音都发不出。 本能的恐慌过后他像是放弃了挣扎般。 只是不放心地看向病床上的温铭。 他现在什么也不求,只求陆西枭能够看在温铭替孩子挡子弹有心救孩子的份上可以留温铭一条命,还有温黎…… 浑身痉挛的温百祥从椅子上摔下地。 手术室外,一人一狗安静等待。 灯光刺眼,过于亮白的环境叫人心焦。 手术并不是很顺利,温黎的情况险之又险,中途出了意外,万幸的是这一年时间里路屿和团队针对手术中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进行反复的模拟和练习,每一种可能发生的意外都准备了一种以上的应对方案,路屿和团队做好了万全准备,一年的努力没有被辜负,他们游刃有余地化险为夷。 成功将那定时炸弹从温黎大脑里摘除。 当弹片从温黎脑中取出的一刻,路屿那只稳了七个小时的手激动到微微发颤。 双眼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刺疼。 路屿只能半眯着眼睛去看镊子中间夹着的那不过婴儿指甲盖大小的弹片。 就是这么小的东西折磨了温黎一年多。 给温黎留着。 她说不定会想要看一看。 也可能会留下做个纪念。 路屿不由露出丝丝笑来。 “剩下的交给我吧,路医生你休息休息。” “不用,我可以。” 路屿放下手里的镊子,继续后续工作。 一个小时后,终于一切结束,路屿闭了闭疲累的双眼,生理性的眼泪从眼角溢出。 手术室亮了八个小时的灯终于灭了。 陆西枭紧张地盯着眼前紧闭的门。 蹲坐在地上的黑将军也站了起来。 门开了。 温黎被推了出来。 陆西枭僵硬着手脚上前,看到手术推车上的温黎双目紧闭,头包纱布,浑身插满管子,还戴着呼吸机,他心中诧然。 这是……开颅手术? “……她怎么样了?” 陆西枭紧忙看向路屿,沙哑着声音问。 路屿有点意外陆西枭竟一直等在外面。 路屿能够从陆西枭现在的样子大概猜出他对温黎几分深浅,不过路屿并未太在意陆西枭的喜欢,毕竟喜欢温黎的太多了。 不比他陆西枭差的也有。 所以路屿也不认为陆西枭能成功。 路屿:“手术成功,四十八小时后情况稳定就可以从重症病房转出,那时就没事了。” 或许是心里压了一年的大石头终于稳稳落下,路屿心情大好,语气虽说不得多友善,但对陆西枭也没了先前的敌对。 要是路屿知道就是眼前这人让温黎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医者仁心的路医生说不定会将自己那救死扶伤的手术刀插到陆西枭身上去,然后再用力转上两圈。 听到温黎没事的一瞬陆西枭也仿佛重生过来,万幸,命运这次对他手下留情了。 他下意识就要询问温黎到底怎么了。 想到路屿的提醒,他又只能作罢。 何况,路屿也不会告诉他。 深夜,整层楼安安静静,陆西枭站在重症病房外,隔着透明的玻璃看里面的温黎,他左手边的重症病房里,是陆景元。 连着两场手术,十几个小时的心理煎熬,陆西枭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些许。 陆西城想让陆西枭去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反被陆西枭劝着回去。 陆西枭顺便将公司暂时交给了二哥。 陆西城知道陆西枭不可能离开,拗不过也只能由着他,叫上两个儿子就要回去。 陆子承却没动,他看着陆西枭,似是在纠结挣扎,犹豫片刻后,终是忍不住上前:“……五叔,您打算、怎么处置温颜?” 陆西枭还没作反应,陆西城先怒了。 “陆子承!”他怒喝儿子,这要不是医院,陆西城绝对已经上手了。 陆西枭慢慢看向陆子承。 那布满血丝阴鸷的眼令陆子承心惊胆寒,无法抑制地生出退怯之意。 可没等陆子承后悔。 看出陆子承什么想法的陆西枭怒火中烧,单手掐上陆子承的后颈,带着人快步来到隔壁陆景元所在的重症病房前,将陆子承的脑袋摁到玻璃前。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里面躺着的是谁!”陆西枭怒不可遏,眼神极其可怖:“温颜!我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是死了也要将她挫骨扬灰,今天你要敢为她求情说一个字,不仅陆家以后没你这个人,我还要你亲眼看着她受折磨。” 陆西枭说罢,用力将陆子承甩到一边。 “滚。” 一旁吓得不轻的陆子寅壮着胆子上前去扶住他哥,而后拽着他哥赶紧离开。 第269章 打吐血;陆景元醒了过来 车子在别墅外停下。 陆西城带着一身火气大步走进家门。 “去把我棍子拿来。” “跪下!” 陆子承一句话没有,跪了下去。 忍了一路没爆发的陆西城接过棍子,来到陆子承的身侧,扬手就一棍子重重打在陆子承的背上,一棍接着一棍往下打。 “陆子承我看你是无药可救了你!” “你认人不清,差点引狼入室,到现在竟还执迷不悟对那女人念念不忘。” “她伤的可是景元,你的亲侄子,管你叫叔叔,你亲堂哥唯一留下的孩子,他才刚刚三岁,还那么小,还什么也不懂,她竟然也下得了手,今天要是没有温小姐景元就没了,景元和温小姐才刚从手术室出来没多久,人还在重症病房里,你竟然还想着那女人,我今天就要替景元的爷爷奶奶和父母还有你五叔打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陆西城越说越激愤,一棍棍地往下打。 “爸、爸……” 陆子寅好几次想拦,可又害怕。 他从来没见父亲这么生气过,大哥一向让父亲满意,挨棍子这事一直都是他承包的,这还是陆子寅第一次见到父亲冲大哥发火,不仅拿棍子打,还下手这么重。 十几棍子下去陆子承直接被打吐了血。 “爸、爸您别打了。”陆子寅急了,他也顾不得害怕了,冲上去跪倒在父亲腿边,硬着头皮抓住父亲拿棍子的手不放。 “滚开,这没你事。” 陆西城还在怒火中。 陆子寅:“爸您再这么打下去,哥就要被您打死了,他知道错了,您别打他了。” 陆西城:“放手,听到没有?!你也想挨打是不是?老子打你也是顺带手的事。” 看着父亲暴怒的样子,陆子寅心里怕得不行,可还是没松手。 陆子承重新跪直起身,动了动满是血的嘴,艰难道:“……子寅,松手。” 陆子寅摇头:“……我不松。” 陆西城:“我最后再说一遍,滚开!” 陆子寅怕死了,可还是不松。 陆西城一把抽开手,轻轻松松将人推到地上,挥动棍子再次往陆子承背上打去。 任凭陆子寅怎么求情都没用。 看着嘴里满是血的陆子承,陆子寅跪着上前再次想要阻止,哭着喊道:“爸您别打我哥、别打我哥,您打我吧,我替我哥挨打……” 又是一棍子下去,陆子承终于坚持不住,趴倒在地,满嘴鲜血,近乎昏厥。 陆西城这才停了下来,他手里抓着棍子,既后怕又痛心道:“今天景元要是没了,或是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你叫我死后怎么面对我大哥大嫂一家?还有温小姐,温小姐要有事,你让我怎么面对你五叔?!啊?陆子承啊陆子承!你怎么对得起你的身份,怎么对得起这一家。” 怒火未消的陆西城将手里的棍子用力扔在地上: “你给我好好反省,等能动弹了立马给我滚出国去,一年别再让我看到你!” 说完,转身上楼。 陆子寅赶紧来到他哥身边,趴到地上凑近了看他哥:“……哥,哥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你别死啊,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陆子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胡乱擦了眼泪,叫人帮着把昏迷的陆子承弄上背,背上车,急急忙忙送去医院。 陆西枭在两个重症病房外守了一夜。 黑将军也一直跟着他等在外面。 好在两人情况都很稳定。 休息过后的路屿查看了温黎的情况。 陆西枭只能等在外面。 天很快大亮。 “汪?” 这已经不知道是黑将军第几次问陆西枭了。 陆西枭每次都回答它:“他们没事。” “汪?” “他们没事。” “汪汪?” 陆西枭看它:“你是不是饿了?” “汪。”声调明显不一样。 陆西枭让人给黑将军送来吃的。 上午十点多,陆景元先醒了过来,但是身体太过虚弱,没多久便又昏睡了过去。 一直到晚上,小家伙再次醒来。 医生查看完小家伙的情况,忙出来告诉陆西枭:“孩子情绪很不稳定,估计是惊吓过度,孩子太小,镇定剂这东西尽量避免使用,所以您换身衣服进去哄哄他吧。” 陆西枭赶紧换了衣服进入重症病房里。 黑将军也想跟进去,但显然是不能的。 小家伙戴着呼吸机,满眼的泪水,嘴里一直哼唧,要不是身体太虚弱,只怕要不听医生话地挣扎乱动,小家伙只是躺在那儿,什么也不做,都能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害怕,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医护人员更是让他不安,但懂事坚强的他并没有哭闹出来。 “景元。” 陆西枭快步到床边,眼里的心疼止不住。 小家伙一看到他小爷爷,安心的同时心里的委屈却更重了,满心恐惧的他迫切地想要他小爷爷抱。 “现在不能抱你,你现在不能乱动,等你好些了再抱。”陆西枭安抚着小家伙的情绪。 可这安抚并没有多大作用。 小家伙努力地朝他伸着小手,泪水越来越多,要不是没力气,已经要大哭出来。 陆西枭无法,他只能坐到床边,俯下身去,让小家伙贴近他怀里。 “景元乖一点,别乱动,这样伤才好得快,黑将军就在外面,姐姐也在,但是他们现在还不能进来见你,得等你好些了他们才能进来。”陆西枭轻声哄着。 小家伙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路屿再次从温黎的病房出来,正要离开,发现原本一直守着外面的陆西枭不在了。 见黑将军往隔壁的重症病房看。 想到隔壁这人是温黎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救的,于是路屿这次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去到隔壁,透过玻璃往里看了看。 最后走了进去。 当看到陆西枭绑他是为了救个这么小的孩子并得知孩子受的是枪伤时,身为医生的路屿心里不免愧疚起来。 于是路屿将温黎没办法完成的后续工作包揽了下来,从医生手里拿过小家伙的病历本。 重症病房,陆西枭没法在里面待太久。 出去后,路屿跟陆西枭说:“我拒绝你没有其它原因,是在准备温黎的手术,要早知道温黎会冒着风险救这孩子,我是不会拒绝的。” 温黎迟迟不见醒来。 而当晚,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的小家伙不出意外地因伤引发了高烧。 一手带大陆景元,对陆景元身体状况一清二楚的陆西枭最担心的还是来了。 陆景元曾不止一次差点夭折在这些小病里,一岁半前的陆景元根本就是药喂大的。 而此刻的陆景元还重伤着,要是再加上高烧……陆西枭又提心吊胆起来。 第270章 再次抢救;温黎醒来 陆景元情况很不好,一下子高烧到了四十度,怎么也降不了温,随后引起呕吐。 胃里无物的小家伙被自己吐出的胃液和胆汁呛到,苍白的包子脸难受得皱成了一团,此刻的小家伙完全听不进去他小爷爷的安抚,只不停地朝他小爷爷伸着小手。 早有准备的陆西枭早早将全国最好的儿科医生找了过来,可一时还是束手无策。 医生和护士在病床前忙成了一团,什么也做不了的陆西枭只能站在床尾干着急。 路屿给世界各地最具权威的儿科医生打电话和视频,动用着医学界的关系网。 折腾了许久,小家伙情况越来越严重。 他忽然停止了哭声,接着浑身抽搐起来,小脸泛出窒息的紫色,心跳监测器的滴滴声越来越快,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变成一条死亡直线,听得人心里直发慌。 医生立马对抽搐的小家伙做出急救措施,可没一会儿小家伙便直接昏厥了过去,一直伸着的想要他小爷爷抱的小手也安静下去,小家伙小脸紫黑,没了动静。 陆西枭面色一紧:“景元?” 医生急忙道:“马上抢救。” 被迫从重症病房里出来的陆西枭只能在外面隔着玻璃看里面的医护人员对小家伙进行抢救,看着那一系列的抢救措施,陆西枭呼吸都屏住了,当看到医生拿起除颤仪对着小家伙稚嫩的身体做起电击操作时,陆西枭急得脚步不由自主上前,心口也作疼起来,他紧紧盯着ICU里的一切。 这样危急的情况,幼小的陆景元却已经历过多次,但每一次他都能坚强勇敢地挺过来。这样惊险的场景,陆西枭也一次次目睹,而不论经历多少次,陆西枭都无法做到镇定,尤其是这一次,他方寸大乱。 “汪、汪汪——”身高不够的黑将军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他能看到陆西枭的表情也能感知陆西枭的情绪,他着急地询问陆西枭,在没得到回应后,黑将军拿一只眼瞪陆西枭,他又气又急,原地团团转。 除颤器一次次加大着功率,小家伙小小的身体都被电击得快要从病床上拽起。 抢救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停止。 医生满头大汗从里面走出来:“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现在最麻烦的是孩子一直不退烧,再这么烧下去不仅对大脑和身体有极大的损害,还随时可能威胁到生命。” 陆西枭垂在身侧的手无力地握了握,眼神透出丝无助的迷茫,他缄默片刻,无言地问一句:“……我现在能进去吗?” “暂时还不能,而且刚才抢救的时候孩子身上的伤口不可避免地裂开了,现在需要重新缝合。”医生战战兢兢,接着赶紧保证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 陆西枭没再说话。 重新缝合好伤口的陆景元再次被送回到ICU。 夜渐深。 陆景元所在的重症病房一直不见消停。 而隔壁病房平静无波,还算柔和的灯光下,病床上女孩那精致的秀眉轻动了动。 术后昏睡了一天一夜的温黎终于有要醒来的迹象,白皙细腻的眼皮下眼珠在缓缓滚动,努力了半晌,终于慢慢睁开了眼。 术后四十八小时都用着止痛泵,温黎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但身体也还处于麻醉中般不太能动,大脑也还未完全清醒,意识在一点点恢复,她这时不知是心有所感还是在观察周围环境,就见她有些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脑袋,然后朝着外面看去。 一道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并且一点点清晰,温黎隔着玻璃和外面的人对视上。 两人无声相望。 看到温黎醒来,陆西枭长松口气,那张疲惫发白的脸也终于露出了笑,但不知道是不是绷了太久,他这笑容落在温黎眼里有点僵硬,但眼里的关心和欣喜很浓烈。 陆西枭忍不住上前一步,一只手不自觉贴上玻璃,迫切地想要到温黎身边看看温黎的情况,想要和温黎说说话,哪怕只是靠近点,大概只有这样才能更安心些。 黑将军跟着医生去叫路屿。 路屿匆匆赶来,进到病房。 “感觉怎么样?”路屿满脸喜色。 温黎收回目光,慢慢转回脑袋。 “别乱动。” 路屿小心翼翼地帮着她把脑袋扶正。 抬眼看到温黎唇角微微扯起,在笑。 路屿见到温黎笑,也跟着笑了:“笑这么开心,你这原本是有多不信任我?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活着是件很美好的事?” 他话语轻柔。 温黎张了张苍白干燥的唇,虚弱缓慢地回怼:“……我什么时候嫌命长过?” “没有吗?哦、你嘴上确实是没有,你都是直接用实际行动说的。”路屿算账的语气,他一边查看温黎的情况。 温黎没应会路屿的秋后算账,她有些歉意地说一句:“……耽误了你一年多时间。” 低头记录着信息的路屿看她一下:“耽误?那难道不是DaWn单独对我进行的封闭式高强度培训?经过这一年多的努力和训练,我现在危机感可少了不少,他们想超越我排到你后面去,估计是很难了。” 温黎:“就这点出息?” 路屿却很满意:“还不够吗?难道我还能排你前面去?感谢DaWn这么高看我。” 温黎这会儿没那么多精力和路屿贫嘴。 她想要把手抬起,努力过后放弃了,直接问路屿:“你剃了我多少头发?” 路屿:“额……” 看路屿的反应这问题显然不太好回答。 路屿眨眨眼,有点心虚地看温黎:“大概……这么大吧。”他空出只手,食指和大拇指指尖捏在一起,比出个圈给温黎看。 他圈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像是大脑没和手指串好供一样:“就……这么大。” 他想了想,又缩了缩圈,确定后,肯定道:“嗯,就这么大,跟上次差不多。” 温黎:“……” 路屿机灵地跳过这个容易让温黎不愉快的话题,说:“那弹片我给你留着呢,装在小瓶子里,你要看看、留下做个纪念吗?” 温黎:“你留着玩吧。” 纪念?罪魁祸首不仅不好杀,还经常在她眼前晃,这留下来不是纯增加仇恨吗?” 温黎:“陆西枭不清楚我情况吧?” 路屿:“我这里肯定是一点没透露的。” 温黎:“帮我把他叫进来。” 第271章 陆西枭:“抱歉温黎”;温黎找人救陆景元 陆西枭隔着玻璃看路屿有说有笑。 看来温黎状况很好。 陆西枭这时见将他关在外面的路屿朝他看了眼,接着走过来,打开门:“温黎找你。” 陆西枭立马进了病房。 黑将军也要跟着进去,被路屿拦住。 “汪汪——” 黑将军当时情绪就大了。 连陆西枭都能进,它凭什么不能进? 知道它和主人什么关系吗? 路屿看着有点狗仗人势的黑将军,他弯下腰,笑容温柔地和黑将军商量:“这里面你不能进去,等明天温黎从里面出来才能让你见她,还有一会儿你得去换药了。” “汪——” 不能见主人,黑将军很烦躁。 见黑将军这么通人性,路屿想了想跟它说:“这样吧,等我一会儿出来,我抱你起来让你看看温黎。” “汪~” 说定后,路屿这才回到病房。 陆西枭两步并作一步走,可急急忙忙到了温黎跟前,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口头的关心不仅无用还会打扰她,想知道她的状况,显然更应该问路屿这个医生。 心里很多话,但都不适合现在说。 于是他都忍住了,只一双眼将温黎此刻的状况看过,他目光停在温黎包着敷料开过颅的脑袋上,止不住地心疼和担忧。 温黎先开了口:“陆景元怎么样了?” “……景元……他在隔壁。” 提到陆景元,陆西枭眼里藏不住的担心,知道温黎不是想听这个,虽不想让温黎跟着担心,但温黎是主刀医生,陆西枭便将陆景元的情况如实告诉温黎:“景元上午十点半就醒了,醒了不到十五分钟又昏睡过去,晚上八点第二次醒来,醒了不到半小时开始高烧,呕吐抽搐、心跳都停了,好在最后抢救了过来,十点的时候又抢救了一次,情况……不太好,要是一直不退烧,这样的抢救只会反反复复。” 而重伤又高烧的小家伙根本挺不住多次这样的抢救,说不定就在下一次抢救时…… 光是听陆西枭说就知道情况有多惊险。 陆西枭回想那两次抢救,一阵阵后怕。 陆西枭:“景元一岁半以前经常头疼脑热高烧不退,很难给他降温。再继续烧下去,引起伤口发炎,只会加重情况。” 路屿这时拿着杯水,用棉签沾着水细心地帮温黎润唇,他弯着腰一边忙一边接话:“我看过那孩子的病史,小小年纪遭了很多罪,普通的小感冒到他身上最后都会转成大病,因为太小的时候服用药物过多,他现在对有些药已经产生了免疫,这让我们更加掣肘。” “全世界有权威的儿科医生我差不多都联系过了。”路屿最后轻声地跟温黎说:“那孩子我接手了,你想知道他的情况直接问我就可以的,毕竟你刚醒,需要静养。” 陆西枭一言不发地看着拿棉签给温黎润唇的路屿,他侧开目光,很快又再次看回温黎,刚要说什么,发现温黎在看他。 可下一秒温黎就转开了视线。 了解完陆景元情况的温黎微偏了下脸躲开唇上的棉签,问路屿:“没找游老吗?” 路屿觉得不太现实:“游老已经销声匿迹那么多年,还在不在世都不确定,再者以他那高龄他那手还能不能施针都难说,何况,能不能请到他出手也是个难题。” 温黎:“他活得好好的,至少两个月前还活着。拿我手机,给他打电话,我和他说。” 路屿去给温黎拿手机。 路屿出去后,病房里就只剩两人。 温黎:“放心吧,陆景元不会有事。” 陆西枭:“嗯。” 病房安静了片刻。 陆西枭说:“抱歉。温黎。” 他语气郑重,话里和眼里都满是歉意。 温黎看他。 “如果不是因为我和景元,你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刚醒、又为景元操心。” 看着明显身心都到了极限,一举一动连说话都有点迟钝的陆西枭,温黎安静着。 这黑商……怎么看着有点脆弱不堪? 陆景元就是陆西枭的命,从昨天上午到现在,担心受怕了快两天两夜,陆景元受苦,陆西枭心里也跟着煎熬,现在还随时可能失去陆景元,陆西枭这副样子也能理解,但第一次见的温黎还是有点不适应。 她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陆西枭那发自肺腑的一句抱歉,说句没关系?好像有点太硬了,还是直接不回答,让他更过意不去? 温黎:“你还不如说句感谢。” 陆西枭立马说:“谢谢。” 温黎:“……” 两人无声对视着。 陆西枭此刻的样子憔悴到有点狼狈。 本就在出差,忙得没什么时间休息,从陆景元出事到受伤到手术再到两次的抢救和现在高危情况,精神高度紧绷了几十个小时里,他下巴都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双眼布满血丝,眼底有些乌青,满脸满身的疲态。 病房再次陷入安静。 温黎不知是太过虚弱还是在躲陆西枭目光,有轻微的不自然,她垂下了眸去,而后干脆闭了眼。 她听到脚步,是陆西枭在走动。 她听着陆西枭从她右侧绕到她左侧。 温黎不禁睁开眼,看到陆西枭拿起路屿放在一旁的一次性水杯。 他把沾湿的棉签从杯子里拿起,然后用水将她干燥的嘴唇一点点湿润。 或许是太虚弱,温黎没精力做反应。 她索性再次闭上了眼。 直到路屿拿着她手机过来,从温黎口中得到锁屏密码,在通讯录里找到游老的号码拨过去。 一连打了几个都没人接。 这个点,老人家睡着了也正常。 但人命关天。 路屿只能继续拨。 终于在不懈努力下,电话被接通了。 路屿将手机放到温黎面前。 老人家迷迷瞪瞪的声音传来:“喂?黎丫头啊,大晚上吵老人家睡觉,没礼貌啊。” 温黎虚弱地开口:“……老头,帮忙救个人。” 老头瞬间瞪大眼,觉醒了:“我听你声音中气不足,元气大伤,你在哪儿?伤得怎么样?” 没什么力气说话的温黎看眼陆西枭。 陆西枭领会,赶紧把医院地址说出。 以为是救温黎,老人家连夜收拾东西出发。 第272章 已无生命体征;陆西枭:“救不活,你们也别活了” 挂断电话,路屿讶异地说一句:“你居然一直和游老有联系,关系还这么好。” 陆西枭忍不住问:“这位游老是?” 磕着双眼的温黎缓缓开口:“一个、被中医界拉黑的赤脚医生。”说话间又睁开了眼看陆西枭,似想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被中医界拉黑的赤脚医生。 每个介绍词都充斥着不靠谱。 陆西枭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他完全信任温黎。 温黎跟他说:“你还是去睡一觉吧。” 陆西枭微微笑了笑,应她:“好。” 黑将军眼巴巴等着路屿出来,最后在路屿的帮助下,如愿看到了温黎,黑将军开心得吐出舌头,嘴里撒娇似地哼哼唧唧。 路屿:“只能抱这一次哈,抱完你我就得去消毒换衣服,细菌不能带进病房里。” “还真沉呐,比抱人都费劲。”路屿说着把黑将军放回到地上,摸摸它狗头。 黑将军还没看够,而且它还想看看隔壁的小家伙,可路屿去忙了,黑将军转头就找上坐在墙边椅子上休息的陆西枭。 “汪——” 它毫不客气地使唤陆西枭。 刚闭上眼没几分钟的陆西枭硬生生被黑将军叫开了眼,看到黑将军不停朝病房抬脑袋示意他,一个劲踩地板让他过去。 陆西枭叫来手下。 黑将军却往后退,不要他手下抱。 继续冲他叫。 陆西枭还以为是自己理解错误。 可黑将军分明就是这么表达的。 见陆西枭无动于衷,黑将军脾气上来了,它先是冲路屿所在的诊疗室方向叫了声,接着又冲回陆西枭叫,那样子明明白白地在说:“路屿都抱我看了,你不抱?” 不仅使唤陆西枭,还拿路屿激他。 陆西枭:“……” 病房安静下去后,太过虚弱的温黎没一会儿便陷入了昏睡,浑浑噩噩的她期间半睡半醒,隐隐约约地多次看到有医护人员从她病房前跑过,一个个着急忙慌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醒来,意识还昏沉,看到医生又一次从她病房外跑过。 温黎这次没有让自己再昏睡过去。 她想知道陆景元的情况,可她盯着玻璃外等了许久也不见陆西枭或是路屿出现。 此时隔壁病房里,几个医生还是没能帮陆景元把体温降下来,小家伙浑身滚烫通红,烧得意识全无,哭也哭不出叫也叫不出,连哼唧都做不到,一直安静着,这漫长的一晚,医生不止下了一次病危通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五点多的时候持续高烧的小家伙再一次出现了生命危险,情况比前面任何一次都要紧急棘手。 医生们再次展开了急救。 陆奇不停给派去接游老的手下打电话。 除颤器一次次电击着小家伙的身体,几次过后,原本争分夺秒的医生忽然停了。 随后里面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停止了动作,他们先是面面相觑,接着都一致地看向外面的陆西枭,一个个像是惹上了大麻烦般的无措,眼里有为自己担心的忐忑。 看着停下来的一众医护人员,陆西枭瞬间明白什么,大脑嗡地一声,令其头晕目眩。 陆西枭冲进病房。 当看到心脏检测器上显示的一条死亡直线时,陆西枭没了理智般疾步冲到床边。 “……景元?” 他整个人如坠深渊,恐惧令他声线发抖,陆西枭形象全无地单膝跪在病床前。 “景元?景元?景元?” 从小心翼翼的轻声呼唤到急切的叫喊。 他碰着小家伙小脸的力度也随之加重。 小家伙小脸滚烫,却毫无半点生机。 任凭陆西枭如何叫他,小家伙都没有反应,始终一动不动,像是再也无法醒来。 “都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陆西枭猩红着双眼朝一众医护人员大声怒喊,声音里透出无限的害怕和无助。 手拿除颤器的医生脸色发白,战战兢兢道:“……孩、孩子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陆西枭呆愣了愣,他看回病床上的陆景元,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轻颤着深吸口气,偏执道:“我让你们继续抢救!” 他阴狠着脸色,冷静的语气说出残暴的话:“救不回来,你们也别活了。” 一众医护人员惊恐万状。 手拿除颤器的医生别无选择地再次对陆景元做起电击除颤,一次接着一次。 那条直线始终毫无波动。 医生再次停下,苍白着脸看陆西枭。 心脏骤停后的黄金四分钟已经过了。 救不回来了。 床边的陆西枭对医生停下的行为不作任何反应,失了魂般一言不发地盯着孩子。 病房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 “来了来了人来了。” 陆奇这时背着个邋遢老头闯了进来。 “跑慢点,颠死老头子我了。你说清楚,是让我救别人?不是黎丫头自己?你是不是骗诊啊?我听着黎丫头那声音分明……”邋遢老头不停问着陆奇。 陆奇看到病房的一切,他停在了原地。 见陆奇突然呆愣住,邋遢老头止住声顺着陆奇看的方向看去,没等看个仔细,陆奇手无意识一松,老头从背上跌了下去。 “哎呦……” 老头摔得哎呦哎呦从地上爬起。 顾不得和陆奇算账,老头一瘸一拐上前,挤开医生,来到病床前查看小家伙的情况,一只手查看瞳孔,一只手摸脉搏。 接着从口袋里掏出副银针,快速往小家伙的心口处和头顶以及脖颈几处扎去。 随着几针下去。 奇迹发生了,原本安静下去的心脏监测器发出了鲜活的一声响:“滴——” 清晰的一声,令陆西枭心神一震。 他猛地看向那心脏监测器去确认。 当亲眼看到那条直线确确实实起了波动后,陆西枭死寂的双眼里出现希冀的光。 老头一边施针一边喊:“孩子父母亲人呢?孩子能听到,赶紧叫他名字,跟他说说话。” 陆西枭立马照做:“……景元。” “滴——滴——滴——” “景元,是小爷爷。”陆西枭轻轻抓住小家伙一只小手,一声声地叫着他名字。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盯着这一幕。 忽然, 陆西枭感觉到手里的小手轻轻动了动。 他激动出声:“景元?” “汪——汪汪——”黑将军也在门口叫。 “滴——滴——滴——滴——滴——” 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传进每个人耳中。 劫后余生的医护人员们见状如释重负。 第273章 准备表白,路屿说:“温黎有喜欢的人了” 老头忙活了一阵后:“来,搭把手,把孩子扶起来,后背露出来,我要施针。” 陆西枭立即起身,小心将小家伙抱起。 忙活了半个小时,已经要宣布死亡结果的小家伙被成功拉了回来。 老头直起腰,擦了擦汗,他歇了口气后再次搭了搭小家伙的脉,不由“啧”了声。 他看眼陆西枭,说一句:“这小家伙底子这么差,养他费了不少心血吧。” 陆西枭动了动紧抿的唇,没应出声。 “放心吧,有我在,他死不了,到时候我给他多施几次针,用点药,保准让他脱胎换骨。”见陆西枭看向自己,老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夸张了那么一点点。”他手跟着比了比,又说:“但绝对有强身健体之效,你是黎丫头的人,我不会蒙你的。” 在邋遢老头的救治下,小家伙体温渐渐降了下来,情况得到明显的好转和控制。 天大亮。 小家伙睁开了双眼。 陆西枭惊喜出声:“景元?景元?你醒了,能听到小爷爷说话吗?景元?” 陆西枭不停和小家伙说着话,可小家伙没有反应,也不哭闹,就只是看他,乌黑的眼里看不出有任何情绪,就像潭死水。 见到小家伙这副呆滞样子,陆西枭再次着急起来:“景元?能答应小爷爷一下吗?” 小家伙依旧没有反应。 邋遢老头上前,一针扎了下去。 小家伙眼睛动了动,慢慢有了神。 “景元?” 终于,在陆西枭急切担心的眼神下,小家伙慢慢开了口:“……小……爷爷……” 高烧太久,小家伙声音嘶哑到几乎发不出声来,但这也足够了,陆西枭一直担心这么久的高烧会对陆景元的大脑和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危及心智,好在没有。 “没事了景元。” 陆西枭握着小家伙软软的一只小手抵在嘴边,酸涩的眼眶泛了红,隐隐有水光。 看着虚弱到说不出话只不停流泪的小家伙,陆西枭俯下身去,轻轻贴上小家伙的小脸:“没事了,小爷爷在这,不怕。” 陆西枭轻声安抚。 他闭起眼,终于是能彻底放下心来。 邋遢老头喝了口随身带着的酒,毫不吝啬地对着软萌帅气的小家伙夸一句:“这小家伙,长得还真讨喜。诶,孩子他爸,黎丫头在哪儿?她怎么样了?没事吧?” 陆西枭调整好情绪,坐起身。 “温黎在隔壁。” “那我先过去一趟。” 小家伙并没有醒太久,药物的作用下很快又睡了过去,陆西枭趁着这时间,也到了隔壁病房,老头正给温黎施针。 陆西枭进去,正好听到老头在说:“脑子里有淤血我给你扎一两个月的针就好了啊,你这完全没必要开颅啊。” 陆西枭走过去,忍不住问温黎:“淤血?是外伤导致的?你头部受过伤?” 温黎没看他,只应:“嗯。” 她接着闭起眼,这会儿根本分不清温黎这是虚弱过度的表现,还是不想搭理某人。 陆西枭当即问:“谁伤的你?” 他一直以为是病,没想到是伤。 温黎身份那么多,且都是各大领域金字塔尖上的人物,可想而知仇家有多少。 听着陆西枭那似要替她报仇的架势,温黎本想保持沉默,可还是没忍住,带着情绪重声一字一句道:“一个狗男人。” 陆西枭更近一步:“谁?” 他眼里尽显狠意。 以温黎的实力和人脉,能将温黎伤成这样,温黎这个仇家只怕不简单,但不论是谁,他都要将这人给杀之后快。 温黎:“已经死了。你没事就出去。” 要不是动不了,温黎非转过身去不可。 听到人已经死了,陆西枭也不再说什么,见温黎赶他走,怕影响她休息的陆西枭也只能照做:“那你好好休息。” 没多久, 邋遢老头也出来了。 陆西枭向他询问温黎的情况。 老头叫游苜,是真的有点邋遢,往路边一放,比乞丐都更有范,现在已经很难找到这种老旧的老头了,他从里破破烂烂的衣服兜里拿出喝了一半的白酒,灌了一口后,接着从裤腰里掏出杆旱烟来抽。 “来一口?”他还挺大方。 陆西枭看着送到面前的旱烟,拒绝了。 “戒了。” “嫌弃我老头子直说,这么刻意的借口。” 小家伙和温黎都脱了险,放松下来的陆西枭话也多了:“真戒了。对孩子不好。” 老头顺话唠起嗑:“孩子妈妈呢?” “过世了。” 老头同情地看他一眼:“不容易啊,年纪轻轻就守了寡,那么可爱的孩子没了妈,哎……” “我不是孩子父亲。” “啊?原来老婆和孩子都不是你的。” 更同情了。 陆西枭:“……” 本不想解释,想到对方和温黎关系不简单,陆西枭还是把自己身份说干净。 “我是孩子的堂爷爷。” 老头那旱烟抽得跟烟囱似的,很呛眼睛,他眯着眼看陆西枭一眼,接着跳着话题问一句:“你是不是喜欢黎丫头?” 见陆西枭默认,老头也不抽烟了,严肃地说教起来:“这做人啊,得诚实,离婚丧偶又不代表什么,不影响你在婚恋市场的,黎丫头是很优秀,你容易妄自菲薄也情理之中,但感情这事啊,关键就在于真诚,何况你看你父子俩,长得一个比一个讨女孩子喜欢,实在不需要刻意隐瞒,这容易适得其反。” 见老头不信他,还把他说得怪龌龊的,陆西枭重申道:“景元真是我侄子的孩子,我一直单身。” 老头眨了眨眼:“有情有义,我就喜欢你这样有人情味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黎丫头表明心意啊?我一看就知道你们那窗户纸没捅破。”老头人老心不老,很八卦,也很好管闲事。 陆西枭闻言,看向病房里的温黎。 目光落到温黎身上,他内心怦然。 在手术室外等温黎的那八个小时里,心理防线快要溃散之际,他一度以为自己要没有机会说了。 没等听到回答,老头这时急道:“哎呦不行了,我得去尿个尿,厕所在哪儿啊?” 陆西枭回神,为老头指了指洗手间方向。 却见身穿白大褂的路屿站在不远处。 他刚才注意到了,但以为是别的医生。 看样子,路屿是把他们的谈话给听去了。 老头急急忙忙跑着离开。 路屿则合上手里的病历本,朝他走来。 “陆先生还是别打扰温黎了。” 看来,路屿确实是听见了。 陆西枭声调平平:“路医生意思是?” 路屿却道:“温黎有喜欢的人了。” 第274章 陆西枭为爱当三,炸裂发言惊呆路屿:算你狠! 陆西枭被路屿毫无征兆的一句“温黎有喜欢的人了”弄得一滞,显然被冲击到。 他随即恢复过来,勾唇无声一笑,几分不当回事的轻蔑,嘲弄道:“路医生说的不会是自己吧?” 嘴上不屑一顾,内心危机感横生。 因为他现在回忆起来,DaWn从一开始的拒绝到后面顶着风险免费为他做手术以及术后温黎在他将路屿带到陆家盘问之际用着赔衣服的理由主动登门,这两次现身明晃晃地都是为了路屿。 虽然温黎这么做可能是单纯出于友情,也可能是需要路屿为她做手术,又或是两者皆有,但看路屿这一副信心十足的样,陆西枭还真不能轻视他了。 怎料路屿说:“陆先生高看我了。” 陆西枭:“路医生倒是有自知之明,也是,温黎要是喜欢你,我还真想不出你不答应的理由。这么说你是在无中生有了。” 路屿:“确有其人,而且那个人比陆先生好,也远比陆先生更适合温黎。” 一口一个陆先生,不礼貌的话却直言不讳。 不是路屿自以为是,而是真的有这个人存在,陆西枭缓和的面色再次凌厉起来。 他面无表情,克制着情绪冷声回敬路屿的贬低:“那个人是不是比我好,你还没资格评论,那个人是不是比我更适合温黎更轮不到你下定论。” 路屿语气依旧平和,话却犀利:“陆先生的无用功只会为温黎徒增烦恼,这对两人都不好。” 陆西枭对着路屿语出惊人:“她只是有个喜欢的人而已,又没谈又没嫁,即使谈了也能分,嫁了也能离,就算不分、不离,也能家里一个外面几个、几十个,以温黎的条件,多踏几条船又怎么了。” 被刺激到的陆西枭越说越没道德底线。 多踏条船当然不行,除非这条船是他。 他开明得淫乱和可怕,要是温黎听到,绝对当场掏出手机来把微信上“老古板”的备注改了。 “何况你怎么就知道是无用功?怎么就确定她不会移情别恋?”陆西枭毫无自我、毫无原则不甚在意地道:“就算是无用功,我也乐意。” 路屿是真没想到,堂堂陆五爷,会说出这么一番炸裂的、毁三观的话来,看着想要撬墙角不够还要当小三、连脸都不要的陆西枭,不,何止是不要脸,他是身份和男人的尊严全都不要了,路屿被打败。 通过这两天,路屿也知道自己低估了陆西枭对温黎的恋慕程度,但没想到会低估这么多。堂堂陆家掌权人,竟愿为爱当三,还一副为能当上三而十分自豪骄傲的样子,简直令人大跌眼镜、瞠目结舌、大开眼界。 这肚量、这格局、这雄心壮志,要不是陆西枭目标是温黎,路屿真想祝他成功。 原本还想让陆西枭及时止损、知难而退,现在路屿莫名觉得陆西枭有点可怜,都忍不住要同情他了。 甘拜下风的路屿想说:“算你狠。” 无言以对的路屿选择闭嘴走人。 路屿一走,陆西枭的淡定无法再继续维持。 心有所属了? 温黎有喜欢的人了? 陆西枭内心嫉妒到发狂。 先前温黎突然对他冷淡,他一直怀疑是林逐溪从中作梗,现在看来,是温黎察觉到了他的心意,在刻意远离他。 是谁?!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陆西枭迫切地想要知道,他想要看看那个能被温黎喜欢的男人到底是能上天入地还是有三头六臂,何德何能,凭的什么?! 温黎从重症病房转了出来。 黑将军开心得尾巴快要摇上天,从重症病房外一路跟着手术推车进了新的病房。 等医护人员离开后,黑将军立马屁颠颠地凑上前,吐着舌头摇头晃脑:“汪汪~” 温黎看眼海盗般黑将军:“丑死了。” 遭了嫌弃的黑将军立马把大脑袋往床上一搁,哼哼唧唧地蹭来蹭去,死皮赖脸地不停往温黎面前凑,时不时停下看看温黎,似在看温黎还嫌不嫌它。 闹了半晌,挨了温黎一巴掌,老实了。 两天后,小家伙也从ICU转了出来。 随后被推进了温黎的病房。 这是温黎的意思。 小家伙惊吓过度,到现在为止除了叫了几声小爷爷,没开口说过其它的,拒绝与外界沟通,有时候连陆西枭的话也听不进去,醒着的时候一刻不见陆西枭就安抚不住,睡梦中时不时惊厥而醒,严重了四肢会抽搐痉挛,折腾到伤口撕裂不止,还会把自己给弄窒息,一向温吞安静的小家伙情绪变得十分不稳定,十分“不听话”。 温黎看去。 小家伙不顾手背还输着液,用两只小手紧紧捂着眼睛,捂得难受、累了也不肯放下来。 他手背上都是输液留下的乌青,一看就知道输液的时候“不乖”,导致多次回血。 小家伙被安置在温黎的旁边。 VIP病房设施齐全,堪比星级酒店,空间很大,多加了一个床位也还十分有余。 温黎叫他:“陆景元?” 听到温黎声音,小家伙身子一僵。 可捂着眼睛的小手还是没拿下来。 陆西枭轻声道:“景元,是姐姐。” “……” 陆西枭耐心道:“你不答应姐姐吗?姐姐那么喜欢你,你不理她,会伤她心的。” 这两天陆西枭没少哄着陆景元开口。 但都没能成功。 温黎:“胆小鬼。” 被嘲笑胆小的小家伙更加捂紧了眼睛。 小嘴也抿紧起来。 见温黎也起不了效,陆西枭暗叹口气。 温黎:“陆景元,我走了。” 陆西枭:“姐姐要走了,景元。” 听到温黎要走,小家伙捂着眼睛的小手动了动,等了会儿,小手慢慢张开条指缝,偷偷看去。 没等被抓包。 小家伙看到了什么,立马拿开小手。 当看清温黎头包敷料,穿着病号服,和他一样躺在病床上时,他立马着急地看向陆西枭,嘴里急切地哼唧着,哭腔溢出。 可就是不开口说话。 陆西枭立马安抚:“姐姐没受伤,是生病。” 小家伙看着温黎头上的敷料,并不信。 陆西枭肯定道:“真的是生病。” 温黎也说:“是生病,和你没关系。” 小家伙这才安静下来。 他看了看温黎,就要再次捂眼睛。 温黎:“再捂,以后不跟你玩了。” 第275章 温黎:“有我和你爷爷在怕什么?”小家伙大哭:对不起 小家伙暂时强忍住了,小手定在那儿像受惊的兔子不敢动,眼里满是不安。 温黎看看瘦了一圈的小家伙:“这又没坏人,有你爷爷和我在,你怕什么?” “不怕,有小爷爷和姐姐在。”陆西枭将小家伙定在那儿的小手慢慢拿下来,将他一只小手握在手里。 小家伙抿着小嘴,盯着天花板不动。 陆西枭问温黎:“上午的药吃了吗?” 他这两天几乎寸步不离陆景元,连看望温黎的时间都没有。 温黎:“嗯。” 小家伙盯着天花板,眼珠跟随着他小爷爷和温黎的说话声转动,渐渐地,他紧绷的身体在这熟悉的声音中放松下来。 温黎忽然叫他:“陆景元。” 小家伙没动,但却有在听温黎说话。 温黎:“黑将军那大金锁是你送的?” 还是不开口。 陆西枭:“景元,姐姐在问你。” 小家伙看他小爷爷,半晌,他抿了抿小嘴,默默努力了会儿后缓慢地应出声:“嗯……” 见小家伙终于给出回应,欣喜的陆西枭下意识去看了看温黎,马上顺着话继续问:“是景元去买的?” 小家伙:“嗯。” “是块金锁吗?” “嗯。” “黑将军喜欢吗?” “嗯。” “景元也有个金锁,记得吗?” “嗯。”小家伙接着动了动小嘴,喑哑着声音,慢慢说出句:“……小爷爷送。” “景元还记得是小爷爷送的?” “嗯。” 在陆西枭一步步的引导和温黎的帮助下,小家伙终于愿意开口说话。 金属碰撞声混着铃铛声响起,土豪带着它那身家当来了,每一步都有伴奏。 温黎将目光从陆西枭耐心十足的脸上移开,往门口看了眼。 黑将军还没进门就开始对着温黎耍起了宝,摇头晃脑乐颠颠地跑进来,比马戏团的吗喽还能哄人开心,结果下一秒看到陆西枭。 黑将军立马收住幼稚,稳重严肃起来。 它那反应,就像是被自己讨厌的人看到了自己私下邋遢的一面,丢脸尴尬的同时还有生气,恼羞成怒的黑将军正要冲陆西枭叫两声,发现了小家伙。 它立马激动地跑去。 站起身,两只前爪熟练地搭上床。 “汪汪~” 小家伙扭头看到黑将军。 当看到黑将军的样子时,小家伙静了几秒后,小嘴一瘪,哭了:“呜呜呜……” 黑将军半颗脑袋连同一只眼睛都包着纱布,小家伙还记得黑将军那天为了救他扑向坏人,他还听到了枪响,黑将军为了救他受伤了。 “呜呜……呜呜……狗狗对不起……狗狗对不起……呜呜……”小家伙大哭着跟黑将军道歉,心里积压的恐惧和各种情绪都爆发了出来,他嚎啕不止,哭得满脸的泪水。 “汪汪——” 黑将军着急地舔了舔小家伙的小手。 它冲陆西枭叫。 陆西枭也着急起来,怕小家伙情绪太大对身体不好,也怕他这样哭会扯到伤口。 “总算哭出来了,没事,让他哭,哭出来就好了。”邋遢老头出现在门外。 “这小家伙,之前做噩梦怕成那样,伤口撕裂发炎那么疼都忍着没哭出声来,居然对着条狗哭出来了,至情至善啊。” 小家伙哭了许久,哭得累了、哭不动了才慢慢停下。 陆西枭:“黑将军没有伤到眼睛,它的伤过些天就能好,陆武也没有事,大家都没有事,景元也要快点好起来。” 小家伙摸着黑将军另外半边脸,还是无法原谅自己:“对不起……” 陆西枭拿着纸巾给小家伙擦眼泪:“坏人的错,和景元没有关系,景元没有做错事,不用自责,坏人做坏事是没有理由的,景元要相信自己,景元是世上最乖最好的孩子,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景元。不哭了,景元是男孩子,要坚强一点。” 在陆西枭的开导下,小家伙负罪感减轻不少,心里还是难受的他抽噎不止,打着哭嗝。 陆西枭安抚着小家伙的情绪,发现温黎在看自己,他回看向她:“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怕小家伙听到会多想,坐在两床中间的陆西枭朝温黎倾了倾上身,压低了声问。 温黎没头没脑一句:“事实证明,后天是干不过先天的,基因是决定性因素。” 陆西枭没怎么明白:“什么意思?” 温黎:“我是不信……雷厉风行的陆先生能教育出这么善良有爱心的小孩,我有点好奇陆景元的父母。” 雷厉风行? 不,根本就是心狠手辣,杀伐冷酷。 都是人情世故。 陆西枭听笑了:“为什么不信?就算是基因问题,我和景元也是有血缘关系的,我每年慈善可没少做,大到建设国家,小到赞助公益,说不定我三岁的时候也抱着小猫小狗哭呢,温小姐武断了。” 温黎扯了扯嘴角,表情说明一切。 她横看竖看,陆西枭和善都搭不上边。 温黎:“不敢想,陆景元要是个女孩子,陆先生得宠到什么程度。” 陆西枭给小家伙擦着眼泪,不紧不慢说:“景元是没法变成女孩子为温小姐解惑了,我争取以后有个女儿,温小姐想知道,到时候我喊温小姐看答案。” 温黎面无表情:“谢了,不看。没好奇到那程度。” 陆西枭问一句:“你喜欢女儿?” 温黎:“我喜欢狗。” 黑将军热情回应:“汪汪~” 陆西枭看眼亢奋的黑将军。 黑将军不屑地白他一眼,那得意劲儿仿佛在说:看到没有? 小家伙情绪稳定后,黑将军来到温黎病床前。 温黎:“换完药了?” 子弹从下往上擦着黑将军左眼而过,在眼皮上下留下深深的伤口,运气极好地没有伤到眼球,但留疤是不可避免的了。 而且这疤不会浅。 “汪~” 温黎看着黑将军脖子上那沉甸甸的大金锁大金链和金铃铛,越看越嫌弃。 一开始,帅气冷酷的狗脸配上那高大威猛的体型,戴着那金铃铛,有种反差的萌感,加了块大金锁后,直接爆改俗气大土豪,它还时不时晃它那大金锁,都有点猥琐了,这也还能忍,现在再包着半个头,蒙着一只眼,活像个海盗头子,估计到时候摘了纱布,眼睛带着条疤,就直接成土匪头子了。 温黎:“走开,晃得我眼疼。” “汪汪~” 被嫌弃的黑将军很委屈。 大哭过后的小家伙心态大有转变。 夜深。 人静。 吃过药的小家伙和温黎都昏沉地睡去。 身体不适的温黎时不时醒来,看到陆西枭趴在陆景元的床边睡着了,等她睡去再次醒来时,却看到陆西枭趴在了她的床边。 第276章 温黎一膝盖顶醒陆西枭;抠温黎的手 温黎看看趴在她床边睡着的陆西枭,收起目光,看向天花板,没一会儿,她察觉到轻微的动静,轻微到不像是她察觉到的,而是感觉出的,于是她看回去,就看到原本额头抵着手臂脸朝下的陆西枭转向了她这边,半边脸枕着自己的胳膊睡。 他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温黎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其脸上。 看到陆西枭眼底明显的乌青。 病房里只留了一盏筒灯,且亮度调到了最低,他的脸色在这光线下很显憔悴,眼窝看着比平时要深,衬得那鼻梁愈是高挺,因为长时间没得到好的休息,眼尾还泛着点红,下巴新冒出的青色胡茬还没剃,这疲态到了他脸上倒像是上了几分修容般,五官深邃得透出冷厉感,他的额发刚才被他自己压在手臂上蹭得微微乱,带来的随意又恰好将那份冷厉感综合掉。 温黎一时间也懒得挪开眼,目光就那么直白地停在陆西枭脸上,视线在不自觉间将陆西枭那优越的五官临摹了一遍。 好看的东西是会忍不住盯住多看几眼的,尤其是无聊的时候,陆西枭其它方面包括人品温黎一直都是“呵呵”的态度。 唯独这张脸,她从来没有否定过。 终于能安心休息的陆西枭睡得有些沉。 紧皱了几天的眉心也完全舒展开。 像是卸下了所有的戒备。 放松下来的他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温黎带有点点好奇的眼神显得直勾勾的,看着看着,林逐溪说陆西枭对她图谋不轨的话突然冒出,温黎神情微滞,看陆西枭的眼神立马变得不自然起来。 她果断将目光从陆西枭脸上移开,看回天花板,眼不见为净。 可大脑却不肯配合,思绪完全不受制。 强制性似地让她想起在东京的种种。 想起陆西枭身穿黑色高领毛衣出现在她房门外恭喜她夺冠,想起花火大会陆西枭给她戴围巾,想起温泉的尴尬,想到陆西枭大庭广众之下穿着浴衣赤着脚的样子还小心翼翼问她还生不生气…… 思绪还开始往前倒。 想起陆西枭雨里拥着她过马路,想起这个黑商在得知她是Grey后仗义地不顾陆氏名声替她澄清,想起她去年生日,陆西枭穿着她赔的那身不合身的西装给她庆生…… 回忆越来越多,温黎没来由地烦躁。 本就身体不舒服,住院还住得心烦、温黎闭了闭眼,躺得浑身酸疼的她浮躁地就要给双腿换个姿势,结果一收腿,一膝盖精准地顶在了陆西枭头顶上,力还不小。 挨了一击的陆西枭猛地从睡梦中醒来。 他睁开眼,看他的样子还有点被吓到。 头有点痛的陆西枭有些懵。 他坐起身第一时间看温黎,见温黎双眼紧闭完全熟睡,他接着看回自己趴过的地方,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打的他,仔细看了看案发现场,锁定从被边露出来的蓝白条纹,蓝白条纹的布料下是圆圆的膝盖。 找到凶器了。 陆西枭忍俊不禁。 “睡这么不老实。”他小声嘀咕。 轻手轻脚地整理了两下被子,把温黎露出的膝盖盖住,又回头看看陆景元。 小家伙睡得很乖,和开始时一个睡姿。 陆西枭看回温黎。 难得的机会能够这么肆无忌惮地看她。 陆西枭一瞬不瞬地盯着女孩那张脸看。 他也不着急睡了。 温黎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苍白得跟纸一样,安安静静睡着的样子看着柔弱不已。 让陆西枭想起刚认识温黎那会儿,她就是这样一脸的病态,身体在宽松的衣物下凸显出不健康的瘦感,给人一种稍微用点力就能折断的脆弱,他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将晕倒的温黎从地上抱起,轻飘飘的。 当时温黎那副病弱的样子让他还真想不到温黎下一秒会将几个混混打残。 他自己那个时候的样子其实也挺不好看的,被一颗子弹折磨了几个月,也一副病鬼的样,要不是温黎他或许已经死了。 陆西枭觉得她和温黎就是有缘份。 “温黎有喜欢的人了” 路屿的话猝不及防响起。 陆西枭柔和的目光瞬间暗了下去。 路屿应该不会没品到编这种鬼话。 毕竟这还关系到温黎的名声。 所以、路屿说的极可能是真的。 陆西枭心脏像被重重捶了下。 没从温黎嘴里亲口得到答案,陆西枭其实还是抱有丝希望的,可麻烦就在于他没勇气去求证,光是想想温黎对着他亲口说自己有喜欢的男人,陆西枭就受不了。 他也不能去求证。 他要是成了知情者,他就得主动和温黎保持距离,当然这并不是他绅士有涵养三观正,他都对着路屿说出自己能当三的话了,可别指望他有廉耻和道德,他是怕自己在知道温黎有喜欢的人后还不自觉避嫌会更加引起温黎的反感和疏离…… 陆西枭越想,心口越是憋得难受。 他看着熟睡的温黎,一点也不愿去试想温黎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从小到大他想要的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于是乎,可怕的占有欲在心底疯狂滋生。 陆西枭只能拼命压制。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他根本强迫不了温黎。 陆西枭盯着温黎看了许久,眼底各种情绪交杂涌动,最后在他的克制下归于平静。 陆西枭呼出口气,趴下身去。 他看着眼前温黎素白的手,情难自禁地忍不住伸出根手指,一点点靠近,指尖触碰上温黎细腻的手背,几分孩子气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抠了抠。 他要怎么做,温黎才会放弃那男的,转而喜欢上他?可他连温黎喜欢什么类型的都不知道…… 好痒。 这家伙抠她手做什么? 她手上有脏东西吗? 这家伙似乎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睡了。 而她也睡不着。 不会要这么硬躺到天亮吧? 装睡的温黎有点装不下去了。 陆西枭想得正出神,温黎冷不丁的一句:“温颜死了没?” 险些吓到他。 陆西枭立马抬起头看去,就见温黎睁开了眼,醒了过来。 第277章 野猪陆西枭;能得双胞胎的药方,陆西枭:“我不需要” 陆西枭立马收敛心神:“还没有。” 他轻垂下眸,漆黑的眼底噙满骇人的狠意:“她别想死得那么容易,我会让她想死死不掉,想活活不成,我要让她后悔来到这世上。” 他旋即抬眸看回温黎,眼底清清亮亮什么也没有,转而渐渐生出份柔和,关切问:“怎么醒了?是不是灯太亮了?还是想喝水?” 温黎:“做梦,梦到头野猪想撞我。” 这梦……有点好笑,还有点可爱。 陆西枭接她话:“然后呢?” 温黎:“我一膝盖把它顶飞了。” 陆西枭:“……” 这梦不好笑。 温黎:“死猪,头还真硬。” 陆西枭:“……” 温黎明知故问:“你怎么还不睡?” 她一向懂礼貌,自然要礼尚往来。 陆西枭:“……头疼。” 温黎看他。 现在还疼? 她那一下有那么重吗? 这家伙不会想跟她算账吧? 陆西枭善解人意:“不是你踢的。” 温黎挑眉:“废话,我踢的野猪。” 一副“你这还能冤枉我?”的口吻。 陆西枭:“……” 这个话题不好聊。 “温氏没了。”陆西枭告诉她。 “不止吧。”温黎却说。 “你父亲……温百祥丈人家公司宣布破产也没了,所以这两家公司出事是你做的?” 温黎直接承认了,接着问他:“温氏这倒闭速度,最后是你加了把火吧?” 陆西枭:“嗯,是不是……” 温百祥要不是温黎的亲生父亲,这几天早在陆西枭手里死八百回了。 温黎:“不、做得很好,温百祥兢兢业业几十年的心血毁在他收养的有福之女身上比毁在我这个不祥之女手上讽刺多了。” 陆西枭没有从温黎眼中看出口是心非的伤感或惆怅,便告诉她:“温百祥中风半瘫了。” 温黎笑了:“那就好,先前还觉得一年的折腾便宜了他,这下有得他受了。” 温黎对温百祥有多绝情,就知道温黎小时候和外婆过得有多艰难,陆西枭眼里有心疼。 他询问她意思:“其他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温黎:“就这样吧。” 现在这样就很好。 余生穷困潦倒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温黎想了想还是问了下:“温铭呢?” 陆西枭:“他没什么大碍。” 在陆西枭看来,温铭救陆景元就是救自己,但他总归是那么做了,所以陆西枭没动温铭,包括温铭在国外的公司。 温黎没说什么。 两人一时无言。 陆西枭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也有不少疑问,但这么晚怕打扰温黎休息。 空气沉静下去。 让人想找点事做。 温黎看眼床头柜,伸手想要拿水喝。 陆西枭:“我来。” 温黎收回手时,瞥了眼自己手背。 没看出有什么脏东西。 陆西枭拿起床头柜上那杯水。 这水是他睡前给温黎倒好的。 陆西枭:“凉了,我去重新倒一杯。” 他站起身去到墙角的饮水机前。 温黎趁这机会再次抬起手仔细看了看陆西枭刚才抠过的地方,还是没看出什么。 所以这家伙刚刚到底为什么抠她手? 手贱吗? 陆西枭倒了杯温水回来。 他将杯里的吸管放进温黎口中。 温黎含着吸管喝了口。 见她就喝了一小口,陆西枭问:“不要了吗?” “嗯。” 她本来也不渴,润个喉而已。 等陆西枭放下水杯再看过去时,温黎闭上了眼。 睡这么快,比刚才醒得还快。 很困很累但没有睡意的陆西枭睁眼到天亮。 小家伙施了几天针,喝了几天中药,情况好转得很快,老头准备走人了。 临走前最后给小家伙施了次针。 “真乖,真勇敢。”老头很是喜欢小家伙,每次施针都对着小家伙夸个不停。 小家伙一开始还有点怕老头,毕竟老头这身打扮不仅像乞丐,还像会偷小孩的乞丐,加上小家伙本就腼腆怕生。 老头收起针,拿给陆西枭一个药方。 “等他出院后,按这药方给他抓药,喝个半年左右,保准他以后少病少痛。” 老头接着将陆西枭拉到一边,又掏出张药方,压低声神秘兮兮跟陆西枭说:“孩他爷,你给我那么多出诊费,多到我实在拿得不安心,我再另外赠送你个药方。” “什么药方?” 陆西枭看眼强行塞到手里的东西。 老头:“能让你得双胞胎的药方。” 陆西枭看他:“……???” 老头几分小得意地冲他点头:“我独家秘方。”他叮嘱:“用的时候适量啊,别折腾坏了身体。” 陆西枭:“……” “行了,老头子我差不多该走了,黎丫头你好好养病。”老头大声对温黎说,又不舍地看看小家伙。 然后对温黎和陆西枭语出惊人:“你们两个以后照这小家伙的样多生几个。” 拿着神秘药方的陆西枭不由看向温黎。 见温黎并没有不悦,他还有些窃喜。 然而温黎之所以没反应,是因为温黎没傻,老头又没说是让他们两个一起生。 老头站在门口朝陆景元挥手:“小家伙,我们有缘再见啦~” 小家伙很有礼貌地朝他挥挥小手。 老头拿着陆西枭给的一大笔出诊费潇洒离去。 温黎好意提醒:“他私下给的东西最好别乱吃。” 陆西枭不明白:“为什么?” 温黎:“你猜他为什么会被中医界拉黑?” 陆西枭:“我也没想要,是他硬塞我手里的。” 温黎这时不知想起什么,接着打量他两眼,说:“你要实在需要,就要吧。等吃出问题来了再找那老头算账,运气好,说不定这东西真有用。” 什么叫他实在需要就要吧? 陆西枭将手里的药方揉成了团以证能力,掷地有声道:“我不需要,我身体很好。” 他又补一句:“我也不想要什么双胞胎。” 还有男的不想要双胞胎? 不行就不行,找什么借口。 陆西枭精准地从温黎脸上读出这两句话。 他急了:“我是不想我以后妻子受那苦。” 温黎头一扭:“陆景元,我们今天看什么?” 故意不搭理再次被质疑不行的某人。 小家伙奶声奶气道:“小火车。” 有口难辩的陆西枭:“……” 第278章 盯着陆西枭的睡觉视频看半个小时,这不是变态吗? 晚饭后,小家伙再次跑到了温黎的病床上。温黎弄了张折叠小桌子在床上放电脑,两人每天玩游戏看动画片打发时间。 这小桌子是陆西枭买的。 他在发现温黎需要后第一时间提出买。 温黎只说了句:“不要粉的。” 陆西枭自己跑去商场挑了一个小时。 这时长,温黎预测到这家伙很可能会用力过度,不出所料,陆西枭买回来一张兔子款的,虽然确实没有一点粉色,但一张桌子长着两只长耳朵也是够惨不忍睹的。 当她六岁吗? 温黎确认了,这家伙根本没品味,他眼里只有他本人的男士款和陆景元的男童款,至于女性款,就是粉色和女童风。 他以后要是真有女儿,温黎大概能想象到会被他打扮成什么样子,又土又夸张的公主风,各种纱裙加蓬蓬裙,一身的粉。 妥妥的直男品味。 “景元,今天看了快四个小时的电脑了。”陆西枭坐在小家伙的病床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削,“休息会儿该睡觉了。” 小家伙还想看,但还是乖乖答应。 温黎:“别理他。” 陆西枭:“……” 小家伙看看温黎,又接着看他小爷爷。 不被当回事的陆西枭也只能妥协,让步最大限度:“最多只能再看一个小时。” 小家伙欣喜又崇拜地看看温黎。 陆西枭将削了皮的苹果削成小块装在玻璃碗里,放上水果叉子,端到小桌子上。 小家伙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给温黎。 有点不好意思地叫温黎:“姐姐……” 温黎低头将苹果吃进嘴里。 小家伙开心地又叉起一块,转手给他小爷爷。 陆西枭先是看了只顾看电脑的温黎,随后才凑过去吃。 喂完两人,小家伙自己才吃。 那么大个公司,虽然有三个哥哥,但一些事还是需要陆西枭这个董事长亲力亲为,陆西枭出去接了几个电话,忙了快一个小时才回病房,之后拿了衣服去洗澡。 说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到时间后小家伙很听话地不再看,即便这会儿他小爷爷并没有在旁边,即使有温黎撑腰,小家伙还是说到做到,等着他小爷爷来抱他回床睡觉。 没一会儿,病床上的两人就凑在一起看手机,陆景元手机的相册照片多达上万张,还有几千个视频,记录了陆景元更小的时候,小家伙一开始怕温黎没兴趣,没好给温黎看,抱着手机一会儿看看照片一会儿看看温黎,试图引起温黎注意,最终成功被温黎发现,才和温黎分享起来。 温黎:“这些都是陆西枭拍的?” 小家伙有点小自豪:“嗯,小爷爷。” 温黎:“这是你多大的时候?” 照片上的小家伙看着五六个月大,奶呼呼的,虽然五官和现在一样,但就是比现在更萌更可爱,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奶香。 小家伙将照片底部的日期指给温黎看。 日期是手动编辑上去的,字样很浅。 温黎翻看着照片。 不一会儿翻到个视频。 视频里小家伙躺在大床上,乌黑的眼睛满是好奇地跟着镜头看,吃着小手淌着晶莹的口水,牙还没长,小嘴里咿咿呀呀想说话,虽然很可爱,但是精气神一看就不如正常孩子那样好,也比一般孩子安静。 照片和视频很多,翻都翻不完。 每张照片和视频都标注着拍摄时间,可以推算当时的陆景元有多大。 陆西枭一看就是个几百年都不会打开手机相机的,没想到给陆景元拍了这么多。 温黎通过相册观看陆西枭带娃的种种。 翻着翻着,又翻到个视频,温黎嘴角微僵了下,翻动照片的指尖跟着滞了滞。 突然从陆景元切换成陆西枭,从香香软软的幼儿切换到成熟的大人,视频封面还是陆西枭睡着的画面,给温黎都弄迟钝了。 没等她滑走,视频自动播放起来。 镜头全程怼着陆西枭的脸拍,视频拍摄的角度和手法一看就知道出自陆景元手。 这时候的陆景元一岁半。 这一看就是陆景元先起来了,没人陪他玩,就自己拿起手机录还没醒的陆西枭。 温黎刚要滑走。 小家伙圆圆的小脑袋凑了过来。 “小爷爷~” 眼里、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喜爱。 还真是个小爷爷脑。 温黎很想让陆景元看完,可这视频长达半个多小时,她要是盯着陆西枭睡觉的视频看半个多小时,别人得以为她是变态。 而且这家伙貌似还是光着上身睡的。 温黎果断滑走。 结果后面连着几十张全是陆西枭的照片和视频,虽是各种角度,但都是同一个场景,另外这家伙确实没穿衣服。 他那天早上就睡那么沉吗? 温黎继续翻照片,时不时翻到陆西枭。 陆西枭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温黎在玩手机,她身旁的小家伙则睡了过去。 陆西枭走过去,要将小家伙抱回到他自己的床上,结果刚碰到小家伙,还没抱起,小家伙就动了动,有要醒来的迹象。 温黎见状,说:“让他睡这吧。” 陆西枭想了想,就由着陆景元和温黎睡了,他接着想到什么,说一句:“景元睡相很好,不会踢到你的。” 温黎闻言,停在屏幕上的指尖顿住。 自然而然地想起自己前两天“顶飞野猪”的事,陆景元每天睡她边上,她当然知道陆景元睡相好,所以这家伙真的不是暗戳戳地在提醒她睡相不好,让她睡着的时候注意着点,别把陆景元当野猪踢? 温黎眼睛虽看着手机屏幕,但想着事的她并没有在看,而好巧不巧的,手机屏幕上这会儿正是陆西枭的照片。 并且陆西枭本人注意到了。 陆西枭刚给陆景元盖好被子,一抬头就发现温黎竟然对着他的照片看得出神。 万分惊喜的陆西枭一时都没发现照片里的自己根本就没出现在温黎本人面前过。 反而在想这照片温黎是什么时候拍的。 他都不知道。 温黎居然偷偷拍了他的照片。 陆西枭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第279章 他照片会咬她手指;怎么能信任黑商? 没等陆西枭多想。 他很快发现,这照片背景是他的卧室。 温黎不可能拍到。 下一秒,他找到了答案。 这是景元的手机。 不过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温黎在看,而且看得很专注。 陆西枭心头颤动,一时心猿意马。 然而高兴不过片刻。 回过神来的温黎一秒没有多想地直接滑走,下一张还是他,继续滑。 三秒滑走十几张,五秒滑走几十张。 直到滑出陆景元,她才慢下速度。 陆西枭:“……” 真相出来了。 温黎不是在看他,是在看陆景元。 并且还觉得他的照片很碍事。 翻那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照片会咬她手指…… 兜头一盆冷水,陆西枭默默走开。 夜色很浓。 病房里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温黎躺在病床上,心底的烦躁在滋生。 躺了七八天,躺得她想抓狂,温黎想打拳,想飙车,想玩枪……迫切地想要发泄。 越想,越做不了的她内心越是浮躁起来,身体好似有蚂蚁在咬,浑身难受。 良久,她闭了闭眼,烦闷地呼出口气。 “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叫路医生?”身旁传来陆西枭轻声的关心。 温黎脑袋下意识往陆西枭的方向轻侧。 这几天陆西枭一直都是睡沙发,陆景元的病床今晚空了出来,陆西枭便去睡了。 虽然是病床,但也比沙发舒服。 温黎没有看他,但余光看到陆西枭已经支起了身体,她回道:“没有。躺得烦。” 见她没事,陆西枭躺了回去。 “明天我带你和景元去散散步。” 温黎没搭他腔。 过了一小会儿,她似是自我调节完毕。 随口说一句:“怎么还没睡?” “是睡着的,听到你叹气就醒来了。” 陆西枭说。 温黎:“……” “有件事想问问你。”陆西枭朝温黎这边侧起身,目光落在温黎脸上。 两张床就隔了个床头柜的距离,很近。 其实他一直都没睡着。 陆西枭轻声开口:“一开始我们不熟你不愿表明身份让我知道是你救的我,连手术费也不要,后面熟了怎么也不提起?” “我这人行事本就低调。” 温黎不假思索,回答得很敷衍。 陆西枭无奈笑笑:“低调到手术费也不要,温医生还真是救苦救难、心有大爱。” 他带着低低笑意的一句打趣甚是撩耳。 温黎忍不住转头看他一眼。 两张床隔着手臂的距离,还隔着个陆景元,可温黎总觉得她就在自己耳边说话。 温黎收回目光道:“我不是商人,自然没那么唯利是图,何况我也不缺钱。” 聊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内涵人呢。 陆西枭觉得很冤。 他也并非唯利是图之人啊。 只能说是自己倒霉。 一次拍卖会,他从温黎手里抢了S洲。 一次项目,和林逐溪谈判,以势压人。 两次,都让她看到他仗势欺人的一面。 气氛安静片刻。 陆西枭再次开口:“那天,你就那么信了我,不怕我真的拿你的命换景元的命?” 他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温黎当然不会完全信他。 所以她才会打电话,装作不知情地询问他情况,陆西枭要是不实情相告,那么她自然不会就那么赶去现场救陆景元。 温黎不禁回想当时,却发现自己当时打那通电话的心理很奇怪……她好像、不是为了试探陆西枭而确保自己的安全,而是证明给江应白看,陆西枭根本不会那么做。 发现这一事的温黎心底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她什么时候开始信任这个黑商了? 黑商的人品不是最让她摇头的吗? 想着想着,竟没来由地……心虚? 信任陆西枭为什么会让她感到心虚? 那自然是她不应该信任陆西枭。 可她那天确确实实就那么轻而易举地信任他了,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得反省。 不对。 一个温颜而已,何足畏惧,他堂堂南洋霸主,还能被个温颜彻底拿捏了? 没错,她不是信任陆西枭,只是当时救人心切加上她从来没把温颜放在眼里过。 自然没把温颜当作一个威胁,从头到尾都不认为陆西枭会被温颜逼到去杀她。 温黎成功并完美地为自己当时的“冲动”找补完,那份心虚感也消散不小。 为什么不是完全消散? 心底又冒出个疑问。 只能说明她的找补并不是很成功很完美。 “温小姐?” “温黎?” “睡了吗?” 温黎被陆西枭“叫醒”。 她收回思绪,回答他的问题:“我难道不比温颜危险?你要真那么蠢把我骗去现场杀,相信我,那天现场一个也活不了。” 她的话很吓人。 亲眼见过她在擂台上一拳打死人的陆西枭也不觉得她是开玩笑。 可他一点也不感到害怕。 思绪有点乱的温黎说完后想也不想地回问他一句:“倒是陆先生你,就那么把情况告诉我,不怕我直接掉头跑了?” 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不该问的。 为什么会觉得不该问? 是怕陆西枭的回答不好招架吗? 等等,为什么自己想法那么多? 躺久了,大脑都不好用了。 想法还越来越多,简直是胡思乱想。 陆西枭很喜欢温黎这个问题。 他张了张嘴,刚要回答。 温黎:“睡了,别说话了。” 她语速有点快,强势得有点没礼貌。 被强行闭麦的陆西枭:“……???” 看着直接闭上眼的温黎,陆西枭闭了嘴。 医院的后花园连着个公园。 来来往往都是病人和家属。 陆西枭用轮椅推着两人出了病房,准备去那透透气。 温黎完全是可以自己走的。 当然路屿觉得这不可以。 陆西枭也觉得不可以,但他不会直接这么说,他以陆景元太小、坐不稳轮椅防止扯动伤口,让温黎抱着陆景元坐,顺理成章地让温黎也坐在了轮椅上。 陆西枭推着两人从后花园往公园去。 路过后花园的时候,不远处的长廊下一个身穿病号服的中年男人坐在轮椅上,两鬓斑白,嘴歪脸斜,两只手蜷紧成了爪子,腿脚也不受控制地斜摆着,掰都掰不过来,整个人都显得僵硬。 他看着比同龄人要老上许多。 看到温黎的一刻,他情绪激动起来。 可说不出话的他只能发出些令林云厌恶的动静。 林云当时就不耐烦地吼了温百祥:“叫什么叫,安静点。闭嘴。听到没有?” 第280章 离婚协议书;陆西枭踹陆子寅,惹余悸冒火 温百祥仿佛听不到林云的呵斥般,当看到温黎头上的敷料时,他越发激动起来。 温黎为什么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 头上为什么包着纱布? 那天温黎明明没有受伤的。 温百祥想起当初接温黎回家的原因,是温黎的姥姥声称温黎生病了,而且是大脑的问题,说得挺严重,温黎刚回家那段时间也确实气色很差,生了大病的样子。 可她拒绝家里人带她去医院,林云和温心她们都说温黎是装病,而温黎开口就是要一百万的前期治疗费,他也渐渐信了这是温黎和温黎姥姥回温家的手段。 再后来,温黎气色好了,身体看不出一点有病的样子,再没有人提过温黎的病。 他也早忘了这一茬。 此刻他才知道,温黎是真的生病了。 他还记得有一次温黎晚上回来,脸色特别差,可他当时也只是嘴上问了句,之后便没了下文……温百祥悔恨不已,泪水横流,他这个父亲远比他以为的更加失职。 他对不起温黎的母亲,对不起温黎。 看着温黎渐渐消失的身影。 他内心充满愧疚和不舍,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弥补这份亏欠,泪水打湿整张脸,温百祥连放声痛哭都做不到,只能流泪,只能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呜呜声。 “哭哭哭,你有什么脸哭?别以为装可怜我就会心软,今天这婚说什么也要离。” 精致了快半辈子的林云如今穿着最廉价的衣服鞋子,简朴到连口红都没涂。 温家改名换姓,成了陆西枭的,她连回温家拿套衣服拿件首饰都不能,其它的房产一并没了,她这些天带着女儿住酒店。 准备离婚后带着女儿回娘家。 娘家好歹还有个住的地方。 “这么多年来你说一就是一,我从来不敢忤逆你,你从来就没有给予我妻子的尊重,我看你脸色跟你过了十几年,得不到你一句好,当然、这点我也怨不得你,我当初嫁给你本就是奔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去的,可到头来谁曾想,你不仅害了我和女儿,还把我娘家也害了。”林云发泄着十几年来的委屈和不满,“都是你收养的那个丧门星,温黎说的没错,真正不祥的人是你,你克妻克子克女,一切都是因为你。” “你做丈夫做父亲没有一样成功,你害了身边所有人,你才是最可恶最自私最该死的那一个,你自私自利了几十年,如今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就是老天对你的惩罚。” 林云气骂着,抓起温百祥的手用力掰开拇指,沾上红泥用力摁在离婚协议书上。 温百祥没有半点反抗,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挽留,只是望着温黎消失的方向流泪。 拿到离婚协议书的林云深吸口气:“你就跟着你的儿子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十几年夫妻,林云做到了大难临头各自飞,她拿着离婚协议书头也不回地离去。 陆西枭带着两人在公园里晒了晒太阳。 太阳落得很快,回去时候有点凉,陆西枭将身上外套脱了下来,想给温黎披上。 他外套很大,完全够将两人一起裹住。 他刚脱下外套,温黎就接了过去,不解风情还是故意和他唱反调地拿他衣服将她腿上的小家伙裹住。 小家伙懂事道:“姐姐没有。” 温黎:“我不冷。” 陆西枭也只能收住话,推两人回去。 黑将军一路保驾护航,警惕四周,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小家伙一路揪它尾巴玩。 回到病房,发现余悸陆子寅付青经理教练全都来了,病房里鲜花果篮一堆。 “小叔叔看看。” 陆子寅卷起小家伙背上的衣服,看他的伤口,可惜包扎着看不到,只能看到棕黄色的药水从纱布里渗出来,浓浓的药味。 “疼不疼?”陆子寅心疼道。 小家伙摇摇小脑袋。 看着坚强的小家伙,陆子寅眼泪要憋不住了,趴在小家伙小腿上难受地看他。 没等小家伙将腿上陆子寅的脑袋推开。 他小爷爷先一脚踹在了陆子寅屁股上。 这一脚并不重,但蹲在床边的陆子寅猝不及防下,一只膝盖跪在了地上。 他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谁踹的他。 麻溜地起身让开。 这一脚,看得余悸心里冒火。 他正要上前跟陆西枭理论,一边摸着屁股一边后退过来的陆子寅一脚踩在了他鞋尖上。 陆子寅吓得赶紧缩脚,回头看到余悸冷沉着一张脸,他连忙道歉:“鲫鱼我不是故意的。” 余悸:“……” 陆子寅低头看看余悸脚上一个黑印的鞋,认出这是余悸昨天刚刷的鞋。 好在余悸没生他气。 回去时候,陆子寅还是闷闷不乐。 开车的余悸看他一眼。 “人不是都没事了吗?” 陆子寅趴在车窗上,头发让风吹得乱七八糟:“我想到景元我心里难受。还有我哥,他今天上午出国了,他伤还没好呢。” “之前一直都没发现大神身体有什么问题,怎么突然就开颅了,肯定很严重。怎么一下子这么多人受伤。”陆子寅心烦道。 余悸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自说自话一句:“我要是受伤了,你是不是也会这么担心难受?” 趴着的陆子寅起来,看他。 “干嘛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余悸躲了下他目光。 问:“今晚不训练了,酒吧去不去?” 陆子寅:“去酒吧干嘛?你又不喜欢那些地方。” 余悸:“你不是心情不好吗?” 陆子寅趴回去,情绪低落道:“喝醉酒醒来一点也不好受,还是回俱乐部老老实实训练吧,别拖大神后腿了。” 温黎趁着换敷料的时候,摸了摸自己后脑,摸到四指宽的秃地,她脸色阴沉下去,这比路屿说的整整多出一厘米去。 女孩子都爱美,头发剃了这么大一块心里肯定不好受,看着摸完后脑脸色难看起来的温黎,陆西枭忙安慰:“你头发多,盖住看不出的。” 陆西枭不说话还好,一说,温黎脸色更吓人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就是罪魁祸首的陆西枭更加卖力地安慰:“头发长得快,平均一个月长一厘米,几个月就长长了,你需要的话我一会儿去定制几顶假发,那种局部的,刚好遮住那一块,不会闷头皮。” 局部? “那叫假发片。”温黎很不想理他。 “嗯,假发片。”陆西枭根本不敢惹她。 小家伙比某人会安慰多了:“姐姐漂酿~” 温黎看看会来事的小家伙,伸手捏捏他小脸。 在医院又熬过一天。 温黎睡到半夜起来上洗手间。 刚起身,隔壁床跟陆景元睡一起的陆西枭也跟着坐起了身。 “怎么了?要拿什么吗?是不是要喝水?我给你倒热的。”他拿过床头的杯子下了地。 温黎头也不回:“上厕所。” 她怀疑陆西枭压根没在睡觉,每次她一有动静,不管半夜几点他都立马醒来。 从洗手间出来,果然见陆西枭又等在外边。 这是真怕她死里边。 这些天,陆西枭对她可谓是无微不至,就差把饭喂她嘴里,他也确实想那么干,让温黎给拒绝了。 他完全拿照顾三岁陆景元的标准照顾她。 刚开始她不能乱动那几天,陆西枭给她递毛巾洗脸,甚至亲自给她擦脚。 在脏和被陆西枭伺候间,爱干净的温黎选择了后者,虽然她内心一直暗示自己完全可以享受得心安理得,但每次还是少不了一些尴尬和别扭。 并且貌似只有她会。 陆西枭不觉得。 小家伙也不觉得。 她受他小爷爷照顾在小家伙眼里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即便那些事他小爷爷一直以来都只为小家伙做。 路屿其实给她找了护工,但同病房的小家伙对陌生人很抵触,护工来了一次,小家伙全程都表现得极度没有安全感,虽然他并没有太大应激反应,只是绷紧了小身体。 另外,那护工干的还没陆西枭细心…… 第281章 新邻居——熟人;温黎半夜起来拿刀 昏暗的地下室里。 排泄物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在这狭小又不通风的空间里弥漫,经过时间的发酵更是让人难以忍受,呛鼻到眼泪直流。 一个血淋淋的断手女人被绑在木架上。 温颜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连指甲也被拔掉,各种刑具造成的伤口,皮开肉绽,溃烂流脓,她整个人都糊满血水和脓水,烂肉和衣料融在一起,稍微动一下就是要命的疼,有的地方甚至生出了蛆虫,老鼠蟑螂也往她身上爬。 她一直不愿回忆在福利院的日子,也一直拿福利院的生活激励提醒自己,她觉得那就是她人生最痛苦的时光,可和这里比起来,福利院简直就是天堂,这里才是真正的十八层地狱,陆西枭就是个恶魔。 她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伤,可却没有一处是致命的,还有输液瓶吊着她的命。 嘴里也被塞了东西,防止她咬舌。 她想死,却死不掉。 以前一直觉得穷和死最可怕,现在温颜才知道,陆西枭远比这两样更可怕。 几天后,温黎出院了。 路屿自然是不同意的。 以主治医生的身份要求温黎再住一个星期,温黎以DaWn的身份告诉他谁说了算。 在医院待得想杀人的温黎就这么很不讲义气地撇下陆景元自己先出院了,将黑将军留在医院陪陆景元是她最大的义气。 温黎回温家收拾自己和黑将军的东西。 陆西枭把这别墅还给了她。 温黎没有拒绝。 她拿完全合情合理。 不过她嫌晦气,不准备自己住。 已经挂上信息开卖了。 在医院的时候她就已经购买好了一处房产,高档地段,独栋别墅,带个后院。 收拾完东西后温黎直接住进了新家。 而后在新家休养了几天,哪也没去。 一早,温黎出门买东西。 注意到隔壁别墅门口停了几辆车,每辆都挂着三张车牌,且每个车牌号的价值都赶超车子本身,黑衣保镖正井然有序地从车里往别墅里搬东西,安静地忙碌。 她买房的时候特意问了下,隔壁空的。 她图的就是清净。 结果这么快就住进来人了。 而且看这阵仗,住进来的一家还挺富。 温黎没在意,自顾出门去买东西。 等再回来时,隔壁门口那几辆车子已经不见了,看样子是搬家搬完了。 温黎进了家门。 没一会儿,门铃声响起。 温黎以为是物业。 结果一开门。 身高腿长的陆西枭抱着人站在她门口。 “姐姐~” 抱着礼物的小家伙上一秒还腼腆得不敢看房子主人,小爷爷跟他说,搬来新家要拜访新邻居,怕生的他起初不太愿意来,可他没法拒绝小爷爷,只能鼓起勇气来面对,结果没想到开门的是姐姐,原本紧张的小家伙登时满眼惊喜地看温黎。 “汪汪~” 黑将军激动地冲温黎摇尾巴。 出院后陆西枭不回家,把它带到这里来,它差点以为自己要被陆西枭卖了。 黑将军自来熟地从温黎腿边钻进了门。 它好奇主人怎么在这里。 温黎问向陆景元:“你出院了?” 小家伙点点小脑袋:“嗯。” 温黎:“什么时候出的?” 陆西枭都没说一声,莫名觉得这不应该。 小家伙说得不是很清楚:“鸡天。” 今天。 温黎:“怎么找过来的?”这一句问的陆西枭。 陆西枭浅笑道:“我正要说的,没想到这么巧,温小姐你新家也买在了这儿。” 温黎没什么表情看他:“巧?也?” 陆西枭解释:“隔壁那栋房子是我送给景元今年的生日礼物,现在才有机会陪景元过来住住,这不,刚搬过来,想着带景元来拜访下新邻居,没想到是温小姐。”他一脸的意外之喜。 看着陆西枭一副脸不红气不喘的样,温黎拿“你看我信吗”的眼神看他。 陆西枭被盯得心里发虚。 小家伙这时惊喜地问:“姐姐家?” 陆西枭借机躲开温黎目光,顺势看向小家伙,替他解答:“嗯,没错,这里是姐姐的新家,以后姐姐就住在我们隔壁。” 温黎很想说:是你们住在我隔壁! 小家伙开心坏了。 他本来不愿意搬家的,不愿意去陌生环境,不愿意和家里人分开,没想到新家有姐姐,两个房子离得这么近,那他以后就可以天天看到姐姐和黑将军了。 在医院那段时间,虽然每天吃药打针身体不舒服,可小家伙却很幸福快乐,因为不仅有小爷爷天天陪着他,还有姐姐和黑将军,今天出院他情绪反倒还低落,因为出院了就要把黑将军还给姐姐,没想到他们和姐姐的新家搬到了一起。 “姐姐~” 小家伙高兴地把手里的礼物举给温黎。 温黎接下:“礼尚往来,我这个主人是不是应该把你们请进来好好招待一番?” 话挺热情,但语气并不。 看得出来,她并不太想和他做邻居。 这种时候陆西枭知趣点,就该走人。 他也准备说不打扰的。 天真的小家伙听不懂好赖话,也不懂大人间的弯弯绕绕。 “谢谢姐姐~”他很有礼貌地道谢。 “进来吧。”温黎转身先进了客厅。 陆西枭抱着人跟进门。 黑将军已经溜达完一圈。 “汪汪~”它冲温黎叫。 温黎:“以后住这,你东西都在那间房,自己收拾好,以后你住一楼。” “汪~”黑将军跑去看自己的新房间。 陆西枭抱着小家伙在沙发上坐下。 温黎拿出了主人的姿态,给两人一人倒了杯水,也只有两杯水,而且还是冷的。 好像是昨天的。 温黎问:“他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她从果盘里挑了个苹果给陆西枭怀里的陆景元。 “恢复得很好,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出院,已经让人按照游老留下的药方去买新的药了,希望那药能让景元的身体强健些。” 陆西枭一边应,一边伸手去拿果盘里的水果刀,然后拿过陆景元手里的苹果削了起来。 温黎:“陆先生打算在这住多久?” 陆西枭:“景元太内向了,一直生活在我的保护圈里,我就想着让他多接触接触外面,加上这次的事给景元造成不小心理阴影,我承认是在借用温小姐和黑将军。” 他都这么说了,温黎还能说什么。 在温黎这待了会儿,陆西枭就很有礼数很知进退地准备带着陆景元回隔壁。 结果小家伙说:“跟姐姐住。” 小家伙觉得他们三人一狗完全可以住一起,像在医院那些天一样,每天在一起。 不需要住两个房子。 小家伙并不知道他们名不正言不顺。 陆西枭:“这是姐姐家。” 小家伙也只能失落地跟温黎拜拜,好在两家离得近,他随时可以过来。 黑将军更是两家来回跑,一天跑了几十趟,到了晚上也不回。 还得温黎去找。 像极了不着家的熊孩子在外面玩疯了,到饭点了还得大人挨家挨户去喊吃饭。 对方孩子家长还留她吃饭。 没错,这家长就是陆西枭。 温黎把黑将军领回家后给了它一巴掌。 黑将军贱兮兮地冲她摇头晃尾。 小区环境很好,夜里能听到虫鸣叫,也不会很吵,隔音很好,窗一关就一点也听不到了。 死敌成了邻居。 对于陆西枭搬到她隔壁一事,温黎还挺介意的,当然她不会搬走,因为凭什么? 可她又没理由赶陆西枭走。 温黎想着这事,睡了过去。 深夜,万籁俱静。 床上的温黎忽然悄无声息地睁开了双眼,没有聚焦的瞳孔直直对着天花板。 她坐起身来,掀开被子下了床,鞋也没穿,灯也没开,就这么摸黑往外走。 没有一点响动。 从二楼下到一楼,穿过客厅。 路过沙发时,她停住,然后“望”向几案上的果盘,接着走过去,将果盘里的水果刀拿起。 第282章 温黎梦游,一刀刺向陆西枭 别墅陷在黑夜里。 清冷的月色透过落地大窗照进客厅,女孩悄无声息站在沙发旁,缓缓举起手里的水果刀,刀面映出女孩没有表情的脸。 黑将军缩在沙发一角,黑乎乎的一大团。 它盯着温黎手里的刀吓得大气不敢出。 它只是半夜睡不着起来玩会儿球,没吵没开灯,主人不至于拿刀吧…… 女孩拿着水果刀,转身朝大门方向去。 自以为借助环境成功隐身的黑将军暗自庆幸逃过一劫,它放下嘴里的小球,蹑手蹑脚下了沙发,偷偷摸摸跟上温黎一起出了门。 女孩每一步标准得像是丈量好的,她双眼直直望着前方,像是有目标般,出门后左转径直去向隔壁别墅,大咧咧站在了邻居大门前并按响门铃,她身后鬼鬼祟祟的黑将军见状有点小兴奋,犹豫要不要现身跟主人一起去陆景元家,但又怕挨揍。 毕竟这么晚了。 “请问这么晚了有事吗?” 保镖看着门口的一人一狗,虽然疑惑这么晚敲门,但也知道这一人一狗和他们家大小主子关系都不一般,便也顾不上其它,赶紧开了门,毕恭毕敬询问一句。 可女孩像是听不到他的问话也看不到他的存在般,不给予任何回应,看也没看他,就这么直接地掠过他,自顾往里走。 后边的黑将军也大摇大摆进门。 月光下,女孩身影轻盈,赤着双脚一声不响往里走,保镖看着这一幕,想到女孩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莫名感到丝丝诡异。 保镖不敢拦,只能打开耳机通知陆武。 被陆西枭和陆奇耳提面命的陆武更是知道温黎和他们五爷关系不一般。 陆奇还告诉他,不出意外以后温小姐就是陆家未来当家主母,让他放机灵点,对待温小姐要比对待五爷还要恭敬上心。 于是面对半夜上门的温黎,做事单刀直入的陆武为她指明方向:“五爷在二楼。” 陆武本想带温黎上楼,想到陆奇反复叮嘱让他放机灵点,眼力见上来的陆武收回了脚,他惊险道:差点坏了五爷好事。 只是, 陆奇不是说五爷是单相思吗? 不应该是五爷半夜敲温小姐的门吗? 怎么反过来了? 陆武看着女孩上楼的背影忍不住想。 女孩上了楼,站在走廊中间,迟钝了片刻后,她开始一间间地开门,从左手边开始,离楼梯最近的那间房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她继续打开第二扇门,依旧什么也没有。 第三扇门没有关紧,半掩着一条缝。 轻轻一推便打开了。 穿过客厅进到卧室。 床头灯亮着。 床上有人。 女孩藏在袖中的水果刀滑落至手中。 温黎拿着刀,一步步走向大床。 黑将军轻手轻脚跟在温黎后边。 床上,小家伙睡得正沉。 床侧,温黎拿着刀站着。 刀刃闪着寒芒。 片刻后,温黎从小家伙房间出来,继续找寻着,很快便停在了下一扇门前。 房门同样半掩,温黎轻而易举进去。 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卧室里,灰色调的大床上,熟睡中的男人全然不察女孩拿着水果刀正在靠近。 在保镖和陆武的帮助下,温黎畅通无阻不费余力地成功站在了目标的床前。 她高举起手里的水果刀。 狠狠朝着男人的面门扎下去。 刀光在男人的眼皮上一闪而过。 陆西枭猛地睁开眼,迅速翻身躲过这致命一击,他反应极快,翻身的一刻便从另一个枕头底下摸出手枪,指向了行凶者。 陆西枭单膝跪在床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对方,手指扣在扳机上,就要先给对方一枪,让对方失去攻击性,解除危险。 房间阳台的窗帘没有拉严实,对着温黎的别墅,借助阳台透进来的光,陆西枭看到个大致身形,这身形他烂熟于心,不用去看清对方的脸便已经能够确认对方身份。 于是他愣住。 “温黎?” 陆西枭难以置信地出声。 想到自己险些开了枪,他惊出冷汗。 立马收枪,开灯。 房间明亮起来,一切无影遁形。 这赫然就是温黎。 刀子深深扎进枕头里,一击不成的温黎没有继续第二击,她保持着双手握刀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抠掉了电池般。 陆西枭怀疑自己是不是醒着的。 这是个噩梦。 很快他就发现了温黎的不对劲。 那放空呆滞的眼神像是没有灵魂般。 不等陆西枭细思,僵住不动的温黎忽然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缓缓闭上双眼。 看着睡眠状态的温黎,陆西枭不确定地靠近过去,听到她均匀轻浅的呼吸,确定她是睡着了,陆西枭心头万千疑惑。 梦游。 陆西枭脑子里冒出个词。 是开颅手术的后遗症吗? 陆西枭回想温黎刚才的样子,八分肯定温黎是梦游了,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 他歪着脑袋看了看温黎。 嘴角不自觉扬起笑,眼神渐渐柔和。 他将枪扔到一边,来到温黎身边,将温黎搭放在床边的双腿小心捞上床。 看到她光着脚来的,陆西枭下床进浴室拧了条毛巾出来,轻轻给她将脚上的灰尘擦干净。 她脚有点冰。 替她将脚擦干净后陆西枭就扯过被子给她盖上了,又将卧室的空调调高了几度。 陆西枭坐在床边,看熟睡的温黎。 路屿和温黎也没说会有梦游后遗症啊。 在医院那段时间这后遗症也没发作过。 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要是才第一次的话,那自己这家搬的还真是时候。 温黎梦游来找他。 温黎梦游来找他…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游肯定也是一样,温黎睡前在想他?就算睡前没想,平时肯定也想了,而且想得还不少。 梦游应该都是心理引起的吧? 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在温黎心里…… 余光瞥到插在枕头上的刀。 不好,景元。 陆西枭脸色骤变,立马冲出房间。 小家伙认床又很难适应新环境,本来陆西枭是准备让小家伙和他先睡几天的,但小家伙觉得自己可以一个人睡,陆西枭也就没有坚持,为方便小家伙进出,两人的房门都没有关紧,留着一条门缝。 而此时,陆景元的房门半开。 陆西枭心头咯噔一下。 他脚步不停进到陆景元的房间。 第283章 偷亲,“找死!”温黎一巴掌扇向陆西枭 黑将军两只前爪搭在床边上,站立着身体看熟睡中的小家伙,尾巴一下一下摇着。 突然冲进来的陆西枭把它吓了一跳。 看清来人后黑将军不爽地就要冲陆西枭叫两声,怕吵到陆景元,只能拿眼去瞪。 陆西枭疾步到床前,见小家伙睡得还算安稳,他不放心地又掀开被子检查了一番,确定陆景元没事,才彻底放心来。 梦游的人没有意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肯定也无法认人,梦游的温黎是危险的,险些用刀伤了他,自然也可能会伤害陆景元。 “汪~” 黑将军很轻地叫了声,赶陆西枭出去。 陆西枭随后回到自己房间。 温黎没醒,还睡在他床上。 陆西枭轻着步伐到床边,想将挨着床边睡的温黎往床中间抱些,又怕吵醒她,便作罢,只将温黎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所以景元的房门是黑将军推开的。 温黎没去过景元房间。 温黎就是来找他的…… 陆西枭心思再次活跃起来。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看来让温黎移情别恋也并非不可能之事,即便温黎心志坚定至死不渝,自己也能在温黎心里占据一方特殊位置,而且可能已经有了成效。 温黎今晚的举动就可以是个证明。 陆西枭越想越觉得未来可期。 他轻轻拨开温黎脸颊上的几根发丝,指尖无意碰到她的脸,柔软细腻的触感过电般让陆西枭条件反射曲起指关节。 手指停在温黎的脸上方,毫米距离。 陆西枭暗骂自己没出息。 最后也只能不舍地收回手。 半蹲在床边的陆西枭低了低身,将下巴抵在床边看温黎安睡的样子,他忍不住歪下脑袋,半边脸贴着床,就这么“睡”在温黎身边,和温黎面对面。 嘴角的笑不断加深,直往眼里漫,他含笑的双眼在温黎脸上来回地看,怎么也看不够。 那双自带冷感的浅色琉璃眸子这会儿藏在薄薄的眼皮下,她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样子看起来好亲近许多,连五官都温软了几分。 陆西枭看着看着,视线停在那张淡粉的唇上,而后便挪不开了,像是有致命的吸引力,本就对温黎没有抵抗力,现下更是越看越难以自持,心脏频率轻而易举被搅乱,陆西枭不自觉抬起了脑袋,浓黑的长睫下,眸子幽深晦暗。 受到了蛊惑般地被驱使。 情难自禁地朝着温黎一点点靠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温黎的气息越来越清晰,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也跳得愈加剧烈,敲鼓般,夸张到要蹦出来,他感到呼吸都有点困难,大脑缺氧,几分晕眩感。 越来越近了。 静谧的环境下,温黎轻浅的呼吸声和他狂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就在他耳边响,震得耳膜都在轻颤,手心沁汗。 从未离得这般近过。 陆西枭险些将自己弄窒息。 两张唇离得越来越近,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陆西枭停住了,理智回归。 陆西枭闭了闭眼,彻底清醒过来。 心乱如麻,怔了片刻的神,陆西枭一边克制一边暗骂自己下流,就要退开。 怎料温黎竟在此时唰地一下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受到惊吓的两人皆是瞳孔骤缩。 空气凝固,萦绕上死亡的气息。 温黎眼里恐怖的杀意乍现。 她想也不想,脑袋往后一撤快速起身。 “找死!” 与此同时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快狠准。 巴掌声响彻卧室。 响到什么程度? 温黎手都麻了,陆西枭脸也麻了。 要不是陆西枭下盘稳,人已经被扇到地上去了,人虽然没在地上,但脸在地上。 温黎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盯向陆西枭。 眼神冰冷恼怒:“你潜进我房间想对我做什么?陆西枭,你最好能解释清楚!” 第一次被扇耳光,上来就是这么大威力的一巴掌,人生初体验直达巅峰。 不愧是样样出类拔萃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陆五爷,就连挨巴掌也要挨最响最痛的~ 陆西枭半边脸火辣辣的,眼冒金星,头晕耳鸣,感觉温黎的声音一会儿近一会儿远的,听不真切,但脸上的痛很真切。 看着气恼的温黎,图谋不轨不成反被抓包的陆西枭底气不足道:“……这是我房间。” 这是他唯一能解释清楚的。 “你房间?” 睁眼说瞎话!厚颜无耻! 温黎眼里的怒火开始往心里钻。 “你有种再给我……” 温黎忽然滞住,话语也戛然而 被怒火蒙蔽双眼的她这时发现了什么。 她当即抬头四下看去,接着便沉默了。 这好像……还真的不是她的房间。 温黎很快反应过来,看回陆西枭,没有半分理亏,眼神反而危险起来。 “我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 她自己睡在哪的她自己会不知道? 怀疑再次到了陆西枭的身上。 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弄过来的?她竟然毫无察觉,细思极恐。 面对温黎的怀疑,陆西枭不气不恼,反而担心一觉起来身处异常的她会吓到,忙解释:“你好像梦游了,那是你带来的。” 温黎顺着陆西枭看的方向看去。 就见枕头上插着把刀,刀身尽数没入枕头里,只留个有点眼熟的刀把在外面。 这好像,是家里的水果刀。 陆西枭舌尖顶了顶腮帮子。 “你不仅梦游,还差点误伤到我,你要是不信可以调监控,真是你自己过来的。” 梦游?她不信。 可她梦游是为了杀陆西枭,她信。 怎么会突然梦游?温黎对睡着后的事毫无印象。 余光里,陆西枭站起了身来,温黎跟着收住思绪看回他,他红肿的半边脸十分扎眼,想到陆西枭说的很可能是真的,温黎不由得感到理亏起来,尤其此刻陆西枭站着、居高临下的样子,气势和底气似也足了。 但很快温黎就想起了陆西枭刚才的不轨之举:“你刚才离我那么近想做什么?” 陆西枭:“想查看你的情况。” 温黎不信,可她又没证据。 虽然温黎心理素质强大,还是个面冷的,但和厚脸皮总归还是有区别的。 尴尬的气氛在蔓延。 第284章 好红的巴掌印;陆西枭是唯一诱因;陆西枭:你手疼吗? 陆西枭看出她的尴尬,主动将这气氛打破:“别担心,或许只是开颅手术引起的后遗症。” 温黎一言不发,拔出枕头上的刀,下了床就往外走。 “你穿双鞋。” 陆西枭拿了双鞋跟上她。 出了门,碰到从陆景元房间出来找她的黑将军,温黎上去拧住黑将军一只耳朵往楼梯走。 “这么晚不好好在家待着乱跑什么。” 这行为,纯纯有气没处撒。 黑将军委屈,它是跟着主人来的。 没乱跑。 “温黎?”陆西枭想把鞋给温黎穿上。 可温黎越走越快。 陆武看看气势汹汹手里拿刀走在前面的温黎,又看看脸上一个巴掌印拿着拖鞋在后面追的陆西枭,他完全猜不到里面剧情。 应该把陆奇叫起来的。 温黎拎着黑将军脚步不停回了家。 陆武:“五爷,您没事吧?” 陆西枭扔开手里的鞋,吩咐陆武去调监控。 很快, 陆西枭就拿上监控去找温黎。 陆奇睡梦中脸被拍了两巴掌。 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谁啊?”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床边蹲着个人,吓了他一跳,看清是陆武后,陆奇怨气很大地翻身继续睡。 打又打不过,陆武这个一根筋从头顶通到脚底板的,陆奇也懒得跟他计较。 “温小姐刚才来找五爷,二十分钟后温小姐拿着刀下楼,五爷拿着鞋追下来,脸上还有个很红的巴掌印,五爷让我调出温小姐来找他的监控录像,之后拿着监控去找温小姐了,监控里的温小姐状态很不对劲。”陆武一板一眼不带情绪地将情况描述,干巴巴的,好在内容很劲爆。 陆武还没说完陆奇人就已经坐起来了。 看着陆奇放精光的双眼,消息有限的陆武只能将重点强调:“那个巴掌印很重。” 陆奇像是打开了封印,兴奋地掀开被子下了床,把灯一开,心急火燎穿衣服。 “查监控这种事我最擅长了,我去问问五爷要不要帮忙。”陆奇觉都不睡了,穿上鞋子就往外跑,跑到门外又回来拿手机。 陆武站门边看他,欲言又止。 陆奇拍拍陆武那硬邦邦的胸肌,义气道:“我回来跟你讲剧情。” 陆武:“嗯。” 温黎大步进了家门,水果刀用力插在苹果上,顾不上冲洗双脚,她打开客厅的液晶屏调出整栋别墅和门口的监控。 看到监控里的自己光脚从房间出来,下楼,拿刀,出门,整个人如提线木偶般没有灵魂,连沙发上的黑将军都没发觉。 一旁的黑将军看着液晶屏,傻了狗眼。 吐在外面的舌头都收进了狗嘴里。 完了,主人发现了。 主人看到它半夜不睡觉起来玩球了。 还看到自己偷偷跟踪她出去了。 门铃声响起。 心虚的黑将军逃也似地跑去开门。 身体站立起,两只前爪搭上门把手往下一用力就将半边门给开了,熟练得不行。 见是陆西枭,黑将军就要把门给关上。 陆西枭眼疾手快,把门给推开了。 不理会对自己有意见的黑将军,陆西枭拿着电脑走向温黎,见温黎正在查看监控,他走过去,一手拿电脑,一手操作。 “我把监控带来了。” 温黎没阻止他。 陆西枭将监控调出,拿给温黎看。 相邻的两栋别墅的监控完美衔接在一起。 离开自家别墅监控范围的温黎很快出现在了隔壁别墅的监控范围里。 温黎看着监控里的自己一路精准地走到陆西枭家门外,摁了门铃,堂而皇之地就这么走了进去,在陆武的指引下,成功上了楼,跟个幽灵似地一间间地开门找人…… 黑将军鬼鬼祟祟跟了她一路。 自以为跟踪技术一流。 温黎越看越觉得监控里大摇大摆拿把水果刀去杀陆西枭的自己蠢到没眼看。 连后边跟着的狗也一样蠢。 蠢得她想捂眼、捂脸。 就算是梦游,哪怕是出于肌肉记忆也不该大咧咧地直接走大门啊,好歹翻个墙爬窗进啊,后门也行啊!她还摁门铃?!还等着人开门迎她进?! 就差直接开口问保镖陆西枭在哪儿了! 得亏是陆西枭,要是真仇家,自己在睡梦中就把人头给送了,这样的奇耻大辱,死了都不能瞑目。 这算不幸中的万幸吗? “温小姐你会梦游啊?” 谁在说话?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不远处前倾上身、脖子伸出二里地偷看电脑的陆奇。 陆西枭轻蹙了眉:“你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声音没有,也梦游吗? 陆奇悻悻一笑:“刚到半分钟,门没关,我就自己进来了,想看看五爷您有没有什么吩咐——五爷,您脸怎么了?” 真的好红好重的一个巴掌印啊!想装看不到都不行,看到了,又不能不关心,陆奇拿命问候。 这力道一看就出自温小姐之手。 温小姐梦游,专程找上门打五爷? 还是温小姐梦游误入,五爷却想乘机图谋不轨,中途温小姐清醒过来揍了五爷? 两版剧情都太精彩,陆奇眼睛越睁越大。 陆西枭看着瞪着双眼目露震惊的陆奇。 这蠢货在脑补什么? “没你事,滚回去。” “是。” 陆奇麻溜地滚了。 陆西枭问道:“你以前梦游过吗?” 温黎没搭腔。 涉及隐私,她不愿说,陆西枭也不好多问,只能安抚:“别担心,如果是开颅手术引起的后遗症,或许过几天这种症状就会消失,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帮你联系这方面的专家。” 温黎:“不用了。今晚的事抱歉了,陆先生没事就请回吧。” 不幸中的万幸吗?呸、不管是手术后遗症还是心病执念,陆西枭都是唯一的诱因。 她梦游百分之九十九就是他导致的。 憋屈可恨的是她还要和陆西枭道歉。 陆西枭忍不住问:“那你今晚还睡吗?” 温黎看他。 他脸上的巴掌印实在惹眼,想忽视都不行。 陆西枭轻声和她说:“你刀口还在恢复,需要休息,我可以守着你睡。” 留下来?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温黎:“好意心领了,但陆先生近距离查看我情况的方式我实在不放心。” 陆西枭:“……” 陆西枭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 走了几步,脸上的疼提醒了他,他关心道:“你手疼吗?我那有消肿的药。” 手还有点麻的温黎:“……” 多少还有点无语。 她又不是看不到他脸上的巴掌印,那么红一个,用这么提醒吗?不是道过歉了吗? 在温黎心里,这一巴掌陆西枭一点不冤。 第285章 一巴掌打成轻微脑震荡;温黎:“我想验证一次” 温黎很肯定自己以前从未梦游过,连这方面的症状表现也没有过,她没有睡眠障碍也没有家族遗传史,心理更没有问题。 陆西枭走后,温黎将这几天的监控全调了出来,监控证明今晚是她第一次梦游。 确认了,她梦游就是陆西枭引起的。 梦游去杀陆西枭。 温黎回想监控里自己一间间房找人。 梦游中的人意识不清醒,应该无法认人才对,可她好像能。她梦游不仅是陆西枭引起的,而且只针对陆西枭…… 温黎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她做实验体那段时间那么难熬也没留下心理阴影,陆西枭居然成她心病执念了? 虽说她开颅是陆西枭所致,温黎也承认自己睚眦必报是个小心眼,这一年来和陆西枭的恩恩怨怨让她也大度地暂时将南洋那段仇搁置了,和解她是可以做到的。 总之,她暂时已经没有了报仇的想法。 顶多偶尔对着陆西枭容易来情绪。 那怎么还会有这么深的执念? 是内心深处还有不甘? 可在医院那段时间,刚动完手术,陆西枭和她同睡在一个病房,她也没梦游啊。 陆西枭没搬到她隔壁前也一样没……温黎想到什么,半眯了下眸,似乎找到了真正的诱因——是陆西枭的阴魂不散导致的。 回到家的陆西枭让后院的保镖关注着隔壁温黎别墅的后院和后门,他自己则一直站在一楼客厅右面的落地大窗前,这里可以看到温黎别墅的大门,不放心温黎的他打算这么先守一夜。 他手上拿着个冰袋,给脸冰敷消肿消痛,没等脸好受点,陆西枭开始感到一阵阵的晕眩,伴随轻微恶心想呕吐的不适。 怕耽误事,可又没空去医院检查,便叫了医生过来,结果诊出了轻微脑震荡。 “脑震……???”陆奇震惊到脱口而出,连忙抿嘴,还上手捂了捂,内心骇然。 一巴掌,给五爷打成轻微脑震荡?! 不愧是温小姐! 医生:“耳窝会有刺痛感吗?您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耳膜有没有伤到吧,这一巴掌太重了,耳膜穿孔也有可能。” 陆奇二次震惊。 温小姐不会一巴掌给五爷干残疾吧? 陆西枭面不改色,淡声一句:“谁跟你说是巴掌打的?” “???”医生看着陆西枭脸上那清晰无比的一个巴掌印,他眨了眨眼,这就是人手印啊,指印根根分明,手指纤细,小巧,不出意外是女人的手,最长的中指离耳朵最近,所以他才担心耳膜被伤到。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也是巴掌打的啊。 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往五爷脸上甩巴掌,还甩成功了,不管是何方神圣,此刻应该尸体都凉了吧?全家都凉了吧? “这…不是…吗?”医生小心翼翼起来。 医生有片刻的不自信。 不、这绝对是,这就是! 医生察言观色着,后知后觉自己是说了不该说的——五爷什么身份的人?挨了这么重一巴掌,不要面子的吗?他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完蛋,五爷不会杀他灭口吧? 医生慌了,求助的目光看向陆奇。 陆奇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都想了遍,默默抬起脸看上方,嘴绷成了一条直线。 堪堪忍住要从喉咙里爆发而出的大笑。 五爷您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这个巴掌印到底有多明显,都肿成了立体的,这闭上眼睛光手摸都摸得出来,瞎子都骗不到。 您为了追温小姐脸都不要了,还要这尊严做什么,没必要强撑这一点面子的。 反正又没人敢笑话您。 耳朵没事,轻微脑震荡带来的恶心晕眩感也完全能忍受,陆西枭没去医院,继续拿冰敷脸,敷了半个多小时还是肿痛。 劲还真够大,不过这肯定还是温黎留了情的,否则以温黎的实力,用尽全力的一巴掌,他这只耳朵绝对保不住。 冰敷过后,又上了消肿药。 然而到天亮都还十分明显,最终还是让陆景元发现了,陆西枭离开落地窗前,上楼抱睡醒的小家伙去刷牙洗脸。 坐在床上打着哈欠的小家伙发现他小爷爷脸上一块红后,立马着急担心起来。 “不是受伤,蚊子咬的,有点过敏。” 这巴掌印清晰到瞎子都骗不了,何况是不瞎的陆景元,小家伙摇头:“不系。” 他伸手要陆西枭抱。 陆西枭将他抱起后,他立马凑近了看。 小家伙很确定这不是蚊子咬的。 糊弄不了,见小家伙担心得不行,陆西枭只得道:“是姐姐弄的,你昨晚睡着后姐姐来找我玩,不小心弄上的,不是伤。” “姐姐?姐姐打?” 小家伙两头小眉头扭在了一起。 “没打,姐姐怎么会打小爷爷呢,姐姐跟小爷爷闹着玩不小心弄上的印子,过几个小时就消了,不信你摸摸,不是伤。” 小家伙伸出小手摸了摸,半信半疑。 “不信的话你一会儿去问问姐姐。” 听到要去姐姐家,小家伙立马答应,才肯让他小爷爷抱他去刷牙洗脸。 温黎刚从楼上下来,爷孙俩就上门了。 能猜到是谁,温黎使唤黑将军去开门。 黑将军看在陆景元的份上勉强给陆西枭放行,陆西枭却没直接进,他抱着人站在门口,询问沙发边的温黎:“能进来吗?” “姐姐~”小家伙歪着小脑袋往里看。 温黎不冷不淡一句:“进来吧。” 陆西枭将小家伙放到地上,让他去和黑将军玩,想用黑将军分散小家伙注意力。 自己随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后半夜睡了吗?”他关心的口吻问。 温黎抬眸,不可避免地被陆西枭脸上那一块红吸引目光,她装看不到般没反应。 经验丰富的温黎很有把握她昨晚那一掌最多造成轻微脑震荡,不至于伤到耳膜。 她收住思绪,随口应他:“没。” 顿了顿接着道:“咨询了几位专家和心理医生,暂时无法确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就是陆西枭导致的,她心里这么想。 温黎:“我今晚想验证一次,不知道陆先生愿不愿意帮忙。” 第286章 黎:“上床了”;陆:“我等你”;熊孩子温黎;再次梦游 陆西枭不假思索:“当然。只是,你要验证什么?怎么验证?” 温黎:“昨晚是我第一次梦游,我得知道自己今晚还会不会。才好对症下药。” 万一昨晚只是个意外呢? 那自然最好。 可要昨晚只是个开始,她得采取措施了。 这是病,得治。 对仇家遍地的她来说,这是个大病。 陆西枭:“那我要怎么做?” 温黎:“待在房间里,装睡。” 陆西枭:“???” 温黎:“我要是真梦游了,可能还会去找陆先生。” 她要是真梦游了,绝对是去找陆西枭。 她梦游为什么会去找他? 并且还很确信会去找他。 温黎等着陆西枭提出这两个疑问。 随口糊弄一句就是了。 结果陆西枭来一句:“我等你。” 温黎看他。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还有这家伙这么兴奋这么期待这么开心是几个意思?是没见过梦游的人?太好奇太感兴趣了?温黎想到什么,眼神戒备起来:“陆先生不会又趁机近距离观察我吧?” 潜台词:你不会又要对我图谋不轨吧? 不等陆西枭说,温黎道:“我还是找路屿过来吧。” 身边有个自己人,靠谱安心些。 陆西枭掩着心虚道:“我会全程录像,温小姐尽可放心,路医生那么忙,没必要麻烦他。” 温黎看他一脸诚恳的样,勉强信他。 给他打预防针:“我不仅可能会去找陆先生,还可能像昨晚一样做出危险行为。” 陆西枭:“我会注意的,也不会让你伤到自己的。” 梦游的人自己也容易有危险,陆西枭预防着其它可能:“我一定要在自己房间等你吗?万一你今晚不去找我,跑别的地方去了怎么办?我在你房门口守着你吧?” 温黎:“今晚就先这么试吧。” 陆西枭也不好再说什么。 “姐姐。”和黑将军在一边玩的小家伙这时走了过来,他两只小手揪在一起,乌黑的大眼腼腆地看温黎,要说什么。 “有事?”温黎看他。 小家伙抿抿小嘴,看看温黎又看看他小爷爷的脸。 见小家伙不受黑将军影响,还记着他的伤,陆西枭也无奈。 小家伙勇敢地问出口:“小爷爷、捻、姐姐?”小家伙慢吞吞,奶声奶气,小指头跟着点点自己的脸。 遭到小奶娃盘问温黎看眼陆西枭。 这家伙,至于跟这么小的孩子告状吗? 比她还小心眼。 好意思让这么小的孩子替自己出头? 接收到温黎微微凉的目光,陆西枭忙跟小家伙说:“真是姐姐和小爷爷玩的时候印上去的。”实则说给温黎听。 随即又跟温黎解释:“我跟他说是蚊子咬的,有点过敏,他不信。” 温黎没理陆西枭,看向等着她回答的小家伙,承认道:“是我打的,拿手打的。” 她说着还顽劣地抬了抬手,亮出巴掌。 小家伙:“!!!” 陆西枭:“……” 看着受到冲击天塌了般的小家伙,温黎道:“你爷爷想欺负我,我只能打他了。” 不等陆西枭狡辩,小家伙摇头,肯定又急切地道:“不费。” 小爷爷那么好,而且也喜欢姐姐,怎么可能欺负姐姐,肯定是姐姐误会了。 敢作敢当的温黎无所谓道:“反正我就是打他了,怎么,你要帮你爷爷打回来?” 就算陆西枭真是为了查看她的情况,靠那么近,吓人不说,就是被误会那也是他自己引起的,挨打了也是他自找的。 看着熊孩子属性出来的温黎,陆西枭头疼。 小家伙小嘴瘪了瘪,立马就心疼起了他小爷爷,他难受道:“姐姐不打小爷爷。” 小爷爷是他最爱的,姐姐是她最喜欢的,小家伙希望他们相亲相爱,不要吵架打架。 陆西枭将小家伙抱到腿上安慰:“姐姐和你开玩笑的,姐姐怎么会打小爷爷呢。” 温黎对着小家伙拆台:“我就是打了。” “姐姐不打……”小家伙看着温黎,瘪着小嘴,伤心难受到隐隐要哭。 “汪——”黑将军凶巴巴地质问陆西枭。 怎么带孩子的?! 温黎又说一遍:“我就是打了。” “呜……”小家伙嘴里溢出哭声。 “姐姐逗你玩的。”陆西枭忙抱着孩子起身,跟温黎说一句:“我带着孩子先回去了。” 身后响起温黎低声的一句:“哄去吧。” 耳力好的陆西枭不仅听见了,还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几分幸灾乐祸。 面对熊孩子温黎的恶趣味,陆西枭只觉得可爱又好笑,他一边忍着笑一边无奈地哄孩子。 昨晚几乎没睡,温黎白天有点犯困,晚上躺上床后,又睡不着了。 开颅手术加上昨天陆西枭刚搬过来、阴魂不散才导致她梦游,今天已经是陆西枭搬过来的第二天,她已经接受了仇敌变邻居,心里自然没那么在意了,梦游的概率应该低了吧? 昨晚睡前因为介意这事,思绪停在陆西枭身上,应该也是因素之一。 于是温黎果断将陆西枭从大脑里清走。 结果好死不死的陆西枭这时发来消息。 老古板:【睡了吗?】 情绪正不稳定的温黎忍着骂脏话的冲动。 打字:【上床了】 老古板:【我等你】 温黎没回,关了手机。 过了会儿,才发觉刚才的对话怪怪的。 越是想睡,越是睡不着。 硬躺了两个小时,温黎索性起来把药给吃了,药里有安眠成分,兴许有点作用。 想了想,还是给陆西枭发去一句。 【我不一定睡得着】 对面回得很快。 【没关系,今晚睡不着,明天再试】 温黎重新回到床上。 温黎的自制力一向强,只要她想,就能控制思绪不乱想,加上药物里的那点安眠成分起了作用,最终温黎成功睡了过去。 墙上的时钟无声地走着。 一分一秒过去。 今晚的月色比昨晚还要清亮。 床上的温黎睁开眼,静静坐起身来。 她赤着脚出了房间,没有在别墅里弄出半点声响,和昨晚一样,她像是有目的般,下楼,拿刀,出门…… 梦游中的人不能被强行叫醒,为防止意外,饭后温黎将黑将军送到了陆西枭那。 陆西枭在一楼客厅那面落地窗前等了几个小时,成功等到温黎来“找”他。 偌大的客厅只留了几盏光线最低的壁灯,落地窗的窗帘也拉着,只留了条缝。 陆西枭透过缝隙观察温黎。 温黎走得不快,怕她出意外的陆西枭也没着急上楼。 第287章 陆奇:“翻山越岭杀五爷”;陆西枭:“再乱说一句试试” 陆西枭目光一路跟着走来的温黎,他正准备上楼回房间准备时,却见外边的温黎忽然停在了半路上,于是他也停住了。 监控里温黎昨晚是径直过来的,虽然走得不快,但中途并没有停下来过。 暗中观察的陆西枭正疑惑温黎停下来要做什么时,温黎这时重新动了,她转了身,然后朝着她自己左手边的小道走去。 ——两栋别墅中间的小道。 温黎就在他面前走过,但没有停下。 再往前走,就是视野盲区。 陆西枭立马从落地窗前离开,快速出了别墅去找温黎,然后就看到温黎站在他这栋别墅侧面的围墙前不动。 陆西枭没有走过去,藏身在拐角处看。 月色下,温黎将手里的水果刀咬在了嘴里,而后一只脚踩上了围墙边边,六十厘米的混凝土围墙,贴了瓷砖,上边接的是带尖刺的黑色围栏,加起来有两米高。 看着温黎这姿势,陆西枭心生紧张。 不会要翻墙进吧? 昨晚都是走大门的,还知道摁门铃。 今晚怎么突然换进门方式了? 来不及多想,陆西枭从拐角处出来,放轻脚步朝着温黎靠近,这么高的围墙要是摔下来或是被围栏上的尖刺伤到怎么办? 没等陆西枭过去,一脚踩在围墙边边的温黎一手抓上围栏,一个借力,就从外面翻身进了墙内,稳稳落到了地上。 陆西枭松了口气。 隔着围栏看墙内的温黎。 今晚要走后门吗? 别墅侧面面积不大,但连着后院,陆西枭赶紧给藏身后院的一众下属打手势。 离后门最近的下属收到指令后低下身快速过去将后门给打开,随后继续隐身。 陆奇蹲在黑漆漆的墙角,手里抱着盆盆栽挡在脸前,他几个大步挪到陆武身边。 压低声说:“温小姐怎么不动了?她仰着头在看什么?梦游的人能看见吗?” 陆武做了个嘘的手势,让他安静。 后院没多少遮挡物,全靠夜色藏身,十几个黑衣保镖贴着墙边蹲成了一排,屏气凝神地看着站在那儿不动的温黎。 翻墙进来的温黎起身后来到墙根处,抬起脸看上方,陆西枭顺着温黎的视线往上看,看到扇窗,是二楼走廊尽头的窗。 她不会要爬到二楼翻窗进吧? 昨晚不是大大方方地来找他吗? 今晚怎么偷偷摸摸的? 陆西枭正想着,温黎动了,她再次将水果刀咬在嘴上,一脚踩上面前一楼窗户的窗台,借力一蹬,轻松攀上窗台的檐边。 不好,真是要爬墙翻窗。 看着挂在墙壁上往上攀爬的温黎,陆西枭当即从围墙外翻了进来,来到温黎下方,伸出双臂做出了接人的手势。 外墙墙壁并不光滑,还有窗户可以借助,如果温黎清醒,不费余力就能上去。 陆西枭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他肯定不会让温黎摔到地上去,可梦游中的人不能受惊吓,吓出问题就麻烦了。 温黎衣服大多宽松,睡衣更是,随着越爬越高,一截纤细的腰肢连同白皙的后背都暴露在了正下方陆西枭的视线里,虽是晚上,但今晚月色格外亮,完全能看到。 心系温黎安危的陆西枭起初还没发现。 他发誓他不是有意要看的。 陆武也看出温黎是要从二楼走廊的窗口进去,赶紧打开蓝牙耳机,吩咐里面的人把窗打开。 梦游中的人行动迟缓,但温黎那可怕的底子在那,即便梦游,身手的敏捷度和灵活度降低个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也足够她用,很快便爬到了窗底下。 陆奇感叹:“不愧是温小姐,梦游也不干寻常事,都没意识了还知道拿刀防身。” 温黎成功翻窗进入别墅二楼。 陆西枭刚放下心来。 不料温黎落地的一瞬,警报声响起。 别墅的安保系统检测到。 后院注意力正高度集中的一众保镖惊得心一颤,陆奇手忙脚乱掏出手机关了,一抬头接收到来自陆西枭的死亡凝视,黑夜和距离都无法削弱其中杀伤力,似要活活将他劈成两半,陆奇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去。 好在警报声并不太响。 陆西枭这时突然想起什么,没空跟陆奇算账,他紧忙从后门进入别墅。 “走走走。”陆奇想也不想追着进去。 陆西枭一路连走带跑上了二楼。 好在赶上了,温黎还在走廊上。 他抢在温黎前面回到自己房间,躺上床,下一秒又起来,将事先固定好的备用手机的录像功能打开,接着重新躺上床。 不一会儿,轻微的推门声响起。 温黎进来了。 这么快? 看来这次温黎没有挨个房间找一遍。 陆奇和陆武偷偷摸摸跟进房间。 第二次来的温黎显得轻车熟路。 躺在床上装睡的陆西枭听着细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半磕着双眼,看到温黎来到了床前,而后便和前一晚一模一样,温黎两手握刀,径直朝着他脑袋扎了下来。 本以为接下来的画面要少儿不宜,怕被灭口的陆奇都准备带着陆武溜了,结果画面突然就残暴起来,陆奇吓得瞪大了眼。 见陆西枭有危险,陆武就要冲出去。 面对扎下来的刀子,陆西枭再次翻身躲过并起身,不料这次的温黎一击不成后竟将插入枕头的刀拔出,反手朝着他再次发起了攻击,单膝跪在床上的陆西枭刚一抬头刀光就逼到了脸前,陆西枭不设防,但好在反应够快,当即一个后仰躲过。 刀刃擦着他鼻梁而过。 两击之后,温黎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 身子一软,直直朝前倒去。 陆西枭忙伸手将人接住。 陆奇回过神,两步过去将冲出去但没完全冲出去的陆武拽出卧室,带着人开溜。 陆西枭将温黎半脱手的刀拿到一边。 而后小心将温黎放到床上。 门外, 陆奇手扒着下牙,一脸惊恐:“温小姐梦游是来杀五爷的!我说她那么多东西不拿非拿把刀干嘛,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昨天晚上你们居然主动开门把温小姐放进来杀五爷,你还给温小姐指路,你太离谱了,今晚更离谱!我们全体在帮着温小姐‘翻山越岭’杀五爷!五爷自己还是最大的帮凶!直接把脑袋放到温小姐刀子底下给她扎!” 不等陆武说什么,陆西枭的声音在身后冷不丁响起:“你再乱说一句试试。” 第288章 五爷换了个只有温小姐的脑子;温黎:“这什么鬼东西” 陆奇吓得原地一个蹦跳,慌忙扭头并后退,看着出现在门内的陆西枭,陆奇瞪向陆武,用眼睛骂人:你不知道关门呐?! “你哪只眼睛看到温黎要杀我?” 陆西枭死亡一问。 陆奇摇头。 “你从哪儿看出温黎要杀我?” 陆西枭死亡二连问。 陆奇摇头。 “她杀我做什么?” 陆西枭盯着陆奇,死亡三连问。 陆奇头摇成了拨浪鼓:“没看到没看出不知道,我从小油水不好视力一直很差。” 陆武:“五爷,我看到了,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温小姐刚才确实是要杀您。” 陆奇服了,就要上手去捂陆武的嘴。 这个猪脑子!瞎说什么大实话!说这种有伤五爷和温小姐感情的话不是找死吗? 陆西枭看向一板一眼说着大实话的陆武,眼神微凝,带有明显的警告意味。 将陆西枭和陆景元安危放在第一位的陆武无惧无畏道:“梦游的人没有意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温小姐却能认出您,而且不仅目标明确还一次比一次谨慎,接连两次梦游做同一件事说明这并不是巧合,她不止杀您,还只杀您,我听陆奇说温小姐曾和五爷您竞拍S洲,这么说来温小姐和您其实是有过节的,温小姐梦游极可能是开颅手术的后遗症外加心理原因引起,温小姐不惜‘翻山越岭’来杀您,这个心理原因很可能就是您导致的,您在她心里一定是‘特殊’的。” 陆奇一脸不敢置信看陆武。 什么时候长的脑子和嘴?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陆武说这么多话。 陆奇听得忍不住直点头,回头一看陆西枭那冷沉的一张脸,吓得又赶紧摇头。 陆武:“我听陆奇说温小姐是S洲的拳王,虽然陆奇很可能有夸张的成分,但能成为拳王想必身手也弱不到哪里去,这么强大的一个潜在危险您不能不防。” 陆奇要跪了:大哥您别什么都听我说啊! 我就说了这么两个,全让你运用上了。 “看来温颜那一枪不是打进了你身体里,是打进了你脑子里,还顺带打瞎了你的眼。”陆西枭面色泛着冷,语气微凉。 “温黎不是普通人,表达情感的方式自然也不一样,别拿温黎和普通人比,更别拿你的思维去猜想温黎的行为。” 温黎来找他被扭曲成温黎来杀他,陆西枭不屑解释,可实在忍不了陆武错这么离谱。 “听好,温黎不是来杀我,是来找我,而且只找我,只是找我的方式特别,对我做的事特别,你也知道我在她心里特殊。另外,陆奇没有夸张,温黎就是很强。滚。” “五爷……” 陆武还要说什么,让陆奇强行拽走。 陆奇一路将人拽下楼:“别五爷五爷了,您是大爷,您是我大爷还不行吗?!” 陆武:“五爷他到底怎么了?” 陆奇:“五爷他怎么了?你说五爷他怎么了!五爷他脑子被换了,换成了一个只有温小姐的脑子,不管五爷是自欺欺人还是真的认不清现实,他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编造的美梦里,你非要去打破,你刚才说了那么大一段,分析得有理有据,五爷却只听到你说他在温小姐心里特殊那一句,他还完全理解错了意思,都这样明显了,你居然还没明白,还一个劲说。” 陆武:“就这么不管了?” 陆奇:“你能管得了吗?别说温小姐那把刀没插进五爷身体里,就是真插进去了五爷都以为那是温小姐对他的特殊待遇。” 陆武无法理解:“五爷这是病吗?” 陆奇:“是的,而且没得治,以后还会越来越严重,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去把围墙上边那些围栏的尖刺全部给包上,再把整栋别墅的外墙都装上支点和握点,改装成攀岩墙,方便温小姐明天来。” 陆武:“……” 陆奇:“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没病,我很认真地在和你说,并没有在坑你。” 温黎杀他?温黎杀他做什么?温黎怎么可能杀他,温黎有什么理由杀他?再者温黎要杀他拿枪不是更方便?拿把水果刀? 就陆武那脑子,跟陆子寅不相上下,亏他也敢用。 陆西枭坐在床尾,等温黎醒来。 手机在录着像,陆西枭只得离温黎远些,连情绪都不敢表露太多在镜头下。 和前一晚不同,温黎这回睡了大概两个小时才醒来,睁开眼,看到一个身上别满蝴蝶结少女心十足的粉紫色兔子玩偶。 温黎愣了愣。 这什么鬼东西,怎么还有点眼熟。 没空理会这个,她立马坐起了身。 看到床尾坐着的陆西枭,温黎就知道自己又梦游了,烦躁感登时袭遍全身。 她看到被陆西枭放到床头柜上自己带来的水果刀,不用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温黎醒来,陆西枭将录像中的手机拿起:“我录像了,要看看吗?” 温黎沉默片刻,伸手。 陆西枭将时间拉到最前面,然后给她。 温黎看到自己拿刀进来刺杀陆西枭,被陆西枭躲过后自己便进入了正常睡眠。 看到自己倒下时陆西枭将她接在怀里,将她抱上床,温黎神色不明。 陆西枭把她安置在床上后,就消失在了镜头里,隐隐约约能听到陆西枭在房间外和谁说话,不多时陆西枭回到房间,重新出现在镜头里,拿了条毛巾给她擦脚…… 看到这一幕的温黎神情微有异样,拿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下,她忽然像是没耐心起来,随便拉了两下进度条,后面都是她睡着的画面。 温黎把手机关了。 “监控要看看吗?你这回来走的不是大门,是翻墙进的,爬墙翻窗上的二楼,没有一间间房地找我,直接到的我房间。”陆西枭将大致经过说给她听。 温黎:“……” 无语到闭眼。 白天吐槽明目张胆走大门太蠢,至少该翻个墙爬个窗的,结果居然记住并实施了! 温黎调整了一下心情:“我这后遗症看来一天两天是不会消失了,为了陆先生的安全,陆先生还是搬回陆家吧。” 让陆西枭搬走,是最简单的办法。 至于有没有效果,到时候就知道了。 第289章 陆西枭:“认识我?”;江应白:就你拿炮轰我黎姐 陆西枭想也不想道:“温小姐救过我和景元的命,你现在有麻烦,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心安理得地离开,像今晚又是爬墙又是翻窗,随时有意外和危险发生,这小区还有池塘、车辆,身边没个人看着怎么能行,我在这至少能保证你的安危。” 面对温黎的担忧,陆西枭语气跟着放轻,眼神也柔软了几分:“不用担心会误伤到我,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别说只是误伤,就是把这条命收回去也是应当。” 他表明自己的态度,给她打定心针。 安抚的口吻接着道:“如果没耐心等这后遗症自己消失,可以先试试药物治……” 陆西枭话还没说完,床边坐着的温黎就腾地站起了身,冷着脸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浑身上下由内而外地倾泻着烦躁。 陆西枭赶紧指向床边的拖鞋:“鞋……” 他今天特意让人按照温黎的尺码去买了双女士拖鞋回来,然而并没有派上用场。 温黎光着脚头也不回大步出了卧室。 脚又白擦了。 隔天上午,温黎的别墅静悄悄的。 陆西枭很担心她的情况。 不确定温黎是在家还是出门了。 不好摁门铃,怕打扰到可能在补觉的温黎,陆西枭来到别墅的右面,透过落地窗往里看,看到黑将军惬意地趴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西枭屈指敲了敲窗玻璃,成功让黑将军发现了他,然而黑将军压根不理他,冷漠地看他一眼就扭回头去继续看电视。 陆西枭也扭头就走,不带墨迹。 不一会儿,陆景元被抱到了落地窗前。 这回不用陆西枭做什么,见到小家伙的黑将军立马跳下沙发,主动跑了过来。 “黑将军,温黎在不在家?”陆西枭趁机问道,这狗,他现在是不敢小瞧了。 也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隔音太好或是故意无视他,黑将军眼角都没给他一个。 小家伙趴在窗玻璃上,奶声奶气帮他小爷爷问:“狗狗,姐姐、有没有在?” 小家伙尽力说大声。 “汪汪——” “姐姐没有在。” 小家伙扭头翻译给他小爷爷。 陆西枭:“你确定?” 小家伙点头:“狗狗说。” 见陆西枭不信,黑将军跑去掰门把手。 “汪——” 看到没,门锁了。 这句,陆西枭也听懂了。 看也看懂了。 看来温黎是出去了。 陆西枭随后也出了门。 公司有要紧事要他去处理。 傍晚时候,忙完的陆西枭回到小区。 快到温黎住处时,车上补着觉的陆西枭睁开了眼,朝着温黎的别墅看去。 他一直让人留意着,温黎一天没回来。 他问了陆子寅也看了京大论坛,温黎没去俱乐部也没去学校,很可能是去看专家和医生了,也不知道顺不顺利严不严重。 这时看到一个男的蹲在温黎别墅那面落地窗前,隔着窗玻璃和别墅里的黑将军玩。 对方背对着他们,看身影,很年轻。 陆奇也看到了那人。 随着距离拉近对方由背对他们渐渐变成侧对他们,能够看到对方小半个侧脸,确实很年轻,从对方的行为举止也能看得出来。 年轻到、说是个小男生不为过。 陆西枭:“下去看看。” 车子停下, 陆奇下车,朝着落地窗前那男生走去。 黑将军看着外边一个劲学自己既没礼貌又无聊的家伙,默默将舌头收进狗嘴里。 男生蹲在地上,吐着舌头,两只手缩在下巴前,冲黑将军叫:“汪、汪汪——” 黑将军:“……” 黑将军感觉到了侮辱,它样子哪有这么蠢这么丑?这个讨厌的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它的名字?黑将军气到眼皮上下的疤都在扭动,恨自己出不去,不然一定要把这家伙按到地上摩擦。 男生接着两条胳膊垂直,拳头杵地,撅起屁股,舌头顶在上牙外边,眼球向上翻,大猩猩附体般左右来回地跑跳,时不时还来两下大猩猩捶胸的经典动作,又将两只手放上头顶、挠挠咯吱窝,嘴里还发出疑似大猩猩的奇怪叫声。 看着黑将军傻眼后退的样,男生大笑。 “哈哈哈……傻狗。” 黑将军呲了呲牙:“!!!” 这特么是个精神病吧?陆奇看着落地窗前一会儿学狗叫一会儿学大猩猩吓唬黑将军的男生,脚步不禁踌躇,有点害怕。 陆奇壮着胆子,警惕地上前。 “这位、朋友……” 对方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来。 搞怪的猩猩脸吓得陆奇又退了半步。 男生不紧不慢收了表情,恢复了正常的样子,他也不起来,就那么蹲着侧了侧身,两条腿一高一低一前一后半蹲在地上,一只手随意搭在一只膝盖上,抬眼打量陆奇两下,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 收了神通恢复正常的男生从举止到神态都给人一种性子沉稳、情绪稳定的感觉。 和刚才疯疯癫癫的样子判若两人。 帅哥都是表面成熟私底下发神经吗? 陆奇心想。 不过总算可以放下心来。 男生长得很好看,不单单是剑眉星目的俊朗帅气,他每个五官都长得十分精致,只是还没完全长开,还有少年人的青涩,脸型优越,皮相骨相都绝佳,皮肤有种常年宅家不见阳光的白,穿一件宽松的长袖深灰色套头卫衣,美式高街黑色阔腿牛仔裤,同色系运动鞋,气质清爽干净。 长这样,一看就不能是精神病。 “这位同学,你在这做什么?”陆奇打量对方,长得好看是有优待的,尤其是特别好看还有亲和力且看着就很有礼貌好相处的。 男生年纪本就比陆奇小不少,此刻蹲在地上,与站着的陆奇造成更大的强弱差距,使得陆奇一副邻居大哥哥的友好。 谁料男生开口就毁形象:“你管我?” 连带着气质都变了。 尤其是那语气。 更像在说:关你屁事! 让人十分不爽。 开口就给陆奇整不会了,陆奇眨巴两下眼,忍不住再次打量男生两眼,怀疑刚刚开口的是不是男生。 “你是这的住户吗?” “你管我?” 这家伙,美好是全长脸上去了吗?基本礼貌呢?陆奇对男生的印象再次来了个急转弯,完美回到疑似精神病的初印象。 陆奇收起脸上的友好,秒切换回职场精英的形象,眼神精明锐利起来,他站直了身体,看眼落地窗内拿爪子刨玻璃的黑将军,想到刚才男生的疯癫行为,陆奇合理地怀疑并质问:“你不会是偷狗的吧?” 陆奇多少有点故意。 谁让这家伙这么没礼貌。 结果男生还是那一句:“你管我?” 陆奇秒破防:“你只会说这一句吗?” 男生:“你管我。” “你、” 男生忽然拔地而起。 陆奇朝下的视线跟着起身的男生一路往上,从俯视变成仰视,看着比他高出半个头去的男生,一七八的陆奇轻轻碎了。 现在的小孩都吃的什么? 化肥吗? 熊孩子长那么高,攻击力加成吗? 站起身来的江应白随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轻懒地抄进裤袋里:“你什么你?我怎么了?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是到了老眼昏花的年纪,你从哪儿看出老子是偷狗的?就老子这长相这身材这气质,老子就是去卖,贱卖,一次卖十块钱也能发家致富,轮得着偷?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肉是吃不起?没油水影响了视力?什么眼神,会不会说话,你干的司机吧?就你这眼力你干司机,你赶紧回你车上看看车里是不是你老板,别把猪拉车上,老板落路边了。”江应白跟着瞥一眼不远处停着的黑色宾利,嘴上不带停:“就算眼瞎脑子也没有吗?偷狗跑高档小区来偷?喜欢高难度是吧?你几年脑血栓说出这种话。” 陆奇被江应白一大串话怼傻眼了,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先反驳他哪一句。 这家伙闭嘴和张嘴完全就是两个人。 什么性子沉稳、情绪稳定、有亲和力有礼貌好相处,跟这家伙半点关系没有! 这家伙外表实在太有欺骗性了。 职场上的陆奇也是个人精,看人一个比一个准,结果也有被鬼遮眼的时候。 憋了半晌,气不过、想要挽尊的陆奇直接祭出大招:“你信不信我找你家长?!” 他咬牙吓唬道。 江应白看白痴的眼神:“怎么,我一个人骂得你不够爽?可惜了,我爸妈有巨物恐惧症,他们害怕大傻逼,没法满足你了。” “你、我……”陆奇忍不住想撸袖子好好教训教训这气人的熊孩子。 “你找温黎?” 男人冷沉的声音响起,人影紧随而至。 江应白散漫地撇头看去,神情一滞。 眼睛不自觉睁大了几分。 陆、陆西枭?! 这家伙怎么在这儿? 不会是来找黎姐的吧? “五爷。”办事不力的陆奇见陆西枭亲自过来,立马缩成鸵鸟老老实实站一边。 陆西枭不紧不慢走到江应白面前站定,毫不避讳地直直将人打量,和温黎相仿的年纪,长得……是会招女孩子喜欢。 就是整体气质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不正经,刚才听到他说话也带着流氓气,像个混不吝,但恰恰这种是最会哄女孩子的。 陆奇一开始也想过江应白是京大学生来找温黎的,可凭江应白这长相,要真是京大的,绝对论坛上常客,他不可能不知道。 “认识我?”陆西枭目光落在男生脸上。 男生在看到他时的反应他尽收眼底。 认识,怎么不认识,可太认识了!就是你这家伙拿炮轰我黎姐,还气我黎姐! 老子今天出现在这还有你的一半功劳。 江应白微低了低头,遮掩似地拿指尖轻轻刮蹭了两下自己鼻尖:“国际人物嘛,声名赫赫。” 他回答得很模糊。 陆西枭:“门口那些行李是你的?” 陆奇顺着陆西枭的话看去,见别墅门口放着个超大男款行李箱,上面还放着个黑色背包。 真是来找温小姐的? 而且还是带着行李来的。 陆奇不禁好奇起江应白的身份。 还有这家伙怎么进的小区? 面对陆西枭的问话,江应白一句“关你屁事”就要脱口而出,硬是被陆西枭的身份和手段给生生逼了回去。 收敛地道:“我的,怎么,有问题?” 这家伙,他一个人惹不起,要明智。 虽然清楚和自己没有过正面交集的陆西枭不太可能会对他做什么,但将陆西枭列为第一危险人物的江应白还是戒备起来。 出乎意外地,陆西枭在听完他的回答后朝他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陆西枭。” 面对陆西枭做出的表示友好的行为,没有被表象迷惑的江应白防备心反倒愈重。 这家伙不会想要借此捏断他的手吧? 陆西枭的手等在半空。 江应白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去:“江应白。” 这名字陆西枭总感觉在哪儿听到过。 刚一握完江应白就赶紧抽回了手。 仿佛握的不是手,是老鼠夹。 他的防备没有逃过陆西枭的眼睛。 陆西枭不徐不疾收起手,说道:“温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江同学去我那儿等吧。” 这称呼、这话,江应白进入了头脑风暴——黎姐和这家伙到底什么情况? “谢了,不麻烦。” “不麻烦,我就住温黎隔壁。” 江应白瞬间不淡定了:“开什么玩笑?你住这儿?” 陆西枭语气不冷不淡:“有什么问题?” 江应白手指抠了抠鼻尖,手挡在嘴前,偏过头去嘀咕:“问题大了去了,黎姐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啊,她梦游杀人不会杀的就是这家伙吧……” 脸色跟着凝重起来。 陆西枭看了看江应白:“江同学?” 江应白回过头来:“我在这等就行。” 面对男生的再次拒绝,陆西枭没有再说什么,目光在江应白脸上掠过,而后抬脚离开。 走了几步,他停下,转身看向江应白的背影:“方便知道你和温黎什么关系吗?” 顶级黑客对自己身份的本能保密习惯让江应白想也不想道:“不方便。” 同时转过身面对陆西枭。 两人目光碰撞。 陆西枭没什么反应,只视线停留在江应白脸上片刻,随即头也不回朝着自己住处走去。 人一走,原形毕露的江应白立马一手扒上墙边,露出一只眼偷看陆西枭离开的身影。 “黎姐和这家伙绝对有猫腻!” 江应白去到大门前,挨着自己的行李箱坐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给温黎打电话。 催了两句,挨了温黎的骂,江应白老实了。 天快黑时。 温黎回来了。 看到从车里下来的温黎,坐在门口的江应白立马起身飞奔过去,激动地张开双臂。 “黎姐!” 看着男生飞奔过去作势要拥抱温黎,落地窗前的陆西枭不淡定地往前半步。 第290章 温黎江应白同居,急疯陆西枭 温黎目不斜视,不避不闪,对着飞奔到跟前的江应白无情地吐出个字:“滚。” 江应白一个急刹,收住,长腿往侧边一跨,迈开一步给温黎让路,被泼了冷水的江应白热情不减,伸手去拿过温黎手里拎着的一小袋东西:“黎姐,我给你拿。” 他走走蹦蹦,兴高采烈跟在温黎身侧。 江应白看看手里的东西:“黎姐,这什么?药吗?医生看得怎么样了?找出关键原因了吗?严重吗?能治吗?黎姐你去年一年都没长啊?定型啦?我去年长了七公分呢,你看我是不是高了很多,黎姐……” 江应白一向多嘴多舌,这会儿兴奋加持嘴巴更是停不下来,想到什么说什么,肚子里像是有一箩筐的话倒豆子般往外倒。 温黎习惯性加选择性失聪。 落地窗前的陆西枭注视着外面的一幕。 两人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陆西枭则仍旧站在落地窗前。 想到男生像是见到了多日不见的小女友般张着双臂毫无顾忌地对温黎做出亲昵的拥抱行为,还有面对温黎时那股热情似火的开心劲儿,陆西枭眼神发暗发冷。 温黎用指纹开了门锁,扔给后边的江应白一句:“指纹自己录。”就率先进了门。 “汪~” 黑将军刚要对着回来的主人撒个娇,告诉主人有个精神病半人类出没,提醒主人要注意安全,结果就看到那个精神病半人类出现在他们家门口,主人还和他说话。 “汪——” 黑将军立马冲录指纹中的江应白吠了两声,接着扭头问沙发上的温黎:“汪?” 温黎:“自己人。” 受到了江应白侮辱的黑将军明显不想和江应白成为自己人,它站在那不愿接受。 江应白快速录上指纹,把行李提进门随手往边上一扔,另一只手同时关上门。 他抬头打量别墅,四下看了圈,目光扫到狗脸上写满对他的意见的黑将军,江应白就要过去,刚一抬脚,黑将军立马跑向温黎,跳上沙发趴在了温黎身边。 江应白:“你跑什么啊?黑将军,过来让我看看你跟普通狗有什么区别。” “汪汪——”黑将军情绪很大地冲江应白叫,接着又对温黎哼哼唧唧起来。 一副告状的样。 “你对黑将军做了什么?”温黎一看就知道是江应白在她没回来前对着黑将军犯贱了,温黎也是服了,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都阻碍不了江应白的精神病。 “没做什么啊,就认识了一下。” “汪汪——” 温黎两腿架在几案上,一条胳膊压在黑将军脑袋上,手拍了下黑将军:“闭嘴。” 见主人不帮它出头,黑将军委屈死了。 往沙发走的江应白猛然想起什么,当即加快脚步过去,单手撑住单人沙发的靠背灵活地翻坐到沙发上,上身朝温黎一倾,一脸严肃:“黎姐,陆西枭住在你隔壁你知不知道?” 温黎:“废话。” 江应白反应很大:“那你怎么没有跟我说啊,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吓我一跳。” 温黎看他:“你对着他嘴贱了?” “那哪能啊,我还没活够呢,何况他又没对我做什么,我总不能直接掏家伙给他来上一枪吧,他邀请我去他家等你,我当时寒毛就竖起来了,这家伙装好人装得还挺像,话说黎姐你说你梦游杀人,杀的不会就是陆西枭吧?”江应白不自觉放低声。 “嗯。”温黎说到这个就烦。 江应白瞪大眼。 “那你的刺杀行动被他发现了吗?” “嗯。”更烦了。 何止是被发现。 江应白:“他没怀疑什么吧?没做什么吧?你身份没暴露吧?你都刺杀他了他为什么还要住这儿?不是、他为什么会住在黎姐你的隔壁?他陆家那么大个庄园是住够了?话说黎姐你和他现在到底是什么相处方式?敌人不像敌人,朋友不像朋友。” 温黎:“我真是一听你说话就烦。” 江应白无辜:“黎姐你说嘛~” 不想说也得说,谁让她找了江应白过来呢,不说清楚,这货说话心里没点数。 得知温黎梦游的原因就是隔壁的陆西枭,江应白道:“让他搬走是不是就破局了?” 温黎偏了下脑袋,轻飘飘一句:“去啊。” 江应白:“额……我帮你编个理由,不能让他知道你梦游就是他导致,没办法让他主动搬走也不能直接轰他走……黎姐,他不搬那咱们搬吧,效果应该是一样的,不是我说,你天天睡他隔壁,能睡得安稳吗?你就算不梦游也得搬呐,多吓人。” 落地窗前的陆西枭一动不动。 已经半个小时了,不见那个男生离开。 想到男生放在温黎家门口的行李,不知猜想了些什么的陆西枭眉头一点点皱起。 出神中的陆西枭连小家伙来到他身边都没发觉,直到小家伙拉他衣摆。 “七饭~” 门铃声突然响起。 黑将军像是猜到是谁,立马冲去开门。 “狗狗~” “汪汪~” 温黎抬眸看去,见陆西枭抱着人往里走了两步,站在门口朝里面的他们看过来。 正说着话的江应白扭头一看陆西枭,立马闭嘴,回头眼神问温黎:“他要干嘛?” “姐姐、七饭~” 陆西枭转达小家伙的意思:“景元想邀请温小姐一起吃晚饭。” 沙发上的温黎没动:“已经订餐了。” 被拒绝的陆西枭微点了点头,没再坚持,但也没有离去的意思,他看看温黎又看看背对自己坐的男生,似还有话要说。 “陆先生还有事?” “嗯。” 温黎便站起了身来,走过去。 陆西枭让小家伙跟着陆武先回去。 等小家伙走开,陆西枭才问道:“今天去看医生了?”他放低声,似在避着男生。 温黎:“嗯。” 陆西枭:“还顺利吗?情况严重吗?” 温黎想了想,只说:“拿了药。” 见温黎没多说陆西枭也不好多问,他往里看了眼,男生一条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正一个劲往他们这里看,似在好奇他们说什么,触碰到他的目光后,有意无意地躲闪,陆西枭收回目光,自然而然地问起:“里面那位是温小姐朋友?” 温黎自己也说不出来,莫名地,她就是知道陆西枭要说什么,于是直接道:“我找他来的。” 听明白了她意思的陆西枭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很显然,他避着男生询问温黎情况是多此一举。 男生不仅知道温黎梦游的事,还是温黎特意找来看护她自己的,可见温黎对男生的信任度。 即便早看出两人关系不简单,但听到温黎亲口这么说陆西枭内心还是无法平静。 也有失落。 这男生并不是医生,只能起到个看护作用,而他就在隔壁,他还能做得比这男生更好,也是最清楚温黎梦游情况的人,温黎却还是选择跳过他,哪怕将自己的情况多告知一人,也还是将男生找来帮忙。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回到家的陆西枭再次站到了落地窗前。 明明可以找个女性朋友,一个屋檐下会方便得多,温黎却选择顶着那些不方便找这个男生,让陆西枭不得不猜想,这个男生是不是就是路屿口中那个比他好、比他更适合温黎、最重要还是温黎喜欢的人。 想到这,陆西枭彻底不淡定了。 他第八次回忆那个男生。 样貌、年龄、仅仅是能见到的这两样便已经和温黎适配度极高,两人性格互补也正中了路屿说的合适,外冷内冷的温黎也极有可能刚好喜欢这种活泼会哄人开心又有点嘴坏的男生。 温黎不会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吧?! 想法一出,陆西枭心脏都停了两秒。 想到男生兴奋地冲过去想和拥抱温黎的画面,陆西枭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温黎和喜欢的人表明了心意,两人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这不是单纯的看护,这是同居! 陆西枭当即抬脚就要往外走。 刚迈出半步,便又猛然停住。 他过去又能做什么? 陆西枭心神大乱,急躁又无力。 晚上, 江应白抱着手机躺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和林逐溪的聊天界面,半天打不出来一个字。 聊天背景是林逐溪的照片合集。 这些照片都是林逐溪的商业照,他从网上保存下来的,没事干就拿这些照片拼图,这聊天背景照片就是他拼的其中一张。 没话说的江应白就盯着聊天背景看。 他两手拿着手机放到胸口前。 “黎姐,你睡了没?” “黎姐,你知道溪姐最近在干嘛吗?她忙不忙啊?”江应白坐起身来往卧室里看。 “闭嘴。”温黎声音从卧室里传出。 “哦、”江应白老实闭了嘴,躺到一半想起什么,又坐了起来,“黎姐,你药吃了没?吃两晚没用咱就搬家试试哈,话说黎姐你梦游真的只杀陆西枭吗?真的只能认出他吗?你要是突然杀我怎么办?” 温黎无情一句:“怎么,你死不得?” 江应白悻悻道:“……死得。” 第291章 江应白的破解之法:“杀了陆西枭”;温黎赞同;长夜漫漫 应该很快就能见到溪姐了。 也不知道溪姐见到他现在的样子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认不出来啊?江应白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变化应该不是很大吧? 要是反应很淡怎么办? 溪姐什么身份,堂堂-LUCY-集团董事长,做事雷厉风行见多了大风大浪,喜怒不形于色,何况自己对溪姐来说可能就只是众多员工里的一个,全靠黎姐拉近关系,别说反应淡,就是完全没反应也再正常不过。 江应白两手枕在脑后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出神,困意突袭,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江应白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结果一不小心打重了,摸着打疼的脸龇牙。 硬核的醒觉方式,也只换来五分钟的清醒,眼皮很快又打起了架,这两天因为惦记温黎的情况外加马上要和温黎见面,担心加兴奋之下江应白几乎没怎么休息,今天赶了一天路,又累又困,不愿起来活动活动的江应白只能使劲把眼睛睁大。 困到想狂抽自己巴掌之际,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江应白猛地坐起身,成功抓住那乍现的灵光,当即满眼兴奋。 吃了药的温黎有些犯困但不愿意睡,她实在不想在陆西枭面前再干那些蠢事。 外边的江应白突发神经,一边连声喊着黎姐一边冲了进来,快速来到床边:“黎姐,我突然想到个可行的绝妙破解之法。” 温黎连床都没起,不带看他:“有屁就放。” 江应白道出妙法:“既然你梦游只为杀陆西枭,那杀了他、你梦游症不就好了。” 早有准备的温黎对着天花板面不改色无波无澜道:“江应白,你两只耳朵中间夹的是肿瘤吗?十八了,还不准备长脑子吗?” “唉呀不是真的杀,假杀,你让他配合一下不就行了,清醒的你又没要杀他,那只要让梦游的你把他给‘杀’了不就能解局了,就跟那报仇的厉鬼一样,出了那口恶气执念消了,就能转世投胎重新开始啦~” 温黎坐起身,看向蹲在床边脸上写着‘怎么样,我聪明吧’几个字等着她夸奖的江应白,温黎满足了他:“恭喜你,有希望幼升小了。” “嘿嘿……黎姐你也觉得能行是吧?搬走和吃药都是治标,不如这个治本,你对陆西枭怨念那么大,就算搬出国搞不好都梦游坐飞机回来杀他,他现在在你隔壁走几步路就到了,要是搬远了,一路梦游找他、你自己得先出意外死半路上。” “……”温黎嘴里的话有点脏。 “现在问题就剩陆西枭了。你救了他还救了他那小孩两次,他应该会答应的吧?” 温黎想也不想道:“他会。” 江应白一拍脑门:“是哦,我差点忘了,他压根不知道你就是狙了他一枪的黑水老大,你对他来说只有恩没有仇,难怪我总觉得你们俩关系怪怪的,原来怪在这里,黎姐你可千万把身份藏好了,绝对不能让他发现了,这仇敌太强大,咱惹上就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对了黎姐,他都知道你就是DaWn了,手术费应该拿到了吧?” 看着掉钱眼里的江应白,温黎都懒得骂他,建议道:“你去,要到手分你一半。” 江应白权衡之下还是怂了:“下回、下回他再出事你再救他,我再跟他一起要。” 温黎:“……” 江应白:“那我们今晚就实践?现在就找他去。”说着就站起了身,说干就干。 温黎看了看时间:“太晚了,他估计已经睡了,明天吧。” 江应白:“那黎姐你今晚还睡吗?” “不睡了。” “那我去睡了,我困死了,我休息好来明天才有精力解决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 “滚去隔壁睡。” “得嘞~” 隔壁别墅, 落地窗前高大的身影久久站立不动。 陆奇第四次从自己房间探出半个头来。 他今晚已经醒了八次了,其中三次开门探头查看情况,发现人一直都站在落地窗前,半步都没有挪动过,跟长那里了似的,那阴阴沉沉的黑色气息都蔓延到他房间了,气息里遍布可怕的杀机,只要一想到落地窗前的身影陆奇就惊厥而醒,怕死了这一晚有大事发生,要不是明天工作量大,陆奇根本不准备睡。 陆奇叹气。 “温小姐今晚还来吗?怎么我看五爷的脸色不太对劲。”陆武声音突然响起。 蹲在地上扒着门边的陆奇吓了一大跳。 抬头看去,见陆武就那么大咧咧站着。 陆奇使命给他打手势。 陆武不情不愿蹲下身。 陆奇:“我告诉你,这是五爷杀心最重的一次,不、第二次,你给我小心点。” 陆武:“五爷他怎么了?” “温小姐家里住进去了一个男生,一个虽然嘴很恶毒,但很好看的男生,虽然方方面面跟咱五爷肯定还是没得比,可关键是人家年轻,跟温小姐年龄般配啊,据我观察年龄可是五爷唯一的痛处、自卑点。” “五爷是打算明杀还是暗杀?想了那么久应该有答案了吧,我去,上次没保护好景元小少爷,正好将功补过。”陆武站起身。 陆奇吓得忙起身使出了全部力气才把陆武这头蛮牛拽回地上:“杀什么杀,你能不能别只知道动手,偶尔也动动脑子啊,五爷是能受气的主儿?要能杀五爷早杀了。” 陆奇对着落地窗前的身影摇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月黑风高长夜漫漫,又都是精力最充沛最容易犯错的小年轻,我都替五爷心焦心碎着急无助,五爷现在内心肯定抓心挠肝狂躁不已,随时要暴走,虽然五爷发火很可怕,但他这样我觉得更危险,我宁愿五爷把情绪发泄出来,而不是一直这么压制着。五爷他不会在偷偷哭吧?不会生生把自己给憋成疯子吧?”陆奇担心道。 陆武笃定道:“不会,五爷是我见过最冷静最理智自制力最强的。” “你根本就不懂。你上楼去看看景元小少爷被子有没有盖好,去去去……”种种心情无法分享,陆奇嫌弃地推走陆武。 已经凌晨三点了。 她今晚不会来“找”他了吗? 第292章 一副刚死了老婆的样;温黎对陆西枭说:“你让我扎一刀” 温黎前两晚梦游,一次十二点多,一次接近两点。 是她今天拿回的药起了作用吗? 还是那个男生在她心里太重要,重要到光是到来便直接影响了她的内心,不治而愈了?或是受了影响,即便梦游,也不会再来找他了……? 还是她并没有睡? 没睡的话,在做什么? 还有那个男生…… 自己喜欢的女生和她心仪男生共处一室,光是这一点都足够让任何一个男人发疯发狂,陆西枭根本不敢再去胡思乱想,一想,杀心便跟着浮现。 明明近在眼前,却两眼一抹黑,心口一一阵强过一阵的钝痛感疯狂撕扯着他的大脑神经,令他难以承受,种种情绪积压在胸腔内快要爆炸,滋生出可怕的毁灭心理,陆西枭想把眼前这栋碍眼的别墅给炸了,迫切地想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天开始放亮。 没人知道陆西枭怎么熬过的这一夜。 温黎关掉游戏,伸了个懒腰起身活动起来,药物里安眠药成分很大,这一晚太难熬了。 天大亮,安静了一夜的别墅响起了动静。 黑将军率先从别墅里冲了出来。 “你等等我,跑那么快干嘛,我遛你还是你遛我啊,欺负我不认路想把我带出去 半路甩了我是不是?”江应白追在黑将军后面。 陆西枭视线一时间都没聚起焦,看着男生活泼的身影渐渐跑远,他终于舍得从落地窗前离开,长久的站立使得肢体都几分僵疼,他去到沙发上坐下,头微低,像是败了仗般。 温黎算着时间来找陆西枭,隔着落地窗,看到陆西枭就坐在客厅沙发上。 失神中的陆西枭并未发觉温黎的到来,连有人造访也不知道,直到温黎的声音在跟前响起。 “他怎么了?” 低着头正安抚小家伙情绪的陆西枭一怔,当即抬头,就见温黎站在眼前。 他盯着人,少有地迟钝。 温黎看看两人,这爷孙俩什么情况?脸色一个比一个差,尤其是当爷爷的这个。 温黎看着盯着自己不动的陆西枭,对上陆西枭灰暗的双眼,她莫名,目光转到小家伙身上:“陆景元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还以为是小家伙影响了陆西枭。 小家伙睁着双泪眼,难过写在了小脸上,声音隐隐带着哭腔:“……小爷爷不开心。” 他瘪着小嘴看他小爷爷,就要哭出来。 陆奇一旁摇头,就要掏出手帕来擦擦眼泪:不开心也得先有心才行,五爷昨晚心都死了,死透透的了,我的五爷啊,爱情的小苗就这么夭折了,这辈子怕都不会相信爱情了,一夜之间感情经历就成长了。 温黎闻言,看回陆西枭。 看着确实很不开心,一副刚死了老婆的心碎样。 是出了什么大事吗?以这家伙的家底,就是陆氏集团倒闭了也不至于让他这副样子吧。 温黎都有点好奇起来。 陆西枭回过神,安抚小家伙:“小爷爷没事,只是昨晚在忙事,没睡好而已。” “黑将军出去买早餐了,一会儿去我那跟黑将军一起吃早餐。”温黎跟小家伙说。 小家伙听到,没说话,仍旧是不放心地看他小爷爷,得到小爷爷回以的安心的眼神,小家伙才点头回应温黎:“嗯。” 安抚完小家伙,陆西枭重新看回温黎。 他唇角微动,一时间却没能说出话来。 温黎主动道:“我找陆先生有事。” 她接着隐晦地看眼陆景元。 陆西枭领会,跟小家伙说:“让陆武带你去刷牙洗脸,然后去姐姐那儿吃早餐。” “嗯。”小家伙听话地跟着陆武上楼。 等人走后,温黎坐下来,开门见山道:“想找陆先生帮个忙,想到个可能能治我梦游的法子,只是需要陆先生配合。” 陆西枭不作多想,点头答应:“好。” 温黎:“经过前两次的梦游,我发现……” 该怎么糊弄他呢? 温黎卡壳了。 来前没想好说辞。 温黎想着词:“我发现我对陆先生挺执着的,所以我想,陆先生能不能配合我让我扎一刀,让梦游的我以为你‘死’了,兴许我就不会再执着了。” 陆西枭:“好。” 陆奇睁大双眼,不淡定了。 这踏马说的是人话吗? 那不是以为死了,那是真死了!这种话是怎么做到这么轻松这么随意地说出来的? 他五爷都被伤成这样了,不仅承受了心里的伤害还要遭受身体的伤害,温小姐你说这种话良心不会痛吗?还有这什么法子,合理吗?经过大脑审核了吗就说出来。 陆奇忍不住道:“……温、温小姐,我找个人代替五爷躺在五爷的床上让您扎行不行?多扎几刀都可以。” 温黎:“不行。” “温小姐您确定您梦游还来杀……”瞥一眼陆西枭,陆奇及时改口:“不是,是找,您确定您还来找五爷?” 温黎当然不能说实话:“也不确定,如果行为重复的话麻烦陆先生配合我一下。” 陆西枭:“嗯。” 见陆西枭不要命地什么都答应,陆奇不仅坐不住,还十分好奇:“为什么啊温小姐,我不明白,梦游中的您为什么会执着于‘找’五爷,您怎么就确定杀死五爷您梦游症就能好。” 很好,问的都是关键。 “我只是个外科医生,不是心理医生也没研究过梦游,对于自己的行为我也很困惑,但梦游的人行为本就不能拿常规逻辑去解答。”一点也不困惑的温黎装傻充愣,说谎不眨眼。 “可、” 陆奇还要说什么,让陆西枭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去了。”温黎说着就站起了身,实在有些受不了陆西枭那直白灼热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看,眼神也十分奇怪。 这家伙今天很奇怪。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温黎。” 温黎刚起身,陆西枭开口叫住她。 第293章 温黎当面“偏心”江应白;黑将军放屁臭陆西枭 看着站起身来盯着自己迟迟没开口不知在想什么的陆西枭,温黎心说这是还没想好还是突然忘了? 总不能是站着睁着眼睡着了吧? 正要提醒他,陆西枭说话了:“……我、一会儿能和景元一起来吗?” 他叫住自己是为了要个早餐吃?这是温黎想不到的,弄得她都不会回话了。 “我让他们多买点。”温黎点点头。 愈发觉得这家伙奇怪了。 陆奇服了:五爷啊!咱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您要实在不敢问不敢听答案,我私底下先偷偷给您问了行不行?省得您胡思乱想难受。 温黎看着他的样子,还是问了句:“陆先生没事吧?看着像一夜未睡,有心事?” 话问出来温黎才想到:他昨晚不会是在等她吧? 想法一出,温黎眼底似有波动。 陆奇:不是看着像!根本就是!心碎了一夜!看到那面落地窗了吗?窗前满地碎片。 听到温黎的关心,陆西枭那张死灰般的脸渐渐复燃,他直言道:“是没睡,不放心你。” 斟酌后的直言。 温黎:“有劳陆先生挂心。” 这回眼底有了明显的波动,她遮掩般地多说了句:“早知道就给陆先生发个信息了。” “没关系。那药有用吗?昨晚没出什么事吧?”陆西枭满脑子都是温黎和那男生的事,可种种问题到了嘴边还是成了关心的话。 他也知道自己压根没合适的身份去多问。 温黎:“我昨晚也没睡。” 一夜没睡?这想象空间可大了,五爷您可千万别胡思乱想啊,陆奇担忧地偷瞥陆西枭。 陆西枭应了声,脸上看不出太多异样。 温黎走后,陆奇就要劝劝陆西枭,可陆西枭根本没空理他,转身上楼去洗头洗澡了。 站在花洒下,陆西枭抹了把脸上的水。 还没百分百确定的事,就算那男生真是温黎喜欢的,就算他们真的在一起又怎么样? 陆西枭眼底闪着不管不顾疯狂的光。 洗个澡把脑子也洗清醒了,反向清醒。 门铃响后温黎去开门。 门口的陆西枭头发还有点湿,明显刚洗过澡,一身清爽,身上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很好闻,虽然穿得还是白衬黑西裤那一身,但这身材气质和脸,常看常新。 世界各地都跑得差不多的温黎见过太多华丽的面孔,混血、型男、贵族、权贵、军官…包括拥有黄金比例身材的顶级超模,可在她见过的人当中,陆西枭是把这身衣服穿得最好看最有感觉的,矜贵禁欲,哪怕是把脸给挡住,也是。 其实温黎觉得他穿黑衬衫更胜一筹。 质地上好的白衬衫都是量身定做,领口微开,半露的锁骨很性感,两只袖子挽起一截,露出的结实小臂抱着孩子,就连青筋都凸起得刚刚好。 和这家伙打交道,能收获的最直观的好处就是对眼睛很好,哦、还能提升审美。 颓然的气息一扫而光,陆西枭这会儿一副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自我调节能力倒是很强嘛,温黎心说一句。 很快,黑将军带着早餐回来了。 两个袋子的提手系在一起,挂在黑将军背上,驮回来的,嘴里还咬着一袋。 “人呢?”温黎没看到江应白。 “汪汪——”黑将军摇着尾巴咧着狗嘴笑。 “你把他扔了?” “汪——”黑将军很想装无辜,可无奈开心根本藏不住,尾巴都要摇上天。 温黎:“……” 一人一狗去的,只回来条狗,早餐是买回来了,但是人丢了,能被只狗给甩了,温黎也是服了。 把江应白扔了的黑将军开心地驮着早餐进门,看到沙发上的陆西枭,黑将军瞬间收起了笑脸,再看到陆西枭边上的小家伙,立马又重新露出了笑。 “狗狗腻害~” 对能够出门去买早餐还能自己回来的黑将军,小家伙毫不吝啬地夸奖。 陆西枭本还想和江应白重新地“好好认识”一下,没想到人丢了。 三人没去餐厅,就坐沙发上吃。 陆西枭给小家伙拿好,自己随手拿了个包子,刚要吃,温黎来一句:“吃素的吧,你那袋肉包留给江应白吃。” 陆西枭动作滞住,缄默地看着已经拿在手里的肉包。 温黎让他吃素的,肉的留起来给那个男生吃…… 几个指尖微一用力,包子就变了形。 陆西枭忍着心头泛起的酸楚,默默将肉包放回了袋子。 温黎这时说:“外边早餐店的肉包很少用好的新鲜食材,素的干净卫生些。” 峰回路转,多云转晴,柳暗花明。 上一秒被虐待下一秒被偏爱。 陆西枭抬眸看温黎,眼底阴霾瞬间消散。 他心情极好地拿起个素包子。 黑将军这时若无其事地从他面前走过,接着尾巴高高一翘,一个巨响巨臭的屁就这么在他面前嘣了出来。 “噗——” 手里拿着杯豆浆,吸管刚进嘴的温黎:“……” 虾饺咽了一半嘴里还剩一半的陆景元:“……” 陆西枭:“……” 最惨的还是他,不仅包子已经吃进了嘴,黑将军还是当着他面放的。 要不是温黎在,黑将军只怕要放他脸上去。 三人齐齐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毒气在空气里弥漫。 陆西枭周围是重灾区。 本就对动物有轻度洁癖陆西枭悄悄屏住呼吸,强忍着没有起身逃离,嘴里的东西怎么也咽不下去。 温黎脸一黑,咬牙:“一大早你就找抽是不是?能不能讲点卫生有点礼貌不给我丢脸?” 小家伙将躲到自己身后来的黑将军护住:“姐姐不骂狗狗。” 看向他情况不太好的小爷爷,摇摇小脑袋说:“小爷爷、没关……呕……” 胃浅的小家伙被臭到一声干呕,刚吞下去的东西差点吐出来,眼泪都呕出来了,忍着不适继续跟他小爷爷说:“……没关系,小爷爷说、没关系。” 在小家伙诚恳的眼神下,作为最大受害者的陆西枭不但没得到施害者的一句对不起,还‘被迫’原谅:“……没……关系。” “狗狗没系。”小家伙扭头放心地安抚黑将军。 黑将军有些愧疚。 它没想到威力会这么大,误伤到小家伙和主人。 转眼到了晚上, 随着夜越来越深,陆奇越来越急,纠结了一天,想着要不要顶着被五爷扒掉层皮的风险通知陆家人一起劝五爷。 他只是被扒层皮。 五爷可是命都会没有啊! 犯困了一天的温黎今夜轻松入睡。 进入睡眠后的温黎没多久便再次“醒来”。 江应白正躺沙发上玩手机,忽然感觉到什么,后颈莫名凉嗖嗖的,抬眼一看,差点没吓出声来。 第294章 江应白:“你看你爹呢?”;温黎将刀插在陆西枭心口 温黎无声无息站在沙发背面,长发披散,微低着头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他。 江应白吓得大气不敢出,试探性地想要叫温黎,又忍住了,心脏砰砰砰地跳。 没见过这场面的江应白不免有些紧张。 还有些害怕。 毕竟以他黎姐那恐怖的武力值,这要是没认出来他或是把他当成陆西枭了,他就凉了。看着站在眼前的温黎,江应白才意识到梦游中的温黎的可怕性和危险性。 变态的实力叠加杀人叠加无意识。 这根本就是个杀人机器啊。 他要是陆西枭,他得连夜搬离这里。 “黎姐,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我是你最忠诚的小白白啊,黎姐黎姐黎姐,天灵灵地灵灵,黎姐爱我一次行不行,陆西枭你快点来抵命。”江应白心里念起了咒,企图将意念传达给温黎,他半眯着眼不敢和温黎对视。 不知道是不是奏效了,温黎忽然动了。 江应白瞬间寒毛都竖了起来,好在温黎并没有对他做什么,而是转身朝门走去。 江应白赶紧起身轻手轻脚地跟出门。 他猫着身体不远不近地跟在温黎身后下楼,看到温黎拿起刀,对着刀“照镜子”忍不住替陆西枭害怕起来。 温黎随后出门,左转,轻车熟路地往陆西枭的住处走去。 落地窗前的陆西枭藏身窗帘后,看到温黎和江应白一前一后地出现了。 见温黎半路又左拐,不放心的陆西枭和前一次一样,出来找温黎,一路护着温黎翻墙、爬楼…… 这想杀陆西枭的决心也太坚定了! 江应白对着翻山越岭的温黎暗暗感叹。 果然惹谁都不能惹黎姐,一旦惹上,不仅醒着能杀你,睡着了还能杀你,她自己一个人就能轮黑白班,二十四小时不给对手喘息时间,这简直太可怕了。 看着一路护送温黎来“杀”自己,完全把温黎当救命恩人的陆西枭,江应白和温黎一模一样的想法和感受——千万不能让他知道黎姐在南洋的身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温黎翻窗消失在了视线里。 陆西枭立马进别墅上楼准备。 江应白收回目光,看向满眼怨气一直盯着自己的陆奇,开口:“你看你爹呢看?还不赶紧带路。” “???”陆奇:“嘿你这人……” 陆奇想往他嘴里灌哑药。 墙角的陆武起身上前,来到陆奇身边。 江应白看眼孔武有力一看就是练家子的陆武,不当回事地撇撇嘴,拔腿快步往别墅里去。 陆奇握起沙包大的拳头对着江应白的背影咬牙:“这家伙,有机会我一定要替五爷好好教训他一顿!用蜜蜂把他那张嘴蛰上半个小时!” 狠话放完,老老实实赶去带路。 江应白几个阶梯几个阶梯地往上迈,几步就上了楼,正好看到温黎走进一间房。 当他跟进房时,温黎已经进了卧室。 “快快快准备好。”陆奇带着几个医生和医药箱心急火燎赶来,在房外的走廊上压低声说:“纱布带够了吗,一会儿要先止血……” 陆西枭躺在床上,看着床边的温黎。 悬起的刀尖就在他正上方。 陆武的那些话此时在大脑里回响。 陆武说,温黎是来杀他的,他不信。 可温黎说,杀了他,她梦游兴许就能好。 陆西枭思绪有些乱。 而就在他复杂的心情中,温黎将举着的刀毫不留情地朝他扎下来,这一幕清晰地映在陆西枭漆黑的瞳孔里。 温黎也随着落下的刀子朝他靠近。 刀子直直扎在了陆西枭的心口上,只留一个刀把被温黎握在手里。 痛感传来。 虽然知道这并非温黎本意,但温黎刀子扎下来的一刻,陆西枭心口还是堵了下。 他躺在床上,看着上方温黎的脸。 温黎的发尾落在他脸上。 陆西枭忍不住伸手朝近前这张脸靠近。 陆奇在房外走廊上急得团团转:“也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了,可千万不要扎到要害上啊,也不能像前一次那样扎脸上,扎手臂吧,不行不行,五爷手臂已经受过很多次伤了,还是扎大腿吧,也不行,扎到大动脉就完蛋了,还是扎手指吧,脚趾也行,不行,万一不小心直接削断了怎么办?”陆奇想不出来哪里能扎。 陆武:“六到八小时内可以接回去。” 陆奇:“你可以不说话的,你赶紧进去看看里面怎么样了,看看温小姐杀完没,我不敢进去,你去,赶紧的。” 陆武进了房间。 急得不行的陆奇还是跟了进去,并且抢在了陆武前面。 江应白堵在卧室门口。 陆奇屏住呼吸走过去一看,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双眼惊恐瞪大,而后他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后脚过来的陆武正好将倒下来的陆奇接住。 看着惊吓过度休克过去的陆奇,陆武顿感大事不妙——陆奇这是看到了什么? 顾不上陆奇,他放下人就往卧室冲去。 遭到江应白阻拦。 看着细皮嫩肉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力气倒是意外地大,手臂结实有力。 江应白将人拦下,眼神呵斥陆武的同时质问他做什么。 被拦在门口的陆武还是看到了。 看到温黎把刀子插在了陆西枭的心脏上。 他顿时心头大惊。 温黎此时将刀拔了出来,而后转身朝他们所在的门的方向走来。 顾不上陆西枭先前的千叮万嘱,陆武掀开江应白大步进了卧室,没等那一声“五爷”叫出来,却见本该死去的陆西枭坐起了身来。 饶是沉稳如石的陆武都被这诈尸的一幕吓得抖了下:“……五、五爷?” 陆西枭摸了下心口。 有点痛,但不是利刃入肉的痛,仅仅是物体按压的痛。 陆西枭冷了差点坏事的陆武一眼。 看着下床跟着温黎出去的陆西枭,陆武有点转不过来。 江应白抓住陆奇一只脚,将躺在门口挡路的陆奇拖到一边。 温黎从他面前走过,然后出了房间。 陆奇被一杯水泼醒。 他直挺挺从地上坐起:“五爷。” 江应白将手里的杯子扔陆奇身上:“你们有病吧?刚就在外面说个没完没了,跟踏马在产房门口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陆西枭在里面产崽,又踏马一个个往里闯,吓到我黎姐怎么办?不知道梦游的人不能受惊吓啊?四个医生五个医药箱,你们是怕那把割屌都不出血的伸缩刀把陆西枭给割了吗?!” “什么?伸缩刀?”陆奇一呆? 第295章 《诱惑女强人的三十六式》;温黎:以后拿屁股说话;归校 成功将陆西枭“杀死”后,温黎开始进行撤退,谨慎地从上来时的那扇窗口一跃而下,原路返回,待人翻越围墙后,陆西枭也跟着从窗口跃下,跟着温黎回去。 温黎回到家,关上门。 她将水果刀放回原处,然后上楼。 被关在外面的陆西枭无法跟进去。 江应白这时过来重新开了门,进去后反手把门一关,险些砸到跟得紧的陆西枭。 被关在门外的陆西枭紧了紧腮帮子,目光落在门锁上,想着刚才江应白用指纹开锁的举动,他脸色愈发地黑沉下去。 次日清晨, 温黎从自己床上醒来,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便坐起了身,看着熟悉的房间布局,她挪过去一脚踢醒趴在床尾睡着的江应白。 “……嗯黎姐。”江应白诈尸般挺了起来,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情况已经汇报上了:“昨晚一切顺利,你已经成功将陆西枭暗杀并且带走作案工具,安全撤退。” 江应白打着哈欠,问一句:“话说黎姐你没有提前告诉陆西枭我们用的是伸缩刀吗?昨晚他那两个傻逼手下差点误事。” 温黎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忘了说。” 江应白觉醒了一半:“卧槽?所以陆西枭不会以为你是真的要扎他一刀吧?他也没问问你就这么答应了?勇士啊义气啊!” 温黎想了想,道:“就算我没说他也能猜到,猜不到,肯定也会做些防范措施。” 她掀开被子下床去卫生间。 “NO!”江应白跟着过去:“他不仅以为我们要来真的还为了能够逼真些让你相信他真的被你杀死以达到效果,他连件防弹衣都不穿,医生都准备好了,我说他那两个傻逼手下怎么那些欠骂,尤其那个矮的,以为你真把陆西枭杀了当场吓晕了。” 温黎闻言,脚步微顿了下,想到昨天白天时陆西枭想也没想一口答应…… “黎姐,杀三次了,陆西枭没怀疑什么吧?”江应白倚着门框问温黎,“要是真就这么治好了,他肯定会很困惑的吧?” 温黎站在洗手台前挤着牙膏。 “反正他没问过。” 有没有纳闷过就不知道了。 昨天陆奇倒是问了,而且是当着陆西枭面问的,但陆西枭似乎对答案不感兴趣。 江应白双眼冒着精光:“陆西枭是拿命报黎姐你的恩啊,我们有这么一个牛逼轰轰的马前卒供我们使唤,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更加肆无忌惮为非作歹无法无天?这哪是鸟枪啊,这是大炮啊!这我们不得好好运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陆西枭是不是被我们踩在了脚底下?天下无敌了黎姐。” 刷牙的温黎懒得理会发神经的江应白。 “让我想想先跟他讨点什么好处,我要是现在开公司有他的协助和保驾护航我是不是能在整个商界横着走?一年上市不是问题吧?说不定我还能建立起第二个陆氏集团,江!氏!集!团!我江应白也要名扬天下称霸商界了。”做起春秋大梦的江应白越梦越激动。 江应白叽叽歪歪个没完。 温黎手一伸,嘭地把卫生间门关上。 江应白还在外面说:“黎姐,我想起我经常看的那些鬼片,那些跳楼的死后会一直重复跳楼的行为,你要是戾气比那些厉鬼还重,杀死一遍不够,要每天晚上都杀死陆西枭一遍怎么办?虽然是假杀,但日积月累咱对他的恩情迟早得被你杀没啊。” 卫生间门猛地被拉开。 温黎阴恻恻道:“你最好闭上你的乌鸦嘴,否则我不介意把怨气都转到你身上。” 江应白吓得闭嘴,摇头。 还好江应白的乌鸦嘴没灵验。 他的法子也真的有用,连着两晚温黎的睡眠情况都正常,没有再梦游。 温黎心情大好,给江应白记了一功。 从卧室出来,看到外边沙发上这两晚都守着她的江应白这会儿睡着了。 身上盖着本书。 瞥到书名: 《如何让霸道女总裁爱上我》 桌上还放着本。 《诱惑女强人的三十六式》 温黎拿起书照着江应白的脸就是一下。 江应白吓醒,直接坐了起来,一脸懵。 “这就是你说的一有时间就奋发图强学经商?江应白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猥琐死你。”温黎将书扔他身上,“滚去隔壁睡。” 江应白拿着书有点尴尬:“我、随随便看看,书中自有黄金屋嘛,屎里也能淘到金的,什么都学一点以备不时之需,那商界就是个大染缸,豺狼虎豹数不胜数,我又这么年轻这么帅气还身强体壮、一看还不谙世事,以后要真进军商界了那想潜我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得排到法国去……” 温黎:“江应白,你以后还是把裤子穿脸上把屁股露出来说话吧,反正说的都是屁话,脸藏起来还能有效防止潜规则。” 江应白:“黎姐你这话……” 温黎:“别在我房间放狗屁,滚。” 日渐平静的京大被重返校园的温黎轻松打破。 只不过大家的反应似乎有点过于激烈了,欢迎她回来的方式也很独特。 “鬼啊——” 刚进校门的温黎被同学院的同学这一嗓子嗷得皱了眉。 看着扭头就跑的学生,温黎莫名。 温黎救陆景元的事虽然没有传出去,但温氏集团倒闭的事却不胫而走,听说连温家一直住着的别墅都被收走了,温家人被轰了出来,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处境困难到连社会最底层都不如。 温氏出事后,温黎便没有再来学校。 包括温家的另一个千金,温心也是。 整整半个多月。 听说温氏的倒闭是陆家的手笔。 京大学生不解,先前陆氏曾公开和-LUCY-道歉并期待合作,陆氏董事长还对身为Grey的温黎十分欣赏,怎么会突然对温黎父亲的公司下手。 只能说商人还是利益为重。 虽不知内幕,但京大学生都猜想温黎肯定是受了温家牵连一同承受了陆氏的怒火,不少学生为温黎担忧。 从本地学生口中得知陆家的势大和手段更是为温黎捏把汗,猜想搞不好连-LUCY-都要因为温黎而遭受陆氏的打压。 没多久,传出陆家对温家出手的起因是温家的养女温颜劫持了陆家幼儿,大家纷纷震惊温颜的大胆行为,也更加为温黎担心起来。 不止京大,连隔壁学校都在议论这事。 温家一夜之间消失,至今没有消息。 有人传陆家幼儿已经死在了温颜手里。 温家的下场也因此被越传越吓人。 他们都说整个温家已经没了。 社会学和生物学的双重消失。 就是死了。 包括温黎。 第296章 来者不善;被质疑作弊——温黎是懂惹怒他们的 大家都觉得温黎不可能再出现在京大了,他们再也见不到温黎了。 绑架陆家幼儿,即便温黎运气好保住了命,也不可能在京城待得下去。 这样一个容貌、才能样样都令人望尘莫及,小小一出手便能直接震撼整个领域,得老天如此厚爱的一个天才,因家人的拖累而就此陨落。 不敢想,年纪还这么小就已经达到如此成就的温黎未来该有多耀眼。 终究还是“死”在了强权之下。 想想温黎那刚强的性格,这样的结局于她而言该是多致命的打击和伤害。 整个京大一时间都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众师生无不惋惜这个给他们一次次带来惊喜的天才。 结果今天温黎就这么不打招呼地出来了。 京大沸腾了。 班长李琦琦看着安然无恙回来的温黎差点没哭:“我们都以为你死了,论坛上还有人给你哭坟呢,大家都准备集体向学校申请,让校长给你弄个名人像放在咱们学校的名人堂里,还要给你雕像,放C位。” 温黎:“……” 大家还怪好的。 看来刚才校门口碰到的那个学生就是已经认定她死了的阴谋论群体之一。 并且对她的死深信不疑。 宁愿相信自己白天见鬼也不愿相信她能从陆家手里保住命并且安然无恙回来上学。 “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你人没事就好,其它一切可以重新开始,以你的优秀,东山再起再创辉煌不是难事。”李琦琦小圆脸都尖了,可见这段时间确实没少替温黎担心。 同学们纷纷过来安慰温黎。 只有角落的程豪阴暗爬行。 得知温黎家道中落,连命都很可能保不住,程豪是为数不多幸灾乐祸的人之一。 温黎让他丢尽了脸,还威胁他不准退学要他在学校承受屈辱,他三天晒网两天打鱼地来学校,本来打算过段时间等温黎把这事淡忘了就彻底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结果听说温家出事,温黎也消失了。 他这段时间开始每天都来学校,就为了看温黎是不是真的完蛋了。 看那些喜欢温黎的学生替温黎担忧伤心。 程豪觉得无比畅快。 要不是怕激起民愤,他非放几串炮仗庆祝温黎的死不可。 没了温黎拿他爸办公室和秘书乱搞的丑事威胁他,他又开始嚣张了起来。 结果没高兴多久,温黎回来了…… 哼!还活着又怎么样?家道中落,还得罪了陆家,以后在京城只能苟活,看你以后还如何继续高高在上。 程豪怨毒地想着,见到温黎回来的一刻他还准备灰溜溜地离开教室,现在已经不准备走了。 现在的温黎,什么也不是。 一整个上午大家都在庆祝温黎的回归。 论坛上又热闹了起来。 温黎上午上了两节课。 下午的时候,课上到一半,导员来叫她。 之后温黎便去了校长室。 隔着门,温黎都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宋知闲情绪有些激动地和人在争执。 另一个声音说:“我们并没有冤枉她的意思,宋同学你不需要这么激动,我们比你们更愿意看到一位绝世天才的诞生,只要她能证明自己没有任何的作弊行为,后天我们自然会如实公布名单。” 校长室门被温黎推开。 争执被打断,里面所有人都看向了推门而入的温黎。 温黎一眼看过去。 宋柏严宋知闲爷孙和七八个人呈对峙状态。 在她面前一向好脾气的宋知闲此刻有点上了脸,面红耳赤的,眼底还有怒火。 校长则站在两方人中间面色凝重。 “温黎。”见到温黎,宋知闲立马收敛了一身的怒气,来到温黎身边,面露欣喜:“你回来上课了?” 宋知闲不上论坛,几乎每天都待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听说负责各大数学竞赛的协会和参与全球数学竞赛出题的学院又来了,他才从自己实验室匆匆赶来。 这会儿看到温黎才知道温黎回来上课了。 他给温黎打过电话,知道温黎没事,只是不知道温黎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一个戴眼镜穿得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打量温黎,接着开口:“你就是、参加了这次全球数学竞赛的温黎?” 是刚才和宋知闲争执的那道声音。 温黎两手抄着裤袋,不紧不慢朝他们走近,在他们四五步前的地方停住:“找我有事?” 中年男人道:“听说你家出了点事,这段时间没来学校,所以你可能不知道这是我们第二次来京大找你,预赛的成绩已经出来了,后天将公布名单,恭喜你,拿了第一。” 听到这可喜可贺的结果,温黎没什么反应,淡漠的眼神看对方:“然后呢?” 温黎毫无一个学生态度,不论是作为学生对师长,还是作为小辈对长辈,中年男人顿时心生不悦,于是他自傲地介绍起自己的身份:“我是华国数学会的赵中林,是负责这次数学竞赛大小事宜的负责人之一,我身后这几位是来自参与了每年全球数学竞赛出题的……” 温黎不耐烦地打断:“没让你说废话,说有用的。” 中年男人连同其身后没来得及被介绍的几人皆是狠狠皱眉,脸色难看起来。 面对一向我行我素的温黎,校长也无奈。 这两方人马本就来者不善。 温黎的行为态度更是激怒了他们。 赵中林眼神犀利,话中有话道:“你的成绩很漂亮,是我、不,是我们整个协会和学院都不曾见过的漂亮。” 他们说得磨磨唧唧,温黎索性帮他们说了:“因为自己认知浅见识少,所以有理由怀疑我作弊,带着人马气势汹汹地来这质问我?” 温黎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嘴角的笑几分讽刺,更是拿话直白地讽刺他们。 他们现场这几个个个都是一身荣誉,平日里被众星捧月,受尽尊敬,如今竟被温黎当面说认知浅、见识少。 温黎是懂怎么惹怒他们的。 第297章 温黎:“你们敢不公布我的成绩吗?” 一帮自认有身份、自视甚高听惯了奉承的名人导师被个十几岁的学生当面说认知浅见识少,他们气过之后只觉得可笑。 笑温黎愚昧无知。 本来他们中还有人期待着这次真能挖掘出个绝世天才来好好培养培养,现在看到温黎的为人处世,都已经不期望了。 为首的赵中林大度地不跟这么个不懂尊师重道的学生计较,他忍着没有发作,可话一出口,还是暴露了他狭隘的心胸:“这位同学,注意你的言辞和态度,我们是来和你证实的,并没有认定你作弊,我们不辞辛劳来到这是为了这场比赛的公平性。” “这场比赛的规模你不会不清楚吧?全球性的,我们期待能够从中挖掘出绝世天才,我们也比任何人都更期望斩下金奖的是我们华国人,同样的,我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杜绝和打击作弊行为,尤其是华国参赛者,否则一旦被查出,那丢的将是我们华国的脸面,我们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赵中林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不知道的还以为温黎犯了什么情节严重到不可原谅的大错,在接受批评和教育。 赵中林说的时候不仅仅针对温黎,连同宋柏严爷孙和校长都被他眼睛扫到,上纲上线地,俨然把这当成了他演讲的舞台。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已经成立,宋知闲上前一步就要和这帮人再行争执。 却听温黎一声轻笑。 这么严肃的场合,见温黎居然还笑得出来,明显不被当回事的赵中林又恼又怒。 温黎属实是听乐了:“因为我拿了第一导致这场比赛失去公平性,你笑点倒是挺高,这都能憋住不笑,来了两趟都没组织好语言,文化还得补补。你们这比赛排名应该不会内定吧?那是因为什么呢?因为我名不见传?因为我挡了你们财路?总不能仅仅是因为我年纪小、还是个女生吧?” 一帮人感觉受到了侮辱。 “这位同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是代表华国数学会和学院来的,你这样乱污蔑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尤其赵中林,像是被戳中了心思,顿时恼羞成怒,“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不讲道理,我们是在很严肃地跟你说这件事,请你配合我们处理问题。” “来跟我证实的是吧?”温黎微点点头,拿出了配合的态度,“我没有作弊,你们可以走了。”她好整以暇看着这一行人。 不出所料,这帮人得到她的亲口证实后却并不信任她,嘴上说得好听的赵中林理直气壮道:“光是口头证实可不够。” 赵中林接着提出质疑:“考试时间是二十四个小时,而你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十七分钟,并且做到了毫无错处,我见过那么多的天才,他们都远远达不到这程度,当然,你可以说你是绝顶天才,可据我们所知你以前从未参加过任何的数学比赛,哪怕是校园比赛都不曾参加过,你甚至连奥数都没有学过,你现在读的还是计算机专业,我们还得知,你一直以来的学习态度都十分消极。” 温黎:“所以呢?” 看着温黎还是一副不把他们当回事的样子,赵中林忍无可忍:“这位同学,即便我们在场的人相信你真有这个实力,其他参赛者呢?那些关注这场比赛的人呢?你今天要拿不出实际证据来证明自己,到时候成绩公布出来你的成绩将遭到所有人的质疑,不奢望你感恩,但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我们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 温黎:“不就是接受不了比你们聪明的人存在吗,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你油盐不进,简直无法沟通,你……” 赵中林正欲再次发作,被同伴拉住。 赵中林便一甩手,背着手侧过了身去。 拉住赵中林的那男人转而和温黎说起来:“这位温同学,你的成绩确实很难让人信服,我们简单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知道你确实是个十分优秀的学生,也得知你家的变故,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们完全理解,但事关重大,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以免葬送自己的前途,你如今家中落难处境艰难,更应该把握好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如果你确实拿不出实际证据来证明自己,你也可以现在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 那人停了停,继续说:“我这其实还有个更好的办法,就是一个星期后的总决赛你能采用直播的方式公开你答题的全过程,这是你证明自己实力的好办法。” “有位参赛者就使用了团队,并且我们还查出这位参赛者名叫温心,是你的妹妹,我们已经将她终生禁赛了。” 始终沉默不言的校长抬眼看温黎反应。 这帮人虽然话说的让人不舒服,也有他们自己的小心思,但他们提出的这些可能发生的问题确实需要考虑和预防。 现在网络太发达了,信息时代大家几乎没有隐私可言,随便一点事都可能在网上被炒火。 现下社会,人心本就浮躁,大家习惯盲目跟风,戾气又重,温黎要最后真拿了金奖,势必遭到质疑,以温黎的情况,要是再有有心人带带节奏,那温黎将成为舆论中心。 温黎要是愿意总决赛的时候直播考试全过程,那这些麻烦将迎刃而解,自然也能够堵住那些悠悠之口。 温黎:“没有证据,甚至没有疑点,仅仅因为你们提出质疑我就得自证清白?那你们又要怎么向我证明你们那些荣誉和成就是实至名归?” 她看向重新转过身来的赵中林,质疑一个接着一个:“你怎么证明你负责人的身份是凭自己实力得来?怎么证明你老婆是自愿嫁给你?怎么证明孩子是你亲生?怎么证明女厕所里偷拍的不是你?怎么证明你和你身后这帮人没有不正当关系,怎么证明你没有借着身份之便从工作中谋利,怎么证明你没有暗藏私心在故意针对我,你怎么向国家证明你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上纲上线,谁不会。 协会和学院的两方人无一幸免。 前一刻还气着的宋知闲这会儿憋不住笑了,他低了低头,笑得含蓄有礼貌。 他爷爷宋柏严不懂含蓄,一点不遮着掩着,没笑出声来是他为人师表的素质。 温黎这一个接一个的离谱质疑属实把他们给震惊到了,拿手指温黎的赵中林气到手指都发抖,说不出话:“你、你……” 温黎看着气到脸变形的赵中林:“我就算有实际证据证明自己我也不会拿出来,我不拿出来,你们敢不公布我的成绩吗?” 众人无言。 第298章 陆子寅:鲫鱼长得真好看;江应白危矣:黎姐,速救我狗命 温黎目光扫过几人:“各位狭隘的心胸和浅薄无知就是这场比赛存在的最大的不公平性,你们的所作所为,我校会向你们上级反应,你们要拿不出证据证明你们不是在刻意污蔑针对我,我校将出于对学生的维护以诽谤罪将各位告上法庭。” 校长:“……”还真是怕他闲着。 温黎说罢,径直转身离去。 “同学……” “让她走,既然她这么不知好歹,我们也没必要继续替她操这心。”赵中林拦住同伴,对着温黎的背影道:“我们期待你在总决赛上的表现!” 温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你们京大的学生今天算是让我们这些见识浅薄的开了眼界了!”赵中林转头冲校长阴阳怪气,他心里其实气得不行,可他也知道些校长的背景,不是他家能惹得起的,所以不敢发火,只敢仗着校长是个正人君子,不是个小心眼的发泄下情绪。 赵中林:“我们言尽于此,既然她不屑向我们证明自己,不需要我们的帮助,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事情的发展和她的表现。” “哼!”赵中林带着一行人大步离去。 出门没多久,怒火中烧的赵中林别有深意且信誓旦旦地说出句:“好一个温黎,等着吧,有你哭的时候!” 校长想让宋知闲去劝说温黎。 宋知闲拒绝:“外公,让温黎自证这是对她的不公平,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宋柏严也道:“虽然直播考试过程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但温同学既然不愿意,那对她来说就是欺负,就刚刚那些人颐指气使的嘴脸,换我,我也不顺他们的意。放心好了,到时候事态发展要真对温同学不利,温同学自己也能解决好的,人家可是-LUCY-的股东,别老拿人家当小孩子看,人家完全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校长对两人无奈。 温黎从校长室回教学楼,一路上都有同学给她鼓励加油,希望她继续勇敢地做自己,表示即便她家道中落、即便她得罪了家大势大权势滔天的陆家,她也依旧是他们心目中唯一的黎神,永远闪闪发光。 那些性格内向不敢开口的,也都用眼神含蓄地对她表达了浓浓的关心和支持。 尤其是珠宝设计院的学生,专门跑到她教室外等她,要不是自己回来的突然,她们估计得拉出一条属于Grey的横幅来。 温黎:“……” 她在大家眼里成了个凄惨的可怜人。 陆子寅径直推开学生会主席办公室门闯了进去,张口就要喊鲫鱼,环视了一圈发现人躺在沙发上似是睡着了,他赶紧收住,两步悄悄退回去把门给关上,然后蹑手蹑脚走向沙发。 过去一看,人真的睡着了。 陆子寅小声嘀咕:“还睡上午觉了,昨晚肯定又熬夜了。” 陆子寅在沙发前蹲下身,两只手在嘴巴前撮成大喇叭,凑到余悸脸前,接着又歪了歪,对准了余悸耳朵,然后猛吸一口气就要给余悸来上一嗓子。 瞥见几案上的余悸练过书法还没收起来的毛笔和砚台,鬼主意顿起,于是陆子寅暂时放弃了吓余悸,转而拿起毛笔,沾上墨水。 即将要干坏事的陆子寅既兴奋又紧张,一想到自己要对余悸干的事,他就控制不住想笑,将上牙露出、咬住下唇,秉着呼吸,毛笔一点点靠近余悸白皙的脸。 “画个乌龟。” “还是画条鱼好了。” “不、画只猫,猫吃鱼,吃鲫鱼。” 陆子寅凑近了余悸,拿着毛笔在余悸脸上比划着,构着图。 左眉毛画猫耳朵,左脸画猫头,鼻子和面中画猫身体,右脸猫屁股猫尾巴…… 陆子寅动作忽然没有征兆地慢了下来,最后不知为何彻底停住,盯着近前余悸的脸不动。 觉得毛笔有点挡余悸脸的他还不自觉地将毛笔挪开了些。 陆子寅盯着余悸的脸看得失神。 鲫鱼,长得真好看…… 额头好看、眉毛好看、眼皮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眼角的痣也好看,头发脸型全部都好看。 墨水汇聚在笔尖,滴落在余悸脸侧上。 陆子寅惊了下,猝然对上余悸睁开的眼。 四目相对, 没来由地,反应过来的陆子寅着急忙慌地站起身来,因为太过慌乱加起得急,小腿撞到桌子,失去平衡的他往后倒去。 陆子寅吓得扑腾双臂。 躺着的余悸立马伸手将陆子寅抓了回来,同时从沙发上起身。 “小心点。” 站稳的陆子寅低头一看,发现实在没地方能抓的余悸情急之下抓了他的裤腰,他耳根莫名一热,慌慌张张地从沙发和几案中间退出去。 “……我、我没事……” 余悸看着他做贼心虚的样子,问他:“你刚在做什么?” “我、我做什么,我画乌龟,不是,我画猫,对、对了,大神回来上课了,她今晚会去俱乐部。”陆子寅眼睛好似停不下来,转个不停,一会儿看看这里一会儿看看那里,就是不敢看余悸,耳根的热开始往脸上蔓,心跳跟着加速。 余悸:“手机上已经说过了,而且,是我告诉你的。” “哦、哦、是吗……”陆子寅匆忙看余悸一眼,又快速看向别处。 余光看到余悸抬手去摸脸上滴到的墨水,罪魁祸首陆子寅再次看眼余悸,见余悸发现了他干的坏事,又赶紧看向别处。 “你刚才说你想画什么?”余悸问他。 陆子寅不得不再一次看回余悸,就见余悸坐在那儿,举着擦了一手的墨水看他,白皙的脸上还有一块灰黑色。 陆子寅摇头:“没、没有想画什么。” 余悸无奈地拿纸巾擦手,说一句:“毛笔别给我玩坏了,那是我哥送我的。” “哦、哦……”心神恍惚的陆子寅愣愣点头。 余悸起身去洗手间洗脸。 等人背对着他走时,陆子寅才敢往余悸身上看,他看着余悸进洗手间,站在洗手池前弯着腰拿水洗脸。 刚才一瞬间肾上腺素飙升,大脑有点发懵,心脏还跳得很快,他发现,他刚才过度的紧张慌乱好像不是干坏事被抓包的心虚…… 晚上, 在俱乐部的温黎收到江应白的求救消息:【黎姐,吾命危矣,速救吾狗命】 第299章 陆西枭江应白共进晚餐,气氛不对劲 傍晚, 陆西枭从公司回到小区。 坐在车里的他远远地看到男生手里提着东西,追着黑将军一路跑回温黎的别墅。 先跑到家门口的黑将军进不去门,回头叫了几声催促男生,一副使唤人的高傲态度,它好像把自己当成男生的主人了。 男生也不是受气的,将自己能开门的手得意地亮给黑将军看,就是故意不开门。 气了一会儿黑将军后他才开门,全程把黑将军挤到一边不让黑将军靠近,等门一开,他自己快速从门缝挤进去把黑将军关在外面,透过门缝冲外面的黑将军耍贱。 气得黑将军直接撞门。 黑将军力气大得惊人,而只顾着耍贱的江应白只用一只膝盖顶着门,黑将军稍一发力就让江应白和门来了个亲密接触。 “卧槽——” 江应白捂着酸痛的鼻子连连后退。 还不解气的黑将军冲进去后还给了江应白两脚,踩得江应白顾不得捂鼻子,抱着只脚痛得原地起跳,一屁股坐地上。 黑将军跳上沙发,不屑地看眼惨烈的江应白,熟练地摁开电视遥控器调起频道。 天黑下去后,别墅亮起了灯。 江应白正奋发图强,有人来摁门铃。 开门这活之前黑将军自觉包揽,现在它也自觉地扔给了江应白,看着电视的黑将军不带动的,理所应当地等着江应白去。 门一开。 江应白举着本书出现在门后,脸藏在书后。 陆奇定睛一看书名。 《俘获女霸总的一百零八式》 好家伙! 这家伙竟然领悟了真正的经商之道。 软饭硬吃啊! 小小年纪就走捷径,真是一点苦都不愿吃。 陆奇再一次感叹人不可貌相的同时心里狠狠唾弃了一番江应白,还真是无愧他的名字——好一个人高马大的小白脸。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这家伙目前来看除了皮囊一无是处,而温小姐既不肤浅也不缺心眼,所以没理由看上这家伙。 陆奇很确定温黎不是肤浅之人,毕竟肤浅之人是不可能抵抗得住他家五爷的。 学习中的江应白从书后露出脸来,看垃圾的眼神看陆奇:“希望你只是敲错门。” 一开口就让人想揍。 陆奇很想霸气地回他:谁乐意敲啊?! “我们五爷想邀江同学共进晚餐。” 江应白闻言,轻轻蹙了眉,深思起。 共进晚餐?词用得还怪浪漫,啊呸,怪暧昧。好端端的请他吃饭?陆西枭想干什么?被黎姐杀了三次成功用自己的‘死’治愈了黎姐,越想越不通,发现不对劲了? 陆西枭要是还没确认,那就是要试探。 要是确认了,那这是要把他骗去杀啊! 横竖都是鸿门宴啊! 门口这家伙一个人来的? 以陆西枭的行事手段,犯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江应白这时猛然想起,有人传陆西枭是同性恋,他登时吓得瞪大眼。 我擦,陆西枭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真共进晚餐啊?! 看着不知道想了什么,脸色从凝重到惊吓的江应白,陆奇不屑冷哼:这就怕了?连跟我们五爷吃饭都不敢吗?就这胆子也敢跟我们五爷抢? 这根本不配当我们五爷情敌。 要他来说,这饭都没必要了。 陆奇腰背都挺直了起来。 不料下一秒回过神来的江应白对着他喷出一个字:“滚!”而后嘭地关上门。 陆奇:“?” 反应过来后气骂:这个没礼貌的家伙! 江应白跳上沙发,扯过空调毯子裹住自己,只露一张脸在外面,没有安全感的他蹭到黑将军身边,紧紧挨着黑将军坐。 遭到黑将军的嫌弃。 黑将军挪开自己尊贵的身体。 江应白又凑上去,遭到黑将军凶狠的警告后,可怜的江应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过了没多久,门铃声再次响起。 江应白吓得一抖,想假装不在家。 可门外的人很执着。 怕惹怒陆西枭,江应白只得硬着头皮过去,将门开了手指宽的一条缝。 看到门外的陆西枭,江应白屁股都夹紧了,他承认这家伙很帅,很多男人也会喜欢,但他可是直男!而且他的心早已给了溪姐,他的身……就算溪姐不要他也不会给男人,尤其是陆西枭,他是绝对不会向恶势力低头屈服的。 陆西枭身后的陆奇歪头看门缝里的江应白。 这是什么造型? 居然吓成了这样。 胆小鬼! 陆奇鄙夷,很想冲江应白竖中指,竖两个。 门外的男人双手抄着西裤裤袋,垂眼看门缝里弯着腰浑身写满戒备吊着眼睛看他的男生,开口淡声道:“江同学有空吗?不知道愿不愿意赏脸,去我那儿吃个便饭。” 江应白嘴瓢道:“不空没赏没吃。” 陆西枭:“没吃那正好。” 江应白重新组织语言:“没空不赏不吃。” 陆西枭嘴角轻浅地勾了下,笑意似有若无,隽绝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江同学不用这么害怕,我并非外界传的那样吓人。” 江应白一听,当即就站直起身来,从头裹到身的毯子霸气一扔:“开玩笑,我会怕你?不就是吃饭吗?老子正好饿着呢——黑将军,你在家好好看门。”头也不回对沙发上的黑将军说一句,大步从门里出来。 “汪汪汪——” 你小子敢指使我? 黑将军从沙发上跳下,撞开门口的江应白,抢在江应白前面大摇大摆朝隔壁别墅走去,回头轻蔑地看眼江应白,行为和眼神在说:好好看看我和隔壁一家的关系。 长长的餐桌上,男人和男生相对而坐。 “江同学随意。” 江应白看眼满桌精美丰盛的菜肴,拿起筷子在桌子上用力戳了两下,夹起就吃。 陆西枭:“不知道江同学的口味,就按照温黎的口味做了。” 但凡江应白喜欢的是温黎,听到陆西枭这暗含挑衅的一句话,必定要做出反应和回击。 无奈,陆西枭不仅认错了情敌还被“情敌”当成了会使用变态手段的同性恋,正防着他呢。 看着没有半点反应这么沉得住气的江应白,陆西枭更加重视起了这个情敌。 年纪不大,心性倒是沉稳,不容小觑。 第300章 陆的心思and江的心思;温黎:“你把江应白怎么了?” “听江同学口音,不是京城人吧?” “你都听出来了还问。”江应白翻翻白眼小声嘀咕句,低着头一口口往嘴里塞。 陆西枭闲聊的语气自然地问起:“江同学多大了?看着还是学生,在哪上大学?” 这家伙开始查他户口了解他信息了! 江应白越想越慌,越慌吃得越急,一口接着一口,吃的什么也没看清,直接往嘴里塞,塞了一堆时,猛然想起什么,靠着桌子的他嘴机械地一松,嘴里的菜全掉在了桌上,而后对着桌子一顿“呸呸呸”,把残渣吐尽才放心,心说还好一口都没咽。 江应白慌张地一边拿纸擦嘴一边看对面的陆西枭——这家伙不会在菜里下药吧? 下那种让人吃了就会主动脱衣服撅屁股的药。 江应白惊恐。 “看来这菜是不合江同学胃口了。” 江应白:“你、你是主人,你先吃。” 陆西枭看他一眼,用筷子夹起面前的菜吃了口:“江同学不用担心,这些菜很安全。” 看来是看出他对温黎有意,在防他。 暴露了暴露了,这家伙变相承认了! 江应白还是不放心。 毕竟陆西枭吃的是他自己面前的。 陆武这时抱着陆景元进来,一手拿着陆景元的饭碗,后边还跟着黑将军。 小家伙含蓄地看看陌生的客人,又看看满桌的菜,看中了江应白面前的几道菜。 但是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即便这是他家。 可是这些菜黑将军喜欢吃。 小家伙正酝酿。 单手抱着小家伙的陆武已经动作了。 陆武才不管什么客不客人陌不陌生,他的职责就是照顾好陆景元,一切以陆景元为准,直接拿公筷都给小家伙夹了点。 陆西枭:“江同学别介意。” 江应白连连摇头。 小孩都吃,看来应该没事。 陆西枭不至于拿这么小的孩子当障眼法。 等人走后,江应白又拿筷子吃了起来。 这他要还不敢吃就太怂太不是男人了。 江应白坐直起来:“你刚问我什么来着?哦我想起来,我十八,没上大学。” 江应白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畏缩。 一旦露怯,这家伙必定得寸进尺。 何况他是黎姐的人,不能丢黎姐的脸。 陆西枭看对面的男生:“十八,还真是花一样的年纪,没上学,是参加工作了?” 江应白其实比温黎还小一个月,所以他叫温黎黎姐,不单单是因为温黎在黑客界的地位。 江应白:“差不多吧。” 陆西枭:“不知江……先生在哪高就?” 江应白:“没有固定岗位。” 还想追到他岗位上去?想都别想! 陆西枭:“不知江先生从事的是哪方面的工作,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来我公司。” 江应白:这家伙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我在给我心仪的女孩子做事,所以你懂我意思的。”江应白直接道。 他都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性取向并且已经心有所属了,这家伙应该能死心吧? 再不济也该有所收敛吧? 陆西枭暗黑的眸底渗出丝丝缕缕冷戾的光,目光落在江应白脸上,面上不动声色地说一句:“自然不会再强求。” 拿着筷子的手无声地收紧。 江应白擦了把汗:那就好。 “江先生要喝点酒吗?” “喝啊。” 桌上放着两瓶,一瓶红酒在醒着,一瓶香槟,陆西枭戒了烟酒,这酒是招待客人的礼数,现买的,他陆西枭请客吃饭,自然不能小气,何况是在情敌面前。 所以他不止准备了这两瓶。 陆奇带着几个下属将几十瓶价值不菲的好酒拿上桌,供江应白挑选。 看着面前一排排的酒,江应白心中再次警铃大作:这家伙看来根本没死心,是故意想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再算计他。 居然想灌趴他然后对他这样那样。 卑鄙!无耻!龌龊!恶臭!垃圾! 陆奇临走前暗暗对着陆西枭打气:五爷,灌趴这家伙,然后拿蜜蜂蛰烂他嘴! 陆西枭给自己倒了杯,喝了口,见江应白没动,他道:“江先生不能喝的话也没关系,毕竟才刚成年,家里管得严也正常。” 江应白:“看不起谁呢,我三岁开始就偷我老子白酒喝,上回黎姐给人动手术缺酒精都抽我管子里的血杀的菌消的毒,我不能喝?开什么玩笑。” 伸手拿过一瓶,挑衅道:“比比。” 把这家伙灌趴,看他的阴谋诡计还怎么得逞,灌不趴他也灌软他,让他想干都干不成,只能对着自己干着急,让他感受感受太监逛青楼的无力感。 陆西枭微点点头,淡声应:“行啊。” 他再次拿起面前的酒,就要喝。 江应白伸出手制止:“还没这么快开始,你等我看下时间。” 他赶紧掏出手机,弯下腰躲桌底下给温黎发去求救消息:【黎姐,吾命危矣,速救吾狗命】 快速编辑完消息,悄悄将摄像头从桌边露出一点点,将对面的陆西枭拍下。 陆西枭也不催,就这么等着江应白“看时间”。 江应白发完照片,又发去一条:【吾将用性命争取时间,速来,否则今晚吾名节难保】 收起手机,江应白看向对面的陆西枭。 “来吧!” 看着江应白一副“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三年没碰过酒的陆西枭轻眯了下眸,两人目光碰撞,硝烟弥漫。 空气里有火星子噼里啪啦响。 在江应白发出求救消息的一个小时后,俱乐部里忙着训练的温黎才拿起手机看到。 不出意外江应白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但她现在赶过去,还能收个热乎的尸。 现在不是幽默和幸灾乐祸的时候。 温黎赶紧给江应白拨去电话。 这蠢货,他妈生他的时候没给他嘴过质检,别是跟陆西枭说漏嘴了什么。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秀眉轻蹙。 温黎快步出了俱乐部,紧接着拨通陆西枭的电话。 餐厅里, “呕——————” 江应白抱着垃圾桶吐得青筋暴起。 喷射状呕吐,鼻子都跟着吐,江应白快吐死了,眼泪鼻涕都顾不上擦。 呕吐物的气味在餐厅里弥漫。 对面的陆西枭瞥眼旁边振动起来的手机。 见到来电,他立马接起。 却听温黎一句质问:“你把江应白怎么了?” 第301章 江应白:他打我脸,这是在打黎姐你的屁股;江应白的身份 江应白胃都要吐出来了,吐过后,他一抹脸,拿起喝剩半瓶的酒气势不减地冲对面神色暗暗的男人叫嚣。 “来啊!继续喝!” 江应白有气无力,大喘着气。 见陆西枭盯着手里捏紧的手机不动,江应白以为他怕了,气焰更甚地激道:“不敢了?还是不是男人,这鸿门宴老子单枪匹马来赴,你要是先认怂这脸可就丢大了。” 陆西枭缓缓抬眸看向对面的江应白,气息片刻的凛冽过后归于平静,手一松,手机掉落在桌面上,发出声响,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拿起面前满杯的酒一口气灌了下去,猩红的液体将他的唇瓣浸得红润,愈将那双漆黑的眸衬得晦暗无光。 江应白赶紧跟上,没等他跟完一杯,对面的陆西枭自己又倒上了一杯,几口喝完后继续倒,继续喝,继续倒…… “你喝这么快一会儿对不上数可不关我事啊,是你自己不等我的。” 对面没反应,自顾喝着。 见陆西枭不理会自己,江应白打出长长的一个酒嗝,心想,他这是跟还是不跟? 想灌趴这家伙,看样子有点难。 可自己要是浑水摸鱼,岂不枉为男人。 温黎人刚进到大厅,就听到江应白那夸张的呕吐声从用餐区方向传来,跟拧开了阀门似的,喷个没完,刚一踏入餐厅,温黎就让那呕吐物的臭味熏得皱了皱眉。 餐厅的气味实在有点恶心。 长长的餐桌上,江应白靠近门坐,抱着垃圾桶正在狂吐,两人手边都摆满了空酒瓶,这是喝了多少?温黎将目光从空酒瓶上移向男人,和对面男人看似平静的黑眸无声对上。 种种情绪交织在男人眼底,深沉复杂。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一时相顾无言。 被江应白误导,一时心急在电话里质问陆西枭,得知冤枉了陆西枭,温黎这会儿面对本人面色微有不自然,她当时确实着急了,但完全冷静,所以虽然是质问,但语气其实并没有多冲,可显然,她的行为对陆西枭造成的伤害远比她预想的要大。 看着陆西枭的眼睛感受着他的情绪,理亏的温黎心里愈发过意不去,他借酒浇愁过后显脆弱的样子更衬得她的行为过分。 电话里,陆西枭沉默过后向她解释一句:“他没事,我只是请他吃个饭。” 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轻轻捏着杯脚,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地看她,理亏的温黎几次欲要移开目光,可不知为何没那么做。 两人注视彼此。 眼里似都有话,但都没说,四目相对间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蔓延。 两人都有些失神,连空气里的恶臭都忽视了,江应白的死活更是没顾上。 直到顽强的江应白自己吐干净了。 在那双黑眸的注视下,温黎突然就想到自己梦游从他床上醒来时睁开眼看到的那只粉紫色兔子玩偶,她想起来那好像是上次自己在商场夹娃娃时他跟自己讨要的那只玩偶……异样的感觉萦绕上心头,心跳悄然加速,内心深处似有什么东西在形成,可没来得及明晰就被江应白的哀嚎冲散。 “呜呜呜……黎姐,你终于来了。” 气氛被打破,温黎回过神,循声看去。 江应白已经将脸从垃圾桶里抬起来,顶着一张被眼泪和鼻涕糊满的脸看她。 放下满满登登的垃圾桶,江应白撑着桌子站起身,双腿打着晃儿走向温黎。 “呜呜呜黎姐……”江应白像是能为自己撑腰的,走过去拉上温黎衣角,指着陆西枭大胆控诉,“他欺负我,我可是黎姐你的人啊,他这么打我脸,这不就是在打你屁股吗。” 温黎:“……” 这丢人现眼的白痴。 “黎姐你怎么才来啊,你再不来我就要吐死了呜呜呜……”江应白委屈难受得将脑袋往温黎肩膀靠,下一秒让温黎甩开。 “还不滚回去。” 被凶的江应白更委屈了,哭哭唧唧回家,走得磨磨蹭蹭,温黎抬腿,照着江应白屁股就是一个横踢,踢得江应白一个趔趄,直接给他物理提速。 “今晚的事是我误会陆先生了,希望陆先生别放在心上。”温黎跟陆西枭说了句。 陆西枭看着她,唇角微动,可没等他说,温黎转身跟着江应白离开。 温黎几步追上江应白,照着江应白屁股又是一脚:“回家等死吧你江应白!” “呜呜……”江应白捂着屁股越走越快。 陆西枭注视着门口,听着外面两人打情骂俏的声音,他抬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用力将杯子放回桌上,红酒杯不堪重负应声而碎,碎玻璃落了几片在他手上。 “汪~” 客厅正跟小家伙玩着的黑将军冲温黎轻轻叫了声,告诉温黎自己晚点回,但追着江应白踢的温黎这会儿没空搭理它。 一想到陆西枭那被自己冤枉的受伤样子,温黎把对陆西枭的那份愧疚转移成怒火发泄在江应白身上,一路将人踢回家。 温黎甩上门,“嘭”的一声巨响,整栋别墅都跟着震了震,她气不打一处来:“江应白,你嘴和脑子到底能不能用?!不能用拿去喂狗,你是巴不得我跟陆西枭打起来拼个他死我活是不是?!你手机好端端的为什么关机?这也是故意的是不是?” 温黎越说怒火越盛,抓起面前沙发上的抱枕砸向对面一直躲她的江应白。 “黎姐,我是真的有危险,而且是很危险,我手机是没电关机了,黎姐你不要被他骗了,你知道他想对我做什么吗?”江应白捂着被踢疼的屁股一脸屈辱的样子。 温黎:“你要不想被我绑去送给陆西枭泄愤就最好能说出个所以然拿出证据来。” “黎姐你别说这话,我听着就害怕,那个家伙、他、他根本不是人。”江应白抱紧了自己,一副遭遇了侵害的样子,“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他是同性恋的传闻,那根本不是传闻,是真的,那个死变态他看上我了,想把我灌醉了对我……对我……”江应白难以启齿,“呜呜呜……黎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一屋子全是他的人,连黑将军都不帮我,我差点就要被他、被他……” 温黎强忍着要将整张大理石桌搬起砸死江应白的冲动,她眼神阴冷:“程豪那傻逼是不是上你身了?” 这踏马比程豪那傻逼还能幻想。 温黎:“你丢你自己的脸就算了还丢我的,你恶心你自己算了还恶心他。江应白你哪天要死了,脑子千万别烧,上交给国家,相信我,只要他们研究过后你的脑子绝对会被摆上博物馆的,我会给你的脑子备注上你作为人的信息,省得他们以为是不知名伪生物大脑,放在动物那一栏。” “黎姐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变态……” “变你大爷,你哪只眼睛看出他是同性恋?你同性恋他都不可能同性恋!” 江应白眨眨眼:“黎姐你证实过了?怎么证实的?那是我误会他了?” 温黎:“白痴。” 餐厅里安安静静。 陆奇急匆匆出现。 “五爷,江应白的信息查、查到了。” 陆奇手里拿着个档案袋,眼底写满了震惊,有些无法冷静:“那、那家伙,他、他居然是顶级黑客Sean,黑客界公认的塔尖大佬,技术最是诡谲多变,在黑客界地位仅次于教父,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说那家伙这么嚣张,年纪这么小就有这成就,也难怪了,他还替国家做事,战绩斐然,怪不得这家伙信息这么难查,原来全是加密的。” 同样身为黑客界的人物,Sean的大名陆奇如雷贯耳,成就更是望尘莫及。 在大家眼里,Sean是位冷酷果决的偷渡者,世界在Sean眼里是没有秘密的,只要他想,就没有他攻不破的代码,是大家认可的唯一能和教父相提并论的存在。 崇拜教父的陆奇也完全认可Sean。 而这样一位大佬,现实里居然刚成年。 因为年龄,陆奇原本还抱有侥幸,可现实给了他沉痛一击,信息不可能有错。 教父的地位在黑客界无可撼动,可在陆奇心里,比起神秘过头的教父,Sean要更具人格魅力。 Sean在陆奇心里一直有个帅出天际的背影,可就在几分钟前,那个背影转过了身,长了张和江应白那烂嘴巴一样的脸! 陆奇承认江应白长得好,可是……一想到江应白那张破嘴和现实里的身份,陆奇就无法接受,滤镜破碎,碎成了粉末。 这网上和现实相差也太太太踏马大了! 打死陆奇也想不到,那个没礼貌没素质跟他家五爷抢对象嘴里跟死了人似的臭嘴居然是他一直敬仰神往的大佬、前辈。 如果可以的话陆奇想要删掉这段记忆。 如果能够回到十分钟前,打死他也不要拆开这个档案袋。 他的Sean前辈啊,怎么会是江应白那逼! 这简直要做八年噩梦的程度。 五年来,他亲眼见证了Sean的成长,五年的感情啊,让江应白一朝祛魅。 陆奇大哭:江应白!算你狠! 沉浸在悲痛里的陆奇摇头:“居然是位黑客天才,也难怪温小姐会喜欢……” 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陆奇吓得回了神。 很好,悲伤没有了。 治愈情绪的最佳方法就是代替法。 现在他的悲伤就被恐惧成功代替了。 陆奇看向坐在那儿自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反应的陆西枭,紧张到咽了咽口水。 见男人似乎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陆奇暗自庆幸,刚要松口气,男人猝然抬眸。 对上男人骇人的眼神,陆奇差点原地猝死。 陆奇落荒而逃。 陆西枭目光落在陆奇留下的档案袋上。 看来,温颜抄袭Grey那次,说公司电脑出了问题是真的,是江应白做的,温氏和林氏倒闭,也都是出自江应白的手笔。 _ 全球数学竞赛预赛成绩今天公布了。 第302章 温黎第一,全网质疑;赵中林的算盘 全球数学竞赛预赛成绩今天公布了。 名单上,温黎赫然位列第一。 这场竞赛温黎参加得不声不响,成绩出来的时候京大师生们都不淡定了,表示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包括连学计算机的温黎数学这么厉害他们也没听说过,温黎就这么突然直接地把第一名搬到他们面前。 虽然之前学计算机的温黎也是这么神奇地拿下了珠宝设计大赛的第一,但对于温黎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神操作,京大师生们表示不管经历多少次都会被震惊到。 【全球数学竞赛啊,什么含金量不用说了吧?】 【不愧是你,只略微一出手便能轻松震动整个领域】 【好家伙,这才回学校两天我黎神就又开始封神操作了】 【我黎神表示低调不了一点】 【家道中落又怎样,现下电竞圈最炙手可热的选手明星,著名设计师Grey,随便一个身份都前途无量】 【有这实力,家里破十次产也扛得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家道中落也不是我们能企及的】 【我女神真的不能化凡然后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要是说我希望她跌落神坛走投无路然后我施以援手救赎她会不会挨骂?】 【楼上几个傻逼吧!】 【我就知道我女神是不可能被打败的】 【那些说我黎神从此要夹着尾巴做人的好好看看】 【感受到我黎神的强大之处了吗】 【没有任何困难能将我黎神打倒】 【我女神这是振作起来了吗?】 【振作?我姐就没垮过好吗!】 【得罪了陆家还是低调点的好】 【那就不活了?】 【你们对陆家根本一无所知,我言尽于此】 【这、一个学生真的可以强到这程度吗?】 【我也想知道真的可以这样全能吗?】 【楼上在质疑什么?】 【去年刚开学的时候就有自称温黎高中同学的爆料温黎解出过宋神解不了的题】 【我好像也有听说过】 【难怪宋神和黎神关系好】 【设计、电竞、数学,下一个准备玩转哪个领域?】 【本以为校园珠宝设计大赛拿第一是巅峰,结果人家只是回新手村,这次呢?】 【上回稍微玩一玩就爆出了个著名设计师的身份,这次不会也有什么隐藏的牛逼身份吧?】 温黎拿下这场竞赛预赛第一这件事在京大讨论度很高,只要和温黎有关的事就不会没人关注,论坛上全是相关帖子,各大学生群也都在说这事,包括隔壁几所学校。 无一例外的都对温黎得第一表示震惊。 对他们来说温黎这个名字一点也不陌生,可对这几所学校之外的人来说,这个名字他们却是第一次听。 成绩出来后的第一时间,世界各地无数高校以及参加和关注了这场竞赛的社会人士都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数学大佬十分好奇。 网上一查信息几乎可以说是查无此人。 不是几乎,而是就是,不论是设计师Grey的身份还是电竞选手W,都不曾对外暴露过真名,Grey的身份更是没传出京大。 公布成绩的当天一切都还算正常,虽然也有质疑的声音但也只在相关范围里,京大校长办公室的电话被打爆,都是来自世界各地好奇第一名温黎信息的。 第二天,这场竞赛引起了更多的关注,比赛的结果更是成了大家最大的关注点,随之而来的质疑声也越来越多。 京大校门口的媒体记者比前一天多了两倍不止,但都没能堵到当事人。 第三天,就像是火山喷发般突然在网上爆火,短短两天时间全网皆知,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营销号更是卖力,在这些人的助力下,第一名温黎的名字响彻华国。 这场竞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电视台的人进了京大校长室,想要采访这位为国争光的学生,可惜无功而返。 网上刚爆火那会儿,网友们都是与有荣焉的祝贺心态,京大学子的身份给这第一名增加了足够的可信度,得知温黎考试时间只用了短短一个多小时,大家惊叹,纷纷夸赞,给温黎镀上一层厚厚的金。 才女、学霸,各种好听的称号被冠上。 京大论坛被冲破,温黎的照片不可避免地被公开在了网上,绝色的容貌引起全网沸腾,温黎被高高捧起,成了全民女神。 不断有网友认出温黎就是前段时间震动整个电竞圈将日韩打得爹妈不认的弑神平头姐——W。 又一个为国争光的事迹和身份被爆出。 光环在被不断加深。 全网欢庆,俨然一个和谐友爱温暖的大家庭。 但这平和的画面只维持了短短两天,随着事情不断发酵,质疑声如浪潮般掀起,汹涌而又猛烈,将岸上的祝贺和喜爱声拍散、淹没,直至将他们同化,质疑声也便越来越多。 舆论渐渐失控。 网上不断有所谓的名人导师出来质疑。 有的更是直言并笃定温黎背后有团队协助,放言温黎绝对不可能在短短一个多小时里将题给做出。 他们的账号底下聚集了无数的同僚。 连被温黎多次打过脸的京大学生在看到成绩时都仍心生质疑和不平衡,更别说是对温黎一无所知的陌生网友,只要被稍稍带带节奏,他们便会跟着风走。 在他们眼里,温黎就是个长得极漂亮的女学生,甚至还是大一在读,外加一个电竞女选手的身份,而前一天还说着温黎电竞选手的身份又酷又帅,转眼又拿打游戏一事攻击温黎。 女大学生、电竞选手、绝色的容貌、考试时间…这些原本加成的点此刻都成了大家借题发挥、挑刺、调侃、质疑的点,成了攻向温黎的利刃。 就连这件事在网上爆火都成了当事人和资本的炒作行为,给当事人扣上了黑锅。 温黎的第一名在网友口中成了资本的炒作。 风评急转直下。 网友们喊着让温黎在三天后的总决赛上直播考试全程。 校长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舆论不可收拾,校长也再次找到温黎,希望温黎采用直播的方式证明自己,免去麻烦。 温黎拒绝了。 而就在总决赛前两天,华国数学会在多个平台的官方账号里发布了相关作品/帖子。 他们先是明确表明了对第一名温黎的信任,而后说会和温黎沟通,让温黎在总决赛上直播考试过程以此来证明自己。 一时间全网都等着看温黎直播自证。 等待的这两天里,谩骂和质疑不减反增,热度也在攀升,温黎深深陷在舆论风波里。 两天后,总决赛如期到来。 然而网友们等了一天都没等到温黎直播自证。 考试结束后,华国数学会第一时间回应了网友,表示没能和温黎沟通成功。 温黎拒绝直播自证,成了心虚逃避。 舆论再次爆发,全网质疑。 然而事实上,温黎根本没有收到过任何来自华国数学会的联系,所谓的沟通根本不存在。 宋知闲还问了温黎,数学会有没有找过她。 答案是没有。 宋知闲宋柏严爷孙在自己唯一一个社交账号上发布了相信温黎的言论,这账号他们只发布过与数学有关的内容,可即便宋知闲有数学天才的称号、各种荣誉加身,即便宋柏严有官方认证的身份,却还是被整齐到堪比水军的网友们攻击。 任何为温黎的正向发声都被消灭。 京大学生原本还在网上替温黎发声,渐渐地都感到无力。 “这些蠢货不是把咱京大论坛冲破了吗?不是一个个特别能人肉吗?怎么没扒出我黎神的种种打脸事迹?Grey的身份没被爆出去吗?” “我也很困惑,黎神Grey的身份好像被下了禁锢,死活出不了校门。” “啊啊啊气死我了,我黎神十三岁就成了-LUCY-首席设计师,一个全球数学竞赛拿个第一又怎么了?这帮没见识的。” “就是,我黎神震颤整个电竞圈为国争光,被他们骂成不学无术破打游戏的!” “那些恶臭男的意淫言论恶心死我了。” “不知道黎神参加总决赛没,这样的压力下,黎神不会发挥失常吧?” “总决赛已经结束了,黎神没直播自证,所以不管她参没参加,最后成绩如何都是死局,等吧,等总决赛成绩公布那天又是场‘狂欢’” “为什么不开直播自证?这明明是个很好的办法,不会真的是……” “滚。” “我发现一个很诡异的事,我注册了一个新账号登入我们京大论坛,结果神奇地发现上面关于黎神的事迹寥寥无几,而用老账号登录就一切正常……” 温黎的妹妹温心参加预赛、带团队作弊一事被曝光。 这无疑又是添了把火。 仅仅因为温黎年纪小还是个女生、女学生,仅仅因为在这之前没有参加过赛事,甚至仅仅因为她长得漂亮,成绩便遭到质疑和否决,受到各种恶意攻击。 各种罪名强加。 恶臭的言论不堪入目。 网上,他们人肉温黎。 现实里,激进派堵到了京大门口。 而就在预赛成绩刚公布的那两天,这些激进派还是温黎的爱慕者,他们甚至堵到俱乐部门口。 前些天还为温黎为国争光而热泪盈眶。 转眼辱骂温黎将脸丢出国门,义愤填膺。 回到家的赵中林坐在沙发上和儿子打着视频通话。 赵跃:“爸,你那些水军赶紧撤了吧,效果已经足够了。” 赵中林悠哉道:“我找的水军早撤了,剩下的都是活生生的网友,毕竟趁机谋利的媒体和营销号可太多了,要么是别家找的水军,毕竟温黎动的又不止我们的蛋糕。” 赵跃有点担忧:“爸,会不会太过火了?她到时候要是扛不住舆论的压力,弄出人命来怎么办?” 赵中林批评道:“小跃,说好听点你就是太善良,说难听点,你就是太胆小懦弱,你这样是成不了气候的。” “你是没见到她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怎么冲撞我的,我现在想起来都……”赵中林咬了咬牙,“我活了半辈子都没受这种气,我什么身份?她一个学生,她怎么敢的?” 他随即不以为意道:“我看她也不像是能被舆论压死的,我就是要毁了她,这就是她对我大不敬和年轻气盛要付出的代价。” “她不‘死’,你怎么‘活’?大家只会记得第一名,谁会记得你这个第二?何况还只是华国参赛者中的第二名,你这第二名还是作弊得来的,还随时可能被宋知闲抢去,她要怪,就怪她自己生不逢时,哪一年参加不好,偏偏要今年冒出来跟你争。” “不过照目前的情势来看,不出意外,她这块拦路石将会成为小跃你的垫脚石,热度已经被她锻造好了,现成的热度,你就等着名利双收吧。” “你是我赵中林唯一的儿子,我对你给予了无数厚望,你的成就必须要超越我,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赵跃:“爸,我听京大一位研究生朋友说,这个温黎身份不简单。” 第303章 抹除总决赛成绩;小学生代打;江应白:她喝酒会出事 赵中林不屑:“不简单?不就是一个破打游戏的,什么电竞明星,上不了台面。” 赵跃:“不,她还是著名设计师,在行业里地位超然,她所在的-LUCY-集团在整个M国都有一定的影响力,不容小觑,虽然跟我们不是一个圈子行业的,可这也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要是让她知道我们暗中引导舆论,知道我们要故意撤掉她总决赛的考试成绩,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赵中林轻哼道:“这个我也听说了,你不会真信吧?十三岁首席设计师,十五岁著名设计师?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编。” 赵跃有些急道:“我也不敢相信,可这些都是真的,-LUCY-董事长和另一个很有名的设计师亲自到京大证实她的身份,京大师生有目共睹。” 赵中林:“那都是人设,是-LUCY-打造的营销噱头,别人家说什么你都信,你亲眼看到她设计作品了?我都不信,何况那些认知有限没脑子的网友们?我们随便引导引导他们就能为我们冲锋陷阵。” “相信我,以她现在的处境到时候我们抹杀掉她总决赛的成绩,网友们都会觉得这才是真相,这才是公正。她现在在网上人人喊打,不会有人听到她的冤屈的,何况她有什么冤屈?她拿不出证据、不敢直播自证,已经说明一切,她就是心虚就是有鬼,我是在还所有参赛者一个公平。”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是旷世天才是著名设计师,她敢拿这个身份给自己洗白,我就能把她这身份一起搞臭。” 赵跃:“爸、要是她没有作弊而是真的有实力,她最后如果证明了自己怎么办?” 赵中林:“没有这种可能,就算真有,她现在说什么做什么网上都不会有人信她,还有你不知道吧?这个温黎一家前不久绑架了华国最有权势陆家的孩子,当时陆家救人那阵仗闹得整个京城都动荡了,满城风雨,温家公司一夜覆灭,家破人亡,她能保住自己的命已经是运气,她根本不敢在公众面前高调,如今她的惨状,相信陆家也是喜闻乐见。” “不过是只落水狗,还不懂收敛,就她这不懂韬光养晦不知天高地厚的秉性,这回就算不折在我们手里,也迟早会折在她自己手里。”赵中林一副为民除害的正义。 事件在持续发酵,温黎这几天都没去学校,京大学生不少都为她的处境担心。 “要我说就该直播的。” “晚了,比赛都结束了,不过好在互联网没有记忆,这种等热度过去就没事了。” “我黎神实惨,每次大展身手的时候都出现这种情况,大概每个天才都避免不了被质疑吧。惨啊,事态都严重成这样了还不见黎神出手,看来这回是无计可施了。” 然当事人却丝毫不受影响。 之所以没去学校是校门口那些媒体记者和激进派包括老师导员校长都太烦人。 她就当继续休假养身体了。 还能顺带给赵中林上上眼药。 好在俱乐部那边没偏激的网友光顾了。 正好赶上付青生日。 晚上八点左右大家从俱乐部转战酒吧。 没买礼物,温黎拿手机给付青转了账。 收到巨款的付青拿着手机炫耀了半天。 酒吧这地方温黎进出的次数屈指可数。 因为这种地方完全不欢迎她。 她拿着手机坐在一旁,显得意兴阑珊。 刚聚了半小时左右,江应白来了。 在家闲到抠脚连黑将军都不乐意跟他玩,江应白死皮赖脸跑来这蹭热闹。 充分向大家展现了他超强的社交能力和厚脸皮,完美融入群体,没有丝毫突兀。 江应白喝了口酒,拿着酒杯压低声跟温黎说:“黎姐你还骗我说是卡颜局,说我来不了,就这?他们哪一个帅过我?” 江应白自信满满。 温黎警告道:“你最好别丢我脸。” 陆子寅偏过脑袋好奇问:“大神,你这朋友是明星吗?我妈天天看偶像剧,你朋友要是娱乐圈的,我爸可以投资他。” 江应白得意地冲温黎挑眉:看到没? 付青笑嘻嘻问一句:“副队,你觉得大神的朋友跟队长哪个长得更好看?” “当然是……死胖子,你不说话能死。” 江应白起身,挤到陆子寅身边坐,再一次跟陆子寅握了握手:“朋友,难怪我一见你就有一见如故的感觉,你眼光太好了。” 面对社牛的江应白,开朗的陆子寅都显得内向了,他干笑两声,找着话题缓解尴尬:“你玩AWM吗?有空可以一起组队。” 江应白张口就来:“玩啊,榜上有名的好吧,我也是有不少粉丝的。” 嗅到商机的战队经理登时看向了他。 这颜值,这身高,这气质,这类型,哪怕实力不济也照样能创造商业价值,反正有小温在,实力完全能够允许队友躺平。 江应白要是加入了,他们STO将打造电竞圈第一支也是唯一一支全明星战队。 陆子寅眼睛一亮:“这么厉害?是有从事相关的副业吗?主播?代打?陪玩?” 江应白不假思索:“代打,接过不少单呢。” 陆子寅:“哪个平台?账号是什么?” 江应白:“‘打了么’。” 陆子寅挠挠头,面露困惑:“有这平台吗?我怎么没听过啊,可又有点耳熟。” 一旁竖着耳朵的战队经理忙掏手机搜。 “有,怎么没有,还是我自己弄的平台呢,不过我已经不接单了,现在不好干了,现在孩子营养都太好,踏马跟吃了化肥似的,四五年级的踏马的长得比我还高,那胳膊比我大腿都粗,根本打不过。” 陆子寅听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出来:“……现在小朋友技术确实都挺好。” 江应白:“毛的技术,纯块头大。” 付青提出疑问:“不是、哥们你这代打,我听着怎么打的好像不是游戏啊。” 江应白:“小学生啊。” 付青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愕然:“小学生代打?打小学生?哥们你这也太六了。” 江应白:“那时候我自己也才六年级,而且本校学生还打八折,不赚他们钱的。”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复杂。 已经把App搜出来并且完成注册登录的战队经理看着上面二百五十单的销量,表示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他不由看看温黎。 想问问温黎哪认识的这么大朵奇葩。 玩手机的温黎默默抬手将脸给挡住。 陆子寅嘴角抽搐,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屁股,对他勾肩搭背的江应白跟着他挪,嘴里还在跑火车。 江应白想着和陆子寅套套近乎,做做朋友,尽可能地渗透陆家,这样以后温黎要是把黑水老大的身份暴露了,到时候就有足够多的情意和陆西枭打感情牌。 沙发转角坐着的余悸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抬眸看斜对面的江应白揽着陆子寅肩膀,两人脑袋挨在一起说个没完。 付青:“大神,你不喝点吗?” 和陆子寅说着话的江应白耳听八方,开口就道:“她不能喝,喝了要出事的。” 另一个卡座里。 程豪坐在沙发上,怨毒阴冷的目光隔着距离死死盯着温黎,用力捏紧手机。 第304章 温黎被盯上,江应白被羞辱,大打出手 身边男人一个接着一个,贱人,烂货。 见深陷舆论的温黎现实里一点事没有,不仅有心情和朋友聚会还有外形条件这般优越的男人陪伴在侧,程豪无法接受。 她明明不再是什么豪门千金,得罪了陆家,她就该夹着尾巴小心做人,什么著名设计师电竞明星的身份都该通通失去,凭什么还能拿下预赛第一在学校出尽风头。 她明明被全网骂烂了,连学校都不敢去,她就该天天在家里以泪洗面,无助绝望、一蹶不振,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才对,凭什么还能这样光彩夺目,凭什么学校里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她。 程豪将目光从温黎身上收回,转而看向卡座中间被众星捧月的年轻男子。 男子搂着衣着性感的女人玩得正嗨,十分钟前刚豪掷千金给整个酒吧增添氛围成为今晚这酒吧的主角。 经理都为男子跑前跑后,亲自招待。 程豪起身上前,弯腰对男子道:“樊少,七号卡座有只猎物,还是校花来着,清高得很。” 樊东杰闻言,抬头找着七号卡座。 眼里并没有多少兴致和期待,毕竟他什么样的极品货色没见过,顶级名模都不知道玩了多少,区区校花算什么。 可当找到程豪口中的猎物时,樊东杰承认自己见的世面还是少了。 没有浓妆艳抹,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下女生那张脸也依旧难掩绝色,一眼惊艳。 樊东杰看直了眼,他当即放开怀里的女人,起身带人朝着七号卡座走去。 程豪坐下身,嘴角的笑十分阴险。 樊东杰身份不简单,他当然不会好心给温黎这攀龙附凤东山再起的机会,樊东杰就是个烂人,玩女人出了名的,跟了他的女人没一个捞到便宜,大多没好下场。 温黎要是拒绝,樊东杰势必不罢休,他就不信温黎这回还有那么好的运气躲过。 温黎要是答应,今晚过后她女神的形象将在京大轰然崩塌,遭受所有人的唾弃。 越是走近越是看得清了,光是看几眼樊东杰便控制不住地心猿意马,眼睛都染上了浓烈的色欲,步伐不断加快起来。 眼里透出势在必得的架势。 靠外坐的江应白正和温黎说着话,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朋友,让个位置。” 江应白不悦地抬头看去,看到张一看就透支过度的脸,正用猥琐的目光打量他身旁的温黎,一眼看出对方想做什么的江应白毫不客气道:“哪来的滚回哪去。” 江应白警告了一句,转回了身去。 并不想在这么开心的时候坏气氛。 可对方却想在这快乐的时候找顿揍。 樊东杰从小弟手里接过一沓现金,直接砸在江应白头上:“别踏马不知好歹,知道我什么人吗?你现在拿钱滚蛋什么事也不会有。”接着看向温黎,挑衅的语气告诉江应白,“她是你女人吧?现在归我了。” 俱乐部众人都看向了樊东杰一行人。 看手机的温黎也抬了脸。 不过她看的不是樊东杰。 而是江应白。 眼里写满了嫌弃。 战队经理一看要出事,起身就要调解。 江应白阴沉着脸,将头上的钞票抓了下来,握在手里,无声骂了句脏话,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缓缓站起来,转身看向樊东杰。 后者气焰嚣张,满眼不屑地看他。 下一刻,江应白突然出手,一拳狠狠砸在了樊东杰脸上,当场将人干翻在地。 摔在地上的樊东杰吐出几颗带血的牙。 几个小弟手忙脚乱扶人。 江应白从桌上抓起个酒瓶不紧不慢走出卡座。 樊东杰几个小弟见状纷纷冲向江应白。 江应白抬腿,一脚一个踹沙袋似的,转眼躺了一地,他动作太快,看得想要帮忙的俱乐部等人都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踌躇不前,显然都没想到看着哪哪都不靠谱的江应白竟然是个不好惹的狠人,不愧是玩真人代打的。 樊东杰从地上爬起,看着拿着酒瓶朝自己走来的江应白,忍着剧痛怒声叫嚣:“王八蛋你敢打本少爷,知道我什么人吗?!给老子等死吧你,你跟你那些朋友一个都别想逃掉!” 对樊东杰的恐吓置若罔闻,江应白一酒瓶砸在樊东杰头上,紧接着一脚将人踹飞,他走过去,蹲下身,将手里还抓着的钞票一张张塞进樊东杰满是血的嘴里。 边塞边骂:“你踏马跟谁装逼呢!踏马还敢恶心我黎姐,那么几块钱你也好意思拿来砸人,踏马没见过钱吧?” 塞完,江应白起身,抬脚踩在樊东杰手臂上,鞋底用了力地来回碾着,居高临下冷眼凝视樊东杰。 “敢往老子头上砸钱,你家几个公司够赔?你牛逼,你后台还牛得过老子?还牛得过陆西枭,陆西枭老子都不怕,怕你个精虫上脑的傻逼玩意儿。” 嘴里被塞满的樊东杰痛得叫不出声,双腿在地上不停踢蹬着,他心里狠狠记下了这笔账,誓要将江应白给弄死。 可下一刻却见陆子寅出现。 第305章 樊东杰的噩梦;陆西枭来了 “出什么事了?怎么打架了?” 陆子寅就去上了个厕所,走开没一会儿就出事了,他将还踩着人胳膊的江应白拉开,看向地上被揍成猪头的男子。 “这人谁啊?” 看到陆子寅的瞬间,樊东杰凶狠的眼神立马萎了蔫了,再看到跟着陆子寅出现的余悸时,樊东杰彻底老实了,内心的恐惧被唤醒,樊东杰吓得本能地往后瑟缩。 初中时候,转校过来的余悸轻松博得全校女生关注,也受到不少男生排挤,樊东杰就是其一,他当时大余悸两年级,那时候樊东杰的劣根性就已经展现出来了。 余悸独来独往故作神秘的性格更是让樊东杰看不惯,厕所堵了余悸好几次,但也没对余悸做什么过分事,他们当时读的初中一年学费几百万,管理得很严。 直到有次在校外碰到住校的余悸外出。 那次樊东杰不仅堵到了余悸,还堵到了一直对余悸热脸贴冷屁股的陆子寅,对樊东杰来说这可算得上是一举两得了。 余悸没转校过来前,樊东杰最看不惯的就是陆子寅,不仅跟男生玩得好,跟女生也玩得好,学习好长得好性格好,学校师生就没有不喜欢他的,樊东杰也在厕所堵过陆子寅几次,但都被陆子寅装傻充愣躲过去,陆子寅上下学都有司机接送,樊东杰也就一直没找到机会教陆子寅学做人。 那次一下堵到两个。 陆子寅见到他还跟他打招呼,一口一个樊同学,这么巧,要不要一起去逛,樊东杰当时没忍住直接骂了陆子寅白痴脑残。 发觉到他们的恶意后,陆子寅拉着余悸跑,樊东杰带着几个小跟班把人追进了死胡同,动了手。 陆子寅一看就是没打过架的,而余悸一动手就看得出是个有经验的,不管不顾地只摁着樊东杰这个头头打,任凭樊东杰跟班怎么对余悸拳打脚踢,怎么拉拽,余悸都死不松手,直到樊东杰被打得开口求饶。 余悸那时候虽然比他小两三岁,可下起手来是真狠,那时也还是个初中生的樊东杰是真被余悸打出心理阴影了。 樊东杰逃回家跟父母告状,谁知他父母还没带人去上门算账,陆子寅的父亲带着上百个保镖气势汹汹先找上了门,还带了根棍,车子停了樊家满院,大门都堵了。 他那时候才知道陆子寅的身份。 最后,樊东杰让父亲打了顿,用的是陆子寅父亲带来的那根棍,挨了十几棍,为了让陆西城满意,樊父虽然心疼儿子但也狠心下了重手,樊东杰被打吐了血。 当晚联系学校退学,第二天出国,这事才算了,父亲这些年时不时会当他面庆幸一句,陆西城要是个小心眼、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他们樊家当时就完了。 要不是樊东杰无故挑事还以多欺少,陆西城是不会管小辈间这些小打小闹的,对陆西城来说,儿子在外面打赢了就行。 樊东杰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本性是一点没收敛,去年刚回来,没想到运气这么差又碰上害他几年不敢回国的陆子寅。 还有余悸。 他人生唯一的一次毒打就是余悸给的。 即便几年未见樊东杰也一眼认出两人。 “这傻逼想屁吃,打我黎姐主意还踏马拿钱砸老子。”江应白没消气,要不是这是国内,他得让这没长眼的长一辈子记性。 一听打温黎主意,陆子寅觉得江应白下手也不算重了,他蹲下身对樊东杰道:“私了吧,你们挑事在先,报警也是你们理亏,要多少钱说个数,但不能讹我们,我是建议你拿钱走人的,不然你会很麻烦。” 陆子寅拿出手机,准备掏钱。 商量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还是这副无辜单纯的样,当年就是被他这表象迷惑以为是颗好捏的软柿子,樊东杰很想啐陆子寅两口,可是他不敢,见陆子寅和余悸没有认出自己,樊东杰忍着剧痛爬起身,一句话没有,连滚带爬地跑了。 小弟都不要了。 “诶?”陆子寅还想挽留。 酒吧的经理带着人过来,还想护护樊东杰这位有奶的娘,樊东杰家里有钱有势脾气还很烂,要在他这里出事可就麻烦了。 结果樊东杰落荒而逃,经理懵了,樊东杰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向来只有樊东杰仗势欺人的份,人精的他立马意识到陆子寅等人的身份很可能比樊东杰更厉害。 江应白不屑地轻嗤了声,转身回卡座。 却见大家都盯着自己。 江应白眼底的狠色一收,拍拍心口做出副惊魂未定的怂样:“刚才吓死我了,他们那么多人我差点没打过,你们怎么都不帮我啊,没义气了啊,还好我最后打过了。” 众人看他:“……” 闹了这么一出,一行人索性转战KTV。 毕竟蛋糕还没吃呢,哪能这么快收场。 一向抠搜的江应白难得大方地请客。 作为陌生人空着手不请自来,蹭吃蹭喝蹭玩这些对没脸没皮的江应白来说都没什么,但差点毁了人家庆生聚会,这再不懂点事做点啥,一会儿回去肯定得挨黎姐揍。 勤俭持家的江应白也只能咬牙大出血一次了。 包厢里, 一行人玩得很嗨。 很玩得开的江应白和大家打成一团。 包厢门被推开。 战队经理十分狗腿地迎上去:“叔、叔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蛋糕都已经切了,不过我给你留了块最大的。” 包厢最里面坐在沙发转角看手机的温黎听到战队经理的话,抬起脸看去,正好和进门后第一时间找她的男人对上目光。 这次庆生聚会,二队也来了,青训生也来了几个,他们一见陆西枭,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一个个都站起了身来,在经理的催促下规规矩矩地一声声喊着叔。 个个都拘谨得不行。 陆子寅比他们还拘谨。 只有余悸和江应白还坐着。 教练都站了起来。 陆西枭将目光从温黎脸上收回,转而对着一帮半大的孩子轻点了下头做回应。 抬手把门边站着的陆奇叫过来,给付青转了生日红包做礼。 收到转账的付青眼睛都直了。 “谢谢叔。” 角落的温黎一直没有收回目光。 “叔我给你留了蛋糕,吃块蛋……诶我蛋糕呢?刚就放这的啊。”战队经理在桌子上找着。 陆子寅怂怂地举手:“在、在胖子屁股上……”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付青指陆子寅:“是副队干的,我裤子都毁了。” 经理无语:“那么大个蛋糕全玩掉了?!”转头笑盈盈跟陆西枭说:“叔我再去给你买个,你想要个什么样的?” 陆西枭说了句:“不用。” 而后便抬脚朝温黎走去。 见人朝自己走来,温黎重新低头看手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后颈,少有地不自然。 第306章 温黎把自己蛋糕给陆西枭吃;江应白:“我有八个亿” 温黎微低着头,男人的影子被拉长在地上,随着他人走近,影子率先出现在她视野里,紧接着影子的主人便在她身边坐下了。 他将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放在一旁,然后和温黎说起话:“怎么不跟大家一起玩?” 温黎唇瓣动了动,一时没回出来,为避免尴尬便找了句话问:“出差回来了?” 陆西枭出差一个星期了,就在她质问冤枉陆西枭对江应白下手的第三天走的。 虽然前一天两人出门时碰上了,但也没说两句话,温黎就尴尬地进家门了,她当时也看出陆西枭心里明显地还没过去那个坎,之后陆西枭出差,一直到现在突然出现在这。 所以理亏的温黎这会儿和陆西枭待一起还是有点别扭的,一直没将脸转过去。 但陆西枭好像已经翻篇了,没事人般地轻声应她:“刚从机场过来。”接着笑问句:“你怎么知道我出差了?” 温黎:“去你家找狗的时候陆景元说的。” 那晚她明显诚意不够,所以是有想在找狗的时候跟陆西枭继续把那晚的事给化解掉的,谁知道陆西枭不给她这机会,还一走就是一星期,越是被拖着,越是被放大,温黎这一个星期都挺惦记这事的,还没少迁怒罪魁祸首江应白,谁知陆西枭出了趟差回来,单方面谅解了。 江应白说得没错,陆西枭是把她当纯恩人了。 陆西枭看她:“所以这一个星期你都让黑将军陪着景元。这我得谢谢温小姐了。” 温黎张了张嘴,又没应出话。 陆西枭说起:“竞赛的事在网上闹得挺大,还不准备处理吗?要是懒得动手,我可以代劳。” 陆西枭能确定这事能在网上闹大是温黎允许的,否则以江应白的实力,根本不会有这回事,虽然知道温黎迟早会解决,但他很难忍受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 温黎:“不着急,这出戏还不够大。” 见温黎这么说,陆西枭也只能由着她。 他视线落在温黎素白的侧脸上,然而温黎一直都只盯着手机看,陆西枭垂了眸。 余光里,发现陆西枭往面前那长长的大理石台面看,温黎看向了他:“找什么?” 陆西枭说:“有点饿,想找点吃的。” 来的几乎都是正爱吃、也是正能吃的,果盘酒水小吃上了好几轮都没剩下什么。 不过就算还有,东西也都是不顶饱的。 每个人身上和地上桌上刮一刮倒还能刮下不少蛋糕来,这倒是挺顶饱。 陆西枭最后也只从果盘里捡到一小块西瓜吃。 看着那西瓜还不够他三口吃,温黎说一句:“下了飞机不先去吃东西也不先回去看看陆景元,跑这来,陆先生还挺爱玩。” 温黎说着,起身从桌上找到那包吃蛋糕的勺子,里面还剩两只,温黎拿了一只回去坐下,她面前放着块几乎完好的蛋糕,就吃了一口,也没遭到大家的毒手。 温黎拿掉自己用过的那只勺子,将干净的新勺子放上去,捏着蛋糕垫一角,把蛋糕拖着陆西枭面前。 “吃吗?” “嗯。” 陆西枭掩着欣喜,将那块蛋糕拿到手里。 他抬眸,不动声色看眼人群中的江应白,江应白跟大家玩嗨了,整个包厢属他声音最大,摇骰子摇得刘海都湿了。 陆西枭拿起勺子往嘴里送了口蛋糕,奶油细腻香软,蛋糕胚里面夹着的果酱甜度也刚刚好,这比去年温黎生日和今年景元生日时吃的那两块蛋糕都要好吃。 陆西枭嘴角笑意很浅,且转瞬即逝,他从江应白身上收回目光,认真吃起蛋糕。不喜欢这些甜食的他将这块蛋糕吃得干干净净,并且有些意犹未尽。 “这几天都还好吧?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去医院复查了吗?梦游的情况没有出现了吧?”陆西枭关心道,嘴里都是蛋糕的甜香。 温黎:“挺好,没复查,没梦游。” “我后天带景元去复查,一起吗?” 温黎想了想,答应了。 两人坐在最里面安安静静,包厢另一边十几个人围在一起,闹哄哄的。 那晚的事在陆西枭的大度下就这么翻篇了,温黎心口堵着的闷气也随便之消散,她朝台面上放着的话筒轻抬下巴:“麦在那,会唱吗?” 陆西枭倒是很想在温黎面前表现,可这个他真不会:“我不会,你呢?” 温黎:“巧了,我也不擅长。有想听的我可以让江应白唱给你听,他唱得还行。” 那晚的事全赖江应白,赔罪是应当的。 陆西枭听到这话,心情是有点复杂的。 “不用。我不喜欢听歌。” 十几个人摇骰子喝得差不多,开始玩游戏。 “叔,小温,过来一起玩啊。”战队经理朝两人招手。 陆西枭没回应,而是看温黎。 温黎拒绝后,经理立马转回了脸去,都没等陆西枭出答案,便了然。 “真心话大冒险?” 众人看看提议的江应白,纷纷摇头否决。 他们信不过江应白。 感觉这家伙什么难题都出得来。 “玩斯文点,‘我有你没有’都会吧?”付青说。 “来来来,都行都行,反正我玩什么都没输过,我先打个样儿。”江应白拿起酒瓶子就转,瓶口最后转向了自己。 江应白开口就来一句:“我有八个亿,你们有吗?” 众人:“!!!” “喝啊,我这真的。”怕大家不信,江应白拿出手机:“不骗人,可以现查。” 输了的众人不吭声,默默罚酒。 陆子寅忍不住说一句:“你这么有钱果盘还点最便宜的。” 江应白:“骑单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你以为我钱都怎么来的,全靠省,我一般来这种地方都是赚钱的,这还是我头一回花钱,知足吧。” 付青:“哥们、你到底做什么的?正经不?” 江应白:“想什么呢,我踏马良家妇男,简直不要太正经,哥还是处好吧,女孩子嘴都没亲过。” 陆西枭听到这么句,不由看向身旁的温黎。 被看的温黎:“???” 什么意思? 江应白没亲过嘴看她做什么? 江应白没人要,她又没责任。 这白痴,又丢她脸。 第307章 江应白:“我有二十公分”;陆子寅:“我初吻没了” 开局就让江应白破坏了游戏的娱乐性。 而八个亿还只是个开始,江应白随后开始了壕无人性的炫富模式:“我有三套大平层外加两栋大别墅,总价超一亿美金。” “我和你们的大神W住在一个屋。” “我和世界顶级赛车手ZerO住过一屋。” “我和医学界外科第一天才也住过一屋。” “我净身高一八八。” “……” 瓶子跟施了魔咒似的再次转到江应白。 江应白神秘兮兮朝大家招手,让大家靠近点,待一颗颗脑袋都围拢过后,他压低声十分自得地爆出句:“我有二十公分。” 敞着双腿坐的他还微一挺身:“可以现量。” 众人:“……” 什么八个亿、大豪宅、牛逼人物和他关系斐然都不如这个打击刺激人,这才是真富。 没听懂的陆子寅看着大家的反应很是好奇,忙更加凑近了问:“什么呀什么呀?” 下一秒,后脖领被余悸拎着往后拽去。余悸将人提走,眼神不善地盯了下还想要跟陆子寅解释的江应白。 后者全然未觉,忙着催促大家罚酒。 “都没有吧?没有就赶紧喝。” 见大家个个面色复杂地默默罚酒,还没转过弯来的陆子寅问余悸:“鲫鱼,他说的什么啊?什么二十公分,我要不要喝?” “我单纯的副队呦~我告诉你。”罚完酒的付青好心要给陆子寅解答。 下一秒,遭到余悸一记冷眼警告。 付青悻悻闭嘴。 没从付青那得到答案的陆子寅看回余悸。 全场就他没明白,余悸看着他那求知若渴的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无奈开口:“你过来。” 陆子寅立马把耳朵贴向余悸。 余悸偏头,附到陆子寅耳边说了什么。 陆子寅听得睁大了双眼看余悸,似在跟余悸确认江应白是不是真的在说这个。 陆子寅很不理解,小声说:“怎么会去量这个的?而且这怎么量?从哪儿开始量?” 面对陆子寅的问题,没干过这种蠢事的余悸回答不出来,只能选择缄默不言。 陆子寅随后便拿一言难尽的眼神看江应白,他拿起自己面前的酒不服输地说:“我喝不是我没有,是我没量过。” 江应白嗤笑出声,见剩余悸没喝,也没有要喝的意思,质疑的眼神将人打量:“你不喝?你有?玩这游戏可得诚实啊。” 余悸不说话,面无表情看他,一副不屑搭理的样,始终没有认输要罚酒的意思。 遭到鄙视的江应白点头,认可道:“小伙子,你很不错啊。” 陆子寅见状,神情复杂地看余悸。 鲫鱼也量过? 余悸被他看得很无奈。 付青则拿肩膀碰碰陆子寅的肩膀,放低声笑嘻嘻说一句:“副队,又幸福了嗷~” 陆子寅:“???” 江应白的傻逼行为还在继续。 “我小时候拐过人贩子。” “我六年级揍过校长。” “我吃过大肠刺身。” “……” 就这屎样?谁能想到这个小混混是位隐藏的黑客大佬?门边的陆奇控制不住地摇头,打死他也不会承认这个傻屌是Sean! 这家伙要不是长得好从小到大不知道得被人打死多少回,好好一张脸被他浪费。 那嘴一张,再好的脸也不管用。 陆奇对江应白恨得不行,恨江应白毁了他心目中Sean大神光辉伟岸的高大形象。 江应白的炫富行为加种种无敌奇葩事迹成功引起公愤,遭到了大家的一致针对。 个个开始放大招。 战队经理:“我有老婆。” 江应白罚酒:“现在有而已。” 战队经理愤怒。 战队经理:“我有儿子。” 江应白罚酒:“又不一定是亲的。” 战队经理想揍人。 二队队长:“我初吻没有了。” 十几分钟前自爆没亲过女孩子嘴的江应白不在意地摆手,痛快地举杯就喝,不忘损一句:“摔跤的时候嘴巴磕地板上了吧?” 二队队长:“……” 嘴贱的江应白又补一刀:“就只是初吻没了?女孩子这么着急回家吗亲完就走?” 二队队长:“我不玩了。” 付青:“诶、副队好像没喝。” 陆子寅得意道:“这把我又没输。” 他心想,可算让他扳回一局。 余悸神色一滞,静止不动。 付青:“骗鬼呢你副队,队长都喝了,你跟谁亲的?你背着队长偷偷跟人亲了?” 陆子寅给了付青一手肘:“死胖子。” “不能骗人作假的啊,到底亲没亲?” “亲了。初吻早没了。” 听到陆子寅的肯定,余悸长睫下那双眸子暗得吓人,拿着杯子的手不断用力收紧着,稍长的额发投下的阴影挡住了眼底的森然可怕,他整个人的气息都阴沉起来。 经理信了,急了:“玩个游戏而已,你可别把自己清白毁了,你可是堪比爱豆的电竞明星,你这嘴可不能乱亲的啊。” 教练:“你还真信,这一听就假的。” 付青:“就是,这我打死不信,这把结束副队你要说不出来是谁,至少罚三杯。” “你赶紧喝你的,我这绝对保真。” 众人连忙喝完,逼着陆子寅说。 “都喝完了,快说,到底是谁?” “景元啊,我一天能亲景元八百口。” 余悸拿着酒杯的手骤然松了力道,眼底的阴郁也转瞬消散,他默默给自己又倒了杯,仰头一饮而尽,面色慢慢缓和下来。 陆西枭摇头:“这蠢小子,尽丢脸。” 温黎挑挑眉,诛心道:“我怎么感觉你这把去,你也丢脸。” 陆西枭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明白温黎说的什么后,他忙解释:“我是说他玩不起丢脸,不是说他二十了没人亲丢脸。” 远超二十岁都还没人亲的某人急了。 温黎不厚道地笑了。 说一句:“我是说你也死要面子呢?” 一向严于律己、禁欲自律的陆西枭义正言辞道:“我不认为洁身自好是件丢脸的事。” 引以为傲的样子让温黎忍不住再次勾了勾嘴角。 第308章 余悸自曝有喜欢的人;温黎:你心脏那颗子弹怎么回事? 一青训生:“谁啊?” 无语的付青:“副队三岁侄子,来过俱乐部好几次那小孩,叔抱着来的那个。” 江应白:“你这不玩赖吗?照这么说我初吻生下来就没了,早让我爸妈亲走了。” 付青:“就是,你这必须罚三杯。” 陆子寅狡辩:“你们说的初吻,又没限制对方年龄和身份,景元怎么就不算了。” “是吧鲫鱼?”他还拉余悸帮自己。 结果余悸报复般地不帮他:“不算。” 陆子寅:“鲫鱼你……” “你玩赖还给队长吓得不轻,还想队长帮你,赶紧的喝。”付青拿起酒杯就要灌。 抵不过众人围攻,陆子寅罚了三杯酒。 游戏继续, 瓶口转到二队的副队。 男生针对道:“我有喜欢的人。” 不想失策了。 江应白切了声:“跟谁没有似的,你们到底还能不能行,不行换游戏了啊。” 二队副队:“得真心喜欢的。” 江应白:“废话,日月可鉴,老子这辈子只会喜欢她一个,不,是爱,不然你以为老子我这么洁身自好是替谁守身如玉。” 众人压根不信这一身流氓气的家伙。 付青:“哥们凭你这条件,没追到?” 江应白有点不好意思了,脸都红了:“这不是脸皮薄嘛,已经在找机会了,凡事不得要个契机,何况是感情这种大事,而且这不年纪还差点嘛,我寻思再长长,再长成熟点。” 看着突然纯情起来的江应白,众人恶寒。 陆西枭视线落在江应白身上,片刻后转向温黎,见温黎一瞬不瞬盯着江应白看。 温黎:这白痴说的真的假的? 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确定不是没人要? 这要是真的,哪个女孩子这么倒霉被他喜欢,不得上山去求神拜佛驱驱邪啊。 又让江应白躲过一杯。 大家想着得来点狠的。 可他们富又炫不起来,经历也没江应白精彩。 江应白一开口,几乎全体阵亡,而联手的他们一直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大家的大招在江应白面前跟自取其辱没什么区别,全部加起来都玩不过江应白。 “好家伙,我发现队长没喝。”眼观六路的付青眼尖地发现了。 江应白:“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俱乐部众人表示:这很值得大惊小怪! 陆子寅跟着大家看向余悸。 付青满眼八卦:“队长,什么情况?” 一直被陆子寅拉着玩的余悸并没有退出游戏,也不会像江应白那样没有可信度。 “心里有人了呗,还用问。”江应白掏出烟想点一根,想到温黎还在包厢里,又塞了回去,转手给自己倒了杯酒。 经理又紧张了:“真的假的?谁啊?绝对不能是粉丝啊!是谁都不能爆出来。” 面对大家的好奇,余悸默认了。 战队经理:“到底谁啊?” 付青笑道:“副队呗,还能是谁。” 听着付青的玩笑,战队经理破罐破摔地说一句:“要真是小陆还好,至少CP粉们还能留住,你可千万别说,别让我知道。” 经理对余悸摆手。 江应白:“还玩不玩啦?屁大点事还上纲上线,看你们一帮没见过世面的。” 鲫鱼……有喜欢的人了? 陆子寅迟钝地想着。 他从余悸脸上转开目光,有些失神地看向江应白转动的酒瓶。 怎么从来没听鲫鱼说过。 他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明明关系这么好,鲫鱼这都不跟他说……陆子寅心中的失落感越来越重,重到有点超乎他想象。 重到影响了他玩游戏。 他忍不住一直想,余悸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女生,姓什么叫什么,多大了,长什么样子,长头发短头发,是谁?什么时候认识的?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同学还是校外的?自己认不认识?还有余悸要是谈恋爱了是不是就得多抽时间陪女朋友,就不会经常跟他在一起玩了…… 那女生肯定长得很漂亮,也很优秀。 鲫鱼为什么不跟他说? 连提都没提过一句。 陆子寅甚至有点好奇这样子的余悸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失神的陆子寅并未发觉余悸在看他。 陆西枭看了看时间,轻声问身旁的女孩:“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让人去买。” 温黎看他,正好有点饿的她想了想,提议:“附近有个夜市,去那逛一逛?虽然东西比不了你让人去买的,但能更快吃到。” 陆西枭不假思索:“好啊。”顿了顿,问:“就我们两个去吗?” 温黎:“你可以问问他们去不去。” 陆西枭拿起边上自己的西装外套:“他们玩得正兴起,还是就我们去吧。” 随后两人起身走人。 经过江应白等人身后时,陆西枭看了看江应白,江应白玩得正疯,压根没发现他们的离开。 陆西枭紧跟温黎身后出了包厢。 两人出了KTV大门,走了两条街就到了夜市。 没一会儿,陆西枭两只手都拿了东西。 两人边吃边逛。 陆西枭看到个熟悉的东西,停了脚步。 温黎顺着他目光看向卖章鱼丸子的。 说一句:“上回没烫怕?” 被调侃的陆西枭笑了笑:“我看你上回一口气吃了两个,好像挺喜欢的,我也想再尝尝,上回太烫,都没尝出味。” 温黎看摊子卫生很干净,料也扎实,就领着陆西枭去买了份。 东西做好时,陆西枭很自觉地付钱。 这点钱,温黎也没跟他争。 章鱼丸子到手后,温黎想帮他拿样东西好让他空出手来吃,陆西枭却反过来帮她拿:“你先吃,你吃完我再吃。” 温黎也不跟他客气,吃了一个后,给他了。 陆西枭接过,吃了口,仔细品味过后,说:“吃了两次才知道它是什么味。一会儿给景元带一份回去。” “等你回去他估计都睡了。” “他知道我今晚回,会等我。” “那你还不早点回去。” “我等下多买点吃的回去哄他。” 烤蜜薯很香,温黎要了一个,跟陆西枭一人一半,拿勺子挖着吃,很甜。 温黎:“这个陆景元应该喜欢吃。” 陆西枭:“嗯,也给他带一个回去。” 蜜薯还没吃完,手里又多了两颗甜筒。 “你肠胃可以吧?吃坏了别赖我。” “吃不坏,我身体各方面一直都很好。” “你心脏那颗子弹怎么回事?”温黎忽然问起,“怎么受的伤?这居然都没死。” 比起她的情况,陆西枭的情况才真正称得上是医学奇迹,世上绝对仅此一例。 命太大了这家伙。 第309章 陆: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温:冤冤相报何时了;惹恼温黎 陆西枭娓娓道出:“你给我做手术的四个多月前,在南洋,我的人和当地一支雇佣兵发生了矛盾,一不小心被对方头领狙了一枪,因为情况太过凶险,当时的医生没有办法给我取子弹,只能心脏移植,可一时又没有能匹配的心脏,好在我命大撑了几个月,等到了你。我这在医学上也算是个奇迹了吧?”他最后笑问一句。 温黎微点了下头:“嗯,然后呢?” 陆西枭:“嗯?” 说着话的两人脚步不约而同慢了下来。 边走边吃的温黎没看他:“仇报了?” 陆西枭想了想:“在那样的火力下,我想她应该很难逃出生天,但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而她的手下还在逃窜中,所以我的人也一直还在搜寻他们。” 温黎:“找到了呢?” 陆西枭不假思索:“那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他墨黑的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 即便这支雇佣兵他一直都挺欣赏的。 尤其是对方的首领。 但他还是得杀。 温黎陷入了沉默。 冰淇淋滴到了手上都没发觉。 直到陆西枭拿手帕给她擦手。 温黎回神,缓慢的脚步随之停下,抬眼看向近前微低着头单手给她擦手的男人。 措词道:“不是说冤有头债有主嘛,他们头领都死了,何况、冤冤相报何时了。” 陆西枭不禁抬眸看她。 显然是没想到温黎会说出这话来。 莫名有种耳目一新不识君的感觉。 向来睚眦必报的温黎被他这么一看也是更没底气了,这话谁说都比她说合适。 不对,她自认小心眼也就算了。 他这反应……?他凭什么也这么认为? 在他的视角里,她没对他小心眼过吧? 冰淇淋又往下淌了滴,陆西枭细心地替她擦着手,一边向她解释:“那支雇佣兵个个实力不俗,且都胆大妄为,留着始终是个隐患。我在他们手里吃了人生最大一个亏,这笔账无论如何也要讨回来。” 温黎:“……” 陆西枭看她:“怎么不说话了?” 说什么?说多错多,别劝解不成反将自己给暴露了,那一会儿这街上就得死个人。 温黎面无表情:“脏话能说吗?” 虽然不明白温黎怎么好好的突然想要说脏话,陆西枭还是点头:“想说什么都可以,就是,先把冰淇淋吃了再说吧,你这冰淇淋再不吃就全化你手上了。” 他一块手帕都不够擦。 温黎看着手里有点埋汰的冰淇淋,几步走到垃圾桶前,扔了,转身接过陆西枭递过来的手帕,将手又擦了擦。 “要去买新的吗?还是算了吧,吃别的吧,我们去前面看看。”陆西枭说。 “为什么说算了?你说算了就算了?” 陆西枭:“……” 怎么心情好像突然就变样了。 陆西枭看着面色有异的温黎,轻声解释:“我是记着你例假快来了,少吃冰的会好一点。” 温黎没说话,将手帕塞回给他。 抬脚就朝刚才的冰淇淋店走去。 直接又买了两个。 手里还有半个没吃完的陆西枭想说他不用,买一个就行,正犹豫要不要开口,就见温黎自己一手一个,根本没有要分他一个的意思,他心说还好自己没有多嘴。 看着心情说变就变、吃两个的温黎,陆西枭不由反思起,回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把她给惹恼了,仔仔细细连标点符号都筛查了两遍,疑点虽然找到了几处,但陆西枭都想不出问题出在哪儿。 是觉得他太残暴了? 还是他没有第一时间由着她说脏话? 又或者是自己让她吃别的显得强势了? 看着只顾吃冰淇淋不再说话的温黎,反思中的陆西枭忽然有种温黎在故意跟他唱反调和他置气的感觉,尤其身边来来往往不少都是举止亲密的小情侣,这样的氛围将他这想法也放大,这种情侣般的相处方式让陆西枭忍不住地在暗中沾沾自喜。 隔天,豪华别墅里。 程豪抱头在地正遭受保镖的拳打脚踢。 昨晚在酒吧,见势不妙后,程豪跑了。 樊东杰伤得不轻,头上包着纱布躺在沙发上,让人把程豪往死里打,把昨晚在酒吧受到的屈辱伤害通通发泄在程豪身上。 保镖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程豪架到樊东杰面前,樊东杰照着程豪的脸上就是狠狠一巴掌:“你踏马故意坑老子是不是?!” 程豪被扔在樊东杰脚边,被樊东杰踩在脚下,不断求饶:“……樊少、我真的不知道那个陆子寅是陆氏集团的少爷,您可以去京大问,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得知陆子寅的身份,程豪也是吓得不轻,他曾经还在学校里威胁过陆子寅。 那竟然是陆氏集团的少爷,程豪光想想都一阵后怕,自己竟差点得罪了陆家人。 不过他也终于知道同样身为温家人的温黎为什么能从陆家手里逃过一劫了。 是因为陆子寅。 樊东杰也知道陆子寅就是个扮猪吃虎的,自己就在陆子寅手里吃过这种亏,但他才不管那些,陆子寅他得罪不起,只能将丢掉的面子从程豪身上找回来,否则昨晚的事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混下去? 程豪抓着樊东杰裤腿:“樊少,您给我个机会,我虽然不能把陆子寅怎么样,但我能替您出口恶气,还能给陆子寅找点不痛快,您给我一些时间,不用太久。” 樊东杰踩着程豪的脑袋:“就凭你?” “昨晚那女的,我能让她身败名裂。”程豪眼里闪着怨毒的光,将今天遭受的通通怪到了温黎头上,对温黎可谓恨之入骨。 程豪信誓旦旦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 想到温黎对陆子寅战队的重要性,樊东杰选择给他个机会,除了陆子寅,还有昨晚那女的男朋友,他无论如何要弄废他! 温黎可以慢慢收拾。 昨晚那王八蛋,他一刻也等不了。 程豪狼狈地逃出樊东杰的别墅。 感受着浑身的疼痛,程豪下定决心要让温黎几倍偿还,而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程豪掏出手机,翻出张照片。 照片上赫然是夜市中的温黎和陆西枭。 昨晚他的狗腿子在夜市见到温黎和上次商场碰到的那个商务男在一起,两人俨然一副热恋情侣的样。 狗腿子偷拍了背影照给他。 这贱人,男人还真不是一般地多! 在他面前装清高,在全校面前装高岭女神,背地里跟一堆男人都玩烂了! 第310章 偷拍;江应白黑将军被抓,江应白:“黑将军,给我上” 陆西枭带着小家伙去隔壁找温黎。 准备一起去医院复查。 不多时,三人便一起出了门。 暗处,镜头将三人出门的画面拍下。 陆西枭正低头整理小家伙的衣服,和小家伙说着话,走在前面的温黎隐隐察觉到什么,目光从远处的花圃一扫而过。 并未看到什么异常。 居然还是个有孩子的已婚男/离异男。 贱人! 没一会儿江应白也从温黎别墅里出来。 也被暗处的镜头拍下。 贱人! 程豪趴在草地上,躲在厚厚的花圃后臭骂个不停,同时又为能亲手揭露温黎的丑事并且彻底毁掉温黎而感到亢奋不已。 想找温黎的现住址并不难。 学校有正规方式获得学生信息。 而他又是班长,更是便利。 这小区虽然高档,但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钱给够,别说进来了,让门卫和物业冒着风险亲自给他拍都行。 竞赛作弊,这一个污点怎么够。 著名设计师?数学天才?电竞女神? 等着吧,等着被全网唾弃,成为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吧! 江应白带着黑将军到附近公园遛弯。 一边给付青打电话,想问问他们俱乐部还有没有人要庆生,带他一个。 那晚温黎和陆西枭走后,大家没多久也撤了,江应白都没玩尽兴,可他们个个都说有事,江应白也只能作罢,跟陆子寅和余悸要联系方式,结果余悸的没要到,余悸还把陆子寅也一并带走了。 他拿着手机问了一圈。 就付青勉勉强强地给了。 江应白那晚比温黎还更早回的家。 特意等温黎回来跟温黎吐槽了两句。 结果反遭温黎的怼:“他们不乐意跟你玩,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江应白觉得那不至于。 都是大男人,哪能那么玩不起。 一年将近三百五十天都在机房里宅着的江应白太需要放纵了,再不跟人接触接触他都要跟这个世界陌生了。 听着付青明显不大热情的回应,江应白识趣地挂了电话,跟黑将军吐槽:“这帮人也太玩不起了,那晚还是我请的客呢。” 要是大家在,绝对要举手申诉。 是他们玩不起吗?! 明明是这家伙又流氓又嘴臭。 “小气,不跟我玩算了,我还不跟你们玩呢,有什么了不起的,多的是人排队想跟我玩呢。” 江应白唠叨个没完。 被黑将军吼了两句,消停了。 黑将军不跟他逛,调头就要回家。 刚出门的江应白还不想这么快回去。 于是一人一狗开始了扯狗绳大战。 江应白力气没黑将军大,也怕力太大那狗绳伤到黑将军脖子,于是拉扯期间反复被黑将军拖行,鞋底都给磨了。 直到三辆面包车出现,十几个训练有素的大汉将一人一狗围住。 虽然着装都不一,但江应白一看就确定这些是安保公司流水线统一生产出来的保镖。 面对这阵仗,江应白不屑地撇撇嘴:“谁派你们来的?不会是前两天酒吧里让我揍了一顿那傻逼吧?怎么?给他打爽了?还想要?得收费嗷,这体力活。” 领头的大汉在大脸上架了副墨镜:“你要老老实实跟我们走,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江应白:“那傻逼没来是吧?要找抽不亲自来,还得老子亲自上门,行,算他运气好,老子正好闲着没事干。” “你要没种就自己先回去,你要是个公的,就跟我一起去,那傻屌前两天还想欺负黎姐你主人来着,这你能不能忍?”江应白扯扯狗绳,问黑将军。 “汪汪汪!!!”黑将军一听,当即凶相毕露,冲围着他们的壮汉连声吠叫。 看着黑将军大有现在就要撕碎这帮家伙的架势,江应白忙把狗摁住:“不着急不着急,等会儿我告诉你是哪个。” “好狗!走走走,这边上车,诶不是上错了,这驾驶座,我们坐后边。”江应白领着黑将军就上了那帮人的车。 看着多少有点迫不及待的一人一狗,壮汉不由面面相觑。 这种事干了那么多回,第一次碰到这么积极上赶着的。 江应白带着黑将军直入虎穴。 压根不带怕的。 京城什么地儿?陆西枭的地儿! 陆西枭什么人?他和黎姐的马前卒。 他就是把天捅个窟窿陆西枭都能补上。 怕个屁。 打得过打不过都报陆西枭的名字。 樊东杰坐等着手下将江应白给绑回来。 他要将那晚的痛打十倍百倍还给江应白。 樊东杰手里拿着把杀伤力极强的廓尔喀弯刀。 刀背照出他伤痕累累的脸。 一会儿,他要一根一根剁下那王八蛋的手指,拿去喂狗,再将那王八蛋的脸给划花。 樊东杰将刀用力插进沙发里。 车声响起。 派出去的三辆面包车把人带回来了。 看着身上没有半点反抗痕迹的江应白,樊东杰不屑地冷笑一声。 “是你吗?”江应白一边走近,一边打量沙发上的樊东杰:“我下手也没多重啊,怎么成这逼样了?本来就丑,踏马更丑了,你故意吓老子是不是?” 樊东杰的怒火瞬间被激发,一把拔出弯刀,指向眼前的江应白:“狗东西,还敢跟老子嘴贱!没想到吧?我早说过,你惹不起我,在酒吧揍我的时候很威风很爽是吧?老子今天踏马弄废你!” 江应白:“就刀啊?还这么短?枪都没一把?”多少有点嫌弃,环视一圈大厅,继续嫌弃:“就这么点人?其他的休假了?不会是请不起吧?要不你打电话把他们都叫回来吧,我有空,能等,没人,狗也行,省得说我们欺负你们。” 樊东杰咬牙:“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老子今天先把你弄了,再把你女人弄来,老子要当你面弄你女人。” 江应白眼神在片刻间冷了下去,跟变了个人似的,没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 他盯着樊东杰,缓缓道:“还有请人回来揍自己的,大爷我今天就好好满足满足你。” “黑将军,给我上!” “汪汪汪——” 狗绳被放开,黑将军冲了出去,跃上桌子,凶悍地扑向沙发上的樊东杰。 第311章 总决赛成绩;温黎:算他歹毒;大骂陆西枭被本人听到 豪华别墅里,战况激烈。 壮汉们躺了一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满地的狼藉,就连无辜的沙发和抱枕都惨死在了黑将军的利爪之下,半空中都还飘扬着棉絮,一人一狗将大厅拆遍,豪横的装潢尽毁,放眼看去没有一处完好。 “干得好黑将军。”江应白对黑将军的表现十分满意,欣赏这满厅的杰作,“咱俩就跟那二郎神哮天犬大闹天宫似的,惩奸除恶,惩恶扬善,帅呆了酷毙了!” “汪汪——”黑将军一个起跳,如同飞檐走壁,两脚将墙上巨大的液晶屏踩报废。 完成最后的一击,完美收工。 江应白脚踩樊东杰,来回翻看手里抢来的弯刀:“这刀挺不错,没收了。” “王八蛋!”樊东杰死死盯向江应白。 “还不服。”江应白脚上一个用力,痛得樊东杰不停抽气,“服没?服不服?” “你给我等着!”樊东杰眼神发着狠。 “行,有种。黑将军,过来,欺负你主人的家伙还不服,把他那根为祸女孩子的玩意儿咬下来,大哥请你吃一道靓菜——小蚯蚓戏花生米。”江应白叫道。 樊东杰:“???” “汪。”没听懂的黑将军走上前来。 江应白翻转刀身,刀尖懒懒往下一指:“东西藏在他裤裆里呢,你往这底下咬。” “汪——”黑将军不爽地冲江应白叫。 冷汗唰地出了一身,惊恐的樊东杰双腿猛地死命夹紧,双手也死死捂住下身,双重保护还是觉得没有安全感,高频抖动的嗓子隐隐溢出哭腔:“……别别别大哥,大哥我服了,我服了,我错了,你千万不要,放过我吧,我爸妈就我这一个儿子。” 他一边求饶一边看向在他脚前徘徊对他虎视眈眈的黑将军,不争气地尿了裤子。 黑将军嫌弃地后退几步,冲不讲武德的樊东杰吠叫,吓得樊东杰闸门越是关不住,不停瑟缩着,就要崩溃地大哭出来。 江应白:“刚不是不服吗?” 屈辱和恐惧的双重刺激下,樊东杰真哭了,点着头大声认怂:“服了,我服了!” 江应白:“服了就叫声爷爷来听。” “……爷爷!”樊东杰哭喊得歇斯底里。 “它呢?” “狗爷爷,狗大爷!我再不敢了。” 江应白满意地笑了,这时突然闻到一股骚臭味,低头一看,樊东杰裤裆底下一滩黄色尿渍,江应白被恶心道:“你踏马——我踏马——操你大爷,你尿了?!”江应白恶心得踢了樊东杰一脚,而后退开几步。 “怂货。”江应白啐了一口。 从地上拽起个伤得比较轻的壮汉往大门方向用力一甩,江应白嚣张得不行:“你、给老子开车去,老子要回家吃饭了。” 转头,拿刀尖指向地上抱成一团、双腿并拢得死死对黑将军万分戒备的樊东杰,道:“以后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黑将军,我们走。” 一人一狗大摇大摆离开。 浑身是伤的壮汉一路战战兢兢将一人一狗送回小区门口,江应白大力关车门的声音吓得壮汉抖了抖,赶紧一脚油门逃走。 一人一狗威风赫赫。 转眼,一人一狗蔫了吧唧贴着墙根站。 温黎微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是不是说过不能带黑将军打架,会激发它基因里的兽性,它什么基因你不知道啊?!” 一人一狗吓得不停缩脖子眨眼睛。 一人一狗脑袋上分别挨了一巴掌。 “晚上都别吃饭了。” 听着温黎离开的脚步声,一人一狗小心翼翼扭头往后看了看,见人上楼去了,挂着两行鼻血的江应白吸了吸鼻子,小声埋怨:“都赖你,把血弄我身上被发现了。” “汪汪汪!!!” 回家同样挨了顿揍的黑将军骂得很脏。 温黎就上楼拿个东西,回来就见一人一狗打在了一起,发现楼梯上的她后,被黑将军踩在脚下的江应白立马大声告状:“呜呜呜黎姐,黑将军它拿脚踩我,痛死我了,我站得好好的,它突然就打我。” “汪汪汪!!!”黑将军叫声很急切。 很明显有冤要诉,但输在了不会说话。 看着温黎越来越冷的脸,一人一狗赶紧分开,老老实实回到墙边一动不敢动。 温黎拿下全球数学竞赛预赛第一被质疑作弊一事在网上闹了十来天,从质疑到被全网咬定作弊,期间热度下来了几天,温黎去了学校,同学们对她还是很信任和关心的,然而这学没上几天,温黎再次被“逼到不敢上学”,因为总决赛成绩快要出来了,事件的热度再次以可怕的速度飞涨。 温黎遭全网黑的情况再次上演。 只不过这一次多了很多所谓的理性者。 当然他们的理性之举仅仅是认为等总决赛成绩出来再骂也不迟。 一时间全网都在关注着这场竞赛。 等着温黎总决赛成绩。 在万众瞩目下。 终于来到总决赛成绩公布的这天。 成绩出来后,华国数学会官方账号第一时间公布了名单,各媒体也争相报道。 让网友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了消息。 然而全网苦等一个月,最后等来场空。 ——温黎没有成绩。 拿下金奖银奖铜奖的参赛者分别来自国外两所高等学府,名单一眼看下去,前十名没有一位华国参赛者,更没有温黎。 预赛第一,总决赛却连前十都没进? 再往下找、 第十二名,来自华国的参赛者赵跃为华国争回口气;同样来自华国的宋知闲获得第十四名在名单上为华国占据一席之地。 几百名参赛者,来自世界各地,几百个名字里竟都没有温黎。 什么情况? 温黎因为心虚而退出了总决赛? 还是预赛作弊被实锤取消了参赛资格?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为这份质疑敲下了最后一锤,温黎预赛作弊一事尘埃落定。 被欺骗了感情的网友们也彻底怒了。 大批的理性者们也终于不用再理性。 网友们全军出击。 温黎没有成绩已经说明一切,温黎被骂上热搜。网友们甚至打爆了京大热线,要求京大开除温黎学籍。 他们认定温黎预赛第一的成绩是没有底线的炒作、打造人设、资本的运作。 对这些为了想火的网红将罪恶的手伸向了教育而表示零容忍。 而面对网友们断的这起案,华国数学会不作任何回应,似是默认了网友们的种种猜测。 事件被不断放大。 一堆营销号带着节奏,几张不知真假的外网截图和几句话,给温黎定了个大罪。 ——批判温黎在这种全球性的大规模竞赛上让华国将脸丢出了国门。 轻而易举便激起了民愤。 温黎成国家罪人,遭千夫所指。 谩骂声铺天盖地。 绝大部分网友其实都不知道拿下金奖银奖的是谁,他们也不关心,甚至都没几个人关注过往年的竞赛,他们只知道本国拿下预赛第一的温黎在总决赛上没有成绩。 这便足够他们激情开麦。 他们打着正义和爱国的旗号向一位被他们单方面定罪的女性发泄生活中的不满。 但其实“温黎没有成绩”就是他们得到的第一手消息,可见媒体和营销号的可怕和强大之处,可见网友们有多缺乏辨识能力。 京大师生对温黎没有成绩一事也感到十分意外,根据他们对温黎的了解,温黎不可能主动退出总决赛,而应该在总决赛上一举拿下金奖证明自己才是,即便不直播即便还是会遭到质疑,但肯定不会怂。 难道真是因为家中变故外加得罪陆家而遭受打击,抗压能力不如以前,不敢再高调行事而无奈退赛? 还是真有内幕被实证,而被迫退赛? 一时间众说纷纭。 成绩出来后宋知闲第一时间打电话向温黎确认,得知温黎参加了总决赛,宋知闲便笃定温黎的成绩是被暗箱操作掉了。 赵中林有很大嫌疑。 宋知闲就要动用家里的势力给温黎讨说法。 温黎表示不劳烦:“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你解决你自己的就行。” 宋知闲:“我的?” 温黎:“以你的成绩排名应该在前十。” 宋知闲微愣。 名单出来时,宋知闲对自己的排名很不满意,没想到竟还有反转。 宋知闲对温黎的话深信不疑。 温黎想了想,道:“你不着急的话,我可以帮你一起解决,最迟也就明天。” 毕竟宋知闲手里没证据,动用宋家的势力也得从中扯不少皮,帮他也就顺带手的事,看在宋知闲这么信任她的份上。 宋知闲笑了下,欣喜地答应:“好。” 网上风波彻夜不停,对温黎的讨伐不断。 第二天一早,京大各大群和论坛炸了。 论坛上,一则标题为「黎神淫乱的私生活」的帖子火了,被学生们疯狂转载。 帖子内容,温黎和两男同居,有图有真相。 第一张图,温黎在商场的夹娃娃机前和一个西装革履的成熟男士站在一起,两人行为亲密,购物车里放了一堆娃娃,男人手里还拿了一只,照片拍得很清晰,虽然只有背影,但温黎一眼可认出。 这一看就是情侣。 照片底下标注着日期。 居然是去年的。 图二,是温黎在酒吧和一长相十分精致帅气的同龄男生坐在一起,虽然光线不太好但五官完全可以分辨,男生手里拿着杯酒,头微低,脑袋和看手机的温黎挨在一起。 这一看就是情侣。 底下同样标注着日期。 而真相是,图片中的温黎下一秒就把靠太近的江应白滚了开来,只能说抓拍得很及时。 图三,温黎在夜市和一个身穿衬衫西裤的成熟男士走在一起,虽然同样没拍到脸,但男人这背影和图一如出一辙。 底下标注的日期就是前不久。 图四,温黎和手抱孩子的男人一同走出家门,男人微低着头给怀里的孩子整理衣服,虽然还是没有拍到全脸,但这气质和身形一看就和图一图三的背影是同一人。 日期也是前不久。 图五,图二酒吧里的男生牵着只大黑狗从图四温黎和男人走出的家门走出。 图片拍的是远景,横看竖看这都是同一栋别墅,同一个家门。 甚至底下标注的日期都是同一天,前后间隔不到半小时。 有专业人士认证,虽然拍照技术很烂但绝对没有任何PS痕迹。 照片里抱孩子的男人从气质来看也不是曾在学校里出现过的温黎的哥哥温铭。 所以,三人同住!!! 照片里的男人甚至还是已经有孩子的离异男/已婚男。 照片拍得很烂。 文字内容更是恶臭。 知三当三,勾引孩子爸。 和多个男性同时交往。 和两个以上的男性同居、包养关系。 陆子寅、余悸、宋知闲都被点名和温黎有不正当关系。 帖主狠狠谴责和痛批,揭露为什么家道中落的温黎还能住高档小区。 这爆料,太刺激。 京大师生们不淡定了。 温黎站在江应白身后,看到商场的那张照片,说一句:“这傻逼,直接自曝了。” 正准备把发帖人揪出来的江应白:“谁啊?” 温黎:“程豪——妈的,拿你恶心我,算他歹毒。” 江应白:“???” 感受到命运不公的江应白就要拍案而起:“黎姐,不公平,你偏心陆西枭,他也拿陆西枭恶心你了,你怎么不说陆西枭只说我,我跟你住一起难道比跟陆西枭和你住一起还要恶心吗?我比陆西枭更能恶心你吗?明明陆西枭更恶心更可怕更危险长更丑长更矮长更黑好不好。” 刚进门的陆西枭:“???” 他身后的陆奇:“!!!” 坐在地上的江应白后仰着脑袋大声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温黎控诉,见温黎没理会自己而是看着前方,江应白当即跟着看去。 对上陆西枭的目光,江应白整个一激灵,人都缩了起来,往温黎腿边靠去。 惊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的?” “汪——”把人放进来的黑将军跟温黎叫了声,而后就跑出门去隔壁找小家伙了。 江应白脑袋后仰,无辜又害怕地跟温黎说:“我没听到门铃响啊。” 温黎低头,面无表情看他,磨牙道:“你声那么大,门口放炮你也听不到!” 江应白咽了咽口水,看回陆西枭主仆,弱弱地小声道:“他……应该没听到吧?” 陆西枭有没有听到他不知道,陆西枭身后那用眼神正骂他的家伙肯定听到了。 “你声那么大,他不用进门也听得到!” 温黎有时候真的很想把这家伙的嘴扔进抽水马桶里加两瓶洁厕灵好好洗一洗。 第312章 陆西枭:“我咽不下去这口气”;温黎的陷阱 对上男人微寒的黑眸,江应白扯扯嘴角干笑一声,嘴硬地狡辩:“那、什么,我骂的不是你,我骂的是我村里边的那个。” “他名字跟你名字差不多,也姓路,大马路的路,笑嘻嘻的嘻,笑哈哈的哈、不是,是笑哈哈的笑,叫路嘻笑。”还回头跟温黎认证一句:“是吧黎姐,是有这人。” 随即一脸认真诚挚跟陆西枭道:“但是你俩虽然名字很像,但长得那可谓是天壤之别,那路嘻笑人身数据完全就跟你反着长的,你一百分帅他就一百分丑,逼玩意长得跟闹着玩儿似的,长得就该骂欠揍,所以这一听就知道我骂的不能是你,你看你长这样,是吧、”江应白伸出手对着陆西枭从头到脚亮堂地一比划,给予绝对与至高的肯定和赞赏,“我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江应白还要继续鬼扯。 他身后忍无可忍的温黎抬手对着他脑袋就是一个痛击,痛得他抱头惨叫。 陆奇气得想附身黑将军咬死江应白。 可恶! 这家伙的嘴是自己也控制不了吗?一边怕着他们五爷一边认怂一边又明显地夹带私货骂五爷,没见过这种又硬又怕死的。 陆西枭想起来了。 之前就觉得江应白的声音有点耳熟。 原来确实听过。 在S洲时,这个声音隔着手机骂过他王八蛋——【你绝对想不到,昨天晚上狂砸四十亿英镑从你手里抢走S洲的那家伙就是陆西枭那王八蛋】就是这句,他记忆犹新。 陆西枭没有理会江应白,也没法当着温黎的面计较,他看向温黎:“京大论坛那则帖子陆子寅跟我说了,需要我做什么吗?” 陆奇:明明是您自己扒论坛看到的~ 温黎踢了踢江应白,低声快速地跟他说一句:“动作快点,别传出京大。” 江应白麻利地开始干活。 温黎接着才回应陆西枭:“局势我能控制,不会传出京大,但不少学生已经看到了,不过这三张照片都没拍到陆先生的正脸,程豪应该不知道你的身份,即便之后知道了他也只有吓得逃难的份,所以你不用担心身份会暴露,流言也不会找上你。” 说到那三张没有脸的照片陆奇就胸闷。 什么意思?那家伙是知道五爷的身份不敢拍正脸,还是真当他们五爷是三了?镜头都欺负他们五爷是吗?什么烂技术! 多好的一个机会。 结果成了个查无身份的无脸男。 还被造谣成带娃离异男,已婚出轨男。 还被造谣成温小姐的金主,而且还是离谱的两男共一女的淫乱包养关系。 这要是温小姐看得心情不舒畅,迁怒五爷,以后温小姐不让五爷串门了怎么办? 陆西枭:“所以我问的是你,你呢?” 温黎满不在意道:“自证是最懦弱无力的反击,所以我不喜欢,他们爱怎么想是他们的事,反正这种事件检测的也是他们的智商和善恶,我弄程豪就行了。” 陆西枭听罢,缄默片刻道:“虽然我不会受到实质性影响,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温黎看他:“那陆先生想怎样?” 陆西枭:“程豪,我想亲自动手。” 温黎没多想,微点点头:“让给你。” 心说:这家伙,确实也够睚眦必报。 并不知道陆西枭在打着别的主意。 陆奇盯着地上盘腿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敲着键盘的江应白,这家伙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有点……陆奇赶紧叫醒自己。 现实和幻想来回交替。 陆奇选择眼不看为净。 只要他不接受,这家伙就不是Sean。 “帖子怎么打不开了?” “诶我保存下来的照片找不到了。” “卧槽,我相册里也没了。” “我收藏夹里也没了。” “我电脑备份都没了。” “大白天闹鬼了吗?” “我刚发给朋友的都打不开了,我朋友说他保存下来的照片也没有了,我去!什么情况?我们手机都被人监控操作了?” “不是、这么可怕的吗?妈妈我不上网了,我手机见不得人啊,别监控我的啊!” “谁啊?黎神干的吗?” “她不能牛逼得这么离谱啊。” 在江应白的一番操作下,所有转载保存截图的帖子和照片几乎在同一时间凭空消失并且消失得彻底,仿佛从未出现过般。 事件的离谱程度堪比灵异事件。 要不是有身边同学作证,大家都要以为自己是做梦,怀疑今早发生的都是假的。 江应白三下五除二解决完帖子的事,紧接着又按照温黎的吩咐开始了新操作。 他手停在键盘上,憋了三分钟。 转头压低声避着陆西枭主仆,难办地跟温黎说:“黎姐,我编不出来,我只会骂人不会夸人,何况是夸赵中林父子那俩逼。” 温黎冷脸道:“你写了那么多代码没一个文字生成器?” 江应白眼睛一亮:“是哦,可以用文字生成器啊,我这就现写个代码弄个程序。” 两人一直压低声在说,却不知陆西枭已经暗地里将江应白的身份查出,且陆西枭耳力极好,但也只能装不知道、听不到。 但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吃味的陆西枭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有什么麻烦吗?” 温黎:“没有,是他学艺不精。” 陆奇当即看向温黎,眼睛瞪得大大。 学艺不精? 谁? Sean吗? Sean学艺不精? 莫非他此刻是在探寻外星球的秘密? 温小姐您是不知道您身边这家伙的身份还是不懂这家伙在黑客界代表了什么? 这天底下,只有教父有资格对Sean说这句话。 陆奇表示他不是在维护江应白,而是在维护Sean。 温黎想起什么,对陆西枭补一句:“忘了跟你说,这家伙是个技术宅,在处理帖子的事。”帖子的事其实早已处理完。 陆西枭:“江先生真是深藏不露。” 温黎:“没深藏,会的都露完了。” 可不能让陆西枭怀疑温颜抄袭设计稿事件,她入侵过陆氏集团的安保系统。 技术宅? 您是对您身边这家伙一无所知啊。 知道江应白的身份不便暴露,温黎帮着隐瞒是应当,但陆西枭做不到毫不在意。 他们间毫无秘密更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没资格知晓。 江应白快速编写完程序,虽是赶工出来的东西,但其灵活度也是市面上现有的AI文字生成器远远无法比的,一旦面世,非同凡响,价值更是不菲。 江应白将赵跃的种种荣誉和奖项加以文字生成,一大篇完美的新闻稿便完成了…… “跟我赵中林作对,不自量力。”在单位的赵中林正抱着手机看温黎的下场。 那天在京大校长室受到的气已经顺了。 “还以为你有多能耐,哼。” 总决赛成绩昨天出来到现在,被抹杀掉了成绩的温黎连个动静都没有。 甚至问都不敢问一声。 摆明了是作弊心虚不敢为自己讨成绩。 “就这么放过你,还真是便宜你了。” 一想到温黎预赛作弊却还敢那样有底气地冲他叫嚣,赵中林这气又有点不顺了。 这时偶然看到篇最新的媒体报道。 还是官方账号发布的。 虽然这官方他没听过。 但题目【华国第一数学天才】 以及「赵跃」两个字成功留住了他。 赵中林立马坐直起来,点进去。 发现通篇都是赞扬他儿子赵跃的。 将赵跃从小到大的荣誉奖项都罗列了出来,甚至有些不存在或不属于赵跃的荣誉都被冠在了赵跃身上,并且各种夸大,将赵跃说得天花乱坠,古往今来第一人。 虽然有部分不实,但字字句句都戳在了赵中林的心窝里,何况网络本就是半真半假,只要网友相信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赵中林记下发布这篇报道的官方账号名,和写这篇报道的编辑名字。 ——江溪溪。 不错,有机会可以提携提携这位编辑。 赵中林随后将这篇报道收藏,转发到单位的工作群,又转发给亲朋好友和学生。 有关赵跃的报道越来越多。 赵中林看了阵后笑呵呵地跟儿子分享。 “那些媒体已经注意到你了,甚至都不需要我们自己动手,你注定是要成名的。” 看着温黎的惨状,赵跃本来还心有不忍,但确定温黎是作弊后,赵跃那点心理负担也没了,虽然自己的成绩也是靠作弊得来,甚至还铤而走险对宋知闲的成绩做了手脚,但想想自己光明璀璨的未来,赵跃也只能顺应父亲为自己安排的一切。 “什么电竞明星,数学天才,还著名设计师,根本狗屁不是。好了,爸先不跟你说了,爸也得开始为你的成名之路添砖加瓦了。”赵中林挂了视频,将安排好的计划提前实施。 原本他算着在总决赛成绩出来五天后,也就是第六天再开始实施的,让骂温黎的网友们再骂个痛快,再把热度炒炒,对温黎的情绪再高涨些,然后再踩着这热度上去。 但既然大家已经注意到了赵跃,那索性就提前几天成名。 正好他也有点等不及了。 赵中林丝毫不察这些是温黎为他准备的陷阱,而他们父子即将体验从天堂摔入地狱的滋味。 赵中林将助手叫出来。 让助手将提前准备好的媒体、营销号、水军、以及各大官网都运作起来。 不多时。 华国数学会官方账号继发布竞赛总决赛成绩名单后再次发布了新作品。 【赵跃——全球数学竞赛总决赛华国第一】 参与全球数学竞赛出题的学院也相继发文并祝贺。 有关赵跃的报道层出不穷。 各媒体营销号带着节奏:「只关注着作弊者,忘记为我们真正的冠军天才祝贺了」 第313章 赵跃火了,报应来了;温黎的手段:“到京大等我” 在全网都重拳出击气愤温黎令华国颜面尽失时,真正的天才赵跃就这么出现了。 赵跃出现得太过合时宜。 出现在了全国网友们最需要他的时候。 他将温黎丢出国的脸面给挽了些回来,抚慰了人心。 在网友们心里如那拯救水火的大英雄。 在同行温黎的衬托和对照下,赵跃全球第十二、华国第一的成绩落在此时网友们的眼里不亚于拿下了金奖,含金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无可比拟。 赵跃从小到大的荣誉和奖项被全民报道全民皆知,赵跃那数不胜数的漂亮战绩对查无任何比赛记录的温黎而言就是无声的打脸,是当之无愧努力加天赋的天才。 赵跃火了。 火得易如反掌、毫不费力。 华国数学会最近发布的两个作品,一个公布了总决赛排名、侧面坐实温黎预赛作弊,一个则是祝贺赵跃。 前者作品评论区里全是辱骂温黎的。 后者作品评论区里全是祝贺赵跃的。 两个作品的浏览量、点赞、评论转发都高到惊人,且都还在以可怕的速度增长。 全网骂和全网夸。 两者形成强烈的对比和反差。 他们一个黑一个白,一个地一个天。 是反面教材和正面教材的典例,温黎被骂得多有惨,赵跃就被捧得有多高。 网友们甚至对赵跃开启了集体的致歉模式——为忽略了赵跃没能及时祝贺第一名而感到愧疚,同时又将他们忽略赵跃的失责全部转化成更大的怒火发泄给温黎这个始作俑者,是温黎炒作占用资源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才导致第一名无人在意。 不少聪明的网友不断提醒大家不要再给温黎热度,他们的谩骂对温黎都是流量。 于是大家专宠赵跃。 赵中林找的水军和媒体都不需要了。 对于这群睿智的网友们。 江应白只有一句话:一群傻屌。 赵中林捧着手机开心坏了,他没想到儿子的成名之路竟然如此轻松和宽阔。 赵跃一举成为全民的心头宠。 给全民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名出得远比赵中林预想的还要响亮。 道贺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以这势头下去,不仅仅是儿子赵跃要一飞冲天,书上留名,连他也要沾光升职。 果然,温黎这块拦路石利用好了,那就是块最强的垫脚石,还真是惊喜啊。 赵中林走出办公室去开会。 一路上都是同事们的贺喜声。 会议上、上级也是带头祝贺,连一向不对付的几个都虚了气势,对他奉承起来。 会议结束后,赵中林叫住大家:“晚上我定地方,请大家吃饭,全部都来啊。” 赵中林红光满面,春风得意。 走出会议室,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以为又是道贺电话,于是拿出来接听。 不见来电显示,漆黑的屏幕突然闪出一个大大的血色骷髅头,把赵中林吓一跳。 屏幕紧接着一闪。 骷髅头消失不见。 出现了他和儿子正打视频电话的画面。 赵中林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自己无意接通了儿子打来的视频,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不是视频中,而是段录屏。 没等赵中林搞清楚情况。 听到手机里的儿子说:“爸,你那些水军赶紧撤了吧,效果已经足够了。” 手机里的他悠哉跟儿子道:“我找的水军早撤了,剩下的都是活生生的网友……” 这熟悉的一幕令赵中林瞪大了双眼。 他心中惊骇不已。 身边都是同事,赵中林惊得慌忙减音量关手机,一边匆忙离开,却发现手机完全不受他操控,无法关机也无法减音量。 手机屏幕更是没有反应。 儿子和自己的对话不断从手机传出。 “爸,会不会太过火了……” “我就是要毁了她……” “她不‘死’,你怎么‘活’?大家只会记得第一名,谁会记得你这个第二……” 赵中林吓得就要摔手机。 这时,这段让他恐惧拿捏他生死的录屏忽然自行消失了,手机安静两秒后一个诡异的电话打了进来,赵中林看着来电显示一时没敢动,谁知那电话竟自动接通了。 目睹这诡异一幕的赵中林呼吸都重了。 “视频看到了?”女生淡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不轻不重,但给人不容反抗的强势,通知他:“到京大校长室等我。” 而后电话挂断。 手机看似恢复了正常。 短短两句话,让赵中林懵在原地。 大脑都没反应过来。 儿子的电话这时打来,被刚才情况吓到的赵中林犹豫了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接通。 电话确实是儿子打来的。 可儿子说的话恐怕程度不亚于刚才发生的事,只听儿子慌慌张张地和他说:“……爸,我手机刚才被人入侵了,对方将我们那天微信视频的内容录了屏,我亲眼看到了,她要我去京大校长室等她,爸,是温黎,我们干的事她全部都知道,她早就知道,她一直在监控我们的手机。” 赵跃又急又慌:“爸,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她要是把视频发出去我们就完了。” 赵中林拿着手机,六神无主。 他这才知道刚才的诡异是手机被入侵。 好一会儿,赵中林恢复思考能力。 他赶紧回到办公室锁上门,想要回拨刚才那个诡异号码,却根本没有通话记录。 赵中林给儿子打电话:“我们先去京大稳住她。别着急,她没有直接发出去,就说明事情有商量余地,她要么是证据不够不足以证明自己和扳倒我们,要么想趁机要赔偿,我们想办法和她私底下协商。” 赵中林匆忙往京大赶。 坐在后座的他打着电话跟人要温黎的号码,想让温黎换个地方,私底下谈。 要是温黎知道他对宋知闲的成绩也做了手脚并让宋家知晓,那就真的完了! 可问了一圈都没找到。 他无奈打给了京大校长。 校长说:“有什么话一会儿来了当面和温同学谈吧。你尽快,别让温同学久等。” 还帮温黎催了句。 没办法,赵中林只能硬着头皮去京大。 事情来得太突然,赵中林久久都没定下神来,今天这大喜和突然的大惊让年过半百的他有些承受不住。他万万没想到,温黎居然早对他有防范并且一直在监控他和儿子的手机,网络这东西果然不够隐私。 回想着自己在手机里留下了太多的东西,温黎要是都掌握了,他和儿子必死。 赵中林越想越慌,一边急急忙忙将手机里的东西删除。 是他小看这个十几岁的学生了。 也是他不够谨慎。 她把他们父子叫去京大要做什么? 是要当面对质?再让宋家惩治他? 赵中林一路想着对策。 温黎还好对付。 宋家可就麻烦了。 第314章 全网直播罪行:家人们刷点火箭;温黎陆西枭现身京大 忐忑地赶到京大,下车时有些腿软的赵中林险些摔下地,好在及时扶住车门。 先一步抵达的赵跃忙跑上前:“爸。” 他不停问着父亲怎么办。 赵中林直起腰杆,缓和着脸色:“没事,一会儿别露怯,先看看她要做什么。” 赵跃怎么可能不慌不怕,竞赛的事被闹得这么大,全网皆知,一想到温黎被骂得有多惨,想到自己现在被捧得有多高赵跃就没法冷静,一旦他们的所作所为曝光出去,下场赵跃不敢想,光是网友们都不会放过他,他会真正的身败名裂全民唾弃。 父子俩进了京大。 一路上还有学生认出了赵跃。 赵跃的照片全网都是。 一堆网友还拿去当头像求天才保佑。 一小时前赵跃还准备去拍几张好看的照片放上网,此刻却恨不得把脸藏衣服里。 急急忙忙来到校长室。 推门进去。 后脚进的赵跃进门后立马转身先关门。 生怕事情传出门。 赵中林进门后则第一时间找人。 却并未看到温黎,偌大的校长室只有校长、宋柏严、宋知闲一家。 几案前还坐着个不曾见过的男生,学生模样,长得很是精致,面前放着电脑,在忙自己的,对他们的到来给出很平淡的反应,只懒懒抬眸看了眼便继续干自己的。 江应白将桌上固定的手机调整了一下。 让赵中林父子更好地入镜。 第一次开直播,还怪紧张的。 虽然他自己并不会露面。 但他干的职业可是‘不太能见人’的。 呸,是不太跟人接触的。 他可是个内向的社恐。 赵跃入镜的瞬间便被直播间里的网友们认出,网友们很是激动,纷纷发着弹幕。 隔屏狂舔学神。 江应白凑到手机前,手挡着嘴压低声对网友们说:“家人们,给赵天才刷波大火箭~” 直播间众网友:【谁在说话?】 赵中林没在意那男生,看向校长道:“彭校长,温黎呢?” 校长不冷不热:“应该快到了。” 赵中林:“那我去外面等她吧。” 校长:“外面天热,就这等吧。” “我还是去外面等吧。” “温黎说了是校长室。” 转身刚走两步的赵中林只能作罢。 他暗中观察宋家人脸色,并没看出什么异样,看来温黎还没有将宋知闲的成绩情况告诉宋家人,也可能温黎也不知道。 这让赵中林心定不少。 只要宋家人不知情不掺和,温黎不足为惧。 在江应白的操作下,越来越多的网友涌入直播间,在线人数转眼破百万。 直播平台的幕后技术人员见直播间里的主角是当下全民热捧自带流量的数学天才赵跃,还没发现异样,还帮着分配流量给该直播间,直到流量完全失衡,才发现不对劲。 用户反复刷到该直播间。 跟鬼打墙似的,躲不开。 刚打开应用的老用户,刚下载注册登入的新用户,一打开,推荐的全是该直播间。 技术人员立马开始运作,惊恐地发现无法操控,意识到出了问题,技术人员纷纷大惊,他们公司的安保系统那可是天价购买的,竟就这么被悄无声息地入侵,而他们也毫无察觉,技术人员立马查找问题。 却根本找不到问题出在哪。 更无法进行修护。 直播间达到了从未有过的人数。 并还在极速上涨。 网友们也是惊了。 纷纷惊叹赵天才的影响力和号召力。 弹幕更是多到看不清,时不时卡屏。 【赵神长得也太学霸了】 【赵神的帅不在颜值,在魅力和实力】 【赵神保佑我期末考个好成绩】 【求赵神护我上岸】 【他们刚才是不是说到温黎了】 【一会儿作弊狗要来?】 【她有脸出现在赵神面前?】 【他们这么站着干嘛啊?】 【这什么视角啊?怎么怪怪的】 【旁边的帅哥一秒钟我要他全部信息】 【旁边的妥妥校园男神啊】 【一看就是学霸型的,真的好帅啊】 【这定位、这是京大吗】 【我去,京大校长室?】 【出去查了下,还真是京大校长和宋教授】 正议论温黎私生活的京大学生也刷到了直播间,看到了他们的校长大大和宋教授还有宋神,很快全校都知道了。 【宋知闲,竞赛十四,就是学霸】 【怎么一直刷到这个直播间】 【这气氛看着有点不对劲呢】 【赵神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赵神只想安安静静做题,大家的热情影响到他了吧】 校长室开着空调,赵跃还是热得不停擦汗,频频看那关紧的门,听着门外动静。 校长也不说请他们到沙发上坐下。 就这么跟他们一起站着等。 此时楼下停下辆黑色宾利。 车子能开到这,是校长允许的。 因为车主是个容易引起全校轰动的。 温黎看眼旁坐的陆西枭,唇瓣微动,忍不住道:“你不会要亲自去抓程豪吧?” 她很想知道咽不下那口气的陆西枭到底打算怎么对付程豪,都亲自跑来京大了。 陆西枭稳坐如山:“律师和警察一会儿就到,你先处理你的。” 他说着,将一顶黑色棒球帽戴在了温黎头上,作势要给她整理脑后的马尾。 温黎没躲那顶帽子,但躲了他想要替她整理马尾的手。 将马尾从帽子后的透气孔洞拿出来,温黎随口问他句:“什么时候准备的?” “出发前。” 见她没拒绝这帽子,陆西枭笑了。 他给她戴这帽子没别的意图,就是想尽可能地遮住温黎这张脸,不让那些网友乱恶臭乱意淫,可温黎又需要露脸,他只能用帽子遮一点是一点了。 温黎随后从陆西枭车里下来。 目送人进楼后。 陆西枭拿出手机,进入直播间。 在赵家父子煎熬的等待和万众网友的好奇中,校长室门被推开,温黎走了进来。 赵中林立马迎了上去,他提醒儿子不能露怯,告诉自己要镇定,可见到温黎的一刻,还是暴露了内心。 赵中林尝试掌握主动权:“温同学,彭校长还有事要忙,我们就不打扰他了,我定好了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聊。” 他尽可能地不在宋家人面前显露心虚。 温黎双手抄着裤兜,无所谓道:“你想走就走。” 第315章 真相揭露,直播间炸了 温黎现身的一刻,直播间立马沸腾了。 【她怎么有脸敢出现在赵神面前的】 【作弊狗抢我赵神流量】 【妈的贱逼,把我们华国脸都丢尽了】 【保佑她不要撑过这场网暴】 【真假天才,这也算是冥场面了吧?】 【国家真该出手整顿整顿这些网红】 【这看着像预赛第一?我当初还信了】 【这模样立数学天才人设,怎么想的】 【资本的玩物罢了】 【羡慕资本】 【查查她背后的人,能把手伸进这么大规模的竞赛中,绝对不简单】 【教育是国之根本她都敢动,这不抓?】 【这边建议她以死谢罪】 【直播间人数多到有点恐怖啊】 【姐你美成这样什么方式火不了,辟这蹊径】 【不查查她是不是行走的五十万吗】 【电竞圈不够她火要火进学术界吗】 即便弹幕尺度受平台限制,正义的网友们被迫收敛,但也仍足够恶毒,看得江应白心里直窝火,恨巴掌伸不进屏幕里。 一帮傻屌,一会儿有你们脸疼的。 江应白只能不爽地去看罪魁祸首。 赵中林没有轻易作罢,脸色转而变得和颜悦色起来,继续争取道:“温同学,有些事私底下解决或许会更好,万事好商量。” “上次我们间有点不愉快,但我那是职责在身,何况我那都是替你考虑,一时心急情绪有点激动,知道我赵中林的都了解我就是个嘴硬心软的,更是个爱才的,你有什么麻烦你放一百个心,我绝对会帮你。” 赵中林明里暗里想要把温黎从这里哄骗走,这番作态看得校长忍无可忍:“赵老师,我不忙。温黎是我京大的学生,今年的全球数学竞赛也是我们学校的这位宋老师替她报名的。现在舆论一直在给我校压力要我校开除温同学,不管是京大还是作为京大校长的我都无法在这件事上置身事外,我认为在这处理问题再合适不过。而且一会儿我也有些问题想要问问赵老师。” 见支走温黎无望,赵中林也只能如此。 一旁的赵跃见状紧忙去将校长室的门关上,一副做贼般生怕东窗事发的心虚,看得直播间众网友纷纷好奇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假天才看着比真天才还气势足】 【赵神偷感好重,一时分不清谁真谁假】 【她背后资本是不是威胁赵神了】 【赵神是一直在紧张吗】 【我赵神只会做题,单纯的他哪是资本的对手】 【赵神别慌,你背后是国家和人民】 【当着全国网友的面看她敢做什么】 赵中林试探性问:“温同学,你找我来……” 温黎不紧不慢开口:“我问你,总决赛我参加了吗?” 赵中林缓缓点头应:“……参加了。” 温黎:“那我的成绩为什么没有公布?” 赵中林一时沉默。 【她居然参加了总决赛】 【她不是预赛作弊被锤心虚退赛了吗】 【不是预赛作弊被取消资格了吗】 【为什么没成绩心里没点逼数?】 【总决赛不敢直播考试过程,什么原因不用大家多说了吧】 【作弊狗还有脸问自己的成绩】 【就该直接取消她的参赛资格】 【抹除她的成绩就是最大的正义】 【竞赛主办方这是硬刚资本啊!】 【京大什么时候开除她的学籍】 “赵中林、赵老师,你身为华国数学会理事之一,又兼全球数学竞赛主办方负责人一职。”温黎不徐不疾瞥一眼慌得不行的赵跃,“还是华国第一名赵跃天才的父亲,我这个参赛者的成绩被遗漏,你别说你不知道这事。” 好心地为直播间众网友介绍了赵中林。 【原来是赵神的父亲】 【赵神他爹,不用怕她背后资本,跟她刚】 【赵神他们是不是不知道被直播了啊】 【主播快告诉赵神他们背后有多少人】 【知道赵神在全国人民心目中的地位吗?敢动赵神你是生死难料】 【只有我好奇主播究竟何方神圣吗】 【有没有京大学生?能不能进你们校长室帮我看看主播是什么情况】 面对手里有录屏的温黎,当着校长一家面,没法装哑巴的赵中林只能斟酌着道:“温同学,预赛成绩出来时我找过你的,和你说了这事,可是你当时不愿意配合……你总决赛的成绩是经过全球数学竞赛主办方和华国数学会以及研究学院多次会议商讨后一致做出的决定。” 赵中林不知道,沙发上那个自顾玩电脑存在感很低没有被他在意甚至已经被他遗忘的男生正将校长室里发生的一切直播给全国网友,他的每一个反应、说的每一句话都被无数网友们亲耳、亲眼知晓。 赵中林更不知道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深渊,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温黎的反应。 温黎:“决定抹除我的成绩。” 温黎替他将话说完整。 赵中林沉默。 温黎:“你们是掌握了我作弊的有力证据还是发现了可以指证我成绩有问题的可疑之处?哪怕是一点。” 无言以对的赵中林还是沉默。 温黎:“没有是吗?” 赵中林还是没吭声。 温黎再次质问:“有还是没有?” 赵中林:“……没有。” 温黎:“所以,仅仅因为我在数学界籍籍无名,仅仅因为你们缺乏见识,便质疑我的实力怀疑我作弊,在你们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我预赛成绩存在作弊嫌疑的情况下因我拒绝直播自证,你们便一口咬定我是作弊并且合理地抹除我总决赛成绩,是这样吗?” 温黎话语流畅、条理清晰,公堂对薄般,在赵中林父子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事情公之于众。 赵中林这次不跟温黎做任何争辩。 只要她不把录屏拿出来说事。 然而直播间却炸了。 【???!!!什么情况】 【她作弊没有被实锤吗?】 【赵神爹说确实没有】 【什么鬼?没有被实锤,连疑点都没有然后被抹除掉了总决赛成绩?】 【所以为什么会传她预赛作弊啊?】 【不是吧,这要是反转……】 【主办方有证据的话早取消她参赛资格啊】 【黎神,我信你!能不能把论坛那帖子也澄清了!】 【闻到了大瓜的味道】 【这不是大瓜,这是大新闻!】 【好家伙,这不是场普通的直播】 【废话,光这在线人数都不普通了】 赵中林:“温同学,我知道这样的处理方式对你很不公平,但这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你……” 温黎打断道:“我问你是不是这样。” 面对手里有他把柄的温黎,完全处于被动方的赵中林也只能承认:“……是。” 温黎继续道:“你所在的华国数学会官方账号在上个月十七号对外声称会和我沟通总决赛直播自证的事,我、我家人、包括京大都没有收到过任何来自华国数学会工作人员的联系,你们事后却声称我拒绝直播自证,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赵中林立马道:“这肯定是我们工作人员的失职,我回去一定查清楚,给温同学你一个交代。” 又一事爆出,事情越发不简单起来,看着对质的两人,网友们渐渐不淡定了。 第316章 温黎金奖第一;赵中林威逼利诱;感谢榜一大哥 温黎:“是工作人员失职,还是只是你煽动舆论的小手段?” 赵中林目光不停闪烁,明知道温黎手里有录屏,但证据没甩到脸上,他还是嘴硬地没有直接这么承认:“温同学,这你可冤枉我了。” 他这话毫无底气。 温黎:“你针对我,借工作便利暗箱操作抹除掉我总决赛成绩,无中生事地煽动舆论毁掉我,不就是为了你儿子赵跃吗。” 没等赵中林想出话来应对,温黎接着问他:“我问你,我总决赛成绩排名多少。” 赵中林慢腾腾道:“你是、金奖第一。” 直播间网友们再一次炸了。 【全球第一,金奖啊?!】 【她能考第一我直播吃屎】 【金奖不会被我们自己人拱手让人吧?】 【不愧是黎神】 【信她还是信赵神?】 【她金奖?这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让她现场再考一次我就信她】 【她个女的能拿金奖?】 【没有证据不代表她就没作弊】 【那么麻烦,现场再考一次不就是了】 【没凭没据凭什么要人家自证?】 【这要是被冤枉的,这得委屈死】 【这直播是她开的吧?胁迫赵神父子演的吧?】 【真是这样的话资本也太可怕了】 【我的天,这要是有反转,她要真的是被冤枉的,打的可是全国网友的脸啊……】 温黎看眼身旁的宋知闲,继续问赵中林:“他呢?宋知闲排名多少?” 问话一出,赵中林心头便狠狠一惊。 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温黎知道他对宋知闲的成绩也做了手脚!而且手里肯定也有证据。 赵中林慌张地看向上前一步来的宋知闲,心虚的他不自觉地后退半步,目光紧接着从校长和宋柏严脸上匆忙掠过,根本不敢多看。 他身侧的赵跃更是直接吓白了脸,恐慌无措地拉拉他衣服:“……爸……” 犹记得前不久赵中林带着人马在这是何等的气焰,如今父子俩尽显弱小无助。 【什么意思?突然跳话题了吗】 【她边上那男的谁啊】 【宋知闲,竞赛第十四,华国第二】 【扯他做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赵中林心神片刻大乱,而后道:“公布的名单里宋知闲竞赛排名第十四、华国第二。”他还谨慎地说是‘公布的名单’,省得被抹除成绩的温黎听了不悦。 不能这么被动下去。赵中林来了个先发制人,他说完后不带停歇且语速极快地跟温黎道:“现在网络技术这么发达你手里的东西真假难辨,即便你公布出去也很难让人相信,温同学可不要天真了,即便你能证明那是真的、那同样也证明那是你非法所得,你是要吃官司的。” 赵中林一双牛眼瞪着温黎,配上那表情和手部动作,一副要吃人的样,要是普通人,绝对要被他这气势和这番话唬住。 温黎在他眼里就是个会耍聪明外加难搞些的普通人,还是跟小女生,所以他天真地认为这招对温黎也有用。 “你受到的不公平对待我保证会给到你满意的赔偿,不管是我个人还是我身后的华国数学会。你也清楚你和赵跃如今在网上分别是怎样的处境,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你一个十几岁的学生能解决的,你要想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好好谈。” 赵中林威逼加利诱一套大连招使出来。 温黎却眼都不带眨,就这么看着赵中林道,慢条斯理对宋柏严三人道:“我手里的东西赵老师既然辨不出真假,正好,大家帮忙辨一辨。连一下校长你电视。” 温黎从口袋掏出手机。 宋知闲去拿遥控器将墙上的液晶屏打开,然后帮着温黎把设备连上。 “温黎!”岂料赵中林狗急跳墙,一时脑热地竟做出抢夺温黎手机的行为。 宋知闲没给他机会碰到温黎,扼住赵中林的手,将人甩开:“你想做什么?” 赵中林踉跄着后退,堪堪被儿子扶住。 温黎身形不带动地立在原地,一手抄裤兜一手拿手机连接设备,连完,才缓缓抬起脸对狼狈的赵家父子说一句:“我手里多的是备份,多到可以给全国人民都发一份。” 赵中林一听,又急又无力。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发给我!姐!发给我!】 【姐我没骂过你,我要发我】 【什么东西让赵神爹这么害怕】 【啥东西直接吓得赵神人都站不稳了】 【是什么证据吧?】 【非法所得?好家伙到底是什么啊】 【我花钱看还不行吗?!给我看!】 【我这辈子没这么好奇过】 【主播快转镜头看电视啊!】 【堪比好莱坞大片,精彩,太精彩了】 【正剧居然才开始】 【这比春晚还好看】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演的?】 【演的话赵神父子原地封影帝了】 【这脸都吓白了,不像演的】 【主播我给你刷大火箭,求你了给我看吧】 【主播别装死!我这辈子没求过人】 【主播!!!!!爹!!!!!!】 一个大火箭刷出,江应白眼睛噌地一亮。 跟那450瓦大灯泡似的,校长室都亮堂了,反应不亚于狗看见了屎,而且不止一坨。 他张口就要来上一句:“感谢大哥送来的大火箭,大家给榜一大哥点点关注。” 好在及时捂住嘴。 大火箭一个接一个,直接刷屏了。 江应白一边乐呵呵地收下,一边贴心地把特效除了,省得挡网友们看屏幕。 江应白收割了一波大火箭,这才卡着点在网友们的哭爹求娘中将镜头转向墙上的液晶屏。 第317章 惊天反转,系统都瘫痪;从赵神到赵狗 液晶屏不算大,但足够网友们看清。 温黎手机连接电视设备进行投屏。 屏幕上出现了赵中林父子熟悉的画面。 父子俩打着视频通话。 赵跃说:“爸,你那些水军赶紧撤了吧,效果已经足够了。” 赵中林:“我找的水军早撤了,剩下的都是活生生的网友……” “爸,会不会太过火了?她到时候要是扛不住舆论的压力,弄出人命来怎么办?” 赵中林:“我看她也不像是能被舆论压死的,我就是要毁了她……她不‘死’,你怎么‘活’?大家只会记得第一名,谁会记得你这个第二?何况还只是华国参赛者中的第二名,你这第二名还是作弊得来的,还随时可能被宋知闲抢去……相信我,以她现在的处境到时候我们抹杀掉她总决赛的成绩,网友们都会觉得这才是真相……” 这段录屏温黎做了剪辑,只留重点放。 其中赵中林父子提到她是Grey、以及说她得罪陆家的那两段给剪掉了。 赵跃:“爸、要是她没有作弊而是真的有实力,她最后如果证明了自己怎么办?” 赵中林:“没有这种可能,就算真有,她现在说什么做什么网上都不会有人信她。” 录屏一出,直播间又一次炸了。 反转来得太快,父子俩丑恶的嘴脸让网友们始料不及。 没给网友们缓冲的时间,温黎随后又播放出一段通话录音,虽然没有画面,但不用说就知道通话中的两位主角是谁。 通话内容刚一爆出, 仅仅听了第一句赵中林就急了。 下意识要像刚才那样再次抢夺温黎的手机或是毁掉墙上的液晶屏,然而想到温黎手里的备份,赵中林明白这么做只是无用功。 他急切地想要做什么或说什么来阻止。 可却无计可施。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赵中林电话里和儿子说:“总决赛成绩我这边已经拿到了,那个温黎,我还真是小看她了,研究学院那边几位教授研究她的卷子研究了一上午,还要和全球数学协会线上一起研究,听他们的意思、哪怕温黎作弊了能给出这么份答案自身实力也是不可小觑,我一听不对劲立马找理由封存了她的卷子。以她的成绩,这第一名金奖非她莫属,还好我早有准备,走通了关系,这个作弊我给她判定了,我看她敢不敢跟我要成绩,能不能从我这要到成绩!” 赵跃:“爸、那我的成绩呢?” 赵中林很是失望:“排名暂时不知道,但以你的成绩只会在宋知闲之后,除去温黎,今年华国第一应该就是宋知闲了。” 赵跃:“爸……对不起……” 赵中林一听儿子这不成器的怂样,情绪登时上头,恨铁不成钢道:“你确实是对不起我,我花了那么多精力钱财和人脉给你找来这么一支团队,你居然输给了他宋知闲一个人,你就交给我这么一份答卷?!” 赵跃羞愧不已:“爸、现在怎么办?” 赵中林:“什么怎么办?” “爸,要不算了吧,宋知闲不像温黎好对付,宋家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要是动了他的成绩被他们发现我们就完了。” 听到儿子要打退堂鼓,赵中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费心尽力顶着风险给你铺路,刚把温黎这个障碍铲除,你跟我说算了?那我利用温黎给第一名造这么大的势都送给他宋知闲做嫁衣了?现在的局势有多来之不易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在等着总决赛的成绩,事情闹得这么大,成绩一旦公布作为华国第一的宋知闲成名是必然,以宋知闲的外形条件和战绩,即便你明年给我拿个金奖你也比不了他、你明不明白?!” 赵中林深吸口气:“事已至此,不成功便成仁,我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哪一步没有冒风险?温黎现在在网上的罪行不亚于通敌叛国,而你的成绩一旦公布,那就是救国救民的大英雄,到时候全国人民都会拥护你,宋家又怎么样,只要他们没有证据,相信他们也不敢轻易动人民的英雄。” 随着通话内容被曝光。 父子俩的所作所为被公之于众。 虽然看不到父子俩说这些话时是何种嘴脸,但也完全能够想象得到有多丑恶。 从预赛成绩公布到总决赛成绩公布,整整一个多月,网友们全程参与,同时也对温黎持续进行了长达三十多天的网暴。 如今一切的真相被父子俩亲口爆出,无数网友隔着屏幕亲眼目睹、亲耳听到。 这惊天的大反转给一直坚信自己在行正义之举的爱国网友们带去极大的冲击。 惊起了一片哗然。 直播间彻底炸了。 【居然真的反转了!】 【这真相也太可怕了】 【这证据可信吗?是不是AI弄的】 【证据是真是假看赵神样子就知道了】 【还踏马屁的赵神】 【我们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金奖第一差点被国人毁了】 【MD,这父子俩逆天了!】 【赶紧报警,一刻也忍不了了】 【自己作弊还冤枉别人作弊,还动人成绩】 【说女生理科不如男、拿性别给人定罪的现在怎么说?】 【我要是温黎我早撑不住了】 【天,我真该死啊】 【赵狗我跟你们拼了!】 【原来赵神才是真正的资本】 【他拿金奖换个第十二给我们?!】 【同时动了全球第一华国第二的成绩】 【今天这件事能载入史册了】 【不会有任何一场反转能超越这次了】 【我到底是凭什么质疑金奖的?】 【不愧是金奖,这证据都能弄到】 【难怪老狗说这东西拿出来要吃官司】 【赵老狗就是故意吓唬温黎,谁能证明这东西是温黎本人非法所得?】 【网暴真的能杀死人,那些造人家黄谣的更该死】 【这父子俩绝对是汉奸!查他们政治立场!】 【姐,你才是真正的勇士和战士】 【电视剧都拍不出这精彩剧情】 【我以后再也不敢随便站队了】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撑过这场网暴,她真的强大到让人心疼,替她委屈】 【接下来是不是该国家出手了】 【先买水军让温黎火、后买水军冤枉温黎作弊,最终抹除温黎总决赛成绩,无敌】 【把金奖还给她!还给华国!】 【赵老狗有句话说的没错,网友确实无脑】 【可怕的是这种毒瘤不知道还有多少,又危害了我们多少人才】 【无形中助纣为虐的我对这真相无法接受】 【正义之士全体反转成霸凌者哈哈哈】 【没骂过美女姐姐,打败99%网友】 【两位美女帅哥实惨】 【我才是真正的杀人犯】 【赵狗给老子死】 【…】 系统瘫痪了。 直播间网友们急疯了。 江应白暗骂一句平台垃圾,而后立马进行维护,很快后台便正常地重新运转。 负责该直播平台的幕后技术人员看着恢复正常运转的后台,惊叹这位幕后高手技术的同时也为他们的职业生涯感到担忧。 因为华国数学会以及相关部门已经把电话打到了他们公司总部,强烈要求他们关闭江应白的直播间,否则后果很严重。 直接惊动了董事长。 看着被完全操控的后台,一众技术人员对着电脑表示无能为力,对方的技术明显不是他们能应对的,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校长沉声道:“赵老师,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赵中林死死绷着一张脸,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慌乱,赵中林显然不可能就这么认栽,死到临头不自知的他冷笑一声:“现在网络技术这么发达,这种手段骗子那里多的是,彭校长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他接着对温黎道:“你以为就这么一段伪造的视频和录音就能污蔑得了我吗?我要告你,告你侵犯我的肖像权还诽谤我!” 赵中林大声地指着温黎吓唬。 温黎轻描淡写的一句:“是真是假,交给警方自有专业人士鉴定。” 直接破了赵中林所有的伪装。 赵中林再也无法强装镇定和嘴硬。 温黎:“光这两样东西当然不够,你花了多少钱给赵跃找的团队,以及团队的信息我都查清了,这一个多月里你让助手买了几支水军、找了哪些媒体、买了哪些营销号我这也都有记录,你通过哪些关系抹除我总决赛的成绩、人证物证我这也都有,你借着职务之便中饱私囊、在多次大型竞赛上暗箱操作,你和你儿子赵跃拿过的奖项中有多少是强抢而来,我也都一并统计好交到了警方手里,他们很快就到。” 顿了顿,温黎接着嘲弄一句:“你在学术界手眼通天,警局应该不能也是吧?” 赵中林内心骇然,整个人愣在原地。 赵跃彻底傻眼。 【姐、你才是真正的爽文女主】 【姐、那些证据给我也看看】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金奖的思维吗?】 【警方都介入了,看来一切都是真的】 【姐,你在发光!】 【谁真天才谁假天才这回一眼能看出】 【假的果然永远真不了】 【赵老狗,老子要掘你祖坟】 【她真的太厉害太聪明了,直播这招真的绝杀】 【这不是自证,这是对恶行的揭发】 【天才啊,你打的不止是赵老狗的脸,还有我们全国网友的脸啊】 【姐,你就是当代福尔摩斯!】 【希望所有女性都能像她一样勇敢无畏】 【然而我们只有蠢到被人当枪使的份】 【虽然但是,她遭受的那些怎么算?】 【你们当初是怎么忍心骂她的?】 【你们整整骂了她一个多月啊!】 【我死了一定会下地狱的……】 【赵老狗,你骗得我们好惨啊!】 【我的美女姐姐啊,真的美强惨!】 【颜狗的我从一开始就没三观[舔]】 【别说了,我已经在屏幕前跪下来了】 【早上那些给赵狗集体道歉的吱一声】 【马上就是全网给温黎道歉了】 【警察叔叔快来抓他们!直播枪毙!】 【我喜欢的博主之前跟风骂了她,我已经粉转黑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大哭]】 【把金奖和奖金都还给她!】 【国家应该要做补偿吧?】 【她内心真的太强大了,临危不乱,自己收集证据当全网面揭发恶行,太牛了】 【又美又强,姐你无敌】 【赵狗父子拉出去枪毙十分钟】 赵中林阵脚已然大乱,慌得不行,见事已成定局,容不得他狡辩分毫,赵中林开始害怕地向温黎和宋家人求饶起来。 “温黎,彭校长,宋同学,我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放过我这一次行不行,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向你们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温黎,你想要多少钱,我倾家荡产我都赔给你,我只求你别把这事曝光出去。” 第318章 温黎:“你该想办法保命”;陆西枭云淡风轻补刀 “我回去马上恢复你的成绩,奖金也一分不少地还你,不、我双倍赔偿给你,我亲自替你澄清。还有宋同学的成绩。” 赵中林看看宋知闲,紧忙又看回温黎。 “我知道我不可原谅,但现在网上的情况你也清楚,想让网友们再相信你会很困难,这事一旦曝光出去我们很可能两败俱伤最后谁也得不到好,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不把事情闹大,赵跃从这次竞赛中所获得的所有利益全部都归你,你是个聪明人,你想想清楚。”赵中林紧紧盯着温黎。 宋家人听得皱眉,忍无可忍的宋知闲怒色道:“事到如今你还在威逼吓唬她。” 【全国网友都知道你们父子的恶毒了】 【主播快点艾特一下赵老狗!】 【感觉帅哥要控制不住了,快揍他】 【这对CP我先磕为敬】 【美女姐姐不要听他鬼话】 【帅哥维护美女姐姐的样子太帅了】 【知道正在直播的赵老狗会不会吓瘫】 【他居然还在威胁温黎,想拿钱解决】 【直播这招真的太绝了,否则真的即便有证据也无法顺利和全面地曝光和让人相信真相】 【主播是隐身了?赵狗他们看不见?】 【…】 赵中林连忙对着温黎否认:“不不不我绝对没有吓唬更没有在威逼你。” 赵中林就是在暗戳戳威逼利诱温黎。 要不是宋家人在这,赵中林根本不会畏惧温黎,他多的是手段让手拿证据的温黎喊不出冤,即便喊出来了也没人能听见。 威逼利诱不成,赵中林只能卖惨:“我只求你能给我们父子一条活路,你亲身经历过,你知道舆论有多可怕,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毁了我们全家都完了,这后果我们实在承担不起,那些事都是我干的,全部都是我的主意,是我一心想要望子成龙这才一时糊涂做错事,求你能理解理解一个做父亲的不容易和苦心。” “彭校长,宋同学。”他紧接着哀求宋家人,还试图去抓校长的手臂以便更好地打感情牌,可校长两只手背在身后,宋知闲则直接躲开,“您一家都是好人,您更是无数学生心目中的良师益友,您救助了那么多贫困学生,做了那么多公益,我求您大发善心也救救我孩子这一次,给我们一次机会,孩子是无辜的,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错,我一定尽我所能弥补过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你们跪下了。” 赵中林说着就往地上跪去,老泪纵横地哽咽不停,一副悔不当初,痛定思痛决心重新做人的悔悟,样子还有几分可怜。 魂不附体的赵跃见状跟着往地上一跪。 【他根本不是知错了是怕了】 【不要放过他】 【他比谁都清楚舆论有多可怕!】 【不知道有多少人才被父子俩祸害】 【太无耻了这种人,怎么有脸说的】 弹幕齐喊不要放过赵家父子。 温黎拿手机的手揣回裤兜,居高临下看地上的赵中林,压低的帽檐挡住了上半张脸,帽子下的小脸没什么表情:“拿钱解决还是省省吧,这东西我多的是。另外你可能想得有点美了,我怎么可能只是要将真相曝光这么简单,以牙还牙哪儿公平。” “你居然在幻想保名声。”淡漠的声音里溢出点点笑意,她低语:“你该想办法保命。” 温黎两手抄兜,站姿随意,从始至终都淡定从容,语气全程平到不带情绪起伏,一只手甚至都没从裤袋里拿出来过,透出骨子里的桀骜不羁和目中无人,松弛得强令人咋舌。 一番话帅了直播间众网友满脸。 赵中林一听,更加卖力地求饶起来。 校长道:“你还是先起来吧,放不放过你不是我们说了算,法律自有公断。” 赵中林不停求他们撤案。 校长却道:“晚了,证据已经交到了警方手里,而且,全网都已经知道了。” 赵中林愣住:“什么?知道了?” “……爸,他们、在直播……”赵跃拿着手机,做着听电话的手势,不知在和什么人打电话,只见他整个人都吓傻了般一动不动看着被固定在桌面上的那部手机。 温黎刚一现身,父子俩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响,但一直没空去理,直到赵跃准备向自己的导师求助,这才拿出手机来,正好接通了又一个打来的电话。 是母亲打来的。 告知了他直播的事。 这电话,他显然接通得太晚了。 赵跃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他迫切地想要逃离这里,可手脚完全不听使唤,大脑一片空白,连背过脸去都做不到,只是惊恐呆愣地看着那部手机。 赵中林同样也懵了。 他连起身都忘了,就这么跪在地上,煞白着一张脸盯向沙发上的男生:“……你是什么人?你不是学生?你在做什么?” 江应白指自己:“我?一个揭露黑暗的正义使者,放心,虽然我不是专业主播但重点我一个都没漏,这场直播可谓是空前绝后的壮观,恭喜你夙愿超额达成,不止你儿子火了,你也火了,要跟大家打个招呼吗?镜头在这儿~”江应白好心指路。 【好家伙,真人主播啊】 【这声音一听就是个帅哥】 【不止帅,还很逗】 【必须给主播刷个大火箭】 【主播给力!赵老狗终于知道怕了】 【赵老狗吓死了吧】 【美女姐姐看下镜头】 【姐你淡定得我害怕】 【主播到底是不是温黎找来的?】 【…】 不论知不知道直播一事,温黎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镜头,不是不想露脸和不想面对,而是不屑,对千千万万网友不屑。 她从来没把庞大的网友军团当回事过。 无数网友群情激愤正讨伐赵中林父子。 主播的声音在直播间响起:“网暴金奖的蠢狗们,吸取教训,下回长点脑子,大火箭我就收下了,有机会再直播带你们见世面,给你们长长眼界和脑子。” 不顾网友的哀求,江应白关闭直播。 该平台老董和一众技术人员则瑟瑟发抖。 “给华国数学会创始人打个电话。”陆西枭跟陆奇说一句,收起手机下车进楼。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短短一天时间,从天堂到地狱。 这样的变故让赵中林难以接受。 怎么会这样,赵中林放弃了挣扎般。 他面如死灰,抬头看温黎,问出心中的猜测:“赵跃、突然爆火的事,是不是你从中操控?” 温黎道:“没耐心等你那几天。” 何止赵跃的爆火是她一手打造,赵中林当初买水军黑她,她嫌赵中林抠搜,还亲自给自己加了热度,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她也出了力呢,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 才能达到触底反弹的绝佳效果。 赵中林明白了,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从一开始被算计的都是他和儿子——他做的那些最终都成了回旋镖扎在了自己和儿子身上,他找的那些水军和媒体制造的舆论最终都在他和儿子身上达成效用。 江应白走过来:“老东西,知道我黎姐和我什么身份吗?能让我俩亲自动手,够你在牢里吹一辈子牛逼了,该瞑目了。” 门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隔着门和墙传进温黎的耳中,她不禁朝门的方向侧了下头,心想,程豪是解决完了? 赵中林满腹不甘:“温黎,赵跃没有输给你,是输给了你的心机和网络技术。” 他强撑最后的面子和尊严。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校长室门被推开。 男人阔步走了进来,到温黎身旁站定。 对瘫坐在地的赵中林道:“事实证明你儿子是真的蠢,温黎预赛考试时,我全程在她身边可以证明她没有作弊,口头证明不够的话,我这有实质证据,你要看吗?” 陆西枭风轻云淡地进行补刀。 温黎预赛考试那天是陆景元生日,在酒店饭桌上考的试,酒店有监控为证。 当然,陆西枭不会真的给赵中林看。 赵中林也不敢看。 赵中林看到陆西枭的一刻人都傻了。 他大睁着一双眼,不敢确认面前人。 不可能。 温黎怎么可能和那位交好。 明明整个京大都说她得罪了陆家。 江应白帮他确认:“认得他谁吗?” 江应白看热闹不嫌事大,指着陆西枭狗仗人势地介绍:“陆氏集团董事长,陆西枭,大名鼎鼎的陆五爷,他的身份你让他为自己的话做自证,他敢证,你敢看吗?” 赵中林整个人在瞬间被恐惧吞没。 他定定看着男人。 眼底透出无尽的绝望和惶怕。 他才知道温黎那一句“你该想办法保命”不是在危言耸听,生死面前什么都不是事了,温黎是凭实力还是作弊赵中林已经不在意了,名声、荣誉、前途都不重要了,赵中林此刻什么也不想了,跪爬着上前在陆西枭脚边不停磕头,只求能保住自己和儿子的命,他这下是真正的怕了。 要不还是说权势好用呢,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站在那儿就能让赵中林跪地求饶。 虽然这权势她也有,并不羡慕嫉妒,但这件事上她没有使用,陆西枭这么干就显得她干的像力气活了,这让她不爽。 “你专程过来出风头?”她冷不丁一句。 想帮忙但实在没有发挥机会,甚至连露脸都不行,只能在直播关闭后上来捡点补刀小活儿干的陆西枭:“……???” 第319章 陆西枭在京大露脸;温黎带路,大阵仗找程豪算账 不等陆西枭说话,江应白嘴快道:“误会了黎姐,他咱这一头来给黎姐你撑腰的。” 江应白的帮腔让陆西枭陷入片刻沉思。 陆奇也拿困惑不解的眼神看江应白。 这家伙,先温小姐一步接受五爷啦?! 以后三人和谐共处相亲相爱一家人? 这觉悟,这大房的气度,不对不对,这简直可怕死了!而且五爷怎么能是小呢? 温黎冷了眼胳膊肘往外拐置她于尴尬之地的江应白,后者秒怂当即翻脸:“黎姐你说的没错,他就是来装逼抢咱风头的。” 陆奇:这家伙到底什么路数? 完全让人看不透。 陆西枭唇角微动,刚要说什么。 警察这时来了。 在赵中林的哭求声中,父子俩被带走。 半吊子主播江应白再次上线,将赵中林父子被警察带走的过程拍摄并上传到自己直播的账号,当看到账号暴涨的粉丝数时江应白也是惊了下,每刷新一下粉丝数都有巨大涨幅。直播刚开始没一会儿便直接火上了热搜,这场直播在线人数破亿。 正如他刚才所言,空前绝后的壮观。 他的账号就这么练成了。 没出息的江应白一副见钱眼开的猥琐样,他一边想着怎么把流量粉丝变现,一边将赵家父子被警察带走的视频发布。 视频没有经过审核便径直发布出去,让平台一众幕后技术人员感到深深的无力。 作品一经发布,评论、点赞、转发量轻松破百万并持续暴涨,浏览量更是恐怖。 赵家父子的伏法让全国网友拍手称快。 “程豪解决完了?”温黎主动问他。 有意图用转移话题的方式来揭过刚才小尴尬的嫌疑。但她明显多想了,陆西枭根本不会计较哪怕是在意她刚才那无伤大雅的小心眼行为,陆西枭也丝毫没认为温黎是不知好歹小肚鸡肠或是没情商,反倒觉得那是孩子气的温黎在跟他闹着玩。 他先是无奈而后忍俊不禁、乐在其中。 借陆奇的话可以这么说,温黎要是冲陆西枭竖中指,陆西枭会给温黎戴戒指。 陆西枭一脸认真地轻声和温黎说:“正准备找你帮忙,我找不到人,劳烦带个路。” 温黎:“你要我带你去抓他?” 陆西枭微点点头:“有劳。” 温黎:“你确定要露这个脸?” 陆西枭:“嗯。” 温黎不理解,那三张照片都没有拍到他的正脸,根本不需要担心会被确认身份从而卷入流言,结果他却要亲自曝光自己。 温黎不明白他亲力亲为的意义在哪儿。 但温黎也没有对他的决定做干涉,因为没必要,何况陆西枭作为当事人同时还是受害者之一,他有权选择处理方式。 陆西枭解释说:“正是因为我没有被拍到脸我才需要去露这个脸替你澄清,你被传谣言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怎好独善其身,置身事外,让你孤身承受流言蜚语,我知道你不在意,但我容不得他们那样诋毁你。另外我还听说大家对我们的关系还有另一层误解,说你得罪了陆家,这对你是严重的轻视,这你能忍?而且这很容易影响我们间的情分。” 如此要强的温黎当然忍不了。 得罪这两个字还没有人配对她用。 尤其是和她有暗仇的陆西枭。 强烈的胜负欲突然就出来了。 江应白低下头小声跟温黎说:“虽然他说的都很在理也都是在为黎姐你考虑,但他总给我一副大忽悠的样子。” 温黎也有种心理被拿捏了的感觉。 江应白分析道:“这可能单纯出于他报恩的觉悟,只是善事不适合他做外加他还是个奸商才显得别扭让人无法产生信任。” 陆西枭眸光暗暗,不动声色盯向不断对温黎耳语的江应白,开口:“反正有江先生在,不用担心我们的关系会传出京大。” 一旦传出京大,他势必成为众网友口中温黎背后的“资本”,那么温黎今天的揭发和澄清都将在众网友口中变质,温黎将遭受无法想象的恶意揣测。皆因人性如此。 所以他才避着江应白的直播镜头。 温黎本就没理由也没打算干涉陆西枭。 他出发点既都为她,那更没道理拦他。 随后她便带陆西枭去找程豪算账。 宋知闲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受伤,他感到深深的挫败和不甘,可又无计可施。他早从那三张没有正脸的照片中认出了陆西枭,这带给他巨大的危机,但他仍心存希望,也并未生过放弃的想法。 直到陆西枭现身。 但让他感受到挫败和无力的并非陆西枭本身,而是温黎对陆西枭的态度。 温黎对陆西枭,明显和对他不一样。 也不同于江应白。 虽然看似温黎和江应白之间关系更为深厚无间,可那明显是纯粹的友谊。 而温黎对他自始至终都有距离感,他在温黎眼里,和同学无异,连朋友都不算。 即便温黎没有对陆西枭表现出特殊,可从未感受过温黎情绪的宋知闲就是知道。 不是像他一样的同学,不像像江应白一样的朋友,温黎对陆西枭就是特别的。 宋柏严安慰似地拍拍孙子手臂。 他伤心程度不比宋知闲低。 当初在温家晚宴上他就察觉到了危机。 他的直觉果然没错。 果不其然啊,面对优秀如此的温黎,即便是陆五爷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要是其他人还不足为惧。 可陆西枭,这怎么争?! 此时整个京大都在讨论直播一事。 当事人温黎就这么走在京大校园内。 还带着同样引人瞩目的一行人。 猜也知道这一路会引起怎样的动静。 “视频里赵中林父子不是被抓了吗,黎神这是带着警察去干嘛?那些人是谁啊?” “卧槽那男的不是帖子里那个吗!真人比照片还好看,这五官也太精致了吧。” “黎神左边穿西装的大帅哥不会是帖子里那个没露脸的吧?帅得有点逆天了这哥。” “这气质和身形对上了。” “真人真能长成这样?” “所以是要澄清帖子的事吗?” “不会是找到发帖的人了吗?” “……” 有学生认出了队伍里的江应白就是帖子男主之一,敏锐地嗅到了大戏的气息,直接远远地跟着温黎就去了计算机学院。 有的则纯被陆西枭那张脸给勾着走。 从校长室走到计算机学院,温黎人还没到教学楼,消息已经在各大群传开了。 教室里的程豪正在上课。 但他没有在听讲。 而是拿着手机刷着江应白发布的赵家父子被警察带走的那条视频的评论区。 评论区里全是怒骂赵中林父子和夸赞温黎并向温黎道歉的。 程豪抓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收紧。 这都是死局了温黎居然还能逆风翻盘! 不仅什么事没有还拿回了自己的金奖赢得了全国网友的拥戴成了当之无愧的学神。 这贱人,也太邪气,运气也太好了。 本以为温黎这次将万劫不复,没想到却迎来更辉煌的时刻,这样的巨大落差让程豪一时难以接受,他嫉妒得眼都红了。 他本打算将温黎见不得人的肮脏私生活曝光在网上彻底毁了温黎,虽然他手里的照片全部都消失了,但他再去拍就是了。 可直播的事一出,现在网上都是温黎的拥护者,他显然失去了火上浇油的好时机。 虽然温黎在京大的名声已经被他毁了。 但程豪觉得不够。 比起全国网友都关注的温黎竞赛作弊一事,京大学生其实更好奇帖子一事。 不仅仅是基因里的八卦。 他们都知道温黎的能耐,绝大部分学生始终都相信温黎有拿金奖的实力,他们对温黎学霸的一面和黑马行为并不陌生。 反之温黎的私生活他们完全陌生。 温黎在他们眼里一直都是高岭女神。 所以在京大学生眼里,帖子里曝出来的东西可比竞赛真相劲爆多了。 他们想知道温黎的私生活是否真如帖子里说的那样,知三当三、和两男同住。 甚至连余悸陆子寅宋知闲都在内。 帖子和照片消失透露了温黎的心虚。 引起大家种种猜测。 程豪愤愤退出后台。 竞赛的事让你逃过一劫,帖子的事可没那么容易揭过,虽然帖子和照片都被删了,但事情已经在京大传开,大家口口相传。 看你以后怎么在京大待下去。 有图为证。 他就不信这婊子还能够为自己澄清。 正上着课,本就交头接耳的学生忽然动静更加大了起来,越来越多的学生掏出手机来不知在看什么,显得有些激动。 程豪一猜就知道和温黎有关。 隐隐约约也听到大家确实说到温黎。 还提到什么帖子帅哥。 “豪哥,温黎带着警察和……” 狗腿子话还没说完,教室外传来动静。 教室里的学生闻声纷纷抬头往外看去。 出现的,正是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震惊了全国网友从资本手里夺回金奖的温黎。 温黎后面跟着个西装革履,矜贵隽绝的男人,身高腿长,气质沉稳,如墨的眉眼深邃威慑,眸光冷厉,气场强大,让教室里的一众学生都感受到了无形的压迫,安静无声。 温黎身侧还跟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 男生穿着休闲,皮肤白皙,精致的一张脸毫无瑕疵,赫然是帖子里出现的男生。 那么帖子里的另一个男主角……众人看回那西装革履不怒自威的男人。 第320章 江应白稳定输出惊呆全场;程豪指陆西枭:就是个卖保险的 三张脸长得是一张比一张金贵,看得没见过世面的学生是眼前一亮又一亮。 学生认出了江应白就是帖子男主角之一,但不是很确定另一个是不是其二,即便那身形和气质已经很接近正确答案了。 来的远不止三人。 讲台上的老师正要向温黎询问询问情况,就见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在看到随同温黎出现的陆西枭和江应白时程豪脸色瞬变,警察的出现则是让他直接慌了神,坐在座位上一脸的紧张忐忑。 “是因为帖子的事吧?” “发帖的人找到了吗?” “挨个班找吗?不会就在我们班吧?” “温黎把当事男生和警察都找来了,帖子是造谣无疑了,到底是谁那么可恶。” 教室一阵窃窃私语声。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警察齐步径直地走向座位上心虚不已的程豪,而后对着程豪亮出了证件和逮捕证:“程豪,你涉嫌侵犯他人肖像权、故意捏造并散布不实谣言、恶意诋毁他人名誉,证据确凿,因情节过于严重现对你进行刑拘,请你配合。” 话一出,众人一时间又惊又怒。 “我就知道是造谣。” “妈的,果然是他干的!” “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了。” “得不到就毁掉,太贱了。” “他能不能自己一个性别啊。” “他还跟踪到温黎的家,太可怕了。” 看着同学们投来的谴责鄙夷的目光,程豪腾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梗着脖子索性承认了:“帖子是我发的又怎么样?照片是真的内容也是真的,我可没有散布不实谣言,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真当她是什么脱俗的高岭之花吗?”程豪指向温黎,“我可是亲眼见到她私底下是什么烂臭样。” 陆西枭微眯起的眸子一闪而过的狠厉。 程豪情绪激动一脸正义地当众揭露温黎见不得人的一面:“你敢说你和你身边那两个男的清清白白?去年在商场、那晚在酒吧我可都亲眼见到,我还亲眼看到这两个男的从你家走出来,当然那别墅是不是你的我就不清楚了,毕竟你家破产又得罪了陆家,还能在京城待下去就不错了,又怎么还住得起高档小区的豪华别墅,你以为找人把照片删光就清白、死无对证了?照片全校师生都看过了,你有什么脸报警!” 江应白这暴脾气,一秒也忍不了,上前几步就开怼:“我去你大爷的,死到临头还敢当老子面喷粪,酒吧那晚半个STO俱乐部成员都在,我踏马还搂着陆子寅喝酒,你怎么不说我和陆子寅不清不白,你家爸妈乱搞男女关系跑商场酒吧这种人多的地方搞专让你这种傻逼看啊,泪腺连膀胱两眼渗尿踏马看谁都骚,踏马公墓还有死鬼邻居呢,你家方圆八百里就住你一个?你家不跟活人打交道啊,你踏马自己往这儿一站就是全家福是吧?邻居串个门朋友做个客到你眼里成淫乱的同居关系,昨天晚上我还看到你跟个老男人进酒店呢,你敢脱了裤子给老子检查吗?踏马那么能拍你怎么不去拍片啊,就拍个出门照你也敢给老子瞎鸡巴编,那么能意淫,你丫的得亏没意淫老子和照片里的那条大黑狗,不然老子倾家荡产也得给你争取个枪毙。你丫的长得丑交不到异性朋友,那些被女生甩八百遍的心理都没你扭曲。”江应白气冲冲指着程豪:“老子踏马早就想揍你了,骚扰我黎姐,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逼样,踏马的什么玩意儿脏我黎姐眼。” 江应白一顿输出完毕全场鸦雀无声。 众学生惊呆了。 傻愣愣地看着江应白。 男生不开口是有几分富家少爷的气质在身上的,这一开口,远胜村口老大妈。 真不敢相信长得这么帅气精致有气质看着还贼有内涵学养的男生这么会骂人。 富少的外壳地痞的灵魂,这反差。 这嘴到底是怎么练的? 爸妈从小单独喂的吗? 给吃瓜群众都听热血了。 惊叹之余,学生也凭声音认出这嘴里放炮的男生就是半个多小时前帮着温黎揭露赵家父子恶行骂了全国网友的神秘主播。 别说学生,警察都懵了。 这嘴、这么说吧,能拘留。 两人不露声色看看陆西枭。 陆奇暗暗抹了把汗。 看来这家伙之前对他还是嘴下留情了。 这家伙和Sean真的不能是两个人吗? 程豪也是被江应白噎了半晌。 他坚信温黎就是个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烂货,可苦于拿不出更多的证据和照片让人看清温黎的真面目,此时此刻程豪也只能自认倒霉,他冷哼一声:“行,今天算我倒霉,拿不出更多的照片和证据,但是你别得意,迟早有一天大家会看清你私底下是怎样的下贱浪荡,我等着那一天。” “我踏马……!!!”江应白差点没忍住,要不是警察拦着他,拳脚早招呼到程豪身上了,他咬牙忍下,指向被他疾步上前一举动吓得瑟缩了一下的程豪,道:“你没机会等了,最轻都是牢底坐穿。” 看着被警察拦住不得上前的江应白,程豪嚣张地笑道:“你踏马吓唬谁呢,你当我不懂法啊?故意捏造散布不实谣言、恶意诋毁他人名誉我可不会认,顶多一个侵犯他人肖像权,老子就算不懂法,但是老子家还有钱,一百万够不够?你还能拘留我?诶你要是能帮我作证,告诉大家她和你们两个同居,私底下贱得要命,老子给你两百万,没见过这么多钱吧?你个卖保险干销售的得卖多少单才能赚到。” 程豪最后一句是冲着陆西枭说的。 踩低了陆西枭,找回面子的程豪整个人都拽得不行,鼻孔朝天的神气。 陆西枭面色泛紧,落在程豪身上的目光裹挟着冷厉的杀意。 程豪心底腾升起一股寒意,他不由看向站在那儿两手抄着西裤裤袋面无表情看自己的男人,强大的气场压得他有点透不过气来。 程豪紧张得咽口水,慌乱收起目光,不敢与其对视。 第321章 一百亿赔偿;江应白:这踏马陆氏集团董事长;程豪吓跪 江应白正要发作,硬被最后一句话控住。 “保险?销售?” 江应白不禁回头看陆西枭,而后乐了。 他在笑程豪死到临头不自知。 陆奇不确定地眨眨眼。 谁?五爷?保险?销售? 敢不敢再离谱点?! 就连警察都感到无语。 这气质和这气场,保险?销售? 怎么说得出口的,确定不是故意的? 一众学生也觉得程豪太过自欺欺人。 虽然身份可能不比富二代程豪,但这怎么看也不像是缺程豪那两百万的,是怎么做到睁眼说瞎话硬把人说成保险销售的。 陆奇身旁的律师这时走上前,拿出一堆材料证明:“我是陆先生的委托律师。” 律师说着,还回头看了看陆西枭,为程豪指明方向,告诉他哪位才是自己雇主。 律师:“你的偷拍行为以及对陆先生的不实造谣不仅对陆先生的身心造成伤害更对陆先生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单是侵犯陆先生肖像这一条,按照陆先生的身价初步估算你最低需赔偿陆先生一百亿人民币。” 律师此话一出,全场再次鸦雀无声。 一部分人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 一部分人则表情复杂地面面相觑。 程豪看傻子的眼神看律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一百个亿,他的肖像?” 程豪指向陆西枭,听笑了:“他国际巨星还是全球首富?一百个亿?你怎么不说一千个亿,行,老子明年烧给你,记得收啊。” 律师两手交握,面无表情:“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另外除了经济赔偿你还需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最低三年起步,你要是承担不起经济赔偿,刑期还会加重。” 程豪:“你们是傻了吧,诶,警察就在这里,当面敲诈勒索,你们要不要先向我求求情,我考虑考虑让你们少赔点。” “诶,那傻屌。” 程豪循着声音看向江应白。 江应白一条手臂搭上陆西枭肩膀,一只手掌放置在陆西枭的下巴处,衬着陆西枭那张脸道:“睁大你狗眼好好看看这个销售保险,你真不认识他?真不知道他是谁?” 陆西枭侧目凉凉扫了眼肩膀上的手臂。 程豪不屑,一脸自负地狂妄道:“我管他是谁,他算什么东西我要认识他?你们要不要认识认识我?知道我爸是谁吗?知道我家在魔都干什么的吗?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在京城混不下去。不认识我,京城樊家知道吧?知道樊家少爷樊东杰和我什么关系吗?” 程豪接着看向温黎,嚣张至极:“你得罪陆家,运气好逃过一劫,你得罪樊少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等着吧,我要不能让你滚出京城,我踏马跟你姓。” 江应白由衷地钦佩:“我是真没见过比你更能作死的,老子就宠你这一次,把你的狗眼睁开,耳朵给老子打开。” “听好了,这踏马是陆家掌权人、陆氏集团董事长、京城的天王老子陆-西-枭。” 江应白拍着陆西枭硬邦邦的胸口。 那嘴脸,比程豪还能仗势欺人。 程豪闻言,愣了愣。 没等一众看热闹的学生作反应,反应过来的程豪憋住脏话,嗤笑道:“你敢不敢再吹大一点?他陆氏集团董事长?我还说我是呢。” 温黎看看程豪那张脸和那五五分身材,再看看陆西枭,都替陆西枭感到屈辱。 全场最脏的一句话骂在了陆西枭身上。 江应白指程豪:“嘿你……” 正要说什么,陆子寅不知什么时候从人满为患的教室外挤进来,来到陆西枭身旁,规规矩矩喊:“五叔,您怎么来了?” 陆西枭:“后边去。” 陆子寅:“哦。” 老老实实走到温黎身边:“大神,是不是那帖子的事?我五叔怎么还亲自来了?” 陆子寅的到来引起不小骚动。 “猫神叫他什么?五叔?” “他是猫猫的叔叔?” “亲生的吗?这么年轻?” “刚才那个律师不是说他也姓陆吗?” “跟陆氏集团一个姓吗?不会真是?” “我、我搜出他资料来了……” “嘭——”的一声响。 所有人看了过去。 就见程豪跌坐在地上,碰倒了椅子。 刚才还气焰三丈高天不怕地不怕的程豪此刻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看陆西枭和陆子寅,脸色煞白,满脸大难临头的惊恐。 陆子寅那一声五叔直接给程豪吓瘫了。 他不知道陆氏集团董事长长什么样子。 但他却知道陆子寅是陆家少爷。 连樊东杰都得罪不起的存在。 陆家少爷恭恭敬敬称呼这个男人为叔。 又同样是姓陆。 程豪脑子已经不会思考了。 但他知道这总不可能是陆子寅为了帮温黎他们吓唬他而演这出乱认叔叔的戏。 看着程豪的反应,江应白再次搭上陆西枭肩膀,拍他胸口:“他不认识你却认识你侄子诶,你这张脸知名度不行啊,平时裹太严实了,你这平时得多上上什么财经新闻,做做什么专访上上电视,低调过头不见得是好事,你如果需要知名度可以找我帮忙,我能分分钟让全国认识你,价钱好商量的。” 江应白嘴上童叟无欺,一副财迷样。 陆西枭看也没看江应白,肩膀不露痕迹地微微一侧,肩膀上的手臂掉了下去。 没在意到的江应白看向吓傻的程豪。 “你再说一遍,谁是陆西枭?” 程豪大脑一片空白,颤抖着嘴唇看陆西枭,冷汗爬了满脸,无尽的恐惧萦绕在心头,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江应白:“堂堂陆氏集团董事长被你造谣成出轨男、离异男、娃他爸,你是真敢啊。陆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价,他的肖像就问你值不值一百个亿?名誉损失至少得翻个几十倍,这个数目拉你去枪毙都够了。” “你刚说的什么樊东杰,就是酒吧那晚让我揍了的那傻逼吧,他没告诉你我后来又把他揍了顿差点割了他裤裆里的那根小蚯蚓拿去钓鱼吗?还樊少,你让他过来,正好你赔不起,我帮你找个理由让他帮你赔一部分。”转头小声跟陆西枭商量:“到时候二八分账啊。” 温黎一声警告的冷喝:“江应白。” 江应白悻悻捂嘴。 两个警察眨着眼四下看看。 这怎么还把自己打架斗殴的事抖出来了呢。 这不是为难他们吗? 程豪“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第322章 你拿陆西枭恶心我黎姐;陆西枭:盛远集团,我记住了 程豪被吓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贬低造谣侮辱的竟是传说中那位得罪不得的大人物,还惹得这位大人物亲自找到学校来跟他算账。 想到去年商场自己的愚蠢行为和今年的找死行为,程豪三魂七魄都被吓离了体。 向来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的程豪此刻顾不得丢不丢脸,跪下后还当着众同学的面往前跪了几步,他浑身颤抖着看男人。 大脑空白的他全被本能的求生意识驱使:“……陆、陆董事长,是、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眼瞎,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一次机会,放、放过我这一次吧。温、温黎我错了,我承认是我造谣,是我记恨你想要报复你,都是我乱说的,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马上公开向你道歉,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程豪被吓破了胆。 磕磕巴巴地不断向两人求饶。 京城陆家,别说他家是经商的,就是普通人也知道陆家的权势有多滔天,可不仅仅是在京城一手遮天,更不仅仅是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家放在陆家面前根本连个屁都不是,陆家现掌权人、陆氏集团董事长陆西枭更是声名在外,他的行事作风程豪也有所耳闻,可谓是无法无天。 别说一百个亿他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就是砸锅卖铁拿出来了,陆家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他还没有单纯到认为这位大佬真的会只拿法律来惩治他,那男生那句话说的没错,牢底坐穿是最轻最幸运的。 这位大佬想让他、甚至是他全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真到了生死面前,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得罪这位大佬,哪是死那么简单。 看着毫无形象跪在地上求饶再也横不起来的程豪,众学生不由得纷纷傻眼。 皆是满眼惊愕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虽自始至终都没开口却让人无法忽视的男人。 本就被男人那强大的气场震慑到,这会儿面对男人身份带来的又一层压迫感更是一个个噤若寒蝉,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 江应白狐假虎威:“狂啊,怎么不狂了?你给老子继续狂啊?他不是卖保险的吗?你不是陆西枭吗?你家里不是很牛逼吗?你认什么怂啊?车撞墙上你知道拐了大鼻涕流嘴里你知道甩了,晚了,老子最讨厌你这种欺软怕硬狗仗人势的。” 江应白挨着陆西枭,就像挨着他众多后台中最硬的一个:“耍威风耍到正主面前来,老子就没见过你这种头和屁股反着装的,你有种再当他面耍一个。你以为你得罪的只是陆五爷,你还真就是瞎了你狗眼了,知道我黎姐什么身份吗?说出来吓死你,说我黎姐得罪陆家,畏惧陆家是不是也是你传出来的?人俩关系好的很!” 陆西枭剑眉微不可察地轻蹙着。 明明程豪吓得要死,他却一点没感觉到威风,反而感到几丝尴尬,甚至是丢脸。 明明自己一句话没说。 也就最后一句话中听。 “你盛远集团算个屁啊,今天就算没有陆西枭我黎姐也能弄废你,我黎姐能怕他陆西枭?我呸,你还拿他恶心我黎姐。”嘴比脑子快的江应白隐隐感觉说漏了什么,吓得瞳孔缩了下。 发觉身旁的男人看向自己,江应白不敢回视,只能强作镇定地加快语速妄图糊弄过去,指着程豪道:“我告诉你,你现在能想到的最惨的下场就是最好的结果,你绝对绝对比赵中林父子还要更完蛋……” 整个教室只有江应白嚣张的声音。 陆西枭丢脸的感觉还不是很强烈。 温黎则相当强烈。 她真的很想一脚踹死江应白。 一条腿蠢蠢欲动。 她想叫上陆西枭走人。 程豪被吓哭了,求饶个不停,头往地上磕去,没磕几下被警察硬生生拉拽起。 “跟我们走一趟吧。” 再不把人带走,都要没法收场了。 来的时候还很忐忑,万幸的是陆家这位并没有给他们增加工作难度,可往往惊喜就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这男生的嘴造成的情况,情节一点不比当他们面动手轻。 程豪死赖着不肯走,眼泪鼻涕都哭了出来,一个劲地对着陆西枭认错求饶。 陆西枭:“盛远集团,我记住了。” 声音冷沉。 一句话,明晰了程豪一家的下场。 程豪傻愣愣地看着男人。 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应白告状拱火道:“他说的那什么樊家也别放过,樊家那狗杂种上回在酒吧对黎姐见色起意出言不逊还往我头上砸钱,还派人绑架我和黑将军……” 警察一听,赶紧押着人走。 陆西枭看眼江应白,一句话没有,转身跟在温黎身后出了教室。 “都没直播吧?”江应白目光扫过教室和外边走廊上那挤满的学生。 学生们摇头,暗戳戳把手机又藏了藏。 “校内传传就得了,别放上网给我增加工作量啊,还有记得关注我账号,以后说不定还有直播。”江应白说完追着人走了。 学生们一听这才敢把手机重新露出来。 随着一行人离开,安静了片刻后,如同冷水入油锅,教室内外的学生都炸了。 七嘴八舌地激烈说了起来。 “我、我见过他,天,他居然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李琦琦捂嘴,倒抽着冷气,一双圆眼瞪大了起来。她和朋友都对温黎的这位朋友印象深刻,造谣的帖子出来时她就认出了照片里的男人和孩子是去年夜市偶遇温黎时温黎身边的“爷孙”。 虽然一眼就能看出对方身份不凡,但怎么也没想到,竟是传说中的大人物。 警车和陆西枭的车子都停在校内一处。 温黎打算过两天平静了些再回来学校。 被江应白揽着肩走在前面的陆子寅时不时偷偷回头看身后,见他五叔脸色沉沉。 陆子寅慌得不行。 完了,全校都知道他姓的陆是陆氏集团的陆了,虽然不是他自己说出去的,可陆子寅还是慌,也不知道爸知道后会不会…… 陆子寅正想着。 就见他五叔忽然加快步伐、朝他走来。 第323章 陆西枭踹程豪;引起全校轰动 陆子寅被这架势吓得一缩,刚要认错。 陆西枭一脚狠狠踹在程豪后腰上。 程豪刚被押到车前,被陆西枭这一脚踹得整个人大力撞在了车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重摔在地,程豪满脸痛苦地躺在地上,痛得无力动弹,连声都发不出。 这一脚,众人始料未及。 江应白都被吓了跳。 自认闯了祸的陆子寅更是大气不敢出,悄悄往江应白身后躲,怕下一个就轮到他。 陆奇则淡定地四下看了看。 陆西枭冷声道:“带回去。” 不顾程豪的死活将人硬从地上拉起,塞进车。 温黎看眼陆西枭,没什么反应。 她说了程豪让给陆西枭处理,便全程没插手,不过有江应白在,别说她了,其他人根本没有发挥空间,包括陆西枭。 看来这一脚忍了很久了。 不知道会不会给江应白也来上一脚。 陆西枭确实忍了挺久,要不是碍于太多学生在场,在程豪辱骂温黎第一句时他这一脚就已经踹在了程豪身上。 踹完人的陆西枭若无其事走到自己车前打开后座车门,对温黎道:“走吧。” 温黎没说什么,走上前去。 江应白看着一只手挡在温黎头顶贴心地护着温黎上车的陆西枭,不由嘀咕:“这家伙,发火的样子和黎姐还挺像……” 回想刚才那一脚江应白都有点腰疼。 看来下回不能太放肆。 这一脚踹腰上这一生基本告别女人了。 比阉了也就人性那么一丢丢。 有的人虽然鸡鸡还在,但其实已经无了。 见温黎一脸淡定跟着他五叔上车,陆子寅暗暗为温黎的胆量点赞。 帖子是造谣,不仅主角全部到场,照片里那见不到正脸被造谣成有孩子的出轨男/离异男更是传闻中的陆氏集团董事长。 温黎不但没有得罪陆家,还和陆家掌权人交情不浅,私下来往密切。 大人物甚至亲自现身京大为温黎澄清。 消息太多太劲爆,根本消化不过来。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那帖子里的照片竟暗藏了这么一位大佬,大佬还现身了。 得到江应白的许可,视频照片满校飞。 【妈妈我出息了,我见到传说中的那位大人物了……】 【我这该死的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来了,这我能吹一辈子,死了都刻墓碑上】 【我哐哐一顿拍!真的无死角的帅!】 【人走了吗?现在赶过去还能看到吗】 【上来就给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见最大的世面?!】 【今年最大的笑话,陆氏集团董事长和人共一女】 【最大的笑话难道不是卖保险的?】 【大佬的气场果然不是盖的,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压迫感】 【也没人告诉我陆氏老董帅成这样年轻成这样啊】 【华国是不是他最牛?】 【大胆点,说全球都没人敢反驳】 【有钱有势我不嫉妒,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我真的破防了,女娲财神你们偏爱的太过分了】 【这次不止要找女娲谈,财神也得来】 【真的帅得有点不顾他人死活,被帅死这句话具象化了】 【我何德何能能睹到陆大佬的尊容】 【这长相和身份是可以一起出现的吗?这辈子应该都不知烦恼为何物吧】 【我三位掌管颜值的神啊!】 【来人,给我把这帅哥嘴毒哑】 【这嘴成精了,怎么能骂得这么逗的】 【一口一个黎姐,不行了!年下我最爱】 【黎神:我得罪了你?陆大佬:不造啊】 【从保险小哥到陆氏老董,程豪这承受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没当场吓尿】 【我可太爱这种又帅嘴又毒的,我真的笑死,警察叔叔都自闭了】 【帅哥接单吗?帮我骂两个人】 【陆大佬那一句不轻不重的“盛远集团,我记住了”真的杀我!】 【看我黎神这悠闲劲儿,压根不需要出手哈哈】 【啥?猫猫是陆氏集团少东家?】 【程爸一觉醒来天塌了】 【黎神是不是不跟丑的玩儿?】 【造黄谣的真的该死!】 【他就是主播江溪溪啊】 【黎神这辈子最大污点是被程豪喜欢】 【陆氏老董表示欣赏Grey那会儿我就已经磕上了】 【我磕的陆大佬和-LUCY-林董啊】 【帅哥是不是自曝了?我们手机里的照片是不是他弄没的?技术大佬啊!】 【没人磕毒舌帅哥陆氏老董两位帅哥CP吗……】 【猫猫,你低调得有点过分了】 【黎神身边最普通的居然是余神……】 【我黎神美成这样强成这样拥有两个帅哥怎么了?】 【所以那小孩到底是不是陆大佬的】 【黎神求你了,要穿西装的那个!】 【黎神介不介意挑战高难度——追陆大佬!用你的美貌和才华征服他吧!】 【因为不止京城人才懂‘陆五爷’这称谓的含金量吧】 【陆氏老董的肖像权,一百亿不夸张】 【是华国人都懂!是你看轻这位大佬了】 【惹上这位大佬,程豪这回生死难料】 【不难料啊,死定了】 【…】 陆氏集团董事长现身京大引起轰动。 网上,温黎借用直播当众揭露竞赛黑暗内幕一事引起轩然大波。 惊天反转。 被全国网友狠踩的温黎起身狠狠甩了全国网友一巴掌,当天京大校外围满媒体记者。 直播录屏网上铺天盖地。 华国数学会官方网站被网友们冲了。 质疑过温黎的那些名人老师和跟风带节奏蹭流量的博主也纷纷出面致歉。 赵中林父子人人喊打。 温黎总决赛成绩被归还。 卷子也一同被公开。 这事上了多国新闻。 国外多位教授研究了温黎的卷子后不禁气骂华国数学会的荒唐,这样的解题思路和逻辑思维又怎么可能是作弊能成的。 而后纷纷尝试通过京大联系温黎,不是要招揽,而是要请教。 落到了英国的金奖回到了华国。 全网都是对温黎的致歉声,温黎再一次被全网热捧,俱乐部帮她运营的账号都跟着疯狂涨粉。 赵中林父子身败名裂,那些用了赵跃照片做头像的一个个大骂晦气,转而将赵跃的照片制作成各种恶趣味表情包。 赵中林一心想要儿子成名。 这愿望也算是达成了,全网都认识了。 成也网络,败也网络。 想借舆论高升的赵中林最终死在了舆论手里。 京大官博发文:【这回确实是让外国看了笑话,金奖和英雄都险些毁在自己人手里】 这笑话不是温黎,是全国网友。 黑手更不仅仅是赵中林,更是全国网友。 引人深思、反省。 影响太大,相关部门试图压热度但却无果。 陆西枭一通电话,不仅给华国数学会施了压,还直接让华国数学会和相关部门被迫来了场大整顿。 京大开除了程豪。 并通报了程豪的所作所为,让大家引以为戒。 程豪父亲的公司盛远集团无故破产。 惊了京大师生,也令众人感到不寒而栗,第一次这么直观地见识到什么叫权势。 京城有头有脸的樊家一同遭殃。 第324章 爷孙俩被温黎逗着玩;赛车门票;江应白大显身手 竞赛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温黎当初被全网骂了一个多月,睚眦必报的她自然不会让这件事的热度轻易过去,哪怕赵中林父子余生都将在牢里度过,温黎也要让他们名声遗臭在外,提及便是口诛笔伐,让全国网友都长长记性。 热度还在,作为当事人的温黎慢慢从这件事中隐身,回归了平静生活,以专业第一的成绩结束了大一生活,进入暑假。 “黎姐,我也想要那个。” 江应白压着条腿坐,下巴垫放在沙发靠背顶部,指着黑将军脖子上的大金锁。 温黎:“屎你要不要?” 江应白:“……” 温黎架着两条腿,单手拿着手机打字。 不知和什么人聊着天。 一抬头,温黎无语。 真就没有江应白融不进去的圈子。 就见江应白把陆景元抱到了黑将军背上,他抓抱着陆景元两条胳膊,让黑将军驮着陆景元绕着客厅溜圈,两人一狗没一个不情愿的,温黎到嘴的脏话咽了回去。 黑将军乐癫癫地驮着小家伙遛了几圈。 忽然背上一轻,听到江应白迫不及待地说:“该我了该我了,该我坐了。” 那腿就往它背上跨。 黑将军当即躲开,扭头冲江应白破口大骂:“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两人一狗在客厅里闹个不停。 江应白贱得不行,不是把陆景元抱得高高的不让黑将军碰就是把黑将军的球踢上天花板,一次次地惹毛黑将军。 带着小家伙和黑将军楼上楼下来回跑。 开着空调都玩得满头大汗。 沙发上的温黎选择性失聪,不动如山。 终于时间差不多了,消停了。 “黎姐差不多了,走吧。”江应白说。 小家伙一听,看向两人。 温黎见状,抬头跟骑在江应白脖子上的小家伙道:“我们去超市,你去吗?” 小家伙想也不想,立马点头:“嗯。” 温黎:“那你回去跟你爷爷说一声。” 今天休息日,陆西枭没去公司。 小家伙被放到地上,出门回了隔壁。 黑将军跟着他一起去。 没一会儿小家伙就被陆西枭抱了回来。 点着小脑袋告诉温黎:“要去。” 陆西枭问她:“去哪儿?要开车吗?” 温黎:“……” 她是让陆景元告知陆西枭一声,不是让陆景元问陆西枭去不去,凝噎了两秒,温黎没什么表情道:“超市,很近,不开。” 陆西枭:“那我们走吧。” 沙发上的温黎盯着陆西枭静了两秒。 “那你别去了,你订的食材不是要送到了吗,你留家签收。”温黎转头跟江应白说,“要买什么东西你列个单发我手机。” 温黎说着站起身来,拿了顶帽子戴上。 陆西枭闻言,目光从温黎脸上转至江应白。 江应白:“行,我正好先准备厨具。” 外边太阳这么晒,陆西枭愿意当这免费劳力那就让陆西枭当好了,说不定买东西的钱陆西枭也给付了,那他准备好的菜单就得变一变了,平时舍不得吃的山珍海味必须借机尝一尝,再趁机研发些新菜品。 陆西枭看了眼一口答应丝毫不带闹情绪的江应白,抱着孩子跟着温黎出了门。 下午三点多,太阳正辣着,热浪扑面。 先一步出门的温黎刚进入太阳底下,一片阴影就从头顶遮了下来,扭头一看,单手抱娃的陆西枭撑着伞走到她身边。 伞是陆西枭出门时从墙边拿的。 温黎家的东西,他拿得还挺顺手。 没有撑伞习惯的温黎压根没想起伞来。 见他抱着孩子,温黎便要把伞接过来。 陆西枭:“我来。” 温黎没跟他争,收回手抄回裤袋:“江应白说他学厨了,非要给我露一手。” 陆西枭听罢,不由沉思起。 三人一狗去到小区边上的品牌超市。 温黎收到了江应白发来的食材清单。 整整一大页,不下百样,看得都头疼。 “这白痴,要做满汉全席吗?”温黎秀眉轻蹙,低声骂道,脚步跟着停下。 她盯着手机,想着是顶着大太阳回去还是带着陆西枭陆景元去找个地方吃下午茶。 让她在这么大个超市里找齐这么一大堆油盐酱醋瓜果蔬菜生鲜,她没那耐心和精力。 陆西枭推了只购物车过来,见其他顾客将小孩放到购物车里,征得小家伙的同意后他有样学样,接着将空出来的手伸向正犹豫的温黎:“他要买什么,我来找。” 温黎不假思索将手机给了他。 给完,又想拿回来。 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陆西枭只怕盐和味精都分不清吧?让他找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黑将军说不定效率都比他高。 见陆西枭拿着手机已经按照清单找寻了起来,温黎也就没好打击他的积极性。 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想感受感受吧。 小家伙坐在购物车里,转着小脑袋左看右看,小手时不时指指货架上的东西。 陆西枭摸摸他小脑袋:“景元还是第一次来逛超市。想要什么,小爷爷给你拿。” 温黎随口一句:“你也第一次逛吧。” 陆西枭看她,笑着轻声应:“不记得三岁前我大哥他们有没有带着我来过。” 三岁后他记得是没有的。 陆西枭接过温黎的活儿当成任务完成了起来,不识柴米油盐的他表现出超高的耐心,认真地照着清单逐个区域找东西。 得了温黎指示的黑将军帮着陆西枭找。 温黎和陆景元甩手,温黎半路还推了个购物车,把陆景元抱到她这个车里,两人挑选着零食和水果。 路过试吃区还给小家伙喂了几口吃的。 小家伙不知道能免费试吃,生怕工作人员会抓他们,默默把自己黑卡掏出来拿手里,用这种方式告诉工作人员他会付钱。 陆西枭跟黑将军去水产区买齐海鲜,回来找温黎,就见温黎被个男的搭讪。 那男的陆西枭刚才撞见过,跟个女的走一起,女的这会儿不见了,剩男的自己。 男的拿着手机正跟温黎要联系方式。 陆西枭推着购物车径直走向男人。 购物车硬生生挤到男人和温黎的购物车中间,轮子轧上男人脚面,把男人挤开。 假装不经意经过的黑将军补上一脚。 心疼自己鞋和衣服的男人原地跳脚,刚要发作,抬头对上陆西枭那冷漠不善的眼神,堪堪到陆西枭下巴高的男人悻悻闭了嘴,拿着手机一声不吭地灰溜溜走开。 陆西枭看向一手一个小纸杯喝着牛乳茶的温黎和陆景元,缺乏生活常识的陆西枭有和陆景元差不多的疑惑:“可以先吃后付吗?” 温黎:“不能。” 陆西枭:“那这个是?” 温黎:“我跟陆景元偷的,你要吗?给你偷一杯。” “汪汪~”黑将军要。 当着孩子面,陆西枭拒绝了温黎为他偷超市东西吃。 刚还听温黎说是免费试喝正要分享给他小爷爷喝的小家伙一听是偷的,嘴里的牛乳茶都不敢往下咽了。 好好地变成了小偷,良心受到审判的小家伙不知如何是好地看他小爷爷。 陆西枭一听就知道温黎是逗陆景元。 于是忙跟小家伙解释:“不是偷,姐姐逗你玩的,是先吃后付,超市如果不允许,小爷爷一会儿可以十倍赔付超市。” 小家伙这才放心。 温黎悄悄将试吃台上放着的一块写有“免费试喝”的桌牌转过去。 为了保护小家伙纯洁幼小的心灵,东西都结算完毕时,陆西枭将小家伙一直拿在手里喝过牛乳茶的小纸杯拿给收银员,跟收银员说了下,还告诉收银员喝了两杯。 收银员态度极好:“这是免费试喝的先生。” 爷孙俩一听,同时看向温黎。 表情一模一样,连眼神都相差无几。 温黎没事人般拿起包结算过的薯片拆开吃了起来。 陆西枭和黑将军用了近一个小时将江应白要的东西找齐,整整两大购物车,结算了十几万,这里也就是没龙肉,不然江应白也得要。 “江应白这白痴,他最好是真会,否则我让他见不到今晚的月亮。”温黎掏出手机要付钱。 “我来。”陆西枭先她一步付了账。 东西工作人员会送上门。 温黎陆景元一手一样零食吃着回家,陆西枭抱着人撑着伞,时不时享受到小家伙的投喂,还通过小家伙吃到了温黎手里的薯片。 江应白本来只想给温黎露一手,可陆西枭出了钱和力,他也只能留人吃饭。 爷孙俩就这么跟着温黎在客厅等饭吃。 拿着手机的温黎这时外放了一条语音。 听声音男子很年轻,一口纯正的美式发音:“你什么时候来?我去机场接你啊。” 话语里的笑意和开心都要溢出屏幕。陆西枭不禁看向温黎手里的手机。 温黎没回对方,伸手将面前桌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拿开,将电脑底下压着的五张门票拿给陆西枭,说:“去年答应陆景元的。” 陆西枭接过门票,看了看上面的时间,也问温黎:“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温黎一边拿着手机打字回复对方,一边和陆西枭说:“不出意外后天,我需要去熟悉赛场做赛前准备,你要是没空,可以等十六号带陆景元看最后一场,住宿就没必要安排了,可以住我那,一起去赛场还方便。” 陆西枭:“我有空,我和景元后天跟你一起出发吧,坐我的私人飞机,还可以把黑将军也带上,我还没带景元出过国,也没带景元旅游过,这是难得的机会。” 见温黎没说什么,陆西枭看眼厨房方向,问一句:“江先生去吗?” 温黎:“嗯。” 陆西枭没再说话。 温黎梦游早好了,可江应白迟迟不见搬走,也不知道看完比赛后江应白是会离开还是跟着温黎回这继续住…… 温黎本以为江应白这次又要搞抽象,没想到江应白居然还真会。 有条不紊在厨房忙了两个多小时。 做出了二十多道菜,中餐西餐都有。 色香味俱全。 温黎吃了口,看陌生人的眼神打量江应白:“你还正经学了厨艺?什么时候学的?” 江应白傻笑一声,眼底藏着几丝羞赧:“就……三四年前,技多不压身嘛,何况俗话说得好,要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女人的胃。” 陆西枭夹菜的动作微顿,看他。 第325章 M国–舞会,江应白借衣服参加;陆西枭:是打晕还是下药 温黎神情复杂:“你想抓住谁的心?” 江应白脸埋进饭碗里:“哎呀黎姐你别问了,哪有你问这么直接的,怪羞人的。” 看着比古代十八岁未出阁大姑娘还要害羞扭捏的江应白,温黎一阵恶寒直倒胃口嫌弃得不行,碍于陆西枭和陆景元在这儿,她硬克制住了对江应白的条件反射。 陆西枭拿着筷子的手被控在半空。 温黎顺着那手看向陆西枭的脸。 见陆西枭正盯着发神经的江应白看,不知在想什么,温黎此刻还能忍住,却不想陆西枭在没发觉到她目光的情况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看向了她。他那反应不太像是被江应白恶心膈应到,而是在思索别的。 并且很认真。 大概他在研究江应白的病史吧。 陆西枭想要看看温黎的反应,试图从温黎脸上或是从温黎和江应白之间看出什么来,不成想撞上温黎的视线,他立马收敛了,没事人般将筷子上的菜夹给陆景元。 温黎见此,无情地碾上江应白的脚背。 不知沉浸在什么场景中的江应白当即痛得嗷了一嗓子,委屈地提醒:“黎姐你踩到我了。”丝毫没怀疑温黎是故意的。 挨了一脚,江应白正常不少。 “黎姐你尝尝这个,我这手艺目前为止除了我自己也就黎姐你、”看眼陆家大小和地上的黑将军,“还有你们尝过了。还好我这手艺没生疏,都别客气,敞开吃啊。” 江应白一个劲给温黎夹菜。 温黎碗里的菜都堆成了山。 陆西枭吃着,目光落在那座山上。 一言不发。 江应白的每句话落在他耳朵里都充满了对温黎的暗示性,那层窗户纸岌岌可危。 江应白:“哥哥做的菜好不好吃?” 握着勺子的小家伙诚实地点点小脑袋。 “哥哥厉害吧?” 小家伙再次点头。 江应白:“等你长大点哥哥把这手艺传给你,我这手艺可比米其林大厨宫廷御厨贵多了,不外传的,多少学费都不教,但谁让我俩关系好呢,等你学了我这手艺就不怕娶不到老婆了,娶到了也不怕饿着。” 小家伙认真地点头,随后又摇头,奶声奶气慢吞吞道:“给小爷爷、姐姐、狗狗七。” 也想做这么好吃的饭菜给小爷爷姐姐和黑将军吃的小家伙现在想要立马长大。 江应白教导:“老婆才是最重要的。” 小家伙摇头。 江应白:“没出息。” 陆西枭扫过这一桌精致可口的菜肴。 也就水果是他洗的。再就是江应白做饭的时候盘子不够他帮忙回隔壁拿了几个。 脸色悄然凝重。 晚饭结束后带着孩子回到隔壁。 进门后,陆西枭一句话问了出来:“除了厨艺还有什么能抓住一个女人的心?” 厨艺已经让江应白捷足先登。 高傲如他,自然不屑在这方面争高低。 更何况即便学成也有效仿嫌疑。 “啊?我没听清,五爷您再说一遍。” 不怪陆奇耳朵不好,是陆西枭声不大。 陆西枭:“没什么。” 看着男人上楼的身影,陆奇懵懵的。 五天后。 M国。 独栋豪宅坐落在纽约曼哈顿上东区。 后院泳池里,身上套着游泳圈的小家伙和黑将军玩得正开心,陆西枭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看顾,身后的豪宅安安静静。 陆西枭眉眼间显出几分意兴阑珊。 他一边关注着陆景元一边侧耳注意着别墅外的动静,别墅环境很好,周围一圈树木,对住户隐私起到很好的保护性,一天下来连车声都很少听到,人影更没几个。 时间差不多后,陆西枭拿浴巾将小家伙裹住抱去楼上洗澡,黑将军甩掉一身的水后找江应白服侍自己。 江应白一边任劳任怨一边埋怨不停。 洗完澡的小家伙在边上眼巴巴等了半天,江应白因此受了好几声黑将军不满的催促,累了一个小时吹风机都要吹冒烟了才终于把黑将军吹干,江应白累瘫在地。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 拿出来一看,登时满血复活一个起坐。 给黑将军吹个毛把自己吹得乱七八糟的江应白立马冲进浴室急匆匆地洗了个澡。 陆西枭在房间里正视讯会议。 江应白来敲门。 门一开。 把自己洗得香香的江应白冲门内的陆西枭露出口整齐的大白牙:“忙呢?” “有事?” 江应白带着脸讨好的笑:“你带的衣服多吗?能借身衣服给我吗?租也行。” 陆西枭看看他,开门把人放了进来。 他带来的衣服都收进了衣帽间。 毕竟不是住一天两天,放行李箱不方便。 陆西枭给江应白指了指方向,就回到电脑前继续忙自己的,结果江应白夸张的声音不断从衣帽间传出,严重打扰到他工作。 “我去,带了这么多衣服。” “这么多套西装,是要在这上班吗?” “这材质,不愧是陆氏集团董事长,穿得就是好啊,这都是量身定制的吧?” “这一套得多少钱。” “看着都还是新的。” “这套不错,搭的领带也好……” 陆西枭起身来到衣帽间外,看着在中间那落地衣架前对着他衣服挑挑选选的江应白,沉吟片刻,开口:“不同的场合,内搭、领带、西装都有讲究,你要去哪儿?” 江应白完全没意识到陆西枭在套话,一边认真挑选一边说:“舞会,而且是面具舞会,去的应该大部分是年轻人,身份还都不简单,所以我才来找你借衣服,外边商场再贵的肯定都没有你的好。你经验丰富,你帮我看看这两套哪套更合适。” 江应白拿起两套自己比较喜欢的。 陆西枭看眼那两套西装。 不答反问:“温黎也去?” 江应白不假思索:“当然。” 陆西枭眸色一凛,显然是后悔了。他缄默片刻,面无表情问:“她穿什么样的礼服?” 江应白低头看衣服:“问这做什么?” “搭配。”冰冷的两个字从陆西枭唇间缓缓吐出,像是咬着牙说的,他眼神比话更冷。 “对哦。” 得找一身和溪姐礼服搭的。 万一有机会和溪姐共舞呢。 江应白:“可我不知道她穿什么样的礼服,这样吧,你帮我挑一套比较百搭的。” 陆西枭不带感情:“左边。” 江应白:“我觉得右边的更好看。” 陆西枭声沉了下去:“我说左边。” 江应白耳聋般:“我就喜欢右边。” 陆西枭腮帮子都紧了。 江应白选定右手拿着的一套,又去找内搭的衬衫,然后喜滋滋地进试衣间换上。 很快江应白就整理着衣领从试衣间走了出来:“我们俩身形还真很接近啊,就肩膀大了那么一丢丢,然后袖子长了那么一丢丢,裤腿长了那么一丢丢,衣摆长了那么一丢丢,裤腰大了那么一丢丢。” “老子穿西装原来可以这么帅。”他去到落地镜前,对镜中的自己十分满意。 果然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平时穿得休闲的江应白换上这一身,气质都变了。 本来那张脸长得就挺金贵,配上这一身,谁见了都得以为是权贵子弟。 “还差个皮鞋和领带。”江应白四下找了找:“在这呢。哪双好一点,诶你没脚气吧?别传染我了。有没穿过的吗?有一点点大,但是不影响。诶领带怎么打啊?” 厚脸皮的江应白不懂边界感为何物。 一开始他对陆西枭还是又怕又恨的。 见识到陆西枭对温黎的一颗赤诚报恩之心后,江应白就开始有恃无恐并且拿鸡毛当令箭了。 毕竟陆西枭可是欠着温黎几条命呢。 不敢伸手要手术费,这特权不得使使。 江应白穿上西装打上领带,站在落地镜前,自恋地惊叹:“我这踏马也太太太帅了!不行,晚点回来我就把以前那些衣服都扔了,明天全换西装,以后都穿西装。” 本来还紧张自卑的江应白此刻有信心成为整个舞会最靓的仔。 丝毫没发现门边的陆西枭正盯着他。 眼神十分危险。 是直接打晕锁在这儿。 还是下药? 当然可以的话,陆西枭想永绝后患。 一劳永逸。 陆西枭在思量。 江应白也在思量。 他思量要不要跟陆西枭借条内裤。 他打算将底气贯彻到底。 想来想去,觉得穿了别人也看不见,就放弃了。 江应白穿戴好一身,回头看陆西枭那颗头,又想白嫖:“诶你发型是不是自己弄的?帮我弄一个呗,就弄你这种。” 江应白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没等到陆西枭的回应,自顾又问:“你会跳舞吧?能教我两下吗?这种舞会一般跳什么舞啊?” 不会跳舞的江应白打算临时抱抱佛脚。 可门边那尊佛不乐意给他抱。 无情拒绝:“不会。换好了就出去。” 已经快走到陆西枭面前,正打算拉着陆西枭跳上两下的江应白一听,有些不爽道:“不会就不会,凶什么,借你衣服又不是不还,本来也是要付你租金的,家大业大的,一套西装都舍不得,小气。” 嘴上吐槽,又不舍得脱下来还陆西枭。 猛然想起京大论坛有一部分学生离谱地磕了他和陆西枭的CP,想到自己刚才居然想要拉陆西枭跳舞,江应白当即一个恶寒,立马钻出衣帽间,还死要面子地嘟囔两句:“我还不想跟你跳呢,我这可是人生第一支舞,宝贵的第一次。黎姐今晚肯定又不回,我也不一定回,要是十二点前我没回来就不用给我留门了啊。” 在陆西枭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时,江应白及时地出了门,运气极好地逃过一劫。 江应白走后,陆西枭把陆奇叫了上来。 陆奇:“有的,每年都有,今年的邀请函也很准时,两个星期前我就替您收到了,但您从来不参加这些场合,我就没跟您说,邀请函也没带,五爷您是要去吗?” 陆奇询问换了衣服从衣帽间出来的陆西枭。 晚上八点。 坐落在纽约市黄金地段的一处私人庄园正举办着一场高端的面具舞会。 前来参加的宾客络绎不绝。 一辆黑色加长劳斯莱斯驶入庄园大门。 在城堡般的建筑前停下。 车门打开。 下来两个有着东方面孔的华人女子。 第326章 惊艳全场;温黎:我帮你把人杀了吧;江应白混入舞会 车里下来的两个华人女子,更为成熟高挑的那个身穿一袭银白色紧身挂脖礼服。 雪白的肩背大露,性感深V设计,两边的衣料紧紧包裹着姣好的身材,前摆倒V高开叉,露出修长笔直的两条腿,整个裙面闪烁着钻石般的亮光,波光粼粼,配套的长款手套连同两条纤细的手臂一同包住。 整个人如同一颗璀璨耀眼的顶级钻石。 外表夺目尊贵,内里更是坚硬。 美人妆容精致,冷艳至极,清冷中又有一股强大的坚毅和内在的霸气,举手投足间能在那高贵优雅中窥见本性里的雷厉风行。 在她的相衬下,周边其她前来参加舞会的女宾客都尽显小女人姿态、黯然失色。 她身旁同行的另一个更为年轻的华人女子虽礼服不及其华丽,但架不住那张脸太过绝色,即便有意低调但依旧美得张扬。 完全能与其平分秋色。 一袭贴身裁剪的金色吊带鱼尾礼服将迷人的身线展现得淋漓尽致,裙面鎏金般熠熠生辉,腰臀之间的褶皱设计造型在光影下发生层次微妙变化,更显那腰身纤细。 肤如凝脂。 长发看似随意地挽起在脑后,几缕发丝随风而动,露出的脖颈细腻白嫩,小巧的耳朵上坠着银杏叶般的同色长款耳环。 说不出的贵气性感。 裙摆曳地,摇曳生姿。 不似前者气场那般强大到让人望而却步,女生给人一种不顾场合随时要把手抄进裤袋里的松弛感,虽没有生人勿近的高冷,但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亦是不可攀。 二人一出现,瞬间成全场焦点。 门童双手呈上两个面具。 两人戴上面具,被目送入场。 城堡般的建筑内部大殿富丽恢宏。 林逐溪刚入场便一眼看到站在大殿后厅双向弧形楼梯之间那块露台上俯视全场的男人。 男人同样戴着面具。 但他站那儿,便已经显示了身份。 而男人也凭着她身上的礼服认出了她。 于是男人侧身向她,朝她抬了抬手里的红酒杯示意,举止轻佻,尽显高傲姿态。 林逐溪没有给出回应。 面具挡着,不知道她有没有翻白眼。 大殿中央,一个巨大的圆形香槟酒塔。 林逐溪拿了一杯。 温黎懒懒倚着台沿,淡漠的声音总能语出惊人:“要不我把人给你杀了吧。” 林逐溪微讶了下。 “虽然我确实很讨厌他,但真不至于。” 温黎:“等至于的时候随时找我。” 林逐溪:“我可不舍得。” 温黎看她。 林逐溪忙说清楚:“我是说我舍不得让你沾血,为这么件事这么个人没必要。” 到场的宾客越来越多,大殿热闹起来。 此时大门外停下一辆顶级跑车,下来个十分年轻有着副亚洲人面容的男生。 男生自信地整理了两下衣服。 三个门童上前。 一个呈上面具和红玫瑰。 一个接过车钥匙。 一个等着核验邀请函。 男生拿不出邀请函,但电子名单上确有其名,于是便这么顺利地进入舞会现场。 宾客几乎已经全部到场。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男男女女都戴着面具,但江应白还是在这当中快速找到了温黎,上一秒还昂首挺胸的江应白立马一副贼样快速躲到一边。 毕竟他可不是被邀请的宾客。 主人没邀请他。 黎姐没邀请他。 溪姐更没邀请他。 要是被发现了,肯定要被撵的。 藏好后再次看去,当看到温黎身旁的那道身影时,江应白眸光滞住,心脏狂跳。 林逐溪:“你跟陆西枭怎么样了?” 温黎:“像大自然那样,和谐共处。” “这么说你没答应他。” “答应什么?” “他没跟你表白吗?” 温黎沉默了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件事溪姐你一开始判断就有误。” 显然她沉默的那几秒没想出个所以然。 “不可能。” 林逐溪很确定陆西枭就是对温黎有意思。 “他是放弃了还是还在暗中努力?堂堂陆氏老董,商场上杀伐果决,追个女孩子居然这么畏畏缩缩,我知道了,肯定是他知道你的厉害,然后你又一点机会不给他才犯怂,这么看他对你的绅士还真不全是装的,他对感情的态度倒是让人刮目相看嘛。真没看出来。” 温黎:“还是聊聊溪姐你的问题吧。” 林逐溪当即凑近了温黎,注视着面具下温黎的那双眼:“你在逃避嘛亲爱的?这可不是你的性格,你内心不坦荡哦~” 温黎:“……” 大殿两侧摆了数张沙发,布置精美。 琉璃桌台上酒水甜点琳琅满目。 江应白坐在一侧的其中一张沙发上。 为了能够看到后面的林逐溪,背对殿内而坐的他一条腿毫无形象地放上沙发,身体往后转,丝毫不顾及他人异样的眼光。 本就脸皮厚,何况此时此刻的他眼里压根容不下其他人,又哪顾得上他人眼光。 也就是没空理,不然他还得瞪回去。 江应白一条胳膊搭放在沙发靠背顶部,下巴枕在手臂上,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身影,看得眼都不舍得眨。 这时见林逐溪独自走开。 起初江应白还没发觉,目光只顾跟随。 直到见到林逐溪走向个男人。 那男人刚从楼上下来,先前一直站在二楼和人聊天,一副主人姿态俯视全场。 见那男人和林逐溪站得十分近,还伸手想要碰触林逐溪耳边的发丝,江应白有点坐不住了。 男人面具下一双深邃的碧眼将林逐溪上下打量,像是主人打量自己的私有物,然后对自己的杰作露出满意的笑意。 并毫不吝啬地赞扬自己的作品:“我的眼光果然没有错,这件礼服就是为你而生,今晚所有到场的女宾客中,无人及你分毫,即便你不揭开面具。” 男人说着英文。 将胸口前插着的那支红玫瑰递向林逐溪。 江应白一看,立马想起自己的红玫瑰。 忙低头一看,玫瑰花已经被他用刚才那猥琐的偷窥姿势压死在了沙发上,花瓣都黏在了沙发靠背上,不太好扣下来。 “我的花……” 舞会将要开始。 大门外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姗姗来迟。 车门打开,男人一身笔挺的黑色暗纹西装,矜贵冷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戴上门童呈来的面具,将那支丝绒红玫瑰插入胸前的口袋,男人阔步进入大殿。 他似乎来得有点迟。 此时舞会已经开始。 大殿内,男女宾客正朝着自己心仪的舞伴发出邀请,有的已经成对,步入舞池。 面具下,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无法看到脸的一众男男女女中找寻着。 - (本章‘讨论区’and本章‘作者有话说’里有礼服参考图) 第327章 认出陆西枭,答应邀请;温黎:我不会;陆西枭:我教你 林逐溪见到方才离开片刻这会儿舞会开始又回来找她的西蒙,不想和西蒙跳舞的她当作没看到,果断转身就要回去找温黎。 不料一转身,一位男宾客出现在身前。 并绅士地朝她伸出手。 对方朝她发出共舞邀请,却迟迟不开口说话。不知是太过内敛还是缺少礼数。 不等林逐溪回应对方。 西蒙闲庭信步而来。 他一点不着急或是担心自己的舞伴会被人捷足先登,因为林逐溪不敢这样当众驳他的面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后,对男宾客说一句:“不好意思,她是我的女伴。” 嘴上彬彬有礼,骨子里却透出傲慢。 散漫的语气像是在向人宣誓自己的主权,让人感觉不到他对自己口中的女伴有一点的尊重,还伸手就要往林逐溪腰上揽。 男宾客伸出的那只手指节微曲了下。 林逐溪这时却当着西蒙的面将手搭在了男宾客的手中,同时朝着男宾客上前一步躲开了西蒙快碰到她腰的手,头也不回地丢给西蒙一句:“这位先生先邀请的我。” 林逐溪跟随男宾客朝着舞池走去。 林逐溪的故意为之成功让西蒙沉了脸。 另一边的温黎仅凭一个身影便轻松成为男宾客们心仪的舞伴,舞会还没开始前便不断有男宾客上前搭讪,这会儿温黎面前站了两个男宾客,正等着她做选择。 还有男宾客正在赶来的路上,见自己已经迟了一步,也只能不甘地暂时放弃。 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的温黎抬眸扫了扫身前的两个男宾客。 这种场合被拒绝,可是会很没面子的。 但这跟温黎有什么关系? 只能算他们倒霉,碰上没有同理心的温黎。 温黎刚要拒绝。 又一只手伸了过来。 两个变三个。 前两位男宾客当即不满地看向后来者。 他们两个几乎是同时来的,不愿谦让才造成现在这尴尬局面,这最后一个也太不识趣太没眼力了,硬生生来争。 本来五五开的机会。 现在好了,被拒绝丢脸的几率更高了。 温黎下意识看向硬要来争一争的第三人。 当对上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时,温黎目光跟着停住,一时没收回来。 四目相对。 迟来的那位男宾客始终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为自己争取,对比前两位,他显然失了优势。 可出人意料的是,原本并不打算接受任何人邀请的温黎却改了主意,并将手搭放在了最后那个多少有点失礼的男宾客手里。 这让另外两位心里极度不平衡。 温黎手刚放到对方手里,对方立马给出回应,拇指轻轻压住她的手指,将她从沙发上带起。 温黎起身后顺手便将没地方放的手机放进了男人的外套口袋,不客气地当包用。 对方顺着她的举动低头看看自己口袋。 而后看回温黎,神色不明。 温黎被男人带入舞池。 她一只手轻轻搭上男人的肩。 男人一只手半贴上她的后腰。 两人随着音乐迈着舞步。 温黎问他:“你怎么来了? 陆西枭微愣了下:“怎么认出我的?” 语气里难掩的惊喜。 现场的男宾客虽也是盛装出席,但可远不如女嘉宾那般争奇斗艳,几乎统一地西装革履,款式大差不差,面具还是全脸遮的,从头到脚可以说就露个眼睛耳朵,而男宾客们大多身形还相近,现场黑眸黑发的虽然少,但也不止他一个,她怎么分辨出来的。 关键是温黎根本不知道他会来,怎么就这么确定是他。 温黎:“认?这是你的乔装?” 这需要认? 他就是化成灰她也认得出。 陆西枭低声轻笑:“这倒不是。原本是没打算来的,听江先生说你来了,我就跟着来凑凑热闹。”他回答她的问题。 “所以你是认出了我,才选择我?” 他紧紧注视着女孩琉璃般的浅眸。 温黎看着他眼底的欣喜,道:“那会儿没认出你,随便选的。” 陆西枭:“凭感觉选中的我?” 好像不管哪一个答案都能让他开心。 是什么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选择了他。 温黎:“是你站的位置顺手。” 她有嘴硬的嫌疑,陆西枭笑笑,也不执着这个答案。 温黎状似随口地问他:“你呢?怎么认出我来的?” 陆西枭:“你怎么认出我的我就怎么认出你的。” 