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GL]》 1.猥琐的新老板 临海市,商业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 李若轻觉得自己简直要恶心透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如此众目睽睽的情况下,他当所有人都傻吗?还以为是封建社会呢,女性只会服从不会反抗吗? 此时,离她不远处,公司的大厅空旷处,正有一个身着白衬衣,头顶着地中海,挺着大肚腩的中年成功人士,背着手,眯着笑,等待着。 在他的面前,站着十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人人身着工作服,脖子上挂着工牌,明显是这个公司的员工。 那些姑娘们,或满脸灿烂,或抽动着脸颊,一一排着队。 姑娘们一一上前,送上自己的嘴唇,亲吻了一下地中海大叔油腻的嘴,然后走到旁边去。地中海大叔砸砸嘴,笑嘻嘻地说,“来,下一个!” 中年大叔乃是公司新上来的老板,前老板的不肖子,老爹尸骨未寒,他就在公司里面开展了一个所谓的新的企业文化建设的活动。 人家建设企业文化,是早上的时候大家一起跳集体健康操,或者一起精神抖擞地喊口号,多健康,多积极向上,多促进员工之间凝聚力地提升。 他呢,想出这么一损招,说什么,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拉近员工之间的距离。 是拉近女员工和他一个人之间的距离? 不然他咋不叫那帮男员工来亲他呢? 明显是假公济私!损公肥己! 李若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让她去亲这么一个猥琐男,还不如让她去死。 她大踏步地走了过去。 地中海大叔笑眯眯地说,“若轻啊,这么着急啊,来,排队。” 我排你大爷! 她踩着高跟鞋走上前去,对着地中海笑得灿若星辰,然后一把薅下自己的工作牌。 接着,她右脚上前,用高跟鞋的尖跟儿狠狠地踩向了地中海的皮鞋,然后用力地碾了下去。地中海发出一声猪一般的嚎叫,猛地弯了身子。趁此机会,李若轻将自己的工牌套到了他粗短的脖子上,双手用力一拉,地中海便扑倒在地,捧着自己的脚干嚎起来。 李若轻哪里会放过他,顿时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直到地中海油腻的胖脸满是脚印和青紫的痕迹,她才收了脚。 哈哈,真是让人开心。 哦?打住,打住,这不是真实地打开方式,这只是李若轻这个怂人的幻想。 正确地打开方式是这样的。 李若轻只是冷着脸,将工牌递了过去,对着地中海不卑不亢地说,“我要辞职!” 地中海的笑容渐渐地收了起来,“怎么回事啊?这么高兴的时刻,说什么丧气话!” 高兴的时刻?你大爷的!你管这叫高兴啊,有本事你出门被车撞一下,然后穿越回到明朝当皇帝去,到时候左拥右抱,还怕你不够高兴的。 这是妇女也要顶半边天的社会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首先要收拾的就是你这种人。 李若轻“啪”地一下将自己的工牌拍进了地中海的手里,转头便去换自己的工作服,然后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抱着盒子从地中海旁边路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才是李若轻,内心波涛汹涌,外表却很怂。 她的室友兼好朋友陈双蓝总说,要是她能将内心的情绪流出来那么一星半点,用在表面上,她早就能化身女金刚,走进好莱坞,闯入新世纪了。 可惜啊,她就是李若轻,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坐在公交车站等候的李若轻,弯着背,叹着气,自言自语道,“让你逞能,让你逞能,这都这个月28号了,明天才发工资,你怎么就不能忍忍。” 抬头望着天,这要能忍了,早就忍了。 摇摇头,抱着盒子上了公交车。 掏钱的时候打开钱包,放了一块钱进去公交车的自动投币机里。一看,哎,钱包里就剩几张了,翻来覆去地数了几遍,不到200块钱。 这日子可咋过呀! 回到和人合租的城中村,她便开始在某某同城上面寻找起来,可得赶紧找个工作啊。 这个工作,保姆,干不来;这个工作,快递员,干不来;那个工作...... 翻来覆去的,都不合适。 晚上9点,陈双蓝下班回来了。 “诶,若轻,你怎么这么早?”陈双蓝略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不是说升职了,所以每天都加班到10点,好多挣点钱给你爸治病用吗?” 不说这个还好,说这个李若轻简直想死的心都有。 她垮着身子,将自己扔到了坐垫都凹下去的沙发上,然后把今天白天的一幕都讲给了陈双蓝听。 陈双蓝是个暴脾气,一下子就点着了,“这死变态,你怎么不揍他丫的!哦,对,你就是个闷葫芦,有气也憋着,要你揍人,比登天还难。” 李若轻白了她一眼,“大姐,有你这么埋汰人的吗?打人是会进拘留所的。” “那也得给他点颜色瞧瞧啊,你还没找他要工资呢,你工资呢?”陈双蓝义愤填膺得说道。 “我恨不得见都见不着他,要什么工资啊,拉到,我还是再找一份工作得了。”李若轻对这个提议已经放弃了。 “那哪儿行啊,工资你得要啊,不行,明儿你就去找他去。”陈双蓝气得眼睛都冒火了。 “哎呀,不去。你是没见过他,他那人简直太猥琐了,再见他一次,我就要吐一次。”李若轻愁眉苦脸,她是真不想看到那个猥琐的地中海,虽然她在心里yy的时候,是非常凶悍的妹纸,但她在现实当中,真是一个能躲多远的事儿就躲多远事儿的人。 “那你准备怎么办?”陈双蓝平静地问道。 “找个工作呗,我都看某某同城一天了,你那儿有什么合适的工作没?”李若轻问。 “你要多少工资的?”陈双蓝说。 “当然要高的呀!你也知道我爸,自从上次被强拆之后,就得了精神病,现在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一个月光医药费就是3000,还有别的零零碎碎的都要钱,还有我弟弟,根本就没有办法出来工作。哎,我本想着这个工作,我加班加点,能得个8000块的。”李若轻说着说着,自己也有些摇摆起来。 陈双蓝咬了咬牙,想了想,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个工作。一个月12000。” “这么高?”李若轻一听,两眼冒光,一下子跪到了沙发上,抓着陈双蓝的胳膊,“快跟我说说,是什么工作?” 陈双蓝看了看李若轻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舔了舔嘴唇,说道,“我们公司的总裁,就是我们董事长的宝贝女儿,那个富家千金,要招一个司机,女的,一个月12000。” 李若轻愣了一下,“女司机?我?”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确定,你说的是我。” “你不是有驾照吗?”陈双蓝不以为意地说道,“我觉得是个机会。我们那总裁以前有个男司机,不过我们整个公司都在传,那个男司机好像跟她有一腿,估计是董事长不乐意了,你想啊,人家多少亿的资产,会看上你一个开车的。所以啊,我想是董事长的意思,要招一个女司机给他女儿开车。” 李若轻有些意动,“可是,我好像没什么优势啊。人家那些当女司机的,不是都还要兼任保镖吗?应该会有一些退伍军人愿意去,我这?”李若轻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儿,实在是有些担忧。 “怕什么?你知道你有多少优势吗?”陈双蓝看她意动了,心里也高兴,便想着趁热打铁,干净利落地将她劝服。 “我有什么优势?” “首先,你长得特别乖,是那种谁见着你都会觉得你不是那种会干坏事儿的人,董事长那老头子肯定会喜欢自己女儿身边跟着是你这样的,你至少不会给他女儿带歪。” 李若轻想想,点了点头,似乎有道理。 “其次啊,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我们总裁,身材玲珑有致,走哪儿都是人群中的焦点,你这样子,正好可以给她做陪衬。” 李若轻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扔到了陈双蓝的头上,“你大爷的!” 陈双蓝接过抱枕,也不以为意,两人打打闹闹也惯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你很直啊,你不但看起来直,你本身也很直,所以,我们董事长那老头子也不用担心找了一个女人把他女儿带弯啊。”说到这儿的时候,陈双蓝的眼镜里冒着星星的光。 “直?弯?你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看,我说得没错。” 2.面试与入职 临海市,丰盛集团总部。 李若轻扯了扯衣服,看着旁边进进出出都是国际名牌的集团员工,颇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好几次,她都想打退堂鼓了,这自己要来面试女司机,怎么想怎么觉得不靠谱,特别是昨天晚上特地上某度上面去查了一下什么叫做“直”,什么叫做“弯”之后,她更觉得满脸羞臊。 要不要这样啊? 这死双蓝,没事说那些玩意干什么! 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跟保安说自己是来面试的,保安给了她一个临时通行证,她可以去到三楼的会议室。 到了会议室的门外,她才发现,外面排了好多的人,男男女女,西装革履的。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面试哦,今天是丰盛集团大招聘,招她这个司机也就是顺带。 一直等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才轮到已经在椅子上睡得昏昏沉沉的她,她揉揉眼睛,又整了整皱巴巴的衣服,才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分了两边,靠着窗户的那边坐着5个人,3女2男,都是精神抖擞,坐得笔直,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保持坐了一上午还如此精神的。 果然是大公司。 李若轻在这边的椅子上坐下。 正对着她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因为正对着,李若轻很自然地将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那女人面容非常精致,皮肤看起来吹弹可破,也不知道是化妆的缘故还是本身就那么好,看不出多大,应该不会超过30岁。一头柔顺的黑发紧紧地束在脑后,看起来非常干练。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羊绒裙子,椅子的后背上似乎还搭着同款的外套,因为混迹在职场,李若轻也是个偶尔会看时尚杂志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这套衣服是阿玛尼今冬新款。 真是大公司的人,真有钱啊!而且,长得真漂亮啊! 李若轻不得不多看了她几眼,爱美之心毕竟人皆有之,如此比明星还还耀眼的女人,多一看心情也会更好。 坐在她右手边的女人,似乎要年长一些,下巴瘦削,约30出头的样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非常知性的模样,她开口问道,“李若轻,24岁,你是来面试总裁司机的?” “对!” 那女人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坐在中间的淡漠女人,继续问道,“说说,你为什么要来面试这个职位?” 看着这个架势,李若轻更没有底了,不过她此时已经破釜沉舟,毕竟能给这么高薪水的职务,真的不多,别的职位能给到4000块钱就不错了。 “首先我会开车,技术还不错,这个我的简历上面都有,你们可以测试。其次,我的身材和长相都很普通,我可以衬托出总裁的高大形象,出门在外,可以让总裁显得更加耀眼。” 说到这儿的时候,坐在角落的一个男的,便轻轻地“噗”的一声,待李若轻的眼神飘过去的时候,却看他已经一本正经地坐着,大公司都这样吗,笑都不能笑了? 不过转念又想,她李若轻都没见过总裁,居然就说这样的话来,能不逗人笑吗? 李若轻也没法,这是昨天陈双蓝教她的,她也觉得这样说能给自己增加点砝码,便强撑着说了出来。 “最后,还有一点是,我很直。”李若轻的脸有些微红,内心想着死就死,说不定能增加录取率呢。 “给总裁开车,我绝对会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扰,在总裁面前,我就是一块木头,总裁指哪儿打哪儿,总裁让我往西,我绝对不会往东。我绝对不会做影响总裁声誉的事情。” 说着这段,对面的几人神色都非常诡异,有的是想笑不敢笑,有的是想到了什么。 李若轻突然想起陈双蓝说过,大家都在传,总裁的前司机跟总裁有一腿,大家该不会觉得自己说的这话是在嘲讽那件事情。 还好还好,那总裁应该不在。 坐在李若轻对面的淡漠女人似乎嘴角轻扬了一下,那动作幅度微小,再看,似乎就没有了,李若轻都在怀疑,这女人真的笑了吗? 她不知道的是,就这么几个瞬间,她的目光竟然大部分都落在了眼前这个淡漠的女人身上,仿佛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淡漠迷离却让人渴望去探究。 刚才说话的戴黑框眼镜的女人想要开口的时候,正对着李若轻的淡漠的女人开口道,“就她,录取了!” 那女人的声音如她的人一般,带着一股清冷的味道。不过李若轻满耳朵都是“录取了”,哪里顾得上去评量人家的声音,瞬间脸上就展现出高兴的情绪来。 出了会议室,李若轻被叫去总裁秘书处,秘书处的小秘书见着她便呵呵笑起来。 “你就是我们白总的新司机啊,听说你刚才在面试的时候把我们白总都逗乐了?” 李若轻看着小秘书满脸的胶原蛋白,脸上有点臊得慌,连忙答道,“哪有,哪有。不过白总是谁?” 小秘书翻了个白眼,“你连自己老板是谁都不知道?面试的时候,坐在中间的那个,我们丰盛集团的总裁,白净。” 原来那个坐在最中间的面无表情的女人,就是陈双蓝说的,身材玲珑有致,走哪儿都是人群中焦点的,总裁呀! 李若轻突然有种内心发苦的感觉!我的天,我居然在她面前说了那些话? 本来哪里想到,一个小小的面试,这一大集团的总裁居然会参加啊。 李若轻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那女人看着可不好惹,可别给我穿小鞋啊!貌似她那个模样,也不需要自己作陪衬,已经足够吸引所有的目光了。 那她为什么要录取我呢? 李若轻有些患得患失和惆怅,该不会是想,收拾我一通。 叫你非得扯什么“直”啊“弯”的,陈双蓝,我被你害苦了。 “好啦,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叫阿欣,是白总的三秘,我也刚来,那边两个是大秘和二秘。你是白总的司机,以后我们就是黄金四人组了,要同心协力哟!” 李若轻点点头,阿欣的热情让她很开心,毕竟是到了一个新的环境,有人热情地对待也比较容易融入。 “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在我们秘书室休息,我们白总是个工作狂,”阿欣递给李若轻一沓新鲜打印的纸,“这上面有白总的家庭地址和她在附近的公寓地址,还有我们三个的联系方式,然后,后面还有一堆餐厅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我们白总出门的时候不爱带我们,你这司机就要兼任秘书的角色,要负责白总的一日三餐,和负责让她回家睡觉。哦,这是白董事长说的。” 李若轻拿着手里的一沓纸,竟觉得重逾万斤,“那我的工作时间呢?” “哎!”阿欣看着李若轻,“你以为为什么开这么高工资?你的工作是时间一周7天,一天24小时,全天候待命!全年无休!” 这是要卖身啊! 这时,大秘拿着一把钥匙走了过来,扔给李若轻,“这是白总经常坐的宝马的钥匙,对了,车子后备箱有毯子,如果白总要休息,记得给她盖上。” 李若轻左手拿着钥匙,右手拿着那一沓纸,看着阿欣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狠狠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3.果然玲珑有致 在秘书室和秘书们了解了一番情况,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白净从办公室里面出来,阿欣一推李若轻,“赶紧地,跟上了。” 李若轻还没有进入到状态,此时只能赶鸭子上架了。不过她心里也有些不满,哪有当天录取,马上就上工的,自己连回家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到了负二楼,李若轻跟在白净的后头,去到了一个专用停车位,上面停着一辆黑色的suv,李若轻还诧异了一下,怎么不是跑车? 白净站在哪儿,转头看着她,不知道怎么的,李若轻居然从她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了不耐烦和疑惑。 于是她赶紧狗腿地跑过去拉开车门,待白净上了车,她苦着脸叹了口气赶紧小跑到驾驶位上坐定。 说实话,李若轻的驾驶技术是不错的,他爸生病前是一家国企的驾驶员,很小的时候,就假公济私地用厂里的大货车教李若轻驾驶了。后来李若轻来临海市读大学的时候,出去做兼职,还是去工地开的吊车。所以她的技术,在普通人的段位里面,应该是可以秒杀大部分的。 “白总,您现在要去哪儿?” 李若轻坐定,从后视镜看了过去,白净正在翻看了一本资料。 “绿林小筑。” 咦?那是哪儿?再看一眼白净面无表情的脸,李若轻根本不敢问。 索性刚才三秘给了自己一沓资料,赶紧拿出来呼啦啦地翻,这三秘也不给用拼音编个码,这得找到哪儿年头去,呀,找到了。 赶紧掏出手机导航,万幸,找到了地方。 此时正是晚高峰的时期,李若轻想,这白总会不会是去应酬的,如果她是去应酬的,那应该没有两三个小时不会出来的是,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一趟,至少换一下衣服,这套西服是特地穿出来面试的,当司机的话,穿这套衣服就不合适了,而且一天24小时待命诶,我是不是应该去准备一些,巧克力啥的。 于是等红绿灯的时候,李若轻壮着胆子问道,“白总!” “嗯?”白净头都没抬,只是上扬的语气表达了她的疑惑和要求她继续表达的意思。 李若轻再次觉得心里发苦,不过她瞬间想起前公司的猥琐地中海,跟那猥琐的地中海比起来,白总的冰冷形象瞬间变成了一股清流,让人心旷神怡。果然,人都是比较出来的。 “那个,您是不是去应酬的?那我可不可以回家一趟,我想换件衣服。” 白净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向李若轻,简短地说道,“给你两个小时时间。” 听到这话,李若轻是喜不自胜,这份卖身一般的工作,不过才半天,她就已经认命了,总算进入状态了。 到了位于一条幽静街道上的绿林小筑,李若轻看着白净走进了餐厅低调的大门,赞叹了一句,“陈双蓝同学说的果然没错,这白总的身姿,果然是玲珑有致,鹤立鸡群,走哪儿都是焦点,自带光环的。” 接着,她砸砸嘴,一脸兴奋地开车回家。 到了家里,她的电话便响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老公”两个字。 “喂,亲爱的。”因为心情好,她接起电话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那边吕诚亮也是满脸笑意。 “不告诉你!”李若轻边撒娇边把自己扔到沙发上。 “哟哟哟,你就这么对待恩人啦,还亏得我托了这么多关系给你弄到现在的公司,工作那么清闲,工资那么高呢。” 一说到这儿,李若轻就有些尴尬了,她辞职的事儿还没有告诉吕诚亮呢。诚如吕诚亮所说,那份在地中海公司的高薪工作是吕诚亮给她找的,她一声不吭就辞职了,虽然两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她也觉得有些对不住。 但她仍然不准备告诉他,她自我催眠是,不想让吕诚亮不开心。 其实,她就是怂的。 “哎呀,不说那些了,你今天干嘛了?”李若轻倒是很自然地转了话题。 “还是那些呗,工作,晚上还有个应酬,这会儿在路上,想着给你通个电话。我也是忙,咱们两个都有一阵没见了。你晚上有空吗,到我那儿去?我9点应该就会结束。” 李若轻一听,心里美滋滋的,只是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新老板,只给了自己2个小时的时间啊,哦,不对,晚上她总得回去睡觉。 “嗯,不过我今天可能得加班,会晚哦,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好,别太累了!” 感受到了吕诚亮的关心,李若轻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 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到楼下吃了一碗面,赶紧开车回去接白净。 白净还没有出来,李若轻也不好给她打电话,只将车停在离餐厅不远处,静静地等着。 过了有一个小时,李若轻才远远地看见白净出来了,一起出来的人还不少,似乎还寒暄了一阵,接着便见着白净向她走来,李若轻赶紧下车。 下车的瞬间,她似乎远远看见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上了前面不远处的一辆车里,不过她并没有太过留意。 给白净开了车门,白净满脸都是疲惫,脸有些苍白,满身都是酒味,看来喝了不少。 “白总,您是要回家吗?” 白净靠着座椅靠背闭着眼睛,许久,才听到她喑哑着声音说,“公寓。” 李若轻还正巧不知道要给白净送到哪儿去呢。 查看资料上面显示的地址,开车前往过去。 快到的时候,李若轻从后视镜看了过去,白净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舒服。 4.西子捧心 到了白净在公司附近的公寓,李若轻想了想,还是跟着白净上了楼,进了电梯,白净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轻轻地皱着眉头,垂放在两边的手紧紧地攥着。 似乎很不好的样子。 “白总,您怎么了?不舒服吗?”李若轻试着问道。 不得不说,这么靠近地看,白净的长相确实是人间少有,以李若轻看电视剧无数的眼光看来,她的长相如果混娱乐圈,绝对可以力压现在的一批当红花旦。 怪不得古人会有“西子捧心,东施效颦”的典故出来,人们都喜欢看美的东西,无关性别。看着白净不舒服的样子,李若轻竟也觉得,有点心疼。 这真是一个看颜的社会。 过了许久,才听到白净低如蚊呐的声音,“没事!” “叮!”电梯到了。 白净跟没事儿人一样走了出去,打开房门,头也没回地说,“明早7点来接我。” “好的,白总!” 在关门的一瞬间,李若轻似乎看见白净一个踉跄。 她也不好再做些什么,下楼去了。 开车前往吕诚亮的公寓时,电话响了,停到路边一看,是三秘的。 “喂,阿欣,有事儿吗?” 那边三秘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着急,“若轻,你赶紧到白总的公寓来,我刚才给白总送文件,她吐血了,你快来我们送她去医院。” 李若轻自然不敢怠慢,赶紧掉头回去。 吐血了?怎么回事呢,怪不得刚才是那个模样,刚才应该多问她几句的。 很快,李若轻就将车开到了白净公寓的停车场里,上了电梯直奔白净家。 开门的是阿欣,她的小脸都皱在一起,“若轻我都快急死了,想着你应该还没走远,你还开着车,便给你打电话了。我也刚到公司没多久啊,我也不知道白总是什么毛病。” “你别急,别急,白总呢?”李若轻进了屋子,连鞋也没脱就进去了。 白净的公寓还蛮大的,客厅没见人。 “哦,在卧室呢。” 两人直奔卧室而去,进去之后到吓了李若轻一跳。 白净还穿着之前的衣服,卷缩在床上,洁白的床单上是一滩血迹。 “白总已经去厕所吐了一轮了,这是刚才吐的血迹。”阿欣说。 “你怎么不打120呢。”李若轻很铁不刚地数落了阿欣一通,然后赶紧过去,便要将白净背起来。 “赶紧过来帮忙。” “哦哦!” 两人把白净放到了李若轻的背上,后背传来一股热气,白净似乎还发烧了。 到了楼下上了车,两人将似乎已经半昏迷的白净放到了车后座,李若轻赶紧开车去医院。 进了医院,挂了急诊,医生诊断是“胃出血”。 “年轻人啊,就是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酒要少喝,要按时吃饭,这已经算好的了,要是胃穿孔,小心生命危险。” 医生的数落全落在了李若轻和阿欣两人的身上,病床上吊着吊瓶的那个面色苍白的美人儿,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若轻啊,我想先回去了,我男朋友还等着我呢。”阿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李若轻真想翻白眼,我男朋友也等着我呢,我刚才都要到了。不过她说不出来拒绝的话,看着阿欣可怜兮兮的模样,点了点头。 阿欣兴高采烈地走了,留下李若轻一个人在病房里守着白净打吊瓶。 她在想,应该给吕诚亮打个电话,叫他不要等自己了。 结果刚想要去打电话的时候,病床上的白净醒了,李若轻只好将手机重新放回兜里。 “这是哪儿?” “白总,这是医院,您刚才吐血了,医生给开了药打吊瓶,因为您一直昏迷着,说是等您醒了还要做进一步地检查,现在的初步诊断是胃出血。” 李若轻觉得自己表达得还算清楚。只是,白净听完,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白总?” “我不想检查。” “可是胃的毛病,最好得做个胃镜才能看出具体的情况。” “不做检查。” 不知道为什么,李若轻觉得,白净的语气里面,好像带着点小孩子撒娇的感觉。 “咱,还是检查检查。”于是,李若轻的回应声音也低了下来。 “疼!” 一听到这话,李若轻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白净奇怪地问。 李若轻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的旁边,“白总,您跟我弟弟好像,我弟弟最怕打针,但他身体又不好,总要去医院,每次我带他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睁着很无辜的眼睛对我说,疼。” 白净没说话,转头看向了天花板方向。 李若轻看了看吊瓶里的水量,然后将白净的被子提了提,看着白净插着输液针的手背,纤细的手似乎在抖,顺着血管的皮肤上好像还有鸡皮疙瘩。 “白总,是不是有点冷了。” 白净嗯了一声。 “我去给你找个暖瓶啊,你等会儿。” 白净看着李若轻离开病房,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好像很疑惑的样子,找个暖瓶? 一会儿,便见着李若轻手里捧着个输液瓶子进来,她将那输液的瓶子放到了被窝里面,挨着输液的管子,然后再把被子盖上。 “入冬了,天气凉,这输液的药温度也低,这么低温,直接进到血管当中,很冷的。我去医生那儿借了个空瓶子,装了点热水。以前我的小的时候,冬天都是抱着这样的瓶子取暖的。医生这儿很多,你放心,这是干净的,没用过的,你看瓶塞都没有洞。” 白净看着笑着的李若轻,没有说话。 “您要不睡会儿,我给你看着吊瓶,一会儿还要护士还换,医生说,打完得6个小时呢。”边说,李若轻边给白净掖了掖被角,这样的动作她很娴熟,在家里面她也是个照顾人的大姐,她知道怎么样给人盖被子能捂得严实。 完事她便想站起身来,结果白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白总?” “别走!”白净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 李若轻又坐了下来,笑了笑,她知道,生病的人很脆弱的,还是尽量哄着来比较好。 “放心,我不走。” 白净闭上了眼睛,但是手还抓着李若轻的手腕,李若轻不好挣脱开,又因为白净是用另外一边没有打吊瓶的手抓的她,她只好将凳子搬得离病床更近。 一时间,病房安静了下来。 5.皮肤真好啊 李若轻睡着了,梦里的她好像在骑自行车,路好颠簸啊,总是一上一下的,这是什么鬼道路。突然一下子点醒了,原来是她坐着睡觉,脑袋没有地方靠,只能一点一点的,这到梦里就成了那般模样。 哎呀,赶紧抬头一看,哟,就差一点,瓶子里的液体就要输完了,得赶紧喊护士来。 猛地一起身,却发现被拽住了。 转头一看,原来是白净还抓着她的手腕呢,睡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松开。 这孩子是不是很没有安全感? 李若轻很自然地就给白净带入了她弟弟,那个长年累月生病的小男孩身上去了,心里也管白净叫孩子。也不知道白天的时候是谁吓得她路都不敢问的。 李若轻想要从白净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来,一用力,白净便醒了,醒来的瞬间,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白总,吊瓶输完了,我去喊护士来换。” 白净抬头看了看,对着李若轻点了点头。 李若轻看她只是点头,并没有放开自己的手,便指了指手腕,笑了笑。 白净似乎才发现自己紧抓着人家的手腕不放,赶紧放了开,脸似乎红了一下。 李若轻看着好笑,竟然这么可爱,于是她多说了一句,“乖,我一会儿就回来。” 待李若轻出去,白净仍然抬着头,看着天花板,她伸出自己刚刚抓着李若轻的手看了看,又放了下去。 很快,李若轻叫来了护士,换了瓶子。 李若轻又将手伸进了白净的被子里,白净缩了一下,到让李若轻有点尴尬,她摸了一下刚才的暖瓶,笑笑,“还是热的,现在不冷。” 白净看着她,摇了摇头。 两人就这么干看着,也不说话。李若轻觉得自己应该主动一点,白总似乎是不爱说话的人,总不能两人这么大眼瞪小眼,多尴尬。 “白总,你以前经常胃疼吗?” 白净摇摇头。 “胃呀,就得靠养,每天要按时吃饭,不要抽烟不要喝酒。” “我不抽烟。”白净一本正经地说道。 额? 不过,也算是好不容易听到了白净的回答,李若轻干笑了两声,“我就是打比方。您是喝酒的对,晚上的时候喝多了。” “嗯。” “以后少喝点,你是公司的总裁,下次可以让别人帮你喝嘛。我以前上班的那个公司,我们老板每次出去喝酒就会带一帮小的帮他喝酒,一场局下来,他最多也就喝2两。您的公司不比那大呀,大不了你带一打去,轮着帮您喝。” 李若轻说这话有故意调笑的成分在,她是一个什么时候都想着别人的人,不麻烦人,还总是主动地承担更多的工作。有的时候陈双蓝就说她傻,不知道躲。 要是陈双蓝知道她在这儿陪床,估计又得说她了,她都能知道陈双蓝会说啥。 “人家三秘都走了,你怎么不能走?” 看着白净可怜兮兮地躺在病床上,她怎么也生不起走的心思。有钱又怎么样,几个亿的资产又怎么样,生病了还不都一样,跟我弟弟似的。 白净睡着了,李若轻也靠着墙壁睡着了,手机没电了她也不知道。 早上是被“邦”的一声吵醒的。 李若轻靠着睡的地方正对着白净的病床,白净早上醒来,下腹憋的厉害,想要起来去厕所,没想到一下床便双脚发软,摔倒在地,还将输液的管子给扯掉了。 于是,白净摔倒,李若轻醒来,非常尴尬。 李若轻此时可不敢笑话,她赶紧起来跑过去扶白净,白净一把甩开李若轻的手,自己扶着床尾的栏杆站起来,她输液的左手背上青了一片,针眼还在冒着血珠子。 李若轻被白净一甩手吓了一跳,她才想起这是老板啊,不是弟弟啊,人家是有自尊的,被你看到这么丢人的一面,小心给你穿小鞋。 李若轻不敢走远,她怕白净又在厕所摔倒,不过还好,很快白净就出来了,扶着墙壁走了过来。这回李若轻可不敢再上前要扶什么的。 “白总,我去找护士来,再给换个针。” 白净嗯了一声,掀开被子上床躺着。 李若轻将护士带了过来,这护士估计上了一晚上的夜班脾气不好,边给换针边发脾气道,“怎么就不能小心点,这针还能扯下来。” 那护士在白净另外一只手上扎针,居然第一针没扎对。 李若轻看着白净疼得皱了一下眉头,赶紧跟护士说道,“我说护士姐姐,你小心点呗,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你说人家都病了,你温柔点呗。” “我还不够温柔啊。”那护士嘀咕了一句,终于给扎上了,又看看瓶子里的液体,“还有一个多小时,一会儿叫我。” 待护士出去了,李若轻走了过去,“白总,我去给你换个暖瓶哈,刚才护士的话你别介意,她估计也是一晚上没睡。您再睡会儿,一会儿天就亮了。” 白净又嗯了一声,李若轻轻手轻脚地将她被窝里面的暖瓶拿出来,呼了一口气,这家伙,什么话都用“嗯”来解决,干脆改名叫“嗯嗯”算了。 去了开水房,调了温度适宜的暖瓶进来,她悄悄地放进了白净的被里,白净似乎睡着了,并没有被她的动作弄醒,她松了一口气。 不过最后这一个小时,李若轻可不敢再睡了,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输完,要是输完还不拔掉管子,很可能会造成血液流出,那就不好了。 眼神一落,就到了白净刚才的手背上,应该是扯掉管子的时候戳破了血管,现在里面青了一片,可怜白净白白嫩嫩的手,看上去还蛮狰狞的。 想着反正这一个小时也没什么事儿,做点好事。 李若轻去医院的24小时小卖店买了根毛巾,回到病房,投了热毛巾拿了过去。 搬着凳子坐到了病床的旁边,李若轻拿起白净的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然后将热毛巾覆盖上去。热敷一下,希望早点消肿。 哎呀,这皮肤真好啊!闲得没事,李若轻摸了摸白净的小臂,肌肤白皙光滑,摸起来犹如绸缎一般,让人啧啧称赞。 转头看了白净一眼,我的天,吓了李若轻一跳。 “你什么时候醒的?” 白净睁着大眼睛看着李若轻,回答道,“从你开始摸我的时候。” 李若轻尴尬得满脸通红。 老天,快给我根面条,我要上吊! 6.我是小太监 一直到护士来收了针,李若轻还处在尴尬的情绪当中,心里头一堆小人捶胸顿足,让你好色,让你好色,摸什么摸,回去买一件衣服摸到你腻行不行啊?而且,就算要摸,你就不能小心一点,还让人抓了个现行,这人家会当你是什么啊,女流氓吗? 白净穿上衣服准备出院,李若轻才想起来医生的嘱咐,赶紧拦住白净。 “白总,你现在不能走!” 真是脑袋犯抽,你看看你这什么话,还双手撑开拦在白净的面前,你以为你警察维持秩序呢,那是老板,老板好吗。 白净目不转睛地看着李若轻,俏脸苍白,眉毛轻轻一挑。 要死了!李若轻尴尬地收回自己的胳膊,“那个,那个医生说,你还需要做一些检查。” “我没事了。”白净没有语气地回答,然后,又轻轻了加了一句,“可以不做检查吗?” 这句话,让李若轻松了口气,看来没跟我生气呢。 “白总,那至少咱们得去见见医生,看看医生怎么说,不是还要开药什么的。” “嗯。” 去了医生那里,又吃了好一顿挂落,李若轻看白净脸都黑了,赶紧各种陪着好,跟医生保证明天一定带白净再来挂吊瓶,这才拉着白净走了。 这年头,这么有医德,以病患为己任的医生真的不多了。回头一定给他送面锦旗过来。 上了车,白净靠着座椅靠背闭上了眼睛。 “白总,我送您回家,昨晚估计没睡好,您再回去睡会儿。” “嗯。” 李若轻将车开到了白净的公寓,陪着她上了楼,进了屋子。 昨晚光顾着白净生病的事儿了,没有细看,今儿才算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布置得很简单,以黑白色为主,客厅没有电视,只有一整面的书柜,上面布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 自顾自地参观着,除了白净睡的卧室,另外一个似乎是客房,白色的床单,干干净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酒店的房间呢。 公寓的厨房好干净,打开冰箱,只有一排的苏打水。怪不得会胃出血,这厨房根本就是摆设。 “白总,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不过估计只能喝粥了,医生说,” 李若轻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着白净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打断她说,“不用了,直接去公司,早上还有一个会。” “可是” 白净已经在穿鞋了,在小西服外面套上了一件米色的大衣,站在门口回头看李若轻,那意思是,我都要走了,你还赖在我家干什么? 李若轻只好赶紧跟上。 车开到集团的地下车库,李若轻说道,“白总,我去给你买点早餐。” “嗯。” 白净上了电梯,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电梯门。 李若轻撇了撇嘴,还是昨晚生病时候的白净好,比较有点儿人味儿,这到了公司,冷得不像个人了。 这美人啊,还是要笑一笑才招人喜欢,你看电视里面的女明星,不管她在镜头下面是喜欢绷着脸还是脾气不好,在镜头前面,就得笑。管你笑得是颠倒众生还是皮笑肉不笑呢,观众们看着你笑心情才会好,也就多多地来看你演的电视剧,你才能赚到钱保养那松弛的皮肤继续笑。所以呢,冷着脸有什么好呢? 李若轻对这片儿还不熟,想打电话给陈双蓝问问哪儿有早餐店,却发现手机没有电了。 无奈地放下手机,还好找到了一家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店面。 进去打包了一份小米粥、一份南瓜粥、一屉包子拎着,走回去的路上自己将那包子消灭了,拎着两碗粥上楼。 到了秘书室外,却见着三秘端了一杯咖啡要进白净的办公室。 “阿欣!” 三秘被李若轻这么一叫,便停下来,“若轻啊,什么事儿?” 李若轻走到三秘的面前,看着她手里端着的还冒着热气儿的黑咖啡,闻着这香味儿,她就犯酸儿,这是想到了这咖啡进到白净的胃里,有了同感。医生可是嘱咐了,刺激性的东西,白净可喝不得。 “给白总的咖啡?” “是啊,白总要的。” “端走,白总不能喝咖啡。” “这,”三秘有些为难,“白总特地要的。” 李若轻看了看这咖啡,还是做了这个决定,“端下去,我去跟白总说,”她又举了举手里的打包盒,“我给白总买了粥,”然后她凑近三秘的耳朵边轻声说道,“你总不想白总今天又吐血。” 三秘想了想,昨晚那事儿还是蛮吓人的,还是不要了,一杯咖啡不送最多也就是被白总用眼神杀死,明儿又能复生重新当秘书,这白总要是再吐血,还是因为这杯咖啡的话,她一定会被那个爱女心切的白董事长咔咔切成三段的。 头也不回地端着咖啡走了。 李若轻深深地吸了口气,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声“进。” 李若轻推门进去。 白净的办公室特别宽大,是一个通透的方形,白净就背靠着落地窗户,窝在一个巨大的办公桌的后面,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文件,而她,则唰唰地翻看着,时不时地在某些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此时,办公室的宽大、文件的厚重和她纤细苍白的身影比起来,特别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人感觉心里特别压抑,强烈的对比感甚至让人有一种心酸的错觉。 “白总,我给你买了粥。” 白净抬头看向了李若轻,李若轻抬了抬自己手里的打包袋,笑了笑。 虽然白净没有说话,但李若轻非常自觉地小跑了几步,到白净的办公桌前,非常狗腿地将桌角的一摞文件挪了个位置,然后放下两盒粥,一盒一盒地端出来,摆在白净的面前。李若轻脚步快,虽然外面入冬了天气凉,此时的粥还是温热的。 “白总,赶紧趁热喝。” 白净看着李若轻的动作,以前应该没有人这么干过,在她身边的人,谁不是在她面前胆战心惊的,她平常又总是冷着脸,又有谁敢强迫她吃什么。 她没说话,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喝起来。 李若轻松了一口,才发现,自己好像根本没有征求人家的意见。这是办公桌诶,天啦,上面应该都是集团的机密文件。 内心里的李若轻已经无力地捂住自己的额头,真是当姐姐当惯了,说了这是老板,不是弟弟,怎么还是这么蹬鼻子上脸呢?你多问一句,白总,我能不能将东西放到你桌子上会死吗?或者你建议,建议人家白总到沙发那边去吃好不好。人家电视剧里面都演了,皇上批奏折的时候,传膳的小太监也得问问皇上吃不吃是不是。 不过,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比喻成小太监? 7.久旷得滋润 白净优雅地,一口一口慢慢地将两碗粥都喝完了,李若轻赶紧将盒子收了起来。 她无比佩服自己,真是有眼力价儿。 “哦,对了,白总,您别喝咖啡了,喝咖啡伤胃,最近,还是养一养。” 白净看着李若轻,皱了眉头,李若轻心里忐忑,可别跟我说滚出去啊,我才入职,至少让我领一个月工资嘛。 只见白净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我一会儿要开会。” 这暗里的意思是,她需要咖啡提神,一会儿开会了,没有咖啡,她坚持起来也很困难。 “我给您倒杯热水?” 说完,李若轻便想起网上关于外国人围观中国留学生喝热水的桥段来。 话说中国有一种神奇的东西,叫:热水。我感冒了,喝点热水!我头疼,喝点热水!我昨天熬夜了,喝点热水!据说喝热水“包治百病”。还会进一步强调:多喝热水! 想到这儿,李若轻特别想笑,但她努力忍住了,憋得有点内伤。 白净点了点头。 李若轻出去的时候,欢乐的表情被三秘看到了,三秘那丫头上来便勾着李若轻胳膊,凑在她耳朵边上问,“怎么样,白总说什么了?” “我出马,还能有办不成的,努”,李若轻举了举空了的餐盒,“白总喝完了粥,我跟她说别喝咖啡了,我给她倒杯热水,她答应了。” 回应李若轻的是三秘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怎么了?” 三秘不可思议的摇着头,“你是如何做到的?” “就这么就做到了,白总还挺好说话的。” 三秘拍了拍李若轻的肩膀,一副好兄弟,我服你的表情,“若轻,以后,给白总端茶送水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李若轻张着嘴,表示讶异,“我端茶送水了,要你这秘书干啥?” “谁让我们段位没有你高呢!”三秘笑嘻嘻地看着李若轻。 在茶水间给白净倒热水的时候,李若轻也在思索,难不成,他们都害怕白净?不过想来自己刚见到白净的时候也有一些怕她,可能这源自于大家对上位者和未知的恐惧,你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自然便心生惧意了。但她其实还挺好说话的呀,给建议她也听,不过就是看上去,内向了一点。 要是三秘知道李若轻给白净的评价是不过就是内向的话,她应该会很想胃出血的。 将热水端过去的时候,白净正从办公室出来,看来是要去会议室开会了。 跟着白净去了会议室,将那冒着腾腾热气儿的玻璃杯放到了最里面的主位上,白净向她点点头,她便出来了。 会议室早已坐满了人,李若轻出来的时候就听见白净清清冷冷但有力的声音,“开始。” 回头看去,透明玻璃内的会议室,身着暗纹小西服的白净稳稳地坐着,面目如常,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昨晚吐血并在医院躺了整夜的病患模样。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独自一人撑起整个集团,用自己单薄的肩膀承担起上万人的生计。外人只看得到她丰厚的身家和决策的果敢,看不到她人后的辛苦和背负的沉重。 哎!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和感慨。 找三秘借了个充电器充电,才发现吕诚亮打了好几个电话,然后是一条短信。 “我被公司派到外地去,大约要两个月。” 看到这条短信,李若轻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一丝的不舒服,不过转念又想,昨晚也算是自己爽约了,没见到也怪不得对方。只是,哎! 她突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时,大秘过来了,大秘是一个中年妇女,开始发福了,看上去孩子也应该不小了。她走到李若轻的面前递给她一张卡,“白总让给你的,密码是xxxxxx,平常用着花,月底到财务那儿结账。” 李若轻赶紧奉上双手接过这张卡,天可怜见,她的钱包都快果奔了,此时见卡,真是久旱逢甘霖,久旷得滋润啊,啊呸!想些什么呢。 这一个会开得,都12点了还没散,李若轻非常尽职尽责,当然,这也是三秘给她推得,她下楼去餐厅买了外卖上来。 看了看会议室里面,白净仍然端坐着,偶尔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叹了口气,李若轻去茶水间再倒了杯水。认命地走进了会议室。 将水杯放到了白净的面前,深深地吸了口气,在心里鼓励着自己,李若轻,你是为了白总好,昨晚是谁在病房躺了一个晚上的,这可是你的衣食父母,要不是她,你能有这份高薪的工作,所以,你应该照顾好她。 “白总”,背对着群众们,李若轻轻声在白净的耳边说道,“12点了,我给你买了午餐,吃了饭再开,你的胃。” 还以为白净会不理她呢,或者开口将她轰出去呢,没想到啊。 “会议暂停,1个小时后继续!” 下面的众人如释重负,坐得近的那个女人还看了李若轻一眼,她可能听见了李若轻对白净说的话。李若轻对她笑了笑,她记得,这是昨天面试时候坐在白净身边的女人,应该是个高管。 白净回到办公室,李若轻给她在沙发前的小几上摆上了饭菜。 “白总,是不是胃有点疼了?” 白净坐了下来,说道,“没事,你给我倒杯热水。” 倒来热水放在桌上,李若轻看着白净左手背青的地方还没好,凌晨那会儿给她热敷,最后因为摸手事件导致热敷夭折,李若轻还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白总,您一会儿吃完了,我给你的手再热敷一下。” 白净看了看李若轻,见李若轻面色尴尬地指着自己的左手,然后点了点头。 哪儿有那么难,李若轻内心雀跃起来,就是如自己所想嘛,白总就是一个内向的小女生,亏得大家怕她跟怕什么似的。 于是得寸进尺的李若轻在给白净用毛巾热敷的时候问道,“白总,您今年几岁啦?” 白净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很疑惑。 “嘿嘿,”李若轻自我解嘲般地笑了笑,解释道,“我就是看你,皮肤那么好,觉得猜不到你的年纪,就随便问问,你不说也行,我知道问女生年龄是个禁忌。” 她说这话,也是想解释解释昨晚那尴尬的一段,说明自己其实只是因为觉得白净皮肤好才摸了她两把,不想给白净造成自己很猥琐的形象。 “28。” 白净很平静地开了口,似乎并不当回事,她的眼睛还看着李若轻。 白净的睫毛有些微微的弯曲,眨起来的时候会流露出一丝难得的妩媚,虽然她并没有更多的表情,但李若轻却莫名地低下了头,脸颊有点红。 没事干嘛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看。 “呃,我24。”李若轻说道。 白净突然噗嗤一笑。 怎么形容呢,白净的这个笑容。李若轻只觉得此时的时间已经被无限拉长,全世界都定格,只有白净的笑容在绽放,她的笑容扩展到了整个空间当中,让人心旷神怡如沐春风。 李若轻觉得自己心里,有一根弦,断了。 8.她笑起来蛮好看的 白净去会议室继续开会,李若轻心事重重地收拾了东西去到了秘书室。 手机充好电了,她起身去到楼层转角处,给吕诚亮打了个电话。 吕诚亮似乎在外头,听筒里传来了很强的风声。 “你在哪儿呢?” “一个工地上,刚到这儿,饭还没吃呢。”吕诚亮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有点想你了。”李若轻眼神飘忽着,说出的话像是呓语。 吕诚亮呵呵一笑,揶揄了她一句,“那你昨晚还放我鸽子。” 说起这话,李若轻的眼光不自觉地飘向了会议室的方向,不知道怎么回答吕诚亮。 “对不起,我昨晚手机没电了。” 有一种叫做愧疚的情绪在心里蔓延,李若轻的情绪便低落了起来。 “好啦,没事啦,我又不怪你,知道你是个认真工作的人。虽然我说了很多遍,我可以养你,你也不听,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独立坚强的样子。但我还是那话,如果累了,我的肩膀,永远为你敞开。” 李若轻捂住了自己的嘴,鼻子有些酸涩。 “你干嘛总说这么让人感动的话。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说?”说这话的时候,李若轻红着鼻子,纯属不好意思。 “天可怜见,我就只对你这么说啊,我冤啊!” 挂了电话,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收拾了情绪,回到了秘书室。 天黑了。 李若轻开车送白净回公寓,到了公寓里,李若轻才想起白净应该没吃晚饭,她纠结了半天,还是问道,“白总,您没吃晚饭,我去给您买点。” 白净脱着外套,神情疲惫地说,“不用了,我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了,从中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了,自己都饿了好吗,只是在秘书室睡过去了而已。还是劝白净吃点东西,不然,她的胃可受不了,明儿还得去医院呢。 “白总,要不我去给你买点菜回来,煮点粥给你喝?” 白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似乎在思考这个建议,最后,点点头。 李若轻出门之后才想起来根本没问白净附近的超市在哪里,算了,白净肯定也不会知道,还是用手机导航。 终于赶到了超市,赶着人家关门前买了袋米和一些蔬菜,煮点儿蔬菜粥,还能补充点维生素。 到了白净的公寓里,白净刚洗完澡,坐在客厅的书桌上看着电脑,头发还湿漉漉的挂着。 李若轻将东西放到了厨房,去卫生间取了一条毛巾,走到白净的身后,眼睛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面的表格上全是数字,真不知道白净看得眼睛花没花。 “白总,我给你擦擦头发。” 可能是她刚说完这话就将毛巾放到了白净的头上,白净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缘故,白净躲了一下,李若轻看她的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这倒是让李若轻放在毛巾上的手不知该如何继续动作了。 “谢谢!” 白净的放松,让李若轻干笑了笑。 给她擦了头发,又去厨房,用那崭新的电饭锅煮起粥来,切了一些蔬菜丁进去,很快就能吃了。 转身出了厨房,却见着刚才还看着电脑屏幕的白净,居然趴在电脑前,睡着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次袭来。 粥做好了,盛了一碗放到了餐桌上,李若轻轻轻地推了推白净,让她起来喝粥。 白净抬起头来,刚才李若轻给她盖上的毯子从肩膀滑了下去。 “白总,粥好了,喝一点,早点睡。” “我去洗个脸。” 白净去到卫生间,出来的便又是眼神清明的模样。 坐在餐桌前,刚拿起勺子,她又停了下来,看向站着的李若轻,“还有吗?” 李若轻以为是白净觉得这碗粥不够她喝呢,赶紧答道,“还有,我煮了不少,够您吃饱的。” 白净对她淡淡一笑,“我喝这一碗就够了,你也盛一碗喝。我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李若轻就是从白净那一成不变的音调当中听出了稍许的落寞。 盛了一碗粥,李若轻坐到了白净的旁边。 白净吃饭,很优雅,吃得很慢,勺子也不会碰到碗的边上,整个过程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到让旁边习惯了豪迈风的李若轻也跟着慢吞吞起来。 看白净吃完,李若轻赶紧收拾了两人的碗,放到了厨房。 “对了,白总,今天早上医生说,明儿让我们早点过去,还得输几个小时的液呢。” 一听这话,白净的脸就沉了下来。 李若轻不敢多话,赶紧将身子缩回厨房,洗碗收拾去了。 收拾停当,李若轻也该告辞了。 只不过走到了门边,她还是看向了还在工作的白净说,“白总,还是要顾惜一下自己的身体,早点休息。” 白净将目光从电脑屏幕转向李若轻,淡淡的笑了一下,回答道,“好!” 李若轻带着一脸的春风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忧愁离开了白净的家。 白净将电脑关了,再次去卫生间洗了澡,回到电脑桌前,将刚才李若轻给她盖上的毯子取了,回到卧室。 李若轻回到自己家的时候都12点了,陈双蓝睡眼迷离地趴在自己屋的门上看她,打着哈欠。 “我说若轻啊,你这两天都干嘛了?” 李若轻边脱鞋边说,“伺候白总呗,昨儿还折腾了一个晚上,对了,怎么没见你。” “我又没在总部,昨晚,折腾啥了?” 李若轻脱着外套,想了想,只是不要说了,“白总工作嘛,我总得等她。” “对不起 ,若轻。” “干嘛对不起?” “我也没想到,这份工作那么辛苦,我就是觉得,这么高薪,又只是当司机而已。” 李若轻抬头看向陈双蓝,陈双蓝嘟着嘴,满脸都是歉意,她走上前去拍了拍陈双蓝的肩膀,“之所以会有这么高工资,就是需要长时间待命啊,付出多少才能收获多少嘛。我没事,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我还得谢谢你给我介绍的这个工作了。不过,还得麻烦你一件事儿,下个月的房租,可不可以你先帮我垫上,我还没有发工资。” 陈双蓝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问题,姐们儿先帮你垫着,对了,你还有生活费吗,要不要我借你点。” “不用了,我弹尽粮绝的时候,再找你。” “姐们儿的肩膀永远是你的依靠哈。”陈双蓝笑呵呵地说,“哦,对了,你感觉怎么样啊,给白总当司机。” 想到这儿,李若轻便拍了一下陈双蓝的脑袋一下,“你说说你,之前啥也不告诉我,就说总裁身材玲珑有致,我连人家姓啥都不知道,闹了好些笑话。” 两人到沙发上坐下,陈双蓝揉了揉被李若轻拍了的脑袋,凑近李若轻,“就闹笑话?会不会觉得辛苦?白总是个不好亲近的人,我都没见过她笑过。” 没见过她笑吗? 那种让人异样的酸涩感又漫溢到心头,李若轻轻声地嘀咕,“她笑起来,蛮好看的。” “你说什么?” “没事,睡。” 9.冷静知性的女人 早上七点,李若轻就开车去到了白净的公寓,给白净煮了粥,带着她去医院。 话说,自己到底是司机还是助理? 医生询问了这两天的新情况,胃有没有痛啊,痛的程度是什么样的,吃的什么,有没有吐血啊。 大多数的问题,白净都是冷着脸用“嗯”“没”来回答,有的问题则是李若轻帮她回答了医生。 最后,医生开了药,气势都低了下去,“好好养。” 去病房输液的路上,李若轻就笑了,怎么感觉刚才在医生那儿,医生都被白净冷漠的气息给压得毫无强势可言呢。 “你在笑什么?” “我在想,白总,您也别总冷着脸嘛,你看你把医生都吓到了。你可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白净看着李若轻,目光专注,“我笑起来,好看?” 一副不确定的语气。 “没人跟你说过这句话吗?” 白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眼神里的表现似乎在深思。 这时,护士拿着药瓶子走了进来。 白净坐到了病床上,那护士看了看她的左手,嫌弃了一番,不就是青了一片,还没太好嘛,护士姐姐表情真多。 护士拍了拍白净的右手背,准备扎针,李若轻看白净似乎缩了一下。 她上前握住了白净的左手,白净转头看她,眼神里似乎有一抹慌乱一闪而过,心头便是一痛。 “别怕!” 内心的后悔抵不过担忧,想做便做了。 护士的针扎了进去,白净瑟缩了一下。 “看着点,快没了叫我。” 护士姐姐丢下一句话揣着兜便出去了。 安安静静地输液,李若轻放开了白净的手,时不时地来回走动,白净靠着床头假寐。 李若轻到走廊去接了弟弟李举重的电话。 李举重比李若轻小3岁,从小就长得特别瘦弱,跟他的名字完全不搭嘎,打小便是大病不多,但小病不断,时不时还闹个肺炎什么的,连高中都是勉勉强强毕业的,自然没上大学。成年之后,身体好一些了,但也看上去跟非洲难民似的。 李举重和两人的爸爸在老家的农村种地,种地的产出对于生活来说聊胜于无,大部分都得靠着李若轻的薪水供养。不过李举重会养蜜蜂,他是一个养蜜蜂的好手。时不时地会给李若轻寄来他自己做的天然蜂蜜。 “老弟,最近爸爸怎么样?” 从小,基本是李若轻拉扯他长大,所以李举重对自己的这个姐姐很尊敬,感情里面掺杂着对母亲+姐姐的双重感情。他一五一十地将最近的家庭、生活、农务情况汇报了过来。 李若轻早已习惯了李举重的说话方式,耐心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给一点,“你要记得给爸翻身”之类的可有可无的要求。 “姐,我新刮了蜂蜜,给你灌了两罐,刚才已经给你寄过来了。” “啊,那我有口福了。上次你双蓝姐姐还说呢,下次一定要去我家见见你,看看是谁家的大宝贝这么心灵手巧,蜂蜜又香又醇。” 那边,李举重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 过了一会儿,才弱弱地说,“那个姐,这个月的生活费?” 若是没有辞职,今儿就是给李举重打钱的日子了。可是,谁让自己换了工作呢,兜里就剩100多点了,自己这刚入职也没有发薪水。 “老弟,你们还有多少钱?” 李举重说了一个数字,李若轻暗自揣测了一番,大概能撑个一个星期左右,“姐现在手头有点紧,这个月可能要晚点给你打,你先,省着点花。” “诶!” 挂了电话,李若轻想了想,可能还真得,找陈双蓝借一笔钱呢。不过不知道,能不能预支点工资,应该不行,自己满打满算才入职三天,哎!总欠人家陈双蓝,这人情债多了,可怎么还? 一直到半下午的时候,两人才从医院出来,李若轻将白净送回公司,给她买了份外卖当午餐,心里惦记着,是现在给陈双蓝打电话还是晚上回去再说呢。 刚走回秘书室,三秘就对她说,“人事总监找你。” 问明了人事总监的办公室,李若轻便径直过去了。 人事总监办公室的走廊非常安静,门关着,上面的牌子写得没错,李若轻便曲起手指敲门。 没人吗?再敲了一下。 这时,一股幽香从身边袭来,侧头一看,便见着一个瘦削的下巴,微微抬头,一张冷静而知性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直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黑框眼镜。 女人穿着黑色的套装,内里的白色衬衣掖在腰内,长裤、高跟鞋,显得她的腿特别长。又因为全身都是黑色的,头发也盘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冷静干练的气息来。 这不是面试时候坐在白净旁边的那个女人吗? 那女人用纤细白皙的手推开了门,跟着说道,“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哦哦。” 不怪李若轻,这女人着实不一般,她自带一股冷静的气场,看着她,李若轻会觉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看着自己的班主任一般的感觉。 特别还有,这女人,长得身量还颇高。 “坐,要喝点什么?” 她微微卷起了自己的袖子,去饮水机那边接了两杯水,递给李若轻一杯。 她绕到办公桌那边坐下,李若轻才在办公桌这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才看见,办公桌上摆着一个名牌。 “人事总监——萧依枫”。 “萧总监,你好。” 萧依枫对她淡淡一笑,“入职了,感觉怎么样?” 李若轻心想,我这三天叹气的次数加起来比之前三个月的次数都多,你说好还是不好。 但她还是很认真地说道,“挺好的,只是我对公司的同事都还不太熟悉。” “慢慢来,你是白总的私人司机,跟别人同事接触的机会也不太多嘛。” 两人聊了一会儿,在李若轻看来,就是萧依枫随便找自己聊聊天而已,可能是她的工作职责,想起那天跟儿戏似的面试,可能这个萧总监也是有些担忧自己的工作情况。 “萧总监,虽然我以前并没有当过司机,但我开过大货车也开过吊车,在技术上没有问题的。您可以放心,我会尽职尽责地做好总裁的司机。” 萧依枫笑了笑,“别紧张,我就是关心关心你,不是对你的工作能力有所质疑。好了,去工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出了萧依枫的办公室,李若轻还有点莫名,不过,姑且当这是大公司的福利,关心员工。 10.叶夕 “白总,回家吗?” “不,去xxx。” 到了地方,李若轻将白净送到门口。 白净回头说道,“你也一起来。” “我吗?”虽然充满了疑惑,但李若轻还是跟了进去。 这是一间安静的餐厅,服务生带着两人进到了一个包房,包房里没有多余的人,只有一个身着宽大休闲衬衣,栗色卷发,妆容妩媚的女人。 两人坐在那个女人的对面,那女人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李若轻,笑了起来。 那女人生的是好相貌,圆润的脸颊,挺翘的鼻梁,一双眼睛风情万种。 “难得,我们小净还会带人来跟我一块吃饭。” 这女人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顿时心生亲切感。 白净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不过李若轻看她的脸色似乎轻松了下来。是朋友吗? “叶夕,李若轻。”白净介绍道。 “小净,你这介绍,还是一如即往的简单。”说着,叶夕看向李若轻,“我们小净啊,从小就这样,跟她交流,有的时候都要急死你。” “那你还跟我做朋友?” “因为,我是心地善良的大好人啊,就你这么烂的脾气,如果没有我当你的朋友,你还有别的朋友吗?” “点菜。” 李若轻在心里默默地恍然大悟了。 点了菜,李若轻负责吃,白净还是那样,吃东西的时候非常优雅,总是慢慢的,不疾不徐的,话也不多。整个屋子里,就听见叶夕在那儿天南海北地说着,虽然她跟这边两人比起来话很多,但并不惹人讨厌,她会时不时地询问李若轻,你觉得呢? 不得不说,跟这个叶夕一起,不管是吃饭还是做朋友,应该是很轻松惬意的事情。 接着,叶夕说起了她们公司的事儿,叶夕的公司应该是一家科技企业。 “全智能家居住宅,你想想,你在回家之前,用手机,就可以将电饭锅煮上,将暖气打开,浴缸的水装满,你回到家的瞬间,灯自动开了,暖气是适宜的温度,电饭锅里面的饭正在冒着热气。你舒适地光着脚走在温热的地板上,去泡一个舒缓的澡,然后闲适地吃晚饭。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很美?” “嗯。”白净面无表情。 “小家伙,看你挺感兴趣的嘛?”叶夕又将目光转向了李若轻。 李若轻低头笑了笑,“是您说得好,让人都心生向往了!我念书的时候念的是计算机专业,以前也考虑过要做这行呢。” “那你有没有兴趣,到我这儿来工作?” 李若轻一愣,对上了叶夕含笑的眼睛,分不清她到底是顺口一说还是真的这么想的,好奇怪哦,大家刚刚认识诶。 没想到,她还没说话呢,白净却冷冷地回了一句,“我的人你也抢?” “你的人?什么人啊?” 叶夕用手托着自己漂亮的下巴,撑在桌子上,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小净是吃醋了?” 这句话,到让旁边的李若轻闹了大红脸,这都什么跟什么?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临走的时候,到了门口,叶夕突然上前,轻轻地抱了一下李若轻,指甲还似有若无的在李若轻的背上划了划,发梢的拂动让李若轻的脸颊痒痒的,鼻尖呼吸到的是她身上的幽香,一种能让人想入非非的味道。 “小家伙,很高兴认识你。” 一直到上车,李若轻都感觉身边有一股低气压,她甚至都不敢去看白净的脸,那张脸,应该很臭很臭。 “白总,叶夕是你的什么人啊?” “你不用知道。” 真是奇怪,我是不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呢。 不过,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兜里有叶夕的名片呢? 第二天在秘书室跟三秘聊天。 “若轻,给白总当司机感觉怎么样啊?没有想打退堂鼓?” 见着三秘一副想要挖自己糗事的模样,李若轻曲起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想什么呢?我感觉很好啊!” “你果然厉害!”三秘给李若轻竖起了大拇指,“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辈偶像。” 李若轻很无语地说道,“怎么了,白总挺好伺候的啊,怎么从你的话里,我觉得不对劲儿呢。” “挺好伺候的?”三秘跟见了鬼似的,“你问问全公司的人,也就你说过这话。” “是吗?” 李若轻狐疑的表情落在了三秘的眼里,三秘四下里看了看,然后凑近她的耳边说道,“我们白总可是个狠角色。我听他们说啊,她刚从董事长那儿接手公司的管理权时,一气儿开了二十个高管,当时整个公司一片血雨腥风啊。” “这不算什么事儿,一朝天子一朝臣,正常。” “还有啊,她做事情可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据说,我的前任,就因为一点小事儿,就被她直接开了。” 李若轻看看三秘一副八卦的模样,心想,你再这么八卦,你离被开也不远了。 “开会啊,那可是连午饭都不让吃的,一直开到晚上。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 “没你说的那么恐怖,我觉得白总就是内向了一点,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李若轻实在是受不了三秘那副编排白总的模样,说了句心里话。 没想到,三秘才是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得,你果然跟我们不是一个星球的,冷冰冰的大魔王到你这儿,就成内向的小女生了。” 三秘带着一副我要静静的表情离开。 刚从外面回来的二秘径直过来,“若轻啊,我刚从财务部那边过来,说是给你预支了一个月工资,你自己上卡里看看去。” “预支工资给我?” “对啊,说是白总亲自吩咐的。” 我也想要静静了。 11.代理妈妈一日记 关于白净给她预支工资的事儿,虽然李若轻想,可能是因为昨天在医院跟弟弟打电话让白净听到了,但她不太确定。 于是在回去的路上她便问了出来。 “白总,听说您吩咐财务给我预支了一个月工资?” “嗯。” “是,都有这种先例吗?” “你不是缺钱吗?” 借着后视镜,李若轻的目光和白净相交,白净清澈的目光让李若轻的心里漾起淡淡的温暖。 陪着白净上了楼,进了公寓。 李若轻对着白净正在脱衣服的背影说道,“谢谢你,白总。” 她确实很感激,感激白净让她不用再次向已经开口多次的好友借钱,让她可以不用愧疚于自己的辞职,让她可以有尊严地保护自己的家人。 白净转过头,看着李若轻。 李若轻微微地笑着,脸上满是真诚和感谢。白净也笑了,她的嘴角扬起,露出了几颗洁白的牙齿,衬着她俏丽的脸颊,竟有几分让人沉醉的味道。 “不用谢!” 离开白净的公寓,李若轻觉得自己像是走在云端,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柔软的温柔当中,飘忽着,夜晚的临海市也让她觉得多了几分的美丽,连平日里嫌弃无比的城中村也有了一种难得的趣味。这种情绪甚至延伸到了她躺进被窝里,她的神情还在亢奋。 她甚至还有一种冲动,想用手机给白净发条短信,可是发什么呢,却不知道,只觉得,看着手机里面白净的名字,心里就痒痒的,嘴里无意识地念着白净的名字。 “白~净~” 第二天。 李若轻6点就兴冲冲地起床去到了白净家,她煮好了粥,白净才洗完澡,擦着头发出了房间。 将粥摆放在桌上,还有几个盘子装着包子和馒头。 “白总,粥是我煮的,包子和馒头是我在楼下早餐店买的,很干净。你要喜欢,我以后天天都给你买。” 白净嗯了一声,开始食不言的早餐了。 白净的脸颊还带着刚刚沐浴之后的粉红,嫩嫩的,她应该还没有上妆,皮肤看上去非常白皙细腻。湿润的发梢,还残留着洗发水的香味儿,淡淡的。 因为刚洗完澡,还穿着真丝的睡衣,大片的肌肤都露在外面,纤细的手指拿着勺子,上面粉嫩的指甲还在反着莹润的光。 “你怎么不吃?” 李若轻瞬间红了脸,端起碗就开始喝粥。 哇! 烫死了。 白净愣在那儿,看着李若轻这一连串耍猴儿似的表演,许久,才说道,“慢点吃。” 到了公司,李若轻还在懊恼,自己这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都是怎么了?怎么好像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而且,对白净的关注也似乎太多了点。 是,白净是很漂亮,肤如凝脂,身材玲珑有致,笑起来还倾国倾城,算起来,她比好多电影明星都漂亮。李若轻敢赌10根辣条,白净素颜都比好多女明星上妆的时候漂亮。 但这能成为一直惦记她的理由吗? 当李若轻在茶水间失神,喝掉了第三杯咖啡的时候,过来接水的三秘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才将她惊醒。 “你怎么了?” “哦,没事。” 三秘靠着高脚桌子喝自己的柠檬水,“我看你都在这儿坐了3个小时了。” “是吗?这么久?” 三秘一副八卦的模样,凑近道,“怎么了,得相思病啦?” 相思病?相思谁?白净吗? 李若轻吓得差点没从高脚凳上摔下来。 “你怎么了?”三秘一把拉住李若轻,问道。 “没,没事。” 真的吗?李若轻陷入了深深地焦虑当中。 一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自己已经有了吕诚亮了,他是个好男人,他非常体贴,对我一心一意,就算因为自己工作很忙,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他也没说什么。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别人,还是一个女人,产生绮念呢! “啪!”李若轻打了自己一巴掌。 “你在做什么?” 白净疑惑的表情撞进了李若轻的眼里,瞬间撞破了她刚才所有的矛盾和焦虑,心尖的地方,竟有淡淡的疼。 “没,没,刚才有个蚊子飞过来。” 白净点点头,“走。” 李若轻看了看表,才三点,不过老板要出门,你当司机的有什么可说的。 “去xxx幼儿园。” “我们要去接什么人吗?” “嗯,我女儿。” ...... 都有女儿了呀!李若轻更觉得自己面目可憎了。 在见到白可儿之前,李若轻是有些愤怒夹杂着伤心的情绪的,但当看见那个5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站在幼儿园的门口,背着小书包,一双漆黑的眸子可怜巴巴地看着白净又不敢上前的时候,李若轻只剩下对孩子满满的心疼。 她倒是先一步上前,牵过白可儿的手过来。 “可儿是,妈妈来了,跟妈妈打个招呼啊。” 白净似乎没什么动静,李若轻轻轻地喊她,“白总?” 白净伸手摸了摸白可儿的头,“想吃什么?” 李若轻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白总啊,孩子不是这么养的,你以为喂猪呢。 “可儿啊,见到妈妈,高不高兴啊?”李若轻弯着腰,笑嘻嘻地问白可儿,然后用眼神示意白净给点回应。 白净面无表情,看着白可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若轻将手指放在自己的两个嘴角,往上一提,做了个人工笑脸给白净看。 白净似乎有些僵,但她还是扯了扯嘴角,淡淡地笑了,对白可儿说,“上车。” 两母女在车后座是一言不发,李若轻从后视镜看得都替她们着急。 “可儿啊,阿姨和你妈妈来的时候,一直念叨你呢,你妈妈说,要带你去吃好吃的,还要带你去游乐场,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白净一听,蹙起眉头看向李若轻。 假传圣旨的李若轻给白净挤眼色,白净便涩着声音说,“嗯,一会儿带你去。” “真的吗?”白可儿瞬间就展开了甜甜的笑容,双手抓上了白净的手,“我第一次跟妈妈去游乐场哦。” 李若轻简直要绝望了,白净你这妈当的,对得起国家和人民吗。 两人带着白可儿去吃了啃啃鸡的儿童套餐,基本都是李若轻伺候着,给孩子拿番茄酱,带孩子洗手,给孩子擦嘴。 白净呢,则时不时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便是抱着胳膊看着白可儿吃东西。 