陆西枭的回答让她更不自然了,于是岔开话题:“我第一次跳,踩了你别怪我。” 他低沉的声音道:“没关系,我教你。” 林逐溪对这个有胆子邀她跳舞却没胆子和她说话甚至不敢和她对视的男宾客有点好奇,原以为这人是内敛或是缺礼数,跳了半支舞后林逐溪才知道这人是纯害羞。 他手心都紧张得出汗了。 腰背板直,僵硬得不行。 林逐溪说着流利的英文:“第一次跳舞吗?” “……嗯。” “不用紧张,我教你,跟着我的节奏来。然后放轻松,你抓得我手有点疼。” “对不起、我……” 对方一听,吓得手指立马张开,腿都有点不知道怎么迈了。 “你是华国人?”林逐溪有点小意外,说回中文。 “嗯。” “怪不得你眼睛这么好看。” “谢、谢谢……你、你好看。” 林逐溪差点要笑出声来,觉得这人呆呆傻傻的还挺可爱。 “听你声音年龄应该不大吧。” “我、我不小。” 反应还挺大,像是急着向她证明什么。 - (本章‘讨论区’and本章‘作者有话说’有小白图,有兴趣可找找看~) 第328章 温:没少跟人跳吧?陆:我第一次;林逐溪:小屁孩长大了 大殿内,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整个舞会尽显神秘奢华,宾客们在音乐下优雅共舞。 温黎:“都能教学了,看来陆先生平时没少跟人跳,还以为陆先生真日理万机。” 面对温黎的调侃,陆西枭不徐不疾回应道:“虽是小时候家里要求学的社交礼仪,但今晚却是我第一次跟人跳,还好学的都没忘。” 他为自己人生第一支舞能和心仪的人跳而感到庆幸和欣喜,喜上加喜的是,心仪之人的舞还是他教的,第一支舞也是和他跳的。 原本只到陆西枭下巴高的温黎今晚在高跟鞋的加持下到了陆西枭嘴唇位置,而他又全程垂着眸看她,以至于温黎稍一抬眼便能与他对视上。他就在她面前说话,很近,声音比平日里都要柔和,眼神也是。 温黎微低着眸,没有给他回应。 这样好的氛围和时机陆西枭怎能白白浪费,找着话题道:“是被林董拖过来的?” 这个“拖”字用得很灵性,充分展现了他对温黎的了解程度。之所以会知道是林逐溪,是到M国的第二天温黎就去找了林逐溪,留下他和陆景元江应白在她的住处。 温黎:“嗯。” 在面具的掩护下,他的目光逐渐肆意。 女孩露在面具外的那双眼睛过于精致和漂亮——她化妆了,陆西枭很想知道她此刻面具下的样子,心中期待感不断加重。 他的目光炙热到让人无法忽视。 温黎的视线落在男人的领带上。 将他领带上的图案和纹路描了遍。 明显地心不在焉。 不知道是不是贴得太近了,温黎觉得有点热,感觉空气都黏黏糊糊的,愈发觉得他手烫。 明明只是正常地跳个舞,温黎却总感觉他们间气氛怪怪的。 怎么说呢? 没有周围其他宾客那样大大方方。 也不知道问题出在谁身上。 更不知道陆西枭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和别的男宾客跳的话是不是也会这样? 虽然好奇,但温黎并不打算去验证下。 原本就没打算跳舞的温黎挑礼服的时候也没为了方便跳舞而选合适的,这会儿她礼服的裙摆就有点碍事了,加上高跟鞋的拖累,思绪飘忽的温黎一不留神崴了脚。 腰上的手登时一紧,长臂圈抱住了她。 她放在他手里的那只手也被他下意识握紧。 她人不可避免地贴向他。 陆西枭抱着人,关心道:“没事吧?” 温黎站稳,退开:“不跳了。” 她单手提着裙摆转身离去。 刚追上人的陆西枭被个金发碧眼、红裙肤白的女宾客拦住,女宾客优雅十足地朝陆西枭伸出纤纤玉手,用英文道:“可以邀请先生你跳支舞吗?” 陆西枭目光从挡路的女宾客身上匆匆掠过,本只打算抬手拒绝的陆西枭眸光轻转了下,之后便叫住了温黎,求助道:“温小姐,我英文不太好,能帮我拒绝她吗?” 英文不好? 温黎脚步慢下,而后停住,她看眼陆西枭,欣然答应帮忙,就听她对女宾客道:“我英文不太好,如果我没翻译错的话,他答应了你的邀请。” 陆西枭看她:“……???” 女宾客看也没看温黎,道:“那麻烦你帮我也翻译一下,我跳得虽不是最好,但至少不会崴脚给他造成麻烦。” 女宾客说着,高傲地朝陆西枭上前一步。 陆西枭蹙眉。 被阴阳的温黎面无波澜地淡声回击:“我刚刚翻译漏掉了一句,他说你身上气味太重,他需要先去找个东西塞鼻子,让你等他一会儿。” 女宾客当即看向温黎:“什么?” 温黎回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女宾客恼怒道:“你给我站住。” “她说的没错。”男人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口纯正的英伦腔十分性感,可说出的话却毫无绅士风度可言:“我确实需要东西把鼻子塞住,但即便闻不到我也不想和你跳。还有,你没资格和她比较,更没资格评判她。” “你、” 不等对方说什么,陆西枭大步离去。 温黎远离舞池,去到沙发上坐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检查了一下鞋跟。 陆西枭忽然在她跟前半蹲下身,大手朝她脚靠近,嘴里问着:“伤到了吗?我看看。” 温黎躲开他手:“没有。” 虽然住院那段时间陆西枭给她擦洗过脚,但情况不同,何况是眼下这种场合。 陆西枭也只能收回手,但一双眼睛却不放心地在她脚上看了又看:“会疼吗?” “不疼。” 陆西枭这才起身,到她对面坐下。 他本想坐温黎旁边,可温黎的腿挡着。 温黎看眼对面的陆西枭。 调侃他:“美人相邀,真舍得拒绝?” 陆西枭:“戴着面具怎么知道的美不美?就算真美,我审美也有局限。而且我鼻子不好,闻不得重味。” 温黎:“不是英文不好吗?” 陆西枭面不改色:“能听懂。” “陆先生还真是身姿卓越气度不凡,脸遮着桃花都挡不住。”温黎揶揄道。 不知道是不是把刚才从女宾客那儿遭受到的恶意转嫁给了陆西枭这个招蜂引蝶还误伤她的。 陆西枭谦虚道:“比起温小姐我还是黯淡了,毕竟想要和温小姐跳舞的男宾客可不止一两个。” 温黎没好气地冷他一眼。 看到桌上各种甜点十分精致诱人,温黎将面具摘掉,随手拿起一份吃了起来。 全然未注意对面陆西枭的反应和目光。 小蛋糕不甜不腻,味道很好。 刚吃了两口,发觉到什么,温黎抬眼看去。 直直撞上陆西枭那有些失神的黑眸。 她这一眼,成功让黑眸的主人心神震动。 “看什么?”温黎奇怪地看他。 陆西枭尝试挪动视线,但没成功,他盯着女孩那张脸,唇角微微抿着,凸起的喉结无声滑动,此刻仿佛陆景元上身,温吞且不算流畅地说:“……你今天、很漂亮。” 他说得认真,不会让人感到轻浮之意。 温黎顿了顿,而后没什么表情回他一句:“我知道。” 那语气更像在说:用你说。 说完,温黎错开他的视线,继续吃。 一舞完毕。 林逐溪退开,和对方轻轻点头示意。 接着便要离开。 “溪姐。” 林逐溪闻言,不由停了脚步,转身看回叫她的和她跳了舞的男宾客:“你是?” 对上林逐溪那几分好奇的查探的眼神,江应白鼓足勇气,一咬牙,将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后的那张脸给了林逐溪一点小惊喜——很少见到五官长得这么精致的男人。 说男生会更贴切点。 年龄倒是真的很小。 林逐溪打量着这个明显认识她的男生。 实在没什么深刻印象,林逐溪一时半会儿没能从脑海里找到与其对应的身份。 但是这张脸却是越看越眼熟。 看到脸后连声音也变得熟悉起来。 好一会儿,江应白紧张得嘴唇都要白了,可林逐溪就是认不出、记不得他,江应白就要因为心碎而原地死去时。 林逐溪忽然不敢置信地叫他:“小白?” 见男生紧绷的神情在她叫出名字后瞬间松懈下来,完全确认了对方身份的林逐溪跟着上前两步回到男生面前,很是意外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的?” “我……”江应白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想到这动作不帅气,赶紧又把手收了起来。 “小黎没跟我说啊,你们是打算给我惊喜吗?”林逐溪一边说,一边打量江应白。 惊喜? 自己的出现对溪姐来说是惊喜?! 江应白两眼放光。 林逐溪仔细打量江应白,越看,脸上笑意越盛:“你都长这么高了,我记得你那会儿还没我高呢,我那时候摸你头都不用抬高手。长开了不少呢,越长越帅了,差点没认出来你。” 两人第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见面是四年前。 那时候江应白才十四岁。 今晚是两人第二次见面。 江应白两只耳朵都红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平日里对着狗都能聊起劲的他这会儿比哑巴还哑巴。 林逐溪见他迟迟不说话,笑着看他:“没那时候高冷了,倒是变内向害羞了。” 江应白不敢和林逐溪对视,抬手摸了摸脖子:“……我、我以前高冷吗?” “何止是高冷,还拽得很呢,都不拿正眼看人。”林逐溪回忆第一次见江应白,小屁孩硬装成熟大人,明明紧张得手揣了几次都没揣进兜,还要装成一副游刃有余见过大风浪的淡定模样。 她当时想这肯定是个贼臭屁贼好面的小孩。 想想还挺逗。 没想到长大以后,性格大变样了。 “手机里的你也是挺高冷的,吓得我都不敢找你聊天。” “啊???”这噩耗来得还真是猝不及防,江应白直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那么努力打造和维持的人设,结果适得其反将人越推越远,这刺激江应白有点受不了。 天知道他这四年有多想和溪姐聊天,每一次都扇自己巴掌才克制住,每次一收到林逐溪的消息就开心得原地蹦跶,几天睡不着,结果被告知这么一个惨绝人寰的真相。 江应白原地石化,感觉错失几百亿,他到底拒绝掉了多少美好? 林逐溪:“所以我一直怀疑小黎认识的你和我认识的你到底是不是同一个。” 江应白欲哭无泪:“我、我不是……” 林逐溪有点感慨:“一晃都四年了,当年的小屁孩都长成大人了,还穿上了西装,都能跟我跳舞了。” 说罢,她轻歪了下脑袋:“第一次穿西装吧?” “嗯。” “领带打错了。” “!!!” 江应白当即低头看去,手忙脚乱起来。 “我、我……”江应白窘迫得不行,想解释,又觉得不管是第一次打领带还是跟视频学的都挺丢人的。 看着侧过身去急急忙忙地捣鼓领带的江应白,林逐溪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一开始就发现男宾客的领带打错了,因为不确定对方是会感谢她的提醒还是因她的提醒而尴尬,她也就没开口告知。 面对江应白自然就没有这些顾虑了,也就不能继续装视而不见,让他戴着这领带出丑。 “我帮你。”林逐溪走过去。 第329章 陆西枭的诡心思;江应白扼住西蒙:“我让你放开她” 左边往上还是右边往上? 不对不对,这是红领巾的打法。 江应白拿着领带两边来回交叉,尴尬得脚趾都扣紧了,想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赖陆西枭那个小气鬼!让他教下怎么打领带都不肯,害他在溪姐面前丢这么大脸,等回去他一定要给黎姐吹吹耳边风。 不仅想不起来视频里怎么教的,连刚才那个错误的打法都忘了,江应白两只手拿着拆开的领带急得汗都出来了。 林逐溪这时一句“我帮你”宛如天籁之音,江应白傻愣愣地看着走到面前来将他手中烫手的领带接了过去的林逐溪。 林逐溪教他:“领带比较常见实用的三种打法,四手结、双环结和温莎结,现在这是四手结的打法,很简单的,记住大箭在前小箭在后,将大箭从后环绕小箭……” 江应白身体绷成了块水泥地板,看着面前一边给他打领带一边耐心教他的林逐溪,他屏着呼吸动也不会动,耳朵的红蔓延到了脖子,江应白感觉自己脸热得快冒烟了,至少七分熟,够煎牛排了。 心脏快要蹦出胸膛去,在这嘈杂的环境下他都能听到自己那夸张的心跳声。 江应白睁着双不会眨的眼,紧张得直咽口水。 林逐溪:“这是温莎结的打法……其实参加舞会戴领结会更合适,下回别忘了。” 江应白迟钝地应:“……嗯、嗯……” 心里大骂:该死的陆西枭,都不告诉他领结更合适,肯定是故意的。还好溪姐温柔细心善解人意,他才因此因祸得福。 反复被惦记的陆西枭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江应白的白眼狼行为,他随意的一眼,便看到了舞池中央的江应白正和个女宾客举止亲密,陆西枭当即轻眯了眸子。 不知道是不是隔得远的缘故还是灯光的问题,江应白脖子上那颗脑袋越看越像颗大红薯,这让陆西枭是定睛看了又看。 这才确定那是江应白。 江应白化妆了?给自己化成了关公?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应白来参加舞会没缠着温黎反而跟别的女宾客打得火热。 难道是没找着温黎? 望着和女宾客暧昧的江应白,陆西枭接着看向对面的温黎,微一思索过后他状似随口地一说:“那是江先生的朋友吗?” “?” 温黎困惑地循着陆西枭的视线看去。 成功让温黎抓个现行的陆西枭关注着温黎的反应。 却听温黎来一句:“江应白?他怎么在这?你带他来的?”她问陆西枭。 陆西枭:“不是温小姐你邀他来的?” “我邀他来做什么。”她只告诉了一声江应白,可没邀请。温黎说着扭头又看了看,嘀咕:“这家伙,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温黎没理江应白,告诉陆西枭:“那是溪姐。” “原来是林董。”陆西枭微点点头。 他不由再次看去,沉思起了什么。 心里也好似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这么久没见,我应该摘下面具和你好好面对面聊聊的,但我今晚实在不想摘面具,不好意思了小白。”林逐溪说。 江应白立马道:“不要紧的溪姐,你不想摘就不摘。不摘还更好。” “好在哪里?”林逐溪笑问,抬眼看他:“嗯?小白你很热吗?脸这么红?” 林逐溪不说还好,一说,江应白整个人登时跟蒸汽机似的,感觉耳朵都在喷烟。 他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是有点热。” 完蛋,自己现在一定非常像个烤熟的大红薯,丑爆了。 “我、我皮肤比较敏感,不、不耐热。” 林逐溪逗他:“不会是我给你打领带你害羞了吧?脸皮什么时候这么薄了。” 应不出话的江应白只会笑。 林逐溪教了江应白三种领带的打法,最后帮他整理衣领时,西蒙冰冷压抑着怒火的质问响起:“你在做什么?” 下一秒手腕被西蒙大力扼住,林逐溪因这股力道被迫和江应白拉开距离,人跟着转向西蒙。 江应白脸色瞬变,想也不想地伸手抓住了西蒙紧抓林逐溪的手,说着英文呵斥西蒙:“松开她。” 他强忍着没有将拳头砸到西蒙脸上去。 “小白。”林逐溪不禁有些担忧出声。 西蒙嫌恶的眼神盯向江应白,警告道:“拿开你的脏手。” 江应白丝毫不惧,更没有退缩之意,钳着西蒙手腕的手不断加重力道:“我让你放开她。” 在江应白的帮助下,林逐溪用力挣脱了西蒙的钳制,忙对江应白说:“小白,放开他。” 面对这个对林逐溪无礼的家伙,江应白并没有第一时间松手。 两人对峙着。 面具下,西蒙的脸色很难看,他不紧不慢轻移脚步,人跟着转向江应白。 林逐溪见状,再次开口:“小白。” 江应白这才慢慢松了手。 西蒙的手腕一圈红。 他扫眼自己的手腕,不紧不慢放下手,抬眸冷冷看向面前这个有着华人面孔的年轻男子,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邀请的宾客里,没有你吧?” 江应白还未说话。 林逐溪上前一步将人挡在身后,对西蒙道:“他是我带来的,杜邦先生要是不欢迎我现在就带他离开。” 西蒙碧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林逐溪。 片刻后,西蒙压着心中的不快,选择给林逐溪一个机会:“跟我跳支舞,这事就算了。” 他强硬到像是在下达命令。 并非真的想和林逐溪跳舞,而是借此压制林逐溪来体现自己的权力,同时打江应白的脸。 谁料林逐溪一点不给面子地拒绝:“我累了,不想跳,杜邦先生找别人了。” 西蒙:“你说什么?” 林逐溪这次更直接:“我说我不跳。” 两次被当着这个华子男子的面被驳了面子,西蒙那强大的自尊心受辱,怒火快要控制不住,他单手抄着西裤裤袋,微低下身凑到林逐溪的脸前,冷声提醒她:“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江应白脚步微动,欲要将靠林逐溪太近的西蒙给掀开。 林逐溪气势不减:“你也别忘了,我们间还什么也不是,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西蒙被气得腮帮子都咬紧了,他盯着林逐溪,微点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很好。” 他缓缓直起身,看眼江应白,接着转身大步离去。 第330章 江应白应战西蒙:比就比,怕你啊;温黎:一股你的味 “溪姐,你手没事吧?他弄疼你了吗?”江应白关心地看向林逐溪的手。 林逐溪:“我没事,多亏小白你了。长高长大了就是不一样,都能保护人了。” 江应白被夸得不好意思。 “溪姐,那家伙谁啊?”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用理他。” 江应白一听,悬着的心放下,舞会没开始前他还以为那男的和林逐溪关系不简单呢。 敢情就是个没分寸还不绅士的追求者。 这边发生的情况被远处沙发上坐着的陆西枭尽收眼底,他看着走在林逐溪身边一副少年人情窦初开模样的江应白。 温黎转身,朝正找她的林逐溪招了手。 “小黎对面的是谁啊?”林逐溪嘟囔一句。 没等两人走到温黎那儿,西蒙再次出现。 江应白还没反应过来,一把钢剑扔向了他,他下意识接住,看向面前手持一把细长弹性钢剑的西蒙。 “光跳舞多没意思,敢和我比试一场吗?”西蒙眼里没有挑衅,只有轻蔑和不屑。 江应白刚要说话,林逐溪先开了口:“这就是杜邦家族招待宾客的方式吗?” 西蒙:“往年舞会也不单单是跳舞,他要是不敢,认个输,我自然不会欺负个小孩,他要是不会……林小姐身边的人又怎会简单,怎么可能连击剑都不会。” “你才小孩,你全家都小。”江应白最受不得激了,何况西蒙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又怎么可能认怂,而且还是当着林逐溪的面,当即应了西蒙:“比就比,怕你啊。” “小白。”林逐溪秀眉轻蹙了下。 以西蒙的脾性,不管江应白赢还是输,都可能不太好收场。 西蒙:“也别浪费时间去后院或是击剑室了,就在这吧。” 西蒙是这庄园的主人,也是这场舞会的主人,即便没有摘下面具,也早在不经意间揭露了自己的身份,刚才两男争一女的的画面就已经引起了宾客们的注意,西蒙拿着钢剑再次出现时,闻到火药味的宾客们都有意无意地围拢过来。 林逐溪还要制止。 被西蒙打断:“放心,我不会伤到他。” 人是林逐溪带来的,西蒙这不仅仅是要打江应白的脸,更是要打林逐溪的脸。 他要当着大家的面挫挫林逐溪那股锐气。 温黎看着这边的情况,站起了身来。 陆西枭跟着她起身走去。 温黎一走近,就听到了宾客们的议论声。 “看来她就是林先生的女儿了,她刚才维护那个亚洲男人,想来是因为这个让杜邦先生不满了。” “听说两家是要联姻?” “是的,今晚这场舞会杜邦先生应该是打算宣布这一消息的。” “那她还敢当众驳西蒙的面子。她不会是故意要让西蒙难堪的吧?” “他们两家联姻属于林高攀了,怎么会那么做。” “兴许林女士并不喜欢西蒙,而是喜欢那个亚洲男人,说错了,那是个小男生。” “怎么了?江应白要干嘛?”温黎来到林逐溪身边,看向空地中间手拿钢剑的江应白。 林逐溪:“他答应和西蒙比试击剑。” 温黎:“江应白会击剑?” 林逐溪一听,立马看向温黎:“小白不会吗?” 温黎被问住了:“他会吗?” 像学做饭那样,偷摸着学了? 林逐溪:“那他怎么敢答应的,还答应得那么自信。”她当即看回江应白。 早已习惯的温黎还是服了:“对他来说会不会不重要,重要的是自信,江应白的人生信条,敢勇于接受挑战就是赢家。” 这白痴,也不看看场合,上赶着挨揍。 “那怎么办?不行,我得去把他拉回来。西蒙可是击剑高手,他这护具也不穿戴,肯定要受伤的。”林逐溪说着就要上前去。 温黎看了看江应白,道:“拉不回来,先看看吧,说不定他还真会呢。” 江应白虽然有时候会猥琐发育,但大多时候都是不服输的,何况眼下这已经被赶上架的情况。 温黎打量江应白那一身,跟身旁的陆西枭说一句:“他穿的是你的衣服吧?” 陆西枭剑眉轻撩:“你怎么知道的?” 他出门带的西装都是新的。 江应白身上那套他一次没穿过,温黎不可能见过。 温黎咕哝一句:“一股你的味。” 陆西枭没听清,刚要问问。 林逐溪这时看向了他:“这位是?” 她说着,将人打量。 陆西枭朝林逐溪点头示意:“林董,许久不见。” “陆董?”林逐溪微诧,第一反应是看温黎。 被她看的温黎:“……” “陆董那么巧来这出差?还是特意飞来参加舞会的?”林逐溪打探道。 后者不太可能。 杜邦虽是大家族,又是贵族,在M国地位超然,但一个舞会,怎么可能劳动陆西枭的大驾。 陆西枭:“都不是,温小姐邀请我来看她比赛,这舞会……”他垂眸看眼温黎,“我见温小姐来,就跟着来了。” 林逐溪听罢,再次看回温黎。 那眼神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好好好,都敢跟她不老实了。 还说她判断有误,说和陆西枭没什么。 这就是她说的像大自然那样和谐共处。 原来是她理解的浅薄片面了。 大自然,和谐共处,林逐溪这会儿越想越觉得这几个字不纯洁。 温黎对林逐溪审视的目光熟视无睹,目不斜视,面不改色道:“他们开始了。” 林逐溪低声一句:“回头跟你算账。” 江应白和西蒙站在宾客们圈出的场地中间。 江应白:“击剑不是要穿戴护具吗?” “这是花剑,剑头击中便有效,伤不到人,放心。当然,为了公平起见。”西蒙抬手,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这样可以了吧。” 他将面具随手扔在一旁。 西蒙长着张典型的欧美男人的脸,碧色的眼眸,轮廓分明,高高的眉骨和鼻梁使得整个五官都十分深邃,青色的胡茬充满男性荷尔蒙气息,古铜色的皮肤,帅气而又贵气。 “这个亚洲男人要倒霉了,西蒙可是击剑高手。” “看样子西蒙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江应白握紧了剑柄。 没等他回忆回忆手机里看过的击剑视频。 西蒙率先朝他发起了攻击。 第331章 西蒙一剑劈向江应白脖子;温黎:会击剑吗?陆西枭:会 西蒙率先发起攻击,江应白还没完全做好准备,西蒙手中的钢剑便劈了过来,好在他反应迅速后退一步堪堪躲过这一剑。 不料西蒙反手又是一剑,速度快到江应白避无可避,江应白只能抬手用剑格挡。 挡是挡住了,可钢剑的弹性太好,西蒙手中细长的钢剑撞上江应白的剑,剑条就像是活了般,弯曲出弧度抽打在江应白的臂膀上,在昂贵的西装上留下明显的一条印痕,衣服下的皮肤也登时生出条红痕。 温黎:“高看他了。” 林逐溪看得心头微紧:“那怎么办?” 温黎:“没事,他皮实。何况他这一看就是新手,就是输了也不丢脸。” 江应白侧头看看自己衣服:“你、” 一句“你知道这衣服是谁的吗”就要说出来,好在及时收住,不然又要丢脸。 西蒙不紧不慢往后退了几步,将场地拉回,嘴里道:“放心,这一击是无效的。” 西蒙傲慢的嘴脸让江应白十分看不惯。 “准备好了吗?接下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西蒙说罢再次朝江应白发起攻击。 江应白根本不会击剑,现实里连接触都不曾有过,顶多隔着屏幕看过几个片段。 虽不会击剑,但好在身手够敏捷,反应够迅速,然而面对击剑高手西蒙那凌厉而狂暴的攻击,江应白还是只有躲闪的份。 西蒙就是要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当着林逐溪的面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在他的地盘冲撞他的无名小辈。 他没有戏耍或是轻视江应白,而是不留余力地在江应白身上发泄心中的不快,将江应白这个人连同脸面一同踩在脚底下。 江应白一边躲避攻击一边用剑格挡,被压制得死死,完全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西蒙的钢剑一次次劈刺在江应白身上。 看得周围的宾客都有点不忍直视。 “我要是他就直接认输了。” “看得出来西蒙很生气。” 西蒙那凌厉而又密集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连一般的击剑老将都招架不住。 何况是完全没接触过的江应白。 要不是身手好,场面将更惨不忍睹。 江应白节节败退。 想扔了手中的破玩意和西蒙打一架。 反观西蒙,游刃有余,轻松惬意。 每一次脚步的移动都显得那样自信。 江应白从来没有这么想要赢过,然而实力的悬殊摆在眼前,他知道不可能赢。 但江应白是个哪怕是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的性格,于是在西蒙的剑再一次刺来时江应白在能躲的情况下选择硬生生挨下这一剑,以此得来一次以杀换伤的机会。 江应白成功反击,身形一侧,从下往上一剑劈向西蒙的腹部。可他这用代价换来的一剑,还是被身经百战的西蒙躲过了。 这一剑虽没击中西蒙,但却逼退了他。 这成功让心高气傲的西蒙蹙了眉。 毕竟逼退他的可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 西蒙面色发狠,嘴上嘲弄道:“击剑可不是这么玩的,让我来教教你,学好了。” 而后,西蒙发起了更加凶猛的攻击,他不给江应白任何反应和喘息的机会。 江应白应付得越来越吃力。 直至被逼得退无可退。 最后手中的钢剑被西蒙硬生生打落。 江应白刚一抬脸,西蒙的钢剑迎面劈了下来,江应白瞳孔颤动,慌忙侧头躲避。 宾客中发出几声惊呼。 “小白。”林逐溪担心出声。 富有弹性的剑条狠狠抽打在江应白的脖颈上,霎时一片灼热的刺痛散开,江应白被这一剑劈得连连后退,脑袋偏向一侧。 难以难受的灼痛感让江应白狠皱了眉。 他脖颈上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红痕,从耳朵边延伸至锁骨底下,他要是反应再慢点,这条红痕就到了他脸颊上。 常年宅家的江应白皮肤本就白,愈衬得那道红痕渗了血般地红,触目惊心。 温黎轻蹙了蹙眉,眼神泛冷。 江应白偏过脑袋,抬手轻碰了下。 指腹刚一触到伤处,便是灼热的疼。 “小白。”林逐溪快步到江应白身边。 看着他脖颈上那醒目的一道血痕。 “你怎么样?” 江应白暗暗攥了攥拳:“……我没事。” 西蒙面无表情地看着众目睽睽下对江应白关心备至的林逐溪,阴沉着脸道:“就只有这能耐吗?” “够了。”林逐溪忍无可忍:“西蒙,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你太过分了,欺负他一个不会击剑的,你也不觉得丢脸。” 温黎脚步微动,下一秒又停了,接着她扭头问向身旁之人:“会击剑吗?” 陆西枭:“会。” 不等温黎再说什么,他自己也没有多说别的,抬脚便走了出去,出现在众宾客的视线里,走到江应白那把掉落在地的钢剑前,用脚将钢剑从地上挑起,接在手里。 温黎见状,心道:这家伙、这么上道? 她本来打算自己上的。 虽然她也不会击剑,但刚才已经学了。 现学现卖是她的看家本领。 西蒙击剑确实厉害,她不一定能赢,但复制西蒙的剑术和西蒙打个平手也不难。 陆西枭手拿钢剑,一口纯正的英伦腔对西蒙道:“他没学过击剑,我小时候倒学过一点,但一直没机会和人交手,不知道今晚有没有机会和杜邦先生讨教一二。” 小时候学过? 一点? 他这是谦虚扮猪吃虎还是硬着头皮上? 温黎看看江应白脖子上那一道血痕,犹豫要不要把陆西枭拉回来,自己上。 输了面子不面子的一回事,陆西枭要是伤着了,回头找她负责,她不是亏大了? 江应白看看挺身而出戴面具的男人,几分狐疑道:“陆西枭?你怎么在这儿?” 他这是要给他出头不成? 倒是够义气啊。 江应白:“你真要跟他打?” 陆西枭低声说:“温小姐想让我上,我不上不行,你和林董到边上等我。” “那你面具戴稳点吧,不然面子丢回国。”江应白对被赶鸭子上架的陆西枭道。 林逐溪:“陆董,要不算了吧。” 江应白想也不想道:“溪姐,你劝没用,得黎姐发话才有用。” 看来小白知道不少情况。林逐溪想。 第332章 被陆西枭打得节节败退;西蒙被温黎吸引,陆西枭眼神危险 “你们刚在说什么?” 温黎问过来的江应白和林逐溪。 江应白嘴快道:“他说他不想上,黎姐你非让他上,他不敢不上。”压低声又跟温黎说一句:“有人陪我一起丢脸了嘻嘻。” 他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温黎忍不了了,就要把陆西枭换下来。 江应白这时拉住她:“黎姐你帮我看看我毁容没?怎么感觉这一片都火辣辣的疼,是不是打到脸了?出血了吗?”他说着拿手碰了碰,又看看指尖,没看到血渍。 “没毁容。”林逐溪:“我看看。” 江应白还没做出反应,林逐溪便朝他走近了一步,往他脖子看,那血痕从脖子延伸至领口底下,于是林逐溪抬手给他领带松了松,轻轻扯开衣领,也省得那过紧的衣领蹭得伤口疼。那伤林逐溪看得皱眉。 “该死的西蒙。”林逐溪低骂一声,“除了脖子这一道,身上还有哪道伤比较疼?” 江应白绷紧着身体:“没、没有,这都小伤,就、看着吓人,我其实一点不疼。” 林逐溪看眼嘴硬的江应白,想笑。 小屁孩好面子这一点倒是没变。 西蒙看着明显和林逐溪江应白认识的陆西枭,轻扯了扯嘴角道:“你们华国人不服输的精神倒是值得大家学习学习。” 话语赞扬,眼神却充满讥诮和不屑。 同伴都被他打成那样了。 居然还敢挑战他。 是要替同伴出气,还是又为林逐溪? 宾客们打量着站在西蒙对面、被面具遮着脸的陆西枭,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着。 “他这不是讨教,是讨打。” “他好像和那个华国男生认识,是要替那个男生讨回面子还是替华国讨回面子?”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可能有希望,很快西蒙就会用实力狠狠击碎他的自信。” “西蒙明显心情不好他还往枪口撞。” “该说他傻还是该敬佩他的勇气。” “讨教是吧?“西蒙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紧紧锁着陆西枭,剑柄倏然握紧:“你学好了。” 西蒙再一次主动发起攻击。 江应白自求多福的眼神看陆西枭。 突然生出种难兄难弟的感慨。 西蒙的剑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直指陆西枭的胸口,又快又狠,陆西枭巧妙轻松地用剑挡开这一击,紧接着反手朝着西蒙的肩膀一刺,西蒙侧身躲过,两人的剑在空中交错,不断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刚一交手,西蒙便立马觉察出了陆西枭那不俗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陆西枭说的什么“小时候学过一点”能达到的实力。 两人的对决愈发激烈,然而却迟迟不见有人得分,两人一时间竟难分伯仲。 这让围观的宾客们感到惊诧不已。 西蒙的剑术放在击剑圈都是顶尖的,击败过无数战绩斐然专业的击剑运动员。 这么多年来就没见西蒙输过,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能和西蒙实力相当的对手了。 温黎没好气剜了眼场上和西蒙打得难舍难分不相上下的陆西枭——这家伙果然是装的。 陆西枭找到机会一剑刺在西蒙左肩上。 宾客们纷纷难以置信地惊叹出声。 “他居然拿了首分。”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居然比西蒙还厉害。” “他说他只在小时候学过一点。” “华国人似乎都会下意识地谦逊。” “这分明是不诚实。” “西蒙估计也是被他骗了导致轻敌。” 江应白嘴巴动了动。 不知道是在悄悄骂人还是在小声夸人。 西蒙侧头看向自己被刺的左肩。 陆西枭收回剑。 西蒙随着陆西枭收剑的动作看过去。 西蒙扭动了一下脖子:“你很不错。” 陆西枭的实力超出他的预想。 这是个难得的强劲的对手。 陆西枭慢条斯理应出句:“过奖了。” 西蒙:“我要你拿出你全部的实力来和我比一场。” 两人再一次交手在一起。 西蒙不断变换着攻击的节奏和角度,试图打乱陆西枭的步伐,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陆西枭动作沉稳有力,始终不被西蒙的节奏影响,他速度极快,攻击更是充满灵活性,颤动的剑尖寻找着西蒙的破绽。 两人的交锋充满了变化和不确定性。 宾客们屏息凝神,看得目不转睛。 场上,两人同时躲过对方的剑又同时劈刺向对方,几乎同时出手,陆西枭速度更快,他的剑率先一步劈在了西蒙肩上。 西蒙连输两分。 西蒙咬牙,握着剑柄的手再次收紧。 西蒙的攻击愈发凌厉起来,速度也在不断加快,然而他的每一次进攻都能被陆西枭先一步洞悉并轻松化解或躲开。 而陆西枭防守得太死。 西蒙完全找不到破绽。 陆西枭不仅是剑术上胜了西蒙一筹,刚才观战西蒙和江应白的时候,还趁机观察研究了西蒙的进攻方式,更多了份优势。 很快陆西枭便再次找到机会。 他的剑条劈在了西蒙身上。 就像西蒙劈江应白那般。 西蒙连输三分,心中恼怒不已。 围观的女宾客看陆西枭的眼神都变了。 先前被陆西枭拒绝跳舞邀请的红裙女宾客站在人群前,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几分暧昧的眼神将陆西枭打量,显然是被剑术高超又神秘的陆西枭深深吸引。 西蒙胸膛微微起伏着。 他盯着陆西枭,片刻后扭头看向林逐溪,刚要对着林逐溪说什么。 却被林逐溪身旁的温黎吸引了目光。 现场大部分宾客都已经摘了面具。 女宾客们更不会一直让面具遮挡住她们精心化出的妆容,除了林逐溪,女宾客们个个都大方地展示着自己的美貌。 美得各不相同。 但和眼前这一个相比,都显得艳俗了。 西蒙盯着温黎,轻眯起双眸。 宾客们顺着西蒙的视线好奇地看过去。 女孩戴着面具时那身姿便已经迷了无数男宾客的眼,面具下的真容果然没让人失望,甚至是远超期望,平日里不施粉黛便已足够惊艳,此刻更是动人心魄的美。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明明生得撩人,偏偏眼神极其淡漠,拒人千里的同时又给人致命的吸引力,引人想要探究。 金色的吊带礼服衬得一身肌肤胜雪。 温黎的个子在亚洲女性中不算娇小,但在欧美女性中却娇小得分分钟激起人的保护欲。 偏偏西蒙对亚洲女性还情有独钟。 而比起林逐溪那样的女强人,西蒙更喜欢这种温柔乖巧的小女人。 发现西蒙的目光和反应,陆西枭眼神危险起来。 第333章 温黎当众对西蒙竖中指;陆西枭面具被挑落,身份暴露 “那家伙是在盯着黎姐你看吗?” 江应白顺着西蒙的视线来回确认。 “还真是在看黎姐你。” 江应白无声骂了句脏:“黎姐你赶紧给陆西枭下个命令让陆西枭削死他。” 江应白火气腾地上来了,盯完他溪姐又盯他黎姐,这王八蛋还真踏马会挑人盯。 江应白憋了又憋,要不是林逐溪在这儿他脏话已经骂出来了,最后也只能文雅地用力唾弃一句:“色狼、这家伙纯色狼!” 江应白虽然嘴上没骂但眼神骂得很脏。 西蒙的行为不仅惹得江应白冒火,还引得林逐溪反感,更引得陆西枭起了杀心。 一眼认出温黎的红裙女宾客见大家都盯着温黎看,连一向高傲挑剔的西蒙都被吸引住了,她眼神发冷,拿着红酒杯的手暗暗收紧。 温黎抱着双臂冷冷回视西蒙。 在一众宾客的目光下,温黎抬起手臂面无表情地对着西蒙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宾客们的反应亮了。 西蒙不怒反笑,眼神玩味地看温黎。 他突然察觉到什么,转头一看,钢剑如银蛇般逼至眼前,西蒙赶忙用剑格挡,被陆西枭这连续的进攻逼得连连后退。 最后成功被陆西枭刺中左胸。 西蒙稳住身形后抬脸看去。 和面具之下那双渗着寒意的黑眸对上。 西蒙看向林逐溪,将刚才没来得及问林逐溪的话问出口:“他也是你带来的?” 说话间,他瞥了下温黎。 林逐溪轻哼:“这位、我可请不动。” 宾客们闻言纷纷好奇起陆西枭的身份。 西蒙看回陆西枭,将人仔细打量:“我怎么不知道我邀请的宾客中还有这等击剑高手。朋友,不打算摘下面具吗?” 陆西枭手持钢剑而立,身形挺拔,气势慑人,沉声一句:“打赢我,给你答案。” 话落,陆西枭主动出击。 两人的钢剑再次碰撞在一起。 陆西枭的进攻明显变得猛烈起来,带了狠意,似要将西蒙给活活劈开。 这怒发冲冠的样子让西蒙意识到什么。 是因为那个华国女人。 陆西枭的反应非但没有让西蒙生出退意反而激起他的胜负欲,让一身反骨乐衷于强取豪夺的西蒙对温黎更加感兴趣起来。 西蒙在击剑方面确实非浪得虚名,他一一挡下陆西枭的攻击,显得不慌不忙。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陆西枭的实力。 尤其在怒火的加持下。 很快,西蒙就跟不上陆西枭的速度,被强行乱了节奏,将破绽暴露给了陆西枭。 见这一剑避无可避,西蒙也索性不挣扎,而是和江应白一样选择以杀换伤。 于是他完全将破绽露出,当陆西枭一个跨步前刺,剑头戳中他上腹时,西蒙挥动手臂,一剑从下往上斜劈向陆西枭。 不成想陆西枭早预判了他的策略,一个后撤,西蒙紧逼而上,陆西枭再一个灵活的侧身与他的剑擦身而过,西蒙紧接着挥出第二剑,电光火石间,陆西枭反手一剑先劈在了西蒙身上,连续漂亮的两击。 宾客们因这精彩的一幕低呼出声。 陆西枭:“只有这点能耐吗?” 这一句,西蒙刚不久对江应白说过。 西蒙有些难以接受地看向陆西枭。 他已经太久没有碰到优秀的对手了,这样强劲的对手放在平时他会尊重,但今天这,西蒙心中只有被强敌激起的怒火。 西蒙脱掉碍事的西装外套随手一扔,扯松领带,神色从未有过的认真。 他目光如炬,握紧剑柄,主动出击。 两人不断交锋,剑尖相击,快速移动着步伐,看得围观的宾客们眼花缭乱,大气不出,全神贯注地捕捉着两人的动作。 两人力气都大得惊人,金属碰撞声逐渐刺耳,西蒙好似被陆西枭逼疯了般,开始了狂轰滥炸般的进攻,还真让他生生将陆西枭的防守给劈开了一道口子。 他剑端逼向陆西枭胸口,陆西枭胸前口袋插着那支没送出的红玫瑰,陆西枭后仰躲避的同时进行格挡,却是慢了分毫。 剑端擦着玫瑰花瓣而过,剑头戳在了陆西枭的左肩下,弹起的剑条直逼面门。 陆西枭脸上的面具被一剑挑飞。 当看到面具之下的那张脸时,不少宾客都瞪大双眼起来,显然是认出了陆西枭。 “他、他是……” “是陆氏集团董事长。” “什么?他就是陆氏集团的BOSS。” “天、居然是他,他竟出席了舞会。” “竟如此年轻。” “长得真是帅极了,完全是我的菜。” “我本来还替他担心,现在该替西蒙担心了。” “杜邦先生该收敛了吧。” “我想你指的应该不是击剑。” 江应白身子歪向温黎,小声逼逼:“身份牛逼就是好,到哪儿都是主角,看看,女宾客都被他迷死了,一会儿比完肯定得有一堆女的对他投怀送抱,男的估计也有不少想邀他深夜畅谈,这家伙这几晚估计有得忙,看在他借我衣服还帮我教训那什么破西蒙的份上,我大发慈悲给他煮点枸杞阿胶养肾汤喝吧。” 温黎面色凉凉:“多煮点吧。你想要男的女的?我让他匀点给你,你俩一起喝。” 江应白有点急眼:“黎姐我直男,不是、女的我也不要,我又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而且我才看不上他们。” 江应白忙悄悄看眼身旁的林逐溪。 西蒙面色微异,很快恢复:“原来是陆氏集团董事长,一直听闻陆氏董事长高调做事、低调做人,没想到一点都不假。欢迎你的到来,今天的我,格外荣幸。” 西蒙说着恭维的话,却没几分真意。 陆西枭:“输给我你也不算丢人了。” 西蒙:“你说的没错,我承认你比我厉害,但我的老师对我说过,一个合格的击剑运动员是不会主动放下手中的剑的。” 西蒙眼神再次犀利起来:“所以,我会用上我全部的实力来表达对你的尊重。” 陆西枭:“希望不会让我太希望。” 战火一触即发。 剑条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第334章 你输了;陆西枭:剑条打在身上还是挺疼的;温黎被挑衅 得知了对手的身份,西蒙非但没有顾及一二,反而更加想要打败眼前这个强者。 然而他败给陆西枭已成定局。 但就像他自己说的,他不可能主动放下手中的剑,即便是输,也输得漂亮。 作为天赋型选手的西蒙能够在简单的交手过后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对方的进攻路数,他一直为自己得天独厚的天赋自傲。 直到今天碰到陆西枭——陆西枭的剑法太多变,每一次进攻都出其不意。 先是温黎被盯,后是面具被挑落,陆西枭心中的怒火也被点燃,两人交锋越来越激烈,握着剑柄的手都被震得虎口发麻。 陆西枭一剑劈中西蒙。 又一剑点戳中西蒙后背。 西蒙一剑戳中陆西枭左肋。 陆西枭回给对方一剑。 … 硝烟越来越重。 西蒙输得越来越多。 “这也太帅了。”江应白看得热血沸腾。 不知道是不是被逼到了绝境,越挫越勇的西蒙被激发出了全部的潜能,在最后时刻短暂地爆发出了惊人的实力,一个灵活的躲避过后,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开了陆西枭的防线,一剑狠狠劈在了陆西枭的后肩上,在衣服上留下深深的剑痕。 西蒙反手还要接着第二击。 不料胳膊刚抬起来,就停住了。 场上,陆西枭的剑尖直抵西蒙咽喉。 全场寂静。 陆西枭:“你输了。” “陆西枭这家伙,太可以了!“有被帅到的江应白更加坚定了要学击剑的想法。 西蒙抬起的胳膊慢慢放下。 他眼底充斥着不甘。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输的滋味了。 这也是他输得最惨的一次。 西蒙面无表情:“你赢了。” “这应该是西蒙输得最惨的一次。” “输给陆氏集团董事长,不丢人。” “不愧是陆氏老董,也太厉害了。” “西蒙最在乎面子,不会输不起吧?” “放心,整个杜邦家族都没那个胆量。” 陆西枭将钢剑扔还给西蒙,转身走向温黎。 离温黎近的一个男宾客在比试结束后等不及要搭讪温黎,不少男宾客也一直在蠢蠢欲动。 结果刚一有动作,就见陆西枭大步朝温黎走来。 那男宾客被陆西枭的眼神硬生生吓退。 捕捉到陆西枭那一眼,温黎不禁寻着他视线看去,看到一个男宾客灰溜溜走开。 “你还说你小时候只学过一点,你这是谦虚还是扮猪吃虎呢。”江应白对走过来的陆西枭说。 陆西枭:“是诚实。” 温黎不冷不热轻飘飘一句:“诚实?” 她问他会不会,他可信誓旦旦回的“会”。 转头说只在小时候学过一点,还说是自己强让他上的。 陆西枭面不改色,反问她:“我要是不上,温小姐是不是就上了?” 温黎不说话。 陆西枭说:“这剑条打在身上还是挺疼的。” 说得很明白,他是不想让她受这个伤。 林逐溪不纯洁的眼神看温黎。 后者装眼瞎。 “不愧是你啊陆五爷,小时候学过一点就有这实力,行吧,我承认你今天比我帅。”江应白拍了拍陆西枭马屁,又笑嘻嘻地小声问:“怎么样,被那剑抽一下什么感觉?是不是又痛又爽?火辣辣的。” 陆西枭抬手摸了下挨了一剑的后肩,眼睛有意无意看温黎,说:“应该没你脖子这么严重。” 林逐溪来一句:“是谁说一点都不疼的?” 江应白眨着眼,嘴硬道:“我不疼啊,我是问他,他这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不抗疼的,我反正不疼。” 见陆西枭还看自己,看在他请战还受伤的份上,温黎勉强给他点回应:“不好意思,忘了给你鼓掌。” 陆西枭沉默了。 “你好,我是西蒙的妹妹黛芮亚。”金发碧眼红裙肤白的女人朝陆西枭伸出手。 “我说什么来着黎姐,来了吧,还是西蒙的妹妹。”江应白到温黎耳边嘀咕,“ 陆西枭并没有拿正眼看女人,只微侧了下目光。 黛芮亚也只能收回手,但并没有因此放弃:“我没记错的话,往年杜邦家族举办的宴会中陆董事长只出席过一次,遗憾的是那次陆先生离开得太着急,没能和陆先生认识认识,所以今晚能在这舞会上再次相遇,我真的很惊喜,今晚要是有招待不好的地方,我替我哥哥向陆先生说声抱歉,希望陆先生不要在意我哥哥的无理举动。” 江应白不善的眼神盯着陆西枭:“他要是跟西蒙的妹妹乱来,我就不给他熬补肾汤,我让他肾亏死——嗷!” 江应白让温黎一手肘顶得嗷了声。 林逐溪:“怎么了?” 江应白摇头,忍痛道:“……没什么。” 陆西枭瞥一眼江应白,轻声询问温黎意思:“是继续留在这儿还是离开?” 见自己仍旧被无视,黛芮亚面色微冷了冷,咬了下牙,目光跟着看向温黎。 “走了。”温黎说走就走。 黛芮亚上前两步,有意无意将温黎挡住:“是准备离开了吗?这舞会才刚开始。还是我们杜邦家族招待不周了吗,几位才要这么早离席。” “我还想和这位小姐认识认识,交个朋友呢。”黛芮亚看向温黎道,“今天我算是开了眼界,见识到了你们华国男人的优秀,不知道你们华国女人是不是也那么优秀,我跟着我哥也学了几节课的击剑,这位小姐要不要和我切磋切磋?” 江应白快要憋死了,可林逐溪在这儿,他也只能小声吐槽:“这女的和他哥一样讨厌。” 林逐溪不想和杜邦家族有太多交集,于是道:“你哥今晚已经丢够脸了,劝你不要自讨没趣。” 黛芮亚:“你还没资格对我说这话,要不是你把不相干的人带来,惹怒我哥,就不会有击剑的事。” 江应白脸一沉,就要说什么。 西蒙的声音传来:“黛芮亚,对她放尊重点。” 西蒙站在不远处,双手抄着裤袋,正看着他们这边。 黛芮亚这才有所收敛,轻蔑地看眼温黎:“本以为能跟在陆先生身边的女人不会是简单的,没想到如此胆小,不敢就算了。” 第335章 掰手腕,输了,离开陆先生;温黎:“到我了” 面对黛芮亚的挑衅,温黎没什么表情开口:“陆先生的女人简不简单我是没法让你知道了,但我能告诉你我是你惹不起的。” 她否认了自己和陆西枭的关系。 黛芮亚闻言,看眼陆西枭,红唇轻勾。 眼神魅惑撩人,充满暗示性。 无奈对方两只眼睛全长在温黎身上,对她的暗送秋波全然不觉,更没看她一眼。 陆西枭微垂了下眸。 面上古井无波,内心多少有些失意。 见陆西枭并未接收到自己的讯号,黛芮亚再次出击:“那是我误会陆先生和这位小姐的关系了,还希望陆先生能够原谅我。” 黛芮亚风情万种。 什么话到了她嘴里都给人暧昧的感觉。 并不知自己完全是在陆西枭的雷区蹦。 陆西枭脸色骤冷,他微侧了侧脸,斜了黛芮亚一眼,眼神刀子般狠利。 这一眼盯得黛芮亚脊背生寒,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她敢招陆西枭,但可不敢惹。 黛芮亚不瞎。 温黎嘴上否认了和陆西枭的关系,但两人间明晃晃的暧昧她看得一清二楚。 不管陆西枭是看上了温黎在追求温黎还是仅仅是不允许别人冒犯他看上的女人从而轻视了他,都让黛芮亚心生了退意。 然而温黎并不打算让她走。 “击剑,我懒得换衣服,而且我还挺赶时间,比个简单的吧,掰个手腕怎么样?” 黛芮亚看回温黎:“掰手腕?” 这种场合,这种娱乐项目真是少见。 尤其还是在女宾客中。 温黎:“不敢吗?” 原本激温黎的黛芮亚这会儿反被激了。 “我有什么不敢。这么多宾客看着,是你主动提出的,输了可别说我欺负你。” 黛芮亚本就是个好胜心极重的,从小到大在家里在外面什么都要争第一,有她出现的地方,就不可能被别的女人压一头。 何况温黎先前还当着陆西枭的面给了她难堪,骂她身上味道重,连陆西枭也帮着她羞辱自己,她一半是冲着这笔账来的。 再者是她主动挑衅的,现在要是退缩了岂不是很丢脸。还有她不认为自己会输。 温黎又道:“加点彩头吧,输的一方有点惩罚会更有意思些,毕竟娱乐嘛。” 黛芮亚:“你想怎样?” 温黎:“我赢了,你自然会知道,你要赢了,随便你。” 黛芮亚笑了:“这可是你说的。” 大殿中央用来搭放和装饰香槟塔的大圆台就很合适,高度什么的都刚刚好。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讨论着陆西枭,都没有走开,注意力全在一行四人身上,见刚结束一场精彩的对决紧接着又来一场,宾客们不带犹豫地再次围上前去看热闹。 江应白将胳膊搭上陆西枭的肩膀,对着找死的黛芮亚摇头:“她说黎姐是你女人那会儿我还说她眼瞎,没想到她眼神出奇地好,挑了我们中踏马最不好惹的一个。” 江应白不厚道地笑了。 陆西枭面无表情将江应白胳膊推下去。 “黎姐把你带来还真带对了,黎姐一会儿就是把她打残了那什么杜邦家族也屁都不敢放一个。”江应白对陆西枭给予肯定。 有这么个牛逼哄哄的马前卒保驾护航可太踏马爽了,只管随便捅窟窿,不用想着收拾烂摊子,省了他们不知道多少事。 “那华国女人那样瘦弱,输定了。” “黛芮亚这是要替西蒙讨回面子吗?” “光体型上来看,这根本没有悬念。” “黛芮亚可是天赋型运动选手,击剑排球马术赛车样样精通,还是游泳健将,力气可一点不输男人,她输定了。” “那华国女人到底是谁啊?太美了。” “是的,所以我希望黛芮亚能够手下留情,要是弄伤了她,我可是会心疼的。” “希望黛芮亚能够认真对待,让她们知道知道我们M国女性可不是好招惹的。” “放心,黛芮亚的性格你还不清楚?” 看着纤弱的温黎,黛芮亚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我允许你一只手抓着桌沿借力。” 温黎:“我还没想弄出人命。” 黛芮亚轻扯嘴角,被温黎的自大逗乐。 在宾客们的注视下,温黎黛芮亚两人分别将一只手臂放上台面,手掌握在一起。 黛芮亚迫不及待对近前的温黎道:“抓紧吧,我已经想好彩头是什么了。” “你要是输了就从陆先生身边滚开,有多远滚多远,你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 温黎想冲黛芮亚竖中指。 为个男人而无端仇视女人的脑残是真让人恶心。 温黎:“你还是期待一下我的彩头吧。” 两人眼神交汇。 瞬间剑拔弩张。 当然这是在黛芮亚的视角里。 温黎眼里,她还远远不够被在意。 更不够格被温黎当作对手。 温黎要是认真,黛芮亚不死也残。 嘴上说着让温黎一只手,行为上黛芮亚却是毫不客气地占取先机,第一时间就用出了所有的力气,手臂绷得紧紧,眼神发着狠,势要一举将温黎扳倒连挣扎的机会都不给温黎,好让温黎丢尽脸。 想象很美好。 然而现实一点不惯着她。 黛芮亚用上所有的力气,温黎手臂竟是纹丝不动,黛芮亚有些傻眼。 以她的力气加上出其不意,就是个成年男性也不可能像温黎这样一动不动。 温黎这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黛芮亚不信邪,咬紧牙关爆发出全部的力气,却还是无法撼动温黎分毫。 可怕的是她清楚地感觉到,温黎和她握在一起的那只手根本没发力,而是就那么放在那儿,这让黛芮亚感到不可思议。 黛芮亚使出了浑身解数,最后不顾形象地脱掉了脚上借不上力的高跟鞋,甚至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桌台的边沿,以此借力。 都顾不上两分钟前她讥讽温黎,让温黎抓着桌台边沿借力,结果自己用上了。 可即便是犯规,黛芮亚都没能让温黎动一动,她不可置信:“这不可能!” 她再次用力,手抓得通红,手背青筋暴起,可无论她用多大的力气结果还是一样。 对比温黎一脸的风轻云淡,黛芮亚显得面目狰狞,滑稽不已,黛芮亚却顾不上被笑话,她只想扳倒温黎。 这看得围观的宾客们都称奇。 黛芮亚可不像是在演戏。 都使劲成这样了,温黎居然毫无反应。 不远处,西蒙的目光落在温黎身上。 黛芮亚就这么把自己的体力消耗完,累得满头大汗,一张脸憋得通红。 温黎这时说一句:“到我了。” 第336章 掰骨折,两巴掌惊呆众宾客;陆西枭送红玫瑰 没等苦苦挣扎的黛芮亚反应。 温黎一个用力。 黛芮亚的手背重重磕撞在坚硬的台面上,伴随着“咔嚓”一响,清晰渗人的骨折声传入每一个宾客耳朵里,皆被惊了下。 手里的香槟红酒都洒了出来。 一阵钻心的疼痛让黛芮亚惨叫出来。 众宾客定睛看去,就见黛芮亚的手臂以不正常的弧度弯折着。在大力和速度之下黛芮亚的手臂竟被温黎生生掰骨折。 看得胆小的女宾客捂着嘴后退了几步。 男宾客们内心亦是骇然。 林逐溪陆西枭一个比一个淡定。 似乎猜到会这样。 江应白则道:“黎姐果然还是手下留情了,否则就不是骨折而是断裂了。当然不是因为黎姐善良,而是黎姐嫌她血脏,毕竟骨头断裂刺破皮肤,容易溅到身上。” 陆西枭听着这话,不由看江应白一眼。 好奇江应白和温黎到底认识了多久。 或是一起经历了多少。 对温黎了解成这样。 “我、我的手……” 黛芮亚看着自己的手臂,吓得差点没哭出来,她不敢乱动,急切又大声地叫着。 “来人,快来人给我叫救护车。” 温黎:“你输了。” 黛芮亚凶狠的眼神看向温黎。 “你个贱……” 温黎大力的一巴掌甩在黛芮亚脸上,直接将黛芮亚没完全骂出口的话扇了回去。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大殿。 力气大到黛芮亚人都朝一边倒去。 温黎反手一巴掌又给她打正回来。 两巴掌甩出,黛芮亚重重摔在地上,完全被扇懵,嘴角流出血,两边脸颊高肿。 黛芮亚趴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晕眩不已,随时要支撑不住昏厥过去。 两颗带血的牙从无力闭合的嘴里掉出。 温黎的巴掌连陆西枭都扛不住,何况是黛芮亚,还是两巴掌,虽然这两巴掌温黎没有使出全力,但绝对比打陆西枭那巴掌更大力,黛芮亚没直接昏死也是不简单。 温黎居高临下看地上的黛芮亚。 神色淡漠道:“彩头。以后嘴巴放干净点,尤其是在林董面前。” 温黎说罢,单手提起裙摆,大步离去。 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众宾客们看着四人离去的身影,无不瞠目结舌,下巴掉地。 “她、她疯了吧?” “居然敢这么对待黛芮亚。” “这也太凶悍了,居然掰骨折了黛芮亚的手臂,还敢当众甩黛芮亚的耳光。”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她看着那样瘦弱,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真没看出来,是个狠人。” “她太可怕了。” “把黛芮亚打成这样也不怕被报复。” “是仗着林董还是陆氏董事长撑腰?” “林可是迟早要嫁进杜邦家族的,至于陆氏集团董事长,等被腻了,她就完了。” 西蒙肆无忌惮盯着离开的温黎。 陆西枭朝他看去。 西蒙毫不畏惧地迎上陆西枭的目光。 两人视线相撞,硝烟滚滚。 直至人消失在门口西蒙才看回大殿内。 他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看眼地上痛苦呻吟的黛芮亚,转身离去。 经过招待宾客的佣人身边时。 说一句:“让德曼送黛芮亚去医院。” 门口, 车子开了过来。 林逐溪:“小白,我送你去医院。” 江应白愣了愣:“……啊?” 林逐溪也不揭他面子,笑道:“知道你不疼,但是上药好更快,快点上车吧。” 江应白嘴里应着,按耐住激动的心情上了车,一时间什么也顾不上了。 “陆董去吗?”林逐溪问陆西枭。 陆西枭看眼并没有要上车意思的温黎。 温黎目光从陆西枭左肩扫过,然后也看向他。 陆西枭拒绝道:“我就不去了。” 林逐溪:“小黎呢?是先跟我们去医院再和我一起回去,还是自己先回去?” 温黎:“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那么多人去干嘛,他这回去给他喷点消毒水算了。” “那你先回去等我。”林逐溪带着江应白去往医院。 陆西枭打开后座车门,看向温黎道:“林董住哪儿?我送你吧。” 温黎:“不用。” 陆西枭心中的失落还未形成。 温黎这时又道:“走吧,回去。” 陆西枭看她:“回哪儿?” 温黎:“你说呢?” 当然是回她自己那儿。 她可不想等着林逐溪跟她算账。 而且还是莫须有的账。 她和陆西枭之间没什么,都要被林逐溪说成有什么,到时候又容易胡思乱想。 说话间,温黎上了他的车。 陆西枭眸光微亮。 给温黎关上车门后自己也赶紧上了车。 像是生怕慢了,温黎会跑。 回去的车里很是安静。 陆西枭将胸口那支丝绒红玫瑰拿了下来,在手里拿了会儿后,递向温黎。 温黎没接,而是看他。 陆西枭只得说:“这花每位男宾客都有,是送给舞伴的,一直没来得及给你。” 意思是,这玫瑰花没有别的含义。 仅仅是男宾客送给女宾客的绅士礼仪。 可温黎还是没接。 陆西枭见她不要,只好收回来。 温黎这时却伸了手。 而后玫瑰花就到了温黎手里。 她轻轻转了转杆子,玫瑰花跟着转动。 玫瑰花还很新鲜,被保护得也很好,一片花瓣也没有损伤到,温黎回想他为保护这朵玫瑰而被西蒙刺中挑落面具的一幕。 温黎忽然感觉到什么。 不由看向陆西枭。 见他盯着自己看。 “看什么?”循着他视线找了找。 不确定他看的是不是自己的手。 陆西枭轻声开口:“你手疼不疼,都红了。” 那两巴掌那么重,她手肯定打疼了。 温黎:“……” 这话并不难,可温黎接不上。 加长劳斯莱斯车厢内装饰奢华、精致。 江应白坐得规规矩矩,比课堂上的小学生还端正,一看就容易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 对面,林逐溪一连打了三个电话。 都是公司里的事。 江应白又一次偷看时,正好和看过来的林逐溪撞上目光,顿时慌得一批,手脚乱放。 林逐溪匆匆和对面说了两句,然后挂了电话。 “不好意思小白,一点要紧事得处理。” “没事的溪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林逐溪笑笑:“不管你怎么行。要喝点什么嘛?喝果汁吧,酒就别喝了,对你身上的伤不好。” “溪姐你说喝什么就喝什么。” 林逐溪又笑了:“这么拘谨,小白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要和你说些什么了。” “……那、那怎么办?” 这问题很严重。 林逐溪这回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白你怎么越长大越可爱了。” 江应白挠头,不知道该笑该哭。 可爱,这放在男人身上不是个好词啊。 溪姐不会还把他当小孩看吧。 第337章 江应白兴奋到转电线杆;陆西枭:有惊喜 加长劳斯莱斯内部设置了小型吧台。 调酒师现榨了杯果汁。 林逐溪接过,递向江应白。 “谢、谢谢溪姐。”江应白双手接过。 没等喝,听到对面的林逐溪自顾嘀咕了一句:“我说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什么东西一直碍手碍脚,原来是面具还戴着。” 江应白看过去,见到林逐溪摘了面具。 看到面具后藏着的那张脸时,江应白呼吸一窒,失了神地怔怔看着,一时间还有些恍惚,虽然他一直隔着网络隔着屏幕关注着林逐溪,但现实中毕竟四年没见。 林逐溪发现他的样子,问:“认不出来了?我变化很大吗?变丑了还是变老了?” 她说着,手掌抚上自己一边脸颊,一双美眸睁大起来,一脸的事态严重。 江应白当即回过神,急忙道:“当、当然不是,溪姐你一点也没变,还和四年前一模一样,不,是比四年前还年轻漂亮。” 说话间,脸和脖子已经红得没眼看。 心脏砰砰砰地跳。 他说得认真极了,认真到给人严肃。 林逐溪看着他满脸通红眼神真诚的样子,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小白你这也太害羞了,你怎么这么可爱。” 江应白直接脸红到冒烟。 不知道说什么干什么好。 仰头一口气把一整杯果汁喝了个见底。 “这么好喝吗?那我也尝尝。”林逐溪又让调酒师给他榨了杯,明知道江应白是拿这果汁降温。 见他冒汗,又把车内空调调低了。 见江应白一直紧张着,林逐溪闲聊起。 “这四年你都在哪儿啊?我听小黎说你天天待在机房里,每天维护管理巡检公司这么大个安保系统是不是很辛苦很累啊?” 江应白连连摇头:“一点不辛苦一点都不累,真的,那套安保系统是黎姐亲手做的,这天底下根本没人攻得破,一般的小问题公司的技术人员都能解决,我每天清闲得很,连盯都不用亲自盯,溪姐你每个月给我那么多工资我都不好意思拿。” 林逐溪:“那不是很枯燥。” 江应白又摇头:“也不会,我每天都有自己的事做,黎姐也会给我安排事做。” “说真的小白你太厉害了,年纪还那么小一个人就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还干成那么多大事。”林逐溪眼里发自内心的钦佩。 江应白被夸得很不好意思。 在林逐溪有意的带动下,江应白整个人放松许多,虽然还是容易紧张害羞。 两人一路有说有聊。 这是江应白没有想到的。 这四年来,-LUCY-快速发展,作为董事长的林逐溪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也越来越强大高冷,是个喜欢做事不喜欢动嘴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江应白完全想象不到生活中的林逐溪会是什么样子的。 林逐溪还可以说是他的上司。 万人之上的高不可攀。 林逐溪对他来说是十分遥远的。 他原以为今晚的见面和林逐溪是说不上几句话的,却没想到惊喜会如此巨大。 眼前的林逐溪完全不像个董事长。 不仅不高冷,还十分温柔健谈且细心。 车子开到医院。 两人从车里下来。 “溪姐。”江应白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犹豫着递向身穿礼服的林逐溪。 没等林逐溪作出回应,猛然想起这衣服是陆西枭的,江应白又纠结着要收回来。 林逐溪这时伸了手:“谢谢。” 江应白:“……不客气。” 看着林逐溪将衣服披上。 江应白万分后悔自己没去买套新的。 而是借了陆西枭的。 江应白此刻嫌弃死了陆西枭。 林逐溪早给医院打了电话。 伤口处理得很快。 从医院出来,江应白才想起什么:“完了,我把黎姐的车落在舞会那里了。” 当时只顾着跟溪姐走,完全忘了。 林逐溪:“没事,我让人去给你取,直接送回到小黎那儿。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溪姐。”江应白拒绝道:“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你每天那么多事做,已经够累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虽然他真的很想很想和溪姐多待会儿。 林逐溪:“那怎么能行,你不经常出门,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是丢了怎么办,这可不比国内安全。” 江应白暗暗开心:“溪姐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丢,放心吧,我自己完全可以。” 江应白在林逐溪眼里还真就是个小孩。 温黎和江应白年龄相差无几,但温黎完全不会给林逐溪小孩子的感觉,很多时候她还会依赖温黎,江应白却不一样。 见江应白坚持,知道男孩子好面子,林逐溪也只能答应:“我等你打了车再走。” “真的不用溪姐,我自己可以。” 林逐溪只好作罢,把外套还他:“那你回去了给我打个电话,还有药记得涂。” “好。” 林逐溪交代了几句,上了车。 “溪姐再见。” 林逐溪打开车窗,和江应白挥了挥手。 目送着车子离开,直至消失,上一秒还稳重的江应白开心得原地一个大蹦跳。 “耶!” 落地后连着欢呼好几声。 “耶耶耶!” 激动得打了套拳。 手里的外套在头顶被他甩成了螺旋桨。 江应白一路跑跑跳跳,路过个电线杆都抓着转了两圈,开心得简直要升天。 他将外套穿回身上。 已经决定不还给陆西枭了。 街道上他兴奋的身影像精神病院关久了出来放风的。 路过的狗都被他招呼了两声。 还在车上的陆西枭接到陆景元打来的视频电话,小家伙趴在黑将军身上打哈欠。 “景元还没睡啊?是等我吗?” “嗯。” “我还有十几分钟就到。”陆西枭想了想,说:“能坚持吗?一会儿会有惊喜。” 他几分神秘兮兮。 听到小爷爷快回来,还有惊喜,小家伙立马强打起精神,肯定地点头:“嗯。” 车里什么也没有。 他身上也不像藏了东西。 也不知道他说的惊喜是什么。 他这么大个身份,惊喜肯定非同凡响。 玩着手机的温黎提醒他:“前面一路回去可没什么商店能给你准备惊喜。” 陆西枭笑笑,不说话。 第338章 陆西枭:“温医生医者仁心”;给陆西枭上药,把人给看了 听到车声,打着瞌睡的小家伙和黑将军立马抬起脑袋,从沙发上下来,小家伙慢腾腾地,刚下来没一会儿两人就进来了。 小家伙前一秒还看着他小爷爷,后一秒看到盛装打扮华丽贵气的温黎,小家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盯着温黎看了会儿,像是在确认,温吞地叫出一声:“姐姐……” 看着走到面前来捏他脸的温黎,腼腆的小家伙害羞地抿抿小嘴,小手揪在一起。 黑将军绕着温黎转圈:“汪汪汪~” 陆西枭弯腰将小家伙抱起,低声在小家伙耳边问道:“是不是惊喜?” 小家伙看着温黎点头:“嗯。” “姐姐今天是不是特别漂亮。” “嗯。” 爷孙俩的对话温黎全部听到。 “我上楼了。”温黎提着裙摆往楼梯走。 陆西枭看着她背影,开心地和小家伙分享:“小爷爷晚上和姐姐跳舞了。” 小家伙笑笑,替他小爷爷开心。 将困得不行的小家伙安顿好,陆西枭进浴室洗漱,不多时,他擦着半湿的头发赤裸着上身出来,汲着拖鞋走到床边。 刚拿起床上放着的睡衣,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这时震动了下,像是卡着点来的。 陆西枭瞥了眼,心有所感般伸手拿过。 温黎发来条消息:【睡了吗】 陆西枭第一时间回复过去:【还没】 【开门】 看着温黎新发来的消息,陆西枭很快做出反应,但脚步刚动,又停住了,两秒过后他将手里还没穿上的睡衣放回了床上。 抓着擦头发的干毛巾大步朝门走去。 门一开,温黎就站在门口。 温黎抬眼一看,愣了愣。 没等看清什么,视线就已经移了开来。 余光还是瞥见了个大致。 他这明显刚洗完澡,还真让人说不了什么。 温黎眼睛快速眨动两下,卷翘的长睫毛跟着扑闪,不等陆西枭开口问,她将手里的东西给他:“药,一天擦一次。” 她将目光停在陆西枭脸上。 陆西枭看看她手里的药,没接,看回她人道:“谢谢,不过你给我也用不了。” 温黎:“什么意思?” “伤在肩膀后,我自己上不了。” “你的两个下属就在楼下。” “嗯,那我先拿着,明天等他们起来再找他们。”陆西枭伸手要接药,手指都要碰到药膏了,又停住了,说:“温医生医者仁心,要不好人做到底,帮我上下药,虽然能够忍受,但这肿痛感挺影响睡眠的。” 温黎看他,神色轻动。 陆西枭:“不方便也没关系。” 他说着要从她手里把药拿过来。 温黎没给他,没什么表情地说:“我是医生,有什么不方便,别说伤在上身,就是伤在下身也一样,医生眼里没有性别,只有器官。”她说着,看眼他左肩,隐隐能看到那道红痕。 陆西枭嘴角挂着轻轻浅浅的笑意。 让开路来,说:“那就有劳了。” 温黎进了房间。 房间很大,卧室客厅一体。 床上小家伙睡得正香。 温黎往那看一眼:“陆景元睡着了?” 人往沙发走。 “嗯。”陆西枭跟着她去到沙发。 温黎:“到这儿吧。” 陆西枭在温黎手指的位置坐下,侧着身背对温黎,将整个精壮的后背露给她。 他左肩上,一道红痕延伸到肩胛骨。 十分明显。 温黎走到他身后,将手中药膏打开。 她已经卸了妆洗过澡换了睡衣,长发没完全吹干,发尾还有些湿,懒得回去拿夹子,她将两侧有点碍事的头发挽到耳后。 接着直接用手指挖了一小坨药膏,往他伤痕上抹去,药膏在她的指腹下涂抹开。 陆西枭放在腿上的手曲了曲长指。 身体悄然跟着绷紧起来。 药膏冰冰凉凉,原本灼热肿痛的皮肤很快得到缓解,但陆西枭没察觉到,他心思全在别的地方。 房间一片寂静。 他不禁往后侧了侧头。 温黎看他一眼:“怎么?疼?” 没等陆西枭说话,她力度已经减轻。 陆西枭:“不是。没什么。” 原本不轻不重的力度刚刚好。 减轻后,有点不合适,有点折磨人。 她细腻的指腹粘着油润的药膏轻轻在他皮肤上打着转,蹭出的痒意直往身体里钻。 他结实的小腹一再收紧,腹部本就清晰的肌肉线条绷得凌厉,连没入进裤腰下的两条人鱼线都在鼓动。 陆西枭暗暗调整着呼吸。 红痕从上至下。 她涂抹药膏的指腹也从上往下去。 温黎药涂到一半,忽然凑近去仔细看。 察觉到的陆西枭僵硬住,当即再次侧头往后看去,喉结上下滑动:“……怎么了?” 温黎说一句:“看看有没有破皮。” 她说话间往后撤去。 可气息还是喷洒到了陆西枭的皮肤上。 药膏似薄荷般清凉,稍有点风,不管凉还是热,那股凉意就十分清晰,陆西枭放在腿上半握着的那只手倏然握紧成拳。 身后的温黎压根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她的视线随着红痕往下,发现指腹下的肌肉越来越硬,温黎不禁抬眼看他一下。 温黎有意无意地克制着视线。 可进入视野的范围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余光被陆西枭整个背部占据。 从上往下的视角,那背越是显得上宽下窄。 他背上大大小小有不少的伤痕。 时不时一条冒出来,引着她视线往旁边看,跟捡钱一样,捡完一张还有一张,一直引着她往前。 不经意间就把人看完了。 平日里陆西枭看着并不壮,可却是实实在在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后背每块肌肉都练得很好,并不夸张,线条十分漂亮。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把人背给看完了,温黎小脸有些热。 之后便反省起来。 这对身为医生的她来说简直是侮辱。 太不应该。 登时就有点心烦了。 于是她手上动作加快。 这时忽然瞟到他右边背阔肌的位置一道一指长的伤疤,疤痕筷子般粗,像蜈蚣一样,可见是多深的伤口留下的。 “你这伤怎么来的?” 温黎没有多想就问了出来,用手指的指关节轻碰了他下那道疤,让他知道自己说的是哪一处。 第339章 温黎:“十三岁就杀人放火”;江应白威胁陆西枭 温黎用手指关节轻碰了下他那道疤,陆西枭因她的触碰而下意识地扭头往后看。 无奈视线受阻。 他回忆了一下,然后告诉温黎:“我十三岁那年,我大哥因为生意上的事在南洋被当地的一个帮派摆了一道,被我知道了,我偷偷从家里带了人去,把那个帮派灭了,因为做得有些过火,打了当地三教九流的脸,惹怒了他们,最后惊动了南洋的老大,我这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回去后被我家人发现了,要不是我身上有伤,我二哥指定要收拾我一顿。”说到这他语气变了变,嘴角浮现出点点笑意。 温黎接了句:“然后呢?” 她记得上一位南洋老大不是那时死的。 陆西枭也不是那时候当上的南洋霸主。 把这疤来历说完了的陆西枭见温黎还想听,于是又多说了些:“我那次也算是吃了亏,心里自然是记着仇的,所以三年后我又带人去了趟南洋,把南洋的老大杀了。” 这时间倒是对上了。 之后自然是陆西枭自己成为了新的南洋老大。十六岁的南洋霸主,挺厉害,也够狠。黎微想着,说一句:“十三岁就杀人放火。” 陆西枭说:“反正你也不害怕。” 结果听到温黎很不地道地轻飘飘来一句:“要是我告诉陆景元呢?”她蔫坏。 这就是人性的恶吗? 单纯的陆西枭愣了下,立马扭头看她。 看着他欲言又止一副要和自己商量的样子,温黎无语道:“开玩笑的,转回去。” 陆西枭听话地把脸转回去。 嘴角的笑慢慢收不住,带着满满的无奈。 “那疤很难看吗?”他问温黎。 温黎:“还行。大男人留点疤挺好。” 她少见地安慰人。 陆西枭:“嗯。” 温黎很快上完药,之后回了自己房间。 陆西枭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温黎留下的药膏看,温黎上过药的地方丝丝凉凉。 敲门声忽然响起。 江应白敲完门低个头的功夫门就开了,他眨眨眼看陆西枭:“这么快,你睡门边啊?你这身材不赖嘛。”他打量陆西枭两眼。 压根没发现陆西枭的情绪转变。 不等陆西枭问他有什么事,江应白直接道:“你这衣服多少钱,我买了。” 他阔气得不行。 陆西枭看看低着头爱惜地整理着西装的江应白,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将心底的猜想彻底证实:“你喜欢林逐溪?” 江应白手上动作一顿,立马抬头看他。 见他这反应,陆西枭已经可以确定了。 “干嘛,不行啊?关你什么事?” 江应白反应很大,一副高中生谈恋爱被抓包的心虚激动,只是被戳穿心事,就没出息地红了耳朵。 他瞪着陆西枭,猛然想到什么,情绪更加激动起来:“你不会也喜欢溪姐吧?” 说话间,他那手已经下意识地伸向陆西枭脖子,就要抓陆西枭的衣领,可陆西枭没穿上衣,抓了个空的江应白只能拿手指他:“你不准喜欢她,听到没有?你要是敢喜欢她,我、我……” 他没底气地威胁。 陆西枭直接道:“我不喜欢她。” 结果江应白眼睛瞪得更凶了:“你不喜欢就不喜欢,你这是什么语气?你嫌弃谁呢?溪姐那么优秀你凭什么不喜欢她?” 意识到自己有点胡言乱语,江应白赶紧打住,警告陆西枭:“你不喜欢最好。还有你不准乱说出去,不准告诉黎姐,更不准告诉溪姐,听到没有?” 不能告诉温黎? 陆西枭眸色沉沉地盯着江应白。 不知在想什么。 见陆西枭眼神不太对,江应白一下子弱了气势:“你、你别说出去,拜托你了。” 也就是陆西枭身上没衣服,要不然江应白指不定要抓着他衣角晃两下,虽然没衣角可拉,但也挡不住江应白发挥。 “行不行嘛?好不好嘛?” 江应白睁着双无害的狗狗眼。 陆西枭:“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 江应白:“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你堂堂陆五爷更要一言九鼎,要是背信弃义鸡鸡可是会断掉的。” 陆西枭无语得就要关门。 江应白忙抬胳膊把门挡住:“你还没说你这衣服多少钱呢?我诚心买,你便宜点给我,你这都穿过的二手衣。” “我没穿过。” “真的?是新哒?”江应白喜出望外,一手拉着衣摆,手掌抚了抚面料:“还好我没听你的建议选另外一套,你没穿过,太好了,我买了,不管多少钱我都买。” “送你了。”陆西枭直接关上门。 “捞到了哈哈,光这套西装少说都要七八十万,这袖扣一看就不便宜,加上这领带、这皮鞋,这一身下来不得个两三百万,不愧是陆家掌权人,太豪气了。”白嫖一套新西装的江应白开开心心回了房间。 隔天。 温黎和陆景元在沙发前的几案上对弈。 温黎坐在地上,陆景元站着。 玩的是国际象棋。 小家伙虽然温吞、人小,但很聪明。 温黎和他说了玩法,带着他玩了两局小家伙便懂得差不多了,够给温黎当陪玩。 黑将军和陆景元一组。 一人一狗还有商有量。 江应白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牛逼啊老黑,国际象棋你都学会了,我这要给你弄场直播,你能原地爆火,成名狗。” “汪。”黑将军冲江应白叫了声,嫌他吵。 视讯完会议的陆西枭从楼上下来,去厨房看了看,把冰箱里的水果洗了些端出去给两人,顺势在小家伙身后坐下,看两人玩。 小家伙手里拿着颗黑棋,正举棋不定。 黑将军也在一旁思考。 陆西枭看在眼里,却不打算出手帮忙。 小家伙纠结半晌,看看陆西枭,又看看温黎。 得到温黎的眼神允许后,小家伙立马向陆西枭发起求助。 陆西枭这才帮他下完这一步棋。 结果刚走出去就被温黎吃了。 小家伙立马看陆西枭。 陆西枭:“这颗子让姐姐吃了也没事,你再好好看看。” 小家伙看回棋盘。 确实像他小爷爷说的,被吃了也没事。 小家伙推着“车”前进。 温黎跟着走一步,闲聊地问:“这两天你爷爷带你到哪玩?” 小家伙摇头,奶声奶气道:“没有。” 温黎看陆西枭一眼:“不是说带陆景元来旅游。” 第340章 陆西枭:江应白喜欢林董;温黎:要不要把江应白灭口 陆西枭说:“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我也没有真正的旅游过,不知道什么地方适合带小孩去玩,风景只怕他也看不明白,那些游乐项目我也没经验,所以就没去。” 温黎:“陆景元还没去过海边吧?” 陆西枭:“没有。” 温黎向本人求证:“去海边玩过吗?” 她似乎信不过陆西枭。 小家伙摇摇小脑袋。 温黎放下棋子:“换衣服,去海边。” 从厨房喝着可乐出来的江应白一听,兴奋了:“好耶,那我可以冲浪了。” 他兴冲冲就跑上楼换衣服。 温黎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去到爷孙俩的房间找人,房门开着,听到爷孙俩的说话声,温黎就直接走进去了。 蹲在地上正给小家伙整理衣服的陆西枭抬头看向进来的温黎。 温黎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搭配牛仔超短裤,露着两条又直又白的大长腿,上衣衣摆扎在裤腰里,更显得腰细腿长。 小家伙回头看温黎:“姐姐。” 温黎:“他没别的衣服了吗?” 陆西枭回了回神:“这个不合适吗?我给他带了挺多的,要不你帮他挑一件。” 温黎去到衣帽间给陆景元重新搭配了一身。 陆西枭拿着温黎给陆景元挑好的衣服,问温黎:“我这要不要也换换?帮我也参考参考吗?” 温黎看向他。 默了两秒后,目光转向他那些衣服。 很快给他从中挑选出两件。 温黎下楼等。 爷孙俩很快换好衣服下来。 爷孙俩带的衣服风格有限,温黎发挥也受限,但架不住爷孙俩底子好。 小的那个穿一件白色底黑色图纹的短袖花衬衫,挺有沙滩风,搭半截的黑色牛仔裤,黑色凉鞋,又可爱又帅气。 大的那个虽然衬衫不算花,但比起他平时穿的正装,风格也算有所突破,搭配半截黑色短裤,鼻梁上架副墨镜,确实挺有度假的样子。 说着来旅游的陆西枭还是有所准备的。 没想到这带来的衣服还真有机会穿上。 江应白刚换好衣服下来,接到个电话。 “有空有空,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江应白想也不想地扔了脖子上挂着的游泳圈,拿着手机跟温黎说:“我不去了黎姐,你们去吧,溪姐找我有事。” 他说完,一路“嘿嘿嘿”地上楼去重新换衣服,四步台阶做一步迈,两下就上了楼。 温黎没理他,带着陆西枭陆景元和黑将军出门,陆奇负责开车。 陆武开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车上带了些可能会用上的东西。 沿路景色很不错,温黎将陆西枭腿上的小家伙抱过,让他看车窗外的风景。 副驾上的黑将军一直扭头往后座看,时不时轻轻叫一声,像跟小家伙打暗号似的。 一路气氛轻松愉快。 算着时间,陆西枭拿出防晒霜给小家伙涂抹起来,小孩子皮肤嫩,海边容易晒伤。 陆西枭又拿出一瓶防晒给温黎。 懒得涂的温黎没要。 见陆西枭一边帮小家伙涂防晒,一边时不时地看自己,温黎还以为他又是要像在S洲那回一样,要热心地帮她涂呢。 他敢说,温黎绝对要怼他。 结果等了会儿,陆西枭说出句:“江应白喜欢林董,这事你知道吗?” 他百分百九十五能够确定自己误会了温黎和江应白的关系,但还不能百分百确定。 贸然说出,不止有可能会伤害到温黎,还可能损伤温黎和林逐溪之间的感情。 但江应白不准他告诉温黎,这让他冒出过江应白是不是想要脚踏两条船的想法。 这让他怀疑江应白是不是清楚温黎的喜欢。 于是他昨晚想了一夜,上车后也一直在斟酌,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事告知温黎。 如果那么不巧,温黎就是踩着那百分之五的概率,喜欢的就是江应白,那他也相信温黎自己能够处理好关系。 突然的大瓜砸得陆奇猝不及防。 那臭嘴喜欢林董?林逐溪? 好家伙,他眼瞅着五爷都准备和江应白温黎一起组建新的三口之家了,结果来这么一下? 五爷白伤心、白吃了那么多醋。 温黎也有点始料未及:“谁跟你说的?” 陆西枭观察着温黎的反应:“看出来的,江应白自己也承认了。” 温黎:“你确定他承认的喜欢和你口中的喜欢是同一个喜欢?” 就江应白那心智没发育完全的,懂喜欢人? 陆西枭肯定地告诉她:“江应白喜欢林逐溪,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爱意。” 陆奇明白了。 难怪那小子看那些书。 原来目标是林董,还真是远大啊。 如果是拿Sean的身份追林董,那还有机会,要是拿江应白的身份追,那纯纯性骚扰。 陆奇犀利点评。 温黎神情逐渐变得复杂。 陆西枭不太看得懂温黎这像是吃了苍蝇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他试探性询问:“你、在想什么?” 温黎:“我在想要不要杀了江应白灭口。” 陆西枭眨了眨眼,脑子有点卡顿。 没空高兴温黎对江应白并无爱意。 他思绪一下子回到林逐溪摸温黎的腰说温黎腰软的时候,两人间的奇奇怪怪吓得他还跑上网去搜…… 陆西枭瞳孔颤动。 温黎喜欢的,是林逐溪? 要命的是,这是他第二次怀疑。 这一瞬间陆西枭感觉人生都完了。 温黎嘀咕一句:“江应白喜欢溪姐?” 根本不敢想象他俩相爱的画面。 对温黎来说不亚于林逐溪和温铭在一起。 温黎手里刚拆了包零食吃,不明白为什么总在她吃东西的时候影响她胃口。 见陆西枭盯着自己,一动不动。 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黎奇怪地看看他,不带感情地冒出句:“陆景元哭了。” “???”小家伙抬抬小脑袋看温黎。 回过神的陆西枭低头看去。 小家伙对他摇头:“没有。” 温黎:“管他喜欢谁。” 反正江应白又不敢骚扰林逐溪。 林逐溪也不可能喜欢江应白。 林逐溪说的,她要的可是仙品。 当然温铭是个例外。 至于江应白嘛,极品还差不多。 温黎一点不担心。 “你在意江应白喜欢谁?”温黎给小家伙喂了口零食,看一眼脸色不太对的陆西枭。 陆西枭:“不是,只是他是你朋友,林董也是你朋友。” 先是江应白后是林逐溪。 一个比一个离谱。 陆西枭决定还是不乱猜想了。 第341章 林逐溪的见面礼-江应白的幸福时刻;海边种小爷爷 江应白按照林逐溪给的地址驱车来到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最终停在一家店面外。 店面规模适中,打着裁缝店的招牌。 江应白一边好奇林逐溪叫他来裁缝店做什么,一边下了车大步往里走。 里面装修复古有年代感,黑胡桃色的木地板尽显高档,店内陈列着一排排手工制作的西装,将整个店又提升了几个档次。 林逐溪端坐在沙发上优雅喝着咖啡,和手拿软尺穿着背带西裤留着花白大胡子的外国胖老头正聊着。 江应白停了停脚步,整理了一下衬衫衣领,这才放稳步伐走过去:“溪姐。” 林逐溪看过去,美眸含笑:“来了。” 江应白有点腼腆地应了声:“嗯。” “就是这位先生了?长得还真是年轻帅气。”花白胡子的胖老头对着进来的江应白打量和夸奖,然后热情地做起自我介绍。 等江应白礼貌回应后,胖老头说:“那先量量尺寸,量完再聊款式面料和细节。” 江应白不明所以看着自称店主的胖老头拿着软尺在自己身上比划,懵逼地询问走上前来的林逐溪:“是、要干嘛啊溪姐?” 林逐溪:“给你量尺寸好定做西装。” 江应白一愣:“给我定做西装?” “是啊,我们那么久没见,我不得送你个见面礼啊,我昨晚可是认真想过的,想来想去都觉得西装最合适,就跟女孩子成年大部分家人会选择送高跟鞋一样,你不也刚成年没多久嘛,那送西装就刚好合适了,而且又有意义。”林逐溪笑着说。 这见面礼之所以选择送西装是林逐溪发现了昨晚舞会上江应白穿的那套西装并不是他自己的。 虽然那西装和江应白自身的体型挺贴合的,但林逐溪每天接触的可都是衣服只穿量身定做的高官权贵,所以即便那西装只是大了一点点,林逐溪还是一眼看出了。 那西装的面料和工艺绝对不便宜,尤其那袖扣,单个就得两三百万,商场里绝对买不到,即便能买到也没道理花这样的高价买身不合身的。 林逐溪猜想那西装八成是陆西枭的。 溪姐送他见面礼! 不仅是认真想过的还是意义非凡的西装!而且还亲自带他来裁缝店定做!还把他当成家人一样重要的存在! 江应白觉得自己要幸福死了。 他这辈子都会爱西装。 江应白全然一副被喜悦冲昏头脑的傻样:“可是溪姐我都没有给你准备见面礼。” 他回去一定要准备一份拿得出手的见面礼。 “你可别跟我客气啊,你要是不肯收我可是会生气的。”林逐溪佯装严肃脸。 “我、我收,我肯定好好珍惜。谢、谢谢溪姐。”江应白看看林逐溪,害羞地低下脸去,压着嘴角的笑,有点磕巴地小声说一句:“溪…姐,你…人真好。” 林逐溪:“送个衣服就好啊,小白你也太好满足了。” “溪姐你送什么我都觉得好。”江应白声更小了,更不敢看林逐溪。 胖店主仔细地给江应白量着尺寸。 “身材练得很完美啊,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帅气有型,被许多漂亮姑娘包围,想必这困扰你也有。”胖店主十分健谈风趣。 “没有没有,我一个都没有。”江应白急忙澄清,眼睛一直盯着林逐溪。 林逐溪失笑出声,对胖店主道:“您就别逗他了,他脸皮薄容易害羞。” 胖店主爽朗的笑声让江应白很无语。 挑选面料和款式的时候,林逐溪帮着参谋,中途去到一旁接电话。 江应白的心思立马被带走。 这通电话林逐溪聊得不是很愉快。 语气和态度都有些冷漠。 但电话那边的却似乎是她的家人。 而且大概是父母。 “昨晚舞会上是西蒙对我的朋友无礼在先,他是在不尊重我。” “我说了没可能,我也不会妥协,不论是西蒙还是杜邦家族,我都看不上。” 江应白看着站在那儿打电话的林逐溪。 第一次看到大海的小家伙懵了。 在海滩前看了许久,一双乌黑干净的大眼一眨不眨,湿咸的海风往衣服里灌,短发被吹得往后倒,小身子都被吹得时不时摇晃一下,还得陆西枭一只手扶着他。 黑将军也看呆了。 不知道他还要看多久,温黎蹲下身,拿着刚才从商店买来的塑料小铲子,将湿哒哒的沙子往小家伙的小脚上铲。 等小家伙察觉到时,自己已经被种在了海滩上,沙子埋到了小腿,本能地要抬脚离开,结果被吸住,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好在陆西枭及时抱住他,将他扶起。 小家伙抬起脸看温黎,对温黎笑笑。 不知道是不是被温黎幼稚到。 他也不闹着要把脚从沙子里拔出来,拿起小水桶里的另一把小铲子,蹲下身开始往他小爷爷脚上铲沙子,还仰起小脑袋看陆西枭的反应。 温黎帮着小家伙种小爷爷。 陆西枭给陆景元买小铲子的时候说给她也买一把,温黎觉得他有点带娃带魔怔了。 结果还挺好玩。 海边虽然有点晒,但风也大,并不热。 沙滩上支着一排排的遮阳伞,海边男的穿着沙滩裤,女的穿着比基尼,打排球的,野餐的,海里冲浪的、玩摩托艇的。 一眼看去全是人。 温黎给陆景元抓了只路过的螃蟹放到小水桶里,三人一狗围着水桶看螃蟹。 温黎抓起螃蟹拿到小家伙面前,本想吓吓他,小家伙却担心她会被螃蟹夹到手。 急得都站了起来,指着水桶让她放下螃蟹。 温黎拿着螃蟹问他:“没看过螃蟹钳人吧?” 小家伙摇头。 “让你爷爷示范一下要不要?”她说着看看陆西枭,手里的螃蟹往陆西枭面前送了送。 陆西枭不躲不闪,笑着看她逗孩子玩。 小家伙摇头,吓得小手直摆:“不要不要,姐姐不要。” 他是真相信温黎会拿螃蟹咬他小爷爷。 温黎:“那让黑将军来。” “汪汪~” “不咬狗狗。”小家伙抱住了黑将军。 海面上,一辆黑色摩托艇正肆意飞驰。 驾驶摩托艇的男人一眼看到蹲在海滩上和孩子玩沙子的温黎和陆西枭。 墨镜下那对碧色的眸子紧锁着温黎。 黑色摩托艇在三人一狗前的海面上开了几个来回,最后调转方向直冲过去。 温黎和陆西枭第一时间察觉到。 看着径直冲过来的摩托艇,陆西枭单手抱起陆景元,拉着温黎往后退去。 摩托艇转瞬间冲到面前,但在接触到海滩的一瞬主动卸掉了全部马力,摩托艇推起个浪潮,海水到了温黎和陆西枭脚边。 陆景元的水桶被冲倒,螃蟹跑没了影。 “汪汪汪!”黑将军愤怒暴躁地冲摩托艇上下来的一男一女吠叫了几声。 第342章 温黎:你敢当陆西枭面说吗;陆西枭坐上摩托艇抱紧温黎 温黎看向从摩托艇上下来,搂着个金发美女朝他们走来的西蒙,心里几分膈应。 “这么巧陆先生。以及、这位小姐,这么快又见面了。”西蒙眼睛看向温黎。 温黎:“是挺巧,来海边消毒?” 西蒙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只穿一条半截沙滩裤,身上那数道剑痕着实扎眼。 被嘲讽的西蒙并没有介意,他轻勾了勾嘴角,往自己脸上贴金道:“谢谢关心。”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温黎,带有目的明确的侵略性,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嘴角笑仿佛是对猎物的品鉴,暧昧又玩味。 西蒙明显感觉到陆西枭那愈发不善的眼神,似要在他脸上盯出几个窟窿来。 他直接无视了陆西枭。 可他将主意打到温黎身上,还是当着陆西枭的面,陆西枭又怎会只是眼神警告。 “刚才是什么意思?” 听到陆西枭冰冷的质问,西蒙这才看向陆西枭,不紧不慢摘下墨镜,笑意不达眼底,毫无诚心道:“吓到陆先生了?真是抱歉,我只是想来打个招呼,并不是故意。” “陆先生愿意的话,我请陆先生喝点东西来表达我的歉意,还有这位小姐。” 他不怕死地再次搭讪温黎。 陆西枭面无表情,冷声警告:“离我们远点,别想不该想的更别做不该做的,否则我不介意和你的父亲叔伯们好好聊聊。” 西蒙眼神微变,而后看回陆西枭。 两人对视着。 陆西枭眼里是盎然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气氛逐渐焦灼。 “喜欢玩摩托艇?”温黎开口打破。 西蒙顺势看向温黎:“当然,要我带你体验一下海上飞驰的感觉吗?”说罢,又对陆西枭说一句:“我知道你们华国人矜持含蓄,但想必陆先生不会保守到这程度吧?” 看似是询问陆西枭的意思,实则挑衅。 不等陆西枭说什么。 温黎道:“我正好也挺喜欢玩,昨晚舞会上没机会和你交交手,不如今天比比?” 听到这意外之喜,西蒙笑了,他一副求之不得的反应:“是嘛?那我们来吧。” 很快,陆奇就去弄了辆摩托艇回来。 西蒙坐在摩托艇上,对和自己隔了两米左右的温黎道:“确定不穿戴救生衣吗?” 温黎握着握把,轰着油门检查摩托艇。 “怕了?”她淡淡一句回应西蒙。 西蒙:“我是说你。从浅海区到深海区十圈,这驾驶距离你体力不一定跟得上。” 他接着看看温黎,问:“你是想替林逐溪教训教训我吗?那你可能会失望。” 温黎看也不看他:“你如果是指岸上那个女人的话那你自信了,你就是和条狗乱来、把所有的性病都染上,林逐溪也不会在意,毕竟你对她而言什么也不是。” 西蒙牵牵嘴角,笑了:“我喜欢你的性格,你比林逐溪有趣多了,也难怪他会喜欢你,我想岸上那个小孩不是你和他的吧?你们华国女人的年龄我实在看不透。” 温黎:“怎么,想抢他位置当我儿子?” 西蒙:“你真的很有趣。” 温黎:“你最好不是喜欢上我了。” 西蒙:“你确实让我很感兴趣,哪怕你是他的人。你要是愿意那会是我的荣幸。” 温黎:“你这话敢当着他的面说吗?” 西蒙:“选择权在你,只要你情我愿他又能拿我们怎么样?他不会真的生气的。” 毕竟一个女人而已。 远远达不到利益冲突的地步。 陆西枭没道理为个女人和他家族结仇。 当然,如果这个女人是陆西枭妻子的话那他也只能深表遗憾,选择放弃了。 “他要是觉得女人被抢很丢面子,我那些女人都可以补偿给他。”西蒙大方道。 温黎:“就这怂胆也敢撬他的墙角,别再废话恶心我了,开始吧。” 西蒙笑笑,却是拧动油门往后退了退。 接着招呼沙滩上站着的金发女人。 金发女人爬上了西蒙的后座,紧紧抱住西蒙的腰,整个人贴在西蒙身上。 西蒙:“为表我的绅士我多带个人,也算是我对你的小小表示。” 温黎看也没看他,微拧动油门往后退至沙滩边,扭头对着陆西枭偏了下头示意。 陆西枭不假思索将怀中的陆景元交给陆武,而后走向温黎,坐上后座。只有片刻的犹豫,短暂到几乎不存在,他结实有力的手臂便牢牢圈抱住了温黎纤细的腰肢。 温黎不禁低头看了下腰上的两只手臂。 这家伙倒是不客气,招呼都不打一下。 西蒙也跟着看了眼。 沙滩上的陆奇感慨:“五爷的幸福往往就是来得这么突然。” 温黎:“抱那么紧有那么怕死吗?不是有救生衣和头盔,现在下去穿还来得及,” 陆西枭笑着松了松力道:“紧张了。” 当然不是为比赛和比赛过程紧张。 西蒙不冷不热地对身后的女人道:“亲爱的帮忙充当下裁判。”接着又转头对温黎说:“我要是赢了,我要知道你的名字。” 陆西枭冰冷的视线从西蒙脸上扫过。 不等温黎对西蒙的要求做出反应,身后的男人微伏低身,在她耳边道:“赢他。” 温黎挑眉:“你这是鼓励还是命令?” 陆西枭轻声道:“是请求。” 温黎唇角微动了下,笑意未完全形成。 语气无波无澜回复陆西枭:“收到。” 摩托艇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three、” “tWO、” “One、” “GO!” 随着金发女人倒计时结束。 蓄势待发的两辆摩托艇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起航并加速。 巨大的惯性使得后座的人更加抱紧了身前之人。 两辆摩托艇如离弦的箭疾驰在海面上。 掀起了一阵阵白色的浪花。 两人都有着高超的驾驶技巧,对摩托艇更有着精准控制,在海面上并驾齐驱,短时间里无法拉开明显距离。 沙滩上的小家伙看得目不转睛,小手不自觉攥成小拳头,小嘴紧紧抿着,暗暗给温黎和他小爷爷加油使劲。 黑将军跟着亢奋,在沙滩上跳来跳去。 第343章 撞进海里;陆西枭把衣服脱给温黎 海面上,两辆摩托艇几乎在同一时间绕标、压弯返航,复制粘贴般地整齐划一。 速度与激情的较量。 刺激又赏心悦目。 连着三圈,两辆摩托艇都没有拉开距离来,一直紧咬在一起,谁也不愿落后。 海风肆意呼在脸上,西蒙脸上的笑容渐浓,明显地兴奋起来,温黎那完全不输于他的驾驶技巧再一次给他带去惊喜。 摩托艇很快完成了第五次绕标。 第六次绕标的时候,温黎展现出来惊人的灵活性和胆大,在绕标的时候将弯道直径缩短在最小范围,速度则保持在最高。 压弯的一瞬两人身体几乎斜贴着海面。 在这样的极限操作下,温黎成功领先西蒙一秒多完成绕标,将西蒙甩在了身后。 看得沙滩上的小家伙激动得小脸红红。 “汪汪!”黑将军亢奋得要往海里扎。 “温小姐帅成这样,真怕五爷会自卑。”陆奇替他五爷忧心起来。 寡言少语的陆武听到陆奇离谱发言,忍不住接话:“五爷自卑?你在胡说什么。” 看着出现在自己前方的温黎,落后的西蒙不但没有任何不痛快,反而兴致勃勃,将油门拧到底,完全是追逐猎物的心态。 可这猎物明显不是兔子小鹿,不但追赶不上,还可能是反杀他的更凶猛的存在。 又是一次绕标,距离再次被温黎拉大。 在摩托艇持续的高速疾驰下,西蒙背后的女人闭着眼控制不住地放声惊叫起来。 眼看还有最后两圈,却迟迟无法将距离拉回,更无法追赶和反超,西蒙不由皱了皱眉,身后的蠢女人还在不停尖叫,刺得西蒙耳膜疼,让西蒙想将人扔进海里去。 海风呼啸,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空气里都是湿咸的水汽。 摩托艇高高跃起水面又落回到水面上。 陆西枭下巴轻抵着女孩的后肩,他目光落在女孩白皙的脸颊上,漆黑的眼眸里闪着细碎的微光,她马尾吹得有些凌乱,被海水打湿黏在细嫩的脖颈上,几根粘在了他脸上。陆西枭两只手臂抱紧了温黎的腰,没有松过一点,也没有给他放松的机会,坚硬的胸膛贴着温黎的后背。 他看着温黎,嘴角轻轻上扬着。 然而温黎眼里只有赢。 西蒙咬了牙,眼神凌厉起来。 在西蒙竭尽全力的追赶下,距离开始慢慢缩短,在最后一圈绕标的时候西蒙竟追赶上了温黎并先一步调转方向完成返航。 温黎被反超了。 西蒙露出了些许得意之色。 陆西枭不由看看温黎。 却并不着急。 因为他发现了是温黎主动减慢的速度。 就在陆西枭好奇温黎什么打算时,温黎这时猛然提速,并且偏偏了方向,竟是驾驶着摩托艇直接冲着右侧前方的西蒙而去。 “坐稳了。”温黎说一句。 腰间的手臂跟着紧了紧。 西蒙已经在准备开始进行最后的冲刺了,胜利近在眼前,他这时察觉到什么,扭头看去,就见温黎的摩托艇直逼而来。 西蒙面色一紧,本能地要躲避。 温黎速度快到不给他逃开的机会。 眼看摩托艇就要撞上来,西蒙抓紧了握把,千钧一发之际,温黎操控着摩托艇在西蒙近前来了个极限漂移,眼前激起高高的浪花,两辆摩托艇相蹭,西蒙的摩托艇被蹭翻,和身后的女人一同摔进了海里。 温黎驾驶着摩托艇嚣张地绕着落水的西蒙转了圈,扬长而去。 给沙滩上的陆奇都看傻了,他严肃提醒陆武:“看到没有,这千万不能惹。” 穿戴了救生衣的金发女人很快从海里浮了起来。 等西蒙从海里冒出头来时,摩托艇已经疾驰而去,他用力锤打了一下水面。 抬手将湿漉的头发往后捋了下。 陆西枭回头看看海里的西蒙,忍不住说一句:“我以为你会正规比赛。” 温黎:“这比赛本身就非正规,没让他摔进深海区喂鲨鱼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好像还真是,这让陆西枭无话可说,只能说自己对温黎认识得还不够全面。 温黎带着陆西枭回到沙滩上,成功赢得胜利。 她站在沙滩边看向海里的西蒙。 对着西蒙比了个尾指。 原本还有些气愤的西蒙见状,笑了。 “姐姐腻害~小爷爷腻害~”小家伙拍拍小手。 温黎:“是我赢的。” 陆景元:“姐姐腻害~” 并不想在这等着西蒙上岸继续纠缠,一行人离开沙滩去往上面的餐厅。 温黎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都湿完了。 白色T恤湿哒哒贴着胸口,里面内衣的颜色透了出来,胸型轮廓完全显现。 穿比基尼的没什么,她这倒显得有什么了。 手指轻捏起胸口紧贴皮肤的布料,余光瞥了瞥身旁的陆西枭和后边的陆奇陆武。 温黎心有尴尬。 她准备将陆景元抱过来挡一挡。 本以为没被注意到。 结果一件衬衫递了过来,陆西枭还细心地这么说:“风大,别着凉了。” 温黎转头就见陆西枭光了上身,衬衫完全进入视野的同时,陆西枭那精壮结实的小腹和漂亮的腹肌也跟着进了视野。 昨晚没看清的,这会儿看清了。 温黎轻微躲闪了下目光,只匆匆一眼便挪开了眼,她没有往上去看陆西枭,伸手将并不干的衬衫接过来,穿在了身上。 陆西枭从陆武怀里抱过陆景元。 小家伙奶声奶气说:“小爷爷不穿衣胡。” 他说着,贴心地用自己的身体替陆西枭挡住,两只小手也跟着用上了,捂在陆西枭那硬邦邦的胸肌上,遮了那么一小块。 虽然这里很多人都不穿衣服,但他觉得这样很不好。 陆西枭:“这里是海边,可以不穿。” 小家伙摇头,生性腼腆的他不太能接受,那些比基尼美女小家伙更是看都不好意思看。 温黎:“陆景元,看那儿是什么。” 爷孙俩下意识顺着温黎看的方向看去,入眼都是赤身男人和比基尼美女,小家伙害羞得忙看回他小爷爷。 陆西枭也是无奈地收回目光,看她。 第344章 学陆景元说话;被温黎幼稚的报复方式可爱到 陆西枭后肩的剑痕被小家伙发现了。 这对小家伙来说真是天塌般的严重。 两条小眉毛扭成了小波浪。 “小爷爷受伤。” 他不停往陆西枭肩后看去,看到那伤痕那么长一条,着急担心地不停看陆西枭。 陆西枭嘴里说着没事。 “肿么弄?” 小家伙问着是怎么受的伤。 急得叫起温黎:“姐姐。” 温黎看过去。 “小爷爷受伤惹。” 他小手指着陆西枭肩后的伤跟温黎说。 温黎:“这回不是我打的。” 陆景元愣了下,摇头:“不系。” 他不是要说这个。 陆西枭:“不是受伤,是过敏。” 小家伙半信半疑。 他小爷爷这时在他耳边压低声说:“而且姐姐已经给我擦过药了,不痛的。” 小家伙这才相信,放心下来,还不忘懂事地和温黎说:“谢谢姐姐。” 温黎没听到陆西枭偷偷和陆景元说了什么,问陆西枭一句:“你跟他说了什么?” 上回陆西枭自己找死挨了她一巴掌,还有脸跟陆景元告状,还想让陆景元给他讨公道,这回没告状了?舞会上还跟江应白林逐溪说自己是被她赶鸭子上架的。 “没说什么。”陆西枭故意道。 语气和嘴角的笑都有点欠揍。 岸上各式各样的餐厅和商店。 三人一狗在其中一家餐厅的室外找了个露天位置坐下,头顶是遮阳棚,并不晒。 小家伙抱着杯鲜榨的果汁,在想要分给黑将军喝但被温黎拒绝后,小家伙只能一边对黑将军感到愧疚一边自己喝了起来。 “狗狗肥戚喝。”小家伙安慰黑将军。 陆西枭见状,道:“一会儿吃的上来了可以用一次性餐具给黑将军喂一些。” 陆景元点点头:“嗯。” 黑将军勉强领了陆西枭的情。 “姐姐,比赛?”小家伙问起温黎。 他没忘了来这里是来看温黎比赛的。 温黎:“这个星期五开始,过两天去熟悉赛场。” “姐姐加油。” 小家伙握起小拳头给温黎加油。 温黎:“加早了,比赛那天再加。” 小家伙点头表示记住了,一脸的认真。 温黎被他的小表情可爱到,贴着椅背坐的她放下腿,动了动身体往前去,手臂搭放上餐桌,单手掌住陆景元的下巴,指尖有节奏地一下下地捏他软乎乎的小脸。 “你怎么这么可爱。” 小家伙有点不好意思地抿抿小嘴,片刻后,像是推荐般说出句:“小爷爷可耐。” 温黎看眼对面拿着工具剥着大螃蟹的陆西枭。 和其撞上了目光。 陆西枭明显是听到了小家伙的话,然后看温黎的反应,还想听温黎的回答。 想到刚才陆西枭故作神秘和陆景元说了什么却不告诉她,报复心起的温黎靠近陆景元,也压低声不让陆西枭听,她在小家伙耳边泼冷水:“全天下只有你觉得。” 语气里还有几分嫌弃。 小家伙听完,沉默了片刻,也用很小的声音问温黎:“姐姐喜翻小爷爷?” 他好似想验收自己生日愿望的成果般。 温黎学他说话:“不、喜、翻。” 刚说完,男人的手臂伸了过来。 一条完整的蟹肉棒放到了她的餐盘里。 温黎下意识看他一眼,陆西枭接住她的目光,拿起螃蟹腿继续剥了起来,一边看她和陆景元说悄悄话,眼里几分好奇。 小家伙心疼地看看他小爷爷,但并不气馁,他干劲十足地跟温黎说:“努腻。” 温黎:“我努那力做什么。” 小家伙摇头说:“小爷爷努腻。” 温黎:“我认为没必要。” 陆西枭很快将剥出来的第二条蟹肉棒放到小家伙的餐盘里,小家伙却用叉子将蟹肉棒转移到了温黎的餐盘中:“姐姐七。” 他帮他小爷爷一起努力。 吃到一半,趁着温黎去洗手间的功夫。 陆西枭问小家伙:“景元刚刚和姐姐说小爷爷可爱,姐姐怎么回复你的?” 正吃着蟹肉饼的小家伙停住了,他看着他小爷爷,小嘴动了半晌都没说出来。 眼神对他既抱歉又心疼。 明白了温黎的故意,被温黎这幼稚的报复方式可爱到的陆西枭脸上笑意止不住。 他不为难小家伙,压住好奇说:“没关系,你既然答应了姐姐,那就不说。” 橙色的夕阳落在海平面上,一片柔和。 浪漫宁静。 燥热退去,海浪轻拍沙滩,温暖慵懒。 三三两两的身影漫步在沙滩上。 温黎一手拎着鞋,赤脚踩在细腻清凉的沙滩上,留下一大一小整齐的两排脚印。 小家伙追着黑将军跑在前面。 三人一狗的影子被不断拉长。 晚上九点多。 江应白兴高采烈一蹦一跳从外面回来。 进门就拉起黑将军癫癫地转了两个圈。 温黎:“你今天一直和溪姐在一起?” 沉浸在幸福里的江应白没有发现温黎眼神的不妙,想也不想地和在场每个人分享起来:“是啊,溪姐带我到定做西装,说是送我的见面礼,然后带我去吃下午茶又带我去吃晚饭,诶黎姐你说我给溪姐回什么礼好?溪姐给我送那么贵重又有意义的见面礼,我得送什么才能不掉价又有意义。” 江应白坐到沙发上。 “对了黎姐,你知不知道昨晚舞会上那个叫什么西蒙·杜邦的和溪姐怎么回事?” “联姻对象。” “什么?!”江应白激动地站起身。 “溪姐答应啦?”他睁大双眼紧紧看着温黎,脸色和嘴唇渐渐变得苍白起来。 “没有。” “那溪姐以后会答应吗?” “不会。” “吓死我了。”江应白拍着胸脯惊魂未定坐了回去,气道:“谁给建议的?谁给搭配的?脑子被马桶栓吸了,眼睛被屎给糊了吧,那色狼给溪姐提鞋都不配,他还惦记黎姐你呢。你昨天还是打轻了。”他跟陆西枭说一句,“溪姐都没答应他居然还敢拿那副语气对溪姐。”江应白越说越气:“王八蛋,我昨天要是知道我还跟他击什么剑,直接撸起袖子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温黎看着气愤不已的江应白。 冷不丁一句:“你真喜欢溪姐?” “!!!”江应白猛然一僵。 接着立马看向沙发另一边的陆西枭。 第345章 江应白怒批陆西枭;追不到溪姐我也不活了;领航员Ethan 江应白腾地起身怒指陆西枭:“你这人怎么这样,你答应过我会保密的,你是不是男人,还堂堂陆五爷,你舌头怎么比村口老大妈还长,要不要那么八婆,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是喜欢溪姐是不是?” 江应白说着说着又急了。 小家伙见自己小爷爷被骂,他有点被吓到,立马心疼起来,惊慌又勇敢地来到陆西枭身边,想要保护他小爷爷,眼神害怕又难过地看江应白:“……哥哥不骂。” 陆西枭圈抱住腿间的小家伙,安抚着。 “汪汪汪——”黑将军冲江应白吠道。 温黎一声冷喝:“江应白!” 江应白秒闭嘴,但还是十分生气。 憋了两下没憋住,刚要再说什么,让温黎一个眼神摁回了沙发上。 江应白气得不行。 脑袋挨了温黎一巴掌,江应白抱着头更气了,眼神凶狠、咬牙切齿地瞪陆西枭。 陆西枭:“我可没有答应你不说。” 他只说对江应白的事不感兴趣。 江应白:“我诅咒你鸡鸡断成三截!” 温黎没听清:“你说什么?” 江应白:“#&*%&ロ@/%≡丨≡#” 温黎欣赏道:“江应白,你很勇啊。” 江应白也不藏着掖着了,放话道:“我追不到溪姐我就不活了,我怕他个屁啊!” “你要是敢跟我抢溪姐,我、我明着斗不过你,我阴也阴死你。”江应白张开两只手掌,再用力地攥紧成拳,一副要把陆西枭活活碾碎再吃肉喝血的可怕恶魔样子。 他豁出去了。 “不要不要不要呜……小爷爷……” 吓得小家伙不停摇头,呜咽出声。 看着一直吓唬小家伙的江应白,黑将军要忍不了了,尖牙都露了出来。 “我说了我不喜欢林逐溪。”陆西枭说着看温黎一眼,将小家伙抱到腿上哄:“他说的不是真的,而且他也打不过小爷爷。” 温黎照着江应白脑袋又来了一下:“他晚上要是做噩梦了你就等着挨揍吧。” 江应白伤心撒泼道:“黎姐,你怎么向着外人不向着我啊,你忘了他……” 意识到要说漏嘴,同时还遭到温黎的眼神警告,江应白指着陆西枭鼻子的手曲了起来,眨着眼睛一个字不敢再说。 陆西枭看看他和温黎。 没明白江应白要说什么。 温黎忘了他什么? 没有半点头绪的陆西枭没过多在意。 毕竟江应白说话本就跑火车似的。 江应白小心翼翼拉住温黎衣摆,卑微祈求:“黎姐黎姐,你别跟溪姐说,黎姐……” 温黎:“我对你的感情不感兴趣。” 这时无意瞥见陆西枭笑了。 温黎还有点莫名,结果就听江应白指着陆西枭跟她控诉:“他也是这样说的。” 温黎:“……” 江应白:“黎姐你说点别的,这句话靠不住,你答应我好不好,你说你不说。” 江应白此刻感觉自己无助极了。 温黎撇开他的手,警告:“你喜欢归喜欢,但你要敢骚扰溪姐,我拿你练枪。” 江应白:“我正常追求不算骚扰吧。” 温黎看他两眼,眼神那叫一个复杂。 估计是浅浅代入了一下林逐溪。 被陆西枭背刺了的江应白十分缺乏安全感和信任度,怕死了林逐溪会知道。 要是现在就被林逐溪知道了,那不用怀疑,他绝对会被拒绝得死死的,连暗戳戳追求的机会都将失去。 江应白在房间里坐立难安。 为什么偏偏是黎姐和陆西枭知道。 唯一两个都不受他威胁的。 江应白觉得自己太难了。 魂不守舍洗完澡出来,刚到床边坐下就闻到股骚臭味,眼睛循着气味找去,当看到床单中间那一大滩散发尿骚味的不明水渍时,江应白立马从床边站起身来。 “这什么啊?” 江应白捏着鼻子,没等凑过去探个究竟,发现床单上几个浅浅的狗爪印。 气得转身冲房门口怒骂:“黑将军你踏马有病啊!我招你惹你了,往我床上撒尿。” 手中擦头发的毛巾被他扔在了房门上。 本就不美丽的心情雪上加霜。 江应白要被生活难哭了。 两天后,温黎去往赛场提前熟悉赛道。 赛场门口人不少。 工作人员和安保已经就位,记者也有。 温黎戴上口罩从车里下来。 一眼看到门口等她的Ethan。 见到她来,Ethan飞奔向她。 陆西枭认出了那人,是那个和温黎传出过绯闻又澄清了的领航员。 他将人打量。 二十出头的年纪,顶着头微卷的深棕色头发,深棕色的眼睛,五官立体帅气,皮肤很白。 Ethan激动得就要拥抱温黎:“我的大天才你终于来了,我可太想你了。” 温黎侧身躲开对方的拥抱,跟陆西枭和江应白简单介绍两句:“Ethan,我赛道的领航员,也是我的经理兼助理。” “你的朋友?”Ethan看向陆西枭和江应白,热情地伸出手,自我介绍起来。 江应白自信伸手:“江应白,你的大天才我的黎姐肯定跟你提过我。” Ethan面带笑容:“你真有趣。” 江应白:“什么意思?嘲笑我?” “没有没有,我是觉得你很有意思。” 陆西枭随后也和对方握了握手。 “你好。这是你孩子吗?长得跟你可真像。”Ethan也朝小家伙伸出了手,轻声细语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腼腆的小家伙犹豫着。 Ethan主动拉了拉他小手。 Ethan跟温黎刚走在一起,温黎的身份就被场外踩点的记者和其它俱乐部人员认出来了。 其中还有几个同样来熟悉赛道的选手。 记者们见到温黎跟见了钱似的。 温黎加快脚步进了赛场内。 赛场内工作人员和志愿者还在为比赛做准备,赛道上,一辆辆赛车正在疾驰。 来自不同俱乐部的成员一簇簇地散落在场内各处,粗略一看,有二十几个小团体。 离得近的发现了Ethan和温黎,便都转身朝温黎看来。 “她今年果然来了。” 他们看温黎的眼神各异。 相同的是都不是很友善。 第346章 小学生吵架;陆西枭:“滚远点”;惹上她我们完了 温黎换上赛车服坐进一辆黑色W11里。 开始熟悉赛道。 车手们需要了解整个赛道的长度、弯曲、高程、湿地甚至是阳光和其他,以便在比赛中尽可能地快速和安全地驾驶。 大部分车手会通过训练和模拟器来提高对赛道的理解和记忆,而温黎从来都只是在赛前去到比赛场地简单地跑上两圈。 她天才的称号就是由此得来。 并且还被媒体们称作最嚣张的车手。 她在赛道上被排挤也变得合情理起来。 陆西枭带着小家伙等在起点。 他没注意后边的江应白和Ethan是怎么掐起来的,当他察觉到时,就听到Ethan说:“领航员和车手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生命绑定关系,天底下没有任何一种关系能比这还紧密,在整个比赛过程中我不仅能决定ZerO的输赢甚至还能决定ZerO的生死,我们之间的信任度还需要说吗?” Ethan语气里透着几分傲娇和小得意。 陆西枭侧头往后盯了Ethan一眼。 他做了些功课,也了解了领航员这个职业,Ethan说得并无虚假也没夸张,在拉力赛中、副驾的领航员就是车手的导航、眼睛和大脑,但这些话他就是不乐意听。 尤其那一句“能决定ZerO的生死”。 “我呸!”江应白差点把口水吐Ethan脸上去,“你给老子醒醒吧,你跟老子中间至少还排着一个连两个团的人呢,你算老几你跟我比,你跟黎姐这种关系赛道上一抓一大把,踏马顶多是合作关系。又不是光黎姐脑袋系你裤腰带上,你自己狗命还拴黎姐方向盘上呢,我才是黎姐最信任最忠实的存在,黎姐所有的事、认识的所有重要的人我全都知道,想判定黎姐身边的人重不重要、看我认不认识就对了,所以你踏马哪位啊?你在黎姐那儿压根就排不上号,你连上桌吃饭资格都没有,你就是个赛事中出现的NPC。黎姐要是阎王爷我就是她身边的鬼判官,你小心老子给你阳寿划没喽。他妈的跟我比,分不清大小王你。” 小家伙歪歪脑袋看后面两人争吵。 江应白骂他小爷爷的场景还犹新,小家伙有点担心他小爷爷会被他们炮火扫到。 陆西枭见状抱着孩子走开了几步。 Ethan双手抱胸,目不斜视一脸淡定地眺望赛道:“你不懂赛车,自然不懂也不会明白领航员和车手之间那超越所有的信任和依赖,我不跟你争执,反正事实胜于雄辩,你说再多也证明和改变不了什么。” “我事实你个大鸡腿,睡觉的时候枕头垫矮点少做点梦吧,脖子都踏马睡前倾了。”江应白觉得眼前这家伙简直认不清现实,最反感普信男的江应白很想伸巴掌把这家伙给打醒,但打是不能打的。 于是江应白几步过去拽拽陆西枭手臂。 “你说,在这之前你认识他吗?” 江应白指着Ethan问陆西枭。 眼看硝烟漫过来,小家伙开始紧张了。 眼睛看着江应白拽他小爷爷的手。 陆西枭懒得搭理这两个小学生。 他面无表情盯一眼江应白。 江应白老老实实松开了陆西枭,嘴里跟Ethan说:“看吧,压根没人认识你。” 这时听到Ethan带有礼貌笑意但却不卑不亢的一声:“黛芮亚小姐。” 江应白看去,是舞会上挑衅温黎结果反被温黎当众掰折手臂打了两巴掌的女人。 “真踏马晦气。”江应白没有好脸色。 黛芮亚无视Ethan的问好,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陆西枭,宛如只高傲的天鹅。 “陆先生,这么巧在这见面了。” 她骨折的手臂已经复位,但脸上的伤并没有好全,粉底都遮不住的痕迹和憔悴。 破裂的嘴角更是明显。 可见这几天不好过。 耳朵没贴着纱布,看来是命好保住了。 “陆先生怎么会在这?”黛芮亚红唇微微扬着,不动声色扫了扫陆西枭怀里的陆景元,“是看中了哪只车队还是新投资了哪家汽车品牌?今年的大奖赛我是主办方之一,陆先生有想了解的随时可以问我,或者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找个咖啡店坐坐。” 小家伙看着黛芮亚,小脑袋往陆西枭脸上靠去。 遭到陆西枭无视的黛芮亚顺势对看她的陆景元笑笑,接着问:“陆先生结婚了?完全没听说呢,是家人还是朋友的孩子?” 江应白听得烦:“你有完没完?怎么比蚂蟥还能缠人,跟你哥一样讨厌,上赶着惹人嫌,他就是娶老婆生孩子了,你要跟你哥一样当小三破坏人感情啊?” 江应白一开口,直接把Ethan惊着了。 Ethan紧忙过去想要制止江应白,但江应白那嘴太快,身为外国人的Ethan都不得不佩服江应白那一口丝滑流畅的英文。 他这个本土人词汇量都没江应白丰富。 黛芮亚脸色瞬间冷了下去,眼神蛇般锐利:“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江应白:“有什么不敢?你踏马还真把自己当盘菜啊?老子不打女人,把你哥叫过来,你看老子敢不敢削他。” 有温黎和陆西枭傍身的江应白能横穿地球。 Ethan要给江应白跪了,急得都要上手捂江应白的嘴了,小声又急切地说:“得罪黛芮亚小姐会给ZerO惹上大麻烦的。” “你、” 黛芮亚没想到江应白头这么铁。 没等黛芮亚要教训教训江应白。 一直没说话的陆西枭这时开了口,声音冷沉:“看来她那晚没有打怕你。” 他看向黛芮亚,面无表情危险道:“不想给你的家族惹上麻烦就滚远点。” Ethan彻底麻了。 他想跳进赛道里自杀重新来过。 屈辱和愤怒交加,黛芮亚咬牙,手死死攥成了拳,锐利的指甲用力刺着掌心。 半晌,黛芮亚甩手愤然离去。 黛芮亚一走,Ethan又急又气道:“疯了你们,你们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今年的主办方之一,最大的赞助商之一,并且她还加入了国际汽车运动联合会董事会,她手里可是法拉利车队,一句话就能取消ZerO的参赛资格,关键她还是杜邦家族的人,得罪她不止ZerO的前途完了,命也要完,我们也要跟着完,ZerO被你们害惨了。” 第347章 黛芮亚和Zero的私怨;比赛开始,温黎被拦下 看着不成器的Ethan,江应白翻个白眼不屑道:“就这你也敢跟老子争地位?我黎姐什么实力你是一点都不知道啊,就她刚才那张脸,我黎姐前两天在她家舞会上刚往上边扇过巴掌,她那想勾搭他的手都让我黎姐给掰骨折了。”江应白看眼陆西枭。 “你在说真的?并且说的是……ZerO?” Ethan觉得江应白在说疯话。 “废话。还有你知道他谁吗?”江应白拍拍陆西枭后背,“别说什么杜邦家族,她就是总统也没在怕的,你没看到她刚才对着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啊,你个眼瞎的。” Ethan看看背对他们的陆西枭,半信半疑。 温黎这时将车开了回来。 看到黛芮亚离去的背影。 Ethan不放心地把刚才的事告诉温黎。 温黎将头盔夹在臂弯下,瞥一眼和几个工作人员模样的人一起走远的黛芮亚。 语气不明地跟Ethan说:“江应白说得没错,有这位陆先生在,不会有事。” Ethan对陆西枭身份感到好奇。 想到权大势大的杜邦家族,Ethan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这里是M国不是华国。 于是压低声跟温黎打听一句。 “你跟你这位朋友关系很好吗?” 好到能为他们得罪杜邦家族? 温黎:“她不是冲陆先生来的吗?” 丢下一句,抬脚就走。 言外之意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人是陆西枭得罪的。 要找麻烦也是找陆西枭麻烦才对。 气急的黛芮亚越走越快。 怒气冲冲回到休息室。 不多时一个工作人员敲门进来:“问过了,那位先生是和车手ZerO一起入场的。” 黛芮亚皱眉道:“ZerO,又是她。” ZerO,因为蝉联两届M国纳斯卡冠军而成为M国炙手可热的赛车手。 因为接连拿下各大赛事的冠军而成为整个赛车界的天才赛车手。 凡是她参加的大型比赛,她必拿冠军。 那两年整个赛车界可以说是被她统治。 温黎不知道的是黛芮亚和她还有私怨。 当然这是黛芮亚单方面的。 在ZerO进入赛车界的第二年,黛芮亚才接触真正赛车,不巧,她刚接触,便见到了已经成名的ZerO。 看着ZerO在赛场上光芒万丈受尽追捧,黛芮亚不仅觉得碍眼极了,一向争强好胜的黛芮亚还看中了ZerO的那份荣光。 可尝试和努力过后被现实告知她没有实力亲自从ZerO手里夺走那份荣光。 不服气的黛芮亚转而成为了更高级别的资本,而后她选中了法拉利车队,入股了汽车品牌方,对整个车队加大培训力度。 她喜欢看天才落败。 她等着她的车队在赛道上碾压ZerO。 结果去年ZerO缺席了。 虽然去年的冠军大多都落到了她的车队手里,但黛芮亚心里始终不得劲。 去年的时候她还在想,ZerO最好不是要退圈,因为她要亲手让她退圈。 她一直没有放松对自己车队的训练。 所幸,ZerO今年正常参赛了。 她的准备没有浪费。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ZerO居然和陆西枭认识,陆西枭还为ZerO开到比赛现场。 黛芮亚吩咐工作人员:“查查陆西枭是不是入股或是投资赞助了梅赛德斯车队。” ZerO是梅赛德斯车队的。 大部分大型比赛车手必须加入车队才能获得参赛资格,温黎便加入了其中一个。 最后,黛芮亚自己打了几通电话,得知陆西枭并没有入股或投资赞助任何车队。 包括ZerO所在的梅赛德斯车队。 那看来陆西枭今天会出现在赛场,完全是出于私人感情。 私人感情吗?想到陆西枭对自己的不屑和羞辱,黛芮亚眼神阴冷,对ZerO的嫉妒更深了一层,想要将其毁掉的想法完全被激发。 比赛如期而至。 F1大奖赛在周五正式开始。 F1(FOrmU)赛事 全称为一级方程式赛车世界锦标赛。 是世界上最高级别的单座赛车比赛。 也是花费最昂贵的体育运动之一,同样还是规则最复杂的运动,以其高速、高技术含量和高观赏性而闻名。 赛事以积分进行计算。 赛程是三天。 比赛分为三个部分。 练习赛、排位赛和正赛。 温黎和陆西枭几人分开,去做赛前准备。 Ethan跟着她一起。 手拿门票的陆西枭则抱着陆景元带着陆奇陆武进了场内,入了观看席。 过了没多久,留在场外等林逐溪的江应白带着林逐溪过来了。 林逐溪戴了副大墨镜,穿着低调。 和陆西枭客套了两句。 “这孩子长得真可爱真好看,我听小黎说是陆董侄子的孩子?”林逐溪第一次见陆景元。 “嗯。”陆西枭接着跟小家伙说:“这是姐姐的好朋友,也可以叫姐姐。” “我能抱抱吗——小白帮我拿下包。”林逐溪将包给了江应白,朝陆景元伸出手,对香香软软又乖又帅的小家伙没有抵抗力。 陆西枭轻声问陆景元:“可以吗?” 小家伙看看被墨镜挡了半张脸的陌生姐姐,没有回应对方和他小爷爷,而是去看了陆武。 这一眼,连陆西枭都不明白。 小家伙眼神纠结,心底善良的他不忍心拒绝,可心里又有很多原因不能接受。 小家伙那万分纠结的模样让陆西枭不禁问道:“怎么了?” 看得出来小家伙并不全是因为内向。 小家伙小嘴啜嚅两下,温吞地将顾虑说出:“不阔以喜翻其她姐姐,姐姐费生气。” 陆西枭:“谁说的?” 小家伙小手指陆武:“阿唔~” 陆武立马解释:“之前在公司,温颜试图接近景元少爷,我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陆西枭没说什么,跟小家伙道:“这个姐姐不一样,她是姐姐的好朋友,姐姐不会生气。” 林逐溪心都要萌化了,对小家伙道:“你也太乖太贴心太专一了。” 最终成功从陆西枭手里抱过小家伙。 江应白盯着两人交接孩子的一幕。 做完全部准备工作,温黎穿着赛车服从自己的休息室出来,准备入场。 迎面和黛芮亚一行人碰个正着。 温黎脚步不停,目不斜视,跟没看见对方似的。 黛芮亚却像是冲着她来的,将她拦下。 第348章 好奇宝宝温黎气疯黛芮亚,黛芮亚怒扇向温黎:你给我闭嘴 黛芮亚带着一行人将温黎拦下。 她一副上位者的高傲姿态将温黎打量。 “你就是ZerO。” 今天只是练习赛,伤势还没恢复的黛芮亚会到场完全是冲着眼前人来的。 她想要看看这个故作神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勾起无数粉丝和媒体好奇心,博足了关注的天才女车手到底长什么样。 黛芮亚在成为赛车界高层前后都调查过ZerO的信息,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ZerO的个人信息完全空白。 她的信息栏里只有各种赛事和奖项。 ZerO没有在公众场合摘下过头盔或口罩,她的面部信息也一直未被录入任何系统,只有指纹能证实她的身份,她所在车队背后的汽车品牌也运用职权一直打着尊重车手个人隐私的理由帮她做保密工作。 黛芮亚最看不惯这些故弄玄虚的,同时她也最擅长击破和揭开这些花招与心机。 兼具温黎个人经理和助理一职的Ethan小心谨慎地询问道:“黛芮亚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ZerO马上要进场了。” 黛芮亚看也没Ethan,完全将人无视。 她盯着温黎露在口罩外与她对视的那双眼,莫名觉得这双浅色的眸子有些熟悉。 尤其是那淡漠、谁也看不进眼的眼神。 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黛芮亚嘴角噙着淡淡的不屑的笑,对着温黎点评道:“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温黎臂弯里夹着头盔,一手揣兜,无波无澜地看黛芮亚,淡声开口:“你有事?” 声音也给黛芮亚几分说不出的熟悉感。 让黛芮亚不禁再次将温黎打量了一番。 是自己对ZerO关注得太多了的缘故? 黛芮亚:“我仅代表我的车队向你慰问一句,我很期待你在赛场上的表现,你不知道吧?我等今天可是等了整整两年。另外通知你一声,好让你有个准备,从这场比赛开始所有车手的个人信息必须采集完整,到时候不管你是丑得不敢见人、还是为了博关注赚眼球,都到此为止了。” 黛芮亚说罢,抬脚走人,经过温黎身侧时又停下了,说:“在我过去的二十六年里我不知道击落过多少所谓的天才,我喜欢看天才落败,喜欢看她们从云端跌在我脚下,喜欢看那些自以为是的明白她们在我面前连只蝼蚁都不是,那样很有意思。” 温黎这时像是发现或想起了什么,一脸吃惊的样子看她:“我想起来你是谁了,尊贵又强大的杜邦家族家的小姐,黛芮亚小姐。” 温黎这震惊没见过世面并且下意识恭维她家族的样子让黛芮亚嗤之以鼻,她高傲的头颅从头到尾都不曾低下过一点。 没等黛芮亚讥讽温黎几句。 温黎接着道:“我听说你前几天在自己家的舞会上挑衅宾客结果反被宾客当众掰折手臂打了两巴掌,是真的假的黛芮亚小姐?你脸上那么厚的粉底是为了遮盖巴掌印吗?可是还是能看出来呢。你还好吧黛芮亚小姐?真心希望你没有被大家的嘲笑伤害到,毕竟你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温黎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还好心提醒并关心黛芮亚的情况。 盛气凌人地一顿输出展示自己的权势和实力,结果轻轻松松被温黎整破防。 黛芮亚怒不可遏:“你给我闭嘴!” 转身抬手就要往温黎脸上扇去。 手在半空被温黎不费余力地扼住。 不理会身旁绝望恐惧的Ethan,温黎当面输出:“我还听说你哥堂堂家族继承人在现场也被人当陀螺抽?是吗黛芮亚小姐?” 一口一个黛芮亚小姐,嘲讽拉满。 温黎看看她手,问:“是这只手臂被掰折了还是另一只?”她真的好奇得不行。 黛芮亚用力挣了两下手腕,没挣开。 她怒极,一张脸都微微扭曲起来,厉声问:“谁告诉你这些的?是不是陆西枭?” 温黎:“是,你敢动他吗?” 黛芮亚:“我动不了他但我能动你,马上松开你的脏手,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出这,这辈子也上不了赛道。” “不信,毕竟黛芮亚小姐的脸,似乎谁都可以打。”温黎说着,扫一眼她脸颊。 “该死!”黛芮亚要气疯了,怎么也挣脱不开温黎的钳制,手腕被抓得生疼的黛芮亚转头气冲冲冲自己的人喊道:“都给我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帮忙弄开她。” 一行工作人员刚要动作。 “门外就是记者媒体,身为主办方之一、法拉利车队的股东、要赛前伤害车手吗?”温黎一句话,让工作人员下意识地起了片刻的顾虑,但这顾虑很快就消散了。 毕竟给他们下达命令的可是黛芮亚。 只是没等他们上前,温黎便松了手。 黛芮亚被温黎的力道拉拽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十分狼狈,她怒视向温黎。 温黎看着黛芮亚,声音轻轻淡淡:“击落天才、碾死蝼蚁,堂堂杜邦家族小姐就这点仗势欺人的能耐,你该见识些真正的实力,比如、你这种强权被扼杀,想涨这方面的见识,尽管来找我,包你满意。” 温黎说罢,抬脚走人。 黛芮亚抓着自己泛红的腕子,盯着温黎那嚣张的背影,眼里闪着阴狠毒辣的光。 Ethan走远几步回头看到黛芮亚跟死神似地盯着他们看,吓得他忙转回头去。 Ethan满脸担忧地祈祷:“但愿她有点职业操守,不要在比赛中动手脚,输比赛不要紧,赛道那么危险,哪怕是一点小意外……” 温黎都可能落得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Ethan都没敢说出来。 “要不和特瑞娅说一下?让上边出面干预一下,或者、找你那位朋友帮帮忙,中间调和一下什么的?如果你那位朋友真那么厉害的话。”Ethan脸色十分凝重。 温黎没理会Ethan的碎碎念。 大步从车手通道走出。 温黎出现的一刻镜头便转向了她,出现在电子大屏上的瞬间,现场顿时沸腾了。 第349章 江应白直播:“都给老子滚”;直播间网友:Zero有点眼熟 今天是练习赛。 练习赛是给车手熟悉赛道和赛车做最后调整而设立的,分为三段。 在周五上下午和周六上午进行并完成。 练习赛的圈数不会影响正赛。 每段练习赛大概在一个半小时之内。 练习赛是沉闷枯燥的,所以即便是狂热粉也很少会到场观看,和最后的正赛比起来,今天的练习赛现场该是冷清的。 结果并不是。 甚至今年练习赛到场的观众要比前两年还要多,只因他们的赛道女神去年缺赛。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何况是整整一年半没见。 从去年到今年,温黎没有参加过一场大型赛事,小的自然更没有,这引得粉丝和媒体们各种猜想,即便温黎所在的车队说是个人原因,也阻止不了多久的揣测。 ZerO已经退出赛道的消息不知道传了多少,这让很多粉丝都接受不了。 今年参赛者车手名单刚公布,【ZerO回归】的词条便登上了新闻,无数粉丝看到后从世界各地不远万里奔赴现场,练习赛便等不及跑来现看。 导致现场百分之八十的粉丝都是ZerO的狂热粉。 他们热情如火,尖叫和呼声不停。 “ZerO!” “ZerO!” “ZerO…” 他们整齐高呼,心情激动。 不少更是高声示爱。 位置绝佳的观看席上,小家伙指着出来的温黎,软声软语叫道:“姐姐~” 他告诉他小爷爷。 陆西枭:“嗯,是姐姐。” 通道口的记者媒体们也等候许久,扛着摄像机追着出来的温黎不停问各种问题。 温黎没有回答任何问题,自顾将臂弯下夹着的头盔戴上,一边走向检录口。 被无视的记者媒体不敢有任何怨言。 因为那些粉丝除了是被ZerO高超的车技折服之外便是被ZerO那桀骜不驯目空一切特立独行的个性收服,他们深爱不移。 赛道上的ZerO本就是嚣张的。 记者媒体们对此也是又爱又恨。 听着现场粉丝几乎都在高呼ZerO的名字,看着ZerO的受欢迎程度,各车手们心情皆是复杂,要么沉默,要么交换着眼神。 五架军用战斗机F-35飞向高空开始了一盛大华丽的飞机秀,飞机释放出五颜六色的烟雾,在天空底下拉出绚丽彩条。 观众们激情高涨,情绪被点燃。 所有车辆检查完毕,各车手准备就绪。 温黎坐进那辆黑色W-11里。 随着比赛开始,各车手们开始了无聊又有点漫长的练习赛,一个个显得怠懒。 一辆黑红色法拉利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留下车尾气给身后一众选手。 本来没什么精神不紧不慢磨圈数的其他选手看着绝尘而去的法拉利,一个个忽然都来了劲,而后一个个都轰起了油门。 用来暖胎的练习赛就此成了追逐赛。 只有温黎车速不变。 看到ZerO被甩在最后面,ZerO的那些狂热粉不由都大笑了起来。 笑其他选手在排位赛和正赛上比不过ZerO,就在练习赛上用这种方式寻安慰。 他们很不厚道地准备给第一名颁奖——练习赛冠军奖。光听听就知道有多损。 还开始为其他选手加油打气起来。 毕竟明天下午的排位赛和后天的正赛可就没机会安慰自己,更没机会夺第一了。 一圈接着一圈。 小家伙看得很认真,每次通过电子大屏看到温黎的车即将从底下的赛道经过,都要提醒他小爷爷看:“姐姐~” 林逐溪看到一半因公司有事便离开了。 林逐溪走了,江应白又不装了。 拿出手机开启了直播。 “来来来傻狗们,小爷带你们见见世面长长见识,大火箭先给主播刷起来。” 账号粉丝量惊人。 江应白一开播人就疯狂往直播间里涌。 【我也不造啊,进来就骂我傻狗】 【主播这是在哪儿啊】 【这就要开始带货了?】 【正义的溪溪记者,这次播什么】 【卧槽真的给我们开播了,爱你哥】 【我现在可是很挑的,不刺激不看啊】 【不会是F1比赛现场吧】 【金奖现在怎么样了】 【哥,能不骂我们不?已经知错了】 【记忆被唤醒】 【把赵中林父子给我拉出来鞭尸】 直播间人数转眼破十万,弹幕被刷屏。 平台幕后技术人员全体进入SSS级戒备状态,警报器闪着红灯在他们脑袋里狂响。 这位大佬又来砸他们饭碗了。 江应白:“平台平台,呼叫平台。” 一众幕后技术人员缩在椅子上对着屏幕瑟瑟发抖,要哭了:大佬求别呼,我们不封你,你也别乱来。 江应白直接往地上一蹲,镜头对着底下的赛道,懒懒道:“主播江溪溪,这里是M国纽约市、F1大奖赛现场,场上正在进行第一段练习赛,是的你们没有看错,来自各国的顶尖选手们正在全力追逐练习赛第一名,一个新的奖项即将诞生。” 江应白都说笑了。 【没明白,什么意思啊】 【卧槽,我也买了门票,主播正赛那天现场面基不?我请你大餐】 【练习赛是不正规还是什么意思?】 见弹幕都不懂他阴阳怪气地笑什么。 江应白给他们科普了一下。 直播间网友们的尿性果然又开始了。 【那么牛逼吗?女车手?】 【这程度说得太夸张了吧】 【一个女车手让所有顶尖车手畏惧?】 【搁这读爽文呢】 【拜托不知道ZerO的都去搜下好吗】 【我可以证明主播没有夸大其词】 【不能去现场看ZerO是我最大的遗憾】 【女车手,好小众的词】 【真不是歧视,赛车所需要的反应速度和技术以及胆魄绝对不是一个女性可以支撑起的,反驳那就是你对】 【真别什么赛道都挤】 【赛车什么时候变这么lOW了?】 【ZerO在国内果然还是小众了】 【刚搜完回来,强到我有点不敢相信】 【这个ZerO怎么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啊,哪里可以搜到她全脸照吗?】 【我也感觉有点眼熟】 江应白:“一帮不长记性的东西,家里没网自己不会去搜吗?一个个质疑这质疑那儿,上次的事还没长教训,还踏马搞性别歧视,老子真是多余播给你们看,都给老子滚。” 江应白秒关直播。 看着关闭的直播间,众网友都没反应过来。 一众幕后技术人员长松口气。 第350章 排位赛第一;温黎:“让你爷爷交学费”;被狂热粉堵截 车手们用一天半的时间结束了练习赛。 来自法拉利车队中的一员猛将成功拿下了练习赛第一名,面对观众和记者媒体的调侃,该猛将不屑置辩,丝毫不受影响。 只要他拿下排位赛和正赛第一,这些调侃自然会变成可称赞的运动精神。 最后一段练习赛结束的当天下午,激烈的排位赛便紧接着开始了。 排位赛: 共分三节,每节十五分钟,以单圈圈数来计算,各车手在限时内自由发挥。 第一轮的排位赛称为Q1,只有在Q1圈速最快的前15名车手才能进入第二轮Q2。 第二轮排位赛称为Q2,Q2中前10名车手可以进入第三轮Q3,Q2中第11到第15名的排位顺序按照Q2的单圈成绩排名。 第三轮、Q3。 Q3中前10名的发车位置按照Q3的单圈成绩排名,Q3的第一名也被称为杆位。 排位赛的成绩将决定正赛的发车顺序。 夺得第一的杆位自然排在第一个发车。 因此排位赛是至关重要的。 车手们一改练习赛时的怠懒,一个个严阵以待,认真严谨地做着赛前准备。 下午到场的粉丝人数也剧增。 F1大奖赛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观众们激情呼喊。 起点线上,引擎的轰鸣声雷霆万钧,车手们摩拳擦掌,弥漫的硝烟一点即炸。 车手们轰着油门,在这紧张的气氛中他们竟都默契地有意无意看看坐在那辆黑色W-11里、身穿色彩鲜艳赛车服的女车手。 眼底有针对有忌惮更有强烈的胜负欲。 随着比赛开始。 一辆辆赛车几乎在第一时间轰鸣着呼啸而出,在赛道上疯狂疾驰,激烈追逐。 七八辆赛车率先从中脱颖而出,在赛道上并驾齐驱,一时难分高下。 黑色W-11隐隐有要从中冒头的趋势。 但周边的几辆赛车都咬得死紧。 其中两辆来自法拉利车队。 安全网外的观众被高速疾驰而过的赛车带起的劲风刮得眼睛睁不开,站不稳。 观众们全神贯注,等待着第一个弯道。 只因ZerO一手过弯的绝技已经达到了变态的程度,不论是技术还是胆魄都无人能比,完美极限到无可复刻,她的每一次过弯都能振奋人心,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很快迎来第一个过弯。 不负众望,黑色W-11从并驾的几辆赛车中冲出,速度飙到了恐怖的360km/h。 过弯的一瞬,一侧轮胎都离地了。 成功将其它赛车甩在了身后。 当黑色W-11从中冲出的一刻,屏息凝神的粉丝们振臂高呼,激动不已。 解说员:“没有意外,ZerO在第一个弯道便将距离拉了开来,阔别一年,归来依旧是王者,ZerO的状态十分好,看来我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下粉丝们可以安心了,即便空窗一年,ZerO依旧是ZerO。” 不论是播报员还是解说员,对ZerO都是偏爱的。车手的表现、赛车时的状况和比赛的策略都需要他们通过自身专业强硬的能力将最精彩的画面解说呈现给大家。 只有ZerO,没有策略,简单粗暴。 不需要他们的解说加持便足够精彩。 他们轻松极了。 当然,他们也十分乐意为ZerO解说。 毕竟那可是ZerO啊。 黑色W-11在赛道上只留下残影。 完全不给其他车手反超的机会。 距离越拉越远。 一众车手心都凉了半截。 他们的粉丝心也凉了。 因为目前为止没有车手反超过ZerO。 这个记录没人能打破。 而对其他车手来说,这是魔咒。 温黎很快进入P区,进行第一次换胎。 换胎秒完成,黑色W-11重返赛道,再次在赛道上称王称霸,独占鳌头。 观看席上抱着胸的黛芮亚秀眉微皱起。 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赛道上那道残影,目光锐利阴冷,她脸色一点点变沉。 这一年多里,她的整个车队一直都在高强度训练中,她倾注了那么多的财力精力,结果就得到这样的回报,不说能超越ZerO,竟连和ZerO争第一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么不费余力地被ZerO甩开了。 不,是碾压。 到底是她的车队一点进步都没有,还是ZerO又变强了?可据她所知,ZerO这一年多里都没有接受任何来自车队的训练。 抱着胸出神的黛芮亚用力掐住自己的手臂,这样的打击和失败是她无法接受的。 第一轮很快结束。 黛芮亚不死心地站在观看席上。 第二轮结束时,黛芮亚整张脸都生霜。 但她仍旧没有离开观看席。 第三轮结束。 ZerO成功夺下杆位,拿下排位赛第一。 空窗这么久,ZerO的实力没有任何退步,在赛道上依旧能够轻轻松松地碾压所有对手。在刚开始看到ZerO的状态时,粉丝们便彻底放了心,夺杆对粉丝们来说也没有什么悬念,但还是激动得高声欢呼。 黛芮亚一言不发,脸部肌肉微微抽搐。 她带着一行人转身浩浩荡荡大步离去。 走到一半时,看到了离自己不远的陆西枭。想到练习赛前ZerO对自己的羞辱,黛芮亚脸色愈加难看起来。 陆西枭没注意到黛芮亚,跟着Ethan离场。 ZerO的休息室被狂热粉们围得水泄不通。 换下赛车服的温黎被堵在里面出不去。 等着保安进来清散狂热粉。 温黎将小家伙抱过:“你给我加油没?” 小家伙认真点头:“嗯。” 温黎:“我没听到。” 小家伙再次点头,用力不少,还看向一旁的陆西枭,让他小爷爷帮忙作证。 陆西枭帮他证明:“加了。” 小家伙附和:“加惹。”顿了顿,告诉温黎:“小爷爷也加惹。” 温黎没接话,问:“比赛好看吗?” 小家伙:“嗯,姐姐最快,腻害。” 陆西枭:“景元长大要跟姐姐学赛车吗?” 小家伙:“要。” 温黎:“让你爷爷交学费。” 小家伙表示没问题:“小爷爷费交。” 休息室外没多久便安静了下去。 保安将狂热粉清走了。 温黎戴着口罩抱着小家伙走出休息室。 一行人准备离开。 刚走出门没一会儿。 几个躲开保安视线藏起来的狂热粉冲了出来。 第351章 陆西枭护着温黎;认出Zero身份;黛芮亚在比赛中动手脚 几个藏起的狂热粉从角落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应援牌,嘴里喊着ZerO或其它称号,热情激动地冲向温黎。 小家伙有点被吓到。 Ethan、陆武陆奇江应白充当起了保安的角色。 Ethan这种场合见得多应付得也多,一边拦着粉丝一边安抚粉丝的情绪。 然而粉丝的数量是他们一倍,且个个体型都是重量级的,大多留着大胡子,跟肉墙似的。 不能使用武力,光这么拦还真有些费劲。 在粉丝们冲过来的时候,陆西枭一只手臂虚揽上温黎的腰,下意识去护抱着孩子的温黎,加快脚步带着温黎和孩子离开。 粉丝们却被这一幕刺激到。 从他们藏起来蹲偶像这一行为就可以知道他们是不如正常粉丝理智的,也比正常粉丝爱得更深。 他们情绪顿时更加激动起来,但这回不是兴奋而是气愤,他们感觉遭遇了背叛。 于是大声质问温黎身边的男人和她怀里的孩子是谁,丈夫和孩子吗? 她所在的车队官方明明说过她是单身。 而且就算ZerO要结婚,为什么要选择一个亚洲人? 粉丝情绪失控,有的上手推搡,想要将拦他们的Ethan等人给掀开,一个个冲着陆西枭怒目而视,看情敌般。 江应白胳膊被捏得生疼。 “别动老子啊,再动踏马我还手了!” 江应白冲自己面前的两个壮汉喊。 Ethan有点顶不住了,扯着嗓子大声澄清:“ZerO没有结婚,这不是她的丈夫更不是她的孩子,大家冷静一下,别激动。” Ethan的澄清对已经认定的粉丝们来说不够有信服力,他们要ZerO亲口澄清。 温黎口罩下的小脸始终不起波澜。 只是加快了步伐。 并不为这些狂热粉停留,更不做解释。 好在这边的情况很快引起不远处保安的注意,保安立马赶来支援,陆西枭带着温黎成功从粉丝们的包围中走出。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黛芮亚正看着这一边,陆西枭拥着ZerO离开的一幕撞进她眼底,黛芮亚越看越觉得ZerO有些眼熟。 她瞳孔忽然猛地收缩,神情跟着一震。 是她! 是那个贱人! 居然是那个贱人! 黛芮亚回忆着温黎的那双眼睛和声音。 没错! 就是她! 黛芮亚难以置信。 该死的,居然是同一个人! 怎么能是她! 黛芮亚内心的嫉恨和怒火达到顶峰。 极力克制着才没有冲过去将舞会上的那两巴掌还回去。 不行,明天的正赛说什么也不能输给这个贱人。 当晚, 法拉利车队的两个参赛选手和备用车手都被黛芮亚叫到面前,一个个心有忐忑。 这一年多里他们整个车队饱受这位新股东的摧残,很多次都差点承受不住那高强度的训练,从一开始黛芮亚就告诉他们她的目标是ZerO。 其实不需要黛芮亚,他们也会拼命训练,因为ZerO已经成为了所有车手最想击败的对手。 顶着黛芮亚和粉丝们给的压力、带着想击败ZerO的决心,他们一刻没有松懈,去年各大赛事奖项几乎被他们车队包揽,更让他们信心倍增。 结果今天排位赛却给了他们沉痛一击。 一顿训斥是避免不了的。 他们也愿意受着,因为别说黛芮亚,这样的结果他们自己也同样无法接受。 黛芮亚并没有训斥,而是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并且拿出了五千万的高额奖励。 要他们不惜一切,拼尽全力拿下冠军。 车手们离开后,一个瘦高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忐忑不安地被黛芮亚的人带了进来。 黛芮亚:“考虑好了?只要明天正赛上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挥霍一辈子的金钱,你要是没考虑好……” 瘦高的络腮胡男人额角不停冒着冷汗。 “我……我做……我做。”他别无选择。 恶毒的黛芮亚满意地笑了。 明天的正赛,将万无一失。 隔天,周日。 正赛到来。 一早, 车队的总负责人和经理便通知温黎联合会董事会要求车手的信息必须采集完整这一事忽然又取消了。 昨天下午排位赛之前,温黎收到车队总负责人通知,上边要求她在比赛结束前必须去将个人信息补充完整。 几乎是强制性的。 昨天温黎还被劝说了。 因为董事会提出的这个要求对车手来说并不是什么无理的要求,所以他们车队背后的汽车品牌估计也不会出面去和董事会大力沟通,尤其这还是黛芮亚提出的。 黛芮亚提出的这个要求明显是针对不愿露脸的ZerO,但大家也只能劝说ZerO配合。 结果今天忽然又说不用了。 说完全尊重车手隐私。 心中不免还有点替ZerO的粉丝们遗憾。 毕竟ZerO口罩下的那张脸他们可是有幸见过的,赛道女神当之无愧。 ZerO要是愿意露脸,那在赛道上将更加是无敌的存在,商业价值也会得到无法想象的提升。 见总负责人和经理交换着眼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温黎问:“还有事?” 总负责人这才道:“黛芮亚小姐让我们给你带两句话,说去年你缺赛才让你多存在了一年,今年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接着关心地问:“你怎么得罪她了?她仗着自己的身份在M国横行霸道,最讨厌看到比她优秀的女性出现,有时候男性也不行,听说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好胜心极重,自认自己是整个M国身份最尊贵的女人,被她盯上,你恐怕会有大麻烦。” 经理:“这件事我们会跟上边说,你好好准备比赛,别被影响心情,但也要多加小心,因为那个女人是个疯狂的人,她什么都做得出来,哪怕在无数镜头下的赛道上。” 温黎应了声,没说什么。 出了休息室,Ethan凝重着一张脸道:“怎么办,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要是在比赛中动手脚怎么办?” 温黎:“众目睽睽,她不敢。” 至少,黛芮亚不敢当着陆西枭的面动她的命,当然,其它小动作就难说了。 不强制采集车手信息了。 看来黛芮亚很可能认出了她。 才又尊重车手隐私了。 应该不是忌惮陆西枭。 而是单纯不想她露这个脸。 第352章 正赛,W-11一路领跑;潜在的危险 经过两天的练习赛和排位赛,终于迎来了最是激动人心的正赛,现场人声鼎沸。 温黎从通道走出。 身后Ethan不放心地追着她反复提醒。 西蒙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那个一出现便瞬间点燃现场粉丝热情的车手。 即使穿着严实的赛车服,早早戴上了头盔全身遮得一丝不露,西蒙也一眼认出。 真是她。 天才女赛车手。 西蒙锁着那道身影,嘴角微微挑起。 西蒙会出现在这儿是因为林逐溪。 应家族的要求,他时不时地需要和他那位未来的未婚妻培养培养感情,本来要邀林逐溪去打高尔夫的,结果被拒绝了。 林逐溪的父母告知他林逐溪的行踪,被林逐溪拒绝了的西蒙原本不打算来的。 想起黛芮亚这两年在赛车界里混,搞不好两人会碰上,黛芮亚那专横跋扈的性格还真不饶人,西蒙便带上他那份为数不多的责任心不算太情愿地走了这一趟。 来的路上,对于林逐溪这个眼里只有工作的女强人会来看赛事他是有点新奇的。 接着脑子里就蹦出了一道身影。 西蒙想到了那个驾驶摩托艇将他撞进海里赢了他的迷人又危险的女人。 原本勉强的西蒙转而一下子期待起来。 本以为林逐溪是陪着温黎来看赛事,一进场发现绝大部分观众都举着位女车手的应援牌。牌上的女车手不是戴着口罩就是头盔,但西蒙一眼确认了就是那个女人。 居然三四年前就在M国成名了。 感觉错过了许多的西蒙为此感到可惜。 温黎将自己的车仔细检查了一遍,坐进车里后轰着油门继续检查,虽然她不认为黛芮亚有那个胆子敢明目张胆地在众目睽睽下伤她性命,但这检查是基本操作。 起点线上,黑色W-11赫然排在第一顺位发车,还没开始,便已经获得了优势。 待在第二第三发车位置的都是法拉利。 正赛,赛车手之间的气氛明显比排位赛还要更加焦灼和针锋相对,现场的粉丝也都更加紧张兴奋,卖力地应援着。 随着五盏红灯熄灭,比赛正式开始。 一辆辆造价昂贵的一级方程式赛车如火箭发射般冲出,速度快到划破空气。 引擎轰鸣声在赛道上炸响。 观看席上的西蒙饶有兴致地看着比赛。 正赛的比赛内容要简单许多。 正赛比赛圈数为覆盖至少305公里的最少圈数,单圈赛道长度约为5.281公里,因此需要进行58圈,时间不得超过二小时。 前十名车手将获得积分。 第一名25分,第二名18,第三名15。 以此类推,第十名1分。 此外在正赛中做出最快圈数的车手且该车手位列正赛前十可额外获得1积分。 黛芮亚面无表情盯着赛道,等着结果。 场上,眨眼来到一号弯,这又是ZerO即将和其他车手拉开距离的转折点。 黑色W-11隐隐从中冒头,眼看要第一个压弯,她身后紧咬的法拉利竟跟着提速,紧咬在她身侧,即将过弯的一瞬两辆车几乎并驾,法拉利似乎有点掌控不住这车速,前轮隐隐要触到黑色W-11的前轮。 在这样的高速下两辆车仅仅是发生一点点的小碰撞便可能造成意想不到的后果。 观众们聚精会神,大气不敢出。 两个轮胎就要触碰到的时候、也是过弯的一瞬,黑色W-11再次提速,飙到了380km/h,第一个过弯并将法拉利甩开。 有惊无险。 解说员:“今天的车手们看起来个个都斗志昂扬啊,看来ZerO的回归确实给车手们造成了不小的压力,但这或许是件好事,毕竟有压力才能激发潜能。” “现在我们看到,来自法拉利车队的斯科特和杰克一直紧追在ZerO身后,不知道ZerO会不会给他们打破那个魔咒的机会。” “斯科特和杰克也算是ZerO的老对手了,去年因为ZerO的缺席斯科特几乎包揽了所有赛事的冠军,他应该是所有车手中压力最大的,但斯科特善于挑战,阔别一年多,斯科特想必也一直期待着和ZerO的再次较量,高手对决,让我们拭目以待。” “也祝愿所有的车手都能超常发挥。” 赛道上,黑色W-11已然成了领跑。 第二第三分别是那两辆法拉利。 其他车手同样是铆足了劲追赶。 头盔下车手们的面部都在跟着用力。 不仅仅是想争个好排名。比起夺冠军他们更想打败ZerO,这个自出现后便将全部光环夺去留下阴影给他们的天才赛车手。 被个女人压得死死实在太难看了。 空窗了这么久,一朝回归仍旧无敌,那他们的腰杆这辈子都要直不起来了。 黑色W-11身后仿佛有千军万马。 所有的车都在朝着它追赶。 W-11里的温黎却始终气定神闲。 压过一个个弯道、达成一个个圈数。 很快进入安全区进行第一次换胎。 F1正赛中几乎所有战术都围绕着换胎。 每场比赛赛事官方都会提供给车队三种轮胎,干地胎、湿地胎、全雨胎。 可以大致了解为软中硬三种。 正赛中每辆赛车必须要使用两种以上轮胎,这就意味着是有一次强制换胎。 换胎可以做得非常快。 世界纪录是红牛的1.82秒。 平均一次进站换胎需要二十秒左右,F1跑一圈赛道也就是一分多钟,所以进站换胎的速度和战术能直接影响比赛结果。 这不是车手的个人战。 更是场团队的合作战。 团队是车队提供的。 他们时刻准备着。 温黎刚驾车进站。 他们便以最快的速度开始进行换胎。 车里的温黎隔着头盔的护目镜不动声色地将给她换胎的几人快速扫了眼。 黛芮亚自然是想要她输比赛的。 而在她的换胎团队中搞小动作是最能影响她比赛的,要么是想拖延她时间,要么再狠点,直接对轮胎或车子动手脚。 这一眼,温黎并没有发现什么。 轮胎顺利换完,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 第353章 接二连三的失误,被反超,魔咒打破-黑色W-11杀出 换完胎的温黎重回赛道。 一辆辆赛车在赛道上玩命地激烈追逐。 事故是避免不了的,观众们喜欢看的无非就是超车和撞车,但暂时还没有发生需要用到安全车或是暂停比赛的大事故。 解说员:“斯科特选择这个时候进入了P站换胎,往年法拉利换胎可是状况频出啊,也是换胎最麻烦所需时间最长的,这我们大家都是知道的,但今年团队的表现十分给力啊,换胎速度有明显提升。” “现在我们可以看到斯科特已经回到赛道,再次朝ZerO发起了追赶……” 场上,黑色W-11始终无人能超越。 比赛进行过半。 温黎驾车进站进行第二次换胎。 团队立马动作起来。 并没有放松警惕的温黎再次将几人扫视,正要收回目光时,她忽然发现了什么,视线跟着往下一扫:“等一下。” 还没等温黎说什么,右侧已经换好胎的一人也发现了不对劲,并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了:“扎克,你那好像是软胎啊。” 被叫扎克的男人低头看向手里的轮胎。 轮胎侧面的黄色标志着型号。 “没错啊,是中性胎。”扎克说。 “我看着也像软胎。”又一人说,并且上手摸了摸摁了摁:“好像真是软胎。” 几人快速说着。 轮胎靠侧面颜色区分型号,但熟能生巧日积月累,他们早已不需要靠颜色区分。 轮胎是官方提供的,不可能出错。 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众人一时也有点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了,就要上前查看。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色盲,这么明显的黄色。”扎克说话间将轮胎给换上了。 解说员:“ZerO这边是什么情况?换胎好像不是很顺利,是团队这边出现了什么问题吗?在磨蹭什么?赛车比拼的就是速度,赛况瞬息万变,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Ethan看着大屏上的一幕,气道:“该死的,还是没防住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还是两个团队她都动了手脚。” 陆西枭闻言,看向Ethan。 江应白嘴更快:“什么意思?” 陆西枭紧接着问:“她会有危险吗?” Ethan:“应该不会,是轮胎问题。” 看着换上的轮胎,其他几人询问温黎的意思:“怎么办?是重新换胎还是……” “把他给我换了。” 温黎对着换完胎的扎克冷冷丢出一句。 隔着护目镜,那冷厉的眼神令扎克脊骨生汗,面露虚色,他强作镇定迎上温黎的目光,没等他为自己辩解,黑色W-11一脚油门冲出,挡路的扎克被吓得狼狈退开。 “刚才那到底软胎还是中性胎?” “那不可能是软胎,官方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扎克握着渗汗的手掌道。 “颜色确实是黄色,可我摸着还是像软胎,官方要真是出了错,全是软胎,ZerO很可能要进行第三次换胎,这可太耽误时间了。”几人有些担忧地说。 江应白一听,瞪着眼怼Ethan:“你在讲什么屁话?一辆车最重要的就是轮胎了,轮胎有问题你居然说没问题。” 着急的江应白脏话脱口而出,都顾不上会不会在林逐溪面前毁形象了,要抓Ethan衣领的手蠢蠢欲动。 Ethan看着赛道上那辆W-11:“黛芮亚应该是想借用换胎拖延ZerO的时间。比赛开始前ZerO让我去和车队的另一个车手更换了团队,以防万一,没想到还是没防住,不知道是黛芮亚早预料到了我们会提防,我们是反掉进了她的陷阱,还是根本这两个团队她都收买了人,不管ZerO换不换团队都避不开。我过去一趟。” 温黎一上路就感觉出来了。 全是软胎。 软胎虽然更容易跑出最快圈速,但最容易磨损,寿命最短。还得第三次换胎。 在最后七圈时,四个软胎果然坚持不住了,温黎不得不进站进行第三次换胎。 这比赛距离正常两次换胎便足够了。 所以在看到温黎第三次进站换胎时粉丝们都感到疑惑和着急。 之前被温黎开口点的那个人被换掉了。 换成了一个瘦高、长着络腮胡的男人。 从观看席上下来的Ethan在一旁督促。 四个轮胎他都反反复复检查过了,没问题,型号也都对。 大家用出了最快的速度换胎。 然而失误还是出现了。 其中一人一个没拿稳,手中的轮胎掉落在地,直接滚了出去,给其他几人都看傻眼了,急得Ethan直接追了出去。 造成这低级失误的络腮胡男人也追了出去。 这一幕,看得粉丝们纷纷破口大骂。 离得近的直接朝团队几人扔饮料瓶。 络腮胡男人将轮胎追了回来,结果跑回来的半路被粉丝的饮料瓶砸中脑袋,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轮胎再次掉落。 团队其他几人又气又急,跑出去将Ethan捡起的轮胎抱过,赶紧回来装上。 历经万难装上,温黎一轰油门,轮胎直接蹦了出来,温黎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没装上。” “搞什么,还不赶紧重新装。” “该死的你们在做什么。” 温黎面不改色、不动如山看那几张着急愤怒的脸,感觉他们中每一个都有嫌疑。 Ethan看着状况百出的团队也是又气又无可奈何。 观看席上的黛芮亚对此露出满意的笑。 黛芮亚确实不止买通了一两个。 也不止做了这一手准备。 所以即便温黎能提前预料并有时间将团队全部人换掉,也依旧会出现更多针对她的失误。 “她肯定要气死了。”黛芮亚嘀咕句。 这回不仅ZerO要跌下神坛,连ZerO车队背后一直和她敌对的汽车品牌也要受到些冲击了,还真是一举两得。 轮胎终于全部成功换上。 两次换胎耽搁的时间,已经让跑在第二的斯科特追了上来。 在团队的拖累下,ZerO被反超了。 魔咒被打破了。 粉丝们急得暴跳如雷,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将垃圾团队摁在地上狠狠暴揍一顿。 法拉利跑在了第一。 斯科特的粉丝们激动欢呼。 原本已经落在ZerO头上的冠军似乎要易主了。 已经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了,斯科特不敢有片刻的分神和松懈,强行摁着反超了ZerO的激动之情。 打败ZerO,光是想想就血脉喷张。 斯科特轰着油门。 两辆法拉利分别跑在第一第二的位置。 第三兰博基尼。 第四阿斯顿马丁。 第五、布加迪威……黑色W-11如一把黑剑杀出,第五、是梅赛德斯奔驰W-11。 第354章 Zero追赶;斯科特恶意别车,惊险时刻;从第五跃至第一 解说员1:“太灾难了,ZerO阔别赛道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团队也跟着休假了吗?” 解说员2:“大家想念已久的ZerO在今年M国站的F1大奖赛中低调回归给了大家一个大惊喜,ZerO也没有让我们失望,即便空窗这么久实力也仍旧不减,正赛还没开始便已经将奖杯拽住了一角,可让我们都没想到的是会有这样的变故,在团队接连的失误下这奖杯ZerO很可能要拱手让出了。” “我已经感受到了现场粉丝的愤怒,不知道屏幕前的观众有没有把电视给砸烂。” 两位解说员情绪解说。 黑色W-11杀回赛道的一刻,解说员神色都跟着认真了:“ZerO杀回了赛道,已经是最后的冲刺阶段了,不知道被团队拖累的ZerO能不能在仅剩的圈数里力挽狂澜。” “重新回到赛道的ZerO开启了全力追击模式,其他车手也在不断提速拼命死守自己的位置,赛况十分激烈。近了近了,W-11反超了跑在第四的阿斯顿马丁,漂亮!” “反超了阿斯顿马丁的W-11继续朝着第三的兰博基尼追赶,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好!反超了!不愧是ZerO,果然没让我们失望,不费余力反超了兰博基尼。” “今天的车手大部分都超常发挥了,可惜碰上了ZerO,但输给ZerO并不丢脸。” “场上ZerO的对手只剩下第二的杰克和第一的斯科特了,三位是老对手了。” “赛道狂人斯科特、赛道之王杰克、以及为赛道而生的天才车手ZerO,都是赛道无敌的存在。对ZerO而言斯科特和杰克都是久经沙场的前辈,经验远比她丰富,但后浪推前浪,天才ZerO的天赋到底有多强我们似乎并没有见过底,所以他们三人到底谁实力更胜一筹谁才能夺下最后的冠军,别急,马上就能知道答案。” “现在我们可以看到ZerO落后第一名斯科特整整半圈,而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真为她着急,W-11一直在提速,连过弯都在提速,过弯提速也就只有ZerO敢了,距离似乎在缩短了,真的缩短了,越来越近了,第二的杰克要有危险了……” 解说员紧盯赛道,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W-11仅仅只是刚与跑第二的法拉利并驾,解说员便等不及地宣布:“反超了!” 话音落下,W-11反超法拉利。 解说员:“仅仅不到两圈W-11就实现了三次反超,直接从第五跃至第二,不愧是ZerO,看来夺回冠军十分有希望。” 看着场上开始朝着第一名法拉利逼近的W-11,原本志在必得的黛芮亚脸色渐变。 还剩最后四圈。 该死、 要是让那个贱人知道自己收买人背后搞小动作故意拖延她比赛时间但还是输给了她,不知道会被那贱人怎么嘲讽耻笑。 黛芮亚光是想想内心就开始狂躁。 她死死盯着跑第一的法拉利。 眼神要是能当刀使的话,相信法拉利在输的一刻便会命丧在黛芮亚的眼神之下。 解说员:“现在压力给到跑第一的斯科特,斯科特根本不敢松油门,但马上要过三号弯,斯科特不想减速都不行,毕竟斯科特岂止为今还没有在这样的车速下过过弯,而即将到来的三号弯将是会ZerO反超的绝佳机会,不知道斯科特会怎么做。” 看着越逼越近的W-11,头盔下的斯科特抿紧了嘴角,急切地想着应对之策。 这么下去被追上是定局,他必输无疑。 虽然他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他技不如ZerO。 他输得起,但不能输给个女人。 斯科特不服,不服一个女人称霸赛道。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引擎轰鸣声,想到自ZerO出现后的种种和自己的处境,斯科特内心萌生出一个邪恶大胆的想法。 他决定孤注一掷。 做出选择的那一刻,黑色W-11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右后方,找着机会反超,斯科特立马跟着打方向盘,一次次地堵截。 赛道上,两辆赛车跑着S形。 斯科特凭借多年的经验和高超的车技硬着头皮硬是挡下了想要超车的W-11七八次,一直到三号弯,跑着S形的斯科特一打方向盘再次变更赛道,但这次不知道是他预判有误还是操作有误,弧度大了,流出去的间隙给了身后W-11超车的机会。 空间其实并不足够,如果是别的车手可能不会冒险尝试,但ZerO很大可能会。 果然,W-11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却不知这是法拉利虚晃的一枪。 法拉利根本没有完全变道,在W-11超车的一瞬,法拉利立马正回赛道,并且朝W-11别去。 解说员:“斯科特他要做什么?虽然大部分观众都喜欢看撞车,可这种方法用在ZerO身上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要知道ZerO的粉丝可都是十分宝贝她的,她要是因此出了什么意外,她粉丝可不好安抚。” 斯科特打算舍生取义,用这样的办法拖下ZerO,让跑第三的杰克夺冠军。 这是他们法拉利车队赢的唯一办法。 斯科特当然不会去玩命,他减了速。 眼看法拉利要碰别上W-11。 所有观众都盯紧了电子大屏。 计划实施起来还是容易出现意外。 W-11早有防备,斯科特刚一靠近,W-11便往赛道内侧跑,并且一再提速。 没等斯科特的车碰到W-11,W-11先一步呼啸远去。 法拉利碰了个空,朝着挡墙而去。 没空气恼被W-11躲过,斯科特立马控制方向盘,但为时已晚,即便他竭力悬崖勒马,前轮还是蹭上了挡墙,轮胎在地面上打滑,留下一道道黑色胎印,法拉利被挡墙冲撞回赛道,在赛道上快速旋转,速度刚慢下来,又和追赶上来的杰克撞上。 得亏杰克见躲避不开及时刹了车,否则以杰克的车速,两人都得来个车毁人亡。 看着和自己撞在一起的杰克,惊出一身冷汗来的斯科特愤怒地砸了下方向盘。 实实在在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杰克没空骂斯科特,赶紧重回赛道。 第355章 夺冠;打了起来,Zero一脚踢开斯科特;华国车手垃圾? 解说员:“刚才的惊险着实让我为ZerO捏了把汗,好在有惊无险,ZerO不负众望完成了逆风翻盘,而斯科特也算是玩火自焚了,还搭上了无辜倒霉的杰克。” 黛芮亚看着赛道惨不忍睹的法拉利车队,气得脸都歪了:“一帮废物!” 黑色W-11再次夺回了赛道第一。 之后的W-11再无任何阻碍。 一路畅通无阻。 W-11一路猛提速,在最后三圈连破三次自己记录,最后一圈更是跑出了单圈59秒的可怕记录,看得观众们热血沸腾。 解说员激情解说。 冲刺终点的一瞬,呐喊声翻涌而起。 冲刺完终点的W-11并没有停下,而是开始了一圈属于冠军的绕场庆祝。 安全网外的粉丝们高声欢呼。 听到他小爷爷缓缓吐出口气,小家伙扭头看他,顿了顿,安抚道:“姐姐没系。” 温黎的绕场庆祝还没结束,陆西枭的心也还没完全落到实处,他跟小家伙说:“景元还是不学赛车了。” 小家伙:“要学,窝寄几交学费。” 他都跟姐姐说好了。 陆西枭:“不是学费的事,太危险了。” 车手们齐聚在自己的赛车旁。 属于ZerO的庆祝声震耳欲聋。 一位华国车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抹红,将国旗展开,满脸激动地高举起,对着观看席上喊他的华国粉丝蹦蹦跳跳。 斯科特阴沉着脸看看边上碍眼的华国车手,忍了会儿,对方还没个消停,斯科特不耐烦道:“捡来的第三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另一个同样输了比赛的车手跟着呼和道:“小子,要庆祝一边庆祝去,吵死了。” 大家都在庆祝,又不只是他,感觉到被刻意针对的华国车手也不是怂的,当即用英文回怼斯科特:“捡?你们刚才的撞车是故意的?就为了给我送第三?那你们还真是大好人,毕竟我们都不认识。” 斯科特眼神一冷:“小子,你是第一次参加F1大奖赛吧?” 华国车手:“是又怎么样,托你们俩的福,第一次参加F1就让我为国争光了。” 斯科特和杰克同时黑了脸。 “这小子还真是得意过头了,斯科特和杰克都敢招惹,不想在赛车界混了吧。” “哪儿冒出来的新人这么不懂规矩。” “他最好背景够大,否则等着滚吧。” “直接往斯科特枪口撞,这小子真敢。” 其他车手纷纷对这位年轻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华国车手摇头。 杰克:“别太狂妄了小子,对前辈尊重点,还有你今天能拿到这个第三光运气就占了一大半。” 华国车手撇嘴,有所收敛,小声逼逼一句:“那你们输给ZerO是运气不好吗?” 斯科特:“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观众们或在庆祝ZerO的夺冠,或在怒骂法拉利车队,聚集在一起的车手们忽然打了起来。 摄像头看热闹不嫌事大,画面很快出现在了电子大屏上,大家就看到车手们围在一起,场面有点混乱,杰克把打人的斯科特拉开:“算了斯科特,别太过火了。” 安全网外的记者媒体们疯狂抓拍。 斯科特刚被拉开,地上的华国车手爬起身就往斯科特腹部上踹去。 斯科特吃痛,暴怒,甩开杰克就和华国车手打在了一起。 华国车手体型上不占优势,很快被斯科特打倒,摁在地上用脚踢踹。 边上那么多车手,没一个出手制止斯科特的暴行。 别说打人的是斯科特,就是其他车手,看到被打的是华国车手他们也一样会选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何况他们和其他车手本就是竞争关系。 观看席上和安全网外的华国观众大声呵斥斯科特,喊着场外的警察,并将手里的饮料瓶砸向斯科特。 但都没能阻止发泄怒火的斯科特。 当斯科特再一次抬脚朝着华国车手的背部踢去时,斯科特的小腿反被另一只脚大力踢开。 难以忍受的剧痛让斯科特痛叫出声,一米九高的壮汉被这一脚直接踢倒在地,斯科特抱着小腿满脸痛苦。 他怀疑自己的骨头是不是被踢断了。 现场千千万万的观众通过电子大屏看到出面阻止的人时,皆是惊诧不已。 没想到边上那么多人,竟只有唯一的女车手出手相助了,刚开始看到ZerO停车往这边走,一个个拨开挡路的车手,还以为是要凑上去看看热闹的。 更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看着那么瘦弱的ZerO居然一脚轻松踢翻了斯科特。 温黎朝地上的华国车手伸出手,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而后蹲下身将地上被踩脏的国旗捡起,拍了拍灰尘,拿在手里。 斯科特被杰克扶起,他怒视ZerO:“你多管什么闲事?” ZerO将护目镜打起,露出双眼,冰冷的声音隔着头盔传出:“你仗着车队不怕被禁赛,我也能仗着车队让你禁赛,不信可以试一试。” 话一出,现场的华国观众纷纷对ZerO转粉,ZerO的粉丝军团则表示更爱了。 斯科特盯着那双眼,纵然心里有怒但也只能憋着,谁让ZerO在赛车界的身份地位和背后的车队都不低于他。 可就这么被唬住了,面子还真丢不起。 身旁的杰克深知斯科特的性格,于是立马给斯科特找台阶下,对被打的华国车手道:“小子,跟斯科特道歉,今天这事就算了。” 好让斯科特顺坡下驴。 不成想华国车手刚得很,被打了一顿都还不会做人:“凭什么?是你们先出言不逊也是你们先动的手,要道歉也是你们道。” ZerO:“道歉。” 斯科特看看像是对他下达命令的ZerO,忍着没有理会,而是对那华国车手说:“小子,你最好后台能硬过我,否则你的赛车生涯到此结束了,别以为这第三真是你实力拿的,就你们华国车手那垃圾车技,能进F1的赛道已经是你们的极限。” ZerO:“华国车手垃圾?你确定?” 第356章 温黎摘下头盔:“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温黎杀人诛心 斯科特:“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F1举办了这么多年有几个华国正式车手?你要替华国车手打抱不平强出这风头也得挑挑对象,华国车手有多垃圾,众所周知。” ZerO:“那么输给华国车手的你呢?” 斯科特:“输给他?这小子不过是运气好,他根本连和我同赛道的资格都……” ZerO一句打断他:“我说他了吗?” 斯科特没明白。 不是这小子?还能是谁? 除了这小子场上还有第二个华国车手? 没等斯科特把这话说出来,站在他面前为华国车手出头的ZerO刚把话说完紧接着就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她抬起胳膊,利落地将头上的头盔摘了下来,没有预兆地将头盔下那张藏了四年的脸露在大众面前,这一举动惊讶全场。 ZerO头盔下的那张脸被整个赛车界好奇了近四年,今天就这么惊喜地看到了。 ZerO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大屏上,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明艳,美得张扬肆意,长发披散,眼神淡漠,一身色彩鲜艳的赛车服更衬得肌肤白皙,身形高挑,臂弯下夹着头盔,说不出的飒爽绝色。 虽然ZerO不愿露脸的原因一直都是不想生活被打扰,但大家都默认丑才是根本原因,他们纵然好奇但对此也不太在意。 他们爱的是ZerO的车技和那份个性。 他们或把ZerO当偶像,或当成哥们。 他们都无视了ZerO的丑,结果非但跟丑沾不上一点边,还漂亮得不像话。 一时间不止粉丝和观众躁动,往这边靠拢想要离近些,连官方和工作人员甚至是同为竞争对手的一众车手都不淡定了。 整个赛场气氛突变。 下了班的解说员立马重新上岗:“我看到了什么?ZerO竟将她的头盔摘了下来。” 解说员2:“真是没想到ZerO居然是亚洲人,更没想到头盔下的那张脸长得如此迷人,我完全心动了,不愧是赛道女神。” 无人机在头顶找着角度拍摄,安全网外的记者不断将超长的摄影支架举起,只为更好更完整地拍摄到ZerO的脸。 小家伙往他小爷爷身上靠去,看着大屏满眼喜爱,腼腆地说一句:“姐姐漂酿。” 黛芮亚死死盯着大屏上那张脸,两只手攥紧成拳头,气到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西蒙半眯着眸子,那一瞬心跳漏了拍。 电视机前的华国观众惊呆了。 这谁? 这不金奖吗? 这不黎神吗? 这不平头姐W吗? 国内赵中林父子还在受网友批斗呢,江应白的直播账号不知被多少媒体关注。 练习赛时江应白那短短的几分钟直播不止轻松上了直播平台热门,还上了热搜。 被江应白说得神乎其神的神秘女车手受到了一波国内网友的关注,给今年F1大奖赛增了不少观众,其中不乏眼尖觉着ZerO眼熟特意蹲守在电视机前的网友。 现场不知道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卧槽——黎神!真踏马是你啊!” 不出意外是京大学生。 可以预见M国这一站的F1大奖赛马上将在国内获得怎样的关注和热度。 温黎盯着脸色僵硬、不知作何感想中的斯科特,没什么表情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温黎,F1正式车手,来自华国。” 一口流利的英文,语气淡淡但掷地有声。面对比自己高一个脑袋、体型更是强壮的斯科特,她气势却丝毫不弱,身后仅有个受伤的华国车手,也不显势单力薄。 话一出,斯科特以及他身后的一众车手皆是难以置信地面面相觑,脸色各异。 她身后的华国车手满眼惊喜看她。 现场的华国观众激动地高呼。 温黎:“道歉。” 斯科特唇角紧抿,感受着现场观众的情绪,明显是都被ZerO俘获,他进退不得。 温黎语气清晰可闻地冷了下去,透着强硬,她用中文道:“我再说一遍,向他、向我、向华国车手、向华国道歉。” 又接着用英文说了第二遍。 “道歉!” “道歉!” “道歉……” 现场华国观众齐声呐喊。 ZerO的粉丝也跟着加入。 除了斯科特的死忠粉和斯科特同国籍的观众,再就是身份不太方便的官方和工作人员,几乎全场都在喊着要斯科特道歉。 斯科特眼底闪过慌乱。 最终,迫于压力,别无选择的斯科特不得不拉下脸面道了歉:“……对不起!” 温黎学着斯科特嚣张了两句:“有我在赛道的一天,就永远没有你夺冠的机会。” 斯科特难看着脸色,咬着牙一言不发。 最后,温黎和那位华国车手,以及另一位来自德国的车手站上了F1的颁奖台。 奖杯递到温黎面前时,温黎没接。 而是从一旁的司仪手里接过话筒,对台下和主办方站在一起正盯着自己的黛芮亚道:“有个小请求,一直很欣赏黛芮亚小姐的能力,我希望能由身为主办方的黛芮亚小姐亲自为我颁这个奖,我想黛芮亚小姐应该不会拒绝吧?” 江应白笑死了:“还得是黎姐,有仇当场就报,这招也太杀人诛心了,那疯女人不得气死。” 黛芮亚瞬间成焦点。 她抱着胸,置若罔闻般没有任何反应地盯着台上的温黎,面色在一点点地绷紧。 “那不是法拉利车队的新股东?” “是的,ZerO确定是欣赏不是有仇?” “有仇也得颁,谁让她还是主办方。” “ZerO绝对是故意的哈哈哈。 “虽然黛芮亚也很漂亮,但我还是选ZerO,所以ZerO这个要求一点不过分。” “是很漂亮,但M国人都知道那是个不好惹的女人,ZerO这样会不会得罪她?” 台下观众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宠着ZerO,起哄让身为主办方同时又是ZerO敌对车队的股东黛芮亚上台给冠军颁奖。 黛芮亚迟迟没有动作。 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这奖本就是主办方颁发,ZerO提的要求完全合情合理,没有拒绝理由的黛芮亚纵是千般不愿,最后还是不得不上了台。 第357章 温黎的获奖感言–当众爆瓜震惊全场;别太任性了Zero 在大家的起哄声和掌声中,黛芮亚踩着高跟走上台,来到站在中间的温黎面前。 温黎轻扯嘴角,一整个人畜无害地提醒:“奖杯有点沉,黛芮亚小姐拿稳了。” 这一笑,给台下的粉丝们看兴奋了。 温黎站在最高的冠军位置,仰视着温黎的黛芮亚几乎要将牙给咬碎,听着台下粉丝被温黎勾得神魂颠倒,黛芮亚严重怀疑温黎主动露脸不单单是为了维护那个华国车手,更是为了气她,为了跟她作对! 黛芮亚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强压着情绪从另一个主办方手里接过奖杯,黛芮亚拿奖杯的手大力到似要将奖杯给捏成碎片。 没有半分笑意地将奖杯双手交给温黎。 温黎:“沉吗?想要吗?” 黛芮亚气得内脏都疼。 温黎伸手,从黛芮亚手里接过。 “别太得意了,我们间还没完。”交接的时候,黛芮亚低声跟温黎说。 温黎:“如果你只有这点能耐的话还是别骚扰我了,蚊子杀伤力都比你强。” “你…” “奖牌。” 黛芮亚气得额角青筋都凸了起来。 可众目睽睽之下黛芮亚也只能照做,将属于冠军的奖牌拿起,要给温黎戴上。 站在高处的温黎没有对着黛芮亚弯腰去接,而是直接伸手将奖牌拿在手里。 黛芮亚一秒没多待,抬脚就要走人。 结果被温黎叫住:“接下来你该问问我有什么获奖感言,黛芮亚小姐。” 真把她当司仪使唤了? 黛芮亚要气疯了,忍了又忍。 片刻后,黛芮亚面色缓和下来。 忽然就反应过来了,自己越是表现得生气只会让那贱女人越得意,她堂堂杜邦家族小姐,那贱女人不配左右她的情绪,她更不能因为这么个货色而在外面失了家族的气度。 于是黛芮亚折返回去拿起话筒:“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冠军ZerO发表获奖感言。” 黛芮亚好不容易表现出来的平静,让接过话筒的温黎一秒击破:“虽然黛芮亚小姐买通我的团队在换胎的时候故意拖延我的时间以及故意给我换错胎,但我还是赢了,这奖拿得是比往年困难了点,但其实也就那样,以后再有想搞这种小动作作弊的记得引以为戒,光是拖延时间没用。” 温黎的话通过话筒传进台下和后面观看席上一大片的观众耳朵里,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获奖感言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观众们无不哗然。 “什么?被收买故意的?” “该死的我就知道!团队怎么可能蠢成那样,接二连三的失误,果然有问题。” “明显成那样,瞎子都看得出问题。” 粉丝们怒从心生,谩骂声铺天盖地,喊着要黛芮亚给说法,台下的粉丝不断往台前挤,场面逐渐有些失控。 要不是有警察拦着,只怕要冲上台。 黛芮亚没想到温黎竟会当众指控她。 她面上镇定:“你有证据吗?” 温黎:“他们收了你的钱又惧怕你杜邦家族的势力,想要证据当然不容易,但有很多人能帮我证明你有这么做的动机。” 听懂温黎说的是什么,黛芮亚有些急切道:“笑话,我什么身份,我不管你在粉丝眼里有多强大无敌,在我黛芮亚眼里你什么也不是,更不值得我那么做。” 她用眼神恶狠狠警告温黎,要敢把舞会上的事说出来她绝对不会饶过她。 黛芮亚:“还有,你知道诽谤罪在M国怎么判吗?” 温黎不接她话,偏要将黛芮亚不想听的话说出来:“黛芮亚小姐,这个月九号晚上在一场面具舞会上你因为看上我的男舞伴而挑衅我要跟我比试掰手腕,结果用力过猛导致自己关节脱臼,因为输给我还挨了我两巴掌,这事很多人都能作证,你输不起,还丢尽了脸面,所以我有理由怀疑我团队不合常理的失误是你的打击报复。” 温黎这突如其来爆的大瓜给台下老外都惊出了脏话,瓜不仅好吃,还有点吓人。 什么? 当众打了杜邦家族的小姐? 还是扇的耳光。 ZerO居然还能活得安然无恙。 温黎车队的经理和负责人傻了,前来出席比赛的汽车品牌M国区的总裁也有点懵。 她敢说他们都不敢听。 温黎这踩的不仅是黛芮亚的脸,还是整个杜邦家族的脸啊,杜邦家族要是跟他们计较,就是背后的汽车品牌也得被打压。 被当众爆丑闻的黛芮亚眼都红了,一副要杀人的样。 温黎左右两边的亚军季军大气不敢出。 几十年来最刺激的一场颁奖礼让他们俩碰上了。 温黎:“比赛结束我会报警,要是我冤枉了黛芮亚小姐,后果我会承担,我也承担得起,要是我找到了证据,这后果,黛芮亚小姐你最好也承担得起。” 粉丝们振臂高呼“支持”。 “行!我等着你的证据!”黛芮亚愤怒下台,在警察的拥护下逃也似地大步离去。 华国国歌响彻赛场。 现场身在异国他乡的华国观众在华国车手被殴打被辱骂时心里是既气愤又心酸难过,此时国歌响起,心情本就受了影响的华国观众们有些绷不住情绪了,流着泪又哭又笑跟着唱起国歌,除了开心之外也对台上亮出国籍维护华国的温黎深表感激。 现场开始了狂欢。 礼花筒喷出的亮片铺满了领奖台。 香槟更是一瓶接着一瓶喷。 车队汽车品牌M国区的总裁亚特兰递上台祝贺,递给温黎一杯香槟。 温黎装看不到亚特兰脸上的强颜欢笑。 亚特兰不抱希望地问:“如果我希望你去跟黛芮亚道歉并取得她的原谅,你会答应吗?” 温黎:“你说呢?” 亚特兰尽量心平气和:“杜邦家族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别太任性了ZerO。” 温黎:“谁跟你‘我们’,团队被收买是车队管理不当,这事你也有责任。” 旁边两个悄悄关注温黎一边庆祝着的亚军季军对温黎彻底五体投地。 ZerO的嚣张果然不止在赛道上。 连汽车品牌的总裁都敢怼。 就算他们达到ZerO这成就,就算商业价值超ZerO,他们也没这胆怼总裁。 亚特兰还想要劝说温黎,这时却看到杜邦家族的继承人–西蒙从台下走了上来。 亚特兰暗道不妙:“麻烦可能来了。” 来得也太快了。 第358章 当众道歉;西蒙邀请温黎共进晚餐;黎:介意我带陆西枭吗 亚特兰陪着笑迎向走来的西蒙,并朝西蒙伸出手道:“杜邦先生,好久不见,真没想到杜邦先生会出席这小小的一场赛事,这真是所有车手和我们观众的荣幸。” 西蒙慢条斯理和对方握了握手,应付了两句对方的寒暄,显得十分不走心。 亚特兰本想分散走西蒙的注意力,但见西蒙直勾勾地盯着温黎看,明显就是冲温黎来的,亚特兰没法装眼瞎,只能主动介绍:“我跟杜邦先生介绍一下,这位是……” 没等亚特兰说,西蒙勾着嘴角道:“温-黎。”他将温黎的名字念出,话语有些暧昧说:“总算是知道你叫什么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名字怎么写、也不知道你名字的含义,但这个名字听起来非常适合你。” 亚特兰十分诧异地看看西蒙和温黎。 这是……认识? 杜邦家族的继承人认识ZerO? 而且看起来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西蒙缓缓朝温黎走近两步:“你身上惊喜还真是多。恭喜你,夺得了冠军,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和冠军碰一杯?” “当然可以。”亚特兰转身亲自去给西蒙拿了杯香槟回来:“您的酒杜邦先生。” 本以为ZerO得罪了杜邦家族,不仅可能要葬送掉赛车生涯,连同汽车品牌也要跟着遭殃,没想到转机来得这么快。 西蒙看起来不仅认识ZerO,而且似乎还……看这情形,只要ZerO向西蒙道歉并且说个情,西蒙极有可能会大度地不计较。 亚特兰这么想着。 但紧接着ZerO就又给他上了一课。 就见想要和ZerO碰杯祝贺ZerO的西蒙惨遭无视。温黎一个眼角没给就要走人。 亚特兰有些着急地叫温黎:“ZerO……” 情急之下亚特兰将温黎拦住,压低声快速说:“就当我和大家拜托你了,为大局考虑考虑,这歉你不想道我可以替你道,杜邦家族我们真的得罪不起,你别给我制造那么大的麻烦,因为我并不想对你使用职权。” 温黎不为所动。 亚特兰还要说什么,西蒙的声音轻飘飘传过来:“我替黛芮亚向你道歉。” 亚特兰有点傻眼,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西蒙。 他听到了什么? ZerO大庭广众之下那样打杜邦家族的脸还置黛芮亚于舆论漩涡,西蒙不但不问罪,反而要替黛芮亚向ZerO道歉? 除了西蒙看上了ZerO并想要追求,亚特兰想不出其它能让西蒙这么做的理由。 ZerO难道就是仗着这点才肆无忌惮? 看着转过身来的温黎,西蒙笑了:“我回去尽量说服黛芮亚亲自跟你道歉。” 温黎没说话,几步走到角落的司仪面前拿过话筒递向西蒙,还是一句话没有。 明白她什么意思的西蒙笑了笑,伸手去接话筒,却不拿过来,就这么和温黎一人拿着话筒一边,他趁机提要求:“要是我做得你满意了,我能邀请你共进晚餐为你庆祝夺冠吗?” 温黎松开手,继而揣进裤袋里,语气微凉回他一句:“介意我多带个人吗?” 这个人不用说西蒙也知道是谁。 他无奈作罢。 面向台下无数观众和媒体,将话筒举到嘴边:“各位,我是杜邦家族的继承人西蒙·杜邦,我在此替黛芮亚的不懂事行为向ZerO道歉,希望能取得ZerO和她粉丝的原谅,为此我会用一辆超跑作为个小赔礼。” 亚特兰和台下的Ethan彻底懵了。 观众则炸了。 气愤黛芮亚在比赛中收买人恶意针对ZerO,更震惊杜邦家族的继承人不仅当众亲口承认了黛芮亚的所作所为、还亲自向ZerO道歉赔礼。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那可是杜邦家族的继承人啊。 ZerO怎么做到的? 别说ZerO还没证据,就是证据铺满整个M国街道,杜邦家族的人也不可能出面道歉,更何况是身为继承人的西蒙。 现场百分之九十都是男性,男性自然更了解男性,西蒙这屈尊降贵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瞬间让观众们明白了其中猫腻。 已经完全沦陷于ZerO美貌的粉丝们危机感顿生,从头到脚都表示拒绝。 江应白:“这家伙还真是色胆包天。” 林逐溪轻皱着眉看台上的西蒙。 陆西枭眼神泛冷。 f1大奖赛宣告结束,但热度非但没有随着比赛结束,反而迎来意想不到的新高。 ZerO的回归和再次夺冠。 斯科特/法拉利车队痛失前三。 斯科特输不起和车手大打出手。 ZerO露脸。 ZerO自曝国籍强势要求斯科特道歉。 ZerO的美貌。 ZerO的国籍。 ZerO的获奖感言。 团队被收买被恶意拖延时间。 ZerO当众爆杜邦家族小姐的丑闻和恶行。 杜邦家族继承人为追求ZerO不但承认了黛芮亚的行径,还屈尊向ZerO道歉。 比往年任何一场赛事都要精彩万倍。 不单单是能上体育新闻。 国内媒体的速度同样快。 刚从全球数学竞赛一事中安静退场的温黎再一次冲上热搜,火遍全网,就连央视都报道了温黎救助同胞维护华国的行为。 国内网友们的键盘又闲不住了。 【姐你强得有点非人类了】 【太为我们华国争光了】 【14岁称霸赛道……我承认我没见识】 【牛逼,屌出了国!】 【我宣布这姐就是最大的世面】 【再一次感受到女性的力量】 【我黎神这脸打出国门了】 【难怪江溪溪记者会开直播】 【美得我流口水,我原本就是计划长这样的】 【江溪溪你回来我跟你道歉!】 【最后那几圈真的看得我飙汗】 【单圈59秒的记录真的无敌了】 【居然真的是她!】 【惹我黎神你是生死难料】 【她救同胞硬刚其他车手的时候看得我一个三十岁的大老爷们都红了眼】 【这姐真的帅麻了】 【那什么杜邦家族,怕是不知道黎神和陆氏老董的关系吧】 【到底谁气得江溪溪关掉了直播?!】 【M国佬输不起搞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什么西蒙不会是爱上金奖了吧】 第359章 我在救你,蠢货;温黎偷瞄陆西枭;江应白被套话:完了 西蒙刚回到家就遭到了黛芮亚的大声质问:“你在做什么蠢事?你为什么要当众替我承认那些事,为什么要替我向那个贱女人道歉?你这样置我置整个家族于何地?” 黛芮亚气到失去理智。 她第一次在自己这个身为继承人的堂哥面前表现得如此疯狂。 西蒙到沙发上坐下,自顾给自己倒了杯酒,不冷不热道:“难道她冤枉了你吗?” 黛芮亚:“我是那么做了又怎么样?” 西蒙面色冷了冷,逐渐狠厉的眼神充满威慑力:“你说呢?你要因为你自己那点私欲而让家族招惹上陆氏集团这个强敌吗?” 黛芮亚不屑道:“就凭她?她还不够资格让陆先生为她出头,何况她又没证据。” 西蒙面无表情盯着黛芮亚:“蠢货,陆氏集团的董事长是会跟你讲证据的人吗?” 黛芮亚噎住。 西蒙:“我是在救你,否则等到他亲自上门算账你认为这事还能轻易算了?别再招惹她,我不会再帮你道第二次歉。” 西蒙站起身来:“知道丢了脸这段时间就安分点老实待在家里,别给家里惹事。” 黛芮亚盯着往楼梯方向去的西蒙的背影问道:“你不会是看上那个贱女人了吧?” 西蒙停住脚步转回身,直接承认了。 “是又怎么样?” 黛芮亚气急败坏:“那个贱女人她凭什么?!”她难以接受,表情都微微狰狞。 西蒙声音很轻,警告意味却十足:“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这个词,黛芮亚。” 黛芮亚冷哼一声,几分嘲弄道:“陆西枭既然那么在意她,那你是准备明抢,还是背地里勾搭?她还是你未婚妻林逐溪的朋友,这联姻你是打算拒绝了?你不会是只敢示示好,看她和别的男人恩爱吧?这可不是你的作风,我尊贵的家族继承人。” 西蒙轻笑道:“明抢、背地里勾搭似乎都挺不错,陆氏集团董事长的女人,未婚妻的朋友,光是想想就很刺激。” 他眼神里满是期待,忍不住幻想起来。 “阿嚏——”温黎偏过头去打了个喷嚏。 正给温黎夹菜的陆西枭立马给温黎递上纸巾,叫服务员将空调调高了两度。 林逐溪拿着筷子,贼贼地盯着两人看。 发现林逐溪目光的温黎有些无语,于是说陆西枭一句:“你要不要看看陆景元。” 陆西枭不解地扭头看另一边的小家伙。 第一眼没发现什么。 看了好几眼才发现小家伙碗都空了,因为够不着,便拿着勺子一直等着他夹菜。 陆西枭忙抱歉地跟小家伙说一句:“不好意思。”赶紧给小家伙把碗给装满。 小家伙懂事道:“没关系,姐姐七。” “溪姐,尝尝这个。”江应白一找到机会就给林逐溪夹菜,心思全在这上面。 林逐溪收回目光,笑着应道:“好。” 很快又看回温黎和陆西枭。 林逐溪放下筷子,拿起水优雅地喝了一小口:“西蒙在颁奖台上和你说了什么吗?” 温黎:“几句废话。” 林逐溪:“还以为他跟你提了什么过分要求呢。” 温黎看她一眼,没懂。 林逐溪:“比如,让你给他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她暗中观察着陆西枭的反应。 江应白:“那家伙他敢。” 林逐溪立马问:“他为什么不敢?” 难道小白知道什么? 看林逐溪那八卦样,温黎有点猜到林逐溪聊西蒙的动机了,而后她的余光便有点不受控制了,偷偷瞄身旁的陆西枭。 江应白:“他敢骚扰黎姐,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林逐溪有点失望。 接着又冒出个猜想:小白不会喜欢小黎吧? 这事她之前就怀疑过。 林逐溪忍不住问对面的温黎:“你吃饱没?” 温黎警惕道:“干嘛?” 林逐溪:“吃饱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她有点等不及了。 陆西枭筷子微一顿,神色不明且隐晦地看两人,给小家伙夹菜的动作跟着放慢。 “我回了自己那儿。”温黎拒绝了林逐溪发来的彻夜长谈邀请。 林逐溪:“别呀,比赛都结束了,你应该差不多要回国了吧?你不多陪陪我啊?” 温黎:“还是手机上联系吧。” 林逐溪不满地盯温黎。 温黎不吃她那套。 吃完饭从酒店出来,温黎说什么不上林逐溪的车,带着陆西枭陆景元跑了。 看着远去的车,林逐溪气恼:“心虚!” 没着急走的江应白叫了林逐溪:“溪姐……” 林逐溪恢复表情,看他:“怎么了?” 江应白不知道怎么开口,吞吞吐吐说:“那个、我能不能跟在溪姐你身边学习啊?我想创业、想开公司,你要是愿意带我,我就不跟黎姐回国了,溪姐你放心我不会影响你工作也不会麻烦你的,我肯定少说多做,要是我表现得不好,溪姐你可以随时让我走。” 林逐溪:“小白你都那么厉害了还想着开公司啊,你也太有上进心了。当然可以了,我亲自带你。” 江应白喜出望外:“真的啊?” 林逐溪笑道:“那还能有假,你不知道我在这边都没两个知心朋友,你要能留在这陪我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江应白高兴得找不着北:“真、真的?那,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一会儿回去告诉黎姐。” 林逐溪:“不过、” 江应白笑容收了收:“不过什么?” 林逐溪:“小白你放心小黎一个人在国内?国内可是有陆董的。” 江应白问出句:“溪姐你都知道了?” 林逐溪眼珠转了下,点头:“嗯。” 果然! 到底是小白喜欢小黎并且知道陆西枭对小黎图谋不轨,还是小黎已经背着她和陆西枭地下恋了。 小白对不住了,只能套你话了。 江应白:“不用担心,陆西枭敢恩将仇报,黎姐也不会对他客气的,再说黎姐身份那么多,他要动黎姐还得掂量掂量。” 林逐溪:“???” 看着林逐溪困惑不解的样子,江应白:“怎么了?” 林逐溪:“恩将仇报从何说起?” 江应白愣了愣,眨眨眼:“溪姐你不知道啊?” 林逐溪:“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了。” 江应白傻了。 完了,黎姐要打死他了。 车上, 陆西枭轻声问:“打算好什么时候回国了吗?” 温黎:“过两天再说。” 说完偏偏头看他:“你着急?” 他说:“不着急,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温黎:“……” 气氛沉浸了几秒,温黎问陆西枭腿上的小家伙:“陆景元还想不想去玩?难得你出国一趟。”伸手捏捏小家伙的脸。 小家伙抱着温黎的大奖杯,点头:“嗯,要玩儿~” 晚上, 西蒙刚下楼,管家就迎上了他:“您父亲来了电话。” 西蒙去接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父亲的问话,西蒙不以为然地说:“我没对他怎么样,我只是惦记上了他的女人而已。” 听到父亲严肃的警告,西蒙脸色不是很好。 大力挂断电话,西蒙舔了下上牙——陆西枭。 第360章 温黎:我喜欢陆西枭?;温黎思考了十五秒 温黎回到住处没一会儿,林逐溪的电话掐着点地打来了,温黎装没看到,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结果出来后电话还在震。 只得接了。 隔着手机,总比林逐溪杀过来当面聊好一点,何况越是不接越显得她心里有鬼。 不料电话一接通,林逐溪愠怒的质问劈头盖脸:“你跟陆西枭的事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温小黎你出息了啊,还当不当我是姐妹,这么要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 温黎语气几分莫名:“我跟陆西枭什么事?”她眸光轻轻转动,思索起。 这是知道什么了?还是瞎脑补什么了? 林逐溪:“还装,小白都告诉我了,你赶紧从头到尾仔细说清楚,别等我过来。” 温黎:“你好歹给个提示。” 林逐溪:“还需要提示?你这是秘密不少啊,其它我先不抓你,你先把你跟陆西枭的仇给我说清楚,一个细节不能少。” “江应白呢?”温黎问。 “我在跟你算账呢,他的你晚点算。” 温黎无奈,伸手拿起面前桌上凉掉的水喝了口,后背往沙发上靠去。 她抬眸看了眼前面,然后开口:“前年年底,我在南洋的手下跟当地最大的一股势力起了冲突,交了火,仇结得挺深。” 陆西枭就在隔壁。 她声音压低了些许。 林逐溪:“那不会是陆西枭的势力吧?” 温黎:“嗯。” 林逐溪反应不过来了:“你跟他到底什么情况?” 温黎:“他不知道是我。” 林逐溪一手摸上自己额头,捋了捋情节后说:“原来你跟他还有这么一段呢?” 温黎觉得这话让林逐溪说得有点变味。 林逐溪:“等等,我问一下,他不知道是你,那你呢?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他?” 温黎:“有了些交集后。所以你别再乱猜乱想了,我跟他不会有那种可能。” 林逐溪不服气道:“这怎么能是我乱猜乱想呢,他就是喜欢你,瞎子都看得出来,你自己也说了他并不知道你身份,那他会喜欢上你不是合情合理吗?” 温黎:“……” 林逐溪:“说话,是不是合情合理?” 温黎:“我挂了。” 林逐溪:“挂什么挂,我这还有重要问题呢。他哪天要是知道了你身份怎么办?” 温黎回答得很快:“看他吧。” 她不太想聊这个。 再次想要结束话题。 林逐溪:“他绝对是喜欢你的,所以他要是跟你表明心意,你打算怎么处理?” 温黎没过脑子:“说了没可能,自然是拒绝,能做朋友就做,做不了就散。” 林逐溪:“你们这仇不深吧?否则你怎么可能跟他和平相处,别告诉我你是在干潜伏,一直在伺机报复,所以你真的一点机会不给啊?我看你并不抵触他啊,你难道真的不觉得你跟他相处得有点暧昧了?” 温黎:“没觉得,我跟江应白的相处都比跟他亲密。我承认我允许他在我身边是有些想法和目的,为着哪天他要是知道了我的身份,能看在积攒的这些情谊上,即便做不到化敌为友至少能井水不犯河水。” 林逐溪:“那他要是知道你身份后还是喜欢你,还跟你表白,你怎么说?” 温黎滞住,愣怔着。 显然是没想过这种可能。 她不禁再次抬眸朝前看去。 眼前就是堵墙面。 只不过陆西枭在墙的另一边。 过了会儿,温黎说道:“以我对他的了解,化敌为友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她说着,再次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口。 林逐溪:“十五秒。” 没头没脑的,温黎没听懂:“什么?” 林逐溪:“这个问题你整整思考了十五秒,真的有那么难回答吗?你还没意识到什么吗宝贝?嗯?你要是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该回答得轻轻松松毫不犹豫,可是你不仅迟疑了,答案也不是要拒绝他。” 温黎:“上回说他喜欢我,这回说我喜欢他,下回是不是该说我跟他相爱了?” 林逐溪:“我完全了解你,本来情感方面就迟钝,你跟他之间还有些恩怨,那我这么问,你对他有没有过心动的瞬间?” 温黎不假思索:“没有。” “回答得这么快,一听就是假的。” “快也不行慢也不行。” 林逐溪:“你好好想想,老实回答。” 温黎脑子里冒出各种画面,闪过数个片段,嘴上仍坚持道:“没有。” 不知道是不认为那些是,还是纯嘴硬。 林逐溪:“行,没有是吧,记住你今晚说的,哪天你要是突然跟陆西枭有了什么,我可是会把今晚的账翻出来好好跟你算的。” 温黎张了张嘴,但却没说出话来。 林逐溪:“对了,其实小白没有跟我说什么,他就说漏个陆西枭敢恩将仇报,你也不会客气,我再问他、他就求饶了,怎么也不肯说,我刚才是诈你的,你别怪他啊。” 温黎:“我知道。” 先不说江应白没那胆,就算真都告诉林逐溪了,林逐溪知道后肯定是先关心她的身体状况,再跟她谋划怎么剁了陆西枭。 所以她也没说出自己和陆西枭都差点把对方弄死的事,没说这仇到底有多深。 挂了电话,温黎坐在沙发上,看着前方那堵墙面,渐渐有些失神,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杯子,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敲门声不轻不重地响起。 温黎侧头看去。 一时不作反应。 门外的人敲门后等了会儿,见没有回应便再一次敲了敲,然后继续等待。 温黎盯着房门看。 片刻后,她放下水杯,起身去开门。 “什么事?”温黎问站在她房门外跟门一般高、把走廊灯光都挡了的陆西枭。 陆西枭:“我给景元热了牛奶喝。” 温黎看眼他手里满满一玻璃杯的牛奶。 问他:“所以找我干吗?” 她语气没什么异常。 陆西枭将牛奶递给她,说:“我给你也热了,热牛奶有助睡眠,你可以喝喝看。” 温黎看看面前这杯牛奶,接着看看陆西枭,少顷,伸手接了过来:“谢了。” 陆西枭:“不用。那、早点休息。” 温黎应了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陆西枭看着关上的房门,有些无奈地轻抿了下嘴角,因为他还有句晚安没说。 第361章 温黎:“别给我丢人,滚回去”;拉力赛,Ethan被绑 温黎原本是打算过两天就回国的。 结果隔天接到Ethan的电话,被告知新增了一场拉力赛,比赛时间定在五天后。 还是第一次,赛事都结束了,又突然临时增加比赛项目的,所有原本准备返航的车手都被留了下来,因为他们被告知,凡是无法参加比赛的会被视作弃赛,弃赛者将被禁赛三年,这也是从未有过的赛规。 这新增的拉力赛是强制性的。 温黎有种感觉是冲她来的。 如果真是,那么黛芮亚一定还会搞鬼。 而她也一定会让黛芮亚后悔一辈子。 新增的拉力赛,粉丝们反响很大。 免费的赛事他们当然乐意看,何况大家都还在兴头上,意犹未尽,今年的f1大奖赛比往年都要精彩刺激,而且不仅仅是在赛道上,另外他们还想再看看ZerO,于是不仅粉丝们期待起来,连普通观众也都等着看,当然他们想看的不单单是比赛。 温黎跟陆西枭说了拉力赛的事。 她至少还得一个星期才能回国,让陆西枭要是忙的话带陆景元先回去。 陆西枭肯定道:“不忙。” 吃过早餐没多久温黎便带着人出门了。 昨天在车上她答应带陆景元去玩。 去到车库提车。 结果看到不敢进家门的江应白躺在她其中一辆跑车的车顶上睡得昏天暗地。 他侧躺着,身体半蜷缩,整个人随着车顶的弧度躺得崎岖。 这一幕,怎么说呢。 说他可怜吧,他睡在几千万的跑车上。 说他不可怜吧,他没床睡。 拿着车钥匙的温黎滴了声旁边的车。 被惊醒的江应白差点从车顶上滚下来。 陆奇吓了跳,他还以为这是死了呢。 没想到突然就活了。 江应白吓得不轻,刚稳住身体,看到温黎就站在面前,忙手脚并用从车顶下来。 这一动,发现浑身上下都被车咯得疼。 “黎、黎姐。”江应白扶着腰、摸着背,浑身乱七八糟的,没一个地方好受。 陆西枭不解地问江应白:“你为什么睡在这儿?我昨晚给你留了门的。” 陆西枭这话完全问在了江应白的气管上。 江应白当即气冲冲怒视陆西枭:“你还好意思问,都赖你。” 陆西枭看他,莫名:“我?” 察觉到温黎的眼神,江应白闭了嘴,但还是瞪了陆西枭两眼才算完,接着一瘸一拐走到温黎身边,顶着谄媚的笑脸小心翼翼问:“黎姐,出门啊?去哪儿?” 温黎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他。 江应白被盯得心里直发毛,主动承认错误:“溪姐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温黎还是没说话,就那么冷冷地盯他。 江应白:“呜呜……黎姐我错了,我一会儿就用辣椒把我这张嘴给辣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也不管会被陆西枭他们看笑话,江应白哭唧唧地认错求原谅,不,是求饶。 “我以后一定管好我这张嘴,我保证再没有下一次了,黎姐你说句话理理我,你骂我好了,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江应白手试探着揪住温黎衣角:“黎姐……” 陆西枭面上没表露太多东西,只目光在江应白和温黎间来回地看,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江应白是怎么惹着温黎了。 陆奇一脸复杂,眉头紧锁,恶寒不止。 甚至想自戳双眼。 黑将军狗脸上都是嫌弃,它蠢蠢欲动,想把江应白这恶心东西从主人身边拱走。 小家伙则一脸呆萌。 这种撒娇行为三岁的陆景元都没做过。 江应白:“我这回真的长记性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黎姐你别生我气……” 温黎忍无可忍:“别给我丢人,滚回去。” 江应白松了温黎的衣角,小心观察着温黎的脸色。 温黎:“还不滚。” 江应白慢腾腾地挪动脚步。 刚转身,屁股上挨了一脚。 温黎实在没忍住。 江应白痛得不敢叫。 虽然疼,但这一脚也让他放心了。 于是开开心心地回了别墅补觉。 他昨晚担惊害怕得一晚上没睡,早上才眯着。 陆西枭关心的口吻问温黎:“他怎么惹你生气了?是他打扰到林逐溪了?” 刚刚江应白有提到林逐溪。 温黎又警告过江应白不准打着追求的幌子骚扰林逐溪。 而江应白又说赖他,应该是指自己把他喜欢林逐溪的事说出去了。 于是陆西枭这么猜想。 温黎不冷不热说一句:“跟他没关系,跟林逐溪也没关系。”多少有点情绪在里面。 陆西枭:“???” 她这么说,听着像是跟他有关系? 什么也没做的陆西枭感到一头雾水。 举办方速度很快,在短短两天时间里便清理出了赛道,各赛手的赛道都不同。 拉力赛车是场见不到其他赛手的比赛。 一般在险恶有自然障碍的路段上进行。 比如雨林泥泞、险峻山路、雪地沙漠,沙石草地。 拉力赛车的比赛形式分长距离和短距离。 长距离比赛需要赛手连续行驶数天。 短距离比赛则通常在一天内完成。 新增的拉力赛则是短距离比赛。 拉力赛车都配备一名领航员在副驾驶。 而领航员是拉力赛中车手输赢的关键。 在比赛开始前,车手会带着领航员将比赛路段先跑上两圈,让领航员绘制地图。 这地图一般称做路书。 是领航员自己画的一份赛道的高精度地图,上面不仅会标示多少米有弯道,连弯道有多弯都会按级分好,外侧有没有石头、路面有多宽,前方是否有桥梁,地面哪里比较湿滑,哪里有积雪,哪里有雪哪里有沟等等,如果没有这些东西,车手不知道上坡后面是什么,自然不敢把车速开到两百码,而有了领航员和路书,赛车手做的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提前的预判 领航员可以说是车手的眼睛和大脑。 有领航员在,车手完全可以闭眼开。 Ethan和温黎分开,带着画好的路书回家。 没等他回到家,半路上被一辆车给劫走了。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做什么?” “老实点,再乱动乱叫有你苦头吃。” 第362章 领航员失联,温黎独自进行比赛 Ethan被几人劫持到了一家汽修厂。 卷帘门拉到底,店内光线暗了下去。 被大力推进店的Ethan险些摔倒,转过身来警惕地面对几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没有得罪过你们吧?” 一人拿起根扳手指向他,用眼神威慑。 Ethan:“我赶时间,如果你们想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并且不会报警。” 拿扳手的那人出言警告:“不想你的脑袋被我手里的家伙敲爆,就把嘴闭上。” 不是谋财,也不像是要害命。 Ethan心里有了猜测,他咽了下口水顶着危险再次开口:“看样子你们是清楚我的身份,我马上要参加一场国际赛事,要是我没有及时出现我的朋友会马上报警。” 对方冲他道:“让你闭嘴听不懂吗?” 看着快要伸到脸前来的扳手,Ethan只能暂时闭了嘴,以免惹恼了这帮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快要赶不上比赛时间,Ethan内心焦急起来,这帮人绑他的目的明显是为了影响ZerO比赛,所以在比赛结束前这帮人说什么也不可能主动放了他,知道不能坐以待毙的Ethan想着对策。 他被对方夺去的手机响了起来。 绑匪看了眼,接着扔到桌子上不管。 手机时不时地响起来电铃声,绑匪听着烦,第三次听到时就把他手机给关机了。 Ethan老实下去后几个绑匪警觉性也跟着降低,随意地分布在店里各处,抽烟说话,玩着手机,三个还拿出了扑克玩。 一直站在那儿的Ethan一边悄悄观察几人,一边不动声色地看向那离自己八九米远的窗口,窗户没有完全关紧,留着缝。 Ethan心里计算着,等待着时机。 当几个绑匪视线都没有停留在他身上的一刻,Ethan拔腿冲过去抓起桌上自己的手机冲向窗户,一脚踩上窗边的椅子就要推窗而出,但下一秒就被扑倒在地。 Ethan的行为惹恼了几人,几个绑匪骂着脏话对着地上的Ethan一顿拳打脚踢。 Ethan连还手余地都没有,只能双手抱头护住脑袋。 为了让Ethan彻底老实,他们将Ethan口袋里的路书搜了出来。 “还给我!还给我!” Ethan激动地冲对方大喊,极力想挣开摁着他的两人,可怎么使劲都是无用功。 脑袋被对方踩在脚下,极尽羞辱。 见对方拿出了打火机,Ethan急切地大喊道:“你们不是拿钱办事吗?他们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双倍、不、三倍给你们。” 一帮人不为所动。 眼睁睁看着路书被烧毁,Ethan气得大骂:“混蛋!”他口无遮拦起来:“是斯科特让你们这么做的还是杜邦家族的黛芮亚?” “小子,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不确保Ethan手里有没有备份路书,自然不能这么快放Ethan走,怎么也得等比赛过半了才保险,于是他们拿了绳子将Ethan绑了起来,又拿东西将Ethan的嘴给堵了。 拉力赛,赛车手没了领航员,如果强行上路,成绩可想而知,ZerO在今年f1大奖赛上又给自己镀了几层金,已然在粉丝们心中封神,彼时粉丝们又都还在兴头上,他们绝对接受不了ZerO这么快输比赛,即便是领航员的锅,ZerO也避免不了要受到非议,更会称了黛芮亚和竞争对手的心。 而ZerO要是临上场选择弃赛,那不仅很难安抚粉丝,还将被禁赛三年。 三年,天都不知道变几回了。 Ethan气得拿脚踹墙。 他懊恼不已,气恨自己明知道拉力赛很可能是针对ZerO的,黛芮亚有可能会对自己出手,结果还是被对方关在了这儿。 可面对杜邦家族的小姐,他怎么防? 此时、 拉力赛比赛现场。 ZerO这边到场的粉丝和媒体远比其他赛道上的赛车手多数倍不止。 比赛即将开始。 所有车手和领航员都进入状态,蓄势待发,唯独ZerO的领航员迟迟不见出现。 前排的粉丝也发现了,对此很是疑惑。 举办方的工作人员跟ZerO询问情况。 温黎坐在黑色的斯巴鲁翼豹555里,握着方向盘,比赛在即,可她对自己的领航员玩消失一事却并没有表现出多着急。 前排的江应白开了直播。 对直播间里的几十万网友道:“都准备抱着奖杯回国了,突然紧急新增了一场短距离拉力赛,不参加就禁赛三年,临上场前,咱们华国车神的领航员丢了,现在车里就车神一个。这领航员丢得很可疑啊。” 【你说什么?f1整上拉力赛了?】 【领航员是什么?】 【丢了什么意思?失踪了?】 【不得不怀疑这拉力赛新增的目的性】 【领航员都丢了那还怎么比?】 【所以咱的车神又是被恶意针对了?】 【这样搞的话我要开始阴谋论了】 【主播是不是也在怀疑?】 【看似失踪了,实则已经死一会儿了】 比赛进入倒计时。 各赛道的车手已经在开始轰油门了。 ZerO的领航员还是不见出现。 粉丝们急了,都在纳闷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再次向车手确认:“如果领航员没能到场你也坚持要参加比赛是吗?” 得到车里的温黎肯定的答复。 粉丝们都喊着让ZerO等等领航员。 说不定很快就会出现。 以ZerO的车技,多花费十几分钟等待领航员,后续也能再追平回来。 可ZerO并没有多等。 她选择了独自进行比赛。 比赛正式开始后便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粉丝们见状,气得大骂领航员不靠谱。 另一边的Ethan已经放弃了挣扎。 他此刻迫切地想要知道赛场上的情况。 以ZerO的性格肯定不会弃赛,而没有领航员,这场拉力赛她要怎么完成? 第363章 直播–江应白携百万网友解救被绑领航员,引爆热搜 江应白:“比赛开始了,领航员依旧是失联状态,咱华国车神在没有领航员的情况下选择独自进行比赛。” 【比赛结束后赶紧换个华国领航员吧】 【比赛结束后主播安抚安抚黎宝,这不是她的原因(大哭),全是领航员的锅】 【MD气死,最好不是恶意挂机】 【跟之前一样,领航员被收买了吧】 【主播干起解说了嘛哈哈哈】 【哥你今天有点人性哦,对我们很有耐心耶,一直跟我们说情况】 【咱哥虽然有点脾气,但国家大事面前还是分得清的】 【让黎神开慢点,输赢无所谓,安全第一】 【是不是又是那该死的黛啥子搞的鬼】 【应该不是那女的,还来就太明显了】 【没证据的话,再明显人家也不慌啊】 【…】 直播间网友们激烈讨论着。 对背后始作俑者义愤填膺。 江应白:“行了,我黎姐在比赛,带你们看点别的,看开心了记得刷大火箭啊。” 江应白从前排挤了出去,一路走向不远处停着的车子,上车,拿起一旁的电脑。 对跟着走过来的陆西枭道:“走快点儿,上来帮我拿下手机。”他使唤道。 陆西枭抱着孩子坐上车,接过江应白手机,将镜头对准江应白腿上的电脑屏幕。 直播间网友们都很好奇江应白要干嘛。 江应白敲起键盘,慢悠悠说:“让我们来找一找,消失的领航员在什么地方。” 随着话音落下,几十万双眼睛同时看到那出现在直播间里的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串串代码,快速铺了满屏,发生各种变化。 突如其来的一手看得网友们直呼卧槽。 【卧槽——哥你是干啥的?】 【原来哥你才是大哥】 【我一直以为哥你是玩抽象的(哭)】 【能跟天才玩在一起的能是普通人?】 【有没有懂行的看看这什么水平】 【哥你真会假会】 【给我一个学计算机的看傻眼了】 【虽然看不懂,但是看着就很牛逼】 【…】 直播平台一众幕后工作人员隔着屏幕看到江应白这一手操作,一个个咽着口水。 真碰着真大佬了。 江应白跟陆西枭说一句:“你别对太准了,要被认出身份来的,对我手就行。” 直播镜头往下降去,从电脑屏幕挪到了江应白敲键盘的双手上。 【身份?什么身份?哥你快说啊!】 【这波属实是给咱哥装到了】 【哥你这手(狂舔)(狂舔)(狂舔)】 【这手指这手背这青筋这手腕!!!】 【哥你能用这双手抽我嘴巴子吗?】 【我也要我也要!老公抽我!】 【哥们你们玩得有点变态啊…】 【这手速,确定不是在乱敲?】 【这手,这脸肯定不能差,主播到底什么时候能露脸啊,我给你刷大火箭】 【拿手机的能不能懂点事,能不能干?镜头往脸上怼会不会?不能干换我来】 不多时,江应白敲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行了,找着了。” 电脑屏幕在镜头前一闪而过。 好似看到一张路线图。 【不是哥你来真的啊?】 【真的假的?找到领航员了?】 【哥你只要不耍我们,我给你刷大火箭】 江应白跟陆西枭说一句:“我走了。” 陆西枭吩咐车外的陆武:“你跟着他去。” 陆武跟着江应白上了另一辆车。 两人开车离开了这儿。 直播间网友们半信半疑。 一边刷弹幕问着江应白要去干嘛。 江应白浏览着弹幕,懒懒道:“找领航员,是躲起来了还是被抓了,一会儿到了就知道了,不过我猜九成九是让人给绑了,虽然我挺不爽那小子的,但那小子应该不太可能会背刺,他要是敢背刺,我一会儿给大家直播胸口碎大石。” 【哥你发誓你没有逗我玩】 【哥你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全体注意!高能预警!又是大场面】 【哥、正能量,我好怕直播间被封】 【这边比赛道好看!】 【敢封?平台要当汉奸吗?】 【胸口碎大石我要看!】 【跟着我哥见世面】 【家人们都乖点,别惹我哥不开心,这要是再把直播间关了我高低线下弄你】 【哥,你以后是我唯一的关注】 【给我整兴奋了】 【哥你这直播质量无敌】 【不会蹲不到后续吧?】 【司机大哥能不能开快点】 【哥你一个人在国外注意安全啊,好怕你跟黎宝有什么意外】 【…】 网友疯狂往直播间里涌。 直播间观看人数破百万,还在猛涨。 江应白携百万网友在线解救领航员。 是背刺还是被绑,真相即将揭露。 分分钟引爆热搜。 网警都给招来了。 直播间人数持续上涨,都在等着看。 “在家汽修厂,不知道这汽修厂有没有装监控,看一下~”江应白又敲起键盘。 “OK,没监控,一看就不正规。” 【哥,我真信了】 【包真的好吗哥?我爱你】 【哥们指定有点什么职业在身上】 【是否被国家收编,请回答】 【…】 开了近一个小时,期待值紧张值已经拉满。 车子开到条人较少的街道。 很快,一家正在营业的汽修厂出现在镜头里。 江应白嘀咕句:“这鬼地方,看来是真被绑了。” 【到了吗到了吗?在这里边吗?】 【我蹲了一个多小时,别耍我啊哥】 【几百万人,是剧本就等着塌房吧】 【真找到了?】 【到底是真的还是剧本?】 直播间不少网友质疑起主播。 却听到主播拨通了报警电话,正用一口流利的英文报案,报的绑架案,并说了地址。 这警报得,直播间百万网友紧张值蹭蹭涨,质疑声瞬间少了一大半。 一个个都停下了手里的事认真看直播。 报完警,不打算等警方到,江应白压低声问陆武一句:“身上有家伙吗?” 他比了个枪的手势。 得到肯定答复后,江应白让陆武直接把车开进汽修厂,给直播间网友们整不会了。 就这么水灵灵地进去了? 那报警是为了什么? 让警察来收拾烂摊子? 汽修厂挺大,两个身穿工作服的员工在忙着。 汽修厂最里面有个卷帘门,大白天的关得紧紧。 第364章 两个打一片惊呆直播间网友-直播界真神-江溪溪 汽修厂的两个员工一边不动声色打量车里下来的两个亚洲人,一边走上前去。 手里的修车工具暗暗握紧着。 问:“车子什么问题?” 江应白关上车门,四下扫视一圈,聊天似地问两人:“你们是不是绑了个人?” 没有半点迂回。 给对面问得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直播间听懂了的网友无不傻眼。 这解救过程怎么和国产剧演的不一样? 还有这语气认真的吗?要不是知道主播是个有智商的,都要以为是个大聪明。 难道这就是大佬的行事风格? 两个员工一听,神情瞬变。 江应白朝里面那道关紧的卷帘门轻抬抬下巴:“是在那里边吧?” 气氛沉寂了几秒,两个员工对视一眼后默契地分别冲向陆武和江应白。 江应白敏捷地躲过对方砸来的扳手,反手一拳快速砸向对方的脸,紧接着一记膝顶直击侧腰要害,轻松将人解决。 车子另一边的陆武速度更快,在对方攻击自己时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擒着对方整个人撞向车身,将人直接撞晕死过去。 卷帘门被里面的人拉起。 七八个手持钢管扳手的壮汉冲了出来。 江应白还不忘举起手机给镜头。 网友们隔着屏幕都被这一幕吓到。 这看着真不像是演的。 这要是真事真绑匪,主播两人还能活? 还不赶紧跑! 手机被江应白抓在手里,镜头晃得什么也看不清,直播间网友们只听到一阵心惊的打斗声,身体重重砸在地上的闷响和惨叫异常清晰,比电影里的配音都要真实。 这动静听得直播间众网友都坐不住了。 镜头忽然转动,画面入了镜,就看到一个看起来不苟言笑体格健壮的华国男人一脚将个棕发外国人踹飞出去,转身又将偷袭的一人放倒在地,出手狠厉,动作迅猛有力,比电影里的武打戏都利落漂亮。 此时只剩一阵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声。 解决完最后一人的陆武发现镜头后下意识别开脸并抬手遮挡,而后索性背过身去,几分不悦道:“别拍我。” 两手搭在车顶上一脸悠闲的江应白移开镜头,给网友们看了两眼一地的惨状。 “傻狗们,都没见过真的绑匪吧?看看,新鲜出炉的啊,近距离接触一下。”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本来觉得是真的但这下不确定了】 【就这么干完了?】 【质疑真假的有没有脑子?你给地上的秒上的战损妆?】 【两个打八个九个十个……谁信呐?】 【截图对了下,地上躺的和冲出来的是同一批,没换人】 【内娱导演往这看!】 【不是、哥你俩就这么干倒一片?】 【好莱坞大片】 【哥你下次把镜头安头上,啥没看到】 【那大哥谁啊?也太太太踏马帅了!】 【电影拍得还是保守了】 【哥你俩简直就是超人】 【啊啊啊还我精彩的打斗场景!】 【电影片段就这么直播出来了?】 【这身手现实里真的能存在吗】 【黑西装大哥哪条道上的?】 【这大哥绝对是个狠人】 【…】 千万网友把弹幕刷爆了。 系统瘫了一秒后又恢复了正常。 另一边,还待在比赛现场的陆奇坐在车里,正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吐槽江应白。 江应白拿着手机朝拉开的卷帘门走去。 进到里面一看,失踪的Ethan被五花大绑在地上,嘴巴堵着,鼻青脸肿,正吃力地往门口蛄蛹,绝对真实的绑架场景。 “大伙儿看看,大型犯罪现场啊。”江应白站着,居高临下将地上被绑着的Ethan拍了个完完整整,“就是这小子,咱们车神的领航员,我就说他没胆背刺吧。” 【我去牛啊,人还真的在这】 【卧槽,真绑匪事件啊?】 【主播没有演我,他是真大佬】 【这剧情真的是直播间能看到的吗】 【直播间真的不会被封吗】 【都播到这了还用担心被封吗】 【从赵狗父子那场直播就猜到幕后有个牛逼的电脑技术人员,没想到就是主播】 【就算是剧本别的主播也不敢演】 【江溪溪主播你是直播界的真神】 看到人质的一刻,直播间的一众网警们懵了,纷纷叫来同事,他们想着要不要去下载个反诈App来辨辨真假,再分析情况。 这回颤抖的不是直播平台的一众幕后技术人员了,而是平台几位老董。 这直播内容播不了一点。 这直播账号封不了一点。 这么搞下去,他们搞不好要完啊。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位活爹送去隔壁平台? 虽然这位活爹给他们招揽了无数的新用户和流量以及曝光度,可这泼天的富贵他们实在不敢接啊。 Ethan:“唔唔唔……” 陆武就要给Ethan松绑。 江应白制止道:“先不管他,就让他这样,等一会儿警察来,让警察看看。” 陆武收回了手去。 Ethan:“唔唔唔唔……” 江应白用英文跟Ethan道:“行了别叫了,警察马上就来了,这犯罪现场,你可是人质,我们不能破坏案发现场。” Ethan:“唔唔唔、唔唔唔……” 好歹把他嘴里的东西先给弄掉啊。 【有没有好心人能翻译一下?】 【哥你说英文巨好听,可是我真的听不懂啊】 【直播间什么时候能进化出字幕和翻译啊】 【没人发现这领航员巨帅吗?!】 江应白拿着手机蹲下身,打量两眼Ethan,道:“让人给揍了,揍得还不轻。” 【哥你听着有点幸灾乐祸】 【先给我老公松绑】 【看给我老公打的】 【行叭,耽误比赛也不是你的锅】 Ethan一直不消停。 江应白嫌他烦,将他嘴里的东西拿了。 Ethan呸出几口血水,问江应白:“比赛怎么样了?ZerO一个人在进行比赛吗?” 江应白:“废话,不是一个人难道半个人。你说你有个屁用,也就是我黎姐从不把全部希望压别人身上给人拖后腿的机会,这要换别的赛车手,直接被拖死了。” Ethan:“我挣扎过了,挣扎的结果就是我身上的伤,你也看到了他们那么多人。” 江应白:“多吗?不够我一个人打。” 第365章 入侵温黎车内监控直播赛况 Ethan不跟他吵:“行,你厉害,可以了吗?警察什么时候到啊?诶不是、你怎么报警了啊?这事……闹警局也没用啊。” 绑他的除了黛芮亚不会是别人了。 面对杜邦家族,报警能起什么作用? 江应白:“谁说没用,一会儿警察来了你把流程走清楚咯,其它的不用你管。疯女人敢惹我黎姐,高低弄她个身败名裂。” Ethan欲言又止,几分担忧。 “能先把我扶起来吗?胳膊压麻了。” “你屁事怎么那么多,老实躺着。” “……” “你这领航员工作内容难不难?不难干给我干,看到你在这儿老子就气,这活给我干,老子踏马看谁能绑得了我。” “……”Ethan张了张嘴,无言以对,见江应白手机似乎一直在对着自己,Ethan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不确定地问:“你手机一直对着我干吗?你不会在直播吧?” “是啊。” “喂你、你赶紧关了!” Ethan挪动身体躲着镜头。 “凭什么关?你还怕见人?” 江应白镜头犯贱地追着Ethan。 Ethan气急:“你没权利直播我,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你赶紧关了。” 江应白:“别踏马不知好歹,我直播间的网友可都是目击证人,有了这几千万网友,黛芮亚以后敢动你都得掂量,老子没跟你收出镜费就偷着乐吧,你还不要。” Ethan愣住:“你说多少人?” “千万啊。”江应白看眼直播人数:“诶不是千万,破亿了。”将手机举给Ethan看了看,“你在我们华国火了,感谢我吧。” “亿?”Ethan被这数字惊得目瞪口呆。 “你们华国人都这么闲的吗?!” 他的惨样被上亿人看到了?! 很好,总统都不一定有这殊荣。 作为ZerO的领航员,他也受到不少关注,高低算个公众人物,但万万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火。 这社会性死亡,星球性的。 逃离地球才管用。 江应白:“你说对了,华国网友最爱的就是看热闹,我们华国不比你们M国,今天这种场面他们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手上就是有再要紧的事都得暂时放一放。” Ethan绝望地闭上眼。 安慰自己至少不是本国网友。 耍完贱的江应白看看直播间,当看到歪掉的弹幕时,笑不出来了。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虽然听不懂,但是两人好像在拌嘴】 【给我老公气到了】 【别吵了,你俩嘴一个吧】 【意识到社会性死亡的领航员满脸绝望】 【主播直接就喊黛芮亚的名了?还得是你敢】 【听都懂听不懂但感觉到了CP感】 疯了,直播间一堆人磕起来了。 江应白恶寒,忍不住制止道:“喂,你们没病吧?老子踏马直男,喜欢女的。” “什么眼神,这么一般也叫帅?” “我后边这保镖都比他好一点。” 菜菜(见过江溪溪版)【我京大的我见过主播本人,比地上那个还帅!信我!】 小何(见过江溪溪版)【京大学生加一,能作证,主播毒舌帅气年轻】 六月上岸(见过江溪溪版)【京大学生加一,能作证,主播毒舌帅气年轻】 【…】 京大学生刷着屏。 这弹幕江应白喜欢看。 一众网友被京大学生弄得十分好奇,齐齐刷屏喊主播露脸,不惜拿大火箭引诱。 江应白不为所动:“别说你们那仨瓜俩枣老子看不上,主要这也不是钱的问题。” 原本紧张刺激的犯罪现场变欢快起来。 又过了几分钟,接到报案的警察来了。 但只来了两个。 本以为会是场虚假的报案。 结果进门就被一地伤者吓得拔了枪,一边警惕四周,一边拿出对讲机呼叫支援。 最里面的房间突然走出来两人,吓得两个警察调转枪口:“别动,把手举起来。” “是我报的警。”江应白配合地举起双手,手机镜头正好对准两个M国警察。 看到警察,网友们彻底信了。 这真的不是剧本。 江应白:“人质在里面。” 一个警察盯住江应白和陆武,一个警察小心地走过去查看,还真看到了所谓的人质。 倒霉的Ethan这才彻底被解救。 外面一地的绑匪被送去了医院。 Ethan江应白陆武则被带到了警局。 做完笔录,江应白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等还没完事的Ethan。 他将背上随身背着的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放在腿上,跟直播间一众网友道:“看看赛场的情况怎么样了。” 看?怎么看? 网友们很好奇。 拉力赛,每辆赛车的内部或赛车手的头盔上会安装摄像头来记录和捕捉精彩超燃的比赛画面,这些摄像头提供的是第一视角。 江应白入侵了温黎的车内录像监控。 网友们一边跪服江应白这一手操作一边对江应白磕头感谢。 他们这也算是坐了回ZerO的副驾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 温黎的驾驶台和前方道路出现在江应白的电脑屏幕上,再通过手机镜头直播给网友们。 画面一出来,便是轰鸣的引擎声。 拉力赛,比任何一场汽车赛事都要惊险刺激,那完全就是飞车比赛,多变的路况和比赛时间也十分考验赛车手的耐力。 网友们隔着摄像头、电脑、手机三层屏幕都被颠得头晕想吐,心脏有些受不了。 不敢想坐车里几个小时并且精神还得高度集中进行比赛得是什么感受。 网友们很是关心没有领航员的温黎赛况会是怎样的,肯定落后其它车手一大半,驾驶更是处处掣肘,坎坎坷坷,小心再小心,而别的赛车手却只用照着领航员的路书轰油门就行。 这么一对比,网友们都不忍心看了。 虽然知道温黎看不见,但还是都发起弹幕加油打气,心疼安慰,顺便怒骂黛芮亚。 然而看了一会儿,发现赛况好像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处处掣肘?坎坎坷坷?不敢轰油门?没有领航员的温黎好像都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不仅丝滑得不行,那油门轰得车子都起飞了。 什么情况? 不是说拉力赛没领航员基本开不了吗? 第366章 抓捕幕后黑手-替罪羊;赛况-她对路况一清二楚 充当起平台技术人员的陆奇看到江应白的操作后,心说:“我怎么没想到?” 他要是早想到入侵温小姐车内的监控让五爷看,五爷就不用这么干等干担忧。 自己想不到只能说明自己没这方面的意识,而江应白这一看就是没少干这种入侵监控窥探隐私的事,这么一想就舒服了。 电脑他还得用,陆奇便拿出自己手机找到江应白的直播账号,进入直播间。 然后将自己的手机给后座的陆西枭。 “五爷,江先生入侵了温小姐的车内监控正进行直播,您要看看吗?” 接过手机的陆西枭指着方向盘上的那双手告诉小家伙:“这是姐姐。” “姐姐?”小家伙小脑袋里有问号。 陆西枭解释给他听:“嗯,姐姐不是正在比赛吗,这是姐姐车内的监控。” Ethan做完笔录也走了出来。 医院里的警察已经审问出了结果,但对雇佣他们的人一问三不知,警察中有ZerO的粉丝,得知这起绑架是恶意针对ZerO的,警察瞬间来了劲,效率原地起步。 警方通过他们金钱交易的账号顺藤摸瓜,查到幕后之人后立马出警抓人。 走出来的Ethan看到江应白的直播内容,原本蔫吧的Ethan瞬间来了精神。 “怎么连接上ZerO的车内监控的?赛况怎么样了?”他激动地喊了声,赶紧到江应白身边坐下,认真观看起赛况。 Ethan这一声成功引起现场ZerO粉丝的注意。 而后警局画风就有点变了。 原本坐在走廊休息椅上的江应白被拉进了办公的地方,腿上播放赛况的笔记本电脑被放到了办公桌上,江应白和Ethan一人一张椅子,身后围着站了五六个制服。 一开始只是警察粉丝看。 后面非粉警察闲着没事干也凑了过来。 第一视角体验惊险刺激的极速飞车,身临其境让肾上腺素飙升,一看就上了瘾。 黑色斯巴鲁翼豹555疾驰在崎岖不平的路面上,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沿路有等候的粉丝,却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呼啸而过。 轰鸣的引擎声也急速远去,转眼消失。 拉力赛,赛车手和领航员意念合一携手合作的耐力赛,然而这辆在路段上狂奔的黑色斯巴鲁翼豹555里却仅有位赛车手。 别的赛车内,领航员报路书和翻路书的声音不断,和引擎声交织在一起,对比之下,黑色斯巴鲁翼豹555内显得十分安静。 温黎握着方向盘,头盔下的小脸波澜不兴,在没有领航员告知前路的情况下她的车速竟不慢于以往她的任何一场拉力赛。 观看直播的上亿粉丝原本还担忧心疼温黎,看了十几分钟后,一个个只剩惊愕。 没有领航员的ZerO行驶得不见有丝毫的艰难,什么时候该降速、什么时候该左绕、什么时候该全油她都游刃有余,每一次的弯道她也都能精准丝滑地切入,没有半分偏差,每一个障碍她也都像是能提前预知般,完美规避或驶过,毫不费力。 她对整个路况似乎一清二楚。 拉力赛,完全是赛车手没有走过的路段,只会在比赛前带着领航员跑上两三趟画路书,别说是半生不熟的路段,就是天天跑,这么长的路段,也不可能熟悉到这变态程度啊,精确得有点诡异了吧。 要不是大家目睹并半参与了领航员的解救过程,确定领航员此刻正在警局里以及清楚没有备用领航员,都要怀疑她边上是不是有另一个领航员。 江应白对Ethan说:“好像没你也行。” Ethan没心情理会江应白的嘲弄,他全神贯注盯着电脑屏幕,神经微微紧绷着。 数亿人以第一视角观看ZerO的赛况。 那上坡飞跃数十米的操作看得屏幕前的网友们心跳加速,热汗直飙,连不爱赛车,甚至是没有驾照的都看得津津有味。 边看比赛边等警方缉拿归案。 这直播质量,网友们表示愿意充钱看。 警方效率很高。 雇佣汽修厂那帮人的幕后之手被抓到了警局,但那人十分嘴硬,将罪责全部揽在自己身上,说自己是某赛车手的粉丝,绑架ZerO的领航员是为了让ZerO无法正常比赛,从而替自己喜欢的赛车手出气、降低竞争力,咬死自己就是主谋,背后没有人指使。 但警方还是查到了他可疑的交易记录。 顺着这交易记录继续往背后深挖。 又挖出了一人。 然而查到对方的信息时,警方却有点为难了,对方是杜邦家族的人,而且是一直跟在杜邦家族小姐黛芮亚身边做事的。 那几个ZerO的警察粉丝立马意识到了这真正的始作俑者极可能就是黛芮亚。 黛芮亚在f1大奖赛上收买ZerO团队被自己堂哥西蒙当场坐实一事闹得不小,赛事界更是闹得沸沸扬扬,他们自然也知道。 于是立马通报了上级。 毕竟对方可是杜邦家族。 Ethan在江应白的授意下,当场指控了黛芮亚,并要求警方将人带回来对峙。 就这样,这事出现了短暂的僵局。 最后同意了出警。 Ethan作为受害人要求一同前往。 江应白和陆武也跟着去了。 【那什么黛芮亚肯定随便推个人顶罪】 【FBI明显怂了,这事不会有结果了】 【让黎神车队的汽车品牌出面吧】 【大家一起去艾特大使馆,把事闹大】 【大家多转发,让更多人知道这事】 【主播别去了吧,怕你有危险】 【一定保证好自己和黎宝的安全啊】 【…】 直播间网友们看到M国警方有点打太极就知道他们去这一趟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最多就拉个替罪羊回来。 他们分析各种情况,给江应白出各种主意,最终都理智地劝江应白先保证自己和温黎的人身安全,那毕竟是M国,异国他乡,对方又是连FBI都忌惮的强权。 第367章 引擎盖闭合故障,视野全无,温黎盲开,变态操作惊呆全网 和大家猜想的一样。 到了杜邦家的庄园,连黛芮亚的人影都见不到,和管家周旋半天,管家不紧不慢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因为警方手里有交易记录这一证据,管家也只能配合警方。 管家交给警方一个明显的替罪羊。 不用想,这替罪羊嘴里肯定是审不出来什么。 Ethan问:“接下来怎么办?” 江应白说:“效果已经够了。” 只要这人是从杜邦家抓出来的就够了。 只要他拍摄到了就够了。 陆武驱车去往比赛现场。 江应白Ethan坐在后座继续观看赛况。 直播镜头也回到了赛况上。 日头已经西斜。 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这场拉力赛在解救领航员、抓捕犯罪团伙、做笔录、逮捕两个幕后黑手中来到最后的冲刺阶段。 对于这场失去领航员的拉力赛大家只有对幕后黑手的气愤和对温黎的心疼担忧。 了解到拉力赛的危险系数,数亿网友只希望温黎安全抵达终点便够了。 但没想到他们担心的问题根本不存在。 行驶的六个小时里一点状况意外或卡顿迟疑都没有出现过,于是大家放心的同时,开始纷纷期待起比赛结果。 网友们刷着弹幕让身为领航员的Ethan讲解讲解赛况,这场临时增加的拉力赛并没有上国内的体育频道,他们找不到渠道观看比赛,也就不知道其他车手的赛况。 也就不知道温黎目前排在第几。 Ethan对着屏幕激动地说着什么。 直播间网友们能听懂的少之又少。 江应白大发慈悲地给他们翻译,不过他惜字如金,就总结了一句:“他说能赢。” Ethan很激动,江应白却一点不意外。 什么? 能赢? 是指能拿第一吗? 网友们不敢相信,虽然他们看这车速飙很恐怖,但没有可参照的车手,也无从得知整体赛况,外行的他们也不清楚温黎这车速在拉力赛中是属快还是慢。 他们原本想着只要不是倒数就很好了。 结果说能拿第一。 还说得这么绝对。 网友们激动了。 这要是拿了第一不得载入史册狠狠震动整个赛车界啊,其他车手得怀疑人生吧。 乐极生悲,果然不能半场开香槟,意外往往就是来得这么突然,温黎在过去六个小时的赛中都没有出现过任何失误,可没想到最后的冲刺阶段,车子出了问题。 一个上坡过后,车子腾空飞跃数十米重重落回到地上,镜头都跟着大力晃动。 看得屏幕前的网友们既紧张又刺激。 大家完全沉浸在比赛中,全然不知引擎盖松动,下一秒,引擎盖被强风掀起,将整个挡风玻璃挡住,视野瞬间全无,前方一片黑暗,车子内部光线都暗了几个度。 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网友们惊呼出声。 同样观看直播的陆西枭感到一阵心惊。 这样的车速下就算第一时间踩下刹车车子也不一定能在这样强大的惯性下稳住。 这样的状况会引起本能的心慌,越是慌乱越容易出错,何况他们刚才没看错的话,前面似乎是个弯道,屏幕前的网友们吓得倒抽冷气,瞳孔收缩,电光火石间惨烈的翻车画面已经在网友们脑海里出现。 车子过弯了…… 完了,她没有及时踩下刹车。 这一幕看得人心脏都要蹦出胸膛。 惨剧已成定局。 陆西枭紧紧盯着屏幕,手心沁出汗。 惨剧没有发生,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车子竟在看不到的情况下安全过了弯,没有发生丝毫的碰撞和打滑。 车子过弯后正常行驶在路段上。 车速也没有丝毫的减慢。 就这么在看不到前路的情况下行驶。 镜头里,握着方向盘的那双手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慌乱。 引擎盖出现了闭合障碍。 温黎就这么盲开。 网友们傻眼了。 【这怎么做到的?!】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妈妈,有鬼!】 【我怀疑这压根不是拉力赛】 【透视!有挂!有挂!】 【自动驾驶进化成这样了?】 【谁能告诉我她看不到路是怎么开的】 【外国人又要说神秘的东方力量了】 【谁能解释一下,我实在想不明白】 【确定是拉力赛?确定是直播?确定是温黎?大白天灵异事件】 【我感觉我像个傻子】 【这是赛车?我怎么看不懂啊?!】 【长天眼了吗?】 【来个博士生解释一下】 【我看到了什么?她在盲开?】 【这不合理!】 【……】 这一幕看得网友们怀疑人生。 Ethan盯着方向盘上的那双手,隔着屏幕大气不敢出,脑子里冒出路段的信息。 “60米右转5级靠左” “40米右转1级转5级30米跳台” “左4紧接右3,大树处右5,全油” “20米左转3级40米右5接发卡弯……” “300米直线,轮胎右绕,1公里直线” “……” 网友们一个个抱头,在屏幕前凌乱。 江应白:“路书在她脑子里。” 网友们表示没明白,连蓝牙了吗? 江应白:“比赛前赛车手会带着领航员跑两三圈,让领航员绘制路书,领航员绘制路书的时候她顺便把路况的全部信息都记住了,路书在她脑子里,懂没?” 【这是人类?】 【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啥?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几个小时的路况你说数据全在脑子里?】 【隔着屏幕我都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她在对着数据盲开?】 【这是天才?不、这是外星人!】 【这情况,就是有领航员我也不敢开啊!】 【姐,你超神了!】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 【比赛结束后我姐不会被拉去做研究吧……】 【姐,你别开了,我害怕】 【除了牛逼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还是下车维修下吧,真的很吓人】 【这心理素质有点太变态了吧】 【我姐脑子里装了个领航员】 【盲开前-ZerO:赛车界,颤抖吧!】 【盲开后-黎神:人类,颤抖吧!】 【我麻了……】 【这废物障碍我是一天都不想当了】 【姐,能不能分我点脑子】 【…】 陆西枭绷紧的神经稍有放松。 第368章 拉力赛第一,温黎的采访惊呆媒体-什么都敢说 成了瞎子的斯巴鲁翼豹在路段上疾驰。 在连续的几个颠簸之下引擎盖忽然落了下去恢复了片刻的光明,但紧接着又被强风掀起再次大力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巨大声响,挡风玻璃也被砸出蛛网形裂痕。 屏幕前的网友们惊呼不止,表情失控。 温黎面色不改,路况的信息在脑子里完整排列,对照而出,她从容应对。 嫌Ethan拖后腿的江应白想抢Ethan的活干,但领航员一职业绝对是需要天赋的。 领航员抱着路书念这些路段信息的时候往往头都不会抬,他们不需要看路。 一是速度太快没时间看。 二是他们光坐在车上根据车的运动给他们身体震动的感觉就知道车大概跑到哪了,仅此便能精确地念出信息。 这普通人难以胜任的工作内容这会儿却被温黎包揽,车手是她,领航员也是她。 而她兼顾的这份领航员的工作难度还远不止于此,领航员有现成的路书,只要对着念就行,她没有,如此庞大的路况信息她用大脑装,这绝对没有领航员能做到。 被引擎盖遮挡住视野的黑色斯巴鲁翼豹555一路精准盲开,仿佛开了上帝视角。 这变态的记忆力、钢铁的心理素质和大胆的极限操作给网友们带去巨大的冲击。 这记忆力放任何领域都会是降维打击。 要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隔着屏幕网友们都被这操作惊得往外冒冷汗,下意识地屏息凝神,生怕意外在下一秒发生,一时间连弹幕都没空发。 温黎的拼劲也深深触动了同胞的内心。 这一刻,国家荣誉感油然而生。 领航员被绑,引擎盖遮挡视野,同胞在外受到种种针对和不公平待遇,困境之下,这场赛事已经不单单是国家荣誉之争,更是对外敌的对抗,对祖国的捍卫。 网友们精神跟着高度紧绷的同时,情绪也在疯狂翻涌,鼻腔止不住地泛酸。 原本只为一场赛事而亢奋激动,此刻都变成同胞为祖国荣誉拼搏的欣慰和感动。 这场赛事输赢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在同胞们心里,温黎已经赢了。 最终,斯巴鲁翼豹安全冲向了终点线。 结束了这惊心动魄高度危险的拉力赛。 数亿同胞见证斯巴鲁翼豹完成了常人不可能完成的,做到了常人不敢做的,隔着屏幕网友们都激动得喊出了声,这场与外敌对战的赛事也让他们禁不住热泪盈眶。 等候在终点的裁判员挥动黑白方的格旗帜,那是第一名车手冲线的宣布。 “第一名车手冲线了!”广播员通过扩音系统宣布了这一振奋人心的比赛结果。 赢了。 温黎不单单取得了精神上的胜利。 更为自己和国家取得了实质的胜利。 振奋数亿同胞的心。 陆西枭提着的一口气散掉了。 他这才敢把手机给小家伙看。 等候在终点的粉丝和工作人员以及媒体在看到被引擎盖遮挡了挡风玻璃的斯巴鲁翼豹时还没有太过惊讶,因为在以往的赛事中也出现过这种情况,车手同样也在领航员的带领下盲开进行比赛。 可当赛车手从车里下来,一把将引擎盖压下,透过挡风玻璃看到空荡荡的副驾驶时,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领航员呢? 记者们扛着设备懵逼着跑上前采访。 “ZerO,能不能先为我们解答一下你的领航员呢?”这个采访问题绝对不在他们的准备里。 温黎正在检查和维修引擎盖的故障。 她很快搞定,将引擎盖压下,而后摘下头盔,面对镜头,在数个话筒前为所有人解答:“我的领航员Ethan在比赛前被黛芮亚·杜邦绑架,我只能独自完成比赛。” 记者们傻眼。 开口就是猛料。 简直是对他们专业能力的考验。 ZerO过去称霸赛道的那两年没有接受过任何记者的采访,连获奖感言也是惜字如金,甚至是没有,今年是怎么了? 还有,ZerO的真实性格是这样的吗? 是怎么做到这么平静说出这些话的。 记者们表情精彩,想问又有点不敢问。 “你真的没有在和我们开玩笑?” 温黎:“我的领航员应该已经被警方救出,不知他此刻是在医院还是在警局,放心,这事会给大家一个后续。” 车内的录像监控拍摄到挡风玻璃前温黎正接受采访的一幕,直播给数亿网友。 【我姐从没废话,开口就是重点】 【我作证领航员是真的被绑了】 【我姐过的都是什么爽文人生】 【一句话给记者干不会了】 【对于黛芮亚我姐是一点不带怕的】 【我等着后续】 【让领航员开记者会】 【姐,你就是咱华国的门面!】 记者:“我们想知道没有领航员,在引擎盖遮挡挡风玻璃看不到前路的情况下你是怎么盲开的?” 温黎:“路书被我装进了大脑里。” 这是人说的话吗? 记者们被这一句话震惊到失去反应。 【别说了姐,我怕你被抓去研究】 【姐你就是我见的最大世面】 【老外别害怕,我这个老内也害怕】 【我黎神看爽文:这也不爽啊】 【期待其他赛车手和领航员的反应】 【不敢想黎神的这一生有多精彩】 【不敢想车内监控录像播出去后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没有领航员盲开,多小众的话】 【看记者们的反应就知道我姐这一操作有多神了!】 【太降维打击了】 【这智商是不是看啥都像傻逼】 【赢麻了!身为华国人的我太有面了】 【主播说对了,领航员要失业了】 【这剧情电影都不敢拍】 【…】 没有获奖感言,也没有给记者们继续采访的机会,温黎说完要说的就回到了车上。 一脚油门离开了这里。 这不太像是要赶着回家吃饭。 网友们预感到还有大戏要发生。 结果主播在这时关掉了直播。 数亿网友差点在屏幕前闹自杀。 陆西枭看着关掉的直播间,不等他做什么,温黎的电话打了过来。 “还在起点站?” 陆西枭:“嗯。” 温黎:“带着陆景元先回去吧。” 陆西枭:“那你呢?” 温黎:“我去办点事,晚点回。” 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369章 温黎杀进杜邦庄园:我不需要陆西枭兜底 关掉直播后,江应白开始了操作。 从赛场离开的温黎则一路驱车回到市中心,改装过的黑色斯巴鲁翼豹555疾驰在钢铁森林里,穿过一条条繁华的商业大道。 夜幕落下。 一栋栋充满科技感的大厦亮起灯光。 让黑夜如同白昼。 斯巴鲁翼豹目的地明确。 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最终停在了一座辉煌庄严、灯火通明的私人庄园外。 黛芮亚愤怒地将桌面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价值连城的摆件直接碎成了废物。 巨大的液晶屏正播放比赛现场记者的采访,ZerO不到两分钟的采访内容震惊了现场和屏幕前无数人。 “该死的贱女人!” 黛芮亚气到面目挣扎。 她居然能将量那么庞大的路况信息都记在大脑里,在没有领航员、视野完全被挡的情况下,仅靠自己记下的路书就敢盲开,甚至还拿下了第一。 对于温黎这惊人的天赋和能力,黛芮亚嫉妒到发疯。 这份嫉妒甚至胜过温黎当众揭露她的罪行带给她的愤怒。 “黛芮亚小姐,有位身穿赛车服的华国女士在庄园外想要见您,是否请她进来?” 管家这时进来请示道。 黛芮亚一听,愤怒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心慌,她立马问:“她身边都有谁?” 陆西枭还是警方还是记者媒体? 管家一身燕尾服,不苟言笑,毕恭毕敬地回道:“似乎只有她一个。” “她一个人来的?”黛芮亚对此心生困惑,但很快眼神便变得阴冷起来,她吩咐管家:“让她进来。” 黛芮亚让下人收拾了一地的狼藉。 她坐回到沙发上,抱着胸坐等人来。 等待的时间里,她脸色越来越阴狠。 不多时, 身穿赛车服的温黎被管家带进了门。 沙发上的黛芮亚一副主人的高傲姿态审视拎着头盔走进来的温黎,待人走近后,开口道:“不管你来做什么,你居然敢一个人来,说吧,找我做什么。” 温黎停下脚步,隔着张大理石几案,看沙发上的黛芮亚:“自然是找你算账。” 黛芮亚笑出了声,道:“现在算f1的旧账是不是太晚了?新账的话,我怎么不知道有。” 温黎:“敢做不敢认?” 黛芮亚脸色沉了沉,盯着面前站着的温黎,承认道:“是我做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别说你没证据,就是有证据又如何?你说你来找我算账?就你一个人?” 黛芮亚从沙发上站起身,细高跟踩在地面上,优雅地走向温黎,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轻蔑的笑:“你对自己还真是自信啊,你以为仗着陆先生撑腰就能无惧无畏是吗?一个人就敢上门来,这是我家,你主动找上门来闹事,我就算把你给打了、伤了,陆先生也没理跟我要说法,你还真是看得起自己,你不会真的以为陆先生会为了你一个女人而触动利益吧?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是把你给弄死,陆先生根本不会在意你一下。” 黛芮亚说着话来到温黎身前站定,抱着双肩,看蝼蚁的眼神,气定神闲又带有几分嘲笑地对温黎道:“算账,我人就在这,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跟我算账。” 她嘴角勾起笑,眼神极尽嘲讽。 温黎看着她得意的样,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下一秒,她嘴角的笑一收。 脸上所有的表情荡然无存。 温黎二话不说一头盔砸向面前的黛芮亚。 站在自己地盘上的黛芮亚根本没把温黎放在眼里,毫无防备的她被温黎这一头盔砸倒在地,当场头破血流。 堪比殿堂的大厅里,站守各岗位的黑衣保镖见状,立马从四面八方冲向温黎。 温黎将手中的头盔扔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保镖脸上,紧接着冲上去一脚将人踹飞。 看似柔弱无力的女孩一出手直接震惊了一众保镖,根本不敢相信有这样的身手。 更不敢相信这样的身手出在一个女孩身上。 速度快到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甚至连她动作都看不清,痛感就已经到了身上。 恐怖的力道令保镖胆寒。 温黎出手毫不拖泥带水,狠厉干脆,招招都是杀招,面对十几个人训练有素身强体健的保镖的围攻,她丝毫不见费力。 比起S洲那些雇佣兵和亡命之徒,这些保镖根本连近她身都做不到。 温黎打他们跟打狗似的轻松容易。 黛芮亚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口从地上爬起:“把那该死的贱人手脚都给我打断!” 黛芮亚摇摇晃晃,刚站稳,情况都还没看清,一个保镖砸在了她的脚边。 黛芮亚慌忙退开,抬头看去,直接愣住了。 黛芮亚难以置信地看过倒了一地惨叫不止的保镖。 不等她反应,温黎抓着保镖的领口大力下扯,一膝盖重重顶在保镖的面门上。 保镖直接昏死过去,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解决完这最后一个,温黎走向黛芮亚。 看着刹神般走来的温黎,黛芮亚惊恐地不停后退,嘴里呼救着:“来人,快来人。” 黛芮亚俨然被温黎的身手吓到,她后退得越来越狼狈,几次险些摔倒。 温黎脚步越来越快,几步便到了黛芮亚跟前,一脚将避无可避的黛芮亚踹飞了出去。 黛芮亚倒飞数米,重重砸落在地,浑身的骨头都像被砸碎了般,腹部的疼尤其剧烈。 没等黛芮亚缓上一口气,她人便被温黎掐着脖子从地上拎了起来。 黛芮亚被迫跪倒在地,温黎居高临下漠视着她:“我能做什么,现在清楚了吗?” 黛芮亚想要挣扎,浑身的疼痛让她根本使不上劲儿。 温黎面无表情,声音轻而缓:“你一直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陆西枭的女人,我也从不需要他给我撑腰,我今天一个人来就是告诉你,我的嚣张和自信和他陆西枭无关,我今天弄死你,也不需要他给我兜底,没有他,你和你的家族在我眼里同样什么也不是,自始至终都是。” “明白吗?”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二十几个拿着手枪的保镖闯了进来。 第370章 黛芮亚:杀了她;等在庄园外,陆西枭的礼物和温黎的回礼 大厅里,黑衣保镖将温黎团团围住,二十多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温黎。 管家站在一众保镖中间,冷凝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立刻放开黛芮亚小姐。” “杀了她!”黛芮亚从牙缝里挤出话。 管家不敢轻举妄动。 黛芮亚跪在地上,头上的伤口血流不止,染红了半边脸,她被迫仰视温黎,眼神恶狠杀意浓重,似要将温黎碎尸万段。 “亨得利,我命令你们杀了他!” 她不管不顾地再次开口。 温黎垂着眸,冷眼睨黛芮亚:“你猜是他们快,还是我快。”她手上力道收紧。 只要稍一用力便能折断这细弱的脖颈。 感到窒息的黛芮亚痛苦地挣扎起来。 管家板着张不喜不悲的棺材脸:“黛芮亚小姐如果有事,你也绝对活不了。三个数,你如果不松手,他们会立马开枪。” “一、” 温黎不为所动。 “二、” 管家抬起了手。 保镖们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一触即发。 管家森冷地盯着女孩。 女孩面上不起任何波澜。 管家最后一个数迟迟没有喊出。 气氛焦灼。 这心理战没等管家打完。 制止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住手。” 管家转头看去:“西蒙先生。” 西蒙阔步走进大厅,碧色的双眸将地上数十个重伤的保镖扫视,眼底闪过惊诧之色,他目光落到一身赛车服的温黎身上。 西蒙:“都把枪给我放下。” 命令一出,保镖们立马收枪。 西蒙走上前,看一眼跪在地上无法呼吸痛苦挣扎的黛芮亚,看向温黎道:“温小姐如果消气了就放了她吧,今天的教训想必她已经牢牢记住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他商量的语气轻和地说道,眸子隐隐染着点点笑意,样子像是在哄人般,对温黎上门重伤黛芮亚没有表露出半点生气。 见温黎没有动作,西蒙再次道:“放了她吧,她知道错了。”他语气比刚才还要轻柔,轻柔得有些温柔,显得不合时宜。 像调情。 温黎秀眉微不可查地轻蹙。 没有理会西蒙。 她垂眸凝视快要断气的黛芮亚:“好好记住这个感觉,记住是谁给的。” 温黎手上力道一松,黛芮亚整个人瘫软在地,狼狈又艰难地吸取着新鲜空气。 温黎径直转身离去。 “温小姐。”西蒙跟上她的脚步:“恭喜你,又拿了第一,不知道这次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温小姐共进晚餐,之前说我要准备一辆超跑作为歉礼,那车现在就停……” 温黎脚步一停,旋即抬腿一脚将旁边保镖手里的手枪踢向半空,伸手接住,转身抬手对着身后的西蒙就径直扣下了扳机。 枪声响起,西蒙的话也戛然而止。 一众保镖惊得再次抬枪对准温黎。 子弹在西蒙耳边飞过,射入墙壁。 “别给我将子弹打到你脑袋上的机会。”温黎出言警告,而后将枪扔给西蒙。 她弯腰捡起头盔,拎着大步离去。 西蒙拿着枪看着温黎的背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亨得利,送温小姐出去。” 温黎从庄园里出来。 看到庄园外陆西枭牵着陆景元在等她。 旁边还蹲坐着黑将军。 温黎脚步不禁稍顿了下。 “汪汪——”黑将军立马飞奔向温黎。 “姐姐~” 小家伙松开陆西枭的手,小跑向温黎。 陆西枭抬脚走上前。 温黎牵上小家伙,看向走过来的陆西枭,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陆西枭:“打电话问的。” 打电话?给谁打的? 温黎瞥他一眼。 陆西枭老实道:“猜的。” 他伸手拿过温黎手里带血的头盔,然后问她:“现在去哪儿?” 温黎:“饿了,先吃饭。” 吃了个早餐到现在,早饿了。 陆西枭:“那先去吃饭。” “走吧——黑将军。”温黎走到自己车前,拉开驾驶座车门,让黑将军上了车。 见陆西枭牵着陆景元跟过来。 温黎看他:“要坐我的?” 陆奇和车就在旁边。 陆西枭:“没坐过拉力赛车。” 温黎没说什么,让黑将军去了后面。 拉力赛车都是两座的,后部空间比较紧凑,用来放备用轮胎和工具,黑将军不情不愿从副驾驶换到了无座的后面。 陆西枭没动,而是跟温黎说:“你开了一天了,休息会儿,我来开吧。” 温黎:“改装车,会开?” 陆西枭:“你教我,正好体验下。” 温黎给他开,带着陆景元去副驾驶。 陆西枭去自己的车上拿了袋东西,然后才上温黎的车,跟温黎说:“先垫一下——景元帮姐姐拿。”他把东西放到温黎腿上坐着的小家伙怀里。 “嗯。”小家伙帮忙将东西抱住。 温黎打开看了下,是些零食和水。 她拿起瓶水,打开喝了口,问他:“陆景元今天不会就吃这些吧?” 陆西枭发动引擎,回道:“给他买了饭吃。” “喝吗?”温黎拿着水问小家伙。 小家伙摇头:“姐姐喝。” 温黎放下水,拆开袋零食垫着肚子。 去吃饭的路上,温黎接到亚特兰电话。 她接听着,目光看向开车的陆西枭。 挂断电话后,温黎说:“黛芮亚被国际汽联董事会除名了,我成了新的董事会之一,还是决策权最大的,你做的?” 她问陆西枭。 陆西枭开着车,目不斜视:“嗯,以后所有赛事的大小规则你说了算。华国车手也能受到更公平待遇。” 温黎:“这是……???” 陆西枭看了看她,微微含着笑说:“你比赛拿了第一,当然要有礼物。” 温黎:“……” “拟物。”小家伙一听,抬抬小脑袋温吞地说道:“窝也要给姐姐买拟物。” 他喜欢给姐姐买礼物。 温黎低头问:“你要给我买什么?” 小家伙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布吉道。” 他还没想好买什么。 他向他小爷爷求助:“小爷爷买省馍?” 陆西枭:“我已经送好了。景元慢慢想,不着急,想好了再给姐姐送。” 小家伙点点小脑袋:“嗯。” 吃完饭回到住处。 温黎将自己f1大奖赛的奖杯给陆西枭。 陆西枭拿着大奖杯,不明所以。 温黎:“回礼。” 从去吃饭的路上到吃饭再到吃完饭回家的路上,这回礼她至少想了四个小时。 陆西枭不差钱的主,这礼实在不好回。 思来想去就这奖杯稍微合适了。 至少点题。 陆西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不想要回礼。 可这份回礼很特殊。 于是陆西枭笑着点头接下:“好。” 第371章 被踢出赛车界;温黎带娃:“你爷爷那个厚脸皮” 在江应白的操作下,黛芮亚借用职务之便临时增加拉力赛、在拉力赛开始前绑架ZerO的领航员恶意针对ZerO一事被曝光。 绑架现场、解救人质、警局报案、警方逮人全程记录得一清二楚,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黛芮亚是幕后指使,但没差了。 黛芮亚的行径遭到整个赛车界的抵制。 杜邦家族的声誉也因此受了些影响。 而ZerO在没有领航员的情况下夺下拉力赛的冠军一事也被媒体争相报道。 最后的冲刺阶段,在引擎盖住视野以及没有领航员的情况下,ZerO诡异盲开的那十几分钟更是不仅仅震惊了整个赛车界。 她车内比赛时的监控录像被播放出来。 赛车手看过后懵了。 领航员看过后也懵了。 谁看谁懵。 要不是ZerO在采访时解释路书被她装进了大脑里,这绝对要被列为灵异事件。 那些一直不服ZerO的赛车手,经过这一次拉力赛是不服也不行了,ZerO的操作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不论是那心理素质还是那变态的记忆力又或是那份胆魄。 事实证明,ZerO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他们连跟ZerO比的资格都没有。 ZerO彻底成为整个赛车界无人可比肩的存在,当之无愧没有争议的赛道之神。 这事在国内同样是沸沸扬扬、全网皆知。 温黎在华国网友们心中已然封神。 江溪溪主播在直播界也封神了。 继赵中林父子那场直播后,江应白的此次直播堪称又一世纪大场面。 两场直播直接奠定了江溪溪在整个直播界的地位和身价,无人可撼。 黛芮亚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没让ZerO输掉比赛,还反让ZerO出尽了风头,自己不仅名声臭了,还被人找上门来打得头破血流,ZerO还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被她堂哥让人送出了门。 无法咽下这口气的黛芮亚想要让家族出面替她教训温黎。 黛芮亚根本不信温黎自己能对抗整个杜邦家族,她根本没把温黎那些话当回事。 在黛芮亚看来,温黎就是狗仗人势,仗着有陆西枭撑腰,黛芮亚也不认为陆西枭会为个女人触动利益,只要家族出面,相信陆西枭不会舍不得舍弃掉一个女人。 本以为自己被伤成这样,家里肯定会替她讨说法,毕竟温黎这伤的不仅是她,还是杜邦家族的颜面,结果黛芮亚受到了父亲严厉的警告和训骂。 父亲随后又安慰她:“那个女人并不是陆西枭的妻子,一个玩物而已,迟早有玩腻的一天,到时候你再找她算账也不迟。” 黛芮亚只能听父亲的,暂时忍下。 想着只要自己权利还在,只要ZerO还在赛道一天,她就多的是机会制裁ZerO。 等到那贱女人被陆西枭玩腻的那一天,她会让她知道,赛车界到底谁说了算。 她不光要让ZerO在赛道上陨落,还要ZerO在这个世界消失。 结果却得知自己被国际汽联董事会强行除名,身为董事会之一的她居然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ZerO成了新的董事会之一,而且还是决策权最大的那一个。 她彻底被赛车界踢出。 拉力赛结束的第二天晚上,八点多左右,洗完澡的温黎来到隔壁房间。 房门没关紧,她直接推门走进去。 “姐姐~”小家伙也刚洗完澡,穿着柔软的睡衣坐在床上,正跟床边的黑将军玩。 温黎跟浴室里走出来的陆武说:“我陪他吧。” 产业遍布全球的陆西枭在M国也有几栋大厦,今天去视察工作了,傍晚时候给她和陆景元都打了电话,说得挺晚才回。 说是旅游,其实陆西枭这些天一直都挺忙,每天都有视讯会议。 温黎带着小家伙在沙发上打游戏。 “大神,我终于知道你跟我五叔为什么会成为朋友了,你这脑子,除了我五叔也没人能跟你交流了。”陆子寅隔着屏幕对温黎五体投地,他忍不住又一次感叹自己的好运:“我们STO真是走了狗屎运。” 黑将军:“汪汪——” 陆子寅:“你好啊黑将军~” 温黎:“怎么在打手游?今天没训练?” 陆子寅:“怎么会没训练呢,昨晚累得都没回家,在俱乐部睡的,我这刚醒牙都还没刷,我等着队长给我带早餐呢。” 陆子寅打了个哈欠:“世界冠军我志在必得。我可不能拖大神你后腿。” “小景元,你有没有想小叔叔啊?” “不想。” 小家伙抿着小嘴笑,一看就是故意的。 “小叔叔都想死你了,你居然不想我呜呜……你真的不想小叔叔啊?” 见陆子寅伤心了,小家伙这才说:“想。” 陆子寅:“等小叔叔打比赛的时候你也来给小叔叔加油好不好?” “不要。” “姐姐也跟我一起打比赛,还有鲫鱼哥哥,你确定不要?” 小家伙:“要。” 陆子寅酸溜溜道:“你这么喜欢姐姐啊?” 小家伙抱着手机看看温黎,有点不太好意思地应陆子寅:“嗯。” 陆子寅:“哼、你都从来不说喜欢小叔叔。” 陆子寅打了两把就下线了。 温黎带着小家伙又打了两把。 已经十点了,陆西枭还不见回来。 温黎看看哈欠连天的小家伙。 “睡觉吧,不等你爷爷了。” 小家伙想了想,问温黎:“姐姐呢?” 温黎:“我等你爷爷回来再回我自己房间。” “嗯。”小家伙答应了,从沙发上下来:“要刷牙。” 他自己往浴室去。 温黎关掉手机,不放心地跟过去。 没等她走到浴室,小家伙又从里面出来了,找她帮忙:“姐姐,拿不到。” 温黎进浴室,帮他拿牙刷,挤牙膏。 小家伙拍拍洗手台边沿,然后看她。 温黎秒懂他意思。 学陆西枭将他抱到洗手台上坐着。 温黎:“你自己会刷?” 小家伙想了想,说:“小爷爷刷。” 但他今晚只能自己刷了。 想也知道是陆西枭刷的。 他自己刷不干净。 温黎:“我帮你刷吧,张嘴。” 小家伙抿抿小嘴。 温黎:“怎么了?” 小家伙摇头,仰起小脸,张开小嘴。 温黎微弯着腰,托住陆景元下巴仔细地给他刷牙。 小家伙乖乖坐着,两只小手揪在一起,看着近前给他刷牙的温黎,他有些不好意思。 温黎见他这腼腆的样,托着他下巴的手挠了挠。 小家伙笑笑,更害羞了。 温黎:“你爷爷那个厚脸皮怎么不学学你。” 第372章 陆景元叫温黎“小奶奶”;替陆西枭表白;温黎:喜欢喜欢 房间里, 洗漱完的小家伙躺在床上,盖着薄被,两只小胳膊放在被子外,睡姿很规矩乖巧。 温黎坐在床边看手机,扭头见陆景元还睁着眼睛,安静地看天花板。 温黎:“怎么还不睡?” 小家伙看看她,眼睛往下垂了垂,他抠抠自己手心,小嘴里磨出句:“小爷爷……” 他想他小爷爷。 情绪忽然就有些低落了。 床前秒立起一颗狗头,趴在地毯上还不想睡觉的黑将军朝小家伙发出玩耍邀请。 “汪汪汪——” 它讨好的眼神期待地看温黎。 被温黎说了句:“睡你的。” 黑将军老老实实趴回去。 才三岁,又是半生不熟的地方,睡前会黏大人也正常,何况这还是个小爷爷脑。 温黎打开微信就要问问陆西枭有没有这么快回,想了想又打住了,既不是要催那问这一嘴也没意义,他忙完了自然会回。 关掉手机,坐在床边的温黎顺势往床上斜躺,她单手撑着脑袋支起上身,另一只手一下下捏着小家伙软嫩嫩的两颊玩,捏得小家伙的小嘴跟着一下下变成O字型。 小家伙一点不反抗,任由温黎将他的脸当面团玩,从他小脸上时不时露出的内敛的笑能看出他完全乐在其中。 腼腆的小家伙不太好意思去看躺在他身边玩他脸的温黎,揪着两只小手看上方。 温黎一边玩一边问他:“你爷爷是会唱歌还是会给你讲睡前故事哄你睡觉?” 小家伙说话有点困难:“不…费。” 温黎:“那你睡觉有他没他不一样?” 不一样。 小家伙小嘴动了动,没说出来。过了一小会儿,他默默说一句:“想小爷爷……” 看着软萌可爱又贴心的小家伙,温黎都有点羡慕陆西枭了,她一半真切一半逗小孩地说:“陆景元,你给我当儿子吧。” 小家伙看向她。 没等小家伙反应,温黎自顾说道:“不行,这样我不就比你爷爷矮了一辈。” 小家伙一瞬不瞬看着温黎,不知道小脑瓜里在想什么,他像是在组织语言,小嘴不时微张,几次欲言又止,就这么组织了一会儿,他对着温黎冒出句:“小奶奶。” 温黎被小家伙这突然的一声弄得微一愣:“你未来小奶奶跟你小爷爷是平辈。” 小家伙说:“姐姐系小奶奶。” 温黎:“你困懵了吧。” 小家伙一边回忆,一边认真地说:“小爷爷娶姐姐,姐姐就系小奶奶。” 过年的时候小爷爷是这么说的。 温黎缄默几秒,神情复杂地道:“我该夸你聪明吗陆景元?还知道嫁娶,知道你小爷爷娶回家的就是你小奶奶。” 童言无忌,温黎没当回事。 应该不能是陆西枭教的。 就听小家伙来一句:“小爷爷嗦。” 温黎卡壳两秒,道:“他说什么?” 小家伙:“娶姐姐。” 三岁小孩的话她要不要信? 小家伙奶声奶气:“窝也要娶姐姐。” 不太能理解娶是什么意思的小家伙说这话时还是会本能地害羞。 温黎思绪收了收,好笑地逗他:“你小爷爷娶我回家是给你当小奶奶,你娶我回家是给自己当什么?” 这问题给小家伙问住了。 温黎:“不过有志气啊陆景元,居然想跟你小爷爷抢老婆,这天底下也就只有你敢了,也不知道你小爷爷听到什么感受。” 小家伙一听,懂事地摇头:“不抢。” 他很快想到个完美的方案:“小爷爷娶姐姐,窝娶狗狗。” 床前立起颗狗头:“汪汪~” 温黎眨了眨眼,凝噎半晌后,她诚心地劝告陆景元:“有条件的话还是娶个人吧,黑将军不止是条狗,它还是条公狗。” 不喜欢别人就喜欢黑将军的小家伙想法很是坚定:“要娶狗狗。” 温黎:“这话别跟你爷爷说。” 她就带一晚,带得陆景元要娶条狗。 陆西枭不得怀疑是她教的啊。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已经很困了,他强撑着眼皮,用商量的语气慢腾腾地询问温黎:“姐姐阔不阔以喜翻小爷爷?” 温黎:“你这么执着这个做什么?” 就说了句不喜欢,他记到现在。 用那么在意吗?何况她也没在陆景元面前对陆西枭表现过讨厌啊。 小家伙很在意。 而且只有姐姐喜欢小爷爷,小爷爷才能娶姐姐,才能和姐姐狗狗每天在一起。 小家伙:“小爷爷喜翻姐姐。” 所以姐姐可不可以也喜欢小爷爷。 还在忙工作的陆西枭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好大孙不仅把他老底给揭了,还帮他把不敢表的白给表了。 也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被一个三岁小孩说出去对没底的陆西枭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温黎:“行行行喜欢喜欢,赶紧睡吧。” 温黎抬手合上小家伙的双眼,强制关机。 小孩子嘴里的喜欢,根本不需要较真。 温黎满口应和。 听到温黎说喜欢他小爷爷,小家伙欢喜不已,他困得迷迷瞪瞪:“姐姐晚安。” 得偿所愿的小家伙闭上眼进入梦乡。 想着等天亮后就告诉小爷爷这个好消息。 姐姐喜欢小爷爷,小爷爷可以娶姐姐了。 小爷爷肯定会很开心很开心的。 想到小爷爷会这么开心,小家伙也更开心了。 温黎看着睡着了嘴角都还有笑的小家伙,心想小孩子的幸福也太容易了。 凌晨一点多。 外面响起车声。 一楼的灯亮了起来。 二楼走廊的灯也随后亮起。 陆西枭穿过走廊,一路到房门前停下。 他不禁看看隔壁紧闭的房门。 接着推开身前半掩着的房门。 陆西枭进了房间,反手轻声关上门。 房间一片静谧,光线昏暗,唯一留着的一盏床头灯照亮着一角。 陆西枭轻着脚步往里走。 当看到床上睡着的一大一小时,他脚步微顿了下,他本就轻的脚步更加缓慢起来,一步步上前,那张冷厉的脸肉眼可见地柔软。 小家伙睡得很沉。 温黎环抱双臂,平躺着睡,身体在床上,腿在床外。 两颗脑袋挨在一起睡。 柔和的灯光下,画面温馨又美好。 直击陆西枭内心。 他看着这一幕,笑意从嘴角漫上双眼。 黑将军睁开眼看到陆西枭,见主人还在床上,它闭上眼继续睡。 第373章 表白被打断;拿陆西枭当枪使,被温黎揭穿 陆西枭不舍得惊扰这一幕。 可惜没能贪恋多久。 等陆西枭不小心等睡着的温黎并没有睡太死,睡梦中的她很快有所察觉,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床前站着道高大的身影。 陆西枭站在离床不到一米远的地方,身高腿长,白衬西裤,领带打着板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正静静地看着她。 温黎愣了愣,从床上坐起身,她扭头看看还睡着的小家伙,接着站起来,嘴上问着陆西枭:“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轻声应:“刚回。”目光跟着她。 “那我回隔壁了。”温黎叫上黑将军,说走就走。 陆西枭忽然叫住她:“温黎。” 温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对上陆西枭目光的那一瞬,困着的温黎清醒得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这灯光太过柔和,陆西枭的目光因此看着十分温柔。 他的眼神让温微心里升起微妙的感觉。 也让她产生一种预感。 陆景元那些没被她当回事的童言童语在她脑子里响起,她看着眼里满是话、满是情意的陆西枭,心神莫名地紧张了下。 陆西枭紧紧注视着温黎,他的眼神像是在经过深思熟虑后逐渐变得坚定,像是敲定了一份万分重要的合同,他眼中那些显而易见的话也慢慢到了嘴边。 他唇角轻动,刚要说什么。 温黎率先开口:“困了,睡觉。” 温黎快速说完,转身就走。 话到嘴边被强行打断的陆西枭看着开门出去的温黎。 刚才她是察觉到了他要说什么,才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吗? 陆西枭站在原地,许久都没动。 小孩子忘性大,小家伙一觉睡醒后全忘光了。 他一早上时不时地出神。 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江应白上午在厨房忙了两三个小时,做了一桌好吃的,上来敲温黎的房门。 陆西枭从自己房间出来,就见江应白站在隔壁温黎的房门前,将房门打开一条缝,压低声往里喊:“黎姐?醒了没?” 看到他出来,反常地拿笑脸对他,还跟他说:“饭做好了,赶紧先下去吃吧。” 陆西枭看了看没安好心的江应白,没说话,转而看看温黎的房门。 “黎姐,我进来了。”江应白再次对着门缝说了句,然后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进了温黎房间。 门外的陆西枭看着被重新关上的房门。 房间里,江应白蹲在床前,趴在床上,挂着张乖巧讨好的笑脸哄着床上玩手机的温黎:“黎姐,起床呗,我忙了一上午做了好多你爱吃的。” “黎姐?” “黎姐?” 江应白从地上起来,坐到床边看温黎。 “黎姐你昨晚没睡吗?” “带小孩累的吗?” “陆西枭昨晚很晚回的吗?那不靠谱多事儿的,一会儿我就说他一顿。” 温黎没好气道:“你又憋着什么屁?” 江应白:“嘿嘿,还是黎姐你了解我。两天后有场不太正规的拍卖会,在海上,我接了个代拍的活儿,佣金八千万,要不要一起去凑凑热闹?这种拍卖会东西都杂,说不定有你看上的呢。” 温黎闻言看向他:“代拍什么东西?” 江应白:“这份拍品对外是保密的。” 温黎面露不悦。 眼看温黎要发火,江应白赶紧道:“黎姐你不去的话,那我就跟陆西枭去了。” 温黎:“他会去?” 江应白打着哈哈:“闲着也是闲着嘛。” 温黎皱眉,脸色冷了下去:“你想拉他当挡箭牌?” 不太正规的拍卖会,代拍佣金八千万,拍品对外保密,bUff叠满,想也知道有多少人想争这份拍品,能拍下不是本事,拍完能带走才是本事。 江应白这是要拿陆西枭的身份当挡箭牌。 这天底下没几个人敢明目张胆从陆西枭手里抢东西。 江应白:“怎么会呢,他这身份他指定收到邀请函了,他自己也要去的,我就顺路同他一道,借点他的光,顺个便而已。不信你自己问问他,看他是不是要去。” 温黎盯了江应白几秒,直把江应白盯得心里发毛。 温黎掀开身上轻薄的被子,下床进了浴室洗漱。 江应白往浴室瞄了眼,而后轻着脚步跑出房间,快速下楼找到大厅沙发上的陆西枭,赶紧问陆西枭:“有没有收到张邀请函,拍卖会,海上的,两天后,就在M国。” 没等陆西枭说话,江应白说:“你肯定有,没有也能有。你去不去?” 陆西枭看看江应白,反问:“温黎去吗?” 江应白:“去啊。” 温黎洗漱完从楼上下来,看到江应白正和陆西枭坐在一起说着,挨得还很近。 是江应白挨得人家近。 见温黎下来,江应白立马坐直,指着陆西枭跟温黎说:“黎姐,看吧,他真去。” 江应白这话什么意思?是温黎想要他去? 陆西枭立马朝温黎看去。 温黎一对上陆西枭那双眼睛,就想到昨晚他那眼神,她不露声色地错开目光,问江应白:“你都跟他说了?” 江应白心虚:“额……他、他能猜到。” 陆西枭看看两人,问:“怎么了?这拍卖会有什么不对吗?” 温黎告诉陆西枭:“他接了个代拍的活儿,佣金八千万。” 江应白:“黎姐你、” 现成免费的势不借用,这根本不是黎姐的性格啊,而且这对陆西枭根本不会造成什么麻烦。黎姐就是没有当恩人的觉悟。 温黎没理江应白,问他:“美金还是人民币?” 江应白老老实实道:“人民币。” 温黎继续跟陆西枭说:“拍品还是保密的,这东西拍到手绝对成为众矢之的,他想拿你的身份当挡箭牌。” 江应白赶紧跟陆西枭解释:“这佣金我跟黎姐一直都是一人一半的,这单活儿有你在那根本就是白捡钱,这么轻松的活儿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碰得到一单。” 原来不是温黎想要他去。 但温黎揭穿江应白的心思,告知他危险性不让他被当枪使这一点安抚了他失落的心,并且还有很多剩余。 陆西枭看着温黎说:“这拍卖会我是准备去的,这点小忙完全是举手之劳,你多接几单,随便接,接多少都可以,只要能拍到手,我保证没人敢抢。” 江应白:“看吧黎姐,这对他根本就是小事一桩,人身份摆在那儿呢。吃饭吃饭。” 江应白抱起小家伙,一蹦一跳往餐厅去。 第374章 陆西枭:你担心我;温黎:臆想症是病;陆:这病好治吗? 江应白抱着陆景元去吃饭。 留下温黎和陆西枭在客厅。 “你是真的原本就要去?”温黎问他。 陆西枭从沙发上站起身,面向温黎,十分肯定地应道:“嗯。谢谢。” 他没头没尾地说一句。 看着他难掩喜悦地道谢,温黎莫名。 “谢谢你告诉我真相,没让江应白利用我。”陆西枭从沙发间出来,走向温黎。 温黎:“那是江应白蠢,不管是暗地里利用你还是明里承你的情都是亏本买卖。” 陆西枭神情几分无辜和不解:“怎么会亏本呢?而且这两种情况目前为止你好像都没有经历过,你从哪儿得出来的结论?” 看着越走越近走到面前来的陆西枭,温黎有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半步过后她索性转身往餐厅方向走,嘴上同时回道:“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心里没数?” 她退那半步并没有被发现。 陆西枭:“原来温小姐这么了解我?” 他跟在温黎身后。 温黎:“是陆五爷声名在外。” 陆西枭:“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别人说这话我不反驳,但你说,我不认。” 温黎回头快速看他一眼:“我说的你怎么就不认?我可没得过你什么好处。” 陆西枭:“因为我可以保证你在我这儿永远不会做到亏本买卖,你可以试试。” 温黎:“没生意跟你做。” 温黎把话聊死。 陆西枭:“行吧。” 而后他忽然问:“你刚才真的不是因为担心江应白那么做会为我招来危险?” 他语气几分自得的笃定。 温黎:“臆想症是病。” 陆西枭:“那这病好治吗温医生?” “神经科不在我专业范围内。”温黎说罢再次回头看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陆西枭:“没跟着你啊,我去吃饭。” 温黎脚步当即顿了顿,看着近在眼前的餐厅,她神情微僵,腿好像突然不会走路了,踌躇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是要往前去还是调头走。 身后传来他的闷笑声。 听得温黎一阵气恼。 后面的家伙还十分欠打地靠过来,在她左侧上方轻声关心:“迷路了?往前。” 声音几分撩耳。 温黎很想给他一手肘。 两天后。 一艘巨大的白色邮轮停在海面上。 五架AW139直升机从远方飞来。 稳稳降落在邮轮最顶层的甲板上。 这两天,时不时有直升机从不同的方向飞来,下面十几层的普通游客很是好奇邮轮顶层在举办什么活动,这么神秘奢华。 但都无从得知,邮轮最上面那几层也不是他们能上去的,但前来参加顶层活动的肯定都非富即贵,不然也不能动用这么多直升机。 顶层甲板上。 温黎江应白陆西枭几人以及二十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从那五架直升机里下来。 放眼看去,顶层甲板停放了数十架直升机,底下几层甲板上还有,他们只是其一。 而甲板上随处都是站岗的黑衣保镖。 等候已久的工作人员毕恭毕敬上前。 核验身份后,陆西枭一行人随着工作人员离开甲板进入舱内,乘坐电梯下到底下一层,入住了豪华的全景套房。 他们踩着点来的。 五个小时后第一场拍卖会将马上开始。 温黎在房间里转了圈。 接着从房间来到阳台。 海景很不错,就是今天风有点大。 温黎刚退回房间,就有人来敲门。 黑将军就要去开门。 让温黎叫住了。 “这两天放聪明点,别什么门都开。” 虽然外面都是陆西枭的保镖。 “汪汪。” 温黎说着,去开了门。 “姐姐~” 陆西枭抱着小家伙站在门外。 陆景元也跟着来了。 这种拍卖会带孩子自然是不合适的,本来要留黑将军和小家伙在家里的,可一听陆西枭和温黎两人晚上都不回,小家伙嘴上答应,失落却难掩,陆西枭便把人带上了。 邮轮上有上万普通游客为这场秘密进行的拍卖会做掩护,这场拍卖会虽然存在危险性,但危险不会在邮轮上发生。 陆西枭对孩子的安全也有绝对把握。 “有事?”温黎问两人。 “景元想找你和黑将军玩。”陆西枭说。 温黎没说话,将房门全部打开,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陆西枭抱着小家伙跟进去。 小家伙好奇地打量房间,跟着黑将军跑到阳台,隔着阳台门看外面蓝天大海。 温黎去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无聊地调换频道。 陆西枭在她右侧单人沙发上坐下。 温黎拿起一旁的抱枕,躺倒在沙发上。 一点没在意旁边的陆西枭。 陆西枭开口轻声问:“是困了吗?” 温黎:“只是想躺着,坐着累腰。” 陆西枭没再说什么。 没一会儿,隔壁的江应白也跑来敲门。 “怎么都在房间里?不出去逛吗?” 十几层楼高的邮轮上面应有尽有,剧院、图书馆、夜总会、赌场、画廊、购物中心,配备医疗设施,堪比座微缩城市。 温黎:“有什么好逛的。” 江应白:“好逛,黎姐带我去逛嘛,我第一次上邮轮呢,黎姐,我要出去玩。” 温黎:“你自己没腿?” 江应白坐在另一侧单人沙发上,趴在沙发扶手上,在温黎的头上闹:“我自己去没伴,一起去嘛黎姐,难得有这机会。” 温黎:“滚蛋。” 江应白不敢再闹,转而看向另一边的陆西枭,没安什么好心地问:“去吗?” 温黎:“他不去。” 江应白:“他没说。” 陆西枭:“我不去。” “房间里有什么待的,浪费人生。”江应白说陆西枭一句,泄气道:“那我自己去了啊。” 这时看到走过来的小家伙和黑将军,江应白又问:“你要不要跟哥哥去外面玩?黑将军去吗?外面有好多好玩好吃的。” 小家伙还没回答。 黑将军一口咬住小家伙的衣角,不让小家伙跟江应白去,还拿眼神警告江应白。 躺在沙发上的温黎抓着怀里抱枕的一角反手砸向江应白,道:“你滚不滚?” 江应白委屈巴巴孤孤单单地走了。 第375章 “你猜我只用拳头能不能把你打死?”;赢了我,联姻取消 躺在沙发上的温黎发现小家伙盯着门口看,于是问他:“你想出去玩?” 小家伙收回目光看向温黎。 他沉默一小会儿,而后摇头。 他分明是想,只是温黎说不想出去,陆西枭也说不去外面,所以才说不想。 看穿他心思的温黎跟陆西枭说一句:“你要不带他出去逛逛?” 陆西枭先是看看暗暗期待的小家伙,接着又看看明确说了不想出去的温黎。 最终还是没开口邀请温黎一起出门。 陆西枭正欲起身带小家伙出去逛时。 温黎先他一步站起身道:“走吧。” 爷孙俩瞬间眼神发亮。 出来一看,前脚刚出门的江应白已经没了影,温黎嘀咕句:“这家伙跑那么快。” 江应白出了房间后坐电梯离开了十六层。 电梯壁上贴着邮轮的简易地图。 江应白记了个大概。 没去酒吧那些娱乐场所,江应白去了购物中心,刚出电梯,碰到几个穿着长裙提着购物袋的外国女生。 他目光跟着几个女生。 女生们发现江应白的目光,见江应白长得十分可口,当即笑着朝江应白抛起媚眼,大方热情地邀请江应白去酒吧。 江应白拒绝了邀请,用英文问其中一个女生:“你身上这件衣服哪儿买的?” 女生问:“是要给女朋友买吗?” 江应白:“给我姐买。” 那女生一听,脸上笑容重新绽放,更加热情起来:“原来是给姐姐买啊,我带你去吧,我朋友都说我很会穿搭,我给你姐姐挑几身。” 江应白坚定地拒绝:“不用不用。” “别客气,我正好有时间,你要是觉得麻烦我,买完请我喝杯酒就行了。” 江应白干巴巴地扯扯嘴角,转身走人。 嘀咕:“不说就算了,问还没问到就要我请喝酒,当老子冤大头啊。” 几个女生还要挽留,江应白头也不回。 江应白来到购物中心,在女装区逛着。 逛了不到十来分钟,手上就拎了七八个购物袋,他掏出手机,对着橱窗里模特身上的衣服拍下几张照片,发给温黎。 “黎姐,这两个颜色你喜欢哪个?” “黎姐,这个溪姐能穿吗?” “黎姐,你要不出来呗,我在九楼,这儿好多漂亮衣服,我不太清楚你跟溪姐的码。” 江应白一边挑一边给温黎发衣服照片和语音。 半天没收到回复,也不知道是手机不在面前,还是信号不稳定,消息延迟。 江应白一边等回复一边继续逛。 选择困难症都出来了。 忽然逛到条漂亮到不需要纠结的裙子,江应白眼睛一亮,就要刷卡买下。 一道娇俏的女声嗲嗲地响起:“亲爱的,这条裙子好漂亮,我喜欢这条,给我买这条。” 女人踩着高跟鞋小跑过来。 “喂、大姐,我这么大个活人站在这儿你看不到啊?先来后到懂不懂?你爸妈和老师没教过你礼貌啊?”江应白看向突然冒出来的女人,还要再说什么,这时看到女人口中的“亲爱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江应白登时翻了个白眼:“真踏马晦气。” 一猜就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大个邮轮都能碰到。 西蒙看到江应白,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女人趾高气昂对江应白说:“那就麻烦你让出来吧,大不了给你些补偿——亲爱的,我就要这个。”女人挽住西蒙胳膊。 江应白:“拿不出一百个亿砸我头上就把话收回去,穷鬼别装贵逼,老子不打女人,别逼我扇你。” 女人没想到面前的男生这么不识趣,她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无礼的家伙。亲爱的,快帮我教训他。” “老子收拾你亲爱的也是顺带手的事儿。”江应白说着举起手机对着被女人挽着的西蒙就是一顿咔咔拍。 “你做什么?”那女人问。 江应白:“你亲爱的家里要他和人商业联姻,他最好有自知之明主动打消这个念头,别让我有机会把这些照片传遍M国,烂裤裆的玩意儿。” 西蒙没理会江应白的行为,而是对着江应白说一句:“你在这儿,这么说温小姐也来了。” 江应白收起手机:“嗯~来了,陆西枭也来了,还不赶紧回房间躲好,小心又挨一身打。” 西蒙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江应白,开口道:“我很好奇你是什么身份,我对你这号人物实在没什么印象。” 江应白:“杜邦家族,放眼全球确实挺有头有脸,敢惹你的没几个,算你小子运气好,一下子碰着三个,拿钢剑抽你的是一个,拿头盔砸你妹的是一个,还有我一个,你以为我是仗着谁的势?错,老子揍你不需要跟他们商量。” 西蒙嘴角挂着轻淡的笑,轻蔑的眼神下暗藏冰冷的狠意:“你说,把你从九楼扔下去,能砸中几条鱼?” 江应白不紧不慢站直身体,丝毫不惧西蒙身后那数十个保镖,他面色淡然地迎上西蒙目光,道:“你猜我只用拳头,能不能把你打死?” 西蒙看着对自己对峙的男生,淡淡说一句:“你很有胆色。上回在舞会上输得不甘心吧?” 江应白:“承认自己胜之不武了?” 西蒙:“你喜欢林逐溪对吧?” 江应白:“关你什么事。” 西蒙轻轻扯了扯嘴角,笑意凉薄,透着危险:“我再给你个挽尊的机会,敢不敢再跟我比一场?” 江应白:“别比那些乱七八糟的,是男人就跟我打一架。” “我在十楼赌场等你,赢了我,我可以重新考虑这场联姻,施舍你一个追求林逐溪的机会。”西蒙说完,转头就走。 江应白:“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场联姻你可没有全部的话语权,林逐溪可不是你想娶就能娶到的,你不信可以试试。” 西蒙听罢,停下脚步转身看回江应白,笑了下,道:“赢了我,联姻取消。” 这赌注,诱人多了。 江应白:“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办不到,我保证你家名下所有公司都会出大乱子。” “你要是输了……”西蒙顿了顿,道:“怎么处置你我还没想好,不过放心,看在你是温小姐朋友的份上,我不会要你命。” 第376章 三局两胜;江应白:“我赢了”;温黎:“别干这种蠢事” 邮轮上的一切大多分了三六九等。 尤其是十楼的赌场。 一共分了三个区域。 C区是供普通游客玩乐的,男男女女都有,气氛轻松融洽,点到为止的尝试。 B区是赌徒的聚集地,鱼龙混杂喧闹不止,五彩斑斓的灯光下烟雾缭绕,一张张赌桌围得水泄不通,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兴奋的气息,赌徒们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但和A区比起来B区也只是小打小闹。 A区完全是富人们的销金窟。 衣着得体的富人们端坐在赌桌前,神情自若,游刃有余,身后站着多个保镖,漂亮的女伴和专门的侍应生服侍在侧。 筹码垒成一座座的小山。 谈笑间挥金如土。 对他们而言再大的赌注都只是消遣。 这些赌客中不乏有前来参加拍卖会的。 江应白和西蒙对赌在其中。 西蒙:“想玩什么,我让你来挑。” “不着急。口说无凭,你要是输了不认账我上哪说理去,你现在对着我的手机镜头把赌约重说一遍,说清楚点。”江应白打开手机录像功能,镜头对准对面的西蒙。 西蒙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赌桌上,指尖轻点着桌面,无所谓地配合:“我、西蒙·杜邦,今天要是在赌桌上输给了你,就主动放弃和林逐溪的联姻。”他满不在意地道。 江应白:“以后都不准骚扰林逐溪。” 西蒙微点点头,答应道:“行~” 西蒙的言行里看不出一点对这场联姻和对林逐溪的在意,这场联姻以及林逐溪于他而言都可有可无,这极度轻视的态度分明是种羞辱,看得江应白拳头都硬了。 留下证据,江应白收起手机。 他目光扫向其它的赌桌。 西蒙:“怎么样,想好玩什么了?” 江应白:“你急什么。” 西蒙:“确实有点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 见江应白迟迟不做决定,耐心有限的西蒙再次催促:“这么多,就没一个你会或是擅长的?我该敬佩你的勇气吗?一无是处却妄想追求林逐溪,还能和她成为朋友。” 这个她,说的是温黎。 “一无是处?”江应白面无表情道:“见识过我厉害之处的大多都付出了承受不起的代价,你要开开眼吗?” 西蒙扯扯嘴角,不屑地轻笑一声:“随时可以。前提是你能安全下这个赌桌。” 江应白:“说吧,我输了会怎样。” 西蒙:“我说了,看在温小姐的面子上我不会要你的命,也不会太为难你。” 当然前提是江应白识时务。 西蒙:“你要是不敢,现在你就可以起身离开,但是以后见着我,最好别说话。” 江应白当然不会走。 且不说他有多在意这场赌注,就是没有赌注他也不可能在西蒙面前认这个怂。 江应白经过慎重严谨的筛选后,选择了玩牌,玩二十一点,敲定三局两胜。 21点,比较牌的点数,目标是使手中的牌的点数总和尽可能接近但不超过21点。 荷官开始洗牌发牌。 第一局。 西蒙做庄家,发到手的两张牌一张牌面朝上(明牌),一张牌面朝下(暗牌)。 闲家江应白先是看了看西蒙的那张明牌,黑桃7,接着才查看自己的两张牌。 看过后他没急着要牌和停牌。 而是等着西蒙先做反应。 21点,一半策略和技巧,一半心理战。 西蒙不徐不疾看了眼明牌底下压着的暗牌,而后敲了下桌面,直接要了牌。 闲家要牌和停牌全凭自己选择。 而?庄家则有限制,手中的牌点数达到或超过16点时,必须停牌,不能再要牌,牌点数小于17点时,庄家必须继续拿牌,直到牌点数达到或超过17点时才停牌?。 荷官给庄家西蒙发了张牌。 江应白也要了牌。 江应白注视着西蒙,试图从西蒙的微表情中分析他的心理活动,可西蒙并不给他这个机会,那张深邃的脸始终无波无澜。 江应白同样不显山露水。 脸上也是少见的认真严肃。 他一定要赢。 要替林逐溪解决掉这烦人的苍蝇。 西蒙继续要牌。 江应白沉吟片刻,选择跟牌。 江应白停了牌。 西蒙停牌。 江应白继续要牌, 江应白停牌。 庄家西蒙开了暗牌,黑桃:18点。 江应白神色一松,缓缓露出抹笑:“我赢了。”他打开面前所有的牌,19点。 西蒙没什么反应:“继续。” 第二局。 江应白庄家,一张明牌,方片勾。 西蒙闲家。 江应白看牌,暗牌是梅花五。 十五点。 江应白要牌。 西蒙跟牌。 不等江应白继续要牌或停牌。 西蒙直接开了牌。 江应白立马看过去,神色微滞。 红心k黑桃7方片4,赫然是21点。 西蒙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戏谑地看江应白。 江应白不甘心就这么认输,他要了牌。 他摁住最上面的新牌,紧张地掀开一个牌角,他没有看西蒙,继续要牌。 江应白掀开牌角。 三秒过后,江应白一言不发扔了牌。 超过21点,牌爆了。 西蒙赢。 1:1,平手,还有一局,还有机会。 第三局,西蒙庄家。 江应白闲家。 西蒙明牌红心十,暗牌未知。 西蒙要牌。 江应白跟牌。 西蒙看牌,嘴角的笑意加深。 “要不要加点赌注?”他问江应白。 江应白心里微一咯噔,不假思索:“不加。”他脸色微不可察地开始绷紧起来。 西蒙笑了笑,停了牌。 江应白一愣,手心渗了点汗。 西蒙好笑地看他的反应,笑过后,他十分大方且自信地直接开了牌。 黑桃Q,黑桃A,红心十。 21点。 而且还是黑杰克。 江应白呆坐在椅子上。 西蒙问他:“你还继续吗?” 甲板上人多。 陆西枭温黎带着小家伙闲逛到人少的邮轮侧面,站在护栏前看海景,吹海风。 小家伙被海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头发被吹得往后倒,成功吹出了一个新发型。 温黎说:“这发型挺帅。” 小家伙笑笑,去看他小爷爷的头发。 奶声奶气道:“小爷爷帅。” 温黎看一眼陆西枭,和其对上视线,她接着默默移开,不做点评也不发表意见。 黑将军甩着大金链子跑到护栏前,将自己的狗头卡在栏杆之间,也想吹个帅的新发型。 吹了会儿,它将自己狗头拔出来。 “汪汪~” 小家伙立马看向它:“狗狗帅~” “汪汪~”得到小家伙肯定的黑将军紧接着冲温黎叫两声。 温黎:“别干这种蠢事!” 黑将军:“汪汪汪。” 第377章 江应白输了,打电话找陆西枭救场,温黎独自上赌场救人 三人一狗沿着护栏慢悠悠地闲走着。 陆西枭:“这次来M国玩得开不开心?” 小家伙点头:“嗯。” 陆西枭:“有机会带你去瑞士玩,那边的景色很好,也很干净,你肯定会喜欢。” 一听又可以和小爷爷姐姐还有黑将军一起去玩,小家伙很是期待和开心。 “森莫席候?”他问他小爷爷。 陆西枭:“嗯……寒暑假的时候,那个时候姐姐也不用上学,比较有时间。” 小家伙:“嗯、还有狗狗。” 温黎看陆西枭一眼,莫名道:“有我什么事?” 陆西枭没回应温黎,而是问小家伙:“姐姐邀请我们来M国玩,我们是不是也该邀请回姐姐玩?” 小家伙用力点头:“嗯。姐姐要去。” 他满眼渴求地看着温黎。 无语的温黎当面吐槽陆西枭一句:“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拿孩子当托词。” 陆西枭:“不拿。是我想邀请你去。” 温黎:“不去。” 小家伙:“姐姐去~” 黑将军:“汪汪~” 陆西枭:“那边景色真的很不错。” “姐姐~” “汪汪~” 温黎:“……” 江应白随意地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对面的西蒙,道:“说吧,你想怎么样。” 他面前,四张牌,33点,再次爆了。 这场赌,西蒙赢了。 江应白没想到自己牌运这么差。 西蒙:“不用这么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我说了不会太为难你,你现在打电话,帮我把温小姐约出来,我订餐厅。” 江应白抬抬眉头,面无表情道:“你踏马想屁吃,家里没镜子尿也没吗?也不照照自己长什么样子,癞蛤蟆恶心我溪姐还敢惦记我黎姐,谁踏马准你拿我黎姐作赌的。赌是老子输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赶紧要干就干,不干老子吃饭去了。” 西蒙:“我说了不为难你,前提是你要识时务,我话不喜欢说两遍,要么把你的舌头留下,要么把你的十根手指留下,要么让她好好地陪我吃顿饭,你选吧。” 江应白面色微滞。 西蒙身后一众保镖整齐上前。 为防止有赌客输不起而发生矛盾,保镖们的手枪都在门口被暂时性地收走了。 没枪,江应白觉得能打。 他目光看过西蒙身后一众保镖,接着不动声色环顾起四周,计划着逃跑路线。 西蒙洞悉了江应白的想法,他交叠起两条长腿,慢条斯理点了根烟,说:“你只要能从他们手里跑掉,我就放了你。” 西蒙话音落下的一刻,江应白便有了动作,西蒙身后的一众保镖也冲向了他。 江应白快速起身拎起椅子砸向冲在最前面的保镖大汉,结实厚重的椅子砸在保镖大汉抬起抵挡的粗壮胳膊上,椅子变了型,保镖大汉却没事人般,钢筋铁骨。 江应白早目测了两个天选之子,一打起来,他就奔向旁边赌桌一看就有大佬气质的两个赌客,准备来一招祸水东引,把局面给搞乱,然后他再趁机溜走。 结果失策了,那赌客随行的保镖早有戒备,而且那赌客还认识西蒙。 差点又惹了一波人。 管事的出来,认出西蒙后默默退开了。 西蒙静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看江应白在十几个保镖的围攻下逃窜在赌场里。 一阵鸡飞狗跳后。 江应白被两个保镖大汉拧着胳膊摁在了赌桌上。 西蒙好整以暇看他:“舌头、手指、还是打电话?” 一把刀子插在江应白的脸前。 他下巴被用力掐住,被强迫张开嘴。 力气大到几乎要掐断他脸骨。 两条胳膊更是像要被活生生拧下来。 江应白不断挣扎着,他死死闭着嘴,实在闭不住了,他张开嘴喊:“我打!我打!” 西蒙示意手下放开了江应白。 江应白从赌桌上起来,左右活动了一下两边的下颌骨,抬了抬酸疼的胳膊。 甲板上风大,走了一圈就进了舱内。 这时温黎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江应白的来电,温黎接起。 江应白的声音比以往还要谄媚和讨好,“黎姐,陆西枭在不在你边上?” 温黎:“干嘛?” “我找他有点事,你把手机给他呗。” “你找他什么事?你压着嗓子说话做什么?你是不是惹事了?” “我没、我找他是有男人间的事。” “说不说,不说挂了啊。” “别别别黎姐,我、我真有急事,我在厕所拉屎没纸了,我找他送点,你把手机给他,我告诉他我在哪个厕所,你快点,都干了,我真着急。” 死活就是不说。 温黎:“江应白找你。” 温把说了句,打开免提,手机送到陆西枭面前,却没有给他。 陆西枭对着手机问:“江先生找我有事?” 江应白看眼对面的西蒙,捂着嘴,压低声:“黎姐没在旁边听着吧?” 陆西枭看眼面前开了免提的手机和脸色不太妙的温黎,应道:“嗯。” 江应白不放心道:“你稍微走远两步,别让她听着了。” 陆西枭原地不动,过了几秒,骗他道:“可以了。” 江应白这才赶紧道:“我在十楼赌场跟西蒙那王八蛋赌赌输了,他要黎姐陪他吃顿饭才肯放过我,我不照做他就要割我舌头砍我手指,看在黎姐黑将军还有陆景元喊我哥哥的面子上你上来捞我一把吧。” 温黎微皱了皱眉。 陆西枭眼神微凛:“西蒙。” 江应白:“没错就那王八蛋,你赶紧的吧,多带点人,你悄悄地来,打枪的不要,千万别让黎姐知道了,不然我照样要完。救哥们我这一次,以后吃粑干的你吃尖稀的你溜边,不干不稀的你吃中间,电线杆子咱俩各呲一边,有福同享有难同……喂?喂?” 电话挂了。 温黎将手机揣回口袋:“这白痴。你带陆景元跟黑将军先回去吧,我过去找他。” 她跟陆西枭说一句,转身就走了。 “我把景元送回去马上过来。”陆西枭对着温黎背影道,而后抱着小家伙带着黑将军就快步往电梯走。 温黎坐电梯上了十楼,来到赌场。 第378章 赎回江应白的舌头和手指;温黎:“敢不敢跟我再赌一局” “操!” 江应白对着被挂断的电话骂了句脏。 西蒙的声音传来:“打完了?” 江应白转身看向他,而后将手机揣回口袋,拎起张椅子坐回到西蒙对面,双手抱着胸,翘起条腿,大马金刀地坐着,正所谓输人不输气势,说的就是他现在这样。 “等着吧。”江应白说一句,看尸体的眼神看西蒙,面上淡定,心里却在打鼓。 不确定陆西枭会不会来救场。 西蒙单手摇着骰子玩,看也没看江应白道:“你最好没在骗我,我脾气可不好。” 江应白不屑地嗤笑了声:“你脾气不好还能不好过我黎姐和陆西枭?知道你惦记的是什么人吗?陆西枭的救命恩人,你现在跑还来得及,否则一会儿陆西枭要是跟着来了,你想走,怎么也得脱层皮才行。” “原来是救命恩人,起初我还以为是他的妻子,原来连他女人都不是,这么看来我完全可以再无所顾忌点。”西蒙说着轻抬了下眼皮,淡淡扫江应白一眼,说:“陆西枭,确实挺让人忌惮,但我还真不会怕他,何况这是M国,我杜邦家族的地盘。” 江应白:“陆西枭不仅不怕你杜邦家族他还一点不忌惮,这就是你跟他的差距。” 西蒙缓缓扯动了下嘴角,看着江应白说道:“如果这顿饭她不愿陪我吃的话,我一定会割了你的舌头,拿去当鱼饵。” 左右和后方都被西蒙的保镖围死、完全被困保镖肉墙间的江应白暂时安静下去。 西蒙无所事事的样子摇骰子自娱自乐。 不时瞥向大门的方向。 当温黎的身影出现时,西蒙笑了。 对面的江应白见状,当即扭头看去,心头一怵,忙站起身:“黎姐怎么是你来?” 一把掀开挡在面前的保镖,来到温黎身边:“陆西枭呢?王八蛋,敢卖我。” 他压低声气骂一句。 挨了温黎一记冷眼,江应白秒变委屈可怜样,抓住温黎衣角,指着西蒙就开始告状:“黎姐,他欺负我,我在商场给你和溪姐买衣服,他带的女人要跟我抢衣服,是他说只要我赢了他他就放弃和溪姐的联姻再也不骚扰溪姐我才跟他到这来的,谁知道这王八蛋牌运好到爆,我没赢过,他要我打电话叫你过来陪他吃顿饭他就放过我,我不答应他就让他的保镖打我,这些全都是他的保镖,那么多个打我一个,你看给我打的。”江应白露出手臂上的淤青。 在场众人有点不适地看江应白。 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劲儿呢? 江应白又指着自己的脸继续说:“我脸都差点被捏碎了——就是这个家伙。” 江应白说着,上前一步抬脚就往刚才掐他脸要掰他嘴的保镖大汉身上踹去。 踹完立马退回去躲到温黎身后。 那保镖大汉当即回击,抓向江应白。 西蒙还未开口制止。 保镖大汉的胳膊被温黎当场拧断。 温黎反拧着保镖的胳膊,在对方的惨叫声中对着其后腰就是一脚将人踹趴在地。 其余保镖立马戒备地看向她。 在场其他看戏的赌客和保镖以及工作人员皆是惊诧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华国女生。 江应白拍拍手:“打得好黎姐。” 西蒙不轻不重道:“都退下,不准对温小姐无礼。”他笑着看温黎,绅士地问:“需要去换身隆重些的衣服吗?我等你。” 江应白:“王八蛋还在做美梦,我黎姐来了,你等着吃我黎姐的好果子吧!” 本就站得直溜的江应白有了温黎撑腰后站得更硬挺了,并没有把西蒙当作情敌的江应白一点不需要保持男人的形象。 躲女人身后让女人出头。 那是丢脸。 要完。 躲温黎身后让温黎出头。 那是他命好。 对面要完。 温黎看向西蒙:“舌头和手指是吧?” 江应白听到一愣,立马看向温黎,对着温黎连连摇头:“黎姐我不要,我错了。” 江应白说完将嘴闭得死死,两只手也藏到了身后,说什么也不愿意交出去。 西蒙看一眼江应白,对温黎道:“虽然我很想割下他的舌头拿去钓鱼,但只要你答应陪我吃顿饭,我就放过他,放心,只是单纯的吃饭,没有其它的意思,当然你如果想跟我做些其他的,我乐意至极。” 他笑意里几分暧昧。 “王八蛋!”江应白气得上前一步,想要冲上去踹翻西蒙。 “这场赌公平公正,我没有强迫他也没有欺负他,愿赌服输。”西蒙慢悠悠说道。 温黎朝着西蒙走近:“我跟你赌,赎回他的舌头和手指。” 西蒙看着走到近前来的温黎,眼底满是兴致:“你要是输了呢?” 温黎:“随便你。” 西蒙对这场赌很满意:“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不会让着你。”旋即问:“你想要跟我赌什么?” 温黎朝他手底下压着的骰盅抬抬下巴。 西蒙将骰盅推给她。 温黎揭开骰盅,看了看里面的三颗骰子,说:“就比谁摇的点数大。” “好啊~”西蒙满口答应。 他话音刚落下,站在他面前的温黎不带废话地直接摇动了手里的骰盅,数下过后,她动作一停,紧接着径直揭开骰盅。 西蒙视线向下,从温黎脸上落到三颗骰子上,当看到温黎摇出的三个六时,面色微微一滞。 身后探着脑袋看的江应白眼睛一亮。 舌头保住了。 温黎重新盖上骰盅,再次摇了起来。 数下之后她再一次揭开骰盅。 西蒙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温黎摇出的赫然又是最大面,三个六。 看得一众赌客和荷官都变了眼神。 江应白:手指也保住了! 温黎将骰盅盖回去,往西蒙面前一推:“到你了。” 西蒙抬起手,手掌心罩在骰盅上,将整个骰盅握在手里,指腹轻轻摩挲骰盅,像是在感受温黎留下的余温,他神情几分失落,不甘心却又无计可施地开口:“我输了。” 他随即又笑了起来,看着温黎道:“你还真是什么都会。你还会什么?”他满眼好奇地问。 温黎:“敢不敢跟我再赌一局?” 第379章 温黎:“订婚宴我拿你祭宾客”;陆武暴打西蒙 西蒙:“赌什么?先说好,摇骰子我可摇不过你,我们得换其它的赌法。” 温黎:“怎么赌随你挑,就赌你们刚才赌的,你要是输了,永远别再打林逐溪的主意。” 虽然林逐溪不可能答应这场联姻,但林家确确实实给了林逐溪不少压力。 江应白一听,按捺不住内心地走上前。 西蒙没有立即给出回应,而是看着温黎沉吟,他指腹轻轻敲打着压在手底下的骰盅,片刻后,说:“你如果愿意代替林逐溪,不需要赌,我现在可以直接答应你。” 江应白破口大骂:“做你妈的春秋大梦!狗东西长得没意思想得挺有意思。” 温黎忽然笑了笑,说:“我也挺久没进过赌场了,既然来赌了,索性一次赌个够,再赌大点,我也挺喜欢钓鱼,但没用人体器官钓过,今天就拿你打窝。” 拿人打窝,这话多少有些惊悚,西蒙却一点没觉得,他双眼含笑看面前的女孩。 温黎:“赌吗?” 西蒙微摇摇头,说:“不赌。” 江应白激道:“你有种别怂啊。” 西蒙看着温黎,自顾说:“你是不是快要回华国读书了?既然你不愿意替代林逐溪,那这场联姻我不会罢休,否则除了明年的赛事,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机会能见到你,林逐溪的订婚宴你应该会出席的吧?当然,你如果肯给我追求你的机会,我愿意去华国找你,我对自己看上的女人一向用心。” 西蒙从裤袋里拿出个东西,慢慢坐直起身体,手肘抵在桌面上,他拿着东西的一角,东西从他手中掉落出来。 是把车钥匙。 价值一百八十多万美金的帕加尼。 比江应白存款还多。 他拿着钥匙扣,车钥匙轻轻摆动。 “帕加尼ZOnda CinqUe ROadSter,歉礼,我一直带在身上。”他眼神几分真诚。 钥匙扣上还系了个可爱的挂件。 温黎看也没看那价值近九个亿的超跑,扔下一句:“林逐溪的订婚宴,我一定会拿你祭宾客。” 说完径直转身离去。 “你如果找死,我绝对会第一个满足你。”江应白怒视西蒙,咬牙道。 提上自己买的一堆衣服跟着温黎离去。 温黎差不多走到赌场大门时,迎面撞上带着一众下属赶来的陆西枭,温黎脚步不停,跟他说一句:“完事了,走了。” 江应白从陆西枭面前走过,不满地哼陆西枭一声:“等你来赌场都歇业了。” 陆西枭朝赌桌前坐着的西蒙看去。 片刻后,转身跟着温黎离开。 温黎身影在门口消失了好一会儿,西蒙才收回目光,看向手底下压着的骰盅。 西蒙将那副骰盅带回了房间。 他坐在沙发上,把玩着骰盅。 有些爱不释手。 房间里的西蒙浑然不知门外自己的一众贴身保镖被人拿枪抵着脑袋,控制住了。 西蒙靠掏出始终送不出去的车钥匙,他整个人靠坐在沙发上,仰着脸,将车钥匙拎在脸上方一下下摆动,目光跟着车钥匙来回转。 房门忽然被人大力踹开,发出巨响。 西蒙将车钥匙握在手里,坐直起身,快速抓起面前桌上放着的手枪,他并没有去看闯进来的是谁,转身举枪直接射击。 手中的枪被对方精准地一枪打落。 “别动!”陆武喝道。 不等西蒙拿到第二把枪,陆武带着两个下属已经冲到西蒙跟前。 三人并没有要西蒙的命,而是和西蒙肉搏起来,西蒙身手不差,但远不是陆武的对手,何况陆武还有两个帮手。 但西蒙也不是站着挨打的。 房间毁了个七七八八。 西蒙被一顿暴揍。 陆武对着地上面色痛苦的西蒙道:“我们五爷说了,既然你父亲管教不了你,就替你父亲管教你。” 陆武随后带着人大摇大摆离开。 随着陆武等人离开,门外被控制的一众保镖立马进房间查看西蒙的情况。 “滚!”西蒙对着下属怒吼。 晚上八点。 第一场拍卖会在邮轮的第十五层正式举行。 前来参加拍卖会的从多个专属通道进入。 第十五层是专门的拍卖场,围绕着最中间的场地设计了一个个包间供每一位到场的客人,现代科技打造,每个单独的包间里都有全息投屏,每一件拍品的细节和详细资料都一清二楚。 包间之外,除了安保人员、工作人员便只有台上的拍卖师。 整个拍卖场地都黑漆漆的。 只有拍卖师头顶的全息投屏亮着光。 001包间里。 江应白坐在沙发上,扭着头四下看:“看到没有,一号包间,这就是实力。” 温黎拆台道:“一号包间有十个。” 江应白:“第一梯队,拢共就十个,而且我敢打赌,他在这十个里排一个,他的身份地位还用质疑嘛黎姐。” 温黎看眼陆西枭。 陆西枭正好看向她,他嘴角都是笑。 温黎默默转开目光,从果盘里拿起个橘子。 懒得剥,转手换成了樱桃。 给小家伙剥着葡萄吃的陆西枭拿纸巾擦了擦手,拿过温黎放下的橘子剥了起来。 温黎问江应白:“你的雇主在第几梯队?” 江应白扔起颗樱桃,用嘴接着吃,含含糊糊应:“中间,他发我的电子邀请函上写着,也不知道是故意低调,还是就这实力。” 温黎:“几号拍品?” 江应白:“十八号,明天才开拍。” 温黎随口问陆西枭一句:“举办方有将十八号拍品信息给你吗?” 这件拍品的信息对外保密,针对的是部分客人。 不出意外,陆西枭就是这极少数的客人之一。 陆西枭看向陆奇。 陆奇立马说道:“是份芯片,举办方没有过多透露,具体是什么芯片我也不清楚。” 江应白:“芯片?难怪弄这么神秘。” 温黎没再说什么。 陆武姗姗来迟。 温黎下意识看一眼进来的陆武,看到了陆武脸上的伤,她跟着看向陆西枭,心里有了点猜测,问了出来:“伤怎么来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陆武。 陆武:“……” 小家伙小脑袋往后扭,看向门边的陆武,看到陆武脸上的伤,立马着急起来:“阿唔——” 陆武:“小少爷我没事。” 陆奇:“温小姐问你话呢,干嘛去了?” 陆武:“我……” 他看向陆西枭。 江应白眼睛放光,兴奋地问陆西枭:“你不会让他干西蒙去了吧?” 第380章 陆西枭:期待那方面得到温小姐的好评;温黎抠陆西枭手心 江应白亮着双七十五瓦的灯泡眼兴致冲冲问陆武:“有没有往死里打?要我说啊就该直接阉了那烂裤裆的,一劳永逸。” 不等陆武说什么, 江应白一拍大腿可惜道:“你们应该叫上我一起的啊,老子一直想找机会揍他。” “还得是你陆五爷啊,揍人完全不需要理由。”他满眼赞赏和羡慕地对陆西枭说。 陆西枭没有理会江应白,低头和腿上仰着小脑袋看他的小家伙对视着。 哄骗道:“他说的不是打架。” 小家伙神色认真:“系。” 他听懂了。 陆西枭面不改色:“我没有打架,小爷爷不是一直跟你还有姐姐在一起吗?” “他没跟人打架,他是叫那个傻大个去打的。”熊孩子江应白一指陆武,拆台道。 刚说完,温黎抓起个苹果砸向江应白。 但被江应白敏捷地接住。 门边的陆武面色不善地看向在陆景元纯真无邪的世界里大搞破坏的江应白。 陆西枭也盯了江应白一眼,看得出来他很想让想动手的陆武再动一次手,低头不轻不重跟小家伙说一句:“别信他。” “嗯。”小家伙点点头,接着对江应白摇摇小脑袋,坚定地说:“小爷爷不费。” 他相信小爷爷,小爷爷说没有就没有。 江应白翘起条腿,啃了口苹果,教育起陆西枭:“你这教育方式不行,大黑狼是教不出小绵羊的,你陆家这般家大势大,他身在其中怎么可能独善其身,你这样教得他一尘不染纯良无害,以后吃亏的是他自己,还不如早早把他带入‘正道’,他早晚知道你是什么货色……额不是、是、人物,他早晚知道你是个什么人物,你不给他打好预防针,这以后对他冲击力得多大啊。” 陆西枭:“不劳你费心,不论是我还是陆家,都有让他一辈子不谙世事的能力。” 他轻声对小家伙说:“景元以后想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做什么样的人都可以。” 小家伙:“嗯。” 陆西枭:“哪怕是像小叔叔一样一辈子不用动脑,只用吃饱饭就能开心也可以。” 他讨厌蠢人,但景元可以。 何况景元就是再蠢也不至于像陆子寅。 小家伙很有志气:“要像小爷爷。” 江应白还要说什么。 温黎:“闭嘴吧,他才三岁,不一尘不染纯良无害难道像你一样猥琐发育。” “汪——”黑将军跟着凶了江应白一句。 见陆西枭笑得开心地看向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夸了他、维护了他似的,温黎看不惯地来一句:“陆先生在做人做事方面我不好评价,但在育人这方面做得确实挺合格。” 怎么又夸又损的? 无从辩解的陆西枭有些无奈地笑笑,将剥好的橘子掰开一半递给温黎,说:“期待有一天在那一方面能收到温小姐的好评。” 那一方面? 哪一方面? 这话从男人嘴里说出似乎容易有歧义。 陆西枭不动声色观察温黎的反应。 不确定她有没有误解。 温黎听着他的话,看眼递到面前的橘子。 没接。 陆西枭继续往她面前送了送。 纠结了两秒,他将声压低了些,真诚地解释一句:“我说的是做人做事方面。” 温黎此时正好伸手拿他手里的橘子。 手都已经碰到橘子了。 闻言,她动作一顿。 陆西枭见状就知道自己无事生非了。 本来一点没乱想的温黎听到陆西枭这一句解释,眼神顿时变了变,看着陆西枭无辜并真诚的眼神,温黎一把将他手里的橘子拿过,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她刚长出一点的指甲有力地抠到陆西枭的掌心。 温黎将半个橘子送到嘴边衔了一瓣吃进嘴里。 手心被指甲抠疼的陆西枭不敢言。 默默将手里另外半个橘子喂给小家伙。 他抬眼看温黎,试探性跟她说话:“甜吗?” 温黎面无表情一句:“酸。” 感觉是故意的。 陆西枭低头问小家伙:“酸吗?” 小家伙摇摇小脑袋,将陆西枭再次喂到嘴边的一瓣橘子拿过,转手递给温黎。 “姐姐七介个。” 他的甜。 温黎看向单纯好骗的小家伙。 陆西枭憋了憋笑。 小家伙努力伸着小胳膊:“姐姐。” 温黎睨一眼陆西枭,拿过橘子吃进嘴里。 陆西枭欠打地又问:“甜吗?” 小家伙也等着温黎的回答。 当着陆景元面不好发作,可又实在看不惯陆西枭那笑脸,温黎没好气说一句:“不知道。” 小家伙见温黎还没尝出甜来,将陆西枭手里还剩的三瓣橘子全拿过,给温黎。 “姐姐再七。” 温黎:“……” 陆西枭那笑快憋不住了。 温黎想照着他面门给他一拳。 拍卖会开始了。 一件件拍品陆续呈上,进行拍卖。 江应白听着诞生的一个个惊天巨价,深刻意识到自己还是太穷了。 嘴碎的江应白一边看一边吐槽:“真是钱多得没处花,这拍来有什么用?不能吃不能喝的,这玩意还升不了值。” “这破字画买回去什么用,挂家里是能辟邪还是每天看着能多吃两碗饭?我就是钱多得没处花都不会跑拍卖会买这些中看不中用的。” 每一个拍下拍品的客人都挨了江应白几句批斗。 拍卖师:“接下来拍卖的是一件历史悠久的皇室珠宝,一条名为‘星辰轨迹’的手链,是英格兰第一位女执政人玛丽女王的私藏品,有传闻这条手链还曾是温莎公爵夫人的喜爱之物,曾在多场拍卖会上作为压轴出场,最高在十五年前的苏富比拍卖行拍出过三千万美金,当初的私人卖家不想这件珠宝被世人遗忘,于是选择忍痛割爱,我们今天才能有机会目睹这件稀世之宝。” 江应白盯着眼前大屏上全方位展示的钻石星辰手链。 手链的详细资料记载在旁。 镶嵌着三十五颗璀璨钻石,每一颗钻石都按照夜空中某个星座的排列方式精心布置,代表着宇宙的奥秘和命运的指引。 “起拍价,三千五百万美金,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美金,现在开始竞拍。” 拍卖师声音刚落下,很快又响起。 “001包间出价三千六百万美金。” 温黎陆西枭陆奇几人同时看向摁铃竞拍的江应白。 江应白则是看向同样伸出了手想要竞拍的陆西枭。 第381章 江应白陆西枭陆景元竞争手链;恶意竞拍,江应白大破产 江应白他索性从沙发上下来,蹲在摁铃前,完全将摁铃据为己有,警惕地看向陆西枭:“干嘛?这我先看中的,我要了。” 温黎有点匪夷所思:“你要来干嘛?刚才谁一直说有钱烧得慌也不买这些的。” 江应白:“刚才那些都不值,这个值。” 温黎:“你确定这个能升值?要投资?” 温黎肯定要拦这蠢货的。 结果江应白说:“不重要。” 温黎:“那你拍来干嘛?” 江应白吞吞吐吐:“我、我不是还没给溪姐回送见面礼嘛,我想好久了,没一样东西拿得出手,这手链我一眼就看中了。” 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陆奇惊愕地瞪了瞪眼:好家伙! 这家伙吃软饭还真舍得投资啊。 不愧是Sean,拿拍卖品当见面礼送。 江应白和Sean,陆奇分得清清的。 温黎看着一向抠搜,连黑将军脖子上的大金锁都惦记,一条内裤恨不得正反面穿,每只袜子都穿成了露指袜,比貔貅精还要只进不出的江应白。 问他:“你听清楚起拍价了吗?” 江应白点头:“我听清了啊。” 温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微点点头,道:“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江应白接着对着陆西枭露出个友好的笑,轻轻将陆西枭想要竞争的手推开。 商量的语气无形中说着扎心的话:“你个大男人拍这女人东西干嘛,又没女孩子能送,别的拍品更有升值空间,就别跟我争了。” 被推开手的陆西枭无言地看向温黎。 温黎脸上反应很真实:看我做什么? 小家伙说:“送姐姐。” 温黎看向小家伙。 见小家伙慢腾腾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张黑卡,豪气地说:“窝要买拟物送给姐姐。” 他也看中这条漂亮手链了。 原来那句“送姐姐”并不是替他小爷爷说的。 江应白:“好家伙!太壕无人性了吧三岁就用黑卡?!”他没骨气地对陆西枭说一句:“下辈子我给你当孙子吧。”而后跟陆景元说:“乖乖,这个就一个,哥哥先来的,小朋友要懂礼貌,先来后到,后面还有更漂亮的,这个先让给哥哥吧。” 一听只有一个,是哥哥先看中了,懂礼貌的小家伙也只能等后面的。 被推开手又被说没女孩子能送的陆西枭说:“你这么大个人好意思跟个三岁孩子争。” 江应白脸皮厚的很:“我好意思。” 说着继续摁铃竞拍。 陆西枭无言以对。 拍卖师:“四千六百万美金,还有没有更高的?” “应该差不多了吧?”江应白手松开了摁铃,透过面前的单向玻璃看向场地中间的拍卖师和防盗展示柜里的手链。 “四千六百万美金第一次。” “四千六百万美金第二次。” “四千六百万美金第……” “001包间出价四千七百万美金。” 江应白朝玻璃墙外看去:“妈的谁啊?!” 却什么也看不到。 江应白只能再次摁铃竞拍——“001包间出价四千八百万美金。” 拍卖师刚一报完,又一道铃响起——“001包间出价四千九百万美金。” 江应白皱眉,继续加价——“001包间出价五千万美金。” 短短半分钟时间不到,从四千六百万美金抬到了五千七百万美金。 听到对面继续加价竞拍。 江应白一边追价一边转头看陆西枭:“不是你藏了个铃偷偷按吧?” 陆西枭神色淡淡,隐隐有点幸灾乐祸:“你要喝杯茶醒个脑子吗?” 江应白抬起胳膊擦了擦汗,继续竞拍。 温黎:“江应白,别上头。” 对面也是001包间的,第一梯队身份的客人,江应白那点存款根本争不了。 江应白:“我就要买这个送溪姐。” 这份决心是为林逐溪下的,怎么可能中途放弃,更加不可能因为钱放弃。 他要是放弃了,那他的爱算什么? 开始了就不能停,何况他赚钱包括平时省吃俭用本来就是为了林逐溪。 江应白此刻除了恨对面的竞争对手,更恨自己没更加努力赚钱。 另一边的包间里。 西蒙架着一双长腿靠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散发着低气压,医生正在给他包扎手上的伤,陆武那一枪险些打断他的大拇指。 听着不断飙升的价,西蒙眼皮不带眨。 几案前蹲着的下属纯摁铃工具,对面一出价,便不带犹豫地立马跟价。 摁铃声从两个不同方向来回地响。 此起彼伏如交响乐。 竞拍价从五千七百万美金飙升至七千万美金。 江应白眼都红了。 小家伙看着满头大汗快要哭的江应白,觉得他很是可怜,实在不忍心的小家伙将自己的黑卡递出:“给哥哥买。” 江应白看向那卡。 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然而这一次他手没快过陆西枭。 陆西枭将小家伙的卡拿过,揣回小家伙的口袋:“钱留着给姐姐和黑将军买礼物。” 陆西枭不是小气。 是纯报复。 “汪汪——”黑将军十分赞同不给江应白。 小家伙同情又抱歉地看凄惨的江应白。 竞拍价飙到了九千万美金。 江应白:“带电脑了吗?谁带电脑了?妈的我要把对面那家伙的铃给消音了!” 江应白声音都带了哭腔。 每一次竞价心都在滴血,蹲不住的江应白跪在了地上,手都在抖。 上了一亿美金。 还在飙。 要不是前面那些拍品竞价都正常,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安插了恶意竞拍的。 江应白哭着说:“黎姐,你借我一点。” 真哭了,泪水和汗水糊了一脸。 都抽噎了。 温黎吃着陆西枭剥的新橘子,老神在在地好言提醒:“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江应白:“我对溪姐是不会收手的。” 温黎:“滚吧。” 这是时间最长的一次竞拍。 也是竞价次数最多的一次。 飙到一亿二千万美金的时候,江应白脑子都懵了。 “001包间出价一亿二千万美金。” 见多识广的拍卖师都有些激动了。 “还有没有更高价的?” 那道阴魂不散的铃声这一次并没有跟在江应白的屁股后面响起。 江应白屏气凝神,心脏狂跳。 “一亿二千万美金第一次。” “一亿二千万美金第二次。” “一亿二千万美金第三次!” 一锤定音。 江应白惨白着脸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半晌回过神来,脑子还有热,他抹完汗又抹眼泪:“呜呜呜……黎姐我破产了……” 一朝回到解放前。 “王八蛋!这是恶意竞拍!我要告举办方!告到最高法院,找最牛逼的律师,我要告到中央,呜呜呜……” 江应白趴在桌上哭得稀里哗啦。 “我再也不进拍卖场了呜呜呜……” “王八蛋,跟我抢,老子踏马抢不死你呜呜呜……” “我的钱……我的钱呜呜呜……全没了……” 痛,太痛了! “溪姐……溪姐……呜呜呜……” 温黎:“……” 陆西枭:“……” 陆景元:“……” 黑将军:“……” 陆武:“……” 陆奇:他妈的实在没眼看! 第382章 陆西枭暗戳戳告白,温黎钢铁回应 整个包间都回荡着江应白痛心的哭嚎。 他哭得实在伤心欲绝,看得感性的小家伙跟着难受起来,不是滋味:“哥哥……” 他小手指着江应白,抬头看他小爷爷。 陆西枭摸摸小家伙皱起的包子脸:“他这是喜极而泣,景元知道喜极而泣什么意思吗?” 有点损。 小家伙摇头。 陆西枭:“就是高兴得哭了,不过他这种行为不可取,凡事要量力而行,景元长大后千万不要学他。”他不带停顿地紧接着话锋一转,又说:“不、景元跟他不一样,不需要量力,景元有钱有权有势,做什么都不需要顾及,尤其在金钱方面。” 嘲讽拉满。 趴在桌上哭的江应应怒然起身,挂着一脸的泪朝陆西枭哭吼:“你说够了没有?有钱了不起啊!谁踏马稀罕,呜呜呜……” 温黎眼皮都不带动,兀自看拍卖会。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已经不拦着江应白在陆西枭面前丢脸了。 而陆西枭不知道是从温黎那儿获得了丝丝底气还是跟江应白熟了,在这些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上对江应白也是越来越不留面子了,现在连江先生都很少称呼了。 江应白是越混越差了。 江应白止住哭声,抽了几张纸巾大力擤了把鼻涕,擦干净眼泪,嘴硬地说:“我才不难受,给溪姐买,别说几个亿,就是花掉我全部资产我也舍得,可是我一想到那手链从三千五百万美金抬到一亿二千万美金我就受不了……呜呜呜……”说着说着又憋不住了,江应白呜呜咽咽地又哭了起来。 小家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江应白。 黑将军嫌他嫌得不行,想把他轰出去。 江应白:“别让我知道是恶意竞拍,否则不管是举办方还是手链的委托方,我保证这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场拍卖会!” “黎姐我先走了,我交易完手链我就先回房间睡觉了,我不看了。”江应白站起身来,擦着眼泪抽抽噎噎地跟温黎说。 接着十分不要脸地跟陆西枭开口:“你派几个人拿个保险箱跟我去呗,万一我路上被人打劫走了怎么办?这几年出了个什么江洋大盗专混进拍卖会偷盗拍品,专挑贵的偷盗,很多拍品怎么被盗的都不知道,人到现在也没抓到,我有点担心。” 陆西枭大度得很,不跟江应白计较他的那些无礼,吩咐了陆武带人跟江应白去。 “黎姐,我还差着一千万美金,你借我一下,我过几天就还你。”存款不足的江应白又跟温黎借了点,然后离开了包间。 温黎掏出手机给江应白转钱,嘴上忍不住吐槽一句:“这家伙,居然来真的。” 陆西枭没怎么听清:“什么?” 温黎收起手机:“我说江应白,那抠搜的,居然花了全部存款给溪姐买礼物。” 陆西枭:“我也有点没想到,江先生这不着调的性格对待感情居然这么认真。你觉得他跟林董有可能吗?”他问温黎。 温黎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我实在想不出溪姐能喜欢他什么,我该怎么跟你说呢,他俩就不是一个图层一个维度的,在我眼里他们甚至不是同一个物种。” 陆西枭被她的话逗笑:“你是对江先生滤镜太厚了,他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而且他在林董面前和在你面前肯定不一样。” 温黎还是觉得江应白和林逐溪组在一起很怪异:“八字没一撇的事聊它做什么。” 温黎索性不聊了。 她交叠着一双长腿背靠沙发坐,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神色淡淡地看着全息投屏上拍卖的进行,眼中并没有多少兴致。 陆西枭看了看身侧的她。 他和温黎中间本来坐着个陆景元。 拍卖会还没开始陆西枭就不动声色将陆景元抱到了腿上,两人间没了其它阻碍,只有个空缺。 陆西枭收回目光看向电子屏幕,身体微微靠后贴上沙发,和温黎保持同个水平线,接着朝温黎倾斜些许,轻声问出句:“在你眼里,我们是同个图层同个维度同个物种吗?” 他语气听着漫不经心。 陆奇神情倏然一振:这是告白吗?! 不会错的,这绝对是告白! 温黎看向他。 看到他的侧脸。 陆西枭这时转头回视她。 陆奇抿起嘴,紧张得不敢大力呼吸。 目睹五爷的告白现场,陆奇兴奋激动得心脏加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人告白呢。 小家伙仰着小脸看他爷爷和温黎。 正好闲逛过来的黑将军也看着两人。 包间一时安静无声。 温黎轻眨了下眼,面无异样地回答陆西枭:“从科学和生物学上来说是的。” 她转开脸看回屏幕。 不是,这么明显,温小姐是没真没领会到还是装听不懂?陆奇都看着急了。 不管她有没有听懂至少她说了是。 这比她听懂了,说不是,要好千百倍。 陆西枭安慰自己。 眼睛还是时不时地偷偷看温黎。 前去交易手链的江应白在刷卡的时候手都在抖,随着交易完成,这场拍卖会的第一个冤大头正式诞生了。 江应白憋了一路,回到房间后再一次憋不住地哭了,抱着保险柜坐在床上憋着声哭。 一边无声地痛哭一边将手链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看。 看着看着,想到林逐溪收到这条手链肯定会开心和喜欢,江应白又笑了。 温黎和陆西枭也提前离场。 就在江应白走后没多久。 因为陆景元有点打瞌睡外加没看头。 第一场拍卖会那条手链成唯一的高潮。 隔天晚上八点。 第二场拍卖会开始。 小家伙看得很认真。 因为他要挑好看的首饰给温黎送礼物。 存款被掏空的江应白人也被掏空了,手肘抵在沙发扶手上,托着半边脸支着脑袋,默默缅怀他离去的存款,没了前一场拍卖会刚开始时的精神头,嘴也不碎了。 难得的安静。 小家伙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别的首饰。 他觉得自己被江应白欺骗了。 “接下来拍卖的是第十八号拍品。” 第383章 陆西枭:送你;温黎:不要;偷、抢;温黎说陆西枭笨 随着拍卖师声音响起,拍卖师旁边的升降台缓缓升起,那份神秘的芯片被装在透明防盗展示柜里,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十八号拍卖品是份芯片,因为委托方并没有过多透露这份芯片的信息,所以我们对这片芯片所知也是少之又少,但我知道今晚到场的客人中有不少都是冲着这份芯片来的,相信你们比我们更清楚这份芯片的价值,有意向者可以尽情竞价。” 隔着包间,连个讨论打听的人都没有。 更不知道哪些是有意向者。 包间外、偌大的拍卖场地始终维持着安静,包间里的状况则无从知晓。 “现在十八号拍品正式开始拍卖。” “起拍价,十亿美金,每次竞拍为一千万美金,现在正式开始。” 拍卖师声音刚一落下便立马有人竞价。 “我操了这到底是什么芯片?起拍价就十亿美金。”江应白说着,参与进了竞拍。 竞拍如火如荼。 不同的铃声从各个方向响起。 江应白:“参加竞拍的还挺多。” 当然,观望的客人更多。 随着竞拍价持续飙升,很快有客人从中退出,渐渐地被刷掉的竞拍者越来越多。 江应白化身无情的竞拍机器。 “好爽!” “这种疯狂撒别人钱的感觉实在太踏马爽了,给我心里的郁闷都摁没了,我下回还要来。”江应白就是个不记吃也不记打的,昨晚还哭嚎以后再也不进拍卖会。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钱成这样。有没有谁无缘无故地把他的钱给我砸啊。” 江应白一边摁铃一边做大梦。 “我要不要干个全职代拍?” 看着越摁越上头的江应白,温黎问他一句:“雇主底线多少?” 江应白:“不惜一切代价。” 从十亿美金飙升到二十五亿美金。 此时还在竞拍的只有不到五个。 其中三个是001包间。 最终停在三十五亿美金。 江应白摁的。 “三十五亿美金,还有没有更高的?” “三十五亿美金第一次。” “三十五亿美金第二次。” 江应白摇着头,手松开了铃:“三十五亿美金,像我这种正规手段赚得赚多久?” 他暗自嘀咕。 拍卖师举锤:“三十五亿美金第三……” 铃声响起,阻止了拍卖师的锤落下。 “001包间出价三十五亿一千万美金。” “妈的谁啊?我怎么听着方向又是昨晚那王八蛋。”江应白说着继续追价。 刚一摁下,没等拍卖师报,那道铃声便紧跟在他后面摁响,故意得不要太明显。 江应白:“妈的就是那王八蛋。” 江应白很确定。 新一轮的竞拍再次开始。 东边响完西边立马响。 其他客人则开始了看戏模式。 江应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追价。 温黎忽然道:“忽然想起在S洲的那场拍卖会。”说着,看向陆西枭,意有所指。 那场拍卖会,陆西枭抢走了S洲。 对上温黎浅色的眸子,陆西枭默了默回道:“在S洲确实挺多美好回忆。” 温黎:“我记性不好,只记得拍卖会了。” 果然是个特别记仇的。 到现在都还耿耿于怀。 陆西枭再一次朝温黎倾斜身体。 温黎这一次心有防备地往后撤了撤。 陆西枭跟她说:“还记不记得我在S洲时说过,或许有一天S洲会回到你手里。” 温黎看他。 陆西枭:“去年你十八岁生日我没有送你生日礼物是因为考虑到便宜的送不出手,贵的你很可能不会收,这份生日礼物我一直记着,在等着更合适的时机补上,所以我如果说我现在拿S洲补上你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你愿意收吗?” 温黎想也不想,拒绝道:“不要。” 陆西枭默默叹气。 羡慕起景元。 什么时候他送礼能像景元送礼一样简单。 温黎挪了挪,离陆西枭远了些。 多少带点情绪。 江应白的竞拍还在继续。 陆西枭见状,给陆奇使了个眼色。 陆奇随即离开了包间。 江应白火气上来了,这要是他自己的钱他已经冲出去把对方从包间里拎出来了。 “妈的!你过来,帮我摁着。”江应白本来要找陆奇,没见到,于是叫了陆武。 陆武没动。 收到陆西枭的眼神示意后,陆武才上前。 “你卡着点竞价,老子要看看这王八蛋到底是谁。”江应白拿起早有准备的电脑坐到沙发上敲起了键盘。 没等陆奇找到举办方问出对面包间客人的信息。 江应白已经将十个001包间的客人身份信息都翻了出来,按照铃声响的方向对应每个客人所在的包间,江应白一眼锁定了西蒙的名字。 江应白瞬间怒了,气得腾地站了起来。 他昨晚那几亿人民币确确实实是被坑了。 而且是被西蒙坑的。 “西蒙这狗娘养的断子绝孙的绝对是从举办方那里专门问了我们的包间。” “狗东西,跟我争,我摁不死你。”江应白拉起陆武,自己再次上阵参与竞拍。 反正钱不是他的。 西蒙得意他的家世,那他就在这方面挫挫他的锐气。 江应白一秒又清醒过来。 西蒙又不是真的要竞拍,自己就是争赢了,争的面子是虚的,被坑却是实在的。 而且面子还只是争了给其他客人看。 隔着包间,其他客人还压根不知道他争赢了西蒙。 于是江应白又重新拿起电脑。 每个包间的智能铃都连接着安保系统。 江应白就要黑进西蒙包间的安保系统给西蒙的铃断开连接,让西蒙参与不了竞拍。 温黎阻止了他:“江应白,跟他抬价,让他拍。” 江应白:“那怎么能行?” 温黎:“拍完,再跟他要回来。” 江应白眼睛发亮:“黎姐你打算怎么要回来?” 温黎看眼陆西枭腿上的小家伙。 开口说了两个英文单词:“Steal、rOb。” 偷、抢。 江应白瞬间来了劲,再次摁起铃:“那就让他当这个冤大头。” 小家伙问他小爷爷:“姐姐嗦省馍?” 陆西枭:“姐姐说……”忽然顿住,刚要随便编个瞎话糊弄孩子,陆西枭又改了口:“小爷爷也没听懂。” 他接着看向温黎,替小家伙问:“姐姐说了什么?” 温黎看他一脸故意的样,没好气睨他一眼,温黎没接他抛过来的题,而是咬着字跟小家伙说:“你爷爷真笨。” 陆西枭:“……” 温黎总能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家伙看看他小爷爷。 有点难受。 他接受不了他小爷爷被说笨。 谁都不可以说。 即便他小爷爷真的笨他也不准人说。 何况他小爷爷不笨。 “小爷爷不笨,姐姐教小爷爷。“陆西枭接不住的话,小家伙替他完美接住了。 陆西枭笑盈盈看温黎。 说:“小爷爷会好好跟姐姐学的。” 小家伙:“嗯,小爷爷加油。” 温黎:“……” 第384章 按铃被控制,西蒙反被坑;拍品-铁笼里的女人 原本被西蒙恶意竞拍的江应白反过来恶意竞拍西蒙,两人开始了互相恶意竞拍。 两道铃声仿佛是在比谁手速快。 那钱跟不是钱似地往外撒。 拍卖师都放弃了报价,忙着做统计。 到场的客人参加了那么多拍卖会,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竞争这样较劲的,这是任何一场拍卖会都不曾出现过的情况,这可比前一晚竞拍那条皇室珠宝手链激烈多了。 也不知道他们谁能坚持到最后。 更好奇按照他们这样子的竞争方式,最后会诞生出怎样的天价。 不知道摁了多少下,江应白暂做停顿:“到多少了?老子手都摁酸了。” 拍卖师终于有了报价的机会:“001包间出价六十亿美金,还有没有更高的?” “卧槽,六十亿了?”江应白继续摁。 铃声不绝于耳。 两边都没有表现出半点力竭的样子。 西蒙笃定陆西枭是冲着那份神秘芯片来的,说什么也要狠狠坑陆西枭一把解解气。 并不知道身份暴露的自己已经被反过来坑。 他现在竞的价最后都要他自己出。 转眼上了七十亿美金。 又是一番逐价过后。 西蒙开了口:“行了。” 下属松开了铃,手心都是汗。 “停了?”江应白再一次摁完后,西边那道铃没有紧跟在他屁股后面响起。 等了会儿,西边那道铃声都没有追价。 拍卖师有点迟钝地道:“001包间出价七十五亿美金,还有没有更高了?” 拍卖师嗓子都有点发紧,这样的天价饶是见多了大场面的拍卖师都不淡定了。 七十五亿美金。 什么样的芯片值这天价。 这两个001包间的客人究竟何方神圣。 客人们对此好奇不已。 尤其是最东边001包间的那位客人。 最西边的那位到底是不是恶意竞拍究竟有没有这个实力他们不确定。 但最东边的那位客人绝对有。 拍卖师望着最西边的那间包间喊:“七十五亿美金,还有没有更高的?” 迟迟不见回响。 拍卖师:“七十五亿美金第一次。” 拍卖师紧紧盯着西蒙所在的包间。 其他包间的客人不约而同地透过面前的单向玻璃望向同一个方向,即便什么也看不到。 都在好奇西边的客人会不会追价。 “七十五亿美金第二次。” 拍卖师慢腾腾地报着价。 江应白敲着键盘,手速极快:“王八蛋坑完老子就想跑,哪有那么好的事,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 西蒙嘴角噙着抹得意的笑。 几分报复的快感。 看来是结束了。客人们都收起了目光。 从十亿美金被抬到七十五亿美金,昨晚竞拍手链的那位客人今晚又成冤大头了。 一会儿拍卖会结束只怕不会太平。 被连坑两次,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拍卖师举了锤:“七十五亿美金第……” 随着江应白指尖敲下。 西蒙面前桌上的按铃兀自亮起红灯,随即响了起来,西蒙嘴角的笑一僵,紧接着坐直起身,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听错了。 刚才负责摁铃的下属也是一脸懵,下意识地疑惑出声:“怎么回事?” 拍卖师神情一震,立马激动地报出最新价:“001包间出价七十五亿一千万美金!” “还有没有更高的?” 拍卖师紧接着看向最东边的001包间。 居然追价了? 最西边的那位客人这次不是恶意竞拍? 客人们有点意外。 江应白松开键盘,得意大笑:“哈哈哈狗东西傻眼了吧,以为只有你会坑人,老子踏马坑不死你,西蒙那狗东西绝对气死了,真可惜见不到那狗东西的表情。” 拍卖师盯着最东边温黎等人所在的包间,拖拖拉拉地喊:“还有没有更高的?” “赶紧的吧,没了。” 江应白翘着条二郎腿,抖着脚尖。 一想到不仅反坑了西蒙几十亿美金,让西蒙出这高价拍到了原本并不打算拍的东西,一会儿还要将芯片从西蒙手里偷抢过来,江应白心情就说不出的好。 恨不得冲到西蒙面前嘲讽嘚瑟。 见最东边的包间没有追价的意思,拍卖师喊道:“七十五亿一千万美金第一次。” 下属道:“我去找举办方。” 西蒙怒喝道:“滚回来!” 找举办方? 说铃声是自己响的? 说最后一次竞价不是他们意愿的? 说多了这一千万他就出不起了? 告诉举办方前面他都是在恶意竞拍? “七十五亿一千万美金第二次。” “七十五亿一千万美金第三次。” “成交!” “恭喜001包间以七十五亿一千万美金拍下第十八号拍品,让我们一起恭贺。” 西蒙怒火中烧,一脚踹向面前沉重的大理石几案,整张桌子被他踹得大幅度后移,桌角摩擦地面,拉出刺耳的声响。 是故障还是陆西枭搞得鬼?! 故障不太可能,没那么巧。 举办方也没那胆子、更没道理坑他。 绝对是陆西枭! “哦豁~CheerS。”江应白举杯祝贺。 有点等不及要再去坑西蒙一把,跟温黎说:“黎姐,什么时候行动?得带上我啊。” 温黎没鸟他。 七十五亿美金将拍卖会推上新的高潮。 拍卖师干劲十足。 又两件拍品过后,拍卖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说道:“接下来进行拍卖的是第二十号拍品。” 升降台缓缓上升而起。 二十号拍品出现。 是件格外大型的物件,被黑布盖得严严实实,四个角凸显在黑布下,方方正正。 很是神秘。 江应白好奇看去:“什么东西啊?” “第二十号拍品也是份神秘的惊喜,并未写在拍卖清单上提前告知大家,大家肯定十分好奇吧?让我现在来为大家揭秘。” 拍卖师一把将黑布扯下。 一个黑色的大铁笼出现。 笼子里,竟是个活人。 一个留着亚麻色长卷发,美艳动人的亚洲女人,露着细长白嫩的胳膊和长腿,挺翘小巧的鼻子,柔软粉嫩的唇瓣,精致脆弱的下巴让人想要掐在手里把玩。 即便上半张脸被蝴蝶面具遮住,看不见全貌,这半张脸也足够让富人们一掷千金。 面具下魅惑的一双眼睛透露着不安和害怕,双手被黑布条捆绑着,往后瑟缩。 穿得并不算暴露,但却浑身透着性感,美艳得不可方物,处处撩动着人的欲望。 这情景,没有一个正常男人受得了。 第385章 陆西枭拉温黎手腕:“我没有过女人”;江洋大盗 江应白:“卧槽——还有这种节目?这就有点少儿不宜了吧?我可以报警吗?” 这场面对江应白来说也不算开眼,可第一次在现实里亲眼见到,感想还是有点难以言喻。 “这小孩不能看。”他回头去看小家伙。 温黎正喝水,被出现在大屏上的第二十号拍品弄得呛了下。 咳了两声。 正哄孩子睡觉的陆西枭赶紧给温黎递了纸巾,又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放回桌上。 小家伙在陆西枭怀里正要睡着,听到温黎咳嗽,他努力睁了睁眼看去:“姐姐……” “姐姐没事,景元睡觉。”陆西枭大手摸上小家伙的小脸,将小家伙视线挡住。 不想小家伙看到拍品。 他跟着看一眼大屏上的拍品,接着看回温黎,询问道:“要拍下来吗?” 话一出,所有人都眼神怪异地看向他。 包括温黎。 江应白:“好家伙,原来你们有身份的人玩得这么上档次,连女人都在高档拍卖场砸钱拍,不过这种事你问我黎姐是不是太不合适了?我黎姐好歹女孩子呢,你个禽兽,你是我见过最没涵养的斯文败类。” 陆西枭刚要回怼江应白。 温黎接一句:“你确定想要?” 她看陆西枭,旋即又看看大屏上被关在铁笼里的女人,微眯了眯那双浅色的琉璃眸子。 她神色少有的丰富。 丰富到陆西枭解读不出来。 陆西枭忙解释:“我是说救她。” 他补充一句:“我以为你想救她。” 温黎刚刚呛那一下。 是他多想了? 陆武闻言,将目光从台上铁笼里露着大半张脸的女人身上收回,转而看向温黎。 陆西枭:“我绝对没那想法。” 陆奇都想帮他洁身自好的五爷说两句。 江应白:“我不信。” 陆西枭面无表情回怼:“我也不信你对林逐溪是真心的。” 江应白腾地站起身:“我对溪姐的真心天地日月可鉴,我为了溪姐上刀山下火海什么都豁得出去,你知道我喜欢她多久了吗?知道我为了她有多守身如玉吗?你凭什么不信?你谁啊你?我要你信?你个不近人情快三十岁了都没女人要的老光棍老处男你懂什么叫爱吗?你有什么资格……” 陆奇惊得倒抽气:“!!!” 陆武攥起拳头上前两步:“不准对五爷无礼。 温黎:“闭嘴,吵到孩子睡觉了。” 江应白一提裤腿,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温黎看眼黑脸的陆西枭,压低声训一句还不服气的江应白:“你找死是不是?” 要不是陆西枭怀里抱着孩子,江应白绝对要挨揍。 陆奇气得不行。 骂人不揭短,哪有这么骂的。 多伤人自尊心。 这些大实话对五爷伤害有多大?! 温黎余光瞥一眼脸色不好的陆西枭,又帮陆西枭说了江应白两句:“能不能管管你那张嘴?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陆先生什么身份?你说的那些情况可能存在?” 陆西枭给她面子没揍江应白。 她也得顾顾陆西枭的面子不是? 温黎好心帮陆西枭挽尊,陆西枭却并没有半点开心,他对着温黎欲言又止。 犹豫要不要反驳温黎,为自己澄清。 可这要是说出来不得遭到江应白更大的嘲笑? 虽然陆西枭从不认为洁身自好对男人来说是件没面子的事。 可他也并不想给江应白嘲笑他的机会。 面子固然重要,但清白更重要。 陆西枭就要跟温黎说清楚,拍卖师的声音这时响起,将温黎目光拉走。 拍卖师:“这位美人来自亚洲华国,多的我不介绍,尊贵的客人们拍回去自行体会,有想上前来验验货的尽管上台来。” 江应白:“黎姐,咱华国人,救吗?反正他出钱。”他没好脸色地瞥一眼陆西枭。 温黎看着大屏上笼子里的女人,唇瓣微张了张,最终没说出话来。 客人们蠢蠢欲动,拍卖师刚宣布拍卖开始,摁铃声便从四面八方响起,此起彼伏。 参与竞拍的客人不少。 随着竞拍来到尾声,正义感爆棚的江应白再一次朝温黎看去:“黎姐?” 陆武也不禁再一次看向温黎。 然而温黎还是没有要出手救人的意思。 铁笼里的女人眼神里充满无助和恐慌。 最终,女人被002包间的客人竞拍走。 升降台缓缓落下去,女人消失在台上。 温黎始终冷眼旁观。 半个多小时后,随着最后一件拍品竞拍成功,拍卖会完美收官,客人们陆续退场。 温黎一行人也从包间走专属通道离开。 正走着,手腕被轻轻拉了下。 听到陆西枭轻声叫她:“温黎。” 温黎扭头刚看向他,就见抱着小家伙的陆西枭低了低头朝她靠近,轻声说:“江应白说的那些情况是存在的。” 温黎脑袋下意识往后仰了仰,看他:“???” 陆西枭:“我没有过女人。” 温黎:“……” 温黎眨了眨眼,不知是什么反应。 没等她说什么,走在前面的江应白转身过来到温黎身边,问她:“黎姐,咱先去拿芯片,还是先去救人?” 温黎:“救谁?” 江应白:“那女人你真打算不理啊?好歹咱同胞,让那帮外国人当畜生一样关笼子里拍卖,买回去糟蹋,我有点看不下去。” 陆奇抬眼看看江应白。 对江应白又有点改观了。 还挺有正义感的嘛~ 温黎缄默片刻,不答,反问江应白一句:“你手链呢?” 江应白拍拍口袋:“我随身带着呢,这么贵,保险箱也不保险,带身上最保险。” 温黎:“嗯。” 江应白:“不是黎姐、咱说那女人呢,救还是不救?晚了就来不及了。” 温黎还是没说话。 这时响起一阵阵的警报声。 将熟睡中的小家伙惊醒过来。 江应白:“什么情况?” 温黎说一句:“丢东西了吧。” 江应白:“丢东西?什么东西?” 没等他们走到电梯,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黑衣保镖出现,将他们拦下。 领头的保镖毕恭毕敬:“陆先生冒犯了,七件拍品突然丢失,我们正在进行排查,希望陆西枭能够配合我们,暂时不要离开,也不要到处走动,先回房间等候,还请陆先生谅解,配合我们的工作。” 江应白一把捂紧自己口袋:“我去,不会是那什么江洋大盗吧?” 在举办方工作人员的随同下,陆西枭一行人回到房间。 第386章 铁笼女人:求求你放过我;温黎:江洋大盗,不是见过了吗 所有客人都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陆续回到各自房间静候,工作人员做逐一排查。 另一边,随着交易完成,黑色大铁笼里的女人被举办方转交给了拍下她的客人。 客人是个年过半百的富商,抽着手指头粗的雪茄,挺着大肚囊打量到手的玩物。 富商的手下将大铁笼打开,将瑟缩在铁笼一角的女人拽起,拉出铁笼带到富商面前,脸上遮住眼部的蝴蝶面具被摘下,露出一张国色天香令人垂涎欲滴怯生生的俏脸。 富商掐住女人的下巴,看着女人绝色柔弱的模样,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猥琐笑容。 工作人员:“帕特先生,因为有七件拍品丢失,很抱歉不能让您这么快离开,我们需要您暂回房间等候配合我们的调查。” 富商摩挲女人细腻的下巴,眼里的欲望倾泻到嘴角,笑着说:“我不着急走。” 富商带着女人在工作人员的随同下往自己房间去,他半路松了松领口,有些急不可耐。 到了房间后,他将所有的手下都留在了门外,脱着衣服朝床上的女人走近。 女人害怕得不断往床角退缩,腕上的黑布条还在,使她看着弱小无助极了。 她颤抖着声音用还算流利的英文对步步逼近的富商说:“先生,我是被拐来的,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他们还在等我回家,求您不要那么对我,我会努力把您买我的钱还给您的,求您发发善心放过我。” 女人闪着泪花哀求。 可凄美可怜的模样非但没有引起富商的同情和心软,反而更加激发富商的兽性。 “抱歉了宝贝,你实在是太美了,尤其是哭起来的样子,我很喜欢亚洲女人的滋味,而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亚洲女人,只要你乖乖跟着我,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保证让你以后过上天上人间的生活。”富商抓住女人的脚腕,将缩在床头的女人一把拽过,猴急地压在身下。 女人拼命挣扎着,带着哭腔喊道:“求您了,至少不要在邮轮上这么对我,我现在很害怕,或者您可以让我先洗个澡吗?” 女人的不配合让富商忽然变脸,巴掌往女人脸上打去,女人下意识抬手挡住。 巴掌便落在了女人白嫩的手臂上。 男人肥厚的大手紧接着掐住女人的脖子,凑近女人的脸,喘着粗气闻着女人身上的香味,一边恶狠警告:“别扫老子的兴,好好配合我你还能好受点,不然老子玩死你。” 他一只手往下,心急火燎地解着皮带。 那张吐着臭气的嘴想要往女人脸上亲。 精虫烧脑的富商并未发现女人手腕上的黑布条已经松散开。 直到女人一手刀砍在他的颈间。 富商一僵,眼一闭就往下倒。 女人一把将要压下来的富商掀开。 一改刚才的柔弱可欺,女人起身站在床上,对着昏死过去的富商就是几大脚猛踢。 “我操你妈的大傻逼,三秒的能耐造成三小时的势,还踏马伺候你舒服,老子踏马掏出来比你都大,吓死你!” 看看自己被打红的手臂,女人又是几脚猛踢,一连踢了十几脚,才解气些。 跳下床,捡起地上富商的衣服想要换上,一闻,那味道熏得女人直反胃。 一秒都忍不了,将衣服扔回地上。 “死肥猪毛孔里排的是尿吗?八十岁的阿公老人味都没这冲,到底哪国人啊?” 女人目光盯向男人的几个大行李箱。 准备找身新衣服换上。 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轻轻松松打开加密行李箱。 一顿翻找,还真翻出个小箱子。 满怀期待一打开。 各种玩具,不堪入目。 女人露出嫌恶的表情。 “死变态长得丑玩得花,不知道玩伤了多少无辜女人,今晚还想把这些东西用在老子身上。” “就你会用是吧?老子也让你尝尝滋味。” 女人抓起根链条往富商身上抽。 “我踏马让你用。” 富商被生生疼醒,又被一下抽晕过去。 “看老子给你扎个狼牙棒。” “咦呀,真踏马恶心。” “就这么丁点儿也敢这么玩。” “肯定是自卑成病才心理变态的。” “死变态别有什么病吧,味儿这么大。” “行了,血液循环不了,等坏死了麻药都不用打就能直接割掉,老子简直就是再世华佗。” 女人蹲在装满玩具的箱子前又翻找起来。 准备再给富商装扮装扮。 敲门声忽然响起。 女人动作一停,朝房门的方向看去。 门外富商的手下小心翼翼说:“帕特先生,举办方的人希望您能配合他们排查。” “帕特先生您听见了吗?” “帕特先生?” 门外的声音逐渐提高。 但门内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手下试探性将耳朵贴上门。 任凭怎么听,都听不到一点动静。 觉察到不对,手下撞门而入,随即便被床上富商的样子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知道帕特先生玩得变态。 但一直都以为是他对别人变态。 没想到对自己也这么变态。 实在有点辣眼。 一把年纪也不担心承受不住。 不对。 那个女人呢? 阳台门大开,咸湿的海风往里灌。 他们立马冲到阳台。 接着,枪声响起。 受过枪伤的小家伙听到枪响,在陆西枭怀里昏昏欲睡的他被惊吓到,更加往陆西枭怀里躲去,说什么也不肯先去床上睡了。 “不怕,有小爷爷在。”陆西枭收了收手臂,将小家伙抱紧在怀里。 “汪~”黑将军靠近了小家伙。 “江洋大盗抓到了?还是拿到芯片的西蒙被围攻了?”江应白往枪响的方向侧耳,很快继续敲起腿上放着的电脑。 “这江洋大盗还挺神秘,盗窃那么多起居然都没被锁定过,找不到一张他的照片,连警方那儿都没有,有点实力啊,也不知道这江洋大盗是男是女,哪国人,多大了,长什么样,这要是栽在这里了,我得去看看,也算是个人物。”江应白说。 温黎漫不经心一句:“不是见过了吗。” 第387章 江洋大盗:“小美人~又见面了”;温黎:“黄震雄” 江应白一愣:“见过了?什么时候?哪个?黎姐你怎么发现的?”他忙问。 见温黎不理他,江应白弯下腰推推温黎膝盖:“黎姐你说呀,他混在保镖里还是工作人员里面?” 陆西枭这时说出句:“不会是…第二十号拍品吧?”他不是特别确定地看向温黎。 温黎闻言看眼陆西枭,秀眉微扬了下。 这家伙还挺敏锐。 这么快就发现了。 见温黎这反应陆西枭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现在明白温黎当时那些一言难尽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其实陆西枭还是没有完全明白。 陆西枭话一出,房间里几人都很诧异。 “啥?铁笼里被拍卖的那个女人?”江应白看看陆西枭,接着问向温黎:“黎姐你确定?” 这表情明显是确定。 “好家伙,牛逼啊,直接把自己包装成拍品混上来,那样子装得还挺像,连我都被她骗了。有头脑,没白虚她那江洋大盗的名。”江应白有点没想到:“原来是个女的,还是咱华国人,果然看人不能看表象,知人知面不知心。难怪黎姐你袖手旁观,诶不对,黎姐你怎么发现和确定她身份的?” 陆西枭看着温黎道:“你见过她?还是认识她?” 温黎再次看眼陆西枭。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能猜对。 这么会猜,不去猜码可惜了。 “黎姐你认识这江洋大盗啊?我怎么不知道?我不是黎姐你最信任的人了?”江应白表示接受不了。 眼看江应白要闹,猜对了的陆西枭则有些暗自的小得意,温黎有点想翻白眼,道:“我根正苗红,怎么可能认识个贼。” “那黎姐你就是在哪儿见过她喽?” 江应白问个不停,懒得说的温黎直接祭大招堵他嘴:“对他这么感兴趣,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江应白:“怎么可能,我对溪姐忠贞不渝死心塌地,这辈子都不可能移情别恋,我就好奇问问,黎姐你可别乱冤枉我清白。” 温黎接着看陆西枭。 没等她说什么。 陆西枭说:“我对她不感兴趣也不好奇。” 温黎:“……” 此时,一道身影借助工具攀爬在邮轮光滑的外壁上,整个人完全吸附在上面,底下是黑色深不见底的大海,一不小心便坠入万丈深渊。 身影朝着温黎一行人所在的房间不断靠近。 整层楼时不时地响起动静。 忽然, 离阳台近的陆武看到一只脚在阳台门框顶上一晃而过,陆武当即掏枪:“什么人?” 几人统一看向阳台。 陆武戒备地靠近阳台,一把拉开阳台的透明玻璃门,快速步入阳台,转身举枪朝上。 “大哥别开枪,我不是坏人。” 一道不带攻击性的女声响起。 紧接着一个人影落下,跌进他怀里。 女人落在地上,两只手分别抓住陆武两只硬邦邦的手臂,站稳身子后抬起头。 陆武看着近前女人的脸,微微呆住。 蝴蝶面具之下遮住的上半张脸和一开始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一样完美得没有瑕疵。 女人抓住陆武的手臂,哀求道:“大哥我也是华国人,帮帮我好不好,有坏人在抓我,我是被坏人拐卖到这邮轮上的。” 女人一边说一边往房间里看,像是在找什么,无奈视野有限,只能看到房间一角。 陆武看着面前楚楚可怜的女人,有些迟钝,没等他反应,女人转身就进了房间。 陆武如梦初醒,立马追了进去。 “站住。”他手里的枪对准了女人。 进入房间的女人迎面撞上陆奇的枪口。 女人下意识举起双手。 被陆武陆奇前后夹击。 江应白看着从阳台闯入的女人,惊道:“江洋大盗!” 女人目光却是锁定了沙发上翘着条腿没什么表情看自己的温黎,惊喜出声:“你果然在这房间,我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所有人都跟着看向温黎。 女人无视脑袋前后的两把枪,笑着朝温黎走去:“好久不见啊小美人儿~居然在这儿见着了,长得还是那么漂亮。” “你这儿好多帅哥啊。”女人目光从江应白和陆西枭脸上扫过,在陆西枭脸上多停了那么一两秒:“真的都好帅啊,我眼睛都看不过来了,连狗和小孩都这么帅,这也太养眼了,还是我们华国帅哥顺眼。” 女人自来熟地到沙发上坐下,挪了挪离温黎近了些,笑盈盈地对着陆西枭怀里看自己的小家伙说:“那么多帅哥,我最喜欢你了,你几岁啦?上幼儿园了没?” 女人低下身,往前倾去,手肘抵着膝盖,支着下巴冲小家伙眨了眨左眼。 小家伙眨巴眨巴黑亮澄澈的大眼睛。 “黎姐,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她吗?”江应白问向温黎,被骗被瞒的江应白语气多少有些幽怨。 黎姐跟他见外了! 女人一听,立马控诉温黎:“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呢?小美人你也太无情了,你可是连我最大的秘密都知道的。” 这话瞬间引起江应白的注意,他问女人:“什么秘密?是偷了什么绝世之宝吗?” 女人不悦道:“偷?什么嘛,把我当贼了。” 江应白:“难道不是吗?你还想不承认?黎姐都跟我们说了,外面抓的就是你。” 女人:“我引以为傲的,有什么不敢承认,我是想纠正你,我是盗,不是贼。” 江应白:“有什么区别吗?” 女人不客气地拿起果盘里的苹果和梨,一手一个啃了起来,边吃边含糊不清说:“当然有区别了,区别大了去了,贼一听就猥琐,盗一听就侠义高级厉害——饿死我了,饿得我刚才攀爬的时候手脚都在发抖。” 江应白:“所以到底是什么秘密?” 温黎瞥一眼女人,懒懒开口:“一个你听了想自戳双眼的秘密。” 女人有点小情绪地看温黎。 江应白:“黎姐你快说呀。” 温黎道:“我怕烂嘴。” 女人伸手想轻推下温黎胳膊,但让温黎躲开,女人说:“看你说的。诶他们这几个哪个是你男朋友啊?” 她八卦地一一看过在场的几人:“这一个看着像助理。” 陆奇:“……” “这傻大个一看就是个保镖。” 陆武:“……” “这位帅哥我没认错的话,身份好像不简单,方方面面和你倒是匹配,可惜孩子都这么大了。” 陆西枭:“……” “那就剩他了。”女人一一排除,最后看向江应白:“年龄相符,长得也帅,性格也阳光开朗,还算不错。” 江应白无语地看女人:“喂,你加入得是不是有点太自然了?吃差不多就赶紧走吧,外面在抓你呢,别想连累我们。” 女人啃着苹果:“帅哥,那么好看的一张嘴怎么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出去可就是送死,同为华国人,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江应白:“大姐我们根本不认识你好吗?看在同胞的份上这苹果和梨就不收你钱了,你赶紧的怎么爬过来的怎么爬回去吧,还弱女子。” 女人:“我叫茉莉,现在不就认识了。” 江应白:“糊弄鬼呢,你这名字能是真的我跳海去。” 女人:“我真叫茉莉。” 江应白一伸手:“掏出来我看看。” 女人拿水果的手捂了捂裆:“不好吧,这还有孩子呢。” 江应白一瞪眼:“我踏马说的是身份证!” 随即一摆手:“你干这行当,身份证能真个屁。” 女人:“我真叫茉莉。” 见女人就是嘴硬,江应白也是杠上了,指着女人问温黎:“黎姐,她叫啥?” 温黎语气平平道:“黄震雄。” 第388章 温黎和江洋大盗交易;陆西枭被大盗撩;温黎是大房? 这么个水灵灵的大美女叫黄震雄。 比陆西枭和陆武的名字都要霸气男人。 女人有些不满地嗔了温黎一句:“你怎么说出来了,都说了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够反差的。你爹妈也太不考虑你的感受了。”江应白表示理解:“行吧,我要是个女的叫这么个名儿我也不乐意往外说。” 女人:“所以叫我茉莉。” 江应白:“你爱叫啥叫啥,赶紧走。” 茉莉:“不走,跟着你们安全,你女朋友都没赶我走,你个大男人表现得这么怕事不近人情就不怕你女朋友看轻你啊。” “什么女朋友,什么眼神,少拿我恶心我黎姐。他们都有可能是我都没可能是。”江应白手将房间几个男人划拉进圈,一指陆西枭:“他除外。” 陆西枭绝对没可能。 后者面无表情盯江应白一眼,懒得理。 茉莉瞥眼江应白:“原来你不是啊。不是更好,看你也不是。”直接翻个白眼。 江应白:“你嘴脸变得还挺快。黎姐你赶紧让她走,举办方的人正往这边排查呢,估摸着就要到了,可别坑害我们。” 茉莉立马跟温黎说:“东西我没带在身上,不会被查出来的,小美人你就顺带把我带下邮轮吧,帮我一次,有机会我帮回你,我们华国人天性纯良,像我,那大铁笼里本来关的是另一个被拐卖的无辜华国女孩,我把她救了,自己顶替了她,自己同胞遭难,碰上了,怎么能袖手旁观。” “你这么好心?”江应白:“不过你为什么不直接跟着拍你的客人一起下邮轮,那不是刚好?伪装成拍品被举办方带上邮轮,又被客人带下邮轮。” “说到这个我就气,我原本就是这么计划的,谁知道那精虫上脑的那么猴急,根本等不到下邮轮,一回房间就要干我,我只好把他打晕了,你们都不知道那禽兽有多变态,还是个抖M,一箱子的玩具,别说身上的洞了,我这两个眼都要被他开。”茉莉手指点点自己鼻子,“还好我逃掉了。” “噗——” 江应白喝进嘴的水一口喷了出来。 胡乱抽了纸巾擦嘴。 一言难尽的表情看茉莉,道:“这还有女生和孩子呢,你说话注意着点儿。” 茉莉看看多少有点无语的温黎和一脸单纯被男人捂着耳朵的小家伙,抱歉笑笑。 陆奇表示这尺度别说女生和孩子,他这么大个大男人也一样听不了,尴尬得别了别脸,见身旁的陆武盯着茉莉看,陆奇偏偏脑袋看陆武,眼神问陆武能不能听懂。 陆武顶着那张无趣的脸看他。 陆奇无趣地撇撇嘴。 敲门声这时响起。 门随即被外面的保镖推开。 保镖进来,毕恭毕敬对陆西枭道:“五爷,举办方来人了,要配合他们排查吗?” “帮我。”茉莉有些着急地求助温黎。 陆西枭没急着回应保镖,而是看温黎。 看温黎帮还是不帮。 茉莉急得站起身,都准备往阳台去了。 温黎这时开口:“知道18号拍品吧?” 茉莉回过头:“知道。” 温黎:“帮我弄到手,我就帮你。” 江应白神情一亮:“这可以。” 送上门来的大盗。 还得是黎姐脑子转得快。 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东西搞到手。 茉莉:“那份拍品可不普通,能拍下它的必定身份非凡,拍品现在肯定被严加看守,哪儿那么好偷。” 温黎:“办不到?” 茉莉:“能办到,这天底下就没有我偷不到的东西,只是确实难度大,危险性还高,且不说那份拍品拍出了天价,你帮我就是顺带手的事,这买卖我怎么做都亏大本,你怎么也得额外给我点钱吧。” 温黎:“今晚海上风大,一会儿爬走的时候记得抓牢点,掉海里可不好捞。” 茉莉:“你这买卖也做太狠了,可以讨价还价的呀,一点辛苦费我总要吧。” 陆西枭对保镖道:“让他们进来吧。” “诶诶等等等等,行行行我答应了,只要把我带下邮轮东西我给你。”茉莉心不甘情不愿答应这笔交易,看看温黎和陆西枭,说:“我看我这江洋大盗的名号还是让给你们算了。” 旋即问:“我要躲躲吗?” 温黎:“随便你。” 茉莉一听,坐回了沙发上:“那就不躲了,我给你们上上难度,不然我心里不平衡。” 又拿起个苹果啃了起来。 门外, 陆西枭的一众保镖已经配合举办方完成了全身扫描和搜查,正静等在外面,陆西枭发话后,举办方的人这才进入了房间。 领头的男子恭恭敬敬道:“陆先生,打扰了,我们正在寻找丢失的拍品,还希望陆先生和几位客人配合我们的工作,冒犯之处还望谅解。” 陆西枭摸着怀里小家伙的小脑袋,头也不抬道:“我这没有不该有的东西,你们可以回去交差了。” 领头男子一脸为难:“这……” 他目光隐晦地扫过房间一行人。 在啃苹果的茉莉身上停了停。 陆西枭懒懒抬眸看向那人:“听不懂吗?” “听懂了。”领头的更加低了低腰,不敢再要求陆西枭配合搜查。 别说陆西枭的身份不太可能偷盗,就是真偷盗了,他们又能拿他怎么样? 相信老板也不好怪罪他们。 领头男子纠结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问出口:“不知道陆先生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或是可疑之人?” 陆西枭:“没有。” “我这边需要重新做个登记,还希望陆先生告知一下您随行一共多少人,是否和上邮轮前人数一致?” 陆西枭淡色道:“你不会数的话,让你老板来数。” 领头男子忙歉意地低低头:“那我们就不打扰。” 男子带着人退出了房间。 出门后,立马将全部情况汇报上级。 以及房间里的茉莉。 “这就走啦?”茉莉不可置信,看向对面的陆西枭,打量着人问:“帅哥,你介不介意你孩子多个人疼?我保证安安分分不跟大房争风吃醋,也不生孩子争家产。” 茉莉撩撩长发,对陆西枭抛了个媚眼。 陆西枭也就是没江应白那嘴和素质。 不然高低要说两句没素质的话。 他不做任何反应和解释,眼睛却是半遮不掩地看向温黎,像是在无声地表达什么。 茉莉跟着陆西枭的视线看向温黎,惊讶捂嘴:“大房不会是你吧?这不会是你的崽吧?”她看眼小家伙,“不能够吧,你才多大。” 第389章 陆西枭:“我什么时候三十了?“;茉莉将陆武抵在墙上 不等温黎说话。 江应白先说了:“你有病吧你,我黎姐还不到十九,这家伙他都三十了,说了现场几个就他最没可能,还恶心我黎姐。” 一直都懒得搭理这俩人的陆西枭这一回张嘴说话:“我什么时候三十了?” 他有点咬牙切齿。 茉莉也怼江应白:“我很怀疑你是不是同性恋,对着我这么个貌美如花的大美女居然半点不懂怜香惜玉,你如果不是眼睛有问题那就是性取向有问题,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江应白:“我眼里就仨女人,一个我妈一个她,其她管你长什么样老子都平等对待。” 茉莉:“那还有一个是谁?” 江应白:“关你屁事,瞎打听什么。” 温黎打断道:“行了。你抓紧时间。” 茉莉站起身:“你们得派人跟我一起去,刚刚那人估计看我眼熟对我起疑了,还有那死变态的手下肯定到处抓我呢,我需要帮手,需要人接应。” 陆西枭:“你要多少人?” 茉莉四下看看,随手指了指陆武:“就他吧。” 江应白:“大概得多久啊?” “很快,半小时吧。”茉莉头也不回带着陆武出了门。 “半小时?真的假的。”江应白半信半疑,“黎姐,她真能从西蒙手里拿到芯片?我怎么看着她这么不靠谱呢,她会不会是团伙作案?是不是还有帮手藏在邮轮上?电视剧里不都是雌雄大盗吗?她是不是还有个男搭档?” 温黎扯扯嘴角,说一句:“确实是雌雄大盗。” 江应白没想到猜中了:“真有两个啊?” 温黎:“一个。” 江应白听得挠头。 出了门, 陆武问茉莉:“不用多带点人吗?” 茉莉笑笑:“有你就足够了。”说着扭头看看陆武,“你能保护好我的吧?” 陆武有点僵硬地点头,避开茉莉的目光:“嗯。” 茉莉扭回脸去后,陆武不禁又看她一眼。 接着递给茉莉一把枪。 “会用吗?” 茉莉接过,拿在手里:“当然。诶你外套脱下来借我穿呗,我没来得及换掉这身衣服。” 陆武愣了愣,接着麻利地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茉莉。 “谢谢~” 茉莉穿上,把枪塞进口袋,将一头亚麻色长卷发扎了个高丸子头,简单换了换装,她两只手绞着、背在身后,哼着歌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语气欢快地和陆武聊起天:“你叫陆武?文武的武?” 陆武:“嗯。” “我还没谢谢你呢,没把我当成坏人一枪崩了。” 陆武不知道怎么回话。 “你跟着这么个身份的主子,是不是经常会碰到各种危险啊?” “还好。” “果然各行各业都不容易,我这工作也不好做,为了讨口饭吃,被全球通缉。” 陆武看着叹气的茉莉,好半晌,憋出句话,说得还不是很利索:“你、怎么会、做这行?” 茉莉看他,小嘴撅了撅:“怎么,鄙夷啊?” 陆武正色地说:“没有。” 有点卡顿地补一句:“你、很厉害。” 他眼睛看着前方,始终目不斜视。 茉莉:“是真心话吗?” 陆武:“是。” 又不是很自然地补一句:“还、很善良。” “善良?我吗?”茉莉眨眨眼,笑得有点心虚:“这都让你发现了。” 陆武:“你救了另一个被拐卖的女孩。” 茉莉干笑:“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 转开话题道:“你肯定没有女朋友吧?” “嗯。” “看你也没有,傻傻愣愣的,跟女孩子聊天都聊这么艰难,不会都没谈过吧?” “没。” “你多大了?” “三十。” “三十岁恋爱都没谈过?你这么下去不得打一辈子光棍啊。其实你外形条件也还行,不跟你主子和那个烂嘴巴比,高低也算个硬汉帅哥,跟着这么个主子经济条件应该也不差,你胆子稍微放大点找女朋友不难的。” 陆武不知道该说什么。 “唉呀~真是块木头,哪儿有那么难。”茉莉说着,抓住陆武的领口就霸气地将人往墙上抵。 陆武连连后退,有些慌乱,手掌朝后撑在墙壁上,看着靠近过来的茉莉,陆武下意识地曲腿,往下躲。 本来比茉莉高一个头的陆武变成比茉莉还要矮去。 茉莉一手抓着陆武的领口,一手撑在陆武脸侧,居高临下贴近了陆武。 陆武瞪大双眼,直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茉莉艳丽的脸。 茉莉:“学会没?” 身后的墙壁和脚上的皮鞋都打滑,曲着膝盖半蹲着的陆武掌心一渗汗,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往下滑,手忙脚乱中,抬起的手不小心碰到茉莉裸露在外的大白腿。 陆武惊得往下一蹲,狼狈地从侧面逃出茉莉的包围圈,站在离茉莉三米远的地方慌慌张张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茉莉大度地一摆手:“哎呀没事,都兄弟。” 陆武滚热着一张脸,不敢直视茉莉,也就没看到茉莉说完话后立马捂嘴的小动作和小表情。 不过即使看见了,陆武估计也看不明白。 见茉莉不拘小节,没有在意和计较,陆武心中的慌乱才少些。 他咽了咽口水,缓解了下紧张,顶着一脑的汗问回正事:“我们现在去哪儿?你打算怎么做?” 茉莉摸摸肚子:“我实在饿得慌,刚才那两个苹果和梨一点不够垫的,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陆武:“可是、你说的半小时只怕不够。” 茉莉:“够得够得,放心,相信我。” 陆武:“可是、” 茉莉:“我被关在大铁笼里,他们每天就给那么点吃的,我真饿得不行了,你看我手脚都在抖,我这样子怎么行动?” 陆武没办法,只能跟着茉莉走。 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陆西枭发消息汇报了一下。 一路上都有工作人员在排查,询问他们是什么人,去哪儿。 陆武亮出陆西枭的身份,一路畅通无阻和茉莉进了电梯,去往餐厅。 电梯里,陆武掏出两块巧克力犹犹豫豫递向茉莉。 “……这是给景元小少爷备的。” “太好了。”茉莉抓过,拆开就往嘴里塞。 陆武看看她,一张脸因为紧张,比平时绷得还硬。 到了餐厅,茉莉点了一堆吃的,吃得毫无形象。 陆武握着手机看时间,替她着急。 茉莉:“你也吃啊。” 陆武摇头,忍不住道:“迟了,对方可能接受完排查后带着芯片离开邮轮。” 茉莉嘴里塞满东西:“他走就走呗。” 又过了五分钟,陆武实在急:“你是不是有工具?用不用我先去替你取工具?” “不用。” 茉莉胡塞了好一会儿,才慢下来,重重缓了口气:“总算是活过来了。” 好不容易等茉莉吃饱喝足,陆武知道,半小时肯定是完成不了了。 他也放弃了看时间。 “拍走十八号拍品的是杜邦家族的继承人西蒙,我知道他的房间号,只是那件拍品他原本并不想要,而是中了江先生的圈套被迫拍下的,他现在很可能对着那件拍品大发脾气,我们要怎么从他眼皮底下拿到芯片?”陆武跟在茉莉身侧问。 茉莉:“原来你能说这么多话啊?” 陆武:“……” 第390章 茉莉:回去交差;空壳芯片,西蒙大怒;陆武以一敌多 两人离开餐厅,乘坐电梯回到楼上。 茉莉手里还拿着个餐后冰淇淋吃,走出电梯后,说:“行了,回去交差吧。” 已经准备好的陆武一愣:“怎么交?” 好在陆武虽然嘴笨,但脑子不蠢,人还实际,不然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怀疑茉莉技术超然,偷盗于无形,吃个饭走个路东西就不知不觉到手了呢。 陆武随即明白了什么。 茉莉这时神秘一笑,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芯片也在丢失的拍品中,东西早就在我手里了,我给他们换了个假的,他们丢的不是七件,是八件。”茉莉比了个八的手势。 另一边, 拍卖会的总负责人战战兢兢站在暴怒过后的西蒙面前,他的脚边,是被西蒙砸烂的用来辅助读取芯片内容的电脑。 “……杜邦先生,由于这份芯片的内容是机密,针对的也是部分客人,所以我们并没有被允许查看过,我们只负责拍卖和交易,这份芯片是不是一开始就是空的我们真的不清楚,我们已经将情况汇报上去,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答复,我们会加大排查力度,如果芯片是在我们的手里被盗取其它七件拍品的盗贼调包,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 半个多小时前、 拍卖会结束后,西蒙前去交易拍品。 拍品被举办方严加看守,当时,其它七件拍品已经被盗取,芯片则还安然无恙在防盗保险柜里,所以举办方也不确定,芯片到底一开始就是空的,还是被调包了。 西蒙从账户上整整转出去七十五亿一千万美金,然后将那份天价芯片带回房间。 西蒙想要看看能被陆西枭看上的到底是什么芯片,结果根本什么也读取不出来。 被陆西枭强摆了一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西蒙只能打碎牙齿往下咽,结果没想到钱撒出去了,拿到手的是个空壳子。 本就在气头上,这下更是怒火交加。 要让陆西枭知道,自己不成了笑话?! 总负责人:“请您一定相信我们,我们绝对不敢私自调包拍品给任何一位客人。” 茉莉叮嘱陆武:“你别跟他们说啊,不仅不能说,你还得帮我,一会儿你得告诉他们我拿这东西有多艰难多危险,我一会儿回去还得跟小美人讨讨价呢。” 陆武:“这……” 茉莉:“我是看你老实才告诉你的,那小妮子心黑得很,要是知道我诓骗了她她说不定要趁火打劫呢,那我这一趟真就什么也没捞着了,你知不知道我一年到头可能就干这一单,你知道我冒多大风险吗?” 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也就是欺负陆武老实。 陆武:“……不是、还有七件拍品吗?” 茉莉:“你、” 陆武低着头,眉头紧锁起:“你不该告诉我的,我不能对五爷有任何瞒报。” 看他这老实巴交一脸抱歉的样,茉莉也不好再说他什么,皱皱小脸气恼一句:“真是个木头,难怪没有女孩子喜欢你。” 茉莉说着,生气地快步往前走。 将陆武扔在身后。 迎面撞上几个正仔细搜寻的私人保镖。 保镖旁边还有举办方的人陪同。 “她在那儿!”他们发现了茉莉。 “妈啊~” 茉莉见状,想也不想调头跑向陆武。 冰淇淋都差点掉地上。 发现情况的陆武快步迎上茉莉,将跑回来的茉莉挡在身后,看向冲来的数十人。 他们冲过来将两人围住,二话不说就要抓茉莉,陆武抓住侧面伸向茉莉的手,拧着人胳膊迫使对方反跪在了自己身前。 一手擒着人,一手掏出怀里的邀请函。 “陆先生的人谁敢动。” 一句话,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同行的举办方的人上前拿过邀请函打开一看,立马又恭敬地递回给陆武。 而后小声地跟为首的保镖说了几句。 为首的保镖得知陆武的身份后,不敢轻举妄动,可就这么回去,他们也没好果子吃,于是将难题抛给举办方,说道:“这贱人是帕特先生的拍品,事情发生在邮轮上,你们举办方不准备做点什么吗?” 举办方的人也是为难:“陆先生我们也不敢得罪,会、会不会是我们认错人了?” 他心虚地看一眼从陆武肩头后面露出来的那颗脑袋——女人吃着冰淇淋正看他们。 他眼神示意陆武。 只要陆武说是他们认错人了。 他好办,保镖回去也好交代些。 陆武却压根不把所谓的帕特先生放在眼里,直接明抢:“她现在是陆先生的人,想要人,让你们主子亲自来跟我家五爷要。” 陆武一脚将跪在身前的人踹向对面,将包围圈撞开个缺口,侧头用回中文跟身后的茉莉说一句:“我们走。” “你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为首的保镖知道,以帕特先生的脾气和现在的怒火来看,他们要是就这么把人放走了,回去绝对要在病床上躺上半个月。 “她是帕特先生拍下的,你没权利带她走。”为首的保镖指挥手下抓茉莉。 还没碰到茉莉,就被陆武打飞了出去。 “别动枪!”举办方的人只能大喊,退到一边拿出对讲机急忙向上汇报。 这要是出了人命,可不好交代。 尤其是陆武那边。 好在那些保镖也不敢伤陆武的性命。 都没掏枪。 只用拳脚。 他们只想把女人抓回去交差。 可陆武根本不给他们靠近茉莉的机会。 茉莉躲到一边,吃着冰淇淋认真观战。 陆武以一敌多。 这些人虽个个身强力健,又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但加在一起都不是陆武对手。 双拳难敌四手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唯一拖后腿的是场地太小,陆武有些施展不开,眼看一人要下黑手偷袭陆武。 茉莉赶紧把手里的冰淇淋多舔了一口,然后忍着心痛不舍地砸向偷袭之人。 “大木头你身后。” 茉莉刚提醒。 陆武一个后踢腿将那人踹倒。 茉莉咂吧两下嘴:“我的冰淇淋。” 第391章 温黎:“他偷我东西”;茉莉说温黎:“你比强盗还强盗” 不到三分钟,陆武轻松解决完几人。 “我们走。”他跟茉莉道。 茉莉膜拜得双手合十,跟着陆武走。 “原来你这么厉害呢,你这身手一个月得值多少工资啊?”茉莉换了种眼神。 茉莉的夸赞让陆武有点无所适从。 一下子从那个大杀四方霸气凛凛的硬汉保镖变回那个老实巴交的傻大个。 “……工资、每年都有涨,这几年我没问过涨到多少。”陆武有点磕巴地说。 茉莉:“你卡里有多少钱你不知道?” 陆武:“没、查过,反正一直有钱。” 茉莉有点嫌弃:“你说话就不能像你打架一样丝滑吗?听着费劲。” 陆武低了低头,连眨几下眼睛。 “你买房了吗?值多少钱?” “没有、我住陆家。” “那你买车了吗?什么车?” “没有,陆家有很多车。” 茉莉撇撇嘴:“不想说就不说呗,我只是好奇你们这行业的收入而已,你们行业有规矩、跟雇主有保密协议我又不是不理解,看你老实巴交的,结果心眼子最多。” 见茉莉不信他说的,陆武立马一脸认真,神色还有点急切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吃住都在陆家,衣服也是陆家买的,我……” “哎呀行了行了。”茉莉摆摆手,懒得再听。 陆武跟在茉莉身后,一路回到房间。 见两人回来,江应白嘿呀一声:“虽然有点超时了,但这速度也够可以了。东西到手了?” 茉莉:“当然,我是什么人。” 江应白:“那就赶紧拿出来吧。” 茉莉走到温黎身边坐下,将果盘里整串葡萄都拿在手里,一个个摘着吃:“下了邮轮再给你们。” 江应白秒变脸,指着茉莉跟温黎说:“黎姐,看吧,诓咱们呢。” 茉莉:“你爱信不信,反正东西是在我手里,你们不信,那就把我丢邮轮上呗。” 江应白:“还敢反过来威胁我们,坐着的这几个都是最讨厌、最不吃威胁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交给举办方,手里七件拍品外加芯片,你值老钱了。” 陆西枭问陆武:“东西呢?” 陆武:“东西……” 他看看茉莉,有点磨磨蹭蹭地说:“我没见到,茉莉小姐说、说……” 陆西枭神色淡淡看向吞吞吐吐的陆武。 陆武不敢直视地低下头去:“说……” 看不下去的茉莉对陆武说一句:“哎呀算了我不为难你。”接着跟陆西枭说:“你别问他了,东西早被我送下邮轮了。” 与其让陆武揭出来,还不如自己说出来。 江应白:“什么时候?” 茉莉:“拍卖会开始前。” 江应白:“那展示的那份芯片是?” 茉莉:“假的,真的早被我调换了。” 江应白一听,乐翻了:“西蒙那狗东西砸的七十五亿美金真的就是白砸了?哈哈哈哈,我那一亿二美金瞬间不心疼了,也不知道那狗东西发现没,气傻了吧,这事老子能开心半个月,下次见面我笑死他。” 江应白乐过后,问茉莉:“你刚才怎么不直接说?还难度大,危险性高,想敲我们钱是不是?” “不应该吗?小气。”这一句小气茉莉是看着温黎说的,见温黎始终没什么反应,茉莉问:“你怎么好像一点不意外的样子?你不会早猜到了芯片在我手里吧。” 温黎没说话,那神情明显是让茉莉说对了。 茉莉:“你知道你怎么不戳穿我?” 温黎:“你帮我偷过来,我带你下邮轮,这是合作、交换,我当时要直接伸手跟你要现成的,你得当场卖,那得花钱。” 茉莉听完,气得咬牙:“你还真是了解我啊!我真是从另一个狼窝爬进又一个狼窝,早知道我还不如让那死变态干呢。亏大了,我这个江洋大盗跟你比起来都小巫见大巫了,你比强盗还强盗。” 茉莉怨气比鬼重。 她懊恼得闭了闭眼:“赖我自己脑子蠢没转过来。” 她有些不解:“不过你是怎么确定的?” 温黎:“你答应得太轻松了。” 而且那件拍品那么神秘,起拍价又那么高,他怎么可能不惦记。 茉莉吐血。 她气得不想说话,哼哧哼哧吃葡萄。 “黎姐,你到底怎么跟她认识的?这么了解她。”江应白实在好奇。 温黎:“他偷我东西。” 江应白闻言,认真地审视起茉莉:“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偷东西偷到我黎姐头上来,还从她手里活下来了,不简单啊。” 茉莉讨好地冲温黎笑笑:“那都过去的事了,你不都原谅我了吗,不偷不相识嘛。” 江应白哼哼两声:“原来是早就把拍品偷走了,我说嘛,七件拍品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被无声无息盗走。” 茉莉:“不然你以为我被关在笼子里那两天真的就是老老实实地被关吗?” 江应白:“所以你们这半个多小时干嘛去了?” “吃饭去了,嗝~”茉莉说着打了个嗝,手上还在往嘴里送葡萄,都吃撑了也不停下。 陆奇抓奸的眼神看陆武:好啊你! 衣服还披人家身上了! 见陆武眼神回避,陆奇反而惊得瞪眼。 不是、他就逗一逗这死脑筋的。 这家伙不会真开窍了吧?! 这要是真的,对陆奇的冲击不亚于五爷对温小姐开窍,都一样的让他不可思议。 怎么办?他身边最熟悉的两个同时也是最不可能对女人心动的两个都开窍了。 果然,他才是最单纯的那个。 陆奇算是明白了。 这天底下根本就没有断情绝爱的直男。 而是眼高手高。 看看这一个个中意的,一个赛一个漂亮。 温黎站起身:“行了,收拾东西走吧。” 一行人收拾完东西,乘坐电梯去往顶层。 拐角的地方,一道视线正盯着这边。 那人立马拿出对讲机汇报情况。 西蒙很快收到陆西枭温黎离开的消息。 西蒙站起身,大步出了房间,同样乘坐电梯来到顶层。 此时的顶层,舱内和舱外的甲板上成群成群地站着多位客人的私人保镖。 他们都已经配合举办方接受完排查,随时可以驾驶后面的直升机离开邮轮,可他们却没有走,而是等在顶层。 陆西枭抱着孩子,和温黎并排走在队伍最前面,举办方的人盯着队伍里的茉莉,却不敢轻举妄动。 没等陆西枭的人全部走出舱内。 西蒙出现了。 一瞬间,整个顶层等候已久的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起来,保镖们通过耳朵上的蓝牙告知着舱外甲板上的同伴。 拍下芯片的人出现了。 第392章 混战;西蒙枪口对准陆西枭;温黎枪口对准西蒙;中枪 西蒙的出现让顶层气氛瞬间变得肃杀。 陆西枭温黎一行人则刚好被夹在最中间位置,前方、左右都是各方势力,多得无法分清身份,后方则是西蒙一行人为主。 甲板上的紧盯舱内情况,并都有意无意地朝着舱内聚拢过来,他们眼神狠厉,一只手插在西装外套里,标准的掏枪手势。 抢芯片大战一触即发。 见势有变,陆西枭身后一众随行的保镖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用身体围起安全墙将陆西枭温黎几人围在中间,护着往外走。 陆西枭一眼扫向蠢蠢欲动的各势力,他步伐如一,始终走得不急不慌,轻声对怀里的小家伙说:“闭上眼睛,捂紧耳朵。” 小家伙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危险,他听话地嗯了声,就要照做。 听到温黎不轻不重叫他:“陆景元。” 小家伙看去。 陆西枭也跟着看向温黎。 温黎将口袋里拿出来的有线耳机给小家伙塞上,连上自己手机,播放起音乐,耳机线长度有限,温黎调过音量后,便随手把自己手机放进陆西枭的外套口袋里。 陆西枭全程眼含笑意地看她。 塞着耳机的小家伙闭上眼,小胳膊抱紧陆西枭脖子,将小脑袋埋进陆西枭颈间。 这局面,举办方的人根本无法控制。 “要不要护送陆先生先离开?”举办方的其中一个负责人询问总负责人的意思。 陆西枭要是在邮轮上出点什么事,追究起来的话,这后果他们可承担不住。 总负责人盯着陆西枭队伍中的茉莉,斟酌过后,低声吩咐:“让部分手下把工作牌摘了,一会儿发生混乱,找机会把陆先生队伍中那个长卷发的女人抓住,千万不要暴露身份,我怀疑丢失的拍品和她有关。” 手无缚鸡之力,却能从帕特先生房间逃出生天,光是这一点就不简单,以往那些被拍卖的女人没一个像她这样有本事。 她现在的样子看着更是没事人一样。 希望她只是逃走的时候撞上了陆先生和陆先生达成合作,而不是陆先生的人,否则杜邦先生那边他们拿什么去交代?! “那杜邦先生呢?” “这个护不住!”总负责人看向朝着陆西枭不断加快步伐的西蒙,气得有点想骂娘:“明知道会有危险不悄悄走!杜邦家族果然专出疯子!尽可能地护送他离开。” 为了保证西蒙的安全,总负责人原本打算将芯片被盗的消息告知所有人。 不管其他客人信不信,至少举办方是为西蒙的安全付诸了行动,可西蒙拒绝了。 当然西蒙拒绝的理由很简单。 其中之一就是不想陆西枭他们看笑话。 “陆先生。” 西蒙声音高高响起,几分散漫。 西蒙知道,拍下芯片的自己势必成为众矢之的,这里即将会有一场大混战。 顶层上这些等着他的,个个都隐藏了身份,他们背后的主子要么已经乘坐直升机离开,要么还在舱内的房间里,只要身份不暴露,自然不惧他杜邦家族的报复。 这么热闹的场面,陆西枭错过可惜了。 西蒙准备将这祸水给陆西枭也沾沾。 一会儿打起来,陆西枭在混战中受点伤或是运气不好直接没了,也是有可能的。 陆西枭一行人置若罔闻,脚步不停。 他知道西蒙想拖他下水。 形势剑拔弩张。 陆西枭一行人走出舱外的一刻。 “砰——” 一声枪响,不知道是谁开的。 倒下的是陆西枭队伍中的最后一人。 同伴将人接住并举枪想要反击。 可却无法锁定这冷枪是谁放的。 只能确定来自西蒙所在的方向。 气氛被打破。 局势瞬间混乱。 顿时枪声四起。 目标人物西蒙被一众保镖拥护在中间。 甲板上的人纷纷往舱内涌。 和正好走出来的陆西枭一行人对碰在一起,好在他们目标并不是陆西枭等人。 可随着局势混乱,外面也交起了火。 陆西枭一行人也被拖入了混战中。 陆武等人纷纷掏枪自卫。 温黎也掏了枪。 她连连扣动扳机,枪法精准。 一只手将江应白拽在身边。 江应白牵着黑将军的狗绳。 各方势力交火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人太多,陆西枭很快也加入枪战。 他抱着孩子,单手射击。 一边带着人朝直升机而去。 舱内枪战激烈,战况惨烈,倒了一地。 举办方的人扔出几颗烟雾弹。 西蒙借助烟雾弹的掩护冲出了舱外。 外面,同样死伤一片。 西蒙一出现,立马吸引了火力。 西蒙一边举枪反击一边被迫后撤。 一片混乱中,他看到了陆西枭。 西蒙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举枪对准了被手下拥护着撤离、背对着他的陆西枭。 没等他扣下扳机。 他看到陆西枭身旁的温黎将枪口转向了他,但没有开枪,她眼神充满了警告。 相信只要他敢动陆西枭,温黎一定会毫不犹豫朝他开枪。 西蒙握枪的手紧了紧。 他承认他羡慕了,羡慕陆西枭的好命。 隔着战火,西蒙和倒退着后撤的温黎对望。 在温黎的枪口下,西蒙最终调转了枪口。 温黎没有收枪,就那么冲着西蒙,直到来到直升机前,温黎才放下枪。 西蒙见此,笑了笑。 莫名有点心满意足。 可他完全误会了。 温黎不是对他下不了手,也不是忌惮他家族,而是刚好没子弹了。 收枪上了直升机的温黎心想。 还好唬住了西蒙。 陆西枭紧跟在温黎身后上了直升机。 他看到了和人交火中的西蒙,没有犹豫,他抬起拿枪的手,果断朝西蒙开枪。 西蒙一把拽过身旁的保镖挡在身前,替自己挡了这一枪,他举枪就要反击。 陆西枭先他一步再次扣动扳机。 西蒙肩膀中枪,后腰抵着安全护栏的他直接翻出护栏,摔了下去,不知生死。 五架直升机缓缓从甲板上起飞。 江应白趴在玻璃前,看着底下的战乱。 “我还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呢。”他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这子弹打身上得多疼。”说着挪了挪屁股,离温黎近了些,寻求安全感,很是不解地说一句:“黎姐你怎么会对这种场面情有独钟的。” 五架直升机飞行在漆黑的海域上。 远处的邮轮顶层,还可见火光。 顶层的枪声持续不停。 底下十几层的普通游客吓得不敢出舱。 第393章 陆西枭:姐姐喜欢听什么歌;挑出子弹;芯片到手;回国 陆西枭问温黎:“没事吧?” 眼睛将温黎查看一遍。 他闻到有血腥味。 温黎:“没有。” 陆西枭收起枪,大手覆上小家伙的后背轻拍了拍,跟小家伙说:“没事了景元。” 小家伙从他颈间抬起小脑袋,一边小脸压得红红,发现在直升机上,他转着小脑袋四下找着温黎和黑将军,看到温黎正抱着黑将军的大狗头安抚黑将军的情绪。 耳机被摘了一边。 小家伙看回他小爷爷。 陆西枭将一边耳机戴到自己耳朵上。 “在听什么歌?”他问着小家伙。 小家伙动了动小嘴,说不出。 陆西枭:“好听吗?” 小家伙点点小脑袋:“嗯。” 姐姐的歌,好听。 虽然根本就听不懂。 陆西枭一只手扶在耳朵上,指尖轻压着耳机,听了听,说:“没听过。” 他拿出口袋里温黎的手机调了调音量。 然后一首首地切起歌。 “看看姐姐喜欢听什么歌。” 屏幕锁着,能看到歌名歌词,能切歌。 爷孙俩一人一只耳机,脑袋挨在一起听温黎手机里有什么歌,听得还挺认真。 温黎对陆西枭的行为不做反应。 “西蒙那狗东西,要是因为个没到手的芯片挨一堆枪子死在了上面,那不得死不瞑目啊,钱砸了、芯片没了枪子挨了,他就是死不了也得被气半死哈哈哈。” 江应白幸灾乐祸,想想就心情好。 “他要真嘎上面了来年清明节我得给他烧烧纸,要不是他横插一脚‘出手相助’,被围攻的就是我们了,西蒙那身份他们都无所顾忌,换成陆西枭你,我感觉也不能百分百安全离开。” 陆西枭头也不抬,懒得理江应白。 温黎:“芯片交易完成后就回你机房里苟着,你这嘴出门容易被人打死。” 借了陆西枭的力,还嫌这嫌那。 她要是陆西枭,就打开舱门直接把人丢下去。 温黎发现陆西枭脾气是真的好。 尤其是江应白出来后。 好到简直和她听闻的不是同一个人。 江应白摇头:“不回去。” 温黎:“那别跟着我。” 江应白:“不跟着。” 温黎看他,猜到什么,面无表情道:“你敢缠着溪姐,我现在就把你丢下去喂鱼。” 江应白立马道:“溪姐答应我了。” 温黎:“少放屁,溪姐能答应跟你?” 江应白不好意思地说:“哎呀不是这个啦,那件事还没那么快呢。溪姐答应教我经商,我跟着她学习。” “喂你们别聊了,能不能管管他的死活。”后边的茉莉有些着急地朝他们喊。 陆武中枪了。 伤在胳膊。 为救茉莉伤的。 茉莉满手都是血,给陆武扯着绷带。 陆奇在帮忙止血。 小家伙听到,抬起头就往后面看去。 陆西枭没让小家伙看。 陆武:“我没事。” 小家伙:“阿唔?” 陆武:“我没事小少爷。” 接着压低声跟茉莉说:“别让小少爷知道,我没伤到要害,出血也不严重。” 听到情况的温黎起身去到后面。 查看了一下陆武的伤势。 她从医疗箱里拿起麻醉针给陆武胳膊做了局部麻醉,而后将手术刀消毒,用刀尖轻轻松松三两下便将子弹从皮肉里挑出。 陆武:“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温小姐。” 温黎没停手,熟练地给他包扎完。 “谢谢温小姐。” “回市区后去医院缝个针。” 温黎用湿纸巾擦干净手上的血渍,回到座位上。 直升机离开海上,飞回市区。 温黎陆西枭带着孩子跟狗准备回住处。 江应白陆武带着几人跟茉莉去取芯片。 要陆武随行是茉莉提的。 因为她不相信江应白。 江应白:“我还不相信你呢,你最好别耍花招,老老实实把芯片给我,不然我把你交给杜邦家族,你看西蒙怎么对付你。” 茉莉:“哎呀知道知道,你不用拿杜邦家族吓唬我,有那位大帅哥在,我不敢不老实的。” 茉莉看看陆西枭。 一行人分开了。 茉莉坚持要带陆武先去医院缝针。 从医院出来,坐上车后,江应白好奇问她:“你偷的那些拍品是怎么隔着汪洋大海送上岸的?” 茉莉:“干嘛?要抢饭碗啊?” 江应白:“呸、老子是为国家做事的,一半吃国家饭的,能抢你饭碗?我就是好奇,黎姐说你有搭档,是雌雄双盗,你同伴跟你里应外合的吧?” “雌雄双盗。”茉莉听得咯咯直笑。 江应白:“你笑屁啊笑。” 茉莉:“直升机上你说的那什么溪姐就是你唯三特殊对待的第三个女人吧?” “关你屁事。” “你这样的人还能喜欢人。” “老子身高腿长有钱有颜有技术,魅力才能顶尖,不喜欢人难道喜欢狗啊?” “你的溪姐比起我怎么样?” 茉莉撩撩长发,双臂搭上前座椅靠背,对副驾驶的江应白笑靥如花。 江应白:“别跟我溪姐沾边,别说溪姐了,就你跟黑将军摆一块儿,我都挑黑将军,不带一秒犹豫的。” 茉莉:“你技术原来都是跟狗练的,你牛逼啊。” 江应白:“语文理解没得过分吧你。” 茉莉坐回去,双手抱胸:“你最好别让我见到她,要让我见到,我保证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 江应白:“就凭你?你能干嘛?” 茉莉:“信不信我能分分钟怀你的孩子让你变渣男,我演贱女人可有一套了。” 江应白:“别说溪姐了,黑将军都知道我不吃屎,茉莉香的屎老子也不吃。” 两人一路吵嘴。 天亮时,车子抵达一个码头。 一艘游艇已经等在那里。 江应白看着游艇里出来接应的人,问茉莉:“这就是你搭档?长得跟你一点也不搭啊。” 茉莉:“就当是你夸我了~这是我临时租用的帮手而已。” 江应白拿到了芯片。 之后茉莉跟他们分道扬镳,她站在游艇上,对着码头上站着的陆武飞吻:“大木头,有缘再见啦~” 两天后。 江应白完成了芯片交易。 温黎陆西枭启程回国。 江应白则西装革履出现在-LUCY-总部大厦。 第394章 江应白送手链:“一点不贵”;住进林逐溪家,做梦一样 “小白。”林逐溪亲自下楼接江应白。 “溪姐,我来报到,不、是林董。“江应白西装革履意气昂扬,手里提一个装电脑的黑色公文包,还真有几分的商务气。 “什么林董,叫溪姐就行。”林逐溪笑着打量江应白,逗弄道:“今天这身西装比舞会那天的稍微合身些啊~领带也打对了,不愧是顶级黑客,一学就会。” 这又逗又夸的江应白哪扛不住,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就、随便买的工作服。” 林逐溪:“你那两套西装差不多定做好了,过两天我陪你去取,以后都穿量身定做的衣服来公司,那才衬你身份和气质。” 有种幼师夸捧小朋友的既视感。 江应白小声说:“那衣服我才不舍得穿来上班呢。” 林逐溪没听清:“什么?” 江应白忙说:“没什么。” 见逐溪笑笑,而后盯着自己看。 江应白顿时有点紧张起来。 “怎么了溪姐?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他赶紧摸摸自己仔细照过镜子的脸。 林逐溪:“我就是看着你心里有种不真实感,你可是我们公司的大佛,在我心里可是很神秘遥远的,突然就来到了现实里,还要跟着我学习,以后还每天都能见到。” 江应白没想到自己形象在林逐溪心里塑造得这么成功,这么完美,这么有逼格。 他想装得成熟点,可嘴角根本压不住。 他努力抿着带笑的嘴角说:“没溪姐你说的那么玄乎厉害,跟溪姐你比差远了。” 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林逐溪笑着拍拍江应白胳膊:“好了别在这里站着商业互吹了,我们上去说。” 林逐溪将人带上楼,沿路给他介绍公司的部门概览和工作环境,其实这些江应白都了解,他连林逐溪身边的助理都认识。 江应白跟着林逐溪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在林逐溪的办公室参观起来。 待随行的助理秘书都出去后,江应白拿出那条手链,紧张兮兮地递向林逐溪。 “…溪姐,这是、我回给你的见面礼。” 林逐溪笑着接过:“真的?我看看。” 她接过盒子,打开后,眼前一亮。 “好漂亮啊。” “溪姐你喜欢啊?” “这么好看当然喜欢了,不过这太贵重了,远比我送你那两套衣服贵重。” 江应白忙连声说:“不贵不贵一点也不贵,跟溪姐你送我的衣服根本没得比。” 全然忘了自己在竞拍时抱着摁铃是怎样痛哭流涕,要生要死的失智丢脸样子。 虽然但是,在下了邮轮之后,江应白一秒也没有再为那几亿人民币痛心过,满心期待和想的都是林逐溪收到手链的情景。 林逐溪拿着手链拆穿他:“你是不是忘了你溪姐我是做什么的?这手链的工艺一看就是古董级别的,上面的钻石早就成稀有品种了,不愧是Sean啊,出手就是豪气,这么贵重的礼物居然说一点也不贵。” “溪姐你一定要收下。” “收、当然收,东西是贵重,可对Sean你来说那不就是小意思嘛。”