吃完套餐,两人带着白可儿去了游乐场。 李若轻带着白可儿去坐旋转木马,白净坐在外面的休闲椅子上看她们两个。 李若轻带着白可儿去坐旋转小飞机,白净站在一旁的花坛旁边打电话。 李若轻带着白可儿去钓小鱼,白净在划着手机看财经新闻。 李若轻带着白可儿去刷陶器,白净坐在旁边,一声不吭,一会儿又接电话去了。 天擦黑了,李若轻牵着白可儿的小手往外走,白可儿另外一只手上还拿着刚才刷得花花绿绿的陶器,跟宝贝似的抱着。 ...... “我就说嘛,要用黄色才对。” “才不呢,我觉得绿色好看。” “好好,但你也不能都刷绿色。” ...... 去停车场的路上,就听见李若轻和白可儿兴高采烈的交谈,以及白净的,高跟鞋声。 李若轻将白可儿抱上了车,和她鼻子凑鼻子地闹了一会儿。 “可儿,今天开不开心啊?” “开心。” “那下次阿姨和妈咪再来带你玩,好不好?” “好~”一个字,被孩子说得千回百转,还回头看了看早已坐到车里的白净一眼。 李若轻喊了一声,“白总?”挤眉弄眼地想让白净表示点什么。 白净说道,“你要乖一点,现在送你回家。” 听到这话,李若轻差点儿没撅过去。白总啊,你确定白可儿是你亲生的吗?真的不是护士姐姐抱错了? 12.午夜白总教育课 上了车,李若轻对着后视镜说道,“可儿啊,你是不是累了,躺你妈咪腿上睡会儿,还有一会儿才到家呢。” 后座的两人听到这话,白可儿看了看她的妈咪,一脸渴望。 白净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李若轻,终是对着白可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孩子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高高兴兴地躺下了,怀里抱着刚才涂的陶器,脑袋枕上白净的大腿,一脸甜蜜。 白净似是没有想到,这孩子居然躺得这么实诚,压得她的腿还有些生疼。她的手放在空中半天,最后才慢慢放下,轻轻地拍了拍白可儿的肩膀。 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的李若轻,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今天的最后,结局还是比较美好的。 车开到郊区的一个庄园,进了大门,还沿着密林往里开了许久,才到了主楼的门口。 主楼灯火辉煌,欧式建筑,三层,占地广阔。 停车之后,楼里出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白发的老头子,拄着一根拐杖,他似乎有一条腿不是很方便,在他旁边的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妇女,看上去50多岁。 从李若轻的角度看,并不知道他们跟白净什么关系,那个中年妇女的年纪,看上去是白净的母亲,但那个老头子似乎年纪大多了,说是祖父辈都可以。 白净领着白可儿下了车,牵着孩子走到了那边两人的面前。 那中年妇女看见白可儿就将她搂进怀里呵呵乐,但嘴里的话却语无伦次,白发老头子一脸严肃地看着白净。 “今天还是不住家里吗?” “明天早上还有一个会。”白净低着头,淡淡地说。 “从家里过去也要不了多久。”老头子的语气虽然生硬,但也带了一丝渴求的成分。 “会议比较早,我想多睡一会。” “嗯,”那老头子沉吟片刻,“注意身体,早些休息。” 白净向老头子行了礼,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李若轻开车的时候,从后视镜看到了白可儿好像向着她们追了过来,然后停了下来,双手下垂,手里还抓着那个涂画的陶器。 虽然李若轻很想问问白净,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但她被这个庄园的压抑气氛所影响,这个地方总让她想起看过的吸血鬼电影,那些影影绰绰的密林像是藏着无数会吸人魂魄的黑洞,让人心情压抑又恐惧。于是她车未停,直直地开了出去。 一直到白净的公寓,李若轻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进了屋子,李若轻准备告辞,白净却主动地说,“有话就说。” 我的白总诶,我怎么在你面前好像透明的呢,也没见你有多看我呀,我的表情充满了疑问吗?这句话问起来怎么还像是我在被你审判呢?但李若轻到还镇定,虽然她平日里有时候总被陈双蓝说怂,但她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在关键时刻是非常靠得住的。 就比如现在,按理说,她作为白净的司机,不应该对她的家庭生活过多置喙的,那并不在她的工作职责范围内,但她心里总有一种渴望。她会希望在自己可以的范围内,让身边的人都可以得到幸福和快乐,说起来好像有点圣母。 “白总,今天陪着可儿,我觉得很开心。” 白净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去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指了指她旁边的沙发。 李若轻赶紧上前坐了下去。 “我看出来了。”白净说。 “您多久见可儿一次?”李若轻是真的蛮想跟白净聊聊这个话题的,她倒是会起头,想着从白净对孩子的细节出发,去跟白净聊一聊,这养孩子的问题。 “一个月。”白净淡淡地说。 “您不想她吗?” “我工作很忙。” “那您可以和她一起住啊,至少晚上回家的时候可以见上。” “在我爸妈那儿,她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那白发老头果然是她爸爸。 李若轻觉得,自己真的应该,也有责任要教育一下亲爱的白总。可能是因为今天和白可儿度过了一段欢乐的时光,也有可能是她看着白可儿可怜巴巴的眼神于心不忍,又或者,她不觉得自己的白总是这样的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她希望她的白总,是完美的。想到这儿,她又想打自己一巴掌,什么你的白总,那是你的吗? “小朋友最重要的,是要跟父母在一起,没有人可以替代父母的角色。或许你认为你因为工作忙不能给她最好的照顾,但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她可能根本就不想要那些照顾,她可能只想要天天看到你就好。小孩子要得很少的。你看到了吗,她今天渴望靠近你又害怕的眼神。你看见她这样子,不会心疼吗?” 白净没说话,她静静地听着李若轻的话,没皱眉、没生气,但也没有做肯定回答。李若轻不确定她是怎么想的,心里到忐忑起来,但话却没停,继续说了下去。 “我不知道您和白可儿,或者您的家庭里面有什么样的过去,我只是觉得,既然为人父母,便要担负起相应的责任来,这是做人的根本。” 说完这话,李若轻在心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让你说,让你说,说完这些痛快了,那可是老板,你就是一司机,这话该你说吗?你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嘛,还想不想继续干了? 一直到李若轻离开白净的公寓,白净也没对李若轻的责问做出回应,似乎她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般。 李若轻是有一些失望的,低落着情绪回到了家,连陈双蓝的询问都没有精神回应,到惹得陈双蓝担忧了。 躺在床上,她仔仔细细地将今天自己做的事情,说的话重新想了一遍。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算是再来一次,她也会为白可儿心疼,也会为了让白净更完美而说出那些可能会导致不良后果的话。但心里,她还有一丝担忧,她不相信她的白总是这样的一个“坏人”,她相信,白总一定有自己的故事,而这个可能的故事,让她担忧。 她李若轻就是这么一个人,12岁的时候,妈妈去世,爸爸每天都要上班,她主动承担起操持家务和照顾9岁弟弟的责任,每天早上6点起床去早市儿买菜,然后回来做饭,叫爸爸和弟弟起床。中午放了学,跑回家做午饭,照顾弟弟匆匆吃完,又回去学校上下午的课。为了照顾弟弟,她上的中学都是离家很近的学校,虽然她可以去更好的地方。为家人付出,她甘之如饴,人与人之间,若是彼此都不愿意付出,哪里来的关怀可言呢。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却被手机的铃声吵醒。 抓过来一看,铃声却停下了。 上面显示“白总”。 李若轻腾地一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白总给我打电话了,现在几点?2点半?为什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响了多久?她怎么了? 赶紧回拨回去,没人接! 立刻穿上衣服,拿上钥匙就奔了出去。 开车一路狂奔,拨了好多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李若轻的心里是越来越急,她甚至往很多不好的方向去考虑。是不是自己说话说太重了,白总寻短见了,应该不会。那会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 李若轻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她对白净有多着急,她已经顾不得去思考自己的着急是不是正常,是不是应该,她的这份担忧是不是一个普通的私人司机应该有的,她只觉得,她要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到达白净的身边。 她想见她! 13.我要浸猪笼了? 一路疾驰,跑进电梯,焦急地点了楼层按钮,李若轻都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着急。甚至她都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 打开了白净公寓的门,屋内一片漆黑。 “白总!” 李若轻边喊着白净,边打开了客厅的灯。 “白总!” 她轻轻地推开了卧室的门,却不好开灯,但借着客厅的灯光看,床上没人,被子是掀开的,应该是睡过。 白净去哪儿了呢,厨房?卫生间?客卧? 一一看过去,都没人。 李若轻在床头柜发现了白净的手机,点开一看,上面显示的全是她的未接来电,难道她都没有听到手机响吗?或者是? “白总!白净。” 李若轻的尾音有些颤抖,她不敢想,白净不在家,会去哪儿了。她只觉得现在自己整颗心都乱了,心里没来由的恐慌,手足无措。她好希望白净在跟她玩捉迷藏,然后从哪个角落里面蹦出来吓她一跳,跟她说,今晚她心情好,所以特地吓唬她逗逗玩。也好过现在这样,噬骨一般的折磨。 突然,她听见了旁边的衣柜里,似乎有声音。 推开衣柜的滑门。 白净穿着她常穿的那件白色的真丝睡衣,将自己蜷缩在柜子里,脑袋埋在膝盖,双手抱着自己的腿,整个人看上去特别单薄,特别小。那模样活像是一个迷路的小孩,只能将自己紧紧抱紧,才能抵抗周围那无边的黑暗与恐惧。 李若轻的心揪了起来,她跪在衣柜前面,一把将白净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白净的身上冰冰凉凉,甚至还在颤抖。李若轻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一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抚着她。 “没事了,没事了。” 白净的头靠在李若轻的胸口,双手抓紧李若轻的前襟,像是无助的小兽。李若轻将她抱得越发的紧,想给她更多的温暖和安全感。 渐渐的,白净的身体不再颤抖了,体温也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白...”本想叫白净的,但李若轻又改口了,“白总,我抱您去床上。” 白净没说话,只紧紧抓着她。李若轻将右手臂穿过白净的腿弯,将她抱了起来。本以为要积攒不少力气,却没想到,白净比她想象的还要轻。李若轻和白净的身高相仿,按理说,体重应该也相差无几,但李若轻却抱得很轻松,甚至像是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心疼的感觉,又袭上心头。 李若轻将白净放到床上,本想离开,白净却抓着她不放手,李若轻无法,也上了床,靠着床头,给白净盖上了被子,此时到顾不得衣服脏不脏了。 白净在李若轻的怀里动了动,李若轻猜想她是不是醒了,便轻声问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许久,才听到很轻的一声回答,“嗯。” 李若轻靠得有点累,想换个姿势,没想到刚一动弹,白净的手竟又紧紧地抓着她,像是怕她走了一般,她笑了笑,轻轻地拍着白净的肩膀说道,“我不走,我脱一下衣服好不好?别把你的床弄脏了。” 白净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慢慢地放开了抓着李若轻的手。 李若轻迅速地脱掉了自己的外衣外裤,重新上床。 她用很温柔的语气哄道,“我抱着你睡,好不好?你可以搂着我的腰,不用抓我抓得那么紧,我不走。” 白净在李若轻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闻着李若轻身上干净的气息,渐渐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李若轻怔怔地看着白净安睡的侧脸,竟有一刻有那么一种冲动,她希望时间可以定格在此刻,就这样,永远。 只是,李若轻的心里却并不平静。一开始的冲动和心疼过去之后,她却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起来。她在想,自己到底现在在做些什么啊,白天的时候才被三秘的一句“相思病”搞得差点没崩溃了,这到了晚上,就爬上人家床了。上次陈双蓝说了关于“直”和“弯”的事情之后,她认认真真地上某度上面去科普了一下,此时脑海里全是那些看到的两个同性\交颈相缠的模样。 渐渐的,排斥和憎恶的情绪袭上心头。她从小的教育当中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她的生活当中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之前看某度的科普,她心里还在觉得,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生活方式,都21世纪了不用这么保守。但现在,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她变成了自己眼中的那个不同的人,她却有一点,接受不了了。 若不是白净睡在她的怀里怕吵醒,她又该抽自己两个嘴巴子了。 人家白净好好的一个姑娘,嗯,不能叫姑娘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孩子她妈,你怎么能对人家有这样龌蹉的想法呢,这要搁古代,那是要浸猪笼的。不对,浸猪笼好像是通奸的。哎呀,反正就是不应该了。 而且,你将人家吕诚亮置于何地,他要是知道你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异样的感情,他不得伤心死啊,他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你怎么忍心让他伤心呢。 越想,这李若轻看着白净靠着自己,便越觉得不舒服,简直像是坐在火上烤一般,手也僵,半边身子都要不遂了。 干脆杀了我算了。 第二天早上,白净醒来,脑海里还残留着昨晚的记忆,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的床单,早已没有了那人的体温,不确定昨天的事情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的梦。 起床,出了卧室。 李若轻拿着锅铲,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笑呵呵地说,“白总,醒了?我在给你煎鸡蛋,早餐有粥,还有你喜欢吃的包子。你收拾一下,就可以吃了。” 李若轻转头又回了厨房,白净想开口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两人若无其事地吃了早餐,李若轻载着白净去了公司。 上班,开会,签文件。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晚上的事情,好像没有发生一样。 李若轻在秘书室和三个秘书讲自己有趣的故事,好像比之前的她还要开心一般。 她们两个,好像都把那晚彼此的靠近当成了一场梦,深深地埋进了心底,谁都没有再提。 14.被撩了 “白总,回家吗?”晚上,李若轻在车上问白净。 “去xxx酒。” 李若轻还是第一次听白净说要去酒。 那家酒还蛮低调的,藏在一个巷子里,车都不好停。 陪着白净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重金属的声音和让人眩晕的灯光充斥着整个大厅。李若轻将白净送进了一个包房里面,里面也有不少人,李若轻准备自己在外面喝点水,等着她。 在台要了一杯苏打水看着表演。 酒中间的舞台今天还有跳街舞的,李若轻其实很少有看人家现场跳舞的机会,觉得还蛮有趣的。特别是那些男孩子女孩子,乍看起来都普普通通,但一跳起舞,身体扭动,便好像变得光芒四射了一般。 “喜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侧头一看,李若轻赶紧从凳上下来,打了个招呼,“萧总监!” 萧依枫今天穿得比较随意,头发放了下来,还画了浓妆,嘴唇是艳丽的红色,到让李若轻不太习惯起来。 “坐,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吃人。”萧依枫笑了笑。 李若轻才发现自己似乎反应过度,可能也跟萧依枫的身高和气场有关系,她上次就感觉到了,萧依枫自带冷静和知性的气场。好,今天还可以说,她也可以是妩媚的。 “对不起,萧总监,我还不太习惯。” 萧依枫看她窘迫的样子,笑了笑,“怎么,不习惯我这样打扮?不好看吗?” “是有点不习惯,但挺好看的。” 萧依枫伸手将头发顺到自己的耳后,李若轻看着她的侧脸,好像觉得萧依枫脸红了,又自己摇摇头,可能人家喝多了。 “若轻有男朋友吗?” 李若轻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一瞬间,她便想起了吕诚亮来,然后,脑海里面又出现了白净的脸,几日以来的矛盾和纠结再次袭上心头。 “你别介意啊,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就是随便问问,我们可以做朋友?”萧依枫似乎感觉到了李若轻的窘迫和尴尬。 李若轻只好干笑了几声,转头看表演。 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李若轻掏出来一看,“老公”两个字在闪动。 尴尬、愧疚、无言以对的情绪涌上心头,李若轻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怔怔得看着手机屏幕不做声。 “有事儿?” 李若轻将手机一把收起,屏幕靠着自己的胸口,干着嗓子说道,“不好意思,萧总监,我去接个电话。” 她倒是离卫生间比较近,便径直推门进去。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啊?”那边吕诚亮的声音依然温柔。 “那个,我在加班,刚才没听见,有什么事儿吗?” “咋了,我给自己女朋友打个电话,还非得有事儿啊。咱们两个好几天都没通电话了,这我不给你打,你是不是就该忘了我了。”吕诚亮揶揄道,但语气里似乎也有一丝的责备。 李若轻有些羞臊,她确实这几天脑子里乱得很,哪里想得到要给吕诚亮主动打电话呢。她一想到吕诚亮,脑海里又会出现那天晚上白净在她怀里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又是纠结,又是心疼,又是对自我的憎恶,怎一个混乱了得。她觉得自己可对不起吕诚亮了,于是便好像惩罚一般,将吕诚亮也放到一边,干脆电话都不打。 “没,没,就是忙。” “哎~真不知道我看上你什么了。”吕诚亮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李若轻靠着墙,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模样,嘴唇苍白、面色憔悴,嘴里喃喃道,“是啊,你看上我什么呢,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 “哈哈,身材嘛,啧啧,是差点,不过相貌还是有的。” 一句话到把李若轻逗乐了,“我还没看出来呢,你从哪儿看出我相貌好的。” “我能掐会算啊,知道你这是没长开,要不要爷资助你点经费去一趟韩国?” “滚,我就这相貌,你爱要不要。” “哎呀,小妞生气了,得,我嘴贱了。别气了啊。” 跟吕诚亮一顿打趣,李若轻的心情好了很多。对白净那些奇怪的心思,可能只是好奇。谁让陈双蓝那个家伙,没事儿说什么“直”啊“弯”啊的,还让自己面试的时候去说,想想真是羞死人了。自己居然还会去某度上看,现在的网络都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这么直接,上面居然还有有色桥段。自己居然也信了,摇摇头,李若轻在水槽边洗了把脸。 然后,她听到了里面某个隔间,出现了抽水马桶的声音。 有人吗?刚才。 湿着脸从镜子里望去,出来的还是一个熟人——叶夕。 或许是叶夕那天的那个拥抱太过暧昧,又或许是她偷偷给了李若轻自己的名片,此时此刻在这个空间里,李若轻看到叶夕,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 叶夕的脸颊有些泛红,可能喝了不少,她今天的打扮特别妩媚,上身是一件领几乎都开到胸口正中的淡粉色t恤,走起路来分分钟让深邃的事业线飙飞,下身是一件皮质超短裙,脚底还蹬着一双高跟鞋,这初冬时节,也不怕得关节炎。而她的一头卷发披散下来,脸上妆容艳丽,比上次看,还多了一分性感。 李若轻不得不承认,看到叶夕的这个打扮,她有一瞬间的口干舌燥。 “叶总!” 叶夕走路有点儿飘,她几步过来,一手扶着李若轻的肩膀,一手拧开水龙头,漱了一下口,然后靠着水槽的边缘,对着李若轻似笑非笑。 李若轻把不准她要做什么,只问道,“您在哪个房间,我送您过去。” “你到这儿来加班?”叶夕勾着嘴角问她。 这本是李若轻刚才搪塞吕诚亮的话,此时被叶夕提起,到让李若轻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过她转念又想,自己本来就在加班好吗,她的工作是白净的私人司机诶。想到这儿,便回过神来,对叶夕说道,“是啊。” 那叶夕却靠近她,装做站不稳的样子,整个人都吊在了李若轻的身上。 整个人的重量突然压在李若轻的身上,李若轻差点一个踉跄,她稳住了自己,又扶住了叶夕,“叶总,你没事?” 叶夕双手改搂上李若轻的脖子,将自己的头靠在李若轻的肩膀上,嘴唇在李若轻的耳旁搁着,声音飘忽地说,“突然有些晕了~” “那我送你回去。” 叶夕身上的香水味飘进李若轻的鼻端,她披散的卷发在李若轻的脸上扫动着,胸前的柔软似有若无地蹭着李若轻,一时间,李若轻涨红了脸,心猿意马。 接着,让李若轻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耳垂被一块温热湿润的东西含住,轻噬的感觉突然传来,让她半边的身子,瞬间麻了,一股热流直冲脑顶,轰然爆炸。 15.我觉得你好可爱~ 在叶夕含住李若轻耳垂的一瞬间,李若轻半身发麻,头脑充血,但意识却越发清醒,她一把推开挂在她身上的女人。 叶夕本就是靠在李若轻的身上,自己并未站稳,此时被李若轻一推,便几步踉跄的后退,若不是身后几步便是隔间的隔断墙,她断然是要坐到地上去的。 李若轻胸口极速起伏,左边的耳垂通红。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同样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会对这女人做出的挑逗行为有了身体反应。难不成,她真的是个弯的?就像某度上说的,大部分的女人其实多多少少都有点弯?这怎么可以? 叶夕给她带来的难堪和她自己对自己的憎恶让她恨恨地看着扶着墙,笑着看她的叶夕。 “你在做什么?” 叶夕笑得妩媚,“你不喜欢吗?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好可爱,刚才,真的是难以自持,对不起。” 骚扰成表白,到让李若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难堪和憎恶的情绪也在,混合在一起,让她手都在抖,丢下一句,“以后不要这样了。”就准备出去。 没想到,叶夕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李若轻迈不动步子,被叶夕抓住的手腕仿佛被蚂蚁噬咬一般,发痒发麻,叶夕酒后黏腻的嗓音传进耳膜,又让她心乱如麻起来,真是要命。 李若轻回头甩了甩叶夕的手,没甩掉,“叶总,没事我给你打什么电话啊?放开我的手。” “你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我就放开。” 李若轻从来没见过如此理所当然的人,她惊讶间,却发现叶夕的手伸进了她的兜里,夹出了她的手机。 “喂,还给我。” 叶夕将手机高高举起,“我不,我要给你存下我的电话号码。” 叶夕穿着高跟鞋,可比李若轻高,两人抢夺间,李若轻也不占优势,两人就在水槽边抢夺起来,却是让叶夕的腰狠狠地撞到了水槽的边缘。 “嗷~” “你没事?” 叶夕一手撑着腰,一手将手机气哄哄地塞回李若轻的怀里,“撞到腰了,断了啊~” 李若轻也有些紧张,“你怎么样啊,腰?” 叶夕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至于嘛,不就是一个电话号码,你还至于藏着掖着的,这下好了,你满意了!” 李若轻被叶夕说得有点羞赧,确实如此,不过一个电话号码,她至于跟人家抢起来吗,给她就是了,现在让人家受伤了,这可怎么好。 “那我送你去医院。”说完这话,李若轻又想起来,她可是在上班时间,这送叶夕去医院了,白净结束了怎么办呢。 “那个,你有司机,要不让他送你去,我这边,我还得等白总,我出医药费行不行?” 叶夕露出一副特别夸张的惊讶表情来,“不是,你把我弄伤了,你不负责?” “不是,不是,”李若轻涨红了脸,“我这不是,我还得等白总呢。” “没事,我让我的司机送小净,她都认识的,你送我回家。” “这,”李若轻有些为难,“要不我去问问白总。” “不用,我给她打个电话。”说着,叶夕就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她的手机来,拨了出去,“小净啊,我让你的司机送我回去啦,你一会儿坐我的车走,就这样了啊。” 收了电话,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李若轻,“这样可以了。” 李若轻看了看她,“我还是去跟白总说一声。” 叶夕突然扶住自己的腰,“嗷,好疼啊~不行,要断了。” 李若轻赶紧上前扶住她,“是吗,真的吗?” “千真万确啊,你可千万别走,快带我出去。” 李若轻只好苦着一张脸将叶夕带了出去,放到了车后座上,自己上了驾驶位,开车前行。 白净好不容易从包房里脱身出来,看到的却是李若轻开车离开的情景,她抿了抿唇,好看的眉毛轻轻的皱了起来,一句话没说转头坐上了叶夕的车。 李若轻想用手机导航一家医院,叶夕却说她来指路,没想到最后车停在了一个高级社区的停车场里。 “走~”叶夕扶着腰,喊着李若轻。 “叶总,叶姐姐,我们不是要去医院吗,你这个,怎么把我指你家来了?”李若轻是满头黑线。 “你不会不想负责,我可不想去医院,我家里有药酒,你给我揉揉就好了。”叶夕将头凑到前面,温热的气息打在了李若轻的脸上,让她躲闪不及。 “我又不是中医大夫,我哪儿会揉啊。” “哎呀呀,好疼啊,不行了。” 有一瞬间,李若轻都在想,这叶夕是不是装的,但是看她的表情,确实很痛苦的样子,这本就是自己惹出来的祸事儿,得了得了,送她上去。 李若轻下了车,转过车头想去扶叶夕。 叶夕却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问道,“可不可以背我上去?” “什么?” 好,最后李若轻还是没有争过叶夕,将叶夕背了起来。她将此归因为,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女人,简直就是个磨人的妖精。 叶夕的家一梯一户,叶夕按了密码,电梯门打开就是房间。 看见叶夕家的瞬间,李若轻还吓了一跳,这公寓布置得跟别墅似的豪华,从客厅往上,还有好几层。你是要怎样,干嘛不干脆买个别墅。内心对叶夕又吐槽了一遍。 叶夕指着左边,“卧室在楼上。” 李若轻看了看楼梯,又看了看客厅的沙发,“我将你放在沙发上,一样可以上药。”说完也不管叶夕回应没有,径直走了过去,倒是蛮温柔地将叶夕放到了沙发上。 然后,她在叶夕的指示下,取到了药箱。 “要我趴着吗?”叶夕在沙发上问。 李若轻白了她一眼,“废话。” “可是人家动不了了,你帮帮我嘛。” 人家?姐姐,你多大了? 李若轻狠狠地吸了一口空气,不跟她一般见识。 帮叶夕将腿摆上了沙发,让她趴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打开了药箱。 看到药箱的时候,李若轻转头看了叶夕一眼,这家伙是有多容易受伤啊?怎么这么多的扭伤、烫伤、摔伤药呢,一时间她倒是打消了叶夕是在装的念头,或许人家就是身娇体软的容易受伤的体质。 想到此,她挑出一瓶药来,倒了些在自己的掌心,揉开,掀开了叶夕的衣服。 “我要开始了,别怕疼~” 语气颇为温柔。 “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叶夕侧脸看她,眼里水波荡漾,李若轻就觉得心里,那种痒痒的感觉再次出现。 16.白总的心思你别猜 李若轻的手,将将要放到了叶夕腰上,即将接触到那滑腻的肌肤时,电梯门打开了。 李若轻停了下来,转头望去。 一脸冷色的白净从电梯里走出来,高跟鞋的声音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敲得啪啪作响。 “哎呀,小净,你怎么来了呀?”叶夕笑眯眯地说道。 白净走到两人的面前,李若轻瞬间产生了一种被捉奸在床的羞愧感觉,但她其实没有做什么啊,怎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 “你这是怎么了?”白净抱着胳膊,冷冷地问。 “哎呀,小净啊,人家都受伤了,你就不会温柔点关心一下人家嘛。”叶夕瘪着嘴,祭出她的撒娇**,声音腻得都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没有医院可以去吗?”白净的脸色没有因为叶夕的撒娇而产生任何变化。 “人家不喜欢医院嘛,好多人的,还会有不认识的男人对我摸来摸去。” 李若轻一听,不认识的男人?摸来摸去?你说的是医生?讳疾忌医到这种程度?那你可以找女医生或者护士摸你呀。 白净转向李若轻,语气生硬,“上班时间擅离职守,你觉得你这个司机当得合格吗?” 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到了李若轻的头上,让她不管是对白净的矛盾情绪,对叶夕产生的点点绮思都消失殆尽,余下的,是满心满意的冷,和对自己的失望。 的确,她的行为,作为白净的私人司机来讲,确实是擅离职守了。不管中间是有多少误会多少的无可奈何,但她,确实不应该抛下白净就走了。 “对不起,白总。” 白净看着李若轻脸色变僵,满脸诚恳地道歉,好像一副自己马上要辞退她的模样,顿时心就软了下来。抿了抿嘴,说道,“下不为例!” “哎呀,小净,每次都这么扫兴,你把人家都吓到了。”叶夕趴在沙发上,枕着自己的胳膊,歪着头,眨巴眨眼睛,说出来的话还是这么黏腻。 白净扫了她一眼,“打电话给你的私人医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这是我的司机。” “小净,你怎么跟我这么生分,咱们两个可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你的开裆裤我都穿过,我还留着你幼儿园时画的画呢,咱们两个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谁跟你青梅竹马!”白净喊上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李若轻,“走了!” 恢复正常智商的李若轻赶紧跟了上去。 站在电梯里面,她和白净一人站在一边,只从电梯璧中看着对方,白净依旧满脸寒霜。 李若轻算是知道为什么三秘她们都害怕白净了,原来只是自己没有遇到白净生气的时候,这个时候还真是可怕,就像是以白净为中心的三米范围都结成了冰霜一般,让人一句话都不敢说,连走动都会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着这尊大神。 上了车,李若轻的感觉轻松一点了,或许也是白净的脸色好一些了,她才开口道,“对不起,白总,我不该擅离职守,刚才也是,算了,我不该解释的,对不起。” 白净从后视镜看她,语气松了下来,“以后离叶夕远点。” 李若轻抿了抿嘴,嗯了一声开车了。 她想,估计是白净也知道叶夕那人是弯的,在保护自己呢,免得自己被叶夕给吃干抹净了。不过叶夕确实是个磨人的妖精,实在让人招架不住,她怎么有那么多的招儿呢,自己完全被她弄得只能随着她的想法走,连给白净打个电话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本来要送她去医院的,都给送到家里了。 手上还有着浓浓的药酒味儿,不知道如果真给她按摩了,自己还能不能招架得住,一想起这些,身上就有些发软。 妈的,难不成我真是个弯的? 不行,不行,我要想吕诚亮。吕诚亮的笑容很阳光,他很爱干净,衬衣都是香的,每天早上他都会将自己的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的,像是少年一般。他很温柔,他说话的声音很黏腻。 什么玩意,黏腻?那不是叶夕吗?叶夕的声音怎么能那么勾人呢,好像只要她靠近,在自己的耳畔轻声说话,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酥了,她的嘴唇含住我的耳垂的时候...... 不能再想了,静心! 到了白净的公寓,李若轻将白净送到了门口,准备道一声晚安就回家了,没想到白净说,“进来喝杯水再走。” 其实李若轻不渴,但她想可能白净想跟她说点什么,便脱鞋进屋了。 白净换下自己的外套,丢下一句,“先自便,我洗个澡。” 果然是有话要说。 李若轻等了一会儿,便见着白净换了睡衣,擦着头发出来。 一时间,李若轻又想起了那夜,白净穿着睡衣,蜷缩在她的怀里,安安静静的模样。现在想来,好像梦境一般,竟觉得恍惚,真的有发生过吗?还是自己的臆想?最近自己睡得都不太好,总是失眠,做梦也会做一些赶不上火车的镜头。 “白总~”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白净看了看她,转头去到厨房拿了两瓶苏打水出来,一瓶自己拧开,一瓶放到了李若轻的面前。 “又不是找不到厨房,怎么不拿。” 李若轻拿起苏打水,像是安慰自己一般地拧开然后喝了两口。 “白总,今天晚上对不起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嗯。” 李若轻看着白净的脸色,似乎没有生气了,但她也不开口说话,一个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留自己,应该是要说点什么的。 “白总,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白净似乎处在一种怔忪的状态当中,被李若轻的问话弄醒,然后回答道,“你看起来最近没睡好?” 李若轻哪里敢说自己失眠的事儿,这失眠的事儿可跟白净有关啊,她自己都接受不了,还能说出来给白净听吗?而且,白净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呢,自己的黑眼圈很明显吗?她是担心自己精神不济,给她带来安全问题吗? “我没事,精神还可以,最近有点小失眠,过两天就好了。” “嗯,好好休息,早点回去睡。” 诶?白净这是什么个意思,好像没问什么正经问题啊,这就放我走了? 见到白净去开电脑了,李若轻只好告辞离开。一路上都在想,白净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见到自己跟叶夕走了,很生气地去到叶夕家,给自己解围,然后气消了,她有在跟我生气吗?最后让我到她家喝了一瓶苏打水又是什么意思呢? 白总的心思,好难猜啊! 17.约会 白净要出差,点名要李若轻跟着。 李若轻收拾行李的时候,陈双蓝正手捧一碗冰淇淋,目光幽怨地看着她,“我现在还真后悔介绍你去给我们白总当司机了,我都有多久没见你了。早上我还在睡觉你就走了,晚上我都睡着了你才回来,这下,好不容易你回来了,却告诉我明儿又要出差。” 李若轻边装着行李箱边嘲笑陈双蓝,“你怎么说得这么恶心,感觉我像是你一天到晚光顾着上班不顾家的老公,滚~” 陈双蓝红了脸,李若轻蹲着没看见。 “得了,我弟给寄来的蜂蜜送你一罐啦,别不开心啦。” “算你有良心。” 躺在床上的李若轻在惦记着明天的行程,这次的出差是去南方海边的一个城市,距离还不近,得坐飞机,然后还得在那边呆5天左右,她的工作还是司机,不过可能得兼顾着白总的助理角色,还好这次三秘也跟着去。少不得要熟悉一下那个城市的情况,还好有手机,得查查那边的吃食和一些可以玩的地方,白总休息的时候可以带她去。 想着想着,慢慢就睡着了。 去白净公寓接白净的时候,李若轻发现这姐姐,就拎着她自己的一个手包就要走,很惊讶地问,“白总,你没有要带的东西吗?” “到那儿再买。” 李若轻心里存着不知道白总是工作太忙没空收拾还是就是懒的的情绪,一路到了出差的城市。 李若轻和三秘被安排在一个房间,白净在他们楼上好几层的地方。 那边的分公司给安排了一辆奔驰房车给白净,不过这次车上多了一个三秘,李若轻也没怎么说话,白净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三秘则是不敢在车里说话。 李若轻和三秘出去给白净买了一整套的行头,上到洗发水,下到□□鞋,边买李若轻是边吐槽资本家浪费啊。 开会,走工厂,见合作方,应酬。一连三天,李若轻只认真地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然后晚上听着三秘不停地抱怨这出来出差比在家还累的话。 李若轻只是有点担心白净的胃,如此劳累又天天喝酒,会不会不舒服。 想到此,她便上楼去找白净。 白净给她开了门,径直又去看电脑了,李若轻远远地看过去,屏幕上还是一堆的数字。 “白总,要不要出去走走~” 本来想问白净有没有不舒服的,但李若轻见着她白天工作,晚上了还要看报表的身影,突然有些心疼,出口的话便是这样了。 白净转头看了过来,她的眼睛里有些许的疑惑。 李若轻笑了笑,“虽然你这是海景房,但我想,这几天你应该都没有往窗户外面看过,要不要去外面沙滩走走?总不好辜负这良辰美景。” 说完这如此暧昧的话,李若轻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白净点点头,将电脑的屏幕盖了下来,“那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李若轻便走上阳台,总不好直接看白净换衣服。 “我换好了,我们走。” 白净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李若轻装作看窗外漆黑风景的身子才转了过来,对着白净笑了笑。 白净换了身清凉的t恤和短裤,只是脚上还是一双高跟鞋,还是李若轻那天跟三秘给她买的呢。 毕竟晚上了,沙滩上人不多,沙滩边靠近酒店的地方有烧烤店、酒和咖啡厅,灯光照耀下,这沙滩到也呈现出一种半昏暗的浪漫感。 白净和李若轻并排走在沙滩上,沙滩的沙子很干净,还带着白天阳光的温度,一脚下去,软软的,只是白净的鞋子似乎不太好走,每次提脚,总要费点劲儿,沙子也往脚趾头里面进。 在一个趔趄之后,白净一把抓住了李若轻的胳膊稳住了身形。 李若轻笑着对白净说,“白总,我们脱鞋走。” “脱鞋?这儿?” 白净无措的表情撞进了李若轻的眼里,竟觉得如此可爱,她想,大概白净根本就没有在外面脱鞋的习惯。 “对呀,想要自由吗?”最后几个字,李若轻凑近了白净的耳边轻声说的。 说完,李若轻率先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她并没有看到白净红透的耳朵,不过如此昏暗的灯光,也看不清。 白净站在那儿没有动,李若轻问道,“白总,要我帮你脱吗?” 白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转了头,一手扶着李若轻的胳膊,一手去脱自己的鞋子。 李若轻狗腿儿地伸手接过白净的鞋子,“走。” 两人便光着脚丫子踩在了柔软的沙滩上。 白净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柔嫩的脚面直接和软乎乎的沙子做接触,一脚下去便能陷进去,然后抬脚,又会带起来一堆。甚至那些夹在脚趾缝里的细沙带来的粗糙感都让她感觉新奇。 李若轻看她动作,便知道她的注意力全在脚下,暗自笑了笑,也没说话,只放慢了步子。 夜里的沙滩,两个美丽的女人安安静静地走着,右边是海浪拍打的声音,左边则是游客喝酒嬉笑的声音,自然和人间完美的结合,让走在其间的两个女人,更觉得宁静。 “白总,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出来走走吗?” “嗯?” 李若轻侧脸看了看白净,“您工作太辛苦了!”又转头看向前方,“工作是做不完的。有个故事说,人生啊就像是在攀登一座险峻的高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目标是山顶绝美的风光,但这并不表明,你只能苦苦地攀登。在攀登的过程当中,偶尔小憩一下,观察一下山腰的风景,你可能会发现,其实,就算到不了山顶,你的旅程也不是全然无趣的。” 白净低头淡淡地笑了笑,“在哪儿看的故事?” 李若轻抿了抿嘴,“忘了,呵呵~” 李若轻知道白净应该是听懂了她的意思,她不想白净整个的生活都是工作,胃出血就是这么来的,生活嘛,有张有弛才好。就算是她这样还负担着弟弟和爸爸两个生命的人,也总是乐观积极的,努力恋爱,努力感受每一天的美好。 努力工作和享受生活的美好,并不冲突。 在家不好说,这出差来,还是海景房,多方便的休闲地啊。 不过,李若轻藏起了内心的一点点小心思,藏得连她自己都似乎察觉不到。 她喜欢和白净这样在沙滩漫无目的地走着,像是,在“约会”一般。 18.白总,穿鞋吗? 两人往前走着,已经过了酒店区,前面灯火辉煌,像是夜市。 踩上了路边的砖石路面,李若轻看了看手里的鞋子,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花坛,“白总,到那边坐着穿鞋。” 白净似乎怕脏,只靠着那花坛,并没有真地坐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着沙子的脚,嘴撅了起来,眉头也轻轻地皱起,似乎在想,这脏兮兮的怎么办好。 李若轻站在她的面前,将她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一时间呼吸一窒。 可能是夜色太美了,可能是一个陌生的城市让她的心也放松不少,李若轻有些放任自己沉沦在白净的美好当中,让那种淡淡的心疼弥漫自己的整个身心,眼里只剩下白净纤薄的身影。 于是她蹲了下来,伸手握住了白净的脚。 白净的脚长得小巧,皮肤细腻白皙,嫩得好像可以掐出水儿来。李若轻小心翼翼地握着,像握着自己内心最隐秘的秘密。 白净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回一缩,李若轻却稳稳地抓住,轻轻地给她拍打掉脚上的沙子,动作温柔,“我们白总的脚真好看,可不能让沙子给磨坏了。” 被李若轻握住的那只脚似乎升温了,那火热的触感沿着脚掌慢慢往上,穿过小腿、大腿、直达胸腔。心湖里荡起了涟漪,一波又一波,漾开了去。 李若轻清理完毕,又轻轻地给白净穿好鞋,然后握起白净的另一只脚。 这时,白净的手轻轻地抚上了李若轻的头发,从上往下,似有若无地抚摸着。 李若轻留着半长的头发,工作的时候扎起,此时到放下来了,软软的,凉凉的。 白净喜欢这种触感。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一句话,让李若轻愣在了原地,握着白净脚的手也停了下来。被她关上的纠结、矛盾与憎恶重新翻腾出来,直让李若轻犹如被冷水浇了一身,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迅速地给白净拍了拍脚上的沙子,穿上鞋子,然后站起身来,颇有些急躁地穿上自己的鞋。 “那个,我是您的司机嘛,这是我该做的。” 白净歪着头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 两人在夜市里逛了逛,夜市里都是些烤鱿鱼之类的零食,若是刚才,李若轻倒想着是不是可以让白净尝一尝,不过现在,她心绪不宁,也不想提这事儿了。内心安慰自己说,白总胃不好,别吃这些零食了。 不过白净倒是兴致勃勃,虽然并没有要买什么,但几乎每个摊子都会上前去看看,像是没见过这些东西一般。 李若轻看着白净高兴的样子,也渐渐的缓了心神,说到底,都是自己在那儿瞎想,跟人家白净有什么关系。难得她能放下工作出来放松一下,你便好好地陪着。 有套圈游戏的地方,白净也挤过去看,李若轻也只好跟着过去,帮这招风的姐姐挡一挡咸猪手。 有个中年汉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里拿着十几个竹圈子,地上用粉笔画了一个大方框,上面摆放着一些小的毛绒玩具、塑料玩具之类的,花花绿绿倒是不少。 “10元6个圈嘞,套到啥拿走啥~” 李若轻没想到白净居然对这个也感兴趣,她想起上次陪白可儿刷陶器,这母女俩还真是亲的,不值钱的玩意都当作宝。 “我们也来套一个。”白净对着李若轻说道。 得,这姐姐还真稀罕上了。 李若轻自然舍命陪君子,掏钱给那汉子,拿了六个圈,递给了白净。 白净站在起点,向前曲着身子,颇为随意地扔着手里的竹圈,她这毫无章法的动作除非撞大运了,如何能套到东西呢,很快,六个圈就阵亡了。 白净嘟了嘟着嘴,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 李若轻赶紧别过头去,心想着,再看一会儿你的小表情,我也该阵亡了。 又向那汉子拿了六个圈,“再来。” 白净似乎是自我放弃了,“你帮我套。” “我?”李若轻从来不玩这种东西,在她看来这种东西纯属是骗人钱的,大多数人都套不中哪怕一个。 不过当白净把住了她的胳膊,脸上难得的出现了渴求的表情时,她已经眼睛发直,嘴里语无伦次了,“好,哦,嗯。” 于是李若轻拿着那圈站到了起点。 白净居然还在旁边指挥道,“我要那个小熊!” 李若轻眼神飘了过去,姐姐,就那个灰噗噗的那个吗?你想要我给你去批发市场买啊,10块钱两个呢,你至于让我在这儿给你费劲儿地套吗? 但她这话可不能说出来给白净听,难得今晚白净有了一点人间的烟火味儿,不再是办公室里的工作狂,也不再是那个问她三句,答一句“嗯”给你的闷葫芦了。就陪她玩一玩。 连投三个都不中,总是在摸到边缘的时候滑落过去,那圈还会在地上转两转,也不见它转到某个玩偶头上。 “哎呀!” 听到白净在旁边虽然着急,仍然轻声的话语,李若轻莫名有些责任在身的紧张。 这四个圈径直向那灰噗噗的小熊飞去。 或许是李若轻想满足白净的愿望太深,又或者是上天都觉得白净的欢乐很难得,居然,这次,投中了,竹圈稳稳地从那小熊的脑袋顶上落下。 白净很高兴,急匆匆地跑过去将那个小熊捡了起来抱在怀里。 那一刻,李若轻觉得自己的心都变得柔软了。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熊,怎么这么宝贝啊?” 回去的路上,李若轻笑着问道。 “它挺可爱的。”白净回复了以往的淡然模样,只嘴角勾着一丝笑。 鬼使神差的,李若轻问道,“是不是因为是我套给你的?” 白净转头看她,眼里似有深意,却并没有回答李若轻的问题。 李若轻说完,也胆怯了。 还是,不要回答了。 19.应酬风波 不知道白总如何,李若轻反正是失眠了。 混乱的情绪让她在接吕诚亮电话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吕诚亮似乎也感觉到了,倒是早早的收了线,不然,李若轻怕是要被自己内心的愧疚所击倒了。 李若轻是个好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可能精神出轨,且出轨的对象还是一个同性。她只好催眠自己,只是因为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白净这样的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又可爱的女人,肯定是这样的。这跟,粉丝喜欢明星应该是一种情绪,对,本质上,自己就是白净的一个迷妹,没错,就是这样的。 催眠了一个晚上,顶着一个黑眼圈起床,还好今天没有外出的工作,不然怕是要有车祸的危险。 白净晚上有一个应酬。 打着哈欠在车里等着白净他们,李若轻给自己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以后一定要谨守一个司机的本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安安稳稳地做好这份工作,然后寻个机会告诉吕诚亮自己换了工作的事情,吕诚亮才是自己现实的人生,白净,当作一场梦好了。 看了看手机,10点了,该出来了。 李若轻下了车,向酒店大厅走去。 远远的,她似乎看到了白净,还有一些别的人,估计在进行离别寒暄,三秘和其它几个公司的人也在,李若轻加快了步子。 这时,她看见白净似乎被一个男人缠住了,那男人拉了一下白净,两人离别的人就有了一段距离,那男人走路的姿势还是飘的,似乎喝得不少。 李若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小跑了过去。 白净几乎都要靠到墙了,那男人右手拉了拉白净的衣袖,白净躲了一下,他的左手竟抬了起来,像是要去摸白净的脸一样。 一股火气就冒了上来,这时李若轻也跑到了两人的旁边,她一把拉过那男人的胳膊,那男人转过头来,喝得红彤彤的脸布满了惊讶和恼怒。 “你,你干嘛?”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李若轻怒视着那男人,语气强硬地说道。 那男人估计也是喝多了,脾气也不是很好的那种,不过,本来都要摸到美人儿的脸了,你这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一个飞机场,一把毁了自己的好事儿,心情能好才怪。 那男人嘴里便骂道,“哪儿来的死丫头”,然后一巴掌就呼了过来。 虽然说,这是个中年男人,又喝多了酒,但脾气上来,蒲扇一般的巴掌扇到脸上,也是颇有力度的,估计在家里面没少练习。 可怜我们的李若轻,细胳膊细腿儿,一下子,就被撂倒在地。 最后,当那男人的皮鞋踢到李若轻的手上,让她的小指疼得钻心的时候,那边的一群人终于赶了过来,拉架的拉架,一顿吵吵嚷嚷。 李若轻呢,被一巴掌拍到地上,脑袋还和地板亲密接触了一番,此时正处在眼冒金星,头晕眼花的状态中。 她只看到,一个似乎带着三、四个重影的俏丽身影跪在了她的面前,那纤细的手掌带着影挥舞在她的眼前,然后是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掌似乎摸上了她的脸。 耳朵里听到的像是从三公里外飘来的声音,“你怎么样?你看得见我吗?” 还有另外的一些吵吵嚷嚷的声音,诸如“快打120”、“给她让点空间”、“流血了,拿毛巾”之类的话。 李若轻很想开口说一声,我没事,但她不知道自己开口了没有,耳朵嗡嗡响,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 李若轻醒来的时候,闻到的是医院的消毒水味儿,意识也渐渐恢复,之前那本以为可以英雄救美结果自己一招败北的糗状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内心里还有一种好羞愧的感觉。特别是这样的事情还是在白净的面前发生的,李若轻更觉得自己特别的,无能。在内心的深处,她隐隐有一种想要保护白净的愿望,也是因为这个愿望,她才上前的,结果。 “喂,你还好?” 李若轻转头,对上的是三秘一副吃惊的表情。 “你睁开眼睛,然后跟变脸似的,自己演什么戏了?” 得,找块豆腐撞死,心里的纠结和矛盾还给表现在脸上,还让别人看见了。 接着,透过三秘的嘴,李若轻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到了昨天的事情。 三秘他们应酬完,和这边的合作方在门口寒暄,然后,突然就听到“啪”的一声,大家转头一看,就见着她李若轻摔倒在地,李富商,也就是那咸猪手,气喘吁吁地站在旁边,白净一脸惊愕。看到这种情况,大家自然都要跑过去啊,结果那李富商居然又一脚踢到了她李若轻的手上,然后他们那边的人自然是拉住了还骂骂咧咧的李富商,三秘他们都围到了白净的周围,问她有什么事儿没。 “当时啊,白总可紧张你了,你不知道,当时白总好帅哦,我秒变迷妹。她一脸镇静地安排,谁打电话叫120,谁去拿毛巾给你擦鼻血,还让我们都走开点,自己来查看你的伤情呢,说不排除你脑震荡的可能性。不过,白总怎么对受伤的人,这么了解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学医的呢。哦,对了,你小指头断了,上120的时候,白总特地嘱咐呢,不然大家谁都没有发现。” 不说还好,一说,李若轻就感觉到了疼痛,她伸出自己的右手来,果然小手指被包成了一个胖萝卜。 “白总呢?” “还能干嘛,谈判呗,昨天本来都谈好了,没想到闹出你这一档子事儿,白总不高兴了,要拿回场子,今儿估计要让对方大出血。” 李若轻抿了抿嘴,莫名地淡淡地笑了起来。心里像是抹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李若轻让三秘去白净那儿,自己一个人没问题,三秘看她确实精神不错,也惦记着工作,就说午后过来看她。 睡了一觉的李若轻听见病房开门的声音,以为是三秘回来,撑起身子来,却发现,白净面无表情地站在了床尾。 “白,白总,你怎么来了?” 白净转过来,将手里拎着的一袋水果放到了床头,站在李若轻的旁边看着她,“睡了一晚上,看来是清醒了。” 白净的语气里没有李若轻想要的温柔和关爱,反而带着冷淡和疏离,甚至还有一点点的责备。 李若轻反思着,自己没做什么呀,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昨天想要出手结果被人撂倒,让她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 “白总,我......” 白净打断了李若轻的话,“你知道什么叫做自不量力?” 一句自不量力,让李若轻瞬间涨红了脸,她低着头,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一声不吭。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能不能给这个妄图英雄救美却成狗熊的你的伪骑士留一点廉价的自尊呢? 20.那是我的事 白净说完那句话,便没有再说话了。 而李若轻则是低着头,内心里各种情绪汹涌翻腾。 过了会儿,白净搬了病床那头的塑料椅子,放到了李若轻的旁边,坐了下来。 李若轻隐约觉得自己听到了白净的叹息声,抬头一看,仍是白净平静的面容,似乎刚才是她的错觉。 “白,白总,阿欣说你今儿有谈判的?”李若轻决定主动打断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白净点点头,“头还晕吗?” 李若轻摇摇头,然后想起三秘告诉她昨天晚上白净很紧张自己,此时又听到了白净虽然语气平静,但好像是在关心自己的话,沉寂下去的心又再次被注入了活力,脸上重又绽放出笑容来。 “不晕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就不晕了。” 白净似乎很满意地点头,“手指呢?” 李若轻笑呵呵地举起自己被包成萝卜头的小手指,一副没所谓的样子说道,“就是小指头断了而已,没事。” “问你疼不疼。”白净的表情似乎在恼怒李若轻答非所问。 其实还是很疼的,总是隐隐作痛,但李若轻却不想告诉白净,又再次摇了摇头,“不疼。” 白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转瞬又消失了。 “以后,别做那样的事情了。” 李若轻咬了咬下唇,“别做什么样的事情?” 心里有淡淡的抽疼,白净是很介意自己自不量力要去救她吗?她是嫌弃自己的弱小吗?还是她觉得,自己想装大头蒜结果其实什么都不是,还连累她来看望吗? “别做自不量力的事情。”白净红润的嘴唇一张一翕,说出来的话却让李若轻一瞬间像是坠入冰窟了一般。 “那么,白总,您觉得我应该做什么事情呢?”虽然自己给自己做了决定,只做一个司机应该做的事情,但很明显,同样的道理,从白净的嘴里说出来,李若轻却有些接受困难了。 白净没有回答,她看着李若轻,眼里的神色复杂,像是有疑惑、有担忧还有一丝丝的恼怒。 李若轻似乎红了眼眶,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委屈情绪袭上心头,像是为心上人费心做了一顿晚餐,却被对方莫名糟蹋殆尽一般。 白净垂首叹息了一声。 “白总,你希望昨天,我袖手旁观吗?你希望我看着,你被那个男人拉扯,摸到吗?”话语落到最后几个字,李若轻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小指头更是隐隐作痛,好像连带着自己的心脏也跟着被攫住一般。 “那是我的事情,不是吗?”白净说道。 原来在白净的心里是这么想的,自己果然是多管闲事了,而且还装得好像自己很受委屈一般,竟然还妄想可以从白净那儿索取到感激和别的什么感情,果然,人还是要认清自己的好。 就像是自己,应该好好和吕诚亮恋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只是,想起吕诚亮的时候,李若轻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怒意,不知道是恼怒吕诚亮,还是恼怒自己,又或者,还恼怒自己面前那个不解风情的白净。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净拿起一个苹果,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利落地削起来。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只用两个手指捏住苹果,另外的三个手指翘着,时不时地像转陀螺一样拨动苹果一下,另外一只用刀的手也异常灵活,两者配合,竟让苹果皮削成了一条,长长地坠在了地上。 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李若轻完全被她这一手表演给吸引住了,甚至于当白净把手里的苹果递过来的时候,她不出意料地愣了。 “要我喂你吗?” 当李若轻回过神来,对上白净似乎揶揄的表情时,直羞得一把抢过那个苹果,像是饿急了一般猛地塞到嘴里,却没计算好牙齿张开的宽度和苹果的大小,一把砸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嘴唇又撞到了牙齿上。 “嗷~~~” 用右手捂住嘴巴,又碰到了受伤的小指头,这一连串的动作,疼得李若轻眼泪都下来了。 “你~”白净欲言又止,终是抽取了旁边的纸,递给了李若轻,然后自己噗嗤一下又笑了起来。 李若轻擦着眼泪,活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谁知道她的眼泪完全是疼出来的呢? “白总,你还笑,疼死我了都。” 虽然嘴巴疼,手指也疼,但看见自己竟然逗乐了白净,李若轻还觉得心情好多了,竟开起了白净的玩笑,不过她这一开口,才发现刚才似乎撞破了嘴唇,里面好像破皮了。 她还没说什么呢,白净的手便伸过来了。 带着凉意的手指抚上了李若轻的嘴唇,将那红润的唇瓣翻了过来,查看着。那带着凉意的触感,跟昨天晚上李若轻感觉到的那双抚上自己脸颊的手是一样的,所以,昨天那个试图安抚自己的人,就是白净么? 白净的上身前曲着,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李若轻可以闻到白净身上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似乎是某种清淡的香水混合了体香形成的味道,非常独特而诱人。 白净表情非常认真,那双查看自己双唇的眼睛深邃得犹如一片湖水,宁静而悠远,让人忍不住想要就此沉沦进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若轻的目光注视,白净抬眸和李若轻对视起来。 在对视的一瞬间,李若轻的心,猛得弹跳了一下,然后咚咚咚地在胸腔里剧烈起伏。 李若轻想起,电视剧里面,这个时候应该会上bgm了,然后,镜头定格在两张侧脸上,深情的目光对视,然后靠近,再靠近...... 21.开车吗? 李若轻怔怔地看着白净美丽而平静的脸,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异常敏感起来。 白净光洁的额头上有细小的绒毛,白净精致的眉眼似乎在轻微地颤动,白净的眼睛深邃而令人迷醉,白净挺翘的鼻子白皙小巧,白净的脸颊嫩得犹如牛奶一般,白净身上不时飘来淡淡的香味,充斥着整个空间,白净细长的脖子随着她的一呼一吸来回动作,白净白色的衬衣一直扣到了脖子间,白净的西服干净而笔挺,犹如她本人一般,冷静而严谨,白净的呼吸带动着她的胸脯来回起伏...... 李若轻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观察到如此多的细节,如果重新回到小学,她一定可以完成老师每周布置的500字的作文,只要白净在这里,她就永远不会缺少写作的素材。 不过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想小学作文的事情? 白净已经退了开去,她低垂下了头,修长的手指刻意地牵扯了一下衬衣顺直的下摆,耳郭似乎染上了红晕。 李若轻也觉得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咳了两声。 沉默了一会儿,白净抬起头来,耳郭的红晕已经退去,她静静地说,“你现在需要观察48小时,暂时就在医院住着。” “可是,我们不是明天就要回去了吗?”李若轻也恢复了神志,终于想起了工作安排的事情。 “阿欣他们先回去......”白净话还没有说完,李若轻就打断了她,“我没事,我现在头也不晕了,就是在小指头受伤了而已,也不耽误走路什么的。” 听到这话,白净抱起自己的胳膊,挑了挑眉,看着她。 “白总~”李若轻可不想自己留在这儿,关键是,白净回去了谁给她开车呢? 白净的脸色有些不耐烦,她似乎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些脾气不好。 “所以,你现在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李若轻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喉头滚动,吞下一口唾沫,什么时候白总,变得这么有气势的? 气势的此消彼长,李若轻哪里还记得,她曾经因为白可儿而狠狠地教育了白总一晚上呢。 她只能喃喃地说着,“我,就是,就是怕没人给你开车嘛。” 白净轻笑了一声。 李若轻把不准白净是个什么意思,她到底笑什么呢? “白总,我,我真没事!” “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的。” “医生小题大做啦。” “所以,我也小题大作?” 李若轻觉得今天的白净特别有种咄咄逼人的感觉,一进门就开始花样数落自己,换着法儿的损。好,或许这才是人家白总正确的打开方式? “不是,白总,我没觉得你小题大作。” “好久没度假了,我想去xx岛逛逛。” 啥?怎么突然换画风了?我们不是在讨论我的头晕和48小时的问题吗?跟度假有什么关系?xx岛? 李若轻突然想起来,这个xx岛是这座城市的一个旅游景点,离海岸大概要坐三十分钟的邮轮。所以,白总的意思是说,她也留下? 一瞬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绪瞬间弥漫了李若轻的整个心头,她觉得整个人都轻盈了起来,浑身都像是泡进了蜜罐子一般,丝丝的甜,又乐不可支。 一直到白净离开病房,三秘回来,李若轻都还沉浸在那种自我满足的情绪当中。 三秘跟她嘀咕着,自己一回去就被拉着赶工,合同又换了,白总说要留下,让他们明天先带着合同回公司,一堆一堆的事情。 “喂,我怎么吐了一肚子苦水,你还笑啊?” 李若轻笑呵呵地摸了摸三秘的头,跟安抚小狗一样,“哎呀,我是病人诶,病人要保持心情愉快的嘛,这样才好得快。” 三秘白了她一眼,“我看你什么病都没有。” 晚上,李若轻让三秘回去,说自己没有问题,三秘打着哈欠离开了,李若轻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是白净俏丽的脸颊,一会儿是白净说“我想去xx岛逛逛”时那磁性的嗓音,竟失眠起来。 第二天过得乏善可陈,李若轻甚至自己尝试着用白净削苹果的方式来削果皮,结果,差点没再干掉自己的一根手指,只好乖乖地洗干净苹果直接啃。 不过,这苹果怎么这么甜,好像嘴里破皮的地方都不疼了。 到了晚上,终于凑够了48小时,白净居然亲自来接她。 李若轻哪里敢让白净给她跑腿儿,急急地自己去找医生找护士,结账单。 “白总,你看,我什么事儿也没有了。” 白净看了看李若轻的形象,小手指被包成了萝卜头,额角贴了块纱布,鼻子是青的,嘴是肿的,不由得嗤笑了起来。 待她上了车,李若轻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形象,颇有些自卑,嘿嘿一笑,再不去看镜子了。 两人回了酒店,李若轻将白净送到了门口,准备告辞离开。 “要不要进来,喝一杯?”白净边取着自己的耳坠边回头问道。 李若轻愣愣地点头走进来,关上门,才问道,“白总,你胃不好......” 白净去小冰箱里取出两个花花绿绿的瓶子来,“果酒,借个味儿而已。” 将酒瓶放到了台上,抬下巴示意李若轻开了,白净去了卫生间洗澡。 李若轻将酒打开一瓶,倒在两个玻璃杯里面。 闻了闻味道,菠萝味儿? 很快,白净带着一身的水汽出来,她歪着头用毛巾擦拭着湿润的头发,一路向李若轻而来,从李若轻的手中取过一杯酒,走到阳台,靠着栏杆继续擦了擦头发,然后将毛巾放到了栏杆上,喝了起来。 李若轻很想开口说,那杯酒,她喝过了...... 她还是闭了嘴,拿起另外一杯,也跟了出去。 咸湿的海风吹来,喝着带着淡淡凉意的果酒,心情很不错,李若轻侧头偷偷地看白净,发觉白净的脸色也是放松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白净杯子里的酒很快就见底了,她侧身对着李若轻笑了笑,李若轻瞬间雀跃起来。然后白净左手取过李若轻手里的杯子,右手将自己手里的空杯子塞给了李若轻,又再次喝了起来。 李若轻捧着自己喝过的又被白净喝完的酒杯,看着白净从自己手里抢过去的自己喝过的酒杯,一时不知该做何感想。 22.小岛 李若轻回去屋里,拎出一个酒瓶子来,将剩下的酒倒在了两个人的杯子里,然后将酒瓶子放到了脚边。 “白总,你想什么时候去xx岛,我给你安排个行程。” 白净看了看李若轻,回答道,“明天。” 李若轻笑了笑,“那我回去查一查信息,看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白净手里把玩着酒杯,对李若轻笑得颇为诱人,李若轻顿觉心中砰砰直跳,只得转过头去,平复心绪。 “夜色果然很美!” 李若轻听见了白净用平静的语气做的感慨,转过头去很高兴地对白净说道,“是啊。” 白净看着远方黑色的海岸,隐隐听见波涛拍打沙滩的声音,“如你所言,我就是那个,不会去看山腰风景的人。” 李若轻一愣,又一瞬间想起,在海边沙滩行走的时候,她给白净编的那个故事。 “不过,对于我来说,我的人生,连山顶也没有。”白净继续说道。 李若轻蹙起眉头,白净想表达什么?于是她没有说话,她想,白净应该还会说些什么。 “你们都觉得我是工作狂,是不是还有人管我叫女魔头?”白净歪着头笑着问李若轻。 李若轻猛地摇着脑袋,她可不会承认这件事情,“没有的事。” “你不用摇得那么厉害,我知道。”白净喝了口酒,“我只是,除了工作,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白净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一瞬间,李若轻便觉得自己那肉做的心,像是被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划着一般,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白总,你......” “该我做的,不该我做的,我都做。如果不用工作填满时间,漫长的人生,该如何度过呢?”白净似笑非笑地问李若轻。 “可是白总,人生还有更多的值得做的事情啊。和家人在一起,来一场美好的旅行,吃一顿美味的晚餐,看着小朋友开心的笑,和恋人简单地依偎在一起,这些都很美好,也值得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去努力体验啊。”李若轻红着眼眶说着。 白净看着李若轻,整个人的样子似乎被李若轻将哭未哭的表情所打动。 不过明明是她在那儿细数自己心酸的人生,偏偏哭的人是李若轻,这是什么个意思。 “你.....” 白净伸出自己的手,摸上了李若轻的脸颊,那脸颊上滑落了一滴晶莹的泪珠,正好滴到了她的手上。 她摇摇头,用手指给李若轻擦去了泪痕。 “傻孩子,你哭什么呀?” 李若轻忍着继续流泪的冲动,摇着头说,“我只是觉得,白总,你值得更好的。” 白净怔怔地看着她,目光里有疑惑、有不解、也有感动,喃喃地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李若轻终于停住了自己想哭的感觉,很认真地说道,“白总,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我不知道您经历过什么,但我想说,不管过去怎么样,我们都应该向前看。生活的困难是磨砺人生的砥砺之石,你应该变得更坚强美好,而不是被彻底打倒。” “所以,你一直都是这么激励自己的吗?” 一直到回到房间,李若轻还有些不敢置信,她居然,跟白总谈了谈人生,回想起来,这个过程是多么的诡异。 洗了澡,认真地用手机查了查明天的行程,李若轻还是很想找块豆腐撞死自己算了。 第二天早上9点,李若轻背着一个包去敲白净的门。 很快,白净就衣着整齐地打开了房门,对着李若轻淡淡一笑。 “白总,我还想着可以让你多睡会儿呢。” “习惯了早起。走。”白净关上房门就要出来。 李若轻在想,难不成白净一直在等她?不过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她掐掉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在车上,李若轻跟白净念叨着行程,“我们现在去码头,到码头买票,去xx岛的游轮很多的,幸运的话,最早我们会在10点钟到岛上......” 果然,登岛的游轮特别多,很容易就买到了票,在等待的时候,李若轻又去买了两瓶矿泉水。还好她背了包,里面放了不少的东西,看白总两手空空的样子,估计除了手机门卡应该什么都没带,这姐姐可真信任自己,也不怕自己将她拐卖了。 为了看风景,李若轻特地带白净上了游轮的二层,二层有一半的空间是敞开的,李若轻还让白净坐到了边上。 白净基本就处在一个,任由李若轻摆布的状态当中,只负责看风景。 