林逐溪说着将手链从盒子里拿出,往手腕上戴去。 单手操作,不太好戴。 几次都没扣上。 “溪姐我帮你。”江应白赶紧帮忙。 他努力让自己手不乱抖,给林逐溪将手链戴上,他认真的样子仿佛不是在戴手链而是在进行一场盛大又神圣的交接仪式。 “好了。”江应白收起手。 林逐溪抬起手看看,开心之情溢于言表,不掺一点假:“小白你眼光真好,我会每天都戴的,也会好好保管。” 江应白极力收敛着笑:“溪姐你喜欢就好。” “对了小白,你今后住哪儿啊?” 江应白:“我……还没找好地方,我今天是直接从黎姐的房子过来的,我会尽快安排好住宿情况的,溪姐你不用担心我。” 他在M国有房,还是独栋大别墅。 只是离-LUCY-总部远。 他暂时没钱买新房子。 那份芯片,雇主一分钱没花,白嫖到手,整整几十亿美金啊,江应白都眼红了,本来他想跟雇主要点儿的,没想到对面比他还抠门,就多给了一千万辛苦费。 代拍,拍品不管竞拍到怎样的价格都是雇主承担,只能说这抠门雇主运气太好。 雇主派了人盯着拍卖会,知道芯片不是他竞拍到手的,他也没法诓对方。 职业素养在这儿,江应白也不好坐地起价、讹诈对方,已经把人拉黑名单了。 总之,除掉不动产,他现在很穷。 林逐溪:“小黎那儿离公司这么远。” “所以我打算在公司附近租个房,或者我申请个员工宿舍。”江应白开玩笑地说。 “我怎么可能让你住员工宿舍。”林逐溪想了想,说:“你干脆就跟我住吧,以后一起往返公司还有个伴,也能方便很多时候。” “啊?”江应白傻了。 脑子里只有林逐溪那句“跟我住”。 跟溪姐住一起?! 跟溪姐住一起?!! 跟溪姐住一起?!!! “不愿意啊?”林逐溪看他。 “愿愿愿愿意愿意,当然愿意。”江应白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已经本能反应了。 差点没咬着舌头。 差点没原地蹦几下。 怎么可能不愿意,他傻逼了才不愿意。 “我、我会做饭,我会收拾家务,我讲卫生,没有不良嗜好,我、我……”江应白被这大奖砸得晕头转向,话都不会说。 毕竟这大奖他想都不敢想。 “哎呦小白你怎么比陆景元还可爱。” 林逐溪忍不住捧了捧江应白的脸。 江应白瞬间红了,人也再次傻了,不会反应,只剩心脏在砰砰狂跳。 林逐溪不回家住,一是离公司远,二是跟父母一起住精神压力大。 她常住的是个坐落在城市中心,三梯一户、一千五百多平的江景大平层。 这么大的空间共包含三个卧室,两个客厅,一个会客厅、一个茶室、两个会议室、两个书房、一个空中花园、开放式厨房休息区、娱乐区、健身区等。 晚上七点离开公司后,林逐溪就将江应白带进了门,之后领着江应白到处熟悉。 江应白全程做梦似的。 他一整天都感觉在做梦。 晚上躺上床,兴奋得根本闭不上眼。 第395章 陆西枭带孩子去明城找温黎——外婆您好,叫我小陆就行 隔天休息日。 林逐溪在书房忙工作。 对林逐溪来说,休息日就是换个轻松点儿的地方办公,她几乎不会真正的休息。 江应白在厨房忙了一上午。 房子空间大,隔音又好,心思全在工作上的林逐溪一点没发现厨房的响动,忙到忘乎所以时都忘了房子里多出个人这事。 开门一出来,听到动静还以为进贼了。 林逐溪摁着后脖颈的动作一滞。 “小白。”愣了两秒猛然想起不是贼。 穿着居家服的林逐溪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而后循着声音找向厨房。 还没靠近就闻到一阵饭菜香。 饿了出来等着助理送饭过来顺便放松放松的林逐溪不禁加快了步伐。 远远地看到餐桌上摆了数道精美菜肴。 不仅做得色香味俱全,还都是中餐。 而且都是她爱吃的。 林逐溪来到餐桌前,目光从菜上转向忙活的江应白:“小白,这些都是你做的?” 将厨房打扫完的江应白解着身上的围裙:“溪姐你忙完啦,我也正好完工,可以吃了。” 林逐溪洗手后坐到餐桌前。 江应白给她盛好米饭:“快尝尝。” 林逐溪尝了口,眼睛放光。 “怎么样?”江应白紧张地等着反馈。 林逐溪点着头说:“比我请过的几个华国大厨做的都好吃。”她说着又吃了口。 “真的吗?” “小白你也太厉害了,你说你会做饭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家常菜,没想到是这样的高水平,我们俩合住还是我捡便宜了呢。” 得到林逐溪的肯定,江应白紧张的心情放松,高兴道:“溪姐你喜欢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天天做那多辛苦,能经常做我就很开心了,你都不知道我每次回华国不吃几顿我都不甘心走,吃来吃去还是我们中餐好吃,这样有烟火气的生活,我还得需要时间适应呢。” 在自己房子里的餐桌上,对着这么一桌热腾腾的家乡菜,林逐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里她住了几年了,厨房用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端上桌的都是各种打包盒。 这么多年她自己一个人吃饭,吃那些看着精美却没什么温度的牛排沙拉配红酒,吃得她都怀疑自己味蕾和记忆退化了。 因为不管厨师的水平多高,食材多顶级,吃过后她都记不清味道。 “不辛苦,一点不辛苦,我学厨艺本来就是为了给溪姐你做饭吃的……”除了前面两句不辛苦,后面的话江应白全说给了自己的牙齿听。 林逐溪是一个字没听到。 “对了小白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江应白嘿嘿一笑:“我问黎姐的。” “猜就知道。你也吃啊,别傻坐着看我吃。”林逐溪给江应白夹了一筷子放到碗里。 江应白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眼前发生的就是他梦寐以求的。 江应白幸福到想哭。 吃到一半,江应白试探性问:“溪姐,你没跟黎姐说我住你这儿来了吧?” 林逐溪:“没啊,怎么了?” 江应白:“千万别跟黎姐说,不然她要撵我走的。” 林逐溪笑笑:“不说不说,我还要吃小白你做的饭呢。” 江应白心安了。 华国。 京城。 温黎回国后第二天就从京城回明城了。 暑假还剩一个月,温黎准备彻底放松几天。 回国的第三天。 一早,陆西枭给小家伙穿戴整齐。 爷孙俩都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尤其是还藏不住事的小家伙。 陆西枭问:“东西都装齐了?” 小家伙肯定地点点头:“嗯。” 临出发前还是又跟他小爷爷核对了一遍,确定没有漏的,这才放心地坐上车。 出发。 下午三点多。 两辆挂着京A连号车牌的豪车驶入村子,引得一众老头老太好奇议论。 方老太在水井前摇着井水,准备把几个沾了油烟的塑料菜篮子洗洗干净。 看到自家院门外停下来两辆车。 她擦擦手,从院子里出去。 猜到肯定是来找温黎的。 看到后座的车门打开,一个长得十分可爱帅气的奶娃娃被一双男人的大手抱出来,放到地上,方老太又不确定了。 这些年开着车子来这穷乡僻壤找温黎的不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就是没有小的,还是小成这样的。 没等方老太想什么,那个抱孩子的男人紧跟在孩子身后下了车。 方老太看着身姿挺拔,长相气质都不凡的男人,打开矮门从院里出来:“请问您是?” 陆西枭:“外婆您好,我姓陆,叫陆西枭,我来找温黎,没有提前打招呼,贸然造访,唐突了。” 方老太看着十分有涵养、一看性格脾气就好的陆西枭,笑着温温和和地应:“只要是黎黎的朋友,就不唐突。” 陆西枭将地上的小家伙抱起,介绍道:“这是我亲侄子的儿子,也是来找温黎和黑将军的。” 方老太看着讨喜的小家伙,点着头:“好好。” 陆西枭跟小家伙说:“景元,这是姐姐的外婆,是姐姐的家人,来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 小家伙腼腆地看着方老太,小嘴抿了抿,又动了动,在车上被教着喊了十几句“外婆”,这会儿全卡在喉咙里。 手里抱了一路的礼物也不好意思往人面前送。 陆西枭有些歉意地跟方老太说:“孩子有些认生。这是孩子送您的礼物,他抱了一路,东西不贵,是孩子的心意。” 方老太收下这心意,对小家伙满眼慈爱:“没关系的,第一次见面孩子认生很正常,不用勉强他,既然是孩子的心意我就收下了。快进来坐吧,外面太阳晒。” 陆西枭抱着孩子进了院。 陆奇和两个司机兼保镖从车上提下一堆堆的礼盒,往堂屋里放。 “带太多礼了陆先生,您太客气了,我这也没好东西招待您。”方老太一边说,一边拿出几个杯子倒水,她笑笑,不带拐弯抹角地说:“而且黎黎不喜欢收礼。” “您不用招待,我们自己来就行。”陆西枭接过方老太手里的茶壶和水杯,又说:“要是温黎不愿意收,我再带回去就是了。” 方老太说的并不是客套话,所以听到陆西枭这么说,她心里反而没了负担。 这时她看到其中几个礼盒很是眼熟,和去年过年温黎提回来的那几个礼盒一模一样。 方老太恍然:“原来去年黎黎提回来的那些贵重的人参阿胶,是陆先生您送的。” 她说着,不禁重新打量起陆西枭。 那可是不喜欢收这些人情礼的温黎第一次往家里带礼。 “原来温黎带回来给您了?我还以为她扔了呢。”陆西枭开玩笑地说,嘴角的笑很真实,“您也别叫我陆先生了,叫我小陆就行。” 他接着克制不住好奇地问:“那温黎有没有跟您提起过我?” 第396章 温黎:“你怎么来了?”;陆西枭:“我就不能想你吗?” 方老太从电视柜底下不停地拿吃的出来招待,面对陆西枭的问题,她想了想,笑着这样回答:“差不多有提起过。” 陆西枭忙追问:“她怎么跟您提我的?” 这个方老太就有点难回答了,总不能告诉他黎黎说他是只爱往鼻子里插大葱装大象玩的猪吧? 自己无中生有又容易生误会,毕竟她也不知道面前这人跟黎黎是哪种关系,又是深是浅。 看着陆西枭那期待的眼神,方老太面带笑意地沉默了片刻,最后说:“我这年纪大了记不住事。” 陆西枭看老太太这样子就猜到温黎提他多半是没怎么把他当人提,陆西枭想想就要笑。 他收起好奇,知趣地没去纠结,顺着老太太话说:“您老多注意身体,一会儿我自己问问她。对了温黎她不在家吗?” 他抬头看了看堂屋里前后的两个房间。 方老太:“黎黎去河边钓鱼去了,应该差不多要回来了,您看是在家等等她还是?” 陆西枭:“远吗?” “不远,走个几分钟就到。” “那我去找她——走景元,我们去找姐姐和黑将军。”陆西枭抱起小家伙走到院子。 老太太给他指了指路:“顺着这往上走,左拐进去再走个几分钟,她就在那儿,要不我带你们过去吧。” “不用,太阳大,我们自己过去就行,您先进去吧。”陆西枭接过陆奇递来的帽子给小家伙戴上。 “这个拿着给孩子喝,你看你们茶都没喝一口。”方老太将瓶牛奶递向小家伙。 小家伙看看他小爷爷,伸出小手接过。 陆西枭替小家伙说:“谢谢外婆。” “不谢。那儿蚊虫多注意点别咬着了,找不到就顺路回来。”方老太叮嘱两人道。 “好。” 陆西枭抱着人出发去找温黎。 方老太接着转头邀请陆奇几人重新进屋:“小伙子你们别站着了,进里面来坐。” 陆西枭抱着孩子按照老太太指的路走。 小家伙抱着老太太给的牛奶,低着头不说话。 陆西枭很快发现他的情绪,轻声问:“景元怎么了?是不是累了?马上能见到姐姐和黑将军了。” 小家伙摇摇头,嗡声嗡气说出句:“小爷爷对不起……” 他没有叫外婆。 在车上答应得好好的,却没有办到。 他让小爷爷和姐姐的外婆失望了。 抱着外婆给的牛奶,小家伙更内疚了。 陆西枭不用想都知道小家伙的心思,刚才便想转移他注意力,听到小家伙道歉,陆西枭安慰和开导他:“小爷爷没有怪你,姐姐的外婆也没有怪你,景元心里不用难受,景元是第一次见外婆,会认生很正常,小爷爷小时候比景元还不喜欢叫人,景元是小孩,不用对自己这么苛刻。” 陆西枭大手贴到小家伙胸口轻拍了拍。 “等相处相处,熟悉了,再多叫几声外婆补回来就是了,不过我们得努力争取留下来住,这样才有机会补偿外婆。” 小家伙一听,立马用力点头:“嗯!” 这一次他一定要办好。 陆西枭抱着孩子走,一路都没碰到人。 走了没多久就看到条河,沿着河继续走,看到河岸边的大树底下放着张折叠躺椅。 上面躺着的,正是钓鱼的温黎。 黑将军正在边上的草丛里扑蝴蝶,它第一时间发现了两人,当即兴奋地朝两人跑去。 “汪汪——” “狗狗~” 陆西枭将小家伙放到地上。 小家伙倒腾着小短腿跑向黑将军。 陆西枭走向温黎,随着越走越近,他脚步跟着放轻起来。 走近后,看到躺椅上的温黎戴着耳机,闭着眼睛。 阳光从树叶缝隙中穿过,斑驳地落在那张白净淡然的小脸上,她脸上的光点洋洋洒洒。 陆西枭继续走近两步,而后伸出手,伸向温黎头顶上方,在温黎脸上遮出一片阴影,将那刺眼的光线挡住。 下一秒,手腕被躺椅上的温黎一把精准扼住。 温黎睁开眼,冷然的目光盯向手的主人。 当看到是陆西枭后,温黎微愣了下,眼中的冷意散去,快到仿佛没出现过般。 “这太阳不刺眼吗?”陆西枭笑着问。 温黎松开他手,摘下耳机:“你怎么在这儿?” “姐姐~” 温黎一扭头,看到躺椅另一侧的小家伙。 黑将军摇着大尾巴开心地挨着小家伙。 温黎:“怎么找到这来的?” 陆西枭:“我们刚才见过外婆了,外婆告诉我们你在这儿钓鱼,是不是啊景元?” 小家伙点头:“嗯。” 温黎看回他:“上个问题你还没回我。” 陆西枭:“M国之行还意犹未尽,暑假还有时间,索性带着景元再来一趟。” 温黎满眼的怀疑:“旅游?来这?” 多少有点无语。 “是你意犹未尽还是陆景元?” 陆西枭:“我跟景元。我虽然去过很多地方,但还没体会过农家乐,不知道能不能聘请温小姐当向导,劳务费好说。” “农家乐?“温黎很想嗤他两声,她看向河面,道:“这儿只有一堆留守老人和孩子,隔壁村的狗都不不乐意来这,你来这旅游?” 陆西枭:“其它都是次要,主要是想你了。” “???”温黎重新看回他,神色不明。 陆西枭微歪了歪脑袋,笑着问她:“要问是我还是景元吗?我就不能想你吗?” 他轻松坦荡的语气下暗藏着紧张。 温黎:“……” 这家伙,吃错药了吧。 可千万别搞! 见温黎看着自己,不说话,陆西枭微垂了下眸,逐渐收敛神色,他装作无事发生地转移话题:“钓到了吗?今晚加餐吗?” 他绕到另一边去看装鱼的水桶。 小家伙蹲在水桶前,小手指着桶里游动的鱼告诉陆西枭:“小爷爷,鱼鱼~” 陆西枭:“嗯,是姐姐钓的。” 温黎看一眼陆西枭,心道:这家伙,自己还先怂了,说一句:“没你的份。” 陆西枭:“我喝汤就行。” 温黎:“炸鱼干,没汤。” 陆西枭:“……” 温黎又钓上来一条后,收了竿。 她将鱼竿和折叠躺椅收进包里。 三人一狗往家去。 陆西枭一手提水桶一手提鱼竿和躺椅。 小家伙牵着温黎走。 黑将军在前面带路。 第397章 温黎:“他想喝汤”;成功留宿;急于表现的陆西枭翻车了 见人回来,方老太从堂屋里出来。 “黎黎回来了,钓到鱼了吗?” 她目光看过牵着温黎的陆景元和提着所有东西的陆西枭。 “钓到了。”温黎应着,回头去接陆西枭手里的渔具和躺椅,拿着就进了堂屋。 “还怕你们找不到呢。”方老太一边笑着跟陆西枭说,一边将装有鱼的水桶接过,“里面凉快,快带孩子进里面去坐。” 更加热情了几分。 洗手间里洗手的温黎听到外婆留陆西枭吃饭:“都留下来吃晚饭吧,我多煮点。” 陆西枭不客气地答应:“好。” 小家伙鼓起勇气说了声:“……谢谢。” 他仰着小脑袋揪着小手紧张地看姐姐的外婆,不确定外婆有没有听到。 老太太听到了,弯下腰满眼慈爱地回应小家伙:“不用谢——这孩子真乖。” 小家伙开心地看向他小爷爷。 得到他小爷爷的眼神夸赞。 “孩子有忌口的吗?”她问向陆西枭。 陆西枭:“只要不是太辣都可以的。对了外婆,不用煮全部人的,他们一会儿就回去,还有工作要忙。”说的是陆奇他们。 老太太知道,陆西枭是这些人的老板。 听到有工作,她也不好多挽留,只能说:“下次有空再来,一定留下来吃饭。” 陆奇忙应:“下回一定。” 温黎洗完脸从洗手间出来,走到堂屋。 问陆西枭:“你真要在这儿旅游?” 陆西枭:“这有民宿能住吗?” 温黎:“你觉得呢?” 陆西枭:“那、家里有多的房间可以借住给我们吗?” 温黎:“没有。” 小家伙看看他小爷爷,忙懂事地跟温黎说:“姐姐,窝跟狗狗住。” 黑将军:“汪汪~” 温黎:“黑将军睡我房间的地板。” 陆西枭:“晚点我去镇上找酒店吧。” 温黎:“只有七十一间的宾馆。” 陆西枭:“能住。” 温黎不再说话,就那么看他。 方老太不懂进门的时候不是看着关系挺好的吗?一看平时就没少来往相处。 怎么黎黎好像并不欢迎他们。 “黎黎,那鱼想怎么吃啊?” 方老太插话道。 “大的红烧,小的几条煮汤吧,他想喝汤。”温黎看眼陆西枭,跟自己外婆说。 只给喝汤。 听在陆西枭耳朵里却是温黎为了他,放弃了她自己想吃的炸鱼干,于是他又开心了。 又答应把人留下来吃饭。 方老太更摸不清了。 没一会儿就把温黎叫到厨房。 “黎黎,这位陆先生是什么人啊?” “京城人,我通过那小孩认识的他。” “他说那小孩是他侄子的孩子,是真的假的?”方老太在想,那位陆先生是不是想追求温黎,于是将自己儿子说成侄子的。 但是被温黎知道了。 所以温黎才对他不待见。 温黎:“是他侄子的,他跟他大哥一个生得早一个生得晚,所以他在家辈分大。” 方老太点点头,说:“你要是不想他留下来,我现在出去找个借口让他们离开。” 温黎:“我没有想啊。” “外婆见你好像不待见他。” 见外婆笑盈盈地看自己,温黎眼神有点躲闪地说:“我没有不待见他。” 方老太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而且是完全地误会了。 她笑着点头,莫名笑得十分开心,问温黎:“他就是那只往鼻子里插大葱装大象的猪吧?” 温黎:“……” 没想到外婆还记着。 方老太笑着说:“你去跟他们玩会儿吧,外婆做饭。对了黎黎,你问问他到底做几个人的饭,那三个小伙子还要不要提前走,他一会儿不是还要去镇上吗?不得留一个给他开车啊。” 温黎:“做他跟孩子的就行。” 这是不准备让人去镇上住宾馆了? 方老太应:“好,外婆知道了。” 又接着问一句:“他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吗?外婆去看看冰箱还有没有菜。” 温黎下意识接话:“他喜欢吃……” 对上外婆含笑的眼睛,温黎止住了话。 方老太:“好了不逗你了,外婆才不管他喜欢吃什么,外婆只管我的黎黎喜欢吃什么,快去堂屋看看他们吧。” 温黎从厨房回到堂屋,到墙边的竹木长椅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换着台,给小家伙调了个动画片看。 看了看饭桌上外婆拿出来招待的东西。 温黎打开电视柜底下,翻找着。 在饭桌前坐着的陆西枭起身,带着小家伙跟到长椅上坐下。 温黎从电视柜底下没翻出什么能给小家伙吃的零食,有的,外婆都拿到了桌上。 温黎又把柜门关上了。 她看向干站着的陆奇和院子里的两个保镖,说:“不是还有工作要走吗?可没做那么多饭。” 陆奇反应极快:“走走走,马上走。” 他抬脚就出了堂屋,跑着出院子,叫上院子里的两个手下,把车上两个行李箱提了下来,一路拿到堂屋外边放下。 “五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头也不回地带着两个手下开上车就走了。 陆西枭敛着笑,问温黎:“住宿多少一晚?” 温黎没好气瞥他一眼:“陆景元免费。” “我呢?” 温黎手抵着大腿,一手撑住下巴,歪着脑袋看电视,拿后脑勺对他,不回他话。 坐了没一会儿,温黎站起身去向厨房。 “外婆,家里有没有干净的床单被子?我给他们换上,晚上让他们睡我房间。” 老太太一边忙活一边说:“我前两天就只洗了你现在盖着的那床,准备过两天再把你另一床洗了给你替换的,没来得及。” 陆西枭听到,走出来说:“不用换也没有关系的。你不介意的话。” 温黎也懒得动手换:“那就那么睡吧。” 温黎去把院门锁了,去把鸡给喂了。 一大一小跟着她。 还有黑将军。 温黎继续去收衣服。 跟着她的陆西枭伸手就接过撑衣杆:“我来。” 一抬头,对上温黎的内衣内裤。 他伸撑衣杆的动作滞住,暗道不妙。 看回温黎,果不其然。 在温黎不太核善的眼神下,陆西枭悻悻把撑衣杆还给她:“你来……” 第398章 温黎:你不是只喝汤吗;当外婆的面将碗里的鱼夹给温黎 温黎拿着收下的衣服回堂屋,进门时跟后面的陆西枭说:“东西放左边房间去。” “好。”陆西枭将门边的两个行李箱提进堂屋,提到左边房间前,回头看了下抱着衣服进了对面房间的温黎,他没有直接推门进温黎的房间,而是在门口等了等。 温黎放完衣服拿着衣架出来,看到陆西枭等在房门外,她走过去,将自己房间打开:“进来吧。” “小心门槛,脚抬高点。”陆西枭提醒后面的小家伙一句,提着行李跟进房间。 进门后他下意识将房间环顾。 东西很多很杂,以至于乍一看有些凌乱仔细看又挺整洁,东西都有分类归纳。 屋子中间竖着个拳击沙袋。 温黎:“把你狗窝拿到外婆房间去。” 黑将军跑过去将自己的狗窝叼起,穿过堂屋一路拖到对面房间,然后又跑回来。 温黎走到床前将自己拖鞋拿起,跟陆西枭说:“你先收拾收拾吧。” “房间能参观吗?”陆西枭问她。 温黎没好气一句:“你都睡进来了。” 多余问。 她说不能,他每天要闭着眼进出吗? 装什么绅士。 陆西枭笑着说:“保证不乱翻。” 温黎转身出了房间。 陆西枭将行李箱放到墙边后跟好奇打量房间的小家伙说:“我们晚上再参观姐姐的房间。”然后也带着小家伙出去了。 老太太在厨房忙活好晚饭。 见温黎端菜进来,从小到大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也跟着去厨房帮忙。 小家伙跟个小尾巴似的跟着他一起。 四人围着不大的老旧木桌吃饭。 老太太热情招呼着:“我这做的都是家常便饭,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得惯。” 陆西枭:“能吃得惯。您辛苦了。” 小家伙小声跟着说:“……辛苦。” 老太太笑呵呵的:“不辛苦。” 说完,去厨房多拿了几个碗盛鱼汤,还给小家伙拿了把陶瓷勺子用。 老太太将盛好的鱼汤端向陆西枭。 “来,尝尝黎黎钓的鱼煮的汤。” 陆西枭赶紧接过:“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不用客气,快尝尝。”老太太应着,继续给小家伙盛汤。 “好。”陆西枭端起就要喝,听到左手边的温黎悠悠一句:“你不是只喝汤吗?” 陆西枭动作停住,看她。 温黎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他。 见陆西枭端到一半的碗放下,还端在手里,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地等在那儿。 温黎接过外婆盛好递过来的鱼汤,撇撇嘴,刚要说陆西枭什么,陆西枭这时端着汤碗的手却伸过来,用筷子将他自己碗里两指粗的一条野鲫鱼夹到了她的汤碗里。 温黎才知道他是在等外婆把汤碗给她。 他脑袋朝她靠近一点,笑着小声跟她说:“我喝汤,汤也好喝,你吃肉,多吃点。” 温黎看眼碗里他夹过来的鱼:“……” 接着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地看看外婆。 老太太没看他们,笑着给黑将军盛汤。 那笑,怎么看都是吃到瓜的样子。 见温黎也没有嫌弃陆西枭夹的鱼,没有要发作的意思,甚至没有对陆西枭的行为感到一点冒然,老太太脸上的笑更深了。 陆西枭喝了口汤,说:“很好喝。”跟温黎说:“你钓的鱼好,外婆煮的也好。” 温黎神色复杂。 这家伙居然嘴甜会拍马屁! 老太太:“好喝多喝点,还有很多。” “好,谢谢外婆。” 有点无语的温黎提醒他:“我外婆。” 陆西枭:“我叫外婆是出于尊敬。” 温黎想翻他白眼。 喝着汤问他一句:“你公司那么闲?” 陆西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人手多,我家里人听说我来找你,都抢着把我手里的工作分担出去了,让我好好放松。” 温黎不再跟他说话,拿起筷子吃饭。 顺手给对面的陆景元夹了菜。 “谢谢姐姐~” 温黎就想听可可爱爱的小家伙说话。 说什么都比他爷爷说的中听。 老太太一边吃饭一边忍不住观察起陆西枭,见陆西枭举手投足间都一股贵气,但又不骜然,大方雅正,对孩子也十分细致有耐心,给孩子剃鱼骨,夹菜,擦嘴。老太太越看心情越好,露出满意的眼神。 “陆先生……我叫你小陆吧,你都叫我外婆了。小陆你是怎么和我家黎黎认识的?黎黎说是因为这孩子?”老太太看下小家伙。 陆西枭停下筷子:“是。景元喜欢玩夹娃娃,温黎也喜欢,两人就交上了朋友。” “黎黎是喜欢玩这个。原来是这样。” 陆西枭停下筷子,和老太太说起:“因为景元我才有机会和温黎认识。景元还走丢过一次,也多亏温黎捡到,温黎不仅帮助过孩子还帮助过我,暑假还邀请我们到M国游玩,前两天刚回来,另外我还有个小侄子,跟温黎一个学校,比温黎大一届。” 方老太:“原来你们间有这么多事,我说嘛,看黑将军和孩子也没少相处。” “汪汪~” 小家伙看向矮凳上吃饭的黑将军。 老太太:“我还担心黎黎一个人在京城会孤单,这下我就放心了。” 陆西枭:“您放心,温黎在京城有朋友有同学,不会孤单的,而且我们跟温黎住得也很近,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一直都有照应。” “那就好。啊?你们住得很近吗?多近啊?每天都能见到?”老太太看看两人。 温黎眸光扫陆西枭一眼。 陆西枭不敢随便说话了。 温黎:“一个小区。” 老太太似懂非懂地点头。 也不知道是多大的小区,天天能见到。 粗茶淡饭的,本以为陆西枭那金贵的嘴吃不了,结果吃得还挺香,看不出来一点勉强和装样子,一条红烧鱼都光盘了。 吃了半碗的温黎就那么坐着看他吃。 老人家都喜欢吃饭香的。 老太太光看着陆西枭吃饭都开心。 仅有盏灯泡的堂屋里有说不出的温馨。 吃完饭,老太太就要收拾碗筷。 陆西枭忙起身:“我来收拾。” 老太太赶紧制止:“不用不用,小陆你是客人,怎么好让你收拾,快放下。” 两人开始拉扯。 温黎缄默地将碗筷从两人手里夺过。 收拾起碗筷。 陆西枭帮着忙。 碗碟刚摞起,温黎就端着去厨房了。 擦桌子的活儿也被老太太抢去。 “你带好孩子,坐着看会儿电视,或者到院子里转转,农村里晚上没什么地方能走动,都是早早地洗了澡休息,你估计会觉着无聊,但是我们这村子风景还是很不错的,明天看看黎黎愿不愿意带你们到处转转,那孩子回了村子里就不爱出门。” 老太太擦完桌子,去厨房找温黎,把洗碗的活接了过来:“黎黎,你要不带他们出门去散散步,消消食,别把他们晾着了。” 第399章 温黎小时候的照片;陆西枭:别让姐姐知道我们看过照片 温黎没带爷孙俩出门。 天快黑了,外面蚊子多,加上两人赶了好几个小时路,陆景元估计有些累。 温黎拿了椅子到院子里,从冰箱里翻出雪糕,一人给他们发了根,自己也拿一根,带着他们坐在院子里吃雪糕喂蚊子。 爷孙俩也不说,让干嘛干嘛,让吃什么吃什么,反正只要有温黎陪着就可以。 老太太爱干净,院子打扫得很是整洁,虽然养了鸡鸭但老太太每天都会收拾。 院子里有棵十几年的石榴树,树冠很大,正是开花的季节,花朵红火,绿叶茂盛,种在院子里,夏季遮阳又好看。 墙角还有棵老桂花树,四季的品种,一簇簇金黄色的桂花,满院的桂花香。 方老太洗好碗,跟着来到院子歇息,给小家伙拿了一堆零食水果放在石板桌上。 远处山头的日落越来越红。 几人坐在院子里看天一点点地黑下去。 狗叫声越来越多,东一声西一声。 小家伙确实累了,消食得差不多时,陆西枭就进房间拿衣服准备给小家伙洗澡。 温黎从躺椅上起来,端起陆景元坐过的小矮凳去卫生间:“陆景元要坐着洗吗?” 陆西枭伸手接过。 温黎:“热水器会用吧?” 这热水器可不像陆西枭用的那些智能。 陆西枭看了看。 温黎进去,帮他打开,教他:“左边热水,右边冷水,水温不是很好控制。” “好。” 温黎退出去:“洗完衣服扔外面的洗衣机,内裤记得手洗,洗完自己晾外面,毛巾也晾外面,我给你们拿几个新衣架。” “好。” 温黎随后回到院子。 见外婆一直看着自己笑。 温黎莫名:“怎么了?” 老太太:“没什么,外婆今天就是太开心了,开心黎黎有不一样的朋友。” 温黎嘟囔句:“有什么不一样。” 她抱着黑将军的狗头蹂躏起来。 “太不一样了,你想要外婆说吗?” “……” 刚关上没一会儿的洗手间门这时又打开,陆西枭走出来,穿着昂贵的、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衬西裤和黑色皮鞋,两只袖子挽起,露出的小臂结实有力,他朝她们这边看看,带着笑,脚步不停地直接往堂屋去,进门的时候微低了低头。 很快拿着双小拖鞋出来,回到洗手间。 温黎收回目光。 “小陆没有女朋友吧?” 温黎:“没有。” 本以为外婆还要问什么,结果没了。 有头没尾的,这让温黎不由转头去看外婆,见外婆只笑不语地看自己,一副了然的样子,温黎面色微有不自然,揉着黑将军狗头的动作快了起来,说一句:“问这做什么?” 老太太:“随便问问,不做什么,就是外婆挺喜欢这孩子的,想了解了解他。” “您还是别了解他了。”温黎嘀咕句:“他可不是好人。” 老太太没听清:“什么人?” 温黎回头跟外婆笑笑,故意不说。 老太太满眼宠爱地看她。 十几分钟后,洗手间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很快,洗完澡的陆景元端着小矮凳出来了。 “姐姐~” 黑将军就要跑过去。 “黑将军,他洗澡了,不准蹭他。” 让温黎强行叫住。 有点被嫌脏的黑将军委屈巴巴。 小家伙端着小矮凳挨着温黎坐下。 温黎看看穿着睡衣香香软软的小家伙。 “刷牙了?” “嗯。” “那不能吃东西了。” “鸡道。” “你爷爷在里面干嘛?” “小爷爷洗澡。” “……” “姐姐要洗?” “让他先洗吧。” 小家伙温吞地说:“要不要、小爷爷帮姐姐洗?”毕竟住到了姐姐的家,小爷爷做些什么是应该的,小爷爷肯定也愿意帮姐姐忙。 温黎:“不用!” 小家伙摆摆小手:“不用谢~” 让温黎不用客气。 温黎弯下腰,靠近小家伙,拿额头不轻不重地撞了下小家伙的额头:“谢你个头。” 晚上九点的样子,院子灯就灭了。 陆西枭带着孩子进了温黎房间。 房间东西很多,墙角堆满了书,都快挨着天花板了,但没几本是学校发的教科书,都是些他都不曾看过、也不太可能会去看的,涉猎很广,没几本是中文。 看着都翻阅过,但翻阅次数不多,还都跟新的似的,以温黎的脑子,估计都是看一遍就不需要翻第二遍了。 窗台前一张书桌。 陆西枭想象着温黎在坐在书桌前写字学习的样子,从小学到初中,每个阶段。 桌面上放着个相框。 上面是温黎小时候的照片。 大概六七岁的样子。 下午把行李放进来的时候陆西枭就瞄到了。 他拿起照片仔细看了起来。 照片是照相馆拍的。 六七岁的温黎对着镜头比剪刀手,一只手揣着衣兜,嘴角的笑多少有点勉强和干巴,一看就是为了哄老太太开心才拍的。 那时候的温黎和现在哪哪都像,甚至连那不好惹的气质都初具雏形。 照片是冬天拍的,应该还是过年那会儿,穿着厚厚的棉袄,系着围巾,戴着可爱的针织帽子和暖和的针织手套,小小软软的一个站在镜头面前,被她外婆养得很好。 “姐姐~”他手上的小家伙一眼认出。 “是小时候的姐姐。”陆西枭脸上都是笑:“姐姐小时候跟景元一样可爱。” “姐姐漂酿~” “嗯,姐姐是我见过最可爱最漂亮的女孩子。”陆西枭拿着照片,不舍得放下。 想跟温黎要照片,然后收藏起来。 但温黎估计不会给他。 不仅不会给他,还可能嫌照片上的自己比剪刀手的样子蠢,想起照片后跑过来藏照片。 陆西枭去床头拿手机,对着照片拍下,把小时候的温黎存进了手机里。 对面房间。 刚躺下的温黎想起什么,立马起身下床,开门出去,去到对面,敲响房门。 刚把照片放回原位的陆西枭去开门。 “怎么了?” “拿个东西。” 温黎侧身进入房间,快步过去将书桌上自己的照片迅速拿过。 见温黎有意无意把照片藏在身后,陆西枭有点心虚了,他故意装没看到,装不知道书桌上有照片,好奇问一句:“什么啊?” 听到陆西枭这么问,温黎微松口气。 看样子陆西枭是还没看到照片。 “没什么。” 她将照片拿走了。 陆西枭把房门关上,事态严重地小声跟小家伙说:“不要让姐姐知道我们看过照片了。” “为森莫?” “姐姐不想我们看。” 房间东西太多,陆西枭抱起小家伙继续参观起来,最后来到那竖起的拳击沙袋前。 想象着温黎练拳击的样子。 他不由握起拳头打出一拳。 力道不轻不重。 小家伙跟着他,也捶了一小拳头。 爷孙俩相视一笑。 “好了,睡觉了。” 陆西枭带着孩子躺在温黎睡过的床上,枕着温黎的枕头,感受着熟悉的气息,眼神不自觉柔软。 第400章 老太太:“小陆今年多大了?”;陆西枭:“大九岁半” 早上七点左右,陆西枭从房间出来。 对面的房门还关紧着。 大门也关着,整个堂屋都暗暗的,一些光线从窗子照进来,看到中间的饭桌上好像是放了张字条,陆西枭走过去看了看。 是字条,老太太留的。 告诉他厨房里有早饭。 字写得娟秀,老太太是念过书的。 陆西枭打开大门,整个堂屋都亮了。 农村早晨的空气很清新,这个点的阳光也很舒服,所有的动静都透着股安宁。 陆西枭折返回房间,轻着动作从行李箱里拿洗漱用品,结果小家伙的声音传来。 “小爷爷……” “景元醒来了。” “系哪里?”小家伙睡得迷迷瞪瞪,爬起身看着这陌生的地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顿时没安全感起来,往床边爬去。 陆西枭赶紧过去,到床边坐下。 小家伙爬进他怀里,继续打量房间。 “在姐姐和外婆的家里,你忘了?” 陆西枭摸着小家伙小脑袋。 小家伙想起来了,心安下来。 陆西枭给小家伙穿上鞋抱到地上:“我们去洗漱,外婆给我们做好了早饭。” 陆西枭带着人去洗漱,然后去厨房。 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大灶,小家伙没见过,陆西枭其实也是第一次见。 灶还是热的,揭开那大锅盖,锅里热着好几样早饭,一盆煮得不稀也不稠的红薯粥,玉米,红薯,鸡蛋,土豆煎饼,还有陆西枭没见过也没吃过的红糖枣糕。 红薯粥本来该是在电饭煲里的,老太太怕陆西枭找不到,特意盛出来全放在这。 就连碗筷勺子都放好在灶台上。 堂屋的饭桌上还特意放了几瓶牛奶。 “外婆给我们准备了好多早餐。” “外婆呢?” “我也不知道。” “姐姐呢?狗狗呢?” “姐姐和狗狗还在睡觉,我们先吃,景元看看想吃哪几样?小爷爷给你拿。” 小家伙认真挑选。 随后爷孙俩便拿了早饭回堂屋吃。 正吃着,黑将军开门从房间出来了。 它冲陆西枭轻轻叫了声,使唤陆西枭帮它把门给关上,自己则跑到小家伙身边。 陆西枭走过去,轻轻将房门关好,折返回去问黑将军:“你要吃什么?喝粥吗?” “汪~” “狗狗不刷牙?” 小家伙手里拿着半个鸡蛋想喂黑将军。 “嗯,它不用天天刷牙,景元先吃,小爷爷给它盛碗粥,马上回来——你碗呢?” 黑将军跟着陆西枭去厨房,把自己的不锈钢饭盆叼出来给陆西枭。 它两只爪子扒上灶台,站立起,看到锅里的红糖枣糕,开心得直跺两只后腿。 在黑将军的一声声否定下,陆西枭几次拿错后,终于是给它把红糖枣糕装上了。 黑将军觉得陆西枭蠢死了。 外婆和主人一次就能拿对。 吃完早饭,陆西枭把碗筷洗了,黑将军的饭盆他也洗了,然后带着人到院子里。 听到墙角的鸡鸭在叫。 陆西枭从厨房找到米,学着昨天温黎的样子把鸡给喂了,让小家伙也体验了下。 “景元昨晚有没有听到大公鸡叫?” 小家伙摇头。 “昨晚三点多它们就在叫了。” 听得陆西枭醒来看了好几次时间,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睡到日上三竿就不好了。 “景元要不要数数有几只鸡?” 小家伙点点头,小手指着,认真数了起来:“一、二、三、四……那个系鸭鸭……” 院子里有口不大的井,井口盖着石板。 那摇水井的装置爷孙俩也是第一次见。 陆西枭带着小家伙参观。 看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大方的黑将军直接给他们表演了一个摇水井,好让他们进一步了解。 看到水出来,小家伙满眼惊奇。 “狗狗腻害~” 听到夸赞的黑将军摇得更起劲了。 狗爪抓着摇杆,一上一下不停摇。 单爪也能摇,上压、下抬。 狗嘴咬着也能摇。 各种姿势。 小家伙看得直拍小手。 陆西枭:“……” 这狗…… 怎么说呢? 陆西枭不知道该拿什么词形容。 九点左右,老太太回来了。 陆西枭带着小家伙去洗手,出来就看到老太太挑着两只箩筐,手里还拎个大大的蓝色塑料盆。 “小陆起来了。” 陆西枭应着,赶紧过去帮忙开院门,想把老太太的担子给接下,老太太没给他。 “不重不重,我来就行。” 陆西枭只好帮忙拿盆。 “这是给孩子买的洗澡盆,晚上用这个洗澡,方便些。”老太太说着,将担子挑进院,到堂屋前的屋檐下。 陆西枭看看手里老太太一路从镇上带回来的洗澡盆,跟着老太太到堂屋外,把盆放下,忙进屋里给老太太倒了杯水出来。 “您这是去哪儿了?一早就不见您。” 老太太接过水,笑呵呵说:“到镇上买了些东西。”她喝了两口,搁下杯子,开始从箩筐里一件件地往外拿东西。 “这是给孩子买的玩具,还有零食,这些水果都很新鲜,这山葡萄是本地的,比超市里卖的要好吃些,黎黎从小就挺喜欢吃的,小陆你跟孩子一会儿尝尝。” “好。” 小家伙拿着玩具,鼓起勇气奶声奶气地说出一句:“……谢谢外婆。” 听着小家伙软软糯糯的一声外婆,老太太心都要化了:“不用谢。外婆买了很多菜,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晚上外婆给你们杀鸡吃。” “这么多东西,我应该留下一辆车来用的。”陆西枭看着这一大堆的东西,心里泛着暖意,替温黎开心有这么好的外婆疼。 “不用,出了村就有公交去镇上,没走什么路,一路上还有伴,我们大家一起聊聊天,买买东西,不累人的,外婆也习惯跟大家一起坐公交去赶集——早饭吃了吧小陆?我给你留了字条,就放在桌上。” 陆西枭:“吃了,黑将军也吃了。” “吃了就好。黎黎还在睡吧?” “嗯。” “那我们小点声,不吵她。” 老太太把东西收拾后,到院子里择菜。 陆西枭跟着一起。 两人坐在石板桌前。 老太太闲聊起:“小陆今年多大了?” 陆西枭有点吞吐:“……二十八。” 老太太:“满了?” 陆西枭:“……嗯。” 老太太:“那比黎黎大十岁。” 陆西枭:“九岁半。” 第401章 是不是喜欢黎黎;陆西枭:“嗯,喜欢。”;郑重承诺 一句严谨的九岁半把老太太逗笑了。 笑着问:“小陆在做什么工作?” 陆西枭:“家里有公司,做点生意。” 没让老太太抽一棍吭一声,陆西枭主动说起家里情况:“我家里人多,但绝对不复杂,我父母生了我们兄弟五个,我排最小,上面四个哥哥都已经成家,虽然人多,做的都是家族生意,但家庭很和睦很团结,都是一条心,公司和家里的大事都是我说了算,这个温黎其实挺清楚的。” 老太太点头道:“和睦最重要。” “我看小陆你照顾孩子很是熟练,比很多父母都做得好,特别耐心,孩子也跟你特别亲,这孩子你平时没少带吧?事业这么忙还能帮家里带孩子,真不错。”老太太看看拿着水枪和黑将军一起玩的小家伙。 “孩子一直都是我在带。” “那孩子父母呢?” “车祸没了。” 老太太择菜的手和脸上的笑一并僵住。 陆西枭:“景元是我最大的侄子的孩子,是我大哥的孙子,景元出生没多久他父母、包括我大哥大嫂都在同一场车祸中离世,我大哥一家,就剩景元一个。” 老太太心疼地看向玩水枪的小家伙。 陆西枭:“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因为年纪大,伤了身体,第二年就过世了,我父亲没承受住,几个月后也跟着走了,我从小是我大哥大嫂带大的,对我而言他们和父母一样,所以我将景元带在身边。” 老太太听得心疼不已,她轻轻拍拍陆西枭的手背,微有泪花的双眼看着陆西枭说:“景元是好孩子,你也是好孩子。” 老太太叹出口气,她回忆着过往,缓缓说起:“黎黎的外公过世得也早,他那会儿是车间主任,在厂里出的事,留下我跟刚两岁的女儿,还有年老体弱的公婆,厂里赔的钱都给两个老人家看病花得差不多了,后来公公婆婆也走了,就剩我跟我女儿相依为命,我生我女儿也挺晚的,那段日子过得也难,好在是撑过来了,我女儿是个要强的,她自己也争气,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大城市工作,还进了家大公司。” 老太太说起自己女儿,眼里满是骄傲。 她笑着告诉陆西枭:“黎黎的妈妈叫温舒,云卷云舒的舒,我跟她爸爸一起取的名,黎黎的外公叫温长庭,黎黎姓的不是她父亲的姓,是她妈妈、她外公的姓。” “那家大公司很厉害,我女儿面试成功的时候她开心了很多天,她说她要赚很多钱,然后接我去京城,她每天都有努力工作,可我情愿她不进那大公司,不进,就不会碰到温百祥。”老太太神伤起来:“我就那么一个女儿,她那么漂亮,那么聪明优秀,还那么年轻,辛苦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要有自己的好生活,结果、结果留在了产房里,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老太太眼神直愣愣地空洞地看着某处。 手里的菜忘了择。 她强忍住眼泪和情绪。 “温百祥那混蛋,我女儿生孩子刚没了命,他就听信那些有的没的,说黎黎的八字不好,把刚出生就没了母亲的黎黎扔给我,十七年来不闻不问,他没有心。明明是他自己没福气却要怪我的黎黎克他,为了给自己转运,还给黎黎取个男孩子名。” 老太太眼里对温百祥充满了怨恨。 “后来我还去打听,那混蛋东西没多久居然又重新娶了,完全不记得黎黎。” “他害了我的女儿,害了我的黎黎,自黎黎懂事起,我就告诉她,她的父亲让车撞死了,这种父亲不要也罢,我自己也能把她照顾得很好,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当初要不是黎黎忽然生病,需要去大医院医治,我根本不会联系那畜生。” 生病,应该是温黎脑袋里的淤血。 陆西枭看着苦难了半辈子的老太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任何言语都显得薄弱。 先是丈夫,后是公婆再是女儿,这样一个妇人,带着年幼的女儿和年幼的外孙女在农村里生活,可想而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她得付出多少才能护住自己和孩子,才能把两个孩子照顾得那么好。 她甚至不说自己苦,只心疼两个孩子。 温百祥真该磕死在老太太面前。 和陆西枭想的一样,看着和蔼可亲温温柔柔的老太太内心却强大坚韧,从年轻到现在都是,她不需要那些安慰和同情。 老太太很快将沉重的心情收拾好。 “不说这些,都过去了,我的黎黎平平安安地长到了这么大,聪明优秀,那混蛋一家没落个好下场,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以后你跟黎黎还有景元都会好好的。” 陆西枭:“您也要好好的。” 老太太笑着道:“外婆会的,我会吃好喝好,照顾好自己,每天都开开心心,只有这样我才能陪我的黎黎久一点。” “嗯。” “小陆你是不是喜欢我家黎黎?” 老太太忽然问。 陆西枭抬眸看向笑盈盈的老太太,他跟着笑起来,点点头承认了:“嗯,喜欢。” 老太太看着还有点不好意思的陆西枭,笑着问:“还没告诉黎黎吧?” 陆西枭:“我想等时机再成熟点。” 老太太:“这孩子命苦,成熟得比别家孩子早太多,很多事都喜欢藏在心里,话也不爱往外说,虽然她不说,但我知道她在外面肯定经历了很多事,想得到她的认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想得到她的喜欢更不容易,加上她年纪也还小,谈情感对她来说还过早,你需要给她足够多的耐心和包容。” 陆西枭停下手上的事,正色道:“我知道,您放心,我对温黎绝对是认真的,我对她不止是喜欢,不止是想跟她谈谈恋爱,愿意付出的也不止是耐心和包容,不管她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她,尊重她,永远不会束缚她、约束她,她可以一直做她想做的,我说到做到。” 他郑重承诺。 说完,他缄默片刻,严肃的神情慢慢缓和,跟老太太说:“即便最后是我一厢情愿,我也甘之如饴无话可说,我一直都做好了这个准备。” 这比那些承诺更难得,难得到他连说出来都要做些准备。 老太太笑着点头:“外婆相信你,外婆有预感,你不会是一厢情愿的。如果黎黎愿意有个人照顾她、爱护她,而这个人又正好是小陆你的话,那外婆会很开心的。” 老太太的认可和鼓舞给了陆西枭不少信心。 正说着,院外出现个身影,一个妇女自顾打开院门:“婶子,这两把白菜老太太一早去地里摘的,我给你拿点过来。” 妇女扯着大嗓门走进院子,那双眼睛大老远就精准捕捉到了院里的陆西枭。 从院外开始就盯在陆西枭身上。 一刻没挪开。 第402章 被介绍对象;陆西枭:“要娶温黎姐姐”;陆西枭:黎黎 老太太应着话,起身迎上妇女。 陆西枭下意识看了眼进来的人。 他这一转头,直接给人看直眼,给豪迈直爽了半生性格比爷们还爷们的妇女看羞涩了,第一次体会到心跳加速的感觉,看得人不自觉地理了两下衣摆,打理形象。 妇女嘴上和老太太搭着话,眼睛盯着坐在石板桌前择菜的陆西枭,菜送到了也不走,就一个劲地盯着人看,老太太说什么压根没听进去,驴头不对马嘴地回应着。 胡乱应了两句后,直接问:“婶子,这是谁啊?”说着她人就朝陆西枭走去。 走近再一看那张脸,妇女的表情根本控制不住:“这模样长得也太俊俏了。” 她绕着陆西枭转圈看,将人从头到脚都扫了几遍,看得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陆西枭看她一眼。 羞得妇女来了个捂嘴笑。 老太太:“这是黎黎的朋友。” “昨天下午来的吧?我昨天就听桂芬婶说来了两辆小汽车,我一猜就是来找你家黎丫头了,这昨晚是在婶子你家住下了?” 妇女拿过边上的板凳就坐了下来。 老太太重新坐下择起菜,应:“是,来这玩两天,上镇上住宾馆不是麻烦吗?” “这不会是黎黎的男朋友吧?” “朋友。黎黎还在我屋子里睡觉呢,我们稍微小点声。”老太太温温和和地说。 “行行行,我小点声。” 妇女说话声是小了些,可那笑声根本藏不住,盯着陆西枭是看了又看。 “哎呦这长得,我活了快半辈子也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长得也太俊俏太板正了,比电视里的那些大明星还要好看,还要有气质,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他往婶子你这院里一坐你这院都亮堂了,我刚隔大老远就看见他了。”妇女一边看一边赞叹不已:“这是吃的什么长得这么好。这比上回来的那个小宋还要好,好很多,非常多。” 她跟老太太说。 小宋? 宋知闲吗? 陆西枭看看外婆。 老太太:“都好,小宋也挺好。” 小家伙蹭到陆西枭身边,偷偷看看扯着嗓门说话使劲盯着他小爷爷看的陌生人。 完全被陆西枭迷了眼的妇女这才看到还有个小的,问道:“这孩子是他的吗?” 见对方把目标转到了自己身上,小家伙开始抓陆西枭的手,做出要抱的举动。 陆西枭将人抱到腿上:“没事。” 老太太:“他家里人的。” “我看长得挺像,不是他儿子啊?”妇女问陆景元:“小朋友这是不是你爸爸?” 小家伙将脸埋进陆西枭怀来。 老太太:“是他大哥家的孩子。” “这一家子长得也太好了,看这孩子多白净多帅气,跟小明星小少爷似的,这大城市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养得真好。”妇女不停打量爷孙俩,最后实在忍不住对着陆西枭问一句:“小伙子,你结婚了没?” 陆西枭:“没有。” 得到回应的妇女笑得那个开心:“这大城市里的人说话声都不一样,太好听了。” 老太太笑着跟陆西枭说:“村里人聊天是这样子,但是没什么坏心思,别在意。” 陆西枭:“没事的外婆。” 妇女附和:“是,我们没坏心思的,乡下是这样,街里街坊的互相照应,黎丫头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没少吃我给的东西,我婶子一个人带着她生活不容易。” 陆西枭微点点头作回应。 “小伙子,那你谈女朋友了吗?” “还没有。” 妇女立马来劲了:“我给你介绍几个要不要?不要你介绍费,你这条件,保准一相一个准,那些彩礼房子车子都好说的。” “不用。” “不用不好意思,这婚姻就得早做打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多少岁了?” 陆西枭:“……” “得有二十五了吧?该结婚了。我把她们联系方式给你,你加一下,没看上眼也可以交朋友的啊,年轻人就得多交朋友。” 妇女说着,拿出手机翻找起来,嘴里继续说着:“她们虽然不是什么大城市里的孩子,但是家里条件都不差的,有一个家里父母还是当官的,长得也漂亮,前两年刚大学毕业,现在在县城的税务局工作,一般男孩子我都不给她介绍的,你……” 老太太笑盈盈地打断道:“他的婚事春妹你就别操心了,人家自己有打算。” 妇女看向陆西枭,好似明白了什么。 “小伙子,你是不是喜欢黎丫头?” 陆西枭不说话,答案不言而喻。 妇女有点不死心:“那黎丫头还在读书呢,结婚还早,我给你介绍这两个虽然长得是不如黎丫头,但是人家其它条件……” 陆西枭打断道:“我能等。” 妇女停了话,看向一直没说什么的陆西枭。 陆西枭明确告诉她:“我在等温黎。” 语气不冷不淡。 妇女只好悻悻地收起手机,有点尴尬地说:“那、那算了,我给别人介绍去。” 妇女随后就说回去做饭,离开了。 老太太拿着择好的菜去厨房。 小家伙看陆西枭:“小爷爷不开心?” 陆西枭笑笑:“没有啊。” 小家伙看看刚才妇女离开的方向。 在想是不是那个奶奶说了什么不好的。 他眼睛问着陆西枭。 陆西枭逗他说:“她要给小爷爷介绍别的姐姐,让小爷爷娶回去给你当小奶奶。” 小家伙立马摇头:“窝不要,小爷爷也不要,要娶姐姐,娶、娶……”小家伙措词一会儿,不是很标准地说:“温黎姐姐。” “嗯,我跟她说了我要娶温黎姐姐。” “嗯。”小家伙点头,放心下来。 妇女刚走没多久,温黎起来了。 看到爷孙俩坐在院子里剥豆子。 陆西枭笑着朝她看过来。 “姐姐起来了。” 他告诉怀里认真剥豆子的小家伙。 小家伙立马抬头看过去。 “黎黎起来了。” “快去刷牙,外婆给你拿早餐。” 温黎收回目光,去卫生间洗漱。 小家伙拿着自己的玩具水枪过去找温黎。 他站到门槛上,向洗手台前刷牙的温黎挥了挥水枪:“姐姐~外婆买的。” 温黎往他脸上弹了弹水珠。 小家伙被水溅得眯起眼,擦擦脸,笑着看她。 “汪汪~”黑将军抬着狗脑袋,也要。 老太太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黎黎,早饭放桌上了,一会儿出来吃啊。” “外婆中午给你煮大虾吃。” 院子里的陆西枭听着老太太黎黎黎黎地叫,他觉得好听极了。 薄唇微动,轻轻低喃一声:“黎黎。” 他牵起嘴角,心里又叫了好几遍。 第403章 温黎:“宋知闲来这拜过年”;陆西枭酸溜溜:“哦。” 温黎洗漱完,回堂屋喝了两口粥,然后去到院子里,到老太太坐过的位置、陆西枭的对面坐下,拿起新鲜的黄豆剥起来。 陆西枭将回来剥豆子的小家伙抱回到腿上,跟温黎说:“外婆说剥来煮排骨汤。” 温黎没搭他腔。 “刚刚有邻居来,吵到你了吗?” 温黎仍没搭腔,她在看小家伙剥豆子。 新鲜的黄豆壳硬,小家伙直接整个掰成两截,然后用手指将黄豆从里面抠出来。 那抠黄豆的小手指说不出的可爱。 陆西枭:“宋知闲来过这儿吗?” 温黎头也不抬:“嗯。” 陆西枭:“刚才来的邻居大婶说的,我一猜就是他,他来找你问数学题?” 温黎没回应他,而是看他一眼。 陆西枭剥着豆子说:“还挺有诚意,问个数学题不远万里专程跑这来问,应该还没少来吧?刚才那邻居大婶都认识他了。” 他一副闲聊的样子。 温黎:“你也想认识邻居大婶?” 陆西枭:“……???” 有种被豆子噎了喉咙的感觉。 陆西枭神情几分无奈,说:“我是好奇他来做什么了,会让外婆觉得他挺好。” 温黎看他:“你小时候上幼儿园是没被老师夸过吗?长到这岁数了开始攀比?一会儿剥完你端去厨房,我外婆能夸死你。” 陆西枭:“……” 算了,有机会还是问外婆吧。 闲来无趣,温黎随口便跟他说起:“宋知闲跟他爷爷宋柏严一共来了五次,今年过完年,大年初一的时候他自己来了次。” 听到她告诉自己,陆西枭露出了笑,又敏感地问:“大年初一、来问数学题?” 温黎无语,一字一句道:“来拜年。” 陆西枭:“哦。” 温黎将一颗黄豆弹向认真剥豆的小家伙。 小家伙低头看看落到怀里的豆子,又看看温黎,笑着将豆子捡起,放到篮子里。 温黎:“昨晚睡得怎么样?尿床没?” 听到前半句的陆西枭刚要应话,硬是被温黎的后半句给生生打住。 小家伙摇头:“窝没有,小爷爷也没有。” 一句“小爷爷也没有”给温黎听笑了。 真挺突然的,完全想不到的回答。 她瞥瞥陆西枭,陆西枭那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让她更觉得好笑了。 温黎忍着笑:“确定没有?” 小家伙肯定道:“没有。” 接着仰起小脸看他小爷爷。 让他小爷爷说。 温黎也跟着看陆西枭。 在两人等待确认的目光下,年满二十八岁的陆西枭无奈又好笑地说:“没有。” 小家伙看回温黎:“窝们没有。” 见温黎嘴角的笑有点憋不住,陆西枭恍然她那一句“确定没有”想问的并不是陆景元。 又被逗着玩了。 陆西枭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村子里最藏不住的就是事儿了。 下午的时候陆西枭就被围观了。 起初只是三个老太假装路过。 然后一会儿来一个一会儿来一个。 这会儿院子里十几个老头老太和妇女。 一看就是早上那邻居大婶散布的消息。 老太太杀了只鸡,在井边处理。 陆西枭帮着老太太摇井水。 就这么被围了。 他们跟围观什么稀有物种似的,将陆西枭上上下下打量个遍。 “这小伙子长得也太俊气了。” “你得有两米了吧?” “这衣服穿得真板正,真气派。” “这看着真结实,一看就有力气。” 起初看陆西枭气质长相不凡,还有些收敛,后面有人一提介绍对象,个个都有点争抢起来。 “小伙子你哪里人?做什么工作的?” “小伙子长这么帅有对象了吗?” “我孙女跟你差不多大,要不要认识一下?她爸给她陪嫁一辆车一个店面的。” “那孩子不是你的吧?” “他这条件带个儿子也照样大把小姑娘抢。” “长这么帅,带八个儿子都不是问题。” “你跟黎丫头是不是在谈朋友啊?” “这黎丫头可真有本事,认识的都是有钱人。” “你也不看看黎丫头长多标准。” “就是,那黎丫头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漂亮,就是还在上学,结婚还早,所以小伙子你考虑考虑我孙女吧。” “呜……小爷爷……” 小家伙站在堂屋里,看着自己的小爷爷被一帮人围住,他着急地看向温黎。 温黎:“他们又不会吃了他。” 可是他们会让小爷爷娶别的姐姐。 他不要。 一帮人叽叽喳喳,声音越来越大,跟吵架似的。 “呜呜呜……呜呜呜……小爷爷……” 小家伙哭了出来。 老太太借机赶紧将人都请出了院。 陆西枭回堂屋哄孩子。 “小爷爷没事,大家是在聊天,不是吵架。”他给小家伙擦眼泪。 “窝不要别的姐姐。”小家伙哭着说。 陆西枭:“没有要。” 温黎托着下巴,坐在竹椅上,好整以暇看他哄孩子,说他:“还不打算回去?” 陆西枭:“回哪儿?” 他不是明知故问,而是真的没想起京城来,甚至扭头看看身后温黎的房间。 温黎:“你说呢?” 陆西枭反应过来,说:“为什么要回去?外婆说他们没有恶意。” 温黎:“行,你喜欢就待着吧。” 老太太在井边忙完又回厨房忙。 早早地把半只鸡炖了起来。 还有半只留着烧板栗。 “黎黎,去店里帮外婆买瓶酱油回来。” 温黎应了声,问爷孙俩:“去吗?” 当然去。 爷孙俩和黑将军跟着温黎出门买酱油。 村子景色很好,一条清澈的小溪贯穿全村,小桥流水,这个点的夕阳也是美极。 一路上碰到不少同村人。 不管熟不熟,都忍不住跟温黎问一嘴陆西枭。 问的差不多就两句。 “黎丫头,这谁啊?” “黎丫头,这你男朋友啊?” 得到回复后,少不了还要夸几句陆西枭。 到了小卖部,看店的小卖铺老板也问:“黎丫头,带男朋友回来了?” 掏出烟就给陆西枭发。 陆西枭礼貌拒绝了。 温黎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一路回复得有点麻木了,她翻着冰柜拿冰淇淋,没反应。 第404章 陆西枭牵住温黎;温黎:“牵错了”;被温黎恶搞吐了 陆西枭站在柜台前,从翻冰柜的温黎身上收回目光,跟老板说:“不是男朋友。” 他很想在这句话前加个“还”字。 陆西枭声音不大,毕竟这话他一点也不情愿说,但耳力极好的温黎还是听见了。 她下意识拿眼角瞥了陆西枭一眼。 像是在意外。 用袋子装了十几根雪糕过去结账,见陆西枭要了两瓶酱油,随口说一句:“拿那么多做什么?” “两瓶,不多,省得外婆她隔三差五来买。”陆西枭手里拿着手机随时准备结账。 “这一瓶就够外婆吃半年了,谁家酱油隔三差五买?大少爷。”温黎揶揄一句不懂柴米油盐酱醋不食人间烟火的陆西枭。 温黎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陆西枭,而是在看柜台桌面上摆放的一盒彩色糖豆。 糖盒上写着怪味整蛊糖豆。 温黎避着陆西枭的目光快速拿了包。 陆西枭:“那拿一瓶吧。” 他怕保质期不够久。 温黎:“拿都拿了,两瓶就两瓶吧。” 陆西枭随后付了钱,提上东西出了店。 温黎拿着根冰淇淋吃。 刚吃了两口,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忽然被身旁并排着走的陆西枭握住。 温黎一顿,低头看去,目光从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上一路往上看去,在陆西枭不见异常的侧脸上停住,提醒道:“牵错了。” 陆西枭闻言,低头看看,不紧不慢地反应过来:“哦。”他低声一句:“好像是。” 什么叫好像是? 这就是。 没听出陆西枭话里那不想承认的心思。 不等温黎说什么。 陆西枭松开了手,向后找起陆景元。 小家伙慢腾腾走在后面,还在撕冰淇淋的外包装,黑将军跟在他身边摇尾巴。 “景元?” “小爷爷,打不开。” 小家伙将冰淇淋递向走来的陆西枭。 陆西枭接过冰淇淋,帮忙撕起包装。 他手里还提着东西,以前估计也没开过这种包装的冰淇淋,动作不是很熟练。 温黎见状,伸手将他手里的冰淇淋拿过来,又将自己的冰淇淋递向他:“拿着。” 温黎三两下将包装撕掉,还给陆景元。 “谢谢姐姐~” 陆西枭笑着将手里的冰淇淋还她。 小家伙走得太慢,吃着吃着还会忘了走,地面也不平,外婆还等着酱油用,于是陆西枭又将人抱起,三人一狗往回走。 正走着,陆西枭忽然说:“我带着景元这么住下去是不是会对你的名声不好?” 农村里最忌讳闲言碎语了。 不知道名声是什么东西的小家伙不明白自己和小爷爷在姐姐外婆家里住为什么会对姐姐不好,专心吃着冰淇淋的他停下,看向温黎。 温黎:“你觉得我会在意?” 陆西枭对这回答有些欣喜。 他当然知道温黎不会在意,但温黎不是想他回京城吗?所以他以为温黎会说是的。 心满意足的陆西枭掩着笑说:“那外婆呢?” 温黎:“我外婆要是在意这些,早在几十年前她就没法在这里生活了。” 陆西枭:“那我就放心住了。” 温黎一听,看向他。 看着他那几分得意的嘴脸,温黎没什么表情道:“你说的没错是对我名声不好。” 陆西枭笑着看向她,说:“晚了,你刚说不在意的。”然后他立马转移话题:“你刚刚说的很对,外婆要是在意这些,早在几十年前就在这生活不下去了,外婆内心的坚毅和强大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温黎:“我外婆跟你聊什么了?” 陆西枭更加得意起来,徐徐道:“聊了很多,我知道外婆叫方婧,知道外公叫温长庭,知道他们的女儿叫温舒,云卷云舒的舒,是外婆和外公一起取的名字,知道你姓的不是温百祥的姓,是外公和阿姨的姓,知道外公年轻的时候是厂里的车间主任,长得很帅,和外婆是相亲认识的,知道……” 温黎:“……” 这家伙,这得意忘形的嘴脸是真欠揍。 温黎:“那你知不知道你晚上会吐?” 陆西枭没听懂:“嗯?为什么会吐?” 见她不说,自顾吃冰淇淋,陆西枭追问道:“什么意思?我晚上为什么会吐?” “温医生看出什么了吗?” “我要水土不服了吗?” “还是我吃坏东西了?” “你要给我下毒吗?” “温黎?” “温黎?” “…” 晚上吃完饭,几人坐在院子里乘凉。 温黎拿出那袋在小卖铺里买的糖豆。 小家伙凑过去。 “喜欢哪个颜色?”温黎问他。 小家伙认真挑了个黑色。 跟狗狗一样的颜色。 温黎拿出来给他,放到他手心里。 小家伙刚要吃。 温黎说:“拿去给你爷爷吃。” 有孝心的小家伙立马拿去给陆西枭。 陆西枭正在院墙边打电话。 他蹲下身,不假思索就将小家伙递过来的糖吃进了嘴里,听到小家伙说是姐姐给的,甜味还没散开陆西枭就已经觉得甜。 他笑着看向温黎,将糖豆咬破。 咬破的一瞬间,陆西枭的笑僵了。 咬开的不是糖,是臭气囊。 他有点懵。 他分明看清楚了小家伙给他的是糖。 也认得这糖是温黎在小卖店里买的。 浓郁的臭味充斥整个口腔,直达鼻腔。 臭到不给人缓解和抵抗的机会。 陆西枭差点秒吐。 他表情有点痛苦地看向躺椅上的温黎。 温黎坐在摇椅上,手肘抵在石板桌上,托着下巴看他。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反应,没事人的样子。 小家伙:“甜不甜?“ 陆西枭强忍着反胃,撑着笑脸点头。 不敢张嘴和呼吸,怕熏到小家伙。 电话那边还在等着他的回复。 陆西枭都没法张嘴说话。 小家伙跑开了,去跟温黎要糖。 陆西枭一阵阵地恶心和反胃,实在没忍住,转开脸干呕了一下,晚饭差点吐出来。 他将糖吐掉,嘴里还是臭得要命。 一股他形容不出来、也没接触过的臭。 看到温黎露出干坏事的笑。 陆西枭对她的幼稚和可爱忍俊不禁。 见温黎一副等戏看的样子,陆西枭配合地又干呕了两声。 厨房里的老太太听到了。 “小陆怎么了?不舒服吗?” 陆西枭:“外婆我没事,我跟温黎闹着玩。” 他说着,走向温黎。 第405章 陆西枭将温黎困在摇椅上:你躲什么啊;陆西枭:温黎吃糖 陆西枭几步走到温黎对面坐下。 “刚才那是什么糖?好像过期了,味道不太对。”他拿起桌上那袋糖看了看。 “我们要不要去找找店老板?” “你尝了吗?其它颜色是什么味道?” 温黎屏住呼吸,直起身体往后躲。 陆西枭直接站起身,半倚半坐在石板桌上,他拿着那袋糖一边说一边朝着温黎俯下身体:“刚刚我吃的是黑色还是棕色?” “这白色和粉色的看着好像还不错。” “荔枝味和草莓味吗?” 他拿出颗粉色的,又吃进了嘴里。 温黎:“!!!” 他的行为让温黎秀眉不由自主地皱起。 她刚才换气的时候闻到了一点。 真的臭。 跟吃了死老鼠似的。 吃进嘴里臭味得翻几倍。 这家伙也是真吃得进去。 温黎屏紧了呼吸。 凑过来的小家伙都闻到了臭味。 他皱着小脸盯着他小爷爷的嘴看。 担心他小爷爷有没有事。 嗅觉灵敏的黑将军更是直接用自己的狗爪子捂住了狗鼻子,一脸嫌弃地看陆西枭。 怀疑回村的陆西枭是不是吃屎了。 陆西枭差点当温黎面呕出来。 这粉色的比刚才黑色的还臭。 “不是草莓味,而且没黑色的好吃。” “这白色的估计还不错?要尝尝吗?” 陆西枭拿出颗白色的糖豆给温黎。 温黎抗拒地往后躲。 “是软糖,里面有夹心。” “怎么拿这种眼神和表情看我?” “这糖有什么问题吗?” 陆西枭一直对着她说个不停,他人也越凑越近,温黎皱着眉看他嘴一张一合。 这么好看的一张嘴,臭了。 温黎都有点后悔这么恶搞他这张嘴了。 看着她的表情,陆西枭有点憋不住笑。 “你一直躲什么啊?” “真挺好吃的,就是味道有点奇怪。” “这橙色的会是橘子味吗?” 见他好像还要吃一个。 温黎受不了了,想跑。 洞悉了她想法的陆西枭率先反应。 他长臂一伸,横过去,抓住摇椅扶手,挡住温黎去路,将温黎困在摇椅和自己之间,他人更加朝着温黎靠近。 “不喜欢橙色吗?” “那你自己挑个别的颜色。” “蓝色怎么样?可能是蓝莓味。” “绿色会是什么味的?牛油果?” “紫色吧,外婆说你喜欢吃葡萄,可能会是葡萄味,但我记得你也喜欢吃西瓜。” “西瓜的话,是红色吧?” 陆西枭一边说一边笑。 “这还有个彩色的诶。” “这个彩色的估计最好吃。” “都不想要吗?” “你不吃的话一会儿我全吃了?” 温黎忍无可忍,推开陆西枭起身就走。 陆西枭拿着糖跟着她走:“去哪儿?” 温黎:“别跟着我。” “人生地不熟的,我得跟着你。” “温黎?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温黎?吃糖。” “要这么早睡觉吗?还没洗澡呢。” “温黎?” “温黎?” 陆西枭追着温黎在院里打圈。 小家伙开心地追着两人一起。 温黎:“陆景元,你爷爷臭死了。” 黑将军:“汪汪汪——” 巨臭! 小家伙睁眼说瞎话:“小爷爷不臭。” 温黎:“你滤镜可以再厚点。” 陆西枭:“我吃的糖,应该是甜的,怎么会是臭的,你再好好闻闻是甜是臭?” “温黎?” “你跑什么啊?糖还吃不吃了。” “葡萄味的。” 温黎:“滚。” 老太太满脸笑容地看两人在院里打闹。 最后,陆西枭刷了半管牙膏才作罢。 嘴都刷痛了。 还是觉得一股臭味。 睡一觉起来,又刷了十几分钟。 老太太又去镇上买东西了。 温黎今天起来得早,昨晚特意让外婆今天没做他们的早饭,她带着爷孙俩出去吃。 村子里有两三家早餐店。 卖的是当地的特色。 温黎带着他们去尝了尝。 老板娘很是热情,都不肯收陆西枭钱。 吃过后,温黎带着他们在村子里闲逛。 一路上碰到不少村里的老人,对着他们各种问东问西,就这么又一次被围观了。 大家虽然八卦,但也热情。 妇女老太们从家里拿出吃的塞给他们。 准确来说是塞给陆西枭和陆景元吃。 长得好看真的可以当饭吃。 太阳晒起来后温黎带着他们转回了家。 老太太差不多也要回来了。 隔壁刚幼儿园毕业的小屁孩骑着他那拉风的扭扭车在院外来来回回,狂炫技术。 小家伙站在门内,看那小孩玩。 摇椅上看手机的温黎注意到,起身走过去看了看,跟小家伙说:“陆景元,去拿几包零食过来。” 小家伙小跑着去拿了两包零食回来。 一只手一包。 黑将军嘴里还叼一包。 温黎接过零食,对院门口一直试图引起他们注意、至少三年车龄的老司机道:“叶明宇,你的车借我家小孩玩一会儿,我拿零食跟你换。” 小家伙立马看向温黎,难掩开心。 小男孩爽快地答应,把车扭进院里,给了小家伙玩。 小家伙骑上扭扭车,小腿蹬着走。 “我教你,腿这样用力。” 驾龄成熟的小男孩教他怎么玩。 小家伙蹬不快,黑将军帮他推。 小男孩吃着换来的零食,凑过去跟温黎聊天:“姐姐他是你亲戚吗?” 温黎:“朋友。” “这么小的朋友?他长得好可爱啊,就是不爱说话,他是不是还不会说话?” “会说。” “姐姐你这次回来住多少天?” “过几天就走。” “姐姐你是在京城读书吗?以后我考大学考到京城,我能不能找到你?” “能。” “那我以后读大学要去京城读。” 陆西枭刚从屋里出来就听到他们在聊。 小男孩看着出门要低头才不会碰到脑袋的陆西枭,下意识小声下去,问温黎:“姐姐,他是你男朋友吗?” 只敢偷偷地打量气场强大的陆西枭。 温黎:“你知道什么叫男朋友吗?” “当然知道,我读幼儿园的时候都有三个女朋友,有一个跟我一起读了一年级。” 温黎:“……” “他没你成功,他没有女朋友,一个也没有。” “他长这么帅这么高没有女朋友?她们眼瞎了吧,我要是女的我肯定要追求他。” 温黎:“……” 还是陆景元说话可爱。 陆西枭走了过来:“在聊什么?” 温黎不带感情地说:“他说你高你帅,他要追求你。” “???”陆西枭看向那小男孩。 小男孩顿时零食都不敢吃了:“我、我先回家了,我车子借给小弟弟玩,我过会儿再过来拿。” 小男孩一溜烟跑出院子。 就这么被吓跑了。 温黎看向陆西枭。 后者无辜地回看她。 第406章 温黎惹哭孙子求助爷爷;陆西枭对温黎说:“我想哄你。” 石板桌上放着盘坚果。 陆西枭拿起颗核桃剥了起来。 “下午我们去钓鱼吗?我想喝鱼汤。” 温黎没答应,也没拒绝。 陆西枭将剥出来的核桃仁递向温黎。 温黎看了看,不接,晾着他。 陆西枭往前送了送,说:“放心,是正常核桃,不会有奇怪的味道,更不会臭。” 这家伙内涵什么呢? 温黎没好气睨他一眼,伸手从他手心里拿过一小瓣核桃仁,吃进嘴里。 陆西枭:“没骗你吧?” 温黎:“核桃不臭,你手臭。” “是吗?”陆西枭立马做样子地闻起自己的手,还一脸认真,“没有吧,不臭啊。” 他仔细闻了闻后,坏笑着把手伸向温黎:“不信你闻闻。” 温黎撇开脸。 陆西枭手跟着她。 她继续躲,他一直跟。 “你闻闻看到底臭不臭。” “陆西枭!” 小家伙骑着扭扭车来到陆西枭面前。 “小爷爷~” 他转身拍拍自己的后座,邀请陆西枭。 陆西枭:“小爷爷太大了,坐不下。” 小家伙转而邀请温黎:“姐姐~” 温黎逗他:“你没有第一个邀请我,我不坐。”她严肃着脸,佯装生气的样子。 小家伙顿时有些着急起来。 更加诚恳地邀请温黎:“姐姐坐。” 温黎:“不坐。” “姐姐……”见自己伤了温黎的心把温黎惹生气了,小家伙一下子自责内疚起来。 他赶紧放开扭扭车,起身来到温黎面前,诚心地跟温黎道歉:“姐姐对不起。” 心里难受的小家伙鼻子很快憋红。 他看着温黎,小手无措地揪着。 “姐姐……” 他求助和愧疚的眼神看看他小爷爷。 温黎不原谅:“臭陆景元。” 被骂了?! 被姐姐骂了?! 姐姐骂他臭陆景元! 天塌了! 小家伙难以承受、难以置信地看温黎。 他怔忡了片刻。 有错的他只能强忍住情绪,又朝着温黎挪了一小点,瘪瘪小嘴:“……姐姐不骂。” 他隐隐要哭,小脸和小鼻子憋得红红的样子软萌可爱,温黎忍住想要上手捏的冲动。变态心理说来就来——她想把人弄哭。 于是温黎又一句:“臭陆景元。” 小家伙撑了两秒没撑住,天彻底塌了。 “呜呜呜……姐姐……” “姐姐对不起……” “姐姐不骂呜呜……” 小家伙张着小嘴,伤心地大哭起来。 眼泪珠子成串地往下掉,满脸都是泪。 哭起来的模样可怜又可爱,一点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只让人感到不忍心。 变态心理得到满足。 这还是温黎第一次见温吞内敛的小家伙大哭,虽然很可爱,但罪恶感也满满。 尤其小家伙还一边哭一边跟她道歉。 成功把人逗哭的温黎赶紧哄了起来。 她松了脸色,捏捏小家伙的小脸。 “逗你玩的,我没生气。” “呜呜呜……” 感性又敏感的小家伙当真了,也是真的伤心了,情绪完全上来,不受控制。 温黎给他擦了擦眼泪,一边笑着看陆景元哭一边哄道:“真没有生气,别哭了。” 哄小孩这活儿显然她干不来。 “汪汪~”黑将军也帮忙哄着。 可都没有用。 “陆景元,别哭了,我没生气。” 头一次见温黎手足无措,原本只感到无奈和好笑的陆西枭转而有点幸灾乐祸起来。 温黎这时转头冲他道:“你快哄哄。” 陆西枭乘机提要求:“我想吃核桃。” 温黎没领会:“吃毛线核桃。” 这种时候要吃什么核桃。 “你给我剥核桃吃,我帮你哄。” “什么叫帮我哄?这是你孙子。” “你弄哭的。” 理亏的温黎憋了憋火,瞪他一眼,拿起个核桃在书桌上一砸,给他剥了起来。 陆西枭笑盈盈地伸出援助之手。 “景元过来,小爷爷抱。” “呜呜呜……小爷爷……” 小家伙哭着到陆西枭的怀里。 “呜呜呜……姐姐骂……” “姐姐不喜翻我惹……呜呜……” 被最喜欢的姐姐骂,小家伙伤心坏了。 也自责死了。 “姐姐生气……呜呜姐姐对不起……” “姐姐逗你玩的,没有真的生你气,也没有真的要骂你,她跟你开玩笑的。”陆西枭用手帕给小家伙擦着眼泪,“景元这么乖这么可爱,姐姐最喜欢你了,哪里舍得真的生你气真的骂你,是不是姐姐?” 他笑着问向剥核桃的温黎。 温黎忍着情绪,瞪着他:“是!” 陆西枭:“听到了吧?姐姐说是。姐姐还在给我们剥核桃吃呢,好了不难受了。” 温黎剥着核桃,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轻声细语哄孩子的陆西枭的脸上,他嘴角带着笑意,眼神柔软,冷硬的面容变得柔和。 细致又耐心地给站在他腿间的小家伙擦眼泪,没有半点不耐烦和敷衍。 这样的陆西枭给她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和魅力。 看着看着,她心里那点情绪竟都散了。 倒也不是第一次见他哄孩子。 但都不如这一次温柔。 起初觉得他温温柔柔哄孩子的样子实在是违和,不适应,心里总暗暗嘲弄他表里不一,现在见多了,竟相信这家伙是真的有温柔一面了。 发觉温黎盯着自己。 陆西枭抽空问她一句:“怎么了?” 温黎眼神闪烁了下,很快恢复过来。 她随口说:“我在想除了陆景元,你对着别人能不能哄出来?”话一出,她还真有点好奇了,于是加一句:“尤其是大人。” 那绝对违和。 陆西枭嘴角挑起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看着温黎,只笑不语。 温黎不明所以:“什么意思?说话。” 陆西枭轻咳了声,说:“我想哄你。” 温黎微一愣,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陆西枭用哄陆景元的方式哄她的样子。 温温柔柔给她擦眼泪,温声细语地哄。 呃…… 温黎:“有病。” 不知道是骂陆西枭还是骂自己。 陆西枭无辜又有点失落:“你要的。” 温黎:“没骂你。” 陆西枭:“那骂谁?” 温黎:“你!” 陆西枭:“你刚还说不是骂我。” 温黎不想搭理他。 第407章 “主子,黑水那帮人找到了”;温黎帮擦药:“你别乱动” 在陆西枭的安抚下,小家伙渐渐停止了哭声,相信了温黎是在和他开玩笑。 陆西枭给小家伙喂了点凉开水。 一堆剥好的核桃被温黎推了过来。 陆西枭:“剥了这么多?” 温黎没好气:“你不是要吃吗?” 陆西枭笑着吃了一小块:“很香。” 他又给腿上的小家伙喂了块。 说:“姐姐剥的。” 小家伙吃着核桃瓮声瓮气:“……谢谢姐姐。” 温黎真后悔逗他哭了。 “好了没事了。”陆西枭轻松将两人的问题解决。 “我来。”他伸手将温黎手里剥着的核桃拿过来剥。 他的举动让温黎的眼底微有异色。 下午的时候温黎还是带着他们去钓鱼了。 正好有两副渔具。 温黎陆西枭一人一副鱼竿。 温黎坐在她的折叠躺椅上。 陆西枭坐在矮凳上。 小家伙拿着大蒲扇勤勤恳恳地给温黎扇风。 其实并不太热,在树荫下又是河岸边。 微风裹着河面的凉意吹来,挺舒爽。 “小爷爷。”小家伙指指温黎边上,示意陆西枭坐近些,他可以一起扇到。 陆西枭端着矮凳,挨近了温黎坐。 小家伙使劲地扇着风:“有没有?” “有,很大的风,景元真厉害。” 得到表扬的小家伙更加卖力起来。 时不时还给黑将军扇一下。 一点不偏心。 扇累了,小家伙停下来歇息。 温黎将人抱到腿上,给累出汗的小家伙扇风。 小家伙拆开带来的零食,喂完温黎喂陆西枭,喂完陆西枭喂黑将军,最后再喂自己,一圈一圈轮着喂,一个也没漏掉。 陆西枭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打破了宁静。 他拿出来,看到来电显示后,将手里的鱼竿给了温黎,说:“我接个电话。” 温黎放下扇子,帮他拿着。 陆西枭拿着手机走远了几步,才接起。 听筒里传来下属的声音,是个说英文的外国男人:“主子,黑水那帮人找到了,这一年里他们一直躲在金洲,已经确认了。” 陆西枭眸色一冷:“抓到了?” “没有,他们不知道和金洲达成了怎样的交易,金洲对他们很是庇护,您下达了那么多追杀令,金洲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却还敢跟我们对着干,给他们撑腰的很可能是金洲的洲长,除了金洲洲长也没人敢了,所以这人我们只怕不好要过来,我需要询问您的意思,毕竟金洲并不好招惹。” 不好招惹吗? 这是金洲自找麻烦。 陆西枭无所顾忌道:“交涉不成就明抢。” “是。” 陆西枭:“黑水的人,一个不留。” “明白。” “哇~钓到惹~小爷爷姐姐钓到惹。” 小家伙惊喜地喊着陆西枭。 陆西枭挂断电话,走过去,嘴上应着小家伙:“姐姐钓到鱼了?这么厉害。” “嗯,姐姐腻害~” “小爷爷还没有。” “小爷爷没有姐姐厉害。”陆西枭坐下来,将温黎转交给小家伙的鱼竿接过。 “没关系~姐姐给窝们七。” “嗯,我们吃姐姐钓的鱼。” “小爷爷加油。”小家伙鼓励道。 “好。”陆西枭摸摸小家伙的小脑袋。 傍晚,三人一狗带着鱼踩着夕阳回家。 这次钓的鱼多。 陆西枭不止喝了鱼汤,还吃到了鱼肉。 晚上,小家伙洗完澡,来到温黎和外婆的房门外,试探性地小声喊:“姐姐?” 他小脑袋往里探。 里面的温黎应了声,叫他进去。 小家伙跨过门槛,走进去,走向桌子前敲电脑的温黎,隔着距离,早早就将自己洗干净的胳膊伸出:“姐姐,擦药药。” 小家伙胳膊上被蚊子叮出了好几个包。 脸上也有。 从河边回来时温黎就给他擦过药。 这会儿洗完澡,主动来找温黎。 “洗完澡了?” 温黎拿起药膏给他擦药。 “嗯。” “还有哪里被咬了?” 温黎掀起他衣服找着蚊子包。 小家伙有点不好意思,但乖乖配合。 擦完药,懂事地说:“谢谢姐姐。” “就在这儿待着吧,院子里也有蚊子。” “嗯。” 小家伙留在房间里跟温黎待着。 听到他小爷爷洗完澡出来,小家伙立马出去,不一会儿,牵着他小爷爷进来了。 “姐姐,擦药药。” “小爷爷洗好惹。” 小家伙将陆西枭手背上的蚊子包指给温黎。 温黎将整瓶药膏拿出来往陆西枭面前一放。 “自己擦。” 小家伙拉拉温黎的手:“姐姐帮小爷爷。” 小家伙都这么帮他了,陆西枭又怎么会掉链子,立马化身不能自理的大少爷,将需要温黎擦药的手背伸到温黎面前。 厚脸皮道:“有劳,谢谢。” “……”温黎看他。 陆西枭不接她的眼神,跟小家伙说:“上次小爷爷肩膀过敏,都是姐姐帮我擦的药,姐姐是医生,是专业的。” 这句医生,是在点她呢。 得知姐姐还是医生,小家伙对温黎的崇拜更上一层楼:“姐姐腻害。” 温黎也懒得在擦药这点分分钟能做完的小事儿上跟他拉扯,何况擦的只是手背。 温黎拿起药膏,打开,用指腹抹了点,在陆西枭手背上的蚊子包上随意涂抹了两下。 不成想这家伙得寸进尺,弯下腰就指着脖子上的蚊子包跟她说:“这还有。” 温黎看着近前放大的脸:“……” 有点想往他脸上抽巴掌。 她忍了忍,说:“不用靠这么近。” “哦。”陆西枭往后撤了撤。 撤的这一点,少到可以忽略。 小家伙踮着小脚,关心地往他小爷爷脖子看,看到后,指给温黎:“姐姐。” 他催促无语中的温黎。 温黎闭着嘴,指腹抹上药膏往他脖子涂。 他颈侧有两个。 脖子前面有一个大的,快散开了,散成了硬币大小,离他喉咙特别近。 药膏很滑腻,刚抹上,没等涂抹开,他喉结忽然上下滑动,女孩葱白的指腹在他顶起的不安分的喉结上打滑而过。 温黎心跳莫名地快了下。 她动作本来就有点大,这一滑都把药膏擦到了他锁骨上,温黎愣了愣。 她掩着不自然,说他:“你别乱动。” 陆西枭无辜:“我没动,是它动的。” 第408章 小家伙掀陆西枭衣服让温黎擦药;陆西枭骑自行车搭两人 陆西枭还在做辩解:“它也不是故意要乱动的,正常的吞咽工作,控制不住。” 他漆黑的双眸一瞬不瞬锁着近前女孩白净的小脸,那眼神,和他说出的无辜的话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喉结随着他发声而愈发不老实。 看得温黎想一把给它抓摁住。 “闭嘴。” 温黎三两下将药膏给他涂抹开,紧接着推着陆西枭的肩膀一把将人给推开。 这家伙离得太近了。 近到周遭都是他的气息。 温黎:“我自己钓鱼的时候从来没招过那么多蚊子,是不是你吃了糖嘴还没刷干净招的蚊子,下回你别跟着我们去了。” 温黎面色很不自然,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眼也没看陆西枭,不知道是尴尬的还是什么,她第一次表现得有点忙乱,多话了。 下回? 她居然说还有下回? 陆西枭暗暗欣喜着。 微抿的嘴角敛着笑。 他慢条斯理站直起身体,有点死皮赖脸说:“我得跟着去,我给你们赶蚊子。” 没等温黎说什么,两只小手将陆西枭的衣摆往上掀了掀:“姐姐,介里还有。” 身高不够的小家伙努力踮着小脚。 陆西枭的衣摆被掀起一点,露出一小节结实劲瘦的腰腹,陆西枭下意识摁住,低头看去,对小家伙的行为感到哭笑不得。 但他不敢笑出来,他怕惹毛温黎,他更不敢配合小家伙得这寸、进这尺,手背和脖子他已经满足了,身上的他真没这胆。 温黎的无语都写到了脸上。 “景元,身上的小爷爷自己擦药。” 陆西枭说着,再次无辜地看看温黎。 “姐姐帮。” “姐姐不是很方便。” 小家伙用力点点小脑袋,奶声奶气半清半楚地告诉他小爷爷:“方便。” 他指指自己擦过药的小肚子。 刚刚姐姐都帮他擦了身上的。 而且姐姐是医生,姐姐擦药更快好。 “小爷爷自己擦就行,好了我们先出去吧,姐姐在忙,小爷爷把衣服拿去洗了。” 陆西枭牵着小家伙准备出去,想到什么他又停下来关心道:“你身上有什么你不方便、但我方便的地方需要我帮忙擦药吗?” 温黎一个眼神过去。 非要作这一下死,非要犯这一下贱,非要冒这一下险的陆西枭抱起小家伙悻悻出去。 走出房间的陆西枭轻蹭蹭小家伙软乎乎的小脸说:“景元真是小爷爷的好孩子。” 忽然被夸奖的小家伙开心地将小脑袋轻轻抵上陆西枭的侧脸:“小爷爷好。” 温黎拿纸巾擦着手上残留的药膏。 想起自己衣服还在洗衣机里,陆西枭刚才说要去洗衣服,起身要去看看衣服洗好没有,好拿出来晾起来把洗衣机空出来。 出来就见陆西枭站在洗衣机前,手里正拿着衣架和她洗好的上衣在晾,晾得仔细,衣领、袖子和衣摆都扯得平平整整。 小家伙站在边上,帮忙拿衣架。 洗衣机放在卫生间外的屋檐底下,爷孙俩和黑将军背对着她,并没有发现她。 温黎见状,原地踌躇两秒后收住了脚。 不声不响又转身回了房间。 反正只是上衣和裤子。 穷乡僻壤,要什么没什么,本以为锦衣玉食的陆西枭最多待个两天,结果这家伙完全适应,而且似乎还挺喜欢,融入得特别轻松,不仅把自己和陆景元打理得很好,完全不需要人帮忙,每天还会帮着外婆择菜、扫地、擦桌子,收拾院子…… 他一点不觉得无聊枯燥。 还会自己给自己找娱乐。 昨天提出要去钓鱼。 今天提出要去看电影。 他说陆景元没进过电影院看过电影。 温黎本来是拒绝的。 说回京城再看,方便得多。 可小家伙很想看这部电影。 想着确实没事干,自己也挺久没去过县城,也没去过电影院,就答应了。 村子里自然是没电影给他看的。 镇上也没有。 村子里打不进车。 得走到村口,坐公交去县城。 这里走到村口得半个多小时。 隔三差五去镇上的老太太走惯了。 温黎不太想走。 家里有辆很常规的自行车,是温黎读初中时外婆给她买的,颜色很小清新。 虽然自行车早就用不上了,但爱干净的老太太偶尔会擦洗,方便温黎随时用。 自行车还挺新。 老太太用湿布擦了擦灰尘。 都已经退休的自行车又被迫上岗了。 温黎对抓着车把手坐在自行车上单脚撑地的陆西枭发出质疑:“你确定你能骑?” 刚刚陆西枭已经试骑了一圈。 但温黎觉得技术不是很过关。 陆西枭肯定道:“放心,不会摔着你跟景元。” 见他这么自信,温黎就让他骑。 她先将小家伙抱上后座,自己跟着坐在小家伙后面。 自行车的后座被她装了个皮质软坐垫。 是当初为了方便外婆坐装上的。 整个后座被加大了一圈。 刚好够她和陆景元两个人坐。 小家伙第一次坐自行车,他两只小手紧紧抱住他小爷爷的腰,还不忘了提醒温黎:“姐姐抓住。” 温黎:“我能坐稳。” 小家伙不放心,继续劝说:“姐姐抓住小爷爷。”他小脑袋一直往后扭着看温黎。 陆西枭也转过头来帮着劝说:“你要不象征性扶一下?不然景元一路都会担心你的,安全第一。” 老太太就在边上看着他们笑。 笑得温黎有点尴尬。 她抬起只手抓上陆西枭腰侧的衣服。 催促:“行了赶紧走。” 小家伙见温黎还有一只手没抓,贴心且执着地抓起温黎那只手去抓他小爷爷。 等温黎两只手都抓住了他小爷爷,小家伙这才放心,自己重新抱紧了陆西枭。 陆西枭:“坐好了?” 小家伙:“嗯。” 温黎:“……” 陆西枭:“坐好了?” 小家伙:“嗯。” 温黎:“是!” 陆西枭:“那我们出发了。” 陆西枭脚往下一瞪,自行车骑了出去,但不走直线,而是往侧面拐个大圈。 差点就要扎进路下面的田里去。 温黎:“你到底会不会啊?” 陆西枭:“你坐好,别乱动。” 还赖上她了? 温黎:“我哪儿乱动了。” 老太太:“路上注意安全啊。” 陆西枭头也不回地应:“我们看完电影就回来、外婆。” “没事,你们玩,玩得开心。” “汪……”黑将军蔫了吧唧地端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看小家伙和主人被载走。 老太太摸摸黑将军的狗头:“他们晚点就回来了,外婆给你拿红糖枣糕吃。” “汪——”黑将军原地满血复活。 第409章 幼稚温黎捂嘴;看电影,喝了陆西枭的可乐;陆:她真霸道 陆西枭搭着两人穿行在村子里。 除了起步有些糟糕,之后都很平稳。 夹在两人中间的小家伙沿路看着村子秀丽的景色,微风吹动他的头发,小家伙睁着那双黑亮的大眼,小脸上满是开心。 温黎一只手抓在陆西枭的腰侧,一只手捏着前面小家伙软乎乎的小脸玩。 陆西枭:“景元,姐姐掉下去了吗?” 温黎:你才掉下去了。 小家伙刚要回答,被玩他脸的温黎捂住嘴。 陆西枭:“景元?” 被捂嘴的小家伙心里回答道:馍有掉。 得不到回应的陆西枭扭头往后看去。 见小家伙坐得好好的,正回看他。 陆西枭看回前面。 “景元你怎么不答应小爷爷?” 又没声。 小家伙再次被捂嘴。 陆西枭奇怪地再次扭头往后看。 小家伙还是一副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 陆西枭重新看回前面,问着:“景元怎么不理小爷爷?” 还是没声。 陆西枭实在感到莫名。 他停下来,扭头往后看。 怎么也看不出小家伙有什么异常。 他目光接着看向温黎。 温黎:“干嘛?” 陆西枭:“景元怎么不理我?” 温黎:“我哪知道,不理就不理呗,你好好骑你的车。” 陆西枭将小家伙来回打量,眼神微微有变,轻声询问:“景元?身体不舒服吗?” 小家伙摇头,小嘴动了动要说什么。 温黎的手扣了扣他后背。 小家伙转而抿抿小嘴,说:“小爷爷骑车。” 陆西枭:“没有不舒服吧?” 小家伙摇头:“馍有。” 陆西枭不放心地又看了两眼。 有点怀疑是温黎在搞鬼。 但他没有证据。 看着被弄得一头雾水的陆西枭,温黎压着嘴角。 陆西枭继续骑了起来。 温黎低下头跟小家伙说:“你爷爷真笨。” 小家伙扭头看温黎,三岁的小奶娃露出了无奈又没办法的笑,他不揭穿姐姐,默默记着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再告诉小爷爷。 自行车一路骑到村口。 等了十几分钟搭上了公交车去县城。 三人一上公交,被司机和乘客看了又看。 别说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中老年人,就是去县城,三人这形象都是妥妥的世面。 放在满是时尚和潮流的大城市都是惊艳之色。 三人成功成了话题。 坐了一个多小时抵达县城。 随便吃了个午饭,然后打车去电影院。 偌大的电影院冷冷清清,只有个前台。 外加他们三个。 前台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正百无聊赖。 看到陆西枭的一刻人都呆了。 眼睛都不会动了。 抽空看了温黎一眼,眼前又是一亮。 一时间一双眼不知道看哪个好。 恨自己没有多长只眼。 这颜值这气质,别说在这破县城,就是去大城市也看不到啊,高到都不真实。 等等,有点眼熟啊。 前台女孩忍不住偷偷多瞄了温黎两眼。 温黎兑了票,要了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电影马上开始。 给他们检票的也是前台那女孩。 检完票,三人进了一号放映厅。 女孩忍不住拿出手机想偷拍个背影。 成功拍到手,女孩迫不及待要分享给姐妹。 目光触碰到照片里的温黎时,她猛然想起什么,猛吸口气,瞳孔颤动:“金奖!” 天! 是温黎! 女孩差点没控制住情绪。 这个点在小县城看电影,加上还是部比较冷门的电影,三人一不小心就包场了 整个放映厅里只有他们。 小家伙坐在陆西枭怀里,好奇地打量这黑漆漆的放映厅,心里有一点害怕。 电影突然播放起来,小家伙被吓一跳。 陆西枭拍拍他心口:“电影开始了。” 小家伙想看这部电影一部分是被陆西枭忽悠,一部分是因为电影的主演是条狗。 这种题材的剧情不用说,都是催泪的。 前期剧情搞笑轻松,小家伙看得津津有味,十分认真,狗主角在电影里调皮捣蛋到主人都受不了,小家伙却一点不生气。 还夸狗狗厉害。 估计是代入黑将军了。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后面的剧情走向。 不知道后面的自己会哭得有多惨。 温黎吃着爆米花,有点意兴阑珊。 小家伙的各种小表情都比电影好看。 陆西枭时不时伸手从温黎手里拿爆米花。 他不爱吃,但拿一次可以看一次温黎。 在他眼里,自然是温黎比电影好看。 吃得口干的陆西枭拿起冰可乐喝了口。 放回两人中间的杯架。 没一会儿,可乐被温黎拿起。 余光瞥见的陆西枭跟着看去。 没等他来得及说什么,温黎对着吸管直接喝了。 陆西枭眨眨眼,看她喝。 她显然没发现自己喝错了。 陆西枭看着她含着自己刚含过的吸管喝着可乐,他内心有点暗喜,还有点慌。 赶紧将目光转回大屏幕上。 装作没看到。 不然一会儿温黎要是发现了,搞不好得拿他开涮。 温黎咬着吸管看电影,一小口一小口地啜。 就这么啜了小半杯,才放回去。 陆西枭看似在看电影,其实余光一直在看温黎。 见温黎完全没发现,陆西枭这才放心地扬了扬嘴角,同时又有些失落。 他伸手拿着爆米花吃。 时不时给小家伙喂一个。 过了会儿,他状似无事地拿起可乐要喝。 温黎眼睛盯着他。 “怎么了?”陆西枭被迫停在半路。 “这我的。”温黎说着,直接伸手拿过来,吸管怼进嘴里喝了起来。 陆西枭心说:她真霸道。 温黎心里想,这家伙故意的还是真没注意? 之前没错喝她的或者故意偷喝她的吧? 想着,又看陆西枭一眼。 见陆西枭就那么看着自己喝。 温黎问他一句:“你的喝完了?” 陆西枭:“额……” 他该说什么呢。 “我不渴。”他说这个吧。 不渴你刚才做什么? 进行看电影的仪式感? 温黎喝了两口,就要把可乐放到自己这边的杯架。 结果转头一看。 有点傻眼。 她这边放着一杯。 不是她的吧? 上场电影留下的吧? 温黎咽下嘴里的可乐,将唇间的吸管吐出来。 温黎伸手拿起那杯不知道是这场电影还是这场电影的可乐,要确认一下。 刚一碰到杯子,答案就出来了。 很冰,里面冰块都还没化。 是这场电影的。 第410章 间接接吻 温黎侧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可乐眼前一杯,手里一杯,近半分钟都没个反应。 陆西枭很想看看温黎此刻是什么表情。 温黎轻抿了下唇角,满嘴的可乐味。 间接接吻。 脑子里冒出这个词的时候,温黎拿可乐的手倏然地收紧了下,瞳孔都似颤了颤。 她和陆西枭?! 温黎觉得自己大脑疯了。 强制性地将这个词从自己词典里摘除。 不带考虑地。 尴尬比“间接接吻”来得慢一点,强制抹除掉后那四个字后,差不多就剩尴尬。 喝错可乐也就算了,自己居然还从陆西枭手里抢,那一句“这我的”让温黎尴尬到在陆西枭看不见的地方都闭眼的程度。 陆西枭这家伙,最好不是在她第一次喝错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转念想想都已经尴尬成这样了,发现一次和两次有区别? 希望她喝错之前那一口是陆景元喝的。 但显然没这种可能。 冰可乐的气泡有点冲鼻,电影刚开始那会儿小家伙浅尝了一小口就摇头了。 温黎神情几个快速转变。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她坐正身子。 微偏着脑袋想要偷看情况的陆西枭赶紧看回银幕,装作无辜者,他也确实无辜。 温黎淡定着一张脸,就要把手里的半杯可乐放回原处,半途想到什么停顿了下。 她放回去,陆西枭一会儿拿起来喝怎么办?毕竟陆西枭好像并不嫌弃她喝过。 刚才他就想就着她喝过的吸管喝来着。 他如果真要喝,她总不能阻止吧?毕竟可乐是他的,所以她不放回去也不好。 一秒的停滞后温黎一脸无事地放回去。 他不在意要喝就喝吧。 温黎唇瓣轻动,纠结了两秒,还是硬邦邦地说了句:“一会儿买杯新的还你。” 喝了人家可乐还是不太好当无事发生。 眼睛在银幕上的陆西枭眸光微微转动着,一直关注着身旁的温黎,听到温黎说话,他目光立马看过去,做出应答。 “没事。” 温黎听到他大度地说。 像是为了证明真的没关系,陆西枭紧接着做出实质性行为,说:“剩的够我喝了。” 他说着拿起那半杯可乐直接喝了起来。 不给温黎反应机会。 看着他将自己含过的吸管含在嘴里。 从词典里抹除掉的那四个字又回来了。 温黎一时间没有反应。 眼睛像是有自主意识地看向他的嘴唇。 她变化的神情让人不明。 大概是空调度数变了,温黎有点脑热。 她目光闪动,不知道是尴尬的还是什么,她视线有那么一刻不知往哪儿看。 小家伙这时帮她解了围。 “姐姐,看狗狗。” 小家伙小手指着大银幕,兴奋地叫她。 温黎顺势看向银幕,不再理会陆西枭。 她看着银幕,无意识地吞咽下嘴里分泌的唾液,唾液中残留的可乐让她愣了愣。 她表情变得有点僵。 仿佛吞咽的不单是唾液。 嘴里也好似不止有可乐的味道。 还有陆西枭的味道。 温黎唇瓣微张,有点不知该怎么安置自己的嘴,像陆西枭说的,这是正常吞咽工作,控制不了,她不能把口水往外吐吧? 自己想的好像有点细致入微和矫情了。 但这份过度计较和矫情只针对陆西枭。 江应白捡她吃过的东西她从不在意。 江应白喝过的杯子她也能捡起来喝。 温黎边想边开始往嘴里一个接一个地送着爆米花,又拿起自己的可乐喝了几口。 像是在覆盖什么般。 一直对电影内容不感兴趣的温黎开始认真看起电影,但心不在焉,看不进去。 温黎转开脸后,陆西枭无声看向了她。 他喝着可乐,心底的暗爽藏都藏不住。 现在喝的这几口,比开始那几口甜。 让他都不舍得一下喝完。 回京城后,他要让人买一冰箱的可乐。 温黎听到旁边传来吸管见杯底的声响。 是陆西枭把可乐全喝光了。 这家伙,是觉得好喝还是怕她会再抢? 温黎目不斜视,乱想着。 原本对电影剧情不太感冒的温黎为了转移注意力,愣是跟着小家伙看了起来。 两个小时的剧情。 开头轻松搞笑,小家伙看得开心不已。 中间狗的遭遇和经历让小家伙跟着紧张担心,看到狗受伤,更是隔着屏幕着急。 恨不得让他小爷爷冲进屏幕去帮忙。 之后狗和主人重逢,小家伙感动得眼泪汪汪,情绪已经绷不住了,最后狗确诊癌症,命不久矣,呜咽着被主人抱在怀里。 “呜……” 小家伙嘴里溢出一声哭腔。 但被他努力憋住。 温黎看向瘪着小嘴憋着眼泪的小家伙。 “哭了?” 小家伙看温黎一眼,继续看回银幕。 狗被安乐死了,永远闭上了眼。 眼泪巴巴的小家伙伤心难受得没憋住眼泪,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掉出来。 温黎忍不住伸出手,葱白的指尖在小家伙的小脸上刮了刮眼泪:“真哭了?” 陆西枭无奈地看着熊孩子温黎:“……” “呜呜……”小家伙抿紧小嘴憋着哭声。 小脸包子似的圆圆的,整张小脸通红。 软萌可爱得要死。 熊孩子温黎拿出手机对着小家伙拍照。 一想到一会儿陆西枭有得哄,温黎就有点幸灾乐祸。 狗死了,被主人一家刨坑埋在后院。 电影开始幻灯片般播放狗的一生。 小家伙彻底绷不住了,哭出了声。 “呜呜……呜呜呜……狗狗……狗狗……” “答克狗狗……” “呜呜呜……” 小家伙伤心地喊着狗的名字大哭。 哭得很是伤心,却不舍得将眼睛挪开。 就这么一边看一边哭。 陆西枭忙给人擦眼泪,安慰道:“是假的,狗狗只是拍电影,不是真的死了。” 都看到狗墓碑的小家伙哪儿听得进去。 “呜呜呜……呜呜呜……” “好了放完了,我们回去了。” “呜呜呜……不要……” 还没放完,小家伙还要看。 陆西枭没办法,只能由着小家伙一边哭一边看,他则一边哄。 “呜呜呜小爷爷……小爷爷救救狗狗。” 无法接受的小家伙伤心坏了。 哭到不能自已。 一张小脸都哭湿了。 陆西枭一张手帕都擦湿了。 “小爷爷救,小爷爷救狗狗。” 见温黎吃着爆米花笑得开心,陆西枭把人拖下水:“姐姐是医生,姐姐能救狗狗。” 温黎:“……” 第411章 温黎的青梅竹马?陆西枭吃味;哄孩子,也哄温黎 小家伙立马求助温黎。 “姐姐……姐姐救救狗狗……呜呜……” 见小家伙哭得这么伤心,温黎还真不忍心破坏他那份童真,可谁让小家伙有这么个欠揍的爷爷,把孩子坑过来看电影,还嫌孩子吃多苦头不够,从她这给孩子找。 温黎抱歉道:“我只能救人,救不了狗。” 得到希望又失望,小家伙哭得更伤心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温黎雪上加霜了,偏偏陆西枭不长记性,这回估计能长些记性了。 直到电影谢幕了,电影画面没了。 陆西枭才将小家伙抱出放映厅。 小家伙哭着出电影院。 温黎打了车。 三人在电影院门口等车来。 面前走过三个男生。 年龄跟温黎差不多大。 隔着老远就在看温黎了。 经过他们面前的时候还忍不住偷看。 其中一个长得挺阳光的男生走开了都还回过头来看,一副很不舍得走的样子。 温黎朝他看去。 对视过后,男生竟折返回来。 两个男生留在原地,犹豫要不要跟过来。 抱着孩子的陆西枭目视着对方走来。 那男生看了看气场强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陆西枭,却并未因陆西枭不善的眼神而止步。 不自信的陆西枭虽然容易草木皆兵,但眼前这男生还远远不够让他有危机感。 但他还是希望对方有自知之明一些,别在他面前碍眼,更别自讨没趣。 男生看似腼腆,目标却明确。 这让陆西枭很怀疑自我。 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普通了,普通到什么阿猫阿狗都有信心跟他竞争。 不成想男生并不是搭讪,而是寒暄。 “……温、温黎,你回明城了。” 男生走过来,紧张地笑着和温黎打招呼。 “嗯。” 温黎回应了对方。 虽然只有一个字,语气还不热不冷。 前一刻还不把人放在眼里的陆西枭瞬间危机感就有点冒头了。 于是他审视起男生。 男生脸红了,问:“什么时候回的?” 温黎:“前几天。” 男生很害羞,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声地回应温黎这句话:“我奶奶都没跟我说。” “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过几天。” “哦、那……” 男生还要说什么,被男人打断。 “朋友吗?”陆西枭状似随口地问温黎一句。 男生便看向了开口的陆西枭。 后者不徐不疾回视他,不知是性子如此还是针对他,男人的眼神不是很友善。 陆西枭轻拍着趴在他肩头的小家伙的后背,淡漠的眼神看垃圾似地看男生。 男生被陆西枭的气场震慑到。 本就比陆西枭矮大半个头,男生腰不受控制弯下去的一刻,更显弱小了。 “你、你好。”男生扯出的笑有点僵硬,点着头跟陆西枭打招呼。 没等陆西枭回应,温黎打的车来了。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陆西枭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男生,而是告诉温黎:“车来了。” “走了。”黎跟男生说一句。 男生立马应:“好。” 然后赶紧先走了,快步走向自己两个朋友。 后脚上车的陆西枭听到男生的朋友激动的声音:“我去,你真的认识她啊?她谁啊?” 陆西枭往那儿看了眼。 男生正好也转头看过来。 对上陆西枭的目光后,男生脸上的笑很快消失。 陆西枭收回视线,抱着孩子上车。 “刚才那个是朋友?”他上车没一会儿就问。 温黎没有多想地说:“同村的,还是小学和初中同学。” 那不跟青梅竹马差不多? 轻视那小子了。 陆西枭心里吃味,嘴上淡定:“哦。” 小家伙趴在陆西枭另一边肩膀,时不时地抽噎一下,小身子跟着一抖一抖。 陆西枭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 小家伙久久都不能平复心情。 还完全沉浸在悲伤中。 温黎:“陆景元,看这是什么。” 陆西枭有点戒备地看看温黎伸到面前,准备给孩子看的手机屏幕。 见是电影里出演主演的狗的视频。 见是花絮,陆西枭放心地叫了小家伙。 “景元,看姐姐手机里有什么,是答克,答克没事。” 小家伙一听,立马从抬起小脑袋。 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狗狗。” 看到狗的一刻,小家伙差点又哭出来。 手机里答克狗狗死而复生,正开心地和人玩耍,还被抱着接受采访。 小家伙立马坐到陆西枭腿上,两只小手将温黎的手机拿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起来。 “狗狗……” 陆西枭:“小爷爷没有骗你,答克是在演电影,没有真的生病死掉,这不是好好的吗。” 小家伙拿着手机看了许久。 看了好几段花絮和狗在现实里的生活视频。 见小家伙终于不再那么难受,陆西枭笑着说:“姐姐真厉害,找到了答克现实里的生录像。” 小家伙应道:“嗯。” 温黎看看陆西枭,陆西枭的语气让她有种不止是哄孩子,还在哄她开心的感觉。 陆西枭抬眸看向她。 温黎没有表情地移开目光。 车子开回村口,陆西枭再次骑上自行车。 搭着两人回家。 黑将军时不时地跑出院来看看他们有没有回来。 远远地看到人,黑将军兴奋地飞奔过去。 “汪汪汪——” “狗狗……” 看到黑将军的一刻,还未完全走出剧情的小家伙又难受了起来,完全忍不住。 到家门口一停下就抱着黑将军哭了起来。 黑将军还以为小家伙是想它想的。 郁闷了一天的它心里开心的同时嘴里也呜呜咽咽起来,它也想小家伙和主人了。 老太太听到动静,忙出来查看。 “小景元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陆西枭将自行车推进院里:“没事外婆,看电影看哭的。” 在黑将军的陪伴下,小家伙心理的悲伤渐渐消散。 去县城看了趟电影,回来赶上了晚饭。 小家伙有点食不下咽,陆西枭上手给他喂,哄着吃了一些。 因为喂孩子,陆西枭最后一个吃完。 他吃完后直接动手收碗。 老太太自然是拦着。 两人又开始了拉扯。 看了好几次这场景的温黎这回没有继续沉默:“外婆,让他洗。” “这……”老太太还有些犹豫。 陆西枭:“外婆,温黎说让我洗。” 见陆西枭一脸开心,是真的想洗,老太太笑笑,让他表现。 陆西枭麻利地将碗筷全收进厨房。 温黎坐了会儿,还是跟去了厨房。 走到门口,就见陆西枭对着池子里的碗干站着,干看着,不见动手的意思。 第412章 温黎夸陆西枭比鸭子厉害;阿黎,黑水的人被南洋发现了 陆西枭对着池子里的碗筷正犯难,温黎揶揄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又不想洗了?” 陆西枭转头看去,眼底浮现喜色。 “不是。这碗都是油,是不是有什么去油专门洗碗的东西啊?我看了圈没找到。” 他洗过几次碗,但都是吃过早餐的碗筷,差不多装的都是粥和五谷粗粮,没什么油,他用清水多洗几遍就能洗干净。 温黎看着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坦诚的陆西枭,无语凝噎,还以为大少爷是不乐意洗了,跟外婆拉扯只是客套客套装装样子。 温黎微沉了口气。 然后做出个绝对新颖的表情。 就见她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眼神关爱中带着无语,像教三岁智障小孩一样:“你原地蹲下来,用手把面前的柜门打开,左手右手都行,里面有瓶黄颜色的东西,那是洗洁精,拿出来,往碗池里挤两泵,会挤吗?手按压泵头就行,打开水龙头用水把洗洁精冲出泡沫就可以洗了,记得碗槽底下要堵住,不然水会流掉,知道用什么堵吗?你左边那个圆形的金属块儿是堵水器,一会儿洗完再拔掉,就能把水放掉。” 她第一次对陆西枭说这么长一段话。 也是第一次说这么长一段话。 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耐心。 当然都是装出来的。 完全被当白痴的陆西枭被温黎一步步细致的教学和表情逗笑,觉得她可爱死了。 他乖乖按照步骤做,将洗洁精拿出来。 温黎:“真厉害,成功找到了,我还担心说太多你记不住,你比外婆养的鸭子厉害多了。” 陆西枭哭笑不得地听着温黎阴阳怪气地损他。 洗洁精说两泵就两泵,多一泵都没有。 很是严谨。 用水冲打出泡沫,陆西枭洗起了碗。 温黎:“你的右上角放着块绿色长方形的小东西,那是洗碗布,知道用吗?” 陆西枭一边笑一边应,将洗碗布用上。 温黎心里都将大白眼翻上天。 语气恢复过来:“不会还抢着干。” 陆西枭:“外婆这么大岁数了,我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实在不好心安理得吃完就甩手,外婆煮饭已经够辛苦了,还有我这不是想表现表现,给外婆留个好印象吗。” “你留什么好印象,以后还想来?” 陆西枭理直气壮:“当然了。外婆对我和景元那么好,我以后得时常来看望她孝敬她,我往后来是名正言顺。” 温黎:…… 总觉得他口中的名正言顺含义很大。 不单纯。 陆西枭这时回头叫她:“你过来。” 温黎抬脚进厨房,走过去:“干嘛?” 陆西枭洗着碗说:“不干嘛,就想你站近点,好说话。” 他看她一下,脸上满是笑。 温黎无语:“洗你的吧。” 转身就要走人。 “温黎。”手上都是水和泡沫的陆西枭忙追了一步,拿手臂碰碰她手臂,轻轻拦了拦她。 温黎瞥瞥他。 这家伙到她家后大胆了很多,言语和行为上都是,对她是越来越不注意距离了。 “我很快就洗好,你等我一会儿。” 鬼使神差的,温黎脚步停住了。 站边上看堂堂陆五爷洗碗。 陆西枭边洗边说:“刚才我找不到洗洁精,正准备悄悄找你问问的,结果你就来了,是不放心我吗?”他说着,看看温黎。 温黎:“洗个碗有什么不放心?” 陆西枭:“因为你知道我不会。” 温黎面无波澜道:“我过来看看在商界呼风唤雨称王称霸的陆五爷在家务上会做出什么蠢事,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陆西枭笑笑:“你开心就行。” 语气中眼神里的宠溺不加遮掩。 温黎:“……” “姐姐。” “小爷爷。” 陆西枭:“景元来了。” “嗯。” 小家伙慢腾腾走进来,黑将军跟着他。 他踮踮小脚,努力伸着脖子,也想看他小爷爷洗碗,可实在够不着,他朝温黎伸出两只小胳膊,软萌软萌道:“姐姐抱。” 小家伙两只眼睛哭得红红,还有点肿。 说话带着鼻音。 温黎将人抱起。 情绪还低落的他朝陆西枭伸伸小手,微探了探身子,想离他小爷爷近一点。 领会他意思的温黎朝陆西枭挪了两步。 两人就这么看陆西枭洗碗。 温黎觉得自己的行为真的有够无聊。 大少爷做事麻利,很快将碗洗干净。 用清水冲洗了两道。 陆西枭恶作剧地将手上的水弹向两人。 水珠溅到两人脸上。 温黎躲了躲:“你幼不幼稚。” 小家伙则微微笑了笑。 温黎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陆西枭明知故问:“这碗放哪儿啊?” 温黎头也不回:“放你头上。” 第二天的中午下了一阵大雨。 陆西枭抱着小家伙站在屋檐下看下雨。 小家伙没有见过这样的雨景,和下在满是车水马龙的钢铁森林里完全不一样。 远处的山影隐在雨幕后,朦朦胧胧。 这场雨看得爷孙俩人心旷神怡。 雨停后,天空低挂着一道彩虹。 雨后的空气里有泥土潮湿的味道。 很好闻。 几人坐在院子的石榴树下。 小家伙去向厨房:“外婆~” 不一会儿,拿着块红糖枣糕出来。 他坐到温黎身边的矮凳上一口口地吃。 一根葱白纤细的手指戳了戳小肚子。 温黎:“陆景元,你吃胖了。” 小家伙低头看看自己的圆鼓鼓的小肚子,要面子地嘴硬和狡辩:“……馍有。” 嘴里的枣糕都不敢吃了。 温黎又轻轻戳了戳:“那这是什么?” 小家伙看着“罪证”沉默。 怕被姐姐嫌弃,正不知如何是好时。 温黎说:“小孩子吃胖点可爱。” 上次受伤住院,小家伙清瘦了一圈,小脸都瘦尖了,一直没吃回去,在这吃了几天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一点点,更可爱了。 “嗯。” 小家伙笑着点头,放心地继续吃起来。 陆西枭看着两人,嘴角上扬着。 今天夕阳格外红,整片天空都被染色。 红光映在人脸上。 两天后。 温黎再次起了个早,回京城。 陆西枭自然是跟着她一起走。 温黎搭陆西枭的便车。 老太太一早蒸了一锅的枣糕打包好。 又给他们装了一堆东西。 小家伙这几天每天起来都能收到老太太从镇上买回来的新玩具,还有辆扭扭车。 老太太都给小家伙装上车带回去。 老太太站在车外,满眼不舍地送别。 “小陆,有空就带小景元来玩。” “好。” “小景元,好好吃饭,长高高的。” “嗯。” “黑将军,枣糕带回去别吃冷的,要吃的时候让黎黎给你蒸热再吃。” 副驾驶的立马回应:“汪。” “黎黎,自己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每天都要按时吃饭。”老太太忍不住将手伸进车窗,疼爱地轻轻摸了摸温黎的脸,“不用记挂外婆,想外婆了就给外婆打电话。” 温黎应着。 里面抱着孩子坐的陆西枭偏过头来跟老太太说:“外婆放心,我会照顾好温黎。” 温黎懒得搭理他。 老太太笑着应陆西枭:“外婆放心。” 驾驶座的陆奇睁了睁眼。 看来五爷把握住了机会。 有希望啊! 陆西枭:“景元,跟外婆再见了。” 小家伙一直挥动着的小手更卖力了。 车子开走。 老太太站在家门口目送。 直到车子消失,才慢慢回到院子里。 车子一路开出村子。 下午抵达的京城。 陆西枭刚回京城就没了影。 想来手上堆积了不少事务。 温黎也没在意,小家伙和黑将军都被她带去俱乐部,也没经陆西枭的允许。 但温黎也带不了几天。 她回京城不单单是因为训练。 毕竟这隔着网线开着麦也能训练。 她虽然不用像陆西枭一样有那么大个公司需要她天天管理,但她事儿也不少。 过几天她得去金洲一趟。 当了很久的甩手掌柜了。 突然的一个电话让她的行程提前了。 温黎晚上从俱乐部回来,帮着陆武将睡着的小家伙送回隔壁后回了自己住处。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手机在震动。 是她那部改装的黑色老古董。 温黎看了眼来电显示,在沙发上坐下。 接通电话。 ——“阿黎。” 手机对面,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对温黎的称呼有些亲昵。 温黎用一贯的语气应:“嗯。” 她一只手在键盘上敲着,指尖摁在控制板上滑动,有些散漫地问对面:“有事?” “黑水的人被南洋发现了。” 温黎敲键盘的手一顿。 第413章 金洲——年轻男子:我很想阿黎,想见她 温黎拿着手机静了会儿:“然后呢?” “他们趁阿凛外出任务的时候将阿凛和几个兄弟抓了,要我们拿黑水的人去换。” 温黎秀眉轻蹙:“什么时候的事?” “黑水的人是七天前被发现了,阿凛是两天前被抓走了,人现在在南洋和金洲的交界处,我正在想办法救人。我跟南洋的人交涉过了,对面不接受任何条件,只要黑水的人,并给我们下了通牒,三天内不把人交出去,不仅阿凛和几个弟兄活不了,金洲也将受牵连,以南洋和阿黎你黑水的仇来看,这事只怕没有调解的可能。” 男子声线柔和,很是好听撩耳,即便是这么要紧的事也依旧说得不慌不忙,沉静如水,让人一时无法判断他的性子。 温黎这边好一会儿都没回应。 对面叫她:“阿黎?你还在听吗?” 阿黎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缱绻温柔。 温黎应了声。 对面问:“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温黎再次缄默,好一会儿才开口:“想办法救人,尽量别跟南洋的人起火力冲突,别出人命。继续跟他们谈判,条件不够就继续加筹码,再不行我们也绑他们的人,抓几个有重量的筹码跟他们交换。” 温黎语气里隐隐透出烦躁。 她说完,对面一时没有回应。 于是温黎问:“有问题?” “我在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还是阿黎你转性了。”对面敏锐地察觉到温黎的情绪有点微妙,“这不是你的行事作风。” 温黎沉默。 “你别心烦,金洲不管从哪方面都不弱于南洋,我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南洋不会轻易跟我们结怨的,暗处有多少势力希望我们斗个两败俱伤,好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据我了解,南洋的主子虽是个心狠手辣的,但绝对是个理智的聪明人,想必不会为了个黑水而跟我们拼个你死我活。” 温黎听罢,还是沉默着。 对面有点摸不透她的想法,斟酌片刻后索性问:“阿黎,你要来一趟金洲吗?” “嗯。” 挂断电话,沙发上的温黎陷入了沉吟。 这通电话让她有种被拉入现实的错觉。 陆西枭给她的迷惑越来越大,让她有时候都会忘了她跟陆西枭之间还隔着血仇。 当初在南洋的一切包括那段时间对对方的愤恨都在此刻一点点地重新清晰起来。 温黎转手拿起另一部常用的手机。 三两下翻到陆西枭的电话。 指尖听在拨号键上迟迟点不下去。 从陆景元那儿得知陆西枭是出差了。 现在看来,陆西枭很可能是去南洋了。 温黎退出页面,关掉手机扔在一边。 心里一阵阵地烦闷。 金洲—— 洲长的私人住宅—— “齐哥,刚才不是来电话说阿凛已经救出来,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吗?是出什么变故了吗?要不要我过去接应?”单人沙发上的阿冥问向主沙发上坐着的年轻男子。 男子拿着挂断电话的手机不舍放下。 在他的腿边,趴着两只体型硕大的成年美洲狮正姿态慵懒地打着盹,锐利充满野性的眼睛在光线下迸射着金色的寒芒,透着睥睨一切蔑视众生的王者威严和自信。 他腿上还趴着只幼小的狮子。 “没出变故。”男子无波无澜地说。 相较刚才与温黎说话,此刻他柔和的声音里多了疏离与冷淡并渐渐显现在眼中。 阿冥神色舒展开来,随即有点不解地问道:“那为什么跟温姐说人还在救?” 男子放下手机,骨节分明的大手给腿上的小狮子顺着背,视线跟着垂下,看向小狮子,缓缓说:“我很想她,想见她。” 深潭般的眸底随着话而泛起涟漪。 “我有503天没见到她了,去年她18岁生日,那么重要的日子我也不在她身边。” 平静的语气下尽是想念。 他两只手将腿上的小狮子抱起到面前。 小狮子踢蹬了下两只后腿,嘴里发出稚嫩的一声咪~,小尾巴左右地来回轻扫。 腿边匍匐的两只成年狮子抬了抬脑袋。 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又趴了回去。 “小雷欧出生她也没回来看。” 似是感觉到男人内心的失落,小狮子舔舐起男子的手,又叫了两声:“咪咪~” “啊~原来齐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我说嘛,齐哥你怎么可能对付不了南洋,南洋就是再棘手,你也能跟他们周旋,在我心里,齐哥你比南洋那家伙厉害多了。” 阿冥手撑住下巴说:“不过温姐是很久没回来了,别说齐哥你了,我也想温姐了,我都在想温姐是不是上次和南洋交手受伤了,怕我们担心才一直不回来金洲。” 阿冥锁起眉头,目露担忧。 “阿冥,你再去查查南洋那人的底,将阿黎和南洋交手过后南洋这一年多发生的所有事都查清楚,不惜财力物力。阿黎对南洋的态度让我有点想不明白。”男子说。 阿冥:“说到这我也有点纳闷,南洋是不好惹,但温姐绝对不会忌惮,更不可能让步,温黎没报当初的仇就已经有点不合理了,这一年多里南洋一直想将黑水赶尽杀绝,温姐能忍着实在让我很意外,如今黑水都已经暴露了,温姐居然还是选择忍让,温姐什么时候这么怕事这么大度了?” “还是在顾全大局?那可真是难得,温姐长大了~”阿冥露出个灿烂的笑。 “温姐说没说哪天来?明天?后天?” 男子:“别想着去接,南洋绝对盯紧了整个金洲的交通,防止我们暗中将黑水的人送走,你别将阿黎才是洲长的事暴露了,你也别乱跑,别给对方可乘之机。” “唔……”阿冥撇撇嘴:“好吧。” 温黎一夜没睡。 小家伙早早就从隔壁来了。 他带了早餐、零食和水果,早餐是现在吃的,零食和水果是要带去俱乐部的。 温黎听到动静,下了楼。 黑将军已经吃上小家伙送来的早餐了。 “姐姐~” 小家伙赶紧指指桌上的早餐叫温黎。 第414章 将和陆西枭正面敌对;陆景元:“姐姐窝肿么办? 温黎坐下来,拿起个蟹黄包吃着,她看向跟黑将军挨在一起大口吃着的小家伙。 小家伙发现温黎在看自己,他笑笑,朝温黎挪了几小步,来到温黎腿边吃。 黑将军跟着他挪。 两人一狗挨在一起吃早饭。 温黎神色不明地看着小家伙,她吃得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像是没了胃口。 她沉静着,不知在想什么。 小家伙以为温黎是不喜欢吃蟹黄包,于是给温黎拿了个三明治:“姐姐七介个。” 温黎接过,没吃。 她看向一旁跟树桩子一样站着的陆武。 问:“知道陆西枭去哪儿出差了吗?” 陆武摇头。 小家伙也摇头。 温黎没说话,又吃了口蟹黄包,食之无味地慢慢嚼着,眼睛再次看回小家伙。 小家伙感觉到温黎今天状态不对。 他正要问问姐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姐姐这时却跟他说:“今天不去俱乐部了,我有事要忙,可能很多天都不在家。” 小家伙一听,嘴里的早餐都不香了。 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快乐。 小爷爷出差不在家,姐姐也要去忙事。 “窝也要跟姐姐、跟狗狗戚。” 小家伙试探性地提出。 “汪汪~” 温黎:“不方便带你。” 小家伙满眼失落,看着温黎,不说话。 他憋了憋情绪,没有办法地接受了这个事情,问温黎:“挤天?省馍时候肥来?” 温黎:“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小家伙难受了起来,手里拿着吃剩一半的蟹黄包,很是不舍地看温黎。 看着小家伙的模样,温黎心里不是滋味,愈发有点烦躁起来,她挪开目光,又咬了口手里的蟹黄包,说:“你要不打电话催你爷爷回来?” 小家伙眼睛微微亮。 问温黎:“姐姐想小爷爷?” 要是告诉小爷爷自己和姐姐都特别想他,小爷爷是不是会马上回来? 温黎:“不想。”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情绪。 温黎自己却没发觉到。 小家伙眼眶里瞬间闪动起泪花,他小手揪揪温黎的裤边,可怜巴巴:“姐姐……” 他仰着小脑袋看温黎:“窝肿么办?” 隐隐带了点哭腔。 往常陆西枭出差小家伙都少不了一顿眼泪,虽然大多时候都懂事地自己偷偷抹。 这回要不是还有姐姐,过度依赖陆西枭的小家伙肯定也要难受个几天,闷闷不乐直到陆西枭回来。 结果姐姐也要出差。 小家伙一句“窝肿么办”让温黎的眉眼间出现了凝重之色,很淡,但已经是少见。 怎么办? 陆景元怎么办? 要是真的和解不了,陆景元怎么办? 温黎短暂的静默过后,轻轻拍拍小家伙的小脸:“先回陆家去住吧。” 小家伙瘪着小嘴不说话。 深知小家伙有多离不开在意的人,不想小家伙难受,陆武道:“温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等五爷出差回来您再去忙?” 温黎没回应陆武。 陆西枭那边炮都快架到她老巢门口了。 她怎么等? 陆西枭能回来的前提是什么?当然是大获全胜,南洋赢了,死的不就是她金洲? 温黎又拿起个蟹黄包,一口口扯咬着。 好似将手里的蟹黄包当成了陆西枭。 小家伙低头闷声吃着,眼泪跟豆子似的吧嗒一下掉在手背上。 “汪~”黑将军发现,立马提醒温黎。 它心疼地蹭蹭小家伙。 温黎见状,将人抱到腿上,问他:“去过游乐园吗?” 小家伙摇头,低着脑袋不看温黎。 不想让温黎看到自己哭。 “我今天先不走,等会儿吃完带你去游乐园玩。” 温黎没有急着去金洲。 因为她并不想去。 一旦去了,将是正面和陆西枭敌对。 吃过早饭,温黎带着陆景元和黑将军去了京城最大的游乐园。 第一次到游乐园的小家伙很开心,对里面的一切都很好奇,暂时忘了不开心的事。 温黎带着陆景元把小孩子能玩的项目都玩了遍,给陆景元拍了一堆照片和视频。 看着他开心的样子,温黎心有动容。 中午在游乐园里的餐厅里吃饭时小家伙想打视频分享给陆西枭,让温黎制止了。 小家伙拿着手机对着温黎按下拍摄。 温黎看看他:“在干嘛?” 小家伙笑笑,不告诉她。 他要拍下来给小爷爷看。 一直在游乐园待到傍晚才出来。 带着人在外面吃了晚饭,天色黑了。 征得小家伙的同意后,温黎将人直接送回陆家,小家伙很懂事,知道温黎正事要忙,即便再不舍得也没有缠着温黎。 拒绝了小家伙的邀请,温黎没有进去。 开车直接离开。 后视镜里小家伙站在大门口跟她挥手,一直不舍得进去,温黎一脚油门提了速。 回到陆家的小家伙第一时间将今天拍摄的照片和视频都发给了陆西枭,然后给陆西枭打视频电话。 可是一遍遍都没有人接。 小家伙脸上的笑随之一点点消失。 最后彻底被负面情绪占据。 他想小爷爷,想姐姐。 眼泪要决堤之际,视频电话回拨过来。 小家伙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立马接通。 “景元,小爷爷刚刚在忙。小爷爷看到照片和视频了,姐姐带你去哪儿玩了?” “游讷园~”小家伙对着手机奶声奶气。 “好玩吗?” “好丸~” “小爷爷都没去过游乐园。” “小爷爷肥来,姐姐带小爷爷戚。” “好,小爷爷忙完就回来,到时候叫姐姐带我们一起去,小爷爷也想坐摩天轮。” “嗯。” “景元坐摩天轮害不害怕?” “不怕,有姐姐陪。” “真勇敢。姐姐呢?”陆西枭问。 “姐姐肥家。”小家伙顿了顿,“窝也肥家。”他说着,将镜头转了转给陆西枭看。 陆西枭整张屏幕都是小家伙的脸,小家伙一转,才知道小家伙在陆家。 “怎么回家了?” 小家伙有点小难受地说:“姐姐工作。” 一旁的陆武道:“温小姐有事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暂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 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去哪儿? 什么事? 希望不是去S洲那样的地方。 明知道不必要担心温黎的安全,可还是控制不住。 第415章 南洋金洲交火 和孩子打完视频陆西枭接着给温黎打。 第一遍没人接, 他又拨第二遍。 温黎目光落在手机上,无动于衷。 第二遍无人接听自动挂断后,房间陷入安静,几分钟后陆西枭拨了第三遍过来。 等了会儿,温黎缓慢地将震动个不停的手机拿起在手里,指尖停在接听键上,但迟迟没有落到屏幕上,直到无人接听后再一次自动挂断,温黎又将手机放回了桌。 沙发上的她身子往后靠去,仰面失神。 连拨三遍都没人接,陆西枭拿着手机想她是已经出发了吗?到底会去哪儿呢? 大门外走进来一个体型健硕高大的外国男人,紧身的军绿色背心下肌肉线条发达地隆起,腰间别着乌兹和手枪,阔步径直走到陆西枭面前,恭敬地说道:“主子,被金洲救走的人又被我们的人劫住了,但除了领头的其他都跑了,我们的人正在追。” 陆西枭看着手机,眼也不抬:“领头的带回来,其他的追上直接给我杀了。” “是。” 南洋、金洲交界处的无人区。 枪战过后留下的硝烟还未散去。 夜色下,一个武装小队驱车带着救出的同伴正以最快的速度逃往金洲地界。 而百米之外敌人正对着他们穷追不舍。 因为是秘密营救,参与行动的仅有二十几人,虽个个都是精英,可被发现后人数上就显现出绝对劣势,又为了避免和南洋发生火力冲突,他们只能选择一路逃。 陆西枭杀令一下,两架军用直升机出动了,很快支援上同伴并追赶上金洲的人。 子弹如雨点从天而降,落向金洲的人。 防弹车挡下铺天盖地的扫射。 “分开跑。” 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 车辆分散开,朝着不同方向开去。两方人马在广袤无垠的无人区展开生死追逐。 军用直升机紧跟在头顶上,持续扫射。 车里的人再次拿出通讯设备将情况汇报上去:“他们派出了军用直升机,至少有两辆车在直升机的扫射范围内,需要支援。” 一辆车率先逃出生天,成功和接应的人汇合,在同伴的护送下回到了金洲地界。 “凛哥呢?”另一拨接应的人问。 “凛哥为了掩护我们逃走,又被他们抓回去了。” “妈的!” 同伴一听就怒了,端起腰间挂着的冲锋枪,朝着车子回来的方向看去,然而在后面紧咬了他们一路的车子早就没了影。 “王八蛋!伤了我们那么多兄弟。齐哥你别拦着我,我现在就要开着坦克拉着大炮去把南洋夷为平地!把那什么狗屁南洋霸主抓回来喂雷欧,再把他曝尸在赛鲁广场上!”阿冥一张娃娃脸气成了河豚。 阿冥顺了顺气,怎么也顺不下,气冲冲掏出手机:“我要问问温姐到了没有。” 另一边,陆奇居高临下审视被押着跪在地上、全身伤得没一处好地方的阿凛。 后者抬头,眼里不见半分屈服和惧意。 “把他带下去治治,别死了,留着还有用。”陆奇接着道:“‘再不把黑水的人交出来,下回就不是军用直升机这么简单’,这是主子的原话,派人带去给金洲。” “是。” 两天后。 陆奇被绑了。 从南洋被绑回的金洲。 阿冥气了几天,乐了,爽了,这跟在南洋那位大佬脸上直接抽巴掌有什么区别? 年轻男子给怀里的小狮子顺着毛,懒懒抬了下眼皮,扫一眼被手下押着跪在地上的陆奇,并不满意地说一句:“在南洋安插了那么久的眼线,就绑回这么一个?” 阿冥:“值了齐哥,这家伙身份可不一般,重量绝对不比阿凛低,你猜我们的人怎么有机会绑的他?这家伙今天外出面见了曼领的高层,他们也想要将曼领收入囊中,扩大领土面积,壮大势力。果然跟齐哥你猜想的一样,曼领一直磨磨蹭蹭不给我们回复就是想看看还有没有更高的价。” 阿冥说着,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陆奇嘴里的布便被扯了出来。 “阿凛在哪儿?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阿冥问。 被五花大绑的陆奇扫视阿冥和沙发正中间坐着的年轻男子,目光停在男子身上。 男子的身份信息和他们调查的相符合。 是金洲洲长无疑了。 没想到真是华国人。 “不说话?既然舌头用不上,那我就干脆替你拔了。”阿冥直接抽出腰间的匕首。 陆奇心头一惊,脸色泛白起来。 阿冥:“齐哥,这家伙貌似是个怕死的,我看拉下去招呼一顿能吐出来不少事。” 陆奇闻言,腰杆一挺,脖子一梗:“少羞辱人,要杀要剐的赶紧,你们抓我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员有什么可得意的。” 年轻男子拿着逗猫棒逗着小狮子,漫不经心开口:“把他手砍下来,先给南洋送过去,告诉他们,三天内不把阿凛放了,就把他的头割下来装进炮筒里,打在南洋洲长的府邸前,剩余部分将漂流在南洋的海域上。” 男子声音很轻,如蛇尾扫过。 一股凉意爬上陆奇脊背。 挺直的腰板不争气地软了。 第416章 一只眼球;温黎现身金洲,和齐御见面 陆奇额头一层冷汗,暗暗咽了咽口水。 这金洲洲长怎么比传闻中还残暴。 这程度都有点变态了。 “挖掉只眼睛吧齐哥,少只手我怕失去价值。我看他左眼比右眼大,就挖掉大的那只留下小的那只好了。”阿冥懒洋洋说。 陆奇:尼玛! 还要挑他大的那只眼睛挖! 小崽子长得人畜无害,恶毒都藏在细节里。 陆奇左眼眼角不受控制地抽起筋来。 “聪明的,最好别动我,相信我,我的眼睛如果出现在南洋,不出两个小时,南洋会倾全部火力覆盖整个金洲。现在把我完整放回去,把黑水的人交出来,你们窝藏黑水的事兴许还有机会揭过去,别说是我的一只眼睛,就是头发,我家主子都不容人挑衅。”陆奇面色镇定,眼神无惧。 “南洋会为了你倾全部火力?”阿冥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身子往前探去,将陆奇上下打量,玩味一笑:“要是真的,你不单得是你家主子的人,你这高低还得是你主子床上的人,这份量比阿凛高多了齐哥。” 陆奇眼神骂阿冥:年纪小小不学好! “那这张王牌可得好好打。不过这小子敢威胁吓唬我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让我着实不爽。”阿冥坐回去,重新跷起二郎腿,吊儿郎当地晃动脚尖,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匕首,一边继续跟男子说:“齐哥,还是按你说的剁手吧,剁完不给他止血,要撑不住死了,我就让人再重新绑几个。” 适得其反,加速了死亡时间。 陆奇立马认怂,商量道:“还、还是挖一只眼睛吧,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过行吗?” 他面上尽量表现得不窝囊,尽量不丢五爷的脸,虽然五爷惜才,给过他特权,让他碰到这种情况先保命,但在陆奇心里五爷的面子要比他的命重要,丢太狠的话别说五爷,他自己都接受不了,过意不去。 少了一只好歹还有一只,他回头装个义眼外形上也看不出来,还能找五爷报销。 剁手真不行。 他技术性人才,靠手吃饭的。 “能、打麻药吗?”陆奇半问半恳求。 阿冥都看乐了,明明年龄比陆奇小,却逗小朋友的口吻:“麻药是没有的,但我能让你这个罪受得稍微舒服那么一点儿。” 他吩咐手下:“拿吃的把他喂撑了,喂完马上挖,保准这怂货吓得上吐下泻。” 陆奇:???!!! 妈的,让他这么没尊严的吗? 不给说话机会,地上的布团被重新塞回陆奇嘴里,然后被强行押了下去。 “查查他的身份。”男子开口说一句。 “明白。”阿冥应道。 放在边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直低头逗着小狮子玩的男子慢悠悠轻扫一眼,看到来电显示,眼神渐变。 他拿过手机。 小狮子被铃声吸引,扑向他的手。 手臂被小狮子抱住,男子用另一只手将手机接走:“雷欧,这是阿黎的电话。” 他笑着揉揉小狮子的脑袋。 这笑不是因为小狮子,而是来电。 他接起电话:“阿黎。” 南洋, 陆西枭脸色阴沉地看着手下拿在手里打开的小盒子,里面装着的,赫然是一颗还算鲜活的、带血的人眼球。 “主子,金洲敬酒不吃吃罚酒,黑水的人他们是不可能交了,我看没必要继续跟他们浪费时间,他们既然非要找死,那就让他们知道与我们为敌的代价。” 巴德曼握紧了腰间的乌兹冲锋枪,露在军绿色背心外的胳膊绷紧了肌肉线条。 黝黑的脸上满是狠意。 陆西枭一言不发盯着那眼球。 好一会儿, 唇间冰冷地吐出两个字:“金洲。” 同一时间, 金洲, 齐御抱着小狮子快步走着,俊美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和迫不及待,连步伐都透着欢喜。 “阿黎。” 正跟阿冥说着什么的温黎抬头看去。 就见齐御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外。 齐御逆着光站,又隔得远,温黎看不太清他脸上的五官,但能看到他脸上有笑。 齐御大步进门,走向温黎。 “阿黎,怎么来得这么快?你是不是早就到金洲了?”齐御双眼紧紧锁着女孩的脸,狭长的凤眸微挑着眼尾,平日里总是透着股冷情,谁都不入眼,此刻看温黎却尽是柔情蜜意,整个人都好似有了温度。 “是早到了。” 温黎看着走来的齐御,随口应一句。 齐御笑着打趣:“是不是太小心了?” “就是啊温姐,连个招呼都不提前打一声,一声不响就到了,我还想去接你的。”阿冥附和道,娃娃脸上挂满笑容,看着天真无害极了。 温黎微张了下嘴,又没说什么。 “温姐,我这一年多里得了一堆好东西,都是可以当藏品的程度,你跟我去看看,看中哪样我送你。”阿冥等不及地要拉温黎去看他收藏的宝贝。 温黎打发一句:“晚点吧。” “咪~”齐御怀里的小狮子奶声奶气叫着,一个劲朝温黎伸爪子,想要爬向温黎。 温黎看向小狮子。 齐御顺势将小狮子抱给她,告诉她:“是小雷欧,看看是不是和他父母特别像。” 等了那么一两秒,温黎才将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接过小狮子,见小狮子挺温和,便抱在了怀里,摸上那毛茸茸的小脑袋。 “这么亲人。”温黎说一句。 齐御温声道:“一点不,遗传了它母亲的性子,凶猛得很。它亲你是因为我天天拿你的照片给它看,它认得你。” 齐御说着,忍不住也摸上小狮子的脑袋。 他半个手掌都覆在了温黎的手背上。 第417章 齐御:“太久没见,想好好看看你”;温黎:把黑水给他们 温黎从小狮子的脑袋一路摸向小狮子的后背,手也就跟着从齐御的手底下抽离。 接着重新将怀里的小狮子抱起到面前。 “雷欧?” “咪~”小狮子立马回应。 温黎:“就一只吗?” “嗯,一胎就生了一只,我们的小雷欧可是金贵的独苗苗。”齐御笑着说完又跟小狮子说:“小雷欧,记不记得我说的阿黎救了你爸爸妈妈,阿黎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咪~” 温黎:“谁养谁才是。” 齐御:“我养你养是一样的。” 温黎:“送你了就是你的。” 齐御笑笑不再说什么,只盯着温黎看。 他目光太过炙热,温黎微一抬眸,便对上其明晃晃的视线,问一句:“怎么了?” “太久没见你,要好好看看你。” 温黎看着小狮子奶萌的模样,面上没什么波澜道:“也没久到有什么大变化吧。” “有。”齐御肯定道,双眼含情将温黎细细打量,“瘦了,高了,还更漂亮了。” 阿冥抿起带笑的嘴很有眼力见地走开。 他去到沙发上降低存在感,让他们聊。 温黎听罢,也打量起齐御。 齐御忙配合地端正了一下表情,又歪了歪脑袋,脸自然而然地往温黎面前凑了凑生怕温黎看不清楚:“有什么变化吗?” 温黎:“没高没瘦,也不见更漂亮。” 齐御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宠溺。 刚要说什么,阿冥插嘴了,小孩子心性地问:“我呢温姐?我有什么变化吗?” 温黎转头看一眼阿冥,嘴上不客气地损道:“快两年了还没长开,你脸上到底是婴儿肥还是纯脂肪不打算去医院看看吗?” 齐御失笑出声。 阿冥委屈:“我只是有点脸圆好嘛。” 他说完捏捏自己脸颊,又看看齐御那张棱角分明,下颌线完美的脸,满眼向往。 温黎抱着小狮子到沙发上坐下,给阿冥提建议:“你要不干脆去泰国整成女孩子算了,能是个甜妹,会比现在吃香很多。” 阿冥被打击得不行,弱弱地嘟囔:“一年多不见温姐你这嘴怎么还是这么损。” “阿黎也是为你未来考虑。这钱公账私账我都给你报销。”后面半句齐御小声说。 阿冥无语:“齐哥你对我还真好。” 齐御到温黎身边坐下,双眼里满是关怀和想念:“阿黎,这一年多还好吗?” 温黎逗着小狮子玩:“挺好。” 齐御有点小幽怨:“你再不回来,我都要以为你把金洲,把大家,把我给忘了。” 温黎看看他:“大家都还好吧?” “大家都挺好,只有齐哥不太好。”阿冥笑嘻嘻,意有所指地说。 温黎瞟他一眼:“出什么事了吗?” 接着再次看一眼齐御。 “嗯。”阿冥一脸事态挺严重的表情。 齐御柔声说:“你回来就好了。” 温黎没搭腔,逗着小狮子又玩了会儿后将小狮子还给了齐御,接着开口:“说说正事吧,南洋那边今天有什么动静吗?” 齐御:“暂时还没有。” 顿了顿,慢慢正色道:“南洋那边的态度很明确,要定了黑水的人,南洋将我们的步步退让视作理亏怕事,阿黎,这么忍让下去不是办法,照目前形势下去两边的矛盾只会越来激烈,我们得先下手为强。” 见温黎不说话,齐御继续道:“确实不能硬碰硬,南洋那边的底我们还没有完全摸透,也确实不好对付,正面开战只会折损我们自己,便宜了那些虎视眈眈的。” 温黎交叠着双腿,微侧着身体坐,一只手臂搭在沙发靠背顶部,手支着下巴,面无表情道:“他不是要人吗,给他。” 阿冥先是怀疑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放下二郎腿坐直起来:“温姐你开什么玩笑?” 没等阿冥继续说什么,齐御这时开口将他打断道:“阿冥,去地牢里照着林科他们挑十几个犯人,过两天就秘密送走。” 阿冥一听,笑了:“明白了。” 齐御不仅秒懂温黎的意思,还将温黎剩下的未说出来的话说出:“戏要做足才有信服力,再找副相同的牌过两天交给南洋。” 阿冥表示没问题,又有点不情愿:“这么做就算真骗过了他们,可是明面上不就等于我们金洲跟他们示弱服软了嘛。” 齐御:“听阿黎的吧。这虚的面子给他们,我们拿实际的胜利,那可是南洋。” 阿冥心里那点不爽快瞬间没了,起身就走了:“我找林哥他们一起去。” 温黎从自己带过来的背包里拿出电脑。 齐御将小狮子放到沙发上,给温黎倒了杯水,嘴里好奇地问着:“阿黎,你这一年多都在忙什么?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吗?” 沙发上的小狮子来到温黎腿边,往温黎腿上爬,温黎低头看了看,由着它。 她接过齐御递过来的水喝了口,眼睛看回电脑屏幕,应了句:“上学、比赛。” 她这一年多被那弹片浪费了不少时间。 齐御像是不满足这答案:“还有呢?” 温黎不是个主动的,尤其是闲聊,所以齐御一直以来都主动,面对温黎他总是多话多引导,即便有时候并不能得到回应。 温黎:“去年S洲拍卖去了趟S洲,本来想拍下来的,后来价抬得不值当了。” 齐御:“那有认识什么新朋友吗?” 温黎注意力似乎都在电脑上,齐御等了会儿才等到温黎回答他:“没有。” 一年多没见,齐御虽然心急,也有一堆的话想跟温黎说,但见温黎在忙,他还是克制住了。 最后说一句:“晚点儿我有样东西送给你。” 温黎看他一眼:“什么?” 齐御:“晚上再说,你先忙。” 齐御将一直扒拉温黎腿的小狮子抱过来,轻声说:“阿黎在忙,我们先不打扰她。” 齐御喊着笑就这么静静地看温黎忙。 眼底的温情几乎要漫出来。 503天的极致想念在这一刻得到抚慰。 渐渐心满意足。 他这会儿什么也不想,只想多看看她。 直到温黎敲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键盘声越来越密集,齐御如梦惊醒般,收了收思绪,好奇问了句:“在忙什么?” 温黎手速不减,头也不抬道:“这整个南洋的网络安保系统还挺强,尤其是洲长府邸和洲长的私人住宅还有军事基地。” 齐御笑了笑道:“能让阿黎你夸一句还挺强,那确实算厉害了。 听着是夸南洋,实则是夸温黎。 齐御接着问一句:“打算做什么?” 温黎:“暂时不做什么。” 过了大半个小时, 阿冥带着黑水的二把手林科来了。 “老大。”林科顶着那张瘦削冷硬好似不会笑的脸,但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激动。 温黎抬头看了看林科,应了声。 阿冥:“温姐,两组人都找齐了,要带过来给你过目一下吗?都林哥亲自挑的。” 既然是林科挑的,温黎也懒得再过目。 阿冥刚坐下,就听到温黎说:“今晚就行动,齐御,告诉南洋今晚给他们人,让他们到两洲交界处见面。” 接着吩咐阿冥:“阿冥,再找六个死刑犯,同一时间让他们秘密护送另一队‘黑水’的人从金洲离开,告诉他们只要护送成功就免去死刑,要敢直接逃跑,抓回来就不是死这么简单。他们要能从南洋手里活下来,就任他们去,要死了,就是提前执行死刑。” 齐御刚要说什么。 阿冥嘴快道:“那是不是得把秘密送走‘黑水’这消息透露给南洋?” 温黎:“不用,南洋肯定也盯紧了整个金洲,何况我们突然答应交人,以南洋那人的疑心程度肯定不会轻易相信,这消息透露得再不经意,都容易引起怀疑。” 等温黎说完,齐御才有机会说说:“今晚只怕不太行。” 他们刚给南洋送去一只眼睛,不仅是赤裸裸的挑衅行为还表明了态度,这么快就把黑水的人交出去,南洋肯定不会相信。 温黎闻言,看向齐御。 第418章 整个南洋网络瘫痪;陆西枭手机被黑 前脚硬刚完、后脚就服软,南洋肯定大起疑心,怎么也得等南洋回击完,他们再顺势示弱交人,这样才显得合情合理些。 温黎:“为什么不行?” 齐御正要说话,整个洲忽然拉响了防空警报——是预先警报,有敌机在接近领空。 齐御和阿冥电话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冗长的防空警报还在响着,紧张的气息笼罩下来,就见接通电话的两人脸色皆是一点点地严肃起来。 阿冥率先挂电话,看向听到防空警报后就再次敲起键盘的温黎,快速道:“有两架歼机离我们的领空仅一步之遥,我们的人正在进行驱逐,并确定了对面就是南洋。” 齐御接着也挂断了电话,用比往常要快上许多的语速将情况汇报给温黎:“边境线出现了大批武装力量,粗略估计至少是个五千人规模,驻扎在了两洲的交界处。” 此时,金洲的空域边界线。 金洲在发现靠近的歼机后第一时间便发出警告,四架不同型号的歼机在高空中两两对峙,驾驶员正朝着对面喊话:“这里是金洲,你已接近我方空域,请立即离开!” 驾驶员的话铿锵有力。 通过无线电传达至对面公共频道。 另一边,驻守边境线的金洲武力正警惕着对面庞大且来者不善的南洋武力,手中的枪已经上膛,大批军用武器已经架起。 南洋一旦敢有动作,瞬间就成战场。 同时,金洲更多的武力正向这边支援。 高空之上,驾驶员还在喊话驱逐敌机。 “两分钟内再不离开,将采取措施。” 战势似乎已经形成。 阿冥感到不可思议:“南洋真要跟我们开战不成?疯了吧,就因为支雇佣兵?南洋那家伙脑子进水了还是纯他妈的嚣张?” 齐御微摇摇头:“真要开战南洋的炮弹已经落到金洲的领土上了,他这是在震慑我们,不过仅限这一次,这是南洋给我们最后的机会,毕竟他们这样大张旗鼓,我们这次要不给个交代,他们的颜面怎么办?看来从南洋绑回来的那人没有在危言耸听,他家主子确实容不得任何挑衅。” “他容不得?谁容得?当我们金洲吓大的?”阿冥不屑,心里却担心起落在南洋手里的阿凛,会不会被南洋拿去泄愤。 这防空警报阿冥越听越烦躁,他暴脾气道:“还不走,小爷我亲自上去看看!” 阿冥转身就要走,让温黎给叫住。 温黎问:“你们把那人怎么样了?” 阿冥:“谁?” 温黎冷静的目光从两人脸上看过:“从南洋绑回来那人。挑衅,你们做了什么?” 阿冥:“我们没做什么啊,那怂包运气好,本来是要挖掉他一只眼睛回敬给南洋的,那不是温姐你刚好打来电话,知道后就不让我们动他吗?我们只好放了他,送了只死刑犯的眼睛过去,那怂包人现在被关在地牢里,一根头发没少,屁事没有。” 阿冥说着心里还很是不痛快。 温黎听罢,微不可察地轻蹙了眉头。 但没有说什么。 这不单单是挑衅行为,陆奇还是陆西枭的心腹,动了他,陆西枭不恼不怒才怪。 阿冥:“我们要不做点什么南洋会以为我们真怕了他们,温姐你不想继续加深矛盾,可南洋对黑水根本不给我们任何商量余地,如今他们的武装力量已经堵到我们家门口了,温姐,干僵持不是办法。” “没有商量余地吗?”温黎面无表情看回电脑屏幕上,她果断敲下了键盘键。 瞬间,整个南洋的网络陷入了瘫痪。 近半的工业被迫停止,信息大楼最为严重,正研究新武器的军事基也未能幸免。 多层防火墙下的重要机密岌岌可危。 随时面临泄漏的可能。 所有技术人员都参与进了维护工作。 秘书长正不断向陆西枭汇报情况。 陆西枭放在桌上的手机在此时响起。 那是他的私人手机。 陆西枭冷冽的视线扫去。 看到陌生的来电,他一时间并未接。 可这通未知的电话却异常强势,并不给他选择的机会,响了四五声后,在陆西枭准备接听前,电话先一步自动接通了。 甚至还自动开启了免提。 手机里传出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说着流利的英文,语气不卑不亢,不冷不淡,向陆西枭打招呼:“南洋洲长,幸会了。” 陆西枭轻眯了双眸,缓缓开口,微拖着音道:“金洲洲长?” 齐御:“是我。久仰南洋洲长,但一直没有机会结识,今天用这种方式拜访实属无奈,还希望别介意,不过我这也是向洲长你学习的,洲长打招呼的方式真是独特,我这边防空警报声有点吵,洲长能听清吗?” 陆西枭盯着通话中的手机屏,面上古井无波,眼底神色却越来越暗,越来越冷。 陆西枭轻抬眼皮,看向一旁的秘书长。 秘书长拿着手机捂着听筒,朝他摇头。 已经倾全部技术人员之力,这些高级技术人员中还不乏一些被外界通缉的顶级黑客,如此强大的团队,还是应付不了这场网络危机,整个南洋的网络还在亮红灯。 可惜陆奇不在。 不然说不定能应付。 这番实力,绝对不仅仅是能让南洋的网络陷入瘫痪,所以这明显只是警告。 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南洋损失的就不单单是这点经济了。 片刻后,陆西枭给出了指令。 很快, 徘徊在金洲空域前的两架歼机撤离了。 但金洲边境线外的南洋武力原地未动。 随着金洲的解除警报声停止,齐御满意地再次开口:“不吵了,好说话多了。” 齐御声音里含着淡到不可闻的笑意。 他接着说:“那只眼睛是和洲长你开的一个玩笑,你的人没事,洲长大可放心。” “是嘛?”陆西枭冷笑一声,对陆奇表现得并不在意,他慢条斯理交叠起双腿说道:“你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我一个当真,已经将他拿去泄愤了。” 齐御电话这边也开着免提。 阿冥一听腾地站了起来。 就要冲去将陆奇给杀了陪葬。 第419章 答应谈判;陆西枭找帮手–江应白拒绝:“你钱脏我不要” 温黎冷脸盯着桌上通话中的手机。 陆西枭杀了阿凛? 她秀眉一点点皱起。 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指尖往下压了压。 齐御话里透着危险:“这并不好笑。” 陆西枭:“这是你们自找的,我给过你们机会。” “一命换一换,我们也不亏,你的人我们也会好好招待的。”齐御接着丝毫不避着电话那边的陆西枭,冷声对阿冥道:“不用忍了,那小子交给你处理,给阿凛报仇。” 听着电话那边远去的一道脚步声,陆西枭似咬了下腮帮子,接着沉声开口:“人还留着一口气,这口气要不要就看你们了。” 温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有所缓和。 齐御也是暗松口气,叫住了阿冥。 “当然要。那么洲长这一次能答应好好谈判了?” “那要看你们有多少诚意了。” 齐御:“明天晚上八点,地点你定。” 陆西枭没回复,就这么晾了齐御。 直到电话自动挂断。 陆西枭再次看向秘书长。 秘书长立马道:“短时间里只怕无法恢复,对面的电脑技术远在我们的人之上。” 陆西枭拿起自己刚被入侵过此刻可能依旧被监视着的手机,直接翻开了通讯录。 从M国离开时,他存了江应白的电话。 略微思索了一下,陆西枭继续翻到了林逐溪的电话,然后换了部手机,拨过去。 林逐溪正在办公室里吃午饭。 接到陆西枭的电话,她很意外。 “小白你先吃,我接个电话。”林逐溪跟对面坐着一起吃饭的江应白说了声,就起身去到了落地窗前接听:“陆董,怎么忽然想起给我打电话的,有事吗?” 陆西枭和林逐溪寒暄了两句后问:“小白在林董你身边吗?我找他有点事。” 林逐溪回头看看江应白:“找小白?” 干饭中的江应白听到在叫自己,立马抬头看去。 “啊~找小白啊,陆董你没他的联系方式吗?”林逐溪一边说,一边拿着手机走向江应白,将屏幕上的备注给江应白看,眼神询问江应白要不要接。 江应白伸手:“给我吧溪姐。” 有什么不能接的。 一码归一码,陆西枭帮他揍过西蒙。 江应白接起,直接跟陆西枭说:“你上回走的时候不是存了我手机号码吗?” 陆西枭:“好像是。” 江应白:“什么好像是,就是。你找我干嘛?” 陆西枭:“帮个忙。” 江应白纳闷:“你找我帮忙?我能帮你什么忙?怎么,你被我黎姐揍了?” 所以陆西枭不是没存他号码,是故意通过溪姐找他?好增大他答应帮忙的几率? 他算盘打得倒响。 林逐溪有点八卦地看江应白。 江应白立马开了免提给林逐溪听。 陆西枭:“会找你帮忙,自然是你专业对口的。” 当着林逐溪的面,江应白表现得很有底线:“太违法的我不能干啊。” 陆西枭:“对面不是什么好人,都是些穷凶极恶的。” 江应白:“那行,我这人最正义了。不过我很贵的。” 陆西枭:“价钱好说。” “说吧,让我干嘛?” “知道金洲吗?” 林逐溪往江应白碗里夹了块肉,江应白傻笑着夹起,正准备吃,陆西枭一句话让他愣住了。 陆西枭:“在听吗?” 江应白:“嗯。” “我说金洲,知道吗?” 江应白头脑风暴,谨慎开口:“你猜?” 陆西枭:“……” 无语了那么两秒,也不在意他知不知道,跟江应白说:“如果不知道我现在可以给你说说,之后你帮我把整个金洲的网络安保系统植入病毒,我要它永久瘫痪。” 他要以牙还牙,让金洲的这张底牌失效。 江应白筷子上的肉掉进了碗里。 他头脑持续风暴。 林逐溪好奇地看着他的表情。 江应白回过神来,很是抱歉地冲林逐溪笑笑,关了免提,轻声跟林逐溪说了声。 就拿着手机跑去了落地窗前。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楚。” 陆西枭重复了一遍。 江应白缄默须臾后,思索着开口:“金洲是吧?他们怎么得罪你了?” 他探着口风。 心里想着不对啊,陆西枭要是发现了黎姐的身份,怎么可能还找他帮忙。 应该只是暂时发现了黑水的人,或者仅仅只是发现了行踪。 陆西枭:“过后再跟你说。这事你能办到吧?” 江应白肯定道:“不能。” 十分干脆。 陆西枭知道江应白是在隐藏身份,他也不戳穿他,直接说:“价钱随你开。” 江应白:“你钱脏,我不要。” 陆西枭:“???” 他钱怎么就脏了? 还有江应白这小貔貅说这话真的不违心吗? 反正他感到很违和。 陆西枭察觉到江应白的反常,但不是很确定,于是进一步确认:“如果是技术不够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一向最不受激的江应白居然不反驳:“行,再见。” 陆西枭立马道:“你不会和金洲有什么交情吧?” 江应白反应快,不露声色:“金洲可不好惹,我劝你别自找麻烦,你一个生意人本本分分地多好。”他睁眼说瞎话,劝陆西枭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江应白不帮忙是因为忌惮金洲? 这金洲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底牌,能让江应白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么忌惮。 陆西枭好奇。 “你既然害怕,我也不强求,你帮我介绍两个能做这事的,介绍费少不了你的。” “帮不了。你别白费心思了,你听我的,别去招惹金洲,买点礼跟金洲道个歉赔个礼最好,我看在你帮过我一点点的份上我才劝你的。” 听似好言相劝,实际上吓唬。 陆西枭听罢,沉吟片刻,说:“南洋的网络安保系统遭到了金洲的攻击,你能不能帮我恢复?” 江应白睁了睁眼。 不是吧,打起来了?黎姐出手了?! 江应白稳着语气,尽量不让陆西枭起疑地拒绝:“我不参与你们的争斗,别把我卷进去。” 江应白电话一挂,赶紧给温黎打电话。 划了两下屏幕想起这是林逐溪的手机。 他快步过去把手机还给林逐溪,然后抓起自己的手机急急忙忙出了办公室。 另一边, 齐御问温黎:“明天谈判,阿黎你要一起去吗?” 温黎:“当然。” 但不跟齐御他们一道去。 跟陆西枭一起去。 第420章 温黎给陆西枭打电话,陆西枭:温黎你要来南洋帮我吗? 江应白转头给温黎打电话问询情况。 得知两方差点打起来,此刻正僵持。 “头次见惹了阎王找小鬼帮忙的,他是嫌他南洋的网络光瘫痪还不够想加高伤害吗?居然还说我们金洲穷凶极恶!这王八蛋是真不知道自己命有多硬才活到现在。” “黎姐,要是明天谈判不成,趁陆西枭没发现你黑水的身份报复你前赶紧先下手为强再把他给狙了,这回记得爆他头。” 温黎微沉了口气,看不出情绪道:“这边不用你指挥,你管好你那张嘴就行。” 江应白:“我你还不放心嘛黎姐,我一直都防着陆西枭的,在M国我那都是跟他假玩,我可没被他表象迷惑。对了黎姐,需不需要我卧底到陆西枭那边打探消息贴身监视他?关键时候说不定我能插他两刀。” 温黎:“你别给我增加难度行吗?” 江应白:“哦、那我能做什么?要不我回趟国把陆景元绑去给你明天跟他谈判?” 听到温黎像是深呼吸的声音,江应白立马悻悻道:“我们就吓吓他,当然不会真的伤害孩子,我还没无耻到伤害个三岁孩子的程度,何况我也挺喜欢陆景元的。” 这程度还不够吗? 傍晚时候,温黎待在房间的沙发上。 她拿着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讯录,联系人中老古板的备注很显独特。 指尖轻触屏幕,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几声后对面接起。 陆西枭轻声叫她:“温黎?” 他语气里除了欣喜还透出点不确信。 温黎应了声。 问他:“你这几天给我打视频有事?” 陆西枭笑道:“真的是你啊。” 温黎:“什么真的是我?” 陆西枭解释:“下午的时候我手机被黑客黑了,所以我不确定是不是你,毕竟你主动给我打电话的次数一只手掌都数得过来,跟我手机被黑客黑的概率差不多~” 确定是温黎,他言语中的开心藏不住。 温黎默了默,没接他话。 又问一遍:“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陆西枭:“没事,就想找你,景元说你有事要忙,你离开京城了?去哪儿啊?” 温黎:“C国。” 陆西枭:“去做什么?能说吗?” 温黎:“没什么,见个朋友。” 陆西枭:“男的女的?年轻的老的?” 温黎:“关你屁事。” 陆西枭轻笑道:“不说就不说。” 他语气轻松,一点听不出有麻烦在身。 又问温黎:“那你忙完了吗?” “嗯。” “能打视频吗?” “不打。” 陆西枭笑意更浓:“不打就不打。” 两人拿着手机一时间都没有再说话。 换以前陆西枭可不敢这么沉默,温黎会挂电话的,而且他还不敢回拨烦温黎,现在不知怎么就敢了,还敢回拨,但陆西枭知道,明城那一趟去得太赚太对了。 电话那边的陆西枭嘴角满是笑。 哪怕就这么干举着手机不说话。 心里也有甜滋滋的味道。 电话这边的温黎语气虽没什么异常,面色却有些泛冷,过了会儿问他:“你呢?” “嗯?” “你不是出差吗?还没忙完?” 听到温黎主动问起他,陆西枭难掩欣喜立马交代得清清楚楚,和盘托出:“我在南洋,不是出差,来这处理些事,当初一枪差点打死我的那支雇佣兵找到了,但他们找了金洲做靠山。你知道金洲吗?” 温黎:“嗯。” 陆西枭:“金洲实力不俗,可以说跟南洋不相上下,也不知道金洲得了他们什么好处,宁愿与南洋为敌也不肯交人,我还在跟他们周旋。”顿了顿,他想到什么,带有期待地问温黎:“你要来南洋帮我吗?” 温黎等的就是这句话,但没立马答应。 不知道温黎心思的陆西枭则极力想办法哄骗温黎过来:“我手机就是被他们黑掉的,不止是我手机,整个南洋的网络都瘫痪了,网络危机到现在还没解除,我下午找江应白帮忙,但连他都忌惮金洲,我跟金洲明天晚上将面对面谈判,要是谈判不成,整个南洋的网络就不仅仅是瘫痪这么简单,而且陆奇还被他们抓了,我现在处于劣势,明天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温黎:“陆景元我会帮你照顾的。” 陆西枭笑着,拖腔带调很是无奈地叫她的名字:“温黎。” 有点撒娇的意味。 他忽然想起什么。 另辟蹊径地问:“我能下单吗?” 温黎:“下什么单?” “江应白不是会接各种任务单吗?代拍那次不就是,我能下单雇佣你保护我吗?” “能。” “那我跟你下单,不给江应白分账。” 说得差不多了,于是温黎没接他话,直接说:“我晚点转机,明天中午到南洋。” 陆西枭惊喜道:“好,我等你。” 听着他期待和高兴的声音,温黎挂断电话。随即走出房间,往楼下去。 楼下的齐御正要上去找温黎,被从外面回来的阿冥叫住,还没走近,阿冥就高声说:“齐哥,你让我查南洋那家伙和黑水交手之后南洋一年多里发生的事,没查到什么可疑的,那家伙好像跟温姐一样,事发后似乎没有再现身过南洋。不过你让我深查那家伙的底倒是有点新发现,他在和黑水交手之后曾暗地里花费重金求医,有意思的是他找的医生是DaWn,是温姐。” 阿冥直接说笑了,抽空吐槽道:“真不知道那王八蛋要是知道自己满世界找救命的DaWn就是黑水老大会是什么想法。” 他吐槽完继续说事:“没几天华国京城陆家也花费重金求医,找的也是DaWn。” 阿冥走到齐御面前停住,神色转而严肃起来:“齐哥你不是觉得这个南洋霸主过于神秘,怀疑他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吗?我怀疑他就是华国陆家人。并且我还查到十几年前上一任南洋老大之所以会被杀就是因为对陆家不敬,遭到了陆家的报复。” 齐御神情似也严肃起:“华国陆家?” “我还查到最后给陆家人动手术的是路屿路医生,齐哥你要不打电话问问路医生,问问他给陆家人做的是什么手术,然后再去问问温姐,南洋那王八蛋到底受没受伤,伤得怎么样,就能进一步确认。另外我再让他们加快速度查那怂货的身份。” 不等齐御说话。 温黎声音响起:“不用问了。” 两人回头看向从楼梯上下来的温黎。 “是陆家,陆家的掌权人,陆西枭。” 温黎直接告诉他们。 第421章 齐御:“阿黎,找机会杀了他”;温黎:他会死在你们前面 阿冥微诧:“华国陆家的掌权人?难怪南洋这么嚣张,原来背后有陆家和陆氏。” “不止,他背后还有个S洲,有私人军人,另外他还是个军火商,和华国军区有长期合作,这些只是我知道的,或许还有我不知道的。”温黎走到沙发上坐下。 阿冥惊诧过后,道:“难怪温姐你想要和他们谈和,这家伙背后势力确实雄厚。” 温黎:“与他为敌我们占不到一点便宜,没必要拼个两败俱伤便宜其他人。” 齐御一言不发看着温黎,总觉得温黎步步退让一心只想要谈和的原因不止于此。 S洲,阿黎说过,她曾有意拍下S洲。 而阿黎现在说,S洲成了南洋那人的。 “那明天的谈判我们拿什么跟他谈?我们能拿出来的诚意只怕他根本看不上,以他背后的势力他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南洋在意一个怂货,他明天大可以谈判的时候直接把我们一窝端了。”阿冥觉得谈判无望。 温黎:“他或许不会太在意南洋,但他会在意陆氏集团,他也会在意那个怂货。” 阿冥恍然:“是啊,他陆氏集团,庞大的产业遍布全球,秘密可比南洋多多了。” 齐御:“阿黎,你好像对他很了解。” 阿冥跟着道:“对啊温姐,你怎么连他会在意那个怂货都知道,查得也太细了吧?温姐你还查到什么?还有那怂货到底是谁啊?不会真的是他床上的人吧?” 阿冥一阵恶寒。 温黎:“是他的心腹,对他而言,这个怂货的价值或许抵得上半个南洋。”稍作停顿,她接着道:“我在京城上学,这一年多里我温黎的身份一直跟他有些交集,他在南洋确实受了伤,被我狙了一枪,命大没死,给他做手术的不止是路屿,还有我。” 阿冥懵了懵,脑子转不过来:“温姐你是说他认识你,但不知道你是黑水老大?” “嗯。” “那温姐你是一开始就认出了他?” “给他做手术看到子弹后才确认。” “那你怎么不直接杀了他?” “当时是很想杀他,可他要是死在手术台上路屿也会因医疗事故死在陆家手里。” “之后呢?” 这一句是齐御问的。 他静静看着温黎,眼底神色不明。 温黎没有看他,兀自说着:“他如果死了,华国经济会动荡,华国也需要他的军火。” 真的只是这样吗?齐御在想。 温黎:“我刚才已经联系过他了,明天中午我会去南洋见他,晚上谈判我会和他一起出现。” 阿冥:“什么?” 温黎:“我黑水的身份不能暴露。” 她叮嘱两人,说完事后站起身就要走。 “阿黎。”齐御开口叫住她。 温黎回头看去。 齐御慢慢从沙发上起来,走到温黎面前,语速不快不慢,声音也是一如既往地轻柔:“阿黎,他背后势力太大了,不论是南洋霸主还是陆家掌权人,他的心狠手辣、横行霸道无人不知,绝对不是个知恩的,你在手术台上救他一命,不见得就能抵消掉那一枪,你心里也是清楚的吧?留着他,对黑水、对你都是隐患,金洲和南洋的恩怨也会无休无止,你说得没错,和他硬碰硬我们讨不到便宜,所以明天如果谈判不成,找机会杀了他。” 阿冥赞同道:“齐哥说得没错,管他什么身份,杀了才是最保险的,顾及这顾及那,拖到最后两败俱伤再杀就亏大了。 温黎直接向齐御表明自己的态度:“我并不想杀他,但明晚他要敢杀你们,我会让他死在你们前面,前提是他那么做了。” 温黎说完,转身上楼。 齐御站在原地看着温黎的背影。 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 齐御无波无澜地吩咐:“阿冥,查查阿黎和那人在华国这一年多都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中午。 陆西枭见到了温黎。 他将温黎带回了自己的私人住宅。 一进门就将手里温黎的包交给下人,让人送到已经为温黎准备好的房间里。 然后带着人去餐厅吃午饭。 巴德曼和一众跟着陆西枭前去接温黎的手下面面相觑,个个神情复杂跟见了鬼似的,到了家都没消化,根本吃不消这事。 主子居然有女朋友? 对女朋友还那么……那么……啧…… 巴德曼控制不住朝餐厅方向走了几步。 很想走过去看看。 再确认一下。 陆西枭给温黎盛好汤,端着自己的餐椅就坐到了温黎边上,椅子都要碰到一起。 温黎看向近到没边的陆西枭。 后者全然不觉,往她碗里夹着菜。 温黎起身,挪了挪椅子。 陆西枭跟着挪。 温黎:“你干嘛?” 敢情陆景元跟人熟悉之后喜欢挨着人吃东西是跟他学的? 陆西枭:“坐近一点好夹菜。” 温黎又挪了下椅子:“别跟过来。” 陆西枭老实下去。 两人吃着饭。 陆西枭说道:“那单我还下不下了?” 温黎看也没看他:“随便你。” 陆西枭笑着说:“那不下了。” 谈钱太客套。 温黎没说话,心里想:下了,就成了雇佣关系,今晚陆西枭要真找死,怎么杀? 陆西枭不停给温黎夹菜:“多吃点,才几天没见又瘦了,外婆要是知道会怨我没把你照顾好的。” 陆西枭没用公筷,直接用的自己的筷子。 在温黎外婆家吃了几天饭,都没用公筷,他照样找机会给温黎夹了菜。 而一直没有用公筷习惯的温黎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没在意。 第422章 就是黑客界最强的;陆景元:“嘻嘻~” “我好奇江应白为什么会忌惮金洲,他连我都不放眼里,你知道吗?能不能帮我问问?”陆西枭一点不客气地找温黎帮忙。 温黎吃着东西含糊地应了声,而后不动声色地闲聊起:“几点出发?哪里谈判?” “谈判地点我这边定,目前还没定。” “你打算正经跟对面谈判还是想趁机将金洲洲主以及骨干引出然后一网打尽?” 陆西枭:“那要看金洲是想死还是想活了,黑水的人我必杀,南洋也不容挑衅。” 温黎低头吃着碗里的,语气平和:“哪怕赔上南洋赔上陆奇置陆氏于水深火热?” 陆西枭:“网络的事你能找江应白帮我解决吗?只要能制衡,金洲就不足为惧。” 温黎不冷不淡地道:“江应白技术不过关,解决不了,他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连他都解决不了吗?”陆西枭小声嘀咕句,按照陆奇调查到的,黑客技术能排在江应白前面的没几个。他了然一句:“所以江应白忌惮金洲就是因为技不如人?” “嗯。” “只要那人黑客技术不是最强的就……” “江应白的技术在黑客界排第二。”温黎直接一句话打断他,也打消他的希望。 是最强,是第一。 金洲持有的这张不是底牌,是王牌。 陆西枭沉吟不语。 以金洲的实力、以这张王牌的实力,一定能查到他背后还有陆氏,如果将金洲逼上绝路,那么他们必定对陆氏集团出手。 见陆西枭不再说话,温黎看向他。 问一句:“打算怎么办?” 陆西枭先是对她笑笑,然后又给她夹了一些菜,说:“晚上出了谈判结果再看。” 他接着掏出手机,给陆景元打去视频。 他并没有换新手机,因为没必要,现在得知对方黑客界排行第一更不打算换了。 以对方那无孔不入、如入无人之境的黑客技术,他怎么换手机和手机卡都没用。 陆西枭:“景元,在干吗?” 小家伙将自己的读物给陆西枭看。 “在看书啊。” 小家伙拿着支笔:“嗯,教狗狗。” “景元真厉害,猜猜谁在我身边?” 小家伙立马道:“姐姐。” 他说得十分肯定。 随着小家伙话说出,一颗狗头出现在小家伙脸旁,在屏幕上找着温黎:“汪?” “景元怎么猜中的?”陆西枭一边问着一边侧了侧镜头,让旁边的温黎入了镜。 小家伙:“窝鸡道。” 除了姐姐不会是别人了。 他猜不到别人。 小爷爷身边也不会有别人。 “姐姐~” “汪汪~” 温黎看向屏幕,应了声。 小家伙奶声奶气问:“在哪里?” 拿着手机的陆西枭身体乘机顺势靠近温黎,和温黎一同入镜:“在很远的地方。” 小家伙:“窝和狗狗也要来。” “这次不行,小爷爷和姐姐会尽快忙完回来,景元和黑将军在家里乖乖等我们。” 小家伙懂事地答应。 陆西枭:“黑将军,景元乖不乖?” “汪——” 小家伙:“窝乖,狗狗也乖。”接着他有点调皮地反问一句:“姐姐乖不乖?” 陆西枭看看温黎,和后者看过来的目光对上,他满意地夸赞道:“姐姐也很乖。” 小家伙又问温黎:“小爷爷乖不乖?” 温黎拉着脸,想也不想:“他不乖。” 小家伙露出几颗小白牙:“嘻嘻~” 温黎:“你笑什么?” 小家伙抿起嘴笑,不知道笑什么,温吞地劝告他小爷爷:“小爷爷要听姐姐话。” 陆西枭:“小爷爷当然听姐姐话。” 温黎心里接话:你真听话就好了。 “陆武在旁边吗?” “五爷,我在。” “这几天尽量别让景元出门,让家里人出行都多带些人,派人暗中看好陆子寅。” “窝不出去,窝跟狗狗在家里。” 陆西枭:“景元乖。” 挂断视频, 陆西枭听到温黎说一句:“至于吗?” 语气有些意味不明。 陆西枭:“虽然我不信金洲有那个胆敢正面与陆家为敌,但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真自信。”温黎往嘴里送着食物,小声吐槽一句,看也不看陆西枭地又道:“何况据我听闻的,金洲名声要比南洋好。” 陆西枭:“那现在呢?” 温黎看他一眼:“?” “有我的南洋跟金洲相比呢?” “臭上加臭。” 陆西枭:“……” 以为温黎连夜赶来的,吃过饭后陆西枭便将温黎带到房间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午。 下午五点左右。 准备出发了。 陆西枭给温黎找来一件小号的防弹衣。 临出门前又给了把手枪温黎:“万一起了冲突,子弹无眼,保护好自己就行。” 温黎看看手里的枪,又抬抬眼,看了看陆西枭的脑袋,眸底神色隐晦、不明。 陆西枭注意到她的目光,但无从理解。 他今天脑袋不好看吗?还是发型乱了? “怎么了?” “第一次有雇主让雇员只顾自己的。” 温黎随口说一句,将枪收好。 陆西枭牵起嘴角笑着跟她说:“什么雇主雇员,认真了?我哄你过来看看热闹的,不过既然你这么想保护我,那我当然不会拒绝,不过得是在你的安全之后。” 温黎无语他的厚脸皮:“谁想了。” 一旁的巴德曼锁着眉头神情复杂地看一脸温柔笑盈盈的陆西枭,内心愕然不已。 一张黝黑的脸吓得更黑了,五官模糊。 陆西枭收敛起笑意,向巴德曼侧目,声音是巴德曼熟悉的冷肃:“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巴德曼暗自对自家主子的变脸速度啧啧称奇。 十架军用武装直升机驶离南洋。 陆西枭将谈判地点定在了加利。 其实是在温黎的引导下做的决定。 加利,实力比起金洲和南洋不遑多让。 和金洲南洋呈三角地势相邻。 在陆西枭看来在这谈判挺公平。 但他不知道,金洲早在加利洲发展了自己的势力,这个谈判地点于他不利。 这场谈判,她无法确保陆西枭会不会动手,但她能确保自己的人动不动手,所以她只能为金洲争取更大的谈判优势,将更多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为此,她只能当小人。 必要时候甚至可能真的对陆西枭不利。 陆西枭故意迟去了十几分钟。 等他们到地方时,金洲的人已经到了。 金洲在加利洲发展的势力虽不在这个范围内,但金洲的人已经就位了。 明面上陆西枭只带了十架直升机的人。 有没有准备其它后手接应,不得而知。 温黎跟着陆西枭从直升机上下来。 巴德曼带着两个手下押着一个头罩黑布身上有伤的男人从另一架直升机下来。 温黎看去,从身形上确定男人是阿凛。 第423章 金洲南洋面对面谈判 加利洲也是个雇佣兵遍地的野蛮之地。 多的是三不管地带。 他们身处的地方就是三不管地带之一。 直升机停在空地上,留下几人看守。 陆西枭带着剩余的众手下去往谈判地。 下着小雨,陆西枭手里的伞倾向温黎。 夜幕下,两人身后是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百人佣兵团,所过之处,无人不避让。 谈判地是个鱼龙混杂的娱乐会所。 此时会所外已经站着近百个雇佣兵,细雨下的他们井然有序,脸上蒙着军绿色三角巾,队伍里弥漫着肃杀之气。 这些是金洲的人。 带领这些雇佣兵留守在外面的是阿凛出生入死的兄弟,他手里端着冲锋枪,一眼看到了人群里头罩黑布被押着的阿凛。 也看到了唯一一把伞下的两人。 他端枪的手紧了紧。 伞下的一幕让他看着感到怪异不已。 那有着亚洲面孔天生一副上位者气势的年轻男子从各方面来看是南洋洲长无疑。 让他越看越感到怪异的是,那位南洋洲长一只手正为他们金洲的洲长打着伞,另一只手则揽着他们金洲洲长的肩膀。 他强压着心里的那股不适感,通过耳朵上的军用耳机通知里面:“他们来了。” 林科带了四五个黑水的人,也在其中。 伞下的一幕带给他们的冲击力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表达,从视觉到身心都是。 阿冥只说老大利用温黎的身份混进南洋当卧底,没说是用这种方式取得信任啊。 老大为了他们牺牲也太大了。 这种羞辱她居然都受得下! 林科一边怀疑自己眼睛有毛病,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科幻,老大吃软不吃硬,别说一个南洋,八个南洋她也不带怕的啊,这种虚与委蛇的事谁能干、老大都不可能干,一边暗暗咬牙,想把那个占他们老大便宜的王八蛋给打成马蜂窝。 管他南洋北洋西洋,烂命一条就是干。 死也不能让老大受此侮辱。 为了大局考虑,林科几人暂时忍下了。 陆西枭留下一部分人留守在会所外。 带着剩余的人进了会所。 里面已经被清空。 一楼空空荡荡,只有楼梯口站着个金洲的人,作用只是提醒他们上二楼。 陆西枭带着人上楼。 脚步声在楼梯间沉重地响着。 二楼被清理了一番。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两张沙发面对面摆在正中间,侧对着楼梯方向,中间隔着张长长的大理石几案。 阿冥站在沙发后低头把玩着匕首。 他就那么低着头,慢悠悠侧目看去。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接近二楼,在阿冥的注视下,那位神秘的南洋洲长一步步自楼梯间出现,先是侧脸,而后是上身。 阿冥视线不受控制地被陆西枭身旁的温黎吸引去,不自觉抬头,身体跟着站直。 那家伙居然真的带着温姐来了。 这场谈判南洋只有点头的份了。 敢摇头,温姐打爆他头。 阿冥翘了翘嘴角。 随着人走上二楼,齐御不徐不疾看去。 他目光蜻蜓点水般从温黎身上掠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接着平平静静地落到陆西枭脸上。 二人短暂地对视。 “咪~” 齐御怀里的小狮子雷欧冲温黎叫了声。 齐御收回目光,摸摸小狮子的小脑袋。 陆奇状态很差,虽然没受什么外伤但精神和心理都受到了极大的折磨,被关在水牢几十个小时,不给吃不给喝不给睡,水里还都是大堆大堆的蛇虫鼠蚁,甚至还有鳄鱼,虽然没被咬死,可吓也吓得半死。 他都被泡浮囊了,现在身上都没干。 他一个城市精英,哪吃过这些苦。 看到温黎的一刻,站都站不稳的陆奇有点想哭,还有点小激动,和大把的感动。 太好了,温小姐也来了。 有温小姐在,他活命的几率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提到了百分之一百——包活的! 陆奇眼里的希望更盛。 巴德曼见陆奇两只眼睛都还在,他心里嗤道:金洲如果只有这点吓唬人的本事的话,那么这场谈判金洲只有闭嘴的份了。 陆西枭走到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温黎在他身旁落座。 他慢条斯理交叠起双腿,看向对面的齐御,两人身后都站满了人,呈对立局势。 齐御摸着怀里不安分的小狮子的小脑袋,率先开口:“陆洲长,幸会。” 他视线从陆西枭左侧肩膀上扫过。 陆西枭上身只穿一件质地很好的黑色衬衫,左肩的布料被雨淋湿,贴在皮肤上。 不仔细看,那点水渍还真不明显。 齐御知道外面下雨了。 不管是自己打伞还是手下给他打伞,都不会湿一边肩膀,除非是他给别人打伞。 而且,他这伞还打得偏爱。 而他带来的那些人中,能让他亲自打伞还打得偏爱的,只会是他身边的温黎。 齐御摸小狮子脑袋的动作从一下一下渐渐变成有一下没一下,有点没了节奏。 齐御一句“陆洲长”,在明晃晃地告诉陆西枭金洲已经查到了陆西枭背后的陆家和陆氏。 陆西枭面上古井无波:“金洲洲长?” 和昨天电话里的声音一样。 齐御没承认,而是道:“我姓齐,昨天电话里问候陆洲长的就是我。” 他接着道:“很高兴陆洲长愿意出面来见我,陆洲长能来,说明一切都是有得商量的,所以为了表示我金洲的诚意……” 他微侧了下头,示意手下。 押着陆奇的两人随即松了手。 第424章 温黎抓住陆西枭的枪 不再受制的陆奇下意识活动了两下酸痛的胳膊,紧张地试探性挪了挪脚步。 见金洲的人全都没有动作,他这才走向对面,走了两三步确定安全,于是加快脚步过去,站到陆西枭和温黎的身后他摸摸自己心口,长松口气——吓死他了。 电视剧里这种桥段,交换人质的时候是最容易交火的,而且还一般都是打人质。 这人质,金洲说放就放了。 南洋也不在意这么个人质,在他们放了陆奇后,陆西枭也让手下将阿凛给放了。 阿凛头上罩着的黑布被扯掉,刺眼的光线让他眯起眼,他没空看清现场情况,立马拖着带伤的身体朝对面金洲众人走去。 阿冥几步过去,亲自将阿凛带了回来。 他用匕首割断反绑阿冥手腕的粗绳,快速检查阿凛的伤势,低声问:“没事吧?” 阿凛摇了下头。 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眼睛刚适应一点光线,立马查看起现场情况的阿凛一眼看到坐在对立面的温黎。 阿凛人懵了。 老大怎么坐在对面和南洋的人在一起? 确定没看错,他当即看向面前的阿冥。 阿冥朝他微摇了摇头,眼神示意着他。 阿凛将话给咽下,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齐御嘴角露出一丝笑,像是对陆西枭放人质的行为感到满意,而后他直接进入正题,道:“陆洲长,金洲愿意在原先给出的基础条件上再将曼领买下、送到南洋手上,希望陆洲长能看在金洲的诚意上放黑水一条活路,让这一次的不愉快揭过。” 陆西枭不屑:“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曼领,位处于金洲和南洋的交界。 虽是一隅之地,但不论是金洲还是南洋谁得到它那都会是如虎添翼。 曼领也就在今年才有跟相邻的两洲合并的想法,金洲在曼领那率先占取了先机。 但曼领胃口不小,想看金洲和南洋谁的诚意大,于是一直拖延着没给金洲回复。 不过从各方面包括地理位置来看,曼领是比较倾向于金洲的,南洋的行事手段曼领是又敬又畏的,与南洋为伍那是与狼共舞,综合之下曼领更有可能与金洲合并。 曼领物产丰富,远不止眼前的利益。 这样一块肥肉金洲不但愿意拱手让出还愿意替南洋买下,这诚意绝对是满满了。 南洋居然还不满意。 不过对家底雄厚的陆西枭来说,他说这句话倒也确实让人无法说什么。 齐御:“陆洲长还想要什么,尽可以再提,这场谈判金洲绝对是满心诚意的。” 陆西枭不答反问:“我很好奇黑水给了金洲多少好处,让金洲愿意这么保他们。” 齐御:“还恩情罢了。黑水的老大已经死了,剩下那么一二十个成不了气候,还希望陆洲长高抬贵手,不要赶尽杀绝。” “这么说来金洲还有情有义。”陆西枭轻扯了下嘴角,语气隐隐透着点戏谑。 “过奖了,陆洲长的本事才叫人钦佩。”齐御嘴上恭维,语气和眼神却不然。 这恭维陆西枭并不受用,金洲的有情有义陆西枭也没有半点动容,他面无表情看齐御,淡淡一句:“我非要赶尽杀绝呢?” 齐御直接一句:“那就各凭本事了。” 几乎没有犹豫。 各凭本事, 看是南洋杀得掉,还是金洲护得住。 陆西枭盯着齐御,像是在给金洲最后机会地说:“交出黑水,金洲相安无事。” 齐御依旧是没有迟疑地表态:“金洲步步退让、一心想要谈和,不是因为畏惧南洋、畏惧你。金洲既然选择保下黑水就一定会保到底,没有商量余地。” 陆西枭笑了,笑金洲的不自量力,问齐御:“你金洲有几成把握能胜得了南洋?” “大不了鱼死网破。”齐御面色从容自若,始终不起波澜:“但陆洲长不会以为我金洲只有金洲吧?我知道陆洲长背后远不止一个南洋,失去一个南洋陆洲长或许眼皮都不会眨一下,那么陆氏集团呢?” 陆西枭并不受此威胁,漆黑的眸底如不见底的深潭,古井无波,只是潭底泛起的丝丝缕缕幽冷的寒气透出危险的气息。 他不说话,就那么看齐御说。 嘴角噙着的一抹似有若无的讥笑仿佛金洲的硬碰硬在他眼里是个多好笑的笑话。 温黎微微侧目,余光瞥了眼陆西枭。 这家伙,还真是个谈判高手。 不论对面怎么舞刀弄枪,即便心里有刀光剑影,也能表现得稳如泰山气定神闲。 还是说,这家伙有别的安排? 齐御:“陆洲长背后的其它势力我不敢说,陆氏集团,我有绝对对口的刀刃,即便割不下陆氏的心头肉,也一定能给陆氏放放血,这点想必陆洲长不会质疑吧?” 毕竟南洋深有体会。 “如果谈判无果,南洋和金洲一定要兵戎相见,那么今晚这里就将是第一战场。” “我不清楚陆洲长今晚带了多少人,但反正我应该是带够了。”齐御直接亮底牌。 软硬都不吃的话那就不必多费口舌了。 陆西枭:“说完了?” 云淡风轻的一句,叫人实在捉摸不透。 齐御没有出声回应,而是等陆西枭说。 “既然齐洲长这么有情有义,那我也当回君子大度一回,成全你。”陆西枭开口。 温黎吐槽,这家伙,明明就是忌惮了。 齐御:“陆洲长尽管说。” 陆西枭:“你的舌头。” 齐御:“我没明白。” 陆西枭:“我看齐洲长身上也就嘴里这条舌头稍微值点价,够换黑水那帮鼠辈。” 齐御:“你要我的舌头?” 陆西枭:“怎么?害怕还是舍不得?黑水和金洲的生死,不抵你一条舌头?” 没来由地,陆西枭见齐御第一眼就打心底里不爽他,从头到脚,哪哪都瞧不顺。 黑水的事双方都不肯退半步。 这僵局总要打破。 金洲不想与南洋为敌更不想兵戎相见。 一直和金洲井水不犯河水的南洋其实也不想和金洲弄个两败俱伤,徒增杀戮。 最主要的是南洋是他制造军火的地方。 真开战,绝对是他损失更大。 金洲敢和南洋、跟他、跟陆氏硬刚,绝对是有底气的,再者兔子急了也咬人。 黑水老大既然已经死了,为了黑水剩下的余孽而将南洋推到炮口上,甚至可能还会波及到陆氏集团,还真不值当。 可南洋对黑水的态度一直都那样明确和坚决,一个曼领还真不够给南洋台阶下。 毕竟曼领真不能让他稀罕。 如果是金洲洲长的舌头,那还算够。 陆西枭话一出,齐御身后的金洲众人眼神瞬间变了,一个个目露杀意。 阿冥眼神危险地低声一句:“找死。” 见金洲众人蠢蠢欲动,陆西枭身后的一帮手下同样是凶相毕露,食指扣着扳机。 双方瞬间剑拔弩张,气氛变得焦灼起来。 一副随时可能开打的架势。 陆西枭好整以暇等着齐御的回复。 齐御面不改色。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空气一时陷入沉静。 温黎直接转头看向陆西枭。 齐御眸子轻动,几乎是下意识、不受控制地看了下温黎,很隐晦的一眼。 但还是让陆西枭捕捉到了。 陆西枭眼神在刹那间冷了。 不止是齐御看了温黎,金洲众人的视线都在温黎动的那一刻跟着温黎动了。 他们屏息凝神,都没有直视温黎。 心里却在暗暗等着温黎下一步动作。 “咪~” 就在这紧绷的气氛下,小狮子叫了声。 齐御怀里一直不安分的小狮子终于趁机从齐御手底挣脱,它将齐御的一条腿当做滑梯,小爪子抓着齐御裤腿一路下了地。 齐御没有拦着。 就那么看着小狮子跑向对面的温黎。 眼见小狮子冲着温黎来,本就因齐御那一眼而正不爽的陆西枭想也不想地拔出后腰的配枪,枪口直指向齐御的小宠物。 温黎伸手一把抓住了陆西枭手里的枪。 枪声没有响起。 陆西枭看向她。 两人四目相对。 陆西枭拔枪的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动了。 枪口都抬了起来。 得亏个个眼明手稳,才没有擦枪走火。 加上温黎出手及时。 否则已经打了起来。 小狮子已经来到温黎脚前,如法炮制地抓上温黎的裤腿,顺着温黎的腿一路稳稳当当地往上爬,最后坐到了温黎的怀里。 “咪~咪~” 小狮子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冲温黎叫。 它还想往上爬,爬到温黎脸上去。 在一双双等待的眼睛下,温黎松了手。 阿冥还真希望陆西枭那枪口指的不是小雷欧,而是齐御,只要他敢指,他必死。 让他逃过了一劫。 温黎收回目光,转而低头看向小狮子。 余光却注意着身旁的陆西枭。 陆西枭视线从温黎脸上落到温黎怀里的小狮子,眼底掠过那么一丝不善,他拿枪的手放下,却见对面的齐御嘴角含笑地盯着温黎看,这让陆西枭瞬间眼神冰冷。 齐御回看向陆西枭。 “它不咬人,不会伤到她的。” 他嘴角轻浅的笑还在。 陆西枭拿着枪冷声问:“你考虑好了?” 齐御:“我的舌头我还想要,既然有谈判的余地,陆洲长也别太为难我了。” 陆西枭:“正好那舌头我也不想要了,换一个。” 齐御:“需要什么?” 陆西枭:“你的眼睛。” 逗着小狮子玩的温黎忍不住再次看了看陆西枭。 这家伙有病吧。 不是要舌头就是要眼睛。 他是一直都这么变态只是没被她知道,还是到了南洋才会变态? “陆洲长想要,那就自己来取吧。” 齐御言语中隐隐有几分引诱的味道。 第425章 陆西枭:“我要教父”;“陆洲长今晚恐怕走不了” 齐御不知是真的答应了拿眼睛换黑水和两方和平,还是料定了陆西枭不敢动手。 就那么坐等着陆西枭过来取他的眼睛。 一副欢迎的姿态。 现场的紧迫感已经接近爆发的临界点。 压得人喘不过气。 金洲压根不怕事,自然不可能当众受这屈辱,所以只要陆西枭敢动手,必开打。 二人对视着。 两人眼神一个平静,一个狠戾。 齐御那份平静中还有丝挑衅时隐时现。 他在引陆西枭动手,也在引温黎动手。 齐御眼里的挑衅让陆西枭有点猜不到齐御藏着什么心思,毕竟金洲一心谈和。 见陆西枭一时间没有动作,齐御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似在笑陆西枭没有胆子。 巴德曼这时抽出把匕首,从陆西枭身后走了出来,冲着对面的齐御去,说着:“这种事不需要主子亲自动手,我来。” 陆西枭开口制止道:“这得齐洲长亲自动手才更显诚意。” 巴德曼闻言,将匕首用力拍在桌面再往齐御面前一推,而后退回到陆西枭身后。 齐御垂眸看了看那匕首。 齐御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今天如果不能让陆西枭死在这儿,他未来会后悔,所以他想给陆西枭添把火,逼陆西枭动手。 此时的齐御还不知道用不了多久陆西枭将会夺走他生命中最珍视的。所以此时齐御心里的那份私欲还远不够战胜理智。 于是齐御收敛起那让陆西枭十分不爽的笑,继续尝试谈判:“别意气用事,我这眼睛陆洲长你又用不上,既然能拿我的眼睛换黑水,那是不是能拿别的换我的眼睛?” 陆西枭盯着齐御,似乎真的在考虑。 很快,应该是答应了齐御提的,就听陆西枭问:“袭击南洋网络的黑客是教父?” 已经让人查过了,黑客界技术排第一的代号教父,但仅仅只能查到个代号。 陆奇神情一震。 教父? 教父袭击了南洋的网络? 金洲竟然有这本事。 那陆氏不就危险了? 齐御微点点头。 陆西枭:“我要他。” 陆奇:这个好! 齐御轻笑了一声。 没别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黎瞥眼陆西枭。 这家伙还真会要、真敢要。 齐御直接对着陆西枭微摇摇头。 幅度很小,但很坚定。 陆西枭冷沉着脸:“黑水不行、眼睛不行、教父也不行,这就是金洲说的诚意?” 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陆西枭说罢,从沙发上站起了身,丢给他们三个选择:“三天内,如果我看不到其中一样,黑水老大怎么死的,那么你们金洲就怎么死。” 陆西枭要走,温黎还坐在沙发上没动。 陆西枭转身要拉她。 听到齐御不轻不重道:“这样的话,那陆洲长恐怕走不了了,我不能放虎归山。” 陆西枭看回齐御,不屑道:“我可以拿南洋来跟你们玩,玩没了也无所谓,我还可以有十个、二十个南洋,教父黑客技术再厉害在陆氏面前也不过是蜉蝣撼树,而你们又有几个金洲呢?我背后其它势力不倒,金洲哪怕剩条狗,都将被赶尽杀绝。” 齐御:“对我们这些亡命徒来说,一个南洋,一个陆家、兼陆氏集团掌权人,值了。不管怎么计算,都是我们金洲赚了。” 话一出,金洲众人脸上除了视死如归之外,还有将对手拖入地狱的狠辣冷酷。 亡命徒的特质展露无余。 回应齐御的是陆西枭一声轻蔑的冷笑。 似乎不管金洲动不动手,他都不惧。 陆西枭轻声跟温黎道:“我们走。” 温黎抬眼看看陆西枭。 有点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见温黎还抱着那小狮子,陆西枭忍着对带毛动物的那点小洁癖,伸手就掐住小狮子的后脖颈,将小狮子给丢在了桌面上。 “咪~” 温黎看他。 陆西枭:“黑将军会吃醋的。” 他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抓住温黎手腕带着人离开,根本不担心金洲的人会做什么。 在陆西枭看来,一个教父,金洲完全能给,所以金洲不可能动手。嘴上说得没得商量,跟要他们命似的,九成是为压价。 他已经一让再让,再让就是示弱了。 可真不是金洲没诚意。 实在是真给不了。 小狮子在桌面上不停叫唤,齐御则眼神阴冷地盯着陆西枭牵着温黎的那只手。 他眼底好似有什么东西即将要失控。 陆西枭就这么带着人大摇大摆离去,金洲的无动于衷像是证实了陆西枭的猜想。 然而金洲不动手不是因为能给。 而是温黎没下令。 外面的雨下大了。 齐御站在二楼窗玻璃前面无表情地注视底下雨中那把倾斜的伞,随着人走远,伞下的情景看得更全了——温黎被揽着肩膀。 刚才被拉手,现在被揽着。 她一点也不抵触和这人肢体接触。 这根本不是阿黎说的,有些交集。 绝对不是。 “齐哥,不能就这么放他回去,这次不动手下次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阿冥说。 齐御一言不发。 站在齐御身后的阿冥看不到齐御的眼神,不知道眼前的齐御有多吓人和陌生。 温黎一上直升机就抱着双臂看机窗外。 没一会儿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忽然她察觉到什么,倏然睁开眼,陆西枭的脸近在咫尺,温黎脑袋往后一撤。 “做什么?” “你喜欢小狮子?” 陆西枭说着,绅士地往后撤了撤。 他不想绅士,但他怕挨揍。 温黎语气有点冲:“嗯,喜欢,你去跟他要。” 要了小狮子,就不能要教父了。 这亏大本的生意陆西枭哪能做。 温黎也就发泄下情绪。 “不要他那只,我给你弄,野生的养殖的,公的母的,各种品种的,你想要哪种、要多少我都给你弄来。”陆西枭说。 见温黎一脸不爽地扭开脸,不带理他一下,陆西枭软着语气哄道:“温黎?” “生我气了?” 他丢开小狮子那一下就感觉到温黎不高兴了,上了直升机后直接眼一闭不理他。 “我是不可能去跟那家伙要的,但你要真的喜欢我可以给你抢过来。”陆西枭说。 温黎想骂娘:“你烧杀抢掠上瘾了?” 陆西枭却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想要他的,是不是我扔那狮子那一下手劲有点重了,所以你有点生我的气?” 温黎养了黑将军,肯定是喜欢动物的。 温黎肯定是因为他这行为才生他的气。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温黎:“有病。” 陆奇回南洋后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先查看起南洋的网络,检查完之后,陆奇做的事是隔着屏幕对着教父疯狂膜拜起来。 Sean在他心里已经死了。 他将所有的仰慕之情都转给了教父。 Sean就让他跟随江应白一起埋葬吧。 陆奇期待着教父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期待着能见到真人。 这场谈判在南洋看来他们做了很大让步。 可对金洲来说,南洋是在得寸进尺。 要他们把洲长交出去,这合理吗? 第426章 带到金洲面前杀;温黎:“陆西枭我有话跟你说” 三天转眼间过去。 这三天里,南洋的网络依旧瘫痪着,金洲的边境线外则依然驻扎着南洋的武装力量,除此之外双方都一直按兵不动。 接近最后期限时金洲忽然答应给人了。 但给的不是教父,而是黑水。 天刚黑下去没多久,金洲便将黑水一行人交到了南洋手里,一共十七个。 一路押送到陆西枭的私人住宅。 陆西枭坐在沙发上,冷厉的目光从眼前黑水一行人的脸上扫过,这十几人,他花费人力物力财力,搜捕了整整两年时间。 巴德曼站在一旁,审视着十几人。 陆奇从十几人面前一一走过,将十几人仔细看过,又站到十几人身后看了会儿。 最后停在队伍中唯一一个有着亚洲面孔脸型削瘦的华人男子面前盯着看了又看。 大厅里一时间很是安静。 温黎坐在那儿看陆奇辨认。 陆奇又绕到那男子背后继续看。 最终, 陆奇摇头:“他们不是黑水的人。” 他十分确定。 这些人中,没有他记忆里的那个背影。 人数对得上,那人就不可能在逃亡途中退出或是死亡,两年时间,身形可能会有变,但这些是常年训练的雇佣兵,怎么变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听到是假的,陆西枭并没有多意外。 先前金洲护黑水护得那么紧,宁愿与南洋开战也要护,怎么可能就这么交出来。 巴德曼这时接到手下电话,他立马将消息转告陆西枭:“主子,我们的人发现金洲将一支十几人的队伍秘密护送出了金洲。” 陆奇有点激动:“障眼法,好一个鱼目混珠想以假乱真,五爷,这支秘密护送的队伍才是黑水。”他笃定道。 陆西枭:“追。” 巴德曼:“这些假的怎么处置?这些九成是从监狱里挑出来的重刑犯,死刑犯。” 陆西枭:“带去边境线,当着金洲人的面杀。” 人随后被押了下去。 陆奇:“五爷,要是秘密送走的那支还是假的怎么办?故意弄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信秘密送走的那支才是真的。” 陆奇说完这话,忽然感觉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似的,后脖颈凉嗖嗖的,他下意识找了找,发现温黎没有表情地盯着自己。 陆奇:“温小姐?您有事吗?” 陆西枭跟着转头看向温黎。 温黎对着陆奇说一句:“你真聪明。” 语气无波无澜,却让陆奇打个哆嗦。 面对温黎的夸奖,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的陆奇只能干笑着应:“还、还好吧。” 南洋的人追了整整一夜。 几乎一夜没睡的温黎从楼上下来。 看到陆西枭背对楼梯方向站在大厅。 陆奇:“五爷,温小姐下来了。” 陆西枭立马转身看去,笑着叫楼梯上的那道身影:“温黎,下来看看。” 温黎走近,看到陆西枭面前摆放着五个不大的铁笼子,笼子里各关着一只小狮子,每只都不一样,性格也大不相同,但都是精挑细选的强壮,其中有一只和齐御的那只特别像,可见每只都花了心思找。 陆西枭:“看看喜欢哪只?还是全部都留下来。” 这家伙,这节骨眼上还有心思弄这出。 温黎没什么兴致地说:“你不是说黑将军会吃醋?” 陆西枭:“我送的他不会。” 温黎:“要养你养。” “你如果不方便养,可以我来养,带回京城养都可以,养在南洋也行,什么时候想看他们了随时过来南洋看。”陆西枭说。 温黎还是那句:“要养你养。” 陆西枭:“真的不要吗?” 温黎没有再回复。 见温黎是真的不要,陆西枭轻勾了下嘴角,无它,只因不想温黎跟齐御养一样的宠物。 陆西枭让陆奇哪弄来的送回哪去。 刚把小狮子弄走,巴德曼就带着押着人来了。 金洲昨夜秘密送走的那支队伍被带回。 十七人的队伍,加上六个护送的,一共二十三人,其中七个成了具尸体,也被带了回来,一并给陆奇辨认,还有四个仍在追捕,但确认在逃的四个都是外国人。 唯一的那个亚洲人,被活捉回来。 所以并不耽误陆奇确认他们身份。 陆奇只需确认那一个亚洲人便够了。 巴德曼:“怎么样?是不是他们?” 陆奇摇头:“还是假的,这金洲还真会玩心眼,要不是我记性好记得他们中那个亚洲人的背影,就真要让他们给蒙骗了。” 巴德曼怒道:“这金洲还真是给脸不要脸,我们已经让步这么多了他们还不知好歹。” 陆奇分析道:“教父在黑客界地位超然,被金洲当王牌,对我们陆氏来说更是价值翻倍,他们不舍得给我们也正常,可比起整个金洲、和洲长的眼睛,这教父金洲是可以考虑给的,可他们就是不给,五爷,这金洲只怕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金洲知道他们背后有陆氏,还敢跟他们硬刚,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金洲的底气。 巴德曼:“主子?现在怎么做?” 温黎看着寒着脸,缄默不语的陆西枭。 她清晰地看到陆西枭眼中的狠色越来越重。 就在陆西枭要开口的一刻,温黎率先开口:“陆西枭,我有话跟你说。” 她确定陆西枭嘴里的话她听了只会心烦。 所以索性不听。 温黎这开场白,让陆西枭很好奇温黎要跟他说什么, “你是不是还欠我两笔手术费?” 陆西枭满心期待,结果温黎来这么一句,意料之外,没反应过来,“想要了?” “嗯。” “那可不止两笔手术费,这恩情我都还不清,你想要我拿什么还?你应该不是想跟我要钱吧?” “” “温黎,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在黑水手里,我的家人、景元差点就永远失去我,当时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根本没机会” 第427章 温黎:“我是教父”;陆西枭因真相受伤不已 陆西枭:“要跟我说什么?” 温黎这突然的一句让他很是好奇。 是要说有关金洲和黑水的事。 还是要说些私事? 私事的话,要不要让陆奇他们回避? 没等温黎说,陆西枭自己已经在想了。 温黎看着他褪去狠意的脸庞和眼神,问他道:“你是不是还欠我两笔手术费?” 温黎这不合时宜的话题让陆西枭有点摸不着头脑,虽不解但还是应:“想要了?” 温黎:“嗯。” 陆西枭困惑温黎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跟他要什么手术费,他没有多说其它,直接将手头的要事暂且搁置,先顾起了温黎。 语气很好地跟温黎说:“那可远不止两笔手术费,这恩情我都还不清,你想要我拿什么还?你应该不是想跟我要钱吧?” 第一次见到被要账的人这么说,似是巴不得要账的人多要,巴不得自己还不清。 温黎:“嗯。” 陆西枭十分阔气道:“你说,只要我有的我都付给你,没有的,我也能弄来。” 见温黎看着自己,一时间没有回复。 陆西枭耐心地等着。 “怎么了?” 他感觉到温黎的情绪有点微妙。 “想要什么尽管说,不用跟我客气。” 哪怕温黎说要陆氏集团,他都不犹豫。 温黎唇瓣微动了动,她直视着陆西枭的眼睛说道:“金洲的事能不能有好商量。” 陆西枭没听懂她的话:“我没明白。” 温黎语气平和,吐字清晰地道:“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和金洲好好地谈。” 啥? 陆奇当时就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 陆西枭确定没有自己听错,但怀疑自己可能理解有误,于是不确定地问道:“你在、帮金洲说情?用我欠你的恩情?” 温黎:“嗯。” 不等陆西枭说话,温黎接着道:“黑水、眼睛、教父,金洲都没办法给,金洲给的那些条件外加曼领,我认为足够了。” 温黎说完,等着陆西枭的回应。 她以为陆西枭会生气地质问然后拒绝。 以为陆西枭会跟她算账,怀疑她身份。 结果陆西枭在消化完她的话后第一句是问她:“你跟那个金洲洲长是什么关系?” 温黎:“朋友。” 陆西枭追问:“哪种朋友?普通?好友?挚友?患难之交还是江应白那样的?” 温黎:“信任的。” 信任的。 这比他罗列的几种还要深厚耐人寻味。 陆西枭在瞬间就确定了齐御的身份。 是路屿口中,温黎喜欢的那个人。 那个比他好、比他更适合温黎的人。 路屿说的这个人,居然真的存在。 陆西枭难以接受地注视着温黎,他欲言又止,内心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种种猜想:“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来南洋找我,在吃饭的时候探我口风,引导我将谈判地定在加利,都是为了金洲?你帮金洲监视我?甚至可能会……” 甚至可能会在关键时候,对他不利。 这句话,陆西枭没能问出口。 陆西枭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多少变化,他稳着情绪,没有激动也没有生气。 陆奇震惊到差点捂嘴。 温小姐是金洲派来的卧底。 谈判的时候看到温小姐他还说包活的。 结果是包死的! 温黎承认了:“是。” “南洋的网络是你让江应白做的?” 陆西枭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了另一个猜测,但他希望答案不是他猜的那样。 陆奇:千万别是。 温小姐可千万不能帮着金洲对付五爷。 五爷会伤心难过死的。 温黎:“是我做的。” 陆西枭看她。 温黎:“我是教父。” 温黎不会说软话,不懂打感情牌,但凡她这会儿说一句她是为了双方不必要的杀戮,她如果真的一心帮金洲,南洋机密早就泄露,陆氏早就被波及,说她不单是为金洲,也为陆西枭,说金洲多的是办法弄死南洋,是自己从中调和才让南洋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就随便说这么几句给陆西枭一些安慰,哪怕是说假的,陆西枭心里都能过得去。 陆西枭的希望破灭。 是她亲手做的。 陆西枭心里跟针尖扎了下似的。 难怪他找江应白帮忙江应白是那反应。 还让他去跟金洲道歉。 原来谈判时金洲最厉害的杀手锏就坐在自己身边,难怪金洲那样有恃无恐,因为金洲能动的不止南洋和陆氏,还有他。 温黎,是金洲的底气之一。 当时在金洲人眼里的自己得是多蠢。 陆西枭此刻满脑子都是谈判时的画面。 金洲洲长挑衅的笑,还有看温黎的眼神,那只跑向温黎和温黎亲近的小狮子。 金洲众人胜券在握的样子。 温黎制止她杀害小狮子不纯粹是因为喜欢小动物,也不仅仅是气他丢开小狮子时力道重了些,更多的是气谈判结果。 也或者是,气他要那人的眼睛。 “陆洲长想要,那就自己来取吧” 姓齐的那人当时是隐晦地激自己动手,还是根本就是在激温黎杀了自己? 还有昨天,金洲拿死刑犯冒充黑水妄图蒙骗他,温黎也帮着他们蒙骗自己。 陆奇震惊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温黎,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有毛病听岔了。 温小姐是教父?! 太踏马离谱了吧! 温小姐才多大?! 陆奇震惊到都顾不上心疼他五爷了。 陆西枭:“那晚在夜市,你主动问起我的伤,你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打伤我的是黑水,并且知道他们就藏在金洲是吗?” 他当时觉得温黎说出“冤冤相报何时了”这话有点违和,没想到是因为这样。 他现在也懂了温黎当时为什么忽然有情绪,是听到自己一定要将黑水斩草除根。 温黎没有否认。 看到温黎默认,陆西枭心里万般不是滋味,他缓了好一会儿,深吸口气道:“温黎,你为我做的手术,你知道我那时的情况有多凶险,我差点死在黑水手里,我的家人、景元险些就永远失去我,当时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根本没有机会站在你的面前,即便是这样,你还是要用我欠你的这份恩情来帮伤害我的那些人说情吗?” 他正色、郑重地问温黎。 他没有将情绪掺杂进语气里。 说话还是温声温气。 温黎看着他。 陆西枭此刻面上仍旧是冷静和平静的。 温黎秀眉轻轻蹙着。 内心烦躁不已。 太不公平了! 听着陆西枭很惨,听着她很过分对吗? 可明明是她更惨,陆西枭也同样过分! 凭什么陆西枭可以肆无忌惮地报复?! 知道真相的她却得步步忍让还要想办法化解仇恨,还成了个里外不是人的卧底。 真是吃了知道真相的亏。 温黎越想越气。 可气又怎么样?谁让她自己对陆西枭下不了手,再窝火也只能自己消化和发泄。 见温黎不说话,陆西枭微点了点头,看着温黎说:“好,我接受金洲给的条件,放过黑水,不用你替他们说情了,也别将我欠你的恩情浪费在他们身上,他们不配。” 陆西枭眼里有受伤。 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没有暴怒,甚至都没有生气。 也没有要跟她算账。 陆西枭罗列她那些罪行的时候,感觉陆西枭一气之下都有那么些可能跟她动手。 温黎都已经不抱希望了。 陆西枭:“另外我还有一个条件。” 温黎等着他说。 第428章 陆西枭把自己关在车里两个小时;温黎离开南洋 陆西枭:“要想金洲一直平安无事,那个人他永远都不能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眼神坚决,这件事不给商量余地。 温黎有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跟什么? 不确定地问:“你说齐御?” 陆西枭撇开脸,气说一句:“我管他叫什么。”这是他为止情绪最大的一句话。 反正不能喜欢温黎,不能追求温黎。 温黎心说:这是什么条件? 非分之想? 齐御要篡位?不对,齐御喜欢她。 温黎凝噎。 “还有,他说黑水老大已经死了,最好是真的死了,要是哪天让我知道没死、” 后面的话不需要陆西枭说出来。 温黎:“……” 陆西枭说完,做了个深呼吸,接着跟温黎说:“早饭已经做好了,先去吃,一会儿放凉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陆西枭说完就快步走出了别墅。 陆奇看看温黎,愣愣追着陆西枭离开。 巴德曼冷冷地盯着温黎,一只手习惯性地放在腰间的枪上,片刻后也转身走了。 陆奇心惊胆战地跟在陆西枭身后。 不敢问陆西枭要去办什么事。 前面的陆西枭越走越快。 陆奇都要跟不上,得连走带小跑才行。 一路走到车库,陆西枭拉开停放在最前面的一辆车就坐进了后座,“嘭”地一下大力关上车门。 震得陆奇心跳都狠凸了凸。 赶紧跑过去,坐进驾驶座。 “滚下去!” 一句低声的怒喝。 吓得屁股刚沾上座椅的陆奇麻溜地滚下车,头也不敢回一下,轻轻关上车门。 站在车外不知如何是好。 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有什么动静。 陆奇后知后觉陆西枭根本没事要去办。 五爷是跑这儿来生闷气? 还是躲这儿来闷声哭? 陆奇小心翼翼地偷瞄车窗玻璃。 可惜看不到里面。 可怜的五爷啊,肯定伤心难受死了。 这恋爱都还没谈到,心倒要先死掉了。 太惨了。 被心爱的温小姐这样利用算计和背刺。 温小姐为的还是五爷的情敌和仇人。 受了这么大的伤害,自己躲这儿来偷偷难过,还跟温小姐说自己是出门办事。 陆奇这时接到电话,南洋网络恢复了。 挂断电话,陆奇往车库外看了看。 温小姐就不能来哄一哄五爷吗? 哄一哄绝对能好。 陆奇就这么等在车外。 不知道车内什么情况。 也不知道他五爷怎么样了。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车库都静悄悄的。 陆奇越来越担心。 这车子隔音这么好的吗? 一点哭声没传出来。 还是五爷压着声呢? 又过了半小时,陆奇开始着急了。 五爷不会伤心过度在里面缺氧晕过去或者一时想不开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吧? 陆奇担心,可又不敢上前去查看。 实在没胆子在这种时候蹙陆西枭眉头。 又半小时过去,陆奇彻底待不住了。 陆奇豁出去了,走上前就要敲车窗。 他人离车门一米半远,使劲伸手过去。 手刚伸到一半车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陆奇吓了一大跳,触电似地缩回手。 整个上身往前探的他一个趔趄差点摔趴在地,一只脚往前半步,险险地站稳了。 忙闪开到一边,低头不敢看陆西枭。 在车里整整待了两个小时的陆西枭从车上下来了,他反手关上车门,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神色地自顾往车库外走去。 陆奇小心翼翼跟在陆西枭身后。 他看着陆西枭的背影。 确定陆西枭身上这会儿没有火气。 然后才敢说话:“五爷,整个南洋的网络都恢复了,大概两个小时前就恢复了。” 陆西枭:“撤回边境线的武装力量。” 他声音一贯的低沉冷肃,语气也是不冷不淡,陆奇没有听出什么不对。 五爷没有把嗓子哭哑吗? 嘴上应道:“是。” 陆西枭回到别墅。 打扫卫生的下人告诉他:“洲长,温小姐已经离开了,大概两个小时前走的,是提着行李走的,她的房间已经打扫过了。” 陆西枭前脚走,温黎后脚就离开了。 陆西枭自我修复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脸色在这一刻前功尽弃,他沉着脸站在大厅里。 、 还没到南洋,温黎就接到了南洋撤离边境线武装力量的消息。 “南洋那王八蛋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打感情牌的。”阿冥很好奇温黎是怎么办到的。 齐御不放心地问:“你答应了他其它条件吗?” 就怕陆西枭借机提什么针对温黎的过分要求。 听到温黎说没有,齐御心情复杂。 陆西枭居然答应得这么轻易。 又关心道:“那他没有迁怒你吧?” 温黎:“没有。” 但以后估计不会再有往来了。 也好,省得陆西枭真喜欢上她。 弄得好像自己一直骗他感情一样。 回京城后还是换个地方住吧。 阿冥:“有的话那家伙就成尸体了。算他识相,也算他命大,那些跟我们为过敌的看有谁还活着,那家伙以为自己吃了大亏,他赚大了好嘛!” 温黎:“抓紧把曼领给他。” 齐御:“好。” 温黎说完就往楼上走。 见齐御盯着温黎背影想事。 阿冥问:“齐哥?怎么了?” 齐御:“阿黎她不开心。” 是因为和那个人闹掰了吗? 阿黎果然在意那个人。 齐御轻轻蹙了眉。 第429章 陆西枭:不放行,就强闯金洲 “阿黎还在拳击房?” 齐御约见完曼领的理事又去了趟洲长府邸,回来没找见温黎,于是找到阿冥问。 “整个下午就没出来过,我都不敢进去找她,怕她拉我陪练,阿凛那么扛揍都没扛住过温姐的拳头,我不敢。”阿冥摇头。 齐御去往电梯,下到负一层。 宽敞的拳击房里回荡着击打沙袋的沉闷声响,一声声,穿透门墙,不绝于耳。 齐御听着动静,一路来到拳击房外,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正挥汗如雨的温黎。 齐御推门走了进去,轻声将门关上,去到墙边的长椅坐下,静静地看温黎打拳。 他温柔的目光落在温黎身上,嘴角含着笑,眼里满是柔情和贪恋,毫不遮掩。 温黎扎着高马尾,穿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工装裤,手上一对黑色的拳击手套。 胳膊绷紧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汗水沿着肌理流淌,整条胳膊在持续地蓄力和爆发中,周而复始,好似不知疲累般。 旁边已经被她打破了两个沙袋,空荡荡地吊在半空,地上都是漏出的沙子。 发丝湿漉漉地黏在她脸颊上,白嫩的脖颈间是大片的汗渍,汗水没入领口边边。 温黎好似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齐御就这么坐着看了十几分钟。 渐渐地,齐御嘴角的笑慢慢消失不见。 他发现温黎不像是在打拳,更像是在发泄,打出的每一拳踢出的每一脚都裹挟着烦躁和不痛快,齐御第一次见她这样。 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在陆西枭的手上她主动选择吃下哑巴亏,也不仅仅是因为金洲黑水和南洋的仇上她选择了让步…… 那个人,竟影响了她整整一个下午。 齐御沉静着面色,不愿去猜测温黎的心思,光是想到有那种可能,哪怕只是一点点,少到跟尘埃那样微小他都无法接受。 阿黎,你不能喜欢上别人,哪怕没到喜欢,只是在意也不行,我会承受不住的。 拳击声越来越重,越来越密,随着温黎蓄力的一拳挥出,沙袋再也承受不住她的重击,沙子破袋而出,飞洒得到处都是。 剩个空袋子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温黎换到下一个沙袋前。 “阿黎。” 齐御叫住了她。 “不能这么练,会损伤身体的,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再练。”齐御将一块干净的毛巾递上,“去洗个澡吃晚饭了。” 温黎卸掉了手套。 齐御伸手去接,帮她放好。 温黎用毛巾擦着汗,自顾出了拳击房。 回房间洗了个澡,下楼吃晚饭。 刚下楼,阿冥正好从外面进来。 像是有什么急事,走得挺快。 看到楼梯上的温黎就说:“温姐,南洋那王八蛋要进入我们金洲地界,他的直升机现在被我们的人截停在边境线外。” 下楼的温黎脚步似是滞了下,面无表情道:“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让他回去。” 刚好从餐厅出来的齐御听到了阿冥的话也听到了温黎的回答,他看了看温黎,接着问阿冥一句:“他带了多少人来?” 听到齐御的问话,温黎恍然了一下。 听到陆西枭来,她下意识就以为陆西枭是来找她的,忘了陆西枭可能是为公事。 温黎心里一闪而过的难以名状。 而后都化为了烦躁。 阿冥:“好像包飞行员一共就三个。” 三个,这明显不是为公,是为私。 来的不是南洋洲长,是陆西枭。 是来找温黎的。 齐御:“听阿黎的,让他离开。” 阿冥:“好。” “阿黎,吃饭了。”齐御叫温黎。 餐桌上, “吃饭的时候别想事。”齐御见对面的温黎胃口不佳,伸筷子给她夹菜:“都是你爱吃的,今天运动量太多了,得吃回来。” 刚夹了块排骨,第二筷还在他手上,温黎就将碗给端了起来:“我自己会夹。” “那你想吃什么自己夹。”齐御将那一筷子紫金酱牛肚夹到了自己碗里。 阿冥打完电话进来吃饭。 刚吃没两口,电话来了。 阿冥听了两句就骂:“妈的。” “温姐,那家伙不走,还说不给他放行他就强闯,这王八蛋到底要干嘛啊?” 温黎默了两秒,说:“给他放行。” “阿黎,他的身份不合适进金洲。” “不用担心齐哥,他就带那么一两个人来,我倒要看看他要干嘛,他能干嘛。”阿冥说着,就让电话那边的人把人带过来。 阻止不成的齐御看着对面微低着脸吃饭的温黎,他慢慢收紧了手里的筷子。 心里有种不安的预感。 两个多小时后,五架直升机直接降落在了金洲洲长私人府邸的草坪上。 其中四架都是金洲的,那架从南洋飞来的直升机是被一路押送到这儿。 陆西枭从上面下来。 他只带了个陆奇,身上连把枪都没带。 陆奇并不想回到这个地方。 可是他没得选。 很快,两人就被带到了别墅前。 陆西枭刚要进门就被门口的守卫拦了。 需要搜身。 陆奇忍无可忍,对那守卫道:“在边境线的时候你们的人已经搜过了。” 守卫:“你们要做的是配合。” 陆西枭看进别墅里,大厅露出沙发一角,阿冥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往这边看。 陆西枭扫了眼那守卫,无视守卫和身后一众卫兵手里的枪支,直接大步往里走。 温黎的气他会受,金洲的气他可不受。 “站住。” 那守卫端着枪追上陆西枭,就要将陆西枭给制服,刚一出手就反被陆西枭放倒在地,瞬间的功夫,毫无还手之力。等守卫回过神,还想反击,发现腰间挂着的冲锋枪到了陆西枭手里,枪口正冲着他自己。 门外还没离开的卫兵见状冲了进来。 数十个枪口将陆西枭围住。 陆奇冲里面的人大声道:“金洲就是这么个待客之道吗?” 阿冥懒懒开口:“行了,都下去吧。” 卫兵撤了出去。 陆西枭将手里的冲锋扔在那守卫怀里。 守卫拿着枪爬起,也退了出去。 陆西枭大步往大厅里走。 沙发上,只有齐御和阿冥。 齐御怀里的小狮子一见陆西枭就露出了利齿,显得是记得陆西枭丢它的事。 可只能发出毫无杀伤力的一句“咪~” 齐御给怀里的小狮子顺着毛,安抚小狮子的情绪,抬眼看来者不善的陆西枭。 目光在陆西枭打量而过,不知道陆西枭以这么副样子来这儿,是怎么个事儿。 “不知陆洲长造访是有什么事?” “我找温黎。” 陆西枭冰冷的眼神直直盯着齐御。 第430章 陆西枭带一身伤找温黎:“接你回南洋” 齐御:“如果没其他什么事的话陆洲长就离开吧,陆洲长的身份并不适合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尤其是陆洲长现在的样子,以免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陆西枭:“见到温黎我自然会走。” 齐御:“你见不到。” 陆西枭不屑:“你说了算?” 他掏出手机就要给温黎打电话。 “陆西枭。”温黎声音从高处传来。 陆西枭循声抬头看去,见到温黎站在楼梯口,他当即朝着楼梯走近几步,从下往上地看温黎,手机被他捏紧在手里。 两人看着对方。 隔得有点远,温黎看着陆西枭的样子好像是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更像是委屈。 没能看仔细他脸色和眼神,温黎的目光被此刻陆西枭那副不太好的样子吸引去。 只见陆西枭西装外套里面的那件白衬上沾了不少血,腹部那儿似乎还有道伤口。 那些痕迹在白衬上十分扎眼。 仅仅是从西装下露出来的那点白衬就已经是这副样子,外套只怕遮住了更多。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南洋出暴乱了? 她前脚从南洋离开,除去陆西枭来南洋的路程,也就大半天时间,就出大事了? 思索间,温黎往下走,陆西枭身上的情况看得更清楚了,他确实受伤了。 温黎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没有问,不冷不淡问陆西枭:“找我有事?” 她站在倒数第五节台阶上,没走下来。 陆西枭并不强硬地说:“跟我回南洋。” 阿冥:“???” 这家伙要干嘛? 齐御一言不发地盯着陆西枭。 温黎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你来这就是找我?” 陆西枭:“嗯。” 阿冥挠了下头:“???” 这家伙到底要干嘛? 温黎:“找我什么事?” 陆西枭:“接你回南洋。” 怎么对话循环了? 温黎卡壳了一下,问:“然后呢?” 陆西枭眼神在说:然后什么? 他来这的目的就是找她回去。 温黎在想是不是要问详细点——上午两人分道扬镳了,他现在怎么跑来找她? 这样问是不是更明白点? 可陆西枭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跟她桥归桥路归路的意思。不是似乎,而是就是。 温黎:“我是金洲的一员。” 陆西枭:“我接你去南洋做客。” 温黎:“不去。” 陆西枭:“那我来金洲做客。” 温黎:“没人招待你。” 陆西枭又往前走了两步:“那我来金洲旅游,金洲总没有理由赶我走吧?” 温黎:“……” 她不跟他走,他就赖这儿? 是这个架势吗? “喂、”阿冥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匕首冲陆西枭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阿冥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画风。 陆西枭看也没看、理也没理阿冥。 就那么看温黎。 陆奇想上手把陆西枭身上那外套脱了把伤露出来,说不定温小姐看到就心软了。 殊不知陆西枭就是故意穿着的。 两人那么对视着。 过了不到一分钟左右。 温黎跟他说:“你上来。” 陆西枭抬脚就往前走,上了楼梯。 阿冥看着温黎把这么个危险人物往楼上带,当时就有点急了:“温姐?” “齐哥,他、” 见齐御没什么反应,阿冥着急地再次往楼梯看,陆西枭已经跟着温黎上去了。 余光瞥见边上还有一个。 阿冥不善的眼神当即盯向陆奇。 陆奇下意识瑟缩了下。 而后腰杆一挺,梗着脖子看阿冥。 不能丢五爷的脸! 在阿冥可怕的眼神下,陆奇硬着头皮大步往楼梯走,经过阿冥身前时,还不屑地轻“哼”了声。 哼这一下,陆奇差点把自己壮起的胆子哼破,总归是哼出来了,而且还没颤音。 陆奇大摇大摆地跟着上楼去。 阿冥:“谁让你上去的?!你给我滚下来!” 陆奇脚下一个打滑,差点摔在楼梯上。 他不敢回头看阿冥那恐怖的样子,拔腿就往楼上跑,生怕阿冥追上来。 阿冥气得手里的匕首都攥紧了。 齐御坐在沙发上,脸上覆了层霜般。 两人那哪像是闹掰了。 分明是小情侣闹别扭。 这别扭还没闹到一天就找上门来了。 齐御给小狮子顺毛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他覆在小狮子后背上的大手无意识地收紧力道。 “咪、咪、” 小狮子的痛叫声都没能惊醒齐御。 小狮子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让它在齐御手上留下一道抓痕,挣脱了出来。 齐御看向手背上的血痕。 “咪……” 小狮子委屈又有点害怕地冲齐御叫。 陆西枭跟着温黎进了温黎的房间。 门刚一关上,温黎就问他:“伤怎么回事?南洋出事了?” 陆西枭:“一会儿跟你说,你陪我去医院先处理伤口吗?” 经他这提醒,温黎才想到:“你为什么不处理了再来?” 难不成是来的路上受的伤? 他坐直升机,在天上,跟鸟打架了? 因为不太可能是她金洲的人动的手。 “赶时间找你,走吧去医院。”陆西枭抓起温黎的手就要再出房间。 两人这会儿还站在玄关处,陆西枭一只手都抓上了门把手,就要把门打开。 他看起来是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待。 温黎挣开他手:“你外套脱了,我看看你伤。”她说着往里走,把灯都开了。 陆西枭只能脱了外套给温黎看。 他里面那件白衬衫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全是褶皱。 上面多处溅的斑斑点点的血渍。 有两处伤,利刃造成的,除了腹部还有一处在手臂,但伤口都不深,温黎觉得这点伤他自己在飞机上就能处理了。 远没有她以为的重。 伤口处的血都成血痂了,起码是五六个小时前受的伤。 “这还有。”陆西枭把自己两只手的手背伸给她看。 温黎觉得他这个样子简直跟陆景元一模一样。 他指关节处都是淤伤和擦伤。 这一看拳头就没少用。 温黎:“你跟谁打架了?” 陆西枭:“有犯人越狱。” 温黎:“陆洲长亲自抓的?” 陆西枭:“嗯。” 也是他自己放的。 门外的陆奇有话说:五爷再不消气,那帮犯人都要提前被执行死刑了。 温黎揶揄他一句:“陆洲长还真是亲力亲为。行了,看完了,走吧。” “嗯。”陆西枭立马拿起自己外套,都来不及穿上,抓上温黎手腕带着人就走。 走了一步,温黎没动。 陆西枭回头看她。 温黎再次抽回手:“你走。” 第431章 陆西枭:“我有点怕”;触发身体机制 陆西枭:“那陪我去医院。” 陆西枭退而求其次,想着先把人从这里带出去,到了医院再想方设法继续往更远的地方带,就这么一步步哄带回南洋去。 温黎:“你自己去。” 陆西枭:“我不认识路,何况我这个身份在金洲出行也不太方便,我有点害怕。” 他什么借口都用上了。 害怕? 他会害怕? 温黎强忍着没把这两句质问拍他脸上。 说:“我让人给你开绿灯。” 陆西枭对着温黎缄默下去。 他沉吟过后像是忽然想起似地说:“你不就是医生吗?你可以帮我处理的啊。” 温黎不肯跟他走,那他便留下来。 温黎:“你这伤陆奇都能给你处理。” “他笨手笨脚的哪有你处理的好。我人都在你面前了,你就帮我处理了吧。” 温黎无动于衷。 陆西枭上手拉拉她手腕:“温医生?” 温黎撇开手。 陆西枭:“我疼。” 温黎没看他,就那么站着,过了有十秒左右,她说一句:“衣服脱了坐了那儿。” 之后就回卧室去拿医药箱。 出来看到陆西枭脱了衬衫赤裸着上身坐在沙发上,正抬着自己手臂在看伤口。 温黎提着医药箱过去,跟着看向他手臂的伤,又接着往一样有伤的腹部看了看。 将医药箱放到桌上打开,温黎顺势在陆西枭身前蹲下,再次查看了一下他腹部和手臂的伤,然后从医药箱里拿出要用的。 棉球沾上消炎的酒精碘伏,用镊子夹着棉球往他腹部的伤口清理起干涸的血渍。 温黎:“你坐出来一点。” 陆西枭嘴上应着,往外坐出来一些,并从正坐变成侧坐,好方便温黎,可温黎这么蹲着好像还是不是很方便,沙发和桌子间的空隙也就半米左右,都被他腿给占了,温黎得蹲他双腿的侧面才行,当然就算空隙够大,也得这么蹲,因为他腿太长,温黎不这么蹲就得一直够着手才行。 陆西枭说:“我站着吧,你坐着。” 接着他就站了起来,并将地上的温黎拉起到沙发上坐下,和温黎调换了位置。 温黎坐下刚一抬头,眼前就是陆西枭的腹部,他整个腰腹就那么怼着她的脸。 沙发不高,陆西枭站着,她坐着,她稍一低头差不多就和陆西枭的腹部持平了。 这姿势比刚才那姿势方便很多。 对她来说也会轻松很多。 就是、有点怪怪的。 陆西枭声音在头顶响起:“这样是不是好很多?你刚才那么蹲着累腿累胳膊不说还不方便,我也得一直挺着腰坐才行。” 关键是他实在不好自己坐,让温黎站。 温黎没搭腔。 她往后挪了挪,不动声色地。 而后给他清理起伤口。 将沾满血的棉球丢进垃圾桶,温黎眼睛看向桌上的医药箱,没等有动作,陆西枭先一步将医药箱和温黎拿出来放在桌上的几样东西一并拿到沙发上放到温黎手边。 温黎换了棉球,继续给他清理伤口。 棉球吸满了碘伏酒精,在清理伤口的过程沿着腹肌的沟壑不断往下流淌。 碘伏酒精混着血水挺脏的,温黎会时不时地顺手擦一下,防止流进裤子里去。 陆西枭就感觉凉意越来越往下。 他小腹收紧着。 腹部的肌肉线条绷得愈发地清晰漂亮。 陆西枭低头,目光落在温黎那圆圆的脑袋上,眼前这幅画面容易引人遐想,碰上血气方刚的年纪,陆西枭也没能避免。 瞬间就有点大脑充血。 这画面还能触发身体机制。 ——他那两只没地方放的手莫名地就生出种想往温黎头上放的冲动和本能。 想歪的陆西枭慌忙且强行扼住思绪。 怕弄出什么尴尬场景来。 那不被温黎打死也得被温黎打半死。 陆西枭微抬起头,悄悄地调整呼吸。 “你别绷着,放松,伤口渗血了。” “嗯……” 陆西枭嗓音沙哑地应了声。 还好温黎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只觉得眼前男人的体温似乎越来越高。 隔着距离都能感觉到。 陆西枭那强大的自控力这会儿用上了。 温黎清理完伤口,上药,贴上纱布。 她忙着,陆西枭也忙着。 好在没白忙,平复得差不多了。 温黎重新拿起镊子夹起棉球,准备给他处理手臂的伤,陆西枭这时在她身前蹲了下来,将受伤的手臂往她腿上一放。 温黎:“这样累我的脖子,站着吧。” 陆西枭:“站累了。” 他拒绝,说着把手臂抬到温黎的脸前。 说:“这样就不会累到你脖子了。” 温黎一脸无语,想说还是想骂什么,最后还是由着他,没好气说一句:“高了。” 陆西枭把手臂放低了些,放到合适温黎的高度,另一只手臂很自然地放上温黎的腿,自然到感觉都不会引起温黎的注意和介意。 温黎面无表情:“那只手拿开。” 半蹲着的陆西枭没有照做,一脸认真地说:“拿开的话我没个支撑的,蹲不住。” 温黎:“那就坐地上。” 陆西枭:“景元都知道不能坐地板。” “你踩着的地毯是你的脸皮吗?” 陆西枭快速低头看一眼,说:“脏。” 他接着催促温黎:“有这说话功夫伤口都处理好了,温医生体谅一下我这个患者,何况我们都那么熟了,放一下而已。” 他用这种方式蒙混。 温黎想一脚把他给踹飞。 她将消毒的棉球往他伤口杵、摁压。 陆西枭疼得“嘶~”了声。 眉头都皱了起来。 温黎好似听不到般,手上力道不减。 陆西枭不敢喊不敢躲甚至不敢有意见。 咬牙硬扛。 伤口渗出新鲜血液。 他看看温黎又看看自己被粗暴对待的伤,就这么来回看,动作也不遮着掩着。 他在无声地唤醒温黎为数不多的医德。 医德这东西温黎有没有他不知道。 但对他肯定是没有的。 等伤口处理完,陆西枭额头都冒汗了。 差点就要去医院缝针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虐待。 陆西枭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温黎收拾医药箱,正要赶陆西枭走。 陆西枭先她开口:“有吃的吗?” 得寸进尺! 温黎刚要怼他。 陆西枭又说:“我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不行。” “把这收拾好。”温黎将手里的活儿扔给他,站起身就往外走:“等着。” 陆西枭:“好。” 第432章 神级修罗场;齐御:“阿黎永远不可能接受你” 温黎打开房门出去。 “……温、温小姐。” 门口贴墙站着的陆奇下意识往里看。 结果温黎顺手又把门给带上了。 五爷呢? 是在里面吧? 怎么没出来? 温小姐去哪儿? 陆奇原地踌躇,犹豫要不要跟温黎走。 温小姐不会把五爷软禁在里面了吧? 五爷不会被温小姐灭口在里面了吧? 五爷在里面干嘛?还活着吗? 陆奇四下看了看,把耳朵贴到门上。 温黎下楼去到餐厅,到最里面的厨房。 冰箱东西挺多,吃的喝的,还有不少新鲜食材,都是阿冥的,那些新鲜食材也是阿冥留到晚上的夜宵,他一天吃五六顿。 还不算零食水果。 见有面条,温黎开了火,准备煮面。 齐御进来,就见温黎在案板上切着块吊龙肉,他走过去:“阿黎?在做什么?” 温黎:“煮个面。” “饿了吗?你晚上都没吃几口。你别忙活了,我让厨师过来。”齐御说。 温黎:“别麻烦了,煮个面而已。” 齐御伸手要接活儿:“我来吧。” 温黎:“不用,你帮我看一下锅。” “好,你小心手。” 齐御哪能猜不到这面是煮给谁的。 “南洋那人呢?” “在楼上。” “他什么时候走?” “一会儿走。” 齐御微点点头,去到灶台前。 他看着切肉的温黎,眼神越来越阴鸷。 那人凭什么能让阿黎亲自为他煮吃的。 他凭什么?! 齐御强压下心中种种的情绪。 “阿黎,你跟他……” 话刚出来又止了声,齐御没有勇气问。 见温黎抬起脸看自己,齐御笑着冲她微微摇头,表示没什么。 那个人最好吃完就走! 温黎:“跟你借件衣服,有吗?” 等了会儿没答复,温黎再次看向齐御。 齐御:“我去拿。” 齐御转身出了厨房。 陆奇还在确认陆西枭到底在不在里面。 发现金洲的洲长来了。 陆奇立马恢复形象。 他忍不住暗暗打量走来的齐御。 越打量,心越悬,最后陆奇的想法和感受是:希望这家伙不是五爷的情敌。 不然这对手可太强劲了。 五爷可是连江应白都对不过啊。 思索间,齐御到了近前。 陆奇朝着齐御不卑不亢地微一点头。 齐御没搭理他,走过去径直敲响房门。 门一开,两人四目相对。 见到齐御的一刻,陆西枭眼神瞬变,他将门全部拉开,和齐御相对而站。 陆西枭:“齐洲长有事?” 齐御森冷的目光在陆西枭赤裸的上身一扫而过,拿着衣服的手倏然收紧。 陆奇屏住呼吸:神级修罗场!!! 齐御将衣服递出。 陆西枭垂眸看一眼,并不想要他衣服。 他看回齐御。 过了那么几秒,才肯伸出手去接。 齐御却没松手。 两人一人抓着衣服一边。 陆西枭:“齐洲长是给还是不给?” 齐御:“想提醒陆洲长,这里是金洲洲长的府邸,逐客令并不体面,所以陆洲长穿上衣服就自觉离开吧,省去不愉快。” 陆西枭气死人不偿命道:“放心,我就待在温黎的房间不会乱跑,另外随时欢迎齐洲长去我的府邸,我那不会有逐客令。” 他表现得比齐御大方。 火药味瞬间浓重。 两人对视着。 眼神一个比一个吓人。 齐御冷冷警告道:“别再纠缠阿黎,阿黎她永远不可能接受你,趁早断了念头。” 说罢,松开了抓着衣服的手。 懒得听陆西枭说什么,齐御转身离去。 阿黎,叫得还真是亲昵! 陆西枭看着手里的衣服,危机感横生。 陆奇:完了,真是情敌。 陆奇替他五爷愁眉苦脸起来。 心里想着能怎么帮他五爷想点计策。 这进度,迟早被人超车。 母胎单身至今的陆奇和陆西枭半斤八两,想了十几分钟脑袋还是空空,正焦急时,看到温黎端着碗热腾腾的面走来。 陆奇有种士气大振打了鸡血的感觉。 忙帮温黎把房门给打开。 等温黎进去后又把房门给关上。 握了握拳头小声说:“五爷,加油!” 沙发上正想事的陆西枭听到开门声,转头看去,见温黎端着一大碗热腾腾的吃的进来,他赶紧起身过去,将碗接过来。 温黎跟在他身后进到客厅,看到沙发上一件干净的白衬,问:“衣服怎么不穿?” 陆西枭:“不想穿他的衣服。” 温黎:“不穿滚出去。” 陆西枭放下面,老实把衣服穿上。 沙发矮,陆西枭索性坐地上,他伸手拉温黎手腕,将人往地上拉:“一块儿坐。” “陆景元都知道不能坐地板。” 温黎用他刚才的话回击他。 “有地毯。” “脏。” 两人换着台词说。 陆西枭又拉她手:“脏了就洗裤子。” 温黎被他拉到了地上坐。 陆西枭拿起筷子,看了看面前这一大碗的牛肉面,说一句:“你煮的?” 温黎:“可能吗?” 陆西枭笑笑,拿筷子夹起块牛肉,自己不吃,送到温黎嘴边,说:“尝尝。” 温黎别开脸:“我不吃。” “吃一口。” “不吃。” “陆西枭筷子追着人喂:“吃一口。” 温黎:“你吃不吃?不吃倒了。” 陆西枭:“你吃一口。” 牛肉碰到温黎的嘴唇。 温黎:“……” 陆西枭笑着说:“张嘴,吃一口,别浪费了,外婆说浪费粮食不好,啊~” 啊你妹! 温黎剜陆西枭一眼,张嘴将牛肉吃进嘴里,无语道:“你是怕我给你下毒吗?” 陆西枭:“想跟你一起吃。” 他拿起勺子喝了口汤,细细品味了一下,怀疑道:“不像厨师做的,真的不是你做的吗?” 温黎危险道:“你是说这碗面煮的很没水准吗?” 陆西枭:“相反,太有水准了,有家的味道,和那天晚上外婆煮给我们吃的夜宵一模一样的味道,这碗食材还更丰盛。” 温黎:“吃你的。” 第433章 陆西枭:“黎黎,我喜欢你” 齐御静默地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满脑子都是楼上两人在房间里的画面。 他周身萦绕着低气压,小狮子缩在沙发一角不敢靠近,看到阿冥进来,小狮子跟见到救星似的,当即冲阿冥小声叫了下。 “齐哥,你让我查温姐和南洋那王八蛋在华国发生的事,都整理好了。”阿冥将一个沉甸甸的密封文件袋放到齐御面前。 齐御目光落到那上面。 顺势往几案上坐的阿冥道:“齐哥快拆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怎么这么沉。” 背靠着沙发坐的齐御慢慢坐直起身,他伸手拿过文件袋,里面东西厚厚的一沓。 这是阿黎说的有些交集。 齐御一圈圈地绕开线将文件袋打开,直接往桌上一倒,倒出来一沓的照片。 入眼最上面的那张照片是温黎从一栋别墅出来,后面跟着个抱孩子的男人,男人低着头给孩子整理衣服,赫然是陆西枭。 这是当初程豪混进小区偷拍的杰作。 这些照片京大学生们都见过。 陆西枭将碗往温黎面前挪了挪。 然后他人跟着碗挪。 两人隔着个桌角坐,本来就挺近,这下挨得更近了,近到温黎低头能喝到汤,懒得动弹的温黎对陆西枭的行为不做反应。 “你还吃吗?”陆西枭问。 见温黎不理会自己,他只能自己吃。 温黎这时无意瞥见桌上不知何时放了瓶喷剂,她拿过看了看,是活血化瘀的药。 应该是齐御放的。 在拳击房待了一下午她腿上不少淤青。 温黎随手将喷剂放下,眼睛像是无处可看般地去看吃面的陆西枭,后者回视她。 温黎转开目光。 “你走的时候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温黎的不告而别让陆西枭原本没发出来而是强压下去的脾气直接从爆发到失控。 “你不是出门办事了吗?” “可以打电话。” 压根没出门而是在车库的陆西枭说。 温黎:“你当时不是在生气吗?” 陆西枭:“那不是更应该打吗?” 温黎:“什么逻辑,往你枪口撞吗?” “枪口?就是炮口都不可能对你打。” 她再怎么惹怒他他都可能对她发脾气。 温黎一听,没忍住,她顶着张没有表情的脸含沙射影阴阳怪气地冷声内涵道:“你要不要看看我后脑勺的头发长长了多少?” 这话题跳得陆西枭没反应过来,温黎这忽然转变的语气和令人费解的眼神也让他一头雾水,但他注意力完全被温黎话里的内容吸引,放下筷子,手撑了下地板往温黎身边又挪了挪,眼睛看向她后脑。 嘴里说着:“我看看长长了多少。上次我要看你都不给我看,还跟我不好意思。” 温黎脑袋向后撤躲开他的手:“滚。” 陆西枭:“不是你让我看的吗?” “滚。” “看看。” 温黎眼睛盯他。 陆西枭:“我就看看头发长长多少,看看缝线痕迹明不明显,又不做别的,这应该没什么难为情的吧?在医院你换敷料的时候我不是看过吗,我又不可能笑话你。” 他嗓音轻懒,哄人似的耐心地哄道。 温黎没应声,为了躲他手侧起身坐的她重新正回身子,手肘抵在桌上托着下巴。 她没再搭理他。 可后脑勺却露给了陆西枭。 陆西枭看看她,轻声说:“我看看。” 他伸手去拨开她后脑周围的头发,露出被盖住的那一块,为了开刀而剃掉的那一块头发已经长了出来,有四五厘米长。 陆西枭:“要拿手机拍给你看看吗?” 温黎:“不看,有什么好看。” 她不看,陆西枭便说给她听:“头发长挺长了挺多,还很浓密,一点没比手术前少,手术的刀口和缝线都恢复得很好,没有增生,就一条浅浅的很不明显的印子。” 温黎:“你赶紧吃你的。” 陆西枭坐回去,继续吃面。 他吃着吃着,自然地说起:“你什么时候帮陆氏的网络安保系统加强一下?” 温黎:“你使唤的还挺顺嘴。” 陆西枭:“你上回入侵陆氏的电脑,还不承认,现在被我抓到了不得表示一下?” 温黎:“……” 陆西枭抬眼看看被他当面戳穿多少有点小尴尬的温黎,嘴角抿着笑,又贴心地岔开话题:“你黑客技术是自学的还是跟谁学的?应该说是谁把你领进门的吧?毕竟你都在黑客界排第一了,谁能教得了你。” 温黎几分不悦地问道:“你是在阴阳怪气南洋网络被我弄瘫痪的事吗?” “是想夸你。”陆西枭有点无奈她的脑回路,“想说你怎么什么都会,还都这么厉害,但凡你会的都是领域第一,几乎还是断层第一,随便一出手就是同行难以企及的高度,你天赋也太强大了。遗传外婆。” 这一大串的彩虹屁吹得温黎真不适应。 只因是从陆西枭嘴里吹出来的。 “你这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这么聪明。”陆西枭好奇地打量那颗圆溜的脑袋。 温黎:“开过光。” “难怪黑将军它这么聪明,它肯定也开过。”陆西枭被逗乐,一副当真了的样子说道:“找哪个大师开的?帮陆子寅那蠢小子也开开,帮他开光能顺带给我二哥续命。” 温黎:“……” 又坐了会儿,温黎想去拿手机,刚有起身动作就被陆西枭眼疾手快地抓住手臂。 “去哪儿?” “不去哪儿,你赶紧吃吃完赶紧走。” 被赶的陆西枭默了默。 问温黎:“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温黎:“不知道。” 陆西枭:“我能不能在金洲待几天?” 待到温黎什么时候回京城他就走。 不,只要温黎离开金洲,他就可以走。 齐御对温黎的爱意赤裸裸明晃晃。 他实在不放心他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路屿会用那么肯定的语气说出温黎喜欢齐御那一定是有因素的,无风不起浪。 温黎自己也说齐御是她信任的人。 温黎:“不能、陆洲长。” 她拒绝得明确果断,提醒他的身份。 一句陆洲长像是在划清两人的界限般。 陆西枭心里当时就有点着急了,抓着温黎手臂的大手收紧了一下力道,生怕会抓不住她般,眼神也在那一刻坚定下来。 他注视着温黎,手里的筷子放下。 轻声地唤了温黎一句:“黎黎。” 这句亲昵的称呼陆西枭在心里已经默默喊了几百几千遍,这下终于是喊出声来。 并且是当着温黎的面喊出来的。 温黎的心脏被他这声“黎黎”轻轻撞了下,半个胸腔都有余波,震感有些强烈。 黎黎。 只有外婆这么叫她。 温黎神情瞬间不自然起来。 陆西枭一脸正色:“我有话跟你说。” 一句黎黎,一切已经不言而喻。 温黎眼神躲闪了一点。 但没有逃避。 她直视着陆西枭。 浅色的琉璃眸子清晰地映着陆西枭的模样,陆西枭在开完那个头后进入了几秒的缄默,像在做赛前准备,像是在给自己暗自打气,他脸色因紧张而慢慢地绷紧。 终于是组织完语言的陆西枭薄唇轻动起来,声音温柔低沉,像在念一封情书,一封没有草稿、即兴的情书:“我去明城找你的第二天上午,在院里帮外婆择菜时,和外婆聊了很多,外婆还问了我的情况,从工作到年龄,还有我的家庭情况,不、家庭情况是我主动说的,最后外婆问我、” 他稍一停顿,漆黑的双眸紧紧注视着温黎,继续说道:“问我是不是喜欢黎黎、” 他说:“我说喜欢。” “很喜欢。” “特别喜欢。” 情书的内容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藻来打动人心,只有连说的三个喜欢和不再收敛的爱意,能打动人心的东西全在他眼里。 他声音从开始的紧张伴随着轻颤,越往后越是坚定,全程都是郑重和小心翼翼。 像答辩现场,认真严谨,生怕有错字。 早知道的温黎在亲耳听到,亲耳确认陆西枭说喜欢自己的一刻内心还是有波动。 她有那么一些无所适从。 从小到大跟她告白的人一堆,每一个她都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过一点心理负担。 但这一次显然不一样。 “在M国你等我回家的那一晚我就想对你说的,可我担心时机不成熟。我这人从小到大做什么都有底气,不需要我有绝对的把握、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我也敢试敢做,因为我知道我一定会成功,事实上我也没有失败过,可只有你,我一直不够有信心,我心里着急,可也只能想方设法地一点点提高成功率,我做过那么多次的挑战,只有这一次我没有赢的把握。” 当初一个江应白都让陆西枭方寸大乱。 更别说如今的齐御。 陆西枭也是被逼急了。 “抱歉,我什么也没准备,甚至连束表达诚意的花也没有,这么简陋仓促的情况我也不想要,可我没办法,你要赶我走。” 抓着温黎手臂的陆西枭转而抓上温黎的手,道:“黎黎,我喜欢你,你能不能……” 没等陆西枭后面的话说出来。 温黎先给了答案:“不能。” 她的没有犹豫让陆西枭怔忡在地。 温黎的手从他手下抽出。 陆西枭早有准备,但显然结果还是有些难以承受,他无意识地握了握空掉的手。 无计可施的他只能笑笑,像是安慰自己、语气故作轻松地说:“没关系,我再努努力,一年两年不够,那就三年四年五年六年,本来你年龄也还小,感情这事对你来说还早。不过我有个请求,下一次你如果还是拒绝我,不能拿我的年龄当理由。” 温黎看着强颜欢笑但并没有任何泄气的陆西枭,开口劝道:“你别喜欢我了。” 吃着面的陆西枭微一挑眉,摇头,并不听劝:“不可能,我死心眼,认准你了。” 温黎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话在嘴边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出口:“我们之间不会有可能,你别白费时间。” 陆西枭微低着头,脸冲着碗,墨黑的长睫毛遮住了眼睛,他声音有点低,听得出来被温黎的话伤到:“事在人为,你怎么就知道不会有可能?你又没学过预言,何况,只要用在你身上,就不是白费。” 他显得固执。 温黎:“陆西枭,你别让我说狠话。” 之后房间陷入长达近两分钟的安静。 陆西枭依旧保持着脸朝碗的姿势,手里抓着筷子,筷子尖戳着漂浮在汤上面的小油点,将一个个小油点戳合成一个大油点。 他想了好一会儿,最后一种破罐破摔、要惨惨到底的心态问:“你喜欢齐御吗?” 温黎:“不喜欢。” 温黎不想给陆西枭留希望,但也不会拿齐御当挡箭牌。 陆西枭心里总算是找回些安慰。 他然后抬起头看她,讲道理那样:“温黎,我是喜欢你,不是在伤害你,你没有理由对我说狠话。你有拒绝我的权利,但喜欢你是我的权利,你没有权利剥夺,我会注意好分寸,不会对你造成困扰。” 温黎看向前方,不去看陆西枭,只说一句:“我话说清楚了。吃完赶紧走吧。” 她说罢站起身,直接出了房间。 陆西枭静静坐在地上。 结果比他预想的糟糕太多太多。 陆西枭不明白温黎为什么说得那么绝对。 是她害羞了,一时间不知所措小女生的心态,还是自己哪里太差劲了,差劲到只能做朋友,完全不能恋爱。 可明明温黎并不讨厌他,也不抵触他的接触。 齐御也说温黎永远不可能接受他,同样说得那样绝对,现在想想,齐御说这句话甚至是有底气的。 陆西枭在地上坐了许久,跟不会动似的。 他有些麻木的手拿着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碗里剩的半碗面已经冷了,远不如热的时候好吃,陆西枭皱两眉,不知是被面冷的,还是心里难受的。 吃完面的陆西枭出了房间。 “温黎呢?” “好像下楼了。” 陆奇往温黎离去的方向指了指。 陆西枭大步穿过走廊,下楼找温黎。 第434章 陆:你猜黎黎怎么回答的;江应白:溪姐我喜欢的是你! 陆西枭人刚一下楼,便听到齐御不耐的声音传来:“陆洲长慢走,我就不送了。” 这语气,就差直接上手赶陆西枭走了。 陆西枭朝沙发上的齐御看了眼。 偌大的客厅不见温黎的身影,他没有理会齐御,原地掏出手机给温黎打电话。 连拨两遍都无人接听。 齐御没有温度的说话声传来:“阿黎出门办事了,不确定几天回,她是不想看到你,阿黎的态度这么明显了还不识趣吗?” 陆西枭笑了下,收起手机,手顺势抄进裤袋里,轻挪了步伐面向沙发上的齐御。 开口道:“因为黎黎的关系,所以我对齐洲长挺好奇的,刚才在房间里就稍微和黎黎聊了那么一聊齐洲长,我就问她、是不是喜欢你,你猜黎黎怎么回答的?” 他话里含着轻轻浅浅的笑意。 齐御看向了他。 看到陆西枭脸上有着胜利的微笑。 温黎的答案不言而喻。 齐御眼神利刃般泛起阵阵寒芒。 说此刻想将陆西枭碎尸万段都不夸张。 “今天算我叨扰齐洲长了,欢迎齐洲长来南洋叨扰回去,到时我一定盛情款待。” 什么叫算我叨扰了? 这家伙,真是狂妄得不行。 齐御盯着陆西枭大步离去的背影。 眼神森冷。 黎黎,称呼转变得还真是快。 他们还聊了什么?顺着阿黎喜不喜欢他的这个话题,陆西枭还跟阿黎聊了什么? 阿黎为什么突然去死亡三角线。 在刻意回避陆西枭什么? 陆奇跟着陆西枭离开,半道上,远远地,瞥见一支十几二十人的队伍,全副武装,穿着雇佣兵服,和他们背道而驰。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身形削瘦,个子放在一众五大三粗的雇佣兵里显得低了些。 那背影给陆奇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禁多看了两眼,实在想不起来,便不再在意。 林科带着黑水众人和温黎汇合。 “老大,去哪里儿?” 黑水众人眼底是迫不及待、兴奋的光。 温黎穿着简练的一身,说一句:“死亡三角线,那边最近有点乱,去平一平。” 另一边, 陆西枭也上了直升机离开了这儿。 直升机上陆西枭再次拨了温黎的电话。 还是无人接听。 陆奇小心翼翼地偷瞄陆西枭拨电话,见到无人接听后陆西枭对着手机暗自神伤。 怎么感觉五爷的状况比白天还不妙。 陆奇发动小脑瓜——不会是问完温小姐喜不喜欢齐洲长之后顺便还问了温小姐喜不喜欢自己结果被温小姐一视同仁了吧? 那不就是表白失败? 那这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完了…… 这儿可没死刑犯给五爷泄愤。 只有一个不抗揍的他。 陆奇恨不得能隐身。 一路上看似平平静静,陆奇却被陆西枭不断散发出的低气压吓得大气不敢出。 有惊无险,平安落地。 那手机被陆西枭一路拿在手里。 M国、 豪华大平层里。 江应白给林逐溪做好一份蔬菜水果沙拉当下午茶,去健身房叫林逐溪。 他敲开门说:“溪姐,我给你做了份蔬菜水果沙拉,你休息一下,补充下能量。” “一会儿小白,还有两分钟。” 林逐溪呼吸平稳,她在落地窗前的瑜伽垫上正保持着鸽王体式,右腿压着,左腿后劈、小腿有力地向上提,腋窝打开,一只肩膀后旋,抓着脚背,平坦的腹部内收,侧腰伸展,头部向上仰,白嫩的脖颈纤细修长,体态优美,身体柔韧性超强。 完全贴合身线的香槟色瑜伽服将身体的曲线完美勾勒和展现,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阳光边上的她连发丝都在发光。 没出息的江应白直接原地喷了个鼻血。 跟滋水枪一样滋了出来,喷出道弧线。 迟钝地摸了下鼻子,低头盯着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血,江应白慌忙逃离现场。 听到响动的林逐溪转头看去。 她不明所以。 收回目光时瞥见门口的瓷砖地板上有道红线,大概在江应白刚才站过的位置。 看不清是什么。 于是林逐溪收了动作,走过去看。 怎么有点像血? 林逐溪继续蹲下身去看,这喷溅式形成的一道红线越看越像是血,林逐溪狐疑地出了健身房,找起江应白:“小白?” 循着客厅洗手间哗哗的水声找去。 来到洗手间外。 洗手间门没关,江应白趴在盥洗台上用手捧着水洗脸,从他脸上冲洗下来的水却混着血液的红,在瓷白的池里十分明显。 “小白,你怎么了?流血了?”林逐溪担心地询问出声,人来到江应白身边。 “受伤了吗?怎么弄的?快抬起来让我看看,伤口不能这么冲洗。”林逐溪手扶上江应白的肩膀,低下头试图去看他的脸。 “我我我没事没受伤。”江应白不停拿水冲洗,不肯抬起脸给林逐溪看,本就羞红的脸这会儿因为林逐溪在身边而滚热。 “没受伤怎么出血了?先让我看看。” “溪姐你别管我了,我没事。” “怎么能不管你呢。没事怎么有血?” “我、我上火。” “流鼻血啊?” “上、上火。” 林逐溪:“上火流鼻血?” 江应白:“额嗯嗯嗯……” 林逐溪松口气,抬手扯了几张纸巾在手里,关心道:“还在流吗?两边都流吗?” “嗯……” “拿纸塞一会儿,别拿水冲了。” 江应白接过纸,捂住鼻子遮遮掩掩地抬起脸,眼睛根本不敢往林逐溪身上看。 看脸都不行。 他索性脸朝天花板。 “快低头,流鼻血仰头是错误的,血液可能会流入喉咙和胃部,引起咳嗽呕吐。” 江应白只好照做,眼睛平视前方。 林逐溪拿纸巾帮他擦着脸上的水。 感觉鼻血越来越汹涌的江应白是又幸福又痛苦,有种贫血晕晕乎乎的感觉。 林逐溪将一张纸巾在手里卷了卷给他。 “先塞一会儿,要是止不住可以冷敷一下,还不行再去医院。去客厅坐着吧。” 两人回到客厅。 林逐溪给江应白倒了杯水后转身走了。 喝水的江应白想到什么立马起身去健身房,果然见林逐溪在清理地板上的鼻血。 “溪姐你别弄,我来。” 没等林逐溪说什么,她手里的清洁布就被江应白拿去,人也被江应白拉起。 江应白麻利地将地板擦干净,又用酒精棉擦了两遍,说:“好了溪姐,干净了。” 收拾好垃圾站起身,准备去扔了,见林逐溪笑盈盈地看自己,鼻子里塞着两团纸觉得自己样子丑的江应白侧了侧脸,不敢拿正面相对,问一句:“怎么了溪姐?” 林逐溪:“我在想,以后会是哪个女孩子有那么好的福气跟小白你在一起。” 江应白:“…溪、溪姐你觉得我好啊?” “太好了。又勤快又能干,又聪明又厉害,年少成名,好学上进,饭做得不是一般好吃,小白你简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又可爱又帅气。”林逐溪说着,忍不住上手捧住江应白的脸,跟温黎玩陆景元的脸一样,两只手将脸往中间轻轻推了推,“完全是零瑕疵。” 江应白觉得自己的鼻血又要决堤了。 “我、我真的有那么好吗……” 江应白有点晕头转向。 他怀疑自己贫血了。 “有。小白你怎么总质疑自己呢,在我认识的人里,不论男女老少,小白你是最完美的一个,温小黎有时候还会气我呢。” 一开始以为江应白是害羞谦虚不经夸,次数多了,林逐溪发现他好像有点自卑。 她想不通他优秀成这样是在自卑什么。 话说到这儿,想到江应白这几天和温黎一天三四个电话,林逐溪想打听打听江应白的心思。 可江应白没给她机会问,拼命压着嘴角的笑问她:“溪姐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让人送餐吧,你都流鼻血了,今天就别辛苦了,好好休息。小白想吃什么?” “我没事的溪姐,流鼻血而已。外面做的没我做的干净卫生,而且食材今天不做明天就不新鲜了。”江应白干劲十足,细心地想到什么,他转而又说:“溪姐你要是吃腻了想换换口味的话那今天就点餐吧,或者溪姐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我什么菜系都会做的,我还有很多很多菜没有做出来。” 林逐溪笑道:“没吃腻。小白你这手艺吃几十年也吃不腻,哪那么快吃够,你这手艺我努力减肥也要吃。” “那我去准备晚饭。溪姐你记得把沙拉吃了。”江应白开开心心,连走带小跑地去做晚饭。 忙活好晚饭,江应白又给温黎打电话。 结果还是没人接。 刚才做饭的时候他就拨了一个。 同样没人接。 江应白转而拨了阿冥的电话。 已经洗过澡换了衣服的林逐溪在书房忙了会儿,出来吃晚饭听到江应白跟人打电话询问温黎。 等江应白挂了电话,林逐溪问:“小黎是出什么事了吗小白?看你最近跟她打电话那么频繁,她手机上也没跟我说起过。” “嗯……”江应白边措词,边盛好一碗饭给林逐溪,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后,坐下跟林逐溪说:“我之前不是说黎姐跟陆西枭有暗仇,但是陆西枭不知道吗?” 林逐溪立马问:“他现在知道了?” 江应白:“嗯……暂时还不知道,但是陆西枭已经追查到金洲了。” 林逐溪:“直接告诉他啊,小黎还能怕他不成?何况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会拿小黎怎么样的。” 江应白连连摇头,事态严重地说:“他恨死黎姐了,恨不得将黎姐千刀万剐。能瞒还是瞒着吧,黎姐是不怕他,可真要打起来,只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林逐溪:“没那么严重。陆西枭喜欢小黎,而且我看得出来挺真心的。” “那是溪姐你不知道他们俩当初……啊?溪姐你说什么?陆西枭喜欢黎姐?”江应白跟听了什么惊悚事件似的,吓得音都变了。 林逐溪往嘴里送了一小块牛肉粒,点头:“他喜欢得不要太明显。” 江应白想也不想:“不可能。” 林逐溪:“为什么不可能?小黎那么漂亮那么优秀那么年轻,他陆西枭一不眼瞎二不审美畸形三不是柳下惠,四他不知道自己跟小黎有仇,两人男未婚女未嫁,他不喜欢小黎才更有问题呢。” 手里的碗掉在了桌上,江应白裂开了。 对啊,陆西枭又不知道黎姐是黑水老大,他喜欢黎姐不是很正常吗? 林逐溪见江应白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鼓励江应白道:“小白,陆西枭确实是个强劲的对手,但是在我看来你一点不比他差,综合来说,你还要比他更优秀,更靠谱,所以你要自信起来,也要抓紧起来,不能让小黎被他给抢了。” 林逐溪算是明白并且理解江应白为什么会自卑了,全因温黎太优秀。 江应白点头:“对,不能让他把黎姐给抢了,他们俩不能在一起。” 黎姐和陆西枭?江应白想想就起鸡皮疙瘩,这组合,太恐怖太有违天道了。 林逐溪建议道:“你找个机会跟小黎表白去,不管怎么样,至少得让小黎知道你喜欢她,做的一切才不会无用功。” 江应白点头:“对,我找个机会跟黎姐……”卡壳了一下,“我跟黎姐干嘛去?” 江应白有点懵,脑子好像短路了。 林逐溪往江应白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表白,说你喜欢她,勇敢起来,你真的很好的小白,感情这事不能胆小的,小黎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和发现感情的,所以你必须得主动,比起陆西枭,我更看好你。” 江应白:“我喜欢黎姐?” 林逐溪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不用害羞。” 江应白:“不、不是、” 林逐溪歪歪头看他:“不是什么?” “我、我、我不喜欢黎姐,不是、我是说我对黎姐不是那种感情,我喜欢的不是黎姐。” “嗯?你不喜欢小黎啊?那看来是我误会了。”林逐溪觉得不应该啊,她有点抱歉地对江应白笑笑:“我一直以为小白你喜欢小黎呢,我之前也以为小黎喜欢你。不喜欢小黎也好,我看小黎对陆西枭是有点区别对待的,也省得你为此伤心了。” 林逐溪笑着,顺着话问:“那小白你有喜欢的人吗?听你刚才话的意思是有,我有点好奇,能说说吗?” 八卦是天性,可一直以来身居高位的林逐溪根本没有跟人聊八卦的机会。 “我、我……”江应白盯着林逐溪看。 林逐溪看他,见江应白脸红了起来。 不知是急得,憋得,还是提到喜欢的女孩害羞得。 江应白怂死了。 可林逐溪又是误会他喜欢温黎,又误会她喜欢别人,还给他加油打气,江应白急得想撞墙。 “我……”江应白激动得站了起来,手里刚掉过一次被他重新端起的碗再次掉在了桌上,这次碗里的饭菜都倒了出来。 “溪姐我……” 林逐溪看着猛地站起身反应过大还一脸着急的江应白,有点担心他的状态:“怎么了?不好意思啊小白,我没考虑到那么多,你不方便说就不说了。” 林逐溪语气温柔,以为江应白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是、溪姐你说得对,喜欢一个人至少得让她知道我喜欢她。”江应白紧张到有些呼吸困难,胸膛起伏着:“……溪姐,我、我、我喜欢的是你!” 江应白大声地说了出来。 林逐溪愣住。 她眨了眨眼:“……” 第435章 江应白从M国哭到金洲;陆景元黑将军到金洲 林逐溪怔愣了一小会儿后恢复过来。 她从容自若,笑容和语气是江应白熟悉的温柔:“小白,你是在说认真的吗?” 江应白内心万分忐忑,脑子成了团浆糊严重影响思考,他用力攥紧拳头尽可能让自己镇定,声音颤抖但是坚定:“不是玩笑话,认真得不能再认真,溪姐我喜欢你。” 话说出后,江应白就那么站着没有别的动作和话语,好似等待最后的审判般。 他低着头,不敢看林逐溪。 但是很快他便抬起了头来直视林逐溪。 在这种时候如果连拿正脸面对林逐溪的勇气都没有的话那实在是窝囊和没担当。 本就因年龄而吃了不够成熟稳重的亏。 林逐溪:“小白,喜欢分很多种的。” 江应白的话追着林逐溪的话响起,语气有些急切:“我说的是男女之间的爱。” 他缓了下语气,接着说:“溪姐我成年了我不是小孩子,我分得清,我也懂,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小白,谢谢你的喜欢。不过你对我的喜欢不一定是真正的喜欢,可能只是异性间最原始的吸引,男孩子青春期的躁动和好奇,荷尔蒙引起的短暂好感,甚至还可能仅仅是一个屋檐下相处多了而产生的错觉,或是心理依赖,很多因素,你现在的误判多少是有些受生活环境因素影响。等时间久了或者你多接触些别的女孩子就能区分了,我听小黎说因为职业原因你平日里宅得很,你需要多社交,充盈内心。” 林逐溪只当江应白是青春期春心萌动。 没将江应白口中的喜欢当真正的爱意。 这可把江应白弄急了。 “溪姐你说的一个都不对,我是年龄小但我不是傻子,不会蠢到连自己的心都弄不明白,还有我也不想接触别的女孩子。” 见江应白认定了,林逐溪眼神似有那么一点点无奈,她只好换了种方式,试图帮他正视清楚,说:“可是小白,除了四年前的那一面,我们真正相处的时间也才……” 江应白打断道:“就是那一面!” 本想换个地方切入的林逐溪听到这一句后再次愣住了,这次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她看着江应白那双炙热滚烫的眼睛,无意识地慢慢收敛脸上的笑,神情多了几许认真,像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江应白:“溪姐,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你了,四年零三个月十七天,无关什么青春期荷尔蒙,没有任何的因素,不是简易的好感和喜欢,我十四五岁的时候你可以说我不懂、不清楚,但是你不能说我从十四岁到十八岁都还不懂,不清楚,十四岁的喜欢可以只是喜欢,但四年多不会还只是喜欢,在黎姐眼里我幼稚不成熟、” 他咕哝一句:“恰恰我挺早熟……” “我每天都想着过快一点再快一点,长高一点长大一点,我恨不得能长到你前面去,这种想法没有一天停止过,改变过。” 江应白在说:四年零三个月十七天,喜欢你,没有一天停止过,改变过。 “什么年少有为、年少成名、少年天才这些说我年龄小的美称我根本没多喜欢。” “溪姐你之前说我高冷,不敢找我说话,我那都是装的,我才是真的不敢找你说话,还有是想塑造个可靠稳重的好形象给你。”江应白觉得自己的行为和心思幼稚死了。 “溪姐,我没有想要你回复我,你拒绝我我也……但是我不会放弃,我现在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这件事,仅此而已。” 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能在一帮老狐狸中周旋得游刃有余的林逐溪这会儿对着个十八岁的大男孩词穷了。 主要她是真的没想到,江应白会喜欢自己四年之久,而且是持续地、一直喜欢。 半晌,她问出一句:“小白,你知道我大你多少岁吗?” 就好像是肾上腺素飙完了,冲动过后的江应白剩蔫吧疲软:“溪姐,我会算数,我十四岁知道,现在十八岁也知道,一直都知道,我没觉得这十岁的差距是问题,从来都没觉得,以后、永远也不会觉得。” 他停了一会儿,心有不甘地说:“你如果拿年龄拒绝我,对我有点不公平。” 他嘴里接着磨出句:“溪姐你不是一直说,说我很好的吗……” “小白你确实很好,很优秀,可是小白……”林逐溪于心不忍,不想伤害江应白,那可是整整四年的真心啊,可是不说清楚,那对江应白更是伤害,所以林逐溪说了出来:“我一直拿你当弟弟看待。” 江应白低着头,静静地站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应白不见有反应,林逐溪担心地叫了他一声:“小白?” “对不起溪姐,你每天那么忙那么多事要做,我还给你造成困扰增添负担。” 林逐溪刚要说什么。 江应白又说:“溪姐,你以后能不能把我当个正常男人看,朋友同事甚至是下属都可以,就是别拿我当弟弟,我不小了。” 说完,没给林逐溪说话的机会,江应白从桌椅间退了出去,一边退,嘴里一边不是很流畅地说着:“……溪姐、我忽然想起来我有个事,我约了朋友我出去一趟啊。” 他这一听就真不了。 “小白?” “溪姐我没事,我出去一趟就回来。” 他这状态林逐溪哪放心他出去,站起身就去追江应白:“小白,要去哪儿?” “我见朋友。” “你、你不用管我。” “我没事,我一点事没有。” “小白?你等我一下。”等林逐溪追出家门时,江应白人已经进了电梯。 江应白快步出了小区,拦了辆出租车。 他脑子一路都是懵的,一直憋着的情绪在坐上出租车后有那么一瞬间的失控。 他掏出手机,给温黎打电话。 电话还是没人接。 江应白死命憋了憋眼泪,继续给温黎拨第二遍,眼眶连着耳朵红了一片。 电话接通了。 听到温黎有点暴躁的声音:“干嘛?” 手机两边安静了两秒后—— “呜呜呜……呜呜呜黎姐呜呜呜呜……” 听到温黎声音的江应白再也坚强不住。 当时就跟开了闸似的,放声大哭起来。 司机都被吓了一跳,询问了两句情况。 江应白没空理会司机的好心,拿着手机仰着脸张大嘴对着车顶崩溃地嚎啕大哭。 “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泪跟水似的,瞬间打湿他整张脸。 温黎:“江应白?哭个屁啊,说事。” “啊啊啊啊啊啊……黎姐你在哪儿?我想你了,我来找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应白一边哭一边问。 温黎:“在华国。” “啊啊啊啊你不是在金洲吗啊啊啊……” 温黎:“你知道还问。” “啊啊啊啊黎姐我想你……我现在就想见到你……啊啊啊金洲好远啊啊啊啊啊……” 江应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现在除了伤心难过,还有后悔,他恨自己沉不住气,这么快就说出来,他觉得自己以后可能都没有勇气再见林逐溪了。 一想到这儿,江应白眼泪就止不住。 本来他至少还可以拥有和林逐溪在一起的时光,这下被他自己亲手结束了一切。 听出江应白这一回哭得不一样,温黎没不耐烦地挂电话,说道:“怎么?嘴太烂太烦人被溪姐从公司赶出来了?” 不提林逐溪还好。 这下好了,刀子扎得不偏不倚。 江应白哭得更大声了,哭出鼻涕泡。 听江应白哭得那么痛彻心扉,温黎也不继续给他雪上加霜了,稍微正色地问一句:“你不会是跟溪姐表白被拒绝了吧?” 这一句,她是有感而问。 “啊啊啊啊啊啊……溪姐啊啊啊啊……” 江应白那猛然又高了几度的哭声让温黎确定了。 大概是江应白哭得实在伤心,温黎难得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往他伤口撒盐。 但她也不会听江应白哭几个小时。 她将手机免提,扔在一边。 任由江应白哭个够。 司机从来没见过哭得这么伤心、这么持久、这么歇斯底里、外放得这么彻底的。 还以为江应白是遭了什么,好心问江应白要不要带他去警局报案,可说话声完全被江应白那惊天动地的哭声盖住。 司机往后座扔了包纸给他擦眼泪。 江应白一路哭到机场,上飞机后还在哭,哭累了睡,睡醒了继续哭,疯狂考验并挑战着空姐空少们的专业能力。 林逐溪迟迟没等到江应白回来,不放心地给江应白打电话,却一直提示通话中。 之后接到温黎电话,得知江应白在去金洲找温黎的路上。 林逐溪心情复杂,试探性地问温黎:“你知道小白他为什么突然去找你吗?” 实在找不到人说的林逐溪只能找温黎说。 可她又有点难以启齿。 温黎离开M国的时候自己还跟温黎说会好好照顾小白,结果这才多久,就发生这事。 温黎淡定道:“他跟你表白被拒绝了。” 林逐溪有点尴尬:“你知道了……” 温黎磕着眼皮,多少有点生无可恋:“他现在正在我另一部手机里哭呢,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你要听听吗?” 林逐溪:“还是不要了……小白喜欢我的这件事你知道吗?” 温黎:“前不久刚知道。” 林逐溪:“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 她小声并快速地嘀咕一句:“我要是知道他喜欢我就不会让他跟我住一起了。” 林逐溪:“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太突然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温黎:“该拒绝就拒绝呗。” “已经拒绝了……他说他喜欢我四年多了,从见我的第一面就喜欢,小白会伤心死的,我都有点担心他在路上出什么事。” 温黎愕然,瞥一眼隐隐还在冒出哭声的另一个手机:“这白痴十四岁就惦记你了?” 藏这么深。 这么早熟。 林逐溪:“你小点声,他不是在跟你另一个手机通话吗?别让他听到了。” 温黎:“他哭得吵死了,他听不见。” 林逐溪苦恼得一夜没睡。 江应白就这么从M国哭到了金洲。 阿冥看到走进来的江应白时都不敢认。 “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过敏了还是让蜜蜂给蛰了?还是让人给揍了?”阿冥举起自己的拳头跟江应白的两只眼睛比了比。 肿得实在有点夸张吓人。 江应白动了动嘴:“%*#*&?” 阿冥:“啊?你说什么?” 声音嘶哑得跟被鬼掐住了喉管似的。 阿冥实在听不清。 江应白:“%*#*&?” 阿冥:“你嗓子让人给废了?” 见江应白安静下去,看着自己。 阿冥奇怪地回视着不对劲的江应白,就见那肿成两条缝的眼里隐隐闪出了泪花。 江应白情绪要崩前。 齐御回答他:“阿黎在死亡三角线。” 阿冥恍然:“你找温姐啊。” 听到温黎不在,江应白转身就要去找。 走了两步又倒了回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行尸走肉般往楼梯去,接着上了楼。 “这家伙,什么情况。” 纳闷的阿冥在温黎的房间找到江应白。 见江应白趴在温黎的枕头上。 江应白嗓子已经哭到发不出声。 所以阿冥起初还没发现人在哭。 “这温姐房间,你要休息上别处去。” 阿冥走近了发现江应白肩膀和后背都在颤抖,好奇地弯下腰从侧面瞄了瞄。 “你在哭啊?”于是阿冥换了话说:“你别把温姐枕头弄脏了,你上别处哭去。” “喂?”阿冥推推江应白肩膀。 “你让人给欺负了?还有人能欺负得了你?说吧,是谁,哥给你欺负回去。” 阿冥抱起双臂,仗义道。 两天后。 一个车队进入了金洲地界。 由三十辆豪车改装的防弹车。 车队一路朝着金洲洲长府邸而去,最后在洲长府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外停下。 车上下来上百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 酒店被提前包下,经理和一众工作人员早早等候,酒店安保临时多增了几倍。 黑将军从车里跳出,打量并警惕这陌生地方。 “狗狗~等等窝~” “汪~” 陆武抱着陆景元下了车,没有在外面多逗留,他带着陆景元和黑将军进了酒店。 第436章 温黎:“陆西枭有病吧!”;转账五个亿安慰;温黎喝酒了 陆武抱着小家伙刚进酒店大门,听到个熟悉的声音几分激动地叫他:“大木头。” 这声音让陆武一怔,当即转身朝外面看去,看到茉莉冲他兴奋地挥手,迫不及待地想过来,但被他的手下拦在安保线外。 “茉莉小姐。” 茉莉抬了抬帽檐,好让陆武更加看清帽子下自己的脸:“大木头,小弟弟,黑将军是我啊,快让你们的人放我过去。” 陆武:“放她过来。” “是。”保镖收了枪:“手抬起来。” 茉莉没有多说,积极地配合保镖搜身。 陆武见状,犹豫了下,并未出言阻止。 保镖收缴了茉莉身上的武器后放行。 茉莉立马跑向站在酒店大门内的陆武。 “茉莉小姐,你怎么会在这?” 陆武眼睛看过茉莉的装扮,鸭舌帽,一头栗色大卷发塞在帽子里,大热天穿的长裤长袖,还是男装,整个严实又低调。 “先进去再说。” 茉莉说话时十分警惕地往外面看了看。 拽着陆武胳膊急急忙忙地往酒店里走。 进了电梯后见茉莉还一副紧绷的样子。 陆武便说:“酒店被我们包下来了,这里很安全,茉莉小姐你不用害怕。” 茉莉听罢长舒口气,拍着心口说:“居然能在这儿碰到你们,运气还真好,有小美人和你家主子在这儿,我算是安全了。” 陆武:“五爷和温小姐不在这儿。” 茉莉:“啊?那你们怎么在这儿?” “五爷和温小姐不在这个酒店。” “那他们在哪个酒店?我们过去找他们吧。”茉莉就要摁电梯再重新出去。 陆武阻止她:“这里也很安全。” 茉莉:“安全个屁啊,一百个保镖也抵不上在你家主子身边有安全感啊。” 陆武:“你这是……又盗什么了?” 茉莉:“我呸,我被你们害惨了,都是那个芯片惹的祸,我现在被一堆不知名的势力追捕,一路东躲西藏到这儿,我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你赶紧给你主子和小美人打电话,让他们必须得管我的死活,否则我要是被他们抓住了,可别怪我不仗义把你们都给供出去,你们别想独善其身。” 陆武:“我会向五爷汇报的。” 入住房间后陆武便打电话告知陆西枭他们已经顺利入住酒店,最后将茉莉因芯片而遭受多方势力追捕的事情汇报。 陆武本打算替茉莉向陆西枭说说情,没想到压根不需要,陆西枭没有袖手旁观。 陆武心里有点意外,还有些窃喜。 “茉莉小姐,你暂时就跟我们一起在这里住下吧。”陆武将这好消息告知茉莉。 茉莉坐在沙发上陪着小家伙玩,她抬头看看陆武,说:“这里也不安全,你们什么时候回华国?我跟你们回华国躲一阵吧。” 陆武:“我们刚到金洲。” “你们来金洲做什么?还把这么小的孩子带过来,这儿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小家伙对着茉莉动了动小嘴,“找姐姐”三个字还是因为腼腆而没有说出来。 “五爷和温小姐都在这,安全问题可以放心。”陆武也不明白陆西枭的安排。 身处黑色三角线的温黎没接到小家伙打来的多个视频电话,等她得空掏出手机来时,微信上已经攒了多条小家伙的消息。 点开大致地扫了眼。 几条语音夹杂着几张黑将军的照片。 上划到第一条消息时,温黎蹙了下眉。 陆景元发给她的第一条消息是「位置」 距离洲长府一千多米的一家五星酒店。 温黎点开语音。 小家伙奶声奶气,温吞地说着话。 【姐姐~我和狗狗来找你惹~】 【汪汪汪汪~】 【姐姐~你和小爷爷在哪里?】 【我和狗狗想你和小爷爷惹】 【姐姐……】 温黎对着手机骂:“陆西枭有病吧!” 居然把孩子弄来金洲。 他是对自己有信心还是对她有信心? 在洲长府的齐御接到温黎的电话。 电话里温黎说:“我有个朋友入住了铂尔曼酒店,你派人加强那一片的巡逻。” 齐御:“原来是阿黎你的朋友。” 温黎:“什么意思?” 齐御:“没事,是阵仗有点大,我照例让人去调查身份,派了人暗中监视。我马上把人都撤了。” 温黎应了声:“让江应白去酒店那儿帮我把黑将军接回去,你帮我照顾着。” “黑将军?” “我养的一条狗,江应白认识。” 齐御:“好。不过江应白还在哭,以他现在的状态估计去不了。” “他还在哭?几天了?”温黎既无语又服气:“怎么没哭死他。” 齐御也是哭笑不得,忍俊不禁:“他再这么哭下去搞不好真得哭出事,不止他出事,我们这洲长府也得出事,得被他的眼泪给淹了。你要不回来一趟?他一直在找你。” 温黎:“知道了。你让阿冥去接狗。” 齐御也没多想:“好。” 温黎:“另外……” 齐御:“还有什么事?” 温黎:“要是南洋洲长来金洲,给他放行。” 齐御眼中的笑意悄然退去。 他缄默了一会儿,似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只是轻轻地应了声:“嗯。” 挂断电话,他眼中剩一片冰冷。 温黎很快接到阿冥的电话。 阿冥接狗失败。 黑将军不肯跟他走。 温黎便让阿冥开了免提。 隔着手机喊话:“黑将军,跟他走。” “汪汪~” 小家伙忙说:“姐姐?窝也要来~” 温黎:“等着你爷爷来接你。” 陆景元:“小爷爷没有在介里。” “姐姐窝不要和狗狗浑开。” “窝要和狗狗在一起。” “姐姐,窝来你家好不好?” 小家伙站在黑将军旁边,揪着两只小手紧张地盯着阿冥手里的手机,满脸心焦。 他害怕会跟黑将军分开。 阿冥视线落在陆景元身上。 小家伙可怜巴巴:“姐姐好不好?” “汪汪汪~” 黑将军也不愿意跟小家伙分开。 最后阿冥还是没能把黑将军接走。 回去后阿冥便告诉齐御酒店里住的是谁——陆西枭抱着那孩子和温黎同框过。 又过了两天。 温黎从黑色三角线回来。 车子路过重兵把守的铂尔曼酒店。 副驾驶的温黎透过车窗玻璃看向酒店。 陆西枭今天下午到的金洲。 打着接孩子的名义正大光明进的金洲。 陆西枭上一回来是抄近道,从边境线来的,又是开的直升机,金洲自然要拦截。 而这一回开的车,一路过了关卡来的。 温黎还给他开了绿灯。 齐御就是想不放行都不行。 温黎将目光从酒店收回。 她知道陆西枭既然进来了就不会这么轻易离开,不然他何必把孩子和黑将军送到金洲来。 他爱住酒店温黎就让他住。 住够了,自然就会走。 车开进洲长府,温黎进门就找江应白。 她这趟回来就是为江应白。 她再不回来,江应白能把自己活活哭死。 齐御说,人在某酒吧待两天了。 温黎上楼洗了个澡,换了衣服驱车出门去酒吧找人。 这会儿晚上九点多,金洲一片灯红酒绿。 充斥着重金属音乐的酒吧鱼龙混杂,不同肤色各种面孔,交易和放纵,随时都可能爆发一场混乱,但比起南洋和加利,金洲的治安甩他们几条街,方方面面都是。 温黎进入酒吧的一刻便被无数双眼睛盯上。 在那一双双不怀好意充满侵略性的眼睛下,温黎没事人般穿过人群找到卡座上喝得烂醉的江应白。 “温姐你总算来了,我都准备一枪打死他算了。”阿冥像是忍耐到了极致,人在暴走边缘,一刻也不想多待地起身,“他就交给你了,我实在受不了了,他太丢人了。” 阿冥骂骂咧咧跑路,转眼就跑没影了。 生怕温黎会拽他。 温黎两手抄着裤袋,上前几步,抬脚踢了踢江应白的小腿:“江应白?” 江应白抬起脸。 温黎闭了下眼。 ——那脸实在有点惨不忍睹。 能把自己哭成个猪头真的挺厉害。 要不是清楚,都要以为他眼泪过敏。 抱着酒瓶子正抽抽噎噎的江应白看清是温黎后,撒开酒瓶子,朝温黎伸出双手要抱,嘶哑着声音哭道:“呜呜呜黎姐……” 温黎嫌弃地拍开他手,坐了下来。 江应白挪过去,抱住温黎一条手臂,埋在温黎肩膀上痛哭,哭得一抽一抽。 “黎姐你怎么才回来,呜呜呜呜呜……” 温黎抽了抽手,没抽动。 警告道:“眼泪也就算了,你敢把鼻涕弄到我身上,我一定会让你哭得更惨。” “呜呜呜黎姐我想死,我不想活了……” 温黎皱眉,侧头看向趴她肩膀上要死要活的江应白,有点不可置信和实在嫌弃。 “江应白你能不能出息点?” “追不到溪姐我还有什么出息,我要什么出息呜呜呜……毁了,全毁了,我在溪姐心里的形象全毁了呜呜呜我丢脸死了……” “我再也不能见到溪姐了呜呜……我的人生完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温黎发誓,打死她她也想不到这家伙是个情根深种的大情种,实在感到不可思议的温黎忍不住问他道:“江应白,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溪姐的钱了?” 哭懵了的江应白:“???” 他从温黎肩膀上抬起脑袋看温黎。 温黎一句话给江应白哭声止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 看着面前江应白这张哭肿两倍的脸,温黎难以忍受地往后撤了撤脑袋。 这些年她那么能忍江应白有部分原因是江应白长得让人下不了拳头,而眼下他丑成这鬼样子,她可不一定能控制住拳头。 江应白难以置信地对着温黎摇了摇头,眼泪哗地顺着脸庞流下,汇聚在下巴,打湿了沙发:“……黎姐,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这样羞辱我的真心。” 江应白说完,伤心地嚎哭起来。 温黎:“……” 大哭的江应白嘴里呜呜地说着什么。 大概说他爱的是林逐溪这个人,林逐溪就是一无所有负债一百亿他也爱她,他那么贪财吝啬是为了把钱留给林逐溪花…… 江应白委屈得不行。 温黎掏出手机,快速点了几下。 江应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还以为是林逐溪给他发消息,停下来了,拿出来看,结果是温黎的转账通知。 一个亿。 温黎:“好受点没?” 江应白摇头,眼泪跟着甩。 “我不要钱,我要溪姐呜呜呜……” 手机又震了一下。 又是一个亿到账。 江应白哭哭唧唧:“我要溪姐……” 温黎又给转了三个亿。 江应白关掉手机不为金钱所动,重新趴到温黎肩膀上继续哭,嘴里喊着要溪姐。 温黎信了他是真爱。 哭了好长一阵才消停下来。 他喝了口酒,挂着一脸泪,轻轻摇着头,满眼黯然地说:“黎姐我这辈子都不会快乐了。” 温黎:“你要死要活个没完没了了?” 江应白微微叹出口气,抹了一把脸,说:“你没有喜欢的人,所以你不懂,等你到我这个岁数或许你就明白了。” 比江应白大个把月的温黎:“……” 她忍! 江应白:“黎姐,我真羡慕你。你千万不要学我,别碰爱情,别去尝爱情的苦,你承受不住的,真的太!痛!了!” 温黎继续忍。 江应白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这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像我一样饱受爱情的苦。” 温黎眼前一闪而过陆西枭坐在地上、低头对着那碗面伤心沉默不语的样子。 她回了回神,瞥一眼江应白夸张的丑态。 暗自否决。 陆西枭才不会脆成这样。 心里却开始烦躁起来。 她伸手从桌上拿过半瓶酒,看了看酒精度,不算高,犹豫了那么一下还是喝了。 虽然酒精度并不高,可对平日里滴酒不沾的温黎来说还是太烈了,辣得她皱眉。 江应白自顾说着,没发现温黎在喝酒。 他说着说着,忽然又哭了起来。 温黎暴躁道:“你又干嘛?” 江应白哭着,断断续续说:“我、我、我走的时候我还没有把碗给洗掉,那么多碗,溪姐要是自己洗的话她要洗好久呜呜呜……我怎么能把碗留给她洗,她怎么能洗碗,她那么多事要做,她那么辛苦……” “都怪陆西枭那个王八蛋!” 温黎往嘴边送酒瓶的手一顿:“关他什么事?” 江应白边哭边说:“溪姐说他喜欢你,说喜欢一个人至少要让对方知道,所以我才没沉住气跟溪姐说我喜欢她呜呜呜……” 温黎:“……” 她烦躁得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江应白:“都怪陆西枭,他居然还敢喜欢你,黎姐你帮我打他一顿好不好?” 第437章 温黎醉酒暴揍陆西枭 江应白抱着酒瓶子歪倒在沙发上。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潺潺流下,嘴里不断念叨着要温黎去帮他打陆西枭那王八蛋。 一直念叨累了才慢慢销了声,深吸口气缓释憋闷的内心,下意识瞥向温黎,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江应白发懵的大脑迟钝地运转:“黎姐,你喝的什么?你喝酒了?” 他眨眨眼,看着正对瓶吹的温黎,一下子酒醒过来,大叫一句:“你喝酒啦?!” 红肿的双眼瞪大,人跟着坐直起来。 听到他声音的温黎缓缓转头看向他。 江应白憋回个酒嗝,快速看一眼温黎手里和温黎面前桌子上的酒瓶,他屏起呼吸大气不敢出,对着温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你、喝了多少?醉没?hellO黎姐?” 他这会儿都顾不得伤心了。 当对上温黎那不对劲的眼神时,江应白心里猛地一咯噔,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 只有一个想法——快跑! 可烂醉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被温黎视线锁定着的江应白也不敢动。 就像在野外撞见了猛兽,你想跑却不敢跑,一是跑不过二是你一动它立马扑你。 江应白冷汗出来了。 你懂脑袋被大狙红点瞄准了的感觉吗? 他懂。 对上温黎眼睛的那一刻,江应白仿佛从温黎眼里看到一道危险的红光一闪而过。 江应白喉结轻动,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他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救星来了。 在这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的酒吧,温黎从出场就被一堆猎人锁定,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两个穿着背心,腱子肉发达一看就是雇佣兵的男人不怀好意地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径直在温黎身边坐下,一条胳膊揽上温黎肩膀,粗粝的手掌捏了捏那圆润柔软的肩头,坏笑着贴近到温黎的耳边说:“美女,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玩?” 他瞥一眼细皮嫩肉的江应白:“你这朋友实在是瘦弱不堪,一看就没什么劲,我们兄弟几个个个身强体壮,绝对会给你一个十分美妙的夜晚,让你一辈子忘不掉。” 温黎没有回头看男人,她目光缓缓从江应白脸上收回,转而看向肩上的那只手。 她动作有点迟钝,就好似设备在重启。 男人还未察觉到危险,另一只手也不安分起来,作死地撩温黎有点挡脸的长发。 三秒。 两秒。 一秒… 像是重启完毕,温黎拿酒瓶的手倏然收紧,眼底在刹那间掀起骇人的戾气,她回头的一刻,将酒瓶子狠砸在男人的头上。 碎片和酒液飞溅。 男人连反应机会都没有,温黎手里剩下的半截锋利的酒瓶子便扎进了他的喉管。 鲜血喷射而出。 男人两只眼球凸出连声惨叫都没发出。 他的同伴还站在边上笑得一脸猥琐,突发的状况让他脸色骤然大变,到底是雇佣兵,反应极快,两个大跨步冲向了温黎。 小半截带血的酒瓶子砸了过来,雇佣兵直接挥手打开,也就不到一秒的功夫,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已然逼至眼前。 雇佣兵被这速度惊了下,忙抬手格挡下女孩踢来的迅猛的一脚,但他远远了低估了这一脚的力道,被踢得连连后退。 女孩的攻击紧随而来。 不等雇佣兵稳住身形便又被一脚踹飞了出去,两百多斤重的身体砸在了地板上。 被定为猎物的温黎本就是焦点,不说全部人,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时刻盯着她。 本以为是个能轻易掳走的小白兔,没想到是个身手这么好的狠人,一个个面露诧异,也惊讶于温黎的大胆,在离洲长府这么近的地方,这人她居然说杀就杀了。 两人的其他同伴在另一个卡座正一边说笑一边看着这边,等着两人将女孩带回。 一个个显得急不可耐。 却看到两个同伴一个被杀一个被打。 温黎正要对地上爬起来的那雇佣兵痛下狠手时,对方的一行同伴赶来,将温黎给围了起来。 “臭婊子,敢杀我们的人!” 他们对着温黎骂脏话说狠话。 温黎却等不及直接动手了。 场面开始混乱起来,引起所有人注意。 刚开始他们几乎都在惋惜这只堪称极品绝色的猎物,不论是被那帮野蛮的雇佣兵打死还是带走,都不太可能轮到他们了。 可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那一个个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围攻一个娇小瘦弱嫩皮嫩肉的小女孩,竟是反被女孩打狗一样打。 可以说是毫无招架之力。 女孩出手又猛又狠,干脆利落。 这速度和力道看得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这身手,可以说是恐怖。 根本不是一般雇佣兵能比的。 此时的他们并不知危险已将他们一并笼罩,他们在好奇金洲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 震惊温黎的身手之余,一个个不由得暗自庆幸。 还好是这帮人急色,抢了先。 要不然挨揍的就是他们了。 然而几分钟前他们还个个在心里臭骂被这帮人抢先一步,都生了抢猎物的心思。 暗暗抹了把汗。 他们现在对温黎是什么想法都没了。 他们没了想法,温黎却有。 那帮雇佣兵坚持没几分钟,便彻底失去战斗力全体躺在地上痛叫呻吟。 而打红眼的温黎这时将枪口转向了围观看戏无辜的群众。 被酒精控制的温黎开始逮谁打谁。 酒吧彻底乱了。 这里离洲长府近,明令禁止动枪。 他们要么赤手空拳要么短刀匕首。 可这些东西根本近不了温黎的身。 一时间酒吧里惨叫声不绝于耳。 明智的,已经跑出了酒吧。 不信邪头铁的,没能跑掉的,通通领了一顿暴揍,这时候再想跑,已经迟了。 放眼看去,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 沙发靠背上还挂了几个。 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江应白从沙发上跌了下来,他爬起身晃着两条腿,乱七八糟地朝大门方向走去。 他走得晃晃悠悠,害怕得时不时回头。 死腿! 快走啊! 江应白像极了做术后康复治疗,费了半天劲,两腿都要走打结了才走出十几米。 忽地,他猛然感觉到一股凛然的杀意。 就在身后! 很近! 江应白两腿再也走不出一步。 他战战兢兢地转过身去,温黎杀神般赫然站在他三米远的地方盯着他,她一只手里还拎着个不知道还有没有气的壮汉。 葱白的五指一松,手里的人砸在地上。 砸出的响声让江应白头皮一麻。 “黎姐,我是你的小白白啊。” “你不认识我了吗?” 江应白抖着嗓子轻声呼唤。 “黎姐?我是自己人,你醒一醒。” “你这个样子我害怕。” “黎姐……” 温黎动了。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温黎,江应白惊恐无助地喊道:“黎姐黎姐不要不要不要……” 带着哭腔的数声黎姐也没能唤醒温黎。 江应白被一脚踹飞,眼一闭晕死过去。 温黎回头,目光扫过偌大的酒吧。 像是在查看还有没有站着的。 接着朝大门方向走去。 路过一个吧台时,她脚步停了。 都已经走过去了,她又倒回去,然后将躲在吧台底下的调酒师揪出来揍了一顿。 温黎走后,调酒师哭得不行。 他没惹,他什么也没干,他就打工的。 当瞄到从地上摇摇晃晃站起来的经理时,心理平衡的调酒师慢慢止住了哭声。 温黎坐上自己的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酒吧在洲长府的东面,离洲长府并不远,中途一个红绿灯,几分钟就到。 车子在洲长府前呼啸而过,并没有停下,继续朝着洲长府的西面疾驰而去。 温黎脑子里有个声音。 有件事。 有个目标人物。 车子转眼开到距离洲长府一千多米远的铂尔曼酒店,刺耳的刹车声惊扰了保镖。 附近巡逻的警卫也闻声赶来。 温黎从车上下来,“砰”地甩上车门。 酒店门口把守的保镖立马上前。 “什么人?” 刚一靠近就被温黎一拳干翻在地。 其他保镖见状立马掏枪对准了温黎。 几个持枪冲上前去,试图制住温黎。 冲突正要爆发时。 “住手。” 下来巡视正好在大堂的陆武喝道。 听到刹车声时,陆武就往大门来了。 “把枪都收起来,这位是温小姐,是五爷的……”陆武卡了一下,最后只说:“任何人都不准阻拦温小姐进出酒店。” 他接着对温黎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小姐。” 温黎掠过陆武,大步进了酒店。 陆武跟上温黎:“电梯在这边。” 走着走着,温黎忽然停下,脚步变得虚浮起来,原地摇晃了两下,晕晕乎乎好似要摔倒的样子。 “温小姐您没事吧?”闻到他身上有酒气的陆武下意识伸出手,随时准备扶人。 温黎自己又站住了,没事人一样往电梯方向去。 陆武心说:喝醉了,不是梦游,没有危险。 “五爷在顶层,2010房间。”陆武领着温黎进电梯,一路将温黎送到陆西枭房门口。 还贴心地替温黎敲响房门。 然后便去忙自己的了。 房间里响起脚步声,门接着被打开。 陆西枭出现在门内,他穿着白色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胸膛半露,他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身上都是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手里抓着条干毛巾,正擦着半湿的头发。 开门看到温黎,陆西枭愣了那么一愣。 冷硬的脸上旋即是又惊又喜。 “温黎。” 他立马将房门全部打开。 “你怎么来了?” 惊喜伴随着那么一点忐忑。 温黎会主动来找他多半没开心的事。 九成是来赶他出金洲的。 又容易闹些不愉快。 门口的温黎一言不发进了房间。 从陆西枭的身边走过。 “你喝酒了?”陆西枭闻到了酒气,他看看温黎,将房门给关上,跟着温黎往里走。 刚走了几步,前面的温黎忽然停下。 陆西枭也跟着停下,等着温黎说话。 结果话没等到,等到了温黎的拳头。 对温黎毫无防备的陆西枭猝不及防,好在反应够快,躲过了,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而过,他下意识想要抓住温黎的手,但慢了一步,温黎收回了手,另一只手则已经攻向了陆西枭,同时抬腿,侧踢出一脚。 连接的攻击让本就始料未及的陆西枭应接不暇,腹部就那么挨了温黎一拳。 陆西枭吃痛,后退了两步稳住身体。 本以为温黎打了这一拳就会收手,结果温黎不知是带了多大的气来,追着他打。 她攻击如雨点般密集,凌厉又疾速,这样下狠手,不像是单纯是有气要撒。 “温黎?” 陆西枭便挡边躲。 他连叫了几声温黎,都没有得到回应。 陆西枭丢掉手里的毛巾,接下温黎几招后找到机会绕至温黎身后,想要凭借身高和体型优势将温黎给桎梏住,却被温黎察觉,一个反身后踢,陆西枭挡下,却还是被这力道踢得连连后退,后背撞上了墙。 没给他喘息机会,温黎的攻击再次逼至眼前,陆西枭惊了下,赶紧躲避,温黎那一脚擦着墙壁而过,踢飞了柜子上价值不菲的摆件。 一击不成,温黎立马收腿,一个旋身,肘击陆西枭。 陆西枭抬手格挡,痛得脸色扭曲了一下。 “怎么力气这么大。” “你疼不疼?” 回应他的是温黎更加狠厉的攻击。 在S洲的擂台上,温黎几乎都是一招制敌,也就最后那个体格大的雇佣兵跟温黎多过了几招,温黎的实力在那擂台上并没有完全展露,陆西枭也一直不知道温黎到底有多强。 这下知道了。 温黎这回绝对是用了全力的。 第438章 给陆西枭亲懵了;陆西枭:“不知羞。” 房间里两道身影追逐着。 时不时缠斗在一起。 “温黎?打够了没有?” “你再这么打下去可要出人命了。” 温黎好似听不见般,半点不为所动。 陆西枭绕着沙发躲,温黎单掌撑住沙发靠背,帅气地跃过沙发一脚踢向陆西枭。 陆西枭侧身躲过,有点冒冷汗。 温黎这一脚差点给他踹个断子绝孙。 好在有惊无险。 不过运气也就这样了,躲过这一击,没能来得及躲第二击,陆西枭被温黎紧随其后的一脚踢得摔坐在沙发上,他快速翻下沙发,找准机会又跑进了卧房,在逃跑的中途还抽空将身上松开的浴袍系紧了些。 好好的总统套房被砸了个七七八八。 此时的陆西枭已经挨了好一顿拳脚。 温黎也终于开始精疲起来。 陆西枭明显感觉到温黎的速度慢了,力道有所减弱,攻击也变得绵软了些许。 但陆西枭还是不敢停下也不敢和温黎正面交手,就怕醉酒的温黎突然来个爆发。 又消耗了一下温黎的体力。 陆西枭感觉差不多了,于是当温黎的拳头再一次砸来时,陆西枭没有躲,而是抓住温黎的两只手,并将温黎逼至墙角。 温黎提膝就要撞击他。 早有预料的陆西枭被逼无奈,直接一个上前,欺身压上她,不给她用腿的机会。 两人下身紧贴在一起。 陆西枭发誓他真的不是要占便宜。 被桎梏住的温黎扭动身体,试图挣开。 这可给陆西枭弄慌了。 “别、别乱动,冷静点。” 浴袍下的他就围了条浴巾。 根本经不起她这么折腾。 他一时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温黎挣脱了一只手,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陆西枭顾不得疼,再次将她的手抓住,低了低头去叫她:“温黎?”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醉成这样。” “还能认出我吗?” 刚说两句,温黎一脑袋撞向他。 撞在了他的鼻子上。 温黎就是瞄着他鼻子撞的。 这痛感,真没几个人受得住。 陆西枭脑袋都被撞得往后仰,鼻子又酸又痛,让他一下子松了手,捂着鼻子连连后退,眼泪都出来了,万幸没有撞出血。 得亏酒精的作用,温黎这会儿没什么力气了,不然绝对能给他鼻梁骨撞断。 见温黎还不打算放过他,陆西枭捂着鼻子又退了几步,却看到刚走出两小步的温黎停在原地晃悠了起来,跟不倒翁似的。 陆西枭目光跟着她晃。 温黎摇了几下后,直挺挺地往前软倒。 “温黎。” 陆西枭顾不得疼,冲上前将人接住。 怀里的温黎没骨头似的,全身软绵绵地站都站不住,非牛顿流体似地往下流去。 “温黎?” 陆西枭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轻轻拍了拍温黎一片红晕的脸颊,见她半磕着眼皮,不省人事的样子,陆西枭便给她脱了鞋,将她腿给抱上床,让她睡觉。 他拉过被子正要给她盖上,温黎忽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和他的脸贴得很近,睁开的双眼盯着他看,把他吓了一跳。 陆西枭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又来? 怎么还有精力?! 陆西枭正准备慢慢地与温黎拉开个安全距离,但见温黎没有动作,他便也保持不动。 不惊扰她。 这时他发现温黎的眼神完全变了,没了刚才的狠戾暴躁,平平静静,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危险。 陆西枭保持这个姿势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接着试探性地在床边坐了下来。 她的目光跟着他动。 陆西枭看着她,轻声叫她:“黎黎?” 她睫毛颤了颤,眨了下眼,眸光轻轻流转,依旧是盯着陆西枭看。 陆西枭还以为她清醒了。 却不想温黎对着他来一句:“外婆~” 软软的一句。 陆西枭微一愣。 她伸手抓了抓他的浴袍并朝他这边挪。 她浑身无力,挪得有点费劲。 陆西枭便主动坐过去。 刚一坐近,温黎人就靠进了他怀里,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并抱住了他的腰。 “外婆……” 她又叫了声,哼哼唧唧地,好似在外面受了委屈跟外婆告状撒娇,软得不行。 第一次听到她这声音这语气说话,陆西枭心都听酥了,搂住她,一只大手覆上她后脑上下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 “黎黎想外婆了。” 他声音轻柔,含着笑意,哄人般。 低下头拿脸颊蹭蹭她的发顶。 “外婆……” “我也想外婆了。” 陆西枭这句话说完,感觉到怀里的人僵了下身子。 接着温黎便有些迟钝地抬起头来看他。 好像是从陆西枭的那一句话辨认出了面前的人并不是外婆。 温黎就这么仰着脸盯着陆西枭看。 陆西枭微低着头,看着近在咫尺女孩被酒精浸得酡红的小脸,有些情难自禁。 他克制住,什么也没做。 只是将女孩的每一个五官细细看过。 用眼睛描绘。 贪恋,暧昧,缱绻。 他低声问:“认出我是谁了吗?” 她不吭声,就那么盯着他看。 看了许久,终于认出来了。 陆西枭听到她叫自己:“陆景元。” 他顿时哭笑不得。 正要好好告诉她自己是谁时,把他当成陆景元的温黎捧住了他的脸,将他的脸当成面团,一顿揉搓,还想捏着往两边扯。 可惜他的脸太硬太紧,一点也扯不动。 她感觉到手感有点不对。 “陆景元你怎么变得这么瘦了。” “你不好好吃饭,小心长不高。” 陆西枭笑着看她蹙起眉头的娇憨样。 见陆景元不理自己,温黎手掌住他下巴,不满地捏捏他两边脸颊:“你怎么不叫我姐姐?” 陆西枭有那么一点点不情愿。 温黎:“你不叫我,我不跟你玩了。” 被恐吓的陆西枭轻抿了下嘴角,纠结了那么一下下,最后有点艰涩地叫了声:“……姐姐。” 温黎扬起嘴角,开心地揉他的脸:“陆景元你怎么这么可爱,让姐姐亲亲。” 捧着陆西枭脸的温黎直接在陆西枭脸上亲了口,还亲出了声。 陆西枭墨黑的瞳仁缩了下。 被亲懵了。 心脏好似在他大脑里跳,怦怦地响。 对于香香软软的陆景元,温黎很早就想贴贴了,只是碍于偶像包袱重,不好那么做,平日里就对陆景元没有抵抗力,何况是这会儿喝醉了酒,亲一口不够的温黎抱着人一口接一口地亲。 女孩柔软温热的唇瓣一次次贴上他的脸。 懵了一会儿的陆西枭回过神后笑得一脸不值钱,样子要多没出息有多没出息。 一连亲了十几下。 最后一下亲得特别用力特别响,嘴唇在他脸上贴了三四秒才亲完,跟盖章似的。 陆西枭笑开了花。 垂眸看晕晕乎乎的温黎。 他意犹未尽。 眼里露出狐狸的狡黠。 就听刚刚还不太情愿对着温黎喊姐姐的某个老古板,这会儿厚颜无耻地说:“我也想亲姐姐。” 温黎万分乐意地将自己脸怼到他嘴前。 离他的唇就一两厘米。 他头微微动那么一下下就能亲到。 陆西枭都能清晰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 那温度疯狂吸引着他。 陆西枭的喉结在滚动,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拿鼻尖碰了碰那柔软的脸颊。 “亲”完, 温黎立马把另一边脸换给他:“这边。” 陆西枭笑着,又拿鼻尖亲了亲。 “姐姐抱抱。”两边脸都亲完,温黎再次抱住他腰,依偎进他怀里。 这哪是她抱陆景元,分明是陆西枭抱她。 陆西枭搂着人,语气缓缓对怀里的人说:“黎黎,我不是景元,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温黎闻言,抬起头看他。 仔细认了那么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认出来了,她松开他,从他怀里退了出去。 怀里空掉的陆西枭因为她这举动而感到十分不是滋味。 他看着温黎。 温黎也在看他,打量地看。 在看到她渐渐蹙起的秀眉时,陆西枭眼神不自觉地黯淡下去,止不住地难受。 醉酒后的行为都是内心的真实想法。 所以,她真的一点不喜欢他,连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可以说讨厌他、排斥他。 见她眉头越皱越深,内心愈发难受的陆西枭忍不住叫她:“黎黎。” 陆西枭后悔让她认出自己了。 见她似要开口说什么,陆西枭欲要阻止她,他害怕她嘴里会说出伤他的话。 结果温黎来一句:“不好看。” 忐忑着的陆西枭愣了一下,没想到温黎会说这么一句,他立马接话:“我不好看啊?” 温黎伸手扯扯他身上的浴袍,嫌弃地说:“衣服不好看。” 陆西枭低头看了下:“那我换掉好不好?” 他提着的心已然安放下来。 温黎:“嗯。” 陆西枭站起身就要去换衣服,走了两步倒回来问温黎:“你想看我穿什么?休闲一点的?还是衬衫?正装?” 她思考了一下,但无果。 于是她挪向床边。 “要下床吗?要跟我一起去挑衣服吗?” “嗯。” 陆西枭拦住她,哄她道:“我衣服款式不多,你坐着,我去拿过来给你挑好不好?” 她想了想,答应了:“嗯。” 陆西枭看着她的样子,心都软了。 她好乖。 “那你乖乖坐在床上等我一下,别下床,我进去那里面拿衣服,马上就回来。” 陆西枭将床边的温黎往里抱了抱。 他快步去到衣帽间,将其中两个落地衣架上挂着的衣服全收进怀里,堆成了山高。 出来看到温黎身子歪向床边,探着脑袋往衣帽间看,眼巴巴地等着,浑身绵软的她有点坐不住,身子一前一后地晃动着。 陆西枭将一堆衣服抱到床尾上放下。 “想看我穿哪件?” “里面还有,这里的都不喜欢的话我再进去拿。” 温黎爬向床尾,她一眼看到了被压在中间的几件黑衬衫,爬到衣服堆前,就精准抓住了其中一件。 陆西枭帮忙把压着的黑衬衫拿出来。 “这件吗?” 她点头:“嗯。” 陆西枭:“那裤子呢?” 温黎从中随便拽了一条。 他裤子都长一样,全是西裤。 至少这一堆里都是。 陆西枭便拿了那一条。 “那我去换衣服,你乖乖坐着等我,别下床,更别跑出去,我很快就换好。” 换衣服要点时间,陆西枭有点不放心。 他耐心叮嘱着温黎。 结果温黎强势道:“就在这里换。” 陆西枭想了下,说:“那你等我一下。” 他快速去衣帽间拿了条平角内裤回来。 温黎盯着他手看,好奇他拿了什么。 陆西枭全藏在手里,不给她看。 “我换衣服,你闭上眼睛。” 温黎看他。 陆西枭:“你闭上眼睛我就在这里换。” 温黎还看他。 陆西枭被她呆呆又叛逆的模样逗笑。 “我是无所谓的,但我怕你酒醒后找我算账。” “听话,眼睛闭上,我换这身衣服给你看。” 在陆西枭的话语下,温黎闭上了眼。 闭了个四五秒后她睁开眼,陆西枭的脸赫然在眼前,吓了她一下。 陆西枭:“还想偷看,小坏蛋。” 温黎:“……” “还想不想我换衣服了?” “嗯。” “想就闭眼。” 温黎情不情愿地闭了眼。 陆西枭等了一会儿,见她挺老实,他背过身去,脱掉浴袍和腰间系着的浴巾,开始换衣服。 刚把裤子穿好,回头拿衬衫,却见温黎睁着眼一瞬不瞬地看自己。 陆西枭老脸热了下。 “你看到了多少?” 她好似是挑了一下眉,有点小得意。 陆西枭不知该哭该笑,说她一句:“不知羞。” 温黎竟是朝他翻了个白眼。 陆西枭索性大方地转过身来正对温黎。 他将衬衫穿上身,稍微整理了一下,开始扣扣子,他扣得慢条斯理,一点不着急,修长的手指动着,说不出的慵懒矜贵。 温黎看他。 他也看她。 在温黎的注视下,陆西枭穿戴整齐。 问她:“好看吗?” 她很诚实:“嗯。” 说话间他来到温黎面前,弯下腰,倾身向温黎,双手撑在温黎身体两侧,脸贴近了温黎的脸,低沉的嗓音有种撩人的性感:“喜欢我穿这身啊?” 温黎微微仰着脸看他:“嗯。” “那我以后经常穿这身给你看要不要?” “要。” 陆西枭扬起唇角,注视着她的眼睛,嗓音充满蛊惑的味道:“黎黎,我是谁?” 她睫毛颤动。 跟陆西枭刚才叫她“黎黎”时一样的反应。 她清晰地说出:“陆西枭。” 不等陆西枭高兴一下。 她接着骂道:“王八蛋。” “……”陆西枭脸上的笑僵了僵。 第439章 咬破陆西枭的嘴唇;温黎:“你打我头” 陆西枭:“黎黎,你讨厌我吗?” 温黎皱着小脸不假思索:“讨厌你。” 陆西枭眼神受伤地看温黎,心口跟被拳头锤了下似的,又闷又疼,他一言不发。 她喝醉了,人都认不清,不能全当真。 陆西枭自我安慰。 这还不够。 接受不了温黎讨厌自己这一事的陆西枭开始试图找到她说谎、口是心非的证据。 于是他问温黎:“为什么讨厌我?讨厌我为什么喜欢我穿这个衣服?讨厌我为什么还来找我?” 温黎:“找你、打你。” 她凶巴巴的,像只会咬人的兔子。 喝醉酒的她找自己是为了打自己。 事实还真是伤人。 “我二哥说打是亲骂是爱,你那都是在亲我。”陆西枭不止给自己洗脑,还给温黎洗脑,角度不能说刁钻,简直是清奇,“你不止拿拳脚亲我,你刚刚嘴巴也亲了我。” 看着温黎一脸懵懂好骗的样子,心里憋着气的陆西枭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听他忽悠道:“打就是亲,亲就是打,你还不如只拿嘴打我,效率还更高,也更省力气。” 他有诱人犯罪的嫌疑。 从他心虚闪烁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 但他装不知道,更不承认自己的心思。 温黎盯着他一张一合说着话的嘴巴。 像是在思考他那句打是亲,亲是打。 看着温黎的反应,陆西枭暗暗紧张了一下,他还要说什么,温黎的唇贴了上来。 唇瓣相贴,陆西枭眸子颤动着。 大脑里好似放了颗巨大的烟花。 但跟不承认自己有意引导一样,得逞的陆西枭此刻也不敢表露一点内心的喜悦。 他面上无辜。 又觉得自己实在无耻而罪恶感满满。 呼吸交融。 她的气息近到陆西枭心尖颤个不停。 他撑在温黎身侧的两只手抓紧了床单。 片刻后,唇上的温热退去。 陆西枭看着人,不自觉地轻抿了下余温残留的薄唇,像是意犹未尽,食髓知味。 不等他回味,她的唇再次贴了上来。 温黎捧上他的脸,小鸡啄米似地亲。 一下接着一下,亲得陆西枭头脑发热。 她不是在亲他,她是在打他——刚才想方设法给两人洗脑把打说成亲的陆西枭这会儿为了让自己冷静,又把亲说回了打。 满腹罪恶感的他一下也不敢回应温黎。 一连亲了二十几下,温黎停了下来。 一直屏着呼吸的陆西枭轻轻吁出口气。 喉咙发紧的他咽了咽口水,深邃的双眸锁着温黎问:“……你这是、打,还是亲?” 被问的温黎抿唇,眼神飘忽了一下。 视线躲躲闪闪地扫过陆西枭的嘴唇。 ——他嘴巴好看,她不想打,她想亲。 陆西枭捕捉到她每一个小动作和微表情,他按捺住激动问:“是亲对不对?” “黎黎?你看着我?” “是亲,不是打对不对?” “黎……” 温黎忽然又亲上陆西枭,将他话堵住。 陆西枭内心狂喜。 认为温黎分清了,这是温黎的回应。 他高兴得脑子发懵,这一次就要回应温黎,不料温黎张嘴在他嘴唇上用力一咬。 她像在用行动告诉他:就是打。 但这分明是恼羞成怒。 陆西枭吃痛。 咬完人的温黎立马退开,还推了陆西枭一下。 陆西枭下嘴唇被咬破,咬出了血。 他舔了舔被咬破的地方,笑着看温黎。 温黎的行为落在喜欢把事往好处想的陆西枭眼里——是害羞,是嘴硬。 他逼近她,低声道:“黎黎,你刚才说讨厌我是气话是不是?你喜欢我对不对?” “黎黎?你喜欢我吗?” “是不是喜欢我黎黎?” “一点点喜欢,有没有?” 陆西枭盯着她,看到她红润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被温黎一句‘讨厌’伤到的陆西枭迫切地想要她改口或是‘说真话’。 于是他不断地诱导、‘逼问’。 也不管醉酒的温黎说出来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反正坏话他当假,好话他当真。 陆西枭心里就这么想。 可温黎好似知道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她把嘴给抿紧了起来,就是不回答他。 “黎黎,告诉我好不好?” “这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告诉我你不讨厌我。” 温黎不知是嫌他烦了,还是害羞,又或者是逃避,她歪倒在床上,逃离了陆西枭的包围圈,闭上眼装睡觉。 “黎黎?”陆西枭泄气又无奈。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 问闭着眼的温黎:“要睡觉吗?” 温黎:“嗯。” 陆西枭轻笑一声,说她一句:“装睡。” 他只能作罢,不为难不折腾一个醉酒的人。 “往上躺躺,把脚放上去。” 温黎就这么闭着眼往上挪。 挪了两下,看似费了劲,但一点没动。 陆西枭看着好笑,一条腿跪上床,将浑身绵软无力的温黎往上抱了抱,也不给她调整位置,由着她这么横着睡在床中间。 他拿过个枕头,托起温黎的脑袋,细心地给她枕上,又给她盖了点被子。 他顺势低下头,凑到装睡的温黎面前问:“我能在你旁边睡吗?” 她不吭声。 “这就一张床,你不让我睡的话我只能睡地板了。” “睡着啦?” “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 陆西枭留了个床头灯,其它都关了。 然后拿着另一个枕头在温黎旁边躺下。 两人中间还空着个一人宽的距离。 陆西枭侧向温黎这边睡,隔着这距离看她。 没一会儿,温黎睁开了眼。 陆西枭笑着说她:“不是睡着了吗?” 温黎不说话,就那么看他。 看了会儿,她伸出手抓住陆西枭的领口,把人往自己这边拽。 陆西枭配合地往她这边挪了挪。 温黎还拽。 陆西枭胆子一大,直接一下躺到了温黎的枕头上。 温黎还是嫌不够近,还拽。 于是陆西枭又靠近了点,和她隔着十几厘米的距离面对面。 让他有点没想到的是,还是嫌不够的温黎主动朝他挪过来。 当她鼻尖碰上自己鼻尖和自己脸贴脸的时候,陆西枭都差点紧张和害羞了。 “要这么近吗?” “嗯。” 陆西枭难掩开心。 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问她:“为什么喝酒?” 温黎睁眼说瞎话:“没有。” 陆西枭惊呆了:“没有喝?那你嘴里的酒味怎么回事?” 温黎把嘴抿了起来,好像这样他就没有证据。 陆西枭被她欲盖弥彰的行为逗笑。 见陆西枭笑,温黎有点不服气,她微低了低头,去闻陆西枭的嘴。 陆西枭:“我可没喝,我还刷过牙了,一点味道没有。” 温黎气得爬起身。 陆西枭跟着坐起来:“怎么了?生气了?要去哪儿?” 温黎爬两步倒一下地往床边去,头也不回地说:“刷牙。” 陆西枭:“你这样怎么刷牙?” 温黎不管不顾往床边去。 她猫在床边找自己的鞋子。 明明就在眼前,就是找不见。 下一刻她人被抱了起来。 “我带你去。” “你这样子哪走得了路。” 陆西枭抱着人,从床上下来,自己穿上鞋,抱着人去浴室。 怀里的人盯着他看。 陆西枭将人放到洗手台上。 “能坐稳吗?” 他单臂圈抱着她的腰,怕她摔下来。 她没在听他说话,眼睛找着牙膏牙刷。 陆西枭上前半步贴近她,拿身体挡着她,防止她摔下来。 “牙膏牙刷在这儿。”他拿了没用过的牙刷,给她挤好牙膏,拿给她。 她不接,而是看他。 陆西枭:“我帮你刷好不好?我……” 他话还没说完,温黎就把嘴张开了。 陆西枭笑了下,把没说完的话说出来:“我一直都帮景元刷牙,我刷得很好。” “头低一下。” 陆西枭单手掌住她下巴,给她刷起牙。 “黎黎还真爱干净,都醉成这样了还要刷牙。”他夸奖一句。 温黎张着嘴,享受着陆西枭的服务。 眼睛盯着男人近在咫尺温柔的脸看。 陆西枭一边跟她说着话,一边给她刷牙,时不时地看看她,见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陆西枭就止不住地要笑。 他又拿了个漱口杯,给她装吐出来的漱口水,免得她还要低下头去吐,还容易溅到身上。 陆西枭放好牙刷,伸手去拿毛巾,嘴上逗着温黎:“黎黎还满意我的服务吗?” 温黎:“嗯。” “满意就好,那黎黎还讨厌我吗?” 温黎:“嗯。” 陆西枭:“……” 他默默地打湿毛巾给她洗脸洗手。 才发现她拳头上有擦拭过的血渍。 “除了我?你还打别人了吗?” “嗯。” “打谁了?” 温黎想了想:“好多。” 陆西枭:“……” 他不是唯一一个被她打的。 他该高兴还是失落? “受伤了吗?” 温黎摇头。 “为什么打他们?” 温黎说不出来。 “就只是打了他们?没做别的吧?没有把人认错,没有像刚才亲我一样亲他们吧?” 温黎:“没有。” 陆西枭放心下来。 “好了。回去睡觉了。” 陆西枭将毛巾丢进垃圾桶。 温黎两只手在这时攀上他的肩。 陆西枭笑笑,将她抱起,她两只手转而环抱上他的脖子。 陆西枭将她抱回到床上。 两人重新躺下。 她又和他脸贴脸,鼻尖碰鼻尖。 陆西枭回到之前的话题,好奇地问她:“黎黎是第一次喝酒吗?” 她回答不出来。 “是心情不好、还是心情太好了喝的酒?”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不能喝酒知道吗?” 得亏她来找自己的时候是暴走状态,要是是现在这副无害可欺的样子,在金洲这种地方都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温黎:“嗯。” 陆西枭:“黎黎真乖。” 温黎手掌抚上他的脸,细腻的指腹贴上他的眼皮,指尖在他眼尾轻轻摩挲。 两人贴得太近,只能看到彼此的眼睛。 陆西枭:“我眼睛好看吗?” 温黎注视着他墨黑的双眸:“嗯。” 陆西枭:“黎黎的眼睛也好看。” 她垂了垂眸,像是害羞了。 陆西枭见状,继续说:“黎黎不仅眼睛好看,嘴巴鼻子哪哪都好看。” 她垂下眸去,不好意思看他。 陆西枭看着她的反应,心软成了一片。 先前是实在残暴,现在又实在可爱。 可爱到陆西枭想给她续酒。 “黎黎觉得我的眼睛好看?” “嗯。” “那黎黎喜欢我的眼睛吗?” “嗯。” 他循循善诱:“那黎黎喜欢我吗?” 他还在执着「讨厌」和「喜欢」。 温黎一撇嘴:“不喜欢。” 她将手从陆西枭脸上收回,脑袋往后撤了撤,不跟他贴脸了,眼睛也看向别处。 有点生气了。 陆西枭:“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告诉我,我肯定改。” 温黎:“你打我。” 明知道她喝醉酒了,陆西枭还是为自己的清白争辩起来:“我刚才可一下都没还手,明明是你打我,我身上其它伤就不说了,我鼻梁骨都差点被你撞断,你自己看看我鼻子是不是受伤了。” 温黎看看他鼻子,没看出什么问题。 所以她不承认:“我没有。” 陆西枭:“你要不要看看我身上的伤?都是你打出来的语气,你可抵赖不了。” 温黎:“你打我头。” 他也打她了。 陆西枭:“我打你头?打哪里了?” 还问打哪里了? 温黎气呼呼地摸向自己头发没长长的后脑。 陆西枭手跟着摸上她后脑:“这里?我打的?” 温黎:“就是你打的。” 她皱眉瞪陆西枭,一脸认真,说得煞有其事。 青天大老爷啊! 陆西枭要冤枉死了。 这怎么能是他打的。 这黑锅也太大太重了。 受不得这大冤枉,陆西枭就要跟她辨上一辨,想了想,还是没跟个醉酒的人较真。 他手掌轻轻揉揉她后脑,认下了这罪行:“好好好我打的我打的,对不起。” 温黎:“你打我,我要告诉外婆。” 陆西枭哭笑不得:“我才要跟外婆告状呢,你打我还冤枉我。” 温黎气得照着他面门就是一拳。 她拳头一点力气没有,陆西枭由着她打。 他将她拳头窝进自己手心里。 “消气了吗?” “哼、” “不生我气了好不好?也不讨厌我了好不好?” “……” 房间安静下去。 两人面对面躺着。 她渐渐消了气,开始犯起困。 陆西枭:“要睡了吗?” 温黎:“……嗯。” 他声音轻轻响起:“黎黎,你冷不冷?” 温黎抬抬眼皮看他,轻轻摇了摇头。 陆西枭充满蛊惑的声音引诱哄骗道:“你冷。冷的话抱着我睡会很暖和。” 第440章 陆西枭勾引温黎;陆西枭:“你这是耍流氓” 面对陆西枭的勾引,温黎矜持地摇头。 “黎黎有抱过别人睡觉吗?” 她摇头。 “抱着人睡觉会很舒服,可以提高睡眠质量,景元就很喜欢在我怀里入睡,他会很有安全感,黎黎要不要试一试?感受一下?看看抱着我睡是不是比自己睡要好。”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 “你喝醉酒了,会睡不好的,睡不好的话就会头疼难受,但抱着我睡就不会了。” 她不说话,就看他。 “黎黎,你不是喜欢我的眼睛吗?你睡过来一点儿,好好看看,仔细看看。” 她盯着他狭长深邃的黑眸,不止喜欢这双眼睛更喜欢这双眼睛看自己时的眼神。 “我身上不止暖和,还很香。” 她心动了,可碍于脸皮薄,不好意思。 “你真的不想抱着我睡吗?你现在不抱的话,等夜深后冷了,可没得机会抱了。” “不抱的话那我睡了。” 陆西枭都想去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 温黎看着他闭起眼,将那双黑眸藏在了眼皮下,不给她看了,像是故意的。 房间寂静无声,留她一个。 温黎轻抿了下唇,不被陆西枭盯着也就没那么不好意思了,于是没有经受得住陆西枭诱惑的温黎轻着动作挪向了陆西枭。 当女孩贴过来,柔软的手臂抱上他腰的时候,陆西枭满脸得逞的笑,睁开眼将怀里的人搂抱住。嘴上很贱很欠揍地道:“不是讨厌我吗?讨厌我怎么还抱着我睡?” 她身体软到他都不敢用力,好似捧了一团香甜的棉花糖要化进人心里去,又让他生出几丝变态的凌虐心理,想要重重地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两种都想感受。 温黎一听就生气了。 明明是他一直让自己抱他睡。 还引诱自己。 松开他就要走。 陆西枭搂着人不让走,一条腿还缠住了温黎的双腿,补救道:“黎黎是冷了。” 温黎在他怀里挣着:“不冷。” 陆西枭将人缠紧:“是我冷、我冷。” 这才将人安抚住。 他厚脸皮地抓起温黎的手臂放到自己腰上:“抱着睡,这样才不会掉到床下去。” 她犹豫了一下,重新抱上了他的腰。 两人脸对脸,彼此的呼吸异常清晰。 温黎目光在他脸上游走着。 他不止眼睛长得好看,鼻子也很高很好看。还好没有被她撞坏,不然就可惜了。 嘴巴也长得特别好看,很好亲。 声音也好听,尤其是叫她黎黎。 看到他被自己咬破的嘴唇,温黎脸热了一下,抬眼看了下陆西枭,又低下眼去。 陆西枭:“怎么了?” 温黎重新抬起眼,盯着他的嘴唇看。 陆西枭发现她的目光,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注视女孩的脸,眼神幽深得好似会吃人。 他暗自克制着。 看着温黎慢慢抬起脸,一点点凑近他。 她温软的唇瓣贴上他的嘴唇。 陆西枭心神都在震动。 三四秒后,她退开,将脸埋进他怀里。 陆西枭微微低头,在她头顶说:“亲了不负责,你这是耍流氓。”他声音喑哑。 腰间一痛。 她掐了他。 陆西枭无声笑笑:“晚安了吗?” “嗯。” 她声音撞在他心口上。 抱着人,陆西枭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 他心情从复杂到沉重。 骂着自己卑鄙无耻,欺负个醉酒的人。 他深深吸了口气,重重地呼出,抱着事已至此心理,贪婪的他索性将人更加抱紧了些,说:“你酒醒后揍我可要手下留情一点,怎么动拳脚都可以,但不能动刀枪。” “算了,你要怎么揍我我都认了。” 想想自己占了那么多便宜,实在过意不去,于是他又说。毕竟温黎要是真的讨厌自己的话,今晚自己的所作所为,以温黎的性格,她对自己要杀要剐都不为过。 陆武巡视完一圈回到楼上,进到小家伙的房间查看。 睡在地毯上的黑将军十分警觉,醒了过来,见进来的是陆武,它又睡了过去。 陆武随后出去,撞见服务员推着餐车正在敲茉莉的房门。 而等茉莉打开门,门口是陆武和餐车。 “大木头?怎么是你给我送餐啊?服务员上不来吗?这么谨慎小心。”茉莉道。 有陆西枭在这儿,茉莉安全感爆棚。 觉得可以不用小心到这份上。 “不是、”陆武想说,餐是服务员送上来的,自己只是、只是、“……是、太、太晚了,服务员也要休息,我帮忙送一下。 茉莉没在听他说,等不及地揭开其中一个餐盖看了看,催促他:“饿死我了,快帮我推进来。” “好。” 陆武把餐推进房间,一样样地给她端到桌上。 茉莉直接往沙发前的地上一坐,吃了起来,随口招呼陆武一句:“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陆武下意识拒绝,又改口:“好。” 他跟着坐了下来。 “吃这个,这个好吃,这鸡腿肉很嫩。” 茉莉抓起个鸡腿递给陆武。 陆武伸手接过。 茉莉:“要不要喝点酒?” 陆武:“不能喝酒。” 茉莉:“那算了,不喝了。” 陆武吃着鸡腿,看茉莉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忍不住问:“你、晚上没吃饱吗?” 茉莉边吃边说:“我饿得快。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吃,我抗不了一点饿,要是饿了不能马上吃到东西,我就会特别烦躁,特别不安。” 见陆武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茉莉跟他说一句:“我身体好得很,也没什么心理疾病,我就是小时候饿怕了。” 陆武:“你小时候……经常挨饿吗?” 茉莉吮了吮手指上的油渍:“何止挨饿啊,还挨打呢,我爸喝酒喝死了,不过他活该,他要是还活着,我跟我妈就得天天挨他打,我妈为了养我和我奶奶,一天打两份工,还要受无良老板的欺负,有一次为了救我妈我把那无良老板头打破了,我害怕就逃离了老家,开始在外面流浪,流浪的时候被伙人贩子给盯上,他们教我偷东西逼我当扒手,不然就砍掉我手脚把我丢街上让我给他们讨钱,我只能选择帮他们偷东西了,后来我找机会逃了出来。” 陆武锁紧着眉头:“然后呢?” 茉莉:“然后、然后,我想想啊。” 第441章 温黎一脚把陆西枭踹下床;温黎:“我会负责的” 茉莉想了想,摇头:“记不太清了。” 陆武:“你后来回去找你母亲了吗?” 茉莉:“找了,都没了。” “没了是?” “死了。我妈身体本来就不好。” 陆武手里的鸡腿都没在吃了。 这样的悲惨苦难,茉莉却是啃着鸡翅说得一脸轻松,好似说的不是自己,她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更是让陆武感到心疼。 “诶你带刮胡刀了吗?” “啊?” “剃须刀也行,借我用用。” 陆武心里正不是滋味呢,茉莉这突然的两句给他弄懵了,他愣愣道:“我去拿。” 直到把剃须刀递到茉莉手里,陆武都想不通茉莉借剃须刀做什么,也没好问。 陆西枭一夜没舍得睡。 也忐忑得不敢睡。 天快亮时,他准备从床上下来。 可温黎抱得他紧紧。 本就不舍得、不愿意下床的陆西枭在做了做样子后,便心安理得地轻易放弃了。 估摸着温黎差不多要醒,一晚上没睡的陆西枭赶紧睡了过去,准备着装无辜。 一觉睡醒睁开眼的温黎在发现自己和人抱着睡在床上,对方还明显是个男人的时候,她懵了,从未有过的恐慌出现在她眼里,随之而来的是无穷而又可怖的杀意。 在金洲,她一个女的醉酒,醒后和个男人抱着躺在床上,不敢想发生了什么。 她暗暗祈祷这个男人是昨晚和她在一起的江应白,是江应白的话那就是安全的。 温黎一把将人推开,都没去看对方的脸紧接着就是大力的一脚将人从床上踹了下去。 要不是这人有可能会是江应白,温黎那一脚将踹在对方的胯部,那致命的地方,她一脚就能将对方给踹断气。 “嘭”的一声闷响砸在地板上。 对方痛出了声。 温黎坐起身,压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低头检查着自己,她四肢有些发麻和颤抖。 衣服裤子都还在,身体…… 没等温黎感受一下身体有什么异样和不适,余光瞥见地上的人坐了起来。 她下意识看过去。 在看到陆西枭时,温黎瞬间松了口气,心中的恐慌也在那一瞬间散去,连同杀意也是。 温黎:“陆西枭?” 她苍白的小脸开始回血。 “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你别紧张。”陆西枭说着,从地上起来,站在了床前。 温黎的视线跟着他往上抬。 “怎么会是你?”温黎不解。 她昨晚和江应白在酒吧,身边是谁都不应该是陆西枭啊。 怎么会是他? 这话什么意思? 她希望是谁? 陆西枭很想这么问她。 “这句话应该我说,你昨晚喝酒了,跑过来二话不说打了我一顿。”陆西枭说。 温黎:“……” 陷入沉思中。 跪在床上的温黎一屁股坐了下去。 继续沉思。 陆西枭说的,她一点不怀疑。 可见她对自己喝醉酒会失控乱打人的事是清楚的,加上她之前还多次梦游要杀陆西枭,“杀死”了才作罢。 昨晚江应白还一直在她耳边念叨要她打陆西枭,她可能是受了影响。 再看看这被砸得堪比二战后的房间。 不过床尾为什么堆着一大堆的衣服? 陆西枭歪了歪头看她:“看样子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了。”他语气有点幽怨。 心里其实是遗憾可惜又有些庆幸的。 回过神的温黎有点尴尬地坐在床上。 “抱歉。我酒品不好。” 她说了句,就要下床逃离这里。 “你就准备这么走了?” 陆西枭一句话制止了她。 温黎不耐烦道:“我赔你钱。你别把事情说严重了想讹我,你又不是棵木头,还能站着被我打?房间损坏多少我赔。” 陆西枭:“我讹你?你自己看看吧。” 温黎闻言看去,以为他说房间,结果看到陆西枭当她面解起了衬衫的扣子,将身上的黑色衬衫脱了,露出满是淤伤的身体。 后背也有伤的他还转了圈。 温黎:“你这么弱的吗?” 陆西枭又气又无奈:“你对自己的实力是一无所知啊。这些伤也就算了,你昨晚不仅打了我,你还把我、你对我……” 温黎听着陆西枭欲言又止、难以启齿的话,眼皮不由得跳了跳,皱了眉看他。 温黎绷着脸:“你有屁就放。” “你打完我,还逼着我换衣服,非要我把浴袍换成身上这身。这些都是证据。” 他手一指床尾那堆衣服。 温黎表情裂了裂,跟着看向那堆衣服。 陆西枭:“逼我换完衣服之后你又对我……” 温黎看回他。 她动作僵硬而又机械。 她看着陆西枭,等着陆西枭说。 她暗暗咽了咽口水,紧张了。 像是怕温黎会尴尬和难堪,陆西枭斟酌之后说得委婉:“你把我嘴给咬破了。” 他给温黎留面子。 温黎卡壳几秒后,问:“我拿什么咬的?” 陆西枭:“你身上除了嘴还有哪里会咬人?” 温黎:“……” “还不止是咬我嘴,昨晚要不是我一直阻止你,我们俩就不会只是抱着一起睡了这么简单。”陆西枭一边说一边观察温黎的反应。 温黎人傻了。 被陆西枭的话语冲击得不轻。 她昨晚先是打了陆西枭一顿,之后逼着陆西枭换衣服,最后还差点……强了陆西枭?! 要不是陆西枭抵死不从,她就得逞了? 这是汉字吗?怎么组合起来这么陌生。 此时陆西枭站在她面前,身上的衬衫脱到臂弯处,赤裸的上身布满青紫的淤伤,配上那幽怨敢怒不敢言的眼神,活脱脱一副良家妇男受了恶霸欺凌的模样。 “放你二大爷的狗屁!”温黎突然怒骂道。 陆西枭吓了跳。 “你当我没喝醉过啊?!我喝醉了只会失控打人,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强过男人。温黎怒火中烧:“陆西枭你有病是吧,这样很好玩吗?” 陆西枭沉了口气,说一句:“我会拿我自己开玩笑,但不会拿你开玩笑。” 温黎愣住,见面前的陆西枭默默穿起衣服,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扣好。 他微低着头,边扣,边说:“你不记得了也好,你走吧。” 温黎看着他这样子,越看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人。 本以为自己醉酒被人给睡了,万万没想到是自己差点把陆西枭给睡了,还好后者没有成功,不然惊悚程度还真不输前者。 温黎捂脸,闭起眼,不想面对,也不想知道昨晚的细节。 消化了一会儿,说:“我会负责的。” 这话一出,更有代入感了。 第442章 差点就要有名分了;温黎:“我嫌你年纪大” “你会负责?你说真的?”陆西枭没想到自己就大着胆子冒险一试,试成功了。 他惊喜不已,内心的激动要按捺不住。 自己就这么跳过其它,直接上位了? 送上门来的名分。 温黎坐在床边穿鞋,头也不抬道:“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你说个数。” 兜头一盆冷水,陆西枭整个人都被浇熄了,不甘心道:“你说的负责就是这个?” 温黎穿好鞋站起身,脑袋还有些晕晕沉沉的她身形晃了晃,躲开陆西枭伸过来欲要搀扶她的手,站稳后,道:“不然呢?” 她看一眼陆西枭而后朝门的方向走去。 “统计好了手机上跟我说一声。” 她头也不回丢给他一句。 “温黎。”陆西枭声音沉沉地叫她。 他背对着离开的温黎站。 听着温黎不停的脚步声,陆西枭几步从卧室追到了客厅,一把抓住温黎的手臂。 温黎甩了下他的手,没能甩掉,被迫回过身来看他,不带表情问:“还有事?” 她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样子让陆西枭心里有点窝火:“昨晚为什么偏偏来找我?” 他想听听酒醒后的温黎怎么回答。 温黎:“我说过了,我酒品不好喝醉酒了会失控打人,至于为什么是你,兴许和我当初梦游一样,离得近又挺熟的原因。” 陆西枭:“所以在打我之前,金洲洲长府里的那些人你都打过了?比起我,他们跟你认识的时间应该更长离你也更近吧?” “温黎,回答我。” “你要我一个断片的怎么回答你?” 陆西枭:“好,我不纠结这个。那之后呢?我刚才也说了你昨晚不止打了我,或许你需要再听听昨晚更多的细节,知道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做这些说这些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神情,什么样的语气。” 看着并不好打发的陆西枭,温黎面不改色,甚至是有些冷血无情道:“不管昨晚我做了什么那都不是我的本意,已经发生了,我能做的只有赔偿和道歉,陆先生要不满意解决方法,实在不甘心,非要跟个醉酒的人计较,那我昨晚怎么打你的怎么对你的,说了什么,你再照做回去好了。” 陆西枭抿紧唇角,抓着温黎手臂的手不受控地收紧力道,但并没有弄疼她。 只是怕她会跑。 他一言不发,就那么盯着温黎。 咬着后槽牙的他下颚线绷得凌厉。 他心里明显有很大的气,可又不能拿温黎怎么样,最后这气也只能气到他自己。 温黎就那么看他自己气自己。 被温黎的话语和态度中伤到的陆西枭越想越气,他心一横,忽然搂抱住温黎,抓着温黎手臂的那只手跟着松开,转而用手掌覆上温黎的后脑,低头作势就要亲她。 反应迅速的温黎一把将人给推开。 一巴掌出于肌肉反应地就要甩上去。 让她克制住了。 她刚要怒骂陆西枭。 就听陆西枭理直气壮,压着一腔的火气冲她道:“不是你让我照做回去的吗?” 他语气里有那么一丝委屈。 “……”温黎语塞,耳朵有点热。 事情没解决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陆西枭这时上前两步走回到她跟前,他收起了所有的情绪,温声对她道:“酒后会胡言,也会吐真言,你说不是你的本意这只能让我信一半。黎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感情方面会对我反应这么大。我能感觉到你不讨厌我也不抵触我,如果你是因为年龄小,因为不知道怎么应对处理感情之事而心生排斥或尴尬心理我都理解,我可以等你,我慢慢等,多久我都愿意,我不打扰你,你可以不用在意我的喜欢,更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你做自己就好,等你想谈了,你再给我个机会行不行?” 不论陆西枭怎样诚心,不断地放低姿态到卑微的程度只为争取个追求的机会,温黎心硬地都不给他,依旧是绝对到没有商量余地的口吻道:“我们之间没可能。” 陆西枭没有为此难过,反而笑了,只是他眼神有些费劲地看温黎,说:“你两次拒绝我都是这句话,而不是说不喜欢我。” 可温黎接着他的话就说:“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喜欢你,死心了吗?” 陆西枭心想早知道还不如不说。 他心口闷疼,但没死心,也不会死心。 温黎拒绝的话语和态度让他总觉得还有别的原因,可他又实在无从考究。 他有些着急地问:“法官判刑还得先定罪,你至少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行,我哪里不好你跟我说,我一定改,改成一个适合恋爱适合结婚让你满意的样子,哪怕是你不喜欢我这张脸,我去整容都行。” 她要说不出个能够让他放弃或心死的原因,他说什么也不作罢,不甘心。 温黎来一句:“年龄能改吗?” 陆西枭:“年龄?” 温黎:“我嫌你年纪大。” 陆西枭完全被噎住,噎得死死。 他心里说,早知道还不如不问。 本就在年龄上不自信,偏偏温黎就将刀尖往他自卑点上戳。他什么都有可能改变,连样貌他都愿意去整容成温黎喜欢的,偏就是这年龄他再有钱有权也白搭。 身份证户口本上的年龄能改,身体机能比二十岁的小年轻好再多,也改变不了他快二十九岁,比温黎大了近十岁的事实。 还真是不问不死心,问了死的心都有。 温黎一直不说原因原来是给他留面子。 温黎一句“年纪大”,狠狠打击到了陆西枭,让陆西枭连眼神都卑微起来,恳求的语气道:“我能拿长处补短处吗?年龄这事我真的没办法。” 这种充斥全身、深深的无力感陆西枭只在手术室外感受过。 他低了低眸,像是自说自话地说一句:“我这年龄是太委屈你了,毕竟你完全能选择比我更好的。” 他紧接着又抬起眸,郑重地跟温黎说:“但我可以向你承诺,除了年龄,在别的方面这世上没人能比我更优秀。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温黎。” 她面上不见半点动容,心狠得不行:“不能。” 陆西枭一下子没了任何的办法。 第443章 朋友都没得做;爷孙俩抱一起伤心 温黎:“别在金洲浪费时间了,也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她说完就要走。 陆西枭听着她这以后要老死不相往来的语气,这时候已经顾不得其他了,他立马问温黎:“是不是朋友都没得做了?” 温黎反问他一句:“你还能跟我做纯友谊的朋友?” 陆西枭怔在原地。 温黎快步走到房门前,抓上门把手的一刻,听到陆西枭再次叫了她,接着跟她说:“昨晚,你是把我当景元了,所以你可以不用太介意。” 他声音在房间里低低响起,有气无力。 温黎抓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一把打开房门。 却见陆景元站在房门外。 门口的小家伙看到温黎,满眼惊喜。 “姐姐~” 温黎从房间里出来,掠过他就走。 小家伙倒腾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追在温黎身后,小步子雀跃不已:“姐姐,你来找窝惹~” “姐姐你有没有嘁早餐?” “姐姐你天天在哪里?” “姐姐你要嘁哪里?” “姐姐等等窝~” 前面的温黎越走越快,背影和步伐都宣泄着烦躁。 小家伙开心得不行,一路追着温黎跑。 直到走廊尽头,看到温黎进了电梯,看到电梯门缓缓合上,温黎站在电梯里、没有表情的脸一点点消失在电梯门后。 小家伙愣在电梯外。 是自己小矮了姐姐没有看到自己吗? 是自己声音太小了姐姐没有听到吗? 小家伙检讨完自己清楚地意识到不是。 “姐姐……” 他不敢置信。 在电梯门呆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瘪着小嘴泪眼巴巴地找他小爷爷。 “呜~小爷爷……姐姐没有理窝。” 被姐姐无视的小家伙伤心坏了。 他那么热情地对待姐姐却被冷漠对待。 “姐姐系不系不喜翻窝惹。” “窝有乖乖听话,窝有照顾狗狗。” 小家伙小手揉揉眼睛,努力憋着不哭。 他不明白地询问陆西枭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为什么姐姐看都不看他一下。 陆西枭缓缓蹲下身,将小家伙揽进怀里。 爷孙俩抱在一起伤心难过。 出了酒店,坐上自己车的一刻,温黎让自己放松下来,这才发现一直咬着牙关,大牙被自己咬得生疼。 她一脚油门驶离酒店,回到洲长府。 “江应白呢?” 齐御看着气冲冲进来的温黎,回道:“你昨晚不是找他去了吗?没找到吗?不对啊,阿冥昨晚回来说把人交给阿黎你了啊。” 温黎轻皱了皱眉:“他还没回来?” 该死,她昨晚不会把江应白给打死了吧? 齐御:“没回来。出什么事了吗?” 温黎一句话没有,转头又出去了。 一脚油门跑到酒吧,看到江应白被五花大绑在酒吧门口的石柱子上,垂着脑袋,不知道是生是死,身上倒是不见有什么伤。 温黎从车上下来。 看管江应白的几个打手认出温黎后,登时警铃大作,全员戒备,一个人急急忙忙冲进酒吧通知经理,其他几个手里的武器冲向温黎:“我、我们经理说了,想救他,你得把酒吧的损失给赔了,不然就上报洲长。” 温黎无视那些大手和武器,大步朝着江应白走去,她站到台阶上,薅住江应白头发将人脑袋抬起,手掌啪啪地拍着江应白的脸:“江应白?” 江应白皱皱眉,没其它的反应。 不是死了,是酒还没醒。 确定人没事,温黎将酒吧的损失赔了。 然后把江应白扔上车,带回了洲长府。 等江应白醒来,温黎已经不在洲长府了,一问,人又去了黑色三角线。 看着余惊未了的江应白,赶在江应白又要哭自己的爱情之前,齐御赶紧问:“昨晚在酒吧出什么事了?” 江应白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没什么,黎姐喝了点酒,把酒吧给砸了。” 齐御正要问之后的事,江应白主动说了起来:“诶?黎姐砸完酒吧之后去干嘛了?酒吧离这这么近,昨晚你们有听到什么大动静吗?” 齐御:“没有。” 酒吧的动静挺大,但金洲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娱乐场所会发生混乱,虽然洲长府接到了消息,但还不足以惊扰到齐御。 江应白:“不应该啊,之前黎姐两次喝醉,那闹出的动静当地政府都惊动了,这次这么乖?造完一个酒吧就不造了?那绝对不够消耗她精力的。那是跑哪儿去了?自己找了个地方睡了一觉?她不会抱着狙击枪搞暗杀去了吧?杀完顺带毁尸灭迹?要不还是查查吧,黎姐喝醉酒可不是开玩笑的。” 齐御淡淡应了声。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 盯着天花板的江应白情绪又上来了,眼眶里转眼就蓄积了泪水。 他正准备哭时,手机响了起来。 “黎姐……” 江应白带着哭腔的一句黎姐成功留住了齐御离去的脚步。 江应白接起电话,讨好地连连应话。 电话很快挂断。 齐御问:“阿黎说什么了?” 江应白:“黎姐让我去接黑将军。” 一句话,让齐御猜想起温黎昨晚的去向。 温黎落地黑色三角线时,接到了外婆的电话。 “黎黎,酒醒啦?头疼不疼啊?喝点醒酒茶,没有的话就喝点蜂蜜水缓解一下。” 外婆慈爱关心的话从听筒里传出。 温黎:“外婆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老太太笑着说:“你忘记啦?你昨天给外婆打电话了,说小陆欺负你,你喝得醉醺醺的,说话跟哭了似的,可把外婆吓坏了,把小陆也给吓坏了,小陆说明明是你欺负他,为了证明自己,小陆还给外婆打了视频,我看了,确实是你欺负小陆了,你酒醒后有没有看看他的伤?我看着可不轻啊,得去医院看看。” 温黎:“他没事。” “那就好。小陆没欺负你吧?” 温黎抿了下唇:“没有。” 老太太满意又放心地笑笑:“那小陆没有辜负外婆的信任,昨晚他为了让我放心,一直说小景元和黑将军就在边上,说会跟小景元一起照顾好你,这孩子真不错。” 和外婆说了几句,温黎挂断了电话。 脑子里都是陆西枭被她伤害的样子。 心里的烦闷在不断滋生叫嚣。 第444章 呆坐一天一夜:陆武雪上加霜:“五爷我想成家” 爷孙俩伤心得早饭都没心思吃。 发现小爷爷好像比自己还要伤心,小家伙关心地询问:“姐姐也没有理小爷爷?” 陆西枭沉默不语。 “小爷爷系不系和姐姐吵架惹?小爷爷和姐姐嗦对不起,要姐姐原谅好不好?” 陆西枭仍旧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陆景元,半张脸埋在陆景元稚嫩的小肩膀上。 “小爷爷你肿么惹?” 感受到陆西枭的难过,小家伙从他怀里退开,当看到他小爷爷满脸的沮丧挫败和脆弱心伤时,憋着眼泪的小家伙立马担心地哭了出来:“呜呜小爷爷你肿么惹?” 这是小家伙第一次见他的小爷爷这副样子,之前小爷爷生病都不见他这样难受。 “小爷爷……” 小手抱着陆西枭的脸,看着那颓然黯淡的双眸,小家伙担心又着急,还很无措。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小家伙只能心疼地抱住他小爷爷,小手轻轻拍着陆西枭的肩背,已经顾不上自己伤心难过了。 黑将军从隔壁过来,见小家伙哭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陆西枭就是一顿骂。 给小家伙心疼坏了。 没多久江应白过来将黑将军带走了。他威胁黑将军不跟他走,温黎就不要它了。 小家伙站在酒店门口哭到不能自已。 给温黎打视频电话打不通的小家伙一直试图拉陆西枭去找温黎,可都没有拉动。 陆西枭待在被温黎打砸成一片狼藉的房间里,在沙发上静静地坐了一整天。 天色暗了下去,逐渐浓稠。 遍地凌乱的房间里静默一片。客厅没有开灯,房间里的床头灯还亮着,微弱的光线透出来,但并不能驱散客厅的黑暗。 沙发上的陆西枭和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心脏的子弹取出后恢复得很好,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直到如今,像是所有的术后问题都堆积起来延迟到了现在才爆发。 心口持续性的钝痛侵袭着四肢百骸,一次强烈过一次,让他浑身都麻木起来。 沙发上的黑影就这么从早到晚,又从晚到早,安安静静,不见动过一下。 最后是小家伙的哭声将其惊醒。 陆西枭换了个房间,陪小家伙吃早餐。 怕对方担心,爷孙俩都忍着情绪。 陆武:“五爷,我有事要跟您说。我想预支薪水,我想买车买房,想、想成家。” 陆武昨天就想跟陆西枭说这事的,可昨天完全没有机会给他,于是等到了今天。 一夜过去,不管是什么事,以五爷的性子和那强大的内心,肯定都修复好了。 成家? 这大傻子跟谁成家? 不对,这不是唯一的重点。陆奇愣了愣后转动脑袋四下看看,想找个什么趁手的家伙照着陆武脖子上那硬疙瘩来上几下。 这是自己不想活了?还是不想五爷活? 五爷刚被情伤,还在悲痛之中,他居然跟五爷要钱买车买房说要娶老婆。 这真的不是在嘲笑五爷?不是在五爷伤口上撒盐?不是在跟五爷嘚瑟炫耀? 但凡换个人,那百分百就是故意的。 是陆武的话,那百分百就是缺心眼。 陆奇一时间不知道该担心哪一个。 他紧张地看向陆西枭,见陆西枭好似没有听见陆武的话般,给小家伙喂着粥喝。 那张几分憔悴惨白的脸不见任何波动。 茉莉昨天帮着陆武哄了一天的孩子,累得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饿了才愿意起来。 陆武又半路截胡了服务员,给她送餐。 茉莉全身心吃着早餐,发现陆武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紧绷着,一看就有事,吃着美食心情大好的茉莉便问他:“你有事啊?” 陆武快速看她一眼:“嗯。” “有事就说啊。诶等等,如果是什么坏事的话你等我吃完再说,别影响我胃口。” 陆武看看茉莉,纠结了片刻后,他深吸口气,接着站起身,站得笔直,两只手心紧贴着大腿外侧,满分的军姿,然后就对着茉莉一股脑地说了起来:“我今年三十岁,从小无父无母是陆家收养的我,我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身体没有任何疾病,我学历不高但我从小受陆家培养学习了很多知识,我会中文英文法语还有意大利语。” 他像是在部队里向上级汇报工作一样正式又严肃,还有几分神圣,声音也洪亮。 茉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莫名其妙,没等问,陆武这时从口袋里掏出个钱夹,抽出里面的银行卡,弯下腰,将银行卡和钱夹一起放到桌上一把推到她面前。 然后继续说:“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从M国回去后我就查了自己的账户,这张卡里一共有两千五百三十三万人民币,密码是三七四六四五,是我过去工作十五年的薪水,我刚才还跟五爷预支了二十年的薪水,加起来可以在京城不错的地段买套房和一辆不错的代步车,我以后会努力工作赚更多的钱买更多的车和房子给你。” 边吃边看他的茉莉一口牛奶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茉莉被呛得咳嗽不止。 陆武赶紧拿纸巾给她擦。 茉莉推开他手,吓得躲了开来,刚缓上来一口气,立马问:“你什么意思啊?” 陆武捏着纸巾,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他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我想娶你!” 他低着头,不敢看茉莉。 茉莉吓得菊花一紧,身体往后仰去。 想到自己还需要陆西枭的庇护,茉莉强忍住破口的脏话,一脸假笑道:“谢谢你的喜欢,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们俩不合适。” 陆武弯着腰低着头,好一会儿没吭声。 茉莉准备爬走,刚动了动,不舍得桌上的吃的,于是匆忙往嘴里胡塞了两口,塞不下了,这才带着一嘴的好吃的爬走。 陆武在这时抬起头来看她。 吓得茉莉不敢动,保持着爬行的姿势。 听到陆武大声说:“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嘴笨不会说话,不懂得变通,更不会哄女孩子开心,只会指哪儿打哪儿,陆奇也总说我不够聪明,但是我知道怎么对你好,我知道这很突然,我、我、我、” 嘴笨不会说的陆武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我”了半天也没个词。 最后他把银行卡又往前一推,顶着一张涨红的脸说:“这些钱你先拿着,以后别再轻易冒险,我每个月的工资都会打到这张卡上,你想吃什么吃多少,买什么买多少都可以,我会继续努力得到你的认可。” 陆武说完就要走,不做更多的纠缠。 茉莉吓得赶紧爬回来,把钱包推回给他:“诶诶我不要我不要,你你你拿走。” 陆武想也没想又给她推回去:“这是我自愿赠予你的,希望茉莉小姐你能收下。” 茉莉又给他推回去:“我真的不要,希望你能收回去,你你你赶紧拿走,嗝、” 茉莉吓得开始打嗝。 陆武再次给她推回来。 他决定好的事就不会再变。 于是两人就这么推过来,推回去,推回去又被推过来。 茉莉一直说着不要,陆武一直坚持。 陆武:“这是我自愿赠与,没有别的目的,哪怕你花光了但不答应我也没关系。” 失去耐心愈发感到恐慌的茉莉忍无可忍,蹭地站了起来,怒骂道:“老子踏马说了不要不要你听不懂吗?!让你拿走就给老子拿走,立刻马上拿走!两千多万人民币你就想睡我,踏马美得你!老子白花花的屁股就值这么点钱?羞辱谁呢?!嗝、” 第445章 黄震雄:“老子踏马男的”;陆武:“你是男的我也要” 陆武愣了愣,看着暴怒而起的茉莉,被茉莉那直白的糙话骂红脸的他有些无措。 “我、我没有那么想。” “我呸、你没这么想那是怎么想的?你那点心思老子能不清楚?你刚才自己都说出来了你还狡辩?你个臭不要脸的死变态死色狼。”茉莉毫无形象,一头大波浪卷发跟着情绪甩着,叉着腰跟泼妇骂街似的。 不过茉莉从头到脚都长成了大美女的模样,即便是怒颜相冲,言语粗鄙不堪,还是漂亮得不行,反而多了真性美真实感。 陆武:“我、我只是不想你以后为了钱冒险,不想你以后挨饿,我、我确实是惦记你,但我是想娶你,和你结婚成家,不是你想的那样龌龊,我、我真的不是……” “谁踏马要跟你结婚成家,谁准你喜欢我惦记我的,你不准喜欢我不准惦记我听到没有?不然我现在就去找你主子告状。” 陆武死心眼地道:“你跟五爷告状也没有用,我不是陆家的死士,我有人权,陆家也无法全权干预我的私事,茉莉小姐你也不能强制我的想法,我认定了你就不会改变,你有不喜欢我和拒绝我的权利,但我不会放弃,我也不会再喜欢别人。” 陆武打死不改的样子把茉莉给逼急了。 茉莉撕破脸,嗓子一粗,吼道:“老子踏马男的!男的!你踏马喜欢我个屌啊!” “……什么男的?” 陆武不是没听清,是没听懂。 茉莉:“男的!老子踏马男的!有鸡鸡的!鸡鸡掏出来比你的都大,嗝、” 陆武这回听懂了,但是他根本不相信。 “不可能。” 这拒绝的理由也太随便糊弄人了。 叉着腰的茉莉冲陆武十分男人地一挺腰。 “要老子掏出来甩你两棍子吗?” 拉开裤腰,作势就要往裤裆里抓。 陆武被茉莉多少有点猥琐的行为吓得退了半步,他看着茉莉那张如花似玉、吹弹可破、在他眼里美过任何女人、不化妆也美得人心动的脸,呆在原地一脸的懵逼。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被雷得外焦里嫩。 “茉莉小姐……”他无意识地喃喃一句。 茉莉:“去你妈的茉莉玫瑰亚百合,老子踏马叫黄震雄!天生就是男的,后天也没有改变过,这辈子都踏马会是男的嗝、” 陆武傻了。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茉莉房间出来的。 他久久都没有缓过神,跟丢了魂似的。 茉莉小姐是男的。 茉莉小姐是男的。 茉莉小姐是男的…… 陆武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黄震雄则没心没肺地继续吃了起来。 他灌了两杯水,总算是不打嗝了。 吃完早餐没多久,又吃起了上午茶。 一边看电视一边吃。 美美地等着吃午饭。 敲门声打断了他。 黄震雄拿着块糕点吃着去开门。 门一开,陆武跟座山似地杵在他房门口,看电视看得正乐,一时间将陆武这茬抛之脑后的黄震雄立马菊花一紧。 看着陆武紧紧绷着张脸,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黄震雄戒备道:“你干嘛?” 他面上不输气势。 心里是有点打鼓的。 毕竟见识过陆武的身手。 这家伙一根筋的可别是个偏激的,求爱不成,觉得被他骗了感情,要捅他两刀。 陆武喘着气,胸膛跟着起伏,他眼神坚定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心,大声对黄震雄说道:“我想好了,我们可以去荷兰结婚!” 荷兰,同性婚姻合法。 不止荷兰,还有比利时西班牙挪威…… 黄震雄看着脸红脖子粗的陆武,瞳孔地震,手里的糕点掉到了地上,他低声不可思议地骂了句:“我操你二大爷的,你死变态啊。” “老子踏马男的,你是听不懂吗?你是不是非要看了才死心?来来来给你看给你看,上手摸摸都行,老子不收你钱。” 黄震雄又拉开了裤腰,腰挺向陆武。 那叫一个大方。 陆武粗声道:“你是男的我也要!” 黄震雄惊恐了一下,看变态的眼神看陆武,勾着裤腰的大拇指一松,带松紧的裤腰打在了皮肉上,刚才还给看给摸大方得不行的黄震雄转而捂紧下身,后退半步。 “你踏马要个溜溜球,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你个男的要我个男是做什么?对狙吗?击剑吗?老子三代单传,我老黄家还指望我传宗接代呢,老子踏马不卖屁股!嗝、” 吓得又打嗝了。 黄震雄跑了,没等吃午饭就跑了。 不跑不行,这整栋楼都是姓陆的。 太可怕了。 外边全是通缉他的各方势力他也顾不得了,士可杀不可辱,宁可死都不卖屁股。 这屁股跟着他出生入死那么多年,他不能出卖它,更不能对不起列祖列宗。 自此,酒店里又多了个伤心的人。 夜黑风高。 酒店顶层有个露台,酒气一阵阵地。 是江应白。 黑将军跟着江应白回到洲长府,一直不见温黎。于是今天自己从洲长府跑回了酒店找陆景元。 江应白是过来找黑将军的。 温黎不在洲长府,被陆景元抱着脖子哭的黑将军便不肯跟江应白回去,生死看淡的江应白索性在酒店里喝起了酒。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是巡视的陆武。 见江应白在喝酒,陆武犹豫了一下,选择放纵一回,于是过去坐下,拿起一瓶酒就猛灌了几口。 江应白瞟瞟他,见陆武一副落寞的样子,张口就道:“挂着个丧脸,家里死人了?” 陆武没理他,自顾喝着。 江应白:“别给我喝光了,要喝自己买去,我还靠它们续命呢,死人而已,又不是失恋了,这世上除了感情其它都不是事。” 陆武酒瓶重重放在桌上,一言不发。 江应白看了看他,道:“看你这伤心程度,不像是死人了,不会也失恋了吧?” 陆武沉默。 “真是啊?你这条件失恋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可伤心的,继续努力吧。”江应白开导道。 陆武开口了:“努力也没用。” 江应白:“这我倒是好奇了,她嫌你什么?没钱还是没势?长太丑还是不会飞?” 陆武沉了口气,说一句:“他嫌我是男的。” “你这算什……嗯?”正往嘴边送酒的江应白一个手抖,酒瓶子磕了嘴唇一下。 他立马上下扫视陆武。 椅子上的屁股往外挪了挪,有点警惕道:“……你这情况、稍微有点严重啊。” 陆武喝了口闷酒,看江应白一眼。 随口问他一句:“你呢?” 江应白一脸心伤惆怅:“她嫌我小。” 陆武一愣,看他:“貌似你的情况更严重吧?” “跟你比我这算什……”江应白看向他,就见陆武盯着自己裤裆看。 他一瞪眼:“年龄!年龄!老子踏马说的是年龄,老子踏马大得吓死你!” 第446章 失恋团;江应白醉酒对陆西枭道:“黎姐不杀你就不错了” 没一会儿陆奇也来了。 呲个大牙乐呵地嗑着瓜子看两人借酒浇愁,并对着陆武摇摇头说:“又一个。” 整个顶层除了他,没一个快乐的了。 “你小子长得老老实实的没想到心比天高,你喜欢谁不好你喜欢个爱冒险的江洋大盗,长得还那么绝色佳人,人家这种的怎么可能跟你个没头脑没情趣的结婚过安生日子,趁早死了这条心找别人吧。” 江应白闭着眼,泪水无声滑落,打湿脸庞:“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他喝了口酒,缓了缓,又念:“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痛到念不下去,只觉肝肠寸断。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陆奇摇头晃脑,富有情感地接道。而后无语说:“人家这是宋代文学家苏轼悼念自己亡妻创作的一首悼亡词,你没文化别瞎念,给林董事长都念进坟里头去了,多晦气,关键是你压根就没追上人家,什么关系都不是你念这词,让林董事长听到那得多膈应啊。” 见江应白喝得不省人事,陆奇趁机过起嘴瘾,就听他道:“你也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个黑客技术简直可以说是一无是处。”看着江应白那张脸,又说:“你还是稍微好一点点的,好歹还有张脸,又年轻,哦对你还有二十公分,但是人家林董风华绝代,才貌双全,想追她的男人都能从这儿排到法国去,你也趁早死心吧,你屎盆子再怎么镶金边那还是屎盆子。” 陆奇边嗑瓜子边数落道。 他已经不崇拜Sean了,爬墙教父了。 “看到你们都没人要我就放心了。” 陆奇咧个嘴,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这时露台又进来个人。 陆奇立马站起身:“五爷。” 陆武也站起身,恭恭敬敬:“五爷。” 失职的他赶紧把手里的酒放到桌上。 怕陆武挨训,陆奇帮其说话道:“五爷陆武他也失恋了,心情不好所以才喝……” 死嘴! 真是张死嘴啊! 什么叫也失恋了?! 陆奇脸上的笑一秒消失。 抬手就要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这才好了,不用忙着给陆武求情了。 先给自己求情吧。 把小家伙哄睡的陆西枭在房间里待得闷想出来透口气,没想到这露台这么热闹。 陆西枭一句话没有,转身就要走。脚步刚动了动,看到桌上的酒,又停住了。 他抬脚走过去。 陆奇见状,忙将手里的一把瓜子放回盘子里,起身给陆西枭拉开张椅子,又接着给陆西枭开了瓶酒:“五爷。您要杯子吗?我去给您拿一个?” 陆西枭没应话,就这么对瓶喝了起来。 “坐。” 陆西枭淡声一句。 陆武没敢坐。 陆奇坐下后,一把将陆武拽回椅子上。 看看,三个失恋的,坐一桌了。 还真是「雪花那个飘~北风那个吹~」 凄凄惨惨啊~ 这场面绝对难得一见。 陆奇伸手就要抓起把瓜子继续磕,伸到一半又悻悻地收了回去,老老实实坐着。 江应白突然朝陆西枭喝道:“你、” “就是你!” 陆西枭瞥一眼耍酒疯的江应白,没理。 瘫在椅子上的江应白在椅子上费劲了半天,终于坐起身来,醉醺醺的他气势汹汹就要对陆西枭做什么,不料天旋地转头重脚轻,脑袋直直地扎进了陆西枭的怀里。 陆西枭一手拿酒瓶,一手薅住江应白的后脖领,不带看一眼地将人给拎了起来。 全程面无表情。 他刚要把人给甩回椅子上,江应白两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嘴里的酒气喷他一脸:“都怪你!都怪你喜欢黎姐,把我害得这么惨,你个王八蛋,挨千刀的,你害黎姐不够,你还害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和我的溪姐住在一起,还给溪姐做饭,每天和溪姐去公司。” 陆西枭扯掉衣领上江应白的手,抓着人的手就将人甩回了椅子上,力道不算重。 对陆西枭怨气极重的江应白一只手还不死心地扒着陆西枭的手臂,被其无视掉。 嘴里说着:“你居然喜欢上黎姐,你还敢喜欢黎姐,你有什么脸喜欢黎姐,我告诉你,黎姐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她喜欢头猪都不可能喜欢你,她不杀你都不错了,还想黎姐喜欢你,做你的春秋大梦。” 江应白那一句「害黎姐不够」陆西枭还没有在意,只当他发酒疯,胡说八道,可之后说的那些,渐渐听着不像是纯发酒疯,尤其那一句「她不杀你都不错了」。 他蹙起眉看向江应白,不知道是怀疑了什么还是不爽江应白说的这些话,问:“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温黎不杀我都不错了?” “江应白?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敢喜欢温黎?怎么没脸喜欢温黎?什么叫温黎不杀我都不错了?” “江应白?” 江应白置若罔闻,仰面痛哭:“呜呜呜老天爷,能不能让时光倒流啊,我不表白了,打死我都不表了,溪姐,溪姐啊……” 江应白含含糊糊说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陆奇只觉得没眼看,宽慰陆西枭:“五爷,他发酒疯,胡言乱语,您别理他。” 真是的,不知道他家五爷敏感啊? 乱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陆西枭拿着喝剩的半瓶酒,看着嘟嘟囔囔的江应白,不由得沉思起。 天亮后,江应白酒醒了大半。 偌大的露台只剩他一个。 这种被抛弃的凄凉感让他顿时又悲从中来,泪眼汪汪地,摇摇晃晃去找黑将军。 避免不了地又把陆景元弄哭了。 “狗狗你不要走,不要离开窝呜呜……” 好不容易把黑将军从房间里牵出来。 在走廊上碰到陆奇。 “去哪儿啊?”陆奇问。 “老子踏马去法国排队!”江应白带着委屈的哭腔,没好气地冲陆奇大声吼道。 “我再也不跟你们玩了,什么玩意儿把我一个人丢外面,毯子都不给我盖一条。” 陆奇:“谁问你了,我问黑将军。” 江应白:“滚你妹,老子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跟你家主子一样该死欠狙。” 第447章 齐御得知陆西枭炮轰过温黎,约陆西枭到洲长府 江应白带着黑将军回到洲长府。 一路都骂骂咧咧的。 进到大厅见齐御脸色沉沉坐在沙发上。 齐御这时看向他,问:“你怎么了?” 江应白气冲冲回一句:“我没事!” 齐御:“你昨晚在他们那儿?” 江应白:“别跟老子提他们,提到他们老子就来气,一个个的没有半点同情心。” 齐御:“把黑将军看好了,别再让它跑到他们那儿去,别再跟他们有任何瓜葛和往来,免得给阿黎添些不必要的麻烦。” 江应白:“你有本事你看着它啊,腿长在它身上,而且是四条腿,我哪能时时刻刻都看着它,它还鸡贼得要死。” 齐御语气平平道:“黑将军交给我,我会看好它的腿,你也看好自己的腿。” “你什么意思?我的腿怎么了?我想去哪儿去哪儿,老子心情不好,你别烦我。” 齐御冷着脸,说出的话带有几分强势意味:“我说了,别给阿黎添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想看到阿黎和南洋那边再有任何交集。”他语气中透出浓浓的占有欲。 他查了监控,温黎醉酒后,去了陆西枭所在的酒店,她去那儿找谁不言而喻。 醉酒的温黎和那个人待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才离开。 齐御光是想想就恨不得冲去杀了那人。 他不希望温黎跟那个人再有任何牵扯。 包括温黎身边的黑将军,江应白。 温黎身边的一切。 黑将军不想听两人说话,挣开狗绳就自顾上楼去了。 江应白则上前几步走向齐御。 “你喜欢黎姐啊?” 见齐御默认,江应白打包票的口吻跟齐御道:“其他人也就算了,陆西枭你可以放一百八十个心,黎姐绝不可能喜欢他。” 看着江应白信誓旦旦的样子,齐御微眯了眯狭长的眸,沉寂片刻后他开口道:“我问你,阿黎和南洋交火那一次,是不是受了伤?” 江应白微一愣:“你问路屿了?” 江应白的反应和反问说明了一切。 齐御眼神瞬间冰冷,眼底汹涌起骇人的杀意,他咬着牙说道:“看来阿黎不止受伤了,伤得还很严重。难怪在那之后她一直没回金洲,也不让我去找她。” 江应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路屿跟你说了多少?” 齐御:“我原本只是想问问路屿,阿黎给那个人做完手术后和那个人还发生了什么,没想到发生的还不少。” 齐御是想问些细节的。 毕竟温黎就是因为给陆西枭做了那一场手术,才和陆西枭有了后来那些瓜葛。 这些瓜葛深到让温黎在面对黑水和南洋的仇时,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了让步。 嘴上对其无情,醉酒后却主动找上门。 齐御:“阿黎给南洋那人做手术是为了救路屿,可之后她又给他那个孩子做了手术,并且是顶着巨大的风险操的刀,为了救他们险些搭上自己的命。告诉我,阿黎到底伤得多重?为什么她的伤直到给他们做手术的时候还没好?” 当他问到温黎当时的情况时,路屿职业病犯了,让他去问温黎本人。 他原本打算等温黎回来问温黎的。 可看到黑将军江应白和南洋那些人待了一夜,明明本该是仇人,却跟朋友一样,齐御没了耐心等温黎。 他现在就要知道一切。 江应白耸耸肩:“反正黎姐手术已经做完,人也没什么事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当时黎姐确实伤得很严重,她在狙了陆西枭一枪后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炮轰了,黑水的人拼尽全力将她救了出来,逃往了加利,因为那的医疗有限,黎姐在经过一场抢救之后没多久发现脑袋里的弹片没有清理干净,还有一小块,但当时黎姐的情况已经无法在短时间里进行第二次开颅,而路屿也需要时间反复练习以达到百分百的成功率,所以直到今年的四月份黎姐脑袋里的弹片才清理干净。可不止是冒着大风险给他们做手术,那近两年时间里黎姐可没少受那块弹片的折磨。” “所以我说你完全可以放一百八十个心,这血仇,黎姐是绝对不可能喜欢陆西枭的,她不杀他都不错了。” 嗯? 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啊。 不对,是嘴熟。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吗? “黎姐没杀他,纯粹是爱国,黎姐愿意搭理他大半都是因为那个孩子。”和STO。 江应白说完就上楼去了,压根没去注意齐御那可怕的眼神和脸色。 没有一点办法的陆西枭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国了。 在这强待下去有没有意义不知道,陆景元绝对要哭出问题来,也会被他的情绪给影响到。 只能带回陆家去,有家人的陪伴会好一些。 他也需要离开这儿,冷静冷静。 否则这么待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就在他要走之际,洲长府来人了。 来的是洲长的秘书长和阿冥。 “陆洲长既然还在金洲,那么有空的话明天还请到洲长府一趟,就在昨天,曼领已经成为了金洲的一部分,金洲将曼领转让给南洋的合约已经准备好了,有劳陆洲长明天到场确认一下。” 陆西枭便没有急着走。 明知道不可能见到温黎,即便见到了也无法改变什么,可还是期待能见见她。 小家伙还在执着地给温黎打视频。 始终是没有回应。 小家伙抽噎着,小身子跟着一抖一抖。 “……姐姐不理、窝们惹。” 陆西枭替他擦掉眼泪。 “小爷爷娶姐姐做小奶奶好不好?” 陆西枭:“……小爷爷娶不到。” “可以,小爷爷可以。” 陆西枭低下眸去:“姐姐不喜欢小爷爷。” “呜呜呜姐姐为森么不喜翻小爷爷……” 小家伙不明白,他的小爷爷那么好姐姐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明明姐姐和小爷爷在一起也特别开心。 陆西枭:“因为小爷爷并没有那么好。” 小家伙哭道:“小爷爷好,小爷爷好。” “窝们嘁找姐姐,找狗狗。” 小家伙拉着陆西枭要去找温黎。 陆西枭坐着不动。 之后将执着的小家伙抱在怀里安抚。 隔天, 陆西枭从酒店去往洲长府。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可能会是场鸿门宴。 但他还是来了。 而且并没有带多少人。 第448章 掉马——温黎才是金洲洲长,黑水老大 洲长府、 议事厅里。 一张巨大的长型会议桌置于其中。 陆西枭和齐御相对而坐。 “拉德理事,不用那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曼领原本不也有意向和南洋合并的吗?放心,不论是南洋还是金洲都不会将恩怨迁怒到曼领的,我且预祝你们共赢。” 齐御逗着桌上面的小狮子,他懒洋洋的语气说着,在这正式的场合里尽显轻佻。 不论是行为还是言语都十分地不严肃。 曼领前洲长拉德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昨天刚和金洲合并,握手言欢要共创辉煌,今天就被金洲无偿转让给了南洋,转眼就成了和金洲老死不相往来的南洋一份子了。 他这金洲的理事就当了十几个小时。 他甚至是在一个小时前才得知这消息。 金洲这么不把他们当一回事也就算了还说这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话。 然而心里有再多不满和气愤,他也只能用强颜欢笑来回应,已经不是曼领洲长的他根本没有了质问金洲洲长的资格。 因为曼领物产丰富而遭遇太多惦记才要给曼领找个大靠山的拉德已经后悔了。 前脚选择金洲而拒绝了南洋的拉德只祈祷南洋能不计较这一事。他已经不抱期望和南洋合并后自己还能有个理事的身份。 只希望南洋能真正把曼领当一份子,可别像金洲一样将曼领当皮球踢。 一出事就拿他们曼领去“和亲”。 昨天还和拉德手足情深,今天就不管拉德的死活,齐御说完那么两句后,用中文接着和对面的陆西枭道:“陆洲长,过目完了吗?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他说完,才缓缓抬起眼看陆西枭。 站在陆西枭身后的陆奇看向催促起来的齐御,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顺利。 腰间的枪非但没有给他带来安全感,反而给他一种不安感——只因他们身上的武器本该被金洲暂时收缴的,可金洲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允许他们带着武器进议事厅。 陆奇戒备着,没有一刻放松。 陆西枭的人在仔细查看完所有的文件后将文件都推到陆西枭面前:“没问题。” 陆西枭接过自己人递来的印章,在文件上盖上南洋洲长的专属印章,随后签字。 一切都完成后曼领成为了南洋的领土。 “恭喜你们了。”齐御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陆西枭和拉德说一句,兀自逗小狮子。 坐在两方中间的拉德立马起身,带着人走向陆西枭,从眼神到表情都很是殷切。 就等着陆西枭起身后和陆西枭握手。 然而陆西枭在签完字后一直到那些文件都收起来了也不见有起身和要走的意思。 于是拉德只好带着人站在一边等着。 齐御抬眸,看向对面一副好整以暇姿态的陆西枭,淡淡地道:“陆洲长还有事?” 陆西枭:“这句话应该我问齐洲长。” 面对意识到这是场鸿门宴并且选择主动出击的陆西枭,齐御笑笑,轻轻浅浅的笑意浮于表面不达眼底,不紧不慢道:“谈不上是事,就是还有两句话要和陆洲长说。” “陆洲长还不准备离开金洲吗?” 半点不委婉,齐御直接赶人。 陆西枭轻扯了下嘴角:“齐洲长这么不顾体面地赶我离开,是实在害怕我会对金洲不利,还是害怕我和温黎会日久生情?” 齐御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复述一遍:“日久生情?” 他不可思议的语气。 满眼都是对陆西枭自信的嘲讽。 但他没有去打破或言语讥讽陆西枭的幻想,只说:“就今天,陆洲长离开吧。” 齐御那笑令陆西枭十分地不爽,他没什么表情道:“原本昨天就准备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既然齐洲长这么想要我离开,那我、”他稍顿了顿,话锋一转,满眼挑衅道:“偏就不走了,我这人就喜欢和人对着干,我看看齐洲长会不会亲自动手。” 齐御并没有被陆西枭的死皮赖脸厚颜无耻气到,他表现得十分平静,一副看陆西枭无用功的胜利者姿态:“我劝陆洲长别白费功夫了,别说一个陆景元,你就是把陆子寅把整个陆家都搬来,都没有半点用。” 他不断嘲笑陆西枭的追爱方式。 陆西枭:“我住的酒店离洲长府有着一千多米的距离,又是在你的地盘,相比起我,你是占据了先机和优势,却还是这么担心,看到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并且对自己有那么清晰的认知,那我就放心了,温黎不好意思说的,你倒是替她说了不少。” 见齐御脸上的表情淡了不少,陆西枭继续说:“我也理解你,毕竟温黎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跟我说过,她不喜欢你。” 拉德等人听不懂两人在说些什么,只感觉两人越来越针锋相对,火药味越来越重。 他话说得那么难听,齐御仍旧是不见半点情绪,陆西枭都佩服齐御的好脾气了。 齐御忽然带着那么点好奇地问:“我想知道,你对阿黎的喜欢有多少?” 不等陆西枭回答, 齐御自顾问了起来:“喜欢到能接受她的背刺,能原谅她的欺瞒,即便她给你一枪,你也能不与她计较这份血仇?不论阿黎对你造成多大的伤害,你都能包容吗?” 齐御这么一番话让陆西枭感到莫名和不解,齐御这可不是当起了婚礼司仪在拷问他的真心。 齐御那信誓旦旦的眼神就好像是温黎做过这些事、或是笃定温黎未来会那么做。 让陆西枭想要问问他是什么意思,但陆西枭只说了一句:“我这条命都是她救的,你说呢?” 齐御轻挑挑眉,同情地替他惋惜:“真的吗?那真是可惜了,这么深厚的爱意。” “陆洲长还是趁早死心,放弃吧,可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为了你好。” 陆西枭:“为我好?好在哪儿?” 齐御:“阿黎目前是不喜欢我,但那又怎样,我多的是机会,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而你、”他盯着陆西枭,“永远都没有机会,别说这一辈子,就是再给你一辈子的时间你都没希望,阿黎永远都不可能接受你的心意,哪怕是你将这条命还给她。” 陆西枭:“这就是你的手段?” 陆西枭表示很失望。 齐御没什么表情,他看失败者的眼神看陆西枭,又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杀意,轻声抛出最后一句:“她不杀你就不错了。” 又是这句话。 即便江应白是在醉酒不省人事的情况下说出这句话,陆西枭都还是会胡思乱想。 没想到这里面真的有事。 他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他必须得去问温黎。 看着胜券在握的齐御,陆西枭斩钉截铁告诉他:“她就是杀我,我也还是爱她。” 说完,他站起身,急着要去找温黎。 却被齐御的话强行留住了脚步:“是吗?如果我告诉你,黑水老大没死呢?” 没死? 陆奇当即担忧起了陆西枭。 但他觉得五爷最后还是会为了温小姐让步,但这么件事横在两人之间也是根刺。 哎,倒霉的五爷啊。 这怎么就能那么巧呢? 黑水刚好就对金洲洲长有恩。 温小姐刚好就是金洲的一员。 停住脚步的陆西枭转过身看向齐御。 齐御与其对视,期待着陆西枭的反应。 杀意、怒火、气愤在一瞬间充满陆西枭的眼眶,但是很快,他的眼神便从汹涌复杂到平静,然后他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不知道是刻意在齐御面前克制,还是真的能为了温黎而放过黑水,就听陆西枭说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放心了。” 在温黎和报仇之间,他果断选择温黎。 他甚至有些欣喜。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就还有机会。 可真的只是这样吗?温黎不肯接受他就只是因为为了让他放过黑水而欺骗他黑水老大死了。 温黎帮黑水到底是因为自己是金洲的一员,还是无关金洲,是因为黑水本身?甚至金洲这么护着黑水其实是因为温黎? 齐御:“可惜你没那么好运。” 陆西枭心头紧了紧,盯着齐御。 看着陆西枭紧张的模样,齐御气定神闲,不徐不疾:“想保黑水的不是我,而是金洲的洲长。” 陆西枭:“你是说你不是金洲洲长?” 齐御:“我从来就没说过我是。” 陆西枭:“温黎才是金洲洲长?” 这不是疑问,这是肯定句。 所以,想保黑水的一直都是温黎。 陆西枭没空震惊温黎金洲洲长的身份。 他迫切地想知道温黎和黑水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西枭话一出,陆奇当即震惊地看向他。 温小姐是金洲洲长?! 陆奇呼吸一滞。 陆西枭此时还是平静的。 他没有气愤温黎为了保黑水而做出一系列欺骗自己的事,反而是忧虑。 他在想,如果温黎和黑水、黑水的老大关系那么深,那他当初重伤了黑水老大还追杀了黑水那么久,温黎能不能原谅他。 他在担心忧虑这个。 同时他还在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对金洲造成不可补救的伤害。 但紧接着陆西枭面上的平静就被打破。 就听齐御又扔出一个致命的响雷给他:“黑水的老大也是她。” 陆西枭猛然抬眸,眼底满是惊愕。 人直接怔愣在了原地。 陆奇还在消化温黎是金洲洲长这一重磅消息,听到这一句后缓冲不过来人傻了。 议事厅陷入短暂的安静。 陆西枭被这一真相狠狠冲击到。 黑水老大是个女人,他想到黑水老大是温黎的好姐妹都想到温黎就是黑水老大。 因为这根本说不通。 以温黎的脾气和性格,不可能不杀他还和他做朋友。 陆西枭有些迟缓,无意识地开口:“你说什么?” 齐御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你心脏那一枪,是她亲手打的,真可惜没一枪打死你,在加利谈判那一晚也是让我挺失望的,我都那样激你了,你居然能忍着没有动手,让你再次从阿黎手里逃过了一劫。” 看着陆西枭迟迟没有回过神的模样,齐御笑得开心:“怎么样?现在还说得出来她就是杀你,你也还是爱她的话吗?” 齐御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陆西枭整个人都凌乱着,但还是能在第一时间清醒地接下齐御这句话。 从眼神到语气,都坚定:“当然!” 齐御同情地地笑了下:“你就是说得出来做得到也没用,横在你们之间的是深仇大恨,你将她重伤成那样,险些让她死在你的炮火之下,千里追杀,从南洋到加利,她险象环生,因为你的追杀干扰到她的抢救,弹片留在了她的大脑里,折磨了她几百个日夜,好几次都差点要了她的命,在知道她受伤被弹片折磨的时候我真恨不得将你给千刀万剐!” 齐御眼神越来越冷,后面的话是咬着牙说。 弹片? 她大脑里的是弹片。 不是淤血。 是他对她造成的伤害。 温黎嘴里伤她的狗男人是他。 齐御一字一句刀子般都在扎陆西枭。 令陆西枭面容失血,头晕目眩。 齐御深吸口气,压下汹涌的杀意,轻飘飘问陆西枭一句:“按时间推算,她被弹片折磨得病恹恹的样子你应该见过吧?” 何止是见过她病态的样子。 还亲眼见过她因弹片昏厥的样子。 她手术的时候自己就在手术室外。 她手术完穿着病号服,脑袋包着敷料在ICU昏迷不醒的样子自己也记忆犹新。 陆西枭不断被真相冲击着,大脑几乎要不能思考。 齐御从椅子上站起身,绕过长长的会议桌,朝着陆西枭走近:“她的人被你追杀至今,她的金洲险些被你摧毁。你说,她可能接受你吗?当初要不是为了救路屿,早在手术台上她就一刀结果了你,要不是因为你对华国的重要性,你觉得你能活到现在?” 陆西枭白着脸,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齐御。 齐御在陆西枭面前站定:“滚出金洲,别再找死,别再挑战阿黎的忍耐力。” 第449章 齐御的目的;陆西枭恨死了自己 齐御的驱赶让陆西枭暂时从自己的万千思绪中抽离出来,他用看垃圾的眼神看齐御。 问他:“你有什么资格赶我出金洲?” “齐先生。” 齐先生三个字他一字一顿。 从齐洲长到齐先生,极致嘲讽和不屑。 陆西枭直白的蔑视并没有激怒齐御,他自信从容:“我还真就有这个资格,金洲的一切都是我代阿黎打理,她给了我洲长的一切权利,我的决定就是阿黎的决定。” 相比起炫耀自己等同于洲长的权利,他更是在炫耀温黎给予他的特权和信任。 陆西枭冷哼出声,好笑地看齐御,讥讽道:“一个高贵的打工人?那是可以有些自信和优越感。”他接着语气陡然一冷,威胁的口吻道:“我现在没空搭理你,你最好告诉我温黎在哪儿,这样你会少很多麻烦。” 齐御凝视着陆西枭,不知说的是真还是骗陆西枭,又或是安着别的什么心思,齐御轻易地就告诉了他:“黑色三角线。” 得到温黎位置的陆西枭正欲走。 齐御却问他道:“你是要找她报仇?还是打算跟她道歉求得她的原谅?如果是前者,那我可不能就这么放你走。” 齐御最后一句说的英文。 他话一出,议事厅里金洲众人全都眼神不善地盯向了陆西枭等人,蠢蠢欲动,随时准备掏枪。 拉德一行人立马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陆西枭:“我看你有没有胆子动我。” “任何敢对阿黎不利的我都敢杀,你对阿黎造成的伤害我也一定会向你讨回来。” 齐御满眼的狠意。 陆西枭:“那我等着你的报复。” 说罢,他再次欲要走。 齐御也再次阻拦道:“别去找了,别再做些没意义的蠢事,那样只会碍她眼,让她徒增厌恶,不管你要报仇也好求她原谅也罢,你都没有资格再喜欢她,更没有资格说喜欢她,还期望能和她和解和她做朋友吗?何必呢,那只会让自己难受。” 齐御得意洋洋,仿佛赢得了全世界。 陆西枭眼底一片狠厉之色。 齐御:“我还真有点同情可怜你,如果换成我,一想到和阿黎有缘无分,这辈子都无法在一起,那真是生不如死的痛苦。” “还好不是我。” “起初我还真有那么点危机感,在得知你对阿黎的伤害后,我是既想杀你,又有点……不,我用不着谢你,即便你没做过那些伤害阿黎的事你也得不到她的喜欢。” “阿黎注定只会是我的。” 陆西枭咬牙盯着齐御,脸色阴沉可怕。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焦灼。 两方人马也都剑拔弩张起来。 从震惊中缓过来的陆奇用力皱起眉。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进入这种场合谈这么要紧的事,金洲没有收缴他们的武器了。 五爷,千万冷静别冲动啊。 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 不等陆奇提醒陆西枭。 陆西枭泄掉那口气,对齐御道:“该是我谢谢你,不是你,我永远都没机会知道真相,我可能真就要这么和温黎错过了。” 毕竟他不止一次当着温黎的面说要对黑水赶尽杀绝,一定要黑水老大死才罢休。 【他说黑水老大已经死了,最好是真的死了,要是哪天让我知道没死、】自己对着温黎说这句话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是他‘吓’得温黎没法说。 温黎早试探过他,是他亲口堵住真相。 温黎的‘心狠绝情’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陆西枭扯出笑,继续对齐御道:“作为感谢我也回馈给你一句,告诉我真相,将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愚蠢最后悔的决定。” “你彻底没机会了。” 说完这句陆西枭转身大步出了议事厅。 拉德立马带着自己的人跟着一起离开。 转眼议事厅内就剩齐御和金洲等人。 片刻的寂静后, 齐御的声音轻轻缓缓地响起:“是彻底没机会了——你将永远留在黑色三角线。” 齐御面向敞开的大门,眸底杀意盎然。 齐御能够看得出,得知真相的陆西枭极大可能会因为温黎而放下这血仇。 所以他只是为了让陆西枭死心、放弃。 别再缠着温黎。 但他还是低估了陆西枭对温黎的感情。 于是在确认这一点后,他开始不断用言语激怒陆西枭,好让陆西枭对自己动手。 这样他就能合情合理地杀了陆西枭。 他没有收缴陆西枭的武器,就是留给陆西枭用的,但没想到陆西枭还是忍住了。 不过没关系。 在黑色三角线杀,更合适,更省麻烦。 不论是陆西枭对温黎的伤害,还是陆西枭对温黎的爱,他都不可能再留陆西枭。 一上车,陆西枭便立马给温黎打电话。 强压着所有情绪的他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听到这提示音的陆西枭瞬间想到温黎拉黑了陆景元的所有联系方式,于是他求证般地打开微信快速给温黎发去一个句号。 果然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温黎也拉黑了他。 温黎这是真的打算与他桥归桥路归路。 陆西枭抬头对陆奇道:“手机给我。” 副驾驶的陆奇赶紧掏出手机解锁递去。 陆西枭用陆奇的手机给温黎打电话。 连着拨了两遍都没有人接。 很可能是被拦截了。 陆西枭将手机扔还给陆奇,冷沉的声音里透着心急:“能定位到温黎的位置吗?” 询问的语气,分明带着强势。 陆奇硬着头皮说:“我、我试一下。” 他拿出电脑,一边开机一边犹豫着,小心开口提醒:“五爷,刚才那人是真对您动了杀心,我们这一趟去黑色三角线只怕会有危险,温小姐也不一定真就在那儿。” 陆西枭笃定道:“她在那儿。” 江应白醉酒的时候提到过这个地方。 说得含含糊糊。 他问齐御只是想进一步确认。 再者那种地方,温黎确实喜欢去,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温黎。 陆西枭给江应白打电话。 想通过江应白和温黎取得联系。 但江应白也把他拉黑了。 他犹豫要不要找到江应白当面问。 最后还是作罢了。 且不说他能不能在齐御管理的洲长府里顺利找到江应白,就算找到了,江应白眼里的他穷凶极恶罪该万死对温黎恨不得杀之后快,肯定不会轻信他的话而暴露温黎的行踪,毕竟连温黎也不信他,何况是对他偏见更大的江应白。 去往黑色三角线的路上,陆西枭坐立难安。 车速已经够快,他还是觉得太慢。 陆西枭内心久久无法平复下来。 无数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涌现。 炮火下温黎血肉模糊的身影。 重伤后的死里逃生。 手术台上的抢救。 他的追杀。 遗留在脑袋里的弹片,折磨和危机。 两次开颅。 还有他对金洲造成的动荡。 一件件事都在抽打着陆西枭。 一想到自己几次差点害死温黎,陆西枭就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再以死谢罪。 这么多这么深的伤害都是他造成的。 陆西枭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心里一阵阵止不住的后怕和心悸。 他现在终于知道,温黎为什么对自己忽冷忽热,时不时地就对自己有情绪,一直与他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还总把他往坏处想。 难怪他总能感觉到温黎的戒心。 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温黎梦游会那么执着地要杀自己,直到“杀死”他才罢休。 难怪喝醉酒的温黎要找上门来打他。 他是该杀该死该打! 【你打我】 【你打我头】 这不是醉酒的胡言乱语,更不是冤枉。 陆西枭要被滔天的悔恨和心慌给淹没。 他恨死了自己。 陆奇担心得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后座的陆西枭。 五爷肯定自责死了。 之前不知道温小姐的真实身份,被温小姐背刺,气成那样都不舍得对温小姐说句重话,甚至连大声都没有。 也真是冤孽。 怎么会巧合成这样? 在那样的炮火下黑水老大不仅没死,还是温小姐,这打死他都想不到,也不敢想。 陆奇也自责,也后怕,也恐慌。 只因陆西枭当初因那一枪当时昏死,而真正对狙击手下达轰炸命令的是他陆奇。 第450章 陆西枭用尽手段找温黎 黑色三角线,也称死亡三角线,是金洲南洋加利三地的交界之处,呈三角地势。 三洲最穷凶极恶的暴徒都汇聚在这里。 里面还藏纳了无数犯下重罪的刑犯。 不论是南洋金洲还是加利都曾自扫过门前雪,但都因地势原因而无法清缴干净。 反而越来越多的恶徒为了尽情释放心中的恶而加入其中,包括一些实力不俗的势力都选择进到这里扎根,自立为王。 分别占据着金洲南洋加利各一角形成的黑色三角线渐渐从三洲之中独立出来,他们想成为单独的一体彻底脱离三洲管辖。 这里地形复杂,势力错综,暴力血色充斥每个角落,时刻都发生着暴乱。 一般的雇佣兵都不敢轻易孤身踏足。 在外面他们是猎人。 进到这里却可能沦为被宰的羊。 所以当一身华贵的陆西枭进入到这片饿狼之地时,可想而知会遭到怎样的垂涎。 陆西枭在这样的虎视眈眈下找着温黎。 金洲每年都会对黑色三角线进行打压。 当然打压的只是自己家门前的那一角。 温黎这一趟来这儿也是这目的。 于是陆西枭就在金洲这一角找。 陆西枭在这儿都显得格格不入,何况是身为女生的温黎,陆西枭稍一打听,就得到了一些温黎的消息和行踪,他便这么沿着温黎的踪迹一路追,将外围找了一遍。 在外围没找到温黎的陆西枭开始深入。 陆奇坐在副驾,填充着刚清空的弹夹。 他们刚与一支暴徒交火。 陆奇通过后视镜先观察了一下后座陆西枭的脸色,然后扭头,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五爷,越往里越乱,危险越大,要不叫回一些人跟我们一起走?” 以洲长府为中心,越中心的位置越安定和平,越靠近外围则越混乱,从洲长府到边界一路可以清晰地看到社会秩序的变化。 而黑色三角线则恰恰相反,越中心的位置越乱,外围还有独来独往的,中心地带则全都是成群结队,拉帮结派,势力和势力的纷争火拼。 因为落单的在里面根本活不了。 相比起来,外围都显得小打小闹了。 陆西枭带的人不多,但也不算太少,只是为了更快找到温黎,被他分散出去了。 陆西枭这一支队伍连同他也才十个人。 在当地有组织的暴徒眼中跟落单无异。 其实陆西枭还调动了一支两千人的军队,毕竟仅靠他这些人,是很难在这么大、这么混乱复杂的地方快速找到温黎。 军队从南洋出发,分成了一百支二十人的队伍,正一边找温黎一边往这边过来。 除此之外陆西枭还发布了「悬赏令」。 他所有方法和手段都用上了。 陆西枭默许了陆奇的提议,通知了离他们最近的一支小队到前方某个地点汇合。 没等汇合成功,先碰上了一支暴徒。 陆西枭不想跟这些人纠缠浪费时间。 可这些人偏咬着他们不放。 毕竟面对这么一大块肥美的肉,谁会舍得放弃掉,他们可都是不怕死的亡命徒。 陆西枭速战速决。 可没等解决完眼前这支暴徒,动静又引来了附近的一支雇佣兵,陆西枭等人遭遇了前后夹击,好在这里离汇合地不远,已经抵达汇合点的手下听到动静赶来支援。 陆西枭遭遇的这些阻碍都只是开始。 越来越多的饿狼闻着味儿找来。 一波接着一波,前仆后继。 陆西枭的找人之路一步一坎。 陆西枭不知道的是,有一支「追杀令」发布在他的「悬赏令」之前。 而他就是这支「追杀令」上的目标人物。 第451章 一枪爆头;半小时前的温黎 陆西枭追着温黎的踪迹找了一天一夜。 但都无果。 温黎在金洲一角制造出了很大、很多的动静,陆西枭沿路看到温黎留下的残局。 黑色三角线是以暴制暴的地方,而温黎就是为制暴来的,再加上她那爱动手的暴脾气,可想而知会是怎样的行事手段。 金洲那一角,三分之二都笼罩在了温黎一行人的恐惧之下,被迫安分了起来。 起先陆西枭还困惑温黎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办到的,抓了人问才知道这些都是好几天前的事了,温黎在这之前已经来过一趟黑色三角线,目前他得知的最早的几批‘受害者’出现在他说出心意的那一天。 他前脚表白温黎后脚就来了这里——来制暴是真的,心情烦闷来发泄也是真的。 金洲这一角还剩西北方向。 温黎这一趟来应该是要平那最后一角。 车子行驶在崎岖的路上。 陆西枭正在赶往西北方向。 前方出现一支零散的队伍正在休整。 刚一听到车声这些人便用野兽般冷酷凶狠的目光锁住车辆,手中的武器握紧着。 车子在他们旁边停了下来。 副驾的车门落下一点,陆奇扔出一沓钱给那帮人,用英文询问道:“有没有见到一支有着亚洲面孔的年轻女人带头的队伍?” 领头的男人掂了掂手里的钱,缓缓从地上站起身,锐利的目光一直试图窥视进车内,但单向车窗玻璃阻挡了他的视线,他只能看到副驾上的陆奇露出的上半张脸。 陆奇的问话让男人以及他的几个同伴顿时变了脸色,眼中的贪婪转而成了愤怒。 拿钱的男人火道:“找那臭婊子?” 他不善的目光盯着陆奇:“你们是要找那臭婊子报仇还是为了那悬赏……”令。 “砰——” 话还没说完一颗子弹从车子后座射出。 男人被一枪爆头。 陆西枭紧接着调转枪口,连开数枪。 枪声瞬起,转眼又消散。 车子开走,只留几具尸体在原地。 天要黑了,黑夜比白天要危险数倍。 昨晚一夜他们不知道跟多少伙人交了火,但陆奇不敢劝陆西枭停下,哪怕是歇一歇都不敢劝,他连说话都得先壮个胆。 连他都面对不了这真相,何况是五爷。 他不敢好奇陆西枭此刻是怎样的心情。 他不敢触陆西枭霉头,可偏偏这一路都有源源不断的阻碍来跟陆西枭作对,不敢想陆西枭的内心被激出了多大的火。 陆奇祈祷早点找到温黎。 并希望那些要钱不要命的别再往陆西枭枪口撞,他真怕压着情绪的陆西枭暴走。 陆奇虽然是第一次来黑色三角线,但对这边的情况很清楚,陆奇不知道是他们实在太富了还是这帮人刚被温黎打压完,把愤都泄到他们头上还是他们纯运气不好。 这一路遭遇的险阻多得有点不对劲。 陆奇怀疑齐御暗中搞鬼。 自己能往这方面想,陆西枭肯定也能。 所以陆奇没去多余去提这个醒。 确实如此,整个黑色三角线都因赏金高到离谱的「追杀令」躁动,金洲这一角刚被温黎短暂平息的暴乱又因陆西枭起。 前方迎面而来一辆皮卡车。 陆奇拦车,扔钱,打听,一气呵成。 拿了钱的男人说:“见过。” 陆奇:“什么时候?在哪儿?” 那男人说:“大概半个小时前,往前五百米左右继续左转大约再走个三公里。” 陆奇心头一喜。 半个小时前。 陆奇:“你们没跟他们起冲突?” “他们人多,何况我们只是路过。” 陆奇谨慎地继续盘问:“仅仅只是路过?天这么黑你是怎么看清的?” 那男人有点不爽:“用眼睛看清的,你爱信不信,自己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男人说完,一脚油门离开了。 开出没多远,男人从后视镜里看到问路的三辆车子出发了,他和同伴露出得逞的笑,并停下车,等了那么一会儿后调头…… 第452章 陷阱埋伏,受伤;温黎得知天价悬赏令 月色被挡在云层后,夜幕无边无际。 两辆车子赶往路人所指的方向,很快便抵达了路人口中温黎出现过的地方。 眼前是一片被炮火侵蚀过的残垣断壁。 车子谨慎地停在废墟般的破败建筑前。 四周一片静悄。 车灯照不到的黑暗里仿佛蛰伏着什么。 等了那么一会儿不见有任何动静,于是前头的车子继续行驶,想要到前面查看。 后头那辆车则等在原地。 车子缓缓驶入前方的黑暗,两侧是遮挡视野的建筑——这是个绝佳的伏击地点。 黑暗里,一道道目光悄无声息地冒出。 两侧的建筑后出现了数十双眼睛,每双眼睛里都闪烁着残暴嗜血贪婪的凶光。 怎么才两辆车? 不是说三辆吗? 建筑后的人部分跟着探路的车子移动。 另一边,那辆皮卡在指路后,又调头悄悄跟在了三辆车子后,此时正在距离这里两百多米的地方,不紧不慢地往这边来。 他们似乎在等着什么。 “老大他们怎么还没有动静?”给陆奇指路的男人疑惑一句,将烟头扔出窗外。 这时他忽然看到前面有什么,眯起眼仔细看,车灯照见前面一辆车停在路中间。 当看清这辆车和刚才问路的那辆车一模一样时,男人立马踩下了刹车:“怎么回事?这车怎么停在这儿?还有两辆车呢?” 皮卡上的几人立马警惕起来。 同伴提议:“下去看看。” 两个人从皮卡上跳下,拿着枪朝着前面那辆安安静静的车子走去,越接近车子脚步越是慢了起来,同时警惕着四周。 一步步靠近车子,发现车窗紧闭着,看不到里面,两人分别贴着两边的车门,对视一眼后,两步冲到挡风玻璃前,举枪冲向里面,然而挡风玻璃后,空无一人。 车里没人。 两人立马给皮卡上的同伴信号。 下一秒,两人被爆头,应声倒地。 不等皮卡上的人做反应,又是几枪,正副驾上的两人和车斗上的两人也被爆头。 黑暗里几道身影走出。 “居然真的有问题,还好五爷留了个心眼,快,上车去五爷那儿,把他们的车也开上。” 枪声惊动了建筑后的几十双眼睛。 意识到不对劲,他们不再隐藏,纷纷端着枪站起身,对两辆车子疯狂扫射起来。 防弹车抵挡住了子弹的扫射,可车胎被打爆,车上的人掷出几颗烟雾弹后借助烟雾掩护,快速弃车,就近找到掩体反击。 枪声肆虐。 火光冲天。 建筑后的人端着枪,靠着人多的优势一路火力压制,不断逼近陆西枭等人,想要确认追杀令上的目标人物在不在其中,这时,身后突然响起枪声,数道身影倒下。 遭遇偷袭的暴徒们扭头一看,领头的年轻男子赫然是追杀令上的目标人物——陆西枭带着陆奇和两个下属从他们背后杀出。 解决掉皮卡车的几人也很快赶来支援。 暴徒们虽然有点被包饺子了,但胜在人多,又都是不要命的打法,而陆西枭这边虽然人少,但装备要更为精良,又打了个出其不意,于是两边战况一时难分高下。 被天价赏金迷了眼上暴徒们见了陆西枭跟狼见了肉似的,恨不得扑向陆西枭。 大部分火力都转向了陆西枭这边。 枪林弹雨中,陆西枭右肩被击中。 月黑风高。 待枪声停止一切归于平静后,剩一地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 陆西枭脱下上衣,坐在块石头上,他左肩上一个血洞,陆奇拿着匕首,将刀尖探入血洞里,鲜血汩汩流出,陆西枭放在膝上的手握紧着,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陆奇将子弹头从皮肉下挑出。 陆奇松口气,从手下手里接过用打火机烤得红烫的匕首,一时间却没有动作。 他看看陆西枭满头大汗失血苍白的脸,硬着头皮劝道:“五爷,您这伤口得去医院缝针才行,我们还是回金洲等温小姐吧,温小姐总会回金洲的。” 陆西枭一言不发,夺过陆奇手里的匕首不带犹豫地直接贴上那血洞,皮肉被烧灼的滋滋声听得人头发发麻,白烟冒起。 陆西枭倒抽了几口气,牙关紧咬。 灼烧过后的血洞不再流血。 陆西枭将匕首扔给陆奇,站起身就朝换好轮胎的车子走去:“继续找。” 他没办法等,他现在就要找到温黎。 “五爷,伤口还没包扎。” 陆西枭一点时间不愿浪费。 陆奇只能在车上给陆西枭包扎伤口。 陆西枭一刻不停地找着温黎。 可他不知道的是,温黎并不在金洲。 而是在加利。 林科拿着瓶水和面包走到温黎所在的车前,倚着车门,跟车里的温黎说起:“老大,有一条你的新的悬赏令,赏金高到离谱。” 温黎头也不抬,随口一问:“多少?” 林科:“十亿英镑。” 这个数字和单位让擦着枪的温黎一愣。 旁边正好有个能听懂华语的同伴,惊道:“谁啊?这么恨老大你,这是倾家荡产都要杀老大你啊,不对,你刚说的悬赏令还是追杀令?” 林科:“悬赏令。不仅不是冲老大你命来的还特别说了不能伤老大你的性命。不止如此,只要能提供一条老大你的行踪,就可得十万英镑。” 同伴:“谁啊?这么富,别说在黑色三角线了,放眼全球也没这天价啊。这黑色三角线商机这么多的吗?怪不得一个个都不要命地往这里钻,老大,我能拿你的行踪去卖钱不?” 林科给了他一脚。 那人笑嘻嘻地走开。 林科:“老大,这悬赏令怎么说?” 温黎面无表情:“别管它。” 林科:“老大,先吃东西吧。” 温黎接过东西,说一句:“让大家休息会儿,天亮后继续找。” “好。” 第453章 温黎:他来黑色三角线杀我?;擦肩而过 这一夜,远比前一晚还要腥风血雨。 仅仅一天时间,追杀令如台风过境,吹遍了黑色三角线的角角落落,不断翻涨的赏金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杀戮盛宴。 他们狂欢着,争先恐后,疯狂追击。 枪声响了整晚。 终于漫长的一夜过去,天光大亮。 前去侦查回来的林科从车上跳下,快步来到温黎前面,说:“老大,好消息。” 温黎:“人找到了?” 林科:“不是。南洋洲长、陆西枭,他也来到了黑色三角线,并且上了追杀令。” 温黎不理解:“这算什么好消息?” 温黎没在意陆西枭的处境,黑色三角线的这些人哪个身上没人命?没仇人?不夸张地说,每个人身上起步三条追杀令,她就来这几天,已经是追杀令上的榜首了。 狗进到这里面都得被抓去做烤肉,何况是一看就富得流油的陆西枭,不被悬赏才怪,而以陆西枭那不好惹不吃亏的狠人脾性,悬赏令转成追杀令是分分钟的事。 他到了这儿,不被追杀才不正常。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跟她并列榜一了。 林科:“当然是好消息——我们要不要趁机杀了他?以绝后患。老大你的那条高达十亿英镑的悬赏令不出意外就是他发布的,我说从昨天开始时不时地看到直升机,老大你黑水的身份会不会是暴露了?” 温黎怔了怔。 