游轮开启的时候,从白净的目光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底下一条翻飞的白浪,那是游轮拨开海水前进的痕迹,海上风大,游轮时不时地会晃动,偶尔还会有几滴咸湿的海水飞溅上来,溅到两人的脸上。 每次这个时候,李若轻都和白净笑了笑,然后伸手去帮白净抹掉脸上的海水,虽然那海水两秒之后就会自然蒸发。 白净没说话,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散去,她双手扶着前面座椅的栏杆,百看不厌地望着底下的海水、海浪、远方的小岛、澄澈的天空...... 白净的风景在外面,而李若轻的风景,在眼前~ 三十分钟的行程倏忽而逝,两人踩着晃晃悠悠的甲板上了岛。 岛上有不少的小店,安安静静的,李若轻用自己查到的信息装导游跟白净介绍,什么这块石头是怎么回事啊,那家店以前是做什么的呀,说得是一套一套的,偶尔忘词了,赶紧偷偷去看一眼手机。 白净也不拆穿她,嘴角噙着笑,静静地听着,似乎小岛上的一草一木,都让她很感兴趣。 李若轻跑去买了两盒奶酪过来,递给坐在休闲椅上的白净。 “据说是特色,白总,你尝尝。” 白净很高兴地用店家给的塑料勺子吃了起来,李若轻忙不迭地问,“好吃吗?”感觉像是她开的店一般。 白净点点头,认真地说,“非常棒!” 李若轻笑着咬了咬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夸的是她一样。 她也坐了下来,打开自己的奶酪吃了一口。 唔~不就跟普通的双皮奶一个味儿吗?白总居然说非常棒? 两人散步到海滩边上,这次可是白天,不少人在沙滩行走,还有穿着泳衣游泳的人,沙滩倒是蛮干净的,黄色的沙子上面是一个个的脚印。 李若轻去买了两双夹脚的沙滩鞋,“白总,你踩过海水玩吗?” 白净看了看她手里的沙滩鞋,直接就脱了自己的高跟鞋。 李若轻嘿嘿一笑,也脱了自己的,从包里拿出一个口袋来,将两人的鞋子装了起来,放到了包里。顺便又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宽檐帽子,直接给白净戴到了头上。 “好看吗?”白净扑闪着晶亮的眼睛问道。 “好看。”其实是很好看,李若轻在心里如是说着。 此时的白净,戴着这个热带风情的宽檐帽子,脚夹着沙滩拖鞋,身上是t恤和短裤,看上去,便更像是普普通通的游客了。 于是,李若轻胆大包天地牵起了白净的手,拉着她向着海水走去。 白净任由李若轻牵着,她柔软的手掌像是棉花一般,让李若轻整个右边的身子都软了。 两人踩上了海水,刚踩上的瞬间白净后退了一步,又笑着踩了上去。 李若轻估计她是觉得凉,毕竟海水里的温度还是和沙滩上的不一样。 海浪一浪一浪地袭来,洗刷着两人的脚丫子,刚一脚夹了的沙子,一个浪头打来,又给洗刷干净。李若轻刻意地将脚戳到湿沙子里面,又给一脚踢了起来,由海浪洗刷干净。 白净看着她,也跟着将自己的脚戳进沙滩里,结果没有安排好自己的脚步,差点没被自己绊倒,还是李若轻给抱住了她,以免了全身落汤鸡的下场。 李若轻哈哈大笑,白净顺势在她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嗷~”李若轻叫了起来,“白总,人家还是病患诶!” 她举起自己的“白萝卜”给白净看,白净拿过她的手,问,“刚才碰到了吗?” 李若轻眼看奸计成功,便开始得寸进尺起来,狠狠地点头,“是啊,好疼的。” 白净蹙起眉头,很认真地说道,“对不起。” 看到白净认真道歉的模样,李若轻有些羞赧于自己的欺骗,便赶紧说道,“其实没事啦,我们继续走。” 很明显,从这之后,白净就没有刚才那么放松了,还总时不时地用眼睛去瞟李若轻的小手指。 李若轻有些尴尬,也有些懊恼,自己干嘛要骗白净呢?明明很好的气氛,白净也很开心,被自己这么一搅和,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中午,两人找了一家西餐厅,点了一点海鲜餐吃。 “对不起,白总,刚才,其实你没有碰到我的手指,我就是,想逗逗你玩。” 终于鼓起勇气,李若轻说出了实情。 白净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李若轻,嘴角勾了起来,“我知道。” 啥? “那你为什么后来不太高兴了,还总看我的手指?” 白净低垂下了头,用另外一只手绕圈摸着自己面前的水杯,慢慢说,“我只是担心你的手指罢了。” 一瞬间,李若轻的脸色便阴转了晴。 白总,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23.我的愿望 岛上有一座寺庙。 踩着午后的阳光,李若轻用左手牵着白净走了进去。 寺庙看上去有一种很古老的味道,不像是很多旅游区,特地刷了很多新鲜油漆,并且将砖瓦都换得锃光瓦亮。 一个宽敞的院子,中间摆着供大家供奉香烛的鼎,上面正插着好几根红彤彤的巨大的燃烧着的红烛,烟火缭绕,旁边是烧纸钱的炉子。 有人在鼎前拜着,有人则在炉子前眯着眼睛烧着。 整个院子,弥漫着香灰和蜡烛的味道。 李若轻怕白净不适应,便问道,“白总,你要觉得不舒服,我们可以出去。” 白净摇摇头,“既然进来了,我们去拜一拜。” 两人绕过虔诚的香客,踏着被磨损得光滑的台阶,走进了大雄宝殿。 进了大殿,便见着几人跪在几尊佛像的面前合掌叩首,旁边的和尚有节奏地敲着木鱼。 整个大殿高耸空旷,佛像和佛像上挂着的红布,似乎也有了些年头,上面灰扑扑的,殿内的温度也较低,除了木鱼的声音,别的嘈杂似乎都被隔离了开去。 不过,正是这种气氛,让人安静。 等待前面的几人起身,去功德箱供奉了一些钱之后,白净主动地走上前去。 李若轻跟着她,两人分开,跪在了各自的蒲团上。 李若轻莫名地很想许愿,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合掌闭眼的白净,也合掌,暗暗地许了一个愿望,虔诚地拜了下去。 当李若轻想掏钱放进功德箱的时候,白净却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个比小孩的巴掌还小的钱包来,从中取出两张最大额的纸币,对李若轻笑了笑,放进了功德箱当中。 出来之后,李若轻舔着脸问道,“白总,您刚才许什么愿了?” 白净歪着头看着她,“你这么问,是不是说明,你许愿了?” 得,被将了一军。 “那个,那个......”李若轻准备顾左右而言他。 白净却走到她的面前,抱着胳膊直直地看着她,“告诉我,你许什么愿了,我就告诉你。” 李若轻有点脸红,她真后悔怎么会问白净这么一个问题啊,这不,把自己都装里面去了。 “那个,那个,没许什么愿啦。” 白净伸手捧住李若轻的脸,让目光飘忽的李若轻看向自己。她满脸笑意,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 “说。” 李若轻吞了吞唾沫,有些紧张地看着白净。 “那个,没什么啦。” “说。”白净的脸沉了下来,一脸严肃。 李若轻很想在心里哀嚎,我说姐姐,哪儿有这么凶神恶煞地要别人将自己偷偷摸摸许的愿望说出来啊,还这么义正严辞的,还给人活路吗? “就是,其实,就是,我许愿,那个,我希望你永远开心、快乐啦!” 李若轻红着脸说完这个话,然后转头就往前走,真是羞死人了...... 还好,白总没有追上来。 真是没脸见人。 不过不对,白总去哪儿了? 李若轻回过头去,却发现在人群中,不见了白净的身影。 路上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不时的有男男女女从她的身边路过,却独独少了那个人。李若轻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恐慌,她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部科幻电影,里面的人身处两个平行世界当中,女主角有一种能力,她可以轻易地跨越两个世界。 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想什么科幻平行世界啊? 李若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蠢得可以,肯定是白净听到你的话,觉得你很恶心了呗,人家白净,可是结了婚的人,女儿都5岁了。 顿时,一种强烈的忧伤袭上心头。 这时,低垂的眼眸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鱼形挂链。 李若轻抬头一看,白净手里拿着那个挂链,摆在了她的眼前,还左右晃动。 “我才发现,你居然有了新技能。”白净揶揄道。 “嗯?”李若轻奇怪道。 “站着都能睡着。” 额~李若轻没有想到白净居然也会讲冷笑话。 “这个是要送给我的吗?”为了转移话题,她伸手将白净手里的鱼形挂链拿到了手里。 那个挂链似乎是用木头制作而成的,雕琢得蛮精致的,鱼尾还特地做得翘了起来,像是在游动一般。 白净点点头。 百般滋味再次在李若轻的心里交集着,高兴和感动占据了上风,她似乎红了眼睛,笑着说,“我很喜欢。” 白净看着她的模样,摇了摇头,“怎么又要哭了?” 黄昏的时候,两人坐上了回陆地的游轮,李若轻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白总,你在寺庙里,许什么愿了?” 白净看着远方即将落入海岸的夕阳,目光飘远。 许久,白净也没有回答她,李若轻又想起了自己表白式的愿望,颇有些尴尬,也不好再问白净了。 上了岸,天已经擦黑。 在白净的要求下,李若轻靠着导航去到了一家高级餐厅。 两人在一间安静的位置坐下,桌子铺着红色的格子桌布,桌面上摆放了一支绿色的植物和一支摆放在透明玻璃杯里的蜡烛,餐具全套,周围用餐的人,也都非常的安静。 李若轻,第一次到这样的餐厅吃饭。 白净看着菜单,点着菜,时不时地询问一下李若轻的意见,问她这个菜她是不是喜欢,甚至还会给她解释,这个菜是用什么材料制作而成,大概的口感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白净是这家餐厅的服务员,正在给客人介绍餐食呢。 “那个,白总,其实我都行的,您就看着点。” 白净看着她笑了笑,轻声地说道,“第一次,和你一起用晚餐,还是......” 后面的话,李若轻没有听清,但她听见白净说,第一次和她用晚餐。好像是这样的,上次,还有叶夕在呢。 上菜之后,白净几乎是事无巨细地跟李若轻介绍,该用哪个餐具,在比较难切的肉类上来的时候,她甚至还帮李若轻切了起来,吓得李若轻赶紧想抢过来。 “你的萝卜头,还得有段时间才好?”白净瞥着李若轻的小手指说道。 没有经过训练,本来就不太会用全套的刀叉餐具的李若轻,小手指受伤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耽误她用餐,但也没有到要白净伺候的地步。 她,这也有点,太让人受宠若惊了。 “这个牛排的酱汁还不错?”白净边优雅地用叉子吃着盘子里的牛排,边闲适地问李若轻。 其实,李若轻并不太习惯盘子里还带着血的肉类,但看在白净如此细心地切好的份上,她笑了笑,“嗯,很好吃。” “我觉得这个牛排煎得一般,但酱汁还是不错的。你平常自己会做牛排吗?”白净问道。 李若轻摇摇头,“做牛肉,我一般是炖汤。” 白净边嚼着肉,边说,“那我回头可以尝尝吗?” “当然可以。”李若轻笑了起来,“白总,您喜欢吃什么样的?炖萝卜还是炖土豆?” “萝卜吗?”白净笑了笑,“是要炖你手上的那个吗?” 李若轻嘟了一下嘴,“白总,您又开我玩笑。” 白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嘴角噙着笑说道,“我可以都要吗?” “什么?” “你会的,牛肉炖汤,我可以都要吗?” 红晕染上了李若轻的脸颊,她低头装作吃牛肉,嘴里说着,“当然,当然。” 真是的,为什么心会突然嘭嘭直跳呢。 叫你胡思乱想~ 24.爱情啊! 躺在床上,李若轻睡不着,对着灯光把玩着白净送给她的鱼形挂链,嘴边噙着的笑意就没有收下去过,像是被人点了痴傻穴一般。 所以,其实那个时候,不是白净不喜欢她说的话,而是去买这个挂链去了,对? 那白总,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不懂。 李若轻将那挂链摆在胸口,随着胸腔起伏,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内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真是的,明天要不要问问白净呢? 不对,白净,好像还没有告诉我她许了什么愿呢。 ...... 带着混乱的思绪,李若轻在清晨醒了过来。 用酒店的内部电话给白净打了过去,约定了出门去机场的时间。 然后李若轻突然想起,白净根本就没带箱子之类的东西,这回在这边给她买了不少的衣服裤子鞋子什么的,总得有个东西装。 她又赶紧跑下楼去,在酒店大堂的店里买了个皮箱,给白净拎了上去。 白净开门看见李若轻手拉一皮箱,侧身给她让了个地方,“正准备打电话让人给我送一个过来呢,你来了正好,帮我装。” 李若轻哑然失笑,这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啊,我这是还得干仆人的活儿了呗。 当李若轻认命地蹲在地上,一一将白净的衣服、裤子、鞋子叠好,很有章法地放进箱子里,一回头的时候,却发现白净坐在办公桌前,用手撑着下巴看她,眼前的电脑都不看了。 “看我干什么呀?”李若轻笑了笑。 “你满会叠东西的。”白净边说,边点头,这应该是肯定。 “我从小就要照顾我爸和我弟,这样的家务活儿都是小case啦,更何况,我的优点可不仅仅是这些哦。” 白净继续很给面子地点头,到让李若轻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夸自己也夸得太不要脸了。 将盖子合上,李若轻拍拍手,“搞定了。”她又看看手上的电子表,“要不要喝杯奶茶,我去楼下买,时间还够。” 白净的目光在李若轻的手腕上停留了一下,点了点头。 李若轻又再次下楼,给自己买了杯咖啡,给白净买了杯奶茶。 不过那奶茶到了白净的嘴里,却被嫌弃地推到了一边。 白净皱起眉头说,“太甜。” “甜吗?”李若轻很无意识地将白净喝过的杯子端了起来,凑到了嘴边喝了两口,果然很甜,跟商家的糖不要钱似的。 难不成跟南方是甘蔗产地有关? 白净脸上顶着一副你看我没骗你的样子,然后伸手就拿起李若轻的咖啡,要往嘴边凑。 李若轻眼疾手快地夺了过来,“白总,咖啡刺激胃。” 这句话可惹着白净了,她脸沉了下来,“所以,你是想说,让我看着你品尝咖啡吗?” 李若轻哭丧着一张脸,奶茶太甜,咖啡刺激,这,难不成还要下楼一次?可是楼下那家咖啡厅就卖这两种饮品啊,不同口味的奶茶和咖啡。 白净抱着胳膊,一副你给我看着办的模样。 谁知道她心里是如何想的呢。 最后,李若轻灵机一动,取了酒店的玻璃杯来,将咖啡倒了半杯出来,给里面冲上了半杯白开水,既有咖啡味,又不太浓。 她狗腿儿地奉到白净的面前,满脸堆笑地说,“白总,您请。” 白净端着杯子,咂巴了两下,瘪了瘪嘴,“淡。” “哎呀,白总,至少,借了个味儿啊。”李若轻边说话,边挑着眉逗她。 白净似乎是想到了头两天晚上她说果酒借味儿的事儿,轻轻地笑了一下,不再说什么了。 李若轻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带着行李上楼去找白净。然后推着两人的行李下了楼,直奔机场。 终于回到了北方,下了飞机换上大衣,呼吸着熟悉的冷空气,才觉得原来已经回来了。 在停车场取了停下的车,赶着晚高峰往家里走。 李若轻的电话似乎响了,她瞥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来电。 “老公”两个字,像是一道劈闪的光,划过了李若轻的脑海,让她脑仁生疼,心里砰砰直跳。 一会儿,震动停了,来了一条短信。 李若轻将手机揣在了兜里,希望白净不要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白净一路都很沉默,到了家里,直接进了卫生间洗澡。 李若轻给她将衣物取了出去,该放进洗衣机的放进洗衣机,该送去干洗的放到了门口,鞋子放到了鞋柜里,等白净从卫生间出来,她就告辞离开。 这才掏出手机看短信。 “吕诚亮:我匀了两天的假期,回来了一趟,xxx宾馆,xxx房间,今晚我等你。” 李若轻觉得浑身都发软了,紧张、愧疚、着急、恐惧的情绪袭上心头,她不得不靠紧电梯壁,不让自己滑下去。 出了白净的公寓,她没有去取车,而是出外打了一个车,向着吕诚亮短信里说的宾馆去了。 过了这么久,终于要再见到吕诚亮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特别是,白净的出现 ...... 或者,是不是自己只是很久没有见吕诚亮了,所以才会误以为自己对白净产生了感情呢?那是不是只要再次见到吕诚亮,自己的状态是不是就会变正常了呢? 一直到到了宾馆,上了楼,敲了门,吕诚亮一脸温柔地开了门,将她拉进了门,将她抵在门后,热烈地栖身过来,侵略性地亲吻...... 她还一直处在那种迷茫、混沌的状态当中。 只是到最后,吕诚亮不得不下床,取了床头摆放着的一瓶酒店提供的润滑剂,有些尴尬地说,“要不,我们用用这个?” 李若轻抬起身子,努力地扯了个笑容,“嗯,不好意思,我今天,可能状态不好。” 吕诚亮重新回到床上,摸了摸李若轻的脸,摇摇头,“是不是太累了?对不起,我回来也没有跟你早点说。我之前给你打电话,你关机,后来打电话你又没接,我想你可能又加班呢。” 吕诚亮的体贴,让李若轻心里的愧疚更甚。 早上5点,天还没亮,李若轻就轻轻地起来,穿衣服,悄声离开。 坐在计程车上,李若轻将手放到了兜里,却恍然发现,放在兜里的鱼形挂链不见了,她的心噗通一下,跟要跳到嗓子眼儿了似的。 赶紧全身上下所有的兜子都翻了一遍。 没有。 该不会,是落在吕诚亮的房间了? 李若轻无助地闭上了眼睛又睁开,赶紧叫计程车司机往回去。 吕诚亮睡眼惺忪地给她开了门,然后看着她忙不迭地趴在地上翻找着。 “你怎么走这么早啊,还没到6点。什么东西丢了?” 终于,李若轻在床底下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挂链,心里松了一口气,拿了出来。 吕诚亮凑了过来看着,嘴里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过是一个不值钱的挂链而已,回头我给你买个钻石的?” 如果是以前,李若轻应该会感动,然后说不用不用。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此时此刻,李若轻却觉得,吕诚亮的这句话让她非常的不舒服。好像,特别的俗。 李若轻将那挂链收好,脸色冷冷的,“我走了。” 吕诚亮却来抱她,“再陪我一会儿好吗?我上午就要回去了。” 李若轻却努力地挣脱开他的怀抱,径直离开了。 打车到了白净的公寓楼下,她在清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不愿意进去温暖的室内取暖,好像是在对自己做一个惩罚,虽然,她并不清楚自己要惩罚自己什么,也不想去想清楚这件事情。 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兜里的鱼形挂链。 脑海里两个名字反复出现。 白净,吕诚亮,白净,吕诚亮,白净,吕诚亮...... 天慢慢地亮了,李若轻也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想不清楚了。 吕诚亮是她刚大学毕业的时候认识的,她那个时候正在四处忙着找工作,全家的压力都负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她必须要在这座城市找到一份工作,还清助学贷款和亲友借款,也为爸爸和弟弟赚取生活费。 而吕诚亮是她的贵人。 吕诚亮将她从一天打三份工,除了睡觉都在工作却只能勉强赚个基本生活费用的状态中解救了出来,介绍了她之前的那份工作。 两个人,一来二去,便渐渐地从朋友变成了恋人。 吕诚亮总说要养她,她却不想欠吕诚亮过多,纵然是恋人,要想长久,也得独立。 我可以接受你帮我牵线找到的工作,我也可以感激你,但我仍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实现自我人格和经济的独立,和你平等地站在一起。 这,是李若轻内心最执着的心声。 她曾经以为,她会在某天,接受吕诚亮真诚地求婚,然后和他,共同地生活下去。 但现在,在寒风中猛烈跳动的心脏,却让她迷失了。 人,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吗? 25.流浪的小狗 白净给李若轻放了几天的假,说她受伤了,希望她可以好好休息,早点好,这段时间,会安排一个公司的司机开车。 李若轻纠结的情绪也确实需要一些时间去理清,这个假期,是有必要的。 陈双蓝似乎也发现了她的情绪总是不高,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她乐得哈哈的,李若轻却抱着一个抱枕在旁边发呆,目光也没有焦距,叫都没有反应。 “若轻啊,你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挂个号什么的?” 李若轻木着一双眼睛看着陈双蓝。 陈双蓝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看看这里。” 本来陈双蓝是想讲一个冷笑话的,若是以前她要这么调侃李若轻,李若轻肯定就拿抱枕砸她了,结果,李若轻跟认真了一样,继续抱着抱枕说道,“哪家医院的心理咨询中心比较有名啊?” 这下,换陈双蓝手足无措了。 第二天早上陈双蓝起床上班的时候,发现李若轻抱着胳膊,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水,看着窗外,但是窗外只有清晨的浓雾,她在看什么呢? 于是,陈双蓝跟老妈子嘱咐小孩似的忙不迭地说,“那个若轻啊,你可以到小区里走走,跳跳广场舞什么的,或者去菜市场买点菜,给自己炖点汤,或者你可以去街对面那家书店,点一杯咖啡,边看书边喝咖啡,别在家里呆着了。” 李若轻点点头,依旧跟丢魂儿似的。 陈双蓝走后,李若轻想想,要不然真去医院。 打开手机,选了一家应该不错的医院,挂了个下午的号,然后在屋子里发呆到了中午,给自己泡了一包方便面,吃了两口,就穿上衣服出门。 去医院的路上,还坐错了公交车,倒了好几趟才倒了医院,差点儿就过号了,她整个人都迷糊得不行。 呆若木鸡地穿过嘈杂的大厅,视若无睹地路过挤挤攘攘的肠胃科,行尸走肉般去到了在走廊尽头的心理咨询中心。 “给谁看病就看谁呗,挂了一个号,进去一群人,看了这个看那个。” “人家是一家人。” “一家人也应该该看谁看谁,是小孩有病,就看小孩,你大人看什么。” “心理治疗,就是全家人都需要共同参与的。” “那也不能这样,小孩有病,当然只看小孩了。” ...... 前面一个中年男子似乎等得不耐烦了,不停抱怨,旁边的人居然也很有耐心地跟他解释。 不过,那些一句又一句的“有病”生生地撞进了李若轻的心里,她捏了捏手里拿着的挂号单,手心的汗浸湿了那张薄薄的纸。 我有病吗?我有了男朋友,我好像还对一个有夫之妇产生了强烈的感情,这就是有病吗?我是直的吗?我是弯的吗?我是不是不正常?真的要全家人参与治疗吗?我需要治疗吗?他会怎么治疗我?会找我爸,我弟来吗?他们知道了会怎么看我?我们村里的人会怎么看我们家人? 李若轻猛地站起身来,穿过那还在热烈争论谁应该去看病的两人,狂奔而出。 出了医院,她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着,慢慢地,天开始擦黑,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寒风吹得她满脸苍白,手脚冰冷,她却跟毫无知觉一般。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她本想跨过去继续走,车窗却摇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送你回家。” 一双带着磁性的嗓音,从车内传出来。 转头一看,栗色卷发,圆润脸颊,挺翘鼻梁,风情万种的眼睛。 不是叶夕,还是谁。 叶夕对着她微微笑着,“小脸都冻白了,上车。” 她跟叶夕也就两面之缘,第一次是和白净一起吃饭,叶夕给她了一张名片,第二次是在一个酒,叶夕喝多了,非拉着她去叶夕家,那次的体验可不怎么好。 若是之前,她再次见到叶夕的话,非常有可能她会断然拒绝叶夕的提议,并且立刻离开。 但是,此时此刻,她的魂儿已经丢了,一个熟人的出现,引发了她内心的依赖情绪。 于是,她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也不说去哪儿,只呆呆地坐着。 “怎么了,心情不好啊?”叶夕嘴角噙着笑,温温柔柔地说着。 她的表现,跟酒醉之后简直就判若两人,此时,看起来就是一个妩媚风情的成熟女性。 李若轻“嗯”了一声。 “吃饭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李若轻嗯了一声,又摇摇头,“我不饿。” “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是吃西北风吃饱的。那请你陪我吃饭好不好?” 李若轻没有拒绝的理由,再说,做什么都好。 万幸,叶夕没有提起白净。 叶夕将车开到了一家餐厅,进了一间小包房里,随意地点了几道菜。 见李若轻一点没动静,叶夕伸手帮她盛了一碗汤,放到她的面前,“心情不好,吃不下饭,喝点儿汤总行。” 李若轻对叶夕的行为颇为感激,虽然之前叶夕干过一点不靠谱的事情,但今天晚上,人家特地开车送你,还带你吃饭,总不能还冷脸对着人家。 于是李若轻说道,“谢谢,”然后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 叶夕呵呵一笑,往李若轻的餐盘里夹着菜,嘴上说着,“看你瘦得,跟发育不良似的,多吃点。” 李若轻嗯嗯两句,又发觉哪里好像不对。 发育不良? 于是,她停下了喝汤的动作,转头看向叶夕,叶夕看着她,笑得一脸妩媚。 她的眼睛从叶夕的脸往下移动,落在了叶夕平日里颇为自信的某沟上,那尺度,好,跟叶夕比起来,她李若轻,确实应该被叫做发育不良。 李若轻尴尬地吃着东西,叶夕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也不再逗她了。之前的经验表明,李若轻为人比较正经,逗起来还是要小心为妙,过犹不及就不好了。 26.小姐 吃完饭,两人从餐厅走了出来。 李若轻说,“这么晚了,我自己打车回家就好了,就不麻烦叶小姐了。” 叶夕看看手表,“现在是晚高峰哦,你确定你能打到车吗?” 李若轻只是不想麻烦叶夕而已。 “没事,我还可以坐公交车嘛。” 叶夕笑了笑,打开了车门,“其实,我今天想去看电影,但是没有人陪我,你愿意陪我去吗?” 李若轻不太懂叶夕这个要去看电影是真的早就有的决定,还是...... 但是,叶夕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却是带着淡淡的渴求。李若轻是一个有礼貌的人,人家请你吃饭了,不过是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要求而已,舍命陪君子都应该,更何况,只是举手之劳呢。 “那,好,不过,可以由我来买票吗?” 两人上了车,叶夕才说不用她买票,因为要去的是一个私人电影院。 李若轻摸了摸鼻子,好,感觉大家不在一个世界上呢。 叶夕将车开到了郊区,进去了一家低调的别墅里面。 李若轻随着叶夕走了进去,奇怪,没看到主人。叶夕带着她,进入了里面的一间小小的房间,大约10个座位左右,前面是一个大屏幕。 “坐。”叶夕说。 李若轻看了看周围,“就我们两个吗?” “对啊,不是说了,没有人陪我看电影嘛。” 李若轻确实不太懂这些有钱人的想法,看个电影,居然还要来一个私人电影院。一个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多寂寞啊。 可能,叶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邀请她陪着一起看电影的。 一想到这里,李若轻的同情心就泛滥了起来,对着叶夕一笑,声音都温柔了下来,“好,你也坐。” 有人送了酒水、水果和点心进来。 然后,整个房间就剩下了叶夕和李若轻。 灯光渐渐黯淡下来,屏幕点亮了。 李若轻不太确定这是一部什么片子,开头便是哗啦啦的雨声和一帮穿着军装的军人远去的声音。 然后,几个打着伞的人出现了。 听他们说话,好像是韩国人,看服装应该是好几十年前的。 接着,屏幕上面打出了这部片子的名字——小姐。 李若轻猜想,这大概是讲那个年代的某个富家小姐的故事,跟旁边的这位小姐应该蛮对胃口的。 整个故事开始继续。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女,进入到了一个富贵人家去做小姐的侍女,一开始就各种不适应,似乎还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渐渐的,整个故事,好像在往一个奇怪的方向走去。 侍女睡上了小姐的床,小姐表示自己紧张不知道新婚当天会发生什么,侍女用棒棒糖润润嘴鼓起勇气表示自己要亲自上嘴来教小姐学习,小姐的学习能力颇强,简直堪比老司机..... 李若轻终于秒懂,这是一部什么电影了。 她在座位上来回扭动,实在是有些难以直视。她从小的生活很简单,从来没有看过这种上级别的电影,吕诚亮也不会带着她看这样的电影。 也就是说,这是她第一次,看如此耻度的电影。 而且,还是同性的。 而且,旁边还有人。 简直尴尬得让人,混身都羞红了,脸烫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她不知道的是,这部片子,就算是在国外,也算是非常大胆而露骨的。 “那个,叶夕,”李若轻侧脸看向叶夕,叶夕正一脸欣赏地看着屏幕。 音响里传来了,两个主角的喘息声以及淡淡的水声,听得让人喉咙发紧。 “什么?”叶夕转过头来,微微笑着。 李若轻一下子又转过头去,结果撞进眼帘的是,侍女坐在小姐的腿上,捧着小姐的头,小姐弓着腰埋首在侍女的胸前,手放在下面,两人的身体起伏着。 这画面吓得她立刻又低下了头。 “你刚才想说什么?”叶夕凑近了李若轻的耳朵,用有些喑哑的声音问道,她呼出的热气似乎比平日里更烫,让李若轻的整个脖子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李若轻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开去,“那个,我们可不可以不看了啊?” 叶夕却屈身过来,“你不喜欢吗?” 李若轻推了一下叶夕,“有点,不适应。” “这可是在国际上获了大奖的片子哦,我找片源都找了好久。” 国际大奖? 李若轻皱着眉头重新看回屏幕,漫长的羞耻桥段已经告一段落,剧情继续发展着。 当她沉浸到剧情里面的时候,突然开始为剧里面小姐无奈的命运所触动,痛楚、无奈、挣扎、命运,交织形成了小姐十几年的孤寂岁月,她受到的精神虐待让她的整个人生都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而那个侍女的出现,像是一道光,可以指引她走向光明,而不是沉沦。 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李若轻的手。 李若轻看了看,那手的主人不仅握着,还将自己纤长的手指放到了她李若轻的掌心,轻柔地摩挲着。 不行。 李若轻试图挣脱开,此时此地,叶夕的这个动作,有点太暧昧了。 叶夕却反手握紧了李若轻的手,栖身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红唇轻启,带着撒娇般的语气说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没有。”李若轻躲避着叶夕的目光。 叶夕猛地靠近,嘴唇凑了过来,李若轻往旁边躲避,却被叶夕亲到了嘴角。 李若轻有些意动,本就被电影挑起的情/欲开始在身体里面来回窜动,像是一条渴望释放的火焰,只要一颗火星,便能燎原。 更别说,被叶夕温软的红唇亲吻。 叶夕身上的香味似乎都浸染了她带着诱惑气息的体味,丝丝缕缕地从李若轻的每一个毛孔钻入,痒得让人发疯。 李若轻甚至觉得,自己的整个呼吸都要停止了,某个瞬间,她差点儿就想,若不然,就这么沉沦了。 她却猛地起身,将叶夕推回了座椅,向着门口走去。 叶夕却也动作迅速地起身,在李若轻将要开门的时候,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叶夕,你放开我。”李若轻颤抖着声音说道,若是再留下来,她真的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和这个,只见过三次面的女人发生点什么。 本来就纠结于白净和吕诚亮两人的关系,这要是在加一个,她真的可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叶夕没说话,她的唇却钻进了李若轻的衣领,轻柔地附上了李若轻脖子后面的肌肤。 李若轻打了个颤抖,连指尖都酸了。 她猛地转身,捧起叶夕的脸,和她狂热地亲吻起来。 27.逃走的李若轻 李若轻从来都不知道,女人的嘴唇竟是如此的柔软。 吕诚亮的亲吻,总是带着强烈的侵略性,让人很容易就处在一种下风的位置。但是,此时,李若轻却仿佛觉得自己似乎拥有掌控的权力,怀里女人的予取予求,激发了内心里对于彼此关系之间主动权地运用。 更别说,女人的唇齿之间,似乎氤氲着一股如蜜一般的甜。 犹如罂粟,让人渴望着沉沦。 李若轻贪婪地吮吸着叶夕的唇,脑海里的理智被彻底打碎,荡然无存。 她紧紧地搂着叶夕,仿佛想要将女人柔软的腰肢塞进自己的身体里,和她合二为一。 而叶夕,也沉浸在两人之间浓烈的情绪里面,热烈地回应着。她的丁香小舌,灵活地和李若轻来回交织,挑动着李若轻更深入地和她缠斗,她甚至若无其事地带动着李若轻和她一起躺倒在宽大的沙发上,她的手指在李若轻的后背上轻轻勾勒,带来一阵又一阵难以自持的颤动。 李若轻一手撑在沙发上,一手从叶夕的衣服底下伸了进去,轻柔地抚上叶夕的肌肤。 旁边的音响里传来两个女主呵呵笑的声音,画面里是,两人逃离了韩国,坐上了前往上海的游轮,并且在船上的房间里,解锁了新玩具。 姣好的身体,热烈的感情,充满希望的未来...... “呜呜呜呜......” 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李若轻像是被从深渊里瞬间拉回了人间,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她撑着身子,看着底下的叶夕。 叶夕酡红着脸,睁开流转着媚意的眼睛,红润的嘴唇张开,“别管它。” 可李若轻的理智已经回来了。 她撑起自己的身子,对叶夕说了一声,“对不起。”叶夕却拽着她不让她走。 叶夕拽了她一下,她本就是强自撑着的,此时被叶夕一拉,便扑倒在叶夕的身上,和叶夕正面相贴,叶夕胸前的柔软在身下颤动,带着李若轻的心脏怦怦直跳。 我到底做什么了? 强烈的愧疚和对自我的憎恶充斥着李若轻的心间。 如果说在面对白净的时候,李若轻还可以告诉自己,是因为白净太过美好,自己被她的美好所吸引所以才似乎做出了精神出轨的行为,但她并没有去跨越那实质的一步。 但是此时此刻,她完全是被自我的**所控制,差一点就和叶夕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如果她真的做了,那简直就不可饶恕。 做人应该专一。 李若轻觉得自己应该被唾弃,她竟然是这么一个不堪的人。她认为她自己应该算是一个真诚、诚恳、专一的人。但是,她今天晚上做的事情,实在是让她自己非常不齿。 她猛地起身,去旁边放着的外套里取出自己的手机。 来电显示“陈双蓝”。 呼~ 接了电话,是陈双蓝下班回家,看见李若轻不在家,有些担心,便打了电话过来。 李若轻告诉她,自己很快就回家。 挂了电话,李若轻看向坐了起来的叶夕,有些尴尬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叶小姐,刚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要走了。” 其实,李若轻的对不起不必多说的,错不完全在她。不过她此时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对自我的唾弃和憎恶状态当中,便连刚才和叶夕的亲热也当做了自己的错误。 叶夕用一种颇有深意的眼神看了看她,用手指将自己散乱的头发拨到了耳后,笑了笑,“你不必愧疚,我送你回家。” “没事,没事,我自己打车回家就好了。” 叶夕笑得更加灿烂,“你要怎么打车?这里很偏僻的,反正我也要走,电影已经演完了。” 一路上,李若轻都不敢去看叶夕,而叶夕也没多说什么,甚至连平常喜欢调侃她的语言都没有了。 到了李若轻家楼下,两人互道了晚安,就各自分开。 看上去,像是没有发生之前在小电影厅的事情一样。 李若轻松了一口气,她以为,这是叶夕没有跟她多计较,她对叶夕的观感又好了许多。 回到家,陈双蓝很担心地问她,“你去哪儿了啊?” 李若轻只摇摇头,“对不起,双蓝,我很累,别问我了。” 陈双蓝却猛地将她抱到了怀里,紧紧地。嘴里焦急地说着,“不管如何,我都在你身边。” “好,谢谢。”李若轻笑了笑,也不挣脱。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若轻毫无疑问的失眠了。 她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上面有窗外的灯光传进来的淡淡光斑,像是她矛盾的思绪,混乱而阴暗。 于是她做了个决定,她要放弃对白净的思念,认认真真地和吕诚亮在一起。 一直到天蒙蒙亮,她才无知无觉地进入到了睡眠当中。 在梦里,她似乎变成了《小姐》那部电影里面的角色,和她亲爱的“小姐”在阳光散布的山坡上奔跑着,然后两人滚动到一片山坳里,翻云覆雨。 梦中的“小姐”有顺直的秀发,光洁的肌肤,如水蛇一般的腰肢。她贪婪地呼吸着“小姐”的气息,像对待一件珍宝一样,细心地呵护着。 只是,她如何看,“小姐”的面容却是那么的模糊不清。 ...... 她躺在床上,睁开了眼睛。 一时间,不知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当中。不知道自己是那个和“小姐”热烈相拥的梦中人,还是现实中被自我唾弃的李若轻。 将白净送给她的鱼形挂链看了又看,终于放到了抽屉的最深处。 就像她李若轻心里刚刚萌芽的同性情爱,终于还是应该被关进内心最深处,就此结束。 整理了自己的情绪,李若轻觉得自己放松了许多,她开始了每天和吕诚亮发几条短信,不过是一些简单的诸如“你吃早饭了吗?”“晚安”之类的,对白净的思念也似乎少了许多。 终于,她回去上班了。 她还是在白净的办公室见到了白净。 白净今天穿着一身洁白的衬衣,黑色的大衣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看上去特别干练。 一见李若轻进来,她便嘴角勾起,眉眼都是笑意。 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放到了桌上,对着李若轻抬了抬下巴,“给你的礼物。” 李若轻走上前去,取了那盒子,打了开来。 内里海绵垫上放着一块手表。 银色的表盘和表链,表盘的上面写了英文“longines”,下面画着一个两个翅膀模样的logo。 “喜欢吗?机械的,我特地给你挑的。” 李若轻将目光从手里的表抬起来,看向白净。她摇摇头,将那盒子盖上,放回到白净的桌子上。 “无功不受禄,白总还是收回去。” 一听到这话,白净的脸沉了下来。 “你真这么想?” 在某一瞬间,李若轻都要动摇了,她不想去想,白净送她一块这么贵的表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她强迫自己不要猜测白净的心思,如果这样就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跟白净无关。 所以,就结束在这里。 28.明星姐姐 李若轻将装蜂蜜的瓶子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放到了包里。 白总的胃不好,给她喝点蜂蜜水。 本质上,李若轻心里还是有点放不下。不过她安慰自己道,这只是因为自己感激白净对自己的好,所以自己得对白净好一点。 于是,李若轻再次恢复了给白净当司机+助理的角色。 平常的时候,要负责给白净端茶送水和购买外卖,然后盯着白净吃。 白净应该是为李若轻拒绝了她的礼物那件事情有些生气的,因为李若轻发现,白净好几天没对她笑过了。 如果是以前,白净不笑,她只会觉得白净可能不爱笑,但现在,她才觉得,白净可能是在故意给她脸色看,虽然白净并没有对她冷言冷语。 开车载着白净去一个片场,李若轻听白净的电话,似乎是在讲,丰盛集团投资的一个电影。 不知道会不会见到不少明星哦。 片场在郊外,是一个占地还蛮广大的拍摄基地,有小型的外景区,也有大仓库一样搭内景的地方。 白净进去了办公室,李若轻在外面靠着车子等她。 这时,从仓库的门内走出一个身材瘦削的女人,穿着紧身的裙子,裹着一件长及脚踝的黑色羽绒服,一看就是演员的专业打扮,据说这样的羽绒服都是定制的。 那女人看见了李若轻,便径直地走了过来。 她过来的时候,李若轻也在打量她。 瓜子脸,淡黄色的卷发,画着裸妆,眼神里有强烈的疲惫情绪,好像很面熟的样子。 那女人走到李若轻的面前,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盒烟来,抽了两支出来,递给李若轻一支,“借个火儿呗。” 李若轻摇摇头,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像是明星的姐姐,居然是来找自己抽烟的。 “不好意思,我不抽烟,身上没带打火机。” 那明星姐姐翻了个白眼,似乎是很不高兴,无奈地将两支烟又塞回了烟盒里,愤愤地放回了自己的兜里。 “哎~拍了一晚上,困都困死了。” 李若轻才突然想起来,这位姐姐貌似是最近刚火起来的一个新生代当红花旦,可惜她只在电视上惊鸿一瞥过,这见着真人,还没有看出来呢。 都说,上镜会比平常胖,看来是真的。 “你是,骆萩?” 那骆萩和她一起靠在车上,对她翻了个白眼,“怎么,才认出来呀?” 李若轻摸了摸鼻子,这脾气可算不上好。 这时,一个戴着口罩的小姑娘跑了出来,对骆萩说着,“骆姐,导演正找你呢,下一场开始了。” 骆萩闭了闭眼睛,一副不愿意又没招的模样,走了两步,回头对李若轻说,“你,要不要去看我演戏?” 李若轻对骆萩的提议颇为诧异,“那个,我还要等我老板出来呢。” “你说的是白净?”骆萩一副熟稔的模样,“她也在片场里面呢,进去等,外面冷。” 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若轻也不好推迟,便跟着骆萩进了片场。 片场跟新装修一样,一股油漆和甲醛的味儿,除了布置的场景灯光明亮之外,别的地方都混乱而昏暗。 李若轻远远地看着白净挺直而单薄的背影站在一群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中间,偶尔旁边的中年男人和她说两句话,还指着面前的一个小屏幕讲了些什么。 她静静地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那个叫骆萩的明星姐姐,上了她的舞台,让李若轻颇为惊诧的是,镜头前舞台上的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完全不是刚才跟她一起,靠在车边,因为她没有打火机而表示无语的脾气暴躁的疲惫女人,而是一个看上去精明可爱的角色人物。 果然,演员的工作,也是需要天分的哦。 李若轻竟对这个叫骆萩的明星姐姐产生了一些兴趣。 白净回去了办公室和一帮人开会,李若轻去了车上,将保温杯里的蜂蜜水给白净拿了下来,路过走廊的转角,便见着骆萩正躲在角落里抽烟。 “抽烟对嗓子不好。”鬼使神差的,李若轻说了这么一句。 骆萩的手指夹着香烟,烟雾迷漫中是她因为缺觉而迷离的眼睛。 “嗯,我知道。” “知道你还抽?”李若轻被她逗笑了。 “你要是一天工作18个小时以上,你也会染上烟瘾的。” 李若轻瘪瘪嘴,白净以前也一天工作18个小时以上啊,几乎除了睡觉就是在工作,也没见她抽烟啊。她也就是喝咖啡和酒,然后将自己搞出了胃出血而已。好,其实两人都没差。 不过,为什么又想起了白净。 李若轻有些不爽,便要离开。 “喂,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骆萩叫住了她。 虽然对于小丫头这个称呼有些不适应,但李若轻仍然很礼貌地回答道,“我叫李若轻。” 骆萩点点头,“记下我的电话号码,一会儿把你的电话发给我。138xxxxxxxx。” 李若轻愣了愣,“你们这些明星的私人号码不是都保密的吗?” “那是对普通公众保密。” 给白净送去了蜂蜜,白净只对她点点头,便继续开会。他们似乎在说这部戏追加投资的事儿,对李若轻来说,也不是她的工作,她便退了出来。 拿起手机的时候,想起了骆萩给她说的电话号码,便存了下去,又发了条短信过去。 很快,骆萩的微信加过来了。 李若轻还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明星呢,心里有一种“哟,我还认识一明星”的虚荣感,也加上了骆萩的微信。 几乎到了中午,白净才离开。 李若轻开着车,路过一个偏僻的路径,旁边径直跑过来一个男人,李若轻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然后歪着停住了车。 “白总,我去看看。” 后座的白净似乎也惊魂未定。 就在李若轻下车的一瞬间,旁边又跑出来好几个面目普通的黑衣男子,一个捂住了李若轻的嘴,一个拉开了车门,一个将车里的白净拽了下来。 两人的头上都被套上了黑色的罩子。 感觉,像是被绑架了。 29.谁是最美的人 李若轻和白净被黑色的罩子蒙住了头脸,手绑在身后,两人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拽上了一辆车的后座,两人被挤在一起,旁边似乎也有人。 车子走了很久,偶尔还有些颠簸。 路上的时候,李若轻隔着头罩问着,“你们是谁?”“要带我们去哪儿?”“你们想要钱吗?”之类的话,结果被人一拳打中太阳穴,差点儿没直接晕死过去。 倒是白净轻声地跟她说,“别说话了,靠着我。” 李若轻靠在白净的肩膀上,太阳穴隐隐作痛。 当头罩被掀开的时候,两人都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慢慢睁开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破旧的工厂车间,空旷宽敞,似乎废弃很久了。 两人被扔在一个破旧的床垫上坐着。 三个带着小丑面具的男人在不远处或走动或坐着。 李若轻看向旁边的白净,“白总,你还好吗?” 白净对她点点头,目光里似乎有淡淡的疼惜,“阿轻啊,你可能是被我连累了。” 李若轻摇摇头,“白总,现在别说这些。我们还是想想,怎么离开。” “训练有素,不让我们看见相貌,对我们没有多余的动作,远离市区的隐蔽空间。我们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过,对方想要什么,就不确定了。对于我来说,钱的可能性比较大。”白净看着不远处的三人,语气平静的说道。 李若轻认可地点点头,“那就是说,只要给他们钱我们就没事了对?” “有80%的可能性。” 过了一会儿,李若轻对着对面的三人大声吼道,“喂,能给我们两个把手上的绳子解开吗?我们两个女人又跑不了。” 三个面具都看了过来。 坐着的一个短头发的啤酒肚对着对面的瘦高个儿抬了抬下巴,那瘦高个儿走了过来,给两人解开了绳子。 李若轻说着,“你们怎么才肯放我们走?” 瘦高个儿没理她。 “喂~” 白净伸手按下李若轻,对她摇摇头,“他们会告诉我们的。” 李若轻其实心里很不安,她一个平头老百姓,这可是头一回被绑架啊,好,这事儿还是不要有第二回的好。关键剧情桥段还是跟香港电视剧一样一样的,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一定会笑场的。但是这亲身出演,可就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恐惧啊。 “白总,我们就这么等着吗?” 白净揉着自己的手腕,没说话,只是目光深邃,似乎在深思。 李若轻见着白净的手腕被绳子勒出了红色的痕迹,看上去颇为吓人,白净的皮肤应该是那种特别容易出痕迹的,此时,手腕上一道又一道狰狞恐怖的痕迹,乍一看还以为她割腕了呢。 “手腕很疼吗?”李若轻边说着,边伸手过去握住白净的手腕,轻柔地按捏着。 白净一开始想要挣脱,不过她后来也放弃了,任由李若轻握着。 “我们白总的手,好白好滑。”李若轻笑着说道。 “想不到,阿轻你还是一个幽默的人,这个时候还有闲情调侃我。”白净扑扇着睫毛,语气平静地说着。 “我哪有幽默,我只是喜欢说实话而已。”李若轻给她按摩着,似乎忘记了自己和白净是处在一个奇怪的境地当中。 她只是,被白净淡定的情绪所感染,心里面平静了许多,不管怎样,至少,她的白总是安全的不是。 所以,此时,白总的手腕更重要,是不是? 似乎有点疼,白净皱了皱眉头,李若轻便放下了,问道,“疼了吗?” 白净点点头,“你一向都是这样温柔的吗?” 李若轻奇怪地抬头看她。 白净摇摇头,“不疼了,”她转过头去,略为沉吟了片刻,说道,“回头你辞职。” “为什么?”李若轻的眉头跳了起来,心也跟着跳了起来,“白总是嫌弃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吗?” 白净没有想到李若轻居然理解到那个方面去了,她无奈地解释道,“不是,你又不是我的保镖。” 没想到这句话反而让李若轻觉得,果然自己猜对了哟。如果自己也会个什么防身术啊,太极拳啊之类的,那么是不是之前两人被绑架的时候,她就可以一人挑三了。 好,她想多了。 但那种很悲伤很失落的情绪却是出来了,她弓着背,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白净也看出来了,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将手伸了起来,然后在李若轻的肩膀处停留了一小会儿,终于还是放了上去。 “阿轻,是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若轻抬起头来,眼眶却饱含着泪水,那一瞬间,白净呼吸一窒。 “阿轻,我曾经,遭遇过绑架。” 白净的话瞬间让李若轻停住了水漫金山的初级阶段,她脱口而出,“什么?” “很多年前了,我都记不太清了,今儿又想了起来,”白净今天的话似乎变多了,她平日里,可是惜字如金的,“对方要钱,我记得不是很多,就要了100万,我是我爸唯一的女儿,也是他在40岁的时候生下的,对他来说,100万没有我重要。” 李若轻才知道,为什么之前看见白净的父亲时,有种奇怪的感觉了。 “不过,当时的我,却一心寻死。绑匪拿刀威胁我,我直扑了过去,我看过书,脖子的大动脉破裂,如果不能及时止血,很快就会死。” 白净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平静又带着坚定,让李若轻听得像是喘不过来气一样。 “不过我没成功,倒是吓到了绑匪,结果他们是一群胆小的人,也没拿到钱,就跑了。” 白净对着李若轻笑了笑,“我好像总是死不了。我尝试过卧轨,结果在火车即将碾过我身体的时候,被清理铁路的大叔拉了起来;我跳过江,结果被旁边冬泳的老大爷给救了上来;我还吃过安眠药,结果在医院被疯狂洗胃,导致我现在听到医院就会恶心。你说,我是不是不祥之人,老天爷都不收?” “怎么会?”李若轻心疼得像是要被割开了一样,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白总,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多好!” 白净也有些动容,她一把搂过李若轻,轻轻地拍了拍李若轻的后背,安抚着,“傻孩子,哭什么啊?” 李若轻靠在白净瘦削的肩膀上不停摇头,泪水也甩得到处都是,好些还弄湿了白净的后背,让她颇不好意思。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你才是那个,美好得让人不愿去轻易伤害的人。” 30.谁会先死 似乎是第一次,李若轻听到了白净的“真心”,白净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表达自己感情的人,她的情感总是隐藏得很深,有的时候会让人觉得薄情,但李若轻知道,白净不是这样的。 白净她只是,将所有的事情都藏了起来,她内心里有最敏感的热情。 别问她为什么,李若轻觉得自己就是知道。 坐在那边的啤酒肚接了一个电话,他的普通话特别蹩脚,基本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蹦。然后,他似乎了解了什么,站了起来,向李若轻白净两人走了过来。 白净已经放开了李若轻,站了起来。 那啤酒肚走近,拿着手机递给白净,然后说道,“打电话给你家人,我们要3000万。” 白净面色如常地接过手机,白皙的手指在手机上迅速地按下她爹的电话。 那边刚刚接通,啤酒肚就接过了电话。 “3000万,准备好,明天就要。” 白丰盛已经得到了白净被绑架的消息,他也在时刻等着这一个提要求的电话。 只是,他需要更多的信息,“3000万太多了,明天时间太短,少一点,或者可以用别的东西做交换,你们选个地方,我们谈一谈。” 啤酒肚将手机的公放打开,然后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啪地猛烈拍到了白净的脸上,白净被打得摔倒在地,头发散乱。 李若轻吓得立刻扑了过去,嘴里喊着“白总,你怎么样?”然后便抱住了白净。 白净的脸瞬间红肿起来,上面五个指印鲜明可见,在白净白皙的脸颊上狰狞恐怖。 李若轻一瞬间,有了一种想杀了那啤酒肚的想法。 白丰盛自然也听见了那巨大的巴掌声和李若轻的声音,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和恐惧,说道,“就依你的想法,不过不许伤害我的女儿。” 啤酒肚又一脚踢了过来,本是对着白净的肚子,结果李若轻眼明手快,用自己的背挡了过去,结果被啤酒肚结结实实地踢到了后背,钻心地疼。 还好,没有落到白净的肚子上,这是李若轻唯一的想法。 李若轻的闷哼声也传进了话筒里面。 白丰盛脸色铁青,“说了不许伤害我的女儿的。” 啤酒肚说,“只是,踢了一只狗,如果你敢报警,就是你的女儿了。” 说完,他立刻挂了电话,看都没有看白净和李若轻,转身走了。 白丰盛的身边,他的侄子,白净的堂兄白世诚一脸担忧地说,“二叔,交给我,我一定带着净儿安全地回来。” 白丰盛现在离了拐杖,根本就走不了路,他对着白世诚点点头,打了几个电话,嘱咐了几句,让白世诚去负责交易,并且将白净带回来。 那边仓库里,面具男们扔给白净和李若轻两块面包和两瓶矿泉水。 李若轻嗤着牙,按揉着白净红肿的脸,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不过她不想在那群面具男的面前落泪,便强忍着。 白净等着耳朵里的嗡嗡声消停了下去,才开口道,“我没事。” 不过她自己能感觉到,被打的右边耳朵,估计耳膜破了,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左边更清晰。 “给我看看你被踢的地方。” 李若轻转过身子,背对着白净。 白净掀开了李若轻的衣服,一眼便看见了,李若轻后腰偏左的地方,青了一片。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块青紫的位置,抓着李若轻衣服的手用力地捏着,手背上的血管都凸了出来,强烈的愤怒情绪从她平静不波的心湖升腾起来。 “白总,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白净扶着李若轻的肩膀让她转过来,用手指轻抚了几下李若轻的脸颊,“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李若轻笑了笑,竟然觉得,在这样无助的时刻,和白净的关系,好像却无比的贴近。 虽然说,两人处在一种很危险的状态,甚至很有可能面临生命危险。但同样的,她们此时已与外界隔绝,也隔绝了她们所有的身份和关系,她们只是她们自己,两个同样陷入险境的无助的女人。 李若轻对自己很不齿,因为她居然在享受这样的状态。 白净拿起面包来,撕开,咬了一口,面包寡淡无味,但她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又拿起另外一包递给李若轻,“吃。” 李若轻想说什么,但她又闭了嘴,撕开包装,也咬了起来。 她的白总,平常可是不会吃这样廉价的面包的,充满了一股化学品的味道,但看着白净一口一口就这矿泉水,将这块面包吃完了,李若轻也知道,白净想的是什么。 不能只寄托于白净她爹带钱来换,她们得自救。 白净提出她要去卫生间,高个子面具男带她去了,她回来之后对李若轻说,“我有个冒险的主意,你愿意相信我吗?” 李若轻说,“只要你没事,让我做什么都行。” 白净轻笑一声,“真的?” 李若轻坚定地点着头,像是在表达着自己内心最坚定的愿望。 这时,面具男们似乎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但他们说的话李若轻听不懂,似乎是东方某个其它国家的语言,偶尔听到两个思密达的音。 白净却听懂了。 越听她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接着,她站了起来,走了过去,用那面具男使用的同样的语言跟他们沟通了起来。 没有想到,那面具男中的高个子却突然一脚踢了过来,又朝着白净的腹部狠狠地打了一拳。 啤酒肚呵斥了几句,但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旁边另外的一个面具男什么话也没说。 李若轻赶紧跑了过去,抱住白净,然后对着几个男人大吼道,“你们不就是要钱吗,干嘛打人?” 这时,那啤酒肚将桌子上的一个茶杯扔到了地上,叽哩咕哩地说了几句。 按前后语境,应该是在发怒,表达自己领导人的权威。 白净在李若轻的掩护下,将地上的一小片儿瓷片儿取了过来。 接着,白净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 她伸出自己左手,白皙的手腕上是残留着的被捆绑的痕迹,她右手拿着瓷片,对着自己手腕上的血管,慢慢地、坚定地、平静地划了下去。 一道血红的痕迹,随着她的动作,从手腕上慢慢出现。 面具男们停下了争吵,愣愣地看着她。 李若轻也奇怪地回头,便见到了白净如此的自残动作。 一瞬间,一种强烈的要失去白净的恐惧袭上心头,她脑袋一片空白,向着白净直扑过去。 白净任她抱着,伸着自己的手腕,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面具男。 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 在地上洇成了一片,美得让人恐惧的图画。 31.逃跑的选择 啤酒肚叽里咕噜加思密达的吼了几声,白净回了几句。 然后啤酒肚踢了高个子的小腿儿几脚,高个子抽着气赶紧跑开。 李若轻几乎都傻了,她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的往下掉,“白,白总,你为什么?” 白净面目平静,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阿轻啊,你信我吗?” 李若轻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只点头。 白净笑了笑,没说话。 刚才的高个子已经跑回来了,手里拿着胶布等物品。 李若轻一把夺过,抖着手给白净包扎。 白净则继续跟那啤酒肚谈判,啤酒肚似乎认可了白净的说法,吩咐高个子去给她们买了点吃的回来。 又亲自搬了台电脑过来,在白净的指示下,一步一步地从国外的某个账户,转了一笔钱过来。 那啤酒肚高兴地拍着掌,差点儿没跟白净称兄道弟了。 李若轻窝在角落里,她不但一句也听不懂白净他们沟通的话,而且,她好像觉得白净在瞒着自己做一些交易,这样的感觉,让她不太开心。 虽然,白净这是在自救。 ...... 萧依枫开着车,面色冷峻地向着郊外,向白净和李若轻被关押的地方前进。 ...... “你在做什么?” 李若轻实在忍不住了,轻声问着白净。 白净面色如常,若不是脸上的红肿未消,手腕上的纱布浸着血迹,这会是一个多么淡定从容的美丽女子啊。 好,就算如此,她此时也有一种诡异的美。 “阿轻,若是以前,我还巴不得能死在这儿,但现在有你,我不想了。”白净对着李若轻笑了笑。 李若轻觉得,白净总是对她答非所问。 “你们说了什么?” “我听到他们的争吵。他们不仅仅要钱,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弄残我们两个,然后再拿钱。” 李若轻瞳孔一缩,“所以,他们才打你。” 白净点点头,“不仅只是打,会更严重。我不想你有事。所以跟他们做了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能用钱解决的交易。” “可是他们怎么会接受的?” “他们既然说要弄残我们,说明他们不想我们死了。所以,我就用我的命威胁了他们。” 李若轻的目光落到了白净的手腕上,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懂白净了。 白净却没有发现李若轻的心理变化,她伸手抚摸了一下李若轻的脸颊,“还得做两手打算,我刚才去卫生间看了看,卫生间的窗户栏杆年久失修了。我一会儿会拦住他们,你从那儿逃走。” “那你呢?” “他们不会伤害我的。”白净笑着说,“他们本来的目标就只是我,所以我很担心你。你必须先走。” “不行。”李若轻欲言又止,那些电视剧里面的肉麻台词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她却一句也说不出口,竟觉得,什么样的语言都无法表达她此刻的情绪。 她既感动于白净对她的看中和照顾,也纠结于白净不与她商量就以自己的生命当筹码的狠厉,一时间,竟思绪万千。 “阿轻,你不信我?”白净沉了脸。 “白总,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这是......”李若轻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在轻微地颤抖,像是紧张得全身无法控制一样。 “信我就听我的。”白净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着。 李若轻却摇头,“白总,你一向都这样吗?你知道我不是一个贪生怕死,让别人为我而牺牲的人的。” 白净叹了口气,“阿轻,你还有需要照顾的家人。” 一时间,李若轻沉默了。 那是她的软肋,她的责任,她无法逃避的命运。 她真的不能死在这儿,残疾也不行。她不能任性地说,为了白总,她什么都可以做。至少,为白净牺牲自己的身体和性命,不行。 她的命,承载的不是一个人。 于是,当她真的从卫生间的窗户跳了下去,跛着脚,连滚带爬地向着不知道什么的方向逃走的时候,她满脸都是泪水。 原来,一个决定竟是那么的难。 虽然,她可以告诉自己,只要逃走自己一个,自己便可以去找警察过来,将白净救出来,但是,脑海中想象的,白净可能遭遇的情景,却让她浑身都颤抖,恨不得立刻就转头回去,与白净一同承受。 也是在这样的密林暗夜里,她真的懂了,原来,她早已对白净情根深种。 她已经不能在欺骗自己了,因为,白净给她的情谊,值得用自己的一生来偿还。 终于上了一条公路,她拖着脚跑着,总会找到一个有人的地方,再打个电话,就知道在哪儿。 前面有汽车的灯光,她站在路中间,挥舞着手臂。 那车停了下来,下来一个颀长的身影。 李若轻拖着腿上前,却在即将看清来人面容的时候摔倒在地。 那好心人迈着大长腿上前,将她搂了起来,嘴里说着,“若轻,你怎么样?” “报警!”李若轻边说着,边看向那人的脸,她笑了起来,“萧总监,是你啊。快报警,白总,还被他们关着。” 萧依枫赶紧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然后将李若轻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车后座。 接着,她直接脱掉了李若轻的鞋子。 李若轻伸手阻止她,“萧总监,我没事,白总,我们去救白总。” 萧依枫冷着脸,“已经报警了。让我看看你的脚。” 虽然她似乎在跟李若轻商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扒下了李若轻的袜子。 李若轻的脚踝已经高高地肿起来了。 “你别动,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不行。”李若轻一把拉住萧依枫的手,“我们至少要去离白总近的地方,等着警察,不然他们换了地方怎么办?” 萧依枫强忍着内心的情绪,“你的脚。” “没事,就是我刚才跳下窗户的时候扭伤了而已,我都跑了这么久,不差这一会儿。” 萧依枫只好上了车,随着李若轻的记忆,开去了两人被关的仓库不远处等着。 因为李若轻走的是小树林,萧依枫颇费了点儿功夫才找到。 不过,似乎仓库没有灯光了。 李若轻想走过去看看,却被萧依枫阻止了。 接着,是警察的到来,仓库,确实空了。 一瞬间,李若轻犹如坠入了冰窟。 警察给李若轻做了笔录,承诺会全力寻找白净。 接着,萧依枫送李若轻去医院处理脚踝。 天慢慢地亮了。 白净的父亲——白丰盛却打来了电话,要见李若轻。 32.白净和李若轻除夕番外 “你知道为什么除夕叫除夕吗?”白净光着脚,刷着指甲油,看似闲适地问着。 李若轻正一脸正经地盯着央视爸爸的新闻联播,里面女主持人顶着一张俏丽的瓜子脸,笑得三分甜美三分正式三分妩媚再加一分的假意,一本正经地说着举国一片大好人民群众幸福快乐的台词。 白净见李若轻没理她,心里有了一丝的不满,转头看向电视,眉头一皱,指甲也不涂了,一把抢过遥控器,啪地给电视关了。 李若轻一脸诧异,“你干嘛关电视啊,我要看新闻呢。” “你那是看新闻吗?”白净柳眉倒竖,“你那儿是在看新人呢?” 李若轻听得一脸萌币,“啥,什么新人?” “就那姑娘,你要她电话号码吗?我手机里有,要不要约出来陪你吃一顿?” 李若轻看了看白净,又看了看已经黑屏的电视机,恍然大悟,又哑然失笑。 “白总,你这是,”突然李若轻想捉弄她一下,便止住了话头,笑了起来,“好啊,赶紧把手机给我,我存下来,刚才那姑娘叫啥来着,哎呀,长得真漂亮啊。” 说完,她还要起身真的去拿。 白净一点儿没看出来她在开玩笑,还真发脾气了,一把拉住李若轻的胳膊,将李若轻扯得摔回了沙发上。而白净则一个箭步跨坐上去,将李若轻压在了沙发靠背上。 “喂,白总,想要做什么呀?”李若轻挑衅地说道,“要做啥咱能快点儿不,我还赶着看电视呢,这不,都耽搁了10分钟了。” 白净咬牙切齿地看着李若轻,胸口起伏着。 李若轻被白净如此近距离的呼吸所感染,一时间喉头滚动,还颇有一种内心火热的冲动。 白净慢慢地靠近,呼吸吹动李若轻鬓角的乱发,带来一阵深入肌肤的瘙痒。 李若轻的喘息也越加沉重,鼻端弥漫着白净身上沉静的香水气息,像是要飘入云端,身上软软绵绵,恨不得陷进沙发里去。 白净磨着牙,在李若轻的耳垂边、脖子上厮磨着,像是气得想咬,又舍不得咬一般。 殊不知,这样轻柔又带着点痛楚的动作感应,让李若轻敏感的身体颤栗不已。 许是感觉到了李若轻的身体反应,白净心里有了得胜一筹的满足感,她的红唇稳稳地含住了李若轻的耳垂,用力地吮吸着。 李若轻往左一躲,整个人却被白净压得紧紧的,一丝缝隙都挪不走。 强烈的失去控制感的情绪袭上心头,李若轻有了一丝慌乱,耳垂变得通红,带着右边半边的身子都麻了,下腹热流涌动。 “白,白总,我错了~”李若轻不得不求饶。 她可没想到,逗弄白净,最后被逗弄的却成了自己。 白净嘴角一勾,却不言语,不能让李若轻知道自己已经识破了她的诡计。 红唇从李若轻的耳垂往下,轻触脖子上娇嫩的肌肤,李若轻痒得不行,却被白净控制着,动弹不得,简直如在火上煎烤一般。 白净的双唇一吸,淡淡的疼痛袭来,李若轻突然清醒了过来。 “白总!” 白净终于抬起身来,挑衅地看着李若轻。 李若轻哭丧着一张脸,“你怎么可以在我的脖子上种草莓,我明儿还能出门吗?” “你明天不但要出门,还要去见你心心念念的新闻美人儿呢!” “我~”李若轻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我的白总诶,你什么时候吃醋吃得这么厉害啊,我是多么老实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是,很老实,被叶夕一勾搭差点儿没上人家床的那个,是谁?” 李若轻挑了挑眉,“所以,我的白总,您想我做什么才能放心呢?” “我哪儿知道!” 李若轻挣开白净压着她的手,一把捧住她的脸,轻笑着凑了上去。 红唇厮磨,舌尖相交。 李若轻将白净就势放倒在沙发上,曲起白净的腿,俯身下去。 。。。。。。。 云收雨歇,李若轻看了看手机,妈呀,8点了。 光着腿就去拿遥控器,赶紧打开来。 火红的开场舞开始了,美女帅哥们正在开心地唱歌。 白净将枕在腰下的抱枕一把扔到了李若轻的身上,嘴里说着,“看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要不要我给你拿个盆接着?” 李若轻扑了过来将白净搂进怀里,凑在她的耳边说道,“我的傻白总,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才在一起,我又怎么会因为一些电视上的明星就变心呢。不过,看你吃醋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白净转头,一口咬在了李若轻的肩头,又因为李若轻疼得龇牙咧嘴,转为了亲吻。 伴着央视爸爸的正能量舞会,李若轻和白净吵闹而甜蜜的生活着。 真是美好的岁月,美好的春晚啊~ 33.干女儿 李若轻满心都惦记着不知所踪的白净,脚踝被医生涂上药水,又按摩了片刻,萧依枫想要将她直接从医院内抱到医院外的车上,她才恍惚地恢复了正常人的状态,推手阻止了萧依枫的动作。 “萧总监,我没事,我自己可以走。” “你是想不要这只脚了吗?”萧依枫冷着的脸一直都没有暖过来,不过跟李若轻争执片刻,她便去买了一个轮椅,推了她出去。 李若轻也不好争执,答应了下来。 萧依枫将她推到了车边,将她抱到了车上,驾车带她去了白净在郊外的家,然后又将她抱下了车,放到了轮椅上。 李若轻似乎才发现萧依枫动作的暧昧之处。 她也不是以前那个连“直”或者“弯”都分不清的人了,萧依枫对她的小心照顾,她隐隐有种了然的感觉,但毕竟人家什么也没说,又让她不确定起来。 哎~ 这个时候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啊。 还是先见见白净的父亲再说。 这不是李若轻第一次见白净的父亲,上次是她载着白净带着白可儿回到这里的时候,不过那时她并没有和白丰盛说过话。 白丰盛拄着拐杖,虽然白着头发,但一双眼睛看着你,却犹如可以看进你的内心,充满了穿透力。 李若轻心头一跳,好像觉得,白丰盛能知道她对白净隐秘的感情一样。一瞬间,强烈的紧张感弥漫在心中,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老人家。 “你和净儿一起被绑架的对?”白丰盛直入主题,他的声音,浑厚而沉静。 白净在这点上似乎遗传了他,沉静。 “是的。”李若轻气势很弱地回答道。 “那么为什么是你安全地离开了?净儿呢?” 李若轻心里一痛,白丰盛对她的责问,也是她内心对自我的拷问,她不应该离开的,虽然从白净的嘴里说出来,她的离开是最好的。可是,当她报警带着人找回去的时候,绑匪和白净却已经离开了。还不知道绑匪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对白净做出让人遗憾终身的事情。 “对不起,我没有救到白总。”李若轻感觉自己都要哭出来了,她却努力地忍着。 “跟我详细地说说你们被绑架的情景。”白丰盛依旧稳如泰山。 李若轻点点头,将自己和白净如何被绑架,白净又是如何做的,她是如何离开的,后来又做了什么,都一一说了出来,当然,她隐去了自己和白净的一些隐秘的小动作。 李若轻知道,白丰盛作为丰盛集团的董事长,一定会比自己更有办法救白净的。 这时,白丰盛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白丰盛接了电话,脸色数变。 白丰盛拄着拐杖走了出去,叫上了侄子白世诚。 李若轻也跳着脚出来,被站在外面院子里等着的萧依枫一把扶住。 “白董事长好像得到了什么消息,我们也一起去。”李若轻抓着萧依枫的手说。 萧依枫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白丰盛的车在前面,萧依枫的车在后面。 两辆车,前往了位于市中心的某个商业银行。 众人进了银行,走进了里面的vip室,才见着,白净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手上端着一杯咖啡,面色淡然。 白净的脸上还有未消散的指印,受伤的手腕隐藏在她的袖子里面,看不清状况。