听到十亿英镑的悬赏令时她便猜到了是陆西枭,但直到林科说出这句话之前她潜意识里都以为陆西枭找她是为感情之事。 她压根没设想陆西枭跑到黑色三角线来悬赏她是可能发现了的身份,来杀她的。 林科的提醒让温黎狠狠皱了眉。 ——她没有对陆西枭产生危机意识。 不管是因为陆西枭前脚刚表白还是那十亿英镑看在她眼里有什么特殊意义从而影响她的潜意识,都不是她犯蠢的理由。 可为什么是悬赏令而不是追杀令? 是想亲口对她的欺骗再口诛笔伐一番? 还是要亲手杀她才解恨? “老大?”林科喊着微微失神的温黎。 “知道他人现在大致在哪个位置吗?” “好像还在金洲。”林科说。 温黎:“先解决汤普森那帮人再说。” 温黎也不继续烦躁这事,就抱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死我活同归于尽的心态。 温黎还不知道陆西枭已经寻着她的踪迹一路从金洲追到了加利,离她越来越近。 从黎明破晓到日光当头。 陆西枭的车子无意间经过了温黎昨晚休整过的地方,可惜温黎早已经不在这儿。 加利不是金洲,温黎自然不是来这平乱的,而是追击一股势力到的这,人目前还没找到,温黎也就没闹出什么动静,加利有关温黎的消息也就少之又少,陆西枭的人一路都没有打听或是找寻到她的行踪。 他又调了一千人来。 即便黑色三角线信号很差,但他留在悬赏令上的几个电话号码仍旧被打爆。 可到目前为止百分之八十都是为了骗赏金的假情报,仅有的那点真线索,也早是几天前的温黎留下的。即便百分之八十都是假的,陆西枭还是不断派人前往验证。 他有点失了方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种种情绪积压在身体里让他快要爆炸。 想要找到温黎的那份迫切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内心,偏偏这一路还都是激发他情绪的绊脚石,陆西枭在失控暴走的边缘。 整整两天两夜,陆西枭疯了似地找。 不眠不休,陆奇大脑昏昏沉沉,身体逼近了极限,可神经还紧绷着,无法放松。 后座的陆西枭磕着双眼,手里握着枪。 为了躲那些鬣狗的鼻子,加上先前的衣服沾了太多的血迹,他换了身雇佣兵的衣服,脸上蒙着军绿色三角巾,并换了车。 可即便如此,不论是队伍还是他个人都还是扎眼,而那些暴徒为了钱更是秉承着宁错杀不放过的残暴手段,一点可疑的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车子行驶在颠簸的路段上。 刚得到片刻的喘息危险便又接踵而至。 听到枪响的一瞬陆西枭睁开了眼,手里的枪倏然握紧,眼底是忍无可忍的怒火。 齐御! 陆西枭的队伍整整十辆车,不管从哪方面都可见实力,换做平时那些暴徒轻易不敢招惹,如今为了钱都不要命地扑上来。 留下两辆车子拦截那些暴徒,其余八辆车子继续行驶,但没一会儿,又出现了一伙暴徒,附近的势力闻声都往这赶来。 为拦住这些暴徒,陆西枭的队伍不断削减,原本的中型部队渐渐形单影只,四散在多个方位,枪声也在多个地方交响着。 很快,陆西枭的身后出现了追兵。 而身边已经没有能为他拦截的车辆。 陆奇电话通知最近的人赶来接应。 暴徒们对着前方陆西枭的车穷追猛打。 对方人多势众,正面交火是不智之举。 于是司机猛踩油门,选择甩开身后的追兵,可暴徒们咬得死紧,并不断地对着陆西枭的车子扫射,好在司机技术不错。 两方前后隔着百来米的距离追逐着。 前方忽然出现三辆和他们同一行驶方向的皮卡,这三辆皮卡有点反常,对身后的他们制造出的动静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依旧车速不变地行驶着,就好像听不到般。 整个黑色三角线都在追杀陆西枭,那些暴徒们听到一点风吹草动,都第一时间赶往现场,生怕慢了,让别人抢了赏金。 他们不放过任何一点响动。 可这三辆皮卡却漠视了他们。 虽然三辆皮卡没有像其他暴徒一样因赏金疯狂,但司机为了保险起见,在发现皮卡的时候便当机立断地选择了更换方向。 开向了道路旁边那块广袤的空地。 陆西枭不知道的是,他们刻意避开的那三辆皮卡正是黑水一行人,他疯了般急切找着的人就在其中一辆皮卡上坐着。 就这么生生错过。 温黎看过去,透过扬起的尘土见到远处的空地上四辆皮卡追击着一辆黑色的车。 隔得远,那似乎是辆黑色的越野SUV。 温黎收回视线。 他们对此见怪不怪,谁都没有在意。 即便这事就发生在眼前。 黑色三角线没有好人,生存法则就是这样,他们当然也没有理由去拔刀相助。 第454章 弹尽粮绝;陆西枭:双倍赏金买命 四辆皮卡追击着黑色越野。 子弹打爆了轮胎,越野车失控,司机猛打方向盘,拼命控制住车子没有侧翻。 车上六人快速弃车找掩体,好在即将开出空地,眼前就有几处零散的破败建筑。 陆奇躲在掩体后,查看四周的情况,想要找条能逃的路,对方人比他们多了四倍不止,人数和火力上完全是压倒性的,再加上这地势,这一仗完全没法打。 可四周除了零散的几个建筑,根本没有其它的遮挡能够掩护他们安全撤离。 出去就是活靶子。 或许只能等救援了。 四辆皮卡还未开近,其中一个司机便被陆西枭一枪精准爆头,四辆皮卡被迫停。 陆西枭六人借助建筑的掩护,暴徒们借助车身的掩护,双方就这么交起了火。 暴徒们端着机枪疯狂扫射。 子弹打进早已被摧残得破败不堪的墙体里,激起无数灰尘石子,子弹成线嵌入。 手榴弹在耳边炸响,子弹雨点般密集。 暴徒们十分享受这场单方面的猎杀,天价的赏金就在眼前,他们因此亢奋不已。 但他们并不急于杀死猎物,他们喜欢甚至是迷恋这样的追杀、虐杀,和玩弄,仿佛这是什么狂欢派对,不舍得太早结束。 陆西枭单手握枪,枪枪爆头。 他找准机会换了个位置,一枪打爆了一辆皮卡的油箱,皮卡发生爆炸,冲起大片的火光。 看着被炸死的数个同伴,暴徒们怒了。 强大的火力压得陆西枭等人难以抬头。 枪声不绝于耳。 空气里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越来越重。 此时已经日薄西山,天边泛出霞红。 陆奇:“五爷,我没子弹了。” “我也没子弹了。” 陆西枭开完最后一枪,撤回墙后,退出清空的弹夹看了看,面上是一片冷凝。 发现陆西枭他们物资耗尽,暴徒们也停了下来,头领得意地喊:“没子弹了吧?” 头领将枪扛上肩,继续喊:“是自己走出来,还是等着我们过去亲自抓你们?” 等了那么一会儿, 一处建筑后响起一道冷沉的男声回应了暴徒们:“赏金是多少?我双倍给你们。” 一口英伦腔,声线平稳,镇定自若。 临危不惧中透着自信和强势,他胜券在握,像是笃定这交易他一定能拿下——他也确实成功了。 暴徒们一听双倍,暴戾嗜血的眸子里亮起贪婪的光。头领舌尖舔了舔牙齿慢悠悠道:“双倍?我怎么确定你不是骗我们?” 陆西枭:“说个账户,钱现场就可以汇给你们。” 一听陆西枭真有钱,头领笑了:“有钱什么都好说,我答应了。但你刚才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单是拿钱,我不好跟死去的兄弟交代。” 暴徒们的重情重义有点让人发笑。 陆西枭冷笑一声:“说吧,什么条件?” 头领:“你跟我打一架,你要是打赢了我,我拿钱走人,输了,不止钱没了,命也没了。” “主子,您身上有伤,让我去。” 说话的是除陆奇外唯一一个没受伤的。 头领催促:“考虑好了没有?” 等了那么一等, 一道身影从建筑后走了出来。 头领眯起眼看,走出来的男人身形挺拔颀长,和雇佣兵一样的打扮,脸上蒙着三角巾,只露额头和眉眼在外面,深邃的黑眸里透出股狠劲,一个人走向一众暴徒。 是追杀令上的目标人物。 头领打量完陆西枭,轻蔑地笑了。 所有暴徒都笑了,枪口跟着放了下来。 他们在笑陆西枭的弱小,和他们这些肌肉发达,胳膊比人大腿粗的比起来,陆西枭的体型是显得瘦弱了些,还细皮嫩肉。 头领:“先把钱汇过来,不然一会儿要是不小心被我打死了的话,我可没法向具尸体要钱。” 不会不小心,也没有如果,在头领和暴徒们眼里,陆西枭一定会被打死。 死了,还可以带着尸体去领赏金。 加上陆西枭那双倍的,一共三份赏金。 陆西枭:“我死了,找他要。” 暴徒们顺着陆西枭的示意看向陆奇。 陆奇那弱不禁风文质彬彬的模样一看就是助理财务一类的。 于是头领欣然答应了。 头领将枪扔给同伴:“那就开始吧。” 他扭了扭脖子,满脸危险的笑走上前。 陆奇掏出手机看了看。 信号不太好,也不知道支援的人有没有那么快。 “老大,让这家伙好好见识见识你的实力。” “直接打爆他的脑袋,拎着他的脑袋去领赏金。” “别伤了他的器官,最近行情很不错的。” 头领和陆西枭相对而站。 两人都是近一米九的个头,但头领的体型要比陆西枭大上一半,一身的腱子肉。 头领握了握拳头,指关节发出声响。 他率先发起攻击,硕大的拳头砸向陆西枭,虽然体型大,却速度迅猛,动作敏捷,一点不笨重。 陆西枭接连躲过对方挥来的两拳,快速反击,找准时机一个飞跳砸肘,抬腿左膝顶,一记右平肘,转手肘,砸肘,短短三秒砸出四肘,其中两肘还是致命的,出手相当强势,他速度快到头领乱了脚步,狼狈接下四肘,连连后退。 陆西枭紧接着一个垫步侧踹,超过一千五百磅的冲击力,正中头领抬起格挡的手臂,巨大的力道踹得头领连退数步。 头领稳住身形,脸色发僵,手臂发麻。 他盯着陆西枭,目露凶狠,不敢再轻敌。 陆西枭主动发起攻击,两个跨步上前,一个左扫踢被头领挡下,他旋即又一个左鞭腿,右扫腿顺势转身后踹。 陆西枭肘膝结合,攻击连绵严密。 暴徒们有些诧异陆西枭的实力。 能带领一帮暴徒在黑色三角线生存,头领的实力绝对不弱,很快适应了陆西枭的节奏和打法,开始反击,找到间隙一拳打在了陆西枭的身上。 好巧不巧,正好打在陆西枭中过枪的右肩上,他那一块的衣服迅速被渗出的鲜血染红。 陆西枭露在三角巾外的额头登时冒了冷汗。 第455章 陆西枭看到温黎从硝烟中走出来 发现陆西枭身上有伤,头领阴险一笑乘隙而入,开始不断地攻击陆西枭的右肩。 他一个进步弹踢,被陆西枭挡下,头领继而左重摆,挥起千斤重的胳膊砸向陆西枭的脑袋,陆西枭抬臂挡下,强大的力道直接给他渗血的伤口震裂开,整个肩都被血染红,头领的另一只拳头紧随而至。 陆奇几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暴徒们则为他们的头领呐喊着。 头领每一拳每一脚都是冲着陆西枭命去的,让他没想到的是,与自己交手的这人看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文弱公子样,出手竟比他还狠辣,打法完全符合黑色三角线。 见那些暴徒并没有注意他们,陆奇悄悄捏了两个烟雾弹在手里,他和其他四人相视一眼,其他四人手里也都捏了东西。 那是他们仅剩的物资。 头领被陆西枭击退,两人暂时分开。 头领活动了一下疼痛的四肢,阴狠的眼神盯着陆西枭:“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陆西枭三角巾下的脸一片惨白。 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三角巾。 他呼吸微重,暗暗调整着。 暴徒们齐声起哄,让头领杀了陆西枭。 头领目光盯了盯陆西枭,一只脚尖不动声色地碾着地上厚厚的尘土,他一直按兵不动,逼着陆西枭主动攻击,当陆西枭箭步到跟前时,他卑鄙地用脚尖挑起尘土。 陆西枭侧头躲过,眼睛有些被迷到。 头领这时趁机对陆西枭发起猛烈的攻势,他膝肘同攻,出肘撞膝,上下路同时进攻,身体犹如利箭离弦弹射而出,肘如刀锋膝如箭矛向陆西枭窜去,势不可挡。 面对头领这霸烈的一击,陆西枭并不慌乱,上路曲臂拦肘,同时身体后撤防止对方的膝撞,硬是挡住了头领这雷霆一式。 头领一击不成,继续左高扫再击,右盖肘追击,左挑肘再击,这一肘很狠,却也露出了腋下的空挡被陆西枭捕捉到,直接一记右勾拳击肋,给了头领一个反击。 头领快速稳重身体,心中怒火燃烧。 他冲向陆西枭,一个跳步盖肘,上步挑肘,迫肘转身再左高扫,跳步顶膝。 陆西枭直接暴力抡拳砸膝,可怕的力道硬生生破了头领的重心,头领单膝摔向地上,陆西枭趁机一脚蹬击对方太阳穴,将人给踢蹬出去,头领身体侧贴地面滑行。 这一脚,直接让头领头晕目眩。 陆西枭不给对方喘息机会,快速逼去。 头领强撑着从地上摇摇晃晃起来,爬起身狼狈地接着陆西枭的拳头,陆西枭连续快拳乘胜追击,一拳接着一拳,头领连连后退,被陆西枭压得没有还手机会,只能用手护住脑袋,人被陆西枭的拳头砸得东倒西歪,大脑昏涨,逐渐失去招架之力。 头领挥拳想要反击。 被陆西枭以拳撞开。 陆西枭眼神发着狠。 车声在这时由远及近。 但被暴徒们的喊声盖住。 那三辆快速驶来的皮卡也被暴徒们挡住。 在陆西枭拳头下,头领护着自己脑袋的手无力松开,露出了一个致命的薄弱点。 陆西枭的拳头没有迟疑地砸向那脆弱点。 带血的拳头重击在脖颈上。 ‘咔嚓’一声响。 陆西枭蓄力的一拳硬生生砸断了头领的脖子,白森森的骨头刺破皮肤扎了出来。 头领的脑袋以不正常的角度斜歪着,鲜血顺着脖子流下,他不可置信地倒下去。 暴徒们瞪大了双眼。 陆西枭原本是想挟持头领的。 但他的状态已经有些不受控,手上一个力道没控制住,把计划的人质给打死了。 暴徒们瞪大了双眼。 安静下去的片刻他们听到了车响。 但这时他们没空去在意,愤怒地抬起枪就要射杀陆西枭几人为他们的老大报仇。 陆奇几人率先一步,扔出手里一直捏着的几个烟雾弹和仅有的两个手榴弹。 并第一时间冲向了陆西枭。 枪声紧接着响起。 子弹入肉声惨叫声倒地声交织成一片。 烟雾里,可见血雾。 一阵枪响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烟雾阻挡了视野。 陆奇的声音从烟雾里传出:“五爷。” 怎么回事?这样的扫射下他们竟没事。 短靴踩在地面上,脚步声隔着烟雾传来。 几人警惕地挡在陆西枭前面。 陆西枭抬眼看去。 温黎带着一众雇佣兵从硝烟中走出来。 烟雾散去,黑水身后是暴徒们的尸体。 陆西枭愣住,心尖颤动,有点不置信。 陆奇:“……温小姐。” 陆奇有种想哭的冲动。 温黎也穿着身雇佣兵的衣服,腰间挂着短刀和手枪,手里端着把冲锋枪。 空气里残留的烟雾让她微微眯起眼。 她没什么表情地看陆西枭。 那么怎么弄成这样。 陆西枭是一身狼狈,右肩大片的血渍尤为扎眼,额头惨白,冷汗打湿额发鬓角。 陆西枭呼吸紊乱粗重,胸膛起伏着。 他露在三角巾外的那双黑眸布满血丝紧紧地盯着她,眼底的情绪如浪潮般,汹涌着席卷向温黎。 隔着距离,温黎都能感觉到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眼中情绪多到复杂。 温黎有点解读不出来。 但能确定他眼中没有对她的恨意和杀意。 难道说,自己的身份并没有暴露。 他来这找自己,还是在为感情不甘心。 可、应该就要瞒不住了——此时黑水一个不少全在她身后,陆奇认得林科背影。 敌寡我众,刚又救了陆西枭,要不要在这里跟陆西枭摊牌?陆西枭要是有点感恩之心,大家以后就真正地桥归桥路归路。 他要是不知道感恩,心中对她仍旧是恨意大过情意,那就拿他命硬逼着他和解。 不行,陆西枭阴险狡诈,万一表面答应和解,等一找到机会就反杀她怎么办? 温黎犹豫要不要赌。 陆西枭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下属。 快步走向温黎。 经过刚才那一战,他身体已近极限,可此刻他像是恢复了过来,没有一点吃力的样子,仿佛是在透支肾上腺素般,他步伐稳健坚定,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温黎不退不避,就站在原地看他走来。 第456章 陆西枭:“黎黎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陆西枭疾步到温黎面前,一把抓住温黎的手腕:“……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 他目光紧紧锁着温黎,声线轻颤。 温黎:“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放开。” “黎黎……”陆西枭开口刚要说什么。 温黎眼神泛冷,语气冷酷,带着几分厌恶:“你死缠烂打的行为真的很讨厌。” 陆西枭看着她的样子,抓着她手腕的手收紧起来,而后他不再说什么,直接弯腰一把将温黎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就走。 温黎:“陆西枭你干什么?放开我。” 林科:“把人放下!” 黑水众人见状,纷纷抬枪冲向陆西枭。 “自己人自己人。”陆奇几人冒着被打成马蜂窝的风险冲到黑水众人面前,陆奇忙跟林科说:“我家主子就跟温小姐说些事,绝对不会伤害温小姐的,我保证。” 温黎:“陆西枭放下我,听到没有?” 陆西枭无动于衷,他温黎抱得紧紧,将人箍在自己怀里,生怕她会跑。 找这两天两夜给他找怕了。 温黎拔出腰间的手枪,枪口抵上陆西枭的下颌底:“我最后再说一次,放下。” 陆西枭不为所动,脚步仍旧不停。 温黎火气上头,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 陆奇几人惊慌地扭头看去。 就见不远处陆西枭停在那儿不动。 温黎冷声道:“放下。” 陆西枭只稍停了一下,便又继续走。 见陆西枭没事,陆奇大松口气。 他还以为温黎真的开枪了。 林科见状,也没追去阻拦陆西枭了。 因为明显不需要。 温黎气恼,将刚才转开的枪口重新抵回陆西枭下颌底:“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你是耳聋还是听不懂人话。” “堂堂陆西枭集团董事长,跟个爱情疯子一样死皮赖脸,你也真不怕没脸。” “别挑战我的耐性,我真的会开枪。” “陆西枭!” 陆西枭强压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三角巾下的脸绷得紧紧,他抱着温黎一步不停地去到最远的一处建筑里。 将温黎放到一块石板上坐着。 弯着腰的陆西枭顺势单膝跪在温黎身前,他扯下脸上的三角巾,同时抓起温黎拿枪的手,将她的枪口抵上自己胸膛。 “……往这打,只要你不把我打死,随便你打。”陆西枭眼底的情绪不再克制,全数倾泻而出,眼底全是悔恨和自责。 “你开枪打我。” 他抓着温黎的手指往扳机上扣。 温黎要是不打他一枪,他真的要憋死。 “陆西枭你有病吧。”见陆西枭不是在装模作样,温黎一把甩开握枪的手。 可陆西枭却抓着她另一只手往他自己脸上打去:“黎黎你打我,用力打我。” 温黎再次甩开手:“你有病吧。” 陆西枭抬手就往自己用力抽了两巴掌。 他一点没留余力,打得那叫一个有诚意。 失血的脸都红了半边。 “你疯够了没有?!有病就去治。” 陆西枭的样子卑微到了地上。 温黎皱眉,面上没有半点动容,她讥讽道:“堂堂陆氏董事长为爱要死要活?你这求爱方式未免也太极端太上不得台面。” 陆西枭抬眼看她:“黎黎……” “我知道黑水的事了。” 温黎神经被扯了下。 她神色一凛,手中的枪下意识握紧。 整个人警惕起。 不等她反应。 陆西枭另一条腿也跪在了地上,他抓着她手,不停地向她忏悔和道歉:“黎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温黎愣住,没转过弯来。 陆西枭如鲠在喉,说话都涨痛,他眼底泛着水光,无尽的懊恼和悔恨:“……我那时候不知道你是温黎也不知道你是黑水老大,更不知道会有后来的事,真的对不起黎黎,我把你伤得那么重,几次害得你差点丧命,害你开颅两次,你冒着风险给我和景元做手术,我却一直在追杀你的人。” 一想到自己几次差点害死温黎,陆西枭心口就梗得疼,恨不得撞死在温黎面前。 “你一心跟我和解,我却对金洲起了杀心,还因为你维护金洲而生你气。” “我对不起外婆,我差点害外婆失去了你,我和外婆保证会照顾好你,结果却、” 他喉咙酸胀,有点说不出话。 他快要自责心疼死了。 “黎黎,我知道我该骂挨打该死,不可原谅,你想怎么打我骂我我都认了,都是我活该,但我那时候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不知者无罪,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自己的过失。” 他求着温黎。 温黎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陆西枭,全程都是懵的:“你、知道我是黑水老大,跟我道歉?要我原谅?” 陆西枭紧紧抓着她一只手:“对不起,黎黎真的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该死。” 看着他满眼的愧疚和自责,温黎狐疑地问:“你不是要杀我报仇吗?” 她戒备心没有放下。 这家伙不是恨死她了吗? 什么情况,脑子抽风了还是干嘛? 陆西枭微微摇头,想拔了自己舌头。 这世上要有时光倒流时光机这东西卖,他倾家荡产也要穿回去。 “……我不知道那是你。是我蠢,那么久都没查到你的身份,是我混账,非要当你面说那些该死的话。” 温黎:“你真的不杀我报仇?” 陆西枭:“我杀我自己都不知道杀你。” 温黎:“你给你做手术的时候就认出了你,你不认为之后我是故意接近你?我藏着身份,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我这个仇人有意思,你不生气?不更恨我?” 见温黎连自己的道歉都不相信,陆西枭觉得自己真的没必要活着了,真的太该死了。 他一下子都有点急了,不知道该怎么跟温黎证明。 “你不生我气你不恨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实在不像演的,温黎沉默了。 这区别对待也相差太大了。 不知道她是黑水老大,赔上个南洋也要杀她,知道她是黑水后……他真的不是在迷惑她吗? 温黎设想过陆西枭知道她身份后的三种情况。 一、杀她。 二、老死不相往来。 三、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和解,但从此陌路。 怎么也没想到陆西枭会跪在她面前跟她道歉求她原谅。 这场景她想都想不出来。 第457章 黎黎,我爱你 见温黎迟迟不说话,陆西枭紧张得一颗心悬到半空,晃晃荡荡得他直发慌。 “……黎黎,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你心里有气,你就打我,打到解气为止,就是别恨我,别不理我,别给我判死刑。” 他觉得自己实在可恨,顿了顿又连忙摇头,改口:“你不用现在马上就原谅我,你就给我个改过和弥补的机会,行吗?” 温黎回了回神,视线聚焦在陆西枭一边红一边白的脸上,他眼球布满血丝,连眼尾都被情绪染红,状态特别差,掩不住的疲惫和憔悴,下巴上冒出了短短的青色胡茬,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连说话都不平稳,他就这么副可怜样求着她原谅。 看了看他后,温黎面色有点不自然地说一句:“我也差点一枪打死你,扯平了。” 他严谨地问:“扯平是什么意思?我有被原谅的机会,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温黎说:“你不杀我,这事就翻篇。” 陆西枭摇头,急切道:“我要杀的不是你,我要早知道你是黑水老大我绝对不会做那些事说那些话,我知道后,恨不得打死我自己——黎黎,真的能翻篇吗?你不恨我、不生我气吗?” 都以为对方恨死了自己。 以至于都被对方的言行和态度弄懵。 温黎不太信陆西枭真的说不恨就不恨。 陆西枭也不太信温黎能轻易原谅自己。 温黎忍着没翻个白眼给他:“你都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我圣人吗我不恨?” 他动了动失血苍白的唇:“对不起。” 温黎接着说:“开始是恨后来是气,再后来、”她撇了下嘴,“还是时不时地想揍你。金洲的态度一直都是明确的陆西枭。” 陆西枭:“不为金洲,能原谅我吗?” 温黎皱了皱眉,不爽道:“为金洲?你当我是在怕你啊?要不是看在你对华国的重要性上和陆景元的份上我早杀了你。” 听到温黎肯定的回答,确定她不恨自己,陆西枭心中的恐慌散去,一下子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几乎要喜极而泣。 “是我不好,让你窝了那么多火。”他向温黎保证道:“我一定好好补过。” 看着他万分诚恳的眼神,温黎小声咕哝一句:“用不着。”有点坐不住的她挣开陆西枭的手站起身来,“说了扯平了。” 她绕开他往外走。 陆西枭有点吃力地从地上起来。 听着身后仇人越走越近的脚步声,背对着的温黎本能地警觉,她不禁朝后侧了侧头,脚步慢下来,最后停住。 她转身看陆西枭,犹豫了两三秒后问:“你、真的不恨我不杀我?你不是见我人多,局势不利,故意这么说,等我放松警惕后,再背地里给我捅刀子吧?”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没可能。 他愣了。 等了那么一小会儿也不见他要辩解。 陆西枭不辩解,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温黎相信自己,于是他索性不去正面证明,换种方式告诉她,之后他便上前两步到她身前,二话不说一把抱住了她。 “你、”不等温黎做什么,就听陆西枭的声音在耳朵边沉沉地说:“黎黎,我爱你。” 温黎的心跳跟着他的话重了下。 “这样说,你可以相信我了吗?” 不是浅浅的喜欢,是爱。 在知道陆西枭喜欢自己后,温黎想,陆西枭哪天要是知道了真相,发现喜欢上仇人,是会更加的气恨,还是看在这点情意上退步,放过黑水,之后跟她一刀两断。 她一直无法确定哪种可能性比较大。 她在赌桌上没输过,五花八门的玩法她都会,就这个,就是有百分之九十的赢面她也不会去赌那剩下的百分之十的概率。 现在陆西枭告诉她。 不是第一种也不是第二种。 是她根本想不到的第三种。 她也想过会有比第二种更好的情况,但绝不可能是陆西枭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 温黎想的是陆西枭那点喜欢能抵多少恨。 而知道真相后的陆西枭有的是为自己伤害她的悔恨自责,是差点害死她的后怕和对她受的苦的心疼,以及她能不能原谅自己的担心。 至于仇恨。 她不恨他他都烧高香了。 陆西枭:“是我太藏着掖着,我要是早让你知道你在我心里远远重要过我自己,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状况了。” 黑水一行人和陆奇几人正盯着这边看。 当看到两人从建筑里安然无恙出来,看到陆西枭抱住温黎,而温黎并没有推开陆西枭,陆奇擦了把汗。 林科始终面无表情。 他收回目光,吩咐同伴打扫战场。 陆奇为陆西枭高兴。 也为他们自己保住命而欣喜。 陆西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温黎眨了眨眼,有点语塞,她挣了挣,说:“你、说完了就放开吧。” 陆西枭恳求道:“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我心慌得厉害,让我平复一下。” 温黎:“……” 第458章 躺温黎腿上睡着;温黎:“把追杀令撤了” 他抱她用力到肩膀的伤都渗血。 可他感觉不到疼痛般。 要不是怕弄疼她,他还想抱得更紧。 他胸腔下的那颗心脏狂乱地跳动着,穿透衣服和防弹衣,一下一下,又快又重。 温黎清晰地感觉到那份强烈,并有理由怀疑他的心跳在试图打乱她的心跳节奏。 陆西枭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他闭着眼,下巴抵在温黎的肩膀上,半张脸埋在她颈间,感受着她的存在,他内心的慌乱开始缓慢地消散,有种脚踩到地面的踏实感,可后怕和自责还萦绕心头。 他声音里的害怕让温黎没有推开他。 之所以会任由他抱这么久,是温黎自己也有点游神——这仇化解得有点太突然太轻易,他摊牌全部的心意也有点突然。 此时已过黄昏,夜幕悄然无声。 温黎眼珠转向一侧,看了看他:“你还要抱多久?你不是在故意占我便宜吧?” 他抱得有点太紧了,浑身硬邦邦地硌得她疼,尤其胸口位置,呼吸都有点困难。 他成功带乱了她的心跳。 陆西枭还在平复心情,温黎这突然的一句强行打断了他,他忍不住笑了下,笑出声来,因为面部有些僵硬这笑很不自然。 他睁开眼,在她耳边说:“你那晚占了我那么多便宜,我占回一点怎么了?” 温黎无声骂了句脏,上手就推他。 陆西枭被她推开,身形晃了晃。 温黎瞪他一眼,转身就要走,想到什么又不放心地回过身,问道:“你、不会哪天不喜欢了或者我不接受你,又想杀我吧?” 说‘不喜欢’三个字的时候她眼神微闪。 有那么半秒钟没看陆西枭。 倒不是其它什么原因,就是有点、难以启齿的感觉,她甚至不愿意在‘不喜欢’的后面加个‘我’字,总觉得这么问有点肉麻。 陆西枭刚往前一步。 温黎就拿枪指他:“你有话说话。” 别抱。 硌得疼。 陆西枭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给温黎。 温黎:“什么东西?” 陆西枭没说话,只是递给她。 温黎看了看他,伸手接过来。 打开,里面放着枚印章。 拿出来一看底部。 南洋洲长的印章。 陆西枭:“可以的话你就当是诚意。我知道光嘴说很难让你相信,但我还是要说,也必须要说——你刚才说的三种情况永远都不可能发生。” 三种情况? 不会不喜欢她。 不会杀她。 不会因为她不接受他而杀她。 还是她不会不接受他? 温黎扯扯嘴角,印章放回盒子里一盖,扔还给他。 陆西枭忙追她:“黎黎……” 温黎打断道:“你说到做到就行。” 温黎走回去,见陆西枭的人已经到了。 林科:“老大,天快黑了我们走吗?” 温黎目光在地上死状十分惨烈的头领的尸体上停了停,暗道一声陆西枭的狠辣。 还有点可惜没亲眼看看陆西枭的身手。 温黎没回林科,收回目光转而看向陆西枭:“你带了这么多人来?还弄成这样?” 陆西枭:“我让他们都去找你了。” 温黎默了默,没接他的话茬:“我还有事,你自己看着办。” 陆西枭:“方便带上我吗?等你解决完事情我们一起回去。” 温黎看眼他肩膀:“你伤怎么样?” 陆西枭:“没事,不会拖你后腿。” 温黎:“你要跟就跟着吧——走了。” 大家陆续上车。 林科刚坐上车,陆西枭就出现在车门外:“这位置能让给我吗?我跟你们老大有话要说。” 他挺有礼貌地问。 林科没理会陆西枭,而是转头看温黎。 得到温黎的示意后,林科下了车,他正要去副驾,结果被陆奇抢先一步。 发现林科的举动后,陆奇尴尬又歉意地冲他笑笑,但并不打算把位置让出来。 于是林科把驾驶座的兄弟赶去了车斗。 他充当起了司机。 “要不、我来开吧?”陆奇不是个厚脸皮的,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何况,就他家五爷现在这处境,他不得帮着表现表现? 林科没听见似的,自顾发动引擎。 留陆奇尴尬。 温黎问陆西枭:“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西枭:“齐御说的。” 这个答案是温黎没想到的。 “齐御?”她眼中有诧异和不解。 陆西枭:“他想让我知难而退。” 温黎:“什么意思?” 陆西枭:“他想让我放弃你。” 温黎秀眉轻蹙,她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跟林科说:“找个落脚的地方。” 林科:“好。 温黎盯着车窗外想事。 陆西枭则盯着她。 天很快黑了下去。 温黎忽然听到身旁的陆西枭呼吸有点不对劲,于是转头看去,就见陆西枭靠坐在座椅上,脸朝着她这边,双眼闭着,眉头紧皱,额头都是汗,身体随着车子摇晃。 “陆西枭?” 温黎叫了他一声,他没反应。 “陆西枭?”她声音大了声。 车轮轧过一个较深的坑,车子一个大幅度晃动,陆西枭整个人往温黎这边歪倒。 温黎伸手撑住他肩膀。 这一晃,把陆西枭晃开了眼。 “……怎么了?”他坐正身体看温黎。 “你睡着了还是晕了?”温黎看了看他被鲜血染红的肩膀,血渍不见干,似乎伤口一直在渗血。 陆西枭脑袋昏昏沉沉:“困。” 这几十个小时里陆西枭感觉不到困也感觉不到累,紧绷的神经这会儿放松下来,疲惫便铺天盖地,挡都挡不住。 前排传来陆奇打呼噜的声音。 成功让温黎往副驾看了眼。 她看回陆西枭:“你多久没睡?” 陆西枭:“差不多三天两夜。” 温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有点无语:“你是怕我会死在这儿吗?” 她又不会一直待在黑色三角线。 陆西枭看着她说:“我着急,没法在金洲等着你回来。” 温黎:“……” 陆西枭:“我睡会儿行吗?” 温黎:“我还会拦你吗?” “我头晕,有点坐不稳,我能躺下睡吗?”陆西枭白着脸,说话有气无力。 温黎看他:“你怎么躺?” 后座空间挺大,缩着腿的话能躺下一个人,可陆西枭这么大个,还坐了一个她。 这哪儿躺得下他? 见陆西枭往外挪了挪,作势就要躺,温黎说道:“你要敢把腿放我身上,我、” 看着陆西枭朝她这边躺倒,温黎就要躲,可根本没空间给她躲,除非她跳车。 眼睁睁地看着陆西枭躺下来,脑袋枕到了她的腿上,她抬着两只手,微微愣住。 陆西枭躺下后就闭上了眼,一个字没说。他侧躺着,受伤的右肩朝上,两条缩起来座椅也不够放,于是就那么垂着放。 “陆西枭?”温黎叫了他一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压低声音。 大概因为车上还有一个人清醒着。 她挪了挪腿,抬眼看了下车内开车的林科,林科目不斜视,对后座发生的事充耳不闻,不给半点反应。 陆西枭没反应。 车身一摇一晃,陆西枭也跟着晃。 温黎看着腿上睡着的陆西枭,两只手还僵在半空,过了大概有十几秒,发现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于是心情不错的她最终容忍了他这一回。 他右肩离她近,血腥味有点重。 职业病犯了的温黎想看看他的伤。 过了会儿,温黎低了低头,试探性地轻声叫了他一句:“陆西枭?” 他好像睡着了。 温黎掏出手机,拨通齐御的电话。 电话接通,不等齐御说话,温黎直接一句:“把追杀令撤了。”然后电话一挂。 这通电话快到齐御的眼神都来不及转换,他握着手机,一句‘阿黎’还在喉咙里,接到温黎电话的欣喜也还在脸上。 手没地方放的温黎索性抱着双臂。 开了一个多小时出现零散的几栋矮房。 唯一的三层楼房是仅有的宾馆。 陆西枭被强行叫醒。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大脑昏昏涨涨。 大家都下了车,但温黎坐着没动,于是陆西枭也没动,沙哑着声音问:“不下车吗?” 温黎板着脸:“你先下,我等会儿。” 陆西枭:“为什么?” 温黎没好气一句:“我腿麻了。” 她剜他一眼。 陆西枭看看她腿:“哪条腿?” 温黎没好脸色:“左腿,然后呢?” 看着温黎气恼的样子,陆西枭笑了。 温黎:“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陆西枭微摇摇头,开心地说:“我笑是因为你还和以前一样对我,我就怕你不理我,怕你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 温黎:“……” 她撇开脸:“下车。” 陆西枭:“我等等你。” 陆西枭等到温黎一起下车。 宾馆很破旧,外墙甚至都没有装修。 但挺大。 没任何手续,交钱就能住。 一楼十几张桌子,好几伙人在吃饭。 温黎一行人刚一进来就遭到凝视。 天价追杀令和天价悬赏令上的目标人物同时出现。 可惜,追杀令和悬赏令都已经撤了。 不过即便赏金没了,他们仍旧对两人虎视眈眈。 身上没钱的都得被他们洗劫,何况是这两个有财有色的。 要不是温黎人多,他们估计已经按捺不住了,毕竟手快有手慢无。 没房间了,都住满了。 最后温黎加钱,得到了一间员工房。 林科带着人在一楼吃饭。 温黎拿着医药包带着陆西枭上楼。 一双双眼睛紧紧跟着上楼的温黎,眼中的欲望不加掩饰,肆无忌惮。 第459章 温黎:“你爹的”;甜心陆西枭:“不想死就滚” 两人入住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房间简陋逼仄,除了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以外什么都没有,连张床头柜都没有。 空气里还飘着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 环境、设施、卫生全无。 走在后面的陆西枭将房门给反锁上。 说是锁其实就是个插销,插销螺丝还松了,略微变形,就那么松松地挂在门上。 温黎:“衣服脱了,我看看你伤。” 陆西枭应了声。 他先将身上的武器卸了下来,实在没地方放只能放到床尾,然后是最外层的战术马甲兼防弹衣,再是夹克,最里面是件黑色短袖,衣服实在脏,他便往地上扔。 温黎趁这间隙问:“受的什么伤?” 陆西枭:“中了枪,子弹挖出来了。” 他右肩做不了大动作,右手只能配合左手,但他已经尽量快了。脱个衣服脱出了一脑门的汗,咬牙脱完,呼吸都粗重了。 “……好了。” 他整个右肩连带半边胸膛都被血染红。 刚才脱衣服的时候因为肩膀的布料被干涸的血黏在了皮肤上,他撒下来的。 伤口上贴着的纱布被血浸透,因为一直在渗血血渍一直没干,还能拧出血水来。 温黎拿镊子给他纱布取下来,看到他的伤口时,微不可察地轻蹙了下眉。 “谁给你这么处理的?” 将刀面烤烫贴在伤口处灼烧让伤口快速结痂这样的止血方式在这儿并不稀奇。 可陆西枭既不是雇佣兵更不是暴徒。 就算是雇佣兵和暴徒,也只会在情况紧急,没办法的时候才这么处理。 陆西枭:“我自己。” 温黎看他一眼。 大概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处理了。 温黎没接他话茬,跟他说:“伤口有点严重,等我给你清理和止血完,你就离开这儿去医院处理,避免伤口发炎感染。” 陆西枭:“你答应让我跟着你的。” 温黎:“随你,胳膊废了不关我事。” “那、你什么时候回金洲?” “不知道。” 温黎给他注射了一支麻醉剂。 等起效后,开始给他清理伤口。 陆西枭坐在床边,温黎站他身前,弯腰低头忙着,陆西枭微侧着头,看着近前温黎的脸,心中思绪万千,眉头跟着蹙起。 察觉到他目光的温黎看他一眼,和他对视上,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分明在笑,可眼里又是自责和亏欠,各种情绪交杂着。 只一下温黎便收回了目光。 紧接着听到他说:“黎黎,对不起。” 他忍不住又跟她道歉。 温黎唇瓣微动了下,但最后也没理他。 过了会儿,被他盯得实在不自在的温黎有点忍无可忍地说:“把眼睛闭上。” 她几乎强硬的语气。 陆西枭小心翼翼问:“可以不闭吗?” “……”温黎没说话,但有点冷脸了。 陆西枭见状,道:“那我闭。” 他从温黎脸上转开视线,然后闭起眼。 他老老实实闭着眼,温黎有种看乖乖巧巧陆景元的既视感,他脸色发白,愈衬得眉毛和睫毛浓黑,眉骨高,眉眼深邃。 温黎看回他伤口。 不受他注视,瞬间自在了。 伤口处理完后陆西枭去了洗手间洗澡。 温黎准备下楼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想到陆西枭在洗澡,要是有人趁这个时候闯进来做些什么,那陆西枭会挺不方便的。 于是温黎便在房间里等他洗完出来。 陆西枭进去洗澡前也说如果她要出去的话让她等等他。 门外时不时响起脚步声。 有的还会在门口停留片刻并尝试推门。 体力不支的陆西枭这澡洗得有点磨蹭。 温黎等得有点没耐心。 “陆西枭?” 陆西枭立马应她:“怎么了?” “你还没洗完?” “快了。” 过了会儿。 “黎黎?”他在里面叫她。 温黎看过去,却没立马答应他。 她从小外婆就喊她‘黎黎’,这可以说是她的小名闺名,除了外婆没人叫过,所以她不习惯除外婆以外的人这么亲昵地叫她,倒不是接受不了,而是有点……别扭。 其实就是难为情。 没得到她回应的陆西枭很快又叫了她。 “黎黎?” 他声音都大了些。 温黎没好气:“干嘛?” “没,我以为你出去了。我就好了。” 温黎:“……” 又过了会儿,陆西枭出来了。 他那短袖全是血,没法往身上穿,加上肩膀有伤也不方便穿,所以他没穿。那裤子脏是脏了些,但他也只能穿回去,上身能光,下身、虽然也能光,但他不敢光。 温黎将一件背心扔给他。 这是她刚打电话让林科送上来的。 虽然是旧的,但好歹洗过,干净的。 陆西枭嘴比脑子快:“你的?” 不等温黎说,把背心晾开的陆西枭直接得到了答案——这么大,不可能是温黎的。 温黎:“你爹的。” “不好意思,我脑子有点不清醒。” 陆西枭悻悻把背心穿上。 温黎绕开他往外走。 陆西枭拿了把手枪就跟着她下楼了。 温黎先找老板上去给房间换床单。 林科他们还在吃饭。 温黎看了眼桌上的食物,实在没什么好吃的,她拿了个面包啃,咬了口,硬邦邦的,味道也淡。她跟自己的人说:“要洗澡上厕所的上楼去,二楼二零一三房间。” 问了圈,没人。 陆奇想举手。 他想洗。 可他不敢。 陆西枭跟着啃面包。 这面包实在难吃,而他身体不舒服,现在急需要休息,就更吃不下了,啃一口得喝几口水,在嘴里哽半天才能咽下去。 “嘿、甜心,我们这有吃的,要吗?” 隔壁桌响起个不怀好意的声音。 见有人骚扰温黎,陆西枭瞬间寒了脸。 他转头看去,却和对方对视上。 骚扰温黎的、不对,骚扰他的,也不对,但对方手里的食物确确实实是给他,眼睛看的也是他。 向他们、不、应该是向他一个人释放善意的是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手里拿着这个宾馆里没有的热狗三明治,桌上还有牛肉罐头,饼干和酒。 “这是我最喜欢吃的,很美味。你如果想尝尝我们桌上的其它食物也可以。”男人脸上带着笑,他一手捏着自己下巴,有些饥渴地舔了下唇,看陆西枭的眼神充满侵略性,淫邪而又猥琐。 他同桌的几个同伴也不怀好意地打量陆西枭。 陆奇压低声跟陆西枭说:“五爷,这家伙变态来着,刚才就一直盯着我看。” 不过没舍得给他吃的。 这会儿倒是大方地给陆西枭吃。 对方什么想法什么属性不言而喻。 陆西枭立马沉了脸,眼神冰冷。 他咬了下牙,忍住恶心收回视线,却见左手边啃面包的温黎嘴角压都压不住,笑得不要太明显,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他。 那眼神……十分不可爱。 温黎忍着笑,对着陆西枭喊:“甜心。” 陆西枭:“……” 他表情复杂。 温黎直勾勾地打量起陆西枭。 皮肤白皙,个高腿长,军绿色的紧身背心下是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并不夸张的胸肌在背心下隆起,让人想上手摸一把,那肱二头肌也练得恰到好处,两条手臂的肌肉线条十分漂亮,再配上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又刚洗过澡,半湿着头发,啧、 别说那些男的看着有冲动想法,就是她、咳,她要是他们、搞不好也有想法。 被温黎这么打量陆西枭本该高兴的,但他笑不出来,她那眼神但凡放个男人身上都猥琐。 温黎摇头,一副长辈的口吻爹味十足地教育道:“穿太暴露了,你个男的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吗?不知道把你的外套穿上吗?这里十个男的六个都是弯的,你当这是国内吗?出了事看你上哪儿哭去。” 陆西枭:“……” 温黎说的这比例一点没夸张。 除了隔壁这桌,其它几桌或多或少都在盯陆西枭,直白地视奸,要不是温黎给他分走了一大半目光,他就是唯一焦点。 陆西枭:“……” “我们上去吃吧。” 本来就难以下咽,他这会儿直反胃。 温黎压着嘴角,点点头,站起身来。 领着陆西枭上楼。 陆奇越看越有种奇怪的感觉。 怎么说呢。 五爷就像那被性骚扰的女生。 衬得温小姐男友力爆表。 两人回到房间。 陆西枭艰难地啃下一个面包后,吃下温黎给的消炎药和止痛药。 温黎随后去洗澡。 陆西枭待在房间里,他就坐在床边,什么也没干,眼睛虽是看着洗手间,可却时不时地出神,眸光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门外响起脚步声,然后门被推了推。 陆西枭看过去。 这一次外面的人没有像前几拨人一样轻易作罢,他们推了推门后没有离开,而是直接敲起了门:“嘿、客房服务。” 这声音,是给热狗三明治的那人。 陆西枭没理。 门外的人不依不饶。 陆西枭还是没理,结果外面的人得寸进尺,把门敲得邦邦响,有要破门而入的架势。 门外几人见里面的人躲着不出来,愈发嚣张起来,嘻嘻哈哈地大力拉拽门把手。 下一刻,门被里面的人一把拉开。 一把枪抵在了最前面的男人的眉心处。 陆西枭:“不想死就滚。” “嘿、甜心,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陆西枭眼神狠厉:“想死吗?” 男人举起双手,坏笑着说:“别生气,我就跟你打个招呼,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非常喜欢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不安分地打量陆西枭,即便陆西枭拿枪抵着他的脑袋他也仍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流氓样。 陆西枭面无表情,冷声警告:“滚。” “别生气,我们这就走。”男人说完,不舍地多看了陆西枭几眼,然后招呼几个同伴走。 等人离开后,陆西枭退回房间锁上门。 他正准备给陆奇打电话,让陆奇安排几个人上来站岗,不然这一晚别想好觉睡。 他刚走到床边,就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逼近,是那伙人去而复返。 下一秒,脆弱单薄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那伙人冲了进来。 那男人喊:“别弄伤了他。” 陆西枭果断开枪射击,不想对方有备而来,一个枕头砸向他,并快速逼近他。 陆西枭这一枪打在了枕头上。 电光火石间他拿枪的手腕便被抓住了。 那伙人一眼看完房间,没发现温黎,听到洗手间有水声,其中两人当即兴奋地冲向洗手间。 第460章 温黎:“就当摇篮曲听”;陆西枭:“我能上来吗?” 陆西枭握枪的手被抓住,顾不得右肩的伤,他快速抬起右臂,肘击对方脖子。 对方后仰上身躲避他这一击。 陆西枭紧接着提腿,膝击对方腹部顺势将人暂时逼退,这人后退的同时也短暂地阻拦了一下他身后想要冲上前来的同伴。 趁这间隙陆西枭趁机翻滚向床的另一侧,落地的瞬间,举枪就朝冲向洗手间的两人连开两枪,那两人慌忙闪躲。 他一枪击中一人后肩,一枪擦伤。 那两人骂了句脏。 陆西枭这两枪并未拦住那两人。 被子弹擦伤那人一脚踹开洗手间的门。 冲了进去。 “黎黎!” 下一秒,便被里面的人一脚踹飞出来。 速度快到陆西枭的话音甚至都没落下。 后肩中了一枪的暴徒正要往里冲,就被被踹飞出来的同伴砸得连连往后退,两人脚步还未停下,子弹跟着从洗手间射出精准击穿他们的脑袋,两人叠着摔在地上。 见两个同伴被当场射杀,暴徒们当即恼怒不已,也意识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一男一女并不好惹,于是他们纷纷掏出了枪。 单膝跪在床另一侧的陆西枭眼疾手快一把将整张单人床掀向暴徒们并举枪射击。 被床挡了视野的暴徒们对着床疯狂射击。 枪声响起,木屑飞溅。 单薄的木板床在半空中被扫成马蜂窝。 子弹入肉声响起,鲜血味瞬间入鼻。 床砸在暴徒们身上的时候枪声也跟着戛然而止,房间回归平静,硝烟缓缓散去。 陆西枭举着枪缓缓站起身。 他的右侧后方是同样举枪的温黎。 墙边四个暴徒,两个被床压着,一个被同伴压着,皆瞪着眼断了气,剩那个骚扰陆西枭的倒在门边身中一枪,还未死透。 那人满嘴的血,惊恐地向两人求饶。 陆西枭往后侧了下头,想要看看温黎有没有事,却见温黎湿着长发,上身穿着迷彩夹克外套,夹克下两条湿漉的腿光着。 她的夹克有些偏大,穿着的时候会扎腰带,能稍微合身些,这会儿没扎腰带,宽松地套在身上,下摆堪堪遮住腿根,往下什么也没穿,赤着脚,连鞋子也没有。 这宾馆连双一次性拖鞋也没有。 陆西枭轻蹙了下眉,冰冷的目光带着杀意扫向踹了洗手间门的两个暴徒,大有要补枪鞭尸的想法和冲动,心中怒火翻腾的他转而一枪射杀了门边还在求饶的暴徒。 子弹直接射穿了那暴徒的眼睛。 血肉飞溅。 “老大。” “五爷。” 听到动静的林科和陆奇带人冲了上来。 他们出现在门外的一刻,陆西枭往右挪了一步,将身后的温黎给挡得严严实实。 “老大?”冲在最前面的林科乍一眼没看到温黎,抬脚就要进房间里找。 不等陆西枭拦他。 他身后的温黎先开口道:“我没事,把尸体清理一下,问问宾馆有没有新房间。” 地上这伙暴徒如果成功订到了房间的话,这会儿人死了房间自然就空出来了。 温黎说罢,抬脚就要去往洗手间。 刚迈开半步,又收了回去。 不禁往下扯了扯衣摆,正欲说什么,陆西枭先她一步对林科陆奇他们道:“外面等几分钟。” 刚要进来的林科脚步停了停,他看了看一直将温黎挡在身后的陆西枭,猜到温黎现在可能不方便,而温黎也没有对陆西枭的话表态,于是林科带着人退出了房间。 并将门给带上了。 温黎几步回到洗手间。 “门倒了,你别走过来。” 陆西枭脚步刚一动,就听到温黎说。 洗手间的门整个被踹了下来倒在地上。 洗手间里的温黎这会儿是踩在门上的。 陆西枭:“好。” “我把那两具尸体先移走吧?” 他站在原地询问温黎的意思。 温黎看过去。 那两个闯洗手间的暴徒的尸体正对着没了门的洗手间,虽然死了但眼睛还睁着。 只容一人的洗手间连个能卡视野的角都没有。 温黎见状,应了声。 陆西枭过去,一手一个将两个叠在一起的尸体拖到那几具尸体旁边。 他全程都没朝洗手间抬一下头。 “需要我把洗手间的门立起来吗?” 他想了想,接着问温黎。 温黎低头看看被自己踩着的门。 “你怎么固定它?” 一会儿砸下来怎么办? 陆西枭:“我可以站在门外扶着。” 温黎想也不想道:“你是想偷看吧。” 陆西枭:“……” 他就这人品? “我没……” 温黎:“你别过来就行。” 不对啊,他可以出去的啊。陆西枭想。 但温黎貌似还没转过弯来,所以没赶他出去,陆西枭也不准备提醒她,也不打算自觉。主要还是留这一地的男性尸体和洗澡的温黎共处一室,那洗澡间还没门,怎么都有种膈应的感觉,虽然都是尸体。 陆西枭就等在房门边。 洗手间响起水声。 不多时,温黎穿戴整齐从洗手间出来。 看到房门边等着的陆西枭,她才后知后觉,张口就质问:“你为什么不出去等?” 他出去不就好了?还帮忙扶门,扶什么门? 她刚才一时没想到,陆西枭可不一定没想到,于是她质问得理直气壮——他刚才要是想到了但不自觉,那她得理直气壮。 他刚才要是跟自己一样没想到,那她更得理直气壮,不然陆西枭以为她是不介意自己在没门的洗手间里洗澡穿衣服穿裤子而就让他在几步之离的房间里等。 陆西枭:“不放心你。” 温黎:“你是怕他们会诈尸吗?” 面对温黎的‘刁难’,陆西枭也只能道:“……也不是没可能。” 温黎:…… 温黎也只是找补一下。 尸体被林科他们抬走。 房间很快恢复原样,但地上残留的血迹和被打出无数眼的床也只能这样了。 温黎问陆西枭:“你伤没事吧?” 她看看他露在背心外的伤。 白色纱布被染红了一块。 陆西枭:“没事。” 温黎微点了下头:“那就行。” 她说完就要往外走。 “去哪儿?”话还在嘴里,他人已经跟上了她。 温黎:“房间给你,我去车上睡。” 那伙暴徒没有订到房间,所以没有房间空出来,只有这一间房,一张破烂床。 温黎看在陆西枭有伤在身又长时间没休息的份上,大发慈悲把房间让给他。 陆西枭:“这怎么能行,当然是我睡车你睡床。” “行。”温黎一点不带客气,说着就走了回来。 她已经客气过了,陆西枭要跟她客气,她当然不会继续客气。 陆西枭并没有就这么离开,他商讨的口吻问温黎:“我能在你房间打个地铺吗?睡地板要比睡车上好很多,至少腿能伸直。” 温黎看看不知道几年没洗过都包浆了的地板,既然他都不介意,这么块脏地板她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但还没等她回应,陆西枭这时又道:“另外我刚刚有点扯到了伤口,需要你帮我看看。” 温黎:“你不是说没事吗?” 陆西枭:“刚才不想你担心。” 温黎:“那你现在又干嘛说?” 陆西枭:“想你关心。” “……”温黎无语了两秒,说:“关门。” 陆西枭心头一喜,赶紧去到门边,让守在门外的手下去跟宾馆要两床被子来,然后把门给关上,回来给温黎看肩膀的伤。 温黎查看完又给他上了些药,换了新的纱布。 两床带着汗味的被子送了上来。 温黎伸手要接过来。 陆西枭没给她:“我来。” 他放下一床在床尾,将另一床在床上铺好,床小,这被子铺得也轻轻松松。 给温黎铺好床,他接着将自己那床被子铺到床边的地板上。 灯灭后,两人一个躺床上一个躺地上,身上盖着夹克外套。 温黎双手垫在脑后,闻着空气里难闻的气味,懒懒道:“陆五爷没住过这么破的宾馆吧?” 陆西枭脑袋转向温黎这边,但只能看到床底,他应道:“嗯,第一次。温小姐呢?” 温小姐三个字含着笑意。 温黎想翻他白眼:“你说呢?” 她有点无语,不知道是因为陆西枭的问题蠢,还是因为他拿温小姐回应她那句陆五爷。 陆西枭:“明显不是。” 温黎低声一句:“那你还问。” 隔壁传来几个男的说话声,两人没在意。 月光从满是灰尘的破旧窗子透进来。 房间光线并不暗。 “黎黎。” 陆西枭声音轻缓地响起。 温黎张了张嘴,针对陆西枭喊她‘黎黎’一事似要说什么,但最后又没说。 而她也没有搭理陆西枭。 接着听到陆西枭小心翼翼地问她:“你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 温黎唇瓣再次动了动,但还是没应他。 等了会儿的陆西枭再次喊她:“黎黎?” 温黎有点不耐道:“听到了。” 陆西枭:“可以吗?” 他语气更加小心起来。 温黎撇了下嘴。 刚要说话,奇怪的声音在隔壁响起。 这宾馆没有隔音可言,别说一墙之隔了,就是隔几个房间也能听到。 前戏他们听着有点不对劲,但没刻意去听,也没发现不对劲,直到他们进入主题,尽情歌唱。 这着实是猝不及防。 两人眨眨眼,愣住。 两人什么情况没碰到过?什么世面没见过?这种情况远不能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有什么大表情,顶多有点糟心恶心,可这会儿不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啊,是共同见证、不,是听证。 那些荤话真是隔壁敢说他们都不敢听。 魔音入耳,穿墙而来。 房间里的两人都沉默了。 尴尬在床上和床下两人间蔓延。 隔壁战况激烈,打得不可开交。 大有要把二楼干塌的架势。 温黎感觉自己的床都在震。 陆西枭眉头紧锁,听得直反胃。 不敢去想象画面。 但凡隔壁是一男一女他都不能这反应。 担心温黎被恶心到,陆西枭问:“要不要我让人去处理一下?” 温黎没回他,不知道是隔壁声太大她没听到还是怎么。 就见床上亮了光。 温黎给手机插上耳机,加大音量。 刚把一边耳机塞进耳朵,地上的陆西枭坐了起来,看着她问:“我怎么办?” 温黎:“吵是吵了点儿,你就当摇篮曲听了。” 陆西枭从此无法直视摇篮曲。 温黎挑挑眉,接着来一句更炸裂的:“还是你怕听出感觉来睡不着?” 语出惊人。 陆西枭:“???!!!” “我两三天没休息,也没吃什么东西,肠胃正不舒服,你就别让我吐了。” 温黎:“你可以抱着被子去车上睡。” 陆西枭:“不去。我去处理。” 他说着就要起身。 温黎:“把他们处理了你刚好可以住进去。” 陆西枭又不去了:“我嫌脏。” 温黎悠悠吐槽一句:“有床不睡睡地板。” 她两边耳机都戴上,不管陆西枭的死活。 陆西枭坐在床边看她,眉头因隔壁的动静拧在一起。 他就那么坐着,也不知道是躺着声音更大坐着声音会更小还是怎么,总之他没躺,也不知道跟谁在犟。 陆西枭其实没在犟,是在看温黎。 他是想休息的,但这谁睡得着? 躺着也是干躺,还不如看温黎。 隔壁高亢地叫了声,穿透力十分强。 陆西枭有点忍无可忍。 这时,一只葱白的手将一边耳机递了过来。 耳机线短,温黎跟着往床边挪了挪。 陆西枭扬了扬嘴角,将耳机接过,可还是不够长,温黎又挪了挪,陆西枭也低下头凑过去,这才将耳机戴上。 两人脑袋挨在一起,一高一低。 陆西枭的脸就在温黎的脸上方。 虽然还是能听到,但耳朵已经好受很多了。 隔壁没两三个小时应该是不会消停了。 陆西枭在床边趴了会儿,实在睡不着。 他睁开刺疼的双眼,抬抬脑袋看温黎。 “黎黎,我想睡觉。” 满是疲惫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虚弱。 温黎眼也不睁道:“要么趴床边睡要么躺地上睡,身体难受还是耳朵难受选一个,要清净还是要睡觉。” 陆西枭:“我想睡个清净觉。” 温黎:“那就从隔壁入手。” 陆西枭:“我能上来吗?” 温黎眼睫毛颤了颤,但没睁开眼。 第461章 陆西枭被狠狠冒犯;温黎憋笑憋红了脸 床边的陆西枭问了一遍后便闭了嘴。 他有点气馁地趴回去,将没戴耳机的那只耳朵压在下面,尽量将声音隔绝,可一只耳机根本挡不住,不止耳朵难受,这么坐趴着身体也不舒服,陆西枭脑神经都疼。 随着隔壁动静越来越大,陆西枭心头的火跟着越滋越旺,他眉头越锁越紧,紧到睫毛都在颤,他猛地睁开眼,终于忍不了了,正准备做些什么时,耳机忽然被扯走,隔壁的动静一下子尽数而入,直往他耳朵里钻,眼皮狠狠跳了跳,面色难看。 他抬起头看温黎。 却见温黎往床的另一边挪去,硬是把小得可怜的一张床分出来一半的位置,而后她若无其事地将扯松的耳机重新塞好。 她全程没睁眼,也一句话没有。 陆西枭惊喜不已。 没想到温黎真的会让他上床。 温黎没陆西枭想的那么多。 只是躺躺而已,又不做什么。 何况又不是没一张床上躺过。 不可能会出现比上回更尴尬的情况了。 隔壁制造出来的动静虽然尴尬,但更多的是恶心——但凡有个女的就全是尴尬了。 陆西枭一秒不带犹豫地躺上床。 遭受了重创的木板床吱嘎作响,但好在还能承受住他们,陆西枭侧起身体、面对平躺的温黎,又将自己那半耳机拿回来塞回耳朵,含笑柔和的目光落在温黎脸上。 他胸膛下那颗始终不得平静的心在此时得到极好的安抚。 “黎黎?”陆西枭叫她。 离得近,他的声音就在耳边。 “你刚刚还没回答我。” 能不能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温黎:“闭嘴,不睡滚下去。” 陆西枭轻抿了下嘴,安静下去。 隔壁几人兴致高昂。 一边忙,一边忽然聊了起来。 其中一人气喘吁吁说道:“刚刚一楼见到的那个亚洲男人长得真踏马带劲,真人比追杀令上的照片还要性感销魂勾人。” 正盯着温黎看的陆西枭脸色蓦地一僵。 而同样听到的温黎则是睁开了眼。 神情有趣。 隔壁另一人兴味盎然地附和:“确实没见过这么极品的,不止你喜欢老子也喜欢,刚在下面光是看着老子都受不了了。” “真可惜他们人太多,不然老子想尽办法也要拿下他,要是能跟他来上一回,老子就是死了也不亏,真想知道他那声音叫起来有多动听……” “只能闭起眼把宝贝你想象成他了。” “……” 温黎缓缓转头看向陆西枭。 两人四目相对,脸贴得很近。 但温黎这会儿没在意到这个。 她听到了什么? 隔壁几个男的一边忙活一边幻想陆西枭。 看着腮帮子都硬了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的陆西枭,温黎慢慢抿起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这也太……!!! 她都替陆西枭感受到了尴尬和冒犯。 到了同情陆西枭的程度。 看着陆西枭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听着隔壁大声地意淫陆西枭,温黎憋笑憋得脸都涨红了,笑声从抿紧的唇缝中漏了出来。 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眼都笑弯了。 陆西枭看她:“……” 这是他第一次见温黎笑这么开。 但他真的开心不起来。 这辈子没这么恶心过。 陆西枭有种被侵犯已经脏了的感觉。 “比起那个亚洲男人我其实更想尝一尝那个亚洲女人的滋味,给老子都看直了。” 温黎憋不住的笑突然就憋住了。 受害者加一。 两人一个也没逃过。 “那么久没碰女人,老子还以为自己对女人已经不感兴趣了,原来并没有。” “那细嫩的肌肤不敢想有多滑多香,真想扒掉那碍事的衣服看看有多美多软,还有那张粉粉嫩嫩的小嘴,啧、要是能给老子……” 温黎脸色冷了下去。 身旁的陆西枭突然起身下床,几步过去打开房门,冷声吩咐站守在门外的手下。 陆西枭关上房门往回走的时候,隔壁房门便被火力破开,一阵枪响过后安静了。 刚回到床边,便见床边的温黎往床中间挪,陆西枭眼睁睁看着她把床位给收走而无可奈何,看着她摘掉耳机,闭眼睡觉。 房间里响起陆西枭的一声:“晚安。” 陆西枭睡回了地上。 总算能有个清净觉睡了。 房间安安静静,陆西枭刚闭上眼,听到床上的温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陆西枭睁开眼:“……” “忘了吧,别想了。”他无力说一句。 他不说还好,温黎一听他这句再配上那生无可恋的语气,跟被戳中了笑点似地停不下来,憋笑憋得床板都一抖一抖。 陆西枭:“……” 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好不容易等到她停下来。 陆西枭以为她笑完了笑够了。 结果温黎压着笑艰难一句:“甜心……” 然后又笑了起来。 陆西枭:“……” 他坐起身,对床上憋笑的温黎说:“趁你开心,我再次申请一下出黑名单。” 温黎迎上他的目光,然后把笑给憋了回去,冲他轻抬抬下巴,好像在说:就不放你出来。 陆西枭:“……” 他无奈躺回去,没一会儿便陷入沉睡。 夜色浓重。 陆西枭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满头大汗。 他慌忙坐起身,看到床上安然睡着的温黎后,大松了口气,心脏砰砰砰地狂跳。 睡梦中的温黎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睁开眼就看到陆西枭趴在床边睡。 她眨了眨眼,看着陆西枭枕在手臂上的脸,不知在想什么,看着看着,突然就想起陆西枭被言语侵犯的事,她笑了声。 不能想了,再笑要睡不着了。 于是温黎去看天花板。 等温黎再次睁开眼时,看到原本趴在床边的陆西枭醒了,支着下巴正盯着她看。 刚准备伸个懒腰的温黎忍住了。 外面天已经亮了。 温黎这会儿微蜷着身子,脑袋就在床边,而她的一缕头发被陆西枭缠在食指上把玩。 被发现的陆西枭不动声色地松开她的头发,面上无事发生地道:“醒了。” 温黎盯了盯他。 陆西枭掩着心虚,面不改色地转移她注意力:“做了什么美梦,睡着了都在笑。” 温黎挑了下眉:“你说呢?” 陆西枭嘴角的笑一滞:“……” 她绝对是故意的。 温黎:“这儿危险,你趁早该回哪儿回哪儿,昨天甜心,今天搞不好成人点心。” 陆西枭由着她打趣。 他顺杆往上爬:“确实危险,所以我哪儿也不去,跟着温洲长才是最安全的。” 温黎瞥他一眼,转身找到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早,她放下手机,对着天花板抻了抻双腿,还不太想起来。 她习惯在床上赖一会儿。 虽然这床一点都不值得她赖。 陆西枭轻声叫她:“黎黎。” 温黎看他一眼。 陆西枭:“你过来一点儿。” 温黎看看他,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往他那儿挪了挪。 陆西枭:“再过来点儿。” 温黎面上不耐烦,但却做了。 她动作有点暴躁,不小心挪过头了,一下子到了陆西枭面前,她刚要退回去一点,陆西枭这时趴在了她面前。 温黎要后撤的动作滞了滞,过后,她才往后退了退,拉开点点距离,然后看他。 他休息了一晚气色好了很多。 下巴的胡茬却长了一点点。 两人脸对着脸,气氛安静了一会儿。 温黎冲他道:“说啊。” 享受这一刻美好的陆西枭微愣了下,有点不明所以:“说什么?” 温黎:“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陆西枭:“没有啊。” “那你叫我过来干嘛?” “就想和你离近点,看看你。” 温黎盯了他几秒后,径直翻身下床。 她嘴里低声骂一句:“有病。” 陆西枭:“……” 第462章 黑水对陆西枭的敌意;准备一锅端 陆西枭在洗手间对着裂成三四块还蒙了厚厚一层灰的镜子照了照。 然后走出来,问正在穿戴的温黎:“黎黎,你匕首能借我刮个胡子吗?” 正往腰间挂匕首的温黎顿了顿。 抬头看看他。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大方地将匕首扔给了他:“很锋利。” “我会小心的。” 温黎:“刮完弄干净。” “知道。” 陆西枭拿了匕首就进洗手间去了。 没拿匕首刮过胡子,陆西枭很小心,也有点磨蹭,怕让温黎多等,他又有点着急。 最后成功把下巴刮出了血。 好在口子不深。 温黎服了,还得给他上药。 两人洗漱完下到一楼吃东西。 还是硬邦邦没什么味的面包。 温黎看了圈没见到林科,正要问问,外面响起车声,接着林科就从外面进来了。 “老大。” 他风尘仆仆,刚赶过路的样子。 他明显有事要说,但看了看温黎身旁的陆西枭后又止住了。 温黎:“说。” 林科这才道:“人找到了。”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 防陆西枭不要防得太明显。 陆西枭自觉道:“要我回避一下吗?” 温黎没理他,跟林科道:“继续。” 又不是什么机密,有什么不能听的。 林科:“汤普森那帮人和这里当地最大的一股势力一直都有利益往来,从金洲逃到这里之后便找了他们做庇护,他们的营地就在离这儿两百三十公里左右的地方。” 温黎:“那不是快出了黑色三角线。” 接近加利的边境线。 林科:“嗯。” 温黎没有多想地道:“准备出发,管他们躲到谁的地盘,这帮人我杀定了。” 很快队伍便集结完毕。 林科打开驾驶座的门,正要上车,听到温黎跟他说:“你上副驾休息会儿。” “好。”林科刚要找别人来开。 陆奇积极跑上前:“我来开我来开。” 站在驾驶座车门前的林科没有让开,也没有理会陆奇,完全将陆奇给漠视,自顾叫来自己人:“雷迪克,过来开车。” 雷迪克是那个能听懂华语贱兮兮说要拿温黎的行踪去卖钱的男子,牛高马大的他很不友好地将挡路的陆奇给撞开,给陆奇撞得一个趔趄,坐上车后,还用不善充满敌意的眼神盯了盯陆奇和一旁的陆西枭。 黑水众人对陆西枭的不待见不加掩饰。 全写在了脸上。 因为温黎才收敛着。 陆奇一声不敢吭,缩着脑袋去其它车。 队伍很快出发。 上车后, 陆西枭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查一下黑色三角线加利地界最大的一股势力。” 林科通过后视镜看了眼陆西枭,他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跟温黎说起:“老大,这股势力的幕后BOSS叫查尔斯,之前在加利混得也是风生水起,十年前因为得罪人躲到了黑色三角线,短短三年时间在这里发展起自己的新势力,之后一直扶摇直上到如今一家独大,跟他比起来汤普森那帮人在金洲做的那些买卖勾当都是小乌见大乌了,黄赌毒,人口和器官贩卖已经形成一条成熟完整的产业链,背后还有加利现任洲长撑腰。时间有限暂时查到这么多。” 林科多少是有点故意的。 温黎手肘支着车窗撑着脑袋,听罢,她懒懒将目光转向陆西枭,似笑非笑。 想要看看他尴不尴尬。 陆西枭好似没听到林科的话般,他依旧吩咐电话那边的手下:“查详细一些。” 他面不改色,从容自若。 挂断电话后接着询问温黎的意思:“需不需要我再调些人手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在这里人手是最大的优势。 温黎想了想,点头应允了。 因为她现在不止要对汤普森赶尽杀绝。 查尔斯她也准备一锅端了。 汤普森贩卖强抢女性形成产业链,前几天她端了汤普森老巢的时候,汤普森的老巢里还关着十几个从世界各地拐骗来的女人,上至三十几岁妇女下至十来岁孩子。 汤普森尚且如此。可想而知作为这里最大势力的查尔斯又祸害了多少女性。 绝对是个可怕的数据。 在这里这些都再正常不过,在那些毫无人性的畜生眼里这都不是罪行,而是金钱利益生意地位,他们明目张胆地进行。 多到她根本就管不过来,但没碰到也就罢了,碰到了,还真就没法坐视不理。 温黎:“让他们藏好身份,毕竟这里是加利的地盘,他背后还有加利洲长撑腰。” 陆西枭:“嗯。” 两个小时后,他们完全进入了查尔斯的势力范围,又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查尔斯的营地已经近在眼前。 第463章 温黎:“知道后悔知道惹不起了吧”;陆西枭:“知道了” 队伍在距离营地几公里外的地方停下。 这里是黑色三角线的边缘,接近加利的边境线,查尔斯的地盘,比起黑色三角线深处的贫瘠,这里可以说是繁华,看似祥和,但祥和底下涌动的是更大的暗流。 陆西枭接了个电话后告诉温黎:“这个查尔斯是加利现任洲长的堂弟,五年前是他一手帮扶自己堂哥上任的,两人感情深厚,可以说整个加利都是查尔斯的,在加利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与之制衡,不论是加利洲长还是查尔斯都阴险狡诈,心狠毒辣,想从他手上要人没那么容易,一旦惊动加利的洲长,那可能上升到洲与洲之间的纷争。” “阴险狡诈,心狠毒辣。”温黎跟着复述一遍,眼睛含沙射影般地瞟瞟陆西枭。 被瞟的陆西枭有些无辜又无从辩解。 他刚要说什么温黎不给他开口机会,她说:“我不单单要人,我还要查尔斯死。” 即便查尔斯背后是整个加利,她也无所畏忌,她决定要杀的人还没有杀不了、不敢杀的——嗯……陆西枭不能算。 陆西枭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完全支持的口吻问温黎:“你打算怎么做?” 温黎:“打蛇打七寸,先捏他命门。” 陆西枭笑了笑说:“我知道他命门。” 查尔斯有个极其信赖的心腹,管控着毒品的制作,还是查尔斯为数不多的亲信。 且这人就在这营地之中。 林科:“这人我去抓。” 陆西枭对陆奇道:“你跟他们去。” 接着又跟林科他们说:“他是黑客,你们或许会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陆奇看看不好惹的黑水众人,心里是极其不情愿的,但也只能认命地点头。 陆奇不想跟黑水行动,黑水还嫌弃他身份嫌弃他会拖后腿呢,但见温黎默许,又想到制造毒品的地方绝对少不了高科技产品层层把守,这才勉强收下陆奇。 温黎跟陆西枭道:“那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干完早点回金洲吃点好的。” 一行人兵分几路,同时行动。 上了车,陆西枭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道:“他们就带这么几个人去吗?我们要不先等等?等他们抓到人再行动,保险些。” 温黎:“你质疑他们还是质疑我?” 陆西枭:“都不是,只是防止意外。” 最没资格质疑黑水实力的就是他,这个仅18人的队伍当初可是差点让南洋易主。 黑水佣兵团可不止威震南洋,就是金洲加利的雇佣兵都如雷贯耳对其敬畏不已。 黑水佣兵团在所有雇佣兵的心里有着绝对崇高的地位,在南洋雇佣兵的心里黑水的地位甚至比他这个洲长还高,黑水的魅力没有任何一个雇佣兵能够抵抗得了,没有哪个雇佣兵是不向往成为黑水一员的。 他当初也是欣赏黑水的,还有意将黑水收入麾下,黑水的回应充满不屑和桀骜。 见陆西枭失神地想着什么,温黎歪起脑袋打量了他,问:“你在打什么主意?” 陆西枭回了回神,看向温黎,被他压在心底的情绪再度涌起,翻上眼底,他回忆着说道:“当初我手底下的人和你们产生冲突,之后矛盾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身为洲长的我威严遭到挑衅,就想借机杀一杀黑水的锐气,结果没想到……”他垂眸。 没想到造成了这一生最大的错误。 温黎轻哼道:“结果没想到差点死我手里。现在知道后悔,知道惹不起了吧。” 看着温黎几分小傲娇的模样,心情沉重的陆西枭转而笑了:“确实很后悔。” 他顿了顿,又说:“也确实惹不起。” 他笑意跟着加重。 温黎:“害怕就在这里等我。” 陆西枭一句‘我是不想你陷入险地’就要脱口而出,临到嘴边及时改口,语气也轻松起来,拍马屁道:“该害怕的是他们。” 温黎瞥他一眼,没接他话。 在接近查尔斯的私人领地时,他们的车辆被岗哨拦下,并遭到驱逐:“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不想死就赶紧滚。” 车窗落下,温黎就这么把脸大咧咧地露给哨兵看:“我找你们的老板查尔斯。” 那哨兵看到她的脸后双眼直接放精光。 很快他眼神又变了变,应该是认出温黎是被天价悬赏的人,于是他一边打量温黎一边询问道:“找我们老板什么事?” 温黎:“谈点生意。” 那哨兵想了想,而后道:“等着。” 之后他便去通报了。 第464章 温黎:“你有本事能杀?”;查尔斯:“你到底是谁?” 营地最中心的位置坐落着一处豪华的私人别墅,一个留着寸头戴着墨镜有纹身的中年男人坐在泳池边的遮阳伞下,一边抽着雪茄一边看几个泳装美女在水里嬉戏。 手下这时拿着对讲机来报。 中年男人缓缓吐出口烟,道:“你说被天价悬赏的那个亚洲女人来找我谈生意?” “是,三辆皮卡,三十人左右。” 中年男人慢悠悠地开口:“汤普森说她长得特别特别地美,是不是真的?” 手下立马询问对讲机另一边的哨兵。 得到回复后汇报给中年男人:“是非常美。” 中年男人几分兴致道:“放她进来。” 哨兵挂断通话,给温黎等人放行。 另一边,林科带着部分黑水的人以及陆奇顺利抵达并潜入了营地的另一处腹地。 查尔斯的毒品制造地。 这的占地面积十分广,随处可见巡逻的重兵,外围还竖起来高高的电网墙。 陆奇快速敲着电脑,悄无声息地攻破了层层的防火墙,成功入侵安保系统,黑掉了所有的监控,一个个时实监控画面出现在他的电脑屏幕上,里面什么构造什么布防,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全都一览无余。 “地面一层是处理毒品原料的地方,地下一层是制作毒品的地方。我找一下查尔斯的心腹在哪儿。”陆奇边敲键盘边说道。 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陆奇用最快的速度又找了一圈。 “你到底行不行?” 黑水一人语气挺冲地朝陆奇道。 “别催别催,正在找,但他要是在什么监控死角我也没办法,这是制作毒品,总有几个关键步骤是要关起来门制作的,监控不可能全覆盖的。”陆奇有点委屈。 “没用就没用,说那么多屁话。” 陆奇一声不敢吭。 谁让这帮家伙是温小姐的人呢。 谁让他们五爷得罪了他们呢。 “林哥,别跟他浪费时间了,我们直接进去找吧。” 林科看了看疾速敲键盘的陆奇,跟同伴道:“五分钟,要是找不到我们就进去——你去找找雷迪克他们看看侦查得怎么样了。” “好。” 陆奇一边找着,一边等着对方能不能主动走到监控下来。 他这时猛然想到什么:“还有个地方没找过。” 监控室。 虽然里面没有监控,可里面有数台显示屏,可以通过显示屏上的摄像头窥到监控室。 陆奇立马操作起来。 监控室的画面转眼出现在了屏幕上。 而坐在显示屏前面监视全局的,赫然是他要找的人。 “找到了,他在监控室。”陆奇擦了擦汗。 其他人见状冷哼一声,并不怎么买账。 前去侦查的雷迪克回来了:“有个缺口把守较弱,我们可以从那儿进去。” 林科快速拟定作战计划以保全身而退。 他们快速动作起来。 陆奇:“我给你们指路。” 林科留下一人:“威尔,你跟他留在这儿,做最后的接应,记得隐藏好。” 威尔嫌弃,但挺有礼貌:“我可以拒绝吗?” 林科:“有他,我们会省事很多。” 威尔不情不愿:“行,我正好盯着他,他要是敢搞鬼坑害我们,我一枪毙了他。” 他枪口直接指陆奇。 陆奇弱弱道:“我怎么可能搞鬼坑害你们,我们五爷跟着你们老大一起行动的好不好……” 林科几人开始了行动。 同一时间、 相隔几公里的营地中心、 三辆皮卡通过一个个的岗哨,行驶了十多分钟后看到了那栋占地面积十分广阔的豪华住宅。 荷枪实弹的保镖将他们拦下。 温黎等人在别墅外围下了车。 保镖只允许领头的温黎进去。 温黎不冷不淡道:“带上他可以吧?” 保镖看向温黎身旁的陆西枭。 陆西枭蒙着脸,只露眉眼和额头。 对方不是简单的扫视,将人盯住了看不止,还将陆西枭从头到脚都来回打量了两遍,最后还嫌不够:“把脸巾摘下来。” 对方审视物件般的眼神让陆西枭感到不适和不爽,但为了可以跟温黎一起进去他还是配合地把脸上的三角巾扯了下来。 保镖在看到陆西枭脸的一刻,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他用对讲机请示,说着偏过头去,最后压低声说了句什么,同时还拿眼角瞥瞥陆西枭,很是耐人寻味。 泳池边的中年男人转瞬收到手下请示。 “她要求带个男人随行——那男人您会喜欢。不过那男人是被天价追杀那人。” “噢?被整个黑色三角线一起围杀,居然没死。我记得他也是个亚洲人吧?” “是的。那追杀令昨天已经撤了。” 撤了?是反杀了发布追杀令的人吗? 中年男人说一句:“有意思。” 一个被天价追杀一个被天价悬赏,两个搅动了整个黑色三角线的人物凑一起了。 中年男人自说自话道:“是同一伙,还是恰巧被这个亚洲女人救了并受到了她的庇护?她到底什么来头——一起带进来。” 得到放行指令后,两人被要求卸下身上所有的武器,末了,保镖还想要搜身。 陆西枭刚要制止, 温黎率先抬手挡住了保镖伸过来欲搜身的手,她没什么温度的眸子看向领头的保镖,问:“我要是不让搜,能进去吗?” 她意思很明确,不能,就走。 对方看了看她,最后并没有强制搜身。 “带他们进去。” 在陆奇的指引下,林科等人完美避开监控,潜入了进去,他们伪装成巡逻的士兵,有陆奇在,任何需要指纹或虹膜才能通过的门锁都形同虚设。 一路畅通无阻,不断接近监控室。 温黎陆西枭被带向别墅后院的游泳池。 这里来来外外防守十分森严,角角落落都有人站岗,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 远远地,两人看到泳池边搂着泳装美女的中年男人,那正是他们要找的查尔斯。 手下提醒一声:“BOSS,他们来了。” 查尔斯置若罔闻,只顾和美女嬉笑,直到两人被带到他跟前,这才慢腾腾地转头看看。 这一看,视线就有点收不回来了。 他目光来回看过温黎和陆西枭,抽了口雪茄,墨镜下的眼神逐渐变得玩味起来。 他嘴角浮现一抹十分满意的笑。 不知道温黎和陆西枭有没有感觉到,查尔斯打量他们两人的眼神是一模一样的。 查尔斯怀里的泳装美女也在偷偷打量陆西枭,并且看得出来对陆西枭很是喜欢。 两人自顾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查尔斯对两人的不客气和胆大只是无声地笑笑,目光最后落到温黎的身上。 用英文问道:“怎么称呼?” 温黎:“不重要。” 查尔斯:“不是要跟我谈生意?这怎么会不重要?我不跟无名无姓之人合作。” 温黎也不跟他绕弯子,她简单粗暴开门见山:“我是不是来谈生意的你不知道?” 查尔斯摸着女人的大腿,一边吞云吐雾道:“汤普森用了他三分之二的家当求我保他,你准备用多少钱从我这买走他的命?” 温黎:“他的命,一文不值。我不是来给你送钱的,是来跟你要人的,明白了?” 查尔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出了声来,笑过后有褒有贬地说一句:“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他眼神随即变了变,狠戾之色若隐若现:“我不管你在金洲是什么身份,这儿是黑色三角线,更是加利,别说是你,就是你们洲长亲自来了,要想从我手里要人也没这么简单。但我倒是挺想知道,这人我不给的话,你打算怎么做?你敢这么来跟我要人,想来不会自信到什么准备都不做,那我就拭目以待一下。” 温黎还挺谦虚:“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查尔斯微点点头,表现出期待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手下将他的手机递给他:“BOSS,扎克的电话。” 查尔斯接过,随手接通,放到耳边。 不知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就见查尔斯神情有些凝固起来,接着抬眼看看对面好整以暇的温黎。 监控室里, 查尔斯的心腹扎克正被林科几人拿枪抵着脑门,他一边跟查尔斯通着电话,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这帮人到底是怎么在他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这儿来的。 这监控室可是只有他的虹膜才能打开的。 就是有内鬼接应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真是见鬼了。 查尔斯挂了电话,拿在手里,墨镜挡住了他的双眼,看不到他眼中是何种情绪,但能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 “扎克是挺有价值,但可惜,这筹码还远远不够,另外,我这人最不受的就是威胁,你很快就会知道你这么做有多愚蠢。” 倚着身子坐姿那叫一个松弛惬意的温黎低头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两下衣服,慢条斯理地翘起条腿:“是吗?” “一个心腹不够,那么你整个‘家’呢?” 温黎话音一落,就听东南角一声巨响。 所有人下意识寻声看去,见火光冲天。 扎克听着地面传来的爆炸声,怒视林科几人:“该死,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这么多人到底是怎么避开的?! 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巡逻的士兵闻声而动。 查尔斯脸色冷了。 很快,他又不屑一笑:“一个基地毁了我再造一个就是,在这儿我有的是地盘,炸了就炸了,反正有你的人做炮灰,也不亏。” 他说罢,吩咐手下道:“马上带人去基地,等基地炸完了,她的人,出来一个杀一个。” 温黎满不在意的语气轻飘飘一句:“南洋洲长都杀不了的黑水,你有本事能杀?” 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突然被点名的陆西枭:“……” 查尔斯微一愣,如炬的目光凝视温黎。 “你到底是谁?” 第465章 黑水老大居然是个女的;温黎:“着急什么,借枪用用” 温黎:“你觉得呢?” 查尔斯微眯起眼睛:“被南洋洲长全球通缉追杀的黑水佣兵团吗?团长居然真的是个女的。” 旋即几分嘲弄地说一句:“原来是躲到金洲去了。” 他猜测道:“前段时间南洋和金洲差点打起来不会就是因为你们吧?后来金洲是把曼领让给了南洋才谈和?如果不是因为你们,那南洋洲长要是知道金洲窝藏了他要杀的人会怎么做?”他好奇地说。 明里暗里都是威胁恐吓之意。 他笑笑,又继续说了起来:“我就随便说说,放轻松,对付你们远远没必要,何况相比起借刀杀人我更喜欢亲自手刃,到时候我看看是拿你们的尸体给我的罂粟做肥料,还是把你们的尸体当个顺水人情送给南洋洲长——黑水的名号是不虚,个个精锐,说以一敌十都不为过,可你能以一敌百吗?任你和你的人有再天大的本事,在绝对的数量面前都只有被打成筛子的份。” “南洋洲长追杀了快两年都杀不了的黑水佣兵团死在我手里,我也能扬扬名了。” 温黎直接吐槽:“你戏是真多。” 不等查尔斯说什么,温黎身旁一直未说过话的陆西枭被逼到开口了,冰冷的声音透着危险:“要让你失望了,这份人情你没机会送了,你口中的南洋洲长已经为自己的行为向她道过歉并获得她的原谅了。” 查尔斯跟着看向陆西枭。 对上其危险的双眸。 查尔斯没明白:“什么意思?” 确定没说反? 不是黑水向南洋洲长道歉并获得原谅? 陆西枭:“那当然是南洋洲长被她的魅力和优秀折服,爱上她了,他现在是追悔莫及。所以你不仅是戏多,想的也多、还美。” 他说着,转头看了看温黎——一本正经的他和眼神写满一言难尽的温黎对视上。 查尔斯盯着陆西枭沉思起。 他心里有一瞬间的怀疑。 但只一秒便被他否决掉。 虽然容貌不凡气质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但没可能。 这个被整个黑色三角线追杀的亚洲男人没可能是南洋洲长。 追杀了快两年的仇人近在眼前,说不杀了,爱上了,这更没可能。 查尔斯:“你真有意思,我第一次见这么高级的羞辱人的方式,我差点没发现。” 是臆想症还是逗他玩?又或者是人太蠢觉得他会信这胡言乱语?看着都不像。 查尔斯反应过来陆西枭应该是在羞辱南洋洲长。这也是唯一能解释并合理的了。 查尔斯不会想到自己与真相擦肩而过。 两个‘没可能’直接导致了自己的死亡。 陆西枭:“???” 他羞辱谁? 温黎此刻表情有点难以形容的精彩。 她忍不住看看陆西枭。 不难看出陆西枭这会儿心里挺无语的。 温黎回到正题上:“别废话了,我赶着回金洲吃饭。一个心腹一个基地还不够的话,再加上你们的核心技术成员呢?你手里的人那提纯技术这世上可没几个人有。” 查尔斯轻蔑地笑了下。 不是不在意那几个核心技术人员的死。 而是温黎根本办不到。 除非扎克背叛他。 温黎:“你知道刚才那声响炸的是什么吗?你核心技术人员的秘密逃生通道。” 查尔斯嘴角的笑凝固住。 温黎抬手,指腹压了压耳朵上保持着通话的蓝牙耳机,用英文对电话另一边的林科道:“三十秒后,先把他那心腹杀了。” 下完指令,温黎耐心地等着。 查尔斯的牙关暗暗咬紧,墨镜下锐利的一双眼里满是阴狠,没等进入倒计时,查尔斯冷沉开口:“行了。不就是一帮废物渣宰吗?给你就是了,让你的人撤了。” 他不相信是扎克背叛他。 是他小看了这个女人,小看了黑水。 温黎:“你确定要浪费时间跟我讲条件?” 片刻过后,查尔斯阴沉着脸吩咐手下:“去把汤普森带过来。” 温黎:“其他人可以算了,但汤普森的两个副手我要。” 很快,汤普森和他的两个副手便被押了过来。 三人一见温黎跟小鬼见了阎王似的。 都有点难以置信温黎居然追杀到了这。 汤普森惊恐急切地冲查尔斯道:“查尔斯先生你可是收了我钱答应会庇护我的!” 查尔斯:“你那些钱可不够我庇护你一世。放心,你剩下的兄弟我会照顾好的。” 汤普森三人听罢,脸色煞白,他试图到查尔斯跟前去,但被死死押着不得前进。 “查尔斯先生,只要你帮我杀了这个臭婊子我剩下所有的钱都可以给你!”汤普森被捆绑的手指向温黎,激动地大声道:“我和我的一帮兄弟愿意一辈子为你效劳。” 查尔斯充耳不闻,面无表情对温黎道:“带着人,马上离开我的地盘。” 温黎:“着急什么。借枪用用。” 第466章 温黎:“你敢开枪吗?”;陆西枭被查尔斯看上 温黎的蹬鼻子上脸让查尔斯很是不满。 “给她。” 他声音里已然夹杂了点点怒火。 墨镜的一双眼淬了毒般。 “查尔斯先生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言而无信!你是收了我钱的!她给了你多少好处我出双倍。”汤普森三人彻底慌了也急眼了,转而对着查尔斯破口大骂起来:“该死的你个白痴垃圾你他妈该不会是在怕她个女人吧?!你他妈不是有洲长撑腰吗!” 查尔斯身后的手下掏出把手枪,将弹夹清剩下三颗子弹,然后把枪扔给了温黎。 见温黎拿了枪,汤普森三人大力挣脱开押着他们的人,转身就跑,疯狂逃命。 他们压根没想过跟温黎求饶。 不是骨气,而是深刻地知道根本没用。 没等跑出多远三人便被接连爆头,重摔在地上,死不瞑目,尸体被随意拖走。 温黎将枪往放着果汁的桌上一扔:“等我的人安全撤离后会放你的人回来。” 她说着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查尔斯:“慢着。” 两人瞬间被数十个枪口团团围住。 气氛变得危险焦灼起来。 查尔斯抬头看向两人。 “你不会想就这么离开吧?” 温黎:“你不会想你的人死吧?” 查尔斯:“我混到现在这地位,钱已经赚得差不多了,对我而言,面子可比钱重要多了,你今天闯我地盘炸我基地抓我的人,当我面把我要护的人给杀了,再什么事也没有地从这里走出去,你说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立足?你不会以为真能威胁到我吧?汤普森那家伙手里还剩不少家底,我正想着怎么给他吃干净,你们就来了,汤普森这蠢货主动送上门来,没想到还有跟他一样蠢的——不想死,让你的人马上把我的人放了,滚出我的基地。” 局势翻转,查尔斯手握生杀大权。 温黎两手懒懒往裤袋里一揣,挺没站相的,她不屑地轻笑了下,压根没被唬住。 她一脸云淡风轻。 “我就站在这儿,你敢开枪吗?” 她甚至还敢挑衅。 “你觉得我会自信到只拿你一个基地傍身,要听听来自其它方向的爆炸声吗?西南方向?东北方向?还是想听西北方向?” 这几个点儿都是查尔斯的重要基地。 几分钟前陆西枭的人已经分别到达。 查尔斯:“我看你敢炸多少,除非你是准备将矛盾上升到加利和金洲两洲之间。” 温黎:“别说你没有证据证明我在替金洲做事,就是有,又怎样?我一个黑水敢挑整个南洋,你觉得我会畏惧加利?” 想反过来拿捏温黎的查尔斯没能成功。 双方僵持住了。 见查尔斯不说话,温黎打破僵局:“行了,别虚张声势了,说吧,想怎样?” 气氛沉寂了几秒, 查尔斯微转动脑袋,看向了陆西枭。 而后缓缓开口道:“把他给我留下。” 他势在必得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温黎一边秀眉慢慢挑起:“???” 跟着看向陆西枭。 查尔斯这不像是简单地要找回场子啊。 这是……男女通吃?! 铺垫了那么久,原来这才是目的。 被查尔斯盯着的陆西枭直接寒了脸,轻蹙起眉,他眼底的厌恶和恶心不加掩饰。 先是在旅馆被暴徒当面骚扰! 后在房间里被隔壁意淫幻想言语侵犯! 现在又被个老变态当面垂涎! 而且每一次温黎还都在场! 什么暴徒遍地的黑色三角线。 遍地的分明是变态! 陆西枭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这恶心发邪的鬼地方。 得亏陆子寅那小子不是变态。 他要是敢跟这帮变态一样和余悸乱搞变态事,他一定要替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查尔斯:“再大的损失我都能兜住,你敢损失吗?你在我基地里的那些人我不保证能让他们全部死,但你们两个,还有你们外面的那些人,一定会死在这儿。” 温黎看看咬紧了腮帮子一身肃杀之气的陆西枭,出于一半好心地向查尔斯问出一句:“我帮他确认一下,你要他是?” 查尔斯扯动嘴角,玩味地笑了笑:“你说呢?” OK,没误解,真是! 温黎同情掺杂着幸灾乐祸,对陆西枭道:“昨天甜心今天成人点心,早跟你说了别跟着,这下好了,被人咬住走不脱了。” 陆西枭:“点心?他吃得了才是本事。” 温黎:“你确定要他?” 查尔斯:“你如果愿意替换他也可以。” 查尔斯原本是想两个都拿下的,温黎黑水老大的身份和她倚仗的金洲让他打消了想法。 查尔斯话一出口,陆西枭的眼神瞬间更加危险起来,眸中杀意盎然。 第467章 温黎:抱歉了陆西枭;五爷要是不干净了您会嫌弃他吗? “你们谁留下来我都可以。”查尔斯端起端起果汁喝了口,静等着两人做选择。 眼下的局势谁都不占优势,这僵局只能各退一步打破,否则只有两败俱伤收场。 在查尔斯看来是这样的。 温黎看回陆西枭。 两人目光交汇。 如何抉择? 那当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何况查尔斯点名要的陆西枭。 要她舍己为人? 她像那种人吗? 温黎不带犹豫地抛弃了陆西枭。 对陆西枭说一句:“抱歉了。” 她都不和查尔斯再周旋周旋谈谈条件就这么随随便便抛弃了陆西枭,跟抛弃个陌生人一样毫无心理负担,甚至那一句‘抱歉了’说得毫无真情实感,更像是看在国人的份上或是出于人道主义象征性做做样子。 她的自私自利,无情无义和这里所有的暴徒无异,同时这又是完全合理的做法。 陆西枭一把抓住温黎:“喂、好歹相识一场,又都是华国人,你真见死不救?” 温黎:“你自己要跟进来的,也不是我主动牺牲你的,是他选择了你,实在怪不得我,我唯一能做的是祝你好运,还有、” 她对查尔斯说一句:“温柔点对他。” 只能帮到这份上了。 陆西枭:“……” 这忙帮得,大可不必。 温黎说完,挣脱手臂,独自离去。 陆西枭不管不顾就要跟着离开。 但刚迈出一步被枪口逼停。 他转身怒视查尔斯。 查尔斯慢悠悠朝陆西枭吐出口烟:“进来了这儿就别想着离开了,听话点能少受点儿罪。把他带下去,让他先洗洗干净。” 查尔斯接着吩咐手下:“派人给我跟紧他们,等扎克他们安全后那些人一个都别放过,那个女的能活捉就尽量给我活捉。” 温黎带着人离开了查尔斯的住处。 另一边,林科挟持查尔斯的心腹扎克以及几个核心技术人员一路撤出了基地。 在兜了好几圈后,天黑下来时,终于将身后的追兵甩掉,林科等人与温黎汇合。 “温小姐,五爷呢?”没见到陆西枭的陆奇问。 温黎:“被查尔斯扣下了。” 陆奇激动道:“什么?!!!” 温黎头也不抬,漫不经心:“查尔斯看上他了,只能牺牲他,不然根本走不掉。” 陆奇音量再度拔高:“什么?!!” 他音都破了,惊愕地瞪大眼不敢置信。 被他震到耳朵的温黎偏了下脑袋。 陆奇往查尔斯的住处方向看看,向温黎确认:“温小姐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温黎:“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陆奇急了:“不、不是,温小姐您怎么能不管五爷,就那么把五爷卖给个老变态呢?这、这亏大了啊,为了杀那么几个垃圾把五爷给搭出去了,完了完了刚才那几个人质就不该放的,这下拿什么换五爷。” 可刚才几个人质不放他们根本就脱不了身,林科反侦查能力是强,可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又是在对方熟悉的地盘上。 “温小姐,您会救五爷的吧?我们赶紧去救五爷吧,现在立刻马上就行动起来。” “温小姐?” “温小姐?” 见温黎不搭理自己,陆奇急到团团转。 林科:“老大,既然你不方便亲手除掉他,这是个好机会,就任他自生自灭吧。” 陆奇:“不行不行。” 温黎瞥一眼被林科这话吓到的陆奇,恶趣味起来,淡淡应了林科一声:“嗯。” 陆奇头摇成了拨浪鼓:“嗯什么嗯不能嗯,温小姐,您不是都原谅五爷了吗?您看在景元小少爷的份上救救五爷吧,景元小少爷不能没有五爷的,求您了温小姐。” 见温黎始终无动于衷。 陆奇心一横道:“温小姐,有件事我需要向您坦白,当初轰炸您的指令不是五爷下的,五爷当时被狙了一枪,当场就昏死拉去抢救了,当然炸您的确实是五爷的人,我也没有帮五爷逃避责任的意思,但是、站在五爷的立场,他那么做也是、” 温黎打断陆奇:“所以是谁下的?” 陆奇彻底豁出去了,他哭着张脸,双腿不受控制地虚虚往下跪了跪:“是我……” 温黎语气不妙:“是你啊~” 陆奇闭着眼狠狠点了点头:“是我!” 林科眼神瞬间冷了几个度。 温黎:“林科,把这家伙绑了送去给查尔斯,就说是赠品——正好送你去见陆西枭,你们主子俩也有个照应,以后你就跟着你家主子一起跟着查尔斯吃香喝辣,哦不是,跟了查尔斯就不能吃辣了,遭罪。” 陆奇吓得连连后退,摇头加摆手,声音里都是抗拒和恐惧:“不要不要不要。” 陆奇吓得一溜烟跑到自己的人身边。 林科趁机问:“老大,他都知道了?” 这个他指陆西枭。 温黎:“嗯。” 林科:“那南洋对黑水是什么态度?” 温黎:“扯平,翻篇。” 林科听罢,默默点了点头。 这似乎是最好的结果了。 想了想还是说道:“但他这人脾性阴晴不定,不是善类,不能完全轻信,得防。” 温黎含糊地应了声,很不走心。 见温黎这模样,林科思索过后还是忍不住问:“老大、他对你是不是、你跟他、” 林科不知道怎么问。 两人这对立的身份,按理说怎么都不可能,也不应该,可他看着实在是像,这不说出去,谁敢想这两人是有血仇死仇的。 温黎:“什么?” 林科:“没什么。” 林科溜了,怕温黎揍他。 陆奇正调大部队过来救陆西枭。 “对,先给我调一万五精兵过来,一定要快,让他们有多少家伙带多少家伙。” “一万五?你要侵占加利啊?” 温黎声音突然响起,陆奇吓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没出息地退了退:“温小姐……” 温黎:“行了。是陆西枭自己要留下来的。” 念在陆西枭有伤在身的份上,温黎是准备替换他的,可陆西枭自己要留下。 查尔斯也点名要他。 自己要是舍己为人,反倒显得不合理。 会让查尔斯起疑。 查尔斯也更容易对身为黑水老大的她更加戒备,陆西枭则容易让查尔斯放松警惕。 所以在两人对视的时候共识就达成了。 陆奇想也不想道:“不可能!五爷喜欢的明明是温小姐您,怎么可能突然移情别恋查尔斯,那查尔斯可是个男的,长得还又老又丑,五爷中邪才会自愿留下跟他。” “你、”温黎憋住到嘴边的脏话,咬牙道:“他不留下来怎么杀查尔斯。”实在忍不住骂了句:“脑子有泡的。”转身就走。 陆奇一听,赶紧跟上温黎。 “温小姐,那、那我们什么时候救五爷啊,这不能过夜的啊,过夜很危险的啊。” 这过一夜就完了。 温黎:“现在就去救。” 陆奇加快脚步:“那就好那就好。” 温黎很快部署好,队伍再次出发,去往营地中心查尔斯的住处,杀了个回马枪。 “快点快点再开快点。” 陆奇催命一样催司机,一边用电脑入侵查尔斯的住宅安保系统试图找到陆西枭。 陆奇忙着忙着,忍不住扭头看看后座的温黎,纠结了一会儿,问:“温小姐,万一、我是说万一啊,要是我们去晚了、虽然现在还挺早的没到睡觉时间,但毕竟五爷他长得这么、是吧?要是那禽兽饥渴难耐等不到天黑就要对五爷……虽然我相信五爷肯定能保护好自己,可毕竟五爷他孤立无援身上又有伤,面对的又是一群最会用下三滥手段的,什么下药啊,强制啊……” 温黎不耐烦打断道:“说重点。” 陆奇问出口:“……要是五爷一个不小心遭了,温小姐您会嫌弃五爷不干净吗?” 温黎脑子卡壳了一下。 很少有人能把温黎问不会。 恭喜陆奇达成一项新成就。 看着为陆西枭急到满脑门都是汗眼里还有泪的陆奇,温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所以就夸一句吧——这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有他真是陆西枭的福气。 见温黎沉默,陆奇替陆西枭担忧。 “会吗?温小姐。” “您要嫌弃五爷的话也是可以理解,可五爷毕竟是为了您舍身入局的,所以……” 温黎面无表情:“虽然听着很有病,但你考虑得也不无可能和道理,所以,等把你亲爱的五爷救出来后,你可以让他洗干净一点,我对普通朋友的标准没那么高。” 普通朋友? 我可怜的五爷啊,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陆奇想想都心疼得不行不行。 温黎:“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担心他,万一他从此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喜欢上了呢?” 陆奇哭了:“我求您别说了温小姐。” 他转回头去,闭上眼双手合十拜了拜。 嘴里还嘀嘀咕咕说着保佑的话。 温黎抱起肩,悠悠道:“陆西枭要是弯了,身为贴身助理兼心腹的你其实是最有机会上位的那一个,陆西枭的清白和你的未来,你别拜错了。”温黎好心提醒他。 陆奇吓到五官都裂开了。 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干什么。 最后又对着空气拜了起来。 第468章 传统古板直得发邪的陆西枭;挟持——“我的人已经来了” 营地中心的豪华住宅灯火通明。 陆西枭被带到一个大房间里被强制要求洗澡,爱干净的陆西枭倒是不介意乘机洗洗再换掉身上的脏衣服,但他介意被两个壮汉盯着洗,在没来这个变态遍地的黑色三角线前他还不会这么矫情的,都是大男人,被看了也无所谓,可从昨晚开始就连遭重创的他这会儿是实在有点草木皆兵。 陆西枭现在戒备到什么程度? 黑色三角线的直男他都防。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就弯。 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面前这两个就是。 一不小心被视奸,那真够膈应人的。 在僵持过后,两个持枪的壮汉面对态度强硬的陆西枭,怕完成不了任务,最终选择让步,往门口退了些。 “你最好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招。” 他们警告陆西枭。 陆西枭在里面的淋浴间洗澡。 中途有人进来送衣服,放下就走了。 陆西枭洗完后自己找了浴巾围上。 送进来的衣服就在外面,就这几步路陆西枭都谨慎地给自己多穿了件浴袍,裹得严严实实地,刚才洗澡前他还检查了一下淋浴间有没有摄像头,就怕查尔斯有什么变态的癖好,从而恶心到自己。 可见陆西枭此刻的敏感程度。 也可见对他造成的心理阴影。 从淋浴间出来看到他们准备的衣服,陆西枭是又恶心又辣眼,身心都冲到冲击。 链条、项圈、镂空网格各种细带子。 这是衣服? 给男人穿的? 买这衣服的人枪毙五分钟。 设计这衣服的枪毙十分钟。 枪毙他二十分钟他都不可能穿。 这时又进来个白白净净的男人,穿得不三不四,涂着口红,戴着耳钉,端着一托盘的东西,扭着腰走路,一看就直不了。 但在见到陆西枭的一刻,眼睛直了。 那人忍不住对着陆西枭舔了舔唇,一副饥渴难耐想要采撷的躁动,下意识惊叹一句:“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优质。” 他顶着陆西枭不善的眼神打量陆西枭。 门边的壮汉催促:“别废话,快点。” 那人这才有所收敛,而后对着陆西枭低声惋惜一句:“可惜了。”还有几分同情。 “把身上的浴袍先脱了吧。” 那人放下手里的托盘,开始忙活自己。 见陆西枭没有动作,眼神发冷地盯着托盘上的东西看,那人嫣然一笑:“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吗?我就知道、你这一看就是直的,哎~”他更同情陆西枭了,“你不是第一个,先前也有很多跟你一样的,但现在都变得跟我们一样了,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伺候老板,忍忍就过去了。” “放心,我会轻点对你的,毕竟我也舍不得弄疼你,不过你也得乖乖配合我。” 陆西枭冷声问:“到底要做什么?” 那人手里拿着东西冲他笑:“灌肠。” “!!!” 陆西枭一个直得发邪的直男,还是个传统古板的直男,在这里遭受了这辈子最大的冒犯,他嫌恶到不想呼吸,嫌空气脏。 从昨天到今天短短一天时间受尽伤害。 一生的黑历史。 温黎要是在这儿,能笑疯。 还能拎起那件值得枪毙至少十五分钟的的衣服到陆西枭身上比划比划。 那人拿着东西迫不及待地朝着陆西枭走近一步。 陆西枭忍无可忍:“滚!” 门边两个壮汉立马抬了抬枪口,眼神凶神恶煞,警告陆西枭:“想死吗?” “喂、你们两个,去外面等。” 那人怜惜陆西枭,赶两个壮汉出去。 两个壮汉不动。 “老板马上就要来了,完成不了任务都得受罚,还是你们想要对他来硬的?要是弄伤了他我看你们今晚谁能灭老板的火。” “放心,我会好好劝他的,他只要不想死,只要不蠢,就不会自找麻烦。” 两个壮汉听罢,思虑片刻,退了出去。 浴室的门被关了起来。 刚关上没半分钟,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是人体倒地的声音。 门外两个壮汉立马推门而入。 门开的一瞬,藏身门边的陆西枭一拳砸出,那人察觉到,下意识转头,他反应不及陆西枭的速度,正好被正中咽喉,鲜血喷出,眼球猛地向外凸,瞬间失去战斗能力,陆西枭紧接着一脚将人踹向另一人。 另一人被同伴撞向身后的墙壁。 他一把掀开挡在身前的同伴,刚端起腰间的枪,胳膊被陆西枭一把抓住,一个反拧,陆西枭趁势一只大手摁住对方脑袋擒着人大力地撞向坚硬的墙壁,鲜血溅射。 头骨都撞得分裂。 那人连挣扎都没有就断了气。 此时房间的门被推开,进来三个人。 两个同样是端枪的壮汉,护着另外一个端托盘的人,托盘里放着两支注射器。 注射器里面不知装的是什么。 进来后没看到房间有人。 浴室有水声。 以为人还在洗澡,其中一个壮汉抬脚就往浴室走去,想要催促一下。 浴室门在这时打开。 穿着浴袍的陆西枭从里面走了出来。 另一边, 查尔斯从大浴缸里出来,被两个女人一路服侍着一路出了浴室,他抽着雪茄,脚上汲着拖鞋,一边拿干毛巾擦着头发。 房间里站着好几个他的手下。 其中就有他刚回来没多久的心腹扎克。 查尔斯:“人还没找到?” 他另一个手下道:“还在找。” 查尔斯很是不满:“废物,那么多人还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都能被对方给甩了。” “加派人手给我仔细搜,在他们逃回金洲之前要不能把他们给我处理掉,你就给我把自己处理了。”查尔斯眼不带眨地说。 “是。”那人惶恐地退出房间。 查尔斯将手里毛巾随手扔给女人。那两个女人给查尔斯穿戴好后也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剩查尔斯和他心腹扎克。 “说说,怎么被他们抓住的。” 扎克:“他们中有黑客高手,基地内所有的门锁密码都被破坏,就连电网墙也被控制,基地内的监控反倒是帮了他们。” 查尔斯听罢,面色沉了些许,道:“这些高科技的东西果然不能完全依赖,马上回基地,把电脑里那些数据都给我清空。” “大哥,让我亲自去抓住那帮混蛋。” 查尔斯冷冷盯了扎克一眼。 扎克瞬间不敢再说什么。 “今天的失误我不想再看到第二遍。” 扎克:“是……大哥,那帮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来我们的地盘找事。” 查尔斯:“汤普森在金洲惹的麻烦。” 扎克:“他们疯了吧,金洲未免太嚣张,为了个汤普森居然来我们地盘撒野。” 查尔斯:“黑水。” 扎克诧道:“南洋那个黑水佣兵团?” 查尔斯:“他们现在成了金洲的看门狗。金洲放任他们到处乱咬人,咬伤了,金洲也能推得一干二净。” 扎克:“金洲?那需不需要和洲长说一声?” “用不着惊动亚伯。敢来我的地盘找死,我倒要看看他们命到底有多硬。”查尔斯出了房间,往陆西枭所在的房间走去。 几分钟后,查尔斯停在了房门前。 门口的守卫立马打开房门。 查尔斯走了进去。 偌大的房间静悄无声。 陆西枭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见到查尔斯进来,陆西枭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可虚软无力的身体却无法支撑他从床上起来做些什么,只能做无谓挣扎。 见房间里只有陆西枭,查尔斯也没太在意,以为其他人都出去了。而守在门外的守卫则以为人还在房间里盯着陆西枭。 见陆西枭穿着浴袍,并没有换衣服,查尔斯不悦地低骂:“那帮蠢货,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像你这样的,不知道有过多少,那些不配合、妄图抵抗,扫我兴的,最后被我埋进了罂粟地里当肥料,完全抵抗我的会被我驯服在各种道具下,驯服不了的,要么死,要么被我的狗活活撕咬死,那些反抗激烈的,我会把他们丢进男人堆里,以他们最接受不了的方式结束他们的生命。” 他没有急着去床边,转而去到酒柜前的吧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品了一口。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在房间里响着。 “而那些聪明的,即便心里接受不了他们也会为了保命而努力讨好我,我喜欢他们明明抗拒得不行,却不得不迎合我,到最后完全臣服于我,甚至不舍得离开我。” 他享受驯服的过程。 查尔斯汲着拖鞋不紧不慢回到床边,居高临下,像打量即将到嘴的美食那般细细打量陆西枭,他轻轻摇晃着红酒杯。 “在我见过的男人里,你是最让我满意的,你只要识趣,听话,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反之,我刚才说的那些就是你的下场。” “今天那个亚洲女人真是可惜了,我还从没见过生得那样漂亮勾人的亚洲女人。” “你也喜欢她对吧?” “应该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她。” “不过也不用太可惜,你很快就能重新见到她了,以后,你们可要好好相处。” “以前也有这种情况,不过他们是一对情侣,我们三个在床上十分地和谐。” 查尔斯回味着。 他上前两步,缓缓将酒杯举到陆西枭的身体上方,将酒杯倾斜,红色的液体染红白色的浴袍:“只要你听话,等把那个女人抓回来,我可以考虑让你跟她一起……” 话还没说完,查尔斯倒酒的手突然被大力扼住,顺势拧着人的胳膊将人反剪。 床上因注射了药剂而瘫软的陆西枭一改刚才的无力,迅速起身,在查尔斯还未出声惊动门口的守卫之前,他另一手率先一步扼住了查尔斯的喉管,让他止住了声。 浴室里,六具尸体整整齐齐。 “你、” 查尔斯有点难以置信。 刚出声,脖子上的手跟着力道一紧。 查尔斯被迫止住了声。 陆西枭钳制着人,从床上下来。 查尔斯艰难道:“……我劝你别自讨苦吃,凭你一个人是逃不出这里的,上一个拿枪抵着我脑门挟持我的,已经被我的狗分食了,而你,连把枪都没有。” 对陆西枭的挟持查尔斯满是不屑。 陆西枭:“谁说只有我一个人?我的人已经来了。” 第469章 查尔斯:“你是南洋洲长”;温黎接应陆西枭 查尔斯不太信:“你的人?哼、少跟我虚张声势糊弄人,就算真有人来救你……” 掐着查尔斯喉咙的陆西枭一收力道,强制性让其闭了嘴,命令道:“找个女人把我的东西送过来,再给我送套干净的衣服。” 查尔斯不得不照做。 他掏出手机,在陆西枭的监视下给心腹扎克打电话:“让安妮把我房间里这亚洲男人的东西全部送过来,再给他找身衣服。” 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但这情况绝对反常,电话里的扎克当即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在以前从未有过。 即便房间里的那个男人再合查尔斯的胃口,查尔斯也不会给其有太多特殊关照。 查尔斯看似什么也没做,但已经传达给了扎克信息,扎克立马行动了起来。 查尔斯自以为隐蔽,却不知陆西枭全看在眼里,之所以没有阻止查尔斯给扎克打电话,是因为扎克也得死。 就算查尔斯不主动引起扎克注意。 陆西枭也会让他把扎克叫过来。 电话挂断,查尔斯按照陆西枭的命令把手机举到跟前,防止他搞小动作。 查尔斯:“我劝你别异想天开,这里壁垒森严,别说把你从这儿救出去,他们连进都进不来,你有多少人马敢闯进这里跟我正面硬碰硬?还是准备以潜入的方式?” 他嘲弄地笑了下,讥讽陆西枭:“你当你的人是白天抛弃你的黑水佣兵团吗?” 如果是潜入的话黑水佣兵团倒能做到。 结果就听陆西枭说:“你说对了。” 查尔斯神情一滞,眼神瞬间变了,他冷着声音问:“你也是黑水佣兵团的?” 陆西枭:“我说了我喜欢黑水老大。” 查尔斯倏然睁大了一双三角眼,直接愣了两秒,难以置信:“你是南洋洲长?!” 即便陆西枭默认了,查尔斯还是感到难以相信,打生打死的黑水佣兵团和南洋洲长联谊了?追杀了快两年,追杀令通缉令发布至全球各地,现在说喜欢上了? 太他妈扯了!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他得狠狠吐槽一番。 更扯的是,他把南洋洲长弄上床了! 这辈子没想过。 查尔斯都萎了。 “你们来我这儿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质问陆西枭。 他们白天演那一出戏,故意把陆西枭留在他这儿,想做什么?堂堂南洋洲长,白天只要他想走,直接亮出身份就足够了。 陆西枭:“当然是杀你。” 查尔斯眼皮跳了下:“我跟你以及南洋从未有过矛盾仇怨,如果仅仅因为个汤普森而闹不愉快就要杀我,未免也太随意了些,如果是因为我的冒犯我想这可以调和。” 陆西枭:“你的死和汤普森无关,但我们却是因为汤普森才得知你比他更该死,至于你的冒犯,确实同样该死,但如果不是你的色心,我们还得另找机会杀你,” 查尔斯笑了:“你说是,你堂堂南洋洲长和黑水佣兵团在黑色三角线行侠仗义?” “行侠仗义谈不上,看不惯而已。” 陆西枭语气凉薄。 敲门声这时响起。 门外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查尔斯:“把东西送进来。” 女人看了看视频持枪的扎克。 此时门外全是人。 房间的楼下也被围得水泄不通。 但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也没有得到查尔斯的指示,扎克不敢轻举妄动,心想反正里面的人也插翅难飞,于是便让女人按照查尔斯的吩咐先进去,再见机行事。 女人进了房门。 听到查尔斯让她关房门,她关上了。 走进去一看,就见陆西枭挟持查尔斯在床边,和扎克猜想的情况一模一样。 女人端着东西刚要上前。 “站住,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 陆西枭一句话,让女人止了脚步。 女人并没有第一时间按照陆西枭的命令做,她手里的托盘底下藏着把手枪。 但她不敢轻举妄动。 扎克说这男人是跟着黑水佣兵团来的。 身手绝对不弱。 陆西枭的速度也必然比她快。 查尔斯的脖子在一瞬间就能被拧断。 女人还试图用眼神询问查尔斯的意思。 结果查尔斯发话:“按他说的做。” 女人立马明白这个亚洲男人不简单。 于是她老实照做。 将手枪和身上的匕首给放到地上,又按照陆西枭的吩咐把武器都踢向了陆西枭。 “好了。”女人端着东西刚要上前。 “监听器扔了。”陆西枭冷冷道。 女人脚步停住,看了陆西枭一眼。 而后把身上的监听器给关掉,扔了。 门外的扎克耳机跟着断开了连接。 陆西枭:“东西放到床尾。” 女人照做。 陆西枭:“把被子掀开。” 女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掀开面前的被子,看到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支针剂,是查尔斯为陆西枭准备的那两支针剂,另外还有些药片和安全套。 陆西枭:“给你自己注射一支。” 从这女人稳健轻盈的步伐和眼神就看得出来,这女人是有身手的,而且不弱。 女人纵然不情愿,但也只能照做。 给自己注射了一支药剂。 很快,女人便瘫软在地。 陆西枭紧接着反手将查尔斯的脸摁进枕头里,随即二话不说卸掉了查尔斯的两只胳膊——查尔斯的惨叫声被闷在枕头里。 他将没了威胁的查尔斯扔在床上,先是将地上女人扔掉的枪和匕首捡起,接着去到床尾将自己的手机和物品拿回。 来不及先换衣服,他拨通陆奇电话。 电话秒接。 陆西枭:“人到哪儿了?” 陆奇:“五爷,温小姐他们已经潜进去在为您开路了,现在正在距离您不到两百米的东面,您所在房间的门外和楼下都被大批人围住,人太多,您得让他们撤了。” 一支小队借助夜色潜入住宅。 巡逻的士兵在他们眼前走过。 丝毫未发现蛰伏在暗处的小队。 喉管被割破的声响被风声掩盖。 站岗的哨兵无声倒下。 鲜红的血液从匕首上滴落。 查尔斯忍着疼痛站起身,下一秒脑门被枪口给抵住:“让你的人都往西面撤。” 查尔斯面容微微扭曲,咬牙怒视陆西枭:“你知道我和加利洲长什么关系吗?你确定要因为个女人而给南洋招惹麻烦?” 陆西枭:“你以为我为什么隐藏身份?” 当然是为了让加利洲长无处可查。 查尔斯不受陆西枭的威胁:“你既然打定主意要杀我,横竖一死,我自然不可能受你摆布,你有胆子现在就杀了我,我一条命换你南洋洲长外加一个黑水佣兵团,我赚大了。” 查尔斯看向窗的方向:“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在这重重包围下救你出去。要是一个不小心反被我的人抓住了,那就有意思了,你说对吧?洲长。”他笑着看回陆西枭。 第470章 查尔斯:我们可以吞并金洲;陆:黑水老大就是金洲洲长 陆西枭食指扣在扳机上:“我能不能逃出去不知道,但你要不照做的话,我现在就能让你知道你的下场、三、二、” 陆西枭的倒计时让查尔斯出了身冷汗。 明知道陆西枭是在赌,这个时候谁怕死谁就输,可查尔斯还是不得不让他赢,南洋洲长加一个黑水佣兵团,即便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查尔斯还是认怂了,只因这两人都有堪比杀神的称号,这足够威慑他。 查尔斯:“我胳膊断了用不了手机。” 陆西枭没应会查尔斯,扭头朝门的方向喊了句:“扎克,你们老板让你滚进来。” 查尔斯不明白陆西枭为什么要把一个潜在的危险叫进房间里来,他手机就在房间里,他手动不了,陆西枭手又没断。 门外的扎克想也不想地推门而入。 进来看到陆西枭站在查尔斯的身后,用枪抵着查尔斯的脑袋。 扎克恶狠狠地怒瞪陆西枭。 查尔斯:“扎克,把人都撤向西面。” 撤向西面?是要从东面逃走吗? 扎克点点头,转身就要去办。 陆西枭:“站住。” 扎克转回身,看向陆西枭。 陆西枭:“用手机。” 猜想陆西枭可能要从东面逃跑的扎克本想出去加派人手守住东面,可陆西枭也猜到了他的想法, 不给他这么做的机会。 扎克没办法,只能用手机,当着陆西枭的面把外面和楼下的人都给撤走了。 陆西枭一直和陆奇保持通话。 他询问陆奇人撤走了吗。 陆奇通过监控,确认人都撤走了。 扎克:“放了我们老板,我保证可以让你安全走出这里,相反,你会死得很难看。” 陆西枭:“不想你们老板死,就把那支针剂注射了。” 扎克看看床尾瘫软的女人和剩下的一支针剂。 别无选择的扎克最终将剩下的那支针剂注射进自己体内。 药效很快,不到一分钟扎克便浑身发软,瘫倒在地。 陆西枭将查尔斯随手往床上一扔。 抓起个枕头走到扎克面前,将枕头放在扎克的脑袋上,枪口抵上枕头。 意识到陆西枭要杀自己的扎克惊恐地瞪大眼,求饶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扎克被一枪送走。 虽然有枕头消音,但声响还是有。 两只胳膊被拧断的查尔斯忍着疼痛刚站起身,听到动静,他迅速扭头看去。 “扎克?” “扎克!” 扎克的死让查尔斯勃然大怒。 他现在知道陆西枭为什么要让扎克进来了。 查尔斯怒不可遏,双眼里迸射着滔天的杀意:“该死!你今天要杀不死我,我一定会将你和那个亚洲女人剁碎了喂狗!” 他喘着粗气,咬牙切齿,似要将陆西枭给撕碎。 陆西枭弯腰将扎克脑袋上带血的枕头拿起,朝着查尔斯走去:“你没机会了。” 查尔斯惊恐地后退。 “你、你要干什么?” “杀了我,没了人质你也别想出去!” 查尔斯想要逃走,可路被陆西枭堵住。 “来人啊!快来人!”他扯着喉咙大喊着,惊恐万状地往身后的浴室逃去。 手不能用的他直接用牙咬着门把手将浴室门给打开,门开后,他一脑袋顶开门迈进了浴室,却被尸体绊倒,蹭了满脸血。 抬头一看,浴室里都是尸体。 死状惨烈。 摔在尸体上的查尔斯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他大声喊着。 回头看到陆西枭走了进来。 查尔斯开始了求饶,他语速极快地说着:“我改我改,我保证以后多做慈善,绝不再做恶,我所有的生意我都不要了,我离开黑色三角线,只要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加利洲长是我的亲堂哥,哪怕是把加利的部分领土割让给你都可以,还有金洲,只要你放了我,南洋和加利可以联手把金洲给吞并瓜分了,以后这里你南洋就是老大,加利为你马首是瞻。” 趴在尸体上的查尔斯一边说一边瞪着脚尖往前蛄蛹。 任凭查尔斯提出怎样诱人的条件都不能阻挡陆西枭的脚步,你在查尔斯绝望的眼神中,枕头将他的脑袋压在了尸体上。 男人没有温度的声音从上方响起:“忘了告诉你,黑水老大就是金洲洲长。” 查尔斯大脑嗡了一下,有片刻的安静。 子弹穿过枕头,查尔斯彻底安静。 从加利到黑色三角线,称王称霸半生,经历了大起大落,杀人无数,恶事做尽的查尔斯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因为个汤普森而引火烧身,又因色欲亲手将自己送到了陆西枭的枪口之下,最终死得没有半分体面。 陆西枭回到房间,准备换上衣服走。 他全然未发现靠着床尾瘫软在地上的女人正艰难地撩开开衩的长裙,露出了大腿上绑着的手枪。 女人费力地动着手指,搭上扳机。 她不断勾动软绵的指尖,最终用尽全部的力气,成功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 即便房间隔音再好也惊动了周围的士兵。 警报声拉响。 从巡逻的到站岗的,楼里的楼外的瞬间全部闻声而动,朝着这边飞速赶来。 查尔斯的左膀右臂一直等着进房间的扎克给指示,听到枪响后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刚把浴袍打开的陆西枭又穿了回去。 匆忙起枪和手机。 陆奇声音从手机传来:“五爷,从窗口走,温小姐在离你七十米的东面。” 身处三楼的陆西枭打开窗玻璃,找准一个借力点,直接从三楼跳到一楼。 第471章 炮弹炸毁陆西枭驾驶的车,温黎大脑宕机 陆西枭刚落地,远处人影攒动,阵阵脚步声从四面八方逼近,他快速离开墙边。 所有电源都被开启,整片区域一瞬间亮如白昼,照得一切无所遁形。 但很快,所有电源又都被切断,整片区域全部陷入黑暗中,陆西枭知道是温黎。 陆西枭借助夜色迅速赶去与温黎汇合。 前方几十米处突然爆发枪战。 是温黎他们。 陆西枭加快脚步。 其他人听到枪声也纷纷往这边赶来。 没等陆西枭赶到温黎那,他迎面撞上一支数十人的巡逻士兵,他们同时发现了陆西枭,抬起枪口就朝着陆西枭疯狂扫射。 陆西枭快速闪身躲避在墙体后。 前路被堵,身后越来越多的人在逼近。 即将被围。 陆西枭被迫换了方向,放弃汇合。 那队巡逻士兵紧追陆西枭,枪声吸引越来越多人,很快陆西枭身后便追兵无数。 电源被切断,陆奇无法监控豪宅内的情况,也无法给陆西枭指路,他立马启动事先安排好的无人机,无数架无人机飞行在夜空里,陆奇通过无人机上的摄像头重新监控豪宅并轻松找到了躲逃中的陆西枭。 此时的陆西枭因追兵离温黎越来越远。 直升机上除了摄像头还安装了遥控炸弹,陆奇操控着无人机在多个方位引爆。 成功分散了豪宅内的兵力。 枪声四起火光冲天,交火声四面八方。 豪宅内一片混乱。 陆奇不断引爆无人机上的炸弹清除着陆西枭身后的追兵并快速给陆西枭和温黎找到了一个新的汇合点,指引两边人汇合。 手机保持着通话,陆西枭戴着蓝牙耳机按照陆奇指的方向一路避开追兵。 可这方圆几公里都是查尔斯的地盘,到处都是查尔斯的人,还有大部队在赶来。 得在查尔斯的大部队赶到前离开。 查尔斯的人都是作战经验丰富且不要命的,他们没有选择将所有人都留在豪宅内和陆西枭他们玩猫鼠游戏,而是聪明并迅速地在豪宅的最外围建起了火力墙,架着重型武器等候,截断陆西枭他们的出路。 陆西枭:“温黎他们现在在哪儿?” 陆奇:“正在往您这边赶来,离您大概一百六十米,不过他们前方有两队二十人左右的兵力,离您五十米不到的左手方向有两个黑水成员,您可以和他们先汇合。” 陆西枭:“她那边现在能撤出去吗?” 陆奇快速查看情况:“能突围,以温小姐他们的实力和火力随时都能安全撤走。” 陆西枭快速道:“告诉温黎不用汇合了,分头撤。” 陆奇:“啊?!那您怎么、” 陆西枭打断道:“照我说的做。” “是。” 陆奇立马将陆西枭的意思传达。 温黎听罢问陆奇:“他能撤出来吗?” 陆奇:“查尔斯的人将整个外围都围了起来,五爷那边几个出口都设置了关卡。” 他心里紧张祈祷:千万别丢下五爷啊! 查尔斯和其心腹都死了,查尔斯的人应该不会想要活捉陆西枭,而是会直接杀。 陆奇想着要不要把大部队调过来。 温黎当机立断选择去外面接应:“我们先撤出去,绕路先去给陆西枭开个口子。” 陆奇:“好。” 温黎带着身边几个黑水成员边打边撤出了住宅,其他黑水成员也开始往外撤。 住宅内剩无人机在吸引火力制造混乱。 陆西枭附近都是人。 撤出去的温黎带领黑水成员和留在外面接应的人正给陆西枭清扫外围的障碍。 陆西枭:“附近哪有车?” 陆奇立马查找,而后给陆西枭引路。 很快便找到了一排停放的车辆。 车子几乎都没有上锁。 身后突然冒出一支五六人的队伍。 陆西枭快速举枪击倒三个,而后上了其中一辆吉普,一脚油门冲向前方。 温黎给陆西枭打开了两个缺口。 陆西枭冲向其中一个。 车声引起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蜂拥而来。 无数子弹打在了吉普车上。 那些亡命徒端着冲锋枪或RPG火箭筒不怕死地往前冲,试图用火力拦截陆西枭。 无人机持续轰炸为陆西枭开路。 远处,接应的温黎站在一辆皮卡的车斗里,架起一把狙击枪,一枪接着一枪,冲在最前面火力最猛的几个一个接一个地死在温黎的狙下,皆是被精准地一枪爆头。 陆奇大气不敢出地看着那辆吉普车。 吉普车最终有惊无险地冲出包围圈。 一片混乱和火光中,一个暴徒扛着一把RPG火箭筒,对准驶去的吉普车瞄了许久。 他扣下扳机,一发炮弹打出。 炮弹精准命中吉普车的车尾。 夜幕下,陆西枭驾驶的吉普车被炸毁。 炸开大片火花。 高倍镜后的浅色眸子猛然缩紧。 电脑前的陆奇大脑一懵,人愣住了。 温黎瞳孔轻颤,她猛地抬起头看去。 远处,吉普车被熊熊烈火燃烧,大股黑烟升起,车子停在那儿无法再行驶分毫。 大火烧到油箱,吉普车再次发生爆炸。 爆炸声被风送进温黎耳朵,炸得她耳鸣目眩,她睁大双眼,大脑宕机地看着远处那燃烧的车架子,火光映进她的眸子里。 一瞬间似乎万籁俱寂。 只有那辆吉普车被烧得噼啪作响。 “五爷……” 陆奇整个人都瘫在车座上。 和陆西枭保持联络的耳机里杂音不断。 忽然,杂音消失。 隐隐听到紊乱的呼吸声。 接着,陆西枭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我在左边的斜坡下,找找有没有路能走。” 型信号不太好,断断续续。 但确确实实是陆西枭。 陆奇一呆,不确定地喊:“……五爷?” 不是鬼吧? 陆西枭将耳机戴好,抬头看看上方。 上面响着杂乱的脚步声。 他周围都是草木,一片漆黑。 他从后视镜中看到了那发炮弹,他几乎是在被炮弹打中的一瞬跳的车。 再晚那么零点几秒,就是车毁人亡了。 好在这条路的两边是斜坡,躲过一劫。 陆西枭摸黑走。 “温小姐,五爷跳车了,五爷没事。” 耳机里突然传来陆奇惊魂未定的声音。 陆奇又惊又喜,激动不已。 声音里有着劫后余生的哭腔。 怔愣中的温黎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神智似乎还未完全清醒,动了动失血的唇瓣,声线几分不平稳地道:“……还有多少无人机,都给我派出去,安装了多少炸弹都给我引爆了,把这里、夷为平地。” 随着思绪回归,她眼底一片冷凝。 温黎收起狙击枪,去找陆西枭。 陆西枭刚走出没多远,被身后巨大的爆炸声惊得回头,火光照亮了整片黑夜。 这动静,只怕整个住宅都成了一片废墟。 陆西枭困惑。 怎么炸了? 不是说不要闹出太大动静,以免让加利洲长查到他们身上而引发更大的冲突吗? 为此温黎本来是打算杀掉汤普森之后再想办法暗杀查尔斯的,怎么现在炸了? 温黎不会以为他死了在给他报仇吧? 陆奇没转告温黎吗? 手机屏碎了,陆西枭打开手机手电筒照明,踩着到小腿高的杂草沿着河往前走。 这路实在难走。 不,准确来说压根没有路。 走了二十几分钟,前方有数道亮光。 是温黎他们。 对面也发现了他。 两边都加快了速度。 “温黎?” 隔着十来米的距离陆西枭喊了她。 这一声猛拍在温黎的神经上,传达着心脏,温黎疾冲的脚步稍顿,慢了下来。 回应陆西枭的是陆奇。 “五爷!” 陆奇超过走在最前面的温黎,小跑向陆西枭,嘴里激动不已地喊着五爷五爷。 一束手电筒的光打在了陆西枭的脸上。 陆西枭下意识眯起眼,侧了下脸。 虽然看不清,但他知道这绝对是温黎。 于是他忍着强光看过去。 果然看到手拿电筒的温黎。 陆西枭笑了笑。 温黎站在那儿,不知道是不是眼睛被手电筒的白光照着的缘故,陆西枭看温黎的脸色很白,表情也有点不太好,冷着脸。 隔着四五米的距离,温黎看着陆西枭。 他身上的白色浴袍脏得不像样,粘着杂草泥土,脚下踩着拖鞋,一身的狼狈。 温黎将手电筒的光从陆西枭脸上移开。 陆奇将带来的迷彩夹克给陆西枭披上。 “五爷您怎么样?没受伤吧?”陆奇对着陆西枭上下查看,满眼的担忧和心疼。 陆西枭:“我没事。” 话是回给陆奇的,眼睛却盯着温黎。 这句话分明是说给温黎听的。 他抬脚来到温黎面前。 “怎么了吗?出了什么意外吗?” 他关心地轻声问温黎。 又看看温黎身后的黑水众人。 数了数。 人数都够。 没有任何伤亡。 见温黎不说话,只是神情莫名地盯着他看,确定她此刻是心情不好的,察言观色的陆西枭小心翼翼地问一句:“我拖后腿了吗?” 因为他忽略了那个女人,让她打响了那一枪,惊动了查尔斯的人,让大家陷入危险之中,本来可以无声无息地撤离的。 陆西枭正要道歉。 见温黎眼神更不对了。 但她绷着的脸在松动。 她说一句:“……洗得挺香。” 被调侃的陆西枭:“……” 她应该没有生他气。 虽然她脸色还是有些僵硬。 陆西枭松了口气。 “走了。”温黎转身就走。 陆西枭跟上她。 这路对穿拖鞋的他实在不友好。 踩到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差点崴脚。 他看看走在自己前面如履平地的温黎。 大着胆子去牵温黎手腕。 “我穿拖鞋不好走,我跟着你。” 温黎没回头,没说话,也没有甩开陆西枭,就这么让他牵,好似无事发生般。 陆西枭见状,牵起嘴角,他两步来到温黎身旁,和温黎并肩走,轻轻牵着温黎手腕的大手转而收拢,从牵着变成握着。 很快他们回到路上,坐车离开。 路上和查尔斯赶来的大部队擦肩而过。 行驶没多久,他们换乘早已等候的直升机。 机舱内有些安静。 温黎看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脑子里都是吉普车被炸毁的画面。 她心率还有点快,还未完全平复。 “黎黎?” 温黎睫毛颤了颤,扭头看向身旁。 身旁是换完衣服回来的陆西枭。 陆西枭其实已经换好衣服过来坐了有一会儿了,只是温黎没发觉。 “你怎么了?” 明显感觉到温黎情绪不对,而且是针对他的,可又不像是在怪他拖后腿生他气。 猜不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陆西枭:“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 温黎从他脸上移开目光,看向前方,过了几秒才说话:“我在想陆景元。” 陆西枭:“景元肯定还在伤心你那天没有理他。他估计以为你以后再不会理她。” 他也以为温黎以后再也不会理他了。 却听到温黎语气有点硬地说:“刚才你如果死在那颗炮弹下,他确实会伤心死。” 陆西枭微愣了下,看向温黎道:“你、是因为我差点被炮弹炸死所以才脸色不好?” 他眼底满是惊喜。 第472章 温黎:玩的还挺花;陆西枭向温黎证明清白;两人越靠越近 见温黎没有否认,陆西枭喜上眉梢。 “吓到了吗?”他先是关心了温黎,然后紧接着道:“不过你担心我怎么不直接说啊?还拿景元当托词。”他直白地戳破。 温黎嗤了声:“我会被吓到?” 看她嘴硬的样子陆西枭笑得更肆意了。 他拖着音调轻轻“啊”了声:“吓到是假的,那担心和拿景元当托词是真的了。” 温黎矢口就要否认,微张了张嘴,又没说出来,没好气地把脸撇开,懒得搭理。 “说好尽量不闹出大动静,我还以为出了其它什么变故,以为陆奇没有告诉你我跳车了,原来变更计划单纯是为了泄愤。” 他有点得意忘形,还一本正经地批评起了温黎,说:“这稍微有点不理智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从语气到眼神再到内心,都对温黎的这份不理智写满了开心。 温黎转过脸来瞪他:“说够了没有。” 陆西枭笑着,凑过去低声问:“我刚才要是真的被炸死了,你会伤心难过吗?” 温黎:“鳄鱼的眼泪你要吗?” 陆西枭装听不懂这话意思,他插科打诨:“鳄鱼吗?但我觉得你更像只猎豹。” 温黎无语他的装傻充愣和厚脸皮。 陆西枭:“我这次行动表现还行吧?” 温黎:“给个账号,回头佣金给你。” 陆西枭没有拒绝,而是立马道:“微信转账。” 可以出小黑屋了。 温黎故意跟他对着干:“微信限额。” 陆西枭:“能转多少就多少。” 温黎:“二十万太少,拿不出手。毕竟这次行动你作用最大,牺牲也最大。” 陆西枭:“我没牺牲。” 前排一直竖着耳朵的陆奇闻言忍不住扭头问:“对啊五爷,您没有被怎么样吧?” 他满眼的担心。 这种关心陆西枭并不想要。 甚至想踹陆奇两脚。 问这话,有毛病吧? 可他却不得不自证清白。 “我能被怎么样?”他剜陆奇一眼。 陆奇悻悻缩回脑袋,放下心来。 温黎却问:“你浴袍上腹部那一大块浅红色的污渍是什么?”她发现了细节。 只是想消遣消遣陆西枭的温黎并未发觉自己的行为大有正宫的拷问架势和口吻。 副驾的陆奇改成侧坐,耳朵冲后面。 陆西枭避开和温黎的对视:“血吧。” 温黎:“‘吧’?好心虚啊。” 陆奇倒抽口气:真有情况! 陆西枭:“我没有。” 温黎:“撒谎,我告诉陆景元。” 陆西枭纠结了下:“好吧那是红酒。” 不是怕温黎的威胁,而是这事不解释清楚他的清白就要被质疑了,毕竟他一只羊掉进狼窝,虽然他并不是真的羊,可面对的毕竟是一群全副武装的狼,难免要被怀疑——陆奇那白痴就是怀疑他的其中一个。 温黎:“红酒?” 温黎挑起半边秀眉,用一种包涵了很多复杂东西包括一些未成年不能看的眼神上下扫描陆西枭,同时还挪了挪坐远了些。 “玩得还挺花。”温黎说一句。 温黎挪走的行为深深刺激到了陆西枭。 他立马坐近一步,跟温黎解释道:“什么也没发生,我就被逼着洗了个澡。” “红酒澡?” “正经澡。” “那红酒怎么来的?” “……” “说啊。” “别人倒的。” “谁?” 陆西枭有种难以启齿的羞耻感。 明明本来只有恶心感的。 怎么感觉越说越黑了。 “查尔斯。但是他倒完之后我……” 陆西枭立马解释。 温黎抬手打断他:“行了你别说了,我不敢听。”她甚至都不敢直视陆西枭了,把脸转向了窗外。 陆西枭急了:“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我是清白的、”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要为自己的清白自证,“他倒完之后我就、” 他话语戛然而止。 看到温黎默默抬起只手把耳朵捂上了。 陆西枭:“……” 这可真是、有口难辩。 被造黄谣的女性该有多无力。 陆西枭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住。 “黎黎、”陆西枭想把温黎捂耳朵的手拿开,第一下没成功,他用上点力,才把温黎的手拿下来,“你相信我,我真的、” 看到温黎在憋笑。 才知道她是故意的。 陆西枭又气又好笑。 暗暗抹了把虚汗。 他都认真了。 副驾的陆奇都要笑抽了。 陆奇都听出来了温黎是故意的。 果然这事谁碰到谁慌。 直升机不断驶离黑色三角线。 陆西枭忽然把身体倾了过来,脑袋凑近机窗,温黎整个人在机窗和陆西枭之间。 温黎从窗外收回视线看他:“干嘛?” 他的侧脸就在近前。 陆西枭不停往窗外看去,好奇道:“我看看外面有什么,让你一直盯着看。” 温黎:“你管我。” 陆西枭收回目光看向她,笑着问:“不会还在想我差点被炮弹炸死的事吧?” 温黎抬起胳膊就给了他一手肘。两人离得近,她没法发力,这一下不轻不重。 温黎:“起开,我要睡觉。” 陆西枭老实坐了回去。 温黎闭上眼就睡。 陆西枭:“真睡啊?” 温黎眼也不睁:“闭嘴。” 陆西枭安静下去。 看了温黎一会儿后也闭起了眼。 螺旋桨刮动的声音很响。 机舱内很安静。 感觉到陆西枭的气息有点近,闭目养神的温黎睁开眼,一转头对上陆西枭的脸。 他闭着眼,微歪着上身,脸朝她这边。 温黎静静地看着近前的这张脸。 吉普车炸毁的画面还挥之不去。 那一瞬间的感受也还无比清晰。 慢慢地,温黎放松起来。 当时心重重地梗了一下,持续了很久。 在一分钟前都还有点。 这会儿才彻底消散掉。 她眸光轻动,在他脸上流转。 看到他额发上还沾着根没清理掉的细小的枯草,温黎抬起手,缓缓朝他靠近。 葱白的指尖捏住了那根枯草。 温黎轻轻拿掉。 还没来得及丢掉,手也还没放下,她动作却忽然一顿——陆西枭睁开了眼看她。 四目相对,两张脸隔着根直尺二十厘米左右的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螺旋桨很响,可两人之间却静谧无声。 她浅色的眸子里映着那双越来越深邃的黑眸,古井般的黑眸深处,在起着波澜。 他忽然朝她靠近。 他动作很慢,在清楚地告知她。 也是一点点的试探。 两张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呼吸越来越近的同时也越来越热。 彼此看不到的地方两颗心也越跳越快。 鼻尖碰在了一起。 就在快要贴上的时候,温黎转开了脸。 她看向机窗外的夜空。 手里还紧紧捏着从陆西枭头发上拿下来的枯草。 她面上风平浪静,可皮肤的温度明显不对,胸口起伏的幅度也不对。 肩膀忽然一沉。 温黎扭头一看。 陆西枭的脑袋靠在了她肩上。 第473章 陆西枭你挤着我了;陆西枭:扯不平 温黎把肩膀一撤,往里挪了挪。 “借我靠一下。” 陆西枭说着跟近她又把脑袋靠上她肩。 温黎继续撤,继续挪,小气道:“不借。” “借一下。”他死皮赖脸,继续跟。 “陆西枭别挤我。” 陆西枭没停下,一直把温黎挤得贴上了机窗,让温黎和温黎的肩膀都无处再躲。 “陆西枭你挤着我了。” 陆西枭眼也不睁,脑袋也不带抬起地稍微挪开了些,给温黎一个刚刚好的空间。 温黎用力动了动死沉的肩膀。 想给陆西枭颠开。 陆西枭脑袋却跟焊在了她肩上似的。 任凭温黎怎么弄他都不起来。 听到温黎气恼一句:“烦人。” 然后她的肩膀就泄气般地稳当了下来。 陆西枭扬起嘴角。 温黎重新看向机窗外。 过了会儿,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温黎能感觉到陆西枭的呼吸离她的耳朵越来越近,温黎捏着枯草的指尖越来越用力。 没等温黎做什么,陆西枭的声音贴着她耳朵低低地响起:“黎黎,对不起。” 一想到自己犯下的错陆西枭就想抽自己几耳光,这让他无时无刻都想跟温黎道歉。 充满愧疚的一句让温黎微一怔。 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头也不回地道:“说了扯平了。” 陆西枭垂下眸去,过了一小会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一句:“扯不平。” 温黎能原谅他,他却还没法原谅自己。 温黎下意识就要扭头。 可这距离她一扭头就会和陆西枭贴上。 于是她止住了。 被自己这一打断,她话也没了。 陆西枭安静下去,这一回像是真的睡着了,于是温黎也再次闭上了眼。 都是连着几天没休息好。 这一闭,真睡着了。 本来是陆西枭靠着温黎睡,可等温黎一觉睡醒后,两人完全反过来了。 发现自己靠着陆西枭肩膀睡的温黎立马坐直起来,一抬头看到陆西枭笑意盈盈的脸。 温黎有点尴尬地转开脸。 陆西枭打开一瓶水递给她。 温黎接过喝了口。 这一觉其实并没有睡多久。 陆西枭说:“还没那么快到,要不要再睡会儿?” 温黎:“不睡。” 陆西枭:“那我再睡会儿。” 他说着,作势就又要把脑袋往温黎肩膀靠。 温黎一把给他推开:“滚。” 陆西枭笑着重新坐好。 温黎:“过去点儿,挤死我了。” 刚才两人挤着睡了觉,温黎感觉浑身酸疼,脖子也酸。 陆西枭往外挪了挪。 吝啬得要死。 他另一边位置大得能坐两个人。 温黎:“再过去。” 陆西枭又挪了挪。 温黎怀疑他压根没动。 于是重着语气继续道:“过去。” 陆西枭微一起身,这回多挪了些。但他挪的这些全部加起来还不到一只手掌大。 温黎没了耐心:“啧、” 平日里黑将军总喜欢耍贱,狗来疯,每次都得听到温黎‘啧’这一声才会老实消停。 陆西枭听到温黎这一声,立马挪开。 这回挪开了一大截。 跟黑将军一样。 欠‘啧’。 贴着机窗坐的温黎往外坐了些,同时扫陆西枭两眼,那眼神像在说:非得这样。 直升机飞回金洲。 温黎带着黑水成员回到洲长府。 她回房间将自己洗了个干净。 天还没亮,温黎又睡了两个小时。 起床洗漱,在厨房找到吃早饭的阿冥。 “温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夜。黑将军呢?” 阿冥:“我去给你牵过来。” 温黎:“我跟你去。” 阿冥:“不用,温姐你先吃早饭。” 温黎还是跟着阿冥去了。 见阿冥往饲养狮子的方向走去,温黎问道:“你把黑将军跟狮子放在一起了?” 阿冥:“当然不是了,关一起那不得打起来,放在雷欧父母他们的隔壁房。” 温黎抄着裤袋走着:“关起来养的?” 阿冥吐槽道:“不关不行啊,根本看不住它,它一直想往外跑,而且它太聪明了,要不是江应白一直拿温姐你吓唬它它早跑八百回了,就这、它还表面答应,结果夜里偷偷跑,警报都响了,而且它精力太好了,太能折腾了,没办法,它没有诚信,齐哥又说不能让它去找南洋的人,只能选择把它关起来。” 温黎轻拧了下眉,没说什么。 脚步却快了起来。 阿冥:“对了温姐,你去黑色三角线的时候齐哥叫了南洋那王八蛋来,把曼领转让的手续交接完了,齐哥跟你说了没?” 温黎:“交接的时候你在场吗?” 阿冥摇头:“我当时在武器库。怎么了吗?” 温黎:“没事。” 饲养狮子的地方很大,室内室外都有活动场地,除了狮子还养了几匹品相上等的马。 平日里齐御最喜欢来这。 阿冥打开其中一个饲养房。 干净的饲养房里放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铁笼,黑将军趴在地板上无聊地摇尾巴。 听到动静,黑将军懒懒抬起眼。 见到温黎,它蹭地一下站起来,激动地冲温黎不停叫:“汪、汪汪、汪汪汪——” 它兴奋得在大铁笼里打转。 “别吵……”江应白烦躁地嘟囔一声。 铁笼的一角,江应白抱着床被子睡得正香。 “江应白说,关了黑将军温姐你可能会生气,他怕挨你揍,所以跟着黑将军一起关。”阿冥说着,把黑将军放了出来。 黑将军激动地冲向温黎,毛茸茸的大脑袋不停蹭着温黎的腿,又绕着温黎打圈。 温黎蹲下身,抱头它狗头晃了晃,又不轻不重地给它一巴掌:“不听话。” “汪汪汪……”黑将军叫声里充满委屈。 这帮家伙把它关在这里不让它见小家伙,小家伙还伤心着,这里又见不到主人,它哪里待得住。 黑将军紧接着凶狠地冲阿冥叫了两声。 又委屈地跟温黎叫。 似乎在跟温黎告状这帮人把它关起来。 温黎摸了摸黑将军的狗头,走进铁笼里,到江应白身前蹲下来。 “江应白?” 温黎揪住他一只耳朵。 “江应白?” 他一身的酒气,睡得死死。 黑将军直接上脚。 帮温黎叫它。 睡梦中的江应白吃痛,脸扭曲了一下。 翻个身继续睡。 黑将军还打算来上两脚。 让温黎拦住。 “让他睡。我们去找陆景元。” “汪!” 第474章 小家伙抱着温黎哭:“姐姐不要不理窝们” 小家伙从睡梦中睁开眼看到身旁躺着的陆西枭他一骨碌爬起身,盯着陆西枭看了一会儿,确定不是做梦,委屈开始上头。 没有安全感的他极度想要他小爷爷的安慰,想要和他小爷爷说说话,想要躺到他小爷爷的怀里,可又怕吵到陆西枭睡觉。 懂事的小家伙就安安静静地坐着看陆西枭,小手抹着眼泪,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陆西枭落地后先去了医院处理左肩的伤口,然后才回酒店,洗了个澡后天已经亮了,这会儿刚躺上床没半小时,刚睡着。 没有睡沉的陆西枭察觉到,醒了过来。 见到小家伙正坐着抹眼泪。 “景元。” “……小爷爷。” 小家伙差点就要忍不住哭出来。 陆西枭坐起身,将人抱到怀里。 小家伙不停用小手揉眼睛,把眼泪给抹干净,努力憋着不让自己哭,小爷爷自己也还伤心着,他不想让小爷爷操心他。 “对不起,把你丢在这里。”陆西枭一只大手贴着小家伙小小的后背轻抚着。 小家伙摇头,想说没关系,不用道歉。 “不过小爷爷是去找姐姐了。” “姐姐……” 说到姐姐,小家伙心情更难过起来。 他哽咽着问:“……有没有找到?” “找到了。” 陆西枭刚要把温黎原谅他和他和好的好消息分享给小家伙,结果被敲门声打断。 紧接着听到两声狗叫:“汪汪——” 小家伙神情一震:“狗狗。” 坐在陆西枭怀里的小家伙立马手脚并用地爬到床边,爬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光着两只小脚丫噔噔噔地跑出卧室。 嘴里急切激动地喊着:“狗狗。” 他踮着小脚拧动门把手,门一开,看到温黎站在外边,小家伙惊喜的同时一时间还有点无措,同时还有委屈,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瘪了瘪小嘴,眼睛看着温黎。 “姐姐……” 他瓮声瓮气地喊温黎,眼泪在打转。 “汪~” 黑将军从门外挤了进来。 “狗狗……”小家伙一把抱住黑将军的脖子,小脸紧贴着黑将军毛茸茸的大脑袋。 他小嘴里呜咽两声,就要哭出来。 “汪汪汪~” 黑将军大尾巴摇个不停。 同样也万分想念小家伙。 小家伙抱了抱黑将军后便放开,转而重新看回温黎,他仰着小脑袋,两只小手紧张地揪在一起,小心翼翼喊:“……姐姐。” 温黎走进门,在小家伙面前蹲下身。 她刚要说什么。 小家伙先开口了:“姐姐对不起。” 温黎缄默片刻:“你跟我道什么歉?” 小家伙:“小爷爷让姐姐生气,窝帮小爷爷嗦对不起,姐姐原谅小爷爷好不好?” 虽然他不知道小爷爷和姐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是谁的错,姐姐是女生,小爷爷是男生,要担起责任跟姐姐道歉。 温黎看着瘦了一圈,眼睛红红,鼻子也憋得红红的小家伙,想到那天早上小家伙见到自己时满眼欣喜,雀跃地一路跟在她屁股后面跟她说话,结果被她无视,最后被她丢在电梯外满眼难以置信的场景,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温黎狠狠剜了罪魁祸首一眼,道:“确实都是你爷爷的错。” 小家伙立马转头跟陆西枭说,啜泣着声音说:“小爷爷嗦对不起,要姐姐原谅。” 陆西枭走上前蹲下身,对温黎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他仍旧诚恳,接着跟小家伙说,“小爷爷以后不会再让姐姐生气了。” 这句承诺同样也是说给温黎听的。 小家伙扭回头看温黎:“姐姐原谅小爷爷好不好,小爷爷不费惹。”他摇摇头。 温黎:“看在你的份上我原谅他了。” 小家伙抬手擦擦眼泪:“谢谢姐姐。” 明明是开心的,却更想要哭了。 小家伙这时小跑着进了卧室。 黑将军跟着他跑进去。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小家伙很快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他小手划着屏幕,打开微信点开和温黎的聊天页面,将手机拿给温黎看。 “姐姐……”他委屈巴巴。 他拿小手划给温黎看,满屏幕都是他发给温黎的语音和红色感叹号,划了几下都不见到头,少说有几百条消息。 温黎都能想象到小家伙这几天抱着手机一边抹眼泪一边给她发消息的场景。 温黎心口一堵,掏出手机,当面将小家伙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好了。” 小家伙立马给温黎发了个表情包。 终于没有红色感叹号了。 “谢谢姐姐。”他泪眼巴巴。 看着懂事的小家伙,温黎伸出手,虚虚地揽着他,小家伙跟着往前挪了两小步。 “我那天没有理你,你不生我气吗?” 小家伙摇头。 豆子大的眼泪却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他眼泪完全憋不住,用力抽泣两下。 温黎揽着他的手臂微收了收,要抱她。 小家伙顺势走上前,抬起两只小胳膊抱住温黎,趴在温黎肩膀上,他本来还能忍住的,温黎这一抱,他一秒都没撑到。 “呜呜呜呜呜呜姐姐……呜呜呜……” 小家伙委屈死了,也伤心坏了。 先是姐姐小爷爷吵架,姐姐不理他,小爷爷伤心,狗狗也被带走,之后姐姐拉黑他,小爷爷说娶不到姐姐了,再然后小爷爷也不见,他被丢在这里谁也联系不上。 小家伙这几天睡着了都在啜泣。 半夜醒来坐在床上哭。 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 小家伙心中堆积的委屈伤心还有不安担心都哭了出来,眼泪打湿温黎的肩膀。 黑将军跟着他伤心,不停用脑袋蹭着小家伙。 不会安慰人的温黎一只手轻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眼睛则瞪着陆西枭。 见小家伙哭成这样,陆西枭也不好受。 “姐姐以后不要不理小爷爷、不理窝好不好?小爷爷费很伤心,小爷爷以后听姐姐话,窝也听姐姐话。”小家伙边哭边说。 他已经不奢望姐姐能当他的妈妈。 只要姐姐以后不会不理小爷爷和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明明自己都伤心得要死,还是懂事地事事先把陆西枭的感受排在第一位。 温黎答应道。 第475章 拉钩盖章;齐御平静又疯狂:“阿黎,你喜欢他是吗?” 听到温黎答应,小家伙退开,他憋住哭声伸出自己的一只小尾指:“……拉钩钩。” 温黎看看小脸哭得又红又热全是泪水的小家伙,伸出尾指跟他拉钩:“拉钩。” 两人拉钩,盖章。 “小爷爷跟姐姐拉钩钩。” 小家伙拉起他小爷爷一只手。 要他小爷爷也跟姐姐拉钩才安心。 陆西枭看着温黎,将手伸到温黎面前。 温黎看看面前他伸出尾指的手,接着看回陆西枭的脸,她轻握了握刚跟陆景元拉过钩的手,一时间没有动作。 过了那么一小会儿她才伸出手。 两人尾指勾在一起。 小家伙抽抽噎噎断断续续说:“小爷爷听姐姐话,姐姐永远不费不理小爷爷,不费不理窝,窝们永远不分开,还有狗狗。” “汪汪~” 陆西枭眼睛紧紧注视着温黎,跟着小家伙说一句:“永远不分开。” 温黎:“……” 等小家伙说完,温黎就要收回手。 陆西枭却勾住不放。 他伸出大拇指说:“还没盖章。” 温黎:“……” 温黎伸出拇指。 两人拇指按在一起,盖章。 他盖得还挺用力。 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盖完还笑了。显然从拉钩中获得安全感的不止陆景元。 温黎无声地冲他说一句:“幼稚。” 陆西枭完美地读出她的唇语。 其实他从她表情就能读出来。 陆西枭问:“这么早,吃早饭了吗?” 温黎:“没。” “景元,我们去刷牙,姐姐在等我们吃早饭。”陆西枭抱起小家伙,大手握了握小家伙有点冰冷的小脚,抱着人回卧室。 等洗漱完出来,小家伙心情平复许多。 他们下了顶层去了餐厅。 小家伙跟温黎坐在一边,大口吃着。 吃的量比这几天的早餐加起来都多。 吃完早饭回到顶层。 小家伙跟黑将军正玩着。 温黎跟小家伙要了手机。 手机设置了密码。 她正要问陆景元要锁屏密码,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放慢速度在屏幕上点了六下。 接着说一句:“我的生日。” 温黎:“……” “你不说我还以为陆景元亲爷爷的生日呢。” 陆西枭:“……” 他乘机问道:“你那天拒绝我说嫌我年纪大不是真的对不对?” 说话间,他微起身坐得离温黎近了些。 温黎张口就要说是真的。 陆西枭率先道:“我想听真话,这对我很重要。” 温黎一句“是真的”噎在了喉咙里。 见温黎不说话,陆西枭追问:“黎黎。” 温黎装聋作哑,手指划着屏幕,点开陆景元发给她但她没能接收到的语音听了起来。 【姐姐,你在哪里,呜呜……】 听到自己语音的小家伙看过来。 温黎又播放了一条。 抬眼看看陆景元。 见陆景元一脸不好意思。 陆西枭执着地想要答案:“黎黎。” 温黎充耳不闻,兀自听语音。 每一条语音都含着小家伙的眼泪。 正好走过来的小家伙听到自己小爷爷对温黎改变的称呼,他不由跟着看看温黎。 而后抿起小嘴笑了起来。 黎黎,外婆也是这样叫姐姐的。 见小家伙看着他们笑,温黎不由得有点脸热,抬头冲陆西枭道:“跟我比起来你年纪大不大心里没数吗?” 多少有点恼羞成怒。 她那天拒绝陆西枭就说了‘年纪大’这一个借口,她现在要是说这唯一的借口是假的,那不就等于她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陆西枭吗? 陆西枭:“有数。我是问你嫌不嫌。” 温黎一句:“问问问,问个屁。” 这让她怎么回答? 她一起身,坐开了。 陆西枭:“……” 虽然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但也没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不吵架,小爷爷不嗦惹,姐姐不嫌弃小爷爷,不生气。”小家伙摇摇小脑袋,着急又担心地看两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陆西枭安抚小家伙:“我们没吵架。” 温黎朝陆景元招手。 小家伙立马走向温黎。 温黎将人抱起,低下头压低声跟小家伙说一句:“没吵架。” 小家伙放心下来。 温黎在酒店待了一上午。 中午吃完饭才回的洲长府。 她把黑将军留在了酒店陪陆景元。 黑将军自己也是想留下来的。 回到洲长府,齐御已经在等着她了。 温黎停下脚步,没什么表情地看他。 齐御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她。 “阿黎。” “为什么自作主张?”温黎问他。 齐御:“你生气了。” 温黎:“你是想他死还是想我死?” 齐御脸色一凝:“当然是他死。” 知道真相的齐御想为她报仇,想替她除掉陆西枭这个大隐患,温黎理解,于是温黎也没多说什么,只道:“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齐御错就错在擅作主张,大胆了,她都不敢冒险,不敢去赌陆西枭对她到底恨更多还是爱更多,齐御就这么把她的身份暴露给陆西枭。 万一情况跟现在的相反。 不是她死就是陆西枭死。 金洲和南洋将不死不休。 温黎绕开齐御就要走。 手腕却被齐御抓住。 温黎转身的同时挣了开来。 齐御一脸正色地问:“阿黎,你跟他和解了吗?” 温黎:“和解是最好的结果。这事翻篇了,以后金洲南洋井水不犯河水。” 齐御:“你跟他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吗?” 温黎:“黑水跟他的仇到此为止,别再找他麻烦。” 齐御微微摇头:“他该死。” 温黎看着平静又疯狂,和平日里温和形象判若两人的齐御,选择好好跟他说:“齐御,扯平了,他当时的伤势远比我重。” 齐御咬牙,重重地道:“不够!” 他眼底浮现厉色:“远远不够,他死八百回都不够,他就该被千刀万剐剥皮抽筋挫骨扬灰,他就该被碎尸万段,横尸街头,死了也被人挖坟掘墓,那才解恨。” 他情绪逐渐激动。 “阿黎,你知道江应白告诉我的时候我有多想亲手宰了他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伤得那么严重,为什么要跟他和解,为什么要原谅他,这不是你的行事作风。” “阿黎,你喜欢他是吗?” 第476章 齐御:“阿黎,我喜欢你!” 齐御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脸色都微微扭曲起来,他一双眼紧紧注视着温黎。 不敢想温黎如果说是,这些情感和情绪爆发出来,会令他做出怎样的疯狂举动。 温黎微有不悦:“这是我的事。” 是因为私事没必要回答他。 还是变相默认。 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让齐御难以接受。 齐御感到不可思议地摇头,他难以自控地一把握住温黎的双肩,微低下头靠近温黎道:“阿黎,你不能喜欢他,你不能喜欢一个那样伤害过你的人,即便那些伤害是在你们认识前造的,他已经没有资格,他再怎么弥补再怎么赎罪都已经不配。” 他握着温黎的双手随着情绪的激动而无法避免地大力起来:“阿黎,别喜欢他好不好,到此为止,所有的纠葛和情感都到此为止,跟他划清界限,以后都别再见他。” 他乞求般地哄着温黎和陆西枭断开。 温黎轻蹙了下眉,脸色跟着冷了冷,重复一遍:“齐御,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如果你是担心他会再对我或是金洲不利,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他不会,你可以对他保持偏见但别做出格的事——放开。” 齐御没放,温黎对陆西枭的态度让他变得急切起来:“阿黎你答应我好不好,别喜欢他,别喜欢他。”他一遍遍地诉求。 温黎觉得今天的齐御实在有些不理智。 甚至可以说是不可理喻。 她理解齐御的心情,但她并不想向齐御改观陆西枭,她自己能确保陆西枭不会再伤害自己和金洲就行,其它齐御管不着。 不想继续和齐御争论这些,温黎挣了挣肩膀,却没能挣开,而齐御还在央求她。 温黎听得烦躁,脾气一下子上来。 “我喜不喜欢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喜欢你!” 齐御瞬间失控,大声道。 温黎一愣,安静下来。 刚到门口的江应白和阿冥停住脚步。 阿冥瞧着气氛不太对,拉着江应白就要走,江应白不仅甩开阿冥,还要往里走。 这不是看热闹,是要看齐御笑话。 阿冥拔枪抵住江应白脑袋:“走。” 江应白回头翻了个白眼给他,继续走。 阿冥单臂拦腰抱住江应白。 就要把江应白给弄走。 江应白一把给他推开:“你他妈变态啊抱我干嘛,你不看你滚,管老子看不看。” 阿冥气得拳头都握紧了。 用力攥住江应白臂弯:“就在这看!” 江应白拽了拽手臂,没拽动,只能站在门口看,结果阿冥还把他往外扯了扯。 两人差点在门口打起来。 那一声说出来后,齐御冷静不少。 “阿黎我喜欢你。”他紧紧抓握着温黎的双肩,不再藏匿压抑自己的情感,红着眼眶道:“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一直喜欢你,我在等你长大,等你成年。” “我给你准备了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我等着在那一天告诉你,可你没有回来,我才知道是南洋那个该死的混蛋害你回不来,我一次次地想要告诉你,却全都被他毁了时机,最后被他逼得把情况弄成现在这样糟糕。阿黎,我喜欢你,我爱你。” 齐御突然告知的爱意让温黎感到有些突然和诧异,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看着紧张地等着她回复的齐御,面对齐御眼中汹涌的爱意,温黎冷静理智地拒绝道:“齐御,我不喜欢你。” 看看此时的齐御,再看看温黎。 温黎的冷静和理智甚至显得有些残忍。 门外竖着耳朵的江应白摇头。 同样情场失意的他不免同情齐御。 同是天涯沦落人。 江应白叹气。 爱情这东西,真是伤了一个又一个。 温黎:“我们只能做朋友。你如果认我这个洲长就执行我的命令,别僭越权利也别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做我不需要的事。” 现在来看齐御将她的身份暴露给陆西枭将陆西枭引到黑色三角线,私欲占一半。 齐御眼底满是受伤和难以接受。 温黎不承认、但也没否认对陆西枭的喜欢,而对他,却是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余地,这狠狠伤到了他。 温黎挣开齐御,转身上楼。 留下齐御在原地。 回到房间的温黎逐渐心烦气躁起来。 好好的友情变成不可能的爱情。 苦恼不可避免。 江应白轻轻扭动门把手,偷偷摸摸溜了进来,看到温黎架着双腿静坐在沙发上。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应白一路试探性地从门边蹭到沙发。 “黎姐?” 江应白察言观色,在沙发边坐下。 “黎姐?” 他一点点坐近,蹭到温黎身边。 “黎姐。” 温黎抱着胸一脸的暴躁,看也不看江应白:“你有屁就放,叫魂呐,我又没聋。” 江应白吓得心脏突突。 “黎姐,你别想了,爱情这东西越想越烦,你要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你就问问溪姐吧,溪姐情况跟你一模一样。”他也正好可以知道溪姐现在对他是什么态度,虽然真相可能很残忍,但总要面对和承受的。 温黎:“你跟齐御能一样?” 江应白:“他跟我当然是没得比的。” 他自信发言。 除了面对林逐溪自卑,他面对谁都自信。 温黎:“滚。” 江应白小心翼翼地道:“黎姐,不喜欢拒绝当然是正确的,但你刚刚拒绝得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其实言词可以稍微委婉一点点,语气可以稍微温柔一点点,方式可以稍微迂回一点点的,你没有被心爱的人拒绝过,不知道被拒绝有多痛苦伤心。” 温黎:“给他留希望才是对他残忍。” 江应白恍然:“原来溪姐是不想伤我更深才残忍的,我就知道溪姐是在意我的。” 温黎:“……” 江应白:“但其实我是十分愿意给溪姐当舔狗的,她不负责也没关系,我愿意给她玩弄,当舔狗都没人要。”江应白想哭。 温黎面无表情:“滚。” 江应白起身就滚。 温黎:“回来。” 江应白滚了回来。 隐隐嗅到危险气息。 温黎抬起脸看他,问:“我在南洋被炸伤,脑袋里留弹片的事是你告诉齐御的?” 果然是危险。 江应白转身就跑。 一个抱枕精准地砸在江应白脑袋上。 给江应白砸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第477章 看似清心寡欲,压制之下是疯狂的底色;陆西枭吃味:噢、 夜色如墨。 洲长府一角的饲养场。 两头成年的狮子还未进饲养房内,仍旧在围栏围成的巨大室外场地内活动着。 齐御站在围栏外,两只手臂随意地搭放在围栏上,他脚边倒着数个空酒瓶,手里还拿着半瓶红酒,时不时地灌一口。 小狮子雷欧长得快,一天一个样。 长大很多的雷欧也懂事很多。 它像是感觉到齐御的情绪,一直待在齐御脚边,时不时咬咬齐御的裤腿,嘴里哼哼唧唧地着急,都没去找自己的父母玩。 雷欧的父母也是齐御一手养大的,比起幼小的雷欧,和人类相处得更多的它们要比雷欧更通人性,同时对齐御的感情和信任也比小雷欧多,对齐御的担心也更多。 天已经晚了,即便困了它们也不闹着回饲养房,它们一直徘徊在齐御的面前,不能做什么的它们只能把自己的脑袋伸到齐御面前,时不时地拿脑袋蹭蹭齐御的手。 齐御垂着眸,眼底的思绪被睫毛遮住。 今晚风很大,他的头发被吹乱,风从领口灌进去,将他白色的衬衫吹得鼓起。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静止不动。 周身萦绕着挥散不去的浓重阴霾。 他整个人被各种悲伤情绪笼罩着。 过了很久很久,他抬了眸,摇头灌了口酒,猩红的液体将他的唇瓣浸湿、浸红。 瓶里的酒被不断清空,他眸光轻动着。 在温黎眼里齐御是个清心寡欲的。 却不知这压抑之下是疯狂的底色。 隔天一早、 陆西枭带着曼领的前洲长拉德来到金洲洲长的府邸,还是之前的那个议事厅。 陆西枭今天是来把曼领还给金洲的。 陆西枭:“曼领和南洋磨合了几天实在是各方面都不合适,我问过拉德理事的意愿,他们还是选择金洲,曼领原本也倾向于和金洲合并。所以今天这是物归其主。” 他对着温黎说。 他这副样子不论在温黎还是曼领等人看来,都是一个彻头彻尾大写的冠冕堂皇。 陆西枭也是没办法。 当时抢的时候也没想到有天得主动并且心甘情愿地送回去,还得求着对方收下。 温黎看眼曼领前洲长拉德。 后者冲他僵硬地笑,点头附和陆西枭。 面上笑得有多甜,心里骂的就有多脏。 皮球都不带被这么踢的。 之前抢得急赤白脸。 现在送出去还回来,送出去还回来。 玩呢? 果然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他上回说和亲都是说好听了。 和亲哪有这速度? 值得表扬的是,这一回他这理事多当了几天,不像上回,金洲理事就当了半天。 这回被送回金洲也不知道能当几天。 看南洋洲长这与先前完全两个极端的态度,这回他们应该能当挺久的金洲人吧?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枭雄也一样。 看看上回那气氛,针尖对麦芒。看看这回,上赶着给金洲送,生怕金洲不要。 上回金洲洲长要是把这美人派出来,哪还有现在这一来回,话说金洲洲长呢? 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不在。 温黎知道陆西枭是想弥补。 陆西枭怀里领了任务的小家伙努力发挥自己的作用:“姐姐~收下好不好。” 爷孙俩一样的眼神看温黎。 温黎拿了自己的印章,收下了陆西枭的诚意,实在是不想再听陆西枭说对不起。 交接完。 陆西枭抱着人站起身,朝温黎伸出手。 温黎看了看他,伸手和他握在一起。 陆西枭祝贺一声。 小家伙也伸出手要和温黎握。 温黎就要松开陆西枭和小家伙握。 陆西枭没放,跟她说:“另外还需要洲长开个通道,我给金洲准备了些赔礼。” 温黎看他:“什么东西?” 陆西枭笑笑,说:“你会喜欢的。” 有自己心思的陆西枭故意说的英文,拉德几人有点傻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温黎,不确定地道:“洲、洲长?你才是金洲洲长?那那天那位、” 温黎:“算是代理洲长。” 震惊中的拉德赶紧上前朝温黎伸出手。 嘴里不停问好。 他终于明白南洋洲长态度为什么转变得这么彻底了,拉德心情那叫一个激动。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以后三洲极可能会失衡,金洲会独大,彻底地独大。 拉德正要跟温黎握手。 听到南洋洲长喊他:“拉德理事。” 拉德立马看去。 见陆西枭朝他伸了手。拉德见状,看看温黎,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直到陆西枭再次叫了他。拉德明了,立马放弃跟温黎握手,调头跟陆西枭握手。 温黎则转手跟小家伙握了握。 握完,顺手就把人给抱了过来。 温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小家伙摇头。 温黎抱着人往外走:“金洲,不知道没关系,你只用知道这里姐姐最大就够了。” 小家伙:“姐姐腻害,那小爷爷呢?” 温黎:“他最小。” 小家伙笑笑:“窝要跟姐姐住。” 他不想住酒店。 温黎:“可以。” “小爷爷也要。” “他不行。” “那小爷爷肿么办?” “让他住酒店。” 小家伙扭头看看后面跟来的陆西枭。 想着怎么为他的小爷爷争取争取。 温黎问小家伙:“见过狮子吗?” 小家伙想了想,点头:“嗯。” 温黎:“电视上见到的?” 小家伙奶声奶气:“系图画本里。” “带你去看看真的。” 温黎抱着小家伙来到饲养狮子的地方。 见到大狮子的小家伙懵了。 这比他想象的大了几倍不止。 原本优雅躺在地上打盹的两头狮子见到温黎,缓缓站起身朝他们走了过来。 狮子张着深渊巨口甩甩脑袋,脖子一圈的毛发跟着甩动起来。 小家伙看得眼睛一眨不眨。 眼见狮子越走越近,陆西枭委婉地问:“这围栏是不是太低了?” 温黎:“这狮子是从小养大的,认主听指令,不会随便咬人。” 陆西枭:“主人是齐御还是你?” 温黎也没多想,说:“这狮子是我送他的,虽然主人是他,但它们也认我。” 陆西枭心里吃味:“噢、” 第478章 温黎撞陆西枭一脑袋 温黎摸了摸狮子毛绒绒的大脑袋。 让小家伙也摸摸。 看得发愣的小家伙回回神,看着狮子那时不时张开的大口,握紧的小手缩了缩。 他有点想拒绝,但又不想让姐姐觉得他胆小,最后鼓足勇气伸出小手,手短够不着,温黎将小家伙往前抱了抱成功摸到。 黑将军吃醋了,气得跺了几下脚。 小家伙轻轻摸了一下就赶紧收回手。 “怕吗?”温黎颠了颠怀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没吭声,而是尴尬地笑笑。 温黎:“胆小鬼。” 小家伙抿抿小嘴,想了想,底气不足温吞地说:“窝喜翻狗狗,西几太大惹。” 黑将军立马开心地摇摇尾巴:“汪~” 温黎:“这么小就会给自己的面子找借口了。”瞥一眼陆西枭,“跟你爷爷一样。” 陆西枭无辜躺枪。 “不喜欢狮子的话带你去看看马。” 温黎抱着小家伙往不远处的马房走去。 马房里关着六匹上等的纯血马。 纯血马是专业赛马的品种,曾拍出过天价,是世界上最负盛名的马品种之一,是一种为了速度竞赛特别培育的马种,也是血统控制最严格的马种之一,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最受马术爱好者和马迷的喜爱。 一眼认出这是纯血马的陆西枭装作不经意地问:“这些不会也是你送齐御的吧?” 温黎:“不是。” 陆西枭唇角轻扬,心里好受一点。 下一秒温黎来一句:“齐御送我的。” 陆西枭嘴角的笑瞬间凝固。 “噢、”这一句不咸不淡,没味。 她送他、他送他,两头狮子,回礼六匹纯血马,两人不仅有来有回,送的还都是这些有生命容易产生感情和羁绊的活物。 陆西枭心里咕噜咕噜直冒酸水。 更惨的是他还跟温黎说过自己不太喜欢毛发旺盛的动物,而温黎又喜欢动物。 齐御也喜欢! 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说?! 这一局输惨了。 虽然对小家伙来说这马也大得惊人,但从图画本里有限了解了这两样动物的小家伙明显对骏马比对猛兽狮子要更喜欢些。 温黎向饲养员拿了豆饼带小家伙喂马。 一男一狗在后面嫉妒得面目全非。 温黎挑了一匹马准备带小家伙骑一圈。 将马牵出马房套上马鞍,温黎先将小家伙抱上马,自己再上马坐在小家伙身后。 驯马师在前面牵着马走。 第一次骑马的小家伙既惊奇又兴奋,起初还有些紧张,溜达了一圈后只剩开心。 询问了一下,陆西枭成功从驯马师手里接过缰绳,总算是让自己有了些参与感。 “小爷爷~”小家伙开心不已,坐在大马上的他都和他小爷爷差不多高了。 陆西枭:“景元喜欢骑马吗?” 小家伙用力点头:“嗯。” 陆西枭:“等回家后要不要买几匹在家里养,然后聘请姐姐来家里教你骑?” 小家伙:“要!”他满脸期待地扭头问温黎:“姐姐教好不好?窝费努腻学。” 温黎:“我学费很贵的。” 这话当然是说给付学费的人听的。 陆西枭立马应道:“你开得出我就交得起。不过一个是教,两个也是教,温老师介不介意多教一个?”有眼力见地已经喊上老师了,态度十分到位,“我肯定学得比景元快,至少、我不需要温老师抱着上马。” 温黎突然想到:“你不会骑马?” 她质疑:“像击剑、马术、高尔夫、红酒、华尔兹这些小技能不应该是你们这些身份必备的吗?可以不用,但不能不会。” “倒也没那么全面。我学得很快的,而且很积极,现在就可以上课。”陆西枭有转移话题的嫌疑,“温老师收下我吧。” 温黎:“现在?” 她答应了吗? 陆西枭:“嗯、现在。” 积极的他说做就做,向老师表现,踩上脚蹬,大长腿一迈,轻松跨上马背,稳稳坐在了温黎身后,修长的手臂从身前的温黎身体两侧穿过,抓上温黎手里的缰绳。 一匹马驮两个成年人完全不成问题。最前面一点点大的陆景元可以忽略不计。 温黎立马扭头看他,对上他带笑的脸。 距离太近,温黎把头往后仰了仰。 看着他问自己:“我这马上得还行吧温老师?是不是有些天赋?基础能过关吗?” 温黎:“谁让你上来的,下去。” 陆西枭满眼真诚:“我是真心想学。” 温黎:“年纪太大,你被paSS了。” 温黎故意的。 可这厚脸皮的并不受她激,还一本正经地提醒加威胁:“歧视学生年龄,因年龄而拒收学生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会被投诉的。” 说话的同时还把脸贴向她。 温黎又往后撤了撤,可还是离得近。 最前面的小家伙扭头看两人。 温黎睨陆西枭一眼,转回头去,她一手抱住小家伙,一手一拉缰绳:“驾、” 马开始小跑起来。 温黎转回头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马尾抽在了陆西枭脸上,陆西枭被抽得一闭眼,紧接着马就小跑了起来,这一套小连招一不小心搞不好人就摔下去了。 可她身后的陆西枭坐得稳稳。 感觉到陆西枭的气息在靠近,温黎刚一反应,陆西枭的声音就在她右耳边响起。 下意识扭头的温黎差点亲他脸上去。 “你是准备把我颠下去吗温老师?” 他有些好笑地问。 虽然马跑的不快,但身体还是会被上下颠起,他的下巴时不时磕碰到她的右肩。 两人的侧脸随时都要蹭上的样子。 三个人挤在一个马鞍上完全贴在一起不说,陆西枭握着缰绳抬着两只胳膊,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把身前的温黎揽抱在了怀里。 温黎自然也是发现了。 她刻意不去想这个。 可陆西枭得寸进尺。 温黎:“你离我远点。” 动作比嘴快的温黎直接拿头撞了他。 想给肩上的这颗脑袋撞开。 被温黎撞了一脑袋的陆西枭失笑出声。 他老实地坐直身体:“温老师你这学费还没收到呢,可别先把赔偿费交出去了。” 温黎头也不回:“撞死你活该。” 第479章 陆西枭豪气的赔礼 温黎忽然拉了拉缰绳,又让小跑中的马慢了下来,马背上的三人也稳当下来。 陆西枭就问:“怎么停下来了?” 温黎:“你管我。” 陆西枭弱弱道:“管不了。” 温黎后背一片滚烫。 他硬邦邦的胸膛紧贴着她后背,隔着单薄的衣物她甚至能感受出他肌理的轮廓。 温黎面色逐渐不自然。 她不动声色地将上身往前倾去。 分开的一瞬,后背的温度立马低了。 温黎正心不在焉时,听到身后的陆西枭调侃的语气问:“温老师马术跟谁学的?” 虽然人在她身后,可声音却在她头顶。 不多不少,陆西枭正好比她高个头,下巴还会时不时地蹭到她发顶或是她马尾。 温黎:“齐御教的。” 又是齐御。 “他怎么教的?也像你教我和景元一样同乘一匹马?”他语气听不出冷热地问。 温黎:“我没你这么蠢要人带着骑。” 被骂蠢的陆西枭不怒反笑。 温黎听到,快速回头看他一眼,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说一句:“骂你蠢还笑。” 陆西枭:“你一直佝着背做什么?” 温黎直言不讳:“离你远点。” 陆西枭含着笑低声问:“害羞啊?” 温黎:“怕你占我便宜。” 陆西枭:“你那晚占我那么多便宜……” 温黎:“闭嘴。” 陆西枭忍住笑:“景元坐稳了。” 小家伙握紧缰绳:“嗯。” 温黎一手抱住小家伙:“你干嘛?” 陆西枭双腿一夹马肚:“驾、” 马又小跑起来。 温黎一拉缰绳,直接让马停了下来。 她扭头质问:“你到底会不会骑马?” 陆西枭:“会。” 果然。 陆西枭上马那一下温黎就看得出来。 “滚下去。” “我都忘差不多了,需要重新学。” “下去。” “那我不学,你带我回忆回忆。” 温黎:“陆景元,你爷爷说谎骗人。” 小家伙扭头往后看,扭起两条小眉毛一脸认真和担忧地对他小爷爷说:“小爷爷不阔以说谎骗姐姐,要听姐姐的话。” 陆西枭:“我听姐姐话,我好好学。” 他说着,双腿轻轻一夹马肚。 马重新走了起来。 陆西枭不怕死地对瞪着他的温黎说:“看前面。” 胆真的不是一般地肥。 温黎瞪一眼厚颜无耻、死皮赖脸的陆西枭,转过头去,抬起胳膊往后给了陆西枭一手肘。 陆西枭痛出了一声闷哼,脸上却是笑。 “景元,你以后要好好跟姐姐学,不然小心挨姐姐的揍。” 小家伙摇摇小脑袋:“姐姐不费揍窝的。” “小爷爷都挨姐姐揍了。” “系小爷爷不听话。” 小家伙维护温黎。 他都有点发愁,生怕他小爷爷不听话又把姐姐惹生气,那姐姐又会不理他们。 温黎捏捏小家伙软乎乎的小脸。 小家伙扭头冲温黎笑笑。 陆西枭准备的赔礼一路从南洋运过来。 从黑色三角线回到金洲,他人还在医院处理伤口的时候就让陆奇着手准备了。 昨晚半夜就开始出发了,这会儿到了。 一辆接一辆的装甲车连成一条线,缓缓驶入洲长府邸,身后跟着的是数十辆装满军火的军卡,军卡中间还跟着八辆坦克。 一眼看不到头。 最前面的装甲车都已经开到武器库的门口,最后面的坦克才刚进府邸的大门。 头顶还跟着数十架武装直升机。 甚至还有两架轰炸机。 这阵仗,刚才一路过来的时候引得无数人驻足观看,议论纷纷,更有不少好奇重的一路跟到了洲长府,除了各种猜测外还被他们洲长的财力狠狠震慑了一把。 军卡上的绿色防水布一揭,露出一车斗满满当当的武器,小到一箱箱的子弹手榴弹,中到重型机枪,大到一架架的大炮。 另外防弹衣、战斗头盔、护目镜、作战护肘护膝这些武装装备也准备了上千套。 以及各种利于作战的高科技产品。 豪! 太豪了! 豪到温黎都忍不住说一句:“这么多。” 陆西枭:“这些是我近四分之三的库存,我库存一般不会堆不多,除了以备自己的不时之需外就是应付一些客户加急。” 温黎看他两眼:“不愧是军火商。” 陆西枭:“谢谢夸奖。” 负责武器库的阿冥站在一旁,热衷于军火的他此刻面对这大批白送的军火却没什么热情。 陆西枭的人帮着一起搬武器。 温黎看着那一箱箱的枪支弹药,想了想还是道:“要不我还是象征性地给你点钱吧,白拿我心里不踏实。” 陆西枭也没拒绝:“微信转我。” 温黎:“……” 陆西枭:“黎黎?” 温黎又装聋作哑。 陆西枭:“不是说付我钱吗黎黎?” “黎黎?!”江应白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嗓门贼大,他瞪着眼,在温黎和陆西枭之间来回看,然后指着陆西枭警告:“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什么身份你就叫黎黎,这是你能叫的吗?” 他将面色不自然的温黎拉到一边。 “黎姐?什么情况?不是刚和解吗?就他妈叫上黎黎了?你不会接受他了吧?”他压低声音问:“你拒绝齐御不会就是因为他吧?” 温黎:“你有病啊。” 江应白:“我没病,他有病,黎姐你要是接受他你也有病。黎姐你不会见钱眼开被这些枪支弹药给拿下了吧?不行!” 江应白坚决不答应。 第480章 金洲南洋的较量;江应白挑战陆景元:“我让他两只手” “来来来往这打往这打。” 江应白指着自己脑袋一个劲往前,把自己脑袋怼到枪口前,怼进小家伙的怀里。 “有种你就开枪,我看你敢不敢开,你有种老子也不怕,反正老子也不想活了。” 温黎黑水老大的身份没暴露前,因为拿捏不住陆西枭对真相的态度,江应白多少还是有一些顾忌的,如今见到知晓真相的陆西枭又是道歉又是送赔礼,还想要追温黎,江应白这狗仗人势的直接无法无天。 再者就像他说的,被爱情抛弃的他都不想活了,更是不惧生死不惧陆西枭了。 面对江应白这泼皮样陆西枭也是没辙。 见不得陆西枭受一点欺负的小家伙心里难受又焦急:“哥哥不要骑虎窝小爷爷。” 他小脸皱成个包子。 “我欺负他?明明是你俩拿枪指我好不好?”江应白抬起头,他一只手握着枪,自己把枪口抵自己脑门上:“我就欺负他怎么了,我不止欺负他,他要敢癞蛤蟆吃天鹅肉我还揍他呢。”他另一只手握起大拳头。 小家伙吓得摇头:“不要不要。” 他松开手枪,抱紧了他小爷爷。 温黎抓住江应白后脖领一把将人薅了过来,提膝照着江应白屁股上就是一下。 紧接着又挨了黑将军一记后脚踢。 “黎姐!你为了他打我。”江应白捂着屁股一脸委屈,难以接受地指着陆西枭。 温黎一掐他后颈,跟掐小时候的黑将军一样,低声危险地说:“敢管到我头上。” 江应白疼得缩脖子,嘴上道:“黎姐你就是掐死我我也不会眼睁睁看你跳火坑。” 他缩着脖子龇牙咧嘴冲火坑道:“只要有我在你就永远别想,我的黎姐我守护。” 温黎:“闭嘴。” 她回头看一眼火坑。 陆火坑:“……” 也就是跟温黎关系非一般的江应白,但凡换个人陆西枭都不能哑巴受这窝囊。 这时,武器库里面突然传来争吵声。 温黎放开江应白往里走去。 陆西枭抱着孩子刚要跟上,被江应白撞开,江应白一边跟上温黎一边回头朝陆西枭恐吓示威,从头发丝幼稚到脚后跟。 小家伙小手轻轻拍拍陆西枭的心口。 看到他小爷爷受委屈的小家伙自己心里都伤心难受死了,还要安慰他小爷爷。 武器库里,两边人发生小摩擦,小摩擦一言不合便升级成了矛盾冲突,两边人有了肢体上的推搡,又被两边人各自拉开。 等温黎过来时,两边人正对峙着。 金洲前面站着的是阿冥和林科。 南洋前面站着的是巴德曼。 见温黎过来,两边气氛稍有缓和。 温黎:“谁先动手的?” 没等温黎得到答复,陆西枭声音在她身后传来:“巴德曼,道歉。”他不由分说。 听着陆西枭那强势不容置疑的语气,巴德曼一脸不服气地盯着面前的阿冥。 他咬牙,刚要低头道歉。 温黎打断了他:“心里都有气都不爽是吧?想打架别在这里打,去训练场。” 金洲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巴德曼一行人却是看向陆西枭。 陆西枭则是看身前的温黎。 温黎这时转过身来看他一眼,她什么也没说,径直往外走去,金洲的人跟上她。 巴德曼等人则还在等陆西枭的指令。 两边人矛盾太深,黑水和南洋更是积怨已久,突然和解,没几个心里是舒坦的。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打一架是最能缓和关系的方法,否则一直憋着早晚都得爆发。 于是陆西枭朝着巴德曼微一点头。 同意了。 两边人来到训练场。 温黎问:“谁想上?” 金洲等人集体上前。 其中包括黑水所有成员。 温黎身旁的江应白见状,也上前一步。 不然显得不合群。 温黎沉默了一下,转头一把将挡视线的江应白扯开,问陆西枭:“用不用给你点时间调些能打的过来?” 陆西枭:“不用,我带的人应该够。” 且不说他能不能从自己的人里挑出一支能和黑水打的队伍,关键是他没想要赢。 陆西枭希望通过这场比试缓和两边的关系,但他想要的是让温黎、让黑水、让金洲舒坦解气就够了,所以他希望南洋输。 要不是对面有黑水在,陆西枭都得让自己的人打假赛,就怕一个不小心打赢了。 南洋的面子和他的人心里的怨气和怒火他并不在意,别说南洋的面子和他的人了,只要温黎发话,他自己都能上去让金洲揍一顿。 两顿也行。 江应白撸撸不存在的袖子,一叉腰冲陆西枭道:“叫人!别说我们欺负你们。” 温黎:“有你什么事。” 江应白:“我也是金洲的,我也要上。” 温黎忍了忍脾气:“你能打得过谁?皮痒想挨揍我现在就能满足你。” 早挑好对手的江应白一指陆西枭怀里的陆景元:“我跟他打,我让他两只手,也不算欺负他。” 小家伙眨眨眼,一脸懵。 “汪汪汪汪——”黑将军一个起跳,张开嘴冲着江应白指陆景元的那根手指去。 吓得江应白一缩手。 温黎懒得理这瞎添乱的。 不准动用任何武器,赤手空拳肉搏。 点到为止。 黑水成员雷迪克率先上场。 南洋这边立马有人自告奋勇。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直接开打。 到现在这局面,已经不单单是私人的情绪了,为的是他们身后金洲南洋的面子。 可惜巴德曼他们并不知道他们主子陆西枭的心思,跟金洲一样,眼里只有赢。 两边都没有任何的藏拙,有多少实力都使了出来,拳拳到肉,难舍难分。 陆西枭的人绝对都是精挑细选,精锐中的精锐,各方面包括身手都要比一般的雇佣兵强上很多,今天来送军火物资的这些人都是巴德曼精心挑选的,包括飞行员。 就是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 所以实力更是上上层。 但比起黑水成员,还是弱了些。 不管是力量速度技巧还是作战经验,黑水成员都远胜一筹,完全能够以一第二。 随着雷迪克一个抱摔,陆西枭的人倒地不起,雷迪克紧接着一拳逼至对方面门。 关键时刻停了下来。 雷迪克遵守着点到为止的规矩。 他缓缓收了手,不屑一笑,退了开来。 第481章 修罗场——温黎被陆西枭齐御夹在中间 在金洲等人的欢呼声中,金洲拿下第一场的胜利。 很快又两人上了场。 小家伙闭着眼趴在陆西枭肩膀上,听他小爷爷的话没有看,他时不时会睁开眼往下看看一直待在陆西枭腿边的黑将军。 他往陆西枭肩膀一趴,一躲,紧接着又一歪脑袋露出小脸,看地上的黑将军。 黑将军跟着一躲一闪地陪小家伙玩。 黑水成员一个接一个地上,比试一轮接一轮,随着黑水成员轮完,成功拿下十七胜,而陆西枭的人则是连着十七败。 金洲众人举着武器兴奋地喊叫。 南洋这边则是死气沉沉。 虽然输给黑水并没有那么难接受,但连着十七败,实力悬殊还明显,多少有点崩心态,好在,黑水成员都已经上场完毕。 接下来算是金洲和南洋真正的比拼。 双方再次出战。 果不其然,黑水成员退场后,金洲和南洋的实力明显缩短了差距,这一场的时间都被拉长,最后金洲这边险胜。 金洲成功完成十八连胜。 “耶!”陆奇举拳欢呼。 成功招来巴德曼一众人的目光。 这到底哪边的? 趴在陆西枭肩膀上和黑将军正玩着躲猫猫的小家伙看到远处来人了。 是被阿冥一通电话通知来的阿凛。 阿凛身旁还跟着齐御。 阿凛拨开围观的同伴,从人群中走到场地中间,他将刚上场的自己人叫了下来。 自己上。 但他并没有和眼前的人打。 而是看向了巴德曼。 两人目光交汇。 接收到阿凛发起的挑战,巴德曼不加犹豫地上了场。 温黎:“阿凛,你伤还没好。” 阿凛:“温姐,我可以。” 陆奇一听温黎这话,赶紧给巴德曼使眼色,让巴德曼放水,可他眼睛都快抽筋了,都没引起巴德曼的注意。 发现的陆武冷不丁一句:“你想上?” 陆奇服了,压低声没好气道:“你看我跟他一样有病吗?”抬手指了指江应白。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江应白发现陆奇突然指自己,他当即眯起眼,眼神不善地指回陆奇,喊道:“干嘛?!你刚是不是指我?有话当老子面说别背地里搞小动作。” 陆奇怂怂地看一眼江应白。 小声嘀咕一句:“失恋的人真可怕。” 陆奇教陆武:“你去,把巴德曼换下来,一会儿打的时候悠着点打,但是不能打得太假被看出来,输了就赢了。” 陆武一板一眼道:“就算五爷想要让温小姐开心,温小姐也不会喜欢五爷以这种方式讨好,这对对手是极大的不尊重。” 他拒绝。 陆奇恨铁不成钢地指陆武:“你这个榆木脑袋,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我怎么尽跟你们这些没脑子的武夫当同事。” 陆奇衣领子忽然被一只手抓住。 江应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你在说我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江应白拎着陆奇衣领质问。 陆奇:“我没说你,你别太敏感了。” 江应白反应很大:“我敏感?老子都他妈看见你指我了,来来来你也别闲着,我俩打一架。” 江应白就要拖着陆奇去比划比划。 其他人他打不过,陆景元他打不了,这个文员他还打不过打不了吗? 陆奇挣扎。 他一把拽住陆武手臂,求救道:“陆武陆武。” 陆武一把抓住江应白的手:“我跟你打。” 江应白冲陆武喊:“干嘛?!以大欺小啊?你敢打我一个试试,信不信我喊人。” 紧接着冲陆奇道:“就你能喊帮手?我没帮手啊?” 陆奇欲哭无泪:“我认输我认输。” 江应白一把放开陆奇:“你给我小心着点,看见你们就来气。”他转身回去,嘴里小声骂着:“还想肖想我黎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老牛想吃嫩草。” 正好路过陆西枭面前,江应白脚步一停,一扭脸,和陆西枭面对面。 “看看看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江应白抬手指了下陆西枭。 陆西枭看他一眼,没搭理他。 他看回不远处的温黎。 温黎身旁,站着后来的齐御。 陆西枭抱着孩子就朝温黎走去。 齐御察觉到,目光从温黎头顶掠过,看向走来的陆西枭。 陆西枭抱着孩子来到温黎身旁站定。 温黎被夹在他们之间。 陆奇都不敢看这修罗场。 温黎不用看也知道这画面不和谐,她假装无事地从陆西枭怀里将小家伙抱了过来。 似乎好一点了。 在温黎看来是好一点了。 但只要她切换成第三视角,会发现其实画面变得更糟糕,气氛更微妙了。 “这里怎么这么红?”温黎看看小家伙的下巴和出汗的颈部,问小家伙。 小家伙摸摸自己脖子。 陆西枭:“在我肩膀上压的。” 他说着,大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身体也微微侧向温黎。 把另一边的齐御去掉,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和谐,察觉到的温黎就想要把陆景元还给陆西枭,可最终还是没有动作。 她没接陆西枭的话,而是看回场上。 巴德曼:“你伤应该还没好吧?” 阿凛:“知道就好,输给我这么一个有伤的,可是会很难看。” 巴德曼:“我可以让你一只手。” 阿凛:“你在羞辱我?” 见阿凛铁了心要跟自己一较高下,巴德曼也不再说什么。 两人的气息在一时间冷冽起来。 阿凛率先发起攻击。 巴德曼体型上要比阿凛壮上一圈,比阿凛高出大半个头,身手却极其灵活,还有与其体型极其不匹配的速度,力量更是先天种族优势。 阿凛虽然身高和体型上不比巴德曼,还旧伤未愈,但他却是整个金洲除温黎外最能打的。 金洲每年都设有拳赛。 来打擂台的无数,阿凛目前没有败绩。 巴德曼是不是南洋最能打的不知道,但却是陆西枭手底下最能打的,当然是陆西枭在南洋的这一众手下中。 两人虽然打过照面,但并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交手。 现下这一交手,立马对对方的实力有了个评估。 比起先前黑水对南洋的悬殊,金洲对南洋的平衡,两人这才是真正旗鼓相当的较量。 第482章 两人打赌-温黎赢了想要陆景元,陆西枭想要…… 阿凛凭借更胜一筹的速度和丰富多变的格斗技巧,不断朝着巴德曼连连进攻。 巴德曼的力量可以说是压倒性的,两人每一次拳脚相碰都发出又闷又重的声响。 身形魁梧的巴德曼一记直拳直奔阿凛的面门,阿凛迅速后退巧妙避开这一击,同时左腿如同鞭子一般扫向巴德曼下盘,巴德曼一个侧身躲过这一脚,旋即快速转身,用肘部狠狠地击向阿凛的肋骨。 两人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难分高低。 拳脚交错,每一次攻击力量和速度都在爆发,阿凛凭借敏捷的身手,不断地在巴德曼的攻击中穿梭并寻找反击机会。 巴德曼则依靠自己的力量和耐力,试图用重击压制阿凛,可他不知道的是,阿凛一直是温黎的陪练,可以说是温黎亲自带的兵,而温黎面对的对手一直都是体型比自己大出几倍的,像他这样大体型的对手早被温黎和阿凛研究了个透,所以他体型上的优势在阿凛这儿会发挥得有限。 汗水挥洒着。 两人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每一次的交锋都伴随着肌肉的碰撞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阿凛一拳挥出。 巴德曼直接出拳迎上。 两人的拳头对轰在一起。 胳膊的肌肉和青筋在一瞬间暴起。 阿凛连退几步。 巴德曼也退了两步,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却见对面的阿凛神色痛苦,捂住了左边胸膛,那只手收回去后自然地下垂着,整条胳膊都在颤抖,额头上都是汗。 阿凛那半边胸膛的伤是最重的。 刚刚和巴德曼对打时他尽可能地不让左胸膛发力,但这也大大限制了他的动作。 巴德曼:“算了吧,别把伤势加重了留下什么后遗症就得不偿失了,你要实在想打,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公平地打一架。” 阿凛站直起身体,调整着呼吸道:“以后的架以后再说,今天这一架必须打完。” 温黎看着巴德曼,目不斜视地跟身旁的陆西枭说一句:“你这手下实力不错。”” 趴在温黎肩上和黑将军玩躲猫猫的小家伙听到温黎说话立马抬起小脑袋看温黎。 温黎拿脑袋轻轻磕了下小家伙的脑门。 一字一句和他说:“没跟你说话。” 小家伙摸摸自己脑门,抿嘴笑笑。 齐御看一眼互动的两人,视线轻轻扫过小家伙时,他那双眸子没有半点温度。 陆西枭:“比起你的人还差些。” 温黎:“谦虚了。” 陆西枭:“说的实话,最后的输赢暂且不论,你的人要是身上没有伤,刚才那半场巴德曼绝对是处于下风,要吃大亏的。” 温黎:“那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陆西枭:“不好说。” 温黎:“押一个?” 陆西枭看向她,满脸兴致:“赌吗?” 温黎:“我就赌我的人会赢。” 陆西枭:“那我就赌我的人会赢。” 温黎看他一眼:“我要赢了呢?” 陆西枭:“当然是你想怎么样都行。” 温黎:“我要陆景元也行?” 陆西枭不假思索,一口答应:“行。” 接着问小家伙道:“景元说行不行?” 小家伙点点小脑袋完全同意:“行。” 爷孙俩都觉得可太行了。 不用赌,不用赢,主动送都行。 温黎:“……” 爷孙俩怎么都一副巴不得的样子。 温黎恨铁不成钢地说小家伙一句:“行个屁,被你爷爷卖了还帮他数钱。” 小家伙笑着说:“卖给姐姐没关系~” 他愿意。 接着又说:“小爷爷也卖给姐姐。” 他还推销起他小爷爷。 全部一起买回家。 温黎:“他太老了,没人要。” 小家伙:“小爷爷不老,小爷爷费照顾姐姐,照顾狗狗,照顾外婆,小爷爷很腻害,小爷爷省馍都费做,还听姐姐话。” 买回去很划得来的。 小家伙极力推销。 因为身旁还有陌生人,温吞腼腆的小家伙说得小声,像是说给温黎一个人听的。 陆西枭满眼欣慰地看小家伙。 接着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了眼另一边和自己在同一水平线上的齐御。 齐御面色无波无澜,垂在身侧的手却无声地收紧。 温黎摇头拒绝了小家伙的推销。 转而问陆西枭:“你要是赢了呢?” 陆西枭故作神秘:“赢了再告诉你。” 他心里明显是想好了要什么。 听着他声线里含着的笑,温黎不由得看向他,就见他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眼里除了期待以外,似乎还有……暧昧? 这家伙,不会在想些龌龊的吧。 温黎拧眉,立马道:“先说清楚,可别临时加价,我对黑商没有信赖度可言。” 陆西枭一愣:“黑商?我吗?” 温黎:“不然呢?” 陆西枭无辜:“我怎么就是黑商了?” 温黎:“扯远了。” 陆西枭回归正题:“赢了再说。” 他还是不说。 “怕了?怕了也可以不赌的。”他说。 这激将法不要太明显。 可偏偏对温黎这个头铁的很奏效。 温黎微点点头,说一句:“等着吧。”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输了就等死吧。 不仅是激将法奏效,还有好奇心作祟。 温黎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回想他刚才不可言说只可会意的眼神。 温黎心想,陆西枭要是赢了,敢提些找死的过分要求,她就借机暴打他一顿。 两人随即看回场地中间。 陆西枭的心思却有些飘忽了。 巴德曼和阿凛两人体力都有所损耗,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反应也不及开始灵活。 眼看胜负即分,围观的众人高声呐喊。 在不断攀高的呐喊声中,巴德曼挥出一记左勾拳,阿凛一个低身,灵活地从巴德曼的臂下躲过,抓住巴德曼中间防守打开的机会,阿凛将剩下的全部力量汇集在右臂上,接着一拳重击在巴德曼的腰肋上。 巴德曼踉跄向一侧,而后重摔在地。 金洲众人振臂欢呼。 “阿凛——” “阿凛——” 阿冥露出了笑。 陆奇抹了把汗:“可算是输了。” 温黎笑着转头看陆西枭。 几分得意。 后者先是遗憾了一下,随即真诚地祝贺道:“恭喜。” 看到他眼中莫大的遗憾,温黎胜利的心情大打折扣,实在好奇他打了什么主意。 第483章 陆西枭被挑战,温黎:不服的来找我打;陆:想起那晚了? 腰间的剧痛让巴德曼一时爬不起身。 这时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巴德曼抬头,看到阿凛站在他面前。 巴德曼伸手握住阿凛的手。 阿凛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是个强劲的对手。”阿凛说。 巴德曼完全输得起:“能得到比我更强大的对手的肯定,看来我确实还不错。” 巴德曼黝黑的脸上露出个笑,说:“等你伤好了,有机会我们可以再打一场。” 阿凛:“随时恭候。” 巴德曼随后退回了队伍中。 阿凛却没有下场的意思。 他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看向陆西枭,冲着陆西枭大声说一句:“我还想再打一场。” 他盯着陆西枭,目光如炬:“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和南洋洲长你较量一番。” 他这口吻分明是不给陆西枭拒绝机会。 所有人都看向了陆西枭。 不等陆西枭说什么,温黎先开了口。 “阿凛,够了。”她语气不轻不重。 阿凛:“温姐,让我跟他打一场。” 温黎:“他身上有伤。” 阿凛道:“那正好,我身上也有伤还刚打过一场,也不算是欺负他了,如果觉得我身份不够那就让齐哥替我跟他打一场。” 陆西枭闻言,看向齐御。 后者缓缓迎上他的目光。 两人视线相撞。 火药味霎时间弥漫。 齐御看着陆西枭说道:“伤重的话,为了公平我可以双手双脚分别负重三十斤。” 话说到这份上,两边人也开始起哄。 这让陆西枭骑虎难下。 不过陆西枭脸上并没有为难的神色,他垂眸看了眼温黎,接着重新看回神色冷漠的齐御,刚要说什么,又被温黎抢先。 温黎看着起哄的众人,面无表情,话语掷地有声:“要打,也是我跟他打。” 其它暂且不说,至少身份上是对等的。 “行了,这场比试到此为止,要还有不服气的,来找我打。”温黎说完抱着孩子转身离去。 陆西枭一句话没说,面带笑意跟着温黎走了。 这场比试,南洋输惨了。 可看看南洋洲长,分明赢麻了。 “景元,小爷爷抱一会儿,别把姐姐累到了。”陆西枭从温黎手里接过小家伙。 众人看着两人一娃一狗离去的背影。 不禁面面相觑。 温馨和谐的一幕却让他们感到怪异。 气氛都微妙起来。 两边人互看一眼,明显都有话想说。 陆奇打破这气氛,脸上堆满笑容地向对面的金洲众人解释道:“那孩子是我们洲长的亲戚,我们洲长单身,没有家室。” 瞬间激起金洲众人的怒火。 谩骂声如浪潮翻滚。 金洲众人情绪激动,枪都端了起来。 江应白气冲冲指着陆奇骂:“你他妈说什么呢?谁问你们了?那孩子是不是他的他单不单身有没有家室关黎姐屁事,你小子几个意思啊?想打架是不是?” 南洋众人没来由地有种莫名的理亏感。 他们一声不吭地承受金洲的怒火。 这大概就是男方和女方的区别。 不知道一众金洲人当中谁大声地喊了一句:“你们洲长入赘我们金洲都不够格。” 某个没有责任心的倒是跟着金洲洲长走挺快,都不知道自己的人差点被围殴。 阿冥脸色难看。 回头一看,齐御走远了。 阿冥立马担忧地追去:“齐哥。” 陆西枭爷凭孙贵,靠着陆景元的关系成功住进了洲长府,当然他自己也努力了。 他打着要彻底消除两洲之间隔阂的旗号理直气壮地要求留下来,他要以身作则。 要让两边人看到他们作为洲长的态度。 成功把温黎忽悠住了。 其实温黎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陆西枭说的也确实在理。 不需要两边人以后能相亲相爱。 能互敬就行。 所以温黎在拆穿陆西枭的心思之后接受了陆西枭的忽悠,让陆西枭留了下来。 晚上, 爷孙俩躺在床上谈心。 听到他小爷爷说会努力娶姐姐。 小家伙这次没有盲目支持。 而是扭起两条小眉毛,欲言又止。 见小家伙望着天花板不说话,而是愁着脸沉思。 陆西枭疑惑地问:“景元怎么了?” 不忍心伤害他小爷爷的小家伙想了又想最终还是道:“窝娶姐姐吧,姐姐更喜翻窝。” 他觉得小爷爷娶姐姐太困难了。 姐姐更喜欢他,他娶,会更容易成功。 这个艰巨的任务要不然换他来完成吧。 他怕他小爷爷到时候姐姐没娶到,还又把姐姐惹生气了。 小家伙像是突然之间长大了。 自己养大的孩子,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陆西枭也完全明了小家伙的意思。 他顿时哭笑不得,问小家伙:“我娶姐姐是做老婆,你娶姐姐是做什么?” 小家伙思路清晰:“小奶奶啊~” 小爷爷娶姐姐做老婆、给他做小奶奶。 他娶姐姐做小奶奶、给小爷爷做老婆。 这不是一样吗? 陆西枭失笑出声,摸摸小家伙的小脸。 保证似地说:“相信小爷爷。” “嗯,小爷爷加油。”见他小爷爷执意如此,小家伙也不好再跟他争什么。 他接着说:“窝娶狗狗。” 陆西枭:“……???” 娶什么东西? 娶狗? 这不比同性恋恐怖多了? 陆子寅要是弯的陆西枭都要清理门户。 这情况比陆子寅严重多了。 可陆西枭短暂的沉默过后,只说:“景元还小,等长大以后再考虑这个问题。” “嗯。” 隔天一早, 房门被黑将军敲响。 陆西枭刚把黑将军放进房间,就见温黎从对面房间开门出来。 陆西枭:“早。” 温黎回他一句早。 她带上门,刚要走,脚步又停了,目光转到陆西枭身上,扫视了几下。 陆西枭奇怪地问:“怎么了?” 温黎:“你昨晚没洗澡啊?” 陆西枭:“洗了啊。” 温黎:“那怎么还是这一身?” 昨天黑衬衫,今天还是黑衬衫。 陆西枭:“衣服换过了,你看仔细点袖扣不一样的,裤子更不一样。是你说我穿黑衬衫好看,要我经常穿的。” 一道颀长的身影恰巧在此时上了楼。 又因两人的对话而止步在了楼梯口。 两人没有发现藏在走廊尽头后的身影。 温黎觉得陆西枭在放狗屁。 “我什么时候说过、” 她猛然想到什么,话语戛然而止。 陆西枭似笑非笑地看她:“想起来了?” 第484章 陆西枭:“我想让你再喝醉一次”;那晚是我的初吻 果然是那晚! “没有!”温黎没好气回他一句。 温黎确实没想起来,但猜也能猜到。 如果陆西枭不是无中生有乱编造的话。 “那你想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吗?我可以帮你回忆回忆。”陆西枭说着,人从门内走出来,朝着温黎走近两步,双眼含笑。 “不想。”温黎眼神警告他不准再靠近并强势道:“你也最好把那晚的事忘了。” 陆西枭一副受气样,连说话都是一副受气小媳妇的口吻:“哪有你这么霸道的。” 温黎:“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说完还瞪他一眼,扭头就走。 “黎、” 陆西枭刚要叫她,就见温黎自己停了下来,背对他站了两三秒后重新转回了身。 “我问你,昨天比试打赌,你要是赢了你准备要什么赌注?”温黎终究还是没按捺住好奇心,她盯着陆西枭,“说实话。” 陆西枭听到她问这个,直接就笑了。 压不住笑的他还轻咳了一声。 这一声轻咳,比昨天他那暧昧的眼神还要包涵了更多只可会意不可言说的东西。 温黎眼神危险:“你咳个屁啊,说。” 陆西枭笑着看恼火的温黎,他正准备说时瞥见前方走廊尽头的地板上有道影子。 陆西枭不露声色地收回目光。 他稍微收敛笑意,抬脚走到温黎近前。 温黎脚步微动,但最后还是没退。 陆西枭在温黎身前站定后低下身不断靠近温黎耳边,温黎脑袋微往后躲了躲。 他压低声,声音几分撩人的性感,在温黎耳边轻轻说:“我想让你再喝醉一次。” 温黎耳朵一麻,连带那半边脸都麻的。 温黎恼怒得照着陆西枭腹部就是一拳。 陆西枭痛叫一声后退开,捂着被打疼的腹部:“是你要我说的,说了你又打我。” 说话间他不着痕迹地扫一眼走廊尽头。 那人还停在墙体后,影子还在地板上。 看着一脸欠揍的陆西枭,温黎还想再给他两拳:“我看你是被我打上瘾了。” “先苦后甜,值得,我是黑商,比谁都清楚天底下没有免费午餐的道理。”他说。 先挨揍,后吃肉。 跟那些甜比起来,那点苦算什么。 温黎咬牙。 她压了压火:“你过来。” 明知道温黎这会儿正冒火很危险,刚挨过一拳的陆西枭还是不带犹豫地走上前。 刚一上前,又结结实实挨了温黎一拳。 陆西枭捂着腹部一边疼一边笑。 见他居然还笑得出来,温黎觉得他简直皮厚得没救,踢了他一脚,转身就走。 陆西枭立马追她:“黎黎。” 温黎:“叫我温黎。” “黎黎。” 陆西枭将人拉住。 温黎甩了下没甩掉,转身怒视他。 “撒开。” 陆西枭老实松手:“那以后我私下喊你黎黎,当别人面的时候喊你温黎,行吗?” 他商量的话,哄人语气。 什么叫私下喊黎黎,当别人面喊温黎。 弄得跟搞地下恋情似的。 温黎言简意赅:“温黎。” 没有商量余地。 温黎正在情绪上,陆西枭当然不会选择这个时候挑战难度,鸡贼地岔开话题:“先不说这个,我有别的要紧正事跟你说。” 温黎没好脸色:“说。” 陆西枭严肃起来,看着温黎,稍作停顿做铺垫后一脸正色又紧张地问道:“你、真的不打算对我负责?那晚可是我的初吻。” 温黎:“!!!” 楼梯口的齐御不可置信地缩了下瞳孔。 像是被人用石头猛砸心口。 温黎第一次碰到这种问题、这种情况。 这怎么处理? 温黎想直接扭头走人。 可这事光逃避好像不太行。 她也不是碰到事不解决的性格。 虽然这种事她目前还没有解决过。 “你说的,我是把你当陆景元了。”温黎面不改色,体温却在不受控制地升高。 她这态度很明确了,就是不想负责。 陆西枭:“那天的情况我除了这么说让你减轻心理负担我还能怎么办?你一开始确实是把我认成景元了,不、你最开始是把我认成外婆,抱了我,然后把我认成景元亲了我的脸,最后认出我亲了我的……” 温黎彻底恼羞成怒:“闭嘴陆西枭!” 被强行打断的陆西枭委屈地低下眸,小声说道:“你还逼我换衣服,看光了我。” 温黎:“!!!” 那晚她是疯了吗?! “姐姐~” 穿着睡衣的小家伙这时冒了出来。 见两人脸色不对,小家伙脸上的笑转而消散,他看看他小爷爷,却看不出他小爷爷现在是伤心还是生气,让他有点无措。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喊温黎:“姐姐……” 温黎无事发生般地问:“起床了?” 小家伙盯着温黎:“嗯。” 温黎乘机带着小家伙回房间。 成功从这尴尬事件中抽身。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见温黎逃走,陆西枭笑了。 他看一眼走廊尽头,笑意浅了浅。 不紧不慢地跟着回房间。 齐御微低着头,静默地站着。 他眼底凝出寒霜,杀意凛然。 陆武看到茉莉的来电时感到不可置信。 他当即接起。 不等他说话,电话里传来茉莉焦急的求助:“喂、大木头,你赶紧帮我转告小美人我被杜邦家的继承人那叫什么破西蒙的给抓住了,你赶紧让她来救我,她要是见死不救可别怪我把大家都拖下水,还有记得把你家主子也叫上,你家主子也有份……” 温黎带着爷孙俩正参观洲长府。 她主要想带陆景元和黑将军参观。 至于陆西枭,是不请自来。 陆武这时拿着手机急匆匆跑来。 “温小姐,茉莉小……” ‘姐’字卡在喉咙里。 陆武面露急色,快速道:“茉莉他被西蒙·杜邦抓了,因为那个芯片的事,他刚才被西蒙逼着给我打电话要你去M国救他,您不去的话他就没命了。” 温黎说一句:“西蒙、他还没死。” 陆西枭这时告诉温黎:“从邮轮下来后她一直被各方势力通缉,景元到金洲的那天她恰巧也躲到了这儿,跟着景元在酒店住了几天,之后不知道怎么不辞而别了。” 陆武低头,闷声自责一句:“是因为我,我把他吓跑了。” 原本茉莉是准备跟他回华国躲风头的。 要不是因为他,茉莉也不会落到西蒙手里。 陆西枭恍然,陆武跟他预支工资说要成家,原来是要跟茉莉成家。 第485章 温黎:是条汉子;落地M国收到神秘包裹,陆西枭气黑脸 陆武抬起脸,用请求的眼神看温黎。 “温小姐、” 他什么也没说,因为没资格说。 但他想说什么已经够明白了。 陆武满脸紧张。 温小姐如果见死不救,五爷就更没可能去救了。抓茉莉的不是普通人,而是掌控半个M国的杜邦家族,还有举办拍卖会的幕后人,以及盯上芯片的各方势力,他一个下属根本没资格求自己主子去冒险救人。 而他的命是陆家的,一辈子都得为陆家尽忠职守,他也不可能自己豁出命去救。 那芯片拍出天价。 他就是预支完这辈子的工资也赎不起。 总之,温黎如果不救,茉莉就只有死路一条。 温黎撇嘴:“这就被抓了,还江洋大盗呢。” 陆武急得满头大汗,却不能说什么。 见陆武急成这样,温黎想到什么,问:“你说是你把他吓跑的?你不会是对他?” 陆武点头:“是。” 温黎神情瞬间复杂,想要提醒他:“你知不知道他、” 陆武打断道:“我知道。” 他眼神坚定。 温黎表情更复杂了。 陆西枭:“你们在说什么?” 茉莉有什么问题吗? 温黎看陆西枭一眼:“你还是别知道了。” 她绝对是好心——陆西枭从黑色三角线走了一遭出来恐同了。 好心是假的,温黎绝对是蔫坏的——等陆西枭亲自发现,那会更刺激。 陆西枭更好奇了:“为什么?” 温黎故意晾他。 由衷地跟陆武说一句:“是条汉子。” 陆西枭看看陆武。 怎么了陆武就被夸是条汉子了? 陆武这时跟温黎说:“西蒙让茉莉给温小姐您带句话,西蒙说如果温小姐您去,一切都好商量。” 陆西枭眼神一冷。 温黎几分嫌恶。 她问陆西枭:“你去吗?” 陆武紧张地跟着看向陆西枭。 陆西枭:“你去我就去。” 温黎没说什么。 她将地上的小家伙抱起,问道:“要开学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上幼儿园了?” 都想好说辞准备争取的陆西枭听到温黎这话就知道温黎是默许他跟着去了。 陆武紧绷的脸也稍有松动。 小家伙摇头:“窝不要。” 温黎:“你不上幼儿园你干嘛?” 小家伙沉默地抿抿小嘴,然后看看他小爷爷,鼓起勇气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陆西枭:“小爷爷,窝不要去偷(托)班,窝不喜翻,窝要和小爷爷姐姐狗狗在一起。” 小家伙一直都很懂事,这是他第一次拒绝他小爷爷的安排,也是第一次这么明确地表达自己的诉求。 温黎:“为什么不喜欢?有人欺负你啊?你今年得从托班升到幼儿园小班了。” 小家伙不说话,他低头沉默片刻后只闷闷地说:“窝不喜翻……” 陆西枭摸摸小家伙的脑袋,暗暗自责自己一直都没发觉小家伙的感受和意愿。 他温和道:“景元不喜欢就不去了。” 当初送他去托班就是想要他多跟小朋友接触,能变得开朗些,既然不喜欢那自然就不去了。让他和黑将军待在一起都比跟一堆小朋友接触更有效果。 陆西枭对陆景元不寄予任何的厚望甚至是期待,只要他能健康和开心就足够。 对陆景元来说这两样东西才是最难的。 小家伙一脸开心:“嗯。” 温黎:“我们要去别的地方办事。” 小家伙可怜巴巴起来:“窝也要嘁。” “那你问问你爷爷带不带你去。” 小家伙立马扭头看陆西枭,满眼渴求。 “小爷爷,窝也要嘁。” 陆西枭好声好气地哄:“景元,会不方便,你跟黑将军先回家等我们好不好?” 小家伙保证道:“荒便,窝费听话,窝不要姐姐小爷爷抱,窝寄几下来走。” 他说着就要从温黎身上下来。 他不需要照顾,不添麻烦。 温黎:“他是怕有危险。” 一听有危险,小家伙担忧地摇头:“那小爷爷姐姐也不要嘁。窝要跟你们嘁。” 温黎说一句:“怕个屁,再危险能有这里危险。” 她抱着陆景元就走:“我们去收拾行李。” 小家伙开心了。 落在后面的陆西枭问陆武:“你刚跟温黎在说些什么?” 陆武摇头:“没什么。” 说完就低下头去,并加快脚步。 陆西枭蹙了下眉。 陆武居然跟他瞒事。 没什么?没什么温黎好端端地夸他?! 隔天, 温黎便拖家带口地离开金洲飞往M国。 飞机上, 陆西枭找到机会就来到温黎身边,假装不经意地问:“那个茉莉有什么问题吗?” 一看这问题他昨晚就没少想。 温黎盘腿坐在地毯上,拿着根水彩笔陪小家伙涂着画本。 小家伙涂的是画本。 她涂的是小家伙的手指甲。 温黎头也不抬:“为什么这么问?” 陆西枭:“你昨天跟陆武神神秘秘。” 他拿起根水彩笔,伸手跟着一起涂。 温黎恍然他说的是这个。 “都说了你不知道的好。”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夸他。” 温黎看他一眼,莫名:“我夸谁了?” 陆西枭:“你夸陆武是条汉子。” 温黎想起来了。 “你要是能跟陆武一样,你也是条汉子。”她说着,转头意味深长地看陆西枭。 到底是什么陆武能做的他不敢轻易做? 这个问题陆西枭真是越问越迷糊。 仅仅是喜欢茉莉?追求茉莉? 这个他确实不敢做。 可陆武做了这又有什么可让温黎夸的? 陆西枭想说他能。 但在温黎手上吃过无数亏的他不敢说。 陆西枭:“不说算了。” 温黎拿着水彩笔问陆西枭:“给你也涂一个?” 陆西枭看看小家伙那被温黎涂得五颜六色已经没得涂的十个手指甲:“……” 飞机落地后, 一行人再次入住温黎的豪华私宅。 天已经黑了。 温黎准备第二天再去见西蒙。 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不等温黎出发,一个神秘包裹送到了家门口。 是个挺大的盒子。 不太重。 谨慎的温黎扫描过后才打开。 里面分别装着三个大小不一的盒子。 最上面是张字条。 【我很期待你穿上它来见我的样子——西蒙·杜邦】 温黎一一打开盒子。 其中一个装着条红裙。 一个装着双高跟鞋。 最后一个打开,是副胸贴。 整齐的一套。 哦、差条安全裤。 看到最后的胸贴的时候,陆西枭脸黑得吓人。 第486章 陆西枭:“我跟你得多不清白”;温黎一身红裙赴会西蒙 陆西枭盯着西蒙送来的东西,紧着腮帮子冷冷吐出一句话:“我看他是活腻了。” 陆武:“温小姐,电话。” 温黎看一眼陆武的手机屏幕——茉莉的来电,但电话对面不太有可能会是茉莉。 陆武这时也说:“是西蒙。” 陆西枭伸手就要夺过手机,温黎先他一步将手机拿在了手里,随手摁了免提。 温黎开口就道:“你还没死。” 西蒙低笑着问:“是开心还是失望?” 温黎:“我失望得不够明显吗?” 西蒙:“这么希望我死,当时在甲板上你枪口都指着我了,怎么没舍得开枪?” 温黎:“还真是天大的误会,当时我枪里要还有子弹,绝对会打进你的脑袋里。” 西蒙受伤道:“真相还真是让人痛心,早知道你当时枪里没子弹我就不收枪了。” 不仅让陆西枭逃过一劫,还险些被陆西枭那一枪给害死,留在邮轮上回不来了。 温黎:“说吧,怎么样才能放人。” 西蒙:“不急,我的礼物收到了吧?那是我为你精挑细选的,穿上它我们今晚细聊,记得不要带不相关的人来打扰我们。” ‘不相关的人’只可能是陆西枭了。 温黎冷笑一声:“裙子我不会穿,你今晚也见不到我,用一个跟我不过交易了一场连朋友都称不上的拿捏我,想什么呢?” 西蒙笑了笑,不紧不慢道:“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那个芯片在通缉他吗?如果我将他把芯片交给了你的消息公布出去,你猜会有多少人找你?你是更愿意跟我一个人谈,还是跟他们谈?当然,在你选择跟他们谈之前我会先把这个家伙给杀了,一定,反正你也说了,他对你并不重要。” 心里极度不爽的陆西枭只顾听内容,没怎么去在意西蒙说的是‘他’,而不是‘她’。 说罢,西蒙接着绅士地问:“需要我亲自去接你吗?温小姐,我很乐意效劳。” 温黎“啪”地挂掉电话。 将手机扔还陆武。 “温小姐、”陆武紧张地看温黎。 “先吃饭。”温黎自顾往餐厅方向走。 走出几步发现只有黑将军跟着她。 回头见陆西枭沉着脸站在原地,小家伙因为担心陆西枭不放心地牵着陆西枭的手陪在他边上,黑将军则又回去叫小家伙。 温黎:“都不吃吗?” 陆西枭这才牵着小家伙走向温黎。 餐桌上, 陆西枭问:“你今晚一个人去见他?” 温黎:“嗯。” 陆西枭听罢,直接提议:“这情况跟杀汤普森查尔斯差不多,要不再故技重施。” 温黎想了想,点头,挺赞同:“到时候我看看,不过他应该没查尔斯那么大胆。” 陆西枭:“我是说我去。” 温黎抬眼看他,缓缓挑眉道:“他又不喜欢你,你怎么让他犯罪?纯色诱啊?” 她有点好笑地看他。 陆西枭一听,反应挺大地解释:“我去见他,能谈谈,不能谈再动手,没说要色诱,还有别提查尔斯。”他挺有心理阴影。 温黎:“不是你先提的吗?” 陆西枭被噎了下:“别提色诱,还有我当时是被迫的。”说得他主动勾引一样。 温黎咬着筷子尖,盯着他问:“你那晚到底跟查尔斯发生了什么?这么大反应。” 陆西枭夹菜的手一顿,恢复过来,他将一颗虾仁夹到温黎碗里,坦荡地直视温黎的双眼:“什么也没发生,我是清白的。” 温黎听到他说‘清白’两个字就想笑。 看到他拿筷子的手更想笑。 好笑的不是手,是手指甲。 陆西枭十个指甲被她涂得那叫一个五彩缤纷。 小家伙的指甲盖太小,没有空间发挥。 陆西枭的指甲盖能发挥的空间就大了。 十个指甲盖,涂满了各种各样的卡通图案,身为著名设计师有绘画功底的温黎画得精致又好看,不仔细看还以为做的美甲。 惹得只有纯色的小家伙和画不了的黑将军都羡慕上了。 是陆西枭自己愿意的,并不是她欺负他。 看他也没想办法去洗掉,说明也挺喜欢。 “我如果只是在查尔斯的浴室洗了个澡就不清白了,那我跟你得多不清白。”他忽然说。 温黎嘴角的笑凝固住。 桌下的脚直接踢了他。 皮厚的陆西枭笑着给她夹菜。 转眼到了傍晚。 温黎一袭红色长裙,踩着高跟鞋下楼。 等在楼下的陆西枭闻声抬头看去。 一抹红撞进眼底,陆西枭眸光微滞。 温黎单手提着裙摆下来,红色绸缎的抹胸长裙让细长的胳膊和白皙的肩膀暴露在外,没有繁琐的设计,简约但华贵,完全贴合的收腰设计让姣好的身形一览无余。 有些过于性感。 但红色确实很适合她。 白皙的肌肤和墨黑的长发被衬到极致。 西蒙没愧对他阅女无数的丰富经验,只是见过几次面就对温黎的尺寸了然于胸。 惊艳过后的陆西枭咬牙切齿。 温黎没有化妆,只涂了个口红。 “汪汪汪~” 黑将军跑上楼梯迎接温黎。 它开心地绕着温黎打圈,尾巴摇上天。 小家伙一脸不好意思地看温黎。 温黎下了楼,说一句:“还挺合身。” 陆西枭:“……” 想杀西蒙的想法愈加强烈。 见陆西枭一直不说话,温黎也没再说什么,摸摸小家伙的小脸,就准备走人了。 “我走了。” “我送你。” 温黎:“不用,你在家带孩子吧。” “行,你去见他,我去见见他父辈,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陆西枭说。 温黎跟他道:“这件事我们理亏,七十多亿美金打水漂,你见他祖宗你也得沾点理啊,硬来啊?行了,等我见过他再说。” 温黎说着就走,快到门口的时候想起什么,回头说:“你外套不穿的话借我呗。” 这裙子挺漏的,而且没口袋放手机。 “我去拿,等我。”陆西枭转身快速上楼,三步作两步走,身形穿过走廊,很快便进房间拿了件自己的西装外套下楼。 他走过去,将自己的外套给温黎披上。 淤塞的心口瞬间通畅了不少。 温黎随后出了门。 第487章 温黎西蒙烛光晚餐;温黎:“我给你十秒钟时间” 小家伙仰起小脑袋问:“姐姐嘁哪里?” 原来不是要跟他们一起去玩啊。 陆西枭盯着远去的车,眸色沉沉。 “姐姐去收拾坏人。” 小家伙一听,这还得了,忙拉着他小爷爷出门:“窝们嘁帮姐姐、阿唔也嘁。” “不用担心,姐姐自己可以。” 小家伙皱眉,摇头,一脸的不赞同。 “不阔以,窝们系男生要保护姐姐。” 陆西枭带着小家伙进了家门。 他安抚完小家伙,准备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干等,可刚等了不到半小时就一点也坐不住了,短短半小时他看至少十次时间。 一直惦记温黎的小家伙担心温黎会有危险就那么愁着脸盯着陆西枭看了半小时。 “景元乖乖在家,我去找姐姐。” “嗯,小爷爷小心。” 陆西枭站起身就出了门。 温黎驱车来到杜邦家的庄园。 管家早已经等候多时,毕恭毕敬地将温黎请到接待的车上,将温黎接进庄园。 温黎坐在车里。 陆西枭的电话打来。 “到了吗?” “真准,刚到门口。” “嗯。”陆西枭应了声,说:“方便的话就这么保持着通话吧,我也好见机行事。”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温黎答应了,将通着话的手机放回口袋。 车子开到城堡般的恢宏建筑前停下。 七拐八绕地,又是电梯又是楼梯,穿过三四条长廊,终于到一扇双开的大门前。 两个佣人推开精致华贵的大门。 入眼的是布置得华丽到繁琐的餐厅,地板上铺着红玫瑰花瓣,浪漫的氛围十足。 这是谈事还是约会? “请。” 身穿燕尾服的管家迎着温黎进门。 温黎走了进去。 整个餐厅都经过一番精心的布置。 玫瑰花瓣铺满长长的餐桌,玫瑰红酒蜡烛音乐,烛光晚餐用的东西一样都没少。 西蒙梳着大背头,穿着笔挺昂贵的西服,系着领结一身正式地坐在餐桌那头。 一边闲情逸致地品着红酒一边等着她。 见到她出现,西蒙露出笑。 那笑很快又因为温黎身上披着的男人西装外套而大打折扣,他怎么看怎么碍眼。 温黎披的是谁的衣服,不用猜也知道。 这是宣示主权?警告他? “穿这么多不热吗?”西蒙说完,一个眼神示意站在一旁等着服侍温黎的佣人。 “这外套我帮您收到一边吧。”佣人立马上前,想要将温黎身上的外套拿掉。 没等佣人的手伸过来,温黎自己把外套脱了下来,很干脆利落,反正效果已经达到,这又不是什么需要她倚仗的保护罩。 温黎拎着外套走上前。 佣人给她拉开椅子。 温黎将外套搭在扶手上,坐了下来。 “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西蒙脸上难掩的开心,他随即用一种满意自己杰作的眼神打量温黎,几分自得骄傲。 他说:“红色果然很适合你,尺码也完全合适。”他跟温黎分享起来:“在红色和黑色之间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更想要看看这条红色裙子的效果,果然一点没让我失望,可惜你这妆太淡了。”他放下交叠着的长腿,上身微微前倾,盯住温黎的脸仔细看了看:“化妆了吗?没化。” 他有点小失落。 “你这头发也应该弄个卷会更配这条裙子,不,应该是这条裙子配卷发的你会更性感漂亮。” 戴着蓝牙耳机的陆西枭听得牙痒痒。 温黎:“你还要油腻到什么时候?” 西蒙有被打击到:“好吧。” 他又有点不甘心地问:“那条黑色裙子我也买回来了,你要不要也试一试?” 温黎双手抱胸,冷下脸看西蒙。 西蒙:“那算了。我们进入主题吧。” 温黎以为他要说正事,结果面前用来保持牛排温度和香气的牛排罩被打开。 西蒙喝了口红酒,说:“下午刚从日本空运过来的,我算着时间让他们煎的,尝尝看看喜不喜欢这口感,不喜欢我让他们再去重做。” 温黎:“我不是来跟你吃饭,更不是来跟你约会的。人呢。” 西蒙:“别着急,时间还早,为了能和你有个不错的用餐环境,我可是盯着他们布置的,这么好的氛围,这么浪费不是太可惜了。” 温黎:“别拿你追女人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别说布置个餐厅,你就是把这餐厅堆满美金,我也看不上你。” 西蒙放下红酒,拿起刀叉:“吃完再说。” 他自顾吃了起来。 “放心,没加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从不对女人用下三滥的手段,更不会用强。” 看样子温黎不吃,这事就谈不了。 温黎垂眸看一眼桌前的牛排,接着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拿起刀叉切起牛排。 见她吃了,西蒙露出了笑。 温黎切着牛排:“我如果是你,就不会这么作死。” 西蒙:“我只是想跟你吃个饭而已。” 温黎:“吃完如果还废话,我保证这把刀子会插进你的喉管里。” 西蒙:“吃完,保证不废话。” 但吃的过程中可以废话,于是西蒙立马找着话题聊:“你这段时间是回华国了?” 温黎置若罔闻。 被无视的西蒙也不生气。 他吃了两口就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拿起红酒喝了口,然后就这么盯着温黎看。 察觉到西蒙那带有侵略性的目光,温黎抬眸看去,和盯着她看的西蒙对上视线。 被发现的西蒙丝毫不见收敛,目光仍旧肆无忌惮,他嘴角噙着笑跟她说:“这酒醒得刚刚好,牛排配红酒,口感会更丰富。” 他朝她举了举红酒杯。 温黎没理他。 西蒙:“光吃牛排太单调了。” 温黎冷着声,不轻不重一句:“闭嘴。” 西蒙偏不闭。 “好不容易有跟你单独相处的机会,还是在这么好的氛围环境里,我可得把握住。” “我没观察错的话,你跟陆西枭还不是情侣,是他在追求你吧?至少你们还没离开M国之前,是这样的关系,这段时间呢?有什么进展吗?” 温黎:“关你屁事。” 西蒙:“当然关我的事了。没有进展是最好,有进展也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我并不介意。” 车里的陆西枭一点点咬紧后槽牙。 温黎手里的刀叉扔在了餐盘里:“我给你十秒钟时间,不谈,人你就杀了吧。” 第488章 西蒙:“做我的女人”;陆西枭带人‘闯’杜邦庄园 “行。”西蒙微点了下头。 “我们边吃边谈。”他放下酒重新拿起刀叉,边切边问:“芯片还在你手里吗?” 温黎没动,就那么坐着。 她也没回答他的问题,等着他下文。 西蒙往嘴里送了口:“他可是说了那芯片交给了你,应该是你吧?虽然我一开始也以为跟我竞争的是陆西枭,但陆西枭堂堂陆氏集团董事长,华国最有名的企业家,富可敌国,又最是注重声誉,怎么可能为了这区区几十亿美金干这种鸡鸣狗盗的事,这要传出去,那可太不值当了。” 西蒙的话暗藏机锋。 如果真是陆西枭,那他可会拉满嘲讽。 而如果温黎打算推到陆西枭身上,他也不会罢休,一定会闹大,毁陆西枭声誉。 西蒙:“举办方不承认那芯片是在邮轮上被调包盗走,要查到确凿的证据才肯担责,我那整整七十五亿一千万美金就这么打了水漂,你说这事要怎么处理?” “芯片他拿不出来,七十五亿一千万他也没有,如果直接把他送去给举办方,跟举办方要赔偿这是不是太便宜他了?毕竟为了抓他我可耗费了不少人力财力,当初在邮轮上我还白白遭到各方势力的围攻。” “但如果是温小姐你的话我倒是愿意吃些亏。温小姐怎么说呢?”西蒙慢条斯理地吃着牛排,面带微笑好整以暇地看温黎。 温黎:“我实话实说吧,那芯片我是替人代拍,并不是我指使他去偷盗,我不过是恰巧救了他,和他做了个交易,我只拿了个代拍费,你会成为冤大头是你运气不好,芯片我是拿不出来了,我可以向他替你争取最大的赔偿,你如果想要芯片,我可以将买家的信息透露给你,反正我替他省了那么多钱,也没见他多给我多少,就这样,要么你收了这赔偿,要么你杀了他损失个彻底,反正我对他是仁至义尽了。” 西蒙笑了笑,提醒她自己还有多条路可以选:“那我还是把他交给举办方吧,至少只要能证明他偷盗,就能拿到全部赔偿。” 温黎无所谓,还挺支持:“行,比起你这里,他从举办方手里应该更容易逃脱。” 西蒙:“温小姐如果打算一点责任都不承担的话,我只能收起绅士,告诉各方势力芯片在你手上,给你找些麻烦了。” 温黎:“你随意。” 面对软硬不吃一毛不拔的温黎,西蒙一秒都没坚持住,他很是无奈地道:“你明知道我只是吓唬吓唬你,舍不得那么做。” 温黎:“我不知道,也不需要。” 西蒙盯着温黎,思索过后他做出决定。 他切着牛排道:“既然如此,那这芯片和钱我都不要了,就当我运气不好。肯尼克,可以了,去把关着的那家伙杀了吧。” 他直接仿佛一旁站着的管家。 “是。”管家领命就出去了。 西蒙切着牛排,笑盈盈地抬眸看温黎。 “你一会儿有空吗?我新买了艘游艇就停在上纽约湾,要一起去看看夜景吗?” 温黎重新拿起刀叉,不紧不慢地切起牛排:“没空,我一会儿给他收个尸,再去警局和大使馆走一趟,今晚会挺忙的。” 她将一小块牛排送进口中,慢慢嚼着。 对西蒙继续道:“作为他的同胞又确实占了他一些便宜,我会尽我所能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夜景你改天再看吧,你是当事人,警局和大使馆需要你的配合。” 西蒙脸上的笑渐渐淡去。 片刻过后他无奈一笑。 拿起红酒喝了口。 明明是他找温黎谈判,他占据有利条件却被温黎逼得只有那么两三条路能走。 拿温黎一点办法都没有。 威逼不成,西蒙也只能放弃。 “去让肯尼克先等等。”他吩咐佣人。 佣人领命立马去阻止管家。 于是管家又被追上来的佣人叫了回去。 管家半道折返,却不知就在这个时候黛芮亚带着人,来到了关押茉莉的地方。 西蒙拿着杯红酒站起身,退出位置,沿着长长的餐桌走向温黎,他单手插着西裤裤袋,懒懒半倚着桌沿,目光落在温黎脸上,开口:“其实还有别的解决方法。” “我没急着把事情闹大,把你和陆西枭推到各方势力面前,包括刚才不断让步都是因为对你有恻隐之心。人我可以放,七十五亿我也可以不要,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西蒙说。 温黎被恶心得吃不下。 陆西枭脸色森冷,大手用力捏着手机。 “我只要把他交给举办方我就能拿回七十五亿,甚至得到其它的赔偿,我没多少损失,但你和他,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西蒙收起了假绅士,对温黎势在必得。 他想起什么,自顾道:“我刚是不是说对女人从不用强?但我这应该不算是吧?” 温黎:“放弃跟林家联姻的想法了?” 西蒙:“并没有。怎么,不甘心无名无分,想要取代林逐溪做杜邦家族的夫人?” 管家肯尼克这时回来。 但他脚步匆匆,进来就打断了西蒙。 “先生。” 管家明显有事要说,并看了一眼温黎。 被打断的西蒙微有不悦:“什么事?” 管家赶紧上前,附到西蒙耳边,一只手挡着嘴,压低声快速说道:“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到了庄园外,但是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另外他还带来了警局和大使馆的人说您绑架了两位华人,大使亲自来了,您的叔叔兰登正在接待警局和大使馆的人。” 此时的庄园里, 城堡前的建筑前停了数辆警车。 警长亲自带队。 还有两辆来自大使馆的车,数位西装革履,一身干练有着华人面孔的外交人员。 大使亲自到场。 而庄园外, 温黎的车旁多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陆西枭坐在迈巴赫后座里,听着通话。 他并没有带什么人,只带了个陆奇。 西蒙脸色微沉,他裤袋里的手机这时震动起来,他顺手拿出来,是父亲的来电。 第489章 温黎:你也配跟陆西枭比;温黎:我被绑架了,我有证据 西蒙看一眼温黎,拿着手机走到窗前。 透过窗,他看到远处闪烁的警灯。 “父亲。”西蒙接通电话。 在父亲的询问下,西蒙只能将拍卖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父亲。 这件事西蒙确实倒霉,没有过错。 所以父亲听后也没有说什么。 父亲要他现在把温黎送出去。 把茉莉交给拍卖会的举办方。 别生其它事端。 他们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茉莉把芯片交给了温黎,但茉莉江洋大盗的身份基本已经锁定,陆西枭没有理由跟他们强行要人。 交给举办方换回损失是最妥善的办法。 西蒙再一次遭到父亲的提醒:“这是我第二次说了,离他的女人远点。” 挂断电话。 西蒙转身看向坐在那儿的温黎。 他目光紧锁着温黎。 想要得到温黎的那份想法并没有打消。 他眼中对温黎仍有占有欲和侵略性。 他并没有考虑多久,只片刻时间,他轻扯嘴角,笑了下,走回到温黎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坐在椅子上的温黎。 “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名分。” “比起林逐溪我还真更愿意娶你,但可惜,我跟林逐溪是家族联姻,名分我是给不了你,但除了这个,我给你的不会比给林逐溪的少。我对女人一向大方,但目前为止还没有能够让我豪掷七十五亿的,只有你,但你值得。林逐溪也只拿我当联姻对象,我们婚后各过各的,你不用担心她会对你有什么看法,何况你是她的好姐妹,她说不定比我还更愿意天天见到你。” 西蒙没把父亲的警告当回事。 他也没把陆西枭当回事。 仍旧我行我素。 陆西枭越是这样,越是激发他的胜负欲让他越是想要征服温黎,想想陆西枭没追到的女人,心甘情愿跟了他,多有意思。 坐着驾驶座的陆奇感觉到后座的陆西枭在一瞬间气息陡然变得更加可怕起来。 温黎身子往后靠了靠,抬起脸看西蒙。 “你到底哪来的自信你能配得上我?” 让她当个情人? 温黎无语到想笑。 西蒙:“我自认为不比陆西枭差。” 温黎讥笑地看他:“你也配跟他比?” 西蒙反问道:“怎么,他能娶你做陆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男人的话别随便就信。” 温黎一只手里把握着牛排刀:“你弄错了,不是他肯不肯,是我愿不愿意。” 西蒙微点点头,并不质疑温黎的自信。 “你确实有这个魅力,值得他为你屈尊降贵,要不是我得为家族利益考虑,我也愿意。” 温黎懒得跟他继续废话:“决定好了的话赶紧说。” 西蒙:“人我会交给举办方,拿回损失的我自然不会将你推出去,但他会不会受不住举办方的拷问将芯片给了你的事供出去从而给你招惹麻烦就不关我的事了。你还有时间,但是得抓紧了,只要你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对你是认真的。” 温黎一言不发地凝视着西蒙。 短短几秒过后温黎扔下手里的牛排刀。 她拿起餐纸擦了擦手。 接着拿起陆西枭的外套站起身,径直往外走去,管家肯尼克尽职尽责地送她。 温黎一边往外走,一边从陆西枭的外套里掏出一直保持着通话的手机,对电话那边的陆西枭道:“你进来呗。” 她声音一如既往地淡漠,不带情绪。 管家对西蒙的低语被温黎听了个清楚。 知道陆西枭来了。 也知道警方和大使馆来人了。 下午的时候陆西枭就提议,给警方和大使馆施压,通过他们,让西蒙将茉莉转交给大使馆处理,他们在借机把茉莉弄出来。 还不知道西蒙到底想怎么样的温黎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见机行事。 手机里立马传出陆西枭沉稳的一声回应:“好。” 温黎将外套重新披上身,按照来时的路走。 半路管家却想拦她:“这边请。” 温黎没理管家,自顾走。 “主殿的前厅这会儿在招待客人,并不方便,请跟我走这边。”管家欲再次阻拦。 温黎仍旧走自己的。 管家几个快步上前直接挡住温黎去路。 “滚开。”温黎一把将人推开。 管家没想到这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单手就将他一个一米八一百七八十斤的男人推得几个踉跄。 管家见拦不住,又不敢叫保镖阻挠,怕伤了温黎,西蒙会怪罪。 于是他赶紧回去告知西蒙。 西蒙正好也从餐厅出来,准备去前厅看看情况,听到管家说温黎执意要去前厅,就知道温黎要做什么。 于是西蒙加快脚步。 七拐八绕的路,跟迷宫似的,温黎按照记忆的路线走得分毫不差,一路来到主殿的前厅。 前厅正热闹着。 警方、大使馆,杜邦家族的人。 西蒙的叔叔兰登正跟警方以及大使馆沟通。 “绝对没有绑架一事,西蒙只宴请了一位华人女子在家里做客。”兰登不承认。 反正没人见到茉莉被绑来这。 “那位华人女子和陆先生也有不同寻常的关系,陆先生也许只是吃醋了。”兰登说。 “什么叫‘也’?当警方的面造我黄谣?” 温黎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所有人循声看去,突然地被惊艳到。 “你是?”大使馆的人向温黎确认身份,同时觉得温黎有些眼熟。 一个警员认出温黎,有些惊喜和诧异:“ZerO?!” 前不久的F1大赛,在警局里,他跟着江应白和领航员Ethan一起围在屏幕前感受了第一视角。 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大使馆的人也纷纷认出温黎就是前不久惊动两国、为国争光的华国天才女赛车手。 大使馆众人这责任感瞬间就重了。 温黎向大使馆说明身份:“我就是陆先生口中被西蒙绑架的华人之一。” 杜邦家族的一年轻人立马道:“绑架?你现在有一点被绑架的样子吗?” 温黎:“看来你不希望我安然无恙,怎么?你是西蒙的竞争者?想争继承权?” “你、”那人瞬间语塞。 温黎:“我确实是主动走进杜邦庄园的——西蒙绑架了我的朋友,强迫我来这,对我威逼利诱,要我做他的情人才肯放过我朋友,我这有证据,可以证明西蒙确确实实绑架了一位华人,要听一听吗?” 温黎举起手机。 手机全程和陆西枭保持通话,通话自动录音,她和西蒙在餐厅里说了些什么都录下来了。 杜邦家众人顿时黑脸。 第490章 温黎施压:“这特权有还是没有?”;警长:“没有” 前厅所有人都看向温黎举着的手机。 杜邦家一行人面面相觑,各怀鬼胎。 刚才被温黎怼想要和西蒙争继承权的年轻人是兰登的儿子,也就是西蒙的堂弟。 叫凯撒。 凯撒先是暗暗和父亲相视一眼,而后上前一步,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歪的坦荡,笃定温黎是在虚张声势,无惧无畏道:“有证据那就放出来,我倒要听听是什么证据。” “如果是录音的话,非正常手段获取的录音可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兰登假模假样地拦了下,看似是在提醒并暗暗威胁温黎别轻举妄动,以及试探温黎是否真的有有力证据,其实就是在激温黎放证据。 温黎瞬间就分辨出杜邦这一家的阵营。 “具不具备法律效力警方自会判断。” 她说着就要播放通话录音。 西蒙这时出现,制止道:“温小姐。” 温黎刚才一语戳中了真相——他叔叔兰登一家确实惦记着继承权,而林逐溪父母在政界地位很高,因此兰登一家并不希望他跟林逐溪联姻成功,温黎要是把他在餐厅说的那些话放出来,兰登一家极可能借题发挥,大做文章,虽然远不能够搅黄这场联姻,但西蒙也不想多这些个麻烦事。 林逐溪本就不情愿联姻,要是林逐溪知道后借机闹到她父母那儿,会挺难看的。 此外要是让陆西枭知道了,也少不了些麻烦,至少自己的父亲就会臭骂他一顿。 西蒙觉得自己就是对温黎太温柔了。 就该对她搜身的。 西蒙对大使馆和警方的人道:“温小姐的朋友的确在这儿,但她那朋友可不是普通人,而是被国际通缉的江洋大盗,他盗取了我一件价值七十五亿一千万美金的物品,我找温小姐来,是解决这件事的。” 他看向温黎:“我说的对吗温小姐?” 大使馆人不由交换着眼神。 国际通缉的江洋大盗? 华人? 他们华国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陆先生怎么也不事先说一下。 不过这身份倒是让他们好办些了。 完全有理由把人从杜邦家逮捕走。 温黎:“国际通缉的江洋大盗,这身份真是不简单,他既然盗取了你的财物,并且高达七十五亿美金,如此巨额,难道你不应该交给警方吗?他既是华人,难道不应该联系大使馆吗?私自关押,私自动刑可是犯法的,另外你找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解决,还真是看得起我,还是你说的解决就是借机威逼我委身当你情人?” “并非私自关押,只是想要先核实清楚他的身份,想要给温小姐你一个面子,如果他愿意主动交出东西,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温小姐怎么能这么不识好人心呢。” 西蒙有点受伤地看温黎。 他说话总是跟调情似的。 即便在这样的场合也不见收敛。 温黎懒得搭理西蒙,她扭头做起好人好事,对警长道:“警长先生,他要报案。” 警长一时间没说话。 虽然陆西枭身份不简单,但这是M国。 如果是别人他也就不为难了,可这是掌控半个M国,在每一届总统竞选中都有着极大权限的杜邦家族,他根本不敢得罪。要不是陆西枭的身份,他都不一定出这警。 警长犯了难。 他看看西蒙,又接着看向大使。 大使也有点犯难。 他心里毫无疑问是偏向陆西枭和温黎的。 可杜邦家族他也确实不敢得罪。 整整七十五亿一千万美金啊,这杜邦家族就是再有钱,也不能咽下这口气啊。 何况这西蒙摆明了不想他们插手。 这陆先生怎么什么也不提前跟他说啊。 温黎:“你们有什么为难的吗?” 被问的大使看了看温黎。 警长则是回避目光。 大使这时用询问的口吻问西蒙:“西蒙先生,既然嫌疑人是国际通缉犯又是华人,这人不如先交给大使馆和警方走司法程序吧,他身上肯定还有不少案子,该调查调查,该定罪定罪,我们一定不会徇私舞弊,会竭尽所能替你追回被盗的物品。” 先走程序,把人带走。 等出了这庄园,就看是陆西枭手快还是西蒙手快了,他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 这样一来,他事办了,人也没得罪。 意外地,西蒙居然欣然答应了:“作为公民,配合你们是我的义务。不过我现在还不能把他交给你们,我被盗的物品是一件拍卖品,这事还有拍卖会的举办方一份,我需要通知他们,和他们进一步核验被盗的物品,和他们沟通,这样吧,二十四小时以后我会主动将人交给警方,这二十四小时内嫌疑人如果受到任何伤害或是虐待,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如果实在不放心,警方也可以派人全程监督我。” 西蒙知道,只要茉莉出了这个庄园,不需要等到警局或者大使馆,半路就能让陆西枭给截走,所以这人不能被他们带走。 二十四小时足够他把人交给举办方,等人到了举办方手里他照样能拿回主导权。 西蒙什么心思不用猜也知道。 温黎当然不会给他这二十四小时。 “你没有任何权利扣押嫌疑人。” 看似是说给西蒙听,实则是给警方和大使馆施压。 西蒙的理由有些牵强,但他已经让步只要求二十四小时,虽然这二十四小时绝对会发生很多的事,但这不归他们管,所以警方都准备直接答应了,温黎跳了出来。 气氛僵住。 此时大门外停下一辆车。 大使一咬牙,硬着头皮再次开口:“西蒙先生,这嫌疑人并非普通的盗贼,华国这几年也被盗取了不少珍贵宝物,很可能与他有关,事关重大,还希望西蒙先生能够立刻把人移交警方或是大使馆。” 西蒙沉下脸,盯着大使冷声道:“我说二十四小时之后,听不明白吗?我不管你们华国被盗了什么,我被他盗走了七十五亿美金,我想要跟举办方证明东西是在被我拍下前就被他调包盗走,是举办方的过失,我得跟举办方要回赔偿,嫌疑人要是在你们手上丢了这七十五亿你替他赔吗?” 第491章 陆西枭到场;大脑同频,打情骂俏;茉莉逃了? 大使:“这、那、” 他看看温黎。 “温小姐对吧?这二十四小时里我会派人全程监督他,等二十四小时一过,立马将人带回大使馆,你跟陆先生说说行吗?” 他用中文道。 温黎:“这二十四小时里嫌疑人要是出了什么事,追究他的责任还有意义吗?” 大使:“……” 温黎接着给警方施压:“M国普通公民有这特权吗?M国警方这么明目张胆徇私枉法吗?我看你们警局要不然改姓杜邦吧。” 警长:“……” 温黎:“这特权有还是没有?” 警长沉着脸应:“没有。” 而后他对西蒙道:“西蒙先生,你无权扣押嫌疑人,你需要马上将嫌疑人交于我们警方,希望你配合我们。”但他紧接着话锋一转:“但鉴于西蒙先生你被盗取的财物数额巨大,嫌疑人交于我们警方后,我们将带着嫌疑人率先配合你去与拍卖会的举办方证实他盗贼的身份,拿回你的赔偿。” 警方这明显是要与西蒙沆瀣一气。 嫌疑人他已经按程序逮捕了,逮捕之后警方要做什么,陆西枭就无权干涉了,到时候嫌疑人丢了,陆西枭也怪不到他们。 西蒙笑了:“那就有劳了。” 他有点得意地冲温黎挑挑眉。 温黎不屑地轻扯了下嘴角。 二十四小时是吧? 押着嫌疑人去要赔偿是吧? 就西蒙会吗? 她也会。 温黎正要照搬照抄,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大门走了进来,陆西枭的话也此时先她一步响起:“巧了,那江洋大盗也盗走了我的一样贵重物品,不多不少,价值正好比西蒙先生的七十五亿一千万美金要高出一美金,我也需要二十四小时,鉴于我的数额更高,我要求警方先解决我的情况。” 所有人都看向了阔步走进来的陆西枭。 陆西枭和西蒙对视上。 想弄死的西蒙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西蒙嘴角的笑隐隐几分挑衅意味。 空气里都有火星子在响。 “不信,可以把嫌疑人带过来当面跟我对质。”陆西枭说话间来到温黎身旁站定。 温黎抬起脸看他。 她不由得眨了眨眼。 默契得有点匪夷所思了。 居然把她的话几乎一字不差地说了。 包括那高出来充满羞辱嘲讽的一美金。 这家伙,跟她大脑同频了吗? 陆西枭垂眸看温黎。 有点没明白她这什么眼神。 在场众人一时间面色各异。 陆西枭这一听就是假的但没人敢质疑。 本就焦灼的气氛随着陆西枭的出现更是僵持了起来,刚才见温黎一个人好欺负的警方这会儿陷入了沉默,大使馆众人则是挺了挺腰杆,但其实压力都大了起来。 兰登一家则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好戏。 他们巴不得西蒙得罪死陆西枭,被陆西枭狠狠针对,这样一来,他们就有机会把西蒙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推下去。 “警长还在等什么?” 陆西枭语气不善地问警长。 自己给自己挖了坑的警长一言不发。 他隐晦地看看西蒙。 正僵持时,西蒙开口了:“凡事有个先来后到,陆先生排排队,这二十四小时我先用,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带人全程跟着,带多少人都行,二十四小时一到,他归你们如果非要跟我争这第一个二十四小时,那么我也不确保就这一小段的路会发生些什么,毕竟我这庄园还挺大,时常有客人迷路或是误入马房狗房,受点小伤。” 西蒙直接当着警方和大使馆的面威胁。 不答应,现在就去杀了茉莉。 西蒙接着吩咐管家:“去把人带来。” 现在这局面,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他的如意算盘是打崩了。 但怎么也要将自己的七十五亿拿回来。 当然他也不会让陆西枭好过。 他会带上所有能带的人马,让警方出动大批警力,押着茉莉去,他倒要看看在M国,陆西枭怎么在他和警方的眼皮子底下不声不响地救人。 听到西蒙这话,陆西枭并没有说什么。 而是询问温黎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 温黎也没有说什么。 算是妥协了。 眼下这局势,僵持下去也没结果。 毕竟这是M国。 出了杜邦庄园,总会有机会救人。 陆西枭一抬眸,就见西蒙在看他们。 警告了西蒙一眼,陆西枭而后朝温黎挪近半步,几乎和温黎贴在一起,他颔首低眉,压着声问:“你刚才没喝酒吧?” 温黎跟应激似地抬起脸看他,蹙眉,一脸警觉,不给他好脸:“没。你想干嘛?” 陆西枭掩着笑说:“没想干嘛,要是喝酒了我得赶紧带你走,你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袭警或是打伤了大使馆的人可不好了。” 温黎:“……” 陆西枭欠揍地明知故问:“你这么防备我干嘛?你以为我要干嘛?你想什么了?” 抱着双臂的温黎面无表情地抬脚,踩他皮鞋上,碾了碾脚尖。 动作幅度很小,但很疼。 陆西枭脸色微微扭曲。 又憋笑又憋痛地看温黎。 他伸出手臂,隔着温黎披着的西装外套轻揽了揽温黎:“你穿高跟鞋,别摔了。” 西蒙没什么表情地看两人窃窃私语,打情骂俏。 很快,管家回来了。 但他身后空无一人。 并不见茉莉。 他脚步匆匆来到西蒙身边,拿手挡着嘴在西蒙耳边说了什么。 西蒙闻言,思索了不到三秒的时间,而后笑着对所有人说:“行了,都别这么剑拔弩张也别争谁先谁后了,嫌疑人逃了。” “逃了?” 西蒙:“就在十几分钟前,嫌疑人打晕我的人,逃走了,现在人已经不知所踪。都可以回去了,哦对了,劳烦警长派人找一找。” 警长立马道:“我马上派人去找。” 他说完就要走。 温黎叫住警长,质问西蒙:“你说人逃了就逃了?” 西蒙对警长道:“既然如此,那警长就从这庄园开始找起吧。”他慢悠悠道:“可要找仔细了,不然我那七十五亿可就找不回来了。” 警察开始在庄园内到处搜找。 第492章 陆西枭:是我在高攀她;温黎被陆西枭的嚣张逗乐 警方的人在庄园内搜查了一番,能调的监控也都调了出来,但并无任何发现。 人跑了,赔偿也没了,西蒙却没有半点焦急或生气,他笑意盈盈地对温黎道:“要不要我带温小姐再亲自去搜一搜?” 温黎看也没看西蒙,抬脚就走人。 “温小姐这就走了?我们那烛光晚餐才吃了一半呢。”西蒙暧昧地冲温黎背影道。 随着温黎走远,西蒙脸上的笑也渐渐消散,转而看向并没有着急跟着温黎离开而是仍旧站在那儿、冷冷盯着他的陆西枭。 西蒙迎上陆西枭的目光,笑得几分挑衅地喊了声管家:“肯尼克,送送陆先生。” 陆西枭:“她的话你没有听明白。”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对西蒙道。 西蒙面露不解:“嗯?” 他在想是哪一句。 陆西枭声音冷沉,吐字清晰:“不是我肯不肯,是她愿不愿意,只要她愿意,别说陆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的位置,连陆氏都可以是她的。不是她值不值得我为她屈尊降贵,是我,能不能让她为我屈尊降贵。” 而这个连继承人位置都靠父亲和出身得来的花心脓包,居然在妄想温黎当他的情人,还觉得这已经是对温黎的一种高看。 陆西枭并不是在宣示什么主权。 而是在证明和拔高温黎的地位。 告诉西蒙,是西蒙不配。 温黎说的西蒙不信,那就他来说。 在场众人听到陆西枭这话都诧异不已。 这都已经不是刻意自降身份为自己心仪的女生撑腰,刚才那个女生难道还有什么别的身份?可她就算是某国王位继承人也不能让堂堂陆氏董事长这般放低姿态啊。 警长听到陆西枭这话心里不免打鼓,原以为那只是陆西枭正上头的一个女人,没想到陆西枭能为她当众说出这么一番话。 西蒙也有点讶异陆西枭对温黎的真心。 同时明白过来,刚才在餐厅里温黎不是在录音,而是全程在和陆西枭通话。 陆西枭眼底冒着森森的寒意:“收起你那仨瓜俩枣和泛滥的感情,别惦记不该惦记的,如果你的父亲管不了你,我不介意没收你的权利,扶持你的堂弟上位。” 陆西枭这话一出,兰登一家懵了。不止兰登一家,在场人全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陆西枭说罢,抬脚走人。 经过兰登一家身旁时他头也不回地留给兰登一家一句话:“有野心可以来找我。” 众人静默地看着陆西枭离去的背影。 好一会儿,前厅都鸦雀无声。 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 在杜邦家的庄园当着杜邦一家的面甚至是继承人的面撺掇其堂弟篡位,甚至堂而皇之毫不避讳地表示要亲自扶持其上位。 这简直嚣张得没边。 这是不把整个杜邦家族放在眼里。 兰登一家人的脸色好不精彩。 “西蒙,别被他得逞了,他这是想瓦解分裂我们的关系。”兰登的妻子对西蒙道。 陆西枭走后,兰登一家面上对陆西枭表现得气愤,心里却是惊喜交加蠢蠢欲动。 他们一直以来私底下拉拢了不少关系。 陆西枭虽然是华国人,可在M国乃至全球的影响力是众所周知的,陆西枭在商界的地位是不容置疑也不可撼动的,在M国的政商两界一直都占据着一席之地,要真能得到他的帮扶还真有可能把西蒙拉下来。 陆西枭如果不是在吓唬西蒙,真能把他拉入阵营当中的话,可真是天大的惊喜。 西蒙沉着脸,盯着大门一言不发。 警长更是因陆西枭的嚣张感到惶恐。 大使馆众人则默默退场。 心中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掌控半个M国、影响着总统竞选的杜邦家族又如何?他们一个华国的公民都能决定他们家族甚至是整个国家政治的变动。 陆西枭拉开车门坐上车,温黎坐在他车内的后座里,腿上放着陆奇的电脑正忙。 陆奇发动引擎,往庄园外开。 陆西枭:“查到什么了吗?” 温黎:“庄园的监控里没什么发现。” 车子开出庄园大门后停下。 温黎换到了自己的车上。 陆西枭跟着她下车:“我来开。” 温黎把车钥匙扔给他,自己上了副驾。 陆西枭开车,温黎继续抱着电脑忙活。 两辆车离开杜邦庄园。 茉莉是逃了还是被转移了不得而知。 如果逃了,茉莉应该很快会联系他们。 前厅的人都散去后,西蒙掏出手机拨通了黛芮亚的电话:“你把人带去哪儿了?” 温黎刚监听西蒙的手机就得到了真相。 陆西枭发觉,问:“怎么了?” 温黎戴着蓝牙耳机:“人在西蒙不知道的情况下被黛芮亚带走了——冲我来的。” 猜也知道。 接下来黛芮亚应该就要找上她了。 看来上次还是下手轻了,不够长记性。 温黎不喜欢被动,她喜欢主动出击。 于是她迅速定位了黛芮亚的手机位置。 陆西枭:“追吗?” 温黎:“当然。” 拖着干嘛,趁早完事。 陆西枭虽然没有带人手,但带了家伙。 正好有得用。 跟在后面的陆奇见前面的车突然提速。 他立马跟着提速。 就这么开了十几分钟后,前车的陆西枭忽然给他打电话,让他一个人先回去。 随后就见前车换道了。 陆奇便自己往回开。 温黎一边忙着跟踪黛芮亚,一边闲聊问起陆西枭:“你刚才怎么出来得那么慢?” 陆西枭:“跟他们说了几句。” “谁?” “西蒙。” “说的什么?” “说、你说的没错,不是我肯不肯,是你愿不愿意,只要你愿意,别说陆氏董事长夫人的位置,连陆氏都是你的。” “……” “说、是你能不能为我屈尊降贵。” 温黎无语:“你是真不要身份。” 陆西枭握着方向盘一脸认真:“温小姐太谦虚了,能让你为我屈尊,得多走运。” 西蒙觉得让温黎当情人都是她在高攀。 在陆西枭这儿,是他在高攀温黎。 温黎:“……” “不是说他们,还有呢?说了什么。” 她面不改色地问。 陆西枭:“跟他的叔叔一家说,只要他们想,我能扶持他们重选继承人的位置。” 温黎闻言,快速瞥他一眼。 问:“当西蒙面说的?” 陆西枭:“就是说给他听的。” 温黎轻扯了下嘴角,她敲键盘的手不停,只唇边漫开一抹笑。 被陆西枭的嚣张逗乐。 片刻后,她停下敲键盘的动作,不紧不慢看向陆西枭,笑着说一句:“我要是西蒙,我就找人杀了你。” 她目光瞥了瞥陆西枭握方向盘的手。 看到那被涂得五颜六色十分醒目的指甲,她嘴角的笑意加深。 也不知道刚才在庄园里有没有人看见。 她要是陆西枭,她就把手焊进裤袋里。 陆西枭也笑了下:“别这么侮辱自己。” 第493章 闯入不速之客;江应白带人躲入暗门;温黎引爆炸弹 两人驱车正追踪黛芮亚。 温黎的手机这时收到住宅的警报。 打开住宅的监控一看,就见一行人借着夜色呈包围形式正不断地靠近她的住宅。 这帮人一看就不是善类。 监控下,他们手里的武器明晃晃。 “陆景元他们有危险。” 温黎立马让陆西枭调头。 一分钟前、 温黎的豪华住宅灯火通明。 江应白跟着陆景元待在二楼的客厅。 电视放着动画片。 小家伙跟黑将军看得正认真。 坐姿一个比一个乖巧。 江应白则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一手支着脑袋,手里的电视遥控器一下一下拍着自己下巴,眼睛看着电视心思却飘远。 有勇气跟着回到M国的江应白却没勇气去见林逐溪,只能触景生情,独自忧伤。 他时不时地叹出一口气。 叹得特别响。 小家伙时不时扭头,担忧地看看他。 黑将军则嫌弃他吵到他们看电视。 正在这时,电视画面突然中断,弹出一个闪烁的红色感叹号,警报声跟着响起。 紧接着电视自动切换画面。 就见液晶大屏上显示出住宅的监控画面。 当看到有帮人正靠近住宅时,江应白瞬间回神,从沙发上弹坐起,他一把抱起不明所以地拿小手正指着电视的小家伙,然后叫上黑将军和一旁的陆武:“走。” 陆武一看监控里这帮人就知道这些人不是来入室偷盗或抢劫的,而是来杀人的,而且一看就身手不弱,像是专业的杀手,不能硬碰硬。 于是他立马跟着江应白走。 江应白带着人快速进入温黎的房间。 一路进了衣帽间。 他一手抱孩子,一手快速操作着手机。 挂着衣服的一面墙突然打开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暗门,江应白带着人进入暗门里。 又用手机操控着暗门合上。 暗门里的空间并不大,像个只容两人通过的狭长通道,一面墙挂着多个显示器并设有一个操作台,另一面挂满各种武器。 陆武贴在和墙体融为一体的门后,他快速地将这空间扫视,而后警惕着外面的动静,他一手拿着枪,对着跟他一起守门的黑将军竖起根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黑将军将舌头收进嘴里,更安静了。 “放松,这儿的隔音比你家主子公司办公室的还要好,在这里面开派对他们也听不到,他们也发现不了这儿,发现了也进不来,这上下左右四面都是银行保险库专用的KNM60防盗钢板墙,他们就算拆了这整栋楼我们都不会有事。”江应白拉开操控台前的椅子,抱着小家伙坐下。 操控台前挂着的显示屏正实时播放监控画面,那帮人的一举一动清晰地暴露无余。 猛踩油门中的陆西枭听到江应白的这段话后放心不少。 温黎放下陆奇的电脑,用自己的电脑正监控着住宅。其中包括暗门里的情况。 亲眼看到江应白给自己发信息。 温黎回复江应白自己正在往回赶。 一楼门窗全部紧锁。 那帮人查探一番后,发现二楼楼道的尽头有扇窗开着,于是借此爬上了二楼。 他们在整栋楼里开始了搜找。 二楼的客厅电视放着动画片。 突然,整栋住宅的电源都被切断。 那帮人立马明白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继续找,人一定还藏在这儿。”领头的说着英文。 他们摸黑在住宅里找着。 “这帮家伙,什么人。”江应白嘀咕着,截取监控里他们的面部信息,在全球的信息库进行识别。 很快,有两个人身份就出来了。 一个曾在墨西哥服役,犯了事后成了通缉犯,逃亡期间犯罪数起,近两年没了行踪,现在冒了出来。 另一个身份更复杂,在泰国服过兵役,给富人当过贴身保镖,抢劫过银行,同样沦落成臭名昭著的通缉犯,一样这几年消失沉溺,今天冒了出来。 这都是亡命徒啊。 江应白嘀咕:“冲谁来的。” 两个人搜到了温黎的房间,其中一个进了衣帽间,他们显然经验十足,知道这种级别的豪宅留有密室暗门或者地下室,于是搜得仔细。 虽然江应白那么说了,但陆武仍旧无法放松,一旦被发现,孩子就危险了。 他握紧手里的枪,和衣帽间里的人只一墙之隔。 衣帽间的人并没有发现暗门,他们随后离开了温黎的房间。 他们将整栋住宅搜查了个遍,连车库和后院的游泳池都没放过。 但都一无所获。 他们派出两人在住宅附近搜找。 领头的料定人就藏在住宅里。 他直接开枪就是一梭子子弹。 而后收枪,仔细地听。 却没有任何动静回应他。 见他们毁坏东西,江应白气得骂脏话。 江应白将电源开启。 突然亮灯将客厅里的一帮人惊了下。 反应过来这是挑衅和嘲笑,意识到他们正被监视,他们气得对着住宅就开始了大肆破坏。 江应白傻眼:“完了,黎姐要打死我。” 这怎么这么不经激啊。 江应白急得就要冲出去阻止他们。 在江应白心里温黎可比他们可怕多了。 目睹一切的温黎气得磨牙。 江应白这个手贱的败家东西! 看着被毁的住宅,温黎索性用手机远程操控,直接引爆了藏在客厅几案中的一枚炸弹。 这炸弹除了温黎谁也没想到。 突然的爆炸惊动了温黎之外的所有人。 离得最近的两人被炸得一死一伤。 监控都被波及到。 江应白盯着一片狼藉的客厅,眨眨眼:“什么情况?” 他看漏了什么吗? 怎么爆炸了? 谁炸的? 陆西枭快速看一眼屏幕:“怎么回事?” 温黎:“没什么,引爆了一枚炸弹。” 陆西枭一愣:“你在家里安装了炸弹?” 温黎:“嗯。” 陆西枭:“……” 这操作,连陆西枭都感到不可思议。 这二楼的客厅,他和景元可没少待。 第494章 整栋楼全是炸弹;陆西枭送花 惨叫声在客厅里响起。 小家伙被屏幕里被炸得面目全非不停惨叫的人吓得捂住眼睛往江应白肩膀上趴。 想要离屏幕远一点。 “阿唔、”他害怕得叫陆武。 黑将军立马跑到他身边。 江应白拍拍小家伙的后背,抽空匆匆安抚两句:“没事没事。”眼睛则盯着屏幕。 待硝烟散尽,幸存的几人看到那张四分五裂的几案才知道炸弹是藏在这里面。 他们面面相觑,显然都有点意想不到。 “卧槽?!黎姐在家里安装炸弹?” 这种操作客厅里的那些人是不是第一次见不知道,反正江应白是第一次见。 看着那惨烈的一死一伤,想到自己还曾坐在那炸弹上,江应白不免有点心慌慌。 这怎么也不提前告诉他一声啊? 这也太危险了。 万一那炸弹失灵炸到自己人怎么办? 等了一会儿,才有两人谨慎地上前快速将躺在沙发边的两个同伴拖离爆炸范围。 拖过来一看。 一个已经断气。 一个伤势严重。 怒骂声旋即充斥客厅。 刚骂没几句,藏于花瓶里的一枚炸弹再次被引爆,再次炸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花瓶碎片混着弹片飞溅。 玻璃震碎一地。 墙体造成大面积损坏。 客厅一行人被炸得大脑嗡嗡响。 离花瓶近的四人被炸得不轻。 最严重的那个直接倒地不起。 他们纷纷陷入恐慌之中,如惊弓之鸟。 江应白惊恐抱头。 这花瓶他上回住在这儿的时候以为是什么古董还拿手里研究了几分钟,当时也没发现里面有炸弹啊,只觉得重量不太对。 “撤!” 领头的面色难看,当即下达撤离指令。 这楼里还不知道藏了多少炸弹,再待下去,目标没见到,他们先要全军覆没了。 领头的一只脚被其中一个伤势过重的同伴抓住,他不想被丢下,可领头的心狠手辣举枪毫不犹豫将两个重伤的同伴送走。 解决掉两个拖后腿的,他们迅速撤离。 出了住宅,以为安全的他们气不过,开始发泄心中的不快,纷纷举枪对一楼和二楼的门窗进行大面积扫射,清空着弹夹。 岂料又是一声巨响。 “嘭——” 他们脚下的地面被炸出一个浅坑。 一个同伴被当场炸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门口的地底下居然也埋了炸弹,一时有点傻眼,不敢再继续多待,他们慌忙收枪,狼狈逃离这里。 他们有理由怀疑这整栋住宅都是炸弹。 连地基都是炸弹筑的! 那帮人撤离后,江应白并没有急着出暗室,直到温黎和陆西枭驱车赶回来。 看着自己被毁得面目全非还多出三具尸体的住宅,温黎身上的杀气压都压不住。 住宅被毁,江应白功不可没。要不是他把人激怒,那帮人也不会大肆破坏。 江应白试图将功补过:“那帮人不太像杀手,也不像普通的雇佣兵。西蒙那狗东西放人没?这帮人会不会是他找来的?”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温黎的脸色。 明显不是西蒙。 且不说西蒙有没有这胆魄,他也没这么快的速度,何况就算要杀陆西枭,也该在半路埋伏堵截,怎么会先跑来她这儿。 黛芮亚也不太可能。 茉莉都已经在她手里了,没理由弄这一出,还是说,黛芮亚把芯片经她手的消息放出去了,各方势力冲着芯片来了? 到底是谁? 又冲谁来的? 老仇家? 不像杀手也不像普通雇佣兵。 倒像黑色三角线出来的暴徒。 帮查尔斯复仇来了? 那速度还真够快的。 温黎不会想到是谁派来的。 “这里不能住人了,去我那住吧,这里我会派人来清理,再给你重新装修好。”陆西枭抱着小家伙说。 江应白立马举手:“去我那住也行。” 温黎横了他一眼。 江应白缩起脑袋。 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陆奇这时候才回来。 下车后看到陆西枭和温黎,他有点懵。 “诶?” 五爷和温小姐不是办事去了吗? 怎么回来了? 而且还跑在他前面。 再抬头一看,房子变样了。 这是遭袭了! 刚下车的陆奇又重新上了车,连情况都没搞明白,载着人匆匆离开了这儿。 温黎在M国其实还有一处住宅,但不在这个城市,于是便同意了去陆西枭那儿。 陆西枭住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不像她这偏僻,他那儿还有私人保镖二十四小时巡逻站岗,对陆景元来说会安全很多。 被吓到的小家伙一路都安静地趴在陆西枭怀里,然后在陆西枭的安抚下睡着了。 这一路都很顺利。 车子行驶了近三个小时,抵达陆西枭的一处住宅。 被这事一耽搁,黛芮亚那边没顾上。 黛芮亚的定位还在移动。 但看路线,黛芮亚应该是准备往家赶。 她折返的地方在距离杜邦庄园几十公里外的一处私人住宅,温黎顺手就入侵了这处私人住宅内的监控,但没能找到茉莉的身影,茉莉并没有出现在这儿过。 敲门声响起。 坐在沙发上敲电脑的温黎应了声。 陆西枭随后进来。 温黎头也没抬地忙事,她知道是他。 “找到茉莉了吗?”陆西枭走过来。 温黎:“不知道被她藏哪儿了。” 这时余光闯入了一抹红。 温黎跟着抬眸看去,就见陆西枭将一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放到了她面前的桌上。 他放得十分自然也没有特意提醒她看。 就好像这花只是拿来给房间做装饰的。 但这么一捧,明显不是。 他放下花后就顺势在她身旁坐下了。 温黎的目光全程跟着他。 “你要干嘛?” “不干嘛啊。” 不干嘛你送花? 温黎瞥一眼那花,再看回他。 陆西枭解释:“虽然我很不喜欢你身上这条裙子,你肯定也不喜欢,但你难得穿次裙子,还是颜色这么鲜艳的。” 她还没洗澡,裙子还穿在身上。 温黎:“然后呢? 陆西枭:“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适合收花,尤其是红玫瑰。” 一身红裙的温黎比红玫瑰还像红玫瑰。 他接着说:“一直都想给你送的,但没机会。” 虽然今天这机会是别的男人强行创造的。 这裙子可以浪费,但穿这条裙子的温黎得珍惜,错过这次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 温黎:“……” 陆西枭说:“不喜欢也没关系,就这么放着,不用管它,就当个摆件或装饰。” 温黎:“跟西蒙现学现卖的?” 陆西枭这心情,跟被地沟油泼了似的。 “送个花怎么就跟他学了?都说了一直想给你送的,只是没机会。还有我哪有他那么滥交轻浮浅显浮夸俗气空洞无物没深度。” 陆西枭感觉到了几分羞辱和委屈。 拿他跟西蒙比也就算了。 居然说他学西蒙。 他用学那个烂裤裆的? 烂裤裆是江应白骂的,但他觉得江应白一点没骂错。 温黎挑挑半边眉:“滥交、轻浮、浅显、浮夸、俗气、空洞无物没深度,词还真多。” 每个词都让温黎想笑。 陆西枭:“难道不是吗?” 温黎讪道:“那你呢?你是专一、稳重、高深、谦逊、高雅、充实丰富有深度了?” 陆西枭:“其它不敢说,绝对专一。” 温黎扯了下嘴角,看回屏幕。 陆西枭追问道:“你不喜欢西蒙那种浮夸的方式,那你喜欢哪种的?” 温黎:“都不喜欢。” 陆西枭说一句:“没关系。” 温黎看他,没明白:“什么意思?” 陆西枭:“我自己琢磨,尝试,探索,发现,要是哪里出错了,你记得提醒我。” 温黎:“我好像没给你什么权利吧?” 陆西枭:“嗯。但我也没做任何越轨之事啊。” 就像这捧玫瑰花。 他不说送,要她收下。 也不说追求,要她接受。 他就暗戳戳地。 温黎:“……” 她将身上还披着的外套扯下,丢还给陆西枭,赶人:“我要洗澡了。” 陆西枭很自觉,拿着外套起身。 “那我也回去洗洗睡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搜了搜外套的口套。 搜出温黎遗漏的手机,还给她。 房门被陆西枭带上。 温黎看向那捧红玫瑰。 看了会儿,她放下电脑,伸手拿过。 这个点应该挺难买到这么新鲜的玫瑰花。 温黎扫了那么两眼,心里就默数出了数量,一共十八枝。 为什么是十八枝? 按陆西枭那思维,应该没什么特别隐藏的浪漫含义,估计就是按她岁数要的数。 玫瑰花每朵都很好,都是顶级花材。 花香刚刚好,不浓也不太淡。 温黎捏住一片花瓣,丝绒般的手感。 “黎黎。”敲门声伴随着陆西枭的声音响起。 温黎条件反射似地将怀里的花一把掀飞。 不带一秒犹豫。 花在半空中翻滚几圈,落在沙发上。 下一秒,温黎又把花捡起,放回桌。 陆西枭推门进来。 温黎:“还有什么事?” 陆西枭:“有什么事别单独行动,至少告诉我一声。” 温黎:“知道了。” 发现温黎面色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然。 可又没瞧出什么端倪来。 陆西枭便又出去了。 第495章 黛芮亚:“想救她,今晚一个人来” 黛芮亚在回庄园的路上接到父亲兰登的电话。 父亲在电话里十分严肃地质问她是不是她带走了茉莉。 黛芮亚直接承认了。 本以为父亲要训斥她,父亲却只是让她先别回庄园,和她在外面约好地方见面。 黛芮亚有点困惑。 但还是驱车到了哥哥凯撒的一处私宅。 没多久,父亲和哥哥都来了。 父亲进门就问:“人呢?” 黛芮亚:“这您就别问了,那臭婊子和ZerO那贱人是一伙的,她一次次地让我当众丢人,打伤我,这仇我说什么也要报。” 兰登:“把人交给我。” 黛芮亚:“西蒙发怒了?他不是约了那贱人到家里吗?怎么?是没扛住陆西枭的威压,要放人,结果发现人被我带走了?” “因为那个女人西蒙惹怒了陆西枭,陆西枭当着所有人包括西蒙的面说只要我们敢,他就帮你哥哥把继承权给抢过来。” 兰登一脸的冷静,眼中却野心勃勃。 黛芮亚以为自己听错了,见哥哥对自己点头,黛芮亚仍旧不可置信,认为这里面有什么诈:“父亲您别被他给骗了,我看他是想引起我们家族内乱,报复我跟西蒙。” 兰登:“所以我要你亲自去把那人送还给陆西枭,再跟他那女人好好赔礼道歉。” 他要把陆西枭拉进阵营。 黛芮亚不可思议:“您说什么?让我去跟那个贱人道歉?”她又气又委屈,大声说道:“您是不是没听清楚我说什么啊?这很可能是陆西枭的阴谋,想引起我们家族的内乱,他什么身份?您觉得他会为了个女人这么失智?您怎么连这个都相信啊。” 兰登一脸严肃地对女儿道:“除非我们一家甘心永远被你大伯一家压着,否则迟早都要内乱,不是在你哥哥和西蒙这一代那也会在下一代,黛芮亚,认清现实吧。” 黛芮亚:“您也认清现实吧。凯撒的能力根本支撑不起整个家族,西蒙才是继承人的不二之选,即便凯撒争赢了,损失的不是大伯一家的利益,而是我们整个家族的利益,您还要联合外人,他陆西枭是什么善茬?您知道这有多大的风险吗?一个不小心家族将四分五裂就此没落,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能安安分分地?” 黛芮亚这一辈、子嗣单薄,而黛芮亚又是这一辈里唯一的女孩,一直都被家族宠爱着,堂哥西蒙对她也挺惯着的,所以父亲和哥哥的处境她没有太多的感同身受。 “你大伯在我头上踩了一辈子,现在我的儿女还被他的儿女踩,未来甚至我的子孙也将继续被他的子孙踩,凭什么?我哪里比他差了?凭什么他一出生那些东西就是他的?”兰登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 “父亲、父亲、”知道父亲受了大伯多少气心里有多不平衡的凯撒忙拦着父亲。 兰登背过身去,平复心情。 凯撒对妹妹道:“黛芮亚,即便我们不争、不拉拢陆西枭这人你一样得放,陆西枭他的的确确很重视那个女人,你别再和那个女人作对了,你这样不止会害了自己还可能会害了大家的,你赶紧把人放了。” “不可能,那贱人害我把脸丢尽了全国,这仇我一定要报,否则我死都不会瞑目,我不会让那个贱人好过的。” 刚才口口声声要父亲和哥哥为家族利益着想,可一到自己身上,就开始自私了。 父亲气得不行。 黛芮亚说什么也不把茉莉的藏身地说出来,更不肯放人,气得她父亲把她锁在了这里,直接让她无法去找温黎的麻烦。 还派了两个人盯着她。 兰登准备回去问问黛芮亚身边的下人。 派人去搜黛芮亚在外面的几个住处。 查黛芮亚今天都去了哪儿。 兰登刚回到庄园,西蒙就找上了他。 “黛芮亚呢?” “她还没回来吗?我给她打个电话。天天只知道在外面疯玩,家里出事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大。你找她做什么?”兰登一边掏手机一边数落女儿。 西蒙直接戳穿他:“别演了叔叔,您的演技并不好,您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知道人被黛芮亚带走了,而且您刚见过她还没要到人是吧?”西蒙对黛芮亚很了解。 “您不会准备拿这个人去跟陆西枭示好吧?七十五亿您还挺舍得,也是,毕竟这钱不是从您口袋花出去的,而您又一向是个利己主义,不过我得提醒您,与虎谋皮可得小心了,让黛芮亚别把人伤着了,人要是在黛芮亚手里出点什么事,您这不但好处没捞到,还得被陆西枭咬上几口。” 懒得听兰登狡辩,西蒙说完径直离开。 一点没给自己叔叔应有的尊重。 兰登难看着脸色站在原地。 没等兰登查到黛芮亚把茉莉藏在哪,就得知黛芮亚从房子里逃走了。 黛芮亚一个电话叫来人,把盯着自己的两人控制住,大摇大摆从房子里走了出去。 出来后黛芮亚就联系温黎。 结果好笑的来了——她联系不上。 茉莉的手机还在西蒙那儿,陌生电话根本打不进去温黎的手机,通通被拦截。 温黎发现了拦截的来电,也确定了是黛芮亚打来的,她装作没看到,不去理会。 就这么晾了黛芮亚一天。 黛芮亚还得耗费精力查她的行踪。 最终将一部手机送到了陆西枭的住宅。 温黎拿着黛芮亚送来的手机,看到黛芮亚打来的电话,她直接给挂了。 这可把黛芮亚气得不轻。 温黎从冰箱里抱出一大桶冰淇淋,不紧不慢走回客厅,和小家伙一人一把勺子。 等黛芮亚再次回拨过来时,吃着冰淇淋的温黎这才慢腾腾地接起。 “人在我手里,想救她,今晚自己一个人来,要是让我知道你带了陆西枭来或是告诉了陆西枭,你就永远别想再见到她。” 电话挂断。 手机随即弹出一条写有地址的短信。 陆西枭问:“她说了什么?” 温黎直接把短信给他看。 边吃边说:“她让我今晚一个人去,敢带上你或是告诉你的话,就弄死黄震雄。” 陆武:那怎么还说出来? “温小姐,我陪您去吧,或者,我一个人去。”陆武话是问温黎的,眼睛看的却是陆西枭。 第496章 温黎:“嫌弃你“;江应白被绑,陆西枭救人 温黎挖着冰淇淋,边说:“她冲我来的你去起反效果,再说你去了,我干嘛?” 她教训人向来不喜欢别人代劳。 亲自动手才爽。 陆西枭想了想,道:“那我接应你。” 温黎:“不用,黄震雄又不是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姑娘,他自己能管好自己。” 到时候要是打起来,他跑得比谁都快。 陆西枭想要说什么,但又止住了。 大桶的冰淇淋好几个口味,小家伙挖了半勺温黎还没吃的口味递过去:“姐姐。” 温黎:“嫌弃你。” 举着勺子的小家伙:“……” 他看看自己吃过的勺子,舔舔嘴角的冰淇淋,有点小受伤,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他正要收回时,温黎又低下头来吃。 明显温黎刚才就是逗逗他。 结果照顾小家伙心情的陆西枭恰巧也在这时候凑过脑袋来:“小爷爷吃。”他嘴里说着。 两人脑袋碰在了一起。 好险,差点嘴都一起凑勺子上了。 温黎退开。 陆西枭抬起脸似笑非笑地看她,没退。 陆奇默默把陆武拉走了。 小家伙犹豫了一下,把勺子举给温黎。 “姐姐。” 等一下再给小爷爷吃。 温黎不要了:“你给他吧。” 江应白鬼魅般悄无声息出现在三人身后,他一个弯腰,张大嘴,把小家伙举着的冰淇淋连带勺子一口给叼走了,站直起身,面无表情、眼神不善地盯着陆西枭。 小家伙抬起小脑袋看去。 江应白从嘴里扯出勺子,将舔得干净但沾满口水的勺子用力地插回冰淇淋桶里。 每一个动作都在警告陆西枭。 正挖着冰淇淋的温黎:“……” 小家伙不哭不闹,就是有点无措。 还有就是、那勺子他不太想要了。 “汪汪汪——” 沙发上看电视但时刻注意着温黎和小家伙的黑将军冲向江应白。 上一秒还嚣张的江应白拔腿就跑。 晚上,陆西枭找到温黎,再次争取想要跟温黎一起行动,哪怕只是在远处接应。 “我是担心你,不是茉莉。知道你厉害但还是会担心。”他将白天没说的话说出。 温黎:“再说吧。” 陆西枭觉得有戏,打算再缠缠她。 可温黎却丝毫没有要行动的意思。 眼看天色都晚了,陆武以为是黛芮亚那边情况有变,直到黛芮亚打电话来催促。 打了两次温黎才接。 “不好意思,刚没听到。” 温黎挺有礼貌地解释一句。 黛芮亚气得咬牙:“你怎么还没到?” 温黎:“今晚没空,电视还没看完,明天再看看吧,你也别等了,回去歇着吧。” 黛芮亚:“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温黎:“当然是说认真的,你让我来我就来?我凭什么听你的?你算什么东西?” 黛芮亚:“你信不信我弄死她!” 温黎无所谓道:“弄死了说一声,我省得去了。” 黛芮亚:“你!” 她深吸口气,冷笑道:“行,那我就先挖了她一只眼睛,明天再剁掉她十根手指,你明晚来的时候记得给她带个医生。” 温黎仍旧是那副‘你随意、我都行’的态度,一边看电视一边满不在意说:“别光吓唬,记得做,做完记得跟我说,他一个江洋大盗,少只眼少根手指都失去价值,救回来也没用了,我也不用白费力气了。” 温黎完全不受威胁,让黛芮亚一点办法都没有,主动变被动,人质家属比绑架犯还横,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在温黎手里。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的黛芮亚却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一旁的陆武急坏了。 温黎挂断电话,安慰陆武一句:“她不敢真的动他,顶多打黄震雄一顿,放心。” 这安慰一点没安慰到。 陆武想说:打也不行。 黛芮亚认为这是温黎的计谋,想要故意让她放松警惕,然后再把人给救走。 不上套的黛芮亚便守了一整晚。 想要等温黎到了再狠狠嘲弄温黎一番。 结果温黎真的没来。 黛芮亚气得甩了茉莉两耳光。 黄震雄心里直骂娘。 温黎绝对诚信,说不去就不去,说明晚就明晚,晾了黛芮亚一天后,隔天晚上温黎行动了。 温黎还是没让陆西枭跟。 没办法的陆西枭只能留在家里等。 好在温黎在身上装了个监听器。 让陆西枭监听情况。 陆西枭相信温黎,但他还是准备好了人手,随时都能出发,即便这些人很大可能用不上。 陆西枭待在书房里静等着温黎到地方。 本以为今晚自己就要这么干等着。 没想到事情就找上门来了。 他接到了江应白的电话。 江应白一天都不见人影。 陆西枭猜想他大概是去找林逐溪了。 有点想不到江应白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陆西枭接通电话。 那边却没人说话。 但能听到细微的一点声响。 不过不好分辨。 于是陆西枭喊他一声:“江应白?” 还是没人说话。 可下一秒就听一个男人的声音暴戾地恐吓道:“说话!” 紧接着是拳头重击肉体的声音。 再然后是江应白的痛哼声。 无论那人怎么打,江应白就是不吭声。 直到江应白痛得受不了,冲那男人大喊道:“老子踏马不要他救,你他娘的有种就放开老子跟老子单挑,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前天晚上就该引爆全部炸弹炸你们个片甲不留,王八蛋,踏马还敢绑架老子。” 被绑在椅子上的江应白跟只藏獒似的,绑都绑不住。 陆西枭轻蹙着眉。 是前天晚上闯温黎住宅的那帮人。 不愧是亡命徒,这么快卷土重来。 领头的又给了江应白一拳,而后用英文通知陆西枭:“想救他,就自己一个人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要是让我发现你不听话,我立马杀了他。” 江应白一听,气骂起来:“陆西枭你踏马害老子,你赶紧过来救老子……” 没等他骂完,电话被挂断。 很快地址以短信的方式发了过来。 这流程和黛芮亚一模一样。 陆西枭都要怀疑这也是黛芮亚的手笔了。 但应该不是。 本以为那帮人是冲温黎、或是冲他和温黎两个人来的,没想到是冲他一人来的。 对方没要赎金、没提任何条件。 这是冲他命来的。 陆西枭起身就出了书房。 不多时,他独自驱车出门了。 第497章 温黎不费余力扭转局势:”怕了?这礼物我喜欢” 温黎驱车来到短信上的地址。 是一家地下黑拳场。 在一条满是娱乐场所鱼龙混杂的街道。 入口很是隐蔽,也很窄,藏在一家酒吧旁边,挺难找的,要不是入口处站着两个抽烟的人还以为那是公共厕所的入口呢。 那两人一左一右把守着入口,眼睛不断地在面前来往的人群中扫视,在找什么。 温黎坐在街对面的车里,不急不忙地将拳场的监控给黑了,借用监控把里面的情况查探了一番后便让监控暂停了运作。 将放下电脑,她径直打开车门下了车。 门口两个男人很快便注意到了横穿马路而来的温黎,她身影单薄,头上扣着顶黑色棒球帽,短袖和深色高街牛仔裤,两手抄着裤袋,比周围逛街的男女还要松弛。 半路上甚至还拒绝了一个混血帅哥的礼貌搭讪,松弛到门口的两人都不敢确认身份,就那么看着温黎散步似地走到面前。 这是不是有点太放松了? 这可是来赎人质的啊。 当面确认了身份,两人带着温黎进去。 通道狭窄幽长昏暗,两人分别走在温黎的前后,后面那人用极其轻佻不安分的眼神上下打量前面的温黎,而最前面那人则掏出了对讲机,准备通知里面的黛芮亚。 没等他拨通,身后突然发生响动,他立马回头看,眼前晃了下,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被温黎一拳直击喉管,不省人事。 转眼,温黎消失在了通道。 只留两个不知是死是活的歪倒在地。 拳场里,黛芮亚已经早早等着她了。 她抱着双臂站在二楼,俯瞰一楼。 一楼的中央,设有一个黑色的大铁笼。 而大铁笼的周围,站着几十个肌肉发达身材魁梧健硕的拳击手,他们跃跃欲试,等着猎物上门。 时间还早。 黛芮亚握着对讲机耐心地等着。 茉莉就在她的边上。 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还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剂。 从被西蒙的人抓住的那一刻,一直到今天,茉莉都处在一种软趴趴的状态,这肌肉松弛剂就没断过,这也算是对他江洋大盗实力的另外一种肯定了,不过再这样打下去,得给他身体留下点什么后遗症了。 黛芮亚看着一楼为温黎准备的几十个专打黑拳的拳击手,轻挑起嘴角:“很能打是吧?我倒要看看这么多人,你怎么打。” 黛芮亚漂亮的眼底闪烁着阴毒的光。 下一秒,黛芮亚脸上的笑蓦地一滞——一把冰凉的匕首无声无息贴上她的脖子。 冰凉的触感让黛芮亚头皮都一紧。 温黎平稳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刚刚是在跟我说话吗?” 黛芮亚双眸倏然睁大,她不敢置信,下意识就要回头,锋利的刀刃更近一步,划破她娇嫩的肌肤,出现一道血红的口子。 温黎的警告响起:“别动。” “你、” 黛芮亚气得握紧了手里的对讲机。 把守在门口的那些人呢? 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是怎么这么顺利地进来的。 “那些蠢货!”黛芮亚牙都要咬碎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准备了这么多,温黎居然不费余力地就这么扭转了局面。 温黎:“你比他们可蠢多了,什么能耐都没有你也敢学人绑架,绑得明白吗你?” “不过真该谢谢你一句,要不是你帮我把人弄出来,我还得面对西蒙那个油腻男,七十五亿美金,你比西蒙败家多了。” 温黎笑说道,把黛芮亚气得够呛。 黛芮亚咬牙切齿:“你别给我得意,今天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别想带着人走出这儿,而你敢杀我吗?” 温黎:“我敢不敢我也不知道,既然你都问我了,要不然就拿你的命赌一赌?” 她手上力道慢慢加重,刀刃一点点深入皮肤,黛芮亚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血顺着脖颈往下流,她咬牙,强忍着疼痛。 随着刀刃越嵌越深,总感觉下一秒脖子就要被削断,黛芮亚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她闻到了自己鲜血的味道,死亡的恐惧逐渐将她笼罩,看不到伤口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和闻到,这种未知是可怕的,直击内心的薄弱处,她脸色煞白冷汗直冒。 “怕了?”温黎的声音如恶魔低语。 怕,怎么可能不怕死亡。 可自尊心过强的黛芮亚从小就是宁死都不肯屈服的性格,尤其是向讨厌的人。 特别是温黎。 想到自己此刻的狼狈,黛芮亚内心的恨意不断上涨,几乎要追赶上恐惧。 “……你敢杀了我,杜邦家族不会放过你的。”黛芮亚声音在颤抖,每说一个字都牵动伤口加剧痛感,她努力控制自己发抖的身体,可在身体的本能面前不过徒劳。 “承认吧,没有家族你什么也不是。” 极致讽刺和不屑。 温黎是懂怎么杀人诛心的。 一次次的落败和眼下的处境让一向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的黛芮亚竟是无法反驳。 楼下那些拳击手这时发现了二楼的情况,他们就要冲上来,但被温黎喝斥住。 刀刃从皮肉中抽离的一瞬,黛芮亚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等她顺畅地呼吸两口气,脖子紧接着又被温黎一手钳制住。 温黎黛挟持着人后退几步,来到茉莉身边用带血的匕首将茉莉身上的绳子挑断。 浑身无力的茉莉从椅子上滑到地上。 “能不能行?”温黎问了句。 “行……”茉莉在地上挣扎。 温黎将椅子拖到栏杆边将黛芮亚绑在椅子上,然后看向楼下不好惹的一大帮人。 “给我准备的?” 黛芮亚不说话,只是拿恶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温黎,恨不得用眼神杀死温黎。 温黎:“这礼物我还挺喜欢,挺久没好好地活动活动筋骨了,难得有这机会。” 温黎说着,将还在地上挣扎的茉莉拎到承重柱旁让他坐靠着,给他卡了个不错的视角,然后拿出一把枪,上膛,塞到他手里,将他手指扣到扳机上,帮他调整好枪口,让枪口对准椅子上的黛芮亚。 做完这一切,温黎用英文大声对茉莉道:“一会儿楼下这帮人要是谁跟我动刀动枪或者有人敢靠近你们,直接开枪,死了拉到,一切后果我来承担,我承担得起。” 第498章 温黎从二楼一跃而下;陆西枭一路杀上楼,意外发生 温黎的声音在拳场内回响。 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话是对茉莉说的可分明在警告所有人。 大家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这时,茉莉轻扣了一下指尖。 枪声乍响。 除温黎和茉莉外所有人都惊了跳。 子弹打在黛芮亚坐着的椅子腿上,金属的椅子腿和子弹碰撞出火花,擦着黛芮亚的小腿而过,直直射入后方的墙壁当中。 黛芮亚一声尖叫。 “我试一试能不能扣得动。” 茉莉有气无力地说。 私人情绪带得不要太多太明显。 被吓到花容失色的黛芮亚听到了温黎的一声轻笑,她有点狼狈地抬起脸看去。 温黎背靠着围栏:“今天我会让你清楚地知道,没了家族,你就是个废物垃圾。” 温黎说罢,单手撑着栏杆从二楼一跃而下,稳稳落入了狼群之中。 看着缓缓站直起身来的温黎,拳击手们短暂地面面相觑过后,一人冲向了温黎。 温黎主动迎上,迅猛的一脚将人踹飞。 这速度和力道霎时间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下一刻他们不约而同都冲向了温黎。 陆西枭按照地址驱车不断远离市中心。 灯红酒绿的喧嚣越抛越远。 陆西枭没有带人跟自己一同前往。 一旦被对方察觉,对方将狗急跳墙,这会害死江应白。 就像陆景元当初被温颜挟持一样。 面对这些亡命徒,深知江应白对温黎的重要性,他不敢赌。 陆西枭车速很快。 车子抵达城市的边缘。 这一路从繁华到萧条。 远处几栋废弃的烂尾楼矗立在夜幕下。 周围杂草丛生。 近处有几个小型的加工厂,左边还有一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大型的汽车回收厂。 今晚月色很亮。 陆西枭下车,徒步靠近那几栋烂尾楼。 其中最高的那栋烂尾楼,一个狙击手在高层架着狙击枪,通过狙上的高倍镜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只要陆西枭出现,不需要等陆西枭靠近,他就直接一枪狙了他,任务就完成了。 这些人是冲陆西枭命来的,陆西枭自然不会轻易现身,他也藏在暗处观察,不敢轻举妄动,一旦打草惊蛇,那帮人就会用江应白的生命安全威胁他现身,要他命。 陆西枭带了个单筒望远镜,通过望远镜确定了对方所处的位置,但因为地势低他无法看到高层,也就无法确定对方人数。 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九个,原本是十二个,三个被炸死在了温黎的住宅里。 另外能确定江应白人在十楼。 一个手持枪械的男人就站在十楼边缘处张望,男人脚底下的几层楼也分别有人。 陆西枭观察了一下地形,略微思索了一下后他转身进入左边的汽车回收厂。 回收厂老板正惬意地享受休息时间。 陆西枭突然闯入。 在收到一笔转账后,老板表示什么活都能干。 烂尾楼里,暴徒们还在等着陆西枭的到来,突然听到远处响起大片的汽笛声。 几个暴徒立马来到楼边查探情况。 高层的狙击手也将高倍镜调转。 看到百米外的汽车回收厂,露天停放着大量的几手汽车,此起彼伏的汽笛声就是这里发出的。 各个楼层的暴徒们通过蓝牙耳机互相询问确认着情况。 确定没什么异常后,收回了目光。 但同时提高起了警惕。 也就是这个转移他们视线的空档,陆西枭已经避开他们的视野,来到了其中一栋烂尾楼下,与他们只隔着一栋楼。 陆西枭上楼,上到高楼层,穿过水泥架子确认对面的情况。 都是闯入温黎住宅的那些个面孔。 江应白被绑在一张烂椅子上,身边站着三个人。 不对,还少一个。 陆西枭视线往上抬。 最终在十三楼发现了那个狙击手。 确定了人数和他们分别所处的位置后,陆西枭下了楼,潜入了两栋楼中间的那一栋。 此时的他就在他们隔壁。 两栋楼之间隔着四五米的间距,而一楼有一个暴徒正来回地巡视。 他们还未发觉陆西枭已经近在咫尺,大多还盯着远处。 夜色暗了暗,是月亮遮进了云层里。 陆西枭借着承重柱,小心翼翼穿过整栋楼,藏身一根承重柱后,越隔壁楼就隔着那四五米的间距。 陆西枭抬眸往上看了眼,快速闪身来到了隔壁楼,此时那些暴徒就在他头顶上。 而一楼巡视那暴徒,离他也就十几米。 和他待在同一楼层。 那暴徒全然未觉陆西枭就在身后,通过蓝牙耳机跟楼上的同伴汇报了一句。 陆西枭低着身,不断靠近。 他沉稳的脚步踩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被周围杂草丛里的虫鸣以及远处时不时响一两声的汽笛声掩盖。 陆西枭手里攥紧的匕首泛着凛冽的寒芒。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背对着他的暴徒隐隐感觉到什么,他就要转身,可刚有动作,一只手捂上了他的嘴,匕首同时扎入了他的脖颈。 陆西枭一拧匕首,再拔出。 鲜血喷溅而出。 暴徒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陆西枭将断气的暴徒小心放到地上,轻着脚步往楼梯口去。 二楼三楼并没有人。 陆西枭顺着楼梯一路上了四楼,在楼梯口看到了守在四楼的暴徒。 暴徒端着枪,来回走动,嘴里嚼着口香糖,时不时还哼两句歌。 硬邦邦的靴子踩在地面发出声响,很好地盖过了陆西枭的脚步。 陆西枭如法炮制,借助承重柱的掩护不断靠近暴徒,成功将匕首再次扎进暴徒的脖子。 鲜血喷溅,几滴溅到了陆西枭的面颊上。 将人放倒后,陆西枭继续上楼。 五楼没人。 六楼有一个。 那人谨慎很多,前后左右来回地巡视,每一面只停留几秒,警惕着四周。 陆西枭等了一会儿都没能找到机会靠近,仍旧停留在楼梯间。 速度得快点。 这些暴徒隔不了多久就会互相汇报情况,到那时,就会发现少了人。 趁着对方转身的几秒,陆西枭直接从四楼和五楼的楼梯间快速上到了五楼和六楼的楼梯间。 跃过了六楼的暴徒。 可意外发生了。 原本七楼并没有人,陆西枭用望远镜确定过,也记得清清楚楚,可这会儿却多了一个。 是从八楼下来的。 六楼和七楼都有人。 现在的他,被彻底卡在了楼梯间。 第499章 陆西枭极限营救;江应白:“没人在意我的死活” 陆西枭探头,查探了一下七楼的情况。 接着又往下几步,看了看六楼的情况。 六楼的暴徒好似感觉到了什么,恰好此时转身,直直地朝楼梯口看了过来。 陆西枭迅速往后一撤。 暴徒抬脚,往楼梯口走去。 陆西枭清晰地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攥紧匕首,一边慢慢将腰间的手枪摸出。 暴徒走到楼梯口,站住,往下看。 并不知陆西枭就在他头顶的楼梯上。 好在,那暴徒只是往下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便转身离开了楼梯口,但他并没有走远,依旧在楼梯的附近徘徊。 陆西枭微探出头,就能看到他。 暴徒点起根烟,抽了起来。 打火机的声音异常清脆。 陆西枭被卡在楼梯间上下不得。 必须确保杀一个的时候不惊动另一个。 可两边挨得太紧了。 陆西枭捡起脚边的一颗小石子拿在手里,略微一思索后,他动了动腿,往楼梯的边缘迈了步,顺着楼梯井往下看了看。 而后趁着暴徒背对楼梯的时候将小石子沿着楼梯井丢到五楼的楼梯上。 动静立马惊动了六楼正抽烟的暴徒。 暴徒当即转身看向楼梯口。 他端起腰间的枪一步步往楼梯口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谨慎小心。 还带有几分紧张。 重新来到楼梯口,暴徒往下看过后,继续一步步地下了楼梯,来到五楼查看。 成功将暴徒从六楼引到了五楼,陆西枭看回七楼的暴徒,那暴徒正背对着他。 趁着这个间隙陆西枭果断上楼,快速闪身到一根承重柱后,那暴徒十分警觉,察觉到了,当即转身,但身后什么也没有。 这暴徒过于谨慎,并没有放过这点风吹草动,他端起枪,朝楼梯方向走了过来。 他走得慢,地板上的影子也移动得慢。 每经过一根承重柱,暴徒都会查看。 暴徒渐渐逼近陆西枭藏身的那根承重柱,柱后的陆西枭影子和承重柱的影子刚好重叠在一起,随着暴徒越靠越近,陆西枭已经看到那暴徒的影子,紧接着是暴徒伸长的枪口,就在陆西枭的眼前。 暴徒来到承重柱前,突然端着枪一个快步上前查看,然而柱后却什么都没有。 暴徒紧绷的神经微松。 正准备去楼梯口看看。 可没等他迈出这一步,陆西枭蓦地从承重柱的另一面快速绕出,暴徒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什么,可已经来不及,一只手从后捂住他嘴的同时匕首也扎进了他脖子。 被引到五楼的暴徒在五楼没发现什么后顺脚便下到了四楼,四楼空空荡荡,站守这一楼层的同伴不知道去了哪儿。 环顾四周,猛然发现楼的边缘地板上有一抹红,看着像是溅的血,暴徒立马打开蓝牙耳机,询问同伴:“有什么情况吗?” 耳机里传来十楼和十三楼同伴的回复。 “四楼谁把守的?人呢?”暴徒一边问一边快速朝着那道疑似鲜血的红靠近。 没有回应。 暴徒走近一看,还真是鲜血。 不等他告知同伴,余光这时瞥见左边有什么,猛地看去,就见同伴靠坐在承重柱后,脖子上大片的血渍,死得不能再死。 暴徒双眼睁大,立马就要通知同伴,可没等他有动作,匕首扎进了他的脖子。 嘴被死死捂住,一声也没能发出。 耳机里传来同伴的问话:“发现什么了吗?” 陆西枭将耳机戴上,压低声音,用英文回复暴徒的同伴:“没有。” 同伴紧接着问他:“四楼谁把守的?人回来了吗?” 陆西枭应了声,表示人回来了。 随后暂时断开通讯。 陆西枭快速换上暴徒的衣服,从暴徒的衣服口袋里搜出一块三角巾把脸给蒙了。 十楼、 领头的不放心,派了一人下楼去查看。 “怎么回事,杰克斯他们三个怎么一直没回应。”领头的纳闷一声,又隔着通讯设备喊了三个同伴一声,但仍旧没有回应。 “不好,他人已经来了。” 领头的立马意识到人已经来了。 而且陆西枭不是一个人来的,三个同伴很可能已经惨死在了陆西枭的人手里。 领头的立马来到江应白身后,将枪口抵在江应白的脑袋上,警惕地环顾四周,往楼外看去。这四面空空荡荡,只有几根承重柱能充当掩体。就不该选这么个地方。 十三楼的狙击手询问情况。 领头的没空搭理。 他吩咐身边两个同伴,让其中一个联系陆西枭一个把派下去查看的同伴喊回来。 但已经迟了。 下楼查看的同伴走到一半,在楼梯间和正上楼的陆西枭碰在了一起, 暴徒并没有发现眼前的陆西枭并不是自己的同伴。 “发现什么了吗?” 他问着陆西枭,一边就要下楼去看看。 陆西枭低头,没有与暴徒对视。 也没有回应暴徒,只默默让路。 在暴徒经过自己身前时,陆西枭就那么将枪口抵上了对方的后脑勺:“别动。” 暴徒脚步一顿。 陆西枭:“把身上的武器都扔了。” 被绑在椅子上的江应白翘起二郎腿,老神在在地劝起暴徒们:“我劝你们还想活命的话现在跑还来得及,知道那陆西枭什么身份吗?打听过他是什么人吗?你们是有多想不开居然要杀他,那是你们能惹的是你们能杀的吗?我说真的,赶紧跑,你们炸了我黎姐的房子,我黎姐可比陆西枭可怕多了,现在不跑,等她来了,耶稣都保不了你们。” “闭嘴。”领头的手上用力。 江应白脑袋被枪口压得疼。 “可别手抖了,我要是死了,你们可连筹码都没了,必死。虽是亡命徒,但不还是求个财吗?命没了,再多钱也白搭。” “陆西枭绝对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来,毕竟我又不跟他一个姓,我都听到大部队的脚步声了,你们仔细听听,整不整齐?哦对了,你们知道他在南洋有私人军队吗?” 三个暴徒有点被江应白扰了心。 江应白吐槽道:“我早就想说了,要威胁他,你们好歹绑个他在意的啊,你绑那条大黑狗都比绑我更有含金量,绑我?你们绑我?脑子踏马让乒乓球拍给拍了吧。” “这世上压根没人在意我死活。” 第500章 老子跟你同归于尽;陆西枭身中数枪倒地 江应白越说情绪越激动。 “踏马的干脆一枪打死我算了,反正老子也不想活了,老子今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见我喜欢的女人,就想着远远地看上一眼,半道上就让你们给截了,你们什么意思啊?证明我跟她是真的没有缘分呗?” “来来来老子今天阔气一把,满足你们想杀人的欲望,开枪开枪。”江应白一边说着一边将脑袋往枪口上抵,“老子现在生不如死,活着也没意思,死了就当解脱了。” 江应白突然发神经给暴徒们弄不会了。 要不是雇主反复强调不能伤及到的人中有江应白,真想满足他求死的心愿。 太踏马气人了。 比起江应白,他们亡命徒的含金量还是低了,这才是真不要命的亡命徒啊。 “别跟老子演,再不闭嘴,我就满足你的愿望。”领头的恶狠狠地警告江应白。 这时,楼梯口有人走了上来。 三个暴徒和江应白立马看去。 就见下去查看情况的同伴举着双手一步步走上来,他脖子被身后的人用手臂紧紧箍住,脑袋被手枪抵着,微曲着双腿。 挟持他的人穿着他们眼熟的衣服,但绝对不是他们的人。 陆西枭并没有完全走上楼,就卡在楼梯口,他身后就是退路。 被他挟持的暴徒对自己同伴道:“杰克斯他们都已经被他给杀了。” “闭嘴。”陆西枭声线冷厉,他完全藏在暴徒身后,只露个头顶和两只手臂。 他同时警惕着楼上。 那狙击手还在十三楼。 应该是担心他带人来,会被包围,所以一直在高处架着、盯着,并没有下来。 领头的来到江应白身后,枪口用力抵着江应白脑袋:“你带了多少人来?!” 他大声质问陆西枭, 仿佛只要陆西枭敢说、或是让他们发现陆西枭带了人来,就会立马杀了江应白。 陆西枭:“只有我一个。” 这句话稍微安抚了暴徒们的狂躁。 但暴徒们并没有完全相信。 江应白也没信。 “把脸露出来!” 领头的要确认陆西枭的身份。 陆西枭并没有照做,他策反起来:“你们不过是求财,不管对方出多少钱,我出十倍甚至是更高的给你们,你们愿意的话雇主的信息我一并出高价买。” 几个暴徒并没有动容,领头的道:“可雇主说了,只要杀了你,多少钱他都出。” 陆西枭:“杀了我,之后呢?这钱你们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是,你们该知道我的身份,杀了我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有片刻安宁,不论你们躲到世界哪一个角落,这追杀会无休无止,直到死。你们拿钱走人,我可以保证不追杀你们。” 领头的笑了:“保证?要不是知道你的身份和手段,我们还真信了你。雇主也跟我们保证,可以让我们躲过你的追杀,比起你的保证,我更信他的。” 江应白服了:“陆西枭你大爷的,你这什么人品,连绑匪都不信你。”他紧接着跟暴徒说:“我拿我人品给他担保行吗?” “闭嘴。”领头的呵斥江应白,也不再给陆西枭说话机会,他问被挟持的同伴:“是不是他?” 同伴:“……是他。” 陆西枭有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下一秒,暴徒们不顾他们同伴的死活直接开枪对着同伴和他一阵扫射。 密集的子弹下,血肉飞溅。 被挟持的暴徒被打成了马蜂窝,身上密密麻麻的血洞,碎肉鲜血肠子掉了一地。 他不甘地瞪大双眼,缓缓倒了下去。 江应白没想到这帮人这么丧心病狂。 连同伴都不放过。 枪声停止,楼梯口寂静无声。 血腥味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 江应白盯着没有一点动静的楼梯口。 陆西枭不会被乱枪打死了吧? 一个暴徒谨慎地上前查看。 楼梯口只有死状惨烈的同伴,陆西枭不见影。 江应白大松口气。 领头的则是怒了:“该死的!” 这样的射击下居然都让他躲过了。 领头的冲着楼梯口大喊:“我数三个数,不出来,我立马开枪杀了他。” “一!” 江应白脑袋被枪口压得疼。 “你踏马要杀就杀,数个妈的数!有种给老子一个痛快。”江应白嘴上要死要活,可真让他死的话,身体对死亡的本能恐惧是控制不住的,这倒计时谁听了不紧张。 “陆西枭,不用救了!老子不活了!” 江应白闭上眼,大喊。 “回去后告诉黎姐,我的所有财产一半给黎姐一半给溪姐,溪姐不要的话全给黎姐,黎姐也不要的话就给我全捐孤儿院。” 领头的被江应白的大喊大叫气够呛。 反手用枪托砸在江应白的脸上。 江应白不干了。 “我操你妈!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啊,老子他妈还要谈恋爱呢,老子浑身上下就这张脸能拿得出手了,你毁我容老子他妈跟你同归于尽信不信。” 江应白气得在椅子上疯狂挣扎。 椅子都要被他折腾散架。 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旁边的暴徒对着江应白肚子就是两拳。 成功让江应白安静下来。 领头的继续喊数:“二!” 四周一片死寂。 “三!” 领头的喊出最后一声的同时,陆西枭举着双手,从楼梯走了上来。 领头的暗松口气。 要是没把陆西枭诈出来,局势就变了。 发现自己还活着的江应白睁开了眼,就见陆西枭出现在了楼梯口。 江应白都没来得及感动,陆西枭的话也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领头的二话不说调转枪口,对着陆西枭就连连扣动扳机。 一枪接着一枪,子弹尽数打在陆西枭的身上。 陆西枭应声倒了下去。 亲眼见到陆西枭身中数枪的江应白傻了。 死了。 陆西枭死了。 这么多枪,不可能活下来了。 江应白脑子都不会转了。 一个暴徒来到楼梯口查看,就见陆西枭倒在同伴的尸体下方,身处一堆血肉中。 严谨的暴徒下楼,准备确认陆西枭的死亡并将陆西枭脸上的三角巾扯下看看。 身份必须确认无误。 他跨过同伴尸体,拿脚踢了踢陆西枭。 第501章 江应白为救陆西枭中枪:“陆西枭!我草你大爷的!” 暴徒接着在陆西枭身前蹲下身。 扯下陆西枭蒙脸的三角巾确认身份的那一刻,本该死透的陆西枭猛然睁开双眼。 猝不及防的暴徒被狠惊了一跳。 寒光闪过,喉管被利刃割破,鲜血的喷射声尤为清晰,暴徒瞪大着双眼往下栽。 “他死了没?”领头冲楼梯口大声问。 没有回应。 “杰森?” “杰森?” “该死的!” 领头的这几声把江应白给喊回了神,他看着楼梯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白了脸,明知道不太可能,但还是希望有奇迹发生。 九个人,被陆西枭杀得就剩三个了。 领头的又急躁又恐慌起来,可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敢拿江应白威胁:“我数三声不给我滚出来我立马杀了他!”他大喊。 “一、” “陆西枭,没死的话赶紧走,我用不着你救,都说了我不想活了,我没开玩笑。” 江应白喊完这一句后再次闭紧了双眼。 “二、” “……” 对死亡的本能恐惧让江应白咬紧牙关。 第三声领头的拖了好一会儿才喊出来。 “三、” 一片死寂。 楼梯口没有动静。 枪声也没有响起。 江应白猛地睁开眼,再一次从死亡边缘回来,他鬓角都是冷汗,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呼吸有点急促,被接连吓唬两次的江应白心里窝火极了,想把领头的撞下楼。 “你、去看看。” 领头的指使身边唯一仅剩的同伴。 同伴稍作犹豫,而后小心翼翼地上前。 他端着枪,食指扣在扳机上,枪口冲着楼梯口,刚一靠近楼梯口他便直接开枪一阵扫射,一边火力压制一边不断靠近。 碎石乱飞。 走近一看,楼梯间躺着两具尸体。 一具仰躺,一具趴着。 暴徒停止射击。 他辨认出趴着的那具尸体是同伴杰森。 人呢? “他没死,他不见了。杰森死了。” 暴徒一边告知领头的一边面对楼梯口往后退回,突然什么东西扔了过来,暴徒眼快手也快,都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端起枪口对着丢过来的东西就是一顿突突,而当看清那是枚手榴弹后,已经来不及了。 “砰——” 暴徒被炸得血肉模糊。 领头的看着被炸死的同伴,气急败坏。 心中的恐慌跟着攀升。 “滚出来!” “不想他死马上给我滚出来。” 领头的已然乱了阵脚。 他一只手臂用力箍紧江应白的脖子,躲在江应白的身后,把江应白当护盾。 江应白突然冲楼梯口喊话。 领头的听不懂江应白在说什么,这让领头的情绪激动起来,他怒喝江应白闭嘴。 江应白也不管这么做会激怒领头的而让自己丧命,不顾抵着脑袋的枪口压得越来越重,仍旧说道:“陆西枭,你伤得怎么样?速度能不能行?我数三声、一二三。” 同一时间,领头的情急之下对着江应白的大腿就是一枪,想以此逼陆西枭现身。 也就是领头的把枪口从江应白脑袋挪开对江应白大腿开枪的这一间隙,中弹的江应白肾上腺素飙升,他用尽全部力气用力一蹬地面,中枪的腿一同用力,连人带椅撞向身后的暴徒,脑袋也砸向暴徒的脸。 领头的被撞得往后几步踉跄。 身形还没完全稳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了领头的眉心,领头的想要射击陆西枭的手还未完全抬起,便又无力垂了下去。 身体直挺挺朝后倒,重重摔在地板上。 枪响后,江应白稳住椅子,一抬头就见陆西枭站在楼梯口,他单手握枪,看着并没有什么事,这让江应白比刚才还傻眼。 陆西枭快步到江应白身前。 “那么多枪你都没事?”江应白语气不可思议,上下扫视陆西枭,“你开挂了?” 陆西枭脚步不停地应一句:“穿了两件防弹衣。” 他自己一件,从暴徒身上扒了一件。 那四五枪全击中他身体。 也得亏全打在了身体上。 只有一枪擦伤了他的肩膀。 就是好死不死的又是右肩。 他右肩的伤本就没好。 “没开挂就个防弹衣你也敢走出来?但凡有一枪没打你防弹衣上你都挂了,你怎么敢的啊?”江应白心情复杂,有点别扭。 “赌他枪法不够准打不中我的头。”陆西枭说着,来到江应白面前抽出匕首。 真敢赌。 江应白心说。 嘴上道:“你还挺幽默。” 陆西枭割断江应白身上的绳子。 他半蹲着身快速查看了下江应白腿上的伤,没时间给江应白处理伤口,危机还没解除,他得先去把十三楼的狙击手干掉。 江应白却在这时突然急声大喊。 “陆西枭!” 同时他人被江应白一把推向旁边。 装了消音的狙击枪发出沉闷的一响。 子弹正中江应白腹部。 大片的鲜血在他衣服上蔓延开。 被江应白推倒在地的陆西枭反应迅速。 在狙击手要开第二枪之前,他快速抬枪接连扣动扳机,率先将楼梯口的狙击手击毙。接连三枪都打在狙击手的脑袋上。 没有半点生还可能。 陆西枭快速起身查看江应白的情况。 “江应白。” “卧槽……”江应白坐在椅子上,垂着脑袋看自己腹部,嘴里的鲜血成红线滴下。 真踏马疼。 陆西枭掏出手机赶紧拨陆奇的电话。 电话秒接。 陆西枭:“马上过来!” 陆西枭带了人,还带了不少。 只是为了防止被暴徒们察觉从而狗急跳墙伤到江应白,所以让陆奇他们潜伏在两公里外接应,自己独自闯了这龙潭虎穴。 挂断电话,陆西枭解下被扯到脖子上的三角巾绑在江应白腿上,尽可能地止血。 还好腿上这一枪没有打到大动脉。 “陆西枭!我草你大爷的!” 江应白疼得大骂。 他嘴里一堆的脏话想要骂。 陆西枭身边那么多人不绑,偏绑他。 那帮人是吃菌子中毒了吗? 不调查的吗? 他跟陆西枭能有什么关系? 绑他威胁陆西枭? 可气的是,明明是要陆西枭命来的,结果陆西枭没什么大伤,他却是中了两枪。 给江应白简单包扎完腿上的伤,陆西枭正要查看他腹部的伤,就听楼下响起一阵脚步声,来人刻意放轻步伐,要不是陆西枭耳力好今晚又没风声,还真发现不了。 不是陆奇他们。 第502章 陆西枭背着江应白跳楼;江应白:“我想见溪姐最后一面” 这动静不是陆奇他们。 何况这边地势并不好,周围还都是碍事的杂草,车子并不好通行,陆奇他们不可能来得这么快。 “别出声。” 陆西枭压低声跟江应白说了声,起身来到楼边,往下一看,正好见到队伍的最后两人进入这栋楼,而对方不管是从穿戴还是其他方面来看,都跟地上躺着的这支暴徒没什么区别。 难道幕后之人不止雇了一批人来杀他? 绝对来者不善。 陆西枭快步回到江应白身边。 “又来人了。” 江应白用眼神问:“来杀你的?” 陆西枭读懂他的问话:“来杀我的。” 江应白无声骂了句:“草。” “你跑吧,别管我了,今晚我就死这儿了,我让他们给我处理伤口,更快些,你再救我一回吧,不,你让黎姐来救我。” “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的,你伤成这样他们不会要个麻烦的半死不活的人质,也不会放过你。这栋楼没有能藏你的地方,我一个人挡不住他们的火力强攻,没法拖延时间。”陆西枭语速很快地说着,抓起江应白一条胳膊将人拉到背上。 背着人来到大楼左侧的边缘,往下看。 江应白:“喂喂喂你干嘛?” 陆西枭言简意赅:“两栋楼的间距四米半左右,能跳。” 这距离,从上往下跳,完全能行。 “跳?”江应白声都变调了。 这高度和间距,江应白光想想都腿抖。 他还背个人跳。 背的还是他。 陆西枭目测后,背着江应白后退几步。 准备来个助跑。 “我不要我不要,要跳你自己跳,赶紧给老子放下来。”江应白吓出了哭腔。 比起吓死再然后摔死,双重折磨双重痛苦,他还不如去跟亡命徒求一线生机。 “放我下来,不然老子掐死你!” 江应白挣扎着要从陆西枭的背上下来。 陆西枭不管他,一个助跑,说跳就跳。 “我踏马不跳啊—————————” 江应白话还在嘴里,整个人被陆西枭背着跑向楼边,他惊恐地瞪大双眼,另一条没受伤的腿直接软麻了,悬空的那片刻瞬间,江应白五官扭曲,差点心脏爆裂。 声音也在空中扭曲。 陆西枭背着人从这栋楼的第十层跳到隔壁楼第九层,两人摔在地上,有惊无险。 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失血过多又或者是吓的,都落地了,江应白人都还是晕的。 虽然人过来了,但声和魂还飘在空中。 晕乎乎的江应白被陆西枭重新拉上背。 陆西枭背起人就往楼梯口跑。 那帮人刚一上到十楼,就发现陆西枭跳到了隔壁楼,身影快速消失在了楼梯口。 他们有的直接效仿陆西枭跳到隔壁楼。 跳不了的只能重新下楼。 陆西枭背着人跑下楼,钻进了杂草丛。 枪声响起,子弹擦肩而过。 那帮人追了上来。 身中两枪的江应白被颠得生不如死。 赶往烂尾楼的陆奇发现陆西枭身上的定位开始移动起来,不断远离原本的位置。 意识到是出现了新的危险,陆奇赶紧带人追。 陆西枭背着人一口气跑出百米远。 把距离拉开后,身后的枪声渐渐停了。 他这才稍微慢下步伐。 陆西枭感觉到肩膀越来越湿,是江应白嘴里流出的鲜血渗透了他肩膀的衣服,他的后背靠下的位置更是一片温热,他整个腰背都被江应白腹部流出的鲜血染红。 “江应白?”陆西枭有点急切地喊他。 江应白无力地趴在陆西枭肩膀上,一阵阵地眩晕,疼痛让他无法完全陷入昏迷。 江应白痛不欲生。 “……陆西枭……你个害人精……” “……你……害死……我了……” 都这副样子了江应白的嘴也不消停。 陆西枭:“抱歉。” 他由衷地道歉,脚步不敢再慢。 江应白这个样子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温黎交代,要是失血过多抢救不及时危及了性命,或是让那帮人追上来,害了江应白,他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温黎了。 “……你别以为……你救了我……你就能追黎姐……你想都别想……都是你害的……” “你……给我……离……黎姐远点……” 江应白闭着眼,断断续续地说着。 “你……听到……没有……” “不管你死不死我都要追她,但你要想让我追得艰难些就活着给我使点绊子。”陆西枭粗喘着气说,他额头和鬓角被汗打湿。 “王八蛋……” 江应白听到,抬了抬手臂想打陆西枭。 “你老牛……吃嫩草……” “人品还……这么差……” “……你还拿炮……炸我黎姐……” “……你敢追……我弄死你……” 陆西枭:“我追定了!” 江应白气得吐血。 “我要……死了……” “……溪姐……” 想到林逐溪,江应白突然悲从中来。 “我要是……死了……溪姐会……记得我多久……”江应白想哭,“我想……见溪姐最后……一面……不然……我死都……不瞑目。” “你要是死了,她会跟西蒙订婚。” 陆西枭一句话,让就要昏迷过去的江应白猛地睁开了眼,瞬间又精神了起来。 他说话都更有力气了。 “你、再给老子……说一句试试……” 江应白想撕烂陆西枭的嘴。 陆西枭:“撑住,活着,我想办法帮你追她,身份地位财力人脉我都能给你,只要她愿意,我不会让任何人阻碍你们。” 陆西枭这话跟肾上腺素一样好使。 江应白:“这是你、欠我的。” 陆西枭:“嗯。” 江应白:“所以你、别想通过、这些、让我答应、你追黎姐……” 一码归一码,要分清。 陆西枭:“……” 思路还清晰就好。 光线昏暗的拳击场里。 二楼围栏前的黛芮亚被一楼发生的一切冲击得不轻,她眼神呆滞难以置信地看着楼下的场景,满脸的惊愕、甚至是惊恐。 随着温黎掐着最后一人的后颈将对方的门面重重撞向自己的膝盖,温黎一记膝顶让一切归于平静。 整个一楼,只剩温黎还站着。 放眼看去,她周边都是倒地哀嚎的拳击手。 第503章 江应白送入抢救室;温黎赶到医院 温黎站在一旁哀嚎声中,她两手往裤袋里一抄,轻懒地抬头看向二楼的黛芮亚。 她开口,嚣张至极:“我更正一下,就算你背后有家族,你一样是废物垃圾。” 声音不轻不重,但在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中显得尤为明显,清晰传入黛芮亚耳中。 完全傻眼的黛芮亚眼神缓缓聚焦,与温黎对上视线的一瞬,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一路窜上头皮,令她手脚都发麻。 还完全处于震惊中的黛芮亚此刻大脑是宕机的,她并没有在想什么,准确地说是无法思考,一副愣神的样子看着温黎。 精致的妆容下,黛芮亚的脸毫无血色。 对一向自视甚高,争强好胜的黛芮亚来说,温黎带给她的打击绝对是毁灭性的。 温黎那每一拳都更像是打在了她的脸上,每一脚都更像是踹在了她的傲骨上。 温黎不再搭理失魂挫败的黛芮亚。 她扫视一眼周边。视线落在一人身上。 那人伤势较轻,只断了一只手。 被温黎目光锁定的那人被吓得一激灵。 温黎:“你、上去把人给我背下来。” 那人都准备跑路了,听到温黎使唤自己干活,并没有要对他做什么,当即如释重负,想也不想地连滚带爬跑上二楼。 茉莉恢复了一点力气,但走路还困难。 “我不要这臭男人背我,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机占我便宜。”茉莉拒绝这个一身腱子肉,身上又是汗又是血,看起来就臭臭的男人碰他,“小美人,你上来扶我一把。” “那你就等死吧。”温黎转身就走。 “诶、”茉莉急了,十分嫌弃地伸手让那男人拉自己起来,但坚决不要对方背他也不让对方碰他,他拿对方当拐杖用。 从黛芮亚后边走过时,记仇的茉莉骂了句后气冲冲地冲黛芮亚道:“算你走运,你要不是个女的她铁定揍得你爹妈都不认。” 好运吗? 因为她是女的没揍她羞辱她? 温黎分明是不屑。 不屑跟她动手,不屑羞辱她。 对黛芮亚来说温黎的不屑比打她骂她还要羞辱她、还要看不起她,还要不把她当回事。不是黛芮亚偏激,事实就是如此。 温黎走出拳击场,驱车带着茉莉离开。 车子开出这条热闹嘈杂的街后,温黎收到陆西枭发来的一条短信,看到短信内容之后温黎轻拧了眉,而后一脚油门提速。 被绑在椅子上的黛芮亚安安静静。 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有人从正门走入。 黛芮亚回过神,看去,见是西蒙。 来迟一步的西蒙看到这躺了满地的拳击手,有被这一幕惊到——这是温黎做的? 他看向二楼围栏的黛芮亚,从黛芮亚的状态中确定了这就是温黎做的,他愕然。 西蒙面无表情地看着黛芮亚,吩咐自己的手下:“去给小姐松绑,把人带回去。” 温黎一路飙车来到医院。 电梯门一开温黎便走了出来。 远远地,温黎就看到了站在抢救室外的陆西枭,他高大的身形透出点点体力透支后的疲惫,可整个人又紧绷着无法放松。 听到她的脚步,陆西枭转头看向她。 他脸上斑斑点点的血迹,绷紧的一张脸没什么血色,身上穿着不属于他的衣服。 见到她的一刻,他眼神闪躲了一下,垂了垂眸子有点不太敢看她,像是做错事了事般,有种不敢面对的胆怯和紧张无措。 温黎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随着走近,温黎看清他身上都是血,肩膀,臂膀,后背,衣服都被鲜血浸得颜色深一块浅一块,两只手像是从血水里泡过般,身上更是有弹痕,集中在胸腹。 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样子有点狼狈。 再走近点,血腥味重得温黎皱眉。 “情况怎么样了?”温黎问。 她看一眼紧闭的手术室门。 陆西枭动了动发白的唇,嗓音有点干涩地道:“……护士刚拿了几袋血进去。” 陆西枭短信里说了江应白的情况,两枪都没打中要害但失血过多,情况挺危险。 温黎:“冲芯片来的?” “冲我来的,是前两晚闯你住宅的那伙人。”陆西枭接着道歉:“抱歉,是我害的。” 温黎眼神泛冷:“查到是谁了?” 陆西枭:“在查,还没结果。” 仇家太多,陆西枭没能锁定怀疑对象。 温黎几分愠怒:“为什么不跟我说?” 面对温黎的质问,他解释:“他们是冲我命来的,要我独自前往,我不敢冒险。” 何况温黎当时已经出发去救茉莉。 见温黎不说话,陆西枭缄默片刻后轻抿了下唇角,再次郑重道歉:“抱歉。” 而后他低下头去,不再说什么。 气氛有些沉闷。 陆西枭的心情更沉重。 周围很安静。 这层楼都被陆西枭包下,都是他的人。 这时忽然听到温黎问:“你呢?” 陆西枭立马抬起脸看她:“……什么?” 他没听明白温黎问的是什么。 温黎:“伤到了吗?” 她目光在他身上找着可能存在的伤。 听到温黎的关心,陆西枭眸光亮了亮。 “我没事。”他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没事?”温黎视线停在他右臂膀上。 陆西枭跟着看看,说一句:“被子弹擦了下,一点小伤,不打紧。你呢?你怎么样?还顺利吧?”他转而关心起温黎,他刚才就想关心的,但被温黎吓得不敢开口。 温黎:“我没事。你先去处理伤吧。” 陆西枭:“没事,我等他出来再去。” 一个小时后,江应白从抢救室里被推了出来,他人还昏迷着,但已经没有危险。 送医挺及时,加上伤口都提前做了些抢救措施,江应白身体素质可以,求生意识更是强得离谱,所以这场手术并不凶险。 听到人没事,陆西枭总算放心下来。 “你去处理伤口吧。”温黎跟陆西枭说了句,跟着医护人员把江应白送去病房。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回头看了下陆西枭。 见陆西枭被陆奇搀扶着走得一瘸一拐。 温黎查看了一下江应白的身体各项数据,见挺稳定,便又出了病房,找到了正处理伤口的陆西枭。 第504章 陆西枭小心翼翼:“你怪我吗?”;江应白临死前的幻象 陆西枭赤裸着上身坐在椅子上,垃圾篓里装着他扔掉的带血的衣服,那些血渗透衣服把他的皮肤染得一块红一块红,陆奇拿湿纸巾边帮他擦着身体上的血。 见温黎来,陆西枭问:“江应白怎么样了?” 温黎:“他没什么事,伤养养就好了。” 陆西枭:“嗯。” 他右臂膀的伤并不严重,很快便处理好了,就是新伤加旧伤,他这右肩膀再不养好,以后容易留下些后遗症。 陆西枭拿了干净的衣服穿上就要走。 温黎问他一句:“膝盖的伤处理了?” 她刚开始从电梯出来,还没走到陆西枭面前的时候就看到他两只膝盖的布料都擦烂了,之后又见到他走路一瘸一拐。 陆西枭:“没什么大碍,就摔了下。” 他暗自开心温黎对他的细心。 温黎没有作罢:“看看。” 陆奇手比谁都快,蹲下身就给陆西枭的鞋带解了,将裤腿扯出,再往上卷,直到露出摔得血肉模糊的膝盖。 那是跳楼摔的。 两只手掌也擦破了。 当时江应白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没把膝盖骨磕碎,没把手臂撑断,全亏陆西枭技巧好,身体素质硬。 医生又给陆西枭两只膝盖的伤都处理了。 处理完伤,陆西枭去洗手间把裤子也换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只有温黎在等他。 陆奇不知道哪儿去了。 陆西枭随口问了句,一瘸一拐走向温黎。 他真就是随口问问,并不关心陆奇去了干什么,他就是心里自责,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温黎。 “不知道,估计给你买拐去了吧。”温黎说前,上前两步,伸手搀扶上陆西枭。 她动作十分自然。 倒让陆西枭有点意外和惊喜了。 他侧头看温黎,小心翼翼问:“你、生我气吗?” 温黎看路,没看他:“生什么气?” 她语气没什么情绪。 陆西枭:“气我没有告诉你。” 温黎:“你不是说了情势所迫吗?” 陆西枭:“那你怪我吗?” 温黎:“怪你什么?” 陆西枭:“怪我连累了江应白。” 温黎:“没有。” 陆西枭有点不太信:“可江应白都伤成了那样。” 温黎:“那我说‘有’?” 陆西枭小声地说:“你这分明是本来就有。” “你自己走吧。”温黎说着松开手,撇下他就准备自己走。 陆西枭一伸手拉住她:“我自己走不了。” 说着,他放开温黎,转而把整条手臂横着搭上温黎的肩,把温黎当拐杖用了。 “陆西枭、”温黎就要给他手拿开。 “我这样好借力。”陆西枭说,手掌还得寸进尺地握住了温黎的肩头,又顺势把人往自己身边一带。 他这哪是借力,分明是趁机抱她。 温黎几乎都成习惯性地抬起胳膊照着他腰腹就是一肘。 根本没什么力道,陆西枭却无痛呻吟,顺势弯下身子,贴近温黎。 “帮帮忙。”陆西枭笑着说,还试图转移温黎注意力,问她:“你把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问的是黛芮亚。 而此时的杜邦庄园灯火通明。 西蒙把黛芮亚带回庄园,又把兰登父子叫过来,西蒙也没有说什么,但有些事并不需要他亲口说出来,效果就已经到了。 黎明时分。 江应白从昏迷中缓缓醒来。 睁开眼看到林逐溪坐在他床边。 江应白以为这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象。 心想还真好。 哪怕是幻象,但能见到也瞑目了。 林逐溪微低着头在看手机,一脸的专注,秀眉偶尔皱起,应该是在忙公司的事。 她并没有发现江应白醒来。 她指尖时不时地轻敲手机屏幕,编辑着文字,发出轻微的声响。 江应白渐渐发现这似乎不是幻象。 他没死,不仅没死,眼前的还是真实的林逐溪。 一个电话这时打了过来,林逐溪放下交叠的腿,抬眸看了看江应白,而后拿着震动不停的手机起身,出了病房接电话。 门关上的一刻,江应白重新睁开了眼。 怎么办? 要跑吗? 他现在的样子没法跑啊。 可是不跑,又要怎么面对溪姐? 江应白越想越急,越想越慌,越想越怂。 还不如死了算了,死了就不用面对了。 正六神无主之际,林逐溪回来了。 江应白一秒没犹豫地眼一闭,装昏迷。 林逐溪刻意放轻了脚步,但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还是挺响。 江应白听着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听到林逐溪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之后便安静了。 但他没敢睁眼窥视。 他总感觉林逐溪在盯着自己看。 又过了会儿,他正准备悄悄偷看时,听到椅子拖动了一下,离床边更近了,给江应白吓得想法又闭了回去。 林逐溪弯下腰,手肘抵在床边,支起下巴继续盯着江应白看。 看着看着,她心里不由叹口气。 要是小白年龄能和她差不多的话,谈一谈倒真不错,脾气好、事事回应、又会提供情绪价值、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听,还会记在心里,又那么居家,长得也上上品。 除了年龄,还有身份,身份也得换一换——熟人不行,尤其还是小黎的人。 第505章 “对不起溪姐…”;陆西枭:追不上不可悲、没得追才可悲 林逐溪叫了医生来。江应白的情况很稳定,医生查看完,叮嘱了两句便离开了。 林逐溪来到床边重新坐下,满是关切地轻声询问:“感觉怎么样?还好吧?” 用着镇痛泵,倒也没觉得多疼,但还太过虚弱,江应白无力地应了声:“……嗯。” 他不太敢跟林逐溪对视。 “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林逐溪温声细语地安抚江应白的心情:“刚手术完肯定难受,不过外伤养的快,尤其你这个年龄恢复速度快,过两天就不这么难受了。” 林逐溪的这些话让江应白有点酸鼻子。 他回想起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每天都能听到林逐溪温温柔柔地跟他说话,对他笑,关心他,会各种夸他,肯定他。 他垂着眸再次应一声:“嗯……” “……溪姐你、怎么来了?”他问。 一直没勇气再见林逐溪,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主动出现在林逐溪的面前,每每想到可能以后都不会再见他心里就难受得不行,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这么快再见面,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突然到都来不及尴尬,江应白心里是既窃喜又慌乱。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当然得来了。小黎给我打电话说你中枪了伤得很严重,不对、这一句是陆董在电话旁边说的,但小黎也没有反驳,小黎可是DaWn啊,她说的很严重,你想想就知道有多吓人了,我来的一路都提心吊胆的,还好手术很顺利。” 林逐溪有点幽怨地吐槽温黎。 听到林逐溪这么为自己担心,江应白心里是开心的,但他也知道换成林逐溪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林逐溪一样会这么关心。 “我没事……溪姐你、来多久了?” “昨晚就来了。” 居然守了他一夜。 江应白一听是既感动又心疼,连忙跟她说:“溪姐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林逐溪:“你不用管我,你好好休息才是。” 见他失血的嘴唇干得开裂起皮,林逐溪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回来,找一根棉签在杯里沾湿,给江应白湿润起干燥的嘴唇。 江应白惨白的脸色就这么红了起来。 这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使。 燥热从脸部蔓延到耳朵,江应白感觉脖子以上都高温了,他紧张得要死,不敢看林逐溪,只敢偶尔用余光快速瞥一下。 完蛋,自己现在一定丑死。 也不知道那一枪托给他砸破相没有。 林逐溪放下水杯。 病房一阵安静。 江应白脸微微侧向另一边,跟静止了似的,连眼球都不会动,看得林逐溪有点好笑,林逐溪看着看着也是真的笑得出来。 听到她笑,江应白看向她。 “……怎么了?” 他显得无所适从。 林逐溪看着江应白那张极其容易害羞的脸,问:“你打算以后就这么躲着我啊?” 江应白不吭声。 感到无地自容的他又不敢看林逐溪了。 他觉得自己太过懦弱没用,弄出事情来结果只会躲,到头来还要林逐溪主动出来解决问题。 林逐溪身子往前倾去,两只手臂搭放在床边:“小白,我朋友不多,真心朋友更没几个,我不想轻易失去任何人,包括你。” 江应白闷着声说:“对不起溪姐……” 林逐溪:“好好的怎么跟我道歉?” “我不该那么冲动地说出来,给你造成困扰,让你难做,把关系弄得这么尴尬,早知道……我就一辈子不说了。”江应白肠子早就悔青。 林逐溪:“小白,我不是在怪你,你又没有做错。我知道我不接受你但又不想失去和你的这份友谊对你来说不公平,但如果我因为这事就此失去你,我也真的会很难过遗憾,所以我需要说出来让你知道。” 可是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关系已经被打破,他再怎么做也不可能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般地恢复以前那样的相处模式了。 江应白越想越后悔。 林逐溪:“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在意你,你不用这么快做什么让自己感到委屈伤心的决定,你现在要做的是养伤。” 江应白沉默过后,低着眸说:“……溪姐、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清楚的。” 江应白想,自己还是不够成熟,连该怎么做都不知道。 林逐溪应了声,语气轻松地转移开话题:“你这段时间一直待在金洲啊?” “嗯。” “金洲好玩吗?” “不好,打打杀杀的。”顿了顿又说:“但是黎姐喜欢。” 江应白醒了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天完全放亮后林逐溪才准备离开医院。 从病房出来时,她看到陆西枭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林逐溪上前跟他打了声招呼。 走的时候,林逐溪不由得回头看看陆西枭,见陆西枭走到江应白的病房门前。 这对小白还真是爱屋及乌了。 林逐溪有点想倒回去跟陆西枭刺探一下情报,八卦一下他跟温黎的有没有什么新进展,毕竟从温黎那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等江应白再次睁眼时,床边是陆西枭。 这前后落差,看得江应白伤口都疼了。 失落,但多少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 见江应白状态不太对,陆西枭忙关切地问:“哪里不舒服吗?要叫医生吗?” 江应白望着天花板:“不用。” 见江应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安安静静魂不守舍,陆西枭很不习惯,但也能猜到。 陆西枭:“林董跟你说什么了吗?” 江应白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天花板。 过了好一会儿,陆西枭听到江应白开口问他:“如果黎姐不喜欢你、”他回了回神,然后语气十分气人地更正道:“黎姐本来就不喜欢你,也不接受你,然后你打算怎么办?” 陆西枭一脸正色:“死皮赖脸追。” 江应白:“那她要是一直不喜欢你一直不接受你呢?” 陆西枭:“那自然是一直追。” 他语气轻松,好像早有这个准备,甚至认为本就该如此一样。 他加一句:“反正除了她我也不可能再追别人,一直追又怎么了,追不上不可悲,没得追才可悲。” 第506章 陆西枭传授追妻秘籍给江应白;当温黎面各种使唤陆西枭 江应白:“那她要是不想你追她呢?” 陆西枭传授秘籍:“还得死皮赖脸。” 江应白继续将难度提升:“那她要是喜欢别人了呢?” 这也难不倒陆西枭:“抢,抢不过就加入。” 江应白没听懂,看向他:“加入?” 陆西枭:“和她发展成什么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能发展关系,任何关系都比没关系要强。” 居然把当三说得这么励志。 倒数第二给倒数第一教课。 一个真敢教,一个真敢听。 江应白:“那她要是跟别人结婚了呢?” 总该死心放弃了吧。 陆西枭不假思索:“勾她红杏出墙。” 江应白:“???” 他不可思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陆西枭。 怎么做到面无表情一脸严肃说出这种没道德没底线的话的,江应白没想到陆西枭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刷新对他的认知。 这事路医生路屿挺有发言权。 江应白一直觉得自己够不要脸了,而陆西枭则是个很要脸的,没想到完全反掉了。 江应白就要教育教育他。 陆西枭一句话堵住他:“你要她还是要脸?” 江应白:“……” 他当然要溪姐了。 但是、 他陷入沉思,思考并分析陆西枭的策略,最后觉得根本不适用自己,他嘟囔两句:“我们情况根本不一样,溪姐才不可能做红杏出墙这种事、”他顿了顿,冲着陆西枭补一句:“黎姐也不可能。” 就陆西枭能! 就陆西枭没底线没道德没三观没人品! 就陆西枭这么无耻这么不要脸! 江应白:“我要告诉黎姐。” 两天后,江应白情况好多了。 温黎忍了两天,终于能问他些事了。 江应白仔细回想,很确定自己被绑架的那段时间里那帮亡命徒没有在他面前说漏什么有用的东西,他也鸡贼地套过话,但人家压根不鸟他,还嫌他烦堵他嘴。 江应白反问:“陆西枭还没查到吗?” 温黎没应话。 江应白吐槽:“他这是仇家太多,查不过来。对了,他人呢?今天怎么不见他?” 温黎:“我让他回去休息了。” 陆西枭在医院都守两天了。 “我都还在这躺着呢他这个罪魁祸首居然好意思回去休息。”江应白怨气很大,很不满。 没等温黎说什么。 他自己转念一想,又说:“算了,他在哪儿危险就在哪儿,还是离我远点儿吧。” 温黎:“既然这么有精神,就把陆西枭救你的经过都说一遍,细节都说清楚了。” 江应白:“黎姐你怎么不去问他啊?” 细节不应该陆西枭更清楚吗? 温黎:“我爱问谁问谁,让你说就说。” 以为温黎想通过细节找出有关那帮亡命徒身份的线索,江应白也就老老实实地把陆西枭救他的经过一五一十说给温黎听。 江应白越说越起劲,完全被带回那晚,说得绘声绘色,画面感十足,也就是身体限制了他发挥,不然他得手舞足蹈。 光是听江应白说,就能想象当时的情况有多惊险。 说到那三次紧张刺激的倒计时,江应白都还一阵阵地后怕。 “那王八蛋拿枪抵着我的脑袋拿我的命逼迫陆西枭现身,我都没想到陆西枭居然真的敢就那么走出来,我当时真以为他被打死了,至少四五枪,全打他身上了。” “我当时脑子都懵了,虽然那伙人本来就是冲他来的,但他要是这么死了的话我还得背一份责任呢、”他小声说一句:“那陆景元不得可怜死。” “我当时也是鬼上身了,居然选择相信他,自己拿命去冒险,还好他没让我失望,一枪就把那王八蛋爆头了。” 温黎一言不发地听江应白说。 “陆西枭他得欠我一条命,要不是我当时把他推开他就被那狙击手爆头了。” “那一枪太他妈疼了,子弹那么长,现在再让我来一次,我选择让陆西枭死。” 对江应白来说这两枪还不是最可怕的。 “黎姐你知道我有一点恐高的,那家伙居然背着我从这栋楼跳到隔壁楼,他还一点准备不给我,说跳就跳,我都说了我不跳,我现在想想都腿软。”江应白摸摸自己心口。 温黎算是知道陆西枭的膝盖是怎么摔的了。 陆西枭说不敢拿江应白的性命冒险。 所以他就拿自己的命冒险。 江应白说完没多久,陆西枭也来了。 他手里提着煲好的汤。 两份,一份江应白的,一份给温黎的。 两份还不一样。 江应白的是黑鱼汤,有助于伤口恢复。 而温黎不爱吃黑鱼。 江应白还不能乱动,陆西枭便端着保温桶,拿吸管给他喝汤。 江应白喝了几口,吐出吸管:“参片放多了,味冲,你给我削个苹果吧。” 陆西枭放下汤,给他削苹果。 江应白:“要切块啊,不然我吃不了。” 苹果削好切好,江应白就吃了一块,又喊着要喝水。 他一会儿要这样一会儿要那样,一会儿指使陆西枭做这个一会儿指使陆西枭做那个。 江应白确实是故意的,但他也是真的伤口疼,又躺得浑身难受,不找点事做太难熬了。 温黎不说话,坐在一旁,手里端着喝了两口的汤,看江应白使唤陆西枭伺候他。 “我要吃橘子。” “你去把窗帘拉开,我需要阳光。” “我要看电视。” “这光线都照电视上了,你把窗帘关上吧。” “我昨晚出汗又出一身,你打盆水帮我擦擦吧。” 温黎:“江应白,差不多得了。” 江应白:“黎姐我浑身出汗出得黏糊糊的,我难受。” 温黎:“不是有护工吗?” 陆西枭:“没事,我去吧。” 温黎没好气叫住他:“去什么去。” 接着转头问江应白:“我给你擦要不要?” 江应白眼见情势不对,立马哼唧两声:“黎姐,我疼……” 温黎不吃他这套:“你还有没有其他事?” 江应白委屈:“没有。” 小声地嘟囔:“你护着他我不敢说。” 温黎当没听到后面那句。 她提着盖好的保温桶站起身走向陆西枭,将陆西枭给拉出了病房。 “黎姐?” “黎姐?” 江应白喊她。 第507章 温黎:“陆五爷这么能伺候人”;两人被林逐溪当场抓包 温黎将陆西枭拉出病房后就松了手。 她去向墙边的休息椅。 陆西枭跟着她,听到走在前面的温黎说他道:“差不多就行了,你理他做什么。” 陆西枭:“都是些小事。” 温黎知道陆西枭心里过意不去,想要弥补所以甘愿受着,但她就是看着不得劲。 江应白被绑架受伤确实是陆西枭连累。 但也不能说是陆西枭的错。 陆西枭救人那晚完全是豁出命去的。 不管是行动上态度上他都做到顶了。 “给他擦洗身体也是?陆董事长陆五爷陆洲长陆少爷这么能伺候人,他要是让你端屎端尿你是不是也干?”温黎走到墙边的休息椅坐下,说不出她是生气还是什么。 陆西枭跟着坐下,他笑盈盈地把脸凑到温黎跟前,眼神亮亮:“怎么了?看不得我被他这么使唤?你要这么心疼和维护我的话,那我得进去再让他好好使唤使唤我。” 让她多心疼心疼、多维护维护。 温黎骂一句:“你有病吧。” 陆西枭哑然一笑。 温黎:“不是让你今天在家休息吗?” 陆西枭:“已经休息好了。” 温黎把手上的保温桶塞给他。 陆西枭:“不喝了吗?还是不好喝?” 温黎板着脸,没好气说一句:“我一没受伤住院、二没到饭点,喝什么喝。” “谁说没伤没到饭点就不能吃了,你这么瘦就得多吃多补,说不定还能再长长。” 陆西枭打开保温桶递回给温黎。 “再喝点。” 温黎没理。 陆西枭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喂到温黎嘴边,跟哄陆景元吃饭似的:“再喝两口。” 温黎撇开脸,拒绝:“你自己喝吧。” “还剩这么多,你再喝两口,剩下的我喝。”陆西枭手里的勺子追着温黎喂。 温黎又躲了两下,他还坚持,于是几分情绪地看向他,陆西枭却是将勺子又往她嘴边送了送,嘴里轻‘嗯’一声,示意她喝。 温黎看着他,面上佯作出来的情绪就那么散了,犹豫了几秒,温黎有点别扭地微低了低头去喝汤,看到他手掌上的擦伤。 温黎喝完,陆西枭马上又舀了一勺。 “再喝一口。” 温黎快速喝完第二勺,说:“不喝了。” 她满脸不自然地坐起身,面冲前方。 陆西枭看着她的样子,笑笑,自己喝了一口,微点点头说:“味道很好啊。” 温黎闻言看他,见陆西枭用她喝过的勺子喝汤,一勺接着一勺,温黎很快收回目光,本就不太自然的脸色更不自然了。 陆西枭安静地喝汤。 温黎将面色缓和后再次看回他。 看了他一会儿后忽然开口:“其实、” 陆西枭抬起眸。 欲言又止的温黎却没说下去。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说。 温黎想说她没有怪他把江应白连累,那天在抢救室门口的情绪也不是针对这个。 还想痛批他两句。 那么救人太冒险了。 可性子促使温黎很难说出来。 陆西枭等了会儿,见温黎完全没有了要说的意思,便主动问:“有话跟我说吗?” 温黎:“没有。” 陆西枭:“真的没有吗?” 温黎肯定道:“没有。” 她最后也没说出来。 她刚才分明就是有话要说,陆西枭没那么好糊弄和打发,他思索了一下,不确定地问:“是不是江应白跟你说什么了?” 温黎不解:“什么?” “他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他没跟你告状吗?” “告什么状?” “没什么。” 温黎:“你故意的吧?” 报复心这么强的吗,当场就报。 陆西枭:“不是啊。” “你说不说?” “真没什么。” “说不说?” “说了你不爱听又打我怎么办?” 温黎眼神危险:“你以为不说就没事了?” “那你再喝两口我就告诉你。”陆西枭舀起一勺汤送到温黎嘴边。 “不喝。” “一口就行。” “说。” “你喝我就说。” “……” 两人僵持了十几秒。 温黎恶狠狠地剜陆西枭一眼。 仿佛在说:等下不说你就死定了。 而后低头去喝汤。 嘴唇碰到勺子的时候,她心说:他都不在意,她有什么好在意的。 刚喝一半,温黎余光发现了什么,抬眼一看,温黎神情微僵,想把嘴里的汤吐回去,觉得这实在埋汰才忍住了。 她镇定地抬起脸,一句话没有。 “怎么了?”陆西枭困惑了一下,这时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回头一看,看到林逐溪正以一种捉奸似的眼神盯着他们两个。 “林董。” 陆西枭若无其事地跟林逐溪打招呼。 林逐溪没搭理陆西枭,她轻轻挑起半边精致的秀眉来回扫视两人:“你们两个、” 温黎一脸从容自若:“什么也没有。” 林逐溪反问:“我说什么了吗?” 温黎:“……” 林逐溪:“你急了。” 温黎:“……” 林逐溪多少有点情绪。 都被她当场抓奸了居然还跟她说没有。 都这样了,还要嘴硬说是纯友谊吗? 林逐溪看看两人,傲娇地说:“我也没有多意外,只是有点惊讶进展速度而已。” 知道温黎没经验脸皮薄,林逐溪给她留面子,说完这一句就提着东西进病房了。 走前瞥了陆西枭两眼。 那眼神,没不满意,但也没多满意。 陆西枭掩着笑意,重新舀了一勺要喂温黎,说:“刚才那勺没喝完,不算。” “喝你个头!”温黎咬牙切齿,照着他腹部就是一拳。 陆西枭哭笑不得:“我都还没说你就打我。” 林逐溪一推门就听到江应白在病床上一声声半死不活地哀嚎:“黎姐……黎姐……” 跟叫魂似的。 吓得林逐溪门都来不及关,赶忙过去。 “怎么了小白?哪里不舒服吗?” 江应白一激灵,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转头看到林逐溪,江应白想死的心都有。 他立马收敛表情,切换声线。 “……我、我没事溪姐。” 太他妈丢脸了! 形象要毁了! 林逐溪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关切地问:“是不是哪里疼啊?我马上叫医生。” “不、不用,我、我能扛住。” 江应白欲哭无泪。 这人设真得时时刻刻维持不能有一刻放松,江应白下定决心从今天开始他连睡觉都要摆好姿势,蹲马桶都要蹲得帅气。 第508章 江应白:“陆西枭要跟黎姐你搞婚外情”;温黎:真不要脸 林逐溪还有点不放心。 “真没事啊?疼就说,不用硬扛。” “我真的没事,我就是、我、诶溪姐你带了什么东西来啊?”江应白生硬地转移话题,连着问:“你今天没去公司吗?其实溪姐你不用天天来的,太耽误你事了。” “带了点汤给你补补,公司的事是忙不完的,不差这会儿功夫,何况我来看你怎么能是耽误事呢。”林逐溪一一回答道。 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保温桶,问:“你已经喝过了吗?” 江应白瞥一眼那保温桶,想也不想地说:“就尝了一口,他带的不好喝。” 林逐溪笑笑:“那尝尝我带的。” 江应白满心欢喜:“好。” 等林逐溪从病房出来时,外面走廊上只有陆西枭,她向陆西枭询问温黎的去向。 陆西枭:“黎黎已经回去了。” 林逐溪磨了磨牙,小声道:“躲我。” 等等。 “黎黎?”林逐溪微皱眉,审问的眼神看陆西枭,直接问:“你们、在一起了?” 陆西枭:“没有。” 这才多久啊,称呼就变得这么亲昵了。 没有? 依她看也不用多久了吧! 上回她拷问温黎的时候,温黎怎么回复她的? 温黎说:上回说他喜欢我,这回说我喜欢他,下回是不是该说我跟他相爱了? 这不就是了吗?! 林逐溪气不打一处来。 她看看时间,还得赶回公司开会。 她低声自说自话:“以为躲得了初一就躲得了十五嘛,看我下回跟你一并算账。” 说完,她抬起脸看看陆西枭,情绪挺大地哼了陆西枭一声,而后转身就走。 无辜的陆西枭掏出手机给温黎打电话。 “林董离开了,可以回来了。” 没一会儿,温黎从另一边回来了。 温黎往林逐溪离开的方向看看。 陆西枭:“真走了,没骗你。” 温黎没好气睨他一眼。 陆西枭笑而不语。 温黎:“笑屁啊。” 陆西枭好整以暇地问:“不是说‘什么也没有’吗,你心虚什么?躲什么?” 温黎:“我心虚什么躲什么了?” 陆西枭一秒老实:“没有、你没心虚也没躲。” 温黎:“我找江应白说点事,你别跟进来。” 陆西枭答应。 听到有人进来,江应白立马摆好表情。 见是温黎后,又放松下来,喊了温黎一句。 温黎来到床边,抱着双臂,居高临下问江应白道:“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江应白微一愣:“没有啊。” 温黎:“那你要跟我告什么状?” 江应白眨眨眼想了想:“也没有啊。” 温黎蹙眉:“陆西枭跟你说什么了?” 江应白更困惑了:“他没跟我说啊。” 温黎咬牙。 陆西枭那老男人,就是故意报复她。 自己居然还傻了吧唧来问。 温黎拳头又痒了。 江应白这时猛然想起:“哦、我想起来了。是有个事想要跟黎姐你说来着。” 温黎看他。 “黎姐我跟你说、陆西枭那家伙他太不要脸了。”江应白一脸嫉恶如仇般地说。 温黎:“他对你干嘛了?” 江应白:“不是对我干嘛、是对你。” 温黎眼皮微一跳:“什么意思?” 江应白:“他说他这辈子追定你了,哪怕你喜欢别人有对象了他也不放过,就算你结了婚,他也要想方设法勾搭你红杏出墙跟你搞婚外情,他这是要害你啊黎姐。” 温黎眨了眨眼:“……”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是他这个身份的人该说的话吗?这不是带坏我吗?简直太没有道德和三观了,我耳朵都脏了,黎姐你可千万要看清他的为人啊。”江应白狠狠唾弃。 温黎挑起半边眉,神情略微复杂。 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后面的肯定。 她想象陆西枭说这些话的样子。 嗯…… “我看他多少有点被黎姐你逼疯了。” 江应白这话似乎有点戳温黎的笑点。 她不由压了压嘴角。 神情转而变得生动起来。 “我从小也没有爸妈教也没像他这样长歪啊,他这些话和观点是给我说我都没脸说的,他这个人啊、就是天生人品不行。” 也就是陆西枭这些策略不适合他用。 哼、他不能用,他也不让陆西枭用。 何况陆西枭还要用在他黎姐身上。 那更不能行了。 “陆西枭跟你刺探口风了吧?本来我都忘了的,这家伙、他还自己提醒我了。” “黎姐你不用顾及他面子的,他这人没脸没皮的,你直接找他跟他当面对质,趁早跟他说清楚让他死了这条心,这家伙太难缠了,黎姐你做鬼他都不会放过你的。” 温黎从病房出来,看到一脸无害的陆西枭,脑子里冒出那些话,并自动生成陆西枭说那些话的样子。 陆西枭对着温黎察言观色。 问:“要回去了吗?” 温黎不露声色:“嗯、你也走吧。” 责任心重的陆西枭看了看病房门,最后还是跟着温黎走了。 他跟温黎并排走着,主动问起:“江应白跟你告状了?” 江应白吓唬他要告诉温黎。 然而事实上陆西枭还挺期待温黎知道。 温黎说一句:“你还挺自信。” 这么自信她跟江应白问的就是这个。 接着回答他的问题:“他跟我说了,但我不相信,毕竟陆先生这么个体面人,怎么可能说出那些话,还想要做那些事。” 陆西枭大方承认:“是我说的。” 温黎:“江应白说的没错,你是真不要脸。” 陆西枭不以为然:“这世上多的是比脸重要的东西。何况、”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自豪语气道:“黎黎你这么优秀,别说三了,就是能当你的四五六七八也是对我能力的另一种肯定。” 温黎在很多方面其实是个挺厚脸皮的。 尤其身边还有个超级厚脸皮的江应白。 对付厚脸皮她也是有不少招的。 但像陆西枭脸皮厚到这种程度的,她那些力气和手段都显得苍白了。 这确实是个狠人。 最后,温黎也只说出一句:“你别把陆景元教坏了。” 陆西枭:“虽然我这个黑商一直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尤其对家里的小辈约束很强,但如果景元长大以后碰到的也是黎黎你这么优秀的,那也不是不能酌情对待。” 温黎:“陆景元长大以后要是像你这样、” 陆西枭好奇问:“你要怎样?” 温黎目不斜视地把拳头举到陆西枭脸前,脚步不停地道:“这种事还得从根源解决。” 根源-陆西枭。 陆西枭这个顺杆往上爬的抬手就将面门前的拳头包进掌心:“好解决,你不给我当三四五六七的机会不就行了。” 温黎一把抽回拳头:“当二去吧。” 陆西枭:“我这直接从没名没分晋升到了二,当上正宫一不是指日可待。” 还真是未来可期啊。 温黎:“正宫一能不能当不知道,但是一能当、好当。” 陆西枭不懂:“有什么区别吗?” 温黎笑笑:“查尔斯那晚没教你吗?” 陆西枭笑不出来了:“……” 没教,他也不懂。 但和查尔斯那个喜欢男人的死变态同性恋扯上,猜也能猜到是什么脏东西。 第509章 陆:我去分公司;黎:方便带我吗;被陆西枭员工搭讪 温黎从房间里出来,见到陆西枭走在前面,她张口就对他背影喊:“去哪儿?” 前面的陆西枭闻言转过身来。 “去书房,有个视讯会议。” 他应着,又折返回来,和温黎并肩走。 见温黎没了下文,他问:“怎么了?” 温黎:“没什么。” 陆西枭:“你要出去吗?” “不出去。” “那你要跟我一起去书房吗?” 温黎莫名:“我跟你去书房干嘛?”接着小声嘀咕一句:“书房有什么好待的。” 温黎说着就自顾下了楼梯,陆西枭站在楼梯口看了她一会儿后继续去往书房。 陆西枭在书房忙。 温黎在一楼跟小家伙黑将军玩。 电视在放着。 小家伙脱了鞋站在沙发上,抱一盘切好的水果拼盘用叉子勤勤恳恳地喂着温黎。 他喂的比温黎吃的还开心。 黑将军则蹲在沙发边上给温黎捶腿。 “陆景元,这个衣服可爱,买来给你冬天穿要不要?”温黎将手机给小家伙看。 小家伙见是件很可爱的绿色恐龙装,穿上就跟恐龙玩偶一样,他没有穿过这种衣服,有点害羞地点头:“嗯,谢谢姐姐~” “汪~” 温黎给黑将军也看了看。 黑将军觉得如果是狗狗装会更帅。 两人一狗正网购。 在书房里忙完的陆西枭下来了。 见陆西枭换了身衣服,明显是要出去。 温黎又跟之前一样问他:“去哪儿?” 忽然就被温黎格外注意上了,陆西枭暗自窃喜,嘴上一五一十交代:“有个会得去分公司开,就在华尔街,估计得忙到晚上再回,哦我忙完还得去医院一趟再回来。” 陆氏集团在M国有几栋写字楼。 “小爷爷~” 小家伙叉起一块苹果朝陆西枭伸胳膊。 陆西枭上前,将苹果吃了。 温黎:“方便带我吗?” 陆西枭惊喜之余想也不想:“当然。” 小家伙立马道:“窝也要嘁~” “汪汪~” 不等陆西枭说什么,温黎先道:“家里待着,公司没什么好玩的。”她站起身。 小家伙瞄瞄他小爷爷。 试图让他小爷爷帮他争取争取。 陆西枭摸摸小家伙的小脑袋:“景元跟黑将军在家里,我跟姐姐忙完就回来。” 小家伙失落,但也只能乖巧地答应。 温黎跟着陆西枭出门去分公司。 车上, 陆西枭问温黎:“你是担心那帮人再对我出手,所以跟着我一起,好保护我吗?” 绑架江应白的那一伙被他全部灭口。 后脚赶来的那一伙在追杀他和江应白的时候有两个被赶到的陆奇当场灭口,没能从尸体身上得到什么消息,剩余的跑了。 任务没完成,那帮人绝对会卷土重来。 幕后之人这么想他死,也极可能还会继续安排更多的杀手来要他的命,幕后之人一日不除,危险就会一直存在。 不过他身边一直以来都危险重重。 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他都习惯了。 但这一个不仅惹到他,还惹到了温黎。 他已经加大力度去调查了。 温黎撇撇嘴:“你脑补得开心就好。” 陆西枭:“四分是想揪出幕后黑手,五分是想为江应白报仇,总有那么一分是为我吧?嗯……揪出幕后黑手那五分说到底最后也是为了我,所以至少有一半是为我。” 温黎懒得搭理这个自恋的。 去公司的一路很顺利,没有发生什么。 到了公司,陆西枭将温黎带到自己的办公室,留了两个秘书助理供她差遣,电脑和电视都给她打开,连水都给她倒好,告诉她公司有哪些地方可以去逛逛玩玩,怕她无聊最后又问了问她要不要跟着他去开会,旁听,被拒绝后他这才去往会议室。 温黎无聊地在这偌大的办公室里闲看。 没待多久,助理进来送吃的。 甜点零食水果饮料。 还拿了一堆时尚杂志让她挑,衣服包包鞋子首饰奢侈品,这绝对不是陆西枭吩咐的,他清楚温黎不喜欢买这些,里面夹着几本汽车杂志,这应该是陆西枭交代的。 助理让她随便挑,挑好了有人送过来。 很快,另一个助理又来了,捧了一大束花进来:“温小姐,这是陆董送您的花。” 温黎:“……” 这老男人,事儿真多。 温黎掏出手机打游戏。 手机都要打没电了,陆西枭还没忙完。 助理进来询问她晚餐想要吃什么。 是想去餐厅吃还是在办公室里吃。 温黎还不太饿,继续打游戏。 把最后一点电打完后,出了办公室。 助理就等候在外面,带着她去餐厅。 温黎顺道参观起陆西枭这分公司。 助理将温黎带到公司二十三楼的米其林餐厅,温黎胃口一般,就随便点了两样。 这会儿餐厅吃饭的员工还挺多。 助理接到个电话,刚温黎抱歉了一声后去到一边接电话,温黎兀自吃着。 这时,一个男人忽然冒了出来,彬彬有礼绅士地询问:“介意我坐在你对面吗?” 一口纯正的美式发音。 温黎头也不抬:“旁边不是有座吗?” 对方不知是被温黎的直爽逗笑,还是在用笑掩饰尴尬,他没有放弃,接着道:“可能是我表达的太过含蓄,那我换种方式询问,我有这个荣幸和女士你共进晚餐吗?” 他依旧表现得绅士。 “没有。” 温黎很不给面子,别说对面是陆西枭的员工,就是陆西枭本人她也没少落面子。 那男人面子被驳得太干脆,表情微不可察地僵了僵,被拒绝得这么明显,男人仍旧没有自觉的意识,端着餐就在温黎对面坐了下来,优雅地切起牛排:“你也是公司的员工吗?我怎么完全没见过你啊,你是新来的实习生吧?在哪个部门实习,我可以给你上司打个招呼让他多关照关照你。” “董事长实习秘书。”温黎缓缓抬眸看向对面男人,“什么时候让陆董关照我?” 男人挺年轻挺帅,一身得体西装,棕色头发棕色眼睛,应该是个高管,也算年轻有为,气质给人一种情场高手的感觉。 第510章 温黎:我是陆董的实习秘书;神秘来电:“出事了” 听到是董事长的人,刚夸下海口的男人就这么被打脸了,心里不免有点尴尬。 男人面上笑笑,自然问起:“什么时候开始实习的?大学读的什么专业?你看着还很小,你们亚洲人的年龄果然很难猜。” 看似顺着话题聊,实则在灵活地避开温黎的问题,但温黎可不是个好打发的。 温黎先是回了他:“今天。”紧接着就又问一遍:“什么时候让董事长关照我?” 男人没想到温黎这么……实诚。 没有眼力见。 “董事长今天来公司视察工作,估计还在忙,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帮你说说,争取让你能够转正。”男人吹牛不打底稿。 怕温黎这个低情商的揪着不放,他马上又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你大学读的什么专业呢,像你这么漂亮气质又这么独特的怎么看都像艺术学院的,尤其像模特。” 温黎:“心理学。” 男人讶异了一下,打量起温黎:“心理学?完全不像啊,怎么会读心理学的。” 温黎往嘴里说着食物,边道:“我喜欢通过一个人的微表情和微动作判断他是不是在吹牛逼,然后戳穿他,看他尴尬。” 男人:“……” 男人不傻,温黎这就是在点他。 这也就算了,温黎还戳破他:“怎么了吗?你这个表情是在尴尬和心虚什么吗?” 温黎一脸无辜地问。 男人不自然道:“咳、没有,我是在想你心理学的怎么会来实习董事长的秘书。” 温黎:“董事长高价聘请我,让我用我的专业能力帮他肃清职场,看看谁平时爱利用职务之便瞎吹牛逼,引导不良风气。” 男人:“……” 男人表情有点崩。 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只能干笑两声:“你真有意思。” 温黎:“对了你是哪个部门的?什么职位?叫什么名字?” 男人警惕道:“问这个做什么?” 温黎:“你也知道我的工作特殊,实习期间我在公司碰到的每个员工、对方和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我对这个员工的看法表现和见解都要详细记录,这是我的工作内容之一,你是我实习第一天第一个主动和我聊天还愿意特别关照我的,谢谢你。” 男人这会儿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问:“你到底在哪个部门实习?” 他当然不会信董事长聘人来看公司谁吹牛逼这种事,温黎根本不是低情商也不是没眼力见,而是在阴阳怪气内涵嘲讽他。 温黎:“自然是董事长办公室了。” 男人有点微恼,皮笑肉不笑道:“我一会儿会去人事部确认,你最好不是在玩弄我,不然、” 温黎倒是来兴致了:“怎样?” 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在聊什么?” 男人抬头,看到气场强大、身后跟着一帮助手保镖的陆西枭正走来,他愣了愣,大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人已经忙不迭地站起来,专业地露出职业假笑,毕恭毕敬:“董事长。” 陆西枭轻点了下头回应。 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温黎身边坐下。 一时间,餐厅内所有员工都看了过来。 一个个反应不比温黎对面的男员工小。 董事长和、这个女生……??? 陆西枭旁若无人地问:“吃的什么?” 温黎:“意面。忙完了?” “嗯,等得无聊了吧。”陆西枭看看她的餐盘,“好吃吗?”伸手拿起她喝过的一碗椰子炖竹丝鸡,尝了口汤。 温黎:“你不能自己去点吗?” 陆西枭微微笑了笑:“我赔给你。” 他转头让陆奇去点些吃的来。 他这才看向对面仍旧站着的男员工。 男员工不知什么时候白了脸,一脑门的汗,恐慌遮都遮不住,不停地咽口水。 在见他看过来后,更是一个哆嗦。 陆西枭没有和那男员工说什么,而是用英文和温黎说:“不是让缇娜陪着你吗?怎么和公司员工聊起来了?交上朋友了?” 温黎吃着,用英文回:“他听说我在你身边实习,答应会让你关照我、会帮我转正,你公司员工对实习生还挺热情。” 陆西枭闻言,瞥向对面已经完全吓懵的男员工,开口道:“你的指令我收到了。” 一句话,吓得男员工差点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董、董事长,这都是误会。” 他大汗淋漓,话都说不利索了。 陆西枭没什么表情地问:“你吃完了吗?” “您、您吃、我就先不打扰您了。”男员工软着两条腿走开,连自己的餐盘都不记得拿。 陆西枭问温黎:“他有冒犯你吗?” 温黎说:“还好,应该我冒犯他比较多,工作能力还行的话留着吧。” 能进陆氏,还混到高层,就是私底下再怎么衣冠禽兽,在公司也不敢太过放肆。 两人在公司吃完晚饭离开,去往医院。 路上, 温黎那部很少有动静的老式手机响了。 来电没有备注,只有个号码。 看着号码,温黎微有些诧异——这个号码,在那场实验结束后一直没打过给她。 温黎盯着号码沉吟了片刻后才接起。 手机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出事了。” 温黎这部手机陆西枭是第一次见。 普通人会觉得这是老式的诺基亚,但陆西枭一眼看出这是部组装的手机,绝对不单单是部手机。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是谁的来电,但陆西枭知道,能给温黎这部手机打电话的人绝对都不简单——连他都没能进温黎这部手机的通讯录。 就见温黎脸色有些不太对。 温黎拿着手机,将脸转向车窗,压低声问电话那边的人:“什么时候丢的?” 对面说了挺多,但温黎从头到尾并没有没说几句。 最后,陆西枭只听到温黎跟对面说:“知道了,消息封锁住,我会想办法找回来。” 挂断电话,温黎陷入了沉思。 陆西枭等了一会儿,问:“出什么事了吗?” 温黎回了回神:“没什么。” 陆西枭:“你有事就先去忙,医院那边我去就行。” 温黎:“不用,我正好找江应白。” 陆西枭思索片刻,忍不住问:“是、丢了什么东西吗?有什么我帮得上的吗?” 温黎:“暂时没有。” 温黎还是没跟他说什么事。 陆西枭虽然好奇,但也只能作罢。 第511章 温黎:“还记得那场实验吗?”;江应白的担忧 到医院后温黎进了病房,陆西枭等在外面,内心的失落还没完全形成下一刻温黎又把病房门打开了,跟他说:“进来吧。” 陆西枭心头一喜:“好。” 正躺得无聊的江应白听到动静立马往门口方向看,连连喊着:“黎姐?黎姐?” “叫魂呐。”温黎嫌弃一句,走过去。 “晚饭吃过了?”她问。 “刚吃。” “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我感觉我能出院。” “住够半个月再说。” “半个月?!我这三四天都要命了,太难熬了。”江应白哀嚎,跟温黎讨价还价。 温黎让他嚎了几句后就打断了他,说正事:“把找你代拍芯片的雇主信息给我。” “雇主的信息?要来做什么?”江应白拿过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打开后操作了两下然后递向温黎,嘴里说着:“只有个联系方式和交易地点,出什么事了吗黎姐?” 温黎接过手机,看了看电话号码,说一句:“还记得我之前做的那个实验吗?” “哪个?” 温黎做过的实验可太多了。 温黎:“拿我自己做实验的那一场。” 江应白一听,神情一正,看向陆西枭。 陆西枭却是看向了温黎。 拿自己做实验? 是他理解的字面意思吗? 做的什么实验? 陆西枭强忍住想问的冲动,没有开口打搅他们两个,静等着温黎能主动告诉他。 见江应白不应声,而是有意无意看陆西枭,眼神还一个劲地提醒她、询问她,温黎道:“你看他做什么,他脸上有字啊。” 这件事黎姐居然都愿意让陆西枭知道。 江应白不爽地盯了陆西枭几眼,对陆西枭的不满写在了脸上,而后才回答温黎的问题:“嗯、记得,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温黎:“当时实验结束后,我和团队参照我自己的数据研究出了一款克隆型的微型芯片,前段时间被一个技术人员偷了。” 江应白:“偷了?他奶奶的这东西他也敢偷、”他猛然惊觉,“等等、你是说、我代拍的那一个、当初我们在邮轮上跟西蒙抢来抢去最后坑了西蒙七十五亿一千万美金又让江洋大盗偷回来的那份拍品——神秘芯片,就是你们研究又被偷走的那一份?” 江应白激动的差点就要坐起身来。 温黎:“还不确定,但极有可能。” “卧槽?”江应白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表达自己这操蛋的心情:“如果真的是的话、那我们不是在不知道情况下跟傻逼一样亲手把芯片给卖出去了?而且还帮对方省了七十五亿美金,到头来我们还惹了身骚,被杜邦和各方势力盯上。” 江应白麻了:“这跟黎姐你当初被他炸伤,又为了救路屿被迫亲手将他这个仇人救回有什么区别。”他看向一旁的陆西枭。 突然被点名、突然提到他的恶行,一直都不想回忆这段过往的陆西枭:“……” 两者可以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温黎在车上的时候就这么想了。 这种事,能碰到一次已经是小概率了。 她碰到两次。 她这什么运气啊。 江应白:“那个技术人员呢?” 温黎:“消失了,团队一直在找。” 江应白:“他们傻逼吧,这都丢多少天了居然现在才告诉你,这时间都让他们给耽误了,早说这芯片早找回来了,做研究把脑子给做坏了吧,我看他们才最该做这个实验,好好提升提升智商,一帮人才。” 江应白骂了几句发泄情绪,而后安慰温黎:“那芯片不还只是个半成品吗?现有的技术无法将实验完善到百分百之百,不管落到谁手里暂时都没法用,还有时间。” 就是、 江应白不知想到什么,转而面露担忧。 温黎:“你先休息吧,我先找人。” 先找到买芯片的雇主和技术人员。 “黎姐。”江应白叫住欲要走的温黎。 他说出自己的担忧:“我有点担心那技术人员把你的信息和芯片一并给卖了。” 温黎可是一个实验体啊,她不仅是组活的实验数据,她还有技术,而那微型芯片又是按照温黎自身的实验数据研究出来的,买芯片的雇主绝对不是普通人,要是他知道温黎和那芯片息息相关,为了完成芯片,绝对会想方设法抓温黎去做实验。 “送上门来不是正好,还省了我到处去找他。”温黎说罢,叫上陆西枭离开了。 江应白说的那些陆西枭听着有点不安。 “黎黎、” 他忍不住想问温黎。 温黎:“车上说。” 两人下楼,坐上车后,车子驶离医院。 不等陆西枭问,温黎主动跟他说:“几年前我拿自己做过实验,开发过脑域。” 还真是语出惊人。 开车的陆奇直接瞪大了眼。 拿自己做实验? 开发脑域? 怪不得温小姐无所不能,强到变态。 不对,本末倒置了。 实验是温小姐自己做的,她不是开发了脑域才这么厉害而是她本来就是个天才。 陆西枭:“开发脑域?” 听到是这个实验陆西枭稍微松了口气。 温黎:“那时候小,做事比较冲动,喜欢想一出是一出,胆子大,好奇心又重。” 陆西枭:“一般来说大部分人脑域开发程度是10%,天才式的人物可以开发到12%-15%,20%就是极致了,你开发了多少?” 温黎将脸转向他,对他吐出两个字:“保密。” 陆西枭无奈地笑笑。 温黎:“我开发脑域并不是想提升自己的智商,我不需要,我只是想看看人的大脑能够开发到什么程度,还有就是那个芯片。” 陆奇暗暗竖起耳朵呢。 心里一阵阵的激动。 这可是花钱都听不到的啊! 科幻电影里那些开发到100%的超能力都出来了,不仅身体机能能进化,甚至能掌握时间和空间,简直跟神一样的存在。 温小姐不会变身起飞吧?! 开个玩笑。 他就是没有智商也不能信科幻电影啊。 变身起飞这些超能力肯定是没有的。 但智商绝对变态到了一定程度。 普通人在温小姐眼里一定跟智障一样。 当然包括他自己。 陆奇好奇的要死,但是又不敢问。 好在好奇的不止他一个。 就听陆西枭问:“实验有结果了吗?” 第512章 天才之上还有天才;臭屁温黎:“我智商肯定比你高” 立马意识到自己这么问太冒昧了,他赶紧补一句:“这个方便说吗?其实我也好奇过,不过并没有像你一样付诸过行动。” 温黎:“实验表明脑域开发程度是极其有限的,用脑很消耗能量,如果大脑真的开发到极致,身体需要的能量会是现在的数十倍,一日三餐根本不可能满足,那得时时刻刻吃饭了,脑域目前是不可能开发到100%的,那所需要的能量太过庞大,也和现在的社会发展不相匹配,我也只开发到了和身体持衡的程度,过度不是好事。” 陆西枭微点点头:“那个芯片是?” 温黎:“人人都开发脑域人人都成天才是不现实的,所以我和团队参照我本身的实验数据研究出了一款微型芯片,将芯片植入大脑来增强脑功能、治疗精神疾病甚至恢复感官功能,但是人类现有的技术很难实现,经过不断的研发和测试,那芯片目前也只完善到了78%,还只能算是个半成品,我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但团队还想尝试,结果出了家贼,芯片被偷走了。” 虽然只是个半成品,但价值已经不可估量,100%有100%的价值,78%有78%的价值,这78%足够吸引一堆人争抢夺食。 陆奇摇头, 心里默默惊叹: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吗?不、应该是普通人和天才的差别。 他也想年纪小的时候做事冲动,胆子大好奇心重,然后去开发脑域研发芯片,引领科技进步,可他年纪小的时候只会读个破书,一个冲动再多读两本书、多做两道题,好奇心重再做读两本书再做两道题。 温小姐干的那些事是人能干的事吗? 陆奇智商远比普通人高,从小还在天才的身边学习,在天才的打击中成长,一直都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和天才的差距。 本以为他的五爷就是人类天花板了,现在才知道并不是,天才之上还有天才。 陆奇被打击得不行。 从小锻炼的抗打击能力显得那么薄弱。 陆西枭听罢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盯着温黎看,眼神和表情在说“不愧是你”。 他嘴角一抹浅浅的笑意。 眼里是欣赏钦佩自豪,甚至是崇拜。 连陆西枭都这反应,可见这事对陆奇的冲击有多大。 陆西枭发自肺腑地说:“厉害。” 那崇拜的眼神,温黎看着还挺受用。 虽然从小就在这种眼神下长大,早就免疫无感了,但这可是陆董事长陆五爷啊。 她这个年纪正是爱听好话的年纪。 温黎:“也就那样吧。” 她说得风轻云淡,一副看淡名利的样。 可这语气,和这淡定的模样,陆西枭怎么都觉得她在暗暗臭屁,有被她可爱到。 陆西枭忍不住笑了。 笑过后,好奇地问:“你智商多少?” 温黎:“反正比你高。” 她故意不说,就钓着陆西枭的好奇心。 又加一句:“不开发脑域也比你高。” 严谨而又自信。 “那是当然。”陆西枭笑着点点头,神色和语气认真:“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绝不是谦虚哄温黎开心。 而是发自内心地承认和接受。 温黎:“想办法找回芯片吧。” 回去后,温黎就直奔自己房间。 “黎黎、” 已经走到房门口的温黎听到声音回头。 陆西枭进门后在楼下抱了抱陆景元,陪了陆景元一会儿,后脚才上楼。 温黎看他:“有事?” 陆西枭走到她面前,站定,他关怀地询问:“那实验对你身体有什么副作用吗?” 温黎:“没有。” 陆西枭放下心。 见陆西枭看着自己,明显还有话要说但又不见他说,眼神也有点黯淡奇怪,和在车上时完全不同,温黎便问:“还有事?” 陆西枭轻动了动唇角,缓缓开口:“就是在想、你当实验体,没少受罪吧?” 他注视着温黎,不同于在车上时的种种情绪,此时他的眼里都是心疼。 她确实大胆得有点、冒险了——那么小的年纪就敢跟一帮将研发看得比他们自己的命一样重要的科研人员研究自己。 陆西枭的提醒让温黎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段时间。 确实不好受,可以说是煎熬。 但那是她自愿的。 关于这段经历温黎并没有心疼过自己。 全程只觉得烦。 实验结束后的几年时不时想起也还是只有烦这一个感受,要她形容的话,就跟长久住院是一个样。 好像,这场实验,从她自己到团队到知情人员,陆西枭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心疼她的,至少是唯一一个向她表露心疼的。 江应白知道这个实验的时候这个实验早都已经结束了,江应白当时只喊了几声牛逼。 面对陆西枭的心疼,温黎似乎有点不知如何回应,她微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硬邦邦地说一句:“还好。” 看温黎的反应陆西枭就知道她没少受罪。 看着陆西枭眼里对她的心疼越来越多,温黎说一句:“我先进去了。” 她打开房门就进去了。 反手关上门,她轻抿了下唇角。 心头萦绕着一股微妙的情愫。 她知道这是什么。 温黎打开电脑。 她试图利用黑客技术通过定位那技术人员身上的电子产品来找人,却发现这技术人员名下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注销了。 甚至包括他在国内的身份。 现在处于查无此人的状态。 九成是拿着七十五亿美金隐世了。 剩下一成嘛,情况不好说。 但人是十成不在国内了。 要找这么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于是温黎调转方向,从买下芯片的雇主身上下手。 江应白和雇主并没有面对面交易。 而是将芯片放在指定地方,对方取走。 但见不见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因为那只是背后真正的买主叫的一个跑腿。 雇主留给江应白的电话号码是个临时号码,但给江应白汇代拍费的账户却是实名认证。 温黎通过账户调查出对方的信息。 果不其然,对方并不是真正的雇主,甚至不是雇主身边的人,只是一个给钱就能使唤的跑腿。 温黎继续深挖。 第513章 芯片真正的买主——陆西枭:“怎么会这么巧” 温黎就这么一路顺藤摸瓜。 发现居然不止一个跑腿的,雇江应白代拍的跑腿背后还不是真正的买主,而是仍旧是个跑腿,这中间经转了不止一手。 背后的买主还真不是一般的谨慎。 温黎通过调查跑腿的电话号码和他们互相之间的汇款账户,最后查到背后的买主到代拍江应白,中间整整隔了三个跑腿。 还不止、 查到第一个跑腿时,发现这个跑腿和真正的买主只通过一个临时号码联系,两人不仅没有正面交易过,甚至连跑腿费都是给的现金,和芯片一样,将现金放在指定地方然后等着人取走。调查难度看起来很大,但对温黎来说这些痕迹已经足够了。 虽然是临时号码,温黎还是找到了他们的通话记录以及短信,确定了最后交易芯片的地点和尾款的地点,而后温黎便按照时间开始调取这两个交易地方的监控。 成功锁定了取走芯片和放置尾款的人。 是同一个人。 但从这人的衣着气质等方面来看,温黎确定这人还不是真正的买主,倒像保镖。 果不其然, 监控画面显示,这人取走芯片后很快就上了一辆车,温黎放大监控画面,发现车的后座还坐着一个男人,而那人也将芯片交给了后座的男人,不出意外应该是查到底了——这人极有可能就是真正的买主。 温黎截取这人的面部信息,继续调查这人的身份,经过层层深挖层层剥茧后,最后查出来的结果让温黎感到几分的诧异。 取走芯片的确实是个保镖。 而后座拿到芯片的男人则是、 敲门声打断了温黎。 温黎盯着电脑屏幕:“进来。” 陆西枭端着碗燕窝走了进来,将碗放下后在温黎身边坐下:“查到什么了吗?” 他见温黎神色有些不太对。 于是顺着温黎的视线看向电脑。 温黎顺手将电脑屏幕朝他转了转。 屏幕上是个挺有气质的外国中年男人。 陆西枭:“这人是?” 照片底下有着男人的基本信息。 温黎:“最后拿走芯片的人。” “这么快查出来了?”陆西枭说着,扫视起中年男人的个人信息,一眼扫完。 布鲁斯·米勒,M国人,四十五岁,有儿有女,毕业于加州大学……现就业于…… 陆西枭:“杜邦庄园?” 他看向温黎,和温黎一样感到惊讶。 温黎缓缓开口:“布鲁斯、在杜邦庄园任管家一职,专为杜邦家族的现任掌权人服务,已经在杜邦庄园工作了二十年。” 陆西枭:“所以芯片真正的买主是?” 当然不可能是这个管家。 温黎没什么情绪道:“杜邦家族的现任掌权人、西蒙的父亲——哈德森·杜邦。” 陆西枭轻蹙了眉:“怎么会这么巧。” 巧到温黎都想骂爹。 亲手把自己的芯片给了西蒙那油腻男的爹也就算了,还煞费苦心给对方省了七十五亿美金,关键这中间西蒙还一直捣乱。 唯一让她有些心里安慰的是,西蒙的爹虽然走狗屎运白得一个芯片,但省下的钱还是从他亲儿子西蒙的手里流出去了。 陆西枭思索了片刻后道:“西蒙应该不知道他父亲找人代拍了芯片,否则在邮轮上他也不会参与竞价,还被我们坑钱。” 温黎:“这芯片必须拿回来。” 不能落到外国人手里。 更不能便宜了外国人。 尤其还是杜邦家。 陆西枭低声说:“又得跟他打交道。” 温黎看他:“你一个人嘀咕什么?” 陆西枭看向温黎,道:“我说西蒙,又得跟他打交道了,还有那什么黛芮亚。” 温黎说一句:“又不让你去。” 以为她就想跟杜邦家的人打交道吗? 一个油腻、一个脑残。 “我不是说这个、算了。”陆西枭几分无奈,他伸手端过那碗燕窝鱼翅,拿勺子搅散了两下热气然后给温黎:“趁热吃。” 温黎刚要问他不是说这个是说那个? 算了又是几个意思。 结果被陆西枭打断并转移话题。 “什么东西?”温黎看一眼,没接。 “燕窝鱼翅。” “不饿。晚饭才吃完多久?” “用脑耗能量,得多补充能量。” “……” “吃点儿。”陆西枭将碗往她面前送了送,见她还是不接,他说:“那我喂你?” 他拿住勺子就要喂。 温黎一听,伸手就连碗带勺拿了过来。 陆西枭有点好笑。 温黎尝了口,没什么奇怪的味道,鲜美甘甜,比较清淡,就是口感不怎么样。 陆西枭询问道:“打算怎么做?” 温黎吃着:“还没想好。还不能百分百确定是不是同一个芯片,虽然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八,但万一就踩中那百分之之二的概率呢?那不是要白忙活。我这两年似乎有点倒霉,就在南洋和你交手之后。” 她语气多少有点谴责的意思。 陆西枭瞬间自责万分:“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此时此刻陆西枭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见他这不好受的样,温黎有点后悔说这事了,她微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便收住了,安静地往嘴里送了两口,多少有点生硬地转移话题道:“陆景元吃了没?” 陆西枭:“嗯。” 温黎:“你呢?” 陆西枭:“我不爱吃。” 补一句:“我也不用补充能量。” 温黎:“什么人不用补充能量?” 她挑挑眉,轻扬起下巴看他。 陆西枭笑笑,很上道:“智商低不用脑的人。你跟景元聪明,你们多补充能量。” 温黎压了压嘴角的笑。 气氛转瞬轻松起来。 因为不能百分百确定是同一个芯片,所以找到偷走芯片的技术人员是最稳妥的。 找人的时间被团队耽搁了太久,有这时间,早抹除一切痕迹改头换姓了,所以即便她和陆西枭人脉广,想在地球上、茫茫人海中找一个想躲的人,太过费时费力。 于是温黎从邮轮上的那场拍卖会下手。 只要确定将芯片拿出来拍卖的人就是那个技术人员就可以了。 陆西枭简单粗暴,一个电话联系上了举办拍卖会的幕后老板。 第514章 温黎:偷回来;江应白的对手;江应白喜当爹:报警抓她! 举办拍卖会的老板身份自然不会简单。 起初保持着操守,不愿透露芯片原主人的信息,最终还是屈服在陆西枭的强权之下。温黎轻松拿到了芯片原主人的信息。 对方并不是偷走芯片的技术人员。 对此,温黎并没有这么快下定论。 那技术人员不傻,恰恰还是个严谨的。 这么重要值钱的东西,又是偷的,他一个贼怎么敢亲自露面找举办方,绝对会找一两个中间人,跟哈德森·杜邦一样,找几个跑腿,经几手,避免将自己给暴露,可惜他还是让温黎不费余力地给扒了出来。 温黎跟扒哈德森·杜邦一样,将真正把芯片拿出来拍卖的人轻松给扒了出来。 最终确认、 拍卖会上的那个芯片就是团队技术人员偷走的那一个,现在在哈德森·杜邦手里。 确认了,那就不用担心会白忙活了。 温黎跟陆西枭道:“你这身份,在那场拍卖会上的地位怎么也是首屈一指的,绝对不比杜邦家族的掌权人哈德森低,当时关于那个芯片的信息举办方给了你多少?” 芯片当时是作为神秘拍品出现。 举办方也说,那芯片是针对部分贵客。 所以关于芯片的信息当然也只给贵客。 而这些贵客当中不可能没有陆西枭。 可当时拍卖的时候,她问过陆西枭,陆西枭对芯片的信息知道的却是少之又少。 陆西枭不止是贵客还是个以利益至上的商人啊,不可能不是芯片的受众之一。 陆西枭明白温黎想问什么,他道:“很少,可以说完全是开盲盒。我也纳闷,在不知道芯片的信息和价值的情况下,哈德森是怎么舍得不惜代价拍个这个盲盒的。” 温黎:“他还找四五个中间人,谨慎得过头,生怕让人知道芯片落到他手里。所以要么他通过别的途径提前知道了芯片的价值,要么、你个黑商被拍卖会孤立了。” 陆西枭:“……”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无理无据他也不敢反驳。 哈德森·杜邦可是个人物,该怎么从他手里把芯片给弄回来,最好还一文不出。 似乎只有偷了。 偷? 这不是专业对口了吗? “阿嚏——”茉莉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他抱着手机认真打游戏,头也不抬地使唤:“烂嘴巴,递张纸巾给我,快点儿。” 江应白抬头骂了句:“尼玛,老子他妈病号。”伸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整包纸巾,扔向床尾翘着二郎腿的茉莉,低头继续打。 “诶你上啊,顶上啊,他妈游神呢。” “你他妈、我真服了,你眼睛呢?老子拿脚操作都比你灵活,不行老子给你买个挂吧。”江应白伤口都气裂开,“诶你别打了,老子请你看病打针,医生——” 茉莉一点气不带受的,怼回去:“都他妈说了让你别冲,又菜又爱莽,八条命也不够你死的,老子他妈就想苟个分,你有种倒了别让老子救啊,老子一把救你五六回,我给你多少条命了?你爸妈都才给你一条命,你爸妈都没我这么尽职尽责。” 江应白:“你大爷你踏马嘴窜稀了。” 茉莉:“你踏马舌头长到大肠末端去了吧,说话屎沫子都踏马溅我脸上了。” 两人边打边对骂。 江应白第一次碰到能跟他对骂的对手。 两人越骂越来火,最后差点没打起来。 林逐溪隔着门听到江应白跟个女人在吵架,那骂人的话林逐溪这辈子都没听过。 这是汉字、是中文吗? 推门进去、就见个长得高挑白皙、手长腿长十分漂亮妩媚的女人站在床尾毫无形象地冲江应白疯狂输出,长发跟着甩动。 这样的女人林逐溪没见过。 趁着茉莉换气的空档,早就换完气等半天的江应白正要骂回去,就见林逐溪进来了,他一口气憋了回去,差点呛着自己。 “……溪、溪姐。” “小白、出什么事了?”林逐溪看向朝自己看过来的女人,道:“这位是?” “溪姐你别理她、她是个疯子。”江应白扭头赶人:“你赶紧回你隔壁病房去。” 茉莉真住隔壁病房。 温黎那晚把他从黛芮亚手里救出来后就直接把他带来医院了,外面危险,茉莉索性就在医院住下了,受着陆西枭的保护。 要问他为什么不去陆西枭那儿住。 这不是担心自己屁股吗? 不等林逐溪说什么、 茉莉一改刚才的泼辣样,优雅自信地朝林逐溪伸出手:“你好~我叫茉莉。” “你好,林逐溪。” 两人握手。 茉莉:“我知道你是谁,这个烂嘴巴跟我提过你。真没想到这烂嘴巴嘴臭成那样眼光居然这么好,你这气质身高长相也太完美了吧,就是运气不好被他喜欢上。” 江应脸一红:“喂!” 茉莉忽然语调一变,委屈地说:“你可千万不要上他的当,我当初就是被他给骗的,我并不想要当个坏女人破坏你们的感情,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他不肯对我和孩子负责,硬逼着我打胎,还不给我打胎钱,我只能跑到医院来跟他要钱,可是他居然一点不念当初的情分对我破口大骂。” 茉莉手摸着小腹,眼泪说掉就掉。 捂着嘴伤心哭泣。 一整个被始乱终弃的可怜女人。 林逐溪:“???!!!” 喜当爹的江应白:“???!!!” 两人对视相望。 江应白激动得不顾身上的伤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无中生有的茉莉就要大骂,碍于林逐溪在这儿,他生生憋住,指着茉莉手抖道,用颤音道:“……溪姐,报警,快报警抓她!我要找律师,告到最高法院。” 被扣这么大一口黑锅的江应白要哭了。 “溪姐……”他慌张委屈地看林逐溪。 林逐溪对江应白说:“我相信你。” 江应白指着茉莉,眼泪都出来了,这辈子没有这么委屈过:“……我要告诉黎姐!” 林逐溪上前安抚道:“别激动,你这伤口刚开始愈合,别气坏了身体,先躺下。” 茉莉跌坐在椅子上哭:“没天理啊,我命怎么这么苦啊,被人骗身又骗心,我怎么碰上这么个朝三暮四天打雷劈的负心汉啊,爸啊……妈啊……我可怜的没出生的孩子啊,我活不下去了,我不如死了算了。” 林逐溪问江应白:“她是你朋友?” 江应白要气死:“黎姐的。也不算,她就是个贼。” 茉莉捶胸顿足:“天杀的啊,还说我是个贼,明明偷身又偷心的贼是他,还有没有天理王法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啊……” 茉莉正演得起劲,电话来了。 茉莉一边哭说一边掏出来看。 见是温黎的,她稍微收了收声,接听。 不知温黎说了什么,茉莉哭声秒收,转而兴奋地说:“偷什么东西?偷谁的?怎么分赃?那你得亲自来接我,不然我没有安全感。” 江应白指着茉莉跟林逐溪说:“你看、她就是个贼。” 第515章 温黎:“我跟陆西枭两条大金腿给你抱”;结盟来了 温黎去看望江应白。 顺道把茉莉从医院接了出来。 茉莉很亢奋,一路问温黎要偷什么。 温黎让她偷的,那绝对不是普通东西。 温黎神秘兮兮的,说回去再跟他说,这更是将茉莉的期待值拉满,他摩拳擦掌。 回到陆西枭的住处,温黎终于说了。 茉莉听罢,什么激情都没有了。 他反应激烈:“什么?又偷回来?!” 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干!那杜邦家男的女的都踏马不正常,我偷一次芯片挨了十二针肌肉松弛剂,差点给老子身体打报废。”茉莉两只手比着十二的数字,“再踏马让我偷一次,我这辈子就在轮椅上度过了,到时候你伺候我拉屎撒尿啊。那叫什么西门东门的、他正抓我呢,你们这不是让我羊入虎口吗?想要我死直接说。” 茉莉说什么也不干。 温黎去到沙发上坐下,看小家伙给画涂色,一边不紧不慢道:“干,我跟陆西枭护你,不干,你就自求多福吧,把你从黛芮亚手里救出来已经仁至义尽,多的人情我也不要你还了,就此扯平,再被抓住,敢卖我,你将多一个仇人。”她看一眼茉莉。 “什么?多出来的人情?我被他们抓是因为什么啊?!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是吧?不是、到底他奸商还是你奸商啊,我看你比他黑多了、”茉莉指指陆西枭。 “行,这么干是吧,好,老子从小到大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从此以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后会无期、”茉莉气冲冲扭头就走,刚走几步看到大门外层层把守的保镖,想到外面的危险,脚步又踌躇了。 一番权衡利弊之后,茉莉转回身来。 他一脸为难,软了软语气,一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无奈和无力,说道:“我有原则的,一样东西不偷两遍。” 温黎:“这种稀罕东西不适合你用。” 一个江洋大盗,讲原则? 茉莉气到翻白眼:“那你给我多少?” 温黎:“什么给你东西?” 茉莉一瞪眼:“白嫖啊?!” 他看看温黎又看看陆西枭。 “不是、你们两个这么有钱,好歹给点啊,资本家剥削奴隶都不带这么狠的。” 温黎轻轻瞥他一眼:“我跟陆西枭两条大金腿给你抱,不够?你该找零给我们。” 这是人话吗?茉莉要气吐血。 “能折现吗?” “要钱不要命是吧?” 茉莉:“那还是要命吧……” 茉莉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酸:“你们就欺负我吧。”越想越气,忽然和沙发边上站着的陆武对上视线,后者双眼直勾勾又几分心疼地看他,茉莉没好气冲他吼:“看看看看什么看,你他妈也不是什么好鸟!” 陆武低下眸去。 小家伙抬起小脸查看情况。 陆奇心里“啧啧”两声,替陆武伤心。 茉莉带着一身情绪往楼梯去,把楼梯踩得咚咚响:“我房间呢?!我要睡觉!” 他大喊大叫。 回头一看陆武走了过来,似乎要跟着他上楼,茉莉如惊弓之鸟,一脸警惕:“你踏马跟着我干嘛?大白天的你想干嘛?”他一指大家:“都在这儿呢,你敢乱来试试。” 陆武停住脚:“……我带你去房间。” 温黎扭头看热闹。 茉莉十分暴躁:“谁要你带了?谁让你带了?谁知道你想借机对我干些什么!” “阿唔……”看到陆武被凶,小家伙心疼和担忧起来,两条小眉毛跟着扭成波浪。 陆奇摇头:好惨。 “你、”茉莉一指陆奇。 突然被点名的陆奇一愣,指指自己。 茉莉:“就你、带我去房间。” 陆奇上前,经过陆武身边时拍拍陆武手臂:“女人都这样,不能急,让我来吧。” 他语速极快地开导安慰陆武一句。 温黎收回目光,逗弄般问小家伙:“陆景元,你长大要娶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小家伙十分专一:“窝要娶狗狗。” “汪汪汪~”黑将军开心得摇尾巴。 “怎么还记着这个。”温黎嘀咕,扭头看陆西枭,见陆西枭看着他们,并朝他们走来,温黎跟他说一句:“不是我教的。” 拿回芯片的工具和方法有了,现在就差知道芯片的具体位置了。 温黎通过电脑查到杜邦庄园有两套网络安保系统,一套公用,一套单独、且是哈德森专用的,设置在哈德森的睡房中。 这套系统设置了层层防火墙。 温黎黑进去,发现了好东西,各种人脸验证虹膜识别保护着一个个保险柜,可以确定哈德森在自己的睡房里藏了个金库。 但无法确定芯片在不在其中。 毕竟那不是古董文物,哈德森不惜代价拍下芯片是要拿去创造更大价值的,万一哈德森已经将芯片给到科研团队里呢? 暂时无法找到其它线索的温黎思来想去,最终选择先到这金库里碰一碰运气。 温黎弄了个杜邦庄园的平面图。 茉莉看过之后,表示难度有点大。 杜邦庄园占地面积大,那城堡似的建筑里面跟迷宫似的,还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安保十分森严,一旦被察觉,插翅难飞,虽说茉莉过去的每一次行动都伴随高风险,但这次情况不一样,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即便一次不成也不能打草惊蛇。 否则就别想从哈德森手里拿回芯片了。 温黎正打瞌睡,隔天一早就有人来送枕头了。 “五爷,杜邦家族的兰登和他儿子凯撒想要见您。”陆奇从门外进来告知陆西枭。 温黎陆西枭相视一眼,显然是想一起去了。 很快,陆奇就将人请了进来。 “陆先生,温小姐。” 兰登和儿子凯斯提着厚礼前来。 陆西枭交叠着一双长腿坐在沙发上,屁股不带动一下:“兰登先生客气了、坐。” 见陆西枭如此的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兰登虽然心里不舒服,面上却也没有表露。 温黎陪着小家伙坐在矮凳上,她一手撑着脑袋,看小家伙趴在几案上练字帖。 “这是赔礼,我是来给我的女儿黛芮亚向陆先生你和温小姐道歉的。”兰登和凯撒在对面沙发坐了下来。 第516章 女装大佬,惊呆陆西枭几人;温黎:堂堂陆五爷居然不行 “本来我应该带着黛芮亚亲自来跟温小姐道歉的,但她从小被家里惯坏了,只能我这个做父亲的替她来,还希望温小姐能原谅她这一次。”兰登说着,看看温黎。 即便是他要拉拢陆西枭,说是有求于陆西枭也不为过,但‘杜邦’这个姓氏让兰登无法做到低声下气,所以他尽量表现得不卑不亢,也是为了不被陆西枭拿捏得太过。 温黎抬起脸看兰登,扯了扯笑:“兰登先生既然这么有诚意那这礼我就收下了。” 兰登微微笑着,点点头示意。 而后看回陆西枭,试探性地问道:“陆先生有空吗?方便换个地方说话吗?” 兰登其实就是来试探陆西枭态度的。见陆西枭似乎并没有因为黛芮亚的所作所为而对他们有什么不待见,便开始说正事。 知道兰登来做什么的,懒得浪费时间挪地儿的陆西枭直接对父子俩道:“我那天晚上说的作数,只要你们敢、你们想。” 父子俩闻言,相视一眼。 凯撒暗暗激动。 兰登面上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只是笑意更加真诚了几分,跟陆西枭保证:“陆先生要是真能助我们一臂之力,以后杜邦家族将是陆先生最大、最忠诚的盟友。” 陆西枭:“预祝你们成功。” 兰登起身,朝陆西枭伸出手。 并纠正:“是我们。” 陆西枭仍旧没有起身,只是不徐不疾地放下腿,稍微坐直起来,伸手跟兰登握了握,似笑非笑:“我们。” 达成联盟后,兰登父子俩便离开了。 温黎陆西枭两人就这么有了个内应。 这内应还挺强大,挺有实力。 温黎:“你真打算帮他们啊?” 陆西枭微起身,坐到温黎和小家伙两人身后,向两人倾身,嘴上应着:“看吧,先把水搅浑,也不能太便宜黛芮亚一家,在不出什么力、不给自己添麻烦的前提,能让西蒙有多不好受,我就让他有多不好受。” 温黎微点点头,表示赞同。 但她赞同不是因为西蒙骚扰过她,想要报复,而是因为林逐溪,只要西蒙没了继承人的身份,林逐溪的父母就能打消联姻的想法。 见温黎点头支持自己,陆西枭还以为温黎多少是有点理解他吃醋的心情。 他扬扬嘴角,情不自禁朝温黎伸手。 想要帮温黎将头发挽到耳朵后。结果还没碰到温黎,就让温黎拿笔扎了下手背。 温黎盯他:“干嘛?!” 温黎翻到笔头扎的他,说‘戳’贴切点。 挺用力,给陆西枭手背戳出个红点。 要是笔尖,能给他扎出血。 陆西枭:“没干嘛……” 小家伙扭头看看两人,摇着小脑袋对陆西枭说:“小爷爷不要打扰窝跟姐姐。” 他用小手推开陆西枭疑似不轨的大手。 “汪——”黑将军跟着凶陆西枭一声。 陆西枭默默收回手:“我不打扰。” “姐姐~”小家伙指指字帖。 温黎看看小家伙刚临摹出的一个字,说:“写对了。”她拿手里的笔给他打钩。 小家伙开心地继续写。 茉莉这时从楼上下来。 温黎抬抬脑袋叫他:“黄震雄,这几天你胡子别刮了,蓄一蓄,西蒙和黛芮亚都认得你这张脸,行动时候男装方便些。” 陆西枭:“???!!!” 送走兰登父子正好回来的陆奇:“???!!!” 茉莉:“哎呀知道了,真烦,我最讨厌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了,真的是。” 就算没有这次行动茉莉也得改头换面一下,没办法,各方势力都在通缉她,不能太张扬高调。 陆西枭陆奇两人目送一身烦躁往餐厅去的茉莉。 陆奇眨眨眼:温小姐刚刚说了个什么? 完全没听懂。 女孩子体毛也这么旺盛的吗? 胡子也要经常刮的吗? 陆西枭问温黎:“什么意思?” 他联想起之前的种种,想到了什么。 但完全无法确定。 虽然除温黎以外的所有异性在他眼里都跟同性没什么区别,但他审美还是正常的,茉莉怎么看都是个有颜有气质的女人。 温黎张口道:“他男的。” 陆西枭愕然:“!!!” 陆奇震惊:“!!!” “!!!”小家伙和黑将军也都惊呆了。 茉莉这时从餐厅出来,手里拿着张放冰箱里冰过的面膜,晃着两条白嫩的大腿。 这哪里像男的了? 一般的女人都没她这么有女人味。 陆奇甚至想说,茉莉比温小姐还更像个女人。 黄震雄发现陆西枭和陆奇的眼神。 两人什么也没说,但眼神说了很多。 于是暴躁的黄震雄几分不爽地冲两人一翻白眼道:“看什么看?就你们可以是男的老子不能是男的吗?老子那是大得磨腿没地儿放,不好穿裤子才改穿裙子的。” 陆奇:“!!!” 陆西枭:“!!!” 黄震雄转身上楼。 两人错愕的目光跟着他。 猛地想到什么,唰地齐齐看向陆武。 看到陆武正直脸和正直的眼神以及正直的身板正直的气质,两人再次错愕。 陆西枭神色微变:“!!!” 陆奇更是五官分裂:“!!!” 恐同的陆西枭:…… 陆奇:完蛋,被骗感情了。 面对两人的注视,尤其是陆西枭的,陆武低头看地板,不知是害羞还是别的…… 陆西枭一言难尽:“……” 陆奇则再一次震惊地瞪大眼:“!!!” 他这个淡定反应是、 没有被骗,他知道! 陆武他、他、他…… 陆奇本能地提了提臀,夹了夹屁股。 怎么会?! 怎么会突然就、就、就弯了的?! 他的好兄弟,变成、变成……基佬了! 茉莉是女装大佬没有吓到陆奇,陆武弯了的事却把陆奇吓得不轻。 陆奇是既心痛又恨铁不成钢啊。 他二十多年的好兄弟啊,好好的一个大男人,这么一个钢铁硬汉啊,怎么就不直了呢? 小家伙小手指向已经没有了茉莉身影的楼梯,奶声奶气道:“茉莉姐姐……” 他乌黑的大眼睛看温黎,几分疑惑。 温黎:“是哥哥。” 小家伙小嘴惊成了O字形:“!!!” 黑将军:“汪?” 温黎有点好笑地问陆西枭:“你行吗?想听我夸你吗?” 她之前夸陆武是个真男人,陆西枭嫉妒死了。 陆西枭果断而又坚定摇头:“我不行。” 温黎调侃他:“堂堂陆五爷,居然说自己不行。” 小家伙回了回神,他并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听到陆西枭说自己不行让姐姐失望了,小家伙立马点头给予他小爷爷肯定并鼓励道:“小爷爷行,小爷爷加油。” 必须要好好表现,让姐姐喜欢。 他握握小拳头。 小爷爷是最棒最厉害的。 温黎憋笑。 陆西枭对小家伙道:“小爷爷行就完蛋了。” 第517章 浑水摸鱼偷芯片;漂亮的男人——黄震雄 兰登没想到自己刚拉拢陆西枭,陆西枭这么快就找上了他,听到陆西枭说要进他大哥哈德森的睡房拿一样东西,他愣住。 陆西枭跟他道:“放心,我们不会损害杜邦家族的利益,因为这样东西原本就是我们的,只是机缘巧合落到哈德森手里。” 兰登一时间没说话。 陆西枭的保证含金量并不是那么高。 陆西枭在商界的名声和手段众所周知。 他和陆西枭现在并不是合作关系。 他们间没有发生任何的交易。 他也没有给陆西枭制造任何的利益。 仅仅是因为西蒙惦记陆西枭的女人从而惹怒了陆西枭,陆西枭想要教训西蒙,才有了这场联盟。没有半点利益牵绊,只有口头承诺,陆西枭随时都能抽身走,兰登心里这两天也在盘算,怎么和陆西枭利益捆绑从而让陆西枭彻底进入自己的阵营。 ——让陆西枭看到他的价值、让陆西枭投资自己和儿子凯撒是个很好的办法。 毕竟陆西枭是个商人。 虽然陆西枭教训西蒙是因为个女人和面子,但对商人来说一切都可以利益化。 可、上来就要他帮忙偷自家东西…… 兰登虽然想表现、想让陆西枭看到自己的价值,但这风险太高了,哪有上别人家偷回自己东西的?兰登觉得不太可信,谁知道陆西枭进他大哥房间到底要做什么。 这一个不小心可就是引狼入室。 他现在甚至怀疑陆西枭当众说帮他夺继承权是假的,根本就是奔着偷东西来的。 看出兰登的顾虑和不信任,于是陆西枭开口道:“兰登先生要是不放心并且愿意的话,你可以亲自帮我们拿回来,看看那究竟是不是你们的东西,我们也省了冒险。” 陆西枭这么一说,兰登放心些许。 何况是睡房,并不是书房。 要是陆西枭偷走这东西能够损害到他大哥哈德森的个人利益,这倒是能帮到他。 兰登说:“还是你们自己拿吧。” 这算是答应了。 不答应不行,一个不小心盟友变敌人。 那可真是好处没捞到,生出堆坏处。 兰登苦恼,明明是他拉陆西枭上船怎么陆西枭就掌上舵了?不禁怀疑和担忧跟陆西枭合作是对是错,风险是不是太高了。 事已至此,没得选,也只能这样了。 就当是他们给陆西枭的投名状了。 赌一把,拼一把。 做出决定的兰登就这么把自己大哥给卖了,告诉陆西枭他们:“我大哥他的睡房一般情况下除了打扫卫生的佣人和他的贴身管家布鲁斯之外不会有其他人进,他的睡房和书房连在一起,他每天外出的时候布鲁斯会帮他看管一切,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发警报,你们想避开这些潜进入很难。” 杜邦庄园防守森严,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立马被察觉,哈德森的睡房还有个尽职尽责的管家看守,怎么潜入杜邦庄园到哈德森的睡房里,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动静打破安静,制造一个趁乱浑水摸鱼的机会。 兰登想了想,说:“这个倒是好办,再有半个月是我五十岁生日,我可以提前在庄园里大办一场,到时候你们可以成为宾客直接进到杜邦庄园,再找机会行动。” 陆西枭:“那就有劳了。” 兰登:“我能否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陆西枭没说:“兰登先生既然不愿意亲自帮我们拿回来,那还是没必要知道了。” 一直没说话的温黎这时说一句:“那东西是我的,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她的? 兰登讶异地看看温黎。 这他倒是好奇了。 她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大哥哈德森放进睡房里,又值得陆西枭再冒风险这么大费周章并且还不顾自己身份地要偷回来的? 兰登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兰登回去后就着手操办自己的生日宴。 并给陆西枭送来一份更加精细的庄园地图。 五天后,陆西枭收到了两张请帖。 一张他跟温黎的,一张黄震雄的。 生日宴就在两天后。 下午三四点开始几人就开始准备了。 陆西枭就换了身衣服。 然后在楼下开始了漫长且耐心的等待。 听到楼上下来人,脚步不情不愿似地慢腾腾,沙发上坐着的陆西枭扭头看去,而后就是下意识地一锁眉头,神情微妙。 陆奇陆武陆景元黑将军神色各异。 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十分漂亮的男人。 黄震雄戴上假发贴上假胡子,稍微用妆容将五官修饰得锋利硬朗了些,配上那身笔挺昂贵的西装,漂亮得有点雌雄难辨。 黄震雄净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皮鞋带点跟,再加上假发,至少有个一米八,实际上和视觉上都不矮,就是骨架对比起外国男性要娇小了些,但看着更像是发育中的大男孩,所以也没有那么地显眼。 黄震雄两手揣着裤袋撇着嘴不情不愿走下来,走得磨磨蹭蹭的恨不得睡楼梯上。 看得出来他还是更喜欢女装。 也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去参加生日宴。 小家伙啜嚅小嘴:“……茉腻姐姐?” 黄震雄粗着嗓子纠正道:“是哥哥。” 小家伙小小的心灵受到大大的震撼。 黑将军惊得来回看。 陆西枭默默收回视线。 陆奇则瞟瞟陆武。 想着陆武之前肯定是被黄震雄的女装迷了眼,现在换回男装,对着这么一个男人肯定感受不一样,说不定就直回来了。 结果就见陆武正偷偷看黄震雄。 那神情,并不像直回来的样子。 几天了,陆奇还是没能消化。 他找陆武谈了心,试图把人领回正道。 但陆武那一根筋的已经铁了心。 陆奇很想知道陆武这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要知道全家最适合用糙汉来形容的就是陆武和陆二爷了,全身上下就没有不直说,在陆奇的心里单身二十多年的陆西枭都有概率弯,陆武都没概率弯,当然陆西枭的那点概率是在温黎没有出现之前。 陆奇一时间难以接受。 他不是接受不了同性恋,他绝对不歧视。 他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好哥们陆武成同性恋。 “看看看看什么看,不是喜欢我吗?老子男的,还喜欢吗?”黄震雄冲陆武吼。 陆武低头,闷声不语。 陆西枭:“……” 陆奇:“……” “阿唔……” 只有小家伙心疼莫名其妙被凶的陆武。 黄震雄先出发了。 陆西枭安排了车和人送他。 陆武担心地目送人离开。 第518章 生日宴:陆西枭发出挽臂邀请:“给个面子”;温黎:不挽 陆西枭坐在沙发上继续等温黎。 他静静盯着桌上三指宽的长盒看。 不知道想着什么微微出神,就见他眉眼柔软,嘴角笑意时隐时现,冷硬的五官都柔和起来。 小家伙伸手指指,说:“还要看~” 陆西枭拿起长盒,打开给小家伙看。 是条项链。 小家伙点点头:“漂酿~” 黑将军也给予肯定:“汪汪~” 陆西枭将项链取出来,研究怎么戴。 没多久,温黎就下来了。 看到温黎的那一刻,被黄震雄冲击了一波视觉的陆西枭两只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比起那一次假面舞会温黎穿的那件淡金色礼服和前不久西蒙送的那一件酒红色礼服,这一次的蓝灰色要显得小清新些。 不比那两次的华贵和性感,这一次从颜色到款式整体都要更适合温黎的年龄。 不开衩不低领,没有露腿露背。 高级而又漂亮。 陆西枭轻轻扬起嘴角。 这礼服是他准备的。 她穿着很漂亮。 但温黎穿他送的衣服这一点更戳他心尖。 温黎提着裙摆走过来问:“他人呢?” 陆西枭:“已经出发有十五分钟了。” 温黎:“那我们也走吧。” “等一下。”陆西枭叫住温黎,拿起桌上的项链,打开给温黎看了看,“专门给你挑的,和你这礼服特别搭,我给你戴上。” 他拿出项链,眼神询问温黎的意思。 温黎看了看也没说什么,自己撩起头发把脖子露出来,挪挪脚、背对向陆西枭。 陆西枭给她把项链戴上。 小家伙仰着小脑袋看温黎。 他小嘴抿着笑。 温黎伸手捏捏他软乎乎的小脸。 语气没什么特别地问他:“好看吗?” 小家伙有点害羞:“嗯,姐姐漂酿~” 黑将军:“汪汪汪~” 陆西枭将项链戴好,给她整理好头发。 温黎抬手将项链稍微拽正了一些。 两人随后也出发。 车上, 陆西枭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看向温黎。 温黎大方道:“你想看就看。” 弄得偷偷摸摸的。 倒是把陆西枭给弄不好意思了,他轻咳一声:“是想问问你这礼服你还喜欢吗?” 温黎:“还行吧。” 这答案陆西枭已经很满意了。 温黎瞥瞥陆西枭这一身,张口就说他一句:“你是准备以后把黑衬衫焊身上吗?” 陆西枭现在五天有四天穿黑衬衫。 天天穿得一身黑。 陆西枭低头看看自己,而后将上身倾向温黎,问:“那你还喜欢我穿哪种款式?” 温黎:“……” 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就不该多嘴。 见温黎不说话,陆西枭追问:“嗯?” 温黎一副关我屁事的语气道:“你爱穿什么穿什么。” 陆西枭低声说:“想穿得你喜欢。” 怕过火,他补一句:“给点建议。” 温黎回击道:“重要的是衣服吗?” 重要的是人。 温黎这话纯报复心理。 陆西枭这心,瞬间凉一片。 他深吸口气,叹出来,同时坐直起身体看向前方,好心态地说:“不说算了,反正等你下次再喝醉你会说的。” 不好肘击的温黎直接踢了他一脚。 陆西枭像是挨温黎的打上瘾。 那笑从开始的开心到现在的幸福。 温黎觉得要么是自己打太轻了。 要么这家伙有受虐倾向。 这爱好还怪变态的。 杜邦庄园宾客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无数政界名流商界权贵来参加生日宴。 车子停下后,侍从立马上前开车门。 温黎从车里下来。 陆西枭绕过车子,来到温黎身边。 他提起只手臂等着温黎挽。 来的路上他就在暗暗期待了。 结果温黎压根没注意到,抬脚就走。 “黎黎、”陆西枭叫她。 温黎回头就见陆西枭保持着动作看她。 陆西枭两步来到她身边,再次提起手臂。 温黎说他一句:“你仪式感还挺强。” 她没动。 陆西枭微低低头,说:“给个面子。” 温黎一撇脸:“不挽,这动作显得我弱。” 怎么就显得弱了?陆西枭哭笑不得。 “那我挽你,显得你强。”他说。 谁挽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挽在一起。 陆西枭就那么挽上了温黎的手臂。 一点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温黎看看他。 这家伙……还真是…… 她看看其他手挽手的宾客,再看看别扭违和的他们,低调的她最终选择随大流。 就听温黎轻‘啧’了一声,转而挽上陆西枭的手臂,带着人就往里走:“赶紧走。” 陆西枭笑笑,跟着温黎走。 大部分宾客已经到场。 即便宴会厅人来人往,人影攒动,西蒙还是隔着人群一眼注意到走进来的温黎。 西蒙直直地盯着温黎看。 他们怎么来了? 陆西枭温黎会出现,西蒙有点没想到。 随后,西蒙就见自己的叔叔兰登热情地上前和陆西枭打起招呼,两人相谈甚欢。 西蒙见状,微眯了眯双眸。 什么意思? 陆西枭那天晚上当众说要帮凯撒争夺继承权,兰登的妻子当时还一副气愤陆西枭挑拨离间还冤枉凯撒野心勃勃的样子。 结果今天,兰登就明目张胆地邀请陆西枭来参加生日宴,还一点也不避讳大家。 兰登这是在告诉他,他不仅要让儿子争夺继承权,还把陆西枭拉入阵营了? 难怪这场生日宴办得这么隆重。 看来兰登是要借这场生日宴好好拉拢势力,陆西枭就是他拉拢势力的最好招牌。 让那些人都知道他有陆西枭的帮扶。 其他人自然而然会权衡利弊。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这是在宣战啊? 西蒙轻蔑地笑笑。 他掏出手机,给父亲打电话。 管家布鲁斯接到来电,转交给哈德森。 哈德森拿过手机。 听到儿子说:“父亲,叔叔这生日宴热闹得很,您不打算来看一看吗?” 西蒙猜的一点没错,兰登这个不吃亏的老狐狸就是在借陆西枭拉拢更多的势力。 同时让西蒙慌,让西蒙主动出击。 所以兰登不打算藏着掖着。 也藏不住。 毕竟陆西枭当众向他抛了橄榄枝。 一旦他有动作,西蒙立马就能猜到。 兰登跟陆西枭热聊着。 时不时有宾客上前来打招呼。 温黎在宴会厅不起眼的一角看到了黄震雄。 黄震雄没什么表情,机械式地对她挥挥手。 第519章 陆夫人;行动 不断有宾客来跟陆西枭刷脸熟。 寿星兰登加商界公认的大佬陆西枭,两人站在一起俨然成整个宴会厅的焦点。 陆西枭身旁让陆西枭频频侧目的温黎也少不了被宾客们关照到,不少还以为她是陆西枭已经合法的家眷,称呼她‘陆夫人’。 动不动说两人很有夫妻相。 温黎觉得他们纯放屁。得亏没把陆景元带来,不然绝对要被当成一家三口。 上次面具舞会来的都是年轻人。 和今天来的这些宾客并不是同一拨。 今天的宾客大多是上回那些宾客的父辈母辈,是真正掌权的人,所以他们都是第一次见温黎,也就不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亚洲女孩在舞会上当众掰折黛芮亚的胳膊关节,不知道黛芮亚前段时间接二连三闹出的那些丑闻正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毫无攻击性杀伤力的亚洲女孩所为。 远处盛装出席的黛芮亚面无表情地看着赢得全场关注被所有人众星捧月的温黎。 又一个误会了两人关系的。 不喜欢这种场合并已经被围观得有点不耐烦的温黎直接丢下陆西枭自己走开了。 宾客见温黎有点冷脸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看看温黎又看看陆西枭,几分忐忑。 陆西枭眼睛跟着温黎,解释一句:“她还不是我的夫人,我还在追求当中。” 那宾客恍然,跟着松口气,笑道:“是我冒昧了,那我就祝愿陆先生能成功了。” 陆西枭和他碰了碰杯:“借你吉言。” 温黎自己走到一边,拿了份甜点吃。 她环顾全场,并没有见到哈德森。 视线无意和西蒙对上。 她是无意的,但西蒙不是。 西蒙一直在盯着她看。 隔着人群,西蒙笑着对她轻挑挑眉,接着朝她举了举手里的红酒杯,喝了一口。 温黎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医院里、 江应白已经在电脑前准备就绪。 黄震雄也在静等着机会。 然而迟迟不见哈德森现身。 兰登让儿子凯撒去请哈德森过来,并看看哈德森现在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很快便得知哈德森还在房间里,只说晚点到。 宾客已经全部到齐。 作为寿星的兰登马上要致词一番,这次他让更受哈德森喜欢的女儿黛芮亚去请。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女儿把人请来。 兰登知道,大哥是在摆架子,肯定已经知道他拉拢陆西枭要争夺继承权的事,故意不给面子给下马威的,兰登也硬气,直接不等了,开始致词感谢宾客的到场。 兰登大办生日宴,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作为兰登的亲哥哥、杜邦家族的现任掌权人哈德森却迟迟不露脸,一直知道兄弟俩面和心不和的宾客们私语起来。 趁着兰登致词的功夫,陆西枭借机摆脱掉那些缠人的宾客,就要去找温黎。 发现兰登儿子凯撒居然还想要跟着他。 陆西枭忍无可忍,拿着红酒杯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温黎,皮笑肉不笑地跟凯撒道:“我打算找那边的女孩谈情说爱,你要听听吗?” 不知道是兰登特意叮嘱的还是凯撒自己的心思,作为兰登唯一儿子的凯撒全程跟在陆西枭身边,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和陆西枭关系匪浅,得亏陆西枭是带着温黎出席的,不然都要以为凯撒是陆西枭的家眷。 凯撒尴尬又歉意地笑笑。 另一边,布鲁斯实时向哈德森汇报宴会厅情况:“兰登先生已经开始致词了。” 哈德森不急不忙:“人到了吗?” 布鲁斯:“马上就到。” “这棋局你好好研究,一会儿回来再接着下。”哈德森落下手中的棋子,跟布鲁斯说。接着对等候的黛芮亚道:“走吧。” 黛芮亚乖巧地上前搀扶式地挽上哈德森的手臂:“您还请了什么重要宾客吗?” 她状似随口地问。 哈德森说:“是挺重要。” 黛芮亚好奇追问:“谁呀?” 哈德森:“一会儿人到了就知道了。” 宴会厅里、 兰登已经致词完毕正在切蛋糕。 哈德森这时候现身了。 见到哥哥来,兰登停下手头的动作。 哈德森一边缓步走向宴会厅中央的弟弟一家,一边回应着跟他打招呼的宾客们。 哈德森一眼看到了并没有和宾客们挤在一起围观切蛋糕的陆西枭和温黎。 隔着距离,哈德森朝陆西枭微点点头。 陆西枭同样点头回应。 温黎将哈德森打量。 哈德森比兰登要大上四五岁,胡子和头发已经半白,身形以及样貌都和西蒙有七八分相像,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打着领带,半白的头发往后梳成大背头,面带浅笑,一副绅士有礼的样子,气场强大,完全有大家族当家做主的风范,是个帅气有型又有魅力的老头,这种不止招同龄女人喜欢,对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也是绝杀。 看着身体还十分硬朗,却拄着根拐。 不见哈德森的贴身管家布鲁斯。 看来是留下来了看家护院。 兰登叫了哥哥一声。 哈德森跟他道歉:“不好意思,给你挑生日礼物耽搁了时间,希望你不要介意。” 兰登笑着说:“怎么会。” 哈德森接着又为自己的怠慢跟宾客们致歉。 哈德森一来,主场似乎就成了他的。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只要有哈德森在的地方,兰登总是容易会忽略和无视。 而哈德森总是轻而易举地得到关注。 兰登面不改色地替哥哥说话,等哥哥说完后他将手里刚切的第一块蛋糕给哥哥。 这不仅仅是弟弟对哥哥的尊重和情意。 而是对家族掌权人的尊敬。 哈德森离开了窝,黄震雄行动起来。 他走到角落对一个下人道:“麻烦带我去洗手间可以吗?” “请跟我来。” 黄震雄朝正好看过来的温黎眨了下眼。 而后离开了宴会厅。 兰登也看到黄震雄走了。 到了洗手间,黄震雄将人打发走:“我肚子不舒服需要些时间,所以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不用等我,我记得路。” 打发走人,黄震雄直接朝另一边走去。 他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一边戴上蓝牙耳机,又将别在西装里的摄像头翻出来。 “能听到吗?”黄震雄脚步不停。 听到这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男声,江应白愣了愣,看着电脑屏幕上通过黄震雄身上摄像头拍摄到的监控画面,他一时间没敢回应,谨慎地开口:“你踏马谁啊?” 茉莉呢? 第520章 成功潜入;俩卧龙凤雏 黄震雄:“我踏马你大爷。” “你啊?”江应白恍然:“踏马还整上变声器了,有必要吗?真是差生文具多。” 黄震雄大翻白眼:“这踏马我原声。” 江应白:“有两下子啊,学还挺像,故意跟老子秀的吧?切,你这技能放现在都没啥含金量,老子一个变声器都能搞定。” 黄震雄:“你要现在跟我吵是吧?” 江应白看着茉莉那边安静的长廊:“我无所谓啊,你敢吵吗?我唱歌都行,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 黄震雄:“尼玛!” 温黎从陆西枭外套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和准备好的蓝牙耳机带上,刚一连接就听到江应白的歌声和黄震雄的骂骂咧咧。 将底图记在了脑子里的黄震雄在迷宫般的城堡里走着,一路上都没碰到几个人。 兰登早给他清扫了路障,大部分的安保都被兰登提前调去了别处,偶尔碰到几个巡视和站岗的,黄震雄也能换线路避开。 途经一个杂物房,黄震雄推门而入,在里面拿到兰登提前帮他放置好的工具包。 而后继续赶往哈德森的住处。 紧赶慢赶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抵达。 长廊幽静得有点压抑,墙上挂着价值连城的古典油画,犹如艺术展览,将这份压抑驱散不少,黄震雄藏身在走廊尽头。 哈德森的睡房近在眼前。 但黄震雄现在还无法进去。 里面还有个看家护院的。 兰登提前安排好的人这时出场了。 一个佣人出现,敲响哈德森睡房的门。 里面的管家布鲁斯将门给打开。 佣人毕恭毕敬对布鲁斯道:“哈德森先生的药没有了,需要您去给他送一下。” 布鲁斯问:“伊芙呢?让她来取。” 佣人说:“伊芙管家出去办事了。” 布鲁斯想了想,并没有急着去送,而是掏出手机准备先向哈德森确认,可电话却无人接听,布鲁斯以为宴会厅太吵,哈德森没听到或是太忙,一时半会儿没空接。 却不知信号是被江应白拦截了。 布鲁斯回房间取药。 药不能经其他人的手,布鲁斯只能亲自去送,临走前他将所有门窗紧闭,确保警报运行着,这才匆匆忙忙赶往宴会厅。 布鲁斯一走,黄震雄立马来到房门前。 房门并不是电子锁。 黄震雄打开工具包:“踏马别唱了,我开了” 江应白:“开,响不了。” 黄震雄打鼓两下,十几秒就将锁开了。 他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握住门把手一拧。 除了开门声,其它什么声也没有。 黄震雄赶紧进了房间。 他先是对房间里的奢华装潢啧啧了几声,而后翻出工具贴着墙壁找起保险库。 很快,就在卧室里确定了位置。 但是前面有个放置古董的置物柜挡着。 置物柜占据了整整一面墙。 “什么年代了还整这种老式开关。”黄震雄一边找开关一边吐槽,“看来知道高科技不靠谱,防你这种偷鸡摸狗的黑客的。” 江应白:“你一百步笑我五十步?” 两人又掐了起来。 对这种机关黄震雄有经验得很,没一会儿就在置物柜上的一个花瓶底下发现开关。 往下一按,书架自动向两边打开。 后面是正常的墙体。 墙上挂着一幅掩人耳目的画。 将画掀起,找到个细小的锁孔。 打开这道锁,拉开一扇单人门,露出一道厚重的金属门,电子锁,需要哈德森的虹膜才能开。 黄震雄:“到你了,赶紧的。” 江应白立马操作起来,一边忙一边贬低道:“碰到这种高科技你就不行,就你这还江洋大盗?” 黄震雄:“老子有说我不能开吗?这踏马不是赶时间吗?” 江应白:“你踏马要不换回你原声,你这男声老子听着别扭。” 黄震雄:“想听我女声就直接说,找什么借口。” 江应白:“我呸,就你那声音踏马跟嗓子眼染了脚气起疱疹了似的,男声也踏马好不到哪儿去,跟踏马被阉过似的,你这放古代高低是个大内总管。” 黄震雄:“你踏马声音还跟被鬼掐了似的呢,老子的女声那些臭男人听一个硬一个,比片儿都好使,你少踏马嘴硬。哥哥~”他不带停顿地切回女声,嗲嗲地喊一声,不给人一点心理准备。 江应白猝不及防,一身鸡皮疙瘩,恶心得不行:“你踏马讲不讲武德。” 温黎:“……” 这俩卧龙凤雏! 温黎闭了闭眼,想喝点什么冷静冷静。 “去给我拿杯喝的。”他使唤陆西枭。 陆西枭立马去给她拿回来一杯果汁酒。 “果汁酒可以吗?” 温黎接过,喝了口。 她忍无可忍之际,江应白把门开了。 黄震雄成功进入到保险库。 进去后, 黄震雄发出惊叹的一声:“卧槽——” 宴会厅里, 哈德森正招待宾客。 黛芮亚的母亲劝黛芮亚去跟温黎示好。 黛芮亚说什么也不去。 这时, 门口出现一道身影。 一位宾客姗姗来迟。 温黎看去,是林逐溪。 哈德森见人来,转头示意儿子西蒙。 西蒙便朝着林逐溪走去。 西蒙笑着说:“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林逐溪一脸清冷:“确实不想来。” 林逐溪本来已经借口推掉了。 是哈德森临时给她的父母打了一通电话。 西蒙笑笑:“但你还是来了。” 明知道林逐溪不情愿来,西蒙还是这么说,一点不顾及林逐溪的感受。 西蒙说着,像陆西枭在门口那般、提起只手臂。 林逐溪冷冷看他。 众目睽睽下,林逐溪挽上了西蒙的手臂。 西蒙将人带到父亲的面前。 林逐溪跟哈德森打招呼,顺势松开了西蒙。 哈德森看看一身职业装的林逐溪,随口地说一句:“西蒙没有给你准备礼服吗?” 哈德森笑意几分慈爱,语气温温柔柔,可这透着掌控欲的话却让林逐溪感到不适。 听着是在责怪西蒙,实则是在责怪林逐溪的失礼。 林逐溪刚要说什么,西蒙先开口替她解围道:“是我的疏忽。” 哈德森让西蒙多关心林逐溪,而后拉过林逐溪,接着对宾客们道:“难得大家聚在一起,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也宣布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林逐溪心里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宾客们再次聚拢过来。 第521章 当众宣布联姻,温黎拉走林逐溪;布鲁斯送药被哈德森察觉 哈德森当众宣布:“我的孩子西蒙·杜邦很快将与我身边的林逐溪林小姐进行订婚仪式,到时候希望大家能够到场祝福。” 话一出,兰登一家人的脸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化,稍纵即逝,很快他们都恢复过来,带上笑容跟着在场众人鼓掌恭贺。 哈德森在这种时候宣布西蒙和林逐溪的事摆明了就是回击兰登拉拢陆西枭一事。 这两家联姻是强强联手。 西蒙第一继承人的位置变得更加稳固。 现场一片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唯有当事人林逐溪冷脸,面对大家的祝贺和祝福,她把不情愿摆在了明面上。 西蒙不屑地欣赏着叔叔兰登一家人的违心和虚情假意,当下意识瞥向不远处看着这边的温黎时,西蒙脸上的笑意浅了浅。 哈德森宣布联姻一事时,陆西枭第一反应是看温黎,知道温黎心理肯定跟林逐溪一样不爽,他问:“我们要不要过去?” 他看回林逐溪,发现西蒙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温黎看,那表情和眼神有意思得很! 这一幕拍下来放网上,配上西蒙那看狗都深情的蓝眼珠能编出一堆虐心故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身边的林逐溪并不是他所爱,他目光所及的温黎才是他无法喧诸于口的心上人。陆西枭腮帮子都紧了。 陆西枭的眼神太过危险凌厉,西蒙察觉到,没什么表情地收回目光,看向宾客。 联姻的事林逐溪对家里的态度一直都十分明确,但家里的态度也十分强硬,因为这事林逐溪已经很久没有回过父母家了。 林逐溪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坚持没有多大意义,但也没想到父母会这样来硬的。 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 甚至没有通知她一声。 她以一个宾客的身份来参加这场她不情愿出席的生日宴,被当众冠上一个未婚妻的身份,强行塞给她一个未婚夫,她穿着和这里格格不入的职业装,被全场围观。 她被哈德森父子用来打压兰登一家。 林逐溪很想当众向向哈德森父子发难。 但理智告诉她这么做并没有什么意义。 哈德森宣布联姻明显是她父母同意的。 她被父母叫来这,已经说明一切。 见林逐溪冷脸面对宾客们的祝贺,西蒙抬手揽上林逐溪的腰,刚一碰到,林逐溪立马就要挣开他,西蒙一把搂住,微微低头靠近林逐溪,低声说道:“你就算再不情愿,好歹也为了两家的面子装装样子。” 林逐溪抬眼看向西蒙,冷着声道:“我觉得没必要,省得后面更不好收场。” 西蒙:“这么不情愿?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还是哪个男人让你念念不忘?” 林逐溪:“放开,别让我当众给你难堪。” 西蒙看着林逐溪厌恶冰冷的眼神,他满不在意地松了手:“商业联姻,不用那么当真的,婚前什么样,婚后你依旧可以是什么样的,我们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西蒙说着,拿过一杯香槟递给林逐溪。 林逐溪没接,西蒙便一直拿着。 两人这么僵持了有一会儿,直到大家发现两人间的不和谐,都看向他们。 不想因为西蒙而当众失了自己礼数的林逐溪这才抬起手去接。 西蒙却在这时看到了她腕上的手链。 “这手链在你这。”他有点诧异地说一句,“我还以为当初邮轮上跟我竞价的是陆西枭,原来是那个臭小子,我倒是小看他了,难怪那么横,原来确实有点小实力。” 而后他问林逐溪:“你对我这么冷淡不会是因为那个无礼又耍横的臭小子吧?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他、我该说你眼光太差劲还是说你是故意在羞辱我、恶心我。” 林逐溪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香槟,酒液洒出溅到西蒙的手上,反唇相讥道:“羞辱恶心你还远远不需要他,你这种目中无人以自我为中心的自大狂还不够资格跟他比。” 西蒙感到十分可笑地笑了出来,他拿出手帕擦着手上的香槟,正欲说些什么,听到几声谄媚的“陆先生”。 这才看到是陆西枭和温黎过来了。 “小黎、” 林逐溪有点意外温黎居然在这儿,心不在焉的她刚才进门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 温黎过来,伸手就把林逐溪手里的香槟拿掉转而将一杯果汁酒换到林逐溪手里。 那杯香槟被她随手丢一边,直接将林逐溪拉离父子俩之间,并警告了西蒙一眼。 大概是碍于陆西枭,哈德森并没有对温黎的行为表现出任何的不满,甚至是明显反应,他转而主动跟陆西枭寒暄起来。 林逐溪:“你跟陆西枭怎么来了?” 没等温黎回应林逐溪,发现西蒙撇下宾客们跟了过来,笑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对着温黎问:“我还需要我的未婚妻,你打算把我的未婚妻拉去哪儿?” 未婚妻三个字把两人恶心得不轻。 林逐溪:“西蒙先生自重,未婚妻这个称呼还太早了,这婚订不订得成还难说。” 西蒙:“你期待意外发生,其实我也挺期待的。”他说这话时眼神暧昧地看温黎。 温黎却被出现的布鲁斯吸引了注意力。 见西蒙这明晃晃地惦记温黎,林逐溪嗤道:“你这人果真是没有半分自知之明。” 布鲁斯出现的第一时间温黎就发现了。 她其实一直在盯着。 布鲁斯赶紧把药给哈德森送去。 陆西枭和兰登一家都看到了布鲁斯。 “哈德森先生,您的药,您身体没事吧?”布鲁斯对着哈德森关心道。 哈德森接过药看了看。 问布鲁斯:“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布鲁斯毕恭毕敬:“伊芙不在庄园,其他人我不放心,所以只能我来给您送。” 哈德森:“我身上有药,并不需要。” 布鲁斯微一愣。 见到布鲁斯这反应,哈德森微不可察地轻蹙了下眉,瞬间明白了什么。 布鲁斯也反应过来,他刚要将情况告知哈德森,哈德森将其打断:“赶紧回去。” “失陪了。”哈德森转头跟宾客说了句后,就要跟布鲁斯一起走。 但被陆西枭叫住。 第522章 温黎揍西蒙拖延时间;黄震雄极限操作疯狂开保险柜 被陆西枭拖住的哈德森只能让布鲁斯先回去。 不放心,他又叫西蒙跟着布鲁斯一起去。 看着跟随布鲁斯一起离开的西蒙,温黎跟林逐溪说去洗手间,也离开了宴会厅。 温黎掏出手机,给江应白发消息。 江应白收到消息后疯狂催促起黄震雄。 温黎走了没一会儿,不等她追上西蒙,先是发现了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她在脑子里快速过了遍地图,而后换了条路线去追西蒙。 身后之人被她轻松甩开。 西蒙询问着布鲁斯出了什么事。 布鲁斯将佣人让他送药极可能故意支开他的事告知西蒙。 “也不知道是不是家贼。”西蒙意有所指地说一句,而后和布鲁斯刚加快步伐。 忽然, 身着礼服、踩着高跟鞋的温黎从左侧的廊道缓缓走了出来,挡在了他们的前面。 西蒙挑挑眉,面露意外和笑意。 “你对我家怎么这么熟悉?”他语气暧昧,脚步不停,但有所减慢,跟布鲁斯说一句:“你先过去,我随后就道。” 接着看回温黎并走向温黎。 嘴上说着:“来找我的?要说林逐溪的事吗?我现在有事,不如我们边走边说?” 他邀请温黎同行。 说话间,他来到温黎面前。 谁料刚一走近,温黎突然一个侧踢、正中西蒙腹部,一脚将西蒙给踹倒在地。 西蒙倒摔出去,砸在地板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布鲁斯厉声质问温黎,一边快步折返回到西蒙的身边。 温黎对痛得脸色惨白的西蒙道:“我说过,这婚你敢订,我一定会拿你祭宾客。” “我没事,一点私事,你先过去。”西蒙忍着疼痛,半撑着上身对布鲁斯道。 布鲁斯看了看西蒙,又看看温黎,很快做出了决定,他起身警惕地绕开温黎,而后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快步离开了这里。 温黎微微侧目,并没有拦布鲁斯。 那样做得太明显了。 西蒙强忍着疼痛撑起上身,不料他一刚一起来,温黎一膝盖顶在了他的面门上。 西蒙当场鼻血飞溅,整个人又倒回了地上,后脑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温黎控制着力道,但这一下还是让西蒙一阵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后陷入短暂昏迷。 刚才那一脚是为了故意拖延时间。 这一膝盖,纯是温黎替林逐溪打的。 温黎接着将墙边一人高、重达百斤的陶瓷花瓶拽倒在地,花瓶砸在地上的巨大声响在长廊上回响,听得人心头都震了震。 连前面快要走远的布鲁斯都听到了。 被惊了一跳的布鲁斯下意识一回头,他身后幽静的长廊空空荡荡,那声音在空气里一点点散去,布鲁斯不免担心西蒙。 布鲁斯短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回去查看而是继续往哈德森的睡房赶去。 布鲁斯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想要将情况告知哈德森,但哈德森依旧不接电话…… 跟丢了温黎的黛芮亚听到花瓶打碎的声音,她立马小跑着赶到现场,就见西蒙躺倒在地,不省人事,花瓶碎片满地都是。 而始作俑者不见人影。 附近的保镖闻声赶来。 黛芮亚急切地询问赶来的保镖,来的路上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都说没有。 黛芮亚笃定道:“一定是她!” “快点快点好了没啊?还有几个啊?” “能不能再快点,他们已经发现了。” “你要是被抓了就等死吧。” “能不能安静!”黄震雄忍无可忍,他满头大汗,一连开了十几个保险柜他人都开麻了,江应白这个烦人的还严重影响他效率,黄震雄被吵得心烦气躁想砸东西。 快要开吐的黄震雄这一年都不想再开保险柜了! 难以控制自己嘴的江应白最后快速说一句:“你最多还有五分钟。”然后就死死把嘴巴抿住,不够,又上手捂,双重保险。 黄震雄耳朵上戴着一个类似听诊器的工具,另一头贴着保险柜靠近密码锁的地方,一边转动机械密码锁,一边仔细听。 就跟听心率一样。 开这种机械密码锁对黄震雄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依靠手上的工具仔细分辨转动的每一下有什么不同,就能猜出密码。 听着简单,但这种区别是极其细微的。 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根本分辨不出来,耳力不够好或是没天赋的也根本听不出来。 黄震雄成功又打开一个保险柜。 小心翼翼翻找后,还是不见目标芯片。 黄震雄快速关上,赶紧继续下一个。 江应白一边盯时间一边通过走廊上的监控盯布鲁斯,一边还要盯黄震雄的进度。 两只眼睛根本不够用。 江应白:“还有三分钟,两分钟后你必须走。” 两分钟,还有四个保险柜。 平均一个最多只有半分钟时间。 实在太考验黄震雄了。 不敢再说话打扰黄震雄的江应白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哈德森,这保险柜多到都踏马可以开店了。 倒数第四个成功打开。 还是没有。 倒数第三个,仍旧没有。 江应白:“还有一分钟时间。” 布鲁斯已经来到了这栋建筑里。 偌大封闭的保险库里,只有机械锁的转动声和黄震雄的呼吸声。 在这样紧迫的时间和精神压力下,黄震雄在保持着节奏的情况下不断尝试加快速度。 倒数第二个,还是没有。 黄震雄来到最后一个保险柜前。 留给黄震雄的时间不到半分钟。 最多三十秒。 江应白心里忍不住地倒计时。 隔着屏幕,他都紧张得手心冒汗,直吞口水。 黄震雄静着心,仔细听着每一下。 一一确定后,他立马输入密码开锁。 成功打开。 二十五秒,黄震雄刷新了自己的记录。 然而这最后一个保险柜仍旧是没有。 “还是没有。”黄震雄关上保险柜,转头四下看去,想要看看有没有漏掉的保险柜或是什么隐蔽的地方没有发现。 江应白:“别管了赶紧走,他上楼了。” 黄震雄只能不甘离去,他快速收拾东西,确定这里的一切都是原样后赶紧出了保险库,将门一道道关上,把书架复原。 第523章 有惊无险;黄震雄被黛芮亚盯上 黄震雄一边拉上工具包一边走出卧室。 手上动作一个过猛东西掉了出来,将他的脚步拦了一下,好在铺着地毯,并没有制造出多大的声响,但也足够加剧紧张。 屏幕前的江应白忙问:“什么情况?” 黄震雄没空回应,他一弯腰捡起,拿在手里,三步并作两步走,匆忙逃离房间。 他用自己的万能钥匙以最快的速度重新锁上房门,他已经听到了脚步声正由远及近。皮鞋踩在地板上,步伐很快、很急。 每一下像是踩在了黄震雄的心跳上。 房门一锁上,黄震雄疾步如飞。 几乎就在他藏入走廊尽头拐角的下一秒布鲁斯就急匆匆地从另一头走了出来。 再慢那么一两秒就被发现了。 有惊无险。 黄震雄探头,亲眼看着布鲁斯用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他收回目光,背部贴着墙壁调整了一下呼吸,而后离开这里。 布鲁斯在房间里开始了一系列的检查。 黄震雄原路返回,他一路避开巡视的保镖,将工具包放回杂物间,去到最开始的洗手间洗了个手,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宴会厅去。 黄震雄两手揣着裤袋,哼着小曲。 他抬手弹了弹额前的刘海,听到耳机里的江应白惊魂未定地说:“吓死老子了。” 黄震雄无语:“我都没慌你慌什么?” 江应白:“废话,你踏马惯偷老子第一次偷能一样吗?” 黄震雄严肃地道:“再说一遍,老子是盗,大盗,不是贼,那更踏马不叫偷。” 江应白:“踏马说话跟放屁似的。” 正吵着,忽然听到前方左侧有脚步声。 其中还有个高跟鞋声。 至少五六个人。 于是黄震雄收敛了起来。 经过左侧的通道时黄震雄转头看去,结果正好视线正好撞上黛芮亚的脸,给黄震雄吓得差点失去表情管理,他快速转回脸暗暗祈祷黛芮亚没注意他,就要赶紧走。 “前面那位先生、请等一下。” 黛芮亚开口,弄得黄震雄脚步一踌躇。 黄震雄微闭了闭眼,脚步一时踌躇。 没办法的黄震雄只得停在原地。 余光见黛芮亚带着几个保镖气势十足地走来,黄震雄暗暗紧张起来,心跳加速。 等到黛芮亚走近后,黄震雄转身。 见黛芮亚那眼神明显是对他这脸起疑。 黄震雄面不改色问:“有事吗小姐?” 这男声黛芮亚没有任何的记忆点。 “先生是来参加生日宴的?” “当然。” “冒昧问一下,您是受谁的邀请?” “你父亲。” 黛芮亚盯着这张越看越熟悉的脸:“我怎么不知道我父亲还有这么年轻的朋友。” “要找你父亲过来为我证明吗?” 帮助陆西枭进自己哥哥睡房偷东西的事兰登只告诉了儿子凯撒,妻女都不知情。 “先生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失礼之处还望见谅。”黛芮亚紧接着说:“我觉得先生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黄震雄淡定应对:“应该没见过吧?或许我们亚洲人在你眼里都长得差不多?” 黛芮亚:“或许吧。先生这个时候不在宴会厅怎么在这儿?需要什么帮助吗?” 黄震雄:“不用,我就出来去上个洗手间。我能找到回去的路,还有什么事吗?” 黛芮亚:“那正好我们一起回去吧。” 黄震雄微点点头:“请。” 黛芮亚:“不知先生叫什么名字?” 黄震雄:“我姓黄。” 黛芮亚:“今晚的亚洲面孔很少。不知道黄先生认不认识同为亚洲人的陆西枭?” 黄震雄应对自如:“当然、陆先生谁不认识,但他认不认识我就不知道了。” 黛芮亚:“那他身边的女人呢?” 黄震雄笑笑,说:“很漂亮,但我可没那个胆越过陆先生去结识陆先生的女伴。” 虽然觉得黄震雄很眼熟,可黛芮亚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只能留着疑虑。 黄震雄被迫同黛芮亚一同回到宴会厅。 一回宴会厅黛芮亚视线就找起了温黎。 见到温黎没事人般和林逐溪站在一起。 温黎也朝她看了过来。 黛芮亚身旁的黄震雄一脸苦逼地看看温黎,而后赶紧趁机溜走,溜到角落里。 温黎看着黛芮亚走向哈德森,跟哈德森说了些什么,之后哈德森就朝她看过来。 温黎不避不躲地迎上哈德森的目光。 哈德森收回目光:“西蒙怎么样了?” 黛芮亚:“洛顿医生还在给他检查。” 之后温黎就见哈德森离开了宴会厅。 兰登见女儿跟着随哈德森离开,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赶紧让妻子跟过去看看。 一个转角,哈德森就碰上了儿子西蒙。 哈德森打量儿子:“没什么事吧?” 西蒙放下摸鼻子的手:“没事父亲。” 哈德森:“谁打的你?” 西蒙看一眼黛芮亚,说了实话。 黛芮亚:“我就知道是她!居然敢在我们庄园对西蒙你大打出手,太嚣张了她!” 哈德森:“她打你做什么?不是让你跟着布鲁斯去我房间?你对她做什么了?” 西蒙无辜道:“我没对她做什么,是她主动找过来的,她是在替林逐溪出气。” 哈德森:“林逐溪?” 西蒙:“她们是朋友。我没什么事。” 黛芮亚:“她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我们杜邦庄园放肆,不能就这么算了。” 西蒙语气平平,没什么表情地跟黛芮亚道:“黛芮亚,这是我跟她的事。” 黛芮亚咬了咬牙。 哈德森打断道:“行了。西蒙你回宴会厅去,尽量让所有的宾客等到九点之后再离开。都别跟着我。”他拄着拐独自离开。 黛芮亚气恼地对西蒙道:“我觉得你很需要再看看医生。当然不是看身上的伤。” 是看脑子。 黛芮亚说完,带着一身情绪扭头离开。 她这时猛然想起什么,加快脚步赶往宴会厅,在一群宾客里找着黄震雄的身影。 然而黄震雄早已悄然离场。 回到宴会厅的西蒙目光找到温黎,等引起注意后,他对着温黎摸摸自己的鼻子。 被温黎打了一顿的西蒙不怒反笑。 第524章 温黎林逐溪西蒙一辆车;车祸 哈德森回到自己房间。 “哈德森先生。”布鲁斯立马上前。 汇报道:“我都检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我已经让人去调取监控了。” 哈德森没有说话,视线扫视客厅的角角落落,又去到卧室,确定没有任何异常。 然后他来到那面置物柜前,用钥匙和自己的虹膜打开一道道门,进到保险库里。 他一一检查起保险库里的东西。 打开一个个保险柜查看。 没等他全部检查完,监控送过来了。 庄园室内的监控并不算多。 而在有限的监控里并没有拍到任何的可疑人员,但哈德森没有轻易打消疑虑,他问布鲁斯:“让你送药的那个佣人呢?” 布鲁斯回答道:“我已经询问过了,她说、是兰登先生让她来帮您取药的。” “兰登。”哈德森没有说什么,他继续检查自己的保险库,忙活了好一会儿,确定什么东西都没有丢失他仍旧没能放心。 宴会厅里、 林逐溪准备离场。 她出于礼数地和兰登打了声招呼。 西蒙走了过来,拦住林逐溪:“这么急着走吗?再等会儿吧,等会儿我送你。” 林逐溪拒绝道:“不麻烦。” 她转身就走。 西蒙抓住她手臂,语气淡淡:“我也不想送,但我父亲的话我不能不听,希望林小姐能够善解人意一点别让我不好交代。” 西蒙放开她,接着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再等十分钟,九点之后我送你。” 见林逐溪妥协了,西蒙笑着看她,提议道:“怎么样,要一起营业一下吗?” 林逐溪面无表情冷他一眼,径直离开。 西蒙无奈。 此时接到父亲的电话,让他不用拖延宾客,西蒙轻叹口气,追着林逐溪离开了。 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人,温黎转头跟陆西枭说两句:“我今晚去林逐溪那儿,一会儿你自己回去,路上要多注意安全。” 说完就提着裙摆朝大门走去。 “黎黎、”陆西枭跟着她走。 西蒙给林逐溪打开车门,林逐溪刚一坐上车,温黎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坐了上来。 她把西蒙的位置给坐了。 “小黎?” 车外的西蒙听到,弯腰低头往车内看。 当看到另一边的温黎时他肉眼可见的开心,给林逐溪关上车门,一抬头,见站在车另一边的陆西枭正眼神不善盯着自己。 西蒙没理会,自顾上了副驾。 陆西枭敲开温黎的车窗,然后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递给车内的温黎:“晚上凉。” 温黎接过。 她这礼服整体不漏,但是是吊带款的,不过头发也能遮住不少。 她将外套披上。 西蒙支着脑袋,透过后视镜看着。 车子随后发动,陆西枭站在原地目送。 林逐溪:“这次躲不了吧?交代吧。” 温黎:“就你看到的这样,没别的。” 两人无视司机和西蒙,聊了起来。 林逐溪:“暧昧期啊。” 温黎:“这叫暧昧?” 林逐溪:“你是不承认还是不觉得?” 温黎:“不觉得。” “我还想着你跟他打交道会吃亏,现在看来我是白担心了,或许该担心陆西枭。” “什么意思?” “宝贝你有渣女体质诶~” “我狗都没谈过一条你说我渣女?” 林逐溪科普:“知道什么叫渣女吗?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你就说是不是吧?” 温黎哑口:“……” 好像、 踩中了……吗? 温黎无言以对。 副驾的西蒙笑了。 两人同时看去,又同时收回目光。 都没有理会。 觉得西蒙要么有病要么故意找存在感。 毕竟西蒙又听不懂华语。 林逐溪:“当渣女挺好的,你还小,要多试几个男人,不能开局就在一棵树上吊死,这样太浪费你的条件了。陆西枭其他方面我就不评了,光皮囊这一个、宝贝你就不算吃亏,但你得把握分寸,不能过火了,万一一个不小心把他给惹急眼了,说不定会很难收场,还有不能随便让他占了便宜,主导权得掌握在你手里,懂了没?” 温黎摸摸额角,拒绝知识进入脑子里。 林逐溪凑过来:“接吻了吗?” 温黎反应挺大:“当然没有!” “真没有?” “没有。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那次她喝醉酒了,也完全不记得了。 所以不算。 副驾的西蒙看着手机上正工作着的翻译器,他扬了扬嘴角,心情说不出地好。 “可以适当赶赶进度。你马上就要十九了,该谈恋爱了,陆西枭条件完全可以。” 温黎生硬转移话题:“我们找点别的事做吧,要不然我们把副驾那货揍一顿吧。” 西蒙扬了下眉,嘴角的笑凝固住。 他收起手机,无辜地转头看向温黎。 温黎:“?” 林逐溪:“?” 两人相视一眼。 他能听懂? 温黎面无表情,眼神危险地用中文对着西蒙说一句:“你最好听不懂。” 西蒙面露困惑地用英文道:“什么?” 温黎横他一眼,没有搭理。 西蒙悻悻转回头去。 怀疑西蒙听得懂的温黎林逐溪没有继续话题,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车子开到林逐溪住的小区。 西蒙跟着下了车。 “温小姐。”他叫住温黎。 问转身的温黎:“我能要求温小姐陪我去趟医院吗?我怀疑我的鼻梁骨折了,还有我的后脑以及我的腹部,都特别地疼。” 他一只手放上自己的腹部。 西蒙只得到温黎的一记冷眼。 他笑笑,点了根烟,站在原地目送两人。 陆西枭还在回去的路上。 七辆型号颜色一模一样的车子行驶着。 陆西枭的车子前后分别两辆车,左右各一辆,都是保镖,他的车子则在中间。 车内的陆西枭给温黎发消息。 一个十字路口,车队停了下来等红灯。 绿灯亮起,车队继续行驶。 刚行驶到道路中间时,一辆油罐车突然闯红灯,从左车道冲出,直直朝着被车队保护在最中间的陆西枭而去。 陆奇急打方向盘。 一时间,撞击声爆炸声响成了一片。 车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异常刺耳。 第525章 车祸爆炸,陆奇:“快……走……”;黛芮亚:您害怕了吗 十字路口、 侧翻的一辆车里,陆西枭因撞击和车子的翻滚导致陷入一阵天旋地转当中,鲜血顺着额头不断流下,将他半张脸都染红。 陆西枭眼前一阵阵发黑。 没有时间给他恢复,他撑着不算清明的意识,打开车门,从车里爬了出来,又去到驾驶座,想要将生死未卜的陆奇救出。 相撞在一起的十几辆车被大火烧得噼啪作响,火光连成一片,离得远的那辆油罐车完全被大火吞噬,离陆西枭不过七八米远的一辆车发生爆炸,陆西枭被爆炸冲击得不得不趴下身躲避,背部被火焰燎伤。 油箱里的油不停往外流,陆西枭加快速度,将陆奇身上的安全带解开,车门被压在下面,陆西枭只能将人从车窗往外拖。 陆奇微微睁开完全被血糊住的眼。 “……别管……我了……” “快……走……”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陆西枭拼尽全力将人从车里拖了出来。 一秒不停地将昏死的陆奇搀扶起。 其他幸存的保镖赶过来想要帮忙。 车子在这时发生了爆炸。 警笛声、救护车声不绝于耳…… 随着宾客们陆续离场,庄园安静下去。 送完最后一位宾客的兰登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忙活了一晚上的他来不及歇息,就要上楼到自己书房去打电话问问陆西枭东西到手了没有,结果女儿黛芮亚刚一进门就问他:“父亲,除了陆西枭和那个女人之外您是不是还邀请了什么不该邀的人?” 兰登脸色微沉:“黛芮亚,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你应该尊重我的每一位客人。” “客人?”黛芮亚感到十分好笑道:“您说那个贼是您的客人?还要我尊重她?” 话一出,兰登和凯撒顿时脸色大变。 兰登的妻子不明所以,丈夫和儿子的反应更让她不解:“黛芮亚你在说什么贼?” 父子俩并不知道黄震雄就是西蒙抓回来又被黛芮亚转移走的江洋大盗茉莉,听到黛芮亚说贼,还以为黄震雄偷东西一事被黛芮亚识破了,两人都心虚慌乱了起来。 兰登大声怒喝道:“你在胡说什么!” 黛芮亚:“她以为她穿上男装我就认不出来了吗?您邀请她一个贼进我们家里、” “啪——” 黛芮亚的话被父亲的巴掌强行打断。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家人、还是被父亲打,黛芮亚难以置信,人都没反应过来。 黛芮亚的母亲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兰登不顾女儿的感受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往楼上拽,整个人如同头暴怒的狮子。 “黛芮亚……”母亲担心地追上楼。 凯撒目光扫过客厅里的管家和佣人,而后给了管家一个眼神,之后就也上楼了。 凯撒刚推开父亲的房门就听到父亲和黛芮亚正大声争吵着,黛芮亚顶着半边被打红肿的脸冲父亲歇斯底里,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的母亲只能在一旁无助地干着急。 兰登既气愤又无奈地指着女儿的鼻子警告:“今晚的事你给我当什么都不知道,你好好当你的大小姐,我不指望你能帮你的哥哥,但你也别给我胳膊肘往外拐。” 黛芮亚:“胳膊肘往外拐的是您,引狼入室的是您,损害家族利益的还是您!” 兰登被气得不轻,他恨铁不成钢。 看着挨了父亲打的妹妹,凯撒有气发不出,内心失望的他只是眼神受伤不理解地问妹妹:“黛芮亚,我才是你的亲哥哥,为什么你从来只肯定西蒙却处处否定我?” 黛芮亚:“是你从来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不肯接受自己不如西蒙的事实。还有您、”她紧接着将矛头转回父亲,“您也是从不肯接受自己不如自己哥哥的事实。” 兰登气得扬起手就要再打女儿一巴掌。 “不管您怎么打,我说的就是事实。” 黛芮亚扬着脸倔强地凝视父亲。 兰登的巴掌终究没有落下去。 他气得手抖。 黛芮亚:“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犯错看着你们被陆西枭利用危害杜邦家族的!” 兰登收起巴掌,转而指向黛芮亚,一脸的痛心道:“你敢、你就现在去告诉哈德森父子,我就当我兰登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兰登……黛芮亚……” 身为妻子和母亲的贵妇伤心落泪。 父女俩正僵持,管家来敲门了。 一家人赶紧收起了情绪。 凯撒去开门。 管家:“凯撒先生,哈德森先生派了布鲁斯管家来请您父亲兰登先生过去一趟。” 房间里的兰登闻言立马看向女儿。 凯撒面色镇定问:“有说什么事吗?” 管家:“没有。” 凯撒:“好,我会转告父亲。” 房门一关,兰登立马质问女儿:“你跟哈德森说了什么?”他脸色严肃得可怕。 黛芮亚:“您害怕了吗?” 兰登被女儿的背刺气到胸都疼了起来。 见父亲捂着心口一脸痛苦,黛芮亚也是吓了一跳,赶紧道:“我什么都没有跟大伯他们说。父亲,父亲您怎么样了?” 她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哥哥一把扯开。 兰登坐下来缓了会儿后便去了哥哥那。 一路上都忐忑不安。 本以为会是什么审问场面,结果进了大门就只见那个让布鲁斯去送药的佣人低着头战战兢兢地站在客厅里,不见哈德森。 兰登从佣人身上收回目光,准备上楼。 布鲁斯叫住他:“兰登先生,哈德森先生身体有点不舒服,已经休息了。” 兰登:“休息了?不是找我有事吗?” 布鲁斯:“是这样的。这个佣人说谎说兰登先生您让她以给哈德森先生送药之名故意支开我,举动可疑,所以哈德森先生让我请您过来和她当面对质,还您清白。” 不等兰登说什么、 布鲁斯又道:“哈德森先生自然是相信您的,但我已经问过很多遍了,她还是一口咬定是您,没办法,哈德森先生这才找您过来处理,至少要让您知道有这个情况以免出现什么误会或者是什么对您不利的流言从而影响您和哈德森先生的关系。” 第526章 温黎:“杀一个杀两个没区别”;小爷爷丢了 兰登脸上说不出是什么样的表情。 原以为哈德森叫他来会是质问加警告。 总之怎么也要借机发挥一番。 结果、哈德森连面都没露。 让一个管家来处理。 哈德森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他根本不够资格让哈德森亲口质问和警告,哈德森就是这么地不屑他,他将哈德森当成对手,可在哈德森的眼里他根本什么也不是,不管他今晚做了什么可能哈德森都不会太在意,因为哈德森根本不觉得他有能耐做出什么威胁到其或西蒙的事。 兰登感受到莫大的羞辱。 愤怒的同时还感受到深深的挫败。 哈德森在自己房间里研究棋局。 布鲁斯上来告诉他:“兰登先生已经回去了,他直接承认了,但他说有误会,佣人传达也有误,他说他只是想让凯撒表现表现,结果被凯撒搞砸造成这样的误会。” 哈德森挪动棋子,几分无奈地道:“我这蠢弟弟,他这是编不到好理由,还是懒得编、故意挑衅我?他什么时候能接受自己不足的事实,安安心心当他的二家主。” 温黎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 她刷新了一下还是没有陆西枭的回复。 想着陆西枭应该是到家,在洗澡吧。 她关掉手机,扔在一旁,看向站在阳台外的花园里还在跟父母通着话的林逐溪。 没一会儿林逐溪就挂断电话从阳台外面走了进来,她去向吧台,将手机扔在吧台上,从酒柜上拿了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了两口,然后拿着酒走过来。 边走边说:“为了能在我父母面前有话语权和选择权,从小我就比别人努力,我学什么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哪怕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比如一次作业,为了让他们无法道德绑架我,成年后我拒绝了他们的一切帮助和安排,不顾他们的反对出来打拼,从零开始,这期间碰到再大的麻烦和阻碍我都没想过、也不曾向他们寻求过任何的帮助,可即便我做到现在的成就我还是无法得到他们的尊重,甚至是肯定。你说人的控制欲怎么就这么强?仗着父母的身份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自私,可以为所欲为,当父母的就可以这么不讲理吗?最后还厚颜无耻地说是为了我好。” 林逐溪一口闷掉杯里的酒,放下杯子,将自己摔在沙发上,整个人情绪外泄。 “没必要烦,这事好解决。明天太阳落山之前,我让他从你的世界消失。”温黎腿上放着个抱枕,手肘抵在上面,手支着脑袋,拿着电视遥控器一下下换着台。 林逐溪将脸转向她:“根源不在西蒙那儿,没有西蒙,还会有东蒙北蒙南蒙。” 温黎:“杀一个杀两个没区别。” 知道温黎不是开玩笑,林逐溪赶紧劝道:“不至于,宝贝真的不至于,我就跟你吐槽一下,这事我自己能处理,我就不信他们能拿刀架我脖子上逼我着走完订婚结婚跟西蒙睡觉生孩子的全部流程,让他们先高兴一阵吧,到时候看他们怎么收场。” 怕温黎按捺不住杀心,加上自己也不想再说这烦心事,林逐溪便转移话题。 “我这手链、你知道吗?”林逐溪将手伸到温黎面前,晃了晃腕上的钻石手链。 温黎:“嗯,当时竞价还挺激烈。” 林逐溪一听坐直起身:“多少钱?” 温黎:“一亿二千万美金,江应白的全部存款,不够,还跟我借了一点。” 林逐溪愕然:“你说多少?” 她赶紧低头,仔细看看这手链:“这工艺和钻石,就是古董也拍不出这天价啊。” 温黎:“因为西蒙恶意竞价,江应白又死不松口,你都不知道他当时是什么鬼样子,一边哭一边骂一边竞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成交的一刻一屁股坐地上哭,拍到手后还哭了两天。我让他放弃,他说这是对你的爱,他死都不会放弃对你的爱。” 温黎面无表情地说着。 “真有病。” “我之前一直觉得他抠得有点病态,还说他要把钱留着进棺材,虽然他没对我抠过,现在才知道他说的把钱花在刀刃上并不是在放狗屁,溪姐你就是那块刀刃。” “我突然想起,他一直念叨说要开个公司,还要做大做强做上市,十成是为你。” 林逐溪沉默。 温黎:“这手链他跟你说多少?” 林逐溪:“他说不贵。” 温黎扯扯嘴角,又摇摇头,无言以对。 接着说:“你可千万别想着贵重,要还给他,我实在不想听、也不想看他哭了。” 林逐溪叹气,苦恼道:“这事可比联姻的事还要难办。” 温黎:“好办。” 林逐溪惊道:“小白不能杀。” 温黎顽劣一笑:“开个玩笑。” 林逐溪:“我跟西蒙的事你先不要让小白知道。” 温黎换台的动作停住,看向林逐溪:“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你对江应白不会是……???” 林逐溪没好气地嗔温黎一句:“想什么呢,小白那么小。我是怕影响他养伤。” 温黎:“那他年龄要是合适的话是不是就有可能了?” 林逐溪:“别假设,你让他直接变成大白再说。” 温黎拿过手机看了看。 陆西枭还是没回她的短信。 温黎在林逐溪这儿待了一晚。 天亮后,她开林逐溪的车回陆西枭那儿。 小家伙正在吃早饭,听到她回来,带着黑将军噔噔噔地从餐厅里小跑出来。 “姐姐~” “汪汪~” 温黎摸摸小家伙的小脑袋,往餐厅里看了看,不见陆西枭跟出来。 正要问问小家伙。 小家伙先问了她:“小爷爷呢?” 他歪歪小脑袋往门口看。 温黎:“你爷爷昨晚没回来吗?” 小家伙睁着双乌黑澄澈的大眼,摇摇头:“小爷爷馍有费来。” 小爷爷丢了? 他的小爷爷不见了。 温黎立马看向陆武。 陆武:“五爷他们昨晚没有回来,只有茉莉回来了。” 温黎神色微变,她掏出手机,给陆西枭拨去电话,一边快步去到沙发上坐下,打开桌上放着的电话,定位陆西枭的IP。 第527章 温黎赶到医院找陆西枭;赶陆西枭走 手机里传来机械的提示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小爷爷……” 小家伙满脸担忧地盯着温黎的手机。 温黎跟陆武道:“给陆奇打电话。” 陆武立马照做。 温黎很快定位到陆西枭的手机在离这里二十几公里左右的一个十字路口,信号停在路口中间不动,温黎心头的不安感顿时加剧——她想起自己回来时导航提醒她前方一个十字路口被封了,让她换路线。 温黎直接黑了电子警察,调出现场实时监控,看到十字路口一片惨烈,十几辆车相撞在一起,被烧成了漆黑的车架子。 路口拉起警戒线,警员还在现场工作。 这一幕让温黎心脏狠跳了两下。 陆武也是看得心头一惊。 小家伙凑过来:“小爷爷?” 温黎手比大脑反应快,她将屏幕转开。 小家伙探探小脑袋想要看看,他问不给他看的温黎:“姐姐有馍有找到小爷爷?” 温黎唇瓣轻动,没有说出话来。 陆奇电话也打不通。 是调车祸时发生的监控确定人的情况还是先定位陆奇?温黎看着触目惊心的车祸现场,她稳住心神,选择先定位陆奇。 她怕从监控里看到车毁人亡的一幕。 定位到陆奇的手机IP正在江应白所在的医院,没有片刻的耽搁,温黎拿上电脑站起身跟小家伙说一句:“我去找你爷爷。” 陆西枭那么命大连她都弄不死不会这么轻易折在别人手里,何况他还有所防范。 温黎快步出了门,小家伙追都追不上 她将笔记本电脑扔上副驾座椅——车祸发生时的监控等见到陆西枭之后再看。 而后一脚油门直奔医院。 她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全是车祸现场的画面,相信陆西枭命大命硬的她不合时宜地想起陆西枭那命丧车祸的大哥一家…… 陆西枭的大哥辉煌了半生,声名赫赫。 都死在了别人的精心算计下。 她怕着陆西枭也会…… 到医院的温黎从电梯出来,就见一个穿着穿着病号服带伤的男人从病房里慢慢走出来,那是陆西枭昨晚随行的保镖之一。 “陆西枭呢?”温黎问他。 保镖告诉她:“好像在13号病房。” 温黎去往13号病房的一路,看到原本空着的好几个病房都有医生和护士进出。 原本这一层只有江应白一个病人的。 温黎找到13号病房,径直推门而入。 走进去一看,病床上躺着个人,整个头部都被网套绷带敷料包得严严实实,用着呼吸机,身上插着几根管子,挂着点滴。 看不到脸,身体也被被子盖住,温黎还是一眼认出这不是陆西枭,她走近几步仔细看了又看,才认出这是陆奇,她扫过那些仪器和吊瓶上的药水,而后转身出了病房,问病房门口的保镖:“陆西枭呢?” 保镖:“老板刚离开,往那边去了。” 能走,看来伤得不是很严重。 温黎:“他伤得怎么样?” 保镖:“伤势不是很严重。” 温黎紧绷的神经放松了。 她朝着陆西枭离开的方向找去。 她步伐如旧,不见减慢。 走到走廊尽头转角的时候,脚步匆匆的温黎和同样正好转弯的一人撞在了一起。 对方两只手扶住了她的双臂。 陆西枭的声音跟着响起。 “黎黎、” 温黎抬起脸一看,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陆西枭看着没什么大碍,一边额角贴着纱布,除此之外不见有什么伤,温黎一边仔细打量他,一边问道:“你怎么样?” 陆西枭看着她看似镇定却微微发紧的小脸,轻声道:“我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一直戒备着的陆西枭昨晚回去的路上他乘坐的车子和其它几辆随行的保镖车一直有频繁地换着位置,油罐车从左车道撞过来的时候他乘坐的车子并不在车队中间而是换到了中间车子的右侧,中间那辆车上的四个保镖只侥幸活下来了一个,如果当时他在车队中间的位置,绝对不死也残。 那油罐车太重,加上速度太快,虽然他乘坐的车子当时在最外侧,和油罐车之间隔着两辆保镖车和三辆路人车,还是难以抵抗。 是陆奇调转了车头,用车头扛下了大部分的撞击和冲击力,否则他没那么好运只受这么轻的伤。 温黎责问道:“为什么不通知我?” 陆西枭:“你不是在陪林董嘛。” 林逐溪心情不好,温黎在陪她。 所以他没打扰。 温黎听得有点冒火又发不出来,她情绪挺大地道:“你就不怕陆奇死手术台上?” 陆西枭笑笑:“他那伤看着吓人,还不用DaWn医生你出马,何况我当时被爆炸的余波冲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大家手术都已经做完了。” 他接着问:“林董还好吧?” 温黎微微皱起眉,两只胳膊稍微一抬挥开陆西枭手,挺大声道:“你没事吧?!” 她看神经病的眼神看陆西枭。 他这个时候关心林逐溪的心情? 他不应该跟她说说车祸的事吗? 陆西枭:“我当然没事了。我是问你和林董有没有商量着怎么对付西蒙,有没有把芯片的事告诉她,要不要一起解决。” 温黎语气挺冲:“没有。” “那芯片的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温黎板着张脸看向他,忍着脾气和火气道:“你不应该先跟我说说车祸的事吗?” 陆西枭:“因为一辆油罐车引起的,警方还在勘察现场,暂时没有结果,油罐车司机连个全尸都没有。我想我应该不会倒霉到这种程度,所以不太可能是意外。” 还是那伙人。 温黎:“有怀疑对象了吗?” 陆西枭有点尴尬:“太多了。” 仇人多到他都没方向。 陆西枭:“我说完了,现在可以问你芯片的事了吗?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温黎没回他的话:“芯片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你没事的话带着陆景元先回国吧。” 陆西枭:“你赶我走啊?” 温黎:“让你回就回,那么多话。” 陆西枭嘴角轻抿:“可以不回吗?” 第528章 温黎:“你要不要脸?”;陆西枭:“你说我不要脸的” 他想到病房里被自己连累的江应白,这幕后之人一日不除,他待在温黎身边就有可能再给温黎和温黎身边的人带去危险。 于是陆西枭缄默了,但只片刻他就做出了一个自私的决定,他说:“不回。” 他这句话说得还挺硬气。 “我在这儿他们更容易出手,他们出手我才有机会抓住他们。我会尽快查出幕后之人不会给你和你身边的人再添麻烦的。” 温黎不爽怼道:“我有那么不讲义气有那么贪生怕死吗?我是说你回国更安全。” 陆西枭开心了:“那我更不能回了,向来都是别人躲我,我什么时候躲过别人。” 他说得也是。 回到华国,幕后之人只会更谨慎。 所以温黎也懒得劝了:“随便你。” 陆西枭:“那芯片的事可以跟我说了?” 温黎瞪他:“不说!” 陆西枭微微低头:“生气了吗?” 温黎转身就走。 陆西枭跟着她:“黎黎?” 温黎自顾走到走廊上的休息椅坐下。 陆西枭跟过来在她身旁坐下,问:“你昨晚跟林董回去的路上没发生什么吧?” 温黎:“能发生什么?” 陆西枭:“我说西蒙。” 温黎看他一眼:“他干嘛?” 陆西枭:“他有趁机对你做什么吗?” 温黎:“你觉得他敢吗?” 陆西枭:“行为上或许是不敢的,但言语上也不行,毕竟那家伙说话一直都挺难听的,所以他有对你说什么不该说的吗?” 温黎:“没有。” 陆西枭这才作罢:“那就好。” 他看看温黎空荡荡的脖子。 犹豫着问出口:“你项链呢?” 温黎从口袋里掏出来扔还给他。 陆西枭小声地说:“还以为你扔了。” 他抓过温黎的手,又把项链放回温黎手里:“这项链挺日常的,平时也能戴。” 温黎看看他,之后将项链揣回了口袋。 陆西枭犹豫着又问:“那条礼服呢?” 温黎:“在林逐溪那儿。” 陆西枭干巴巴地应一句:“哦、” 有点不死心地问:“是不要了吗?” 温黎有点不耐烦地道:“没扔。” “那是我第一次给女孩子送裙子,你要是觉得以后没机会再穿放家里又占地方的话,我可以拿回来放家里收藏吗?”他说。 温黎闻言,表情有点复杂地看他:“收藏别人穿过的裙子你不觉得有点变态吗?” 陆西枭:“我又不对裙子做什么。” 温黎:“谁知道你呢。” 陆西枭:“……” 他人品有这么差吗? 人品确实也不怎么样的陆西枭索性脸皮一厚,说:“那还真说不准,毕竟我一个正常男人,大脑又不受身体控制。” 温黎微微愕然:“你要不要脸。” 陆西枭:“你说我不要脸的。” 温黎站起身就要走。 陆西枭伸手拉她:“黎黎、” 一个保镖这时过来:“温小姐,楼下车牌号FRJ888的劳斯莱斯是不是您的?交警追到了楼下,说您闯了十三个红灯,是不是话我现在下去替您处理。” 劳斯莱斯被温黎开成了F1赛车。 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只用了二十几分钟。 交警追了她一路。 不等温黎说话,听到陆西枭一声轻笑。 笑声里满是开心。 陆西枭歪歪脑袋问她:“是你的吗?” 温黎对着他小腿就是一踢。 想要甩开陆西枭的手,但没能甩开。 陆西枭抓着她手,笑着对保镖道:“去给温小姐处理一下。”而后竟批评起温黎来,“再怎么着急担心我也得注意安全。” 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欠揍得不行。 “怪我,应该告诉你一声的,害你这么担心,你刚才那么大情绪对我是应该的。” 温黎忍无可忍,一把甩开他的手。 用力过大、 陆西枭轻呼一声:“嘶~” 刚要走的温黎就见他捂向受伤的额角。 温黎:“你少碰瓷。” 嘴上说着,脚却没动。 陆西枭缓缓俯下身子,一只手肘抵在膝上,轻轻捂着额头,闭着眼一脸的难受。 “陆西枭?”温黎见他不像是装的。 陆西枭气息不稳地说:“没事……” 他说没事才是有事。 “你最好不是装的。”温黎说着在他身前蹲下身,手扶上他的肩,想要查看他的情况,结果一蹲下就见陆西枭睁开了眼。 脸上的痛苦神色也消失不见。明显是被她那一句“你最好不是装的”给吓好了。 温黎脸一沉。 陆西枭无辜辩解:“我、说了没事。” 温黎真的很想抽死他。 温黎咬牙:“你现在有事了。” 她照着陆西枭腹部就是一拳打去。 陆西枭条件反射地握住了她的拳。 握住的那一刻,陆西枭汗都出来了。 完了。 怎么就握住了呢。 这该死的肌肉反应,防御机制。 要害惨他。 看着温黎不妙的脸色,陆西枭吓得立马松开手:“我刚才没坐好,你蹲着也不好发力。”他说着坐直起来,将自己的腹部完全露给温黎:“好了,你再打我试试。” 温黎:“……” 陆西枭大气不敢出地看她。 温黎不动,就那么盯着他看。 陆西枭心里那个煎熬啊,直到吃到温黎的拳头,陆西枭好受了,也心安了。 警方效率极高,很快调查出结果。 不是意外,是人为。 那油罐车就是冲着陆西枭来的。 油罐车司机的身份也确认了,家里有个重病的女儿,欠了钱,前两天收到一大笔现金,交付了医药费,属于是拿自己的命换了他拿女儿的命。 真相不止于此,现场检测到了了炸药成分——那伙暴徒怕司机临阵脱逃,还在油罐车上安装了炸弹,让司机想逃也逃不掉。 第529章 来补刀了;温黎的审讯手段——俄罗斯转盘 十字路口的那起重大交通事故造成十五人死亡,十一人重伤,引起M国高度重视。 警方的调查结果暂时还未公布。 今天新闻心痛报道,一名幸存者在经过长达三十五个小时的抢救后仍遗憾离世。 死亡人数增至十六人。 其中还有四名幸存者仍未脱离危险。 医院部署了大批警力,引起民众猜测这起交通事故不是意外,医院门口围满了记者,事件逐渐阴谋论,这起极大可能是人为的车祸被群众认定成恐怖分子的报复。 一时间人心惶惶。 群众不断给警方施压。 夜色将医院笼罩,仿佛要将其吞噬。 本就沉闷的气氛愈加让人感到压抑。 “叮——” 电梯门打开。 门边上两个保镖将走出来的医生拦下。 保镖:“麻烦口罩摘一下。”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口罩。 保镖对着眼前的生面孔问:“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麻烦出示一下你的资格证。” 医生将资格证拿出,递给对方,一边回答道:“我是这里的医生,刚出差回来。” 保镖对比资格证上的照片和医生本人。 没什么问题。 另一个保镖来到医生面前说:“需要对你进行搜身,麻烦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了解。这里的情况主任已经跟我说过了。”医生点点头,配合地完成搜身。 拿回自己的资格证后医生便被放行了。 整层楼都安安静静,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里飘散,角角落落都有保镖站岗,有护士查完房走出来,跟医生点头打招呼。 医生点头回应,从一间间病房外路过。 其中一间重症病房外站着四个保镖。 也只有这个病房有保镖站守。 医生从这间重症病房前路过,一直往前后,而后消失在走廊转角,没一会儿,医生重新回来,他手里拿了个病历本一边翻看一边径直来到那间有保镖看守的病房。 专注于病历本的医生头也不抬地对保镖说一句:“查房。”然后开门就走了进去。 进入病房后医生将门给带上,往里走。 偌大的病房里,只听到仪器的声音滴滴在响,身穿病号服的陆西枭双目紧闭地躺在病床上,仪器连接着他的身体,他戴着呼吸机,吊着药水,一边额角包着纱布。 整个人看着十分虚弱。 医生一步步走向病床,步伐沉稳有力。 随着不断靠近病床,他露在口罩外的那双眼逐渐狠厉危险起来,短短几步路就从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变成了残暴的杀手。 他来到床边站定。 朝着陆西枭那脆弱的脖颈伸出了手。 此时门外的保镖还完全没有察觉危险。 就在医生的手要掐住陆西枭脖子的前一秒,病床上躺着的陆西枭陡然睁开双眼。 医生吓了一大跳,不等反应,他的手被陆西枭大力地一把扼住,陆西枭的另一只拳头带着凌厉的拳风直逼他的咽喉而去。 他这力道跟虚弱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根本就不该躺在重症病房里。 医生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中计了。 早猜到有这种可能,但他还是冒险来补刀了,结果真就这么倒霉。 他侧头躲陆西枭拳头的同时想要挡住陆西枭的拳头,并大力挣开陆西枭的钳制。 中了套的医生想要将陆西枭制住当人质脱身,等安全后再杀他,然而在短暂的交手后,医生快速放弃了这个想法——陆西枭不止不该出现在重症病房,连普通病房都用不着进,他根本一点事都没有。 医生被陆西枭踹得连退几步。 制不住,又杀不了。 身后就是门的医生下意识地就要逃走。 他脚步刚一动,温黎就开门走了进来。 医生一见来了个瘦弱的女生顿时眼冒精光,想也不想地冲向这送上门来的人质。 打死他也想不到,他挑了个全场武力值最高的,还不如调头回去跟陆西枭打。 还更可能有一线生机。 被温黎一脚踹得吐血跪地不起时,他内心骇然不已,惊愕于温黎那恐怖的力道。 陆西枭早已准备好的人手此时迅速行动起来,在医院周围排查起这医生的同伴…… 温黎去到沙发上坐下。 那伪装医生的暴徒被架着跪在她面前。 温黎:“等了你两天。” 陆西枭在医院待了两天,一直没露面。 这帮人果然按捺不住,来补刀了。 温黎:“说吧,谁派你来的。” 她这么问,对方当然不可能回答。 温黎:“说了,留你一条命,不管对方出多少佣金我双倍给你,我这人向来有诚信。不说,我保证你后面会求着我杀你。” 暴徒抬起阴鸷的双眸看一眼温黎。 仍旧不为所动。 温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型枪械。 一把左轮手枪。 她交叠的双腿放下,身子往前倾去。 她将弹巢打开,将五颗子弹倒在桌上。 子弹掉在光滑的桌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这种声音,跪着的暴徒再熟悉不过。 “这把左轮手枪算老物件了,跟我也有三年多了。我这人不喜欢折磨人,因为我没什么耐心,也讨厌弄得到处都是血。”温黎说着,拿起一颗子弹填充进膛室,而后一转弹巢,“但每次只要我拿出这把枪问话,最多四枪,就能有结果,效率很高。” 她说着,将枪口冲向暴徒,连个停顿都没有,就那么十分随意地扣动了扳机。 “咔、” 是空枪。 暴徒头皮一麻。 温黎说一句:“运气挺好。” 她语速缓缓,动作也不紧不慢。 她打开膛室看了看子弹的位置。 再然后重新转动弹巢。 温黎声音淡漠:“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赚的都是卖命钱,我也不想为难你。” 她说着,眼皮不带眨地对着暴徒又扣下了扳机。 “咔、” 暴徒呼吸一重,眼皮打架。 他咽了咽口水,冷汗渐渐爬上脊背。 “又是空枪。”温黎嘀咕一句。 她好奇地再次打开膛室看了看子弹的位置,然后重新上膛,再一转,弹仓转动的声音像是放大了几倍般传进暴徒耳朵里。 第530章 逼问出幕后之人;陆西枭:“你刚才特别帅” 暴徒脸色发白地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女生。 那把要人命的枪在她的手里仿佛就像一把没有杀伤力的小玩具,她一脸的轻松。 温黎的说话声不轻不重地在病房响起。 “我的人已经去抓你的同伴了,要是抓到了他们,你猜他们会有你这骨气吗?” 她说着,第三次扣下扳机。 “咔、” 第三次死里逃生的暴徒呼吸急促起来。 “啧、” 温黎轻啧了一声。 她不悦地垂眸看了看手里不争气的枪。 而后她重新看回地上跪着的暴徒。 “说了还有可能活,不说,绝对死。” 她没有再打开膛室查看子弹在哪一个位置,也不见她要重新转动弹仓的意思,她就那么握着枪,暴徒见此,正要松口气之际,温黎改变玩法地第四次扣下了扳机。 这一枪,从原本的五分之一的概率缩成五分之四的概率,暴徒心脏差点骤停,整个人都在一瞬间绷紧,肢体都僵硬了。 很明显,温黎快速失去了耐心。 暴徒紧紧盯着温黎扣在扳机上的手指。 汗水流进眼里,咬得他忍不住地眨眼。 暴徒身后持枪的几个保镖都不禁暗暗吞了吞口水,目光不受控地看向温黎手里的那把枪,都替暴徒感到紧张恐惧和煎熬。 她三分钟前说了句什么? 她说她不喜欢折磨人。 她喜不喜欢不知道,但她绝对懂得怎么折磨人,而这么懂折磨人的又怎么可能不喜欢折磨人?所以她很大可能在说假话。 果然人不可貌相。 要不是亲眼见到,谁敢信看着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女生手段和实力这么吓人。 整个病房只有陆西枭神色不改。 也没有半点被这紧迫的气氛影响到。 他看温黎的眼神甚至还有欣赏和骄傲。 温黎这次不仅没有查看子弹的位置和重新转动弹仓,她连一句话也没有,就毫无预兆地再一次扣下了扳机——“咔”。 “下一枪,百分之八十的可能。” 她神色淡淡地提醒暴徒。 “三、” “二…” 她这倒计时一点也不给人考虑的时间。 暴徒看看温黎手里的那把枪,又看看松弛到几分散漫的温黎,别说他,就连他身后的保镖都从温黎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窒息的压迫感,所以暴徒的心态彻底地崩了。 在温黎就要又一次扣下扳机之际。 他大喊:“是奥利弗!” 温黎看向陆西枭。 陆西枭仔细在脑子排查起,而后轻轻摇头,他确定自己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仇家。 温黎看回暴徒。 暴徒:“……他是替加利洲长办事的。” 加利洲长。 原来替查尔斯报仇来的。 这还真没什么惊喜。 陆西枭问他:“你们目标只有我?” 暴徒急忙对温黎说:“是,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也只是拿钱卖命、求你放…” “砰、” 子弹射穿了暴徒的眉心,暴徒求饶的话戛然而止,他满眼的不甘,一头往下栽。 不是百分之八十,是百分之百。 温黎没有诚意地抱歉一句:“手误。” 这就是她五分钟前说的“有诚信”?! 温黎跟陆西枭出了病房。 她跟陆西枭说:“这加利洲长和查尔斯还真是手足情深,他能追杀到M国来说明已经查清楚了你的身份,居然不怕事地还一心为查尔斯报仇,不过他居然只查到你。” 陆西枭:“没查到你不是很好吗。” 温黎看他一眼:“你心情好像挺好。” 陆西枭:“原本以为是我的仇人,我还担心和自责给你和你身边的人添麻烦,现在我完全不用有这个压力了,你也有份。” 温黎:“那我是不是得跟你道个歉?” 陆西枭困惑一声:“道什么歉?” 温黎:“查尔斯是我要杀的。” 陆西枭:“是我当时硬要跟着你的。” 温黎继续说:“江应白出事,我才应该负主要责任,结果人是你一个人冒险救回来的,我还在抢救室门口对你摆脸色。” 虽然她当时并不是在怪陆西枭连累了江应白,但陆西枭应该是这样以为的吧。 站在陆西枭的角度,他完全委屈。 陆西枭:“你当时那不是不知道吗?有情绪很正常,有句谚语‘不知者不怪’,所以这当然也没什么好道歉的,何况我一点也不‘无辜’啊,即便真无辜我现在也不会置身事外,我早晚还是得卷进来跟你一起的。” 见温黎不说话,陆西枭说:“你要实在觉得过意不去,我可以要求一点补偿吗?” 温黎立马警惕地看他:“你想干嘛?” 陆西枭轻轻叹口气:“算了,我们还是商量商量怎么解决加利洲长的事情吧。” 他神情几分失落地说。 他这副样子倒是让温黎不好做了。 却不知陆西枭这是故意以退为进。 温黎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说回前一个话题:“补偿可以,但你别太过分了。” 陆西枭掩住嘴角那得逞的丝丝笑意。 “不能太过分……”他低语一句,还有几分小失望,可见他原本要的补偿很过分! 过分到陆西枭现在都没法说出来,他仔细想了想后问温黎:“有个大概范围吗?” 温黎:“你想到什么就说,车子房子钞票。” “车子房子钞票,你应该知道这些我不要。”他眼睛盯着温黎,想要什么很明显。 温黎:“不要算了。” 她转身就走。 陆西枭赶紧跟上:“我还没想好要什么补偿,等我想好了再要行吗?” “随你的便。” “那到时候你得认账。” “……” “黎黎?” “听到了。” 陆西枭笑了,跟温黎说:“你刚才拿着枪逼问那人的时候样子特别帅特别漂亮。” 温黎:“用你说。” 那暴徒的同伴就在医院附近接应。 陆西枭的人抓到了三个。 两人商量好等拿回芯片后再一起去加利找加利洲长算这笔账。 当然在这之前不会什么也不做。 至少,要警示一下加利洲长。 于是陆西枭暂停了金洲与加利的所有运输往来,并且禁止任何的加利人进入金洲地界。 并没有被加利洲长查出来的温黎给齐御打去电话,让齐御同样实施。 直接告诉加利,南洋和金洲联手了。 第531章 地下室、玻璃房里的人 芯片不在哈德森睡房的保险库,那剩下的最大可能就是已经被送去实验室了。 杜邦家族的企业遍布M国,其中科技领域更是占据了全国的半壁江山,和国家一直有合作,手握国家级别的科研团队,曾在生物技术上取得过重大成就,名下几十个科研机构,这还不包括投资的,大大小小普通或核心的实验室加起来怎么也得有百八十个,这排查起来可太费时费力了。 温黎在电脑前坐了两天。 她顺着网线将杜邦家族的企业机密和所有正在进行或筹备的科研项目窥了个尽。 但都没有找到芯片的任何蛛丝马迹。 要么还没开始研发,所以也就暂时还没有电子数据记载,要么,是藏在一个完全和外界隔绝且独立的秘密实验室里进行。 哈德森是个特别谨慎的人,很多重要的事他都不会跟人在电话里说,都是面谈。 重要的东西也不会存在手机或电脑里。 温黎监听了两天哈德森的手机都没得到什么重要信息,她将时间线拉回到拍卖会的前后,将那段时间哈德森以及他的管家、心腹秘书的所有通话记录都查了遍。 仍旧不知道芯片被藏在了哪里。 温黎这一找就是四五天。 陆西枭也没闲着,他再次找到兰登。 可哈德森本就对兰登父子有所防范,兰登知道的还没哈德森的管家布鲁斯多。 兰登:“我哥哥哈德森这两年身体大不如前,西蒙已经在逐步接手家族企业,哈德森去公司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但最近他突然忙了起来,也不是去公司,我也不清楚他在忙什么,他非常谨慎,可以说是狡兔三窟,一直以来他的行程有一半都是保密的,他不会让同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全部行程,包括西蒙,他有十一个司机。” 陆西枭:“就这么多了?” 他显然对这回答不太满。 兰登:“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陆西枭:“你的一举一动哈德森一清二楚,你在家族企业中能够接触到的利益和获得的权利也都由哈德森分配和把控,那么我想问一下你,就这、你们父子准备拿什么和稳坐泰山的哈德森父子竞争?你这样、我想帮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兰登短暂的沉默过后,说:“从一开始我就输在了起点上,重权在他手里,这么看我确实很难翻身,但我绝对有破釜沉舟的魄力,好话说厚积薄发,韬光养晦,以前那是在攒底气,所以做什么都得有顾虑,而现在有了陆先生的加入,我这底气也攒得差不多了,我不会辜负陆先生的信任的。只要不损害杜邦家族的利益,陆先生想要什么我都帮你拿到,从今天开始我会将哈德森的所有行程都告知陆先生。” 陆西枭并不买账:“监视这种小事,就没必要大材小用了,不劳烦兰登先生。” 见陆西枭并不满意自己的这点诚意,一直对陆西枭心有防范的兰登也只能拿出更多的诚意:“我想知道你们到底要从哈德森手里拿回什么,不然我也不知该怎么帮。” 陆西枭:“一个半成品芯片。” 兰登:“芯片?” 还是半成品的。 兰登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说出:“我知道他有几个核心实验室,位置都很隐秘,且大多不在本市,也没有在公司备案,应该都是他私人的,那芯片或许就在其中。” 兰登将几个实验室的位置告诉陆西枭。 陆西枭拿着兰登现写下的几个地址。 总算问到点用的。 兰登:“有个酒局,半商务,都是我信任的朋友,还希望到时陆先生能够出席。” 兰登这老狐狸,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上一秒从他嘴里掏出点什么,下一秒他就得立马从你身上拿点什么好处吃回去。 陆西枭答应了。 他上楼将地址拿给温黎。 温黎一一查过后,仍没有收获。 哈德森绝对还有更加隐蔽的实验室。 没被兰登知道的。 温黎有点心烦地拿起电脑旁边的杯子想要喝口水,却发现杯子已经被喝空了。 她看向墙角的饮水机,懒得动。 刚把杯子放回桌上,陆西枭这时端着吃的来给她补充能量了:“休息会儿吧。” 放下东西,见到她杯子空了,陆西枭紧接着去给她倒水,口渴的温黎视线跟着他,不等他回来,就主动伸出手去接。 解了渴后就埋头安静地吃起东西。 温黎心里是有点着急的。 不赶紧把芯片拿回来,哈德森从芯片里获取到的价值就越大,想想心情就不好。 甚至把芯片一比一复刻了去都有可能。 温黎在哈德森的手机里植入病毒,安装了监听设备,将哈德森的手机当成了监听器用,然后待在房间里监视哈德森的一举一动,只要哈德森将手机带在身上,她就能知道他去了哪儿,跟人说了些什么。 两天后的上午,温黎监听到哈德森问管家布鲁斯:“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布鲁斯:“是的。” 简短的对话,之后没了下文。 又过了两天。 哈德森又问:“他还没说?” 布鲁斯:“是的。” 这引起温黎的注意。 哈德森:“我去看看他。” 温黎听到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还有脚步声,这脚步声是布鲁斯,布鲁斯并没有跟随哈德森出门,而是折返回了房间里。 不太妙,哈德森没有将手机带在身上。 通过庄园的监控,温黎发现哈德森并没有出庄园,他也一直没有出现在监控里。 是她多想了吗? 他们口中的这个‘他’也许并不重要。 温黎不知道的是不仅重要、她还认识。 哈德森并没有走出室内,而是乘坐电梯来到了自己住处的负一楼——地下室。 地下室装修得像个实验室,很宽敞。 以浅蓝和灰白色为主。 哈德森用自己的虹膜打开一道道门。 他径直来到一间四四方方像盒子般的小白间里,小白间里什么也没有,白炽灯特别刺眼,四面都是光滑的单向玻璃,关押在里面的人像动物一样被外面的人参观。 看守的人恭恭敬敬地向哈德森弯腰。 哈德森站在玻璃房外,看里面的人。 第532章 叛徒现身;芯片主人是个女的;江应白:到你报恩的时候了 不大的玻璃房里,有个中年男人被绑在一张椅子上,他赤着脚,身上穿着白色的研究服,垂着颗脑袋,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着特别差,神情十分痛苦,只要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他绝对会摔下椅子。 医生道:“他还是什么也不说。” 哈德森:“把门打开。” 玻璃房被打开,音乐声从里面传出来。 工作人员立马将音乐关了。 椅子上的中年男人无力地抬起脑袋,露出张亚洲人的面孔,看到哈德森,中年男人被哈德森身上的色彩刺得眼睛生疼。 这段时间,他的世界仿佛只有白色。 这突然的色彩让他十分不适。 眩晕感立马加重起来,让他想吐。 哈德森看着对方那张被折磨得憔悴不堪,几天几夜都睡不到一个觉的脸。 哈德森缓缓开口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说,你有勇气偷芯片卖芯片,背叛自己的团队,还有什么你不敢的?别告诉我你什么都做了,然后突然良心发现了。” 中年男人垂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哈德森:“你浑身上下最有价值的是大脑,其次是双手,其它就算失去也不影响你搞科研,别逼我那么做,我耐心不多,不让你睡觉绝对是我最温柔的手段了。” 中年男人快要被折磨得精神崩溃了。 他有气无力地哀求:“放过我吧……” 哈德森见状,转身往外走,吩咐外面的医生:“准备手术,把他的左脚截肢了。” 身体和精神都趋近崩塌的中年男人吓得本能地挣扎起来,椅子被他弄出声响,他精疲力竭地摇头,眼里是悔恨的泪水。 他带着哭腔,像是喊出来的,可声音却嘶哑得没什么音量:“我真的不能说……” “她不是普通人,她不会放过我的……” 他眼里流出两行泪:“我竞拍所得的那七十五亿美金可以给你,你放过我吧。” 哈德森停下脚步转身:“她?女的。” 哈德森有点诧异地问:“那个将脑域开发到极致,研发了芯片的人,是个女的?” 中年男人一下下摇着头,不肯再说。 哈德森:“告诉我她是谁,说了,我可以放你走,并帮你躲过你团队的搜找。” 中年男人劝道:“没用的,你抓不到她的,即便你抓到她,她也不会为你所用。” 他提醒哈德森:“我劝你别把芯片暴露了,她一旦找过来,你有的只会是麻烦。” 中年男人并不知道温黎已经找过来了。 他这个叛徒已经上了温黎的死亡名单。 哈德森往回走了两步:“这就与你无关了,你只用把她的信息告诉我。” “我不会说的。”中年男人缓缓抬起头看哈德森,“与其落在她手里,不如落在你手里,至少,你不会要我的命,我如果被她抓住,运气好也得在牢里待一辈子。” 哈德森:“看来我确实是太温柔了。” 中年男人仿佛没听到哈德森的话,他喃喃自语起来,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悔恨:“她肯定已经知道了,她现在肯定在找我……” 中年男人魔怔了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语着:“她背后有华国……还有陆家……她不会放过我的……我完蛋了……” 哈德森听不清,也听不懂中文。 身体和精神都到极限的中年男人在极度的恐惧之下突然喷射式地狂吐了起来。 哈德森走出玻璃房。 他吩咐医生:“注射的剂量给他减少一半,过两天我找了个催眠师来试一试。” 女的? 到底是谁。 会让他这么忌惮。 看样子不是毫无背景的科研人员。 如果有大背景,又是个爱国的,那还真有些麻烦。 哈德森思索着,离开了地下室。 江应白多了个病友陆奇,时间倒是过得快了些,没事就串门,心情不好就去隔壁消遣陆奇,陆奇还不敢还嘴。 身体不难受了,江应白也不会天天嚷嚷着要出院了,医院虽然不好待,可林逐溪会隔三差五地来看望他。 这不、又从公司带晚饭来陪他吃了。 只是刚吃了两口林逐溪就出去接电话了。 江应白放下碗筷,坐在沙发上等林逐溪回来一起吃。 可接完电话后的林逐溪却没什么胃口了。 江应白看看拿着杯水喝,有点出神的林逐溪,忍不住问:“是不是、跟西蒙联姻的事有关?” 林逐溪微一愣。 江应白忙说:“我猜的,我刚刚不小心瞥见是你母亲的来电显示。” 还挺敏锐。 林逐溪心说。 “只要是我家里的电话,我每次接完差不多都是这个状态。”她没正面回答。 江应白微微松口气。 林逐溪重新拿起碗筷:“吃饭。” 她吃了两口,忽然十分想念地说:“好想吃肠粉啊。” 江应白:“肠粉?” 林逐溪:“你没吃过吗?羊城特色美食。” 江应白:“没吃过,但知道。” 林逐溪跟他说起:“我每次去羊城出差必吃,这里也有一家羊城人开的粤菜馆,虽然肠粉做得特别精致,但完全不是那个味,要不等你出院后我带你过去尝一尝?” 江应白:“好啊。” 林逐溪走后,江应白一个电话把陆西枭叫了过来。 江应白强烈要求:“我要出院,我要回国一趟,我有急事。” 陆西枭刚要说什么,江应白早猜到他要说什么,抢答道:“黎姐不会答应的。” 陆西枭:“那你还说。” “我因为谁受的伤?陆-西-枭——你、”江应白指他,又多竖起根手指:“两枪诶?其中一枪还踏马是大狙,我又开刀又缝针的,躺得都要生蛆了,现在到你报恩的时候了。” 陆西枭:“你回国做什么?有什么急事?一定要你现在亲自回去处理吗?我和温黎能不能代劳?” 江应白:“不能,很急。” 陆西枭:“外面还不太安全。” 江应白:“你不会多派点人保护我啊?” “你具体要去哪个地方?” “羊城。” “做什么?” “问那么多做什么,我踏马去升级。” “去几天?还回来吗?” “废话,我不回来我死那儿啊?” “……” 江应白:“你想好没有,赶紧的,我走了。” 衣服都换好了的江应白说着就要走。 第533章 想好要什么补偿了;陆西枭瞒着温黎陪江应白回国 陆西枭问:“你大概需要几天?” 江应白:“不算路程,两三天吧。” “行。”拿江应白没办法的陆西枭只能答应,“你稍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安排。” 陆西枭掏出手机往外走。 江应白立马问:“你要干嘛?给黎姐打申请啊?通不过的,不准让她知道,我找你来不是给我帮腔的,你别害我挨骂啊。” 陆西枭拿着手机说:“我安排行程。” 多少有点无奈。 江应白秒变脸:“那你快点。” 陆西枭走出病房打了两通电话安排好。 他接着给温黎打过去。 温黎接通得很快:“出什么事了?” 陆西枭轻轻笑了下:“我没出事。我是想跟你说一声,我有事得回国一趟,来回大概需要四五天,我能回去吗?方便吗?” 温黎莫名:“你回国问我方不方便?” 陆西枭:“我这不是顾虑万一这几天你需要用到我呢,还有、要是芯片的事在这几天有进展了,我得跟你一起行动啊。” 温黎:“你忙你的。” 陆西枭想了想就这么决定了:“好。” 并不想走的他暗暗轻叹口气:“你帮我跟景元说一声,有进展了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条短信,可以的话等我回来再行动。” 温黎:“你现在就走吗?” 陆西枭:“嗯。” 温黎:“哦。”她想起什么,紧接着问他:“那明晚兰登的酒局你参加不了了?” 陆西枭:“我一会儿跟他说一声,他要么改改时间,要么只能被我放鸽子了。” 温黎沉吟片刻:“正好、我替你去。” 陆西枭:“你去?你打算做什么?” 温黎:“替你参加酒局啊~” 陆西枭知道温黎肯定是芯片的事有主意了,可她不说,他也没办法,陆西枭便收住,转而打趣她:“你知道你替我参加这种酒局代表什么吗?换种问法,你知道一般什么身份的人才能替我参加这种酒局吗?” 温黎撇撇嘴:“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别跟我扯那么多,你心思也别太活络了。” 温黎就像一面十厘米厚的钢板墙,一点油盐都进不了,陆西枭所有的风情都被温黎不解地还了回来,陆西枭这个叹气啊。 不管什么技能温黎一招给他打回原形。 被嫌弃的陆西枭心酸又好笑。 完全乐在其中。 “对了、” 他犹豫要不要告诉她江应白的事。 江应白这时从病房出来。 陆西枭也只能改口,商量的语气跟温黎说:“黎黎、你能不能把我从微信黑名单暂时放出来几天啊,微信更方便联系。” 温黎还没把他从微信小黑屋放出来。 他现在和温黎发消息都是用短信。 至少没让他用邮箱不是? 温黎:“挂了。” “嘟嘟嘟……” 陆西枭:“……” 江应白走过来:“好了没啊?” 陆西枭:“行了,去机场吧。” “这个你带回去给黎姐,溪姐带过来的。”江应白将手里的两个购物袋递过去。 陆西枭接过,随口问:“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往购物袋里看了下。 江应白:“衣服吧,你别乱看啊。” 一个里面装了个盒子,应该是双鞋子。 另一个是衣服。 见到衣服颜色的一刻陆西枭心口怦然。 不是衣服,是裙子——是他送给温黎但被温黎留在林逐溪那的那条蓝灰色礼服。 她让林逐溪给她送回来了。 盒子里的应该是他一起送的高跟鞋。 陆西枭想到了要跟温黎要什么补偿。 但他不确定温黎会不会答应。 江应白:“你记得帮我拦着黎姐,这几天别让她来医院,要是拦不住被发现了你也挨骂的我告诉你,我尽快回来,到时候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万一最后我不幸被发现了,黎姐揍我的话你得帮我求情啊。” 陆西枭:“还是跟温黎说一声吧,你如果真有正事急事,她也许会答应你出院。” 江应白:“NO‘也许’,我一定要出院。” 陆西枭:“走吧,去机场。” 江应白:“你送我去啊?” “我陪你去。” “陪我去哪儿?回国啊?” “嗯。” “我不要你陪,我自己去。” 陆西枭给了他三个选择:“要么我跟你一起,要么温黎答应,要么你回病房。” “你、”江应白一时找不到理由拒绝。 “大哥、有人在追杀你诶,你摸摸你额头的伤,你走哪儿危险就在哪儿,你这不是要保护我,是要害我第二遍吧。” 陆西枭停下脚步:“那你回病房。” “不回。” “那就走。” “各走各的。” 陆西枭:“三、二、…” “你数你大爷!”江应白气冲冲地走了起来,越走越快,试图甩掉陆西枭。 陆西枭包了架飞机。 飞机上陆西枭又问了江应白两遍回国到底有什么事,他以为江应白说的‘正事’‘升级’是和黑客有关,结果落到羊城后,他被江应白马不停蹄地带着大街小巷地找什么肠粉吃,吃完还跟人老板学,学一家还不够,从高档酒店到老字号到街边的小店。 陆西枭心里那个憋火啊。 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舍地放下温黎和景元,搁下要事,甚至帮忙瞒着温黎,冒着风险陪江应白不远万里跑回国就干这事? 陆西枭真的很想把这肠粉店给砸了。 傍晚时分、 温黎监听到哈德森对西蒙说:“你叔叔今晚做了个局,请了不少人,你去一趟。” 西蒙笑了下,点着头说:“我这么去把叔叔吓到了怎么办?我稍微晚点去吧,去太早了,叔叔这局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确定西蒙会去,温黎也就出发了。 地点在兰登的一处私人住宅里。 兰登亲自出门迎接。 他笑着接待从车上下来、一身休闲装的温黎,眼睛则一直往车子的另一边看。 温黎见状,告诉他:“陆西枭有要紧事昨天回国了,特意让我留下替他来参加。” 兰登当时脸色就僵了。 他今天这局就是为陆西枭做的。 结果陆西枭没来? 温黎:“他原本想让他助理来的,但这样太轻视兰登先生了,所以让我来,实在是事发突然,还希望兰登先生能够理解。” 理解?他理解个屁! 重视?你好歹换身像样的衣服。 还这么一副趾高气昂的样。 他是不是该感恩戴德一番?! 兰登怀疑陆西枭是故意的。 还有陆西枭只想利用他根本不想帮他。 第534章 陆西枭:完蛋,被发现了;温黎勾走西蒙 兰登很想发作。 可其他该来的客人都已经到了,他要是跟温黎撕破脸就真的一点好处捞不到了。 兰登也只能忍气吞声,表示理解,而后将温黎带进客厅,跟其他人隆重介绍:“这位是陆氏集团董事长的夫人,我生日宴那天陆夫人陪着陆先生一起出席,相信大家肯定都还记得吧。都是朋友,不要拘束。” 温黎暗讽一句兰登的狡黠。 陆夫人这个身份,可谓是把温黎的价值和作用发挥到了最大——现场的都是兰登拉拢的势力盟友,但这些人里没有比陆西枭这个盟友更有诚意的了,连家眷都来了。 “陆夫人还真是年轻。” “陆夫人和陆先生真是郎才女貌。” “陆夫人还记得我吗?那天生日宴……” 兰登亲自给温黎递来一杯酒。 他站在一旁静静看大家奉承温黎。 陆西枭、只想往里进、不想往外出,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别想轻易打发我。 他这船可不是想上就上,想下就下的。 温黎最不喜欢这种场合了,那天生日宴她仅仅只是站在陆西枭身旁偶尔被关照到就已经觉得很吵很烦人了,今天她成了陆西枭,虽然她并不用做什么,只用听他们拍马屁就行,但温黎还是感到各种不适。 她在透支余生的假笑和耐心。 温黎第一次这么想见到西蒙那油腻男。 “失陪一下。” 实在受不了,温黎去洗手间躲清闲。 将收到的二十多张名片都丢进垃圾桶。 这一躲就是十几分钟。 重新回到客厅,眼看那些人又要上来攀谈,温黎掏出手机跑到窗边假装打电话。 正跟空气聊天呢,陆西枭电话打来了。 温黎接通,听到那边的陆西枭心情很好地说:“你接电话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温黎:“手机刚好在手上而已。” 陆西枭:“你这会儿不应该正在应付兰登的其他盟友吗?怎么还有空玩手机?” “就是因为不想应付所以才玩手机。” “那看来我这电话打对了。” 温黎:“什么打对了?你什么事?” 陆西枭完全懂她地说:“没什么事,我算着时间,你肯定被他们烦得不行,所以给你打电话,好让你有理由躲一躲清闲。” 他完全猜到这边的情况和温黎的处境。 温黎拿着手机,轻轻鼓了鼓腮帮子。 陆西枭声音轻缓,温温柔柔道:“怎么样,比起他们,是不是更愿意和我聊?” 温黎挑挑眉:“你确定要跟他们比?” 陆西枭叹气:“我也不想这么没出息,这不是你不给我机会,身价摆在这儿嘛。” 他倒想提一提身价。 温黎不肯啊。 温黎翻了个白眼:“关我什么事。” 陆西枭站在街边给温黎打电话。 对面他包下来的一家肠粉店里,江应白端起一盘新鲜出炉的肠粉冲他大声喊:“陆西枭、你快过来尝一下我这次做的沙虫的怎么样,专门给你做的,大补!” 陆西枭赶紧对江应白挥手、摇头,示意他闭嘴,又是捂听筒的,然而还是晚了。 温黎眼神一变:“江应白?” 这家伙不应该在M国的医院里吗? 怎么跑回华国去了? 陆西枭:完了。 被发现了。 温黎正准备问问清楚,跟两人算账,她等了一晚上的西蒙却在这时候来了。 早不来玩不来,这时候来,真会打岔。 温黎对手机那边的陆西枭说一句:“你想好怎么跟我解释。”然后就挂了电话。 西蒙的到来,是兰登父子没想到的。 也是在场除温黎外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这些不长眼的拦着不让我进,我还以为叔叔你在这里面藏了什么秘密呢。”西蒙闲庭信步进入大厅,笑得那叫一个恣意。 这可不就是秘密吗。 这些都是兰登最信任的盟友。 兰登辛辛苦苦藏了那么多年的底牌。 就这么全部显现在了西蒙的眼皮下。 都不用他费心思一个个排查了。 西蒙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名单生成。 当看到窗边有点格格不入的温黎时,西蒙眼中的笑意变了意味,他有点惊喜。 西蒙将所有人记下。 却发现陆西枭并不在其中。 这让他有点意外。 怎么她来了,陆西枭却没来? 难道是兰登面子还不够大? 那真是…… 西蒙暗暗摇头。 他这努力但却无用的叔叔啊。 底牌全部暴露的兰登父子这一刻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冷化了,一时无法反应。 所有人面面相觑。 兰登脸上的血色快速退去,他僵硬着一张脸说:“我只是和朋友们聚个会而已。” 陆西枭说得没错,他的一举一动,哥哥哈德森一清二楚,这种从小被哥哥压得死死无法动弹的无力感让兰登有一瞬间蒙生了认错服输的想法,但也只有那么一瞬。 很快,便被更多的不甘刺激到。 他反而更想要翻身,更想要证明自己,打败他哥哥。 西蒙:“原来是叔叔您的聚会啊,父亲还担心是不是凯撒找了狐朋狗友躲在这儿嗑药,特意让我来看看,不是就好,这下父亲就可以放心了,叔叔您也可以放心了。” 西蒙接着道:“那我来得可真是时候,我最喜欢聚会了。” 他拿起杯红酒,仿佛看不到大家怪异的脸色般对着大家举了举杯:“不请自来,打扰到大家了,我自罚一杯。” 西蒙一口干掉:“大家随意。” 大家硬着头皮回酒。 而后佯装无事地跟西蒙打招呼。 西蒙这一来,兰登父子阵脚有没有乱不知道,但兰登的这些盟友,多少有几位要打退堂鼓了。 根本不用哈德森,一个西蒙,兰登父子都招架不住。 目的达到的温黎走向兰登,也不管兰登的死活,直接说:“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不等兰登回应,温黎转身就走。 临走前,她冷冷地盯了西蒙一眼。 这一眼,成功把西蒙勾走。 西蒙放下酒杯就跟在温黎身后离场了。 温黎走得不快,西蒙三两下就追上了她。 “温小姐。” 温黎脚步没停。 快走到车前时,西蒙快步来到温黎面前,将想要上车的温黎挡住。 “温小姐自己一个人来的?” 第535章 温黎演西蒙;哈德森:人和芯片都在我手里 温黎冷哼一声,面色冷然地对挡路的西蒙道:“得亏陆西枭有事昨天回国了,他今晚要是来了,绝对会再狠狠抽你几钢剑。” 看着情绪很大的温黎,西蒙莫名。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才刚来,我可什么也没有做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想到什么,扭头看看身后叔叔兰登的别墅,问:“我叔叔跟你说了什么吗?” 温黎质问道:“芯片在你手里对吧。” “芯片?”西蒙更加感到莫名,他关心的眼神看温黎:“你是失忆了吗?芯片明明被你的人偷走,被你拿去交差了,我的七十五亿美金可是到现在也没拿回来啊。” 温黎:“找我代拍的就是你的父亲!” 西蒙问一愣,诧异道:“我父亲?” “别给我装。”温黎嗔怒,嘲弄道:“你们父子俩一唱一和还真是精彩啊,不但白得一份拍品,还能跟举办方要回七十五亿美金,又能再回过头来敲诈我一笔,你们杜邦家族原来是这样发家致富的,风险让我担了,你们父子俩躲在我身后数钱还一副受害者的样,真是好算计,真是厉害。” 温黎气不过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装的。 西蒙:“这绝对是误会。是不是我叔叔为了拉拢陆西枭跟他统一战线故意乱编造的,温小姐这么聪明可别什么都信啊。” 温黎讥讽一句:“有脸做没脸认?” 可惜陆西枭江应白他们不在这儿。 不然绝对要给温黎竖大拇指。 西蒙很冤:“我没做过我认什么?” 见西蒙就是死不承认,温黎也懒得跟他再白费口舌争执,她冷声喝道:“滚开。” 看着气愤的温黎,西蒙刚要退开,反应极快的他转而绅士地替温黎打开车门。 温黎冷冷盯着他。 西蒙:“温小姐还想要打我吗?” 他面带微笑,眼里竟有几丝期待。 “我嫌脏。”温黎横他一眼,上了车。 西蒙弯下腰,对车内的温黎道:“温小姐,不可能是我父亲。如果真的是他,我也绝对是不知情的,我对那芯片一无所知,我是实实在在地被坑了七十五亿。” 温黎:“一无所知你当时竞拍得那么起劲。” 西蒙被怼得哑口。 温黎:“是不是你父亲回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最好不是,否则我跟你没完。” “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我也想要弄清真相。”西蒙承诺一句后替温黎关上车门。 待温黎的车子远去,西蒙转头看看身后的别墅,满脑子都是“什么情况”? 他正欲进去问问他叔叔干了些什么。 想想如果真的是叔叔做了什么,他又怎么可能承认,而如果不是,但芯片又真的在父亲手里的话,自己去问反而暴露了。 于是西蒙打住了想法。 决定回去跟父亲说明情况。 温黎脸上的怒意荡然无存。 她拿出电脑戴上耳机监听西蒙的手机。 等着哈德森那面密不透风的墙将芯片暴露不知得猴年马月,时间不等人,所以温黎搞事了,她要逼着哈德森将芯片暴露。 西蒙回到庄园,在书房里找到父亲。 办公桌前翻看文件的哈德森头也不抬地问儿子西蒙:“去过了?都有谁?” 西蒙将写好的名单放到桌上推给父亲。 哈德森拿起看了看:“差不多。” 和他知道的差不多。 接着问一句:“陆西枭没去?” 西蒙:“温小姐说他昨天回华国了。” 哈德森:“看来兰登想要把陆西枭彻底变为自己的盟友,还要再努努力。”接着说西蒙一句:“说了让你离他的人远一点。” 西蒙当没听到父亲最后那句,说:“叔叔为了拉拢陆西枭是什么办法都用上了。” 哈德森:“哦?他做了什么?” 西蒙:“他告诉温小姐,当时海上那场拍卖会,找她拍卖芯片的就是父亲您。” 西蒙关注着父亲的反应。 低头看文件的哈德森目光一滞,抬头看向西蒙,他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几秒,哈德森才说话:“你说什么?” 父亲这反应,让西蒙感到讶异。 难道真的是父亲? 于是西蒙重新说了遍:“叔叔告诉温小姐,找她代拍的是您,芯片在您手上,温小姐特别生气,认为是我们父子俩合起伙来坑蒙拐骗,敲诈勒索,说得亏陆西枭回国了没去成,不然他得当众打我一顿。” 西蒙问沉默的父亲:“父亲,真的是您吗?” 哈德森没有正面回答西蒙,他半白的眉毛轻轻蹙起,不解道:“兰登是怎么知道的?” “真的是您。”西蒙很是意外:“我原以为温小姐说的代拍一事是骗我的,或者是替她朋友代拍的,居然真的是接代拍这种活儿。” 见父亲面色微微凝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西蒙问:“父亲,那芯片是什么东西?居然那么多人想要。” 父亲连他都瞒着。 哈德森从椅子上站起身,拿起拐杖,去到沙发上坐下。 西蒙跟过去。 哈德森告诉他:“那微型芯片是华国团队研发的,通过植入大脑能够增强脑功能,治疗精神疾病,虽然是个半成品,但价值已经不可估量。” 西蒙:“那怎么会被拿出来拍卖?” 哈德森:“他们当中有人背叛了团队,将芯片给偷了出来。” 西蒙:“这个您是怎么知道的?” 哈德森:“那人现在在我手上。” 电脑前的温黎轻眯了下眸。 人居然在哈德森手里。 哈德森:“你当时参加拍卖会,对于这份拍品,举办方没有给你任何资料对吧?” 西蒙:“嗯,我当时也没想竞拍,只是想给陆西枭抬抬价。” 哈德森:“因为你身份还不够,这芯片是他偷来的,他不敢太大张旗鼓,弄得人尽皆知,只敢将信息告诉其中几位客人,这家伙,真的是又贪婪又胆小。” 西蒙:“您说、陆西枭身份够不够?” 哈德森:“他身份不够谁还够?” 哈德森知道儿子问的是陆西枭知不知道这芯片的信息。 西蒙:“那他没有参加竞拍,是因为让给了温小姐,还是这款芯片他看不上?” 哈德森:“也可能因为他是华国人,偷芯片的家伙故意绕开了他。” 第536章 哈德森:谁踏马干的!;催眠师登场 哈德森:“我做得那么谨慎,竟还是被你叔叔知道了,是生日宴那晚,还是我一直都小瞧他了?可真能给我找事情做。” 对于这个弟弟,哈德森是恨铁不成钢。 西蒙:“那温小姐那边……” 哈德森:“别管她,不承认就行了。陆西枭要真找上门来就跟他解释清楚,原本就是场巧合,他要故意找事,也别激化矛盾,这会合了兰登的意,还有芯片的信息不能让他知道,免得滋生出什么事端来。” 西蒙:“知道了。那叔叔那边您要不要亲自敲打敲打他?我今晚这一去,把他的底牌都看光了,他要是选择原地解散、从此安分那最好,可他要是狗急跳墙,揭竿而起,破罐破摔,恐怕会开始有大动作。” 哈德森教育一句:“西蒙,再怎么样他是你叔叔,不管他做什么你都要致敬他。” 西蒙:“明白。” 哈德森:“名单上的那些人,你以我的名义给他们每人送上份礼。要好好挑。” 西蒙笑笑:“放心,我肯定用心挑。” 哈德森:“芯片的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去给我找一个厉害的催眠师来。” 西蒙:“好。但您要催眠师做什么?” 哈德森:“那款芯片的参数是从一个活体身上复刻下来的,近百分之九十都是。” 西蒙不太了解:“活体?” 哈德森:“这个科研团队中,有一个成员拿自己做实验,将脑域开发到了人类的极限,这款芯片也是她研发的,可偷芯片的那个家伙怎么也不肯说出那人的信息。” 西蒙:“您要找她?” “当然。”哈德森平而缓的语气起了明显波动:“她身上有活的参数,也只有她才有可能继续将芯片最大程度地完善。脑域开发到人类极致,你知道我对她的大脑有多好奇吗?必须找到她,我要她是我的。” 哈德森势在必得,他精明锐利的双眼透出丝丝缕缕的渴望和追求,被他压制着。 对科研不感兴趣的西蒙没有再多问。 他正要出去,想起来问:“催眠师要带到家里来吗?” 哈德森已经收敛起所有的情绪,恢复了那不苟言笑的模样,应道:“嗯,那家伙被我关在地下室。” 西蒙忍不住多问一句:“那芯片呢?” 哈德森:“不在家里。” 温黎将父子俩的对话尽收耳中。 在没有拿回芯片前,她不能暴露。 自己要是暴露了,不说其它、光自己身后的陆西枭就能让哈德森放弃招揽自己的想法,然后哈德森会将芯片捂得死死。 温黎一边思考对策,一边按计划行事。 兰登父子一夜未眠。 父子俩还不知道自己被温黎算计了。 哈德森父子都不知道兰登父子当然更不可能想得到了,此时的他们更想不到温黎在做什么——她正忙着将一封封邮件发出。 收到邮件的媒体们连夜写稿。 第二天、 看到新闻的哈德森父子懵逼了。 【芯片发布会】 更离奇的事发生了,哈德森的电子邮箱昨晚发出了上百封邮件,全是邀请函,邀请科技相关领域的人物前来参加发布会。 此时他的邮箱满满登登全是回复邮件。 整个M国都知道杜邦企业研发了一款最新的微型芯片,后天要召开一场发布会。 谁踏马干的?! 媒体们一顿发力,什么科技进步、科技重大突破、科技造福人类,将杜邦企业推上领奖台。连总统都打电话恭喜哈德森。 西蒙:“是叔叔还是陆西枭?” 是兰登开始为继承权出手了? 还是陆西枭跟他们算账来了? 哈德森翻看了一篇又一篇的新闻报道后稍微松了口气,将芯片的事公之于众,强迫他开发布会,还帮他把现场观众都请好的幕后之人并没有将芯片的信息公众。 也不知道是确实不知道,还是故意掩人耳目,又或者是怕更多的人来抢芯片。 哈德森:“兰登、陆西枭都有可能,但都不足为惧,因为他们都并不想要得到芯片,只是想给我找麻烦,我就担心兰登将芯片在我手里的事公布出去,那么当初邮轮上的那些竞拍者都将蠢蠢欲动,今天这些‘诡异’的事也都有可能是他们的手笔。” 哈德森倒不惧怕那些竞拍者。 防着就是了。 他比较担心芯片的事让华国知道。 西蒙:“他想逼你把芯片拿出来。” 哈德森冷哼一声:“他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还是想在发布会上动手?如果是后者的话那真是个没脑子的蠢办法。” 西蒙:“现在发布会的是闹得沸沸扬扬全国皆知,我去找那些媒体辟个谣?” 哈德森:“新闻可以是假新闻,从我邮箱发出去的邮件呢?” 西蒙:“那您打算怎么做?” 哈德森:“当然是开发布会了,我们杜邦企业也有段时间没做出过什么杰出项目了,发布会的事你去安排,给我大办。” 很快,西蒙就亲自宣布了发布会的事。 兰登打电话告诉陆西枭发布会的事。 陆西枭说没空参加,他在国内。 兰登:??? 参加? 谁让你参加了? 有没有可能这款芯片是你要找的? 西蒙一边紧锣密鼓地筹备发布会,一边将父亲要找的催眠师给带到了家里。 这是整个M国最厉害的催眠师兼心理学家。 就没有他催眠不了的人。 西蒙想要进去地下室看看情况,被哈德森婉拒了,打发西蒙去筹备发布会的事。 哈德森独自带着催眠师来到地下室。 玻璃房里,得不到睡眠的中年男人身体、心理和精神都被折磨到崩溃的边缘。 催眠师表示:这状态催眠,易如反掌。 见哈德森找来了催眠师,中年男人表现出极大的抗拒,不断地求着哈德森不要那么做,可都是徒劳。 中年男人崩溃地道:“你会后悔的。” 催眠师进到玻璃房里,和中年男人面对面地坐下:“放松,别紧张,跟着我的节奏先做几个深呼吸,全身心地放松下来。” 催眠师让人给中年男人喂了两口水,不断地用语句安抚中年男人。 玻璃房关了起来。 哈德森静静站在外面等结果。 第537章 被控制的催眠师;发布会、假芯片 中年男人怎么都不肯配合催眠师。 催眠师极其有耐心,循序渐进,一个方法不成就换另一个,轮番对其进行催眠。 中年男人拼命抵抗。 哈德森渐渐失去了耐心,催促催眠师。 催眠师只得给中年男人注射了半支催眠剂,又拿出了看家本领,本就接近虚弱的中年男人彻底筋疲力尽,再无精力抵抗。 中年男人陷入被催眠之中。 “你叫什么名字?” 催眠师的声音如潺潺细流在耳边经过。 中年男人半磕着双眼,脑袋往后仰,他眉心微微锁着,潜意识似乎还想要抵抗。 催眠师起身来到中年男人身边,用极其轻缓的声音在中年男人耳边再次问了遍。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人在经过短暂的挣扎后还是沦陷了,如提线木偶般回答道:“…严、文锐。” 玻璃房外耐心将尽的哈德森见终于起效,神色稍缓,紧紧注视着里面的进度。 催眠师:“告诉我你的年龄。” 严文锐:“43。” 催眠师:“告诉我你的国籍。” 严文锐:“华国。” 催眠师:“你的职业是什么?” 严文锐:“科学研究人员。” “你的主要工作内容是什么?” 涉及工作机密,严文锐潜意识里再次出现了挣扎的迹象,但只坚持了不到片刻。 “微电子。” “哈德森先生想知道的那个人是谁?” 严文锐再次抵抗起来。 催眠师步步紧逼,在严文锐的耳边循循善诱:“研发微型芯片的科研人员是谁?” 哈德森看到严文锐张了张嘴,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眼看就要知晓,下一刻严文锐又闭了嘴挣扎起来,他挣扎力度越来越大,额头上都是汗,神情也变得扭曲。 眼见严文锐又要挣脱醒来的迹象,催眠师想要再次对严文锐进行催眠,严文锐却猛然睁开眼,并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疼痛感让他整个人都清醒起来。 严文锐吐出口血沫,大喘着气,眼底余惊未了,他有点畏惧地看看玻璃房外盯着自己的哈德森,庆幸自己及时醒来没有将温黎暴露,他暗暗平复内心强撑起精神。 哈德森脸色微寒。 从无败绩号称M国最厉害的催眠师面对咬舌头的严文锐,感到挫败和束手无策。 催眠师收拾东西从玻璃房出来。 哈德森面无表情:“谁让你出来的?” 催眠师:“抱歉,他的反抗意识太强烈了,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第二次催眠。” 哈德森:“再给他注射一支催眠剂。” 催眠师:“注射过多会伤害到他的大脑神经,他是科研人员,这对他伤害太大。” 哈德森闻言,脸色微寒,他两手交叠拄着拐,缄默地盯着严文锐,冰冷的眼神穿透玻璃,让严文锐感受到无尽的寒意。 别无他法的哈德森暂时放弃了。 哈德森示意手下送催眠师出去。 手下就要将黑头套往催眠师头上罩。 催眠师被带进来时,也是蒙眼进的。 催眠师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拿在手里,之后便被黑头套罩住,眼前陷入一片黑。 催眠师被抓着手臂牵引着离开。 谁也没有注意到,催眠师拿着眼镜的那只手一路都在变换角度、轻轻转动着…… 催眠师被送出了庄园。 他开着自己的车离开,驶出一段距离后他靠边停下车,然后长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薄薄的一层汗,掏出口袋里一直通话中的手机,对电话那边的人道:“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该你兑现你的承诺了。” 对面说:“放心,我这人向来诚信,不过你以后最好能当个人,要让我知道你死性不改,就不是把你曝光这么简单。” 挂断电话,催眠师点燃根烟平复心情。 从业十余年,今天他演绎了人生第一场失败,虽然是被逼着不得不失败,可仍旧是他无法接受的,他很后悔将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存在电脑里,让人抓住了把柄。 催眠师取下眼镜,而后将其丢出车外。 他伸手拿过副驾上自己的眼镜戴上。 丢掉的眼镜并不是他自己的,他今早一打开门,这眼镜便以包裹的形式出现在他家门口——是电话里的人给他的,要求他进入杜邦庄园时戴上,眼镜上植入了微型摄像头,电话里的人要他将场景拍摄下来。 身份暂时隐藏住的温黎静等着发布会。 发布会很快如期召开。 场内人满为患,记者媒体,相关领域的人员、公司、机构、教授、学者都来了。 场内场外的保安和警察还有工作人员比任何一场发布会都要多,芯片都是由警方一路护送到发布会地点, 阵仗特别大。 西蒙代表杜邦企业现身发布会现场。 哈德森则坐在监控室里,纵观全场。 他倒要看看,幕后之人会做什么。 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同样通过监控纵观全场的还有一人。 时间已经到了,人也都到齐了,媒体记者们早就准备就绪,然而发布会迟迟没有正式开始,代表在台上讲些有的没的,就是不把今天的主角芯片的内容公布出来。 大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什么芯片。 这神秘感将大家的期待值拉满。 哈德森鹰隼般锐利的双眸透过屏幕扫视全场,任何的可疑之处都逃不过他的眼。 他拎起手里的拐杖指指屏幕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时不时交换眼神行为可疑的人。 他身后的人立马用对讲机告知前厅,现场的保镖很快便对这些人密切关注起来。 终于、代表结束废话,进入主题。 芯片被呈现在大家眼前。 无数双眼睛和聚光灯聚集在保险玻璃里的那微型芯片上,大屏幕出现大量信息。 暗处,有人蠢蠢欲动。 代表在台上向大家介绍和讲解:“眼前这款1nm芯片是杜邦企业最新研发的量子芯片,今天正式与大家见面并发布,这款芯片突破了AI计算极限,能在四分钟内完成传统计算机10的25次方的计算任务……” 假的。 不是邮轮上拍卖的那款微型芯片。 人群里,不断有人扶了扶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收到了撤退指令。 之后,便陆续有人想要离开现场。 哈德森:“拦住他们。” 可疑人员刚走出大门便被警方缉拿,里面的人不知情,陆续地开始了自投罗网。 温黎下达指令:“该你上场了。” 第538章 陆西枭连夜赶回来负荆请罪,认错态度满分 温黎指令下达后,疑似在外面接应的同伴朝天连开几枪。 枪声惊动了所有人。 发布会现场突然引发了骚动,场面瞬间混乱。 那些想要撤退的可疑人员一边引发骚动一边藏在无辜的人群里往外冲去。 保安拦着不让出。 人群里,一个假工作人员开了一枪。 所有人尖叫着一股脑地往外涌。 保安和警方根本拦不住。 那些被缉拿的可疑人员也做出了反抗。 真正接应的人原本准备放弃同伴,一看这场面,索性开枪将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明显是好几拨人。 “不会真的是这么个蠢办法吧。” 哈德森说一句,起身离开了监控室。 被强行要求开发布会的哈德森选择顺势而为,就是想要看看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来抢芯片的这几拨人中有没有真正的幕后之人还不好说。对方逼他开发布会到底是想抢芯片,还是让他被各方势力盯上。 后者的话,那就只会是兰登和陆西枭。 不管是哪种可能,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有人来抢,说明他已经成为众矢之的。 他当初该拦着西蒙不让西蒙去参加拍卖会的,这样西蒙就不会拍下芯片——举办方为了不让西蒙被围攻、告诉所有竞拍者芯片被盗,将矛头指向了江洋大盗茉莉。 西蒙由此逃过一劫。 而今、他招摇地召开芯片发布会,在他拿出假芯片之前,各方势力自然认定他今天发布的芯片是当初邮轮上拍下的芯片…… 就算他今天发布的芯片和邮轮上的并不是同一款,那些竞拍者也不会打消疑虑。 也不知道能不能从今天抓到的那些人嘴里或者身上得到些什么线索。 屏幕前的温黎开了袋薯片。 她是通过监控纵观全场的另一人。 即便没有监听到,温黎也不会蠢到认为哈德森会被逼得这么随便地就将真正的芯片拿出来开发布会,但那些对芯片一知半解不知道芯片真正价值的竞拍者会相信。 所以温黎当然不会去现场。 发布会只是个铺垫,重头戏在后面。 但她也不是什么也没做。 那个疑似接应、开枪制造混乱的可疑人员就是她安排的,这样画面才更真实。 哈德森根本想不到,真正的幕后之人就是要抢芯片,但不是在发布会上。 这场发布会虽然失败了,但是全国都知道了,所以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成功了。 哈德森正试图从被抓的那些人嘴里问东西。 温黎则等着下一步动作。 陆西枭这时候回来了。 说的四五天,按他当时离开的时间,刚好四天,没等到第五天,到家的时候晚上十一点,温黎都洗了澡要睡觉了,他风尘仆仆,捧着一大捧花上楼来敲她的房门。 温黎瞥他一眼就要关房门。 陆西枭赶紧抬起只手将门撑住,认错道歉加解释:“黎黎、我错了,对不起。江应白挟恩图报,他的性格你也知道,我拿他没办法。我要知道他回国是为了学做吃的给林董,我绝对不会答应他跟他胡乱的。” 他极力解释:“我当时在医院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的,但被江应白打断了。” 温黎:“陆先生这是在推卸责任?” 一句陆先生,陆西枭慌了。 他从陆先生到陆西枭花了一年多时间。 可别一朝回到解放前。 陆西枭一脸正色:“都是我的责任,都是我的错。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我都不会再对你有一丁点隐瞒,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你要是生气,你打我两拳,打多少拳都可以,一直打到你消气为止。”他说着,将怀里的花拿开,上前一步,好方便温黎动手。 他这满分的认错态度,谁看了不原谅。 哪还下得去手。 倚着门框的温黎伸手推他了一下,语气有点嫌弃道:“离远点儿。” 问他:“江应白呢?” 陆西枭:“他回医院继续住院了。” 江应白这个损阴德的,让陆西枭一个人面对温黎,自己跑回医院躲起来了。 温黎冷哼一声:“他还用住院?他还真挺牛批的他,才几天就能出院学厨了。” 陆西枭扛下责任:“是我没拦住他。” 温黎看看低眉顺眼的陆西枭,不再说什么,后退一步要关门:“行了我睡觉了。” “黎黎、” 陆西枭抵着门的手没有收回,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温黎问:“你不生气了吗?” 温黎:“你是不是想挨揍?” 陆西枭:“你打我两拳我能放心些。” 温黎咬了下牙,确实还有点气不顺,于是问:“我问你、要是我没有发现,你俩是不是准备神不知鬼不觉?一直瞒着我。” 陆西枭不假思索:“不是。不管你有没有发现,我回来后都会向你负荆请罪。” 温黎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太相信。 陆西枭:“欺瞒你,我心里很难受。” 被温黎发现后,他这两天简直是煎熬。 都想抛下江应白自己回来。 温黎勉强信了他:“行。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你的那两拳我留着揍江应白。” 陆西枭却说:“你还是揍我两拳吧。” 温黎古怪的眼神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 是她每次打太轻了吗? 导致这家伙觉得自己在跟他打情骂俏? 陆西枭有点心虚地眨了两下眼:“我就是有点不踏实。” 温黎对着陆西枭不轻不重一句:“滚。” 这下踏实点没? 温黎正要再次关门,陆西枭将花递给她:“我从国内一路带过来的。还有这个、” 他将一直提着的两个购物袋也给温黎。 “林董带到医院里让江应白转交给你的。” 赶巧地被他带回国溜了一圈。 温黎接过购物袋:“你没打开看过吧?” 陆西枭:“没有。” 他确实没有打开看过,但从袋口瞄到了裙子颜色并且准确无误地认了出来…… 这算欺瞒吗? 他要是说出袋子里的东西,会挨揍吗? 陆西枭想着要不要主动找揍,呸、说坦白。 温黎看看陆西枭手里还新鲜的花,最终伸手接了过来,而后拿脚关门。 陆西枭吁出口气。 悬了两三天的心终于放下了。 第539章 温黎的手段,哈德森坐不住了 发布会现场只逮捕到了12个可疑人员。 人都被哈德森带走,没留给警方。 各种手段审讯了一天,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知道这12人分别受雇于四个雇主,也就是说想在发布会现场抢芯片的至少有四拨人。哈德森让人继续上刑拷问。 幕后之人逼迫他开发布会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要把水搅浑,再藏在这浑水之下。 没等哈德森审讯出什么结果,幕后之人再次出手了——哈德森接到其中一个核心实验室负责人的电话,负责人着急地说:“实验室的全部数据连同备份都莫名其妙地被打乱,找了技术人员也恢复不了,设备反复检查过并没有出什么问题,像是人为。” 哈德森秘密出行赶去实验室查看情况。 实验室的团队都以为是有人趁他们休息的时候潜进实验室干的,但邮箱闹了鬼的哈德森知道这是远程操控,也知道是谁。 到了下午,哈德森再次接到电话。 又一个核心实验室的数据莫名被打乱。 到了第二天早上又一个电话将凌晨才入睡的哈德森叫醒:“出事了哈德森先生、” 哈德森:“实验室的数据被打乱了?” 负责人惊讶道:“您怎么知道的?” 已经是第三个实验室了。 这三个实验室都是他藏得极其隐蔽的核心实验室,和外界几乎切断,对方是怎么找到的?电脑技术真的可以做到如此? 哈德森拿着手机,面色凝重起来。 如此庞大的数据都被打乱,恢复不了的话就只能整理,整理不了的话一切只能从头开始,进度完全被耽搁,损耗人力财力倒无所谓,关键是不确定能否再次成功。 而且这说不定还只是个开始。 对方能找到三个实验室,就还能再找到第四个第五个,对方这是在通过实验室记录的数据排查——他这是在找那个芯片。 一旦找到了,必定会动手。 哈德森确定了,对方就是来抢芯片的。 到底是谁。 幕后之人的手段让哈德森感到很被动。 他完全阻止不了。 哈德森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监视着,信息科技时代,果然藏不住秘密。 哈德森:“给我换部手机,让西蒙的也换了,还有把室内的监控都给我遮住。” 管家:“是。” 哈德森思考着对策。 对方速度太快,照这个排查力度,用不了几天就能找到他真正藏芯片的实验室。 将已经记录的电子数据删除肯定是行不通的,对方这实力,他删除也瞒不过去。 芯片迟早要被对方找到。 陆西枭:“第几个了?” 温黎看看时间:“马上第四个了。” 温黎卡着时间进实验室打乱数据的,让哈德森相信她是在一个个地排查,不然以她的速度,兰登提供的那几个核心实验室的位置她不出半小时就能全部弄一团乱。 多亏了兰登,帮她省了不少事。 哈德森将西蒙叫来。 西蒙得知了幕后之人的动作。 他道:“要不要找叔叔来问问?” 叔叔兰登肯定不止告诉了温黎一人。 西蒙笃定是叔叔将消息散布出去。 并且也有抢芯片的嫌疑。 哈德森:“你去、把你叔叔请过来。” 兰登此时正在思考。 他在想发布会上动手的人会不会是陆西枭?他希望是,并且那些人还将陆西枭暴露了。这样,哈德森和陆西枭就有仇了。 他说不定能直接坐收渔翁之利。 兰登不会想到,哈德森怀疑他都没怀疑陆西枭,并且哈德森已经将陆西枭排除。 而他的嫌疑在不断攀升。 西蒙这时来找他:“我父亲找您。” 兰登:“有说什么事吗?” 西蒙:“好像是审问有结果了。” 兰登:“是吗?知道是谁做的了?” 审问有结果了找他做什么? 难不成那些人真是陆西枭派去的? 那么大哥找他是要警示和敲打他吗? 兰登琢磨了一路,有点忐忑起来。 见到大哥哈德森后,大哥微微沉着脸提醒加警告地对他说:“兰登,适可而止。” 兰登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弄得满脸的困惑:“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明白?” 兰登确实没听懂,但也确实做贼心虚。 哈德森:“我们杜邦家族延续至今,内斗和争夺不断,但是从未出过真正损害家族利益的叛徒,你可别一时糊涂,做了这第一人,叛徒家族的下场,你知道的。” 芯片的事他辗转那么多手,做得这么谨慎还是被兰登发现,那么他那些实验室的位置也极有可能早就被兰登盯上和知晓。 幕后之人排查速度这么快,而且一查一个准,都是他的核心实验室,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是早就知晓他实验室的位置。 那么兰登的嫌疑就更大了。 面对哈德森的侧面敲打,兰登面色微有不悦:“我还是没明白大哥你的意思。” 当然要嘴硬加死不承认了。 哈德森:“兰登,你好自为之。” 野心都被看破的兰登想要辩解什么,却又无法为自己开脱,最后只能悻悻离开。 哈德森没有直接说芯片的事,一是没证据,二是不能确定是不是兰登,所以没有明说,如果是兰登,收不收手就看兰登的觉悟了,如果不是兰登,也正好敲打敲打兰登,别再想着拉拢陆西枭争夺继承权。 却不知他的明说,反倒让兰登误以为陆西枭真的派人去抢芯片并且还暴露了。 哈德森的警告并没有起任何作用。 第四个核心实验室还是被找到。 幕后之人并没有收手——要么这人不是兰登,要么是他的警告起了反效果。 随着第五个实验室被找到,实验室的数据被弄得一团乱,哈德森坐不住了。 西蒙:“要不派人将所有实验室都围起来,即便被发现,也让他们没机会抢走。” 哈德森:“还是放在我身边最安全。” 思来想去,还是放自己身边最保险。 得把芯片从实验室转到庄园里来。 趁对方还没将实验室排查出来,否则一旦被对方锁定,运送过程就不会顺利了。 第540章 掉进温黎的陷阱——温黎:“芯片终于出现了” 时间不等人,哈德森立马开始了行动。 知道幕后之人在暗处监视他,哈德森为了不被锁定,弄了整整二十支队伍分别去没被排查过的二十个实验室取三到五个芯片,藏芯片的实验室和真芯片混在其中。 二十个实验室分布在不同城市。 全部采取的空运。 至少二十架直升机。 哈德森不知道自己主动走进了温黎的陷阱,排查实验室完全是温黎制造的假象。 温黎就是准逼他转移芯片。 哈德森这两天杜绝使用一切电子产品。 说话和交代事都离手机和电脑远远的。 温黎能监听到的信息少之又少。 杜邦庄园的监控这两天也全部关闭。 陆西枭虽然派人盯着哈德森的动向,但也无法监视到庄园的角角落落,等他们发现时芯片已经在运往杜邦庄园的高空中。 慢了一步的温黎很快锁定这暴露出来的二十个实验室,确定了真芯片就在其中。 温黎:“终于出现了。” 虽然无法在转移芯片的途中动手但总归是知道芯片的位置了,总算是有进度了。 可怎么从杜邦庄园拿到芯片又是个大难题,哈德森肯定会将芯片严加看管,派人寸步不离地盯着,但只要哈德森不把芯片贴身携带,就有机会,就算贴身携带,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她照样要拿回来。 杜邦庄园这么大,不知道哈德森会藏在哪个地方,已知一个地下室,一个哈德森睡房的保险库,这两个地方比较有可能。 难道要故技重施?再让兰登过个生日? 陆西枭:“这芯片你反正也看不上,要不上交国家,让华国出面,直接要回来。” 盘腿坐在地上的温黎伸了个懒腰,身子往后,后脑枕上沙发,朝上仰面,双手抱胸,懒懒磕上双眼,不紧不慢开口:“哈德森不承认芯片在他手里,你怎么要?靠我手上这点非正规途径获得的证据,让我们国家的人闯进杜邦庄园搜个底朝天吗?” 陆西枭:“把事情闹大,强买强卖。” 温黎:“我一分都不会便宜哈德森。” 芯片本来就是她的。 哈德森也没出钱买。 西蒙被坑七十五亿是他咎由自取。 她冒了风险替哈德森将芯片从邮轮上带下来,亲手把芯片送到哈德森手里,现在还为了拿回芯片烦心,她不报复报复哈德森消气就不错了,还让她花钱解决? 越想越气,睁开眼看向身旁坐着正看自己的陆西枭:“你是不是钱多没地方花?” 陆西枭接受:“我只是想尽快解决这件事,不想你因为这事继续烦心,不想你去冒险。”他接着说,“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他说错话了。 从哈德森手里买回芯片的钱可以他出。 七十五亿美金、甚至更多,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对钱没什么概念,但他没有考虑到温黎的性格。 温黎怎么可能用这憋屈法子,吃这亏。 陆西枭看着温黎,眼里有歉意、更多的是关爱和心疼:“你已经辛苦好几天了。” 温黎收回目光,继续闭眼想对策。 陆西枭静静地盯着她看。 她仰面朝上,雪白的脖颈微微绷着,颈线清晰流畅充满蛊惑,让人想将手掌贴上那脆弱柔软的脖子轻轻抚一抚,摸一摸。 陆西枭修长的指尖似是微微颤了颤。 温黎忽然说:“你说我要是把刀架哈德森脖子上逼他把芯片交出来,能不能行?” 果然,还是这种简单粗暴的法子更适合她的体质。温黎的本质就是强取豪夺。 陆西枭稍微回了回神,目光往上,从温黎的脖子来到温黎的脸上,他凸起的喉结无声滑动,开口:“嗯……比起这个我觉得还是偷更为保险,也更一劳永逸,要是运气不好被发现,再拿刀架他脖子也不迟。” 温黎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她忽然睁开眼并转过头看陆西枭。 她不说话,就看。 把始终盯着温黎饱眼福的陆西枭盯得没来由地心虚起来,他问:“怎么了?” 温黎冒出一句:“我饿了。” 陆西枭轻声问:“有什么想吃的吗?” 温黎:“什么都行。” 陆西枭:“好。” 陆西枭早有准备。 自从知道温黎开发了脑域后,陆西枭就在家里时刻备着吃的,即便温黎说过她开发的程度在身体的承受范围内,她的身体素质也根本不需要她过多地通过食物摄入能量,但陆西枭只记住了她要补充能量。 不管她补不补,她这体重,多吃一点总是好的。 “又偷?!” 听到又要进杜邦庄园偷芯片的黄震雄反应很大。 黄震雄说什么也不干:“我上回说同一个东西不偷两遍是假的,但是同一个地方不能偷两遍,这个绝对是真的。” 温黎坐在地上吃着一大碗热腾腾的面,眼不带抬一下:“这次我跟你一起,你还是偷哈德森的睡房里的保险库,一回生二回熟,你这回该轻车熟路。” 黄震雄:“所以你跟着的意义是?给我望风?还是被发现之后带我杀出来?” 温黎:“他家还有个地下室,我偷地下室,没空带你杀出来,所以靠你自己。” 黄震雄:“我可以拒绝吗?” 温黎跟他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不管有没有偷到,事成之后……” 黄震雄眼睛微微亮了亮,没等温黎说下文,他就按捺不住问:“给我多少?” 温黎:“五千。” 黄震雄双眼冒金光,倒抽口气:“五千万?” 温黎:“块。” 黄震雄:“什么单位?” 温黎:“五千块。” 黄震雄腾地站了起来,比了五个手指跟温黎确认:“五千块?你开什么玩笑,老子上回在野外闹肚子没有纸用,拿现金擦屁股都不止擦掉五千块,而且还是美金。” 正吃面的温黎:“……” 黄震雄:“五千块,你故意羞辱我的吧小美人。” 温黎:“跟你开个玩笑。” 黄震雄脸色稍缓。 下一秒听到温黎说:“一毛没有。” 黄震雄差点一口气噎死。 他气得不行,竖起白皙的长指对着温黎摇了摇,没有商量余地表明态度:“这世上没人能白嫖我两次。” 温黎:“不白嫖。” 第541章 温黎:“打听打听谁有你这么好命”;大摇大摆进杜邦庄园 温黎:“不白嫖。一会儿你出去,被人抓住后我来救你,然后你再还我这人情。” 这样谁也不欠谁,谁也不吃亏。 黄震雄脱口道:“我为什么要出、” 话说一半卡住了。 人家的地儿,他的去留人家说了算。 “哪有你这么干的!你这放古代就是逼良为娼欺男霸女的恶棍!长那么漂亮心怎么那么黑呢,亏我还那么喜欢你,小美人小美人地喊你。”黄震雄狠狠谴责痛批温黎的无良。思来想去、别无选择的他愤愤冲温黎比出根手指,咬牙切齿:“你说的、最后一次,不管到没到手,还有我要是运气不好被发现了,你们必须得想办法救我。” 温黎:“放心,我向来有诚信。”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黄震雄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偷了你,最倒霉的事是认识了你。” 温黎吃着面,语调缓缓,气死人不偿命道:“别这么不知好歹,我当初可是放过了你,你自己出去打听打听谁有你这好命。” 说不过的黄震雄一张漂亮的脸蛋都气歪。 哈德森选择暂停有关芯片的一切工作。 准备等风头过去再说。 开展芯片的工作离不开电脑,而他又被黑客盯着,他做出的成果只会方便幕后之人窃取。得想办法将这幕后之人揪出来。 向来喜欢速战速决的温黎准备行动了。 工具人兰登这时候又派上用场了。 陆西枭主动找到庄园里来是兰登父子始料未及的。 兰登沉思了一会儿,吩咐管家:“把人请进来。” 凯撒:“他来做什么?” 兰登:“谁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父子俩对陆西枭这个不靠谱的盟友表现出戒备。 等一见到陆西枭,兰登立马挂上假笑亲自出门迎接:“陆先生怎么来了?” 见到温黎身后的黄震雄时,兰登父子心中摇响了警铃。果然、来者目的不简单。 陆西枭:“怎么?兰登先生不欢迎?” 兰登:“当然不是,只是陆先生没有提前招呼一声,我这没有准备怕怠慢了陆先生。不知道陆先生主动登门是有什么事?” 兰登将人往里请。 陆西枭:“二十八号那晚没能按照约定出席我深感抱歉,实在是临时有急事,绝不是故意言而无信,希望兰登先生不要介意,我今天就是来向兰登先生你致歉的。” 陆西枭说完,陆武将带来的礼送上。 管家接下。 兰登十分大度:“陆先生太客气了,陆先生日理万机我完全理解,陆夫人那天晚上能代替陆先生来我已经感受到诚意了。” 陆夫人? 陆西枭不禁转头看了下身旁的陆夫人。 后者无波无澜地回看他一眼。 陆西枭从身到心都被这一声‘陆夫人’愉悦到,更为温黎的反应而感到沾沾自喜——她没表现出抵触排斥有任何的不情愿,不管是不是为了做给兰登看,总之、没有反应对陆西枭而言就已经是最好的反应。 陆西枭内心小小地翻着浪潮,面上却如止水地问兰登:“我听说那天晚上西蒙不请自来,兰登先生还好吧?”他几分关心道。 兰登的神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陆西枭问这个做什么? 是想说他底牌被西蒙随随便便看光,他太没用了,要收回帮他争夺继承权的话? 这值得陆西枭亲自跑一趟亲口来说? 兰登一时间没有回话。 陆西枭又道:“盟友失去了不少吧?” 陆西枭一针见血。 兰登脸色有点土。 他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陆先生不妨说说,今天前来到底是为什么事的?” 他说着,看了看自顾吃果盘的黄震雄。 陆西枭没有明说:“我们要做什么兰登先生不用管,只用让我们待到天黑就行。” 兰登:“你们不会还想要偷一次吧?” 这句话,他是看着黄震雄说的。 黄震雄还在吃。 吃完一盘水果又吃零食。 拿果汁漱口。 真把自己当客人了。 客人都没他这么不见外。 陆西枭纠正他:“是拿。” 那本就是温黎的东西。 兰登:“发布会那天陆先生动手了?” 陆西枭不紧不慢地道:“没有,所以我们还没暴露,兰登先生大可放心。” 兰登觉得陆西枭在拿他当傻子:“放心?陆先生直奔我这来,要是没成功没被发现也就罢了,要是被发现了,我不就得被我大哥拿去开刀问责?陆先生今天这一来,不管做没做什么,我都不太好交代。” 陆西枭知道兰登想做什么。 于是他给了兰登一个明确的态度:“我今天来就是想鞭策鞭策兰登先生,如果决定了要那夺那权,那就从今天正式开始。” 兰登父子一个对视。 他觉得陆西枭这个态度还不够明确。 即便陆西枭向他保证,他也不太信。 除非陆西枭跟哈德森真正地敌对,那样陆西枭才会真正成为他阵营中的一员。 于是父子俩一时间没有说话。 陆西枭徐徐道:“东西就在庄园里,我今天这一来东西正好一丢,摆明了就是我干的,我和哈德森这仇自然就结上了,到时候兰登先生完全可以装作不知情,说是被我利用了,将责任撇得一干二净,没有实质证据,哈德森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陆西枭说得头头是道。 他看着兰登父子,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而后开始加剂量:“今天如果不能得手,我还会有下一次行动,直到将东西拿到为止,但下一次就不一定需要兰登先生的帮助了。那天晚上西蒙的出现对兰登先生打击不小吧?难道就这么退缩了?机会只有这一次,可得好好想清楚,把握住。” 陆西枭说得没错,那天晚上西蒙的出现让他的那些盟友多少有点畏缩了起来,他有的盟友之后还告诉他,哈德森给他们送了礼,这送的不是礼,是警告,是威胁。 大哥哈德森刚敲打过他,让他安分,今天陆西枭就找上门来,不管陆西枭来做什么这看在哈德森眼里都是他的挑衅行为。 他大哥肯定认为是他找陆西枭来的。 第542章 支走哈德森,温黎黄震雄陆武开始行动 陆西枭的加入不仅能助他一臂之力还能让他那些有要偃旗息鼓想法的盟友们都重振旗鼓。 反之他今天要是拒绝了陆西枭,那么今后他和儿子只会被打压得更惨,永无翻身之日。 陆西枭今天的到来似乎根本没给他选择余地。 可兰登还是有所顾虑。 他不解地问陆西枭:“陆先生说发布会那天没有动手,那会是谁?那东西不是温小姐的吗?为什么会有其他人来抢?” 兰登怀疑陆西枭是骗他的,那根本不是温黎的东西,陆西枭就是想明偷暗抢。 如果是哈德森私人的东西,他十分乐意帮助陆西枭一起损害哈德森的个人利益。 可如果不是,那损害的就是家族利益。 敢抢杜邦家族的东西,发布会那天动手的人身份也绝对不简单,能同时吸引陆西枭和其他大佬动手,这东西的价值可想而知有多诱人,万一关系到杜邦家族或者就是家族的东西,那他岂不是在自毁家族? 陆西枭:“东西有价值自然有人抢。东西的的确确就是我们的,这点我可以拿我陆家和陆氏集团百年的声誉保证。” 兰登听后,缄默半晌,做出了决定。 “好。”他眼神坚定,终于下定决心彻底和哈德森开战,他除了答应也没别的选择了,陆西枭今天这一来,他毫无退路。 终于要动手了,父子俩内心是既忐忑又紧张,还有期待,无法抑制地激动。 双方正式敲定合作。 陆西枭算着时间来的。 很快便到了晚饭时间。 双方坐在一起吃饭,闲聊着。 这气氛看着还真像是来做客的。 为了防止黛芮亚回来闹事,兰登一个电话给在外面的黛芮亚安排了事情做。 吃完饭,天也黑了,兰登和妻子还有儿子带着陆西枭和温黎和一行人在庄园里散步、闲逛。 看着时间差不多,凯撒率先行动了。 凯撒来到哈德森的住处。 接待他的是女管家伊芙。 凯撒:“我找大伯。” 伊芙:“您找哈德森先生有什么事呢?” 凯撒:“陆氏集团的董事长陆先生今天来拜访,我父亲正在接待他,他有些生意想要和大伯谈,所以让我来请大伯过去。” 伊芙:“我会转告哈德森先生的。” 凯撒往楼上看:“大伯在家吗?” 伊芙:“在的。” 但是吩咐了别打扰。 凯撒:“那你现在去通报一声吧,我在这里等。” 伊芙:“您请稍等。” 女管家随后上了楼,找到了管家布鲁斯,将事情告知。 布鲁斯:“哈德森先生正在忙,我一会儿再转告他,你下去告诉凯撒先生,然后你再重新上来。” 女管家照做。 凯撒没有离开:“那我在这里等。” 女管家让佣人招待凯斯,自己重新上了楼。 布鲁斯让她守在哈德森的睡房和书房外面,他自己则离开了。 即便芯片已经放在身边,哈德森现在还是有点抵触用手机,所以布鲁斯只能亲口转告。 他去往地下室找到哈德森。 哈德森这几天正在忙着将地下室改造成一个新的实验室,原本冷清的地下室这几天还挺热闹。 见到布鲁斯下来找自己,哈德森问:“人还没走?” 这个人指的是陆西枭。 陆西枭在进入庄园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被弟弟挑衅权威的哈德森对此很生气。 布鲁斯:“没有,陆先生说有生意要和您谈,凯撒先生此刻正在楼上等您。” 哈德森:“跟我谈生意?”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兰登和陆西枭到底想做什么? 完全没有头绪。 哈德森思索了片刻后,问:“西蒙还没回来?” 他让西蒙重新去找个催眠师来。 他怀疑上次那个催眠师根本就是水平不够。 也不知道那些称号和荣誉是怎么来的。 布鲁斯:“还没有。” 哈德森想了想,吩咐道:“一会儿西蒙回来让他把催眠师带下来直接开始,我过去看看他们两个到底要唱哪出戏。” 布鲁斯:“好的。” 哈德森从地下室上来,跟着凯撒离开。 凯撒走在哈德森身后,给父亲发消息。 收到消息的兰登紧接着告知温黎,然后和陆西枭说:“那我们先回室内去等吧?” 陆西枭应了声。 温黎:“这庄园风景挺好,你们去谈事吧,我们再走走看看。” 兰登便让妻子带着温黎他们继续逛。 他则和陆西枭折返回室内等哈德森。 等两人一走,温黎便跟兰登的妻子说:“我去上个洗手间。” 兰登妻子立马让下人送温黎去。 黄震雄也紧接着说要上洗手间。 陆武跟着他一起。 兰登妻子便这么被三人给晾了。 哈德森去往弟弟兰登的住处时,温黎和黄震雄陆武三人也正往他的住处去。 行动正式开始。 温黎和黄震雄陆武分头行动。 医院里的江应白也已经行动起来。 哈德森将芯片转移回庄园后,就在庄园增加了一倍不止的监控,还加强了安保。 整座庄园如铜墙铁壁,不留缝隙。 让监控停止运行很快就会引起监控室值班人员的注意,所以江应白截取了监控片段替换成监控录像,让实时监控画面变成‘录播’画面,并控制了安保系统,让所有的感应警报都失效。 黄震雄和陆武从偏门翻窗进入。 他们早就规划好了路线。 路上能避开的人就避开,避不开的,陆武直接打晕藏起来。 要想像上次那样神不知鬼不觉,不留下半点痕迹是不可能的。 布鲁斯不可能再被他们支走第二次。 能支走哈德森已经是个好开头了。 他们这次行动与其说偷,不如说抢。 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一旦失败,就预示着暴露,再想偷或者抢,那就是难上加难,希望渺茫了。 温黎最低要求是在拿到芯片之前不暴露。 陆武和黄震雄有惊无险地绕开前厅的女管家和佣人,在二楼打晕两个佣人后,成功靠近了哈德森的睡房。 两人直接走了出去,来到房门前。 房间里的布鲁斯听到敲门声,出来开门。 门一开,门口空荡荡的。 布鲁斯从房间里走出来查看情况,下一秒他猛然察觉到什么。 他刚一扭头,就被藏在一侧的陆武一记手刀打晕过去。 陆武将人接住,拖进睡房。 黄震雄关上门,立马行动起来。 第543章 温黎潜入地下室撞上西蒙和催眠师 哈德森来到弟弟兰登的住处,见到兰登陆西枭两人在二楼会客厅里正相谈甚欢。 陆西枭并非一个人来的,温黎也来了。 但刚才一路上来再到这里都不见温黎。 对此哈德森并没有在意。 兰登先站起了身来:“大哥。” 陆西枭慢半步才起身。 哈德森带着极浅的笑意跟陆西枭打招呼道:“原以为陆先生是专程来找兰登的,没想到还有我的事。”他含沙射影阴阳怪气。 “哈德森先生才是杜邦家族和企业的掌权人,生意上的事自然得找你这个当家做主商谈。”陆西枭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哈德森皮笑肉不笑地招呼道:“坐。” 他倒要看看这两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三人落座。 此时的哈德森还不知道,被他忽视的温黎已经来到他严防死守的秘密地下室。 而同时,西蒙带着催眠师回到了庄园。 温黎随机打晕了一个女佣,换上了女佣的衣服,来到了通往地下室的电梯前。 这电梯,原本只有哈德森和管家布鲁斯才有权限乘坐,因为地下室要打造成实验室,这几天陆续有人进出,而不管是哈德森布鲁斯还是西蒙,都不可能亲自守这电梯,所以为了方便这些人的进出,哈德森安排了一个心腹看守电梯并给了其权限。 温黎直接将看守电梯的人打晕,藏起。 江应白帮她将电梯打开。 电梯门一开,温黎直接走了出去。 地下室挺热闹,加班加点打造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负责安保工作的保镖,偶尔还有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穿插其中。 人这么杂,温黎瞬间觉得芯片在这里的希望不太大,但来都来了总得搜了再走。 何况老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也不能那么绝对地下定论。 身穿女佣工作服的温黎在庄园里并不显眼,但在这地下室里倒有点引人注目了。 但温黎那从容自若的模样又让负责安保的保镖打消了大部分的疑虑,可温黎那张亚洲面孔还是让尽职尽责的保镖队长朝着温黎走去了。对方见状,主动朝他走来。 主动走向保镖队长的温黎不等人问,她先发制人,开口道:“我找西蒙先生。” 她尽量装得像个佣人。 保镖队长:“谁让你来的?” 温黎:“布鲁斯管家。” 保镖队长:“西蒙先生不在这。” 温黎:“没关系,布鲁斯管家只是让我来取样东西,也可以不用麻烦西蒙先生。” 保镖队长:“取什么东西?” 温黎:“保密。” 保镖队长:“去哪取?我带你去。” 温黎往一个方向看去:“布鲁斯管家说出了电梯直行二十米左转后第二个房间。” 地下室没有监控,但地下室的布局温黎上回已经通过催眠师眼镜上的摄像头掌握了其中一部分,所以温黎能够脱口而出。 保镖队长完全信了:“跟我来。” 温黎跟着人走。 保镖队长将温黎带到第二个房间前。 然后站在一旁静看温黎。 房间需要验证身份或者输入密码才能进去,而他队长并没有权限,他连电梯的权限都没有,所以他示意温黎输密码进去。 温黎:“麻烦你转个身。” 保镖队长没有多想,避嫌地背过身去。 温黎将手放到电子锁上,却没动。 她脖子上戴了个并不乍眼的项链,和那天催眠师的眼镜一样,都安装了摄像头。 她看到的,江应白也全部看得到。 江应白立马动作起来。 这地下室的每一道门几乎都需要哈德森的虹膜才能开,江应白早窃取了哈德森的电子虹膜,三下五除二就把门打开了。 保镖队长听到温黎说可以了,转过身来就见温黎拧动门把手,开门走了进去。 温黎邀请道:“你也一起进来吧。” 保镖队长原本只想在外面等的,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跟着温黎一起进去了。 没成想这一进去就被打晕了。 温黎将人打晕后,快速在房间里搜找起来,无果后,她将保镖队长关在房间里而后出去继续下一个房间。 来到下一个房间,没等她开门进去,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正好开门出来。 和温黎碰在了一起。 温黎面不改色。 女人看看佣人温黎,并没有对温黎的身份起疑,但这里面并不适合闲杂人进去。 于是她问温黎一句:“你要进去吗?” 温黎:“嗯,我来取样东西。” “取东西?”女人打量温黎两眼,思索间,她下意识往后两步退回了房间,给温黎让路,一边询问道:“取什么东西?” 温黎抬脚进了房间,快速将房间扫视。 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 女人再次问了遍:“你要取什么?” 温黎侧身向女人,径直将女人手里的门给关上了,不等女人疑惑,温黎一记手刀将人给敲晕,接着将女人身上的白大褂换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赶紧搜找起房间。 还是没有。 温黎从房间出来,继续下一个。 此时、楼上、 西蒙带着催眠师正站在电梯门前。 原本看守电梯的人不知去了哪儿,西蒙不禁疑惑了一下,转动脑袋四下看了看。 没找见,西蒙也没太在意,他自己用指纹开了电梯,将催眠师带到地下室,径直去往关押严文锐的房间。 站在房门前静等着江应白开门的温黎余光瞥见什么,她谨慎地微微侧头瞥了眼。 就见西蒙带着个人从她右侧方走过。 西蒙此时像是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 温黎快速收回视线。 西蒙转头就见一个扎着黑色低马尾、穿着白大褂的女科研人员开门进入房间。 这身影、不禁让西蒙想到一个人。 西蒙收起思绪带着催眠师去往另一边。 黄震雄在保险库里再次挑战起了自己的极限——开启了又一次的开保险柜之行。 黄震雄简直难以忍受:“奶奶的,我上回来就说至少半年内我都不要再见到保险柜,这才多久又要开不停,关键踏马还是同一个地方,同一批保险柜,早知道要重新开一遍上回就该把镜头全怼到保险柜的锁上把所有保险柜的密码都录下来的。” 他一个都没记住,都得重新破一遍密码。 保险柜都要成他的噩梦了。 在外面等着的陆武听着黄震雄小声的骂骂咧咧。 第544章 成功找到芯片;身份暴露——被催眠的严文锐:“是温黎” 西蒙则将催眠师带到了严文锐面前。 而后西蒙就站在玻璃房外看催眠师催眠严文锐,西蒙对芯片和研发芯片的人都没什么兴趣,所以他没有像父亲哈德森那样目不转睛地关注催眠进度,他甚至感到几分无聊地问起身旁的人:“我父亲呢?” “哈德森先生有事离开了。” 西蒙:“离开庄园了?” 父亲这么在意研发芯片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是有什么要紧事不成? “似乎并不是。”那人想了想,将自己知道的说出:“大概十五分钟前,布鲁斯管家来找哈德森先生,说、好像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有生意找哈德森先生谈,于是哈德森先生去了兰登先生那儿。” 西蒙疑惑:“陆西枭?在叔叔那儿?” 他神色微凛。 陆西枭来庄园了?还把父亲叫到了叔叔那儿、谈生意?这不会是什么鸿门宴吧? 不会,他们没那么大胆敢在庄园里对父亲动手。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西蒙问:“就陆西枭来了?” 那人想了想,回答道:“似乎还有个女人。” 西蒙:“姓温?” “对。” 温黎也来了。 西蒙思来想去,有点放心不下父亲,想要过去看看情况。 “哈德森先生交代过了,让西蒙少爷您盯着催眠师的工作。”那人阻止道。 西蒙这才打消了想法。 他给自己的管家打电话,让管家去看看情况。 想了想,又继续给黛芮亚打了个电话。 黛芮亚一听陆西枭和温黎在她家,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是故意被父亲拖延在外面,她立马扔下事,驱车往庄园赶。 温黎加快速度,一间间地搜找着。 左侧的几个房间都被她搜遍,连隐藏的隔间都被她找到,但都没有芯片的踪迹。 温黎从左侧转到了右侧,避开关押严文锐的房间,搜找起其它的房间。 她打开严文锐和西蒙所在的隔壁房间。 里面三个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正在一堆精密的仪器前做着工作,见到同样身穿白大褂的亚洲女性进来,他们询问起。 他们这个团队中,并没有女科研人员。 他们以为温黎是别的团队的。 温黎一言不发地走向其中一人。 “你有什么事吗?”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面对快步而来的温黎,他站直起身警惕地后退一步。 温黎二话不说,一脚将人踹飞出去。 那人重重撞在墙壁上,直接昏死过去。 动静引起了一墙之隔的西蒙的注意。 但西蒙并没有做什么。 这几天工人进进出出搬运各种仪器,磕磕碰碰的,装修改造,各种施工动静。 西蒙只当是工人制造的声响。 他根本不信有人敢、有人能潜到庄园来偷芯片。 温黎的举动让另外一人大惊失色。 对面坐着的科研人员站起身质问温黎:“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要做什么?!” 温黎一言不发,单手撑着桌面一跃而上,一脚将对面质问的科研人员连人带椅踹倒在地。 另一人反应过来就跑着想要去摁响警报。 温黎从桌上落到地上,一个箭步追上,一记手刀落在对方侧颈上。 将人打晕后,温黎在这间实验室里找到了三块芯片,她一一读取芯片内容。 都不是。 西蒙的管家来到兰登的住处查探情况。 哈德森没想到陆西枭居然真的是来跟他谈项目谈合作的。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可哈德森仍旧没有头绪。 难不成是准备从他的家族企业入手?给他设几个大坑?这会不会太明显了? 西蒙的管家这时候来了,哈德森便趁机道:“失陪一下。” 他起身走出会客室。 陆西枭和兰登对视一眼。 兰登暗暗紧张,在想温黎是不是暴露了。 陆西枭长腿交叠,长指交握在一起,面上一片泰然自若,但从他绕在一起有一下没一下打着转的两个大拇指可以看出他内心并非面上那般毫无波澜。 门外,西蒙的管家对哈德森说:“西蒙少爷不放心您,让我过来看看情况。” 哈德森:“西蒙没说别的?” 他问的是催眠的事。 “没有。” 看来还没有结果。哈德森想。 哈德森在外面站了会儿,想要捋一捋思路,可还是对陆西枭的今日之举感到一头雾水。 看着面色如常回来的哈德森,陆西枭暂时放下了心。 看来还没有发现。 玻璃房里、 严文锐还在和催眠师周旋。 遭到西蒙催促的催眠师最后也拿出了催眠剂,直接给严文锐注射了整支的剂量。 双管齐下,严文锐最终没能扛住,被催眠了。 黄震雄在连续开了近二十个保险柜后,终于又从一个保险柜里找到了一个芯片。 他立马读取芯片内容。 “保佑这一个千万要是啊。”黄震雄一边念叨一边读取。 保险库信号差,陆武拿到房间里读取。 进度条走得慢。 黄震雄则在保险库里继续开保险柜。 75%。 80%。 83%…… 陆武盯着进度条。 忽然有人来敲门。 陆武没吓着,保险库里黄震雄吓了跳,他稳了稳心神,没去理,继续开。 反正陆武在外边。 陆武轻着脚步来到房门后,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布鲁斯管家?” 门外是伊芙女管家。 “布鲁斯管家?” 女管家敲了两遍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女管家只得作罢。 地上被打晕的布鲁斯因女管家的呼喊而有要醒来的迹象。 布鲁斯刚一睁开眼,就被陆武发现了。 陆武一手刀又将人打晕死过去。 门外的女管家离开了。 进度条读取100%。 陆武赶紧询问江应白:“这次对吗?” 手机里的江应白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对!” 西蒙走进了玻璃房。 催眠师:“你叫什么名字?” “严文锐。” 催眠师:“告诉我你的年龄。” “43。” 催眠师:“告诉我你的国籍。” “华国。” 催眠师:“你上个所在的科研团队负责人是谁?” “汤仁海。” 进展很好。 催眠师:“开发脑域、研发芯片的是谁?” 西蒙不禁抬脚,靠近了些许,视线落在被催眠的严文锐的嘴部。 严文锐张了张嘴。 西蒙听到他说:“……温、黎。” 西蒙平静的蓝色眼眸倏然睁大。 催眠师用的是英文,严文锐会英文,但被催眠的他潜意识里用的是中文。 前面严文锐的那些回答西蒙都听不懂,但最后这个问题的答案,“温黎”两个字,西蒙能听懂。 温黎?! 与此同时,离他不过二三十米远还在搜找芯片中的温黎接到了江应白的撤退信号。 第545章 被温黎身份惊到的哈德森父子 谁? 温黎? 西蒙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让催眠师弄醒严文锐,在严文锐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气势迫人地质问:“你刚才说温黎?陆西枭身边的那个温黎?” 意识到自己将温黎给暴露了的严文锐眼底漫开了丝丝缕缕的绝望和恐慌,本就没有血色的一张脸变得更加惨白起来。 严文锐这反应说明了一切。 真的是她! 可怎么会是她? 西蒙感到不可思议。 他虽然对芯片领域了解甚少,可也知道这行研发的艰难,能够引起那么多大佬包括他父亲的垂涎和争夺,这芯片在技术方面的突破恐怕要远超价值,能够研发出这芯片的人怎么也得是全球首屈一指的科研大佬,不是荣誉满贯的老将,起码也得是个三四十岁的科研天才,温黎才几岁? 父亲还说这芯片是几年前研发出来的。 温黎那时候才多大? 另外还有最说不通的一点。 可如果真的是温黎,陆西枭今晚突如其来不明其意的造访倒是能说得通了。 西蒙放开严文锐,转身快步出了房间。 收到撤退信号的温黎刚一打开房门,就见西蒙从另一个房间急匆匆地走出来。 温黎反应迅速,往后一撤,退回房间。 好在西蒙并没有发现她这边的情况,从房间出来后径直左转,头也不回地离开。 西蒙的神色匆匆引起了温黎的注意。 她知道西蒙刚才待过的房间囚禁着严文锐,难道是严文锐说了些什么?温黎思索间已经来到了严文锐所在的房间前,西蒙走得匆忙,没来不及将门给关上,温黎半个身子进到门内,往里一看,就见玻璃房除了严文锐还有一个正在收拾工具的人。 那穿衣打扮和工具,八成是哈德森找来的新催眠师,再看看面如死灰的严文锐。 看来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西蒙急匆匆上楼,准备去告知父亲。 就在此时,他猛然回忆起先前在地下室见到的那个开门的女科研人员,那背影…… 反应过来的西蒙蓦地脚步一滞。 不好! “伊芙。”西蒙大喊前厅的女管家,让女管家替他去给父亲传话,而后他拿出手机试图拉响警报,却发现警报没有反应。 西蒙转而调动起周围所有的保镖,让一部分上楼去通知布鲁斯管家并守好他父亲的睡房和书房,又让人调更多的保镖过来将父亲的住处里外都封锁住并开始搜查。 他自己则拿出对讲机联系地下室的保镖队长,同时快速地重新折返回地下室。 保镖队长被对讲机的呼叫声强行叫醒。 保镖队长浑浑噩噩,顶着酸痛的脖颈听到西蒙在对讲机里下达着命令:“守住地下室出口,不要放任何一个人离开,找到那个亚洲女人,控制住她,但不准伤害她!” 保镖队长猛然惊觉:“收到!” 他冲出房间,跑出来一看,正好见到打晕他的女科研人员镇定自若地往电梯走。 “拦住她,活抓!” 保镖队长指着温黎的背影大喊。 “布鲁斯管家?” 保镖不断地敲着哈德森的睡房。 房间里安静如鸡,迟迟没有回应。 陆武那一手刀有点重,连遭两手刀的布鲁斯倒在地上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保镖们没有备用钥匙打不开门,也不敢自作主张地强行破开,只能将情况汇报。 整座建筑的出口都被封锁,越来越多的保镖在四通八达的迷宫建筑里展开搜找。 陆武只能带着黄震雄躲藏避让,他准备找一个把守薄弱的口子强闯出去。 茉莉想要将芯片交给陆武:“你带着芯片先走,我自己想办法离开,我要是走不脱你再让你家主子和小美人来救我。” 两人在一起目标大,而他虽然是男装但外貌还是有些显眼,陆武就低调多了,可以伪装成庄园的保镖,很有希望混出去。 冒大风险偷了两次才偷到的芯片,要是被抢了回去他估计要比小美人还崩心态。 陆武头也不回,言简意赅:“芯片放好。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和芯片一起离开。” 西蒙疾步匆匆,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一刻,温黎从拐角出来。 差一点就撞上。 还好她听到了脚步声,藏了起来。 西蒙乘坐电梯回到了地下室,电梯门一开,他出来一看,地下室躺得遍地都是。 毫无疑问,温黎已经离开了。 不知道陆西枭到底意欲何为的哈德森对于陆西枭提出的合作他回答得模棱两可。 正要找个借口离开时,女管家伊芙被兰登的管家带了进来,伊芙面有急色,气喘吁吁的样子像是一路跑过来的,她目光扫过陆西枭和兰登,隐晦地对哈德森道:“哈德森先生,西蒙少爷说有结果了。” “合作的事我还需要考虑考虑,我有事就失陪了,陆先生自便。”哈德森拄着拐起身,对陆西枭说了两句就自顾转身离开。 出了会客室,哈德森边走边问道:“怎么是让你来汇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伊芙:“似乎有人潜入了您的住处,被西蒙少爷发现了,此刻正在搜找。” 哈德森没想到幕后之人居然这么快就动手了,还如此胆大包天地进到庄园来偷。 女管家紧接着说道:“西蒙少爷让我转告您,催眠结果出来了,是温黎。” 哈德森脚步蓦然一顿,他像是也怀疑起自己的耳朵,看向伊芙:“你说什么?” 女管家有点拗口地重复道:“温黎。” 和西蒙反应几乎一样,对这个答案哈德森同样感到匪夷所思,同时陷入了沉思。 温黎? 怎么可能会是温黎。 且不说她一个十九岁的小女生有没有这个能力,这芯片当初可是温黎替他代拍免费帮他带下邮轮,亲自交到他手里的。 正因为是温黎代拍的,陆西枭当时还陪同在温黎身侧,所以在确定幕后之人是来抢芯片后哈德森直接将陆西枭给排除了。 这也是西蒙想不通的一点。 总之,温黎是最没有嫌疑的那一个。 可恰恰答案就是这个最没有嫌疑的。 哈德森感到万分地难以置信,可转念一想,如果是温黎的话,那么陆西枭今晚的行为就解释得通了,陆西枭是假借谈项目故意将他叫来这里,故意在拖延他,给那个被他忽视的温黎制造机会,争取时间。 是她! 思索间,哈德森已经快步下了楼。 第546章 西蒙拿陆武的命逼温黎现身 嗅到危机的陆西枭正要给江应白发消息询问一下,江应白的消息先一步到来了。 看到消息的陆西枭立马起身。 兰登忙问:“出什么事了?” 陆西枭头也不回丢下句:“暴露了。” 黛芮亚的车子刚开到家门口,就见陆西枭行色匆忙地从自家出来,后面还跟着她的父亲和哥哥,三人朝着大伯的住处去。 她下车,追上父亲和哥哥。 一个转角,陆武和五六个保镖相撞上。 陆武以一敌多。 跟在他后边被挡了视线的黄震雄还没看清情况,地上就已经躺了三个,再定睛一看,又两个被陆武一脚踹到失去战斗力。 眼看不敌陆武,最后一人拔出了枪。 对着陆武就扣动了扳机。 陆武眼疾手快,猛地抓住对方拿枪的手往将枪口往上抬,子弹惊险地擦着陆武的脸颊而过,陆武大力地将对方拿枪的手折断,夺过对方的枪,而后一脚将其踹飞。 枪声响了,大批保镖闻声而动。 陆武:“这边走。” 陆武带着黄震雄继续躲逃。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而来。 陆武忽然停住脚步,转身一脸不容置疑地对黄震雄道:“你先走,我把人引开。” 黄震雄犹豫了,他语速极快地道:“你这死脑筋只会打一点也不懂得变通,你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你能跟他们周旋吗?你这一看就是个没身份的小喽啰,死了也不要紧,一旦被发现或是捉住活命概率很低。” 陆武目光如炬地盯着不放心自己的黄震雄,微微点头道:“可以。”这句他说得没什么底气,他确实只会打,于是他坚信不疑地加一句:“五爷不会轻视我的性命。” 黄震雄只得道:“那你自己小心。” 陆武目送和自己反方向离开的黄震雄。 没等目送人消失,陆武快步朝另一个方向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对着窗玻璃开了一枪,动静立马将所有人都吸引过来。 黄震雄藏进了一个房间,等搜找的保镖从房门外经过后,他重新从房间出来。 大部分火力都被陆武吸引走。 黄震雄和江应白保持着通话,江应白通过监控给他引着路,在江应白的帮助下他成功来到下面一层楼,他刚要继续下楼就听到楼下阵阵脚步声往上来,他吓得赶紧又退了回去,结果后面又响起了脚步声。 左右两条路,黄震雄转身就往左走。 刚走出十几步,一只手将他拉到了一人高的大花瓶后。黄震雄惊了一大跳,扭头一看,差点没哭出来:“小美人……” 温黎捂了他嘴,探头一看,两拨人正往楼上去,等人离开后,她问:“芯片呢?” 黄震雄扯开裤子的松紧腰带,伸手就往裤裆里面掏了起来,温黎回头一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问:“你做什么?” 江应白通过温黎脖子上的项链看到这一幕,直接闭眼了,表情一言难尽:“你耍流氓啊你,你一个女的怎么能这么猥琐。” 江应白到现在都不知道茉莉是男的。 以为茉莉是女扮男装。 以为茉莉的男声是练的技能。 黄震雄边掏边说:“我专门在内裤上缝了个小口袋,聪明吧。”他说着就将东西掏了出来,往温黎面前一送:“赶紧拿走。” 温黎不禁往后躲了下,秀眉微微皱起盯着黄震雄手里用个小密封袋装着的芯片。 黄震雄:“哎呀别嫌弃了赶紧拿着。” 又把烫手山芋往温黎面前送了送。 这绝对有味。 温黎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抵触写在了小脸上,最终,她忍住嫌弃十分勉强地伸出两根葱白的手指,一点点靠近芯片。 不行、还是下不了手。 温黎缩回了手:“你有纸吗?” “真麻烦。”黄震雄吐槽一句,从身上掏出张纸巾,包住芯片,重新给温黎。 温黎还是觉得有点膈应。 最终心一横,用手指捏住,装进裤袋。 然后问道:“陆武呢?” 黄震雄神色立马紧张担忧起来:“为了掩护我离开他去吸引火力了,完蛋了都被发现了我们怎么出去啊?这偷到了也带不出去啊。我们先去帮陆武那个大傻个吧。” 正说着,楼上又是几声枪声响起。 黄震雄抬头,神情更加焦急起来。 不等他说话,温黎已经朝着楼梯去了。 “等等我。”黄震雄赶紧跟着温黎。 哈德森一路回到自己的睡房,打开门就见布鲁斯躺在地上不知生死,他越过布鲁斯,快步进到卧室里,就见保险库的门大开,不死心地走进去一看,装有芯片的保险柜被打开,里面的芯片已然没了踪影。 哈德森寒了脸。 在十几支枪口的威胁下,陆武放弃反抗被缴械了,保镖一拳打在他脸上,抓着他肩膀对着他腹部一记膝顶,陆武险些跪到地上去,最后,陆武被压到了西蒙面前。 西蒙将陆武带到了前厅。 所有的保镖都被西蒙撤到了外面。 室内只在前厅留了一部分。 “温小姐、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西蒙的声音在前厅回响,扩散。 温黎耳朵微动,寻声找去。 西蒙这时接到父亲的电话。 得知芯片被盗了。 西蒙挂断电话,继续喊话:“这里所有的门都被封锁了,你出不去的,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替你向我的父亲说情。” “在M国,私闯民宅、入室盗窃可是判得很重的,你偷盗在先,伤人在后,即便有陆西枭给你撑腰,你也绝无可能带着东西从我杜邦庄园走出去,在我父亲还没有到来之前把东西交给我,一切还有余地。” 没有回应。 西蒙从保镖手里拿过手枪,子弹上膛,而后抵上陆武的脑袋,手指扣在扳机上继续大声道:“温小姐,我数三声、三、” 黄震雄急了:“怎么办啊?!” 西蒙环视着,再次开口:“二、” 温黎从二楼楼梯口转角走了出来。 西蒙察觉到,转头看去,接着身体也转向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温黎,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不在这儿,没听到我叫你呢。” 第547章 不把东西留下,别想离开 温黎缓缓从楼梯上下来,居高临下漠声质问:“这就是你们杜邦家的待客之道?” 西蒙满脸的质疑,表情丰富:“客?” 那模样仿佛是被温黎的厚脸皮震惊到。 西蒙直接听乐了。 温黎淡定道:“你叔叔兰登邀我们来做客,有什么问题吗?不信,问你叔叔去。” 都被当场抓包了还死不承认,西蒙不气反笑,还满眼笑意和兴致地顺着温黎的谎问温黎:“既然是客,温小姐怎么在这?” 这是什么? 黄震雄见鬼地从西蒙的眼里看到了对温黎的宠溺,看错了吗?实则是笑面虎吧? 温黎:“出来上个洗手间,迷路了。” 西蒙脸上的笑意加深:“那他们呢?温小姐身后那位我没认错的话是个贼吧?” 温黎面不改色道:“都是找洗手间迷路了,贼就不能上洗手间?贼就不能迷路?” 黄震雄:“就是,职业歧视啊!” 西蒙轻笑出声,而后收敛笑意,语气轻和到有些温柔地对温黎说:“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别嘴硬了,把东西交出来吧。” 温黎:“你还不够格,让你爸来。” 西蒙:“你确定?我父亲可没我这么好说话,我对温小姐绝对是有恻隐之心的。” 温黎:“这么说你能让我们走?” 西蒙收了枪,点点头:“可以,东西留下,今晚你们的所作所为我可以不追究。” 温黎:“你觉得我是闲得慌上你家?” 西蒙:“可你要怎么将东西从我杜邦庄园带出去呢?你们是违法的一方,我杜邦家不是他陆西枭的后花园,靠他,不够。” 温黎:“谁说我要靠他了。” 她自己有身份有地位,何须靠别人? 她今晚最低要求就是在暴露之前拿到芯片就够了,因为芯片只要到了她的手里就没有人能从她手里再拿走,即便被发现。 西蒙兴趣勃勃:“那我就拭目以待?” 哈德森此时匆匆到来。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锁在了温黎身上。 “父亲。”西蒙来到哈德森身旁。 “确定是她?”哈德森一双锐利的眼紧盯着温黎,即便事实摆在眼前哈德森还是感到难以相信地忍不住再亲自确认一遍。 西蒙看眼温黎,肯定道:“是她。” 哈德森难以置信。 那芯片的含金量西蒙不清楚,哈德森却是有清晰的认知,他这样的身份地位,又活到这样的岁数,什么样的天才人物他没见过?这是他第一次,被如此地震惊到。 难以想象的哈德森感到匪夷所思。 那些万众瞩目荣誉满贯站在塔尖上的天纵奇才在温黎面前显得那么地不值一提。 真没想到将脑域开发到人类极限研发了芯片的科研大佬,居然是面前这小女生。 原来一切都是她在暗中操盘。 有这实力,想来躲在电脑后面搜查他实验室让他不得不将芯片暴露的幕后之人就是温黎本人了,哈德森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那个环节上了温黎的套,被算计了。 总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被操控了。 哈德森面上古井无波,内心波涛汹涌。 他稍微收敛了一下思绪,而后对着这个从始至终都没有引起他注意甚至都要被他归为红颜祸水的女生开口道:“温小姐。” 他眼神和语气十分难明。 没人知道此刻哈德森在盘算着什么。 哈德森问:“东西在你手里?” 温黎这会儿直接承认了:“是。” 哈德森:“我们能否换个地方说话?” 西蒙不由看看父亲。 温黎:“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这老家伙,是想把芯片抢回去,还是想趁机招揽她?又或者招揽不成后打算直接来硬的,像囚禁严文锐一样囚禁她? 哈德森承诺道:“温小姐不必担心,我只是想和温小姐聊聊有关芯片的事,不会对温小姐和温小姐身上的芯片怎么样的。” 此刻在哈德森的眼里,温黎的那颗脑袋对他的吸引力不比温黎身上的芯片小。 温黎的价值更是远远超过芯片。 只要温黎能为他所用那样的芯片别说一个,十个二十个温黎都能给他研发出来。 温黎明确地告诉哈德森:“不管你在盘算什么,都是妄想,所以别浪费时间了。” 温黎话说到这份上,哈德森也收起了刚才释放的那点友善,换了种方式,质问起温黎:“既然如此,麻烦温小姐把盗走的东西交出来,再解释清楚今晚的所作所为。” 陆西枭进门就听到了哈德森的问话,他阔步从哈德森和西蒙的身边经过,径直来到温黎的身旁站定,转身和哈德森形成了对峙的场面:“杜邦家就是这么待客的?” 他一脸不悦地反问。 同样的话,同样倒打一耙装受害者。 西蒙面对温黎和陆西枭却是截然相反的态度,陆西枭的厚颜无耻西蒙冷笑回应。 “大哥,出什么事了?”兰登来到哈德森身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询问情况。 哈德森用眼角冷冷瞥了兰登一眼。 他这会儿没空跟兰登算账。 哈德森面无表情:“陆先生还真是会反咬,已经暴露了就别装了,你们潜入我的庄园偷盗以为嘴上不承认就没事了吗?我今晚会被你们算计成功就是我没想到一直在幕后操控的是你。”他看着温黎,“是私了还是报警处理,两位尽快给个回复吧。” “我偷盗了什么东西?你说的不会是这个芯片吧?”温黎就那么将那个用密封袋和纸巾包着的芯片从裤袋里拿了出来,“这是我的东西,怎么能说是偷盗呢?我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侵占别人的财产可是违法的哈德森先生,你有什么证据吗?” 哈德森提醒温黎:“这么说没用。” 温黎:“当然有用,这芯片里的东西我一清二楚,我还有一整个科研团队能够证明这就是我的东西,所以报警处理吧。” 哈德森静着张脸道:“我没兴趣陪你玩文字游戏,不把东西留下,别想离开。” 他接着对陆西枭道:“陆先生想离开随时可以,但陆先生如果打算和这三个盗贼同流合污,我杜邦家族将奉陪到底。” 哈德森想让温黎失去陆西枭这个后台。 这样,收拢温黎的事就还有的商量。 第548章 救兵、大部队 陆西枭面无表情地提醒:“哈德森先生注意用词,你说她是贼不是在说我也是。” 哈德森:“陆先生可要想好了,要为三个贼损害自己的声誉,给自己招惹麻烦。” 陆西枭脸色冷了冷,眼神凛冽:“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东西本就是我们的,现在让我们离开你还能少些麻烦,我们今晚来自然不会没有准备,你留不住我们。” 他直接告诉哈德森。 哈德森笑了:“我倒要看看你们偷了我的东西怎么带着东西从我的庄园走出去。” 他接着吩咐一旁的管家:“统计好损失和伤亡人数,给弗兰克警长打电话,联系好媒体,我想我需要重新让大家认识认识这位华国天才女赛车手,ZerO的另一面。” 兰登面上无辜和焦急,内心在窃喜。 黛芮亚皱着眉站在哥哥身旁,温黎得罪自己的大伯,她自然是开心大伯能够替她报复和教训温黎,可她并不想家族因此和陆西枭为敌,这对家族并不利,她心里很是生气父亲哥哥与外人联手的愚蠢行为。 管家前脚刚按照哈德森的吩咐去做,这时候就有人急匆匆地跑进来通报了:“哈德森先生,华国大使馆来人了,在庄园外。” 哈德森闻言,脸上浮现出不屑的浅笑。 他有些好笑地看向陆西枭,向陆西枭确认:“大使馆?这就是陆先生说的准备?” “陆先生未免太看轻我了,区区一个大使馆、不够,今天别说大使馆的人,就是你们华国的理事人来了,也不可能无理强势地从我杜邦庄园带走三个贼和赃物。”哈德森说罢,当陆西枭面吩咐通报的人:“我现在没空接待他们,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连门都不放大使馆的人进。 哈德森走向被保镖控制着的陆武,他拿起手里的拐杖,挑起陆武的下巴,转头问两人:“这是陆先生的人?还是你的人?” 黄震雄跳出来,指着陆西枭冲哈德森威胁:“是他的人,敢动他你会有大麻烦。” 陆西枭气定神闲:“哈德森,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我提醒你,现在让我们离开,那么你的损失也就止于今晚这些了。” 哈德森:“在华国我会畏你三分,但这是M国。我不想与你为敌,现在离开你不会有任何麻烦,可别为个女人冲昏了头脑。” 陆西枭轻笑了下,轻蔑地三连问:“只是在华国吗?这是在M国吗?那又怎样?” 哈德森看着两人无所畏惧,一脸淡定的样,他张嘴,一字一句:“那就试试。” 哈德森倒要看看,陆西枭能怎么做。 谁来了,都是温黎他们违法不占理。 安静看了会儿戏的温黎这时候轻声问陆西枭一句:“他还没来吗?” 陆西枭回她:“应该要到了吧?” 黄震雄一听有救兵立马激动地问:“谁啊?还有谁要来?身份比陆西枭好使吗?” 陆西枭:“这件事上比我好使一点。” 主要是能省去麻烦。 对症下药嘛。 黄震雄:“谁啊?什么来头?” 此时一辆接一辆的军卡停在了庄园外。 军卡分成左右两队,一队车头插着M国国旗,另一队则插着鲜红的华国国旗。 军卡的前面,是总统府的车。 被拦在庄园外的大使馆人有些错愕地看着这阵仗,心里在想,这里面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连他们华国的军队都出动了。 当看到军卡下来的人肩上的军衔时,大使的双眼不由睁大了些——中将亲自来了。 中将这次来M国不是负责联合军事演习的吗?这可是M国啊,陆西枭这面子…… 这阵仗,门卫吓得是一点时间也不敢耽搁,没派人去通报,直接拿出了对讲机。 下属接到通报立马汇报给哈德森:“总统府和军方来人了,还有华国的军方。” 哈德森神情一凛,脸上的镇定被打破。 不等哈德森这个庄园的主人下达指令,根本不敢拦的门卫已经开门放行。 华国军方前几天正好抵达M国参与联合军事演习,哈德森没想到陆西枭居然把华国军方给找来了,他还真是……高调啊! 总统府、大使馆和军卡陆续停在了大门外,将大门前的空地都占满。 哈德森缓缓转头看了眼,转回头对陆西枭阴阳怪气一句:“不愧是陆氏掌权人。” 陆西枭:“误会了,芯片如果是我的我拿着就杀出去了,我不嫌后续麻烦,她嫌。” 两人说话间,大部队已经进来了。 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整齐响亮。 整个前厅被占领,气氛肃穆庄严。 哈德森转身打量这个带兵的华国中将。 细皮嫩肉的不像个中将更像位少爷,但军人的杀伐之气倒是迫人。 阔步走在最前面的贺冲发现哈德森的审视后,他眼神凌厉地朝哈德森瞥去。 只一眼,贺冲便收回了目光,继而朝陆西枭和温黎走去。 贺冲问两人:“我没来晚吧?” 温黎瞥一眼贺冲肩上的军衔:“升了。” 去年还是少将。 “刚上个月升的。”贺冲笑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不高兴道:“我专门给你发了消息告诉过你的。” 温黎:“没注意。” 贺冲接着看陆西枭:“我也告诉你了。” 陆西枭:“我也没注意。” 贺冲:“!!!” 总统府的人上前和哈德森握手。 哈德森问向他们国家的中将:“不知中将带兵来我杜邦庄园是有什么事?” M国中将看了下贺冲:“奉命行事。” 哈德森闻言,跟着看向贺冲,说:“华国军官,来得正好,我刚报了警,就在今晚,多名华国人潜入我杜邦庄园偷盗我的财物,打伤我的员工,人赃并获,证据确凿,还希望你们华国给个说法。” 背对他们的贺冲转过身来,脸上神情严肃,他冷冷盯着哈德森,没有回答哈德森的话,而是道:“我接到上级命令,我华国一位重要科研人员被无故囚禁在此,他的身上携带着我国重要物品,我身后的几位华国公民发现此事后也陷入危险之中,我奉命来调查情况,带他们离开。” 第549章 贺冲高光 哈德森:“一派胡言,她偷盗的赃物就在她的手里,那是我用钱买下的,我有人证和购买记录可以证明那东西是我的。” 见形势逐渐不利的西蒙赶忙帮腔自己的父亲道:“那东西他们不止从我父亲手里偷过一次,之前还从我的手里偷过一次。” 贺冲对父子俩的话置若罔闻,他看也没看西蒙,对着哈德森不答反问道:“所以我国的科研人员是否被你囚禁在这里?” 哈德森斩钉截铁:“不存在的事。” 下一秒被温黎用英文戳破:“人在地下室。”温黎接着用中文对黄震雄道:“黄震雄,你跟江应白去地下室把人带上来。” 地下室? 他们庄园有他们不知道的地下室? 兰登一家面面相觑。 贺冲直接叫了几个下属随同黄震雄去。 哈德森:“慢着。” 总统府的人与M国中将无声相视一眼。 M国中将随后站了出来:“中将,我需要维护我国国人的权益,除非中将有搜查令或实质性的证据,否则你们没有搜查权限,尤其哈德森先生是我国的重要政客。” 贺冲瞥向对方,明明是同等军衔,贺冲就是一副高他一等的目中无人:“人就在地下室,中将不让我搜我怎么拿证据?” 中将有点不爽贺冲:“要是没有呢?” 贺冲不假思索:“后果我承担得起。” 他完全信任温黎,都没有向温黎确认。 贺冲脚踩黑色军靴,一身笔挺威严的军装,军裤下的一双长腿微微岔开着站,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腰带,一口流利的英文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不是一口咬定自己是清白的吗?既然是被冤枉的?有什么不敢让人搜?还是这地下室里还有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放心,我对那些秘密不感兴趣,但是我要提醒你们一下,如果我国的重要科研人员真的在这里、并且出了什么事的话,中将的阻拦可是要担责的。”而后他直接给自己的兵下令:“去搜。我接到的命令就是调查和解救,谁敢拦,或是对我的做法有什么意见,可以军事法庭上见。” M国中将:“我需要向上级请示。” 贺冲始终抬着那颗高傲的头颅,不带正眼看人:“你请示你的,我执行我的,但你要知道如果因中将你耽误了时间造成或是加重了什么不好的后果,这责任你得担。” M国中将脸都黑了。 总统府的人、哈德森父子、M国中将都对贺冲的嚣张表现出极大的不满,但贺冲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只希望贺冲能够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但显然不太可能。 黄震雄直接打开了视频通话,在江应白的远程指引下带着人麻利地去往地下室。 哈德森暗暗给儿子西蒙使了个眼色。 西蒙脚步刚动,就被贺冲锁定了。 贺冲盯着欲要做什么的西蒙。 西蒙脚步微顿。 下一刻,西蒙无视他,抬脚就要离开。 贺冲懒懒对着转身想走的西蒙道:“如果是要上厕所的话,忍一会儿再去吧。” 西蒙转过身,直视贺冲,不爽道:“中将好像没有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吧?” 贺冲跟没听见西蒙的话般,又道:“如果是要打电话的话,等我的人回来再打。” 想通风报信转移严文锐?当他蠢? 西蒙没有任何表情地盯着贺冲,咬着后槽牙道:“我一定会将你送上军事法庭。” 贺冲满不在意:“我等着。” 就差给西蒙翻个白眼。 不多时贺冲的人和黄震雄就回来了。 一同回来的还有精神不振的严文锐。 严文锐看到温黎和一队列身穿华国军装的军人时,直接被这阵仗吓得双腿瘫软。 要不是被人架着,已经坐地上去了。 他整个人都被绝望笼罩。 同时还有愧对温黎的无地自容。 他不敢直视温黎。 兰登一家有点没想到庄园里居然真的关着温黎贺冲嘴里的华国重要科研人员。 贺冲淡淡瞥向哈德森,眼神和语气凉凉:“解释解释,否则我回去不好交差。” 贺冲的无所顾忌和嚣张狂妄完美诠释了陆西枭说的对症下药,明面上只是商人的陆西枭还会称呼下哈德森,贺冲全然不。 哈德森一脸从容不迫:“我邀请他进我的科研机构合作项目,有什么问题吗?” 黄震雄啐道:“放屁,谁家好人请人合作把人关在玻璃房里,还上锁,把人折磨成这鬼样子,你找他研究还是你研究他?” 哈德森没有理会黄震雄,他对着严文锐问:“严先生,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哈德森的话让严文锐打了个颤。 他低着颗脑袋,一时没有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严文锐身上。 似是感觉到大家的凝视,严文锐脑袋低得更低了,身体虚弱的他开始抖如糠筛。 “严先生?”哈德森再次叫了严文锐一声,语气里任谁都听得出来有威胁之意。 而后众人就见严文锐点头,又摇头。 整个人都充斥着恐惧。 哈德森:“我说的是还是不是?” 严文锐再次点头。 哈德森满意地笑了:“看到了吗?” 贺冲面色不改:“是囚禁还是合作,我会进一步调查。”他转身,从温黎手里拿过芯片,不明白为什么有密封袋装着还要拿个纸巾包着,有什么辐射不成?他看一眼哈德森,接着将芯片递到严文锐面前,问严文锐:“我问你,这东西,是谁的?” 严文锐磨磨蹭蹭地抬头看了下,而后又低下了头去,他不敢看温黎,也不敢看哈德森,在贺冲的催促下,他最终抬起手指了指温黎,嘶哑着声道:“……是、她的。” 贺冲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芯片收进了自己的口袋:“这芯片温黎已经无偿上交给了华国,现在是华国的东西,我会上交。既然事情已经明朗,严文锐是否是被囚禁的事我会安排我的人接手,我就先走一步了。” 贺冲这就准备带着人和芯片收队了。 哈德森:“慢着。” 哈德森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人走。 贺冲脚步不停:“有什么意见和问题可以跟大使馆沟通,别耽误我执行任务。” 哈德森却是一挪步,挡住贺冲去路。 第550章 以一敌多的贺冲和两个甩手掌柜 贺冲冷声道:“拦我?考虑好后果。” 哈德森:“华国中将,好大的威风,别说这是在M国、在我杜邦庄园里,就是在你们华国,你们就能这般强盗和不讲理?这就是你们华国军人的行事作风?你们这是军人还是匪徒?又或者是恐怖分子?” 贺冲:“别给我扣那么大的帽子,我公事公办有什么问题?倒是你,严文锐是被囚禁还是合作的事我会亲自跟进,所以你最好谨言慎行,你应该不想再见到我吧?” 哈德森脸色铁青道:“严文锐你可以带走调查,但是芯片你得给我留下,我不管严文锐是通过什么方式得到了不属于他的芯片拿去拍卖,但我却是真金白银走正规渠道拍卖下的,东西现在为我所有,你想要人证还是购买记录,我都可以提供。” 贺冲:“购买记录?还是代拍记录?” 哈德森可没有参与竞拍。 相反,代拍的温黎参与竞拍了。 兜兜转转,这还是温黎的东西。 西蒙:“我有购买记录,这东西是我竞拍下来的,拍卖会举办方可以为我作证。” 贺冲:“我收到的消息没错的话,你拍得的拍品在邮轮上就已经被人偷了吧,你怎么证明这东西和你被盗的是同一件?” 西蒙一指黄震雄:“你如果不知道他江洋大盗的身份,我可以给你证明证明。” 贺冲:“你有什么实质性证据能证明东西就是他偷走的?这芯片如果已经被他偷走了怎么又出现在你家?还有,据我所知江洋大盗是个女的,你起码把性别搞对。” 温黎和陆西枭都觉得贺冲如果转行的话去当律师也会大有前途的,诡辩有一套。 黄震雄冲西蒙道:“老子他妈男的。” 贺冲附加一击:“这原本是温黎的私人东西,硬要说是她带的科研团队的东西也行,被严文锐偷走,这是赃物,拍卖赃物,还泄露我国机密,这所谓的拍卖会我会去查一查的。你们如果想要获得什么赔偿尽早去找举办方协商,迟了就没有了。” 哈德森根本辩不过贺冲。 芯片是没希望再拿回来了。 哈德森退而求其次:“这帮人潜入我的庄园,打伤我的人是不争的事实,不准备给个交代吗?” 他凌厉夹杂怒火的目光扫过温黎等人。 贺冲:“据我所知,他们是庄园的人邀请来做客的,潜入,你有什么证据?客人在你家和你的人发生了冲突,你这当主人的就是这么待客这么处理事情的?我华国公民是否被你的人伤害,我会调查清楚。” 贺冲身后的两位甩手掌柜忍不住笑了。 哈德森忍无可忍:“兰登!” 兰登听到这怒声,立马走上前。 哈德森:“他们是你邀请来的?!” 对上哥哥满是怒火的双眼,兰登面露慌色和无辜,他其实确实有点慌,毕竟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见自己大哥这么生气。 “我并没有邀请他们,是陆先生说有生意要来和我们谈,完全是不请自来的,如果他们有什么目的,我完全是被利用的。” 兰登自然是撇清关系,但他说的也是真话。外加也是陆西枭让他这么说的。 所以兰登说得毫无压力。 陆西枭:“我确实是来谈合作的。” 温黎云淡风轻:“兰登先生的夫人可以为我证明,我是去找洗手间的途中迷路最后无意闯入了囚禁严文锐的地下室。” 兰登:“大哥,我真的是被利用了。” 贺冲:“行了,这件事我允许你们私下处理。” 他接着问哈德森:“所以你是准备向陆西枭要交代?还是跟温黎要交代?我想你是很难跟陆西枭要到说法,赔偿的话他有钱,但能不能拿到就看你本事了,你如果准备向温黎要说法的话,我进来的时候没有说清楚、” 贺冲挺了挺原本就板直的腰背,他拔高音调,字正腔圆,掷地有声道:“温黎、不仅是我国国家级的赛车手,还是我国重要科研人员,院士的荣誉称号就等她点头接受,同时她还是我国的实习外交官,是我国重点保护人物,她的身心如果受到一点伤害,别说在场的各位,就是我,我的上级,都得受牵连。” 贺冲话一出,众人无不错愕。 在他们眼里,温黎一直是在仗陆西枭的势,结果人家凭的是自己的本事。 这本事还不是一般的大。 是了,陆西枭先前说过,华国军方并不是他找来的,如果一切是因陆西枭而起的话,陆西枭确实没必要惊动军方。 一直认定陆西枭是一时兴起,对温黎屈尊降贵,结果人家根本就是势均力敌。 这些人中属跟温黎打过一次照面不知温黎有多大能耐的大使馆人反应最明显。 黛芮亚攥紧了拳头,大声质疑:“这怎么可能,院士?这么年轻的院士?!你就是想包庇他,也用不着扯这么大的谎。” 贺冲拿眼角看黛芮亚:“她够不够格我国授予院士的荣誉称号,你可以问问你们庄园的主人,他应该比我清楚。”说话间,他目光转回了面前的哈德森,接着对哈德森道:“如果你不能证明她今晚是带有目的地潜入这里并主动打伤你的人,那么她可能受到的伤害和莫须有的罪名,华国一定会向你们追究到底。” 哈德森动了动那张紧绷的脸,阴沉着一双眼,冷冷开口:“够了!芯片和她,你可以带走,这两个,给我留下。” 他指的是陆武和黄震雄。 这是哈德森做出的最大让步。 贺冲:“我给你一次重说的机会。” 哈德森怒视贺冲,咬牙:“我造成的损失总要有人承担。”他接着扭头冲M国中将道:“中将,还请替我缉拿这两个盗贼。” M国中将锐利的眼神看向贺冲:“这两人我会移交给警方,中将,差不多够了。” 贺冲牵了牵嘴角:“我还是那句话,拿不出证据,今天谁敢扣下我华国公民,别怪我不客气。”他抓着腰带的手转而移至别在腰间的手枪上。 M国中将火气和血性也上来了,他沉着脸提醒:“中将,这里是M国,适可而止。” 贺冲满眼不屑。 他不带理人,高声道:“我们走。” 他绕开挡路的哈德森,大步往外走,头也不回地丢给众人一句:“我叫贺冲,中将军衔,有任何的不满,随时来找我。” 黄震雄冲到陆武面前,推开控制陆武的其中一人:“还不赶紧把人放开,放开。” 陆武甩开控制他的另一人。 黄震雄赶紧拉着陆武走。 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温黎陆西枭一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 没人敢拦。 第551章 贺冲两头八卦;贺冲说陆西枭:你不行就让我上 贺冲走出大门,阔步到自己的专车前。 他给温黎拉开后座的车门,同时叫住想要绕到另一边上车的陆西枭,等温黎上车后他关上车门,然后指指后边的军卡对陆西枭说:“我跟她说点事,委屈你一下。” 陆西枭看他,不语。 明显是不情愿。 贺冲:“就这里到大门一点距离。” 陆西枭开来的车停在兰登那,贺冲派了人去帮他提车,所以暂时只能坐贺冲的车出去,一会儿出了庄园换回他自己的车。 陆西枭没说话,转身去向后边的军卡。 贺冲有点小意外:“这么好说话。” 随后他上车,和温黎坐在了一起。 哈德森拄着拐站在大门内,凝视着缓缓离去的大部队,他阴沉着一张可怕的脸看向兰登,眼里寒意渗人:“你干的好事!” 兰登一脸不小心惹了祸的有冤难言。 贺冲一上车,车门一关就抓紧时间八卦了起来:“你跟陆西枭现在是什么情况?” 哪儿还有刚才嚣张霸气的军官样儿。 温黎瞥他一眼:“什么?” 贺冲:“他曾经放言要追你,这都过多久了,一点进展没有吗?我看着不像啊。” 温黎:“什么时候的事儿?” 贺冲:“就你刚上大学军训那会儿,我不是刚好在吗?那家伙给我吓的,我当时一口茶全喷他脸上去了,我当时不知道他对你有意思,还当他面说要追你,你一走他就坐不住了,不仅放话说要追你,还让我知难而退。你别说你不知道他要追你。” 她刚上大学军训那会儿? 这时间早到出乎温黎的意料。 那家伙那么早就……??? 贺冲:“所以你们现在是?” 温黎:“你不应该去问他吗?” 贺冲:“我先问你、一会儿再问他。” 一个都不放过。 温黎:“还分开问?审犯人啊?” 贺冲:“你别岔开话题,这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虽说你俩身份都挺特殊,但上面又不会管,快说说,到哪一步了?朋友?暧昧?恋爱?” 温黎:“……” 贺冲:“说说,省得我到处去打听,你也不想我到处去打听你俩的事情吧?” 温黎没什么表情:“朋友。” 她看向车窗外。 “朋友?”贺冲忍不住拍大腿,笑得那叫个欠揍,他乐得不行,还特别不厚道地取笑道:“那他这也不行啊,尤其你这声‘朋友’我听着还挺勉强,他这得多失败啊。” 似乎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勉强——但勉强的点是不是贺冲说的那样就不一定了~ 贺冲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诶他都怎么追你的?跟我说说呗我好奇死了,他会说情话吗?冷着张面瘫脸说‘我喜欢你’吗?送礼吗送花吗?豪掷千金吗?平时怎么跟你表现的?手机上问你吃了吗睡了没?早上好晚上好吗?那家伙表情包都不会发吧?” 温黎:“原来你这方面这么差劲。” 她一脸嫌弃地看贺冲一眼。 贺冲:“我是学他追女生的样子,我哪有这么无趣直男,听你这么说他表现应该比我说的情况要好一些啊,求你了跟我说说吧,你不说我真没别的途径知道了。” 温黎问司机:“能不能开快点?” 赶紧出庄园,赶紧换车。 贺冲也是个厚脸皮的,被嫌弃被无视也不见收敛,兴奋地追问:“诶你是不是不喜欢他这款?不喜欢的话你能不能拒绝他一下,我想看看他什么反应,那家伙生来就是人上人,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好不威风,我真想看看他受挫的样子,尤其是感情方面,他追你这都一年半了吧?真心没有八分也有七分,你要是拒绝他他会伤心吗?会流眼泪吗?还是会恼羞成怒?” 贺冲跟打了兴奋剂似地。 温黎无语之情溢于言表:“他要是恼羞成怒我一定会告诉他是你给他使了绊子。” 贺冲:“你告诉我,你说的朋友是哪种程度的朋友?我俩不说关系最好,他陆西枭的分量怎么着也不能这么快超过我吧?” 他手指在自己和温黎之间来回指了指。 多少有点酸味。 温黎微微坐直身子,往挡风玻璃前看了看,有点不耐烦说:“怎么还没出庄园。” 贺冲瞬间满眼受伤。 大部队驶出庄园大门,在庄园外停下。 陆西枭刚下车,贺冲就朝他走过来,揽着他肩膀往一边去:“咱俩说几句话。” 坐在车上等陆西枭车的温黎看得无语。 这家伙,真两头问。 吃饱没事干,一个大男人那么八卦。 贺冲:“你这追温黎追得怎么样了?” 车上的温黎见陆西枭忽然转身就要往回走,被贺冲一把拽住,不知道在说什么。 贺冲:“诶你躲什么啊?” 陆西枭:“没躲,是不想跟你废话。” 贺冲:“怎么就废话了?我很严肃地问你好不好?你要是不行、追不上,你别耽误我啊,我家里人尤其我爷爷可是一直惦记温黎这个孙媳妇呢,我都给你一年半时间了,早知道你这么没用我就自己上了。” 陆西枭听罢,一脸正色对贺冲道:“回去告诉你家人,别惦记了,你没希望。” 贺冲不屑地嘁了声:“你说没希望就没希望?刚刚车上温黎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西枭:“她说了什么?” 贺冲:“你先说,说完我再告诉你。” 陆西枭:“你想听什么?” 贺冲抱着双臂,顶着张桃花脸凑到陆西枭面前:“你怎么追的她?跟她说明心意然后展开猛烈攻势吗?你要是这么做以她的性格她肯定会直接拒绝你,那你压根就没追的机会。”贺冲分析完否定了这种可能。 “可以你雷厉风行的性格,你又不太可能有那耐心暗戳戳地温水煮青蛙,所以你到底怎么追的她?她又是什么反应?你俩到底谁……就是、怎么形容呢?变性了?” 陆西枭:“?” 贺冲:“我是说,你俩这一个比一个硬的性格,硬碰硬只会擦出硝烟,不可能擦出火花,你俩总得软一个才行,所以你俩凑在一起的时候,谁是转性的那一个?就是你俩谁崩人设了?这样能听懂了吗?” 人设早崩得乱七八糟的陆西枭:“……” 第552章 贺冲:“赌你能不能追上温黎”;遭两人嫌的贺冲 贺冲:“还没听懂吗?是我表达能力有问题吗?不对,绝对是你的问题。” 从不内耗的贺冲也就反思了一秒。 陆西枭又问一遍:“她说了什么?” 贺冲:“朋友,说得还挺勉强。” 他语气同情,面上却是幸灾乐祸。 他看看微垂着眸对此没什么反应的陆西枭,说:“你对这定位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和伤心,所以你们就真的还只是普通朋友?” 陆西枭看他一眼,没说话。 确实不意外。 温黎要是在贺冲面前给他的定位超过了朋友,他反倒会意外,他太了解温黎了。 即便温黎心里对他的定位不止于朋友。 她也不会轻易承认、更不会随便说的。 至于伤心,完全能猜到温黎这么定位他的陆西枭顶多是失落,就算真伤心,他能当着一个惦记温黎的男人的面表现出来? 贺冲摸摸下巴,转念一想,也是:“就温黎这性格能答应跟你做朋友已经挺难得了,她要那么好追我反倒要怀疑人生了。” “说句话啊?” “你别光盯着我看,说句话啊?” 贺冲服了:“就你们俩这性格,要么不说话要么没好话,你俩能在一块、”对动了情的陆西枭一无所知的贺冲摇头:“要我说你还是及时止损吧,你俩一点也不适合。” 陆西枭双手抄着裤袋,眸光凉凉,对着贺冲说:“要我说,你还是闭嘴别说了。” 贺冲:“忠言逆耳,不识好人心你。” 温黎的声音传来:“陆西枭,走了。” 陆西枭转身就朝着温黎走去。 看贺冲的眼神转化为看温黎的眼神。 前后天差地别。 可惜贺冲没看见。 贺冲追上陆西枭:“打个赌怎么样?” 陆西枭:“赌什么?” 贺冲:“赌你能不能追上温黎。” 陆西枭没搭腔。 贺冲催促他,以为陆西枭在考虑。 结果陆西枭就这么走到温黎面前后张口对温黎来一句:“黎黎、他要拿你做赌。” 他说完,站到温黎身边去。 “???!!!”贺冲眨眨眼,看看卖他的陆西枭又看看温黎,只觉人心险恶。 温黎眼神危险看贺冲:“赌什么?” 贺冲:“……” 他忽然发生什么,同时岔开话题:“诶不是?他刚叫你什么?”他指陆西枭,“黎黎?朋友这么叫是不是有点亲昵了?” 他眼神询问两人。 目光停在陆西枭脸上。 总感觉陆西枭似乎在暗暗得意什么。 自己是不是被两人耍了? 真的还只是朋友? 温黎不搭理他,说:“我们走。” 贺冲:“诶等一下。有正事。” 温黎:“车上的时候你不说?” “那不是没时间吗。上边让我做个中间人,这个、院士的称号你能不能收了?” 温黎:“收了、活儿你替我干?” 贺冲:“你想干就干不干也没人敢逼你干,有空了愿意就多干,人身绝对自由。” 温黎:“你确定被他们缠上后我一句话能打发走?他们缠人的本事我领教过了。” 主要她没什么责任感。 贺冲今晚的出场费,就是那芯片。 温黎算得很清楚。 贺冲哄道:“考虑考虑呗,嗯?” 他眼神示意陆西枭:“帮忙说说。” 陆西枭心里回一句:你还真看得起我。 温黎不近人情,但爱国之心有:“有我感兴趣的项目我可以参加,被收编不行。” 知道温黎最讨厌约束,贺冲也不勉强。 两人上了车,贺冲又想起什么,敲了敲温黎这边的车窗,弯下腰笑着问温黎:“对了,你后天生日,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温黎:“随便,能不送就不送。” 她不喜欢收礼。 嫌麻烦。 贺冲‘啧’了声:“要不要这么嫌弃,你知不知道每年你的生日礼物是最难送的。”他看眼里面的陆西枭,说:“他的都比你的好送,我送什么你俩都看不上,但是他不会嫌弃,你会。” 温黎:“这怪我吗?” 贺冲:“怪我,但我真的用心尽力了。” 陆西枭:“我没说不代表我不嫌弃。” 贺冲:“……” 他沉默几秒,抬了抬手:“再见。” 而后站直起身,后退两步。 温黎车子刚走开,后边等着的那俩车开到贺冲面前停下了,黄震雄从车窗探出头来:“帅哥,刚才在里面你真的太帅了。” 贺冲笑笑:“谢谢。” 一张看着花心的桃花脸显得滥情。 瞬间从一个严肃的军官成了个军痞。 黄震雄:“这么年轻就是中将了,你太厉害了,诶你是小美人的朋友还是陆西枭的朋友?你不护送我们一段路吗?” 里面坐着的陆武闷声看着。 贺冲:“我还得回去复命。放心吧,有他们两个在很安全。”他看着有点缠上自己的黄震雄,忽然轻挑了眉,脸上的笑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要不加我个联系方式?路上要是有什么意外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陆武神情暗了暗。 直觉很强的黄震雄一听,悻悻笑笑,不自然地摇摇头:“不麻烦了。”他接着把脑袋缩回车里低声催促起司机:“快开车。” 他一个江洋大盗,他一个中将,加联系方式?是想定他位拿他升职加薪吧? 看着被自己吓跑的车,贺冲哑然一笑。 温黎脸朝车窗,看着窗外飞掠的景。 陆西枭则时不时地看她——他想问问贺冲和她在车上聊了些什么有关他的事。 除了给他朋友的定位,还说了什么。 温黎其实也想问问他们俩聊了什么。 听贺冲那一句‘朋友这么叫是不是有点亲昵了’,想来陆西枭并没有乱说话。 贺冲想和陆西枭打什么赌? “黎黎。”陆西枭轻声叫她。 温黎转过脸看他。 陆西枭:“你生日有什么想要的吗?” 其实他已经准备好了。 但怕温黎不喜欢。 所以问问,还有重新准备的机会。 温黎也是那句:“随便。” 她目光看向前方。 去年生日陆西枭和陆景元陪她过的,陆西枭后面说这礼物不好送所以没有送——今年是陆西枭第一次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她想到贺冲说陆西枭在去年她军训那会儿就说要追她,想到贺冲说的那些无趣直男的追法,说陆西枭连表情包都不会发。 这是贺冲眼里的陆西枭。 也是外界眼里的陆西枭。 一开始她眼里的陆西枭也是这样的。 谁也没冤枉他,他确实就是这样的。 只不过熟悉之后就不是了…… 温黎不由得又把脸转向了车窗。 这时听到陆西枭应她:“好。” 第553章 生日、林逐溪:带你玩点成年人的东西——男模般陆西枭 “赶不回来吗?” “那我去找你可以吗?” 温黎生日的前一天接到了齐御的电话。 齐御想给她过生日。 在离开金洲来M国时,齐御就提醒了她快要过生日了,希望她能赶回去,去年她的18岁那么重要的生日没能给她过,齐御说不想错过今年的,温黎当时说看情况。 一个星期左右前,齐御再次提及,询问她事情有没有解决,温黎实话实说还没有,现在芯片的事刚好解决了,今天完全可以回金洲,正好她也是要回金洲的,但她已经答应林逐溪让林逐溪给她过生了。 于是温黎拒绝了齐御,跟他说:“我这边事情已经忙完了,过两天我会回金洲。” 该找加利洲长算账了。 齐御神色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默然片刻后只能道:“那、我到时候给你补办。” 温黎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这让齐御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等了有三四秒才听到那边的温黎轻轻应了自己一声。 她是不想自己给她补办、不想自己给她过生日吗?她是在刻意逃避自己,和自己保持距离吗?因为自己向她说明了心意?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齐御的心口淤堵了起来,他难受得不断皱紧了眉头。 阿黎…… 隔天生日,温黎上午就出门了。 林逐溪特意空出一天时间给她过生日。 很久没有给自己放过假的林逐溪将手机关机了,一点不想浪费这难得的好日子。 陪温黎过生日的同时自己也放松放松。 她先是带温黎去取生日礼物,然后拉着温黎去大扫购,又包场地陪温黎吃蛋糕。 快天黑时林逐溪带着她回到住处。 几个厨师在林逐溪助理的监督下已经在准备晚饭了,林逐溪昨天就给了她两个方案,晚饭是要在外面吃还是在她这里吃。 温黎选二。 林逐溪找人在她们外出的时间里将客厅和餐厅装饰成了庆生主题,仪式感满满。 晚饭还在做,温黎坐在沙发上歇息。 陆景元半个多小时前给她发来消息。 其中有一个是几秒钟的视频,视频的封面是陆西枭,温黎随手点开视频播放。 视频里,陆西枭穿着浅色围裙,衬衫的两只袖子挽起在小臂上,站在餐桌前,微微弓着腰,低头认真地往蛋糕胚上挤着奶油,他视线和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手上,认真仔细到眉头都跟着微微蹙了起来,他似乎并没有发现小家伙给他偷偷拍了视频。 这家伙……在做蛋糕? 这家伙会做蛋糕? 是跟着网上视频教程亦步亦趋地学,还是专门找了蛋糕师在家里手把手地教? 还真是……够用心的。 温黎手指轻动中间的箭头,七八秒的视频再次播放起来,温黎盯着陆西枭那严肃到几分凝重的神情,猜测陆西枭做得并不顺利或者并不满意,绝对没逃过翻车。 余光瞥见林逐溪走过来,温黎退出了和陆景元的聊天页面,也没回陆景元消息。 林逐溪特意换了条裙子陪温黎吃饭以表重视,她让温黎也去换,温黎懒得麻烦。 餐桌上,林逐溪拿着红酒杯看温黎面前的果汁说:“你不能喝酒真是太可惜了。” 林逐溪拿起酒杯:“来吧,用你的果汁干一杯,庆祝你十九了,又美丽了一分。” 温黎拿起果汁,两人隔空碰了碰杯。 两人边吃边闲聊。 吃得差不多时,林逐溪拉着她赶场。 温黎:“去哪儿?还没结束吗? “这才哪儿到哪儿,真正的庆生这才开始呢。”林逐溪冲她意味深长地笑,“姐姐专门给你准备了点成年人玩的好东西。” 温黎:“???” 看温黎那一言难尽抵触戒备的表情,林逐溪没好气道:“哎呀,没那么大尺度,几个男模而已,放心,都是我精挑细选百万级别的,颜值身材情商都是上上品,敲重点——我特意按照陆西枭的款式风格给你挑的,就算你不喜欢绝对也不膈应和反感。” 温黎微微愕然:“???” 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特意按照陆西枭这款给她找的? 什么叫不喜欢也不会膈应和反感? 她对异性的喜好怎么陆西枭就成标准了? 林逐溪兴冲冲:“我先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下啊~对了宝贝你要不要化点妆?然后换身稍微成熟火辣一点点的衣服?” 温黎:“不去。” 林逐溪笑脸一收:“得去。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这个节目这份礼物我去年就打算给你准备的,去年你没空,今年我好不容易有这机会,你知道陆西枭那张脸那种款式风格在男模界有多难找吗?” 温黎一脸嫌弃:“不去。” 林逐溪:“只是去感受一下服务和氛围又不真刀真枪地做什么,你怂什么啊?你在玩的年纪不玩,你要等到七老八十玩不动了再玩吗?” 温黎还是那句:“不去。” 林逐溪气得双手叉腰,美眸圆瞪。 硬的不行上软的。 林逐溪凑近温黎,贼兮兮地诱惑:“你难道不好奇男模版陆西枭吗?那家伙平日里不苟言笑、一副眼高于顶拿鼻孔看人不食人间烟火的禁欲相,你难道不想看看他的另一面吗?不想感受一下反差吗?我找的那几个,其中有一个眉眼跟他至少四分像,虽然是低配版,但还是能代入的,‘高岭之花陆氏集团董事长’和‘给钱就能摆布的顶级男模’这种对比,你真的不心动吗?” 温黎浅浅试想了一下,神情复杂起来。 多少有点一言难尽。 温黎:“你自己去吧。” 原版在等着她,她干嘛要去看低配版。 还有、陆西枭的另一面?她都看过了。 虽不像林逐溪说的那样花钱就能摆布但也不是不苟言笑眼高于顶拿鼻孔看人不食人间烟火的禁欲相。至少在她面前不是。 林逐溪不罢休。 温黎心没心动不知道,林逐溪绝对心动了,温黎看她是恶趣味,消遣不了陆西枭本人,就想花钱去消遣糟践报复个平替。 温黎:“我还有事。” 林逐溪:“什么事?你今天生日你有什么事?你不说个合理理由别想轻易开溜。” 第554章 等着给温黎过生日的两人一狗;温黎被西蒙“截走” 温黎:“陆景元等我一天了。” 林逐溪气笑了,想翻白眼:“陆景元还是陆西枭?” 一副你当我傻、你还想诓我的表情。 温黎:“我答应陆景元了。” 林逐溪:“你又逃避,你今天生日我才没有跟你算上回的账的,我说你不肯跟我去,敢情原版在家等着呢,还不承认,我告诉你,等我把你们俩捉奸在床的那一天你再跟我承认跟我道歉一切都晚了。” 温黎:“……” 看着林逐溪气鼓鼓的样,温黎默默叹气,最终妥协:“行,让陆景元等着吧,你还有什么活动安排上,除了去玩男模。” 她真没那兴趣爱好。 她一个不能喝酒不好色,不喜欢跟陌生人有肢体接触的去玩男模?这是折磨她。 林逐溪:“那还有什么可玩的?” 温黎:“……” 温黎表示真玩不了。 两人互不妥协。 半分钟过后,林逐溪放弃了,她摆摆手,一脸伤心落寞酸溜溜地道:“行了你走吧,找你的原版还有那个缩小版去吧。” 温黎:“……” 林逐溪:“我不耽误你开窍,你都十九了,这一分一秒消耗的都是宝贵青春,再不谈,这青春你浪不浪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等下去陆西枭就快要老了,本来他在我这里就只有个外形条件和经济条件能过关,再拖几年,他给你玩都不够格,到时候你要是还跟他拉拉扯扯我可不答应。” 温黎:“……” 林逐溪:“赶紧去吧,他剩没几年黄金期了,既然对他有意思就别浪费时间了。” 林逐溪凡事都讲究效率和利益。 温黎:“……” 林逐溪:“就今晚,把他睡了。” 温黎:“……” 再听下去温黎要打嗝了。 真的要听饱了。 温黎仓皇逃离。 车子刚开出小区,门口一辆车对着她按响了喇叭,不知道车上的人等了她多久。 温黎很确定不会是陆西枭——陆西枭不会对着她按喇叭,只会第一时间下车。 果然,西蒙从车上下来了。 他一边朝她走来,一边伸手做出拦她车的手势,见她没有停车的意思,西蒙直接站到了她的车前,似乎是要用身体拦车。 温黎车速不变,车子也不见停。 西蒙也不惧,就那么站在那儿。 眼看就要撞上,西蒙还是不避不躲,最终车子在他双腿前一个急刹车停下。 西蒙笑了笑,来到驾驶座这边的车窗前,抬手、屈指敲了敲车窗。 温黎隔着车玻璃冷冷看他。 见温黎不开车窗,西蒙大声说了起来。 车子隔音好,温黎只看到他嘴巴在动。 温黎刚要一脚油门开车走,就见西蒙用嘴型似乎是说了‘林逐溪’三个字。 于是温黎落下了车窗。 西蒙松口气地说:“你总算是愿意理我了。” 温黎漠视着他,并未开口。 西蒙也怕她走,不敢墨迹,语速很快地说:“温小姐,我父亲想要见见你,和你聊聊有关芯片的事,前天在庄园里的不愉快我父亲希望能和温小姐你翻篇,如果觉得不够诚意的话我可以替我父亲向温小姐你道个歉,我父亲绝对是诚心想要见你的,他已经等你一天了,我在这也等你两个小时了。” 温黎听罢,一个字没有,升起车窗就要踩油门离开。 西蒙情急之下将手伸进了车窗,试图阻止那缓缓上升的车玻璃,并快速说着:“温小姐,不止是芯片的事还有林逐溪的事。” 上升的车玻璃感应到有障碍物,没有继续上升。 西蒙没有把手抽出去,就这么拦着温黎。 温黎冷眼看他:“什么地方?” 西蒙:“离这不远,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放心,你的身份那天那位相嚣张的华国中将都告诉我们了,不管温小姐和我父亲谈得愉不愉快,我父亲都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当然、以温小姐的实力,我想我们也没那么大的能耐能对温小姐怎么样” 温黎:“带路。” 见温黎答应了,西蒙这才把手抽出去,他接着快步绕到副驾,拉了拉车门。 没拉开,于是他示意里面的温黎开门。 温黎将车窗落下一点,对着想要坐她车的西蒙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西蒙无奈:“OK,那你跟紧我。” 西蒙随后上了自己的车在前面带路。 温黎跟着他走。 别墅的客厅里、小家伙和黑将军挨着坐在桌子前的矮凳上,手里抱着自己准备的礼物,眼睛不停地往别墅外面看。 一人一狗都眼巴巴的。 沙发上还坐着个大的,也眼巴巴地。 陆景元:“姐姐省馍时候肥来?” 小家伙今天第N次问他小爷爷。 黑将军:“汪?” 陆西枭:“我也不知道。” 小家伙:“给姐姐打电话。” 他说着就要拿手机。 陆西枭阻止道:“姐姐和朋友在一起,我们不打扰她,姐姐知道我们在等她,她那边要是结束了会回来的。” 小家伙听话地没有吵温黎。 两人一狗就这么继续等。 就这么又等了半小时。 小家伙:“姐姐还馍有肥来……” 陆西枭:“要不我先带你去洗澡?” 小家伙摇头:“窝不要,窝要等姐姐。” 他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礼物。 陆西枭跟着看看,顺势转移小家伙的注意力:“景元给姐姐准备的什么生日礼物?” 小家伙抬起小脸,对他摇头。 陆西枭:“保密吗?” 小家伙:“嗯。”他拍拍黑将军面前放着的一份礼物,说:“狗狗的也保密。” 他帮黑将军也准备了一份礼物送温黎。 “汪——”黑将军让陆西枭别乱好奇。 小家伙看看他小爷爷,眼睛在他小爷爷身上找了找:“小爷爷的礼物呢?” 陆西枭学他:“我的也保密。” 小家伙抿嘴笑笑。 这边两人一狗还在等,并不知道原本要回来的温黎被西蒙“截走”了。 温黎在距离林逐溪住处不远的一家餐厅包厢里见到了哈德森。 确实挺有诚意,还专门找了家中式餐厅。 等候已久的哈德森拄着拐站起身来:“温小姐。” 他伸手示意温黎落座。 西蒙为温黎拉开一张椅子。 第555章 哈德森放弃林逐溪,选温黎 哈德森:“温小姐看看想吃点什么,本来算着时间想邀温小姐共进晚餐的,结果失误了,不过这的轻食夜宵做得很不错。” 西蒙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打开放到温黎的面前,而后在两人中间坐了下来。 温黎:“我不是来吃饭的,说事。” 刚坐下的西蒙闻言,伸手又将菜单拿了回来,说:“你们谈,我点,我对中餐还挺有研究。”他边翻菜单边交代着服务员。 哈德森也不废话,他端正了一下神色说起正事:“我想和温小姐合作。我对温小姐研发的那款芯片十分感兴趣,温小姐的能力和天赋是我见过最强的,没有一个天才能够有资格与温小姐你比较,温小姐有实力、我有资金,我们合作完全是共赢。” 温黎:“是我那天说得不够清楚还是我们那位华国中将说得不够清楚,又或者是你让我一个华国实习外交官叛国投身你?” 哈德森:“温小姐说得很清楚,我对温小姐的身份也很清楚,所以我今天是带着绝对的诚意来争取合作的,说叛国就太严重了,只是商业合作,我有足够多的资金和人才能够协助温小姐在科技领域大展拳脚,我手里大大小小的科研机构和科研项目我想温小姐在查找我的实验室的时候就已经清楚,温小姐有看得上的,尽管开口,温小姐有任何的要求我也都能满足。” 温黎几分不屑,她抱着胸,坐姿懒散松弛:“资金、我不缺,荣誉我更不缺,人才我华国遍地都是,你所谓的双赢合作,你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优势。如果你只是想和我谈这个,我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温黎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哈德森叫住她:“温小姐。” 他紧接着道:“我听西蒙说温小姐和陆先生还不是情侣关系,只是普通朋友。” 哈德森稍顿了顿,而后更正了下:“更准确地说,是陆先生正在追求温小姐你。” 点菜中的西蒙闻言,不由抬起了脸。 温黎面上没什么反应,等着他的下文。 哈德森:“温小姐觉得西蒙怎么样?” 西蒙微怔了下,有点懵,他下意识看向温黎,见温黎朝自己看来,坐姿放松的西蒙不由调整了一下坐姿,挺了挺腰背。 没等他整理一下仪容仪表,温黎已经收回目光,并且很直白很不给面子地给出了评价:“很烂。” 西蒙:“……” 生下来就是杜邦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西蒙感到几分挫败,第一次怀疑起自我。 温黎对他的评价似乎并不只是因为林逐溪这层关系,而是针对他本身。 华国人和M国人审美差这么大吗? 哈德森:“是因为林逐溪的关系?看来温小姐确实不希望他们两人联姻,既然如此那正好,西蒙和我说过,他第一次见温小姐就喜欢上温小姐了,只要温小姐点头,这杜邦夫人的位置就是温小姐你的。” 听起来似乎皆大欢喜。 西蒙当即诧异地看向父亲,旋即又看向没什么表情的温黎,有些不敢置信。 哈德森不轻不重地对感到意外的西蒙说一句:“你对林逐溪不是没什么感情吗?” 这话是说给温黎听的。 西蒙反应过来,很诚实地点头,同样也是说给温黎听:“她对我也没什么感情。” 他看着温黎,眼里是被大奖突然砸中的惊喜,嘴角发自内心的笑根本掩饰不住。 和温黎烛光晚餐的那一晚,如果不是有联姻在身、加上那时候他以为温黎只是个二流豪门的落难千金,他还真愿意给温黎个名分,而不是提出让温黎做他的情人。 温黎有种被强塞一口屎的感觉,恶心得都不想说话,径直起身就要走。 西蒙立马站起身:“温小姐。” 哈德森也忙开口:“温小姐,我知道和陆西枭这个追求者比起来,西蒙确实要少些优势,如果陆家夫人的位置已经是温黎的囊中之物,那温小姐可以当我没说过。”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得提醒温小姐,情爱这些东西瞬息万变,很多小年轻都觉得有情、饮水都能饱,但温小姐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聪明人,应该知道权利才是王道,男人身居高位,在感情方面能够从一而终的,我没见过,一个也没有,陆先生的真心和热情能够维持多久我不好说,但我能保证,杜邦夫人的位置只要温小姐坐了,永远就只会是温小姐一人的。” 听起来还真是诱人。 两者方方面面比起来,当然陆西枭才是不二之选,但陆西枭是个不确定因素,这么一权衡利弊,西蒙还真是正确的选择。 温黎缓缓转过身来,对父子俩道:“和林逐溪无关,我单纯的不吃垃圾。别说一个夫人的位置,他、”她不屑散漫地瞥一眼西蒙:“和你整个杜邦家族我都看不上。” “我一直以为他的过度自信是后天养成的,没想到是遗传你这个当爹的,他跟陆西枭比起来只是少些优势吗?”温黎为两人的迷之自信感到好笑,“我们华国的老人常说,屎壳郎都夸自己儿子香,一点没错。” 从身份地位到权势、实力,西蒙拿什么和陆西枭比?怎么有脸说只是少些优势。 “还有、谁说我一定会做谁的夫人?你是弱者视角,还是把我当成需要依附强者的弱者?你如果觉得我还不够强,我不介意让你再改观改观,我还有的是身份。” “林逐溪,就你们也配谈论她。”她说着看向西蒙:“就你也配谈喜不喜欢她。” 温黎说完不等父子俩开口,转身离去。 “温小姐。”西蒙欲要追,又停止脚步看向父亲,在得到父亲的眼神示意后,西蒙快步追出了包厢,“温小姐,我送你。” 西蒙追上温黎,说:“温小姐,你对我有偏见我完全理解,但我觉得有点不太公平,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在那场面具舞会上,因为林逐溪和你那个华国朋友从而闹了些不愉快,我这纯粹是出场就失利了。” 第556章 陆西枭:“生日快乐”;黎黎、上回说的补偿还记得吗? 西蒙:“我父亲说了谎,我并没有告诉过他我第一次见温小姐你就对你有好感。” 他紧接着转口道:“但他没有说错,我确实第一次见你就被你迷住了眼。我承认我不如陆西枭,但我希望温小姐你能给我个机会,我真的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差劲。” 西蒙有点想叫冤。 说他差劲他可以接受。 说他很烂……??? 西蒙想到什么,于是他立马道:“我知道你们华国女性相对M国女性来说比较保守含蓄,尤其是长期在华国生活的,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身边以后不会出现别的女人。” 西蒙感觉温黎好像一个字都没听他说。 只发现温黎的步伐越来越快。 对他的不耐烦和不待见显而易见。 电梯门口的工作人员早早打开电梯。 温黎一脚进了电梯。 西蒙刚要跟进来,被温黎一个眼神强行拦住了双腿,西蒙停在电梯外,语速极快地对温黎说:“温小姐,我父亲的话可能让你听了有些不舒服,但我希望你能认真想想,我是真的很喜欢温小姐你。” 电梯门关上。 西蒙在电梯外站了片刻后回到包厢。 西蒙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父亲,您这么做决定,万一温小姐转头把这件事告诉林逐溪的父母,引起他们的不满怎么办?” 西蒙是在进一步确认父亲的态度。 哈德森没回应儿子的问题,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命令般地对儿子道:“西蒙,想办法把人给我追到手,温黎的价值不比林家低。”而温黎的价值更吸引他。 只要温黎嫁进了他杜邦家族,温黎的一切都将是杜邦家族的。 西蒙:“那林家那边?” 他想问问父亲会不会直接解除他和林逐溪的联姻,还是要他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哈德森:“不碍事,即便没有温黎,你也不见得收敛,本就是商业联姻,只要你不过火,林家不会说什么。你该注意的是陆西枭,他正在追求当中,正是容易怒发冲冠为红颜的时间段。” 西蒙微点点头。 哈德森:“父亲相信你能做到。” 西蒙笑笑:“至少目前为止我没有让您失望过不是?” 他拿起菜单继续点了起来,看起来心情极好。 一想到要追温黎,还是父亲支持的,西蒙就有点难以克制的激动。 他这才发觉,原来和林逐溪的这场联姻,他一点也不喜欢。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抱着礼物打瞌睡。 “姐姐……”他往别墅外看看,等得两只眼睛都小了。 坐得小屁股有点麻的小家伙站起身,揉着睡眼、有点摇摇晃晃地朝陆西枭走去。 “小爷爷……” 陆西枭伸长两只胳膊,将人抱过来。 “姐姐不肥来……”小家伙满脸失落。 一晚上不知道安抚了小家伙多少次的陆西枭只得说:“生日时间还没过。还有两个小时才到十二点。” “景元要不要先睡觉,一会儿姐姐回来了我叫你。”陆西枭抱着困倦的小家伙哄。 小家伙摇头,犯困的他小脑袋往陆西枭怀里埋,小脸在陆西枭怀里蹭着。 见小家伙等得这么辛苦,眼看今天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过了,陆西枭犹豫要不要给温黎发条短信。 就在小家伙要撑不住时,别墅外响起车声。 昏昏欲睡的小家伙瞬间惊醒。 “姐姐。” 他手脚并用地从他小爷爷怀里下来,跟着黑将军小跑向大门。 “汪汪~”黑将军已经跑出门了。 听到黑将军兴奋的叫声,陆西枭不禁加快了脚步。 见到温黎从车上下来,小家伙开心地转头告诉他小爷爷:“小爷爷,系姐姐。” “姐姐肥来惹。” 小家伙开心得两只小手抓在一起,站在门边看着温黎走过来。 “姐姐~” 温黎手放到小家伙的脑袋上轻揉了揉:“一直在等我?” 她看看正好走到面前来的陆西枭。 小家伙:“嗯。” 陆西枭:“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他眼里流露着欣喜。 温黎:“确实差点回不来。” 陆西枭:“嗯?是林董不放人吗?” 温黎唇瓣轻动,并没有话说。 总不能说林逐溪要带她去玩男模吧。 后知后觉陆西枭的话有点怪怪的,温黎不由得咕哝一句:“什么叫不放人……” 温黎带着小家伙往里走。 陆西枭轻轻笑笑,问她:“饿不饿?” 温黎不答反问:“你们准备了什么吗?” 陆西枭:“只准备了蛋糕。你要是饿的话冰箱里还有食材,马上就能做。” 温黎:“不饿。” 小家伙跑去将自己抱了好几个小时的礼物拿过来,迫不及待给温黎:“姐姐。” 温黎接过:“礼物啊?” 小家伙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嗯。” 黑将军也将自己叼过来的礼物给温黎。 温黎接过:“你哪儿来的?” 黑将军脑袋蹭蹭小家伙:“汪汪~” 小家伙:“窝给狗狗买的。” 温黎:“借花献佛。” 黑将军:“汪~” 拿着两份生日礼物的温黎看向陆西枭。 小家伙:“小爷爷的呢?” 陆西枭:“我的放在房间里,一会儿再送。” 送个生日礼物还弄得神神秘秘,温黎心里想,嘴上说:“走吧,去吃蛋糕。” 三人一狗往餐厅去。 陆西枭将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 温黎看了看那蛋糕,微挑了下眉。 虽然是简单款的,但做得居然挺成功。 要不是陆景元提前告诉了她,她都看不出来这是陆西枭做的。 温黎:“做了多久?” 陆西枭没听懂:“嗯?” 温黎:“蛋糕做了多久?” 正拿蜡烛的陆西枭微怔了下:“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他眼睛看向唯一有可能告密的小家伙,果然从小家伙脸上得到了答案。 他没打算告诉温黎的。 就是想亲手给温黎做个蛋糕。 虽然温黎已经在林逐溪那儿吃过了。 “没多久,挺快的。”陆西枭说。 “翻车了几次?”温黎问。 陆西枭:“失败的意思吗?两次吧。” 温黎不太信:“这么厉害?” 她向小家伙求证:“他两次就学会了?” 跪在餐椅上的小家伙点头:“小爷爷很腻害。” 陆西枭:“景元也帮忙了。” 小家伙害羞地应:“嗯。” 他几个环节都参与并出力了。 陆西枭点上根蜡烛,问温黎:“要许愿吗?” 温黎转头问小家伙:“陆景元要许吗?” 小家伙:“姐姐许。” 温黎:“我不用,你要不要?” 小家伙点头:“谢谢姐姐~” 他闭上眼,合上小手对着蛋糕许愿。 许完愿的他心满意足地睁开眼。 陆西枭这次没问他许的什么愿。 就算问,领过一次教训的小家伙也肯定不能说。 陆西枭:“这蛋糕没有加巧克力,黑将军也能吃。” 温黎给他们一人切了块蛋糕。 陆西枭接过蛋糕时说一句:“生日快乐。” 温黎最后给自己切了块,尝了尝。 陆西枭有点小紧张地问:“怎么样?” 温黎微点点头,一本正经:“嗯,很常规。” 这夸得陆西枭忍俊不禁。 不过这评价已经很高了。 小家伙:“好嘁~” 温黎把手上的这块都吃了。 剩下大半个都放进了冰箱,估计明天也不会有人吃,但现在就扔的话还真有点不舍得,毕竟是陆西枭带着陆景元亲手做的。 吃过蛋糕,几人上楼。 温黎刚要进房间,陆西枭叫住她。 “黎黎、” 温黎还以为他要送生日礼物,结果陆西枭问:“上回在医院说的补偿,还记得吗?” 第557章 陆西枭:“这个补偿过分吗”;极致暧昧 温黎看向陆西枭:“想好要什么了?” 她有那么一点点的戒备。 陆西枭:“嗯。” 他低头,和怀里犯困的小家伙商量:“景元,让陆武帮你洗澡好不好?小爷爷和姐姐还有点事。” “嗯。”小家伙很懂事地答应。 陆西枭将小家伙抱给陆武,等他们进房间后,他朝温黎走近。 他的气息忽然逼近,心有防备的温黎本能地要后退,让她给克制住了,她微抬着小脸看陆西枭。 陆西枭垂眸看温黎,轻声问:“你可以穿上我上回送你的礼服和我跳支舞吗?” 温黎微一愣,长睫扇动了两下。 陆西枭:“要求这个补偿会过分吗?” 温黎反应稍有迟钝:“跳舞?” 这还真是她想不到的。 是上回面具舞会没跳完一整支,强迫症? 陆西枭:“嗯。” 温黎:“你想好了?确定要这个?” 确定要这么个华而不实的东西? 是不华也不实才对。 陆西枭很确定:“可以吗?” 温黎默住,一时没有回应。 她有点想拒绝,可又想不出拒绝理由。 毕竟他提的这个补偿确实一点不过分。 抬眸看看期待着她答复的陆西枭,温黎有点半推半就地磨出句:“去……哪儿跳?” 跳就跳呗,又不是没一起跳过。 见她似是答应,陆西枭心头一喜:“你房间我房间都可以,或者客厅,三楼的露台和负一楼的放映厅,你看想到哪里跳。” 温黎想了想:“到我房间吧。” 在家里跳舞有点怪怪的。 还是关起门来跳吧。 温黎说:“我要洗个澡准备一下。” 她今天在室外没少待。 陆西枭满口答应:“好,我也准备准备。” 温黎忍不住道:“你准备什么?” 他笑说:“我也洗个澡,以表重视。” 温黎轻扯了下嘴角,开门进了房间。 跳舞? 关上门的一刻温黎又有那么点后悔了。 但答都答应了,显然反悔是不可能了。 人设都不允许。 算了,跳个舞而已,又不是拉去枪毙。 要尴尬两人一起尴尬。 等等,这家伙知道她把裙子拿回来了? 不是说没看吗? 猜的? 猜的能那么确定? 这家伙!上回没说实话! 温黎在心里扇了陆西枭一巴掌。 她拿了睡衣进浴室洗了个澡,之后去到衣帽间将那条礼服和高跟鞋拿出来换上。 对着镜子照了照,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找到支口红给嘴唇薄涂了一层,最后将后脑的夹子取下,把一头长发散了下来。 温黎看着试衣镜里的自己,神情微微复杂起来,轻轻抿了下嘴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温黎闻声下意识扭头,嘀咕一句:“时间算得还真准。” 敲门声只响了两下便安静了。 温黎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的丝丝犹豫一扫而空:“就这样吧。” 她提着裙摆走出衣帽间,穿过卧室到客厅,到门后时她站了那么几秒,不确定是不是在做心理建设,然后才开门。 陆西枭在门外其实等了有十几分钟了。 低头正整理着装的他听到开门声立马抬起头来,一见温黎,双眼不自觉含了笑。 “好了吗?”他问。 温黎看看他。 陆西枭洗了头洗了澡,头发用吹风机吹了个简单造型,换上了正装,黑衬、西装西裤、皮鞋,隆重到就差领带没戴了。 陆西枭其实一开始是打了领带的,还不止试了一条领带,但总觉得有点太过正经严肃,思来想去最后又摘了,站在温黎房门口等的这十几分钟他都还在纠结领带。 “嗯。”温黎应了声,转身往里走。 门外的陆西枭跟进房间,反手将门给关上,目光落在温黎的背影上,刚才他没好仔细打量,只敢趁现在偷偷看看背影。 他面上淡然,心里多少有些紧张。 温黎转过身问他:“干跳啊?”不等陆西枭说,她忍不住吐槽:“你一个商人,放着利益不要,要些花里胡哨不值钱的。” 陆西枭:“花里胡哨、可能有点吧。” 这分明是浪漫。 无奈温黎对浪漫似乎有点过敏,多少缺乏浪漫因子,陆西枭也不跟她多做争辩。 “但是不值钱,我说实在的,你要是愿意,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砸钱买你一支舞。” 他的话让温黎有点想翻白眼。 催促他:“你赶紧的吧。” 陆西枭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加大音量后将手机放到了沙发的顶部,而后面带浅笑地朝温黎绅士地伸出一只手,邀请她。 他手机播放起悠扬的华尔兹音乐。 好歹不是干跳。 温黎看了下他,暗暗沉了口气,将手放到他手里。 陆西枭牵着她往旁边宽阔的地方带了两步,而后与她面对面,他另一只手接着轻揽上她,半只手掌贴上她的后腰。他手掌宽大,手指修长,衬得她的腰愈发纤细。 裙子是收腰设计,贴着她肌肤,隔着衣料,触感很明显,这让腰部几乎没给人碰过的温黎有些敏感起来,她清晰感觉到他手的温度,被他贴着的那一块很快热了起来。 温黎将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 两人的距离亲密但不失礼仪。 陆西枭微低头,轻声说:“开始了。” 他迈开舞步。 温黎跟着他的舞步和节奏。 悠扬的音乐在房间里缓缓响着。 两人在客厅共舞。 温黎的思绪被拉回上一次的面具舞会。 上一次,他们只是众多舞者中的一队。 而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个。 上一次,面具给她提供了很好的遮挡。 这一次,两人之间毫无阻碍。 她脸上所有的反应和微表情无处可藏。 她能够感觉到陆西枭的目光有多炙热。 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 但也并没有坦然大方轻松。 气氛从微妙逐渐趋向于暧昧。 保持平视的温黎视线刚刚好卡在陆西枭的唇部。 他嘴唇很好看,唇形和唇色都生得极好,不说话的时候薄情又禁欲,一笑起来,就只剩性感和诱惑。 他这张唇生在他这张脸上,颜值效果翻倍。 温黎不知道自己醉酒那次时就在心里说过他嘴唇好看的话,还上嘴亲了这张嘴。 虽然不知道这回事,但自己亲了他还把他嘴唇咬破的事,他却是跟她说了的。 回想起这事的温黎顿时有点耳热,于是她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他的唇移到他的肩上。 陆西枭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温黎的脸上,她眼底的情绪被睫毛盖住,但还是发现了她微微不自然的表情和移开的视线。 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陆西枭很确定她在害羞。 在温黎没看到的地方,他嘴角轻轻扬起个弧度。 时间仿佛变得慢速起来。 盯着陆西枭肩膀看的温黎思绪有点杂乱,她脑子里冒出林逐溪说的那些话。 ——男模版陆西枭。 ——给钱就能摆布。 她忍不住代入陆西枭。 脑子里立马不受控制地有了些画面。 当然不是那些十八禁的,而是陆西枭为钱折腰,被客人糟践摆布的画面。 当时对此感到一言难尽的温黎此刻对着陆西枭,却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好笑起来。 好吧,她也有点恶趣味。 怕被陆西枭发现,温黎微低了低头遮掩嘴角的笑。但还是被发现了。 瞧见温黎神色突然变得生动,陆西枭忍不住好奇地问:“在想什么?” 低沉的嗓音在这氛围下说不出地撩耳。 他声音近到仿佛贴着她的额头在说话。 听到他声音的一刻,温黎脑子里猝不及防地蹦出林逐溪那大胆的鼓励式的一句‘就今晚,把他睡了’。 这让温黎的脸色当时就有点僵硬了。 她快速抬眸看他一眼,快到有点心虚。 “没想。”她撒着谎。 “明明就有。”陆西枭心说。 他好奇死了。可温黎不肯说,甚至不承认,他根本不可能问得到。 林逐溪那句‘就今晚,把他睡了’跟魔咒似地在温黎脑子里不停回响,本就难以集中注意力的温黎更是心不在焉起来。 她的注意力被强行地拉到陆西枭身上。 怎么也移不走。 陆西枭不会想到这短短一支舞不到的时间里温黎内心有多活跃,思绪有多翻飞。 但一颗心全在温黎身上的他发现温黎那原本冷白的脖颈在悄然间变得红润起来。 她微微侧着脸,修长的脖颈暴露在他的视野里,这个变化过程他看得很清楚。 都洗了澡洗了头的两人身上是一样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香,两人身体间的那点距离仿佛被这同样的气息消除掉,从而亲密无间。 黑色皮鞋和雾蓝色高跟鞋愈发默契。 暖色调的灯光下两人共舞的画面极致唯美和高级。 两人的世界似安静、又似躁动。 轻盈的裙摆摇曳,旋转,撩动着黑色西裤,只看这一幕,他还真沉稳得像是被动的一方。 然而事实上,她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他一下,而他一双眼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她。 一舞完毕。 温黎暗松口气。 陆西枭却是意犹未尽。 温黎后退的同时就要收回手,她放在他手里的那只手却被他更加握紧在了手里。 他手心一片滚热。 缓慢升温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快速攀高。 温黎后退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 对视上的那一刻,温黎被他眼里滚烫的爱意烫了下,他眼里的爱意多到言语说不尽,言语也显得苍白寡淡,但刚好眼下的氛围很适合将爱意说到尽兴,不过陆西枭并没有说——此刻的对视胜过一切言语。 或许是被他眼里的爱意牵动,对浪漫过敏的温黎罕见地没有急于破坏这气氛。 于是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空气里似乎有小火花在噼啪炸响。 往人的大脑和心尖炸。 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 这句话好像、似乎、表述得很到位。 音乐和他们都停止了,房间一片静默。 然而表面越是安静,暗里却越是躁动。 她还没退开,两人依旧保持着近距离。 温黎不知是想抽手还是肢体反应,被他抓握着的那只手动了动,但幅度并不大。 她柔软的指腹轻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 不经意的一下,蹭的仿佛不单是手心。 陆西枭的眼神在瞬间暗了几分。 黑眸深处两簇火光在幽幽跳动。 陆西枭不是个毛头小子,他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这样的情景和距离之下,他很难做到毫无邪念,毫无冲动。 他也不怕被人知道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他想亲她。 就是这么直白。 但他克制住了。 陆西枭收拢长指,情难自禁地握了握温黎的手,他忽然开口,打破了这暧昧到极致的气氛:“你等我一下。” 他嗓音不知怎地变得有些低哑。 说完他就放开了她,转身朝门走去。 陆西枭离开房间,温黎有些恍神地站在原地,没等她将心情完全平复,陆西枭敲了敲门,提着东西,捧着一束花回来了。 那束花似乎不是生日的仪式之一,因为他并没有急着给她,他将那捧花暂时放到了单人沙发上,空出手来,从提着的礼品手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接着将礼品手袋也暂时放到沙发上。 那手袋里明显还有东西。 他将手里的小盒子打开,递向温黎。 “生日礼物。” “生日快乐。” 小盒子里装的,是把车钥匙。 科尼塞克Regera。 全球限量五台的超级跑车。 这些限量版跑车不仅是尊贵身份的象征,也是性能和艺术的完美结合。 这礼送得……怎么说呢,不仅投其所好还拿得出手——这款跑车出生的时候温黎还小,还不是赛车手,这五台车早被各国顶级富翁收藏家收入了车库中,能从他们的车库里弄出来,多少要点精力,林逐溪就没少跟对方交涉。 是的,挺巧,林逐溪今年送她的生日礼物也是跑车,也是科尼塞克Regera。 全球限量五台的跑车,温黎手里有四台。 江应白前两年给她送了一台。 她自己弄了一台。 温黎伸手接过,也没推辞,大方收下。 “谢了。”她说。 陆西枭接着从手袋里又拿出个小盒子和一个密封袋,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文件合同。 他两只手分别拿着,递给温黎。 说:“去年的生日礼物。” 温黎:“去年?” “去年没给你送生日礼物是因为送轻了拿不出手,送重了又怕你不收。这还是去年准备的那份生日礼物,但今年你应该愿意收了。” “所以这是什么东西?” 陆西枭:“S洲。转让合同我已经签过字盖过章了,只要你签个字就行。这是洲长的印章。” 第558章 再次表白,陆西枭急眼:“明天开始我让景元喊我哥!” 温黎看眼面前的两样东西,又抬眸看看陆西枭,想了想,说:“算了吧,我不是商人,S洲是个适合生财的地方,它在你的手里更值钱。” 陆西枭:“我的人手包括我都可以为你所用,S洲的生财之道我替你挖掘和经营管理,你只用当个甩手掌柜坐等收钱就行。” 温黎:“免费给我打工?” 陆西枭笑着说:“你如果给我开工资的话我也不会拒绝。” 堂堂陆氏董事长,给她打工? 温黎:“便宜占太大,心里不踏实。” 陆西枭:“我只负责生财,S洲那块暴乱之地还得是你管,给我开工资生成雇佣关系,我拿钱做事,你怎么能是占便宜。” 他说得头头是道,温黎却是不语。 陆西枭:“那、合作关系行吗?” 温黎微有动容,但还是不太想接受。 “这份礼物我去年就准备好了,一直到今年才有机会送,好不容易送出手,你就当照顾下我的面子和心情,行吗黎黎?你至少先收下,合同没有时效,你可以不用着急签字。”他情真意切,近乎是在恳求温黎收下,“S洲的事我其实一直耿耿于怀。” 温黎没明白:“耿耿于怀什么?” 陆西枭:“抢了你的。” 温黎:“公平竞拍,谁拍下谁的。” 虽然她当时心里确实挺不畅快的。 陆西枭:“后来不是喜欢上你了吗。” 温黎:“……” 说礼物说S洲的事,又说上别的了…… 看着她似不知怎么接话,陆西枭憋笑。 温黎当没听到他那一句,说出自己顾虑:“一同管理S洲,以后要有什么私人矛盾,剪不断理还乱,我们谁也不好抽身。” 利益牵扯是很难分割的,一旦矛盾产生一些东西也容易随之变质,虽然她和陆西枭都不是小气的人,更不太可能把关系和局面闹得太难看,但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陆西枭几乎是想也不想,万分笃定地保证:“我们间不会有私人矛盾,至少我单方面绝对不会和你有,我会是个合格的打工人或信赖可靠的合作伙伴,如果是合作的话我马上可以去重新拟一份合同,不管是雇佣还是合作,S洲的一切都你说了算。” 他想了想,转而说道:“除非,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藏身份和我还存在着恩怨,但你放心,不管是什么,我都不可能对你有任何的不满和报复,再者、再大的仇怨,也不可能抵过当初南洋的那一枪。” 他们间不会有什么恩怨比这还深了。这样深的仇怨都能消除,还有什么可担心。 温黎:“那没有。” 陆西枭:“那、可以收下吗?”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再拒绝就有点扫兴和不懂人情世故了,虽然陆西枭脸皮厚,但指定得落寞难受,于是善解人意的温黎最终收下了,但仅仅只是收下。 “我想好再签。”她说。 陆西枭眼底浮现喜色:“好。” 温黎接过。 陆西枭转身又从袋里拿出个小方盒,打开,还将那捧搁置着的花一并拿了起来。 温黎见此,心里隐隐有了预感,忽然就生出了几丝遁逃的想法,好在并不强烈,所以她没躲。 陆西枭垂眸看一眼小方盒里的东西,一只明清时期的羊脂白玉绞丝镯,说:“这手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前几天我让人从家里送过来的。我母亲给我留了很多东西,我一直觉得这一件会是我最不需要的,没想到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他一手拿花一手拿镯子,墨黑的双眸注视着温黎,道:“黎黎、上次在金洲,过于突然,什么都没有准备,当时我也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也心有芥蒂和顾忌,现在矛盾消除,所以我想正式地重新向你表白一次。黎黎,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他郑重其事。 温黎唇瓣轻动,似是第一时间就要回答他,但在对上陆西枭的眼睛后,止住了。 空气一时安静。 陆西枭暗暗紧张地等着温黎的答复。 温黎的目光却是向下移去,落到了那捧花上,但从她流转的眸光来看,她并不是在看花,而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脸上的微表情罕见地多。 温黎保持了好一会儿的沉默。导致陆西枭有点按捺不住,轻声叫了她:“黎黎?” 温黎终于说话了:“……不行。” 她将目光从花上撇开,瞥向了沙发。 陆西枭顾不上伤心,他微低了低头,轻声向她询问原因:“你能给我个理由吗?” 陆西枭看着她唇瓣啜嚅了两下,不语。 她不知道是不说、还是说不出来。 陆西枭便自己找原因:“是不是黑水和南洋的仇你心里还没有完全消除疙瘩?” 温黎一口否决了:“不是。” 陆西枭继续找原因:“那是因为觉得年纪小,还不想考虑感情的事?” 温黎想了想:“……有点。” 这也不是拒绝的主要原因。 陆西枭:“那是觉得我们之间还不到能够确定关系的程度?” 温黎:“有点。” 有点、有点,这加起来已经挺多点了。 应该还不止。 陆西枭思来想去,最后直面了最没勇气问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我的年龄吗?” 他眼中的紧张替代了其它所有情绪。 显然,这在陆西枭心里是最严重的问题,没有之一。这不仅是事实,还因为温黎上次拿他的年龄拒绝过他,虽然后来得知真相,知道那只是温黎为了拒绝他而说的。 但温黎能找这么个理由,说明她心里其实多少还是介意年龄问题的,而因为年龄自卑的陆西枭也着实地狠狠在意了。 温黎:“不是。” 陆西枭绷着的神色瞬间放松不少。 不是年龄这个无力改变的问题就行。 陆西枭:“那是因为什么?” 温黎轻鼓了下脸颊,再次哑口了。 这让一向对她有耐心的陆西枭都不禁感到有点磨人和心焦,他眉头都无意识地皱起:“黎黎,告诉我好不好?如果是我哪里不好我一定改,如果有别的什么原因,不管多大的阻碍,我一定想办法解决。” 温黎:“……” 陆西枭又往下低了低头:“黎黎?你总得让我知道是我的问题还是别的问题吧?” 在陆西枭焦虑的‘逼问’下,温黎最终说出了拒绝他的原因:“……有点、尴尬。” “尴尬?”陆西枭有点懵,这是他完全想不到的,他很是不解:“尴尬什么?” 他想了想,不确定地问:“是觉得谈恋爱男女之事尴尬,还是和我谈恋爱尴尬?” 都有。 但温黎怎么好承认自己觉得谈恋爱这件事有点尴尬,那多少显得她有点异类。 所以温黎把原因全推给了后者。 “你。” 她推得心安理得,可把陆西枭整傻了。 “你说、和我谈恋爱让你觉得尴尬?”陆西枭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地向她确认。 温黎眼珠轻轻转了转:“嗯。” 陆西枭感觉天都塌了:“那不还是因为我的年龄。” 温黎:“不是。” 陆西枭绞尽脑汁,从另一个稍微清奇的角度看问题,然后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难不成是因为我的辈分?因为景元喊我小爷爷?而喊你姐姐?让你觉得差了辈?觉得我们有代沟?你真把我当景元的爷爷了?” 温黎想说也不是。 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温黎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烦人和矫情了。 见温黎迟迟没有反驳,陆西枭有点急眼了,声音都拔高了几许:“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明天开始我让景元喊我哥行吗?” 平辈了,应该就不会再膈应了吧? 温黎闭了闭眼。 然后说出一句:“……太熟了。” 陆西枭:“太熟?” 好不容易和她混熟,结果她说太熟了? 这是什么理由? 这回轮到陆西枭哑口了。 陆西枭觉得这么问不行。 于是他放下花,空出只手,轻轻抓握住温黎白皙的手腕,柔声问:“黎黎、你告诉我,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不等温黎回答,陆西枭为了让她认真回答、让她说真话,像是堵她后路般地说:“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是有感觉的,至少对我是不一样的。” 温黎:“……” 陆西枭:“看着我回答这个问题好吗?” 温黎抬起脸看他一眼,接着又看向别处:“反正、不讨厌。” 陆西枭语气欣喜:“那不就是喜欢。” 温黎:“语文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 陆西枭无赖道:“是。” 温黎:“……” 过了片刻,陆西枭着笑说一句:“你没有反驳。” 心里在无语他无赖的温黎微一怔,不给面子道:“我忘了。” 陆西枭看着全程都表现得别别扭扭甚至不愿意直面他的温黎,一直都有点意外一向直来直往行事干脆的温黎在感情上却总是束手束脚,犹豫不定,存在着极大的反差,就像没喝酒和喝了酒一样。 她不太像是因为对待感情太过慎重所以没有随便答应,因为如果是这个原因,她完全可以直接说。 回忆过往种种,他发现只有在面对感情之事时,温黎才会表现出符合她这个年龄的反应。 完全小女生的反应。 甚至比一般的小女生还要不会处理。 不能说她不会处理,她拒绝程豪可是用踹的,嘴上更是跟抹了毒似地,一点不含糊。 当初贺冲说要追她,温黎也是差不多的反应,说不怕死就来,就差翻贺冲白眼。 如果是齐御……陆西枭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他确定温黎会毫不犹豫一视同仁。 只要她不喜欢,她就会快刀斩乱麻。 综上结合,她不会处理的只有他的感情。 所以她才说和他谈恋爱尴尬。 陆西枭觉得不是尴尬。 她就是脸皮太薄,就是害羞。 她对他就是有喜欢的。 陆西枭诚恳道:“黎黎,我们试着接触接触好不好?慢慢增进感情,接触过程中你如果感觉到有任何的不适可以随时叫停。” 温黎看他一眼。 他有经验地先堵她后路,说:“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如果你连接触都不肯跟我尝试,我会觉得你是故意的,是口是心非。” 温黎:“……” 陆西枭觉得让脸皮薄的温黎开口说答应或者要她点头都难度太大,于是他鸡贼地让温黎可以保持沉默,不用回答当然也不用拒绝,他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温黎:“……” 这一招很有用。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陆西枭自然是默认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个结果,他顺理成章地就将手里的镯子递到温黎面前:“这镯子是告白礼物,你可以收下吗?” 温黎:“不能。” 这摆明是他妈留给未来儿媳妇的。 是单单不能收礼物?还是连同不答应跟他接触?陆西枭自然是默认前者,他也不过多争取,不为难温黎,而是十分绅士地收起,放进自己的外套口袋,转而从礼品袋里拿出另一个小方盒,打开。 “那这个可以收吗?这不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是我自己买的,我考虑到了这镯子意义有些重,怕你不好收,所以准备了另一个。”这一次,他做足了准备 温黎看去,是条手链。 这设计、有点眼熟,再一看盒子上的lOgO。 温黎:“这好像是我的作品吧?” 陆西枭:“嗯,这是你手链系列的第一件作品,我从一位收藏家手里买回来的。” 这手链对温黎肯定多少有不一样的意义。 温黎说一句:“陆景元给我送的也是手链。” 她回房间后抽空看了眼。 温黎绝对不是扫陆西枭的兴,而是实在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西枭:“是吗?” 没想到这也能撞。 “景元肯定和我一样,还记着邮轮上被江应白竞拍走的那一条手链。” 爷孙俩当时都想拍下来送给温黎。 奈何都没好跟江应白抢。 经验越攒越多的陆西枭这次没问温黎能不能收,而是直接拿起手链要给她戴上。 温黎有没有纠结不知道,反正她最终没有拒绝。 陆西枭面上从容,心里已经翻腾了。 她收下了,说明她答应和她接触了。 已经是个很好的结果了。 给温黎将手链戴上后,一直弯着腰低着头的陆西枭几乎是额头贴着温黎的额头说:“黎黎,我能亲你吗?” 他顺杆往上爬。 温黎‘唰’地抬起脸。 第559章 陆西枭:“黎黎,你心跳好快”;温黎:“黑将军,咬他” 温黎‘唰’地抬起脸,拒绝道:“不能。” 她眼神在说:你别找打。 看,没有商量余地的事她会毫不犹豫。 陆西枭:“那抱一下总可以吧?” 温黎:“你说的接触,是肢体接触?” 陆西枭含着笑说:“包括但不限于。” 温黎盯他。 陆西枭:“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 温黎:“……” 陆西枭不再废话,再磨叽下去,她绝对会拒绝,所以他抬手就将人给拥住了。 温黎这样脸皮薄的就需要他这样脸皮厚的攻破,要循序渐进,可以适当地强势一点,但要看准时机也要懂得见好就收。 林逐溪说他不是个会温水煮青蛙的人完全是大错特错,他可太是、太会了。 陆西枭拥着人,下巴抵在那香软的肩上蹭了蹭,嘴角的笑满是得逞和心满意足。 他压根没奢望能亲到温黎,他要的就是个拥抱,毕竟能抱一抱就已经不容易了。 这叫门面效应。 先提出一个大要求,被拒绝后再提出一个小要求,这样小要求更有可能被接受。 陆西枭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机全用这上面了。不过这不重要,能管用就行。 和那次在黑色三角线的抱不一样,这是她答应了的,也是两人确定关系进一步突破的证明,陆西枭内心止不住地狂喜,他情难自禁地收了收力道,越抱越紧起来。 他两只胳膊分别圈着她腰揽着她背,温黎整个人都绷直起来,一动不动,只有眼珠时不时地转动,不知在想什么,她两只手分别拿着陆西枭送的礼物,就那样抬着手臂悬在半空,也悬在陆西枭的腰两侧。 贴得太紧而他的心跳又太过强烈,以至于温黎都能感觉到他心脏的每一下跳动。 她忍不住侧眸瞥向陆西枭。 他忽然说:“黎黎,你心跳好快。” 温黎想也不想地道:“是你好不好。” 陆西枭轻笑一声:“你感觉到了?” 温黎:“……” 这问题她怎么答都能正中他的下怀。 温黎似恼羞成怒:“你还要抱多久?” 她说着挣了挣。 这礼服只能穿胸贴,比一般的内衣聚拢效果要好,他抱太紧了,两人前胸都贴在一起,压得她胸疼,不知道陆西枭有没有关注到这一点,反正温黎的耳朵是热了。 他纹丝不动。 温黎咬牙说一句:“你弄疼我了。” 陆西枭闻言立马松了松力道,但并没有放开她,他说:“再抱会儿,我在想事。” 温黎斜眼看他:“你又打什么主意?” 陆西枭承认道:“确实在打你主意。” 不等温黎问,陆西枭主动说了:“你什么都会,就是不会谈恋爱,我在想怎么教你学会。”他下一秒补充:“学会跟我谈。” 温黎反应挺大:“谁要跟你谈,我答应你了吗?” “嗯……没有。”陆西枭怕她羞恼之下又不跟他接触了,“技多不压身,可以学一学,相信以你的头脑,肯定一学就会。” 温黎:“不学。” 学谈恋爱? 她吃饱撑的? 谈恋爱三个字压根就不在她字典里。 陆西枭:“那就不学,我会就行。” 温黎小声吐槽他:“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这岁数了还没谈过,比我糟糕多了。” 她是对谈恋爱不感兴趣也不懂怎么谈。 但她会不会孤寡到陆西枭这岁数可不一定,而陆西枭是已经达成这个成就了~ 陆西枭有被她的取笑可爱到,说:“经验没有,但潜能不错,再者爱人是本能。” 温黎轻皱了下鼻子,对他的自夸多少有点嫌弃。转而思考起他那句‘爱人是本能’。 陆西枭:“至于我为什么单身至今,除了洁身自好、宁缺毋滥外,你多多少少有点责任。” 温黎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 陆西枭不答,而是笑着自顾说:“你刚说的不对,不会谈恋爱并不是什么缺点,所以你一点也不糟糕。” 温黎语塞了两秒说:“行了别抱了,我要睡觉了。” 她一直抬着的两只手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腰,贴太紧,两人间实在没空间给她推。 陆西枭虽然不舍,但也只能照做。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将脑袋从她肩上抬起的时候,脸颊蹭了下她的耳朵。 不是碰到,就是蹭。 本就热着的耳朵被他蹭得更红了。 陆西枭将人放开:“晚安。” 他目光停在温黎脸上迟迟不见收走。 他人也不见动,眼里写满了不舍。 温黎:“还不走。” 被赶的陆西枭无奈地笑笑,转身要走。 “手机。”温黎提醒他。 陆西枭将手机拿上,这才离开。 他替她将房门带上。 听见关门声,温黎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她低头看手里的礼物,原地站了一小会儿后缓缓转身回了卧室,她径直坐到床上,接着往后一倒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雾蓝色的裙摆和墨黑的长发铺开,两者中间是她肌肤的雪色,合成一幅绝色。 腕上的手链几分冰凉,温黎盯了天花板片刻后,松开手里的礼物,抓过被子一角将自己的脸给蒙住了。 隔天,一行人就动身前往金洲。 西蒙还在想着该用些什么不同寻常的法子追温黎,没成想温黎这就离开了M国。 私人飞机上。 陆西枭看看上飞机后就自顾坐到沙发角落玩手机的温黎,她怀里抱着抱枕,心理学角度分析,这抱枕会让她感到更安全和自在。 当然不会是生命安全。 所以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陆西枭收回目光,看向站在桌前认真画画的小家伙,问:“景元?在画什么?” 小家伙:“画小爷爷。” 他很热衷于画他的小爷爷——家里一堆难辨真面目的画作,猜陆西枭就对了。 陆西枭看眼温黎,眸光轻转,逗起小家伙:“景元,你要不要叫声哥哥我听?” 看似是逗小家伙,实则是逗温黎。 看似是让小家伙叫给他听,实则是让小家伙叫给温黎听。无奈温黎品味不到,以为陆西枭是在为自己的年龄自欺欺人。 小家伙闻言,扭头看陆西枭。 他眨巴了一下乌黑干净的大眼。 像在问:叫谁哥哥? 陆西枭:“叫我。” 小家伙又眨巴了两下大眼,小嘴啜嚅了两下,奶声奶气:“……小爷爷。” 他表情和眼神里流露出关心和担忧。 小爷爷怎么了? 是生病了吗? 陆西枭被小家伙的担心逗笑,他伸手捏捏小家伙软乎乎的小脸:“你管姐姐叫姐姐,管我叫小爷爷,我跟姐姐差辈分了。” 小家伙不太能理解辈分是什么。 但能够明白陆西枭说的不对等。 他看看温黎,聪明的小脑瓜转着。 不出片刻就有了法子,心里早就把温黎当成小奶奶的小家伙觉得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他说:“阔以叫姐姐小奶奶啊~” 这样是不是就对等了? 小爷爷必须是小爷爷,也只能是小爷爷或爸爸,但是姐姐可以是小奶奶和妈妈。 对了,妈妈和爸爸是对等的。 陆西枭只是想让小家伙叫他声哥哥逗逗温黎,结果没想到小家伙语出惊人,他立马看向温黎,成功对上温黎不善的眼神。 陆西枭多少有点无辜。 他跟小家伙说一句:“你继续画。” 而后起身走向温黎,挨着温黎坐下。 “昨晚睡得怎么样?”他轻声问。 问得没头没脑的,温黎立马警觉起来。 这家伙说话总藏玄机,进可攻退可守。 不管她说睡得好不好,这家伙九成都要说她是受昨晚的事影响,温黎已经能掌握他的套路了,于是她回:“睡眠正常。” 严密,不给陆西枭借题发挥机会。 结果她还是低估了陆西枭这个黑商。 他说:“我没睡好。” 他摆明了在暗示她。 温黎:“年龄大了睡眠质量是会差。” 陆西枭被狠狠暴击。 这叫什么?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任何的陷阱和算计都不堪一击,被摧毁得很彻底。 温黎:“怎么不说了?” “想说,怕你揍我,揍我倒没关系,主要怕你生气。”但他还是说了:“我能靠着你睡会儿吗?”说着身体就往温黎身上靠去。 温黎推他胳膊:“滚。” “你再挤我陆西枭。” 陆西枭:“接触接触。” 温黎脚都用上了:“接你妹。” “我没有妹,我是家里最小的。” “你小你还好意思往外说。” “嗯?我说年龄。年龄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温黎推他的动作一滞。 陆西枭:“你说的什么?” 温黎:“……” 陆西枭笑得欠揍:“说的什么?” 他明知故问,神情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一时嘴快的温黎:“……” “黎黎?”他更加贴近被他逼到角落里的温黎,看看她,问:“你脸红什么?” 她脸没红,他故意的。 温黎:“这有孩子,你别逼我扇你。” 陆西枭抬起修长的胳膊,两只手臂分别架上她身体两侧的沙发:“我挡着,他看不到。” 温黎:“……???”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家伙拿着画笔,抿着笑看两人。 黑将军则已经走过去,想看看陆西枭想对主人做什么,顺带震慑震慑下陆西枭。 黑将军绕到两人面前。 “汪——” 陆西枭看它:“你有事吗?” 温黎:“黑将军,尿他。” 陆西枭下意识就要缩脚。 偶像包袱重的黑将军为难地看看温黎。 它都这么大了,早就不随地尿了。 再说了,哪能说尿就尿得出来的。 虽然它很想尿陆西枭。 温黎:“咬他。” 这个好办。 黑将军冲过去,不带犹豫地张开嘴就咬住了陆西枭腰间的皮带,然后大力拉拽。 小家伙立马急了,丢下画笔就跑过来拉架:“狗狗不要咬小爷爷,不要咬。” 皮带被咬住,黑将军力气大得惊人,陆西枭差点被黑将军给拽到地上去,无法还手的他被黑将军扑倒在沙发上,他的两只肩膀被黑将军两只前爪一左一右地踩着。 “黎黎、” 陆西枭向温黎求救。 “我肩膀伤还没好呢。” “狗狗放开小爷爷,快起来。” “姐姐救救小爷爷。”小家伙急得小脸通红,小小的他手脚并用爬上沙发拉架。 “景元我没事,黑将军跟我闹着玩。” 沙发上乱作一团。 看在小家伙的面子上,黑将军放开了陆西枭,高大威猛的它站到温黎面前,十分护主地冲陆西枭警告地叫了几声,让陆西枭放老实点儿。 陆西枭将小家伙抱过,安抚小家伙。 这一对比,爷孙俩显得弱小又可怜。 温黎躲在黑将军身后笑。 温黎前脚离开M国,江应白后脚出院。 只要温黎不秋后算账,他带伤偷溜回国的事就算是躲过了。 正好休息日,林逐溪去接江应白出院。 林逐溪:“小黎今天刚离开M国。” 江应白:“我知道,我故意拖延出院时间的,我还有点事,我做完就去找黎姐。” 林逐溪:“你这刚出院,什么事这么要紧啊?我能不能代劳?” 江应白:“不用,不是什么要事。我得去取点东西,我晚点去找你行吗溪姐?” 林逐溪:“当然可以啊。我陪你去吧?我不放心你,实在不方便的话我让人陪你去。” 江应白想了想:“好。” 林逐溪笑着问:“我陪你去还是让人陪你?” 江应白:“找两个人陪我就行。” 林逐溪给江应白安排了十辆车,几十个保镖,个个专业,身手矫健,腰间配枪。 这阵仗,把江应白惊了下。 他只是去取个做肠粉的机器…… 林逐溪:“怎么了?人不够吗?我再……” 江应白阻止道:“够够够,太够了,溪姐你先回家等我吧,我取完东西就来。” 一众保镖还以为要执行什么任务,个个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结果…… 江应白督促道:“小心点搬啊,我从国内空运过来的,就这一个,别弄坏了。” “你那个也小心一点,别碰坏了,就一台,碰坏了我可不会修。” 枪都提前上膛了的保镖:“您放心。” 江应白带着两台机器和材料来到林逐溪的住处。 有指纹的他直接上了楼,然后摁门铃。 但是林逐溪并没有来开门。 江应白便给林逐溪打电话。 “小白你这么快到了?我临时回公司取了下文件,你在家等我会儿行吗?” “好,那我进去等可以吗?” 正好,他先把提前工作准备好。 “当然是进去等了,还能是在楼道等啊,你不会忘了密码吧?指纹还在呢。” “没忘。” 第560章 他又哭;陆西枭面对齐御的底气;温黎:“你没执行?” 江应白让人将两台机器搬进厨房。 一台肠粉机一台磨浆机。 是的,为了让肠粉的口感能更好,他直接购买了一台磨浆机带到M国,自己磨浆。 机器插上电源就运作了起来,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江应白洗机器、磨浆、煮汤汁、备材料、准备着一系列的前期工作。 林逐溪回来就见江应白在厨房忙活。 “小白你这刚出院,医生让你好好休养你怎么进厨房来了,晚餐我已经订好了。” 江应白立马从机器前离开,几个快步来到林逐溪面前,挡住林逐溪步伐和视线的同时快速与其说着:“溪姐我不做晚餐,我就做一样东西,不累不碍事的放心吧,你在外面等我,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林逐溪:“做什么?还神神秘秘的?” 江应白:“一会儿就知道了,溪姐你到客厅等我行吗?最多半个小时就够了。” 林逐溪还是不建议他做事。 江应白保证:“我就做一样东西。” 林逐溪无奈:“就一样,别累到了。” 江应白:“嗯。” 林逐溪转身去客厅。 江应白回到机器前捣鼓,加快了速度。 江应白跟着几个厨师和老师傅学了两天,手法不说专业,但也算得上娴熟了。 坐在客厅处理邮件的林逐溪听到厨房动静还不小。等了没多久忽然闻到一阵香味飘来,虽然隔得远,但厨房是开放式的。 林逐溪不禁往厨房方向看了看。 是什么? 林逐溪忍不住轻动鼻子嗅了嗅。 好熟悉啊。 一时想不起来。 答案就在嘴边,可就是想不起来,林逐溪不由好奇起来,看邮件的心思都没了。 好在没几分钟江应白就叫她了。 “溪姐,好了,快来尝尝。” 林逐溪放下手机就往餐厅去。 江应白端着盘东西从厨房走过来。 林逐溪走到餐桌前一看,眼睛微亮。 “肠粉?”她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看江应白,“我说闻着那么熟悉又想不起来。” 江应白:“快尝尝是不是那个味。” 林逐溪坐下来,接过递来的筷子:“小白你不是说你没吃过吗?怎么会做的?” 江应白:“我住院的时候不是正好没事干嘛,我就上网上看教程,就照着做的。” “你拿什么做的?这不是要专门的机器才能做吗?”林逐溪想到刚才那些类似于机器工作的动静,她目光往厨房区域找去。 江应白指给她看:“我让人从国内把机器寄过来了。” 林逐溪:“你说取东西就是取机器?” “嗯。溪姐你快尝尝,小心烫。” “好。”林逐溪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肠粉薄如蝉翼,滑嫩柔韧,有淡淡的米香,牛肉爽口鲜嫩,汤汁色泽浓郁,搭配在一起光看着都勾动食欲。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吃,太想念这一口,林逐溪吃着觉得比自己以前吃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好吃。 “怎么样?” 林逐溪满脸惊喜:“是这个味道。小白你太厉害了,光看教程就能把味道做得这么正宗。”她说着,又夹起一筷吃了起来。 林逐溪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以前的爱好也渐渐地都舍弃了,每天除了工作就还是工作,吃东西成了她缓解压力释放情绪的一个方式。硬生生被逼成一个吃货。 无奈在M国长大的她却有个华国胃。 对她来说,这里好吃的东西真的不多。 为了能保持身材她还得控量,所以每当吃到特别好吃的东西时她心情能好几天。 江应白住在她这儿的那段时间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她是真的吃开心了。 听到这反馈,江应白比林逐溪还开心。 “小黎跟你说过我是半个羊城人吗?” 江应白摇头又点头。 林逐溪看他:“?” 江应白:“黎姐没跟我说过这个,但我作为-LUCY-的员工,我了解过溪姐你的一些个人信息。这应该不算侵犯隐私吧?” 林逐溪逗他:“嗯……作为员工算。” 江应白脸色微变:“抱歉、我……” 林逐溪笑了出来:“可小白你不是普通员工啊,你是我高薪聘请的重要核心技术人员,何况你是黑客诶,工作性质特殊。” 她说回原话题:“我外公是M国人,外婆是羊城人,父亲也是羊城人,小时候我跟着爷爷奶奶在羊城生活过一个暑假,那里的美食好吃到我都不想回M国,我当时吃到的第一个当地特色就是肠粉,对一直吃西餐的我来说简直是味蕾冲击,我连着吃了一个月,暑假过完整个人胖了十斤。” 江应白笑着听林逐溪说她小时候的事。 他说一句:“其实我一直想说的,溪姐你完全看不出有M国基因,不像混血。” “混的少。其实我小时候混血感还挺明显的,一会儿我给你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江应白满眼期待:“真的吗?” “这有什么假的。”林逐溪边吃边说。 “溪姐,你别都吃了,我准备了好几种配菜,鲜虾、腊肠还有猪肉,还熬了两种酱汁,我给你多做几种,你多尝几种。” 江应白兴冲冲地一头扎进了厨房里。 他连着做了四五种,林逐溪吃得心满意足,她觉得她一天三餐都能吃这个。 实在撑不下了,林逐溪放下筷子。 江应白这个时候刚开始吃。 林逐溪便回房间拿了备用手机过来,将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找出来给江应白看。 和林逐溪说的一样,十五岁之前的林逐溪混血感挺明显,和母亲长得比较像,后来越长越像父亲了,混血感也消失了。 林逐溪:“我外公其实也是混血,M国混的意大利,我外公的父亲也是混血。” 林逐溪想说自己混得还挺杂的其实。 江应白想跟林逐溪要这些照片,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暂时放弃了,他相信只要他开口要,林逐溪肯定不会拒绝,但心里会不会介意就不一定了,毕竟他现在算是林逐溪的追求者,如果是林逐溪不感冒的别的追求者提出这个要求,林逐溪肯定会感到冒昧并拒绝,他不能仗着朋友关系做让她感到不舒服的事,所以他打消了想法。 江应白将手机还给林逐溪。 他安静地吃了两口后,鼓起勇气告诉林逐溪:“溪姐,我订了今晚八点的机票。” “这么着急走啊?金洲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你这才刚出院。”林逐溪几分担忧。 江应白迟钝地点了下头:“是有事,但黎姐能处理好,何况还有陆西枭呢。” 加利洲长寻仇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他话的意思是金洲那边可以不需要他。 他可以不用去,可以留在M国。 他心里在期待林逐溪能够挽留他。 林逐溪领会到了他的暗示。 她默了两秒,快到几乎不会让人发现她的犹豫,接话道:“不休养两天再走吗?” 这是挽留吗? 是。 但绝对不是江应白想要的那种挽留。 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 江应白神情落寞,他摇摇头,转瞬又一脸轻松说:“不了,我早就没事了,放心吧溪姐,我去金洲休养也是一样的。” 江应白是个没脸没皮的,但在林逐溪面前他从来都不是,相反他好面、脸皮薄得很,更不会死皮赖脸、死缠烂打地追。 他想留下来,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他不想让林逐溪为难。 不想林逐溪被这层朋友关系绑架。 陆西枭碰到温黎前是个要形象的,碰到温黎后反倒厚脸皮起来,和他正是相反。 江应白快速吃完,将厨房收拾好。 他来到客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对林逐溪说:“我去房间收拾几件衣服。”他指指房间的方向,征求房子主人的意思。 他清瘦了些许的脸上是故作轻松的笑。 林逐溪对他完全不感冒。 至少目前是。 所以江应白决定将自己的东西带走。 留在这儿,挺不礼貌的。 对林逐溪,江应白一直很懂分寸。 林逐溪凝噎了几秒,她当然理解江应白的心情,但她也别无他法,至少现在她是真的没法接受江应白,林逐溪也只能狠心一些,免得让江应白越陷越深耽误青春。 “……好。” 听到林逐溪这声好的时候,即便装得很好,江应白脸上的笑还是僵了僵,那一刻他连方向都有点分不清,眼睛找了找才确定房间的方向所在,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逐溪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江应白在房间收拾东西,林逐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也是心烦意乱到头都大了。 江应白速度很快,将东西一股脑塞进行李箱,拉链一拉就拖着从房间出来了。 他深吸口气,才走向客厅。 “溪姐,那我走啦。”他拖着行李箱脚步不停地朝大门走去,都不敢看林逐溪。 林逐溪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我都打好车了,我自己去机场就行,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之前那帮人不是冲我来的,”江应白说着就打开大门。 “小白?” 林逐溪追了过去。 江应白出去后就将大门给关上了。 林逐溪脚步戛然而止。 她站在玄关处,想到厨房里那两台做肠粉的机器,眼前都是江应白系着围裙忙活的身影,她不禁仰头,五官都微微皱起。 一门之隔,江应白陷进无尽的失落中。 他乘坐电梯下楼,出小区,拦出租车。 司机:“去哪儿?” 江应白半死不活:“机场。” 司机发车,觉得这乘客有点眼熟。 下一刻,毫无预兆地,这耷拉着脑袋有点眼熟的乘客突然就仰天放声大哭起来。 司机吓一跳的同时瞬间就想起来了。 回忆如潮水袭来。 是他! 这乘客他拉过一遍。 同样的地点,同一位乘客。 一模一样的情景再次上演。 听着江应白撕心裂肺的大哭声,司机莫名感觉到几分灵异感,这是电影游戏里说的NPC吗?固定场景做固定的事。 FUCk!以后再也不拉这一块了。 江应白边哭边掏手机给温黎打电话…… 林逐溪则推开了江应白住过的房间。 他东西本来也不多,就衣服和电脑。 应该一件不落地全部都带走了。 他留下的只有厨房的那两台机器和他买的一些厨房用具。 千平的大平层一点声音也没有,安静到诡异,林逐溪轻轻将房门带上,说不出的感觉。 人是群居动物,很少有人能够真正的享受孤独,林逐溪很多时候是被迫独处。 她十分坚信自己有平衡工作和家庭的能力,她有丁克的想法,但她不是个不婚主义,所以她对婚姻其实是保持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如果能碰到契合的灵魂伴侣,她是很乐意生活里多个伴的。 如果不把江应白当朋友当弟弟看待,而是当一个正常男人看待,再去回忆江应白住在这儿的那段时间,林逐溪真心感觉,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林逐溪叹口气,收回思绪。 “工作工作~” 她几分烦躁地往书房去。 天塌下来也不能耽误她工作。 金洲和M国存在着多个小时的时差。 飞机落地金洲时,金洲正当黎明时分。 齐御从昨晚等到破晓。 原本满心欢喜,但在见到温黎身旁一同出现的陆西枭时,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温黎跟陆西枭说:“你把陆景元放我房间对面那间房去睡吧,之前江应白睡那。” 小家伙在飞机落地的前一个小时开始睡觉,这会儿正趴陆西枭肩膀上睡得沉。 “好。”陆西枭抱着小家伙就轻车熟路地上楼去了,跟回自己家似的。黑将军跟着他上楼。 齐御目送着陆西枭上楼,等人楼梯上到一半时,他压着情绪,声音不大不小地问温黎:“阿黎,怎么把他带来金洲了?” 耳力极好的陆西枭听到了齐御的问话。 陆西枭有理由怀疑齐御是故意问给他这个外人听的,对金洲来说,他确实是个外人,曾经还是敌人。 如果是之前,即便能猜到温黎的答案,陆西枭也是要停下脚步来听听温黎怎么回答的。 但今非昔比,陆西枭脚步不停,抱着孩子上楼。 就是这么有底气~ 温黎:“商议加利的事。齐御,我有事问你,我从机场坐车过来的时候看到金洲和加利的运输通道在正常运行,我让你暂停金洲和加利的一切运输往来,你没执行?” 第561章 齐御:“我巴不得他死”,温黎:“齐御,这是最后一次” 齐御:“没有。” 温黎:“为什么?” 齐御:“阿黎,那是南洋和加利之间的事,我们完全没有必要牵扯进去,不借机对南洋落井下石已经是我们大度仁义了。” 齐御说完这番话,明显看到温黎眼神冷了,夹杂着星星点点的怒火,但听到他的解释和理由后,温黎还是克制住了脾气。 温黎:“查尔斯是我要杀的,事情是我挑起的,陆西枭遭到报复两次险些命丧他手,江应白被牵连中了两枪,人还是陆西枭冒死救回来的,他身边的人都因我被迫陷入危险之中,南洋暂停了和加利的所有运输通道,加利真正要报复的金洲却独善其身,这是临阵脱逃?还是背刺?你置我于何地?你让我怎么跟他说?!”心中的情绪还是有些压制不住,她言语随之激动。 “谈什么背刺?!我们就是亲手杀了他又怎么样?”齐御言语也冲动起来,“我巴不得他死!他也该死!我没有执行阿黎你的命令,一半公一半私。”他轻轻摇头,咬着牙说,“他一次次差点害死你的仇在我这永远也消不了,我恨不能亲手杀了他。” “齐御,这是最后一次,我把金洲交给你管是因为信任,你别让我失望更别让我难做,你知道我的脾气也知道我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温黎紧接着道:“我和陆西枭的仇怨是我跟他的事也已经翻篇,手别伸太长,也别再让我听到你要杀他的话。” 一句‘手别伸太长’狠狠刺痛到了齐御。 温黎没有看齐御受伤的眼神,她抬脚从齐御的身旁走过,大步朝楼梯方向而去。 “阿黎。” 齐御转身想要叫住她。 温黎却并未停留。 温黎亲自下令暂时关闭了和加利的所有运输通道,不允许加利人踏入金洲一步。 加利洲长很快收到消息,他凝视前来汇报的下属,呢喃出一句:“他什么意思?” 齐御的自作主张有些触碰到了温黎的底线,还让她有背刺、拿人挡刀的背叛感。 别说是陆西枭,就是普通的盟友,只要她认定了,她就不允许这种卑劣之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更何况事情还是因她而起。 本想补个觉,温黎却完全没了心情。 齐御静静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温黎时不时拿起手机看时间,七点左右给对门的陆西枭发去条短信:【醒了没】 楼下的齐御也在这时起身去往厨房。 他知道温黎没心情补觉。 陆西枭很快回复:【嗯,吃早餐吗?】 温黎看着短信说一句:“就知道吃。” 她拿着手机出了房间,敲对面的门。 没一会儿陆西枭就把门打开了。 他眼含笑意,看着温黎说:“温洲长还亲自来带我去吃早餐,是怕我会拘谨吗?” 温黎:“有个事跟你说。” “好。”陆西枭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轻轻关上门,避免吵到还在睡觉的小家伙。 温黎侧身,并往后退开了两步。 陆西枭:“什么事?” 见温黎像是不知怎么开口,陆西枭不禁几分好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温黎:“金洲和加利的运输通道两个小时前才关闭。是我的失职,绝不是背刺。” 她言简意赅,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 虽然温黎揽下责任,一点没提齐御,但陆西枭猜也知道为什么两小时前才关闭。 陆西枭毫不在意:“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这点事也让你心烦让你不好开口啊。” 陆西枭的话没有让温黎有多好受。 了解温黎的陆西枭自然知道温黎在在意什么,于是他道:“其实这样也挺好,加利只知道我这个仇人,还没发现你,这样一来,我们一明一暗,在关键时候说不定你能给加利一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 温黎:“你的意思是我就不该关闭?” 嘴上怼了陆西枭,心里却是明白陆西枭是为了让她心里好受才这么开解她的。 陆西枭轻松应对温黎的‘刁难’:“现在关闭时机也合适,加利会以为我们才达成合作,说不定就会有什么动作,如果同时关闭必定引起加利的怀疑,当然不是怕暴露,但这不是兴许能更轻松地杀了他吗?” 死的都能让他说成活的。 温黎:“要不是你生下就姓陆,真怀疑你是白手起家靠拍马屁爬到现在这地位。” 陆西枭被她逗笑:“虽然我听多了别人拍马屁,耳濡目染,多少会点,但我这可不是拍马屁。不过说到拍马屁,这里面门道可不少,拍马屁不仅是技术活也是门艺术,想要拍得好拍得响拍到人的心坎上并不容易,你要学吗?我去学了教你。” 他微弯了弯腰凑近温黎,笑盈盈地。 温黎板着脸:“我最讨厌溜须拍马。” 陆西枭秒变嘴脸:“我也讨厌。” 温黎轻嗤了声。 这时余光发现什么的陆西枭一抬眼,就见齐御从楼下上来,站在楼梯口,朝他们看来,陆西枭声色不动地收回目光,紧接着他‘诶呦’了一声,抬起手擦了擦左眼。 “你干嘛?”温黎都准备走了。 陆西枭眨动左眼:“我眼睛好像飞进什么东西去了,黎黎你帮我看一下。” 他一脸难受,说着,更加凑近了温黎。 “你别拿手擦了。”温黎忍不住拍了下他擦眼睛的手,凑到他左眼前,用手指撑开他上下眼皮,“你转一下眼球我看看。” 陆西枭照做。 温黎仔细找了找:“没什么东西啊。” 陆西枭:“你帮我吹吹,疼。” 他说着又要抬手擦眼睛,让温黎拍开。 陆西枭另一只手摸了摸被拍疼的手,动作看起来多少有点委屈,却不敢说什么。 温黎凑到他眼睛前帮他吹了两下。 “怎么样?” 陆西枭试着眨了眨眼:“还有。” 温黎又撑开他眼皮帮他吹了吹。 陆西枭:“还是有。” 温黎:“我去给你拿湿毛巾。” “齐哥。”阿冥的一声打断了两人。 背对楼梯方向的温黎闻声转头,就见齐御站在楼梯口前方正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不知道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阿冥几节台阶几节台阶地跨步上楼梯。 “齐哥,你站这儿做什么?” 下一秒,阿冥就发现了走廊里的两人。 阿冥瞬间明白了什么。 第562章 陆西枭:“他喜欢你你知不知道?”;温黎:“老绿茶” 无意闯入修罗场的阿冥想拍脑门。 不知道齐御看到了什么的阿冥此刻只感到尴尬,他干笑两声,装作若无其事地对温黎喊:“温姐几点到的?吃早餐吗?” 阿冥打破这要命的气氛。 温黎:“一会儿。” 阿冥:“那我先吃了。” 他快速逃离这危险之地。 齐御则仍旧站在那儿,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地对温黎道:“阿黎,我让人煮了你爱吃的竹升面。”语气平平,无波无澜。 温黎回了同一句话:“一会儿。” 齐御却并没有像阿冥一样离开,他就站在那儿,像是想要温黎立刻就跟他走。 温黎身后的陆西枭一脸轻松地看了眼齐御,哪儿还有迷了眼睛不舒服的样子。 眼看气氛再次凝固起来,温黎只得再次开口,对齐御说:“你先下楼等我吧。” 齐御明显是不情愿的。 但最终他还是答应道:“好。” 齐御缓缓转身,往楼下去。 温黎一转身,陆西枭立马装模作样。 “你故意的是不是?” 陆西枭想要擦眼睛的手停了停,手指转而心虚地轻蹭了两下眼皮:“刚才确实不舒服。” 还装,还嘴硬。 见温黎要生气,陆西枭放下手,承认了:“我是故意的。”他紧接着不爽道:“他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温黎定定看他。 陆西枭:“你又不喜欢他,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对他、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 温黎:“你还挺有理。” 她握拳,对着他腹部就是一拳。 陆西枭吃痛,弓下腰,捂着腹部委屈。 温黎:“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陆西枭抬起脸:“什么?” 温黎面无表情:“茶。老绿茶。” 她横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黎黎。”陆西枭眼疾手快抓住她,“你等等我和景元,不然我们不好意思下去。” 温黎跟听笑话般:“你会不好意思?” 陆西枭:“会。虽然你是洲长,可洲长府毕竟不是你的私人住处,也不止住了你一个,而且这里除了你和黑将军压根没人欢迎我们,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寄人篱下的拘束,我们不跟着你跟着谁,景元心思很敏感的,我一点不自在他都会察觉到,再说了,你这个当主人的好意思丢下客人自己先吃早餐?要不然你给我个名分?这样我就名正言顺,可以挺直腰杆到处走了。” 温黎:“名正言顺?看在陆景元的份上给你个一官半职,想扫厕所还是扫马房?” 陆西枭:“……” 就这话,陆西枭也能接:“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安排我打扫你房间行不行?” 预感到又要挨揍的陆西枭赶紧道:“我们去看看景元醒了没,我快饿死了。” 他打开房门,把人往里拉。 陆西枭利索地将小家伙收拾好。 温黎带着人下楼,往餐厅去。 齐御静静地坐在餐桌前等。 温黎本以为会吃得硝烟四起,不料齐御和陆西枭互相视而不见,连基本的招呼都不打一个,气氛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整个餐厅好像只有她能看到人。 阿冥鸡贼地端着碗出去吃了。 内向的小家伙安静拘谨地吃着。 就黑将军有点动静。 齐御从佣人手里接过一碟刚煎好切好的慕尼黑白香肠端到温黎面前:“阿黎,这个趁热吃。” 温黎应了声。 陆西枭:“黎黎,你吃的什么面?” 温黎吃面的动作一顿,抬眼瞥他。 餐桌是长形的,温黎很有先见地坐在了主位,齐御一开始就坐在主位的左侧,陆西枭则带着陆景元坐在了主位的右侧。 陆西枭看看她碗里的面:“好吃吗?” 温黎眼神警告:“你不是吃过吗?” 陆西枭恍然:“是上回外婆煮给我们吃的吗?我说怎么闻着味道那么像,有段时间没吃还挺想的。也不知道外婆在干嘛。” 陆西枭这话成功让齐御看向了他。 外婆? 他见过阿黎的外婆?! 温黎:“……” 他在想念她的外婆? 陆西枭:“这么大一碗你能吃完吗?” 温黎:“你想干嘛?” 陆西枭:“想吃了,能分点给我吗?” 温黎:“……” 温黎一时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的。 虽然情爱上略显迟钝,但温黎还是看得到两人间的针锋相对的,只是她看不出这硝烟到底有多浓。 陆西枭对佣人道:“麻烦帮我拿个碗。” 齐御忍无可忍:“想吃,我让人去做。” 陆西枭:“不麻烦,我就尝个味。” 他接着问小家伙一句:“景元想吃吗?” 小家伙点头。 佣人把碗拿来。 陆西枭接过,然后伸手去拿温黎手里的筷子:“拿我用用。” 他用温黎的筷子往碗里夹。 他把肉都留给了温黎,只夹了小半碗面,还端起温黎的汤碗倒了点汤,然后把筷子还给温黎。 还说不好意思下来吃早餐,筷子都伸到她碗里了,这里谁还有他这么好意思?! 温黎心里无语但又没阻止。 因为只是两口面,不给显得她很小气。 她又是主人,陆西枭是客人。 可在齐御看来温黎该在意的不是这个。 那是温黎吃过的! 她一点没介意,怎么看都不是第一次。 陆西枭端着半碗面尝了尝:“不知道是不是挺久没吃,感觉比外婆煮的还香。” 那是谁手艺的原因吗? 那是温黎吃过的原因! 陆西枭给小家伙喂了口。 “好吃吗?” 小家伙点点头。 小爷爷说哪个好吃就哪个好吃。 陆西枭:“外婆有次早上给我们煮过这个面,还放了很多肉,景元还记得吗?” 小家伙:“嗯。” 他记得。 陆西枭:“等下次去,我们还让外婆煮给我们吃。” 小家伙:“嗯。” 陆西枭给小家伙喂了两口后,将筷子伸向那盘还没人动过的慕尼黑白香肠,夹起一片放到温黎的汤碗里:“趁热吃。” 借花献佛让他玩明白了。 甚至词还用齐御的。 一时间让人分不清谁主谁客。 他接着又夹起一片,自己尝了尝,对着齐御很给面子地夸赞一句:“手艺不错。”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齐御做的。 他这是给齐御面子还是把齐御当厨子? 齐御眼神冷得仿佛能掉出冰碴子。 显而易见,他‘茶艺’远不如陆西枭。 第563章 温黎陆西枭双排;吃醋,牵手 见爷孙俩将那半碗面分着吃了,温黎语气没什么情绪地问两人一句:“还要吗?” 陆西枭掩饰不住笑意地将碗凑过去。 齐御被温黎主动给他们分面的这一幕刺激得不轻,当场拔枪杀陆西枭的心都有。 茶艺是好是差不要紧,重要的是展示机会,温黎不给机会,再好的茶艺也白搭。 事实证明,陆西枭就是有这底气。 不信,让别人往温黎碗里伸筷子试试。 看有没有这待遇。 温黎表示不懂男人间的弯弯绕绕。 她就分个面而已。 温黎着手查找加利洲长的行踪。 晚上, 爷孙俩正睡觉,房门忽然被人打开。 陆西枭开灯,撑起上身看去。 江应白拖着行李箱,红肿着一双眼失魂落魄地走进来,明显哭过的伤心样子。 看到自己的床被爷孙俩占了,江应白也没什么反应,走过去,径直在小家伙的另一边躺下了,他踢掉鞋子,被子一蒙。 陆西枭默默关了灯。 这一晚,陆西枭时不时被压抑的哭声吵醒,他望着天花板,多少有点生无可恋。 隔天清晨,小家伙一睁眼,看到张又红又肿的脸,吓得他一激灵,手脚并用地往他小爷爷身上爬去,根本不敢回头看。 陆西枭一夜没睡好,好不容易江应白哭累了,安静了,他才跟着睡,结果这才睡了没一个小时,就又被小家伙给吵醒了。 陆西枭轻声安抚受到惊吓的小家伙。 “是小白哥哥。” 小家伙回头确认了一下,放下心,转而关心起江应白:“哥哥肿么惹?” “等他醒了再问他。”陆西枭抱着身上的小家伙转了个身,背对着江应白继续睡。 金洲后脚关闭和加利的运输通道,怎么看都是南洋和金洲达成了联盟合作,温黎特意等了两天,想看看加利会不会有什么动作,有点出人意料,加利没有任何动静。 按常理来说加利怎么也该找上金洲谈谈条件,尽可能地瓦解南洋金洲的联盟,至少也该打探打探金洲对这场联盟的态度。 除非加利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和陆西枭的关系,才有理由地不来做这无用功。 加利的无动于衷透着反常。 不管加利洲长是过度自信有恃无恐还是准备了别的应对之策,这人温黎必杀,她不接受任何的谈判,就要加利洲长死。 加利洲长背后势力庞大,错综复杂,和多国政府有密切往来,和不少黑势力有合作,动静不好弄太大,这人得静悄地死。 确定了加利洲长就在加利,没有外出,温黎便动身。 温黎原本打算自己一个人行动的,陆西枭说什么也要跟着,就勉强把他带上了。 单排变双排。 陆西枭再次将小家伙安顿到金洲洲长府附近的铂尔曼酒店里。 温黎对此说一句:“你是不放心我的人还是觉得我洲长府不安全?” 陆西枭表示没那回事:“景元会不自在。” 温黎没再说什么,让黑将军陪陆景元,另外还安排了大批人手看守酒店。 她收拾了东西准备去酒店找陆西枭汇合时,齐御找到她,为没有执行她命令一事道歉,但这份歉意分不到陆西枭的头上。 “阿黎,你在怪我吗?” 已经气过了的温黎只说:“我的失职。” 这个答案表明了两人间的身份。 齐御很想温黎对自己发发脾气,至少那样能够证明自己是特别的,可温黎没有。 温黎对他一直都很平淡,平淡到有疏离感。 温黎是信任他,可能让温黎信任的不止他一个,他们的关系还不如江应白亲密。 看出齐御眼里的不甘和落寞,温黎再次开口:“已经翻篇了。我先走了。” “阿黎。”齐御叫住她,将手里一直拿着的小方盒打开递给她,里面是块深棕色的女士手表,表盘小巧精致,工艺不菲。 “阿黎,生日快乐。” 温黎看了看,伸手就要接下。 齐御却将手表拿出来:“我帮你戴上。” 温黎沉吟两三秒,还是伸出了手。 齐御将手表戴在了她的腕上,叮嘱一句:“注意安全。” 温黎应了声,之后便走了。 齐御目送车子离开。 他看得出来,温黎和陆西枭在M国那短短的时间里关系有了进展,他没有问,一是不想去证实答案,二是觉得没必要。 反正只要陆西枭死了,温黎对陆西枭的那点好感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不能亲手杀死陆西枭,是齐御的一大遗憾,但间接杀死,也能解他不少心头恨。 温黎在酒店和陆西枭汇合后便出发了。 陆西枭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温黎腕上的表。 刚出发就按捺不住问了:“新买的?为了这次行动方便?” 温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腕上的表。 “齐御刚送的生日礼物。”温黎说着就摘了下来,放进了口袋里。 她不喜欢往身上戴东西,她觉得挺累赘,陆西枭给她送的手链她戴了一晚上就收了起来。 陆西枭酸溜溜:“挺好看的,摘它做什么?” 虽然不碍眼了,但陆西枭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因为他送的手链温黎一样不戴。 还不止这个。 温黎刚大一军训的时候,他借着送陆子寅上学的由头,还拿陆景元打掩护,跑到京大给温黎送了些军训用品,他在那堆防晒霜驱蚊液里放了只手表。 那是他给温黎送的第一份礼物。 他精心挑了几天。 结果温黎并没有用他送的那些东西,没有打开袋子看过,自然也就没有发现那只手表。 那袋东西包括手表估计早被她扔了。 所以齐御送的这支手表有点勾起陆西枭的伤心事~ 温黎瞥他一眼:“你管我?” “……”陆西枭:“正好,你不戴给我戴。”他伸手跟温黎讨要。 温黎无语:“你觉得合适吗?” 生日礼物能随便转送? 陆西枭故意装听不懂,依旧伸着讨要的手:“我看这颜色挺合适的啊。” 温黎:“……” 陆西枭:“借用一下而已,万一我手机掉了,我还有个表能看看时间。” 温黎:“不借。” 只怕借到手不出半天,他就能‘不小心’给弄丢。 陆西枭把手往前伸了伸:“借借。” 他紧接着嘀咕:“要不是怕手机丢了不知道时间,我才不想要他的东西。” 借人东西还这态度。 “滚。”温黎想要拍开陆西枭的手,不料手落到陆西枭手里的一刻被他握住了。 温黎抽了抽手,没抽动。 她又抽了抽,他还是握着不放。 温黎一记眼神杀。 陆西枭还是头铁地不放。 温黎:“放不放?” 陆西枭:“接触接触。” 温黎刚要说什么,陆西枭先一步道:“牵手已经是最有距离的肢体接触了,你跟其他人都能牵,跟我怎么不能牵?” 温黎:“我跟谁牵了?” 陆西枭:“外婆啊,景元啊,林董啊。” 温黎一脑黑线。 他还真会举例。 陆西枭牵着人的手放到自己腿上。 温黎将脸撇向车窗,拿后脑对他。 陆西枭见状,无声笑了笑,故意似地拿指腹轻轻蹭蹭温黎细腻的手背。 温黎:“……” 很会得寸进尺的陆西枭觉得还有更进一步的空间,于是他用虎口钳住温黎的食指,防止她逃跑,接着用手指撑开温黎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温黎:“……” 陆西枭就这么牵一路,牵得紧紧。 由于南洋金洲都关闭了与加利的所有通道,所以他们得绕路进入加利的地界。 温黎在加利发展了一股自己的势力,那次金洲和南洋借用加利的地盘谈判,温黎还将陆西枭引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南洋拉拢金洲联盟的事使得加利对所有的进出口都盘查得特别严,尤其是海关。 所有的外来车辆成重点盘查对象。 温黎和陆西枭赶到加利境外的汇合地点,她的人已经从加利境内出来,正等着他们。 温黎就这么跟着自己的人进入加利。 陆西枭的照片估计关口盘查的人员人手一张,所以两人都乔装了一番。 温黎的人是假装出来运输货物的,双排座货车里,伪装成他们当中一员的陆西枭坐在后排,温黎则坐在副驾。 司机笑着给盘查的人员偷偷塞钱。 收了钱,他们的队伍被轻松放行。 第564章 一手扣扳机一手牵温黎;已经暴露 距离加利洲长府几百米远一家不起眼的酒店里,温黎在窗子前架起一把狙击枪。 枪口居高临下,纵览洲长府。 她已经在这盯两天了,不见加利洲长出行,洲长府戒备森严,她只能伺机而动。 陆西枭:“黎黎,吃饭了。” 温黎没反应,仍旧保持着狙击的姿势。 客厅里的陆西枭将食物从餐车里拿出来摆好,见温黎没有从卧室出来,便进卧室找,他走到温黎身边弯腰把脑袋凑过去。 温黎轻‘啧’一声:“干嘛?” 她看向把她挤开凑到瞄准镜前闭起一只眼的陆西枭,忍着没往他头上来一下子。 陆西枭:“我盯着,你去吃饭。” 两人换班盯。 温黎心说倒也不用交接得这么紧密。 能差这一秒两秒? 不过带上他确实还是有用的。 温黎到客厅吃饭,陆西枭在窗子前盯。 没几分钟,温黎就吃完回来了。 “你去吃吧。” 瞄准镜前的陆西枭快速看她一下:“这么快?吃东西要细嚼慢咽,对肠胃好。就算你不想我吃冷饭也不用这么赶时间。” 温黎:“你能少自作多情一点吗?” 陆西枭笑了下,跟她说:“你刚吃完休息会儿,我还不饿,我一会儿再吃。” 温黎便在床边坐下,掏出了手机。 过了十几分钟,陆西枭才去吃饭。 温黎则接着盯。 陆西枭吃完饭,让酒店的人送来份果盘并让他们收拾走餐具,把门反锁,他端着水果进卧室,来到温黎身边,拿叉子叉了块苹果喂到温黎嘴边,轻声说:“张嘴。” 东西碰到嘴唇,注意力正集中的温黎下意识问一句:“什么东西?”又下意识地垂眸看了眼,也没看太清就已经张嘴吃了。 两人就这么守在窗子前,温黎架着狙监视洲长府,陆西枭时不时地给她喂水果。 到了晚上,和昨晚换过来,陆西枭盯上半夜,温黎盯下半夜,温黎洗过澡便先上床睡了,和前两晚一样,入睡有点困难。 这酒店打的三星级的招牌,设施标准却还不如外面的普通酒店,虽然分了客厅和卧室,但空间都不大,床和窗挨得很近。 房间安安静静。 温黎不禁看向床和窗中间坐着的身影。 虽然床本身不大,但为了方便第一时间到窗前查探情况,温黎睡在了靠窗的这一侧,所以真的很近,一伸手就能碰到他。 平躺的温黎侧起身来睡,目光落在他那 侧脸上,清冷的月色从留出的窗帘空隙中溜进来,正正好地洒在他身上,他整个人浸在月色里,看着比月色还要冷上几分。 虽然只有半张脸,但也能看到他脸上的认真,守在枪口后的他不自觉地流露出凛然的肃杀之意,温黎忽然发觉,这样严肃冷漠的陆西枭她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回忆起刚认识他的那会儿,不苟言笑不近人情,配上那张病态脸,跟谁欠了他命似的,也算巧,刚认识那会儿,在有限的交集里陆景元都在场,要不然他估计更没人样,对她的不屑一顾绝对会写在脸上。 想到这儿的温黎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这家伙,现在骨头跟软了似地没脾气。 陆西枭这时回头,想看看温黎睡着了没有,就见温黎睁着眼正看自己,几分出神的样子,他轻声问一句:“睡不着吗?” 他那张脸长得冷,其它却是热的,而那脸上的冷意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温黎面色有种被抓包的不自然,这导致她没能第一时间回答陆西枭,更心虚了。 于是温黎索性不搭理他,她从侧躺改回平躺,然后眼一闭,说一句:“认真点。” “哦、” “到点叫我。” “嗯。” 房间再次陷入安静。 温黎强行让自己入睡。 夜色渐深。 陆西枭从瞄准镜前微微撤开,闭了闭有些酸涩的眼,他趁机回头看看温黎,忍不住伸手轻轻地牵住温黎搭放在床边的手。 而后他就这么一手扣扳机一手牵温黎。 先前还有些困意的他这会儿精神十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来到下半夜,陆西枭却没有要叫醒温黎起来接替的打算。 本想让温黎好好睡上一觉,结果今晚还是不太平,突然的枪声将温黎惊醒过来。 温黎倏然睁开眼。 陆西枭立马告诉她:“不是洲长府。” 想要拿手机看时间的温黎发现自己的手被陆西枭握着,她没有第一时间甩开,而是换了另只手拿手机,发现已经到了下半夜,她坐起身,同时道:“怎么不叫我。” “我不困,你睡吧。” 温黎没听他的,想抽回自己的手下床。 陆西枭没放开她,反而收了收力道地阻止她,劝道:“晚上我守,白天你守,不然我们两个都睡不好,我昨晚就没睡好。” 他说得有几分道理,温黎考虑起来。 陆西枭保证道:“放心,我要是坚持不住了肯定叫你,不会硬撑着耽误事儿的。” 温黎想了想答应了:“不行了叫我。” 陆西枭:“一定。” 温黎重新躺了下去,抬了抬被他牵着的手,他的手被她一同带起,她说他:“你这么个坐姿不别扭吗?胳膊和肩膀不酸吗?” 又要扣扳机又要牵她的陆西枭只能半侧着身体坐,这姿势温黎看着都累。 “不会啊。还能提神。”陆西枭说着微用力握了握她手,又拿指腹蹭蹭她手背。 温黎无言以对。 陆西枭:“快睡吧。” 平躺着睡了一觉的温黎想要换个睡姿。 她想要侧身向门的方向睡,最终还是侧向了陆西枭这边,没抽走让他提神的手。 一夜过去。 洲长府里。 洲长亚伯被女佣们伺候着起床,从房间出来第一件事便问:“他们还在酒店里?” 手下回复:“是的。” 亚伯:“得想办法把他们分开。” 这样才有机会杀陆西枭。 温黎和陆西枭两人并不知道,从他们踏入加利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暴露了。 两人在酒店守株待兔的第五天,温黎失去了耐性,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拖的越久他们暴露的风险越大,得速战速决。 好在机会马上就来了。 在温黎窃取到的洲长府的情报里,明天会有一批女人以货物的形式送到洲长府。 这自然是给洲长府里的那些大人用的。 温黎准备故技重施一次。 像上次陆西枭杀查尔斯那样。 她混进这些女人里,潜进去。 陆西枭不太赞同。 虽然说招不怕烂,但查尔斯就是这么死的,不管亚伯知不知道,亚伯都会有所防范,他上回能成功杀掉查尔斯,是天时地利人和,即便这样,临走前还是暴露了。 这不是黑色三角线,这是加利,洲长府也远比查尔斯的地盘森严,即便温黎能顺利潜进去杀掉亚伯,他们也很难撤退。 温黎:“来的时候怎么说的?” 陆西枭默了默:“一切听你安排。” 温黎:“要撤退也不难。” 温黎已经想好了对策。 第565章 成功混入洲长府;深陷包围 次日下午,温黎便准备按计划行动了。 她将自己的两部手机以及齐御送她的手表一并交给了陆西枭保管,这些东西带进洲长府也会被搜走,还容易引起怀疑。 陆西枭心里纵然千百个不放心也别无他法,顶着满脸的不情愿说:“多加小心。” 温黎也不知道算不算安慰地说:“这种事我不是第一次干了,这难度系数对我而言一般,至少比你有经验。”接着说一句:“我能不能从里面安全撤离就看你了。” 陆西枭眼神瞬间坚定:“放心。” 温黎最后看了看他,说:“走了。” 她抬脚就要走。 陆西枭在这时忽然将她抱住,他力道有些重,抱得很紧,眉眼间都是担忧。 温黎两只手本能地抬起、又停住,像是缓解尴尬般地说一句:“…你自己也小心。” “会的。”陆西枭并没有抱多久,应答了一声并轻轻拍拍她的背便把她放开了。 他目送着温黎离开,而后来到窗子边往下看,看到温黎从酒店大门走出来,三辆车停在她面前,她上车,带着手下远去。 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里,陆西枭才收回目光,看向床上温黎交给他保管的手机和手表。 他抓起那手表、拿在手里翻着看了看表盘,很没人品地扬手就要扔窗外去。 该说不说温黎也算是了解他——这手表要被他借去,准一个‘不小心’被他弄丢。 陆西枭最后还是收住手,展现出了大度的一面,下一秒又十分小心眼地对着手上的手表说:“别说一只表,你就是送十只百只一卡车也没用,我和黎黎是两情相悦。” 他轻哼一声。 几分轻蔑和得意。 还有几分幼稚和无聊。 随手将手表丢回床上。 深棕色的皮革表带和白色的床单泾渭分明,表盘下细长的秒钟一下一下地走着…… 陆西枭戴上蓝牙耳机,连接上,很快便听到了嘈杂的声音,是温黎那边传来的。 温黎在耳朵里放了个微型窃听器。 他顺势在床边坐下,将笔记本电脑拿过来,屏幕上是加利洲长府内的监控画面。 另一边、 温黎带着一帮手下已经等在了押运车辆的必经之路,这里离洲长府有近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他们动手后,洲长府无法第一时间支援。 天边泛起霞光,傍晚接踵而至,夜色悄然来临,天刚黑下来一支车队便出现了。 认出是洲长府的车,行人纷纷避让。 而就在这时,手榴弹烟雾弹催泪弹不要钱似地从路面一侧的墙体后扔出,目标明确。 枪声紧随而至。 爆炸声惊起了一片混乱。 领头的车辆被子弹打爆车胎,无法再前行,后面的车辆也被迫停止,一道道车厢门打开,荷枪实弹的武装力量跳下了车。 过多的烟雾弹和催泪弹严重干扰和影响他们反击,使得他们狼狈不堪,只能躲在烟雾里防守,然后向洲长府请求支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行人措手不及。 见是有胆大的打劫洲长府的物资,原本还对洲长府车队让路的行人们不少按捺不住,掏枪加入进来,都想趁机捞一笔。 就算捞不到他们也不嫌事大地想要踩踩洲长府的面子,找找洲长府的不痛快。 这种事在加利早就司空见惯。 时不时就有胆大无畏的暴徒跳出来挑战洲长府的权威,洲长府事后越是打压,大家越是要对着干,主打一身反骨。 于是原本两方的交战变成了混战。 这在温黎的预料之内。 所以她才会选择在人多的地方动手。 一辆押运车里不断传出女人的尖叫。 “都老实待着别动!” 枪口抵在女人们的脑袋上大声呵斥。 车厢门被破开,几枚烟雾弹和催泪弹扔了进去,车内的两名看守人员对着车厢外就是一阵扫射,实在忍受不了催泪弹,两名看守人员边端着机枪边盲扫边逃下车。 不料刚一下车就被匕首抹了脖子。 双手被反绑、头罩黑色头套的女人们也受不了地想要逃离,两眼一抹黑的她们一个个地摔下车厢。 摔下车厢的几个女人听到交火声,无法看清情况的她们缩在车轮边上不敢动。 有的女人被暴徒趁乱掳走。 这场暴乱没有持续多久,洲长府的支援很快到来,两架战斗直升机由远及近。 众人显然对这种事十分有经验,刚一听到螺旋桨的声音就立马撤退,一哄而散。 密集的子弹从上而下对着逃走的暴徒们疯狂扫射,碎石飞溅,硝烟滚滚。 待烟雾散尽,只留一地狼藉。 逃下车的女人被重新赶上车,她们吓得缩成一团彼此挨着彼此汲取丝丝安全感。 他们对女人进行清点,发现少了两个。 不见尸体,那就是被趁火打劫了。 “先把她们送回去。” 车厢门被重新关上。 车队狼狈地驶向洲长府。 他们不知道他们清点错了人数,不是少了两个,而是少了三个,多了一个…… 两架战斗直升机盘旋在空中,找寻被掳走的两个女人,一旦发现疑似引起暴乱的暴徒便直接扫射,宁错杀不放过。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陆西枭站在窗子前,通过狙击枪上的瞄准镜看到车队缓缓驶入洲长府的大门。 车队最终在洲长府的左侧建筑前停下。 女人们被一个个地押下车,带着黑色头套的她们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吓得不停地啜泣。 女人们被带到一个大厅,排排站好。 “先带她们去洗干净,打扮打扮。” “是。” 十个女人被女佣们带了下去。 酒店里的陆西枭也收枪准备行动了。 他拿过床尾放着的黑色背包,打开查看了一下,里面放着武器和几个遥控炸弹。 昨天洲长府有了些大动静,洲长府新买进了一批军火,他和温黎看着押进去的。 虽然南洋制造的军火售向世界各地,精良又先进,但不论是加利官方还是金洲官方都不曾向南洋购买过一发子弹,即便别的渠道的价更高,路途更远更耗人力,他们都默契地不愿意给南洋赚这钱的机会。 现在多国战事吃紧,购买军火是难上加难,加利的这批军火费了不少人力财力。 陆西枭的目标就是这批刚到的军火。 军火库的位置他们已经掌握。 温黎能不能从洲长府撤出来,他们能不能顺利离开加利,这批军火是关键。 正在准备的陆西枭全然未觉大批的武装力量正从四面八方呈包围之势朝着他逼近。 陆西枭这时感觉到蓝牙耳机的信号变差了,温黎那边的动静接收得断断续续。 他抬头看向床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 见监控画面也都变得卡顿了起来。 是网络问题吗? 可温黎身上的窃听器靠的是无线电波传输。 难不成温黎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这想法一出,陆西枭心头都跟着一跳。 不会。 可这还是让陆西枭不安起来。 陆西枭一边查看电脑的网络问题,一边给江应白打电话,不等江应白接,楼下忽然响起交火声。 狙击枪已经收起,陆西枭快速拿出狙击枪上的瞄准镜来到窗子前查看情况。 是温黎的手下,帮助温黎成功混进洲长府后,他们折返回来与他汇合,结果在酒店楼下和人交了火。 陆西枭调转镜头,查看和他们交火的人。 这不看不要紧,看到的一刻陆西枭也是罕见地变了脸色。 大批的武装力量,一看就是正规军。 正从多个方向不停地靠近他在的位置。 这阵仗,一看就不是确认、或者是把温黎的手下当成了‘打劫’洲长府车队的人。 而是冲他来的。 真的是温黎暴露了? 不可能,目标这么明确,一看就是清楚他的位置,而温黎即便暴露了也不可能卖他。 没时间细想,得赶紧撤离。 温黎的手下为了提醒他并掩护他撤退不惜将他们自己暴露。 可他们发现得太晚,提醒得已经迟了。 第566章 被死死锁定,陆西枭孤注一掷 酒店被围住,放眼望去四周全是严阵以待的武装力量,进出不得。打头阵的一边压制温黎手下的火力一边冲进酒店。 高处的陆西枭直接往下面扔了两个手榴弹和烟雾弹,而后快速将床上温黎的手机和手表收进包里,又从包里拿出个炸弹。 他打开窗子,一脚踩上窗台,目测了一下两栋楼的间距,面不改色地纵身跃向隔壁大楼,这楼他跳得是越来越有经验了。 比起上回背着江应白跳楼,这次毫无难度系数,隔壁楼比这栋楼只矮上一层,且无任何遮挡,他轻松便跳到了隔壁楼顶。 这家酒店是他和温黎精挑细选的,就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避免一旦被发现就只能被瓮中捉鳖。从酒店撤离的路线也早规划了几条,已经观察过四周情况的陆西枭很快就在大脑里生成了一条新的路线。 武装力量冲进酒店后很快便闯入了陆西枭住的房间,不等冲进卧室找人,卧室突然发生爆炸,窗玻璃被炸碎,火光冲出了窗口。 和酒店隔了两栋楼之远的陆西枭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停留地继续去往楼顶边缘。 这一片建筑很是密集,楼层也都差不多高,会是跑酷爱好者的天堂,夜色下,似乎并没有人发现在楼顶之间跳跃的身影。 陆西枭准备就这么静悄地撤出包围圈。 “他跑了,往东面去了,追!” 撤出一段距离的陆西枭往洲长府眺望。 他扶了扶耳朵上的耳机,温黎那边的信号仍旧微弱,他不清楚温黎有没有暴露。 如果没有,那他得按照计划行事,潜进洲长府,将背包里的炸弹安装到军火库。 如果暴露了…… 陆西枭轻皱了皱眉,面色几分凝重。 如果暴露了,他仍旧得按计划行事,只有捏住了军火库这个筹码,任何的谈判才能多一份优势,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温黎有没有暴露他不确定,但自己是绝对暴露无疑了,所以他总得做点什么。 于是陆西枭撤向洲长府的方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帮人应该想不到这种时候他会反其道而行。 陆西枭撤离的同时掏出手机再次拨响江应白的电话,然而迟迟没有人接,于是他转而给自己的手下巴德曼打去电话。 通话信号很差。 陆西枭怀疑加利开启了信号屏蔽器。 电话刚打完,隐隐察觉到危险靠近的陆西枭来到楼顶边缘一看,惊觉那些人居然发现了他的行踪,正朝着他这边赶来。 陆西枭正要加快撤离速度时,见到远处出现了几架武装直升机,目标赫然是他。 螺旋桨刮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站在毫无遮挡的楼顶上的陆西枭即将成为活靶子,于是陆西枭快步来到通往楼下的那扇门前,掏出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一枪打掉门锁,拉开门,迅速撤离楼顶。 “我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也是,不得不说他的速度比一般的老鼠要快,但我们是开了上帝视角的猫。” “我们这算不算作弊?” “当然了哈哈。” 直升机里的几个驾驶员互相通讯着,他们不急不忙,一点不担心目标会丢失。 陆西枭此时所在的这栋楼恰好也是家酒店,他下了楼顶后乘坐电梯到负一楼车库,酒店的一个工作人员刚好来帮客人停车,陆西枭拿枪径直出现在车前,枪口冲着驾驶座的工作人员,吓得人一个急刹。 陆西枭晃了晃枪口。 对方会意,麻利地从车上滚了下来。 陆西枭抢了车来到街道,混迹进人群。 他准备拉开距离后再赶去洲长府。 “他下楼了,你们地面的速度快点。” “收到。” 头顶的直升机像是找寻猎物的鹰隼。 车来人往的街道,他们却像开了透视般能够穿透车身精准地锁定车内的陆西枭。 一个飞行员说:“让我来逗一逗他。” 两排枪口从直升机的底部探出,密集的子弹追着陆西枭驾驶的吉普车持续扫射。 陆西枭急打方向盘。 吉普车在街道上如蛇走位,横冲直撞。 陆西枭不清楚对方是准头太差还是故意在戏耍他,子弹并不往他头顶上方扫,而是描着边地扫,要么就追着他车尾打。 飞行员很是享受这种猎杀的快感。 陆西枭空出手,沿路扔了几个烟雾弹。 路段很快被烟雾笼罩。 陆西枭再迅速将车子倒退进烟雾里,之后果断弃车,拐进小道里,他一路狂奔。 飞行员看着显示屏上移动的红点,逗弄一句:“还真能跑。地面的速度再快点。” “放心,他逃不掉。” “我当然知道,我是赶着收工。” 他们惬意地聊着天。 陆西枭不断往视野狭窄的地方跑。 一口气跑出上千米,他藏身进一家酒吧,刚要喘口气,隐隐约约又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他们像是装上了狗鼻子,一路都能闻到他的味,陆西枭就又匆匆从酒吧后门离开,他找到机会又打劫了一辆车。 开车逃窜了一段距离后,发现直升机仍能锁定他,他们的追踪能力强到陆西枭都有点诧异,他有种置身一张天网中的感觉,无处可藏。 无法躲开追捕的陆西枭决定铤而走险。 他一打方向盘朝着一个方向极速驶去。 没多久,陆西枭驾车来到了富人区。 远处,独栋的豪华别墅出现在视线里。 他后方的半空中,直升机还跟着。 满脸轻松的飞行员们见陆西枭忽然往空旷地带跑,一个个地说笑了起来。 “他这是慌不择路了?” “可惜要抓活的,不然真想好好玩一玩他,好久没碰到这么有精力的老鼠了。” “不好,这个方向、是巴特先生家。” “他想做什么?自投罗网?” “快,通知巴特先生家,拦住他。” “来不及了。” 密集的子弹从高空扫射而下,飞行员们试图拦下陆西枭的车子,但未能阻止。 看守大门的卫兵听到动静,一边撤回大门内,一边对着疾驰而来的车子扫射。 在这种地方,随便捡辆车都是防弹车。 陆西枭一手握方向盘,一手伸出车窗举枪射杀卫兵,孤注一掷的陆西枭顶着枪林弹雨,在卫兵要给门上锁的前一刻撞门而入,一脚油门直接把车开进了别墅大厅。 车子刹住的一刻车内扔出一颗烟雾弹。 装潢奢华的大厅里,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从沙发上起身,正看电视的他被这突然闯入的车子吓了下,手里还拿着一桶吃了一半的薯片,不等看清情况,视野紧就被烟雾阻碍。 大厅里的保镖和门外赶来的卫兵对着那辆被烟雾笼罩的车子就是一阵扫射,管家带人朝着沙发而去,想要护着男生离开。 女佣则缩在角落里心惊胆战。 枪声停止,烟雾稀释,隐隐见驾驶座的车门开着,定睛仔细看,车里根本没人。 “少爷?!” 管家厉声一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陆西枭:“都别动。” 众人看去,就见男生被陆西枭挟持。 大家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男生显然也是经历过不少大场面,被枪抵着脑袋的他并没有多惊慌,也没有乱喊乱叫,而是配合地被陆西枭挟持着往楼梯口去,还冷静地试图和陆西枭谈判。 陆西枭:“不想死就闭嘴!” 他紧接着冲管家道:“把楼上的人都给我撤下来,撤干净了。” 男生示意管家照做。 很快,楼上所有的人都撤了下来。 陆西枭挟持男生上了二楼。 第567章 疯狗:“格杀勿论” 陆西枭挟持男生到二楼楼梯口转角处。 直升机的声音阴魂不散,这会儿正在别墅上方响着,大批武装力量也赶了过来。 带队的得知陆西枭挟持了巴特先生的儿子,气得骂了句脏,在他们的地盘,敌寡我众的情况下,他们还开了上帝视角,都能让人闯到领导家挟持了领导的儿子。 管家见到竟是狄克亲自带队,几分恭敬和敬畏地上前问候,并询问和说明情况。 狄克是洲长府武装力量的统领,同时还担任边境军事的高级长官,也是洲长身边的一条疯狗,除了洲长谁都敢咬。 挟持他们少爷的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让狄克带着这样的阵仗亲自出动来抓。 男生听到楼下的动静,立马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他表现出超出年龄的冷静:“谁派你来的?你想要钱还是要报复我的父亲?” 他对这种事似乎还挺有经验。 应该没少被挟持或绑架。 “你没有第一时间杀我,应该不是想要用我的命报复我的父亲,你有什么条件?” 陆西枭没搭理他,他听着底下的动静。 狄克冲着楼上喊话:“别挣扎了,我劝你乖乖把人放了自己走出来,别等我们亲自动手。那个女人已经落在我们手里了。” 陆西枭瞳孔骤然一缩,但他并没有因此关心则乱,反而更加地冷静和理智,他拔高音量道:“这么说,是她出卖了我?” 狄克:“你觉得我们怎么找到你的?” 听到这话的陆西枭短促地笑了下,暗暗松了口气,他可以确定,温黎暴露了,但没落到他们手里,他和温黎的行踪都被暗中监视,看来要么是被他们认出,要么就是有内鬼,陆西枭是更趋向于前者的,因为如果是内鬼的话,加利洲长早就对他们出手了,何况知道他们行动的人除了他们两个外,剩下的几乎是温黎信得过的人。 虽然他有理由怀疑齐御,但齐御越是痛恨他、说明对温黎的爱越深,所以齐御再怎么痛恨他,都不可能不顾温黎的安危。 以温黎的实力,不至于进到洲长府后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把自己暴露了,这几天他和温黎连房门都没出过,极可能是下午温黎制造乱象混进洲长府的动作引起了加利洲长的警觉,从而暴露了自己还有他。 狄克还不知道自己被陆西枭诈了。 陆西枭:“想他活命,拿人来换。” 狄克:“你要知道,想抓你的是我们的洲长,而你挟持的,并不是洲长的儿子。” 管家一听这话就要给巴特先生打电话。 让狄克一个眼神给吓住了。 陆西枭:“不管他是谁的儿子换她都是你们赚了,毕竟你们洲长目标并不是她。” 加利二把手巴特先生的亲儿子,这份量不比一个军火库轻,陆西枭现在能做的是拖延时间,等待支援,等待温黎的下一步动作,顺带利用男生打探洲长府的情况。 他冷声问男生:“手机在身上吗?” 男生想了想:“在。” 陆西枭:“给你父亲打电话。” 男生:“现在?” 陆西枭:“快点,别耍花样。” “好。”男生小心翼翼把手伸进裤袋将手机掏了出来,发现信号出奇地差。 狄克:“把RPG给我拿过来。” 管家心头一惊,大着胆子问:“狄克长官您要做什么?我们少爷还在他手里呢。” 狄克置若罔闻地从手下的手里接过火箭筒,扛在肩上,这才爱搭不理地回了管家一句:“洲长的命令,不惜代价抓到他。” 这句话,是说给巴特府里所有人听的。 管家反应够快,急忙说:“洲长既然是要他的人不是要他死,这武器杀伤力这么大万一把他炸死了您也没办法交差的啊。” 狄克斜眼看他:“你在质疑我?” 管家:“不、不敢。” 狄克缓缓收回目光,瞄准了二楼楼梯口的位置:“我没让他死,他就不会死。” 话落的同时,他扣动扳机。 男生刚拨了遍父亲的电话,因为信号太差的原因没能打通,他正拨第二遍时,一发炮弹就从他们身侧飞过,打在了他们身边,在接触到他们面前墙体的一瞬炸开。 耳力极好的陆西枭听到了火箭筒发射炮弹的声音,但那一刻他心里有些不确信。 他质疑的不是自己的耳力,而是不确信这极具杀伤力的炮弹会朝他们打来。 一是加利洲长这一次明显是要活捉他。 二是加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二把手的亲儿子在他手里,加利洲长不看僧面也得看看佛面,至少表面工作也得做做。 陆西枭就靠着这两样拖延时间。 结果加利洲长丝毫不顾及。 陆西枭有理由怀疑加利洲长是想趁此机会打压二把手,甚至想借刀杀人直接要了巴特儿子的命。 他和温黎已经调查过,巴特不是个忠诚的兄弟,表明和加利洲长心连心背地里玩脑筋,加利洲长心里对此绝对是有数的。 虽然不确信,但经历过太多危险的陆西枭在那一刻身体和大脑都做出了反应。 可纵然他速度再快,还是没能及时逃出爆炸范围,墙体被炸出了一个大窟窿,瓷片砖块炸得到处都是,灰尘和硝烟让人睁不开眼。 并非善类的陆西枭不假思索地将男生拽到身前当成了人肉护盾,男生被迫替他扛了不少伤害,即便如此陆西枭还是被炸得头昏耳鸣,温热的鲜血从他左耳流出,染红他半张脸,陆西枭眼前一阵阵发黑。 彻底昏死过去的前一秒,什么都听不见的他只模糊看到双黑色靴子出现在眼前。 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狄克居高临下俯视脚下趴着的陆西枭。 “少爷?少爷?”管家冲上来,看到被炸得血肉模糊的男生吓了一跳,急忙吩咐手下:“快送去医院,快通知巴特先生。” 却听狄克扬声道:“洲长有令,洲长府今晚有要事,任何情况都不得惊扰到洲长府,违者,一概格杀勿论。” 蹲在男生身旁的管家抬头仰视狄克。 感受到扑面而来窒息的压迫感。 狄克阴鸷一笑,这副恶鬼样看得管家脊骨生寒,听他慢条斯理道:“先送你家少爷去医院吧,晚点我会亲自告知巴特先生。” 管家一声不敢吭。 第568章 洲长府里认真化妆的温黎:“所以要活着” 洲长府里、 女人们洗过澡,被带到房间里换衣服。 有几个女人显然先前做的也不是寻常工作,表现得既来之即安之,主动挑起了好看的裙子,还热心地开导安慰另外几个一看就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被吓坏了的女孩。 还有个别则不像是第一次经历这事,绝望地认命了,听话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她们互相慰藉着,换完衣服,一边化妆还一边互相问起是怎么被抓到这里来的。 其她人都听话地在准备,剩三个一看就不谙世事的年轻女孩还对着衣服不肯换。 其中两个金发碧眼的女生一直在啜泣。 “我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我是被拐来的,你手机借我用一用好不好?” “我家里有钱,要多少钱都可以,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他们一定会给你们的。” “帮我和你们老板说一说好不好?” 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女生边哭边哀求监督她们的女佣,另一个女生也跟着求助同为女性的女佣,试图激起女佣的同情心。 女佣却是一脸麻木:“赶紧把衣服换上吧,要是惹老板不高兴了后果会很严重。” 另一个黑发黑眸的亚洲女孩则是盯着衣服沉思,她没有哭泣,白净的小脸上也不见恐惧,她迟迟不换衣服不像是不肯面对接下来的事,更像是在嫌弃这些衣服。 温黎忍不住想,上一回陆西枭也被查尔斯要求洗澡了,还是穿着身浴袍从查尔斯的地盘杀出来的,查尔斯那死变态,男女通吃,一看就比普通人玩得还要花,肯定不会只给陆西枭准备浴袍,她要是查尔斯那变态,就陆西枭那脸和身材~也不知道查尔斯给陆西枭准备的是情趣指数几颗星的衣服,让陆西枭宁可穿浴袍也不穿。 回去得问一问他。 温黎一边想着,勉强从剩余的几条裙子里挑了一条还算过得去的去到一边换上。 一个女人化好妆,又好心地去劝那两个还在哭的女生,把衣服塞到她们怀里。 温黎看看梳妆台前正化妆的女人们,只会涂口红的她连化妆品都分不太清,她学着其她女人,拿起腮红尝试给自己上妆。 她目的是为了能遮一遮自己的脸。 不是为好看。 温黎挺认真地给自己化着妆,她旁边的女人偶一回头,一激灵,眼线差点画歪。 女人欲言又止。 温黎看她一眼。 女人又看她一眼。 两人眼神对视上。 然后女人没忍住,试探性地用英文和温黎交流,她问:“谁教你这么化的?” 温黎也没忍住:“我化的有什么问题吗?” 女人压低声好心地说:“你想用这种办法来躲避是行不通的,这帮人根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畜生,一不小心把他们惹怒了挨顿打都是轻的,听我的,保命要紧。” 温黎:“……” 她沉默地看向镜子。 她化的有那么惨不忍睹吗…… 这不是挺好的吗?虽然手法生疏,可她是有绘画功底的,至少配色绝对在线。 女人显然有些经验,过来人的口吻劝温黎:“你皮肤这么好涂个口红就行了,听我的,乖乖听他们话,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温黎:“你能帮我化个妆吗?” 女人答应了。 温黎:“帮我化个浓妆。” 女人答应,迅速帮温黎化了个欧美妆。 期间她一直惋惜温黎看着还这么小就遭受了这些恶魔的毒手,问温黎成没成年。 化完妆,温黎对镜子里大变样的自己感到很是满意,听着房间里这凄惨的十来个女人的化妆声和夹杂着啜泣声,照镜子的温黎目不斜视,似提醒般地说了两句:“你说的对,活着就有机会,所以要活着。” 很快,有人来了。 女人们被要求站成一排。 男人站在她们面前、像打量货物一样。 男人将女人们一个个地分配。 被安排好服侍谁的女人陆续被带走。 最后剩下温黎和一个年轻女孩。 化着欧美妆的温黎多了种野性美,很有生命气息,这妆和她的气质也格外的搭。 另一个女孩是那个哀求女佣帮忙,说自己家里有钱的女孩,一看就是富家女。 两人不管年龄、面容、身材都是十一个女人里最好的,自然要留给最大的人物。 不死心的富家女再次尝试和男人谈话。 来回比较着两个女孩的男人置若罔闻。 男人没有理会那个无助的女孩,他看了看温黎露在裙子外过白的肤色,之后盯着温黎的脸,问一句:“你是亚洲人?” 这妆容叫他分不清国籍。 温黎轻轻点头。 男人:“洲长更喜欢欧美女人,把她送到巴特先生那里。这个送到洲长房间里。” 温黎和另一个女孩分别被带走。 临被带走前,男人掐着那个女孩的下巴道:“把眼泪给我收回去,伺候好洲长大人,要是洲长大人不满意,拿你喂狗。” 女孩吓得强忍哭声,浑身颤抖。 十一个女人就这么被分配完。 温黎被带去巴特先生的房间。 杀掉洲长后,能不能轻易安全地撤离加利就看巴特了,所以计划目前进展得很是顺利,洲长她要杀,巴特也是她要见的。 也不知道陆西枭那边进展得怎么样了。 军火库的位置在洲长府的最东面,紧挨着围墙,还有后门,对陆西枭来说换身衣服混进去安装几个炸弹并不难。 温黎假装不经意地抬了抬手,摸了摸耳朵,不露痕迹地将耳朵里的微型窃听器往里推了推。 洲长府很大,从外面看像是三栋大型建筑连在一起,但室内却都是连通的。 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又是电梯又是楼梯和走廊,温黎最终被带到了那些大人物的休息区,停在了一扇房门前。 门口的女佣推开房门:“巴特大人还在和洲长大人仪事,先进房间里面等吧。” 温黎被送进了房间里。 这房间不能说是个房间,完全就是个专供人玩乐的情趣房,粉紫色的灯光充满色情,大床挂满了纱帐,随处可见增添情绪的东西,那些用具更是大剌剌地挂在墙上。 温黎每看一下都觉得脏一下眼睛。 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出的暧昧的幽香。 第569章 温黎:“南洋洲长派我来的” 圆形的大床放置在房间正中央。 床上方的天花板由镜面铺成,能够清晰倒映出床上发生的一切,床的一侧燃着香薰蜡烛,白色烟雾丝丝缕缕地往上飘。 这香,有问题。 不用猜也知道也是增添情趣用的。 温黎屏住呼吸,过去将香薰灭了,又将房间的窗子打开散味,这个位置视野挺开阔,甚至能眺望到洲长府的大门,就是进出大门的道路两侧种的树有些挡她视野,闲来无事的温黎便挪了挪位置,赶巧地就在这时看到十几辆武装车开进洲长府,距离隔得远又有树挡着加上是晚上,没能看清太多。 这十几辆武装车引起了温黎的注意,她查清了洲长府这几天的动向,不记得这个时间点他们有什么事需要用到这阵仗。 难道是临时调了兵力到洲长府? 还是赶巧外出任务回来了? 是凑巧,还是加利洲长发现了什么? 温黎不会想到这些武装力量到抓陆西枭。 温黎离开窗子,本想看看能不能找个称手一点的武器,环视了一圈房间,有倒是有。 墙上挂着金属链子、带凸点的小棒子、长棍子、粗棍子、跟香肠似的一节一节的东西,还有不知道怎么用的带齿轮的长手柄,绑人的抽人的……一大堆。 温黎嫌恶地移开目光,不管这些是不是新的没用过的,温黎都嫌拿手里膈应。 也不知道陆西枭上回在查尔斯的房间里有没有看到过这些,男人间肯定玩得更与众不同,估计道具比这墙上还五花八门。 餐厅里、 加利的十来位高层刚吃饱喝足,大家边喝酒边闲聊,有人这时说了:“今晚似乎格外地不平静,我来的时候看到狄克带了不少人出门,是不是有人闹事?解决了吗?” 长形的餐桌,主座右手的巴特道:“狄克亲自出马,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 一行人纷纷附和。 唯有主座的洲长大人安静地听他们说。 见这饭吃得差不多了,话头也聊到这儿了,终于有人按捺不住问了:“不知道洲长大人今晚留我们是有什么事要商议吗?” 所有人都看向主座的洲长。 洲长今天很奇怪,早早地邀他们吃晚饭吃到现在,奇怪的当然不是这个,而是洲长居然让他们把身上的电子产品尤其手机都留在了外面。这是要查他们的手机吗? 问话的人语气轻松,大家表现得也都十分自在,但仔细观察他们就能发现他们要么笑得勉强,要么下意识地有些习惯性的小动作,足以看出他们心里其实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大概是真的都怕被查手机吧。 巴特站起身从佣人手里拿过红酒,亲自往洲长的杯里添了点酒,然后重新坐下。 忽然静默的气氛显得有点紧绷起来,在大家的目光下,洲长说话了:“没有什么要事,是今天刚到了批好货,已经送到各自的房间或府上,最近辛苦大家了,喝完这杯酒大家就各自回去吧,别让人久等了。” 气氛瞬间再度轻松,一听是有好事,个个都喜笑颜开,纷纷举杯对着洲长大人溜须拍马,之后便一个个地等不及散了场。 巴特是除洲长外最后一个离开的。 洲长亚伯摇晃手里的高脚杯,听着巴特远去的脚步声,他将酒一饮而尽。 巴特来到自己的专属房间前。 女佣为他打开门。 刚一进房间巴特就觉得今天的香薰有点太淡了,第一时间便发现香薰被灭,窗户也开着,便了然怎么回事,兴致忽然就高昂了几分,还有几丝好奇,看来今天的不是个乏味无趣的,说不定会有些小惊喜。 他往里走,同时看向床边站着等得一脸无聊的女人,不、那顶多算是个少女。 虽然画着浓妆,但少女的青涩感和紧致的皮肤根本盖不住。短袖白色衬衫,藏蓝色的及膝半身裙,搭配小白鞋,这身满是清纯感的校园制服穿在她身上,美感和效果可以说是无可复刻、无人能比的,和她脸上的妆容虽然不搭,但却能同时直观地从她身上看到野性的奔放和羞涩的清纯。 这种反差感相信没有哪个男人能忍住。 这比那香薰还好用。 巴特的喜欢肉眼可见地上升。 一双眼睛根本不舍得从温黎身上挪开。 “不喜欢这香味吗?”巴特语气不轻不重地问,居然还有几分体贴,可这里是加利,这里连人都没有,怎么可能有绅士。 不等巴特再走近一些,就听到女孩声音淡漠地对他说了句英文:“站那儿。” 不知道是被女孩的美貌迷了心神,还是想要看看这个异常冷静的女孩准备如何挣扎,巴特还真就不再往前,停在了那儿。 温黎两只手抄着裙子口袋:“聊聊?” 巴特饶有兴致,笑眯眯地说:“我当然愿意跟你这样的女孩聊,不过我希望你能有些新花样,别又是求着我大发慈悲或者告诉我你的家里很有钱,多少钱都愿意救你出去,又或者是告诉我你的家里不仅有钱还很有势,如果我不乖乖把你送回家的话我一定会有大麻烦,这会是最糟糕的。” 他善意地提醒女孩。 温黎:“聊聊加利洲长的那条狗命。” 风轻云淡的一句,倒真有点惊喜,反正那一句‘洲长狗命’巴特是听舒心了:“这花样倒是特别,不过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 温黎一个字的废话也没有:“一会儿我去把洲长亚伯杀了,洲长的位置给你坐。” 巴特面色不动如山,只嘴角微微收紧。 他不语。 温黎:“我已经检查过了,这房间里没有隐藏摄像头。” 所以一身反骨就别装忠诚了。 巴特看着一脸冷静怎么看都不像是疯了胡言乱语的温黎,而后就见他脸上的笑意淡了淡,目的不明地问:“谁派你来的?” 温黎:“南洋洲长。” 巴特面露诧异和怀疑:“南洋洲长?” 温黎仍旧没废话:“南洋洲长杀了加利洲长的堂弟查尔斯,加利洲长为复仇多次暗杀南洋洲长,你别说这事你一点都不知道。” 巴特恍然的同时又是诧异:“杀了查尔斯的那个亚洲男人居然是南洋的洲长。” 第570章 温黎:“你刚刚是不是说要杀我?” 巴特接着问:“你对我有什么目的?” 温黎:“拿洲长的位置换我安全离开加利,就这么简单。” 巴特笑了下:“听着我倒是稳赚不赔,占了大便宜。可就凭你一个?”他扫视温黎两眼,觉得温黎这般身娇体软,还是适合当个床宠。 温黎:“不管我杀不杀得了他你都不会损失什么,送到手的洲长位置都不敢坐?” 巴特:“话虽这么说,到时候你要被抓了,反咬我一口,说是我指使你做的,把我拖下水,我可解释不清,你说你是南洋洲长派来的,谁能证明?谁知道你到底替谁办事,谁知道你目的究竟是什么,毕竟我的仇家也不少,那些人为了报复我,手段、陷阱、阴谋、阳谋层出不穷,我这一个不留神,可就上套了。” 温黎:“你觉得我为什么找上你?这个月的十四号,你私自会见了T洲洲长的秘书长;上个月十六号,你暗中制造事故拖延时间,让亚伯险些错过和T国总统的重要见面;上上个月八号,你故意泄露加利和缅国的毒品交易地点,导致那批货遭多方势力争抢,你再和其中一方势力联手,将那批货装进了自己的口袋;上上上个月……” 巴特:“够了。” 温黎继续说:“你私自培养能和狄克管理的那支武装力量抗衡的佣兵;你借职务之便中饱私囊平均每三个月就一个亿……” 巴特:“我说够了。” 他脸色已然冰冷,杀意若隐若现。 巴特:“你在威胁我跟你合作?” 温黎:“合作?你还不配,加利这块地太脏,我看不上,所以加利洲长的位置我送给你,你只配帮我开个门送送行而已。” 还真是狂妄。 巴特:“你对南洋洲长和加利洲长的私仇这么清楚,想来不是南洋洲长雇佣的职业杀手,而是南洋洲长亲手培养的,南洋洲长没有教过你,这么办事,是很容易出事的吗?你就不怕洲长大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先死在了我的手里。” 温黎:“我能查到这些,你觉得你在你的洲长大人眼皮底下做事这么多年,他会一点也查不到?他跟你一样,都在等一个除掉你的合适机会,跟他比,你这个二把手也只能背地里玩阴的了,你挥刀的速度可得加快了,不然掉的就是你的脑袋。” 字字句句戳心。 想起巴特还说了什么,温黎一脸人畜无害地问:“你刚刚是不是说要杀我?” 巴特缄默地看她。 温黎回以一个轻浅的微笑。 如果是三分钟前,巴特会为这个笑神魂颠倒,但现在,他只感觉到满满的嘲讽。 巴特:“如果你死了,我会向洲长大人请缨,亲自将你的死讯告知南洋洲长。” 温黎对此并不恼:“一把消音手枪就够了,另外还需要巴特先生再帮我指个路。” 两人达成合作。 很快,温黎拿到一把消音手枪和多发子弹。 巴特打开房门,吩咐门口的女佣:“这个女人家里背景不简单,她想要和洲长大人谈话,大人此时应该正在他的私人游泳池,你带她过去吧,直接带进去就行。” 女佣颔首,带着温黎走了。 巴特注视温黎远去的背影。 人走了没一会儿,巴特后脚就跟上了。 温黎跟着女佣走了十来分钟,来到一扇有人把守的房门前。 把守的人将两人拦住。 女佣将情况说明。 把守的人看向女佣身后有底气的温黎。 “洲长正在忙,不允许人打扰。”下一秒把守的人恭敬地对着走来的人称呼:“巴特先生。” 听到巴特先生跟了过来,女佣赶紧退到一边。 巴特走过来:“这女人说她是华国某位理事的独生女,我已经派人去核查身份,你进去跟洲长大人通报一声吧。” “是。” 不等结果,巴特说完就又走了。 好像只是路过一般。 没等把守的人进去问,他身后的门就先打开了,洲长身边的人走出来问:“怎么回事?” 把守的人将情况说了一遍。 出来询问的人看了看温黎,之后转身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门重新打开,那人对温黎道:“进去吧。” 温黎在他们眼里就是被抓到这儿供大人物消遣玩弄的货物,还是可能被大人物赏给手下、又或者是卖到色情会所的可怜虫,最后还极可能是压榨得差不多后被摘取器官的倒霉蛋,而这人又刚从巴特先生那里过来,所以他们对弱不禁风、衣着清凉的温黎毫无防范之心,也就没有多费事地去搜她身,就这么直接把人给放了进去。 门被重新关上。 门内,是个巨大的室内游泳池。 五面墙都是单向玻璃,包括天花板,这等同于一个露天游泳池,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也难怪还没等外面的人通报,里面的人就出来询问情况了。 温黎目光快速扫过这偌大的游泳池,而后落到游泳池边上趴着的中年男人身上。 中年男人只在腰间围一块浴巾,露着身上大大小小的刀疤枪伤,他惬意地趴在浅灰色的按摩垫上,一个穿着泳装的性感女人正跪在地上帮他按摩。 温黎被带着朝中年男人走去。 在扫视全场之时、看向中年男人之前温黎被另一人先拦了下视线。 那已经不能说是个人。 而是具尸体。 就在中年男人的前面。 尸体整个头部朝下浸在游泳池里面,身体则在游泳池的外面,双腿岔开,双臂展开,一动不动地趴在池边,一头金发随着池水飘动,仿佛人也要被水带走。 中年男人就趴在尸体下方享受按摩,而且还是头朝着尸体的胯下。 虽然看不到脸,但温黎还是从尸体的穿着轻易认出了是那个在更衣室求助女佣、说家里愿意花钱赎她、和她留到最后分配,结果被分配给了洲长,有着金发碧眼的女孩。 温黎目光在死去的女孩身上停留了两三秒,之后看回按摩垫上的那个中年男人。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中年男人的那张脸看得也越来越清,温黎眼里冰冷的杀意随之乍现。 第571章 巴特指认温黎:“是她杀了洲长”;温黎:“不信,试试” 在走到离中年男人四五米远左右的地方时,温黎的脚步被叫停:“在这儿等着。” 带温黎进来的人独自去到中年男人的身旁,把腰弯到最低:“大人,人带来了。” 在女人高超的按摩手法下,中年男人舒服得快要睡着,过了一小会儿才用鼻腔哼出一声、算作应答,人不带动弹一下,就听他懒洋洋地说:“看到我上边这个女人了吗?她说她是Y国贵族的小姐,还是皇室贵族,不得不说皇室贵族的小姐确实有些傲骨。华国大官小官一箩筐,说说你家吧。” 温黎冰冷得没有温度的浅色眸子盯着那颗后脑,淡声一句:“华国国务院总理。” 享受按摩的中年男人闻言缓缓睁开了双眼,就听女孩那清冷的声音又道:“华国国防部部长,华国陆军战区上将,华国海军战区上将,华国空军战区上将,华国……” 温黎这家门还没报完,一直是后脑冲着温黎这个方向的中年男人已经将脑袋给转了过来,他姿势不变,只是将那压得泛红的半张脸朝上,换成另一边脸朝下。 然后目光从下往上地看向温黎,想要看看这个戏耍他的女人长得是有多大胆。 第一眼看过去便被温黎那两手抄着裙子口袋桀骜而又松弛的站姿吸引,没等他看看脸,猛然察觉温黎的眼里有杀意乍现。 在亚伯转过脸来的一刻,确认了他身份的温黎便果断掏出了口袋里的枪,举枪对着亚伯的脑袋便扣下了扳机,脑浆和血液溅了给亚伯按摩肩膀的女人满满一脸。 温黎不带停顿,迅速调转枪口对着亚伯身边那个传话的男人也是一枪,她原地不动地再次快速调转枪口,镇静地朝站在亚伯身后几米远的四个保镖接连扣动扳机。 四个保镖反应还算不错,最后一个枪都掏出来了,手臂抬到一半便被爆了头。 温黎速度太快,六枪开完,那女人才看清情况,尖叫着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双脚在光滑的瓷砖地板上连连踢蹬着往后退。 “安静。”温黎不轻不重说一句,她面色淡然自若,手上动作却异常地快,退弹匣、装填子弹、插入弹匣、解安全锁、上膛,转身,对听到尖叫声开门进来想要查看情况的两个看守人员就是精准的两枪。 后面那人还没完全进来,人就倒在了门外边,藏在走廊拐角处的巴特看到这一幕不由一诧,略微一思索就走了出来。 他脚底生风,越走越快,转眼就来到了门口,往里一看,对上温黎的枪口,巴特却是看不到温黎手里的枪似地,心急火燎地跨过门口的尸体,走进游泳馆里。 当看到按摩垫上睁着眼死不瞑目,脑浆鲜血还在往外流的亚伯时,巴特还是感到不敢置信地快步走过去,来到亚伯的身前单膝跪地,将趴着的亚伯给翻正过来。 他盯着那张脸,心中一时骇然。 他扭头看温黎,目光矍铄,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抑制不住地兴奋,面部表情都有些控制不住:“你居然真的把他给杀了。” 他又看回地上的亚伯。 “死了!” “哈哈死了!” 巴特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太突然了。 确实做梦都想不到,半个小时前还跟他们在餐厅里把酒言欢的洲长大人转眼就死在了这儿,想必洲长大人自己也想不到。 更想不到会死在一个本该是他们玩物的女人手里,色字头上一把刀还真是没错。 亚伯的死让巴特激动到有几分癫狂。 亚伯的这条命和洲长的这个位置他蓄谋了那么多年,今天居然有人主动把这两样送到他手上,亚伯真怕这是一场美梦。 “是我小看你了。” 巴特说话都有几分气息不稳。 温黎:“开心够了,就送我出去。” 巴特平复着心情站起身,脸上的笑容还有些收不住,说:“我亲自送你出去。”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些杂乱。 透过单向玻璃,温黎看到外面来了队武装人员,他们发现倒在门口的尸体后一边拉响警报一边冲了进来,当看到按摩垫上洲长的尸体时,他们无不大惊失色。 “巴特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看看除巴特外还活着的温黎和另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结果发现现场居然巴特才是最具有能力杀死洲长的凶手。 这些人都是巴特的手下,是巴特在进来游泳馆查看情况之前通知过来的。 如果温黎失败了,他便是带着人马来救洲长的,如果温黎成功了,那么这些人…… 巴特指认温黎:“是她杀了洲长。”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细皮嫩肉的女孩,心中的一点存疑被女孩那一脸反常的淡定打消,震惊的同时纷纷举枪指向温黎。 温黎:“东面的军火库你还要不要?” 巴特眉头当即微不可察地蹙了下,他指认温黎的手转而变成阻止一众手下开枪。 “你什么意思?”他凝视着温黎。 温黎没什么表情道:“早知道你是这个尿性,你觉得我会蠢到什么准备都没有?你有那让人信任的人品吗?” 她说着将耳朵里的微型窃听器取出拿在手里:“上一秒我死,下一秒,你们昨天刚填充的军火库就会连带着半个洲长府一起炸没,明天南洋的炮弹会落到加利的土地上。不信,试试。” 巴特冷冷看着说话不紧不慢,自信到装回口袋里的枪都不带往外重新掏的温黎。 他目光扫过温黎指尖上的微型窃听器。 下一秒,他笑容展现,转变得令人猝不及防:“误会了,这些都是我的人,不、是自己人。今天的事算我欠南洋洲长一个大人情,这份礼我改天一定还上,帮我转告南洋洲长,我接任洲长之位时还希望南洋洲长能够赏赏脸,替我向你们洲长问好。” 他接着吩咐手下:“帮我送这位小姐离开洲长府,确保她安全离开加利,她有任何的要求都满足她,不用过问我。” 第572章 温黎大摇大摆离开洲长府;反转 温黎几分不屑地轻扯了下嘴角。 “把今天送来的那几个女人都给我放了,送她们到她们国家的警局,九个、一个都不能少。”她看一眼溺毙在游泳池边的女孩:“还有她。” 巴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温黎:“记住,是放,别想着跟她们家里要什么赎金,我会一一跟查,要是让我知道你没有照做,或者她们最后有一个没有安全到家,我会让加利换一任新洲长。” 巴特听罢,直接当着温黎的面吩咐手下去办。 温黎:“伤害女性这种事今后让我在加利看到一例,我管一例,不想像他一样死在女人手里,就最好别给我干。” 巴特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但还在。 在他看来,温黎有点太狂妄自大了。 可眼前亚伯的尸体告诉他,她确实有嚣张的资本,于是巴特也只能笑着迎合。 温黎将窃听器塞回耳朵,转身面向巴特的一众手下。 就见堵在门口的人纷纷退至两边,给温黎让路。 警报拉响后陆续有人得知了洲长的死。 而杀了洲长的温黎则大摇大摆离开了洲长府,不仅被加利的二把手巴特的部下亲自送出大门,还给温黎安排了一辆专车。 巴特还沉浸在亚伯死去的喜悦中,急于坐上洲长之位的他将所有的手下安排去做事后,独自留在游泳馆里,绕着圈全方位地观摩亚伯的尸体。 走在大马路上被大奖砸中,就是这样的感觉,一模一样,巴特高兴得晕头转向。 “这真是我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大最大的惊喜,没有之一,我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巴特忍不住摇着头感叹。 他蹲下身,将手覆盖上亚伯的眼部替他合上眼:“兄弟一场,我一定给你厚葬。” 拿开手,却见亚伯仍旧死死瞪着眼。 “死在那样的一个美人手里,你有什么不能瞑目的?”巴特心情好到对着尸体劝说起来。 他脸上是笑,眼里却是阴毒,就听他自顾说:“是觉得孤独了?放心,我马上就把你的好狗狄克送下来陪你,让你们二人能够在地狱里继续当主仆,记得为我祷告、让我牢牢地坐稳洲长的这个位置。” 巴特说完再次去合亚伯的眼,不知道是不是帮亚伯圆了未了的遗愿,亚伯这次居然真的闭了眼,巴特阴笑一下:“狄克,对不住了,是你的主人想要你死,可不是我,我为你的主人完成遗愿,你这样忠心的好狗应该会感谢我的吧。” “主人说他想要我好好活着。” 狄克的声音突然响起。 巴特猛然转头同时站了起来,狄克赫然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型几乎将门给挡住。 狄克抬脚走了进来,冷硬的黑色靴子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洲长府的人都认得狄克的脚步声。 甚至包括洲长府里养的猎犬。 相信洲长府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听到狄克的脚步声都会头皮发紧,就像罪犯听到警铃,不用看到警车,畏惧就已经产生。 两列全副武装的士兵整齐地跟着狄克进来,队伍从前门延长到后门。 见到狄克的一刻巴特有一瞬间的紧张。 狄克是亚伯身边最忠心的一条狗,忠心到即便狄克仅凭自身的能力和实力就能够震慑住大半个加利,巴特却从来都只想着除掉他,而不是策反他。 因为根本不可能策反成功。 巴特稳住心神,想着要怎么稳住这条疯狗,等着自己的手下到来。 他这洲长之位刚到手,可不想死在这条疯狗手里。 “狄克,你来得正好,有个女人混在今天送来的货物里把洲长给杀害了。她亲眼看到的。”巴特一指地上吓坏的女人。 女人吓了一跳后连连点头,满眼惊恐。 巴特对狄克的恐惧仅次亚伯,为了证明与自己无关,巴特还将温黎给出卖:“那个女人说是南洋洲长派她来的,她刚走不到五分钟,肯定还没跑远,对了,她似乎还有同伙,你快带人去军火库看一看。” 狄克对着贪生怕死背后捅刀的巴特冷笑一声,他一个字没有,只是往旁边走了两步,让开路来。 巴特不懂狄克此举是什么意思,太想从狄克手里活下来的他第一反应是往外跑。 不等他那么做,就见一人走了进来。 巴特登时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如同见了鬼般,冷汗唰地冒了一身。 他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看身后亚伯的尸体,然后看回来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有问题的他又扭头看了遍。 再一回头,来人已经走到了他近前,巴特吓得惊恐地往后退,结果被尸体绊了下,一屁股摔在尸体身上。 巴特手脚并用地从尸体身上滚开,狼狈地滚到一边,抬起头满脸惊恐地看着对方。 刚受过惊吓的女人这下是直接吓傻了。 来人没有理会巴特,他来到亚伯的尸体面前站定,微微低头看亚伯的脸,片刻后,他蹲下身,伸手摸上那张已经没了生气的脸。 然后巴特看看到亚伯撕下亚伯的脸皮。 整张都撕了下来。 人皮面具下,还有一张完全陌生,但五官却和亚伯的五官大小十分相近的脸。 亚伯拿着人皮面具:“可惜了我这具完美替身。重新物色一个再到培训成功,需要我不少精力。狄克,好好埋葬了他。” 狄克:“是。” 缅怀完自己的替身,亚伯拿着人皮面具缓缓站起身,这才看向已经傻眼的巴特。 地上的巴特身体颤了颤,他一骨碌地在亚伯面前跪了起来:“洲长大人、是南洋洲长,是他派人来杀您,我也是被那个女人哄骗一时失了心智,求您看在我这么多年来陪您出生入死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亚伯俯视巴特,道:“本想趁机借她的手杀你,没想到还得我亲自动手。” 他都把温黎送到巴特的房间里了。 陆西枭居然没想着杀了他后亲自接手加利,而是打算让巴特做一个傀儡洲长吗? 那他把温黎送到巴特房间,阴差阳错地还帮了她一下? 巴特怔愣住:“……您说什么?” 第573章 处决巴特;陆西枭出事,温黎发现中计 亚伯的话,心怀鬼胎的巴特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亚伯这是早就在计划着要除掉他。 本以为是亚伯死在温黎和他的手里,没想到是他和温黎死在亚伯的手里。 几分钟前还在惊叹温黎实力的巴特此刻看着早已洞察一切还顺手算计了他的亚伯,不禁为亚伯的阴险腹黑、老谋深算心生胆寒。 反应过来的巴特慌忙往前跪了几步,匍匐在亚伯的脚下痛哭流涕,各种求饶忏悔和保证,疯狂地打感情牌,回忆兄弟情。 可早就想杀他的亚伯怎么可能放过他。 哪怕巴特愿意主动交出所有权利和资产提早退休离开加利,还是无法保命。 亚伯丝毫不顾及往日情分,对巴特的求饶无动于衷,宣布道:“巴特谋杀洲长,证据确凿,狄克,这个叛徒交由你处决。” 狄克:“是。” “大人大人、大人……” 巴特跪着去追离开的亚伯,去路却被挡住,巴特抬起头,满眼恐惧地仰视狄克。 狄克扬着头颅,只垂下双眼、看丧家之犬一般:“看在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可以帮你完成一个遗愿。” 求路无门的巴特不放过一丝生机,抓住狄克的裤腿哀求:“狄克、狄克大人,请帮帮我,帮我跟大人求求情,饶过我这条狗命,只要你帮我我所有的资产全都归你。” 狄克置若罔闻,自顾道:“如果你没有遗愿,那我便帮你想一个吧?毕竟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就、送你的儿子下去陪你吧,让你们父子俩在地狱里再次团聚。” 巴特摇头:“不、跟他无关,求你放过他,我跟我死去的妻子就这么一个儿子。” 狄克拉动枪栓,将枪口抵上巴特的脑门道:“不用感激我,毕竟就算没有我你儿子现在那面目全非的样也很难活下来,那一炮要不是顾及那个人,你儿子已经死了。” 巴特:“什么意思?” 狄克答非所问:“今晚的一切都在大人的掌握之中。我会帮你儿子结束痛苦的。” 枪声响起。 巴特不甘地倒在血泊里。 狄克转身离开。 狄克找到亚伯,询问道:“大人,那个女人真就这么放走了?趁这机会把她控制在手里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亚伯:“不急,现在和金洲起冲突容易两边失利,等我吞下南洋他一个金洲算什么?知道了他的命门,拿捏他还不简单。” “不抓个筹码在手里,我怕金洲狼子野心,也想分南洋这杯羹,那个人是个城府深的,不得不小心。”狄克有点不放心。 亚伯:“南洋这块肉太肥,吃多了也容易撑,我巴不得金洲跟我要几口吃。这南洲洲长的背后可是华国陆氏,一旦陆家报复我们,可没几个人敢站在我们的身后帮忙对抗,所以金洲这个盟友得把握住,我们不仅不能动她还得护她安全离开加利。” 狄克:“明白。” 说话间,二人来到洲长府最西面关押重刑犯的地方,深入地下室,走在光线昏暗的通道,两侧是一间间的牢房,牢房里的重刑犯大多已经被折磨致死,只有那么几间还有人,但也是奄奄一息,他们听到狄克的脚步声,如惊弓之鸟,缩到角落里。 地下室静谧无声,只有狄克的脚步声。 通道的尽头是扇黑色铁门,铁门打开后是扇趟栊门,透过黑色栏杆的空隙,看到牢房里的陆西枭被安置在一张电椅上,他双手双脚被黑色铁链牢牢束缚,就连脖子也被电子项圈锁住,铁制项圈同样连接着一根黑色铁链,垂着脑袋不知是生是死。 离开洲长府的温黎驱车驶向酒店。 她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将耳朵里的微型窃听器取下,拿到面前,对着窃听器跟另一边的陆西枭说话:“我饿了,帮我跟酒店前台点份夜宵,吃完再走,不要昨晚的那几样,实在没什么吃要份意面就行。” 温黎将窃听器拿在指间把玩。 车子拐进酒店所在的街道,远远地温黎便发现了酒店门口的异样,她微眯了眯双眸想要看得更仔细些,同时轰了轰油门。 随着车子开近,温黎看到酒店门口一片交战后的硝烟狼藉,温黎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虽然担心酒店里的陆西枭是不是遭遇了不测,但理智的她谨慎地并没有在酒店门口停车,而是将车子开到酒店对面。 酒店对面也是家酒店。 温黎进酒店后跟前台要了顶层的房间。 这家酒店和陆西枭所在的酒店就隔了一条街道,她加钱指定要了个房间,这个房间能够看到对面陆西枭所在的房间。 她没急着上去,跟前台借了电话。 不知道陆西枭现在处境的温黎犹豫了一下后才开始拨陆西枭的电话。 无人接听的提示让温黎轻蹙了蹙秀眉。 没有刻意记过自己手下手机号码的温黎拿着电话试着回忆了一下,确定了号码后拨了手下的手机,结果一样是无人接听。 出事了。 温黎接着拨了江应白的电话。 温黎还有点担心江应白会接不到她这陌生来电,没想到江应白接得异常地快。 可越是这样,说明越有可能出了事。 江应白:“黎姐?你没事儿啊?你没事太好了,你两个手机的定位一直跟他的手机定位显示在一起我还以为你也出事了。” 温黎:“陆西枭出什么事了?” 江应白:“哦对陆西枭,他出事了,你前脚走他后脚就遭追杀,加利开启了信号屏蔽仪,还好他手机是定制的,系统陆奇反复加强过,他的求救电话才打出来,他给他南洋的手下打了通电话,他被抓到了加利洲长府,他手机的定位一直没变过。” 温黎不禁怔愣住。 她前脚走,陆西枭后脚暴露,被抓到洲长府,明显不是巴特做的,巴特也没这么快的速度,那么就只可能是他做的了。 假的。 她杀掉的洲长是假的。 温黎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过来。 自己中计了。 她和陆西枭早就暴露了。 第574章 温黎杀回洲长府;陆西枭从牢房醒来:“她呢?” 可亚伯为什么要配合她演这么一出? 甚至连巴特都骗过了,以为她真的杀了洲长亚伯。难道是为了借她的手杀巴特? 虽然她没有杀巴特,而是逼着巴特和自己合作,但这已经让亚伯有了杀巴特的正当理由,巴特现在也许已经是具尸体了。 那在她帮着亚伯‘杀’了巴特之后,亚伯为什么没有杀她?从洲长府一路过来她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为什么放过了她? 沉思间,温黎的牙关已然咬紧。 还从来没有人能这么玩她! 今晚的一切行动、甚至包括这几天她的一举一动、在酒店守株待兔伺机而动,都被敌人反监视着,她甚至怀疑她混进洲长府的机会都是加利洲长刻意为她制造的。 应该就是。 她前脚进,陆西枭后脚就被抓。 在这之前、她吃过最大的亏就是在陆西枭手上,就这、陆西枭的伤势还比她重。 那一枪也是她亲手打的。 如果不是陆奇下令轰炸,她或许能毫发无损离开南洋,所以那一次交手还是她胜了一分。而这一次的失败是彻头彻尾的。 这让几乎没有输过的温黎极度不爽。 怒意和烦躁在她心底杂草般疯狂滋生。 亚伯! 她此刻对亚伯的杀心比当初对陆西枭的杀心还要重,她对陆西枭的仇恨是在那一次交手之后才产生的,而亚伯却是接连暗害陆西枭,误伤江应白,将她当猴耍,利用她除掉巴特,陆西枭现在还生死未卜。 温黎强压下个人情绪,一时想不通加利洲长为什么放过自己,她也就暂时不去深究这个,现在营救陆西枭才是要紧事。 江应白:“黎姐,南洋的武装部队即将抵达加利边境,出动了陆空两军,我们的人也快到了,你稍安勿躁,先藏好。” 温黎:“告诉我他手机的具体定位。” 亚伯追杀陆西枭到M国,陆西枭陆家掌权人的身份肯定藏不住,可亚伯仍旧无所畏惧,可见他对陆西枭的恨意有多重。 陆西枭现在还活不活着都是个未知数。 江应白:“黎姐……” 温黎:“说。” 江应白没办法,只能将具体位置告诉她。 江应白也懊恼,陆西枭被追杀时是先给他打的电话,可他当时在忙着哭自己的爱情,无心理会,陆西枭寻他无果后才给他南洋的手下巴德曼打电话,巴德曼再联系的他,如果他能及时接到……说不定能帮陆西枭逃出生天的。 江应白觉得也不能怪他,他又不知道他们两个跑来刺杀加利洲长了。 江应白得亏没把这话说出来,不然温黎回去绝对要把他耳朵给割下来切丝凉拌。 他哪里不知道,他分明是哭得脑袋发懵,伤心得魂不附体,间歇性失聪了。 温黎挂断电话,跟酒店买了些新设备。 这里的酒店枪支弹药什么都有卖。 温黎拿到新手机,连接蓝牙耳机,和江应白重新通上话。走出酒店,她开车径直朝着洲长府而去。 想杀陆西枭的亚伯又怎会畏惧陆西枭背后的势力,能当上一洲之长,又怎么可能是贪生怕死,豁不出去命的。 他们这种人,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所以即便南洋和金洲派出武装部队,她也很难逼着亚伯把陆西枭交出来。 只要陆西枭在亚伯手里,南洋就不敢轻举妄动,只有乖乖退兵的份儿,不信试试。 她得做点什么。 即便亚伯现在不杀陆西枭,可以陆西枭那不可能低头的脾性,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亚伯,后果不堪设想。 反正她背后有金洲,亚伯要动她得掂量掂量。 亚伯不动声色地放她走,兴许就是知道了她金洲洲长的身份,不想在对付南洋的节骨眼上与金洲结仇。 虽然她身份隐藏的很好,但也不是没可能暴露。 所以主动往里送的温黎一点也不为自己担心。 牢房里。 一盆冷水大力泼在了陆西枭的脸上,冷水泼到他脸上之后立马变成了血粉色。 他左脸上大片干涸的血渍被水冲掉了一些,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流。 陆西枭从昏迷中缓缓睁开了眼,他头晕脑胀,视线模糊,左耳一阵阵地刺痛。 他左脸上的血都是从左耳流出来的。 陆西枭艰难抬起头,模糊地看到眼前站着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耳朵的疼影响了他的视觉,陆西枭迟迟没能看清对面两人的五官,只看到其中一个嘴巴在动着。 好像、听不见了。 陆西枭吃力地甩了甩脑袋,额发发梢的水珠跟着被甩掉。 他再次看向仍旧在说着什么的两人。 好像、真的听不见了。 视线终于清明了一些。 眼前的是加利的洲长亚伯。 另一个是加利洲长身边的第一猛将,也是令整个加利闻风丧胆的第一狠人,恶鬼狄克。 狄克手里拿着部手机。 那是从陆西枭口袋里掏出来的。 他将手机拿到陆西枭面前:“给你南洋的部下打电话,让他们立马撤回南洋。” 狄克的声音陆西枭听得断断续续,只模糊听到其中几个字,而且只有右耳听得到。 狄克单手掐住陆西枭的下巴,迫使垂着脑袋的陆西枭抬起头来看自己,道:“还没回过神来吗?” 他看看陆西枭满是血的左耳,牵了牵嘴角,说:“还是被我那一炮炸聋了?” 这一次陆西枭把狄克的话都听全了。 虽然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塑料纸一样,杂音很多,但好歹能听到声音了。 可好像依旧只有右耳能听见。 左耳疼得仿佛在扯他的大脑神经,但这痛感也让他的意识快速清醒。 狄克:“不想死,就照我说的做。” 陆西枭动了动被血水湿润的薄唇:“……她呢?想要我配合,就说实话。” 亚伯:“她逃了。” 陆西枭:“她受伤了?” 亚伯:“没有。” 狄克忍不住消遣陆西枭两句:“她比你要强上一点。南洋洲长、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陆西枭轻扯了下嘴角,反唇相讥:“陆空上下包抄,一千多个武装人员在家门口抓我一个,恶鬼狄克,实力确实恐怖。” 狄克并未因陆西枭的讥讽而气恼。 第575章 温黎:“我是温黎,现在听我指挥” 陆西枭将自己手机的锁屏密码说出。 狄克解锁了手机,重拨陆西枭打出的最后一通电话,开免提,拿到陆西枭面前。 巴德曼接通了电话。 两人这次说是双人行动,但不可能一点其它准备也不做,他们早安排好足够的后手应对突发状况,金洲和南洋都集结了武装部队,这几天一直是整装待发等候命令的备战状态,陆西枭电话一打出,两边人马便即刻动身了,从陆西枭被追杀到被囚禁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已经是大军压境。 南洋的武装部队此刻已抵达加利的边境和领空,加利的防空警报响彻了整个洲。 “……巴德曼,让所有人撤离到加利一百公里外。”陆西枭对着手机下达指令。 巴德曼还想询问情况,确认一遍。 陆西枭语气不容违抗道:“撤。” 巴德曼:“是。” 陆西枭刚拨通巴德曼的电话江应白就拦截了,除了巴德曼,温黎和江应白也都听到了通话内容,听到了陆西枭的指令。 陆西枭很识时务,他相信温黎能救他出去,所以他现在要做的是保住自己的命。 他可不想死,他还要追温黎呢。 温黎一听陆西枭这紊乱的气息,连说话都费力,就知道他受伤了,她眼底泛冷。 巴德曼也听出来了,猜想陆西枭八成是受了胁迫,所以退不退兵他一时拿不定主意,他正要联系金洲,江应白的电话先一步打来,手机里传出的是温黎的声音,和陆西枭刚才下达指令的口吻是一模一样。 温黎:“我是温黎,现在听我指挥。” 巴德曼瞬间找到主心骨:“是。” 这个陆西枭之前就交代过。 随着南洋撤兵,加利的防空警报解除。 狄克不禁打量陆西枭:“你比我想象的识时务,识趣到我都有些怀疑你的身份。” 他嘴上冷嘲热讽陆西枭的软骨头,心里却在怀疑陆西枭是不是藏了什么后手。 亚伯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两人对视一眼。 狄克的大手再次掌住陆西枭下巴,掐着陆西枭的脸左右看了看,确认陆西枭没戴什么人皮面具,他回头对亚伯微摇摇头。 不管陆西枭安排了什么后手,南洋此刻群龙无首,不足为惧,何况南洋的洲长都在他们手里了,任南洋也不敢轻举妄动。 陆西枭:“你的鼻子灵到我也怀疑。” 狄克:“哦?” 陆西枭牵唇道:“怀疑你是恶鬼,还是恶犬。你加利的天网远达不到今晚那全面覆盖的效果,你是怎么精准地锁定我的?” 狄克:“你死前我会告诉你答案的。” 他说完,放开陆西枭的下巴,后退开。 亚伯将陆西枭审视,语气几分意外地说道:“南洋洲长的行事风格,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你竟带着个女人主动送上门来。” 陆西枭:“你琢磨不透的多了。” 亚伯:“原本只想要你的命,没想到你将命和南洋都主动送到我的手上。那么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好好珍惜你为数不多的时间,等我吞并南洋之后,我一定会用最残忍的手法杀了你,为查尔斯报仇。” 吞并南洋不是难事,只需要时间,难控制的是陆西枭在南洋制造军火的军工厂。 武器装备从研制到生产到维护和交易渠道都不是那么容易接手的,何况陆西枭的军工厂规模还那么大,说不定还和华国军方有合作,所以他需要留着陆西枭的命。 亚伯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陆西枭:“手机、还我。” 正要走的狄克脚步停了停,他看看陆西枭,又看看手里的手机,笑了下,居然很好说话地将手机放回了陆西枭的口袋。 虽有着恶鬼的称号,顶着恶人的头衔干尽恶事,可狄克也有自己的做事风格,他不屑做一个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小人,不然的话,陆西枭这会儿已经被动上刑了。 另外、他对陆西枭,怎么说呢? 在狄克眼里,陆西枭是个人物。 他讥讽陆西枭实力不济的那几句单纯是因为陆西枭杀了查尔斯,让大人伤心了。 陆西枭会暴露会被他们抓住,那是因为他们作弊。如果不是他们全程开了上帝视觉,陆西枭温黎的计划还真有可能成功。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能想到堂堂南洋洲长会带个女人亲自潜入加利玩刺杀。 牢房门被重新锁上。 狄克快步跟上亚伯,有些不解道:“您说,他为什么这么怕被那个女人发现?” 亚伯笑了下:“感情的事你不懂。” 狄克:“他在借刀杀人。” 亚伯:“他借不借,我自己手里的这把刀原本也是要往牢房里的那人头上砍的。” 两人聊着往外走。 而此时,一辆专车正驶入洲长府。 这车刚不久才从洲长府开出去。 是巴特先生的专车。 卫兵不敢有丝毫怠慢,立马放行。洲长死了,新任洲长不出意外会是巴特先生。 温黎驾驶专车,畅通无阻回到洲长府。 她路线清晰,目标明确地驶向洲长府的最西面,陆西枭手机定位显示的地方,那里地下一层,是关押重刑犯的地下监狱。 亚伯和狄克从地下一层回到地面。 两人走出室外。 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树荫下,一辆黑色捷豹蛰伏在黑暗里,蓄势待发。 亚伯狄克刚走到空阔之地,忽然听到加利的防空警报再次拉响,两人不禁诧异。 与此同时,停在那儿的黑色捷豹一脚油门朝着两人疾驰而去,黑洞洞的枪口从驾驶座的车窗探出,扳机扣响,杀机乍现。 温黎很想两枪直接爆了两人的头,但大部队刚入境,她如果这么做了,不等大部队赶到,她和陆西枭先要死在乱枪之下。 警报声掩盖了车声,抬头望天的两人被防空警报吸引,察觉到一丝杀意的狄克反应极快,一眼便锁定了驶来的黑色捷豹。 “小心!” 狄克一把推开亚伯并快速掏枪反击。 子弹射穿了狄克的胳膊。 温黎这一枪瞄准的就是狄克。 可惜,只能伤,不能杀。 这会惹怒亚伯。 狄克边往后退边连续扣动扳机。 两人不断交火。 子弹打在了狄克胸口的防弹衣上。 不远处的看守冲了过来,一并朝着黑色捷豹射击。 第576章 亚伯:“你身后空无一人”;温黎:谁告诉你我身后没人 面对对面加强的火力,黑色捷豹不退不避,冲着他们就去,转眼冲到他们面前。 正好清空弹夹的温黎收枪,拿起副座的烟雾弹,咬掉拉环扔向两人,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黑色捷豹一个漂亮丝滑的漂移和甩尾,绕着狄克和亚伯三百六十度旋转。 一颗接一颗的烟雾弹绕着圈地从车窗投掷出,厚重的烟雾很快便遮挡了视野。 狄克小心护着亚伯,耳边全是车声。 车声在左侧停了。 胳膊和小腿各中了一枪的狄克将亚伯挡在身后,面对着车停的方向,在烟雾中护着亚伯谨慎快速地往室内退去。 防空警报在这时暂停。 脚步声也在这时出现。 狄克铁臂一伸,将亚伯揽向自己身后方的同时朝着脚步声响的方位就是两枪。 惨叫声和倒地声响起。 不等狄克确认,防空警报再次响起。 严重影响狄克听声辨位。 敏锐的狄克猛然察觉一道气息突袭,他当即转身同时调转枪口,然而枪口还没完全转过来,他拿枪的手便被一只对他而言过于小巧和细嫩的手精准地钳住了腕部。 手不大,力道却惊人,速度也快到令人咂舌,狄克眼底第一次出现讶异之色。 对方速度太快,狄克刚欲要挣脱对方的钳制,对方便大力一拧,迫使他松了拿枪的手,对方出腿的速度也快了他一瞬。 两人在看不见的烟雾里交手数下。 身中两枪的狄克根本不是对手,对方出手也毫不留情,狄克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每一拳每一脚都是带着怒意和杀气的。 对方似乎不想杀他,可也没想放过他。 不仅专挑要害的地方下手,还阴险地对着他中枪的胳膊和小腿连续暴击,要不是他皮糙肉厚,早就已经扛不住倒下了。 狄克大概知道对面是谁了。 虽然这很难让人相信,可应该不会错。 狄克想要拖住对方,让亚伯先走。 可对方根本不给亚伯走的机会,拧住狄克手臂的同时凭借灵巧的身形和走位绕至狄克身后,然后一脚踹在亚伯的膝窝上。 亚伯单膝重跪在地不起。 狄克被对方一脚踹得连连后退,身形狼狈,小腿血流不止的他险些也跪到地上去。 亚伯被一股大力从地上拽起,冰冷的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将他拖出烟雾。 附近巡逻和站岗的士兵迅速赶到。 随后烟雾里的狄克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女声对着士兵们喝道:“都别动。” 狄克拖着伤腿从烟雾里狼狈走出,赫然看到一个穿着学生制服十分年轻的女子挟持了他们的洲长,与数十个士兵对峙。 虽然已经猜到,可亲眼看到是这么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女人,狄克的内心还是受到了冲击,他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知道能被陆西枭派来刺杀他们洲长,实力绝对不简单,但这远超出了他的预算。 通过刚才的交手,狄克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即便自己没有中枪,大概也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如果不是亲身验证,他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怎么看都弱不禁风的小女人会有这样可怕的实力,她看着顶多比普通女人要血气足一些。 在牢房里他消遣陆西枭实力不如这个女人。 现在看来,自己应该是说中了事实。 狄克没有想到,她会杀回来。 单枪匹马地杀回来。 她对陆西枭的感情还真是可歌可泣。 亚伯也没有想到。他说一句:“你对他倒是真情实意。” 爱得这么真切,怪不得那个人要置陆西枭于死地,陆西枭不死,旁人哪有机会。 温黎:“把人交出来。” 亚伯笑了下,刀架脖子的他丝毫不慌:“你不会觉得你能把他从加利带出去吧?我不交,你敢杀了我吗?” 温黎拿刀的手往里压了压,锋利的刀刃割破了亚伯的脖子,一刀血线出现,她反问:“要拿你的命来测试我的胆量吗?” 亚伯:“狄克,去、把他给我杀了。” 温黎拿刀的手再次往下压了压,冰冷的刀刃嵌入皮肤,鲜血顺着刀身流下,看不到、只能感觉到刀刃割着脖子的亚伯脸色紧绷了起来。 被温黎踹了一脚痛得发白的脸色更白了,皮肤上的毛孔非自主意识地放大,汗液排出。 温黎:“你杀的是他,我杀的是你,左右死的都不是我,我有什么不敢的?” 亚伯:“南洋的援军几分钟前已经被南洋洲长亲自下令撤走了,你身后空无一人,你确定要为了他冒这么大风险?” 温黎:“谁告诉你我身后没人?” 还在有规律响着的防空警报提醒着亚伯有外敌入侵。 这个女人还有指挥南洋军力的权利? 所以,南洋的军力并没有真正地撤走。 从警报响起开始,狄克的手机就一直有电话打进来,到现在也不曾停止过。 狄克接起。 是他驻守边境的部下打来的。 狄克阴沉着脸下达了指令,而后告知亚伯:“大人,南洋的军力并没有真正撤离。” 亚伯不慌不忙:“那又如何,南洋的洲长在我们手里,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狄克,去让南洋洲长再下达一次撤退指令。她这刀刃再敢深入一分,你就往南洋洲长的脖子上划一刀更深的。” 狄克再次接到急电。 “狄克大人,南洋无视警告入侵了加利领空,共四架歼机,无数架武装直升机,请指示。” 温黎冷声道:“南洋洲长的命只能威胁到南洋,金洲的军力、你拿什么威胁他们?” 狄克刚挂断,急电再次打来。 “狄克大人,四架歼机和无数架武装直升机从金洲方向正不断逼近加利领空,交涉无果,请指示。” 亚伯笑了:“呵、金洲。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刚才忘了问南洋洲长,他是怎么会选择和金洲联盟的?前脚差点兵戎相见,后脚握手联盟,这盟友,他也真敢要。你们是觉得我不知道前不久金洲南洋差点起战的事?威胁?你让金洲出兵再说。” 狄克的急电一个接着一个。 “狄克大人,发现大批金洲的武装部队正在逼近我们的边境线,我们的人正在交涉,请指示。” 温黎:“那你就睁大眼睛看好了。” 第577章 温黎:“认识一下,我金洲洲长” 随着温黎的话音落下,如墨的天边忽然点点繁星闪烁——那是金洲的方向。 越来越多的星光在天边形成一条三色星链,渐渐铺满天边映亮了天边的夜,只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这些星光越看越不对劲,狄克紧紧凝视金洲方向忽然出现的异象,目光如炬——那些频闪的不是星光、是直升机上的航行灯、防撞灯和标识灯。 那是密密麻麻的武装直升机! 最前面领航的,甚至是四架歼击机。 这规模、即使是狄克都不由头皮一紧。 同样的异象在南洋方向出现。 从规模到阵型几乎一模一样。 这规模,投掷的炮弹足够摧毁半个洲。 隔着百公里的距离、在防空警报之下狄克都仿佛听到了无数螺旋桨刮动的声音。 惊扰了加利的夜空。 也惊动了整个加利。 所有的加利人都停下手中的一切,没有例外地都看着这从未有过的场景。 这是、要开战了? 狄克仰着脸看到加利的领空正在被金洲和南洋占领,目睹大军压境的磅礴气势。 狄克大力握紧手中通话中的手机,听到部下在电话那边急切地不断请求指示。 空中,加利的空中军力驾驶战机分别挡在南洋和金洲的大部队前面,正与金洲和南洋焦灼对峙,试图阻止这千军万马。 金洲和南洋的大部队来得突然,令加利措手不及,第一时间出动的只有加利的巡逻机,此刻在金洲和南洋面前吓得那样势单力薄,一架架开着标识灯的战机匆忙起飞、零零散散支援加利,战队在成型中。 开局就输了气势。 加利出动了所有的战机,可一对二,他们又哪里有同时比肩金洲和南阳的军力。 阵仗输得彻底。 狄克是第一个发现领空被入侵的。 现场的其他人注意到狄克一言不发凝望远方的奇怪举动后都抵不住好奇地看去。 当看到天边的景象时,无不瞠目。 也无不惊慌。 亚伯不明所以地看着大家的怪异反应。 温黎:“好好看看那是什么。” 亚伯这时听到温黎说,于是他不顾脖子上的匕首,抬头看向远方,而后怔愣住。 狄克沉声地道:“大人,那是金洲的军力。”他没有收回目光,仍旧凝望着远方。 金洲的军力?! 他什么意思?! 身后的女孩没有给他解疑的时间,完全掌握了生杀大权的声音冰冷而又强势:“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放还是不放。” “三、二……” 亚伯深吸口气:“……狄克、” 温黎的倒计时戛然而止,胜负已定。 狄克看向面色难看的亚伯。 亚伯咬牙:“把人带出来。” 就此刻空中的局势看着是对峙局面,可只要温黎一声令下,加利根本拦不住金洲和南洋,这么一开战,死伤的全是加利。 现在交不交陆西枭不是他说了算,他不交,温黎就敢动手,毕竟他自己的命还悬在温黎手上,温黎就是往加利的土地上落它几百颗炮弹,他也不能拿温黎怎么样。 狄克掏出牢房钥匙扔给手下。 “后悔让我安全离开洲长府了?正好回答我这个问题,为什么放我走?”温黎问。 亚伯:“你先回答我,金洲为什么会出兵?别告诉我金洲南洋的联盟是真的。” 温黎:“我的兵,我当然能指挥。” 亚伯没明白:“你的兵?” 温黎轻挑了下秀眉,语气轻松地来了句自我介绍:“认识一下,我金洲洲长。” 亚伯瞳孔一震。 他震惊到一时都忘了自己的处境,下意识地扭头往后看,险些自己将自己给抹了脖子,他眼神几个快速转变,神情复杂。 她怎么可能是金洲洲长?! 亚伯根本无法相信,抛开其它不说,金洲的洲长会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女人? 可加利此时此刻的处境让他不得不信。 温黎的个人实力也是另一种最直接的证明,连狄克都受伤、败在了她的手上。 难怪陆西枭带个女人就敢跑到加利来报仇,难怪陆西枭被抓后那么淡定,那般识趣,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完全有实力救他出来。 敢情他身后不止有南洋,还有整个金洲。 被骗了?! 意识自己上了当的亚伯用力皱了眉。 温黎:“该你回答我了。” 迟迟没有答复。 温黎压了压手中的匕首。 疼痛感让亚伯回了神。 亚伯眸光转动,大脑飞速运转,不知在想什么,而后他开口:“整个黑色三角线无人不知你和南洋洲长,你是黑水佣兵团的老大。” 温黎轻扬了下眉梢。 亚伯:“是吗?” 温黎:“别说你畏惧黑水。” 亚伯:“黑水曾在南洋实力最强悍的一支佣兵团,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南洋重金全球通缉,黑水后来投奔了金洲,得到了重用,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黑色三角线平暴乱,现在想来,前段时间南洋和金洲差点开战就是因为黑水了。” 温黎:“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亚伯:“原以为你只是黑水佣兵团的老大,我放过你,只是不想促成金洲南洋真正地联盟,早知道你是金洲的洲长、” 温黎:“所以、在我和南洋洲长踏入加利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发现了?” 亚伯:“你们乔装得很好,潜入得也够小心谨慎,胆大到我都怀疑自己认错了。” 说话间,陆西枭被从牢房里带了出来。 温黎循声看去,见到陆西枭顶着半边脸的血被两个武装人员押着走来,他脚步沉重到有几分吃力,见她看过来,他丝毫不意外地朝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笑里满是安心,同时还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看到陆西枭那狼狈的一身和脸上的血,温黎暗暗咬了下牙,握刀的手紧了紧。 陆西枭被押了过来。 狄克示意手下放人。 没了桎梏的陆西枭便朝着温黎走去。 他拖着步子来到温黎身边。 看到天边的大部队,他暗暗自责。 温黎询问一句:“怎么样?” 她目光落在陆西枭满是血的左耳上,眼底生霜。 第578章 陆西枭告状:“我耳朵疼”;温黎削掉亚伯一只耳朵 温黎问话声不大,防空警报又吵,陆西枭读着她的唇型,告知般地应道:“我耳朵疼。” 他话音还没落下,温黎已经动了,她手腕一转,匕首撤离亚伯的脖子,寒冷的刀光由下至上,手起刀落,亚伯一只耳朵被削落在地,鲜血溅红了亚伯的半边肩膀。 她速度太快,亚伯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感觉耳朵周围一片温热,紧接着他人就被温黎大力地一把推向对面。 狄克怒火中烧,杀心大起,亚伯耳朵被削落在地的一瞬他愤怒地夺过手下的枪。 不等他做什么,亚伯被推了过来。 狄克拖着伤腿上前接住亚伯。 他愤怒地就要杀了温黎,被亚伯拦住。 亚伯捂着鲜血直流的半边耳,想杀温黎的心不比狄克轻。 温黎一脚踩上地上带血的耳朵,在亚伯和狄克凶恶的眼神下,她碾了碾鞋底,将耳朵碾成烂肉,不给亚伯接回去的机会。 她挑了挑嘴角,露出一抹恶笑,告诉亚伯:“听清楚了,查尔斯是我杀的,下回报仇别找错对象了。”她随即一脸顽劣地对亚伯说:“小心了~你的狗命、我会再来取。” 听到这真相的亚伯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温黎抓上陆西枭的手臂,带着人朝黑色捷豹走去,包围他们的士兵给两人让路。 两人上了车,黑色捷豹大摇大摆离去。 狄克气到青筋暴起:“该死!” 他咬牙切齿:“金洲怎么会出兵?!” 亚伯脸色阴翳:“她才是金洲洲长。” 狄克错愕出声:“什么?!” 亚伯看向天边一时半会儿撤不掉的大部队:“我们被他骗了。”他放下满是鲜血的手,森冷道:“敢骗我,等着吧。” 黑色捷豹急速驶离加利,朝着金洲方向而去,头顶上刺耳沉重的防空警报,远处的天边,无数战机的航行灯为他们引路。 副驾上的陆西枭昏昏沉沉,都有些坐不住,他吃力地问:“黎黎、你没受伤吧?” 温黎:“没有。” 这句问完,他没了声。 于是温黎转头看他一眼,见陆西枭头靠着座椅,无力睁着眼看她,嘴角带着笑。 温黎说他一句:“你还笑得出来?” 温黎发现这家伙总是莫名其妙地笑。 陆西枭笑着说一句:“你刚才真帅。” 温黎却是低声骂他一句:“蠢死了。” “……骂我吗?”他嘴角的笑意加深。 温黎没搭腔,然而当温黎再次看向他时,却见陆西枭闭着眼,头部跟着车子无意识地轻轻摇晃。 温黎当即叫他:“陆西枭?” 没有回应。 温黎将油门踩到底。 黑色捷豹一路风驰电掣,以最快的速度驶离了加利,驶离加利的那一刻,金洲和南洋的空中军力撤了,加利的防空警报也随之解除。 一切恢复了平静。 夜色下,金洲的数架战机跟随在黑色捷豹上空,为其保驾护航。 一架战机落在了黑色捷豹的前方,温黎弃车,带着陆西枭换乘战机。 机舱内,温黎检查陆西枭身上的伤。 发现他身上大大小小一堆的皮外伤,确定了是被炮弹炸伤,但这些伤都不足担忧,严重的是他还在往外流血的左耳。 这情况,耳膜绝对破了。 就是不知道严重程度。 温黎赶紧替陆西枭清理起左耳的鲜血,尽可能让外耳道保持清洁干燥避免感染。 直升机回到金洲境内,在医院头顶降落。 陆西枭被送进了抢救室。 陆西枭伤的是耳朵,这不在温黎的医学领域范围,可温黎还是跟进了抢救室。 他们前脚降落,齐御后脚赶到。 抢救室的门并没有关闭太久。 温黎从抢救室出来时见到齐御坐在外面的休息椅上等,他旁边放着陆西枭的背包。 陆西枭一直背在身上的包被她随手丢在抢救室外面的休息椅上,陆西枭原本有两个包,一个装炸弹和武器,一个装的是她的电脑和手机,装炸弹武器的包太重,陆西枭逃亡的途中被迫舍弃了,这个装有她电脑和手机的背包他则一直背在身上。 齐御起身上前:“阿黎、你没事吧?” 温黎脸色不太好:“我没事。” 陆西枭被推了出来,他还没醒,手背上输着液,一只耳朵包着纱布。 不等齐御说什么,温黎交代他:“金洲医疗水平有限,我要带他去M国。” 齐御看一眼陆西枭,“他怎么了?” 温黎:“回来再说。” 温黎连夜带着陆西枭飞往M国。 国内、路屿忽然接到消息,DaWn正动用人脉,联络着全球权威的耳鼻喉专家。 得知DaWn手头正有一急诊,病人因外伤而导致左耳内耳严重损伤,极可能造成永久性创伤性耳聋,外力还作用于头部导致脑干震荡和挫裂伤,右耳可能受影响。 DaWn凭借在医学界的地位和影响力,成功让全球的耳鼻喉专家都赶往了M国。 还有不少其他医学领域专家教授听闻DaWn在M国,也带着心思动身赶往了该医院…… 路屿拨了温黎的私人电话。 可温黎没接,估计在忙。 路屿好奇是谁,让温黎这么在意。 M国纽约医学中心。 陆西枭又进了一次抢救室后转入了病房。 他从昏迷中醒来,看到病床边围着一堆医生。 温黎也在其中。 她静静听着一堆医生七嘴八舌说着,白净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秀眉轻皱着。 左耳的刺痛感、大脑的不适感和大大削减至需要他看唇型才能辨别的听力以及眼前这阵仗让陆西枭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叫她:“……黎黎。” 听到他声音的温黎转头看向了他。 而后温黎打断了那些医生:“先讨论到这吧,先出去,等其他专家来了再说。” 其他医生面面相觑后离开了病房。 不吵了,陆西枭觉得耳朵好受些许。 身体没什么大碍的陆西枭刚要从病床上坐起来,就被温黎制止了:“躺着。” 陆西枭躺了回去,他问:“我左耳怎么了?” 