她的发丝似乎经过了整理,并不混乱,她的腰背挺直,看不出还有哪儿不舒服。 因为白丰盛在前,李若轻不好上前说些什么,只是一脸担忧地看向白净。 白净越过白丰盛对着李若轻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坐下来的白丰盛说了一些什么。 “看来是没事了。”旁边的萧依枫说着,像是在宽慰李若轻。 李若轻的目光却犹如长在了白净身上一般,恨不得看透她包裹着身体的那层薄布,将她身躯检查一遍,看那里面是否有未知的伤口,或者某些隐藏着的白净所为她所受的苦。 “那就好!”白丰盛一杵拐杖,放下心里,做了肯定的答复,“我打电话通知了张医生,回家去,检查一下身上的伤。” 白净点点头,扶着白丰盛站了起来。 白丰盛走过李若轻的身边,没有留下一丝目光,白净却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目光。 李若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萧依枫想要抱她,她却推开了萧依枫,“萧总监,谢谢,我自己可以走的。” 萧依枫眉目下垂,却什么也没说,最后说道,“我扶你上车,送你回家去。” 上了萧依枫的车,白净不知用谁的电话打给了萧依枫,萧依枫将电话递给了李若轻。 “今天开始休假,看你脚上有伤,好好养,记下我的电话,138xxxxx”白净语气淡然,却隐藏着一丝温柔地说道。 李若轻的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湖弥漫上甜丝丝的雾气,让李若轻整个人都柔软起来,她似乎觉得,自己和白净之间,有了一种情人间,不需过多言语却能明了彼此的默契。 萧依枫从后视镜看了看李若轻掩藏不住的笑意,抿了抿唇。 路过一家残障用品商店,萧依枫下车给李若轻买了个双拐,送李若轻到了家。 当然,上楼的时候,李若轻没有争执过萧依枫,让萧依枫抱着她上了楼。 萧依枫似乎有健身,当然,也因为李若轻难民程度较高,体重有些过轻,不然,萧依枫估计腰都得断了。 李若轻邀请她进来喝茶,却是拄着拐去屋里给萧依枫拿了十几张红色的大钞。 “萧总监,感谢你照顾我,还有给我买的拐杖,其实也不知道够不够,不过我这里现金就这么多了。” 萧依枫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十几张红彤彤的纸币,心里有一种被钝刀子割过的疼,她抬眸看向李若轻,“我们是同事,不必如此多礼。” 这句话,让李若轻的心放了下来,她将钱推了过去,“您一定得收下,若不是我现在有伤,我一定要请您吃顿饭的。” “那也是可以的。”萧依枫认真地点着头。 李若轻笑了笑,“都是要的,您要是这么照顾我,又不收我的钱,我会觉得,好像成了您的干女儿,怪怪的。” 一句话,脱口而出,李若轻似乎觉得有些不妥,但转念又想,可能也能表达一些自己内心的想法,干脆就不收回了。 当然,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也是收不回的。 萧依枫嘴角抽了抽,将那几张纸币收了起来,告辞离开。 干女儿么? 说出来的话,也是够气人的。 34.养伤中 陈双蓝回到家,听着李若轻叙述了一遍她的惊悚一夜,心都揪了起来,赶紧买菜买肉,说要给她做顿好吃的,压压惊。 李若轻拄着拐杖到厨房看着一副贤妻良母模样的陈双蓝,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的样子,“双蓝啊,你这样,我总觉得怪怪的啊,你不是,基本不上厨房吗?” 陈双蓝煞有其事地想了想,“恩,好像是啊,我好像是很少下厨房哦。不过为了你这小病号,我勉为其难的下厨了。” “么么哒,双蓝你对我太好了。” 晚餐里,摆上桌的,有的少盐有的多油的饭菜,吃得李若轻非常**。 回到房间,李若轻想着,这个时候,白净应该已经安全到家,检查了身体,也没有人找她了。 应该是,可以给她打个电话。 拿着手机,琢磨了半晌,李若轻终于以,我需要关心一下白总的情况,才拨出了那个记在了心底的电话号码。 白净接得很快,她淡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让李若轻心里一定。 “喂~” “喂~白总,我是李若轻。” “阿轻啊~” “白总,您怎么样了啊,我离开之后,你还好吗,他们没对你做什么?” 白净轻笑一声,“我的阿轻,想我被绑匪做什么呢?” “白总~”李若轻又气又恼,“我都快担心死了。” “莫恼,莫恼,我这不好好地嘛,不过就是这脸,得过几天再让你看。” 李若轻到从来不知道,白净现在居然也会开玩笑了。 “白总,你身上的伤呢,你手腕上的伤呢,都怎么样了。我好想过来看你。”李若轻咬了咬唇,真是一脸担心的样儿。 白净抬手看了看,“伤口包扎得挺好的,就差一蝴蝶结,就能当礼物邮寄了。” 听到这话,李若轻哭笑不得。 这还是白净吗?快,老天爷你快把这家伙收回去,将我的白总放回来。 “好了,我的阿轻,我没事,只是,最近几天你就别出门了,好好养伤,我给你安排了人在楼下,要什么找他们给你买。” 人?什么人? 李若轻扒开客厅的窗帘,果然在楼下看见一辆黑色的车,他们这可是城中村,哪里会有人开车来,自然,这便是白净说得,安排的人了? 有一种莫名的奇怪感觉袭上心头。 “白,白总,还是让他们回去,我这什么都有,再说了,我室友也在嘛,像是今天的饭都是她做的。” “嗯?”白净语调上升,“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你室友就够了吗?” 一听这话,李若轻冷汗就下来了,这姐姐怎么回事,我没那意思啊。 “不是,白总,我是说,我这边也不需要,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脚崴了而已,还不至于要您特地派人来看着。” “行了,你信我的就行。” 那边,按摩师傅示意白净该挂电话了,白净才挂掉电话。 李若轻再次看了看楼下的车子。 嘴里嘀咕着,“怎么感觉,我像是被包养的小白脸了呢。”又转念一想,或许白净是为了安全着想,毕竟两人才被绑架了。 只是,李若轻的养伤过程,颇有些心事重重。 陈双蓝回到家里,对李若轻抱怨道,“你没跟吕诚亮说你的电话号码啊,这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陈双蓝非常讨厌吕诚亮,李若轻以前就跟她探讨过这个问题。 说起来,吕诚亮也没什么坏毛病,但是陈双蓝就是对他喜欢不起来,也就能看在李若轻的面子不当面损吕诚亮,至于给吕诚亮好脸色,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李若轻可以想见,吕诚亮是多么着急,才会一个电话打到了陈双蓝的头上。 李若轻安抚了陈双蓝半天,才在陈双蓝黑着的脸当中,拄着拐杖回到了房间,给吕诚亮打电话。 “喂~我是李若轻。” 那边吕诚亮的声音似乎带着怒气,“你辞职了?” “是的。” 估计是吕诚亮找不到她,一个电话打到了她之前供职的那家公司,然后获知她辞职的消息了。 李若轻心里有些愧疚,这个愧疚其实一直都有,随着时间的发展变得更加的浓烈,所以她一直没有跟吕诚亮说她的事儿。 “李若轻,你是不想要养你父亲和弟弟了,是?” 吕诚亮以从未有过的责问语气,质问李若轻。 李若轻从来没有被吕诚亮如此责问过,从来,吕诚亮对她说话都是轻言细语,偶尔玩笑偶尔调侃,像今天这样,电话一上来,就语气如此强硬的时候,从来没有。 于是,李若轻生气了。 说起来也算是李若轻被吕诚亮给宠坏了。 她也语气生硬地回道,“父亲和弟弟我自然是要养的,不劳您费心。” 一句话,到将吕诚亮噎了回去。 “那你为什么辞职?” 这句话,突然让李若轻想起之前那公司,里面那中年秃顶男人,非把猥亵当权力,仗着自己手握手底员工的生杀大权,就肆无忌惮地展现自己男性的强势,给自己挡一块似有若无的遮羞布,就好像天下大吉了。 “我辞职不辞职,跟你有关系吗?” 李若轻不知道,此时的她,将对那中年秃顶男人的愤怒,投射到了此时责备她的吕诚亮身上,谁让吕诚亮居然以一种李若轻你做了天大的错事那样的语气说话呢,让李若轻的心里有一种你跟那秃顶中年男人是一伙儿的,你不帮我还帮他的感觉出现。 愤怒地挂掉电话,两人都气呼呼的。 吕诚亮相信也非常莫名其妙。 李若轻更是气得,有一种想要立刻马上和吕诚亮分手的冲动产生。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样的想法,如果是在她遇到白净之前,是很有可能不会发生的。 过了一会儿,吕诚亮发过来了道歉短信,李若轻心情才好了一些。 白净安排的肌肉帅哥,不但给李若轻看家,还给李若轻买菜,虽然李若轻并没有喊她,估计是白净担心她不会去找肌肉帅哥,所以预先安排了。 陈双蓝看着满满当当的冰箱,还有些古怪。 李若轻鬼使神差地说是自己打电话让超市送的,并没有提白净的事儿。 陈双蓝居然也信了。 养了好几天,待得都快发霉的李若轻,迎来了突然到访的白净。 35.白净来了 白净的到来出乎李若轻的意料,但满足了她的期待。 不过这个期待李若轻藏得很隐秘,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白净煞有其事地参观了一下这个位于城中村的两室一厅,她抱着胳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连床底都不放过,特地掀起李若轻天蓝色的床单看了看。 李若轻的床底放着一些箱子,里面是换季的衣服。 还好她比较爱收拾,床底没有灰,不然,她得囧到不行了。 “白总,您还满意?”李若轻拄着拐杖,笑嘻嘻地问道。 白净嘴角翘了起来,眉梢也带了笑意,“还不错,像个女孩子的屋子。” 李若轻满脸都是黑线,什么叫做像个女孩子的屋子,这本来就是一个女孩子的屋子好吗? 去到沙发上坐下,白净的身子却向后仰了一下,惊得白净眉头一动。 李若轻捂嘴一笑,又忍了下去,才说道,“忘了告诉你了,白总,这个沙发被我坐凹下去了。” 白净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李若轻,来了一句,“所以,你想告诉我说,你屁股上的肉已经少得骨头都凸出来以至于沙发都承受不了的地步了吗?” 李若轻被白净这一连串不喘气的话给惊得目瞪口呆,更别提白净的话里基本就是在损她是一个毫无身形的鸡骨架。 所以,当白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示意李若轻过去坐的时候,李若轻愣愣的样子,让白净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李若轻将拐杖放到茶几边上,跳了两下坐下,莫名其妙地问,“你笑什么啊?” 白净抿嘴,却没说话,伸手探到了李若轻的后腰,轻轻一按。 李若轻闷哼一声。 白净蹙了眉,“转过身去。” 李若轻乖乖地转过去,将后背对着白净,然后将衣服抬了上去。 李若轻的家里有些冷,她的肌肤很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白净纤长冰凉的手指触了上去,李若轻来了一个颤抖,白净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轻声问道,“疼?” “嗯~”一个字,被李若轻千回百转说出了一股撒娇的意味,说完之后,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白净的嘴角上扬了一下,轻轻地绕着李若轻后背那处还发青的痕迹摸了一圈,让心疼的感觉在她的胸腔内转了一圈又一圈,才缓缓地收回手来,说道,“该给你安排个按摩大夫。” 李若轻将自己的衣服扯了下来,转过身来,笑了笑,“没事的,白总,双蓝有给我擦了药油,你闻到了,挺大的药味儿来着,过两天就好了,哪里需要按摩大夫。” “双蓝?”白净的眉毛挑了起来。 “是啊,就是我的室友。哦对了,您没见过她吗?她也是咱们公司的,我之前得到您要招司机的消息就是从她那儿得来的,她对我很好的,这两天都是她做饭。”李若轻倒是不忘说陈双蓝的好。 可没想到,这些话听到白净的耳朵里,却是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这两天是她做饭?”重音落在了“这两天”上。 “是啊,不过她的手艺实在是不能看。”李若轻边说,边摆手,“也就比食物中毒好点。” “你给她做饭吗?”白净的语气,慢慢地变冷。 “一般都是啦,我的手艺还不赖,从小就是我做饭嘛,我弟弟还经常打电话来说,我爸嫌弃他炒的菜很难吃,要我回去看看他们呢。其实是想我回去做饭。”李若轻炫耀地说着自己的厨艺,好像没有找到重点。 白净想的却是,你还给多少人做过饭? 可能白净还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这个情绪,叫做“吃醋”。 “对了,白总,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快给我看看。你看看我,见着你就什么都忘了,我都担心死了。”李若轻语无伦次地说道。 白净并没有因为李若轻忘记了关心她而生气,反而为李若轻似乎见着她便有些心神不定而满足。她的阿轻,真实而可爱。 大方地伸出自己的左手。 李若轻双手捧住白净的手,左手抬着,右手轻轻地掀开上面的纱布。 内里的伤口已经慢慢地愈合了,不过上面还残留着缝针的痕迹。 “疼吗?”李若轻苦着脸问。 白净本想实话实说的,没想到看着李若轻苦着的脸,一股捉弄她的情绪就涌了上来,看着这张脸更着急自己的模样,应该蛮有趣的。 于是白净重重地点头,“疼啊,晚上都睡不着,愈合的时候伤口还痒,还不能挠。医生说可能会留疤,所以,以后,我就要有一个蜈蚣刺青了,干脆再去刺个脑袋和尾巴。” “啥?”李若轻的脑袋一时没跟上白净的速度,小的时候,喝奶粉没有白净喝得多,这不,大脑发育也迟滞了不少。 不过,在过了0.01秒之后,李若轻明白了白净是在调侃自己的手腕。 她的眼睛瞬间就蒙上了雾气,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了一样,“白总,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白净有些莫名其妙,“关你什么事儿?”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我应该保护好你的。”李若轻哭丧着一张脸说着,她的眉毛都皱到了一块。 白净嫌弃地说道,“别皱眉头了,丑死了。” “啊?”李若轻瞬间舒张开了眉毛,却变成了惊讶的表情。 白净摇摇头,“你干脆去演变脸,我看你特别有天分。” “白总~”李若轻简直哭笑不得,这白总几句话就将她自己酝酿的气氛给打断了,人家明明在惆怅、在伤感来着,就不能让人家好好地惆怅吗? “白总,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李若轻凑近了去,虽然白净的脸清晰可见,但她还是想多余地问一句。 白净竟然还陪着她,将自己的脸凑了上去,让她好好地看看。 李若轻也胆大包天地伸手摸了上去。 白净的脸颊白皙饱满,犹如婴儿一般的柔嫩,李若轻的手掌竟然有一种不想放下来的感觉,她的心砰砰直跳,在胸腔里来回窜动。 要小心,不要让白净知道。 李若轻红了脸。 白净斜着眼看她,又在那儿自己演戏。 “摸够了吗?” 一句话,李若轻像碰到烙铁一样收回了手。 白净摇摇头,“你这傻孩子,第一天上班就敢摸我手,现在还会脸红了。” 36.浪漫约会 李若轻的记忆回到了那天晚上,白净胃出血去了医院,然后她守在白净的床边,却鬼使神差地摸上白净手臂的事情。 真是的,现在想来,当时的白净,也是非常邪恶地调侃来着。 难不成其实她李若轻的白总,是一个腹黑的主儿? “白总,到底那天后来,你是怎么离开的?”李若轻还是继续问道。 “你不用知道,”白净淡淡地笑着,“不过一件小事,简简单单地就处理了。只是难为你了,是从窗户跳下去受伤的,脚。” 李若轻顺着白净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脚踝,点了点头,“可是。” 白净摆了摆手,“说了,这些事情你不用再想了,我会保护好你的。” 虽然,李若轻承认,被白净说着我会保护好你,心里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但她也觉得似乎欠缺了什么似的。 她的白总,似乎有点,算强势?霸道?还是...... “想吃点什么,我带你出去吃东西。”白净看了看腕上的表,说道。 李若轻笑了笑,“在家里吃,你让肌肉帅哥给我买了一冰箱的菜呢,我做给你吃。” 白净其实蛮喜欢这个提议的,但她转念又想,一会儿这李若轻的室友就该回来了,她可不愿意见到李若轻的室友,便坚持道,“还是出去,以后你身上的伤好了,去我公寓给我做。” “那你等我换身衣服。”李若轻拄起拐杖进了房间。 白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李若轻换了身衣服出来,便见着给她买菜的肌肉帅哥站在了门口。 “背她下楼。”白净吩咐道,然后先下楼去。 李若轻颇有些尴尬地看着肌肉帅哥,肌肉帅哥已经蹲了下来,展现出了他宽阔的后背。 没事没事,只是背一下而已嘛,你总不能让白总来背你,就她那比自己的难民程度好不了多少的身形,你也不怕把她压塌了,算了算了,至少总比你刚才心里想的,拄着拐杖自己下去的强。 只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 好像本来期待的是提拉米苏,上来的却是黑森林一样,辜负了我的期待。 可李若轻本来期待的是什么呢?白净温柔温馨温情地牵着她的手,让她一步步跳下楼去吗? 肌肉帅哥平常健身房去得多,身体能力很强,背着李若轻跟背个小孩似的,很快就跑下楼去,还有空扶着李若轻上了后座,自己很快就转去了驾驶位。 上车后的李若轻看着肌肉帅哥娴熟地开着车,心里开始起了疑惑,为什么当时白净会让自己来当她的司机呢? 得空一定要问问。 这不,自己不当司机,她不也过得挺好的。 白净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李若轻的手掌,她轻轻地问,“在想什么?” 李若轻有些尴尬,却仍露出一个笑容来,“没什么,在想你会带我去吃什么呢?”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鬼使神差地,李若轻说道,“只要跟你一起,吃什么我都觉得好。” 白净好看的脸上慢慢地漾起春风般的笑容来,她的眉眼弯起,嘴角上扬,整个人像是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让人挪不开眼。 她的手,也从李若轻的手背上抬起,用指背轻轻勾勒李若轻的脸颊和下巴,那轻柔又爱怜的感觉,让李若轻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猫,正伏在主人的怀里,被主人撸毛一般。 “白总~” 白净“嗯~”了一声,声调上扬,勾人的眼神带着笑意看向李若轻。 李若轻的心再次狂烈地跳动起来,她好想,就这么捧起白净的脸,凑向那诱惑的红唇,紧紧地含住,深深地吻下去。 可是她不敢,就算没有肌肉帅哥,她也不敢。 她不确定,白净会不会甩她一个耳刮子,然后将她一脚踢下车去。 白净看着李若轻怔怔地看着自己,目光似乎落在自己的唇上,嘴角再次扬了起来,竟觉得非常有趣。李若轻对自己,似乎有了**。 白净对这样的认知,感到非常的满意,她有些陶醉于李若轻对自己越来越深的迷恋。 白净做主去了一家面店。 顺便去给李若轻买了一个轮椅。 这让李若轻想起了萧依枫,那个被她口误搞得尴尬非常的好人。 萧依枫在家里看着电视,突然打了个喷嚏,莫名其妙被人发了好人卡。 她的目光也落在了墙角,她给李若轻买的轮椅,却在抱李若轻上楼之后忘在了自己的车里,被她拿回了家。 肌肉帅哥推着李若轻,跟在白净的后面,上了商场的电梯,到了7楼餐饮区,进了一家高档面店的包房里。 将轮椅放下,肌肉帅哥就出去了,留白净和李若轻在里面。 “看看,想吃什么?”白净将菜单推给李若轻。 这家面店倒是新鲜,它不是传统的面条,而是将面做成非常小的蝌蚪状,然后搭配各种羹、汤以及调料食用,丰富又清爽。 李若轻看着菜单上各式各样的面,竟有些花眼。 她将菜单递还给白净,“白总,还是你点,我都行。” 白净看了看她,叫来服务员,很随意地点了几道,包含了拌面、面汤、羹、凉菜等一系列。 李若轻看着白净侧着头,淡着一张脸,利落地点菜,竟觉得非常地享受,呼吸都有些急促。 “收回你的目光。”白净喝了一口水,挑着眉毛说。 李若轻抿嘴笑了笑,知道自己刚才呆愣地看着她的模样被白净尽收眼底了,“白总,做人还是不要什么都看到的好,给别人留一点余地嘛。” “留一点余地做什么,偷窥吗?” “白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呢?”李若轻撑着自己的下巴,好奇地问。 “我很能说吗?”白净反问了回来。 “是啊,以前你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看着白净听到屁这个字瞬间皱起眉头的样子,李若轻赶紧继续说道,“就是你总是用嗯来回答我,能用多短的话回答,就用多短,很多时候都要我猜来着。现在,你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嗯。”白净点了点头,“那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呢?” “都喜欢。”李若轻脱口而出。 白净低垂了眼眸,嘴角含笑,慢慢地抬起头来,说道,“以前,我总觉得,做什么都没有意义,说那么多话,也是一件费力气的事情。” “现在呢?”李若轻急切地问。 “现在,跟你说话,我觉得有趣。” “除了有趣呢?”李若轻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净。 白净却挑眉,一副挑衅地模样,“你想听到我回答什么呢?” 37.接吻 “你想听到我回答什么呢?” 一句话,让李若轻急促了呼吸,她好像觉得想要说些什么,又好像准备继续压抑着,不要开口的好,竟只能嗫嚅道,“我,我也没想听什么。” 服务员上了第一道菜,是放着面蝌蚪、牛肉粒、番茄等熬制的汤。 白净笑了笑,给李若轻盛了一碗。 “谢谢~”李若轻赶紧拿起勺子喝着,却不想第一口又烫着自己了。 “慢点~”白净摇摇头,“怎么看起来蛮精明的,却总是干些蠢事儿呢。” 李若轻将小脸鼓成了包子状,是又气又急,又不好对这样的白净说些什么,只好自己生闷气。 白净挑着眉看着她在那儿自己演委屈的小媳妇儿,好整以暇地给自己盛汤,慢吞吞地喝了起来,喝完还煞有其事地赞赏道,“咸淡适中,鲜美滑嫩,阿轻,你觉得呢?” 李若轻的舌头还没从被烫的疼痛中回复过来,听到白净根本不管自己,还潇洒地对自己赞赏美味,真是一口老血闷在胸口,什么话都不想说。 白净看她涨红了脸,想哄她两句的时候,服务员又进来了,端来了一盘拌面。 白净招呼服务员来两瓶酸奶。 “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给你消消火气,年纪轻轻的,这么容易生气做什么。”白净动筷子拌了一下面条,给李若轻的碗里放了一筷子,又自己吃了起来。 李若轻才恍惚想起,一顿饭,自己光顾着享受了,好像都是白净在伺候她。 一时间又什么火气都没有了。 “白,白总?”李若轻咬着勺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白净看向她,嘴角含笑。 李若轻摇了摇头,却又埋头继续喝起汤来。 两人就在这种说不清是沉默还是平静的状态当中,偶尔闲聊,多数时间都在各吃各的状态中度过了一个晚餐的时光。 吃完晚饭,白净提议在路边走走。 李若轻看着身后不远处,以挪步的速度跟着的车子,一时间有些莫名的奇怪感觉。 白净似乎习以为常。 李若轻自己推动着轮椅向前走,今天没有风,但天气挺凉的。 白净的手插在大衣的兜里,鼻头慢慢地变红,一张脸却仍显得闲适自得。 “白总,你冷吗?”李若轻紧了紧衣领,问道。 白净摇摇头。 李若轻只好继续跟着白净走着。 不坐轮椅的时候,觉得这个世界,哪儿都是平的,哪儿都可以去,一旦坐上轮椅,却好像发现了另外一个世界,哪儿都是障碍,哪儿都是坎坷。 这不,前面的人行道上面的石板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掀开了也不盖回去,留那么大一个坑,里面还扔着牛奶盒子和一个压扁的矿泉水瓶子,往前走三米就是垃圾桶,为什么不去丢。 其实那个坑也不大,一条腿跨就过去的事儿,但是轮椅啊,你怎么就卡里面去了。 李若轻差点儿没从轮椅上摔出去。 还好旁边的白净,神经反应速度够快,右腿往前跨步,曲腿,一把将前倾的李若轻搂进了怀里。 此时,白净扎着马步,李若轻一只脚撑在地上,一只手扶着扶手,另外一半的身体重量几乎都落在了白净的身上。 后面开车的肌肉男,停下了车,跨步出了车门,却被白净一个眼神招呼回去。 白净准备将李若轻扶回轮椅。 李若轻的下巴硌在白净的肩膀上有些生疼,白净闷哼了一声,李若轻猛地用手一撑,没有想到,轮椅的轮胎居然滑动起来,让她整个人都向前扑了去,一把扑到了白净的身上。 可怜,白净扎着马步,刚才刚刚达到平衡,此时又多了半个李若轻的重量,哪里还能站得稳,顿时就向后仰去。 好,这一连串的动静,连白净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摔倒在地了。 还好,李若轻空着的手一直抓着她的衣领,保证了在落地的时候,她的后脑勺是悬空的。 要不然,估计两人要有一个人要头顶大包了。 李若轻整个身体都扑在白净的身上。 白净闷哼着,前胸后背都有大力袭来。 缓缓地平复了呼吸。 “白总,你怎么样了?”李若轻双手撑地,将自己的上身撑起来,着急地问着身下的人。 “没死!”白净皱起眉头,淡淡地说着。 李若轻准备将自己撑起来,却忘记了自己的脚踝受伤的事儿了,将将用力,脚踝处的疼痛袭来,惊慌的她再次俯身下去。 这次,她的嘴唇,却无意中碰到了白净带着凉意的唇瓣。 微凉的柔软触感,让李若轻的心尖都跟着一颤。 我居然亲到了白净!!!! 李若轻惶然地睁大了眼睛,她仿佛看见了白净伸出手掌,拍到她脸上的感觉,甚至那种真实的疼痛都传达了出来。 但她竟然,就保持着现在的状态,一动都没动。 甚至,她还觉得,白净的手扶到了她的后脑勺,一个温软的物体从白净的口中探了出来,轻轻地沿着她的唇形扫了一遍。 那一刻,对于李若轻来讲,就像是在做梦。 白净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摸上了她的脸,在她的唇上轻扫的滑腻舌尖,灵巧地拨开了李若轻紧逼的心房,深深地探入进去,绕着那一排编齿珍珠,勾勒出了,如乐曲般动听的旋律。 李若轻的唇齿之间,慢慢绽放出了丝丝甜味,她忘记了脚踝的疼痛,忘记了天气的寒凉,甚至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 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微张嘴唇,仍由身下的那个人,将自我深深地探入,与她一同纠缠。 在那一刻,她似乎确定了什么,又彻底忘掉了什么。 而白净,却像一个长于此道的老练高手,引导着一个怯生生的菜鸟。 李若轻在微微地颤抖。 这并不是她的初吻,但她却觉得,好像自己等待了很久,就是在等待着这一刻,她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着。 白净的唾液都带着像是甜蜜的香气,让她轻喘着欲罢不能。 一段长长的吻,在肌肉帅哥不得不前来的打扰下停了下来。 李若轻红了脸,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让肌肉帅哥将她扶了起来,坐回了轮椅上。 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了肌肉帅哥微红的脸颊。 心里顿时,猛力地跳动了一下。 被看见了吗? 白净却面无表情,像是刚才的那一段充满激情的吻,只是她李若轻自己一个人做的一场梦一般。 38.公寓的情动 肌肉帅哥将车开到了白净的公寓,又将李若轻用轮椅推进了电梯,推到了门口,才告辞离开。 电话响了起来,李若轻一看,是陈双蓝。 她才想起,这会儿陈双蓝该下班了。 “若轻啊,你在哪儿呢?”陈双蓝略有些焦急地问。 李若轻看着进屋拖鞋的白净,轻声地回答说,“我在外面,没事。” “去外面?在哪儿啊?你是一个病人诶?你怎么下楼的啊?” 李若轻简直恨不得自己的脑子能转速快一点,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呢。 “那个,这个,我见吕诚亮了,好了,不跟你说了。” 说完,李若轻便要挂电话了,那边陈双蓝还说,“那你回来不?” 也没听到回应,李若轻便挂了电话,气得陈双蓝差点儿没把电话给摔了。 白净从屋里出来,想要给李若轻推轮椅,李若轻却阻止了她,“白总,没事,我用拐杖自己起来比较好,轮椅太重。” 白净点点头,将挂在轮椅旁边的拐杖给了李若轻,扶了李若轻起来。 刚才欺骗陈双蓝的情绪过去了,李若轻根本也忘记了,她居然在第一时间将自己见白净的事情给隐藏了下来,非得说是吕诚亮。 偷偷看了一眼白净的脸,她应该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跟陈双蓝的话,她也没听到吕诚亮这个名字,自己声音这么低。 关了门,李若轻拄着拐杖自己站了起来。 这些天,在家里她也习惯了要用拐杖的日子,行动起来也没有一开始那么不便。 白净依旧保持着进屋就要洗澡的洁癖习惯。 李若轻去冰箱里面取了水,又想了想,去了厨房,烧了点开水给两人喝。 白净湿着头发出来,看着茶几上冒着腾腾热气的水杯,笑了笑,“跟你一起,我都快变老人家了。” “身体健康嘛,你总喝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水,胃会不舒服的。” 白净坐到沙发上,很自然地将毛巾给了李若轻,自己端水喝。 李若轻抿着笑,心里暗喜着接过那毛巾,给白净擦起头发来。 白净的头发柔顺光滑,很有质感,此时洗过,还带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边擦着,洗发水的香味就缓缓地飘进李若轻的鼻子里,让人痒痒的。 李若轻竟然没有发觉,自己靠得离白净越来越近。 “痒~”白净缩了缩脖子,侧头回去看李若轻,“你呼出的气好热~” 此时,白净微翘的红唇离李若轻只有一只手掌的距离,李若轻的眼睛都要无法聚焦在白净的脸上了,可怜白净还是扭着脖子的状态,若不是身体柔韧性好,便是她脖子够灵活。 或者是,她也在想些什么,跟李若轻同样的想法。 李若轻又想起了刚才在外面,那一个绵长的犹如做梦一样的吻。 白净的唇齿之间,带着甜腻味道的感觉,让她的身体都轻微地颤抖起来,颤抖传导到了指尖,也传导到了被毛巾覆盖的白净的发丝上。 “怎么了?”白净问。 白净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些喑哑,像是也在隐隐地忍着,而让喉咙变得有些收紧。 李若轻慢慢地后退,脸也红了,双手用力地给白净擦头发。 “疼~”白净边说着,边皱起眉头一把按住李若轻的手。 然后她叹了口气,将那毛巾抓了下来,扔到了茶几上,转身过来。 “傻孩子,你在想什么?”白净面对着李若轻,抬手将李若轻的下巴勾了起来,“脸红了?” 李若轻摇摇头,努力地笑了笑,装作自己的胸腔没有那么猛力起伏的情况,却没想到,她起伏的喉咙出卖了她。 白净洗澡后还带着温热气息的手指从李若轻的下巴探了上去,轻轻地用指尖勾勒着李若轻的脸颊形状,轻轻地抚弄到耳垂部位。 李若轻觉得痒,顿时有些瑟缩。 白净却觉得有趣,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轻轻地捏住李若轻薄如蝉翼的耳郭,又细细地将她细碎的发丝拨弄到耳后。 李若轻喘息得更加急促,她甚至有些紧张,却莫名地不想去想自己为什么紧张。 白总,你知不知道你这些犹如羽毛划过的动作,会让对方有多痒吗? 不仅仅是脸颊的皮肤,我的半边身子都麻了好吗? 半身不遂了,你负责吗? 白净想着,李若轻这呆呼呼的模样,估计能维持到天亮,便摇了摇头,栖身上前,利落地含住了李若轻的唇瓣。 李若轻的心猛地抽紧,心脏像是在某个瞬间要跳出了喉咙。 但白净真实的唇瓣却是真真切切地接触着她的唇,真实到连颤抖都能传递到对方的肌肤上。 白净的手,捧住了李若轻烧红的脸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 唇瓣上传来牙齿轻咬的微痛,李若轻才从神游天外中回了来,眼波迷离地看着无法聚焦的近在咫尺的白净。 “闭上眼睛!”白净命令道。 李若轻猛地闭上眼睛,感受着白净似乎若无的亲吻。 白净淡漠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闭上眼睛的李若轻,嗅觉和触觉都变得更加地敏感,她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直到白净的左手抓住了她的右手,和她十指相扣,她才仿佛安定了下来。 李若轻并不是第一次接吻,她只是很紧张。 紧张得好像,只是一个初涉情场的少女,在一个老练的情人面前,努力维持着青涩的镇定。 但是闭上了眼睛,就仿佛可以放纵自我,她也开始放纵自己的内心。 这个吻,不是自己一直渴望的吗? 李若轻将自己柔软轻巧的舌头探入了白净的唇齿之间,轻柔地勾引着白净的动作,嘴唇互相含着,感应着彼此柔软又充满温情的动作。 渐渐的,随着这个绵长的吻逐渐加深,李若轻觉得小腹有了一团火,在缓慢地爬升。 她的脑海里开始出现各种光怪陆离的情景。 特别是那天,在叶夕那里看过的电影《小姐》。 此时,她无比庆幸叶夕带她看了那部电影,虽然她在百度“直”和“弯”的时候也有看到一些文字描述,但都几乎无法将那些东西跟自己联系起来。 但是《小姐》那部电影,却向她展示了一个,女性之间,极致的妩媚和诱惑。 不知何时,李若轻已经将白净压在了身下,一手扶着白净的后脑勺,让她躺在沙发上,一手从白净的手指间里抽出来,放到了白净的腰上。 李若轻带着渴望,从白净的红唇离开,亲吻她光洁的下巴,舔舐着她紧致的脖颈,最后落到耳垂处,紧紧地含住,用牙齿轻咬。 白净的嘴里溢出迷人的声音,她的腿在李若轻的身下扭动着,她的皮肤也慢慢地变得潮红。 情动难耐。 39.顺便睡一睡 白净的肌肤白皙,染上红晕之后,更显得嫩若处子。 李若轻在白净的耳后轻轻嗅着,白净身上淡淡的香味弥漫在了鼻端,让李若轻浑身一个颤抖。 “白总,你刚才喷香水了吗?” “嗯?”白净闭着眼睛,身体发烫,却还残留着思绪听着李若轻不合时宜的问话。 “你好香~”李若轻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这句话来,却像是情动之后浓情地示爱。 “什么样的香味?”白净嘴角勾了起来,李若轻黏腻的语言,让她觉得很满足,不由得贴得更近,纤长的手指在李若轻的后背游移,反问了回去。 “不知道。”李若轻亲吻着白净耳后的肌肤,将那细细的绒毛舔得湿漉漉的,双手也不闲地动作,嘴里还在说着,“就是闻着,让人特别的痒,你是不是,喷了某种药。” “什么药?” “传说中的,让人浑身酸软无力,欲罢不能的那种药啊~” 白净嘴里闷哼着,脑子已经有些不清醒,便没有再回答李若轻的问题。 毕竟,也不是什么一定要回答的重要问题。 李若轻一路往下,竟觉得白净的身上竟没有一处不香,没有一处不值得亲吻。 其实,李若轻觉得,就算没有《小姐》的引导,她也能知道,只不过可能不会表现得那么好。 当白净在她的身下颤动,她竟然天然地了解,应该如何用自己的手指、嘴唇、舌头和全身的肌肤去取悦她。 虽然她现在状态可能不是最好,后腰上还青了一块,脚踝还受伤。但她觉得,这都没有妨碍两人足够愉快地进行了一场完美的不可描述的事情。 ...... 李若轻用沙发角落里放着的一张毛毯将两人光洁的身体盖上,紧紧地挤在狭窄的沙发上,白净落在她的臂弯,闭着眼睛,眉毛轻颤。 她难耐地亲吻了一下白净的眼睛。 白净疲累地笑了笑,嘴里说道,“据说,亲吻眼睛是宠爱的表现。” “是吗?”李若轻笑着再次亲吻下去,这次,故意亲得啪啪直响。 白净一巴掌呼在李若轻的脸上,睁开眼睛嫌弃地看着她,“没让你将口水蹭在我脸上。” 李若轻嘿嘿一笑,不敢造次,只再次紧了紧抱着白净的胳膊。 “白总,你是不是喜欢我?” 许久,李若轻才问了一句,她一直想问,却没有说出口的问题。 这句话让白净非常想将白眼翻到后脑勺,她嫌弃地瘪了瘪嘴,没有回答。 没有听到回答的李若轻突然有些紧张,就好像她突然特别的没有安全感起来,内心里各种奇怪的想法都涌动了出来。 什么白总在跟我闹着玩吗?白总是不是明天就会不理我了?白总是不是嫌弃我?白总是逗我玩的?白总其实只是好奇,正好自己凑上来了,所以就顺便睡一睡了? ...... 白净哪里想得到李若轻在电光火石之间脑洞就已经开到了那么大,若是她知道,她的白眼应该可以翻到再也不想翻回来的程度。 李若轻却不敢说话,搂着白净的手臂也好像变得僵硬了起来。 白净靠着李若轻的胸口,皱了皱眉头,“你的心跳怎么变快了?在想什么坏事呢?” “没,没有~”李若轻莫名地尴尬了起来。 “说!”白净言简意赅但又肯定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李若轻瞬间又有一种被特务审问的感觉,好,虽然刚才她是在上面的那个,但这并不表示,她从此以后,就能在白净面前成为不怂的那个人。 “我在想,白总,你累不累?” 白净瘪了瘪嘴,动了动,然后坐了起来,直接去了卫生间。 李若轻还靠着沙发,看着白净带着她曲线玲珑的背部走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然后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她抓起头顶的抱枕就盖到了脸上,“啊~~~”的大声叫了起来。 哆啦a梦,你快给我快递个时光机来,我要回到5分钟前,刚才我犯的那些傻,我都要修改掉。 很快,白净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将李若轻的抱枕抓了起来,居高临下地说道,“如果你今晚想上我的床,那么现在就起来去卫生间洗澡。” 就这一句话,李若轻的脸整个都涨红了起来。 白净蹙着眉,完全看不懂李若轻这表情变化是怎么回事,许久,才从鼻子里面呼出长长的气息来,像是叹息一般。 然后她蹲了下来,和李若轻眼睛对视,温热湿润的手掌摸上了李若轻的额头,轻柔地安抚了一下她,语气温柔地说道,“你怎么总是想那么多,动不动就脸红。起来,去卫生间,我给你拿张凳子,身上都是汗,洗了舒服点。” 李若轻感动得嗯嗯地说着,便要撑起来,却觉得腰后有些酸疼。 “怎么了?扭到了吗?”白净还保持着扶着她的姿势,问道。 李若轻试了试,果然是,腰后还青着的地方,似乎刚才两人的运动,导致了酸疼。 “翻过来,给我看看。”白净吩咐道。 李若轻翻了个身,将自己整个趴在沙发上。 身上的毯子滑了下去。 白净的手在李若轻的臀部游移,气息有些加重,然后才稳稳地落在了李若轻后腰青的地方,试探着按了下去。 “疼吗?” 李若轻抓着沙发垫子,紧抿着嘴,溢出一声,“嗯~” “你等会儿。” 白净站起身来,去了厨房,拿出来一个药箱子。 接着,她坐在了李若轻的脚边,从药箱子里面拿出一盒药油来,倒了一些在掌心,揉搓发热之后,将右手掌心放在了李若轻的腰上,轻柔但深入地按揉起来。 李若轻的余光看向了那药箱,感慨道,好丰富的药品哟,接着,就被腰间的疼痛疼得说出不话来了。 白净像是一个长于此道的按摩师傅,用力非常精准,轻柔但深入病灶内部,又疼又觉得舒服。 李若轻疼得浑身颤抖,又不想在白净面前变成一副软弱的样子,强自撑着,咬着牙,眼泪都疼了出来。 白净按完,用纸巾擦了擦手,又抽了一张纸巾给李若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这么乖,疼成这样,也没起来跟我打一架?” 李若轻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向白净,此时她的模样,活像一个被强上之后的弱受,如果脸上再挂两行泪珠,就更像了。 “为什么要打架?” 白净轻笑着,“很多人都会啊,被按摩的人,经常要跟按摩师傅打架,按摩师傅得会十八般武艺,才能开按摩馆呢。” “真的呀?”李若轻一副终于知道了生命真谛的模样。 白净摇摇头,翻了个白眼,说什么你都信。 她慢慢地收拾了药箱,送去了厨房,留下一句,“客房和沙发,你自己选,我先睡了。” 李若轻趴在沙发上,嘴巴张成鹌鹑蛋的形状。 真是,不敢相信啊~~~ 果然,白总只是顺便睡一睡我咯? 40.玩火自焚 白净果然进了自己的卧室,再没出来。 李若轻在沙发上自怨自怜了半天,终于还是拄着拐杖去了卫生间,辛辛苦苦地将自己收拾干净了,然后出来。 路过白净的卧室门口,她忐忑了半天,还是没敢推开那扇门,拄着拐杖,挪去了隔壁。 白净公寓的客房。 她李若轻,就是个怂货,关键时刻靠得住,但要她突破点什么,却有些难度。 白净躺在床上,听到了李若轻关门的声音,心里有一丝的失落,然后她将被子扯了扯,盖住了自己,安安静静地睡了。 客房很干净,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装饰,像是酒店一般,白净应该从来没有在这间屋子停留过,一点儿白净的气息都没有。 李若轻静静地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各种光怪陆离的想法。 先是,白总到底喜不喜欢我? 想了一百遍。 然后是,白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对我好还是对我不好? 再想了一百遍。 接着是,白总,我跟你这算什么关系? 恋人?情人?一夜情? 不对,白总是个结了婚的女人啊。 李若轻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胸口在急速地起伏,她的心砰砰直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虽然这件事情在白可儿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或许是她在刻意地忽略,又或者是各种事情渐次而来让她迷惑了。 她竟然像是天然忘记了一般。 白总是一个结了婚的,有老公,有小孩的女人。 然后,李若轻的脑海里又浮现起了一个身影——吕诚亮。 别说白总了,就说她李若轻,也是一个有男朋友的人啊。 所以,她和白总,到底做了些什么呢。 抓着被子,李若轻整个人都惆怅了起来,那些被她关起来的不安与纠结,那些对自我的憎恶,重新在这个被白总抛弃在客房独眠的晚上被捡了出来,像烤鳗鱼一样,翻来覆去地炙烤。 她知道,和白总一起被绑架,是她对白总彻底放下心房的时机,但白总说什么了吗?白总什么也没说。 白总只是淡定地笃定地保护了她,白总是个好人。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如果白净没有说那一句“客房还是沙发你自己选”,如果李若轻的脸皮再厚一点,或许,事情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煎熬了一个晚上,李若轻在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却又很快被电话声音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接了起来。 那边是弟弟李举重浑厚的嗓音。 “姐姐!” “啊,是举重啊~” “姐姐,你还没睡醒吗?” 李若轻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她咳咳两声道,“没有没有,我醒了,你说。” 李举重又历数了一下,他早上起来如何给爸爸翻身,做早饭,然后喂鸡喂鸭,然后去刮蜂蜜的事情,然后他说道,“今天早上,爸爸说一定要让我给你打电话。” “为什么呀?”李若轻笑着问。 在弟弟这儿,她一向很有耐心。 “你之前不是说你交往了一个姐夫嘛,但是一直没有带回家里来给我们看过。爸爸今天早上提起来了,说想见见姐夫,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姐夫人好的话,你们就早点把证领了,他也了了一桩心愿,到时候在家里这边,我们摆上几十桌的酒席,请以前帮助过我们的亲戚朋友都来庆祝一下。爸爸还说,咱们村里的二丫,比你还小一岁了,今年都生了老二了,你却连人都不带回来看一下。这是他的原话,不是我说的,那个,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带姐夫一起回家。” 李若轻心里咯噔一声。 爸爸和弟弟是李若轻最亲的人,她从小为这两个男人付出了很多,她已经习惯了在弟弟面前又当姐姐又当妈,本质上来讲,李若轻是一个传统的人。 她恍惚地觉得,这几个月的生活就仿佛一场梦一般。 先是原本好好地工作遭遇到了猥琐的新老板,自己愤而辞职,然后接着,就在室友陈双蓝的影响下,了解到了原来这个世界上人还分成“直”和“弯”两种,然后去一个新公司应聘,居然一下子就成功了。然后自己和吕诚亮就莫名其妙地越走越远,至今才堪堪见了一面,电话也少了短信也少了,也莫名其妙吵了一架。 最后,自己居然,和一个女人睡在了一起,然后,这个女人还是有老公的。 所以,自己其实,是在玩火**是不是? 弟弟,你这么早打电话来,是想提醒你亲爱的姐姐,一场春梦,到结束的时候,该醒了,对? 一时间,李若轻又冲动地做了一个决定。 她悄悄地起身,悄悄地穿上衣服,悄悄地拄上拐杖,悄悄地离开了。 费力地离开白净的公寓,打车回了家,不顾腰疼脚踝疼满头大汗地爬上了楼,她打开了电脑,认认真真地敲了一份辞职信出去。 然后,她给吕诚亮打了一个电话。 吕诚亮才知道她受伤的消息,她并没有说是为什么,反正她在吕诚亮面前也经常不问缘由地任性。 吕诚亮只是叹气,然后说他买最快的票回来。 挂了电话,白净的电话就打来了。 李若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接,却手抖了一下,手机咔地掉到了地上,屏幕碎了。 ....... 一直到陈双蓝回来,李若轻还保持着一个,讶异地看着手机的姿势,全身都僵硬了。 陈双蓝一见她,就气呼呼地上前戳她的脑门,“让你昨晚挂我电话,干嘛了,我还能不让你见吕诚亮了,我不就曾经说过一次记得戴套嘛,你至于这么不待见我嘛。” 李若轻一脸萌币地看着陈双蓝,一双眼睛泫然欲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特别想哭,但眼泪又包在眼眶里,迟迟不肯落下来。 她举着手里的手机,喑哑着嗓子惨兮兮地说,“坏掉了!” 陈双蓝也一脸萌币,不过又见李若轻的模样可怜,心里又有些心疼,接过手机看了看,“屏坏了啊,你这是新买的那个。” 说起新买的手机,李若轻就想起了她和白净被绑架,然后手机被扔掉了,然后..... 顿时,她一把抱住了陈双蓝的腰,哇地哭了出来。 陈双蓝被她这一系列的动作给整萌了,手都僵在原地,半天才拍到她的后背上,“啊啊啊,乖啊,不哭了啊,没事,姐姐给你买个新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这破进口手机,咱以后不买了,咱们支持国货啊!” 鬼才要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 41.番外-情人节特辑 李若轻在白净的办公室里面坐立难安。 她一会儿站起来,用脚步丈量办公室从左边到右边的距离,35步,然后丈量从右边到左边的距离,36步,诶?错了吗? 然后一会儿又去沙发上坐着,摸了摸真皮上面的凹痕,接着又站起来,开了门,出去接了杯开水进来。 白净见着她再次从门口进来,啪地放下手里的签字笔,揉了揉鼻梁,皱着眉头说,“能不能消停地坐着,你来来回回的,到底在做什么?” 李若轻一手端着水杯,这杯接得有点满,要小心端着不要洒出来,那手还扶着门把手。 门外的三个秘书,抻着脖子往门缝里望呢。 李若轻红了脸,赶紧将门小心关上,然后低头凑杯子口上,赶紧喝掉些水。 呼呼地边喝着边往白净的办公桌前走,然后将水杯狗腿儿地放在白净的面前,笑嘻嘻地说,“白总,来,别生气,喝口水,我试了水温了,很合适。” 白净向座椅后背靠去,双臂交叉地抱着,好整以暇地问,“说,想什么呢?” 李若轻来来回回半天,终于将白净从文件中拽了回来,肯理她了,顿时喜笑颜开,腾腾腾地跑到一边去,费力地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在白净面前坐定了。 “白总,那个,内个.....”李若轻搓着手,一副半天吭不出一句的模样。 “说。” “今天什么日子,你忘了吗?”李若轻顿时一副委屈的模样,活像是被遗弃的小狗儿。 “今天?”白净想了想,“你的生日?你不是才过了吗?” 李若轻气得鼓鼓的,又想起白总是个工作狂,你指望她能记得这些乱七八糟的节日?赶紧从兜里掏出来手机,翻到日历,擒着手机,将屏幕指向白净。 同时,她的左手手指还特地地指向今天。 上面写着。 2月14日,情人节。 白净觉得好笑,但她面上一点没显,仍是一副淡漠还带点不耐烦的样子。 “所以呢?” 李若轻一跺脚,“要什么所以啊,过节啊,早上起来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节日快乐,你就说要开会就走了,然后我好不容易在办公室里等到你了,你又不停地看文件,叫你都不回应,哎呀,真是气死我了。” 白净强忍着笑意,存心想惹她更炸毛,“哦?有多气?” 李若轻挤着脸,屈身过去,手指探到白净的手背上,绕啊绕啊,勾起白净的小手指,挠了挠。 嘴里可怜兮兮地叫着,“白总~~~” 白净噗嗤一下就笑了,李若轻才知道她被白净耍了。 “好,说,你是有什么安排吗?” 李若轻又开始各种划手机,“那个,我看了一下哦,今天有xxxx电影哦,我们去看看,还有情侣座位哦。” 对于白净来说,什么电影都一样,她都没什么兴趣,所以李若轻说起,她也就点头。 赶在9点钟,最热闹的场次,李若轻拉着白净进了挤得满满当当的电影院。 一路上,白净都抱着胳膊,试图躲过总是会似有若无地摸到她的各种咸猪手。 李若轻捧着一大桶的爆米花从人群中挤过来,爆米花不停地从顶上掉了下来,有好些还从旁边某个男人的衣领掉了进去,不过他似乎没有发觉。 “白总,我们进去。” 白净嫌弃地看着李若轻手里的爆米花,“你买这么大桶,你要负责吃完吗?” 李若轻笑嘻嘻地说,“看电影,就是要吃爆米花,才有气氛嘛,你不懂的,你这个老古董。” 白净摇着头,一马当先地进了影厅。 影厅果然是两人挨着的情侣座椅,确实能保证一定的私密性,方便情侣们做些,嗯,爱做的事情。 电影一开场,白净的手指就伸了过来,一颗一颗的夹起爆米花扔到自己的嘴里,一刻都没停。 李若轻抓爆米花的时候,一不小心抓到了白净的手指,又捉弄地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白净从她的嘴里夺回自己的手指,嫌弃地在李若轻的衣服上擦口水,“黏黏糊糊的。” 李若轻将脑袋凑了过去,“白总,你不是不吃吗?我看这半桶都进了你的肚子。” 回应她的是白净拍到她脑门的一个巴掌。 电影向前进展,情人节播放的爱情伤感电影,总有那么几个桥段,催人泪下。 这李若轻一把爆米花塞在嘴里,还止不住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白净听得心疼,便哄道,“乖啦,都是编剧编的,不是真的啦?” 然后还贴心地递过来一张纸巾,没有想到,这李若轻跟有人疼的小孩似的,哭得更加凄惨,白净不得不帮她擦了擦眼泪,微凉的手掌还摸了摸李若轻泪湿的脸颊,“乖啦,不哭啦。” 李若轻干脆扑到了白净的怀里,结果半桶爆米花全撒白净的身上。 白净本想抱抱她的,结果看着身上的爆米花,顿时怒了,猛地一巴掌拍在李若轻的身上,“给我滚起来,哭了这么久,你是想到什么了?前男友?还是前女友?” 一句话,吓得李若轻直了身子,赶紧给白净身上拍打着散落的爆米花,喉咙一抽一抽的,“我,我没有。” 白净干脆不理她了。 李若轻这才止住了哭。 接着,两人的耳朵里面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屏息听着,似乎是从后方的某个座椅上传来的。 “嗯~~~唔~~~~啊~~~~~不要~~~~~来嘛~~~~~~” 李若轻和白净对视了一眼,都了然了。 慢慢地,那声音似乎越来越激烈,似乎还有某种亲吻的水声。 李若轻有些坐立难安。 她慢慢地挪啊挪啊,挪得离白净越来越近,手指也挪啊挪啊,挪得离白净的手指越来越近。 两个手指学着脚步,交叉前行,勾住了白净的手指,然后爬上手背,然后顺着小手臂往上,在手肘窝划了个圈。 白净却突然靠近,嘴唇与她的耳垂只有一步之遥,呼出的热气打在耳边的绒毛上,似乎都湿润了。 “你,最好,给我,住手~” 李若轻不能激,一激她就容易冲动。 她猛地一转头,往前一去,便稳稳地含住了白净的嘴唇。 “唔~”白净被吓了一跳,心中噗地一跳。 电影屏幕里,女主角哭得梨花带雨。 电影屏幕外,女主角却亲吻得昏天黑地。 42.愠怒 白净觉得,事情好像有点莫名其妙。 她甚至有些愠怒。 她没有办法了解李若轻是如何想的,为何头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不但一早就跑了,还发来了一封莫名其妙的辞职信,接着打了电话还玩不在服务区。 明明,李若轻对她,满眼都含着爱意的啊。 她没有时间再去找李若轻,公司上的一些事情让她必须赶往另外一个城市去处理。 只能等回来再说了。 飞机上的白净捏紧了手里的玻璃杯,直把那杯子当做了李若轻的胳膊,狠狠地捏了下去。 那边,李若轻在陈双蓝连哄带抱的情况下,终于平复了心情,陈双蓝难得又变成一副老妈子的模样,对李若轻嘘寒问暖,甚至要和她一起睡。 “不用了,双蓝,我又不是半身不遂,不用跟我一起睡啦。”李若轻躺在床上,手里捏着被角,顶着一张鱼泡眼说道。 陈双蓝大大咧咧地将自己脱了个光,然后套上睡裙,直接掀开就钻进了李若轻的被子。 “往里去一点,给我留点空间。” 李若轻挪动屁股,“哦~~~~” 陈双蓝啪地关了灯,身子往下挪动,“睡。” 李若轻的床不大,大概也就是两个人平躺着刚刚好的状态,此时,李若轻紧紧地挨着墙壁,陈双蓝则是侧着身子躺着,两人之间,大概有个手掌宽的距离。 接着,李若轻觉得陈双蓝的手伸了过来,然后放到了她的身侧,接着,那双手大力一揽,将她从墙壁角落拉了过去,然后掖了掖被子,耳边传来陈双蓝的声音,“靠墙壁那么近干嘛,你不冷吗?” “还,还行。” 陈双蓝又靠近了一些,两人的手臂贴近了,温热的气息从右手臂上传来,李若轻莫名有些许紧张。 怪怪的。 李若轻暗自对自己说道,就是你自己在那儿胡思乱想,你不要以为你昨天晚上跟一个女人睡了,就全天下就奇怪了。 这么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果然舒服了许多。 女孩子在一起睡,很平常的事情嘛,是不是? “喂,若轻,你睡着了吗?” 陈双蓝的声音在李若轻的耳边轻轻地响起。 “唔,还没有~”李若轻闭着眼睛,即将要沉入睡眠。 悉悉索索地,陈双蓝似乎靠得更近了,她的脑袋斜躺在枕头上,几乎都要靠近李若轻的耳边了。 “那个,若轻啊。” 李若轻侧了身,将手叠在耳朵底下,“嗯?” “你有跟,”陈双蓝的脸瞬间就红了,还好是夜晚,天很黑,让她的勇气重新鼓了出来,不然,她可能永远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跟女孩子接过吻吗?” 李若轻的心里咯噔一下。 陈双蓝这是什么意思,她知道我跟白净的事情了?不对,她不可能知道啊? 下意识地,李若轻就赶紧澄清道,“没有,怎么可能呢。” 陈双蓝看着黑暗中李若轻的轮廓,心里有一股冲动在爬升。 她竟然由着这股冲动指引,将自己的身形靠近李若轻,用自己的唇去寻找李若轻的唇,第一下,竟然亲住了李若轻的鼻头,李若轻往后一躲,她却被激励得再次上前,这次,稳稳地含住了李若轻的唇瓣。 李若轻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吓了一跳,却因为在床上躲无可躲。 还好,陈双蓝并没有得寸进尺,只是在李若轻柔软的唇瓣上印下了深深的一吻,便又退了回去。 李若轻一句话都没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要说些什么。 她心乱如麻。 陈双蓝是她的朋友啊。 如果是之前,她并没有接触白净,没有遇到叶夕之前,她只会单纯地以为,这只是女孩子之间偶尔的好奇心作祟,因为女孩子之间本来就较为亲密,偶尔亲亲摸摸都是寻常的事儿,不值得深思。 偶尔闺蜜之间还会有不亚于情人之间的“吃醋”情绪的产生。 但是,此时此刻,经历过女女□□的李若轻,她不一样了。 在她的心里面,已经不能如以前一般,和女孩子随意亲昵了。 可是,陈双蓝又是什么意思呢。 许久,才听到陈双蓝一副笑嘻嘻的感觉说道, “哎,真没劲,跟男生接吻一样。不过,你的嘴好软哦,哈哈,若轻。” 李若轻猛地伸手拍在了陈双蓝的脑门上,“感情你消遣我呢,滚。” 陈双蓝猛地抱住她,稀罕道,“哎呀,不要嘛,轻轻宝贝,咱们两个互相亲亲,谁又不损失什么,来来来,再亲一口,唔~” 李若轻一巴掌堵住陈双蓝的嘴巴,“离我远点,你这色狼。” 玩闹一会儿,陈双蓝翻身过去睡了,李若轻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吕诚亮就回来了,给李若轻打电话。 李若轻想了想,看看自己的情况,最终还是决定让吕诚亮来家里见她。 据两人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好久。 在等待的过程当中,李若轻有种莫名的惆怅感。 似乎是自己,想要的太多了,明明吕诚亮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来着,为什么自己不好好把握他呢,为什么要向那些红杏出墙的女人一样,非得要想东想西呢。 生活不就是简简单单的,找一个男人,生一个孩子,过一辈子吗? 捂了捂胸口,好像有点心酸呢。 门铃响了。 李若轻拄着拐杖去开门,吕诚亮看着她的模样,心疼得满脸都皱了起来,又是再一次问起了她到底怎么受伤的啊,去哪儿看了吗之类的,最后,他一定要再次带她去医院看一看。 李若轻无法,给陈双蓝留了纸条,被吕诚亮抱着下楼去了医院。 医生看了看李若轻的脚踝,开了一些跌打的药,然后嘱咐道多休息静养就行,吕诚亮还是一副完全不放心的模样。 李若轻一时又觉得好笑,一时又觉得心里颇为温暖。 “那个,什么时候,你方便的时候,跟我回一趟老家,我爸爸和弟弟想见见你。” 重新回到家,李若轻跟吕诚亮说道。 吕诚亮的脸瞬间僵了一下,然后他很快调整了,笑了起来,“这么着急,你这还受伤呢?” 李若轻蹙起了眉头,她心里有些不舒服。“我们在一起好几年了,也该让他们认识认识你了嘛。”李若轻顿时生起了一种,你还不想见了,我就非要你见了的情绪出来。 一时间,这样的情绪反倒把对白净的一些愧疚、思念、不甘、心酸给压了下去。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你现在得先养好伤。那个,我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走了,你得照顾好你自己。” 走之前,吕诚亮还想和她亲热一番,被李若轻给拒绝了。 43.再遇明星姐姐 不过是扭伤了脚,毕竟不是骨折,李若轻好起来也算蛮快的,她已经可以自己扶着栏杆下楼了。 需要多走走,她需要尽快恢复,该重新找个工作了。 沿着马路,拄着拐杖慢慢地行走,已经快到年底了,四处都在张罗着过某个洋节,路过某个店,里面的女服务员带着红色的尖角帽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就冲李若轻而来。 “小姐,尝尝我们店里新烤的饼干,有加坚果的。” 女服务员长得清纯可爱,笑得也很甜美,李若轻莫名地不想拒绝,于是夹起了一块饼干尝了尝,接着,又进去买了一盒,然后在女服务员微笑的招待中,走了出来。 走在路边,捧着一盒子饼干,李若轻莫名地笑了笑。 旁边擦身而过一辆车,又退了回来,车窗摇了下来。 一个戴着大墨镜的女人看向了李若轻,那女人将眼镜往下一扒拉,眼镜抬了起来看向她,“哟,是你啊!” 李若轻拄着拐杖,弯下腰从车窗看了进去。 诶?是那个明星姐姐。 “骆萩?” 骆萩勾嘴一笑,“哟,没忘了我啊,上车,喝杯茶去。” 李若轻笑了笑,拉开车门,一瘸一拐地上了车。 “你这是怎么了?见义勇为结果光荣了?”骆萩歪着脑袋,揶揄道。 李若轻翻了个白眼,“不是啦,我这是遭遇了.....”本来想说绑架的,突然就想了白净的脸,一时心里就是一疼,她也不想提绑架的事儿了,脸也沉了下来,“就是扭到了。” 骆萩见李若轻的表情奇怪,也瘪瘪嘴,“我以前拍戏也经常受伤,没事儿的,多喝点儿骨头汤就好了,诶,你吃晚饭了吗?我带你去喝骨头汤。” “不用不用,不是说喝茶嘛,我就陪你喝茶得了。”李若轻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是难得得个空闲,这导演给我将时间排得满满当当的,好不容易有半个下午的时间空闲。本来想去游个泳之类的,哟,正好碰见你了。”骆萩笑嘻嘻地说道。 “呀,那我有没有耽误你游泳啊?我回家就好了。”李若轻有些着急地说。 “诶,你比游泳好玩多了。要不,你陪我去打电动。” 诶? 李若轻觉得,这明星姐姐是不是平常拍戏被压抑得太重了,所以心思有些跳脱? 喝茶?喝骨头汤?游泳?打电动? 你还要干嘛。 下车的时候,骆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墨镜,大围巾,棒球帽。 “走。” 李若轻拄着拐杖在旁边,“骆萩啊,你这明星出行,也不太容易。” 骆萩将手指放在嘴巴上,“嘘,不要叫我名字,被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哦~”李若轻赶紧四下里看了看,没有看到人。 骆萩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扯着她往前走。 两人进了喧闹的游乐场,骆萩塞给李若轻两张毛爷爷,让她去换了一堆的游戏币。 李若轻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捧着装满了游戏币的沉甸甸的不锈钢小盘子。 骆萩跟大小姐似地撒欢儿地玩的各种游戏,最后她还想起来拉李若轻一起,跟她玩摩托竞技。 玩得热了,她将围巾眼镜都取了下来。 这时,旁边的一群小姑娘一直不停地偷偷瞄她,等她赢了和李若轻的比赛,大声地欢呼之后,旁边的一个小姑娘怯怯地上前,问道,“那个,那个,你是不是,骆萩?” 骆萩瞬间将墨镜戴上,脸色转冷,“不是。” 说完,她拉着李若轻转头就走。 李若轻回头看向了那几个面面相觑,还在说着什么就是啊,我看挺像的之类的话的姑娘们。 骆萩这次可不敢将墨镜围巾取下,又拉着李若轻玩了投篮和射击,才拉着她出门来。 李若轻的耳朵都快被游乐场里面震耳欲聋的声音搞得耳膜穿孔了。 “骆?” “闭嘴!” 李若轻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又立马放开,“你干嘛躲你的粉丝啊?” 骆萩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在公众场合,遇到粉丝,是一种灾难啊。” “什么灾难?” “她们会把你大熊猫一样围起来,然后尖叫着上下其手,好像没见过女人一样,又蹦又跳的,怎么哄都哄不好,半天都不让你走。推推嚷嚷,你还得不停地对她们笑,还不如说我不是。” 上了车,骆萩启动车子,招呼道,“安全带。” “哦!”李若轻拉了安全带,就听见骆萩懒洋洋地说着,“啊~好累啊,去吃点东西。” 骆萩还没忘了,果然带李若轻去喝的骨头汤,又是钻的小巷子。 一晚上,骆萩都在跟李若轻抱怨着,她的工作是多么地折磨人,什么夜戏啊,什么吊威亚啊,简直分分钟催人老。 “你看看,我的眼角,艾玛,都有皱纹了都。”骆萩隔着桌子,将俏脸努力地凑了过来,手指戳着自己的眼角,试图让李若轻看清楚一点。 李若轻也老实,还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没有啊,我看挺光滑的啊。” “哦?”骆萩眨巴眨巴眼睛,“是吗?那为什么我经纪人这么说?” 突然,她恍然大悟一般,“肯定是为了忽悠我去她小姑开的那家美容院,我就说嘛,我好像才办了张卡,又让我去办个什么全身护理。哼,看我不收拾她。” 李若轻心里有些忐忑,这姐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那个经纪人该不会要受苦受难了。 喝完汤,上了骆萩的车,骆萩才想起来说,“我上次给你的电话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啊。” “啊~”李若轻想起来,上次见了这位姐姐,就被绑架了,哪里记得电话号码的事儿啊。 “就知道。”骆萩嫌弃地瘪瘪嘴,“手机拿来。” 李若轻赶紧掏了出来,骆萩拿过去啪啪啪记下了自己的号码,又打了过去。 “好啦。记下了。李若轻是?” 李若轻有些汗,姐姐,你连我名字都不记得了,干嘛非要我电话号码啊? “是是。” “那个,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啊,就是,姐们儿的那种,有什么事儿你都可以来找我,我要是没有接电话呢,那肯定是在拍戏或者上节目,放心,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一般不会交给助理什么的。你也可以给我发微信,对,你不是有微信嘛,我发状态的时候,记得去给我点赞啊。就酱。” 李若轻哑然失笑,“好!” 临走的时候,李若轻将捧了一路的饼干送给了骆萩,骆萩嫌弃了一番卡路里,又夹起一块吃了起来,最后大咧咧地就全拿走了。 李若轻心情好,也不与她计较。 一下午跟骆萩的相处,让她心情好了许多。 44.这家店我买了 一时之间,带着“残疾”的李若轻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工作,便干起了一天三份闲工的日子。 每天,她除了睡觉,就是在外面奔跑,发传单,餐厅刷盘子以及晚上做代驾。 陈双蓝最近加班,根本没有空去管她,如果陈双蓝知道她是这么打工的话,估计鼻子都要气歪。 半夜里开着车,将酒醉的人送回家,李若轻越想越想笑。 还好没有告诉陈双蓝,若是她知道了,一定会叉着腰,柳眉倒竖,指着她李若轻的鼻子骂道,“你当姐姐我是吃干饭的嘛,说了这个月房租不用你付,让你好好养伤,你还出去干嘛。” 笑了笑,打了个哈欠。 努力地睁了睁眼睛。 将客人送回家,已经12点了,她坐上了夜班的公交车,靠着车窗睡着,被司机拉到了终点站,然后被中年帅气的司机给叫醒。 哭丧着一张脸的李若轻在人家公交集团的总部某间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感谢帅气司机提供的大衣一件。 早上,进门打扫卫生的阿姨吓了一跳,李若轻对她嘿嘿一笑,揉着僵硬的腰打着哈欠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就这样,李若轻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变成金刚芭比了。 不过这样也好,累得什么都不用想。 下个月,一定要拿出一天去找一份薪水高的工作,这样打工,不但折磨人,挣的钱也不多啊。 吃完餐厅给的饭菜,赶上饭点了,李若轻在餐厅里面忙忙碌碌。 大堂经理让她也帮忙传菜。 “若轻,036号。” 李若轻娴熟地端起盘子就往大堂右边的半封闭包房去。 她的脚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基本不再用拐杖,也看不出来了。 “客人,您的菜。” 将盘子放下,留下一个制式的微笑,转身准备离开。 “所以,你以后是想做个厨师?” 淡漠的声音传入耳边,后背一阵发麻,心脏揪紧,李若轻竟不敢回头。 终于,努力地做完了心理建设,李若轻装出一副笑意盎然的模样,回过头去,看向抱着胳膊,稳稳坐在餐桌前,并未动餐桌上的菜式一分一毫的白净。 “白总。” “坐。”白净用下巴抬了抬,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 李若轻哭丧着一张脸,“白总,我还有工作呢。” 白净的脸上满是淡漠,没有一丝笑意,“放心,不会炒你鱿鱼的。” 不知是不是白净的语气太过笃定,李若轻居然坐了下来,坐下的瞬间又想起,白净怎么会知道自己不会被炒鱿鱼,这家店又不是白净开的,但是坐都坐下来了,再起来又不是太好,坐一小会儿应该没什么事儿。 “白总,您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不是。”李若轻双手搅在一起,一副为难的模样。 白总,你就不要再跟我打哑谜了,你说什么就说,我这边......哎~~~ “白总,我还有工作。” “所以呢?”白净看着她,眼睛含着丝丝的怒意。 “白总,对不起,我知道之前我走了是我的错,我知道我应该亲自奉上辞职信的,但是我没有,因为我当时上楼下楼特别的费劲,然后我没有接你的电话,因为我手机摔坏了,然后我就觉得不联系就不联系了。”一口气,李若轻说完这些话,就一屁股站了起来。 “我的阿轻就是这样,喜欢逃避的人吗?”白净挑着眉看她。 一句话,重重地打在了李若轻的心里。 我是喜欢逃避的人? 对,我就是喜欢逃避,我就是懦弱,我就是自卑。我就是没有办法彻底地不管他人,不管我的家人,不管男朋友,不管你是不是结婚了和你就这样下去。 我就是害怕,我就是要逃走。 怎么了? “白总,真对不起,我真的要去工作了。” 背对着白净,却听到白净说道,“这家店我已经买了下来。” “什么?”李若轻猛地转头,愣愣地看向白净,“你说什么?” 白净勾起嘴角,笑着看向李若轻,“你不是喜欢这家店嘛,我便买了下来,现在可以坐下了,话还没有说完呢。” 李若轻张了张嘴,有些怔忪。 她一时间,有些心乱如麻。 白总这是什么意思?买下这家店?所以她早就知道我在这儿打工?她在调查我?她为什么要调查我?我不是都辞职了吗?而且买下这家店又是为什么?她家的产业不是地产吗?买一个小餐厅做什么?是为了我吗?为了控制我? 李若轻的脑子也不知道算是好使还是不好使,在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经想了那么多去。 甚至于,那些对“变态”和他人异样眼光,家人失望的恐惧瞬间投射到了白净的身上。 好像在那儿稳稳坐着,浅笑的白净就是这一切的源头。 愤怒的情绪在爬升。 她冷了脸,像是有恃无恐一般地说道,“白总,你若是不想我在这儿工作你可以明说,不用这样。” 白净有些莫名其妙,面沉如水,手指拨弄着桌子上的杯子,隐隐地压着自己的火气。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你在这儿工作的?” “我李若轻只是一个普通人,比不得你们这些富二代,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买一家店,跟买一件衣服异样稀松平常。我要努力工作才能赚到足够家人安稳生活的薪水。白总,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我想也没有坐下来聊什么的必要了。” 说完,李若轻转头就去了后厨。 白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道作何感想。 李若轻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后厨。 李若轻刷洗着各种各样油腻腻的盘子,刷泡沫,冲水,放到一边沥干,然后接收另外一批新的油腻腻的盘子,然后刷泡沫,冲水,沥干。 持续的工作让她不用去想刚才和白净的见面以及和白净那一段冲口而出让她都有些莫名后悔的话。 她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呢。 那样的话是她的心里话吗?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李若轻觉得,自己也不知道。 下了班,李若轻套上羽绒服,戴上帽子,将手揣在兜里,沿着路边走动着,今天不想去代驾了,回家。 在她身后不远处,慢吞吞地跟着一辆车,白净独自一人开着车,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稳稳地跟着。 45.圣诞节 某个享誉全球的洋节到了,全城的商家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当中。 这也是一个情侣出游,商业大发展的节日。 陈双蓝都提早约了李若轻,今天她要提早下班,约她去看电影。 于是李若轻没有去做代驾,和她约在电影院见面。 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面,李若轻有些莫名的疲累。 或许是最近太累了。 那天见了白净之后,店长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话,李若轻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辞职,先干满一个月的,本来下个月就要去找一份正经工作了。 只是,偶尔的时候总觉得,内心有些煎熬。 吕诚亮现在是一天好几条短信的关心,说他大约在元旦之后就能回来了。 李若轻收了手机,看着陈双蓝远远地跟她招手,便笑着走了过去。 “早点就不行,非得这个时间,你看这多少人。”陈双蓝边抱怨着边挽上李若轻的胳膊,“走走,今天估计要满场哦,我盼望了好久这个片子呢,哎呀一定要来看的,要不是抢得早,都抢不到中间的这个好位置呢。” “是是是,大小姐。” 两人跟着大部队往检票口走,二楼的咖啡厅边缘,白净翘着腿,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接了个电话,要了第二杯咖啡,看起了桌上的文件。 陈双蓝看电影喜欢跟李若轻讨论,一会儿说,“他怎么能这样呢”,一会儿又说,“这女的好傻啊,她不知道那个男的是骗她的啊”,然后接着又说,“要是我,就踢死那个渣男。” 李若轻揉了揉额角,“双蓝啊,你要是身在局中,你不会知道那个男的是渣男的,你只会看到他的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也只能跟着自己的命运走,上帝视角,那是给观众看的。” 陈双蓝瘪瘪嘴,“就你这么说,那我们都不用努力了。” “也不是不用努力,我就是觉得,很多事情你根本没有办法知道,你只是跟着事情的发展,慢慢地才能知道。” 李若轻情绪低落了起来。 前方有情侣开始将脑袋凑在了一起,发出亲嘴的声音。 陈双蓝故意大声说道,“什么人啊这是,电影院就亲亲我我,不知道这是公众场合啊。” 前面情侣中的男人转头过来语气不善地说道,“死八婆要你管。” 陈双蓝气得想抓着自己的包扔过去,被李若轻一把拉住,“双蓝。” 那男人似乎也不想惹麻烦,转头回去了。 “什么人啊这是。”嘀咕两句,陈双蓝恨恨地看了前方两人的背影之后,再不说话,继续看电影。 李若轻摇摇头,真是的,一个个脾气都这么暴躁,这样不好。 见着两人从放映厅里出来了,白净也付了钱,招呼旁边桌的秘书收了资料,自己也下了楼。 陈双蓝还拉着李若轻去逛街。 估计因为今天过节,各大商店都还开着,估计要开到半夜去。 街上三三两两的情侣还在不畏严寒地逛着。 街边的花店居然出来揽客了,十几岁戴着圣诞帽子的小女孩捧着一支一支的包着透明包装的玫瑰花走到了陈双蓝和李若轻的面前。 “姐姐姐姐,你们买朵玫瑰花。” 李若轻看了看陈双蓝,又看了看面前的小姑娘,“不好意思,我们不买。” 没想到陈双蓝居然说道,“干嘛不买,应个景嘛,若轻,我给你买一支,你给我买一支啊。” “这~”李若轻有些为难,陈双蓝这是又要玩什么幺蛾子。 陈双蓝已经掏出钱来,挑了一只,挑衅似地看着李若轻,眼神里透出的意思是,姐们,我都买了,你看着办。 旁边卖花的小姑娘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她,手里捧着的花都要凑到李若轻的眼前了。 无法,李若轻掏了钱,随便抽了一支,然后一把塞给了陈双蓝,“得得得,走了。” 陈双蓝捉弄似地将她买的那朵玫瑰花插在了李若轻的衣领处,“哈哈,你好像少数民族那种戴花儿的姑娘啊,别走,我给你拍下来。” 李若轻一把扯下衣领上的花,脸沉下来,“双蓝,够了啊。” “哎呀,若轻,咱们两个谁跟谁啊,快放上去,我给你拍照啊,我手机都拿出来了。” 两人身后不远处,一辆慢吞吞地用龟速爬着的车里,白净将一切尽收眼底,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 李若轻和陈双蓝两人在街上逛了会儿就回家了,白净的车一直跟着,到了两人的楼底,才掉头离开。 有的时候,白净都觉得,自己似乎有点魔障了。 陈双蓝喝着蜂蜜水,问李若轻,“诶,若轻啊,啥时候让你弟弟来城里呗,我喝了他这么多蜂蜜水,我还想认识认识他呢。” “他哪儿有空啊,我爹身边离不开人。”李若轻想起在老家的弟弟和爸爸,心里就是莫名的沉重。 “诶,你弟弟是不是跟你长得很像?比你高?还是比你帅?” 李若轻哭笑不得,“比我帅?我是女生他是男生,他肯定比我帅啊。高嘛,比我高一些。” “说得我还真想认识认识他呢。” 李若轻挑挑眉,“好啊,我给你他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号啊。” 说完,李若轻便真的给了陈双蓝电话号码和微信号,看着陈双蓝记下了李举重的电话号码,加上了李举重的微信,她还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 白净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关上了电脑。 再次去了卫生间洗澡,却因为头晕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在了地上,还好她眼明手快地扶住了洗水槽,却扭了腰。 扶着疼痛的腰洗了澡,上了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干净得犹如宾馆房间的屋子,此时更显冷清与寂寞。 白净不得不披衣起床,重新打开了电脑。 继续看文件,看着看着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46.李若轻的新工作 李若轻在甜品店找了一份新的工作,总算可以省下晚上的代驾工作了。 只是,还是希望能在过年之前找到一份薪水更好的工作。 在甜品店打工最大的好处就是,晚上可以半价买到店里的商品,然后带回家去。 这两天是陈双蓝最快乐的时光了,每天晚上她都会左手拿着一块蛋糕,右手拿着一块面包,边啃着边吐槽,“哎呀我要减肥,哎呀这个冬天我一定会胖,哎呀我应该去健身房办张卡了,哎呀若轻再给我拿一块。” 李若轻此时都不会想理她。 日子慢慢地过去。 李若轻照例打扮得阳光精神地在甜品店照料着蛋糕和面包,给客人做咖啡。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哎呀,若轻,你怎么在这儿?” “阿欣!” 原来是白总的三秘,那个一开始便和她很亲近的小姑娘。 “你需要什么?”李若轻下意识地看向了玻璃门外,不过外面车来车往,她并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那个身影。 阿欣闲适地靠在餐台前,目光看向李若轻背后墙上的价码牌,“哎呀,自从你不在公司了,我就天天得陪着白总跑来跑去,不知道白总最近怎么了,总是不喜欢在办公室里面办公,经常去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圣诞节那天,居然在电影院旁边的咖啡厅办公到晚上9点半啊,害得我男朋友吐槽了我半宿,你说白总是不是有些奇怪。” 圣诞节?电影院? 不知道为什么,李若轻心头一跳。 “白总可能是累了。”她干笑着说道,“说,来点什么?” “哎,我不是给我自己买的,给白总买的,来杯拿铁,给我自己,来杯焦糖。” 李若轻准备打单,却突然想起,白总胃不好的事儿来。 “阿欣啊,白总,最近有犯胃病吗?她之前胃出血来着,医生建议不要喝咖啡的。” 阿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看她现在挺好的啊,没什么事儿,你就打,她自己的身体她还不知道啊。” 挺好的吗? 李若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给她打了票,做了咖啡,送她出门去。 回了柜台,李若轻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到了白净的电话号码。 突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只是,屏幕黑了,她将其点开,解锁,再次黑了,再次点开,解锁...... 下一位客人进来了,李若轻才将手机放了回去。 晚上快关门的时候,却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叶夕。 大冬天的,她依旧不怕冷地穿了一条裙子,不过还好,今天穿了丝袜,就是不知道12月的天气,一双丝袜能顶什么用。 关键是,她的上身却穿了一件貂。 李若轻在心里吐槽道,姐姐,你这是怕冷还是不怕冷呢。 取下大墨镜,叶夕一手挎包一手把玩着手里的墨镜,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若轻。 “哟,我在外面就说像你,特地进来看了看,果然是你哟,怎么的,白净不要你了吗?” 若是她不说最后一句呢,李若轻会当她在开玩笑,与她玩笑两句就算了,这说到最后一句,就怎么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呢。 于是,李若轻的脸上瞬间尴尬起来。 叶夕靠近柜台,笑了笑,身体前曲,“哎呀呀,不过说了一句白净,你怎么就这副表情了,真不要你了?” “叶总,你说什么呢,什么不要我了。我是辞职了。您要买点什么?”李若轻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是来看看是不是你,我才不吃这些甜品呢,容易发胖。” 看着叶夕那张脸,李若轻就有些淡淡的怒意升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她提到白净了,又或许是,因为她李若轻跟这叶夕,差点儿就...... “叶总,如果您不买,就不要耽误我的工作好吗?”李若轻勾起两边的嘴角,露出一个非常假非常假的笑容来。 叶夕瘪瘪嘴,“不是,轻轻啊,你就这么对待我啊。要不你提前下班,我带你去酒玩啊。” 酒? 第一次被叶夕调戏就是在酒,她发神经才会去那里呢。 李若轻摇摇头,“叶总,您饶了我,我还有工作呢。” 叶夕摆摆手,“好啦好啦,你店里还有什么东西,我都买了,这总成了。” “不是那样的。”李若轻有些为难,她看着从后厨探出脑袋的店长来,对叶夕大声说道,“一会儿您的咖啡就好了。” 叶夕也瞥见了后厨的那个脑袋,点点头,“那,我去沙发那边坐着,你再给我送一些你们店里最贵的蛋糕啊面包什么的过来,我要在你们店里吃。” 那脑袋退了回去,李若轻才松了口气。 给叶夕送去了咖啡和一些蛋糕面包,李若轻弯腰说道,“叶总啊,我还有半个小时下班,您看?” “没关系,我等你。” 叶夕含笑的眼睛看向李若轻,李若轻叹了口气,走了回去。 半个小时,有零星的客人来购买东西,就到了收拾店面的时候。 李若轻擦了地,归拢了剩下的蛋糕和面包,和店长打了招呼,叫上了叶夕。 叶夕的桌上,咖啡喝完了,但是蛋糕和面包却动都没动。 送叶夕上车,李若轻说,“叶总,我可以去那边坐公交车。” 叶夕趴在车门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等了你半个小时,就换了你一句,你要去坐公交车啊。” 李若轻扭扭捏捏,“不是的,叶总,我那个,你也知道,咱们上次,我觉得......” “你觉得尴尬,是吗?”叶夕悠悠地说,她叹了口气,一副幽怨的模样,“哎,上次差点儿被你就地正|法,我都没有觉得尴尬,你到觉得尴尬了,哎~” 什么?就地正|法? 李若轻的脸瞬间就红了。 “不,不是那样的。” 叶夕看着李若轻,像是在问,不是那样的?那你说是什么样儿的? “那,你想去哪儿?” 叶夕瞬间绽开了笑容,“我想想哈,要不你上车,我慢慢想。” 李若轻抿着嘴,一副老大不愿意的模样。 “喂,李若轻,你当我是洪水猛兽吗?”说着说着叶夕就像是要哭了一般,眼睛里都包含起泪水来,像是分分钟就要悲伤逆流成河了。 李若轻无法,“好啦好啦,我上车我上车,不过我明天要上班,我就陪你一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可以了。” “好哇!” 47.白总想见你 叶夕在车上,一路都不停地讲话。 从她的话里,李若轻知道了最近叶夕做了一笔大生意,正准备全力投资到智能家居产业上去。她正在和白净的地产行业合作,准备在一个高档的小区里面,试验她的智能家居。 “所以,这个小区就是,精装的,入住之前,就已经装好了所有的智能家居了?”李若轻好奇地问。 “是啊,这个小区我们不但会在在室内建设智能家居,同时,小区内还会有一个智能的健身房,智能的高尔夫练习场,智能的游泳馆,还会配套一个商场,里面有电影院等。”叶夕眉飞色舞地说起她的这个项目,眉目之间全是得意。 “那真是挺好的!”毕竟与她李若轻的生活太远,那样的房子,得超出这个城市的平均房价去,可不是此时的李若轻可以买到的。 再说了,她李若轻不去健身房,不会打高尔夫,也就会游泳而已,对于这样的配套设施,也真的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当然,点点的羡慕还是有的。 车子慢慢地开到了郊区的中央公园,随着盘山公路慢慢爬升。 这个时间,根本没有别的车子在路上。 李若轻望着前方,只见到车灯打在路上,周围的景色影影绰绰。 开过一个转角,突然就开阔起来,竟然可以明明白白地看到山下的整座明亮的城市。 叶夕将车开到一个观景平台,停了下来。 两人开门下车,走到了平台的边缘。 从这里看下去,可以居高临下,清楚地看到整座城市。 夜幕笼罩,但整座临海市却像是一座不夜城,灯火辉煌,极目望去,那一条又一条明亮的光带,是市内的主干线,上面行进的蚂蚁,便是一辆辆各有目的的车。 高耸的写字楼里面,星星点点的灯光,这样的一座城市,这样的夜晚,又有多少人,还在工作还在忙碌着,又有多少人,能和自己的爱人,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紧搂着享受静谧的夜晚时光呢。 惆怅的情绪袭上心头。 白净的脸浮现在了眼前,李若轻低垂下了头,莫名地想哭。 到底为什么,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呢? 是不是自己,勇敢一点,自私一点,就可以让自己好受一点点呢。 一双冰凉的手扶上了李若轻的肩膀。 “怎么了?看起来不开心呢?在想什么?” 夜里,叶夕的眼睛澄澈通明,让人莫名地想要靠近,就好像是一种想要得到安慰的情绪一般。 “没什么,对了,你不冷吗?”李若轻笑了笑。 叶夕将手收回来,紧了紧衣服,“是有点哦。” “你就紧衣服顶什么用,你应该穿条裤子,哪儿有大冬天穿裙子和丝袜的,你真不怕老寒腿啊。”李若轻指着她的腿儿,摇着头说道。 叶夕咬了咬下唇,“不好看吗?我觉得这样配挺好看的啊。” “就是觉得你冷,而且,冬天也有很好看的衣服啊。” “嗯,那要不你陪我去买。” “都这会儿了,商场都关门了。” “那明天。” 一时间,话题就在关于叶夕该在冬天穿什么东西保暖的问题当中了。李若轻看叶夕开始有点抖了,便摇摇头提议两人回去车里。 进了车,叶夕开了暖气,慢慢地缓了过来。 “嘿嘿!”叶夕搓着脸,“是有点冷啊。” 李若轻摇摇头,曲身上前,给她紧了紧脖子上的衣领,“真不知道你这个大小姐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你真的没有得过风湿。” 叶夕瘪瘪嘴,“风湿啊,我不知道哦。” “冬天还是要多穿点嘛。” “若轻,”突然间,叶夕像是被打了深情款款药水一般,眼神都含水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温柔。” 温柔吗?吕诚亮是没说过的,白净呢? 心里,像是被一个拳头捏住了一般,生生地疼。 “我很温柔吗?”李若轻问叶夕。 叶夕点点头,“哎!你这样,会让我难过的。” “为什么?” “这么温柔的人,却总是躲着我,不是因为我很讨厌吗?” “我没有讨厌你呀!”李若轻摊开手,一副我没有的模样。 “那你以后不要一见到我,想到的就是躲好吗?我们做不成.....总能做朋友的不是,我可以来找你玩,你也可以陪我一起吃饭看电影的,是不是。” “看电影就算了,但是,好,做朋友。”李若轻揪着眉头,又舒展开来,“好啦,你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不过,我们现在也是朋友。” 做朋友,总比上床强。 叶夕将她送回家,下车前,还索要了拥抱一个。 上了楼,陈双蓝还在看电视,问道,“你最近怎么总是早出晚归的,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李若轻摇摇头,“没事,我回房休息了。” 拉卧室窗帘的时候,她似乎看见了楼下有一辆很眼熟的车子,但是在她看过去的时候那辆车子就开走了,她拉上窗帘,简单收拾一下就上床了。 车里,白净看完了文件,捂住了胃部,有种刺痛的感觉袭来。 她皱起了眉头,静静地等待疼痛的感觉过去。 不过,纵然胃部疼痛,也无法让她彻底忘记刚才在中央公园的门口看着叶夕的车上去,叶夕的车下来,叶夕送李若轻回家,叶夕抱了李若轻的情景。 冷汗从额角滴下。 我是不是真的有病?干嘛要这么折磨自己。 电话响了起来。 “喂,爸爸。”白净的声音听起来稳定平静,像是她额角的冷汗是滴上去的似的。 “嗯,好的,元旦节的晚上,好的,我会回去的。知道了,可儿感冒好了是,好的,让她多喝水。我这边很忙,嗯,下班了,我会按时吃饭的,知道了......” 挂了电话,白净整个人都垮了下去,躺倒在后座。 “白总,你还好吗?”前座的司机问道。 白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李若轻是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吵醒的。 手在床头胡乱地摸着,摸到手机便滑动一下放到了耳边。 “喂,谁啊?” “若轻啊,我是阿欣啊,我现在在医院,白总胃出血又犯了,我现在在医院呢,她要见你,你快来,我们在.......” 顿时,李若轻猛地睁开了眼睛,将手机拿到面前,一看,确实是阿欣。 然后她鲤鱼打挺一样地坐了起来,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48.质问 李若轻有些焦急地穿上衣服,t恤都穿反了,费力地脱了下来,差点儿没发脾气扔了出去。 好不容易才将衣服穿好,竟顾不得袜子穿反了,蹬上鞋子摔了门就出去。 屋里的陈双蓝都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听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事儿,倒头继续睡去。 李若轻满头大汗地跑出了城中村,在了无人烟的大马路上努力地找了找,才终于打上了一辆车,急匆匆地赶往医院。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下了决心,不要再去想白净的。 没有想到,竟然会因为阿欣的一个电话,便将对白净的所有惦记都捡了起来。 心竟然如此慌乱,脑海里面不断地闪现白净的身影。 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白净的血吐了一个床单,将白色的床单氤氲出点点的红痕,白净昏迷在床上,白净伏在她的后背上被她背去了医院,白净闹脾气不愿意做胃镜检查,白净听到医生的唠叨脸都要黑了....... 不知道为什么,越想,眼睛就越花,那眼泪甚至迷得眼睛都看不清眼前的路了。 跌跌撞撞地去到了医院,再次跟阿欣通了电话,找到了床位。 在门外,还没有看到人,便听到屋内医生的唠叨,“如果再出现出血情况,可能就要手术了,胃切一半,人也可以活着的。” 手术?切胃?怎么会这么严重? 李若轻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白总~”嘴里嗫嚅着。 待医生走了出来,李若轻挪步过去,扶着门框,竟不敢进去。 默默地远远地看着躺在床上满脸苍白的白净,看着那旁边吊着的三瓶透明的液体,看着那从玻璃瓶里向被窝里白净的手背上延伸的输液管,看着那管道里面一滴又一滴,缓缓滴落的药品..... “若轻!”眼尖的阿欣看见了门口的李若轻,站了起来,向着门口快步走来,将李若轻拉了进去。 “白总刚才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喊你来了,你说你都离职了,按理说不该叫你的哈,但是,你看人家白总还是这么信任你,估计当你是朋友了哟。呀,你来得好快的,你飞过来的吗。” 空中,李若轻和白净四目交汇。 白净的脸色苍白,单薄的嘴唇毫无血色,眼眶底下有深深的疲惫。 李若轻顿时,心疼得无以复加。 阿欣浑然不觉,顾自地复述着刚才医生的嘱咐。 李若轻将阿欣的话听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脚步却也不慢,已经走近了白净的病床。 白净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而转动,甚至在她靠近的时候,露出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白总,你,还好吗?”李若轻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 “嗯。”白净气若游丝地回答,胃部一阵抽疼,放在被窝里的手便挪过去按住了胃部,眉头也皱了起来。 “怎么了?又疼了吗?”李若轻问道。 白净点了点头。 李若轻看了看头顶的输液器,问阿欣都打的什么药,阿欣想了想,用她的理解说了,诸如什么盐水,什么消炎之类的,一大通的话。 李若轻听得点头,她也不是真的想知道那些药品的各种外文音译的名字,她只是寻个安心,并且因为她从小照顾弟弟长大,什么样的病,用什么类型的药也知道一点点。 久病成良医,也算粗粗了解了一些。 搬了凳子坐下,对阿欣说,“阿欣,你回去,这里有我就好了。” 阿欣看了看病床上的白净,在得到首肯之后,她便走了。 李若轻给白净掖了掖被角,“怎么又犯了呢?” 或许是语气温柔,或许是许久未见,或许是白净此时又处于脆弱期,白净的眼眶竟然有些微红。 李若轻愣了神,怔怔地看着白净,说不出话来。 她又想起第一天见白净的时候,晚上也是白净胃出血进了医院,在医院的时候也是这样莫名地呈现出一种脆弱的情绪来,想来,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已经被白净所吸引了。 白净从被窝里伸出手来,轻轻地抓住李若轻放在被角的手,李若轻没有挣脱,便让白净抓着,白净的唇角勾出一抹笑来,衬着她苍白的嘴唇,让人心生怜惜。 “我记得,上一次,我抓着你的手,睡着了来着。”白净声音有些喑哑,不知是生病的原因,还是长期睡不好导致的。 “嗯,是啊,人家睡着了手都会松,你睡着了,手反倒抓得越发地紧。”李若轻说起来,自己也笑了起来,语气带着情人间的宠溺。 白净心头一跳,竟觉得心跳都快了几分,她将目光转了回来,低声说道,“我可能,比较特别。” 李若轻点点头,颇为认可地说道,“是挺特别的。” “所以你就逃走了。”白净突然又定定地看着李若轻的眼睛,语气平静,却似乎含着着愠怒和一丝撒娇的意味。 李若轻想转过目光,却从觉得白净的目光似乎追寻着自己,看得自己手臂发麻,又不得不又转回头来。 脸终是红了。 是被抓住的尴尬。 “我,其实,也不算。”李若轻无力地解释着,她也觉得自己当时,确实是逃走了,确实应该被白净责备责备的,虽然在她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她,这样做是对的。 她,或许要矛盾很久。 “哼!”白净的鼻子里发出声音来,“我不过让你睡沙发或者客房而已,你第二天就跟我玩失踪,打你手机都不接。” “我~”李若轻低下头,活像一个被教导主任教训的小学生。 没有跟白净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她倒是可以安慰自己,这事儿,她应该躲远点,她没错,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的,也对不起吕诚亮。 但是此时,在白净的注视和质问下,她顿时又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犯了个天大的错误一般。甚至于,她好像应该告诉白净吕诚亮的事情,却没有说,都是一种罪过。 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很坚决地去做一个决定的。 有时候,一个人甚至不太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或许又觉得自己应该为更多的人考虑。 或者是,什么都想要。 “哎!”白净轻轻地叹了口气,放开了她的手,“最近我也想了许多,你想走便走,我不留你了。” 手,突然空了,李若轻的心,也突然空了。 那一刻,她居然立马伸手再次抓住了白净的手。 白净转头看她,眼里有莫名的神色。 李若轻瘪瘪嘴,“那个,内个,白总,你冷不冷,我去给你找医生要个暖瓶。” 白净摇摇头,将自己扎着针头的右手放到了李若轻的面前,“若是你能帮我捂着,我想,我就不冷了。” 49.你为什么来? 当白净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李若轻的内心里,有一股酸涩的情绪在蔓延。 她怔怔地看着白净平静的脸,却莫名地觉得自己特别的令人憎恶。 带着奇怪的情绪握住了白净的手,李若轻用自己温暖的掌心覆盖上了白净的手背。 白净的手背上扎着针头,针头上贴着三块胶布,针头后面连接着透明的管子。 覆盖上去,李若轻的掌心便感受到了一股凉意,那凉意弥漫在输液管和白净的手背间。 她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嘴里嘀咕道,“这么凉啊。” 白净淡漠地笑了笑,“是啊。” 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李若轻抬眼,和白净四目相对。 “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吗?” 白净看着她,许久才说,“我怎样了?” 白净的语气和话语让李若轻有些气愤,这些气愤包含着她对白净不认真对待自己身体的恼怒,也包含着她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各种际遇的愤怒。 “你想以后每天被切了胃只能靠输液过活吗?” 李若轻怒气冲冲,语气生硬,甚至身体都在颤抖,像是气极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白净想说的话却又说不出来了,嘴唇张了张,最后才轻声地说道,“如果你能每天帮我捂手,输液我想也不是什么难熬的事儿。” 一开始李若轻还没反应过来,张开说道,“你......” 脑子突然转动了起来,竟然突然理解了。 她的脸竟又再次红了。 白净嗤笑起来,“你看你,多傻!” “白总,你,你调侃我。”李若轻一副口笨舌拙的样子,刚才斗鸡一般的气势瞬间就被戳破了。 “我不调侃你,你都快我把我耳朵吵聋了,我到不知道原来你声音这么大。” 白净摇摇头,眼神开始有些涣散,胃部再次淡淡的抽疼起来,输液的药里面似乎有让人想要瞌睡的成分。 李若轻有些愧疚,明明知道白净是个病人,还在她面前大吼大叫的,确实不好。 于是她立马放低了声音说道,“对不起,白总,我,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白净对她扯了一抹淡淡的笑,“我其实没事。” 一句没事,李若轻的火气又上来了,但她想起刚才白净说的话,又生生地忍住,自己在那儿憋气。 这时,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一阵手机铃声,李若轻掏出自己的手机看,没有响,便看向了白净,白净说,“好像是我的,你去看看我的包里。” 李若轻便放开了白净的手,向着床位的包走去,拎起来,打开包,翻动了一下,取出了正在响铃的手机,她都没看屏幕就递给了白净。 白净接起来,瞬间就完全没有了病弱的模样,跟平日里工作没有任何两样,语速平稳,头脑清晰。 李若轻想将她的包放到一边的时候,包里却掉下来一个东西,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了。 将包放好,李若轻捡起那东西来。 这是一个两个烟盒差不多大小的银色物体,李若轻看着有些眼熟,上面还有一个钮,很轻易地扭开了,一股浓烈的白酒气息传了出来。 李若轻瞬间想了起来,她在美剧上面看过,里面的人很喜欢用的便携式酒器。 那边,等待着白净收了线,李若轻冷着脸,坐了下来,将那酒凑到了白净的面前。 “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白净看着这东西,一脸萌币。 李若轻却顾自生气着,“明明知道胃不好,胃不好,现在都出血严重到要切胃了,你还随身携带一瓶白酒。”说着她还将那口子凑到自己的鼻子前端嗅了嗅,“还是高度酒,你真是......” 说着说着她的音调又变高了。 白净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一副责问的模样了。 虽然此时李若轻的语气不善,甚至带着怒意,但白净莫名地就觉得李若轻很萌。 “你还笑,你真是不想要命了。你不想要你这条命,我还想要呢。”李若轻看见白净在笑,气不打一处来,语无伦次啥都说了。 “我的命你想要,拿去做什么?”白净揶揄地问道。 李若轻接得快,脱口而出,“拿去鞭尸。” 白净噗嗤地笑了,“还以为你要奸尸呢。” 听到这话,李若轻有些微的尴尬,和白净的那一晚,突然又再次占据了心头,胸腔内一片火热,却又与脑海中的矛盾打了个势均力敌。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说呢,现在是我在问你,为什么要将酒带在身上呢?” “我都没有喝,这是客户送的。”白净认认真真地回答着,只是句子的末尾,声音越来越低了而已。 “是吗?” “那天晚上,为什么要走?”突然,闭上眼睛的白净问了这么一句,像是快要沉入睡眠,在说梦话一般。 终于,李若轻还是听到了白净问这个问题。 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建设,李若轻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说道,“白总,我有男朋友了。” 白净的脸,从笑着,慢慢地变成了僵硬状。 像是表情凝固在了脸上,她的脸部肌肉都似乎失去了血液,支撑不了她了。 “所以呢?”白净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李若轻。 说完这话,李若轻的心砰砰直跳,甚至指尖都有一点颤抖,她努力地让自己看着白净,看着白净诧异的眼睛。 “所以,白总,我不能跟你再这样了。” “再哪样?”白净嘴角重又勾起笑,她的手指探过来,勾起了李若轻的小指头,李若轻的小指头轻轻地颤动了一下,“这样?”然后白净的手指继续向前探,在李若轻的掌心勾勒着,“还是这样?”白净看着李若轻,“还是那晚那样?” 李若轻猛地抽走自己的手,“白总~” “呼~”白净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李若轻啊~” 李若轻看着白净。 “你想让我觉得,我看错了人吗?” 没有想到,这句话却激起了李若轻内心的坚定,“白总,我想告诉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会那么被你吸引,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但我是有男朋友的,我怎么可能,还可以跟你一直这样下去。” “你是觉得对不起他?” “做人,应该专一的,是不是?”说着这话的李若轻嘴唇在颤抖,似乎这话,用了她太多的力气。 “嗯。” “而且,白总,你不是也结婚了吗?” 白净笑了,“所以,我们挺公平的,不是吗?” 李若轻摇摇头,“我不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在我和你男朋友之间,选择了你的男朋友,对吗?” “对!”李若轻觉得自己需要下个决断了。 “嗤~”白净嗤笑着,“真不知道是哪个好命的男人。” 李若轻低下头,将手里的酒瓶子盖好,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然后为白净整理被子,其实只是想在手边找点儿事儿做,不然她真的会慌乱得不知所措的。 “那你为什么今天还会来?” 50.白总我跟你回家 白净和李若轻之间又沉默了, 白净似乎再也支撑不住,沉沉了睡了过去。 李若轻给她盖好了被子, 像上次一样去找医生要了个空瓶子,灌了热水,放在了被子里面给白净捂手。 坐在白净的床边, 竟一丝睡意都没有。 “我为什么今天会来?” 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李若轻的心有些慌乱,她害怕那个答案, 害怕那个让自己渴望却又会让自己沉沦的答案,不要这样,不能这样。 心里矛盾着, 身体却坚定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 浑身都僵硬了, 却也不愿意挪动步子。 白净的眉头皱了起来, 眼珠子在眼底快速转动,她的牙关却紧抿着,上下牙齿似乎在口腔内打架,引得她整个嘴都在颤动。 若不是李若轻一直动都不动地盯着她,可能还不能第一时间发现这个问题。 “白总, 你怎么了?” 李若轻轻轻地摇晃着白净。 白净此时, 却沉入在自己的噩梦当中。 那个,从她小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折磨着她的噩梦。 ...... 一间昏暗的屋子里,一个狭小的满是陈腐气息的实木衣柜里,一个小小的人影缩在里面。 她穿着一件蕾丝的公主裙,扎着的两个羊角辫却散乱着,可爱得犹如小天使一般的面容此时遍布着恐惧。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自己紧紧地缩紧,小孩儿本就小小的身子被她缩得更小,仿佛这样才能给她无尽的安全感一般。 柜子外面传来了中年男子的谩骂声以及**撞击地面的声音。 小女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嘴唇翕动着。 桌子摔在了地上,地面都跟着颤动起来,桌子上的器皿掉落在地哐当碎裂,有女人在哭泣,拳头虎虎生风打在了肉上...... 小女孩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那声音却仍无孔不入,像是从她身体的所有毛孔透入进去,深深地扎进心底。 “啪!” 又是一个猛烈的巴掌声和带着咆哮的怒吼。 女人的头部猛烈地撞击着水泥地板,压抑的哭泣已经暂停,换回的是低低的呻/吟。 放下手,小女孩透过木柜门的缝隙,小心地看了出去,一片猩红的血液,凝固在了她的眼里。 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耳边的声音却向她描绘着更深刻的恐惧。 她以为,这就是地狱。 ...... “白总,白总~~~” 一个焦急的声音将白净从梦境拉回了现实,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人,花了一点点的时间,才平复了心情,想起了现在的情况。 鼻端传来医院特殊的消毒水味儿,左手的手背有温热的液体在流入,喉咙干哑着。 “阿轻~”试探着喊出了李若轻的名字。 一双温热的手颤抖着摸上了她的额头,眼前的人满脸担忧。 “白总,是又做噩梦了吗?”李若轻问。 白净微微地动了动,点了点头。 心里有莫名的平静,还好,这次醒来,有李若轻在。 “做了什么噩梦呢?”李若轻温柔地用手掌抚摸着白净的额头,缓缓地沿着白净的头发顺到了脑后,像是抚摸着小猫的毛。 她记得,小的时候她弟弟李举重每次生病在病床上,不开心或者恐惧的时候,她都是这样,温柔地抚摸着李举重的额头和柔软的头发,李举重总是会在她的节奏当中缓缓地平静。 此时对白净做来,一开始虽然带着忐忑,但慢慢地,白净没有阻止,便习惯了。 白净似乎也蛮受用的。 “是,”白净似乎想了想,“是一些小时候的事儿。” “是不开心的事儿?”李若轻问。 白净点点头,还是不要说了,免得吓到李若轻。 “没事的,都过去了,”李若轻笑了笑,“我弟弟小的时候胆子可小了,村子里的男孩子欺负他,说村后的坟地闹鬼,吓得他晚上做噩梦,非得挤到我的床上来,让我抱着才能睡。” 听着李若轻的话,白净的脑海里面浮现出了一个,装可怜的胖小孩,抱着枕头爬上一个温柔姐姐的床上,奸计得逞一般地缩在姐姐的怀里酣睡的模样。 莫名的,有些嫉妒。 李若轻还在讲她弟弟的故事,白净刚才从梦境中感受到的恐惧情绪都散去了不少。 只是,额角还有冷汗在往下流。 李若轻猛然看见,赶紧停下了话头,在床头柜上的纸抽里面抽出纸巾来,轻柔地给白净擦去冷汗,“看来这噩梦真是够可怕的,怎么都流冷汗了呢。” 此时,李若轻的目光特别的柔和,动作也特别的温柔,浑身上下都像散发着圣母的光泽,整个人熠熠生辉,她柔和的五官此时也组合成一幅美好的画卷,让人特别想靠近。 白净的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渴望,却不知道自己在渴望着什么。好像是小的时候被她压抑过去的对安全感的、对温暖的、对未来的某种期许,此时此刻,在李若轻的话语以及李若轻的动作里,被重新挖掘了出来。 她伸出右手,猛地抓住了李若轻的手腕。 白净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李若轻一窒,她不知道白净是什么意思,“怎么了,白总,是弄疼你了吗?” 白净摇摇头,胸腔中的渴望,让她疼得快要炸了。 “跟我回家,好吗?” 回家? 回哪儿去呢? 李若轻的嘴唇翕动着,脑海里翻江倒海。 “白总,你,不是有家了吗?” 李若轻相信,白净会懂自己的话的。 可是,此时的白净,却被一股悲伤的情绪所占领着,她认为李若轻是在拒绝她,之前便都拒绝过她一次了,这次还要拒绝她?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此时仍在病中,又是才从噩梦中惊醒,心灵比较脆弱,她放任着自己对李若轻的渴望,放任着自己用撒娇的语气以及卑微的动作渴求着李若轻,可得到的却是无情的拒绝。 这如何不令她悲伤与绝望。 她忘记了之前,李若轻对她的迷恋,也忘记了李若轻和她在公寓的翻云覆雨,忘记了那些可以证明李若轻爱过她的证据。 她只感觉到了,被拒绝的恐惧和无助。 像是被丢弃在了暗夜路边的小女孩,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她。 李若轻也感受到了白净的手在颤抖,嘴唇也在颤抖。 “白总,你怎么了?” 白净放开了握着李若轻的手,侧过头去,任悲伤的情绪占据胸腔。 反正这么多年来,都是这么活下来的,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自己是一个怎么自杀都死不了的人,或许上天让自己活着就是为了如此折磨自己的,或许,自己真的有罪...... 白净此时的情绪和动作吓坏了李若轻,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让白净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来,甚至闭着的眼睛都流出了眼泪。 一时间,她什么也不想想了,什么白净有没有结婚,什么吕诚亮,什么会不会被村里的人指指点点,都不要管了,她不想看到白净如此悲伤的模样。 她再一次,做了一个冲动的决定。 李若轻的手指探上了白净的脸颊,轻柔地抚摸着,“白总,我跟你回家。” 缓缓地,白净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李若轻。 ...... 天快亮的时候,白净醒了过来,要起来。 李若轻瞪着一双黑眼圈问,“白总,是要去厕所吗?” 白净边想自己取下输液瓶边往厕所走,这次李若轻却给她取了下来,举在头顶。 “我陪你去。” 白净点了点头。 胃里空了,躺了半宿,白净整个人都软了,若是阿欣在,她倒是会强撑着,此时她却整个人瘫在李若轻的身上,任李若轻扶着。 李若轻一手高高地举着输液瓶,一手紧紧地扶着大半身体的重量都在她身上靠着的白净。 那重量带来的责任感,让李若轻胸中生出了无限的豪情。 白净侧头对她笑了笑,“累不累?” 李若轻猛地摇头,“不累。” 两人搀扶着去到了卫生间,李若轻将那输液瓶挂在了厕所上的挂钩上,很自然地想要帮白净脱裤子,白净却猛地阻止了她。 “我自己来。” 白净正准备脱的时候,见李若轻还在面前,便说道,“你出去。” “不行,”李若轻说,“上次你住院的时候,在厕所摔倒了的,我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 白净面色有些尴尬,虽然两人经历过不可描述的事情,但那个时候和这个时候,好像是在两种状态当中,她还没有在如厕的时候被别人参观过呢。 “你在这儿,我会尴尬的。” 51.轻舔丝绒 李若轻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那个,我不看。” 白净摊开手, 一副无奈的样子,“可是会有声音啊。” 这下,李若轻也脸红了, 她似乎想到了白净如厕的声音和身下的模样,颇有些尴尬地说,“那我出去了, 门别关紧了。” 退到门外,李若轻摸了摸自己的脸,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听到厕所里面的抽水声和洗手的声音, 李若轻猛地冲了进去, 还吓了白净一跳。 李若轻嘿嘿一笑, 帮她取下了挂着的输液瓶,扶着白净出来。 白净靠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耳边如呢喃般地说道,“上次,我记得, 你想扶我, 被我推了一把的。”似乎她的嘴角都噙着笑意。 “是啊,可凶了呢。”李若轻终于得到了抱怨的机会。 “是哦,那不好意思了。”白净似乎很高兴。 李若轻将她扶到床上,给她挂上输液瓶,察看了一下还有多少,“知道不好意思就好,我当时啊就觉得,真是好心没好报,你们这些有钱人啊,就是矫情。” 说道这话,李若轻突然觉得不对了,她想起了在餐厅的时候跟白净说的那些话,颇有些尴尬地回头,“白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净怔怔地看着她,“你真的觉得,你跟我,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其实,也不是啦,就是,可能,我们在有些价值观上会有不同。”李若轻试图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若轻坐了下来,帮白净理了理被子。 “比如说呢?” 白净还想认真地跟她聊一聊这个话题呢。 李若轻却不想说了,“白总你再睡会儿,我看这药可能还需要半个小时就能输完了。” 白净也看出来李若轻不想聊了,她也有些累,便闭上了眼睛,继续休息。 天终于亮了,医生过来嘱咐了几句,建议住院,白净却表示自己不想住在这儿,只答应每天过来输液。 李若轻是知道白净讨厌医院的,便也跟着跟医生商量。 那医生摇摇头,留下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就背着手出去了。 白净起身,穿好了衣服,李若轻帮她理了理,虽然是昨天的衣服,却也要保证看起来整齐。 收拾停当,结了账,两人到了地下停车场,等了一夜的司机看见李若轻陪着白净走来,却很安静地什么也没说。 白净本来想去办公室的,李若轻却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先回公寓。” 那句还有一个会议的话,白净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对李若轻笑了笑,点了点头。 到了公寓,白净去洗澡,李若轻翻找着厨房,厨房再次变得干干净净,她摇摇头,跟刚从卫生间出来的白净说了一声,便下楼买菜去了。 甜品店的工作要下午才去,正好一个上午可以帮白净做点饭什么的。 在超市采购了一大批的东西,吭哧吭哧地搬上了楼,让开门的白净都吓了一跳。 “白总啊,我给你煮点粥啊,胃病就得养啊,你以后天天喝粥,蔬菜粥,红豆粥,南瓜粥,咱们一顿一个样儿啊。” 白净穿着睡衣拖鞋披着头发,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似地一样一样地翻看着塑料袋里的东西,嘴里嘟哝着,“怎么买了这么多啊。” 李若轻笑着,“你冰箱都是空的,你不知道吗?” 白净歪着头,“我喜欢干净,不行啊。” 李若轻一把拍在白净的脑门上,“干净干净,你都快成仙儿了。” 白净摸了摸被李若轻打过的脑门,有一种莫名的甜蜜感充溢在了心头。 李若轻忙不迭地淘米切菜,这边手脚麻利着,那边嘴上也不停,“头发头发,吹干了。” 白净掏了掏耳朵,拖着鞋走了出去,飘去了沙发边。 她莫名的心情好,一点都不想工作了,在自己的书架上翻找了半天,经济学、社会学、物理学......终于,在角落里面发现了一本崭新的书《轻舔丝绒》。 她想了想,这是上次她过生日叶夕硬送给她的,说是一个著名的英国女作者萨拉沃特斯的作品,一直没看来着,如今心情好,便抽了出来。 叶夕总是这样,会送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给她,也会从她这儿顺走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手里拎着书,白净走到了阳台,坐上她几乎不用的躺椅上,就着清晨的阳光,慢慢地翻看着。 文笔柔和,讲的是英国维多利亚时代的女性故事。 李若轻煮好了粥,盛了出来,却看见白净在阳台看书的侧影。 一时间,竟愣了。 柔软的长发,俏丽的脸颊,温暖的阳光,勾勒出了一副娴静的文艺女性的画面。 呼吸窒住了,李若轻慢慢地走了过去,蹲在了白净的面前,轻声问道,“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白净将那书放到了膝盖上,温柔地看着李若轻,眼里有柔情的水光。 她伸出手,摸上了身边李若轻的脸,许久,开口道,“今天,我才知道,生活,竟是如此的美好。” “哪儿美好了?”李若轻对着白净笑得轻松。 “阳光,书籍,都挺美好的,工作乏味。” 李若轻抿起嘴,一副认同的模样,“难得我们的工作狂说出这样的话,还有呢?” “还有就是,有你在身边。”白净的声音温柔而平静。 李若轻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白净的手,“肉麻~” 白净转而去摸李若轻的头,像给小猫顺毛一样的撸了撸。 这一动作,更是挠得李若轻心肝脾肺肾都痒了起来。 白净没有问李若轻,这段时间她都干什么了,也没有问她关于陈双蓝和叶夕的事情。那些画面都被白净收入了眼里,记在了心里,但她却一个字都不说。 李若轻也并不知道,原来她与陈双蓝以及叶夕的互动,白净都知道。 “来,喝粥了。” 李若轻站了起来,拉起白净的手,向餐厅走去。 白净将刚才看的《轻舔丝绒》放到了一边的窗台上,随着李若轻一起去到了餐厅。 李若轻小心地盛了一碗蔬菜粥出来,推到了白净的面前,一脸期盼地看着白净。 白净拿着勺子,轻轻地舀着,“你不吃吗?” “我看着你吃。” 李若轻此时的话颇有些无赖的味道,她好像很自然地就说了出来。 白净摇摇头,嘴角噙着笑,舀了一勺子粥放进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李若轻将脑袋凑了过去,一副渴望得到肯定的模样,期盼着白净给一个好评。 “还成。” 一句话,李若轻的脸瞬间就垮了下去。 “哦~”语调上扬,白净觉得有趣,眼睛瞥着李若轻,“哎呀,怎么突然觉得,香气扑鼻呢,嗯~” “喂~白总。”李若轻倒是知道白净又在打趣她了。 “跟以前的味道一样。”白净说。 或许是又想起了之前,虽然也没有过多久,但那些每天早晨来跟白净做早餐,监督她吃饭的时光,却好像迷迷蒙蒙的犹如梦境一般了。 此时,此刻的时光,又能存续多久呢? 又会不会是一个梦境呢? “想什么呢?”白净见李若轻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不得不出声询问道。 “没什么。”李若轻摇摇头。 白净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你呀,怎么总会突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呢,还会变脸,像是演戏似的。” “我有吗?” “有,干脆给你取名,叫做李戏多。”白净干脆地说道。 “李戏多?”李若轻咂摸着这几个词像是还没有理解一般。 白净于是解释道,“就是内心戏很多的意思,我觉得跟你蛮配的,心思那么重。” 额~~~~~ 李若轻觉得自己内心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跑。 “李戏多?”白净轻笑着,试着唤了她一声。 李若轻还愣着。 “哎,你看,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你。”白净玩得有趣了,竟然成功地将李若轻激怒了。 李若轻腾地推开了椅子,故意很大声地跺着脚往厨房去,恨恨地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端了出去,故意放在了白净的旁边,故意呼呼地大声喝了起来。 结果,果不其然,又烫着自己了。 ...... 对着阳光,白净翻开李若轻的唇,查看着舌头的情况。 “你说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发什么脾气啊,不过是一个外号而已。” 白净的语气云淡风轻,听得李若轻心里又一阵火气。 却因为嘴巴被白净抓着,说出来的声音就成了嘟哝,“唔哪有。” 白净戏谑地看了看她,“傻!” 嘴巴说不出来,李若轻还能挥舞她的细胳膊,试图跟白净一争长短,白净却也不恼,似乎真觉得李若轻此时的样子很有趣。 她伸手按住李若轻的胳膊,栖身过来,更靠近地看着李若轻,手指在李若轻的眉眼之间勾勒着。 感受着白净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游走,李若轻颇有些紧张,身下也有些发麻。 “白,白总,你在做什么?” 52.我有病 白净的手指在李若轻的脸上游移, 目光带着浓浓的情意,嘴里呢喃着, “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阿轻你的眉眼,你的眉眼很漂亮, 眉毛很浓,眼睛很亮,鼻梁很挺, 越看越耐看呢。” “可是我男朋友说要赞助我去韩国整容呢。” 这句话一脱口而出,李若轻就恨得想咬破自己的舌头,真是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什么不好, 说男朋友干什么?你还嫌两人之间不够麻烦的啊。 回去再看一百遍《奇葩说》,好好学习怎么说话。 这句话,果然成功地造就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与尴尬。 白净勉强扯了一抹笑容来,“真不知道是哪个幸运的男人,却一点眼光都没有。” 李若轻嘴角抽了抽, 想说些什么, 嗓子眼儿却像堵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好像再说什么都是错误。 走出白净家门的时候,李若轻狠狠地抽了自己两巴掌。 让你嘴欠,让你嘴欠。 欠抽。 洗了个澡,白净预约了一个精神科门诊。 下午,白净如约,来到了临海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精神科门诊。 娴熟地上了电梯,按照惯常走的路径来到了精神科的门诊某个医生的办公室外面。 门上挂着门牌,上面写着,“精神科主治医生,副教授,卓熙” 推开门进去,宽大的桌子后面,一个身着干净的白大褂,盘着头发,带着无框眼镜的女人抬起头来,看见是白净,取下自己的眼镜便笑了起来。 “来得真准时。”那女人的声音带着成熟的韵味,也稳健而平静。 白净面无表情地将门关上,走到前面,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 “约好了几点,自然要几点到。”白净的语气带着工作时候的淡漠。 卓熙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饮水机里,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到了白净的面前。 卓熙的手指看上去纤长有力,到不像是精神科的医生,蛮像是外科拿手术刀的大夫。 靠在桌子边,穿着平底鞋的卓熙身形也颇高,低头看向白净问道,“最近感觉怎么样?” 白净将椅子推离卓熙,“平等、同理,忘记了?自己这么高,还站着。” 卓熙摇摇头,笑着说道,“我们上里面的咨询室坐会儿。” 白净点点头,起身。 推开旁边的门,里面是一间布置温馨的房间,暖色的窗帘,温馨色调的沙发。 白净和卓熙分开坐在沙发上,白净摸了摸沙发的扶手,说道,“到你这屋子,就想睡觉。” “你可以睡的,如果你需要,我还可以给你放点音乐。”卓熙笑得一脸和煦。 白净摇摇头,“还是不睡了,我是付费来看病,不是付费来睡觉的。再给我开点药,吃完了。” “在我这里,怎么样你觉得舒服就好。”卓熙似乎早就习惯了白净这副模样,也不以为意,自然地询问着白净的情况。“最近睡得还好吗?” “还行。”白净露出了淡淡的疲态。 “我看你黑眼圈蛮重的,每天能睡几个小时?”卓熙笑着问道。 白净见躲不过,便说道,“两三个小时,睡睡醒醒,干脆不睡了。” “做噩梦的频率呢?”卓熙继续问着。 她知道白净是一个不愿意说话的人,如果她不一步步地问,白净甚至只会说,给我开xxx,xxxxx药,然后掉头就走。 她这儿可不是药房,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医生,她有责任,在这段白净付费的诊疗之间内,尽可能多地走近白净的内心,了解白净最深的状况。 卓熙的逼问让白净有种不想回答又不得不回答的感觉,“还是以前那样,昨晚做噩梦了。” “之前我建议你做催眠疗法,你要不要试试?”卓熙笑着,“你来我这儿断断续续都看了几个月了,建议你的疗法你都不愿意试试,只找我要处方药,这样可不行哦。从我的专业判断看,你的状态跟你的童年经验有关系,你不去面对,我没有办法帮你的。” 卓熙的语气温柔,但立场坚定。 白净聪敏,自然听得懂,但她只是不想而已。 白净捂着额头,“卓医生,你就给我开药,我只是焦虑和头疼而已。要不,你给我开点安眠药之类的也行。” 卓熙摇摇头,“你是我的病人,我要对你的健康负责。”卓熙的目光落在了白净的手腕上,上面的痕迹还清晰可见。 “或者,是不是可以跟我讲讲,你手腕上的疤痕?”卓熙试图找一些新的话题,打开白净的话匣子。 白净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一时间,又想起了那天和李若轻一起,被绑架在破旧的工厂的事情。 虽然那本算是不愉快的体验,却因为有李若轻的存在,让白净的心里生出了丝丝的甜蜜来。责任与保护,同样能让人生起安全感。 “打碎了瓷碗,自己割的。”白净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却噙着淡淡的笑,好像说的不是一件自残的事情,而是在回忆夏日午后和情人的约会。 卓熙暗暗地将这一点记在了心里,继续问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白净看向卓熙,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为了吓退几个小毛贼,他们绑架了我,但又不想撕票,我便小小地威胁了他们一番,看来效果不错。” 卓熙蹙起眉头,露出担忧的模样,对她用了同理的方法,“那个时候,很疼?这个决定做下去也不容易?” 白净点点头,“是很疼,不过当时的我却很满足。” 卓熙判断着白净的心理情况,深深地觉得,白净真的需要做一点催眠治疗,回溯一下童年经验,这孩子是受了多大的委屈长大的呀,竟然会觉得,用伤害自己的身体来威胁绑匪,会是一种让人满足的情绪。 不过也是因为白净并没有将所有的情况告诉卓熙,她隐瞒了李若轻。 若是她说起了李若轻,相信卓熙的判断会有所变化的。 因为今天见了李若轻,虽然因为李若轻最后的话两人有些不欢而散,但白净却比之前的几天感觉到更满足。 前些日子,她其实才真的应该来见见卓医生,但是低落的情绪却让她一点都不想来医院,反倒是今天,心情平静了许多,才终于迈开了步子,再次来了医院。 卓医生上次给开的药,其实早就吃完了。 卓熙慢慢地再从白净的嘴里抠出来一些东西,丰富着她对白净的认识。 白净预约的时间却已经到了。 “开药,卓医生。” 卓熙在心里叹了口气,在电脑上敲下了药品的名字传送给药房,但还是转头对白净说,“下周记得要来,当我是朋友,你可以放开一点的,我们可以聊一些更多的。” 白净勾起一抹笑来,“好!” 待出了门,卓熙的实习生陈乐恬推门进来了。 “卓老师。” 卓熙在本子上记录着今天跟白净的会谈信息。 记录完毕,她才看向陈乐恬,“下一个病人,你跟着我一起观摩。” “好!”陈乐恬有些好奇地问道,“刚才出去的那个病人,卓老师你是不是特别关注她?” 卓熙将自己的身子靠到椅子靠背上,双手搁在椅子的扶手上,两手十指交叉放在身前,高深莫测地笑着,“为什么这么讲?” 陈乐恬是卓熙的学生,研一,最抵御不了的就是卓熙这样一副御姐的模样,顿时脸红了,低头说道,“我看卓老师你经常研究跟她的会谈记录,还翻看着很多的相关书籍。” “是嘛?” 卓熙只笑了笑,“只是她很特别罢了。” 秘书打电话来问白净,4点的会议她是否要参加。 白净居然说取消了。 一时间电话那头的秘书丫头差点儿忘记了怎么回答,本来想脱口而出的材料都准备好了,顿时被她生生地憋回了肚子了。 白净就着车上的矿泉水喝下了刚才从医院药房取的药。 一时间,就有些昏昏沉沉。 果然是会让人好好睡觉的好药。 司机安安静静地在路上用龟速爬行着,他也不敢问白净要去哪里,只敢偷偷地在心里拜托白净少睡一会儿。 天快擦黑的时候,白净终于醒了。 “到哪儿了?” 司机回答了一个地名。 白净点了点头,心情慢慢地变得愉悦,像是神经药物在身体里面起了作用,直接刺激了大脑,让她从大脑层面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快乐。 “停到路边,我想去那家甜品店。” “好的,白总。”说着,司机想了想,“要不要我去帮您买,你想吃什么?” 白净抿着嘴笑着,“不用。” 下了车,司机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肌,心里猛跳着。 刚才白净的笑容,真是美得让人心脏狂跳啊。 53.浪漫日常 什么是浪漫, 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理解。 或许有的人会说,浪漫就是就着夕阳, 抱着爱人,静静地等待夜晚的到来。又或许有人说,浪漫就是无意当中, 爱人抱着一大束的玫瑰花突然出现。又或者是突如其来的礼物,让人惊喜的表白......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收银台后面的李若轻, 竟然就会觉得,白净一身素色,淡笑着一张脸, 推门而进的场景, 让她联想到了这个被人揉碎嚼烂的词语。 手指无意识地在收银台上恍惚着, 她的目光随着那个单薄的女子移动着,整个世界向后退去,只余下一丝丝淡淡的甜蜜。 “李戏多?” 戏谑的声音飘忽而来,白净噙着笑的脸,像是特别高兴。 瞬间, 那股浪漫的情绪就崩塌了。 什么时候, 白净竟然像是一个撩闲的小学生似的,以撩/拨她的情绪为乐了。 “白总~” 白净走上前,将胳膊搁在了李若轻面前的台子上,飘忽着眼神,浅笑着问道,“干嘛?” 白净的戏谑表现以及她飘忽地眼神让李若轻蹙起眉头问道,“你喝酒了吗?” 白净抬起胳膊,闻了闻,然后问道,“有酒味吗?” 李若轻的脑袋像是抽了一样,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完全没有闻到所谓的酒味,反而因为白净的动作和语言而以为白净真的喝得微醺了。 顿时,由心疼带来了愤怒就涌上了心头。 她冷着一张脸说道,“你不想要命了吗?” 一句话问得白净莫名其妙。 不过吃了药的她,似乎因为神经的放松显得更闲适了许多。 她甚至可以放任李若轻的冷色,反而笑得眼神迷离,靠在桌子边,伸出手指,撩拨似地勾了一下李若轻的下巴。 李若轻向后退了一步,心里更确定了。那就是,白净,真的喝酒了。 不然,如何能做出这样的醉态来。 她左右看了看,见老板并不在这边,估计在后厨做事呢,便从收银台旁边出来,拉着白净去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紧张地说,“你今天怎么回事,昨天晚上还在医院躺了一个晚上,今天就折腾自己?” 白净微笑着,伸手拉了拉李若轻的小手指,玩弄着,“我哪儿折腾了?不过是在车上睡了一觉,路过,正好看见你做工的店了,便进来了而已。来,给我推荐一下,什么好吃?” 李若轻的脑子终于不抽了,她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并没有闻到白净身上的酒味儿,而且,自己中午才走,哪里还有什么时间让白净喝酒。 真恨不得敲自己脑门。 果然是关心则乱。 松了一口气,李若轻看了看,“我去给你拿个面包过来,你先坐着。” 坐在沙发上,白净将用胳膊肘撑在桌面上,静静地看着李若轻去给她拿东西吃,还给她倒了一杯水,温柔的感觉在心里荡漾着。 用手掌握住温热的水杯,白净舒服地呼出了一口气,仰着脖子噙着笑看向李若轻。 “今天外面挺冷?”李若轻伸手过去,就着白净的手背握住,果然,冰凉冰凉的。 白净嘟着嘴猛力地点头,模样活脱脱地可爱到爆。 李若轻顺手在她的额头探了探,“你今天怎么了?” “我没事啊。” 白净心里想着,也就是去了一趟精神科拿了些药,顺便吃了几颗而已,不算事儿。 看着白净的模样,李若轻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忍不住在她的脸颊上轻抚了一把。 “这么可爱!”嘴里还笑着夸了一把。 白净似乎对李若轻温热的掌心特别受用,像宠物一般地在她的掌心蹭了蹭,嘿嘿笑了笑。 “你要上班到几点啊?” 李若轻立马回答道,“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回答完,她突然觉得好笑,几时,工作狂一般的白净,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很难得诶! “白总,你以前这个时候不是都要工作的吗?”笑着,李若轻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白净摇了摇头,“突然觉得,工作没有劲儿,在这儿看你,更好。” 真是情话一串串,李若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落下羞涩的笑来。 最终,在李若轻的坚持下,白净自己去外面的餐厅吃了些东西,然后等着李若轻下班。 下了班,李若轻上了白净的车子。 过了元旦,或许是因为要过年了,整座城市都装点上了灯饰。 路过临海市中央公园的旁边,白净突然兴起,让司机停车,非要拉着李若轻下车。 李若轻虽然有些疲累,但也不想拂了白净的好心情,便跟她一块下了车。 因为是公园的旁边,公园有一片很大的湖,冬季的夜晚,便有阵阵的寒风从湖边吹来。 刚下车的李若轻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赶紧收紧了自己的衣服。 但她见着自己面前的白净,还穿着没有扣扣子的大衣,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几步上前,拉过白净,挨个给她将大衣扣子扣上。 白净的大衣那是时装,总共就4颗扣子,到胸口往上就没有了,基本不顶事儿。 李若轻将她的衣领往中间拢了拢,却又再次松开了。 白净也没围个围巾什么的。 “没事,我们走走,你看这边的灯装点得多好看。” 拉着李若轻的手,白净像是过年的小孩一般,特别地高兴。 李若轻只当她是难得的高兴。 这样的白净,让她想起那次,她们两个一起去南方的城市出差,两人在沙滩上行走,最后流连于各种小摊上的情景。 白净居然还喜欢套圈的游戏,拉着她非得套了一个灰扑扑的小熊。 哎,白净就是平常将自己困得太紧了。 李若轻给白净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来说明白净今天的热情,是平日里束缚已久地释放。 算了,让她开心开心。 一条笔直的公园路,树上、旁边的草丛上,都装饰着各式各样的灯,有些地方还特地做了一些动物的造型。 每当看见不一样的,白净都会拉着李若轻说,这个像什么这个像什么。 可怜,肌肉男一直开着车,慢吞吞地跟在后面走。 最后,李若轻握着的白净的手,都已经凉透了,她才强烈地要求白净上车。 到了车后座,李若轻将白净的两只手都握在掌心,轻轻地揉搓着。 “你呀,今天回去之后,不能再穿这么少的衣服了,好看是好看,但不顶用。或者你围个围巾,至少脖子不会冷。” 李若轻像个老妈子,一直碎碎念。 白净似乎很享受李若轻的体贴和温柔,她像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和关怀的小孩,得到了,却想要索求更多。 “那你跟我回家,你帮我挑衣服。” 李若轻的心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地看了一下驾驶位。 肌肉帅哥,认真地看着车头,目不斜视,活像他是一个机器人。 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却不敢像白净一样,在车里有人的情况下,还说出这样暧昧的话。 虽然,她也已经做了很多暧昧的事情,她甚至都忘记了,她和白净的初吻,还是在这肌肉帅哥的见证之下呢。 “好好好!” 下了车,一直到公寓,白净都像个孩子一样紧紧地抓着李若轻的手,在电梯上,看着银色墙壁倒映出的两人的影子,白净轻轻地靠在了李若轻的肩膀上。 莫名的,李若轻的心里生出一丝的酸疼来。 她没有想到,白净竟然会如此的黏她,一瞬间,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弟弟,那个从小也一直很黏她的男孩子。 在她李若轻的眼里,弟弟李举重就是一个非常单纯、柔弱、缺乏安全感的孩子,需要她付出全部的心力去关心和爱护。 那么,白净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 富二代,年纪轻轻就拥有一个大集团公司,外表看上去强势有力。 但她的内心呢?真的就是如她展现出来的那么强势有力吗? 至少在她李若轻这里,白净不是这样的。 伸出自己的左手,扭动着腰部,李若轻轻柔地抚摸了一下白净靠在她右边肩头的脑袋,不过却是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揉得更乱,活生生将一御姐塑造成了杀马特造型。 白净收回脑袋,嫌弃地看着电梯墙壁上倒映的自己的影子,胡乱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叮~” 电梯到了楼层。 李若轻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然后赶紧拉着白净出了电梯。 进了屋子,李若轻去厨房给两人烧水喝,白净去了卫生间洗澡。 走到阳台,却看见了白净放在窗台的书。 取了下来,边走回客厅,边翻看着。 她的翻看却是从后往前看的,像是看杂志一般,随意翻翻。 没有想到,手欠的她,居然翻到了激情的场面。 一时间,竟然看入迷了。 维多利亚时代的女性,都是这么开放的? 腐国的女人们,这么强大? 像是再次打开了一扇大门,李若轻深深地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多学习学习。 白净擦着头发走了出来,窝在沙发上的李若轻看书看得入迷,根本没有发现白净走近,直到白净将脑袋凑到了她的身边,湿润的头发从她的衣领中钻了进去,水滴落在了温热的皮肤上,一阵刺激,李若轻才回过神来。 她猛地将书合上,一时间,脸就又红了。 “白,白总,你怎么在这儿?” 白净一脸莫名其妙,“这是我家。”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问,你怎么突然,在我旁边的?” 白净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将李若轻握在手里的书抽了出来,一把扔到了茶几上。 “至于嘛,看书看得这么入迷。” 李若轻终于平复了心情,对嘛,这是白净家,这书,还是白净白天看的呢,自己至于跟被抓奸在床似的嘛。 干笑了两声,李若轻伸手过去,取下白净头上的毛巾,给她擦头发。 “我就是,没看过。” 白净侧头笑着问她,“没看过什么?” 李若轻声音略低,“就是没看过,还有外国人也写这样的书。” “嗯,”白净说道,“外国人,不也跟我们一样,都是人。” 李若轻似乎也深以为然。 “好啦,你去洗澡,今天,”白净停顿了一下,“你不用睡客房了。” 李若轻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沙发”二字,然后才想起,不对,白净这句话不是让她睡沙发的意思,白净的意思是....... 跟她一起睡。 白净其实也不太确定,上次两人之间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李若轻却拔腿就跑到底是因为什么。 虽然白净想了很多的理由,却仍然觉得,那天晚上,她说的那句,“沙发还是客房,你自己选”占了很大的原因。 痛定思痛,痛改前非,好,其实只是总结并反思了一下,白净不会让自己再犯那样的错误的。 推了推李若轻,让她自己去客房的柜子里拿睡衣。 取了睡衣,到了浴室,温热的水从头顶冲了下来,安静狭小的空间,终于让李若轻的思绪可以集中了起来。 她真的决定了好了吗? 她真的,要走上一条,越轨的路吗? 深深地在水雾中间深吸了一口气,任愧疚的情绪散去,只留下心疼和渴望在心底。 出了浴室,擦干头发,轻手轻脚地走进白净的房间,掀开了被子,坐了上去。 白净在床的另外一边,背对着她。 舔了舔嘴唇,李若轻说道,“我关灯了!” 听到白净嗯了一声,李若轻伸手关掉台灯,身体往下一缩,便缩进了被子里。 僵直着身子,李若轻思绪万千,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围一片黑暗,白净家的窗帘挡光效果特别好,窗外城市的灯光被稳稳地挡住,整个房间像是陷入了静谧的黑暗一般。 看不清人脸,内心的欲/望可能会跳跃得更加厉害。 终于,李若轻翻了身去,扶上了白净的肩头。 54.甜腻的味道 左手从白净的颈下穿了过去, 右手一揽,白净便到了李若轻的怀里。 白净挪动了身子, 在李若轻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李若轻的身上带着干净的温暖气息,让她一瞬间,像是窝进了一个安全的小地方, 可以把自己的身心都托付进去,稳妥地睡着。 而李若轻呢,则觉得, 在抱住白净的一瞬间,整个面向白净的一面,所有毛孔都在张满开来, 呼吸着白净身上带着沐浴露的独特香气, 一股热流直涌下去, 让她又再次紧了紧自己的胳膊。 感应到李若轻加重的呼吸,白净闷闷地问,“怎么了?” 李若轻哪里好意思告诉白净,此时她正在心里想着各种涩涩的事情呢,内心十万个小轻轻正在各自翻滚着, 做出各种诱/惑黏人的动作, 嗷嗷地叫着。 一会儿是《小姐》里面的画面,一会儿是上一次和白净在沙发翻云覆雨的画面,一会儿又是她自我想象的,黑暗中白净的倩影...... 于是,她便用沉默来回答白净的问话。 手却不老实地在白净的后背上来回摩挲,嘴唇在白净的额头似有若无地亲吻着。 白净的气息像是一张网,甜腻地犹如花香一般,让李若轻的全部身心都陶醉进去,她的喉头滚动着,加重的喘息让她更加紧地将白净贴近自己。 白净的脸几乎整个靠在了李若轻的胸间,越发紧,越发闷。 她伸手触在李若轻的腰间,轻轻地推离开去,干脆挪动身体,向上一把吻住了李若轻的嘴唇。 李若轻的右手从白净的衣摆间伸了进去,左手捧住她的头发,深深地与她亲吻。 察觉到了李若轻手部的动作,白净的眉头蹙了起来,伸手推拒李若轻。 李若轻抓住白净的手,控制着她的动作,想要继续深入。 没成想,白净却退了开去,甚至于李若轻的唇竟落在了白净的脸上。 “怎么了?”李若轻才发觉白净地拒绝,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又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喘不过气儿来了?” 万幸,她没有说出什么别的话来,比如说你今天特殊日子来了吗?那可真会煞风景。 白净摇摇头,“睡。” 这两个字,让李若轻有些莫名地慌乱,怎么回事呢,明明今天是白净来找她的,明明今天也是白净让她上床的。 白净咬了咬下唇,内心也很矛盾。 上一次,李若轻离开的事情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大的刺激。那段出差且联系不到李若轻的日子里,她反复地在思量,到底是为什么。 几乎,将两人从认识到那天晚上的事情都咀嚼了个遍。 理由,她也为自己找了千万个。 其中有一个便是,或许李若轻不能接受两个人的肌肤相亲,或许这样的亲密行为让她产生强烈的反传统的愧疚感。特别是,昨天晚上,李若轻提到了她有男朋友的事情之后,白净更觉得,或许,这个原因还真是最重要的原因呢。 虽然白净说了睡两个字,但她并没有离开李若轻的怀抱,两人依旧保持着一个,一张两米的大床紧搂着缩在1/3角落的情况。 沉默和安静在整个空间里蔓延,鼻端呼吸着白净黏腻的气息,怀抱里是白净温软的身体,掌心触摸着白净滑腻的肌肤。 李若轻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平静下来。 