温黎对上他几分忐忑的眼神,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去到一边,拎了张椅子到病床边坐下,跟他说一句:“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陆西枭默了默,问:“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第579章 温黎:“你、还好吧?”,陆西枭:“嗯”;亚伯:齐洲长 温黎垂了垂眸,目光有些躲闪,她唇瓣轻动,一时却无话,似是不知怎么开口。 病房的气氛在悄然变得沉重。 她措词几秒,最后一鼓作气地告诉陆西枭:“你左耳内耳损伤严重,很难有修复的可能,最坏的情况、”大概后面的话有些残忍,她稍顿了下,抬眸看向陆西枭没有血色的脸,然后继续道:“可能左耳永远也听不见了,现在不确定会不会影响到右耳。” 她话说完,看到陆西枭迟钝地、没有意识地轻点了下头算作应答,沉重浮现在脸上,显然是无法消化和接受这样的噩耗。 病房安静下去,气氛愈加沉重起来。 温黎:“你、还好吧?” 陆西枭垂着眸,应一声:“嗯。” 不会安慰人的温黎用医生对患者的口吻说:“那是预想的最坏的情况,并不是唯一和最后的结果,别伤心太早。全球权威的耳鼻喉专家都在往这儿赶,我会想办法。” 陆西枭抬起眸看她,勉强朝她挤出一点笑,语气不轻不重地又应了一声:“嗯。” 温黎再次将沉静打破:“要喝水吗?” 他不知是出神还是没听到温黎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于是温黎伸手碰了下他放在床侧的手,他立马回神并朝她看过来。 温黎重新问一遍:“要喝水吗?” 陆西枭:“好。” 至少他情绪还算稳定,温黎放心些许。 她起身去倒水。 陆西枭从病床上坐起身。 拿着水回来的温黎见到,几步走过去将水暂时搁置在床头柜,替他将枕头垫好。 等陆西枭在床头坐靠好,再把水给他。 陆西枭喝了两口水后问起温黎在加利洲长府发生的事,得知亚伯利用温黎除掉巴特的事,还被个替身给骗了,得知温黎明明已经暴露却被亚伯不动声色地放走…… 真的是因为温黎黑水老大的身份,因为黑水投奔金洲并受到重用,不想进一步促成金洲和南洋的联盟,不想在对付南洋的时候和金洲起冲突,这才放过了温黎吗? 这个理由倒是合情合理,可陆西枭总觉得没这么简单,不单是因为他生性多疑…… 陆西枭目光看向放在沙发上的背包。 陆续有专家赶到,温黎便离开了病房。 陆西枭下了病床,来到沙发坐下,他拿过背包,拉开拉链,温黎的两部手机已经被温黎拿走,包里还剩下温黎的笔记本电脑和充电器,他的手机也被温黎收进了包里,再有就是齐御送给温黎的生日礼物。 陆西枭将那块精致的手表拿在手里。 他翻看了一下表盘,指腹在冰凉的表盘上摩挲,带了几分力道。不知想了什么。 陆奇这时推门而入。 这家医院是之前江应白住过的,之后陆奇又住了进来,现在陆西枭又住了进来。 陆奇:“五爷,您怎么下地了?” 余光发现有人进来的陆西枭当即收拢手掌,将手表藏在了手心里,扭头见来人是陆奇,陆西枭接着便将手表拿给了陆奇。 加利、 忙了一天一夜终于闲下空来的亚伯紧接着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不等他说话对面的人倒是不痛快地先说了:“我说了别给我打电话发消息,会被她查到。” 亚伯憋了一肚子的火,差点没直接爆发出来,威胁道:“五个小时内你如果没有出现在我面前,你就等着被她亲手弄死吧。” 丢下这么两句,亚伯便挂断了电话。 狄克这时进来,汇报道:“大人,索马里大人的私人卫兵已经顺利入驻加利。” 亚伯:“我加利如今入驻了三个洲的军力,四位国家重要政客的私人卫兵,一个国家的军队,我看南洋和金洲的炮弹敢不敢往我加利的头上扔,我看她怎么杀我。” 狄克:“是不是该找那家伙算账了?” 亚伯看了看时间:“你留在洲长府,替我接待好客人,我去跟他算这笔账。” 五个小时后、 加利紧挨的T国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 包厢门被大力推开,踩着点来的亚伯气势凛然走了进去,一进门那锐利的双眼便盯向了沙发上坐着、静等他的年轻男子。 包厢门关上,大部分保镖等在外面。 亚伯在年轻男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失去了一只耳朵、包着纱布的亚伯看到年轻男子那一副淡定到可以说是事不关己的冷漠模样,心中的怒意不免更盛。 亚伯:“还以为你不敢来见我。” 齐御长腿交叠,他轻撩了下眼皮,不紧不慢看向对面的亚伯:“我有什么不敢?” 亚伯:“金洲为什么会出兵救走南洋洲长,齐洲长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 齐御不语。 亚伯冷笑一声,讥讽道:“解释不出来吗?昨晚那个女人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他眼神森冷:“我说你那么怕被她知道是你将他们的行动透露给我,还在他们身上装定位,原来不单单是怕暴露后得不到她的心,也是真的畏惧她的身份,冒充金洲洲长,你最好真的只是为了那个女人。” 齐御:“这能怪我吗?我是不是金洲洲长有什么重要关系吗?杀害查尔斯的仇人我告诉你了,你仇人的详细行踪我也告诉你了,人都抓住了,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你要是直接把他给杀了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你的耳朵是被你自己的贪心害的。” 齐御越说情绪最大。 他比亚伯还要更生气。 这样好的机会,居然都没能杀了他。 亚伯:“你这是在质问我?在怪我?” 齐御:“昨晚那是最好的机会。” “机会?对,昨晚是为查尔斯报仇的最佳机会,可我居然亲手把杀害他的仇人给放了,就是因为你!”亚伯咬牙,要不是留着齐御的命有用,他恨不得现在就拔枪将齐御给杀了泄愤,他目光冰冷地凝视齐御的眼睛,冷声质问道:“我问你,杀害查尔斯的、到底是南洋洲长还是金洲洲长?!” 齐御:“人就是南洋洲长杀的。” 第580章 齐御一刀封喉;陆西枭:“我就是吃醋” 齐御倒也没骗亚伯。 查尔斯确确实实是陆西枭亲手杀的。 亚伯微点点头:“好。” 他确定查尔斯的死陆西枭温黎都有份。 不说是吧? 没关系。 亚伯身体往前倾了倾,嘴角噙着丝丝阴冷的笑,盯着齐御,开口:“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南洋洲长和金洲洲长,你挑一个杀,杀不掉,你就等着被他们两个杀。” 齐御看着亚伯,眼神一点点地冰冷。 亚伯接着将一把匕首大力拍在桌面上。 “你的两只耳朵,挑一只吧。” 齐御不动。 这种拿捏人的快感将亚伯心中的火气冲散了几分,他几分得意:“我只是让你记住这个痛,所以我不会像那个女人一样将你的耳朵碾烂在脚下,我允许你接回去,但你得抓紧时间,毕竟这里离医院挺远的。” 两人对视着,包厢寂静无声。 亚伯催促一句:“要我亲自动手吗?” 齐御垂了下眸,看了眼桌面上的匕首,而后重新看回亚伯,他放下交叠的腿,慢条斯理坐直起身,缓缓倾向亚伯,两人隔着张桌子,但同时倾着上身的两人离着也就不到一只手臂的距离。 齐御拿起桌上的匕首,在手里把玩。 齐御语气没什么起伏地问亚伯:“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亚伯:“在我不知道你不是金洲洲长之前我或许会好奇,但现在、没人会关心一个弱者的兴趣爱好。”他接着反问一句:“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亚伯一字一句:“被人算计。” 齐御:“你刚才给了我两个选择对吗?麻烦你再说一遍。” 亚伯:“他们两个、你挑一个杀,或者,你被他们……”杀。 刀光划过,亚伯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说出口,便被对面的齐御反手一刀封喉。 齐御身后的几个手下似乎早有准备,第一时间掏枪,亚伯几个手下刚有掏枪动作便被直接射杀。 一切发生得太快,亚伯瞪大着难以置信的双眼,鲜血像水压极大的喷头般从喉管喷射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鲜血从喉管滋出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没有死在南洋洲长和金洲洲长的手里,死在了一个卑鄙小人手里,亚伯挣扎般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妄图阻止血液喷溅。 他张了张嘴,试图说什么。 他另外一只手还尝试掏枪,想要杀了齐御,但怎么也做不到。 他迟迟不肯咽气,可最终还是躲不过死亡,身体不甘地往后倒去,眼睛死死盯着齐御,就这么没了动静。 本以为有了把柄,控制齐御是手拿把掐的事,却没想到会死在齐御的手里。 在得知温黎才是金洲洲长后,齐御在亚伯眼里就成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人,一个为了女人,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阴险小人。 因为轻视齐御,谨慎了半生的亚伯在今天死在了自己一时的自信和大意上。 消音器和隔音的门墙将里面的动静盖住。 齐御面无表情地擦拭脸上溅到的血渍,轻声地自顾说着:“我最讨厌别人拿她威胁我。” 齐御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他身后站着一人立马上前,当着齐御的面从身上拿出来一张人皮面具戴上。 齐御一边擦着匕首上的血,一边打量眼前重新活过来的‘亚伯’,有点不太满意。 齐御:“你过来。” 那人恭敬地上前。 齐御:“再过来。” 那人继续往前,恭敬地弯下腰。 齐御握刀的手一挥,一只耳朵便掉在了地上。 齐御出刀太快,那人都没反应过来,只听到齐御语气挺满意地说:“这下对了。” 痛感后知后觉,那人捂着鲜血淋漓的耳朵,咬着牙不敢痛叫出声,惊恐地退到一边。 包厢门打开,齐御带着自己的人从包厢里出来。 随后亚伯也带着自己的人从包厢走出。 齐御下楼,坐上车。 他身后的手下提着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子,随手扔进会所门口的垃圾桶里。 里面装着的,赫然是亚伯的人头。 M国、 医院里。 陆奇将手表还给陆西枭:“五爷,仔细检查过了,这手表没什么问题,表盘也没有二次拆卸的痕迹。” 怀疑这手表被装了定位器的陆西枭此时看着手里的手表沉思,是自己多想了吗? 病房门这时被推开。 温黎进来就见病床上的陆西枭拿着什么东西看得出神,她边说边往里走:“不是让你休息吗?” 走近一看才发现陆西枭拿的是齐御送她的手表。 陆西枭还想藏,但已经迟了。 陆奇很有眼力见地溜了。 他将手表递向温黎。 温黎也没说什么,伸手去接。 可刚碰到他手里的手表,陆西枭就把她的手和手表一起握在了手里。 温黎看他:“……” 陆西枭也看她。 温黎嘀咕:“你心眼是不是太小了。” 这种时候还有闲心吃块手表的醋。 还专门从背包里拿出来吃。 “你说什么?”她声音太小,陆西枭完全没听到她说什么,就看到她嘴动了动。 温黎大声道:“我说你要干嘛?” 陆西枭轻撇了下嘴:“不干嘛,我就是吃醋。” 温黎:“……” 他倒是直白。 温黎:“精神不错,那就别休息了,再去做个检查吧。” 她说着,就要从他手里拿回手表。 陆西枭拽着一边表带不放。 温黎无奈:“松手。” 陆西枭一脸不愿意。 温黎:“一、” 陆西枭:“你可以不戴吗?” 像是为了让温黎公平对待,陆西枭接着加一句:“我送你的手链你都不戴。” 他送她的手表还被她扔了。 温黎:“我本来也不喜欢戴这些。” 陆西枭:“什么?” 温黎加大音量:“我本来也不喜欢戴这些。” 陆西枭得寸进尺:“一次也不能戴。” “……”温黎:“我都不戴。” 她没好气问:“能去做检查了吗?” 陆西枭:“戴我送的。” 两人僵持了两秒。 温黎觉得两人都幼稚死了。 当然,陆西枭更幼稚。 她被迫的。 温黎瞪他一眼:“我戴!” 陆西枭这才松手把表还她,下床去做检查。 第581章 额头贴额头,没有安全感的陆西枭;又不是没一张床睡过 全球最具权威的耳鼻喉专家都齐聚在了M国纽约医学中心,这些人中随便拎一个出来、不说在他们的医学领域,就是在整个医学界都是有头有脸的话语权人物。 这会儿他们人手一份陆西枭的病历,正在会议室里针对陆西枭的情况进行研究讨论,偶尔看一眼主位上年轻的华国女孩。 从他们的神情和时不时的沉默来看,陆西枭的情况很是棘手,最后的讨论结果也确实不容乐观,都让温黎做好心理准备。 陆西枭在做完一系列检查后被送进了手术室,开始了第一次的修复手术,操刀的是他们中公认的临床经验最丰富的一位。 温黎全程陪护。 陆西枭手术后醒来,又做了全面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后,主刀医生将温黎叫到外面,面色几分凝重地跟温黎摇摇头。 陆西枭情况不太好,术后情况隐隐还加重了些,头晕眼花,耳鸣耳痛,犯恶心。 病房外的温黎一边听着主刀医生的建议一边听着病房里的陆西枭持续性地呕吐。 夜深、 结束了又一次集体讨论的温黎推门走进病房,见低烧中的陆西枭睡得并不安稳。 睡出了一身汗的陆西枭醒了过来,看到温黎趴在床边,枕着她自己的手睡着了。 陆西枭眼神一软,情不自禁就笑了,可那笑很快淡去,转而变得一脸心事重重。 他朝着温黎挪动身体,身体各种不适的他还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动作,轻手轻脚地怕吵醒她,他不断弓起自己的腰背,凑近后,轻轻地将自己的额头抵上温黎的额头,像在通过这种方式汲取丝丝安全感。 主刀医生给他检查完后就把温黎叫了出去,他大概能猜到手术情况不太好,所以他在病房里等温黎回来进一步确认自己的猜想,可温黎不知道是太忙,还是有意躲着他,他等到睡着了过去她也没回来。 陆西枭贴着温黎,眼底一点点地黯淡。 他轻轻叹出口气,闭上眼,将心事和情绪都藏起,努力不往最坏的情况去想。 温黎静静地睁开了眼。 他额头有点烫,烧还没退。 温黎垂着眸子,虽然陆西枭一直表现得很平静,但温黎却能够真切地感受到陆西枭内心的不安和紧张,陆西枭拿额头贴她额头的举动也暴露了他的平静只在表面。 温黎脑海里响起主动医生的话。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病人的左耳几乎没有恢复听力的可能,我个人建议放弃左耳将重点转到他的右耳,保全他的右耳。” 医生见惯了疾病,失去了一边听力,还有一边,并不会对生活造成多大的影响。 比起身体其他方面的残疾,失去一边听力算不得多严重,慢慢就习惯和接受了。 话虽如此,可每个人的接受能力不同。 陆西枭生来就是天之骄子,对别人要求高,对自己要求更高,喜欢追求完美,他恐怕很难接受自己的身体有残缺。 何况,这造成的影响怎么可能不大。 陆西枭身份半黑半白,他除了坐在办公室和会议室里,他还要拿刀拿枪的,失去一边听力,这会大大降低他对周围环境的敏感度和对潜在危险的感知能力,在面对突发状况时,影响他做出迅速的判断和应对,失去一边听力,对他们这种会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来说,怎么可能不严重…… 现在还不确定他的右耳会不会受左耳和头部损伤的影响,从而丧失一部分听力。 如果换成是她,她是无法坦然接受的。 至少短时间里是。 温黎回想起陆西枭逃出查尔斯营地时险些因那一炮车毁人亡,想起之后他单枪匹马救江应白,再之后是车祸,再到现在…… 当初就该坚决不让他掺和查尔斯的事。 额头的温度在这时撤去。 温黎回过神,旋即就听到陆西枭叫她。 “黎黎?” “黎黎?” 他先是轻声叫了她一句,之后不轻不重地又叫一声,最后轻轻推了推她胳膊。 像是怕一下子声太大,会惊着她。 温黎‘醒来’,坐直起身看他。陆西枭跟她说:“让护士加张床,你到床上睡吧。” 温黎看了他两三秒,一句话没说,去叫护士加病床。很快跟着护士一块儿回来。 护士把病房推到陆西枭的病床旁边。 两张床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陆西枭:“麻烦再推过来一点。” 护士推过去一些。 陆西枭:“再推近一点。” 温黎:“……” 护士又把床往陆西枭近前推了推。 陆西枭:“再近一点。” 护士善解人意:“需要拼到一起吗?” 那其实没必要多加一张病床的。 陆西枭的病床够大。 不过医院嘛,还是得克制一下。 所以护士完全理解。 护士声音不大,温温柔柔的,陆西枭听得不太清楚,朦朦胧胧地,很难受。 他压了压嘴角的笑,说:“可以了。” 他倒是想拼到一起,可温黎不愿意啊。 护士离开后,陆西枭一本正经地跟温黎说:“你累一天了,赶紧上床休息吧。” 温黎看看已经躺好的陆西枭,脚跟微微离了离地,欲动不动,最后还是上床了。 她刚一躺下,陆西枭就往她这边挪,一直挪到他床的床边,还嫌离她不够近。 说:“黎黎,你睡过来一点儿。” 躺在床最中间的温黎看他一眼,没动。 两张床中间就隔着不到二十公分,而陆西枭睡在床边边,她觉得已经够近了。 陆西枭:“黎黎?你睡过来点儿,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我们又不是没一张床睡过,有什么害羞的。” 温黎立马看向他,撇清关系,情绪挺大地质问道:“我们什么时候睡过一张床?” 陆西枭:“你喝醉酒那晚。” 温黎:“你也知道我那是喝醉酒了。” 陆西枭:“在黑色三角线的时候,还是你主动把我叫上床的,你当时很清醒。” 温黎:“那就躺了一会儿。” 离‘一张床睡过’差着十万八千里。 陆西枭笑了笑,哄人的语气:“你稍微睡过来一点,我想离你近一点,行吗?” 温黎犹豫了一下,勉为其难挪了挪。 她这明显吃软不吃硬。 第582章 亲上了 陆西枭:“再睡过来一点。” 温黎看了看距离,又挪了一点。 陆西枭还嫌远:“再睡过来一点。” 温黎又挪了一点。 陆西枭跟着也挪了挪。 恨不得挪到温黎的床上去。 这距离说实话跟睡一张床没太大区别。 温黎心说他也不怕掉床缝里。 陆西枭手一伸,就握住了温黎的手。 温黎条件反射地曲了曲手指,而后便没了其它反应,她同时下意识扭头看他,正好和盯着她看的陆西枭撞上目光,温黎面色不改地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天花板。 她发现陆西枭所谓的包括但不限于肢体接触的接触接触有点类似于做脱敏治疗。 让她一点点地适应和接受。 自从牵手成功后,陆西枭是一有机会就要牵,恨不得时时刻刻牵。哪天能抱了是不是天天都要抱?哪天能亲了是不是天天都要……温黎面色微滞,她在想什么啊? “黎黎?你在想什么?” 陆西枭忽然的问话让温黎有几丝心虚。 温黎想也不想道:“没想。” 陆西枭:“我看着你好像想了。” 温黎:“你还能看到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陆西枭笑了笑:“看不到,但黎黎你有点情绪外泄了。微表情和眼神有点明显。” 温黎无语。 陆西枭收拢手掌,牵她牵得更紧了些。 声音轻柔地说一句:“睡吧。晚安。” 夜很静。 陆西枭牵着温黎的手,望着天花板,耳朵的刺痛身体的不适令他没有半丝睡意。 隔壁病床的温黎闭着眼,不知睡没睡。 陆西枭睁眼到天亮。 浑浑噩噩的他半睡半醒了一上午。 整个下午,他一个人待在病房里,期间护士进来给他换药,输液,温黎和一堆专家在忙着开会讨论,研究治疗方案。 会开一半,温黎接了个电话就撇下一堆专家离开了,她独自下楼,一路走到医院门口,见到一个邋遢老头正跟警卫拉扯。 “诶、黎丫头,这儿这儿这儿。”游苜拿着个酒葫芦,开心地跟温黎招手。 温黎把人带了进来。 游苜关心道:“一段时间不见,你这气色看着不错啊,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温黎:“挺好。” 游苜:“那个小家伙呢?怎么样了?” 温黎:“也挺好。” 游苜:“你跟那个小伙子进展得怎么样了?孩子生了没?不对、是怀了没,是不是双胞胎?老头子我给你把个脉怎么样?” 温黎:“不怎么样。” “进展得不怎么样还是脉不怎么样?肯定是进展得不怎么样,我那生双胞胎的秘方绝对没问题的,有问题那就是他不行。” “你正经点行不行?” “我一直很正经很严肃的好不好?行行行,病人什么情况?你先跟我说说。” 温黎将陆西枭的情况详细告知老头。 陆西枭正躺病床上出神,温黎就带着老头进来了,老头一见他,眼睛发亮,快步走向病床:“孩他爷,怎么是你啊?你们仨是怎么回事?上回是黎丫头你跟那小家伙,这回是他,能不能好好的,老头子我虽然想赚点酒钱,可也不想赚你们的啊。” 温黎:“赶紧给他看看吧。” 老头给陆西枭把起了脉,他还是很上心的,中医望闻问切行了个遍,陆西枭关注着老头的面色,不放过任何的表情变化。 老头这脉把了半天,又对陆西枭做了些检查,最后掏出葫芦:“我出去喝两口。” 温黎看了看陆西枭,跟着老头出去了。 陆西枭注视两人离开的背影。 病房外,老头直言不讳:“我能保住他的右耳,完全保住,跟以前一模一样,左耳的话、”老头摇摇头,“内耳损伤太严重了,还好处理得还算及时,要是感染,别说右耳也保不住,他颅内也得留下不小的后遗症,我给他施几次针,开几副药,后期恢复不错的话,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连老头都说没办法,那大概真的没希望了。温黎沉默,心情无法抑制地沉重。 陆西枭坐在床上,静静看着病房门。 门开了,老头进来了,却不见温黎。 陆西枭盯着被老头关上的病房门看会儿也不见温黎进来,他收回目光看向老头。 然后挺坦然地问:“我耳朵的情况您直接跟我说吧,反正已经预设过最坏的情况了,我有心理准备。” 老头便将情况如实跟陆西枭说了。 陆西枭听后沉默了半刻。 然后问老头:“黎黎她人呢?” 老头有点过于实诚:“估计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随便找了个借口去忙了吧。” 陆西枭又沉默了几秒,有点迟疑地问出口:“她、听到我的情况后是什么反应?” “额……”老头回忆了一下:“跟你差不多吧。” 陆西枭沉默。 老头眼睛毒辣,一眼看出陆西枭的心头重事:“你是不是怕自己配不上黎丫头?” 陆西枭垂着眸不语。 老头安慰他:“自信点儿,不是还有一只耳朵吗,放心,我保证你右耳这辈子都不会受左耳影响,绝对跟以前一模一样,至于你的左耳嘛,我先给你施两次针喝两副药看看情况,万一有奇迹呢?” 老头也不磨叽,当即给陆西枭施针。 施完一次针,陆西枭整个人都好受了不少,左耳的刺痛感大大减轻,头晕和恶心感也得到了缓解,视线都清明了不少。 可陆西枭的心情却仍旧遍布阴霾。 老头让陆西枭停了西药,让他喝中药。 晚上、温黎就端着碗煎好的中药进了病房。 陆西枭一双眼全程盯着温黎看。 两人都没有说话。 她把药递过来。 陆西枭伸手接过。 光闻着这味道就觉得难喝。 刚喝了一口,就苦得皱了眉头。 陆西枭缓了下,闷声一口气全喝了。 整个口腔连带喉管都是苦的,好不容易不犯恶心了,这会儿又反胃想吐。 温黎从他手里拿过空碗放在床头柜上,她顺势在床边坐下,拿出一盒糖打开,从中挑了颗青柠味的递向他。 陆西枭看看她手里的糖,心头有种说不出的苦涩滋味,面上却是笑的,他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凑过去,用嘴接。 察觉到他这举动的温黎下意识想缩手,大脑却没有配合,也就停顿的这一两秒,凑过来说陆西枭低头将糖吃进了嘴里。 他的唇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指尖。 温黎手指似乎是僵了。 她看着陆西枭近在咫尺的脸。 陆西枭抬起眸看她。 两人视线交汇。 吃了糖的他似乎觉得不够甜,他没有撤离,反而是朝着她继续靠近。 他速度不快,反而有些慢,一点点地试探的同时也在征求她的同意,给足了她躲开的时间。 感觉着他气息一点点地越靠越近,温黎没有躲。 温黎回想他刚才的眼神。 很复杂。 有挣扎,有克制,有紧张,还有期待。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矜持了? 温黎一边思索,一边默许他的行为。 没有阻碍,他轻轻亲在了她的面颊上。 第583章 陆西枭:“你会嫌弃我吗?”;把温黎惹生气 温黎一动不动,呼吸也悄悄屏住,只有眸光和心脏在轻轻颤动,面颊的温度无声攀高,尤其是他唇瓣贴着的那一块肌肤。 温黎的接受似乎给了陆西枭莫大的鼓舞和底气,理智和放纵交织成一团,应该是后者胜了——他心底的渴求挣开桎梏,一点点地扩大,几乎要克制不住对她的欲望。 他微微后撤,他的唇也跟着离开她的面颊,然后微低低头,挺拔的鼻尖暧昧地轻轻蹭过她的面颊,他继而亲吻上她的唇。 他仍旧给了她足够的时间考虑和选择。 而她也仍旧没有躲。 唇瓣相贴,温黎睁着双眼发怔。 他灼热的呼吸带着中药的苦涩。 温黎拿糖盒的手收紧,给他递糖却被迫成了喂糖的那只手隔在两人身体之间,在他亲上来的时候无意识地慢慢握成了拳。 她有点头脑发热。 不是刚开始接触、还在牵手阶段吗? 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温黎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刮到他。 陆西枭被她的睫毛蹭得心尖都在颤。 “黎黎、你松口气。”他忽然毫无预兆地说话,就那么贴着她的唇说,两人唇瓣相蹭,这暧昧程度让温黎的大脑轰地炸了声,原本平稳上升的温度被打破,脸颊和耳朵在顷刻间滚烫,烧得温黎大脑发蒙。 温黎被陆西枭那一下弄得无法思考,于是一直憋着气的她没有意识地按照陆西枭的提醒那么做,开始轻缓地往外呼气。 两人互相交融。 她的温顺让陆西枭愈加贪婪起来,于是他心一横,还想要更进一步,可他刚有动作,温黎就像突然清醒般地往后躲了下。 她撤退的幅度很小,但两人的唇已经分开,陆西枭眼神跟着暗了下去,无法自主地胡思乱想,他没有勉强,转而将脸贴上她滚烫的面颊,贪恋地轻轻蹭了起来。 她脸颊柔软细腻,陆西枭情不自禁地蹭了又蹭,与她耳鬓厮磨,他闭着眼,仔细感受这一刻的接触,一边欣喜一边沮丧。 温黎紧绷着,感觉这比亲脸还要暧昧。 还有、他这个举动好像黑将军啊…… “你喝醉酒那晚我们亲过的。”他说。 他不知道是想让温黎放松下来,还是在安慰自己她刚刚躲开只是因为害羞。 不等她给出反应,陆西枭停下了蹭脸的动作,同时睁开了眼,他就那么贴着她的脸,在她耳边认真问:“黎黎,如果、我的左耳真的再也听不见了,你会嫌弃我吗?” 从他紧张的语气可以知道他问出这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本就因为年龄而敏感自卑,现在更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温黎回了回神,不多思考地说出了内心真实的想法:“……我有什么可嫌弃的?” 她眼神开始有几分不解,很快便恍然。 也明白了他之前的矜持是为何。 他这是因为耳朵生了退缩之意,想要放弃她,可又实在办不到,所以每一次的亲密接触都有在无声地征求她的同意。 “因为不在意,所以不嫌弃,因为没有想过真的和我在一起,所以不嫌弃。”陆西枭轻轻皱着眉,无法控制自己,“是吗?” 温黎气恼,撤开一点距离后将脸转向他这边,在他右耳边不爽地质问:“你什么意思?”温黎强忍着没给他两拳,“刚才是你在消遣羞辱我还是我在轻视作贱我自己?” 她不在意她让他亲?她就那么轻浮?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陆西枭立马懊恼地道歉:“抱歉黎黎,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黎理解他的心情,可也是真的有点生气,伸手就推了陆西枭一下,起身要走。 温黎刚有动作,陆西枭就伸手揽抱住了她的腰,没让人走成,他将下巴抵在温黎肩膀上,在她耳边说:“黎黎你真好。” 他语气轻松,声音含笑,眼底却无光。 他心里是在期待奇迹发生的。 温黎:“我今晚确实对你太好了!” 陆西枭笑着将脸往她颈间埋。 温黎觉得痒,缩着脖子躲着。 陆西枭还一个劲蹭。 温黎咬牙:“陆西枭!” 陆西枭厚颜无耻:“再对我好一点。” 温黎推他:“滚。” 陆西枭抱得更紧:“不滚,赖着你。” 温黎:“别逼我揍你,我忍很久了。” 陆西枭:“不用忍,我喜欢挨你揍。” 温黎:“……你心理变态吧你?” 他不会真的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陆西枭笑出声,笑得停不下来。 他笑得温黎都有点害怕。 陆西枭在医院积极配合治疗,针灸和中药双管齐下,他的恢复速度很快。 虽然西医给老头的中医让了路,但温黎并没有放那些专家离开,她没有放弃。 她每天都在为陆西枭的耳朵想办法,身为外科医生的她踏入了陌生的医学领域。 帮不上忙的路屿被厚脸皮的院长拉着当了几天的免费劳力,他准备回国了。临走前他跟温黎说:“我一直以为你会和齐御在一起的,我还自作聪明告诉陆西枭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希望没有给你们造成什么误会,有的话,我现在可以去跟他说清楚。” 温黎:“什么时候的事?” 路屿:“给你取完弹片的时候。” 温黎无语。 难怪陆西枭之前会问她喜不喜欢齐御。 陆西枭在医院这么一住就是半个月。 找不到他们的小家伙闹情绪了。 电话视频打到了温黎这里。 “姐姐,你们在哪里?”小家伙憋着泪问,“窝的小爷爷肿么惹?小爷爷系不系生病受伤惹?小爷爷不给窝看、呜……” 一声呜咽没憋住,小家伙泪眼巴巴。 他每天给他小爷爷打视频,他小爷爷要么没能及时接,要么不开镜头,要么把半张脸怼满镜头,就是不给他看全脸,一看就有问题,问他在哪里,只说在忙工作。 温黎:“他没事。” 这骗不到小家伙。 “姐姐你告诉窝,窝不费哭……” 小家伙嘴上坚强地说着不会哭,眼泪却已经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他拿小手擦擦眼泪,情绪失控:“窝要找小爷爷……” 离不开陆西枭的小家伙已经半个多月没见到陆西枭了,发觉陆西枭出了事,小家伙不听话了,哭着要找陆西枭。 病房里、 陆西枭右耳戴着耳机,耳机里播放着噪音,医生正对着他的左耳进行听力测试。 这已经是十天里第四次测试了。 医生问:“还是听不到吗?” 陆西枭盘腿坐在病床上,他右耳里全是噪音,左耳什么也听不到,他靠读医生的唇型分辨医生的问题,然后用摇头回应。 老头自始至终站在一边喝酒,不说话。 陆西枭的左耳,老头心里早判了死刑。 没希望。 也不会有什么奇迹。 那是安慰陆西枭的。 之所以默许陆西枭隔三差五地浪费时间做听力测试,只是想给陆西枭时间接受。 测试结束,陆西枭缄默地摘下耳机。 “黎黎呢?”他问老头。 他今天一天都没见到温黎。 老头耸耸肩:“老头子我也不知道。” 大家陆续离开,转眼剩陆西枭一人在病房里,他保持着盘腿的姿势,一动不动坐在病床上,这一坐不知道坐了多久。 今天天气不好,一整天都灰蒙蒙的,上午还下了点小雨,令人心情有点糟糕。 陆西枭从傍晚坐到深夜。 孤独和无助将他侵蚀。 推门声又一次惊扰了病房里的静谧。 失神中的陆西枭又一次惊醒,看过去。 眸光随即亮起,他整个人都有了活气。 周遭的阴霾也在一瞬间散去。 他呆坐的这几个小时里,护士进出了四五次,他每一次都带着期待看去,可每一次都不是温黎,心情也一次比一次糟糕。 “景元。”陆西枭感到意外地看着温黎抱着小家伙走进来,身后还跟着黑将军。 原本趴在温黎肩膀上睡着的小家伙似有感应般,一下子醒了回来并扭头找去,当看到他小爷爷穿着病号服一脸憔悴坐在病床上时,小家伙心疼得眼泪吧嗒吧嗒掉。 他着急地朝陆西枭伸出两只小胳膊。 “小爷爷……呜呜呜……” 他就知道小爷爷出事了。 陆西枭从温黎手里接过孩子,拍着孩子的背安抚:“小爷爷没事,景元不哭。” 他轻声问温黎:“你今天去哪儿了?” 温黎去到饮水机前倒水喝,说:“回了趟金洲接他。是想帮你瞒他的,瞒不住。” “……小爷爷你肿么惹?” 小家伙仰着小脑袋看陆西枭,眼泪流了一脸,他小手心疼地摸着陆西枭的脸,想要看看陆西枭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陆西枭:“我没事,你自己看看,我是不是没受伤也没生病?我就是有点感冒。” “骗窝……” 小家伙有点生气。 看着有了脾气的小家伙,陆西枭无奈笑笑,孩子大了不好骗。他用下巴轻轻蹭蹭小家伙的额头,哄道:“已经没事了。” 小家伙心疼坏了。 为什么他的小爷爷老是生病和受伤。 “窝长大要保护小爷爷。” 他不要他小爷爷生病受伤。 小家伙太害怕失去陆西枭。 陆西枭笑着应:“好。” 见小家伙哭得伤心,黑将军善心大发地也关心起了陆西枭,叫着询问起温黎。 温黎说它:“你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黑将军:“汪汪汪。” 陆西枭抱着小家伙安抚,眼睛则是看着温黎,厚重的孤独感散去,转而是心安和满足。 第584章 陆西枭:你有选择更好的权利;温黎:我他妈不如亲猪耳朵 陆西枭因那一炮造成颅内损伤,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和休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的右耳保住了,不适感完全消失,状态恢复得很好,目前没有出现后遗症。 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陆西枭再次对左耳听力进行了测试,除了最基础的问答法外,还做了耳声发射法和听觉脑干反应。 遗憾的是测试结果和前面的几次一样。 他在医院住了快一个月了,身上其它伤都好全了,就是左耳听力始终恢复无望。 温黎这次没有陪着他做测试,是他让温黎陪着陆景元,有意不让温黎陪的。 测试结束后,不得不面对现实的陆西枭向老头问出了一直没有勇气问的问题:“您之前说的奇迹,是不是不会发生了?” 一次次的测试结果其实早就告诉他了。 是他不愿接受,还幻想有奇迹发生。 老头开导陆西枭,说:“人这一辈子那么长,有些磕磕碰碰再正常不过,尤其你过的还不是一般人的平静生活。有句话怎么说的?物极必反,人也一样,太完美了就会遭上天嫉妒,有时候有些缺陷反而更真实,放宽心,虽然你减分了,可你总分有一千分,你就是掉它个八九百分也还是比那些一百分的要强,你机会很大的。” 陆西枭静默了近两分钟,而后平静地跟老头说:“这段时间辛苦您了,我准备明天出院了,您想去哪儿?我让人送您。” 老头摆摆手:“不用送,老头子我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老古董,订机票订酒店我什么都会,我没有目的地,走到哪算哪。” 陆西枭低下眸,没再说什么。 老头见陆西枭这样,背着两只手踱步到其面前,说:“物极必反后面还有句叫否极泰来,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好事发生。”他拍拍陆西枭肩膀,“我很看好你的孩他爷~” “帮我跟黎丫头还有小家伙说一声,我先走了。”老头掏出酒葫芦离开了病房。 安静的病房里响起一声沉重的叹气声。 温黎算着时间带着孩子回来,见到陆西枭坐在病床上发呆,连人进来都没发觉。 小家伙看到他小爷爷愁眉不展一脸心事重重,立马担忧地走上前去:“小爷爷。” 陆西枭回神:“景元回来了。” 他收敛起情绪,抬眸看看后面走来的温黎,伸手将走到床前的小家伙抱到腿上。 小家伙:“嗯。小爷爷有没有系?” 陆西枭:“小爷爷没事。小爷爷明天就出院了。”他接着叫了声‘黎黎’,说:“游老先生他已经离开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温黎应了声,没说什么,没问他测试结果,也没阻止他出院,一是他确实可以出院了,二是他已经没有继续住院的必要。 显然,清楚陆西枭情况的温黎比陆西枭更早接受了他左耳永久性耳聋的现实。 听到陆西枭明天就出院,害怕医院的小家伙终于放心了,陪着在医院的这些天他每天都在担心他的小爷爷会出什么事。 小家伙开心得晚饭都多吃了小半碗。 晚上十点左右,温黎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床上坐着的陆西枭目光全程跟着她。 孩子已经被他哄睡着。 温黎去把电视关了,一边退出沙发一边问他:“有事?”她同时朝自己的床走去。 陆西枭:“嗯。” 自从下午他测试结束后,温黎就感觉到他有在刻意躲避自己,一整个晚上他都陪着陆景元在玩,几乎没有主动和她说话。 温黎闻言,原本要去向自己的床的她走到陆西枭的床尾,站定,看他,等他说。 陆西枭刚哄睡孩子,孩子这会儿还躺在他怀里,他抱着熟睡的小家伙,垂着眸。 温黎很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他才终于开口,说一句:“我的左耳,就这样了。” 温黎:“嗯。” 陆西枭:“你真的不介意吗?” 温黎:“这个问题不是回答过你吗?” 难道是觉得她的答案太过含糊? 陆西枭低着脑袋,看着小家伙熟睡的小脸,他的一只大手握着小家伙的小手,拇指指腹轻轻摸着小家伙稚嫩的手背,低声道:“当时我跟你一样不肯放弃,觉得还有希望。”他抬起脸看温黎,轻轻摇摇头,声音掩饰不住地低落:“没有希望了。所以我想、我们很有必要认真地谈谈这个问题。” 而由他主动谈起是最合适的。 “黎黎、谁都有选择更好的权利,你比谁都值得更好的,不要被一时的情感驱使和绑架。反正、”他垂了垂睫毛,“反正你也还没有多喜欢我,趁现在止损……” 他后面有些说不下去,但意思明了。 他摸着小家伙手背的动作停住,捏着小家伙的小手,暗自紧张地等着温黎回复。 温黎气不打一处来,想骂又忍住了,语气有点冲地道:“不就是一边耳力吗?耳朵不是还在你头上吗?又不影响外观。到底是你自己接受不了还是怕我介意?如果是前者你该劝的是你自己,别往我身上推。” 陆西枭再次抬起头看她,语气有了明显起伏:“正是因为我自己都难以接受,所以更不想、也不能够委屈你。”他稍缓了缓情绪,“黎黎、我是个贪心的,如果你给了我机会,那我会竭尽全能去争取一辈子。我一直想的也是一辈子,而一辈子很长,你值得这世界上最最好的,最最好的都配不上你,何况是我这样一个不健全的残疾。” 他眼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他得替温黎着想,即便有再多的不舍和不愿。 他不能那么自私。 如果、如果温黎还是愿意选择他,他也需要和她把情况说清楚,得到她一个明确的答案,他不想患得患失、庸人自扰。 温黎听完,压着情绪问:“说完了?” 陆西枭紧着脸色,注视她。 温黎:“陆西枭你听好了,别说只是少了一边听力,你就是瞎了一只眼断了条胳膊瘸了条腿,对我来说你就是你、你还是你。”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瞪着陆西枭咬牙切齿道:“我要真是那种人,我他妈跟你亲什么嘴,我去找只猪耳朵亲好了。” 她越说越气,走过去从陆西枭怀里抱走陆景元,丢给他一句:“你自己睡吧。” 陆西枭欲言又止。 温黎把小家伙抱到她的床上,还把自己的床拉开了,离陆西枭的床一米多远,然后脱鞋上床,睡在了离他较远的另一边。 温黎躺下后就闭上了眼,察觉到陆西枭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她睁开眼一看,果然是,睡在病房中间的小家伙太小了,根本挡不住陆西枭的视线,于是温黎没给他好脸地直接转过身去,把后背留给爷孙俩。 病房没了动静。 陆西枭安安静静地坐在病床上,视线始终落在温黎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黎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许久都没有听到一点动静,温黎不由睁开了眼,可还在气头上的她又死犟好面地不肯扭头看一看陆西枭,最后心烦地又把眼睛闭上了。 刚闭上没一会儿她就听到了陆西枭下床的声音,而后是他的脚步声,很轻很稳。 他要去哪儿? 洗澡? 上厕所? 还是要出去? 脚步声好像过来了。 嗯? 感觉到什么的温黎一睁眼,陆西枭的脸就在眼前。 蹲在她床边的陆西枭朝她露出一个讨好温柔的浅笑。 像极了大金毛。 本就气恼的温黎又被吓了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带着不小的情绪转过了身去。 陆西枭起身在床边坐下,两只手撑在温黎肩膀两侧,将温黎困在自己的双手间。 侧着躺的温黎当即正过身来看他,话也在同时问出口:“你干嘛?” 从侧躺变成平躺的温黎似乎正中了陆西枭的下怀,从姿势上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温黎想改回侧躺已经来不及了,她刚一正过身陆西枭就朝她俯下了身,作势要亲她。 “陆西枭!” 温黎当即抬起两只手想要阻止他的继续靠近,她手掌撑在了他硬邦邦的胸口上。 她使了劲,让陆西枭没法继续前进,陆西枭当然不能跟她较劲来硬的,但他没打算退开,就强势了一回,就见他分别抓住温黎阻止他靠近的两只手,向两边打开。 没经验的温黎显然没料到陆西枭会来这一下,就这么轻易被他得逞了,眼看他没了阻碍,就要亲下来,温黎没有多想地将脸转开,结果看到了身旁安睡的小家伙。 这让温黎立马有点小惊慌起来。 “陆西枭、陆景元要醒了。” 她有些着急地小声说道,意图制止他。 可陆西枭没管陆景元,他一低头就将脸埋进了那完全暴露在他眼底的香软颈间。 颈间一热,温黎的脸也热了。 “黎黎我错了。” 他的唇贴着她颈间的肌肤说。 第585章 陆西枭:“黎黎,我想争取你的未来”;亲一口挨了一巴掌 “……你起来说话。” 温黎挣了挣被抓着的手腕。 感受到温黎并不适应这个姿势,陆西枭便松了手,随后就被温黎推着肩膀推开。 陆西枭从温黎颈间抬起头,但并没有完全起开,他折着双臂撑在温黎两侧,半支着上身,将人困在身下,虽然拉开了距离没有了肌肤接触,但这姿势的暧昧程度不比刚才轻多少,甚至更容易引人遐想。 见他不起来,温黎撑在他双肩上的两只手又推了推他,扭回脸冲他说:“起开。” 陆西枭摇了摇头,不起开。 他强行与她对视,眸光灼灼。 温黎有点受不了他的眼神,加上这距离太近了,两张脸离着也就十几公分,于是温黎说完便又再次将脸扭向一边,避开和陆西枭脸对脸,可这又会重新将一侧脖子暴露给他,他又可能会把脸往她颈间埋。 温黎便又把脸扭了回来,警告道:“你别找揍,信不信我让你再住几天院。” 陆西枭看着她,脸上笑意越来越浓,止不住地开心,温黎完全能一把掀开他,可她没有,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填满陆西枭的心头,将他堆积在体内的阴霾都冲散。 陆西枭显得有恃无恐,不但不起开,一只大手还贴上温黎的脑袋抚了抚,拇指蹭了蹭温黎的额角,轻声叫她:“黎黎、” 他垂着眸,和她说自己的心事:“虽然我是在今天才彻底对左耳失去了希望,但这个问题我早已经反反复复想了很多很多遍,到底是该自私一点还是圣人一些。” “两种选择我都设想了、”他眉眼间流露出难以压制的痛苦,他摇头,“当圣人的结果我真的无法承受。这导致我一次次质疑自己对你到底是不够爱、还是太爱了。” 温黎轻抬了抬眸看了看他,她撑着他双肩的手不经意间收紧了些许,半握成拳。 无法承受,结果他最后还是当了这个圣人。是不够爱还是太爱了答案已经明了。 “刚才、我嘴上劝你要慎重,提醒你要理智,要选择更好的,你不知道、其实我心里恨不得跪下来让你别放弃我。”他眉头皱了起来,声音像是受了极大委屈,此刻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大金毛。 他倏然抬起双眸,脸上的阴霾转而一扫而光,眼神亮亮地看她:“谢谢你黎黎。” 谢谢她还是愿意选择他。 谢谢她让他可以自私自利。 他看着温黎,神情郑重而又温柔,向她保证道:“我或许没有别人那么完美,但我对你的爱是健全的,或许有人对你的爱并不输给我,但不会有人比我更会爱你,你要是不打算找另一半那也就罢了,如果找,除了我自己,是谁我都不放心,所以我不想当这个圣人,我想争取你的未来。” 温黎:“……” 他说完了,病房也安静下去了。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温黎眼神闪烁,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说完了就赶紧起开。” 不等陆西枭动作,旁边熟睡的小家伙这时候忽然哼唧一声,并朝他们这边翻身。 两人同时扭头看去,就见到小家伙慢慢睁开了眼,一双乌黑的眼睛看他们两个。 小家伙没有其它反应,就安安静静地看他们,除了眼睛睁着,跟睡着了没区别。 两人跟做了亏心事似地都默契地一动不动,尤其是温黎,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两人被小家伙看得多少有点不自在,陆西枭正打算把小家伙哄睡过去,结果小家伙对着他们笑了下,跟做了什么大美梦似的,接着又缓缓闭上眼,重新睡了过去。 小家伙应该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吧…… 温黎暗松口气,赶紧看回陆西枭。 “起开。” 她用力推了陆西枭一把。 被推开的陆西枭下一秒又动作快速地再次俯下身在温黎脸上用力地亲了口,亲出了声来,嘴唇将她皮肤都压出一块红印。 温黎条件反射一巴掌往他脸上打去,又同样是出于本能地在最后一刻要收手,但是没完全收住,所以只是收了些力道,结果就是她这一巴掌并不重,动作也僵硬。 两人四目相对。 身体比脑子快的温黎巴掌贴着陆西枭一边脸,她看着陆西枭,眨巴了一下眼睛。 不会一巴掌又给他思想打乱了吧? 简称胡思乱想。 他现在正是脆弱敏感时期,好不容易重拾信心,她是不是该多关爱他?她如果说是条件反射是会安慰到他还是更伤他心? 不等温黎做点什么,陆西枭忽然露出个笑脸,他抓住脸上她的手,拿到嘴边就亲了一口,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黎黎。” 被亲了手心的温黎怔了一秒,差点又要给他来上一巴掌,她强行克制住冲动,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冲他怒声一句:“滚。” 胡思乱想的是她自己! 陆西枭高高兴兴地被轰走。 他去洗了个澡回来,然后把温黎的床推过去和自己的床合并在一起,两张床中间不留空间,反正有小家伙这条分界线。 陆西枭是关了灯偷偷摸摸把床合并在一起的,没睡着的温黎闭着眼全程一脸无语‘目睹’他操作,之所以没阻止,是她以为陆西枭只是把她的床推回原位,会跟之前一样让两张床之间留个十几公分的距离。 结果第二天一觉醒来,陆西枭差点睡她枕头上来,两人枕头跟床一样并在一起。 小家伙睡得有点靠下,乍一眼看过去都发现不了他们中间还睡着一个陆景元…… 小家伙比两人都先醒来,看到左右两边挨着他睡着的温黎和陆西枭,他满眼喜爱满脸幸福,揪着小手安静地躺在两人的中间,一会儿看看温黎一会儿看看陆西枭。 温黎一睁眼,就见爷孙俩都盯着她看。 表情、眼神和动作可以说是复制粘贴。 温黎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习惯赖会儿床的她硬是坐了起来,果然看到陆西枭都睡到了她的床上来,她想也不想,抓起自己的枕头就用力地砸在了陆西枭的身上。 小家伙吓得一骨碌爬起身。 温黎带着火星子说一句:“起床!” 姐姐叫小爷爷起床的方式是不是有点暴力了……小家伙心疼地看他小爷爷,想安慰安慰他小爷爷,结果看到他小爷爷笑得那叫一个开心,抱过他就说:“姐姐叫我们起床了,一会儿吃完早饭我们就离开医院。” 陆西枭抱着孩子想跟着温黎进卫生间洗漱,差点被温黎摔上的门给撞出个包来。 吃早饭的时候小家伙出神了一会儿,然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抿着笑看两人。 之后一天都是这样。 陆西枭问他,他还不好意思地摇头。 小家伙是想起了昨晚的梦。 梦到小爷爷和姐姐…… 小家伙不知道的是、那不是梦。 整个加利严防死守。 为了防止金洲和南洋的炮弹落到加利的土地上,加利洲长亚伯连夜让它国、它洲的军队入驻了加利,这样一来,南洋和金洲便无法对加利实施报复,一旦误伤到其它军队那就等同于招惹上其背后的势力。 不得不说,亚伯这一招挺绝。 温黎和陆西枭两人商量,到底是要闹个大的,还是顾及一下无辜。温黎是恨不得冲到加利把亚伯的脑袋割下来。最终是理智占了上风,开战,死伤的代价太大了。 不顾及无辜的加利人,得怜惜自己人。 温黎:“他有能耐这辈子不出加利半步。” 在医院这段时间温黎一直派人盯着加利的动向,亚伯这一个月来都藏在洲长府里没有外出过,就怕出来后就没命再回去。 亚伯不出来,温黎进不去。 以为这样温黎就拿他没办法。 温黎直接花钱买了一批又一批的杀手潜入加利刺杀亚伯,以同样的方式回敬他。 就算杀不了亚伯,也不让亚伯安宁。 她连续查出亚伯在加利之外的数个老窝和产业,派人过去烧杀抢掠铲了个干净。 第586章 准备世界赛;陆子寅:“我不是变态!” 温黎对亚伯进行着持续性的报复。 亚伯是院内院外都失火。 温黎雇佣的大批杀手不单单是到加利杀人,还放火,已经烧了多个轻工业基地。 陆西枭上回没点着的军火库让温黎间接给点了,温黎雇佣的还是加利当地的一支亡命徒点的,半个洲长府都炸成了废墟。 加利的网络当然也不能幸免。 温黎的动作引发了连锁反应,加利那些亡命徒借机狂欢,一时间整个加利都在水深火热中,狄克每天平乱都平不过来。 温黎动作不断,亚伯却始终没有反应。 这么能忍,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了。 看着加利越来越乱,温黎倒也不急着要亚伯的狗命了,死得太轻易,便宜了他。 就看他能在自己的老鼠洞里躲多久。 温黎一边搅得一方天地天翻地覆,一边又短暂捡起电竞女王的称号干起了人事。 京大开学都两个月了,眼看还有一个月这学期就要结束了,温黎本人还没到学校报到,校长和理学院院长亲自催她,到后面已经看开,让温黎期末记得考试就行。 温黎本来打算回金洲之前抽空回国到学校走一趟的,不太赶巧,《AWM》世界赛要开始了,就在M国举行。温黎差点都要忘了世界赛的事,都有那么一点点手生了。 温黎不得不抽时间和队友们训练训练默契,找找感觉,好在还有时间,温黎准备回国回俱乐部的,正好回学校一趟,结果余悸陆子寅体贴地已经带队来M国找她了。 于是温黎跟导员保证期末会回去考试。 而且保证还会是专业第一。 M国十一月份的天已经凉了。 到机场接战队的车子回来了。 陆子寅拉开车门,从辆阿尔法上下来。 他穿一件深色牛仔外套,内搭是白色长袖,下身一条深色工装裤,脖子上挂着头戴式耳机,不等余悸他们一起,陆子寅下了车就迫不及待地率先往别墅里面冲去。 跑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和黑将军玩的陆景元,陆子寅激动地冲过去:“小景元~” “景元宝宝~” 他一把抱起小家伙。 “想死小叔叔了,快让小叔叔亲亲。” 他抱着小家伙就是一顿猛亲,猛蹭。 小家伙推着陆子寅的脑袋:“不要。” “汪、”黑将军咬上陆子寅的裤腿,把陆子寅拽倒在了沙发上,可还是没能解救小家伙,陆子寅站着吸,坐着照样吸。 陆子寅停下问:“有没有想小叔叔?” 小家伙摇着头想跑。 陆子寅伤心了,抱着小家伙又吸起来。 “咱叔也太有实力了,那私人飞机我一路都没晃过神来,这大别墅、这一堆大保镖、”战队经理一边打量一边惊叹着进了门,没注意脚下被门口的台阶绊了下,撞到了前面同样没见过世面的付青和教练。 余悸背着个背包,安静地走在最后面。 “咱叔也太有实力了,子寅,咱叔到底做什么的?”战队经理走向沙发,到陆子寅身旁坐下,忍不住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颠了颠,拍着沙发说:“这沙发怎么也得几十万……得上百万才配得上咱叔的身价吧?” 边上的陆武面无表情:“VandanO。” 战队经理:“牌子吗?没听过啊。” 经理表示对沙发没研究。 陆武:“一百二十七万美金。” 还在颠沙发的战队经理吓得腾地站了起来,正准备坐下的付青和教练屁股停在了半空,而后齐齐地都默默站直了起来。 陆子寅用力拍拍沙发,让他们坐。 三人和两位后勤保姆都摇头摆手拒绝。 “坐一路了,我们站会儿,你坐吧。” 回头看到余悸已经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而且坐得稳稳地,还掏出了手机玩。 陆子寅抱着小家伙站起身:“我带你们去房间吧。小景元~我们的房间在哪儿?” 没等陆武带他们去,战队经理看到从楼上下来的陆奇,热情地快步迎去,大老远伸出手:“陆特助,好久不见,怎么看着清瘦了不少,要注意身体,劳逸结合啊。” 被强行握手的陆奇一边应着经理,一边和陆子寅打招呼,又对余悸点头示意。 陆子寅:“奇哥,我五叔跟大神呢?” “五爷在房间,温小姐也在房间。” “你直接说都在房间不就好了?” “同一个房间。” 陆子寅眨眨眼:“在干嘛?大白天的。” 陆奇扣扣脸:“应该不干嘛吧。大白天的。” 陆子寅:“不干嘛在房间里干嘛?” 经理和教练面面相觑。 付青一脸了然地挑挑眉。 正说着,两人出现在楼梯口。 陆奇立马打住话题。 经理也顾不上他们在房间里干嘛了,撇开陆奇,热情地迎上楼梯:“叔、小温。” 经理对着陆西枭感谢了一楼梯,对陆西枭私人飞机的豪华程度赞不绝口,虽然马屁拍得有点俗气了些,但绝对情真意切。 付青:“叔好、大神。” 经理:“陆先生、小温。” 陆子寅规规矩矩:“五叔、大神。” 魔爪中的小家伙立马向陆西枭求救。 陆子寅老老实实把人抱给陆西枭。 到陆西枭怀里的小家伙拿小手擦起脸上的口水,擦了又擦,一点不避着陆子寅。 离比赛还有小半个月,战队提前这么多天来M国是为了和温黎训练的,有现成免费的大别墅住他们当然不会去住酒店了。 这个他们、是陆子寅和温黎。 陆西枭也不支持他们住酒店。 不是他们,是温黎。 除陆子寅和温黎两人外,其他人其实是比较倾向于住酒店的,虽然再顶级的酒店跟这大别墅也没得比,但胜在自在一点。 陆西枭太容易让人拘谨了。 不过当看到陆西枭为他们准备好的电竞房时,什么拘不拘谨的,那都不是问题。 连教练和经理都想加入玩两把。 陆子寅和付青在电竞房待得不想走,人来喊吃饭,陆子寅才回了趟自己房间。 他的行李已经给他送到房间里了。 陆子寅将行李从客厅拖进卧室,想给手机充上电然后下楼吃饭,进来听到浴室有淋浴声,陆子寅看过去,纳闷谁在洗澡。 谁啊? 鲫鱼吗? 鲫鱼跟他一个房间吗? 陆子寅嘀咕一句:“真爱干净。” 他站在床头柜前边充电边玩手机边等余悸,免得内向的余悸不好意思下楼吃饭。 很快,里面的人好像开始吹头发了,吹风机的噪音很小,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这头发吹的时间有点久。 陆子寅也没多想,等了好几分钟,应该是好了,陆子寅正准备催余悸一句,手里的手机弹出条消息:【我在你隔壁房间】 鲫鱼发的。 陆子寅看着消息,微愣了愣。 他抬头看向浴室。 不等他想,浴室门在这时候打开了。 陆子寅看着一头栗色长卷发,赤裸着上身走出来的漂亮女人,吓得瞪大了眼。 黄震雄一个激灵。 不等他反应,那男生突然尖叫。 “啊——————” 黄震雄低头看看自己。 紧接着也叫了起来:“啊——” 看光别人的陆子寅叫得比别人还更响。 陆子寅吓得手机都掉了,捂着眼睛慌忙转过身去,一只胳膊往后扭对着黄震雄连连摆手,连喊:“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 黄震雄动作迅速地解开腰间围着的大浴巾,往上一提,一裹,从胸部围住。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我朋友在里面洗澡,我不是变态,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陆子寅疯狂道歉,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吓的,说话都差点咬舌头。 陆子寅进来时房门没关,隔壁拿着手机等陆子寅回复的余悸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就看到一个裹着浴巾露着腿的女人惊慌失措,花容失色,陆子寅则背着身一只手捂着眼睛不停跟女人道歉和解释。 黄震雄见又进来个男生,他‘吓得’夹紧双腿缩着身体又是一声尖叫:“啊————” 余悸立马将脸撇向一边,没发现女人恶趣味的眼神。 背着身的陆子寅不知道余悸进来了,黄震雄这一叫,吓得他更加慌了起来。 “我走错房间了,不是、是他们弄错房间了,我不知道我五叔这儿会有女人!” 陆子寅要崩溃了。 这要是五叔喜欢的人,五叔不得劈了他。 第587章 陆子寅:“我该对她负责”;陆西枭:“要搞地下恋吗?” 楼下的陆武听到动静拔腿就往楼上冲。 人眨眼到了房间。 看到卧室里的情况后他不假思索地脱下身上的外套快步过去想给裹着浴巾受到惊吓的黄震雄披上,猛然想起似乎、好像没这个必要,于是他的动作就那么停住了。 虽然心里知道黄震雄是男的,可眼睛看到的黄震雄实在是太……这么说吧,就黄震雄现在这副模样他都不敢乱看,都不好意思直接给黄震雄披上,会显得自己冒昧。 所以不是陆武觉得没必要,是他觉得黄震雄可能不需要,于是他没有收回外套。 黄震雄面上惊慌,眼神却截然相反,他扫扫两个男生,一个惊吓过度,要不是他不停地解释道歉,都要让人分不清被看的是谁,一个非礼勿视,虽然比前一个男生沉着冷静些,但那一看就是未经人事的。 黄震雄玩心大起,微微颤抖着声音对拿着外套的陆武说:“你还愣着做什么啊?” 声音染上几分哭腔。 陆武一听,不再犹豫,立马将外套给黄震雄披上,还想要出言关心黄震雄两句。 陆武不单是被黄震雄的外表欺骗,还因为黄震雄在他眼里确实就是柔弱的。 陆子寅以为女人是在跟他说话,他忙说道:“……我我我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他一只手捂着眼睛,侧着身体往外挪。 刚挪了几步,他伸在前面探路的手被人一把抓住,对方拉着他就大步往外走。 陆子寅打开一条指缝看去,见是余悸。 “鲫鱼?” 余光还瞥见了陆武,还听到陆武问那女人:“你、要不要进浴室先把衣服换了?” 被余悸拉出房间的陆子寅惊魂未定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房间,而后着急地摇着头跟余悸解释:“鲫鱼我什么也没干,我以为是你在里面洗澡,我还说等你出来一起下楼去吃饭的,结果没想到会出来个女人。” 陆子寅不知道是没注意还是没看清那女人从浴室出来时浴巾是系在腰上的,跟男人一样的系法,遮的是下半身。他要是看清了就会发现对方露着的上半身比他的还要平,但以他的脑回路,他大概只会认为对方是发育问题,不会怀疑是性别问题。 还不等余悸说什么,陆武这时拖着陆子寅的行李箱走了出来:“子寅少爷。” 他走出房间,将房门关上。 陆子寅抓住陆武手臂忙解释起来:“武哥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弄错房间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武哥你帮我跟她说。” 陆子寅都要哭了。 “对了她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陆武:“他没事,您先去吃饭吧。” 陆子寅不放心:“真的没事吗?” 他懊恼不已,感到万分愧疚和抱歉。 一个女孩子碰到这种事……而且后面鲫鱼和武哥也跑进来了,这么尴尬羞愤的事被三个男的知道了,不说她受到的其它伤害,这社死程度也很难接受和面对吧? 陆子寅暗暗责怪自己总这么粗枝大叶。 了解陆子寅秉性的陆武劝慰道:“我知道您是无心的,我会转告他的,放心吧。” 陆武也不好将黄震雄是男人的事跟陆子寅说,毕竟那是黄震雄的个人隐私。 陆子寅:“……对了,她、她是谁啊?” 陆武:“温小姐的朋友。” “大神的朋友……那完了……”陆子寅感觉天都要塌了,接着小心翼翼问一句:“五叔对她、她应该不是五叔喜欢的人吧?” 这要是,那bUff直接叠满了。 五叔和大神会弄死他的。 陆武:“不是。” 陆子寅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我、我在这里等她出来当面跟她解释和道歉吧。”陆子寅转念一想:“她现在应该不想看到我吧?我、我以后再找机会跟她道歉吧。”他拉上余悸和行李箱准备走。 想起什么,又问陆武:“她一会儿要下楼吃饭吗?她要的话我就不下去吃了。” 陆武:“没事的,您去吃饭吧。” 陆子寅摇头:“我、我不饿了,武哥你帮我跟五叔说一声,就、就说我没胃口。” 他拉着行李箱和余悸进了余悸的房间。 没了心情也怕撞见那女人的陆子寅真就没下楼吃饭,他让余悸去吃,余悸不去。 “鲫鱼你说她会不会在房间里哭啊?” “一个女孩子碰到这种事她肯定膈应死了吧?她心里肯定很难接受很难释怀吧?” “鲫鱼你说她会不会想不开啊?” 陆子寅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内疚。 “我这么失礼,干出这种蠢事,你说五叔会不会打死我啊?大神会不会生气离开战队啊?”陆子寅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脑袋,抓着自己头发,“我怎么这么蠢啊!” 余悸缄默,似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陆子寅一边忐忑不安地等着他五叔和大神知道事情后来找他算账,一边担心女人的同时想着要怎么对其进行赔偿和补救。 “鲫鱼你说她会不会要我负责啊?” “我是不是应该对她负责啊?” “我应该主动去对她负责啊。” 余悸侧目,看向从疑问求助到肯定并且下定决心的陆子寅,他沉默,神色不明。 陆子寅腾地站起身:“我去找她。” “不行。”他坐了回去。 “我直接去找五叔。”他重新站起来。 下一秒扯出个哭脸来:“呜我不敢……” 他窝囊地又坐了回去。 陆子寅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他五叔和大神来跟他算账,隔壁的女人也一直没动静。 陆子寅想跟对方郑重地道个歉,可又不好贸然去,怕对对方造成二次伤害。 房门突然响了。 沙发上魂不守舍的陆子寅一激灵。 他立马扭头看向房门,紧张不安地找着余悸:“鲫鱼鲫鱼……”才发现余悸不见了。 而后想起余悸好像出去了。 难道是余悸回来了? 陆子寅这才去开门。 果然是余悸回来了。 拿个托盘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回来了。 因为没多余的手敲门,他只能用膝盖敲门,让里面的陆子寅给他开门。 余悸端着面进房间。 陆子寅向他打听外面的情况。 余悸:“大家都已经睡了。” 陆子寅:“都睡了?五叔和大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那女孩子没说吗?” 余悸将一碗面端到陆子寅的位置前,一边说:“我找你武哥问过了,他帮你向那女孩解释过了,那女孩已经原谅你了。” “真的吗?”陆子寅眼睛一亮,立马坐过去,向余悸确认:“她真的原谅我了?” 余悸:“你武哥说的。” 他把筷子递给陆子寅。 陆子寅心里还是过意不去,没心情吃。 失眠一整晚,第二天出房间也是偷偷摸摸的,上午训练也时不时地走神。 温黎玩了两把感觉就找回来了,她需要训练的不是技术,而是配合队友的默契。 战队经理和教练原本还担心温黎长时间掉线,天赋会被收回,成现代版伤仲永。 毕竟温黎亚赛后几乎没训练过,甚至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她登录一下这个游戏,哪个选手像温黎这样不训练,账号都不带登录的?掉队那么久就是天赋再强也架不住这么浪费啊,结果温黎一如既往地猛。 猛得批爆。 战队经理和教练看了两把后心踏实了。 反倒是心不在焉无精打采的陆子寅挨了教练的批和经理的唠叨,心情雪上加霜。 陆西枭一上午进出电竞房五六次,一会儿给温黎送果盘,一会儿送水,一会儿送零食,给温黎送靠枕,怕空调太低,怕温黎累到,怕温黎眼睛疲惫还有久坐不好。 这还是他怕会打扰到温黎训练极力克制了,不然他能进进出出几十次,否则他也不会有几次不进来、只是站在外面打开一条门缝偷偷看温黎,看完又静悄悄离开。 这得亏是大财主,这要是别人,能让战队经理和教练骂得狗血淋头,抽成陀螺。 中午,陆西枭亲自到电竞房叫人吃饭。 他还特意等他们一局结束才出声的。 走出电竞房,陆西枭想要牵温黎的手。 还没碰到,刚一动作就被温黎躲开了。 温黎警告他一眼,并且往旁边挪了一步离他远一点,拉开距离的同时还侧头往后看了一下。他们后边是付青和教练他们。 明知道温黎不是在避嫌,而是单纯脸皮薄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做这些亲密行为。可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陆西枭还是会忍不住地胡思乱想,他强行遏制住自己的想法没有将情绪表现出一丝一毫来,嘴上欠揍地小声问温黎一句:“要搞地下恋吗?” 他对这种偷摸的恋爱方式表现出期待。 “恋你妹!”温黎想给他一手肘。 一天到晚想什么。 陆西枭压低声问:“可以到没人的地方牵一牵吗?我们一个上午都没接触了。” 他像个渴肤症患者,要跟温黎贴贴。 牵一牵还是亲一亲?有点没听清的温黎以为陆西枭说的是亲一亲,没忍住,到拐弯下楼梯的时候直接给了陆西枭一手肘。 眼神凉凉地问:“还要吗?” 陆西枭还挺满足、不是、是挺知足。 “嗯,可以轻点吗?” 他眼神暧昧,含着笑说。 “???!!!”温黎一脸复杂看他。 她快步下了楼,像是后面有变态追她。 身后传来陆西枭的轻笑声。 还贴心地提醒她慢点下楼梯。 状态不好的陆子寅慢腾腾走出电竞房。 收拾了一下桌面的余悸跟他一起落在了后面,听着陆子寅唉声叹气,各种烦躁。 两人刚走出电竞房,就见走廊上一个女人抱着双臂懒懒倚着墙,明显是在等人。 女人好整以暇的目光投向陆子寅。 上一秒还蔫了吧唧的陆子寅在认出女人后脩然睁大眼睛,双腿跟着钉在了原地。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陆子寅有点不知所措。 两人停在原地,看着女人走过来。 黄震雄扭着腰,风姿摇曳走向两人的同时跟猎鹰打量两只雏鸟似地将两人打量。 在两人面前站定后,黄震雄将视线落到陆子寅脸上,再次将紧张的陆子寅打量。 问:“昨天就是你把我看光了吧?” 女人话有点太直白。 陆子寅有点结巴:“对、对、” 黄震雄:“你倒是敢承认。” 陆子寅终于说出来:“对不起!” 第588章 陆子寅:“我喜欢男的”;温黎直播 黄震雄双手抱胸:“对不起就算了?我清清白白一个人长这么大恋爱都没谈过。” 陆子寅被说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低着脑袋不敢看女人,只一个劲地赔礼道歉。 黄震雄:“谈谈吧。” 陆子寅抬了抬眼:“谈、谈什么?” 黄震雄横陆子寅一眼,一副要算账的架势:“你说呢?!你不打算承担责任啊?” “我担我担。”陆子寅点头如捣蒜:“是我冒犯到了你,我肯定要承担责任的。鲫鱼你先去吃饭吧,不鲫鱼你到前面等我。” 陆子寅不知道怎么招架这种事,虽然心里有点犯怂,想要余悸陪他,但考虑到对方一个女孩子,这种事还是不要再有第三人、尤其是男人在场了,便把余悸支开。 余悸看看似乎是有备而来,看着不太好惹的女人,又看看慌张写在了脸上的陆子寅,虽然有点不放心但还是去前面等了。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黄震雄抱着双臂绕着陆子寅转圈踱步,将人前前后后看了个遍,看得陆子寅绷得紧紧,浑身不自在。 “……你、想要怎么谈?”陆子寅问。 黄震雄:“有女朋友吗?” 陆子寅摇头:“没有。” 黄震雄:“陆西枭是你亲叔叔?” 陆子寅:“嗯。” 黄震雄:“那你娶我吧。” 陆子寅惊掉了下巴:“啊?!!!” 黄震雄踱步回到陆子寅面前停下,看着被自己吓到的陆子寅,语气勉强道:“长得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确实是帅的。” “……可、可以再谈谈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我朋友在里面洗澡,而且、而且你当时头发披在前面、都挡、挡住了,我没看到什么的……”陆子寅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他这就要结婚啦?! 为什么当时洗澡的不是鲫鱼啊! 是鲫鱼的话,他就是看光了都没事。 黄震雄:“怎么?嫌我长得不够美?还是嫌我家世不好高攀不上你陆家少爷?你家有钱有势就可以欺男霸女了?不想负责是吧?信不信我去找你叔叔来评评理。” 陆子寅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你长得很漂亮,我家也从来不是什么势利眼,我更不是在推卸责任不想承担责任。” 黄震雄:“既然没问题……” 陆子寅忙打断:“我我还在上学呢。” 黄震雄:“那不是更好?大学生结婚说不定还能加学分呢,成年了就行,还是你是在嫌姐姐年纪大?我都还没嫌你小呢。” 陆子寅连连摆手:“我没有嫌弃你年纪大,我是我是、我、我其实有点、有点、” 他心一横:“我其实有点喜欢男的。” 正好就是男人的黄震雄一句‘这不就巧了’差点脱口而出,还好及时反应过来,转而一脸复杂的表情质疑道:“喜欢男的?” 陆子寅迟疑着点头:“嗯。” 黄震雄扭头:“不会就是他吧?” 陆子寅顺着黄震雄的动作看向站在走廊另一头看着他们这边、正等着他的余悸。 两人隔着半条走廊的距离对上了视线。 少年高高瘦瘦,穿得一身黑,额发有点长,压到了眉毛上,看着有点挡眼睛,他头发很黑,衬得脸比一般的男生都要白。 陆子寅看着静静站在那儿等自己的余悸,虽然看不清余悸的眼神,但陆子寅自信地知道余悸眼里肯定对他有担忧。 陆子寅收回目光对女人点头:“嗯。” 明明只是拿余悸当下挡箭牌,可点头承认的一刻陆子寅心里却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异样感觉,之后更是没来由地心虚。 但唯独没有直男示爱男人的膈应感。 余悸不知道两人在谈些什么,谈得怎么样,有点不解两人为什么同时看向自己。 口袋里的手机这时震动起来。 有电话打进来。 余悸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蹙了蹙,眼神晦暗难明。 看他的神情这通电话给他带来不小的心理压力,他并不想接,但又不得不接。 余悸滑动接听键,接通电话的同时正对陆子寅方向的他跟着将身体侧向一边。 称呼电话那边的人一声:“程叔。” 听那边说了句什么,余悸的语气起了明显波澜,确认一句:“我哥昨天回来了?” 他神色说不出是轻松了些许还是更加凝重了,这复杂的情绪只出现了一瞬间,旋即便倾向了后者,他认真叮嘱程叔道:“如果我哥做了什么违背本心的决定,您一定替我拦着他。您让他再给我一点时间,最多还有半个月,比赛打完我立马回来。” 电话挂断,余悸心情已然沉重。 女人撇撇嘴,不知是就这么轻易地信了陆子寅,还是根本就是在打别的算盘,说一句:“他还挺符合我审美的,可惜了。” 陆子寅试探性问女人:“所以、所以可以重新谈谈吗?”他陡然加快语速:“我知道我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终身大事就这么决定也太过于草率,你对我都不了解就把一生交给我,这对你自己是极度不负责的行为,万一我是个烂人懒人废物混蛋呢?我是无心之过,你看看能不能让我用别的方式补偿你,你想要什么赔偿你尽管说,我一定竭尽所能地做到。如果、如果你只接受这样的解决方式,我、我弯得不是很彻底、”他一边观察女人的表情一边说:“但也没那么容易扳直回来,但我会努力的,不过这对你肯定不公平,所以……” 所以可不可以选择别的解决方式? 接完电话的余悸打开微信给自己哥哥发了两条消息,之后恍神了一下,等回过神来时,就看到陆子寅拿着手机开开心心朝他跑来:“鲫鱼鲫鱼,事情解决好了。” 余悸:“好了?怎么解决的?” 陆子寅:“嗯。她让我娶她……” 还没等陆子寅把话说完,余悸几乎是有些失控地出声将他打断道:“什么?!” 他定定地看陆子寅,五官僵在一起不会动般,他明显表现得难以接受,甚至对陆子寅的草率做法感到生气,可很快不知是为何他突然就冷静了下来,那些反应也随之从他的脸上消失,被他压在眼底,他像是放弃了抵抗般地认命了,憋着不说话。 陆子寅这才不急不慢地跟他说:“我跟他说我喜欢男的,和她商量能不能换种解决方式,她答应了,让我补偿她三百万作为精神损失费,然后她就原谅我了。” 一直担心自己伤害到了对方的陆子寅在道歉和补偿完并且得到了对方的原谅后是一身轻松,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搬开了。 明明已经认命了,可在听到陆子寅的解释后,余悸还是松了口气,暗自庆幸。 沉浸在喜悦中的陆子寅见余悸脸色有点沉重,立马关心道:“鲫鱼你怎么了?” 他刚刚好像看到余悸跟谁打电话了。 最近这段时间余悸似乎一直有心事。 可不管他怎么问,余悸都不跟他说。 陆子寅正要再次问问,就听到余悸回他的话:“没什么,只是性取向这种事还是不要随便拿来开玩笑。”他一脸的严肃。 陆子寅刚要解释,余悸像是自说自话地又道:“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说着,转身往楼梯走去。 “诶鲫鱼?”陆子寅跟上他脚步。 余悸像是怕暴露什么般,他压下所有情绪,一边整理心情,一边转移陆子寅的注意力,问陆子寅:“你哪来的三百万?” 陆子寅:“我跟她说好分期,一个月打底给她十万,只能这样了,我又不敢跟我五叔做假账昧我五叔的钱,更不好去偷刷小景元的卡,我可是当叔的。”他接着把手伸到余悸面前,挺理直气壮:“借点,我把这个月的先转给她,她说了,你后面闯进来也把她看了,这事你也有份,我刚才都帮你道歉了,她人还挺好,只算我们一份的钱,不然得六百万,得还到猴年马月。” 余悸撇清关系:“我没看她!” 他掏出钱夹,抽出张银行卡,拍在陆子寅的手上:“密码是俱乐部的成立时间。” 陆子寅拿到卡,拉着余悸快速下楼。 “吃饭吃饭,吃完抓紧训练,争取拿下世界冠军拿到奖金,我就能早点还清了。” 战队经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好说歹说,让温黎答应在世界赛开始前进行一场网络直播。 自亚赛结束后,温黎在电竞圈一直是沉寂状态,各种线上比赛,不管大型小型温黎都是缺席,她的游戏账号长久地掉线状态,完全没有任何训练痕迹,只有微博每隔一两个月发下动态,还被粉丝们发现不是本人在运营,这引起粉丝的强烈不满。 其他战队和选手个人,包括余悸陆子寅他们状态都挺活跃,付青更是隔三差五地开直播,和粉丝互动频繁,处成了朋友。 只有温黎,安静得跟退圈了似地。 然而她并没有退圈,而是去混了别的圈去疼爱别的圈的粉丝了——她的电竞粉们看着她整顿学术界,称霸赛车界,刷新各种记录,征服不同领域的大佬,就是记不起来自己还是个电竞选手。 粉丝们一个个跑到她微博下留言提醒。 尽显卑微。 虽然温黎毫无一个电竞选手该有的荣誉心和责任感,但大家再有不满,也根本不敢骂,毕竟人家可是国家真正的栋梁。 对着温黎那张脸、那优秀程度,也压根不舍得骂、没资格骂。 温黎前脚答应直播,战队经理后脚发微博,紧接着就上了热搜,冲上了第一。 大众已知温黎是STO战队成员W。 是今年全球数学竞赛金奖。 是华国最年轻的天才赛车手ZerO。 多重身份叠加,可想而知词条会有多五花八门。 第589章 直播万众瞩目——陆西枭争当榜一,西蒙被踢出直播间 各大媒体将温黎的种种旧事迹翻出来。 电视台和不少相关官方号都帮着宣传。 温黎在国内网络又火了。 流量明星都得给她让道。 这可是实至名归的国宝级人物。 背后站着的是华国和人民。 温黎一人霸榜国内热搜。ZerO带着W还冲上了M国和亚赛上惨败给了STO的日韩战队两国的热搜,虽然日本韩国有人刻意压热度撤热搜,却无法改变亚赛上的惨败。 陆西枭:“直播?要露脸吗?” 温黎:“露个手吧。” 陆西枭:“哦。要说话要互动吗?” 温黎:“可以不用。” 陆西枭:“哦。什么时候?” 温黎:“今晚八点到九点,一小时。” 陆西枭:“哦。” 陆西枭知道直播一事时温黎已经将热搜干爆了,还是小家伙在手机上看到温黎然后拿给他看的,不然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天还没黑战队经理就等不及地开始准备了,催温黎换队服,反复检查设备调整镜头角度,各种叮嘱温黎,当初余悸和陆子寅第一次直播他也没这样紧张和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他第一次直播。 万事准备好,就等时间一到开播了。 战队经理搓着手,一脸讨好谄媚,不死心地又问:“露脸的事真的没得商量吗?” 温黎不带搭理。 战队经理也只能悻悻离去,安慰自己温黎本就是高冷人设,不、她本质就是高冷的,不露脸还更贴合人设,就要这种看不着吊着所有人的效果,吊到世界赛上再露脸,那不得给那些粉丝迷得五迷三道的。 沉住气沉住气。 “直播的时候正常打就行啊小温,不想互动就不互动,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弹幕就当没看到,不用理会,不用紧张啊~” 这是W的首播,但却不是温黎的首播。 在各大媒体的助力下,蹲点等开播的远不止W的粉丝,电竞粉、赛车粉、颜粉、温黎粉、金奖粉……路人盘更是大得离谱。 前两次直播,一次比一次惊心动魄,一次比一次精彩刺激,这些路人粉里一半是给为华国争光的天才栋梁捧场来的,一半是感谢温黎给他们贡献了两场空前绝后前无古人的直播,另外捎带想要看看这第三次直播会不会也非比寻常、打破常规。 电竞房在三楼。 陆西枭这会儿在三楼的客厅。 他下载完观看直播的App,一打开平台首页推荐的就是温黎的直播宣传海报。 温黎前两次直播差点没把该平台给整下架,幕后老板是含泪吃流量,这一次估计是见温黎的直播内容安全稳妥,就主动帮忙宣传了起来,想要抓住这波流量。 陆西枭注册账号。 头像和ID设置什么好呢? 不能随便,他要当温黎的榜一,起码得让温黎一眼认出还得让网友们记住才行。 直接把自己的信息挂上去又不太妥,不说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还给温黎招惹负面绯闻,还会显得自己有点呆,毕竟在国内,能把本人照片用做社交账号当头像的网友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淳朴老一辈,ID再用本人真名那更是超级加辈,网红除外。 他要是这么正经严肃商务,温黎又该嫌他老古板了。 被头像和ID难住的陆西枭看向挨在一起玩的小家伙和黑将军,立马有了主意。 很快,账号便注册完毕。 温黎没有开通自己的账号,今晚直播用的是战队的官方号,陆西枭关注了官方号后就进行了礼物充值,然后静等着开播。 温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常和大家训练,到了八点,她准时打开了直播。 万众瞩目的直播就这么开始了。 直播间观看人数秒破百万。 弹幕滚动不停,满屏尖叫。 疯狂上涨的在线人秒破各战队和各选手的最高记录,开播不到几秒钟就达成了一个完全可以放言是整个电竞圈都无人能破的历史记录,礼物刷得层层叠叠。 直播平台的一众幕后技术人员早做好了准备,然而准备得还是少了,又又又被某位大佬接管了,这才没让系统瘫痪。 然而这只是网友们单方面的狂欢。 弹幕沸反盈天,直播间却是安安静静。 粉丝们期待了那么久的首播,全国网友激动兴奋地等待了两天,结果温黎开播后不仅没有露脸,连声都没有出,没有开场白,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说些官方话。 什么都没有。 甚至直播的游戏内容都是她打了一大半的,这会儿正跑毒圈,差不多决赛圈了。 直播开启后,温黎就自己玩自己的。 就像是日常训练,练一半,到点了就打开了直播。而事实确实就是如此。 大屏幕直播着游戏画面,STO正四排。 游戏画面的左下角有个小方框,直播着温黎,镜头固定在显示屏旁边,镜头对准的是温黎肩膀以下,可以看到温黎穿着红白色的战队队服,坐在黑白电竞椅上,这直播背景明显不是在STO俱乐部训练室。 千万网友中的陆西枭看着这人数和热度是一边自豪,一边吃味。手机都抓紧了。 这些弹幕比他可大胆直白多了。 男的管温黎喊老婆。 女的管温黎喊老公。 要亲要抱的。 有的还在舔屏。 跟黑将军一样不嫌脏! 陆西枭一边酿醋一边默默刷礼物。 [陆]送出跑车×66 这礼物一次最多只能送66 开播两分钟,成功登上榜一。 陆西枭眉头微有舒展。 [西蒙]送出情定三生×66 陆西枭刚舒展的眉骤然一皱。 陆西枭:“陆奇。” 刚登上榜二的西蒙正准备抢第一。 下一秒收到提示【你已被踢出直播间】 被踢出直播间的前一刻,他看到[陆]送出情定三生×66,[陆]送出嘉年华…… 西蒙拿着手机一脸迷惑:“???” 西蒙点击屏幕,想重新进入直播间。 下一秒:【你已被直播间拉黑】 直播间没了。 紧接着:【账号异常】 [江溪溪]送出大火箭×66 紧接着 [溪]送出飞船×99 江应白一激灵:“嗯?溪姐吗?” 点进账号一看,什么也没有,明显刚注册的新号。 “肯定是溪姐。” 江应白不禁悲从中来。 光是看到这个‘溪’字,就想流眼泪。 “我也要送飞船,跟溪姐送一样的。” [江溪溪]送出飞船×99 第590章 陆景元溜进电竞房,误入直播镜头 带‘溪’字的ID引得林逐溪好奇一声。 “这谁啊?” 江溪溪、江溪溪…… 不会是小白吧……? 点进账号一看,大网红啊,粉丝破亿。 还发布过作品。 林逐溪随手点开一个作品。 看完后确定是江应白。 她要给小白点个关注吗? 刚冒出这个想法,收到提示[江溪溪]关注了你。 林逐溪:“……” 直播刚开始就是决赛圈,大家安慰自己温黎不好分神和他们互动,耐心等着这一把打完,然而新的一局开始,温黎还是不带搭理大家,全然当直播和直播间的千万粉丝不存在,这凉了千千万万网友的心。 一个个跟在恋爱中受到了另一半的冷暴力似的。 直播只有短短的一小时,两把游戏就结束了,眼看二十分钟都过去了,温黎脸不露就算了,声也不带出一下,大家都坐不住了。 【千等万等,不会一个小时都这样吧】 【好歹让我们听听声啊】 【这可是首播啊,这么不重视的吗】 【浅浅爱一下我们吧】 【我是路人粉,不露脸我走了】 【谁家粉丝有我们过得苦】 【比当余神的粉还心酸】 【这才是平头姐的个性,谁也不屌】 【果然,须得有江溪溪才有大场面】 【江溪溪在忙着刷礼物抢榜一】 【这么不情愿干脆别播】 网友们闹腾了十来分钟,还是没得到温黎的垂怜,甚至都没引起温黎的注意。 粉丝不仅哄自己,还哄网友。 【我平头姐都杀疯了,看游戏不香吗】 【黎宝是电竞选手,不是明星偶像】 【知足吧,我本来以为只直播游戏的】 【我姐就是露个裤腿都够我爽的】 【果然,颜值越高的越不露脸,这里点名余神】 【请尊重选手的个人意愿】 【世界赛让你们看个够】 【是被迫营业的话姐你吱一声】 【要看黎宝的去刷亚赛和F1比赛视频】 【大家看游戏吧】 [BVE乌鸦]送出大火箭×10 【乌鸦你不训练你干嘛?】 【羡慕乌鸦,线上赛被我姐满地图追】 观看这场直播的,还有各大战队。 [Killer]送出大火箭×66 【WC,是M国Free战队的Killer吗】 【这是个新账号啊,是本人吗】 【Killer特意为W下载App注册账号吗】 【这么大气,不能是Killer的粉丝吧】 【这位是真大佬、真前辈啊】 【上届世界赛的冠军队啊】 【期待我姐和Killer在世界赛的对碰】 【联动了联动了】 【一直不敢说我磕他俩,实力CP】 【姐,记住这个人,世界赛干爆他】 【干掉他,世界冠军就是咱的了】 Free战队的训练基地。 Killer看着直播,他交叠双腿,一只脚踩在地板上转着电竞椅,显得百无聊赖。 队友过来问:“感觉实力如何?” Killer点点头:“亚赛后她的比赛画面教练不是摁着我们脑袋让我们看吗?很强。” “你觉得世界赛的黑马还会是她吗?” Killer挑挑眉:“毋庸置疑。” 队友:“有压力吗?” Killer笑了笑,看着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W,说:“这是支新人战队。不过还是加紧训练吧,输谁都不能输给她。” 队友:“就算上边不给压力,Free也不能输给她,开玩笑,她一个新人,又是上学又是参加全球数学竞赛,又是参加F1拿冠军,忙到连训练时间都没有,看似职业选手,实则连个副业都算不上,这要是输给她,我想我得学日本武士剖腹自尽了。” Killer突然现身W直播间引起了轰动。 刷完礼物没几分钟就上了热搜。 Killer账号的涨粉速度飞快。 直播间里,可以听到隔壁余悸的指挥声,可以听到付青和陆子寅的交流声。 只有温黎一句话没说过,听指挥的她一局下来都可以不出声,给她指哪她打哪。 一把打完。 半小时过去。 还有二十分钟就要下播。 眼看千呼万唤的首播就要结束,除了粉丝外,大部分网友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满。 虽然不满,可直播间人数一点不见少。 电竞房的玻璃门这时候被一点点推开。 小家伙费力推开条门缝,歪头往里看。 背对着门的余悸和专注的陆子寅都没发现小家伙的到来,只有已经淘汰、正闲着给温黎刷礼物的付青发现了。 一大一小对视上。 腼腆的小家伙在付青的注视下害羞地溜进了电竞房。 不会跟小朋友的相处的付青只是安静含蓄地看着小家伙绕过他去找温黎。 小家伙来到温黎的座椅旁,揪着两只小手,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喊她:“姐姐~” 刚结束一把的温黎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放下水后手重新握回鼠标,余光就瞥到小家伙来了。 小家伙抿着小嘴看他。 直播间的网友们听到了这一声姐姐,正疑惑哪儿来的声,就见温黎这时候将电竞椅滑开了一些,之后弯下腰将一个小奶娃抱到了腿上坐着。 温黎滑回电竞椅,问一句:“你小爷爷呢?” 这是温黎开播来说的第一句话。 小家伙两只小手抓着桌沿,眼睛看向显示屏,小嘴里回答道:“小爷爷工作。” 本就热闹的弹幕直接沸腾了。 【哈?这我小舅子吗?】 【说话了!她说话了!都听到没有!】 【黎宝弟弟吗?这也太太太可爱了叭】 【这颜值,一看就是亲生的】 【弟弟我可以!】 【这长大得迷死多少小姑娘】 【你这么小坐得明白吗?让我来】 【黎宝别打那破游戏了,直播弟弟吧】 【让我来亲死他!】 【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谁】 小家伙发现了直播的镜头和手机,他抬起只小手指过去,问温黎:“姐姐?” 小家伙被手机屏幕上的礼物特效吸引。 屏幕前的千万网友被萌出了一脸血。 【唉、姐姐在呢宝宝】 【再叫一声听听】 【叫哥哥,不对,叫姐夫,姐夫给你买糖】 【小宝宝,跟你表姐姐说再见】 【乖宝,到妈妈麻袋里来】 得亏小家伙完全被礼物特效吸引,没有注意弹幕,不然铁定被怪姐姐怪哥哥怪叔叔怪阿姨的热情吓到。 温黎在小家伙无意的提醒下,想起了自己还在直播一事。 她看向镜头和手机。 第591章 陆西枭现身直播间,众网友:这是爷爷? 温黎看向镜头和手机,坐在她怀里的小家伙完全入镜,亮相在千万网友的眼前。 温黎操作游戏人物进到房子里,打算调整下镜头,小家伙这时好奇地抬起两只小胳膊往桌面上一趴,凑近了看手机上的礼物特效,问温黎:“姐姐,介个系什么?” 网友们对小屏幕上可爱帅气软萌的小家伙疯狂截屏,喊着让温黎把小家伙放大屏幕上,并不停刷礼物引起小家伙的注意。 温黎:“礼物。” 温黎想着出都出镜了,网友们手速那么快,她现在想藏小家伙也来不及了,也就没调整镜头。她看回显示屏,继续游戏。 小家伙:“什么拟物?” 温黎一边钢枪一边应:“喜欢你的人送你的礼物。”哄小孩的口吻羡煞了网友们。 喜欢他? 小家伙立马回头看温黎,有点小害羞。 他接着看回手机屏幕,然后又扭头看温黎,抿抿小嘴不好意思地问:“……系随?” 谁喜欢他? 温黎目不斜视:“不认识。” 小家伙眼睛亮亮地盯着手机屏幕看,小脸上是藏不住的欣喜,虽然没有看到实质的礼物,也不知道是些什么礼物,需不需要花钱,小家伙还是将感谢写在了眼里。 屏幕前的京大学子:这孩子…… 舔包的间隙温黎将一旁陆西枭先前给她端来的一碟剥好的坚果端到小家伙面前。 小家伙拿起一颗,转手递向温黎嘴边。 给温黎喂过后他才给自己吃。 【宝宝喂我!】 【真的好想rUa~】 【好懂事的宝宝】 【看得出来宝宝很爱姐姐~】 陆子寅这时一个探头,终于发现了偷溜进来的小家伙,喊道:“小景元,你怎么进来了?大神在直播,到小叔叔这儿来。” 小家伙拿着坚果往嘴里送,对着陆子寅声音传来的方向摇摇小脑袋:“不要。” 【这声音是猫猫吗?】 【啊?猫猫是宝宝的小叔叔?】 【宝宝几岁啦?叫什么名字?】 【哈?猫猫是平头姐的叔?】 【不是平头姐的弟弟平头弟啊?】 【真的太太可爱了!我不行了[舔]】 【怎么还没长到十八岁!】 【宝宝爸爸妈妈的颜值得多高】 【宝宝喊黎宝姐姐,喊猫猫小叔叔,猫猫喊黎宝大神,大神喊猫猫副队,好乱】 京大学子:我知道他们的关系…… 温黎扫了眼手机,看到弹幕,没什么表情地随口说一句:“这是副队的亲侄子。” 【黎宝你终于搭理我们了!!!】 【千万粉丝网友沾了小宝宝的光】 【眼睛一模一样,是叔侄无疑了】 【猫猫的亲侄儿,怪不得可爱度一样】 【宝宝,我是你小婶婶~】 【小宝宝更喜欢黎宝哈哈哈】 【被亲侄儿嫌弃了,猫猫伤心】 【什么姿势才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宝宝】 【黎宝可以等宝宝十五年】 【宝宝长大后:电竞女王抱过我】 【不敢想拥有这一大一小得多幸福】 【给娃儿单独开个吃播吧】 电竞直播爆改小家伙的吃播。 战队经理没想到还能有意外之喜。 温黎拿过水杯给小家伙喂了一口水,眼睛看回屏幕,不轻不重跟小家伙说:“晚上不能吃太多,会积食,坚果更不好消化。” 小家伙:“嗯。” 他乖乖将手里的坚果放回碟子里。 【我姐居然会带小孩】 【真的巨乖,多一口都不吃】 【真的看不出来我平头姐能喜欢小孩】 【这么可爱的宝宝谁能不喜欢】 【不敢想黎宝以后的孩子颜值有多高】 【姐你那么多赛道都能闯,能不能带着宝宝进娱乐圈】 电竞房的玻璃门这时候又被人推开。 来人身高腿长,成功引得温黎抬了眼。 陆西枭绕过付青的座位,走向温黎。 就这么一段路,温黎瞥了他三四眼。 “小爷爷~”小家伙扭头看到走来的陆西枭,小手开心地指指陆西枭提醒温黎。 【爷爷好,爷爷不要抱走宝宝】 【直播马上结束了就让黎宝抱着吧】 【宝宝的爷爷是猫猫的……叔叔?】 【小爷爷、是爷爷的弟弟吗?】 此时的网友们对小家伙的小爷爷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只被小家伙的一举一动萌得晕头转向,求着爷爷不要抱走小家伙。 直到一双只存在于动漫里的西裤腿出现在温黎的电竞椅旁边,众网友眼睛微微一亮——这笔直锋利的裤腿,这噌亮的皮鞋还有这皮带,还有刚开始走过来时浅浅露了一下的黑色衬衫,一看就是个时髦得体绅士还有钱的爷爷。等等,这真的是爷爷? 这腰身……着实不像。 还有这腿,是真的长。 镜头视角拉得挺广,不仅露出了桌面和键盘,温黎身下的整张电竞椅连同地板也都入镜了,她椅子两边还留有空间,挨着电竞椅扶手站着的陆西枭腰部以下入镜。 这视角卡得、就很妙~ 来到温黎身边的陆西枭轻声跟小家伙商量:“景元,姐姐在忙,跟小爷爷去外面。” 这声音一出,直播间立马沸腾了。 这声音哪是爷爷,这分明是老公! 【这声音!!!嘶哈嘶哈~~】 【这确定是爷爷不是爸爸或哥哥?】 【是小爷爷!!!】 【宝宝你一句小爷爷差点失去我这个小奶奶】 【不造啊,裤子它自己就掉了】 【爷爷不行,小爷爷可以[舔舔]】 【同样是爷爷怎么加个小就不一样了】 【这是猫猫的叔叔吧?】 【小爷爷是爷爷最小的弟弟吧?】 【猫猫是宝宝的小叔叔,小爷爷是猫猫的小叔叔?猫猫爸爸和小爷爷差几岁?】 【这在家族里辈分得多大?】 【你的爷爷我的爷爷好像不一样】 弹幕疯狂滚动。 众网友见一双劲实有力的手臂伸向了温黎怀里的小家伙,衬衫的袖子挽起,黑色衬衫衬得皮肤白皙,抱起孩子的时候皮肤下的青筋跟着凸显起,一种说不出的欲。 这就是年轻人的手臂! 陆西枭抱起小家伙的时候趁机在温黎额头上亲了一下。使得温黎立马看向镜头。 她看样子是被惊了下,都忘了镜头拍不到这个角度,还看了看手机的直播画面。 温黎的视线接着不动声色地扫过余悸三人,然后眼神不善地瞪了陆西枭一眼。 警告他。 好在没人看到,小家伙也没发现,不然她高低得扔了鼠标给陆西枭一巴掌。 第592章 热搜【小爷爷】;陆西枭注销账号打脸网友 屏幕前众网友不知道直播间发生的事。 小爷爷的出现将弹幕炸了。 女网友们尤其不淡定。 【这手!重度恋手癖的我疯了!】 【小爷爷婚否?这对我很重要!】 【我嫁!】 【这腿真的比我命都长】 【宝宝,我是你小奶奶!】 【看宝宝和猫猫的颜值小爷爷绝对丑不了】 【小爷爷从黎宝怀里抱娃的画面谁懂?!】 【第一次知道爷爷竟可以和年轻搭边】 【急死我了,到底长什么样!】 屏幕前的京大学子暗暗倒抽凉气,打了字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删了。 只有几条弹幕飘过:【我说我见过小爷爷本人信吗?真人帅得我一个男的都服】 后面几条跟弹幕的,但都秒被刷走。 京大学子表示:大概真见过小爷爷~ 温黎同班同学表示:应该真见过真人! 陆西枭:“播到什么时候?” 温黎咬牙:“九点!” 真能给自己加台词。 温黎确定陆西枭是故意的! 抱走陆景元是假,刷存在感是真。 温黎甚至怀疑小家伙溜进电竞房都是陆西枭指使的,为他进来刷存在感做铺垫。 陆西枭:“景元跟姐姐再见。” 小家伙跟温黎挥挥小手。 陆西枭抱着小家伙离开了电竞房。 温黎扫一眼弹幕,画风果然被带偏。 【啊啊啊啊啊啊老公留步!】 【黎宝,求直播小爷爷】 【溢出屏幕的人夫感】 【这声音不要太温柔】 【带孩子的男人最帅最有魅力了】 【这脸已经不重要了】 【没想到快下播前还有意外之喜】 【我大色迷,我想要他可以吗】 【猫猫对不起、我想当你婶婶!】 【赶脚小爷爷和黎宝间……怪怪的~】 温黎:“……” [小爷爷]送出嘉年华×10 直播画面被华丽豪气的礼物特效挡住。 用户的ID让本就疯狂的弹幕更加沸腾。 【是刚刚出镜的小爷爷吗?是吗是吗】 【榜一大哥不是叫[陆]吗?改名了】 【猫猫的叔叔当然是姓陆了】 【这改名速度~】 【一直刷礼物的榜一是小爷爷啊!】 【快看小爷爷的头像,就是我老公!】 网友们纷纷点开小爷爷的主页看头像。 头像是只品种不详的帅气大黑狗。 有点像萨摩耶、藏獒、黑熊串出来的。 体型很大,一只眼睛横亘着一道疤,妥妥的狗界扛把子,一看就不好惹,说不出的霸气侧漏,这在路上碰到绝对得让道。 可照片里的大黑狗却坐姿乖巧,吐着舌头笑得那叫一个暖心地看着摸它脸的人。 摸它脸的那只手稚嫩幼小。 小手露出的一截衣服袖子和出现在直播间的小家伙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不是喊温黎姐姐的小家伙还能是谁?榜一不是抱走小家伙的小爷爷又能是谁? 京大学子表示:这狗他们也见过。 【猫猫的叔叔为什么给黎宝刷礼物?】 【不是飞M国了吗?猫猫的叔叔为什么跟他们在一起?】 【小爷爷你出来,我有点事要问你】 【不会吧不会吧?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一个大的一个小的,黎宝该选哪个】 【声音出来的那一刻我就嗅到味了】 【不对劲,黎宝之前问宝宝你小爷爷呢,为什么不问孩子的父母而是问小爷爷】 【我就知道!刚刚那一幕就是!!!】 【黎宝我不清楚,他对黎宝绝对不纯】 【我刚认的老公,他转头抢我老婆?】 同一件衣服,摆明了是今天拍的照片。 账号九成是新注册的。 这份心、昭然若揭。 就是冲温黎来的。 虽然差着辈,可到底都是年轻人啊。 【我现在只关心小爷爷的年龄和婚否】 【少说刷了七位数了吧?】 【不行!女神是我们的!】 【他刷礼物的速度比弹幕滚动的都快】 【小爷爷别刷礼物了,说句话啊】 【不是在起号然后明天就带货吧?】 【从小孩子出现就是剧本吧?】 【黎宝你还小,这个先让给我】 【看小爷爷账号的涨粉速度剧本无疑】 【黎宝你快说你跟他什么关系!】 【世界赛了,不可能在这时候整恋情】 【平头姐这性格会谈恋爱?别闹了】 温黎和小爷爷的关系引起千万网友关注。 网友们发弹幕,希望温黎能澄清一下。 温黎兀自训练,不带搭理。 直播还没结束,【小爷爷】冲上热搜第一。 小家伙也上了热搜。 大家都在猜测讨论两人关系时,一条弹幕的出现让一大半网友把心搁回了肚皮,一小半网友则是遗憾CP没磕上。 [江溪溪]:【他俩关系一般】 【是江溪溪!那我就放心了】 【江溪溪绝对权威】 【还好有你哥】 直播间网友纷纷向江溪溪打探小爷爷的信息。 问年龄问颜值问身高问婚情…… 媒体们正准备起稿写温黎的恋情瓜,温黎作为电竞圈最炙手可热的电竞明星,热度空前绝后,这要是在世界赛前爆点绯闻,那流量可以想象。 结果还没动笔,澄清就来了。 【江溪溪的澄清弹幕挂上了热搜】 客厅里, 看到江应白弹幕的陆西枭:“……” 所有力气和手段被江应白六个字攻破。 温黎没看到江应白的弹幕,也不知道挂了哪些热搜,一把打完,已经过了下播时间,温黎关掉了直播。 连句招呼都不打,猝不及防。 网友们字打一半,直播间没了。 直播结束。 榜一[小爷爷] 榜二[江溪溪] 榜三[溪] 林逐溪看了没几分钟就视讯会议去了。 一场直播观看人次破亿,又成电竞圈无人可超的一大历史记录。 粉丝们纷纷跑到温黎的微博底下留言。 给她加油打气。 让她世界赛别紧张,期待她的表现。 过了没几分钟,一条【小爷爷注销账号】的热搜出现在大众视野。 看到这一消息,不管有没有关注「小爷爷」的网友们都立马去搜了「小爷爷」的账号,果然注销了。 「小爷爷」的账号在最后直播的十来分钟里涨粉百万,速度惊人。 等营销号一发力,这账号轻轻松松千万级别粉,到时候随随便便开个播,即便不露脸,或者发点小家伙的视频,那流量都够吃三辈子的。 却在温黎下播后秒注销了账号。 狠狠打脸那些说起号、剧本、要带货、拿孩子营业的网友们。 这操作,网友们锐评一个字:帅! 两个字:霸气/豪气! 第593章 陆西枭:“亲过嘴的关系” 十点,训练结束。 陆子寅放开键盘,举起双臂用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往下扯扯拉高的衣摆,他拿过手机边看边起身活动,之后震惊出声。 “卧槽!我五叔火了。” 付青:“一个小时前热搜第一来着。” 陆子寅不解,他五叔不就进来抱了下孩子吗?前前后后一分钟都不到吧?干啥了就火上热搜了?难不成五叔把脸给露了? 陆子寅忙点开几条热搜看。 没露脸啊。 也没干啥啊。 网友:西裤腿谁懂? 陆子寅:不懂。 网友:禁欲感谁懂? 陆子寅:不懂。 手控声控他懂,这些词汇他身上也有。 人夫感是什么? 温柔? 什么? 五叔温柔?! 陆子寅表情惊恐。 这个他懂不了一点。 陆西枭出镜不过短短几十秒,仅露了双腿就俘获了直播间千万女网友的芳心。 陆子寅多了千千万万个小婶婶。 [小爷爷]不仅成了热词还年轻化了。 他的微博被冲了,多了一堆婶婶粉。 全网都是陆西枭和陆景元的视频照片。 陆西枭出镜的那短短几十秒更是被女网友们和媒体营销号逐帧发。夸手好看、声音好听、腿长、出手阔绰也就算了,连手臂的青筋和脚上的皮鞋都有镜头和单独的视频……陆子寅表示十分地不理解。 付青:“副队,你不懂。就你五叔那外形条件,他就是不露脸,他也能火,而且每个部位都能火,从头发丝到脚后跟。” “我当然知道我五叔外形条件好,我还小的时候老听我妈说我五叔要能进娱乐圈就好了,可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就露了个腿和声,火成这样。 付青:“你不懂那些喜欢看看漫画的女生,你对她们的能力一无所知。再者这不是还占了好时机蹭了大神的热度吗?” “对诶大神。”陆子寅看向没有急着离开,同样在刷手机的温黎,“很多网友一开始怀疑你跟我五叔关系不单纯,现在也有很多网友觉得你们间有点猫腻,说我五叔对你……嘿嘿~大神,我五叔对你确实很特别,我都感觉我五叔认识大神你之后都变得好说话了。”陆子寅双手撑着桌面,一脸八卦:“你对我五叔有没有什么……” “大神你觉得我五叔怎么样?”他想了想,还是问得比较含蓄些,不然太冒昧。 虽然五叔比大神大挺多岁,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世界的人,五叔也实在跟谈恋爱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不沾边,但人都是会变的,万一五叔转性了呢?凡事都有可能。 大神要是真的能成他的小婶婶…… 陆子寅想想就激动,替全家激动。 温黎抬抬眼,看到训练室的门被陆西枭推开,他看她,人站在外边不进来,明显是听到了陆子寅的问题,在等她的回答。 温黎不语。 故意的。 陆子寅没发现陆西枭在门外,见温黎不说话,他立马推销起他五叔来:“大神,我五叔虽然看着不近人情,但其实他是个特别重感情护短的人,虽然他性子冷不好相处,但肯定也有温柔的时候,不信你可以问问小景元,虽然他做事独断专行,但他绝对不会盲目自信,虽然他不爱笑,但是他以后老了皱纹少啊,虽然他没有恋爱经验,但是他洁身自好啊,千万不要怀疑他这个年龄没有谈过恋爱是有什么身体问题,绝对没有。”陆子寅打包票,“虽然他年龄大你很多,但是、但是、但是……” 温黎看他,秀眉轻挑,好整以暇。 心情起起伏伏的陆西枭:好端端提什么年龄!你最好能给我‘但是’出句好话来。 温黎催促:“但是什么?” 她故意的。 陆子寅:“但是显得你年轻啊。” 陆西枭:“……” 温黎压了压嘴角:“我本来就年轻。” 她瞥瞥门缝里脸色不太好的陆西枭。 陆子寅:“他可以取长补短的嘛,我五叔除了脾性不太好,但那都是针对外人和蠢人的,对、我五叔喜欢聪明的,大神你那么聪明优秀有个性,在我五叔那儿肯定不会有蠢人的待遇的,虽然我五叔……” 陆西枭推开门:“别虽然但是了。” 这蠢货到底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冷不丁的一句,陆子寅吓得一哆嗦。 看着站在门边的陆西枭,陆子寅说话都打抖:“五、五叔……您什么时候来的?” 陆西枭不言语,没什么表情地盯他。 多少有点无语。 陆子寅吓得慌慌张张拉着余悸就走。 还不忘把付青给叫上。 门被陆西枭挡着,陆子寅夹缝里逃生。 三人走后、陆西枭看向懒散地坐在那儿一下一下转着电竞椅正看着自己的温黎。 他走过去。 翘着二郎腿的温黎单脚踩着地板,慢条斯理地将电竞椅转向走来的陆西枭,她完全放松地靠坐在电竞椅上,整个人没什么形象地摊开来,两只手臂架扶手上,一只手捏着手机一角一下下地拍着另一只手。 陆西枭走过来,关心道:“累不累?” 温黎微抬着脸:“打游戏有什么累。” 陆西枭:“我跟景元今晚没给你添麻烦吧?我一个没注意他就溜进来找你了。” 温黎:“一个没注意?” 温黎那早看透一切的眼神让陆西枭有点装不下去了,他先是表露几分心虚,而后朝温黎俯下身,两只大手分别抓握住电竞椅的扶手,将温黎困在电竞椅和他之间。 温黎把玩手机的动作停住,随着陆西枭越靠越近,她不紧不慢地将手机抵在陆西枭的下颚上,阻止了陆西枭的继续靠近。 被抵着下颚的陆西枭感到好笑地看她。 他问温黎:“黎黎,要是我们的关系曝光了,对你的电竞生涯会不会有影响?” 陆西枭今晚心眼子属实多,想打击打击他的温黎张口就问:“我们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 她承认过吗? 陆西枭自己都没提过吧? 陆西枭笑盈盈:“亲过嘴的关系。” 温黎:“……” 打击不成,还让他过到嘴瘾了。 看着一脸无语的温黎,陆西枭收敛了一下笑意,转而认真起来:“我问认真的。” 第594章 陆西枭:“黎黎,可以接吻吗”;温黎:呸 虽然她没承认两人的关系,但她否认不了两人的暧昧,于是温黎勉强回答了他这个问题:“还能影响我拿世界冠军?” 她不需要粉丝、不需要热度、不需要变现,反而是那些媒体和资方需要从她的身上获取热度去变现。她是看在余悸哥哥的份上才加入战队的,她又不是真的职业选手,她都不吃这碗饭,谈什么电竞生涯? 陆西枭:“不止是电竞,还有赛车,你粉丝千千万万,对你还十分偏爱,今晚他们仅仅只是有些怀疑反应就那么大,他们一定很难接受我的存在,我担心哪天要是曝光了,会不会对你个人造成什么麻烦。” 温黎:“我做什么,谁都管不着。” 陆西枭:“要是他们因爱生恨,像上回F1比赛,那几个堵我们的狂热粉,不说所有人,有个几万人就能滋生出不少事。” 温黎:“一、是他们自己要喜欢我,不是我要他们喜欢我,所以他们有什么资格和权利掌控我?二、几万个雇佣兵我都不怕,怕普通人?三、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么闲吗? 居然这么认真和她讨论这些有的没的。 温黎想到什么,质问道:“你要拿个大喇叭去喊啊?想犯贱,又怕挨骂是吧?” 陆西枭:“哪里需要我去喊,网友们火眼金睛,一点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们的眼,所以我得知道你的想法,你要是不想被他们知道,我就和景元商量过几天不去现场看你打比赛,我们在家看直播也行。” 温黎:“你不去不就行了。” 陆西枭这心啊。 温黎:“还有问题吗?” 老实没? 老实了的陆西枭也不绕圈子了,他直接把自己的小九九说出来:“我承认,我想让他们知道我的存在,但我又不想你挨骂。” 温黎轻扯了扯嘴角,早知道是这样。 陆西枭等了会儿没等到温黎说什么,他忍不住道:“你理我一下。黎黎?” 温黎随口道:“当他们不存在。” 陆西枭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这是得到了准许吗? 温黎补充道:“我是让你该是什么样就什么样,不是让你故意为之,得寸进尺。” 陆西枭开心道:“我能见人就行。” 温黎多少有点无语:“说得好像你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她小声地吐槽一句。 陆西枭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起开。”温黎用翘着的那只脚的脚尖碰了碰陆西枭的腿。 西裤腿? 温黎脑子里蹦出女网友们的形容,想起无数女网友隔着屏幕对陆西枭的腿异常兴奋一事,她眼睑往下覆,眼睛看向陆西枭的腿。没有隔着屏幕,就真真地在眼前。 她脚尖还能碰到。 也就…… 好吧,看着确实挺不错。 陆西枭循着温黎的视线往下看去。 “看什么?”他问。 温黎:“有点不理解罢了。” 陆西枭:“嗯?” 温黎抬起眸看回他的脸:“她们也没看到你的脸,就不担心你的脸跟你的腿不搭配吗?还夸你皮鞋帅,实在没什么夸了。” 网友们真善良。 明白过来温黎说什么的陆西枭笑了。 他说:“感觉至上,她们自行想象的才是最好的,我长相不一定符合所有人的审美,我如果露了脸还不一定有这效果呢。” 温黎觉得不然。 会起反效果,那是因为还不够帅。 陆西枭这张脸不存在起反效果的可能。 这话温黎不会说出来。 不然陆西枭能爽死。 她挑挑眉,说一句:“你很懂啊。” 陆西枭:“也算是过来人吧。” 温黎:“过来人?” 陆西枭:“我对你就是始于感觉,而非见色起意。当时在S洲有几次我都感觉到了你的特别,那晚你站在擂台上,发现我后抬头看向我的那一瞬,就那一瞬确定的。” 温黎:“……” “起开起开。” 温黎又拿脚尖碰碰他,想要起来。 陆西枭却说:“我还有个问题没问。” 温黎:“事真多。” 陆西枭:“你觉得我怎么样?” 温黎:“没头没尾,这是什么问题?” 陆西枭:“陆子寅几分钟前刚刚问过你的,你还没回答他,你看到我在门外等着听,故意不答。黎黎,你觉得我怎么样?” 温黎:“你知道的,从我这儿很难听到好话,尤其是评价,你确定还要问?” 陆西枭想了想,还是想知道:“你当时准备怎么回答陆子寅的?” 温黎脱口而出:“一般。” 陆西枭没了表情,说不失落是假的。 他不甘心问:“真心的吗?” 温黎不语,看他。 陆西枭肉眼可见地受伤。 谁知他下一秒扬扬眉,一脸自得地安慰自己:“癞蛤蟆吃天鹅肉,我真有本事。” 温黎:“心态不错。” 陆西枭笑笑:“也是夸了。” 他拉温黎起身。 “不早了,早点洗澡休息。” 温黎往外走。 落在后面关灯的陆西枭听到走在前面的温黎说一句:“那是回陆子寅的。” 啪嗒几声。 训练室的灯黑了。 走廊的灯透过玻璃门透进来。 温黎接着光线走,刚要开门出去,一只修长的手臂揽上她的腰,他的气息后面贴了上来,温黎下意识转身,正好合了陆西枭的心意。 陆西枭手臂一收就将人搂进了怀里。 温黎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开心。 温黎警告的声音响起:“陆西枭!” 黑暗里,陆西枭的唇贴了上来。 温黎面上没什么明显反应,毕竟亲过。 结果听到他问:“黎黎,可以接吻吗?” 他声音很轻,问得特别认真,小心翼翼地,带有期待。 温黎有点上脸了,不单是因为他问的话,还因为陆西枭这话是贴着她嘴唇说的。 他怎么这么喜欢把嘴唇贴她身上说话。 温黎的每次沉默都容易让陆西枭误以为是她的默许,于是他立马试探性地想要更进一步。 结果刚有动作,就被咬了。 温黎咬完他一把把他推开,还给了他一脚。 陆西枭稳住身形,舔舔被咬破的下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他哭笑不得。 又操之过急了。 “黎黎……” 温黎“呸”了声,擦擦嘴,开门走了。 第595章 世界赛、温黎目中无人:我给他们让路? 世界赛如期而至。 比赛当天,现场人山人海,到场的粉丝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而且是多出几倍不止,一眼看过去,一大半都是温黎的横幅周边和应援牌,男粉丝几乎都带了花。 媒体记者也比以往要多,除了电竞和体育记者,赛事采访人员外,还多了很多娱乐记者。毫无疑问都是为温黎来的。 今天突然大降温,却抵不住粉丝们的热情。战队经理早有预测,特意带着大家提早到场,结果还是被粉丝们堵在了场外。 车子刚一停就被围了。 这车门根本不敢开,也没法开,一时间就这么在车里和乌泱泱的粉丝僵持住了。 过于激动的男粉趴在车玻璃上看温黎。 好在因为粉丝太多,出动了警力协助安保维持现场秩序,在安保人员的努力疏通下,温黎终于下了车,被一路护送进场。 战队经理原本是想让温黎营业营业,和粉丝媒体们互动互动的,免得凉粉丝的心或者被媒体和对家大做文章,可一看到这阵仗,也只能放弃了,赶紧让温黎进场。 同一时间,另一个方向也是阵阵骚动。 看来是别的战队也到场了。 战队经理伸脖子望了望,也不知道是看到了哪支战队,让他不禁低声一句脏话。 一队身穿蓝白色队服的战队同样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准备进场,和STO相对的方向来,刚好就在大门口和STO狭路相逢了。 资历最老的一支实力战队,对上了最嫩的一支新人战队,一个在头,一个在尾。 同时又都是热度最高、最受关注的两支战队。这画面,绝对值得留影纪念一下。 媒体们按闪光灯的手都要残影了。 对面停了脚步。 温黎脚步不停。 “小温。” 战队经理反应迅速,眼疾嘴快,立马叫住战队最前面目中无人径直就要往里走的温黎,并小跑着来到了队伍前面和对面打招呼,完全一副新人对前辈的恭敬尊重。 温黎身后的付青给温黎科普:“来自M国的Free战队,去年世界赛的冠军,前年要不是二号位突击手被对家收买在最后的总决赛上故意拖后腿,前年世界赛冠军也会是他们的,是公认公证的实力最强的一支战队,大神你直播那天他们队长Killer还去你直播间给你刷礼物了,都上热搜了。” 这事温黎有点印象。 直播完的第二天战队经理叨叨过。 “大神,咱往后稍稍,让他们先走。” 付青说着已经往后退了几步。 站在Free战队最前面的队长Killer先是看了眼同为队长的余悸,接着便看向了温黎,他开口说:“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 说的‘你们’,可话却是看着温黎一个人说的,而后他又看回余悸,主动向新人伸出手:“另外预祝你们取得理想成绩。” 在无数粉丝媒体的瞩目下,余悸伸出手和Killer握了握,这一幕被摄像机拍下。 前辈对新人的鼓励。 新人和前辈的对碰。 两位队长分开。 战队经理一边后退一边笑着对Free战队做了个请的手势,给Free一行人让路。 都快要踏进门的温黎不带挪一下。 战队经理:“小温,让他们先走。” 见温黎还是不动,战队经理更加好声好气地跟温黎说:“给前辈让个路应该的。” 何况那么多镜头在拍着、直播着呢。 两边人都看向了温黎。 温黎看了眼都在看自己的Free战队一行人,一口流利的英文几分懒散地道:“实力论辈分,他们实力又不如我,我给他们让什么路。” 她两手揣着兜头也不回往里走。 她这辈子还没给谁让过路呢。 何况本来就是她走在前面的。 战队经理伸了伸手想拦:“诶、” 余悸跟着温黎往里走。 战队经理见状又是一声:“诶、” 陆子寅脚步踌躇了一下,之后嘴里喊着‘鲫鱼’就追着余悸和温黎去了,剩下的付青脑袋一缩,小跑着也追三个队友去了。 剩下战队经理风中凌乱。 他万分尴尬地看看Killer。 Killer笑着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战队经理惶恐,摇头加摆手。 Killer往下弯了弯腰,更恭敬了。 战队经理汗都出来了,无奈之下只能往里走,他背对着大门,脸对着Free战队一行人,一边哈着腰一边后退着往里走。 一大名场面诞生。 现场粉丝和屏幕前的观众惊了。 媒体记者们兴奋了。 这新人战队、不是一般地拽和横啊。 新人抢前辈的路。 前辈给新人让路。 火药味十足。 这还没开始打呢,热搜就有了。 就温黎这举动,两支战队最后不管是谁输给谁谁赢了谁都有得争议和话题度了。 今年的世界赛,有得看了。 各战队在休息室等待比赛开始。 将外设拿去检查的战队经理一脸凝重地进来跟温黎说:“小温,你跟我去一下。” 看手机的温黎抬抬眼:“什么事?” 战队经理:“跟我去就知道了。” 温黎看看不太对劲的战队经理,收起手机站起了身,问一句:“有人找麻烦?” 战队经理被噎了下。 一副被说中了的反应。 其他人都看向了经理。 经理纠结了两秒后索性告诉大家:“是Free战队的老板要见你,也没说什么事。” 陆子寅:“啊?不能那么小气吧?” 付青也是一脸诧异:“就是啊,好歹那么大一个老板,不至于这么小家子气吧。” 陆子寅:“不会是忌惮大神的实力想来阴的吧?把大神叫过去然后把大神关起来不让大神参加比赛,威胁恐吓大神弃赛。” 付青:“额…如果是这种可能的话,那我觉得他们更有可能挖大神或收买大神。” 陆子寅:“坚决不行!” 教练:“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 这种不都私底下来的吗? 这都马上比赛了,谁踩点干这些事啊。 余悸:“一起去。” 陆子寅赞同:“对,一起去。我五叔在这儿呢,他们要敢做什么他们就完蛋了。” 第596章 拿世界冠军做交易;温黎:“赢了我,我让陆西枭收手” 温黎:“没必要,我自己就够了。” 陆子寅睁大眼一脸认真:“有必要。大神你忘了我们STO什么意思了吗?SinCere treatment With eaCh Other。”他一字一句情绪十分到位地道:“肝、胆、相、照,我们STO是一体是一家。永远都会同进同退。” 付青尴尬得挠头:“傻傻地很可爱。” 温黎:“走走走。” 多少有点无语和嫌弃。 再让陆子寅说两句,他搞不好得找把刀放两滴血进酒里跟他们来个歃血为盟。 温黎最受不了尬了。 STO一行人离开了休息室。 带话简带路的人在门口正等着他们。 场馆很大。 他们和Free战队的休息室隔得并不远。 带路的人将他们带到Free战队休息室隔壁的一间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前,说:“我们老板要见的是她,几位就在门口等着吧。” 不等温黎说什么,陆子寅直接冲对方表明态度:“要么我们一起进要么我们走。” 带路的人只能进去通报。不多时开门出来了,对STO一行人说:“几位里面请。” 离门最近的陆子寅刚抬脚要往里走,手臂被余悸不轻不重地拽了下,陆子寅一扭头就见余悸侧了侧身,抢他前面进去了。 一行人陆续进到里面。 办公室不大,也挺空荡。 一个女人,两个助理模样的人。 陆子寅讶异:“是她?” 托温黎的福,华国网友包括他们都对这个身世不凡,却在M国横行霸道、在F1赛事上处处针对温黎的贵族小姐认识了一番。 杜邦家族的小姐,黛芮亚。 怎么成了Free战队的老板? 圈套吗?故意骗他们来的? 还是新老板? 落在后边进来的温黎见到黛芮亚,她轻撇了下嘴角,没什么表情道:“应该不是想在赛前逼我动手打你一顿然后禁我赛吧?” 温黎表现出几分无趣。 不止对这个可能性还对黛芮亚这个人。 黛芮亚深吸了口气,难得地没有对温黎释放恶意,她像是收起了所有利爪,对温黎道:“我是Free的新老板,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们谈个交易。只要你能让陆西枭终止和我父亲哥哥的一切针对我杜邦家族继承权的动作,我会让Free输给STO。” 这话一出,STO几人都惊了。 这和他们猜测的差太多太多了。 不是要为了拿冠军而对温黎下黑手,而是要主动把冠军让给他们,这种事别说战队经理和教练第一次碰到,就是整个电竞圈也是头一回吧? 英文最差的付青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翻译错了,看到大家的反应,才确定没错。 温黎感到好笑地扯了下唇角,她都懒得跟黛芮亚浪费口水,慢悠悠地从黛芮亚脸上收回视线,跟大家说一句:“走了。” 她转身就走。 黛芮亚加快语速冲温黎道:“作为新人战队首次参加世界赛就夺下世界冠军STO将风光无限前途无量世界瞩目,而你温黎也将真正成为电竞圈的神话。反之你将跌落神坛。” 看着温黎渐渐停下的脚步,黛芮亚放缓语气,继续道:“大家对你的期望太高了,你自己也把自己捧得太高了,就比如刚才在场馆门口你的目中无人,为自己断了后路。” “这场比赛你和你的战队根本输不起,我知道你很强,但别忘了这是团队作战,你们绝对不可能是Free战队的对手。能接受你失败的真爱粉少之又少,大多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墙头草,是要当世界冠军为国争光名利双收还是当失败者承受大家的失望和唾骂,我想这很好选。” 黛芮亚这话不单是说给温黎的,也是说给STO的。利益面前,他们会成为她的说客,帮助她让温黎做出正确选择。 温黎:“你比你的父亲哥哥要聪明,但也就聪明那么一点。Free战队,只要碰上,但凡他们能从我手里逃掉,我改姓杜邦。” 眼看温黎要开门出去,黛芮亚上前一步同时说道:“送到手的世界冠军都不要,你是真有拿世界冠军的自信还是你在陆西枭面前压根就没有话语权。” 激将法对温黎没用。 温黎不带搭理,她握上门把手,忽然又停了停,揣着一边衣兜,回过头跟黛芮亚说:“这样吧,Free要赢了STO,我让陆西枭收手。” 这让让出世界冠军的黛芮亚受到了侮辱。 温黎开门出去。 黛芮亚转而对准备离开的余悸他们道:“你们也跟她一样有自信击败Free拿下世界冠军吗?她把你们带到下不来的高度,她摔得起,你们也摔得起吗?” 陆子寅眨眨眼:“我姓陆,你刚才说的陆西枭是我亲叔叔,没人敢摔我的。” 顶着张最无害的脸用最单纯的语气说最豪横的话。当真气人的很。 黛芮亚看向余悸。 陆子寅:“他也没人敢摔。而且他最有原则了,最讨厌作弊了,我也讨厌。我们不差钱,我们要的是真正的荣耀,是能够证明我们实力的奖杯,不是耻辱奖杯。就算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们也不会接受黑幕,我们华国人在赛事上从来都是坦坦荡荡,守规守矩,凭本事竞争,我们赢得了,输得起,不需要别人让奖杯。” 黛芮亚有被内涵到。 陆子寅:“还有,希望你这位新老板尊重电竞圈、尊重每一位选手,包括Free。” 陆子寅替Free这支实力战队打抱不平。 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被新老板这样对待。 黛芮亚没想到全是少爷出来体验生活。 她没理会陆子寅的话,继而看向付青。 付青弱弱道:“我只是个医疗兵。” 他不太可能挨摔。 因为没必要。 本来存在感就低,干点杂活。 所以存在感低未必不是好事。 享受多大的荣光就得承受多大的压力。 黛芮亚没想到一个个都这么硬气。 陆子寅:“我们走。” 一行人离开。 第597章 余悸:“必须拿冠军”;第一场比赛开始 回休息室的路上、 陆子寅吐槽:“她把电竞当什么了?把日日夜夜辛苦训练的选手当什么了?还只要大神答应就让Free输给我们,真自信,凭什么就那么笃定我们一定会输给Free。” 陆子寅越说越气。 “她刚刚是不是还威胁吓唬我们?想让我们给她当嘴替给大神施压让大神答应和她交易?跟她那什么堂哥一样盲目自信。” 付青:“是的。” 陆子寅:“不仅瞧不起我们的实力还瞧不起我们的精神,我们有什么不能输的。” 付青:“就是。” 陆子寅越说越起劲:“哪个新人战队第一场打世界赛就拿冠军的,我目标是三次世界赛之内拿下冠军,大不了明年再战。” 余悸突然开口:“不能输。” 大家看向余悸,有点没想到他会接话。 余悸静着张脸,看着前方,眼底像藏了事,语气严肃说一句:“一定要拿冠军。” 这一次不拿,就没有机会再拿了。 不、是没有机会陪陆子寅一起拿了。 陆子寅解释道:“我就那么一说,我比谁都想一次出征就创下纪录,我肯定会全力以赴的,鲫鱼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战队经理:“说的对,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大家千万别崩心态别受影响啊。” 回到休息室的温黎收到一捧玫瑰花。 “打扰到你实在不好意思,一位先生让我务必转交给你。”场馆的工作人员说。 能让场馆的工作人员不得不送,又被称作先生,明显不是替粉丝办事,温黎以为是陆西枭,随手将花上的卡片拿起来看。 赠未来的世界冠军————?西蒙? 还真是阴魂不散。 “这花怎么送到这儿来了。”后脚回来的陆子寅凑过来一看,看到卡片上的署名后不由一皱眉:“西蒙?怎么又是他。” “又?”温黎将卡片丢回花上,顺手将花塞陆子寅怀里,自己去到沙发上坐下。 陆子寅拿着花说:“我正要跟你说的大神,就这个西蒙,刚刚那个Free战队的新老板的堂哥,是堂哥吧?诶不重要,他跑到学校和俱乐部找过你你知道吗?他还、” 他卡壳一下,接着快步走向温黎。 付青、经理和教练好奇地等他下文。 “他还干嘛了?” 陆子寅没理他们,他到温黎身边坐下后把花举起挡住自己不让他们看,压低声跟温黎说:“他还想强行收购STO,想强行当大神你老板,我亮出了身份他才作罢的。” 付青:“副队,咱这关系不能听?” 战队经理:“就是,说什么呢。” 教练:“神神秘秘的。” 付青:“他难道想对副队你不轨?” 陆子寅将手里的花扔向付青:“死胖子说什么,他是对大神不怀好意图谋不轨。” 付青笑哈哈地把花接住,闻了下:“还挺香,别浪费了,打完带回去薰房间。” “大神,那人是不是在追你?他去学校和俱乐部找你时都带了花。”陆子寅问。 摆明了是。 都追回国了,还挺真心实意。 温黎随口问:“什么时候的事?” 陆子寅:“就上个月月初。” 那会儿温黎陪着陆西枭在医院治耳朵。 温黎:“神经病一个,甭搭理。” 堂堂杜邦家族继承人,神经病?教练一行人被温黎的话惊得下意识睁大了双眼。 战队经理弱弱问:“那个、他家在M国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吧?M国总统竞选他家都有不小的话语权吧?上回F1赛事我关注了一下,这个叫西蒙的是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吧,我刚刚听Free新老板说咱叔跟她家是有什么……?”他看看温黎又看看陆子寅。 陆子寅:“别看我,我不知道。” 战队经理:“咱叔到底做什么的?” 陆子寅含糊其辞:“就、做点生意。” 战队经理搓搓手:“多大的生意?” 能动摇杜邦家族的继承权。 陆子寅:“额、这个我不太清楚。” 这个他是真不太清楚。 经理拿出手机:“公司名叫啥?我搜一下,搜咱叔名字能行吗?话说咱叔叫啥?” 猛然想起好像只知道姓陆。 大家要么跟着陆子寅叫叔要么称呼陆先生,每个月的账单签字都是陆奇签的,也没签个合同什么的,这投资人完全是嘴上认的,认识这么久居然连资方的名字都不知道,这真是……居然一直没发现这问题。 “这几天倒是听小温喊了挺多次咱叔的名儿。”战队经理目光转向温黎,说:“叫什么陆Xi、XiaO?是哪个Xi那个XiaO?” 陆子寅欲言又止:“诶?” 他想要阻止。 余悸:“还有十五分钟进场,大家准备好。” 成功终止了话题。 战队经理看看时间,紧张了:“不能聊了不能聊了,要上洗手间的赶紧去,紧张的犯困的去洗两把脸清醒清醒冷静冷静。” 十五分钟后,各战队陆续进场。 场内观众是去年亚赛的好几倍,比往年的世界赛也要多,华人面孔也比往年多。 去年亚赛STO是最后一个进场的,也不知道是主办方故意安排的还是碰巧了,反正去年在东京第一个进场的是日本战队。 今年世界赛,在M国的主场上,作为M国战队也是上届冠军的Free第一个进场。 而STO还是排在了最后进场。 粉丝虽然感到了针对,心有不满,但也没法说什么,毕竟在这场世界赛上STO是完全的新人战队,最后进场也是理所应当。 粉丝们只能在STO入场时用最大的声音和力气为他们呐喊,为STO争应援第一。 STO粉丝的应援声震耳欲聋,随便一眼看过去都有STO或温黎的灯牌和横幅。 遥想去年亚赛上,STO入场,场内粉丝在看到新突击手温黎后,当场怒骂愤然离席,而今天的世界赛上听不到一句骂声。 场上、 各战队都齐齐地对STO行注目礼。 和去年亚赛入场时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去年亚赛上,除了同为华国战队的BVE战队,其他战队都是不屑和笑话的眼神迎接STO入场,而此刻场上的各战队没人敢轻视STO,尤其是STO中的温黎。 温黎在亚赛上的比赛视频他们都被摁头看过,也研究过温黎的打法,研究结果就是纯实力,无短板,她在亚赛上的表现可以说是无敌,当时真给了他们不小压力。 温黎亚赛上的比赛视频成了教练们鞭挞他们的工具,时不时就拿出来给他们看。 生怕他们有一刻松懈。 这一年里他们看心理辅导次数都多了。 可惜、这一年时间里,温黎没有参加过任何赛事,包括线上赛,他们连亲自跟温黎交手,亲身感受她实力的机会都没有。 首次交手,便是在这瞩目的世界赛上。 最佳观看席位上、 “姐姐进场了,景元看到了吗?” 陆西枭问怀里的小家伙。 “嗯。”小家伙伸出小手指指台上的温黎,又抬头看看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温黎。 “汪~” 旁边蹲坐着的黑将军开心得摇尾巴。 镜头切到了陆子寅。 小家伙:“小叔叔~” 他一早就给姐姐加油打气了,没有给小叔叔打,小叔叔会不会伤心啊? 小家伙有点小内疚起来,还有点小担心。 身旁的陆奇这时忽然提醒陆西枭一声。 “五爷。” 陆西枭侧了侧头。他前后左右坐了几十个保镖,想要过来的黛芮亚无法靠近。 一看过去黛芮亚便喊他:“陆先生。” 陆西枭收回目光:“让她、”滚。 到嘴边的‘滚’字因为怀里的小家伙硬生生改成了‘走’。陆西枭顺手从旁坐的陆武手里拿过保温杯,想给小家伙喂点水。 小家伙拒绝:“窝不要喝。” 陆西枭:“喝一口。” 小家伙摇头:“窝不要戚上厕所。” 他要观看姐姐和小叔叔的全程比赛。 一分钟也不要错过。 陆西枭:“至少要打三个小时呢。” 六局,一局按半小时算也得三小时。 小家伙点点头:“知道。” 陆西枭刚要说话,被黛芮亚打断:“陆先生、我父亲有重要的事让我代为转告。” 其实并没有。 黛芮亚只想争取一个谈话的机会。 STO在M国训练期间,黛芮亚曾上门找陆西枭想要劝阻陆西枭和他父亲哥哥的所作所为,但连别墅都无法靠近,更别说见到陆西枭了。 陆西枭住院期间兰登频繁联系他,父子俩生怕陆西枭利用完他们就拍屁股回国。 陆西枭那时候没心情搭理他们父子俩。 直到接受了左耳的事,又得知西蒙居然到华国找温黎,去了学校和俱乐部。 陆西枭忍无可忍,着手协助父子俩争夺继承权。 在父子俩和陆西枭里应外合的夹击下杜邦企业在短时间里就接连出现内斗现象。 怎么也无法劝阻父亲和哥哥的黛芮亚只能从陆西枭这边下手。 她还找到陆西枭在M国的分公司。 但都没有堵到陆西枭。 对于父亲和哥哥的愚蠢行为,黛芮亚气到不行。 黛芮亚对自己父亲和哥哥的实力太了解了,根本不是大伯和西蒙的对手,家族交到他们手里,必定走向衰落。 即便争夺继承权失败,杜邦家族在经历这么一遭后也会元气大伤。 黛芮亚无视陆西枭保镖的驱赶,她不顾形象也不顾场合,继续对陆西枭道:“陆先生、我为自己曾对温小姐做过的事道歉,也替我堂哥西蒙向你和温小姐道歉,你能不能就此收手,你实在没有必要因为这么点事大动干戈。” 黛芮亚不提她针对温黎的事还好。 成功让陆西枭皱了眉。 陆奇见状立马对保镖道:“还愣着做什么。” 保镖们强行将黛芮亚驱赶。 黛芮亚还在喊着‘陆先生’。 陆西枭抬手挡住小家伙看黛芮亚的目光,并轻轻将小家伙的小脸扳回。 他轻声跟小家伙说:“看姐姐比赛了。” 小家伙立马看回台上。 这边的动静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台上、比赛已经开始了。 STO一队正在跳伞。 今天第一场,这又是第一局,大部分战队都不着急,选择稳扎稳打,稳中求进,跳伞绕开了钢枪地。 Free战队则不负众望地跳了军事基地,开局就一副要大杀四方的架势。 第598章 温黎拿下首杀 让观众们感到意外的是STO居然和Free战队选择了一样的打法,跳了人多的P城。 虽然这符合他们对W的了解。 但这不是个人战,W也不是队长。 作为世界赛上最嫩的一支新人战队STO这开局就莽的打法着实是让所有人意外。 前期最该猥琐发育的就是STO。 导播给了本国的Free战队大量镜头。 两个解说员也是卖力介绍和夸赞。 导播这时切了镜头,就听两个解说员惊讶道:“这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STO作为一支纯新人战队,本以为会比任何一支战队都要小心谨慎,稳中求进,没想到在第一场第一局就选择跳了P城这个各路大佬云集的钢枪地,气势一点不输Free四位老将,还真是让人惊喜。军事基地只跳了Free一队,应该无缘拿下首杀,P城倒是跳了两队,这首杀也不知道谁能拿下,你们说会是STO吗?让我们一起期待他们的表现。” 听着像是在夸STO,可在绝大部分粉丝和观众看来拿STO和Free对比就是个笑话。 其他战队的粉丝已经隔着屏幕开喷了。 尤其日本和韩国的粉丝观众。 去年亚赛W让他们两国战队丢尽了脸。 【一个亚赛给他们打自信了】 【有那实力吗就敢学Free战队一样莽】 【这可不是亚赛,是全精英的世界赛】 【他们以为世界赛跟亚赛一样好打吗】 【他们也配和Free相提并论?】 【还首杀,被首杀还差不多】 【我教你们,对上Free战队直接跪】 【等着被教做人吧、世界赛上的STO绝对会是亚赛上的白星和SakUar战队】 ‘STO-W使用Win94击倒了Reaper-GOd’ W拿下首杀。 ‘STO-W使用Win94淘汰了Reaper-GOd’ 各选手看到了左上角出现的击杀通报。 刚调转话头的两个解说员对这突如其来的打脸有点始料未及,那下意识的反应和反应过来的表情眼神都可谓是耐人寻味。 解说员一:“发生了什么,让我们倒回去看一下,麻烦导播切回去为我们解答。” 切回画面,STO跳伞P城,还在空中的温黎就已经锁定了猎物——是和他们一起跳了P城的Reaper战队。她冲着三层楼楼顶的一把Win94而去,落地的一瞬捡起枪,一枪就精准地将那个高飘给队友报点的送走。 她连镜都没开。 开局的第一枪就是这么惊艳的一枪。 可怜倒霉的GOd地都没下,空中成盒。 STO粉丝激动了。 其它国家的观众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 【要不是军事基地没跳人,轮得到她】 【急什么,才刚刚开始】 【等Free出手就知道差距了】 【运气真好,落地捡人头】 【希望别死太早,我想看Free收他们】 【Reaper战队莽了,坐等STO被反杀】 ‘STO-W使用Win94击倒了Reaper-Nine’ 温黎连打带补,又淘汰一个。 ‘STO-Y使用AK击倒了Reaper-San’ ‘STO-Y使用AK淘汰了Reaper-San’ ‘STO-黑猫使用UZi淘汰了Reaper-Kinfe’ Reaper灭队。 【狗东西们再给老子叫!】 【一个字:爽!】 【猫猫好帅】 【本来担心W训练没跟上,我多虑了】 【什么前辈老将,都给我平头姐跪下】 【熟悉的味道,就是这个感觉】 【开局就这么对味】 【余神刚刚那下好险】 【去年打服了整个亚洲今年打服世界】 【我姐去年亚赛没打爽,这回必须爽】 【弱者才需稳中求进,STO给老子莽】 看到Reaper灭队,各战队想起去年的亚赛,在整个赛程中凡是碰上STO、准确说是碰上温黎的,就没有逃掉的。 去年亚赛,除了Bve,其他各战队在看到温黎进场后、从队长到队员,包括粉丝和观众,都想看到STO被群欺的画面。 日本和韩国队开局就追着STO打。 其他战队当时的反应是让日韩两队捡了便宜,结果日韩两队被STO轻松反杀,并成功让STO记了仇,从开始到结束都被STO摁在地上摩擦,躲、躲不掉,逃、逃不掉。 因为日韩两队作死在前,这次世界赛上各战队都谨慎地没有轻易去效日韩两队捡新人的便宜,但还是有战队是有想法的。 在他们看来STO整体实力靠温黎拉高。 温黎毋容置疑地强。 其他三个队友在新人里出彩,但放在各国精英云集的世界赛上,还有点不够强。 所以那些想试探试探STO实力,顺带捡捡便宜的此时看到Reaper的灭队,也只是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选择再观望观望。 很快他们将彻底打消这个想法。 各战队转头先去欺负别的新人战队。 手快有,手慢无。 Free在看到击杀通报后无声地笑了笑。 他们眼里几分迫不及待。 队长Killer:“上车了。都抓紧时间。” 他们搜完物资,开车离开无人的军事基地,满地图找人,开始了猎杀模式。 很快,就出现了Free战队的击杀通报。 STO在灭了一队后也离开了P城。 付青跳伞落在后边高飘时看到离得比较近的迷宫楼跳了一队,他们开车往那去。 这场世界赛,他们一开始的作战计划和大多战队一样,前期猥琐发育稳中求进。 除了温黎,其实他们都没想着能第一次打世界赛就将世界冠军打下来,他们最大的目标是能拿下季军就已经很满意了。 实在是世界赛各选手各战队都太强。 可到了M国后余悸忽然就改计划了。 对只有这一次拿冠军机会的余悸来说除了第一名,其他的名次都没有意义,第二名也没有意义,陆子寅要的是世界冠军。 Free是最强的对手,按照他们对Free实力和打法的了解,Free一般都是开局就打。 因为是积分制,Free战队总是从一开始就和其他战队拉开距离,要想不被Free甩开,要想超过Free拿下世界冠军,他们也得和Free一样,开局就打,不仅要和其他的战队拉开距离,还要将Free甩在身后才行。 教练和经理自然是不赞同余悸激进的。 教练和经理对他们很有信心,打稳一点是很有希望进前五冲前三的,这是他们第一次打世界赛,不用急着一口吃成个大胖子,要是崴了脚,丢了名次不说,观众和粉丝们也很难安抚,到时候又得遭骂。 这事当时争论了好几天。 战队经理好几次都气着了。 余悸一直是他们中最稳的,陆子寅不明白余悸为什么突然变更打法,这不像他。 陆子寅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付青表示他都OK。 僵持了几天。 还是想拿世界冠军、必拿世界冠军的温黎打破了僵局,她站了余悸的队。 战队经理准备给温黎做思想工作。 温黎拒绝了,并放言她必拿冠军。 最后两边各退一步。 第一场前三局先打,如果能够和其他战队拉开距离,之后就一路莽,莽下个前三来。如果今天前三局吃了亏,后面就稳打。 对除温黎以外的他们来说这其实已经很冒险了,一旦前三局他们吃了亏,其他战队必定对他们群起攻之让他们不得翻身。 所以余悸也很纠结很挣扎。 之后的几天,他总是在训练结束其他人离开训练室后独自返回到训练室练枪到深夜,同时也在摇摆,要不要变更打法。 他害怕自己的一己私欲害了STO。 可他太想拿下这个世界冠军了。 他反复衡量。 觉得自己不是个称职的队长。 在巨大的压力下,他一次次退缩。 他后来找到陆子寅问,如果因为他的冒进,害STO落得个惨败,会不会怪他。 陆子寅想也不想,说不会。 “不会。也怪不到鲫鱼你,那不是你冒进的锅,是我们实力不够的下场。虽然作战方式也是取胜的关键之一,但实力才是王道,作战方式不是次次都能成功的。” 余悸:“粉丝那边怎么办?” 如果输得太难看,STO很可能被网暴。 当时训练已经结束了,他独自返回训练室练了会儿枪后去找的陆子寅。陆子寅已经洗完澡上了床,趴在床上跟床前的他说:“你忘了我们的初衷了?我们是为自己打世界冠军,又不是为粉丝。何况我们又不是没被网暴过,有什么可怕的,今年拿不到世界冠军,不是还有明年后年吗,今年你想试着拿冠军,那我就陪你试,后果我们一起扛。反正又不止有这一次机会。” 见他沉默,陆子寅又说:“决定好了就别再纠结了,鲫鱼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一夜过后,余悸终于不再摇摆。 下定决心,不计后果地要冲世界冠军。 左上角,来自Free和STO的击杀通报不断刷新,交叠在一起,其他战队的击杀通报偶尔穿插其中,很快又被这两队顶走。 上届世界冠军和新人战队不停追逐,竞争,比拼。压根分不清谁老将、谁新人。 虽然两队还没碰面,但这已经是以另一种形式交上手了——两队的积分在打架。 各选手盯着被两队击杀通报占满的左上角,心里多少开始受影响了,和STO交过手并淘汰在了STO手里的已经感受到了压力。 Free和STO两队就这么一路杀进了决赛圈,前期一直没碰上的两队终于碰上了。 第599章 温黎:打弱鸡要什么战术 决赛圈刷向了海峰大桥。 这会儿桥上三四队正在混战。 其中就有Free战队。 远点还有不着急进圈的独狼架着狙在偷人头。 STO在离大桥近的渔村里跟一队交火。 两边战况都十分激烈。 STO这边最终拿下了敌队人头,还没来得及舔包打药休整休整,又来了一队想要趁他们病要他们命的,最终,陆子寅交代在了渔村里,只有温黎和余悸杀了出来。 开始刷倒数第三个圈了。 两人开车跑毒进圈。 桥上还在打。 桥头的加油站有个独狼。 开车的温黎点开小地图,看了看余悸标的路线,余悸这是让她从桥头和加油站中间穿过去,去加油站对面的高处小房区。 余悸说:“把加油站这独狼打了。” 温黎没说话,只行动。 两人驾乘吉普车刚一出现就被大家发现了,但隔着些距离,桥上打得难舍难分的几人一时也就顾不上他们,只能戒备。 加油站的独狼拿着把98k一个劲地从大桥上偷伤害,当看到吉普车从渔村驶过来时,明白自己早已经暴露,这辆吉普车不太可能只是简单路过,于是作为独狼的他当即选择先下手为强,果断将手中的狙切换成突击步枪,对着吉普车就扫射起来。 人刚一露头,后座的余悸一个探头,一个漂亮的甩狙,一枪精准地将其爆头。 陆子寅正有点懊恼刚和人正面钢枪没钢过,下一秒就被余悸这一狙打散了郁闷。 吉普车去到小房区,这里地势偏高,在悬崖边上,开阔的视野能够看到大桥上的情况,和对面的加油站一样是个偷大桥的好地方,两人帮着提前结束桥上的混战。 ‘STO-Y使用M24击倒了Free-hUnter’ 余悸才知道Free战队在桥上。 是了,打这么热闹,Free当然得在。 见是Free,余悸便想把倒地的hUnter补掉,可hUnter的队友有预判地提前封烟了。 温黎反应比余悸要快,只能她手里没有狙,只能用突击步枪单点,照着hUnter的头迅速替余悸补了两枪,hUnter的三级头被打爆,剩丝血的hUnter爬到车后被队友救起。 可惜了。 击杀通报也将STO暴露给了Free。 队长Killer看了看小地图,有种不妙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圈就缩给了STO。 要被STO架着打了。 得赶紧进圈,虽然STO就剩两人,但这圈和位置对他们都很不利。不过Killer并不慌,因为离STO不远的十二宫有枪声在响。 等到十二宫的进圈和STO交火,他们就能趁机进圈,眼下该把眼前的障碍清除。 余悸提醒温黎:“十二宫有人。” 随时都会过来。 温黎没回应,忙着收割人头。 她忙着收割桥上离他们较近的一队。 余悸则盯着离得较远的Free一队打。 击杀通报他没记错的话Free只淘汰的一人,即便不能趁这机会把Free灭队,也得让他们损兵折将,至少得淘汰掉一个,否则决赛圈对上,Free战队人数上就占了优势。 在余悸眼里Free是竞争力最大的战队。 没有之一。 就目前这积分来看也是如此。 大桥的三分之一都在毒圈里。 毒圈里的Free战队调转枪口,将主要火力对准了STO,和前面那队急着进圈的无形中统一了战线。前面那队在STO和Free的前后夹击下没能抗多久便灭队了,桥上混战之后活下来的只有Free战队,Free战队赶紧铺烟,想要拿到前面那辆轿车进圈。 【这女的真无脑,替Free扫清了障碍】 【白痴都知道应该盯着最强的Free打】 【这完全可以把Free堵死在桥上的】 【她到底哪队的,竟然帮了Free】 【STO队长也是傻的,都不拦着她】 【各打各的,毫无战术可言】 直播间弹幕骂开了,骂温黎只会无脑莽骂队长没用,桥上刚才的战况STO应该和面前那队一起把后面的Free一队留在桥上。 Free战队也有点纳闷。 谁都看得出来应该怎么打。 难道是想着能收一个人头算一个? 不管怎么样,虽然现在还是被STO架着了,但STO确实无意间帮他们扫清了障碍。 这谁都知道怎么打,温黎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对温黎来说,打谁都一样。 在他们眼里Free战队是最强的对手,逮到机会就要除掉,但在温黎眼里,都是弱鸡。打弱鸡要什么战术,借什么东风。 温黎不挑,看到谁就打谁,反正最后都得死,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罢了。 ‘Free-Killer使用AWM击倒了STO-Y’ Free战队的队长Killer找到机会爆了余悸的头,趁这机会,Free战队赶紧拿车。 不成想那车周围的烟这时候散了,车子一暴露出来就被温黎给打爆了两只轮胎。 车没了。 只能跑着进圈了。 温黎打爆轮胎后赶紧扶余悸。 她已经听到了车声,十二宫的人来了。 除了Free和STO,就剩十二宫这队了。 温黎刚把余悸扶起脚步声就到了近前。 余悸抓紧时间打药,温黎封烟。 必须速战速决,不然Free会莽过来。 Killer看着击杀通报,挑了挑眉。 剩他们和STO了。 倒是没让他失望。 STO这一战结束得非常快,刚把这一队灭完,Free已经到脚下了,完全不给喘息时间,最后一个圈也刷新了,STO还在圈。 这第一局运气不错。 相反Free战队这第一局运气不太好。 刚进圈的Free战队又被刷在了圈外。 温黎听到斜坡下面的起烟声,是Free战队到了,她接连拔了几颗雷扔向了下面。 余悸:“等我打个药一起。” 语气还挺急切。 生怕温黎冲下去1v3。 温黎表示她没急着要莽啊。 第600章 温黎两喷拿下首胜 终于,不仅要决赛圈了,而且还将迎来观众们最想看的画面之一——新人对老将。 刚才在桥上隔着几百米距离浅浅交了下手,不能算真正的交手,现在这才算是。 虽然剧情对了,但背景有点不太对。 大家想看Free碾压STO,让STO见识到和Free的差距,但不是在决赛圈,STO该早早就被Free淘汰,根本进不来决赛圈才对。 【三打二,Free赢定了】 【见鬼,最后和Free打的竟然是STO】 【一帮嘴死硬的要不要看看积分排名】 【就算STO决赛圈输了这把也是第一】 观众席另一边的黛芮亚隔着无数观众看了眼陆西枭,接着移开目光,注视台上。 余悸打完药冲出房区,一边跑着一边朝斜坡方向甩雷。 温黎端着把喷子站在斜坡上方。 底下都是烟,Free不敢轻易往上冲。 余悸的雷一落地,底下烟雾里就响起了躲避的脚步声,听声辨位的温黎立马将喷子切换成刚舔到手的狗杂,对着脚步响起的地方开枪,成功将对方打了个大残。 她方位一暴露,立马引来火力。 温黎往后一撤,掉了点血。 反应极快的余悸朝着枪响的位置扫射。 两边焦灼没一会儿,烟雾开始散了。 还未完全散掉,人形便显现了。 战火一触即发。 余悸这边烟雾率先消散,率先暴露。 和正下方Free战队的医疗兵对上。 两人同时走位、开枪。 ‘STO-Y使用AUG击倒了Free-ACe’ ‘Free-Killer使用m762击倒了STO-Y’ 余悸击倒对面一人的下一秒也被击倒。 余悸倒了,这意味着温黎将一打二。 ‘STO-W使用S686击倒了Free-hUnter’ ‘STO-W使用S686淘汰了Free-Killer’ Killer击倒余悸后快速调转枪口,欲和队友二打一,就听一喷响起,队友没了。 下一瞬,他自己也没了。 看着猝然成盒的自己,Killer愣了。 他枪口甚至都没完全调转过来。 其他选手也都惊了。 屏幕前的观众懵了。 余悸刚倒地,剩温黎一对二的一刻,他们刚要敲键盘预祝一下Free的胜利,就听到两喷响起,他们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就、结束了? STO胜了?! STO击败Free胜了? 还是二打三的情况下。 STO粉丝刚为温黎紧张,一颗心提到一半,就打赢了。反应过来后兴奋大叫。 一部分观众本以为这最后的决赛圈Free会碾压STO,绝对反过来了;一部分则以为会打得十分激烈,结果转眼胜负就出了。 速度快到激情解说的解说员都没跟上。 陆子寅付青击了一掌,可见的激动。 余悸缓缓吐出口气,脸色松了松,接着像是下意识地侧目看了下身侧的陆子寅。 观看席上的黛芮亚脸色沉了沉。 看得比陆西枭还认真的小家伙在温黎两喷拿下胜利后本就紧张得握紧着的小拳头一下子握得更紧了,开心得举了起来。 他一脸激动地扭头笑着看他小爷爷。 有百分百把握拿冠军的不止是温黎。 还有对她绝对自信的陆西枭。 所以看到身处劣势的温黎反胜他一点不意外,笑着哄孩子一句:“姐姐打赢了。” 小家伙点头:“嗯。” 他说:“窝长大要和姐姐打比赛。” 他看上了付青的位置。 没办法,小叔叔还是要给一点面子的。 他也不好将余悸哥哥换走。 只能委屈另一个胖哥哥了。 这个不危险,可以给孩子玩,陆西枭欣然答应:“好,等姐姐打完跟姐姐说。” 小家伙开心极了:“嗯。” 他转头摸摸黑将军的大脑袋。 黑将军也在为温黎的胜利感到高兴。 导播刚刚一直切的Free战队的视角,大家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他不得不回放温黎的视角,当看清温黎的操作后,第一次这么直观感受了温黎速度和反应能力的各选手不禁面面相觑,一股压力油然而生。 他们不由得往STO的方向看去。 Killer那一瞬间绷紧的脸色很快恢复。 他的三个队友虽然不像其他选手反应那么大,虽然多少是有被温黎的实力惊到,但更多的是郁闷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让STO赢了、让STO拿了首胜。 从选手到观众,反应都可谓是精彩。 只有温黎面色淡淡,等着下一局。 一把下来她脸上几乎看不到表情,战况再激烈她始终一脸松弛,不紧不慢的样。 第一局结束, STO战队拿下, 战队人头总数第一, 战队积分排名第一, 多出第二名的Free战队三百一十积分。 多出第三名战队六百积分。 温黎个人排名第一,人头十一。 多出第二名的Killer整整五个人头。 战队经理激动得捏紧了教练的手臂。 【这一把STO运气真好,一直在圈】 【Free绝对轻敌了】 【不就侥幸赢了嘛,STO粉丝真夸张】 【等着吧,STO也就打亚赛的水平】 【最后决赛圈STO占尽了地理优势】 【Free就是在桥上拖太久了】 【妈的要不是我平头姐心善,Free早死桥上了】 【赢一局就兴奋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拿冠军了】 【人家半场开香槟,STO粉丝开局开香槟哈哈】 【毕竟没赢过,激动过头也正常】 【华国战队好像没拿过世界冠军吧?那就好理解了】 第二局都已经开始了,弹幕依旧没能承认STO的强大,还在替Free的失败找借口。 第一局就打出了漂亮成绩和其他战队拉开了距离的STO,第二局再次跳了钢枪点。 而第一把失了利的Free同样挑了人多的钢枪点跳,并没有出现束手束脚的情况。 这就是老牌战队的心态。 第二局,来自Free和STO的击杀通报依旧是你追我赶,谁也不服谁的情况。 第601章 温黎一个莽两个、强到不科学 两家粉丝互相盯着两边的人头数,较着劲,火药味一点不比两个战队之间的轻。 上一局不止是Free的粉丝为他们的失败找理由,还有无数打心底里本能轻视甚至歧视女电竞选手的男观众也认为温黎是靠着余悸的命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 他们等着再次交手,看Free发挥真正的实力让STO知道上一局纯是他们运气好。 结果没料到Free在刷第四个圈的时候碰上了上届世界赛的季军队BCk战队,彼时Free刚结束恶战,两死两残,而BCk则是满编,倒霉地就这么被BCk给捡漏了。 Free灭队,都没来得及和STO交手。 STO粉丝和华人观众笑了,也爽了。 Free都没了,第二局STO更没对手了。 Free的粉丝看得心堵,Free虽然没进决赛圈,但表现得已经很好了,大半局的成绩也漂亮,他们心堵的更多原因是他们本想看Free这一把将上把丢掉的面子挣回来。 【这Free也太倒霉了】 【让STO逃过一劫】 【Free是不是有点打太急了】 【二对四,这天王老子来也活不了啊】 【本来还想这把让Free教STO做人的】 【没事,Free这人头这把前五没问题】 【连决赛圈都进不了也敢跟STO比】 【没意思,我姐连个对手都没有】 【第二局的胜利包我平头姐拿的】 【今天我姐得吃六次鸡,撑呐~】 看到Free的粉丝为Free找补,还顺带踩地STO,STO粉丝毫不留情地嘲讽起来。 虽然知道Free这把确实运气不好,刚才那情况谁也活不了,但就是看不惯他们理由一堆就算了,还各种针对他们STO。 直播间吵得凶。 Free的夭折让余悸悄悄松了一口气。 但仍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Free四人虽然遗憾,但心态还是稳的。 没进决赛圈丢失了一些积分,但这把前面发挥得很不错,下把追回来就是了。 温黎陆子寅付青杀进决赛圈。 温黎拿下最后一个人头,不负粉丝和华人观众所望,再一次亲手拿下了胜利。 开局两把,都被STO接连拿下。 第二局,STO人头和积分皆是第一。 温黎十杀,个人人头总数第一。 积分领先第二名一大截。 Free第五,总排名从第二掉至第四。 第三局紧接着开始。 Free战队越战越勇,想要拉回积分。 积分遥遥领先的STO则是越打越稳。 两队又是从开局就较上了。 STO和Free就这么一路角逐着进了决赛圈,观众们一下子又聚精会神了起来。 终于又对上了。 孰强孰弱,Free即将会给STO答案。 此时,STO要比Free多出一个人头,但STO全队只剩下一个温黎,而Free战队则还有两人,人数上要比STO更加有优势。 这会儿Free的两人正在山坡上,而温黎则在假车库里,两边隔着几百米对着狙。 【对个屁的狙,二打一直接莽过去啊】 【我承认她很强,但玩狙还得Killer】 【看过亚赛,她的狙和Killer有一拼】 Killer藏身树后,他队友hUnter则充当诱饵,抓到机会的Killer一枪差点爆头温黎。 hUnter拿命引诱,本以为Killer这一枪稳了,岂料温黎反应极快,预判极准,不仅躲过了这一狙还差点把hUnter给狙了。 hUnter剩丝血,头盔也没了。 温黎要拿的是把大狙,hUnter绝对倒。 【玩狙没人能玩得过Killer】 【不是吧,两个男的不敢冲个女的】 【你猜她为什么是突击手不是狙击手】 【她一个突击手跟Killer对狙哈哈哈】 hUnter快速打药,再次露头引诱,六倍镜M416对着假车库的二楼围墙单点。 他露一下头点两枪又缩回去,跟个苍蝇似得惹人厌,反复了几次后,见温黎还是不露头,hUnter这一次稍微露了久一点。 果然,温黎露头了。 就等着这一刻的Killer瞬间动了,几乎就在温黎露头打hUnter的同一时间,Killer从树后一个探头,迅速捕捉并打出一狙。 然而温黎似早有预料,一个歪头躲过。 什么?! Killer微一愣,来不及反应。 温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转枪口,对着Killer甩出一狙,将Killer精准爆头。 Killer的瞳孔一个收缩。 Killer反应已经够快了,却还是不及温黎的速度,他根本来不及躲回到树后。 ‘STO-W使用98k击倒了Free-Killer’ 还在敲字嘲笑温黎自不量力的键盘侠们只感觉脸一疼,温黎那一枪跟巴掌似地。 Killer的狙居然输给了个女突击手?! Killer的粉丝感到难以接受。 他们想要找个理由说服自己,可刚刚温黎的操作,不管从哪方面都是纯实力,毫无运气。 【她怎么做到的?】 【跟开了自瞄挂似的】 【自瞄挂都没她灵活】 【她怎么知道Killer躲在这棵树后】 【这反应速度真的惊呆我了】 【这预判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Killer重新换位置的时候露了吗?】 hUnter在引诱温黎之前故意封了好几颗烟让Killer换到了另一棵树后,好让Killer露头的时候温黎无法第一时间捕捉和锁定。 结果根本就是徒劳。 显得他们好呆。 如果是Killer在换位置的露了那也就罢了,如果没露,温黎是纯靠反应能力和动态视力,那简直匪夷所思,不科学。 【爽了!】 【这一狙给老美脸都打疼了哈哈】 【这些傻屌国家是没网没看过亚赛吗】 【求你们去补一补亚赛吧!烦得很!】 【平头姐:跟我对狙?呵、】 【亚赛过后我姐公认的无敌!】 【狙神早换人当了】 【老实没?嘴还硬不硬?!】 【不好意思,我姐无短板】 【我去、她莽过去了?】 【不是这就莽了?这不是送死吗】 【等她莽过去人都已经救起来了】 【千里送人头,果然她只会莽】 【Y神拦一拦我姐啊】 【别去啊!稳一波再抗两个圈啊】 【果然我的心脏还是无法承受黎神的打法】 第602章 三连胜;疑神疑鬼不可理喻更年期 看着一狙过后快速收枪跃下二楼开车直接莽向山坡两人的温黎,余悸欲言又止。 说好拿这前三局赌一赌,这已经是第三局了,只要这局的积分够看,后面三局稳定发挥,这世界赛的第一场他们有极大可能性拿下第一,那么STO则真的有望冲击一下世界冠军,想让温黎稳进圈的念头冒出几秒就让余悸打消了。他选择相信温黎。 纠结也没用了,温黎已经莽过去了。 没关系,这第三局的成绩已经挺漂亮的了,有给温黎兜底资本,就怕便宜了Free。 余悸沉思的片刻温黎已经莽到了山坡。 Killer刚被救起来,就听到了车声。 烟雾里的他赶紧打药。 hUnter则捏了个瞬爆雷。 可惜时间已经来不及。 温黎直接把车子开到了两人脸上。 这距离,这雷扔出去得伤到自己,于是hUnter只能将雷扔向一边,快速掏枪,隔着烟雾对着脚步响起的方向就是一阵腰射。 ‘STO-W使用S686击倒了Free-hUnter’ hUnter和温黎交火的时候,躲在树后和烟雾里的Killer打完药后快速加入战斗。 hUnter刚一倒地,killer就的子弹就已经从右侧方扫向了温黎,温黎调转枪口隔着烟雾对着killer又是一喷,没能将人喷倒。 S686这把霰弹枪杀伤力强,但唯一不好的是一次只能上两发子弹,这让很多玩家都容易放弃他。而此时温黎弹夹已空。 一下子部分人心都悬了起来。 完蛋。 这根本来不及上子弹。 而温黎另一把枪是狙。 另一部分人则是露出了轻松的笑。 Free三人脸上出现胜利的笑。 killer赢了。 余悸唇角微微抿紧。 温黎面色不改地走位,车子就在她的身后边,她稍一往后撤,卡了卡视角,让车头替她接了一梭子子弹,她丝毫不见慌乱地切枪,将喷子收起,转而掏出了背上的狙,当killer压枪过来,对着掩藏在车后头的她一个跳枪扫射时,温黎直接近距离一狙送走killer。 ‘STO-W使用98k淘汰了Free-killer’ Free灭队,他们脸上的笑容一僵。 稳赢的局面,竟然输了。 killer看着成盒的自己,不禁皱了眉。 他知道温黎的狙很厉害,他必须承认的厉害,温黎在亚赛上的表现可谓是惊艳惊叹,但显然那不是温黎的全部实力,应该说亚赛上的选手根本没能力让温黎使出全部实力,温黎打亚赛跟玩儿似地轻松。 即便如此,温黎那显露的冰山一角还是让他自残形愧,他的狙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也是大家公认的厉害,可他不得不承认他狙玩得不如温黎好,这一次亲自和温黎交手,他更是确认了和温黎的差距。 他也有拿把狙跟人近战的实力,但他很清楚,他不会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拿着一喷一狙开车去莽两个人,但是温黎敢。 她还轻轻松松地莽赢了。 【她一喷一狙莽了killer和hUnter?!】 【不是、他俩这都打输了?!】 【惊得我不知道说什么】 【感觉她打得真的好轻松】 【这狙真的可以这么玩吗?】 【不行!我得去补一补亚赛】 【你们对我平头姐的实力一无所知】 【我姐表示什么枪都一样,能开就行】 【Free的粉丝,给老子说话!】 【killer这表情、是懵了吗】 【傻屌们,再给老子说是运气】 【直接提前颁奖吧】 Free的粉丝满地找补,发现找不到。 余悸神经一松,转头看了温黎,像是笑了。表情转瞬即逝,让人都来不及看清。 这一幕刚巧被导播放到了大屏幕上。 观看席上的陆西枭:…… 这小子不好好看比赛,乱看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身为电竞明星,不知道得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吗? 一点觉悟都没有。 不知道会被网友放大然后添油加醋吗? 网友们会不会放大和添油加醋不知道。 陆西枭绝对是放大并添油加醋了。 也难怪,随便一个男的多看温黎一眼陆西枭这个小心眼的都容易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何况余悸还曾是陆西枭的假想敌,陆西枭自然会格外在意。 虽然他先前误会了余悸对温黎有意思。 但那是之前。 温黎这么优秀,喜欢上她是迟早的事。 除非余悸性取向有问题,不然陆西枭是万万不可能放心的,不、温黎优秀成这样,性取向有问题他也不放心,毕竟在黑色三角线的时候他可是亲耳听到隔壁房间那几个死基佬说看到温黎后都变正常了。 就算余悸真没心思陆西枭也不乐意余悸众目睽睽下看温黎,毕竟网上磕温黎和余悸的不少,陆西枭可不想看到这类报道。 陆西枭心思多得不行。 疑神疑鬼,更年期似的。 温黎要知道他想法这么多,这么不可理喻,绝对要给他两巴掌让他正常起来。 灭队Free后,温黎杀穿了决赛圈,不费余力地拿下最终胜利,完成了三连胜。 第三局,STO人头总数和积分第一。 温黎个人人头数排名第一。 黛芮亚黑了脸。 陆子寅难以克制地激动:“三局了。” 付青也是兴奋不已:“我不会真的要第一次打世界赛就打下个世界冠军来吧。” 余悸:“别松懈。” 陆子寅平复着心情:“稳住稳住。” 【急什么,才三局而已】 【Free没有研究研究STO的打法吗】 【华国战队是不可能拿世界冠军的,这是魔咒、铁律】 【才三局,说世界冠军也太早了】 【我就不信他们能连胜四局】 【STO亚赛连胜十八局了解一下】 【不是吧不是吧,不会还有人不知道我姐亚赛举了十八次杯吧】 三局了,还是有嘴硬的。 但是没关系,温黎专治嘴硬。 第603章 四打四,杀疯了;陆子寅:“不行啊余神,来我摸摸头~” “没事,积分还能追回。”队长Killer自己平复心情的同时还得替队友调整心态。 Free四人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第四局,Free战队跳了G港。 高飘的医疗兵ACe报点:“大仓一队。” Killer:“速度捡枪,把大仓的莽了。” Free一个个犹如杀神附体。却不知拥有上帝视角的观众们在直播间反应有多大。 Killer落地集装箱后快速捡枪对着还在空中的一人就是一梭子,可惜对方只被他打个半残就落向了大仓的另一边躲过了。 Killer招呼两个捡了枪的队友正欲莽向大仓,不料下秒看到队友被击倒的提示。 ‘STO-黑猫使用M762击倒了Free-ACe’ 落在他们身后方报点的ACe在落地的一瞬被大仓的人一梭子打得跪地不起,为避免被补掉的ACe捂着肚子仓惶爬下集装箱。 刚刚接了killer半梭子的付青看到对面竟然是Free,下意识就惊呼:“好家伙。”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好险好险,还好没落地成盒没给队友拖后腿没给STO丢人、没给Free送人头。 hUnter面色一紧:“是STO!” 话音还未落,子弹就自大仓扫向了他。 紧接着观众们就看到了多少有点惹人发笑的一幕——原本气势汹汹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冲向大仓的Free战队在看到击杀通报得知大仓里的是STO时,整齐地来了个急刹车,不需要队长指挥,十分默契地果断从集装箱跳到地下,借助掩体匆忙往回撤。 撤的慢的两人还挨了两枪。 【怂个毛啊,冲上去干他们啊!】 【妈的,Free到底能不能打?】 【开局灭了STO就有望拉回积分了】 【积分落后这么多,还不如放手一搏】 【能不能别这么丢脸】 【Free今年要完在STO手上】 【赶紧找车跑路啊,还磨蹭什么】 【三打二都打不过人家三对四还不跑】 【跑吧,别开局就被灭队了】 【别救人了,对面要莽过来了】 Free的粉丝开始两极分化。 STO的粉丝和华国观众则是乐了。 【不是开局就要送走STO吗?上啊】 【吓得掉头就跑真的会笑死我】 【刚那一幕必须给老子上热搜】 【这把Free要落地成盒就别想追积分了】 【STO给老子莽过去】 Free只觉脸上一阵火辣,并不是因为直播间观众们的弹幕,毕竟又看不到,他们是被他们让STO吓得掉头跑而臊得脸红。 hUnter一边救ACe一边问:“打吗?” 他同时扔出绷带和能量饮料给ACe。 ACe:“375方向有辆吉普。” killer将雷捏在了手里,没应话。 另一个队友躲在攀爬木箱后架枪,他思量了片刻后对killer道:“跑吧队长。” 虽然跑走会很难看,但万一真的一个不小心落地成盒了,不仅难看更输了比赛。 Killer眉头蹙着,还是没说话。 “真没想到STO居然跟Free跳了同一个地方。”解说员也等着Killer做决定:“Free战队是会选择放手一搏还是选择稳这一波呢?留给他们做选择的时间不多了。” 另一个解说员立马接话道:“此时作为队长的killer应该很难做选择吧,但不管他选择打还是不打都是正确选择。” 余悸:“莽过去。” STO四人冲出大仓。 同一时间、 killer一咬牙:“打。往右边拉。” 他当机立断。 ACe被救起后捡起hUnter扔给他的枪和药品,他赶紧喝下瓶能量饮料,一边扯着绷带回血一边跟着队友往右边拉枪线。 脚步从地面和集装箱上分别响起。 Free战队做好了应战准备。 Killer朝着脚步声方向扔出一颗雷。 对面回给他两颗雷。 四对四,两边的医疗兵分别半血状态。 这对称程度绝对是公平的一战。 STO转眼到了跟前。 余悸疾跑拉满,端着把Ump穿过集装箱冲出去后一个跳枪,和右侧贴着集装箱的Killer来了个正面钢枪,付青紧随在余悸身后冲出,和Killer左后方的ACe交手在一起。 同一时间,hUnter和另一个队友听着集装箱上的脚步声,两人往后拉的同时抬高枪口,对着一跃而下的温黎陆子寅开枪。 八人混战在一起。 千万观众屏息凝神。 ‘Free-killer使用AK击倒了STO-Y’ ‘STO-W使用DBS击倒了Free-hUnter’ ‘STO-AUG使用UZi击倒了Free-killer’ 余悸和killer正面钢枪,就差一枪,被killer给反杀了,被余悸打得剩丝血的killer被和ACe对打的付青一枪给蹭倒了,付青一边走位一边和ACe火拼,本以为ACe的人头会是他的,结果下一秒就被温黎给抢了。 ‘STO-黑猫使用M762击倒了Free-GBR’ ‘STO-W使用DBS淘汰了Free-ACe’ 两条击杀通报几乎同一时间出现。 Free灭队。 可以说的落地成盒。 付青小声咕哝:“这本来是我的……” 人头被温黎抢了。 他那人头是捡的余悸的。 真正算起来他一个人头也没有。 付青郁闷地去扶倒地的余悸。 陆子寅跑过来:“我来扶我来扶。” 付青赶紧扔给他,溜去搜物资。 陆子寅的游戏人物在捂着肚子跪在地上的余悸面前蹲下,一只手摸上余悸的头。 救援中+ 陆子寅笑嘻嘻调侃道:“怎么捂肚子了呢,不行啊余神~来我摸摸头,救一救。” 余悸:“……” 他目不斜视,看着屏幕上他和陆子寅的游戏人物,陆子寅一边救他一边好心情地操控着游戏人物挨着他脑袋转来转去。 付青身体歪向陆子寅,表情有点猥琐地低声一句:“副队你怎么知道队长不行?” 陆子寅:“死胖子别给我当众猥琐。” 付青:“我说啥了?你应激了吧。” 陆子寅:“你嘴里还能说出啥?” 死胖子天天带头磕他和余悸CP,他随便一句话都能给他往歪了说,往黄了想。 而且从来不逼着余悸,皮厚的很。 他发现余悸对自己人脾气是真的好,一次也没跟死胖子较过真、更没生过气。 STO这边气氛轻松愉快。 Free这边则是低气压,四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久久都没人说句话,死气沉沉。 和几分钟前刚开局时简直判若两队。 刚调整的心态崩了。 弹幕针对Free的骂声开始多了起来。 Free开局就灭队,这一局少了他们的竞争,他们的人头大部分落到了STO的手上。 这一局STO以满编状态杀进了决赛圈。 无人可敌,无人可挡。 没有任何意外,STO拿下最后的胜利。 达成四连胜。 战队总积分呈现断崖式。 温黎个人人头数达到了恐怖的17个。 同样呈现断崖式。 这是世界赛上从未出现过的个人战绩。 别说世界赛,只要是职业赛,不管线上线下,都没有选手单局拿下过18个人头。 不对、 去年温黎加入STO后打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职业线上赛拿过比这更好的战绩。 随着这一局打完,从头观战到结束的Free四人的脸色已经可以用凝重来形容。 原本弥漫在Free战队之间的低气压不知不觉间已经蔓延至全台,当然不包括STO。 台上时不时响起缓和心情的抽气声或是呼气声——那仿佛是一道道崩心态的响声。 他们此刻才深刻意识到,对有温黎的STO战队来说世界赛和亚赛并无什么区别。 他们怎么打的亚赛,就怎么打世界赛。 想想亚赛其他战队的惨状,他们仿佛能够预料到他们的结局,那惨无人道的挨打赛程让他们都要没勇气打下去了。 那根本不是打,是挨揍,暴揍。 那次亚赛后,有一个战队解散了,三四个战队一蹶不振,想想就可怕…… 一直对STO保持观望态度的其他战队已经完全打消了所有想法。 各队长们快速调整作战方式。 第604章 拿不下冠军,战队也没有必要存在了 比赛来到第五局。 小家伙眼巴巴地看着大屏幕,最后忍不住,有些不满地咕哝一句:“要看姐姐。” 他放弃大屏,努力用视线去够台上侧对他坐的温黎,可惜隔太远了根本看不清。 第五局已经打了大半了,STO的镜头少得可怜,大部分都是本国战队Free的镜头。 第四局的落地成盒导致Free战队的总排名直接掉出了前十五,这让Free备受打击。 落后一步两步他们还能追,可现在这差距他们就是跑起来也够不上冠军宝座了。 然而作为实力老牌战队,他们却无法破罐破摔,他们自身的高傲也不允许他们自暴自弃,哪怕输到最后一局也得认真对待,才对得起‘AWM’,不辜负电竞精神。 错过了冠军宝座,还有第二第三名。 再不济也得进前五。 至少得对粉丝有个交代。 责任在身的Free战队竭力力挽狂澜。 虽然心态受损从而影响了发挥,但Free四人自身实力够硬,所以战队目前的表现还算漂亮,只要不碰上STO,能真正跟他们刚一刚的也就那么两三个战队。 导播和解说员为了M国的脸面,都用各自的方式拼命帮Free挽尊,私心明显,而且针对得也很明目张胆,第五局都决赛圈了STO的镜头不过两三个,还都一晃而过。 明明STO表现最亮眼,话题度最高。 屏幕前的观众早就开骂了。 陆西枭也心有不满。 只不过小家伙比他先说出来。 陆西枭侧头给旁边的陆奇递了个眼神。 陆奇起身离开。 虽然有些吃力,但第五局Free战队总归是杀进了决赛圈,可最终还是败给了STO。 STO拿下五连胜。 第五局刚结束,导播和两个解说员就收到了主办方负责人的电话,他们心里还有些不服,Free战队才是他们自家人,在挨了负责人一顿批后老实了,Free战队和STO战队的待遇互换了,大部分镜头都给了STO。 现场粉丝都准备闹了,没想到第六把主办方突然就懂事和识时务了起来。 小家伙也开心了。 随着第六局结束,STO创下世界纪录达成了可怕的六连胜,也拿下了世界赛初赛第一,站在了离世界冠军最近的位置上。 排在他们身后的第二名,却和他们差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就STO现在的积分,说夸张点,STO就是明天的半决赛不参加,直接参加后天的总决赛,只要能打出今天预赛的战绩,照样有希望拿下世界冠军。 Free战队在一片欢呼声和骂声当中也不回地离场,和兴奋激动到碰拳的STO战队形成鲜明对比,当然不包括温黎和余悸。 “废物!”黛芮亚气得转身就走。 下了赛台的Free本想直接离开场馆,却被战队经理叫到了赛前的专属休息室。 之后Free四人就遭到了新老板的怒骂。 四人被骂得狗血淋头。 黛芮亚越骂越难听,Free战队不止输了比赛,还输了她的脸面。一想到自己赛前找温黎谈判,自信满满地放言STO根本不可能是Free的对手,还明里暗里嘲笑STO不自量力,黛芮亚就难堪到抓起抱枕砸向Free。 抱枕冲着ACe去。 身为队长的killer上前一步就挡在了队友面前,让抱枕砸了个正着,脑袋侧向一边的他正回脸看向气急败坏的黛芮亚。 队友纷纷面露紧张和关心地看killer。 黛芮亚双手抱胸,不屑地讥讽起直视自己的killer:“觉得自己很有队长风范吗?堂堂老牌战队被支新人战队摁着打,你也有脸在我面前逞你队长的威风,知不知道你们几个废物蠢货让我丢了多大的脸?!” killer捏紧起拳头,却不敢反驳一句。 四人低着头,被黛芮亚骂得一文不值。 黛芮亚骂够后冷静下来,沉着脸对四人下达死命令:“之后的两场比赛给我拿出你们的全部实力好好地打,世界冠军要拿不下,你们Free战队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四人闻言当即抬头看向黛芮亚。 眼底满是错愕。 战队经理心中也是一惊。 什么意思?要解散Free? 战队经理刚要说什么,killer先他一步说话了:“我们落后STO太多积分,就算我们在之后的两场比赛中超常发挥也只最多可能拿个第三名,根本不可能拿下第一。” 黛芮亚没有商量余地:“我不是在吓唬你们,我只要第一,拿不到,就给我滚。” killer情绪激动地上前一步,和黛芮亚讨价还价:“第一没有可能,我可以保证最次拿个季军给你,能不能别解散Free。” 四人都没想到,他们只是打输一场比赛就要面临被解散的结局,这未免太严重。 战队经理也帮着说好话。 黛芮亚轻扯嘴角笑了笑,说出一句让人不解的话:“谁说没可能?你们追不上,那就让他们停下来等你们,好好给我打。” 几人没明白黛芮亚这话是什么意思。 战队经理却是猜到了什么。 被黛芮亚赶出休息室的四人心都沉到了谷底,一个个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大大小小打了那么多场比赛,这却是他们第一次在打完一场初赛后就直接看到了比赛结果,巨大的实力悬殊之下他们根本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相信不止他们,其他战队包括观众们也都和他们一样。 一场初赛,直接粉碎了他们的自信心。 这是他们初赛前根本想不到的。 他们对温黎的实力一直都是往高了估算的,结果还是估算得低了,太低了。 四人一脸心事重重地走出场馆,场外等待的粉丝将铺天盖地的谩骂砸向了他们。 Free是实力战队,不是明星战队,他们的粉丝百分之九十五都是男粉,男粉可不如女粉温柔包容,况且他们的粉丝就是因为实力粉上的他们,一旦遭到反噬,那势必也是因为实力问题,如果是输给其他战队那么粉丝也不至于这么难接受,偏偏他们输给了一支新人战队,一支有着女选手的新人战队,尤其这支新人战队还来自从未在这个游戏里拿下过世界冠军的华国。 能来到现场的都是真爱粉,连真爱粉都这反应,不用想也知道网上的情况了。 而另一边的STO则是被粉丝们热情激动地簇拥着离开,两边画面真是天差地别。 在安保的帮助下,Free快步离开现场。 第605章 温黎:“喜欢你老眼昏花”;陆西枭:黎黎喜欢我的眼睛 小型大巴上、 付青边刷热搜边和几人分享,和旁坐揽着他肩膀一起看热搜的陆子寅有说有聊。 战队经理按捺着激动对几人道:“不能骄傲不能骄傲,要稳住,还有两场硬仗要打呢,千万不能飘,小心大意失荆州。” 战队经理绷了两秒实在绷不住,下一秒就露个大牙激动得疯狂拍大腿:“不管、先庆祝今天的,开心一场是一场。”他对四人道:“你们四个实在太可以了,太给我涨脸两,一定要保持住啊。”他开始畅想:“我不会要第一次带队打世界赛就打出个世界冠军下来吧?那我这身价不得水涨船高啊?怎么也得涨个三四十万吧?” “能。”陆子寅豪气道:“要能拿下世界冠军我回去就给你涨工资,每月涨三万。” 教练两眼一睁,看向陆子寅。 陆子寅:“教练你也涨三万。” 两人那叫一个开心。 战队经理忽然感慨:“其实这身价涨不涨我还真没那么在意,关键是这口气你们知道吧?我就想让上个赶我出战队的那些人好好看看,老子今个儿扬眉吐气了!” 教练看看经理,像是一样的想法感受。 经理发现他的目光,和他相视一笑。 两人都是被东家撵过的。 要不是陆子寅和余悸给他们机会,两人早就转行了,哪能有这扬眉吐气的一天。 对他们来说,即便最后没有拿下世界冠军,就此时此刻,他们就已经满足了。 付青:“队长大神你俩有条热搜。” 余悸朝两人看过去。 陆子寅低着头专注地看热搜。 经理:“什么热搜?” 付青:“第三把吃鸡的时候,队长看着大神笑,一眼万年,直接上了热搜第九。” 余悸不动声色看演陆子寅。 温黎则没什么反应地闭目养神。 打了三个多小时,眼睛需要休息一下。 付青收回目光,一低头见陆子寅划拉着他的手机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全文。 付青蔫坏地一点左上角的退出键。 陆子寅气骂:“死胖子干嘛,我还没看完呢。”他头也不抬地又点进热搜继续看。 付青取笑道:“一条热搜而已,大神和队长又不可能有情况,用不用这么在意?副队你跟队长的热搜多多了,吃这小醋。” 陆子寅气得一拳打他肚子上。 付青:“队长这照片截得帅啊,这眼神少见的温柔,我保存一会儿发你啊副队。” 陆子寅:“就你屁话多。” 付青:“不要算了,害什么羞啊,副队你敢说你相册里一张队长的照片都没有?” 陆子寅:“关你屁事。”他顿一顿,解释般地补充一句:“有没有不是很正常?” 他相册当然存了余悸的照片,而且存得还不少,两人认识这么多年,又一起打比赛,就算没有个人照也有集体照甚至毕业照啊,所以有不是很正常?可被付青这么一曲解他存照片的心思,本来坦坦荡荡没意图的陆子寅没来由地就有点心虚了。 当然,如果只有集体照和毕业照,他是没理由心虚的…… 陆子寅刚要治治付青。 付青抬头对坐在另一排斜后方的余悸说道:“诶队长,我刚保存了一张副队的帅照,你不爱上网冲浪,我一会儿发你啊。” 余悸只是下意识看他一眼,没说话。 付青顺势就对陆子寅说一句:“看队长,比你诚实多了。” 忍无可忍的陆子寅两只手掐住付青的脖子就是一顿摇,莫名地不敢回头看余悸。 受到生命危险的付青不怕死地故意当着陆子寅的面将陆子寅的照片发给了余悸。 消息一弹出、正和人发消息的余悸顺手就点开了消息,打开了照片。 照片上的陆子寅笑得一脸灿烂。 只看一眼,余悸就知道了照片的出处。 是第四把开局,他和Free的队长killer钢枪钢输了,陆子寅抢着扶他的时候。 他脑子里同时浮现画面和陆子的调侃——怎么捂肚子了呢,不行啊余神~来我摸摸头,救一救。 余悸抬眸,看向始终没有回过头的陆子寅。 战队经理这时接到个电话。 “陆特助,哦、是叔您啊~我还以为是陆特助呢。” 闭目养神的温黎闻声,眼皮动了动,但没睁开眼。 “好的好的,马上马上。”战队经理谄媚地应了两声后,赶紧让司机靠边停车。 然后对温黎说:“小温呐?睡着了吗?叔说找你有事,让你去他车里。” 温黎睁开眼,就见陆西枭的车队在前面停了下来,她一句话没有,起身下车。 车队中间的那辆劳斯莱斯后座的一侧车门打了开来,温黎走过去,坐上车。 副驾的黑将军开心地扭头冲她叫。 小家伙满眼喜爱:“姐姐~” 温黎坐上车前将霸占着座位的一捧玫瑰花先拿了起来,坐上车后她把花塞向陆西枭,然后将陆西枭怀里的小家伙抱过来。 从陆西枭怀里换到温黎怀里的小家伙难掩开心,还有点小害羞。 陆西枭拿过小家伙的保温杯,打开递给温黎:“喝点水。” 温黎接过喝了口。 陆西枭收起保温杯,拿出颗棒棒糖。 “要吃糖吗?景元说这糖好吃,甜度适中。”他手已经准备着打开了。 温黎看过去:“什么口味?” 陆西枭看了看这绿色糖衣,猜道:“柠檬吧。是吗景元?”他询问小家伙。 小家伙摇头:“不系。” 陆西枭:“那是什么?青苹果?” 小家伙还摇头:“不系。” 他说不出来。 温黎:“尝尝就知道了。” 陆西枭打开给温黎。 他直接往温黎嘴边送。 温黎没要让他喂,用手接过。 见温黎尝了,小家伙好奇问:“系什么狗味?姐姐。” 他吃过这个口味,但没有尝出来。 温黎:“芭乐。” 小家伙:“系什么?” 陆西枭:“是什么?” 爷孙俩异口同声。 温黎:“番石榴。” 陆西枭恍然,对小家伙说:“也是一种水果,景元没有吃过,我让人去买,晚点景元尝尝。” 小家伙一脸期待:“嗯。” 他接着问温黎:“姐姐喜不喜翻小爷爷送的发?” 温黎咬着糖,一字一句:“不喜欢。” 黑将军幸灾乐祸地冲陆西枭叫了声。 陆西枭看向取笑自己的黑将军:“……” 多少有点无语。 温黎这语气,陆西枭听出温黎是故意逗孩子的,自然不会往心里去。 而黑将军的取笑却是多少有点侮辱人。 也就是不会说话,不然黑将军绝对会跟江应白一样笑话死他。 连小爷爷送的花都不喜欢,什么时候才能喜欢小爷爷啊,小家伙替他小爷爷难受的同时,聪明地问:“姐姐喜翻什么发?” 明天让小爷爷送姐姐喜欢的花应该就不会出错了吧? 温黎瞥一眼捧着花的陆西枭,捏着小家伙软乎乎的小脸说:“喜欢你爷爷的老眼昏花。” 小家伙一脸困惑:“那系什么发?” 怎么有名字这么奇怪的花。 陆西枭听得却是心花怒放。 这是黎黎第一次说喜欢他。 黎黎喜欢他的眼睛。 温黎还想要继续逗小家伙,旁边的陆西枭这时靠过来,跟她说:“上次你喝醉酒就说喜欢我的眼睛。” 温黎转头看他:“???……” 对上他笑意吟吟的黑眸。 温黎很少有这么无语的时候。 她觉得陆西枭需要一些治疗。 针对心理和大脑。 第606章 胁迫打假赛 一夜之后迎来了半决赛。 在休息室等待比赛开始的时候,付青接了个电话,之后便拿着手机出了休息室。 他四下看了看,一边通着话,一边往左手边走,去到那巨大的玻璃幕墙前和电话里的人热聊着,他闲着的手指在面前的玻璃上划着,一墙之隔的外面下着细雨。 电话打一半,余光瞥见有人往这边来。 付青随意地看了一眼,没在意。 不料那些人最后竟在他面前停下了。 为首的对他说:“我们老板有请。” 这不容人拒绝的架势让付青微一愣。 付青先是挂了电话,接着直接拒绝对方的邀请,他正准备回休息室,却被拦住。 为首的一脸不善地提醒他:“不想为身边人惹麻烦的话我劝你最好跟我们走一趟。” 付青皱了皱眉,但没动。 他想起昨天刚和陆子寅阴谋论,有点怕面前这些人是想强行将他带走不让他打比赛,选手因迟到而被迫弃赛的不是没发生过,他一脸警惕地问:“你们想做什么?” 对方说:“放心,不耽误你打比赛。” 付青:“Free的新老板让你们来的?” 对方道:“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付青:“我如果说不呢?” 对方明晃晃威胁:“如果你并不在意刚才和你打电话的人的生命安全,你可以拒绝。” 付青心中一骇,瞬间怒火中烧。 付青被胁迫着再次见到了黛芮亚。 黛芮亚开门见山:“我要STO输。” 付青组织着语言,用还算流利的英文委婉拒绝:“你太高看我的重要性了,我在队伍里只是个作用不大的医疗兵,就算队伍里没我,凭STO现在的积分也不可能输。” 黛芮亚看也没看付青,自顾自地说起付青的背景:“华国蓉城锦江人,父亲吸毒烂赌嗜酒,九岁时父母离异,你跟随父亲生活,父亲从戒毒所出来后再婚,在你十六岁、或者更早的时候,你和继母的儿子搞在一起了。”黛芮亚一边欣赏付青的脸色一边心情极好地继续说道:“被发现后,你和自己的继兄被扫地出门,你的父亲喝酒后还到处说你们的丑事,让你们毫无尊严,即便如今功成名就,也没脸回蓉城。” 付青死死捏紧拳头,几乎咬碎后槽牙。 见不得人的一面被肆无忌惮揭开,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耻感和气愤交杂,像是被扒光了丢在人群里,他浑身颤抖。 黛芮亚很满意付青的反应,她抱着双臂绕着付青踱步:“你们两个、现在一个是人民教师,一个是电竞选手,还即将可能是世界冠军,你说要是他的学生和你的粉丝知道你们私底下有多么地肮脏恶心,他这老师还能不能当,你的电竞路又还能走多久?你们身边的人又会怎么看待你们?” 黛芮亚在付青身后停住脚步,她面无表情地说着阴毒的话:“答应,比赛结束后我会支付你五百万美金,这足够你们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即便你事迹败露,被STO踢出战队,牺牲的也只是你一个人的前程。” “不答应,你和你那相依为命的好哥哥就等着身败名裂,千人骂万人锤吧。” “这应该很好选,除非你还想和你的哥哥一起过睡公园、捡垃圾、摆地摊、做苦力、颠沛流离居无定所,连饭都吃不饱的苦日子。” “你哥哥为了考上大学付出了多少才有今天的成就,你为了供他读书,在网吧熬了多少个夜。电竞选手吃的是青春饭,你没几年赚钱时间了,到那时候,你又该怎么谋生活?你哥哥是个身体弱的,可经不起打击和折腾,受不住以前的苦日子。” 说话间,黛芮亚走回到付青面前。 “别想着找温黎或陆西枭求助,他们能护你一时,可护不了你们一世,你该知道我的身份,只要我想,别说是让你们身败名裂,就是要你们的命,也是轻而易举。” 付青压制着怒火冲黛芮亚道:“你干脆把我绑了让我打不了比赛,更万无一失!” 至少这样他算不得是个叛徒。 黛芮亚:“我就要把锅全都让STO背。” 何况绑人,温黎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 付青情绪激动:“你想要我怎么做?就算我把把落地成盒也拖不了多大后腿。” 黛芮亚:“你可不能落地成盒,你得活着,想办法害他们落地成盒,你以前是通天代,你的综合实力并不输给陆子寅和余悸,只是医疗兵这个战位需要你挡子弹。” “其实你不需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只要是比赛,就存在打假赛,前两年Free战队不就出了一个叛徒吗?今天台上打假赛的不止你一个,有人会和你并肩作战。” “好了、回去吧,记得把你的表情调整好,别让他们看出端倪。” 黛芮亚将一张银行卡塞进付青的外套口袋里,笑着说一句:“我期待你的表现。” 回休息室的路上,付青感到头晕目眩。 到休息室门口时接到了陆子寅的电话。 付青拿着响铃的手机径直推门而入。 “诶胖子、”见人回来,陆子寅挂断电话,“你打什么电话打这么久,我都要出去找你了——你怎么了?不舒服啊?脸色怎么这么差?”陆子寅立马上前关心道。 大家都看向了付青。 “见鬼了,脸吓得这么白?”战队经理快步走到付青面前摸了摸他额头,只摸到一手冰凉,经理立马有点着急起来,“哪不舒服?这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掉链子啊,中午吃坏东西了?肚子疼还是怎么?要不要去上个厕所?老何你赶紧倒杯热水过来。” 教练忙去倒水。 陆子寅抱着付青的脸上看下看。 “胖子你低血糖啊?” 付青整张脸毫无血色,嘴唇都白的。 付青脑袋往后撤了撤,眼神有些躲闪。 “……我、我没事。” “低血糖?糖、谁有糖、你赶紧去买两包糖,还有时间。”战队经理对后勤道。 随即听到沙发上的温黎说一句:“接着。” 付青一抬手,接住温黎扔过来的一根棒棒糖。 他拿着糖,看过休息室的几人。 大家都在看他,眼里都有关心。 余悸:“没事吧?” 付青捏紧手里的糖。 下一秒糖被经理拿走,拆开后不由分说往他嘴里塞,塞完就问:“有没有好点?” “到这边坐着,你先缓一缓。” 他被拉到沙发上坐下。 到时间后,各战队陆续入场。 相对昨天,今天各战队肉眼可见的满脸压力,一个个跟上刑场似地。 还没开始打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Free战队也不见昨日刚入场时的轻松。 他们绝对是所有战队中压力最大的。 只有STO战队状态和昨天没差。 除付青外。 连直播间的粉丝都看出了付青的不对劲。 付青看向庞大的观看席,竟在密密麻麻的观众中看到了黛芮亚。 距离太远,付青看不清黛芮亚的脸,但还是吓得匆忙回避。 “今天台上打假赛的不止你一个,有人会和你并肩作战。” 他脑子里响起黛芮亚的话。 于是他看向台上其他战队。 感觉个个选手都有心事的样子。 也不知道还有哪些选手受了黛芮亚的威胁和收买。 “真的没事吗胖子?”陆子寅看着脸色还十分难看的付青,不放心地问。 他的话将付青思绪拉回。 付青应了声,表示没事。 陆子寅:“别紧张,就我们这积分他们就是铆足劲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我们的。” 付青微点点头:“嗯。” M国时间下午两点、 《AWM》第六次世界赛半决赛正式打响。 第607章 被针对了,温黎被围攻,1v6 经过昨天的初赛,本以为今天的半决赛各战队会打得畏首畏尾,就像去年亚赛。 去年亚赛各战队在见识到和STO的差距后,后面是躲瘟疫一样躲STO。今天观众们都准备好了看各战队如何苟且偷生。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世界赛的各战队并没有像亚赛的各战队一样被轻易打趴下,他们都重振了旗鼓,无惧无畏。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即便碰上STO也不退不避。 不愧是能打进世界赛的王牌战队。胆魄根本不是去年亚赛上那些软骨头能比的。 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宁愿站着死,也不要爬着进决赛圈。 比赛可以输,骨气不能丢。 一开始各家粉丝都被自家战队激励到。 说着就算最后输了比赛也无所谓。 于是今天的半决赛比昨天打得还要猛。 可渐渐地,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各战队的打法简直不要命,起初以为各战队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现在越看越觉得他们更像是前仆后继地围攻STO。 就像这会儿,上届世界赛的亚军BCk战队,在通过击杀通报得知不远处的Y城STO正跟一队交火,从击杀通报来看,STO必赢,损伤并不大,而只剩个医疗兵和突击手的BCk战队这会儿应该远离这是非之地才对,可BCk的两人却选择莽了过去。 这根本捡不到漏。 果然,莽过去的BCk灭队了。 而STO只损伤了一个二级头和些药品。 如果选择稳一波,以BCk这把目前的成绩只要挺进决赛圈就能拔高总排名的。 这是去给STO送人头吧? 到底怎么想的。 这种以卵击石的情况发生在几个战队的身上。明知是鸡蛋碰石头还是往上冲,这打法未免有些太无脑,想报仇泄愤也不是这么个做法,各家粉丝渐渐抨击起自家战队这‘刻意’送人头破罐破摔的打法。 【什么意思?我们STO被针对了?】 【不是、又来一队?打药时间都没有】 【怎么都逮着STO咬啊】 【都这么玩命的吗?】 【妈的这些外国佬玩不起】 【看得出来他们很怕华国战队拿冠军】 【是要玩车轮战吗?】 【实力拼不过就打算拼人数吗?】 【这算不算恶意组队?】 在窗口和人对枪的陆子寅被击倒在地。 他爬进小房间,通过窗口看到一辆车正往这里疾速赶来,而此时余悸也倒地了。 给队友报完点的陆子寅听着温黎付青两边枪声不断,皱眉快速道:“这队好像是满编,大神、胖子,要不你俩开车跑吧。” 陆子寅也感受到了各战队的针对。 如果今天半决赛和明天的总决赛各战队都这么个打法,不择手段地把他们扼杀在开局,那么这冠军STO将会拿得极为艰难。 可以适当地苟一苟。 余悸:“胖子、别打了,去拿车。” 余悸想法和陆子寅不谋而合。 正和对面楼拉扯的付青往对面楼扔了颗烟挡住对面视野,接着翻窗下楼去拿车。 来的果然是队满编。 四人来势汹汹。 倒地的余悸很快被发现,而后被补掉。 STO现下一死一倒、一个去了拿车,剩温黎一个在打,而原本和付青打着的并没有死咬付青,转头去支援队友围攻温黎。 温黎此时一打二。 满编队也正往这边莽过来。 在大部分迟钝的观众眼里,场上即将三队混战,但在STO的眼里,他们是1V6。 而在黛芮亚眼里,是温黎1V6。 如果加上内鬼付青,那温黎就是1V7。 这已经是半决赛的第二局了,第一局付青没发挥到什么作用,STO在被围攻被针对的情况下还是拿下了半决赛的首胜。 而这一把,就算付青还不行动,温黎也不可能活下来,1V6,除非她三头六臂。 否则她就是开挂也不可能逃出生天。 更不可能逆风翻盘。 陆子寅:“来不及了,大神能跑吗?” 温黎面色不改:“跑不了。” 陆子寅懊恼:“不该让胖子去拿车的。” 让付青留下来至少温黎不用独自战斗。 满编队来得太快。 【Fme战队为什么不打Mine战队?】 【是没听到脚步没看到Mine吗?】 【Mine就在近点为什么Fme不打?】 【都看到Mine的SUnSet了就是不打】 【实锤了,他妈的就是恶意组队!】 【哪里能举报啊!主办方不作为的吗】 【装瞎作聋只打STO是吧?】 【这么怕华国战队拿冠军吗】 【妈的!这把STO无缘决赛圈了】 【今天达不成连胜了】 【输个两三把照样拿世界冠军!】 【打得真TM够脏】 【恰恰说明STO已经成功了】 不止直播间的华国观众在骂,现场也能听到华国观众的脏话,一个个都上了脸。 ‘STO-W使用S686击倒了Mine-BOlt’ STO粉丝还在义愤填膺时,温黎一喷将莽上来的BOlt击倒,连打带补直接淘汰。 顾不上脚下还有一人,在余悸的提醒下她先是来到围栏边查看情况,正好看到莽过来的满编Fme战队。温黎刚一露头就被发现,她快速切枪,在对面的火力压过来的前一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梭子将队伍最后一人击倒后迅速收枪撤离顶楼。 ‘STO-W使用M762击倒了Fme-fOX’ 可怕的手速不止惊到了观众。 还惊到了Fme战队。 温黎刚撤下顶楼,两颗雷就扔了上来。 温黎切换喷子冲下楼,和听到炸雷声正往上莽她的Mine战队的SUnSet在二楼楼梯口碰上,温黎直接一喷将人送走。 对面一枪都没蹭到她。 Mine灭队。 Fme战队四人并没有急着莽她,而是把队友扶起后再四人一起莽她。 一颗接一颗的雷往二楼和四楼楼顶扔。 温黎卡在二楼和三楼的楼梯间。 整栋房子都被炸得晃动。 第608章 温黎倒地;MVP付青 “姐姐……”看到温黎被炸被围攻,小家伙满脸揪心和担忧,泪花都在眼眶打转。 “没事,姐姐能打赢。”陆西枭大手摸摸小家伙的小脸,轻声安抚一句。 就算能打赢小家伙也心疼,看不得温黎被人欺负,他压住情绪应他小爷爷一声。 温黎刚打上的药又被炸掉半管。 此时她脚下的一楼有两人在伺机而动。 两人则在房子外撇雷。 听到房子里传来的打药声,明白时机到了,三人同时往楼上莽,一人蹲守在外。 温黎往楼梯口扔了颗烟,又扔了颗雷。 她继续打药,一边往三楼走。 听到楼顶又有手榴弹的落地声。 温黎暂时卡在三楼楼梯口。 她止痛药喝一半,一人冲了上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队友。 好在这房子楼梯窄,两人同时往上冲会碰撞,他们只能连着一个个往上冲。 温黎快速切枪,一喷子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人喷倒,她刚打上的药被打掉大半。 楼顶被扔了三个燃烧瓶,满地都是火。 完全将残血的她后路截断。 温黎只能撤到三楼和四楼楼梯间。 那两人跨过倒地的队友直接莽了上来。 温黎腹背受敌。 房子外蹲守的一人听到队友的指示后又拔了颗雷,正要往温黎所在的楼顶扔。 马路上出现一辆蹦蹦直直朝他撞过来。 他完全忘了STO还有一个人。 他大惊,手里的手榴弹转而扔向蹦蹦。 他掐的瞬爆雷,差点没来得及扔出去险些把自己给炸了,手榴弹在半空炸响,他惊险地躲过撞过来的蹦蹦,切枪转身就和蹦蹦上跳下来的付青来了个正面对打。 ‘STO-AUG使用M416击倒了Fme-liOn’ 陆子寅:“快胖子,他们在楼顶。” 付青疾速往楼里冲。 ‘STO-W使用S686击倒了Fme-fiend’ 血管大残又无后路可退的温黎接连两喷子喷出,喷倒了一人,后面那人也被她喷了个大残,可惜前面的队友替他挡了部分伤害,没能直接喷死,温黎一边切枪一边后撤上了楼顶,踩进了满地的火焰里,她的血管大段大段地掉,温黎秒切枪,和冲上来的那人交火在一起。 观战的Fme两人要比陆子寅还紧张。 他们眼都不敢眨一下。 温黎率先倒地。 ’STO-W被燃烧瓶击倒’ 温黎倒地的一瞬,Fme的队长就急不可耐地对队友下达命令:“补了她。” 他并没有让队友先打付青。 付青打掉的一人没来得及补掉,这会儿还捂着肚子跪在楼下掉血,Fme的队长却没想着让队友回头和付青拼一把,万一拼赢了,楼下的队友还能救回来。 虽然付青血厚,可活着的队友是队伍里的一号位突击手,实力比医疗兵付青强。 拼一拼很有希望。 然而Fme的队长却只想要温黎死。 即便他们灭队也在所不惜。 只要温黎死了,付青一个医疗兵就算活下来了也很难杀进决赛圈。 那人对着温黎就连打带补。 “呜……”小家伙心疼得呜咽出声。 千钧一发之际、 ‘STO-AUG使用UZi击倒了Fme-falCOn’ Fme灭队。 眉头越皱越紧的黛芮亚脸色蓦然一沉。 她怒火中烧:“该死!” 2打6赢了! 温黎1V6生生扛住,斩获四个人头。 现场华国观众激动得尖叫出了声。 直播间弹幕全是尖叫。 陆子寅开心得扭头冲付青道:“胖子我爱你~” 付青回应陆子寅的笑有些许的勉强。 他将差点被补掉的温黎扶了起来。 陆西枭:“姐姐被救起来了。” 小家伙抬起小手抹了抹脸颊上的眼泪。 【给老子汗都看出来了!】 【AUG这把MVP】 【咱平头姐就是热搜制造机!】 【继续针对啊!我平头姐能打十个】 【这段让《AWM》制成宣传广告】 【我平头姐是被燃烧瓶绊倒的】 【要不是那破燃烧瓶根本不需要救】 【卧槽!这都能活下来!】 【吃鸡别断,继续连胜!】 【牛逼——————】 第二局,在被各种恶意的针对下,数次险象环生,最后温黎一人杀进了决赛圈。 Free则以满编的状态杀进了决赛圈。 【不是、Nirvana队什么情况?】 【Nirvana就这么就被Free灭队了?】 【好歹上届世界季军,这么弱鸡?】 【对轰了五分钟,擦伤了Free的脚皮】 【Nirvana上把打STO可不是这实力】 【真的不是刻意在给Free送人头吗】 【Free战队今天开挂了吗,这么强】 【为什么感觉Free一路顺得很】 【感觉今天各战队都表现得好奇怪】 第二局、本以为胜利非唯一的满编战队Free莫属,结果温黎又又又……凭一己之力绝境翻盘。 这样的逆风局,她居然再次带飞全队,拿下了第二局的胜利,完成了二连胜。 Free四人脸色十分异常。 眼底隐隐浮现痛苦之色。 “你们追不上,让他们跑不动不就能追上了” 经过这两局,他们大概明白了新老板黛芮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黛芮亚这是收买了其他战队,让其他战队不择手段地围攻STO,又让其他战队给他们Free送人头,用这种方式替他们追回积分。 一边阻止温黎,一边保送Free。 这种用肮脏手段得来的冠军不是他们想要的,这种‘保送’非但没让逆风翻盘的他们没感到开心,反而感到排斥愤恨和可悲。 可悲电竞圈被污染。 可悲那么多选手都身不由己,成了倒霉的牺牲品。 他们崇尚的电竞精神,在那些资本眼里仿佛是个笑话。 然而他们根本没得选。 黛芮亚根本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黛芮亚冰冷的视线死死锁定台上的付青。 她的耐心在渐渐流失。 已经第三局了。 这该死的,是还想没明白吗?! 她就该把他那继兄直接绑到他面前来! 第609章 粉丝闹事;温黎打得挺过瘾;付青自毁前程 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 第三局和第四局,STO被针对的越来越明显,Free则是开了好运挂和实力挂般一路绿灯,碰上他们的就没有打得过他们的。 饶是再迟钝再单纯的观众都看出来了。 第四局即将决赛圈的时候,恶意组队的情况再次发生,BCk战队对近点的敌人熟视无睹,反而舍近求远地杀向远点的STO。 现场STO的粉丝终于忍无可忍,一个暴脾气的男生当场愤然起身冲着台上怒骂。 之后越来越多STO的粉丝起身控诉,数个饮料瓶被扔上赛台,砸向BCk战队。 已经淘汰的付青看向观看席上为他们抱不平的粉丝,温黎三人则是无暇分心。 安保人员快速出场,严厉警告闹事的粉丝们,在警告无果后,便想要强制将带头的那几个粉丝驱逐出去,粉丝不服气,被驱赶的那几个粉丝更不服气,不肯走。 推搡之间就产生了肢体冲突。 高大魁梧的安保队长将手机镜头对准自己录像的男生推倒在地,接着抽出警棍不善地指着地上穿着STO应援服的男生警告。 不少STO的粉丝被吓到。 也有不少被激怒,怒斥安保动手伤人。 地上的男生被同伴扶了起来。 这一角的动静闹得不小。 其他家的粉丝又看比赛又看热闹。 眼睛都忙不过来。 “把这几个滋事的给我赶出去。” 安保队长拿着警棍指了指其中几人,一副拿鸡毛当令箭的颐指气使,吩咐手下。 “再有敢闹事的一律给我赶出去。” 粉丝大多是容易冲动的年纪,百分之八十都是学生,见被欺负成这样,不少握紧了拳头,大有和安保大打出手的架势。 还没等有人开这个头,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同样有着张东方面孔的华国男人拨开人群走进来,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动作干脆利落地将队长手里的警棍给缴了,高大健壮的身形挡在一众STO的粉丝前面。 其他安保人员见状,刚要做什么,陆武手里的警棍警告般地指向他们,喝令住了他们。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写满了不好惹。 这气势和眼神,感觉谁敢上前一步,他那手里的黑色警棍就能往人头上敲。 “你是什么人?别妨碍我们办公。” 有些失了面子的队长不得不顾忌下陆武身份。陆武这气质形象一看就不是粉丝。 “我家先生说了,今天谁敢将STO的粉丝驱赶出场,这比赛以后都别办了。”陆武说着将手机拿到安保队长的耳朵边接听。 保安队长内心嗤笑。 刚要冲陆武说一句“你家先生算什么东西”,他脸色忽然变了变,也不知道手机对面是谁,说了些什么。安保队长在接听完电话后,在大家疑惑不解的眼神下带着手下一言不发地收队,悻悻离开了。 陆武出声叫住安保队长。 队长一回头,警棍扔了回来。 安保队长手忙脚乱地接住。 陆武对那些对自己投来感激和好奇目光的粉丝们说一句:“都好好看比赛。” 他声音已经尽量温和了。可惜顶着张不苟言笑的脸,劝告说得跟警告似的。 第四局在这时候结束。 一路被围攻被针对的STO在重重险阻下仍旧拿下胜利,达成了半决赛的四连胜。 冷静下来坐回位置上的粉丝们一边为胜利高兴一边好奇地讨论出手相助的陆武。 可转头再找,人已经不见影了。 这一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比赛的进度。 STO被各战队联手针对一事不止华国观众和STO的粉丝看出来了,其他国家的观众也看出来了,然而他们大多都不以为耻。 被针对是STO应得的,是华国活该的。 STO能拿他们怎么着?只要冠军不落到华国手里,比赛打脏一点又怎么了? 黛芮亚从第一局开始等,等到耐心散尽等到第六局比赛结束等到STO在粉丝的欢呼声中拿下半决赛胜利也没等到付青行动。 该死的! 黛芮亚气得一张脸都微微扭曲起来。 她带着满身的火气甩手离去。 敢跟她作对!等着吧。明天的比赛,她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正常地打比赛! 听着陆子寅和台下粉丝们的庆贺声,赢了比赛的付青却是满心沉重,笑不出来。 他试图去找黛芮亚的身影,但没找着。 陆子寅发现付青的不对劲,勾住付青脖子拍拍他胸脯和他保证一句:“别担心。” 比起前一天,今天半决赛结束后各战队的脸色要难看数倍,可以说是生无可恋。 尤其是Free战队。 在各战队的保送下,他们一路拿着高积分不费什么余力地一次次杀进决赛圈。 然而最终都被STO一次次地淘汰。 他们在STO手里没有赢过一次,他们还有其他战队的暗中协助,还是被STO接连淘汰了六次。 他们的积分靠作弊追了上来,目前总排名第二,和第三名拉开了不小的差距,然而却根本无法撼动稳坐第一宝座的STO。 他们齐心协力竟一次都没能阻止STO进决赛,他们不仅低估了温黎的实力,还低估了陆子寅余悸和付青三人的实力,今天的半决赛,甚至成了他们三人的磨刀石。 Free积分上涨得快,STO积分增涨得更猛。那些一只只扑向STO的拦路虎,反而全都成了STO登向冠军宝座的垫脚石。 以往任何一支冠军队,初赛半决赛总决赛三场加起来都没有STO初赛和半决赛两场拿下的人头多,看着STO那可怕的积分,别说Free,黛芮亚都怀疑自己弄巧成拙了。 今天的半决赛温黎打得挺过瘾。一个个地送上门来,都省了她到处找人杀。 希望明天的总决赛他们也能这么自觉。 黛芮亚要是知道温黎的感想,能气死。 不用温黎出手,黛芮亚已经被付青气够呛了,气得她一回休息室就吩咐手下,势必要让自毁前程的付青一辈子都后悔今天的决定,让付青明天无法正常打比赛。 岂料休息室这时被人强行破门闯入。 第610章 付青的选择;陆子寅告状:“他们欺负我就是欺负五叔您” 黛芮亚被破门吓了一跳。 一回头就见数十个训练有素的保镖涌了进来,将不大的休息室占得不留空间。 门外不知还有多少保镖。 她被堵在休息室里出不去。 不等黛芮亚反应,陆西枭走了进来。 强大的气场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跟在陆西枭身后的,是陆子寅和付青。 黛芮亚顿时变了脸,慌了神。 比赛开始前、 受到大家关心的付青心中万分煎熬。 眼看离入场时间越来越近,不知如何是好不知如何抉择的付青甚至有那么一刻生出了跑到场馆楼顶一跃而下的冲动想法。 陆子寅关切的话语让他回了神。 他忽然想起什么,心有希冀地拿出手机颤抖着指尖在网上试探性地搜‘陆氏集团’。 陆氏集团现任董事长陆西枭。 信息少得可怜。 但照片的的确确就是那个他见过很多次的年轻男子,陆子寅的五叔。 确定陆西枭的身份的同时,也震惊于陆西枭和陆子寅的身份。 付青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能和杜邦家族抗衡的陆氏。 可他们这点小打小闹,堂堂陆氏董事长会为了他这么一个不痛不痒的小人物和杜邦家族闹不愉快吗?他们那随便一交手就是商业战争,副队的叔叔如果真是那个大人物,又真的会在意他的死活吗?就算愿意出手相助,也护不了他一世,反而他的举动会激怒黛芮亚,遭到黛芮亚的报复。 付青不敢去赌。 “副队,我有点紧张,你陪我出去透口气吧。”付青眼神灼灼地盯着陆子寅。 他选择相信陆子寅。 他相信陆子寅会在意他的死活。 陆子寅是没心眼,但不蠢,他哪里看不出来付青的不对劲,他想也不想地答应。 他就怕付青有事不说。 付青刚要开门出去,想到什么又有所顾忌地转头对大家说:“大家能先出去一下吗?几分钟就好。”他一只手握着门把手。 付青担心有黛芮亚的人在外面盯着他。 见付青奇奇怪怪,战队经理刚要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余悸就招呼他们出去。 走出休息室的战队经理嘀咕:“这小子不会要借钱吧?家里出什么变故了吗?” 关上门、 付青将所有的事都跟陆子寅说了,说到自己那些不见光的事,他感到难以启齿。 陆子寅就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他气得脏话都骂出来了:“这踏马什么人啊!” 看着眼眶发红的付青,他拍拍付青肩膀保证:“放心胖子,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跟我走,找我五叔去。”见付青满眼畏惧,陆子寅拽上他胳膊就出了休息室。 陆子寅带着付青在另一个贵宾休息室找到了坐等比赛开始的陆西枭,告状道:“五叔、杜邦家族那个一直跟大神作对的小姐黛芮亚,她现在是Free战队的新老板,刚刚她找到胖子、拿胖子家人胁迫他打假赛。” 沙发上的陆西枭抬眼看了看两人。 他交叠着一双大长腿。 正给温黎回消息。 温黎问他、陆子寅是不是来找他了。 陆西枭收回目光,不徐不疾地回复温黎道:[是、刚到,发生什么事了吗?] 黎黎:[你不会问陆子寅?] 陆西枭打字:[我问问] 见陆西枭玩着手机不理会他们,时间紧迫的陆子寅壮着胆子打扰:“五叔、那个女人昨天还找了大神,羞辱大神的实力。” 说STO打不过Free,可不就是羞辱吗。 陆西枭再次抬眸看陆子寅,神色不明。 陆子寅瑟缩了一下,猜不到陆西枭的心思,他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五叔?您不是说我们陆家人不能被外人欺负了吗?她欺负我队友,就是在欺负您侄子我,欺负我、可不就是欺负五叔您吗……” 他上纲上线,声音却越来越小。 五叔和大神关系这么好、又是俱乐部的投资人,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吧?他刚刚应该把大神一起叫来的,来得太着急了。 “小爷爷。” 和黑将军玩着的小家伙发现付青脸色不对劲,一直安静听着他们说话,听到有人欺负他们、还欺负温黎,他立马帮腔。 于是,提心吊胆的两人终于听到陆西枭说一句:“我知道了。” 就这么一句?什么意思啊? 管还是不管啊? 陆子寅察言观色:“那……?” 陆西枭:“一个杜邦家族我还没放在眼里。回去好好准备比赛,打完比赛再处理这事。” “谢谢五叔。” 陆子寅高高兴兴带着付青回去。 陆西枭将事情告知温黎。 回去路上,付青还有些不放心。 可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他就这么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打完了半决赛。 陆西枭说话算话,比赛一打完就带着他来处理这件事了。 可他不知道会处理得怎么样。 所以当黛芮亚阴冷的眼神看向自己时,即便面前站着陆西枭,付青心里仍是惧怕的。 门外、 发现小家伙情绪不对的温黎蹲下身看小家伙:“你怎么了?担心你小爷爷啊?” 她转头看一眼被保镖挡住的休息室。 小家伙摇摇小脑袋,一脸闷闷不乐。 他一只小手揪着黑将军脑袋的毛发玩,时不时看一眼温黎,又不直视温黎。 温黎:“你小爷爷骂你了?” 小家伙动了动小嘴,最终还是摇头回应。 温黎问陆武:“他怎么了?” 陆武不知道。 温黎:“黑将军、他干嘛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 温黎:“听不懂,闭嘴。” “汪~” 小家伙看看着急地想要替他说的黑将军,怕温黎和黑将军担心的他终于说出原因:“他们全部都欺负姐姐……” 他说着,鼻子一酸,心疼得眼泪打转。 “汪汪汪~” 黑将军表示就是这样。 温黎:“这有什么好哭的,一帮菜鸡,来再多也是送死。” 小家伙啜泣两声,小脸涨红起来。 他就是看不得温黎被欺负。 “哭个屁,受了欺负,十倍欺负回去就是了,哭有什么用。”嘴上硬核教育着,温黎还是将抹眼泪的小家伙拉近一点。 黛芮亚的父亲兰登这时急匆匆赶来。 第611章 陆西枭:“从她身上剁两根手指下来” 黛芮亚没想到付青居然敢冒着风险去求助陆西枭,看来自己威胁得还是不够狠,她就该把他那继兄绑过来,把刀架他继兄脖子上。 黛芮亚狠狠剜了一眼不敢看自己的付青。 那眼神恨不得将付青凌迟。 付青在黛芮亚这儿,已经是半具尸体了。 “不知道陆先生闯我休息室有何贵干?是愿意给我时间和我谈了?”黛芮亚面上镇定下来,跟陆西枭装起傻,她还没做什么,付青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要自己不承认就好了。 不过陆西枭气势汹汹地来算账,肯定是不会轻易罢休了,黛芮亚心里想着应对之策。 正在这时她父亲兰登匆匆赶到,拨开门口的保镖就走了进来,大步朝着黛芮亚而去。 “父亲?您不是在华盛顿,怎么、” 黛芮亚话还没说完就被父亲一巴掌打断。 这巴掌兰登是给陆西枭的交代,一点没有弄虚作假,门外的温黎都听着特别地响。 黛芮亚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跄了一下,脑袋偏向一侧,长发凌乱地糊住了半张脸。 “陆先生、是我管教不严,又给你添麻烦了真是抱歉,还希望陆先生大人有大量,我一定看管好她,不会让她再出现在你面前。” 兰登转头就跟陆西枭赔礼道歉。 黛芮亚扭回头看向父亲,她半边脸高高肿起,火辣辣地痛,被自己父亲当众扇耳光,还是当着陆西枭和付青的面,一个她爱慕过一个她胁迫过,自尊心强的黛芮亚感到万分难堪。 冲动之下她一时失了理智,抬手捋了把金色长发,梗着脖子冲父亲背影道:“父亲!您来得正好,我今天把我的立场告诉您,您如果再不停止您的所作所为继续联合外人损害家族利益,像今天这样的事还会再发生很多次。” 这段时间黛芮亚没给兰登使绊子,此刻正在气头上的兰登听到黛芮亚当着陆西枭面说这话,他气得转身又给了黛芮亚一巴掌。 “你给我闭嘴!”他大声怒斥。 他已经正式和自己大哥开战了,已经没有退路了,要是陆西枭这时候因为黛芮亚的作死对他撒手不管,自己的下场兰登根本不敢想。 看着怒目圆睁,眼底满是怒火的父亲,黛芮亚一时噤了声。父亲从未这样生过她气。 看她像是看仇人一般。 陆西枭:“两巴掌?还满意吗?” 有些魂不附体的付青回了回神,看向微微侧头问自己话的男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付青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和风浪的,以前流浪的时候和混混打过架,成名后大小也是个上过热搜有近百万粉丝的电竞选手,亚赛冠军。 可那些场面跟这根本没得比。 堂堂陆氏集团董事长,传闻中的大人物在为他出头,对面还是杜邦家族的先生小姐。 陆西枭:“不满意?正好我也不满意。你们俩先出去,带着景元走远些等我。” 陆子寅愣愣应一声,赶紧拉着付青离开。 “五叔让我们去那边等他。”陆子寅出门就对温黎说,接着将小家伙从地上抱起。 “姐姐。” 见温黎没跟上来,小家伙挣扎着要陆子寅放开他。见温黎跟上来后,他这才愿意。 “从她身上剁两个手指下来。” 等人走后,陆西枭面无表情地吩咐手下。 两个保镖上前,其中一个抽出了匕首。 兰登一惊:“陆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想要阻拦,却是徒劳。 随后,黛芮亚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就从没关门的休息室传出,陆子寅他们显得走得还不够远,被这惨叫吓了一跳,陆子寅赶紧蹲下身给吓到的小家伙捂耳朵,同时往休息室方向看。 他又分别看看付青和温黎的反应。 温黎没事人一样,付青看着挺有事。 “我五叔他、他、脾气不好……” 陆子寅试图为他的五叔维护一下形象。 但刚刚那惨叫听得他这个亲侄都瘆得慌。 黛芮亚跌坐在桌子边上,满眼惊恐地将自己被生生切掉了两根手指的右手举到面前。 她疼得脸色惨白,浑身被汗打湿。 鲜血染红她整个手掌。 切下的两根手指血淋淋地躺在桌面上。 陆西枭居高临下,冷冷看黛芮亚,沉声开口:“他和他的家人今后要是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不管是谁做的,我都算在你的头上。” 说话间,他视线转向了兰登。 兰登蹲在女儿面前,纵然心中气恨,也只能忍着,咬牙切齿说一句:“陆先生放心。” 待陆西枭一行人离开,兰登既心疼又生气地对黛芮亚道:“只要你当个局外人什么也别管,不管最后继承人是谁你都是杜邦家唯一的大小姐,好好记住今天的教训,别再惹事。” 从前仗着家里,兰登一直不觉得女儿的性格和处事有什么问题,直到踢到陆西枭温黎这两块铁板,兰登才意识到,他们确实太娇纵黛芮亚了,导致黛芮亚做什么都不计后果。 兰登说完,一边扶起冲黛芮亚一边冲手下道:“把手指带好,去医院。还能接回去。” 陆子寅迎上走来的陆西枭。 正要替付青问问,就听他五叔主动对付青说:“她不敢对你和你的家人做什么。” 陆子寅开心道:“这下可以放心了胖子。” 付青如释重负。 陆氏集团董事长的保证,还有黛芮亚那听得人头皮发麻的惨叫,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离开场馆回去的路上、 战队经理和陆子寅在为今天的胜利庆祝。 付青一言不发坐在角落,看着车窗外。 “胖子?” “胖子?” 付青回神、看过去,见大家都在看自己。 他难看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眼神闪躲。 战队经理:“发什么愣啊?子寅不是说问题解决好了吗?今天不看热搜啦?” “就是啊。”陆子寅一屁股坐过来,一把搂住付青脖子:“快看看我们今天都上了哪些热搜,你今天的表现怎么也得单独拥有一条。” 付青一一看过大家,经理、教练、余悸、温黎,他最后看向对自己和平时无异的陆子寅,鼻子禁不住一酸。 陆子寅只告知大家他的事情解决了。 大家都默契细心地没有多问。 他和他继兄的事只有陆子寅知道。 而陆子寅从头到尾对他都没有过任何异样目光,没有多问过一句。怕他自己多想钻牛角尖还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般。 此时的付青万分庆幸自己的选择。 庆幸自己遇到了大家。 他露出个哭一般的笑,拿出手机:“我今天的表现必须得拥有个热搜好吧,第四把的时候bCk战队队长都踏马我杀的。” 他声音微微哽咽,抬手擦了下鼻子。 陆子寅:“谁没杀过他似的。” 小巴车闹哄哄地。 第612章 变故再现、STO遭抵制、被要求终生禁赛,温黎被刑拘 半决赛结束的当晚,变故再出。 一条视频登顶多国热搜。 ‘STO战队打伤EChO战队致EChO解散’ 光标题就是重量级。 视频内容更是引爆了全网。 视频取自监控录像,报道里注明事情发生在STO和韩国EChO战队同住的酒店里。 视频里、余悸突然对走在前面的EChO战队中的一员大打出手,陆子寅原本还想拉架,但很快就和付青也一起动了手。 两个战队就这么在走廊大打出手。 EChO战队人多势众,陆子寅被摁在地上要被垃圾桶砸破脑袋的时候,温黎从电梯里冲了出来,将高举垃圾桶的人踹倒。 温黎下手狠辣,拎着合成材料的垃圾桶砸破了一人脑袋,将一人的胳膊生生拧脱臼,拽着一人往墙上摔又将人踹在地上半死不活,最后将EChO队长踹得口吐鲜血。 这重手,网友们隔着屏幕看都害怕。 在亚赛之后,EChO战队宣布解散,四个队友连同教练和经理都在短时间里消失得没有半点音讯,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都以为EChO解散的原因是因为亚赛上的失败,现在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各国网友哗然。 韩国大肆报道,韩国网友群情激奋。 视频掐头去尾,然而没有几个理智网友去在意和深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是余悸先动的手,看到温黎重伤数人。 看到两队的下场是EChO战队解散,而STO战队则什么事也没有。这太不公平。 各国网友前所未有地团结在了一起。 他们一起为EChO战队发声,一起抵制STO战队,要求‘国际电子竞技联盟’对STO战队进行禁赛和处罚,要求对温黎进行永久禁赛的处理。 事件登顶多国热搜第一,STO和温黎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为各国网友讨伐对象。 国外闹得沸沸扬扬,骂声一片。 国内网友反应和态度却是截然相反。 理智网友: 【妈的这些外国佬演都不演了】 【还是这么玩不起】 【视频早不曝光晚不曝光,偏偏我们华国要拿世界冠军的时候曝光了,细品】 【比赛恶意组队就算了,这也能组?】 【为阻止华国夺冠啥阴招都使出来了】 【我说棒子队咋没消息了,死了啊】 【要被禁赛了吗?】 【这世界赛脏成这样,不打也罢】 【妈的,真当我们华国人好欺负】 【想起八国侵华,历史总是这么相似】 【恰恰说明他们在害怕我们华国强大】 部分无脑粉: 【姐你帅疯我了!】 【姐、别打他们、打我!】 【姐你优秀得还是太全面了】 【你有这一手咋不早展示一下啊姐】 【不愧是我们华国闺女,身手了得】 【太飒了!我要把舞蹈换成跆拳道!】 【打得还是轻了】 【真恶劣!啥?打的棒子?那没事了】 【不是姐、你线下也这么能打啊?!】 【最后那个吐血的真的没被打死吗?】 【管你谁对谁错,我无脑帮自家人】 【妈的打我猫猫,气死我了!】 【看得出来、猫猫真的是个乖孩子,完全不会打架】 【我真的要被这个女人迷死!】 【能把我余神气到动手棒子有点东西】 【棒子和余神?我当然是信余神了】 【感谢平头姐救我猫猫和他老公】 【开个武术班吧,我报名】 【外国佬又要震惊了:中国功夫!】 【正好宣传一下咱中国武术】 国外确实有不少被温黎技术折服的国外粉丝和不混电竞圈的普通网友被温黎的身手震惊以及惊艳到。并且发言都很理智。 一开始华国网友、尤其是知道温黎和陆氏集团董事长关系匪浅的京大学子对此并不担心,温黎可不止电竞选手这一个身手,她还是金奖、是蝉联第一的赛车手。 她连M国的杜邦家族都敢得罪,得罪完还什么事也没有,她自身绝对不普通。 何况这眼看明天就要拿世界冠军了,这可是华国战队在‘AWM’的第一个世界冠军。 他们国家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可随后,一条【STO-W(温黎)被警方刑拘】的消息让全国网友都不淡定了。 蓝底白字的警情通报。 【我女神被刑拘了?给我放出来!】 【为了不让华国夺冠是一刻也等不了】 【不管总决赛能不能打STO都是世冠】 【人不是在M国吗?怎么可能这速度】 【国家该出手了】 【他们制造舆论抵制STO,我们也来】 【华国网友就没输过,把事情闹大】 【大家找官方举报其它战队恶意组队】 【他们让STO打不了,我们让他们也打不了】 【大家理智,人在M国,这一看假的】 【打架斗殴是事实,事情闹这么大啥背景也不好使,该刑拘还是要被刑拘】 【这已经不是战队之间的事了】 【我在外网已经和他们骂起来了】 这真真假假的‘警情通报’惹怒了华国网友。他们都在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帮助STO。 此时的温黎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着自己被刑拘的‘警情通报’:“……” 陆西枭的脑袋凑了过来,他脑袋抵上她的脑袋。 温黎无语:“你一定要凑这么近看吗?” 陆西枭:“不是你说我老眼昏花吗,不凑近点我看不清。” 温黎想把手机拍他脸上。 第613章 查出幕后黑手;总决赛不见不散 温黎没搭理陆西枭,陆西枭却不消停。 他把脸凑到温黎面前,歪着脑袋将她看着的手机都挡住:“会是那个疯女人吗?” 刚被他切了两根手指,这么快又作妖? 温黎刚洗完澡出来,吹干的长发蓬松柔顺,小脸被热气蒸得温温润润的,两颊晕染上了微微的红,身上都是好闻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香味,看得陆西枭蠢蠢欲动。 温黎看着放大在眼前的脸也蠢蠢欲动。 陆西枭想动的是嘴。 温黎想动的是巴掌。 她看出陆西枭那不安分的眼神。 温黎往后撤撤:“去把电脑拿过来。” 陆西枭立马跟近,又把温黎拉开的距离重新拉回,说:“我已经让陆奇在查了。” 房门这时被敲响,外边的战队经理着急地喊:“小温,陆特助查出幕后黑手了。” 陆西枭垂垂眸,不爽地瞥一眼房门。 温黎:“还不去开门。” 陆西枭:“哦、” 他嘴里应着,人却不见动作。他想偷个香,上回温黎直播时他就这么干过,但温黎不可能让他偷袭成功第二次,于是在温黎警告的眼神下他只能老老实实去开门。 门一开,战队经理:“小、”定睛一看赶紧改口:“叔啊、陆特助,叔在这边。” 完全没心思细思叔为什么在温黎房间。 陆西枭:“……” 落后经理几步正要敲对面陆西枭房门的陆奇拿着电脑转身:“五爷、查到了。” 这条足以让STO禁赛、错失世冠的视频一出,可想而知那些对家背后的老板们会有多舍得花钱去煽动舆论,完全不需幕后之人操心,事件的热度便已经走向失控。 幕后之人的心思大家都一目了然。 外网已经庆祝了起来,幸灾乐祸,揶揄这是华国离‘AWM’世冠最近的一次,嘲笑温黎这个华国唯一的希望将面临终生禁赛。 他们肆无忌惮辱骂嘲讽STO,恨不得化身记者采访采访华国网友们此刻的心情。 一堆博流量无下限的营销号谣传温黎不仅被刑拘被终生禁赛,STO也被禁赛了。 华国网友们又气又着急,到处求证。 STO的官方微博、选手的个人微博、直播平台的官方账号作品被大波大波的网友们关注,粉丝数蹭蹭地涨,网友们在用这种方式和STO并肩作战,成为STO的后盾。 留言清一色都是支持鼓励和求证关心。 然而网友们焦急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STO官方出面做任何的回应,不免担心。 好消息是、主办方和‘国际电子竞技联盟’也没有发布STO或温黎被禁赛的通知。 主办方和国际电子竞技联盟倒是想处罚STO,将温黎永久禁赛,可是他们不敢啊。 舆论经过了一晚的发酵。 第二天上午九点,总决赛开始的前五个小时,央视网播报,已向STO官方证实STO在M国时间下午两点将正常参加总决赛。 华国电子竞技俱乐部力挺STO。 随后越来越多的权威官方都出面了。 国际电子竞技联盟被迫澄清禁赛谣言。 网友们欢呼国家终于出手。 也终于等来了STO的官方回应。 【下午两点、总决赛不见不散】 虽然只有简短的一句,但已经足够了。 STO并没有对视频内容做任何解释。 华国网友们表示:没有被禁赛、说明余悸动手事出有因,肯定是棒子不对在先。 同时华国网友们又表示:就算是STO先动手惹事、确实有错在先,那又怎么样? 打棒子,那是为民除害。 不服不爽?有能耐就来华国揍回去啊。 下午一点、STO抵达比赛现场。 一个不少地出现在了镜头前。STO战队被禁赛、温黎被刑拘的谣言不攻而破。 场馆外被围得水泄不通。来了大批在M国的华国留子们,还有大批在路上。 他们原先都不是STO的粉丝、甚至都不关注电竞,他们专程到这不为比赛,只为给华国战队加油,为自己的同胞撑腰。 STO的周边买不到,他们就临时自制了横幅,一眼看去,95%的横幅都是中文。 这阵仗,前所未有。 这很符合外国人对华国的刻板印象和认知——团结,难以想象的团结。 维持秩序的安保和警方增加了数倍。 国内网友隔着屏幕看得感动不已。 陆子寅看得也是一阵感动。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打世界赛就得到这样的关注和拥护,世冠还没拿,先成名了。 付青再一次庆幸没有背刺战队和国人。 “这冠军要拿不到,我都没脸回国。” 陆子寅说。 付青:“我们现在这积分,稳拿。” 带着无数国人的期盼,STO进了场。 下午两点、 第六届‘AWM’世界赛总决赛正式开始。 赛台上的STO没有再像昨天的半决赛那般遭到各战队的恶意针对和围攻、恶意组队的情况也没有再发生,恢复了公平性。 这老实样,把华国网友们看乐了。 华国网友们猜想,他们这是知道怎么围攻都阻止不了STO夺冠,所以放弃了,想在最后的总决赛给自己和国家留点面子吧。 毕竟这么明目张胆地恶意组队,自杀式围攻都打不过STO,是真的真的很丢脸啊。 而其他国家的网友们则是看气了。 都已经把脸丢出去了,现在收回去有什么用?何不丢到底?!只要拿下冠军,大家只会记得夺冠,谁会记得和计较过程? 现在丢一半算怎么回事? 脸丢了,冠军也丢了。 亏他们还为了让STO被禁赛、为了阻止华国夺冠,在华国网友面前把素质都给丢了,忙活了十几个小时,现在被背刺了? 各战队收到老板通知,总决赛正常打。 这意思是让他们不用恶意针对STO了。 老板下达的命令被收了回去,然而原本最有望夺冠的几个战队在经过昨天自杀式针对STO后,积分总排名已经惨不忍睹了。 追积分无望的他们在经过昨天被迫打假赛的一事后,今天的总决赛都无心再打。 他们选择了摆烂。 但又不敢摆得太明显。 毕竟不能真砸了饭碗。 他们心里想着赶紧结束比赛。 第614章 夺冠,举国同庆;他们的拥抱 然而摆不摆烂,不是他们说了算。 他们不找STO的麻烦了,STO可记着仇呢。今天不报,还等到明年再报吗? 于是今天的总决赛上,便再次上演了战队间的恶意针对。只不过昨天是各战队围攻针对STO,今天是STO针对围攻各战队。 STO将怒火撒向了各战队。 一路跟砍瓜切菜似的。 还想偷偷摆烂的各战队为了不把脸丢得太难看,只能打起精神来迎接STO的报复。 他们越打越来劲,想着要是能打败STO一次,打断STO的接连记录,或许能抵过十次心理疏导,观众们的骂声也能少一点。 他们自己的身价也能少掉一点。 然而想象太美好,现实太残酷。 昨天一起围攻都不是STO的对手,这一对一,STO还怒火加身,怎么可能打得过。 STO杀疯了。 各战队被打得心态爆炸,为了心理阴影能小一点,他们缩了起来,却发现根本逃不掉。现在的他们和当初亚赛上被摁着摩擦的各战队无异,他们觉得甚至还要惨。 去年亚赛,各战队被戏称有史以来被打得最惨,没想到打世界赛的他们也如此。 他们和STO的悬殊无时无刻都在刷新。 温黎真正的实力似乎还不见底。 她凭一己之力质疑了世界赛的含金量。 打世界赛真是委屈她了。这句听似夸张的话,从粉丝到选手应该没人敢不认同。 直播间观看人数和弹幕达到了新高度。 热搜没断过。 在现场粉丝一次次的欢呼声中,STO接连拿下胜利,一步步离世冠越来越近。 而从初赛到现在,温黎目前零败绩。 比赛很快来到尾声。 场上现在是最后一局的决赛圈。 STO全员都还活着。 是唯一的满编队。 陆子寅和付青握鼠标的手都生理性地微微发抖,两人表情已经快要控制不住。 余悸虽然手稳着,心跳却已然加快。 此时观众席上一片安静。 淘汰的选手越来越多,转眼就剩STO四人和Free战队两人,以及BCk战队一人。 余悸将BCk战队最后一人淘汰。温黎陆子寅付青三人随即莽向了Free战队两人。 陆子寅付青二打一。 率先将Free的一员击倒。 随着下一秒温黎淘汰Free队长killer。 STO拿下世界冠军。 粉丝们纷纷起身振臂欢呼。 震耳欲聋的声浪几乎将场馆穹顶掀开。 “赢了!”陆子寅付青一把丢开鼠标兴奋到跳了起来,两人激动得抱在了一起。 看台上、粉丝们尖叫呐喊,高举STO的横幅和应援灯牌,有的脱下了身上的应援服站上椅子高举过头顶挥舞,数面红色国旗被粉丝们共同举起,激动到热泪盈眶。 小家伙也挥舞了一下手里的小旗帜。 场馆外,直播间、电视前,数以亿计的华国观众和粉丝共同见证了华国战队在‘AWM’这一的竞技游戏的第一个世界冠军。 这一刻,华国举国同庆。 这条冠军路上遭遇的阻碍足够让他们泪洒现场,将“冠军’两个字喊破喉咙。 余悸卸下了心中的重担,他看向高兴到忘形的陆子寅,轻扬了扬唇角,发自内心地笑了,可很快,想到自己即将离开,他神情便又落寞下去,他不敢再看陆子寅。 余悸默默摘下耳机,刚站起身,上一刻还和付青抱在一起的陆子寅忽然转身一把紧紧抱住了他:“鲫鱼我们赢了!” 陆子寅高兴得上蹿下跳。 被抱住的余悸愣住,眸心震荡,在比赛结束后好不容易控制的心跳又失控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本能地抬了抬,旋即又止住,眼底流露出挣扎,夹杂着痛苦。 就抱这一次。 也只能抱这一次了。 反正这是庆祝夺冠的拥抱,也不会被发现。余悸将理智压下,不再克制自己,他抬起两只胳膊不管不顾将陆子寅回抱住。 “赢了。”他在陆子寅耳边说,眼底满是压抑的情感,酸涩和不舍将他整个胸膛胀满,他抱着陆子寅的手臂越收越紧。 余悸觉得自己还是冲动了。 不该抱的。 这还怎么愿意松手。 整个场馆被淹没在声浪里,明明吵得人耳朵都疼,余悸却仿佛什么也听不到,也感受不到其他人的存在般,内心汹涌狂窜的情绪让他都个人都在微微发颤,夺冠一瞬都没抖的手,在抱住陆子寅时抖了。 “我们赢了,我们是世界冠军!”陆子寅开心得拍了拍余悸后背,他丝毫察觉不到余悸的情绪,完全沉浸在夺冠喜悦中。 余悸脸上原本夺冠的喜悦已经散去,在此刻感受到陆子寅的开心后,他又笑了。 代表华国的红色国旗在台上缓缓升起。 金色的奖杯郑重地颁发到了STO四人手里。 主持人在违心地祝贺两句后,便走流程地让STO四人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首先是队长。 余悸拿着话筒,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子寅一猜就知道余悸没有准备。 陆子寅:“鲫鱼快说啊,随便说两句,可以不用那么真情实感,可以官方一点。” 陆子寅对余悸也算是真了解了。 可也是真的不了解。 余悸此时恰恰想说的就是真情实感。 他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和陆子寅有关的。 他不想说给全世界听,只想说给一个人听。 然而即便这样,他也依旧没法说。 最终、 余悸拿着奖杯道,将无法宣之于口的话压下,只道:“这不会是STO的最后一个冠军,也不会是华国的最后一个冠军。” 任何赛道应该都没有比这更官方的获奖感言了。 陆子寅的获奖感言就长多了。 他早有准备。 还写了获奖感言,心里演练好几遍了。 他感谢了并肩作战的队友,感谢了经理教练、感谢了粉丝、感谢了家人父母,感谢了一堆人,甚至感谢了偏心的主办方。 虽然这感谢一听就是兴头上的。 陆子寅感谢了一圈,最后道:“我最最最感谢的人、是我的队长,余悸。” 第615章 温黎领奖台手拿大奖杯当众算账:“留着也是污染电竞圈” 陆子寅说着,看向身旁的余悸。 余悸有些怔然地对上陆子寅的目光。 陆子寅:“当初是我硬拉着他才有了后来的黑猫和如今的STO,那会儿我们还在读高中正是课业紧的时候,他本来只用学习就好,结果被我逼着一边考大学一边冲世界冠军,现在和我并肩作战的家人朋友有很多,但最初的时候只有他,这一路上也一直有他。一个世界冠军不够,我还要和我的队友、和他一起拿更多的世界冠军。” 陆子寅的话一字一句重重砸在余悸的心口上,砸得他头晕目眩。他紧紧注视着陆子寅那张笑得尤为灿烂的脸,心脏怦然。 余悸知道自己失态了,可怎么也无法挪开眼睛,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陆子寅。 此刻他的世界只有眼前之人。 余悸这怔忡的模样,陆子寅还以为内向高冷的余悸是被自己感动到不知所措了。 他完全领悟错了余悸眼中那浓烈到快要压抑不住的情感。他一直是这样,余悸不止一次气恼他的迟钝愚笨,可又会庆幸。 陆子寅说完后就转开脸面向了观众,向呐喊着的粉丝们举了举手里的大奖杯。 余悸也终于将眼睛从陆子寅脸上挪开。 付青笑问:“大神、你先来我先来?” 温黎示意他先。 “那我来了。”付青有点小紧张,原本准备了几句的,激动过头这会儿都忘了。 他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临场发挥。 “很庆幸能成为STO的一份子,很幸运能够遇到这么好的队长和副队,很幸福能被大神带飞,只要STO还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在、”付青忽然想起什么,他只是试探性地观看席上找了找,没想到真的找到了。 赛台正中间比较前排、靠右,很好的一个观看席位上,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子站在人群中,和大多观众一样,他抱着一捧花,外套上别着STO的周边胸牌,笑得一脸温和地和发现他的付青挥了两下手。 付青本来以为自己拿到的这张内部员工票要浪费了。他每天都有课,还在准备考试,明明没时间的,没想到他居然来了。 目光触及到想见的人,付青脸上的笑意蓦然加深,嘴边两个梨涡有点可爱。 他注视着观看席上的那人,说:“我抄一下副队的获奖感言,我也有一个特别想感谢的人,最初的时候我身边也只有他。” 他举起手里的奖杯:“我要将我人生的第一个世界冠军送给他。我要告诉他,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的决定,不管以后有什么样的变故,这辈子我都不会后悔。” 付青说完,将话筒递向温黎。 陆子寅手臂碰碰付青,压低声、几分不满地道:“死胖子这还能抄的?我这可是发自内心真情实意的,你还抄走我最喜欢的两句,那可是我专门给鲫鱼准备的。” 付青:“别这么小气嘛副队。” 陆子寅‘哼’了声,转而有点嘚瑟:“怎么样,我准备的获奖感言是不是很优秀?” 付青点点头表示满意:“副队你怎么不准备长一点,我还能多抄两句多讲两句。” 陆子寅:“在精不在多、你懂不懂。” 两人拌了几句嘴。 话筒给到温黎手上的时候,场馆内所有人的视线也都跟着转移到了温黎的身上。 去年亚赛、温黎的获奖感言很是嚣张。 虽然只有简短的一句。 今年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获奖感言来。今年可是世界冠军呢。 小家伙和大家一样好奇又期待。 姐姐会感谢小爷爷和他还有狗狗吗? 嗯……他们都没有为姐姐做什么,好像不应该用感谢这个词,那会提到他们吗?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温黎并没有发表什么获奖感言,她拿大奖杯的那只手自始至终都随意地垂在一侧,比拿手机还随便。 在这个发表获奖感言的情节,温黎拿着话筒面对观众和镜头,竟突兀地说起:“关于STO和韩国EChO战队打架斗殴的那条视频,我在此代表STO做出回应,视频内容属实,EChO的解散非自愿,是我干的,这种输不起的垃圾战队留着也是污染电竞圈。” 温黎嚣张的话语传遍场馆每个角落,直播间间千千万万的观众也听得真真切切。 三个超级大屏幕围着赛台呈三角形高挂着,能够让每个方向的观众都能够看到。 温黎被放在大屏上,她说的中文,字幕自动翻译英文,国内国外都听懂看懂了。 温黎一番话,引起哗然。 大家不明白温黎为什么要承认,就算有背景,不担心被禁赛,也别这么狂妄吧? 连华国网友都这么觉得。 此时韩国观众都气疯了。 太他妈嚣张了! 随即就听温黎切换英文,接着道:“网上曝光的视频并不完整,EChO并不无辜。” 随着话音落下,大屏上温黎的画面被切换,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的监控录像。 负责人、导播和一种工作人员懵了。 不是、谁放的? 工作人员赶紧检查设备。 监控录像取自电梯监控。 监控里,STO的余悸陆子寅付青正乘坐电梯,随后EChO战队进来,付青和陆子寅两人一边玩着剪刀石头布一边小声说着什么,虽然听不太清,但两人明显在打闹。 余悸则全程没说话。 而EChO几人则一直用轻蔑不屑的语气大声说话,一会儿出言讽刺STO靠女人拿亚赛冠军,一会儿疑神疑鬼付青和陆子寅在说他们的坏话,他们声音大,都被监控录取下来,放上大屏幕后自动翻译成英文。 EChO战队从上电梯开始就表现得十分没素质,言行举止都是。一些有素质的韩国人自己看着都有点丢人。温黎那一句‘输不起的垃圾战队’说得还真没什么毛病。 EChO说话越来越难听过分。 一直没说话的余悸呛了他们一句。 余悸呛的这一句韩国女性表示很认同。 之后是走廊的监控、 EChO战队恼羞成怒,在下电梯后一人恶意大力地撞了陆子寅一下,差点把人撞摔倒,连句敷衍的道歉都没有,说说笑笑地走了,还挑衅地回头看看陆子寅他们。 华国网友已经怒了。 虽然余悸确实是冲动了,但这换成谁都忍不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看到后面两边打起来,EChO战队以多欺少,STO寡不敌众,网友们群情激奋。 要不是温黎及时出现,STO三人不知道会伤得怎么样。在这之前还觉得温黎下手太重了,现在只觉得温黎下手太轻了。 视频被恶意掐头,余悸动手事出有因。 EChO挑事在先,这打挨得一点不冤。 除了韩国人,没什么人占EChO了。 STO口碑逆转,得到了大家的支持。 现场粉丝整齐地高喊着STO。 温黎将话筒拿回到嘴边,场馆内跟着安静下来,听到温黎说:“还有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 除了视频的事还有什么事? 温黎:“半决赛上,各战队恶意组队针对STO并非他们默契,是背后有人指使。” 此话一出,引起轩然大波。 原以为世界赛最精彩的是比赛,没想到更精彩的在这,现场观众纷纷举起手机。 “我就知道。” “找到证据了吗?” “妈的谁指使的。” “操!真踏马不要脸。” “我说昨天个别战队表现那么奇怪。” “姐你不愧是我姐,真的太敢了!” “围攻不成又曝出视频,阴招真TM多” “这么直接揭露,不会有事吧?” “就是要揭露出来STO才能安全。” 粉丝一边义愤填膺一边直播或录视频。 场内的媒体激动了,不放过任何镜头。 场馆外和直播间的粉丝媒体们表示:早知道这么精彩,砸锅卖铁也买票进来看。 比赛一结束,除了冠军亚军和季军三个战队留下来颁奖,其他战队是一刻不想多留就准备走的,结果到赛台边后被一个个身穿黑色西装、不像工作人员、更像是保镖的可疑人员没有理由地拦住不让走。 他们起初还不明所以,直到此时听到温黎爆料他们打假赛,多个战队脸色霎时间就白了,从头到脚都透露出心虚和慌张。 无数双或质疑或气愤失望的眼睛落在他们身上。他们就这么被当众拉出来处刑。 有几个战队尽可能地冷静下来。 他们不可能有证据的。 温黎很有可能是在诈他们吗。 他们不能自己把自己给出卖了。于是他们极力地调整脸色,准备和温黎对峙。 眼看要出事故,主持人立马上前想将温黎的话筒拿走,被温黎一个眼神吓住了。 其他三人也挺身拦住了主持人。 主持人并不知道初赛的时候导播和解说员都挨过批,自然也就不知道STO的背后有人,他可不想饭碗被砸,于是以主办方的身份委婉提醒温黎后面还有季军和亚军。 然而刚说了两句,一个黑衣保镖就走了出来,挺有礼貌地将主持人请下了台去。 温黎:“指使各战队恶意围攻STO的是Free战队的新老板、和我有旧仇的杜邦家族大小姐黛芮亚,以上都是收集的证据。” 黛芮亚?挺多人都不算完全陌生。 那个F1方程式赛车比赛针对过温黎的。 【又是那M国娘们】 【老跟我女神过不去,她是有多嫉妒】 【长得挺漂亮,心怎么那么恶毒啊】 【掐头视频肯定也是她曝光的】 直播间骂得凶。 STO和EChO打架斗殴的视频其实并不是黛芮亚曝光和引发舆论的,而是怀恨在心的EChO战队经理。 他将视频卖给了媒体,报复的同时也想赚钱。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温黎查出来了。 人已经进局子里关着了。 温黎也不多解释,这账算黛芮亚头上也一样。 医院里养伤看直播的黛芮亚,看到温黎拿着冠军奖杯当众曝光了自己干的事,她打电话给主办方负责人,让负责人立马把直播给关了,负责人却说关不掉,不仅直播关不掉,导播和工作人员也被架空了。 现在播什么根本不是他们说了算。 要丢饭碗的负责人跟黛芮亚一样急。 今年的世界赛将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黛芮亚失去理智地在病房里一通乱砸。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条汇款记录。 温黎:“被收买的有BCk战队、Tree战队、GeniUS战队、BOnd战队和King战队。” 念到名字的五个战队吓傻了,面对温黎放出来的证据他们无力辩驳,不知所措。 没被点到名的战队还以为逃过一劫。 温黎:“以下几条是黛芮亚收买各战队身后老板的通话记录。我很欢迎他们来起诉我利用非法手段侵犯他们的隐私。” 温黎说到后面的话时嘴角是轻蔑的笑。 随着一条条黛芮亚收买各战队背后老板的通话记录被曝光,各战队的粉丝直接黑化了,气得当场将饮料瓶砸上了赛台。 场面一时一些失控。 温黎:“静会儿。” 神奇地,暴走的观众陆续恢复了安静。 他们重新看回温黎。 温黎面色淡淡地继续爆料:“其中Mine战队、Nirvana战队Fme战队和Reaper战队是被自家老板胁迫,以下是证据。” 被点到名的几个战队对温黎投去了感激的眼神。他们的粉丝心疼自家选手的同时也被温黎善意暖心以德报怨的行为收服。 同时对黛芮亚的憎恶又深了几分。 温黎:“我们战队的医疗兵AUG,被黛芮亚以他家人的安危威胁他背刺队友,要不是他说出来,我们都不知道这世界赛那么肮脏,那么多的战队被收买或胁迫。” 拿家人的安危威胁,太可恨了太猖狂太无法无天了。电竞选手竟还是高危职业。 观看席上,一道关怀的视线投向付青。 陆子寅拍拍付青肩膀,笑嘻嘻地开玩笑道:“胖子,好好把握住这波流量。” 付青无语:“这流量给你要不要?” 不过这下他和家人算是彻底安全了。 事情闹这么大,黛芮亚不敢顶风作案。 温黎:“至于Free战队。” Free四人拳头紧握,早已不见比赛前的意气风发,一个个面如死灰地静等处刑。 他们引以为傲的实力,最终成了刺向他们自己的尖刀,如果不是实力出挑,黛芮亚也不会强行成为他们的新老板。 碰到黛芮亚,是他们最最最不幸的事。 温黎:“Free战队对自己是否知道被自家新老板和各战队保送一事我不清楚,但他们被保送是事实。” 温黎说得差不多了,准备走。 想起获奖感言还没说,她补上:“哦对了、这世界赛,还是没什么惊喜。” 这获奖感言还是那么嚣张。 第616章 温黎持续爆料,还是那么嚣张 视频被恶意掐头,余悸动手事出有因。 EChO挑事在先,这打挨得一点不冤。 除了韩国人,没什么人占EChO了。 STO口碑逆转,得到了大家的支持。 现场粉丝整齐地高喊着STO。 温黎将话筒拿回到嘴边,场馆内跟着安静下来,听到温黎说:“还有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 除了视频的事还有什么事? 温黎:“半决赛上,各战队恶意组队针对STO并非他们默契,是背后有人指使。” 此话一出,引起轩然大波。 原以为世界赛最精彩的是比赛,没想到更精彩的在这,现场观众纷纷举起手机。 “我就知道。” “找到证据了吗?” “妈的谁指使的。” “操!真踏马不要脸。” “我说昨天个别战队表现那么奇怪。” “姐你不愧是我姐,真的太敢了!” “围攻不成又曝出视频,阴招真TM多” “这么直接揭露,不会有事吧?” “就是要揭露出来STO才能安全。” 粉丝一边义愤填膺一边直播或录视频。 场内的媒体激动了,不放过任何镜头。 场馆外和直播间的粉丝媒体们表示:早知道这么精彩,砸锅卖铁也买票进来看。 比赛一结束,除了冠军亚军和季军三个战队留下来颁奖,其他战队是一刻不想多留就准备走的,结果到赛台边后被一个个身穿黑色西装、不像工作人员、更像是保镖的可疑人员没有理由地拦住不让走。 他们起初还不明所以,直到此时听到温黎爆料他们打假赛,多个战队脸色霎时间就白了,从头到脚都透露出心虚和慌张。 无数双或质疑或气愤失望的眼睛落在他们身上。他们就这么被当众拉出来处刑。 有几个战队尽可能地冷静下来。 他们不可能有证据的。 温黎很有可能是在诈他们吗。 他们不能自己把自己给出卖了。于是他们极力地调整脸色,准备和温黎对峙。 眼看要出事故,主持人立马上前想将温黎的话筒拿走,被温黎一个眼神吓住了。 其他三人也挺身拦住了主持人。 主持人并不知道初赛的时候导播和解说员都挨过批,自然也就不知道STO的背后有人,他可不想饭碗被砸,于是以主办方的身份委婉提醒温黎后面还有季军和亚军。 然而刚说了两句,一个黑衣保镖就走了出来,挺有礼貌地将主持人请下了台去。 温黎:“指使各战队恶意围攻STO的是Free战队的新老板、和我有旧仇的杜邦家族大小姐黛芮亚,以上都是收集的证据。” 黛芮亚?挺多人都不算完全陌生。 那个F1方程式赛车比赛针对过温黎的。 【又是那M国娘们】 【老跟我女神过不去,她是有多嫉妒】 【长得挺漂亮,心怎么那么恶毒啊】 【掐头视频肯定也是她曝光的】 直播间骂得凶。 STO和EChO打架斗殴的视频其实并不是黛芮亚曝光和引发舆论的,而是怀恨在心的EChO战队经理。 他将视频卖给了媒体,报复的同时也想赚钱。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温黎查出来了。 人已经进局子里关着了。 温黎也不多解释,这账算黛芮亚头上也一样。 医院里养伤看直播的黛芮亚,看到温黎拿着冠军奖杯当众曝光了自己干的事,她打电话给主办方负责人,让负责人立马把直播给关了,负责人却说关不掉,不仅直播关不掉,导播和工作人员也被架空了。 现在播什么根本不是他们说了算。 要丢饭碗的负责人跟黛芮亚一样急。 今年的世界赛将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黛芮亚失去理智地在病房里一通乱砸。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条汇款记录。 温黎:“被收买的有BCk战队、Tree战队、GeniUS战队、BOnd战队和King战队。” 念到名字的五个战队吓傻了,面对温黎放出来的证据他们无力辩驳,不知所措。 没被点到名的战队还以为逃过一劫。 温黎:“以下几条是黛芮亚收买各战队身后老板的通话记录。我很欢迎他们来起诉我利用非法手段侵犯他们的隐私。” 温黎说到后面的话时嘴角是轻蔑的笑。 随着一条条黛芮亚收买各战队背后老板的通话记录被曝光,各战队的粉丝直接黑化了,气得当场将饮料瓶砸上了赛台。 场面一时一些失控。 温黎:“静会儿。” 神奇地,暴走的观众陆续恢复了安静。 他们重新看回温黎。 温黎面色淡淡地继续爆料:“其中Mine战队、Nirvana战队Fme战队和Reaper战队是被自家老板胁迫,以下是证据。” 被点到名的几个战队对温黎投去了感激的眼神。他们的粉丝心疼自家选手的同时也被温黎善意暖心以德报怨的行为收服。 同时对黛芮亚的憎恶又深了几分。 温黎:“我们战队的医疗兵AUG,被黛芮亚以他家人的安危威胁他背刺队友,要不是他说出来,我们都不知道这世界赛那么肮脏,那么多的战队被收买或胁迫。” 拿家人的安危威胁,太可恨了太猖狂太无法无天了。电竞选手竟还是高危职业。 观看席上,一道关怀的视线投向付青。 陆子寅拍拍付青肩膀,笑嘻嘻地开玩笑道:“胖子,好好把握住这波流量。” 付青无语:“这流量给你要不要?” 不过这下他和家人算是彻底安全了。 事情闹这么大,黛芮亚不敢顶风作案。 温黎:“至于Free战队。” Free四人拳头紧握,早已不见比赛前的意气风发,一个个面如死灰地静等处刑。 他们引以为傲的实力,最终成了刺向他们自己的尖刀,如果不是实力出挑,黛芮亚也不会强行成为他们的新老板。 碰到黛芮亚,是他们最最最不幸的事。 温黎:“Free战队对自己是否知道被自家新老板和各战队保送一事我不清楚,但他们被保送是事实。” 温黎说得差不多了,准备走。 想起获奖感言还没说,她补上:“哦对了、这世界赛,还是没什么惊喜。” 这获奖感言还是那么嚣张。 第617章 温黎营业,犀利回怼记者:“我自己就是靠山” 此时的场馆外下起了毛毛细雨。 傍晚的气温又低了几度。 然而在场馆外等了四个多小时的粉丝们却仍在寒意中等着他们的世界冠军出来。 在一阵嘈杂的动静中,先出来了一大批的内场的粉丝,之后STO在剩余的内场粉丝的簇拥下出现了,一个个的安保人员展开双臂充当安全线将STO一行人和粉丝隔开。 翘首以盼等了四个多小时的粉丝们在见到STO时,瞬间激动了,纷纷欢呼雀跃。 战队经理教练和后勤都被这阵仗惊到。 这比他们进场前的人数还要多。 是那些还在半路的赶来了。 闪光灯闪烁不停,媒体们不停往前挤。 前面初赛和半决赛打完,STO走的挺着急的,今天粉丝们大冷天在外面等了这么久,这会儿还下了毛毛雨,很多还是专门为他们撑腰来的,拿了冠军的STO哪好直接上车就走,媒体那边采访也还得做做。 于是STO留了下来,战队经理陆子寅付青立马进入营业模式,他们来者不拒。 余悸还是一如既往站在陆子寅身边,接过后勤收集过来的一沓沓的照片或卡片埋头签名就行,媒体们的问题和粉丝们的招呼,陆子寅熟练地通通替他应付完。 几个女粉扯着嗓子:“猫猫看这边!” 接受采访中的陆子寅立马冲她们挥手。 女粉们挥手回应,举着相机赶紧冲陆子寅喊:“猫猫,快拉着你老公合照了。” 这几个都是陆子寅和余悸的站姐,也是他们俩的Cp粉头子,陆子寅眼熟她们,以前STO还没什么战绩的时候她们就在了。 每场线下赛她们都会到场,直接当正主的面磕CP,并且大胆开麦,这种事儿发生过太多次,这些话也听习惯了,陆子寅提醒余悸看女粉们的镜头,大方配合合照。 余悸似乎也早已经习惯。 女粉们:“再抱一个!” Cp粉绝对是粉丝群体中最细节的了。 从夺冠时两人在台上的那个拥抱,到陆子寅的获奖感言,以及当时余悸看陆子寅的眼神都让Cp粉们磕疯了,之后温黎放出的打架斗殴的完整视频里,看在Cp粉们的眼里那就是余悸为了陆子寅冲动出拳。 Cp粉绝对是今天最幸福的了。 陆子寅笑着手臂揽上余悸肩膀配合。 Cp粉:“猫猫是拥抱!像台上那样!” 陆子寅眼角瞥瞥余悸没什么表情的脸。 最后用笑蒙混过关。 人海里,尖叫声此起彼伏。 温黎的粉丝们最为激动,尤其是男粉。 安保们一个个使出吃奶的劲来拦。 温黎站在安保圈出的安全中心,像个没有感情的营业机器,低头不紧不慢签名。 她的签名比余悸的签名还省事。 余悸的Y还得两笔,她的W一笔完事。 记者们努力伸长胳膊将话筒伸向签名中的温黎,犀利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问出口。 温黎从始至终都没有理会,只是签名。 其中一个记者向安保亮出工作牌:“我们是ESPN的记者,能不能让我们过去?” 安保看到工作牌,认出记者是M国广播公司体育频道的知名记者,身为M国人的他们,面对本国知名记者提出要采访华国人这样的小请求,他们当然做不到那么恪尽职守,直接将该记者和摄像师放了进来。 其他记者只有羡慕嫉妒的份。 一根话筒强行递到了温黎的面前。 “请问你直接爆出世界赛的黑幕不怕得罪人吗?你不怕因为和杜邦家族的个人仇怨而牵连到STO吗,STO是有大靠山吗?” “你是用什么手段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收集到黛芮亚收买和胁迫各战队的证据的?” “你是否想过那些受了胁迫并非本意的战队被你一曝光他们今后处境该多艰难?” 一口气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比国内记者问得直白大胆。 温黎缓缓抬眸看向记者,眸色微凉。 记者看到温黎这眼神,想到温黎这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惹的性格和底气,不禁有点犯怂,他自报家门礼貌问:“我是ESPN的记者FhOebe,可以接受我们的采访吗?” 温黎重新垂下眸,继续签名,她慢条斯理,淡漠的语气说出的英文十分好听:“我自己就是靠山,所以让他们尽管来好了。” 男记者连忙追问:“那你会起诉这场世界赛的不公平性和主办方的失职吗?” 温黎手不带停地签名:“没空。但这种不公平的比赛,我碰到一次、砸一次场。” 全球数学竞赛,全网直播爆黑幕,整顿了整个学术界,让一帮权威学者遭质疑。 F1领奖台爆料黑幕,险些砸了FIA(国际汽车联合会)最后是黛芮亚名声被毁。 这次又是领奖台爆料,直接将主办方和国际电子竞技联盟砸了个脸面权威全失。 每一次都是全球性的。 热搜已经罗列了温黎的战绩。 温黎没再搭理记者,将又签名好的一沓照片和周边拿给后勤归还粉丝,便准备去车上等,那记者却一直追着她问问题。 温黎直接将这个麻烦抛还给那个将记者放进来的安保,问他:“不打算管管吗?” 那记者说:“这是他们的工作。” 也是你身为电竞选手要完成的工作。 温黎:“所以你的工作是不想要了?” 那安保脸色一僵,假模假样地拦记者。 记者立马抓住这个矛头指向温黎,故意大声问道:“请问W你是在恐吓工作人员吗?我和他都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作为电竞选手、今天的世界冠军,你是否也能够像其他选手一样做好最基本的营业?” 面对冲着自己的摄像机,温黎无惧无畏开口:“你最好有比杜邦家更硬的后台。” 那记者这下终于老实了,没有再继续追着温黎问问题,不过有这第一手采访已经够了,尤其温黎最后那句威胁,非常好。 一时狂妄可以引起一时的共鸣收获一时的人心,但多了,大家可不会一直买账。 尤其是这种仗势欺人、为难底层人的狂妄。等劲头过了,等着遭反噬吧。 记者已经想好怎么毁温黎的形象了。 第618章 在比赛现场当众向温黎告白 冷风夹着细雨簌簌落下,在安保的帮助下温黎朝着停放车子的方向缓慢地移动。 走了十来分钟,移动了大概十米。 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数十个黑影保镖强势地将粉丝们拨开,硬生生打开条道。 不明所以的粉丝回头看去,就见一个肩宽阔背、一身贵气、五官十分深邃俊朗的男人手拿一捧鲜花畅通无阻地走向温黎。 这妥妥的偶像剧场景。 “这谁啊?” “我姐的男粉质量这么高的吗?!” “如果是这个的话,我同意了!” “不是、出场逼格这么高的吗?” “后面那些豪车都是他的吗?” “我要长他这样我也这么干。” “这谁顶得住啊!” “恨自己没有根!不行黎黎是我的。” “这么帅,你们说我姐会拒绝他吗?” 男粉们一个个危机感横生,密切关注。 男人一手抄着裤袋,面带笑意,在众目睽睽下迈着双大长腿走向温黎,碧色的一双眼眸深情地注视温黎,喜悦发自内心。 见到西蒙,温黎几分厌烦。 西蒙开出了一条道,温黎不走白不走。 于是她脚步不停。 看在粉丝们眼里,这却是双向奔赴。 男粉们一边抓狂一边自卑,祈祷温黎不要接受,更不要突然爆出什么恋情瓜来。 部分女粉表示:这个帅、这个行,这个一看就有钱有势有地位,配得上她们姐。 颜值上她们支持,国籍上不支持。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她们都还在气头上呢。 “我姐真的不能谈余神吗?” “这个帅是帅,但年龄有点点大吧?” “这鼻梁是真高啊,长得好TM带劲!” “只是个有钱一点粉丝吧?” “你们看我姐笑了吗?看他了吗?” “我姐是不可能找外国人的。” “这帅哥看着来头不小啊。” “我怎么看着他有点眼熟啊?” 阵阵议论声中,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粉丝们瞪大了眼睛紧张好奇地看情节走向。 让绝大部分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是,温黎径直与拿花的外国帅哥擦肩而过,那人伸手想拉温黎的手臂,被温黎嫌恶地躲开。 西蒙脚步一挪,挡住温黎的去路。 “温小姐。” “滚开。” 西蒙没滚,他朝着温黎微低低头。 人类都是视觉动物,很多时候颜值即正义,这一举动当即戳了不少女粉的心,纷纷化身记者拿起手机拍下这唯美的一幕。 西蒙对着温黎自顾说起:“温小姐,我来迟了,你的比赛我没能到现场观看和支持,真是我的一大遗憾,希望你能原谅。” 西蒙倒是迫切想来,实在是被兰登和陆西枭弄出的一堆麻烦事弄得抽不开身。 他说着将手里的花递向温黎,说:“这是今天的花,今天这束花并没有迟到,而是我想亲手送给你。恭喜你,世界冠军。” 前天的初赛和昨天的半决赛,西蒙的花都被场馆的工作人员送到了温黎的手上。 “果然有颜值就可以为所欲为。” “外国人就是直白。” “这人到底是谁啊?男粉吗?” “如果只是男粉的话就有点冒昧了。” “前排的,那男的说了什么啊?” “这花收不收都得被挑刺。” “他是不是f1领奖台和我姐同台过啊?” “我新粉,不知道啊。” 越来越多人注意到这边,有人认出了西蒙。记者们则在发现西蒙的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西蒙,立马嗅到了重大新闻的味道。 记者们拼命在人群里挤着,终于挤到西蒙和温黎的身边,率先挤过来的记者生怕被同行抢先,争先恐后将话筒递向西蒙。 大声问:“西蒙先生,请问你来到现场是为了W吗?之前的F1现场你没有偏袒自己的妹妹黛芮亚,反而当众替她向W道歉,你是爱慕W吗?你拿着鲜花是打算告白吗?” “西蒙先生你知不知道W刚刚在领奖台上曝光你妹妹黛芮亚收买和威胁其他战队恶意针对STO打假赛的事情?证据确凿。” “W今天的爆料将影响到杜邦家族的声誉,引起杜邦企业股价下跌,即便是这样西蒙先生您还是喜欢她吗?” “西蒙先生您不是有联姻对象吗?” 温黎没有看西蒙递过来的花,她往两边走了两步,绕开西蒙,结果被西蒙身后的两个保镖拦住去路。 温黎眼神一冷。 不等她做什么,西蒙命令手下让开,顺势又走到温黎前面,将温黎路给挡了。 西蒙:“温小姐,我是真的喜欢你,无关其它。你想要任何的证明形式我都配合你,你上次离开M国我去过华国找过你。” 温黎:“别逼我在镜头前扇你。” 西蒙轻扬了扬唇角,话锋一转:“温小姐这么重要的时刻,陆先生是没来?还是来了不方便和温小姐同时出现在镜头前?” 温黎哪会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西蒙十分心机,可惜他猜错了。想要名分的自始至终都不是温黎,而是陆西枭。 记者们的话惊到了离得近且听得懂英文的粉丝们,前面传后面,知道的越来越多。 黛芮亚的哥哥?那不就是杜邦家族的少爷? 粉丝们好像明白黛芮亚为什么那么仇视针对温黎了,原因在这儿啊。 常见的姑嫂矛盾。 “妹妹恨死了,哥哥爱死了,这剧情~” “我姐好无辜啊!” “这男连自己妹妹都管不住,还有脸喜欢我姐。” “这可是M国最牛逼的杜邦家族啊!” “再牛逼不还是拜倒在我姐的牛仔裤下。” “这豪门进不得。” “只有我想我姐嫁进豪门然后虐死那女人吗?” “精彩!黛芮亚不知道气死在哪个角落哈哈。” “真的会被这种剧情爽到。” “看着倒是有种不顾妹妹死活的真诚。” 这边的剧情太抓马,其他记者和粉丝闻风、把陆子寅他们都丢下了,纷纷转战这边。 场馆大门被堵得水泄不通,出不去的陆西枭带着小家伙和黑将军一直等在二楼。 站在玻璃幕墙前的他眼睛全程跟着下面的温黎。没想到温黎今天要营业。 担心温黎着凉,正准备让人去给温黎送把伞,就看到西蒙拿着花出现了。 第619章 陆西枭当众宣示主权 陆西枭居高临下冷森森地凝视着当众示爱温黎的西蒙,掏出手机给温黎打电话。 温黎接了。 陆西枭语气带有几分期待地询问:“黎黎、雨下大了,我可以下来给你打伞吗?” 温黎虽不在意他的存在会不会影响她自己的电竞生涯,也和他表过态让他当粉丝媒体不存在,他们之间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但眼下这盛大的场面,陆西枭还是选择先征求温黎的意愿,即便心里着急。 听到温黎说:“你想来就来呗。” 陆西枭心中窃喜:“我马上到。” 不磨蹭,他人消失在二楼玻璃幕墙前。 西蒙见温黎接了个电话,心想难不成是陆西枭打来的?他在现场?并且看到了这边的情况然后坐不住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陆西枭早该出来宣示主权了。难不成是在电话里为自己不方便现身而哄骗温黎? 不管是不是这种可能,温黎这么重要的时刻陆西枭没出现就是对温黎不够重视。 不够重视那就是不够爱。 于是西蒙信心大增,道:“是陆先生的电话吗?他还是不方便出现在镜头前吗?” 潜台词:他不方便公开你的存在吗? 不得不说,阅女无数的西蒙在撬墙角和挑拨真心这方面是个好手,信手拈来。 温黎好意提醒:“现在滚还来得及。” 一会儿脸丢大了可不好看。 西蒙一副心意已决的坚定,满眼诚意近乎虔诚地向温黎保证:“不知道温小姐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只要温小姐点头,别说M国,我会让全球都知道你的存在。” 后面的粉丝伸长脖子努力踮着脚看。 男粉们一着急,先沉不住气了。 “拒绝他。” 起初只是几个男声稀稀拉拉。 很快越来越多的男粉加入进来。 “拒绝他!拒绝他!” 渐渐地掺杂进一些女粉。 女粉比男粉理智多了,温黎要是当众答应,会伤了多少男粉的心不知道,关键对方可是个M国人,还是黛芮亚的哥哥,STO前脚在赛台上遭到黛芮亚的针对,后脚温黎做出背刺一事,这可不止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温黎现在一言一行都不单代表她自己,要是答应了,温黎这就相当于一脚踹在了华国的膝窝上,向M国跪下了。 这绝对会被上纲上线。 会被国人骂死被M国他国给嘲笑死。 即便温黎西蒙私底下早就在一起了,那也不能公开,更不能在这时候当众公开。 理智粉爱国粉们比男友粉还要担忧。 毕竟西蒙家世和长相都没得挑,尤其家世,别说女的就是男的也没几个能拒绝。 所有人都在关注温黎这边,一时没有人发现场馆一楼忽然出现阵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直到两列黑衣保镖涌出场馆大门。 “麻烦让一下。” “麻烦让一下。” 保镖们的动作很快惊动了粉丝们。 看到这阵仗,粉丝们开始主动让路。 他们目光统一地看向阔步走在保镖中间的年轻男人身上——黑色雨伞下,有着东方面孔的年轻男人面容隽绝,气场强大,优越的眉骨下一双黑眸深邃如利刃,那凝视前方的眼神令周遭的温度都似降了几分。 一道道惊艳、好奇、打量的视线下,身形高大挺拔的东方男人大步前行,目标明确。 神秘的东方男人引起的骚动越来越大。 “这位大佬又是何方神圣?” “卧槽、这脸怎么长的?!” “从场馆出来的吗?也是男粉吗?” “阵仗比那外国佬还大,逼格拉满。” “长得比那外国佬还权威。” “这个看着就不好惹。” “这气质五官一看就是我们华国人。” “这方向、不是冲我姐去的吧?” “有种剧情要更加抓马刺激的预感。” “后面那保镖抱着的不是他儿子吧?” “那大哥不是昨天帮我们解围的吗?” “那人抱的不是我的互联网崽子吗?真的是我姐抱过的娃,那那人不会是……!” 温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没有回头。 喊着让温黎拒绝西蒙的声音不止有中文还有英文,西蒙听到了,他却借此向温黎表忠心:“听到那些反对的声音了吗?即便全世界都不赞成,我也不会放弃。” “对了。”西蒙伸手向手下拿过一份合同:“我父亲让我给你带来了一份礼物。” 他将透明袋里装着的文件递向温黎。 还没等他说,温黎身后原本挤着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忽然一股作鸟兽散开,西蒙抬眸看去,就见陆西枭迈着双长腿,裹挟着冰冷的寒意自两列保镖中朝他们走过来。 这绝对不可能是人多、走错了方向,这就是奔着温黎去的。当然奔西蒙去的概率也有,这一看身份就不普通,有可能是西蒙认识的人,而且又带孩子又带狗,拖家带口多少有点不像追星的。但连堂堂杜邦家族继承人都拜倒在了温黎脚下,所以什么身份的人追求温黎都没什么稀奇的了。 等等、那孩子穿着的不是STO战队的缩小版队服吗?难道是爸爸帮孩子追星? 还是单亲爸爸带孩子追星? 粉丝媒体们完全猜不到接下来的剧情。 绝大部分人以为这又是个有钱有势的男粉,即将上演二男争一女的狗血刺激大戏码,却见那气质矜贵的东方男人边走边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黑色长款大衣,到温黎身边后,径直将大衣披在了温黎的身上。 温黎侧过脸看男人,神色一贯地淡。 男人则朝她浅浅一笑,布满寒意的眸底有了温度,在无数错愕震惊的目光中,男人继而牵上温黎的手,并和她十指相扣。 人群立马不淡定了。 无数镜头怼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陆西枭将视线从温黎脸上移开,转向垂眸看向西蒙递向温黎的东西,透明的文件袋蒙上了一层雨雾,文件标题十分醒目。 被打断的西蒙也在这时候将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说出:“只要温小姐点头,杜邦家族所有产业的百分之八将是温小姐的,即刻生效。如果不满意,还可以重新谈。” 他直接当着陆西枭的面告诉温黎,多少有点挑衅陆西枭的意思。事实确实如此。 在西蒙看来。这份礼物绝对拿得出手。 可事实是,也并没有那么拿得出手。 杜邦家族所有产业百分之八的继承权确实是笔天文数字了,可还远远不够让温黎把自己给嫁了,温黎掌握的那款微型芯片的研发技术,超过了这价值,陆西枭送她的成年礼物,价值也不比这百分之八低。 西蒙想要从温黎脸上看到点反应。 然而并没有。 不但没有西蒙想要的反应,温黎反而感觉被侮辱了,也就是她没显露,西蒙要是知道温黎心里在翻白眼不知会作何感想。 懒得搭理的温黎晾了西蒙。 也给陆西枭一个表现的机会。 陆西枭并没有做什么,西蒙一个阴魂不散死缠烂打极其没品连追求者都算不上的压根不配他出手教训,太把西蒙当回事反而是给西蒙脸,也降低他自己的身份。 陆西枭只是当着镜头、当着现场所有人的面将与温黎十指相扣的两只手拿起,接着他微微低头、轻轻吻上温黎微凉的手背,他眼眸上抬,冰冷的眼神直直凝视西蒙。 这不是回击,毕竟西蒙不管对温黎还是对他而言都什么也不是。经过温黎批准的陆西枭单纯在宣示自己来之不易的主权。 温黎看他:“……” 抽气声此起彼伏。 温黎的狂热男粉被这一幕刺激到。 男粉们反应激动,保镖们都要拦不住。 STO一行人同样也是被这一幕惊得瞪大了一双眼。 属陆子寅和战队经理两人反应最大,人直接傻了。 突然躁动的人群把大脑宕机的陆子寅挤得东倒西歪,余悸将他紧紧拽住。 伞下的小家伙看得一脸害羞和惊喜。 一双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小爷爷没有问过姐姐就亲姐姐,姐姐不会生小爷爷气吧? 于是小家伙又有点担忧起来。 陆奇激动坏了。 苍天有眼,守得云开见月明,五爷终于有名分了! 众目睽睽下,温小姐可抵赖不了。 就算回去后五爷挨温小姐一顿打、不、是十顿打,这把五爷也赚翻了! 陆西枭放开和温黎紧扣的手,转而揽上温黎的腰,从保镖手里接过把伞后,他带着温黎绕开此刻与小丑无异的西蒙离去。 他身后一众保镖跟随在他身后。 陆西枭出现得突然,离开得也快。 从给温黎披上衣服到带着温黎离去不到两分钟时间,却震惊了众人一次又一次。 第620章 温黎:“给你脸了”;陆西枭身份面临人肉 人群涌动,记者和狂热粉不顾他人死活地往前挤,拼命追着离去的温黎陆西枭。 场面乱成了一团,险些引起踩踏事件。 阵阵骚动没能让两人回头看一眼,一双双眼睛下,陆西枭在大批保镖的护送下带着温黎畅通无阻地走到车子前,他将温黎送上车后从保镖手里接过孩子也上了车。 那威风凛凛的大黑狗则跳上了副驾。 众人目送车队离去。 记者和狂热粉还追了车队二三十米。 车里、 小家伙抿着笑,眼睛在两人间来回看。 温黎被个小屁孩给看不自在了。 “看什么?”她没好气问。 小家伙不好意思地更加抿紧了小嘴。 陆西枭跟着低头看看腿上的小家伙,而后笑着去牵温黎的手,温黎想也不想就要挣开他,不怕挨揍的陆西枭握得更紧了。 温黎索性撇开脸,看车窗外。 陆西枭牵着温黎的手给小家伙看,他冲小家伙挑挑半边眉,都不用多说什么。 小家伙了然地点点小脑袋回应。他小嘴动了动,用嘴型问他小爷爷:“小奶奶?” 陆西枭点头。 小家伙激动得两只小手捂了捂小嘴。 小爷爷真的成功了。 姐姐变成他的小奶奶和妈妈了。 副驾的黑将军回过头十分不爽地盯着陆西枭,用眼神警告陆西枭赶紧撒开臭手。 陆西枭发现后,想着是时候该让黑将军分清大小王了,于是得意嚣张过头的陆西枭挑衅宣示般地又在温黎手背上亲了口。 下一秒他嘴巴就让温黎抽了一巴掌。 温黎一把抽回手:“给你脸了。” 得寸进尺。 当孩子面不教好。 小家伙没来得及害羞,先吓了一激灵。 嘴巴被抽了的陆西枭立马笑不出来了。 力道不轻不重,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打是亲骂是爱,他喜欢温黎揍他,在他看来那根本不是揍,那是打情骂俏,是情趣、是他们间的肢体接触,是温黎在摸他。可是不能在黑将军面前,至少这一刻不能,毕竟黑将军又看不明白这种互动。 开车的陆奇憋笑憋出了痛苦面具。 上一秒还气得要扑过去踩陆西枭几脚的黑将军瞬间笑翻,从座椅上摔到了车底。 那么大、那么重一只,车身都被砸得一晃,好险没把车底给砸个洞出来。 陆奇憋着笑问黑将军:“你没事吧?” 黑将军爬回座椅,冲陆奇吠了两声。 “汪汪!” 要你关心?!开你的车! 跟你主人一样讨狗厌。 太气狗了!居然当着那个抢它主人的蠢人类的面丢了这么大的脸,它的形象! 脸丢大的黑将军之后一路都没再回头看一眼后面。就怕看到陆西枭嘲笑的嘴脸。 小家伙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安慰他小爷爷还是关心黑将军。他神情复杂、掺杂几丝尴尬地看看他小爷爷,又看看不知道有没有生气的温黎,最后他决定先哄姐姐…… 小巴车上、 回过神来的经理仍旧满脸错愕:“什么情况?!你们有发现过叔跟小温……他们两个……???了吗?”他扫过车上所有人。 陆子寅摇头,反应跟他如出一辙。 教练不语,也不知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战队经理又看看付青和余悸。 付青吐槽:“就你跟副队看不出来。” 陆子寅:“鲫鱼、你也看出来了?” 余悸看看他,没应话。 付青:“早跟副队你说了,你一会儿说你五叔喜欢男的一会儿说你五叔不是正常男人、非不信,现在看到了吧?信了没?” 陆子寅:“我、你们不了解我五叔。” 付青:“到底是谁不了解?” 陆子寅无言以对。 付青:“你个不孝侄。” 战队经理生气地问责付青和余悸:“你们看出来了怎么都不提前跟我通个气啊?” 付青:“我可不敢蛐蛐大神和大佬。” 战队经理抱头,一脸事态严重:“这下怎么办是好?小温这是不打算干了吗?好歹顾一顾你们的死活啊,这找多少公关都不管用了啊,小温现在热度这么高,这恋情曝光对叔也没好处的啊,叔绝对会被人肉的,太冲动、太莽撞、太沉不住气了。” 付青眼珠滴溜一转:“被人肉?” 这不得震惊全网? 战队经理想不明白:“叔和小温怎么会呢?他俩相差…小温比子寅还小一岁呢。” 付青撇撇嘴:“什么年代了,性别都不是问题,年龄算什么问题,何况就叔那条件,年龄就更更更不是问题了。” 战队经理:“话虽如此、但是……哎呀你快看看网上现在什么情况。你先看,看完你想好再跟我说啊,我承受能力不行。” “媒体们没那么快的速度吧。”付青拿出手机来看了看热搜,“嚯!全占满了。” 经理立马紧张问:“什么全占满了?” 付青:“我是说热搜全被今天的世界赛占满了,十几条。叔和小温的事还没上。” 热搜目前被STO夺冠和温黎在领奖台上放完整斗殴视频为STO正名以及温黎当众甩证据揭露比赛黑幕几件事占得满满当当。 其它赛道一点也挤不进来。 媒体和网友们忙疯了。 媒体们忙着冲业绩。 网友们则是骂完这个骂那个,根本骂不过来。华国网友一边庆祝一边火力全开。 Free战队被保送都没打过STO,遭到的不是群嘲也不是全网嘲,而是全球嘲。 其他战队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尤其是那些被收买的。 主办方和国际电子竞技联盟也遭了殃。 黛芮亚将杜邦家族的脸丢出了国。 华国第一次夺下‘AWM’世界冠军,就夺得如此漂亮,不论是技术上还是品行上。 温黎领奖台上和技术一样干脆利落的操作,无疑是替华国打了各国响亮一耳光。 这足够载入史册,成为历史性事件。 STO各方位大获全胜。 温黎荣获六边形战士称号。 比平头姐还高几个级别。 全球只此一个。 付青翻着热搜说:“目前还很安全,你也别太担心了,万一叔只是出来跟那姓杜邦的宣示下主权,没打算让恋情曝光呢。” 经理:“都已经曝光了你说这个?” 付青:“我的意思是……” 只要叔不想曝光,自然有的是办法。 付青:“算了。” 付青想多了。 恨不得昭告天下的陆西枭怎么可能放过这机会,他自己不买热搜都不错了。 场馆外发生的一切曝光得比预想的快。 现场目睹的粉丝速度比媒体们还快。 小巴车还没开回别墅,各种角度的视频和照片就已经在各国网络上铺天盖地了。 第621章 温黎陆西枭恋情引爆全网;陆子寅:“五婶” 【杜邦家族继承人当众示爱STO-W’温黎’,竟无意逼出W的神秘地下男友】 网友们还在忙活夺冠和黑幕的事,现场粉丝紧接着就爆出这惊天大瓜,连个风声都没有,这让千千万万的网友应接不暇。 媒体们没想到被现场粉丝给抢了先,稿子都来不及精修就赶紧跟上节奏抢热度。 人类本质是八卦的,相比起爽剧,抓马的恋情狗血剧绝对更符合大众口味,何况这狗血剧中还掺杂着打脸爽剧情,再者除了正在热搜上的女主角温黎外,另外两位当事男主角也是分别堪比王炸的存在。 一个是M国权势滔天的杜邦家族的继承人,还是正被网友们讨伐的黛芮亚的哥。 另一个即便身份背景无法和杜邦家族继承人相提并论,但这张脸已是天大的资本。 何况看这气质和这出行的阵仗,必定不会是普通人,想必家里也是有些实力的。 重点来了,这还可能是位单亲爸爸!年轻漂亮的实力世界冠军和一位单亲爸爸。 这个最抓马! 视频很全、各种角度都有,照片更是层出不穷,光看照片就能拼凑出完整剧情。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剧情,每一秒都是高潮,温黎对权势的代表西蒙的示爱无动于衷,这让网友们很是欣慰满意,这打脸杜邦家兄妹的情节也让网友们感到痛快。 两兄妹前后脚成笑话。 然而反转往往来得猝不及防。 突然冒出的神秘男友将剧情推上高潮。 神秘男友是位单亲爸爸,引爆高潮。 温黎的恋情事件飞速冲上热搜第一。 网友们反应激烈。 大家前脚被温黎迷得晕头转向、死心塌地,后脚温黎和神秘男友当众秀恩爱。 这谁受得了?! 虽然有了西蒙这个差生铺垫在前,大家还是无法这么快接受地下男友这个优生。 恋情事件全网都闹开了,争论不休。 大批粉丝冲到温黎微博底下留言。 男粉直接问责。 网友们战线不是很统一。 部分网友拿西蒙和陆西枭一对比,选择支持陆西枭。前提是陆西枭得是华国人。 有的则认为还不如选有钱有势的西蒙。 被陆西枭颜值征服的颜狗们直接开磕。 占有欲极强的粉丝则表示接受不了。 怀疑陆西枭是单亲爸爸的更接受不了。 觉得温黎一点不顾粉丝和战队死活、也不重视自己电竞之路的粉丝们接受不了。 还有的指责陆西枭太自私,不顾及温黎的电竞生涯,阴谋论陆西枭是不是想火。 正一锅乱粥时、 热搜突然再现【小爷爷】一词。 网友们困惑地点进去,而后纷纷诧异。 原来是陆陆续续有网友从照片和视频里认出了被保镖抱着的陆景元和黑将军。 小家伙穿着缩小版的STO的队服,被黑衣保镖抱着,哪哪都十分地扎眼。 这应该是全球年龄最小的一位粉丝了。 可可爱爱腼腆害羞的小家伙当时在直播间俘获了一堆少男少女心,还上了热搜。 当时在场馆外面就有粉丝认出来了。 黑将军眼睛的一道疤也是十分有特色。 “小爷爷”的头像,正是这一娃一狗。 所以、温黎这位神秘男友就是小爷爷? 【是我的椰梨Cp啊!】 【我不反对了!谁也不准反对!】 【知道小爷爷有颜,不知道有这么多】 【那不是他儿子,是他侄孙子!】 【小爷爷,单亲爸爸,都些啥词哈哈】 【啊我刚才居然在拆散我的椰梨Cp】 【果然我的眼光不会错,就是帅的!】 【家人们谁懂啊!磕回来了!】 【我给小爷爷画的脸还是低配了……】 【黎宝对不起了,这个我真喜欢】 【佩服当时嗑Cp的,居然是真的】 【这个帅、这个真的帅!】 【是小爷爷的话我可就磕了啊!】 很快,【小爷爷颜值】登上热搜。 单亲爸爸被网友们还以清白。 两人的Cp粉增了一大波。 但反对的声音还是占更多。 陆西枭挨夸又挨骂。 温黎也遭到了些许恶意,原因是余悸陆子寅付青的粉丝认为温黎抢了队友热度。 小巴车开回别墅、 战队经理愁得晚饭都吃不下。 事情发酵太快,温黎恋情的热度已经压过了比赛热度,‘STO夺冠’掉到热搜第三。 现在就是想压热搜都来不及了。 微博被冲了,温黎微博的粉丝量虽然一直在涨,但掉的肯定也不少,看一直刷新的粉丝留言就看得出来。 战队经理将评论区给关了,抱着手机刷热搜,边关注事情走向,边想着法子。 想来想去,比较可行的法子就是让大家接受。 可这还是风险很大。 虽然陆西枭凭借颜值气质和‘小爷爷’一身份收获了不少Cp粉,可这量远远不够。 最后、战队经理选择摆烂。 算了,反正叔有钱,就算跑掉几个投资商也无所谓。 餐桌上、 陆子寅小心翼翼:“五叔、您跟大神?” 陆西枭抬眸看他一眼。 陆子寅立马拿出手机说:“我、我妈给我发消息了,她想确认一下。” 陆西枭只道:“以后对她尊敬点。” 陆子寅咽了咽口水,一脸难以消化地点头:“那、我是不是要改口叫她五婶啊?” 陆西枭第一次觉得这傻小子有点机灵。 给小家伙夹菜的他轻点了下头。 反正黎黎要打也是打这傻小子。 陆子寅想八卦的心蠢蠢欲动,他实在忍不住,壮着胆子问:“五叔、我能不能问一下,您跟大神……跟五婶是什么时候……?” 陆西枭:“回头问你五婶去。景元先吃,我去看看姐姐打完电话没有。” 小家伙:“嗯。” 第622章 陆西枭身份曝光震惊全网 温黎的恋情以及两位当事人虽然存在不同争议,但有一件事网友们却十分统一。 那就是陆西枭的身份。 光‘神秘地下男友’这词条就让人好奇。 本人这外形条件和出行排场一看就出身不凡,敢当众站出来和杜邦家族的继承人硬刚做出挑衅行为,绝对是有些来头的。 而他的侄子陆子寅、在高中时就创建了STO,还是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大小是个富二代,这叔叔必不能比侄子差。 全网都在好奇。 【三分钟,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都一个小时了,还没扒出来吗】 【把他十八代祖宗给我挖出来】 【媒体能不能给点力】 【不会是花钱了不让曝光吧】 【相信神通广大的网友们】 【他绝对是想火,别给他热度】 男粉们抗议过后对陆西枭开始了人肉。 媒体们也争分夺秒地抢这第一手资料。 大家都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结果让人都没想到的是,所有人都好奇的世界冠军的神秘地下男友竟并不神秘,都不需要花钱出力找渠道去挖,把人的照片直接放上网一搜就出来了,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而当看到搜出来的资料时,从媒体到粉丝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被狠狠震惊到。 财经频道的媒体本来注意力都在杜邦家族身上,杜邦兄妹相继闹出笑话,黛芮亚的所作所为必定导致杜邦企业股价下跌。 已经预测到的他们已经在做准备了。 结果他们领导突然激动地从办公室冲出来,举着手机里世界冠军神秘男友的照片满眼兴奋地扔出爆炸新闻:“这位是陆氏集团董事长!让部门所有人立马准备开会。” 于是他们马不停蹄地换了赛道。 不费余力人肉出了陆西枭身份的网友们始终快了需要写稿走流程的媒体们一步。 很快就陆续有网友爆出陆西枭的身份。 不过大家注意力都还在场馆外,网友的个人账户一时间很难分到流量,有个有钱的网友直接花钱给自己的爆料视频引流。 视频作者贴出陆西枭亲吻温黎手背的照片和网上截图下来的陆西枭的身份信息。 配文:家人们,谁告诉我这真的假的? 【这一眼就假的啊,有点脑子行不行】 【陆氏董事长?是我想的那个陆氏吗】 【真是什么图都敢p什么钱都敢赚啊】 【你见过这么年轻还这么帅的老董?】 【平头姐:你比我都敢想】 【你这号是不想要了吧】 【虽然我姐优秀到没边,但你这……】 【猛然惊觉猫猫不就姓陆、京城人!】 【他要是陆氏老总我就是天王老子】 【这么离谱的视频审核人员也放出来】 【你黑我姐的吗?这又是什么新赛道】 【陆董:什么阿猫阿狗?别挨老子】 视频作者是温黎的真爱粉,想得到个答案,不惜花钱为视频引流,结果不但没得到答案,还招了骂,还被质疑是黑粉。 爆料的越来越多,刷到的也越来越多。 但却没什么人相信。 无法接受温黎有男友一事的狂热粉们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直接在相关视频底下骂陆西枭想火想疯了,这都敢想这都敢蹭。 有的偏激的把温黎也带上了,说是两人共同的主意,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说陆西枭温黎两人就是在赌人家大佬低调没空上网、看到了也不屑、懒得搭理。 他们发视频diSS。 幸灾乐祸地坐等两人收陆氏的律师函。 兴头上的Cp粉刷到,果断开麦。 【有证据吗就说是人家买的营销】 【男粉真的别太嫉妒、占有欲别太强】 【人家看着像缺钱的?】 【那颜值想火早他妈火了,需要蹭?】 【百万粉的账号都注销了,差这钱?】 【我姐不谈大帅哥、谈你?】 【帅过小爷爷皮鞋再说】 陆西枭身份一事很快有了热度,成为大家最关注的事,随之而来的骂声也增多。 因为身份一事,西蒙居然有了支持者。 【什么身份都比不了杜邦家族继承人】 【等着看,迟早因为舆论压力分开】 【预感她最后会和那个西蒙在一起】 【选杜邦家族的继承人才符合现实】 【西蒙家世赢他一大截,长得也够帅】 【只有我一直在等着他被西蒙报复吗】 【西蒙要抢,他根本没有胜算】 温黎的同班同学想提醒,又不敢乱说。 就在大家断定这是陆西枭为了火硬蹭陆氏和陆氏董事长而疯狂吐槽和讥讽陆西枭时,各家媒体紧赶慢赶,终于是赶上了。 随着多家权威媒体一篇篇报道发出,世界冠军神秘地下男友的身份随之曝光,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陆西枭的身份震惊了全网。 财经频道抓住了第一波流量,直接报道起陆氏企业以及陆氏董事长的丰功伟业。 带头给陆西枭和世界冠军送去祝福,并表示十分期待能够为陆西枭做一期采访。 这多少有点趁机讨便宜的嫌疑。 财经频道的真实性没人会质疑。 那些原本正在疯狂敲键盘还到处乱咬人的狂热男粉在看到陆西枭的身份得到权威媒体的认证时,一个个跟被捂了嘴似地。 他们安静下去,对着屏幕脸一阵红一阵白。反应过来的他们全网删评论删视频。 那些阴阳怪气温黎突爆恋情的营销号和媒体同样是手忙脚乱地删视频删报道,浏览量再高,数据再好也删得毫不犹豫。 国外媒体写得有多过分删得就有多快。 当时在场馆外面夹枪带棒采访温黎的ESPN的记者FhOebe,拿到温黎独家采访后的他赶回到工位上,晚饭都没空吃,精写了一篇稿子,前脚发完,后脚就看到了陆西枭身份曝光的报道,他用最快的速度将那篇对温黎和华国充满恶意的报道删除。 庆幸报道还没几个浏览量的同时又满心不甘,气得一边砸桌面一边重新写稿子。 这独家采访可不能浪费了。 接到林逐溪电话的温黎被林逐溪一顿问罪,大家晚饭都吃完了,她才开始吃。 陆西枭吃了几口后一直在等她。 这会儿餐厅里只有两人。 刚吃几口,原本不吃饭待在客厅沙发上生无可恋的战队经理突然急匆匆冲进来。 他抓着手机,满脸激动地盯着陆西枭。 那眼睛大得跟在瞪人似的。 被盯的陆西枭看他一眼:“有事?” 战队经理呼吸都急促起来,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指指手里的手机,捋了捋舌头,说:“……叔、你信息被人肉出来了。” 陆西枭没什么反应:“嗯。” 经理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叔你陆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被曝光出来了。” 他目不转睛盯着陆西枭。 陆西枭:“嗯。” 叔承认了! 他真的是! 经理猛吸了一口大气,胸膛都跟着挺了起来,他克制住自己:“……您、慢慢吃。” 怕自己失态,也敬畏陆西枭的身份,被震惊得魂不附体的战队经理哈着腰离开。 他冲上二楼,在客厅找到付青和教练。 “看了没看了没?” 他拿着激动得一个劲问两人。 教练有点被经理的样子吓到,什么事啊吓得嘴皮都白了,担忧问:“看什么?” 经理:“叔啊!你们知道叔是谁吗?” 教练:“谁啊?” 经理将手机怼到教练面前。不等说,付青坏心眼地抢台词:“陆氏集团董事长。” 教练看着报道,惊得说不出话。 经理看付青一脸淡定,才知道付青前天就已经知道了,而且还是自己搜出来的。 经理:“你们都知道?就我跟老何不知道?” “副队作为侄子知道很合理吧?队长和副队关系那么好,知道也合理吧?大神作为女朋友,知道就更合理吧?”付青说。 战队经理点头:“有道理。这一个个都深藏不露啊,叔是这样,子寅也是这样。” 他坐下来平复心情,沉默片刻后不禁摇头感叹:“你说这世上怎么能有叔这么完美的人。真羡慕小温,我要是小温就好了。” 付青:“那叔就得不好了。” 经理没听到付青话般,继续感叹:“陆氏集团董事长啊!陆氏啊!董事长啊!这身份太踏马吓人了。我居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傍上了这么一位超级大佬,踏马的跟做梦一样,明年清明我必须回老家扫墓。” 付青:“你要找关系上大神身啊?” 经理‘啧’道:“我踏马看看我祖坟冒没冒青烟。”接着一句:“能上就好了。” 第623章 越扒越有,全网磕疯了;群众里有坏人,引起陆西枭注意 网友们的变脸速度不是一般地快。 【卧槽!真是大佬啊?不、巨佬!】 【你说我姐谈到了陆氏集团董事长?】 【天选Cp,这哪是细糠,这是国宴】 【人家十九谈董事长,我十九打螺丝】 【电视剧里都找不到这么爽的Cp】 【不愧是我姐,连男人都是最顶尖的】 【看得出有实力但这也太有实力了吧】 【妈妈,这世上真的有霸道总裁】 【传陆大佬为仨瓜俩枣自己冒充自己】 【姐,能带着你老公闯娱乐圈赛道吗】 【原来她是真看不上杜邦家族继承人】 【所以我姐年纪轻轻当小奶奶了?】 【我勒个爽文大女主,这剧本我做梦都不敢拿】 【陆大佬:一个未来继承人也敢觊觎我老婆?】 陆氏集团的相关报道从来只出现在财经频道上,而这位年纪轻轻就接管了整个陆氏的掌权人,一直是所有媒体好奇但又不敢打扰和窥视的,这样一位被上帝偏爱的宠儿,随便揭露一角给大家,便能掀起大波澜,轻易成就他们的事业,没想到能有报道这位大人物私生活的一天,还是恋情方面的,情节还这么戏剧性,在确定被这位大人物默许报道后,各媒体在工位上干成了流水线。 媒体们将主角从温黎变成了陆西枭。 绝大部分人都有慕强心理,站在人类顶端凌驾于权势之上的陆西枭什么也不需要做,仅仅只是站在那便能受到万宗朝拜。 憋疯了的京大学子终于能出来说话了。 【小小爆料一下,大佬不会生气吧~】 温黎陆西枭两人为数不多的合照被京大学子抢着爆了出来,这些合照说起来还都是程豪为了报复温黎偷拍下来的,结果今天倒成了锅好饭,喂进了网友们的嘴里。 【当时学校里远远偷拍了一张】 照片被裁剪得只有温黎和陆西枭两人。 除了京大学子和当事人,其他人都不知道这张照片出自什么时候——原图还有陆子寅江应白和陆奇,警察和被抓走的程豪。 【小吃街遇到的,真人真的巨惊艳】 两人拿着小吃走在满是烟火气的夜市。 【偷拍的,F1现场被帅一大跳,巨帅】 陆西枭抱着孩子带着保镖在观看席上。 【我壁纸,去年东京花火大会拍到的】 两人并肩站在河岸的围栏前,隔着点距离,侧对着镜头,头顶是绽放的烟花。 【这个能发吗?东京拍的。当时只被颜值吸引,粉上后才知道时间是去年亚赛】 两人穿着浴衣一前一后走在某酒店的大堂,温黎多裹了条毯子,像是闹别扭了。 大概觉得这两人当时的衣着和地点不合适,照片发出来没一会儿作者就删掉了。 但还是被网快的网友们传开了。 【新图,有人在海边遇到的,还说我姐开摩托艇带着老公把西蒙撞海里了哈哈】 一家三口带条狗在海边露天餐厅用餐。 一不小心炸出了一堆现场怪。 海边的现场怪尤其多。 真是越扒越有。 网友们磕疯了。 暴露陆家少爷身份的陆子寅也在热搜上。 【何德何能让少爷亲自打比赛给我看】 【不好好打比赛就要被抓回去继承兆亿资产】 【这个豪门我余神嫁定了!】 【猫猫就是太低调太善良了,一路才会受到那么多的恶意】 【都这么有钱了偏偏还这么努力】 【黎宝被你叔亲的时候你为什么那么震惊?难道他们是地下恋?】 【不懂就问,陆氏董事长为什么不是猫猫你爸爸?】 【那些针对过STO的现在慌不慌?】 【为啥亲叔侄气质相差这么大哈哈】 【如果猫猫和W神是普通人,黑幕将无曝光可能】 【真是恭喜你啊,有那么优秀的小婶婶!】 【猫猫:不装了摊牌了老子豪门少爷】 陆武正巡视别墅的安保情况,黄震雄汲着拖鞋忽然哒哒哒跑到后院找他,将手机怼到他面前,笑得不行:“哈哈哈,我怎么不知道你也叫黑将军。” 陆武一看、才知道自己也上热搜了。 而且还挺靠前。 不少网友从照片或视频里认出了他就是曾在F1拉力赛时和江溪溪主播一起从绑匪手里解救过人质(领航员)的黑将军大哥。 他当时被江应白照到了脸,就出镜了一两秒,没想到网友这都能翻出来。 陆武:“他们弄错了。” 江应白当时叫黑将军一起去救人。 网友们听到了,但不知道黑将军其实是条狗。而且还把他当成了黑将军…… 不过这一次他能上热搜主要是因为他在AWM比赛现场阻止了安保驱逐STO粉丝。 差点被驱逐的粉丝知道他是陆西枭的人后立马站出来爆料,将情况的当时一五一十说出,还爆出了几段当时拍摄的视频。 广大网友才知道还发生了这么件事。 陆武当时的举动和说的话那叫一个霸气侧漏,他和他口中的‘先生’即陆西枭、都被网友们夸爆了。 黄震雄:“一堆网友跟你主子讨要你这个大保镖呢,这底下的留言区都成相亲区了,好多美女发照片说想跟你造小人,你漫长的单身生涯有望结束了大木头。” 说着说着小声嘀咕两句:“早知道老子也去比赛现场亮亮相了,凭老子这颜值和身段不得迷死他们。”他撩撩自己长发。 面对黄震雄意味不明的调侃,陆武不言语,只盯着他看,那神情……黄震雄瞧着好像是有点受伤和幽怨,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欺负了他呢,都把黄震雄看不自在了。 “干嘛拿这种眼神看我?” 黄震雄凶巴巴的。 过分老实的陆武低下眉眼去不再看他。 “你不喜欢女的,这上边还有很多男的呢。”黄震雄划拉手机屏幕给陆武看。 “你看这个男的长得就挺不错。但是一股鸭子味,隔着屏幕都闻到了,踏马跑网上找生意来的吧。”黄震雄嫌弃地擅自替陆武paSS掉。 陆武突然说:“我不喜欢男的。” 黄震雄听着他好像是有点生气了,但他没空在意这个,而是在想陆武说的话。 不喜欢男的? 那之前怎么对他……? 难道是清醒过来了? 还是受不了他的脾气,放弃了? 黄震雄想着,没发现自己的反应有点奇怪。 陆武说出这句话后生怕看到黄震雄高兴雀跃的样子,于是他先一步将话补完整:“我只是喜欢你,不管你是男的女的。” 黄震雄脸色倏然一紧,眼神更凶语气更冲了:“踏马老子警告过你不准喜欢我……” 他越说越小声,接着满脸不自然地说一句:“懒得理你个死基佬。” 然后就原路跑回了别墅。 国内网络一片和谐。 外网善意却不多。 手握温黎赛后独家采访的ESPN知名记者FhOebe,因忌惮陆西枭而不甘心地重写了稿子,将满满的恶意改成了阴阳怪气。 他这一发,立马登上了头版头条。 M国网友大力抨击温黎采访时的嚣张样子,上纲上线华国人行事作风没有风范。 讽刺温黎仗着陆西枭才有的嚣张资本。 其他媒体一边规规矩矩地报道,一边审时度势,见到作为行业前辈的FhOebe带头发了,他们也纷纷大胆起来。 外网的报道被国内媒体知晓,他们输不起的嘴脸被国内媒体曝光。 国内网友也不惯着,火力全开。 但总有心里不平衡,见不得人好的。 那些对温黎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由粉转黑的男粉,以及心理阴暗单纯嫉妒的网友。 原本他们只敢在心里发泄,当国内媒体曝光外网的恶臭嘴脸时,他们果断选择和M国网友站在统一战线上,跟着阴阳怪气。 【难怪了,我要是她,比她还猖狂】 【有这么个牛逼男人,什么奖拿不到】 【原来那些非法途径的证据这么来的】 【抓紧时间努力获取资源吧,机会可不是一直有】 【金奖事件我觉得有必要再查查,都懂我意思吧】 【这女的一看就不是恋爱脑,知道自己要什么】 【次次都能引起这么大舆论,原来有诀窍啊~】 【陆氏董事长也不傻,这女的肯定也是有真本事的,各取所需吧】 【这么高调,到时候分了怎么收场?】 【她能嫁进去我直播砍头】 【火成这样,就是分了也一辈子吃喝不愁】 恶意越来越多,成功引起大家的注意。 没想到群众里居然有坏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M国人输不起也就算了,自家人还有胳膊肘往外拐的。 汉奸可是最招恨的。 【但凡看过我姐F1和AWM的赛程都说不出这种傻逼话】 【居然还有质疑我姐实力和魅力的】 【梦男别太离谱】 【一个陆氏董事长一个杜邦家族继承人,还不够说明我姐的本事?】 【她配得上任何人,不接受反驳】 【爱不爱,陆大佬的眼神骗不了人】 【这他喵是势均力敌的爱情好吧!】 汉奸们被骂到删评,账号被举报封禁。 气不过的网友骂完后还鸡贼地跑去微博告诉陆子寅和温黎。 比网友们还认真找陆西枭温黎两人相爱痕迹的陆子寅看到了。 不过不需要他跟陆西枭打小报告,陆西枭自己就知道了,知道得还比陆子寅早。 第624章 陆西枭接受采访;余悸:“男的喜欢男的很好笑吗?” 书房里、陆西枭正一边享受大家的祝福一边全网捡照片,工作都暂时搁一边了。 他都不知道他和温黎两人被拍下了那么多的照片。 本来心情正好,这些蛆虫非爬出来恶心人。 其它事也就罢了,恶意揣测、丑化、破坏他和温黎的感情是陆西枭不能忍的。 陆西枭找到源头后就起身出了书房,在儿童房里找到了陪小家伙黑将军的温黎。 一大一小一左一右盘腿坐在垫子上玩积木。正在拼装一个巨大的航空基地。 黑将军在一旁看。 像个裁判。 陆西枭到温黎身边坐下,一双大长腿放在垫子外,他把手伸向温黎装积木的盒子,却被温黎拍开了手。 “我跟陆景元在比赛。”温黎说。 陆西枭看看两人面前分别拼了一半的机翼。 进度差不多。 但明显温黎在让着小家伙。 小家伙点点小脑袋:“嗯,小爷爷可以拼介里~”他小手指指航空基地的一角。 陆西枭不破坏他们比赛的公平性。 他直接说事:“黎黎、我收到了很多采访邀请,这采访我能做吗?” 温黎:“你的事问我做什么?” 陆西枭:“他们肯定会向我问起你。” 温黎不带看他,注意力在积木上:“那就拒绝。以前也没听说你做过什么采访。” 陆西枭轻咳了一声:“可是我想做。” 温黎:“多余问我。” 陆西枭只能说实话:“M国好几家媒体公开质疑我们的感情,说你的成功全是我在背后托举,虽说搭理这些垃圾挺掉身价的,但无视他们,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温黎像是早猜到他这所谓采访做的主要内容是什么,说:“所以主要是采访你的爱……”‘情’字被温黎及时收住,“私生活?” 陆西枭:“嗯。我不会无中生有乱说话的,可以吗?” 温黎:“随便你。” 得到准许的陆西枭面上一喜:“好。那我去安排。” 他起身的时候快速在温黎脸颊上亲了口。 温黎下意识抬胳膊,没打着,让他躲过了,她抓起边上的玩偶砸向走出几步远的陆西枭,陆西枭头也不回摸着被砸的后脑离开。 温黎扭回头就见小家伙抿着笑一脸害羞看她,被发现后又不好意思地看回积木。 陆西枭刚才那一下亲出了响,小家伙虽然没来及看到,但显然是听明白了。 “汪——”黑将军则已经追陆西枭去了。 虽然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主人都揍陆西枭了,跟着揍肯定错不了。不管主人有没有错其实都不妨碍它教训陆西枭。 此时、ESPN总部。 FhOebe正十分满意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反复观看自己采访温黎的视频,他的报道占据着头版头条,各方面数据喜人,得到了本国人的一致支持。 完成业绩的情况下私心还得到了满足。 他顶头上司这时忽然一脸激动从办公室冲出来,跟被头奖砸中了似的。 可不就是被头奖砸了吗。 虽然ESPN全球知名,可他们是体育赛道的,这种好事应该落在财经频道头上。 上司一边喊着FhOebe的名字一边大步朝他走来:“陆氏集团董事长答应接受我们的采访了,点名要你,就在明天上午。” FhOebe一愣,险些被送到嘴边的咖啡烫了嘴:“点名要我去采访?” 同事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FhOebe却笑不出来。 他前脚刚阴阳怪气完温黎,陆西枭后脚答应他们的采访,对他来说不像是个惊喜,更像是个惊吓,除非陆西枭并不知道他刚发的报道,点名要他仅仅是因为他的知名度。 或者是、华国人蠢到看不懂他的阴阳怪气。 上司重重拍着FhOebe肩膀:“没错,就是你。不愧是你,明天好好表现。” 上司走后,FhOebe仔仔细细浏览起自己的稿子,越看越忐忑,看一半就删了。 精心写的两篇稿子都白费了。 但他现在没心思肉疼这个。 ESPN迫不及待宣告了这一喜讯。 陆氏董事长明天有采访的事不胫而走。 国内上到媒体下到网友也都知道了。 国内财经频道上上下下含泪羡慕。 别墅灯火通明、热热闹闹的。大家都有事在忙,虽然没几个忙的是正事。 余悸吃完晚饭就回了房间,没出去过。 这会儿的他正在卧室收拾行李。 “鲫鱼鲫鱼?”陆子寅这时咋咋呼呼地推开门闯了进来,一路找到卧室,本来就在笑的陆子寅见到余悸后更是笑得不行。 “鲫鱼我告诉你一件特别好笑的事。” 走近后注意到余悸面前打开的行李箱和床尾叠放整齐的几件衣服以及一些出行物件。 他随口一问:“鲫鱼你在干嘛?整理东西吗?” 半蹲在行李箱前的余悸手上动作不停,不答反问道:“什么好笑的事?” 被问的陆子寅立马蹲下来兴冲冲地跟余悸说:“鲫鱼我跟你说,那个茉莉小姐她不是茉莉小姐,她是茉莉先生!他是男的!” “他真名叫黄震雄,喜欢女扮男装,是个女装大佬,奇哥刚才亲口告诉我的。” “他太坏了,不仅骗了我钱还差点骗了我感情。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吗?” 余悸看一眼满脸兴奋的陆子寅,顺话问:“怎么发现的?” 陆子寅绘声绘色地说起:“我看见他找武哥,以为他跟武哥有一腿,我就问武哥,武哥支支吾吾的,一看就有猫腻,他不好意思说,我就去找奇哥八卦,结果奇哥那个大喇叭告诉我茉莉是男的哈哈。” 陆子寅笑完继续说:“武哥本来也以为茉莉是女的才喜欢茉莉的,结果后来发现茉莉是男的,武哥还掰不回来了,现在还在追茉莉,不对,是追黄震雄,武哥被个男的给骗弯了,喜欢了个男的哈哈哈笑死我了,不知道武哥当时有没有被吓到哈哈哈……” 陆子寅笑到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还停不下来。 往行李箱装衣服的余悸手上动作缓缓停下,宽大白皙的手掌按压在柔软整齐的衣服上,脸上说不出是什么神情。 听着陆子寅的笑声,第一次觉得刺耳。 他冷不丁一句:“男的喜欢男的很好笑吗?” 第625章 余悸失控吼道:“我踏马喜欢你陆子寅!” 笑得两只手撑地、上身往后仰的陆子寅微一愣,收住笑声,看过去:“什么?” 笑太大声了,陆子寅没太听清。 余悸抬起脸回视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重复一遍:“男的喜欢男的很好笑吗?” 脸笑酸了的陆子寅有点不明状况地看着余悸那不带玩笑的脸,跟着收起了笑。 这是余悸第一次拿这种眼神看他。 记得初中余悸刚转学过来那会儿,他自来熟厚脸皮地凑上去,余悸不搭理他,看谁都是冷漠的,但他并不害怕,余悸此刻的眼神和那时候很像,但又不太一样。 那时候余悸眼里只有冷漠,只会让他觉得余悸这人高冷难相处,而此刻余悸这除了冷漠外还夹杂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的眼神却让他莫名地感到不知所措和惊慌。 陆子寅立马解释:“鲫鱼我不是在笑那个,我没那个意思,我不是歧视同性恋。” 余悸没有反应,低头自顾整理行李箱。 陆子寅见状,有点着急了:“我是觉得武哥很倒霉,喜欢的女生变成了男的……” 这么说好像还是有歧视的意思。 “我不是说武哥喜欢上男的这件事很倒霉,我是觉得这个乌龙很搞笑。”陆子寅一边解释一边从地上起来重新蹲好,还朝余悸挪了挪:“鲫鱼我真的没那个意思。” 余悸没有理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陆子寅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可又实在觉得自己有点冤枉,不免感到些许委屈:“鲫鱼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的。” 不料他这话刚说完,像是踩到了余悸的雷区似的,就听余悸紧接着他的话音、而且语气还很冲地回他一句:“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陆子寅是不是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自己喜欢他。 不知道陆子寅要是知道了又会怎么看待自己的喜欢。 不知道陆子寅心里究竟是怎么看待那些Cp粉的,心里又是什么感受。 他想知道真实的。 余悸说话的同时从地上猛地站起来,收拾好的行李箱也被他单手一把拎了起来。 黑色的行李箱立在两人的中间 余悸这突然过激的反应和拔高的身形险些让陆子寅再次跌坐回地上,陆子寅视线跟随余悸往上抬,整个人都懵了。他站起身小心翼翼问:“……鲫鱼、你怎么了?” 他眼里满是担心。 自己真踏马地有病!明知道他没那个意思,自己故意为难他做什么?看着陆子寅茫然无措又无辜的样子,清楚自己就是在借机发泄心中情绪的余悸懊恼又自责。 他不再看陆子寅,侧身向床尾,闷声检查各种证件。 陆子寅抿抿嘴,小心开口:“鲫鱼你心情不好吗?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你家里给你打电话了?你告诉我,我和你一起想办法,我还可以找我五叔帮忙,就算我帮不到你,我也可以逗你开心啊。”他一边说一边观察余悸的脸色,“我们拿完世界冠军才刚几个小时,你别这么快就不开心好不好?鲫鱼?” 余悸兀自将那些出行物品往背包里装。 陆子寅看着他检查完证件后又开始装随行物品,最后冠军奖杯也被他装进了背包里,再看看一旁收拾好的行李箱,他赶紧转移话题:“鲫鱼你是在收拾行李吗?不是说好玩几天再回国吗?都还没庆祝我们拿世界冠军呢,明天晚上的位置都订好了。” 余悸终于说话:“我明天的机票。” 陆子寅:“为什么这么着急回?我们的票也买了吗?你和教练他们说了吗?” 余悸没有回答,他拉上背包拉链,拿起钱夹抽出两张卡,语气没什么温度地跟陆子寅说:“这是我的那部分奖金和我这些年存下的,我用不上,你拿去分配,密码你都知道。” 他将卡暂时放到靠近陆子寅的床角,不给陆子寅说话机会,接着又拿起一旁静静躺着的合同递到陆子寅面前:“我已经把我的股份全部都转到你的名下了,STO以后是你一个人的。我的位置我已经找好人接替了,是Zenith战队的极光,我跟他全都谈妥了,他过两天就会来报到,如果温黎愿意接替我的位置,极光会答应的,二队的林旋可以当一队的备选培养,上个月新来的那几个青训生,沈聚和阿煦的天赋不错。” 陆子寅听着余悸的交代,看着他将股权转让书和银行卡放在一起,他看回余悸的脸,不明白地问:“鲫鱼你什么意思?” 余悸:“我要走了。” 陆子寅:“走、走去哪儿?” 余悸:“回家。” 陆子寅:“你、你回家你转什么股份啊?什么叫以后STO是我一个人的,你回个家你干嘛要找人接替你的位置啊,我们等你不就好了,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余悸紧接着接话:“就是不回来了。” 陆子寅傻愣了片刻:“鲫鱼你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想办法,我找我五叔,你还是个学生,你家里有事那么危险你能做什么啊,你还要上学呢,你学不上了吗?”他整个人着急起来。 余悸微微撇开脸:“不上了。” 见余悸是在说认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陆子寅一把抓住余悸手腕,不管不顾地说:“不行!你不准走,我不让你走。” 他随即又软了语气,声音里满是心慌和害怕,听着像是要哭:“鲫鱼你别吓我。” 余悸没有看陆子寅,只沉声道:“世界冠军已经拿到了,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陆子寅大声道:“不够!一次世界冠军不够,我们还要拿八次九次十次,要一直拿下去拿到拿不动的那一天,就算我们拿不动了也要培养新人继续拿,你不准走。” 像是被陆子寅的无理取闹气到,又像是被陆子寅的话击到了伤心处,余悸转回脸看他,面无表情道:“陆子寅你别太贪心了,就算我这次不离开,我也不可能一辈子跟你窝在俱乐部里,你现实一点成熟一点行不行。” “不行,我就要,就不准你走,STO是我们两个人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陆子寅恨不得撒泼打滚。 看着陆子寅逐渐泛红的眼眶,眼里满是害怕失去,余悸轻咬了下牙关:“我说话不算话?答应你的世界冠军已经拿到了。” 陆子寅控制不住情绪地冲他道:“什么叫答应我的,那不是我们的共同目标吗?” 陆子寅一句‘共同目标’让余悸气不打一处来,压抑多年的感情被瞬间点燃,就听余悸情绪激动地厉声冲他驳道:“不是!” 陆子寅噤了声,不知道是被余悸的突然爆发掐灭了火焰还是因为余悸说的话。 鲫鱼说不是。陆子寅看着余悸,眸光晃动着:“……不是?” 余悸注视着陆子寅,一时间没有说话。 陷入安静的这几秒钟里,余悸内心在挣扎,为了不让陆子寅跑那么危险的地方来找自己,为了让陆子寅死心,最终他心一狠,明明白白告诉他:“是你喜欢AWM,我才陪着你玩,是你想要世界冠军,我才没日没夜地训练陪你打比赛,是你想要成立俱乐部想要自己的战队才有的STO。” 余悸字字句句锋利。 陆子寅被余悸说出的真相弄得久久回不过神来,他试图从回忆里找到证据反驳余悸,可是没能找到。 余悸没有冤枉他,游戏是他拉着余悸打的,也是他喊着要拿世界冠军的,STO也同样是他要成立的,没有一个是余悸主动提出来的、想要的、想做的。 余悸从头到尾只是同意、答应和行动。 想到余悸这些年对俱乐部的付出,想到他作为老板作为队长的难处和压力,此刻余悸那讨伐似的眼神让陆子寅感到无措。 如果余悸真的不喜欢,那这些年余悸花费的时间精力金钱都是浪费,他自认为的荣耀和热血,对余悸而言是吃苦和受罪,一路走来余悸遭受的恶意都是拜他所赐。 余悸本来可以不用经历和承受这些,本来可以轻轻松松地过每一天的。 陆子寅张了张嘴,愧疚不已:“……鲫鱼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以为你也喜欢AWM,以为……是我太自私了。” 一直以为自己和余悸是并肩前行,结果一直是自己生拉硬拽着余悸在走,陆子寅满心的自责和亏欠,心里也从未有过的难过。难过自己的热爱从头到尾只有自己在热爱。一直以为自己和余悸是志同道合。 同时害怕和余悸分道扬镳的心理也在加重。余悸不喜欢AWM,不想要拿什么世界冠军,他要走,自己就更加留不住他了。 陆子寅觉得天都要塌了,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开心兴奋地站在世界冠军的领奖台上说要一起继续拿更多的世界冠军,转眼就变成现在这样,这落差让他太难以接受。 陆子寅红着眼,喉咙酸胀得几分哽咽:“鲫鱼真的对不起,是我太蠢了没发现。可是你既然不喜欢,不想做,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跟我说啊?” 陆子寅不是在推卸责任,是真的为自己的粗心和自私感到太对不起余悸这些年。 余悸看着陆子寅,重复他的话:“不喜欢不想做为什么不说?” 他这语气像是在问责眼前人。 可陆子寅又有什么责任? 余悸心里要憋炸了,生气委屈,可陆子寅又何尝不无辜?余悸一直都清醒地知道,是他自己活该。 陆子寅不明白余悸为什么拿这种眼神看自己。是自己还做错了什么吗? 余悸牙关咬得生疼,他盯着陆子寅那黑白分明干净的眼睛,挣扎灌满他的眼眶。 陆子寅不明白余悸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马上他就明白了——他听到余悸咬着字重声对他说:“我为什么不说?因为我喜欢你!听清楚了吗?能听懂吗?我余悸喜欢你!我余悸踏马喜欢你!陆子寅!!!” 从咬牙切齿到激动到最后失控地吼出来,余悸红了眼眶,瞪着他,嘴唇在轻轻颤抖。 陆子寅被余悸吼出的话震惊得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他一瞬不瞬地看着余悸,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是被声音震的还是被话惊的,久久都不见任何反应,傻了般。 看着陆子寅这蠢兮兮的模样,被情绪控制的余悸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他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就是你现在这个蠢样,陆子寅我有时候真不知道该羡慕你还是气你。”这个蠢样真的让他又爱又恨,他越看越气:“我踏马才是最倒霉透顶的那一个,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一个眼瞎、什么都不知道的……!” 余悸骂不出来,他舍不得,这段话他已经觉得说重了,后悔得想抽自己两耳光。 一切戛然而止,余悸像被泼了盆冷水,突然就清醒冷静下来,他攥紧拳头,攥得指节作疼,他有点不敢再看陆子寅的眼睛,害怕从陆子寅眼里看到自己无法承受的恶心、反感、嫌弃等种种反应。 不该是这样的。 余悸没想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的,他原本想好好和陆子寅说,想好聚好散,想和大家好好道别的。 他不想毁掉这么多年的友情的,他想在陆子寅心里永远留个好形象的。 可想到以后再也不会见了,余悸又满腹的不甘心。 所以此刻除了为自己这见不得光的感情感到难堪外,余悸心里是既后悔又痛快的。 余悸深吸口气,破罐子破摔地将自己恶臭的一面加深加固:“都踏马到这种时候了,我还那么委屈自己做什么,反正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恶心你一下而已,又没把你怎么样。” “陆子寅,记住今天这个教训,以后交朋友把眼睛擦亮点,别总是那么蠢。” 余悸说完,深深看了陆子寅一眼,而后挣开一直被其抓着的手,他拎起背包,拖上行李箱,走了两步后又稍作停顿,背对陆子寅,丢下一句“对不起”给无辜的陆子寅后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背影几分仓惶。 “……鲫、鱼。”陆子寅下意识想叫住余悸。 余悸走得太快,陆子寅反应不及。 等他回过神追下楼的时候,余悸已经走了。 第626章 温黎:“才不承认是因为他帅”;陆子寅:鲫鱼喜欢我? 偌大的别墅矗立在初冬的寒夜里。 余悸走时大家都已经各自回了房,别墅安安静静的,他的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温黎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床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没有理会,等忙完上床睡觉的时候她才查看消息,是隔壁的陆西枭发来的,打开一看,微信三十六条消息,都是陆西枭在她洗澡的时候发来的,也不知道发了些什么,有事干嘛不直接过来说? 陆西枭从她微信黑名单出来了。申请出小黑屋一遍又一遍无果后,他耍心机跟她借手机用,然后就自己把自己放出来了。 给她发的最新一条消息是问她睡了没。 估计是看她一直没回消息。 温黎随手点开,还以为是有什么事,结果是陆西枭发来三十多张照片让她帮他挑两张图做屏保以及和她的微信聊天背景。 陆西枭今天傍晚在场馆外出场的那短短两分钟诞生出了一堆的神图,虽然出场时间短,但是角度多,何况就陆西枭那颜值气质再加上那排场,每一帧都是壁纸。 陆西枭这发来的都还算少了。 他保存的肯定不止这些。 但发过来的肯定都是他精挑细选的。 “闲的没事干。”温黎对着手机说一句。 手指却是滑动屏幕一张张地看了起来。 一看才知道自己和陆西枭被路人拍下过这么多照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谈很久了呢,不过照片确实拍得都很有感觉。 尤其今天刚新鲜出炉的,全是大片。 也难怪陆西枭要叫她帮忙挑了。 确实容易选择困难症。 温黎一边查看一边保存。随着指尖又滑出一张照片,温黎眸光跟着轻动了动。 这张照片只有她和陆西枭,但陆西枭占去了三分之二的镜头,照片中的陆西枭微低着头,亲吻和她十指相扣的那只手的手背,抬着眸子眼神危险地冷冷凝视西蒙。 这张照片不知道出自谁的手,拍摄的角度十分刁钻,陆西枭本来看的是西蒙,镜头却绕过西蒙,拍成陆西枭在凝视镜头。 本来是针对西蒙一人,变成针对屏幕外所有人,满屏都是压迫感。镜头几乎是怼着陆西枭的脸部拍,专业设备拍摄的照片很清晰,陆西枭脸上的肌肤纹理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眼里的警告像是凝实了般。 将外套给了她的陆西枭上身只穿一件黑色高领打底衫,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被勾勒出,宽肩窄腰,可以看到胸肌的轮廓。照片调成了黑白色调,很有高级感,她身上橙白色的队服被陆西枭的黑色大衣罩住,身披黑色大衣的她完美地融入照片。 温黎盯着照片上的陆西枭看了许久。她手随心动,放大照片看了个仔仔细细。 温黎嘴角扬起个浅浅的弧度,向来挑剔的她对着这张照片挑不出一点瑕疵来。 陆西枭再次发来消息:“黎黎睡了吗?” 温黎回了回神,快速将剩下的几张照片过了一遍,亲手背的照片陆西枭发了好几张,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滤镜,温黎挑了两张给陆西枭发回去。 其中就有那张她盯着看了许久的。 陆西枭看到这张照片有点纠结,画面是他最喜欢的,毕竟这是所有照片里他和温黎最亲密的一张,可镜头被他占了大半。 陆西枭不知道、他纠结的镜头占比问题也是温黎纠结过的。生怕陆西枭自恋,觉得她挑这张照片是因为所有照片里这张他最帅,他占主要镜头,两人还最亲密。 虽然她确实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挑的。不然也不会纠结完还是挑了这张。 当然,陆西枭要是孔雀开屏,她铁定是不能承认的,而且她说辞都已经想好了。 陆西枭有些不满这张照片温黎的占比太小,也不太喜欢这种黑白调的照片,因为这张照片没有闲杂人,才得以被陆西枭留下来。陆西枭询问温黎其他那几张亲手背的不好吗? 黎黎:“多余问我。” 陆西枭赶紧打字:“不多余,就你选的这两张,哪张做屏保好?” 温黎想了想,还是挑了亲手背的那张。 “这张色调更适合。”她打字。 才不承认是因为这张陆西枭最帅。 陆西枭:“色调?” 他对比两张,不都是黑白色调吗? 温黎挑的另一张照片是他打伞搂着温黎离开,后面还有陆景元黑将军他们。 黎黎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将温黎挑的两张分别设置成两人的微信聊天背景和屏保,然后满意地看了看。 还把没更新的主屏幕壁纸也看了遍。 他的主屏幕壁纸是小家伙闭眼对着蛋糕许愿,温黎在一旁看着。这照片是温黎十八岁生日时他拍的,这壁纸他用到现在。 温黎答应和他接触后,屏保和微信聊天背景也被他光明正大地全部换成了这个。 温黎反复对比照片,然后又挑出了一张喜欢的,想问问陆西枭要不要换成主屏幕壁纸,字打一半还是删了,关手机睡觉。 她抬手关灯。 几分钟后,摸黑又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进和陆西枭的聊天框,将初始的白色聊天背景换成了她最心仪的亲手背照。 夜深、人静、入梦乡。 陆子寅躺在床上,瞪着眼,一动不动,也毫无睡意。 他还没完全缓冲过来。 “我喜欢你!听清楚了吗?能听懂吗?我余悸喜欢你!我余悸踏马喜欢你陆子寅!” 余悸的话一遍遍在他大脑里回响,余悸说这些话时的样子也在他眼前挥散不去。 鲫鱼……喜欢他?! 江应白请客那次,他们围在一起玩小游戏,余悸因游戏暴露了自己有喜欢的人。 他事后忍不住找机会向余悸打探喜欢的女生是谁,可余悸对此却是避而不谈。 余悸不是输不起的人,所以余悸是真的有喜欢的人。可他观察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发现余悸有任何喜欢一个女生的痕迹。 实在好奇的他又找余悸问,指着余悸没什么把握地戳穿道:“鲫鱼你当时就是想逃酒是不是?你根本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别想骗我。” 他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但现在有了。 原来鲫鱼真的有喜欢的人。 “我余悸踏马喜欢你!陆子寅!” “我余悸喜欢你!” 陆子寅轻抿了下嘴角,他忽然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连人带脑袋整个罩住,刺眼的灯光没有了,黑暗里他的脑子却更乱了。 鲫鱼怎么会喜欢他呢? 他不喜欢女孩子吗? 是不是弄错了? 还是被Cp粉带歪了? 可鲫鱼说,是因为他喜欢AWM才陪他玩的,是因为他想要所以才有的STO,他们刚接触AWM的时候还没有Cp粉呢……可那个时候鲫鱼才刚十四岁啊,这肯定不对啊。 可鲫鱼又不像他一样蠢,他那么聪明怎么会把这种事弄错,怎么会那么容易被Cp粉的几句话带歪。 没有弄错的话,他要怎么办啊? 鲫鱼喜欢他,是不是想和他在一起啊? 和鲫鱼在一起?像普通情侣一样……? 想到这、陆子寅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有点热,尤其上脸,不知道是不是闷的。 他浑浑噩噩整个大脑乱糟糟的。 好一会儿思绪才重新回到问题上。 要怎么办? 从小到大没少被表白的陆子寅在这种事上还是很有经验的,虽然情况还是有很大的不同,但他清楚地知道都同样只有拒绝和接受两种选择,绝不可能爱情变友情。 他如果拒绝的话鲫鱼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理他,是不是连朋友和队友都没得做了? 这肯定不行!这绝对不行! 拒绝不行那就只有答应了?陆子寅睁大了眼。 老爸会打死他的! 一定会! 不对,他自己才是当事人,他自己的选择应该排在老爸前面才对。 他自己的选择吗? 拒绝或者接受? 拒绝鲫鱼的喜欢、 接受鲫鱼的喜欢、 接受鲫鱼的喜欢,和鲫鱼在一起?虽然Cp粉嗑生嗑死,付青死胖子还天天在他面前舞,可他从来没有臆想过和鲫鱼…… 事到临头,不得不臆想一下。 简单直接——自己能接受鲫鱼吗? “你根本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别想骗我。”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在意了,问问都不行啊?我要是有喜欢的人了我肯定会第一个告诉你,再说万一你因为谈恋爱耽误训练怎么办?不说算了……” 自己真的只是因为是最好的朋友才那么在意的吗?在意到那段时间训练都时不时无法集中注意力,在意到恨不得化身福尔摩斯,余悸接个电话回条消息都下意识怀疑手机对面是不是那个女孩子,在意到会想象那个女孩子的长相、性格、学历、年龄、家世背景,恨不得知道祖宗十八代。 在意到会幻想余悸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在意到担心余悸谈恋爱了会不会和自己渐行渐远,越想就越失落,甚至是难受,严重到难以接受余悸有喜欢的人。 自己那么在意,到底是在害怕和余悸的友情会变淡,怕他重心偏离俱乐部,还是在意余悸和别人在一起,害怕失去余悸这个人。 陆子寅回忆和余悸认识这么多年来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心里异样的感觉开始无限放大,空调有点高,蒙着被子的陆子寅越来越热,本就乱的脑子成了团浆糊。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鲫鱼不是说明天的机票吗? 机场、 宽敞明亮的候机厅里。 余悸坐在角落位置,他双臂横放在自己的膝上,伏下身,将额头枕在手臂上。 他就那么趴着,一动不动,像睡着了。 走得急,他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没来得拿上,后面又想不起从行李箱再拿,这会儿他身上只穿着件单薄的长袖,他背部的脊骨因为他的动作凸显出来,看着比平时还要清瘦些。 耳边脚步声不断,来往的乘客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擦身而过。 吧嗒、吧嗒…… 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砸落在地板上。 第627章 温黎给余悸哥哥打电话;陆西枭:“带点你的痕迹上镜” 鲫鱼明天的机票,那他今晚去哪儿啊? 人生地不熟的,又是晚上,天还冷,鲫鱼这种状态下自己一个人会不会出事啊? 陆子寅满床找手机,找到后急切地想给余悸打电话,翻出号码来,又没胆子拨。 鲫鱼现在应该不会接他电话吧?肯定不会,就算会,通了之后自己要说什么? 问他现在在哪儿然后去找他吗? 找到之后呢? 鲫鱼并不喜欢AWM,也不想当电竞选手,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找他回俱乐部,鲫鱼做事向来是一以贯之,决定就不会再改变,他把股份全转给了自己,位置也找好人接替了,他这是下定决心要离开STO。 陆子寅一下子泄了气。 他歪倒在床上,愁眉苦脸。 余悸今晚如果不说出喜欢他这件事,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死缠烂打、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余悸离开STO的,余悸要是走了不回来,他会追到东南亚去找余悸,一定会。 所以余悸说出来,还以这种撕破脸、不给日后留一线的方式说出来,是不是不想自己去找他?是不是不想再见到自己? 鲫鱼也说,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 喜欢他这件事,说出来一定需要很大勇气吧?鲫鱼是准备好了一辈子不再见吗? 他是吧?毕竟只要自己不接受,那见面就只有尴尬。鲫鱼是一点没给他自己留余地。他连学都不上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一想到和余悸要就此陌路,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陆子寅的心里就慌乱难受得不行,越想越无法接受,眼眶止不住发热。 怎么办? 怎么把他找回来? 陆子寅急得不行,恨自己脑子蠢。 M国初冬的夜很凉,候机厅的空调开得不足,衣着单薄的余悸捱了漫长的一夜。 陆子寅同样一夜未眠。 第二天陆子寅早早等在一楼,等到八点半的时候陆西枭和温黎带着小家伙下楼。 陆西枭作息一向规律,不管工作日还是休息日,只要没熬夜,七点准时起。之所以到现在才下来是到温黎房间哄人起来吃早餐,大早上差点挨揍,还好有陆景元。 “五叔、您能帮我个忙吗?” 陆西枭看向第一时间走来的陆子寅。 眼眶红红无精打采,像是一夜未睡,拿个世界冠军兴奋成这样?半分稳重没有。 陆子寅嘶哑道:“五叔、鲫鱼他家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定要他回去,他把俱乐部的股份全都转给我了,学也不上了,您能帮我查一下他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吗?” 余悸那家庭情况陆子寅很担心有危险。 “什么?!”战队经理一阵风似地从楼梯口冲了下来,后面还跟着教练和付青。 经理跑下来,抓住陆子寅胳膊问:“刚有点高,我没怎么听清楚,你说余悸把股份都转给你了,学也不上了?那电竞呢?” 陆子寅:“他找了极光顶他的位置。” 经理、教练、付青,三脸震惊。 经理:“他、他人呢?” 陆子寅低下头:“昨晚上就走了……但他是今天的机票,所以他应该还在M国。” 经理:“今天的票那怎么昨天晚上就走了?你昨天晚上怎么不跟我们说啊?” 急得一时都忘了眼前人是陆家少爷。 要尊敬。 尤其是当着陆西枭的面。 经理急忙掏出手机给余悸打电话。 “没人接啊。”他更急了,“他要走他最起码跟我们打个招呼啊?好歹认识这么久了,共患难的。有些事他得当面交代啊是不是?昨天还说有叔在以后天都不会塌了,这才过了一夜就塌了,还塌的主心骨。” 陆子寅有点心虚地不与经理对视。 肯定是因为他,鲫鱼才没能和大家好好道别,还提前一晚走了…… 付青掏手机:“我打给队长试试。” 一样不接。 温黎摸了摸口袋,抬手照着黑将军的脑袋拍了下:“去楼上给我手机拿下来。” 黑将军风风火火上了楼。 陆西枭:“我一会儿安排人去查查、问问,他几点的票?用不用定位他的位置?” 陆子寅摇头。 经理:“要!” 陆子寅:“现在找他也没用,他是家有事才回去,得事情解决完才有可能回来。” 经理:“什么事学业事业都不要了。” 陆西枭轻声跟温黎道:“先吃早餐。” 温黎:“我打电话问问。” 陆西枭看着温黎有把握的样,心里不得劲:“他谁的电话都不接,会接你的?” 仔细听,语气带酸。 温黎:“我给他哥打。” 陆西枭:“?” 余悸他哥? 陆子寅立马看向温黎,鲫鱼哥哥? 不等大家问,黑将军风风火火下来了。 温黎从狗嘴里接过手机在黑将军身上擦了擦口水,找到余悸哥哥的电话拨过去。 身高腿长的陆西枭轻轻松松看到备注。 这备注…… 陆西枭神色微妙、不太妙。 电话很快接通。 温黎拿着手机走开了几步,大家目光紧跟着温黎,包括陆西枭,尤其陆西枭。他听到温黎问余悸的哥哥:“你弟丢下俱乐部走了,学也不上了,你家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电话那边余悸哥哥说了什么,温黎拿着手机又走远了些,去到落地窗前。 陆西枭眼睛黏着她。 温黎这通电话打的时间有点长,挂完电话后就一句:“回家接班继承家业去了。” 陆子寅反应异常激动:“什么?!那怎么能行!鲫鱼他家……!!!”那么危险。 他这反应,余悸不像是回去继承家业更像是回去争家产,而且还是争得头破血流的那种,看得经理三人感到奇怪和困惑。 付青:“继承家业?队长家干嘛的?” 经理:“队长家里不是挺穷的吗?” 全靠学校奖学金和比赛拿奖金。 温黎:“穷?” 经理:“额、看着是不穷。但是、他家到底做什么的?也是位豪门大少爷吗?” 温黎:“不是豪门。” 经理手指比了比:“能沾上点边不?” 温黎:“沾不了一点。” 黑得发亮,黑得滴墨,能沾个鬼。 经理:“那有希望让他回来啊,这么点家业让他家里先打理着啊,实在不行再招两个员工助手,至少得等他毕了业吧?” 温黎:“不是豪门。但他家产业遍布东南亚,在越、柬、缅、泰、只手遮天。” 经理狠狠倒吸口气:“!!!” 教练和付青跟着瞪了瞪眼,面面相觑。 这听着确实不像豪门,像、像黑势力。 陆子寅回过神,连忙问:“大神,鲫鱼的哥哥还说了什么?接班、长幼有序,不应该是鲫鱼的哥哥接班吗?鲫鱼还在上学呢,就算他要分担也得等他毕了业吧?” 温黎:“你知道他哥做什么的吗?” 陆子寅愣住,几乎是瞬间沉默,他神情黯淡下去,轻低了低头:“我明白了。” 鲫鱼的哥哥是大学老师、是大学教授。 鲫鱼肯定是不想哥哥接这危险的班,所以才想要自己接下来。他会争着接下来。 同样是争家产,情况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温黎:“他哥说会想办法劝他回来。” 陆子寅眼底升起一丝希望。 可又很快湮灭。 他不知道余悸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但他知道余悸是什么样的人,余悸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何况是为了他最亲的哥哥,何况,余悸已经舍弃了这边的一切。 就算最后是余悸的哥哥争赢了、接了这个班,余悸能够过普通生活,能够继续完成学业,他也不会回华国、更不会回京城了,因为余悸昨晚没有给他自己留后路。 看着突然跟霜打茄子,低着脑袋闷声走开的陆子寅,经理三人表示:“诶我、我没明白,他哥干嘛的?还能不能回来?” 经理看看温黎又看看走开的陆子寅,发现陆西枭的眼神后,他果断追陆子寅去。 陆西枭拉着小家伙牵上温黎往餐厅走。 “你当初答应进STO是因为余悸哥哥?” “嗯。” 陆西枭嘀咕似地一句:“从来没听你提过。是结识的席老师还是席太子爷?” 余悸随母姓。 他哥哥随父姓,姓席。 温黎给余悸哥哥的备注是席老师。但凡不是连名带姓的,陆西枭都疑神疑鬼的。 温黎:“问那么多,关你屁事。” “……”陆西枭:“你不说我也知道。” 以温黎这能耐,九成结识的是黑道太子爷的身份。 温黎:“是吗?你猜错了。” “你怎么知道我猜的什么?”陆西枭扭头笑吟吟地看温黎,牵着温黎手腕的手松开,转而握住她的手,“这么了解我?” 温黎没好气白他一眼,掐了掐他手心。 他疼也不松手。 忽然他停了脚步,侧身向温黎,并弯下腰,松开牵小家伙的手,对着温黎指指自己一侧脖颈,说:“掐脖子疼,脖子给你掐,最好掐出个印子来。” 温黎脑袋往后仰了仰,秀眉微微蹙起,看变态的眼神看他:“找虐啊?” 陆西枭:“我上午要做采访。” 温黎:“所以呢?” 陆西枭:“我想带点你的痕迹上镜。” 温黎眨了眨眼:“???” 她没懂。 带点她的痕迹去做采访?什么鬼。 这么爱,带她的东西去不是更好? 比如网上一直都挺流行带根头绳。 看着陆西枭暧昧含笑的眼神,温黎后脑像是被人拍了下,突然就开窍、领悟了。 反应过来的她面色蓦然一凝:“!!” 这家伙! 见温黎明白过来,陆西枭笑意加深。 他在想:黎黎什么时候能主动亲他啊? 温黎将咯咯响的拳头捏到他面前,语气凉凉:“带只我亲手DIY的黑眼眶去要不要?” 陆西枭哭笑不得,赶紧用自己的大手将她的拳头裹住:“那就不叫秀恩爱了,那叫家暴。” 温黎挣开他两只手,给了他一脚:“暴你妹。” 小家伙一边心疼他小爷爷一边瑟瑟发抖地看温黎,那乖巧带点讨好的眼神像在说:“姐姐打惹小爷爷就不能打窝惹。” 陆子寅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他坐在沙发上,低着脑袋看手里一直保持亮屏的手机,屏幕显示的是余悸的电话呼叫页面。 屏幕暗了暗,他指尖轻点,又亮起…… 十点。 准时响起了登机广播。 浑身麻木的余悸缓缓站起身,拖着行李箱跟随人流走向登机口。 飞机准点飞向了M国的高空。 灰蒙蒙的天际只留下一道白色尾迹。 第628章 采访陆西枭,事业强行遭遇滑铁卢 ESPN记者FhOebe带着助手、翻译和摄像师到了陆氏在M国最大的一家分公司。 FhOebe昨天晚上回到家才想起今天的采访陆氏并没有和他们约好在什么时间。 他只好早早来等,比员工来的还早。从九点到十一点,等了整整两个小时了还没个通知,FhOebe愈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午还是下午也没说吗?”助手问。 FhOebe没理会助手。 助手表现得很兴奋,这可是陆氏集团董事长的专访啊,完全不知道FhOebe此刻的心情,就算知道也与他无关,更影响不了他,毕竟他只是个助手,也没做亏心事。 助手左顾右盼,又等了会儿,他看了看表,等不及道:“我再去找人问问吧。” FhOebe也没拦着。 助手离开没一会儿,忽然急匆匆地跑回来,脸色有点不太对地告诉FhOebe:“我刚刚看到CNBC(财经频道)的记者了。” FhOebe回过神来微一愣:“CNBC?” 完全没听到风声啊。 CNBC这么低调这么能藏吗? 他们ESPN可是连夜高调宣布。 助手点头:“看样子是刚到。这什么情况?难道陆氏不止答应了我们一家的采访?还有他们是按照约定时间来的吗?” 原本以为陆氏是忘了和他们约好时间。 可陆氏就是连个保洁也很难犯这种等级错误。现在看来倒像是故意让他们等的。 FhOebe:“来的是哪个记者?” 助手表示没见过:“来的不是那几位台柱子,看着有点眼生,长得像亚洲人。” 长得像亚洲人,九成就是华国人了。 助手:“要不要打电话回台里问问什么情况?陆氏真的答应了做我们的采访吗?” 接待他们的前台这时将个女助理带了过来,那女助理对他们说:“跟我来吧。” FhOebe和助手相视一眼,而后跟上。 FhOebe发挥自己健谈的本事和女助理套近乎,他展现出和工作时完全不同的另一面,幽默风趣,加上本身的知名度和还算俊朗的长相,轻松获得女助理的好感。 拉近距离后FhOebe很快就暴露了目的性,装作随口一问:“我刚才看到CNBC的记者了,他们也来为陆董事长做专访吗?” 女助理:“没错。” FhOebe面上没表露什么,继续问:“他们已经上去了吗?他们约的也是这个时间吗?我们很早就到了,一直在等陆董事长,陆董事长应该是先做我们的采访吧?” 女助理:“这个得看董事长的安排。” FhOebe:“我是担心如果我们排在后面的话会和前面的CNBC撞采访内容,如果能够知道顺序的话,我们也能有时间做个两手准备,美丽精干的缇娜女士,你说呢?” 缇娜:“以FhOebe先生的专业能力相信就算碰到这种情况也能临场发挥得很好。” FhOebe:“谢谢缇娜女士的肯定。” 脸上笑容和煦,心里直接骂了句脏。 从电梯出来,FhOebe四人直接被女助理带向董事长陆西枭的办公室,FhOebe忐忑的心稍安了些,看来是他们排在前面。 结果进到办公室一看,CNBC的记者已经在沙发前做采访准备了,两拨人一碰面都愣了愣。CNBC的记者长了张亚洲人的面孔,貌似是个新人,见到FhOebe这位知名记者兼行业前辈立马上前友好地打招呼。 FhOebe不冷不热地回应。 一个男助理对ESPN道:“董事长还有二十分钟结束会议,你们抓紧时间准备吧。” FhOebe:“什么意思?一起吗?” 男助理:“嗯。” FhOebe:“这、这怎么同时进行?” 难道一边轮流一个问题? 还是打算让他们拼手速? 他堂堂ESPN的门面担当、知名记者和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记者拼手速抢采访? 好像忽然就明白了这么重要这么难得的采访CNBC为什么派一个新人记者来。 是陆氏的董事长在针对他吧? 男助理:“我们董事长时间宝贵。如果觉得这考验你的专业能力,你们可以在二十分钟内换一个专业能力更强的记者来。” FhOebe无话可说,让助手做准备。 FhOebe又和CNBC的记者套起近乎,得知CNBC是临时收到陆氏的采访回应,急急忙忙赶来的,并且这记者也是陆氏点名要的,确实是个华国人,入职甚至才一年。 CNBC的新人记者做梦般。 心里对陆西枭是感恩戴德。 他是CNBC唯一的华人记者,要不是自己华人的身份这大奖绝对砸不到他头上。 FhOebe:“你们准备采访什么内容?我们对一下问题吧,免得一会儿撞了。” 华人记者委婉拒绝:“不用了。” FhOebe:“我是我们双方好。” 华人记者这才说出实情:“那位先生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一会儿要问的问题。” FhOebe看向那位不好相处的男助理。 FhOebe压下心里的种种不安,主动将准备好的问题拿给那男助理审核,好言好语,陪着笑,表现得十分谦虚,男助理对他爱答不理地,很敷衍地就审核过了。 确定陆西枭要搞他的FhOebe心里憋了气,他一边想着应对之策,一边掏手机想要打电话向领导什么情况,办公室的大门这时被助手从外面推开,有着东方面孔的男人阔步走了进来,一身正装气场强大。 男助理第一时间上前,来到陆西枭身侧恭敬道:“董事长,都已经准备好了。” 陆西枭迈开长腿,径直到沙发上坐下。 两个摄像师立马调整镜头。 采访开始。 两位记者分别在镜头前做着介绍。 这场专访同步传输到电视台和直播间。 商界一众大佬蹲守在电视机前。 等候已久的网友们则涌进了直播间。 CNBC的直播间有些凉。 而连夜为今天专访打了广告的ESPN的直播间则瞬间涌入了大批网友,无处不在的华国网友尤其多,都为一睹大佬尊容。 网友们疯狂舔屏。 满屏尖叫里还夹杂一些不一样的弹幕。 【为什么让这家伙采访啊?帅哥你不知道这M国佬发报道阴阳怪气你老婆吗】 【ESPN没少阴阳怪气我们华国】 【不能回国让咱华国记者采访吗……】 【咱自家的财经频道卑微死了】 【陆大佬快看弹幕,别接受他们采访】 网友们知情后纷纷跟着刷弹幕。 FhOebe抢占先机,率先将话筒递出。 陆西枭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巧地在此时将脸偏开,看向了CNBC的记者。 FhOebe到嘴边的话卡住了。 华国记者强压着激动的心情,先专业地向镜头介绍起了陆西枭,然后进行采访。 陆西枭每个问题都回答得有条不紊,言简意赅,不带废话,开口就是精言,对各行业的趋势和发展了解透彻,一针见血。 FhOebe全程没机会插话。 陆西枭和华人记者说的中文,频道和直播间都有实时翻译,但陆西枭严谨地用了自己的翻译在旁边对他的话实时翻译。 所以他们说的什么,他都知道。 这些问题他们也准备了,但都被CNBC给问完了。虽然CNBC是财经频道的,可他们问完了,剩下的只有个人生活能问了。 FhOebe心里着急。 他的一众领导在电视机前比他还急。 CNBC上上下下则笑麻了。 直播间网友们满脸疑惑。 【什么情况?不止一个记者吗?】 【这辱华记者是被陆大佬晾了吗?】 【隔壁频道开直播了吗?哪里看?】 【ESPN目前只有陆大佬的侧脸哈哈】 【陆大佬:知道我为什么接受ESPN采访了吗?】 【不是、ESPN一个体育频道来采访啥啊?不该去采访陆大佬的老婆吗?】 【陆大佬是不是知道这家伙阴阳怪气他老婆?不对、我老婆】 【体育频道,还以为能看到我女神呢】 FhOebe内心从未这样煎熬过。 果然,这就是陆西枭的手段和目的。 当众放他鸽子,放整个ESPN鸽子、给他难堪,给整个ESPN难堪,让他事业强行遭遇滑铁卢,让整个ESPN成行业笑话。还找一个行业新人、华国记者来打他脸。 等华国记者结束完几个商业问题。 FhOebe找准机会立马将话筒递出:“能替广大观众采访采访您的个人生活吗?”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就不信陆西枭能装聋作哑。想用这种方式强行为他的事业制造滑铁卢,未免太看轻他的能力了。 华人记者下意识看了眼FhOebe。 见陆西枭跟没听到FhOebe的话般,没有半点反应,眼睛依旧看着他,华人记者赶紧继续:“广大观众都在关注您和世界冠军W的恋情,尤其是我们华国观众,我能替大家问您几个恋情方面的私人问题吗?” 陆西枭轻点了下头:“当然。” 电视机前的M国观众看得气血不畅。 直播间里的华国网友乐了。这要还看不出来陆西枭这是选择性失聪就是眼瞎了。 明晃晃地针对FhOebe。 FhOebe拿话筒的手僵硬地收回。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在为老婆撑腰出气啊,我哭死】 【陆大佬这行动力,杠杠的】 【我陆大佬怎么可能亲M国】 【昨晚ESPN前脚阴阳我女神,后脚宣布采访我女神老公我就觉着不对劲哈哈】 【老实了吧?踢到铁板了吧?】 【以为删报道就没事了?】 【居然还有敢惹我平头姐的】 【陆大佬:天凉,ESPN破】 【都不用我姐出手】 【陆大佬这是杀鸡儆猴】 【真当我华国人脾气好?】 网友们一边幸灾乐祸一边狂发弹幕,纷纷化身记者八卦起陆西枭和温黎的恋情,满屏都是问题。 华人记者:“方便知道您和世界冠军W是谁追的谁吗?” 第629章 陆西枭隔屏表白:“她永远属于她自己,而我会属于她” 陆西枭不带犹豫:“我追的她。” 采访内容让气氛变得轻松了起来,华人记者笑着问:“不会和网友们猜想的一样陆董事长是通过自己侄子黑猫认识的W吧?” 陆西枭:“不。我和她认识更早。” 华人记者顺着问题接着问:“难道网友猜对了,W是因为陆董事长您进的STO?” 陆西枭:“我没那么大的面子。她说是为国争光。”绝不可能说是为余悸哥哥。 【我姐果然是大女主、大格局】 【下辈子这两个我谈哪个都行】 【甜死我算了】 直播间艳羡一片。 华人记者:“那您是怎么追求W的?” 陆西枭:“死皮赖脸。”他稍顿了顿接着说:“她有点嫌弃我年龄大,还觉得我人品不过关,我只能采用这种低级方式了。” 他眼不带眨,说得一本正经,像是坐在会议室里谈论项目,丝毫不觉得话丢人。 【姐,牛批!真的牛批!】 【卧槽真的假的?大佬你……被嫌?】 【这、想看大佬怎么个死皮赖脸法】 【大佬私下是不是有另一副面孔啊】 【我信了,因为陆大佬看我姐是(?.??)这样的;而我姐看陆大佬是(-? ? -?)这样的】 【这条件,还卡年龄啊姐?】 【黎神:有钱有颜还舔,这谁扛得住】 【给陆大佬调成啥了】 华人记者:“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陆西枭:“严格来说我们还没有正式在一起,她还没点头,我还在追求当中。” 华人记者惊讶:“居然还没有正式在一起,大家还以为昨天在场馆门口是官宣。” 陆西枭:“昨天是我冲动了,还好她没生我气。”他嘴角牵起极浅的弧度,慢条斯理:“我或许该谢谢那个不长眼的粉丝。” 这感谢让他说得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绝对是故意气某个不长眼的粉丝。 直播间众网友纷纷不淡定了。 【不愧是我姐!】 【陆大佬不会只是进我姐鱼塘了吧?】 【昨天陆大佬是真被逼急眼了啊哈哈】 【感谢某个不长眼的粉丝送来的助攻】 【啥?没名分的居然是陆大佬?!】 【听着有点卑微啊哥】 【杜邦继承人:不长眼粉丝?我吗?】 【这是完全被我姐拿捏了啊】 【这种完美男人我真的要嫉妒了!】 【戒过毒吧姐?这等美色你都能忍住不扑倒他,难怪你干什么都这么成功!】 华人记者调侃:“我们的世界冠军这么优秀,像昨天那样的实力竞争对手应该不少吧?想必危机感不轻?您可得抓紧了。” 陆西枭:“如果只是昨天那样的追求者那我倒不紧张。毕竟她连我都看不太上。” 他是面对温黎没自信,但西蒙算什么? 华人记者:“部分网友认为您和W的恋情太高调了,会担心最后收不了场吗?” 直播间网友表示真敢问啊。 一边给记者点赞的同时一边为其祈祷。 这问题记者是想问但不敢问的,可他现在问出来却一点不慌,因为这些问题都是陆西枭助理准备的,是陆董事长让问的。 陆西枭:“是我在高攀她,攀不上、是我没本事。不管攀没攀上,哪天我和她要无疾而终,不用怀疑,一定是她蹬的我。” 屏幕前的温黎:“……” 坐在电脑前看得认真的小家伙扭头祈求沙发上的温黎:“姐姐不要蹬小爷爷。” 他摇着小脑袋,两条小眉毛扭成了小波浪,可怜巴巴。他听懂了蹬是什么意思。 “……”温黎张了张嘴,又无语闭上了。 【给陆大佬钓成翘嘴了】 【受不了了,这种男人能不能让我谈】 【姐,我求你了,给他个名分吧】 【惊!陆氏集团董事长竟是恋爱脑】 【谁对上我姐都得自卑】 【怀疑陆大佬有逼宫嫌疑~】 【够了我心疼他】 【某些网友脸疼不嫉妒不?恨死了吧】 【姐,别蹬他!】 直播间全体网友求别蹬。 华人记者:“男女关系往往需要互补才能更长久,您日理万机,而W也是个自由洒脱的事业型女强人,如果您最后成功抱得美人归,是否会出现W回归家庭的情况?谁更有可能做出牺牲去达成这种互补关系?” 陆西枭不疾不徐爆料,语气骄傲:“她还有你们不知道的身份,所以我和她其实是一个世界的人。即便我和她身处两个世界,即便三观不合,兴趣爱好不同,她也不会、也不需要为我做任何的牺牲,她永远属于她自己,而我会属于她,追随她。” 陆西枭的话隔着屏幕一字一句清晰传入温黎耳中,他长腿交叠,松弛地坐靠在沙发上,和屏幕外的她一模一样的坐姿。 不同的是陆西枭长指相扣的两只手随意自然地放置在腿上,她则是双臂抱胸。 他看着镜头,面上无波无澜,那双漆黑深邃的眸透出几分柔情,不像在回答记者的问题,更像是在对屏幕外的她表白。 是表白,也是承诺。 温黎看着屏幕里的陆西枭。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 温黎面上没什么反应。 过了一小会儿,她轻鼓了下腮帮子,然后坐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陆西枭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在镜头前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亲口告诉那些嘲弄温黎高攀他的网友,是自己在高攀温黎。 【哥你不要太爱!】 【所以我姐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身份】 【民政局搬来了,立刻马上给我结!】 【姐你在看采访吧!一定在!快爱他】 【第一次吃这种精品狗粮,香!】 【求你别低调了姐,下一个什么赛道】 华人记者:“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也是网友们比较关注的,您身边多次出现的那个十分帅气的小男孩和您是什么关系?” 对于陆景元,网上还是有很多网友认定那是陆西枭不肯公开承认的亲儿子。很多网友讥讽温黎年仅十九就喜提后妈身份。 陆西枭坦然道:“我亲侄子的儿子。” 问题都问完了。 华人记者:“此时此刻想必W也在看您的采访,陆董事长有什么想对W说的吗?” 这个是华人记者临时加的,用来收尾。 陆西枭噙上丝丝笑意,他轻撩了撩半边墨黑的剑眉,语气豁然轻松地对着镜头说道:“许个愿、希望你能多喜欢我一点。” 没有多想,这就是他此时此刻想说的。 堂堂陆氏集团董事长在线卑微求爱。 温黎在千千万万的网友眼里赢麻了。 温黎:“……” 小家伙再次扭头看温黎,小嘴轻动。 温黎:“不准说话,看电脑。” 温黎不用猜都知道,这小屁孩绝对是要说:姐姐阔不阔以多喜翻一点小爷爷? 小家伙抿抿小嘴,乖乖看回电脑。 “王八蛋!狗东西!”江应白对着电脑屏幕牙都要咬碎了,恨不能把两只手伸进屏幕里掐死陆西枭,他气得浑身发抖。 忽然察觉到什么,江应白猛一回头。 齐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不声不响站在他身后方,吓得江应白一激灵。 “你有病啊?没声没响地站我身后。” 江应白没好气骂了句。 齐御置若罔闻,眸光沉沉盯着江应白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脸上似凝了一层寒霜。 见齐御这样子,想到昨天齐御因为看到陆西枭在场馆外亲了温黎手的视频而怒砸了液晶屏,江应白赶紧护住自己的电脑。 采访结束。 陆西枭站起身来。 FhOebe拿着话筒跟着站起身,他强压下满腹的不满情绪,有意无意地拦住陆西枭的去路,带着僵硬的职业假笑:“陆董事需要休息下再继续我们ESPN的采访吗?” FhOebe确定陆西枭不会接受他们的采访,他要的是陆西枭当众拒绝采访,让大家和领导亲眼看到,是陆西枭鸽了他们。 是华国人不守信用。 至于陆西枭为什么鸽他们、那不重要。 只要将问题归咎到陆西枭头上就行,本国网友和领导们自然会站他这边。 陆西枭垂眸,面无表情凝视FhOebe。 屏幕前的观众和直播间的网友听到男人毫无温度的声音作出回应:“我自始至终只答应了CNBC的采访,让你来,是当面通知你,你在网上发布针对温黎的不实报道,引导负面舆论对温黎和我的名誉造成严重损害,律师函已经寄给你和ESPN了。” 磁性的嗓音配上一口纯正的英伦腔,有种说不出的性感,可说出的话却让FhOebe和屏幕前ESPN的一众领导感到胆寒,他们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横祸弄得脸色煞白。 FhOebe本以为陆西枭的报复就是当众放他们鸽子,让他们成行业笑话,没想到不止于此,还当众将律师函甩他们脸上。 这不是事业遭滑铁卢,自己只怕是要永久被行业封杀了。FhOebe怕了,后悔了。 ESPN上上下下如临大敌。 得罪陆氏集团,绝对不单单是一封律师函这么简单,何况陆氏董事长当众放话要跟他们算这账,更不会轻易饶过他们了。 AWM世界赛以两封律师函落下帷幕。 陆子寅带着STO回国了。 说好在M国玩几天再回,余悸走后,陆子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第二天就带着大家回国了。拿了世界冠军,结果连庆祝都没有,订好的位置都取消了。 新的队友极光到俱乐部报到了,到的当晚,极光就被经理拉进了几人的微信群。 群里人数没有变化,因为余悸退群了。 陆西枭的大别墅清净了不少。 温黎想找加利洲长亚伯算账,陆西枭因为杜邦家族争夺继承权一事暂时走不开。 陆西枭不放心她自己走,温黎也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M国,只好留下来等一等他。 加利洲长亚伯一直缩在自己的龟壳里不出来,但加利已经乱套,亚伯躲不了多久便会主动现身,所以她也不急这一时。 第630章 强迫订婚;林逐溪:“无耻” 西蒙当众示爱温黎一事在M国闹得人尽皆知,林逐溪知道父母一定也看到了,但她依旧亲自将这一报道转发给了父母。 父母没有在手机上回复她,过了几天后母亲给她打电话,让她必须回家一趟。 晚上林逐溪从公司回到父母家,见母亲在招待西蒙,两人在客厅里有说有聊。 林母:“逐溪回来了。” 见到西蒙,林逐溪本就冷淡的脸色更冷了,不冷不热问母亲:“叫我回来有事?” 见林逐溪无视西蒙,林母微有不悦地说着中文提醒她:“怎么不跟人打招呼。” 林逐溪没有走近:“他是您的客人。” 当着西蒙的面林母也没有表露太多,好在西蒙听不懂,林母便没有太纠结这个。 她看看一身职业装的林逐溪,说:“衣服给你准备好了,先上楼去换身衣服,然后去你父亲书房叫你父亲和哈德森先生下来吃晚饭,一会儿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我今晚不留家住,衣服就不换了,我这身没什么问题。”林逐溪说完转身上楼。 林母的眉微不可察地轻蹙。 不多时、林父和西蒙父亲就下楼了。 林逐溪跟在两人身后。 看到西蒙父子在这儿林逐溪就预想到了什么,果不其然,父母和哈德森在餐桌上谈论起两家的联姻,直接商定订婚日子。 他们商量得七七八八,才终于想起两个当事人,于是林母象征性地问一下:“这日子你们觉得怎么样?”这更像是通知。 兀自吃着的西蒙扬起个标准礼貌的社交笑容回应林母,并没有说话,不知道是没意见,还是在无声将问题抛给林逐溪。 林逐溪用英文道:“不怎么样。” 几人都看向了她。 西蒙再次笑了,他拿酒杯遮了遮嘴角,眼底隐隐有几分期待。 林母脸上的浅笑跟着淡了淡,问:“你是对订婚宴上的哪些安排不满意吗?” 林逐溪迎上三位长辈的目光,面无表情直接道:“对你们安排的未婚夫不满意。” 林逐溪:“在明知道要与我林家联姻的情况下还当着媒体记者的面高调示爱别的女人,这就是你们给我找的好归宿?这么不被当回事儿还上赶着,我林逐溪没那么不值钱,你们愿意放低姿态,我不愿意。” 西蒙当众示爱温黎一事无疑是在打林家的脸,媒体可没少揶揄,然而父母当无事发生,林逐溪索性就把这事搬台面上说。 林父沉声提醒道:“逐溪,这是两家的事,不是你个人的事,别这么不知轻重。” 潜台词:这是联姻,应当以两家利益为重,不是谈恋爱,计较不痛不痒的情爱。 一直跟个局外人似的西蒙接收到父亲的暗示,不走心地保证一句:“我以后会收敛自己的。”他说完才想起将酒杯放下,稍微坐直起身让自己的保证看起来真诚一点。 这保证也就听听,但至少有个能让林父林母买账的态度,不过林逐溪不买账。 林逐溪没有看西蒙一眼,当着哈德森的面最后一次向父母拒绝道:“我态度一直很明确,这个婚我不会订,如果你们不怕难看的话可以拿枪顶着我的脑袋将我绑去订婚现场,除此之外你们没别的可能成功。” 林逐溪说完,也不管父母的脸色,径直站起身要走。 林父将筷子拍在桌子上:“站住。” 林逐溪脚步停了,但不是迫于父亲,而是还有话要说:“对了,我用我商人的长远眼光提醒二位,别太着急,杜邦家族最近可不太平,他们得罪了陆氏集团董事长。” 林逐溪依旧说的英文,让西蒙父子听。 杜邦家最近内斗,林父林母听到了一些风声,也听说了是陆氏董事长在背后推波助澜。没多久西蒙闹出当众示爱一事,林父林母便向哈德森打听情况,哈德森向他们解释是弟弟兰登不安分引起的,然后为西蒙的事向他们道歉,用胡闹一词揭过西蒙的桃花事,之后催促起了两家的联姻。 林父林母猜到哈德森催婚的心思。他们也没拒绝,想着等商量好订婚的事后就当个中间人,调和下哈德森父子和陆董事长间的关系,直接断了兰登那些非分之想。 他们哪能想到,西蒙当众示爱温黎一事是哈德森让的,而且还是带着重礼去的。 如果温黎被西蒙拿出的那百分之八的杜邦家族产业打动,已经没林家的事了。 哈德森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同时两手抓,是怕丢了西瓜,又怕丢了芝麻。 林父强势道:“今晚给我留在家。” “不打扰了。”林逐溪潇洒离去。 哈德森:“西蒙,去送送林小姐。” 西蒙不紧不慢起身,走出了餐厅。 林逐溪走到客厅,去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包准备走,西蒙两手抄着西裤口袋走过来,一脸散漫地道:“说实话,这婚我也不想订了,以前我不理解,明明是双赢的一场联姻林小姐为什么不肯接受,现在我理解了。所以为了林小姐自己,不如林小姐想办法帮帮我。” 本来打算走的林逐溪转身看向西蒙。 西蒙笑着走近林逐溪,说:“你和温小姐关系那么好,你想想办法帮我追到她。” 林逐溪闻言,冷笑一声,满脸讥诮。 眼神也在悄然间冷了下去。 西蒙言辞诚恳:“我是真的喜欢她。只要林小姐帮我,我有办法让我的父亲接受她,一定。这样一来林小姐你就自由了。” 林逐溪怒火在窜动:“凭你也配。” 余光瞥见父母和哈德森从餐厅出来,林逐溪抬手就一巴掌用力甩在了西蒙脸上。 她大声丢下一句:“无耻。” 之后转身离去。 这巴掌,林逐溪早就想打了。 林母快步走过来,眼神几分关切:“怎么回事?”又责怪地看了看林逐溪的背影。 西蒙舌尖顶了顶又痛又麻的腮帮子,笑了笑,一脸大度说:“我没事、林女士。” 他怎么好说自己是让林逐溪帮自己追别的女人。林逐溪也是料定他没脸说,所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犹豫地给他一巴掌。 第631章 温黎:“我只喜翻你”;卷毛陆景元 哈德森父子没多久便离开了林家。 回去的车上气氛安静中透着凝重。 过了十几分钟,哈德森开口了:“不能让你叔叔再继续这么闹下去了,即便他夺不走继承权,杜邦家族也会元气大伤的。” 西蒙:“您准备放弃芯片了吗?” 可他不想放弃温黎。 哈德森:“不管我放不放弃,陆西枭都不会善罢甘休。我让你带着家族的产业当众追求温黎,算是孤注一掷了,果不其然把陆西枭惹生气了。今天我们和林家商定婚事,瞒不过你叔叔兰登,兰登接下来一定会加快动作,我们得做些什么了。” 西蒙:“您打算怎么做?” 哈德森眼底划过一抹暗芒:“继承权谁也别想动摇,芯片、温黎,我都要。” 西蒙:“芯片和温黎我束手无策。但继承权的事一直都好办,只是您太仁慈了。” 陆西枭权势再大、实力再强、手段再狠毕竟只是个外人,只要兰登父子这个根源动弹不得,陆西枭自然偃旗息鼓。 听懂西蒙暗示的哈德森不语 想到兰登父子最近的所作所为,西蒙请示道:“父亲,如果叔叔和凯撒自己走上了绝路,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如果做了什么伤害叔叔和凯撒的事,您会生我气吗?” 哈德森双手撑着拐,凝视前方,沉默稍许,他冷声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陆西枭每天一边忙分公司一边帮着兰登内斗,温黎一等就是半个月,等他等得无聊,把接下来几个季度的设计稿都提前完成交给了林逐溪。虽然每天电话不断,温黎这个甩手掌柜当得并不清闲,但只是隔着电话指挥,温黎还是觉得无所事事。 这会儿躺在沙发上无聊到看时尚杂志。 翻完一本,又随手拿了一本,翻开看了几页,温黎坐了起来:“陆景元,过来。” 正和黑将军玩球的小家伙立马跑过来。 温黎指着杂志上的小模特的发型问小家伙:“这个发型你觉得怎么样?喜欢吗?” 小家伙点点小脑袋:“嗯。” 姐姐觉得好他就喜欢。 温黎手掌覆上小家伙圆圆的小脑袋,揉小狗似地抓了两把他柔软的短发:“带你去换个发型怎么样?正好很久没出门了。” 小家伙再次点头,几分期待:“嗯。” “我问问你爷爷。”温黎拿出手机,给陆西枭发去消息,等了半分钟没回复,没什么耐心等的温黎直接拨了语音电话。 陆西枭接通了,温声问:“怎么了?” 温黎:“我想带陆景元去换个发型。” 陆西枭:“理发吗?” 温黎:“烫头,不用药水。可以吗?” 虽然小家伙本人同意了,可小家伙毕竟只是个小屁孩,还得问过监护人的意思。 何况陆西枭那么宝贝陆景元。 陆西枭:“你们两个商量好就行。”他稍停了下,勾起抹笑,补充:“景元的事你完全可以做主的。” 温黎:“……知道了。” 陆西枭还想说什么,温黎秒挂电话。 温黎:“你爷爷说可以。” 小家伙应了声,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杂志上帅气的小模特,不见要准备出门的意思,温黎想起身都被小家伙挡着。 温黎:“不喜欢这个发型吗?” 小家伙摇摇头,抬抬眼睛看看温黎又看看小模特,最终伸出小手指着小模特,鼓起勇气问:“姐姐喜不喜翻介个小盆友?” 奶声奶气,看温黎的眼神透出小紧张。 温黎:“我又不认识他怎么喜欢他?” 听到温黎说不喜欢,小家伙窃喜地点点头,放心了下来:“那姐姐不要认识他。” 钢铁直女秒懂了小家伙的心思。 温黎感到好笑,低下身看小家伙:“你这么小就会争风吃醋了?跟你爷爷学的吧?” 小家伙不假思索回答:“嗯。” 温黎乐了:“你还嗯?知道争风吃醋什么意思吗?” 小家伙眨巴眼睛,一知半解。 但是小爷爷会的肯定是好的。 看着他这腼腆可爱的样,温黎忍不住捏捏他小脸,学着他口齿不清的说话方式逗他:“我不喜翻小孩,我只喜翻你。何况这个小孩长得又没你好看,也没你可爱。” 小家伙害羞得不敢看温黎,嘴角的笑都快要抿不住,心底满是雀跃和开心。 温黎对着某人打死都说不出口的喜欢却轻轻松松对着小家伙说出,而且是又说又夸的,陆西枭要是看到不知作何感受。 温黎:“去换鞋,走了。” 小家伙噔噔噔小跑着去换鞋,这要是背后长了小翅膀,绝对高兴得直接飞上天。 老古板:【要做什么样的发型?】 温黎直接拍了杂志上的照片发过去。 老古板:【眼光真好】 温黎轻撇了下嘴。 老古板:【多带些人出门】 温黎打字:【知道了】 温黎带着人出门了。 找了一家高级的沙龙美发,温黎让造型设计师按图片做。 很久没剪过头发,觉得长长了很多的温黎简单修剪了一下发尾后就在旁边等。 小家伙乖乖坐在椅子上任由摆布。 黑将军歪着大脑袋看小家伙,那叫一个稀奇。期待小家伙出新发型的黑将军跑来跑去,恨不得立马看到。 当黑将军再一次跑到温黎面前时,温黎揪了揪黑将军头顶的毛发,问:“你要烫一个吗?跟陆景元烫个同款小卷毛。” “汪汪汪~”黑将军兴奋得仰头吠叫。 温黎拍了狗头一巴掌:“要你个头。” 被欺骗感情的黑将军:“……” 温黎捏住黑将军的嘴筒子,警告:“安静一点,不然给你脑袋染成荧光绿。” 躁动的黑将军安分了。 小家伙头发上杠后,温黎将可可爱爱的包租婆版小家伙拍下来发给陆西枭。 等了大概半小时陆西枭才回复。 见他忙,温黎也不再打扰他。 全程三个小时,温黎等得都有点没耐心了,小家伙却完全坐得住,十分配合。 得到了数个发型师表扬的大拇指,但都不如温黎的一句夸。 小家伙觉得他还能再坐三个小时。 拆了杠、洗了头、吹干头发后,小家伙变成了小卷毛,不是特别地卷,比之前自然柔顺的直发看着更要软萌可爱和贵气。 温黎很满意。 小家伙也很喜欢。 黑将军特别喜欢。 第632章 被绑了?陆西枭:“一颗子弹的事” 温黎:“喜欢吗?” 小家伙对着镜子,有点小害羞地轻轻摸摸自己的头发:“嗯。拍给小爷爷看。” 温黎:“回去给他看。” 小家伙领悟温黎的意思,赞同地点头。 回去给小爷爷一个惊喜。 温黎将人从椅子上抱下来,掏手机准备付钱,陆武抢先一步。她收起手机,正要走,手这时被小家伙牵住。温黎下意识低头看小家伙一眼,后者有点不好意思。 温黎好笑地牵着小家伙出店。 外面天已经黑了。 出了店,温黎重新掏出手机说:“你爷爷晚上不知道回不回来吃饭,问一下他吧,他要是不回来吃我们就在外面吃吧?” 陆景元:“嗯。” 温黎牵着人边往车子走去,不等她这电话打出去,远处不知停放了多久的数十辆车子忽然同时发动,朝他们开了过来。 温黎第一时间察觉到,虽然步伐加快了些许,但并不显着急,对方虽然十成来者不善,但明显不是冲他们命来的,要不是还带着小孩,温黎或许会停下来等他们。 一直等在车里的保镖很快也发现了,纷纷迅速下车来到温黎和小家伙身边,用身体筑起人肉墙,护着温黎他们往车子去。 那些车子开过来后直接将他们的车子围住,街道都被堵了,看着从车里下来的一众黑衣人,保镖们果断拔出了腰间的枪。 小家伙牵着温黎的手紧了紧,抬起另一只小胳膊费力地箍住黑将军脖子,像母鸡护崽子似地,就是相比下这崽子实在太大了,自己都有点害怕,却男子汉地勇敢安慰温黎:“姐姐不怕,给小爷爷打电发。” 还聪明地知道找救援。 温黎安抚般地捏捏他柔软的小手:“用不着你爷爷,姐姐比你爷爷厉害多了。” 从店里出来的陆武看到情况后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挡在众保镖和温黎前面,盯着对面领头的黑衣人冷声问:“什么人?” 对方没有理会陆武,而是越过陆武看向被护在最中间的温黎,开口道:“我家先生有请,劳烦温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陆武替温黎问:“谁派你们来的?” 对方没有直说:“去了就知道了。” 陆武回头请示了一下温黎,得到温黎示意后立马赶人:“马上让你们的人滚。” 陆武放在西装外套内里的手握着枪。 面对满脸肃杀的陆武,那人仍旧不作理会,对后面的温黎道:“温小姐还没吃晚饭吧?陆先生已经和兰登先生在吃了,一起吧?”他跟着看一眼小家伙,“孩子也去。” 见对方将主意打到了小家伙身上,温黎神色微冷,终于说话:“兰登是你主子?” 对方不回应。 温黎将刚才还没拨出的电话拨了。 对方也没有试图阻止的意图。 陆西枭接了。 温黎:“你跟兰登在一起?” 陆西枭抬眸,不动声色看一眼对面的兰登:“是。你怎么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温黎:“自称主子是兰登的一帮人硬要把我们请去和你们吃饭。” 陆西枭略一思索:“是哈德森。” 温黎:“我知道,除了他也不会是别人了,看来是狗急跳墙了。那一会儿见?” 陆西枭想了想:“好。” 温黎挂断电话对那人道:“带路。”她接着将小家伙抱上车:“找你小爷爷去。” 温黎没有让陆武带着小家伙先回去,小家伙还是留在她的身边最安全,最放心。 高档餐厅里,兰登不确定地问对面的陆西枭:“陆先生刚才是提到哈德森了?” 陆西枭放下手机,随手拿起手边的一杯白水,跟着看向窗外,他们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能够看到底下三分之一的街道。 陆西枭不徐不疾喝了口白水,这才说一句:“哈德森的人就在附近盯着我们。” 到这儿后,他的手下就将附近排查了一遍,发现了可疑人员,猜到了应该是哈德森的人,温黎这通电话则让他确定了。 兰登没当回事:“不用在意,他不盯着我才反常呢,陆先生尝尝这个红酒鹅肝。” 陆西枭没搭理兰登,也没急着告诉兰登父子哈德森已经坐不住了,继承权很可能今晚就要出结果,他转头吩咐起陆奇。 听不懂陆西枭说什么的兰登察言观色。 等陆西枭忙完,兰登适时开口:“最近这段时间多亏陆先生的帮忙,今天要没有陆先生,这大项目根本到不了我手里。西蒙还想通过这个项目顺理成章地接哈德森的位。”兰登笑了笑,“我打算过几天就拿这个项目做引线,召开高层会议弹劾西蒙首席总裁一职,再下一步就是继承权了。” 父子俩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陆西枭猝不及防泼冷水:“你们等不到那一天了。” 兰登父子微一愣,脸上得意的笑收起。 兰登试探性地问:“陆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明白,是觉得时机还未到吗?” 陆西枭什么意思?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下船不成?兰登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难道黛芮亚又干什么蠢事得罪温黎了? 还是陆西枭的野心终于暴露出来了,想趁火打劫,提条件?如果真是这样,已经完全没有退路的自己只有被宰割的份了。 这是兰登的第一想法,毕竟陆西枭是个无利不往的商人,不做亏本买卖,为了个女人的说辞兰登一直不信,陆西枭越是无偿帮得多,兰登心里越是提防,兰登也早有准备,只要陆西枭别太贪心,他愿意达成共赢的局面,给陆西枭相应的利益。 兰登:“陆先生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陆西枭将兰登的神情转化尽收眼底,洞悉兰登内心想法的陆西枭对此不屑一顾。 和哈德森相比这兰登确实就是个弟弟。 凯撒要真夺权成功,相信在兰登父子的管理下,杜邦家族在他们这代就能没落。 兰登还想拿好处打发陆西枭,却听陆西枭语出惊人:“你也准备一下吧,哈德森狗急跳墙了,绑架了我的人威胁我,你们杜邦家族的继承权争夺战马上要在这里打。” 兰登父子惊诧出声:“什么?” 兰登心里存疑。 陆西枭这淡定的样可不像是人被绑了。 兰登:“他们对温小姐动手了?” 陆西枭:“嗯。” 兰登立马反应过来:“他疯了,居然敢动陆先生你的人,触陆先生你的逆鳞,华国M国谁不知道温小姐对你的重要性。” 陆西枭:“不用挑起我的怒火,哈德森威胁不到我。担心担心你们自己吧。” 意图被识破的兰登面色有瞬间不自然。 不等他说什么,包厢门这时被推开,陆西枭留在外面等候的保镖大步走进来:“先生,来了帮人将整个餐厅都围了。” 兰登的保镖紧跟着说:“是西蒙先生。” 兰登父子脸色一变。 立马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 兰登当即道:“陆先生,还请帮我。” 陆西枭跟手下要了把手枪,他将手枪贴着桌面往前一送,手枪滑向兰登父子俩。 父子俩看着面前的手枪,隐隐猜到陆西枭的意思,当即神色都绷紧了起来。 果然, 就听陆西枭暗示性地对他们说:“慌什么,你们还有得是胜算,一颗子弹的事。” 第633章 不走,就死;温黎陆西枭隔着条街 包厢外响起动静,兰登的保镖再次推门进来:“西蒙先生在外面,说找您有事。” 父子俩的目光从陆西枭扔过来的枪上移开,两人脸上肉眼可见的紧张和忐忑。 凯撒问一句:“只有西蒙吗?” 保镖:“是的。” 凯撒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他将手枪移到自己面前的桌角,用一张餐巾布盖住。 躲不过的兰登道:“让他进来。” “我亲爱的叔叔这是在跟人谈什么大项目呢,弄这么多人把守。”西蒙人未到声先至,闲庭信步地出现在包厢几人的面前。 兰登顶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看过去,不答反问道:“这是赶巧还是来找叔叔我?” 西蒙两手抄着裤袋,一双修长的西裤腿微微岔开,笔挺地站在餐桌前,笑盈盈反问:“叔叔希望我是赶巧还是专门来找叔叔的?” 兰登对上西蒙目光,一副处变不惊胸有成竹的样子,笑着表示:“叔叔都行。” 兰登的自信让西蒙失笑出声,他自来熟地拉开张椅子,边说边坐下:“叔叔这段时间的表现得到了公司不少高层的认可,果然成绩做出来了,人也跟着自信起来了。” 他视线在餐桌上找着自己爱吃的,不客气地直接整盘端到自己面前来,找着找着发现餐桌另一头还坐着有人,他像是才发现陆西枭的存在,反应略显浮夸,热情更是假的不能再假:“呀~陆先生也在呢,刚才只顾着和我叔叔说话都没发现还有人。” 陆西枭面无表情问道:“哈德森呢?” 西蒙边吃边道:“我父亲一会儿到。” 凯撒内心的紧张陡然加剧,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那被盖住的手枪,掌心沁汗。 虽然嫉恨西蒙,视西蒙为拦路石,但凯撒从未想过为继承权要西蒙的命。让他杀西蒙,他下不了这个手,也没这个胆。 西蒙紧接着回问一句:“温小姐呢?” 感受到陆西枭投来的冰冷视线,西蒙朝陆西枭露出个歉意但又暗含挑衅的笑:“是我多嘴了。” 兰登站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 西蒙拿起服务员刚倒的红酒喝了口,好意地拦了下兰登,语调懒懒地道:“这电话费和口水我看叔叔就没必要浪费了。” 他这话像在说:没必要做无意义挣扎。 兰登脚步微顿,看向西蒙那透着丝丝寒意的笑脸,心里升起不好预感,他没有理会西蒙,大步出了包厢,包厢外面的情况让他神色一重,整个走廊都是西蒙的人。 想必楼下也是这个情况。 手下之前通报得一点没夸张。 他和陆西枭的人被堵死在了包厢门口。 门外三拨人剑拔弩张。 走出包厢的兰登被西蒙的人拦住去路。 兰登的人还想强行给兰登开路,让兰登制止了。兰登索性站在包厢门口,当着三拨保镖的面掏出手机验证心里的猜想。 果然、他几个心腹和手下的电话一个也打不通。兰登顿时心都凉了半截,他最终只能发出几条短信,然后回到包厢里。 “都说了没必要浪费。”西蒙嘲弄的话响起。兰登一言不发坐回位置上。 西蒙放下刀叉,优雅地擦了擦嘴,他抬手,他身后随行的心腹将东西放他手里。 西蒙转手将东西放到兰登面前,指腹摁在上面轻敲了敲:“叔叔和凯撒最近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尤其是凯撒,父亲对凯撒的进步十分欣慰,为了能够更好地锻炼和培养凯撒,父亲决定将凯撒调去英国,相信在叔叔和凯撒的管理下,我们杜邦家族在英国的生意必定会越做越大。这机票收好,等吃完这餐,叔叔和凯撒就启程吧。” 父子俩看向西蒙手指压着的两张机票。 这是要强行将他们赶去英国。 兰登冷笑一声:“我如果拒绝呢?” 西蒙看着兰登,眼神冰冷,直白地告诉两人:“这是父亲给你们的唯一机会。” 不走,就死。 西蒙视线扫向凯撒。 后者神经咻然绷紧。 凯撒没有领悟到另一条路是死路。 兰登从西蒙眼里看到了杀机,深知自己亲哥哈德森的手段和绝情,意识到哥哥很可能会要他们的命,兰登内心涌起恐慌。 西蒙脸色一松,笑着对父子俩道:“不着急,还有时间考虑。这红酒鹅肝不错。” 兰登稳了稳心神,拿起手机发短信。 接到兰登催促短信的十几位董事和高层不知情况地一个个都加速往这儿赶。 西蒙就像来这吃饭的。 兰登则拿着手机,疯狂找援手。 凯撒坐立不安,时不时看下手机。 另一头的陆西枭坐姿放松,全程局外人般,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 四人各忙各的。 整个包厢的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十几分钟后,西蒙吃饱了。 陆西枭看一眼擦嘴的西蒙,拿过手机发消息问温黎到哪儿了,接着收到温黎发来的位置共享,离这儿还剩十来分钟车程。 陆西枭继续等。 吃饱喝足的西蒙心情不错地拿出手机玩起了小游戏,外放的游戏声很是欢快。 算着时间,陆西枭再次给温黎发消息。 和他们相对着的街道的另一边同样是家西餐厅,装修复古。余光中,陆西枭见对面餐厅二楼一道墨绿色的窗帘拉开了,那包厢全部的灯也随之亮起,发完消息的陆西枭下意识转头看去,紧接着眯起双眸。 他看到温黎和陆景元出现在对面西餐厅二楼包厢,和他们的包厢隔着一条街道。 陆奇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对面情况,立即提醒陆西枭:“是温小姐和景元小少爷。” 哈德森这么安排到底想做什么? 陆奇这一声让兰登父子看向了他,顺着他和陆西枭的视线,兰登父子看到了对面的场景,看到哈德森绅士地邀温黎入座。 居然真的绑架了温黎和那孩子。 看来大哥今晚是要孤注一掷了。 兰登视线转向盯着对面的陆西枭。 正对着对面坐的西蒙见此没什么反应。 在温黎发现他们并看过来时,西蒙还朝温黎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完全情不自禁。 陆西枭刚要给温黎发消息告诉温黎自己在对面,温黎就看了过来。 第634章 两边威胁;潜藏的狙击手 温黎发现了对面的陆西枭,也看到了兰登父子和西蒙,她稍一思索便猜到哈德森这么安排的意图,心中不由嗤笑和无语。 “你小爷爷在对面。” 她告诉怀里紧张不安的小家伙一声。 “哪里?”小家伙立马找去,看到陆西枭后眸子亮了起来,“窝们去找小爷爷。” 温黎:“一会儿去。” 小家伙也知道这里坏人多,想去到小爷爷那儿没那么容易。视线范围内的陆西枭给足小家伙安全感,于是他乖乖答应。 “温小姐请坐。”哈德森在对面坐下。 温黎抱着小家伙坐了下来,不客气地直接给小家伙喂起桌上已经提前上好的餐。 “温小姐看看还需要点些什么。”哈德森说完,示意服务员将菜单给到温黎。 温黎:“不用了。你还是给自己点些想吃的吧,不然我怕你以后没机会再吃。” 哈德森:“温小姐真会说笑。” 西蒙说道:“陆先生别紧张,我父亲只是欣赏温小姐的才能,请温小姐吃个饭。” 陆西枭从对面收回目光,对上西蒙含笑的眼,他沉静着一张古井无波的脸,听不出情绪地道:“你确定要拿他们威胁我?” 西蒙语气轻飘飘,几分不以为意:“说了,只是吃个饭。”他接着话锋一转,“但能不能吃得愉快、顺利,就看陆先生了。” 西蒙慢条斯理说起:“陆先生这醋劲和气性是真大,但一怒冲冠为红颜我完全理解,何况是温小姐这样的绝色,换做是我,我想我也会为她倾尽所有难以自控。” 夸奖的话,听在陆西枭耳朵里却对温黎充满了冒犯,陆西枭眼神阴冷地盯着作死的西蒙,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几乎要凝实。 兰登内心暗喜,看来西蒙对温黎很可能是动了真感情,否则不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不知轻重地带有这么大的私人情绪。 本该站在战场中央的兰登坐到了渔翁的位置上看鹬蚌相争,他一颗心慢慢放回肚子里,期待着西蒙能够彻底惹怒陆西枭。 最好能死在陆西枭的手上。 其实兰登和儿子一样从未想过要西蒙的命,到底是一家人,否则早就动手了,可哈德森已经对他们父子动了杀心,被逼绝境的兰登也只能和大哥一样大义灭亲了。 西蒙:“这段时间陆先生的所作所为对杜邦企业已经造成不小的损失,我叔叔和凯撒也即将飞往英国,过去的事我杜邦家就不计较了,陆先生能否就此停手?” 陆西枭断然一句:“不能。” 兰登紧接着表态,语气坚定不给西蒙动摇的可能,说:“英国我们是不会去的。” 西蒙用眼角瞥一眼兰登,没有理会,他收起装出的好脸色,继续跟陆西枭道:“我劝陆先生还是适可而止的好,如果执意要斗个两败俱伤、鱼死网破,我整个杜邦家族奉陪到底。日后谁输谁赢先不说,但眼下这局面,损失惨重的一定会是陆先生。” 西蒙说完也不等陆西枭回复,他接着语气没什么情绪地丢给兰登父子俩一句:“叔叔既然做好了选择,我也不多劝了。” 兰登:“大哥没有权利安排我们,我和凯撒该去哪儿,很快董事们会告诉你。” 西蒙嗤笑,懒得理会,他看向对面。 坐在温黎腿上的小家伙时不时被温黎喂上一口,眼睛却是盯着对面的陆西枭看。 见小家伙没心思吃饭,温黎自己吃了起来,她像是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如果不是她说出的话也很难猜到她的处境。 “拿我们威胁陆西枭这是我见过第二快的找死方式。”温黎叉起条牛柳吃进嘴里。 哈德森也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温小姐说错了,我是在拿陆西枭威胁你。” 温黎像是预料到哈德森会说什么,旋即就接话道:“这是最快的找死方式。” 哈德森笑笑:“是吗?有他垫背,我不亏。他这段时间和兰登的所作所为温小姐应该知道些吧?他欺人太甚,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何况我杜邦家从来就不是只兔子。我今天既然把温小姐和孩子带到这儿来,就是做好了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的准备。这儿是M国,下面全是我的人,我不信我杀不了他。连他我都能杀、敢杀,我自然不会惧怕他陆家剩下的人。” “我这人从小就有个坏毛病,我得不到的东西,我会想尽办法毁掉。所以不止是他,温小姐也该为自己的安危着想。” “只要温小姐离开他、乖乖跟我走,好好为我所用,大家都会安然无恙。”哈德森说着,目光落到小家伙白白嫩嫩的小脸上,聊天般轻松的语气说:“真是个可爱的孩子,祝愿他能平安长大。”他笑着看回温黎,“杜邦夫人的位置温小姐想坐就坐,不坐就不坐,我们完全可以双赢的,对吧?” 温黎身后只有陆武和黑将军、其他保镖被留在外面,楼上楼下都是哈德森的人。 哈德森想动陆景元的想法令陆武眼底的杀机毕露。他要早知道五爷不在这包厢里他说什么也要将一众手下带进这包厢来。 生怕温黎受了哈德森的威胁,陆武想要提醒温黎,想到温黎的身份和实力,陆武觉得完全不需要自己担心,便闭嘴了。 外面,一辆辆的车子将街道占满,陆西枭的人赶到,迅速将两家西餐厅围住,还没等到指令,哈德森早安排好的另一拨手下这时候出现,又将陆西枭的人包围。 陆西枭的手下被夹在中间,进出不得。 而和他们这里隔了几条街的另一条同样繁华的街上,一个穿着得体,提着工具箱一身社会精英打扮的男人穿行在人群里。 他走进一家商场,像是提前踩过点一般轻车熟路,走消防通道上到无人的天台。 径直走到天台边缘,他蹲下身打开手里手提箱,很快将箱子里的狙击枪组装好。 他架起大狙,透过瞄准镜,找到了西餐厅二楼坐在餐桌前的陆西枭…… 第635章 温黎:“你敢动他吗?”;陆西枭:“你敢动她吗?” 温黎拿刀叉的手缓缓放下,咀嚼的动作也一点点慢了下来。 她掀起眼皮,浅色眸子毫无温度地看向拿陆景元威胁她还做出一副要同归于尽样子的哈德森,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嘴里的牛柳,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刀叉。 “我这人很多时候是软硬不吃,偶尔吃软不吃硬,独独不吃硬,尤其是威胁。”温黎身子往后靠去,打量两眼哈德森,轻扯嘴角:“两败俱伤?鱼死网破?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你能拼上所有和我、和陆西枭较量一番,你有那能耐抗衡华国军方吗?” 哈德森轻笑一声,将一把黑色手枪放上桌,手压着枪,带着笑容说:“如果上次那位中将不能在我开枪之前救走你,说什么都白费,你对华国确实有价值,但华国能在M国为个死人耗费多大的精力和时间?” 陆西枭:“威胁我,你抓错人了。” 爱人和家人被绑,陆西枭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紧张,西蒙试图从陆西枭脸上找出他强壮镇定的破绽,然而没有,陆西枭脸上和眼底有的只是对他和他父亲不自量力不知死活的轻蔑不屑和被触犯逆鳞的杀意。 温黎:“你不仅高估了你自己,还低估了对手,这放在任何行业可都是致命的错误。陆西枭背后可不单单只有个陆氏和陆家,他同时还是全球最大的军火商,华国军方重要合作对象,华国重点保护人物。” 陆西枭:“你们绑架的温黎是华国在编军人,保密职务,是华国重点保护人物。” 温黎好整以暇道:“此时此刻,我们的位置被华国军方锁定着,你们敢动他吗?” 陆西枭气定神闲,眼神讥诮道:“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动她的后果,你们敢吗?” 西蒙一言不发,神色已然不见轻松。 陆西枭:“别慌,一个杜邦家族,还用不着兴师动众,我只是让你知道,想和人鱼死网破,得先确定自己够不够这个格。” 温黎:“杀鸡用不了牛刀。我只是让你们死个明白。我给你指条明路吧,现在跪下来求我,你杜邦家兴许还能留个后,但你杜邦家的企业是不太可能保得住了。” 陆西枭:“今天的事你跟你父亲挑一个死,我让你们活一个。不挑,就都别活。” 哈德森父子俩没想到这俩人还有这么一层身份,威胁不成的父子被两人反威胁。 哈德森看着温黎,西蒙看着陆西枭,两人眼底杀意都时隐时现且一时都没说话。 陆西枭语气凉薄,极具侮辱性道:“需要过去和你老子重新商量下对策吗?” 包厢陷入寂静。 兰登的来电这时响起。 他看眼来电显示,然后接起。 是其中一位董事打来的,已经到了五位董事,他们聚在了一起,但都被最外围哈德森的人阻拦在外,无法靠近西餐厅。 兰登看一眼落入下风的西蒙,他现在已经不慌也不急了,刚要让几位董事在下面先等着,就听那边电话动静传来动静。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抓我们干什么?要带我们去哪儿?” 电话随即挂断。 一下猜到自己拉拢的这几位董事是被哈德森控制了的兰登心情再度恢复沉重。 聚集董事强行弹劾西蒙首席总裁一职再接着逼迫哈德森退位是行不通了。 摆在他父子俩面前的路很清晰了——要么被调去英国,当然再想回到M国几乎没可能了,这和驱逐出杜邦家族没什么区别。 要么他们父子死,要么哈德森父子死。 全程正襟危坐精神高度紧绷的凯撒看到了父亲的来电显示,看父亲的脸色,大概猜到董事们这支援军是无法赶来了。 随着兰登挂断通话,包厢也再次安静。 爆头线隔着玻璃对准了陆西枭的脑袋。 今天风大,这距离下弹道容易产生偏离,狙击手似蛰伏搜猎的野兽,静等着时机。 陆奇的蓝牙耳机忽然传来手下的汇报。 这时、风停了。 就在狙击手要扣下扳机的前一刻,陆西枭后方站着的陆奇忽然身形一动,快速转移到陆西枭的左侧将坐着的陆西枭挡住。 爆头线随之出现在了陆奇的身上。 狙击手的动作倏然一止。 陆奇背对着窗子,脸上不见异色,他压低声用中文对陆西枭道:“五爷、我们的人发现375方向有疑似狙击手的可疑人员。” 陆西枭神色微凛,看向他,他紧接着微偏了下脑袋,就看到对面的窗帘拉上了。 “放心,已经告知陆武了。”陆奇站着不动,也叫手下将身后的窗帘拉上了。 不知道到底潜伏了几个狙击手的陆武拉上窗帘后就赶紧告诉了温黎,嫌不够安全还同样拿身体挡住了温黎和陆景元,同时他一只手已经放进西装内里握住了枪,眼睛盯向了哈德森,他这一举动引得哈德森身后的一众手下也纷纷摸上了腰间的枪。 嗅到危险的黑将军四肢微曲,伏低身躯做出了随时进攻的姿势,并朝对面呲牙。 温黎陆西枭两人都以为这狙击手是哈德森父子安排的,可陆奇陆武这忽然的举动哈德森父子却并不能看明白。 被发现了? 狙击手不由皱了眉。 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且目标也丢失的狙击手却没有要撤离的意思,而是立马移动枪口,凭借超群的记忆确定西蒙的位置。 陆西枭是第一目标。 西蒙是第二目标,哈德森是第三目标。 盲打的狙击手果断扣下扳机。 子弹击碎玻璃,穿透了椅背。 刚起身要离桌的西蒙手臂被擦伤,他快速退到死角,看着椅背偏左的那一个弹洞不禁心有余悸,如果不是陆奇的举动引起他的警觉,这一颗子弹将穿透他的心脏。 陆奇原以为那狙击手目标是陆西枭。 结果没想到是西蒙。 难道是兰登安排的? 餐桌上空无一人。 大家都退到了安全区。 包厢一众保镖以及街道上的两拨手下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纷纷拔枪警惕起来。 陆西枭反应迅速,当即吩咐陆奇:“派人去抓狙击手。” 不一定是兰登安排的。 惊慌退开的凯撒愣了两秒后,大脑变得异常清醒,他在大部分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冲回到餐桌前,抓起那被餐巾布盖住的手枪,拉开保险就欲对西蒙补枪。 他知道,就算抢到了继承权,但只要西蒙不死,这个位置他就永远不可能坐稳。 事已至此,他就是打退堂鼓,这继承权也由不得他说放弃就放弃了,别无选择的他只能大义灭亲。 在凯撒冲向餐角拿枪之际西蒙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他果断拔枪,在凯撒将枪口对准他扣动扳机的前一瞬,先一步开了枪。 子弹精准射入凯撒的眉心。 “凯撒!” 兰登惊喊出声,亲眼目睹儿子死在西蒙的枪口下,他疯了般地扑向倒地的凯撒。 西蒙眼底划过一抹不忍。 转瞬即逝。 他紧接着调转枪口,指向陆西枭。 第636章 温黎:“西蒙死了”;哈德森:“我数三声” 听到对面玻璃碎裂掉落的响声,陆武第一时间去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查看情况。 无奈包厢内的一切被层窗帘挡着。 但这一看就是潜伏的狙击手干的。 心系陆西枭安危的陆武立马通过蓝牙耳机询问对面的陆奇,但没有得到回应。他赶紧回到温黎身边先将情况告知等着的温黎:“看不到对面情况,应该是狙击手。” 在听到陆武询问陆奇无果后温黎就已经掏手机拨陆西枭的电话了。 而此时对面的包厢枪战一触即发。 血腥味自凯撒的身上蔓延开,无形中让气氛更加焦灼。 西蒙枪口冲着陆西枭,他只带进来个心腹,在这包厢里相较陆西枭他明显势弱。 陆奇枪指西蒙,喝道:“把枪放下。” 陆西枭落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无视冲着自己的枪口,自顾走到餐桌前。 西蒙的枪口跟随着他。 果然是温黎打来的,陆西枭接通,简洁地将这边的情况告知温黎:“我没事,狙击手的目标似乎并不是我。西蒙杀了凯撒。” 见陆西枭没事,温黎放了心。她放下手机幸灾乐祸地告诉哈德森:“西蒙死了。” 哈德森脸色骤然大变:“你说什么?” 他锐利的双眼睁大,死死盯着温黎,不敢置信,浓烈的杀意在眼底迸发,他抓起面前的手枪霍然站起身,但不等他对温黎做什么,他身后的心腹此时得知了西蒙那边的情况,立马告诉哈德森:“西蒙少爷没事,他杀了凯撒,暗处有潜藏的狙击手。” 温黎顽劣一笑:“开个玩笑。”她接着一句:“不过下一次就不一定是玩笑了。” 哈德森用力抓着手枪,眼神阴冷。 剑拔弩张之中,腥风血雨的场面并没有发生,西蒙拿枪的手忽地一松,手枪在他手里灵活帅气地转了个圈,他接着将枪往餐桌上一扔。 然后挂上笑,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轻松样子对陆西枭说:“误会陆先生,我是来处理家事的,我父亲只是欣赏温小姐的才能想要和温小姐谈谈芯片研发的事,我父亲对温小姐研发的芯片很感兴趣,也很惜才,他绝对不会伤害温小姐和孩子的。” 西蒙很想弄死陆西枭,不为别的,只为温黎。但也只能想想,即便这里是M国,想杀陆西枭也并非易事,毕竟他和父亲可没有真的想和陆西枭同归于尽,而且杀掉陆西枭也将后患无穷。 没了陆西枭的陆氏依旧能在商界称王称霸,而没了他和父亲的杜邦家族将不复存在。 他今天的主任务是解决好叔叔和凯撒的事,再想办法让陆西枭别再没事没事,可陆西枭一口回绝了他,他这才拿温黎和陆景元稍做威胁。 结果威胁不成还被反威胁,惹怒了陆西枭。西蒙承认刚才带了不小的私人情绪。 陆西枭面无表情:“误会?” “看来玩笑是开大了。”西蒙微点了点头,没什么所谓地道:“OK,我为我一直以来对温小姐造成的困扰道歉,对不起。” 他稍停了停,紧了紧腮帮子,似有不甘地说:“我保证这样的情况不会再发生,不会再觊觎不该觊觎的。” 能屈能伸,还不算太蠢,但最蠢的事他们已经干了,拿温黎和陆景元威胁他,以为不承认就没事了?这个账可不好揭过。 “你和你父亲挑一个死,别让我说第三遍。”陆西枭将陆奇手里的枪拿了过来。 软硬不吃,真是难搞。 西蒙看一眼陆西枭手里的枪,不等他做出选择,抱着儿子尸体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兰登突然抓起地上的枪想为儿子报仇。 “小心!” 西蒙身后的心腹眼疾手快,先一步一枪打中兰登刚拿起枪的手,又将兰登摁住。 兰登毫无形象地拼命挣扎嘶吼着,他歇斯底里地冲手下喊:“都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开枪杀了他!我要他给凯撒偿命!” 兰登的手下踌躇不定,他们没那胆子杀杜邦家族的继承人,何况兰登大势已去。 见使唤不动手下,兰登暴起一把掀开摁着他的人,再次抓住了枪,可抓住之后他却是突然冷静下来,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很快再次被摁住,到手的枪也被踢开。 兰登绝望地趴在地上不做任何挣扎。 儿子死了,如果西蒙也死了,杜邦家族将没有继承人,黛芮亚远没有挑大梁的能力。他只是不想儿子和自己一样被压一辈子,他只想证明自己不比哥哥差,自己的儿子也不比哥哥的儿子差,并不想毁了家族,为了家族他不能杀掉仅剩的继承人。 西蒙冷冷瞥了眼:“把他带出去。” 心腹看向他:“那您呢?” 西蒙:“你在这儿也没用,过去告诉父亲,孩子还小,别耽误孩子的用餐时间。” 兰登被从地上拽起,强行带离包厢。 他哭喊儿子的名字,满腔悔恨。他后悔让儿子争夺继承权,恨自己的野心,更后悔没有在西蒙杀儿子之前先杀掉西蒙。 西蒙目光从凯撒尸体上转向兰登留下的几个手下,吩咐道:“把凯撒带回庄园。” 正无措的几人赶紧将凯撒的尸体搬出包厢。 等到包厢门再度关上,陆西枭没什么耐心的话也随之响起:“想好了吗?” 西蒙循声看向陆西枭,语气不卑不亢地道:“陆先生,人命可贵,我主动示弱,是因为我和我父亲都还想活,但如果陆先生一定要我们死,那大家只能同归于尽了。” 西蒙的心腹出了包厢就将兰登转交给了手下,急匆匆去到对面将他们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告知哈德森并将西蒙意思传达。 哈德森听后,一言不发地盯着温黎陷入沉思,几秒后他似下定了决心,枪口直指温黎,同时退开位置大步朝着温黎走去。 受过枪伤的小家伙被吓得绷紧了一张苍白的小脸,小手不自觉抓紧温黎抱着自己的手,向温黎寻求安全感的同时也给予温黎安全感,他心里害怕极了,却坚强地忍着没有哭闹,还勇敢地安慰温黎:“姐姐不怕。” 声音都在发抖。 陆武举枪上前,阻挡哈德森靠近。 哈德森身后一众手下都掏出了枪。 “汪汪——”黑将军的叫声里带着浓浓的警告,知道哈德森手里拿着的东西具有强大的杀伤力,黑将军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露出最凶狠的一面试图阻止和吓退对方。 温黎:“把眼睛闭上。” “姐姐……”小家伙不放心温黎。 温黎安抚一句:“闭上,不会有事。” 小家伙听话地闭上了眼。 温黎:“不叫你别睁开。” “嗯。”小家伙闭得紧紧。 哈德森疾步过来,枪口冲着温黎的脑袋恐吓:“我给你最后一分钟时间考虑,要么跟陆西枭告别,乖乖跟我走,要么死。” 温黎完全不惧他的恐吓:“开枪啊。” 她甚至不怕死地挑衅:“你敢吗?” 哈德森不敢,因为西蒙此刻落到了陆西枭的手里,他就算真狠得下心毁掉这个自己得不到的天才,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他就是不甘心,想最后再恐吓一次温黎,如果能成功,那他今天的目的就达到了。 可温黎根本不受他的恐吓。 哈德森不死心地将枪口调转向陆景元。 他拿陆景元的命威胁:“我数三声。” 陆武食指扣在扳机上,咬牙警告:“他要是有事,你整个家族都要拿命偿。” 第637章 温黎:“想死,成全你”;陆西枭:“好像还剩一口气” 西蒙:“枪弹无眼,真打起来谁也避免不了损失,要是伤到或是吓到孩子,那就不好了。不如我们打一架,陆先生那么想要我的命,那就凭本事来拿,我要是赢了,今天的事就当都没有发生过,我不会再越界,但你也不能再对我家企业动手。” 陆西枭冷笑一声。 西蒙:“不敢吗?” 陆西枭拿枪的手了放下来,道:“你不用激我,我早就想揍你了。你们都出去。” 西蒙:“我也早就想和你打一架了。” 陆奇思量了一下,带着手下们离开。 转眼包厢就剩陆西枭和西蒙。 西蒙脱掉西装外套随手一扔,挽起衬衫袖子,握起双拳做出一个泰拳的起手式。 他泰拳打得很好。 对面一身正装的陆西枭静等着他准备。 当哈德森将枪口指向陆景元时,温黎眼神彻底冷了,她寒声一句:“冥顽不灵。” 