如她所想,她可能,根本就不是一个笔直的直女。 她的指尖在颤抖,她的目光在涣散,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抽紧。 几乎是本能一般,她翻身过去,将白净压在身下,俯身进白净的脖子间,狂热地呼吸亲吻着。温暖的手掌则在白净的肌肤上揉捏游移。 白净一声惊呼,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白净没有想到,李若轻竟然如此会在自己拒绝之后如此浓情地想要。 李若轻的唇,像是带着热烈的温度,在她的脖颈下烙下一个又一个火热的印记,酸麻的感觉从脖颈间散布全身,她下意识地瑟缩着,却被李若轻压得更紧。 唇齿在白净的脖颈间啃噬,李若轻的手却也不闲着,毫无章法地在白净的腰间摩挲。 白净急速地喘息着,身体无意识地向着李若轻贴近。 衣料的摩擦让李若轻觉得难耐,伸手扯着白净的衣扣,颤抖的手指却怎么也解不开那扣子。 白净轻笑一声,将李若轻推开来去,坐起身来,解开了自己的扣子,脱掉了多余的衣料。 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白净摇摇头,干脆跨坐在李若轻的腰间。 若是李若轻明天早上醒来要逃走,那她便将她绑起来,就用杂物间的那个消防绳,嗯,就这样决定了。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见了白净窈窕的轮廓,李若轻觉得周围的空气更加的稀薄了。 她的大脑开始急速缺氧,喉咙干渴到极致。 她睁大了眼睛,试图将白净看清。 白净歪着脖子,伸手将自己秀丽的长发拨到一旁,那一扭头,甩长发的动作做得诱/惑至极。 不成想,这个动作落在李若轻的眼里,却汇聚成一个渴望到让人沉沦的画面。 ...... 随着情浓的余韵缓缓散去,白净躺在李若轻的怀里,枕着李若轻的肩膀,一边嫌弃一边笑着,“你该多吃点肉。” 李若轻顺势又用嘴唇在白净的额头亲吻,像是在品尝着一个美味的甜品,用柔软的唇瓣摩挲着那肌肤的滑腻,满足嗅觉、味觉和触觉的渴望。 “你嫌弃我瘦吗?” 白净摸了摸李若轻的腰,轻轻地捏了捏,“不是瘦,就是肩膀有点硌得慌。” 李若轻有些不高兴,觉得被嫌弃了。 白净敏感地察觉到了,呵呵笑着,抬手摸了摸李若轻的脸,“傻!” 李若轻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将白净搂紧,强烈的占有感满溢在心底。 “李戏多?”白净调笑着。 “嗯!” “又在想什么呢?” “白总。”李若轻像是下了一个决心一样,“我在想,我们像这样就挺好的。” “怎样?” “白总,我做你的情人。”李若轻说着,手臂再次加紧。 白净没有回答,她还在思索着李若轻说这个话的意思。 李若轻却像是终于说出口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便开始继续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全部说出来,“有空我就来找你,我给你做饭,照顾你,偶尔我们可以打打电话,如果你有空,我们也可以出去旅行。我不要求你什么,我也给不了你什么,你别嫌弃我就好。我舍不得看你生病的样子,我也舍不得见不到你。”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听在白净的耳朵里,却更确定了她的想法。 于是,白净点了点头,说了句,“好。” 她知道,这个李戏多,心思重,想法太多,先这样,按照她的想法来,别强求。 天可怜见,李若轻心里想的却是,白净有老公有孩子,自己是带着委屈为了她着想来着呢,不想她毁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但是听见白净说“好”,她的心里却莫名的有些不舒服,像是吃得开心的时候突然一根鱼刺卡在了嗓子眼儿的感觉,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这确实会成为一根,难言的鱼刺。 两人在公寓里浓情蜜语,城市的另外一端,一个新年的慈善晚会还在举行。 叶夕身着露背的礼服坐在桌子旁边,手指捏着酒杯,不时地抿一口。 主办方今天特地请了一个明星来助阵。 不过,叶夕对那个叫做骆萩的影后,一直都印象不太好。 从第一次见面,到后面见的几次,没有一次让她愉快的。 当骆萩从台上下来,径直地坐在了她的旁边,她差点儿没直接掉头就走。 “叶总,你的酒,能不能分我一点?” 一脸嫌弃地回头看向那妆容比她还精致几分的明星,叶夕觉得自己简直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醒酒器就在那儿,自己倒,我不喝了。” 骆萩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还端起酒杯来,“来,叶总,好久不见了,祝贺一下。” 周围都是人,她不好做得过分,捏着杯子,随意地与骆萩碰了一下,连抿都懒得抿。 骆萩也不以为意,竟将自己的身子凑了过来,“叶总,你是不是忘了,你上次的照片还在我的手里呢。” 终于,叶夕的怒火被骆萩给彻底点燃了,她回头,恶狠狠地说道,“你敢!” “我敢什么呀?”骆萩捂着嘴,笑成妖孽的模样,“哎呀呀,叶总生气了。” 接着,骆萩嘴里贱贱地说,“啧啧,谁知道,平常美得不可方物的叶总,竟然会有如此蓬头垢面的时候。” “要不是你的车,刮了我的,还赶上大雨天,你还非不让叫交警,我能那样吗?”叶夕觉得自己碰上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种灾难。 那是某年某月某日某天,叶夕觉得自己要是记日记,绝对会气得写一遍撕一遍的。 真是回忆都不想回忆。 下雨天,开车,城市里,刮蹭了,这很正常不是嘛,叫交警,或者有错误的一方付钱,完事儿了对。 没想到那低调的suv里面钻出来一个戴着大墨镜的女人,打扮得跟电视剧里面偷窥未来女婿的猥琐丈母娘一样,冷冷地甩给她一张名片,要她之后找她经纪人。 叶夕觉得,这个动作,应该是自己干来着呀,怎么让对方抢先了,赶紧四下翻找,我的助理的名片呢,我的秘书的名片呢,艾玛,我没有带他们名片的习惯。 真是气杀我也! 一时间,生气的叶夕都忘记了外面正在下雨,打开车门就下了车,结果,老天爷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小雨瞬间变大雨,当头给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戴墨镜的女人嘴巴都张得可以塞下鸡蛋了,她终于扒拉下自己的墨镜,眼睛斜着向上吃惊地看着叶夕。 接着,她的手快速地抓起手机,对着她叶夕的模样就咔咔地来了好几张。 顿时,叶夕一脸萌币。 叶夕在那个瞬间想并做的却是,趴在人家的车窗上去与其抢夺那手机。 现在想起来,简直是蠢到无可救药啊。 那女人却像是看见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居然嬉笑着,将自己的胳膊远远地伸着,就让她叶夕拿不着。 又是身形高的suv,又是在车窗外,叶夕穿着高跟鞋垫着脚尖也根本抓不着那手机。 “给我!” “不给!” “给我!” “不给!” ...... 两人的对话,简直跟小学生无疑。 叶夕捏了捏自己的额头,简直无法再回忆了。 看着眼前端着酒杯,笑得一脸恶心的骆萩,叶夕好想上前呼她一巴掌。 那骆萩还好死不死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哎呀,叶总,现在那个照片是我的屏保哟,每天打开手机我都要欣赏好几遍,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夕磨着牙,恨不得当狼外婆将这女人给吃了。 “为什么?” “嘻嘻!”骆萩歪着脑袋,“人家是明星,总要减肥的,看着你的照片,我笑都笑饱了,就不用吃那么多的饭了。” “谢谢你没说恶心得吃不下饭。”叶夕整张脸都黑了。 骆萩拍了拍她的肩膀,叶夕嫌弃地用手指弹开 。 “别这样嘛,别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不至于恶心得吃不下饭的。不过你那天的样子,哈哈,还有两绺头发贴在鼻子上,哈哈,真是太逗了。” 骆萩捂着嘴笑着,她漂亮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叶夕已经准备着上前呼她一巴掌了,不管了不管了,先打了再说。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摄像机转了过来,两人的画面被落在大屏幕上。 骆萩是个长于此道的明星姐姐,她哪里会让叶夕的动作在屏幕上出现呢,于是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揽过叶夕的肩膀,像是姐俩儿好似的对着摄像机笑得一脸灿烂。 这叶夕哪里经历过这番如此惊魂的经历,她是经商的,不是当明星的啊。 天可怜见,回头娱乐版的报纸,一定会将她僵硬着的一张脸配合着骆萩的笑容一起放在头条的。 我的名声啊! 55.叶夕的邀请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在叶夕含住李若轻耳垂的一瞬间,李若轻半身发麻,头脑充血,但意识却越发清醒,她一把推开挂在她身上的女人。 叶夕本就是靠在李若轻的身上,自己并未站稳,此时被李若轻一推,便几步踉跄的后退,若不是身后几步便是隔间的隔断墙,她断然是要坐到地上去的。 李若轻胸口极速起伏,左边的耳垂通红。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同样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会对这女人做出的挑逗行为有了身体反应。难不成,她真的是个弯的?就像某度上说的,大部分的女人其实多多少少都有点弯?这怎么可以? 叶夕给她带来的难堪和她自己对自己的憎恶让她恨恨地看着扶着墙,笑着看她的叶夕。 “你在做什么?” 叶夕笑得妩媚,“你不喜欢吗?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好可爱,刚才,真的是难以自持,对不起。” 骚扰成表白,到让李若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难堪和憎恶的情绪也在,混合在一起,让她手都在抖,丢下一句,“以后不要这样了。”就准备出去。 没想到,叶夕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李若轻迈不动步子,被叶夕抓住的手腕仿佛被蚂蚁噬咬一般,发痒发麻,叶夕酒后黏腻的嗓音传进耳膜,又让她心乱如麻起来,真是要命。 李若轻回头甩了甩叶夕的手,没甩掉,“叶总,没事我给你打什么电话啊?放开我的手。” “你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我就放开。” 李若轻从来没见过如此理所当然的人,她惊讶间,却发现叶夕的手伸进了她的兜里,夹出了她的手机。 “喂,还给我。” 叶夕将手机高高举起,“我不,我要给你存下我的电话号码。” 叶夕穿着高跟鞋,可比李若轻高,两人抢夺间,李若轻也不占优势,两人就在水槽边抢夺起来,却是让叶夕的腰狠狠地撞到了水槽的边缘。 “嗷~” “你没事?” 叶夕一手撑着腰,一手将手机气哄哄地塞回李若轻的怀里,“撞到腰了,断了啊~” 李若轻也有些紧张,“你怎么样啊,腰?” 叶夕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至于嘛,不就是一个电话号码,你还至于藏着掖着的,这下好了,你满意了!” 李若轻被叶夕说得有点羞赧,确实如此,不过一个电话号码,她至于跟人家抢起来吗,给她就是了,现在让人家受伤了,这可怎么好。 “那我送你去医院。”说完这话,李若轻又想起来,她可是在上班时间,这送叶夕去医院了,白净结束了怎么办呢。 “那个,你有司机,要不让他送你去,我这边,我还得等白总,我出医药费行不行?” 叶夕露出一副特别夸张的惊讶表情来,“不是,你把我弄伤了,你不负责?” “不是,不是,”李若轻涨红了脸,“我这不是,我还得等白总呢。” “没事,我让我的司机送小净,她都认识的,你送我回家。” “这,”李若轻有些为难,“要不我去问问白总。” “不用,我给她打个电话。”说着,叶夕就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她的手机来,拨了出去,“小净啊,我让你的司机送我回去啦,你一会儿坐我的车走,就这样了啊。” 收了电话,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李若轻,“这样可以了。” 李若轻看了看她,“我还是去跟白总说一声。” 叶夕突然扶住自己的腰,“嗷,好疼啊~不行,要断了。” 李若轻赶紧上前扶住她,“是吗,真的吗?” “千真万确啊,你可千万别走,快带我出去。” 李若轻只好苦着一张脸将叶夕带了出去,放到了车后座上,自己上了驾驶位,开车前行。 白净好不容易从包房里脱身出来,看到的却是李若轻开车离开的情景,她抿了抿唇,好看的眉毛轻轻的皱了起来,一句话没说转头坐上了叶夕的车。 李若轻想用手机导航一家医院,叶夕却说她来指路,没想到最后车停在了一个高级社区的停车场里。 “走~”叶夕扶着腰,喊着李若轻。 “叶总,叶姐姐,我们不是要去医院吗,你这个,怎么把我指你家来了?”李若轻是满头黑线。 “你不会不想负责,我可不想去医院,我家里有药酒,你给我揉揉就好了。”叶夕将头凑到前面,温热的气息打在了李若轻的脸上,让她躲闪不及。 “我又不是中医大夫,我哪儿会揉啊。” “哎呀呀,好疼啊,不行了。” 有一瞬间,李若轻都在想,这叶夕是不是装的,但是看她的表情,确实很痛苦的样子,这本就是自己惹出来的祸事儿,得了得了,送她上去。 李若轻下了车,转过车头想去扶叶夕。 叶夕却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问道,“可不可以背我上去?” “什么?” 好,最后李若轻还是没有争过叶夕,将叶夕背了起来。她将此归因为,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女人,简直就是个磨人的妖精。 叶夕的家一梯一户,叶夕按了密码,电梯门打开就是房间。 看见叶夕家的瞬间,李若轻还吓了一跳,这公寓布置得跟别墅似的豪华,从客厅往上,还有好几层。你是要怎样,干嘛不干脆买个别墅。内心对叶夕又吐槽了一遍。 叶夕指着左边,“卧室在楼上。” 李若轻看了看楼梯,又看了看客厅的沙发,“我将你放在沙发上,一样可以上药。”说完也不管叶夕回应没有,径直走了过去,倒是蛮温柔地将叶夕放到了沙发上。 然后,她在叶夕的指示下,取到了药箱。 “要我趴着吗?”叶夕在沙发上问。 李若轻白了她一眼,“废话。” “可是人家动不了了,你帮帮我嘛。” 人家?姐姐,你多大了? 李若轻狠狠地吸了一口空气,不跟她一般见识。 帮叶夕将腿摆上了沙发,让她趴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打开了药箱。 看到药箱的时候,李若轻转头看了叶夕一眼,这家伙是有多容易受伤啊?怎么这么多的扭伤、烫伤、摔伤药呢,一时间她倒是打消了叶夕是在装的念头,或许人家就是身娇体软的容易受伤的体质。 想到此,她挑出一瓶药来,倒了些在自己的掌心,揉开,掀开了叶夕的衣服。 “我要开始了,别怕疼~” 语气颇为温柔。 “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叶夕侧脸看她,眼里水波荡漾,李若轻就觉得心里,那种痒痒的感觉再次出现。 李若轻将装蜂蜜的瓶子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放到了包里。 白总的胃不好,给她喝点蜂蜜水。 本质上,李若轻心里还是有点放不下。不过她安慰自己道,这只是因为自己感激白净对自己的好,所以自己得对白净好一点。 于是,李若轻再次恢复了给白净当司机+助理的角色。 平常的时候,要负责给白净端茶送水和购买外卖,然后盯着白净吃。 白净应该是为李若轻拒绝了她的礼物那件事情有些生气的,因为李若轻发现,白净好几天没对她笑过了。 如果是以前,白净不笑,她只会觉得白净可能不爱笑,但现在,她才觉得,白净可能是在故意给她脸色看,虽然白净并没有对她冷言冷语。 开车载着白净去一个片场,李若轻听白净的电话,似乎是在讲,丰盛集团投资的一个电影。 不知道会不会见到不少明星哦。 片场在郊外,是一个占地还蛮广大的拍摄基地,有小型的外景区,也有大仓库一样搭内景的地方。 白净进去了办公室,李若轻在外面靠着车子等她。 这时,从仓库的门内走出一个身材瘦削的女人,穿着紧身的裙子,裹着一件长及脚踝的黑色羽绒服,一看就是演员的专业打扮,据说这样的羽绒服都是定制的。 那女人看见了李若轻,便径直地走了过来。 她过来的时候,李若轻也在打量她。 瓜子脸,淡黄色的卷发,画着裸妆,眼神里有强烈的疲惫情绪,好像很面熟的样子。 那女人走到李若轻的面前,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盒烟来,抽了两支出来,递给李若轻一支,“借个火儿呗。” 李若轻摇摇头,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像是明星的姐姐,居然是来找自己抽烟的。 “不好意思,我不抽烟,身上没带打火机。” 那明星姐姐翻了个白眼,似乎是很不高兴,无奈地将两支烟又塞回了烟盒里,愤愤地放回了自己的兜里。 “哎~拍了一晚上,困都困死了。” 李若轻才突然想起来,这位姐姐貌似是最近刚火起来的一个新生代当红花旦,可惜她只在电视上惊鸿一瞥过,这见着真人,还没有看出来呢。 都说,上镜会比平常胖,看来是真的。 “你是,骆萩?” 那骆萩和她一起靠在车上,对她翻了个白眼,“怎么,才认出来呀?” 李若轻摸了摸鼻子,这脾气可算不上好。 这时,一个戴着口罩的小姑娘跑了出来,对骆萩说着,“骆姐,导演正找你呢,下一场开始了。” 骆萩闭了闭眼睛,一副不愿意又没招的模样,走了两步,回头对李若轻说,“你,要不要去看我演戏?” 李若轻对骆萩的提议颇为诧异,“那个,我还要等我老板出来呢。” “你说的是白净?”骆萩一副熟稔的模样,“她也在片场里面呢,进去等,外面冷。” 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若轻也不好推迟,便跟着骆萩进了片场。 片场跟新装修一样,一股油漆和甲醛的味儿,除了布置的场景灯光明亮之外,别的地方都混乱而昏暗。 李若轻远远地看着白净挺直而单薄的背影站在一群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中间,偶尔旁边的中年男人和她说两句话,还指着面前的一个小屏幕讲了些什么。 她静静地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那个叫骆萩的明星姐姐,上了她的舞台,让李若轻颇为惊诧的是,镜头前舞台上的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完全不是刚才跟她一起,靠在车边,因为她没有打火机而表示无语的脾气暴躁的疲惫女人,而是一个看上去精明可爱的角色人物。 果然,演员的工作,也是需要天分的哦。 李若轻竟对这个叫骆萩的明星姐姐产生了一些兴趣。 白净回去了办公室和一帮人开会,李若轻去了车上,将保温杯里的蜂蜜水给白净拿了下来,路过走廊的转角,便见着骆萩正躲在角落里抽烟。 “抽烟对嗓子不好。”鬼使神差的,李若轻说了这么一句。 骆萩的手指夹着香烟,烟雾迷漫中是她因为缺觉而迷离的眼睛。 “嗯,我知道。” “知道你还抽?”李若轻被她逗笑了。 “你要是一天工作18个小时以上,你也会染上烟瘾的。” 李若轻瘪瘪嘴,白净以前也一天工作18个小时以上啊,几乎除了睡觉就是在工作,也没见她抽烟啊。她也就是喝咖啡和酒,然后将自己搞出了胃出血而已。好,其实两人都没差。 不过,为什么又想起了白净。 李若轻有些不爽,便要离开。 “喂,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骆萩叫住了她。 虽然对于小丫头这个称呼有些不适应,但李若轻仍然很礼貌地回答道,“我叫李若轻。” 骆萩点点头,“记下我的电话号码,一会儿把你的电话发给我。138xxxxxxxx。” 李若轻愣了愣,“你们这些明星的私人号码不是都保密的吗?” “那是对普通公众保密。” 给白净送去了蜂蜜,白净只对她点点头,便继续开会。他们似乎在说这部戏追加投资的事儿,对李若轻来说,也不是她的工作,她便退了出来。 拿起手机的时候,想起了骆萩给她说的电话号码,便存了下去,又发了条短信过去。 很快,骆萩的微信加过来了。 李若轻还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明星呢,心里有一种“哟,我还认识一明星”的虚荣感,也加上了骆萩的微信。 几乎到了中午,白净才离开。 李若轻开着车,路过一个偏僻的路径,旁边径直跑过来一个男人,李若轻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然后歪着停住了车。 “白总,我去看看。” 后座的白净似乎也惊魂未定。 就在李若轻下车的一瞬间,旁边又跑出来好几个面目普通的黑衣男子,一个捂住了李若轻的嘴,一个拉开了车门,一个将车里的白净拽了下来。 两人的头上都被套上了黑色的罩子。 感觉,像是被绑架了。 陈双蓝最近加班,根本没有空去管她,如果陈双蓝知道她是这么打工的话,估计鼻子都要气歪。 半夜里开着车,将酒醉的人送回家,李若轻越想越想笑。 还好没有告诉陈双蓝,若是她知道了,一定会叉着腰,柳眉倒竖,指着她李若轻的鼻子骂道,“你当姐姐我是吃干饭的嘛,说了这个月房租不用你付,让你好好养伤,你还出去干嘛。” 笑了笑,打了个哈欠。 努力地睁了睁眼睛。 将客人送回家,已经12点了,她坐上了夜班的公交车,靠着车窗睡着,被司机拉到了终点站,然后被中年帅气的司机给叫醒。 哭丧着一张脸的李若轻在人家公交集团的总部某间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感谢帅气司机提供的大衣一件。 早上,进门打扫卫生的阿姨吓了一跳,李若轻对她嘿嘿一笑,揉着僵硬的腰打着哈欠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就这样,李若轻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变成金刚芭比了。 不过这样也好,累得什么都不用想。 下个月,一定要拿出一天去找一份薪水高的工作,这样打工,不但折磨人,挣的钱也不多啊。 吃完餐厅给的饭菜,赶上饭点了,李若轻在餐厅里面忙忙碌碌。 大堂经理让她也帮忙传菜。 “若轻,036号。” 李若轻娴熟地端起盘子就往大堂右边的半封闭包房去。 她的脚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基本不再用拐杖,也看不出来了。 “客人,您的菜。” 56.爽快感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李若轻笑了笑,“那我回去查一查信息,看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白净手里把玩着酒杯,对李若轻笑得颇为诱人,李若轻顿觉心中砰砰直跳,只得转过头去,平复心绪。 “夜色果然很美!” 李若轻听见了白净用平静的语气做的感慨,转过头去很高兴地对白净说道,“是啊。” 白净看着远方黑色的海岸,隐隐听见波涛拍打沙滩的声音,“如你所言,我就是那个,不会去看山腰风景的人。” 李若轻一愣,又一瞬间想起,在海边沙滩行走的时候,她给白净编的那个故事。 “不过,对于我来说,我的人生,连山顶也没有。”白净继续说道。 李若轻蹙起眉头,白净想表达什么?于是她没有说话,她想,白净应该还会说些什么。 “你们都觉得我是工作狂,是不是还有人管我叫女魔头?”白净歪着头笑着问李若轻。 李若轻猛地摇着脑袋,她可不会承认这件事情,“没有的事。” “你不用摇得那么厉害,我知道。”白净喝了口酒,“我只是,除了工作,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白净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一瞬间,李若轻便觉得自己那肉做的心,像是被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划着一般,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白总,你......” “该我做的,不该我做的,我都做。如果不用工作填满时间,漫长的人生,该如何度过呢?”白净似笑非笑地问李若轻。 “可是白总,人生还有更多的值得做的事情啊。和家人在一起,来一场美好的旅行,吃一顿美味的晚餐,看着小朋友开心的笑,和恋人简单地依偎在一起,这些都很美好,也值得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去努力体验啊。”李若轻红着眼眶说着。 白净看着李若轻,整个人的样子似乎被李若轻将哭未哭的表情所打动。 不过明明是她在那儿细数自己心酸的人生,偏偏哭的人是李若轻,这是什么个意思。 “你.....” 白净伸出自己的手,摸上了李若轻的脸颊,那脸颊上滑落了一滴晶莹的泪珠,正好滴到了她的手上。 她摇摇头,用手指给李若轻擦去了泪痕。 “傻孩子,你哭什么呀?” 李若轻忍着继续流泪的冲动,摇着头说,“我只是觉得,白总,你值得更好的。” 白净怔怔地看着她,目光里有疑惑、有不解、也有感动,喃喃地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李若轻终于停住了自己想哭的感觉,很认真地说道,“白总,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我不知道您经历过什么,但我想说,不管过去怎么样,我们都应该向前看。生活的困难是磨砺人生的砥砺之石,你应该变得更坚强美好,而不是被彻底打倒。” “所以,你一直都是这么激励自己的吗?” 一直到回到房间,李若轻还有些不敢置信,她居然,跟白总谈了谈人生,回想起来,这个过程是多么的诡异。 洗了澡,认真地用手机查了查明天的行程,李若轻还是很想找块豆腐撞死自己算了。 第二天早上9点,李若轻背着一个包去敲白净的门。 很快,白净就衣着整齐地打开了房门,对着李若轻淡淡一笑。 “白总,我还想着可以让你多睡会儿呢。” “习惯了早起。走。”白净关上房门就要出来。 李若轻在想,难不成白净一直在等她?不过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她掐掉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在车上,李若轻跟白净念叨着行程,“我们现在去码头,到码头买票,去xx岛的游轮很多的,幸运的话,最早我们会在10点钟到岛上......” 果然,登岛的游轮特别多,很容易就买到了票,在等待的时候,李若轻又去买了两瓶矿泉水。还好她背了包,里面放了不少的东西,看白总两手空空的样子,估计除了手机门卡应该什么都没带,这姐姐可真信任自己,也不怕自己将她拐卖了。 为了看风景,李若轻特地带白净上了游轮的二层,二层有一半的空间是敞开的,李若轻还让白净坐到了边上。 白净基本就处在一个,任由李若轻摆布的状态当中,只负责看风景。 游轮开启的时候,从白净的目光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底下一条翻飞的白浪,那是游轮拨开海水前进的痕迹,海上风大,游轮时不时地会晃动,偶尔还会有几滴咸湿的海水飞溅上来,溅到两人的脸上。 每次这个时候,李若轻都和白净笑了笑,然后伸手去帮白净抹掉脸上的海水,虽然那海水两秒之后就会自然蒸发。 白净没说话,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散去,她双手扶着前面座椅的栏杆,百看不厌地望着底下的海水、海浪、远方的小岛、澄澈的天空...... 白净的风景在外面,而李若轻的风景,在眼前~ 三十分钟的行程倏忽而逝,两人踩着晃晃悠悠的甲板上了岛。 岛上有不少的小店,安安静静的,李若轻用自己查到的信息装导游跟白净介绍,什么这块石头是怎么回事啊,那家店以前是做什么的呀,说得是一套一套的,偶尔忘词了,赶紧偷偷去看一眼手机。 白净也不拆穿她,嘴角噙着笑,静静地听着,似乎小岛上的一草一木,都让她很感兴趣。 李若轻跑去买了两盒奶酪过来,递给坐在休闲椅上的白净。 “据说是特色,白总,你尝尝。” 白净很高兴地用店家给的塑料勺子吃了起来,李若轻忙不迭地问,“好吃吗?”感觉像是她开的店一般。 白净点点头,认真地说,“非常棒!” 李若轻笑着咬了咬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夸的是她一样。 她也坐了下来,打开自己的奶酪吃了一口。 唔~不就跟普通的双皮奶一个味儿吗?白总居然说非常棒? 两人散步到海滩边上,这次可是白天,不少人在沙滩行走,还有穿着泳衣游泳的人,沙滩倒是蛮干净的,黄色的沙子上面是一个个的脚印。 李若轻去买了两双夹脚的沙滩鞋,“白总,你踩过海水玩吗?” 白净看了看她手里的沙滩鞋,直接就脱了自己的高跟鞋。 李若轻嘿嘿一笑,也脱了自己的,从包里拿出一个口袋来,将两人的鞋子装了起来,放到了包里。顺便又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宽檐帽子,直接给白净戴到了头上。 “好看吗?”白净扑闪着晶亮的眼睛问道。 “好看。”其实是很好看,李若轻在心里如是说着。 此时的白净,戴着这个热带风情的宽檐帽子,脚夹着沙滩拖鞋,身上是t恤和短裤,看上去,便更像是普普通通的游客了。 于是,李若轻胆大包天地牵起了白净的手,拉着她向着海水走去。 白净任由李若轻牵着,她柔软的手掌像是棉花一般,让李若轻整个右边的身子都软了。 两人踩上了海水,刚踩上的瞬间白净后退了一步,又笑着踩了上去。 李若轻估计她是觉得凉,毕竟海水里的温度还是和沙滩上的不一样。 海浪一浪一浪地袭来,洗刷着两人的脚丫子,刚一脚夹了的沙子,一个浪头打来,又给洗刷干净。李若轻刻意地将脚戳到湿沙子里面,又给一脚踢了起来,由海浪洗刷干净。 白净看着她,也跟着将自己的脚戳进沙滩里,结果没有安排好自己的脚步,差点没被自己绊倒,还是李若轻给抱住了她,以免了全身落汤鸡的下场。 李若轻哈哈大笑,白净顺势在她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嗷~”李若轻叫了起来,“白总,人家还是病患诶!” 她举起自己的“白萝卜”给白净看,白净拿过她的手,问,“刚才碰到了吗?” 李若轻眼看奸计成功,便开始得寸进尺起来,狠狠地点头,“是啊,好疼的。” 白净蹙起眉头,很认真地说道,“对不起。” 看到白净认真道歉的模样,李若轻有些羞赧于自己的欺骗,便赶紧说道,“其实没事啦,我们继续走。” 很明显,从这之后,白净就没有刚才那么放松了,还总时不时地用眼睛去瞟李若轻的小手指。 李若轻有些尴尬,也有些懊恼,自己干嘛要骗白净呢?明明很好的气氛,白净也很开心,被自己这么一搅和,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中午,两人找了一家西餐厅,点了一点海鲜餐吃。 “对不起,白总,刚才,其实你没有碰到我的手指,我就是,想逗逗你玩。” 57.你是我的女朋友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不过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想小学作文的事情? 白净已经退了开去,她低垂下了头,修长的手指刻意地牵扯了一下衬衣顺直的下摆,耳郭似乎染上了红晕。 李若轻也觉得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咳了两声。 沉默了一会儿,白净抬起头来,耳郭的红晕已经退去,她静静地说,“你现在需要观察48小时,暂时就在医院住着。” “可是,我们不是明天就要回去了吗?”李若轻也恢复了神志,终于想起了工作安排的事情。 “阿欣他们先回去......”白净话还没有说完,李若轻就打断了她,“我没事,我现在头也不晕了,就是在小指头受伤了而已,也不耽误走路什么的。” 听到这话,白净抱起自己的胳膊,挑了挑眉,看着她。 “白总~”李若轻可不想自己留在这儿,关键是,白净回去了谁给她开车呢? 白净的脸色有些不耐烦,她似乎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些脾气不好。 “所以,你现在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李若轻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喉头滚动,吞下一口唾沫,什么时候白总,变得这么有气势的? 气势的此消彼长,李若轻哪里还记得,她曾经因为白可儿而狠狠地教育了白总一晚上呢。 她只能喃喃地说着,“我,就是,就是怕没人给你开车嘛。” 白净轻笑了一声。 李若轻把不准白净是个什么意思,她到底笑什么呢? “白总,我,我真没事!” “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的。” “医生小题大做啦。” “所以,我也小题大作?” 李若轻觉得今天的白净特别有种咄咄逼人的感觉,一进门就开始花样数落自己,换着法儿的损。好,或许这才是人家白总正确的打开方式? “不是,白总,我没觉得你小题大作。” “好久没度假了,我想去xx岛逛逛。” 啥?怎么突然换画风了?我们不是在讨论我的头晕和48小时的问题吗?跟度假有什么关系?xx岛? 李若轻突然想起来,这个xx岛是这座城市的一个旅游景点,离海岸大概要坐三十分钟的邮轮。所以,白总的意思是说,她也留下? 一瞬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绪瞬间弥漫了李若轻的整个心头,她觉得整个人都轻盈了起来,浑身都像是泡进了蜜罐子一般,丝丝的甜,又乐不可支。 一直到白净离开病房,三秘回来,李若轻都还沉浸在那种自我满足的情绪当中。 三秘跟她嘀咕着,自己一回去就被拉着赶工,合同又换了,白总说要留下,让他们明天先带着合同回公司,一堆一堆的事情。 “喂,我怎么吐了一肚子苦水,你还笑啊?” 李若轻笑呵呵地摸了摸三秘的头,跟安抚小狗一样,“哎呀,我是病人诶,病人要保持心情愉快的嘛,这样才好得快。” 三秘白了她一眼,“我看你什么病都没有。” 晚上,李若轻让三秘回去,说自己没有问题,三秘打着哈欠离开了,李若轻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是白净俏丽的脸颊,一会儿是白净说“我想去xx岛逛逛”时那磁性的嗓音,竟失眠起来。 第二天过得乏善可陈,李若轻甚至自己尝试着用白净削苹果的方式来削果皮,结果,差点没再干掉自己的一根手指,只好乖乖地洗干净苹果直接啃。 不过,这苹果怎么这么甜,好像嘴里破皮的地方都不疼了。 到了晚上,终于凑够了48小时,白净居然亲自来接她。 李若轻哪里敢让白净给她跑腿儿,急急地自己去找医生找护士,结账单。 “白总,你看,我什么事儿也没有了。” 白净看了看李若轻的形象,小手指被包成了萝卜头,额角贴了块纱布,鼻子是青的,嘴是肿的,不由得嗤笑了起来。 待她上了车,李若轻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形象,颇有些自卑,嘿嘿一笑,再不去看镜子了。 两人回了酒店,李若轻将白净送到了门口,准备告辞离开。 “要不要进来,喝一杯?”白净边取着自己的耳坠边回头问道。 李若轻愣愣地点头走进来,关上门,才问道,“白总,你胃不好......” 白净去小冰箱里取出两个花花绿绿的瓶子来,“果酒,借个味儿而已。” 将酒瓶放到了台上,抬下巴示意李若轻开了,白净去了卫生间洗澡。 李若轻将酒打开一瓶,倒在两个玻璃杯里面。 闻了闻味道,菠萝味儿? 很快,白净带着一身的水汽出来,她歪着头用毛巾擦拭着湿润的头发,一路向李若轻而来,从李若轻的手中取过一杯酒,走到阳台,靠着栏杆继续擦了擦头发,然后将毛巾放到了栏杆上,喝了起来。 李若轻很想开口说,那杯酒,她喝过了...... 她还是闭了嘴,拿起另外一杯,也跟了出去。 咸湿的海风吹来,喝着带着淡淡凉意的果酒,心情很不错,李若轻侧头偷偷地看白净,发觉白净的脸色也是放松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白净杯子里的酒很快就见底了,她侧身对着李若轻笑了笑,李若轻瞬间雀跃起来。然后白净左手取过李若轻手里的杯子,右手将自己手里的空杯子塞给了李若轻,又再次喝了起来。 李若轻捧着自己喝过的又被白净喝完的酒杯,看着白净从自己手里抢过去的自己喝过的酒杯,一时不知该做何感想。 不得不说,这么靠近地看,白净的长相确实是人间少有,以李若轻看电视剧无数的眼光看来,她的长相如果混娱乐圈,绝对可以力压现在的一批当红花旦。 怪不得古人会有“西子捧心,东施效颦”的典故出来,人们都喜欢看美的东西,无关性别。看着白净不舒服的样子,李若轻竟也觉得,有点心疼。 这真是一个看颜的社会。 过了许久,才听到白净低如蚊呐的声音,“没事!” “叮!”电梯到了。 白净跟没事儿人一样走了出去,打开房门,头也没回地说,“明早7点来接我。” “好的,白总!” 在关门的一瞬间,李若轻似乎看见白净一个踉跄。 她也不好再做些什么,下楼去了。 开车前往吕诚亮的公寓时,电话响了,停到路边一看,是三秘的。 “喂,阿欣,有事儿吗?” 那边三秘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着急,“若轻,你赶紧到白总的公寓来,我刚才给白总送文件,她吐血了,你快来我们送她去医院。” 李若轻自然不敢怠慢,赶紧掉头回去。 吐血了?怎么回事呢,怪不得刚才是那个模样,刚才应该多问她几句的。 很快,李若轻就将车开到了白净公寓的停车场里,上了电梯直奔白净家。 开门的是阿欣,她的小脸都皱在一起,“若轻我都快急死了,想着你应该还没走远,你还开着车,便给你打电话了。我也刚到公司没多久啊,我也不知道白总是什么毛病。” “你别急,别急,白总呢?”李若轻进了屋子,连鞋也没脱就进去了。 白净的公寓还蛮大的,客厅没见人。 “哦,在卧室呢。” 两人直奔卧室而去,进去之后到吓了李若轻一跳。 白净还穿着之前的衣服,卷缩在床上,洁白的床单上是一滩血迹。 “白总已经去厕所吐了一轮了,这是刚才吐的血迹。”阿欣说。 “你怎么不打120呢。”李若轻很铁不刚地数落了阿欣一通,然后赶紧过去,便要将白净背起来。 “赶紧过来帮忙。” “哦哦!” 两人把白净放到了李若轻的背上,后背传来一股热气,白净似乎还发烧了。 到了楼下上了车,两人将似乎已经半昏迷的白净放到了车后座,李若轻赶紧开车去医院。 进了医院,挂了急诊,医生诊断是“胃出血”。 “年轻人啊,就是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酒要少喝,要按时吃饭,这已经算好的了,要是胃穿孔,小心生命危险。” 医生的数落全落在了李若轻和阿欣两人的身上,病床上吊着吊瓶的那个面色苍白的美人儿,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若轻啊,我想先回去了,我男朋友还等着我呢。”阿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李若轻真想翻白眼,我男朋友也等着我呢,我刚才都要到了。不过她说不出来拒绝的话,看着阿欣可怜兮兮的模样,点了点头。 阿欣兴高采烈地走了,留下李若轻一个人在病房里守着白净打吊瓶。 她在想,应该给吕诚亮打个电话,叫他不要等自己了。 结果刚想要去打电话的时候,病床上的白净醒了,李若轻只好将手机重新放回兜里。 “这是哪儿?” “白总,这是医院,您刚才吐血了,医生给开了药打吊瓶,因为您一直昏迷着,说是等您醒了还要做进一步地检查,现在的初步诊断是胃出血。” 李若轻觉得自己表达得还算清楚。只是,白净听完,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白总?” “我不想检查。” “可是胃的毛病,最好得做个胃镜才能看出具体的情况。” “不做检查。” 不知道为什么,李若轻觉得,白净的语气里面,好像带着点小孩子撒娇的感觉。 “咱,还是检查检查。”于是,李若轻的回应声音也低了下来。 “疼!” 一听到这话,李若轻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白净奇怪地问。 李若轻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的旁边,“白总,您跟我弟弟好像,我弟弟最怕打针,但他身体又不好,总要去医院,每次我带他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睁着很无辜的眼睛对我说,疼。” 白净没说话,转头看向了天花板方向。 李若轻看了看吊瓶里的水量,然后将白净的被子提了提,看着白净插着输液针的手背,纤细的手似乎在抖,顺着血管的皮肤上好像还有鸡皮疙瘩。 “白总,是不是有点冷了。” 白净嗯了一声。 “我去给你找个暖瓶啊,你等会儿。” 白净看着李若轻离开病房,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好像很疑惑的样子,找个暖瓶? 一会儿,便见着李若轻手里捧着个输液瓶子进来,她将那输液的瓶子放到了被窝里面,挨着输液的管子,然后再把被子盖上。 “入冬了,天气凉,这输液的药温度也低,这么低温,直接进到血管当中,很冷的。我去医生那儿借了个空瓶子,装了点热水。以前我的小的时候,冬天都是抱着这样的瓶子取暖的。医生这儿很多,你放心,这是干净的,没用过的,你看瓶塞都没有洞。” 58.白总为攻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没事,我还可以坐公交车嘛。” 叶夕笑了笑,打开了车门,“其实,我今天想去看电影,但是没有人陪我,你愿意陪我去吗?” 李若轻不太懂叶夕这个要去看电影是真的早就有的决定,还是...... 但是,叶夕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却是带着淡淡的渴求。李若轻是一个有礼貌的人,人家请你吃饭了,不过是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要求而已,舍命陪君子都应该,更何况,只是举手之劳呢。 “那,好,不过,可以由我来买票吗?” 两人上了车,叶夕才说不用她买票,因为要去的是一个私人电影院。 李若轻摸了摸鼻子,好,感觉大家不在一个世界上呢。 叶夕将车开到了郊区,进去了一家低调的别墅里面。 李若轻随着叶夕走了进去,奇怪,没看到主人。叶夕带着她,进入了里面的一间小小的房间,大约10个座位左右,前面是一个大屏幕。 “坐。”叶夕说。 李若轻看了看周围,“就我们两个吗?” “对啊,不是说了,没有人陪我看电影嘛。” 李若轻确实不太懂这些有钱人的想法,看个电影,居然还要来一个私人电影院。一个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多寂寞啊。 可能,叶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邀请她陪着一起看电影的。 一想到这里,李若轻的同情心就泛滥了起来,对着叶夕一笑,声音都温柔了下来,“好,你也坐。” 有人送了酒水、水果和点心进来。 然后,整个房间就剩下了叶夕和李若轻。 灯光渐渐黯淡下来,屏幕点亮了。 李若轻不太确定这是一部什么片子,开头便是哗啦啦的雨声和一帮穿着军装的军人远去的声音。 然后,几个打着伞的人出现了。 听他们说话,好像是韩国人,看服装应该是好几十年前的。 接着,屏幕上面打出了这部片子的名字——小姐。 李若轻猜想,这大概是讲那个年代的某个富家小姐的故事,跟旁边的这位小姐应该蛮对胃口的。 整个故事开始继续。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女,进入到了一个富贵人家去做小姐的侍女,一开始就各种不适应,似乎还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渐渐的,整个故事,好像在往一个奇怪的方向走去。 侍女睡上了小姐的床,小姐表示自己紧张不知道新婚当天会发生什么,侍女用棒棒糖润润嘴鼓起勇气表示自己要亲自上嘴来教小姐学习,小姐的学习能力颇强,简直堪比老司机..... 李若轻终于秒懂,这是一部什么电影了。 她在座位上来回扭动,实在是有些难以直视。她从小的生活很简单,从来没有看过这种上级别的电影,吕诚亮也不会带着她看这样的电影。 也就是说,这是她第一次,看如此耻度的电影。 而且,还是同性的。 而且,旁边还有人。 简直尴尬得让人,混身都羞红了,脸烫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她不知道的是,这部片子,就算是在国外,也算是非常大胆而露骨的。 “那个,叶夕,”李若轻侧脸看向叶夕,叶夕正一脸欣赏地看着屏幕。 音响里传来了,两个主角的喘息声以及淡淡的水声,听得让人喉咙发紧。 “什么?”叶夕转过头来,微微笑着。 李若轻一下子又转过头去,结果撞进眼帘的是,侍女坐在小姐的腿上,捧着小姐的头,小姐弓着腰埋首在侍女的胸前,手放在下面,两人的身体起伏着。 这画面吓得她立刻又低下了头。 “你刚才想说什么?”叶夕凑近了李若轻的耳朵,用有些喑哑的声音问道,她呼出的热气似乎比平日里更烫,让李若轻的整个脖子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李若轻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开去,“那个,我们可不可以不看了啊?” 叶夕却屈身过来,“你不喜欢吗?” 李若轻推了一下叶夕,“有点,不适应。” “这可是在国际上获了大奖的片子哦,我找片源都找了好久。” 国际大奖? 李若轻皱着眉头重新看回屏幕,漫长的羞耻桥段已经告一段落,剧情继续发展着。 当她沉浸到剧情里面的时候,突然开始为剧里面小姐无奈的命运所触动,痛楚、无奈、挣扎、命运,交织形成了小姐十几年的孤寂岁月,她受到的精神虐待让她的整个人生都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而那个侍女的出现,像是一道光,可以指引她走向光明,而不是沉沦。 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李若轻的手。 李若轻看了看,那手的主人不仅握着,还将自己纤长的手指放到了她李若轻的掌心,轻柔地摩挲着。 不行。 李若轻试图挣脱开,此时此地,叶夕的这个动作,有点太暧昧了。 叶夕却反手握紧了李若轻的手,栖身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红唇轻启,带着撒娇般的语气说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没有。”李若轻躲避着叶夕的目光。 叶夕猛地靠近,嘴唇凑了过来,李若轻往旁边躲避,却被叶夕亲到了嘴角。 李若轻有些意动,本就被电影挑起的情/欲开始在身体里面来回窜动,像是一条渴望释放的火焰,只要一颗火星,便能燎原。 更别说,被叶夕温软的红唇亲吻。 叶夕身上的香味似乎都浸染了她带着诱惑气息的体味,丝丝缕缕地从李若轻的每一个毛孔钻入,痒得让人发疯。 李若轻甚至觉得,自己的整个呼吸都要停止了,某个瞬间,她差点儿就想,若不然,就这么沉沦了。 她却猛地起身,将叶夕推回了座椅,向着门口走去。 叶夕却也动作迅速地起身,在李若轻将要开门的时候,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叶夕,你放开我。”李若轻颤抖着声音说道,若是再留下来,她真的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和这个,只见过三次面的女人发生点什么。 本来就纠结于白净和吕诚亮两人的关系,这要是在加一个,她真的可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叶夕没说话,她的唇却钻进了李若轻的衣领,轻柔地附上了李若轻脖子后面的肌肤。 李若轻打了个颤抖,连指尖都酸了。 她猛地转身,捧起叶夕的脸,和她狂热地亲吻起来。 在甜品店打工最大的好处就是,晚上可以半价买到店里的商品,然后带回家去。 这两天是陈双蓝最快乐的时光了,每天晚上她都会左手拿着一块蛋糕,右手拿着一块面包,边啃着边吐槽,“哎呀我要减肥,哎呀这个冬天我一定会胖,哎呀我应该去健身房办张卡了,哎呀若轻再给我拿一块。” 李若轻此时都不会想理她。 日子慢慢地过去。 李若轻照例打扮得阳光精神地在甜品店照料着蛋糕和面包,给客人做咖啡。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哎呀,若轻,你怎么在这儿?” “阿欣!” 原来是白总的三秘,那个一开始便和她很亲近的小姑娘。 “你需要什么?”李若轻下意识地看向了玻璃门外,不过外面车来车往,她并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那个身影。 阿欣闲适地靠在餐台前,目光看向李若轻背后墙上的价码牌,“哎呀,自从你不在公司了,我就天天得陪着白总跑来跑去,不知道白总最近怎么了,总是不喜欢在办公室里面办公,经常去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圣诞节那天,居然在电影院旁边的咖啡厅办公到晚上9点半啊,害得我男朋友吐槽了我半宿,你说白总是不是有些奇怪。” 圣诞节?电影院? 不知道为什么,李若轻心头一跳。 “白总可能是累了。”她干笑着说道,“说,来点什么?” “哎,我不是给我自己买的,给白总买的,来杯拿铁,给我自己,来杯焦糖。” 李若轻准备打单,却突然想起,白总胃不好的事儿来。 “阿欣啊,白总,最近有犯胃病吗?她之前胃出血来着,医生建议不要喝咖啡的。” 阿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看她现在挺好的啊,没什么事儿,你就打,她自己的身体她还不知道啊。” 挺好的吗? 李若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给她打了票,做了咖啡,送她出门去。 回了柜台,李若轻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到了白净的电话号码。 突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只是,屏幕黑了,她将其点开,解锁,再次黑了,再次点开,解锁...... 下一位客人进来了,李若轻才将手机放了回去。 晚上快关门的时候,却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叶夕。 大冬天的,她依旧不怕冷地穿了一条裙子,不过还好,今天穿了丝袜,就是不知道12月的天气,一双丝袜能顶什么用。 关键是,她的上身却穿了一件貂。 李若轻在心里吐槽道,姐姐,你这是怕冷还是不怕冷呢。 取下大墨镜,叶夕一手挎包一手把玩着手里的墨镜,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若轻。 “哟,我在外面就说像你,特地进来看了看,果然是你哟,怎么的,白净不要你了吗?” 若是她不说最后一句呢,李若轻会当她在开玩笑,与她玩笑两句就算了,这说到最后一句,就怎么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呢。 于是,李若轻的脸上瞬间尴尬起来。 叶夕靠近柜台,笑了笑,身体前曲,“哎呀呀,不过说了一句白净,你怎么就这副表情了,真不要你了?” “叶总,你说什么呢,什么不要我了。我是辞职了。您要买点什么?”李若轻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是来看看是不是你,我才不吃这些甜品呢,容易发胖。” 看着叶夕那张脸,李若轻就有些淡淡的怒意升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她提到白净了,又或许是,因为她李若轻跟这叶夕,差点儿就...... “叶总,如果您不买,就不要耽误我的工作好吗?”李若轻勾起两边的嘴角,露出一个非常假非常假的笑容来。 叶夕瘪瘪嘴,“不是,轻轻啊,你就这么对待我啊。要不你提前下班,我带你去酒玩啊。” 酒? 第一次被叶夕调戏就是在酒,她发神经才会去那里呢。 李若轻摇摇头,“叶总,您饶了我,我还有工作呢。” 叶夕摆摆手,“好啦好啦,你店里还有什么东西,我都买了,这总成了。” “不是那样的。”李若轻有些为难,她看着从后厨探出脑袋的店长来,对叶夕大声说道,“一会儿您的咖啡就好了。” 叶夕也瞥见了后厨的那个脑袋,点点头,“那,我去沙发那边坐着,你再给我送一些你们店里最贵的蛋糕啊面包什么的过来,我要在你们店里吃。” 那脑袋退了回去,李若轻才松了口气。 给叶夕送去了咖啡和一些蛋糕面包,李若轻弯腰说道,“叶总啊,我还有半个小时下班,您看?” “没关系,我等你。” 叶夕含笑的眼睛看向李若轻,李若轻叹了口气,走了回去。 半个小时,有零星的客人来购买东西,就到了收拾店面的时候。 李若轻擦了地,归拢了剩下的蛋糕和面包,和店长打了招呼,叫上了叶夕。 叶夕的桌上,咖啡喝完了,但是蛋糕和面包却动都没动。 送叶夕上车,李若轻说,“叶总,我可以去那边坐公交车。” 叶夕趴在车门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等了你半个小时,就换了你一句,你要去坐公交车啊。” 李若轻扭扭捏捏,“不是的,叶总,我那个,你也知道,咱们上次,我觉得......” “你觉得尴尬,是吗?”叶夕悠悠地说,她叹了口气,一副幽怨的模样,“哎,上次差点儿被你就地正|法,我都没有觉得尴尬,你到觉得尴尬了,哎~” 什么?就地正|法? 李若轻的脸瞬间就红了。 “不,不是那样的。” 叶夕看着李若轻,像是在问,不是那样的?那你说是什么样儿的? “那,你想去哪儿?” 叶夕瞬间绽开了笑容,“我想想哈,要不你上车,我慢慢想。” 李若轻抿着嘴,一副老大不愿意的模样。 “喂,李若轻,你当我是洪水猛兽吗?”说着说着叶夕就像是要哭了一般,眼睛里都包含起泪水来,像是分分钟就要悲伤逆流成河了。 李若轻无法,“好啦好啦,我上车我上车,不过我明天要上班,我就陪你一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可以了。” “好哇!” 在叶夕含住李若轻耳垂的一瞬间,李若轻半身发麻,头脑充血,但意识却越发清醒,她一把推开挂在她身上的女人。 叶夕本就是靠在李若轻的身上,自己并未站稳,此时被李若轻一推,便几步踉跄的后退,若不是身后几步便是隔间的隔断墙,她断然是要坐到地上去的。 李若轻胸口极速起伏,左边的耳垂通红。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同样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会对这女人做出的挑逗行为有了身体反应。难不成,她真的是个弯的?就像某度上说的,大部分的女人其实多多少少都有点弯?这怎么可以? 叶夕给她带来的难堪和她自己对自己的憎恶让她恨恨地看着扶着墙,笑着看她的叶夕。 “你在做什么?” 叶夕笑得妩媚,“你不喜欢吗?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好可爱,刚才,真的是难以自持,对不起。” 59.电影院风云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某个享誉全球的洋节到了,全城的商家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当中。 这也是一个情侣出游,商业大发展的节日。 陈双蓝都提早约了李若轻,今天她要提早下班,约她去看电影。 于是李若轻没有去做代驾,和她约在电影院见面。 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面,李若轻有些莫名的疲累。 或许是最近太累了。 那天见了白净之后,店长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话,李若轻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辞职,先干满一个月的,本来下个月就要去找一份正经工作了。 只是,偶尔的时候总觉得,内心有些煎熬。 吕诚亮现在是一天好几条短信的关心,说他大约在元旦之后就能回来了。 李若轻收了手机,看着陈双蓝远远地跟她招手,便笑着走了过去。 “早点就不行,非得这个时间,你看这多少人。”陈双蓝边抱怨着边挽上李若轻的胳膊,“走走,今天估计要满场哦,我盼望了好久这个片子呢,哎呀一定要来看的,要不是抢得早,都抢不到中间的这个好位置呢。” “是是是,大小姐。” 两人跟着大部队往检票口走,二楼的咖啡厅边缘,白净翘着腿,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接了个电话,要了第二杯咖啡,看起了桌上的文件。 陈双蓝看电影喜欢跟李若轻讨论,一会儿说,“他怎么能这样呢”,一会儿又说,“这女的好傻啊,她不知道那个男的是骗她的啊”,然后接着又说,“要是我,就踢死那个渣男。” 李若轻揉了揉额角,“双蓝啊,你要是身在局中,你不会知道那个男的是渣男的,你只会看到他的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也只能跟着自己的命运走,上帝视角,那是给观众看的。” 陈双蓝瘪瘪嘴,“就你这么说,那我们都不用努力了。” “也不是不用努力,我就是觉得,很多事情你根本没有办法知道,你只是跟着事情的发展,慢慢地才能知道。” 李若轻情绪低落了起来。 前方有情侣开始将脑袋凑在了一起,发出亲嘴的声音。 陈双蓝故意大声说道,“什么人啊这是,电影院就亲亲我我,不知道这是公众场合啊。” 前面情侣中的男人转头过来语气不善地说道,“死八婆要你管。” 陈双蓝气得想抓着自己的包扔过去,被李若轻一把拉住,“双蓝。” 那男人似乎也不想惹麻烦,转头回去了。 “什么人啊这是。”嘀咕两句,陈双蓝恨恨地看了前方两人的背影之后,再不说话,继续看电影。 李若轻摇摇头,真是的,一个个脾气都这么暴躁,这样不好。 见着两人从放映厅里出来了,白净也付了钱,招呼旁边桌的秘书收了资料,自己也下了楼。 陈双蓝还拉着李若轻去逛街。 估计因为今天过节,各大商店都还开着,估计要开到半夜去。 街上三三两两的情侣还在不畏严寒地逛着。 街边的花店居然出来揽客了,十几岁戴着圣诞帽子的小女孩捧着一支一支的包着透明包装的玫瑰花走到了陈双蓝和李若轻的面前。 “姐姐姐姐,你们买朵玫瑰花。” 李若轻看了看陈双蓝,又看了看面前的小姑娘,“不好意思,我们不买。” 没想到陈双蓝居然说道,“干嘛不买,应个景嘛,若轻,我给你买一支,你给我买一支啊。” “这~”李若轻有些为难,陈双蓝这是又要玩什么幺蛾子。 陈双蓝已经掏出钱来,挑了一只,挑衅似地看着李若轻,眼神里透出的意思是,姐们,我都买了,你看着办。 旁边卖花的小姑娘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她,手里捧着的花都要凑到李若轻的眼前了。 无法,李若轻掏了钱,随便抽了一支,然后一把塞给了陈双蓝,“得得得,走了。” 陈双蓝捉弄似地将她买的那朵玫瑰花插在了李若轻的衣领处,“哈哈,你好像少数民族那种戴花儿的姑娘啊,别走,我给你拍下来。” 李若轻一把扯下衣领上的花,脸沉下来,“双蓝,够了啊。” “哎呀,若轻,咱们两个谁跟谁啊,快放上去,我给你拍照啊,我手机都拿出来了。” 两人身后不远处,一辆慢吞吞地用龟速爬着的车里,白净将一切尽收眼底,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 李若轻和陈双蓝两人在街上逛了会儿就回家了,白净的车一直跟着,到了两人的楼底,才掉头离开。 有的时候,白净都觉得,自己似乎有点魔障了。 陈双蓝喝着蜂蜜水,问李若轻,“诶,若轻啊,啥时候让你弟弟来城里呗,我喝了他这么多蜂蜜水,我还想认识认识他呢。” “他哪儿有空啊,我爹身边离不开人。”李若轻想起在老家的弟弟和爸爸,心里就是莫名的沉重。 “诶,你弟弟是不是跟你长得很像?比你高?还是比你帅?” 李若轻哭笑不得,“比我帅?我是女生他是男生,他肯定比我帅啊。高嘛,比我高一些。” “说得我还真想认识认识他呢。” 李若轻挑挑眉,“好啊,我给你他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号啊。” 说完,李若轻便真的给了陈双蓝电话号码和微信号,看着陈双蓝记下了李举重的电话号码,加上了李举重的微信,她还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 白净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关上了电脑。 再次去了卫生间洗澡,却因为头晕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在了地上,还好她眼明手快地扶住了洗水槽,却扭了腰。 扶着疼痛的腰洗了澡,上了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干净得犹如宾馆房间的屋子,此时更显冷清与寂寞。 白净不得不披衣起床,重新打开了电脑。 继续看文件,看着看着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没事,我还可以坐公交车嘛。” 叶夕笑了笑,打开了车门,“其实,我今天想去看电影,但是没有人陪我,你愿意陪我去吗?” 李若轻不太懂叶夕这个要去看电影是真的早就有的决定,还是...... 但是,叶夕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却是带着淡淡的渴求。李若轻是一个有礼貌的人,人家请你吃饭了,不过是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要求而已,舍命陪君子都应该,更何况,只是举手之劳呢。 “那,好,不过,可以由我来买票吗?” 两人上了车,叶夕才说不用她买票,因为要去的是一个私人电影院。 李若轻摸了摸鼻子,好,感觉大家不在一个世界上呢。 叶夕将车开到了郊区,进去了一家低调的别墅里面。 李若轻随着叶夕走了进去,奇怪,没看到主人。叶夕带着她,进入了里面的一间小小的房间,大约10个座位左右,前面是一个大屏幕。 “坐。”叶夕说。 李若轻看了看周围,“就我们两个吗?” “对啊,不是说了,没有人陪我看电影嘛。” 李若轻确实不太懂这些有钱人的想法,看个电影,居然还要来一个私人电影院。一个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多寂寞啊。 可能,叶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邀请她陪着一起看电影的。 一想到这里,李若轻的同情心就泛滥了起来,对着叶夕一笑,声音都温柔了下来,“好,你也坐。” 有人送了酒水、水果和点心进来。 然后,整个房间就剩下了叶夕和李若轻。 灯光渐渐黯淡下来,屏幕点亮了。 李若轻不太确定这是一部什么片子,开头便是哗啦啦的雨声和一帮穿着军装的军人远去的声音。 然后,几个打着伞的人出现了。 听他们说话,好像是韩国人,看服装应该是好几十年前的。 接着,屏幕上面打出了这部片子的名字——小姐。 李若轻猜想,这大概是讲那个年代的某个富家小姐的故事,跟旁边的这位小姐应该蛮对胃口的。 整个故事开始继续。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女,进入到了一个富贵人家去做小姐的侍女,一开始就各种不适应,似乎还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渐渐的,整个故事,好像在往一个奇怪的方向走去。 侍女睡上了小姐的床,小姐表示自己紧张不知道新婚当天会发生什么,侍女用棒棒糖润润嘴鼓起勇气表示自己要亲自上嘴来教小姐学习,小姐的学习能力颇强,简直堪比老司机..... 李若轻终于秒懂,这是一部什么电影了。 她在座位上来回扭动,实在是有些难以直视。她从小的生活很简单,从来没有看过这种上级别的电影,吕诚亮也不会带着她看这样的电影。 也就是说,这是她第一次,看如此耻度的电影。 而且,还是同性的。 而且,旁边还有人。 简直尴尬得让人,混身都羞红了,脸烫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她不知道的是,这部片子,就算是在国外,也算是非常大胆而露骨的。 “那个,叶夕,”李若轻侧脸看向叶夕,叶夕正一脸欣赏地看着屏幕。 音响里传来了,两个主角的喘息声以及淡淡的水声,听得让人喉咙发紧。 “什么?”叶夕转过头来,微微笑着。 李若轻一下子又转过头去,结果撞进眼帘的是,侍女坐在小姐的腿上,捧着小姐的头,小姐弓着腰埋首在侍女的胸前,手放在下面,两人的身体起伏着。 这画面吓得她立刻又低下了头。 “你刚才想说什么?”叶夕凑近了李若轻的耳朵,用有些喑哑的声音问道,她呼出的热气似乎比平日里更烫,让李若轻的整个脖子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李若轻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开去,“那个,我们可不可以不看了啊?” 叶夕却屈身过来,“你不喜欢吗?” 李若轻推了一下叶夕,“有点,不适应。” “这可是在国际上获了大奖的片子哦,我找片源都找了好久。” 国际大奖? 李若轻皱着眉头重新看回屏幕,漫长的羞耻桥段已经告一段落,剧情继续发展着。 当她沉浸到剧情里面的时候,突然开始为剧里面小姐无奈的命运所触动,痛楚、无奈、挣扎、命运,交织形成了小姐十几年的孤寂岁月,她受到的精神虐待让她的整个人生都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而那个侍女的出现,像是一道光,可以指引她走向光明,而不是沉沦。 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李若轻的手。 李若轻看了看,那手的主人不仅握着,还将自己纤长的手指放到了她李若轻的掌心,轻柔地摩挲着。 不行。 李若轻试图挣脱开,此时此地,叶夕的这个动作,有点太暧昧了。 叶夕却反手握紧了李若轻的手,栖身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红唇轻启,带着撒娇般的语气说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没有。”李若轻躲避着叶夕的目光。 叶夕猛地靠近,嘴唇凑了过来,李若轻往旁边躲避,却被叶夕亲到了嘴角。 李若轻有些意动,本就被电影挑起的情/欲开始在身体里面来回窜动,像是一条渴望释放的火焰,只要一颗火星,便能燎原。 更别说,被叶夕温软的红唇亲吻。 叶夕身上的香味似乎都浸染了她带着诱惑气息的体味,丝丝缕缕地从李若轻的每一个毛孔钻入,痒得让人发疯。 李若轻甚至觉得,自己的整个呼吸都要停止了,某个瞬间,她差点儿就想,若不然,就这么沉沦了。 她却猛地起身,将叶夕推回了座椅,向着门口走去。 叶夕却也动作迅速地起身,在李若轻将要开门的时候,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叶夕,你放开我。”李若轻颤抖着声音说道,若是再留下来,她真的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和这个,只见过三次面的女人发生点什么。 本来就纠结于白净和吕诚亮两人的关系,这要是在加一个,她真的可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叶夕没说话,她的唇却钻进了李若轻的衣领,轻柔地附上了李若轻脖子后面的肌肤。 李若轻打了个颤抖,连指尖都酸了。 她猛地转身,捧起叶夕的脸,和她狂热地亲吻起来。 “白总,回家吗?”晚上,李若轻在车上问白净。 “去xxx酒。” 李若轻还是第一次听白净说要去酒。 那家酒还蛮低调的,藏在一个巷子里,车都不好停。 陪着白净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重金属的声音和让人眩晕的灯光充斥着整个大厅。李若轻将白净送进了一个包房里面,里面也有不少人,李若轻准备自己在外面喝点水,等着她。 在台要了一杯苏打水看着表演。 酒中间的舞台今天还有跳街舞的,李若轻其实很少有看人家现场跳舞的机会,觉得还蛮有趣的。特别是那些男孩子女孩子,乍看起来都普普通通,但一跳起舞,身体扭动,便好像变得光芒四射了一般。 “喜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侧头一看,李若轻赶紧从凳上下来,打了个招呼,“萧总监!” 萧依枫今天穿得比较随意,头发放了下来,还画了浓妆,嘴唇是艳丽的红色,到让李若轻不太习惯起来。 “坐,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吃人。”萧依枫笑了笑。 李若轻才发现自己似乎反应过度,可能也跟萧依枫的身高和气场有关系,她上次就感觉到了,萧依枫自带冷静和知性的气场。好,今天还可以说,她也可以是妩媚的。 “对不起,萧总监,我还不太习惯。” 萧依枫看她窘迫的样子,笑了笑,“怎么,不习惯我这样打扮?不好看吗?” “是有点不习惯,但挺好看的。” 萧依枫伸手将头发顺到自己的耳后,李若轻看着她的侧脸,好像觉得萧依枫脸红了,又自己摇摇头,可能人家喝多了。 “若轻有男朋友吗?” 李若轻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一瞬间,她便想起了吕诚亮来,然后,脑海里面又出现了白净的脸,几日以来的矛盾和纠结再次袭上心头。 “你别介意啊,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就是随便问问,我们可以做朋友?”萧依枫似乎感觉到了李若轻的窘迫和尴尬。 李若轻只好干笑了几声,转头看表演。 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李若轻掏出来一看,“老公”两个字在闪动。 尴尬、愧疚、无言以对的情绪涌上心头,李若轻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怔怔得看着手机屏幕不做声。 “有事儿?” 李若轻将手机一把收起,屏幕靠着自己的胸口,干着嗓子说道,“不好意思,萧总监,我去接个电话。” 她倒是离卫生间比较近,便径直推门进去。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啊?”那边吕诚亮的声音依然温柔。 “那个,我在加班,刚才没听见,有什么事儿吗?” “咋了,我给自己女朋友打个电话,还非得有事儿啊。咱们两个好几天都没通电话了,这我不给你打,你是不是就该忘了我了。”吕诚亮揶揄道,但语气里似乎也有一丝的责备。 李若轻有些羞臊,她确实这几天脑子里乱得很,哪里想得到要给吕诚亮主动打电话呢。她一想到吕诚亮,脑海里又会出现那天晚上白净在她怀里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又是纠结,又是心疼,又是对自我的憎恶,怎一个混乱了得。她觉得自己可对不起吕诚亮了,于是便好像惩罚一般,将吕诚亮也放到一边,干脆电话都不打。 “没,没,就是忙。” “哎~真不知道我看上你什么了。”吕诚亮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李若轻靠着墙,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模样,嘴唇苍白、面色憔悴,嘴里喃喃道,“是啊,你看上我什么呢,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 “哈哈,身材嘛,啧啧,是差点,不过相貌还是有的。” 一句话到把李若轻逗乐了,“我还没看出来呢,你从哪儿看出我相貌好的。” “我能掐会算啊,知道你这是没长开,要不要爷资助你点经费去一趟韩国?” “滚,我就这相貌,你爱要不要。” “哎呀,小妞生气了,得,我嘴贱了。别气了啊。” 跟吕诚亮一顿打趣,李若轻的心情好了很多。对白净那些奇怪的心思,可能只是好奇。谁让陈双蓝那个家伙,没事儿说什么“直”啊“弯”啊的,还让自己面试的时候去说,想想真是羞死人了。