哈德森眼睛没跟上温黎的动作,只觉眼前一花,腕部传来剧痛,枪口就被迫从陆景元脑袋上移开,拿枪的手一空,同时他被扼住的手被温黎大力往前一扯,整个上身猛地往桌上一趴,腋下位置狠狠顶撞上坚硬的桌沿,枪口随之抵上他的太阳穴。 温黎速度太快,哈德森那些保镖刚看清还没动作就被温黎一句喝住:“都别动。” “汪汪汪!!!”黑将军狰狞地龇牙。 哈德森被控制,保镖们不敢轻举妄动。 “小少爷。”陆武赶紧将小家伙从温黎的腿上抱走,将那小脑袋埋进自己怀里。 温黎戏谑地看狼狈的哈德森,道:“说了,对付你们,还远用不着兴师动众。”接着跟陆武说一句:“带陆景元下去等我。” 接下来画面有点血腥,小孩子不宜观看。 小家伙就要睁开眼,想到温黎的话又忍住了,闭着眼说:“窝要和姐姐在一起。” 陆武不放心地看看温黎:“您小心。” 陆景元留在这儿容易让温黎受牵制。 被陆武大手护着的小脑袋着急地要抬起来:“窝不要寄几肘,要和姐姐在一起。” 小家伙只知道这里很危险,不能留下姐姐一个人。即便着急他还是没有睁开眼。 温黎无奈看一眼要跟她‘同生共死’的小家伙,旋即扫过那帮躲过一劫的保镖们。 便宜他们了。 温黎钳制着哈德森一条手臂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扯,整张餐桌被抻得移动几分,哈德森腋下一阵剧痛,疼得他呲目欲裂, 温黎:“让他们把枪都放下。” 哈德森抬起杀意横生的双眼,森冷地注视温黎,冷哼道:“凭你也想威胁我。” 温黎枪口往上略微一抬,扣下扳机。 子弹在哈德森后脑上擦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继而擦着后面保镖的腰腹而过,最后没入墙体里,溅起碎石子,尘土轻扬。 哈德森瞳孔猛烈收缩,后脑一片火辣辣的灼痛,鲜血往他后脖颈淌进衣领里,重新抵上他太阳穴的枪口烫皮肤,他吞了口唾沫:“杀了我你们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温黎:“你儿子还在陆西枭手上呢。” 哈德森知道,自己败了,还成了案板的鱼肉,他满心不甘,也只能让手下放枪。 温黎:“让他们,还有楼下那些都给我有多远滚多远,速度快点,我耐心不多。” 哈德森没有照做,他现在仅剩的倚仗就是这些手下,一旦撤走,陆西枭再无顾忌,自己和儿子的生命也就没了任何保障,可他也清楚眼下的局势自己完全没得选。 温黎:“放心,我华国人向来尊老爱幼,你识趣点,我兴许会留你一条狗命。” 哈德森几乎将牙给咬碎。 温黎:“你想现在死,我成全你。” 抵着脑袋的枪口陡然加重力道,嗅到死亡气息的哈德森立马急切道:“等等!” 他不再磨叽,让人全撤了。 待哈德森的保镖从包厢撤走,温黎反剪着哈德森的一只胳膊将人从桌上带起,她人也跟着站起了身,带着人往外走。 包厢外只剩他们的人,温黎随手将哈德森丢给其中一个保镖,接过陆景元下楼。 刚出餐厅就见陆西枭从对面餐厅出来。 他一边快步往外面走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上的血迹,见到她也出来了,陆西枭脚步不再显匆忙,他横穿马路走过去。 温黎将陆西枭从头到脚仔细扫视,除了两只手的手背上有血,不见任何伤。 哈德森:“西蒙呢?你把他怎么了?” 陆西枭没搭理哈德森,对着明明关心但就不问的温黎抬抬手解释句:“西蒙的。” 他这一动作吓得哈德森愈发急切起来。 听到陆西枭的声音,安静趴在温黎肩头的小家伙立马抬起小脑袋:“小爷爷。姐姐阔不阔以睁开眼睛?”他奶声奶气问温黎。 温黎:“不可以。” 陆西枭笑着将人接过:“小爷爷抱。” 他接着看一眼终于感到恐慌不停问着西蒙的哈德森,开了尊口:“人好像还剩一口气,但来不来得及送到医院就不知道了。” 哈德森听罢,奋力挣扎起来,想要摆脱保镖的钳制去到对面查看西蒙的情况。 见哈德森还这么生龙活虎,陆西枭询问温黎意思:“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他这意思,当然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哈德森了。 温黎视线扫过哈德森手里一直抓握着的拐杖:“一直觉得他这根拐杖挺浪费的。” 她抬手对着哈德森的左腿就是一枪,也不刻意避开大动脉,打哪算哪,死了算他活该。 “现在不浪费了。” 这回是真瘸了。 这老家伙比西蒙该死,拿孩子威胁,没直接爆他头已经是大发慈悲积德行善了。 随着温黎陆西枭离去,街道清空了。 堂堂杜邦家族掌权人、半小时前还精神矍铄的哈德森,此刻如条丧家犬躺在地上打电话,又拖着鲜血淋漓的腿往对面爬…… 车上, 陆西枭看着腿上还闭着眼的小家伙,笑着帮他问温黎:“景元可以睁开眼了吗?” 温黎没好气睨他一眼:“可以。” 得到允许的小家伙睁开眼,第一时间关心起他小爷爷:“小爷爷有没有受伤?” “小爷爷没受伤。”陆西枭视线往前抬了抬,落到小家伙那一头可爱帅气的小卷毛上,大手覆在柔软的发顶上轻揉了揉。 他夸奖一句:“新发型这么好看。” 小家伙不好意思地笑笑。 陆西枭:“景元喜欢吗?” 小家伙:“嗯。” 陆西枭又看向温黎:“剪头发了?” 他手朝着温黎披散在胸前的长发伸去。 还没碰到就被温黎拍开。 温黎盯他一眼,应一句:“嗯。” 陆西枭:“真好看。” 温黎:“……” 真就硬夸。她就修剪了一下发尾,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怎么就好看了? 但陆西枭一眼就看出来了。 小家伙摸摸自己的头发,强烈建议他小爷爷:“小爷爷要不要新发型?” 陆西枭:“我不适合这个。” 温黎:“试都没试怎么知道不适合?不是说这发型好看吗?难道是哄小孩的?还是你不愿意跟陆景元做亲子发型?” 陆西枭觉得温黎这熊孩子附体的气人模样真是可爱死了,那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看得人牙痒痒,想上嘴咬,但温黎的巴掌肯定比他的嘴先一步到他脸上,咬到了,估计牙会不保,他只能老老实实,有想法也得等没人、没狗的时候。 他收住心思,问:“要是不适合你会嫌弃我吗?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去试一试。” “……”温黎撇开脸:“想想都丑。” 陆西枭忍俊不禁,他憋住笑,受伤的语气跟小家伙说:“姐姐嫌我丑,怎么办?” 小家伙摇摇小脑袋,一脸认真地告诉陆西枭:“小爷爷不丑,小爷爷最好看。” 他还对着陆西枭竖起小小的拇指给予肯定。 陆西枭:“姐姐觉得不好看。” 小家伙高情商安慰:“姐姐逗小爷爷丸儿~” 被可爱到的陆西枭失笑出声,揉着小家伙的发顶说:“景元说对了,姐姐是在逗小爷爷玩儿,姐姐就喜欢逗小爷爷玩儿~” 温黎:“……” 这话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狙击手不知道,此次任务中雇主还雇了另一个人全程监督他,他前脚落入陆西枭手里,后脚雇主就收到他被抓的消息。 “命还真是硬。” 齐御拿着手机的手一寸寸收紧。 真是废物,一个都没杀掉。 第638章 陆西枭心里的嫌疑人;陆西枭找到明城:“黎黎我好想你” 陆奇没能从狙击手的手机里查到什么。 狙击手在酷刑之下交代了一些信息,他不知道雇主是谁,是中间人帮他接的单。 他也没见过中间人,中间人只将一箱子美金和一个信封放到某处,然后他去取。 信封里装着任务和目标人物的信息。 陆西枭是第一目标,西蒙是第二目标。 杀不了陆西枭,那就杀西蒙,在当时两方一触即发的紧张情况下,不管杀掉哪一个,双方都极大可能爆发交战。事实的确如此,当时西蒙如果没有躲过那一枪,哈德森绝对会不顾一切地让陆西枭偿命。 这一石二鸟之计用着还真是事半功倍。 狙击手暗中盯了陆西枭好几天,到今天才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可惜还是失败了。 陆西枭将狙击手的话传给温黎。 温黎听后说一句:“目标居然没我?” 那雇主就不可能是加利洲长亚伯了。 当得知有狙击手时,陆西枭和温黎第一个怀疑的是哈德森和西蒙,可很快狙击手就帮西蒙洗清了嫌疑,紧接着怀疑兰登。 兰登一直提防陆西枭。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一箭双雕之计兰登那猪脑子确实有铤而走险的可能会去使,而且不管杀哪个,他都能轻松甩锅。 陆西枭隔天打电话质问兰登。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兰登否认自己找狙击手一事。 陆西枭量他也没那个胆。 也确实没找到兰登买凶的蛛丝马迹。 都不是。 那就只能是他或哈德森跟西蒙的仇家。 陆西枭心里还有一个嫌疑人。 只是他没有证据。 得找机会试探下。 如果真是齐御,左耳的仇他一定要报。 险些毁掉家族的凯撒连个体面的葬礼都没有,兰登被迫草草地将儿子的骨灰下葬后怀着沉痛和悔恨的心情主动飞往英国。 哈德森和西蒙不知生死。 M国这边的事结束,温黎按计划本该去金洲,结果在这时候接到外婆的电话,外婆问她什么时候回家过年,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小年,看看这日子,又听到电话里外婆努力遮掩的咳嗽声,于是温黎回了国。 陆西枭跟着她回国。 回到明城第一件事温黎就带外婆去县城医院做了全身检查,没什么事这才放心。 过完小年,转眼到除夕。 除夕的前两天,陆西枭带着陆景元找来了,老太太正在院子里忙活,看到院子外停下好几辆车,见到来人后立马迎出去。 老太太对两人的到来感到十分高兴。 重逢的黑将军和陆景元兴奋极了。 “外婆,黎黎呢?又去钓鱼了吗?”陆西枭问候完老太太,就等不及问起温黎。 这称呼变化,老太太明白了什么,看陆西枭的眼神更加亲切起来,还带些欣慰。 “黎黎还在房间里睡午觉呢。” “我去看看她醒没醒。” “好。” 老太太目送陆西枭进去找温黎。 陆西枭轻轻推开房门,看到床上正睡着的温黎,他反手关上门,轻着步子来到床前,接着在床侧坐下,看着那露在被子外素白的小脸,他情难自禁地俯下身,想要离近些,可一靠近温黎就控制不住自己。 温黎半梦半睡感觉到有人在蹭她的脸。 气息很熟悉。 一回到老家温黎就容易放松警惕,被弄醒的她从梦里脱离出来,睁开眼,只能看到作乱之人那墨黑的短发,视野被完全挡住,温黎一巴掌拍在陆西枭的后脑上。 虽然陆西枭的脸在视野盲区,但能感觉出,也能闻出是他,否则就不是拍他后脑一巴掌了,温黎能一拳干他太阳穴上。 挨了一巴掌的陆西枭抬起脸来,见温黎醒来,他笑着低头就吧唧亲了温黎一口。 温黎盯着面前陆西枭笑吟吟的脸,小脸微皱,像是还没睡醒。她刚刚好像梦魇听到了陆西枭的声音,结果睁眼真是他。 温黎大脑彻底清明:“你怎么来了?” 陆西枭:“来陪你和外婆过年。” 温黎静了两秒:“那你家人呢?” 陆西枭:“他们当然是为我高兴了。” 温黎:“我是问你家人怎么办?” 陆西枭:“我都和我家人过了二十多个年了,好不容易能和你过年,当然是你重要,何况陆家那么多人,不会冷清的。” 温黎有那么一点无语:“陆景元呢?” 已经听到院子里外婆在叫小景元了。 陆西枭:“也来了。” “你跟我外婆说了要在这过年?” “还没呢,一会儿说。” “你打算怎么说?” “直接说啊。” 温黎唇瓣轻张,欲言又止,秀眉微蹙。 陆西枭故意装看不懂温黎的心思,语气轻松地说:“外婆那么好肯定会答应的。” 温黎白他一眼,嘀咕:“谁说这个。” 陆西枭轻笑一声,保证:“放心,我不乱说话,肯定老老实实的,不让你尴尬。” 温黎撇撇嘴:“你最好是。还有外婆要是不答应,你就给我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陆西枭:“那你想和我一起过年吗?” 温黎:“没想过这个问题。” 陆西枭:“现在想。” 温黎:“不想。” 陆西枭:“不想和我一起过年吗?” “不……是。” “是还是不是?” “你好烦。” “黎黎,我好想你。”陆西枭两只结实的小臂放在温黎脑袋两侧,一只手摸着温黎的发顶,语气和眼神满是浓浓的想念。 温黎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避开目光不与他对视:“不就几天没见有什么好想的。” 陆西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这都整整九天没见了,本来昨天就想带着景元来的,这段时间公司堆置了不少事务。” 看陆西枭这疲劳过度的脸色就知道他这几天都是在加班加点地处理堆置的工作。 “你不是天天给我打视频了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一点不一样。黎黎你有没有想我?” “没有。”温黎不带一秒犹豫。 “一点都没有吗?”陆西枭有点受伤。 “说了没有。”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起开,让我外婆看到你就死定了。” 温黎听着外婆和陆奇的声音就在堂屋。 房门这时被人推了个半开。 下一秒陆西枭也被股巨力推开,险些来了个人仰马翻,重新坐稳的他被温黎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一边若无其事地从床边站起身,一副和温黎间坦坦荡荡的样子。 两人看去,见颗小脑袋探了进来。 “姐姐~” 温黎暗松口气,掀开被子起床,出来一看,陆西枭带来的东西快放满整个堂屋。 “小陆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来,下次来可别带这么多了,会放坏的。”老太太看着堆满的贵重礼品是暖心又有心理压力。 陆西枭:“大部分都是我家里人让我代为转交您的新年礼物,我实在没法拒绝。” 老太太:“我怎么谢谢他们啊?” 陆西枭:“正好我要麻烦您,我和景元想在您家过年,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 “你和小景元要留下来过年?”老太太又惊又喜,忙去看温黎的反应,见温黎像是默许,她心里确定了两人的关系,高兴地连忙应道:“答应答应,当然答应。” 她满心欢喜地看看乖巧可爱的小家伙。 陆西枭:“那这几天就辛苦您了。” “不辛苦,一点不辛苦,你们愿意留下来过年,外婆做什么都高兴。”老太太高兴坏了,早早地就进厨房开始忙活晚饭。 陆西枭有点得意地冲温黎挑挑眉。 温黎皱了皱鼻子。 当晚温黎又把房间让给了爷孙俩。 第二天,老太太早早做好早饭出门了。 陆西枭听着老太太出门的动静,下床到窗子边看了下,确定老太太是挑着箩筐到镇上集市去了,他折返回去抱起还在睡梦中的小家伙,穿过堂屋,推开对面房门。 听到动静的温黎还以为是外婆。 然后就听到陆西枭轻声叫她。 “黎黎?” 温黎立马睁开眼。 陆西枭:“睡进去一点。” 温黎看到陆西枭怀里熟睡的小家伙,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地往里挪了挪身体。 还帮忙掀开被子。 陆西枭:“再睡进去一点。” 温黎又挪了挪,又把被子掀开了些。 陆西枭将小家伙放上床。 见他把孩子放下,温黎刚要问他是不是要出门,结果陆西枭自己紧接着也躺了上来,盖上被子,朝她这边侧起身体看她。 这家伙简直狗胆包天。 温黎被子下的脚当即踢了他一下。 “陆西枭!” 温黎压低声,怕吵醒小家伙。 陆西枭:“外婆出门到镇上去了。” 温黎半支起上身:“滚回对面去。” 陆西枭赖着不走:“我就躺躺,肯定不碰到你,而且我们又不是没一起躺过。”他说完扭头又对床边站着死盯着自己的黑将军说:“回去继续睡,景元没那么早起。” 黑将军那眼神分明是想要陆西枭从床上滚下来,要不是怕吵到小家伙早上嘴了。 温黎:“大早上你别找揍。” 陆西枭:“挨完揍就能躺吗?” 温黎气得拿被子下的脚蹬他腿,想把他蹬下床,结果脚反被陆西枭大手给抓住。 她脚没他手大,完全被他的手包裹住。 不知道是不是在床上的缘故,温黎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脚比身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敏感,她应激似地想要缩回脚,陆西枭抓得紧紧,他没有发现温黎面色的异样,跟她保证:“放心,外婆回来前我肯定走。” 温黎瞪他:“……松手!” 陆西枭不舍地放开,松手的时候使坏地在她脚心轻挠了下,温黎小脸咻然绷紧。 温黎羞恼成怒用力踹了陆西枭一脚,转过身去睡,把陆西枭身上的被子卷走。 陆西枭又痛又笑,抱着小家伙往温黎这边凑,心酸地扯扯被子,给自己盖上。 他这位置是温黎睡过的,都是余温。 第639章 除夕;家里人-陆西枭 隔天到了除夕。 陆西枭一早又抱着小家伙来换被窝了。 温黎正欲发作,发现陆西枭身上穿的不是睡衣,他这是已经起了床。于是她没有发难,往里挪了挪,给小家伙让出位置。 陆西枭弯下腰,轻轻将小家伙放下,盖上被子,就着这个姿势扭头轻声跟旁边的温黎说:“今天过年,要买的东西多,我跟外婆一起去镇上采办,还有黑将军也去。” 温黎应了声。 陆西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温黎:“没有。” 陆西枭凑过去在温黎脸上亲了亲:“厨房有早饭,你记得起来吃,早饭很重要。” 温黎扯高被子盖住半张脸:“知道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出声叫住了他。 陆西枭立马折返回来:“怎么了?” 温黎:“外婆呢?” 陆西枭:“好像在厨房。” 见温黎欲语还休,陆西枭回到床边重新俯下身,询问道:“要我去叫外婆进来吗?” “不用。你帮我带几包卫生巾回来。” “好。不过你例假不是没这么快吗?” “家里没了,备着。” “好。” “我手机上告诉你买什么。” “好。那我走了。” 陆西枭将房门关上。 没一会儿温黎就听到车子开走的声音。 陆西枭开车带着老太太和黑将军到镇上大采办。老太太负责买,他负责提东西。 陆西枭这万中无一打眼的样貌气质,走到哪儿都引起注目,从街头到街尾,从集市到超市,男女老少,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要朝老太太打听几句,那些和老太太熟悉的商贩拉着老太太问东问西。一个个比看到国宝还稀罕,大爷大妈平时不轻易拿出来的相亲资源都争着抢着给陆西枭介绍。 老太太在这镇上买了那么多年东西,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热情,买两颗白菜送了辣椒和葱,买根排骨多给了半根,鱼也杀得比平时干净,九毛的零头都能给抹掉。 “家里人。”老太太这么介绍他。 这是陆西枭第一次不厌烦被当猴子似地围观和打量,甚至还有点享受,显然是迷失在了老太太那一句句的“家里人”中。 睡醒的小家伙打着哈欠睁开眼,转头见到温黎睡在身旁,面对着他,温黎的一只手还放在他小肚子上,小家伙害羞地转头找起他小爷爷,没找到,他看回温黎并朝温黎侧起小身子,安安静静,满眼喜爱。 没多久温黎也醒了过来,天冷,温黎带着小家伙在床上磨蹭了十几分钟才起来。 抱着光脚过来的小家伙去到对面房间。 陆西枭出门前已经将小家伙今天要穿的衣服裤子提前准备好,都放在了床上。 车子从镇上回来时,一大一小正在院子里懒洋洋地晒太阳,今天天气还不错。 小家伙穿了件新中式的红黑色外套,上面都是精致的绣花,一整个喜庆和贵气。 温黎也穿了件红色套头羊绒毛衣。 这是她平时不会穿的颜色。 一看就是外婆买的。 温黎发现陆西枭心情有点太好了,不知道在瞎乐什么,估计被外婆夸能干了吧。 老太太回到家就开始忙活午饭,吃完午饭没多久,又早早地开始准备年夜饭。 大家都没坐着等吃,都动手了。 连黑将军和小家伙都帮忙了。 老太太心疼温黎挣钱不易,但她很听温黎的话,从不扫兴,在温黎的潜移默化下她平时不会亏待自己,该花的都舍得花。 往年过节过年两个人吃她也会精心地准备至少六菜一汤,今年她准备了十几个菜,一点不心疼会浪费,更不觉得辛苦。 两人做完能做的被老太太叫去贴春联。 往年贴春联挂鞭炮都是温黎一个人做。 今年多了帮手,也不用搬凳子了,陆西枭站着就能贴到门楣上,看似省事,实则比温黎自己一个人贴还要时间,温黎往年利利索索地贴完,人手多了,边玩边贴。 灶台前的老太太听着打闹声也跟着笑。 傍晚五点开始,村子各个方位陆陆续续响起长串的鞭炮声,陆西枭在堂屋和厨房间来来回回地进出,端餐上桌,摆碗筷。 等到最后一个菜上桌,温黎点了鞭炮。 四人一狗围坐一起温馨地吃着年夜饭。 一整天老太太的脸上都洋溢着笑,这么多年来逢年过节村子里各家各户都是热热闹闹的,只有她家最安静,人最少,但她从不觉得冷清,也不羡慕,她注重每一个有温黎的节日,认真精心地准备,可今年这个年她也是真的感受到了久违的热闹。 往年她也幸福开心,今年更幸福开心。 这顿年夜饭吃了一个小时。 吃得差不多时,老太太给温黎陆西枭陆景元还有黑将军一人发了一个红包。 陆西枭:“谢谢外婆。” 小家伙:“谢谢外婆~” 陆西枭也拿出准备好的红包。 黑将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有。 面对陆西枭递过来的红包,黑将军眼里有防备,一副似要看穿陆西枭阴谋诡计的样子,和接外婆的红包天差地别的态度。 不知道的还以为陆西枭给的是毒狗粮。 温黎被黑将军一副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蠢样子无语到:“你这什么白痴眼神?” “汪~” “狗狗快拿红包。” 看在小家伙的面子上,黑将军勉为其难地收下红包。一副不情不愿,你别想拿红包收买我,我可不差你红包的傲气样。 还真是什么样人的养什么样的狗,陆西枭心说。他这辈子送不出的红包就两个。 一个温黎、一个温黎养的狗。 发红包还得看人脸色,真倒反天罡。 他连温黎都亲上了,还没搞定黑将军。 陆西枭抢着洗碗,他把温黎叫到厨房让温黎陪着自己,洗得那叫一个心甘情愿。 “在镇上的时候本来想买些烟花的,外婆说村子里有卖,我们去买点来放吗?” 陆西枭擦着手跟温黎说。 温黎:“走呗。陆景元,去买烟花。” 村子里有户人家每年都进烟花卖,卖得比镇上便宜很多,周边村子都会来这买。 温黎开车带他们去。 本来没什么兴致的温黎见到各种各样的烟花后玩心大起,和陆景元一起对着没玩过的烟花挑挑选选,买了一大堆,要不是车子放不下,温黎还能再搬几箱大的。 陆西枭笑着掏手机付钱。 烟花一箱接着一箱放,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绚烂绽放,老太太没注意到的地方,陆西枭情难自禁地偷偷拉温黎的手。 仰头正看烟花的温黎一边试图甩开一边悄悄看外婆,见外婆没看他们,没甩开的温黎警告地睨陆西枭一眼,暂且作罢。 大的烟花放完后玩小的。 喷花类的烟花放起来噼里啪啦,炸开大朵大朵漂亮的形状,满院子都是星子。 小家伙捂着耳朵,玩得都出汗了。 陆西枭拿手机拍着照。 不到一个小时,一车的烟花放得七七八八,老太太去了洗澡,院子里就剩他们。 陆西枭大胆了起来。 温黎拿了两根加长的仙女棒,从小家伙手里正燃放的仙女棒上蹭燃,然后递给陆西枭一根,陆西枭伸手接过,他挪到温黎身后,低头将下巴搁在温黎清瘦的肩上。 温黎下意识扭头,不料脸刚转过去就被陆西枭偷了个香,温黎顶他一手肘,刚走开,腰被陆西枭一条手臂圈住,又被带了回去,他的脑袋紧接着重新放到她肩上。 温黎抬腿跺他一脚,一只手同时抓上腰间的手臂,扯了扯,没扯掉。 “大过年别逼我扇你。” 她跟身后人说话时脑袋偏开些许,好离那张不老实的嘴远些。 “大过年你就便宜便宜我,就当送我的新年礼物了。”他低沉清润的嗓音贴着她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诉说情话般地厮磨,说不出的暧昧和柔情。 他声音含笑,手臂紧紧圈着温黎细软的腰肢,宽大温暖的胸膛贴着温黎的后背。 讨要新年礼物的他不忘说:“谢谢”。 温黎满脸无语:“谢你个头。” 发现小家伙在偷瞄他们,抿嘴在笑。 温黎无差别攻击:“笑你个头。” 小家伙拿着仙女棒不好意思地跑开。 陆西枭将手里的仙女棒拿到温黎的仙女棒旁边,两人目光都落在两根一起燃放的仙女棒上,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有点浪漫过敏的温黎也难得地配合这一刻的美好宁静。 陆西枭这根先燃放完,他扔掉手里燃剩下的铁线,握住温黎拿仙女棒的手,问她道:“这个不是有心形的吗?怎么不买?” 温黎:“土死了。” 陆西枭:“明年买好不好?” 意思是明年也要一起过年。 温黎:“要买你自己买。” 得到这回答,如愿的陆西枭笑了。 第640章 厚厚一沓红包;陆西枭:“我伤至膏肓、人不清醒” 手里的仙女棒燃放完,温黎听到身后的陆西枭说:“我去拿个东西,等我一下。” 他放开人,转身快步进到房间,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厚厚一沓的红包。 “这是我家人让我带给你的。”他说。 “这么多个?”温黎看了看,问他:“你家人是按我年龄给的还是按你辈分给的?” 他手里至少二三十个红包,这是家里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有份?不合适吧。 陆西枭笑着解释:“那当然是按我辈分给的,虽然你年龄小,但我辈分摆在那儿呢,收小辈的礼物合适,压岁钱可不太合适。这里面还有去年的,去年他们也给你准备了红包,只是时机不成熟我就暂时替你保管了,还有我堂叔堂婶堂哥堂嫂,舅舅舅妈,另外我二哥替我大哥大嫂还有我爸妈给了。银行卡的密码都写在红包上。” 温黎没有伸手去接。 正犹豫,手被陆西枭拉过去,他将一大沓红包放她手里:“只是过年图个吉利,一份心意而已,不用觉得不合适,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更不用去考虑收了他们的红包未来要是没和他们成为一家人会不太好之类的。不用想着给他们回什么礼,因为我都已经替你还过礼给他们的孩子了。” 温黎:“那就、帮我跟他们说声谢。”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温黎也没好再推脱。大老远带过来的心意,要是被原封不动退回去,倒显得她不懂事和扫兴了。 她也不好给敏感脆弱的陆西枭泼冷水。 老太太洗完澡回到房间,就发现桌上放了几十个红包,她好奇地问拿衣服准备去洗澡的温黎:“黎黎,哪来这么多红包?” 温黎:“陆西枭帮他家人带过来的。” “真是有心了。”老太太没多说什么。 心里对陆西枭及其家人更加肯定几分。 听着外婆欣慰的笑声,温黎轻抿了下唇角,抱着衣服快步往外走:“我去洗澡。” 家里就一个卫生间,得排队用,等温黎洗完澡,陆西枭就接着给小家伙洗,将小家伙安顿到床上后,最后才洗自己,洗完简单收拾了一下卫生间,将贴身的衣物和袜子手洗晾晒好,裤子放进洗衣机里,又将洗衣机里已经洗好的温黎的衣物晾起。 忙完这些,陆西枭进到堂屋见穿着睡衣的温黎裹着毯子一个人静静坐在沙发椅上玩手机,他立马走过去:“黎黎。” “这么冷怎么坐在这儿?怎么不在房间里。”他在温黎腿前半蹲下身,小声问着。 小家伙和外婆应该都睡着了,于是温黎也放低了声音说话:“我等着锁门。” 她说的是堂屋的门,上门栓的。 陆西枭:“这门我会锁。” 温黎:“你不早说。” 陆西枭:“真的只是等锁门吗?” 温黎对上他含笑的双眼,一只手被他握在手里,她没什么表情道:“不然呢?” 陆西枭指腹摩挲她的手背:“不是因为大家都睡了,你不好放我孤零零一个人?” 温黎无语:“你又不是第一次来,又不是三岁小孩,一天天怎么这么能幻想。” 陆西枭点头附和:“没错,而且我又不是客人,不熟不便的客人才需要照顾。” 温黎都懒得说话。 拿眼神回他:你不是客人是什么? 陆西枭完全读懂她的眼神,眉梢上是止不住的得意,说:“外婆说我是家里人。” 温黎往下轻压了压眉。陆西枭再次读懂她的眼神,有底气道:“今天在集市外婆就是这么跟别人介绍我的,不信你问外婆。” 她就说他从镇上回来后在偷着乐什么。 还真是。 温黎:“我外婆就是太心善。” 陆西枭喔了声:“那之前宋知闲来给外婆拜年,外婆也跟别人说他是家里人吗?” 他身后要有条尾巴,绝对摇了起来。 温黎:“宋知闲可没你那么既厚脸皮又敏感脆弱,尤其没你那么多黑心眼子。” 明明都是贬义词,陆西枭却一副被夸得飘飘然的样,他抓着温黎的手到嘴边亲了口,一副’这就对了’的口吻道:“所以活该他追不到你,活该外婆不疼他、疼我。” 脸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 温黎忍不住吐槽:“你还记得你最开始认识我时候的样子吗?怀疑我蓄意接近陆景元对你图谋不轨,一副鼻孔朝天,眼高于顶,生人勿近,好像谁欠了你八百万的防贼样,陆西枭,你还认识你自己吗?” 当时有多高不可攀现在就有多不值钱。 回想自己那时候对温黎的态度和明里暗里的不待见,陆西枭被说得有点没脸,他狡辩:“我那时候伤至膏肓,人不清醒。” 温黎:“切~” 陆西枭:“那你喜欢哪个样子的我?” 温黎:“都一样欠揍。” 这个点儿村子都安静着,偶尔几声狗叫声远远地传来,两人在堂屋悄声说着话。 穿着睡衣脚踩拖鞋的陆西枭朝温黎挪近半步,他一只手握着温黎的手,一只手臂半圈绕着温黎,天冷,可心里暖洋洋的。 陆西枭和她说:“天太冷了,不然能一起守个岁就好了。”他眸光灼灼,眼底浓烈的爱意不加掩饰,似怎么看温黎都不够。 温黎:“你家还遵守这个习俗?” 陆西枭:“不算遵守,是家里的小辈喜欢趁这个难得的机会聚聚。我没特意去守过,但现在想和你熬个年,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我还想和你多待会儿。” 他直言,不带拐弯抹角。 温黎避了避他的视线,面上若无其事不做反应地看看时间:“还得两个小时。” 陆西枭将声音放得更低:“外婆睡着了吧?要不我们到房间里边打游戏边守岁?” 温黎没好气拿脚尖踢他小腿一下。 “开玩笑的。”陆西枭轻捏了捏她冰凉的手,拉着人起身,“回房间吧,房间里暖和,守岁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年太冷了。” 温黎往外看了看:“你还在洗衣服?” 陆西枭:“嗯,我一会儿再出来晾。放心吧,这门我会锁,也知道哪里关灯,就算我没你聪明也不至于蠢笨到这程度。” 温黎撇撇嘴:“睡觉。”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十几分钟后,温黎听到陆西枭出来晾衣服。准备关台灯关手机睡觉时,随手一点发现朋友圈显示出了陆西枭的头像。 他发朋友圈了? 点开一看,还真是。 发了张在院子里玩烟花的照片。 除了作为拍摄者的他自己,大家都入了镜,但只有陆景元露了个侧脸,她和外婆只有背影,还挺有分寸。光线不好,照片也并不清晰。 配文是简单的一句新年快乐。 温黎点了个赞就放下手机睡觉了。 睡了一阵,被阵阵鞭炮声吵醒。 摸过手机看了看时间,正好十二点。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老古板:【黎黎,新年快乐!】 这家伙,难道在守岁? 随着年味越来越淡,虽然村子里没几户人家守岁了,但除夕夜十二点挂鞭炮辞旧迎新几乎是家家户户都会爬起来做的。 但她家从来没有。 准确来说,是家里只剩她们后不再有。 老太太觉得这个习俗可以摒弃,因为天冷,十二点又晚,就不为难自己和温黎。 温黎以前倒没去注意这个,此刻看着陆西枭发来的新年快乐,听着阵阵不停的鞭炮声,她给陆西枭发去一句:“还没睡?” 陆西枭回复挺快:“正要睡。” 温黎:“起来挂串鞭炮?” 老古板:“好,马上。” 温黎起身下床,穿了件外套出了房间。 她在堂屋的电视柜底下找出一挂鞭炮。 等了一小会儿陆西枭抱着孩子出来了。 小家伙穿着外套,两只手捂着耳朵,躲在陆西枭怀里,明显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听到他们的声音,黑将军溜出来了。 三人一狗在除夕夜一起挂鞭炮迎新年。 大年初一,大家拜年的拜年,出门玩的出门玩。老太太没什么能走的亲戚了,所以每次过完年那几天,只要天气好,老太太会带着温黎到镇上逛一逛,但只限温黎小时候。后来温黎长大了没兴致了,其实也才二年级,老太太就很少带温黎去了。 这几年一次也没再去过。 今年陆西枭和陆景元在,老太太怕他们无聊,正好又有车,就提议他们到镇上或县城去逛一逛。 老太太是让他们去,但温黎想要她也去,就跟着一起了。 陆西枭和温黎要换衣服。 等了会儿,等在院子的老太太往堂屋看了眼,正好看到陆西枭拿着条深灰色围巾往对门走。 等两人出来时老太太就发现温黎脖子上围着条围巾,就是陆西枭拿过去的那条。 她很确定那围巾不是温黎的。 老太太笑而不语。 发现外婆那了然的目光,温黎没好气瞪了眼说今天风大非要给她围围巾的某人。 第641章 姻缘-迷信的陆西枭,温黎:“叫你老古板真没冤枉你” 车子从村里一路开到县城。 县城已然一副张灯结彩的新气象。 这几天是一年里最热闹的,在外务工和读书的都回来了,全家人一起出行,小孩子穿着新衣拿着压岁钱轮流光顾各摊位。 放眼看去到处都是一片过年的喜庆。 老太太:“黎黎小的时候玩这个可厉害了,一投一个准。还有那个打气球的、套圈的。那个扔球的最难了,球扔进去会弹出来,很多人试了都不行,就黎黎能行。” 陆西枭:“我见过黎黎打气球,特别厉害。景元也见过,姐姐很厉害对不对?” 小家伙记得:“嗯。小爷爷也腻害。” 老太太看着各种摊子,满是怀念,一路都跟陆西枭说着,陆西枭全程认真听着老太太说温黎小时候的事,句句有回应,听到老太太夸温黎,他不仅跟着夸,还一副骄傲自豪的样,不知道还以为夸的是他。 老太太:“我还记得黎黎扔那个球赢了个蓝色的圆脑袋的布娃娃,黎黎记得吗?” 温黎:“叮当猫。” 小家伙奶声奶气:“低当猫?” 温黎:“哆啦A梦。” 小家伙恍然:“窝吉岛。” “黎黎要玩吗?”老太太从口袋里拿出钱,摸出张一百的,满眼慈爱递向温黎。 温黎从外婆手里拿了张二十的。 老太太:“小陆玩过这些吗?” 陆西枭:“只打过气球。” 老太太:“要不要跟黎黎一起试试?” 陆西枭:“好啊。” 老太太还想拿钱给陆西枭,温黎晃晃手里的二十块钱:“一次十块,够了外婆。” 温黎拿到飞镖分给陆西枭十把。 陆西枭拿着飞镖凑到温黎身旁,低声跟温黎说:“我要让外婆看看我也挺厉害。” 温黎嫌弃死了:“你幼不幼稚。” 陆西枭一飞镖扎破个气球,说:“我这不是怕太差劲了外婆会替黎黎你委屈嘛。” 温黎懒得理他,胳膊撞他一下:“你过去一点,别挤我。你那边不是有转盘吗?” 陆西枭:“就要跟你玩一个。” 温黎:“……” 老太太牵着小家伙站在后边,满脸笑容地看两个挨在一起的背影,越看越满意。 二十把飞镖稳稳扎在转盘上,零失误。 陆西枭问温黎:“你想要哪个奖品?” 温黎张口就是拒绝:“不要。” 原以为陆西枭会把奖品给陆景元的,也没其它原因,单纯因为陆景元是小孩,摊子上的奖品也都是小孩子玩的。她赢的奖品也是准备给陆景元的,没想到他先问了自己。那她要不要礼尚往来问问陆西枭? 被拒绝的陆西枭有点小失落。 “那我给景元了。” 温黎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出来,她转头对腿边满眼期待的黑将军说:“挑一个。” “汪汪汪~” 黑将军开心得又是跺脚又是摇尾巴,早就挑好的它当即冲着一个奖品叫了两声。 见温黎把奖品给了黑将军,陆西枭心里失落又发酸,心说早知道他跟温黎要了…… 附近有个公园,公园里有个塔,算是当地的标志性建筑了,老太太和陆西枭说着这塔的历史,在塔的边上有棵树,树冠很大,但比较低,上面系满了红色带子。 不少年轻男女正踮着脚努力系带子,有女孩子骑在男生脖子上,尽可能把带子往高处系,还有的特意从家里带了凳子来。 陆西枭:“那不会是姻缘树吧?” 老太太:“是。还挺准的。” 陆西枭闻言看向温黎,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动作和眼神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温黎装没看到,想走又被他拉着,被看得没法继续装瞎才说句:“你还信这个。” 陆西枭:“信。” 温黎:“要去你自己去。” 陆西枭扯扯她袖子。 老太太:“去吧,信则有不信则无。” 听到外婆这句为她遮掩的‘信则有,不信则无’,又想到刚才自己明明想把奖品回给陆西枭但又没问出口,温黎这才跟外婆说:“我带他去看看,他没见过这些。” 她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 然而老太太早看透一切。 “去吧。我跟小景元在这儿等你们。” 卖姻缘带的摊子就在塔边上,两人并没有走出陆景元的视线范围。摊主是个耄耋老人,姻缘带上的字都是老人亲手写的。 摊主见到两人忍不住地夸了起来,表示从来没见过这么般配的一对,什么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天作之合……掏空了词库。 温黎心说还好外婆没有跟过来。 陆西枭:“你想写什么?” 温黎:“不想。” 了解温黎性格的陆西枭也没强求,他要了两根姻缘带,又借了笔墨,提笔就写。 青丝红线·黎 白首成约·枭 “……”温黎默默移开视线,真没眼看。 她告诉自己,年纪大的就爱弄这些。 理解一下吧。 何况这还是个脑子被情爱夺舍的。 老人被陆西枭的毛笔字惊艳到,自愧不如,当场送给两人两个装有红豆的福袋。 陆西枭将福袋收好,拿着亲手写的姻缘带,跟温黎说:“黎黎你付钱好不好?” 代表两人的姻缘总要让温黎参与一下。 温黎也没多想,付了钱。 两人来到姻缘树下。 陆西枭回头见温黎站在树冠外不肯再过来,于是他回去拉温黎,在陆西枭的死缠烂打下,温黎不情不愿地陪他系姻缘带。 陆西枭笑道:“要不你坐到我肩上来我们系高点儿,比别人的都高,都稳固。” 温黎啧了声:“别废话,赶紧的。” 陆西枭个高腿长,不借助外力也能系得比别人高,他找了根粗壮的树枝,虔诚又认真地将两根姻缘带紧紧系在一起。 温黎:“叫你老古板真没冤枉你。” 陆西枭语速缓缓地跟她说:“景元生下来身体就不好,有一次我也是实在没了办法,算是病急乱投医吧,就带着他上山烧香拜佛,吃了半年的斋,给他求了个平安符,老方丈还给他改了名,之后他身体真的健康了很多,从那以后我就有点信了。” 温黎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陆西枭拿出两个装有红豆的福袋,给温黎一个,温黎不接他就直接放温黎口袋。 陆西枭一次次地验证,只要他死缠烂打并且能够抗住温黎的揍、最后都能成功。 回到村子时已经接近傍晚。 温黎回到家就脱了外套,摸到口袋里的福袋,她掏出来,拿在手里看了看,之后放了起来。 第642章 温黎:“你有什么想要的?”;陆西枭:“亲个五分钟的” 第二天温黎要去趟镇上,借陆西枭的车开,陆西枭自然是要跟着她去。 车上问了温黎,是要去镇上拿快递。 到了约定的地方,快递员已经等着了。 陆西枭打量穿得一身黑、衣服上和快递车都没有公司lOgO、气质怎么看也不像快递员的快递员。他没有亲自网购过也没有接触过快递员,但也知道不是这么个流程。 至少一般的快递员不太可能等你半天。 看出陆西枭眼里的疑惑,温黎跟他解释一句:“快递春节期间停运,这是专送。” 陆西枭:“买的什么东西?” 他好奇地看向温黎手里不大的快递盒。 温黎:“关你屁事。” 拿完快递就回了家。 到家见院子里站满了人,异常热闹,有邻居也有陌生人,其中有两个很年轻的女孩子,穿着时尚,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 他们一见陆西枭,双眼放光。 老太太走过来告诉他们,这些人是隔壁村的。陆西枭除夕那天跟着老太太去镇上采购,不出一上午十里八村都知道了他这个俊后生,打听到后今天刚初二就带着媒婆和女孩子找过来了,生怕被别人抢先。 老太太正跟他们解释陆西枭不是她家的孩子,还帮陆西枭拒绝了他们的介绍。 带路的邻居和凑热闹的邻居委婉地告诉隔壁村人,陆西枭是老太太外孙女的朋友,还告诉他们温黎长得有多好多优秀。 那些人听明白了这里面的关系,但是不死心,毕竟陆西枭这外形条件,那真是见都没见过,那气质和穿着一看经济条件肯定也差不了,他们觉得他们带过来的女孩子并不差,就很有信心地一直赖着没走。 这会儿见到温黎,安静了,也死心了。 一帮人最后悻悻地走了。 陆西枭一声不敢吭地观察温黎的脸色。 他们前脚走,后脚又陆续来了两拨人。 陆西枭很想躲房间去,可又不好留老太太一个人处理,毕竟事情是他引起的,于是他拜托温黎陪他在院子里打发那些人。 老太太脾气好,嘴也软,三言两语根本打发不走那些人,温黎不想外婆浪费口水和茶水去招待那些人才愿意留在院子里。 陆西枭一刻不离温黎身边。 那些人见到两人站在一起都自觉走了。 见给老太太徒增辛劳,引发事端的陆西枭小心翼翼道:“我以后出门都戴口罩。” 温黎不带搭理他。 到了初三,来的人更多了。 真是门槛都要踏破。 初四,陆西枭起了个早。 他洗完漱出来,老太太正好从厨房端出来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汤面到堂屋的饭桌上,放低声笑盈盈地跟陆西枭走进来的陆西枭说:“小陆啊,快把这长寿面吃了。” “长寿面?”陆西枭看向那碗色香味俱全的面,上面还盖着个金黄酥脆的煎蛋。 老太太:“是啊,生日快乐啊。我们这边有生日吃长寿面的习惯,图个吉利,往年黎黎过生日,我也给她煮长寿面吃。” 陆西枭立马看向那关着的房门,眼底浮现惊喜之色,问:“是黎黎跟您说的?” 老太太点点头:“是黎黎说的。” 陆西枭脸上笑意加深:“谢谢外婆。” 老太太要去镇上买些新鲜食材多做几个菜,温黎昨晚告诉了她陆西枭爱吃什么。 陆西枭吃完面开车带老太太去。 小家伙赶在他们出门前起床了,也要跟着他们去,他还要把黑将军带上。 从镇上回来时,温黎还没起床。 温黎赖床到十点才起来,她穿着棉拖鞋站在盥洗池前刷牙,卫生间门没关,陆西枭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他倚着门槛看她。 温黎瞥他一眼,没空理他。 他问:“黎黎,我有生日礼物吗?” 温黎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吐槽道:“没见过主动跟人讨要生日礼物的。” 陆西枭:“机会得靠自己争取。” 温黎问他:“你有什么想要的?” 陆西枭:“什么都可以吗?” 温黎拿眼神回他:你说呢? 陆西枭回头看了看院子,老太太正好拿着洗好的菜进厨房,小家伙背对着这边。 陆西枭抬脚往里一迈,反手关上门。 正洗脸的温黎立马转头看他,怕惊动外面的人,她不得不放低声:“你要干嘛?” 陆西枭来到她身后。 洗好脸的温黎将手里的洗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刚转过身,腰间就一紧,她人被陆西枭单臂抱上光滑的大理石洗手台。 他双手顺势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台沿,将她困住,跟着低了低身和她到同水平线。 温黎推他一下,想要下来。 陆西枭像是打定主意,岿然不动。 温黎警告他:“你别找揍。” 陆西枭同样放低声,和她说:“我想好要什么生日礼物了。” 温黎:“你敢做什么你就死定了。” 她语气危险,眼神带有丝丝警惕。 陆西枭:“黎黎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他语气渴求,眼巴巴索吻的样子莫名地……有点乖,像等待主人抚摸的大金毛。 温黎嘴比石头硬:“你想得美。” 她想也不想地拒绝,不给商量余地,正要把陆西枭赶出去。 听到陆西枭说:“那我亲你。” 温黎微一愣,不确信地看他。 生日礼物只要亲她一下? 陆西枭这家伙天天一逮到机会那嘴就往她脸上嘴上手上亲,天天乐此不疲地跟她兑换巴掌,就是不过生日,他也能亲到。 确定要这么个生日礼物? 温黎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然、 陆西枭说:“亲五分钟的。” 温黎双漂亮的桃花眼跟着睁大了些许。 亲五分钟的?! 温黎只用了三秒就明白了他说的意思。 温黎斩钉截铁吐出一个字:“滚!” 陆西枭当然不可能这么快放弃,他死缠烂打的招儿都还没使上呢,无赖还没耍呢,巴掌也还没挨呢,轻声问:“生日礼物加生日愿望,亲个五分钟的行不行?” 温黎:“不行。” 陆西枭一个大退让:“三分钟的。” 温黎没好气:“有区别吗?!” 陆西枭:“那还是五分钟的。” 温黎:“我给你五秒钟滚出去。” 第643章 巴掌换来的吻 两人对视着,忽然就僵持了起来。 陆西枭嘴角轻抿,被拒绝的他流露出落寞心伤之色,他这副样子还真让温黎产生了几丝动摇,可还是没答应。就算她现在愿意,但拒绝的话已经说出口还说得那样毫无商量余地,她也不可能打自己的脸。 温黎嘴上强硬,但经验颇丰的陆西枭觉得天时地利,完全可以试着争取一下。 说干就干,他一个突袭,快速且大力地在那近在咫尺饱满柔软的唇瓣上亲了口。 亲出了声响。 温黎被他亲得脑袋都往后仰了仰。 不知道是他亲得太用力还是他硬来的行为惹恼了温黎,温黎抬手就是一巴掌打他脸上,速度快到就像是身体的条件反射。 这一巴掌不算重,但绝对也不轻。 温黎瞪着他,还什么都没说,陆西枭再次作死又亲了她一口,温黎又是一巴掌。 陆西枭还来,成功兑换到了第三巴掌。 两人开始这么一来一回,陆西枭亲温黎一口就挨温黎一巴掌,亲嘴声和巴掌声一前一后地交替,相当地有节奏有默契。 六七回合下来后,巴掌的力道开始逐渐减轻,之后一次比一次轻,速度也一次比一次慢,还出现了迟钝的情况,温黎眼底的恼意不知何时不见,反之有动容之色。 当陆西枭再一次亲了温黎后,温黎停在半空的手陷入了犹豫。陆西枭静等着她。 过了几秒温黎才抬起巴掌,却像是出于配合他那一亲,然而落到陆西枭脸上却没有半点力度,她手贴着他的脸,迟迟没有收回,他这半边脸明显比另一边脸要红。 感受到他脸颊被自己打高的温度,她细白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看着像是在抚摸他的脸。 两人注视着彼此,卫生间安静下去,暧昧的气息悄然蔓延,他深邃暗沉的眸底涌动着波澜壮阔的爱意将眼前人拉进旋涡。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眼神在无声交汇。 陆西枭忽然动了动,这次他不再像前十几次那样,而是放慢了动作充满了试探。 随着他的脸在眼前一点点放大,温黎贴在他脸上的手随着他的靠近顺势从他脸上落到他的肩上,她垂下了眸,不再看他。 她的默许让陆西枭砰然,胸腔轻震。 他再一次亲上她的唇,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样亲了就撤,他在她唇瓣上轻碾,流连,舔舐,像在品尝一块渴望了很久终于到手的小蛋糕,每一下都极致地轻柔,充满爱惜。同时也在让温黎适应,循循善诱地引导她的生涩,为进一步发展做铺垫。 陆西枭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温黎不会谈恋爱又脸皮薄,两人的感情只能靠他增进,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但现在看来温黎明显也清楚自己在感情方面的欠缺,可她很难主动,于是选择依靠他来增进感情。 陆西枭一次次作死却无事就是证明。 目前为止,温黎没有主动过一次,还总表现得抗拒他的亲热,可陆西枭知道她并不是真的抗拒,只是脸皮薄,恼羞成怒。 温黎的默许就是她最好最大的回应。 感觉时机差不多时,陆西枭顺理成章地想要更进一步,可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他只能向当事人求通关文牒,求配合。 “黎黎,接吻好不好?” 他贴着她的唇说,唇瓣相互摩挲,气氛变得旖旎,黏糊,他一刻也没有让营造好的氛围冷却,说完就继续在她唇上作乱。 这话……温黎听得有点上脸。 这家伙!一定要说得这么直白吗?! 他不断地尝试,使出了浑身解数,对那块只有一步之遥的甜蜜领地势在必得,但他一点也不着急,一直都十分地有耐心。 温黎垂着眸,卷翘的睫毛不停轻颤着。 她落到他肩上的手此时攀着他,手掌不断收拢着,她指尖掐着他硬邦邦的后肩。 终于,在他的软磨硬泡下终于如愿。 交缠在一起的一瞬,温黎没了思绪。 他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手转而分别覆上她的后脑、圈上她的腰肢,将她完全桎梏住不让她有逃离机会,但他动作并不粗暴。 大概是第一次的缘故,又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陆西枭完全能够感觉到她的紧张。 他循序渐进,极致温柔,全身心地投入和感受,两人呼吸交融,搅动心神。 她刚刷过牙,除了她自己的味道外还有薄荷的清凉感。 她后脑的头发被他大手揉乱。他另一只大手紧贴在她的腰上,刚起床的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穿的是深灰色的纯棉睡衣,厚度一般,她能够感受到他手心的热度,他也能够感受到衣服下柔软,大手情难自禁地摩挲起来,修长有力的手指张开又收拢。 腰间的接触让她浑身绷紧,她不知道他的动作看起来暧昧到透出色情,她一只手攀着他肩,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这家伙,吻技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这不合理吧? 许久,呼吸困难再也撑不住的温黎刚要推开他,他却是先一步放开了,他并没有完全放开她,只是暂时撤退,给她喘息的时间,他一边细细亲吻她的唇瓣一边等着她,箍着她腰的手转而上下轻抚她后背。 温黎缓过来一些,全程没有离开她唇的陆西枭再次吻住了她,他像是不愿意轻易结束这来之不易的一吻,贪心太重。 这家伙不会真的要吻够五分钟吧? 温黎心里想。 不同刚才的和风细雨,他动作加重了很多,不一会儿温黎就觉得唇舌发麻,大脑也晕乎起来,下意识地推了推他。 她还没完全缓过来,可坚持不到刚才那么久。 出乎意料,不到一分钟时间他突然放开了她,然后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肩上。 温黎微仰着脸,下巴垫他肩上,轻张着湿润的红唇呼吸新鲜空气,一双浅色的琉璃眸子雾蒙蒙地,像放空了,大脑也空着。 耳边是他性感的喘息声,听得人脸红耳热,心跳加速。 外面响起小家伙和黑将军跑进跑出的脚步声。像是往厨房去了,接着隐隐听到奶声奶气的声音:“外婆,窝的小爷爷呢?” 老太太:“没有在房间里吗?” 小家伙摇头:“没有。” 老太太放下手里的事,带着小家伙找。 找了一圈没找着,老太太也疑惑了。 黑将军冲着卫生间叫:“汪汪~” 小家伙跟着看去,并没有领会黑将军的意思,说一句:“姐姐还没有粗来~” 老太太朝着卫生间叫了声:“黎黎?” 温黎神情一振,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她第一反应是去推陆西枭,但是没有推动。 等了一小会儿的老太太没有听到回应于是朝着卫生间走进两步,又喊:“黎黎?” 温黎顾不上陆西枭,张了张发麻的唇瓣尽量平稳声线,应道:“怎么了外婆?” 老太太:“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老太太见温黎这么久没出来有点担心。 温黎报复式地掐着陆西枭的腰,硬邦邦的什么也没掐住,她嘴上若无其事应:“我没事。就肚子有点不舒服,已经没事了。” 老太太放心了:“没事就好。小陆不知道去哪儿了,小景元正在找呢,你一会儿出来给他打个电话,别是出去迷路了。” 温黎:“好。” 接着听到老太太安抚小家伙的声音。 温黎压低声,气急败坏:“起开。” 陆西枭:“再等等,我再平复平复。” 他声音有点不对劲,刚才没注意,温黎现在觉得他的喘息声都有点……引人遐想。 温黎气得在他腰间怼了一拳,咬牙切齿道:“陆西枭你没完了是吧?” 他闷哼一声,温黎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僵硬了,耳边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灼热起来。 陆西枭赶紧抓住她的手,生怕她再来一下,平时温黎的拳打脚踢他乐在其中,但这会儿真不行,容易给身体打出问题来。 他有苦难言:“你洗手间还要用吗?” 温黎奇怪地斜他一眼:“你要用啊?” 陆西枭:“嗯。你先出去好不好?” 温黎:“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出去。” 陆西枭深吸口气,放开温黎后一鼓作气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温黎并往前走了两步。 温黎坐在洗手台上,看着背对自己面壁的陆西枭,她猛然想到什么,落在陆西枭身上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不确定开口:“你……?” 脸上好不容易褪去的一点潮热又回升。 陆西枭本来还想遮掩,转念一想,索性大胆承认了,他轻咳一声:“……抱歉。” 温黎没想到还真是。 想了想陆西枭还是辩解起来:“虽然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确实怪我自己没控制好。” 太贪了。 不亲第二次就不会这么丢脸了。 不过这丢脸吗? 不、没反应才丢脸。 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承认的原因。 都是成年男女,何况都发展到这一步了,可以适时增增尺度,有利感情突破。 温黎知道他第二吻为什么突然那么快而且还那么突然地就结束了。玩火自焚了。 温黎脸耳朵脖子绯红一片,连锁骨都红了,她收回视线赶紧从洗手台上下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担心这样子能不能出去。 本来还想跟他算账,这会儿还是赶紧逃离这儿吧。温黎来到门后,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外婆和小家伙都在厨房里,准备开门出去时想到什么,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你、不会要在卫生间里做什么吧?” 她说得很委婉了。 听出温黎言语里的复杂情绪,陆西枭哭笑不得:“我就冷静冷静,不做什么。” 他话音刚落地,温黎就开门出去了,将门重新给他带上,一溜烟回了房间。 黑将军敏锐地从厨房探出狗脑袋。 “窝戚堪堪小爷爷有没有肥来。” “好。小景元慢一点,别跑出院子。” “嗯。”小家伙走出厨房,正好见到他小爷爷从卫生间出来,他一脸惊喜,伸出小手指向陆西枭,说:“外婆,介里~” “小爷爷~” 他迈出门槛,跑向陆西枭。 陆西枭将跑过来的小家伙抱起。 小家伙心里很纳闷,明明是姐姐在卫生间里,怎么出来的是小爷爷,难道是都在里面?小家伙看看陆西枭湿掉的额发,小手接着摸摸他被冷水浇过的脸,像个小福尔摩斯。 问:“姐姐帮小爷爷洗澡吗?” 除了帮忙洗澡,小家伙想不到两个人在卫生间里做什么,可为什么早上洗澡?而且小爷爷衣服都没有换,难道猜错了? 陆西枭骗孩子不带脸红:“没有。我刚从外面打电话回来,姐姐早就回房间了。” 小家伙点点小脑袋:“哦。” 第644章 砸手里的生日礼物;陆子寅飞往东南亚 下午的时候,陆西枭进了趟房间再出来就发现温黎和停在院子外的车都不见了。 他找到老太太问:“外婆,黎黎呢?” “黎黎去镇上买蛋糕了。刚走。小陆你没跟着去啊?”老太太还困惑地咦了声。 陆西枭立马明白温黎这是故意抛下他。 “黎黎没叫我。”他心里好笑,又为不能和温黎一起去镇上而感到小失落,但想到温黎是去给他买蛋糕,便又被弥补了。 他还以为温黎生他气了,看来并没有。 老太太笑盈盈问:“闹小别扭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太太就发现温黎不搭理陆西枭,看都不带看一眼的,把人当空气,也没像前几次一样给洗碗的陆西枭作伴,甚至不愿意和陆西枭挨一起,很明显地在躲避陆西枭,但看着又不像是生气。 陆西枭肯定地说:“没有。” 他能说是自己把温黎弄害羞了吗? 老太太:“没有就行。镇上近,不用多久黎黎就能回来。” 陆西枭:“嗯。” 温黎原本是要今天下午给陆西枭买个蛋糕的,但上午从卫生间出来后就不准备买了,后面想到这两年陆西枭都用心地给她过生日,还是软了心,补回个蛋糕给他。 车子还没开出村口就收到了陆西枭发来的消息:“黎黎你怎么不叫我一起啊?” 已经脑补出陆西枭带点委屈的控诉了。 接着又发来一句:“大概多久回啊?” 温黎真心觉得这家伙好踏马黏人,恨不得时时刻刻贴着她。她村子都还没出呢。 温黎当没看到他的消息。 回的路上他又发来消息,明知道她开车没空回他消息,而且也不想理他,他却偏要厚脸皮地刷存在感,真是充满了故意。 “黎黎买到蛋糕了吗?” “黎黎到哪儿了?要回来了吗?” 光看文字都能感受到他有多望眼欲穿。 她车子还没开到院门口,陆西枭就已经牵着小家伙出来接她了,旁边还跟条狗。 这等她归家的画面、怎么说呢? 温黎将蛋糕递给他,一句话没有。 晚上吃完饭切蛋糕,陆西枭将第一块给了老太太,老太太跟他说生日快乐。第二块给温黎,温黎接过蛋糕什么也没说,反倒他来一句:“谢谢黎黎给我买蛋糕。” 温黎置若罔闻。 她的完全无视引得外婆悄悄看她一眼。 温黎一恼,桌下的脚踢了陆西枭一下。 让他消停点儿。 陆西枭面不改色地继续切蛋糕。 陆西枭生日就这么过了,晚上温黎看着没有送出手的生日礼物,心情有点复杂。 初二那天她上镇上拿快递,其实拿的就是给陆西枭的生日礼物。且不说陆西枭给她过了两次生,就是他俩现在这关系,她也不能毫无表示。这礼物她半个月前就准备了,本来是打算寄到陆家的,结果陆西枭来了明城,她就让人把快递改寄到这。 谁想到陆西枭跟她讨了别的生日礼物。 一整天她都没法直视陆西枭,这会儿让给陆西枭送生日礼物,是真挺考验她的。 郁闷自己花了心思的礼物要悄无声息砸手里,温黎竟有点羡慕陆西枭的厚脸皮。 回想起在卫生间里的画面,温黎脸色微变,啪地合上盒盖,低声道:“送个屁!” 那家伙已经得意得快要上天了,再给他送个生日礼物,指不定得飘成什么样,想想就很不爽呢,愈发觉得这礼物不能送。 知都不能让他知道。 温黎将礼物扔回包里。 陆西枭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反正今天他是心满意足了。 京城今天雪有点大。 陆家老少齐聚在老四陆西风家,吃完晚饭大家都转到客厅里,气氛热闹又和睦。 在妻子的提醒下,陆西城看向坐在沙发角落安安静静情绪不高的小儿子陆子寅。 平时这种气氛属陆子寅最是活跃。 他现在的表现着实反常。 不仅是他们,所有人都发现了。 他们调侃陆子寅长大了,变稳重了。 时间差不多时陆子寅放开抱枕询问父亲意思:“爸我有点累了,我先回去睡了。” 陆西城不悦道:“这个点睡什么睡,没看到大家都还没走,年轻人没点精神气。” 陆子寅悻悻坐了回去。 陆夫人嗔了丈夫一眼,转头温声细语跟陆子寅说:“小宝累了就先回去吧,外面地滑,慢着点走,爸爸妈妈过会儿就回来。” 陆子寅见父亲虽然不满但又不敢忤逆母亲,实在心情不佳的他还是选择先退场。 陆西城看着儿子离开的身影,想了想起身跟着一起走了。心不在焉的陆子寅都没察觉父母在身后,进了家一回头才看到。 “爸、妈。” 陆西城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怎么回事?警觉性这么差,我跟你妈两个这么大活人走在你后面都不知道,你梦游呢?” 陆子寅低着头没说话。 陆西城:“过个年拉丧个脸。打完比赛回来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别以为拿了个世界冠军得到了你五叔的支持就能给老子甩脸色,老子忍你一个月了,蔫了吧唧半死不活老子看了都来气。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外面惹事了还是让人给欺负了,出了事哑巴不会说?你姓陆,天塌下来都压不到你身上,你无所谓,陆家还要面子呢。” “是不是拿了世界冠军压力太大了小宝?要不给自己放个假?歇一段时间,妈妈陪你出去旅游放松放松好不好?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好多,有什么不开心的跟妈妈说。”陆母心疼又担忧地捧捧小儿子的脸。 陆子寅:“我没事。” 陆西城:“没事你一天天死了爹的鬼样子,是你自己说还是等你老子我去查?” 陆子寅:“我真没事。” 陆母:“小宝你不是失恋了吧?” 陆子寅一怔,脸上有慌色一闪而过,他摸摸脖子:“不、不是,我失什么恋……” 陆西城和妻子对视一眼。 这小子不对劲。 陆西城镭射眼扫陆子寅两下:“不是你心虚个什么劲?我看你小子就是。你给我老实交代,别是跟你哥当初一样瞎了眼。” 陆子寅:“爸真不是、我天天上学和训练,我上厕所时间都没有,我上哪儿失恋去。就是俱乐部的事,然后就是、就是跟朋友闹了点矛盾,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哎呀我真没事爸。妈你别担心我,放心吧。” “什么矛盾?跟朋友吵架了吗?告诉妈妈,妈妈帮你想办法,是余悸那孩子吗?” 陆子寅心累:妈你怎么猜这么准啊。 陆子寅否认:“不是、我能处理好。” 陆子寅好不容易将父母打发,上楼回了房间,他重重往柔软的大沙发上一坐,抓过抱枕抱在怀里,失神地看着前方。 几分钟后,受不了这安静的陆子寅索性去洗澡,然后早早地上床,却是怎么躺都躺不舒服,他烦躁地坐起身,眼睛像是有自主意识地看向房间角落放着的纸箱子。 箱子里装着的是余悸落在俱乐部没有带走的东西,余悸的位置已经有人坐了,他的桌面要清空,宿舍也是,他的那些东西他只能带回来。从键盘到喝水的杯子…… 陆子寅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他烦躁地抓抓头。接着下床重新穿戴整齐,下楼。 父母不在客厅,他松口气,出了门,从车库开了辆车离开陆家,来到俱乐部。 今年俱乐部所有人都回家过年了,目前还没有返回的,此时偌大的俱乐部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 陆子寅开了灯,接着上二楼,推开训练室的门。 余悸的位置离门最近,陆子寅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余悸曾经的位置上。 余悸的桌面焕然一新,上面放着的都是新队员极光的东西,就连电竞椅都换了。 陆子寅眼前浮现余悸坐在位置上认真专注训练的画面,一幕幕,不管是什么时间段的,都异常地清晰。 他走进训练室,去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后看向右手边余悸的位置。 他坐在这儿,每次抬头就能看到余悸。 一直都是。 他完全没有接受和适应余悸的离开,他注意力过度集中的情况下多次忘记了余悸的离开,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玩着玩着就冲着左手边兴奋地喊鲫鱼。 在看到极光的脸时,只能尴尬地抱歉。 而后就是止不住地失落。 他训练状态出了很大问题,一开始经理和教练也理解他心情,后面是真看不下去了。 陆子寅满脑子都是和余悸在俱乐部的种种,他陷在回忆里,在自己位置上坐了许久。 最后忍不住换坐到余悸的位置上,鬼使神差地往自己的位置看去。 余悸的位置他不是没坐过,但这是他第一次以余悸的视角看自己。 这些年来余悸坐在这儿,每次抬头看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又会想些什么? 陆子寅脑子乱糟糟地走出俱乐部,有些失了方向的他在车里坐了会儿,无意识地启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开着。 路过个公园,他想起和余悸在这里一起骑行过,九年级的时候。 他和余悸在这个篮球场打过球。 这个商场他们一起逛过篮球就是在这里买的。 这个商场也逛过,骑行的自行车是在这里买的。 这家火锅店一起吃过。 这个电玩城一起来过五次。 这急得他们第一次去的酒吧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 前面的白记有他最喜欢的糖火烧和豌豆黄,可是每次都要排队,但印象里好像自己并没有排过多少次,一开始是他拉着余悸排,后面都是余悸给他买,自然就是余悸排。 车子路过了高中学校。 陆子寅在校门口停了许久。 回忆太多,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他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儿切入。 京城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这里的一切他都太熟悉了,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竟都有余悸的身影,他一直都没注意过。 不知不觉竟把车开到了余悸租房的地方。 车子停在老旧的小区外,隔着铁门,他往里看去,看到大冷天余悸衣着单薄抓着毛巾踩着拖鞋朝他跑来。 那是去年除夕,他给余悸送年夜饭。 也不知道今年他的年夜饭吃得怎么样。 陆子寅这次不再是漫无目的,而是把车开到了初中学校。 他和余悸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虽然和余悸在初中待的时间不如高中多,可在初中的记忆却是最多的。 雪下大了,黑色的保时捷蒙了一层白雪,周围一片静悄。 陆子寅不知道在车子里坐了多久,像是突然决定的,他自己都毫无预兆,他打开手机,给温黎发微信,字打一半,等不及地退出微信,直接给温黎打电话。 他向温黎要了余悸哥哥的电话。 怀着紧张的心情拨了过去。 第二天,陆子寅拖着行李出门了。 第645章 加利谈和,温黎:“我要狄克的命” 温黎在明城待到了大年初六,初七飞往了金洲,想赶在开学前处理完加利的事。 因为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整个加利如今可以用民不聊生、满目疮痍来形容。加利为了控制局面不得不切断和外界的一切往来,现在是只准出不准进。但有钱能使鬼推磨,温黎派去的杀手还是能无孔不入。 当时加利洲长亚伯为了限制金洲和南洋的行动,让数方势力甚至是T国军队入驻了加利,可防不住温黎来阴的,防不住加利人民自烧门庭,已经有势力撤出了加利。 温黎到金洲的第二天晚上便又给加利添了把火,加利紧挨T国同时也背靠T国,温黎炸毁了加利与T国之间的重要运输枢纽。 加利港口众多,之所以选择加利和T国之间的,就是要告诉加利T国护不住它,也是在告诉T国别多管闲事。这一炸,让本就深陷在水深火热中的加利更加雪上加霜。 在金洲和南洋的围攻下,加利撑了三个月,终于撑不住了,想和加利南洋和谈。 温黎答应了加利的和谈请求。 加利那边主动将和谈地点定在了金洲。 大概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意。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派了个替身来。 但诚意确实还是有的。 温黎和陆西枭不知道的是,加利洲长亚伯只有替身了,真身就是想来也来不了。 常年负责在边境镇压的加利第一狠人恶鬼狄克这三个月来一直守着洲长府寸步不离,维护洲长府安危的同时迷惑温黎和陆西枭,让他们相信洲长一直都在洲长府。 此时他刚从附近排查出来两个杀手,回来得知加利明天要和金洲南洋和谈的事。 狄克:“和谈?” 替身亚伯:“是的。” 狄克:“大人准备给出什么条件?” 替身亚伯:“割地,赔款。” 狄克:“大人有其它安排吗?” 替身亚伯:“我没有收到其它安排。” 狄克听后陷入了沉思,他跟在亚伯身边二十年,陪着亚伯从一个流窜在各大灰色地带摸爬滚打的小手下到后来万人之上的洲长,他对亚伯太了解了。大人一直都是理智睿智能屈能伸,如今加利的状况他也清楚,和谈是对的,但前提是没有血仇。 大人和堂弟查尔斯情深义重,大人是他见过最有血性的,以大人的性格,这么快就向仇人举手投降这让狄克有些许讶异。 狄克想要和大人当面谈一谈——大人一直藏身在T国。可这样有暴露大人踪迹的风险,通话也不安全,他只能打消了念头。 狄克还不知道,他忠于的大人早就身首异处,替身的背后不是真身,而是齐御。 替身亚伯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狄克:“明天的和谈还不一定顺利,等出了结果大人自然会有安排。” 狄克看了眼替身,没应话,语气硬邦邦地问道:“明天需要安排谁与你同行?” 替身:“派普通士兵就行,我们主动将和谈地点定在金洲,他们知道我是替身。” 狄克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第二天替身亚伯就来到了金洲。 金洲和南洋并肩而坐,与加利则相对。 温黎想要先看看加利的诚意。 于是三洲的地图铺在了桌面上。替身在地图上做着划分:“只要金洲和南洋停止对加利的一切针对,和平相处,加利会分别割让出一百五十公顷的土地给到金洲和南洋,另外会分别再给出二十亿的和解款。” 加利的底线是二百公顷和三十亿。 当然底线是不能一次性抛出来的。 拉扯的过程不能少。 温黎嗤笑道:“我们如果不答应呢?” 替身:“加利带了最大的诚意来,如果金洲洲长觉得不够,可以适当地再提一些条件,只要不欺人太甚,都有得商量,如果二位不肯和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那么加利只能殊死一搏,同归于尽了,一对二固然没有胜算,但拼上整个加利,也足够给南洋和金洲造成重创。你们杀了查尔斯,割了我一只耳朵,将加利搅得一片混乱,让加利损失巨大,该适可而止了,我知道你们华国有句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不提耳朵还好。”温黎语气平平一如既往的淡漠,但眼神已然冷了几个度。 隐隐透出杀意。 对面坐的要是真身,温黎已经动手了。 温黎的反应让一直安静坐着的齐御看向了她,目光接着扫过温黎身旁的陆西枭。 替身看向陆西枭,道:“南洋洲长的耳朵至少还在脑袋上,而我的是彻底没了。” 陆西枭耳朵是还在,可已经听不见了。 温黎:“你个替身,还原度还挺高。” 被直接戳穿替身身份的替身也不掩饰。 他道:“所以准确来说金洲洲长割掉的是两只耳朵。当然,我的耳朵并不值钱。” 接着说:“希望二位能够认真考虑,真要到鱼死网破的那一步,大家都讨不到好处,二位退让一步,加利会退让十步。” 他将姿态放低,给足南洋金洲面子。 温黎看向身旁的陆西枭。 后者回给她一个“听你的”眼神。 温黎沉吟片刻后开口:“你们洲长的命确实不值钱,留下会是个隐患,但不足为惧。但你们的诚意也是真心不够看。” 替身:“洲长有什么条件提提看。” 温黎:“三百公顷,五十亿。” 替身脸色一变,这简直狮子大开口,他语气不好道:“洲长是真心要和谈吗?” 温黎好笑道:“是你们在求和。” 替身被噎了下。 温黎视线落在地图上,加利和金洲交界的那一处,说:“这一块地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你拿我的东西赔偿给我,合理吗?” 替身恍然。 难怪那地方暴乱最多。 原来背地里早就被金洲侵占了。 替身:“我会将洲长你的意思传达。” 温黎:“另外,我要狄克的命。” 她说得没有商量余地。加利洲长可以不死,但置陆西枭左耳失聪的狄克必须死。 齐御垂着眸子,睫毛遮住了眼底寒霜。 “狄克大人是……”替身想要说什么。 温黎直接堵住他:“不接受任何条件置换。还有,让你们洲长在加利躲好了,要是让我在外面碰到,我还会杀他。” 替身沉默片刻后,道:“我会将二位的意思传达,还请给我们三天时间考虑。” 温黎:“我没那么多耐心等,我给你们一天时间,后天我就要得到回答。” 替身沉着脸点点头,站起身来。 他转过身离开的时候,拿余光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独自坐在会议桌另一边的齐御。 替身回到加利,被狄克询问和谈结果。 替身老老实实告诉狄克温黎要三百公顷和五十亿,隐瞒了温黎要他命的条件。 替身:“他们只给一天时间考虑,还请狄克大人尽快安排人去给洲长大人传话。” 前两天亚伯派人来传达和谈一事的人还在洲长府里,正等着将和谈结果带回去。 亚伯藏身在T国,为了不暴露踪迹亚伯不能使用任何通讯设备,哪怕是加密的都不行,这三个月来他们一直都这么传话。 这中间还得再转几个人。可负责跑腿的那人到了T国后并没有将话继续中转…… 到了第二天下午,等狄克在附近巡逻完回到洲长府的时候,替身已经收到亚伯的指示了。狄克并没有当面听到替身和传话人交谈,他想起好像每次自己都碰不上…… 第646章 都想狄克死;想当着齐御面亲个十分钟的 狄克:“大人答应他们的条件了?” 替身:“是。” 一共六百公顷土地加一百亿,大人居然就这么答应他们了?狄克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他问替身:“既然大人已经答应他们的条件了,我现在能联系大人吗?” 替身:“金洲洲长说以后在外面碰到大人还是会下杀手,狄克大人谨慎为好。” 替身的话让狄克暂时打消了念头。 次日替身乘坐直升飞机再次抵达金洲。 “这是土地割让条约。二位仔细看看有无问题,没问题的话签字后立即生效。” 加利洲长的印章已经盖在上面了。 替身继续:“二位要的一百亿短时间里我们拿不出来,所以我们想拿港口来抵。” 温黎质疑:“加利充斥非法买卖,肆虐的毒品更是暴利,一百亿要拿港口来抵?” 为什么拿港口来抵,那自然是真身已经死了,银行卡用不了、支票写不了、洲长府里的保险柜他这个替身开不了,只能拿港口来抵了,得亏真洲长的印章在手里。 替身没解释什么。 道:“这样吧,港口可以你们来挑。” 温黎就等这句话。 他们挑中的港口,价值远超一百亿。 替身故作为难了一下,最后咬牙答应。 温黎和陆西枭在想,居然没请示一下真身,是不放心她,怕被她锁定位置吗?还是这超出的范围,在亚伯的预算之内? 是真怕了、怂了,还是迷雾弹? 重新拟定合同,替身拿出真印章盖章。 解决完割地和赔款的事,替身问:“最后、狄克的命,我能不能拿五十亿来换?” 前面那么好说话,难道是在这等着?温黎表示没得谈:“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 她说了,不接受任何条件置换。 替身加价道:“六十亿。” 温黎脸色微沉,没有再浪费口水。显然是没了耐心,态度很明确也很坚决。 “我明白了。”替身沉重地点头,神色不忍,内心却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平静。 他咬牙答应:“你们选个时间,我会安排他外出。还希望二位能给他留个全尸。” 温黎有理由怀疑有诈:“还得我们亲自动手?他是你养的狗你来杀不是更容易?” 替身:“狄克是我最忠诚的部下,我下不了手,他也不能死在洲长府里。” 只有真身能轻易杀掉狄克,他个替身可办不到,一旦被狄克察觉他有杀心,别说会暴露一切,他这个替身绝对第一个死。 硬来的话更行不通,毕竟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替身,而狄克在整个加利的威望仅次于洲长,狄克还是加利的战力天花板。 借刀杀人才是万全之策。 自己这些说辞也更能让温黎他们信服。 替身:“二位如果是担心有诈,大可将那些潜入、蛰伏在我加利的杀手们派去。” 当然不会有诈,就算温黎和陆西枭不想着杀狄克,他们也要杀狄克,毕竟和谈结束后真身还不现身的话,狄克必定起疑。 得赶在狄克发现端倪之前除掉狄克。 狄克一死,他这个替身将是真身。 而真正操控加利的齐御和齐御做的那些事也将随着狄克与亚伯的死永久长埋。 亚伯这些说辞挑不出毛病。 以狄克和亚伯多年的兄弟情,一旦狄克死在洲长府,这种出卖部下、手刃兄弟的丑事必定影响到他洲长的威望,让他们动手不仅万无一失,还能保全自己的名声。 何况让狄克死在亚伯手里太便宜了他。 于是温黎答应了。 温黎:“最忠诚的部下就这么弃了?” 替身:“我倒是想保他,可洲长你不肯啊,六十亿还不是极限。”他随即笑着反问温黎:“金洲和一个忠诚的部下洲长选谁?自己和一个忠诚的部下,洲长又会选谁?” 温黎扯扯嘴角,没再试探。 和谈成功,那些蛰伏在加利的杀手一夜间全部撤离,加利的网络也恢复了正常。 长达了三个月的暴乱终于开始停歇。 替身回到加利后告诉狄克:“和谈一切顺利。有劳狄克大人明天晚上八点亲自到T国副总理的理事馆接回洲长大人。虽然已经和谈成功,但他们仍旧对洲长大人持有杀心,所以在洲长大人没有安全回到加利之前,大人的行踪要保密好,小心为上。” 替身这最后的两句话是在提醒狄克不要随便电话联系洲长,以免生出什么事端。 狄克没理会替身,而是问向一旁负责传话的新面孔:“大人在T国副总理理事馆?” “是的。” 狄克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待传话的人也离开后,替身关上书房的门给温黎打去电话:“明天晚上八点……” 得知了明天狄克的行踪,温黎立马让那些撤出加利正等她指令的杀手赶往了T国。 反正闲着,她决定明天亲自去一趟。 她和狄克交过手,狄克确实担得起加利第一战力,那些杀手未必能找到合适机会暗杀狄克,正面交手的话,更不容易。 她给那些杀手的目标人物一直都是亚伯和狄克两个人,可三个月过去,那些杀手最成功的一次就是打中狄克头皮一枪,而折损在狄克手里的杀手却多达近二十个。 还是得她亲自出马。 再一个,她想亲手了结狄克。 和谈的时候她录音了,她手里有替身即真身卖狄克保自己的录音,明天看看有没有机会策反狄克,说不定能看到狗咬狗。 等他们自相残杀后,她再一网打尽。 陆西枭:“我能跟着去吗?” 温黎一字一句:“不能。” 没得商量。 陆西枭只得道:“那你多带些人去。” 温黎:“我把阿凛带上。” 陆西枭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你还得答应我,不能自己冲在最前面,让那些杀手先上,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你再补刀。” 这会儿他们正在餐桌上吃晚饭,齐御就在对面坐着,这几天温黎都尽量避免不在齐御面前和陆西枭亲密,包括言语上的。 虽然她和陆西枭说他们间该怎样就怎样不干别人的事,可明白齐御对自己心思的她无法当着齐御的面和陆西枭打情骂俏。 这对齐御来说有些残忍。 她得顾及齐御的心情。 温黎:“哎呀知道了。吃你的。” 陆西枭旁若无人地给她夹菜,这几天他一直都当齐御是空气,要不是温黎避嫌得明显,他得当着齐御的面亲个十分钟的。 一双筷子“啪”地一声大力拍在桌上。 安静吃饭的小家伙吓得小身子抖了抖。 第647章 我会将他的人头带给你;真的是南洋洲长吗? 温黎看向愤然拍桌而起、杀意腾腾的江应白,没什么表情道:“你发什么神经?” 江应白缩了下脖子,就威风了一秒,在温黎的眼神下窝囊地发泄一句:“我吃饱了!” 他狠狠剜陆西枭两眼,拿腿大力抻开餐椅,情绪很大地走了,把地板踩得嘭嘭响。 “别管他。”温黎给吓到的小家伙夹菜。 陆西枭忽然问:“江应白喜欢什么啊?” 他当然知道江应白喜欢林逐溪和钱。 他故意问的。 温黎瞟他一眼:“问这个做什么?” 陆西枭将块牛小排夹到温黎碗里,笑意清浅:“收买人心。他跟你关系这么好,怎么也算你半个娘家人,我得让他对我改观改观,也省得你夹在中间为难闹心,还有林董……” 温黎剜他一眼打断道:“闭嘴吧你!” 对面的齐御从头到尾都不见有什么反应。 替身给温黎通风报信后不到一小时,想起有事,派人去替他将狄克找来,结果找了圈没找到,替身敏锐地意识到什么,让人把整个洲长府都找了遍,最后在门卫口中得知狄克半小时前换了身常服驱车离开了,并没有带军队。 问了圈,没人知道狄克去了哪儿。 替身心里腾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狄克不会察觉到了什么吧? 替身给狄克打去电话,被狄克挂断,狄克随后发来一条短信:“电话里说可能不安全。” 这还真是回旋镖。 狄克发完短信就将手机交给了自己手下。 手下拿着狄克的手机下车,和狄克分开。 狄克则继续驾车前行。 替身赶紧找了个电脑技术人员定位狄克的手机,发现狄克在洲长府附近徘徊,看着像是在例行巡逻。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可很快替身想到,如果只是巡逻狄克何必说那么一句话? 狄克说电话里说不安全,到底是在暗示他还是不满他这个替身、在故意地消遣他? 替身左想右想,不放心,索性派人循着定位去找狄克。结果定位好巧不巧地在这时候开始远离洲长府附近,一时间不知道要往哪去。 眼看狄克不受控制,替身一边派人去找狄克,一边找出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吃过晚饭的齐御来到饲养狮子的地方。 想着事的他时不时出神,隔着防护栏,他手放在狮子的大脑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电话打来,将他思绪拉回。 齐御掏出备用手机,看了看来电后接通。 随着齐御这通电话打完,加利整体实力名列前茅的几个佣兵团接到了目标为狄克的追杀令,佣金高得他们无惧狄克的身份和实力。 替身派去的人在某街道堵截到了狄克。 然而车门一开,根本没有狄克。 开车的是狄克的部下,面对询问,他拿着狄克的手机说:“我例行巡逻。我也不知道狄克大人去了哪儿,他的手机落在了我这儿。” 得知这一事的替身差不多可以肯定狄克是发现了什么,才用这一招障眼法,不出意外狄克应该已经在前往T国的路上了,按照指示他立马打电话将狄克提前出发的事告知温黎。 为了让温黎相信他并没有在戏耍温黎,替身告诉温黎:“我已经对狄克发出了追杀令。” 替身原本告诉了她狄克今天在什么时候会经过哪几个地方,她只用让杀手们早早埋伏在狄克的几条必经之路上坐等狄克送上门就行。 结果狄克提前出发,替身还没掌握狄克的行踪,温黎好笑道:“不知道?所以T国那么大你没个具体时间具体位置我上哪儿去找他?” 替身:“我会将他的人头带给你。” 他总不能告诉温黎狄克失控了吧? 这必定引起温黎怀疑。 替身没有再多说,结束了通话。 一直监听着替身手机的温黎没发现什么。 温黎想了想,叫上阿凛连夜赶往T国。 路上,温黎在剖析这件事。 加利损失惨重,亚伯地割了、钱赔了,不太可能还想着保狄克的命而耍什么花招。 那么亚伯说的就应该都是真的。 既然如此、狄克是亚伯最忠诚的走狗,亚伯掌控不了狄克的行踪,唯一说得通的就是狄克发现了亚伯要杀自己,脱离了亚伯的视线。 可这样一来,狄克为什么还要去T国完成亚伯交代的事?要做的不应该是以牙还牙杀掉出卖自己的亚伯,或者选择直接逃命吗? 难道、狄克在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边稳着亚伯一边想在去往T国的途中找机会逃命? 温黎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 因为亚伯不发话,狄克即便心有怀疑,也断不敢擅自提前出发,打草惊蛇,加快死亡。 唯一能解释的是,真身不在加利。 所以狄克才有胆子擅作主张。 难不成…… 难不成替身在加利,真身在T国,真身让狄克来T国接自己,所以即便狄克怀疑真身要杀自己可不确定也只能去完成这个重要任务。 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 难怪亚伯不告诉她狄克的最终目的地只告诉她狄克的几条必经之路,原来怕暴露自己。 温黎弄到份T国的详细地图。 按照狄克会经过的几条路线,最后锁定了亚伯最可能藏身的地方——副总理理事馆。 原来躲在这儿。 替身不会想到温黎仅靠些线索就分析出了背后的一切,还精准找到了亚伯的藏身地。 另一边、 为了不暴露行踪的狄克从边境走,边境都是他的兵,他只带了几个忠心的手下上路。 他总觉得大人的这个替身,不对劲。 可以解释为这个替身培训不到位。 但他明显感觉到这个替身很不想他亲自和洲长大人联系,他当然知道电话联系也有暴露大人行踪的可能,但替身提醒得太频繁了。 说是提醒,更像是阻止。 之前有过五六个替身,但不管真亚伯身处何处,不管那些替身有多完美,亚伯最信任的始终是他。那些替身只是掩人耳目、替真身挡子弹的,表面他对替身恭恭敬敬,背地里的一切事都是他替真身去办,替身就是个傀儡。 一直都是他替真身传话给替身。 现在,却变成替身为他和真身传话。 狄克回想,当时大人去T国见齐御,之后回来的就是拿着洲长印章的替身,替身告诉他大人留在了T国,他对此也没有怀疑什么。 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再见过真身。 何止没见过,连联系都不曾有过。 车子刚抵达T国边境,狄克就发现被人跟踪了,他让司机提速,甩掉后边的尾巴。 后面的两辆皮卡也跟着提速。 很快,两辆皮卡跟丢了。 这会儿天色正暗,其中两个雇佣兵下车想要通过地上的轮胎印找出狄克往哪个方向去。 不料两人刚下车,之前诡异消失的吉普车就如离弦的箭矢从暗处疾驰而出,皮卡车瞬间置身在枪林弹雨之下,夜色下火光冲天。 雇佣兵的人数是狄克这边的两倍,然而狄克无愧加利最强战力的称谓,他挑选的四个随行的手下实力也比一般的雇佣兵要强上不少。 一番激烈的交战后雇佣兵死的死伤的伤。 硝烟散去。 狄克脚踩一个雇佣兵,在雇佣兵中弹流血的胸口上碾了碾,致其发出痛不欲生的惨叫。 狄克居高临下,一双狭长的眸子泛着嗜血的寒光,冷声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雇佣兵痛得不停抽气,嘴里不断流出猩红的血液,求生欲望迫使他不敢不敢地抱住胸口上那只黑色的靴子,想要将其挪开,他艰难开口:“……是、是南洋洲长发出的追杀令,狄克大人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 “砰——” 子弹嵌入雇佣兵额头。 雇佣兵抱着黑色靴子的手无力松开。 南洋洲长?! 昨天才和谈,今天就无视合约明目张胆地杀他。只要出了加利,就还会杀,是不止针对洲长大人,还包括他吗?替身可没跟他说。 狄克看着脚下的尸体,若有所思。 这个雇佣兵狄克见过,是加利人。 之前想要刺杀他和大人的都是外来杀手。 自己前脚走,这些人后脚就跟来了。 真的是南洋洲长吗? 金洲和南洋如果真这么肆无忌惮,完全没有必要答应和谈,在金洲和南洋的夹击下,加利分崩离析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别说几百公顷的土地和几个港口,加利一切都将是他们的。 还是他们没了耐心,所以表面和谈,为的是让他们放松警惕?再派人刺杀他和大人? 僵持了三个月,又怎会突然着急。 自己必须尽快见到洲长地大人。 狄克一行人很快重新上路。 第648章 齐御,你最好没那么大的胆子 天蒙蒙亮时、 吉普车往T国中心城市开去,横穿了小半个国家后在下午时分抵达中心城市的边缘。 狄克比约定时间提早了几个小时,除了快接近T国边境时遭遇的那伙雇佣兵外,之后一路都很顺利,但狄克仍旧不敢掉以轻心。 他们将吉普车停放,然后租了当地的出租车,一前一后分开,谨慎地前往市中心。 乘坐直升机来的温黎和阿凛比狄克提早到了T国,并选择在理事馆附近守株待兔。 温黎让所有杀手都先按兵不动,等指令。 阿凛:“你是想让他们狗咬狗?” 温黎:“暂时咬不起来,人肯定早就离开理事馆了,也可能一开始就没躲在那里面。” 她都放话了在外面碰到亚伯还会杀他。亚伯又怎么可能真的在理事馆等着被她发现。 不过是为了引狄克到这儿让她杀罢了。 温黎:“狄克的命不急在这一时三刻,让他进里面看看真相,也许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也顺便确定下亚伯敢不敢耍花样。” 理事馆内监控少,温黎没能通过监控和这段时间理事馆的来访记录找到亚伯的影子。 出租车完美隐入人来人往的街道,在那些埋伏了好几个小时的杀手们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开到了理事馆的附近。 坐在某咖啡厅三楼,与理事馆大门遥遥相望的温黎在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见到一辆橙色出租车出现在了理事馆的大门外。温黎将一半的杀手调到了理事馆的附近,将理事馆包围,这辆出租车刚出现就被数十双眼睛锁定。 阿凛:“是不是出现了?” 温黎没应话,而是赶紧让周围一半的杀手去搜寻附近还有没有出租车,或可疑车辆。 出租车落下一边车窗,上前询问的守卫接过车里人递来的狄克的信物,然后进去通报。 温黎很快收到回复。 附近还徘徊着一辆出租车。 不出意外是狄克。 这么谨慎,看来狄克是真对亚伯起疑了。 温黎低估了狄克与亚伯之间的感情和信任甚至默契,狄克怀疑的不是真身,而是替身。 守卫很快通报完,之后出租车被放行。不多时出租车从理事馆开出来,在附近绕了一圈确定没人跟踪后才赶去和另一辆出租车碰头。 同一时间,温黎对杀手们下达指令。 阿凛:“让我去吧。” 温黎:“不着急,看看情况再说。” 阿凛并不是狄克对手。 她带阿凛来只是让担心她的人放心些。 有那么多杀手,没必要辛苦自己人。 她自己也不打算动弹。 她喜欢亲力亲为,但她也喜欢狩猎。 狄克握着方向盘静等在出租车里,常年活在杀戮中的他对危险有着超强的感知力,他很确定这附近有危险并且极大可能是针对他的。 两辆出租车碰面,两边后座的车窗落下。 暗处的杀手在看到两边交换完信息后,数发子弹从不同方向射出,其中一发子弹从后座的车窗缝隙穿过,精准地将后座的人爆头。 又一发子弹打在了油箱上,引发爆炸,驾驶座上无辜的出租车司机慌忙弃车逃命,捡回一条命,副驾和后座的尸体则被火海吞没。 另一辆车上的司机险些被一枪误送走,躲过一劫的他下一秒被副驾的乘客强行踹下车。 而后车子顶着枪林弹雨猛踩油门逃窜。 后座的人第一时间掏手机拨电话,秒接后他冲电话那边的狄克快速道:“大人不在理事馆,理事馆近三个月里都不曾接待过大人。” 出租车随即慌不择路冲进一家大型商场。 这通电话被温黎拦截。 温黎这才知道还有第三辆出租车存在。 这狄克不仅武力值爆表,头脑也不错。 温黎迅速将狄克的位置锁定,先调动离狄克最近的杀手,之后又通知其他杀手赶去。 接完电话的狄克果断将手机扔出车窗,而后驾车逃离,知道出租车很快也会被锁定,开出一段距离后狄克就拿枪打劫了一辆私家车。 动静引起了理事馆的注意。 士兵们很快出动。 狄克遭遇大批杀手的围追堵截。 整个市中心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一直到晚上才平静下来。 温黎摘下蓝牙耳机说一句:“让他逃了。” 阿凛:“那现在怎么办?” 温黎:“等戏看。” 要么亚伯把狄克的人头送过来。 要么狄克割下亚伯的人头。 这对主仆反目已成定局。 亚伯虽是洲长,可狄克镇守边境,手握重兵,在加利的威望并不比洲长低,又有出卖背叛的仇恨加持,这俩人打起来也不知道谁赢。 她答应和谈、逼亚伯杀狄克,就是为了让两人反目,这两人完全互补,不管谁少了谁都如同失去左膀右臂,一个人彘,不足为惧。陆西枭耳朵的仇要报,亚伯也别想太好过。 也不知道这亚伯到底躲在这儿。 死里逃生的狄克一路奔逃到某个港口,早有准备的他早就安排好了人在这儿接应自己。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走这一条路。 如果没出意外,他应该带着大人直接从T国和加利的交界处回的,走边境更近更安全。 边境他也安排好了人接应。 但现在来看,边境不一定安全。 狄克任由手下给他处理伤口,他一刻没有耽搁地让手下通过加密的通讯设备联系亚伯。 已经管不上会不会暴露亚伯的行踪了。 亚伯几个手机都打不通。 当时陪着亚伯去T国见齐御的那些人也一个都联系不上,亚伯的那些情人和交情好的朋友们,全都对亚伯的行踪一无所知,这三个月里,亚伯没有和身边任何亲近的人联系过。 狄克阴沉着一张紧绷的脸。 处理好伤,狄克秘密潜回加利,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回洲长府而是先到自己管辖的边境。 他的手下这时告诉他,在边境接应他的士兵,在边境附近发现了好几拨潜藏的雇佣兵。 狄克猜就知道这些雇佣兵是等着杀他的。 狄克眼底闪烁着冽冽暗芒,他冷声吩咐得力部下:“立马调动两千士兵随我回洲长府。” 他倒要看看,这替身到底是谁的人。 齐御,你最好没那么大的胆子。 大人要有事,我要你尸骨无存。 第649章 暧昧的姿势;狄克杀回洲长府 此时的洲长府灯火通明。 里里外外都有重兵把守。 士兵来回巡逻,高度警戒。 兵力比过去暴乱的三个月都还要多,连只听命效忠于洲长轻易不调动的死士都动用了。 整座洲长府俨然铸成了铜墙铁壁。 替身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意思,狄克离开后他就立马开始布控、调兵力,把其他各怀鬼胎的下属兼官员全部都打发走,之后就开始等。 此刻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周身和大门外都是死士,他自己身上也揣了把装满弹的枪。 他已经收到齐御消息,狄克没死。 齐御交代,一旦狄克活着回到加利,那他要做的,就是让狄克再也走不出这洲长府。 他心情凝重和忐忑交织,但又不敢表露。 温黎没有在T国逗留,连夜回了金洲,回来还睡了几个小时。早晨她还在睡,房门被人偷偷摸摸打开,来人将脚步声放到最轻,警觉的温黎还是醒了过来,她没理会,继续睡。 脚步声在床前停了,温黎能够感觉到人就床边站着,好一会儿没听到动静,于是温黎睁开眼转过头去看,看到陆西枭正欲离开。 陆西枭正要去沙发上坐着等,就见温黎醒来,他刚刚抬起的脚收住,笑着在床边坐下。 温黎转回头去,继续睡。 陆西枭也不做什么,就静静坐在床边。 温黎很快又睡了过去。 听着她轻浅的呼吸声,看着她踏踏实实地在自己眼前睡着,这对他无形的信任让陆西枭内心产生出一种惊喜感,两人间自然和谐的相处让他觉得比暧昧的肢体接触更要亲密无间。 陆西枭往里歪了歪脑袋,还是觉得看得不够多,于是轻着动作往里坐进些并调整了下坐姿,手臂分别撑在她身体两侧,他身体往里倾斜着看她,目光贪婪又缱绻,嘴角笑意不止。 她长发在刚才扭头往后看他的时候全部掉在了肩后,她的脸和脖颈因此全部暴露在外。 看着那白嫩的肌肤,陆西枭按捺不住地手痒,想要碰碰她,又怕吵醒她,只能忍着。 他就这么盯着睡着的温黎看了半小时,直到温黎转了个身,这让陆西枭脖子好受不少。 她头发有点挡脸,想给她拨开,忍住了。 想握一握她挨着枕头放的手,又忍住了。 他一双眼睛盯着温黎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看,越看越喜欢。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下巴, 脖子锁骨,手还有腕,真是哪哪都好看,连头发丝都特别好看。 一想到这么好看的人被他追到了,是他的,陆西枭第一次觉得自己本事这么大。 温黎是被陆西枭灼热的眼神盯醒的。 以为她睡够了的陆西枭见人睁开眼立马就压了下去,将脸埋进那香甜的颈间嘬了口。 挨了两巴掌后,某个温黎口中疑似有受虐倾向的变态兴致反而更高了,推都推不开。 温黎一大早醒来就开始活动筋骨。 敲门声打断了房间里打闹的两人。 被打扰的陆西枭很是不悦。 还真会挑时候敲门。 满心只有胜负欲的温黎这才发现自己为了钳制陆西枭而跨坐在陆西枭身上的动作有多暧昧和亲密,这还不止,被她反压在身下的陆西枭还十分会补充画面,两只大手掐着她腰。 两人视线对上。 一个暗爽,一个恼羞成怒。 恼羞成怒的那个将手里举着的枕头大力砸下,就要从暗爽的那人身上下来。脸被枕头盖住的陆西枭还不舍得松手,转而用手臂圈她。 齐御等了一会儿门才开,而当看到开门的人是陆西枭时,齐御神色微一滞,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给人的感觉却和前一刻判若两人。 陆西枭:“齐先生有事?” 齐御没有开口,只是凝视着陆西枭。 陆西枭嘴角微不可察地牵了牵,他想,齐御此刻一定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齐御面无表情收回目光,抬脚想往里进。 陆西枭不给让路:“如果只是想叫黎黎吃早饭就不劳烦了,这我会做,也已经做了。” 他语气不带任何针对挑衅或炫耀的情绪。 可这胜利者的自信从容反而更激怒齐御。 陆西枭想关门,可齐御一只脚在门内,他索性松了门把手,丢下一句:“麻烦带下门。” 他不再理会门外的齐御,转身往里走,他边走边跟卧室里的温黎说:“对了黎黎,我明天要回趟南洋,我有个朋友急需一批军火,我和他也挺久没见了,所以我打算亲自去送,后天就出发,得麻烦你帮我照看几天景元……” 陆西枭的说话声越来越远。 站在门外还没离去的齐御眼底杀意横生。 陆西枭一路走到洗手间外。 正洗漱的温黎没听清:“你刚说什么?” 陆西枭抬脚就进了洗手间:“我说我要去给朋友送批军火,来回最快的话三四天吧。” 温黎:“贺冲?” 陆西枭:“不是。” 温黎挺瞧不起人:“你还有别的朋友?” 陆西枭来到温黎身后站定,在温黎防备的眼神下将她披在前面的头发轻柔地拿到后面。 温黎最终还是没制止他。 陆西枭将她一头柔顺浓密的长发一点点拢到手里,一边语速缓缓,笑着应:“你接下来是不是要问我男的女的?”他语气满是期待。 温黎无语,一句“普信男”想要骂出来,可看着镜子里陆西枭那张脸,她反倒没底气了。 于是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给他。 本来还考虑要不要陪他一起去的。 现在不考虑了。 温黎:“刚刚谁来敲门?” 她刚才水龙头放着水,盖住了声。 陆西枭:“没人。敲错了。” “……”温黎:“齐御有说什么事吗?” 陆西枭:“没有。” 温黎:“你没乱说话吧?” 陆西枭:“我哪里是会乱说话的人。” 他有点委屈。 温黎:“以后早上不准来我房间。” 陆西枭抗议:“黎黎你顾及他的感受就不顾及我的感受了?我们又没做错事,更没对不起他,我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要将他放在第一位?我没当他面刺激他已经是善解人意了。” 温黎一时无话可说。也有点被自己说过的那句“我们该是什么样的就什么样”打脸。 陆西枭:“既然他没有机会,那就该让他面对和接受现实。”他随即跳过这个话题。他将温黎的头发全部拢在手里,偏了偏头跃跃欲试地问:“黎黎我给你绑头发好不好?” 温黎拒绝:“拿我头发练手?想得美。” 说着一低头,长发就从陆西枭手里抽走。 陆西枭:“那我买几个那种假人头回来练习,等我学会了你让我帮你绑头发好不好?” 温黎:“你这么闲的吗?” 陆西枭:“跟你有关的事怎么能是闲事。” 温黎没理他。 她发现陆西枭很多话说得都像情话。 老古板真是不适用他。 相比起来,她自己更像老古板。 齐御静静等在餐桌上,背对门口方向坐的齐御听到了温黎的脚步声,他仿佛凝固的眸光动了动,脸色跟着缓和,他伪装出的表象在看到温黎脖子上暧昧的红印子时,没有维持住。 温黎不知道自己尽力遮掩的红印子还是被齐御发现了,她也没有看到齐御转变的表情。 她在扎头发的时候发现脖子上被陆西枭嘬出了红印子,揍了陆西枭一顿后翻箱倒柜想找高领的衣服穿,没找到,只找到件冲锋衣,把拉链拉到顶,又把本来要扎的头发披散下来。 “你刚找我有事吗?”温黎表情自然地问。 齐御:“想看看你醒没醒,怕早饭凉了。” 陆西枭这时候牵着小家伙进来。 吃早饭时眼尖的小家伙忽然小手指着自己的脖子对温黎发出关心:“姐姐介里肿么惹?” 温黎动作微顿。 毫无预兆。 就这么被小家伙说出来了。 而且是当着齐御的面。 好吧,别说是齐御,就是被江应白他们看到、甚至是被不懂事的小家伙看到她也尴尬。 温黎处变不惊:“蚊子叮的。” 她不动声色低了低头。 暗暗剜了某只大蚊子两眼。 陆西枭眼神像在说:你已经揍过我了。 小家伙:“等一下小爷爷给姐姐擦药药。” 温黎:“吃你的。” 与此同时、加利 狄克带着两千精兵从边境回到洲长府。 刚到大门外就发现卫兵连夜增加了几倍。 狄克知道自己现在进去很可能凶多吉少。 但他必须要进去,把事情弄清楚。 门卫硬着头皮将狄克的车队拦下:“狄克大人留步,还请给我们一点时间进去通报。” 车窗落下,只一眼就让门卫双腿打颤。 狄克冷冷斜睨门卫:“你敢拦我?” 守卫战战兢兢,恐惧令他舌头都有点打结,磕磕巴巴道:“是、是洲长大人的命令。” 第650章 狄克:“害南洋洲长的是齐御。” 狄克没有跟门卫浪费时间,抬手挥了下。 门卫如蒙大赦,头也不回跑着进去通报。 过了十来分钟,门卫回来了,身后还带了一队卫兵,那门卫先是跟其他的门卫说了些什么,之后才带着那一队卫兵毕恭毕敬地到车窗前通报:“狄克大人,洲长大人请您进去。” 车子刚要发动,门卫冒死拦下:“狄克大人,洲长大人只让您一个人进去。”他脑袋低到胸口,根本不敢看狄克,腿肚子抖个不停。 狄克充耳不闻,命令司机:“开车。” “狄克大人。”门卫急切出声。 他身后一众卫兵和其他的门卫见狄克要强闯,纷纷冲着狄克的车队举枪,进行阻拦。 狄克的部下冲他们怒声道:“你们眼瞎了吗?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狄克大人。” 门卫怕得不行:“是洲长大人的命令。” 狄克一言不发凝视那些平日看到自己比老鼠见了猫还要害怕今天却敢冲他举枪的门卫。 狄克能猜到里面等着自己的是什么,但那又如何?一个替身以为霸占了洲长府就能假的成真的?居然敢对他行使大人的权利,找死。 狄克将其他人赶下车,丢下一众部下,自己开车独自进入洲长府。 不管替身背后是谁,他都无惧。 狄克一脚油门开到府邸,看到了驻守在门外的死士。 这替身居然敢私自调动死士。 狄克重重摔上车门,大步往里走。 替身见到一身肃杀之气的狄克,不敢将内心的紧张表露出来,他强装镇定:“回来了。” 他很想让死士立刻马上开枪杀了狄克。 可这些死士虽然只效命于洲长,却都是狄克亲手培养的,他这个洲长要当着这些死士的面杀狄克,总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才行。 当着这些死士的面,狄克也没有什么可顾及的,直接质问替身:“你要我去T国副总理理事馆接洲长大人回加利,可大人根本不在理事馆。我前脚离开加利后脚就遭遇追杀,在T国还遭到大批杀手埋伏,去T国接大人到底是不是大人的吩咐?你真的是大人安排的替身?还有大人到底在哪儿?为什么我联系不上他?” 被当众戳穿替身身份的替身毫不慌乱,他端坐沙发上,直视狄克:“我当然是大人安排的,让你去T国接回大人也是大人的安排。” 狄克:“那大人为什么不在那儿?” 替身看着狄克,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道出缘由:“事已至此,也没法再继续瞒着你了。金洲南洋答应和谈的关键条件是你的命,南洋洲长似乎失去了只耳朵,因此对你怀恨在心,洲长大人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换你一命,但他们不接受。如果和谈不成功,加利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一座死城,大人他别无选择,为了整个加利也只能忍痛牺牲你一人。” 狄克听完冷笑一声,显然根本不信他敬重信任效忠的大人会是个出卖他的鼠胆小辈。 反之,他更加确定大人出事了。 说完,替身一秒钟也没有耽搁,立马下达命令:“你放心,整个加利都会永远记得你的牺牲的。所有死士听令,就地处决狄克。” 所有死士立马有了动作,齐刷刷抬起枪。 狄克一把扒开身上的外套露出腰间绑的一圈烈性炸药,举起手里的引爆器:“都别动。” 替身心头一跳,双腿往后退去,一直退出了沙发,他试图劝慰:“你别冲动,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大人他真的为你争取过,最痛苦的其实还是大人,但为了加利、大人他也只能这么做。你也要为大局考虑,就算大人不答应金洲南洋的条件,他们也会永久追杀你……” “闭嘴。”狄克捏着引爆器走向替身,他一步步逼近,杀意凛然:“三个月前大人去T国见齐御时发生了什么?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是不是齐御?大人现在在哪儿?是否安全?” 替身一边后退一边让死士横挡在他和狄克之间,还将两个死士抓到面前充当人肉墙。 “回答我。”一米九多的狄克散发出迫人的气势,一身戾气的他就像收割人命的死神。 替身:“开枪,杀了他。” 反正前面这么多人挡着,他最多被波及受点伤,今天狄克要是活下来,麻烦会更大。 狄克冲那些死士道:“他只是个替身,真正的洲长大人失联了,你们要听命个替身?” 替身拿出洲长印章:“洲长印章是大人亲自交给我的,我在为洲长大人办事,我的命令就是大人的命令,我现在命令你们杀了他。” 见死士们一时间没有动作,替身有些急了,怒道:“你们敢不听洲长大人的命令?!” 死士还是没有动。 替身气得掏自己的枪。 狄克对一众死士道:“我今天要是死在这个替身手里,你们都给我想尽办法去到金洲或南洋告诉他们的洲长,南洋洲长的耳朵是被一个叫齐御的小人害的。还有大人很可能已经被齐御控制,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大人。” 狄克的话让替身脸色一变。 狄克捕捉到替身心虚慌乱的神情,瞬间杀意爆涨:“该死!你果然是齐御的人!”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一试真的试出来了。 他怒火滔天:“大人到底在哪儿?!” 替身稳住心神:“牺牲你是洲长大人的无奈之举,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但你这条命本就是洲长大人救的,现在不过是让你还恩。” 替身一口咬死狄克是不甘牺牲,所以胡乱编造,试图拉人下水,为了活命还想噬主。 替身:“大人有令,杀狄克,保住加利。” 死士们无法分辨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但他们不会听狄克的,也不会听替身的。 他们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一旦听信错了一方将铸成大错,所以他们选择沉默以待。 他们是杀人机器,但同时也有自主意识。 已经确定替身背后是齐御,洲长下落不明的狄克知道眼下这局势自己无法从替身嘴里问出亚伯的情况,于是理智地选择暂时撤离。 替身手里有洲长印章,这些死士是不会允许他动替身的,整个洲长府也只会听替身的。 狄克捏着引爆器,一步步往后退。 替身枪口对准了狄克的脑袋,却始终没敢当着死士的面开枪,只能眼睁睁放走狄克。 狄克一走,替身就将死士调到了外面,赶紧将情况一五一十告知齐御。之后,替身就对外宣告狄克叛变,想要弑主篡位,下令要不惜一切将其击杀。边境部队也收到了洲长密令。 狄克还没走远,洲长府的士兵就杀来了。 好在他带来的两千精兵只听命于他,一路掩护他离开。然而边境他回不去了,他一个谋权篡位的叛徒也没法在加利继续待下去了。 三个月的暴乱还没完全平下,加利又因狄克的叛变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内部大厮杀。 第651章 陆西枭被一枪爆头;齐御:“终于死了” 陆西枭隔天下午回的南洋。 为了能够早点回来,他连夜出发。 走水路比较近,又更安全。 他到港口的时候大批军火已全部装上船。 很快队伍便出发了。 夜晚的海面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深渊。 三艘押运船和一艘定制的豪华中小型客船被数艘护航船护着前行,船上的光亮如细碎萤火照亮一隅之地,船队不断驶向更黑的深处。 最中间的豪华客船里、陆奇坐在电脑前敲敲停停,抓耳挠腮。别说不留痕迹地入侵齐御的手机了,就是那几道防火墙他都攻不破。 这段时间他试了好几次,没一次成功,有几次还差点被发现,他一次比一次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黑客教父和Sean两人的差距。 信号越来越差,陆奇索性放弃了,他毫无形象地把自己摊开在沙发上,有点生无可恋。 他晃着脚尖,自言自语:“我现在和温小姐多少算是沾点亲带点故了吧?那我向温小姐请教请教不过分吧?我提升技术,服务的不也是五爷?看在五爷和景元小少爷以及我任劳任怨又聪明的份上温小姐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陆奇越说越觉得有希望。 温小姐要是愿意指点指点自己,那他脸皮厚点,对外宣称自己是教父的学生不过分吧? 教父的学生,啧啧、这身份得多闪多值钱啊,陆奇激动得人都坐直了起来,心里连连摇头感叹并称赞五爷可真给他争气啊,那可是黑客界的传说教父啊。论跟对老板的重要性。 “等回去我就温小姐说。” “得准备份礼物彰显下诚意,五爷那边得先打通关系,景元小少爷说话貌似比五爷还好使,还很好说话,这个助攻又强又好拉拢。” 陆奇盘算着,已经是归心似箭了。 夜晚的海面并不平静,激动过头睡不着的陆奇来到甲板上吹了吹风,很快又冻了回去。 船队出发没多久,温黎就收到陆西枭的消息,得知陆西枭走的水路,只是为了赶时间他居然选择在晚上出发,夜晚的海面凶险万分。 温黎觉得他完全没必要赶这点时间。 带着这么一批军火本就容易吸引危险。要是透露出去一点风声,在海上逃生概率极低。 好在一路都很顺利。 天蒙蒙亮时,船队抵达港口。 水路改换陆路。 这里距离目的地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 早就雇佣好的押运队已经等在码头,船队一靠岸就开始卸货,将大批军火装上卡车。 全部装上车时海平面翻起亮光,派出去清查周围的人也回来了,确定没有潜在威胁后陆奇敲开客舱的门提醒陆西枭可以继续出发了。 在手下的贴身保护下,陆西枭下了客船。 这个时节这个点,海边阴冷潮湿咸腥。 虽然已经对周围进行排查,车子也就在几十米远的地方,肆虐的海风也会大大影响子弹轨迹,总之这里不是狙击手埋伏的好地方,但陆奇还是谨慎地撑开把黑伞尽可能将陆西枭的头部遮住,他两只手都用上,才勉强压住伞。 陆西枭近一米九,苦了一米七八的陆奇。 这里不适合狙击,放眼看去也没有合适的狙击点,但也正是因为这地方将可能是一路防备最薄弱的地方反而有最适合狙击的时机。 海风将身上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黑伞险些被吹翻,瘦弱的陆奇赶紧把伞往前压了压。 陆奇:“拉瓦先生的人已经在约定地点等着我们了,我们的人半小时前也已经出发探路了,不出意外三个小时后他们将会碰面……” 陆奇边和陆西枭汇报,暗处一枚子弹破空而来,穿透伞面,被风吹得眯着眼睛艰难前行的陆奇被温热的血液和脑浆溅了一脸,左眼都被血糊住,他脚步倏然一顿,嘴里的话也戛然而止,陆奇完全没有没反应过来,愣愣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陆西枭,大脑在这一刻停止运转。 陆奇人完全懵在原地,就眼睁睁看着陆西枭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下,迟钝地伸手想接住却迟了一步,人就那么重重地倒在他的脚下。 他手里的黑伞被海风卷走。 看着陆西枭脑袋上炸开的血洞,陆奇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呼吸间是浓重的血腥味。 码头瞬间乱成一团。 温黎从噩梦中惊醒,梦到陆西枭在途中出了意外。只梦到出意外的一瞬间,没梦到死没死。她第一时间拿过手机,打开微信,昨晚情绪上来,把陆西枭给晾了,陆西枭后来还给她发来很多条消息想要哄一哄她,但她都没回。 温黎将昨晚陆西枭之后发的消息看完,接着给陆西枭拨去语音电话…… “死了?”齐御握着手机,慵懒的语调里溢出几分喜色,有点没想到好消息来得这么快。 “确定死亡?”他不放心地确认一句。 一枪爆头,用的可是12.7毫米的子弹,几乎不会有生还可能,就算有奇迹发生,人没有当场死亡,也不可能来得及送到医院抢救。 齐御满意地挂断电话,积压在心头的郁气在顷刻间全部散去,感到浑身的轻松和舒爽。 风向影响了弹道,子弹从陆西枭的左前额射入从右边太阳穴射出,人没有当场死亡,被紧急送到了离港口最近的医院。 在经过长达五个小时的抢救后,手术室门终于打开,陆奇顶着一脸没有擦干净的血渍急切地上前询问:“……医生,人怎么样了?” 医生摇头。 人暂时还活着,但活不了几个小时了。 陆奇用最快的速度将昏迷不醒的陆西枭带回南洋。 第652章 陆奇:“五爷您死了,温小姐一定会为您报仇的” 南洋、洲长府里。 陆奇双眼通红地看着被安置在床上的陆西枭,此刻的陆西枭已经断气,成了具尸体。 陆奇内心既后怕又愤恨,他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上前,小心托起尸体的头部,将头套一整个摘了下来,头套下的脸、惨白死寂。 陆奇惋惜地盯着尸体看了会儿,之后转头看向站立在床前活生生且安然无恙的陆西枭。 死的是个替身,真正的陆西枭从金洲回来后便一直待在自己的洲长府里没有出去过。 亲自押送军火,是陆西安为试探齐御对自己有没有杀心而专门设计的,他故意在不经意间说给齐御听,在温黎脖子上留下印子同时也是为了刺激齐御动手,整个金洲除了温黎就只有齐御知道他会外出,所以只会是齐御了。 齐御还真是不放过任何可以杀他的机会。 还真是对他恨之入骨。 “五爷,这齐御一心想要您死,之前您几次遇险只怕也有他的手笔。”陆奇抓着头套的手都紧了。亲眼看到‘陆西枭’被爆头,虽知道是替身,可还是被吓得腿脚发软,回来的这一路他都不敢直视随时会断气的‘陆西枭’。 不敢想如果五爷没有将齐御试探出来,在这样的暗杀下,五爷还能够命大地躲过几次。 “齐御!” 陆西枭盯着尸体,声音浸满寒意。 陆奇询问陆西枭的想法:“五爷,您打算私下报这个仇还是让温小姐来处理这件事?” 陆西枭:“齐御要是突然死了,你觉得她不会查?还是查不到?何况他背叛过温黎,我得让温黎知道。”即便真相会伤温黎的心。 他不能秘密解决齐御,否则自己将从受害者变成和齐御一样的过错方,黎黎知道了,即便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也一定会心生芥蒂。 毕竟齐御对温黎很重要。他和温黎间如果因为齐御而产生隔阂,那可太得不偿失了。 陆奇:“齐御害您失去了一只耳朵也背叛过温小姐,但罪不至死,温小姐肯定会手下留情的,您顾及温小姐也不好对他痛下狠手,这太便宜他了,这人性子极端又偏激,留着迟早是个祸患,五爷您要不装死吓一吓温小姐?” 陆西枭冷厉的眸光瞥向陆奇。 陆奇给陆西枭出主意:“你装死,等温小姐给您报仇了您再活过来。而且失而复得,温小姐以后肯定会更加珍惜您的,一举两得。” 陆奇越说越觉得可行,对上陆西枭警告的眼神,怂了,但又不死心地弱弱说一句:“只要不让温小姐知道是您设计的就行了……” 陆奇觉得只要他们配合得好,完全可以。 让他装死,算计温黎杀齐御,这什么猪脖子想出这馊主意。除非他是不想和温黎谈了。 陆奇:“那要不?咱们吓完就活过来?让温小姐知道您遇到的情况有多么惊险,让温小姐短暂地体验一下失去您的感觉,将事情严重化,这样才有可能让齐御付出最大的代价。” “比起齐御做的那些,我们这么做真的一点也不过分。”陆奇不断试图说动陆西枭。 陆西枭有片刻地犹豫。 他陆西枭从来就不是个正人君子,阴险的招数他使得比谁都多,齐御罪不至死,但如果不是顾及温黎,他一定会把齐御弄死八百回。 但最后他还是拒绝了。 这么做同时也会让温黎受到更大的伤害。 金洲、 小家伙:“小爷爷还没有肥来?” 温黎:“没那么快。” 想他小爷爷的小家伙零食都吃不香了。 小家伙:“省馍时候?” 温黎:“最快还要两天。” 正好下楼的齐御听到这话,面上不露一点痕迹,心里在说:“他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 齐御从楼梯上下来告诉温黎:“阿黎,小雷欧昨晚开始状态不好,吃了点药不管用,兽医一会儿要给它打针,你要过去看看它吗?” 温黎也没多想:“走吧。” 不等温黎问,小家伙已经放下零食从沙发上下来,牵上温黎的手:“窝要跟姐姐去。” 齐御目光轻轻从小家伙身上掠过。 被家养大的小雷欧身体虽然健康,但素质远达不到猛兽的标准,受了风寒,蔫蔫地。 见到主人来看望自己,无精打采的小雷欧既惊喜又有点胆怯,小心翼翼带有地期盼冲齐御叫了声,不顾还打着针,从地上站了起来。 小雷欧体型已经很大了,已经不能像小时候一样被人抱着,所以它现在隔很久才能见到主人一次,也已经很久没有被主人抱过了,它都没想到主人昨晚来看过它,今天又来了。 它明显能够感觉到主人这两天心情特别地好,它步伐欢快,连走带小跑地到齐御面前。 隔着防护栏,将毛茸茸的脑袋凑给齐御。 虽然主人在它很小的时候就告诉它,温黎才是它主人,可在它心里齐御排在第一位。 即便主人有时候好像并不喜欢它。 齐御安抚似地摸摸小雷欧的脑袋,语气温和:“还打着针,别乱动,快趴下。” 被摸了脑袋的小雷欧满足地趴回地上。 温黎说一句:“长这么大了。” 黑将军:“汪汪——” 它也长得很大很威猛。 小家伙摸摸黑将军身体,给予肯定。 齐御笑着应:“是啊,体型都快赶上它父母了。很快就是头亚成年狮子了。你也挺久没见蒂亚和斯特了,一会儿去看看它们吗?” 那是小雷欧的父母。 温黎:“嗯。” 等小雷欧打完针,他们就去看望其父母。 这些天气氛一直都很沉闷,知道关系无法回到从前、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和齐御相处的温黎有意无意地避着齐御,她一直挺郁闷的,今天齐御难得心情好,这让她内心也轻松不少。 齐御如果能够看开、放下,那最好不过。 不然以后她只怕要避免尽量少来金洲了。 齐御心情很久没这么好过了,一下子好似回到从前,仿佛陆西枭从未在他们间出现过。 虽然陆景元的存在让齐御感到煞风景,但陆西枭都已经死了,一个孩子,不足挂齿。 齐御:“没想到阿黎你会喜欢孩子。” 蹲着身给小家伙系鞋带的温黎说一句:“不喜欢,只是喜欢他。” 他? 陆西枭? 爱屋及乌吗? 齐御眼神稍变,嫉妒在暗中疯狂滋生。 想到陆西枭已经死了,很快又平静下来。 温黎系好鞋带抬起头看了下小家伙。 小家伙抿着小嘴正看她。 上次姐姐也说不喜欢小孩,只喜欢他。 小家伙开心又害羞:“谢谢姐姐~” 隔天一早、 齐御来叫温黎起床吃早餐。 然而房门一开,齐御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653章 陆西枭:“见到我还活着,很意外吧?” 齐御在看到门内活生生站着的陆西枭时笑意蓦然凝固在了脸上,瞳孔也失控地骤缩。 向来不形于色的他直接失去了面部管理。 陆西枭饶有兴致欣赏齐御的反应,将齐御的表情变化尽数收揽,嘴上没事人一样故作不明地关心:“齐先生没事吧?怎么见我一副见鬼的表情?是还没习惯我和黎黎的关系吗?” 死而复生,可不就是见鬼了吗? 对上陆西枭别有深意的双眸,齐御暗暗稳定心神,脸上的种种情绪在片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但还无法恢复平静的眼神却出卖着他。 他深深盯了陆西枭一眼,径直转身离去。 听着齐御远去的脚步声,陆西枭轻勾了勾嘴角,眼底却泛着冷。暗道心理素质还挺硬。 为什么没死?! 齐御内心在疯狂地重复怒喊,情绪翻涌得厉害。他阴沉着脸,回想刚才陆西枭那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确定自己中计了、暴露了。 没想到陆西枭这么快就怀疑到了他身上。 阿黎还不知道,说明陆西枭没有证据,亚伯已经死了,整个加利都在他的掌控中,只要唯一还知晓的狄克也死了,那他暗中勾结亚伯险些致陆西枭于死地的事就不会有人知道。 想到这儿,齐御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他折返回房间,拿出备用手机给替身亚伯打电话。他所有电子产品的安保系统都出自的温黎手,除了温黎,没人能窥探到他的隐私。 之后他若无其事重新下楼去吃早餐。 本该和温黎吃上一顿愉快美好的早餐,却被破坏得淋漓尽致,齐御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陆西枭在此时走进餐厅。 在餐具碰撞的声响中,陆西枭闲聊的口吻慢条斯理开口:“看到我还活着,很意外吧?” 齐御闻言,抬眸看向对面优雅吃着早餐的陆西枭,并未接话,只是冷冷注视陆西枭。 陆西枭对上齐御毫不掩饰杀意的目光,继续道:“我和黎黎暗杀加利洲长那次,你在送给黎黎的那块手表里安装了定位器对吧?” 齐御有点没想到陆西枭居然发现了。 “你不用否认,我派人调查了那块手表的购买记录,你买了两块,你应该是在我昏迷做手术的期间将两块手表给调换了。你应该不止对我下了这两次手。”陆西枭肯定的语气道。 年前在M国,杜邦父子拿他和温黎互相威胁那次,将他和西蒙都列为狙杀目标,暗中险些杀了西蒙的狙击手显然也是齐御安排的。 他当时怀疑的方向一点也没错。 齐御用餐的动作缓缓停下,到最后完全停住,他手拿餐具,一言不发地盯着陆西枭。 陆西枭笑笑,语气轻松:“我没在录音。” 他其实就是在录音。 如果能直接录下证据,能省不少事。 陆西枭:“我原本打算装个死,想将你的所作所为严重化,最好能让温黎替我报仇,亲自手刃了你,那样才解恨,你死不足惜,但我如果这么做,和你自私自利的小人行为又有什么区别?我爱她,所以我永远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也永远不会对她有一丁点的欺瞒。” 齐御拿着餐具的手一寸寸无声收紧,眼神暗了又暗,陆西枭的话戳痛了他的心,对比之下、他的爱和品行都显得那么地上不得台面。 可齐御非但不认为自己有错,反而更恨陆西枭,陆西枭的话听在他耳朵里也变了味。 看着陆西枭伪善的脸,齐御内心嗤笑。 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得到了温黎的爱他当然可以大义凛然地说出这些好听的话。 齐御忽地轻笑一声:“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但你怎么有脸说你没伤害过阿黎。阿黎差一点就死在南洋,差一点死在你手里,别跟我说什么那时候你们并不认识,伤害了就是伤害了,这世上最没有资格爱她的就是你。” 两人互戳痛处。 虽不知者无罪,但陆西枭心里从来没有这样为自己开脱过,当初对温黎实打实的伤害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每每回想都会心惊后怕,痛恨自己,同时也会反复感激温黎的原谅。 陆西枭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做辩解。 但他也不会被齐御的话带着走。 他不徐不疾接话:“我和黎黎是不打不相识,她对我由恨生爱,我和她本就不是寻常人,相遇和相爱的过程特别一些反而更符合我们的人设,更容易让彼此铭记一生。凡事都有两面性,而我和黎黎都选择往好的那面看。” 他好笑地说:“黎黎都已经原谅我了,你一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在这儿义愤填膺?” 齐御咬牙,怒视陆西枭。 陆西枭:“和温黎的仇家勾结,背叛出卖了温黎,害我失去一只耳朵,你最好自己主动去向她坦白一切,看在黎黎的份上我愿意给你留点脸面,别等我亲手扒下你恶臭的嘴脸。” 齐御:“建议你再补个觉,睡清醒再说。” 陆西枭回敬一句:“只怕你以后都很难有什么好觉睡了。”见齐御这么谨慎,他也没多意外,本来也没想着真能录下什么证据来。 温黎这时带着小家伙进来。 陆西枭是天刚亮那会儿回来的,回来就直奔温黎房间,直到齐御来敲门喊温黎。小家伙这会儿看到陆西枭才知道陆西安回来了,小脸上止不住的惊喜,雀跃不已:“小爷爷!” 陆西枭给温黎夹菜,和温黎说着话,另一边的齐御则安安静静,明明温黎单独坐,陆西枭却凭一己之力轻松将齐御从画面里隔开。 两大一小虽不坐一起,看着却宛如一家。 “一会儿吃完,黎黎你把加利洲长的电话给我吧。”陆西枭毫不避讳当着齐御的面说。 机会他给过了,齐御不要,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他好奇齐御接下来会怎么挣扎,想看看齐御又还能拿出什么条件来封亚伯的嘴。 亚伯已经沦为阶下囚,没有道理隐瞒和齐御勾结的事,这也是陆西枭确定齐御对他有杀心后却没有急着找上亚伯来指证齐御的原因。 一个是齐御跑不掉,一个是亚伯必定会跟他谈条件,如果能让齐御自首,不仅省事,也能避免被亚伯敲诈。可齐御不见棺材不落泪。 温黎:“你要做什么?” “问他点事。”陆西枭没去看齐御的反应。 吃过早餐,拿到亚伯的手机号码后,陆西枭就独自回了自己的房间,给亚伯拨去电话。 准确来说这个是亚伯替身的号码。 是上次和谈时替身留下的。 响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 陆西枭亮明身份,直接道:“我是南洋洲长,有事找你们洲长,让真身来和我说话。” 第654章 陆西枭:“齐御,你既然想死,我成全你” 替身亚伯:“南洋洲长找我们洲长有什么事吗?大人现在不方便,或许我可以处理。” 陆西枭语气轻蔑和不耐:“你?不想有麻烦的话赶紧让你大人来接电话,我有要事。” 替身静默两秒后:“五分钟后给您回拨。”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电话拨了回来,响起亚伯的声音:“不知道陆洲长有什么指教?” 陆西枭:“上回我和金洲洲长潜入加利暗杀你,是不是齐御将我们的行踪泄露给你?” 亚伯:“陆洲长这话是……?” 陆西枭:“你还打算替他隐瞒吗?” 那边的亚伯沉思了片刻,接着道:“陆洲长想知道,不如来加利,我当面告诉你吧。” 陆西枭:“你想跟我谈条件?” 亚伯:“这应该不过分吧?” 陆西枭:“可以,你先回答是不是齐御。” 听到陆西枭愿意给,白捡便宜的亚伯心情大好,笑着连连承认:“是是是,是他是他。” 陆西枭轻皱了眉。 通话在录音,他本想可以收做证据,可亚伯这语气,仿佛只要有好处,不管齐御有没有那么做,亚伯都会见钱眼开地给齐御泼脏水。 陆西枭怀疑亚伯是故意的。 “你手里有证据吗?”陆西枭问。 除非亚伯手里有实质性证据,否则口头的指证,齐御不仅不会承认,还能倒打他一耙说他拿钱收买亚伯恶意栽赃,温黎也不可能去相信只有一面之词的亚伯而去怀疑信任的齐御。 亚伯卖起关子:“见了面就知道了。” 陆西枭:“明天天黑前你到金洲来。” 亚伯:“这我哪里敢来。金洲洲长可是说了,在外面碰到我还是要杀我的。”他接着恍然一声:“二位不会是在故意引我过去吧?” 陆西枭面色微沉,耐心在流失,他冷笑一声道:“安生日子过了几天就不想过了?我给你三个选择,要么你来金洲,要么你让替身带着证据来,要么你在手机里说出真相,别跟我讨价还价,识趣点,我可以考虑放过狄克。” 被威胁的狄克老实了不少:“晚了,我和狄克已经彻底反目成仇,狄克现在是非死不可了。二位的地盘我是不敢去的,陆洲长如果也不想来我加利,这样吧,我们在T国见面,时间地点我会发到你的手机上,我们明天见。” 陆西枭抢在亚伯挂断电话之前开口:“齐御已经和你联系过了?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笃定的语气。 亚伯连口头的指证都不配合,很明显了。 这么为齐御打掩护,到底收了什么好处。 “嘟嘟嘟……” 亚伯像是没听到般,径直挂断了电话。 很快见面的时间地点以短信形式发来。 陆西枭知道,明天绝对不会顺利,只要自己去,齐御一定会想方设法要自己的命。本以为取证会很顺利,没想到还是小看了齐御。 陆西枭注视着短信,眼底泛着一道道狠厉的暗芒:“齐御,你既然想死,我成全你。” 替身亚伯握着手机:“这次,他必须死。” 狄克这个祸患也必须尽快除掉。 和陆西枭通话的,是用了变声器的替身。 陆西枭从楼上下来,不见温黎,他轻声问带着黑将军走到他身边的小家伙:“姐姐呢?” 小家伙失落道:“姐姐走惹。” 沙发上的齐御面带笑意,热心替小家伙回答:“阿黎出门办事了,这几天都不会回来。” 显然,温黎是被齐御刻意支走了。 这是怕他会跟温黎说些什么? 怕明天他会带着温黎去见亚伯? 陆西枭偏不让他如愿。 他没什么表情地冷了齐御一眼,而后拿出手机,当着齐御的面给温黎打去电话。 “黎黎你要去哪儿?” “着急吗?一定要现在去吗?” “那可以过两天再去吗?” 齐御听着他给温黎打电话。 温黎:“理由?” “我今早才刚回来,不想这么快又跟你分开,我还没好好和你说说话,你陪我两天好不好?”一直只在私底下对温黎黏黏糊糊的陆西枭第一次当别人的面腻歪,而首例就是齐御。 温黎深呼吸,无语到想调头回去打陆西枭一顿,低声道:“陆西枭我们就分开了三天。” 他去送军火提前回来了,前后不到三天。 说得好像分开了三个月甚至三年似的。分开三天就要陪两天,以后还能不能出门了? 陆西枭眼神示意小家伙。 小家伙有点小纠结,想教他小爷爷懂事一点、听话一点,万一姐姐不高兴了怎么办?虽然他也很不想和姐姐分开,可姐姐要做事。 小家伙靠不住,陆西枭只能靠自己:“我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看不到你就心慌得厉害,我直觉一向挺准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看着齐御,明显是意有所指,“你就惯我这一次好不好?” 随时随地都在陆景元身边的陆武将他家五爷撒娇的全程目睹,他面上不显,内心裂开。 温黎咬牙。 片刻后抬头对飞行员说一句:“飞回去。” 刚飞出洲长府的直升机调头了。 陆西枭听到,笑了:“黎黎你真好。” 温黎觉得自己的行为像极了被后宫妖妃迷得不早朝的昏君,以前打死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耳根子这么软的时候,过年那会儿还吐槽陆西枭崩人设,结果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陆景元都没你黏人。”温黎说完嫌弃得挂了电话。要不是陆西枭迷信,绝不惯着他。 “姐姐说马上回来。”陆西枭跟小家伙说一句,对脸色沉沉的齐御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将被偏爱的任性妄为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对爱而不得的齐御来说简直是凌迟。 小家伙对着不懂事的小爷爷欲言又止。 第655章 黎:“我这里有些错不允许犯”;陆:“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看到温黎出现,带着陆景元等在门口的陆西枭立马迎上去,刚碰面腹部就挨了一拳。 皮厚的陆西枭笑着将温黎的手牵住,指腹蹭蹭温黎的手背,说:“我们去骑马好不好?” 温黎没好气道:“我先去找下齐御。” 陆西枭:“告诉他你又回来了的事吗?不用,我刚才当着他面打的电话,他知道。” 话一说出来,没有意外地又挨了一拳。 晚上、温黎的房间里,小家伙和黑将军挨坐在一起认真地看动画片,温黎的视线也落在电视上,但陆西枭不确定她是不是在看。 发现陆西枭时不时地看自己,感觉到他似乎有话要说,于是温黎扭头看他一眼,与她对上目光的陆西枭开口了,话题有些突兀:“黎黎,如果你信任的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 温黎看陆西枭的眼神当即转变为审视。 陆西枭赶紧道:“不是我。这世上最没有可能背叛你的就是我,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他趁机表忠心。 温黎睨他一眼,似在说‘谅你也不敢’,她看回电视,漫不经心回他一句:“十倍奉还。” 陆西枭:“如果是江应白呢?” 温黎都不想搭理陆西枭这无聊的问题,想了想还是道:“你觉得陆子寅会背叛你吗?” 陆西枭:“如果是林逐溪呢?” 温黎秀眉微不可察地轻蹙,像是不满陆西枭拿林逐溪来做这种比喻,她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地说一句:“你觉得你二哥会背叛你吗?” 陆西枭接着道:“那如果是齐御呢?” 温黎瞬间恍然,这才是陆西枭要说的,于是她看回他,对上他变得严肃的眼神,温黎在短暂的静默后,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西枭轻抿了下嘴角:“你先回答我。” 他在给她打预防针。 陆西枭的反常让温黎不禁怀疑陆西枭今天的不懂事是事出有因,可她又想不到究竟是为何,她注视着陆西枭的眼睛,说:“他不会。” 齐御谁都有可能伤害,唯独不会伤害她。 这个回答在意料之内,但亲耳听到温黎对齐御的信任,陆西枭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同时也更加担心齐御的出卖会给温黎带去怎样的伤害,更多的是气恨埋怨造成这一切的齐御。 温黎:“你跟他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当初在黑色三角线齐御对陆西枭发出过追杀令,齐御也说过恨不得对陆西枭除之后快。 难道齐御又对陆西枭做了什么? 不对,陆西枭说的是齐御背叛她。 陆西枭抬手将温黎脸侧的头发温柔地挽到耳后,思索着开口:“明天之后我再告诉你。” 温黎这么信任齐御,他更得有证据才行。 温黎有些不爽地道:“你有事就直说,等什么明天。”他这么说,摆明了就是有事。 陆西枭不是瞻前顾后的性格,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温黎猜想他要说的不是什么小事。 陆西枭没有接话,只是给了温黎一个放心的眼神,握住她的手说:“黎黎,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因为别人影响到我们之间。” 他越说,温黎脸色越沉,她试图挣开陆西枭的手,但没能成功,她也没坚持,明确地告诉他:“陆西枭,我这里有些错不允许犯。” 陆西枭眼里满是让人信赖的坦然:“我知道,所以我说你永远都可以完全地信任我。” 温黎情绪稍有缓和:“明天什么时候?” 他适当透露:“等我明天从T国回来后。” 温黎刚好转些许的情绪再度上来,暴脾气的她压了压火气,问:“你去那儿做什么?” 陆西枭:“明天告诉你。相信我。” 温黎一把甩开他的手:“滚回对面去。” 次日一早的餐桌上, 陆西枭说:“黎黎,我今天要去趟T国。” 温黎不知道陆西枭到底要做什么,不难猜到他今天去T国和齐御有关,可他又当齐御的面说出,她想着,说一句:“你昨晚说过了。” 陆西枭:“我想麻烦齐先生陪我去。” 他说着看向对面的齐御。 齐御想杀他,那他就把齐御带在身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他怎么杀。他昨晚已经和温黎打过预防针了,自己今天要是出点什么事,齐御脱不了干系。他同时在告诉齐御,温黎已经知道了一些事,这样一来,齐御要么老老实实要么狗急跳墙,齐御倘若选择后者,那自己为自保将他反杀,只能怪齐御咎由自取。 温黎眼神问陆西枭:“你到底要做什么?” 陆西枭回以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齐御原以为陆西枭是要带温黎去,没想到是要带他去。还真是剑走偏锋,以危为安啊。 他没有理会陆西枭,而是去看温黎,想要看看温黎有什么反应,温黎这时正好看向他。 温黎的眼神并没有什么不对。 陆西枭没有证据,肯定不会蠢到就用一张嘴去揭穿自己,想来只是和温黎透了些风。 齐御面无异色:“你没有资格差遣我。” 陆西枭:“放心,没有危险。” 齐御:“我没有兴趣与你同行。” 他拿起杯子喝了口白开水,始终没有看陆西枭一眼,用行动表达着对陆西枭的不待见。 见齐御万般不情愿,温黎刚要说什么,陆西枭抢先她一步,又道:“可我是去替黎黎办事,所以我要求齐先生一起去并不过分吧?” 温黎:替她办事?还真是睁眼说瞎话。 然而在知道真相的两人看来却不然。 因为确实和温黎有关。 齐御知道,自己这一去将会十分被动,陆西枭很可能会有别的动作,说不定会制造个什么意外反置他于死地,陆西枭心狠手辣阴险狡诈可是名声在外的。于是他看向温黎,将不情愿写在了脸上,希望温黎替他拒绝,可温黎像个局外人,低头安静吃着,明显是默许了。 这不禁让齐御心里开始忐忑。 难道阿黎已经听信陆西枭、怀疑他了? 所以放任陆西枭,想要证实什么吗? 那他如果仍拒绝同去,反倒是心虚有鬼。 别无选择的齐御也只能答应。 齐御不动声色地试探:“去T国做什么?” 这话他问的是温黎。 温黎刚抬起脸,就听陆西枭抢先回答了齐御:“先吃饭,去的路上我再详细跟你说。” 齐御心里有了个大概。 出发前,陆西枭当着温黎的面主动问起齐御:“齐先生需要带些人,做些什么准备吗?” 齐御:“怎么?陆洲长无法保证我的安全?” 陆西枭:“放心,只要我安全齐先生就一定安全,黎黎在意的朋友我自然也会在意。” 他这话不止在暗示齐御,也说给温黎听。 温黎面无表情地看着针锋相对话里有话的两人,忍了又忍还是选择相信陆西枭一次。陆西枭既然没有瞒着她就一定会顾及她的感受。 温黎不愿去怀疑自己信任的人,所以她强制自己不去做任何的猜想,选择等上一等。 不多时,他们出发了。 第656章 陆西枭走进齐御布下的天罗地网 数架直升机停在草坪上,陆西枭叫住欲要上另一架直升机的齐御:“齐先生,一起吧。” 齐御停住脚步回头盯着陆西枭看了两秒后脚步一转,选择和陆西枭同乘一架直升机。 直升机飞离金洲空域,继续前往T国。 T国和加利有利益关系,和金洲是井水不犯河水,前些天金洲炸毁了T国和加利的重要运输枢纽,算是得罪了T国,T国自然也就不可能允许金洲的直升机轻易进入T国的领空。 不止金洲,和金洲联手的南洋也是。 所以陆西枭去T国只有陆路和水路能走。 齐御在这两条路上都埋伏了多数杀手,势必要让陆西枭有去无回,没想到竟是失策了。 陆西枭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了? 只能等落地T国后再做打算。 直升机一路畅通无阻,直抵约好的见面地点,降落在T国中心城市某栋酒店的天台。 齐御从直升机里下来,忽然有点猜不透陆西枭的想法了——他本以为以陆西枭的谨慎程度极可能临时更换见面地点,或者派个替身去见亚伯,总之陆西枭自己是不会轻易现身的。 毕竟陆西枭不可能猜不到他会做些什么。 这酒店附近,可全是他安排的人手。 可陆西枭并没有那么做,就这么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走进了他布下的天罗地网里。 齐御一边猜想,一边跟随着下了天台。 陆西枭在这酒店里订好了包厢,落座后陆西枭让服务员将菜单递给了年纪最小的阿冥。 齐御带了些人随行,还把阿冥带上了。 陆西枭当然知道阿冥在温黎心里的地位不普通,也能猜到齐御把阿冥带上的心思。 他见阿冥没点菜的意思,也没在意,拿着菜单问阿冥:“有什么忌口的吗?会喝酒吗?” 阿冥看陆西枭的眼神始终充满敌意且带有戒备,对陆西枭的照顾也并不买账,甚至没给陆西枭一个好脸色,抱着双臂语气冷冷:“你说的替温姐办事,就是带我们到T国来吃饭?” 陆西枭说一句:“人已经到楼下了。” 阿冥不再说什么。 齐御拿过菜单,点了几个阿冥爱吃的菜。 陆西枭又随便加了几个菜。 不多时,外面的保镖就进来通报人到了。 再之后,亚伯进入了包厢。 见到亚伯的阿冥轻眯了眯眸,随即放低声音,向身旁的齐御确认一句:“加利洲长?” 齐御:“嗯。” 下一刻、 陆西枭声音响起:“你不是真的亚伯。” 笃定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 阿冥闻言立马看回亚伯。 替身也没想着能瞒过陆西枭,但还是有点意外居然被陆西枭这么轻易地一眼看破了,他自认为自己形态举止没有九分像也有八分像。 替身直接承认,并夸赞一句:“陆洲长好眼力,想必陆洲长能够理解我家大人没有亲自赴约的顾虑。”他赶在陆西枭动怒前开口:“陆洲长请放心,大人一切都交代好我了。” 陆西枭面色不佳地目视着替身落座。 人刚一坐下,就问:“证据呢?” 替身不明所以:“什么证据?” 陆西枭眸光一凛。 替身恍然,忙道:“我们没有证据。” 陆西枭怒意上涨:“他什么意思?” 替身:“陆洲长,我们并不认识你口中叫什么齐御的,和这个人也没有过任何交集,但陆洲长有任何需要尽管说,我们都配合你。” 阿冥听得一头雾水,他看看齐御,见齐御也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他刚要问,这时听替身说:“陆洲长需要证据,我们也可以伪造。” 替身的’配合‘让陆西枭的脸色愈加难看。 阿冥出声打断:“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没有人理会他。 阿冥冷冷盯着缄默不语的陆西枭,沉声开口道:“还希望陆洲长能够解释一下。你们想要伪造什么证据?你想要对齐哥做什么?” 抱着胳膊的阿冥已然握紧了手里一直把玩着的一枚暗器,指腹大力压在锋利的尖锐上。 陆西枭掀起眼皮不带情绪地看一眼阿冥。 他目光接着扫向齐御。 后者一脸淡然,不显山露水。 第657章 狄克向温黎揭穿齐御:“你们金洲出了叛徒” 同一时间、紧挨着T国边境的一片贫民窟中,带伤的狄克为了躲避追杀正到处逃窜。 一天前狄克从加利逃了出来,为弄清楚三个月前亚伯和齐御在T国见面发生了什么,他一路跑到T国,想要向T国总统求助,可身后的追兵咬得太紧,最终被一路逼到这贫民窟。 枪声在贫民窟里肆虐。 狄克从加利带出来的几十个手下只剩下十来个,他们在路线错综复杂、建筑参差不齐的贫民窟里生死逃亡,已经是弹尽粮绝的困境。 “大人,追我们的这伙人好像真的不是加利的士兵。”受伤的副手气喘吁吁跟狄克说。 身后的追兵整体实力强得有点不正常。 领头的反侦查能力甚至不输狄克。 像雇佣兵又像部队里的。 狄克原本也只是怀疑身后这伙咬得最紧的追兵身份可疑,现在却是确定了。因为他发现身后这伙追兵竟会顾及贫民窟里无辜的生命。 这可不是加利人会做的善举。 于是走投无路之际,狄克果断带着剩余的残兵闯入一户人家,挟持了可怜的一家老小。 果然,那伙追兵见状,停在了门外。 领头一个手势,追兵立马分散,以最快的速度将几座矮屋团团包围,伺机而动。 狄克单手抱着一个吓哭的小女孩从土培的矮屋里走出来,枪口抵在小女孩的脑袋上,冷声质问最中间领头的男人:“谁派你们来的?” 狄克想要拖延时间。他电话里联系过T国总统,总统派来支援的兵正在往这边赶来。 林科脸上蒙着绿色三角巾:“金洲洲长。” 狄克:“你们是黑水佣兵团?” 林科:“所以我奉劝你们最好别做无谓挣扎,你的命我们老大点名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把人放了,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温黎那天在T国没有亲自出手,让狄克逃回了加利,她想要看看逃回加利的狄克会在加利掀起怎样的风波,于是让黑水潜入加利。 本以为狄克这次逃回加利,亚伯和狄克怎么也得死一个,结果亚伯没死,狄克也从加利杀出来了。黑水便现身,准备解决掉狄克。 狄克实力确实强悍,如果没有黑水,就加利那些虾兵蟹将,短时间里还真杀不了狄克。 得知黑水的身份,狄克竟露出了一副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反应:“是你们。我正愁怎么去金洲找你们老大,没想到你们主动找上来。” 林科:“找我们老大?是嫌死得不够慢?” 狄克狞笑一声:“别废话。马上联系金洲洲长,我有事要跟她说,对她绝对有价值。” “你不会打算拿你手里的人质和我们老大谈条件吧?我们老大是不会滥杀无辜,但她可不是圣母。”林科说着,举枪直冲狄克脑袋。 狄克脸色和语气十分轻松,他不急不慢地道:“她这么想要我的命,是为了给南洋洲长报仇吧?可当初害南洋洲长受伤的真凶并不是我,你们金洲、出叛徒了,你确定不通报?” 林科闻言,心中讶然,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盯着狄克的脸,想要判断狄克说的是真是假。 林科:“叛徒?说来听听。” “想知道,让你们老大来跟我谈,她是当事人,是真是假她比你更有数。”狄克说。 林科认为狄克就是想耍阴谋诡计,但如果狄克说的是真的,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得重视。上回老大和陆西枭差点就栽在了加利,这很不应该。老大也没怀疑过有叛徒,如果真的有,那这叛徒藏得还不是一般地深。 反正就一通电话的功夫,耽搁不了多久。 林科深思过后掏出了手机,给温黎打去电话,他警告狄克:“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 洲长府里,温黎静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秀眉无意识地轻微蹙起。 平静的面容下,耐心已然所剩无多。 小家伙安静地窝在她怀里睡午觉。 她放在桌上的手机这时进来一个电话。 以为是陆西枭,结果是林科。 以为会接到狄克的死讯,不料林科说:“老大,狄克找你,他说……” 此时、包厢里, “我是真想不通,不管是哪方面我的实力都远胜于他,我给出的条件只会比他强,你们放着更多的好处不要,一心要包庇他,甚至不惜得罪我,你们是有什么把柄落到了他的手上不成?”陆西枭眸光淡淡,说话间视线从齐御身上转到替身身上,他露出几分不解的神色。 替身有嘴难辨:“陆洲长,我说的都是实话,正如你所言,我们又不蠢,怎么可能有好处不要还和你作对,我们要真被他抓住什么把柄,就更应该抓住机会和陆洲长你合作将这威胁铲除才对,你说是不是?不知道这个叫齐御的怎么得罪了你,但只要是你陆洲长的敌人就是我加利的敌人,你怎么说我就怎么配合。” 一直被无视的阿冥算是听懂了个大概,陆西枭在收买加利洲长打算伪造证据搞齐御。 阿冥听得火气冲天,他忍无可忍,拍桌而起,怒指陆西枭:“姓陆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黎对你有点意思,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在温黎心里连号都排不上,你哪来的自信配跟我们比?你看齐哥不顺眼,你想除掉他?动这些歪心思,你这是在找死,你知道温姐最讨厌什么吗?今天的事回去我会一五一十告诉温姐,你就等着被她滚回南洋吧。” 陆西枭仍旧没有理会阿冥,没有证据的事他现在说出来只会更加激怒阿冥这个护短的。 他有点赞赏替身的勇气:“很好。既然他不敢出加利,那我就亲自去加利找他,当面问他个清楚,你现在打电话告诉他一声,我带的人会有点多,让他有个准备,别吓着了。” 替身脸上神情变得有些紧张。 他没有动作,用沉默来拖延时间,想要看看齐御会不会给点指示或者做点什么,但这根本拖不了多久,只能硬着头皮说:“该怎么做大人都交代我了,没有的东西陆洲长硬要我们给,这是在为难我们,陆洲长想要什么样的证据你说,我们马上去准备,我们愿意配合。” 陆西枭声音冷沉:“我让你给他打电话。” 他语气平平,无波无澜,却听得替身脊背生寒,都有点不敢直视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齐御给再大的好处,他都能翻十倍给。 齐御捏着亚伯命门,他就捏住加利生死。 他把枪抵亚伯脑门上,看他会怎么选。 替身暗暗吞了吞口水,仍旧没有动。 包厢陷入安静,焦灼的气息在无声蔓延。 替身几乎快要扛不住陆西枭的威压,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齐御。 齐御没有温度的双眸注视着陆西枭,他一只手转动着手里的水杯,杯里的水跟着晃动。 到底要不要动手? 第658章 温黎:“齐御,把陆西枭给我安全带回来” 到底要不要动手? 齐御看陆西枭的目光毫不遮掩。 陆西枭只怕已经起疑,不管替身这通电话打不打,陆西枭在这没有拿到想要的结果,一定会立马调头去加利,到时、亚伯已死的事肯定就藏不住了,一切的真相都将随之揭露。 陆西枭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让你家大人想清楚了,如果是对我怀恨在心故意和我作对,我保证加利会重现过去三个月的惨况。” 陆西枭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觉得亚伯是因为个人仇怨,亚伯既然主动和谈,还割地赔款,就不可能再轻易得罪他。但亚伯也不太可能被齐御收买或威胁,所以究竟是因为什么? 思索间他再次看回齐御,与其对上视线。 齐御不避不闪。 动手的话?自己胜算有多大? 陆西枭铁定也在附近安排了不少人手,不过陆西枭不敢轻易对他下手,自己今天要是出了什么事,即便意外制造得再好,陆西枭也不好向阿黎交代,何况还有阿冥,除非陆西枭把阿冥也杀了,否则阿冥回去把陆西枭今天收买诬陷的所作所为告诉阿黎,陆西枭就完了。 他都计划好了,让替身惹怒陆西枭,爆发矛盾,等他们打起来,再趁乱杀了陆西枭。亚伯本就和陆西枭有仇怨,两人合作不成,狗咬狗,很合理,一切都与险些成为受害者的自己无关,他还可以带点伤回去,来个无辜中枪。 即便阿黎疑心他,也死无对证。 想到温黎,齐御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今天不杀陆西枭以后都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忽地、齐御察觉到不对。他没有掩藏眼里的杀意,然而对面的陆西枭似觉察不到般只是静静地冷视着他,像是在…等,齐御这才敏锐地从陆西枭平静的黑眸下探查到危险的杀意。 齐御神色一凛——他在等自己动手?! 齐御没猜错,陆西枭确实在等他动手。 陆西枭很清楚今天无非得到两个结果。 一个是从亚伯那儿问到真相。 反之被齐御和亚伯联手杀害。 他可以为了温黎放齐御一马,只报耳朵的仇,但如果齐御执迷不悟,还是一心要置他于死地,那就不能怪他反击、以牙还牙了。 至于真相、他会带着齐御尸体去加利问。 问狄克也行。他和温黎一样在加利安插了眼线,知道狄克从加利逃了出来,他的人也正在追击狄克,狄克是亚伯的心腹,当初齐御勾结亚伯的事狄克绝对知情,狄克如今和亚伯反目,说不准狄克还会亲自送上门来说出真相。 其实陆西枭仍旧在给齐御机会,因为今天齐御是生是死,全看齐御自己如何做选择。 看出陆西枭意图的齐御一时无法做抉择。 他不知道这周围有多少陆西枭的人马,但陆西枭肯定不会打没把握的仗,他准备做得够足,但还是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他的命是阿黎给的,他要爱惜,要是杀陆西枭不成,反把自己这条宝贵的命搭上了,那可太不值当了。 在他看来,陆西枭的命一文不值。 替身等不到齐御的指示,他准备按照原计划进行,惹怒陆西枭,引发矛盾再趁乱杀人。 齐御则还在斟酌。 依旧被冷落的阿冥此时正欲再次爆发。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一切。 这是陆西枭给温黎设置的专属来电铃声。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后才接通。 不等他说话,温黎率先开口,十分地言简意赅:“狄克通过黑水联系了我。你带齐御去T国究竟做什么?” 她声音不带温度,叫人听不出情绪。 看来狄克已经把真相说出来了。陆西枭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他如实道:“带他来见加利洲长,但来的是替身,我准备去加利。” 他没有说太多,怕打草惊蛇,以免刺激得齐御狗急跳墙,走极端。温黎既然已经知道真相就能从他这两句话里猜到他这边的情况。 这通电话,让齐御心里开始变得不安。 温黎:“开免提,让齐御听。” “好。”陆西枭照做,并将音量开到最大。 他拿着开了免提的手机,抬眸看向齐御。 “好了。”他告诉温黎一声。 齐御转动水杯的动作停住,目光落在那手机上,听到温黎说:“齐御,现在、立刻马上把陆西枭给我安全带回来,我有事要问你。” 一句话说完,温黎直接挂断了电话。 阿冥想要跟温黎说什么都没机会。 陆西枭嘴角轻勾,径直站起身大步离开。 齐御心底抑制不住的慌乱,一时没有动。 他强压下慌意,杀心再起。 他原本想等陆西枭去到加利再动手,只要能杀到陆西枭,赔上整个加利也未尝不可。 但现在等不到去加利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陆西枭必须死。 只要陆西枭死了,一切都会随时间淡化翻篇,毕竟一个死人又怎么赢得过他这个活人? 阿冥不明白温黎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明明是陆西枭要对齐御暗下毒手。 难道陆西枭做了什么,让温姐信了他? 阿冥:“齐哥?温姐怎么回事?” 齐御回了神,他缓缓闭上眼,强压下心头的杀意后,他一言不发起身朝包厢外走去。 “齐哥?”阿冥赶紧跟着离开。 留下听不懂中文的替身不明所以。 率先上到天台的陆西枭已经坐上直升机。 他拿着手机给温黎发消息。 阿冥还想质问陆西枭,然而对他包容度并不高的陆西枭并没有和他们坐同一架直升机回去的意思,机舱门一关,直接就先起飞了。 随着数架直升机飞离天台,埋伏在酒店周围的两拨人马也撤离T国,避免了一场交战。 阿冥问着齐御,可齐御并不理会他,阿冥便给温黎打电话,结果温黎根本不接他电话。 “这王八蛋,给温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阿冥猜不到陆西枭究竟耍了什么手段。 天色渐暗。 餐桌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小家伙代替他小爷爷不停给温黎夹菜,时不时地偷偷观察温黎的脸色,看看温黎心情有没有变好。 他都不敢出声说话。 看温黎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关心。 又生怕是小爷爷把姐姐惹不开心了。 害怕温黎又像之前一样不理小爷爷和他。 小家伙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看得心疼。温黎发现了,给他夹菜,并安抚他一句:“和你小爷爷没关系,他晚点就会回来。” 小家伙点点小脑袋,心里只剩下担心。 吃过晚饭没多久,温黎让陆武把小家伙带回了房间,她独自继续等在一楼的客厅里。 第659章 温黎:“是不是你?”;齐御:“是我做的。” 江应白坐在沙发上,手肘抵在腿上,手托着下巴摁着遥控器换台,画面接连闪过,他压根没在看,而是一直偷瞟身旁低气压的温黎。 电视声音被他关闭,整个客厅静悄悄的。 江应白连呼吸都不敢大力。 这是出什么事了? 他几次想问,都被温黎那脸色吓闭了嘴。 肯定是陆西枭那王八蛋。 难道闹别扭了? 感情这么快就出现问题了? 江应白眼睛发亮。 那可太好了! 没错,一定是陆西枭,一定是爱情,毕竟一般人一般事都不能够这么触动他黎姐情绪。 只有感情这把无情刀才能做到神佛难挡人鬼皆杀,黎姐再强悍,终究也只是凡胎肉体。 说到感情,江应白心脏就止不住地揪疼。 虽然早知道这两人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会来得如此快,这不是把感情当儿戏吗?! 陆西枭这王八蛋,一看就不是个会谈恋爱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敢招惹他黎姐,实在是太没品了,竟敢让他铜墙铁壁、强大如此的黎姐吃爱情的苦,害他黎姐完美的履历上就这么多了段黑历史。他生平最痛恨对感情不负责任的人了,简直该死,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江应白猛地一拍大腿,怒发冲冠,遥控器指着门口骂:“好他个陆西枭,等他回来我就狠狠收拾他,我让他瘸着条腿走回南洋去!” “黎姐,这种垃圾男人直接甩就对了,你俩根本不合适,他根本配不上你,他癞蛤蟆吃天鹅肉,老牛吃嫩草,爱情只会影响你开枪的精准度。”他安慰温黎并狠狠践踏某个渣男。 温黎斜了眼突然发神经的江应白。 没心情搭理。 江应白心道:难道猜错了? 不能啊,自己这么聪明的头脑,无敌的洞察力再配上一绝的分析力,怎么可能猜错,肯定是黎姐好面子不承认自己在感情上的失败。 他黎姐最好面子了,死渣男真罪加一等。 江应白盘算着要怎么教训渣男,渣男就出现在了门口,江应白眼神立马变得凶狠,就差呲个牙出来,他转着脑袋四下找趁手的武器。 死渣男,还敢回来。 不过回来得真是时候。 江应白抓起桌上硬邦邦的烟灰缸,放到温黎边上,低声告诉一句:“黎姐,用这个。” 然后他帮着温黎瞪陆西枭。 可温黎看的却是走在陆西枭后面的齐御。 陆西枭并没有坐下,只是在沙发旁站定。 温黎的脸色让他不禁心生担忧。 齐御迎着温黎的目光一步步走近,随着距离缩短他越能看清温黎脸上的神情,脚步也就变得愈加沉重起来,几乎没勇气和温黎对视。 最终两人隔着一张几案对看。 温黎坐着,微抬着眼看站着的齐御,等了一小会儿才开口:“是你主动说,还是我问?” 齐御抿着的嘴角轻动,但没能说出什么。 “温姐、”阿冥想要说什么,被温黎一个眼神制止,阿冥只能住嘴,继而瞪陆西枭一眼。 江应白眨眨眼,有点二丈摸不着头脑。 不是陆西枭的错吗?怎么是齐御? 没道理啊,齐御怎么可能惹黎姐生气。 见齐御仍旧没有要说的意思,温黎便直接问他:“我和陆西枭潜入加利暗杀加利洲长那次,你是不是将我们的行踪透露给了亚伯?” 江应白:“???!!!” “温姐!你怎么真的信了他!”阿冥不敢相信温黎居然真的听信陆西枭的陷害怀疑齐御。 他又气又急,看陆西枭的眼神盛满怒意。 “你知道他今天在T国干了些什么吗?他当着我们的面想收买加利洲长伪造证据陷害齐哥。”他怒指陆西枭,说着拳头都捏紧了。 陆西枭没有理会阿冥的指证。 陆奇很想站出来辩驳两句。 江应白愣了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当着你们的面这么干,这么嚣张的吗? 阿冥咬牙:“谁知道他是单纯看不惯齐哥还是别有心思,金洲和南洋本就有仇在先。” 江应白:“你说他要对金洲不利?” 陆西枭对黎姐的感情是假的?装的?其实一直怀恨在心,一直都在和黎姐虚与委蛇,为的是打入敌人内部,然后再找机会分解他们? 好城府好手段好一个舍生取义。 但是、 江应白看看一脸淡然的陆西枭,挠了挠脖子,神情几分复杂地说道:“是不是有误会?” 一向对陆西枭很有成见,看陆西枭哪儿哪儿都不爽,也不赞成陆西枭和温黎的感情,甚至前一刻还把陆西枭归为渣男,准备狠狠教训渣男一顿的江应白却在这时候帮陆西枭说话。 陆奇都意外江应白居然会维护陆西枭。 这家伙除了在电脑技术上,其它方面可是没什么脑子的,何况还对他五爷那么不待见。 是个知道感恩的,五爷没白救这家伙。 阿冥还想要说什么,温黎的说话声先他一步响起:“是你自己说,还是等我亲自去查?” 温黎注视着齐御的眼睛。 阿冥和江应白看着温黎的样子都没敢再说话,客厅一时陷入安静,气氛开始变得沉重。 终于、 齐御不再沉默:“是我做的。” 话从他嘴里十分轻松地就说了出来。 他好像一点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听到齐御亲口承认,温黎本就冷的脸色更冷了,她就那么盯着齐御看,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见她下颌线一点点绷紧,像是咬着牙。 阿冥错愕:“齐哥?你在说什么?” 他也被陆西枭灌了迷魂汤在说胡话不成? 江应白一下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齐御是卧底?是叛徒? 陆奇没想到齐御居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第660章 齐御举着血淋淋的手臂:“……这些、够吗?” 温黎浅色的眸子里跃动着怒火,她看着齐御,片刻之后再度质问:“一月二十号在M国想要狙杀陆西枭和西蒙的杀手是你派去的?” 齐御:“是。” 温黎:“陆西枭的那场车祸是你制造的?” 齐御:“是。” 温黎:“江应白被绑,陆西枭被迫单独去解救的那次是你和亚伯?还是你一人所为?” 事关江应白,齐御这次没有在第一时间承认。不单是他清楚江应白对温黎的重要性,他也没想过要伤害江应白,相反他嘱咐过那些雇佣兵,但具体怎么做,是那些雇佣兵的事。那些雇佣兵本就是不择手段的,雇佣兵们绑架江应白是为了对陆西枭下手,只是后来事情的发展让那些雇佣兵根本顾不上江应白的死活了。 温黎会这么问,就是还对他抱有期望,他有理由针对陆西枭,却没理由牵连江应白,所以他知道承认的后果,但温黎已经对他失去信任,容不得他欺瞒,温黎如果亲自去查,那只会对他更失望,于是只能承认:“是我做的。” 江应白腾地站起了身:“我操!他妈你干的?你他妈有病啊?!老子没得罪过你吧?” 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陆西枭牵连,结果是齐御背后搞的鬼,陆西枭豁出命救他还受到他埋怨,对陆西枭的愧意转化为对齐御的怒火,江应白嗔目切齿,捏着拳头想要冲上去泄愤。 陆奇同样是暗暗捏紧了拳头。 没想到这数次的危险皆是齐御所为,这几个月他们一直谨慎小心,还是避免不了地和死亡擦肩而过,当时那场车祸要不是他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即便如此,他自己还是在医院躺了将近一个月,五爷只身救江应白那次,都不敢想过程有多惊险,跳楼把膝盖都跪烂了,舍命把人救出来,以为是自己连累江应白,小心翼翼地面对温小姐,被江应白指着鼻子使唤。 还有西蒙险些被狙掉那次,要不是及时发现了暗处的狙击手,五爷只怕真要命丧M国。 明目张胆的就有这么多拨,在没暴露的暗处还不知道他们五爷好运地躲过了几次子弹。 齐御借着身份之便,轻松掌握他们行踪。 同样是借着身份之便完美地将自己隐藏。 即便五爷怀疑,可碍于温小姐也无法轻举妄动,最后用危险的方式才确认黑手为齐御。 齐御还以一己之力加深了三洲的仇恨。 阿冥难以置信:“齐哥你……” 齐御每承认一项温黎的脸色就沉一分,此时已然十分难看,她保持着双腿交叠,抱胸的坐姿,盯着齐御良久:“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齐御:“你要为他跟我算账吗阿黎?” 温黎用力咬了下牙:“你害江应白身中两枪,害陆奇身受重伤,多人无辜丧命,加利的那次出卖,你害陆西枭永远失去左耳听力。”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重。 不算平稳的声线暴露出内心的情绪。 还在为自己义愤填膺的江应白微一愣,不禁朝陆西枭看去,却见陆西枭从始至终都目光关切地看着遭遇背叛的温黎,一直无法接受陆西枭和温黎走到一起的他忽然就能接受了。 他视线随即转到陆西枭的左耳上。 陆西枭耳朵的事除了那些医生护士就只有温黎和陆奇知道。他本以为自己是被害得最惨的一个,没想到陆西枭比他更惨,自己身上的疤虽然难看,但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影响,也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陆西枭这都听障残疾了。 江应白:“妈的!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喜欢背后阴人!为了杀他你竟还把黎姐出卖给她仇人,黎姐怎么会救了你这么只白眼狼。” 面对江应白怒骂的齐御却是看着温黎的眼睛,正色道:“为了杀他我是不择手段,但我绝不会背叛你,更不会将你置于危险当中。” 江应白:“你把黎姐行踪泄露给她仇人还说不是背叛。黎姐是去杀人的,你怎么保证不会出现意外?黎姐没出事你就不算出卖了?” 齐御哑口无言。 他是不会背叛温黎,可他出卖温黎的行踪和温黎的仇人合作,却是无法争辩的事实。 温黎深吸口气,锁骨跟着深陷又恢复,她道:“齐御,我不想开口,你自己给个交代。” 只几秒,齐御便回道:“好。” 他应答得很平静。 随即朝阿冥伸出手:“阿冥,匕首借我。” “齐哥……”太多的消息让阿冥难以消化也难以接受,他看看齐御又看看温黎,在齐御的眼神示意下最终抽出匕首,走到齐御身前。 齐御接住匕首,阿冥却没松开,阿冥想要问什么,但终究还是止住了,随即也松了手。 刀光在齐御脸上一闪而过,他眼中映出银白的寒光,拿过匕首的他没有磨叽,手起刀落在自己左前臂上接连扎下了两刀,留下两个贯穿性的血洞,鲜血迅速将他半只袖子浸染。 “这两刀,还你。”他对江应白说。 江应白一肚子的火气顿时没法继续发。 齐御缓了口气后再次将带血的匕首扎进血淋淋的小臂,刀尖从小臂的下方穿出,他咬牙拔出匕首,紧接着又是一刀,然后再拔出。 “这两刀,还其他人。”他说。 鲜血成血线滴落到地板上,逐渐汇聚成一滩,衣袖下的手臂血肉模糊,整整四个血洞。 阿冥看得皱紧了眉,却无法说些什么,不忍心看的他索性将脸转开。 温黎面上不为所动,拳头却无声握紧。 齐御一边调整紊乱的呼吸,一边对温黎道:“阿黎,我从未想过伤害江应白,其他人也确实无辜,但他、”他看向陆西枭,与其对视上,眼里的杀意和恨意不加掩饰,他咬着牙重重地说:“该死!你能原谅他的伤害,我做不到,他在我这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为过。” 他看回温黎:“但你要替他讨说法、” 他抬起左手手掌,将沾满鲜血的刀刃放在了左手尾指和无名指的最前端。 “齐哥不要!”阿冥终于忍不住,满脸惊色地伸出手欲要阻止,并急忙上前两步快速对温黎道:“温姐,齐御说的没错他就是该死。”他说着怨恨地看了陆西枭一眼,继续道:“齐哥是为了温姐你才……” 阿冥后面的话被温黎看过来的冰冷目光强行打断,阿冥不敢再说情,只剩一脸焦急。 齐御看着始终无动于衷的温黎,握着匕首的手不断收紧,眼里铺满心痛和不甘,他一咬牙,刀刃狠狠往下一压。 阿冥余光看到,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两根手指被生生削断,掉落在血泊里,齐御左手已然千疮百孔。 江应白有点看不下去了。 齐御面容因痛苦而微微扭曲,他喑哑着嗓子将剩下的话对温黎说出:“……他是南洋洲长,于公、我不让你难做。” 但于私,他没错。 他可以给南洋洲长交代,但绝不会给陆西枭交代,也只接受温黎为南洋洲长要说法。 齐御举着血淋淋的手臂:“……这些、够吗?” 第661章 背叛温黎的处罚;温黎:“再有下次,你我就是敌人” 温黎看着齐御那张因失血和疼痛而惨白的脸,心狠地在齐御伤口上撒盐:“从今天开始你留在曼领,没有我的允许不得随意离开。” “阿黎……”齐御被当头一棒,一直极力在陆西枭面前保持的体面和平静在这一刻碎裂,脸上出现慌乱之色,不受控制地上前半步。 齐御恍然,这是背叛她的处罚。 他差点忘了。 温黎没有为此动容,脸上满是公事公办的冷漠:“是去曼领还是永远离开金洲,你选。” 温黎最恨的就是背叛,齐御的过错在温黎这儿死都不为过,仅仅只是被赶去曼领,这处罚可以说轻得不能再轻,可对齐御来说,温黎亲自赶他离开却比任何的处罚都要重,齐御一时分不清温黎是手下留情了还是专打他七寸。 “温姐……”阿冥想要为齐御说情,可想到现在不是时候,于是强行忍下。 齐御虽心痛、虽难以接受,却没有为自己求情,因为他清楚那会是徒劳,温黎说出的话再想收回,那比登天还难。 温黎:“你要再对陆西枭下手,你我就是敌人。” 这句话,比刚才所有的处罚都要让齐御痛苦。 阿冥听到这话,第一时间去看齐御,他反应极快,赶紧拿过齐御手里的匕首,捡起地上两根带血的手指,小心包住:“齐哥,先去医院。” 他拽了拽齐御没受伤的胳膊。 齐御定定看着温黎,没有动作。 “齐哥。”阿冥用了点力才把齐御带走。 陆奇心里颇有不满。 他觉得这处罚太轻了,太便宜齐御了。 温黎看着地上那滩血,拳头仍旧捏着。 偌大的客厅一片沉静,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 陆奇识趣地离开。 江应白能猜到温黎此刻心情有多糟糕,担心的他想要说些什么安慰和开解,但又不敢出声,纠结半晌他看向陆西枭,眼神疯狂示意。 陆西枭刚要行动,温黎在这时候站起身。 不等人问,温黎丢下句:“别跟着我。” 就独自朝外面走去。 江应白气骂道:“这齐御真他妈有病,明知道黎姐最讨厌的就是背刺,还敢这么做。” 陆西枭看着门口,担心在加重。 医院里,齐御拒绝医生为他接回手指。 不论阿冥是生气地强制还是好声的相劝齐御都无动于衷,气得阿冥想将人打晕再接上。 齐御说一不二,拗不过的阿冥最终放弃。 伤口包扎好阿冥才有机会问:“齐哥,温姐当时的行踪真的是你泄露给加利洲长的?是不是那个姓陆的搞的鬼?是不是他威胁你?” 陆西枭可能蒙骗一切,但阿冥很清楚陆西枭没那本事蒙骗到温黎,可他还是不死心。 齐御的沉默说明了一切,这让阿冥很是生气。可齐御此时的样子让他无法雪上加霜。 客厅里只剩陆西枭一人。 夜色渐深,始终不见温黎回来。 放心不下的陆西枭终于忍不住给温黎打去电话,可响了半天都没人接。 陆西枭又等了半小时,最终上楼求助江应白:“你可以帮我定位一下黎黎的手机吗?” 江应白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不能。” 陆西枭:“是做不到还是……?” 江应白撇撇嘴,抱着胸,几分得意和不屑:“开玩笑,我手机跟黎姐手机的定位一直都是共享的,我随时都能查看黎姐的位置。” 他的地位高高的~ 陆西枭:“你说个价,卖个信息给我。” “你他……”江应白一瞪眼,脏话差点脱口而出,想到陆西枭当时豁出命救他还被他误会和埋怨,又硬生生憋回去:“……侮辱谁呢?” 见陆西枭着急温黎,江应白说:“黎姐都说了让我们别跟着她,你要我跟那家伙一样泄露她行踪啊?你就让她自己静一静吧。” 陆西枭:“我担心她会喝酒。” 江应白:“那更不用担心了,黎姐喝醉酒武力值翻倍,虽然认不清人但不影响意识。” 陆西枭:“之后呢?” 江应白:“什么之后?” 江应白和温黎关系这么好,知道温黎喝醉酒会失控,怎么不知道温黎消耗掉一身精力后会完全变成一只毫无攻击力、软弱可欺的小绵羊。 难道温黎只出现过一次这种情况并且被他碰到了? 还是就是因为他才出现这种情况的? 想到温黎醉酒后的样子,陆西枭愈发着急:“那你知道她有可能会去哪几个地方吗?” 江应白想了想,给陆西枭说了几个地方。 这不算出卖行踪吧? 陆西枭出发去找。 刚下楼,江应白从楼上追了下来。 他拿着手机,一脸不自然地道:“……那什么、我手机刚刚突然卡顿,黎姐的定位自己跳了出来,我不小心瞥到了,她在赛鲁广场。” 陆西枭笑了笑,不戳穿他:“谢谢。”还替他圆谎,“手机不好用的话我给你换个新的。” 江应白:“不用。” 陆西枭看着仍旧站着的江应白,问:“还有事?” 江应白别着脸含糊不清说一句:“谢谢你啊。” 他嘴皮子都没动,嘴里哼哼出来的,还假装擦了下鼻子,拿手挡着嘴。 陆西枭:“什么?” 江应白别别扭扭说:“我被绑架那事鬼知道是齐御干的,你跟黎姐也以为是那什么加利洲长,而且当时要不是我推开你,那一枪就打你身上了,所以你照顾我两下也应该吧?” 陆西枭明白过来江应白是为当时误会并埋怨受自己连累的事感到过意不去。 他点点头:“嗯。虽然不是加利洲长干的,但说到底你还是受我牵连。” 江应白恍然:“是啊!”他心里的愧意瞬间没了,腰又直了:“齐御是冲你来的,我还是被你连累的。” 陆西枭心说他就顺着他话给他个台阶,配合他一下,他怎么还真怪上自己了。 陆西枭无语:“我去找黎黎。” 身后传来江应白的嘟嘟囔囔:“妈的,害老子刚才那么愧疚。早知道不告诉你黎姐在哪儿了。” 第662章 温黎第一次主动 赛鲁广场很大,这个点人正多。 到这儿的陆西枭刚找没一会儿,就发现很多虎视眈眈的目光聚在同一个地方,但又因忌惮着什么而不敢上前去,心有所感的陆西枭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下面台阶上坐着的温黎。 广场和洲长府隔着一条江遥遥相望。 温黎一个人霸占了整个广场观看江景的最佳之地,坐在台阶上的她没什么形象地抻着两条腿,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冷风裹挟着江上的寒气将她发丝吹乱,她小脸冻发白,鼻尖红红,眼前的江面上数艘轮渡亮着霓虹灯光,温黎出神地看着,两只脚尖无意识地偶尔晃晃。 夜色加重。 温黎视线始终停留江对面洲长府的顶部。 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道高大奇怪的影子从身后笼罩下来。 温黎扭头看去,见是个穿着蓝胖子玩偶服的人拿着一串粉色气球,那脑袋又圆又大。 像是看出温黎情绪的低落,暖心的蓝胖子走下来,围着看他的温黎憨憨地跑了两个圈。 温黎转着脑袋看对方。 蓝胖子绕着她跑了两圈后接着跑到她跟前又原地转了两圈,她看得出来对方想哄她,但除了转圈又实在拿不出什么节目来,蓝胖子转完圈后一弯下腰,将手里七八个气球递向她。 温黎吐出一句:“没钱。” 她说的英文。 蓝胖子笨重地摇头,将气球往前送了送。 温黎看着他,不做反应。 蓝胖子见状,用另一只手托了托拿气球的手,努力告诉温黎,不是卖,是送给她的。 温黎仍旧只是看着他。 半晌,温黎嫌弃地低声一句:“蠢死了。” 说的中文。 温黎说着,慢悠悠地分别收起两条伸着的腿,蓝胖子顺势往上走,而后直接在温黎面前单膝跪了下来,手里的气球递到了温黎面前。 温黎还是没有接。 两人都挺倔,保持着这么个姿势。 正面的风都被蓝胖子挡住了。 温黎就那么盯着近前的蓝胖子看了好一会儿,双手忽然捧住了蓝胖子的脑袋,手轻轻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触感,在蓝胖子的惊讶之中她亲昵地将脸贴在了蓝胖子的脸上还蹭了蹭,然后闭上眼,轻轻叹口气,就这么缓和着情绪。 似乎比她自己一个人待着要好得快一些。 被温黎脸贴脸的蓝胖子有点怔愣,过了大概有一分钟,蓝胖子欲要问出心中猜想时,温黎先他一步给出了回答:“你怎么找过来的?” 原来她真的认出了他。 温黎抬起脸,忍不住捏了捏蓝胖子的脸。 蓝胖子没有给出回应,温黎顺手就将人偶的大脑袋摘了下来,看到里面的陆西枭时温黎不禁被他的笑脸晃了下眼,感觉到心跳加快。 陆西枭温声问:“怎么认出我的?” 面色不自然的温黎撇撇嘴,将手里的大脑袋放到一边,嘴里说:“除了你还会是谁。” 在国内可能真是来卖气球的。 但这是金洲。 整个金洲就只有陆西枭会这么蠢兮兮地哄她,所以看到蓝胖子的第一眼她就知道是他。 压根不需要认。 她的回答很戳陆西枭的心。 上次面具舞会,她也是一眼认出他。 玩偶服又厚又重,大冷的天陆西枭在里面闷出了一头的汗,温黎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好似也闷热了,道:“问你呢,怎么找过来的?” “问江应白的。”陆西枭直接把人卖了。 “敢出卖我。”温黎一脸的不爽。 她现在对背刺特别敏感。 陆西枭很无耻地说:“等回去教训他。” 温黎没好气拿脚踢他一下:“你也一样。” “我担心你心情不好会去喝酒,不是不听你话。”陆西枭说着抓过温黎冰凉的右手,帮她轻轻揉了揉发红的手背,“跟人打架了。” “碰到几个不长眼的。”温黎回道,接着好奇地问他:“你哪儿弄来的衣服?” 陆西枭感到好笑地告诉她:“人家店门口当招牌用的模特,厚着脸皮加钱跟人买的,跑了三家商场找了几十家店才找到这么一个。” 温黎:“气球呢?” “拱门上拆下来的。”陆西枭笑着给她。 温黎:“……” 她接过气球,仰头看了看,片刻后看回陆西枭,问他:“你送军火为什么能提前回来?” 陆西枭不再隐瞒,将怀疑齐御,齐御送她的手表装了定位器、故意送军火引齐御动手确认齐御是真正幕后黑手等全部事都告诉温黎。 温黎听后没说话,眼睛看向他的左耳,沉默地伸手将其捏住,指腹轻蹭了蹭,问:“他几次险些要了你的命,害你左耳永远都听不到,你心里会埋怨我对他的处罚太轻了吗?” 陆西枭:“不会。你几次因我深陷危险当中,我也该受到些惩罚,如果我是他,难保不会跟他一样,但我不会在手表里装定位器。” 他不会利用她,不会背刺她。 这些话,他是看着她的眼睛说的。 两人四目相对,温黎看到他眼里的真诚和不论什么时候都存在的爱意,第一次体会到情难自禁,她松开他的耳朵,转而抚上他的脸,缓缓地将额头贴在他的下巴上,然后闭上眼。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陆西枭心里说不出的开心,他毛绒绒的大手放到她背上轻轻拍着。 和哄景元一样的手法。 他嘴上也哄着:“其实今天在T国我对他也同样动了杀心,我理解他想杀我的心,但我反杀他一点也不为过,但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松了口气,不是对他手软,是不想你受到伤害,你怎么惩罚他我都不会不满,因为我不想你不开心。所以黎黎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温黎:“话真多。” 她心情明显好多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 风越吹越冷,原本被热出汗的陆西枭这会儿脸比她的脸还冷,出一身汗又吹冷风,容易感冒不说,这会儿待在玩偶服里肯定难受死。 温黎抬起脸,收回手:“回去。” 不等她起身,陆西枭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还在怀里颠了颠。 温黎不得不抱紧他的脖子,气骂道:“你要死啊!” “回家!”陆西枭高兴地喊道,抱着人跑着上台阶,留下蓝胖子的大脑袋孤零零在原地。 第663章 迟到的生日礼物;拥抱 回到洲长府,眼看要各自回房,想了一路的温黎总算把话说出来了:“我有东西给你。” 陆西枭没有多问多想,跟着温黎进房间。 “给你的。”当温黎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高档的深蓝色小盒子递给他时,陆西枭有点不敢置信,他满眼惊喜,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他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目光热情受宠若惊地看温黎,几分懊恼地说:“这种东西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准备,这应该我准备才对。” “???”温黎一字一句:“不!是!戒!指!你又在脑补些什么?”她将小盒子抛给他,嫌弃得想把人赶出去:“拿了赶紧走。” 陆西枭脸上浮夸的神情褪去,剩轻浅的笑意,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是戒指,就想逗温黎。 当然也有暗示温黎的小心思。 “是什么啊?” 不过年不过节不过生的不可能是礼吧?真过年过节过生温黎也不太可能给他送礼,生日刚过只收到蛋糕的陆西枭很有自知之明地想。 完全想不到会是什么的他好奇地打开。 里面是一对袖扣。 真是礼物! 真过年了?! 他黑眸中惊喜再现:“送给我吗?” 温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陆西枭的反应她却是很受用,说一句:“你的生日礼物。” 陆西枭:“补给我的?” 温黎想了想还是说:“不是补。” 不是补?生日那天就准备好了的? 陆西枭正要问那怎么现在才给他,就听温黎语气傲娇很要面子地解释一句:“忘了给。” 陆西枭眼眸含笑,语调轻扬:“忘了给?” 从明城一路带到这儿,说忘了给? 是那天被他亲得又羞又恼。 羞得不好意思给,恼得不想给吧? 想到温黎当时完全招架不住他的柔软模样和那被他吻得起水雾的眸子以及红肿的唇,陆西枭心头被挠了似地痒,还是温黎亲手挠的。 某个食髓知味的老男人一边很没出息地暗自回味,一边配合地不戳破她,跟她确认一句:“初二那天我们到镇上取的快递是它吧?” 温黎勉强告诉他答案:“嗯。” 陆西枭仔细地端详这份被自己险些亲没的生日礼物,迟到的礼物变成了意外之喜。 袖扣上面的图案很是精美,配上顶级的工艺,整体十分华贵,款式是他不曾见过的,设计很是独特小众,但完全合他的气质和品味。 “我有上百对袖扣,没有一对和你这对的设计风格相近,这不会是你亲手设计专门为我定制的吧?”想到这种可能陆西枭心动不已。 温黎没想到他居然能看出来。 她唇瓣轻动两下,接着一撇嘴。 她虽然没承认,但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 礼物贵重到陆西枭不禁用另一只手托住。 一直没有安全感的他才知道原来温黎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喜欢他,更重视他,更在意他。 他看了又看,像是第一次收到礼物般。 实际上他第一次收到礼物也没这反应。 温黎见他这样子都不好打断他赶他走,只好等他看够了。陆西枭这时将袖扣递过来,期待地说道:“你帮我试戴一下看看好不好看。” 温黎:“好不好看还要试吗?” 必须好看。 不好看也给她憋着。 她拿起一枚。 “肯定好看,我看看有多好看。”说错话的陆西枭赶紧改口,配合地抬起只手让她佩戴。 他身上的玩偶服已经脱下来了,回来的车上有空调,他就没把外套穿回去,这会儿他上身就穿件薄绒的黑色衬衫,外套搭在臂弯上。 温黎第一次给人佩戴袖扣,不过法式袖扣的佩戴方法简单,虽然没实操过但看看也会。 看着低头给自己佩戴袖扣的温黎,陆西枭心里说不出的满足,眼里的幸福快要溢出。 温黎:“好了。” 陆西枭将黏在温黎脸上的视线挪开,他分别看看佩戴在袖口上的两枚袖口,喜爱之色溢于言表,上手珍惜地摸了又摸,爱不释手。 他看回温黎,说:“好看。” 他脸上的笑就没消下去过,这会儿更盛。 他拉过温黎一只手:“黎黎……” 温黎一看就知道他要干嘛,想也不想地先发制人:“不亲,没心情。”眼神警告着他。 还没开始就被拒绝的陆西枭忍俊不禁。 “那抱一抱。”他伸手就抱住温黎,下巴抵在温黎肩上轻蹭了蹭,柔声说:“谢谢,这生日礼物我特别特别喜欢,我一定好好爱惜。” 温黎这些天肯定都在找机会把礼物送他。 陆西枭想想就被可爱到。 他也知道温黎之所以今晚’有勇气‘拿出来给他,是因为她对齐御的处罚太轻,她心里对他感到过意不去,所以以此弥补和安慰。 温黎是在借这个机会将礼物给陆西枭,但也确实有借这个礼物弥补陆西枭的心理,原本觉得一举两得,但现在她有点后悔这么做了。 这本来就是给陆西枭的生日礼物。 她这么做,会不会让这份生日礼物变质。 本来想借此弥补些许的温黎一不小心倒让陆西枭多受了些委屈,而他却一点不觉得,她说不亲,他就只抱抱,感受着他的欣喜,温黎的双手被良心驱使着抬起,想要回抱住他。 陆西枭:“黎黎,你能给点回应吗?” 温黎抬着两只胳膊:“什么回应?” 脸皮实在薄的温黎正犹豫要不要抱他,莫名有种做贼的紧张,陆西枭突然说话,惊得她差点就要把手揣裤袋里。 陆西枭又争又要:“你也抱抱我。” 温黎:…… 她咬牙。 想抱陆西枭的两只手转而握成了拳。 这家伙!非要说嘛?! 原本还犹豫的温黎手一垂。 满是情绪道:“你想得美。” 陆西枭失落:“好吧。” 下一秒问:“那帮个小忙好不好?” 差点迈出那一步被打断的温黎没好气:“什么?” 陆西枭松开一只手,转而拉起温黎一只手往腰上放,不要太心机地说:“帮我量量我腰围,我感觉我过个年吃胖了。” 温黎:“……” 第664章 齐御的过往,温黎的救赎 从外面回来的阿冥进门就见到温黎一边敲键盘一边听着下属汇报,陆西枭一旁带孩子。 金洲的要事温黎一点不避讳陆西枭这个南洋洲长。这让阿冥再次加重对陆西枭的不满。 他思虑再三,选择等在一旁。 等到几个下属汇报完离开,阿冥试探着开口:“温姐,你忙吗?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温黎头也不抬:“从曼领回来的?” 阿冥扫了眼陆西枭,应道:“嗯。” 温黎:“如果是为齐御的事,就免了。” 阿冥原本还想避着陆西枭,一听温黎这话他也顾不上了,忙说:“温姐,齐哥他情况很不好,一直在高烧,伤口发炎得很厉害,针打了药也吃了还是没用,再这么下去他那只手就是不废掉也得留下后遗症。温姐,齐哥也是太在意你才会被恨意冲昏头脑一时糊涂触碰了你的底线。你知道的,齐哥他是不可能背叛你的,在他心里温姐你重要过一切,包括他自己的性命,温姐,你去看看他行吗?哪怕就一眼都比那些药好用。” 阿冥只提齐御出卖温黎的事,从头到尾不说齐御三番五次想置陆西枭于死地的事,在齐御和阿冥看来,陆西枭就是该死,齐御没错。 温黎清楚他们对自己的在意,知道他们消除不了对陆西枭的仇恨,更无法接纳陆西枭。 她完全能够设身处地去考虑齐御他们的感受,所以他们对陆西枭做什么她也都能理解。 正是因为明白齐御他们的心情,她才会明确地去告诉齐御不准对陆西枭动手,而齐御错就错在没有听她话,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地。 为了除掉陆西枭,甚至触碰她的底线。 阿冥说了那么多也没能让温黎动容,她还是没抬头,只说:“做错事,总要受到惩罚。” “温姐、齐哥他的手……”阿冥想要告诉温黎齐御没有将手指接回去,但被温黎打断。 “够了。” 她语气并不重,阿冥却不敢再说一句。 阿冥垂着脑袋离开。 温黎敲键盘的手缓缓停下。 陆西枭看着静默下去的温黎,他眼神示意同样关心着温黎的小家伙,小家伙会意,走上前去,小小的身子挨着温黎的腿:“姐姐?” 他将手里的糖举到温黎面前。 曼领的夜似乎比金洲更黑、更冷。 一身脏污的齐御被锁在暗无天日的牢房深处,他像只任人践踏宰割的野狗一样苟活在这无人的角落,每日承受着无尽的折磨和凌辱。 熟悉的脚步声几乎深入骨髓,由远及近。 他知道她来带自己离开了,原本了无生机他竭力睁开沉重的眼皮,黯淡的双眼一点点明亮起来,就像是濒死的鱼等来了新生的河流。 她的到来驱散了黑暗。 她的脸一点点显现。 他满眼渴望。 “阿黎……” 他就知道她会来。 可这一次他左等右等迟迟不见她带自己离开。她就站在牢房外,隔着沉重的铁门看他。 她冷漠的目光不仅让他逐渐感到心慌,还让他无地自容,想要将不堪肮脏的自己藏起。 他自卑地低下满是脏污的脸。 小心翼翼地轻唤一声:“阿黎……” 她忽然转身离开。 “阿黎?” “阿黎?!” 恐慌瞬间袭遍全身,他挣扎起身,不顾一切想要冲过去抓住她,可是四肢被铁链牢牢束缚,无论他怎么拼命都无法挣脱去追赶她,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他疯了似地,沉重的铁链被他拽得哗哗作响,四肢血流不止。 “阿黎!” 他的喊声从一开始的害怕急切到最后的绝望哀求,然而不论他怎么喊,她都没有回头。 她的离去也让他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阿黎……” 齐御仿佛置身一片深海之中,浮浮沉沉。 溺水般的窒息感一阵接着一阵,让梦魇中的他时不时感到呼吸困难,愈加地浑浑噩噩。 “阿黎……” “阿黎……” 噩梦缠身的齐御不断呓语。 他又梦到了那段最黑暗最不堪的过往。 这个梦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 这些天却反反复复地梦到。 以往的梦里,温黎都会出现并带他离开。 可这几次温黎要么没有出现,要么将他丢在牢房里任他自生自灭,这对他而言比那些非人的折磨还要让他难以承受,让他不敢入睡。 “阿黎——” 齐御惊喊着从噩梦中醒过来。 他满头大汗,惊魂未定,失去温黎的恐惧几乎让他的心脏破胸而出,他大口呼吸着。 双眼刚一聚焦就对上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不等齐御看清枪后面的人,对方冰冷危险的质问声先一步响起:“大人到底在哪儿?!” 齐御定睛看去,看到一张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脸,连同脖子上的皮肤也炸烂了一大块,褐色的药膏涂在发烂的血肉上,疼痛致使他控制不住地狰狞着五官,像极了地狱爬出的恶鬼。 齐御凭声音和身形认出来人正是狄克。 当时在贫民窟,狄克拿叛徒一事和温黎谈条件,让温黎放过了他一次,但只有那一次。 加利、南洋、金洲都在追杀他。 他这些天在T国东躲西藏。 狄克压着声:“说话!三个多月前在T国发生了什么?大人被你藏起来了还是杀了?” 深陷危险之中的齐御像是发现不到般,没有什么反应,他虚弱的声音缓慢地道:“……想知道?杀了陆西枭、我就告诉你。” “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不说我立马杀了你。”狄克上前半步,枪口离齐御更近了。 齐御轻扯苍白的嘴角,无声笑了下,视线转向天花板,满不在意道:“那你就开枪吧。” 他说着闭上了眼,对生命没有一点留恋。 这让狄克拿他没办法。 狄克咬牙,向他确认:“大人还活着吗?” 齐御只有一个条件:“我只要陆西枭死。” 无计可施的狄克被死死拿捏:“记住你说的话,你要是敢耍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如今的鬼样子是拜陆西枭手下所赐,所以就算齐御不提这个要求,只要有机会他也要找陆西枭报仇,还有大人弟弟查尔斯的仇。 所以对狄克而言,答应得并不亏。 齐御眼也不睁道:“不准伤到金洲的人。” 狄克已经离开。 卧室恢复安静,窗帘没有关严实,淡淡的月色透进来,在地上洒下一隅清冷和孤寂。 滚烫的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混合着脸上的冷汗一起没入发间,无声无息…… 第665章 直女温黎哄陆西枭,会撒娇的男人有糖吃 齐御离开后,金洲的大小事都落到温黎这个洲长手里,温黎每天忙着处理公务,同时筛选和培养身边几个得力助手接替齐御的位置。 这一忙就是小半个月。 加利先前割给金洲的三个港口温黎让进行大规模的整改,这两天她准备去看看进度。 正巧陆景元生日到了,这些天她忙得顾不上小家伙,陆西枭也是,金洲南洋两头跑,好在有黑将军给小家伙作伴,小家伙也很懂事。 两件事加一起,温黎索性给自己放个假。 于是小家伙的四岁生日就在海上过了。 温黎率先去到三个港口中最重要的一个。 这个港口是另外两个的两倍大,运输船来来往往,五颜六色的集装箱铺满整个码头。 很是热闹忙碌。 一艘通体黑色的豪华游艇显得十分扎眼。 港口风不算大,加上这两天中午都有些太阳,开心坏了的小家伙和黑将军在甲板上玩得都不愿意午睡,游艇上都是他玩闹的欢笑声。 今天傍晚的夕阳格外地红,想提醒两人一起看的小家伙一扭头这才发现他小爷爷和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他拿着水枪噔噔噔跑进船舱找,然后一路找到了温黎的房间门口。 小家伙的敲门声打断了房间里的两人。 “小爷爷?” “姐姐?” “在不在里面?” 黑将军:“汪汪~” 在里面。 没有得到回应的小家伙正要去别处找,房门开了,陆西枭先走了出来:“景元怎么了?” 小家伙仰头看去,他看不懂成年男人那餍足的神情,但看得出来他小爷爷心情很好,春风满面,还发现他小爷爷的嘴巴变红了,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什么。陆西枭嘴唇薄,不是那么明显,后面走出来的温黎前后对比就很大,本就饱满的唇瓣又红又润,抹了口红唇膏一样。 小家伙还以为温黎化妆了,看着欢喜的他都没空回答他小爷爷的话,立马发自内心地夸赞,给温黎输出情绪价值:“姐姐漂亮~” 被小家伙盯着嘴巴看的温黎:“……” 小家伙再次看看他小爷爷的嘴巴。 猜想小爷爷是不是借了姐姐的口红用? 温黎一拳怼陆西枭后腰上:“让开。” 陆西枭立马让道。 几人来到甲板上。 霞光似燃烧的火焰层层叠叠铺满天空,倒映在海面,整个港口都染上一层绚丽的橙红。 这样的安静祥和之下,陆西枭不自觉就看向身旁的温黎,她白净的小脸沐浴在落日余晖下,柔和又美好,他松开一只抱着小家伙的手然后去牵温黎,觉着不够,又与她十指相扣。 天色暗下去后风开始大了,温度也骤降。 他们进到船舱,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 吃过饭,温黎有事要忙。 盘踞在港口的商户众多,大大小小都有。 现在跟了金洲姓,温黎得和那几个头部商户谈谈,有些地方也需要整改,约在今晚见。 陆西枭提出和温黎一起去。 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些商户不是善茬。虽然知道温黎完全能搞定,陆西枭还是想跟着去。 他想去,温黎就把人带上了。 游艇停靠后,温黎和陆西枭从游艇上面下来,甲板上的小家伙跟他们挥着小手,两人目送游艇重新远离码头,驶向远处,之后出发。 陆西枭牵住温黎一只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边走边闲聊:“这游艇是定制的吧?” 温黎:“嗯。” 陆西枭:“内部设计一看就没少花心思。” 他说着蓦地想到什么,不禁回头看了眼已经驶远的黑色游艇,然后像是验证心里的某种猜想般,问她一句:“是你亲手设计的吗?” 温黎:“不是。” 陆西枭:“这游艇不会是别人送的吧?” 温黎默了几秒,实话道:“齐御送的。” 在金洲,她海上出行几乎都用这艘游艇。 陆西枭:“……” 他脚步一停。 温黎回头看他:“干嘛?” 陆西枭不说话,就那么看她。 温黎不确定这家伙是不是在跟她闹情绪。 一来陆西枭没那胆,二来他年纪不适合。 温黎拽拽他:“你走不走?” 陆西枭:“我给你送一艘更大更豪华设施更先进的游艇好不好?你喜欢什么颜色?” 温黎下意识唱反调:“不要。” 刚走两步的陆西枭停下,又不肯走了。 “你怎么比陆景元还幼稚。”温黎拳头都硬了,哪个大男人闹脾气了就站着不肯走的啊! 陆景元都不会这么干。 陆西枭:“那你要不要?” 温黎逆反心理起来了:“不要。” 她不要他就不走了。 很真实的小情侣闹别扭。 只不过他们这对情况有点不一样。闹情绪的是男方,嫌无理取闹并且不耐烦的是女方。 简直倒反天罡。 温黎:“我数三声,不走就滚回去,一、” 陆西枭不言不语,就静静地看她,无声的控诉仿佛受了天大委屈,更显得温黎的处理方式很直女,突出她在感情上的表现有多差劲。 温黎服了,得亏边上没人,不然真丢脸。 她咬牙切齿:“我要!” 果然,会撒娇的男人有糖吃。 从小到大没哄过人的温黎哄上了陆西枭。 虽然哄得有点……不忍直视。 但陆景元目前都没有过这待遇。 本来只是想和温黎玩闹、逗逗温黎的陆西枭忽然就解锁并掌握了新的增进感情的招式。 他不露声色,继续闹:“什么颜色?” 温黎:“随便!” 陆西枭垂着眼角看她。 温黎:“白的!” 陆西枭再也绷不住,笑着一把将温黎打横抱起,并颠了颠调整了下姿势,温黎吓得搂住他脖子,又气得松开只手大力拍了下他胸口。 “陆西枭!” “要迟到了。” 陆西枭抱着人迎风跑向等在前边的车队。 第666章 狄克炸毁游艇 天色彻底暗了下去,黑色游艇完全贴合夜幕,远远地只能看见两层灯光,看不见船身。 周围时不时有运输船经过。 看似风平浪静。 可就在一艘运输船在经过黑色游艇时,五六个黑衣人潜入了海里,朝着黑色游艇游去。 危险不断靠近,很快来到黑色游艇下方。 他们分散行动。 黑衣人将包里的定时炸弹安装在船身上。 巡逻的保镖在上方走过,没有察觉到底下的异样,就在保镖离开后,一只精钢打造的飞爪从下方甩了上来,精装勾住了一层的护栏。 黑衣人顺着绳索向上攀爬,成功登上游艇后他立马收起飞爪,刚收起,就有保镖出现。 保镖从这一处走过,发现地上一滩水渍并朝前延伸,他先是警觉地往下面看看,手就抓在飞爪钩过的地方,没发现什么后他顺着湿溻溻的脚印往前找,同时用对讲机将情况汇报。 没等这保镖找到留下脚印的人,对讲机里突然传来领队的声音,他们在游艇的另一侧发现有可疑人员利用飞爪正试图攀爬上游艇。 人被发现的第一时间就击毙了,尸体直接掉在了海里,消音器没有发出多大声响。 他们立马意识到,已经有人成功登船了。 皮球从船舱里滚了出来,黑将军和小家伙紧接着追着皮球跑到甲板上,继续玩了起来。 外面风大,陆武正要将小家伙带进去,警报在这时候响起,耳机里也传来下属的通报。 为防止更多人登船,原本停泊的游艇航行了起来,部分保镖则快速赶小家伙的身边。 然而危险比保镖们先到一步,就在陆武抱起小家伙想要进到船舱里时,一个高大的黑影从暗处疾步而出,接连几枪将他身后不远处几个站守的保镖射杀,转眼他身边空无一人。 进船舱的路被挡,以孩子安全为主的陆武没有选择和对方交手,而是抱着孩子转身冲到护栏前纵身从二层甲板跳到下面一楼甲板上。 子弹打在了护栏上,和他擦身而过。 黑将军跟着他跳到一楼。 楼距并不高,陆武稳稳落地,只是他刚一起身,黑衣人也从二楼一跃而下,陆武来不及跑出两步紧跟而来的黑衣人便对他发起攻击。 黑衣人想要抢夺他怀里的陆景元。 一层的保镖一部分去了排查一部分上了二楼赶往他们身边,这会儿甲板上没人看守。 陆武连连后撤,一交手他就明晰了自己和对方的差距,顿时心脏提紧,本就不是对方对手的陆武还抱着孩子,更是受限,他想要阻拦对方抢夺陆景元的胳膊刚被对方擒住就险些被对方暴力拧断,抱着孩子的陆武一个灵活的转身,紧接着后踢,趁机赶紧和对方拉开距离。 “汪——” 黑将军果断冲向还想要冲过来的黑衣人。 陆景元:“狗狗!” 黑将军比一般的大型犬都要大,速度也比任何犬类都要快,黑衣人被逼退,对着黑将军连开两枪,但都被走位风骚的黑将军躲过。 弹夹被清空。 陆武迅速掏枪。 “别动!”狄克冲陆武厉声喊道。 子弹比他的话更快一步射入他的胸口。 这一枪,险些让狄克手抖摁下引爆器。 险些就炸毁整艘游艇,同归于尽。 看着黑衣人手里的引爆器和其腹部上绑着的炸弹,陆武一边可惜没能一枪将人打死一边后怕险些害死整船的人。他没能开出第二枪。 陆武一侧身,尽可能护住怀里的小家伙离炸弹远一点,结果下一秒就听中枪的狄克忍着疼痛喊道:“……这整艘游艇都安装了炸弹!” 赶过来的保镖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交换眼神,无声安排人去排查并拆除游艇上的炸弹。 “引爆器不止一个,敢动一下,都别活!” 狄克戴着面罩,露出的额头和眼部周围都是狰狞可怖的烂肉,被海水浸泡后渗出点血。 “谁派你来的?你想要做什么?你知道这艘游艇是谁的吗?”陆武护紧怀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用力抱着陆武脖子,小脸埋在陆武肩膀上,眼睛闭得紧紧,黑将军就在他边上。 狄克:“我要见南洋洲长。” 陆武一口答应,让保镖联系陆西枭。 狄克伸出只手:“把孩子给我。” 陆武不自觉后退半步,将小家伙护得更紧了,语气坚决:“不可能!你既然知道这孩子的身份就该知道动他会有什么后果,只要你不动这孩子,你想要什么南洋洲长都能答应。” 狄克:“我要南洋洲长死。” 陆武:“他一小时内能够赶到。” 狄克:“我没那么多的时间等!” 以他现在的流血速度撑不到二十分钟就会休克,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活着下游艇了。 陆武:“是加利洲长派你来的?” 狄克:“他要杀我,你觉得他能指使我?” “是齐御派你来的?”齐御干的那些事陆武从陆奇口中得知,陆奇叮嘱他要小心齐御。 狄克笑了下,没有否认。 洲长大人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早知道今天自己会死,那晚在曼领他就直接杀了齐御,转念想想,让齐御死在情敌手里也挺解他的心头之恨,而且陆西枭一旦杀了齐御,很可能与金洲洲长产生隔阂,甚至爆发矛盾,重新对立,这么一算,狄克完全释然了。 深知自己今晚难以活下来的狄克只能在心里为不知所踪、不知死活的亚伯做最后祈祷。 狄克:“二十分钟,他如果赶不过来,那就你们给我垫背吧。对了,我叫狄克。” 陆西枭和温黎还在去往目的地的路上,接到下属电话,得知游艇的情况,立马往回赶。 温黎亲自驾车。 黑色游艇航行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 此时已经远离了码头。 偶尔有载满集装箱的运输船经过,但都没有发现游艇上的情况,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远处又出现一艘运输船,并停了下来。 集装箱后架起了两把狙击枪。 狙击手:“视野不够,再往前开一点。” 得知狙击手正就位,保镖给陆武使眼色。 狄克知道救援很快就会到,而且他们肯定在排查炸弹,大部分炸弹都在游艇底部,这很好排查,不能跟他们耗下去了,要是炸弹全部被排查完,自己身上这一颗可不一定能炸死这孩子,只有这孩子死了齐御才会被拉去陪葬。 狄克一只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忽然笑了声,打破了沉静:“看来他是赶不过来了。” 陆武神情绷紧,死死盯着狄克。 “你目标既然是南洋洲长,为我们丢命可不值,我可以放你离开。”他试图说动狄克。 “不、”狄克眼睛看向陆景元,“很值。” 运输船一点点靠近。 爆头线终于锁定了狄克的脑袋。 狄克:“孩子,有我陪着你你不会孤单。” 陆武惊恐睁大双眼:“黑将军!跑!” 他抱着孩子转身就跑。 狙击手始终慢了一步。 炸弹引爆的一瞬,狄克脑袋被精准狙击。 数枚炸弹被同时引爆,无处可躲的陆武抱着孩子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护栏前,想要一跃而下,结果刚跃过护栏他人就被炸飞了出去。 火光冲天,照亮了海面,游艇被炸毁。 陆武人还在半空就直接昏死了过去,接着掉进海里,他用身体挡住了爆炸的余波,小家伙没有受伤,但同样落进了海里,会游泳的他扑腾着两只小胳膊,并不断蹬着两条小腿,将脑袋露出了海面。 海水彻骨地冷,他吓坏了,一时连哭都忘了,只是本能地求生,他呛了好几口水。 小家伙惊慌害怕,他那点游泳技术根本不够用,很快他就扑腾累了,就在他开始往下沉时,黑将军游到他的下方,将他驮了起来。 小家伙趴在黑将军背上,抱紧了黑将军的脖子,他呛不停咳嗽,耳边还有爆炸声。 黑将军驮着小家伙快速游动。 第667章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陆西枭赶到现场的时候,偌大的黑色游艇支离破碎,只剩残骸在海面上烧得噼啪作响。 黑烟滚滚升起。 身影在海面上忙忙碌碌搜索和打捞尸体。 游艇上的一众保镖无一生还,有的连全尸都没有,目光所及之处一片让人窒息的惨烈。 命悬一线的陆武被打捞了上来。 爆炸发生后狙击手一行人第一时间就进行打捞,然而陆景元始终不见踪影,生死不明。 黑将军也是。 陆景元每双鞋的鞋底都装有定位器,他们精准打捞到了装有定位器的鞋子、只有鞋子。 陆西枭站在运输船上,被打捞尸体的景象冲击得大脑发懵,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一张脸惨白得吓人,恐慌让他手脚发抖、冰冷。 他任何防护都没来得及做,只拿个手电筒就一头直直扎进海里,发了疯似地找陆景元。 温黎紧跟其后,争分夺秒。 队伍不断增大,打捞范围也一直扩大,搜寻的直升机更是在游艇方圆五百米范围内来回飞行,各种搜寻的工具和探查的仪器都用上了,专业的打捞队能找的都找了过来,还有海军海警,整整找了一夜,所有尸体和部分残肢都打捞了上来,唯独找不到陆景元和黑将军。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陆西枭累瘫在甲板上,浑身脱力,冻得嘴唇发紫脸色发僵,他现在更害怕搜救队和打捞队有收获,只要不见尸体就还有活着的可能。 心口持续性的闷疼感忽然加重,陆西枭一下子感到呼吸困难,让他脸色都微微扭曲。 及时送到的氧气瓶让他缓了过来。 温黎没有血色的脸出现在上方,她发丝上的水珠不断滴落到他的脸上,她用冻得发抖的声音说:“你心脏受过伤动过手术,负荷不了高强度的海下工作,你先休息会儿。拿着。” 陆西枭下意识接住她松开的氧气瓶。 背着氧气瓶的温黎重新戴上护目镜,她正要再次下水,陆西枭蓦地坐起一把抱住了她。 她换上了黑色潜水服,身躯被包裹得更显纤瘦,陆西枭抱着她像抱住了一层寒霜,他嘶哑地道:“……海水太冷了,你别再下去了。” “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景元肯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一定……” 他喉咙酸胀得发疼,字字都带着颤音,内心的害怕让他克制不住地收紧抱着温黎的双臂,试图从温黎身上汲取丝丝暖意和安全感。 温黎回抱住他:“他不会有事的。” 黑将军也不会有事的。 她嘴上安慰,苍白的小脸上却满是浓重的担忧,声音也很轻,没什么力度,因为再怎么口头安慰,也改变不了残酷的现实。一个四岁的孩子,即便没有像陆武一样被炸伤,掉进冰冷的海里整整一夜,活下来的概率可想而知。 连黑将军的金项链她都捞到了,怎么就捞不到人呢?怕就怕,和狄克一样,尸骨无存。 游艇是在深海区爆炸的,血腥味引来了很多鲨鱼,昨晚他们是一边用超声波驱赶鲨鱼一边打捞……这两种设想每每冒出都叫人绝望。 搜查范围和规模还在不断扩大。 然而一人一狗早就不在加利的海域了。 小家伙是被黑将军舔醒的,他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黑将军的大脑袋:“狗狗……” “汪~”黑将军开心得又舔了舔小家伙冻得发紫的小脸,紧张了一晚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直拿自己给小家伙暖身体的它也稍稍退开。 脑袋昏昏沉沉的小家伙困难地撑起身体,看到自己正在一艘运输船上。他想起昨晚自己被黑将军驮着游了好久,久到他几次都没有坚持住,掉回海里七八次,是黑将军一次次将他驮起,可最后他还是昏迷了过去,现在再醒过来就在这船上。 看着完全陌生的地方,心头一直萦绕的恐惧和身体的不适将他击溃,眼泪流了出来。 “呜呜……阿武……小爷爷……呜呜……” 黑将军立马凑上前安慰他。 小家伙呜咽两声,又坚强地努力憋住。本就冻得瑟瑟发抖的小身子跟着一颤一颤。 运输船正好靠岸。 另一头的船员走到船尾,发现他醒来。 小家伙小嘴紧抿,不安地看着这陌生人。 船员自说自话了一句,朝着小家伙靠近。 “汪——”黑将军警告般冲船员低吠一声。 昨晚小家伙彻底昏迷后,再也扒不住黑将军的背,黑将军只能用嘴咬住小家伙的衣领带着人继续游,万幸的是运气好,一人一狗没有碰到鲨鱼和其它危险,只是黑将军迷失在了漆黑冰冷的海上,体力和体温都在极速消耗。 就在它快要坚持不住时,碰到了一艘路过的运输船,黑将军发挥聪明才智才得以解救。 虽然昨晚这些人救了他们,但黑将军从这些人身上感受不到善意,好在船员只是拿走了盖在小家伙身上的工作服,然后穿回自己身上,不再理会一人一狗,回到船头开始忙活。 船员将小家伙醒来的事告诉了同伴。 “命还挺大,这都没冻死。” “那狗用身体给他暖了一晚上。” “醒了就行,不然可就白捞他们了。” “这细皮嫩肉的,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那狗虽然眼睛有道疤,但智力比一般的狗要高,体型又大又漂亮,毛发油亮,肯定也能卖个好价钱,就是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 小家伙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他忐忑无措地坐在船尾,没勇气跟陌生人求助,也不知道该跟谁求助,船身晃晃悠悠,就像他此刻的内心,被海水浸泡过的湿衣服穿在身上,他冻得身体僵硬,黑将军能做的就是替他挡住冷风。 小家伙几度欲哭都生生忍住。 黑将军全程看着船员将船上的货物卸下。 空了的运输船晃得更厉害了,晃得小家伙害怕,黑将军便用两只前爪抱住坐不稳的小家伙。这时一个船员冲他们招呼一声,然后丢下他们上了岸,很明显那声招呼是让他们跟上。 黑将军轻轻冲小家伙叫了声。 小家伙也明白了意思,用小手撑着甲板爬起身,结果摇摇晃晃又一屁股跌坐了回去。 岸上的船员们发出了笑声。 这让黑将军很不爽。 在黑将军的帮助下小家伙重新站起身,可东倒西歪的他怎么也上不了岸,他这小短腿根本迈不上去,也不敢迈,他踌躇不停,几次抬起只脚都险些被晃倒,黑将军率先跳上岸,给小家伙做了一遍示范后又赶紧跳回到船上。 船员们看乐子的笑声和起哄声让小家伙很是难受,他急得泪花闪烁,还在不停尝试。 终于一个船员不再继续浪费时间,过来将他抱上了岸。 黑将军跟着跳下船,紧跟陆景元。 黑将军正想着是跟着这些人走还是找别人求助时,一个船员拿着根尼龙绳、打了个绳圈朝他走来,黑将军立马冲对方大声叫唤起来。 一直不敢吭声的小家伙见状,鼓起勇气弱弱对船员说:“不要抓狗狗……”他又怕又急。 用短短的小胳膊努力去抱黑将军的身体。 船员并没有要作罢的意思。 黑将军将小家伙护在身后,叫声开始变得凶狠,这让船员一时不敢靠近,其他船员见黑将军做出了一副要进攻的姿势,都上前帮忙。 有的还去拿工具。 黑将军见势不对,选择先下手为强,他立马冲上去扑倒拿绳子的船员,然后冲小家伙叫了声,接着又扑向其他成员,为小家伙开路。 小家伙立马跑了起来,他从倒地的船员身边跑过,小小的身影在引桥上拼命跑动。 跑向未知和陌生的前方。 船员想要去追,又被黑将军拦下。 黑将军将几个船员拖住,顺带小小报复他们取笑小家伙还对自己图谋不轨,等到小家伙跑远后它赶紧脱身去追小家伙。 一人一狗从狼窝逃了出来。 小家伙不敢停下,埋头在人烟稀少的码头拼命奔跑,直到跑不动,他重重摔倒在地。 本以为跑出了狼窝,却不知这地方遍地是恶狼…… 第668章 陆西枭杀气腾腾找齐御 陆西枭捧着陆景元湿哒哒的外套,五脏六腑似被空气挤压着,令他呼吸都像是在受刑。 打捞整整持续了五天,他们几乎将那一片海域都过滤了一遍,在第五天的时候捞到了陆景元当时穿着的外套,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陆西枭一颗心也随着时间沉入海底,无助和绝望在疯狂滋生,似要将他压垮才肯罢休。 这五天他没有离开过海上,一次次的下水不止让他心脏承受不住,他身体也抵抗不住这寒意,第三天就开始发烧,短短五天时间他憔悴很多,他被成倍成倍地消耗着,身心都是。 他不再挺拔的身形在甲板上轻轻摇晃,随时都会倒下,他将小小的外套攥紧在手里。 “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他。明知道这个地方不安全,我还将他丢下,是我害了他……” 自责快要杀死他。 他到现在都没敢告诉家里。 “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他带来这里。”一直安静陪着他的温黎轻声开口。她比陆西枭还要自责,她的一个决定,不仅害了陆景元还害了黑将军,她将人带出来却没尽心将人保护好。 “五爷,陆武醒了。”陆奇疾步而来。 陆西枭眼底瞬间腾升起点点稀碎的亮光。 海里怎么也捞不到陆景元和黑将军,兴许人根本就不在海里,这是陆西枭仅存的希望。 而知道人到底在不在海里的只有陆武。 他一把夺过陆奇的手机,紧张又急切地问着另一边的陆武,他祈祷陆景元是被陆武藏起来了,人很安全,一点儿事也没有,所以他在海里才怎么也找不到。 然而天不遂人愿。 陆景元和陆武一起掉进了海里。 看着陆西枭被绝望再次填满的双眼,温黎提起的心也跟着重新沉底,皆是面如死灰。 虚弱的陆武声音断断续续道:“五爷……那个人……叫狄克……是齐御……派……来的……” 陆武的声音唤醒了发愣的陆西枭,滔天的恨意和杀意一瞬间灌满胸腔,他握着手机的手一寸寸收紧,他沉声说出句:“开船,靠岸。” 温黎耳边都是风声,她不知道电话那边的陆武说了些什么,让陆西枭这么大的反应。 但很快她想到那天保镖在电话里说凶徒是狄克,狄克说是受齐御指使,但狄克这么自曝更像是嫁祸,是别有目的。她是不信的,而陆西枭这几天一门心思找陆景元,自然就没顾上,直到这会儿被陆武提醒。 一上岸,陆西枭就让驾驶员飞往曼领。 温黎随后问他:“陆武说了什么吗?” 陆西枭冷声道:“是齐御指使的狄克。” 温黎:“齐御指使得了狄克?” 温黎的反问让陆西枭脸色发紧,他此时就像一头处于暴走边缘的狮子,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温黎道:“他的能耐,比你知道的大多了。是不是,问问就知道了。” 温黎没有理由拦他。 她要是拦,陆西枭只怕会失去理智。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升机进入曼领,直抵前洲长的府邸。 刚从直升机上下来,陆西枭就接到了下属的电话。 是不是齐御指使的,他让人去调查了,而结果让陆西枭一路压着的杀意全数迸发而出。 温黎:“发生什么事了?” 陆西枭看向她,眼里是要将齐御碎尸万段的狠戾,他咬着牙告诉她:“狄克来过曼领。” 说罢,他带着一身骇人的杀意大步往里走。 第669章 温黎挡在陆西枭的枪口前 听到温黎要来,原本半死不活的齐御立马拖着伤从床上爬起来将自己打理了一番,可面容还是难掩地憔悴,让他心烦气躁地皱了眉。 他对着镜子郁闷了好一会儿才下楼。 安静匍匐在地毯上的雷欧眼巴巴地看着通往二楼的楼梯,齐御出现的一刻它整个世界都亮了,明显感觉出齐御心情好转的它满怀期待地小跑着迎上前去,嘴里欢喜得哼哼出声,被齐御摸了脑袋后它更是高兴得甩了甩尾巴。 雷欧是前两天阿冥送过来的。 阿冥气齐御踩温黎红线,但也担心齐御的状态,怕齐御一蹶不振,身心受损,所以把雷欧送过来作陪,可雷欧对齐御来说意义太过特殊,齐御一见它就想到温黎,令他更加痛苦。 所以雷欧被送过来后一直都被他无视着。 齐御:“一会儿阿黎要来。” 他刚跟雷欧分享完这个好消息,余光就瞥到门口出现了人影,他当即看去,却见到来者不善的陆西枭,他脸上的笑在陡然间散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冷和失望——陆西枭还活着。 紧接着出现的温黎再次点亮齐御双眸,只是依旧透着黯淡,笑容也有点挤不出来了。 原来阿黎并不是来看他的。 没关系,只要能见到她就好。 齐御看温黎的眼神满是贪恋和思念。 他完全无视大步朝自己走来的陆西枭,直到衣领被陆西枭大力抓住,其愤怒的质问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是不是你指使的狄克?!” 护主的雷欧发出声低吼,张大了嘴就要对陆西枭做什么,但被温黎呵斥住:“雷欧。” 温黎虽然暂时制止了雷欧的攻击,却没有让雷欧收起利爪,还是齐御安抚了雷欧一句。 齐御接着对上陆西枭发狠的双眼,有些好笑:“陆洲长有病就去医院治,别跟我发疯。” “我他妈没心情跟你浪费时间,到底是不是你干的?!”陆西枭一把松开齐御,拔出腰间的枪并子弹上膛将枪口直指齐御的脑门。 “陆西枭。”生怕陆西枭在暴怒之下直接开枪,温黎快速上前一把抓住陆西枭手里的枪。 陆西枭扣着扳机的手指在暴怒之下微微颤抖,他极力克制着杀意:“你想杀我尽管冲我来,还是你只会躲在阴沟里对个孩子下手!” 稳住身形的齐御嗤笑道:“听明白了,那孩子出事了,你自己失职,却硬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但你是不是该动点脑子、或者做点伪证啊,我指使狄克?陆洲长还真是看得起我。” “不承认没关系,反正你也该死!”不打算错杀的陆西枭说着就要扣动扳机,温黎却将拇指摁在了枪口上,陆西枭的目光跟着转向她。 齐御是金洲人,是温黎朋友,是温黎曾经信任的人,温黎会护他,陆西枭一定不意外。 可心口还是被刺了下。 他被杀意侵蚀的双眼多了丝心伤,温黎捕捉到,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她说:“你冷静一点,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她接着侧头对身后的齐御道:“狄克亲口说是受了你指使。” 齐御视线落到温黎的侧脸上,面对温黎他做不到像应对陆西枭那样毫无压力,他唇畔翕动,静默了两三秒才开口道:“阿黎你信他?” 温黎:“狄克来过曼领。” 齐御:“兴许是逃命经过了这。”他还提醒陆西枭一句:“陆洲长可别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齐御的死不承认令陆西枭怒不可遏,他牙关咬得生疼才保持住为数不多的理智,他从牙缝里挤出话,吩咐陆奇:“传我的命令,让巴德曼带兵强攻加利,把亚伯那个替身抓来!” 他接着对温黎道:“我说了,你小瞧了他的能耐。加利真正的掌控者或许就站在你的身后,可能从始至终都是他,也可能是三个多月前他背刺你之后怕事情败露从而变成了他。如果是他,你还觉得他没有能耐指使狄克吗?” 低垂着眸看温黎的齐御眼底神色微变。 陆西枭的话让温黎神情几番转变。她回想亚伯在加利水深火热时的无能表现,回想亚伯突然提出的和谈,回想和谈时的种种,内心有了丝丝的松动,握枪的手则是无意识地越收越紧,她收回思绪,慢慢松开握枪的手,转身面对齐御,盯着齐御的眼睛问道:“是真的吗?” 第670章 陆西枭丢下温黎独自离开 面对温黎的质问,齐御有种无所遁形的心虚感,他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轻轻曲了下指关节,幅度很细微,没有暴露出他的心思。 “不是。”他注视着温黎的眼睛道。 温黎是他最不愿意欺骗和伤害的人,可他没得选择,一旦承认,自己将永远失去她。 陆西枭怒声道:“你敢说不是你!” 温黎的目光让齐御渐渐感到无所适从,他顺势看向陆西枭,趁机缓和内心的紧张并回应陆西枭:“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想杀我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你有权有势,要我命易如反掌,反正我不止一次加害过你,你杀了我阿黎也不会对你有异议,是这样吗阿黎?” 他说着看回温黎,眼里满是心伤和落寞。 “够了。”温黎制止了齐御激怒陆西枭的行为,“我只问你一句,是不是你指使的狄克?” 齐御再次否认:“不是。” 陆西枭目眦尽裂:“齐御!” 温黎紧紧盯着齐御,像是在从齐御脸上找撒谎的痕迹,片刻后她转身面对暴怒中的陆西枭,承诺道:“陆西枭,事情我会去调查,如果他撒了谎,我会亲手将他处置给你交代。” 陆西枭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就是他!”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近乎血红,对比之下温黎的样子可以说是平静,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在伤害陆西枭,可也只能说:“我要看到证据。” 陆西枭拿枪的手迟迟没有放下,一想到陆景元很可能已经深埋大海尸骨无存,别说有嫌疑的齐御,他连失职的自己都想要给上两枪。 他看着挡在齐御面前的温黎,内心深受刺激,温黎的理智和公平让他难以抑制地生出背叛之感。谁不想要被偏爱?他也不例外。这种时候为什么不能偏心他一下站在他这边?为什么她的爱意总是那么浅?浅到他感觉不到。 他算什么?一个追求者? 他们之间算什么?暧昧关系? 她对他真的有爱吗?只是有些喜欢吧? 在她心里自己的分量是不是根本比不过齐御?多重刺激之下陆西枭忽然有点想笑,他幡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演独角戏,小丑一样。 内心积压的种种情绪快要将陆西枭身体顶破,他胸口不断起伏,握枪的手抖得厉害,一双猩红的眼仿佛要沁出血泪来,僵持了半晌后他最终愤然调转枪口,连开六枪清空了弹夹。 受到惊吓的雷欧对陆西枭发出低吼。 “你别让我找到证据!”陆西枭对齐御丢下一句,便和来时来般带着一身杀意大步离去。 温黎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心口一阵闷疼。 齐御:“阿黎,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出事,在齐御的意料之外,他是不择手段,是卑鄙小人,是嫉恨陆西枭,但就凭温黎对那孩子的喜欢他也不可能对孩子出手。他当时浑浑噩噩没考虑到狄克会对孩子下手。 温黎转过身看他:“齐御,你别害我。” 齐御下意识脱口而出:“阿黎我怎么可能会害你。”说完,做贼的心虚感才后知后觉。 温黎微点点头:“别让我查到什么。” 没有证据,温黎本不想多说伤害齐御,可想到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陆景元和黑将军,还有陆西枭刚才的样子,她还是说了狠话。 “否则、我会亲手处置你。” 温黎的眼神和话让齐御心生慌乱。 温黎说完便快步离开想要追上陆西枭,身后齐御的呼唤没能让她停留一步,可等她追出来,陆西枭已经离开,直升机从她头顶飞过。 第671章 陆奇:“五爷,景元小少爷没有死!” “五爷,有景元小少爷的消息了!” 陆西枭刚来到直升机前,听到陆奇这激动的一句,登时心脏都不会跳了,他猛地转身看向握着手机刚接过电话的陆奇,一张脸绷得更紧了,他紧张害怕到喉咙像是卡住,问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盯着陆奇,生怕听到的是噩耗。 万幸、 “景元小少爷还活着,五天前的早晨有人在东岸码头见过他,上报消息的人还说他身边跟着条眼睛带疤的大黑狗,是黑将军,他真的还活着!黑将军也活着!”陆奇激动到差点哭出来,他忍不住抬手抹了把被浸湿的眼睛。 陆奇不敢相信一个四岁的孩子和一条狗居然能从那么冷那么黑的海里活下来,可黑将军的特征被准确说出,所以这消息一定是真的。 在海里怎么也找不到的陆西枭在今天早晨带着微弱的希冀广发了悬赏帖,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陆景元和黑将军还活着的好消息。 活过来的陆西枭险些也要喜极而泣。 情绪的大起大落让他剧烈跳动的心脏有丝丝的扯痛感,好几个深呼吸心脏才落回实处。 他往陆奇身后看去,不见温黎的身影。 他不知道温黎需要多久才会出来。 “……去东岸码头。”他不是因为置气丢下温黎,是急着去找陆景元,他一刻也等不了。 温黎仰着脸看着直升机远去。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看到是陆西枭的来电她立马接通,语气里透着欣喜:“陆西枭。” 可回应她的是陆奇的声音:“温小姐,我们刚刚收到消息,景元小少爷和黑将军五天前的早晨出现在了东岸码头,我们先走一步。” 温黎心里的失落被这则好消息完全冲散。 陆西枭留了两架直升机和部分人手给她。 温黎赶紧上了直升机,赶往东岸码头。 上直升机后,温黎给江应白打去电话。 “五爷。”陆奇打完电话便将手机归还给陆西枭。看着跟温黎置气的陆西枭,陆奇心里暗暗叹气,保佑他们别因为齐御而伤了感情。 温黎不多时便接到江应白的回电。 “黎姐,齐御手机在三号那天开启了自毁模式,备用机也是,里面所有东西都没了。” 三号? 陆西枭将齐御带去T国见替身的那天。 温黎:“能定位到他备用机的位置吗?” 江应白:“不能,你设置的自毁模式太厉害了,他是不是又背地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他开启自毁模式清除所有东西这摆明了就是心里有鬼,这根本不用查了,他十有八九是干了!他能背刺一次就能背刺两次三次无数次。还真是忘恩负义,他妈就是头白眼狼。” 温黎紧握着手机,眼神发冷。 当时她写出这一键自毁的代码,是为了关键时刻方便,这组代码堪称完美,是她最得意的杰作之一,一旦自毁就恢复不了,她没有留后手,没想到如今却帮了齐御,麻烦了自己。 齐御清除的是他当初勾结亚伯想杀陆西枭和背刺她的痕迹,还是包括其它的秘密?比如陆西枭说的,齐御才是加利真正的掌控者?! 齐御! 真的是你吗?! 陆西枭率先抵达东岸码头。 “没错,是我们救了悬赏帖上的孩子。” “对,当时那孩子都昏过去了,被那大黑狗叼着,我们刚好经过就把他们救了上来。” “放心,那孩子虽然冻得不轻但没受任何伤,我们照顾了一路第二天早上他就醒了。” 几个船员七嘴八舌说着情况。 陆西枭:“孩子现在在哪儿?” 船员抱歉道:“是我们的疏忽,当时忙着卸货,一个没注意那孩子和狗就不见了。” 陆西枭:“不见了?” 见陆西枭变脸,船员忙道:“放心,孩子是跑上岸了,绝对没出事。” 陆西枭凌厉的目光从几个船员脸上一一扫过,几个船员被他盯得一阵心虚和紧张,一个船员咽了咽口水,被盯得受不了,怕暴露什么便赶紧问起:“那个、不是说提供消息就能拿赏金吗?我们不仅提供消息还救了那孩子。” 想到天价赏金,几个船员忍不住搓手。 “是啊,当时要不是我们救了那孩子……” 话还没说完,枪口就指上了他们脑袋。 陆西枭厉声问:“孩子到底在哪儿?” 这些人如果真的纯好心救了景元,景元在那样无助害怕的情况下不可能自己乱跑,他的性格更应该黏着这些能够帮助他的船员才对。 还有黑将军,黑将军那么聪明,对危险还有极强的感知力,它比景元还更能分清状况。 这些人绝对隐瞒了什么。 那些船员一开始还嘴硬死不承认,直到子弹射穿他们的手脚、重新抵回脑袋的时候才终于交代他们救陆景元是为了将陆景元拿去贩卖的目的,他们甚至连黑将军都不打算放过。 原本惦记赏金的几个船员转而纷纷开始求饶,拿他们确实救了孩子一命的事实说情。 然而这并不能功过相抵。 尤其在此刻的陆西枭这儿,更抵不了。 温黎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陆西枭枪杀船员泄愤,这情况让她原本定下的心又重新悬起。 陆西枭:“将所有人都调过来,给我找!” 看着这偌大的码头,他满心自责与懊恼。 他该早点发悬赏帖的。 这里那么危险,景元一个从小被呵护着长大的四岁孩子,又那样怕生,不敢这五天他会经历些什么,会遭到怎样的危险和伤害,连那么幸运遇到的好心相救的船员都是为了贩卖他,这里遍地豺狼,他一个孩子怎么生存。 陆西枭再次恐慌起来。 温黎安慰的声音响起:“他们掉进海里都能活下来,也一定能够坚持到我们找到他。” 搜寻从海上转到了陆地。 天价悬赏令覆盖整座城镇。南洋金洲几乎是倾巢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展开地毯式搜索。 然而命运捉弄、就在几个小时前,陆景元被迫离开了这座城镇…… 第672章 逃亡之路 大雨倾盆而下。 小小的身影赤着脚在雨夜里狂奔,身后似乎有什么可怕的猛兽对他穷追不舍,让他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直到力竭再也跑不动,他重重摔进泥泞里,身上的脏污又裹了一层。 “汪。”黑将军急得在陆景元身边打转,一边不停往后方看去,就怕那伙人贩子追过来。 好在没有。 大雨浇得陆景元睁不开眼。 黑将军将脑袋凑到陆景元上方给他挡雨。 陆景元这才能够看清些,也看到了黑将军满嘴的血,眼泪登时汹涌而出:“狗狗……” 他脏兮兮的小手摸上黑将军的嘴。 从码头逃走后,他们心惊胆战地东躲西藏了五天,白天找个角落藏着,晚上摸黑出来捡东西吃,就在昨天被伙人贩子盯上,对方人多势众,手里还有枪,黑将军为了阻止他们险些死在枪口下,陆景元被抓走后,黑将军一路追到这座城镇,找机会又将陆景元救了出来,这几天黑将军为了保护陆景元受了几次打,这次为了咬破囚禁陆景元的铁皮箱子嘴也受了伤。 黑将军趴下身让陆景元趴上它背,它驮着陆景元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找到处避雨的地方。 “小爷爷……” “小爷爷……” 原本就低烧的陆景元越烧越高,这会儿半睡半昏迷,迷迷糊糊中一直低喃着小爷爷,却不知道他的小爷爷和姐姐就在隔壁城镇找他。 黑将军趴在陆景元身边,拿自己身体给陆景元取暖,然而一人一狗都湿漉漉的,怎么暖都暖不了,怎么暖都不舒服,湿冷又难受。 陆景元越来越滚烫的身体让黑将军焦急不已。黑将军快速在周围找到一块破烂的薄木板盖到昏迷的陆景元身上,将陆景元藏好后它奔进了雨夜里。不知道跑了多久,它终于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它在药店门口徘徊许久,终于找到机会趁药师不注意溜进了药店。 它在货架上快速找着。 它见温黎吃过感冒药,它认得感冒药的包装,然而这里的感冒药和国内它见过的根本不是一个包装,包装盒上的文字它也完全陌生。 黑将军正认真找着,一把椅子砸了过来。 黑将军反应迅速,躲过了。 药师手里的扫把冲向黑将军,嘴里发出驱赶的骂声。药师是发现了门口多出来的水渍。 黑将军被药师拿扫把赶出了药店。 无功而返的黑将军只能加快速度往回赶。 而就在这个时候昏睡中的陆景元醒来了。 发现黑将军不见的陆景元陷入极大的恐慌之中,他知道黑将军不会丢下他,所以很可能是出事了,他强撑爬起身摇摇晃晃进了雨夜。 “狗狗……” “狗狗……” 小小的身影在雨夜里哭喊着黑将军。 黑暗和恐惧将他包围。 他一路跌跌撞撞,举步维艰。 黑将军跑回来后扑了个空。 好在这会儿雨已经停了,陆景元的气味黑将军还能够闻到,它闻着气味一路找,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支撑不住昏倒在地的陆景元。 黑将军就近重新找了个躲雨的地方。 又了这次教训它不敢再离开陆景元了。 等到天亮陆景元重新醒来,黑将军跟他交代好这才出去看能不能找到些吃的和药物。 烧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小家伙抱着身体害怕地蜷缩在纸箱里藏着。他一点声音和动静都不敢发出,就怕被坏人发现,被坏人再次抓走。 黑将军跑到街道上,尝试了两次都没能找到感冒药,其它包装盒相近的药物它无法确定是不是感冒药,不敢拿给陆景元吃,它只能暂时放弃药物去找吃的,为了争抢半块发霉的面包,黑将军和其它恶狗打了一架,以一敌多。 虽然打赢了,可一条恶狗趁它正干架时把面包给吃了,这里流浪猫狗太多,垃圾堆根本捡不到什么吃的,黑将军心里着急,又忙活了一阵还是没有收获,黑将军心一横,去偷抢。 它直接闯进一家面包店,叼起面包就跑。 它速度太快,店员来不及反应。 失去底线的黑将军又从一位带孩子的母亲手里抢了一件外套,这次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好不容易弄到吃的,陆景元进食却困难。 费了半天劲,陆景元才吃进去一些。 担心高烧不退的陆景元身体出问题,黑将军再次铤而走险,它又来到街道上物色目标。 它锁定了一个年纪较大的瘦弱男人。 那男人正蹲在路边打电话。 边上还站着个同伴,跨坐在摩托车上。 两个人,还有摩托车,不好下手。 可没有更好的选择给黑将军。 这里抢东西的事件时刻都在上演,所以绝大部分人都将自己的贵重物品看管得很严,也鲜少有人在路边打电话,因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抢,黑将军没有更多时间再蹲守个目标。 于是它开始了狩猎。 它慢慢靠近,来到男人边上,假装低头在地上找吃的,趁男人扭头吐痰的时候,它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口咬住男人的手机,抢了就跑。 在上一个城镇,聪明的黑将军就抢过一部手机,它会简单地操作智能手机和平板,它认得阿拉伯数字,记得温黎的号码,陆景元也记得陆西枭和陆武的手机号码,只要有手机他们就能联系陆西枭和温黎。可上一部手机在追逐中被它摔坏,没能用上,还差点挨了顿打。 被抢的男人大骂着甩了甩被黑将军牙齿划伤的手,而后立马坐上同伴的摩托车追赶黑将军,他愤怒地掏出枪对着前面逃窜的黑影开枪。 黑将军身形灵敏地躲闪。 在经过一番追逐后,黑将军闪身进了一条窄巷子,成功逃脱。 黑将军激动地将手机带回去给陆景元。 可是手机已经锁屏,他们解不开。 电话打不了。 陆景元虚弱得拿手机都费力。 浑浑噩噩中的他想到了紧急呼叫。 当拨号屏幕出现的时候陆景元大脑都清醒了不少,他满怀希望地一个数字数字输入陆西枭的号码,却无法打通。他这才想起陆武说紧急呼叫只能打公安报警类和消防救援类…… 他可以给警察叔叔打电话! 熄灭的希望再次燃起。 可他不知道,110是华国国内的的紧急救援号码,他身处的地方打不通也无法转接…… 第673章 陆西枭将人抱进怀里 这座城镇人贩子和器官贩子尤其横行,陆西枭第一时间封锁了所有进出通道,然后大肆清扫这些团伙,就怕着陆景元落到他们手里。 不论这些团伙背靠多大的山,强龙也好地头蛇也罢,都被陆西枭一律铲除,杜绝后患。 这里监控稀缺,天眼也就没有用武之地。 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找一个完全断联且不能自理的四岁孩子和一条狗难度可想而知。 这一找就是半个多月,犯罪团伙被清了个干净,整座城镇差不多都被翻了一遍,有的地方反复搜寻,可都没能找到陆景元和黑将军。 每天都有当地居民提供陆景元的线索,可陆西枭一次次地扑空,那些人只想骗取赏金。 明知道十条有九条是假线索,陆西枭却一条线索也不敢落下,他每天都在经历希望升起又破灭的过程,搜寻的进度也因此被拖慢不少。 搜寻范围开始往周边城镇扩大。 正准备去往另一个城镇的温黎接到陆奇电话,之后她赶紧调头,然后赶到了一家酒店。 满身疲惫的陆奇等在酒店门口,见到温黎后他立马迎上去:“温小姐。”头昏脑涨的他走近才看清温黎的样子,关心道:“您还好吧?” 温黎:“我没事,陆西枭怎么样了?” 陆奇:“五爷之前在海里受凉一直到现在都没好,期间加重了几次,人都烧迷糊了,今天是身体到了极限彻底昏了过去我才有机会把他送到这酒店里来休息,您上去看看他吧,五爷他身体状态精神状态心理状态都很不好。” 温黎没说话,只加快了步伐。 刚开始那两天她和陆西枭是同行的,可自己维护齐御一事太伤陆西枭的心,那两天里陆西枭几乎没有主动和她说过话,她跟他说什么也大多得不到回应,这样的氛围让两人都不好受,她想着让陆西枭眼不见心不烦,所以即便不放心陆西枭,还是选择和陆西枭放开找。 这城镇很大,地势也复杂,这一分开就没再碰到过,只有一次,她和陆西枭循着线索找到同一个地方,她坐在车里远远地看到了陆西枭,看到他失望离去,她忍住没有上前去。 这半个多月里他们要么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要么一个在北一个在南,整整二十天没见。 手机上也没有任何联系。 只有陆奇和她交换线索,时不时告诉她陆西枭的情况,她无数次想要给陆西枭打电话发消息,可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发些什么。 温黎拿着房卡上楼。 偌大的房间安安静静,窗帘拉紧的卧房光线很暗,陆西枭躺在大床上,不知是还在昏迷中还是睡着了,一点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温黎来到床前站定,看到了半个多月没见的陆西枭,只一眼,让她一颗心都揪紧起来。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眼窝和脸颊都往里陷,眼下两团乌青,没空打理的额发有些凌乱,是从未有过的憔悴。刚输过液的那只手还贴着医用胶布,腕骨瘦得凸起,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这半个多月过得有多么地煎熬。 温黎在床边坐下,朝他的脸伸出手,不确定他是不是睡着,怕吵醒他,还是放弃了,可内心想要和他接触的渴望让她又将手轻轻塞进了他的大手里,牵住了他。她柔软的指腹蹭蹭他手背上凸起的血管,他手发烫,还没退烧。 就这么看了他十几分钟,身体接近极限的温黎在他身边躺下了,这半个多月里她和陆西枭一样没沾过床,都是在找人途中的车上睡。 “景元……” 陆西枭做噩梦了,梦到陆景元为了逃脱人贩子的魔爪在黑夜里害怕地狂奔,周遭除了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那黑暗仿佛随时都要将那小小的身影吞噬掉,他浑身脏兮兮的,光着鲜血淋漓的脚一边跑一边害怕地喊着小爷爷。 他就那么一直跑,一直跑。 没有人帮他,没有人救他。 “小爷爷……” “小爷爷……” 陆景元恐惧的喊声在不断击溃着陆西枭。 “景元……” 陆景元最终还是没能跑掉,他被人贩子抓住,锁在狗笼里,被虐待得体无完肤,人贩子残忍地挖掉他的双眼,砍断他的手脚,将他扔在大街上乞讨,他坐在人来人往的街边,身下漫开大片鲜血,睁着空洞洞的双眼看自己…… “景元!” 陆西枭被吓醒过来,浑身被冷汗浸湿,手脚脱力发软,他瞪着天花板大口呼吸,不敢去回想梦里的场景,恐惧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深陷惊恐中的他反应迟钝,好一会儿才发现身旁还躺着个人,转头看到背对他的温黎。 一秒、两秒,不到三秒的时间,陆西枭一转身,伸手从后面将人搂进了怀里,感觉到她被自己弄醒,陆西枭装不知道她醒来并不再克制地将人抱得更紧,额头抵在温黎的脑后。 抱着她,他过快的心跳慢慢慢下来。 温黎静静看着前方,装作没有醒来。 他胸膛紧贴她的后背,她感受到他狂乱跳动的心脏和近乎凝实的恐慌,确定他应该是做噩梦被吓着了,耳后他紊乱的呼吸也是证明。 两人谁也没有出声,就这么躺着。 圈着她腰的陆西枭心里泛起阵阵心疼。 她瘦了。 本来她就瘦,现在更是瘦到有点硌手。 陆奇会向温黎说他的情况,而他却无从得知温黎的情况,他也做不到主动联系她。 他知道,她这些天肯定不比自己好过。 他后悔对她冷脸相待,’逼‘得原本同行的温黎离开,导致两人半个多月里没见过一面,明明不愿意和她这样冷战,可又实在伤心她维护齐御,难过她对自己的喜欢太过浅淡。 他从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只是甘愿为温黎毫无底线,没有自尊心,可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再爱也会有情绪,可这半个多月里她一次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 温黎以为身后的人会一直这么安静下去,结果陆西枭忽然就说话了。 第674章 绝望 陆西枭的说话声在她耳边响起。 温黎才知道他早就发现她醒了。 半个多月没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听到鼻子竟有些发酸,他说的话更是让她的情绪从鼻子冲上眼睛。 他回忆着,沙哑的声音缓缓跟她说:“我父母之所以那么大年纪还怀上我,是因为想要个女儿,查出是儿子后,他们失望、但又不舍得、也不忍心打掉,于是我来到这个世上。” “因为生我,我父母相继离世,我出生没多久就没了父母,家里人心疼我,我大哥大嫂更是把我当亲儿子养,我大哥疼我甚至多过他自己的孩子,我大嫂很喜欢孩子,特别很想要女儿,但为了不把精力和爱意分走,他们只生了一个。” “在我心里,我大哥大嫂就是我的父母。” “景元的父亲因为我,从小到大没少受到父母的忽视,可他从未对我心生不满过,明明比我还小一岁,却像哥哥一样懂事地照顾我,谦让我,抢了他父母的我对他一直心有愧意。” “景元出生的那一年,我失去了最疼爱我的’父母‘,还有事事念着我的’哥哥‘,景元也失去了一切,最好的爷爷奶奶和爱他的父母。” “我当时站在手术室外,听到医生说抢救无效的时候,我感觉我也活不成了……”他声音变得哽咽,缓和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他们肯定是不放心我,所以将景元留给我。” “如果没有景元我撑不过那段日子,同样失去父母,景元却没有我幸运。我那时候常常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抢了景元父亲的父母,景元要替他的父亲教训我,所以才那么难带。” “可我又想,他们那么爱我,又怎么可能舍得派景元惩罚我,是我自己本就是个不幸之人,先是我的父母,再是大哥大嫂和景元的父母,就连景元也没逃过,在她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差点没活下来,那么小却受尽了苦难。” “他们就好像被我吸走了气运,变得不幸,我就像个讨债鬼,害死身边对我好的人,我不得不信,因为我原本就不被期待来到这个世上。” 他话语里充满了对自己的痛恨和嫌恶,温黎听得心头万般不是滋味,她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却好像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紧紧抓着他。 “在我大哥一家离世前,我一直天不怕地不怕,后来,我总是杞人忧天,我每天都会担心景元会不会生病,能不能养大。” “如果可以,我愿意拿我的一切换他的健康。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从不信鬼神的我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跪,从山下跪到山上,跪进寺庙里跟佛祖磕头,求来一个平安符给他,我好不容易将他养到四岁,才刚刚四岁……” 他哽咽得快要说不出话,眼里布满水雾。 “去年我就没保护好他,让那么小的他受了那么严重的枪伤,他在碰到游老才算拥有个健康的身体,他终于可以活得像个正常孩子,终于可以不用受那么多的罪,他本该开始活得无病无灾,过得无忧无虑,可……” 他余下的话被哽咽声替代。 他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再次缓和过来。 “他一个从小被呵护长大的四岁孩子,丢在这样危险的地方,我不敢想他会经历些什么,又会受到怎样的伤害,整整二十五天,他吃什么?喝什么?晚上睡在哪儿?这么冷的天他穿得厚不厚,冷不冷,找不到我,找不到家,他心里得有多害怕。” “他从来没有离开我这么久过,他最是依赖我,他是我一生的责任,可本该护着他长大的我,现在却连他还活不活着都不知道。” 他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半晌,他再次开口,语气却变了:“齐御怎么针对我,我都能看在你的份上开恩饶过他,可景元、不能!事情是他做的,我就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 他说完,松开抱着温黎的手,翻身下床,头也不回地离开。 房门被关上,再次隔开两人。 温黎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角湿润。 第675章 近在咫尺 夜色下的贫民窟更显压抑和破败。 女人抱着个脸盆从平房走出来,去到更加破烂的厨房里,开始清洗为数不多的餐具。 她忽然听到枯枝叶蹭动的响声,同时感觉到了一道视线盯在自己身上,她疑惑地扭头看向墙角堆着的柴火,躲在后面的东西立马往里瑟缩,发出更加明显的响声,吓了女人一跳。 女人当即抓起边上的长木棍,大胆且警惕地往前挪了两步,她伸长木棍,动作快速地将其中一捆柴火推倒,紧接着挥起木棍就要砸下去,当看清是个小人儿时女人及时收住动作。 被发现又失去了掩体从而彻底暴露的小人儿像只受惊的小兽,两只布满口子的稚嫩小手紧紧握着把捡来的生锈匕首,刀尖冲着女人。 小小的一个人儿,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眼里露出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凶光。这里的孩子生下来就在脏乱差的环境里,因此大多和天真纯净挂不上钩,但也没有一个在他这么小的年纪就这副模样。 至少女人没见过。 虚惊一场的女人松口气,自说自话两句。 听不懂,但明显不是在驱赶。 她放下木棍,语气还算和善地问了小人儿几句话,大概能猜出她了些什么,但小人儿一句也听不懂,也不曾放下警惕和手里的匕首。 见小孩完全不开口,女人借助微弱的灯光仔细辨别那张脏兮兮的小脸,黑发黑眸,领口下的皮肤白嫩,明显不是他们这个国家的人。 女人放弃了沟通,看着孩子实在可怜,她从身上拿出块叠得整齐的手帕,将包着的一块饼干递向孩子,嘴里同时又说了两句什么。 小人儿看了眼那饼干,不但没有感到开心反而变得更加紧张起来,像是被人用食物欺骗过一般,应激地更加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可饿得不行的他面对近在眼前的食物还是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但完全没有要接的打算,一双圆圆的乌黑大眼瞪着女人。 他很害怕,却不敢表露,还得做出一脸的凶相来,仿佛这样就能吓退危险,保护自己。 见孩子不接,女人拿着饼干又往前半步。 小人儿冲靠近自己的女人刺了下刀尖,以做威慑,他竖起浑身的刺,根本不让人靠近。 女人见状,一边安抚孩子,一边将饼干包在手帕里,丢到孩子的面前,然后后退两步继续对小孩说了两句什么,又对着门摆摆手。 肢体动作很好解读,让拿了饼干赶紧走。 这个孩子不是这里的人,要是让她的丈夫发现了这个孩子,肯定会打这个孩子的主意。 这里的女人和小孩的人身安全一直都没有保障,被盯上的落单女人和小孩运气好被卖给人贩子,运气不好直接卖给器官贩卖组织。 这孩子不该出现在这儿。 很可能是刚从魔窟逃出。 她丈夫不是个好人,她这里对这孩子来说亦是魔窟,所以她爱莫能助,留他也是害他。 陆景元看了眼地上的饼干,只犹豫了片刻的时间,他站起身就推开后门跑进了夜色里。 这里晚上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出来,女人看着那消失的小小身影,担忧,却无能为力。 陆景元没有跑远,在附近找了个角落隐藏好自己,继续躲着,他手里的匕首不曾松开过一分,这是唯一能给予他丝丝安全感的东西。 整座贫民窟只有零星的几点灯光,他周围是能够吞噬掉一切的黑暗,他闭着眼,试图减轻心中的恐惧,就这么不安地一直等待,直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一颗心才安定不少。 他立马起身从黑暗里出来。 闻到他气味的黑将军已经朝他跑来。 见陆景元转移了位置,黑将军明白陆景元是被发现了或是险些被发现,它感到后怕,可它实在没办法带着陆景元去找食物,陆景元跑不快,还容易被坏人盯上,这里晚上还尤其危险,它只能将人藏起,自己去找吃的回来。 别说陆景元这样一个有价值的孩子了。 就连它、那些人都不放过。它不值钱,但它身上的肉却能够让那些贫穷的人饱餐几顿。 黑将军将带回来的半块烤饼给陆景元。 陆景元放下匕首,饿急了的他接过后狼吞虎咽起来,边往嘴里塞边掰下一半喂到黑将军嘴边,黑将军用嘴筒子将他拿烤饼的小手顶回去,示意他吃,努力用肢体动作说它吃过了。 烤饼又干又硬,陆景元噎得不行,本就没好的嗓子咽得生疼,想干呕,可他速度并没有放慢,他实在太饿。 黑将军舔舔他冰冷的小手,让他慢点吃。 陆景元吃着,忽然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他现在对这血腥味极其敏感,他立马停下,顾不上吃东西了,急切地检查起黑将军的身体。 黑将军还想要遮掩,可还是让陆景元发现了脚上的伤,一路跑回来的它伤口脏得不行。 不用看,想想就知道有多疼。 陆景元心疼又内疚,小手摸着黑将军的毛发打结的脸,眼眶蓄上眼泪,他用力咬着牙。 黑将军看着紧紧抿着嘴不让眼泪掉下来的陆景元,安抚地舔舔他小脸,表示自己没事。 陆景元将剩下的烤饼收起,不肯再吃了。 吃完了,黑将军又要去给他找食物。 他不想要黑将军再出去冒险。 黑将军嘴里小声呜咽,不停让陆景元吃。 陆景元说什么也不肯吃。 他不吃黑将军便不罢休,不停蹭他口袋。 僵持了许久,陆景元才重新拿出来。 这一餐,又是和着眼泪吃下。 等陆景元吃完,恢复些体力后,黑将军连夜带着陆景元离开这里,这里环境恶劣,要比之前几个地方更难生存,这里不能再继续待。 黑将军和陆景元不知道,他们走后的第三天陆西枭的人搜寻到了这附近,并有一支小队拿着他和黑将军的照片进入了这片贫民窟。 他们挨家挨户地问。 却没有问出结果。 陆景元不管白天晚上都藏着。 只有黑将军晚上出门觅食,这里流浪狗很多,一只脏兮兮的狗根本不会让人记住模样。 而那位唯一见过陆景元并向陆景元表达过善意的女人也没能通过照片认出陆景元。 虽然脸太脏,她无法确认,但当时就怀疑陆景元是从魔窟逃出来的她心里有些猜想。 这些来找人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不敢因为一个猜想而招惹上什么是非,加上她丈夫在旁边,她不敢乱说话,匆匆一眼就摇头。 明明已经近在咫尺了。 此时距离游艇爆炸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 第676章 黑将军被抓,彻底激发兽性 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黑将军蹲坐在垃圾堆旁,隔着条街道观察对面的一家面包店。 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店面也陆续打烊。 终于,黑将军站了起来,横穿马路走向对面,它在店门口徘徊,找着机会。最开始的时候,善良的它会向人们祈祷食物,可换来的全是恶意,之后它彻底放弃底线,一心偷抢。 店铺的门后面就是老板的家,老板进里面去了,黑将军看着无人看管的店,本就敏锐的它在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毒打后更是对危险有了极强的感知力,它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没有贸然进去,犹豫过后它想换个目标,可想到饿着肚子等他的陆景元,它最终选择铤而走险。 它溜进店里,迅速来到玻璃保鲜柜前,推开玻璃门,伸出爪子将一块面包够到面前。 之后叼起就要跑。 可门口这时却出现两个手拿木棍的人,他们将门从外面关上,一脸得逞地看它,这显然是早就盯上了它,有备而来,一直守株待兔。 “终于逮到它了。” “这些流浪狗就是比家养的聪明,身手也比家养的狗要灵活矫健,少爷一定会喜欢。” 黑将军果断跑向后门老板的家,想要再找到别的出口,可老板这时候出现将后门关了。 躲在废弃厂房的陆景元等啊等,等到夜深等到天微微发亮,也没等回黑将军,这是黑将军出去觅食最久的一次,之前即便没有找到食物黑将军也会跑回来看看他,它宁愿来回多跑两趟,就怕离开太久他会出事、会害怕。 他知道,黑将军一定是出事了。 黑将军被飞镖式注射麻醉,那俩人将它关进狗笼里,将它带到一个豪华的大庄园,它刚睁开眼,发现置身后院的草坪,远远地看到几十个佣人保镖簇拥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年站在护栏前,对着底下亢奋激动地喊着骂着。 “少爷,这条狗是我们刚抓回来的。” 少爷:“来得正好,把它丢下去。” 狗笼被抬上围墙式的护栏,一人打开狗笼将黑将军往下倒,五六米的高度,好在黑将军及时调整落地姿势,这才避免被摔伤,但麻醉刚过的它四肢还发软用不上力,所以摔疼是必然的,浓重的血腥味让它落地的第一时间本能作出防御和攻击姿态,之后才看清四周情况。 面前地板上躺着一条同类的尸体,尸体被撕扯着面目全非,开膛破肚,肠子流了出来。 它的对面,站着一条黑白相间的大藏獒。 那藏獒是凶手、也是胜利者。 击败对手的藏獒本打算照常享用自己打下的食物,没想到又迎来一个对手,藏獒再次进入战斗状态,它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谨慎。 只因击败过无数对手的它从眼前这冒出来的同类身上感受到了强大,还有血脉的压制。 “咬死它!”少爷在上面喊着。 黑将军抬头看向那残忍凶恶的人类。 那藏獒本该是家养的良禽,却是一身的兽性,尤其刚结束一场战斗的它,眼里满是杀红眼的戾气,它选择先下手为强,冲向黑将军。 黑将军不愿和同类厮杀,它知道藏獒是被上面可恶的人类逼迫成这样的,黑将军不断躲闪藏獒的攻击,气得上面的少爷拿棒球砸它。 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的黑将军速度不及拼杀出来的藏獒,加上这么点地方,它躲闪的空间实在有限,很快就被藏獒扑倒在地,藏獒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破断的脖子,来个一击毙命。 逼得黑将军不得不反击。 黑将军的实力让少爷感到惊喜。 少爷更加亢奋起来,不停振臂呐喊。 黑将军和藏獒拼杀在一起。 两条狗的体型不相上下,黑将军要瘦上一些,但被麻醉和抓住前,黑将军就已经饿得四肢无力,它现在状态极差,一直养尊处优的它虽然在这一个多月里迅速蜕变,但战斗经验仍不足藏獒,但黑将军胜在基因和求生欲强大。 想到还在饿着肚子等自己、随时都可能发生意外的陆景元,黑将军爆发出强大的实力。 这一个多月即便与野狗抢食,但不到万不得已它不会对同类下杀手,可眼下的情况它知道自己和藏獒只能活一个,由不得它手软。 在经过一番激烈血腥的战斗后,黑将军找准机会一口咬破藏獒的喉管,暂时活了下来。 它嘴里咬着同类的血肉,抬起沾满鲜血的脸恶狠地看向上面的少爷,此刻的它,和刚才的藏獒几乎是如出一辙,眼里充满了兽性。 这样的眼神少爷见多了,他丝毫不惧。 “我喜欢它。” “从今以后它叫莱昂。” 这名字是死掉的藏獒的。 现在最强的黑将军取代了藏獒。 黑将军再次被麻醉,装进狗笼里。 那些人拿高压水枪粗暴地对着它冲洗,它发出吓人的吠叫或是撞击铁笼,都没能制止他们,之后他们又把它拎出来注射其它的药物。 “太好了,少爷一定会奖励我们的。” “这什么品种的狗,从来没见过。” “虽然瘦了点,但体型这么大,养回来后再好好驯养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战斗效果。” “我去给它拿点吃的。” “这狗洗干净了,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这眼睛上的疤……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被囚禁的黑将军心里着急万分,而另一边等不到它回来的陆景元走出了废弃厂房…… 第677章 求生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陆景元漫无目的地找寻黑将军,他置身陌生脏乱的环境,所见是陌生的面孔。时不时有视线落到他的身上,虽没有对他显露出恶意,但也绝对没有一丝善意。 人们大多只是对这个脏兮兮的小乞丐看上一眼,但凡继续看第二眼,小乞丐便会回以警惕凶狠的眼神并冲他们亮出手里紧握的匕首。 他或许心中怯懦,但不会表现在脸上。 但也就是没有碰上真正的恶人,否则别说匕首,他就是拿着枪,眼神再凶恶,他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别人一只手就能将他轻松拎走。 陆景元冒着风险心惊胆战地在街道上游荡了一天,相伴的黑将军失踪,孤身一人的他心中恐慌迷茫极了,但他强忍着没有哭一声,他知道一旦被人看见自己的软弱,就会被欺负。 不知道找了多久,他忽然听到几声挣扎的犬吠,这不是黑将军的叫声,但他仍拔腿循声找去,然后就看到几个人拿着网捞和其它工具在捕抓流浪狗,他立马躲起来,偷偷观察。 那些人暴力抓捕流浪狗,其中一只狗在逃捕过程中被失手一棍敲中脑袋,挣扎后死去。 陆景元看得心惊又着急。 黑将军是不是也被他们这么抓走? 那些人将抓到的流浪狗关进狗笼里,扔上小货车带走,陆景元追着车跑,可他哪里跑得过车,不一会儿小货车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天色暗下来,寻找无果的陆景元往回跑。 他聪明地记住了路线,期待地跑回废弃厂房,可好运并没有眷顾他,黑将军没有回来。 第二天他继续出来找。 他不再盲目地找黑将军,而是将目标放在那些流浪狗身上,等待抓捕流浪狗的那些人。 果然,那些人又出现了。 可陆景元还是没能追上小货车…… 黑将军没想到自己在这一个多月里吃到的第一顿饱饭是这些凶残的人类给的,它知道这些人留着它命有用,所以它放心地吃,吃饱喝足后,当晚他就尝试逃跑,可关押它的铁笼太过坚硬,它崩掉了两颗牙也没能成功越狱。 一整晚它都没有找到逃跑机会。 想到还在等自己的陆景元,黑将军焦虑得在笼子里来回转,时不时撞击铁笼泄愤抗议。 第二天,那些人给了它一些吃的后,将他带到那个少爷面前,它洗干净后的样子很得少爷的喜欢,之后它再次被倒进那个斗兽井里。 黑将军试图和同类对手沟通,可对方早已嗜杀成性,被驯服成了一只无法沟通的野兽。 为了活命,黑将军只能再次残杀同类。 杀死同类后,早有计划的它不给那些人用注射器麻醉它重新将它装回狗笼的机会,它紧接着一个助跑,两只前爪在垂直的墙壁上用力一蹬,高高跃起,竟要跳出那五六米的牢笼。 少爷眼疾手快,手里的棒球砸向黑将军。 总喜欢拿棒球砸下人砸动物的少爷手法极准,空中的黑将军避无可避,侧腹被棒球大力击中,它掉回底下,麻醉剂接着射在它身上。 逃跑失败的黑将军受到了惩罚。 它索性绝食抗议,可没能成功。残暴的少爷仍旧将饥饿交迫的它倒进斗兽井,少爷用这种方式告诉它它的绝食抗议起不到一点左右。 斗兽井被连夜挖深了三米。 黑将军再也无法从这样的高度逃脱。 它每天不是只斗一场、杀死一个同类少爷就会放过它,它杀死一只,紧接着又会倒下来一只,有时候同时是两只甚至三只,有时候它连续两个小时都不会有喘息的时间。 麻醉剂会损伤它的身体,所以少爷为了麻烦,不再冒险将它装回狗笼,就让它一直待在下面,吃喝拉撒睡都在下面解决,不严重的伤也不会将它弄上来治疗。 它每天睁开眼就是拼杀。 它杀死的同类越来越多,然而这还不能够满足少爷的变态爱好,少爷不止养狗还养其它的野兽,它的对手有鬣狗、有豹子有老虎…… 杀戮侵蚀着它的心智,起初它还会痛惜生命,可渐渐它变得麻木,它只想活下来,找陆景元。 不具备自保能力的陆景元生存难度不比黑将军低,他连吃喝都难以解决,很多时候靠喝脏水充饥,几次饿到昏厥过去,多次碰到不怀好意的坏人,好在他机敏,总能一次次躲过。 那些人大肆抓捕流浪狗,有时候连别人家养的狗都偷。 陆景元每天冒着风险到街上,一次次地通过那些流浪狗发现那些抓狗人,一次次地追着那些人的车跑,却始终无法追踪到他们的窝点。 另一边、 “五爷、有黑将军的消息了!”陆奇将手机拿到陆西枭面前,激动到手和声音都颤抖。 后座几乎是累昏过去的陆西枭闻声,倏然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一时间无法聚焦,过了几秒才看清照片上的黑将军,他一把夺过手机。 是庄园的下人认出了黑将军,他惧怕少爷的残暴,左思右想了一段时间,在又一次看到少爷活活将一个下人用棒球砸死后,他终于决定冒险一试,只要能成功,他就能带着大笔赏金离开庄园这个魔窟。 在庄园里工作确实工资高,可跟着喜怒无常残暴不仁的少爷,生命却无法得到保障。 他找机会拍下黑将军的照片,用短信的方式发给悬赏贴上留有的手机号码,照片很快就转发到了陆奇手机里。 陆奇:“照片两分钟前收到的,是新的。” 陆西枭猩红灼痛的双眼紧紧盯着照片上的黑将军,黑将军完全变了样,如果不是它眼睛上的疤,根本认不出来,一身的戾气,凶神恶煞,别说和以前不像,它甚至都变得不像一只狗,一眼看去,浑身的伤,它身上的毛发一块块地少,像被生生扯掉,露出血淋淋的皮肉。 难以想象它经历了什么。 连黑将军都弄成了这副模样,四岁的陆景元呢?陆西枭一直不去想,可残酷的现实一直在提醒他,陆景元活着的希望已经十分渺茫。 “……景元和黑将军在一起吗?”陆西枭问,他面如死灰的脸僵硬得做不出表情来。 陆奇摇头,不忍地说道:“不确定。” 陆西枭不敢怀有太多希望。这近两个月落空了太多次,这种死去活来的滋味,太不好受了,可听到这话,绝望还是抵不住地生出来。 陆西枭闭了闭眼:“……通知温黎过去。” 陆景元躲在一辆皮卡后,眼睛盯着前边抓捕流浪狗的动静,他手里抱着个不大的木箱子,是捡来的。 等那两人都忙着专心抓流浪狗时,他抱着木箱子跑过去,趁两人不注意,将木箱子放到地上,然后踩上去,手脚并用地爬进车箱里。 四米长的车箱垒着狗笼,一半关着流浪狗,一半空着,那些流浪狗龇牙咧嘴地对他叫唤,整个车厢都晃动起来,陆景元很害怕,这段时间他没少被流浪狗追,尤其他找黑将军的这十几天,他忍着恐惧,跑到最里面,他想要拖开一个狗笼子,让出空间给自己藏身,可他力气不够,狗也会咬他的手,他只能就这么挤进去,站着,和关着的狗贴在一起。 离得太近,狗的口水溅到他的脸上。 陆景元拿出生锈的匕首,抓握在手里。 那两人又抓了两只狗回来,他们发现了地上的木箱子,但没有在意,一脚将木箱子踢开,将狗扔上车,然后驾着车离开。 没有被发现的陆景元微微松了松绷着的神经。 离他最近的疯狗一直冲他叫,想要张开嘴咬他,但被笼子隔开。 流浪狗不死心,用爪子够他,指甲勾住了他的衣服,陆景元用匕首刺伤了流浪狗。 他躲在车箱里,不知道会被带去哪里,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黑将军。 小货车行驶在破烂的马路上,摇摇晃晃、七拐八绕,终于行驶到了平坦的路面上…… 少爷中午吃完饭,兴致大起,让人去把自己养的两头美洲狮和一只大猩猩带到斗兽井。 不料下人这时急急忙忙过来告诉他:“少爷,莱昂不会动了,好像是死了。” 少爷立马赶往后院,来到斗兽井前往下一看,果然见上午还能打能杀的莱昂一动不动地躺在下面,地板还未来得及冲洗,满地的鲜血和碎肉,他的新宠就像死了一样躺在其中。 少爷仔细看了看,见莱昂的腹部还有微微的起伏。 下人手里拿着系有长绳的铁钩子,这是他们用来勾尸体的,这样就不用那么麻烦地下去下面清理,会方便很多。即便莱昂没死,但这副样子,少爷应该也不会要了,这让他们暗自恐慌。 这只莱昂是他们见过战斗力最强,活得最久的,没有之一。少爷失去它,一定会很生气,他们要倒霉了。 出乎他们意外,少爷发话道:“你们下去,把莱昂弄上来,把它给我治好。” 下人们一听,赶紧放下钩子,转而放下绳梯。 两人下去,连护具都没有带一个,就这么靠近战斗力极强的莱昂,他们小心翼翼推了推莱昂,莱昂毫无所觉,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呼吸微弱。 第678章 找到 “动作轻点。”少爷关注着下人们的动作。 黑将军被装进救生袋里,上面的人将它往上拉,最终离开了井底,它被放到地上,少爷刚要靠近看看,不成想原本还剩一口气的黑将军猝然睁开眼,迅速起身,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它已经跑出数米远,哪像有事的样。 “该死!它居然装死骗我!”反应过来的少爷勃然大怒,当即命令所有人抓捕黑将军。 黑将军在偌大的庄园里不断逃避着抓捕。 它速度太快,少爷便将自己驯养的猎犬都放了出来,联合下人对黑将军进行围追堵截。 这么多天了,莱昂还没有学会臣服,少爷很生气,决定给它一些教训,于是那些拿着抓捕工具的下人下手都没有刻意去注意轻重。 而对于想拦截围堵它的,不论是猎犬还是人类,黑将军统一下杀手,清除这些拦路虎。 一时间庄园里鸡飞狗跳,惨叫声掺杂在其中,黑将军最想的是咬断少爷的脖子,可少爷身边人太多,它只能压下心中滔天的仇恨。 不熟悉庄园的它一边逃窜一边找着出口。 在跑了半个庄园后,它终于看到了后门。 与此同时,小货车在后门停下。 司机对门卫道:“开门啊?” 门卫:“少爷在抓狗,抓住了才能开。” 司机只能等在门外。 车子停了,陆景元也听到了说话声,只是内容听不懂,应该是到了目的地,他随时准备着跳下车厢,可车门却迟迟不见打开,不知身在何处的他很不安,觉得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于是他从夹缝中出来,走到车厢头部,用尽全部力气将一个狗笼推倒,狗笼里的狗更加疯狂地叫唤起来,其它狗也纷纷跟着叫,动静十分地大,驾驶室的人反手敲了敲车厢,发出警告的声响,却并没有让躁动的流浪狗们安静下来,副驾驶的人不情不愿下车,绕后查看。 车门一开,惊现一个小鬼头,那人一愣。 不等那人做什么,捏着狗笼门栓的陆景元快速将门栓提起,打开了狗笼,里面的流浪狗立马扑向抓捕它的恶人,那人被扑倒在地。 陆景元赶紧又放出了两只流浪狗,然后跑到车厢前,鼓起勇气往下一跳,摔在地上。 他忍着疼痛刚要爬起身,后脖领被人一把抓住,他被提离地面,那三只流浪狗已经跑没影了,抓住他正是副驾下来的人,陆景元踢蹬着两只小腿不停挣扎,却无果,他手里的匕首想要刺出去,却被那人一把抓住细嫩的胳膊。 司机听到动静也下来了。 门卫也在里面看着。 这下他跑不掉了。 黑将军杀出重围终于靠近了后门,远远地它看到了被人提在半空不停挣扎的小小身影。 它杀意翻滚的双眼锁住那小小身影,辨认出是陆景元后,它眼神和理智都恢复了几丝清明,而后它不顾一切冲向后门,它身后犹如追着千军万马,两个门卫拿出了身上的电击棍。 黑将军径直冲向那扇门,速度比任何时候都要快,快到门卫来不及出手,它一个起跳蹬上铁门,借力高高跃起,跃出黑金色的铁门。 被流浪狗扑倒的那人摔疼了后脑,损伤了三条狗,这该死的臭乞丐还想拿匕首刺他,他那叫一个火大,骂骂咧咧,抬手就要往陆景元脸上扇巴掌,下一秒他整个人被股大力撞开。 黑将军一个急刹挡在陆景元身前。 陆景元跌在地上,疼得他痛叫出声。 “汪——”黑将军担心得想要查看陆景元的情况,可还有一个人正对他们虎视眈眈。 听到熟悉的叫声陆景元当即抬头看去,当看到出现在眼前的黑将军时,他不敢相信,连疼都忘了,他用力抿着嘴,才没有哭出来。 没有时间给他们开心。 “汪汪。”黑将军冲一个方向叫了两声。 陆景元立刻会意,爬起身就朝那方向跑。 黑将军则是扑向那站在一边伺机而动的司机,将司机解决后又扑倒跑出来的两个门卫。 争取到一点时间后,它这才去追陆景元。 庄园里的人带着猎犬追了出来。 陆景元跑不快,黑将军便一次次地调转方向冲向那些恶人和恶犬,为陆景元争取时间。 陆景元铆足了劲往前跑,摔倒了立马爬起来继续跑,跑到喉管发疼、咳嗽呕吐也不停。 黑将军在拿命给他争取逃跑时间,他看到了黑将军身上交叠的密密麻麻伤,所以他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黑将军被抓回那个地方。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记不得摔了几次,他根本顾不上害怕和哭,只知道跑,距离在不断缩短,那些猎犬一次次扑向他又一次次被黑将军及时拦截,逃亡路上都是黑将军洒落的血。 数架直升机出现,由远及近。 陆西枭和温黎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小小的陆景元在前面跑,身后是洪水猛兽,一只猎犬扑向他,千钧一发之际黑将军一个飞扑将猎犬扑倒,竭力的陆景元重摔在地,再也爬不起来,再也跑不动一步。 他仍旧不肯也不敢停下,就这么往前爬。 黑将军和几只猎犬缠斗在一起,就在陆景元的近前。 画面狠狠刺痛了直升机上的每一个人。 陆西枭被这一幕冲击得肝胆俱裂。 温黎稳住心神,操控舱门机枪瞄准目标。 “抓住那只畜生!”少爷乘坐豪华的敞篷跑车姗姗来迟,他不急不慢地指挥着手和猎犬。 回应他的,是从天而降的弹雨。 第679章 我们回家 密集的弹雨扫过,死伤一片。 陆景元听着身后的动静没有回头看,也不敢回头看,他手脚并用往前爬,一心逃命。 “景元!”陆西枭朝地上的小小身影狂奔而去,他急切的身形不太稳,刹不住脚的他狼狈地滑跪到陆景元身边,嘴里不断喊着’景元‘。 忽然被人抱起的陆景元想也不想地将手里的匕首刺向对方,被只大手抓住后,他抡起一只拳头往对方身上胡乱地砸,力道绵软无力。 他一边砸一边挣扎着想要逃走。 “景元、景元、是小爷爷,是小爷爷。” 陆西枭不停叫着他,陆景元却像是听不到、认不出般完全无法冷静下来,只一个劲用拳头砸他。 陆景元的反应让陆西枭痛心又恐慌。 “景元你好好看看我,是小爷爷。”他小心翼翼,生怕吓到惊惧中的陆景元,他松开陆景元拿匕首的小手扶住他的脑袋想让他看清楚。 弹雨为黑将军截断了身后的追击,可和它紧紧缠斗在一起的几只猎犬却让高空的温黎无法下手,会误伤黑将军。一直到温黎下了直升机,换成手枪才帮着黑将军将那些猎犬射杀。 脱困的黑将军来不及看清情况,它听到陆景元挣扎的声音,第一时间调转方向冲过去。 不知道是没看清还是和陆景元一样已经认不出人,它就要扑向控制着陆景元的陆西枭。 “黑将军!” 温黎的声音让它一个急刹,它循声看向朝自己跑来的温黎,愣了一小会儿才像是认出是谁,接着像是确认般地扭头看陆景元那边,仔细辨认出那是陆西枭后又不放心地犹豫了片刻,听到温黎再一次叫它它这才朝温黎跑去。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黑将军被磋磨得没有了样,一身的戾气,比野兽还要更像野兽,从头到尾找不出一块儿好肉来,连想要摸摸它都无从下手,温黎心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捧着它脑袋摸它的脸,试图安抚它暴躁的情绪。 在温黎的安抚下,黑将军眼神有了几丝清明,不再那么可怖,它下意识想要摇尾巴,可尾巴骨断了的它却连这都做不到。 温黎抬起湿润的眼看向不远处的陆景元。 “是小爷爷、景元。”陆西枭一声声痛心的呼唤终于让陆景元听见,他慢慢安静下来盯着眼前的人,迟迟没有反应,只有呼吸急促,抓着匕首的小手发着抖,刀尖一直冲着陆西枭。 “景元,是小爷爷。”陆西枭看着这张满是脏污的小脸差点要认不出,尤其是那完全变样的眼神,陌生到让陆西枭感到既担忧又害怕。 陆景元也险些认不出面前之人,胡子拉碴双眼充血,面容憔悴到有点变相,一整个不修边幅,没了形象。他盯着陆西枭看了许久,才敢确认这是他小爷爷,才敢相信这不是梦。 陆西枭看着他眼神的变化,再次轻轻唤了他一声:“景元?” 回过神的陆景元一把抱住陆西枭脖子,眼泪瞬间打湿陆西枭脖颈,却听不到他的哭声。 刚开始的时候,他一直坚信他小爷爷会找到他,可他的希望就像燃烧的烛火,随着时间消耗,直到彻底熄灭,近两个月的时间不算长,可对他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度日如年,久到他不再对陆西枭抱有幻想。 他不敢相信自己还能被找到。 回抱住陆景元的一刻,那瘦小冰凉的身躯让陆西枭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陆景元身上穿着当时走丢的底衫,已经变得又破又脏,一手的潮湿感,没有了保暖性。 跪在地上的陆西枭就着被抱的姿势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忙将陆景元裹住,嘴里安抚着:“景元不怕,没事了,没事了……” 陆景元细弱的两只胳膊紧紧箍着陆西枭的脖子,所有的力气都用上还嫌不够,生怕陆西枭下一秒会不见。他没哭也没闹,陆西枭却清晰感受到他情绪在翻滚,令陆西枭自责不已。 “对不起,是小爷爷没有保护好你,以后都不会了,一定不会了。我们回家。”陆西枭将人抱起,低声丢给陆奇一句:“一个不留!” 第680章 不松手 直升机朝着南洋方向飞去。 陆景元牢牢箍着陆西枭脖子不撒手,一种不管不顾的架势。陆西枭哄了半晌,陆景元做出让步松开他,下一秒又抓住他胸口衣服,同样抓得紧紧,在陆西枭的衣服上留下黑手印。 陆西枭拿湿纸巾给陆景元擦洗脏兮兮的小脸,污垢糊了一层又一层,这近两个月里他没有清洗过一次。不是没找到能洗脸的水,而是不敢洗,洗干净了,会更加容易被坏人盯上。 陆景元脸上有擦伤,陆西枭小心翼翼仔仔细细,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给他擦洗干净,他小脸上的肉都瘦没了,白净后看着更瘦更小,看得陆西枭心疼万分,忍着泪继续给他擦手。 陆景元一只手还抓着那把生锈的匕首,像抓陆西枭一样牢固,陆西枭想给他拿走,陆景元说什么也不肯放开,几根稚嫩的手指用力到都过不了血,僵硬得难受都不愿放松一分。 陆西枭看着那锈得根本没法用,却被陆景元捡来当做救命武器紧紧抓着用来保护自己的匕首,眼眶一热,泪水再次止不住地上涌。 他心里得有多怕?! 陆西枭喉头酸胀,哽咽着声音哄:“这个给小爷爷,小爷爷给你把手擦干净再还你。” 陆景元还是不肯。 “那先擦这只手。” 陆西枭想将陆景元抓着自己衣服的那只手先擦干净,可陆景元这只手也不肯松,陆西枭刚碰到他手有将他手拿下来的动作,他就立马抓得更加用力起来,嘴里还发出抗拒的声音。 一旁给黑将军处理伤口的温黎听着动静不时抬起眼看看他们,双眸里流露着担忧。 黑将军视线则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陆景元,听到陆景元不情愿,它还下意识冲陆西枭呲牙,本能做出攻击姿态,又被理智控制住。 “景元小少爷,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细心的陆奇拿着几个三明治小心翼翼地问,他眼眶通红,眼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泪渍。 陆景元看去,吞了吞口水,却没去接,而是谨慎小心地看看陆奇,可即便给他食物的人是陆奇,戒备心极强的陆景元还是没有着急接,哪怕他饿得胃疼,脱力的四肢都打抖。 陆西枭见状,懊恼地赶紧拿过一个三明治拆开喂到陆景元嘴边:“先吃这个垫一垫,等回去后小爷爷让人给你做很多景元爱吃的。” 陆景元跟着看向喂给他食物的陆西枭,像是在反复确认没有危险,之后他张开嘴咬下大大一口,他还是没有松开自己的两只手,就着陆西枭的手埋头吭哧吭哧地吃,一口接一口。 陆西枭:“慢点吃,还有很多。” 陆景元快速将一小半三明治吃进嘴里后他终于是松开了抓着陆西枭衣服的手,接着拿过剩下的大半个三明治,伸长胳膊去喂黑将军。 黑将军用嘴筒子推推他小手,让他吃。 “我这还有,还有很多。”陆奇赶紧拆开一个喂给黑将军。 见黑将军也有得吃,陆景元才收回来继续吃。 陆西枭:“喝点水,不着急。” 陆景元性格温吞,一言一行都是,吃东西从来都是细嚼慢咽,胃口也一直比同龄的孩子要小,此刻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让陆西枭难受。 陆景元一口气吃了三个三明治,喝了大半瓶水这才停下。黑将军也很饿,少爷很满意他的实力,可它始终不肯臣服少爷,于是少爷总是故意不给它饭吃,想以此来驯服它,所以它经常是饿着肚子上阵厮杀。虽然没有吃饱,黑将军还是留了三个三明治,就怕下顿没得吃。 陆西枭放弃了给陆景元擦手,让随行医生给陆景元处理身上的摔伤。 陆景元不肯让陌生人靠近和触碰。 黑将军便让温黎先给陆景元处理伤口。 陆景元身上虽然没有严重的伤但擦伤特别地多,衣服撩起一看,都是结痂的疤和淤青。 他手掌心有新擦出来的伤,可他不肯松开手,温黎也没法给他处理,只能暂时放弃。 等给陆景元处理好伤口,温黎继续给黑将军处理。 陆景元一路安安静静待在陆西枭怀里,眼睛盯着处理伤口中的黑将军。他整个人无法放松下来,一直紧绷着,一点动静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第681章 身心俱损 陆景元身子冰凉,陆西枭给他捂了一路还有空调,还是觉得暖不起来,尤其一双脚,因为有伤,陆西枭想给他捂一捂又怕碰疼他。 陆西枭急着带陆景元回去,想给他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可黑将军需要去医院,它尾巴骨断了,左后腿骨折,都变形了,右前腿的脚掌烂了,身上多处撕咬出的口子需要缝合。 而陆景元和黑将军一刻也离不开彼此。 于是回到南洋后,陆西枭只能抱着陆景元陪同黑将军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陆西枭看着怀里营养不良瘦骨嶙峋的陆景元,出了宠物医院后他转头就把陆景元带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检查结果听得陆西枭心惊肉跳。 从小体弱吃得精细的陆景元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吃出了严重的肠胃炎,因为反复感冒发烧,他肺部受了损伤,伴随轻微的感染。 温黎联系游老,让游老开些中药给陆景元调理,又为黑将军隔着屏幕向游老现学针灸。 回到洲长府后,陆西枭抱着人第一时间进到浴室,将人泡进温水里,小心仔细地给陆景元擦洗干净,看着他瘦巴巴的小身子,陆西枭眼泪止不住地流。 陆景元脖子上挂着的平安符没有丢,只是不可避免地脏了,陆西枭捏着那平安符,在心里虔诚地跪拜。 真的很难相信,一个四岁的孩子在这样恶劣凶险的异国他乡竟然完整地存活了下来,没有缺胳膊少腿,没有染上什么传染病。 陆景元眼睛盯着等候在一旁的黑将军,发现陆西枭在哭后,他抬起小手默默为陆西枭擦泪水。 陆西枭放开平安符,轻轻握住他的小手拿到唇边,心疼、自责、失而复得,各种情绪叠加,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洗过澡后,温黎给陆景元重新上了药,之后陆西枭抱着人去吃饭,终于能够吃上一顿热乎的饱饭,陆景元和黑将军都敞开了肚皮吃。 吃到最后怕他们撑着,不得不进行阻止。 之后陆西枭抱着陆景元回了房间,除了洗澡那会儿,陆西枭就没把人放开过,回到房间后他也依旧这么抱着,陆景元也想要他抱。 陆西枭边抱边哄睡,在房间里缓慢踱步。 陆景元两岁之前陆西枭几乎每晚都是这样抱着哄他睡,生病的时候陆西枭得抱一整晚。 陆景元两只胳膊圈抱着陆西枭的脖子,趴在陆西枭的肩头,小脸紧贴着陆西枭的侧脸。 黑将军精神疲惫地趴在地毯上,视线不离陆景元,它想睡又睡不着,神经放松不下来。 陆景元同样无法正常入睡,熬到凌晨,身体支撑不住才勉强睡了过去。 陆西枭不舍得将人放下,就这么继续抱着,大手轻拍陆景元的背,还是又一次进来查看情况的温黎和他说陆景元睡床上会舒服些,他这才将人放床上去,接着顺势在床边坐下,继续守着陆景元。 温黎在一旁静静站着。 一直到温黎离去的关门声响起,陆西枭才惊觉回神,一扭头,温黎已经出去了,他不禁垂了垂眸。 伸手轻轻摸了摸陆景元的脸,陆西枭起身进了浴室,原本直奔淋浴室的他余光瞥见镜子里的自己,转头一照,差点被自己的鬼样子吓到,他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从头到脚打理一遍。 清清爽爽地走出浴室,他第一眼往大床看去,当看到空空荡荡的床铺时,陆西枭心脏跟坠崖似地猛一下悬空,白青色的一张脸更加难看起来,好在,陆景元只是跑去和黑将军一起睡在了地毯上。 陆西枭快步过去,管不了冲他呲牙的黑将军,他轻轻叫陆景元抱起。 陆景元瞬间惊醒过来,下意识挣扎,同时将手里的匕首握到胸前,刀尖冲向陆西枭。 陆西枭拿一把没开刃的刀子换走了陆景元那把生锈的匕首,陆西枭去洗澡前,这刀子是放在床头柜上的,现在又被陆景元拿到了手里。 陆西枭懊恼,自己就该寸步不离的。 “不怕,是小爷爷,小爷爷回来了,我们到床上去睡。”陆西枭连忙轻声安抚,低头亲了亲陆景元的额头,抱着人回到床上,将人搂在怀里,重新哄着人睡。 将人找回的陆西枭这一夜还是没能睡上觉。 一方面激动欣喜得不想睡。 一方面余惊未了,心头还悸着,不敢睡。 还有就是陆景元睡得很不安稳,即便不做噩梦也会突然惊醒过来,并查看和警惕四周,他这样子,陆西枭哪能睡。 第682章 真相 一连几天陆西枭都对陆景元寸步不离。 只要能抱、他都抱着。 需要疗愈内心创伤的不止是陆景元还有他自己。陆景元离不开他,他更离不开陆景元。 原以为爱和陪伴可以让陆景元慢慢恢复状态,可几天过去了,陆西枭看不到一点成效。 他陪陆景元看动画片、玩玩具、画画、玩游戏,看图绘本,给陆景元读故事,甚至让人去买了两个夹娃娃的机子回来陪陆景元玩。 这些都是陆景元以前感兴趣的,可现在的他失去了玩心,玩具塞到他的手里他也不接。 这几天陆景元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安安静静窝在陆西枭怀里,一天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从找回来到现在他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一个字,连’小爷爷‘都没有叫过一声。陆西枭尝试让他开口都没能成功,于是陆西枭将人再次带去医院,想要检查一下是不是声带受了损。 检查结果很好,却又很坏。 好的是陆景元不说话不是身体问题。 坏的是,问题出在心理上。 陆西枭听从温黎的建议找了全球最好的心理医生过来,可别说陌生人了,陆景元连以前的身边人都不让靠近,他对一切的事物、尤其是人,产生了极大的抵触和戒备心理,目前为止除了陆西枭和黑将军,就只有温黎和陪伴他时间最多的陆武能够靠近他,和他肢体接触。 别无他法,温黎临时学医、紧急上岗。 陆西枭自然比温黎更适合学当这个心理医生,可生怕自己会再丢失的陆景元一刻也离不开他,他分身乏术,就只能让温黎来。 本以为温黎当这心理医生可以行得通。 可还是以失败告终。 陆景元像封闭了感官般,不听不说不看。 陆西枭劝慰自己要慢慢来,不能着急。 陆景元的精神状态一直高度紧绷着,不论白天黑夜,不论他醒着睡着,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着他,于是这几天整个洲长府不管任何时候都保持着安静,大家低声交谈,巡逻队的鞋底都用上了发泡材料减轻脚步声,车辆禁行。 安静的环境确实会让陆景元好受些。 可在睡着的时候,哪怕没有外力影响,陆景元还是会频繁惊醒,他潜意识无法进入正常睡眠,每次惊醒他都要第一时间确保黑将军在身边,然后是查看四周,才会继续尝试入睡。 晚上睡不好,白天不敢睡,他身体一直是疲惫状态,陆西枭的状态也因此得不到恢复。 这天夜里,黑水捉回来一个人。 正是加利洲长的替身。 陆西枭咬定一切都是齐御在背后操纵,坚信是齐御指使或利用狄克,最终害了陆景元。 为了证实齐御的罪行,他当时怒火之下派出军队强攻了加利,想要抓住这个洲长替身。 可根本没找到替身的影。 温黎说要看到证据,说会去调查,而事情到这地步,她也必须得查清楚,是齐御做的就得给陆西枭一个交代,不是,那就得还齐御清白,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没停下调查的脚步。 如今真相就在眼前。 被五花大绑的替身跪在地上,满眼都是死到临头的恐惧。他早撕下了亚伯的假面皮,而此刻他自己的脸却是尽毁,毁得比狄克的还要严重。 这是他自己毁的。 当时陆西枭带着齐御去T国向他确认齐御暗中勾结亚伯的事,他就知道齐御的行径要暴露,他当然知道齐御有多心狠手辣,齐御为了保住自己杀亚伯取代亚伯的事,一定会将他这个知道真相的替身灭口,让陆西枭查无可查。 于是当时离开T国后,他一边隔着手机稳住齐御,一边偷偷收拾东西跑路,他撕下假面皮,毁了自己的脸,混进了一个佣兵队里。 齐御有没有找人来灭他口他不得而知。 但没几天南洋的军队杀到了加利洲长府。 他暗自庆幸自己跑得快。 他就这么隐藏住了自己,这一招灯下黑可让陆西枭和温黎的人一通好找。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没有离开加利的另一个原因是放不下自己的千秋大业,他还惦记加利洲长的位置,他在等,等齐御行径暴露,等齐御死了,再也操控不了他,说不定他能从替身蜕变成为真主。 可他没想到自己藏得这样好竟会被找到。 这些人根本没见过他的真容,何况他这脸还毁了,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他想不明白。 “我什么都知道,只要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告诉你。”替身往前跪了两步,急切地对温黎说。 第683章 捉齐御 温黎不带温度的声音说:“你要敢有一句假话,我会割下你的头颅丢进海里喂鲨鱼。” “头颅、”温黎的话让贪生怕死的替身想起什么,猛一个激灵,他睁大了双眼,惊恐地告诉温黎:“亚伯的头颅就是被齐御割掉的!” 温黎面色悄然绷紧。 “去年十月二十三号,齐御带着我去T国在阿霓莎会所与加利洲长亚伯会面,我亲耳听到、就是他向加利洲长出卖你的行踪,为的是杀南洋洲长,加利洲长发现齐御并非金洲洲长便想借此反威胁他,结果被齐御当场灭口,之后我就成了加利洲长的替身,我这只耳朵就是齐御亲手削掉的。”替身朝温黎侧了侧缺失耳朵的那一边,“自那以后整个加利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直是他在假冒加利洲长和你们周旋,所以加利才会那样无力抵抗南洋和金洲的报复,还有那场谈和,其实不管南洋和金洲提出什么条件加利都会答应,因为加利受到什么样的伤害和破坏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我说的全都是真的,我手里有证据,他告诉我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黑客,所以他十分谨慎,给了我一部专门用来和他联系的手机,但我也留了一手,我和他的所有通讯都用另一部手机进行了录音和录像,手机被我藏起来了,我告诉你在哪儿,你可以派人去取。” 替身倒豆子似地将知道的东西和做过的事一件不漏和盘托出,接着像等待宣判般紧张地盯着沙发上的女生,希望对方能够看在他识趣的份上饶他一命,然而女生并不做反应,从头到尾也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只有周身越来越低的气压在回应他披露的真相,原本还想为自己求情的替身被吓得暂时放弃了,生怕会吵到她,惹得她一个不痛快将自己杀了泄愤。 空气都仿佛被压缩,替身战战兢兢泪汗直冒,就在他快要喘不过气来时,一声孩子难受的哼唧打破了沉静,沙发上的人也有了反应。 温黎转头看去,就见陆西枭抱着陆景元站在楼梯上。隔着距离,温黎看不太清陆西枭此刻脸上是何种表情,但这个距离下他那张脸看着却是更显憔悴和清瘦,他怀里的陆景元瘦瘦小小,腿边的黑将军从头到尾都是包扎痕迹。 而害得他们变成这副样子的罪魁祸首…… 陆西枭的视线从替身身上慢慢移向温黎对上其目光,而心头正羞愧的温黎竟不敢与他对视,甚至感到无颜面对。 陆西枭就那么和温黎对视,虽不太能看清对方眼里的情绪,但都能猜得到,也能感觉得出,陆西枭抬了抬手臂,低低头,嘴唇碰了碰陆景元冰凉还带有湿汗的额头,眼睛则依旧看着温黎。 陆景元下午突然胃疼,他急急忙忙带人去医院,吊了两瓶水,吃了药,折腾了几个小时才回来,这会儿终于是没那么疼了,看着陆景元受罪,陆西枭心里就跟拿钝锯在拉一样疼。 陆景元疼得晚饭没有吃,他这会儿是抱着陆景元下来吃点东西,正好就听到了这些。 陆西枭面无表情看着温黎,咬着字冷声吩咐身后跟着的陆武:“陆武,让巴德曼带人去曼领,不惜一切把齐御带过来,要活捉。” 陆武:“是。” 陆武从陆西枭身旁走过,快速下楼。 随着陆武的脚步声远去,他人也离开了。 两人仍旧看着彼此。 温黎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 她默许他的行为让陆西枭心里好受不少。 陆西枭随后从楼梯上下来,他没有在客厅停留,抱着陆景元径直去了餐厅。 替身被带了下去,暂时关押了起来。 独自留在客厅的温黎在静默了两分钟后拿出手机给齐御拨去了电话,电话接通,温黎直接道:“赫尔曼什么都交代了,齐御,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指使的狄克?!” 替身就叫赫尔曼。 那边一阵安静。 半晌,知道已经暴露的齐御没有挣扎,他承认道:“是。但伤害孩子绝非我的本意。” 他只想要陆西枭死,没想过要伤害其他人,更没想过要伤害一个四岁的孩子,但孩子却确确实实被他间接伤害。 得到齐御的亲口承认,温黎没有再说一个字,挂断了电话,转而给曼领的手下打去电话,通知他们给巴德曼一行人放行,之后便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耳力极好的她可以听到陆西枭温柔的声音从餐厅里传出,但是听不太清内容…… 陆西枭那天咬定是齐御指使、冲到曼领想要拿齐御问罪,之后温黎就变相将齐御软禁在了曼领,所以她并不担心这通求证的电话会打草惊蛇,齐御会跑,她也不觉得齐御会跑,否则齐御早就该有些动作了。 齐御确实没想过要跑,即便事迹败露也没想过,他坐在客厅沙发上静等着温黎的到来。 “很快我们就能见到阿黎了。”他拿着逗猫棒陪雷欧玩着,他将其它情绪隐藏,语气里只透出即将见到温黎的欣喜。 以温黎和陆西枭的实力,自己暴露是迟早的事,所以这两个月里他一直都在等今天。 如今倒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感。 可惜,他没等到温黎。 来的是陆西枭的手下。 第684章 温黎:“管不了” 有温黎的通行指令,巴德曼畅通无阻进到府邸见到了齐御,他缉拿罪犯的阵仗和架势。 巴德曼身上的肃杀之气勃然而发,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马将这背后使阴招害他主子和孙少爷的小人剥皮抽筋,他压下杀意,没有对齐御说一个字,胳膊一抬直接命令下属动手。 “将人带走。” 巴德曼一行人来势汹汹,护主的雷欧感知到敌意,张开大口冲走上前来的一行人发出一声警告的低吼,硕大的身躯挡在齐御前面。 这极具危险性的兽吼让一行人纷纷亮出武器,枪口冲向了雷欧,这使得雷欧立马弯曲后肢,做出了攻击的姿态,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巴德曼见状也掏出腰间的枪对准了雷欧。 齐御他不能动,一只畜生他还动不得吗? 齐御抬眼,漠声道:“你动它一个试试。” 巴德曼:“今天谁敢阻拦,不管是人是畜生,都一律杀无赦,不想它死,就管好它。” 齐御没理会他的话,问道:“温黎呢?” 巴德曼气人道:“你可以问问我家主子。” 齐御眼神冷了冷。 巴德曼:“大人等着呢,还不动手。” 看着手持武器继续上前来的一行人,雷欧再次朝他们发出更大的一声兽吼并迈出两步。 一副他们敢过来就要撕碎他们的架势。 “雷欧。” 齐御轻声叫了雷欧。雷欧扭头,低低回应了一声齐御,见齐御朝自己伸出手,雷欧警惕地看看越逼越近的一行人,不禁有些犹豫。 齐御:“过来。” 雷欧这才调头回到齐御身前,将脑袋凑到齐御的手上,它用余光关注着那一行人。 齐御揉揉雷欧的脑袋,交代道:“你乖乖待在这儿,如果我没回来,要不了几天阿冥肯定会来接你回金洲,以后就好好待在你父母身边,如果我再也回不来,阿黎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待在金洲,那么我会交代好阿黎试着将你一家放归自然,你从出生起就在洲长府那一隅之地,以后要是没了我,日子会更无聊,去外面看看吧。要是无法适应外面的环境,那以后就将阿冥当成我,他会代替我照顾好你们的。” 雷欧不知是听懂了齐御的话还是感觉出了齐御的情绪,它忽然急躁起来,甩了甩脑袋。 感到不安的雷欧发出一声声的低吼,它立马找准矛头,冲要带走齐御的那些人咆哮,它挥起沉重的爪子大力拍向指到它面前的枪口。 齐御放在雷欧头顶的手转而安抚地轻轻拍拍,接着站起身,没做任何挣扎地跟他们走。 雷欧冲那些人咆哮,想要将他们吓走,以此来阻止齐御被带走,见没有效果它便要跟齐御一起走,可被齐御叫住,第一声的时候并没有完全制止雷欧,第二声齐御便重了重语气。 “雷欧。” 雷欧这才停住,不舍又着急地看着齐御。 齐御同样不舍,他心知这一走,自己大概率是没命活了,即便能活下来,不论是金洲还是曼领,都不会再允许他留下来,所以,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了,齐御便想再看雷欧两眼。 “赶紧走。”巴德曼不耐烦地催促一声,并伸手用力推搡下齐御的后肩,不料他这一举动直接惹怒了雷欧,巴德曼先是听到咆哮声,紧接着就见那头狮子凶猛地朝自己冲过来,速度快到巴德曼来不及多想什么,果断举枪射击。 齐御伸手抓向枪口,想要阻止。 三声枪响伴随着惨叫和齐御的喊叫。 陆西枭一边守着陆景元一边等着齐御,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巴德曼才将齐御带回。 齐御受了伤,是被绑回来的,他被反绑在后的两只手都是血,但他的手并没有伤口。他抬起脸看向走到面前来的陆西枭,双眼因为情绪爆发而充血,眸底深处隐隐还浮着层心伤。 陆西枭以为齐御是因为反抗才弄成这副样子,于是忍不住讥讽一句:“你也会怕死。” 面对陆西枭的嘲弄,齐御轻笑出声。 仇人的笑瞬间点燃了陆西枭心中本就快要抑制不住的杀意,他怒不可遏地一把扼住齐御的脖子,收紧力道,似要将齐御活活掐断气。 楼上房间里,温黎接替陆西枭守着陆景元睡觉,她静坐在床边,看着陆景元时不时地惊厥一下,另一边的黑将军也是睡一会儿又醒。 陆景元的一只小手被她轻轻握着,每惊厥一下,他的手也跟着抖动一下,原先细皮嫩肉的一只手,这会儿布满痕迹,摸着都粗糙,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连觉都睡不踏实…… 她口袋里的手机这时震动起来。 是阿冥打来的。 电话里阿冥又气又急:“温姐,齐哥被陆西枭的人抓去南洋了,他们把雷欧打死了!” 温黎闻言心脏一抽,跟着难受地皱起眉。 她缓了缓,而后制止阿冥赶来南洋,吩咐他:“你去曼领将雷欧带回金洲找地方埋了。” 阿冥:“那齐哥怎么办?他现在怎么样了?” 温黎缄默片刻,说:“狄克,是他指使的。” 阿冥听完,沉默了,他也知道齐御的罪过有多大,可他又怎么做得到见死不救:“温姐你不能不管他,陆西枭会杀了他的。” 温黎声音沙哑,听着沉重:“没法管。” 阿冥求情道:“我知道齐哥这次过了,可他绝对不是存心伤害孩子的,何况那孩子不是找回来了吗……” 温黎厉声打断道:“孩子如果找不回来就算陆西枭不杀他,我也不会放过他。” 她不是没警告过齐御。 即便不是存心,可伤害已经造成。 齐御伤谁都能有被宽恕的机会,伤一个完全无辜的孩子、天理难容,要她怎么说情? 第685章 陆西枭:“我杀了他,你会怨我恨我吗?” 陆西枭手上力道越来越重,齐御很快出现窒息的情况,然而齐御却是一副坦然赴死的模样,这让陆西枭心中的愤恨难以全部宣泄。 “就这么让你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陆西枭说着,愤怒地将齐御甩在地上。 齐御本能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听到陆西枭咬牙切齿的声音说:“景元受到的伤害我会十倍百倍地奉还给你,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把他带去地牢和那些死囚关在一起,留住他一口气就行。” 暂时活了下来的齐御没有表现出劫后余生的窃喜,他很平静,对于即将到来的可怕报复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对他来说,生死好似没了意义,任由陆西枭的手下将自己拖下去。 温黎先是听到开门声,而后是脚步声,待陆西枭走近后她轻轻放开了陆景元的小手,她似乎没有要问问齐御死活的打算,她有意不去看陆西枭,这让陆西枭心里很不是滋味,认为温黎是以为他杀了齐御而对自己这副态度,他想要抓住她,可最终手却倔强地攥紧没有伸出去,就在温黎和他擦肩而过后,他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告诉她:“我还没有杀他。” 温黎脚步停住,静默了两秒,她背对着他平静地说道:“齐御咎由自取,你想怎么处置他都是他罪有应得,我不会干预和阻拦。” 她说完便继续往外走。 陆西枭的问话再次响起:“我要真杀了他你会怨我恨我、我们间会因此生出嫌隙吗?” 温黎回答得很快:“不会。” 她头也不回,脚步不停地就出去了。 背对着的陆西枭心里问:“真的不会吗?” 阿冥和阿凛不断给温黎打电话,想要知道齐御的情况,江应白则直接跑来南洋确定齐御是死是活,但他却没有去问黎而是问陆西枭。 得知齐御暂时还活着,但活不了多久,陆西枭打算将齐御折磨够了再处死,江应白看过憔悴不堪的陆西枭和他怀里的陆景元以及边上大变样的黑将军,犹豫着开口:“你杀了他就不担心你和黎姐会闹掰吗?”他像是在提醒。 陆西枭闻言,先是垂眸看了看怀里昏昏欲睡的陆景元,见陆景元对江应白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他接着抬眸警告般地盯一眼江应白。 江应白不知道自己话里的一些字眼容易引起陆景元做出应激反应,他也没有领悟到陆西枭是让他闭嘴,他赶紧解释:“我先声明我没有想要替他求情的意思啊,他可是害老子挨了两枪差点害死我呢,我是不想黎姐不好受。” 陆西枭不发一言地捂住陆景元的耳朵。 江应白见他这一举动,放低了声说:“齐御那人、我跟他性格合不来,关系一般,要不是看在黎姐的份上,那两枪我肯定得还他。” “他几次三番杀你,害你没了边听力,还害得陆景元……”他看眼精神萎靡的陆景元,心里痛骂齐御,都不想再’劝‘了,可为了温黎也得说:“他死有余辜,你杀他千遍万遍都不为过,黎姐爱憎分明,你要杀齐御报仇黎姐绝对不会拦你,但黎姐重情重义,齐御是该死,可你要真杀了他,黎姐不可能无知无觉。” “一边是你和陆景元,一边是齐御,不管伤的是哪一边,黎姐都会跟着受到伤害。虽然我很不想接受,可黎姐就是喜欢你了,所以我只是想提醒你,好朋友死在自己喜欢的人手上,换做是谁,都很难接受,即便齐御罪该万死,但他的死却会永远横在你们之间,黎姐没有理由埋怨你杀他,但她绝对无法释怀,你要杀他报仇就得做好和黎姐分道扬镳的准备。” 看着陆西枭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江应白也不再待下去:“我说完了,你自己考虑吧。” 他说完就出去了。 陆西枭慢慢转头看向怀里想睡又不敢睡的陆景元,捂着耳朵的大手转而心疼和安抚地摸上陆景元的脸,拇指指腹轻蹭陆景元柔软稚嫩的脸颊,越看着,他想杀齐御的心就越重。 他后悔了,后悔当时没有直接杀了齐御。 让齐御多活一天,都是便宜他。 他缓缓低下头,将侧脸贴上陆景元微凉的额头,沙哑地说:“小爷爷一定会替你报仇。” 第686章 阿冥闯陆西枭洲长府 阿冥第一次违抗温黎的命令,找来了南洋强闯了陆西枭的洲长府,差点被守卫射杀,幸亏他及时表明身份,这才被押到温黎的面前。 阿冥的不听话触怒温黎,温黎不想听他说什么,兜头就是一句:“回去,别再有下次。” 温黎说完就要上楼,阿冥着急地喊她。 “温姐!” 他着急到声音有几分哽咽,成功让温黎停了脚步,他奋力挣开钳制冲到温黎面前,红着眼睛忍着情绪道:“齐哥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喉咙发紧:“……是死是活、你告诉我一声,他只有我们,他如果死了,能替他收尸的只有我们。”他眼泪不争气地涌出,在眼眶里打转。 他紧紧盯着温黎的脸,害怕听到坏消息。 温黎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站在楼梯口前的她一抬眼,就发现陆西枭站在了楼梯上边。 阿冥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陆西枭,但他知道自己求陆西枭没用,能救齐御的只有温黎。 这时,巴德曼恰巧从地牢过来,见到阿冥出现在这儿、再看看这情形就知道阿冥来做什么,接着他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当着温黎和阿冥的面,告诉上边的陆西枭:“主子,那家伙似乎要不行了,用不用给他叫个医生?” 阿冥可以确定巴德曼说的就是齐御,听到齐御还活着但只剩一口气,阿冥来不及高兴。 陆西枭双手抄着裤袋,居高临下的他垂着眸,视线落在下边的温黎身上,他面无表情,语速缓缓,声音冷到仿佛能掉出冰碴子:“我说了、别让他死得太轻易,救回来、再继续。” 巴德曼:“是。” 见巴德曼领命离开,阿冥着急地向温黎求助:“温姐,你真的打算让齐哥拿命偿还吗?” 见温黎无动于衷,阿冥急道:“温姐,那是齐哥啊,你真的不管他的死活了吗?齐哥是有错,可事情到今天这个地步他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阿冥直指上边的陆西枭,眼睛跟着看过去,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因陆西枭而起,如果没有陆西枭,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齐哥伤的人不是他、你还会坐视不理吗?你不会、你最护短了,你从来就不是帮理不帮亲的,有人伤害我们,哪怕是我们有错在先,你也会盲目地袒护我们。今天只是因为这人是他,可他凭什么?凭他喜欢你?齐哥比他更早认识你、比他更早喜欢你、比他更有资格喜欢你、对你的喜欢比起他只多不少。”阿冥越说情绪越激动,“是因为温姐你喜欢他。” “你他妈有病啊!少他妈拿这份情来绑架人。”江应白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气冲冲怒斥阿冥:“是齐御他自己作死,你也知道黎姐护短,这情要能求她会不求吗?他之前几次三番要陆西枭的命,他造成的伤害还不够大吗?黎姐没保过他吗?他动谁不好他动孩子,你想救他,人就在上边儿、你自己求去啊。” 江应白从楼上冲下来,冲到阿冥面前。 “齐御喜欢黎姐是他的事,凭什么要求黎姐对他这份情负责?”江应白扯着阿冥手臂往外走,边走边压低声、咬牙切齿:“你既然知道黎姐喜欢陆西枭就该知道这情她没法求,朋友重要,喜欢的人就不重要吗?黑将军是条狗就不重要了吗?她夹在中间已经够难受了,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她的处境吗?你要她为齐御说情,你置她于何地?你好兄弟伤害你喜欢你在意的人,你要帮你好兄弟递刀吗?换做是你你怎么做?你凭什么要她为了友情牺牲爱情?” 江应白将人扯出大门,甩开手后指着阿冥鼻子道:“我也不爽黎姐喜欢陆西枭,可她都接受陆西枭了,旁人有什么资格不接受?她喜欢陆西枭是不应该,但不是错事,更不需要旁人为她做所谓的纠正,齐御打着为黎姐好的旗号却一直在做伤害黎姐的事,这种喜欢,谁他妈碰上谁倒霉,齐御要真死在陆西枭手上,陆西枭和黎姐也就没可能了,这是齐御害的。” “那孩子命大、没死,但心里的创伤可能永远都好不了,他才四岁,一辈子都被齐御毁了,你要是陆西枭,这仇你报不报?这人你杀不杀?” “黎姐那么喜欢那孩子、那么喜欢黑将军,你要她怎么做?齐御落到今天这地步是他咎由自取,黎姐已经被他害得够惨了,你想救你自己去,但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别跟齐御一样害黎姐。” 江应白一番话说得阿冥哑口无言。 第687章 温黎:“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夜里的洲长府更静了,内心的糟乱在这样的静谧环境下显得震耳欲聋,让人烦躁不适。 温黎的身影徘徊在陆西枭的房门口,她想进去看看陆景元和黑将军,想看看陆西枭,怕惊扰,最终还是没进去,不声不响地又走了。 陆西枭同样难以入眠,明明温黎就在近前可他还是疯狂地想念温黎,他看看怀里今晚难得睡得安稳了些的陆景元,无法抑制内心情感的他轻手轻脚将人放开,然后下床出了房间。 高大清瘦的身影穿过长廊,他来到温黎的房门前,房门虚掩着,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 里面静悄悄地听不到一点儿声,陆西枭也不确定她睡没睡,他轻轻将房门推开往里走。 走进去见温黎衣着单薄站在露台上吹风。 温黎显然在出神,没有发现他的到来,直到他从背后抱住她,她惊得整个人僵住了。 她不知道站在这儿吹了多久的冷风,陆西枭抱了满怀的凉意,不由得收紧了手臂想要为她暖一暖,将下巴抵在她清瘦的肩窝,侧脸贴上她冰冷的脸,陆西枭满足地闭上眼,感受到了久违的放松和心安,创伤也得到了疗愈。 像是冻僵了,过了片刻才迟钝地反应,她缓缓抓住圈抱着她腰的一只手臂,抓得紧紧。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享受这久违的温情。两人上一次亲密接触还是陆西枭身体因支撑不住倒了下去,醒来发现温黎睡在身侧,如果可以,陆西枭想就这么抱下去。 温黎和他一样,这一刻什么也不想去想。 过了许久,没等到她开口说些什么的陆西枭主动打破这份美好的宁静,问她:“……他坚持不了多久了,你不打算为他做点什么吗?” 这个露台能够看到地牢一角,这么晚她不在卧室、在这儿站着,她在看什么想什么不言而喻,进门的时候,陆西枭为此有转身走掉的冲动,可见到温黎的一瞬,他的大脑和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偏向温黎,他像失去了自主意识。 齐御的事尽早解决才好,这几天,陆西枭有意在等温黎开口,可温黎一直都没有为齐御找过他。 先前他气温黎偏袒齐御,心中有怨,有意无意冷落温黎,找陆景元的这段日子,两人间差点弄到相见不如不见的地步,将陆景元找回后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回暖,齐御被抓到洲长府后,他们间也依旧是几乎无话的状态,看似没有什么变化,陆西枭却清楚两人在渐行渐远,也确定会渐行渐远。 他当然无法接受,于是他主动找来。 温黎声音缓缓响起,不带情绪起伏地反问他:“如果我为他向你说情,你会放过他吗?” 温黎的话像拳头似地砸在陆西枭心口上。 果然、她的心就是偏向齐御。他和景元和黑将军加起来,都不如一个齐御有份量。 好一会儿,陆西枭才将内心的伤痛缓和些许,接受了这个残忍的现实,他强压住情绪回答她:“我不想放过他,但你开口、我会。” 出乎意料地,她说:“可我不能那么做。” 谁都能救齐御,唯独她不能,尤其陆西枭说出愿意为她放过齐御的话,她更不能了。 听到她这么说陆西枭心中生出几分惊喜。 陆西枭:“你说不管我怎么处置他你都不会拦我。” 温黎:“我没有权利也没有理由拦你。” 陆西枭:“你说你不会怨我恨我杀了他。” 温黎:“不会。” 陆西枭:“那他的死会影响我们吗?” 温黎沉默。 陆西枭:“齐御如果死在我的手上,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吗?” 温黎唇瓣翕动,无法回答他。 他自嘲的轻笑声在耳边响起,温黎听得心疼又愧疚,她闭了闭眼,道:“陆西枭,我没办法向你保证。” 她的坦诚实在伤人。 陆西枭:“我知道了。天冷,回卧室吧。” 他声音里满是失望,他松开她,转身离开。 温黎:“陆西枭,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陆西枭头也不回:“随你。” 他的背影透出无尽的心伤。 第688章 她选择了陆西枭 陆西枭不悲不喜地问:“她去地牢了?” 巴德曼:“是。” 昏暗的地牢里回响着手铐脚镣的碰撞声。 即便打扫得再干净,血腥味和腐肉味还是存在,这些气味已经腌进了墙壁,经久不散。 洲长府的地牢是整个南洋戒备最森严的监狱,关押的不是特殊人物就是穷凶极恶之徒。 温黎的出现让整个地牢都骚动起来,一双双凶狠的眼睛出现在牢房门上的孔眼后,他们兴奋得面容狰狞,如同饿犬见到食物,垂涎欲滴,他们拍打起牢房的门,神经质地冲温黎叫喊,脚镣的电击都不能让他们完全安分下来。 温黎来到地牢的最深处,见到了齐御。 狭小的牢房被血腥味充斥,齐御浑身的血污,身上没有几处是完好的,他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躺在肮脏冰冷的地板上,要不是医生正给他处理伤口,都要怀疑他人还活不活着。 温黎想起第一次见齐御,也是在地牢里。 在金洲的地牢。 初次见他,他就是这副样子,没想到最后他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当时和现在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让温黎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只不过这一次,她救不了他。 当初的他无辜,如今的他却有罪。 温黎上前蹲下身,接过医生手里的镊子。 她默不作声地给齐御处理伤口。 当处理到他的左手时,温黎看着他满是刀疤的小臂和断指的手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当时在地牢见到齐御整个人都被铁链束缚着,她还以为他是个犯了多大罪的恶人,又或是怎么得罪了前任金洲洲长,又怀有多强的实力才会被这样锁住,很难想到,被这么惩治的罪犯,本质是那样温柔听话会体贴人的…… 知道真相后才知道他就是个可怜人。 温黎为齐御处理好伤口,又将他满是脏污的脸擦干净。地牢的经历导致他很爱干净。 “阿黎……” 昏迷中的齐御忽然呓语起来。 他像是感觉到温黎在身边,拼命挣扎着想要醒来,可不论他怎么努力也无法睁开眼皮。 齐御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不想让她看见,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清醒的齐御,似乎不见更好,于是温黎深深看了齐御一眼后,离开了。 离开的脚步比来时重得多。 因为温黎知道,这应该就是最后一面了。 走在暗无天日的通道中,耳边是犯人被电击的痛苦声,温黎不断想起齐御在地牢的那些年,她越走越慢,一次次生出救齐御的念头。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无法取舍的两难选择。 最后温黎也没能偏袒齐御。 走出地牢时,温黎被外面的光线刺得眯了眼,看到陆西枭站在前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两人相顾无言。 陆西枭抬脚朝她走来,却是掠过她,往地牢里走去,擦肩而过之际,温黎开了口:“你如果要杀他能不能换个地方,别在地牢里。” 齐御最美好的二十几年大半都在地牢里度过,她想争取为他换个干净、明亮点的地方。 她语气很平静,可她越是平静,陆西枭却越能感觉到她离自己越来越远,置气的他没有应答她,一言不发地继续往里走,进了地牢。 昏迷中的齐御感觉到了温黎的到来,也感觉到了温黎的离开,他心里着急,可当他拼命睁开眼后,看到的却不是温黎,而是陆西枭。 齐御很确定温黎来过,心中懊恼自己醒得太迟。所以,阿黎是来见他最后一面了吗? 在他和陆西枭之间,她选择了陆西枭。 第689章 温黎:“齐御的尸体我要带走” 陆西枭看到齐御浑身上下唯一干净的脸就知道是温黎为他擦洗的,心中醋意横生,这份嫉恨转化为杀意,疯狂催动着他处决掉齐御。 见到陆西枭,齐御没有什么反应,他直接磕上了眼,有种眼不见为净的意思,懒得理。 “求我,我或许会考虑饶你一命。” 陆西枭毫无情绪和温度的声音响起。 齐御轻轻笑了声,慢慢睁开眼视线由下往上看陆西枭。陆西枭一身昂贵的私人订制,居高临下,衬得地上的他就像一摊烂泥、一只臭虫。不是像,自己的出生和经历本就烂透了。 对齐御来说,再不堪的时候都有过,连生死都不能做主的自己早就没了傲骨,尊严和脸面更不配拥有。何况最狼狈的样子都被心爱的女孩见到过,旁人的眼光根本不能让他在意。 可此刻以这副模样面对高高在上光鲜亮丽的陆西枭,还是伤到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齐御挣扎着从地上艰难爬起,他扶着墙壁稳住身形,挺直腰杆,看起来似乎对等了些。 “别做梦了,我齐御永远都不可能向你陆西枭示弱。”齐御嘴角噙着笑,一字一句道。 陆西枭面无表情:“看来还没受够。” 齐御笑着看他:“陆西枭,你敢杀我吗?” 齐御眼底的挑衅和嘲弄激得陆西枭当即拔出手下腰间的配枪并子弹上膛,他将枪口抵上齐御脑门,同时一手扼住齐御的脖子,重重把人抵到墙壁上:“你我有什么不敢杀的?!” 齐御后脑磕得生疼,喉咙里却溢出笑声:“开枪啊。” 陆西枭双眸布满杀意,他扣着扳机的食指被理智卡住,擒着齐御脖子的手则不断收紧。 齐御脸上的笑愈发放肆:“陆西枭,你不敢杀我。堂堂陆家掌权人,南洋洲长,被我刺杀那么多遍,耳朵都被我弄聋了一只,最疼爱的侄孙被我害得吃尽了苦头,仇人在前你却根本不敢杀,你就只有这么点报复手段哈哈……” “找死!”陆西枭咬牙,双目充血,扼着齐御脖子的手用力到手背的青筋延伸到手臂。 齐御面容痛苦地扭曲,脸色涨得紫红,无法再说出激怒陆西枭的话,然而他的眼神却依旧在挑衅陆西枭,无疑是在加快死亡速度,但同时也提醒了陆西枭,让陆西枭最后松了手。 齐御被甩到了地上,他趴在地上笑得浑身一颤一颤,一边笑一边肆无忌惮说:“你不敢杀我。”他翻过身看陆西枭,“你知道我在阿黎心里有多么重要,阿黎也没有多喜欢多在意你嘛,看来你也清楚自己在阿黎心里的份量。” 没能如愿的齐御继续激怒陆西枭,他不停地冲持枪对着自己的陆西枭叫嚣和辱骂:“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不比我好多少嘛,那孩子晚上能睡得安稳吗?身心还健康吗?自出生起就被温养着,流落到这种地方,被吓坏了吧?” 齐御不断用话冲击陆西枭的理智。 这些天,他的牢房每天都会被放进几个重刑犯,他不做抵抗被抓到南洋,分明是做好了死的准备,也不惧生死,但面对那些下死手的重刑犯,他却一直在拼命对抗,坚持到现在他却求死,他等的就是现在——间接死在陆西枭手上哪有直接死在陆西枭的手上有价值。 很快他就要得逞了。 “齐御!”陆西枭想让他闭嘴。 看着愤怒到极致、理智已到溃散边缘的陆西枭,齐御继续加着猛料:“那可是你亲大哥留在世上唯一的后代啊,他还那么小,你都不心疼他的吗?他受了那么多苦,你都不为……” “砰砰砰!” 接连三声枪响,鲜血飞溅。 齐御的话也戛然而止。 并未离去的温黎听到地牢传出的枪声,神情倏然一震,怔愣了片刻后她缓缓闭上了眼。 齐御…… 一股悲凉之意在温黎胸口蔓延开。 到头来他还是留在了最痛恨厌恶的地方。 今天的风不大,但很凉。温黎并没有站多久腿脚就麻木起来。她背对着地牢出口,五六分钟后她听到了脚步声,是陆西枭出来了。 陆西枭手里还拿着枪,他来到她的身前站定,问她:“我要带景元回国,一起走吗?” 温黎沉默地看着他一切结束仿佛无事发生的脸,好一会儿才应:“……你们先回吧。” 她声音嘶哑,前面两个字差点没发出音。 陆西枭也同样看着她,他的脸上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还因温黎的拒绝多了份心伤。 温黎确实没有埋怨和责怪他杀齐御,但他清楚地知道,他和温黎之间不会有可能了。 陆西枭不死心:“真的不一起走吗?” 看着陆西枭憔悴不堪的脸,温黎还是委婉拒绝:“金洲还有事,黑将军你先带回去吧。” 陆西枭张了张嘴,一句’我们是不是结束了‘想要问出来却没有勇气,最后自嘲一笑。 温黎:“齐御的尸体我要带走。” 她并不是在征求陆西枭的同意。 温黎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阻拦和怨恨陆西枭杀齐御,但多少会失望陆西枭连她想要给齐御换个干净的地方这点要求都不能答应。 陆西枭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温黎,他失望透顶,也身心俱疲,最后他深深看了温黎一眼,丢下一句:“随你。”之后独自离开。 温黎站在原地注视着陆西枭离开的身影。 感到疲惫不堪的她重重呼出口气,之后转身回到地牢。 两人背道而驰,离得越来越远。 温黎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地牢给齐御收尸。 然而当她靠近最深处的那间牢房时却听到齐御浑噩的声音:“陆西枭……你个孬种……” 三发子弹尽数打在齐御左肩,一心求死的齐御怒骂:“孬种,我要是你、这么没用不如死了算了,陆西枭你他妈就不是个男人!” 陆西枭蹲下身,冷眼看齐御,戳破他的算计:“你想求死,你想解脱,你想用你的死毁掉我和温黎的感情,我偏不让你如愿,我要让你像条野狗一样活在这世上,面目全非,苟延残喘,一败涂地,我要你看着你爱而不得的人和我恩爱!甜蜜!我会和她长长久久,而活着的你、在温黎心里只会有罪人这一个身份。” 陆西枭不断从牙缝里挤出字:“她会因为我放过你而对我愧疚,会对我用情更深,你接受不了,你会痛苦窝囊地自杀,你会死在任何人的手上,这样的死,一文不值,也不会在温黎心里留下深刻痕迹。你死在我的手上,我会和你一样成为输家,杀你虽泄愤、但不值。” 你会痛苦窝囊地自杀,你会死在任何人的手上。陆西枭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将会成真。 陆西枭的话字字句句刺激着齐御,他想要抓住陆西枭,但没能成功,他冲离去的陆西枭癫狂地喊:“陆西枭!你回来!你杀了我啊!” 齐御躺在血泊中,满眼愤恨和不甘,回想陆西枭的话,又感到深深的绝望和痛苦。 见到齐御没死的温黎急匆匆离开地牢,然而陆西枭已经带着陆景元和黑将军离开了…… 第690章 天各一方 温黎送走齐御后回了金洲,每天忙着处理大大小小的事,一晃大半个月过去,这段时间她没有陆西枭的任何消息,就这么断了联系。 江应白看着日渐消瘦的温黎,心里犯愁。 不放心温黎的江应白每天跟在温黎屁股后面,温黎被他跟得烦了,给江应白安排了点事做,然后自己跑去边境待了几天,再回来的时候,身上带了点伤,这下是真的身心俱损了。 江应白:“怎么弄伤了?你这状态你跑去危险的地方做什么?伤得严不严重我看看?这陆西枭也真是的,齐御那家伙他杀就杀、不杀就不杀,让你误会他把人杀了算怎么回事?” 温黎打断他:“事办得怎么样了?” 江应白汇报:“加利一分三,金洲南洋各占五分之二,T国占五分之一,T国还想占三分之一的,让我们跟南洋摁住了,T国真他妈想屁吃,要不是他们占了地理位置的便宜,毛都不给他们。都已经划分好,签好协议了。” 温黎应了声,准备明天去往加利,正确来说是去金洲的新地盘,这世上已经没有加利。 江应白壮起胆子试探性地道:“黎姐,金洲的事忙不完,那加利乌烟瘴气鱼龙混杂势力一团乱,没几个月根本整顿不出个形,你就别亲自去忙活了,你这还有学生身份呢,也挺久没回去看看外婆了,要不咱先回国吧?” 温黎安静吃着饭,没搭腔。 江应白咬着筷子,察言观色,他给温黎夹了块肉,继续道:“陆西枭故意让你误会他是做得欠佳,但我其实能理解他这么做,他就是想看你的态度,测试自己在你心里的重量,想试探你会不会为齐御放弃他,他和陆景元都是受害者,实惨,我要是他真不一定能像他一样为爱妥协退步放过齐御,你、要不回去找找他吧?你跟陆西枭受到的伤害已经够大了,要是最后还因为齐御结束了,真的太不划算了。” 江应白心里叹气。 回想去年,陆西枭失恋坐他边上就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虽然那时他不待见陆西枭,但那可是陆家掌权人,商界霸主,南洋洲长啊。 想都没想过。 结果今年,他钢铁般强大坚硬的黎姐居然也为情所困,同样坐他边上,他自己吃爱情的苦他是一点不意外,也完全在情理之中,温黎吃爱情的苦,那真的是匪夷所思,难以接受。 想都不敢想。 江应白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命中带煞有毒啊?不仅自己要吃爱情的苦,连身边人也是。 见温黎没有反应,江应白接着劝:“我知道黎姐你好面,但在感情里面太好面、容易失去,陆西枭他都为你做到这份上了,黎姐你就买个礼物回去哄哄他吧?你就说你是回去找陆景元黑将军的,他聪明得得很,能猜到的。” 江应白好言好语、好声好气,与其说劝不如说是哄,还给温黎出谋划策,让她把陆景元黑将军当借口,就怕要强的温黎拉不下脸。 然而这根本不是好不好面的问题,否则当时在南洋,她直接就去追陆西枭的直升机了。 看着依旧毫无反应的温黎,江应白挫败。 雷欧的父母似乎感知到了孩子的离去,原本健康的身体不断出现各种病况,变得一蹶不振,明明还是壮年,短时间里却出现了老态。 吃过晚饭温黎就去查看雷欧父母的情况。 阿冥也在这儿。 阿冥一直想问温黎齐御的去向,但没敢。 雷欧被阿冥埋在了洲长府的后院,那里有树有水,边上的草坪是雷欧常撒欢的地方。 冥冥之中,埋葬雷欧的地方似乎在牵引着它的父母,它的父母总是会往那个方向看。 温黎:“哪来的小狮子?” 雷欧父母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只幼狮。 阿冥忙说:“我买的。它们应该感觉到了雷欧的死,齐哥也……”不在。意识到说错话阿冥赶紧打住,“再这么下去我怕它们会撑不下去,就去买了只幼狮,想着能够代替雷欧。” 温黎看看趴在地上依旧精神恹擞的两头狮子以及躲得远远寻找出口的小狮子,说:“狮子领地意识很强,让人看着,要是它们不接受小狮子就把小狮子送走、或者分开养。” 阿冥:“好。” 温黎看过狮子后就准备走。 阿冥叫住她,向她道歉:“温姐。上次的事,对不起,我知道齐哥有错,但我当时太害怕他真的会死,我没想到会让你那么为难。” 温黎:“我知道,我没生气。” 阿冥:“温姐,你去找那个人吧,虽然我没办法接受你跟他,但我更不想看你难受。” 温黎好笑道:“你哪里看出我难受了?” 阿冥小声道:“连阿凛都看出来了。” 温黎抬手拍拍他侧脑:“我出去转转。” 出了洲长府的温黎漫无目的,一个人不知不觉晃到了赛鲁广场,看着那熟悉的台阶,她眼前闪过陆西枭穿着厚重的玩偶服哄她开心的画面,想到陆西枭那傻样,她不自觉笑了笑。 她霸道蛮横地赶走所有人,又将那最佳的观景地给霸占了,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失神。 她讨厌伤口被人看到,很抗拒别人窥视她的软弱,一直以来任何事她都自己一个人扛,也不喜欢把事往外说、让人知道,自从遇到陆西枭后,陆西枭总能察觉到她的情绪,想方设法为她分担,就像上一次问罪和处罚齐御之后她也是自己一个人出来散心,习惯性自己消化,她让陆西枭别跟着她,可陆西枭还是找来了。 而这一次,陆西枭不会再来找她,哄她。 第691章 温黎连夜回国 温黎越想心里越堵,从来都没有这么难受过,她腾地起身回到洲长府,然后连夜回国。 “外婆?” 熟睡中的方老太被敲门声吵醒,听到温黎的声音她还以为做梦呢,爬起身边确认边出了房间来到堂屋,急急忙忙地打开灯,听到温黎不停地叫她,她嘴里忙应着:“是黎黎吗?” 听到外婆的声音,温黎喉头一哽。 “……是我外婆。” 她深呼吸,赶在外婆开门之前将情绪调整好,然而在看到外婆的一刻,直接前功尽弃。 “怎么大晚上回来了?也没到周末啊?” 老太太问着,赶忙把堂屋的门开了,她一下子就听出了温黎声音的不对劲,加上又是半夜突然回来,她心想是出了事,一开门,见到温黎那憔悴苍白的脸,老太太心都揪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黎黎?” 温黎抬脚跨过门槛进了堂屋,背过身去关门、拴门,嘴里应着:“没事,就是想你了。” 不等老太太再问,她紧接着说:“我有点累不想洗澡,我想睡觉,我想跟外婆你睡。” 她说着就率先往外婆房间里走,她故意不去看外婆,不想让外婆看到自己的状态也怕自己看到外婆会忍不住,到床边脱鞋也低着头。 这怎么可能没事,从小到大温黎都没有这样过,可她明显不愿说、不想让她知道,老太太虽然担心,但也只能先忍着不问,装作没发现:“好、累了就不洗,先睡觉,跟外婆睡。” 温黎上床后睡到了里面。 老太太关灯后也上了床。 温黎面对墙壁,背对外婆无声缓和情绪。 她不是有点累,是很累,躺在外婆身边的她渐渐放松下来,可还是睡不着,就这么过了大概有半小时,侧着睡的她轻着动作先是改为平躺,再然后侧起身向外婆这边,朝外婆挪近了些,她身体蜷缩起,脸紧挨着外婆的手臂。 她以为外婆睡着了,结果外婆这时轻轻拍拍她后背,慈爱道:“外婆在呢,回家就没事了,好好睡一觉,外婆会一直陪着黎黎的。” 温黎刚平复的情绪再次上涌,眼泪差点失控,不喜欢掉眼泪的她要强地硬是憋了回去。 这一觉虽然睡得还是不太好,但却是这段时间来睡得最久的,早上醒来的时候,外婆已经做好早饭了。她每次回来,外婆都要去镇上买菜,这次因为不放心她就没去,一早拿钱去找平时一起上街的几个邻居,让她们帮忙带。 温黎一睁眼就觉得眼睛特别不舒服,脸上还有点黏手,像眼泪,她明明记得自己没哭, 已经是中午了,她下床准备先去洗澡和刷牙,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什么,她看过去,见房间正中的四方桌上摆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有她和外婆跟黑将军,还有陆西枭和陆景元。 那是过年的时候陆西枭拉着她们拍的。 他带了相机,是有备而来。 “外婆,我们一起拍张照留念好不好?” “黎黎,我跟外婆说好了一会儿要拍全家福,你要不要换身衣服?你穿深红的好看。” 他心眼一如既往地多,和外婆说的是拍照留念,转头和她说的是全家福,她在房间里听院子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嘴上嗤他一声。 温黎走过去,拿起照片。 照片就在院子里拍的,背景是堂屋,老太太特意换上陆西枭送她的新衣服,抱着陆景元坐在椅子上,黑将军吐着舌头趴在老太太腿边,陆景元一只手俏咪咪比着耶,一只手摸黑着将军耳朵,她和陆西枭则站在他们的后面。 “黎黎,要扎头发吗?我给你扎。一会儿拍照的时候笑一笑好不好?你笑起来好看。”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肯定看到她房间里小时候的照片了,看出她笑得勉强才先跟她说好。 照片里的她很给面子地笑了,虽然笑得很浅,但拍完后陆西枭拿着相机夸了她好久,将她的给面子全解释为对他的爱,自恋得不行。 两人的手是牵着的,准确地说是陆西枭牵她,只是被老太太挡住了,照片上看不出来。 除了黑将军,陆西枭给他们都发了照片。 老太太自己去镇上把照片洗了出来,装进相框里,照片洗得很大,是全家福的尺寸。 照片上,每个人都在笑。 黑将军也咧着嘴。 然而短短几个月,竟是都变了模样,物是人非。她的指腹抚过陆西枭陆景元黑将军…… 她的心绪被厨房的动静拉回,她放下照片回对面房间拿衣服,她回来得急,没带行李。 不料在自己的房间里也看到了那张照片。 外婆不止洗了一份。 她房间里的照片尺寸是八寸的,要小些。 她拿着衣服去了卫生间,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双眼红肿。她用冷水打湿毛巾捂了捂眼睛。 洗了澡后,她身体轻松不少。 刚从卫生间出来外婆就喊吃饭了。 她将衣服放进洗衣机,进堂屋吃饭,一坐下,就见电视柜上也被外婆摆上了那张照片。 老太太发现后,立马猜到温黎的反常是因为什么了,她没有急着问,招呼温黎吃饭。 温黎收回目光,安静吃饭。 吃过饭,老太太默不作声地将三张照片都收了起来,温黎回房间后就发现照片没了。 很明显,外婆都猜到了。 她也不好问,更不好问外婆要照片,怕被外婆问起她和陆西枭的事,于是就没出声。 第692章 不是她愿不愿意,而是陆西枭还愿不愿意 回到明城的温黎不分黑夜白昼地整整睡了四天,除了洗澡外这几天连堂屋都没走出过。 第五天的时候,像是终于睡够了,她走到院子里帮外婆择菜,身上穿着懒得换的睡衣。 老太太这几天什么也没问,每天就想着法做好吃的给温黎,她也没有将担心表现在脸上以免给温黎压力,这会儿她总算是松了口气。 老太太:“外婆中午给你炖鸭子吃。” 温黎没事人般,露出个浅笑:“嗯。”过了一小会儿又说:“晚上吃鱼吧,我下午去钓。” 老太太笑着应:“好,外婆正好想吃鱼。” 想到什么的温黎忽然改口:“算了、不去了,下次吧。”她神色显而易见地变得黯淡。 老太太:“那就不去,外婆晚上留了菜。” 原本不想去的,但到了下午温黎还是换了衣服拿着鱼竿出门了,总不能以后都不去了。 何况外婆想吃。 五月初的气温很舒服,白天不冷不热,温黎拿着钓竿坐在河边,微风将河面掀起波澜。 温黎放空大脑,强迫自己什么也不去想。 鱼吃了饵又溜了,岸边的温黎一点没发觉到,傍晚的时候,空军的温黎提着空桶回家。 老太太笑吟吟地说:“没关系,晚上还有很多菜,黎黎想吃鱼明天外婆去镇上买。” 温黎:“我明天再去看看能不能钓到。” 老太太:“好,明天再去。” 隔天温黎起了个大早,跟着外婆去镇上。 老太太没去平日里常去的菜市场,而是带着温黎去超市买。十里八村都知道她家有个长得特别好的孙女,总有人想给她介绍孙女婿。 过年她带着陆西枭到菜市场走一趟后更是成菜市场红人了,以前那些人只惦记温黎,现在多了个陆西枭惦记,每次都有人跟她打听。 所以她没带温黎去菜市场。 结果在路上还是碰到了熟人。 不可避免地又提到了陆西枭。 “你家孙女大学还没毕业吧?上次那个帅小伙是她谈的男朋友吧?两人可真登对啊。” 几个人围着两人八卦。 “她家孙女这么小,年龄看着不合适啊。” “不是男朋友的话你把人介绍给我家,不管成不成我都给你介绍费,给你包大红包。” 这些人说话没个分寸,老太太饶是性子再温和、听了心里也不畅快,但她没有表现在脸上,免得这些人乱猜想乱散播,她闭口不谈陆西枭,随口打发两句就赶紧拉着温黎走了。 走开后她找话题问温黎这鱼想怎么吃。 见温黎没什么异样,老太太这才放心。 夜里,本来快睡着的温黎忽然坐起身,下床翻箱倒柜,在书桌抽屉里找到了一个福袋。 那是过年时候去镇上玩,写姻缘带的老先生看陆西枭毛笔字写得好,免费送给他们的。 她打开福袋,倒出里面的红豆,拿在手里看了看后又装回去,接着拿着福袋回到床上。 第二天温黎就闲逛到了镇上。 承载着无数美好祈愿的姻缘树挂满了姻缘带,阳光下红得惹眼,红得喜庆,鲜艳夺目。 温黎精准找到了陆西枭系上的那两条,它们紧紧系在一起,随风而动、互相缠绕,树下的温黎仰着脸看着,上面的字是陆西枭一笔一划亲手写上的,笔迹和内容都与其它的不同。 “小姑娘?还真是你啊。” 写姻缘带的老先生对温黎很有印象。 毕竟长成这样的,他就见过这一个。 温黎回神,看向特意过来跟她打招呼的老先生,礼貌地点了点头回应,然后就准备走。 “你男朋友没跟着你一起啊?” 温黎:“……没有。” 老先生不客气地说:“我还说下回碰到他让他给我写副字呢,我天天都带着纸,还特意买了支好笔,就等着他。他过年会回来吧?” 温黎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 老先生:“过年他回来,有空的话你再把他带过来,我天天都在。我不白要他的字。” 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的温黎只能点点头。 晚上,躺在床上的老太太想着温黎的事睡不着,温黎这时推开她房门,抱着枕头进来。 老太太坐起身开灯。 “外婆……” 温黎都以为外婆睡着了,结果并没有。她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么大了还黏着外婆睡。 老太太让出位置来,一脸慈爱地看她。 温黎默不作声上床,抬手关掉灯。 房间陷入黑暗,安静了一会儿后,老太太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是和小陆闹矛盾了吗?” 等了有半分钟,才听到温黎应:“嗯。” “可以和外婆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温黎不语。 老太太温声道:“不想说就不说。” 温黎沉默过后,说一句:“是我的问题。” 老太太知道,肯定还发生了其它的事。 只是她想不出来,脾气那么好、那么在意温黎的陆西枭会因为什么而舍得和温黎闹翻。 明明过完年还好好的,这才过去多久。 她想不出来,但她了解温黎的性格。 老太太:“小陆看着挺健谈的,但外婆能够看得出小陆这个人其实和你很像,并不是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但是他愿意为你改变,他喜欢你十分,会将这十分都表现出来,会愿意为你变得外向,因为他了解你,也心疼你,他怕你不知道。而你喜欢他十分,却只愿意表现出一分,他会很没有安全感的,在意一个人不能只让他自己去感受,时间长了那会很累,感情里不用太要强。谁都不是天生就会爱人,小陆也是学会的。会出现错误很正常,他会允许的,外婆相信小陆肯定在等着你去找他。” 背对着外婆睡的温黎看着漆黑的前方,说着话的外婆伸手摸摸她的后脑,继续说:“外婆不能一直陪着你,不过外婆相信黎黎你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但是小陆是个很好的人,你愿意的话,外婆希望你能找个人陪着你,照顾你。你肯定也是喜欢小陆的吧?这世上那么多人,找到一个自己喜欢,对方又刚好喜欢自己的并不容易,别轻易放弃。当然,不管对方是谁,永远不要委屈你自己,只是现在你和他既然还互相在意,那就别让自己难受、遗憾。” 温黎不知道怎么回应外婆,因为现在不是她愿不愿意去找陆西枭,而是陆西枭还愿不愿意见她,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不想外婆担心的温黎第二天离开了家。 第693章 ‘梦游’ 京城、陆家庄园。 ”五爷,重要文件送到您书房了。”从公司回来的陆奇直奔陆西枭住处,在后院草坪找到正陪陆景元和黑将军玩球的陆西枭汇报工作。 快速汇报完,陆奇看着将球轻轻踢给陆景元的陆西枭,犹豫着要不要把温黎出现在S洲的事告诉陆西枭,他观察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机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直接说,陆西枭又恰在这时牵着陆景元带着黑将军回室内,拿捏不准陆西枭心思的陆奇也只得暂时憋回去。 半个多月后,温黎从S洲回到京城,到时已经是晚上,看着相邻的两栋别墅矗立在黑夜中,无声无息,温黎的脚步慢下来,停在两栋别墅前站了会儿,然后才进到自己的别墅里。 一进家门,温黎就上楼翻箱倒柜,她有乱放东西的坏习惯,所以即便记性再好还是经常会找不到东西,何况这东西被她放了那么久。 温黎将房间都翻乱了,耐着性子找了快两小时,才终于在玄关柜的一个抽屉角落里找到她大一军训时陆西枭偷偷摸摸给她送的手表。 当时陆西枭拿着陆景元当幌子给即将军训的她送了一袋用品,这支昂贵的手表就混在那堆东西里,后来陆西枭还探她口风,她回他自己没有用防晒的习惯,陆西枭估计以为她连袋子都没打开,自然就没发现他偷摸送的手表。 温黎当时确实不在意陆西枭送的东西,但也没扔,毕竟挺贵的,就那么扔了挺败家的。 后来温家倒台从温家搬出来,她打开当初陆西枭送的那袋东西,将那些用不上迟早会过期的防晒和驱蚊喷雾等等扔了,手表带上了。 这只手表是陆西枭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没事干试图给自己找点事做的温黎又将翻乱的房间重新整理好,想要让自己静下心来。 忙活了一通,她洗了个澡,下楼等外卖。 她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一只遥控玩具吉普车,那是陆景元从隔壁带过来玩的玩具。 之后温黎就在大厅找起了玩具。 黑将军的玩具都是她买的,每一个她都记得,所以陆景元和黑将军的玩具她都分得出。 找了一遍后,沙发上多了一排的玩具。 温黎坐在玩具堆里,吃着刚到的外卖。 她就这么在别墅里待着,哪儿也没去。 明明别墅亮了灯,可却仍旧安安静静。 温黎这一待就是十来天,校长亲自给她打电话,提醒她又到期末了,出现在学校参加期末考的她不出意外地成为全校的讨论对象。 连带着被讨论的还有当初在AWM世界赛上对着全球观众与她高调秀恩爱的陆西枭。 考完后的温黎又将自己关在了别墅里。 她并没有半死不活地摆烂,她每天都有一堆正事需要做,空闲的时候就泡在拳击房里。 身体是忙的,大脑更是停不下来。陆西枭的脸和声音几乎每时每刻都侵占着她的思绪。 就连晚上做梦都是他。 陆景元和黑将军虽找回来了,可她仍总会梦到他们,梦到他们被坏人欺负,梦到他们被人贩子残害,梦到他们没吃没喝,梦到没有将他们找回来,梦到陆西枭找到心力交瘁崩溃绝望,梦到陆西枭对她失望至极,恨她怨她…… 又一次被噩梦惊醒,一身冷汗,温黎在床上坐了许久后起身下床,变得有些习惯性地来到窗边,拉开窗帘,隔壁就是陆西枭的别墅。 陆西枭人不在这里住,那些保镖暂时都调回了陆家,每星期只会让人来打扫个两遍,偌大的别墅一点光亮没有,静得也没有一点声。 温黎在窗边待了半小时,可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内心迟迟没办法从噩梦中缓过来。 她看着隔壁的别墅,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梦游的事,脑子里跟着冒出个想法,随性而为的她转身拿电脑将隔壁别墅的安保系统给关了。 指纹锁她也给开了。 之后她就那么畅通无阻地进了隔壁别墅。 她上楼找到陆西枭的房间,摸着黑躺到了陆西枭的床上。虽然这几个月陆西枭不在这里住,但枕头床单被子还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换。 早就找不到一点陆西枭的味道,脸埋在枕头上的温黎心里有点失落,这对她来说就是张陌生的新床,意外的是没多久竟轻松入睡。 她每天都不让自己闲下来,以为忙累了晚上可以睡好些,但是并没有。这一觉难得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精神得到了些许的放松。 昨晚她摸黑进来的,睡醒睁眼的时候才看到枕头旁和房间格格不入的粉紫色兔子玩偶。 第694章 真梦游;直奔陆家 温黎一伸手,将玩偶拿了过来。 这玩偶、她上次梦游杀陆西枭的时候就看到过,只是当时没细看,但之后也想起来了这玩偶是那次商场偶遇时陆西枭厚着脸皮向她讨去的。她当时并没有多想,只调侃陆西枭有少女心,这会儿回想起贺冲说陆西枭早在她刚上大一军训那会儿就说喜欢她了,此时此刻她才反应过来陆西枭当时讨要玩偶的真正心思…… 这玩偶,和陆西枭性别、年龄、品味哪哪都不适配,可就是这个她随手给的小女孩才喜欢的玩偶却被陆西枭当宝似地放在枕头边,温黎将玩偶抱在脸前,心里的情感压也压不住。 她翻身下床,快速回到自己别墅拿电脑。 陆家增加了很多摄像头,尤其是室外,陆西枭的住处更是多,角角落落都被时刻监控。 这些监控能够让温黎看到想看的人,可想到这些监控是为陆景元装上的,就没法高兴。 在屏幕上看到陆西枭的那一瞬,温黎不争气地酸了鼻子,酸意还直往两只眼睛里冲。 想让陆景元多接触室外的陆西枭带着陆景元在后院的空地上学车,陆景元戴着顶太阳帽骑在一辆米黄色的儿童自行车上,虽然这个点的太阳已经有些晒,但沿路都有绿荫遮阳,所以并不算热,自行车的后轮有两个辅助轮,但即便这车不可能倒,陆西枭还是一路护着。 黑将军的伤看着都好全了,断了的尾巴能摇了,身上的毛发也都长出来了,样子变得和以前一样了,能走能跑,就是看着还有些瘦。 温黎隔着屏幕轻轻触碰上陆西枭,指尖带着心尖一起颤动,酸酸麻麻的感觉蔓延而开。 他身形还很清瘦,隔着距离和监控都能看出来他脸色的差劲,显然这段时间过得也并不太好,整个人从里到外地透出一种疲惫感。 此时的温黎眼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贪婪。 她一帧画面也不放过,看他们学完车回别墅休息,看他们吃着果盘看动画片,看他们吃午饭。趁他们午休的时候她去洗漱,之后回到电脑前吃了点东西,等着他们午睡好从房间出来,又继续看他们看书、画画,看他们到玩具房里玩拼图,吃晚饭、玩平板、看电视…… 晚上不到八点,陆西枭就带着陆景元和黑将军进了没有安装监控的房间,不再出来了。 什么也没干在电脑前看了一天还没看够的温黎调出了前一天的监控录像继续熬夜看…… 陆景元和另一边的黑将军已经睡着,房间安安静静,陆西枭一只大手贴着陆景元的肚子轻拍着,思绪和注意力却渐渐不在这上面。 她还在金洲吗? 她不打算回国,不打算找他吗? 她为什么不来找他? 他明明放过了齐御。 是感到心亏拉不下脸面找吗?齐御比他和景元重要,就连她的脸面也比他们重要吗? 还是齐御又弄出了什么幺蛾子将她暂时留在了金洲?是了,齐御那只胳膊肯定废了,身心俱伤,她哪里放心哪里舍得扔下齐御找他。 他一没伤、二没齐御重要。 可都两个月了,她面子再重、也该放一放了吧?齐御伤再重,也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就算齐御因为废了手臂心里崩溃痛苦,两个月,她就连抽空回一趟的时间都没有吗? 两个月,她就算不找他,也不来看看黑将军和景元吗?黑将军和景元心里的伤哪个不比齐御重?她明明知道明明清楚,却不闻不问。 陆西枭停下轻拍的手,由侧躺改为平躺。 他望着天花板,眼里一片黯淡。 温黎在电脑前通宵看了一夜,不觉得困的她又从前一天的监控录像接着看回今天的。 一看又是一天。 到了晚上陆西枭他们回房睡觉后,没得看的温黎先去洗澡吃饭,然后又把前两天的监控录像调出来,抱着电脑躺在床上接着看,这会儿她已经有些困了,但眼睛还不肯闭上,一向自律对自己要求严格的她几乎没有这么无节制过,到后半夜的时候她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然而一觉醒来,明明睡在自己床上的温黎却出现在隔壁别墅陆西枭的床上,怀里还抱着那个兔子玩偶,这让她懵了会儿,她仔细回忆了几遍,确定自己昨晚就是睡在自己床上的她想到某种可能,赶紧回去自己别墅调监控。 一看,果然是梦游了。 这复发的毛病让温黎有些心烦,让她在监控里看到陆西枭的时候莫名地生出几丝委屈。 两次梦游都是因为他。 第一次是为了杀他。 第二次却是因为太想他。 这回没有陆西枭在身边照看她防止她出意外,她暂时也不打算叫江应白过来看着自己。 她出门去找上回的医生拿了点药,另外拿了些安眠药,回来后又看一天监控,什么也没干,到晚上她抱着测试的想法拿着电脑直接去了隔壁睡,第二天一查监控,睡得安安稳稳。 陆西枭这床,治梦游。 于是温黎晚晚都到隔壁睡。 她拿回来的那些药都没吃上。 接下来的日子,向来自律的温黎放纵了自己,每天处理完正事就宅在两栋别墅里抱着电脑看监控,当天监控看完就调之前的录像看。 可越看心里就越想。 她开始不满足于隔着屏幕看他。 想去找他的想法被她一次次摁下,终于在这天,一个陌生的女人出现在陆家、出现在监控里,出现在陆西枭和陆景元的身边,这股冲动她再也摁不住,她出了门,开车直奔陆家。 第695章 沙子迷了眼 温黎将电脑放在了副驾位置上,监控画面里,女人想要靠近陆景元,但没能成功,抵触陌生人的陆景元躲进陆西枭怀里不愿看女人。 陆西枭抱着陆景元,和女人攀谈。 温黎并不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陆西枭背对着监控,看不到脸上是什么表情,而面对监控的女人则是面带笑容,看着聊得很是愉快。 他们聊了几句后,女人微弯了弯腰,温柔又俏皮地和陆景元挥了挥手,之后就走了。 见女人就这么离开,温黎也冷静下来,随后踩下了刹车,车子在小区外的路边停下。 她看着屏幕里的陆西枭,想到陆西枭那失望的眼神,内心打起退堂鼓,她收紧着抓方向盘的手,没有犹豫多久,她果断踩下油门。 她就偷偷地看看,不出现在他们面前。 紧赶慢赶,终于是赶在陆西枭带着陆景元回室内之前到了。将车停在附近后温黎靠近陆家庄园,避开巡逻的守卫来到陆西枭的住处。 借着围墙和大树做掩护,温黎如愿见到了他们,只是距离太远,连他们的样子都不能看清,不过远点、倒是不担心会被他们发现。 那女人离开后,陆西枭带着陆景元去了后院种树。小树苗是陆景元要的,一共四棵。 没要其他人帮忙,两人一狗亲力亲为。 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才种好。 这会儿他们正给种下的小树苗浇水。 “以后它们会跟着景元一起长大,景元长成大人时,它们也长成大树了。”陆西枭说。 陆景元看看四棵小树苗,又看看这么说的陆西枭,嘴里分明有话,可他却不愿开口说。 他不说,陆西枭心里也知道。 陆景元为什么只要四棵树苗,这四棵树苗代表了谁,即便他没说过陆西枭心里也清楚。 就在这时,敏锐的陆西枭忽然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停在自己的身上,他四下找去。 黑将军像是也发现了什么,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吠叫起来,只是它似乎并不确定,只叫了两声便不叫了,但依旧盯着那看。 陆西枭顺着黑将军叫的方向看去,并站起身来,但并没有发现什么,他视线穿过围栏的间隙看出了庄园外面,还是连人影都没看到。 是错觉吗? 还是只是个路过的。 可不知怎地,视线却迟迟不舍得收回,心里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他升起了几丝期待,他想要走过去看一看,但最后还是打消了想法。不想再失望的他不再抱有任何的期待。 以她的性格,也不可能偷偷摸摸。 陆武:“用不用我过去查看一下?” 陆西枭:“让守卫去就行。把工具拿上。” 他说着收回目光,蹲下身问跟着他和黑将军一起往那儿看的陆景元:“景元累了吗?我们进去洗洗手,休息会儿就吃饭好不好?” 陆景元不说话,而是又往那儿看看。 陆西枭回答他:“那儿没什么。”他牵上陆景元,喊一声:“走了黑将军,回去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陆西枭又忍不住回头往那儿看去。黑将军则是第三次回头往那儿看。 陆西枭:“走吧。” 他们扭回头去后,围墙后的温黎走出来一小步,目送他们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忽然起风,温黎让沙子迷了眼。 第696章 陆景元:“去找姐姐” 陆武让守卫去看了,监控也查了,没人。 陆西枭就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可明明心里没有抱希望,怎么还会失落? 本就精神衰弱的他这一夜被影响到失眠。 之后的一段时间陆西枭几乎每天都会感觉到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窥视自己,黑将军好像也能感觉到,时不时冲着某个方向叫两声。 陆武加强了警戒,监控也有人时刻盯着。 可就是没发现有人。 陆奇得知这事后提醒陆西枭:“以温小姐的实力和黑客技术不想被我们发现并不难。” 陆西枭置若罔闻,心里说:“不会是她。” 他当然清楚温黎的实力,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那到道窥视的目光没有恶意,是那么真实。 所以他不是没这么想过,但比起是温黎躲在暗处窥视他的这种可能性,他更认为就是自己疑神疑鬼多想了。黑将军也是被他影响的。 她人都可能没回国,又怎么可能是她。 既然不认为是她,那按理说他应该派人继续加强警戒,这种可能存在的危险没有清除之前他应该带陆景元和黑将军尽量待在室内的。 可他却没有那么做。反而带着陆景元和黑将军在室外逗留得更久。因天气越来越热,他还经常借着看树苗的生长情况独自去到后院。 只因那道目光让他偶尔能够感觉到她的存在。他心里一遍遍否认,可行为却想要验证。 ——他打开了很久没打开过的京大论坛。 从论坛上得知她不仅回来了,还参加了期末考试。照片里的她很瘦,就像他刚认识她的那会儿,一张脸憔悴疲惫到显出几分病态来。 那么多张照片,没有一张是笑的。 他放过了齐御,她不开心吗? 是感到对不起他和景元?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寝食难安?她对他和景元,也只有愧疚吧。 因为愧疚,所以无颜来找他? 还是一个期末考都比他重要? 考完试后,她应该就回明城了吧?怎么也得回一趟,她得看看她外婆,让老人家放心。 现在还在国内吗?金洲那么多事要她处理加上她闲不住的性子,她应该早返回金洲了。 所以这些时间就是自己多想了。 陆奇说,她去了趟S洲,参加了拳王赛。 就在回国期末考不久前。 什么都比他重要。 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 如果不是看到论坛上照片里的她过得并不是那么好,他真的要怀疑她是个没心没肺的。 陆景元睡醒睁开眼,看见身旁的陆西枭拿着手机对着温黎的照片出神,像是一夜未睡。 陆景元起身的动静惊醒了陆西枭,他先是‘啪’地一声关掉手机,然后才看向陆景元。 陆景元坐起身,看他。 陆西枭摸摸他脸:“景元醒了。” 见陆景元盯着自己看,陆西枭也起了身。 “景元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不怕,小爷爷在这里。”陆西枭轻声说着,将人抱进怀里安抚。黑将军也凑过来,脑袋挨着陆景元腿。 陆景元抬起小脸看陆西枭,摇摇头,小嘴动了动后,干涩着嗓子喊他一声:“小爷爷。” 就在一个多月前,几乎封闭了自己的陆景元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虽然他愿意说的只有小爷爷这么一句,但这已经足够让陆西枭和陆家上下欣喜激动了。慢慢地也愿意和他们沟通了,但只会点头摇头,和一岁多的时候一样。 他心里的创伤是很难痊愈了,陆西枭现在就期盼着他能说些其它的,能够快点好起来。 一个多月里陆景元喊陆西枭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他每次开口对陆西枭都是惊喜,这会儿也是开心的,见陆景元似乎还要说什么,他耐心地引导:“景元要和小爷爷说什么吗?” 陆景元一双乌黑的大眼看着他,眼神早没了孩童的天真无虑,在陆西枭期待的目光下陆景元再次开口,说出了除‘小爷爷’之外的。 “姐姐。” 一句姐姐,让陆西枭又喜又悲,他压着情绪,含着笑意温声问:“景元想姐姐了吗?” 陆景元点头。 黑将军跟着叫了声:“汪~” 它也想。 陆西枭不知道该说什么:“姐姐在忙,等她忙完,就会来看景元,还有黑将军。” 陆景元:“去找。” 陆西枭一边为陆景元终于愿意开口说话而高兴,一边又为他的话而心伤,怕陆景元看出端倪,于是哄骗:“等姐姐忙完我会去找的。” 陆景元:“现在去。小爷爷去找姐姐,去做自己的事,不用天天陪我,我自己可以。” 经历一遭的陆景元被迫长大了。而听到他这么懂事的陆西枭心里对此没有半分欣慰和开心,有的只是心疼和没保护好他的自责。 陆西枭摸着那溜圆的小脑袋说:“照顾景元就是小爷爷最重要的事,小爷爷答应你,会去找姐姐,一定会,但不是现在,再等等。” 他不会和她结束的。 哪怕自己在她心里不如齐御不如江应白不如林逐溪不如她身边的任何人重要,不管她喜欢他多少,哪怕她永远都不可能爱他,哪怕会随时被她舍弃掉,但只要她还对他有那么一丝情分,即便还会失望一次又一次,他也要和她在一起,这段感情再累他也不要放开她。他自己选的,遭到什么样的反噬他都甘愿承受。 不、就是她不喜欢自己了,她也别想轻易甩掉他。他要像鬼一样缠着她,阴魂不散。 只是他还需要些时间。 再等等,等他说服自己,忍不住的时候。 第697章 陆西枭:“我来找你好吗?” 趴在电脑前守着监控看的温黎接到外婆的电话,这段时间外婆来电频繁,即便外婆不问她,她也知道外婆是牵挂着她和陆西枭的事。 这一次外婆倒是问了。 “你和小陆怎么样了?去找他了吗?” 温黎含糊其辞:“……还没、我在忙。” 忙?都难过成这样了,事还能有人重要? 老太太一听就知道是借口,也没戳破她。 “那小陆呢?他来找过你吗?” 温黎:“……没有。”不想让外婆担心,她找着理由:“他肯定也在忙,他比我忙多了。” 老太太知道陆西枭这是真被伤到了,她轻叹口气:“外婆来京城找你好不好?外婆想你了。”即便想来,她还是先询问温黎的意思。 温黎知道,外婆不单是来找她,还想来找陆西枭。她哪能让没出过几次明城的外婆一个人舟车劳顿地跑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她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怎么能让外婆替她做,又怎么能让外婆看到她这副样子,还有陆西枭和陆景元黑将军他们,外婆要是看到,得多担心。 “我明天回明城好不好?我也想外婆。” 她委婉拒绝,也确实是想外婆了。 她不止想外婆,还想江应白想林逐溪…… 听温黎这么说,老太太也只能打消想法。 “外婆不去了,就在家,你忙你的,等忙完了再回来,不管什么时候回来外婆都在。” 温黎:“好。” 挂断电话,温黎顺手打开通讯录,翻出陆西枭的号码。她就想看看,没有要拨的打算。 看了会儿后,她就将手机搁在一边,看回电脑,陆西枭带着陆景元刚回房间,这个点是他们午睡时间,所以监控里并没有他们身影。 温黎重新拿起手机。 陆西枭躺上床,先他上床的陆景元却没有乖乖躺下,而是玩起刚刚上楼前从他这儿拿走的手机。陆西枭不强制他午睡,由着他玩。 陆景元熟练地解锁陆西枭的手机。 没一会儿陆西枭就听见手机里传来拨号的嘟嘟声,陆景元随即按下免提,声音更大了。 陆西枭随口问:“景元在给谁打电话吗?” 陆景元不说话,等那边接通后,他就将手机还给陆西枭。还没等陆西枭接过来,就听见手机里传出那道让他想得快要发疯的声音。 “……陆西枭?” 她紧张到声线都不太稳,小心翼翼地。 陆西枭整个人愣住,太过突然,他伸出的手都忘记要做什么,翻涌着情绪的黑眸紧紧盯着通话中的手机,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可下一秒又被他强行控制住,他像是还在赌气,可手刚停住的那一瞬他又后悔了,悔意汹涌。 陆景元将手机塞他大手里。 明明上一秒看着还不情愿接,结果接过后就暴露了个彻底,他将手机放到听力完好的右耳边,用力地紧紧贴着右耳,生怕听不到,明明手机开着免提,也不知他是不是一下忘了。 他迟迟没有出声回应,只屏着呼吸仔细地听,生怕错过一点她的声音。他在心里默默地要求她:再说一句,不管说什么,喊他名字也行,只要一句,他立马去找她,一句就够。 沉默中,温黎再次开口,这一声比刚才还要紧张,充满试探性:“陆西枭?你在听吗?” 陆西枭竖起的城墙土崩瓦裂,什么伤心不伤心,失望不失望,面子不面子的,自己在她心里几斤几两,她爱不爱自己都不想计较了。 都不如她重要。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没有她。 在听到她声音的一瞬他就已经原谅她了。 其实心里早就偷偷原谅了。 只是他还没哄好自己,才忍着没去找她。 陆西枭强忍着情绪,喉咙酸胀得发疼,还好能说话:“……你在哪儿?我来找你好吗?” 温黎:“好。” 得知温黎就在京城,陆西枭挂断电话急急忙忙对陆景元说:“景元,我去找姐姐,你和黑将军在家里等我们,我让陆武上来陪你。” 陆景元点头,乖乖躺下,闭上眼睡午觉。 “汪~”黑将军让他放心去。 陆西枭亲了亲陆景元额头,着急忙慌地下床穿了鞋就往外走,快走到门口时想起什么他又折返回来,快步进了浴室对着镜子照了照。 绝对不能这么一副不修边幅的丑样子去。 被耽搁了时间的陆西枭急躁地抓了把头发后赶紧冲到衣帽间拿了套换洗的衣服回来…… 陆景元和黑将军听到动静后抬起头来看。 温黎的手都还轻轻颤抖着,不敢相信地盯着挂断的电话看了又看,确定是真的,她不禁懊恼自己刚刚为什么没将那通电话给打出去。 她眨了眨泛红的双眼,将泪意眨掉,之后想起什么,举起息屏的手机当镜子照了照,照过之后,她也急匆匆地上楼往浴室里跑…… 陆西枭快速洗头洗澡,将自己打理了一番后就一秒也不耽搁地出了门,独自驾车赶往。 温黎同样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从头到脚洗了遍。其实她早上刚洗过澡,因为昨晚通宵看监控没洗。洗完后的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这黑眼圈和憔悴没有气血的脸,忍不住地皱眉,翻箱倒柜也没能找到只口红的她也只能作罢。 温黎下楼在沙发上等。 她往前倒了倒监控录像,看到十几分钟前陆西枭急匆匆地走出别墅,开车离开了陆家。 他换了身衣服,虽然身形清瘦,但却不见了疲惫感,整个人像活了过来,容光焕发。 温黎看着那身影,心跳失控。 从陆家到这儿,正常行驶最快也得四十分钟左右。温黎一边等一边平复着内心,心里有愧的她同时又想着等会儿要对他说些什么。 陆西枭来得比预想的快了十来分钟。 余光瞥到落地大窗外黑色车身疾驰而过。 是他吗? 沙发上的温黎站起身,往窗外看,并竖起耳朵听。确定车子停在了门外,她抬脚走去。 不等她走到门后,门铃声先响了,之后是敲门声,门外的人心急火燎,一秒也等不了。 温黎加快脚步,心跳也跟着加快。 门一开,四目相对,两人都红了眼。 分开三个多月的他们此刻面对面注视着彼此,眼里都有千言万语,可任何的言语又都显得苍白无力,正好陆西枭也不想说,他想做。 身体力行的陆西枭大步进门,反手甩上门的同时单臂搂住人的腰并低头强势将人吻住。 不止是三个多月,在这之前他们还有过更煎熬的一段日子,从陆景元遇险一直到今天。 堆积的情绪和爱意通通在这一刻爆发,陆西枭近乎失控,抱着她的手臂越收越紧,似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就再也分不开。 两人接吻的次数仅有过那么两回,两次都是陆西枭完全主导加引导,即便他忍得难受但依旧全程保持着温柔和耐心,照顾着温黎。 而一次他的吻有些粗暴蛮横,带了几分惩罚性,那架势像是要将人拆之入腹才能消气。 和风细雨的温黎都招架不住,更别说这狂风骤雨式的了,他手上动作也重,然而被弄疼的温黎却是更加抱紧陆西枭的脖子,回应他。 温黎这会儿只想做自己想做的。要不是她没陆西枭这么会,被弄疼的会是陆西枭。 温黎的放任和回应让陆西枭愈加失控收不住自己,他往下蹲了蹲,忽地将温黎整个人抱起,一只手臂托在温黎臀下,一只大手扣着温黎后脑勺,边吻边抱着人往沙发方向走去。 他这抱小孩的姿势太过羞耻,温黎小时候都没被人这么抱过,更别说长大了,整个人被挂在陆西枭身上的她下意识夹腿,反倒将陆西枭的腰夹得更紧,她直接从脸红到了脖子。 她这会儿才知道之前的陆西枭有多克制和收敛。 第698章 陆西枭:“你想我吗?”温黎:“想” 陆西枭抱着人一路来到沙发边,他单膝跪上沙发,接着一弯腰顺势将人压在了沙发上。 本就占据主导位的陆西枭在男上女下的优势下更是如鱼得水,高大的体形和宽肩将身下的温黎挡得严严实实,从上往下看连衣角都看不着,他将温黎完完全全禁锢在自己身下。 他情绪像吸了水的海绵不断膨胀,攻势也愈发猛烈,温黎刚开始还能回应他一二,但很快就有心无力,这会儿是只有被动的份儿。 感到窒息的温黎松开搂抱着陆西枭脖子的手转而开始推他的肩,他终于退出,但并没有放开她,而是一下下轻啄起她的嘴角,时不时啃咬她红肿的唇瓣,等着她缓过来再继续。 温黎微张唇瓣,呼吸凌乱,缺氧让她有点头昏脑涨,唇上时不时传来轻微的痛感,她眼眶止不住地发热,泪意上涌,却并不是疼的。 她无声地压下上涨的情绪,一只手揪着他领口,捏紧了手指,等呼吸稍微平稳、缓过来一些后跟他说一句:“……陆西枭,对不起。” 他停下来,将脸抬起来一些,看她。 她的一句对不起让本来还觉得委屈的陆西枭顿感自责,看着她清瘦的面颊,他心里更是心疼和后悔:“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明知道齐御是你认识了更久的朋友,明知道你夹在中间最不好受,我还埋怨你,还和你置气,江应白那个看似不着调的都能理解你,我却……” 他气她不信自己、气她偏袒齐御,可齐御是她朋友,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她身为洲长身为朋友都没理由直接将齐御处置。最后证据确凿,她并没有包庇齐御,求情都没有。 “是我要的太多,既不想放过齐御,又想要你毫无嫌隙地继续和我在一起,说到底,景元出事、最大的责任在我这个监护人身上。” “是我太不理智、太情绪化,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明明你也才不到二十岁,我比你大这么多,我应该照顾好你的。”他声音微微哽咽,眼底有泪光闪动,“黎黎,对不起。” 听到他将过错和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温黎抬起眼看他,对上他泛红的眼眶,她忍不住抬手抚上近前他憔悴的脸,喉咙一阵酸胀。 她指尖碰到他的左耳,眼睛跟着看去,瞬间心疼到不能呼吸。就因为喜欢她,他遭遇了一次次的刺杀,天之骄子成了个听力残疾。 温黎:“是我管理不严,是我失职,明知齐御对你有杀心,我却没有防范,你和陆景元因为他受到那么多的伤害,而我却没办法多偏袒你,如果我是你,我只会比你更不理智。” 陆西枭轻摇摇头:“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替他背责任。黎黎,我们不要再因为别人不开心,不要再被别人影响到我们好不好?” 温黎轻点点头:“好。” 陆西枭低头,轻轻蹭着她柔软的面颊,和她诉道:“黎黎,我好想你,很想很想。” 温黎听得心里酸酸甜甜的,不太好受。 陆西枭抬起脸:“你想我吗?” 温黎默了默,轻轻应一声:“嗯。” 听到她想自己,他心里欢喜,但不满足于她的回答,于是得寸进尺地又问:“想我吗?” 他显得执着,就想听她说一句’想‘。 温黎轻抿了下唇角,垂下眸去,想到外婆那晚说的话,她抛开羞耻心,回答道:“想。” 陆西枭笑了,要不是这会儿不适合他真要夸夸温黎,可想到这些天他又有些心酸,他语气带有委屈地问:“想我为什么不来找找我?” 温黎:“找了。”顿了顿,补充一句:“我去过陆家。”她声音不大,还闷闷地,没了往日的清冷,有些软,但听着像是受了委屈。 陆西枭微怔:“你找过我?什么时候?” 温黎:“上个月二十号一直到昨天。” 陆西枭诧然,又惊又喜:“真的是你?” 温黎重新抬起眸看他:“你发现了?” 陆西枭摇头:“我感觉到了,但我一直觉得是我多想了,我不敢去相信,因为我怕……” 他不想再经历失望的感觉,就那么不确定着、就那么怀疑着,他反而能安慰到自己。 他问:“既然来找我为什么躲着不见我?” 温黎再次垂下眸,不看他,视线落到他领口处,心里不受控地也感到委屈起来,她轻撇了撇嘴,说:“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陆西枭情绪有些激动起来,眉头跟着皱起几分:“我怎么会不想见你,我每天都在等着盼着你来找我,景元黑将军他们也是,可我怎么等你也不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在金洲照顾齐御,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你怎么会觉得我不想见你,我有多喜欢你多在意你你心里不清楚吗?我没有真的生你气,齐御的错我怎么会怪到你的身上,我只是想要你偏心偏心我,想要你多在意我一点,多喜欢我一点。” 从小到大没流过几次泪更没放声哭过的温黎此刻听着他急切的解释忽然有想哭的冲动。 他问:“陆家新增了很多监控你知道吗?” 温黎:“知道。” 她应着,瞥一眼桌上放着的电脑。 陆西枭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电脑屏幕上正是陆家他别墅门口的实时监控画面。 陆西枭眼眶一热,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两滴热泪掉落在温黎脸上,烫得她心尖都一颤。 不等温黎看看他,陆西枭再次吻了下来。 他眼泪滴在她面颊上,顺着她的面颊往下滑,眼泪淡淡的咸味在交缠的唇舌间弥漫开。 早在陆西枭怀疑有人在暗处窥视自己的那天之前,他其实就已经在别处感觉到了什么。 他安装那么多的监控,确实是为陆景元。 但其实他还有一个谁也猜不到的心思。 这段时间他一直情绪化,不断地质疑温黎对自己的喜欢。他知道温黎要强,所以在那些监控上多寄了一份心思,没想到温黎真的会通过那些监控看他,甚至还偷偷跑到了陆家。 他是了解温黎,但低估了温黎对自己的喜欢。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而得到答案的他想抽自己几耳光,明明知道温黎不会处理感情,自己还这么刁难她。 今天要不是景元拨了这通电话,他们还得继续误会下去,又得忍到什么时候才见面? 这个吻不似刚才粗暴,但力道却比刚才要重,他手上动作也变得大胆,像是要吃了她。 有了点皮毛经验的温黎这回学聪明了,不回应,只招架,这样可以坚持得久一些。 但此刻的陆西枭显然没那么容易对付。 温黎被他压着,几乎整个人都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她挣扎出来,躲开他的唇,将脸撇向一边大口喘气,他的吻不停歇地顺势落到她的脸颊上,又顺着脸颊往下一路到了她的脖子。 温黎本能地缩了下脖子,但她也只是缩了下,并没有制止,她发软的手脚悄悄绷紧着。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更何况在这个时候,陆西枭逐渐刹不住车,一发不可收拾。 感受着他身体的变化,温黎暗暗紧张,那吓人的温度让她想要躲一躲,但又无处可逃。 陆西枭这时忽然从她颈间抬起头,漆黑的眸底一片幽暗,那深处跃动着躁动的火光。 温黎被他目光烫得瑟缩了下。 他目光紧紧锁着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绯红的脸上,他嗓音喑哑:“黎黎,我想、” 温黎手抵着他不断起伏的胸口,垂着眸不看他,她呼出的温热气息轻拂过他脖子,加剧他的难受。 他没有等多久。 只是向来伶牙利嘴骂人快到不用标点符号的温黎这会儿舌头有点打结:“……想就做。” 反正早晚的事。 说出这句话,温黎脸红到滴血,心跳更是快到她都怕自己会出事,那这脸就丢大了。 陆西枭喉结滚动,额头沁了层热汗,他说话都变得几分艰难:“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温黎:“废话。” 她只是不会,又不是不懂,更不是白痴。 陆西枭:“你别情绪用事,一时冲动。” 温黎想骂他,低声气恼道:“用你提醒。” 陆西枭惊喜而又激动地再次吻住温黎,他彻底不再克制,手上动作也没了一丝收敛。 第699章 纹身 沙发上两道身形紧紧交叠在一起,空气都变得燥热,让本就缺氧的温黎快要无法思考。 陆西枭像是打算就在这沙发上,吓得温黎赶紧提醒他:“别在这儿,去房间里啊……” 她轻喘着气,每个字都带有颤音,陆西枭第一次听她说话这么软,他眼睛都红了,身体里沸腾的血液直往小腹和大脑里冲,当即就着这个姿势用刚才那样的抱法将温黎抱了起来。 这沙发挺大,但和床比起来小太多,束手束脚地,重点是客厅会让她更紧张。陆西枭用残存的那点理智在心里想:沙发留着下次用。 沙发虽不如床大,但沙发也有沙发的好。 陆西枭抱着人阔步往楼梯方向去。 温黎还想着趁上楼这会儿缓一缓,结果陆西枭是一秒也不想浪费和耽搁,一手抱她一手扣着她后脑继续亲。 温黎从他手里挣脱,一低头埋进他颈间,小声说他:“你好好看路。” 她滚热红透的一张脸紧贴着他同样发烫的脖子,更热了,贴在一起的肌肤不一会儿就出汗,热得温黎张着嘴不停往外呼气,全呼在陆西枭的颈间,往领口里钻,这可苦了陆西枭。 他托着她臀部往上抱高了一点,脸颊蹭蹭她脑袋,扣着她后脑的大手来到她脸颊边,修长的手指插入她发间,将她头发别到耳后,露出那又热又红的半边脸颊,他低头,薄唇在那脸颊上一下下亲着,他那手接着往下,探入她衣服里,有些粗粝的掌心贴上那细腻的腰身。 一身火的陆西枭这会儿是一秒钟也中断不了,何况正在兴致正在气氛上,要让他什么也不做抱着她老老实实地上这个楼梯他做不到。 他答应,他快爆炸的身体也不答应。 陆西枭知道她睡哪间房,上楼后找到,开门就往里进,那叫一个轻车熟路。 温黎终于舍得抬起头来:“……关门。” 她说着,伸手就想把房门关上,陆西枭却急不可耐地抱着她往卧室里走,他语速都有些急躁:“就我们两个人,关不关有什么区别。” 他抱着人快步进了卧室,将人压在柔软的大床上,总算是可以好好地继续了。 房间的温度急速攀高,两人逐渐加重的喘息声交缠在一起,暧昧的气息弥漫、扩散。 陆西枭一边压着人亲,一边将身上的黑色衬衫脱了下来,随手往边上一扔,掉下了床。 虽然清瘦了许多,但宽肩窄腰的体型还是光看着就强劲有力,胸肌结实却并不夸张,漂亮性感的肌肉线条充满性张力和爆发力,青筋暴显的大手和手里白嫩的腰肢形成强烈对比。 温黎一垂眸,看到什么,问:“这什么?” 陆西枭头也不抬,含糊应着:“什么?” 温黎推了推他肩膀:“你起来一下。” 别无他法的陆西枭只能停下来,将身体撑起一些,粗喘着气看她:“什么?” 他起来后,温黎就看清了。 他左心口多出来个纹身,纹的她的名字。 ——温黎。 这字体还是按照她的书写字体设计的。 温黎一只手臂横抱在自己胸前,用另一只手的指腹蹭了蹭那纹身,没蹭掉,又用指尖抠了抠,她抬眸看他一眼,眼神询问他,接着又看回那纹身。 陆西枭告诉她:“是真的。” 温黎:“好好的纹这个在身上做什么?” 陆西枭:“就是想纹。” 温黎缄默地盯着那纹身看,她指尖下触碰到的皮肤凹凸不平,是因为那纹身下有枪伤留下的疤,还有两次手术取子弹留下的疤。 枪是她开的,两次手术自然也是因她造成的,而现在他将她的名字纹在了那些伤疤上。 纹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温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轻蹙着眉说一句:“多大人还学小年轻纹身,丑死了。” 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可陆西枭还是看到她眼底有泪意。 温黎问他:“你什么时候纹的?” 陆西枭:“一个多月前。” 温黎还想要说什么,陆西枭等不了了。 “别管纹身了。”他高大的身躯重新覆下。 “别紧张,放轻松。” “黎黎,你腰好细,好软。” “黎黎,你身上好香,我来之前你洗了澡吗?” “你把眼睛睁开好不好?” “你看看我。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陆西枭虽然心急,但也没忘了照顾温黎。 关键时候,陆西枭忽然刹车:“忘了没有安全套。” 温黎低声道:“没有就没有。” 陆西枭:“虽然我也很不想戴,尤其这还是我们的第一次,可不小心怀上了怎么办?” “哪有那么准。” “万一呢?” “完事我吃药。” “吃药对身体不好吧?我查一下对身体有没有危害,我看看有没有男性吃的避孕药,不对、就算有,完事我再吃也来不及了啊。” “你别磨叽了。不做把裤子穿上。” “做。” 温黎:“等一下。” 陆西枭:“怎么了?” 温黎:“太亮了、你把窗帘拉上。” 陆西枭:“遥控器呢?” 温黎:“床头柜。” 陆西枭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关窗帘,却见遥控器的旁见放着一块精美的棕色女士手表。 他拿遥控器的手转而拿起了手表。 这手表是他送给温黎的第一份礼物,时隔这么久,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惊喜又诧异:“这手表你不是扔了吗?” 温黎:“我什么时候说我扔了?” 陆西枭微一愣。 温黎说过的话他都记得,自然也记得她确实没说过把手表扔了的话,她只说不习惯用防晒。 陆西枭:“我以为你没打开过那袋东西,以为你根本没发现这手表,以为你早就扔了。” 温黎不语。 陆西枭:“你是不是那时候就知道我喜欢你?你既然一开始就收下了这份礼物,是不是对我也有些好感?” 温黎咬牙低声说:“你别管手表了!” 这手表对陆西枭意义非凡,要不然他也不能在这种时候问,温黎这一催促、不、是提醒,他赶紧放下手表,拿遥控器把窗帘关上。 窗帘一关,房间顿时暗了下去,温黎的紧张感跟着消散不少。 窗户只关了三分之一,窗帘时不时被风吹动,光亮也随之时明时暗,床上人影起伏,汗水在心口的纹身上流淌而过,滴在细嫩的肌肤上。 分离三个多月再见,两人正是感情最浓烈的时候,又是初尝人事不知克制的年纪、加上两人又都是体力好的,这窗帘一关就是三天。 两人三天都没出别墅。 温黎这三天连房门都没出。 弄得第一天晚上温黎就开始后悔答应他了。 她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和体力一向是很有自信的,后面发现这事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身体素质和体力的事,因为这两样是陆西枭的事。 陆西枭刚开始跟吃了药似的,后来跟疯了似的,再后来温黎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是对她还心怀怨念,趁机在报复她,想弄死她。 不对,是同归于尽。 她觉着陆西枭这么没节制也得死床上。 禁欲快三十年的陆西枭根本不想当人 温黎在心里不知道骂了他多少句畜生。 为什么没骂出来,不是不敢,是没机会。 从来只有别人觉得她可怕的温黎第一次体会到了别人的可怕——这个别人就是陆西枭。 要强的温黎硬扛,就是不求饶,扛到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她觉得人还是得识时务,命重要。 于是她扯着发疼的嗓子断断续续跟陆西枭说:“陆、西枭,不要了,下、下次再……” 这不是求饶,这是商量。 她还是嘴硬。 她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加上动静又大,陆西枭没听清。 温黎只得又艰难地跟他说一遍。 陆西枭粗喘着气在她耳边问:“下次?什么时候?等你睡一觉?” 等她睡一觉?他还想来? 温黎想破口大骂,可说不出话,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气到还是因为别的,她忽然一口咬在他身上,结果一样使不上力,破皮的嘴唇贴在他滚烫带有汗渍的皮肤上还被灼得疼,她嘴里溢出一声哭腔。 见她真的受不住了,陆西枭连忙亲着人哄道:“好、不做了不做了,这次真的不做了。” 等他结束,温黎又一次昏睡过去。 之后在床上躺了两天都没缓过来。 第700章 撞见温黎梦游——她的回应振聋发聩 “黎黎,我回趟陆家,很快就回来。” 一早,趁着温黎还在睡,几天没回陆家只在这两天给陆景元打了两个视频的陆西枭准备回去趟,他轻手轻脚,结果还是惊醒了温黎。 温黎没回应他,像是又秒睡了过去。 陆西枭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之后走了。 陆奇看着春风满面回来的陆西枭,有点不好意思直视他。他给两人送了几天饭,还给两人送套送避孕药,哪能不知道两人发生了啥。 第一天的时候,为两人操碎心的陆奇得知两人和好如初并且关系有了大突破,他在回去的车上差点喜极而泣,为陆西枭感到高兴。 第二天的时候,虽然差点挨批,但那不重要,他当时心里就一个感想:不愧是五爷,太他妈的生猛了!那些画面他是一点都不敢想。 说回来为什么差点挨批,套买小了。 但陆奇很冤枉,那已经是最大号的了。 第三天的时候,陆奇思想大转变,饶是身为下属的他也忍不住在心里大骂陆西枭两句。 太他妈的禽兽了! 陆奇见识到了禁欲三十年男人的可怕。 温小姐得多遭罪… 陆西枭抱起早早等着他的陆景元,亲了亲那软乎乎的小脸,消失几天的他向孩子道歉。 见到陆西枭状态大变,整个人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回到了以前的样子,陆景元放心了。 随即又有些失落。 他往别墅外看看,问:“姐姐呢?” 他以为小爷爷会把姐姐带回来。 陆西枭:“姐姐在休息,等休息够了就会来看景元和黑将军,姐姐一直惦记你们呢。” 陆景元:“嗯。” 陆西枭没有多待,等厨房把炖好的燕窝装好他就提着燕窝原路返回了,多少有点心急。 车子开进小区,望眼欲穿的陆西枭远远地就看到心里想着的那道身影从别墅里走出来。 隔着距离陆西枭就瞧着那身影的肢体动作有些不太对劲,而且身上穿的好像还是睡衣。 他心里纳闷温黎穿着睡衣出来做什么。 车子开近些后,看清温黎身上穿的真是睡衣,没穿鞋,赤着脚,像是看不到朝她驶来的车子般,无知无觉地往兀自往左手方向走。 “五爷,温小姐她?” 陆奇也发现温黎的不对劲了。 他不确定道:“温小姐这是又梦游了吗?” 又要杀五爷? 南洋和黑水的仇不是早翻篇了吗? 陆奇想着,使劲睁了睁两只眼,想看看温黎手里有没有拿刀。他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好好的,这梦游症怎么会复发的? 五爷又干了什么? 陆奇瞥瞥后视镜里的陆西枭。 陆西枭:“停车。” 车子停下,陆西枭下了车快步走向温黎。 陆奇也赶紧解开安全带跟着下了车,只是他刚要过去,就被陆西枭一个眼神钉住了脚。 陆西枭隔着几米的距离跟在温黎身后,见温黎径直走到隔壁他的别墅大门前停下,也不见她输密码按指纹,就那么把大门给打开了。 她进去后又把门关了。 这门是下人忘了锁,还是这不是温黎第一次梦游症复发,她自己知道,所以早就把电子锁给改了?照情况来看,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陆西枭把门打开,跟着进了别墅里。 温黎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开始往楼上去。 他跟着温黎上楼,看着温黎精准地找到他的房间,开门进去,同样不忘了把门给带上。 见此,陆西枭自然是和陆奇一样的想法。 温黎又是来杀他的。 只是她好像忘了拿刀。 是真忘了?还是当时用手掐死他? 陆西枭想着,轻轻打开房门跟进房间,又继续跟进卧室里。看到温黎果然冲着床去了。 只是他都不在床上,她能感觉到吗? 要是发现他不在,她会醒还是原路返回? 陆西枭走近了些,想着要不要躺床上去。 还是躺吧。万一这是她第一次复发,没找到他、没杀成他,引发出什么问题就不好了。 可惜他决定好的时候已经迟了,他迈出的步子还差三四步到床边,他一时不知道是该继续往前还是停下来,他怕来不及,惊到温黎。 梦游中的人受到外界惊吓很容易出事。 他双目紧盯温黎,担心又着急。思绪百转间,见本该刺杀他的温黎竟在床边缓缓坐了下来,接着掀开被子侧躺上床,拉过被子上后她拿过枕头边那只兔子玩偶抱着,最后闭上眼。 陆西枭的心脏一瞬间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到,他怔然地看着在他床上睡得安稳的温黎。 温黎梦游症复发的原因他一下子明白了。 陆西枭深呼吸,心脏都抽紧起来,他重重呼出这口气后,腿脚有些沉重地来到床边。 他在床边坐下,大手覆上温黎的后脑,跟着慢慢俯下身,将脸轻轻贴在温黎的侧脸上。 心口和眼眶都一片滚热。 温黎从不说喜欢他、爱他,本就不善于也不习惯表达感情,还是个脸皮薄得要死的,害他一直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甚至产生质疑。 而这一刻,他的感情得到了她的回应。 无声,却又那样振聋发聩。 陆西枭觉得自己就是被家里惯坏了。 像她这种人,一分的喜欢,足以抵过别人的十分、二十分、三十分……而她对他的喜欢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又何止是这一分。 她脸皮薄,可又哪回没有纵容他的得寸进尺?在她这儿,没有人比他更幸运更放肆了。 就是他自己太贪心、太容易钻牛角尖了。 陆西枭笑着抬起脸,在温黎脸上亲了口。 他去浴室拿了条湿毛巾,轻轻给温黎把踩脏的脚踩干净,然后查起监控,等着温黎醒。 温黎睡醒睁开眼就见那禽兽坐在床边,身体的不适感在看到罪魁祸首的一瞬更加强烈。 同时脸部不受控地发热。 温黎脊背都绷紧起来,看到陆西枭穿着衣服,她才放松些许。可看看他这精神满面的样再对比一下自己,温黎不爽地狠狠剜他一眼。 某个暂时吃饱喝足的禽兽回她一个笑。 想打,但心有余力不足。 温黎直接眼一闭。 陆西枭凑过来,鼻尖蹭着她脸颊问:“还不舒服吗?用不用我再给你擦点消肿的药?” 问完这话,陆西枭明显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在快速上升,他嘴角上扬,不敢笑出声。 温黎咬牙。 从还没恢复的嗓子里骂出句:“滚。” 陆西枭抬起脸,告诉她:“黎黎。你梦游了,我刚好回来撞见,还好你没出什么事。” 温黎闻言,睁开了眼。 陆西枭已经通过监控得知在这一次之前温黎还梦游过一次,也是跑到他这儿睡了一觉。 温黎自己发现梦游后索性每天晚上都到他这里睡,直接从根源上阻止了梦游症的复发。 她梦游的根本原因是他,这几天应该是因为自己陪在她身边睡,所以她才没有再梦游。 温黎第一反应是低头看自己穿没穿衣服。 要是裸着梦游跑出来……!!! 看完才想起来自己这两天都有衣服穿。这几天难熬得她到今天都还有恍如昨日的错觉。 松了口气的温黎默默将抱在脸前的兔子玩偶松开,尽可能地不引起陆西枭的注意。 自己梦游跑到他的床上睡,好丢脸。 他会发现吗? 自己上回梦游是为了杀他,这回梦游是因为想他,前后跨度这么大,他应该想不到吧? 他那么聪明,还自恋,不是他也会说是。 妈的真的好丢脸! 怎么就刚好那么巧被他撞见了。 陆西枭:“你梦游症复发这几天怎么不跟我说啊?前面那些天你也不叫个人看着你。” 怎么不跟他说?给过时间吗? 嗓子难受的温黎说都不想说。 陆西枭自责道:“都是我不好。” 被子忽然被掀开的温黎浑身警惕起来,好在他说:“我先抱你过去,你起来吃点东西。” “等我一下,我去拿件外套给你盖一下。” 她身上睡衣有点薄。 陆西枭去拿了件自己的外套,将温黎裹住后将人打横抱起。 第701章 温黎:“陆景元,对不起”;陆西枭:”抱抱” 休息得差不多的温黎在手机下单了一支遮瑕膏,在脖子那大片的痕迹上铺了两层,冷白的肤色黑了两个度才勉强遮盖住,又找了件高领的防晒衣穿上,拉链拉到顶,然后去往陆家。 车上,浑身酸疼的温黎怎么坐都不舒服。 她换坐姿的动作很小,旁边的陆西枭还是注意到了并立马付出行动:“我给你揉揉。” 温黎拍开他手,低声一句:“坐你的。” 她不动声色瞥一眼前面开车的陆奇。 陆奇面不改色地升起中间的挡板,将后座和驾驶位隔开成两个空间,然而他这有眼力见的行为比没眼力见还要让温黎感到尴尬。 温黎:“……” 身体侧向她坐的陆西枭这时再次将手伸到她的腰后,掌跟贴上她的腰:“我给你揉揉。” 温黎默许了。 她向他询问起陆景元和黑将军的情况。 车子开进陆家,继续开往陆西枭的住处。 下了车,陆西枭带着温黎往别墅里走,一进大门温黎就看到陆景元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发呆,连有人来了都不知道,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视线虽然在电视上,却根本没在看。听到车声的黑将军则对着大门警惕起来。 一人一狗的状态看得温黎心揪。 看清是温黎的黑将军兴奋地冲她叫了声。 它接着提醒陆景元。 温黎张了张嘴,喊一声:“陆景元。” 陆景元回神,看过去。 黑将军虽然很想要第一时间飞奔到温黎身边,但它没有那么做,而是等着陆景元一起。 陆景元黯淡似一汪死潭的双眼在看到温黎和陆西枭后明亮了几分,他从沙发上下来,携着黑将军走向两人,脚步在一点点地加快。 温黎往前走了走,缓缓蹲下身来。 “姐姐。” 温黎两只手忍不住捧了捧陆景元没多少肉的脸,眼睛跟着将其打量,又牵住他一只小手握了握,看了看,接着看回陆景元,缓了缓心口的那股闷气,跟他说:“陆景元,对不起。” 是她将他带到船上;是她身边的人间接伤害了他;因为她、陆西枭也没能为他报仇;因为自己和陆西枭的问题,在他需要人陪伴的时候自己却没能陪着他;当初拉钩答应他说会永远和他们在一起,也整整失言了三个多月…… 陆景元轻轻摇摇头,眼神认真、小大人般地告诉温黎:“不关姐姐事,不用说对不起。” 温黎内疚又心疼,轻揽了揽他。陆景元顺势上前,抱住温黎的脖子,偷偷憋了憋眼泪。 温黎将他小小的身子抱住。 “汪~”黑将军凑过来,尾巴摇个不停。 温黎空出只手,揉揉黑将军的脑袋。 心疼的同时也在心里和黑将军道歉。 陆景元抵触外界,对陌生人保持着极强的戒备心,陆西安这段时间前后找了两个心理医生跟在他身后观察了一天,根本无法入手,陆景元心里的创伤只能靠时间和亲人慢慢治愈。 陆西枭不放心梦游的温黎一个人住,也不放心陆景元,分身乏术的他商量着让温黎暂住下来,她也省了来回跑。温黎虽然觉得自己住在陆家不太合适,但她没有理由拒绝这提议。 于是温黎就在陆家暂住了下来。 晚上,温黎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就见本该在隔壁陪陆景元睡觉的陆西枭进来了。见陆西枭径直朝自己走来,她防狼似地:“你干嘛?” “不干嘛。”陆西枭笑着拿出只玉镯子,拉起温黎的左手就套到了腕上,说:“这回总可以收下了吧?” 这只白玉绞丝镯子是他母亲留下的,去年温黎生日,他想将这镯子送给她,温黎没要。 这回陆西枭都不需要过问温黎的意思,将镯子给人戴上后就将人给抱住:“抱抱。” 他将脸埋进温黎香软的颈间轻蹭了蹭。她睡他房间,用他的浴室和洗发水沐浴露。身上都是他熟悉的味道。而今天还没洗澡的他身上还是温黎买的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 味道不一样,但又熟悉到彼此都分不出。 温黎:“抱完了赶紧回去。” 陆西枭:“景元说他要自己睡。” 温黎:“那你睡哪儿?” 她想着自己去客房,把他的房间还给他。 陆西枭抬起脸,见她一点没觉得自己的问话有问题,他提醒道:“我当然是跟你睡了。” 温黎刚要说什么,陆西枭先发制人:“我们该做的都做了,都睡过了还不能睡一起?那我们得睡到什么程度才能名正言顺睡一起?” 温黎无语地一把推开他:“闭嘴吧你。” 陆西枭跟过去:“而且我得守着你,你对这儿布局不熟悉,要是你睡着了梦游到处找我摔了碰了磕了怎么办?放心,我肯定老实。” 比起梦游在陆家闹出什么丢脸动静,温黎更能接受和陆西枭这头不怀好意的狼同榻。 何况睡都已经睡过了,还纯情就矫情了。 陆西枭拿了衣服进浴室快速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到温黎背对他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两米八宽、三米长的大床,温黎挨着床边睡,两个枕头中间至少能躺下四五个成年人。 陆西枭笑了笑,上床,关灯,沾都没沾自己的枕头,直接睡到温黎的枕头上,从后面将人搂抱住。 温香软玉入怀,他眼底都是幸福和满足。 感觉到她身体明显地紧绷起来,知道她还没睡着,陆西枭薄唇贴着她后脑头发说:“黎黎,你转过来睡。” 温黎装睡装聋。 胸膛被什么东西硌着,陆西枭松开一只手转而摸了摸她的肩,果然摸到了真丝睡衣下的的肩带。 “你怎么把内衣穿上了?你刚才洗完澡出来我抱你的时候你好像没穿啊?趁我洗澡的时候特意穿上防我呢?还是不好意思?” 温黎放在脸前的手握成拳,继续装睡。 陆西枭:“穿着睡会影响血液循环吧?我给你脱了吧,会睡得舒服些。” 他说着就要帮她脱掉。 温黎装不下去了。 “陆西枭!” 她一把抓住陆西枭的大手,转过身来眼神警告他并试图退开他,结果没推动他,反倒把体重轻的自己推开了,要不是陆西枭抱着她,她就掉下床了。 陆西枭:“你跟我还害羞什么,你也不用防我,我肯定老实。你穿着睡不觉得勒吗?” 他语气没有一点不正经。 勒,很影响入睡。 “我自己脱。”温黎想要坐起身,陆西枭抱着她不松手。 “不用去浴室那么麻烦,我帮你。”他说着手从她衣摆下探进去,往上精准摸到她背上的扣,一只手就帮她把扣解开了。 温黎想把他踹下去。 “陆西枭你别逼我扇你啊!” “你胳膊压住带子了,你平躺一下。” “我去沙发睡。” “睡什么沙发,沙发哪里睡得下我们两个人。” 闹腾间,陆西枭帮她把束缚解了开来,放到另一个没人睡的枕头上,然后抱着人继续睡。 温黎热着一张脸,趁他放内衣的时候赶紧又转了过去睡。 陆西枭还真老老实实地睡了。 这两天睡得有点多的温黎好不容易睡着,结果半夜醒了,没有了一点睡意。 背对陆西枭侧着睡的她睡了一觉睁开眼变成平躺,耳边是他浅浅的呼吸声。 温黎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小时,大脑很是活跃。又过了半小时,还是毫无睡意。 想要换个睡姿的她刚一动,陆西枭就察觉到,立马收紧搂着她腰的两只手臂,额头抵着她脑袋蹭了蹭。 温黎慢慢将身体侧向他,没把人吵醒。 陆西枭的脸近在咫尺,可房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温黎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他五官的轮廓。 闲得无聊的温黎将手轻轻贴上他半边脸,拇指的指尖在黑暗里碰到他的鼻尖,又摸索到他的嘴角,然后停住不再动。 感受着他嘴角的温度和轮廓,温黎不由得轻抿了下唇。 第702章 温黎偷亲;陆西枭:“晚安,我的王子。” 夜深人静,很适合干点什么不为人知的。 毫无征兆地,温黎起了心思,之后这想法便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于是她决定顺心而为。 两人关系都到这一步了,她却还没主动亲过他,这听起来特别不合理也特别地不应该。 就像存在着小瑕疵,这么想就会介意了。 黑暗中的她屏住呼吸,慢慢地靠近熟睡中的陆西枭,怕吵醒他、也是因为第一次主动亲他而不可避免地紧张,她集中了全部注意力。 两人靠得极近,温黎稍稍仰起脸就贴上了他的唇。触感很是柔软温热,带着他的气息。 温黎脑海里自动描绘出他好看的唇形。 明明这几天已经把嘴都亲烂亲肿了,这么亲一下,而且他还睡着,却还是会心跳失控。 停留了四五秒后,温黎满意地撤了开来。 小瑕疵就此被她单方面抹掉,完美了。 不料她刚撤开,原本睡着的陆西枭猝然收紧双臂将她搂得更紧,并低头就亲上了她。 “你没睡着?!”温黎有被吓到,脑袋往后一撤,伸手就捂上他的嘴,想将他的脸推开。 被当场抓包的温黎感到前所未有的尴尬。 一半尴尬还转化成了气恼。 手心一热伴随着痒意,温黎头皮一麻,触电般收回手,眼看陆西枭要趁势贴过来,本就尴尬到想钻地缝的温黎一低头扎陆西枭怀里。 看着缩起来让他无从下嘴的温黎,被可爱到的陆西枭忍俊不禁,他声音里满是笑意,回答她刚才的问话:“睡着了,被你亲醒了。” 温黎:“……!!!” 说的什么话! 温黎脸上一阵臊热。 她要是说自己刚才梦游他会信吗? 真信也不能说吧?梦游睡他床被发现已经够难为情了,梦游亲他,听着就情深意浓啊! 羞恼成怒的温黎想一手刀给他劈晕。 陆西枭低着头,鼻尖碰着温黎的发顶,跟她说:“这还是黎黎你清醒的时候第一次主动亲我。原来黎黎你心里这么喜欢我啊~我也好喜欢你,你刚亲太快了,再亲一下好不好?” 温黎:“睡觉。” 陆西枭:“我的身和心都是你的,你想怎么亲都可以,怎么亲都应该,不用偷摸着。” 温黎:“睡觉!” 陆西枭:“我睡不着了怎么办?” 温黎:“让你睡觉!” 陆西枭:“我睡~” 安静了十几秒,他说:“景元的故事书里有个睡美人的童话故事,黎黎你听过这个故事吗?没听过的话要不要我现在讲给你听?” 暗戳戳调戏人的他嘴角上扬,憋着笑。 温黎:真是个鬼故事! “闭!嘴!”她一字一句,快要忍到头了。 陆西枭忍了忍笑:“晚安,我的王子。” 温黎:去他丫的睡美人! 这段时间陆西枭虽然每天都陪在陆景元身边,可他都不开心,陆景元又怎么会高兴。即便他伪装得再好,脸上的笑再真,可他的精神面貌和眼神骗不了人,尤其骗不了陆景元。 整天陪着陆景元的黑将军也不快乐。 这样的氛围又怎么有利于陆景元恢复。 江应白那天对陆西枭说的话陆景元其实听进去了一些,所以他知道陆西枭和温黎是因为他闹得不欢而散的,也就知道温黎也不开心。 这让陆景元的内心更是压抑和沉重。 现在好了,他们不仅和好了皆大欢喜,小爷爷还悄悄告诉他,姐姐以后就是小奶奶了。 短短几天,陆景元就有了明显的变化,今天早上他还笑了下,可把陆西枭高兴坏了。 整个陆家上下的气氛都变得轻松欢快。 温黎再次见到了监控里出现的那个女人。 是个很漂亮很开朗的混血美女。 是陆子承的追求者,冲陆子承来的。 只是陆子承还没从上段感情的阴影里走出来,所以一直拒绝人家,女孩子直接从国外追到了国内,那天登门拜访,追着陆子承在陆家跑,结果迷路到了陆西枭的住处。 今天再次造访是来辞别,她有事要回家,而且陆子承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并不在陆家。她特地来跟陆家各个长辈打招呼,当然包括陆西枭,她还给陆景元带了礼物。 见到温黎的时候她激动坏了。 温黎作为赛车界和电竞界的女王,是全球无数女性追崇的存在,自然也包括她在内。 那天偶然碰到陆西枭的她之所以和陆西枭聊得愉快,是因为她认出了陆西枭是温黎的男朋友,和陆西枭聊的其实都是有关温黎的。 今天见到温黎,她更加坚定了要拿下陆子承的决心,这样她就能和温黎成为一家人了。 陆子承的母亲显然很喜欢这个明媚热烈的女孩子,亲自带着女孩子一一跟长辈们辞别。 