自己居然还会去某度上看,现在的网络都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这么直接,上面居然还有有色桥段。自己居然也信了,摇摇头,李若轻在水槽边洗了把脸。 然后,她听到了里面某个隔间,出现了抽水马桶的声音。 有人吗?刚才。 湿着脸从镜子里望去,出来的还是一个熟人——叶夕。 或许是叶夕那天的那个拥抱太过暧昧,又或许是她偷偷给了李若轻自己的名片,此时此刻在这个空间里,李若轻看到叶夕,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 叶夕的脸颊有些泛红,可能喝了不少,她今天的打扮特别妩媚,上身是一件领几乎都开到胸口正中的淡粉色t恤,走起路来分分钟让深邃的事业线飙飞,下身是一件皮质超短裙,脚底还蹬着一双高跟鞋,这初冬时节,也不怕得关节炎。而她的一头卷发披散下来,脸上妆容艳丽,比上次看,还多了一分性感。 60.一定要追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日子慢慢地过去。 李若轻照例打扮得阳光精神地在甜品店照料着蛋糕和面包,给客人做咖啡。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哎呀,若轻,你怎么在这儿?” “阿欣!” 原来是白总的三秘,那个一开始便和她很亲近的小姑娘。 “你需要什么?”李若轻下意识地看向了玻璃门外,不过外面车来车往,她并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那个身影。 阿欣闲适地靠在餐台前,目光看向李若轻背后墙上的价码牌,“哎呀,自从你不在公司了,我就天天得陪着白总跑来跑去,不知道白总最近怎么了,总是不喜欢在办公室里面办公,经常去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圣诞节那天,居然在电影院旁边的咖啡厅办公到晚上9点半啊,害得我男朋友吐槽了我半宿,你说白总是不是有些奇怪。” 圣诞节?电影院? 不知道为什么,李若轻心头一跳。 “白总可能是累了。”她干笑着说道,“说,来点什么?” “哎,我不是给我自己买的,给白总买的,来杯拿铁,给我自己,来杯焦糖。” 李若轻准备打单,却突然想起,白总胃不好的事儿来。 “阿欣啊,白总,最近有犯胃病吗?她之前胃出血来着,医生建议不要喝咖啡的。” 阿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看她现在挺好的啊,没什么事儿,你就打,她自己的身体她还不知道啊。” 挺好的吗? 李若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给她打了票,做了咖啡,送她出门去。 回了柜台,李若轻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到了白净的电话号码。 突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只是,屏幕黑了,她将其点开,解锁,再次黑了,再次点开,解锁...... 下一位客人进来了,李若轻才将手机放了回去。 晚上快关门的时候,却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叶夕。 大冬天的,她依旧不怕冷地穿了一条裙子,不过还好,今天穿了丝袜,就是不知道12月的天气,一双丝袜能顶什么用。 关键是,她的上身却穿了一件貂。 李若轻在心里吐槽道,姐姐,你这是怕冷还是不怕冷呢。 取下大墨镜,叶夕一手挎包一手把玩着手里的墨镜,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若轻。 “哟,我在外面就说像你,特地进来看了看,果然是你哟,怎么的,白净不要你了吗?” 若是她不说最后一句呢,李若轻会当她在开玩笑,与她玩笑两句就算了,这说到最后一句,就怎么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呢。 于是,李若轻的脸上瞬间尴尬起来。 叶夕靠近柜台,笑了笑,身体前曲,“哎呀呀,不过说了一句白净,你怎么就这副表情了,真不要你了?” “叶总,你说什么呢,什么不要我了。我是辞职了。您要买点什么?”李若轻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是来看看是不是你,我才不吃这些甜品呢,容易发胖。” 看着叶夕那张脸,李若轻就有些淡淡的怒意升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她提到白净了,又或许是,因为她李若轻跟这叶夕,差点儿就...... “叶总,如果您不买,就不要耽误我的工作好吗?”李若轻勾起两边的嘴角,露出一个非常假非常假的笑容来。 叶夕瘪瘪嘴,“不是,轻轻啊,你就这么对待我啊。要不你提前下班,我带你去酒玩啊。” 酒? 第一次被叶夕调戏就是在酒,她发神经才会去那里呢。 李若轻摇摇头,“叶总,您饶了我,我还有工作呢。” 叶夕摆摆手,“好啦好啦,你店里还有什么东西,我都买了,这总成了。” “不是那样的。”李若轻有些为难,她看着从后厨探出脑袋的店长来,对叶夕大声说道,“一会儿您的咖啡就好了。” 叶夕也瞥见了后厨的那个脑袋,点点头,“那,我去沙发那边坐着,你再给我送一些你们店里最贵的蛋糕啊面包什么的过来,我要在你们店里吃。” 那脑袋退了回去,李若轻才松了口气。 给叶夕送去了咖啡和一些蛋糕面包,李若轻弯腰说道,“叶总啊,我还有半个小时下班,您看?” “没关系,我等你。” 叶夕含笑的眼睛看向李若轻,李若轻叹了口气,走了回去。 半个小时,有零星的客人来购买东西,就到了收拾店面的时候。 李若轻擦了地,归拢了剩下的蛋糕和面包,和店长打了招呼,叫上了叶夕。 叶夕的桌上,咖啡喝完了,但是蛋糕和面包却动都没动。 送叶夕上车,李若轻说,“叶总,我可以去那边坐公交车。” 叶夕趴在车门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等了你半个小时,就换了你一句,你要去坐公交车啊。” 李若轻扭扭捏捏,“不是的,叶总,我那个,你也知道,咱们上次,我觉得......” “你觉得尴尬,是吗?”叶夕悠悠地说,她叹了口气,一副幽怨的模样,“哎,上次差点儿被你就地正|法,我都没有觉得尴尬,你到觉得尴尬了,哎~” 什么?就地正|法? 李若轻的脸瞬间就红了。 “不,不是那样的。” 叶夕看着李若轻,像是在问,不是那样的?那你说是什么样儿的? “那,你想去哪儿?” 叶夕瞬间绽开了笑容,“我想想哈,要不你上车,我慢慢想。” 李若轻抿着嘴,一副老大不愿意的模样。 “喂,李若轻,你当我是洪水猛兽吗?”说着说着叶夕就像是要哭了一般,眼睛里都包含起泪水来,像是分分钟就要悲伤逆流成河了。 李若轻无法,“好啦好啦,我上车我上车,不过我明天要上班,我就陪你一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可以了。” “好哇!” 于是李若轻没有去做代驾,和她约在电影院见面。 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面,李若轻有些莫名的疲累。 或许是最近太累了。 那天见了白净之后,店长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话,李若轻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辞职,先干满一个月的,本来下个月就要去找一份正经工作了。 只是,偶尔的时候总觉得,内心有些煎熬。 吕诚亮现在是一天好几条短信的关心,说他大约在元旦之后就能回来了。 李若轻收了手机,看着陈双蓝远远地跟她招手,便笑着走了过去。 “早点就不行,非得这个时间,你看这多少人。”陈双蓝边抱怨着边挽上李若轻的胳膊,“走走,今天估计要满场哦,我盼望了好久这个片子呢,哎呀一定要来看的,要不是抢得早,都抢不到中间的这个好位置呢。” “是是是,大小姐。” 两人跟着大部队往检票口走,二楼的咖啡厅边缘,白净翘着腿,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接了个电话,要了第二杯咖啡,看起了桌上的文件。 陈双蓝看电影喜欢跟李若轻讨论,一会儿说,“他怎么能这样呢”,一会儿又说,“这女的好傻啊,她不知道那个男的是骗她的啊”,然后接着又说,“要是我,就踢死那个渣男。” 李若轻揉了揉额角,“双蓝啊,你要是身在局中,你不会知道那个男的是渣男的,你只会看到他的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也只能跟着自己的命运走,上帝视角,那是给观众看的。” 陈双蓝瘪瘪嘴,“就你这么说,那我们都不用努力了。” “也不是不用努力,我就是觉得,很多事情你根本没有办法知道,你只是跟着事情的发展,慢慢地才能知道。” 李若轻情绪低落了起来。 前方有情侣开始将脑袋凑在了一起,发出亲嘴的声音。 陈双蓝故意大声说道,“什么人啊这是,电影院就亲亲我我,不知道这是公众场合啊。” 前面情侣中的男人转头过来语气不善地说道,“死八婆要你管。” 陈双蓝气得想抓着自己的包扔过去,被李若轻一把拉住,“双蓝。” 那男人似乎也不想惹麻烦,转头回去了。 “什么人啊这是。”嘀咕两句,陈双蓝恨恨地看了前方两人的背影之后,再不说话,继续看电影。 李若轻摇摇头,真是的,一个个脾气都这么暴躁,这样不好。 见着两人从放映厅里出来了,白净也付了钱,招呼旁边桌的秘书收了资料,自己也下了楼。 陈双蓝还拉着李若轻去逛街。 估计因为今天过节,各大商店都还开着,估计要开到半夜去。 街上三三两两的情侣还在不畏严寒地逛着。 街边的花店居然出来揽客了,十几岁戴着圣诞帽子的小女孩捧着一支一支的包着透明包装的玫瑰花走到了陈双蓝和李若轻的面前。 “姐姐姐姐,你们买朵玫瑰花。” 李若轻看了看陈双蓝,又看了看面前的小姑娘,“不好意思,我们不买。” 没想到陈双蓝居然说道,“干嘛不买,应个景嘛,若轻,我给你买一支,你给我买一支啊。” “这~”李若轻有些为难,陈双蓝这是又要玩什么幺蛾子。 陈双蓝已经掏出钱来,挑了一只,挑衅似地看着李若轻,眼神里透出的意思是,姐们,我都买了,你看着办。 旁边卖花的小姑娘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她,手里捧着的花都要凑到李若轻的眼前了。 无法,李若轻掏了钱,随便抽了一支,然后一把塞给了陈双蓝,“得得得,走了。” 陈双蓝捉弄似地将她买的那朵玫瑰花插在了李若轻的衣领处,“哈哈,你好像少数民族那种戴花儿的姑娘啊,别走,我给你拍下来。” 61.温柔的姐姐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白净给李若轻放了几天的假,说她受伤了,希望她可以好好休息, 早点好,这段时间, 会安排一个公司的司机开车。 李若轻纠结的情绪也确实需要一些时间去理清,这个假期,是有必要的。 陈双蓝似乎也发现了她的情绪总是不高, 晚上看电视的时候, 她乐得哈哈的,李若轻却抱着一个抱枕在旁边发呆, 目光也没有焦距, 叫都没有反应。 “若轻啊,你是不是, 应该去医院, 挂个号什么的?” 李若轻木着一双眼睛看着陈双蓝。 陈双蓝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看看这里。” 本来陈双蓝是想讲一个冷笑话的, 若是以前她要这么调侃李若轻,李若轻肯定就拿抱枕砸她了, 结果, 李若轻跟认真了一样,继续抱着抱枕说道,“哪家医院的心理咨询中心比较有名啊?” 这下,换陈双蓝手足无措了。 第二天早上陈双蓝起床上班的时候,发现李若轻抱着胳膊,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水,看着窗外,但是窗外只有清晨的浓雾,她在看什么呢? 于是,陈双蓝跟老妈子嘱咐小孩似的忙不迭地说,“那个若轻啊,你可以到小区里走走,跳跳广场舞什么的,或者去菜市场买点菜,给自己炖点汤,或者你可以去街对面那家书店,点一杯咖啡,边看书边喝咖啡,别在家里呆着了。” 李若轻点点头,依旧跟丢魂儿似的。 陈双蓝走后,李若轻想想,要不然真去医院。 打开手机,选了一家应该不错的医院,挂了个下午的号,然后在屋子里发呆到了中午,给自己泡了一包方便面,吃了两口,就穿上衣服出门。 去医院的路上,还坐错了公交车,倒了好几趟才倒了医院,差点儿就过号了,她整个人都迷糊得不行。 呆若木鸡地穿过嘈杂的大厅,视若无睹地路过挤挤攘攘的肠胃科,行尸走肉般去到了在走廊尽头的心理咨询中心。 “给谁看病就看谁呗,挂了一个号,进去一群人,看了这个看那个。” “人家是一家人。” “一家人也应该该看谁看谁,是小孩有病,就看小孩,你大人看什么。” “心理治疗,就是全家人都需要共同参与的。” “那也不能这样,小孩有病,当然只看小孩了。” ...... 前面一个中年男子似乎等得不耐烦了,不停抱怨,旁边的人居然也很有耐心地跟他解释。 不过,那些一句又一句的“有病”生生地撞进了李若轻的心里,她捏了捏手里拿着的挂号单,手心的汗浸湿了那张薄薄的纸。 我有病吗?我有了男朋友,我好像还对一个有夫之妇产生了强烈的感情,这就是有病吗?我是直的吗?我是弯的吗?我是不是不正常?真的要全家人参与治疗吗?我需要治疗吗?他会怎么治疗我?会找我爸,我弟来吗?他们知道了会怎么看我?我们村里的人会怎么看我们家人? 李若轻猛地站起身来,穿过那还在热烈争论谁应该去看病的两人,狂奔而出。 出了医院,她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着,慢慢地,天开始擦黑,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寒风吹得她满脸苍白,手脚冰冷,她却跟毫无知觉一般。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她本想跨过去继续走,车窗却摇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送你回家。” 一双带着磁性的嗓音,从车内传出来。 转头一看,栗色卷发,圆润脸颊,挺翘鼻梁,风情万种的眼睛。 不是叶夕,还是谁。 叶夕对着她微微笑着,“小脸都冻白了,上车。” 她跟叶夕也就两面之缘,第一次是和白净一起吃饭,叶夕给她了一张名片,第二次是在一个酒,叶夕喝多了,非拉着她去叶夕家,那次的体验可不怎么好。 若是之前,她再次见到叶夕的话,非常有可能她会断然拒绝叶夕的提议,并且立刻离开。 但是,此时此刻,她的魂儿已经丢了,一个熟人的出现,引发了她内心的依赖情绪。 于是,她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也不说去哪儿,只呆呆地坐着。 “怎么了,心情不好啊?”叶夕嘴角噙着笑,温温柔柔地说着。 她的表现,跟酒醉之后简直就判若两人,此时,看起来就是一个妩媚风情的成熟女性。 李若轻“嗯”了一声。 “吃饭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李若轻嗯了一声,又摇摇头,“我不饿。” “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是吃西北风吃饱的。那请你陪我吃饭好不好?” 李若轻没有拒绝的理由,再说,做什么都好。 万幸,叶夕没有提起白净。 叶夕将车开到了一家餐厅,进了一间小包房里,随意地点了几道菜。 见李若轻一点没动静,叶夕伸手帮她盛了一碗汤,放到她的面前,“心情不好,吃不下饭,喝点儿汤总行。” 李若轻对叶夕的行为颇为感激,虽然之前叶夕干过一点不靠谱的事情,但今天晚上,人家特地开车送你,还带你吃饭,总不能还冷脸对着人家。 于是李若轻说道,“谢谢,”然后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 叶夕呵呵一笑,往李若轻的餐盘里夹着菜,嘴上说着,“看你瘦得,跟发育不良似的,多吃点。” 李若轻嗯嗯两句,又发觉哪里好像不对。 发育不良? 于是,她停下了喝汤的动作,转头看向叶夕,叶夕看着她,笑得一脸妩媚。 她的眼睛从叶夕的脸往下移动,落在了叶夕平日里颇为自信的某沟上,那尺度,好,跟叶夕比起来,她李若轻,确实应该被叫做发育不良。 李若轻尴尬地吃着东西,叶夕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也不再逗她了。之前的经验表明,李若轻为人比较正经,逗起来还是要小心为妙,过犹不及就不好了。 白净从办公室里面出来,阿欣一推李若轻,“赶紧地,跟上了。” 李若轻还没有进入到状态,此时只能赶鸭子上架了。不过她心里也有些不满,哪有当天录取,马上就上工的,自己连回家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到了负二楼,李若轻跟在白净的后头,去到了一个专用停车位,上面停着一辆黑色的suv,李若轻还诧异了一下,怎么不是跑车? 白净站在哪儿,转头看着她,不知道怎么的,李若轻居然从她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了不耐烦和疑惑。 于是她赶紧狗腿地跑过去拉开车门,待白净上了车,她苦着脸叹了口气赶紧小跑到驾驶位上坐定。 说实话,李若轻的驾驶技术是不错的,他爸生病前是一家国企的驾驶员,很小的时候,就假公济私地用厂里的大货车教李若轻驾驶了。后来李若轻来临海市读大学的时候,出去做兼职,还是去工地开的吊车。所以她的技术,在普通人的段位里面,应该是可以秒杀大部分的。 “白总,您现在要去哪儿?” 李若轻坐定,从后视镜看了过去,白净正在翻看了一本资料。 “绿林小筑。” 咦?那是哪儿?再看一眼白净面无表情的脸,李若轻根本不敢问。 索性刚才三秘给了自己一沓资料,赶紧拿出来呼啦啦地翻,这三秘也不给用拼音编个码,这得找到哪儿年头去,呀,找到了。 赶紧掏出手机导航,万幸,找到了地方。 此时正是晚高峰的时期,李若轻想,这白总会不会是去应酬的,如果她是去应酬的,那应该没有两三个小时不会出来的是,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一趟,至少换一下衣服,这套西服是特地穿出来面试的,当司机的话,穿这套衣服就不合适了,而且一天24小时待命诶,我是不是应该去准备一些,巧克力啥的。 于是等红绿灯的时候,李若轻壮着胆子问道,“白总!” “嗯?”白净头都没抬,只是上扬的语气表达了她的疑惑和要求她继续表达的意思。 李若轻再次觉得心里发苦,不过她瞬间想起前公司的猥琐地中海,跟那猥琐的地中海比起来,白总的冰冷形象瞬间变成了一股清流,让人心旷神怡。果然,人都是比较出来的。 “那个,您是不是去应酬的?那我可不可以回家一趟,我想换件衣服。” 白净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向李若轻,简短地说道,“给你两个小时时间。” 听到这话,李若轻是喜不自胜,这份卖身一般的工作,不过才半天,她就已经认命了,总算进入状态了。 到了位于一条幽静街道上的绿林小筑,李若轻看着白净走进了餐厅低调的大门,赞叹了一句,“陈双蓝同学说的果然没错,这白总的身姿,果然是玲珑有致,鹤立鸡群,走哪儿都是焦点,自带光环的。” 接着,她砸砸嘴,一脸兴奋地开车回家。 到了家里,她的电话便响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老公”两个字。 “喂,亲爱的。”因为心情好,她接起电话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那边吕诚亮也是满脸笑意。 “不告诉你!”李若轻边撒娇边把自己扔到沙发上。 “哟哟哟,你就这么对待恩人啦,还亏得我托了这么多关系给你弄到现在的公司,工作那么清闲,工资那么高呢。” 一说到这儿,李若轻就有些尴尬了,她辞职的事儿还没有告诉吕诚亮呢。诚如吕诚亮所说,那份在地中海公司的高薪工作是吕诚亮给她找的,她一声不吭就辞职了,虽然两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她也觉得有些对不住。 但她仍然不准备告诉他,她自我催眠是,不想让吕诚亮不开心。 其实,她就是怂的。 “哎呀,不说那些了,你今天干嘛了?”李若轻倒是很自然地转了话题。 “还是那些呗,工作,晚上还有个应酬,这会儿在路上,想着给你通个电话。我也是忙,咱们两个都有一阵没见了。你晚上有空吗,到我那儿去?我9点应该就会结束。” 李若轻一听,心里美滋滋的,只是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新老板,只给了自己2个小时的时间啊,哦,不对,晚上她总得回去睡觉。 “嗯,不过我今天可能得加班,会晚哦,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好,别太累了!” 感受到了吕诚亮的关心,李若轻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 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到楼下吃了一碗面,赶紧开车回去接白净。 白净还没有出来,李若轻也不好给她打电话,只将车停在离餐厅不远处,静静地等着。 过了有一个小时,李若轻才远远地看见白净出来了,一起出来的人还不少,似乎还寒暄了一阵,接着便见着白净向她走来,李若轻赶紧下车。 下车的瞬间,她似乎远远看见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上了前面不远处的一辆车里,不过她并没有太过留意。 给白净开了车门,白净满脸都是疲惫,脸有些苍白,满身都是酒味,看来喝了不少。 “白总,您是要回家吗?” 白净靠着座椅靠背闭着眼睛,许久,才听到她喑哑着声音说,“公寓。” 李若轻还正巧不知道要给白净送到哪儿去呢。 查看资料上面显示的地址,开车前往过去。 快到的时候,李若轻从后视镜看了过去,白净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舒服。 “你这是怎么了?”白净抱着胳膊,冷冷地问。 “哎呀,小净啊,人家都受伤了,你就不会温柔点关心一下人家嘛。”叶夕瘪着嘴,祭出她的撒娇**,声音腻得都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没有医院可以去吗?”白净的脸色没有因为叶夕的撒娇而产生任何变化。 “人家不喜欢医院嘛,好多人的,还会有不认识的男人对我摸来摸去。” 李若轻一听,不认识的男人?摸来摸去?你说的是医生?讳疾忌医到这种程度?那你可以找女医生或者护士摸你呀。 白净转向李若轻,语气生硬,“上班时间擅离职守,你觉得你这个司机当得合格吗?” 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到了李若轻的头上,让她不管是对白净的矛盾情绪,对叶夕产生的点点绮思都消失殆尽,余下的,是满心满意的冷,和对自己的失望。 的确,她的行为,作为白净的私人司机来讲,确实是擅离职守了。不管中间是有多少误会多少的无可奈何,但她,确实不应该抛下白净就走了。 “对不起,白总。” 白净看着李若轻脸色变僵,满脸诚恳地道歉,好像一副自己马上要辞退她的模样,顿时心就软了下来。抿了抿嘴,说道,“下不为例!” “哎呀,小净,每次都这么扫兴,你把人家都吓到了。”叶夕趴在沙发上,枕着自己的胳膊,歪着头,眨巴眨眼睛,说出来的话还是这么黏腻。 白净扫了她一眼,“打电话给你的私人医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这是我的司机。” “小净,你怎么跟我这么生分,咱们两个可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你的开裆裤我都穿过,我还留着你幼儿园时画的画呢,咱们两个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谁跟你青梅竹马!”白净喊上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李若轻,“走了!” 恢复正常智商的李若轻赶紧跟了上去。 站在电梯里面,她和白净一人站在一边,只从电梯璧中看着对方,白净依旧满脸寒霜。 李若轻算是知道为什么三秘她们都害怕白净了,原来只是自己没有遇到白净生气的时候,这个时候还真是可怕,就像是以白净为中心的三米范围都结成了冰霜一般,让人一句话都不敢说,连走动都会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着这尊大神。 上了车,李若轻的感觉轻松一点了,或许也是白净的脸色好一些了,她才开口道,“对不起,白总,我不该擅离职守,刚才也是,算了,我不该解释的,对不起。” 白净从后视镜看她,语气松了下来,“以后离叶夕远点。” 李若轻抿了抿嘴,嗯了一声开车了。 她想,估计是白净也知道叶夕那人是弯的,在保护自己呢,免得自己被叶夕给吃干抹净了。不过叶夕确实是个磨人的妖精,实在让人招架不住,她怎么有那么多的招儿呢,自己完全被她弄得只能随着她的想法走,连给白净打个电话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本来要送她去医院的,都给送到家里了。 手上还有着浓浓的药酒味儿,不知道如果真给她按摩了,自己还能不能招架得住,一想起这些,身上就有些发软。 妈的,难不成我真是个弯的? 不行,不行,我要想吕诚亮。吕诚亮的笑容很阳光,他很爱干净,衬衣都是香的,每天早上他都会将自己的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的,像是少年一般。他很温柔,他说话的声音很黏腻。 什么玩意,黏腻?那不是叶夕吗?叶夕的声音怎么能那么勾人呢,好像只要她靠近,在自己的耳畔轻声说话,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酥了,她的嘴唇含住我的耳垂的时候...... 不能再想了,静心! 到了白净的公寓,李若轻将白净送到了门口,准备道一声晚安就回家了,没想到白净说,“进来喝杯水再走。” 其实李若轻不渴,但她想可能白净想跟她说点什么,便脱鞋进屋了。 白净换下自己的外套,丢下一句,“先自便,我洗个澡。” 果然是有话要说。 李若轻等了一会儿,便见着白净换了睡衣,擦着头发出来。 一时间,李若轻又想起了那夜,白净穿着睡衣,蜷缩在她的怀里,安安静静的模样。现在想来,好像梦境一般,竟觉得恍惚,真的有发生过吗?还是自己的臆想?最近自己睡得都不太好,总是失眠,做梦也会做一些赶不上火车的镜头。 “白总~”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白净看了看她,转头去到厨房拿了两瓶苏打水出来,一瓶自己拧开,一瓶放到了李若轻的面前。 “又不是找不到厨房,怎么不拿。” 李若轻拿起苏打水,像是安慰自己一般地拧开然后喝了两口。 “白总,今天晚上对不起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嗯。” 李若轻看着白净的脸色,似乎没有生气了,但她也不开口说话,一个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留自己,应该是要说点什么的。 62.我的礼物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还好没有告诉陈双蓝,若是她知道了, 一定会叉着腰, 柳眉倒竖,指着她李若轻的鼻子骂道, “你当姐姐我是吃干饭的嘛,说了这个月房租不用你付, 让你好好养伤,你还出去干嘛。” 笑了笑,打了个哈欠。 努力地睁了睁眼睛。 将客人送回家,已经12点了, 她坐上了夜班的公交车, 靠着车窗睡着,被司机拉到了终点站,然后被中年帅气的司机给叫醒。 哭丧着一张脸的李若轻在人家公交集团的总部某间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感谢帅气司机提供的大衣一件。 早上, 进门打扫卫生的阿姨吓了一跳, 李若轻对她嘿嘿一笑,揉着僵硬的腰打着哈欠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就这样, 李若轻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变成金刚芭比了。 不过这样也好, 累得什么都不用想。 下个月,一定要拿出一天去找一份薪水高的工作,这样打工,不但折磨人,挣的钱也不多啊。 吃完餐厅给的饭菜,赶上饭点了,李若轻在餐厅里面忙忙碌碌。 大堂经理让她也帮忙传菜。 “若轻,036号。” 李若轻娴熟地端起盘子就往大堂右边的半封闭包房去。 她的脚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基本不再用拐杖,也看不出来了。 “客人,您的菜。” 将盘子放下,留下一个制式的微笑,转身准备离开。 “所以,你以后是想做个厨师?” 淡漠的声音传入耳边,后背一阵发麻,心脏揪紧,李若轻竟不敢回头。 终于,努力地做完了心理建设,李若轻装出一副笑意盎然的模样,回过头去,看向抱着胳膊,稳稳坐在餐桌前,并未动餐桌上的菜式一分一毫的白净。 “白总。” “坐。”白净用下巴抬了抬,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 李若轻哭丧着一张脸,“白总,我还有工作呢。” 白净的脸上满是淡漠,没有一丝笑意,“放心,不会炒你鱿鱼的。” 不知是不是白净的语气太过笃定,李若轻居然坐了下来,坐下的瞬间又想起,白净怎么会知道自己不会被炒鱿鱼,这家店又不是白净开的,但是坐都坐下来了,再起来又不是太好,坐一小会儿应该没什么事儿。 “白总,您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不是。”李若轻双手搅在一起,一副为难的模样。 白总,你就不要再跟我打哑谜了,你说什么就说,我这边......哎~~~ “白总,我还有工作。” “所以呢?”白净看着她,眼睛含着丝丝的怒意。 “白总,对不起,我知道之前我走了是我的错,我知道我应该亲自奉上辞职信的,但是我没有,因为我当时上楼下楼特别的费劲,然后我没有接你的电话,因为我手机摔坏了,然后我就觉得不联系就不联系了。”一口气,李若轻说完这些话,就一屁股站了起来。 “我的阿轻就是这样,喜欢逃避的人吗?”白净挑着眉看她。 一句话,重重地打在了李若轻的心里。 我是喜欢逃避的人? 对,我就是喜欢逃避,我就是懦弱,我就是自卑。我就是没有办法彻底地不管他人,不管我的家人,不管男朋友,不管你是不是结婚了和你就这样下去。 我就是害怕,我就是要逃走。 怎么了? “白总,真对不起,我真的要去工作了。” 背对着白净,却听到白净说道,“这家店我已经买了下来。” “什么?”李若轻猛地转头,愣愣地看向白净,“你说什么?” 白净勾起嘴角,笑着看向李若轻,“你不是喜欢这家店嘛,我便买了下来,现在可以坐下了,话还没有说完呢。” 李若轻张了张嘴,有些怔忪。 她一时间,有些心乱如麻。 白总这是什么意思?买下这家店?所以她早就知道我在这儿打工?她在调查我?她为什么要调查我?我不是都辞职了吗?而且买下这家店又是为什么?她家的产业不是地产吗?买一个小餐厅做什么?是为了我吗?为了控制我? 李若轻的脑子也不知道算是好使还是不好使,在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经想了那么多去。 甚至于,那些对“变态”和他人异样眼光,家人失望的恐惧瞬间投射到了白净的身上。 好像在那儿稳稳坐着,浅笑的白净就是这一切的源头。 愤怒的情绪在爬升。 她冷了脸,像是有恃无恐一般地说道,“白总,你若是不想我在这儿工作你可以明说,不用这样。” 白净有些莫名其妙,面沉如水,手指拨弄着桌子上的杯子,隐隐地压着自己的火气。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你在这儿工作的?” “我李若轻只是一个普通人,比不得你们这些富二代,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买一家店,跟买一件衣服异样稀松平常。我要努力工作才能赚到足够家人安稳生活的薪水。白总,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我想也没有坐下来聊什么的必要了。” 说完,李若轻转头就去了后厨。 白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道作何感想。 李若轻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后厨。 李若轻刷洗着各种各样油腻腻的盘子,刷泡沫,冲水,放到一边沥干,然后接收另外一批新的油腻腻的盘子,然后刷泡沫,冲水,沥干。 持续的工作让她不用去想刚才和白净的见面以及和白净那一段冲口而出让她都有些莫名后悔的话。 她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呢。 那样的话是她的心里话吗?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李若轻觉得,自己也不知道。 下了班,李若轻套上羽绒服,戴上帽子,将手揣在兜里,沿着路边走动着,今天不想去代驾了,回家。 在她身后不远处,慢吞吞地跟着一辆车,白净独自一人开着车,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稳稳地跟着。 沿着马路,拄着拐杖慢慢地行走,已经快到年底了,四处都在张罗着过某个洋节,路过某个店,里面的女服务员带着红色的尖角帽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就冲李若轻而来。 “小姐,尝尝我们店里新烤的饼干,有加坚果的。” 女服务员长得清纯可爱,笑得也很甜美,李若轻莫名地不想拒绝,于是夹起了一块饼干尝了尝,接着,又进去买了一盒,然后在女服务员微笑的招待中,走了出来。 走在路边,捧着一盒子饼干,李若轻莫名地笑了笑。 旁边擦身而过一辆车,又退了回来,车窗摇了下来。 一个戴着大墨镜的女人看向了李若轻,那女人将眼镜往下一扒拉,眼镜抬了起来看向她,“哟,是你啊!” 李若轻拄着拐杖,弯下腰从车窗看了进去。 诶?是那个明星姐姐。 “骆萩?” 骆萩勾嘴一笑,“哟,没忘了我啊,上车,喝杯茶去。” 李若轻笑了笑,拉开车门,一瘸一拐地上了车。 “你这是怎么了?见义勇为结果光荣了?”骆萩歪着脑袋,揶揄道。 李若轻翻了个白眼,“不是啦,我这是遭遇了.....”本来想说绑架的,突然就想了白净的脸,一时心里就是一疼,她也不想提绑架的事儿了,脸也沉了下来,“就是扭到了。” 骆萩见李若轻的表情奇怪,也瘪瘪嘴,“我以前拍戏也经常受伤,没事儿的,多喝点儿骨头汤就好了,诶,你吃晚饭了吗?我带你去喝骨头汤。” “不用不用,不是说喝茶嘛,我就陪你喝茶得了。”李若轻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是难得得个空闲,这导演给我将时间排得满满当当的,好不容易有半个下午的时间空闲。本来想去游个泳之类的,哟,正好碰见你了。”骆萩笑嘻嘻地说道。 “呀,那我有没有耽误你游泳啊?我回家就好了。”李若轻有些着急地说。 “诶,你比游泳好玩多了。要不,你陪我去打电动。” 诶? 李若轻觉得,这明星姐姐是不是平常拍戏被压抑得太重了,所以心思有些跳脱? 喝茶?喝骨头汤?游泳?打电动? 你还要干嘛。 下车的时候,骆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墨镜,大围巾,棒球帽。 “走。” 李若轻拄着拐杖在旁边,“骆萩啊,你这明星出行,也不太容易。” 骆萩将手指放在嘴巴上,“嘘,不要叫我名字,被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哦~”李若轻赶紧四下里看了看,没有看到人。 骆萩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扯着她往前走。 两人进了喧闹的游乐场,骆萩塞给李若轻两张毛爷爷,让她去换了一堆的游戏币。 李若轻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捧着装满了游戏币的沉甸甸的不锈钢小盘子。 骆萩跟大小姐似地撒欢儿地玩的各种游戏,最后她还想起来拉李若轻一起,跟她玩摩托竞技。 玩得热了,她将围巾眼镜都取了下来。 这时,旁边的一群小姑娘一直不停地偷偷瞄她,等她赢了和李若轻的比赛,大声地欢呼之后,旁边的一个小姑娘怯怯地上前,问道,“那个,那个,你是不是,骆萩?” 骆萩瞬间将墨镜戴上,脸色转冷,“不是。” 说完,她拉着李若轻转头就走。 李若轻回头看向了那几个面面相觑,还在说着什么就是啊,我看挺像的之类的话的姑娘们。 骆萩这次可不敢将墨镜围巾取下,又拉着李若轻玩了投篮和射击,才拉着她出门来。 李若轻的耳朵都快被游乐场里面震耳欲聋的声音搞得耳膜穿孔了。 “骆?” “闭嘴!” 李若轻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又立马放开,“你干嘛躲你的粉丝啊?” 骆萩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在公众场合,遇到粉丝,是一种灾难啊。” “什么灾难?” “她们会把你大熊猫一样围起来,然后尖叫着上下其手,好像没见过女人一样,又蹦又跳的,怎么哄都哄不好,半天都不让你走。推推嚷嚷,你还得不停地对她们笑,还不如说我不是。” 上了车,骆萩启动车子,招呼道,“安全带。” “哦!”李若轻拉了安全带,就听见骆萩懒洋洋地说着,“啊~好累啊,去吃点东西。” 骆萩还没忘了,果然带李若轻去喝的骨头汤,又是钻的小巷子。 一晚上,骆萩都在跟李若轻抱怨着,她的工作是多么地折磨人,什么夜戏啊,什么吊威亚啊,简直分分钟催人老。 “你看看,我的眼角,艾玛,都有皱纹了都。”骆萩隔着桌子,将俏脸努力地凑了过来,手指戳着自己的眼角,试图让李若轻看清楚一点。 李若轻也老实,还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没有啊,我看挺光滑的啊。” “哦?”骆萩眨巴眨巴眼睛,“是吗?那为什么我经纪人这么说?” 突然,她恍然大悟一般,“肯定是为了忽悠我去她小姑开的那家美容院,我就说嘛,我好像才办了张卡,又让我去办个什么全身护理。哼,看我不收拾她。” 李若轻心里有些忐忑,这姐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那个经纪人该不会要受苦受难了。 喝完汤,上了骆萩的车,骆萩才想起来说,“我上次给你的电话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啊。” “啊~”李若轻想起来,上次见了这位姐姐,就被绑架了,哪里记得电话号码的事儿啊。 “就知道。”骆萩嫌弃地瘪瘪嘴,“手机拿来。” 李若轻赶紧掏了出来,骆萩拿过去啪啪啪记下了自己的号码,又打了过去。 “好啦。记下了。李若轻是?” 李若轻有些汗,姐姐,你连我名字都不记得了,干嘛非要我电话号码啊? “是是。” “那个,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啊,就是,姐们儿的那种,有什么事儿你都可以来找我,我要是没有接电话呢,那肯定是在拍戏或者上节目,放心,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一般不会交给助理什么的。你也可以给我发微信,对,你不是有微信嘛,我发状态的时候,记得去给我点赞啊。就酱。” 李若轻哑然失笑,“好!” 临走的时候,李若轻将捧了一路的饼干送给了骆萩,骆萩嫌弃了一番卡路里,又夹起一块吃了起来,最后大咧咧地就全拿走了。 李若轻心情好,也不与她计较。 一下午跟骆萩的相处,让她心情好了许多。 还好没有告诉陈双蓝,若是她知道了,一定会叉着腰,柳眉倒竖,指着她李若轻的鼻子骂道,“你当姐姐我是吃干饭的嘛,说了这个月房租不用你付,让你好好养伤,你还出去干嘛。” 笑了笑,打了个哈欠。 努力地睁了睁眼睛。 将客人送回家,已经12点了,她坐上了夜班的公交车,靠着车窗睡着,被司机拉到了终点站,然后被中年帅气的司机给叫醒。 哭丧着一张脸的李若轻在人家公交集团的总部某间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感谢帅气司机提供的大衣一件。 早上,进门打扫卫生的阿姨吓了一跳,李若轻对她嘿嘿一笑,揉着僵硬的腰打着哈欠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就这样,李若轻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变成金刚芭比了。 不过这样也好,累得什么都不用想。 下个月,一定要拿出一天去找一份薪水高的工作,这样打工,不但折磨人,挣的钱也不多啊。 吃完餐厅给的饭菜,赶上饭点了,李若轻在餐厅里面忙忙碌碌。 大堂经理让她也帮忙传菜。 “若轻,036号。” 李若轻娴熟地端起盘子就往大堂右边的半封闭包房去。 她的脚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基本不再用拐杖,也看不出来了。 “客人,您的菜。” 将盘子放下,留下一个制式的微笑,转身准备离开。 “所以,你以后是想做个厨师?” 淡漠的声音传入耳边,后背一阵发麻,心脏揪紧,李若轻竟不敢回头。 终于,努力地做完了心理建设,李若轻装出一副笑意盎然的模样,回过头去,看向抱着胳膊,稳稳坐在餐桌前,并未动餐桌上的菜式一分一毫的白净。 “白总。” “坐。”白净用下巴抬了抬,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 李若轻哭丧着一张脸,“白总,我还有工作呢。” 白净的脸上满是淡漠,没有一丝笑意,“放心,不会炒你鱿鱼的。” 不知是不是白净的语气太过笃定,李若轻居然坐了下来,坐下的瞬间又想起,白净怎么会知道自己不会被炒鱿鱼,这家店又不是白净开的,但是坐都坐下来了,再起来又不是太好,坐一小会儿应该没什么事儿。 “白总,您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不是。”李若轻双手搅在一起,一副为难的模样。 白总,你就不要再跟我打哑谜了,你说什么就说,我这边......哎~~~ “白总,我还有工作。” “所以呢?”白净看着她,眼睛含着丝丝的怒意。 “白总,对不起,我知道之前我走了是我的错,我知道我应该亲自奉上辞职信的,但是我没有,因为我当时上楼下楼特别的费劲,然后我没有接你的电话,因为我手机摔坏了,然后我就觉得不联系就不联系了。”一口气,李若轻说完这些话,就一屁股站了起来。 “我的阿轻就是这样,喜欢逃避的人吗?”白净挑着眉看她。 一句话,重重地打在了李若轻的心里。 我是喜欢逃避的人? 对,我就是喜欢逃避,我就是懦弱,我就是自卑。我就是没有办法彻底地不管他人,不管我的家人,不管男朋友,不管你是不是结婚了和你就这样下去。 我就是害怕,我就是要逃走。 怎么了? “白总,真对不起,我真的要去工作了。” 背对着白净,却听到白净说道,“这家店我已经买了下来。” “什么?”李若轻猛地转头,愣愣地看向白净,“你说什么?” 白净勾起嘴角,笑着看向李若轻,“你不是喜欢这家店嘛,我便买了下来,现在可以坐下了,话还没有说完呢。” 63.震惊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李若轻此时都不会想理她。 日子慢慢地过去。 李若轻照例打扮得阳光精神地在甜品店照料着蛋糕和面包,给客人做咖啡。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哎呀, 若轻, 你怎么在这儿?” “阿欣!” 原来是白总的三秘,那个一开始便和她很亲近的小姑娘。 “你需要什么?”李若轻下意识地看向了玻璃门外, 不过外面车来车往,她并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那个身影。 阿欣闲适地靠在餐台前, 目光看向李若轻背后墙上的价码牌, “哎呀, 自从你不在公司了, 我就天天得陪着白总跑来跑去, 不知道白总最近怎么了,总是不喜欢在办公室里面办公,经常去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 圣诞节那天,居然在电影院旁边的咖啡厅办公到晚上9点半啊, 害得我男朋友吐槽了我半宿,你说白总是不是有些奇怪。” 圣诞节?电影院? 不知道为什么, 李若轻心头一跳。 “白总可能是累了。”她干笑着说道, “说,来点什么?” “哎,我不是给我自己买的,给白总买的,来杯拿铁,给我自己,来杯焦糖。” 李若轻准备打单,却突然想起,白总胃不好的事儿来。 “阿欣啊,白总,最近有犯胃病吗?她之前胃出血来着,医生建议不要喝咖啡的。” 阿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看她现在挺好的啊,没什么事儿,你就打,她自己的身体她还不知道啊。” 挺好的吗? 李若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给她打了票,做了咖啡,送她出门去。 回了柜台,李若轻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到了白净的电话号码。 突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只是,屏幕黑了,她将其点开,解锁,再次黑了,再次点开,解锁...... 下一位客人进来了,李若轻才将手机放了回去。 晚上快关门的时候,却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叶夕。 大冬天的,她依旧不怕冷地穿了一条裙子,不过还好,今天穿了丝袜,就是不知道12月的天气,一双丝袜能顶什么用。 关键是,她的上身却穿了一件貂。 李若轻在心里吐槽道,姐姐,你这是怕冷还是不怕冷呢。 取下大墨镜,叶夕一手挎包一手把玩着手里的墨镜,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若轻。 “哟,我在外面就说像你,特地进来看了看,果然是你哟,怎么的,白净不要你了吗?” 若是她不说最后一句呢,李若轻会当她在开玩笑,与她玩笑两句就算了,这说到最后一句,就怎么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呢。 于是,李若轻的脸上瞬间尴尬起来。 叶夕靠近柜台,笑了笑,身体前曲,“哎呀呀,不过说了一句白净,你怎么就这副表情了,真不要你了?” “叶总,你说什么呢,什么不要我了。我是辞职了。您要买点什么?”李若轻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是来看看是不是你,我才不吃这些甜品呢,容易发胖。” 看着叶夕那张脸,李若轻就有些淡淡的怒意升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她提到白净了,又或许是,因为她李若轻跟这叶夕,差点儿就...... “叶总,如果您不买,就不要耽误我的工作好吗?”李若轻勾起两边的嘴角,露出一个非常假非常假的笑容来。 叶夕瘪瘪嘴,“不是,轻轻啊,你就这么对待我啊。要不你提前下班,我带你去酒玩啊。” 酒? 第一次被叶夕调戏就是在酒,她发神经才会去那里呢。 李若轻摇摇头,“叶总,您饶了我,我还有工作呢。” 叶夕摆摆手,“好啦好啦,你店里还有什么东西,我都买了,这总成了。” “不是那样的。”李若轻有些为难,她看着从后厨探出脑袋的店长来,对叶夕大声说道,“一会儿您的咖啡就好了。” 叶夕也瞥见了后厨的那个脑袋,点点头,“那,我去沙发那边坐着,你再给我送一些你们店里最贵的蛋糕啊面包什么的过来,我要在你们店里吃。” 那脑袋退了回去,李若轻才松了口气。 给叶夕送去了咖啡和一些蛋糕面包,李若轻弯腰说道,“叶总啊,我还有半个小时下班,您看?” “没关系,我等你。” 叶夕含笑的眼睛看向李若轻,李若轻叹了口气,走了回去。 半个小时,有零星的客人来购买东西,就到了收拾店面的时候。 李若轻擦了地,归拢了剩下的蛋糕和面包,和店长打了招呼,叫上了叶夕。 叶夕的桌上,咖啡喝完了,但是蛋糕和面包却动都没动。 送叶夕上车,李若轻说,“叶总,我可以去那边坐公交车。” 叶夕趴在车门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等了你半个小时,就换了你一句,你要去坐公交车啊。” 李若轻扭扭捏捏,“不是的,叶总,我那个,你也知道,咱们上次,我觉得......” “你觉得尴尬,是吗?”叶夕悠悠地说,她叹了口气,一副幽怨的模样,“哎,上次差点儿被你就地正|法,我都没有觉得尴尬,你到觉得尴尬了,哎~” 什么?就地正|法? 李若轻的脸瞬间就红了。 “不,不是那样的。” 叶夕看着李若轻,像是在问,不是那样的?那你说是什么样儿的? “那,你想去哪儿?” 叶夕瞬间绽开了笑容,“我想想哈,要不你上车,我慢慢想。” 李若轻抿着嘴,一副老大不愿意的模样。 “喂,李若轻,你当我是洪水猛兽吗?”说着说着叶夕就像是要哭了一般,眼睛里都包含起泪水来,像是分分钟就要悲伤逆流成河了。 李若轻无法,“好啦好啦,我上车我上车,不过我明天要上班,我就陪你一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可以了。” “好哇!” 白净手里把玩着酒杯,对李若轻笑得颇为诱人,李若轻顿觉心中砰砰直跳,只得转过头去,平复心绪。 “夜色果然很美!” 李若轻听见了白净用平静的语气做的感慨,转过头去很高兴地对白净说道,“是啊。” 白净看着远方黑色的海岸,隐隐听见波涛拍打沙滩的声音,“如你所言,我就是那个,不会去看山腰风景的人。” 李若轻一愣,又一瞬间想起,在海边沙滩行走的时候,她给白净编的那个故事。 “不过,对于我来说,我的人生,连山顶也没有。”白净继续说道。 李若轻蹙起眉头,白净想表达什么?于是她没有说话,她想,白净应该还会说些什么。 “你们都觉得我是工作狂,是不是还有人管我叫女魔头?”白净歪着头笑着问李若轻。 李若轻猛地摇着脑袋,她可不会承认这件事情,“没有的事。” “你不用摇得那么厉害,我知道。”白净喝了口酒,“我只是,除了工作,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白净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一瞬间,李若轻便觉得自己那肉做的心,像是被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划着一般,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白总,你......” “该我做的,不该我做的,我都做。如果不用工作填满时间,漫长的人生,该如何度过呢?”白净似笑非笑地问李若轻。 “可是白总,人生还有更多的值得做的事情啊。和家人在一起,来一场美好的旅行,吃一顿美味的晚餐,看着小朋友开心的笑,和恋人简单地依偎在一起,这些都很美好,也值得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去努力体验啊。”李若轻红着眼眶说着。 白净看着李若轻,整个人的样子似乎被李若轻将哭未哭的表情所打动。 不过明明是她在那儿细数自己心酸的人生,偏偏哭的人是李若轻,这是什么个意思。 “你.....” 白净伸出自己的手,摸上了李若轻的脸颊,那脸颊上滑落了一滴晶莹的泪珠,正好滴到了她的手上。 她摇摇头,用手指给李若轻擦去了泪痕。 “傻孩子,你哭什么呀?” 李若轻忍着继续流泪的冲动,摇着头说,“我只是觉得,白总,你值得更好的。” 白净怔怔地看着她,目光里有疑惑、有不解、也有感动,喃喃地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李若轻终于停住了自己想哭的感觉,很认真地说道,“白总,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我不知道您经历过什么,但我想说,不管过去怎么样,我们都应该向前看。生活的困难是磨砺人生的砥砺之石,你应该变得更坚强美好,而不是被彻底打倒。” “所以,你一直都是这么激励自己的吗?” 一直到回到房间,李若轻还有些不敢置信,她居然,跟白总谈了谈人生,回想起来,这个过程是多么的诡异。 洗了澡,认真地用手机查了查明天的行程,李若轻还是很想找块豆腐撞死自己算了。 第二天早上9点,李若轻背着一个包去敲白净的门。 很快,白净就衣着整齐地打开了房门,对着李若轻淡淡一笑。 “白总,我还想着可以让你多睡会儿呢。” “习惯了早起。走。”白净关上房门就要出来。 李若轻在想,难不成白净一直在等她?不过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她掐掉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在车上,李若轻跟白净念叨着行程,“我们现在去码头,到码头买票,去xx岛的游轮很多的,幸运的话,最早我们会在10点钟到岛上......” 果然,登岛的游轮特别多,很容易就买到了票,在等待的时候,李若轻又去买了两瓶矿泉水。还好她背了包,里面放了不少的东西,看白总两手空空的样子,估计除了手机门卡应该什么都没带,这姐姐可真信任自己,也不怕自己将她拐卖了。 为了看风景,李若轻特地带白净上了游轮的二层,二层有一半的空间是敞开的,李若轻还让白净坐到了边上。 白净基本就处在一个,任由李若轻摆布的状态当中,只负责看风景。 游轮开启的时候,从白净的目光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底下一条翻飞的白浪,那是游轮拨开海水前进的痕迹,海上风大,游轮时不时地会晃动,偶尔还会有几滴咸湿的海水飞溅上来,溅到两人的脸上。 每次这个时候,李若轻都和白净笑了笑,然后伸手去帮白净抹掉脸上的海水,虽然那海水两秒之后就会自然蒸发。 白净没说话,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散去,她双手扶着前面座椅的栏杆,百看不厌地望着底下的海水、海浪、远方的小岛、澄澈的天空...... 白净的风景在外面,而李若轻的风景,在眼前~ 三十分钟的行程倏忽而逝,两人踩着晃晃悠悠的甲板上了岛。 岛上有不少的小店,安安静静的,李若轻用自己查到的信息装导游跟白净介绍,什么这块石头是怎么回事啊,那家店以前是做什么的呀,说得是一套一套的,偶尔忘词了,赶紧偷偷去看一眼手机。 白净也不拆穿她,嘴角噙着笑,静静地听着,似乎小岛上的一草一木,都让她很感兴趣。 李若轻跑去买了两盒奶酪过来,递给坐在休闲椅上的白净。 “据说是特色,白总,你尝尝。” 白净很高兴地用店家给的塑料勺子吃了起来,李若轻忙不迭地问,“好吃吗?”感觉像是她开的店一般。 白净点点头,认真地说,“非常棒!” 李若轻笑着咬了咬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夸的是她一样。 她也坐了下来,打开自己的奶酪吃了一口。 唔~不就跟普通的双皮奶一个味儿吗?白总居然说非常棒? 64.谁更重要?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白净见着她再次从门口进来,啪地放下手里的签字笔, 揉了揉鼻梁, 皱着眉头说, “能不能消停地坐着, 你来来回回的,到底在做什么?” 李若轻一手端着水杯,这杯接得有点满, 要小心端着不要洒出来, 那手还扶着门把手。 门外的三个秘书,抻着脖子往门缝里望呢。 李若轻红了脸, 赶紧将门小心关上,然后低头凑杯子口上,赶紧喝掉些水。 呼呼地边喝着边往白净的办公桌前走,然后将水杯狗腿儿地放在白净的面前,笑嘻嘻地说, “白总,来,别生气,喝口水,我试了水温了,很合适。” 白净向座椅后背靠去,双臂交叉地抱着,好整以暇地问,“说,想什么呢?” 李若轻来来回回半天,终于将白净从文件中拽了回来,肯理她了,顿时喜笑颜开,腾腾腾地跑到一边去,费力地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在白净面前坐定了。 “白总,那个,内个.....”李若轻搓着手,一副半天吭不出一句的模样。 “说。” “今天什么日子,你忘了吗?”李若轻顿时一副委屈的模样,活像是被遗弃的小狗儿。 “今天?”白净想了想,“你的生日?你不是才过了吗?” 李若轻气得鼓鼓的,又想起白总是个工作狂,你指望她能记得这些乱七八糟的节日?赶紧从兜里掏出来手机,翻到日历,擒着手机,将屏幕指向白净。 同时,她的左手手指还特地地指向今天。 上面写着。 2月14日,情人节。 白净觉得好笑,但她面上一点没显,仍是一副淡漠还带点不耐烦的样子。 “所以呢?” 李若轻一跺脚,“要什么所以啊,过节啊,早上起来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节日快乐,你就说要开会就走了,然后我好不容易在办公室里等到你了,你又不停地看文件,叫你都不回应,哎呀,真是气死我了。” 白净强忍着笑意,存心想惹她更炸毛,“哦?有多气?” 李若轻挤着脸,屈身过去,手指探到白净的手背上,绕啊绕啊,勾起白净的小手指,挠了挠。 嘴里可怜兮兮地叫着,“白总~~~” 白净噗嗤一下就笑了,李若轻才知道她被白净耍了。 “好,说,你是有什么安排吗?” 李若轻又开始各种划手机,“那个,我看了一下哦,今天有xxxx电影哦,我们去看看,还有情侣座位哦。” 对于白净来说,什么电影都一样,她都没什么兴趣,所以李若轻说起,她也就点头。 赶在9点钟,最热闹的场次,李若轻拉着白净进了挤得满满当当的电影院。 一路上,白净都抱着胳膊,试图躲过总是会似有若无地摸到她的各种咸猪手。 李若轻捧着一大桶的爆米花从人群中挤过来,爆米花不停地从顶上掉了下来,有好些还从旁边某个男人的衣领掉了进去,不过他似乎没有发觉。 “白总,我们进去。” 白净嫌弃地看着李若轻手里的爆米花,“你买这么大桶,你要负责吃完吗?” 李若轻笑嘻嘻地说,“看电影,就是要吃爆米花,才有气氛嘛,你不懂的,你这个老古董。” 白净摇着头,一马当先地进了影厅。 影厅果然是两人挨着的情侣座椅,确实能保证一定的私密性,方便情侣们做些,嗯,爱做的事情。 电影一开场,白净的手指就伸了过来,一颗一颗的夹起爆米花扔到自己的嘴里,一刻都没停。 李若轻抓爆米花的时候,一不小心抓到了白净的手指,又捉弄地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白净从她的嘴里夺回自己的手指,嫌弃地在李若轻的衣服上擦口水,“黏黏糊糊的。” 李若轻将脑袋凑了过去,“白总,你不是不吃吗?我看这半桶都进了你的肚子。” 回应她的是白净拍到她脑门的一个巴掌。 电影向前进展,情人节播放的爱情伤感电影,总有那么几个桥段,催人泪下。 这李若轻一把爆米花塞在嘴里,还止不住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白净听得心疼,便哄道,“乖啦,都是编剧编的,不是真的啦?” 然后还贴心地递过来一张纸巾,没有想到,这李若轻跟有人疼的小孩似的,哭得更加凄惨,白净不得不帮她擦了擦眼泪,微凉的手掌还摸了摸李若轻泪湿的脸颊,“乖啦,不哭啦。” 李若轻干脆扑到了白净的怀里,结果半桶爆米花全撒白净的身上。 白净本想抱抱她的,结果看着身上的爆米花,顿时怒了,猛地一巴掌拍在李若轻的身上,“给我滚起来,哭了这么久,你是想到什么了?前男友?还是前女友?” 一句话,吓得李若轻直了身子,赶紧给白净身上拍打着散落的爆米花,喉咙一抽一抽的,“我,我没有。” 白净干脆不理她了。 李若轻这才止住了哭。 接着,两人的耳朵里面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屏息听着,似乎是从后方的某个座椅上传来的。 “嗯~~~唔~~~~啊~~~~~不要~~~~~来嘛~~~~~~” 李若轻和白净对视了一眼,都了然了。 慢慢地,那声音似乎越来越激烈,似乎还有某种亲吻的水声。 李若轻有些坐立难安。 她慢慢地挪啊挪啊,挪得离白净越来越近,手指也挪啊挪啊,挪得离白净的手指越来越近。 两个手指学着脚步,交叉前行,勾住了白净的手指,然后爬上手背,然后顺着小手臂往上,在手肘窝划了个圈。 白净却突然靠近,嘴唇与她的耳垂只有一步之遥,呼出的热气打在耳边的绒毛上,似乎都湿润了。 “你,最好,给我,住手~” 李若轻不能激,一激她就容易冲动。 她猛地一转头,往前一去,便稳稳地含住了白净的嘴唇。 “唔~”白净被吓了一跳,心中噗地一跳。 电影屏幕里,女主角哭得梨花带雨。 电影屏幕外,女主角却亲吻得昏天黑地。 白净已经放开了李若轻,站了起来。 那啤酒肚走近,拿着手机递给白净,然后说道,“打电话给你家人,我们要3000万。” 白净面色如常地接过手机,白皙的手指在手机上迅速地按下她爹的电话。 那边刚刚接通,啤酒肚就接过了电话。 “3000万,准备好,明天就要。” 白丰盛已经得到了白净被绑架的消息,他也在时刻等着这一个提要求的电话。 只是,他需要更多的信息,“3000万太多了,明天时间太短,少一点,或者可以用别的东西做交换,你们选个地方,我们谈一谈。” 啤酒肚将手机的公放打开,然后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啪地猛烈拍到了白净的脸上,白净被打得摔倒在地,头发散乱。 李若轻吓得立刻扑了过去,嘴里喊着“白总,你怎么样?”然后便抱住了白净。 白净的脸瞬间红肿起来,上面五个指印鲜明可见,在白净白皙的脸颊上狰狞恐怖。 李若轻一瞬间,有了一种想杀了那啤酒肚的想法。 白丰盛自然也听见了那巨大的巴掌声和李若轻的声音,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和恐惧,说道,“就依你的想法,不过不许伤害我的女儿。” 啤酒肚又一脚踢了过来,本是对着白净的肚子,结果李若轻眼明手快,用自己的背挡了过去,结果被啤酒肚结结实实地踢到了后背,钻心地疼。 还好,没有落到白净的肚子上,这是李若轻唯一的想法。 李若轻的闷哼声也传进了话筒里面。 白丰盛脸色铁青,“说了不许伤害我的女儿的。” 啤酒肚说,“只是,踢了一只狗,如果你敢报警,就是你的女儿了。” 说完,他立刻挂了电话,看都没有看白净和李若轻,转身走了。 白丰盛的身边,他的侄子,白净的堂兄白世诚一脸担忧地说,“二叔,交给我,我一定带着净儿安全地回来。” 白丰盛现在离了拐杖,根本就走不了路,他对着白世诚点点头,打了几个电话,嘱咐了几句,让白世诚去负责交易,并且将白净带回来。 那边仓库里,面具男们扔给白净和李若轻两块面包和两瓶矿泉水。 李若轻嗤着牙,按揉着白净红肿的脸,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不过她不想在那群面具男的面前落泪,便强忍着。 白净等着耳朵里的嗡嗡声消停了下去,才开口道,“我没事。” 不过她自己能感觉到,被打的右边耳朵,估计耳膜破了,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左边更清晰。 “给我看看你被踢的地方。” 李若轻转过身子,背对着白净。 白净掀开了李若轻的衣服,一眼便看见了,李若轻后腰偏左的地方,青了一片。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块青紫的位置,抓着李若轻衣服的手用力地捏着,手背上的血管都凸了出来,强烈的愤怒情绪从她平静不波的心湖升腾起来。 “白总,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白净扶着李若轻的肩膀让她转过来,用手指轻抚了几下李若轻的脸颊,“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李若轻笑了笑,竟然觉得,在这样无助的时刻,和白净的关系,好像却无比的贴近。 虽然说,两人处在一种很危险的状态,甚至很有可能面临生命危险。但同样的,她们此时已与外界隔绝,也隔绝了她们所有的身份和关系,她们只是她们自己,两个同样陷入险境的无助的女人。 李若轻对自己很不齿,因为她居然在享受这样的状态。 白净拿起面包来,撕开,咬了一口,面包寡淡无味,但她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又拿起另外一包递给李若轻,“吃。” 李若轻想说什么,但她又闭了嘴,撕开包装,也咬了起来。 她的白总,平常可是不会吃这样廉价的面包的,充满了一股化学品的味道,但看着白净一口一口就这矿泉水,将这块面包吃完了,李若轻也知道,白净想的是什么。 不能只寄托于白净她爹带钱来换,她们得自救。 白净提出她要去卫生间,高个子面具男带她去了,她回来之后对李若轻说,“我有个冒险的主意,你愿意相信我吗?” 李若轻说,“只要你没事,让我做什么都行。” 白净轻笑一声,“真的?” 李若轻坚定地点着头,像是在表达着自己内心最坚定的愿望。 这时,面具男们似乎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但他们说的话李若轻听不懂,似乎是东方某个其它国家的语言,偶尔听到两个思密达的音。 白净却听懂了。 越听她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接着,她站了起来,走了过去,用那面具男使用的同样的语言跟他们沟通了起来。 没有想到,那面具男中的高个子却突然一脚踢了过来,又朝着白净的腹部狠狠地打了一拳。 啤酒肚呵斥了几句,但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旁边另外的一个面具男什么话也没说。 李若轻赶紧跑了过去,抱住白净,然后对着几个男人大吼道,“你们不就是要钱吗,干嘛打人?” 这时,那啤酒肚将桌子上的一个茶杯扔到了地上,叽哩咕哩地说了几句。 按前后语境,应该是在发怒,表达自己领导人的权威。 白净在李若轻的掩护下,将地上的一小片儿瓷片儿取了过来。 接着,白净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 她伸出自己左手,白皙的手腕上是残留着的被捆绑的痕迹,她右手拿着瓷片,对着自己手腕上的血管,慢慢地、坚定地、平静地划了下去。 一道血红的痕迹,随着她的动作,从手腕上慢慢出现。 面具男们停下了争吵,愣愣地看着她。 李若轻也奇怪地回头,便见到了白净如此的自残动作。 一瞬间,一种强烈的要失去白净的恐惧袭上心头,她脑袋一片空白,向着白净直扑过去。 白净任她抱着,伸着自己的手腕,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面具男。 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 在地上洇成了一片,美得让人恐惧的图画。 她才想起,这会儿陈双蓝该下班了。 “若轻啊,你在哪儿呢?”陈双蓝略有些焦急地问。 李若轻看着进屋拖鞋的白净,轻声地回答说,“我在外面,没事。” “去外面?在哪儿啊?你是一个病人诶?你怎么下楼的啊?” 李若轻简直恨不得自己的脑子能转速快一点,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呢。 “那个,这个,我见吕诚亮了,好了,不跟你说了。” 说完,李若轻便要挂电话了,那边陈双蓝还说,“那你回来不?” 也没听到回应,李若轻便挂了电话,气得陈双蓝差点儿没把电话给摔了。 白净从屋里出来,想要给李若轻推轮椅,李若轻却阻止了她,“白总,没事,我用拐杖自己起来比较好,轮椅太重。” 白净点点头,将挂在轮椅旁边的拐杖给了李若轻,扶了李若轻起来。 刚才欺骗陈双蓝的情绪过去了,李若轻根本也忘记了,她居然在第一时间将自己见白净的事情给隐藏了下来,非得说是吕诚亮。 偷偷看了一眼白净的脸,她应该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跟陈双蓝的话,她也没听到吕诚亮这个名字,自己声音这么低。 关了门,李若轻拄着拐杖自己站了起来。 这些天,在家里她也习惯了要用拐杖的日子,行动起来也没有一开始那么不便。 白净依旧保持着进屋就要洗澡的洁癖习惯。 李若轻去冰箱里面取了水,又想了想,去了厨房,烧了点开水给两人喝。 白净湿着头发出来,看着茶几上冒着腾腾热气的水杯,笑了笑,“跟你一起,我都快变老人家了。” “身体健康嘛,你总喝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水,胃会不舒服的。” 白净坐到沙发上,很自然地将毛巾给了李若轻,自己端水喝。 李若轻抿着笑,心里暗喜着接过那毛巾,给白净擦起头发来。 白净的头发柔顺光滑,很有质感,此时洗过,还带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边擦着,洗发水的香味就缓缓地飘进李若轻的鼻子里,让人痒痒的。 李若轻竟然没有发觉,自己靠得离白净越来越近。 “痒~”白净缩了缩脖子,侧头回去看李若轻,“你呼出的气好热~” 此时,白净微翘的红唇离李若轻只有一只手掌的距离,李若轻的眼睛都要无法聚焦在白净的脸上了,可怜白净还是扭着脖子的状态,若不是身体柔韧性好,便是她脖子够灵活。 或者是,她也在想些什么,跟李若轻同样的想法。 李若轻又想起了刚才在外面,那一个绵长的犹如做梦一样的吻。 白净的唇齿之间,带着甜腻味道的感觉,让她的身体都轻微地颤抖起来,颤抖传导到了指尖,也传导到了被毛巾覆盖的白净的发丝上。 “怎么了?”白净问。 白净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些喑哑,像是也在隐隐地忍着,而让喉咙变得有些收紧。 李若轻慢慢地后退,脸也红了,双手用力地给白净擦头发。 “疼~”白净边说着,边皱起眉头一把按住李若轻的手。 然后她叹了口气,将那毛巾抓了下来,扔到了茶几上,转身过来。 “傻孩子,你在想什么?”白净面对着李若轻,抬手将李若轻的下巴勾了起来,“脸红了?” 李若轻摇摇头,努力地笑了笑,装作自己的胸腔没有那么猛力起伏的情况,却没想到,她起伏的喉咙出卖了她。 白净洗澡后还带着温热气息的手指从李若轻的下巴探了上去,轻轻地用指尖勾勒着李若轻的脸颊形状,轻轻地抚弄到耳垂部位。 李若轻觉得痒,顿时有些瑟缩。 白净却觉得有趣,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轻轻地捏住李若轻薄如蝉翼的耳郭,又细细地将她细碎的发丝拨弄到耳后。 李若轻喘息得更加急促,她甚至有些紧张,却莫名地不想去想自己为什么紧张。 白总,你知不知道你这些犹如羽毛划过的动作,会让对方有多痒吗? 不仅仅是脸颊的皮肤,我的半边身子都麻了好吗? 半身不遂了,你负责吗? 白净想着,李若轻这呆呼呼的模样,估计能维持到天亮,便摇了摇头,栖身上前,利落地含住了李若轻的唇瓣。 李若轻的心猛地抽紧,心脏像是在某个瞬间要跳出了喉咙。 但白净真实的唇瓣却是真真切切地接触着她的唇,真实到连颤抖都能传递到对方的肌肤上。 白净的手,捧住了李若轻烧红的脸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 唇瓣上传来牙齿轻咬的微痛,李若轻才从神游天外中回了来,眼波迷离地看着无法聚焦的近在咫尺的白净。 “闭上眼睛!”白净命令道。 李若轻猛地闭上眼睛,感受着白净似乎若无的亲吻。 白净淡漠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闭上眼睛的李若轻,嗅觉和触觉都变得更加地敏感,她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直到白净的左手抓住了她的右手,和她十指相扣,她才仿佛安定了下来。 李若轻并不是第一次接吻,她只是很紧张。 紧张得好像,只是一个初涉情场的少女,在一个老练的情人面前,努力维持着青涩的镇定。 但是闭上了眼睛,就仿佛可以放纵自我,她也开始放纵自己的内心。 这个吻,不是自己一直渴望的吗? 李若轻将自己柔软轻巧的舌头探入了白净的唇齿之间,轻柔地勾引着白净的动作,嘴唇互相含着,感应着彼此柔软又充满温情的动作。 渐渐的,随着这个绵长的吻逐渐加深,李若轻觉得小腹有了一团火,在缓慢地爬升。 65.情人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哎呀,赶紧抬头一看, 哟, 就差一点,瓶子里的液体就要输完了,得赶紧喊护士来。 猛地一起身, 却发现被拽住了。 转头一看, 原来是白净还抓着她的手腕呢,睡了这么久, 竟然还没有松开。 这孩子是不是很没有安全感? 李若轻很自然地就给白净带入了她弟弟, 那个长年累月生病的小男孩身上去了, 心里也管白净叫孩子。也不知道白天的时候是谁吓得她路都不敢问的。 李若轻想要从白净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来,一用力,白净便醒了,醒来的瞬间, 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白总,吊瓶输完了,我去喊护士来换。” 白净抬头看了看,对着李若轻点了点头。 