亲自送走女孩子后,陆二夫人回去跟丈夫说:“穆娜要真能给我当儿媳妇就好了,也不知道我们家大宝有没有这福气娶到人家。” 陆西城笑笑:“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我看着这女孩子跟我们家就有缘。” 陆二夫人激动得一拍手:“是吧?我也觉得。最近真是好事一件接着一件发生,相信不用多久小景元也能像以前一样快快乐乐的。” 陆西城放下手里的杂志,感慨一句:“是啊,小五的人生大事是我一直以来最操心的事了,现在终于是稳了,百年以后我也算是和我父母还有大哥大嫂他们有个交代了,前段时间看着他那样,给我头发都愁白了好几根。” 陆二夫人捧着丈夫脑袋看看:“哪有白头发,我看看。这不还和年轻时候一样嘛。” 陆西城笑出了声。 楼梯口猫着的陆子寅见时机合适,他心一横,豁出去了,打算就趁现在跟父母坦白。 夫妻俩正聊着,气氛正欢乐,就见小儿子拿着根棍走过来,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双手将棍子递上:“爸妈,我有事要跟你们坦白。” 陆西城真服了:“非要逼老子在开心的时候揍你是吧?自首,看来是知道情节严重。” 陆二夫人:“小宝,你犯什么错了?” 陆子寅不敢抬头:“我、我谈恋爱了。” 陆二夫人惊喜道:“真的啊?好事儿啊!” 第703章 陆子寅:“爸妈,我谈了男朋友” 陆西城脸上怒气顿散,没好气道:“谈恋爱就谈恋爱,你这年纪不谈恋爱谈什么?你老子我又不是老封建,你别给我乱搞就行。” 陆子寅这态度忽然让他想到什么,他严肃地问:“还是你跟你哥当初一样谈了个乱七八糟的?你小子别想着趁我心情好糊弄过关!” 陆二夫人拍了下丈夫,让他收收脾气,接着温柔地问儿子:“和谁啊?小宝你先起来。” 陆子寅没起:“和、和男的。” 陆二夫人笑道:“问你和谁,没问你哪儿人。河南可以啊,好地方,离京城也不算远,我们家没有门第观念的,只要人好就行。” 陆子寅:“不是、是、人是男的。” 陆二夫人:“???” 陆西城:“到底哪儿人,舌头给老子捋直了说,你哆嗦个什么劲,看得老子就来气。” 陆子寅咽了咽口水:“……他是男的。” 陆西城神情一滞,没听懂:“什么意思?” 陆子寅快速看了眼父亲,抬抬胳膊蹭了蹭一脑门的汗,一鼓作气说出来:“他也是男的。我谈的是男朋友。” 陆西城:“???” 什么玩意儿? 陆二夫人:“!!!” 空气凝固了几秒。 陆西城腾地站起身:“我操了!我他妈!” 沙发都被他抻得移了位,声音整天响。 陆西城一伸手夺过陆子寅手里的棍,抬手就要打,陆子寅显得一缩脖子,浑身绷紧。 陆西城半空又忍住了,转而拿棍子指着陆子寅脑袋说:“你给老子抬起头来再说一遍。” 陆子寅两个深呼吸,慢吞吞抬起头,对上父亲的脸,他人都吓麻了,大脑嗡嗡地响,可还是忍住害怕说:“爸,我谈了男朋友。” 陆西城表情多少有点懵,手里的棍子都不知道怎么使了,他还是没信,骂道:“你小子在耍你老子玩是不是?老子没心情跟你闹。” 陆子寅:“是真的爸。” 看着陆子寅眼里的愧疚和害怕,陆西城终于是信了,一时间大脑都不会转了,嘴都不会说了,拿棍子的手都在抖。他妻子从没见他气成过这副模样,担心地看着他,顾不上震惊。 反应略迟钝的陆西城点着头,不敢置信的语气冲着陆子寅道:“你小子是真能气你老子啊,你牛逼啊!你太他妈牛逼了你!你超越你哥了,你、你谈男朋友?!你他爹的、你、你中什么邪了?心里出什么毛病了,啊?!” 走出这一步陆子寅已经没那么害怕了,他神色认真地对父亲说:“爸,我没中邪,我心里也没毛病,我只是性取向不大众。爸妈对不起,爸你打我吧,打到你消气接受为止。” 陆西城攥紧了手里的棍子,棍头快抵到陆子寅的脑门上,气得口无遮拦:“打你?我他妈杀了你信不信?!我陆西城一辈子坦坦荡荡给弟弟们给全家上下树榜样,你坏老子名声给老子蒙羞你还想老子接受?你给老子正回来,和那男的给我断了,马上跟我去医院检查,治病!” 陆子寅挺直了腰杆,眼里已经没有了半点害怕:“爸,我说了我没病。我认定他了,这辈子我都会和他在一起,我会和他去国外领证,和他有合法的关系证明。我很清楚自己的选择,也知道不会得到家人的祝福,不管要遭受什么我都不后悔。” 他早就想坦白了,只是第一次想说的时候父亲没空,后来景元出事,五叔失恋,整个陆家都跟着担忧操心,到今天再等到机会说。 “那男的是谁?”陆西城忍得额头青筋暴起,他没有动手是因为他认为陆子寅是被人带坏了,如果是这样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有责任。 陆子寅:“是余悸。” 陆二夫人:“余悸?那好像也不是不……” 她忙捂了捂嘴,偷偷瞟一眼丈夫,她只是觉得是余悸的话那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陆西城:“余悸?是他是吧?” 陆子寅忙道:“爸,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去找的他,是我提出来的。我骗了你们,我没有跟他去旅游,我当时是去泰国找他了。” 陆西城:“跟他断不了是吧?你把他给我叫过来。你那俱乐部别开了,那学你能上给老子上不能上给老子在家里上,给他打电话!” 陆西枭温黎正陪着陆景元黑将军在负一楼踢球,陆西城那边的管家急急忙忙找过来。 “五爷,子寅少爷把二爷气着了,这次事情很严重,二爷正发火呢,您快去看看吧。” 陆西枭:“他犯什么事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您、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二爷这回是真的动怒了,我怕二爷气坏身子。” 陆西枭问温黎:“要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吗?” 他知道自己那二哥的脾气,是个喜欢动手不喜欢动嘴的,动嘴还是个大嗓门,所以他不打算带景元去,免得吓到。 温黎:“不好吧?陆子寅不要面子的吗?” 陆西枭:“有什么不好,你以后就是他的长辈了,他得对你恭恭敬敬的。再说,他要面子就不会犯错了,而且你去的话二哥不好当着你面发火,所以你去其实是在帮陆子寅。” 温黎:“那走吧。” 她其实还有点好奇。 两人快走到二哥家门口的时候,一辆和整个陆家格格不入的白色轩逸从他们身边疾驰着呼啸而过。 陆西枭皱眉,心道这哪儿蹿出来的破车在他陆家放肆。 温黎:“是余悸的车。” 她话刚说完,就见白车一个急停在别墅门口,余悸从车里下来,大步往别墅里冲。 温黎见状,脑子转了转,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陆西枭猜想:“陆子寅跟他一起犯的事?” 来的路上他还在想,就陆子寅那脑子和胆子能犯多大的事,这会儿看到余悸这风驰电掣火急火燎的速度,就知道这回是低估他了。 让他都有点好奇了。 余悸进去就见陆子寅跪在地上,陆西城则抓着棍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陆母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听到动静的陆子寅转过头来看他。 余悸脚步不停,顶着陆西城的威压一口气走过去,而后干脆利落地在陆子寅身边跪下。 他们两人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一起面对,陆子寅要向家里坦白,余悸自然不会让他一个人承担,所以陆子寅在坦白前先给他发了消息,等了会儿他,他一路飙车过来。 余悸跪在地上,对上陆西城的目光:“伯父,是我的责任,是我带坏他,您要打要骂冲我来,不管什么样的后果我都一个人承担。” 陆子寅:“爸不是他的错。” 温黎陆西枭进门就听到这么几句。 恐同的陆西枭惊愕。 他还是低估这俩小子了。 尤其是陆子寅。 当初在日本打亚赛的时候他和陆子寅深夜畅聊,陆子寅一脸单纯地否认了和余悸有事。 弄得他当时都觉得自己为长不尊。 好小子啊!敢装傻充愣骗他! 关键是还真让他给骗过去了。 闷声干大事,一鸣惊人啊! 温黎眨了眨眼。 他俩……来真的? 她脚步停了停,想着还是走吧。 对陆西城来说这应该是桩丑事,而丑事不外扬,她还是别看这份热闹了。 可想到陆西枭说的,自己的存在可能会让陆子寅他们少挨点打,她又不好就这么走了。 当然陆西城要真打起来,她肯定不能拦。 这顿打陆子寅和余悸挨得应该。 陆西城肯定不能真把人打死。 温黎:“我在门口等你吧。” 她还是在外面看看情况吧。 不会真打死,但容易打半死,身为医生的她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陆西枭听着里面的动静,想了想,同意了,这情况、温黎进去,二哥和温黎都尴尬。 “那你在外面等我。” 温黎告诉他:“性取向这事是天生的。” 陆西枭明白温黎的意思,硬来行不通。 - 陆子寅找余悸的剧情后面会写番外里,想看的宝子可以蹲一下,接受不了的宝子无视就OK~ 第704章 余悸被打吐血;陆西枭:“让他们谈” “你别以为你老子在东南亚称王称霸一手遮天我就不敢动你,他还不够让我忌惮的!” 陆西城气冲冲地从沙发上起来快步冲向余悸,他扬起的棍子跟着话音一起往下落。 陆二夫人想拦,但不及丈夫的速度。 陆子寅不顾自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落下的棍子,力道震得他掌心和手臂又疼又麻。 余悸都能感觉到这一棍有多重,看着陆子寅等同于挨了一棍子的双手,心疼又无法。 陆子寅仰起脸,眼神祈求父亲:“爸你别打他,你打我吧,我挨习惯了我能受得住。” “你让开。”余悸对挡在身前的陆子寅低声一句,同时抓上陆子寅的胳膊想将人扯开。 陆子寅的行为让陆西城更加恼火。 “你挨习惯了、你受得住是吧?好!我倒要看看你能为他受住多少下。”陆西城用力将棍子抽出,接着再次扬起、砸向了陆子寅。 陆二夫人急得低呼出声:“小宝……” 余悸想也不想地将陆子寅护在身下,棍子重重落在他的后背上,正在气头上的陆西城这一棍也没有留余力,疼得余悸闷哼出了声,背脊都往下压了压,衣服下的皮肤立马红肿起。 “鲫鱼?!”陆子寅着急地想要起身看看余悸,可余悸双臂抱住他整个背压着不让他起。 陆西城被刺激得更气了,当即扬起棍子又是一闷棍打在了余悸背上,余悸还是护着陆子寅,陆西城越打越来气,第三次扬起棍子。他像是也想看看余悸能为陆子寅扛几棍,看看他们这另类的所谓的爱情有多坚固,于是毫不手软地接着挥下了第四棍、第五棍、第六棍…… 闷棍声在别墅里回响,听得人头皮发紧。 “鲫鱼你起开啊!” 陆子寅被压在下面、身体无法发力,怎么也挣脱不出来,急得他只能努力伸手去抓父亲的裤腿,不断哀求道:“爸你别打他了,我求你了,别打他了,你打我吧,是我主动的。” “鲫鱼你放开我。” 余悸紧咬牙关,嘴里有血腥味:“没事。” 陆西城:“逞少年气是吧,今天我就打怕你们两个,看你们还敢不敢给我乱七八糟!” “别打了,再打真要出事了。”陆二夫人欲要上前制止丈夫,让一边旁观的陆西枭拦住。 “小五你快拦下他啊。” 陆西枭轻飘飘安抚一句:“打不死。” 陆子寅这事陆西枭这个当叔的和自己二哥一样无法接受,恐同的他还更要严重,他要是自己二哥下手只会更重,最好能硬生生把这两人的关系打断。不管这关系能不能打断这顿打他们都该受。正好也看看他们有多大的决心。 一边是陆西枭的家人,一边是朋友的弟弟自己的队友,温黎能做的就是帮忙处理个伤。 他们要是异性恋,温黎倒有立场帮一帮。 同性恋……反正打不死。 人家陆子寅父亲心里比挨棍子还难受呢。 陆子寅涕泪横流,不断哀求着父亲。 一口气十几棍子打下去,还是没能打散两人,陆西城看着两人这样,突然泄了气,一股无力感充斥着他,手里的棍子再也挥不下去。 “你、你们两个、” 他拿棍子指着两人,气得说不出话。 余悸稍微缓了缓,从陆子寅身上起来,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余悸做得艰难痛苦。 余悸起开后陆子寅赶紧起来,颤抖地搀扶上余悸,脸上还挂着泪:“鲫鱼你怎么样了?” 余悸将口中的鲜血咽下去,想要告诉陆子寅自己没事,可鲜血还是从嘴角溢出了一些。 陆子寅看到他被打吐血,刚止住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惊慌又急切:“你、你流血了。” 余悸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 “我没事……” 他轻轻推开陆子寅的手,忍着剧痛不断地将腰直起来,他疼得止不住地倒抽冷气,还是坚持将腰挺起来,整个人跪直在陆西城面前。 他呼吸急促,开口对陆子寅父母道:“……伯父伯母,我知道你们接受不了,但我也只能对不起你们,今天不管您怎么打、我都不会退缩一分,以后也不会,这辈子都不会。” 陆子寅也跪直起来,和余悸并肩,从不敢忤逆父亲的他此刻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对父亲道:“爸,您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和他分开。” 陆西城闻言,怒然地冲陆子寅扬起棍子喊道:“那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败坏门风的!” 对上儿子不避不闪坚定异常的双眼,陆西城手里的棍子忽然就没有了挥下去的力气。 “小宝。”陆二夫人见状赶紧冲入战场,来到陆子寅的身边,眼含泪花对两人道:“你们年纪还小,缺乏分辨力,你们是不是被那些粉丝引导和影响,产生了错误的看法和判断?” 余悸看向陆子寅的母亲,清清楚楚地告诉她:“早在还没有俱乐部和粉丝之前我就认清了自己,所以我很肯定地告诉您,不是。” 在场的包括陆子寅在内,都对余悸的回答感到意外或诧异。竟不止是一年两年…… 陆二夫人转而看向儿子:“小宝你?” 陆子寅从余悸脸上收回目光,对母亲说道:“妈,我是不够聪明,但我不是傻子,我分得清自己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被别人刻意引导和带坏,我也能够对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负责,所有的后果我们都想到了,我们会自己承担,不管这条路多难走我都会和他走下去,我不会后悔今天。” “你还敢说,你、”陆西城气得再度扬起棍子,可两人都一脸的倔强坚定,无惧无畏。 陆西城气得将手里的棍子用力砸在地上。 一直旁观的陆西枭见二哥打不下去了,他这才开口,不轻不重地说一句:“让他们谈。” 话一出,几人同时看向他。 第705章 谢谢五叔成全 陆西枭:“谈不下去自然就分开了。” 现在硬要他们分开,就算成了,这父子情也得留道补不好的缝,还不如任由他们去,感情这东西最会教做人了。他们要真能顶着压力谈一辈子,那今天他们硬来,倒成有错了。 陆子寅感激涕零:“谢谢五叔。” 他把陆西枭给谢懵了,无语的陆西枭生怕二哥误会他,不得不回一句:“我没在成全你。” 当叔的跟侄子解释起来了。真倒反天罡。 陆西枭接着对盯着自己看的余悸下逐客令:“还不走?” 余悸收起目光,转头看看陆子寅,然后是陆子寅身旁的陆二夫人,最后是一脸怒气站着的陆西城,他手撑着地板,想从地上起来。 “慢点儿。”陆子寅就要扶他起来,让父亲一声怒喝吓得松了手。 陆西城:“你给老子跪着!” 陆子寅刚起来的一只膝盖又跪了回去。 余悸艰难地从地上起来,不放心地看了看陆子寅,也只能先离开。 陆子寅忍不住扭头目送余悸,不敢做得明显的他缩着脖子,怕惹怒父亲,目送到一半就赶紧转回去,转到一半时,发现他五叔垂着眸居高临下地看自己。 两人来了个对视。 他五叔那眼神,不要太嫌弃。 陆子寅缩着脖子垂下脑袋。 余悸弓着背,步履维艰地走出别墅,出来正见温黎拉开他车的车门自顾坐上了驾驶座。 余悸走过去,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上去。 都不是话多的,而且这种时候还真没什么能聊的,于是去医院的这一路两人都沉默着。 余悸整个后背被打得惨不忍睹,皮肤红的紫的青的黑的,没一块好的,肿得十分吓人。 衣服撩起来的时候给医生都惊到了。 陆西城手法还是很精准的,十几棍下去都没伤到内脏和筋骨,都是皮外伤,容易休养。 陆西城气得晚饭都没吃,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我陆家祖祖辈辈都没出过这种问题,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歪了呢?!”他情绪激动地拍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刻也静不下来。 “生两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他哥当时是这样,他更好!他给我找个男的回来!家里还、还、”陆西城气冲冲地指着房门,随时有要冲出房间跑到楼下把陆子寅打一顿的冲动。 陆子寅这会儿还在楼下老老实实地跪着。 妻子说:“我刚打电话问了医生,这性取向是天生的,虽然可惜但好像也没办法了,要真改变不了,我们也只能接受。小宝最怕的就是你跟小五了,他没有瞒着我们,而是选择跟我们坦白,可见用了多大的勇气,下了多大的决心。” 陆西城:“那我他妈的还要表扬他吗?” 见自己的大嗓门吓到了妻子,陆西城赶紧说:“老婆我不是在吼你。” 陆二夫人:“我是说他们心里压力肯定不小,可以喜欢异性的话他们肯定也不想放着好走的大路不走去走桥,比起小宝喜欢男人,我更不愿意他受伤害。你之前还说就是有头猪喜欢小宝都烧高香了,余悸那孩子可比猪强太多了,到最后要是真要从男人里选一个,余悸是上上之选了,他和我们小宝认识那么多年,也算是知根知底了,是个好孩子,今天你也看到了,你那么棍打下去,也没把他打出去。” 陆西城听不下去,可还是没打断老婆,他原地团团转,一直等老婆说完才说:“老婆你别说了,我马上带他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 “陆西城?!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啊?!” “不是,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抱错了?” 陆二夫人来脾气了,两手一叉腰:“小宝跟我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抱错,就算是真抱错了,我养了那么多年,他不是我儿子也得是!” 陆西城:“是是是。肯定是家里风水出了问题,我马上让人去请几位大师来看看。” 晚上, 陆西枭抱着温黎说:“说起来我以前还怀疑余悸喜欢你,把他当竞争对手了,不过怪不得我,那小子每次见我就没给过我好眼色。” 确实怪不得他,那时候,温黎腿边路过条狗他都得把它翻过来看看是公是母的程度。 何况是余悸这么个各方面条件都上乘的。 陆西枭:“那小子惦记陆子寅还对我这么副态度。今天我就应该也给他两棍教教他尊重长辈的。” ‘那小子惦记陆子寅’这句话陆西枭说得有点烫嘴,还有点嫌弃。 温黎道破原由:“那是你对陆子寅态度不好。” “……”陆西枭:“别提他们俩了。” 温黎:“你过两天有空的话跟我回趟家。” 陆西枭笑吟吟:“你要带我回家?” 温黎无语:“你又不是没去过。” 陆西枭:“意义完全不一样,这是你带我回家,这是对我的认可,我要名正言顺了。” 温黎不接他话:“明天问问陆景元愿不愿意去。我之前回了趟,外婆知道我们吵架。” 陆西枭:“是我没做好,让外婆这么大年纪还为我们担心。我会跟外婆负荆请罪的。” 温黎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她看着天花板想着事,微微出神,没发觉腰上的手开始不安分,等她发现的时候,陆西枭贴到她耳边问:“黎黎,你身上不疼了吧?我想、” 温黎眉头狠狠一跳,语速极快道:“你想都别想。”她转头一脸戒备和警告地看他。 陆西枭语气委屈:“之前你自己说的等下次,你不记得了吗?我都等一个多星期了。” 温黎脑海里立马浮现当时的画面。 陆西枭还帮她回忆:“就最后一次的时候你说的。”他嘴上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嘴唇一下下轻轻碰着她,一边说:“过两天回外婆那儿,我们不但什么也做不了,还得分开睡,我这还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被你宠幸,我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刚尝了一点荤腥就不给吃了,这不是折磨我吗?黎黎你是医生,你该知道这么憋着得不到释放是会憋坏身体的。” 温黎把脸转回天花板躲开他的亲吻,无动于衷,她就这两天走路算自然些:“你也知道过两天要回明城,我带着一脖子痕迹回去你是要挑衅我外婆吗?你别找打,我不想扇你。” 陆西枭一听,感觉有戏,当即一个翻身将温黎压在身下:“我保证不在你脖子上留印子。” 他说完顺势就吻了下去。 温黎一侧头,他的吻落在她侧脸上。 温黎推他脑袋:“陆西枭,下去!” 陆西枭抓住她两只手举回头顶。 温黎:“你是要跟我打一架吗?” “可是已经晚了黎黎。”陆西枭呼吸已经变得滚烫,声音喑哑,“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感觉到他身体变化的温黎:“……” 夜色朦胧,房间里一片旖旎。 “黎黎,抱紧我。” 陆西枭忽然将人抱起下了地。 温黎有些呼吸不上,她咬牙忍受着,见他不像是要去浴室,颤声问道:“去哪儿……?” 陆西枭:“我们去沙发上做做,这床我们还得睡,不好大晚上叫佣人换床单。” 又走了几步,温黎坚持不住了。 “别、走了……” 每一步都走得太过煎熬,她牙关快要咬不住,指甲在陆西枭的肩和背留下道道抓痕。 陆西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短短几步就走出了汗,他停下来,一只大手贴上温黎光滑的后背帮她一下下地顺着,调整着呼吸。 温黎趴在他肩头缓着,腿快要挂不住。 温黎身体不受控制,陆西枭的安抚并不能让她放松,她整个人不断绷紧,绷得陆西枭忽然轻‘嘶’了一声,不知是好受还是不好受,他脊背发麻,还没完全平稳的呼吸重新乱了。 他亲着温黎的肩:“黎黎,放松点儿。” 这一段距离,陆西枭花了几分钟才走到他心心念念的沙发上。 仗着温黎的纵容,陆西枭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嘴上也愈发大胆,像是彻底不装了。 开始他只是说些骚话,后面居然开始说荤话,听得本就脸皮薄的温黎面红耳赤,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面兽心的。 温黎嗓子干哑:“好渴……” 陆西枭伸手拿过桌上的酒:“黎黎,张嘴。” 温黎头脑发热,以为会是水,结果从他口中渡过来并不是,她被迫咽下,眼神迷蒙:“……什么东西?” 陆西枭:“是果酒,不会喝醉的。我特意让人准备的,喝一点或许能让你更舒服些。” 房间里果酒香飘散,几分甜腻,迷乱人的心神,陆西枭的诱哄声不断响起。 “黎黎,别忍着,我想听你的声音。” “黎黎、大点儿声,我耳朵不好。” “黎黎,你真好。” “…” 第706章 带着陆西枭回家 老太太在院子里择菜,一把青菜择了快半小时,还在为温黎和陆西枭两人的事忧心的她时不时地出神,连车子开到了院外都没发觉。 温黎透过车窗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外婆把心事写在脸上。 她驮着身形坐在那儿,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很多很多,温黎心底没理由地生出一股伤感。 她压下情绪,下车去开院门:“外婆。” 这一声外婆,她比大多时候喊得都要响。 老太太闻声蓦地看去,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她忙不迭起身,手里的青菜都忘了放下。 “黎黎。”她声音里满是惊喜。 回来的不止是温黎黑将军,还有陆西枭和小景元,老太太像是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腿脚利索得很,脸上的皱纹都不显老了,她喜出望外地迎上前去,拉上温黎的手,拉得紧紧。 陆西枭抱着陆景元,笑着喊:“外婆。” 老太太答应道:“诶。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她满眼喜色地从三人脸上一一看过,心疼道:“怎么都瘦了这么多,没好好吃饭吗?” 大人心里有事瘦就算了,这么小的孩子和黑将军怎么也瘦了,一个个怎么都变了样。 陆西枭:“我们想吃外婆您做的饭菜。” 老太太:“外婆马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原本无精打采的老太太瞬间干劲十足,下一秒想起家里没什么菜,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都打算去找邻居借点菜,好在陆西枭很有远见地带了些新鲜的肉和菜过来。他和温黎帮着处理食材,老太太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负荆请罪的陆西枭带了好几车东西来,要不是温黎拦着,这装东西的车还能多好几辆。 听着院里的玩闹声,老太太也跟着笑。 天色暗下去后,他们围坐在堂屋里的小方桌吃晚饭,十几个菜快要将小方桌摆满。 家里养了鸡鸭,吃不完也不怕浪费。 老太太吃饭都笑眯眯地。 她很快注意到从下车到现在几乎都被陆西枭抱着这会儿连吃饭也坐在陆西枭腿上的陆景元,关心地问:“小景元怎么了?是心情不好还是哪里不舒服啊?一直没听他说话,还是几个月不见生疏了?小景元不记得外婆了吗?” 忽然被点名的陆景元抬起眼看向外婆,他抿了抿小嘴,什么也没说,继续安静吃饭,进食速度比刚才还要慢,像是已经没了胃口。没能对外婆的关心给出回应的他心里感到内疚。 陆西枭放下筷子,安抚般地摸摸陆景元的小脸,自己带大的孩子,他哪能不懂陆景元心思。肯定从进门没能喊声外婆就开始自责了。 “外婆,景元他前段时间受了些惊吓。” 陆西枭也只能这么跟老太太说。 老太太:“受了惊吓?人没什么大事吧?” 陆西枭:“没有,放心吧。” 老太太目光看过三人以及第一时间拿脑袋蹭陆景元小腿的黑将军,猜到肯定不是受了惊吓这么简单,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不会是小事,两人闹矛盾很可能也是因为这些事。 知道他们不想让自己担心,老太太也没追着问,反正两人已经和好,不好的都过去了。 她老太太:“那就好,吃饭,多吃点。” 温黎陆西枭两人都暗松了口气。 陆西枭夹了根肉丝喂给陆景元,说:“景元多吃点,外婆做的饭特别好吃对不对?” 陆景元抬起小脸,点头,将肉丝吃掉。对外婆的手艺给予肯定,这让他心里好受不少。 吃完饭,陆西枭将陆景元抱到院子里,安抚敏感的陆景元:“小爷爷本来以为景元不愿意一起来外婆家的,没想到景元这么勇敢。” 是安抚,也是在认真地夸赞陆景元。因为从南洋回来后,陆景元就没有出过陆家大门。 陆景元轻轻笑了下。 陆西枭:“景元有没有吃饱?” 陆景元点头。 陆西枭接着低头问一句腿边随时随地跟着陆景元的黑将军:“黑将军有没有吃饱?” 黑将军沉稳地答应一声:“汪~” 陆西枭笑着说:“都吃饱了。小爷爷也吃得很饱,那景元陪小爷爷去洗碗好不好?” 陆景元点头。 陆西枭将洗碗的工作抢去,洗个碗,陆景元温黎黑将军作陪,这活儿干得他乐在其中。 老太太把收起的三张全家福又摆了出来。 洗完碗的陆西枭一下就看到了。 有些担心自己没和陆西枭睡一起会梦游的温黎到半夜才睡着,和陆西枭和好后就没分开睡过,也没去测试一下。好在一夜过去什么也没发生,她因陆西枭梦游,自然也因他痊愈。 换了地方的陆景元睡不太安稳。 照看他的陆西枭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这个季节五点多天就亮了。 老太太一走,陆西枭迫不及待抱着陆景元钻温黎的被窝,被吵到的温黎给了他一脚。 第707章 将温黎拉进卫生间 等老太太从镇上回来,勤快的陆西枭已经将院子里的落叶扫干净了,鸡鸭也喂好了。 老太太将陆景元之前留下的玩具还有那扭扭车拿出来给他玩,之后择菜准备午饭,陆西枭帮着她一起择菜,老太太趁机和他聊起。 “黎黎这孩子从小到大就只有我疼她、我教她,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她没有完整的家庭,没有完整的家人。”老太太满眼的心疼。 “她性格或许不是那么完美,但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她,不过她在我心里就是最完美的。在你没来之前,我以为她会一直自己一个人。她要强,也倔,从小不让我操心一点。” “她心思不够细腻,她把什么都看得很重又什么都看得很轻,其实就是能拿的起,也能放的下,但是上回你们闹矛盾,她没能放得下你。对她来说,生死都不一定是大事,她不是个会表达感情的,就是对我也没有过,但我知道她心里很爱我,小陆你心思更细腻,也更会照顾人,往后辛苦你多包容她一些好不好?” 陆西枭感到惶恐:“外婆,您千万别这么说,太折煞我了。我要向你道歉,我没照顾好黎黎,害她伤心,也害你担心,当初信誓旦旦向你保证,让您失望了,对不起。您再相信我一次,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老太太:“外婆相信你。黎黎跟我说了不是你的问题,她愿意再把你带回来,就说明确实不是你的责任,所以你不用跟我道歉,我了解她的性格,她就是不太懂得怎么去爱人。你多教教她,我相信她会愿意学的,她会的。” 陆西枭点头:“我会的。” 老太太:“外婆没有办法一直陪着她,以后小陆你和小景元就是她的家人了。她不是一个人外婆就放心了,外婆谢谢你和小景元。” 陆西枭:“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老太太:“会的。我还不舍得丢下我的黎黎。你和黎黎和小景元也都会长命百岁的。” “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去我家里看一看?我想您和我的家人认识认识,我想让您放心。” 陆西枭邀请道。 老太太答应道:“好。外婆去你家看看。” 两人直接就说定了。 天气闷热,温黎钓瘾犯了。 三人一狗坐河边树荫下顶着高温钓鱼。 陆景元拿一根温黎给他现做的小鱼竿。 新手保护期,陆景元收获颇丰,晚饭用他钓的鱼做了全鱼宴,全家人都吃了他钓的鱼。 这是这几个月来陆景元最开心的一天。 温黎想起镇上写姻缘带的老头,闲来无事就做好人把陆西枭带去让他给老头写了副字。 老头说不会让陆西枭白写,他还真没占便宜,将一支他珍藏的毛笔回送给了陆西枭。 拿出毛笔的老头人都神气了几分。 老头不知道陆西枭的身家,不知道他高价买来珍藏的毛笔压根入不了陆西枭的眼。这么说,陆西枭见过、用过最差的毛笔就是他的。 对陆西枭来说差劲,可他们知道这已经是老头最大的诚意,陆西枭欣然收下:“谢了。” 他们这次回来碰巧赶上已经退休的老村长家娶孙儿媳妇,老村长邀请了全村的人。 村长是个责任感极强的老好人,村里人几乎都受过他的好,温黎小的时候,村长没少接济和帮衬,她外婆也没少向村长借钱过难。 这次赶上了,这席温黎得去吃。 老太太问陆西枭愿不愿意去。 这村里的酒席还真不能随便吃,陆西枭这一去,等同于向全村公开他和温黎的关系了。 这是外婆对他最大的认可了。 当然,老太太是当着温黎面问的,温黎如果不愿意陆西枭去,自然不会让陆西枭去。 显然温黎是愿意他去的。 陆西枭当然千百个愿意去。 征得陆景元的同意后,他们都去。 酒席在祠堂办,老太太一早就去帮忙了。 到中午的时候温黎带着陆西枭他们过去。 两人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结果还是成了被瞩目被讨论的存在,同桌的更是毫不避讳地当面谈论,声还大。谈论不够,还问当事人。 “你是方老太的外孙女吧?” 温黎:“嗯。” “长得真好。他是你带回来的男朋友吧?” 温黎:“……” “是不是啊?” 温黎:“嗯。” 陆西枭:“~” “这孩子是你男朋友的吧?长得真好看。” “别乱说话,这人上过电视的,我家小孩说他比市长还厉害,你小心别把人得罪了。” “真的假的?那不得是省长啊?” “方婆子上回跟我说那是他侄子的小孩。” 陆西枭露出和善的笑:“是我侄子的。” “侄子的啊,我还以为是你弟弟呢。” 村里有些老人都从家里年轻人那儿听说了温黎打比赛的事,也被强行科普了陆西枭的身份,知道陆西枭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在场的年轻人激动了。 新郎新娘做梦都不敢想,结个婚,这样的大人物居然能来吃他的席,新郎直接和他爸和爷爷说这是能写进族谱光宗耀祖的事儿。 差点挨他爷的揍。 新郎给陆西枭敬酒的时候手都在抖。 新娘厚着脸皮和温黎要了个合照。 温黎拍了。 等人敬完酒走开,陆西枭挨近温黎小声问:“我是不是该给他们重新包个礼?”毕竟被认出来了。 他的份子钱外婆给他出了,二百。 这在村里已经算多的了。 温黎吃着菜:“你准备包多少?” 陆西枭还真不知道:“你说呢?” 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啊。 少了拿不出手,多了、合适吗? 不多不少是多少? 温黎想了想说:“你一会儿给新郎新娘拿个88888吧,我小时候得过老村长的帮衬。” 她补一句:“别让他们上礼薄。” 陆西枭:“还是黎黎想得周到,上了礼薄的话以后我们结婚宴请他们这礼他们得还。” 温黎无语。 用他解释上不上礼薄的原因? 这家伙绝对故意的。 两人交头接耳,同桌的人一个劲瞄两人。 收到陆西枭重礼的新郎新娘诚惶诚恐,老村长一开始不肯收,温黎的外婆劝说才收下。 回去的路上陆西枭心情格外地好,这是他第一次吃这么接地气的席,但却是吃得最开心最有意义的一次,就是被温黎全程嫌弃话多。 晚上,温黎都躺下了,收到陆西枭发来的求助消息:“黎黎,睡着了吗?我洗澡衣服忘拿了,帮我送一下吗?衣服我放在床上。” “洗澡还带手机?工作这么要紧?” 温黎心里嘟囔了声,手机上回了他一句后轻着动作起身下床出了房间,去对门拿衣服。 陆景元已经睡着,黑将军警觉地抬起头来查看,见是她,轻轻叫一声,又趴了回去。 温黎拿上衣服出去,把门带上,避免蚊子飞进去。 她拿着衣服出了堂屋,走到卫生间外,轻敲了下卫生间的门。 里面的陆西枭打开一掌宽的一道门缝。 温黎将衣服送到门缝前,侧开脸去。 一只带有水珠的大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指骨修长有力,手背青筋明显,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门一拉开将她整个人拉进了卫生间里。 第708章 我跟自己女朋友要什么脸 陆西枭将人拉进卫生间圈上人的腰的同时把门一关顺势将人压在门上,动作一气呵成。 关门声有点响,温黎生怕吵醒房间里的外婆。她又惊又恼:“陆西枭!”她手抵住他的胸膛,低声斥道:“你干吗?能不能要点脸?” 他身上什么也没穿,不过好在他高,温黎目光正好向上看他,不用刻意去避开视线。 陆西枭跟她嬉皮笑脸,理直气壮地轻声对她说:“我跟自己女朋友要什么脸,亲一下。” 他低头就想亲温黎。温黎顺手就将手里的衣服往他脸上一盖:“亲你妹!拿着!闪开!” 洗个澡都这么不安分,到底是真的忘了拿衣服还是故意的,温黎怀疑后者更有可能性。 陆西枭接住衣服,修长的手臂往后那么一伸,随意往洗手台上一放,眼睛看都不带看一下的,一点没耽误他事儿:“就亲一下,我们今天还没亲呢,亲了我就放你出去行不行?” 他半商量半哄骗,说完再次亲了下来。 温黎还是侧头躲了下,但明显是有点信了陆西枭的那句‘亲了我就放你出去’,于是在陆西枭将她脸掰回来吻住她时,她默许了他。 他当然不会只是亲一下,这是个吻。 这个季节气温本来就高,设施简陋的卫生间里他刚洗过澡,不大的空间更是更闷又热。 温黎竖起耳朵本想注意外边的动静,听到的却全是他弄出的响声——这家伙,吻法也越来越不正经了。 温黎被他故意搅出的声音弄得脸热。她眼睛看他不是,往下看更不是,索性闭上了。 每次这种时候他的手就不会闲着,眼看他手上动作越来越大胆,温黎果断将自己腰间作乱的手抓住,省得这家伙亲着亲着就收不住。 但她一开始就上了陆西枭当,让她送衣服是故意的,说亲一个就放她出去也是骗她的。 两只手被她用力抓着,陆西枭抽了抽没抽动,他暗自哭笑不得,也不能跟她较这个劲。 不过她还是天真了。 以为抓住他手他就做不了什么了? 他两只手被迫安分下来,温黎刚松口气等着他亲完完事,不料陆西枭这时将蠢蠢欲动的身体贴向她,还蹭了蹭,像在向她无声述说。 温黎脸腾地就红了,当即推他,陆西枭却圈紧了她的腰,恢复自由的另一只手也趁虚而入。 温黎推开他脸强行结束了这个吻,陆西枭跟狗皮膏药地还想黏上来,想将脸上她的手拿开,可她力气大,他也不能弄疼她,真要拼起力气来也不一定有她劲大,但这不能阻止他。 温黎心有预感,果然这家伙开始亲她手。 温黎想扇他:“陆西枭你别发疯。” 陆西枭嘴唇贴着她柔软的手心哄骗:“黎黎没关系的,我们小点声不会吵到他们的。” 果然,这家伙一开始就没想过放过她。 温黎气骂:“你能不能做个人!” 陆西枭:“不想做人,想做你。” “??!!”温黎恼羞成怒:“我最近是不是给你脸色太好了!你要是敢在卫生间里做什么,我废了你信不信?看你还能不能安分!” 陆西枭低低笑了声,说:“不信,黎黎你那么好,怎么舍得废了我,黎黎你最好了。” 温黎:“……” 陆西枭:“别怕黎黎,我们在卫生间,又不是在房间,就一次,我保证一次就够了。” 温黎:“陆西枭你怎么那么色?!” 这句话温黎早就想说了。 见温黎也是恼到没话骂了,陆西枭忍不住笑了:“没办法,我太喜欢你了,再说你脸皮那么薄,我要是不色点,我们只怕一个月都亲热不上一回,男人和女人不一样,黎黎你理解理解我,我过去近三十年素得跟和尚似的。” 温黎:“卫生间大家都要用的!” 陆西枭:“等做完我把卫生间清洗一遍。” 温黎:“不行!给我放开!” 陆西枭:“黎黎,我难受。” 一直被烫着不敢动的温黎:“活该!” 陆西枭:“那我们不做,你帮我好不好?” 温黎:“???” 没懂。 陆西枭:“真的不做。” 他说着,再次握住脸上的手想要拿开。 可上当多次的她显然不太信他的话了。于是他再次保证:“真的不做,骗你我是狗。” 这保证没有一点含金量。 陆西枭浑身都燥着,急得他直接来了个狠的:“我要是骗你,就让我再也石更不起来。” 温黎:“……” 这个可以信,她手上力道有所松动,陆西枭再三保证,成功将她的手拿开,他贴近她轻轻亲着她的脸,沙哑的声音明显在隐忍,在她耳边说:“不做,那你帮帮我。” 温黎看他:“???” 陆西枭:“很简单的,我教你。” 趁温黎还在思考他的话,他抓着她一只手不动声色往下带,同时跟着退开一些。 温黎还没完全明白过来。 下一秒就懂了。 温黎双眸都睁大起来:“你想都别想。” 她惊得缩手,陆西枭抓着她不放。 两人较起了劲。 陆西枭又开始软磨硬泡,这招百试不爽。 “黎黎,不用害羞,我们是这世界上最亲密的,再亲密的事我们都做了,我们以后还会做无数次,何况我全身上下你哪里没看过?” 温黎:“陆西枭!” 陆西枭:“你不帮我的话我怎么办啊?” 温黎:“你自己弄。” 他自己少说十几年经验。 亲着她脸颊的陆西枭停下来,撤开一些看她,他额头出了汗,忍得额角青筋浮起,看着难受极了,眼神渴求又可怜,跟她求助:“黎黎,我真的难受,你帮帮我。” “会很快的。” “就这一次好不好?” “你试一试,别害怕。” “帮完我就放你出去,真的不做。” “我们之间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应该的。” 陆西枭一步步诱哄,嘴上耐心十足,在他坚持不懈的软磨硬泡下,最终取得成功。 “别紧张,我教你。” 他耐心教学。 “很好,就这样。” 陆西枭满足地闭上眼,调整着呼吸。 须臾,他睁开眼,亲吻温黎滚热的脸颊。 “黎黎你真好。” “黎黎你怎么这么聪明,一学就会。” 他不断地表扬和鼓励,跟哄孩子一样。 农村的夜晚很亮,虫鸣声四面八方。 卫生间里的灯久久都亮着,克制的喘息声持续不停,时不时还传出他低低的话语声。 第709章 能入赘的陆西枭 “黎黎,你的手好小好软,和我自己的手一点也不一样,黎黎你怎么连手都那么好。” 温黎:“闭!嘴!” “这么金贵的一双手,我命真好。” “黎黎你怎么这么好?” 这可是她拿手术刀、拿冠军的手啊。 陆西枭掰过她的脸吻住她。 小半天过去。 温黎:“你好了没有?!” 陆西枭:“哪有这么快。” 温黎:“你刚说很快的!” 她以为这个真的会比较快。 陆西枭:“那也不能这么快。” 温黎:“都多久了!” 她恼了,不肯了。 陆西枭:“黎黎,我难受,你别不管我。” 温黎气得乱弄一通。 陆西枭叫苦了两声。 他贴心地将她一头浓密的长发全部撩到肩后,拢在手心里,好让她能够凉快些,又细心地替她擦了擦脖颈上的汗,问一句:“一会儿要重新洗个澡吗?” 没有回应。 “黎黎,今天那位新娘子穿的婚服你喜欢吗?” 没有回应,他自顾问:“你喜欢西式婚礼和白色婚纱还是喜欢中式婚礼和凤冠霞帔?” “白色婚纱的话我要给你定制一顶皇冠。” “凤冠霞帔的话我要给你打造一套凤冠。” “我的黎黎一定会是这个世上最漂亮的新娘,而我一定会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新郎。” “我们在京城和明城各办一次婚礼好不好?像今天那样,邀请全村的人来参加。” “黎黎你理理我。” 卫生间又热又闷,温黎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暑了,还有为什么做这种事会累啊?腿也软。 温黎忍不住将脑袋靠到陆西枭的肩上,同时也找个支撑。 听着她加重的呼吸声,陆西枭下巴蹭着她的脑袋问:“黎黎你想要吗?要不要我帮你?” 温黎:“???” 听懂他意思的温黎气到头脑一热,故意报复他,全程都将脑袋扭向一侧的她气得都没顾上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抬起脸来怒瞪他。 陆西枭疼得立马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良久,随着他结束,温黎也终于解放。 “你、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温黎脸颊快要熟透,又气又没法。 陆西枭歉意道:“我一会儿帮你擦干净。” 他喘着气亲了亲她脑袋:“辛苦了。” “谢谢黎黎。” 温黎热得脑子都是懵的,顾不上气,闭着眼靠在他肩上,想着缓一缓再出去,结果缓没两口气就又感觉到了危险,她惊得就去推他。 陆西枭几分无辜地看她。 “你自己弄吧!” 温黎不顾他死活推开他,这次毫不留情地开门出去了,速度极快地用干净的那只手带上门,绝对不是为他隐私考虑,是怕他追出来。 “黎黎?” 他挽留的声音被一同关在里面。 温黎走到外面的洗手池洗手,低头一看发现睡衣也被弄脏了,她气得想冲进去把陆西枭打一顿。果然不能对那禽兽太心软太纵容。 她抓紧时间赶在陆西枭出来前清理干净,洗了把脸降降温,然后赶紧回房间。 躺在床上,温黎心脏还蹦得起劲。 手指连带着腕都是酸的。 磨红磨麻的手掌一直不见恢复。 她一夜没睡着,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后悔。 之后两天温黎都没法直视陆西枭,对着自己的两只手都犯别扭,洗脸都无法贴脸洗。 怕外婆瞎想,她对陆西枭甩脸色还不能甩太明显。 而穿着裤子的陆西枭那简直不要太像个人,在她外婆心里轻松拿满分。 他的人面兽心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种无法揭露的感觉谁懂? 又待了两天,答应去陆西枭家里看一看的老太太收拾东西跟着他们一起去往京城。 听到温黎唯一的家人要来,陆家上下全都放下了手头的事,在国外的收到通知都赶了回来。 只有过年的时候陆家才聚得这么齐。 温黎在陆家住了那十来天,知道她不爱交际的性格,陆西枭都没特意拉着她去见家人,都是家里人主动来他这儿看温黎。 这回情况不一样,陆西枭四位哥哥嫂嫂带着家里全部晚辈等在过世的父母的住处门口接。 老太太这么大年纪,舟车劳顿地来京城,他们觉得这点诚意必须要有。 来的时候老太太没想那么多,一路都开开心心地,到了陆家,老太太为陆家的诚意感动的同时也多少有点无措。 隆重地吃了一顿饭,晚上她和温黎睡在陆西枭那儿。 温黎能够感觉到外婆心情的变化,虽然她这会儿脸上还是笑,但明显有心事。 她问,外婆便和她说了。 老太太知道陆西枭家里条件好,但显然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想,甚至是接受能力。 这让她有些不放心。 温黎很有自信:“他不敢。” 老太太笑着摸了摸温黎的脸,说:“外婆担心的不单是这个。不过刚开始外婆确实有些不放心,现在没事了,外婆就算不相信他,也相信你的眼光,何况我的黎黎这么优秀这么漂亮,在外婆心里,再好的人我黎黎也配得上。而且我放心小陆,我相信他不会让外婆失望的。” 老太太的担心也就是没跟陆西枭说,陆西枭要知道,绝对能立马打包东西带着陆景元入赘温家,他还带改姓的那一种,好让她放心。 年纪大了的老太太留在了京城,虽然她不适应这里,也放不下家里,但她想要多陪陪温黎,也不想温黎老是对她牵肠挂肚的。 她愿意留下,对温黎来说是惊喜。 温黎将外婆带到自己的住处。 没两天,又被陆西枭接到了陆家。 老太太觉得不合适,同样觉得有些不合适的温黎斟酌之下还是帮着陆西枭一起劝说。 外婆在她那儿住着,太孤单了。 陆家热闹。 “我工作挺忙的,您就当帮我带带景元。” 陆西枭这么说,温黎又劝,老太太也没继续执着,搬到了陆家,每天和陆景元黑将军待一起,那么大的陆家庄园,也不会觉得闷。 陆家上下对她都照顾得无微不至。 家里养的鸡鸭老太太都打电话回去送给了邻居,想着什么时候想家了再回去看看。 温黎一桩心事也算了了。 第710章 温黎:“你生气了?” 就在开学后没几天,温黎接到齐御打来的电话。看着来电,温黎犹豫了会儿才接通。 “阿黎。” 齐御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他说:“我能再见你一面吗?” 温黎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答应了。 她也没瞒着陆西枭,回去就跟他说了。 “见他?”陆西枭自然是不愿意的,提起齐御他眼神都是冷的,顾着温黎,他尽量收敛着情绪,温黎已经做好决定,他接受不了但又没法改变,很是勉强地同意了:“让他来京城。” 温黎:“已经说好去瑞士找他了。” 陆西枭咬了下牙:“我陪你去。” 温黎:“我自己去。” 她当然要避免这俩人碰面。 陆西枭气结:“到了那儿,我不见他。” 温黎:“我一去一回顶多三四天,见一面就回来了,你又何必跟着去找这个不痛快。” 陆西枭不说话,只是脸色不好地看着她。 他不愿意她一个人去,可又拿她没办法。 温黎默了默,问他:“你生气了?” 陆西枭深吸口气,牵过温黎的手,软了语气问:“真的不能让我陪你去吗?我不放心。” 温黎:“不是不能,是没必要。” 陆西枭说出自己的忧虑:“我不是吃醋你见他,他城府太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是个小人做派,万一他对你做出些偏激的事……” 温黎:“那他也要有那个本事。” 见温黎去意已决,了解温黎性格的陆西枭知道自己坚持只会适得其反,何况齐御再不堪到底是温黎认识多年还是曾经信任的朋友,而且都说了这是最后一面,他再继续拦着,倒显得他不懂事,他努力去理解她,并在心里安慰自己别多想,最终妥协道:“我信你。” 他接着来一句:“那你回来还喜欢我吗?” 温黎无语地看着说变脸就变脸的陆西枭。 “还喜欢我吗?”他语气和眼神带上委屈。 温黎嫌弃道:“你幼不幼稚?” 她就没见过这么缠人的男人。 陆西枭立马急了,开启无理取闹胡搅蛮缠模式:“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是心虚吗?你见完他是不是就真的不喜欢我了啊?黎黎?” 温黎服了,别开脸没好气说:“喜欢喜欢。” 她说着就要走,陆西枭拉着她不放,压着嘴角又问一句:“那你回来还会对我好吗?” 温黎咬牙:“还对你好!” 陆西枭:“那你亲我一下。” 温黎低声骂一句:“亲你个头!” 陆西枭:“亲头不行,要亲嘴。” 温黎拳头都痒了。 陆西枭怨念颇深:“你要去见个对你图谋不轨的男人,亲我一下安慰安慰我怎么了?你应该主动给我个安慰吻的,不、是两个。” 温黎:“……” 陆西枭弯了弯腰:“快点,我准备好了。” 看着凑到面前的脸,温黎轻抿了下唇,看在他的理解和大度上,温黎轻咬了下牙,一手盖住他的眼睛,仰起脸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下。 她拿手盖陆西枭眼睛让他强行闭眼的行为让陆西枭觉得可爱又好笑。 她亲完就要溜。 向来胃口大还贪心的陆西枭哪能那么轻易让她跑掉,早有准备的他手臂一抬就将人搂了个满怀,不等人完全撤走他的吻就覆了下去。 等到人快要呼吸不上时,陆西枭才意犹未尽地将人放开。他抱着人,一只大手安抚性地为温黎顺着背,嘴唇贴着温黎的耳朵说:“这个补偿不够,等你回来,再用手帮我……” 温黎面红耳热,气得使劲在他劲瘦的腰上掐了两把:“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装些什么?!” 陆西枭:“装的当然都是你。” 温黎选在这周末出发去往瑞士。 陆西枭将人送到机场,还想要争取一下陪同温黎一起前去,但温黎还是没能答应他,气得他在温黎脸上啃了一口,差点挨温黎的揍。 温黎带着个牙印上飞机。 陆西枭走出机场时,正好见到飞机起飞。 ——瑞士,巴塞尔。 温黎只答应齐御见面,但并没有和齐御约好具体时间,可当她跟随乘客从通道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人群里接机的齐御。 齐御带着期待的眼神在看到她之后转化为惊喜,之后目光便无法再次她身上移开一分。 温黎走出来,齐御想要接过她肩上的双肩包,她先一步拒绝:“不重,我自己来就行。” 齐御收回手,面上失落一闪而过:“好。” 温黎随口问他:“怎么会来接机?” 齐御:“我不知道阿黎你什么时候来,就天天来这等,反正你答应了,就总会来的。” 温黎没应话,问他:“伤怎么样了?” 当时在南洋,齐御的伤得到处理后,温黎当天就将齐御送走了,齐御从昏迷中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在瑞士,温黎一切都替他安排好了。 齐御抬起右手捂了捂左手臂:“好了。” 温黎:“既然见过了,我就回去了。” 听到她这么急着走,似乎连话都不愿意和他多说几句,齐御眼中流露出伤痛之色,他近乎祈求的语气:“阿黎,一起吃顿饭好不好?” 温黎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齐御心头一喜,随即出了机场,带着温黎去往自己的住处,他向温黎介绍沿路的风景。 “那家咖啡厅做的黑咖很不错,我前段时间经常去,他家的小蛋糕做得也都很漂亮。” “这几天都在下雨,今天你来了,雨就停了。不知道是走运还是不走运,因为你不喜欢下雨天,但这里的雨天真的很美,很特别。” 齐御脸上一直带着温柔的笑,兴致勃勃地和温黎分享自己在这里的生活,就好像一切不好的都没有发生,和温黎之间也回到了从前。 他整个人的状态轻松自然,像是已经释怀放下,接受了现在的生活,对未来充满期待。 “这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得多。”他说着说着回忆道:“当初我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来瑞士定居,没想到这么久了阿黎你还记得。” 车子从机场一路开到齐御的住处。 他们刚从上车下来,一只长得十分漂亮的白色下司犬冲了出来,围着齐御不停地打转。 下司犬想要齐御抱,但齐御只是蹲下身摸了摸它,和温黎说:“它叫雪球,特别聪明。” 温黎:“我饿了。” 齐御点点头,嘴角的笑有点苦涩,他放开雪球,站起身来:“去吃饭吧,应该做好了。” 第711章 阿黎,原谅我 两人在餐桌前相对而坐。 齐御准备了一桌子温黎爱吃的菜。 他心情极好:“这竹升面我找人从国内帮我代购来的,阿黎你尝尝是不是这个味道。” 温黎拿起筷子尝了尝:“还不错。” 齐御放心地笑了:“那就好。你面前的小牛肉一定要尝一下,这里简直是美食荒漠,就牛肉的品质和做法能过关,还有你左手边那个奶酪派也不错,一会儿吃完正餐你尝尝看。” “这儿什么都好,就是吃不太惯,不过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吃久了自然会习惯。” 齐御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想一股脑地都说给温黎听,生怕这顿饭吃完就没有机会再说。 温黎只是安静地吃着。 所以齐御几乎得不到她的回应。 以前的时候,温黎大多时候也只是安静地听着,但这一次齐御能够感觉得出,温黎不回应不单单是性格使然,他明白,这关系已经无法缝补,他和温黎再也回不到以前。于是他收住收住了话匣,问:“阿黎、你最近还好吗?” 温黎语气不冷不淡:“挺好。” 齐御:“阿冥他们呢?” 温黎:“既然离开了金洲,就别想了。” 齐御沉默了片刻,无声地点点头,忍不住问出最关心的:“你和那个人、还在一起吗?” 温黎闻言,停下了手里的筷子,终于抬起眼看向了齐御,语气平平道:“齐御,你背刺我的事我可以尝试去理解你作为我的朋友我的下属想替我报仇,你借刀杀人,不惜将我算计在内,我了解你为人,所以愿意给你机会。但你伤害陆西枭以及间接害了陆景元和黑将军的事我无法原谅,这顿饭吃完,我们的交情到此为止,以后不再有任何关系,你好自为之。” 听到温黎要划清界限和他以后桥归桥路归路,齐御心痛不已,难以接受,他满眼伤色地看着温黎。或许是知道说什么都无法补救和挽留,所以他没急着那么做,而是执着地又问了遍刚才的问题:“你还和那个人在一起吗?” 温黎轻蹙了下眉:“这和你无关。” 本来想好好吃完这顿饭的温黎提前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这顿饭已经没有吃下去的意义。 她说一句:“走了。” 语气稀松平常得就好像只是要出去趟。 温黎刚站起身,强烈的昏沉感如洪水猛兽来势凶猛,让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双手撑住桌面,四肢迅速脱力发软,她冰冷的双眼夹杂着怒火盯向对面的齐御:“你给我下药?” 她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身形一阵摇晃后还是跌坐回了椅子上,浑身瘫软。 齐御起身来到温黎身前蹲下,对上温黎愤怒的双眼,他又喜又悲,满眼痛苦地说:“阿黎,你还是信我的,可我还是让你失望了。” 温黎怒视着他:“你别找死!” 齐御抬起右手,温柔地抚上温黎的脸颊。 温黎想躲却无法办到,她只能怒斥,却连说话都开始变得困难:“滚开,别碰我……” 齐御:“阿黎,对不起,我不能没有你。” “你想……做什……”温黎最后一句话没能完整问出来,难以抵挡的昏沉感让她眼前陷入黑暗,她整个人一歪,往前栽倒在齐御身上。 齐御将她接住,摸了摸她后脑,他眼里闪着疯狂偏执的光:“阿黎,你只能是我的。” 温黎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被铐在床上。 手腕脚腕都被牢牢铐住。 “阿黎。” 意识还昏沉的温黎循声看向床边的齐御。 温黎眼里是难以克制的怒火:“解开!” 齐御轻摇了摇头,歉意道:“阿黎,原谅我不能答应你,我不能放你回去,不能让你回到那个人的身边。我不想伤害你的,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我不能没有你,任何人都不能将你从我的身边抢走,你只能是我的。” 温黎:“你也配?!” 温黎的话刺痛了齐御。 “你说得对,我不配。” 齐御身体往后、慢慢靠在椅背上,和温黎说起自己的无力和痛苦:“阿黎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陆西枭,出生高贵,身份显赫,天资过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子,要什么有什么,即便他那样伤害过你,他还是有自信有底气追求你,不像我,连出生都是个错误。” 他陷入回忆中:“为什么我会拥有这样不堪的出生。那个畜生,为什么要让一个被他当牲畜一样贩卖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为什么让我出生在这个世上,又不肯尽一点做父亲的责任,他怎么能将一个为他生过孩子的女人再当货物一样卖出去?为什么不把我也一起卖出去?把我卖了、也许我还能过得好一些。” “人为什么可以坏到这种程度?明明我身上和他流着一样的血,为什么他不让我喊他哥哥?为什么不准我喊父亲?为什么不把我当家人,甚至不把我当个人看?!同样是洲长的亲儿子,凭什么他就是金洲尊贵的少爷,我就要被打骂,被他关进监狱里折磨,活得连条狗都不如,我母亲就算是件货物,那我也是洲长的儿子,他们凭什么都来欺负我?我那时候才五岁啊,我还什么都不懂,他们把我和那些穷凶极恶的犯人一起关在地牢里,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他不想我分走他的东西,为什么不直接一枪杀了我?要这么折磨我?我明明什么也没做,我活得谨小慎微,不争不抢,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我要受这么多的罪?” 齐御深深吸了口气再呼出,身体在颤抖。 他缓了会儿情绪,对着温黎又笑了:“刚开始被关在地牢的那两年,我恨透了他们,我想着我一定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杀了他们,让他们也尝尝长年累月被刀俎的滋味,可后来我真的绝望了,什么仇什么恨都无法再让我撑下去,太痛苦了,我只想死,只想解脱,可我连死都死不了,我恨透这个烂臭恶心的世界。” “我从出生起就没走出过洲长府,身边都是一帮没有人性的牲畜,我以为外面的世界也是这样肮脏丑陋,直到阿黎你出现。你知道你的出现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我甚至想去感谢他们,感谢那个畜生生下了我、感谢他没有卖掉我,感谢那个小畜生没有杀了我,感谢他将我关进地牢里,好像我承受的所有苦难都是为了将我推到你身边,如果是这样,那我愿意。” “你将我从地牢带出来,让我亲手杀了他们两个的时候,我整个世界都从黑转白。” “我救了你,你却要毁我,除了南洋那一次我没有栽过,而你、齐御,我信任的人,我亲手教出来的人……!!!”温黎又气又失望。 齐御痛苦道:“阿黎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这么做,我更不想让你失望,你将我从地狱里拉出来,给我新生,让我亲手报仇,替我抢回一切,给我取名,教我本事,将我当家人,给予我肯定和信任,给我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和阳光,对我而言你重要过我的命,我宁愿自己受十倍百倍的伤害也不想你受一丁点的委屈。”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努力变好,拼命地追随你的脚步,可还是被那个横插进来的人打破了幻想,他毁我,毁了我们之间,一切都是因为他。”他满眼不解,“阿黎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对一个伤害过你的人动心?我们有那么多美好的过往,为什么你不能看看我?” “你听清楚了,就算没有陆西枭我也不可能喜欢你。”温黎的话像刀子般尖锐和无情。 让齐御难以承受。 温黎冷漠道:“放开。” 齐御摇头。 温黎:“我让你放开!” 齐御:“阿黎,原谅我。” 温黎:“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712章 向死而生 “阿黎,他什么都有,而我只有你,他不能再将你从我的身边抢走,没有你我没有办法活下去,你救救我好不好?”齐御哀求道。 温黎气急:“那你就去死!” 就在这时,几个戴着口罩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推门而入,其中两个手里还端着医用托盘。 他们径直到床尾和床的另一侧站定,温黎视线跟随他们,才注意到床的另一边放着台奇怪的仪器,他们中有人正上手开始操作仪器。 齐御继续说:“阿黎,那个人没有资格得到你的喜欢,忘了他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 温黎满眼戒备:“你什么意思?” 齐御:“我会将他从你的记忆里洗掉。” 温黎暴怒出声:“齐御!” 齐御:“这项技术已经很成熟,不会伤害到你的,可惜它唯一的不足是不能洗掉指定人物的,得全部一起洗,所以你不止会忘了他也会忘了我,忘了所有人,但是没关系,忘了我那些不堪的过往,我会用全新的身份和你重新认识,我会努力让你喜欢上我的。你不是喜欢狗吗?我们带着雪球一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属于我们的生活,我全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个人将从此永远消失在我们之间。” 温黎眼中杀意涌动:“你敢!” 齐御:“阿黎,原谅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将你留在我的身边,我欠你的我用一辈子还。” 温黎:“我当年就不该救你!” 温黎这句话比任何的话都要锋利百倍,比他在地牢里遭受的非人折磨还要残酷数倍,割得齐御鲜血淋漓,然而齐御已经无法回头。 齐御双眼浸满泪水:“对不起。” 他起身退开。 几个白大褂将床头围住。 其中一个拿出了一支针剂。 温黎:“齐御!你今天最好能弄死我,你要敢让我活下去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温黎那充满恨意和杀意的眼神让齐御承受不住,他狼狈仓皇地逃离了出去。手铐脚铐不断碰撞出声,隔着房门仍能听到,那是温黎的挣扎声,背贴着房门的齐御惊慌地退开两步转身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眼里满是做错事的无措和害怕,伤害温黎让他的内心感到痛苦不堪。 他用力地拿手捂紧耳朵,不去听。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去,紧接着房门被人从里面大力拉开,齐御刚抬起眼,还没来得及看清,脖子就被温黎一把扼住,她手腕连同整个手掌都通红,皮肤底下布满殷红血点,似要渗出来,她身后的房间里白大褂倒了一地。 看着挣脱出来的温黎,齐御眼里满是彻底失去她的泪水,可他脸上又挂起笑,笑自己无法再伤害到她。窒息感越来越强烈,齐御没有任何的反抗,坦然闭上了眼,平静接受死亡。 对他而言,死在温黎手上是件幸福的事。 他早就该死了,早就该死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温黎让他像人一样地活了几年,这样美好的生活原本不属于他,是温黎给予他的意外之喜,他已经没什么不甘心和好遗憾的了。 趁着意识消散前,齐御在心里祈求,祈求下辈子可以有个好一点的出生,不需要荣华富贵,只需要家庭干干净净就够了,祈求再遇到温黎。一世就够了,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脖子上的束缚突然松了开来,窒息感也随之消失,齐御被力道推得后退两步,耳鸣中他听到温黎一句:“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齐御看着温黎离去的背影,绝望地笑了。 他遗憾没能死在温黎的手里。 他拿出为自己准备好的手枪,子弹已经上膛,他将枪口抵上自己的太阳穴,满脸死寂。 没有她,他活着只有痛苦。 他不舍地注视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身影,还在贪恋这最后的两眼,他要将这身影牢牢刻印在心里,不然他担心下辈子自己会认不出她。 “阿黎。” 轻又缓的一声,这是他最后一次叫她。 “别忘了我。” 求你了。 当那道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再也无法看到时,一秒也不想多活的齐御决然扣动了扳机。 二十多年里所有好的不好的都到此为止。 一声枪响,回荡在室内。 温黎脚步猛然一顿,整个人滞在楼梯间。 清晰的倒地声让她难以置信地收缩瞳孔。 医院、 经过十来个小时后,一切抢救终于停止。 温黎一身无菌服从抢救室走出来,她有些疲惫地去到外面的休息椅上坐下,手机被齐御收走没来得及拿回的她问路过的护士借手机。 然后给国内的陆西枭打去电话…… 一个星期后,捡回条命的齐御脱离生命危险,从重症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人还昏迷着。 温黎站在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的齐御,她没什么表情地问身后的人:“人在昏迷的状态下,记忆能洗掉吗?” 她身后的人是齐御当时找来想要洗掉她记忆的那只团队的负责人,负责人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警惕中带有小心翼翼,说:“可以。” 温黎:“洗掉后还会有恢复的可能性吗?” 负责人:“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温黎:“想办法去掉那百分之一。” 齐御在昏迷了整整一个月后醒来。 又过了两天。 “LUkaS,好消息。”护士推着轮椅进到病房,对坐在病床上望着窗户外面发呆的东方男子说着德语:“医生说你今天可以出去外面。” 病床上的人听不懂,配合着护士坐到了轮椅上,被推出住院部,来到了后面的公园。 沐浴在阳光下,他忍不住呼吸新鲜空气。 护士摘下一朵黄色的野生小雏菊送给他。 他拿在手里,空白的世界多了抹色彩,他笑了笑,眼里的迷茫和不安消散了那么些许。 他像个初学者,喃喃一句:“LU…kaS?” 这是护士对着他说的最多的一句。 “没错。”护士对着他清晰地念了两遍,叫他:“LUkaS。”护士指指他:“你的名字。” 即便他听不懂,护士还是告诉他:“这是光明、明亮的意思,你的名字寓意很好呢。” 之后,LUkaS从医生和护士那儿得知自己出了意外做了手术失去了记忆,他还从医生那儿拿到了自己的证件,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出院后,他自己找回了家。他家在热闹的街道上,不大,但很温馨,家里还有只聪明的白色小狗在等他,房子外的街道干净漂亮,街道两边种满了各种鲜艳的花,安逸且舒适。 之后他又寻求了警察的帮助,拿到了自己移民时记录的详细信息,得知了自己原来是个孤儿,几个月前移民到这里,还得知自己新开了一家咖啡店,很快就要正式营业了…… 在拼拼凑凑后,他知道了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喜欢这样的自己,即便一只手臂失去机能,身患残疾,也依旧在热爱生活。 很快他的咖啡店正式营业了。 温黎没有进店,只坐在店外点了杯黑咖。 店员很快将做好的咖啡送来。 温黎戴着棒球帽,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 她安静喝完一杯咖啡,准备走的时候回头朝店里看了眼,老板面带笑容正弯腰和顾客说着什么,沟通虽有点困难,但双方都很愉快。 那只下司犬就跟在老板身后,摇着尾巴。 温黎起身离开,身影步入了人流中…… 第713章 大结局 落地京城,温黎从机场打车到陆家。 进门见到外婆正陪陆景元在客厅玩跳棋。 “汪~”黑将军第一个发现她回来。 “姐姐。” “黎黎回来了。” 一老一少都迎了上来。 “回来了。”温黎应着,走过去,弯腰捧了捧陆景元的小脸,“吃胖了点,好看多了。” 温黎也没想到这一趟会去那么多天,外婆本就刚到这儿不适应,她还将外婆单独放在这儿。期间她原本打算让陆西枭帮她暂时把外婆送回明城的,等她回来再去把外婆接回来。问了外婆的意思,外婆说就在这儿等她回,陆西枭也跟她保证会照顾好外婆,她才放心些,现在回来见外婆气色很好,她心里也好受多了。 “你小爷爷呢?”温黎问陆景元。 陆景元:“小爷爷工作。” 温黎:“休息日还工作?” 她和陆西枭每天都有联系,自然知道陆西枭已经回公司了,今天估计见什么客户去了。 陆景元:“嗯。我给小爷爷打电话。” 温黎阻止道:“不用,让他忙吧,正好我有点累,我先上去躺会儿,晚饭叫我就行。” 陆西枭从外面忙完回来,一直没等到温黎回消息的他正准备给温黎打个电话,进门陆景元就告诉他人回来了,他惊喜地往楼上去。 他开门进卧室的动作很轻,可刚靠近,睡梦中的温黎就好像有感应般,睁开了眼。 陆西枭当即加快脚步来到床边坐下,伸手就将坐起身来的温黎抱到腿上,再将人抱住。 “黎黎。”他想得不行,抱着人不想撒手。 他自己抱不够,还拉着温黎的胳膊往自己腰上放,要温黎也抱他才行,两只胳膊都要。 这样才能安抚到他。 被迫回抱他的温黎好笑又嫌弃地斜睨他一眼,还困着的她把下巴往陆西枭的肩上懒懒一放,瞌上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定。她不动声色地收了收环抱他腰的双臂,趁机量了量他的腰围,心里说一句:“一点肉没吃回去。” 陆西枭几分幽怨:“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我还在傻等你回消息。” 温黎眼皮动了动:“回来、吓一吓你。” 陆西枭:“惊喜就惊喜,还嘴硬。” 他语气欣喜,脸埋在温黎颈间不停地蹭。 抱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从温黎肩上抬起脸来,捧上温黎的脸说:“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跟质检员似地,看得温黎都不好意思。 看着看着他心底的怨气就上来了,捧着温黎的脸、气说一句:“骗我。”他微皱着眉,委屈地跟她控诉:“说好三四天就回来,结果整整去了五十一天,去的时候天还热着,回来都要入冬了,连你的二十岁生日我都错过了,你还不让我去找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看着他满是情绪的样子,温黎努力压着嘴角,还是被他发现了,他更气了:“还笑。” 他气得一口咬她脸上。 温黎笑是因为陆西枭的样子和陆景元简直如出一辙,尤其是那一句‘骗我’,陆景元也说过这两个字,不过是对着陆西枭说。虽然心情还是有点不一样,陆景元那是又气又心疼,但两人从神情到语气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想起陆景元说他小爷爷可爱。 嗯……好像是有点。 陆西枭这一口不重但也不轻,在温黎脸上留下个浅浅的牙印,咬完还狠嘬一口,看着她被自己弄红的脸他又心疼地在上面亲了亲。 “黎黎。”他捧着她脸,与她对视。 就在温黎以为他要亲自己时,陆西枭忽然对她来一句:“黎黎,你愿意跟我去领证吗?” 温黎一愣,看他:“???!!!” 陆西枭捧着她脸郑重其事说:“黎黎我想娶你,想和你结婚,想当你的合法丈夫,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照顾你,我不给你压力,你就考虑一下可以吗?拒绝我这一次也没关系。” 他紧张地看她。 温黎想也不想道:“你开什么玩笑。” 陆西枭神色一滞,眼里瞬间失去光彩。 难道她从没想过和他结婚吗? 温黎:“你这流程省的也太多了吧。” 陆西枭怔了两秒,反应过来后笑了,这过山车般的转折让他这笑都有点僵硬,心脏被人突然攥紧又松开,肾上腺素飙升让他手都抖。 “我准备了。”他整个人又惊又喜。 他长臂一伸,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好几个文件袋:“我名下的财产全部都转给你了。” 他将几个厚厚的文件袋随手放床上,又接着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递到她面前朝着她打开,问:“我可以向你求婚吗?” 盒子里面是枚圆形切割的鸽子蛋钻戒。 这钻戒他每天带在身上,就等着她回来。 猝不及防下的温黎眼神飘忽了下。 陆西枭看不明白她这是什么反应,想到少了个步骤不够有诚意,忙说:“我给你跪下。” 温黎制止道:“不用。” 她垂着眼看着他手里的戒指。 陆西枭则盯着她,紧张地等着她的回答。 半晌、 温黎磨蹭出一句:“这尺寸、合适吗?” 陆西枭会意,立马将戒指取出,抓起温黎的左手往她无名指上套:“你试试合不合适。” 他屏住呼吸,缓慢又郑重地为她戴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合适得就像是温黎亲自去量过尺寸,合适得就像是为温黎量身定做。 他无赖地说:“戴上就不准拿下来了。” 温黎轻撇了下嘴,低着脸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头也不抬地问一句:“你没有吗?” 陆西枭把自己手给她看:“我早戴上了。” 全程没注意到的温黎:“……” 眼好瞎啊。 还有、还得是他。 陆西枭:“你帮我重新戴。” 温黎:“你戴都戴上了。” 他不管,将戒指取下,交到温黎手里。 拿着他那枚男款戒指的温黎:“……” 一个大男人还怪要仪式感的。 她勉为其难把戒指给他套上无名指。 陆西枭满眼开心幸福地看了又看。 惯会得寸进尺的陆西枭趁热打铁:“那黎黎你都答应我的求婚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把证领了?反正早晚的事,免得我夜长梦多。” 想到温黎的性格,他改口:“你要是觉得嫁给我显得你弱,我嫁给你也行,以后如果我们有孩子了,孩子跟你姓,婚礼的话……” 温黎抬起头来,打断他:“你能接受丁克吗?我没想过生孩子的事,至少这几年内不可能,也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生,我先说清楚。” 陆西枭不带任何犹豫,认真承诺:“能接受。生不生你说了算,以后家里的事都你说了算,在没遇到你之前我根本没有过结婚生子的打算,自然也没想过孩子的事,我也不愿意你受苦,你要是怕我反悔我可以马上去结扎,结扎的话以后我就可以不用戴套了,还更好。” 温黎:“……” 妈的,说着说着又不正经。 不正经的话他却说得那么正经。 温黎:“我婚姻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温黎本意是让他慎重,结果他听到这一脸惊喜:“真的?那我就不用担心你不要我了。” “……”温黎:“你不觉得亏?” 陆西枭:“我赚死了。” 温黎没再说什么。 陆西枭:“那你是答应领证了?” 她不说话,低着头,视线落在戒指上。 陆西枭低下头,脑袋碰了碰她:“黎黎?” 温黎抬起脸说:“下个月吧。” 陆西枭按捺住激动的心:“真的?!说好了不准反悔,你要是反悔我找外婆告状去。” 温黎:“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她嫌弃地嘀咕一句:“这么大人还告状。” 陆西枭笑着捧住温黎的脸在温黎嘴唇上用力亲了口:“黎黎一言九鼎说话最算话了。不过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是下个月?” 温黎抬起眼看他,单手掐住他下巴左右转了转他脸,说:“瘦了些,拍结婚照不好看。” 这原因让陆西枭哭笑不得:“我这个月使劲吃回来,你也要多吃,你好看,但可以更好看。那我们说好下个月的今天去领证好不好? “去呗。我吃饭去了。”温黎想要起身。 “等一下,还有个东西要给你。”陆西枭抱着人没让走,从另一只口袋里又拿出个东西跟温黎说:“这个你戴在身上,和景元那个一模一样,很灵验的,你就当给我个心里安慰。” 温黎看着他放到自己手心里的平安符。 “一模一样?”她看他一眼。陆景元那个平安符是他一步一步跪来的,所以这个也是? 他跪了两次,一次为陆景元,一次为她。 陆景元那是救命,为她仅仅是求个平安。 陆西枭:“嗯。” 温黎低头看着手里的平安符,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都没反应,就那么看着。 陆西枭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担心她会嫌弃,就说:“就当我迷信,你别嫌麻烦,就当让我求个心安好吗?放口袋里别丢了就行。” 他听到温黎深吸了口气,看到锁骨都跟着凹陷下去,然后她抬起脸说:“我看你膝盖是不想要了,以后老了别想着我能推你出门。” 她看也没看陆西枭,从陆西枭腿上下去往朝浴室去,边走边将平安符戴在了脖子上。 这怪没良心的话陆西枭听着却十分窝心,温黎将平安符戴在脖子上的举动让他感动。 他起身跟上温黎,说:“我黎黎那么好,肯定会推我出门的。” 温黎进到浴室,陆西枭还想跟进来。 温黎盯他一眼:“我刷牙,你干吗?” 陆西枭收回脚,等在外面:“我等你。” 他就那么全程盯着她刷牙,看得眼睛都不想眨,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温黎洗漱完准备出去,一直伺机而动的陆西枭抢先一步进到浴室,挡住了她的去路。 温黎眼神危险,提醒他:“吃!饭!” “嗯、吃饭。”陆西枭单臂将人抱起往盥洗台上一放,两手撑在温黎两侧:“吃黎黎。” 他低头亲上温黎。 边亲边说:“先吃一点,晚上再吃大餐。” 温黎推开他脸:“吃你大爷。” 陆西枭:“以后你就是家里的大爷。” 温黎无语到拿脚踢他。 陆西枭和她诉起相思之苦:“黎黎你知道我这五十一天都是怎么过的吗?我想你想得手上茧子都厚了,心里想,身体想,哪都想。” 温黎:“???” 没听懂的温黎刚要问,想到什么后收住。 见她明白过来,陆西枭还要解释给她。 听得温黎想给他嘴缝上。 黄到想报警抓他的程度。 陆西枭日盼夜盼,每天加餐和锻炼,状态回升到了巅峰,终于是等到了领证这一天。 他一直以为温黎和外婆说了,结果没有。 温黎不止还没跟外婆说,也没跟江应白林逐溪他们说,她都能想到今天这证不声不响地一领,被瞒的林逐溪知道后会怎么治她…… 见温黎不知道怎么和外婆开口,陆西枭生怕她后悔,主动请缨:“我去和外婆说。” 温黎叫住他:“我自己去。” 听到温黎要户口本,老太太赶紧拿给她。 老太太也没问,交到温黎手上前一刻,温黎自己说:“我拿户口本去跟陆西枭领证。” 老太太一愣,不确定问:“结婚证?” 温黎:“嗯。” 老太太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户口本给了温黎,笑着说:“那快去吧,记得穿漂亮些。” 虽然她觉得温黎年纪小,结婚怎么也得等毕了业,可想到陆西枭的年纪,也就理解了。 从小到大不管温黎做什么决定她都支持。 结婚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温黎自己肯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她相信温黎的选择。 温黎看看外婆给到手里的户口本,又看看什么也没说的外婆,拿着户口本迟迟没动作。 老太太看懂她的心思,笑着和她说:“领就领,结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你们做好了决定就行。而且外婆相信你不会被一本结婚证束缚的。再说,这也说明了小陆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是好事、是喜事,外婆祝福你们。” 温黎这才心安理得地拿着户口本去找陆西枭,结果门一开,陆西枭人就等在房间外面。 陆西枭看到温黎手里的户口本,感激又高兴地对跟在温黎后面的外婆说:“谢谢外婆。” 老太太笑笑。 陆西枭穿了温黎最喜欢的黑衬衫。 温黎则穿了条米色针织长裙,当初陆景元送她的,她前一天特地回自己的住处取来了。 化妆师给她化了个浅妆,又将她一头长发都挽了起来。 准备好一切后,两人出发去往民政局。 陆西枭望眼欲穿,一路牵着温黎的手,牵得紧紧,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怕人跑了。 车子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两人是今天最早到的新人。 陆奇带着人给整个民政局的员工发红包发喜糖。员工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大这么厚的红包,激动得把祝福语说了个全。 到拍照的时候,陆西枭拿出个白色头纱。 温黎都不知道他还准备了这个。 陆西枭一边将头纱给她固定在脑后,一边叮嘱她:“一会儿记得笑一下,拍出来好看。” 温黎:“……” 两人并排挨坐在红色背景前,十指相扣。 工作人员:“好、” “三、” “二、” “一。” 随着快门声响起,画面定格。 ——正文完 意外不?惊喜不?猝不及防吧哈哈哈~ 好了不发癫了,严肃一点,正文就写到这儿了哈~老陆黎黎还会有番外~所以别伤心~ 这本本来是计划写一百万字的,结果干到了一百六十万,给作者也是写麻了啊啊啊啊~ 也辛苦大家一路追更到这里。 之后开始更新番外。 大家想看什么样的番外可以留言~ 作者:一觉三醒 番外1:削梨——最早的相遇 推车声、脚步声、哭声交织在一起。 抢救室外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身边的人也都顷刻间消失不见,只剩陆西枭一人置身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 害怕和不安像无形的触手不断试探着想要将他包裹,它们伺机而动,随时准备将他吞噬殆尽。 他浑身动弹不得。 殷红的鲜血从抢救室底下的门缝里不停渗出来,迅速漫到他的脚底,很快他的周围变成血海,恐惧令他呼吸急促,抢救室的门这时突然打开,他猛然抬头看去,手术台上冰冷的尸体直直撞入眼底,大哥的那张脸无声无息。 陆西枭从湿黏的鲜血里抬起脚,想要冲进去,可身体沉得像有千斤重,又轻得像是棉花一样轻飘、难以操控。 他忍着恐惧艰难地抬动腿,一步又一步,可他怎么走,他和手术台的距离始终没有变动,他像是在原地踏步,无法靠近手术台一分,十几步的路,他走到筋疲力尽、走到精神崩溃。 他想求助,可身边空无一人。 手术台突然动了,在眨眼间移动到了几十米外,之后开始离他越来越远,大哥的尸体也跟着越来越远,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着他,他怎么追也追赶不上,他想喊,喊不出来,眼睁睁看着大哥的尸体在几个瞬间彻底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黑暗。 眼前出现亮光,紧接着NICU(新生儿重症病房)里的场景出现在他面前。偌大的病房里,小小的人儿戴着氧气罩躺在保温箱里。 陆西枭想要靠近些去看看,却无法办到。 心跳检测仪这时出现了异常,那稚嫩的小脸因痛苦扭曲,陆西枭急切地要找医生,可他动不了,他只能拼命地喊,努力发出声音,他声嘶力竭,终于几个医生听到匆匆赶了过来。 被拦在外面的陆西枭隔着玻璃紧张关注着医生在里面急救,然而没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停了下来,给孩子盖上了象征死亡的白布。 陆西枭发了疯地捶打玻璃,里面的医生们置若罔闻,背对着他,对着小小的生命默哀。 恐惧不断交叠,铺天盖地地冲击着他。 陆西枭从梦魇中惊醒,满眼惊惧之色,他胸膛剧烈起伏,失焦的双目无神对着天花板。 他整个意识都还深陷在梦中,魂不附体。 直到感觉到脸上那不痛不痒的啃咬,他才迟钝地回了神。已经睡醒的小家伙整个人趴在他的脸上,湿热的口水弄得他满脸都是,软乎的小脸蹭着他,嘴里不时发出稚嫩的哼唧声。 陆西枭终于完全清醒,余惊未了的他抬手覆到小家伙的后背上,闭上眼,感觉着小家伙的存在,内心难以平复,他将泛起湿意的双眼藏在小家伙的身下,即便房间里只有他们。 大哥一家车祸离世已经一年了,他还是总会梦到当时在抢救室外的情形,医生宣告的那一句“抢救失败”也时常在梦里一遍遍回响。 小家伙似感觉到他的不安,一直贴着他。 见小家伙今天精神状态比昨天好,陆西枭的内心得到些安慰,他缓了一会儿然后起床。 他摁下床头的铃,很快育儿师就来了,将小家伙交给她们后,他一瘸一拐地进了浴室。 镜子里的他一脸苍白,神态憔悴疲惫。 他掬了捧水先洗了把脸。 等洗漱完出来,他换完衣服第一时间去到隔壁,育儿师正给小家伙喂辅食吃,小家伙却闭着嘴不愿意吃,不知道是不是没胃口。 可能是小家伙精气神不如一般的孩子,就是不愿意吃,闹情绪,他也不会大哭大闹。 见他来,一筹莫展的育儿师跟他说:“陆先生,小少爷他不吃东西,奶也不肯喝,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用不用叫医生来看看?” 陆西枭一言不发地将不停朝他伸着小胳膊哼哼唧唧想要他抱的小家伙接过,坐下,然后拿过育儿师手里的小勺子,尝试喂给小家伙。 刚刚还不愿意吃的小家伙立马配合地张开小嘴吃了起来,边吃边仰着小脸盯着他看,一双乌黑的大眼看得一眨不眨,乖得不行。 小家伙病差不多好了,胃口也好了,今天比平时吃得都多,吃完还喝了两百毫升的奶。 等喂完小家伙,陆西枭自己才去吃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也得抱着黏他的小家伙。 最近阴雨连绵,让人心情都跟着潮湿。 今天又是雨天。 陆西枭抱着小家伙坐在二楼客厅落地窗前的摇椅上,外面天色昏暗,小雨淅淅沥沥。 陆西枭在等着小家伙把早餐消化得差不多了再让医生给小家伙做每天一次的身体检查。 小家伙有时候做检查会哭闹,哭凶了容易把吃进去的食物吐出来,所以得等他消化。 他拿着本图画本,教着小家伙 “小马。” “大象。” “松鼠…” 正常婴儿六个月开始就会有牙牙学语的现象,可小家伙都一岁两个月了,只会哼唧,不论怎么引导怎么尝试沟通都无果,小家伙很少哭也很少笑,情绪波动很小,每天安安静静。 医生检查过,说没什么问题,是发育慢。 小家伙虽然语言发育迟缓,但很聪明,他让小家伙不要去扯脖子上的平安符,只说了一遍,小家伙就记住了,再也没有扯过。 一整天下来,整栋别墅安安静静,几乎听不到人说话,别墅里的佣人也静悄悄地工作。 静到给人一种沉闷的压抑。 每一天都是这样。 然而比起小家伙因身体不适而哭闹和突发情况带来的响动,这样的安静反而是最好的。 晚上,陆西枭二哥陆西城从公司回来,回来的路上去陆西枭喜欢的一家酒店给陆西枭打包了一份他还算爱吃的一道菜,带回来给他。 每次来,别墅里都静到陆西城以为没人。 陆西枭晚饭没胃口,想晚点再吃的,不过他一般拖到后面就不吃了。今晚也会是这样。 提着菜的陆西城把人叫去了吃饭,他也留在了陆西枭这儿吃。 “孩子先给我抱着吧,你吃。”陆西城朝小家伙伸出手,温声哄道:“二爷爷抱好不好?” 听懂的小家伙将小脸埋进陆西枭怀里。 婉拒了。 “小爷爷要吃饭,二爷爷抱一会儿,等小爷爷吃完再让小爷爷抱。”陆西城继续诱哄。 小家伙依旧是无声地拒绝,安静吃小手。 陆西城只能放弃,他拿起筷子给陆西枭使劲夹菜:“多吃点,看你又瘦了。你要是倒下了我怎么跟大哥……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胡话,你得把自己的身体顾好了才能照顾小景元,你膝盖今天怎么样了?一会儿我看看。” 陆西枭:“好多了。” 陆西城:“小景元今天还好吧?” 陆西枭:“嗯。” 陆西城商量道:“等过段时间小景元身体好全了、稳定了,让你三嫂带吧,你三嫂心思细也喜欢孩子,她能带好的,她也说了想带小景元,你这十几个月来每天不是闷在家就是陪着小景元在医院,你得出门,得忙点别的。” 这十几个月,对陆西枭来说太漫长太黑暗了,他怕再这么下去陆西枭心理会出问题。 陆西枭:“不用。” 夜里,失眠的陆西枭睡不着也不敢睡。 他怕睡着了又做噩梦。 可他又想到二哥今天说的,他得顾好自己的身体才能照顾景元,于是又强迫自己睡觉。 睡到半夜,果不其然又做了噩梦。 他惊出一身冷汗,怎么也不敢再闭眼。 他下床赤脚走到窗前,忍不住往大哥的住处方向看去,他想过去看看,可又不放心小家伙一个人,又没办法抱着睡着的小家伙过去。 他在窗前站到天亮。 等吃完早餐,他迫切地抱着小家伙来到大哥的住处,里面一切如旧,所有的东西都还在,连位置也没变,可却是那样的空荡。 陆西枭抱着小家伙坐在大哥常坐的位置。 一恍神,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又过了几天,陆西枭膝盖的伤好多了,小家伙身体也一天天健康起来,正好今天也没在下雨,陆西枭给小家伙穿戴整齐,准备好一切可能会用上的东西后,带着小家伙出门了。 小家伙身体不好,底子差,受不得冷也受不得热,吃的、用的都得检查,自小家伙出生到现在,除了去医院,以及大半个月前带小家伙出门上山求了趟神,就没有再带小家伙出过门,这十几个月里,陆西枭也跟着闷在家里。 小家伙安静乖巧地坐在陆西枭怀里,小嘴里含着安抚奶嘴,对外面的世界有不少好奇。 陆西枭将他抱起,让他看车窗外。 车子一路开到墓园。 笼罩在阴天下的墓园更添悲凉和死寂。 陆西枭带了六束花来。 他父母的。 他大哥大嫂的。 还有小家伙父母的。 “景元,这是太爷爷和太奶奶。” “这是爷爷和奶奶。” “这是爸爸和妈妈。” 将花放到小家伙父母的墓碑前时,陆西枭在心里告诉他们,他半个多月前给小家伙改名的事,还告诉他们,小家伙前段时间感冒高烧已经要好了,现在精神和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之后他抱着小家伙静静站在自己大哥的墓碑前,又将改名的事告诉了他大哥和大嫂。 小家伙之前的名字是小家伙的爷爷亲自取的,还找了陆西枭做参谋,现在改掉了,陆西枭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好像什么也留不住。 陆西枭在大哥的墓前站了许久许久。 小家伙不吵不闹,就静静陪着他,耐心出奇地好,他似乎感觉到陆西枭的悲伤,可小家伙不知道面前埋葬的是谁,他眼里满是懵懂。 陆奇怕陆西枭还没好全的膝盖受不了,想要劝他别再这么站下去,但又没胆子打扰。 “阿嚏——”小家伙忽然打了个喷嚏,小身子抖了抖,含着的安抚奶嘴都差点掉了出来。 陆西枭回过神,赶紧抱着小家伙离开。 几辆车子横穿小半个京城回到市中心。 一个红灯,他们的车子停了下来。 一辆出租车跟着停在了陆西枭车子的左手边。 出租车里,还未满十七岁的温黎双手抱胸坐在后座正闭目养神,觉得车里空气不是很好的温黎眼也不睁说一句:“师傅,开个窗。” 她这边的车窗随之落下。 被陆西枭抱着正盯着外面看的小家伙被隔壁下落的车窗吸引了注意力,车窗落下后,小家伙看到了车里坐着一个姐姐,含着安抚奶嘴的他隔着一道车玻璃好奇地盯着那姐姐看。 陆西枭目视前方正出神。 犯困的温黎则闭眼打着瞌睡。 绿灯亮起。 两辆车并驾齐驱。 但没多久就在下个路口分道扬镳。 此时的温黎和陆西枭还不知道,用不了多久他们将在南洋再次相遇…… 番外2:削梨 今天周末,陆西枭也没得休息,约了客户谈生意,他从书房回到房间换了衣服后下楼。 温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画着最新一季度的设计稿,外婆和黑将军陪着陆景元一旁画画。 老太太:“小陆出去啊?” “外婆,我约了客户谈工作,四点左右就能回来。”陆西枭边应边走到温黎身边,单手掌上温黎的后脑,弯腰就往温黎脸上亲了口。 温黎注意力都在电脑屏幕上,躲了下没躲开,她伸脚踹向陆西枭,亲完就走的陆西枭正好转身,她这一脚踹在了陆西枭的屁股上,给陆西枭踹笑了,给温黎自己踹脸红踹无语了。 温黎:“……” 她往外婆那边瞥一眼。 外婆低着头笑,和陆景元已经习惯了。 黑将军虽然不爽,但已经接受了陆西枭。 陆西枭说四点,结果忙到五点才回来,见完客户他去给温黎他们买吃的了,还专门跑到另一个地方给老太太买好消化的糕点,黑将军的也是单独买的,还照常给温黎带了束鲜花。 温黎这会儿带着陆景元在客厅打游戏,一人抱着一个手柄,老太太不在,应该在楼上。 陆西枭放下东西,脱掉西装外套来到温黎身旁坐下,西装随手放一边。坐了会儿,没人理他,他将盘腿坐的温黎整个抱起:“抱抱。” 温黎自己在陆西枭腿上调整了下坐姿,全程专注游戏。 陆西枭抱着温黎,下巴抵在温黎肩上,看她打游戏,在她耳边说:“带我玩两把吗?” 温黎:“我跟陆景元才刚玩。” 被拒的陆西枭:“……” 陆景元还想着等这把打完就让给他小爷爷玩,见他小爷爷在忙,他就暂时没急着让。 陆西枭给温黎编着小辫子,一根编好,他从西装外套口袋里翻出几根发圈,挑最细的将辫子扎好,又继续编。 编了七八根小尾指粗细的辫子时,老太太从楼上下来了。 温黎听到后就要从陆西枭腿上下去。 陆西枭一手捏着辫子,一手抱着人故意不让下,好笑道:“外婆又不是那种不开明的长辈,你老跟外婆害羞什么?” 温黎‘啧’了声:“撒开。” 陆西枭放开她:“这根还没编好。” 温黎空出只手摸了下后脑:“吃饱没事干。” 她坐到沙发上,微侧着身,将后脑露给他。 陆西枭继续编着手里这根辫子,问她:“黎黎你知道明天什么日子吗?” “什么?”温黎转口就问过来的外婆:“外婆,明天过节吗?” 老太太认真想了想:“明天不过节啊。” 陆西枭在温黎耳边说:“明天情人节。” 语气多少有点无奈。 温黎:“明天周一,我要上课。” 陆西枭也没说什么:“嗯,我知道。” 晚上,陆西枭去了趟书房拿东西,回来就见温黎从房间里探个脑袋出来,左右观察,他过来的时候正好她脑袋转了过去,没看到他。 温黎从房间出来,带上房门,刚走几步陆西枭声音冷不丁从后面冒了出来:“去哪儿?” 温黎脚步一顿:“找外婆。” 她语气淡定,头也不回,偷偷加快脚步。 陆西枭几个大步过来,拎住温黎后脖领。 温黎有点炸了:“陆西枭你敢拎我?” 胆太肥了! 陆西枭赶紧松手:“你不睡觉找外婆做什么?” 借机发挥的温黎故意甩脸色,语气还有点冲:“我今晚跟外婆睡。”她说完转身就要继续走。 哪能不知道她心思的陆西枭一把将人捞起扛在肩上:“今晚不行,我们今晚得提前过情人节,你别想跑,你就是跑到外婆那儿我也给你扛回来,我们是夫妻,我可没理由怂。” 就知道他要提前过节、没躲成功的温黎想骂脏:“你一星期过几次节!” 陆西枭还委屈:“我想天天都过节的,你又不让。”他扛着人开门进房间,把门反锁。 温黎气不打一处来,捶他后背一下:“也不怕精绝人亡死床上。” 陆西枭笑道:“牡丹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做鬼我也是黎黎你的鬼,听过鬼压床吗?” 温黎:神他妈鬼压床。 陆西枭将人扛回卧室,把人往床上一扔。 温黎在柔软的大床上弹了弹,一点不会疼,就是让头发糊了一脸,拨开头发看到陆西枭挨着她双脚跪在床上,正解着衬衫扣子脱衣服。 脱一半就要开始。 温黎情急下抬腿一脚踩他胸口上:“滚去洗澡。” 陆西枭起开:“是要洗,得注意卫生。” 他下了床。 温黎等着他洗澡的时候再溜。 陆西枭哪能那么蠢,一把抱起她,迈开大长腿往浴室走:“那我们就先在浴室里。” 温热的水汽在浴室里蒸腾,雾蒙蒙一片。 衣服被随意扔在地上。 沐浴露的香味弥漫开。 “黎黎,手扶好。” 温黎两只手被身后的陆西枭抓着撑在了墙壁上,手掌心冰冷的触感让她蜷了蜷手指。 陆西枭:“矮了点,又忘了给你拿个垫脚的。” 温黎不服:“你是说我腿短吗?” 陆西枭:“当然不是,是我身高没长好。” 长太高了。 温黎想翻白眼:“不还是在说……唔……” 她后面的话没了音。 花洒开着,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一下打在温黎的背上,一下打在陆西枭身上,十分有节奏。 温黎指尖紧扣着墙壁,用力到指肚泛白。 领证不到一个月,对安全套极度不满的陆西枭去打了避孕针,反正温黎说不想要孩子。 没了顾忌的他简直肆无忌惮,而且也不用担心半路套用光的情况再发生。 而领证后的这半年左右时间,温黎最期待的就是陆西枭出差,或是她自己有事出门。 她也是佩服陆西枭,需求这么大居然能单上二三十年,还没去外面乱玩过,真能克制。 最神奇的是,刚开始认识陆西枭的时候,这家伙从头到脚给她一种性冷淡的禁欲感。 太他妈会装了! 温黎觉得花洒的水流越来越烫。 她伸手想去关,可两只手都撑不住身体,更别说一只,哪怕关个水用不了几秒钟,可她刚试着松开只手就差点整个人撞墙壁上。 她只能让陆西枭关。 陆西枭俯下身,贴在她背上,替她将水流挡住,他贴在她耳鬓厮磨:“黎黎,叫声老公听好不好?” 温黎侧着脑袋,半边额头抵在坚硬的墙壁上,脸颊跟着一下下贴上墙壁,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关水。” “我关掉,你叫声老公好不好?”想趁火打劫的陆西枭一刻也不停,好让温黎自己无法关。 温黎再次尝试伸手去关水。 陆西枭也怕撞疼她脑袋,让她关了。 花洒一关,浴室立马变得不再嘈杂,没了水流干扰,其它声音也就放大、清晰了。 陆西枭咬着温黎耳朵,笑意和话都别有深意:“黎黎不想听水声,原来想听这个水声。” “果然是这个水声好听。” 温黎眼眶都热了:迟早要把这家伙毒哑! 温黎手臂脖子都酸了,脚尖都踮疼了,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陆西枭终于退开。 陆西枭将人转过来。 “黎黎,我们去水里。” 他说着将人抱了起来。 温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趴在他肩头,跟没骨头似地。 陆西枭抱着人,一脚跨进浴缸里,抱着人就那么坐了下去。 他打开水龙头开始放水。 恒温系统设定的水温刚刚好。 陆西枭背靠着浴缸,温黎趴在他身上,他低头亲亲温黎的脑袋,大手一下下抚着温黎的背,帮她缓着。 水很快漫上来,放了半缸陆西枭就关了。 “要现在喝点酒吗?”陆西枭伸手拿过瓶果酒。 上回他拿了好几瓶进来,还剩两瓶。 微醺的温黎、很妙,简直能要他的命。 陆西枭打开,将果酒递到温黎微张的唇边。 温黎低了低头,嘴唇贴上瓶口,陆西枭往上抬抬瓶身,喂给她。 喝点酒确实能很好地缓解她的紧张。 所以每次她都愿意喝点。 只想缓解紧张让自己好受点的温黎也知道自己喝了酒会带给陆西枭更奇妙的体验,至于她是怎么知道,全是陆西枭那张嘴自己说的。 他那些话让温黎每次都怀疑他是喝醉了。 不然清醒的正常人谁能说? 温黎也是没想到,不能喝酒的自己有一天会把酒用到这上面。 早就戒了酒的陆西枭也没想到,这酒还能这么喝。 陆西枭:“黎黎,今晚不睡了好不好?反正你明天就下午一节课,你明天上午再……” 他话还没说完,就让温黎喷了一脸酒。 陆西枭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边的果酒。 水蜜桃味的。 他看向怀里故意拿酒喷他的温黎,她自己也被酒溅了一脸,他低头,舔舐她脸上的酒。 他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果酒,将剩下的半瓶连瓶带酒随手扔进浴缸里,粉色的液体倒在水里。 他将口中的酒渡到温黎嘴里,同时单臂圈抱住温黎的腰肢,将她抱起来一些,同时另一只手扶住自己。 他蹭着她红透的耳朵,边说:“这是我们过的第一个情人节,好不好嘛黎黎?” 浴缸里不断掀起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被丢弃的酒瓶飘在水面上随波荡漾。 番外3:削梨 陆西枭在书房忙了两个小时,出来想找温黎充充电,解解乏,楼上楼下找了圈没找到。 以为温黎出去了,正准备打电话问问,外婆带着陆景元和黑将军正好从外面玩完进来。 陆景元抱着球,一脑门的汗,黑将军开心得直摇尾巴。最近陆景元回幼儿园去了,不能带黑将军一起,一人一狗一星期要分别五个白天。于是每天都在盼着周末,今天正好就是。 陆西枭:“外婆您知道黎黎去哪儿了吗?” 老太太:“黎黎在负一楼。” 陆景元:“泳池。” 泳池? 陆西枭眼神都微妙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透着急色的脚步却暴露了内心。他坐电梯直奔负一楼的室内泳池,本以为会看到温黎穿着泳衣在泳池里尽情游动的曼妙优美泳姿,可到了一看连个人影都没有。 已经游完了?并且刚好从另一部电梯上去了?于是错过了?陆西枭想着,失落又遗憾。 他走出来,往另一部电梯的方向追去,路过健身房的时候,他透过玻璃墙看到温黎正在里面拉单杠,拉得轻轻松松,眨眼就三四个。 嗯……这个也很具力量美,线条美,毕竟他的黎黎做什么都很美,就是……游泳和健身这两者前后落差还是有点大,说好的泳池呢? 白兴奋了。 陆西枭内心暗暗可惜一声。 温黎正拉单杠,余光瞥到有人开门,侧对着门方向的她扭头看去,见陆西枭推门而入。 温黎正要收回目光时,又见陆西枭进门就解起了衬衫扣子,边解扣子边朝她走过来。 温黎停了下来,吊在单杠上。 “你想干嘛?”她冲陆西枭问道。 大白天发骚就算了,她也已经习惯了。可这是健身房啊,而且整个墙面都是透明玻璃。 “不干嘛,我健身啊,你这什么反应?”陆西枭动作不停,脚步不停,好笑地问温黎。 别说是看到他脱衣服,温黎现在就是和他单独待在一起,哪怕不是在房间里,都觉得很危险,特别危险,于是她松开手从单杠上落到地上,警惕地问:“健身你脱衣服做什么?” 此地不宜久留。 “穿这衣服怎么练?”陆西枭说话间将衬衫脱了下来,露出副完美结实的倒三角身材。他随手将衬衫往墙边的椅子上一扔,然后走到温黎对面另一根更高一些的单杠前,轻轻一跃就抓住单杠,轻松做个四五个后,他边吊边问站在单杠底下盯着自己看的温黎:“你练完了?” 真健身? 温黎没有放松警惕。 陆西枭一脸淡然地说:“景元幼儿园下周不是亲子运动会吗?我不得给他拿个第一?现在不抓紧练练,到时候拖你们后腿怎么办?” 堂堂南洋洲长参加幼儿园亲子运动会还要练炼,这话他怎么能这么一本正经说出口的。 温黎看他挺正常的,于是往旁边挪了两步避开和陆西枭面对面,然后重新吊上单杠。 好在陆西枭也没非要和她面对面,也就没跟着,不然面对面吊单杠,想想就有点奇怪。 “外婆和景元明明跟我说你在泳池的。”陆西枭忽然冒出句,语气里是清晰可见的失落。 温黎听到,抬腿照着他大腿就是一脚。 果然是闻着味来的! 她原本确实要游泳的,路过健身房被里面的沙袋吸引了进来,于是轻易就抛弃了泳池。 陆西枭笑着问:“黎黎,我们比一比?” 温黎没好气:“比什么?” 陆西枭:“就拉单杠,你要是输了……” 温黎停下来,冷冷盯着他,他要是敢提什么过分要求,她绝对一脚给他踹出个病假来。 陆西枭笑吟吟:“输了叫我声老公听。” 温黎轻挑挑半边眉:“你输了呢?” 陆西枭:“公平公正,叫你老婆。” 温黎:“滚。” 陆西枭:“那我输了任你处置。” 温黎:“你输了,一个月别碰我。” 陆西枭想也不想:“这怎么能行。” 温黎:“我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你占优势,另外公平起见,你赌注可以再提一提。” 陆西枭还是拒绝:“虽说我做生意很多时候不需要十成把握就敢放手去搏,但这个生意可比不了,生意顶多亏钱,一个月不让碰是要我命。何况我根本见识过你的极限,就是十成也有风险,毕竟你也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温黎激道:“真没用。” 陆西枭:“床上有用就行。” 温黎:“……” 真的是三句话不离兽性本质。 陆西枭:“我床上没用吗黎黎?” 温黎:“……” 陆西枭:“黎黎觉得我还不够卖力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啊?难怪黎黎你从没有在床上主动夸过我,作为丈夫在这件事上亏待了妻子,罪太大了,以后我肯定更加卖力,好好表现。” “……”温黎:“闭嘴陆西枭!” 陆西枭一脸事态严重和难为情地说:“我现在自尊心很受挫,急需证明自己。”他说着一松手落到地上,两步上前抱住了温黎的腰。 “陆西枭你干嘛?这健身房你疯了吗?” 被迫停下的温黎随时准备给他一膝盖。 陆西枭忍着笑,语气很是单纯无辜:“黎黎你想什么呢?我是要做俯卧撑,想让你帮帮我,怎么就疯了?健身房不能做俯卧撑吗?” 温黎:“你说的你自己信吗?” 陆西枭仰着脸从下往上看她:“不然我还能做什么?黎黎你脸怎么这么红?累了吗?” 温黎:“拿开你的狗爪。” 陆西枭:“你下来。” 温黎抓紧了单杠:“不下。” 陆西枭话语意味不明地提醒她:“你不觉得在上面更危险吗?”说话间,握着她腰肢的两只大手隔着衣服摩挲起来,她白皙的腰肢因为拉单杠而露出一小截,马甲线清晰可见,他拇指指腹贴在她肚皮上轻蹭。 被吊在上面的温黎有种被架着的感觉,身上所有的致命处都暴露在外,确实比在地上危险得多,她只能松了手,整个人落到陆西枭身上,双臂撑在他肩头,避免和他有太多接触。 温黎正准备对陆西枭发难,不料陆西枭竟然就这么将她放到了地上,给她整不会了。 陆西枭放开温黎后就往地上一趴,双臂撑着地板,先是轻松做了两个标准的俯卧撑,拉伸筋骨,然后扭头对温黎说:“上来。” 温黎:“上哪儿?” 陆西枭:“上我背上,给我增加点难度。” 温黎不动,眼神有点嫌弃地看他。 陆西枭:“那我换个方式证明自己。” 他说着就要起来,温黎一把给他摁住,接着往他宽厚的背上一坐:“起不来就好笑了。” 陆西枭:“腿也放上来。” 温黎往下坐了坐,将腿也放上来,整个人盘腿坐在他背上:“把我摔了你就完蛋了。” “相信你男人。” 陆西枭驮着人,轻松就是一个。 温黎歪歪头看看证明自己的陆西枭,莫名被戳到笑点。下一秒,看到他肩上昨晚自己留下的牙印和几道抓痕,又悄悄地红了红脸。 陆西枭:“你帮我数着。” 温黎:“自己数。” 他一个接着一个,温黎清晰地感觉到屁股底下他背部的肌肉在发力,硬邦邦地硌她。 陆西枭一口气做了三十个。 温黎对此挑了挑眉~ 后面他速度开始放慢。 到七十个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温黎:“不行了?” 陆西枭:“不是,疼。” 听到他说疼,温黎从他背上下来。 “用力过猛伤到了?”她看看他。 陆西枭起来,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说:“不是,你昨晚把我的背抓破了,汗咬得我疼。” 温黎:“它怎么没咬死你。” 陆西枭:“而且我得留着体力,不能全在这儿用了。走吧,我们先去洗洗。”他一把将温黎打横抱起,迈开大长腿往外走去。 温黎:“我自己走。” 陆西枭:“我抱你,你省点儿力。” 温黎:“我省什么力?你又想干嘛?陆西枭你别逼我偷偷给你下药让你英年早萎啊。” 陆西枭被逗笑,低头在温黎额头上用力亲了口,他脚步不停,抱着人很快出了健身房。 “你抱我来泳池干嘛?你要在这儿洗?” “这儿近啊,地方还大、水也多,我们想怎么洗都可以,这儿的体验肯定比浴缸好。” “要洗你自己洗,给我放开。” “黎黎,你生理上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我他妈还怀疑你是不是想*死我呢!” 温黎被逼到口无遮拦。 陆西枭是一点都憋不住,笑出了声。 温黎脸都红了:“你还有脸笑,畜生。” 他笑得不行:“黎黎你怎么这么可爱。” 入水声响起。 不一会儿动静就大了起来。 陆西枭的声音不断从里面传出。 “原来黎黎真是来游泳的,这泳衣真好看。” “撕坏了我再给你买新的,买更好看的。” “黎黎,够不够?还要不要再卖力点?” “还不够卖力吗?” “够?够你怎么不说?嗯?” “看来黎黎是满意我的表现了。” “这怎么会死呢黎黎,对吧?” “舒服吗黎黎?舒不舒服?” “叫声老公听好不好?” “黎黎好棒,呼——” “水里好舒服啊黎黎。” “整个负一楼就我们两个,没人来的。” “下回要在这里也放上两瓶酒。” “黎黎……” ~ 亲子运动会上,金洲洲长和南洋洲长强强联手,带着陆景元顺利夺下第一、中班第一。 陆景元挂着奖牌,小脸上是藏不住的笑。 温黎暗暗捂脸,这事绝不能传到S洲,其它地方其他人也就罢了,她在S洲是拳王啊。 回去的车上,陆西枭问:“景元开心吗?” 陆景元:“嗯。” 陆西枭:“姐姐厉害吧?” 陆景元:“嗯。” 陆西枭:“姐姐真厉害。” 温黎:“……” 陆景元:“谢谢姐姐。” 温黎摸摸他小脸,心情复杂:“不客气。” 陆西枭:“景元是不是该改口了?” 两人看他。 陆西枭:“该改口叫小奶奶啊,忘了?小爷爷小奶奶,别人一听就知道是夫妻关系。” 陆景元看看温黎,抿了抿小嘴。 他不好意思叫。 温黎:“别理他,就叫姐姐。” 她一个眼神让陆西枭老实了。 陆景元:“嗯。” 老师给他们三人拍了不少照片,陆西枭回去就让人全部都洗了出来,装进了相册里。 相册越来越厚。 他们共同的相册很快从一本变两本…… 番外4:削梨 今天是温黎的毕业典礼。 看着周围同学或兴奋激动或不舍眷恋,温黎没有一点情绪。被同学拉着拍照,面对他们紧张期待的模样,温黎配合地竖起个剪刀手。 有了第一个开头并成功,越来越多的学生向她提出合照请求,到后来他们都不问,温黎人站在原地不动,他们自发排队来跟她合照。 京大校内突然就新增了一个打卡点,并且比京大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受欢迎数倍,有学生更是闻讯赶来,毕竟机会可就仅此一次啊。 温黎看一眼排起来的长龙:“……” 拍着拍着,温黎突然想起什么,面上有那么一丝的不自然稍纵即逝——要死,她脖子上的吻痕会留在这么多学生的手机相册里。 陆西枭那家伙的诡计成功了。 本以为今天大家忙着毕业典礼不会关注到她,所以嫌麻烦的温黎没有特意去遮脖子上昨晚陆西枭故意留下来的痕迹,只是把头发披散下来挡一挡,谁知道自己今天会成为合照的热门对象,现在遮也来不及了,绝对都看到了。 从学校出来,温黎一眼看到等着自己黑色埃尔法,车里的人也看到了她,随即车门就被拉开,黑将军率先跳下车,冲着她摇尾巴,之后是陆景元,最后是紧跟着下来的陆西枭。 温黎捧着一堆同学送的礼物走向他们。 陆西枭捧着捧花,陆景元也抱着礼物。 见温黎怀里都是东西,陆西枭先将手里的花放回车椅上,走上前去替她接过来,将东西都放到车里,再把花送给她:“毕业快乐。” 温黎接过花时,陆西枭上前一步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口,温黎没好气斜他一眼:“啧、” 在外面能不能注意点儿? 陆西枭笑笑,要的就是在外面。他不动声色瞥一眼不远处拿着手机正拍他们的学生。 “姐姐。”陆景元双手将礼物捧给温黎。 温黎接过,捏捏他小脸:“学校请假了?” 陆景元:“嗯。” 车子没有多做停留,很快驶离校门口。 车上、 陆西枭问了问温黎从学校带出来的那一车椅包装精美的礼物:“这些是同学送的礼物?” 温黎:“嗯。” 陆西枭:“男同学送的女同学送的?” 温黎理所应当的语气:“男同学。” 其实大部分是女同学送的,她故意的,她原本没想要收下的,也是故意的,纯报复他。 陆西枭将脸凑到温黎面前,歪头看她。 温黎:“看什么?” 陆西枭:“都是男同学送的?” 温黎不应声,看他。 陆西枭:“我能拆开看看吗?” 温黎:“看呗。” 得到允许的陆西枭拆起了礼物,一口气把所有礼物都拆了开来,他全程也没说什么,一直到拆完后,温黎听到他不屑地轻‘嗤’了声。 他将手里最后一件礼物随手丢回车椅上。 一堆破烂。 他就这么个意思。 温黎:“别人的心意,你态度好点儿。” 陆西枭忍不住了,再次把脸怼到温黎的面前,酸溜溜地问:“为什么收男同学的礼物?” 温黎没什么表情:“我这点自由没有?” “当然不是。同学的礼物当然能收,虽然他们是男的。”他一拳打在棉花上,坐直起身嘀咕:“他们上学是都把眼睛给上眼瞎了吗?” 温黎脖子上那么明显的痕迹,他们不会觉得是刮痧?是蚊子叮的吧?这近两年的时间里他也不止在温黎脖子上留了这一次痕迹,还是留的痕迹太多了,多到他们反而觉得不会是? 就算他们不认为是,那前两年的世界赛自己和温黎公开关系,他们也该知道他的存在! 真是一点距离感没有。 还是他们觉得他和温黎早分开了? 陆西枭不信他们一点心思没有。 他就不该等在外面应该进学校里面去的。 小心眼的陆西枭盯着那一堆礼物,越看越不爽,他又看看没事人一样和陆景元黑将军玩着的温黎,更难受了,他再次靠近温黎:“黎黎,要是有合作伙伴给我送礼物我能收吗?” 他加一句,并强调:“女性。” 温黎:“能啊。” 陆西枭赶紧说:“就是啊,异性的礼物怎么能随便……” 等等,她说什么? 她说能。 陆西枭噎住。 他重申道:“我说女性给我送礼物。” 温黎:“你爱收不收,关我什么事儿。” 这话比她收男性礼物还要让陆西枭难受。 陆西枭沉默片刻,压下情绪说:“还没给他们回礼吧?我陪你去挑,晚点给他们回。” 温黎:“这点事儿不用你,我自己会回。” 陆西枭:“我陪你一起,更显心意。” 他心思昭然若揭。 “随便你,记得挑十二份给女生,两份给男生,别买错了。”温黎适见好就收,不能太过了,不然到了晚上自己容易遭他的‘报复’。 陆西枭:“十二份都是女同学送的?” 温黎看一眼那些礼物:“你看不出来吗?” 陆西枭跟着看看。 这怎么看得出来? 陆西枭心中的醋意消散不少,检讨的语气问温黎:“黎黎,是我哪里做错惹你不开心了吗?你要故意气我?还是你想看我吃醋?”他扬着嘴角,撩起温黎的一缕头发在指间把玩。 温黎:“治一治你小心眼的毛病。” 陆西枭说:“你要也有这毛病就好了。黎黎,要是真有女性给我送礼物你什么反应?” 温黎:“不应该一直都有吗?” 确实有,而且每天都有,只是就算她们费劲手段,这类礼物也到不了陆西枭的面前。 陆西枭:“那我要是收了呢?” 温黎无所谓的语气:“我不小心眼。” 陆西枭深吸口气,他抓过温黎的手亲一口手背,自我安慰自我洗脑:“我就知道黎黎你最信任我,信任有多深爱就有多深,放心,我不会乱收礼物的,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温黎:“所以你小心眼是因为不信任我?” 陆西枭:“……” 温黎好整以暇看他:“嗯?” 陆西枭:“我错了,我不该小心眼。” 半个多月后,温黎从京大顺利毕业。 毕业后没几天,温黎就和陆西枭带了几个大厨大车小车地回明城在村子里办了酒席。 村长热心肠地帮着温黎外婆邀请全村人。 听到是温黎和京城那位大人物办酒席,村子里的老人通知了在外务工的年轻人,年轻人一听,把手头的工作都放下了,全赶了回来。 陆西枭带了足够的人,但村里人还是热心地帮忙,还自发做了当地办喜事时用的糕点。 这天全村人都来了,还有不少嫁出去把婆家亲戚带来的,比前两年村长家娶亲到的人还要全,酒席是他们从没吃过的豪华丰盛美味。 温黎穿了条红裙子,陆西枭穿了件酒红色衬衫,胸口别了礼花,两人手上戴着婚戒。 没有敬酒环节,大家左等右等没等到,最后一个个地主动找到温黎和陆西枭敬酒,陆西枭来者不拒,还替不能醉酒的温黎挡酒。 陆西枭当场给所有来吃席的都发了钱。 按人头发,几个月大的婴儿也有。 酒席办了三天。 整个村子前所未有的热闹和喜庆。 温黎不想办婚礼,她嫌麻烦,不想被人围观,不喜欢那种场面,对婚纱也没有向往,不喜欢婚礼一整套的流程。了解她性格的陆西枭完全尊重她的选择,虽然陆西枭不说,但同样了解陆西枭的温黎看得出他其实很期待婚礼。 于是温黎遂了他愿。 在明城办了酒席后,又在次月挑了个好日子,在京城举办了一场空前绝后的世纪婚礼。 林逐溪江应白给温黎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温黎还收到了温铭给的嫁妆,但她没收。 婚礼这天,温黎是在自己和陆西枭做过邻居的那栋别墅里等着陆西枭来接亲的。 江应白狗仗人势的,可算让他逮到机会了。 开场就派出了守门大将黑将军。 早有准备的陆西枭祭出了花童陆景元。 黑将军不带犹豫地投敌,给他们放行。 江应白气得想骂黑将军又不敢骂。 之后他亲自出场,身为黑客的他当场拿出电脑,把陆西枭不当人地整。 打死陆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好日子有此一难。这种碾压级别的对打,他死定了。 被所有接亲团寄予厚望的陆奇在电脑前抹了快半小时的汗,这压力比当年高考还大。 陆西枭朝温黎投去求助的目光。 温黎默默将头上的红盖头放了下来。 陆西枭:“……” 又过了十来分钟,陆奇硬着头皮交卷。 “应应应应该可以了。”他哆哆嗦嗦。 不等江应白发话,床上的温黎掀起红盖头对陆西枭说:“拿来我看看。” 陆西枭抢在江应白之前拿起电脑。 温黎这边只能给他放行。 陆西枭把电脑拿给温黎看。 温黎看了两眼:“可以。” 陆奇不敢置信:真假的? 江应白也是不可置信:“不可能,就凭他那点实力。”他说着就要过去拿电脑看看。 陆西枭一把合上电脑往床上一扔,之后趁所有人没反应来一把抱起床上的温黎往外冲。 还不忘叫陆景元赶紧跟上。 江应白带着余悸付青他们想拦。 陆武陆子寅和贺冲几人赶紧挡。 陆西枭抱着人一口气冲下楼上了车。 一脸打了胜仗的喜悦。 接亲车队赶往婚礼现场。 陆家宴请的都是亲朋好友,没有让媒体记者知晓,这场婚礼没有夹带任何的利益,但接亲车队的豪华阵仗还是没有瞒过媒体的鼻子。 陆家并没有刻意去藏着瞒着。 于是很快这场婚礼便人尽皆知。 晚上,有些累的温黎想赶紧卸妆洗澡脱掉这繁重的婚纱,中式婚服西式婚纱她都穿了。 “先别脱,我还想再看看。”喝得几分醉的陆西枭上前,捧着她脸看了又看,终于算是看够后,他说:“黎黎,我们跳支舞好不好?” 他退开两步,弯腰绅士地朝温黎伸手。 看着他盛满星光的眸子,温黎满足了他。 两人穿着西装和婚纱在房间里跳了支舞。 跳完,他抱住人,抱得紧紧,在温黎的耳边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喊:“黎黎……黎黎……” 他今天高兴坏了,一整天脸上都是笑。 番外5:削梨 陆氏大厦、 结束长达三小时会议的陆西枭从高层会议室里走出来,当看到正好走来的温黎时,陆西枭微怔了下,随即满眼惊喜地快步迎上前去,脸上的寒冰在顷刻间融化。 陆西枭来到温黎跟前,一手贴到温黎的后腰上、低头在温黎额头上亲了下,给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一众骨干看得瞪大了眼,想看又不敢看,想避又避不开,果断转头钻回会议室。 陆西枭不停打量她,有点小幽怨:“怎么又是突然回来?每次都不让我去机场接你。” 温黎:“有什么好接的。” 温黎去了M国小半个月,今天刚回来。 陆西枭:“直接从机场过来的?” 温黎:“路过。” 陆西枭笑得几分欠揍:“我在京城住了三十几年怎么不知道机场回家会经过公司啊?” 温黎不应话,瞥一眼会议室里时不时探出来的几颗脑袋,跟他说:“要站在这儿聊吗?” 还是以这样的亲密姿势。 “去我办公室。” 陆西枭搂着温黎的腰将人带离了走廊。 会议室里的人这才敢走出来,个个一脸惊奇。他们杀伐果决不苟言笑的董事长在爱人面前居然是这么一副主动且温柔的好男人面孔。 简直颠覆他们的印象。 实在太不可思议、令人太难以想象了。 陆西枭一路将人带进了自己办公室。 小别胜新婚,他反锁上门,等不及就要拉着温黎先亲一个解一解相思之苦。温黎不轻不重推了他一下,躲开了,说一句:“口渴。” 陆西枭只能去给她倒水喝。 这还是温黎第一次来这儿,她拿着杯水一边喝一边打量着这个陆西枭每天办公的地方。 “在M国还顺利吧?”陆西枭跟着她走。 “嗯。”温黎一边应着陆西枭的话一边踱步到那落地大窗前俯瞰起半个京城的风光,头也不回地和他说:“你忙吧,我等你一起回。” 陆西枭贴过去,亲了亲她后脑:“好。” 温黎在偌大的办公室里随意走动参观,坐在办公桌前的陆西枭一次次抬起眼睛看向她。 陆西枭哪儿还有心思工作,几次分心后他直接放弃,然后开起小差,他拉开一个个抽屉找着什么,没找到后,他起身去休息室里找。 温黎回头看下他,没在意。 不一会儿,陆西枭出来了,他带出一小盒剪指甲的工具,拿出里面的搓条、一边盯着温黎一边磨起刚长出一点点的指甲,全部磨得平平整整后他收起工具,拿消毒纸巾将两只手仔细擦拭,又拿湿纸巾再擦一遍,随后扔进垃圾桶里,他朝背对自己的温黎喊一声:“黎黎。” 温黎扭头看他。 他说:“过来一下。” 他语气和神态都并无异常。 温黎以为他有事,也没多想,走了过去。 陆西枭将身下的办公椅退开些,并朝温黎这边转了转,温黎走到跟前后,他搂上温黎的腰将温黎往自己的腿上带。 温黎:“你干嘛?” 陆西枭:“陪我一会儿。” 温黎看了看他,想着这里是办公室,他不可能会做什么,也是这样想,所以刚才陆西枭反锁门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她的怀疑,于是温黎卸掉了身上绷着的力。 陆西枭将椅子转回,正对办公桌。 温黎调整了下坐姿,整个人背对着他坐在他的腿上,她身体往前倾了倾,一手撑着下巴看他的办公电脑。 右肩一沉——身后的陆西枭将下巴抵在她右肩上,侧脸贴着她的脸,说:“在M国的这这些天黎黎你有没有想我?想了我几次?” 温黎:“没有。” 陆西枭:“一次都没有?” 温黎:“天天打视频,还要想什么。” 陆西枭:“可天天打视频我还是很想你。” 温黎:“噢。” 陆西枭:“没了吗?” “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温黎说着一把抓住腰上不安分起来的大手,并坐直起身扭头盯他:“你要不要工作?” 陆西枭趁机吻住她,大手掌住她后脑,让她不好躲。 温黎就知道进门没亲到的他会不甘心,想着他亲完、他背上的毛就顺了,于是任由他。 但旷了小半个月的陆西枭又哪是一个吻能安抚住的,她这一趟完全是羊入虎口。她完全允许的这个吻也被陆西枭当成她也需要,这让本就打定主意的陆西枭直接暴露并实施目的。 腰上他的手开始往她衣服里钻。 温黎已经习惯,任由他过手瘾,可这家伙越来越放肆,温黎怕他一个不小心玩失控,于是隔着衣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并用了力从他的桎梏中退了开来,微喘着气,恼道:“你手不动是不会亲是吗?” “不舒服吗?”陆西枭捏了捏手里的柔软,暧昧的神情染着几丝色气。 温黎脸腾地一红:“还不松开。” “我们是夫妻,不用害羞的黎黎。”陆西枭没松,手掌固定着她后脑,再次想吻上去。 温黎躲着他。 陆西枭的吻落到她颈间,一点没浪费。 “陆西枭。”她语气里带着警告。 “黎黎我想你。”陆西枭动作不停。 被硌了屁股的温黎大惊,忙要起身。 陆西枭手臂紧紧箍着她腰:“都旷了快半个月了,黎黎你就不想要吗?” 温黎想也不想道:“不想!” 陆西枭:“我想,我想得要命,想得身体都快出毛病了。”他也不再藏着掖着了,贴着她耳朵说:“黎黎我们在这儿来一次好不好?” 温黎双眸微微睁大,看他:“你发情也挑挑挑地方好不好?” 陆西枭将心思托出:“我早就想在办公室里试一试了,可我左等右等你都不来。” 他箍着她腰的手往回收,让坐在他大腿上的温黎贴紧了自己的腿根,让她感受。 温黎:“你别发疯,这儿绝对不行。” 陆西枭磨她:“黎黎你满足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想很久很久了,就一次,你不是说要怀宝宝吗?你这一说完就去M国了,现在回来了,我们抓紧怀。” 温黎原先没有生孩子的打算,后来觉得两人这基因不生可惜了,还有陆西枭那育儿经验不用浪费了,做事向来干脆利落的温黎决定辛苦一下,生一个。 温黎通知陆西枭的时候,陆西枭对此并没有太开心,他当然也想和温黎拥有一个他们自己的爱情结晶,可他不想温黎受苦受累,也担心会有风险,温黎的母亲就是生孩子羊水栓塞去世的,虽然概率小,但足以吓退他,他还上网查了,很多女性生完孩子后还容易受激素影响患上抑郁症,他是越看越心惊,让温黎慎重考虑。 但温黎已经决定好了。 温黎不松口:“这儿不行。” 陆西枭:“我可以拿一星期的次数来换。” 温黎心里有点讶异。 居然舍得拿一星期的次数换这一次。 他就这么想在这里? 她很是理解不了陆西枭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各种容易让人紧张的地方。 有一次他居然还想在车里,和陆奇就隔一块挡板,挨了她打后再也没打过车子的主意。 陆西枭继续磨:“休息室里有卫生间,做完我们可以到里面洗干净,离下班没多长时间了,不会很久的。” 温黎:“公司全是人,会有人进来的。” 见有希望,陆西枭赶紧说:“门我已经反锁了,他们进不来,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别担心,做完我会收拾好,不会让人发现的。” 温黎抿着唇角。 “黎黎我好想你,好想好想。”陆西枭嘴上软磨硬泡,手也没闲着,已经开始脱她衣服。 温黎:“去休息室里,最多一小时。” 她最终松了口。 他已经火烧身了,她不松口都不行。 陆西枭:“就在这儿好不好? 温黎刚要说什么,陆西枭不给她机会,紧接着就说:“求你了黎黎,你最好了。谢谢黎黎。”他一点不给人拒绝机会。 说话间他挑开了她牛仔裤的裤扣,并再次吻住了她。 他一边吻一边搂着人带着人站起身,抓过椅背上搭着的西装外套,将昂贵的西装铺在放有文件合同的办公桌上,再将温黎抱到上面,让她坐着。 他贴着她唇瓣说:“我指甲都磨平了。” “你把窗帘拉上。”温黎脸热得不行,回到刚出机场那会儿,她绝对不强行路过这儿。 陆西枭抓过遥控器将那落地大窗遮上,一边说:“我这办公室的隔音和私密性比家里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强。” 温黎整个人偎在他怀里,脸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闭着眼,一只手抓着他侧腰的衣服,一只手揪着他右胸口的衣服,将他衬衫都抓皱。 陆西枭微弯着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时不时低头亲亲她。 “两根手指够吗黎黎?” 陆西枭感觉到怀里的温黎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他偷着笑,继续说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绝对安静的办公室里他们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温黎咬着牙,叫他。 陆西枭回应:“怎么了?” “你别……弄了……”她说话都抖。 “够了吗?好像是够了。”他自问自答。 热得不行的温黎从他怀里抬起脸,酡红的小脸布着汗,她下意识抬眼看他,正见他将抽出的手指送进他自己口中。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更让她羞耻的事他都做过,可还是会被冲击到眼眶发热头昏脑涨。 陆西枭顶着这么张脸就是做色情动作也不会让人觉得下流,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蛊惑和欲感。 他低头想要亲她。 温黎躲开。 陆西枭亲在她脸颊上,笑着低声说:“怎么还嫌弃自己呢。” 裤链滑开的声音让温黎头皮发紧。 肉已经在嘴边,他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办公室里安静一会儿后动静大了起来。 “真的不想我吗黎黎?你的身体好像很想我呢。” “黎黎,你说要是在这里怀上宝宝了,宝宝会不会更聪明?” “这么小的肚子要怀孩子,会很辛苦的。” 他大手贴在她肚皮上。 拇指指腹微一用力。 温黎好看的秀眉当即难以忍受地皱在一起,捶了他一下,语不成调:“别摁……” 陆西枭轻笑:“我摁的是我自己。” 温黎:“……” “你说我们的宝宝是会更像我还是更像你?我希望能像你,我的黎黎长这么好看。” “黎黎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我希望是女儿,像你一样的女儿。” “我们俩的性格是不是不太可能生出个温柔乖巧的?会不会生出来一个暴脾气啊?” “这儿隔音很好,黎黎你不用忍着。” “怎么做了那么多次还是这么害羞。” “黎黎,你知不知道每次做这事的你有多乖?这样乖的黎黎只有我能看到,只属于我,好幸福。” 以前以为温黎不懂谈恋爱他们间会少很多甜蜜,结果恰恰相反。她不懂、不会,所以她每次都全部交给他,一直都选择配合。她没经验也没参照物,所以她肯定不知道在这件事上她比绝大部分的女朋友或妻子都要更纵容另一半,她肯定以为比起其她人,算是苛待他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 一直注意着的温黎吓了跳,瞬间绷紧。 ‘嘶~’陆西枭说不出是好受不好受。 温黎往门的方向看去:“有人来了。” 陆西枭忙安抚她:“别慌,进不来。” 门外的人敲门后等待了几秒,然后转动起门把手,虽然门被反锁,外面的人进不来,可这门把拧动的声音还是把温黎弄得紧张不已。 陆西枭额头青筋都浮了出来,他抓过桌上的内线电话,打给外面的秘书部,快速交代了两句。 很快外面的人就离开了。 陆西枭:“好了,人走了,不会再有人来了。” 温黎:“你平时也锁门吗?” 陆西枭笑道:“怕他们乱猜乱想啊?” 温黎瞪他。 陆西枭:“他们不敢,而且我们是夫妻啊黎黎,怕什么。黎黎你松一松,我动不了。” 陆西枭将人抱下来,一起坐在办公椅上。 温黎说:“去休息室。” 陆西枭:“等会儿好不好?五分钟。” 几分钟后,温黎催促他。 陆西枭只能抱着人进休息室里继续…… 番外6:削梨 “黎黎,你这个月的例假是不是推迟快四天了?”陆西枭出门前忽然跑上楼来问温黎。 还在洗漱的温黎微一愣,嘴里塞着牙刷的她没应话,只是跟着陆西枭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她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 “推迟三四天很正常。”她没当回事地说。 陆西枭:“可是你这一年例假一直很准。” 温黎:“哪会那么快怀上。” 陆西枭:“我还是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贺冲找我有事,约了今天见面。说不定例假今天就来了。”温黎将陆西枭打发走。 吃过早饭后她自己出门到药店买了两根验孕棒回来测,连测了两次都是两条红杠。她随手将验孕棒扔进垃圾桶,然后独自开车出门去往医院,一检查,确定是怀了,刚刚好两周。 温黎还想算算是具体哪一天怀上的,结果发现做得太密,根本没法算。那天在办公室陆西枭说拿一星期的次数来换,他一天都没遵守到,反而打着怀孩子的名义更加辛勤耕耘。 想起这段时间激烈的房事,温黎都忍不住感叹声这胎儿的顽强,居然一点儿没受影响。 走出医院,温黎拿着孕检单坐在车上。 心情嘛?挺平静,本来就是计划的事,早晚会怀上,就是想到肚子里有了个胎儿让她还很不习惯也不适应,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 在公司的陆西枭这时候给她发来消息。 问她例假来没来。 温黎回了句还没。 她没急着告诉他怀上的事,没必要耽误他一天的工作。她驱车离开医院,去见贺冲。 到傍晚的时候温黎回到陆家,陆景元已经放学回来了,正和黑将军在一起玩,黑将军一见她回来立马迎向她,但并没有碰到她,而是盯着她肚子轻轻叫唤几声,像在提醒她什么。 温黎轻挑挑眉,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黑将军这些天盯她肚子的反常举动是什么意思,她摸摸黑将军脑袋,说它一句:“还真灵性啊~” 陆西枭提前了半小时回来,进门就直奔沙发上的温黎,凑到她耳边问她来没来例假。 温黎:“没来。” 陆西枭:“再不来,明天必须去医院。” 温黎轻抿了下唇,看了看他,又看看在场的陆景元和外婆,莫名有点尴尬和羞耻的她轻咳一声,然后将口袋里的孕检单拿出来给他。 说:“我已经去过医院了。” 猜到这大概是什么的陆西枭紧张地将折叠在一起的孕检单打开,看到胎儿已经两周,他沉默了,在温黎和手里的孕检单上来回看,好像并没有多开心和激动。他脸上没有太大的波动,但紧绷的神情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怎么?不想要?”温黎语气无波无澜。 陆西枭回神,立马回道:“不是。” 他语气坚定,目光坦然地直视她,眼里都是心疼,之后才是初为人父的无措和喜悦。 故意那么问的温黎轻挑了下嘴角。 陆西枭想起来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温黎:“没有。” 陆西枭心情很复杂,又惊又喜,有心疼有担忧,他愣愣地叫道:“外婆,黎黎怀上了。” 老太太看过来,呆了两秒:“黎黎有了?” 陆西枭递出孕检单:“是。黎黎有了。” 老太太忙起身来到温黎身边坐下,看看温黎又摸摸温黎还很是平坦的肚子,同样是又惊又喜,更多的还是心疼,笑容都不太自然。 “要受苦了。”老太太说一句。 陆西枭:“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黎黎的。” 一眨不眨盯着这边看的陆景元听到陆西枭叫他:“景元快来,姐姐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正一点点靠近的陆景元立马加快脚步走过去,看看温黎的肚子,又用眼神询问陆西枭。 陆西枭:“是真的。” 陆景元再次看回温黎肚子,小嘴轻轻动了动,小声一句:“小宝宝?”他又看看温黎,小手惊喜激动得攥成了小拳头,小嘴抿紧起来。 陆西枭想起什么:“是女孩还是男孩?” 温黎:“还查不出来。吃饭吃饭,饿了。” 本就尴尬的温黎被这样围观更尴尬了。 她站起身。 陆西枭忙跟着起来:“你慢点儿。” “不用那么小心。”温黎越说走得越快,身姿轻盈,健步如飞,逃也似地钻进了餐厅里。 吃完晚饭陆西枭就忙了起来,温黎拉都拉不住。他联系好当地最好的私人医院,方便温黎以后的产检,请了专业陪护在家,还有营养师、照顾月子的高级家政他直接定好了整个京城最专业的几个,产后修复、育婴师这些也全部都安排好后,陆西枭心里总算是踏实些。 晚上,陆西枭坐在床上,大手隔着衣服轻轻覆在温黎的肚子上,时不时将耳朵贴上去。 温黎:“你睡不睡?” 陆西枭给她盖上被子,关灯,躺下,将人搂住,亲了亲温黎的脸颊,额头抵着她脑袋。 温黎:“又不是你怀,你紧张焦虑什么?” 陆西枭:“我能怀就好了。” 他能怀,温黎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陆西枭:“黎黎,要辛苦你了。” 温黎:“暂时感觉不到辛苦,另外,我终于能睡上早觉了,孕期不能做,你还是心疼你自己吧。”她语气除了开心还有幸灾乐祸。 陆西枭笑了笑:“我问过医生了,孕期能不能做要根据孕妇的身体状况和孕期阶段来看,孕中期可以适当同房,别太激烈就行,力度要轻柔,还有姿势要……” 温黎一巴掌呼他嘴上:“闭嘴。” 陆西枭捉住她手亲了亲又捏了捏,意味深长地说:“真软,我想接下来要多辛苦它了。” 温黎:“……” 陆西枭:“黎黎,就怀这一个对吧?” 温黎:“是吧。” 她不确定的语气。 陆西枭:“一个够了,不管男孩女孩就一个。我过两天抽出时间去结扎,好不好?” 温黎轻撇了撇嘴:“你等我生完再结吧。” 陆西枭想了想:“行。” 陆西枭这一夜没睡着。 胎儿满七周后温黎出于好奇测了胎儿性别。 是个女孩儿。 温黎无所谓是儿子女儿。 陆西枭倒是更偏爱女儿。 “是弟弟还是妹妹?” 陆景元从学校回来就问。 陆西枭:“是姑姑,是女孩子。” 陆景元盯着温黎的肚子缄默片刻,之后抬起脸很是认真地对陆西枭说:“我要当哥哥。” 陆西枭笑着答应:“好,景元当哥哥,这是妹妹。恭喜景元当哥哥、有小妹妹了。” 陆景元一听,激动得暗暗攥紧了拳头,跟陆西枭和温黎还有肚子里还未谋面的妹妹郑重保证道:“我会保护妹妹,以后带妹妹上学。” 陆西枭摸摸陆景元脑袋:“好。” 黑将军:“汪——” 陆西枭:“黑将军也当哥哥了。” 黑将军:“汪~” 陆西枭:“景元要摸一摸妹妹吗?” 陆景元期待又不好意思地看向温黎。 温黎示意他摸。 陆景元伸出小手,隔着衣服轻轻贴了下温黎的肚子,他害羞地抿了抿嘴,内心雀跃。 陆西枭的精子质量很好,温黎孕期没受什么罪,能吃能喝精神饱满,每天该干嘛干嘛。 比起温黎,陆西枭更像是怀的那一个,从得知温黎怀上的那一天起他就开始焦虑,经常失眠,更让人费解的是他还出现了孕吐情况。 一开始以为他是太过紧张和焦虑导致了肠胃不好,去医院查,没查出什么问题,温黎产检的时候陆西枭顺嘴问了下医生,医生告诉他这是‘孕期共情反应’,也是‘孕期同感反应’,是生理因素、心理因素和共情作用导致的。 得知真是孕吐的陆西枭很庆幸不是温黎受这份罪,能受这份苦的陆西枭心里还好受些。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陆西枭对她无微不至,他能做的只要他在场他都亲力亲为,绝不假手他人,就差把饭喂嘴里,他想喂来着,温黎没让。产检他次次陪着,不管手上有多重要的事都会放下,温黎出远门他一定跟着,他自己则尽量不出差,有空就陪温黎,陪她做做运动,给胎儿上早教课。 温黎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她身子单薄,不到三个月就显怀了。 陆西枭每晚都要贴在她肚子上听一会儿。 晚上陆西枭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温黎正半躺在床上看手机,陆西枭上床,凑过去看了看她手机屏幕,见她正和江应白发着消息。 等她发完,陆西枭拿掉她手机,关掉随手放一边,接着翻身到温黎上方,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俯下身亲着她额头脸颊和嘴唇,满是暗示性地问她:“黎黎,你累不累?困不困?” 温黎:“医生说了不可以。” 陆西枭:“我今天问了医生,医生说胎儿很稳定,可以做。我轻一点,不会伤到你和宝宝的。”他嘴唇一下下碰着她脸,暧昧至极。 温黎:“你要不自己去解决?” 陆西枭叫苦卖惨道:“我自己都解决三个多月了,你都不心疼心疼我的吗黎黎?” 温黎一听,想也不想地道:“我帮过你的好不好!”说完脸就有点红了。但还是要说。 陆西枭低笑出声:“嗯,谢谢黎黎。前天我也帮过你的,不是一点儿事没有吗?” “那又不一样。”温黎脸更热了。 她心道:那尺寸相差那么多! “黎黎你知道我的,真忍到极限了。”陆西枭一只大手抚着她大腿往上,从她睡裙的裙摆探入,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呼吸灼热:“我会很慢很轻的。黎黎你难道一点也不想吗?” 温黎微微撇开脸,唇瓣轻抿。 她不说就是默许,次次都是。得逞的陆西枭露出狡黠开心的笑,他吻住她的唇,动作很是温柔,他的吻沿着她修长的颈项一路往下。 温黎摁住往上掀的裙摆。 “没必要全脱吧?”她说。 “我想看你。”他说。 温黎:“……” 他耐心地做足前戏。 温黎牙关轻咬,望着天花板。 他双膝深深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全程和风细雨,他比第一次都要温柔。 这种温柔隔靴搔痒般地磨人。 温黎抓着床单的手难耐地越抓越紧,秀眉也慢慢蹙起,越皱越紧,她忍了又忍,实在难受得不行,终于忍不住叫他:“陆西枭。” 陆西枭立马停下:“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停下来,她更难受了。 温黎难以启齿,她做了几番心理斗争终于是眼一闭,开口催促他:“你能不能快点?!” 听到他低低的笑声,温黎脸都快熟了。 “黎黎,你到上面来。” 陆西枭俯身抱住她往侧边一翻身。 突然的一下,让温黎倒抽了口气,整个人趴在陆西枭身上缓不过来,气得想给他两拳。 “黎黎想要慢还是快,想要轻还是重自己来。”陆西枭说着,不轻不重地颠了颠她。 温黎被颠得话都说不出:“别……” 又缓了会儿,温黎呼吸才平稳些。 陆西枭:“黎黎,坐起来,动一动。” 温黎气恼道:“你把眼睛闭上。” 陆西枭:“这次可以不闭吗?” 温黎也不再说话,就那么趴着和他僵持。 “我眼睛闭上了,保证不睁开,黎黎你快点。”僵持还不到几秒钟,陆西枭就妥协了。 他急了。 温黎把脸抬起一点,看了看他,见他真的闭了眼,她这才慢慢坐起身来,牙也跟着一点点咬紧,完全坐起后,她双手撑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吃力地适应着,腿肚子都在打抖。 他双手熟练地扶住她腰。 “黎黎?”他忍不住催促。 温黎没好气道:“别催。你闭着。” 房间只留一排射灯。 墙上影子时高时低。 月亮也在云层里浮浮沉沉…… 转眼温黎的肚子快七个月大了,她每天的饮食都是营养师负责,一直控制着量,免得胎儿大了不好生,所以她七个月的肚子要比一般的孕妇小上一圈,目前还不会影响她的行动。 陆西枭低头小心地给她修剪剪指甲,最后一只剪完,他在温黎脚背亲了口:“好了。” 躺在沙发上的温黎坐起身。 “慢点儿。”陆西枭赶紧伸手就要扶她,温黎自己轻轻松松就起来了,压根就不用他。 陆西枭摸摸她隆起的肚子,和她说:“明天周末,我想去看看我父母还有大哥大嫂。” 温黎:“我跟你一起去吧。” 陆西枭没同意:“你怀着孕还是避讳下别去墓园的好,也省得你坐车辛苦,等你生了我们再带着女儿去给爸妈大哥大嫂他们看看。” 知道他迷信的温黎顺着他:“行吧。” 领完证没多久温黎就跟着陆西枭去祭拜过他父母和大哥一家,之后每年清明都去扫墓。 第二天陆西枭独自去祭拜了家人。 他跪在父母和大哥大嫂的墓碑前一个个地求:“你们在天有灵,一定保佑黎黎平安顺利地生下孩子,别让她受罪,保佑孩子健康。” 还是不放心的陆西枭瞒着温黎又去跪了趟佛祖,给未出生的女儿跪了个平安符回来,暂时先戴在了温黎的身上,他膝盖疼了半个月。 温黎气得三天没理他。 说起来这似乎还是温黎第一次生他气。 又过了半个月。 卡塔尔、 多哈、 高耸入云的酒店顶层总统套房里,陆西枭关上电脑,有些疲惫地摁了摁眉心,过了会儿他拿出手机看看时间,之后给温黎打去视频。 温黎正和陆景元打游戏,没空理他。 陆西枭:“景元练完跆拳道回来了?” 陆景元低头看一眼沙发上的手机:“嗯。” 陆西枭:“黎黎我好想你。” 温黎:“嗯。” 陆西枭:“黎黎你想不想我?” 温黎:“陆景元你赶紧跟上。” 陆西枭:“黎黎……” 温黎瞥一眼视频里的陆西枭,见他眼里都是血丝,和他说:“我好得很,你忙你的,别为了早点忙完回来一直压缩工作和行程。” 陆西枭:“好。我好想你。” 温黎:“我听到了。陆景元上来。” 陆西枭:“哎……” 视频打完,陆西枭继续忙工作,却是越忙越想,他掏出怀里的结婚证看了又看,然后算了算时间,收起结婚证,通知陆奇赶往机场。 直飞了近九个小时,飞机抵达京城机场。 此时已经是半夜。 整个陆家安安静静。 陆西枭回到住处,直奔二楼他和温黎的房间,轻轻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进到卧室里。 月份已经很大的温黎有些嗜睡,她感觉到什么,迷迷糊糊睁了睁眼,隐隐约约看到是陆西枭,她困得醒不过来,于是又睡了过去。 陆西枭在床边坐下,俯下身将脸轻轻贴在温黎的脸上,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有些刺疼的眼,身上的疲惫好似都散了,那么贴了会儿后他抬起头,忍不住在温黎的脸上亲了又亲。 等温黎一觉睡醒陆西枭已经回到多哈,温黎给他打去视频时陆西枭正在回酒店的车上。 温黎问他:“你昨晚是不是回来了?” 陆西枭:“嗯。” 温黎:“我还以为我做梦。你回来有事?” 陆西枭一本正经地说:“亲你。” 开车的陆奇尴尬得眨了眨眼。 温黎无语:“吃饱没事干。” 陆西枭扬了扬嘴角:“我是饿了才回的。” 温黎没好气睨他一眼。 陆奇:“……” 这趟差出完回国后,陆西枭连公司都没再去,给自己放了两个月产假,每天寸步不离守在温黎身边,最后一个月温黎澡都是他洗的。 随着预产期越来越近,陆西枭愈发焦虑和担心,失眠也越来越严重,人都瘦了一圈。 终于到生的这一天。 有等在抢救室外的心理阴影,陆西枭不想等在产房外,他坚决要陪产,温黎由着他。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 温黎平安生下了女儿。 陆西枭悬了九个月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他抱着粉粉嫩嫩健健康康的女儿,担心和焦虑散去,他才完完全全地感受这份初为人父的喜悦,激动到湿了眼眶。 他亲了亲温黎的额头,感激道:“黎黎,谢谢你。” 番外7:猫鱼 飞机京城起飞落地泰兰德曼谷素万那普机场。陆子寅拖着行李箱跟随乘客一起走出来。 他边走边四下张望,找着来接机的人,同时不断拒绝着热情的出租车司机,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已经被不怀好意的陌生人盯上。 陆子寅拿出手机正要联系接机的人,一扭头就见一个当地人面带笑容径直朝自己走来。 那人一走近就伸手要接陆子寅的行李,嘴里说着陆子寅听不懂的泰语:“要搭车吗帅哥?我这车比出租车便宜三分之一的价格。” 对方目标太明确,让陆子寅误以为是来接自己的人,他先是用泰语礼貌问候了一句,接着用英文问:“是席大哥让你来接我的吗?” 那人点头应和,指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跟陆子寅说:“我车就在那儿,马上就能走。” 陆子寅见对方点头,以为确认了身份,可一看那接自己的车,不免又起了疑心,倒不是他普大,实在是这车……不配席大哥的身份。 陆子寅有接机人的联系方式,他打开手机想要和对方再确认一下,不料一直抓着他行李的那人趁机将他行李一把夺了过去,然后一边招呼他跟上、一边拎着他的行李往那车走去。 “诶?!”陆子寅一边朝那人追去、一边拨通接机人的电话,响了几声后,对方接通了。 而前面拎着他行李忙着将他往车子带的陌生人显然和正跟他通电话的不是同一个人。 “喂?把我行李还给我,我不坐你车。”陆子寅拔腿冲过去,想要将自己的行李拿回来。 无奈那人根本听不懂英文,一直说泰语回应他,并不顾他的意愿硬是将他的行李箱塞进了后备箱里,想要强行拉客、赚他这趟车费。 陆子寅:“我说了我不坐你车。” 两人在车尾争执。 陆子寅没发现后座的车门这时打开,下来了司机的同伙,他好不容易抓住了自己的行李箱,刚要拿出来,同伙已经贴到了他的身后。 紧接着一把刀子抵上他的后腰。 国内正沉浸在新年的气氛里,南方冷,北方更冷,而属于热带季风气候的曼谷这个季节日均气温二三十度,陆子寅下了飞机就把厚厚的外套和毛衣给脱了,上身只穿一件长袖,隔着一层衣服,陆子寅清晰感觉到危险,顿时安静下来。 同伙夺走陆子寅手机,又将陆子寅挟持上车。司机则关上后备箱上了驾驶座立马发车。 真正接机的人此时正带着下属找陆子寅。 两方相隔仅几十米的距离。 通话被挂断,全程听着电话那边动静的纳瓦一回头正好见到一个司机形态可疑,他一边招呼下属过去一边赶紧给大少爷打去电话。 然而电话却无人接听…… “你们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们。”陆子寅双手举在身前,盯着眼前危险的刀子,再傻也知道自己这是碰上黑车了,而且还不是只坑车费的黑车,而是打劫,于是他果断选择破财消灾。 对方手里的刀子指指他口袋。 陆子寅会意,配合地将钱包拿出来。 对方将钱包夺去,单手打开一看,里面光是现金就不少,还有好几张银行卡,当即露出了笑容。显然这次挑中的猎物他们很满意。 陆子寅一看对方那贪婪和满意的笑就知道对方不会只满足于他钱包里的那点现金了。 席笙和帮会里一众两面三刀的周旋完,从议事厅里走出来,拿出议事前静音的手机一看,派去接机的纳瓦打来五六个电话。 席笙回拨过去,得知陆子寅出了状况。 另一边、 戒备森严的私人别墅里砸门声砰砰作响。 “放我出去!听到没有!阿彭!” “程叔?!放我出去!” 阿彭在门外用泰语劝说:“二少爷,大少爷和程哥已经去参加议事了,您就别去了。” 余悸怒声道:“我让你开门听到没有!” 阿彭:“二少爷,大少爷是为您好。” 余悸一拳砸在门上。 房间里安静下去。 过了半小时左右,门外响起动静。 阿彭:“大少爷。” 席笙:“把门打开。” 阿彭:“是。” 房门打开,席笙走进去,看到余悸靠着沙发坐在地上,他走过去,到余悸面前站定。 余悸缓缓抬起脸来看他。 席笙朝弟弟笑笑,蹲下身:“生哥气了?” 余悸盯着哥哥看了那么会儿,他越是表现得轻松,余悸心里越是不好受,先前的气愤此刻也都化成了心疼和自责,余悸面上不露,语气一贯的平静和淡漠,问:“他们怎么说?” 席笙短暂地沉默了几秒,说:“小悸,这边的事由不得我们做选择,我们当中必须选出一个人,形势迫在眉睫,我已经决定好了。” 余悸:“我比你更适合接他的手。” 席笙笑道:“你?一个大学生,一个电竞选手,哪里就比我合适了我的大冠军?我好歹老师,放学校里你得归我管呢。”他顿了顿后接着道:“在学校我能管你,在家里我也能管你,我是哥哥,怎么也轮不到你做学生做弟弟的担事,这边的事你别管了,回学校去吧。” 余悸:“我不会一个人躲着过安生日子。” 席笙轻叹口气:“怎么能是躲呢。我一个人就够了,小悸,你没有必要留在这儿,否则我的选择将失去最大的意义。如果我们两个都陷在这里,妈妈在天上看到了,会难受的。” 余悸轻摇了摇头,犟得很:“我不会走。” 他说完,站起身朝外走去。 “小悸?”见叫不住人,席笙道:“你朋友陆子寅来找你,一个小时前在机场出了事。” 余悸听到当即停了脚步,转回身来,面上和语气都清晰可闻的紧张:“他出了什么事?” 席笙:“被辆黑车打劫,不过人已经没事了,东西也都找回来了,但免不了受些惊吓。” 余悸绷紧的面色有所缓和,问:“他来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他怎么联系上你的?” 席笙:“是他不让我告诉你的,因为他猜到你应该不想他来。他通过温黎联系的我。” 余悸这时才明白当初温黎为什么忽然答应加入STO了。他缄默片刻后一言不发继续往外走。 席笙:“小悸?去哪儿?他马上到了。” 余悸头也不回:“我没见他的必要,你让他回去。” “小悸?” 席笙追出了房间,追了好一会儿,追着追着,前面的余悸忽然停下来,站在原地不动。 席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来了什么不速之客,忙走过去,往外一看,随即松了口气。 陆子寅站在车前,面对突然出现的余悸他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他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行李箱拉杆站得笔直,身上的白色长袖T恤一道道的黑印,浑身脏得像在垃圾堆里滚了一圈,一副可怜的倒霉样。 才一段时间不见,余悸就有了些许变化。 眼神变得更加冷冽,像刚认识他那会儿一样,生人勿近。 陆子寅想要看个仔细,又不太敢直视和打量他。他站在原地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一直见他们干站着的席笙走了出来,解救了他。 “人没事吧?”席笙关心道。 陆子寅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年轻男子,很好确认对方的身份。眉眼和余悸有七八分像,五官很是斯文冷峻,但气质截然相反,戴着无框眼镜,儒雅谦和,成熟稳重,一看就很有内涵和学识,开口是满满的亲和力,穿着浅灰色的衬衫配黑色西裤,袖子挽起两段,那手臂结实有力,一看就经常锻炼,陆子寅不用想都知道席笙在学校里会有多受学生的喜欢和崇拜。 陆子寅忙摇头:“我没事。” 席笙:“我是余悸的哥哥,席笙。” 陆子寅:“席大哥你好,给你添麻烦了。” 席笙:“是我的人办事不利。” 陆子寅:“不不不,是我的问题。” 他和席笙说这三句话瞥了余悸五六次。看到余悸转身走掉,下意识就叫道:“鲫鱼……” 他没能完全喊出来。 席笙看了看折返回去的余悸,无声地轻扬了下嘴角,看回陆子寅,目光注意到陆子寅在地上摩擦过的袖子,问:“手受伤了吗?” 陆子寅收回目光,抬起自己右手手臂,袖口宽,能看到手臂擦破一大块皮,渗了血。 席笙也看到了。 陆子寅:“没事,在地上擦了下。” 他被挟持出机场没一会儿,纳瓦就带人追了上来。当时他在车上正被逼着刷卡转账,黑车司机发现有人来救他,而纳瓦他们开的车一看就有身份,司机知道惹了麻烦,于是在转弯加速的时候逼迫他跳车,他才弄成这副模样。 不止手臂,他两只膝盖也磕伤了。 席笙吩咐纳瓦:“叫医生来。”接着伸手拿过陆子寅的行李,招呼人进门:“进里面来。” 陆子寅:“我自己来吧席大哥。” 医生就在别墅里,所以来得很快。 医生看了看后给陆子寅半截袖子剪掉,露出手臂上大片的擦伤,破皮渗血,看着都疼。 伤口火辣辣地,酒精一碰上,更疼了。 陆子寅不停往伤口上吹气。 席笙给陆子寅倒来一杯水。 陆子寅:“谢谢席大哥。” 等陆子寅处理完伤口,席笙将人带到余悸对面的房间,让陆子寅先进去换身干净衣服。 席笙:“一会儿下来吃晚饭。” 陆子寅:“好。” 等陆子寅进去后,席笙去敲余悸的房门。 敲不开。 席笙:“小悸,是我。” 房门这才打开。 席笙:“一会儿下来吃饭。” 余悸:“他呢?” 席笙转头看看身后的房间。 余悸跟着看去,随即轻蹙起眉。 席笙:“他是你朋友,要人家走还是要人家留你才有权说,你总不能让我撵客人吧?” 余悸默了默,道:“他人没事吧?” 席笙点头:“受了点伤。” 余悸神色一紧:“严不严重?伤哪儿了?” 席笙笑着道:“这么关心自己进去看看?” 余悸不满地看着他哥。 席笙只得告诉他:“他被黑车司机逼着跳车,右手臂擦伤了一大块,两只膝盖也磕伤了,医生刚给他处理过了,养几天就能好。” 余悸听完低头骂了句:“蠢死了。蠢成这样还敢自己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他抬起头问他哥,眼神已然冰冷:“那司机呢?” 席笙:“已经解决了。” 余悸:“哥你让他赶紧回去,就说是我的意思。” 他说完就要退回房间。 席笙一手撑住门,说:“人家大老远跑来找你,国内今天还是大年初五,就算是普通朋友你也不能这待客之道啊?你要人家走,你起码得亲自把人送到机场聊表下地主之谊吧?” 余悸:“该说的我都跟他说清楚了。” 席笙:“你确定说清楚了?我怎么看着像没说清啊?既然说清楚了你躲着他又是什么意思?还有你不是打算出去的吗?怎么打道回府了?别说是他挡你路了,又或者是你慌不择路了。” 面对哥哥的打趣,余悸沉默地硬是把门给关上,并反锁。 席笙敲敲门:“不下来吃饭了?” 陆子寅避开伤口把自己擦洗了一遍,出来时房门外有佣人在等他,领着他去到餐厅里。 已经在等着他的席笙招呼他入座。 佣人给他布菜。 菜布好了,不见余悸,桌上餐具也只摆了两副,陆子寅忍不住问:“席大哥,余悸呢?” 席笙:“我已经让人给他把饭送上去了。” 陆子寅难掩失落:“他是不想看到我吗?” 席笙:“那你要走吗?” 陆子寅想也不想道:“我不走。” 一副要赖在这儿的口吻。 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太不礼貌,还会给人家添麻烦,陆子寅刚要说自己去外面住酒店,听到席笙笑着说:“那你想办法把他带回去。” 陆子寅眼睛一亮,惊喜道:“可以吗?” 席笙:“当然可以,我一直在劝他回去。” 陆子寅:“可是你们家不是出了事吗?他能走吗?” 席笙:“只要你能劝他回去,就能。” 陆子寅心底满是不自信。 他沉默地吃了几口,好奇地问:“席大哥,你和余悸当中一定要有个人接手家里的事吗?没有堂表兄弟或者能信任托付的人吗?” 余悸还只是个学生,怎么能担这重担。 当然、身为大学教授的席笙同样不适合。 席笙幽默道:“这会儿我倒是不介意我爸在外面有个能顶事的私生子。这话可不能让我爸听到,不然他得从病床上蹦起来打我,他对我妈可是一往情深。” — 男女主番外后面还会有~ 番外8:猫鱼 陆子寅很天真,余悸和席笙都不愿意也都不适合接手家里的事,他们也都不是追权逐利的,而且听起来他们父亲是爱他们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金盆洗手?他也天真地问了出来。 席笙的回答让他知道自己有多蠢。 他们家可是黑帮家族,且不说树了多少外敌,自己家还藏着一堆狼子野心的,金盆洗手太不现实,洗个半黑半白不如一黑到底,这个班接不接余悸和席笙根本没得选,除非他们不想活,除非他们的仇家全部消失、东南亚再无黑帮势力,否则这权和势一旦不再姓席,等待他们的将是仇家的报复和其它黑势力的洗劫。 明白其中利害关系陆子寅心情很是沉重。 陆子寅盯着盘子里的食物忘了吃。 席笙:“是晚饭不合胃口吗?” 陆子寅忙摇头,食不知味地吃着,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道:“席大哥,你方不方便告诉我余悸和他爸爸的关系为什么这么差啊?” 像是问到了席笙不愿提及的痛处,陆子寅见席笙切牛排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温和的脸上多了些许沉重,眼里流露出痛苦和心伤。他忙道歉:“席大哥对不起,我好像问错话了。” 席笙对他轻笑了笑,表示没事。 他回忆着,指腹贴着冰冷的刀叉无意识地重重摩挲,气氛安静了那么会儿,他先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接着和陆子寅说:“小悸七岁生日那天,和我的母亲一起遭遇了仇家的绑架,对方是冲我爸的命来的,所以被绑架的那两天……”席笙有点说不下去:“最终我的母亲为了保护他没能活下来,而小悸回来后一直接受着心理治疗,虽然他现在不需要心理医生了,但那两天他经历了什么,我想他永远也忘不了,母亲的死让他一直对父亲心存怨恨,至今也无法原谅父亲,也痛恨家里的一切。” 听到这一切的陆子寅心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喃喃道:“难怪他那么抗拒过生日,他明明拒绝了我还非要给他过,他那年生日发脾气真是我活该,原来我一直在给他伤口撒盐……” 陆子寅心情沉重到无以复加。 吃过晚饭,席笙拿出个红包给陆子寅,跟陆子寅说:“没来得及准备个见面礼,好在今天国内大年初五,给钱也不显得俗气了。” “席大哥、这、这怎么好意思,我来已经很麻烦你了。”陆子寅连连摆手,不愿意收。 席笙:“你都喊我大哥了,这红包我不给我才会不好意思呢,收下吧,新年快乐。” 陆子寅不好再推辞:“席大哥新年快乐。” 席笙:“我可以叫你子寅吗?” 陆子寅:“当然可以。” 席笙:“子寅、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关心小悸,谢谢你让小悸能够有这么好的朋友。” 陆子寅:“席大哥你千万别这么说。” 席笙由衷的感谢让陆子寅感到受之有愧的心虚。他心想,席大哥要是知道自己疼爱的弟弟对他不是单纯的友情,会接受不了的吧?席大哥要是知道他这趟来很可能不是以朋友身份带走余悸,肯定也会对他失望和生气的吧? 席大哥这么好的人,为了护住家人从一位老师变身黑帮接班人已经够惨的了,自己还要这么伤害他,陆子寅想想心情又加重了一层。 余悸静静坐在沙发上,不自觉地侧耳细听门外的动静,无奈隔音太好,什么也听不到。 余悸站起身往外走,拉开门,出来就见陆子寅杵在房门口,听到开门声后立马转过来。 两人目光撞上,陆子寅又迅速低了头,一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余悸的样子。余悸则是对其视若无睹,从房间出来,自顾往楼梯去。 “鲫鱼……” 陆子寅拖着磕破膝盖的双腿赶紧跟上。 余悸不知是有急事还是不想陆子寅跟,走得很快。陆子寅忍着疼连走带小跑地追。 余悸走到车库,上了停放在最外面的一辆车,刚要走,陆子寅拉开副驾车门坐了上来。 余悸看也没看他,只道:“下去。” 陆子寅坐得稳稳:“不下。” 余悸扭头看他,重复一遍,语气稍微有所加重,并且多了些不耐烦:“下去。” 陆子寅抓着胸口的安全带,低着脑袋死皮赖脸:“我就不下。” 僵持了十几秒,拿陆子寅没办法的余悸一脚油门将车开出了别墅。 陆子寅回头看了看,见到有几辆车跟了出来,他放心不少。 车厢内保持着安静。 陆子寅拿余光偷看余悸,想开口又找不到机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经过灯火璀璨的湄南河畔,陆子寅被车窗外画卷般绚丽多彩的夜景吸引了目光。 霓虹灯闪烁,广告牌流光溢彩,灯光勾勒出建筑的轮廓,古老的寺庙在灯光的映照下金碧辉煌,神秘庄严,他瞳孔都被映成了金色。 陆子寅被这漂亮的夜景惊艳到,丝毫没发觉车速被刻意放慢,让他能够有时间看清楚。 许是夜景让心情得到了些许放松,陆子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鲫鱼?你要去哪儿啊?” 惨遭无视的陆子寅重新沉默了下去。 就这么又开了二十几分钟,车子在路边停下了,余悸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往人流里走。 “鲫鱼?”陆子寅赶紧跟上。 余悸走得很快,陆子寅一瘸一拐亦步亦趋地紧追其后。余悸摆明是故意的,所以陆子寅并没有直接追上去,而是一直和余悸保持着距离,时不时回头看看保镖们有没有跟上来。 异国他乡,还是在泰兰德,又是晚上,这儿人也多,白天在机场刚遇过险,这里漂亮归漂亮,陆子寅心里却是挺没有安全感的,不止担心自己,更担心仇家遍地的余悸会被盯上。 余悸越走越快,陆子寅得连走带跑才能跟上他,他膝盖被裤子磨得愈发疼。余悸此刻就像个坏脾气的小孩,用这种幼稚不成熟的方式赶人,但这点程度的坏还远不能赶走陆子寅。 就这么走了十几分钟,前面的余悸突然停了下来。他后面的陆子寅也立马跟着停下。 也就七八秒的时间,余悸继续走了起来。 陆子寅赶紧跟上。 看着余悸进了家门口有点奇怪的店,陆子寅抬头匆匆看了眼招牌,见是酒吧,安心了。 但他还是安心得太早了。 酒吧里人特别多,重金属音乐加上五颜六色的灯光弄得陆子寅头晕眼花,他刚进来没一会儿就把余悸跟丢了,他着急地四下找着。 也就在这时候他才发现这家酒吧不止门口站着的客人奇怪,里面的客人同样奇怪,这些客人看他的眼神更是奇怪,台上的表演也是过于大胆甚至是辣眼,台下看表演的客人更是大胆,手乱摸乱抓,嚎叫不停,台上的表演嘉宾是男的,台下揩油的客人也是男的,整个酒吧都是男的,他们还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啃。 陆子寅惊愕过后反应过来,这是gay吧。 他心里随即划过一抹不快。 鲫鱼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他最好是故意的。 感觉到盯上自己的人越来越多,陆子寅不敢停下脚步,可即便这样还是被强行搭讪。 听不懂泰语也不会说泰语的陆子寅只能带着礼貌的笑摆手摇头,用英文道:“我不是。” 他肢体语言表达得很明白了,可那些人只以为他拒绝的是个别人,而不是整个群体,所以还是不断有人来搭讪他这个新面孔,有大胆无畏的直接上手,对他拉拉扯扯,甚至想抓着他的手往他们胯下摸,大方得不得了,给陆子寅吓得眼珠子都瞪圆了,使劲把手往回缩,有个妖娆的男人同样大方地把身体贴给他。 陆子寅一下就分清他们的属性了…… 混乱中,谁抓了他屁股一把。 陆子寅登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头一阵恶寒,他惊得一回头,是个穿背心的肌肉男。 面对肌肉男的步步逼近,不想惹事的陆子寅连连后退加摆手拒绝,可对方并没有作罢的意思,他在这个酒吧似乎还有点份量,周围人不停起哄,他也很享受这样的高待遇,愈加肆无忌惮起来,再次上手想要搂他,喂他酒喝。 陆子寅嫌恶地拍掉对方递来的酒杯。 酒杯被打落在地。 陆子寅转头就想走,失了面子的肌肉男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他走,一把扣住了他手腕。 陆子寅:“你干什么?放开我。” 肌肉男接过朋友递来的一杯酒,面色不善地递到陆子寅嘴边,想要他喝下,挽回自己的面子,可陆子寅十分不配合,面子越丢越大的肌肉男被惹恼,强势地就要动手灌陆子寅酒。 陆子寅忍无可忍,刚要跟对方动手,他想着就算自己打不过,对方也不可能打死自己。 没等他拳头挥起来,一道身影从围观人群后先冲了出来,一脚将肌肉男踹得倒退几步。 “鲫鱼?” 余悸抓起陆子寅手就要带人离开。 来这种酒吧的都是一个群体的,时间一长大家都互相认识了,而肌肉男又是这里炙手可热的,平时他们约肌肉男可都得排队,眼下两个不懂事的新面孔来他们这儿闹事,还打了他们的男神,大家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他们走,他们熟练地将两人围起来,不让两人离开。 肌肉男稳住身形,骂着脏话拎着拳头就冲向了余悸,余悸放开陆子寅,主动迎了上去。 两人打在了一起。 陆子寅想要冲上去帮忙,被几个人拦着。 那肌肉男并不是个花架子,挺能打,好在余悸的身手在这段时间里大有进步,那肌肉男并不是他对手。 余悸将人放倒在地,想要折断他一只手。 显然是看到了肌肉男占陆子寅便宜。 可没等他泄这个愤,围观人群里冲出来几个和肌肉男交情比较好的,一同冲向了余悸。 眼看几人都不是余悸对手,又有几人加入进来。余悸双拳难敌四手,开始落了下风。 眼看余悸挨打,陆子寅急了,可几个人拉着他,他根本挣脱不开,他急切地朝酒吧门口方向看去,想要看看那些保镖有没有跟进来。 没看到。 一转头,发现那些保镖就站在围观的人群里正目睹着余悸被围殴,而选择无动于衷。 陆子寅有点懵。 领头的那个保镖他下午在余悸家见过。 当时就跟在余悸身边。 难道这些保镖并不是真的忠心席家? 是的话那他们岂不是巴不得余悸出事? 陆子寅心里顿时又慌又急,他拼尽全力挣开束缚,冲过去一把推开想要往余悸后脑砸酒瓶子的人。 见危机被陆子寅解除,阿彭放下了枪。 陆子寅的加入反而让余悸分心。 混乱中,余悸看到肌肉男拎着酒瓶子煞神般朝他们冲来,他一把将身前离危险更近的陆子寅拽到自己身后,掏出枪快速子弹上膛。 肌肉男一个急刹,不敢再往前冲,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他老实丢了手里的酒瓶子。 整个酒吧的人都安静了。 围观的人群纷纷往后撤。 陆子寅花了两秒钟时间消化并接受余悸手里的枪——在泰国,鲫鱼又是这样的身份,碰枪很正常。 余悸那发狠的眼神让肌肉男犯怵,他咽了咽口水,想要开口求饶。 没等他说,余悸调动枪口对着他摸过陆子寅的那只手就是一枪。 “鲫鱼!” 枪声引起一片惊叫,不少人调头往外跑。 肌肉男捂着手臂上的血洞惨叫,跪在地上跟余悸求饶。 陆子寅没想到余悸会开枪,也是吓一跳。 反应过来后他赶紧他拉着余悸往外走。 “我们走。” 陆子寅连拉带拽将人带出了酒吧,继续拉着人往车子停放的方向走,他边走边回头看。 阿彭带着一众保镖就跟在后面。 陆子寅见状越走越快,连膝盖都忘了疼。 一口气回到车子前,陆子寅将余悸推进驾驶座里,然后自己也赶紧上了车,边系安全带边说:“我们赶紧回去吧。” 余悸坐着不动。 陆子寅催促一句:“走啊。” 余悸这才有反应,他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渍,打开两个车椅中间的中央扶手箱盖子将手里的枪丢了进去,接着发动引擎,驱车回去。 番外9:猫鱼 车子开回席家。 余悸下了车,摔上车门自顾往里走,陆子寅一路紧跟在他身后。眼看余悸进了房间,陆子寅鼓起勇气伸手抵住了即将关上的房门。 余悸不想理会陆子寅,想强行关门。 陆子寅用上肩膀,死死抵着不让他关。 余悸卸了力:“你到底想怎样?” 两人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 陆子寅看余悸一眼:“你伤得怎么样?” 余悸很不耐烦:“让开。” 陆子寅短暂沉默后抬起脸来直面余悸,带着紧张和他说:“鲫鱼你跟我回国去好不好?” 余悸嘲弄道:“为了你的俱乐部为了你的冠军路,你倒是一点不介意我的龌龊想法。” 陆子寅忙解释:“不是的,我不是要你跟我回俱乐部,我想让你回去上学,还有……” 还有你的喜欢……一点也不龌龊。 然而余悸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冷声打断他的话:“回?你看清楚了,这里才是我家。” 陆子寅:“你还只是学生,这里的事根本不是你能处理的,你哥也希望你回去上学。” 余悸:“这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该回哪儿回哪儿去。” 余悸说完就要再次关上门,陆子寅赶紧又把门抵住,余悸忍无可忍:“陆子寅你有完没完?!我那天把话说出口就是想让你死心别来找我你明白吗?!跟你回去?你说得轻巧,你为了俱乐部你能跟个没事人一样当我什么也没说过,我没你那么心大,没你那么看得开,即便最后家里的事不是我接手我也不可能再回京城,同学朋友队友都没得做了听清楚了吗?” 看着沉默下去似是无言以对的陆子寅,余悸以为陆子寅这回就是不死心也该懂事了,可陆子寅却只是看着他,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终于,陆子寅开了口:“……如果我说、如果我说、说我喜欢你呢?你会跟我回去吗?” 陆子寅紧张到有些无措,耳根也在发热。 下午见到余悸的时候陆子寅就有些心惊。 心惊余悸身上多了重戾气。 而在今晚见到余悸开枪伤人后陆子寅心里就一个想法,一定要带他回去,不能让他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从此过刀口舔血的危险生活。 陆子寅看到余悸有片刻的错愕,可紧接着的并不是开心和惊喜,而是气愤,气到眼都红了,仿佛自己做了什么特别过分的事。余悸的反应让他内心一阵忐忑,忍不住胡思乱想。 为什么自己说也喜欢他他的反应是生气? 难道他已经不喜欢自己了吗? 余悸:“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子寅不知道余悸心里怎么想的,他怕说错话,于是迟疑了一会儿才敢回答:“知道。” 余悸笑了,冰冷的眸里却满是愤怒。 他是气笑了。 他轻摇着头,用一种从未认清过的眼神看陆子寅,压着怒火忍着情绪说:“陆子寅啊陆子寅,原来你也会干这种伤人没底线的事。” 陆子寅没明白:“什么?” 余悸:“我真是小看你了,为了俱乐部你居然能做到这份上,当初为了拉温黎进战队你当众跟她表白,今天为了让我回战队你对着我一个男的也能说出这种话!”他咬牙切齿:“你在糟践你自己还是在糟践我?陆子寅,你到底是心大还是你压根就没有心?!天真到一定程度,伤了人,就是恶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见余悸误会、不相信自己,陆子寅急切解释:“不是的鲫鱼,我不是为了俱乐部,我说的是真的,我、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余悸:“真的喜欢我?” 陆子寅:“是。” 面对余悸的目光,他不避不闪。 一秒、两秒、三秒…… 余悸忽然抱住他的脑袋强吻住他。 陆子寅大脑卡壳了,没有躲但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像是傻了,只是愣愣地承受着。 余悸只疯狂了片刻便将人放开了,看着陆子寅呆愣的模样,丢下一句:“你还真能忍!” 不等陆子寅反应,他‘嘭’地将门给摔上。 陆子寅在门口傻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他抿了抿唇,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犹豫敲不敲,最后还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子寅一夜没睡。 对门的房间同样亮了一晚的灯。 第二天,陆子寅等了快一上午也不见余悸出现,当他徘徊在余悸的房门口时,一个长得很和善的中年男人出现。 这人陆子寅见过,是跟在席笙身边的,席笙称呼他为程叔。 程叔告诉他:“二少爷一大早就去往了金三角。” 陆子寅一听急了:“他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做什么?” 程叔安抚他:“不用太担心,那是席家的势力范围,二少爷去那里再寻常合理不过。” 陆子寅:“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程叔:“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陆子寅:“我可以去找他吗?” 程叔:“这……你可以问问大少爷。” 陆子寅让程叔带自己去找席笙。 席笙听到他要去金三角找余悸,出于对他的安全考虑没有立马答应,让他等两天看看。 陆子寅:“不是说那是你们家的势力范围不会有危险吗?那为什么不让我去?” 席笙:“但那里确实存在危险,你耐心等两天看看,说不定小悸过两天就回来了。” 陆子寅丧气道:“只要我还在这他就不会回来。”他忽然想起什么,忙问道:“那个穿花衬衫,很高、长得有点凶的保镖跟着余悸一起去的吗?” 席笙:“你说阿彭?是,他负责小悸的安全,怎么了?” 陆子寅:“昨晚在酒吧他看着余悸被人打也不帮忙。他是不是别有二心啊?” 席笙笑了笑:“误会了,他是在训练小悸。” “这样啊……”陆子寅先是尴尬了一瞬,接着小声嘟囔:“那也不能拿他安危来训练啊。” 席笙:“这样吧,我想办法看能不能把小悸叫回来。” 陆子寅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然而一连过去五天,余悸也没有回来。 陆子寅等得有点心焦,也担心余悸安危。 这天,席家来了位客人。 一个女人。 一个拥有顶级身材顶级长相的泰国美女,穿着身黑金泰服,妆容干净精致,气质很特别,颇有黑道千金的风范,一看就和席家是一路人。 女人面带浅笑,对着席笙双手合十。 席笙同样双手合十,回了个礼。 两人打了声招呼后,女人就看向了一旁的陆子寅并将陆子寅打量,她带着笑意,所以并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女人的打量让陆子寅感到莫名,不禁低头看看自己。 女人打量过后跟他打招呼。 陆子寅学着回了个礼。 女人随后用泰语问席笙:“他是你的弟弟?和你长得一点也不像。” 席笙:“不是,他是我弟弟的朋友。” 女人点头:“那你弟弟呢?” 席笙:“他有事出门了,很抱歉,招待不周了。” 女人:“没关系。” 席笙邀女人入座。 席笙泰语说得很好,两人相谈甚欢。 女人还去看望了卧病在床的席父,之后留在这里吃了晚饭,晚饭过后席笙亲自送女人回去。 陆子寅对女人的身份和与席家不简单的关系感到好奇,于是问:“程叔,她是谁啊?” 程叔:“她家游走于泰兰德黑白两道,和席家一直有交情,两家也早就定好了,大少爷和二少爷谁接手了席家,谁就要和她结婚。” 陆子寅震惊出声:“什么?这、这怎么能行,鲫鱼他、他不能和她结婚!绝对不能。” 程叔:“为什么不能?有什么原因吗?” 是二少爷有喜欢的人了? 还是婉娜拉小姐有问题? 陆子寅吞吞吐吐,躲躲闪闪:“反、反正就是不能。我、我要去找他,我不等了,我等不了了,程叔你带我去吧?” 番外10:猫鱼 陆子寅坚决要去找余悸。席笙便打电话告知余悸,他不回来陆子寅就要去金三角找他。 余悸:“让他别没完没了,他来了我也不会见他。他什么时候走了我什么时候回来。” 余悸不肯回,席笙只能派人护送陆子寅过去。他派了不少人,但没有派心腹或是左膀右臂,因为越是重视越容易将陆子寅置身危险。 席笙先是让直升机将陆子寅送到清莱,再派车将他送往余悸所在的金三角经济特区。 金三角、 余悸接连扣动扳机,打出七枪都没能命中靶心,他低头装填弹夹,眉眼间满是浮躁。 见余悸接完电话后一直无法专心,阿彭便忍不住问:“是大少爷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余悸:“没有。” 阿彭:“状态不好的话休息会儿吧。” 余悸没有听劝,继续练。 就这么又练了半小时,越打越偏。 阿彭再次要劝时,口袋里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内容让阿彭轻皱了眉,他吩咐手机对面的手下:“马上查清是谁做的。”他接着赶紧告诉余悸:“出事了,您那朋友在清莱前往这里的路上被不明势力绑了,现在不知所踪。” 余悸这一枪直接脱靶。 “你别着急,我马上过来。”席笙得知这事也是自责没能劝住陆子寅。他向余悸道歉。 余悸知道陆子寅自己的话是不太敢跑来金三角的,结果没想到自己哥哥把人给送来了。 余悸心急之下没控制好语气,责怪了自己哥哥,可听到哥哥说要来金三角,余悸又快速恢复理智,进行劝阻:“你不能离开泰兰德。” 七岁那年出事后他一直都被家里保护得很好,否则他也不能跟个普通人一样待在京城。 而回到泰国的这段时间,即便他想接管家里,他哥哥也一直费心将他藏住。而他哥哥则早就以半个接班人的身份暴露在了各方势力的眼下,已然是众矢之的,每一次出门都有风险,即便在泰兰德也要时刻小心。 席笙派了不少人护送陆子寅,显然不是小团伙小势力动的手,大概率是席家的仇家。 陆子寅被绑一事让余悸回想起七岁那年自己和母亲被绑架的经历,那噩梦般的两天以及母亲的惨状,让早已停药的余悸差点病发。 余悸一刻也等不了。 阿彭只能带人先前往陆子寅出事的地方查看。余悸不顾阿彭的劝阻,要跟着一起去。 阿彭只能再调了些人手,带上余悸。 好在手底下的人速度很快,没等他们到出事地点,就查出了是什么人绑架的陆子寅。 阿彭:“查到了,是万哈则的人干的。” 席笙得知是老对头干的,立马进行联系。 身在老挝富人区的万哈则接到手底下的人在金三角绑到了席家小少爷的消息,大喜。 他琢磨着要怎么在席家这个关键时期给席家送上一份大礼恭贺下老对头终于有人接班了,没等他琢磨出来,席家的电话打了过来。 席笙先是礼貌地问候了一声,而后道:“你手底下一个叫帕卡的人不小心绑架了陆氏集团的少爷,趁陆氏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最好是将人安然无恙地送回原地。” 席笙一句‘不小心’、给了万哈则台阶下。 绑架的明明是席家小子,怎么成了陆氏集团的少爷?万哈则严重怀疑席笙是想框自己放人,可万一真是的话,陆氏集团可不好得罪。 万哈则先是让心腹通知帕卡,人先别乱动,然后赶紧让人去调查真假,结果席笙替他省了事,直接把陆子寅的信息发了过来。 万哈则一看,他妈还真是陆氏集团少爷。 这筹码不仅报了废,还可能炸自己一身。 心情跟坐过山车似地。 另一边,位于金三角的一处寨子里。 男女通吃的帕卡盯上了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的陆子寅。男男女女各种类型都玩过不少,他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气质这么清爽的男生。 帕卡有些蠢蠢欲动,他将手下支出房间。 帕卡的眼神让陆子寅感到不适,他警惕地盯着绕着自己踱步同时肆意打量自己的帕卡。 陆子寅:“你想做什么?” 帕卡会说英文:“不会说泰语?” 陆子寅用英文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绑我?和我一起的那些人呢?你把他们怎么了?我劝你最好放了我,否则你会有麻烦。” 帕卡嗤笑一声,在笑陆子寅的不谙世事。 他看陆子寅的眼神愈发淫邪:“你和你母亲当年被绑,你母亲被仇家给轮了,你应该亲眼目睹了吧?你那时候几岁?你逃过了吗?” 帕卡的话拳头般重击在陆子寅的头部。 看着陆子寅震惊到眼神都有几分呆滞,以为陆子寅是被噩梦般的经历反扑了,帕卡趁机靠近,手捏向陆子寅的下巴,想要揩点油。 陆子寅没想到自己还是把这里想得太过美好了,他原以为余悸遭遇的只是一场单纯的绑架,那两天仅仅是囚禁或者是恐吓、谩骂、殴打、断食、绝水,他能够想到的恶只有这些。 却没想到远不止如此。 明白过来帕卡是把他当成余悸绑了,陆子寅不禁庆幸被绑的不是余悸,而是自己。 帕卡掐着陆子寅的下巴,贴近了他:“可惜你母亲最后没能活下来,我听说那些人是当着你面杀的你母亲,你倒是命大,想必当时你母亲为了护住你,没少卖力伺候那些人吧?” 帕卡邪笑出声。 陆子寅怒声斥道:“闭嘴!” 帕卡:“知道当年你父亲为了给你还有你母亲报仇杀了多少人吗?可惜,你父亲如今用药水吊着命,他的辉煌时代过去了,你说我今天要是把你给弄了,你哥有你父亲当年的本事替你报这个仇吗?你先说说,你小时候到底逃没逃过?还是和你母亲一样被那些人给……” 帕卡话还没说完,陆子寅暴怒地将其推倒在地,接着骑在帕卡的身上一拳一拳地砸。 挨了几拳的帕卡大力掀开陆子寅,擦着鼻血摇摇晃晃刚站起来,陆子寅便跟只被惹急眼的疯猫似的再次扑了过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 从小到大都没打过几次架还一直挨父亲棍棒的陆子寅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还真给帕卡造成了不少的伤害点,然而他再如何爆发也不可能是混迹金三角的帕卡的对手,很快被帕卡反压着揍,好在从小挨打的陆子寅皮厚。 陆子寅找到机会,忍住恶心一口咬掉了帕卡的耳朵,接着再次将帕卡压在身下打。 门口的手下听到惨叫冲了进来,将帕卡解救出来。 帕卡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不停大骂,等痛感缓过一些后,他恶狠狠地盯着力竭的陆子寅,吩咐手下:“把他给我摁住。” “老子原本只想揩点油,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反正你死鬼爹也活不了多久了,席家大势已去,老子他妈今天就在这弄了你!” 陆子寅被几人摁在地上,背面朝上。 任他怎么挣扎也动不了。 “等老子上完再给你们玩,席盛东的儿子今天要是被我们给玩死了,我看他席家以后还有什么脸面称王称霸。”帕卡解着腰上的皮带。 陆子寅吐掉嘴里让他反胃的鲜血,急切地大声喊道:“我不是席家人,我父亲是陆氏集团副董事长,我姓陆,你敢动我你等死吧!” “你他妈当老子傻的。给我摁紧了!”帕卡哪儿会相信,直接上手开始扯陆子寅的裤子。 “王八蛋!我一定会弄死你!”陆子寅双眼充血,不断挣扎,可他连脑袋都被死死摁住。 帕卡放在桌上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但帕卡并不理会。 他一个端着AK站在一旁围观的手下走过去看了看,拿起来:“老大,是先生的电话。” 帕卡不得不停下来先接电话。 电话那边是先生万哈则的心腹,叫他这人先别乱动。精虫上脑的帕卡越想越不甘心,想着不把人弄出什么大事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他正打算继续,刚挂断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这次是先生亲自打来的。 “马上把人给放了。” 先生语气很不好。 帕卡小心问:“您和席家谈好条件了?” 这么快的速度? 这席家得有多重视这小子。 万则哈怒骂道:“谈你他妈**!老子差点被你害惨,你他妈绑的是陆氏集团的少爷!” “什么?”帕卡一激灵,看向地上裤子都被自己扒了一半的陆子寅,直接就萎了,“怎么会是陆氏集团的少爷?您确定没有弄错吗?” 万哈则:“你问我?我他妈还想问你!” 帕卡脑子快速转动,献计道:“这人不能就这么放了,送上门来的刀可不能浪费了。” 万哈则:“你什么意思?” 帕卡:“我们可以来一招借刀杀人。” 陆家人出了名的团结护短,容不得半点挑衅,那陆氏集团董事长陆西枭的手段更是出了名的狠,他今天动了陆氏集团的少爷绝对要有大麻烦。这小子刚才还放话一定会弄死自己。 不能放虎归山。 帕卡提了提裤子:“把人杀了嫁祸到席家的头上,借陆家的手替我们狠狠削弱席家。” 帕卡觉得这一招简直完美。 万哈则:“你能成功老子计你一功,要是不能,陆家和席家联手,你一千条命都不够死的。马上把人给老子放了!”他预感到什么紧接着便质问帕卡:“你没把人怎么样吧?” 帕卡心虚道:“没、没有。” 挂断电话,帕卡赶紧穿好裤子,他看向地上的陆子寅,片刻后让手下把人给放了开来。 万哈则深知帕卡胆大妄为的尿性,放心不下,让心腹给寨子里的二把手打去一个电话。 余悸一行人来得很快。 十几辆车子停在了寨子外。 阿彭让余悸留在车上,他带人下了车。 很快陆子寅和被从寨子里带了出来。 无计可施的帕卡也只能放人。 车里的余悸看到陆子寅浑身是伤,半张脸糊着血,他眼里瞬间灌满杀意,压都压不住。 阿彭把陆子寅带上车,下一秒余悸就打开车门从车的另一边下去了,他抬枪对着脸上同样有伤、还少了只耳朵的帕卡就扣动了扳机。 一枪将帕卡爆头。 双方人马纷纷举枪。 寨子里的二把手高呼道:“都别动。” 及时制止了一场枪战。 万哈则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虽然帕卡是个得力助手,这些年也立下过不少功劳,但他可不想得罪陆氏集团,要是等陆家找上门来算账,那时可不是交出帕卡就能了事的了,要怪也只能怪帕卡倒霉作死了。 余悸不解恨地清空了弹夹。 帕卡一颗脑袋被打成了马蜂窝。 阿彭赶紧将余悸推上车,带着人离开。 余悸上车就抓着陆子寅检查,他单手掐住陆子寅糊着血的脸,逼迫他张开嘴,见到他嘴里舌头还完好无损地长在里面,余悸松了口气后一把将人分开,他此刻满身的火气。 陆子寅脖子差点被他扭到,一声不敢吭。 他后悔来这儿了,如果他不来这儿,就不会出事,大家也不会被他拖累,余悸更不会因为他杀人。 副驾的阿彭递给陆子寅一瓶水漱口。 一路上车厢都保持着安静。 余悸全程将脸扭向车窗,拒绝得很明显。 车子开到席家的地盘。 “立刻把他送回泰兰德!”余悸丢下一句话给阿彭,打开车门下了车就大步往里走。 陆子寅赶紧跟上他。 阿彭叫他也不理。 一直走进大厅里,余悸忍无可忍,愤然转身怒喝道:“够了陆子寅!” 陆子寅吓了跳,停住脚步,看着余悸。 余悸看到他通红的双眼慢慢泛起泪意,不由微微一滞,剩下的狠话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陆子寅这时却是突然上前,像几天前余悸强吻他一样强吻了余悸。 不同的是余悸当时是想以此来戳破他说喜欢自己的谎言,而此刻的他则是在向余悸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余悸呆愣住,很快又回过神,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一手抱住陆子寅的后背一手扣住陆子寅的后脑强势将人回吻住,并轻易夺得主导权。 番外11:猫鱼 余悸越吻越用力,他眼里有泪,这个吻越吻越酸涩,他抱着人的手不断收紧,像是恨不得将人勒进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不舍。 他知道自己不该回应陆子寅,应该把人推开的,可他无法控制自己,他痛苦地闭上眼。 一吻结束,陆子寅脸通红,是羞的也是憋的:“你、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了吗?” 他紧张地问余悸。 余悸只是沉默地看他,眼里翻涌的情绪在被他强行平息下去,很快,刚才吻得那样动情的他转眼就剩一脸的冷漠,回他:“你不是。” 陆子寅一滞,紧接着脾气也上来了:“余悸!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凭什么说不是?!” 这是他第一次冲余悸发火。 不能说发火,是他太生气了。 可也只是硬气了两句话。 没有更好法子的陆子寅欲再次去吻余悸证明自己,余悸却是后退一步,被干脆拒绝的陆子寅又气又恼:“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来找你回去打比赛的,你不想你不喜欢我以后提都不在你面前提行吗?我保证。” 余悸:“你弄错了。” 陆子寅没明白:“什么弄错了?” 余悸:“你不喜欢我,不喜欢男人,你不是同性恋,听清楚了吗?”他深吸口气:“回京城去,你该上学上学,该打比赛打比赛,以后该结婚结婚,该生子生子,你分辨力太差、太容易被人影响了,以后别再弄错这种事了。” 陆子寅吻上来证明自己的那一刻余悸心里的难过和自责远多过惊喜,惊喜陆子寅也喜欢自己,同时又难过他喜欢自己。 余悸自责后悔将自己的爱意告诉了陆子寅。如果他是先天的,那自己不说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发现,如果是被自己后天掰弯的,那自己害了他,更该死。 他知道自己的喜欢并不能见光,知道自己的喜欢就应该得不到回应,所以他从没想过要让陆子寅知道,他知道这样的恋情不会被人接受,所以即便心存渴望,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掰弯陆子寅,不曾暗示过,也不曾试探过。 陆子寅这一生就该活在阳光里,活得比任何人都幸福快乐,不该遭受到任何异样眼光。 他告诉陆子寅自己喜欢他是夹带私心,可目的是为了不让陆子寅跑来泰兰德找自己。 他真的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懊恼极了。 如果能够回到那一天,他绝对不会说。 陆子寅斩钉截铁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我没有弄错。我不是被你的话影响,我也还没有蠢到连自己喜欢谁都会弄错的地步,刚才的吻就是最好的证明,我生理上就是喜欢你的。” 余悸语气无波无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陆子寅,你太天真了,一个吻说明不了什么的,我们认识那么多年,喝过同一杯水,吃过同一碗饭,有过无数肢体接触,关系好一些的同性都能做到,我太了解你了,你只是舍不得我这个朋友,你信不信不用一年两年,几个月后你习惯了我不在身边,自然就能接受我的离开,你需要冷静,需要时间。” 余悸的分析和劝说惹急了陆子寅,他一把抓起余悸的手往房间走去,边走边说:“我们去上床,既然一个吻证明不了那我就做更多的来证明,做到你相信为止。” 他话说出口,余悸就刹住了脚。 陆子寅用上两只手拉他都拉不动,余悸两条腿就跟长地上了一样,陆子寅使劲拉拽他。 “走啊!”他冲余悸吼。 “还是你想就在这里?”陆子寅气红了眼。 看着陆子寅的样子,余悸不禁也泛了泪。 见余悸红了双眼,陆子寅停止了拉拽,两人看着彼此,眼里都是泪,一时都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余悸开口问他:“你喜欢我?然后呢?你未来怎么打算的?你想过吗?” 陆子寅满身情绪,想也不想道:“我喜欢你当然要和你在一起,难道你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吗?你喜欢男人还想着娶妻生子吗?” 余悸:“陆子寅,你知道一个男人喜欢男人会遭受多少异样眼光和闲言碎语、又会失去什么吗?一辈子那么长,你拿什么跟我保证未来哪一天你不会后悔?还有你家人怎么办?” 陆子寅:“他们爱怎么看我们爱怎么说我们随他们去,我们这几年遭受的谩骂和质疑还少吗?不早就习惯了。失去什么?无非就是没有后代,没有就没有,他们又没你重要。你想要我拿什么保证?只要我能拿得出来我都拿给你,我要是哪天后悔了对不起你你大可以拿枪打死我。我来找你不是一时冲动,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了,我没想过和你偷偷摸摸,不管你跟不跟我回去我都会和我爸妈坦白我的性取向,就算被我爸赶出门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陆子寅冷静了不少,继续说:“鲫鱼,我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才喜欢你,我可能没有你喜欢我那么早喜欢你,但绝对不是在你说喜欢我之后才喜欢你,是我太蠢没有早点发觉。” “国内不接受我们,我们可以到国外结婚领证。一辈子从来就不是和异性过,也不是靠孩子维持,是和喜欢的人过,我喜欢你,心理上生理上都喜欢,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余悸本想拿这些现实问题来劝退他,却没想到会得到这些答案,他一时感到迷茫起来。 陆子寅满心期待等着余悸的答复。 可等到最后,余悸却是挣开了他的手。 陆子寅先是看了看自己被抽空的手,而后看向余悸。不确信余悸这是不是拒绝了他。 余悸平静地说出绝情的话:“陆子寅,你还能回到正轨上,趁还没有走出那一步。” 晚了,陆子寅的喜欢已经晚了。 余悸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说对不起。 他无法再离开泰兰德。 陆子寅:“你什么意思?” 余悸:“回京城去吧。” 陆子寅:“你凭什么赶我走?是你说你喜欢我!你先说的!你让我认清了自己的性取向认清了自己的感情,结果你甩甩手拒绝我,你是故意在耍我玩还是你要说你不喜欢我了?” 看着气愤质问自己的陆子寅,余悸心口像被人用手生生撕裂,面上却绝情:“不喜欢了。” 陆子寅:“你说喜欢就喜欢,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不喜欢你刚才为什么要吻我?” 余悸越说越过分:“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 陆子寅:“那我要跟你上床你怎么不要?” 余悸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陆子寅问到哑口。 陆子寅:“你说啊!你别装哑巴!” 余悸的冷静显得他歇斯底里。 余悸用力咬着牙关,狠心说道:“不喜欢和耍你,你愿意是哪个就是哪个,就这样。”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陆子寅气得冲上前双手用力抓住余悸的衣领,双眼死死盯着他,像是从未认清这个人。 余悸轻飘飘地问:“要打我一顿泄愤吗?” 陆子寅咬牙道:“你别以为我不会打你!” 余悸:“那你动手,打完我们两清。” 陆子寅气到手抖,强忍着不让自己哭。 余悸快要不敢看他的眼睛。 陆子寅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你骗我,你不是这种人,你拒绝我是因为你家的事。” 余悸轻轻笑了下:“别天真了陆子寅,我跟你从来就不是一类人,我就不是个好人,碰上我算你倒霉。你当年就该和那些人一样,离我远远地。好好记住这次教训,以后交朋友前先把人认清了,认准了,别什么人都相信。” 他说着,用力将陆子寅抓着自己领口的两只手拿下来,而后不再做纠缠,往楼上去。 即便知道余悸说的并非真心话,可陆子寅还是有被伤到,他一脸倔强地冲余悸的背影喊道:“我不会走的,你一天不跟我回去我就等你一天,你一年不跟我回去我就等你一年,我就在这儿,一直等到你愿意跟我回去为止。” 余悸头也不回:“那你就慢慢等吧。” 陆子寅更加大声地喊:“我会一直等,一直等到死心那天,然后我再去找别的男人!” 余悸脚步一顿,很快又恢复过来。 赶不走陆子寅,余悸也没有再继续留在金三角,他回了泰兰德,陆子寅跟着他一起。 他前脚进家门,他哥后脚从外面回来。 跟他哥一起回来的还有个漂亮的泰国女人,那女人亲昵地挽着他哥的胳膊,两人宛如热恋中的情侣。 余悸一下子就猜到了这女人的身份。 席笙介绍他们两个互相认识。 婉娜拉笑着对席笙说:“这个就像了。” 接着和余悸说:“我们小时候见过的,只不过你那时候才刚刚两岁,你肯定不记得。” 余悸不言语。 婉娜拉也没有将他的失礼放在心上。 四人一起吃了晚饭。 席笙将婉娜拉送出家门后余悸问他:“你是真的愿意接受她,还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席笙看着婉娜拉的背影,语气温和带着笑意:“不管是自身条件还是外在条件,你说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她?怎么?你要和我争吗?” 余悸对上哥哥明亮的眸子,看不出这是强颜欢笑还是发自内心,他认真道:“哥,我已经长大了,我不用你为我牺牲,该是谁的命运就是谁的,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想亏欠你。” 席笙笑着拍拍弟弟的后脑:“傻小子。” 他顺势揽住弟弟的肩膀:“陪哥走走。” 兄弟俩散着步。 走着走着,看到那露天泳池,席笙走过去,站在泳池前回忆,问余悸:“记不记得你三岁的时候差点在这个池子里淹死?” 余悸:“不记得。” 席笙:“都还不记事的年纪,就敢跳下来救我。”他告诉余悸:“是我游泳腿抽筋差点淹死,你那时才三岁,着急得一直喊,放下玩具车哭着就跳了下来,结果我俩都差点淹死。” 席笙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 余悸:“还不记事的年纪,不知道怕,不知道会死,你别因为这点事为我做牺牲。” 席笙说他一句:“我就和你聊聊小时候的事,你神经别老绷着。没小时候半点可爱。还有怎么就是为你牺牲了?现在来看,明明就是我更适合接爸的班,婉娜拉喜欢的也是我。” “走走走。”席笙拉着他离开。 席笙发现陆子寅好似和余悸闹掰了,回来三四天两人连话都不说,余悸有没有和陆子寅生气看不出来,陆子寅那是明显生余悸的气了,天天本着张脸,对余悸视而不见。 席笙:“小悸不愿意回去,生他气了?” 陆子寅气道:“我都差点打他了。” 席笙笑问道:“那怎么没打?” 陆子寅气焰熄了下去,小声嘀咕:“我知道他是故意说那些话赶我走的,反正他不跟我回去我就不走,我就在这里等。”他嘟囔:“可要是最后余悸接了他爸的班,我要怎么办?” 陆子寅纠结了一番,还是没忍住问:“席大哥,你和余悸谁更有可能接管家里啊?” 席笙跟他承诺:“我会想办法的,但你希望是我这种话别让小悸听到,他会生气的。” 陆子寅:“嗯,我知道。” 又过了两天。 席盛东生命体征忽然下降,经历了一番抢救才勉强稳住,昏迷了一天后清醒了过来。 席盛东是心力衰竭,已经挺了四五年了。 几个月前遭遇暗杀,中了一枪,病上加伤这才倒下。 席笙在房间里待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 余悸就在房门外。 席笙跟他说:“小悸,爸想见见你。” 余悸沉默着没有应答。 席笙劝道:“去见见他吧,这可能是最后一面。” 余悸闻言立马看向了哥哥。 他是怨恨里面的人,但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他会死。 陆子寅担忧又心疼地看着余悸。 在席笙的劝说下,余悸走进了这扇门。 房间里医疗设施配备得很齐全。 偌大的房间里只能听到仪器的滴滴声。 余悸走进去,一眼看到床头上挂着的父母的结婚照,接着他脚步停了。 番外12:猫鱼 看着照片上母亲温柔的笑脸,记忆如同刀光在脑海里不断闪过,每一幕都能够要他命。 余悸不自觉后退半路,欲要转身出去。 “……小悸?” 父亲虚弱的轻唤将余悸拉回了神,也留住了他。 “……是你吗?” 余悸将视线从照片上移开,往下看去,记忆里那个叱咤风云威震八方的席老大,如今一脸病态躺在床上,靠着呼吸机维持着脆弱的生命,连说话都困难,这让余悸难以接受,心中万分沉痛,他怨恨他害死了母亲,可也害怕他就这么死去。 “小悸?过来好不好?到爸爸这里来。” 看着父亲颤巍巍伸向自己的手,不想面对父亲的余悸沉默地站在原地。父亲一声声地叫他,想要他过去,每一声都像在花光最后的力气,一声比一声艰难,让余悸心绞。想到哥哥说这可能是最后一面,他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走近后,更加看清了那张病重的脸。 他去年没有回家过年,两人近两年时间没有见过,明明上一次自己离开家时他还很康健,中气十足,再次见面,却是这么一副将死的模样。 余悸不禁酸了鼻子,开始感到心慌害怕。 席盛东:“小悸,坐下来。” 余悸慢慢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太久没见,万分想念的席盛东不舍得将目光从小儿子的脸上移开,来回看了又看,他想要伸手摸摸小儿子的脸,但忍住了,一是他不会给自己碰,二是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席盛东:“你这两年……过得、好吗?” 余悸垂着眸,没有看父亲,也没有回话。 席盛东:“爸爸看了你的比赛,你拿了世界冠军,很厉害,爸爸为你开心……骄傲。” “今后爸爸不在了,还有哥哥,他答应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这可能……是……最后一面了,你能不能、看爸爸一下?” 余悸睫毛颤了颤,还是没有抬起眼。 席盛东:“那天之后……一直到现在,你再没有……喊过我一声,十四年了。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和妈妈,爸爸、对不起你……你怨恨我……是应该的,我不奢望……你还能……能叫我一声,可你能……原谅爸爸吗?不然……我没脸去……见你妈妈,她一定会……会生我气的……” 余悸沉默地看着父亲努力伸过来、然后等待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他终于是回应了父亲,有些颤抖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父亲手里。 父亲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握住他。 这一刻,心头压了十几年的大石块被搬了开来,余悸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再也无法恨下去的他却也更加难以接受父亲将死这件事。 他听着父亲说话越来越困难:“这十几年……因为我……你没有一天……快乐过,以后……我不在了,你也不用……再继续……怨恨我了,你可以……过得……开心……一些吗?” 余悸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滴往下掉,哽咽出声,他回握住了父亲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父亲牵着他,他牵着父亲,父亲的手还是那样温暖,只是已经没有办法再牵着他走。 七岁之前,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那个时候他真的很爱自己的爸爸。 余悸无声的回应让席盛东再无遗憾。 “小悸,爸爸想……想听听……你的声音。” 余悸拼命平复着情绪,他啜泣着开口,语气里带有哀求:“你可以、可以留下来吗?” 他终于抬起双眼,看向了父亲。 席盛东轻轻笑了:“爸爸又要……对不起你了,爸爸……没有办法……答应你,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想你做我的儿子,我一定……一定会保护好你,不要富贵、权势,只要你开心快乐。” 余悸紧紧握住父亲的手,似乎这样就能够留住他,遗憾占满心头,他眼泪成线般落下。 他用力地点了头,答应下辈子还做父子。 席盛东:“别哭……” 悲痛中的余悸难以自控,忽然想到什么的他对父亲说:“有个人,我想让你见见他。” 席盛东:“好。” 帮派所有高层都被叫到了席家。 等到余悸从房间里出来,席笙将人全部带到了席盛东的病床前,席盛东强撑着病体坐了起来,他靠着床头,目光依旧凌厉霸气。他当着所有高层的面将自己的位置传给了席笙。 事情已成定局。 做完这件事,席盛东也只剩最后一口气。 他满是愧疚地对席笙说:“阿笙、爸爸对不起你,将这么重、这么、危险的担子、给了你,答应我,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弟弟。” 席笙握着父亲的手,镜片下的双眼已然通红,他承诺:“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席盛东接着看向另一侧的小儿子,眼里满是不舍:“小悸,以后都要、开开心心的。” 余悸泣不成声:“……我答应你。” 席盛东随后看向站在余悸身后边不远,安静抹着泪的男生,他想,这应该就是小悸想让他见的人。 席盛东好似明白了什么,当男生的视线从余悸身上移向他时,他竭力对男生笑了笑。 席盛东放心了很多。 他最后看了看两个儿子,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舍和不放心,却也无力回天,他望着天花板,瞳孔一点点涣散,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 他终于可以去见她了。 席盛东缓缓闭上了眼,带着笑离开。最后的听觉消失前,他听到小儿子喊他:“爸……” 席盛东离世的消息一出,席家的敌对势力纷纷按捺不住,都计划着在席盛东的葬礼上进行打击报复,都想要让整个席家跪在地上。 为了父亲的葬礼能够顺利进行,为了震慑他们,为了护住席家护住自己护住弟弟,席笙不得不主动出击,他选择先下手为强,血洗了两股势力,暗杀了多位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三天后,席盛东的葬礼办得很大。 来吊唁的人黑白两道都有。 为了保护好余悸,最后的送行席笙没有让外人参与,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都是席家人。 葬礼举行得很顺利。 属于席盛东的时代就此落幕。 席笙能否保住席家,能否延续父亲的辉煌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负虎父无犬子一说是个未知数。 一个星期后。 余悸静坐在泳池前的躺椅上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是他多年来都回避的父母的合照。 听到脚步声,余悸不动声色地息了屏。 席笙在余悸身旁的另一个躺椅坐下,告诉他:“我已经给你买好了下午回国的机票。” 余悸:“我说了,我不会走。” 席笙:“但我想要你走。” 余悸看向哥哥。 席笙:“小悸,这里不需要你,我也不想要你和我并肩作战,你没有必要留下来。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只有你安全,我才会安全,因为我只有先护住自己才能护住你。” “我和爸都希望你能够远离纷争,希望你能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希望你平安快乐,妈妈在天上也一定是这样希望的。我在外边没有放不下的,而你有。我留下是有意义的,你留下只会让爱你的人担心,你就当是为了我。” 余悸看着哥哥,心里开始有了些许松动。 玻璃门后偷听的陆子寅转身离去。 还是无法心安理得丢下哥哥甩手离去的余悸正在犹豫时,程叔恰巧出现,给余悸打了针猛料:“二少爷,阿彭送您的朋友去机场了。” 闻言,余悸立马站起了身来:“他走了?” 程叔:“是。” 余悸急了。 席笙:“他和你是同一趟航班。” 余悸看向哥哥,陷入深深的挣扎之中。 席笙站起身:“走吧。” 无法取舍的余悸不知如何是好。 他许久都没能做出选择。 席笙:“回到有需要你的地方去。” 余悸看着哥哥,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他满含歉意地深深看了眼哥哥,之后转身就走,走出去几步,他又调头回来一把抱住了他哥。 “哥、对不起,我太自私了。”余悸满心的愧疚。 席笙笑着回抱住弟弟,大手覆上弟弟的后脑轻顺了顺,温声说:“不用说对不起,因为我们都希望你自私。” 余悸:“哥,陆子寅他、他不是我朋友。” 席笙很快就明白了余悸这话的意思。难怪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原来是这样。 席笙恍然一笑。 生在泰兰德的席笙是开明的,虽然发生在自己这个弟弟身上还是让他感到挺意外,但并不会难以接受,他只要余悸开心幸福就好。 席笙:“哥哥为你有喜欢的人感到高兴。” 他拍拍余悸的后背,握着余悸双肩将人推开,鼓励道:“赶紧去吧。我等你回来过年。” 余悸:“好。” 陆子寅前脚到机场,余悸后脚追来。 看着拖着行李一路跑进来出现在他眼前的余悸,陆子寅将脸甩向一边,掏出手机来玩。 他还拿出耳机戴上了。 见陆子寅不带搭理自己,余悸抓着行李箱拉杠的手紧了紧,他刚要在陆子寅身旁的空位坐下,陆子寅先一步将自己的包放在椅子上。 余悸见状,默默挪到旁边的位置坐。 登机播报响起。 两人几乎同时站起身。 陆子寅推着自己的行李箱就自顾自走。余悸伸出去想要帮他拿行李箱的手被晾在半空。 坐的头等舱,两人位置挨在一起,中间有二十几厘米的隔断,就这陆子寅还不乐意跟余悸一起坐,当余悸面要求空姐给自己换座位。 空姐很快安排陆子寅到了个单独的位置。 余悸目光跟着他。 陆子寅头也不回。 但很快陆子寅就后悔了。 因为后面上来个美女乘客,见余悸旁边位置空着,果断把他不要的位置给捡走了。那美女乘客明显是冲余悸去的,飞机起飞后就和余悸搭起了话,听到余悸会泰语后更加热情了。 和他们隔了条过道的陆子寅咬牙切齿。 余悸看向看也不看他这边的陆子寅,礼貌拒绝了那女乘客一句后就不再作任何回应。 四个多小时里余悸朝陆子寅看了一次又一次,陆子寅却是一路闭眼半躺着,像睡着了。 飞机抵达京城已经是晚上。 陆子寅叫了家里的司机来接,他甩着两条腿越走越快,行李箱都被他拉得特别响,头也不回地坐上车离开,透过后视镜,看到余悸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车子离开。 京城还冷着。 从曼谷回到京城的余悸穿的还是短袖。 陆子寅光看着就心疼。 再想想余悸的那些经历,更心疼了。 他赶紧叫司机把车开回去。 看着开回来的车子,余悸也不动。 他不动,心里还有气的陆子寅也不动。陆子寅心想自己都回来接他了,给他台阶下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最终还是陆子寅败下阵来。 这温度,会冻出事的。 得了吩咐的司机赶紧下去把余悸请上车。 余悸带着一股的冷气上车。 司机放好余悸的行李箱后重新驾车离开。 司机问:“子寅少爷,是回陆家吗?” 拿后脑对着余悸的陆子寅不得不将脸转过去,语气说不出好坏地问他:“你去哪儿?” 陆子寅是个没脾气的人,尤其对余悸。 余悸:“找家酒店吧。” 他之前租的房子已经退掉了。 陆子寅欲言又止,也没应余悸,直接吩咐司机:“到市中心给他找家我们家的酒店。” 车子一路开到市中心一家七星级酒店。 陆子寅刷身份带余悸免费入住总统套房。 “你自己上去吧。”陆子寅安排完就要走。 手腕被余悸抓住。 陆子寅回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片刻。 余悸也不说什么,拉着人往电梯方向走。 从来没有拒绝过余悸的陆子寅就这么跟着人走。他也要台阶下,总不能一直生余悸气。 余悸将人拉进房间,关上门后将人抵在房门上亲,他吻得激烈,开始就一副吃人架势。 番外13:猫鱼 始料未及的陆子寅有点懵。 这个吻没有持续多久。 余悸停下,问他:“还在生我气吗?” “我不能生你气吗?”陆子寅满腹情绪,但语气并不冲,更多的是委屈。 余悸:“对不起。” 他歉道得干脆又有诚意,本来就知道他是故意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对他也一直是心疼多过生气的陆子寅瞬间就一点也气不起来了。 陆子寅:“你还喜欢我吗?” 他当然知道余悸喜欢自己,但就是要问就是要听余悸亲口说,谁让余悸说那些话气他。 余悸:“一直都喜欢。” 陆子寅:“不是在耍我?” 余悸:“从来都不是。” 陆子寅:“那我原谅你了。” 看着这么好哄的陆子寅,明白他并没有真的在生自己气,余悸心头软成一片,面上却严肃地向他确认:“真的想好了要和我在一起?” 陆子寅:“嗯。不会退缩,不会后悔。” 再次听到他的决心,余悸不再有任何顾忌地再次吻住这个自己从初中起就想要的人。 从没谈过恋爱的陆子寅有些羞赧,尤其这人还是余悸——他现实里高冷游戏里自带压迫感的队长兼指挥。 想都不曾想过。 羞归羞,但到底是个男人,何况他此刻内心更多的是冲动,所以行动上一点不带含糊迟疑,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回应。 两人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两个年纪正处在冲动阶段还都是未尝过禁果的大男生,干柴烈火都不足以形容,接个吻打仗似地激烈。 两人吻着吻着,男人间的胜负欲被激了起来,本来就不知轻重这下更控制不好力道,嘴唇都破了。 两人吻着吻着衣服没了。 吻着吻着从地上到了床上。 被压倒在床上的一刻,大脑发热的陆子寅清醒了不少,意识到余悸这是想和他做,他面红耳热,心里在想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虽然当时在金三角他十分霸道且主动地拉着余悸说要上床,可他那不是被逼急了嘛…… 但转念一想,他们两个大男人,磨磨唧唧地讲究那么多细节和过程多少会显得矫情,还有他要是表现得太害羞扭捏,会很丢脸的吧? 何况都到床上了,他现在叫停不懂事吧? 关键是,他自己也想。 于是这个念头从陆子寅的左脑闪进、右脑闪出。并且他全程都没有停止过回应余悸,还两次将余悸反压在身下,两人抱在一起在大床上翻滚了一个半来回。 被束缚得难受,陆子寅主动解开,又被余悸扒下。 下一刻,陆子寅像只被捏住命运后脖颈的猫,不会动了。 他脊骨、脊背都发麻发僵。 余悸观察着陆子寅的反应。 见他除了害羞外并没有任何生理性的反感和抵触反应,手上这才开始动作。 陆子寅浑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快到他都怀疑会不会直接从里面蹦出来,让他有点发慌。 鲫鱼在帮他…… 陆子寅想想大脑就充血。 余悸:“自己弄过吗?” 这种事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干过,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但陆子寅还是有点羞耻。他不敢和余悸对视,声音也很低很小:“嗯。” 余悸:“弄的时候看的片还是想的谁?” 做着这种事,余悸的脸上和眼里还是一贯地没有情绪,包括这么私密的话他也是用平淡的语气问出,和坐在显示屏前冷静指挥队友没什么两样,除了呼吸有点重,还是刚才吻得太激烈导致的,不知情的绝对以为他是个老手。 陆子寅:“没有。” 余悸:“没有?那它怎么起的反应?” 不信的余悸用拇指指腹惩罚性地磨了磨。 陆子寅闷哼出声,腰腹绷紧,他皱眉,正要解释,又改成反问:“你的早上没反应吗?” 余悸:“只在早上弄过?” 陆子寅:“嗯。” 余悸不再说话。 陆子寅问起他:“你呢?自己弄过吗?” “嗯。”余悸承认得很坦然,不像他犹豫。 陆子寅:“弄的时候看的片儿还是想的谁?” 他很是好奇地看余悸。 余悸眼睛却是直直地盯住他,目光幽暗深邃。 不言而喻,想的他。 陆子寅羞涩,又有说不出的几丝雀跃。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陆子寅的喘息声。 猝然响起的来电铃声惊了陆子寅一跳。 “手机……” 陆子寅伸手去够褪到膝盖的裤子。 余悸压着他,弯不了腰,够不着。 他只能求助:“……鲫鱼停一下。” 余悸置若罔闻。 陆子寅:“应该是、我妈。” 余悸这才有反应,帮他把手机拿出来。 陆子寅接过手机,还真是妈妈打来的。 他快速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敢接通。 “妈……” ‘命运的后脖颈’再次被余悸捏住。 这种刺激感让陆子寅头晕脑胀,很怕被发现的他他哀求地看了看余悸,想让余悸停下来。 殊不知他此刻这副样子配上这眼神,让余悸看了只想更用力更粗暴地对待他。 陆子寅一边被余悸服务着一边回着母亲的问话:“到了,我已经到京城了。” “妈我先不回去了,俱乐部有事儿。” 撒谎的陆子寅一阵心虚。 “嗯对,我已经在俱乐部了。” “放心吧,我、我和余悸在一起呢。” “我明天就回来。” 总算是应付完母亲,快要到紧要关头的陆子寅匆忙挂断电话。 随着腰腹绷紧再放松,他双腿软掉,无力地瘫着,眼前发花,他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承受着余悸的吻。余悸的唇移至他脖子时,他趁喘息的时间问余悸:“要我帮你吗?” 余悸:“下次。” 他不想浪费在这儿。 他将陆子寅翻了个面。 陆子寅趴在枕头上,背上一沉,是余悸。 番外14:猫鱼 余悸的吻落在陆子寅的后颈上,一路吻过他的背,不断往下,最后停在后腰上。 并没有停歇多久,陆子寅很快听到裤链拉开的声音。 他忽然叫停:“等一下。” 余悸停住:“后悔了?还是紧张?” 陆子寅侧了侧脸,余悸的脸就在他的脸上方,他吞吐着字:“不是、我、我想看看你。” 余悸明白:“看我?” 陆子寅不好意思:“嗯,我想看你的……” 听懂了的余悸沉默了两秒,而后跪起身,让他看。 陆子寅支起上身,脑袋往后扭去,当看到后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目光都仿佛被灼到,他内心先是狠狠地为自己的屁股担心起来,接着看了看自己。 对比完后他趴了回去。 嘴里嘟囔一句:“也不比我大多少。” 他这话多少差点底气,样子也挺受挫。 余悸没怎么听清陆子寅的嘟囔,只隐约听到‘不’‘大’两个字,陆子寅看完他后的反应好像也不是很满意,这不禁让余悸陷入自我怀疑。 “鲫鱼你在干嘛?”被晾了的陆子寅扭头就见依旧保持着跪姿的余悸正低头看他自己。 余悸抬起脸:“没事。” 应该是听错了吧? 或者是陆子寅目测错了? 但凡本钱不够足,余悸就真得怀疑自己。 房间重新开始升温。 在余悸的努力下,快要升到足够融化一切的温度时,陆子寅忽然又喊停:“等一下。” 余悸:“又怎么了?” 他语气没有不耐烦,即便已经有些急切。 陆子寅问出一句:“为什么是我在下面?” 面对陆子寅的这个问题,余悸一时缄默。 陆子寅这时提出:“我要在上面。” 余悸继续沉默了十几秒后商量的语气说:“下次。” 现在换位置,他做的那些都白费了。 让陆子寅来,他得憋死。 陆子寅:“可是第一次我想在上面。” 余悸:“……” 陆子寅:“你让给我嘛鲫鱼。” 两人对视了会儿,余悸最终做出妥协。 陆子寅兴奋地和余悸调换位置。 知道余悸难受,他立马付出行动。 “我现在就帮你。” 他学以致用,将刚才余悸对他做的都做了一遍,也算是让余悸得到了暂时的疏解。 他的吻从余悸结实的胸膛一路往下。 “鲫鱼你腹肌好漂亮。”陆子寅羡慕地在余悸那六块结实的腹肌上摸了又摸,亲了又亲。 余悸手臂压在眼睛上:“你的更漂亮。” 陆子寅:“我想要鲫鱼你这种明显的。你喜欢我这种不是很容易?少练点不就有了?” 余悸:“我喜欢你是这种。” 陆子寅:“嗯?” 余悸:“腰会软一些。” 陆子寅笑笑:“我也喜欢鲫鱼你是这种。” 陆子寅就是个没有学习过只会抄答案的考生,抄完有的,剩下的没答案的就不会做了,于是他又把答案重复抄了点儿后就打算直接来。 余悸:“现在还不能。” 陆子寅:“还不够吗?” 余悸:“嗯。” 陆子寅只得继续做前戏,他吻住余悸,把刚学会儿的一点儿技巧重复用上,结果一吻结束,余悸告诉他:“这么做起不到效果。” 陆子寅求学若渴:“那我还要做什么?” 余悸轻咬了下牙关:“要做*张。” 陆子寅:“怎么做?” 余悸不知是有意不告诉他还是说不出口。 等不到答案自己又不会做题的陆子寅最终放弃了,老老实实趴回枕头上。 “还是你来吧。” 他也好奇余悸会怎么做。 余悸用行动满足了他的好奇。 “会疼吗?”余悸嘴唇一下下亲着陆子寅因为羞耻而压在眼睛上的手臂,他手上动作温柔耐心,小心翼翼。 陆子寅皱着眉:“还好。” 心里却在为自己担忧,这都这么困难了。 余悸:“下次用点**挤你会轻松很多。” 陆子寅微颤着声叫他:“鲫鱼……” 余悸立马答应:“嗯。” 陆子寅:“你……为什么会这些?” 余悸默了默:“学的。” 陆子寅:“学的?你不会看gay片吧?” 余悸:“不是。” 陆子寅:“那你从哪里学的?” 余悸沉默两秒后说:“书里。” “你看禁书啊?”陆子寅很诧异。 余悸在他心里可是和他五叔一样是个正经到有些无趣的人,怎么也想不到私底下居然会偷偷看禁书,这种十八禁东西和余悸和他五叔那高冷禁欲的两张脸压根就搭不上一点儿边。 陆子寅:“电子版还是纸质版?” 余悸又沉默了两秒,最后告诉他:“我们的Cp粉、写了很多。” 陆子寅有些愕然,拿开手臂,露出眼睛看他:“你居然偷偷看Cp粉们写的我们的小黄书?” 余悸避开陆子寅的目光。 脸上终于是明显地有了点该有的反应。 陆子寅:“你看了多少?” 余悸:“没记。” 陆子寅:“那就是很多了。” 不说话、那就是了。 陆子寅:“她们过程写的很详细吗?” 余悸:“嗯。” 陆子寅:“那鲫鱼你看着会有反应吗?” 余悸:“嗯。” 头一回在余悸脸上看到不好意思,陆子寅新奇又想笑,没等他笑出声,就被恼羞成怒的余悸封住唇,他的声音被全部吞掉。 即便余悸耐心地做足了准备工作,还是无法让陆子寅接纳自己,折腾了一番,怕弄伤他,都准备放弃了。 “受不了我会说的。”陆子寅想和他做。 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在两人的努力下,终于有了进展。 房间暖气开得足,两人折腾出一身的汗。 余悸俯下身心疼地亲吻陆子寅青筋鼓动的额角。 等到陆子寅缓过来后,才问:“可以吗?” 陆子寅看着上方余悸那张忍得有些痛苦的脸,他心一横,环抱住余悸的脖子:“可以。” 陆子寅咬牙忍受着。 不禁怀疑两个男人做这种事到底有没有乐趣和幸福可言。 毕竟他看余悸也特别不好受。 磨合了好半天,两人才终于都轻松些,慢慢开始尝到些甜头,且这甜头越尝越有滋味。 陆子寅对自己的身体有了新的认识。 自此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一直克制着的余悸一点点放开手脚。 他从一开始的举步维艰到后面的大刀阔斧。 房间里惊涛拍岸声不绝于耳。 食髓知味的余悸力道越来越重。 陆子寅期期艾艾,不停叫着余悸轻点。 余悸抿着唇角,双眸猩红,眼角下的泪痣沾染上情欲,给人充满蛊惑的妖冶感。 陆子寅只顾着叫唤,他要是扭头看看,就能见到他从未见过的余悸。 余悸这一夜用行动确定了自己之前确实是听错了~ 番外15:猫鱼 陆子寅将车停放好,从地下车库出来。 他边走边扔着手里的车钥匙玩,一路走走跑跑、蹦蹦跳跳,瞧见前边余悸正好从单元楼里出来,他立马猫起腰、轻着脚步鬼鬼祟祟地小跑到余悸身后,接着一下子蹿到余悸背上。 “鲫鱼!” 余悸被冲撞得朝前一个踉跄,稳稳接住背上的陆子寅,他稳了稳身形,背着人继续走。 陆子寅搂抱住余悸脖子,在余悸侧脸上亲了口,觉得不够,又单手掐住余悸的下巴掰过余悸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下,然后满足地放开。 “去哪儿?”陆子寅兴冲冲问他。 “超市、买瓶酱油。”余悸说。 陆子寅:“你煮了什么好吃的?” 余悸:“清蒸鲈鱼,黑椒牛肋骨,虾仁豆腐汤、荷塘小炒、清炒时蔬,还有块蛋糕。” 陆子寅:“为什么是鲈鱼不是鲫鱼?” 余悸:“鲫鱼不适合清蒸。” 陆子寅:“可是我想吃鲫鱼。” 他贴着余悸的耳朵说,撩人的行为和暧昧的语气充满暗示性,嘴角的笑也是耐人寻味。 余悸轻抿了下唇角,应一声:“嗯。” 他面不改色,似乎是没有听出陆子寅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可这个回答又不像是没听懂。 陆子寅也不继续逗他,从他背上跳下来,拉起人就走:“走快点,我要饿死了。” 两人出了小区,到边上的大型购物超市。 余悸拿完酱油没有急着去结账,而是目标很明确地往另一个方向去,他轻车熟路。 陆子寅:“还要买什么?” 余悸默了默,薄唇轻动:“套没了。” 陆子寅闻言,抬手摸了摸耳后,很想知道余悸是怎么做到没有任何表情地说出那么直白的话的。 余悸走到货架前站定,他目光将同个型号的看过一遍后,接着转头看向身旁的陆子寅。 陆子寅:“看、看我干嘛?”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余悸一起买套。 莫名感觉比滚床单还更好不意思。 余悸语气无波无澜:“你要挑选一下吗?” 陆子寅摸着后颈,眼睛将东西扫了遍,咕哝道:“你用、你挑。”他视线有些无处安放。 余悸的目光在几个牌子中认真挑选。 陆子寅:“要不就拿上次用过的吧。” 余悸听陆子寅的,拿了上回用过的,又拿了个没用过的牌子,一样拿了两盒。 陆子寅:“酱油给我拿吧。” 余悸:“不用,走吧。”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两人好几眼。 那探究的目光看得陆子寅多少有点尴尬。 余悸则像是没有察觉到般没有半点反应。 发现陆子寅的不自在,余悸看了看他。 陆子寅被看得一愣。 余悸很快收回去目光,拎起东西走。 莫名感到一阵心虚的陆子寅立马跟上,还在收银员视线范围内的他大大方方牵住余悸的手。 两人回到小区。 这房子是两人一起买的。 买得离俱乐部很近。 方便余悸,也方便住在陆家的陆子寅。 余悸去厨房做饭,陆子寅端着切好的果盘在沙发上边吃边看电视,发现今天的小番茄特别好吃后他立马端去厨房跟余悸分享。 “鲫鱼,这小番茄好甜好脆,你尝尝。” 他喂到余悸嘴边。 “好吃吧?” 余悸:“嗯。” 陆子寅一颗接着一颗停不下来。 余悸:“别吃太多,留着肚子吃饭。” 陆子寅:“噢。” 余悸:“喜欢吃晚上带去俱乐部吃。” 陆子寅:“我们吃完饭再去买点儿带给大家。” 余悸:“嗯。” 余悸做饭,陆子寅端菜盛饭。 菜都上桌后,两人面对面坐着吃。 陆子寅一边对着余悸夸赞厨艺一边不停给余悸夹菜,他自己嘴里也吃个不停说个不停。 “和鲫鱼你一起吃饭真爽,我在家吃饭我爸都不准我说话,还不能吃快不能吃慢,和鲫鱼你在一起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说多少就说多少。” “鲫鱼你会不会觉得我话多啊?” “不会。” “嘻嘻~” 吃完饭,余悸洗碗,收拾厨房。 陆子寅擦桌子。 之后两人一起出门去买小番茄到俱乐部。 陆子寅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手臂被副驾的余悸拽住。他转头看去,和其对上目光,瞬间会意,他伸手扣住余悸的后脑,倾身过去,吻上余悸。 一吻结束,两人这才下车。 结束一晚的训练,陆子寅走出俱乐部去开车,车子开出来后,见到俱乐部门口等着一道修长清瘦的身影。 果然,余悸那声“嗯”不是回应,是答应。 本该往左走回陆家的陆子寅接收到信号果断将方向盘往右打。毕竟他还有道菜没吃到~ 他将车开过去,接上余悸。 两人回到小区。 刚一进门就急不可耐地拥吻在一起。 陆子寅气喘吁吁:“我先去洗澡。” 余悸:“一起。” 房间里、荷尔蒙的气息在弥漫。 余悸平躺在床,闭着眼,一只大手牢牢覆在陆子寅的头顶上,手心里是他柔软的头发。 他呼吸随着陆子寅的节奏时慢时促。 良久,陆子寅放开他,来到他上方。 余悸睁开双眼,抬手抚上陆子寅的脸,指腹贴上他有些红肿的唇瓣,替他擦了擦嘴角。 “我做的好吗鲫鱼?” 余悸把手移到他脑后将他脑袋摁向自己。 从他嘴里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陆子寅:“我今晚不回家了。” 余悸:“嗯。” 他将人反压在身下。 浓烈的荷尔蒙不断将夜色搅动。 陆子寅艰难出声:“你没戴吗?” 余悸:“戴了。” 陆子寅:“好薄……” 余悸:“用的新牌子。” 陆子寅下了地是个话多的,但到床上却不多,单纯是忙得没空说。 余悸则是一如往常地话少,只一味埋头苦干。 但只要陆子寅和他说,他都会接话。 总之两人每到这时候都没有多余的闲话。 夜色无边无际,爱意无止无休。 两颗年轻的心脏在碰撞,相融成一体。 番外16:江西 M国—— 杜邦家族掌权人与财政部长千金将在七日后举办订婚,两家强强结合,引发全民关注。 富人别墅区、财政部长的豪宅内,林逐溪在自己的房间里正和公司一众骨干视讯会议。 温黎的来电让林逐溪中止了会议,她接起电话,一改方才工作中的雷厉风行,眉眼柔和一脸轻松道:“放心,相信姐姐我能应付。” 林逐溪打消温黎要来M国的想法。 “对了,杜邦家族企业的核心机密严重泄露,造成了巨大损失,可能影响到整个国家的经济体,都惊动了总统,不是你动的手吧?” 温黎:“不是、让人抢了先。” 林逐溪:“不是你?那是……?” 温黎:“只可能是江应白了。” 林逐溪感到意外,呢喃一声:“小白……” 她接着问一句:“小白他在国内吗?” 温黎:“在金洲。” 林逐溪:“哦、” 又聊了两句,林逐溪挂断了电话,她打开通讯录翻出江应白的电话,盯着看了一会儿。 最后关掉手机,转头朝门的方向看去。 门外、数个保镖驻守。 她被父母软禁在家里。 即便她答应会订婚,父母却不相信她。 林逐溪收回目光,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转眼到订婚这天。 一早、林母带着数套礼服、珠宝首饰以及化妆师和造型师来到女儿的房间,见女儿没有表现出反抗意图,而是配合地梳妆打扮,她意外又欣慰,这才相信女儿是真的愿意订婚。 林父已经先行赶往订婚现场接待宾客。 等到林逐溪准备好了,林母带着她前往。 去的车上,林母和女儿推心置腹。 林逐溪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拿着手机,忙着处理堆积的电子邮件。 车队抵达订婚现场。 收到消息的西蒙已经提前出来等在门口。 宴会厅里,各界名流齐聚,大量的记者媒体,商务得不像是场订婚宴,更像是名利场。 林逐溪挽着西蒙出现,被闪光灯晃到眼。 原本有些担心的林父见到女儿按时出现并且自愿配合,放了心,脸上笑容也自然了。 林逐溪接受着目光的洗礼,点头应下道道祝贺声,大方又体面,就是脸上没有一点作为准新娘的幸福喜悦,以至于叫人看不出她是这场订婚宴的主角,反而更像是宾客中的一员。 西蒙的父亲即杜邦家族前任掌权人哈德森险些命丧温黎的枪口之下,被温黎一枪打得余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今天儿子的订婚宴,他腿脚不便没有上台致辞,所以只有林父上台。 林父致完辞之后,将话筒转交给西蒙。 林逐溪却先西蒙一步将话筒给接了过去。 林父忽然有股不妙的预感,不禁看了看女儿,他犹豫要不要将话筒拿回来时,林逐溪却放开挽着的西蒙,拿着话筒上前两步开了口。 不好这时候打断的林父想着这样重大的场合,自己这女儿应该不会那么不知轻重,何况事已至此。但他还不放心地时刻关注着女儿。 林逐溪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传入台下所有宾客和媒体的耳中,她掷地有声:“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前来参加这场订婚宴,我是这场订婚宴的女主角林逐溪,在此,我要告知大家,今天这场订婚宴从头到尾都非我自愿,所以、作废。我林逐溪和杜邦家不会有任何的关系。” 林逐溪话一番话引全场哗然。 订婚当天准新娘悔婚,这样狗血的桥段虽常见,但在他们这个阶级中却罕见,尤其这样颜面扫地的丑闻还发生在杜邦家族和财政部长两家身上,他们宁愿相信林部长的千金是嗑大了,神志不清,才会做出这样不计后果的事。 媒体记者们则是双眼放光,快门摁冒烟。 林父第一时间来到林逐溪面前,威严的脸一张脸绷紧,低声怒问道:“你在做什么?!” 林逐溪:“我在陈述你们干的事,我有哪里说错吗?我态度一直很明确,是你们一意孤行,这样的结果你们难道一点没有预料到?那看来你们对我这个女儿是一点也不了解。今天的局面是你们造成的,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林父:“立刻马上告诉宾客媒体你是在和他们开玩笑,否则你那公司别想经营下去。” 林逐溪轻扯了下嘴角:“我选择脱离你们在外面自力更生就是不想成为你们高升的牺牲品,您想断我的路那就尽管与我为敌好了。” 她无所畏惧。 这是林逐溪的反抗。 也是她对父母独断专行的报复。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放弃打拼多年的成绩,离开M国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她从不质疑自己的能力,也有从头开始的勇气,何况她还有温黎这张王牌,彻底离开父母的管辖范围,她也能活得更轻松自在些。 既然父母并没有多爱她,那她也必不会受亲情的绑架。她字典里也从来没有妥协二字。 林父:“你一定要让我这么难堪吗?” 林逐溪:“我只是让你们难堪,你们却要毁掉我一辈子,何况这难堪也是你们咎由自取的,我已经给您、给母亲留了体面,给我们的父女关系留了余地,毕竟我都没有将您非法软禁的事传出去影响到您和母亲的仕途名声。” 林父没想到自己竟会被女儿威胁。 林逐溪说罢将话筒塞给父亲,提着裙摆就下了台,踩着高跟鞋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离开。 留给大家一个洒脱恣意的背影。 剩满堂宾客和媒体目瞪口呆。 身为最大受害者的准新郎西蒙对此却是没什么太大反应,他也没有阻止林逐溪的离开。 因为他知道拦不住。 他虽不喜欢林逐溪,但为了家族他也会接受这场联姻,可他知道,林逐溪不可能妥协。 他当然不是了解林逐溪,而是了解温黎。 温黎的朋友,是这样的。 林母追出门,想要拦住女儿。可不论她怎么说,软硬兼施都不能让女儿停下脚步。 “你给我回来!” “林逐溪!” 林母气急,命令保镖:“给我拦住她!” 保镖们立马冲下台阶,冲向林逐溪。 引擎声轰鸣,一辆黑色机车直冲而来,一个甩尾将保镖们逼退,稳稳停在林逐溪面前。 江应白打起挡风面罩:“溪姐,上车。” 林逐溪先是诧异地看了看出现在面前的江应白,接着回头看向台阶上方站着的母亲。 “林逐溪!” 母亲怒气冲冲带有威胁性的一声让一身反骨的林逐溪果断做出抉择,她报复性般地侧坐上机车,搂抱住了江应白的腰。 江应白一拧油门,带着人呼啸离开。 番外17:江西 黑色机车穿行在高铁森林里。 疾风吹乱林逐溪精心打理的长发,她半眯着眼,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看这座自由之城。 小时候被父母约束在条条框框里,按着父母制定的标准成长,长大后为了脱离父母的掌控,也为了成为更优秀的自己,她取代父母成为了约束自己的那个人,看似恣意洒脱,实则从未真正放纵过也并没有那么自由,此时此刻感受着这风般的速度,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轻松,心中所有的不快都仿佛得到了释放。 她不禁扬起笑,这一刻发自内心地开心。 而这一刻有个人比她还要开心,开心到幸福。即便江应白清楚自己并不是带逃婚女主角远走高飞的真正男主角,因为只有逃婚女主角喜欢的才是男主角,女主角选择和他走只是因为他来得及时,但她逃婚了就表明自己还有成为男主角的机会,这足够让他开心到幸福。 还有,对他来说她是他一辈子的女主角。 江应白一脚油门将林逐溪送回她的住宅。 林逐溪从后座下来,随手撩了把凌乱的长发,她脸上都是笑,声线有那么一点不平稳地问下车的江应白:“小白,你怎么会来的?” 江应白取下头盔,一脸认真地注视着她说道:“今天这婚不管溪姐你订不订我都会来。” 林逐溪看着他郑重的神情,思绪飘忽了一下,内心在说:小白长得、也太好看了些…… 林逐溪收敛思绪:“可你不是在金洲吗?” 江应白:“你订婚消息公开的第二天我就到了M国,也来过这儿,但我没勇气找你。” 林逐溪轻点了下头,不知道怎么应话,便问:“杜邦家的商业机密严重泄露,你做的?” 江应白:“是。你父母想拿你换取利益那我就从根源上解决,何况我本来就看西蒙那家伙不爽,我知道这种办法短时间里并不能搞垮杜邦家,也违法,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林逐溪不喜欢做事冲动的,但江应白这种冲动,又怎么让她反感得起来,不让她感动? 再者,江应白本就还是冲动的年纪,她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没少冲动,孤注一掷。 江应白:“溪姐,我喜欢你,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这么多年,这份喜欢唯一的变化就是越来越深,绝对不是少时的萌动转变成的执念,一直都是喜欢,我也一直都很清楚也很清醒,我想拥有你,想照顾你,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前面就是有刀山火海也不能阻止我,何况只是年龄,我一直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一直都知道你会比我先老去。你用年龄拒绝我对我实在不公平,我也实在不甘心,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你给我一年的时间、不、六个月,如果我不能在六个月里让你接受我,我保证再也不打扰你,可以吗?” 林逐溪看着面前已经长成的男生,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和言语表述不出来的浓烈爱意,实在不忍拒绝的林逐溪当面认真地考虑了起来。 见林逐溪在考虑,江应白像是等待判刑的囚徒,既激动又紧张,呼吸都屏住起来,双眼紧紧盯着林逐溪,不敢错过任何一个微表情。 两人相对而站,周围一片安静。 好一会儿,林逐溪忽然扬唇一笑,笑容很是明媚大方,她爽快地说:“好,我答应你。”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个机会不给他他只怕一辈子都不能释怀。六个月后不管他成功还是失败,肯定都要比他们现在的情况要好。 江应白不敢置信:“真、真的吗?” 林逐溪:“当然,我这人一向公平。” 江应白激动到一张脸在瞬间憋红,差点要蹦起来,让他生生克制住:“谢、谢谢溪姐。” 林逐溪接着问他:“所以你打算怎么追求我?追追小女生的那套对我可没用,物质上精神上我都不缺,心理上虽然偶尔确实会感到寂寞,但我早已经习惯并且已经喜欢上独处。” 她像是在面试求职者。 林逐溪这个问题着实给江应白问住了,一时间回答不上来的他又急又慌:“我、我……” 林逐溪也不为难他,笑道:“好了~” 江应白却是一脸认真说:“不、溪姐,我会让你需要我的,哪怕只是阶段性地,但不管任何时候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会及时出现。” 嗯……结合她刚才的话,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炮友啊~林逐溪心里想,面上滴水不漏。 她面带浅笑,说道:“行,我期待着你的表现,那一起上去吧,你的房间我没动过。” 江应白惊喜道:“你是让我住回来吗?” 林逐溪:“我既然答应了你的追求,当然得给你机会,我上班期间可是不处理任何私人问题的,所以就算你天天跟我到公司学习也没机会,还是你想靠每天到点来给我做三顿饭打动我?出色的求职者我一向会给予他们更大的舞台发挥。何况小白你不是一般的求职者。” 江应白:“我会努力不让溪姐你失望的!” 晚上,江应白兴奋得睡不着,想找个人分享找不到的他自己在床上滚来滚去扭成麻花。 敲门声忽然响起。 江应白一骨碌爬起身,边整理自己滚乱的头发和衣服边快速去开门,当看到房门外身穿睡衣神态慵懒的林逐溪,江应白大脑完全不受控,畅想溪姐是不是要给他更大的舞台发挥。 “溪溪、姐,这么晚、有、有事吗?” 想法似乎被看穿,听到林逐溪的笑声,江应白顿时脸都红了,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摆。 林逐溪:“你紧张什么?” 江应白嘴硬道:“我、我没紧张啊。” 林逐溪也不逗他了,和他说:“我有个小要求,就是这六个月的事不能让小黎知道。” 她和温铭暧昧过的事就被小黎嫌弃过。 让小黎知道她接受了小白的追求,想想就尴尬。上回温铭这回小白,都没绕开小黎…… 江应白立马点头:“我不会说的。” 让他说他都不敢说,黎姐知道绝对扁他。 林逐溪:“晚安~” 江应白:“溪姐晚安。” 林逐溪刚要走,又停住,叫他:“小白、” 江应白又紧张了起来:“还有事吗溪姐?” 林逐溪:“你鞋子穿反了,小心摔跤。” 江应白低头一看,尴尬到红温,当着林逐溪的面他是换也不是、不换也不是,脚趾扣紧起来,忍着尴尬道:“我、我以为溪姐你找我有重要的事所以赶紧来开门,都没注意……” 林逐溪掩唇笑了笑,说:“我知道。” 她转身回自己房间,走出一段距离没听到关门声,便停下来回头看去,见江应白果然在目送自己,被抓包后赶紧退回房内关上门。 林逐溪看得一阵好笑。 江应白则是背贴着门,气骂自己没出息。 番外18:江西 财政部长千金逃婚一事媒体们没能曝光出去,连底片都删得一干二净才得以离开现场。 但在上层社会已经人尽皆知,杜邦家族和财政部长两家颜面扫地,成了圈里人的谈资。 林母没有找去林逐溪的公司,而是在第二天来到林逐溪的住处等着她回来再兴师问罪。 从公司回来的林逐溪在楼下看到了母亲的车,她平静地上楼。她进门的动静没有惊到里面的两人,往里走了走,才听清江应白的话。 “您说话别太难听。不是所有人都和您一样重利,我是不够资格,但我配不配得上她只有她有权利说。我是贪图她,但我要是贪图她的钱财贪图您家的地位权势,就让我出门让车撞死!和她比起来我是穷酸了些,可我运气很好,她并不要求另一半与自己势均力敌,她也不需要拿婚姻去换取利益。我是年纪轻,但我不是只懂情爱,她如果要上嫁,那我会拼命努力去够到她的标准,要是我实力不济永远也够不到,那我绝不会自私地要求她为我降低标准去攀附她,论财力论阶级论社会地位我是样样不如她,但我绝没有差劲到会占她的便宜,只要她说一句我配不上她我立马从这里离开。” 江应白昨天和林逐溪说不管这婚订不订他都会出现。林逐溪不愿意订,那他会拼尽一切带她离开,而如果林逐溪自愿订,那他会作为宾客到场。他是高攀了,但他绝对不会自私。 林母对江应白口中的真爱嗤之以鼻:“像你这种我见多了。你是真爱也好,假意也罢我都不感兴趣,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不知好歹,我保证你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在M国。” 面对林母的恐吓,江应白刚要说话,林逐溪从玄关处走了进来,抢在他之前开口:“您的话我已经录音了,他今后如果出现任何的意外,我一定会让整个M国听到您的声音。” 江应白:“溪姐、” 林逐溪来到江应白身前站定,与母亲相对而立,她不给母亲说话机会,再次明明白白地告诉母亲:“别再打我婚姻的主意,如果您不想失去我的话。当然,如果在您心里利益重要过我,那我们今天就算算清楚,多少钱可以还清您生我养我的恩,反正在您眼里任何东西都是有价的,说个数,我倾家荡产也还给您。” “啪——” “溪姐!” 林母的巴掌重重打在女儿的脸上。 林逐溪生生挨下这巴掌,她面不改色地对气急的母亲继续道:“逼急了,别怪我不孝。” 来兴师问罪的林母最终愤怒地摔门离去。 “溪姐你怎么样?”江应白心急之下直接对林逐溪上了手,小心捧起林逐溪的脸来查看。 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浮现个清晰的巴掌印。 江应白心疼得不行,眉头紧紧皱起。 “疼不疼?都肿了,肯定很疼。” 他突然的贴近和接触让林逐溪心头跟着紧了下,江应白那心疼到这一巴掌比打在他的脸上还要疼得疼的样子也让林逐溪有些触动。 “我去给你拿东西冰敷,你到沙发上去。” 不等林逐溪说什么,江应白心急火燎跑着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个冰袋来,又找了张手帕包着,连着带跑地回来,在林逐溪身前弯下腰,轻轻将冰袋贴她脸上:“有没有好点儿?” 林逐溪有些不自在地说:“我自己来吧。” 她从他手里接过冰袋。 江应白站起身,因为身高差距他背还是微微弓着,他万分自责地道:“溪姐,对不起。” 林逐溪好笑地看他:“你跟我道什么歉?” 江应白:“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挨打。” 林逐溪:“那你真是小看我母亲了,今天就算没有你我还是会和我母亲说那些话,还是会挨这一巴掌,所以这跟小白你没有关系。” 见江应白还是难受,林逐溪便转移话题打趣他:“现在这社会,纯粹的真爱可不多了。” 明白林逐溪是听到了他的那些话,江应白立马在她面前半蹲下身,竖起三根手指极其认真道:“溪姐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绝对没想过贪图你的地位钱财,不管你贫穷还是富有哪怕你负债累累我也还是喜欢你,我发誓。” 林逐溪被他的话逗笑:“你咒我呢小白?” 江应白急忙解释:“不是、我不是咒你。” 林逐溪:“逗你的,你别老是那么紧张。” 江应白松口气,接着从口袋里拿出钱夹抽出里面的卡递到林逐溪面前:“溪姐,我知道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我想让你看到我的诚意,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可以收下吗?” 林逐溪没有接,温温柔柔地笑着说:“我相信你的诚意小白,这卡我不着急收好吧?” 江应白虽失落,但她到底没有直接拒绝。 “我去给你拿消肿的药。” 这天之后江应白没有见过林逐溪的母亲。 至于林父林母有没有再找过林逐溪他不得而知,他会跟林逐溪去公司学习,开始尝试自己创业,即便永远达不到林逐溪的高度,他也希望可以离她近一点,他每天精心地变着花样给林逐溪准备早餐和晚餐,有时候会有夜宵。 他还会时不时给林逐溪制造些小惊喜。虽然林逐溪当时说这些追小女生的方法对她不受用,但只要能换到她一秒的开心那便足够了。 值得高兴的是,并不是真的一点没效果。 林逐溪既然答应给江应白一个机会,那就不会只是说说去敷衍他的感情,而是真的把江应白当成了一个未来可能相恋的正常男人去接触和相处,她会让江应白陪自己健身,会在周末陪江应白去买菜,会答应他安排的约会。 愉快又和谐的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江应白根深蒂固的弟弟形象淡化了不少,她发现她能够将江应白当成一个成年男性去看待,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可能会与他成为恋人这件事。 心里的罪恶感自然而然减轻了不少。 但年龄的差距她暂时还是无法忽略。 所以还无法接受他。 但还有时间。 又过了两个月,这天晚上,林逐溪在和合作方的一个饭局上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温铭。 他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又好像变了很多,戴着眼镜,彬彬有礼。 林逐溪有些意外。 合作方将温铭引荐给了她。 林逐溪才知道温铭已经在M国拥有了一家自己的公司,规模还不小,经营得很不错,发展前景不容小视,已经在行业里崭露头角,成为圈子里的新贵。自己之所以一直没听说是因为和温铭行业不同,而今天合作方之所以将温铭引荐给她,是温铭想要在珠宝界分杯羹。 林逐溪和温铭伸来的手握了握:“恭喜。” 她由衷地祝贺他的成功。 温铭紧紧注视着她:“还望林董多关照。” 林逐溪:“当然,贝特先生的面子得给。” 两人像是第一次见面,表现得很正常。 但林逐溪看得出温铭是对她余情未了。 合作方贝特很看好温铭,向林逐溪夸了不少,饭局结束还帮温铭向林逐溪要联系方式。 温铭笑着说:“我有林董的联系方式。” 贝特面露八卦之色:“你们早就认识?” 温铭:“我与林董是旧相识了。” 林逐溪:“温总曾经是我公司的顾问。” 贝特脸上的八卦之色更浓了。 出了酒店、温铭和贝特打完招呼后赶紧去追林逐溪,追到了车前:“林董,我送你吧。” 林逐溪礼貌拒绝:“不劳烦,我有司机。” 温铭:“我想和林董谈谈合作的事。” 林逐溪:“天晚了,我们改天再约时间。” 她说着就要上车。 温铭抓住车门,再也装不了:“溪溪、” 他此刻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谈笑风生的轻松,眼里爱意在翻涌:“溪溪、我好想你。” 他轻皱眉,语气里透着委屈,就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一路跌跌撞撞终于找了回来。 林逐溪微一怔,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温铭继续争取:“我方便蹭下林董你的车吗?我想和林董叙叙旧,不用你送我回去,叙完旧你路边把我放下就行,不耽误你回家。”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何况两人是暧昧过又不是分手过,林逐溪没法再拒绝:“上车吧。” 她先上了车。 温铭替她将车门关上后绕道另一边上车。 温铭自己的车则司机驾驶着跟在后面。 防止尴尬,林逐溪主动问起:“温家出事后一直没有听到你的消息,是一直在M国?” 温铭:“嗯、一直在M国。我想追赶上你的脚步,想以新的面貌重新出现在你面前。” 为了能够取得些成就早点见到林逐溪,他对着客户低三下四,陪客户喝酒喝进医院,忙成了陀螺,几次累病倒,虽然这一路走来并不容易,可一想到林逐溪,他就满身的动力。 温铭:“我一直有在关注你的动向,但我不敢见你,哪怕是远远地偷偷看上一眼,我怕会忍不住。四个月前得知你订婚的消息,我去了你公司也去了你住的地方找你,可是没有找到,我以为你是自愿订婚的,我连给你打电话问一问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如果你是自愿,我带不走你,你如果不是自愿,以杜邦家的权势我还是带不走你,我、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他说着说着镜片下的双眼不争气地红了。 他从来不在林逐溪面前遮掩自己的情绪。 得知她订婚后的那几天他无心工作,把自己关在家里,觉得世界变得一片昏暗绝望。他浑浑噩噩,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于他而言,没有林逐溪,那么他做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他不知道失去林逐溪的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他觉得自己会死在她结婚那天。 温铭:“订婚那天我到了现场。” 他都记不得自己那种状态下是怎么安全把车开到订婚现场的,没在半路出事也是走运。 温铭:“我看到你上了辆机车走了,我打听到你拒绝了订婚。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有机会了,我以为、以为你真的要嫁给别人了。” 他心有余悸,想想就感到恐慌和痛苦。 温铭身体侧向林逐溪,镜片下一双和温黎很像的浅色眸子几分潮湿,告白道:“溪溪,我还喜欢你,一直都喜欢,我放不下,也没办法死心,给我一个和你正式开始的机会好不好?” 番外19:江西 温铭:“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你可以慢慢考虑。”他紧接着对司机说:“麻烦停下车。” 车子在路边停下,温铭下了车,站定原地目光,林逐溪看着他从后视镜里一点点消失。 林逐溪今晚的思绪就这么被温铭打乱,一直到车子开回她的住处,看到等在楼下翘首以盼的江应白时,她回过神来,开了车门下去。 “小白?怎么站在下面?是在等我吗?” “嗯,我想早点见到溪姐你。” 看着江应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林逐溪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心虚,她被自己这反应惊到,分析自己应该是因为正和江应白在接触当中,道德感使然,所以才产生出背叛感。 江应白第一时间发现林逐溪神色不对,收住表情问:“溪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在楼下等你啊?那我下次不跑下来了。” 江应白以为是自己追的太紧、太粘人了。 看着江应白小心翼翼的样子,林逐溪忙解释:“不是,我是在想工作的事,先上去吧。” 江应白:“今晚和客户谈得不太顺利吗?” 溪姐脑海里闪过温铭的脸:“挺顺利的。” 江应白:“那就好。”他带有期待地又问一遍:“那、溪姐你介意我跑到楼下在等你吗?” 溪姐笑了笑,说:“你不觉得麻烦就好。” 江应白摇头:“不麻烦,一点不麻烦。” 进了家门后,一直背着只手的江应白神秘兮兮地说:“溪姐,我想送你个小玩意儿。” 林逐溪好奇道:“又给我准备了什么啊?” 江应白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拿出来给她。 “魔法杖?”林逐溪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好笑道:“小白,你把我当小孩子哄啊?” 她几乎没有娱乐,喜欢的东西也很少,哈利波特是她比较喜欢的,但没到热爱的地步。 她果然还在读小学,这礼物她会喜欢。 初中都有点幼稚了。 但她还是夸一句:“做工和质感不错。” “不是的溪姐,这是我亲手做的,它不是普通的魔法杖。你触碰一下手柄这的开关。” 林逐溪拇指指腹碰了碰手柄关上的触摸开关,一道浅蓝色的电流就和电影里的特效一样从手柄冲向魔杖的顶部,魔杖登时就活了。 “你再这样挥动一下。” 江应白给他示范了一下手势。 林逐溪学着他的手势挥动了一下魔杖,客厅的灯突然灭了,林逐溪下意识地惊奇出声。 江应白:“再挥一下。” 林逐溪又挥了下,客厅又亮了。 “溪姐你再这样挥一下。”江应白又比划了个不同的手势,急于向林逐溪展示魔杖功能的他来到林逐溪身后,大胆地握住了她拿魔杖的手,带着她的手在空中挥动了下:“这样。” 客厅的恒温系统‘滴’的一声关了。 “还可以开关电视、窗帘、冰箱……” “厨房和健身房里的器材也都可以开关。” “还有、” 林逐溪惊奇不已:“真的是魔法杖。你好厉害啊小白,你怎么做到的?” 江应白放开林逐溪的手,被夸得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后脑:“很简单,我就是在魔杖里面放了个可以感受挥动轨迹的陀螺仪,再有发射器、开发板、调压板、灯带、电池就行。” “这么细的魔杖能装下那么多东西?”林逐溪好奇地研究起手里完全一比一还原的魔杖。 江应白:“我设计了一个非常狭窄的电路板将这些元件的芯片全部移植上去,另外为了挥起来好看我还装了排灯珠,写上控制代码就行了。对了等我下。我还给它做了个底座。” 江应白跑回房间抱了个底座出来。 “不用的时候魔杖放在这上面就行,不会容易丢,我在底座里装了个人体传感器,只要人一靠近它它就会跳起来,你放上去试试。” 林逐溪将魔杖放上去,魔杖像是感应到了主人,果然跳动起来,真的就是魔法的效果。 她将跳动魔杖拿下来,微弯下腰摸摸他手里做得特别精致高级的同色系底座,忍不住再次夸道:“你好聪明啊小白,动手能力好强。” 江应白被夸得脸红:“没有溪姐你说的那么厉害,就是个小玩具。溪姐你还想要增加什么功能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想办法做出来,家里的大部分东西我都能改装,用魔杖控制。” 林逐溪:“你白天跟着我去公司学习,晚上提前回来做晚饭?你哪儿来的时间做的?” 江应白:“就、晚上抽点时间做的。” 林逐溪真诚道:“谢谢小白,我很喜欢。” 江应白开心极了,笑容收不住:“就是个哄你开心一下的小玩具。溪姐你喜欢就好。” 林逐溪却看着手里的魔杖说:“我从小到大几乎没有收到过玩具。初中的时候同学送了个毛绒公仔给我,但被我母亲没收了,她起初还给我保管,后面放久了就随手给我扔了。” “我在我父母家拥有钢琴房、书法室、画室、学习室、两个书房,就是没有个可以放松的空间。那么大的家,空不出一个儿童房。” 她用轻松的语气说着那些窒息过往。 林逐溪自己都没发现,大概一个月前开始她会不自觉地向江应白吐露些心事和情绪。 从小就活得自在的江应白眼里满是心疼。 “好了给我吧~”林逐溪从江应白手里接过底座:“我得去洗澡护肤了,你也早点休息。” 江应白:“溪姐晚安。” 林逐溪:“晚安~” 然而林逐溪却有点难以入睡。 这是她少有地不为工作而失眠。 再次见到温铭,是在半个月后的一场商务宴上。 这半个月里温铭没有联系过她,只是安静耐心地等着她的回复。 温铭主动过来和她打招呼,替她挡酒。 看着眼前游刃有余的温铭,林逐溪想起以前,温铭也这样给她挡过酒,不禁有些恍惚。 作为商界新贵的温铭自己都一堆酒要喝还要给她挡,还没等结束就把自己给灌醉了。 温铭是和自己公司的合伙人一起来的。 林逐溪让温铭的合伙人把温铭先带走。 被合伙人搀扶着的温铭却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醉酒的他说话无法顾及场合,软声软语像极了撒娇,又有些可怜,央求她:“溪溪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合作人:“林董,真是抱歉,我这实在是走不开,您帮帮忙帮我送送他行吗?谢谢。” 林逐溪:“我也不太方便。” 合作人:“那您帮我送他出去行吗?司机就等在外边呢,您帮我把他交给司机就行。” 温铭摇摇晃晃,含糊不清:“溪溪……” 合作人:“拜托您了。” 林逐溪看看两人,最后还是帮了这忙。 她搀扶着温铭往外走。 合作人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鸡贼地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等林逐溪好不容易把人搀扶到门口,却不见温铭的司机,她带着温铭站在最显眼的地方等了会儿还是没被司机发现。 她的司机倒是发现她了,小跑着过来。 酒的后劲上来,温铭醉意越来越重,往她身上靠,三分之一的重量都压她肩上,穿着高跟鞋的她有些吃力地撑着他,没办法,她只能让自己的司机帮忙,把温铭带上了自己的车。 “温铭?”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温铭?” “溪溪……” 温铭醉得无法沟通,只一个劲地叫她。 林逐溪只能让司机去找家酒店。 一路上,林逐溪耳边都是温铭的呢喃。 到了酒店,司机帮着她把温铭送到房间。 将人安置到床上后林逐溪就准备走,原本不省人事的温铭睁了开眼:“溪溪?是你吗?” “你好好休息吧。”林逐溪说完就要走,温铭这时却像是忽然清醒过来,他急忙坐起身一把抓住她手臂:“……溪溪,你别走,别走。” 他微一用力就将人拽进了自己怀里。 司机:“林董。” 坐在温铭腿上被温铭紧紧抱着的林逐溪有些尴尬地对司机说:“你先到门口等我吧。” 司机出去了。 “温铭?你先放开我。” “我不、溪溪,你别离开我,别不要我。” “温铭。” “溪溪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求你了,你重新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温铭贴着林逐溪的耳朵,声音微微哽咽像是哭了,他感到难过和委屈:“你当时明明对我是有感觉的,为什么突然就不要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一定改,全都改成你喜欢的,我不会影响你的事业,不会打乱你的人生计划,我只占有一些你的时间。” 林逐溪有点内疚:“你没有做得不好。我重新跟你道歉行不行?是我没控制好自己。” 当时的情况怎么说呢? 当时要不是秘书给她打电话有急事,她和温铭确实就要擦枪走火了,之后的一段时间她确实很忙,本就有点忌讳温铭是她下属身份的她在忙碌中单方面和温铭结束了这暧昧关系。 再之后,温铭回了国,更是不了了之。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两人缘分不够。 当然弄成现在这样她要担主要责任。 林逐溪承认,是她渣了。 现在温铭不是她的下属,倒是不用介意上下级关系,温铭现在不是窝边草,但是是回头草啊,回头草倒也没什么,可关键是她现在正在和江应白接触。她渣归渣,不能这么渣啊。 “不、你没有不好,溪溪你是这世上最好的,肯定是我的问题,是我不够好。”温铭林逐溪肩上抬起脸来,手掌贴上她的脸将她脸掰过来:“溪溪,你对我是还有感觉的对吗?” 林逐溪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自己对温铭还有感觉吗? 林逐溪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林逐溪的沉默给了温铭希望和鼓舞,不等她思考出答案,温铭忽然低头就要亲她。 林逐溪躲开,他的唇从她侧脸擦过。她趁机将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起身退了开来。 “溪溪、”温铭跟着站起身,急切地想要抓住她,又摇摇晃晃地跌坐回床上,不等他再次站起身,林逐溪扔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吧。” “溪溪、你别走……” 林逐溪快步逃离房间。 从酒店回到住处,江应白照旧等在楼下。 林逐溪心里背叛的心虚感比上次还明显。 她刚一下车,江应白就热情地将藏在身后的玫瑰花递上:“溪姐。” 林逐溪都仿佛能看到他身后有尾巴在摇。 林逐溪接过花,嗅了嗅。 他还贴心地在花上喷上了她喜欢的香水。 两人上楼。 电梯里,江应白问:“溪姐你喝酒了吗?” 她其实没喝多少,身上的酒气都是蹭的温铭的。林逐溪面不改色地应:“喝得不多。” 江应白:“溪姐,下次再有这些商业宴会方便的话可以带上我吗?我可以给你挡酒。” 林逐溪笑着答应:“你想去当然可以。” 江应白进门就去厨房给林逐溪煮暖胃滋补的汤。往汤里面多加了些可以醒酒的姜片。 他算着时间,去敲林逐溪的房门。 不一会儿门就开了。 “溪姐我煮了点醒酒的汤你要不要喝点?” 他都煮好了,林逐溪哪儿好拂他心意和浪费,跟着他来到餐厅。江应白就坐在她对面陪她,她一抬眼就能看到江应白那张含笑的脸。 原本有些糟乱的心感到祥和宁静起来。 温铭第二天酒醒后,回想起昨晚,心凉了一大截。他更加不敢主动去问林逐溪要回复。 他有预感,自己不太可能会如愿。 他收拾好心情,给林逐溪发了封邮件,想要争取和-LUCY-合作,他目的是创造机会和林逐溪旧情复燃,林逐溪答应给他一个机会。 温铭准备了三天,带着齐全的资料满心激动地来到-LUCY-,是诚意,也是为了早点见到林逐溪,他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半多小时。 然而他车子刚要开到-LUCY-楼下,远远地就见到林逐溪从公司里出来,明显要出去。 她身边还跟着个很年轻的男子。 年轻到说是男生也不为过。 之所以一眼注意到那男生,一是那男生一看就不是员工。二是那男生长得过于帅气精致了些,好看得十分惹眼,还同样是亚洲面孔。 他看到男生给林逐溪开车门,还贴心地拿手护着林逐溪的头顶,之后他自己也上了车。 温铭进了-LUCY-才知道,林逐溪安排了公司的副总和他商谈业务,并不是她本人。 她刚好就在约定的半小时前离开公司。 是故意躲着他,不想见他吗? 温铭凭实力争取到了和-LUCY-的合作。 但双方的合作林逐溪全权交给了副总。 所以他还是见不到林逐溪。 再次见到林逐溪,是在一位商界大亨的生日宴上。而那天他在-LUCY-大门外见到的男生则是作为林逐溪男伴陪同林逐溪一起出席。 番外20:江西 自林逐溪出现,温铭的目光便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他紧紧注视着挽着男伴的林逐溪。 终于确定了这个男生就是订婚现场带走林逐溪的人,强大的危机感让温铭感到心慌。 他连表面的镇定都维持不了,径直朝两人走去,连主动来和他打招呼的宾客都掠过了。 林逐溪:“小白,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过去和宴会的主人打个招呼,很快就回来。” 江应白:“好。” 江应白嘴角挂着幸福的笑,视线跟随着林逐溪。忽然、感觉到什么的他扭头往后看去。 温……铭? 没记错的话是叫这个名字吧? 江应白有点诧异会在这儿碰到这人。 温铭:“认识我?” 江应白挑眉:“有事?” 两人同时开口。 江应白的反应温铭尽收眼底,这让他有些意外,毕竟自己和林逐溪暧昧过的事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知道,难不成是林逐溪告诉他的? 如果真是、那这人和林逐溪的关系不用猜了。温铭暗暗想着,拿着酒杯的手收紧着。 江应白很随意地喝了口手里的香槟:“不认识。你没事儿走开点,这地方我先来的。” 温黎对温铭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无感,他对温铭自然也无感,也就没有太多伪装自己。 要不是溪姐得回来找他他直接就走开了。 毕竟这一家子都挺晦气的。 马上江应白就会后悔为什么没早点走开。 温铭不知道这人是不懂礼数还是家里太有权势造就的目中无人。但他内心却是重新明亮了起来。因为林逐溪不可能喜欢这种类型。于是他收起敌意,礼貌地朝江应白伸出手:“你好,我叫温铭,是MING.XI的创始人。” 江应白却不屑搭理:“你有事没事?” 温铭见此,只好收回手,礼貌询问:“方便问一下你和林董、林逐溪是什么关系吗?” 江应白喝酒的动作一顿,他斜眼看温铭。 两人目光对上的一刻,都敏锐地嗅到了对方与林逐溪不同寻常的关系,都变了眼神。 林逐溪打完招呼回来,见到江应白正背对着人无聊地喝着酒,她走过去喊他:“小白。” 江应白听到,立马转过身去:“溪姐。” 林逐溪:“无聊啊?早知道带你一块儿去了。我是怕你不适应这种场合才没带你的。” 江应白微微笑着,轻摇了摇头。 陆续有人来和林逐溪打招呼。 江应白看着从善如流的林逐溪,脸上的笑渐渐支撑不住,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他现在急需要酒精的帮忙,但他没敢把自己喝醉,他怕自己醉酒失态在林逐溪面前毁形象,怕给林逐溪丢面子,给林逐溪添麻烦,怕林逐溪需要自己,但他仔细想了想,在这个他不适配的名利场中自己根本不可能被她需要。 不止是这里。 就是在家里,他也只会给她煮个饭。 回去的车上,江应白静静看着车窗外飞掠的夜景,第一次对这座城市感到强烈的陌生。 时间过得好快,还有二十八天就到六个月了。而原本就看到多少希望的江应白在见到温铭后更是失去了所有的信心。 “小白?” “小白?” 温软白皙的手贴上江应白的额头。 江应白惊回神:“怎么了溪姐?” 他摸摸自己额头,还以为有什么脏东西。 林逐溪关心地问:“哪里不舒服吗?” 江应白:“没有啊,我很好,特别好。” “小白,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其实一点也不会撒谎吗?是不是我今晚有些忽视了你,生我气了?”林逐溪盯着人看,说话温声细语。 江应白被盯得心跳加速,根本扛不住,他避开林逐溪的视线,有点语无伦次:“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生溪姐你的气,你也没有忽视我,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太高看我自己了,我不该跟着溪姐你来的,我根本不适合来这种地方,我一点上不了台面,我、对不起……” 江应白这状态明显不对劲,林逐溪担忧地看他:“小白?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我离开那会儿有人趁我不在欺负你了?” 面对林逐溪的关心,江应白很想问问她和温铭的事,可他太怂了,他怕说破了,就要提前结束六个月的约定,他不想失去剩下的二十八天,即便他根本不可能在剩下的时间里让自己被接受,也还是不想失去,一分钟也不想。 江应白努力装出轻松的样子,撑出个不好意思的笑:“我好像喝得多了,我下次注意。” 林逐溪:“真的是喝多了?” 江应白:“我平时很少喝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然后就喝多了,我是不是现丑了?” 林逐溪放心了:“没事就好。以后再有这种情况我得盯着你,是不能让你现丑,不过小白你顶着这么张脸是不可能和丑挂上边的。” 江应白笑着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后脑。 深夜,江应白躺在床上睡不着,想哭。 他想给温黎打电话,可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太没出息太窝囊,就又忍住了。 次日,江应白没事人一样地起来做早餐。 他想了一晚上,要求自己做出改变,要求自己成长起来,同时也鼓励了自己一晚上,别受温铭的影响,于是他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可好不容易建起的一点信心转头就被击得粉碎。 几天后的下午,江应白往林逐溪的办公室走,路过秘书部时顺嘴一问:“林董开完会了吗?” 秘书赶紧起身叫住他:“林董和MING.XI的创始人正在洽谈业务,吩咐了不能打扰。” 江应白脚步一滞,停在了原地。 他看着眼前紧闭的办公室门,心里难受不安,但又无力,他轻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 一门之隔的办公室里,温铭摇着头,难以接受地说:“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年龄,因为上下级关系和我无法与你相匹配的身份才放弃的我,年龄的问题我无能为力,所以我当时毅然选择离职回国,回到那个我不想回去的家去依靠我不想依靠的父亲,可是最后我没能依靠上,我只能自己去努力,我好害怕你忘了我所以我拼命地追,可我好不容易用温总的身份重新回到你面前,却发现、根本不是那样的……” “溪溪,我怎么办?如果你不是因为这些原因放弃的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挽回你?我太蠢了,我追错了方向,浪费了太多时间。” 温铭一直以为自己在朝着林逐溪的目标做奋斗,结果到此时此刻才知道方向完全错了。 这对他的打击和刺激太大。 温铭上前两步抓住林逐溪的双臂,满脸恳切:“溪溪,他能做的我也可以做,我可以比他做得更好,你如果需要的是一个在家里照顾你起居的家庭煮夫我可以立马放弃一切,从此为你洗手作羹汤,每天照顾你的生活,我真的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你不要他要我好不好?” 在林逐溪这儿,温铭方方面面是可以拿高分的,如果她没有答应江应白的追求,面对温铭的卷土重来,她应该会顺其自然,到最后说不定真有可能和他重新开始。但此刻听到温铭说愿意为她放弃一切,林逐溪终于狠下了心。 她平静道:“温铭,我们之间没可能了。” 以温铭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在M国彻底站稳脚跟,会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他,惜才的她又怎么会允许这样一个人才屈居在家给她洗衣做饭。而他要是未来哪一天后悔了,自己罪过就大了,到那时他的损失是不可补救的。 这样的爱对她来说太沉重了,她不想担。 温铭摇头,不愿接受:“为什么?我是哪里不好?我哪里不如他?溪溪你告诉我?” 林逐溪:“你很好,真的。我那时候对你是很有好感,但只是那时候,你明白吗?” 温铭不断哀求道:“我们重新试一下好不好?你再给我次机会,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林逐溪:“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对温铭来说太要命了,他在瞬间红了眼:“别这么对我……求你了……求你了……” 无处可去的江应白来到公司的咖啡厅。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有眼力见一点主动离开,溪姐也不会为难。可他真的舍不得。 他呆愣在椅子上。 面前的热美式直到冷掉也没喝一口。 林逐溪发来的消息他也没发现、没回。 等回过神来看到消息,他终于起身离开。 番外21:江西 江应白来到林逐溪的办公室。 “溪姐。” “小白,你去哪儿了?” “去咖啡厅偷了下懒。” 温铭今天到这里,林逐溪才知道那天的生日宴温铭也去了,并且和江应白打过照面。 是她不够心细,当时江应白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她还是被他用喝多了的借口轻易蒙混。 不过她了解温铭的为人,知道温铭不会真的欺负江应白,但她心里还是感到过意不去。 “小白,生日宴那天、”她认为挺有必要和江应白解释下她和温铭的关系。一是她和江应白在接触,二是她和温铭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刚开个头就被江应白打断:“溪姐,我们今天晚上去外面吃好不好?我们上回吃的那家法式餐厅挺不错的,我还想再去一次。” 不知道会听到什么的江应白只能逃避。 他不想提前结束,一分一秒都不想。 林逐溪看着江应白的笑脸,答应道:“好啊。”她还想接着解释温铭的事,江应白这次也没给她机会,说去订位置就离开了办公室。 从公司离开后,两人直接去往餐厅。 “溪姐。”江应白叫住要往里进的林逐溪。 林逐溪看他,询问的眼神时时带着笑意。 江应白:“我、” 林逐溪:“怎么了?” 江应白一咬牙:“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林逐溪好笑地盯着纯情的江应白看了两秒后大方地把自己的手伸给他:“试一下。” 江应白凝视着那只手,一下子紧张得都不知道怎么牵,伸出的手像是刚从身上长出来似地僵硬,他深吸口气,一鼓作气地小心牵住。 林逐溪也想知道和江应白肢体接触是什么样的感觉,想替他检验下这五个多月的成果。 会是被弟弟牵的无波无澜。 还是被男人牵的怦然心动。 被牵住的一刻,答案直接跳了出来——心脏有点麻的林逐溪有些意外,又好像没有。 江应白脸都红了,根本不敢看林逐溪。 虽然他眼睛不敢看,但他满脑子都是。 他太紧张激动了,没发现力道有些重。 林逐溪也没提醒他。 笑着和他说:“我们该进去了。” 江应白回过神,强装镇定地牵着人进去。 此刻的他,比凯旋的将军还要神气自满。 可温铭总会在他觉得有希望的时候又冒出来将他拉回现实——没几天他又在公司见到了温铭。这一次他及时避开了,没有惊扰到林逐溪和温铭,他当作没看到。直到第六个月的最后一天,也就是此时此刻,他又见到温铭。 看着纠缠拉扯的两人,避之不及的江应白刹住脚,可还是慢了些,这次被林逐溪发现。 江应白落荒而逃。 他听到林逐溪叫他,但他不敢回头。 温铭是商界新贵,和林逐溪认识多年,并且还和林逐溪有过往,高学历、能力强、出身豪门,方方面面都要比他和林逐溪适配几倍。 和林逐溪有过过往这一点就打败了他。只在林逐溪面前不自信的他面对温铭也自卑了。 没有工位的江应白不想回到林逐溪的办公室面对她,于是选择出了公司,反正已经是最后一天了,而且也快到他回家做饭的时间了。 林逐溪打来了电话。江应白没有接,发了条微信过去,告诉林逐溪自己先回去做晚饭。 他魂不守舍地买食材,又魂不守舍地准备晚饭,不小心切到手指,痛得他眼泪往上漫。 他将流血的指头放到水龙头下冲洗,想去拿个创可贴,又不想林逐溪看到后为他担那一下心,于是他将伤口冲到不流血后就没管了。 等林逐溪回到家时,就见江应白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根魔法杖出神,连她回来都没发现,感受到他心伤的林逐溪鞋子都没来得及换,提着东西往里走:“小白。” 江应白立马看过来并站起了身:“溪姐。” 林逐溪:“小白,我有事要和你说。” 江应白:“溪姐、吃完饭再说好不好?” 他用拜托的眼神看她。 林逐溪想了想,答应了。 想着那就一会儿再给他惊喜吧。 她将包包和手里的东西放下,往餐厅走。 “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还全都是我爱吃的。你这做了多久?辛苦你了小白。”林逐溪站在餐桌前一一看过那色香俱全的十几个菜。 “不辛苦。”江应白心里苦涩。 她似乎忘了今天是最后一天。 林逐溪洗了手回来吃饭。 江应白努力调整好心情,想要开开心心地陪林逐溪吃完这最后一餐。林逐溪也十分配合他,没有说一些他不想听的,就仿佛自己在公司撞见她和温铭拉扯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一餐和过去的每一餐没什么两样,两人有说有笑,互相夹菜,轻松愉快,有那么几个时刻江应白都要忘了吃完这餐自己的美梦就要醒了,等回过神来,巨大的落差疼得他饭都咽不下去,他忍不住地一次次偷看林逐溪,鼻子酸了又酸,几次他眼泪差点掉出来,他将脸埋得低低地佯装扒饭,才没有被林逐溪发现。 看到林逐溪吃完放下筷子,江应白有些不死心地问:“不吃了吗?还有这么多菜呢。” 他争取的好像不是让她再吃两口。 “吃不下了。”自律的林逐溪晚上最多只吃七分饱,有一些饱腹感后多一口她都不会再吃,“最近吃太多了,感觉腰都粗了一圈。” 她低头摸摸自己的腰,皱眉说:“晚点小白你陪我练练腰腹,我今晚得多练半小时。” 江应白答应一声,放下碗筷站起来收拾。 这个碗江应白洗得很磨蹭,来来回回洗了四遍,继续洗第五遍。林逐溪正在客厅和下属打电话,说话声隐隐约约地传来,等到她打完彻底安静下去,江应白知道,自己这么拖下去赖下去毫无意义,于是他将碗收进碗柜里。 之后他走出去,来到客厅的沙发前停下。 林逐溪站在阳台前看手机,还在忙工作。 江应白就静静等着她。 没等多久,林逐溪朝他看过来。 “小白?你站在那儿做什么?” “溪姐、你忙完了吗?” 林逐溪轻点了下头,收起手机,朝江应白走去。每一步都优雅从容,又比在公司里多了些松弛感,她没有完全走过去,在沙发的那一头停住了,将一只手臂搭上沙发,懒懒地倚着沙发站,眼含笑意地看江应白,等着他说事。 江应白像被卡了喉咙。 林逐溪等了他一会儿,他才勉强开出这个口:“溪姐,说好六个月,今天是最后一天。” 说话间,他低下了头去。 林逐溪语气轻柔地接话:“然后呢?” 江应白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已经买好机票了,我不想走,可我说了六个月,我不想说话不算话,不想死缠烂打惹你厌烦……” “……溪姐,如果我能让时间倒流,你可以再给我一些时间吗?”他说话间拿起放在桌的魔杖,抬起脸来问林逐溪,眼里满是恳求,他双眼和鼻头红红,眼泪像是随时要掉出来。 见他这么一副难过到快死的样子,林逐溪本来都不忍心再逗他了,结果听到他一句时光倒流,她不解地下意识问:“时光、倒流?” 江应白将手里的魔杖对着墙上直径一米二长的黑色挂钟挥动了两下,接着就发生了神奇一幕,安静往前走的秒钟竟逆时针地往回倒。 还好林逐溪早就这根魔杖的功能,知道江应白的改装能力,不然真要被魔法惊到。 不过魔杖的这个功能她倒是第一次见。 应该是江应白新加上去的。 她忍着笑:“小白,你这不是耍无赖嘛?” 江应白:“我知道这样很幼稚很无赖,可是溪姐、”他停顿一下,而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说:“溪姐,只要你让我留下来我不介意温铭甚至是其他人的存在,我不会和他们争和他们闹,我保证不让你为难不让你失望,我保证会是最听话最省心的那一个,只要你留下我,我什么都不在意,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给我次机会好不好?你要我好不好?” 他眼泪跟断线珠子似地往下掉。 江应白这相当开放的一段话听得林逐溪瞠目结舌。打死她都想不到动不动就脸红的纯情小白竟然能说出这种能接受当三四五六话。 这是老实人被逼急了? 还是被不老实的教坏了? 她绝对想不到谁扭曲了江应白的恋爱观。 “小白,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啊?” 林逐溪又气又好笑。 听到自己连三四五都当不上,江应白心如死灰,低下头说对不起,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逐溪站直起身,走到几案前抽了两张纸巾到江应白面前,抬起他的脸,给他擦眼泪。 江应白觉得丢脸,垂着眸不敢看林逐溪。 林逐溪教他:“小白,在职场你这样要吃大亏的,你记得不管自己手里有多少筹码,任何时候都要想办法先掌握主导权,即便是作为员工,你努力了六个月,上来也得先让领导知道你的辛苦,再跟领导要查收结果,而不是傻乎乎或谦虚地先暴露自己的不足和没用心。” 江应白轻轻摇头:“可是温铭……” 他不是不问她,而是太有自知之明。 林逐溪:“我之前就想和你说的,温铭以前是公司的顾问,我和他算是暧昧过,但没发展下去,而且那已经是过去式,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他了,我在电话里就想和你说的,可你没接,我没有第一时间找回来和你解释是因为我取消了和温铭公司的合作,又去给你挑了份礼物。”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礼物袋,拿出里面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着块手表,百达翡丽的。 林逐溪看着手表,轻叹口气,满是失落和遗憾道:“结果你说你买好票了要走,我以后都吃不到你做的饭了,也没人等我回家了。” 转机来得太突然,江应白傻愣愣地,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摇头说:“我我我我不走。” 他吸了吸鼻子,大脑清醒了些:“溪姐你刚刚说你拒绝了温铭那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林逐溪为难道:“可是六个月已经到了。” 江应白又要哭了:“那我可以耍无赖吗?” 林逐溪轻轻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紧接着道:“你不如大胆地问一下我能不能转个正?” 江应白微愣,不确定地问:“溪姐你是说……?” 林逐溪轻点了头,将手表拿出来给他戴上。 江应白看看手腕上的表,才相信林逐溪说的是真的,他紧张地问:“可、可以吗?” 林逐溪语气轻快地道:“试一下吧。小白你愿意跟我试一下吗?我觉得成功几率还是挺大的,毕竟这段时间我们……” 江应白急切地答应:“我愿意,我不要和你试,我要和你在一起。” 林逐溪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去洗把脸。” 江应白抓住她手:“溪姐,我、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刚要走的林逐溪转回脚步,眸光在江应白紧张的脸上流转。 身为黑客而宅家多年的江应白皮肤是不见阳光的白,精致帅气的五官此刻红红,尤其是一双眼睛,看着就让人想欺负想犯罪。 怎么会有男人哭起来这么色。 林逐溪单手抚上江应白好看的脸颊,穿着高跟鞋的她抬起下巴就轻易亲到江应白的唇。 给江应白魂都亲没了。 林逐溪扬着笑问他:“就只想要亲一下?” 江应白傻了,不敢接收林逐溪的暗示。 看着年龄小又纯情的江应白,林逐溪还是有些罪恶感的,但不多。 “小白,你想不想做个真正的男人?” 被蛊惑到的江应白点头,下一秒又清醒过来,吓得连连摇头。 被拒绝的林逐溪意外地看他:“有贼心没贼胆啊?还是你打算和我柏拉图式恋爱?” 江应白:“溪姐你是不是在骗我?” 林逐溪:“我骗你什么?” 江应白:“你是不是不忍心拒绝我,所以就牺牲自己,然后再心安理得地让我离开?” 林逐溪被他的脑回路打败,她没好气地掐他脸一下:“你想得真美。我只是习惯做事讲究效率,你不想就算了,我跟着你的节奏来。” 林逐溪转身就要走。 江应白急忙抓住她:“我想!” 林逐溪回头,对上他灼热滚烫的目光。 江应白:“我做梦都想。” 番外22:江西 江应白将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牙也认真刷了遍,在衣帽间里好一阵挑挑选选。 睡衣不够帅,西装太正式,T恤太随意。 不知道穿什么的江应白急得给陆西枭打视频,他第一句就先问:“黎姐在你身边吗?” 有过前车之鉴且才和温黎和好没多久的陆西枭警惕道:“你要干吗?骗她的事我不做。” 江应白:“不干嘛,让你帮我挑个衣服。” 陆西枭:“正经衣服吗?” 正经的话用得着避着温黎? 江应白:“废……”话。 正经吗? 江应白脸一红:“让你帮就帮,废话那么多,当初你自己承诺的帮我追溪姐,这会儿让你帮忙挑个衣服磨磨唧唧的,你赶紧的。” 江应白将镜头调转向衣服。 陆西枭:“什么场合穿?” 江应白脸更红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陆西枭:“不知道场合我怎么帮你挑?” “咳……就……就……”江应白扭捏地踢了踢地板:“哎呀,这种事人家怎么说得出口啊。” 陆西枭轻挑了下眉:“恭喜啊。” 江应白愕然:“嗯?这你就听懂了?你不准告诉黎姐啊,我自己会找机会跟她坦白。” 陆西枭没接话,问:“在外面还是家里?” 江应白瞪眼:“这种事还能在外面干?” 陆西枭深吸口气,无语道:“我说酒店。” 江应白:“哦哦、在溪姐家。” 陆西枭:“白T和浅色阔腿卫裤就行。” 江应白:“会不会太随意了?” 陆西枭:“脸够用就行。何况你本来就这风格,穿上就要直奔主题,穿什么不重要。” 江应白:“可我还是觉得……” 陆西枭轻飘飘一句:“好脱。” 江应白:“那就这个。早这么说不完了。” 陆西枭:“挂了。” 江应白:“等一下、那什么,我紧张得一直打哆嗦,你有没有什么能传授给我的啊?” 陆西枭沉默。 这……合适吗? 江应白:“等下、你自己都还是老处男一个吧?算了我还是看看网上能不能搜到吧。” 陆西枭无语。 虽然他已经不是了,但真的很冒昧。 陆西枭:“充足的资本胜过一切技巧。” 江应白:“那我放心了,有这资本。我换衣服去了啊,还有你不准乱想啊,忘掉忘掉。” “???”陆西枭:“我乱想什么?” 江应白:“没什么,什么都不准想。” 挂掉视频江应白就麻溜把衣服换上,接着出了房间,穿过客厅来到林逐溪的房门外,见她房门大开着,犹豫了下后他径直走进去。 宽敞明亮的房间静悄悄,因为空间大,浴室隔音又好,江应白往里走了走才听到浴室有水声,他当即停了脚步站在原地,清了清嗓子对着浴室说:“……溪姐,我、我进来了。” 没有回应,应该是没听到。 江应白怀着无比激动的心等在房间里。 等了十来分钟,浴室的水声停了。 没多久,里面的林逐溪喊他:“小白?” 江应白立马看过去,忙应:“啊溪姐?” 林逐溪:“进来帮我吹个头发。” 江应白气血开始上涌:“……好。” 他一边做着深呼吸一边来到浴室外,握上门把手,隔着扇门问:“溪姐,我进来了。” 林逐溪:“进来吧。” 江应白开门先是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旋即入眼的是穿着条黑色吊带睡裙的林逐溪,真丝布料贴合肌肤,曼妙的腰线完全展露,胸口和裙摆是蕾丝花边,性感的好身材若隐若现。 两人前后合住的八九个月林逐溪都穿得规规矩矩,现在才收起的旧睡衣重新拿出来穿。 江应白哪儿见过这豪华世面,差点没当场失态。 林逐溪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擦拭长发。 “溪、溪姐。”江应白慌忙挪开视线,不敢乱看,他去拿架子上放着的吹风机,连接上电源,打开,来到林逐溪身后:“我、我帮你。” 林逐溪放下毛巾,享受江应白的服务。 林逐溪不喜欢比自己年龄小的,十来岁是条鸿沟,她不想伤害江应白,但江应白太执着了,而她又是偏心江应白的,所以她答应给江应白机会,这六个月里也努力地去喜欢他。 比起喜欢上他,她更早的是习惯了他。 但除了一见钟情,喜欢一个人大多时候就就是从习惯一个人开始。早在江应白牵她手之前她其实就有过几次心动瞬间,今天下午在公司,看到江应白逃也似地离开,她心里是着急的,也就是那一刻,她确定自己可以接受他。 她做事本就是讲究效率的,爱情也是。 确定了就不会再继续浪费时间。 虽然江应白的年龄和性格不适合她,但江应白的其他方面却很适合她。身为黑客的江应白和温铭情况不一样,本就乐意宅家的江应白可以在不为她做任何牺牲的情况下兼顾自己的事业和她,他们在一起,谁都不会有损失。 她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事都是保持理智的。 三五年后,或者是更久,江应白年龄上成熟了,后悔了,不爱了,她都可以随时放手。 在爱情上她一直是享受当下及时行乐的。 林逐溪转过身面对江应白,半干的长发从他手中滑走。 面对穿着性感的林逐溪,江应白眼睛无处安放,强装镇定地继续给她吹头发,他两只手臂几乎是圈着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 林逐溪见他害羞就想逗他。 她一只手贴上他腹部,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腹肌的轮廓和硬度,她来回地摸了摸。 “小白,深藏不露啊。” 江应白浑身绷紧着,得到夸奖的他信心倍增。 林逐溪将手移到他腰侧,往下,贴着他腿侧往上,伸入他衣摆里,在他结实劲瘦的腰间游走,这回没有任何的阻挡。 “小白,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说你追求我的方式太含蓄太老实了。我要是你,有这么好的身材,陪着健身的时候就不会穿上衣。” 江应白红着脸说:“我下次不穿。” 林逐溪笑了笑,流连在他腰间的手挤入他松紧的裤腰里,贴着他紧实的腹部缓缓往下。 江应白呼吸立马重了,随即闷哼出声,血液直冲向大脑,他脊背绷成了块石板,头发都不知道怎么吹了。 林逐溪柔软的手来到江应白的禁区,紧接着被江应白的实力惊到,不免也有些脸热了。 真正深藏不露的在这儿。 林逐溪:“年轻就是血气方刚啊。” 是打趣也是夸奖。 江应白暗暗自得。 他关掉吹风机:“……好、好了。” 他伸长手臂将吹风机放上洗手台,整个人也不可避免地贴近林逐溪。 林逐溪则是用不算忙碌的那只手顺势勾上江应白的脖子,亲上他。 他身上都是沐浴露和洗发水味。 干净清爽,很好闻。 江应白紧张得太显笨拙。 他用僵硬的手臂小心翼翼将人搂住。 林逐溪轻声道:“别太紧张,放轻松。” 江应白:“我、我怕做不好。” 林逐溪吐气如兰,极具诱惑:“我教你。做不好也没关系,第一次做不好很正常。” 在林逐溪的温柔引导下江应白渐渐上道。 一吻结束,林逐溪贴着他唇问:“现在还能说出不介意其他男人存在的这种话吗?” 江应白想也不想道:“不能。” 林逐溪笑了下:“喜欢一个人可以伏低但不能做小,不能失去理智和底线,知道吗?” 江应白感到丢脸:“溪姐你别笑话我了。” 林逐溪好笑地说:“现在知道丢脸了?” 江应白点了下头:“嗯。溪姐,谢谢你愿意接受我。” 他到现在都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 林逐溪一只手贴着他羞红的半边脸:“不是接受你,是喜欢你。小白你很好,真的很好,任何人被你喜欢都是对方的一件幸事。” 江应白心里感动,他低头吻住林逐溪,结实有力的手臂不断收紧,早就蓄势待发的他主动更近一步,温热的唇一路往下延伸至脖颈。 林逐溪仰起脸,红唇微张,一只手放在江应白后脑上,满意地夸赞一句:“学得真快。” “抱我去床上。” 江应白抱着人大步出了浴室,直奔大床。 他将人放上床,欺身而上。 “小白,你身上惊喜真多。”林逐溪看着跪在她腰身两侧心急火燎脱掉了上衣的江应白。 这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看着就有劲。 江应白终于做了做梦都不敢做的事。 然而二十几分钟后,江应白捂着脸哭了。 林逐溪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第一次这样很正常,没关系的小白,你就是太紧张了。” 她轻拍着江应白的背安慰他。 江应白此时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他抬起憋红的脸,湿漉漉的眼睛看林逐溪:“溪姐,你再让我试一次,我、我平时不这样的。” 林逐溪逗他:“平时不这样?” 江应白猛点头:“嗯!” 林逐溪:“你平时和谁不这样?” 江应白慌忙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和别人,绝对没有,我是自己……” 林逐溪失笑出声:“那等你休息会儿……” 江应白:“不用休息,我现在就可以。” 林逐溪:“你确……” 确定的定还没说出来,林逐溪瞥见他不知何时已经重振旗鼓,她有些惊讶地闭了嘴。 这就是年轻的资本吗? 林逐溪松开身前的被子,白玉般的手臂缠上他脖子,倾身向他:“你想试几次都可以。” 这一回,江应白一雪前耻。 他狠狠受挫的自尊心找了回来,越战越勇。 两小时后,还在缓和当中的林逐溪连忙制止还想要继续的江应白:“小白,今天先到这儿吧,我明天一早还有会议,明天行程多。” 她轻推了下江应白的肩,手软绵绵地没什么力。 还浑身精力的江应白没有起身,但暂停住了。 “溪姐、我、我还想要。” “下次、明天晚上吧。” “再来最后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明早的会议挺重要的,乖。” 江应白在林逐溪敏感的颈间点火,语气可怜兮兮:“那我自己怎么办?我还很难受。” 他沉下身让她感受。 林逐溪轻轻地倒抽了口气。 不是吧,这么快又起来了。 想着这是他第一次,林逐溪不忍心让他吃个半饱地自己去解决,她算着时间,想着一个小时后再睡,并不会耽误明早的会议,于是纵容了江应白。 结果失算了。 一个小时根本不够。 好不容易等他结束,林逐溪想要叫他,他就红着双好看的眼睛欲求不满地看她,根本让她抵抗不了。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江应白不哭不闹就有糖吃。 于是一向把工作排在第一的林逐溪罕见地放纵了一回。 江应白也没辜负她为他开的特例。 喜欢健身的林逐溪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运动量,到后面累到已经无法配合江应白。 她心里就一个感想。 这弟弟也太有劲了。 番外23:雄武 南洋、 医院病房里、 陆武在爆炸的游艇上活了下来,昏迷了近一个星期后转醒,他身上多处被炸伤,又泡了海水,导致伤口感染恶化,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这两天情况终于稳定,转到普通病房。 护士正给他伤口换药。 鲜血混着脓水,纱布和皮肉粘在了一起。 黄震雄看得呲牙咧嘴,眉头直皱:“他都疼成这样了你不给他打个麻药什么的吗?” 护士听不懂。 “诶你等会儿、你别把他整死了。”黄震雄拦了一下护士,同时掏出手机、打开翻译器。 护士听完,告诉他麻药不能过量使用。 实在疼得受不了也只能再开些止痛药。 黄震雄气道:“能吃止痛药你不给他吃!” 他赶紧跑去取药,拿回来喂陆武吃下。 晚上、 黄震雄躺在陪护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消毒水味难闻死了。”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扯了张纸巾分成两半团成团把鼻子塞住,转头看见陆武睁着双眼静静望着天花板,许是他那张脸太过苍白,让原本浑身都是安全感的一个人此刻看着脆弱无比。 黄震雄支起上身刚要说话,陆武像是预判到,先一步闭上了眼。他撇撇嘴、躺了回去。 又过了几天,陆武的伤势开始好转。 他每天给到处找陆景元的陆奇打十几通电话,可每一次希望都落空,他每天就这么守着手机等消息,除此之外没听他多说过一个字。 黄震雄理解陆武的心情,可自己不说多么照顾他吧,好歹是每天陪着他,给他端水端饭时刻关注他的情况,他倒好,哑巴了似的连句话都不搭理,让人有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不爽。 看在他受伤的份上不和他计较。 黄震雄关掉游戏,拿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卫生间门关上后,静静靠坐在床头像是失了魂的陆武忽然有了动静,他将身体探向床头柜,动作牵扯到伤口,他无知无觉,拉开床头柜抽屉,拿起里面躺着的一把黑色手枪。 他子弹上膛,拉开保险,没有迟疑地将枪口抵上自己的太阳穴,接着闭上眼。 忘了拿发夹的黄震雄拉开卫生间门就看到陆武想自杀,他喊着冲过去:“喂你干什么!”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 陆武不想让黄震雄看到的,可此刻已经顾及不了他的感受了,毅然决然地扣动了扳机。 ‘咔’的一声,爆头的血腥画面没有出现。 黄震雄冲过去,一把夺过手枪,扬手就给了陆武一巴掌:“你他妈有病啊!老子守了你十几天好不容易伤好些了你给老子寻短见,你他妈想死怎么不早点死,让老子白照顾啊!” 黄震雄气骂着,退出弹夹一看,后背一凉。 “妈的,算你命大。” 弹夹里还有好几颗子弹。 可能是因为泡了海水的缘故,卡壳了。 黄震雄抓着枪,看着生无可恋的陆武,他气不打一处来:“陆西枭都还没活不下去呢轮得到你找死吗?你要是死了能把孩子换回来都不用你动手,你还想以死谢罪?妈的你一个大男人,老子要不是看你身上有伤,我他妈……” 黄震雄抡起拳头,又放了下去。 “你给老子清醒点!那孩子在那么冷那么黑的海里都能活下来,他命大得很,大家都在找,你别跟个窝囊废似地给大家添堵,你该做的是赶紧把伤养好然后跟大家一起去找人!” 黄震雄骂完,气得两个大喘气,转身往沙发去,将枪往桌上一扔,抱起双臂往沙发上一坐。 病房里陷入安静。 良久,陆武沙哑着嗓子说话了:“你去洗澡吧,我不会再找死。”他语气里几分羞愧。 黄震雄气冲冲回他:“老子爱洗不洗!” 陆武似乎是被黄震雄骂醒了,虽然依旧心事重重,但不再死气沉沉,每天能吃能喝,就想着能够快点把伤养好,早点出院找陆景元。 黄震雄给陆武甩了几天的脸色。 知道把人惹生气的陆武多次和黄震雄搭话都失败。他和黄震雄道过歉,黄震雄不接受。 晚上,黄震雄睡得迷迷糊糊,梦魇了。 他鬼压床了。 梦到个黑乎乎的影子,像是个老头,从门边走过来,上了他的床,在他的身边躺下了。 半梦半醒的感觉把黄震雄吓麻了。 从梦魇中挣脱出来的他第一时间掀开被子跑下地,两步钻进了陆武的被窝里瑟瑟发抖。 连鞋子都没顾上穿。 被吵醒的陆武不明所以:“你做什么?” 他低头看着被窝里隆起来的一团。 黄震雄抖着声儿:“有鬼啊!” 陆武:“医院里怎么会有鬼?” 黄震雄:“他妈就是医院鬼才多啊!老子怕你害怕没跟你说,我这几天一直都感觉后脖颈凉嗖嗖的,浑身哪儿哪儿不得劲,这医院绝对不干净,那卫生间里的镜子我都不敢照。” 鬼压床的感觉太真实了,让人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被黑老头恐惧笼罩的黄震雄一个劲往陆武身上挤,用被子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陆武坐起身想开灯,被黄震雄抓住胳膊。 “你要去哪儿?” 黄震雄急切的质问在窝里响起。 陆武:“我开个灯。” 灯开后,陆武巡视了一圈病房。 “没有你说的鬼。” “鬼还能让你看到啊?” “那你怎么看到的?” 黄震雄一噎:“老子就是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糟老头,他还爬我床还睡我旁边,他妈的死色鬼,死了都不安分,肯定是得艾滋死在了这医院。” 陆武:“我去外面看看,说不定是人。” 他下了床。 黄震雄:“你快点回来啊,别走远了。” “嗯。” 黄震雄裹紧了被子。 陆武打开病房的门,询问门外站守的两个手下:“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没有。” 陆武转身回去,对露出半个脑袋观察的黄震雄说:“你肯定是做梦了,这世上没有鬼。” 黄震雄翻他个白眼。 陆武看看把他床给占了的黄震雄,没有再继续走过去,说:“我的床给你睡吧。”他在黄震雄的床上坐下,“你害怕的话灯就不关了。” 黄震雄的床更靠近门,他当然乐意换,可陆武的床离窗户近,黄震雄扭头看到那黑漆漆的窗外,他掀开被子又跑回了自己的床上,嘴里说着:“不行不行,它会从窗户爬进来。” 陆武刚躺下,被窝里就又钻进来一团。 “我跟你就将一晚吧,老子香喷喷的都没嫌弃你一身药味几天洗一次澡,你还敢介意我啊?”黄震雄越说越大声,理不直气也壮。 也就陆武好欺负。 陆武:“我、我不是介意。” 黄震雄猛然想起自己这是羊入虎口了,当即屁股一紧,赶紧松开了陆武的胳膊:“老子差点忘了你是个基佬,你给老子老实点,敢惦记老子屁股小心老子往你药水瓶里吐口水。” 他恶狠狠警告。 鬼和惦记自己屁股的基佬哪个更可怕? 都可怕。 一个精神伤害一个肉体伤害。 要是别的基佬,黄震雄宁愿承受精神伤害也绝对不会和对方挤一个床,但陆武不一样。 陆武虽然身体是弯的,但心是正直的。 人品可以相信。 本就睡不着的陆武更睡不着了。 黄震雄倒是睡得挺快,睡梦中的他又重新抱住了陆武的胳膊,额头抵着陆武的肩,一条腿挂在了陆武的腰上,一头秀丽的卷发铺开。 陆武怕他闷到,给他把被子扯到了下巴。 陆武不顾医生的劝阻提前出了院,出院的第一时间就加入了寻找陆景元的大部队当中。 帮着找人的黄震雄自然是跟着陆武一起。 十几天没日没夜地找下来,不但没有一点收获,伤势未痊愈的陆武反倒要撑不住了。 “我要休息!我要累死了,我屁股都要坐麻了,我腿都要跑断了!”黄震雄开始闹了。 陆武:“那你去找家酒店先休息。” “你有没有良心啊?这么危险的地方你让我这么一个漂亮的男人自己去找酒店,你是想害死我吗?老子在医院照顾你那么多天,你就是这么对我的?!”黄震雄是很累,但不是真的闹。是怕陆武这么找下去身体迟早出事,就想用这种办法让他停一停,休息休息。 可这招根本不管用。 陆武沉默后说:“我让人送你回洲长府。” 黄震雄很气,但看着陆武着急担心孩子的样,他又没法真的生气,只能由着他。他踢了一脚陆武的腿泄愤,怨气很大地说:“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他妈就是这么喜欢我的!死渣男死基佬!老子就是去卖屁股也不会卖给你。” 他骂骂咧咧,将脸转向车窗。 黄震雄很想去找家酒店洗个澡舒服地睡上一觉,可他得盯着陆武,时时刻刻地盯着。 因为他很确定,一旦陆景元的噩耗传来,陆武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再死一次。 一个三明治递了过来。 陆武说:“吃点东西吧。” 黄震雄回头看了眼,挑刺似地冲他说:“包装袋没打开我怎么吃?” 陆武一言不发给他打开,重新递过去。 黄震雄用力夺过来,张大嘴撕下一块,用力地嚼,仿佛嚼的不是三明治,是陆武。 陆武又递过去一瓶水,不忘把盖拧开。 黄震雄:“不喝!给我拧回去。” 陆武默不作声地把盖子拧回去。 黄震雄继续撒气:“难吃死了!你哪里买的?是故意想吃死我吗?” 陆武:“不是我买的。” 黄震雄:“哪个臭傻逼做的,做那么难吃也他妈好意思开店卖,让老子知道是哪家店我他妈砸了他破店。” 番外24:雄武 身心俱损的陆武在没日没夜的高强度搜寻中几次因身体到达极限昏厥而被送进医院。 黄震雄一边气一边寸步不离地跟。 他每次都会找医生要安眠药,偷偷喂给陆武,强制陆武休息,他自己也能借机喘口气。 就这么找了一个多月,陆武找疯了,整个人已经崩溃了,身体也罢工得愈发地频繁。 好消息是发现过陆景元的行踪。 人还是活着的。 在又一次捣毁一个人贩子窝点的时候,陆武仍旧是冲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双方在废弃的厂房里交火,他不顾危险地冲向关押孩子的铁笼,眼里只有那一个个脏兮兮吓坏了的孩子。 在奋不顾身冲上去替陆武挡下子弹的一刻黄震雄自己都对自己的举动感到费解——自己什么时候有这舍己为人不怕死的精神了? 好在这一枪没有打到要害,子弹打穿了胳膊,但失血速度有点快,即便陆武及时做了止血处理,黄震雄还是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从医院醒来后,黄震雄爆发了,抓起枕头一个劲砸陆武泄愤:“老子他妈为什么要跟着你在这些破地方这么不要命地到处找啊,我他妈真是脑子进水了吃饱了撑得,我躺在酒店里吃吃喝喝看电视做美容不香吗?!我神经了我要跟着你受这苦,这一枪老子还给你,老子不欠你什么了,我不跟了不找了,你他妈爱活不活爱死不死,关老子他妈的屁事啊,你给老子滚,要死给老子死远点,趁早死趁早投胎。” 黄震雄越说越气、越说越感到不值。 他想要帮忙找到孩子,可也是真的累。 他虽然是个男人,但一直娇养自己,是一点苦都不愿意多吃,在医院照顾陆武半个多月,找孩子一个多月,近两个月里还得时时刻刻关注有寻死之心的陆武,他觉得自己做得够义气了,结果陆武就这死态度死样子。 黄震雄一通发泄,将枕头砸在陆武身上。 陆武全程不躲不避,任由他打骂。 这并不是黄震雄第一次爆发。 一个多星期前黄震雄就爆发过一次,还哭了,哭是因为吃不好睡不好,累坏了崩溃了。 他道歉了,也心疼黄震雄,他让黄震雄别跟着自己,可黄震雄哭过闹过后还是跟着他。 陆武:“你小心伤口。” 黄震雄大力拍开陆武悬在半空想扶他的双手:“滚!滚远点儿!老子不想再见到你!” 黄震雄将陆武赶出病房,决定不管他了。 想到这段时间风吹雨淋变粗糙的皮肤和这一枪留下的疤,黄震雄想把陆武暴揍一顿,还没等情绪平复下来,就因为太累先睡着了。 麻药过去后黄震雄就疼醒了。 病房里安安静静。 “王八蛋!真他妈滚了?!”黄震雄怒气冲冲下了床,伤口都没感觉了,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病房门,看到陆武坐在外面走廊的休息椅上,后脑靠着冷硬的墙壁,眼睛闭着。他应该没有睡着或者是睡死,门一开就睁开了眼,紧接着站起了身来。 黄震雄一把又将门给关上了。 陆武对着房门站了会儿,接着坐了回去。 当天、 陆武接到陆奇的电话,陆景元找回来了。 护士夜里来查房的时候,黄震雄探头往外面看,使劲伸长了脖子也没看到陆武,他立马下床,风风火火跑出病房,冲到走廊上左右来回地看了看,没见着,他怒问被留下来的保镖:“那家伙呢?” “走了。” 黄震雄炸了:“我草你妈的王八蛋!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子照顾你十几天,帮你祖宗盯着你命盯了一个多月,拿命替你当枪,他妈的一天都没待到就走了,说都不说一声,老子他妈以后再搭理你就是狗,老子用屌起誓,做不到就让老子立马痿掉!下海卖屁股没人要!” 黄震雄站在走廊上破口大骂。 医生碍于那两个黑衣保镖,不敢拦。 黄震雄骂够了才回到病房。 明明困得要死却睡不着。 他不禁担心自己白天的话会刺激到陆武。 担心一旦孩子的噩耗传来陆武又会寻死。 而自己不在他身边,拦都没人拦。 “啪——” 黄震雄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真他妈贱!” 那王八蛋都这么对自己了,还担心他?! 黄震雄一边担心一边不原谅,一边咒陆武要死早点死,一边又担心陆武真的会出事。 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中午醒来,睁开眼就看到昨天招呼不打一声就走掉的陆武静静坐在他病床边盯着他看。 他当即阴阳怪气一句:“还活着呢?” 暗地里却松了口气。 “起来吃点东西吧,我买了很多。”陆武不敢和黄震雄对视,也不还嘴,他站起身想要将人扶起来坐,方便吃东西。 “别他妈碰我!想走就走想来就来,当这是你家啊,老子说了不想再看到你,你还敢出现。不是找人吗?不是找不到就要死吗?回我这浪费时间做什么?你的恩情我可承不起,老子不想跟你这狼心狗肺的再有半点瓜葛。” 陆武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说:“景元小少爷已经找回来了。” 黄震雄诧然:“孩子找回来了?” 陆武:“嗯。” 帮着找了一个多月的黄震雄听到这好消息不免生出落泪的冲动。但他反应很快,立马阴阳怪气道:“怪不得呢,原来是孩子找回来了才有时间浪费给我,我说呢,还有闲心把胡子刮了,胡子都比我的死活重要是吧?” 陆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陆武这低着脑袋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死鱼样让黄震雄看了就来气。 陆武:“先吃东西吧?一会儿凉了。” 黄震雄:“这就没耐心了?不耐烦走啊,老子又没让你留下来,老子命贱,比不得你好命,伤了有人照顾,想死有人拦着,老子从小就是个没人管没人爱的,生下来就是烂命。” 嘴笨的陆武只会说一句:“我没不耐烦。” 医生这时候进来,病房里的两人怎么看都像是女朋友对男朋友乱撒气,毕竟从昨天到现在女的就没消停过,虽然听不懂,但那张牙舞爪的样不用想也知道骂得有多难听,还把男的关在外面,男的好脾气,不仅默默承受还哄人。 医生对陆武投去同情的目光。 “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子没良心是老子欺负了你!”真正受了委屈的黄震雄有怨无处申,但是气有处撒,于是对着罪魁祸首继续撒气。 陆武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连着三四天都是这样。 黄震雄这气都撒不起来了,骂不起劲了。 刀子嘴豆腐心的黄震雄气撒出去也就没了。 毕竟他清楚陆武并不是真的狼心狗肺。 相反太重情重义,责任感太强。 没能保护好陆景元,让陆景元受了那么多罪,陆武内心的煎熬不比陆西枭少,陆家对他有恩,他却失了职,这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 黄震雄撒不起气了,不代表原谅了,骂不起劲了,不代表不骂了。他身上有一点不舒服或者陆武有一丁点儿没做好的地方、比如水倒慢了,晚上睡太香了,哪怕是饭不合胃口,他都要逮着陆武骂两句。 陆武水倒得越来越快,晚上睡一会儿醒一会儿,跟闹钟似的,每一餐买十几样给他挑,总在第一时间满足他的需求,他一生气,陆武立马道歉。 他就没见过像陆武这么能受气、情绪这么稳定的,他感觉自己骑陆武头上拉屎陆武都不会生气。 一直都觉得自己挺尖酸刻薄的黄震雄在陆武的衬托下觉得自己简直恶毒到要天打雷劈。 番外25:雄武 陆武等到黄震雄出院后去领了顿鞭子。 不知道的黄震雄一天没见到人,不爽了。 他愤怒推开陆武房门,气冲冲往里走,边走边大骂:“妈的!院一出就不管老子了!老子伤还没好呢!你才伺候老子几天就他妈……” 看到满背鞭伤趴在床上的陆武,他骂声戛然而止,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你怎么回事?” 陆武忍着痛从床上坐起身,还想要藏。 黄震雄已经来到床边,眼睛看过他触目惊心的背部,接着看向他,问他:“谁打的?” 黄震雄一脸凶相,好似要吃人。 陆武:“这是我该受的。” “陆西枭让打的?”黄震雄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他妈的他有病啊?!孩子出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又不是你愿意的,你自己都丢了半条命,非得要你死海里他就解气了是吧?你这一个多月有比他好过吗?有比他少担心吗?孩子都找回来了他妈他算这回头账!” 黄震雄语速太快,陆武根本插不进话,黄震雄说完他才有机会说:“不是五爷,是我自己去领的罚,还有、你不能这么说五爷。” 黄震雄双手撑腰,狠啐了陆武一口:“我呸!他要是个好主子你用得着惧怕他主动去领这一顿打?!老子帮你说话,你他妈不分好赖地帮他?!我他妈有时候真想给你两耳屎。” 陆武:“真的和五爷无关,是我自己心里不好受,我根本没有请示五爷,他不知道。” 黄震雄一口气卡喉咙里:“行!你重情重义有担当有责任感,老子咸吃萝卜淡操心,他陆西枭是个好主子好老板,老子心胸狭隘思想阴暗,你俩主仆情深,就老子里外不是人!” 他要气疯了。 陆武:“不是、” 黄震雄:“老子自己伤都还没好呢,别想着老子能心软伺候你,我现在就告诉你,老子不仅不伺候,老子还要和你划清界限,从今以后老子要是再搭理你一下老子他妈就不是个男人!更不是个女人!老子他妈就不是个人!” 黄震雄说完转身就要走。 陆武叫他:“你等一下、” 气头上的黄震雄脚步不停。 陆武急忙从床上下来,冲黄震雄离开的背影道:“景元小少爷的情况很不好,五爷很快要带景元小少爷回国,我也要回去,你呢?” 黄震雄脚步停了下来。 陆武缓了缓语气问他:“你怎么打算的?” 他盯着黄震雄的背影。 黄震雄转回身,还一身的火气:“老子怎么打算的关你屁事?你他妈谁啊?老几啊?” 陆武:“你身份暴露,国外已经不安全。” 黄震雄:“所以呢?” 陆武:“你、要回国避避风头吗?” 黄震雄语气尖酸:“怎么?还喜欢我啊?” 陆武缓缓点下头。 黄震雄:“我脾气这么差也喜欢啊?” 陆武更加用力地点头。 黄震雄抬着下巴:“你喜欢我什么啊?喜欢我的脸?闭上你的眼吧,老子他妈男的!” 陆武:“你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他沉默片刻后接着认真地回答起黄震雄的问题:“我、我喜欢你的眼睛、喜、喜欢你的鼻子、喜欢你的嘴巴,喜欢你的头发、是你的我都喜欢,喜、喜欢你善良,勇敢和聪明。” 这种问题对陆武一个大老粗来说太难了。 他看一眼黄震雄说一句,磕磕巴巴地,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感觉整个人都要熟了。 黄震雄听乐了:“善良?你说我吗?老子救你是还你当初在游轮上为我挨的那一枪。” 陆武:“你在游轮上救下过别的女人。” 黄震雄莫名其妙,他仔细想了想,才想起陆武说的是什么,随即笑出了声,像是在笑陆武的单纯好骗:“那他妈假的,老子骗你的。” 假的? 陆武哑然。 但他没有失望,接着道:“我没有喜欢过人,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你说你父亲对你很不好,你离开家流浪被人逼着偷抢,逼着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我心疼你,想照顾你保护你。” 他低着脑袋,含蓄地表达爱意。 黄震雄:“那他妈也是骗你的。我刚一生下来我那死鬼爹就在来医院看我的路上让车给撞死了,我见都没见过他,他人都没了怎么对我不好?你说你怎么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啊?就你这脑子你也能给陆家做事?还挺被器重。” 陆武有点傻眼。 黄震雄:“现在还喜欢我吗?” 陆武重重点头:“嗯。” 黄震雄:“老子他妈是骗子,是贼。” 陆武:“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喜欢。” 他不假思索,坚定的眼神中还有心疼。 心疼他一生下来就没了父亲。 陆武眼中的坚定让黄震雄感到意外,他愣了愣,回过神后嗤道:“就你?你他妈命都不是你自己的,是陆家的,你拿什么喜欢我?” 陆武沉默下去,他还是不死心地想要争取一下,但很没有底气:“你可以考虑一下吗?” 黄震雄想也不想:“不!考!虑!你要回国赶紧回,说了让你滚远点儿,死基佬!” 他说完带着一身的情绪直接走了。 剩陆武垂着脑袋,木头似地杵在原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黄震雄说的没错,他一个自由人,而自己这辈子都要为陆家卖命,而且是心甘情愿,没人能忍受一个心里大半都被主家占据的伴侣。 更何况、更何况自己是个男的。 而他并不喜欢男的。 因为陆西枭的缘故,陆武走得很突然,连当面和黄震雄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黄震雄第二天才知道陆武走了,回国了。 “王八蛋!!!” 黄震雄气疯了。 即便巴德曼告诉黄震雄是他们主子回得太突然陆武才没来得及说,可黄震雄听不进去。 半个月后、 在陆家的陆武突然接到黄震雄的电话。 他很意外也很惊喜。 同样也担心黄震雄是不是遇到了危险或是麻烦所以打电话和他求助。 他赶紧接通电话。 电话里黄震雄还是半个月前那凶巴巴的语气,明显气还没消。 “喂、京城首都国际机场门口的这些出租车黑不黑啊?能不能坐啊?还有京城有什么地方好玩的?哪里的酒店好住啊?烤鸭哪家店正宗啊?” “你来京城了?” “怎么?我不能来啊?京城你家的啊?!” “我来接你!我马上过来,你等我!” “你快点儿啊,老子就等你一个小时。” “好!” 陆武驱车一路风风火火到机场,亲眼见到黄震雄,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黄震雄没好气吼他:“你愣着干什么?没看到我行李这么多啊?” 陆武赶紧将他两个行李箱加一个大包都拿过来。 黄震雄挎着包包一身轻地走在前面。 走了几步又扭回头问:“往哪儿走啊?” 陆武:“这边。” 黄震雄:“先给我找家酒店,累死我了。” 陆武:“我、我在京城有房,你要不要住我那里?” 黄震雄:“老子说了不卖屁股,我就是无聊来京城玩一玩,你少惦记我,老子就是真卖屁股也不卖给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妈的,老子当初在医院伺候你半个月,跟着你没日没夜地找人,你他妈走的时候招呼都不打一声,你这种不吭声的闷棍最他妈没良心,一点没错。” 陆武:“当时走得太突然我才、” 黄震雄:“你不会打电话啊?你没手机啊?” 陆武:“我以为你并不想看到我。” 黄震雄:“你说对了,老子不想看到你,离我远点儿。” “让你离远点儿听到没。” “你怎么还跟着我?” “你别走我屁股后面,别他妈盯着我屁股看!” “你还说你没看?!” “你走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不要你等。” “别走我边上……” 番外26:猫鱼 那是初二下学期,快要进入初三的时候。 课间的时间陆子寅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整理上节课的笔记,窗外阳光灿烂,蝉鸣清脆。 上课铃打响后班级安静下来,学生各归各位,班主任领着个新面孔先老师一步进教室。 “同学们,我们班来了位转学生。” 班主任话一出,班上女同学们不淡定了。 “安静一下。” 班主任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余悸。 “余悸。” “余悸。” “余悸…” 女同学们一个个都跟着念了起来。 剩最后一点就要把笔记整理好的陆子寅还在奋笔疾书中,他头也没抬一下看看这位新同学,就忽然听到教室里此起彼伏响着‘余悸’。 班主任:“我们的新同学叫余悸,心有余悸的余悸,他比较内向,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和就读,大家要多照顾他,学习上帮助他。” “余悸?”陆子寅咕哝一声,停了笔。 这名字实在有点特别。 余悸? 心有余悸? 怎么会有父母给孩子取这种名字? 他笔记还差最后一行字都没继续,好奇抬起头看向讲台,视线触及那张脸,他微怔住。 新同学…… 长得…… 真好看啊。 新同学这张脸和气质是陆子寅最想要的。 可他脸不争气,长得离这张脸越来越偏。 气质更是偏得离谱。 这个年龄段的男生发育得参差不齐,新同学身高已经趋近一米八,还只有一米七出头的陆子寅更羡慕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新同学看,从讲台上一路跟到教室最后排的角落。 新同学在教室最角落新加的课桌坐下了。 班里大部分学生都在看新同学,尤其是女学生,但只有陆子寅扭着脑袋一个劲地看,毫不遮掩的目光成功引起了新同学的注意。 新同学抬起脸,精准地朝他看来。 视线猝然对上,陆子寅一愣。 新同学……好像不单是内向啊……这冰冷不带半点善意的眼神给人很不好相处的感觉。 也是,新同学这张脸长得就很高冷。 尴尬的陆子寅刚要冲新同学笑一笑,新同学却已经收回目光,不再理会他,他默默收起展了一半的笑容,扭回头接着把笔记整理好。 下课后有女同学想要和新同学认识,主动过去打招呼,但无一例外都吃了闭门羹,不论男女同学都是,渐渐大家就不去自讨没趣了。 到了中午、 大家陆陆续续去往食堂。 陆子寅收拾了一下桌面才走,快走出教室的时候他想起什么,回头往教室的角落看去。 新同学果然还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没有要去食堂的意思,此时教室里学生差不多走光了。 陆子寅想也不想地折返回教室,径直来到新同学面前,邀请道:“要一起去食堂吗?” 新同学的额发有点长,又是坐着,陆子寅偏着脑袋也看不到新同学的反应。新同学反应有那么一点慢,也或许是在考虑,陆子寅等了两三秒才听到新同学回他一句:“不用。” 新同学声音也好好听。 也是他想要的。 陆子寅心里想。 嘴上问:“那你去哪儿吃?” 新同学不搭理他。 陆子寅没有像其他学生一样吃了下闭门羹就不再坚持,他再次邀请,且热情不减:“就一起去吧,你刚来肯定对学校不熟悉,我正好带你熟悉熟悉。对了我叫陆子寅,就是十二生肖里的子鼠和寅虎,我是子时生的,我老爸说我八字命盘里有两只火虎,就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差点忘了你之前一直在国外,你知道十二生肖吗?应该知道的吧?不知道的话很快也会知道的。诶你觉不觉得我们两个的名字很有缘啊?你叫余悸,反过来谐音就是鲫鱼,可以吃的那个鲫鱼,我名字里的寅是虎,虎是猫科动物,我们名字一个是鱼一个是猫,诶你能听懂中文吧?噢你刚刚都说了中文……” 陆子寅滔滔不绝,说话间他习惯性地弯了下腰,脑袋凑近了新同学,说得停不下来。 在他的死缠烂打下,低着头的新同学终于有了反应,抬起脸,看向他。 和新同学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冷脸近距离对上,感觉自己有点冒昧的陆子寅尴尬地往后撤了撤脑袋,然后嘻嘻一笑:“一起去食堂吧?” 新同学没反应。 早饿了的陆子寅忍不住上手了,忍不住去拉新同学。 新同学被他拉了起来,但新同学似乎并不想搭理他,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 见新同学这么拒人千里之外,猜想自己可能对新同学造成了困扰,陆子寅犹豫了一下,但又想到新同学可能只是单纯的内向,于是陆子寅还是选择再坚持一下,他拉着新同学就走:“哎呀走了,再晚一点去等一下好吃的菜都要被打光了,食堂的糖醋里脊特别好吃,我每次都抢在最前面去才能打到。” 陆子寅回头,笑着对新同学说:“对了我是班长,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找我,不用客气的,我们一会儿加个微信吧?” 走出教室后,新同学把手抽了回去。 陆子寅立马回头看他,以为他真不想去。 新同学说:“我自己走。” 陆子寅:“噢、” 他好奇地问:“诶你之前在哪个国家啊?” 等了那么一小会儿,新同学才回他:“泰兰德。” 陆子寅:“泰兰德?我一直想去的!你一直在泰兰德吗?那你泰语是不是说得特别好啊?我妈很喜欢看泰剧,你中文也说得特别好,没有一点口音……” 去食堂的路上陆子寅顺便带新同学认路。 去晚了,没有糖醋里脊了,陆子寅有点心碎。 他拿出饭卡,大方地请客。 “怎么样?能吃惯中餐吧?实在吃不惯我下次带你去第二食堂,那里有西餐,厨师现做的,但没有泰餐,不过牛排煎得特别好吃……” “诶你父母是不是也一直在国外啊?那你这次是自己一个人回来读书的还是父母也搬回来了?” 陆子寅边吃边说,吃得特别香,但吃饭很规矩,细嚼慢咽地,也不会含着食物说话。 新同学全程没有搭一个字。 新同学大概是真的吃不惯中餐,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就放下了筷子。 看着新同学盘子里没动过的大鸡腿,陆子寅夹了过来:“不能浪费了。” “你以后吃惯了一定要尝尝这鸡腿,真的很好吃。” 陆子寅把新同学剩下的鸡腿啃完,又把新同学盘子里吃剩下的肉也给吃了。 一点不介意那些肉被新同学吃过的筷子碰过。 他不知道,新同学是有些洁癖的,别人吃过的东西不会再吃,更别提是第一次见面,不熟的生人。 所以自己的行为,新同学是挺难接受的。 离开食堂,陆子寅带新同学去超市买水,换了条路走,好带新同学多熟悉几个地方。 “诶余悸你住校吗?” “嗯。” “那我以后中午可不可以去你的宿舍午休啊?” 新同学没说话。 陆子寅有点尴尬:“我就随便说说。对了你要回宿舍午休吗?我们走读生有集体宿舍可以午休。” 新同学还是没说话。 陆子寅:“你要是不困的话我再带你到处逛逛吧?正好我也不困。” 新同学答应了。 之后的几天,陆子寅每天都找新同学一起去食堂,还把自己笔记借给新同学,新同学作业不会做,他会拿自己的给新同学抄。 一次小考后,新同学成绩惨不忍睹。 班主任找到陆子寅,想让身为班长、成绩好、脾气好、性格开朗又乐于助人的陆子寅和新同学成为同桌,帮忙带带新同学的成绩。 马上要初三了,新同学得尽快提升成绩。 陆子寅很乐意。 回去教室他就搬着桌子屁颠颠地去找新同学了。 “嘿嘿、班主任让我带带你的学习,我们以后就是同桌了。”陆子寅挂着笑脸和新同学说。 新同学没有说什么。 之后一有时间陆子寅就会主动和新同学讲题。 新同学没有拒绝,但积极性也不高。 就全程安静地听他讲。 但只要自己问,新同学也会愿意理他。 新同学很聪明,再难的题讲一遍就会。 两人一来二去越来越熟。 走读的陆子寅偶尔会带家里的早餐和零食给新同学吃。 相处下来,陆子寅发现新同学根本不是内向,就是高冷,冷到他有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学期快要结束的一个中午。 睡不着的陆子寅跑去宿舍楼找新同学。 正好碰到新同学和三个宿友发生了冲突。 他到的时候动静已经引起不少学生挤在走廊上围观。 陆子寅开门闯了进去,见到一对三的局面。 拉架不成的陆子寅选择帮新同学。 一对三变成二对三。 陆子寅不知道,新同学对他这段时间来的热情和善意其实更多的感受是烦,直到这一次,作为三好学生还是班长的他在完全不会打架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出来帮新同学,才真的触动了新同学的内心。 包括后来他的父亲和其他家长来到学校,他对无人可依的新同学说:“你别怕,是他们先找事的,我爸虽然凶,但很讲道理,在外面也很护短。” 他同样不知道,当时自己慌得要死却还要安慰新同学的模样让新同学记了很多很多年。 回到教室后,新同学难得地主动和他说话,问他:“初三会重新分班吗?” 陆子寅刚要告诉新同学不会,又改口:“会,你还想跟我一个班还想和我做同桌的话你得把成绩提上去才能和我分到一个尖子班。初三开学会有分班考,你可以趁暑假努力把成绩提上来。” 之后,新同学学习的积极性直线提高。 打架一事后,新同学不住校了,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 新同学明明读的贵族学校,可租的房子却很破,很奇怪。 暑假的时候他天天来给新同学补课,每次来都给新同学空荡荡的出租房添点家具用品。 补到一半的时候,新同学知道他骗人了,学校根本没有尖子班,初三也不分班。 陆子寅嬉皮笑脸:“嘿嘿,你不生气我吧鲫鱼?” 余悸看着那张灿烂的笑脸,应一声:“嗯。” 番外27:削梨 “这也太可爱了~”林逐溪指尖轻轻碰着小家伙软乎乎白嫩嫩的小脸,一颗心都要化了。 她问:“你们看得出宝宝长得更像谁吗?” 江应白:“像黎姐,特别是眼睛。” “外婆说和黎黎小时候长得特别像。”陆西枭接话,他坐在床边给月子期的温黎喂着汤。 黑将军站在床前,跟他一起守着温黎。 温黎嫌陆西枭喂得墨叽:“我自己来。” 陆西枭躲了躲温黎伸来的手,祈求的语气和她说:“我来。黎黎你就让我做点事吧。” 温黎只得让他喂,可不想脆弱敏感妊娠反应比她严重的陆西枭弄出个什么产后抑郁来。 当时她生的时候没哭没喊疼,女儿生下来哼唧了两声后也没哭没闹腾,他这个当爹的倒是哭上了,她都生完十来天了他还时不时鼻酸泛泪花,失眠也严重了,因为他要整天伺候她坐月子,还要兼顾女儿,比她没生前累多了。 林逐溪:“宝宝,我是干妈~叫干妈~真的太可爱了,能不能给我养啊温小黎?我实在太喜欢了,我肯定给你养得健健康康的。” 守着婴儿床的陆景元立马紧张地看温黎。 温黎:“你问陆西枭。” 陆西枭还没说话,陆景元先急了,一口回绝林逐溪:“不可以。” 他两只小手紧紧抓住婴儿床的护栏,生怕林逐溪把他妹妹给抱走了。 林逐溪好笑地逗他:“为什么不可以?我会给她这世界上最好的,会特别特别疼她。” 陆景元一脸认真:“不用姨姨给。我们自己会给她世界上最好的,会特别特别疼她。” 林逐溪忍着笑继续逗他:“可是小黎姐姐答应了。这个给我,让小黎姐姐再生一个。” 陆景元:“不可以,姐姐会很疼很辛苦。” 温黎没看到,她生孩子的时候等在产房外的陆景元也哭了,眼泪掉得比陆西枭还要多。 本来他是满心期待妹妹出生的,可在产房外的时候他只有担心和害怕,温黎生完后他看到温黎虚弱的样子也是偷偷抹了不少眼泪。 林逐溪都羡慕温黎了:“温小黎,这种天使宝贝你有两个,还都这么好看,你老实说你和陆董能有开始是不是看在陆景元的份上?” 毕竟温黎和陆西枭一开始可是有过节的。 林逐溪不知道,那不是过节,是死仇。 温黎瞟一眼陆西枭,实话说:“是吧。” 心动前她一直都更喜欢更在意陆景元。 清楚自己罪行的陆西枭心里很有数。他不敢有一点情绪,只庆幸自己能沾陆景元的光。 林逐溪摸摸陆景元的小脸:“你怎么这么暖心,要不然我不要妹妹了,要你好不好?” 陆景元:“不行。” 林逐溪:“这不行那不可以,那姨姨怎么办?姨姨也想要有你这么可爱的小孩子陪。” 陆景元:“姨姨可以一直在我们家里住。” 林逐溪捧了捧陆景元的脸:“你好聪明啊~姨姨说笑的,姨姨不会和你抢妹妹,妹妹是你小奶奶小爷爷的心肝宝贝,谁也抢不走。” 陆景元放心了,说:“也是我的。” 林逐溪:“对,也是你的心肝宝贝。那姨姨不要你和妹妹跟我去M国,你们以后给姨姨养老好不好?姨姨把财产全部给你和妹妹。” 陆景元点头,承诺道:“嗯。” 只要不把他和妹妹带走他什么都答应。 林逐溪被陆景元认真的小模样可爱到,忍住又上手捏了捏陆景元的脸:“太可爱了,再这么下去我这个坚定的丁克族都要动摇了。” 床上的温黎轻飘飘地扔出一句给林逐溪:“你还是慎重吧,生出来像江应白就完蛋了。” 江应白冲看过来的温黎咧嘴一笑。 林逐溪:“像小白多好啊,小白长得多好看啊,黑客天才年少成名,又聪明又能干。” 江应白嘴角压不住。 看得温黎那叫一个嫌弃。 对于悄咪咪把林逐溪给拱了的江应白,别说看到这头猪了,温黎是每每想到这回事都拳头发痒,她到现在都还有点接受不了这两人。 林逐溪工作繁忙,待了两天就带着江应白回M国了,临走前,她趁陆西枭不在的时候捧着温黎的脸严肃提醒:“和他少亲点吧,都有夫妻相了,你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我对着你的脸都没办法爱你了宝贝。” 对此并不知情的陆西枭当天就被温黎无情地拒绝了亲吻。 他平时一有机会就想和温黎亲亲贴贴,频繁到温黎有时候都烦他,也会拒绝他的亲吻,所以他一开始也没觉着不对劲,温黎连着拒绝他三四天后,他开始慌了。 趁着温黎洗澡的时间他打电话咨询。 医生问了他一堆温黎的月子情况。 陆西枭对答如流。 医生和又他说了一堆注意事项,安慰他孕妇刚生产完身体和心理都还很脆弱也很敏感,怕照顾不好宝宝,还容易焦虑,会很没安全感,加上受激素影响,所以很容易出现负面情绪,让他多关注温黎情况,多陪伴。 陆西枭面色逐渐凝重。 他问医生:“会有妻子在生完孩子后从心理和生理上抵触丈夫吗?就是、会变得不爱吗?” 医生:“这个、当然有,很多。很多女性在生完孩子后身体和心理发生改变,重心容易向孩子偏移……” 陆西枭听完感觉天都塌了。 浴室里隐约传出吹风机的声音,陆西枭仔细听了听,接着挂断医生的电话,走向浴室。 确定是吹风机的声音,陆西枭直接推开浴室门走进去,来到温黎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娴熟地给她吹头发。 “吹头发怎么不叫我?以前都是给你吹的,你这还在坐月子,更不能累到。这浴室的门得让人来换换,换个没那么隔音的,不然我容易听不到。” 他两大步过去将墙边的椅子拎了过来:“坐下来我给你吹。” 温黎:“不想坐,天天不是躺就是坐。” “听话,医生说月子要坐好,不能多站,累到了以后容易腰疼。”陆西枭哄着让温黎坐下了。 他动作轻柔地快速给温黎吹干头发。 温黎站起身往外走。 陆西枭赶紧放好吹风机,追上去:“我抱你过去。” 温黎:“我是坐月子,没废没瘫。” 温黎故意越走越快,她刚在床边坐下,陆西枭紧接着在她腿前半蹲下,抓住她的手。 “黎黎。” “干嘛?”温黎见他脸色不太对。 陆西枭:“黎黎,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一定告诉我,你如果心情不好,哪怕有一点点的不开心你也要立马告诉我,你有什么需求有什么想做的想吃的想要的都要通通告诉我。” 温黎:“都没有。” 陆西枭:“我刚刚给给你接生的妇产科主任和治疗孕产妇心理的专家打电话了。” 温黎莫名:“你给她们打电话做什么?” 陆西枭温声细语:“她们和我说了很多,我担心你生完女儿受激素影响心理会有变化,很多孕妇生完孩子后因为体内的激素急速下降而导致情绪低落从而患上产后抑郁,我担心你……” 温黎打断他:“是你自己吧。” 陆西枭:“什么?” 温黎:“你真产后抑郁了陆西枭?” 她眼神关爱。 陆西枭愣了愣,觉得温黎脑子都不清醒了,顿时心都揪起来了:“不是、我是说你……” 温黎再次打断他:“不是我,是你!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啊?你明天要不然回去上班吧。” 两人眼里都是对对方的担忧。 陆西枭眉头更加皱紧起来:“黎黎、不是我,是你,生孩子的是你。” 温黎一字一句:“你才产后抑郁。谁说我产后抑郁了?我好得很。” 陆西枭沉默片刻,认真问她:“那你会突然情绪低落吗?会突然有想哭的冲动吗?” 温黎肯定道:“不会、没有,就天天宅家有点闷。” 陆西枭:“那就好。那、你烦我吗?” 温黎:“有点儿。” 陆西枭面色一紧。 温黎:“你太紧张我和女儿了。”她捧起陆西枭脸,清清楚楚告诉他:“我很好,女儿身体也很健康,医生检查过很多遍,你放轻松点儿。” 陆西枭:“那你反感我吗?” 温黎:“我反感你做什么?” 陆西枭:“那你今晚为什么不要我帮你洗澡,这几天为什么不让我亲你?” “……”温黎无语的同时还是有些心虚。 见温黎沉默,陆西枭心里又慌又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黎黎?你没有不喜欢我,你只刚刚生完孩子身体和精力没有恢复过来,还有就是受激素影响导致生理上对我有些抵触对不对?你心里肯定还是喜欢我的对吧黎黎?” 温黎:“不对。” 陆西枭急得脚步往前挪了挪,抓着温黎的手也紧了紧:“那是因为什么?难道黎黎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你只喜欢女儿了吗?” 不等温黎说话,他难以接受地摇头,紧接着说:“肯定是激素的问题,我找医生,我们明天去看看好不好?我把江应白他们叫回来陪你好不好?” 温黎无奈,只得解释:“我不让你帮我洗澡是我自己能洗了,我不和你亲是因为……” 陆西枭:“因为什么?是我变丑了吗?肯定是我这段时间没睡好,精神压力太大了所以才变丑了,我会调整好,会变回来的。” 温黎服了:“你能不能别瞎想,我不和你亲是因为……我们亲太多了,都亲出夫妻相来了。” 陆西枭头顶冒出个大问号:“啊?” 温黎:“你没发现吗?” 陆西枭盯着温黎的脸看:“没有。” 温黎摸摸自己的脸,嘟囔一句:“其实我也没觉得。” 是不是因为她自己天天看所以看不出来? 陆西枭:“是林董这么和你说的?” 温黎:“……” 虚惊一场的陆西枭深吸口气,说:“吓死我了。黎黎你没事就好,你没有不爱我就好。” 温黎没好气拿脚尖踢他一下:“我没事,但我觉得你再这么下去你真要产后抑郁了。” 陆西枭笑笑:“不会的。黎黎我长得丑吗?” 温黎:“你觉得你丑的话我能要你吗?” 陆西枭:“那长得像我不好吗?” 温黎:“我一女的长得像你个男的你觉得好吗?” 陆西枭:“夫妻相,说不定是我像你呢。” 温黎更无语:“你一男的你长得像我一女的就好吗?” 陆西枭点头:“你长这么好看,像你怎么会不好。” 温黎:“你要、我不要。” 陆西枭委屈地问她:“那你以后都不和我亲了吗?” 陆西枭觉得不现实。 平时不亲,难道做的时候也不亲吗? 温黎:“亲亲亲。反正又不可能亲成一张脸,我又不可能亲出胡子来,不跟你亲你迟早得抑郁。” 陆西枭终于放心地笑了。 “现在就要亲。” 他起身吻住温黎,慢慢将人压到床上。 把这三天多的都亲了回来。 亲着亲着他就不老实了。 “黎黎,你刚刚洗澡的时候自己没用吸*器吧?” 一只大手已经来到目标地。 温黎心理上有点接受不了母乳,所以孩子喝的是奶粉。 有时候涨了堵了,她得借助工具疏通。 除了工具,还有个更省事省力且勤勤恳恳的工具人。 这会儿工具人就压在她身上,想要立即上岗帮她排忧解难。 温黎热着脸,小声拒绝:“我今天不用。” 陆西枭:“我得亲自检查检查才放心。” 他埋头认真检查起来…… 番外28:削梨 小家伙随温黎姓温,单名鹿,小名姩姩。 陆西枭觉得家里姓陆的太多了,而且在陆家温姓比陆姓地位高,就让孩子和温黎姓。 温黎也没在这种事上和他推脱。 名是她取的,两秒钟就取好了,没什么特别意义,就照着陆西枭的陆字取的同音字。 小名是陆景元认真翻了几天字典取的。 姩、他希望妹妹长大和她妈妈一样漂亮。 婴儿长得快,小姩姩一天一个模样,遗传了温黎的冷白皮和眸色,高鼻梁,长手长脚。 外婆总说小姩姩和温黎小时候长得越来越像,可惜温黎这么小的时候她没有能力给温黎留下几张照片来做纪念。陆西枭一有时间就拿手机相机记录小姩姩的成长,拍一堆照片洗出来给外婆,也算弥补了外婆的一个小遗憾。 小姩姩身体特别好,也特别好带,极少会哭闹,安安静静地,每天定时喝奶定时睡觉。 总是喜欢转着那双和温黎一模一样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周围,认人认声都认得特别地早。 陆西枭当初照顾体弱多病的陆景元照顾得心力交瘁,导致他刚开始照顾女儿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女儿喝奶呛一下都能给他吓到,持续到三个月后他紧张焦虑的心情才得以缓解。 全家老少包括狗都对小姩姩疼爱有加,什么好送什么,什么贵送什么,金银珠宝钻石豪宅豪车,玩具堆了两个房间,漂亮的公主裙多到陆西枭已经将两个客房都改成小姩姩的衣帽间了,家里人给她的衣服鞋子都已经买到十八岁的了,就算每天穿一套扔一套也穿不过来。 小姩姩在全家的精心呵护下一点点长大。 越长越像温黎,简直是缩小版。 小姩姩的到来很好地治愈了陆景元。 陆景元早上离家去学校前要看小姩姩,每天放学回来后第一时间也是直奔婴儿房,作业也拿到婴儿房里做,洗完澡换完干净的睡衣还要抱一会儿,所以他每次洗澡都特别积极。 小姩姩五六个月的时候陆景元已经抱得很稳很熟练了,会给妹妹喂奶,会哄妹妹睡觉。 他学会像他小爷爷一样压缩行程,抓紧时间完成每天必做的事,空出更多时间陪妹妹。 第一年的冬天,小姩姩有次夜里有点小发热,把陆景元陆西枭紧张得两天寝食不安。 小姩姩和陆景元小时候一样安静乖巧让人省心,陆西枭以为两个孩子性格会一样,结果随着小姩姩一点点长大发现一点儿也不一样。 陆景元四岁之前性子温吞,腼腆内向怕生不爱说话,做什么事都规规矩矩,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吃有吃相,连睡觉都躺得特别整齐。 而小姩姩那不是安静乖巧,是平静。 她对什么事反应都很淡,小小一个人儿就跟个小大人一样稳重,会自己扶奶瓶的时候就不要别人喂了,会自己拿勺子的时候都是自己吃饭,打疫苗从不哭,摔倒了摔疼了也只会皱皱眉,拍拍手自己爬起来。 遇事不慌不躁,每次都会从容地解决。 和她妈妈一样对公主裙和漂亮玩具首饰不太感冒,喜欢拆玩具枪玩具车,喜欢拼装,喜欢看赛车,喜欢和她妈妈在家里的鱼池钓鱼,不同的是她比妈妈更有耐心,喜欢和妈妈出门。 喜欢跟着爸爸去公司,尤其喜欢坐在爸爸的腿上听爸爸和一众骨干开会,赚大钱。 很好学,陆景元教什么她都会认真听学。 也喜欢听陆景元读故事,无聊的时候还会算着时间让司机送自己去接陆景元放学。 最近她喜欢放空自己,小小的脑袋瓜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能不能琢磨得明白。 一岁多的时候没事就抱着奶瓶坐在敞篷小汽车里在家里惬意地逛荡,逛到二叔三叔四叔家门口,逛一圈下来就差不多到饭点了,也差不多被二婶三婶四婶还有一堆侄子侄女喂饱了。 又或是叼着安抚奶嘴瘫坐在沙发上抱本大大的图画本看,一条白嫩嫩的小短腿还得挂黑将军的身上,小小的一只任谁看了都忍俊不禁。 长相性格,一言一行完全是复刻了妈妈。 她也喜欢学妈妈,喜欢和妈妈穿亲子装。 还学妈妈喊‘陆景元’,怎么也改不过来。 小姩姩才三四个月大的时候陆景元就迫不及待地教她喊哥哥了,心里暗暗期待小姩姩开口第一声就喊他,教了几个月,小姩姩第一声喊的是妈妈,再是爸爸,就是迟迟不喊哥哥。 又教了两个月,在又一次温黎喊完陆景元后,听多了的小姩姩学着妈妈喊了一声‘陆景元’出来,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哭笑不得。 却给陆景元喊郁闷了。 不想当侄子,就想当哥哥就想听小姩姩喊自己哥哥的陆景元每天都在坚持不懈地纠正。 可小姩姩就是不改口。 那一声声陆景元,还有那在婴儿堆里独一份的沉稳,真就很有长辈有小姑姑的风范了。 温黎亲自纠正,小姩姩很给妈妈面子,但只是偶尔给,并且顶多喊‘景元哥哥’。 温黎都不好再当着小姩姩的面喊陆景元。 陆景元背着书包从学校出来,一路冷着张脸无视对他热情的女同学,走出校门看到在固定位置等自己的车子不是平常的劳斯莱斯,而是辆黑色埃尔法,陆景元冷酷的小脸上当即有了波动,眼神也亮了,他加快脚步走过去。 陆武过来给他接书包,替他打开车门。 小姩姩坐在儿童座椅上,面前的小桌子固定着平板,她含着安抚奶嘴和爸爸打视频,视频里陆西枭正开会,会议内容不断从平板里传出,小姩姩听得一脸认真,都没去看一下坐上车满眼是她的陆景元。 这么点的人儿,话都刚开始说,当然不可能听得懂,但她就喜欢听。 陆景元凑过去在小姩姩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下。 陆景元两三岁的时候一直想亲他的温黎姐姐,可他不好意思,现在对着小姩姩这张和他温黎姐姐一模一样的脸,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陆景元不知道,那时候的温黎比他想亲她还更想亲他,也是不好意思那么做,结果在一次喝醉酒后把陆西枭认成他,便宜了陆西枭。 小姩姩没什么反应,注意力全在平板上。 陆景元和屏幕里的陆西枭打招呼。 “景元放学了。” “嗯,妹妹来接我。” “小爷爷开完会就回来。” “嗯。我带妹妹去买蛋糕。” “好,注意安全。” “嗯。” 到了蛋糕店,陆西枭那边会议还没结束,还要看的小姩姩没空和陆景元去挑蛋糕。 陆景元只好自己去。 他已经开始习惯了…… 今天很多蛋糕都做得特别精致漂亮,也都合小姩姩的口味,陆景元每种买了一份供小姩姩挑选,反正吃不完可以拿给家里人或佣人吃,也不会浪费。 挑选和打包都花了不少时间。 陆景元和陆武在前台等着,见到保镖抱着小姩姩进来了,他立马过去。 保镖说:“小小姐见您这么久没出来,所以进来找您。” 陆景元一听,开心了。 妹妹还是很在意他的。 他伸手从保镖手里接过小姩姩,抱得稳稳地。 小姩姩拿掉奶嘴,奶声奶气口齿不清地说一句:“泥太慢惹~” 都耽误她和爸爸一起工作了。 说完擦擦口水,又把奶嘴塞回小嘴里。 陆景元最喜欢听妹妹说话了。 可是妹妹惜字如金。 但这样的妹妹是独一无二的。 班里其他同学会讨论或是炫耀他们家的弟弟妹妹,他觉得全都没有他的妹妹聪明可爱。 有的同学还会带弟弟妹妹的照片来班里。 陆景元从不看。 因为他相信绝对没有他的妹妹漂亮可爱。 温黎过几天要带小姩姩去M国。 两个月前温黎就带小姩姩去了趟M国。 那会儿温黎是去参加赛车。 不过那次陆西枭和陆景元都去了。 这次温黎去M国是因为工作的事。 她没打算带女儿的,可女儿要跟她。 林逐溪也想小姩姩,温黎就把女儿带上。 陆景元很舍不得,晚上抱着枕头要和妹妹一起睡。还亲自督促人给妹妹收拾行李,行李收拾好后,陆西枭还一个个打开来检查两遍。 爷孙俩各种不舍各种不放心地把人送到机场,之后各自一言不发去学校去公司。 之后几天爷孙俩都被抽了魂似地,茶饭不思,每天就等着给远在M国的两人打视频打电话…… 回来的这天,爷孙俩早早跑到机场等。 陆西枭从温黎手里接过女儿,亲了下女儿额头,再把女儿递给早就迫不及待的陆景元。 他接着抱住温黎,埋到温黎颈间深吸了一口,抬起头又在温黎唇上啄了下,“累不累?” 温黎:“不累,飞机上睡了会儿。” 陆西枭:“不累就好。想不想我?” 温黎:“……” 又来。 这话他一年不知道要问上多少遍。 温黎:“还行。” 陆西枭满足地扬起嘴角:“我也想你。” 他随即凑到温黎的耳边,低声道:“刚好我新买的衣服今天送到了,晚上穿给你看。” 温黎看着他暧昧的笑,脸热了,没好气拿拳头杵了他腹部一下,眼神警告他收敛一点。 脸皮真是越来越厚,越来越色了。 “景元,这里人多,小爷爷来抱。” 陆西枭抱过女儿:“宝贝有没有想爸爸?” 小姩姩:“嗯。” 陆西枭:“这小裙子是姨姨买的?” 小姩姩:“嗯。” 连着两声嗯,也觉得自己缺少热情,小小的她奶声奶气地又添一句:“还有小白蜀黍。” 很会照顾爸爸的感受。 毕竟爸爸不像妈妈坚强。 陆西枭:“和妈妈玩得开心吗?” 小姩姩:“嗯。” 陆西枭:“亲爸爸一下好不好?” 小姩姩沉默了几秒,拿掉奶嘴,撅起小嘴在爸爸脸上亲了下,亲完就撤,不带腻歪的。 转头看向妈妈,心里有点小羞耻,酝酿了会儿才说:“要亲妈妈。” 妈妈不善言辞,她的爱意不似爸爸和哥哥还有太外婆他们热烈显而易见,妈妈也不算温柔,可谁都看得出来小姩姩更偏爱妈妈。 温黎一手揣兜一手搭着陆景元的肩膀和陆景元说话,没多想地回一句:“回家再亲吧。” 小姩姩默默将安抚奶嘴放回嘴里。 安抚奶嘴在此刻失去了安抚效用。 还好有心思入微的爸爸填补那一份效用。 没等回到家,在车里的时候小姩姩就看准机会霸道地抱住妈妈的脸在妈妈脸上亲了口。 被强制的温黎看着亲完后一脸淡定把奶嘴放回嘴里好似什么也没发生的女儿:“……” 这点是真像她爸。 晚上、 先洗好澡的温黎在床上和林逐溪聊公事。 她注意力时不时被关着门的浴室分散走。 她听着水声停了,然后又听着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但里面的陆西枭迟迟不见出来。 终于,浴室门开了。 温黎控制不住地看过去,直接看红了脸。 陆西枭穿一件不知道是哪个国家哪个军职的黑色军服,腕部和领子有白色线条,双排扣风衣领,可以看到他里面穿了件白色衬衫打底又系了条黑色领带,左肩不规则地挂着几根长链条,合身得像是他定制的,腰带更加凸显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修长的一双腿包裹在黑色军裤里,他手里拎着顶黑色军帽,步伐沉稳地朝她走来,黑色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有力的闷响。 军帽上的军徽不属于任何一国任何一职。 因为这就是件情—趣—服! 温黎光看着就觉得好色情。 她眸光闪躲了两下,又忍不住看回去。 陆西枭在床尾站定。 问她:“喜欢这身吗黎黎?” 穿上这身的他和任何时候都不一样,说不出来的威严霸气,五官都比平常冷厉,那股俯瞰蝼蚁的上位者气势更重了,明明是件情趣服可穿在他身上却让人生出不敢亵渎的敬畏心。 陆西枭慢慢地转了圈展示给她看。 温黎目光有点不受控。 ——这家伙屁股好翘。 穿上这衣服更显身材了。 陆西枭展示完,往前两步,单膝跪上床。 温黎轻抿着唇角,看着陆西枭跪着朝她爬来,他肩上的链子和腰间挂着的手铐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碰撞。 没准备好的温黎抬起脚踩在陆西枭脸上。 他停了下来,带着白色手套的大手握住那白嫩的脚踝,将她的脚拿到嘴边亲了亲后放下来,大手顺势贴着她的大腿一路往上,他人也来到温黎面前。 “喜欢这身吗黎黎?”他双手撑在温黎身体两侧,保持着跪姿,将温黎整个人罩在身下。 温黎视线有点无处安放。 他拿鼻尖轻轻蹭她:“一会儿让你脱。”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窗帘上人影在晃动。 每每这种时候他都特别忙,全身上下没有空闲的地儿。 那张嘴第二忙。 酣战间,他问:“黎黎,喜欢这身还是喜欢上回那身?” 他一直在不间断地试探温黎的底线,把温黎逼急了的时候温黎会回答那些让她难以启齿的问题。 比如现在——“喜欢、这身!” 陆西枭:“那下回还穿给黎黎看。” “黎黎,你好香好软好好*” “好想和你这样一直做下去。” 他荤话说得越来越没法听。 温黎每次受不了的时候就捂他嘴。 却每回都顺了他意。 他连她手指都不放过。 番外29:削梨 陆景元亲自到苗圃为小姩姩挑了棵笔直茁壮漂亮的小树苗带回家,一起到后院里种下。 之前种下的四棵小树苗已经长到大腿粗。 棵棵枝繁叶茂。 现在又多了一棵。 陆景元照顾小姩姩的小树苗比那会儿照顾那四棵小树苗还要上心,施肥浇水都亲自来。 小树苗和小姩姩一起成长。 转眼到小姩姩上幼儿园这天。 一早,陆西枭到女儿的房间,女儿已经醒来趴在床上看书,等着他来给她刷牙洗漱。 陆景元后脚到,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好。 很不喜欢幼儿园那段时光的陆景元很不想小姩姩这么早去幼儿园,可小姩姩自己想去。 小姩姩对担心自己的陆景元说一句:“没事~” 陆西枭娴熟地给女儿刷牙洗脸,最后换上新校服,扎好辫子。 女儿越长大和温黎越像,陆西枭有种养小时候的温黎的感觉,每天为女儿做这些事都感到幸福得要死。越是羡慕把温黎养大的外婆。 小姩姩:“妈妈呢?” 陆西枭:“妈妈还没起,爸爸和哥哥送宝贝去幼儿园好不好?” 小姩姩:“嗯。” 收拾好后,小姩姩去到隔壁房间找妈妈。 小姩姩没有叫醒还在睡的妈妈说再见,她小手扒着床边努力踮高小脚还是亲不到妈妈。 秒懂女儿想做什么陆西枭立马将女儿抱起,帮女儿亲到妈妈。 等女儿亲完,他也在温黎额头上亲了下,之后抱着女儿下楼吃早餐。 今天陆景元也开学,他已经跳级到了六年级,并且已经在暑假把六年级的课程学完了。 他跟老师请了假,要先送妹妹。 幼儿园门口人满为患,很多家长送完孩子后迟迟不放心离开。 陆西枭和陆景元将小姩姩送到教室,交给老师。 班级里哭声一片。 大半的孩子都在哭闹,不少家长在哄。 陆西枭还想留下来陪女儿适应一会儿,被女儿拒绝了。 “那爸爸在外面等,要是不习惯或者有什么事,就给爸爸打电话或者找老师,让老师带你来找爸爸。” 小姩姩还是拒绝,让他们该去公司去公司,该去学校去学校,她自己可以。 陆西枭看着从容淡定的女儿,只好答应。 不放心的他们还是在学校外面的车里等了一个小时,问了老师,老师发来视频,小姩姩完全适应,他这才放心地送陆景元去报到。 然而他刚把陆景元送到学校,幼儿园就打电话来了,小姩姩在幼儿园出事了,她把一个小男生揍哭了。 起因是那小男生想看小姩姩脖子上的平安符,被拒绝后就想上手,小姩姩一点不惯着,直接给了对方一拳。 她还知道打最受痛的鼻子。 小小一个粉团子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大的劲儿,一拳就给人鼻血打出来了。 担心女儿吃亏害怕,陆西枭火急火燎往幼儿园赶,电话里反复叮嘱老师,结果人还在半路上,老师又打来电话,小姩姩又揍哭了一个想要亲她的小男生。 电话那边传出小男生的哭声和家长讨说法的声音以及老师的调解声道歉声,吵吵闹闹地。 陆西枭到的时候园长办公室里特别安静。 老师正陪着小姩姩玩积木。 园长殷切地快步迎上去:“陆董。” 陆西枭没空搭理园长,掠过他直奔女儿。 “姩姩。” 园长跟在他屁股后面,腰都不敢直起来:“您放心,令千金没有受到任何的惊吓,对方家长都已经道过歉了,并且两家都已经给孩子办理了转学。” 起初两家家长带着哇哇哭的孩子大闹园长办公室,怎么也调解不了。园长生怕陆氏千金受到伤害或惊吓,赶紧把陆西枭搬了出来,原本要留下来找小姩姩家长算账的两家人带着孩子跑得飞快,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陆西枭抱起女儿,抓起女儿的手查看。 “手打疼没有?爸爸看看。” “没有。” “吓到了吗?” “没有。” 陆西枭想带女儿先回家,女儿不愿意,坚持要到下午放学才离校,也拒绝了他的陪伴。 陆西枭没办法,只能答应。 把小姩姩送回教室后,陆西枭回到园长办公室,坐在园长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园长正襟危坐,听着这尊大佛旁若无人地给妻子打电话汇报这里的情况,听着大佛处理工作。 这辈子的煎熬时光加起来都不及今天。 小姩姩成了全体老师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再没有熊孩子能凑上去给小姩姩揍。 终于挨到放学,园长毕恭毕敬将这尊大佛送走。 小姩姩回到家,被妈妈抱起来夸:“真棒!” 被妈妈夸了的小姩姩暗暗攥攥小拳头,后悔下午没有把那个咬老师的鼻涕虫也揍一顿。 陆景元放学回来得知后,提出要带妹妹一起学跆拳道。 小姩姩欣然答应,周末就跟着去了。 结果发现她在这方面天赋惊人,教练一教就会,下盘很稳,连力气也比同龄的孩子大出去很多。 不止是这方面,只要是她感兴趣的,都展现出了不符年龄的天赋。 才三岁智商就赶超了七八岁的孩子,思维逻辑、理解能力、动手能力、记忆力、毅力惊人。 陆西枭对宝贝女儿是一直想娇养的。 可女儿根本不给他机会。 去了几天幼儿园小姩姩就不去了,老师教的那些她全都会,无聊还浪费时间,那些小朋友还整天吵得要死,很多还会拉裤兜…… 爱干净的小姩姩难以忍受。 小小的她很多事都要自己拿主意。 对于小姩姩在各方面表现出的天赋,陆西枭和温黎并不多干涉,让小姩姩自由成长。 温黎一有机会就带着女儿满世界飞。 让女儿大胆尝试。 四岁不到,已经掌握多项技能。 其中滑雪、攀岩和卡丁车尤为得心应手。 但她最感兴趣的还是赛道、是数学、是电脑屏幕上一串串跳动的神秘代码…… 温黎发觉陆西枭这两天有点不对劲。 她趁陆西枭洗澡的时候查陆西枭手机。 前天瞥到他好似在搜什么东西,她一走近他就退出去关手机。打开一看,记录还没删。 ‘男人怎么保养脸部皮肤’ ‘男人做光子嫩肤会反黑吗’ ‘超声炮是什么’ ‘全球最好的医美机构’ ‘男人可以做医美项目吗’ 前面还搜过:’老婆嫌我太黏人怎么办’ 温黎:“……” 他还在网上和几家医美机构咨询了项目。 她关掉手机,起身下床来到浴室前,敲了敲门,问道:“陆西枭?你怎么洗那么久?” 里面正对镜贴面膜的陆西枭吓了一跳。 “我洗好了,上个厕所。怎么了黎黎?” 他七手八脚地将蚕丝面膜拉扯平整。 这东西怎么那么难贴合。 温黎:“你这两天是肠胃不舒服还是躲在里面给哪个女人发消息?” 陆西枭拎着面膜的两个角:“??!!” “黎黎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进来了。” 陆西枭赶紧将脸上还没贴平整的面膜扯下往垃圾桶里一丢,他紧接着长腿一迈,长臂一伸,主动将浴室门拉开,在温黎进来前再迅速收回手脚弯下腰清洗掉脸上的面膜精华。 温黎倚着门看他:“上好了?” 陆西枭快速搓了两把脸,手一抹水珠就赶紧和她解释:“黎黎我手机都在外面,我是绝对不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的,你要相信我。” 他上前握住温黎的肩,满是被冤枉的委屈。 温黎面无表情:“胆肥了你,跟我撒谎。” 陆西枭急了:“黎黎我真没有。不信你查我手机,我要是做对不起你的事让我变老变丑。” 温黎:“还说没有,你真在上厕所?” 陆西枭一滞,面露心虚,而后选择和温黎坦白:“黎黎我错了,我承认我没在上厕所。” 温黎不说话,静静看他,等他下文。 陆西枭有点难以启齿:“我、我在、我最近出差多,脸晒得有点黑,不是、我脸有点过敏,陆奇就给我买了两盒面膜让我敷一敷……” “真是敷面膜,黎黎你看。” 陆西枭把她拉到垃圾桶前看证据。 温黎看了一眼,快要憋不住笑,嘴上无语道:“敷面膜你偷偷摸摸,是怕我分你面膜?” 陆西枭:“我那不是怕你取笑我。” 温黎憋笑到嘴角微微抽搐。 陆西枭无奈:“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笑我。” 温黎别开脸去笑。 陆西枭歪过去看她:“黎黎你别笑了。” 他回想自己干的蠢事也有点哭笑不得。 温黎转回脸,没好气道:“陆西枭你该保养的不是脸,是脑子,我看你脑子比你身体老得快多了,居然跑网上搜那些乱七八糟的,等你老了绝对不能让你单独出门,不然肯定让人忽悠买保健品。” “……”陆西枭恍然:“你刚才故意的?” 温黎嫌弃道:“出去别说你认识我。” 她转身要走,腰被陆西枭搂住。 “哪儿需要我说,国内海外谁不知道我陆西枭命好娶了车神娶了电竞女王娶了数学天才做老婆。” 他将脸埋到温黎颈间蹭蹭,语气忽然低落下去:“黎黎、我好怕我会变老。” 温黎:“你要是长生不老、我就得怕你了。” 陆西枭被她逗笑,在她白嫩的脖颈上啜了口,抬起脸凑到她面前:“黎黎,你看看我变老了没有?” 温黎:“没有。你才几岁。” 陆西枭:“真的没有吗?你好好看看。” 温黎只好认真起来,给陆西枭都看紧张了。 他眼皮上面还有颗大大的水珠,温黎顺手给他擦掉。看过后,明白地告诉他:“没有。” 陆西枭心里宽慰不少,他搂着温黎腰的手往下,顺势抱起温黎往外走。 温黎一手搂着他脖子,一手搭他肩上,挂在他腰上的两条腿跟着一晃一晃,她好笑地打趣他:“不敷面膜了?” 陆西枭张嘴在她脸上咬一口:“还笑。不敷了,想明白了,我老没老不能看脸上长没长皱纹、头发白没白。” “那看什么?” “得看我在床上能让你叫多大声。” 温黎气得抬手不轻不重拍了他肩一下,咬牙切齿:“陆西枭你上辈子绝对是个太监。” 陆西枭不解:“嗯?” 温黎:“这辈子报复性消费。” 陆西枭失笑出声。 他抱着人走到床边就着这姿势坐下,搂紧人,将下巴抵在温黎肩上,忍不住叹了口气。 温黎悠悠提醒他一句:“焦虑会加速衰老。” 陆西枭:“我心里一直很遗憾,黎黎、我要是能晚出生几年就好了。现在年纪越大,我心里越害怕,也越觉得委屈了你。” 温黎沉默片刻后,开口道:“陆西枭,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陆西枭身体一僵,抬起脸看她。 温黎看着他说:“你听明白我的话了吗?” 她不喜欢他妄自菲薄,不喜欢他为这些外在的东西焦虑自卑,不喜欢他对她心怀亏欠。 她喜欢他自信昂扬、喜欢他意气风发、喜欢他在外说一不二,将一切踩在脚下的胜券在握。 他陆西枭就是这世上最好最优秀最顶尖的。 陆西枭注视着温黎的双眸,她心里那些话没有说出来,可他完全能看到、听到。他飘荡不安的心稳了下来,他轻轻点头,心里满是感动地捧住温黎的脸,道:“黎黎、你真好。” 他再次抱住温黎,抱住自己的全世界。 、 岁月悠长。 后院栽种的那棵小树苗已是枝繁叶茂。 五棵大树相伴在一起,彼此间树枝拉着树枝,叶片碰着树叶,根茎缠绕、难分难解。 光影斑驳,树上的蝉扯大了嗓子和别墅里幸福的打闹声较着劲,最终蝉被无情粘走。 幸福势不可挡。 - 番外就更新到这里啦~ 以后如果还有想写的番外可能还会更,但应该几率不大哈哈,所以大家不用特地等~ 这本文从开始到结束作者的状态其实一直不太好,总觉得没有把黎黎和老陆写到最好,心里有时候挺难受的。 所以真的很感谢大家的包容和相伴。 文完结了,但黎黎和老陆的故事永远不会完结。 我们下本书再见啦~ 2025.6.24、全文完——一觉三醒。 番外 猫吃鱼、鱼吃猫~ 夜沉月明、 俱乐部里,训练一结束,付青便溜了,温黎也被陆西枭接走,偌大的训练室安静下来。 陆子寅关掉电脑,活动了一下腰肩后将电竞椅滑到余悸身边紧挨着他,他一只手抵住桌面、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盯住余悸。 “等我一会儿,很快。”余悸目不斜视。 陆子寅:“你忙,我不着急。” 安分地等了还不到一分钟,陆子寅就不老实了起来,明明余悸什么也没做,光这么存在着、被他看到,就勾得他心痒痒,于是他忍不住叫道:“鲫鱼。” 语调轻快。 “嗯?”余悸快速地看了他一下。 没等到陆子寅说话,只又听到他叫自己。 “鲫鱼。” 余悸立马知晓陆子寅没什么事,只是叫自己玩儿,平时陆子寅就这样,有事没事就叫他,闲不住嘴,而他也会一声不落地回应。他知道陆子寅叫他的每一句都是在表达爱意,他真切地感受到。 “嗯。” “鲫鱼。” 余悸再次应着,也再次看了他一眼,就见陆子寅一双含笑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一瞬不瞬,近乎迷恋,好似再也看不进别的人事物。那样干净温暖的眼神,没有谁能抵抗得住,更别说余悸了,以前无力抵抗,两人在一起后,陆子寅看他的眼神更多了一份沉甸甸明晃晃的爱意,被喜欢的人这样注视着,他更没有抵抗力。 余悸眼睁睁看着陆子寅对他说:“鲫鱼,我爱你。” 从小无忧无虑在爱里长大的陆子寅表达感情的方式是直白的,他的爱和他的灵魂一样真诚热烈。 刚开始的时候,对着余悸这张冷脸,这些话陆子寅说得也有点烫嘴,但说了几次之后就毫无压力了。对着余悸这个人,他忍不住地想要说,他喜欢余悸听到他这些话时的反应,即便很小。也觉得沉闷的余悸很需要这些话来暖身暖心。 余悸睫毛抖了抖。 ‘我爱你’这种话说多了就不值钱了。 说得越容易越随口,意义也会变轻。 可从陆子寅的口中说出来,只会一句比一句有重量,一句比一句珍贵,因为他是个真诚到极致的人,他的爱意永远都不会减轻,只会越来越浓烈。 余悸凝视着眼前这张阳光帅气的脸,他简单但认真地回应陆子寅的爱意:“嗯。” 一如往常。 “你别老‘嗯’,说话,你爱不爱我?” 陆子寅知道余悸并非敷衍但还是不满意。 余悸轻抿了下嘴角,答道:“爱。” 陆子寅不依不饶:“爱谁?” 余悸:“你。” 陆子寅胡搅蛮缠:“我干嘛?我是谁?你好好说。” 情到浓时,余悸也会情不自禁地回应陆子寅一句‘我也爱你’,但只限床上,其它地方他从来不会说这话。 此时,少言少语的余悸微沉了口气,听话且面不改色地回应了陆子寅:“我爱你。” 陆子寅开心地靠近余悸,单手将余悸的脑袋摁向自己,亲了好几下他的脸,觉得不够,索性将亲改成吻,结束后乖乖坐好:“我也爱你,最爱你了。你忙,我不闹你了。” 两人毕业后,在离俱乐部不远的地方买了套三百多平的复式公寓,京城寸土寸金,两位刚毕业还要养俱乐部的少爷实在买不起,余悸本来想自己付完首付慢慢还房贷的,房子写陆子寅一个人的名儿,陆子寅不答应,强烈要求首付房贷一起出一起还,名字写两个人的。 陆子寅母亲知道两人要买房后,想帮两个孩子减轻压力。 陆子寅考虑到余悸的心情和顾虑,拒绝了母亲的帮助,和他一样把心事写在脸上的母亲忧愁了两天,然后这事就被他爸知道了。 他和余悸的事,他爸还没接受,但也没再说什么反对的话,当然也不待见他。 算是默认了,不管了,任他们自生自灭。 要买房的事被他爸知道后,他爸扔了张卡给他,说他毕业了,不能像读书时候每个月给点零花钱,该学会基本的理财,创业也好,投资也好,他自己安排。 陆子寅知道,他爸这是给钱他买房。 不是他脑子聪明反应快,是他爸说漏嘴了——“你什么眼神?嫌少啊?怎么你们两个要买四合院啊?!” 买房的事陆子寅不好意思接受母亲的帮助,他爸给的,则是由不得他接不接受。 何况这不仅仅是帮助,更是他爸对余悸无声的接纳。 于是陆子寅就拿着他爸给的卡带着这个好消息泪眼巴巴地回小家找余悸。 余悸是个有担当的,一边尽心尽力地照顾陆子寅好让其家人放心,一边做事业好获得其家人认可,逢年过节他会冒着被扫地出门的风险携礼拜访,样样做到周全,哪怕陆父不给他好脸色,他也从不缺席。 余悸不好辜负陆父的心意,也不想让人家宝贝儿子陪着自己背贷款,可又不能让陆子寅这边出大头,于是厚着脸皮跟哥哥要了钱,自己出了大头,两家一起解决了房子的事。 和喜欢的人住在两家人一起买的小窝里,陆子寅幸福得不行。 装修着实费了两人好一番精力,陆子寅每天想一出是一出,纯是给余悸添乱,但余悸还是尽可能地按照陆子寅的想法和喜好去装修。 两人搬进新家已经住了三个月了。 陆子寅抻开四肢,大喇喇地躺在两米二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和余悸一起挑选的顶灯,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 余悸从浴室里出来,穿着和陆子寅一模一样但大一号的睡衣,陆子寅收了收手脚,等余悸躺上床后,立马跟只八爪鱼似地缠住他,嫌这样的接触不够亲密,他索性一翻身整个人趴到了余悸身上,脸贴着胸膛听他的心跳。 余悸大手揉了揉陆子寅柔软的头发,一边伸手关掉了房间大部分的灯,只留下墙角一盏艺术品似的落地灯。 那落地灯是陆子寅母亲精挑细选的。 陆子寅在余悸劲瘦有力的腰身上摸了一阵儿,关心道:“鲫鱼你好像瘦了,最近是不是累到了?” “还好。”余悸手放在陆子寅脑袋上,大拇指一下下蹭着陆子寅的脸。 毕业后两人进入了阶段性的高强度工作中。 买房装修的事、创业开公司的事、还有俱乐部的事都凑在了一起,两人忙得不说晕头转向,也是身心疲累,余悸还要分出精力在生活中照顾陆子寅,好在房子的事解决好了。 陆子寅捏了把自己的脸,郁闷道:“我也没偷懒啊,怎么我好像还胖了?都怪鲫鱼你做那么多好吃的。不行,明天开始我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我必须坚持每天都到健身房报道,再这么下去我腹肌都要没了,鲫鱼你监督我,我不要变胖,我一胖就容易胖脸,我要是变胖了你没那么喜欢我了怎么办。” 余悸:“不会。” 陆子寅抬起头来,下巴抵着余悸胸口,看他:“会的,人都是视觉动物,我要是变胖了变丑了你肯定还是喜欢我的,但肯定没我最好看的时候那么喜欢我。” 余悸捏住他柔软的耳垂,指腹轻蹭着摩挲,望着那黑白分明的眼睛,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不会影响到我。” 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听着实在没有情话的味儿,但像承诺。 陆子寅心里那点焦虑来得快散得也快,他笑着往上爬了爬,一头埋进余悸的颈间,闻着余悸清爽的味道,抱着人蹭啊蹭:“我也是,不管鲫鱼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一样喜欢你。” 陆子寅跟只大狗似的蹭个不停,腻歪个没完,一边蹭一边哼哼唧唧:“鲫鱼,你怎么这么好。” 一想到这么好的人是他的,陆子寅就觉得自己好运到爆,脸上的笑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余悸揽着身上的人,偏头,轻蹭陆子寅的柔软好闻的脑袋毛。 陆子寅总说他好,以前说,在一起后更是时常挂在嘴边。 可余悸一直都有清晰的自我认知。 他深知自己这个人有多难以相处,深知自己身上有多少缺点,性格有着怎样的缺陷。 没几个人受得了和他这样的人做朋友。 只有陆子寅。 认识以来,陆子寅没少承受他没来由的坏情绪和冷暴力,实在倒霉无辜。可陆子寅就是那样好的一个人,记吃不记打。陆子寅太好了,好到有时候让他生气,因为陆子寅不止对他好,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好。 每次看到陆子寅对别人也那样好,他心里就极度不平衡,觉得自己在陆子寅心里或许并没有多特别。 可陆子寅又总是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自己就是特别的。 陆子寅对别人是好,但对他却可以说是纵容的,陆子寅对别人是有底线地好,对他则是没有底线地,自己的缺点在陆子寅眼里都成了小众的优点。 这让余悸总是患得患失,被影响得阴晴不定。 好在现在这个人已经属于他了。 虽然余悸清醒地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听多了陆子寅的夸赞,他内心多少也会受到影响。 余悸收紧手臂,由衷之言:“你才是这世上最好的。”一直都是,没人可以比之一二。 陆子寅嘻嘻地笑,嘴唇贴着他的颈:“鲫鱼,我们这辈子都会在一起的对吧?” 余悸毋庸置疑地回答:“对。” “你最是说话算话了,你说会就一定会。”陆子寅忽然有些可惜地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喜欢我的,感觉我们浪费了好多时间。” 余悸:“没有浪费,我们一直在一起。” 他也想的,其它不说,那在他心里注定是一场无人知晓、无疾而终的暗恋让他受尽了煎熬。 “我们少亲了好多、少做了……”陆子寅还是把话收住了,反正余悸听得懂,“本来我们可以谈校园恋爱的,想想就开心。” 余悸:“是校园恋爱啊。” 陆子寅:“我说高中,跟大学不一样的。” 余悸:“高中就算早恋了。” 陆子寅:“就是要早恋,那才深刻和刺激。” 余悸:“你可是个好学生。” 陆子寅:“你也是好学生,两个好学生谈健康的恋爱可以有效缓解学习压力,再说我们偷偷谈,就是干坏事了也没人知道。” 余悸嘴角轻扬,没应声,只一下下轻拍着陆子寅的背。 陆子寅:“不过对比一下我五叔都要三十了才谈上恋爱,我们确实不算浪费太多。” 全靠同行衬托,陆子寅心里好受多了。 余悸:“好了,该睡觉了。” 陆子寅抬起头,眼神比那灯还亮,光亮里掖着酝酿好的情欲,他藏得并不好,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真的想要藏住,他盯着余悸那张在他这儿可以为所欲为的脸,说:“我不想睡。” 他双手跟着不老实起来,在余悸腰间撩火。 余悸:“你确定?” 陆子寅:“嗯。” 陆子寅从小到大就是个缺心眼的,某些方面发育严重迟缓,青春期时同龄男生好奇的那些东西,他一样也不感兴趣,小黄片在他眼里的吸引力还不如学校门口的一套豪华烤冷面。 可和余悸在一起后,就像是被那段该有但缺少的青春期经历反扑了一样,除了正事,他满脑子都是和余悸色色的事,他恨不得一天能有48个小时给他和余悸用。 “你昨晚说的、这两个星期都不准我碰你。”余悸提醒他,倒不是介意自己又被秋后算账,就是逗逗他。 陆子寅纯纯的又菜又爱玩——但他觉得自己很冤枉,他一点儿也不菜,是余悸体力太变态。 总之十次有八次是他撩拨在先,结果喊停要结束的也是他,可这又不是开车,哪儿是一脚刹车说停就能停的。 余悸有时候心生‘恶意’,故意给他教训,把人折腾欺负到都生气了。 陆子寅也就会因为这一件事跟余悸发点儿脾气。 还特别好哄。 余悸一哄他就原谅,气不过一小时。 陆子寅还委屈呢:“谁让你乱咬。” 余悸问他:“真要?” 陆子寅热着脸点头:“嗯。” 余悸一翻身,上下对调,将人压住。 陆子寅立马说:“你不准乱咬地方。” 余悸不说废话,低头将他吻住。 分开时,余悸眼中已不再平静,他一双黑漆漆的眼直勾勾地锁着气喘的陆子寅,眼角的那一点痣沾染着欲色,说不出的性感,声音低哑,气息灼灼:“我随便你咬,哪儿都可以。” 这显得陆子寅很小气。 可陆子寅没有昏头,想到昨晚被咬哭,狼狈得不行,他一时儿半会儿大方不起来——虽然真的很爽。 他指腹蹭着余悸温热柔软的薄唇,充满暗示性地说:“鲫鱼,我想要你帮我。” 余悸微微低头亲了亲他鼻尖:“好。” 接着他身体便往下滑去。 陆子寅心满意足地享受起来。 天亮了,外面那层绝对遮光的窗帘被拉开了,留下里面的那层挡不住晨曦的光。 感觉到身边人不见了,陆子寅挣扎着睁开眼,半眯着,看到余悸已经起来并收拾好了自己,正西装革履地站在落地镜前整理着领带。 余悸身上的学生气已经褪得七七八八,成年男人的气质初具雏形,穿着他哥哥送的量身定做的西装,本就有着超同龄人的成熟,这会儿更是给人内敛稳重,眉宇间少了很多阴郁。 陆子寅小时候就想长成余悸这样,没能如愿是可惜,但睡到了这样的,简直更爽。 累得不行的陆子寅还困着,但眼睛不舍得闭上,直到余悸要走,被迷得七荤八素的陆子寅才回过神,忙问:“……你要去公司吗?” 他声音嘶哑,嗓子一动都疼。 余悸给他倒来一杯水喂他喝下。 “今天约了风投公司见面,你忘了?” 陆子寅一愣,眨眨眼,急道:“你昨晚怎么不提醒我啊?你快帮我找衣服,我起床。” 他掀开被子,忍着酸疼要下床。 两人合资开了家公司,主要做软件开发和游戏开发,堪堪成型,还在拉投资的阶段。 余悸制止道:“我去就行,我可以应付。” 陆子寅:“不行,公司是我们两个人的,我就算去当摆设陪吃陪喝也更显诚意不是。” 余悸不急不慢问:“你确定你这样能去?” 陆子寅想想自己这破嗓子和走路都别扭的身体,有些泄气,他幽怨地盯着余悸看。 余悸:“这次我去就行。早饭还热着,你要是吃晚了记得放微波炉热热,别吃凉的,中午我要是赶不回来做饭你就点外卖,你如果要去俱乐部,身体不舒服开车要小心点儿。” 余悸不喜欢家里有人,所以不请保姆也很少会找临时工,家务一直是余悸大包大揽,陆子寅这个少爷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指不沾阳春水,吃过唯一的苦就是他爸的棍子,但他也不想余悸这么累,毕竟这是两个人共同的家,是两个人一起过日子,所以他也尝试过去学做家务,但余悸不让他干。 起先余悸那些说辞无法说动陆子寅,后面是余悸说喜欢照顾他,享受为他做这些鸡毛蒜皮的事,陆子寅才心安理得地被照顾着。 余悸说完安抚的话,叮嘱完,亲了亲陆子寅额头。 这副样子的陆子寅没办法,也只能答应,他跟着亲了亲余悸的下巴:“那你去吧。别让对面太欺负了,他们不肯投资就算了,我们再找别家,实在找不到就找我们自己家拿钱。” 余悸:“我对我们的软件有信心。” 陆子寅笑着说:“我也是。” 余悸给他盖好被子就出门了。 余悸没能在午饭前赶回来,但值得高兴的是这次合作谈下了,他拿到了一笔可观的资金。 陆子寅睡饱了就去了俱乐部吃午饭。 余悸准备在下一场大赛后宣布退役,自己的位置让当初挖过来的极光顶上。 虽然陆子寅想和余悸一起打比赛,但他知道打比赛并不是余悸真正喜欢的,余悸有自己想做的,不可能一直窝在这个俱乐部里,电竞选手吃的也是青春饭。当初被余悸挖过来顶替自己的极光也不能一直委屈人家待在二队,于是余悸和他商量退役这事的时候,陆子寅虽然遗憾,但更想看到余悸做自己想做的。 俱乐部这边也就完全交给了陆子寅。 陆子寅也在为余悸的退役赛做足准备。 两人都忙。 余悸和风投公司的人分开后没有回家,马不停蹄地去了公司。 他们在繁华的CBD租了一层写字楼,手头事多,余悸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才离开公司。 他给陆子寅发了消息,问他有没有想吃的,陆子寅也在回家的路上,心有灵犀地已经打包了夜宵,买了一堆吃的,要好好庆祝一下今天余悸的成功。 余悸便直接开车回家。 等红灯的时候,余悸隔着车窗看到商场外墙上播放的某奢侈品珠宝广告,一对设计精美高级的婚戒出现在巨大的广告屏上,余悸收回目光,突然就觉得自己手上很空,思索起来。 绿灯亮起。 余悸驱车,在前面调了个头绕回来,把车停好后进到那家商场,来到戒指专区。 他没有量过陆子寅的指围,但他一定不会买错尺寸。 这是件大事,他应该带上陆子寅一起挑选。 但他想弄成惊喜。 而且他相信自己挑选的陆子寅一定会喜欢。 于是余悸单方面做了决定。 他挑中了一对设计简单低调的白金素圈。 然后揣着这对戒指回家。 难得地,有点儿小紧张。 ——新书快出生了,依旧是马甲文~ 番外 雄武、 看到有读者想看这个番外,于是连夜爆肝 不喜欢这对的慎入 、 晚上十点一到,陆武就驱车离开陆家。 他的同事们还是不能习惯多年来最是兢兢业业,即便是下班时间也不离岗,完全没给自己个人时间的陆武人生中出现了下班这个词。 陆武驾轻就熟地把车开到酒吧街,按照一个小时前黄震雄发来的位置找到他在的酒吧。 他大阔步往里进,一秒也不敢多耽搁。 他心急地在嘈杂混乱的酒吧里找着黄震雄的身影,最终在群魔乱舞的舞池看到人。 黄震雄已经玩疯了,周围都是虎视眈眈伺机而动的群狼,黄震雄看样子又喝了不少,但总能精准地躲开伸来的一只只咸猪手,一旦被他抓到,直接指着人鼻子就开喷,白眼不断。 黄震雄刚骂完一个想揩油的,扭头看到陆武来了,他立马主动贴向一个男人,扭得那叫一个带劲,把那男的迷得晕头转向心花怒放。 陆武看在眼里,又气又没办法。 黄震雄把京城景点玩了一遍,美食吃了一遍后就一直泡在酒吧里,每天晚上喝个烂醉,他下班就来找人。 而每次黄震雄一看到他来,就故意当他面勾搭男人,五次有三次惹得他和那些男的发生冲突甚至动手。 刚开始他不知道黄震雄是故意的,担心黄震雄安危的他在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后就私下找酒吧经理帮他照顾黄震雄,结果黄震雄发现太安全后就立马换酒吧,小半个月下来,这两条街的酒吧都快被黄震雄光顾个遍了,他也快把这一片的酒吧给得罪光了…… 人高马大的陆武闯入舞池,一把抓住跟人贴身热舞的黄震雄,不高兴说:“该回去了。” 跟个怨夫似的。 “谁啊你?我认识你吗?”黄震雄一把挣开他的手,醉醺醺地往那个被他勾搭的男人身后躲,对人说:“帅哥,有坏人,你要保护我。” 那男的本来还有点怵陆武,被这么个柔弱的大美人撒娇求保护,男人的保护欲一下就激起来了,冲动之下此刻让他干什么他都敢干。 这就叫怒发冲冠为红颜。 他将大美人护在身后,挺身而出,警告陆武:“你想干嘛?想抢人啊?这他妈我的。” 陆武:“滚开!” 陆武本来是个保镖,照顾陆景元久了,又当保镖又当奶妈,性子被磨了不少,结果这段时间被黄震雄逼得不止本性回来了,还比原先更加锋利甚至有点暴躁了,此刻就一脸煞气。 那男人不止酒精上头还精虫上脑,也仗着大庭广众,现在是法治社会,不但不惧还更进一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敢抢人不成?” 英雄救美谁不想? 于是周围的人纷纷站了出来,都想当个正义热血的英雄,他们将黄震雄护在身后,还有不少女孩子安慰黄震雄,俨然将陆武当成个心术不正想干坏事的臭流氓。 陆武面色不善地盯着这伙正义之士。 几分钟后,陆武扛着黄震雄走出酒吧,肩上的黄震雄没玩尽兴,还闹个没完,扑腾着腿脚大喊大叫:“救命啊,我被捡尸啦!” “这傻大个要对我图谋不轨。” “我要被这个禽兽吃干抹、啊——” 陆武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没招儿的他一气之下…… 番外 雄武、、 陆武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没招儿的他一气之下抬手照着黄震雄臀部就是一巴掌,打得黄震雄一哆嗦,直接叫出了声。 他呆了两秒后,爆炸了:“你他妈、你他妈、啊啊啊啊啊啊!!!你刚拿什么打我屁股的?你个死基佬你居然敢碰老子的屁股!救命啊,谁来救救我,这死基佬要**我啊!” 黄震雄的大嗓门正好引起巡警的注意,两个巡警跑着过来,指着陆武大声呵斥:“怎么回事!前面的站住!立刻把人给我放下!” 黄震雄一番解释后,陆武才免了被抓进局子里喝茶,黄震雄终于老实,坐上车后还跟巡警拜拜:“不愧是咱大华国,治安就是好!” 回头看到陆武灰头土脸一脸憋闷,黄震雄乐得不行,边笑边安慰:“行了别气了,来来来,老子心情好,赏你一口。” 他伸出细长的胳膊勾住陆武脖子,带着身酒气探过身去,在陆武冷硬的脸上吧嗒一口。 陆武健康的麦色皮肤立马红了,可心里却一点也没因这一个香吻而高兴,反而更气了。 因为黄震雄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直男,结果在酒吧疯玩了一段时间后,这个直男竟突然开始会亲他了,他有理由怀疑黄震雄是在酒吧里喝醉了、玩疯了,乱亲了别人,而且不止亲了一个,所以亲一下男人的脸对黄震雄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他肯定无所谓地赏了很多人很多口! 黄震雄亲完就睡着了。 陆武闷声不响地开车把人带回家。 “床……” 又醉又困的黄震雄一进家门就开始脱衣服,全然忘了还有个陆武跟在他后面捡衣服,自顾自把光溜溜的自己塞进舒服的被窝里。 陆武像是已经习惯了,只是深吸口气,替他将被子盖好,调好空调温度,再把黄震雄换下的衣服拿去卫生间洗,熟练得让人心疼。 黄震雄的衣服都是贵的,需要手洗,陆武站在盥洗池前正手搓,黄震雄捂着嘴跌跌撞撞跑进来,趴到马桶上就开始吐,他默默转身去倒水进来,又拿了浴袍给黄震雄披上。 等人吐干净后,陆武递水过去。 “漱口。” “不喝了不喝了,喝不下了。” 醉懵了的黄震雄一直躲‘酒’,被陆武钳着下巴灌水,才把嘴巴漱干净,最后一口水还没吐出来,黄震雄就扒着马桶边睡着了。 陆武用浴袍将人裹好,抱回到床上。 把人放下后就想回去继续洗衣服,结果黄震雄八爪鱼似的缠住他,含含糊糊眼神迷离说:“去哪儿啊,陪老子睡觉,困死了……” 隔天、 黄震雄醒来,发现自己光溜溜地抱着陆武睡在一起,他吓得高声大叫,边叫边抄起枕头对着陆武就是哐哐一顿砸,哪儿有宿醉的后遗症,最后一个连环踢把人踹下床,他裹住被子跪在床上,只露一个脑袋,一只手探到后面摸了摸自己屁股,又摸摸前面,没经验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吓得花容失色。 一夜没睡的陆武顶着俩黑眼圈站在床边将昨晚黄震雄缠着自己一起睡觉的事解释清楚。 黄震雄:“你过来。” 陆武老老实实上前。 “再过来。” 陆武又往前走了走,腿碰到床。 黄震雄:“脸伸过来。” 陆武猜到他要打自己,还是伸过脸去。 用被子裹着自己的黄震雄没手打他,只能对着陆武那张看似老实的脸啐一口:“我呸!” “我缠着你你不会推开我啊?你要没那个心思,凭你的力气和个头你能挣脱不开?!” 陆武被说得哑口无言。 “死基佬!就是想占老子便宜!” 黄震雄把人赶出房间,气冲冲去洗漱。 陆武则一声不吭去厨房…… 番外 雄武、、、 黄震雄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老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下次喝醉这清白可不一定保得住。 他琢磨了一天,终于琢磨出了法子。 于是当天晚上,他早早去了酒吧。 这一次,他是去狩猎的。 等晚上陆武找到他时,他正在卡座里,跟个漂亮女生热聊,两人相见恨晚的好姐妹样。 这是陆武最醋、最有危机感的一次。 毕竟黄震雄是个直男,喜欢的是女人。 让他没想到的是,黄震雄却是拉着他,喊他大表哥,然后热情地跟那女生介绍起他,把他夸成世上绝无仅有的十全好男人,像极一个合格的销售员,而他就是那件被推销的商品。 女生看起来很满意他,要加他联系方式。 陆武终于明白过来黄震雄在唱哪一出。 他又气又难受,腾地站起来,本想丢下黄震雄自己走,可舍不得、也不放心把他留在混乱的酒吧,就只是借口说要去洗手间。 黄震雄看着脸色难看走开的陆武,回头跟女生解释:“我大表哥人特别害羞,虽然木讷但绝对可靠,这些年都是被工作耽误了……” 陆武气得一拳砸在光滑的瓷壁上,没有恋爱经验不懂追人的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去赢得喜欢的人的心,他只知道在他饿了时候给他做饭,在他有危险的时候保护他,在他需要自己的时候随时在,给钱、做事、出力还有负责任,替他摆平一切的事,不让他操一点心,每天开开心心地跟他过踏实的平淡日子。 可这些黄震雄都不要。 陆武久久不回去,黄震雄来找他了。 黄震雄抓着他要他回去继续‘相亲’,陆武当然是不肯,双方都气得不轻,黄震雄看着陆武那受伤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心虚,嘴上却理直气壮,义正言辞:“你个三十岁的老处男就是没跟漂亮女人接触过,不知道女人的好,老子就不信我跟一个漂亮女人都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你他妈睁着眼还能选我不选她!” 陆武大声而又坚定:“我能!” 黄震雄:“你能个屁啊你,有正常女人不谈,他妈喜欢走后门!” 陆武气得脸红脖子粗:“我说了我喜欢你跟你是男是女没关系,你是什么我都喜欢。” “我呸!两个男人能长久?老子还要给家里传宗接代呢,你不孝,他妈还想让老子也断子绝孙?!你也不怕被我祖宗十八代请去做客。” 黄震雄一通发泄后,陆武沉默了。 这天之后,陆武像是想通了。 吵架的第一天、黄震雄在酒吧没等到陆武来接他,他也没在意,心想两人刚吵过架,自己把事做绝把话说绝,陆武要是还当作什么也没发生,那已经不是没脾气了,是不正常了。 当晚他自己打车回去的。 第二天他醒来,发现陆武昨晚没回来,想来是留在陆家了,自然也吃不到陆武为他准备的热腾腾的早餐。 一连几天都这样。 这晚,黄震雄喝得比较醉,主动给陆武打电话让陆武来接自己,结果陆武说没时间,会拜托同事来接自己。 黄震雄终于忍不住,问他:“你什么意思?你他妈要是想通了,放弃了,咱们两个能做朋友就做朋友,做不了你就说一句,老子从你家里搬出去,你他妈躲着我算怎么回事?” 陆武:“不是、没有躲你,是真的有事。” 黄震雄:“工作的事还是私事?” 陆武有点支吾,黄震雄非要问个清楚,于是在逼问下,陆武终于说出这些天不见人影夜不归家的原因。 “我跟妮可在一起。” 妮可就是黄震雄那晚介绍给陆武的女生。 陆武:“你那天说的有道理,我有可能是因为没有接触过女孩子,所以不知道女孩子的好。这几天接触下来,我觉得妮可挺好的。” 有点突然,黄震雄傻了,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更迟钝了:“哦、哦、我、我就说是这么回事,你还不信,看吧,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就是被老子的外表给蒙骗了,当基佬有什么好的,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我身上有的你哪个没有?感、感谢的话就不必了,都兄弟。” 陆武:“还是要谢谢你。” 黄震雄:“谢个屁。那、那老子就不打扰你们了,我正玩着呢,没空给你当电灯泡……” 挂断电话,黄震雄呆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骂道:“他妈的死渣男,变心变这么快,老子真是看错你了,基佬的感情果然不靠谱,还好老子没有把自己交代出去,不然怕是早腻了我。” 黄震雄唾弃陆武的变心速度,他高举酒杯站起身,大喊:“来!庆祝老子的屁股从此安安全全!万无一失!今晚的消费老子买单!” 番外 雄武、、、、 之后几天,黄震雄依旧没见到陆武,晚上没人接没人管的他白天睡觉晚上蹦迪,有时候一天一顿饭都吃不上,身体开始遭不住了,他在家老实了两天,点了两天的外卖吃。 “真他妈难吃!” 他把嘴里的外卖吐出来,想吃陆武煮的。 他老家是渝城的,京城的口味他只能吃个新鲜,并不能吃惯,陆武为了他特地学了渝城的菜做给他吃,本来也没觉得煮得有多好,现下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的脏衣服和塞满的垃圾桶,又开始气骂陆渣男的不讲义气了。 骂着骂着,心里没来由地委屈。 自己千里迢迢跑来京城找他,结果他就这么对自己。 可一想到都是自己一手促成的,他又泄气了。 他歪倒在沙发上,放空大脑,迷迷糊糊睡去。 一觉醒来,周围安安静静,乌漆嘛黑,吃剩下的外卖早就冷了,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 一直都一个人的他以前独处的时候最多觉得无聊,从不会有这种伤春悲秋的矫情时候。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习惯一个人更可怕。 习惯一个生活上无微不至的人更更可怕。 他想到那个说着喜欢自己围着自己转的傻大个此时此刻可能正和妮可甜蜜约会,他突然鼻子一酸,竟对妮可生出了嫉妒心理。 那傻大个这时候本来应该待在自己身边给自己煮醒酒汤或者做夜宵伺候自己吃的。 自己是后悔了吗? 黄震雄不愿意承认,那等于打自己的脸。 可自己就是后悔了。 发现这一点的黄震雄觉得自己有点太欠操了,之前烦人家纠缠自己,骂人家惦记自己屁股,现在人家不搭理自己去追求真爱了,又觉得自己受了冷落,这不是欠操是什么? 黄震雄睡睡醒醒到天亮,饿昏眼的他比昨晚还想念陆武做的营养早餐,哪怕是碗清粥。 又点了个外卖吃,吃完,精神好多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 打字,简单粗暴:零被×有多痛? …… 黄震雄在家学习了一天的新知识,一开始的还比较正常,说爽,特别爽,给他都看心动了,也从文献资料上了解了更多,学了些有用的,后面越搜越猎奇,真真是五花八门,玩儿得那叫一个大胆变态,玩进医院的大有人在,吓得他菊门一紧一紧的。 晚上,黄震雄出了门。 还是去的酒吧。 不过这一次去的是gay吧。 见门童盯着自己一个劲看,还是女性装扮的黄震雄直接粗着嗓子自证性别:“男的!” 和黄震雄想象的不一样,里面并没有普通酒吧那样混乱吵闹,也可能是这个gay吧本身就偏向清吧,里面的人大多比普通男人打扮得精致,也有女孩子,不确定是不是跟他一样是男扮女装的。 他一出现,就直接成了焦点。 无它,他这张脸太好看了。 做男做女都精彩,是男是女是gay都喜欢。 黄震雄去到吧台,跟调酒师要了杯酒。 调酒师主动和这个新面孔攀谈。 黄震雄张口就问:“你是零吗?” 调酒师笑着反问:“你看我像吗?” 黄震雄翻白眼:“我哪儿看得出来。你们这有经验丰富脾气性格好一点乐于助人的零吗?” 调酒师:“当然,我们这圈子小,每天来这儿的都是老顾客,你想要什么样是我都能介绍,像你长得这么美,我就是零也能当回一。” 黄震雄:“滚,别他妈惦记老子p股。赶紧给我介绍一个,我跟他咨询点基佬知识。” 调酒师指了个知心‘姐姐’给他。 黄震雄拿着两杯酒就找过去了。 “请你的。”他大咧咧在那知心基佬的面前坐下,开门见山道:“我正考虑加入你们这圈子,跟你问点相关知识,网上搜的太乱了。” 知心基佬:“哦?你想知道什么?” 黄震雄竖起根漂亮的手指,一脸严肃:“就一个,你跟我说真话,被×到底疼不疼?” 知心基佬一口酒喷了出来。 从基佬口中亲耳验证,自然比网上的更有可信度,也更全面,知心基佬有东西是真教。 黄震雄听完,半信半疑:“真有那么爽?” 知心基佬:“不骗你,不然你以为咱们这个圈子为什么零多一少,当然是当零爽啊,不信你再去找人问,不爽谁会找罪受啊。” 黄震雄端起酒一口闷下,终于像是下定决心:“妈的,豁出去了,不爽老子回来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