李若轻看她只是点头,并没有放开自己的手, 便指了指手腕,笑了笑。 白净似乎才发现自己紧抓着人家的手腕不放,赶紧放了开,脸似乎红了一下。 李若轻看着好笑,竟然这么可爱,于是她多说了一句,“乖,我一会儿就回来。” 待李若轻出去,白净仍然抬着头,看着天花板,她伸出自己刚刚抓着李若轻的手看了看,又放了下去。 很快,李若轻叫来了护士,换了瓶子。 李若轻又将手伸进了白净的被子里,白净缩了一下,到让李若轻有点尴尬,她摸了一下刚才的暖瓶,笑笑,“还是热的,现在不冷。” 白净看着她,摇了摇头。 两人就这么干看着,也不说话。李若轻觉得自己应该主动一点,白总似乎是不爱说话的人,总不能两人这么大眼瞪小眼,多尴尬。 “白总,你以前经常胃疼吗?” 白净摇摇头。 “胃呀,就得靠养,每天要按时吃饭,不要抽烟不要喝酒。” “我不抽烟。”白净一本正经地说道。 额? 不过,也算是好不容易听到了白净的回答,李若轻干笑了两声,“我就是打比方。您是喝酒的对,晚上的时候喝多了。” “嗯。” “以后少喝点,你是公司的总裁,下次可以让别人帮你喝嘛。我以前上班的那个公司,我们老板每次出去喝酒就会带一帮小的帮他喝酒,一场局下来,他最多也就喝2两。您的公司不比那大呀,大不了你带一打去,轮着帮您喝。” 李若轻说这话有故意调笑的成分在,她是一个什么时候都想着别人的人,不麻烦人,还总是主动地承担更多的工作。有的时候陈双蓝就说她傻,不知道躲。 要是陈双蓝知道她在这儿陪床,估计又得说她了,她都能知道陈双蓝会说啥。 “人家三秘都走了,你怎么不能走?” 看着白净可怜兮兮地躺在病床上,她怎么也生不起走的心思。有钱又怎么样,几个亿的资产又怎么样,生病了还不都一样,跟我弟弟似的。 白净睡着了,李若轻也靠着墙壁睡着了,手机没电了她也不知道。 早上是被“邦”的一声吵醒的。 李若轻靠着睡的地方正对着白净的病床,白净早上醒来,下腹憋的厉害,想要起来去厕所,没想到一下床便双脚发软,摔倒在地,还将输液的管子给扯掉了。 于是,白净摔倒,李若轻醒来,非常尴尬。 李若轻此时可不敢笑话,她赶紧起来跑过去扶白净,白净一把甩开李若轻的手,自己扶着床尾的栏杆站起来,她输液的左手背上青了一片,针眼还在冒着血珠子。 李若轻被白净一甩手吓了一跳,她才想起这是老板啊,不是弟弟啊,人家是有自尊的,被你看到这么丢人的一面,小心给你穿小鞋。 李若轻不敢走远,她怕白净又在厕所摔倒,不过还好,很快白净就出来了,扶着墙壁走了过来。这回李若轻可不敢再上前要扶什么的。 “白总,我去找护士来,再给换个针。” 白净嗯了一声,掀开被子上床躺着。 李若轻将护士带了过来,这护士估计上了一晚上的夜班脾气不好,边给换针边发脾气道,“怎么就不能小心点,这针还能扯下来。” 那护士在白净另外一只手上扎针,居然第一针没扎对。 李若轻看着白净疼得皱了一下眉头,赶紧跟护士说道,“我说护士姐姐,你小心点呗,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你说人家都病了,你温柔点呗。” “我还不够温柔啊。”那护士嘀咕了一句,终于给扎上了,又看看瓶子里的液体,“还有一个多小时,一会儿叫我。” 待护士出去了,李若轻走了过去,“白总,我去给你换个暖瓶哈,刚才护士的话你别介意,她估计也是一晚上没睡。您再睡会儿,一会儿天就亮了。” 白净又嗯了一声,李若轻轻手轻脚地将她被窝里面的暖瓶拿出来,呼了一口气,这家伙,什么话都用“嗯”来解决,干脆改名叫“嗯嗯”算了。 去了开水房,调了温度适宜的暖瓶进来,她悄悄地放进了白净的被里,白净似乎睡着了,并没有被她的动作弄醒,她松了一口气。 不过最后这一个小时,李若轻可不敢再睡了,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输完,要是输完还不拔掉管子,很可能会造成血液流出,那就不好了。 眼神一落,就到了白净刚才的手背上,应该是扯掉管子的时候戳破了血管,现在里面青了一片,可怜白净白白嫩嫩的手,看上去还蛮狰狞的。 想着反正这一个小时也没什么事儿,做点好事。 李若轻去医院的24小时小卖店买了根毛巾,回到病房,投了热毛巾拿了过去。 搬着凳子坐到了病床的旁边,李若轻拿起白净的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然后将热毛巾覆盖上去。热敷一下,希望早点消肿。 哎呀,这皮肤真好啊!闲得没事,李若轻摸了摸白净的小臂,肌肤白皙光滑,摸起来犹如绸缎一般,让人啧啧称赞。 转头看了白净一眼,我的天,吓了李若轻一跳。 “你什么时候醒的?” 白净睁着大眼睛看着李若轻,回答道,“从你开始摸我的时候。” 李若轻尴尬得满脸通红。 老天,快给我根面条,我要上吊! 只是,还是希望能在过年之前找到一份薪水更好的工作。 在甜品店打工最大的好处就是,晚上可以半价买到店里的商品,然后带回家去。 这两天是陈双蓝最快乐的时光了,每天晚上她都会左手拿着一块蛋糕,右手拿着一块面包,边啃着边吐槽,“哎呀我要减肥,哎呀这个冬天我一定会胖,哎呀我应该去健身房办张卡了,哎呀若轻再给我拿一块。” 李若轻此时都不会想理她。 日子慢慢地过去。 李若轻照例打扮得阳光精神地在甜品店照料着蛋糕和面包,给客人做咖啡。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哎呀,若轻,你怎么在这儿?” “阿欣!” 原来是白总的三秘,那个一开始便和她很亲近的小姑娘。 “你需要什么?”李若轻下意识地看向了玻璃门外,不过外面车来车往,她并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那个身影。 阿欣闲适地靠在餐台前,目光看向李若轻背后墙上的价码牌,“哎呀,自从你不在公司了,我就天天得陪着白总跑来跑去,不知道白总最近怎么了,总是不喜欢在办公室里面办公,经常去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圣诞节那天,居然在电影院旁边的咖啡厅办公到晚上9点半啊,害得我男朋友吐槽了我半宿,你说白总是不是有些奇怪。” 圣诞节?电影院? 不知道为什么,李若轻心头一跳。 “白总可能是累了。”她干笑着说道,“说,来点什么?” “哎,我不是给我自己买的,给白总买的,来杯拿铁,给我自己,来杯焦糖。” 李若轻准备打单,却突然想起,白总胃不好的事儿来。 “阿欣啊,白总,最近有犯胃病吗?她之前胃出血来着,医生建议不要喝咖啡的。” 阿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看她现在挺好的啊,没什么事儿,你就打,她自己的身体她还不知道啊。” 挺好的吗? 李若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给她打了票,做了咖啡,送她出门去。 回了柜台,李若轻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到了白净的电话号码。 突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只是,屏幕黑了,她将其点开,解锁,再次黑了,再次点开,解锁...... 下一位客人进来了,李若轻才将手机放了回去。 晚上快关门的时候,却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叶夕。 大冬天的,她依旧不怕冷地穿了一条裙子,不过还好,今天穿了丝袜,就是不知道12月的天气,一双丝袜能顶什么用。 关键是,她的上身却穿了一件貂。 李若轻在心里吐槽道,姐姐,你这是怕冷还是不怕冷呢。 取下大墨镜,叶夕一手挎包一手把玩着手里的墨镜,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若轻。 “哟,我在外面就说像你,特地进来看了看,果然是你哟,怎么的,白净不要你了吗?” 若是她不说最后一句呢,李若轻会当她在开玩笑,与她玩笑两句就算了,这说到最后一句,就怎么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呢。 于是,李若轻的脸上瞬间尴尬起来。 叶夕靠近柜台,笑了笑,身体前曲,“哎呀呀,不过说了一句白净,你怎么就这副表情了,真不要你了?” 66.你想太多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你在哪儿呢?” “一个工地上, 刚到这儿, 饭还没吃呢。”吕诚亮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有点想你了。”李若轻眼神飘忽着,说出的话像是呓语。 吕诚亮呵呵一笑,揶揄了她一句, “那你昨晚还放我鸽子。” 说起这话, 李若轻的眼光不自觉地飘向了会议室的方向,不知道怎么回答吕诚亮。 “对不起, 我昨晚手机没电了。” 有一种叫做愧疚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李若轻的情绪便低落了起来。 “好啦,没事啦, 我又不怪你, 知道你是个认真工作的人。虽然我说了很多遍, 我可以养你, 你也不听,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独立坚强的样子。但我还是那话, 如果累了,我的肩膀, 永远为你敞开。” 李若轻捂住了自己的嘴, 鼻子有些酸涩。 “你干嘛总说这么让人感动的话。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说?”说这话的时候, 李若轻红着鼻子,纯属不好意思。 “天可怜见,我就只对你这么说啊,我冤啊!” 挂了电话,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收拾了情绪,回到了秘书室。 天黑了。 李若轻开车送白净回公寓,到了公寓里,李若轻才想起白净应该没吃晚饭,她纠结了半天,还是问道,“白总,您没吃晚饭,我去给您买点。” 白净脱着外套,神情疲惫地说,“不用了,我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了,从中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了,自己都饿了好吗,只是在秘书室睡过去了而已。还是劝白净吃点东西,不然,她的胃可受不了,明儿还得去医院呢。 “白总,要不我去给你买点菜回来,煮点粥给你喝?” 白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似乎在思考这个建议,最后,点点头。 李若轻出门之后才想起来根本没问白净附近的超市在哪里,算了,白净肯定也不会知道,还是用手机导航。 终于赶到了超市,赶着人家关门前买了袋米和一些蔬菜,煮点儿蔬菜粥,还能补充点维生素。 到了白净的公寓里,白净刚洗完澡,坐在客厅的书桌上看着电脑,头发还湿漉漉的挂着。 李若轻将东西放到了厨房,去卫生间取了一条毛巾,走到白净的身后,眼睛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面的表格上全是数字,真不知道白净看得眼睛花没花。 “白总,我给你擦擦头发。” 可能是她刚说完这话就将毛巾放到了白净的头上,白净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缘故,白净躲了一下,李若轻看她的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这倒是让李若轻放在毛巾上的手不知该如何继续动作了。 “谢谢!” 白净的放松,让李若轻干笑了笑。 给她擦了头发,又去厨房,用那崭新的电饭锅煮起粥来,切了一些蔬菜丁进去,很快就能吃了。 转身出了厨房,却见着刚才还看着电脑屏幕的白净,居然趴在电脑前,睡着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次袭来。 粥做好了,盛了一碗放到了餐桌上,李若轻轻轻地推了推白净,让她起来喝粥。 白净抬起头来,刚才李若轻给她盖上的毯子从肩膀滑了下去。 “白总,粥好了,喝一点,早点睡。” “我去洗个脸。” 白净去到卫生间,出来的便又是眼神清明的模样。 坐在餐桌前,刚拿起勺子,她又停了下来,看向站着的李若轻,“还有吗?” 李若轻以为是白净觉得这碗粥不够她喝呢,赶紧答道,“还有,我煮了不少,够您吃饱的。” 白净对她淡淡一笑,“我喝这一碗就够了,你也盛一碗喝。我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李若轻就是从白净那一成不变的音调当中听出了稍许的落寞。 盛了一碗粥,李若轻坐到了白净的旁边。 白净吃饭,很优雅,吃得很慢,勺子也不会碰到碗的边上,整个过程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到让旁边习惯了豪迈风的李若轻也跟着慢吞吞起来。 看白净吃完,李若轻赶紧收拾了两人的碗,放到了厨房。 “对了,白总,今天早上医生说,明儿让我们早点过去,还得输几个小时的液呢。” 一听这话,白净的脸就沉了下来。 李若轻不敢多话,赶紧将身子缩回厨房,洗碗收拾去了。 收拾停当,李若轻也该告辞了。 只不过走到了门边,她还是看向了还在工作的白净说,“白总,还是要顾惜一下自己的身体,早点休息。” 白净将目光从电脑屏幕转向李若轻,淡淡的笑了一下,回答道,“好!” 李若轻带着一脸的春风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忧愁离开了白净的家。 白净将电脑关了,再次去卫生间洗了澡,回到电脑桌前,将刚才李若轻给她盖上的毯子取了,回到卧室。 李若轻回到自己家的时候都12点了,陈双蓝睡眼迷离地趴在自己屋的门上看她,打着哈欠。 “我说若轻啊,你这两天都干嘛了?” 李若轻边脱鞋边说,“伺候白总呗,昨儿还折腾了一个晚上,对了,怎么没见你。” “我又没在总部,昨晚,折腾啥了?” 李若轻脱着外套,想了想,只是不要说了,“白总工作嘛,我总得等她。” “对不起 ,若轻。” “干嘛对不起?” “我也没想到,这份工作那么辛苦,我就是觉得,这么高薪,又只是当司机而已。” 李若轻抬头看向陈双蓝,陈双蓝嘟着嘴,满脸都是歉意,她走上前去拍了拍陈双蓝的肩膀,“之所以会有这么高工资,就是需要长时间待命啊,付出多少才能收获多少嘛。我没事,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我还得谢谢你给我介绍的这个工作了。不过,还得麻烦你一件事儿,下个月的房租,可不可以你先帮我垫上,我还没有发工资。” 陈双蓝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问题,姐们儿先帮你垫着,对了,你还有生活费吗,要不要我借你点。” “不用了,我弹尽粮绝的时候,再找你。” “姐们儿的肩膀永远是你的依靠哈。”陈双蓝笑呵呵地说,“哦,对了,你感觉怎么样啊,给白总当司机。” 想到这儿,李若轻便拍了一下陈双蓝的脑袋一下,“你说说你,之前啥也不告诉我,就说总裁身材玲珑有致,我连人家姓啥都不知道,闹了好些笑话。” 两人到沙发上坐下,陈双蓝揉了揉被李若轻拍了的脑袋,凑近李若轻,“就闹笑话?会不会觉得辛苦?白总是个不好亲近的人,我都没见过她笑过。” 没见过她笑吗? 那种让人异样的酸涩感又漫溢到心头,李若轻轻声地嘀咕,“她笑起来,蛮好看的。” “你说什么?” “没事,睡。” 陈双蓝最近加班,根本没有空去管她,如果陈双蓝知道她是这么打工的话,估计鼻子都要气歪。 半夜里开着车,将酒醉的人送回家,李若轻越想越想笑。 还好没有告诉陈双蓝,若是她知道了,一定会叉着腰,柳眉倒竖,指着她李若轻的鼻子骂道,“你当姐姐我是吃干饭的嘛,说了这个月房租不用你付,让你好好养伤,你还出去干嘛。” 笑了笑,打了个哈欠。 努力地睁了睁眼睛。 将客人送回家,已经12点了,她坐上了夜班的公交车,靠着车窗睡着,被司机拉到了终点站,然后被中年帅气的司机给叫醒。 哭丧着一张脸的李若轻在人家公交集团的总部某间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感谢帅气司机提供的大衣一件。 早上,进门打扫卫生的阿姨吓了一跳,李若轻对她嘿嘿一笑,揉着僵硬的腰打着哈欠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就这样,李若轻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变成金刚芭比了。 不过这样也好,累得什么都不用想。 下个月,一定要拿出一天去找一份薪水高的工作,这样打工,不但折磨人,挣的钱也不多啊。 吃完餐厅给的饭菜,赶上饭点了,李若轻在餐厅里面忙忙碌碌。 大堂经理让她也帮忙传菜。 “若轻,036号。” 李若轻娴熟地端起盘子就往大堂右边的半封闭包房去。 她的脚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基本不再用拐杖,也看不出来了。 “客人,您的菜。” 将盘子放下,留下一个制式的微笑,转身准备离开。 “所以,你以后是想做个厨师?” 淡漠的声音传入耳边,后背一阵发麻,心脏揪紧,李若轻竟不敢回头。 终于,努力地做完了心理建设,李若轻装出一副笑意盎然的模样,回过头去,看向抱着胳膊,稳稳坐在餐桌前,并未动餐桌上的菜式一分一毫的白净。 67.跳楼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叶夕看看手表,“现在是晚高峰哦,你确定你能打到车吗?” 李若轻只是不想麻烦叶夕而已。 “没事, 我还可以坐公交车嘛。” 叶夕笑了笑, 打开了车门,“其实,我今天想去看电影, 但是没有人陪我,你愿意陪我去吗?” 李若轻不太懂叶夕这个要去看电影是真的早就有的决定,还是...... 但是,叶夕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却是带着淡淡的渴求。李若轻是一个有礼貌的人, 人家请你吃饭了, 不过是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要求而已, 舍命陪君子都应该,更何况, 只是举手之劳呢。 “那,好, 不过, 可以由我来买票吗?” 两人上了车, 叶夕才说不用她买票,因为要去的是一个私人电影院。 李若轻摸了摸鼻子,好,感觉大家不在一个世界上呢。 叶夕将车开到了郊区,进去了一家低调的别墅里面。 李若轻随着叶夕走了进去,奇怪,没看到主人。叶夕带着她,进入了里面的一间小小的房间,大约10个座位左右,前面是一个大屏幕。 “坐。”叶夕说。 李若轻看了看周围,“就我们两个吗?” “对啊,不是说了,没有人陪我看电影嘛。” 李若轻确实不太懂这些有钱人的想法,看个电影,居然还要来一个私人电影院。一个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多寂寞啊。 可能,叶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邀请她陪着一起看电影的。 一想到这里,李若轻的同情心就泛滥了起来,对着叶夕一笑,声音都温柔了下来,“好,你也坐。” 有人送了酒水、水果和点心进来。 然后,整个房间就剩下了叶夕和李若轻。 灯光渐渐黯淡下来,屏幕点亮了。 李若轻不太确定这是一部什么片子,开头便是哗啦啦的雨声和一帮穿着军装的军人远去的声音。 然后,几个打着伞的人出现了。 听他们说话,好像是韩国人,看服装应该是好几十年前的。 接着,屏幕上面打出了这部片子的名字——小姐。 李若轻猜想,这大概是讲那个年代的某个富家小姐的故事,跟旁边的这位小姐应该蛮对胃口的。 整个故事开始继续。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女,进入到了一个富贵人家去做小姐的侍女,一开始就各种不适应,似乎还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渐渐的,整个故事,好像在往一个奇怪的方向走去。 侍女睡上了小姐的床,小姐表示自己紧张不知道新婚当天会发生什么,侍女用棒棒糖润润嘴鼓起勇气表示自己要亲自上嘴来教小姐学习,小姐的学习能力颇强,简直堪比老司机..... 李若轻终于秒懂,这是一部什么电影了。 她在座位上来回扭动,实在是有些难以直视。她从小的生活很简单,从来没有看过这种上级别的电影,吕诚亮也不会带着她看这样的电影。 也就是说,这是她第一次,看如此耻度的电影。 而且,还是同性的。 而且,旁边还有人。 简直尴尬得让人,混身都羞红了,脸烫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她不知道的是,这部片子,就算是在国外,也算是非常大胆而露骨的。 “那个,叶夕,”李若轻侧脸看向叶夕,叶夕正一脸欣赏地看着屏幕。 音响里传来了,两个主角的喘息声以及淡淡的水声,听得让人喉咙发紧。 “什么?”叶夕转过头来,微微笑着。 李若轻一下子又转过头去,结果撞进眼帘的是,侍女坐在小姐的腿上,捧着小姐的头,小姐弓着腰埋首在侍女的胸前,手放在下面,两人的身体起伏着。 这画面吓得她立刻又低下了头。 “你刚才想说什么?”叶夕凑近了李若轻的耳朵,用有些喑哑的声音问道,她呼出的热气似乎比平日里更烫,让李若轻的整个脖子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李若轻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开去,“那个,我们可不可以不看了啊?” 叶夕却屈身过来,“你不喜欢吗?” 李若轻推了一下叶夕,“有点,不适应。” “这可是在国际上获了大奖的片子哦,我找片源都找了好久。” 国际大奖? 李若轻皱着眉头重新看回屏幕,漫长的羞耻桥段已经告一段落,剧情继续发展着。 当她沉浸到剧情里面的时候,突然开始为剧里面小姐无奈的命运所触动,痛楚、无奈、挣扎、命运,交织形成了小姐十几年的孤寂岁月,她受到的精神虐待让她的整个人生都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而那个侍女的出现,像是一道光,可以指引她走向光明,而不是沉沦。 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李若轻的手。 李若轻看了看,那手的主人不仅握着,还将自己纤长的手指放到了她李若轻的掌心,轻柔地摩挲着。 不行。 李若轻试图挣脱开,此时此地,叶夕的这个动作,有点太暧昧了。 叶夕却反手握紧了李若轻的手,栖身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红唇轻启,带着撒娇般的语气说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没有。”李若轻躲避着叶夕的目光。 叶夕猛地靠近,嘴唇凑了过来,李若轻往旁边躲避,却被叶夕亲到了嘴角。 李若轻有些意动,本就被电影挑起的情/欲开始在身体里面来回窜动,像是一条渴望释放的火焰,只要一颗火星,便能燎原。 更别说,被叶夕温软的红唇亲吻。 叶夕身上的香味似乎都浸染了她带着诱惑气息的体味,丝丝缕缕地从李若轻的每一个毛孔钻入,痒得让人发疯。 李若轻甚至觉得,自己的整个呼吸都要停止了,某个瞬间,她差点儿就想,若不然,就这么沉沦了。 她却猛地起身,将叶夕推回了座椅,向着门口走去。 叶夕却也动作迅速地起身,在李若轻将要开门的时候,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叶夕,你放开我。”李若轻颤抖着声音说道,若是再留下来,她真的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和这个,只见过三次面的女人发生点什么。 本来就纠结于白净和吕诚亮两人的关系,这要是在加一个,她真的可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叶夕没说话,她的唇却钻进了李若轻的衣领,轻柔地附上了李若轻脖子后面的肌肤。 李若轻打了个颤抖,连指尖都酸了。 她猛地转身,捧起叶夕的脸,和她狂热地亲吻起来。 所以,其实那个时候,不是白净不喜欢她说的话,而是去买这个挂链去了,对? 那白总,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不懂。 李若轻将那挂链摆在胸口,随着胸腔起伏,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内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真是的,明天要不要问问白净呢? 不对,白净,好像还没有告诉我她许了什么愿呢。 ...... 带着混乱的思绪,李若轻在清晨醒了过来。 用酒店的内部电话给白净打了过去,约定了出门去机场的时间。 然后李若轻突然想起,白净根本就没带箱子之类的东西,这回在这边给她买了不少的衣服裤子鞋子什么的,总得有个东西装。 她又赶紧跑下楼去,在酒店大堂的店里买了个皮箱,给白净拎了上去。 白净开门看见李若轻手拉一皮箱,侧身给她让了个地方,“正准备打电话让人给我送一个过来呢,你来了正好,帮我装。” 李若轻哑然失笑,这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啊,我这是还得干仆人的活儿了呗。 当李若轻认命地蹲在地上,一一将白净的衣服、裤子、鞋子叠好,很有章法地放进箱子里,一回头的时候,却发现白净坐在办公桌前,用手撑着下巴看她,眼前的电脑都不看了。 “看我干什么呀?”李若轻笑了笑。 “你满会叠东西的。”白净边说,边点头,这应该是肯定。 “我从小就要照顾我爸和我弟,这样的家务活儿都是小case啦,更何况,我的优点可不仅仅是这些哦。” 白净继续很给面子地点头,到让李若轻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夸自己也夸得太不要脸了。 68.X冷淡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她怔怔地看着白净平静的脸,却莫名地觉得自己特别的令人憎恶。 带着奇怪的情绪握住了白净的手,李若轻用自己温暖的掌心覆盖上了白净的手背。 白净的手背上扎着针头, 针头上贴着三块胶布, 针头后面连接着透明的管子。 覆盖上去,李若轻的掌心便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那凉意弥漫在输液管和白净的手背间。 她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 嘴里嘀咕道, “这么凉啊。” 白净淡漠地笑了笑, “是啊。” 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李若轻抬眼,和白净四目相对。 “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吗?” 白净看着她, 许久才说,“我怎样了?” 白净的语气和话语让李若轻有些气愤, 这些气愤包含着她对白净不认真对待自己身体的恼怒, 也包含着她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各种际遇的愤怒。 “你想以后每天被切了胃只能靠输液过活吗?” 李若轻怒气冲冲,语气生硬, 甚至身体都在颤抖, 像是气极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白净想说的话却又说不出来了,嘴唇张了张,最后才轻声地说道,“如果你能每天帮我捂手,输液我想也不是什么难熬的事儿。” 一开始李若轻还没反应过来,张开说道,“你......” 脑子突然转动了起来,竟然突然理解了。 她的脸竟又再次红了。 白净嗤笑起来,“你看你,多傻!” “白总,你,你调侃我。”李若轻一副口笨舌拙的样子,刚才斗鸡一般的气势瞬间就被戳破了。 “我不调侃你,你都快我把我耳朵吵聋了,我到不知道原来你声音这么大。” 白净摇摇头,眼神开始有些涣散,胃部再次淡淡的抽疼起来,输液的药里面似乎有让人想要瞌睡的成分。 李若轻有些愧疚,明明知道白净是个病人,还在她面前大吼大叫的,确实不好。 于是她立马放低了声音说道,“对不起,白总,我,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白净对她扯了一抹淡淡的笑,“我其实没事。” 一句没事,李若轻的火气又上来了,但她想起刚才白净说的话,又生生地忍住,自己在那儿憋气。 这时,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一阵手机铃声,李若轻掏出自己的手机看,没有响,便看向了白净,白净说,“好像是我的,你去看看我的包里。” 李若轻便放开了白净的手,向着床位的包走去,拎起来,打开包,翻动了一下,取出了正在响铃的手机,她都没看屏幕就递给了白净。 白净接起来,瞬间就完全没有了病弱的模样,跟平日里工作没有任何两样,语速平稳,头脑清晰。 李若轻想将她的包放到一边的时候,包里却掉下来一个东西,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了。 将包放好,李若轻捡起那东西来。 这是一个两个烟盒差不多大小的银色物体,李若轻看着有些眼熟,上面还有一个钮,很轻易地扭开了,一股浓烈的白酒气息传了出来。 李若轻瞬间想了起来,她在美剧上面看过,里面的人很喜欢用的便携式酒器。 那边,等待着白净收了线,李若轻冷着脸,坐了下来,将那酒凑到了白净的面前。 “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白净看着这东西,一脸萌币。 李若轻却顾自生气着,“明明知道胃不好,胃不好,现在都出血严重到要切胃了,你还随身携带一瓶白酒。”说着她还将那口子凑到自己的鼻子前端嗅了嗅,“还是高度酒,你真是......” 说着说着她的音调又变高了。 白净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一副责问的模样了。 虽然此时李若轻的语气不善,甚至带着怒意,但白净莫名地就觉得李若轻很萌。 “你还笑,你真是不想要命了。你不想要你这条命,我还想要呢。”李若轻看见白净在笑,气不打一处来,语无伦次啥都说了。 “我的命你想要,拿去做什么?”白净揶揄地问道。 李若轻接得快,脱口而出,“拿去鞭尸。” 白净噗嗤地笑了,“还以为你要奸尸呢。” 听到这话,李若轻有些微的尴尬,和白净的那一晚,突然又再次占据了心头,胸腔内一片火热,却又与脑海中的矛盾打了个势均力敌。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说呢,现在是我在问你,为什么要将酒带在身上呢?” “我都没有喝,这是客户送的。”白净认认真真地回答着,只是句子的末尾,声音越来越低了而已。 “是吗?” “那天晚上,为什么要走?”突然,闭上眼睛的白净问了这么一句,像是快要沉入睡眠,在说梦话一般。 终于,李若轻还是听到了白净问这个问题。 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建设,李若轻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说道,“白总,我有男朋友了。” 白净的脸,从笑着,慢慢地变成了僵硬状。 像是表情凝固在了脸上,她的脸部肌肉都似乎失去了血液,支撑不了她了。 “所以呢?”白净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李若轻。 说完这话,李若轻的心砰砰直跳,甚至指尖都有一点颤抖,她努力地让自己看着白净,看着白净诧异的眼睛。 “所以,白总,我不能跟你再这样了。” “再哪样?”白净嘴角重又勾起笑,她的手指探过来,勾起了李若轻的小指头,李若轻的小指头轻轻地颤动了一下,“这样?”然后白净的手指继续向前探,在李若轻的掌心勾勒着,“还是这样?”白净看着李若轻,“还是那晚那样?” 李若轻猛地抽走自己的手,“白总~” “呼~”白净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李若轻啊~” 李若轻看着白净。 “你想让我觉得,我看错了人吗?” 没有想到,这句话却激起了李若轻内心的坚定,“白总,我想告诉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会那么被你吸引,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但我是有男朋友的,我怎么可能,还可以跟你一直这样下去。” “你是觉得对不起他?” “做人,应该专一的,是不是?”说着这话的李若轻嘴唇在颤抖,似乎这话,用了她太多的力气。 “嗯。” “而且,白总,你不是也结婚了吗?” 白净笑了,“所以,我们挺公平的,不是吗?” 李若轻摇摇头,“我不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在我和你男朋友之间,选择了你的男朋友,对吗?” “对!”李若轻觉得自己需要下个决断了。 “嗤~”白净嗤笑着,“真不知道是哪个好命的男人。” 李若轻低下头,将手里的酒瓶子盖好,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然后为白净整理被子,其实只是想在手边找点儿事儿做,不然她真的会慌乱得不知所措的。 “那你为什么今天还会来?” 踩上了路边的砖石路面,李若轻看了看手里的鞋子,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花坛,“白总,到那边坐着穿鞋。” 白净似乎怕脏,只靠着那花坛,并没有真地坐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着沙子的脚,嘴撅了起来,眉头也轻轻地皱起,似乎在想,这脏兮兮的怎么办好。 李若轻站在她的面前,将她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一时间呼吸一窒。 可能是夜色太美了,可能是一个陌生的城市让她的心也放松不少,李若轻有些放任自己沉沦在白净的美好当中,让那种淡淡的心疼弥漫自己的整个身心,眼里只剩下白净纤薄的身影。 于是她蹲了下来,伸手握住了白净的脚。 白净的脚长得小巧,皮肤细腻白皙,嫩得好像可以掐出水儿来。李若轻小心翼翼地握着,像握着自己内心最隐秘的秘密。 白净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回一缩,李若轻却稳稳地抓住,轻轻地给她拍打掉脚上的沙子,动作温柔,“我们白总的脚真好看,可不能让沙子给磨坏了。” 被李若轻握住的那只脚似乎升温了,那火热的触感沿着脚掌慢慢往上,穿过小腿、大腿、直达胸腔。心湖里荡起了涟漪,一波又一波,漾开了去。 李若轻清理完毕,又轻轻地给白净穿好鞋,然后握起白净的另一只脚。 这时,白净的手轻轻地抚上了李若轻的头发,从上往下,似有若无地抚摸着。 李若轻留着半长的头发,工作的时候扎起,此时到放下来了,软软的,凉凉的。 白净喜欢这种触感。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一句话,让李若轻愣在了原地,握着白净脚的手也停了下来。被她关上的纠结、矛盾与憎恶重新翻腾出来,直让李若轻犹如被冷水浇了一身,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迅速地给白净拍了拍脚上的沙子,穿上鞋子,然后站起身来,颇有些急躁地穿上自己的鞋。 “那个,我是您的司机嘛,这是我该做的。” 白净歪着头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 两人在夜市里逛了逛,夜市里都是些烤鱿鱼之类的零食,若是刚才,李若轻倒想着是不是可以让白净尝一尝,不过现在,她心绪不宁,也不想提这事儿了。内心安慰自己说,白总胃不好,别吃这些零食了。 不过白净倒是兴致勃勃,虽然并没有要买什么,但几乎每个摊子都会上前去看看,像是没见过这些东西一般。 李若轻看着白净高兴的样子,也渐渐的缓了心神,说到底,都是自己在那儿瞎想,跟人家白净有什么关系。难得她能放下工作出来放松一下,你便好好地陪着。 有套圈游戏的地方,白净也挤过去看,李若轻也只好跟着过去,帮这招风的姐姐挡一挡咸猪手。 有个中年汉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里拿着十几个竹圈子,地上用粉笔画了一个大方框,上面摆放着一些小的毛绒玩具、塑料玩具之类的,花花绿绿倒是不少。 “10元6个圈嘞,套到啥拿走啥~” 李若轻没想到白净居然对这个也感兴趣,她想起上次陪白可儿刷陶器,这母女俩还真是亲的,不值钱的玩意都当作宝。 “我们也来套一个。”白净对着李若轻说道。 得,这姐姐还真稀罕上了。 李若轻自然舍命陪君子,掏钱给那汉子,拿了六个圈,递给了白净。 白净站在起点,向前曲着身子,颇为随意地扔着手里的竹圈,她这毫无章法的动作除非撞大运了,如何能套到东西呢,很快,六个圈就阵亡了。 白净嘟了嘟着嘴,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 李若轻赶紧别过头去,心想着,再看一会儿你的小表情,我也该阵亡了。 又向那汉子拿了六个圈,“再来。” 白净似乎是自我放弃了,“你帮我套。” “我?”李若轻从来不玩这种东西,在她看来这种东西纯属是骗人钱的,大多数人都套不中哪怕一个。 不过当白净把住了她的胳膊,脸上难得的出现了渴求的表情时,她已经眼睛发直,嘴里语无伦次了,“好,哦,嗯。” 于是李若轻拿着那圈站到了起点。 白净居然还在旁边指挥道,“我要那个小熊!” 李若轻眼神飘了过去,姐姐,就那个灰噗噗的那个吗?你想要我给你去批发市场买啊,10块钱两个呢,你至于让我在这儿给你费劲儿地套吗? 但她这话可不能说出来给白净听,难得今晚白净有了一点人间的烟火味儿,不再是办公室里的工作狂,也不再是那个问她三句,答一句“嗯”给你的闷葫芦了。就陪她玩一玩。 连投三个都不中,总是在摸到边缘的时候滑落过去,那圈还会在地上转两转,也不见它转到某个玩偶头上。 “哎呀!” 听到白净在旁边虽然着急,仍然轻声的话语,李若轻莫名有些责任在身的紧张。 这四个圈径直向那灰噗噗的小熊飞去。 或许是李若轻想满足白净的愿望太深,又或者是上天都觉得白净的欢乐很难得,居然,这次,投中了,竹圈稳稳地从那小熊的脑袋顶上落下。 白净很高兴,急匆匆地跑过去将那个小熊捡了起来抱在怀里。 那一刻,李若轻觉得自己的心都变得柔软了。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熊,怎么这么宝贝啊?” 回去的路上,李若轻笑着问道。 “它挺可爱的。”白净回复了以往的淡然模样,只嘴角勾着一丝笑。 鬼使神差的,李若轻问道,“是不是因为是我套给你的?” 白净转头看她,眼里似有深意,却并没有回答李若轻的问题。 李若轻说完,也胆怯了。 还是,不要回答了。 到了负二楼,李若轻跟在白净的后头,去到了一个专用停车位,上面停着一辆黑色的suv,李若轻还诧异了一下,怎么不是跑车? 白净站在哪儿,转头看着她,不知道怎么的,李若轻居然从她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了不耐烦和疑惑。 于是她赶紧狗腿地跑过去拉开车门,待白净上了车,她苦着脸叹了口气赶紧小跑到驾驶位上坐定。 说实话,李若轻的驾驶技术是不错的,他爸生病前是一家国企的驾驶员,很小的时候,就假公济私地用厂里的大货车教李若轻驾驶了。后来李若轻来临海市读大学的时候,出去做兼职,还是去工地开的吊车。所以她的技术,在普通人的段位里面,应该是可以秒杀大部分的。 “白总,您现在要去哪儿?” 李若轻坐定,从后视镜看了过去,白净正在翻看了一本资料。 “绿林小筑。” 咦?那是哪儿?再看一眼白净面无表情的脸,李若轻根本不敢问。 索性刚才三秘给了自己一沓资料,赶紧拿出来呼啦啦地翻,这三秘也不给用拼音编个码,这得找到哪儿年头去,呀,找到了。 69.白总的作业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李若轻靠在白净的肩膀上,太阳穴隐隐作痛。 当头罩被掀开的时候, 两人都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慢慢睁开之后才发现, 这是一个破旧的工厂车间,空旷宽敞, 似乎废弃很久了。 两人被扔在一个破旧的床垫上坐着。 三个带着小丑面具的男人在不远处或走动或坐着。 李若轻看向旁边的白净,“白总, 你还好吗?” 白净对她点点头, 目光里似乎有淡淡的疼惜, “阿轻啊, 你可能是被我连累了。” 李若轻摇摇头,“白总,现在别说这些。我们还是想想,怎么离开。” “训练有素, 不让我们看见相貌,对我们没有多余的动作, 远离市区的隐蔽空间。我们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不过,对方想要什么, 就不确定了。对于我来说,钱的可能性比较大。”白净看着不远处的三人,语气平静的说道。 李若轻认可地点点头,“那就是说,只要给他们钱我们就没事了对?” “有80%的可能性。” 过了一会儿,李若轻对着对面的三人大声吼道,“喂,能给我们两个把手上的绳子解开吗?我们两个女人又跑不了。” 三个面具都看了过来。 坐着的一个短头发的啤酒肚对着对面的瘦高个儿抬了抬下巴,那瘦高个儿走了过来,给两人解开了绳子。 李若轻说着,“你们怎么才肯放我们走?” 瘦高个儿没理她。 “喂~” 白净伸手按下李若轻,对她摇摇头,“他们会告诉我们的。” 李若轻其实心里很不安,她一个平头老百姓,这可是头一回被绑架啊,好,这事儿还是不要有第二回的好。关键剧情桥段还是跟香港电视剧一样一样的,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一定会笑场的。但是这亲身出演,可就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恐惧啊。 “白总,我们就这么等着吗?” 白净揉着自己的手腕,没说话,只是目光深邃,似乎在深思。 李若轻见着白净的手腕被绳子勒出了红色的痕迹,看上去颇为吓人,白净的皮肤应该是那种特别容易出痕迹的,此时,手腕上一道又一道狰狞恐怖的痕迹,乍一看还以为她割腕了呢。 “手腕很疼吗?”李若轻边说着,边伸手过去握住白净的手腕,轻柔地按捏着。 白净一开始想要挣脱,不过她后来也放弃了,任由李若轻握着。 “我们白总的手,好白好滑。”李若轻笑着说道。 “想不到,阿轻你还是一个幽默的人,这个时候还有闲情调侃我。”白净扑扇着睫毛,语气平静地说着。 “我哪有幽默,我只是喜欢说实话而已。”李若轻给她按摩着,似乎忘记了自己和白净是处在一个奇怪的境地当中。 她只是,被白净淡定的情绪所感染,心里面平静了许多,不管怎样,至少,她的白总是安全的不是。 所以,此时,白总的手腕更重要,是不是? 似乎有点疼,白净皱了皱眉头,李若轻便放下了,问道,“疼了吗?” 白净点点头,“你一向都是这样温柔的吗?” 李若轻奇怪地抬头看她。 白净摇摇头,“不疼了,”她转过头去,略为沉吟了片刻,说道,“回头你辞职。” “为什么?”李若轻的眉头跳了起来,心也跟着跳了起来,“白总是嫌弃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吗?” 白净没有想到李若轻居然理解到那个方面去了,她无奈地解释道,“不是,你又不是我的保镖。” 没想到这句话反而让李若轻觉得,果然自己猜对了哟。如果自己也会个什么防身术啊,太极拳啊之类的,那么是不是之前两人被绑架的时候,她就可以一人挑三了。 好,她想多了。 但那种很悲伤很失落的情绪却是出来了,她弓着背,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白净也看出来了,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将手伸了起来,然后在李若轻的肩膀处停留了一小会儿,终于还是放了上去。 “阿轻,是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若轻抬起头来,眼眶却饱含着泪水,那一瞬间,白净呼吸一窒。 “阿轻,我曾经,遭遇过绑架。” 白净的话瞬间让李若轻停住了水漫金山的初级阶段,她脱口而出,“什么?” “很多年前了,我都记不太清了,今儿又想了起来,”白净今天的话似乎变多了,她平日里,可是惜字如金的,“对方要钱,我记得不是很多,就要了100万,我是我爸唯一的女儿,也是他在40岁的时候生下的,对他来说,100万没有我重要。” 李若轻才知道,为什么之前看见白净的父亲时,有种奇怪的感觉了。 “不过,当时的我,却一心寻死。绑匪拿刀威胁我,我直扑了过去,我看过书,脖子的大动脉破裂,如果不能及时止血,很快就会死。” 白净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平静又带着坚定,让李若轻听得像是喘不过来气一样。 “不过我没成功,倒是吓到了绑匪,结果他们是一群胆小的人,也没拿到钱,就跑了。” 白净对着李若轻笑了笑,“我好像总是死不了。我尝试过卧轨,结果在火车即将碾过我身体的时候,被清理铁路的大叔拉了起来;我跳过江,结果被旁边冬泳的老大爷给救了上来;我还吃过安眠药,结果在医院被疯狂洗胃,导致我现在听到医院就会恶心。你说,我是不是不祥之人,老天爷都不收?” “怎么会?”李若轻心疼得像是要被割开了一样,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白总,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多好!” 白净也有些动容,她一把搂过李若轻,轻轻地拍了拍李若轻的后背,安抚着,“傻孩子,哭什么啊?” 李若轻靠在白净瘦削的肩膀上不停摇头,泪水也甩得到处都是,好些还弄湿了白净的后背,让她颇不好意思。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你才是那个,美好得让人不愿去轻易伤害的人。” 这也是一个情侣出游,商业大发展的节日。 陈双蓝都提早约了李若轻,今天她要提早下班,约她去看电影。 于是李若轻没有去做代驾,和她约在电影院见面。 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面,李若轻有些莫名的疲累。 或许是最近太累了。 那天见了白净之后,店长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话,李若轻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辞职,先干满一个月的,本来下个月就要去找一份正经工作了。 只是,偶尔的时候总觉得,内心有些煎熬。 吕诚亮现在是一天好几条短信的关心,说他大约在元旦之后就能回来了。 李若轻收了手机,看着陈双蓝远远地跟她招手,便笑着走了过去。 “早点就不行,非得这个时间,你看这多少人。”陈双蓝边抱怨着边挽上李若轻的胳膊,“走走,今天估计要满场哦,我盼望了好久这个片子呢,哎呀一定要来看的,要不是抢得早,都抢不到中间的这个好位置呢。” “是是是,大小姐。” 两人跟着大部队往检票口走,二楼的咖啡厅边缘,白净翘着腿,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接了个电话,要了第二杯咖啡,看起了桌上的文件。 陈双蓝看电影喜欢跟李若轻讨论,一会儿说,“他怎么能这样呢”,一会儿又说,“这女的好傻啊,她不知道那个男的是骗她的啊”,然后接着又说,“要是我,就踢死那个渣男。” 李若轻揉了揉额角,“双蓝啊,你要是身在局中,你不会知道那个男的是渣男的,你只会看到他的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也只能跟着自己的命运走,上帝视角,那是给观众看的。” 陈双蓝瘪瘪嘴,“就你这么说,那我们都不用努力了。” “也不是不用努力,我就是觉得,很多事情你根本没有办法知道,你只是跟着事情的发展,慢慢地才能知道。” 李若轻情绪低落了起来。 前方有情侣开始将脑袋凑在了一起,发出亲嘴的声音。 陈双蓝故意大声说道,“什么人啊这是,电影院就亲亲我我,不知道这是公众场合啊。” 前面情侣中的男人转头过来语气不善地说道,“死八婆要你管。” 陈双蓝气得想抓着自己的包扔过去,被李若轻一把拉住,“双蓝。” 那男人似乎也不想惹麻烦,转头回去了。 “什么人啊这是。”嘀咕两句,陈双蓝恨恨地看了前方两人的背影之后,再不说话,继续看电影。 李若轻摇摇头,真是的,一个个脾气都这么暴躁,这样不好。 见着两人从放映厅里出来了,白净也付了钱,招呼旁边桌的秘书收了资料,自己也下了楼。 陈双蓝还拉着李若轻去逛街。 估计因为今天过节,各大商店都还开着,估计要开到半夜去。 街上三三两两的情侣还在不畏严寒地逛着。 70.离婚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这死双蓝, 没事说那些玩意干什么! 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跟保安说自己是来面试的, 保安给了她一个临时通行证, 她可以去到三楼的会议室。 到了会议室的门外, 她才发现, 外面排了好多的人,男男女女,西装革履的。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面试哦, 今天是丰盛集团大招聘, 招她这个司机也就是顺带。 一直等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 才轮到已经在椅子上睡得昏昏沉沉的她, 她揉揉眼睛, 又整了整皱巴巴的衣服,才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分了两边,靠着窗户的那边坐着5个人, 3女2男, 都是精神抖擞,坐得笔直,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保持坐了一上午还如此精神的。 果然是大公司。 李若轻在这边的椅子上坐下。 正对着她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因为正对着, 李若轻很自然地将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那女人面容非常精致, 皮肤看起来吹弹可破, 也不知道是化妆的缘故还是本身就那么好, 看不出多大,应该不会超过30岁。一头柔顺的黑发紧紧地束在脑后,看起来非常干练。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羊绒裙子,椅子的后背上似乎还搭着同款的外套,因为混迹在职场,李若轻也是个偶尔会看时尚杂志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这套衣服是阿玛尼今冬新款。 真是大公司的人,真有钱啊!而且,长得真漂亮啊! 李若轻不得不多看了她几眼,爱美之心毕竟人皆有之,如此比明星还还耀眼的女人,多一看心情也会更好。 坐在她右手边的女人,似乎要年长一些,下巴瘦削,约30出头的样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非常知性的模样,她开口问道,“李若轻,24岁,你是来面试总裁司机的?” “对!” 那女人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坐在中间的淡漠女人,继续问道,“说说,你为什么要来面试这个职位?” 看着这个架势,李若轻更没有底了,不过她此时已经破釜沉舟,毕竟能给这么高薪水的职务,真的不多,别的职位能给到4000块钱就不错了。 “首先我会开车,技术还不错,这个我的简历上面都有,你们可以测试。其次,我的身材和长相都很普通,我可以衬托出总裁的高大形象,出门在外,可以让总裁显得更加耀眼。” 说到这儿的时候,坐在角落的一个男的,便轻轻地“噗”的一声,待李若轻的眼神飘过去的时候,却看他已经一本正经地坐着,大公司都这样吗,笑都不能笑了? 不过转念又想,她李若轻都没见过总裁,居然就说这样的话来,能不逗人笑吗? 李若轻也没法,这是昨天陈双蓝教她的,她也觉得这样说能给自己增加点砝码,便强撑着说了出来。 “最后,还有一点是,我很直。”李若轻的脸有些微红,内心想着死就死,说不定能增加录取率呢。 “给总裁开车,我绝对会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扰,在总裁面前,我就是一块木头,总裁指哪儿打哪儿,总裁让我往西,我绝对不会往东。我绝对不会做影响总裁声誉的事情。” 说着这段,对面的几人神色都非常诡异,有的是想笑不敢笑,有的是想到了什么。 李若轻突然想起陈双蓝说过,大家都在传,总裁的前司机跟总裁有一腿,大家该不会觉得自己说的这话是在嘲讽那件事情。 还好还好,那总裁应该不在。 坐在李若轻对面的淡漠女人似乎嘴角轻扬了一下,那动作幅度微小,再看,似乎就没有了,李若轻都在怀疑,这女人真的笑了吗? 她不知道的是,就这么几个瞬间,她的目光竟然大部分都落在了眼前这个淡漠的女人身上,仿佛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淡漠迷离却让人渴望去探究。 刚才说话的戴黑框眼镜的女人想要开口的时候,正对着李若轻的淡漠的女人开口道,“就她,录取了!” 那女人的声音如她的人一般,带着一股清冷的味道。不过李若轻满耳朵都是“录取了”,哪里顾得上去评量人家的声音,瞬间脸上就展现出高兴的情绪来。 出了会议室,李若轻被叫去总裁秘书处,秘书处的小秘书见着她便呵呵笑起来。 “你就是我们白总的新司机啊,听说你刚才在面试的时候把我们白总都逗乐了?” 李若轻看着小秘书满脸的胶原蛋白,脸上有点臊得慌,连忙答道,“哪有,哪有。不过白总是谁?” 小秘书翻了个白眼,“你连自己老板是谁都不知道?面试的时候,坐在中间的那个,我们丰盛集团的总裁,白净。” 原来那个坐在最中间的面无表情的女人,就是陈双蓝说的,身材玲珑有致,走哪儿都是人群中焦点的,总裁呀! 李若轻突然有种内心发苦的感觉!我的天,我居然在她面前说了那些话? 本来哪里想到,一个小小的面试,这一大集团的总裁居然会参加啊。 李若轻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那女人看着可不好惹,可别给我穿小鞋啊!貌似她那个模样,也不需要自己作陪衬,已经足够吸引所有的目光了。 那她为什么要录取我呢? 李若轻有些患得患失和惆怅,该不会是想,收拾我一通。 叫你非得扯什么“直”啊“弯”的,陈双蓝,我被你害苦了。 “好啦,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叫阿欣,是白总的三秘,我也刚来,那边两个是大秘和二秘。你是白总的司机,以后我们就是黄金四人组了,要同心协力哟!” 李若轻点点头,阿欣的热情让她很开心,毕竟是到了一个新的环境,有人热情地对待也比较容易融入。 “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在我们秘书室休息,我们白总是个工作狂,”阿欣递给李若轻一沓新鲜打印的纸,“这上面有白总的家庭地址和她在附近的公寓地址,还有我们三个的联系方式,然后,后面还有一堆餐厅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我们白总出门的时候不爱带我们,你这司机就要兼任秘书的角色,要负责白总的一日三餐,和负责让她回家睡觉。哦,这是白董事长说的。” 李若轻拿着手里的一沓纸,竟觉得重逾万斤,“那我的工作时间呢?” “哎!”阿欣看着李若轻,“你以为为什么开这么高工资?你的工作是时间一周7天,一天24小时,全天候待命!全年无休!” 这是要卖身啊! 这时,大秘拿着一把钥匙走了过来,扔给李若轻,“这是白总经常坐的宝马的钥匙,对了,车子后备箱有毯子,如果白总要休息,记得给她盖上。” 李若轻左手拿着钥匙,右手拿着那一沓纸,看着阿欣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狠狠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白净公寓的客房。 她李若轻,就是个怂货,关键时刻靠得住,但要她突破点什么,却有些难度。 白净躺在床上,听到了李若轻关门的声音,心里有一丝的失落,然后她将被子扯了扯,盖住了自己,安安静静地睡了。 客房很干净,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装饰,像是酒店一般,白净应该从来没有在这间屋子停留过,一点儿白净的气息都没有。 李若轻静静地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各种光怪陆离的想法。 先是,白总到底喜不喜欢我? 想了一百遍。 然后是,白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对我好还是对我不好? 再想了一百遍。 接着是,白总,我跟你这算什么关系? 恋人?情人?一夜情? 不对,白总是个结了婚的女人啊。 李若轻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胸口在急速地起伏,她的心砰砰直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虽然这件事情在白可儿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或许是她在刻意地忽略,又或者是各种事情渐次而来让她迷惑了。 她竟然像是天然忘记了一般。 白总是一个结了婚的,有老公,有小孩的女人。 然后,李若轻的脑海里又浮现起了一个身影——吕诚亮。 71.卓熙(加更)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李若轻还没有进入到状态,此时只能赶鸭子上架了。不过她心里也有些不满, 哪有当天录取, 马上就上工的, 自己连回家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到了负二楼, 李若轻跟在白净的后头, 去到了一个专用停车位,上面停着一辆黑色的suv,李若轻还诧异了一下,怎么不是跑车? 白净站在哪儿,转头看着她, 不知道怎么的,李若轻居然从她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了不耐烦和疑惑。 于是她赶紧狗腿地跑过去拉开车门,待白净上了车,她苦着脸叹了口气赶紧小跑到驾驶位上坐定。 说实话, 李若轻的驾驶技术是不错的,他爸生病前是一家国企的驾驶员, 很小的时候, 就假公济私地用厂里的大货车教李若轻驾驶了。后来李若轻来临海市读大学的时候,出去做兼职, 还是去工地开的吊车。所以她的技术,在普通人的段位里面, 应该是可以秒杀大部分的。 “白总, 您现在要去哪儿?” 李若轻坐定, 从后视镜看了过去, 白净正在翻看了一本资料。 “绿林小筑。” 咦?那是哪儿?再看一眼白净面无表情的脸,李若轻根本不敢问。 索性刚才三秘给了自己一沓资料,赶紧拿出来呼啦啦地翻,这三秘也不给用拼音编个码,这得找到哪儿年头去,呀,找到了。 赶紧掏出手机导航,万幸,找到了地方。 此时正是晚高峰的时期,李若轻想,这白总会不会是去应酬的,如果她是去应酬的,那应该没有两三个小时不会出来的是,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一趟,至少换一下衣服,这套西服是特地穿出来面试的,当司机的话,穿这套衣服就不合适了,而且一天24小时待命诶,我是不是应该去准备一些,巧克力啥的。 于是等红绿灯的时候,李若轻壮着胆子问道,“白总!” “嗯?”白净头都没抬,只是上扬的语气表达了她的疑惑和要求她继续表达的意思。 李若轻再次觉得心里发苦,不过她瞬间想起前公司的猥琐地中海,跟那猥琐的地中海比起来,白总的冰冷形象瞬间变成了一股清流,让人心旷神怡。果然,人都是比较出来的。 “那个,您是不是去应酬的?那我可不可以回家一趟,我想换件衣服。” 白净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向李若轻,简短地说道,“给你两个小时时间。” 听到这话,李若轻是喜不自胜,这份卖身一般的工作,不过才半天,她就已经认命了,总算进入状态了。 到了位于一条幽静街道上的绿林小筑,李若轻看着白净走进了餐厅低调的大门,赞叹了一句,“陈双蓝同学说的果然没错,这白总的身姿,果然是玲珑有致,鹤立鸡群,走哪儿都是焦点,自带光环的。” 接着,她砸砸嘴,一脸兴奋地开车回家。 到了家里,她的电话便响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老公”两个字。 “喂,亲爱的。”因为心情好,她接起电话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那边吕诚亮也是满脸笑意。 “不告诉你!”李若轻边撒娇边把自己扔到沙发上。 “哟哟哟,你就这么对待恩人啦,还亏得我托了这么多关系给你弄到现在的公司,工作那么清闲,工资那么高呢。” 一说到这儿,李若轻就有些尴尬了,她辞职的事儿还没有告诉吕诚亮呢。诚如吕诚亮所说,那份在地中海公司的高薪工作是吕诚亮给她找的,她一声不吭就辞职了,虽然两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她也觉得有些对不住。 但她仍然不准备告诉他,她自我催眠是,不想让吕诚亮不开心。 其实,她就是怂的。 “哎呀,不说那些了,你今天干嘛了?”李若轻倒是很自然地转了话题。 “还是那些呗,工作,晚上还有个应酬,这会儿在路上,想着给你通个电话。我也是忙,咱们两个都有一阵没见了。你晚上有空吗,到我那儿去?我9点应该就会结束。” 李若轻一听,心里美滋滋的,只是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新老板,只给了自己2个小时的时间啊,哦,不对,晚上她总得回去睡觉。 “嗯,不过我今天可能得加班,会晚哦,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好,别太累了!” 感受到了吕诚亮的关心,李若轻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 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到楼下吃了一碗面,赶紧开车回去接白净。 白净还没有出来,李若轻也不好给她打电话,只将车停在离餐厅不远处,静静地等着。 过了有一个小时,李若轻才远远地看见白净出来了,一起出来的人还不少,似乎还寒暄了一阵,接着便见着白净向她走来,李若轻赶紧下车。 下车的瞬间,她似乎远远看见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上了前面不远处的一辆车里,不过她并没有太过留意。 给白净开了车门,白净满脸都是疲惫,脸有些苍白,满身都是酒味,看来喝了不少。 “白总,您是要回家吗?” 白净靠着座椅靠背闭着眼睛,许久,才听到她喑哑着声音说,“公寓。” 李若轻还正巧不知道要给白净送到哪儿去呢。 查看资料上面显示的地址,开车前往过去。 快到的时候,李若轻从后视镜看了过去,白净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舒服。 李若轻扯了扯衣服,看着旁边进进出出都是国际名牌的集团员工,颇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好几次,她都想打退堂鼓了,这自己要来面试女司机,怎么想怎么觉得不靠谱,特别是昨天晚上特地上某度上面去查了一下什么叫做“直”,什么叫做“弯”之后,她更觉得满脸羞臊。 要不要这样啊? 这死双蓝,没事说那些玩意干什么! 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跟保安说自己是来面试的,保安给了她一个临时通行证,她可以去到三楼的会议室。 到了会议室的门外,她才发现,外面排了好多的人,男男女女,西装革履的。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面试哦,今天是丰盛集团大招聘,招她这个司机也就是顺带。 一直等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才轮到已经在椅子上睡得昏昏沉沉的她,她揉揉眼睛,又整了整皱巴巴的衣服,才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分了两边,靠着窗户的那边坐着5个人,3女2男,都是精神抖擞,坐得笔直,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保持坐了一上午还如此精神的。 果然是大公司。 李若轻在这边的椅子上坐下。 正对着她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因为正对着,李若轻很自然地将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那女人面容非常精致,皮肤看起来吹弹可破,也不知道是化妆的缘故还是本身就那么好,看不出多大,应该不会超过30岁。一头柔顺的黑发紧紧地束在脑后,看起来非常干练。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羊绒裙子,椅子的后背上似乎还搭着同款的外套,因为混迹在职场,李若轻也是个偶尔会看时尚杂志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这套衣服是阿玛尼今冬新款。 真是大公司的人,真有钱啊!而且,长得真漂亮啊! 李若轻不得不多看了她几眼,爱美之心毕竟人皆有之,如此比明星还还耀眼的女人,多一看心情也会更好。 坐在她右手边的女人,似乎要年长一些,下巴瘦削,约30出头的样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非常知性的模样,她开口问道,“李若轻,24岁,你是来面试总裁司机的?” “对!” 那女人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坐在中间的淡漠女人,继续问道,“说说,你为什么要来面试这个职位?” 看着这个架势,李若轻更没有底了,不过她此时已经破釜沉舟,毕竟能给这么高薪水的职务,真的不多,别的职位能给到4000块钱就不错了。 “首先我会开车,技术还不错,这个我的简历上面都有,你们可以测试。其次,我的身材和长相都很普通,我可以衬托出总裁的高大形象,出门在外,可以让总裁显得更加耀眼。” 说到这儿的时候,坐在角落的一个男的,便轻轻地“噗”的一声,待李若轻的眼神飘过去的时候,却看他已经一本正经地坐着,大公司都这样吗,笑都不能笑了? 72.人生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她已经忘记了, 自己下了决心, 不要再去想白净的。 没有想到,竟然会因为阿欣的一个电话,便将对白净的所有惦记都捡了起来。 心竟然如此慌乱,脑海里面不断地闪现白净的身影。 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白净的血吐了一个床单, 将白色的床单氤氲出点点的红痕,白净昏迷在床上, 白净伏在她的后背上被她背去了医院, 白净闹脾气不愿意做胃镜检查,白净听到医生的唠叨脸都要黑了....... 不知道为什么,越想, 眼睛就越花, 那眼泪甚至迷得眼睛都看不清眼前的路了。 跌跌撞撞地去到了医院,再次跟阿欣通了电话, 找到了床位。 在门外,还没有看到人,便听到屋内医生的唠叨,“如果再出现出血情况, 可能就要手术了,胃切一半,人也可以活着的。” 手术?切胃?怎么会这么严重? 李若轻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白总~”嘴里嗫嚅着。 待医生走了出来, 李若轻挪步过去, 扶着门框, 竟不敢进去。 默默地远远地看着躺在床上满脸苍白的白净,看着那旁边吊着的三瓶透明的液体,看着那从玻璃瓶里向被窝里白净的手背上延伸的输液管,看着那管道里面一滴又一滴,缓缓滴落的药品..... “若轻!”眼尖的阿欣看见了门口的李若轻,站了起来,向着门口快步走来,将李若轻拉了进去。 “白总刚才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喊你来了,你说你都离职了,按理说不该叫你的哈,但是,你看人家白总还是这么信任你,估计当你是朋友了哟。呀,你来得好快的,你飞过来的吗。” 空中,李若轻和白净四目交汇。 白净的脸色苍白,单薄的嘴唇毫无血色,眼眶底下有深深的疲惫。 李若轻顿时,心疼得无以复加。 阿欣浑然不觉,顾自地复述着刚才医生的嘱咐。 李若轻将阿欣的话听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脚步却也不慢,已经走近了白净的病床。 白净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而转动,甚至在她靠近的时候,露出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白总,你,还好吗?”李若轻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 “嗯。”白净气若游丝地回答,胃部一阵抽疼,放在被窝里的手便挪过去按住了胃部,眉头也皱了起来。 “怎么了?又疼了吗?”李若轻问道。 白净点了点头。 李若轻看了看头顶的输液器,问阿欣都打的什么药,阿欣想了想,用她的理解说了,诸如什么盐水,什么消炎之类的,一大通的话。 李若轻听得点头,她也不是真的想知道那些药品的各种外文音译的名字,她只是寻个安心,并且因为她从小照顾弟弟长大,什么样的病,用什么类型的药也知道一点点。 久病成良医,也算粗粗了解了一些。 搬了凳子坐下,对阿欣说,“阿欣,你回去,这里有我就好了。” 阿欣看了看病床上的白净,在得到首肯之后,她便走了。 李若轻给白净掖了掖被角,“怎么又犯了呢?” 或许是语气温柔,或许是许久未见,或许是白净此时又处于脆弱期,白净的眼眶竟然有些微红。 李若轻愣了神,怔怔地看着白净,说不出话来。 她又想起第一天见白净的时候,晚上也是白净胃出血进了医院,在医院的时候也是这样莫名地呈现出一种脆弱的情绪来,想来,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已经被白净所吸引了。 白净从被窝里伸出手来,轻轻地抓住李若轻放在被角的手,李若轻没有挣脱,便让白净抓着,白净的唇角勾出一抹笑来,衬着她苍白的嘴唇,让人心生怜惜。 “我记得,上一次,我抓着你的手,睡着了来着。”白净声音有些喑哑,不知是生病的原因,还是长期睡不好导致的。 “嗯,是啊,人家睡着了手都会松,你睡着了,手反倒抓得越发地紧。”李若轻说起来,自己也笑了起来,语气带着情人间的宠溺。 白净心头一跳,竟觉得心跳都快了几分,她将目光转了回来,低声说道,“我可能,比较特别。” 李若轻点点头,颇为认可地说道,“是挺特别的。” “所以你就逃走了。”白净突然又定定地看着李若轻的眼睛,语气平静,却似乎含着着愠怒和一丝撒娇的意味。 李若轻想转过目光,却从觉得白净的目光似乎追寻着自己,看得自己手臂发麻,又不得不又转回头来。 脸终是红了。 是被抓住的尴尬。 “我,其实,也不算。”李若轻无力地解释着,她也觉得自己当时,确实是逃走了,确实应该被白净责备责备的,虽然在她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她,这样做是对的。 她,或许要矛盾很久。 “哼!”白净的鼻子里发出声音来,“我不过让你睡沙发或者客房而已,你第二天就跟我玩失踪,打你手机都不接。” “我~”李若轻低下头,活像一个被教导主任教训的小学生。 没有跟白净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她倒是可以安慰自己,这事儿,她应该躲远点,她没错,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的,也对不起吕诚亮。 但是此时,在白净的注视和质问下,她顿时又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犯了个天大的错误一般。甚至于,她好像应该告诉白净吕诚亮的事情,却没有说,都是一种罪过。 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很坚决地去做一个决定的。 有时候,一个人甚至不太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或许又觉得自己应该为更多的人考虑。 或者是,什么都想要。 “哎!”白净轻轻地叹了口气,放开了她的手,“最近我也想了许多,你想走便走,我不留你了。” 手,突然空了,李若轻的心,也突然空了。 那一刻,她居然立马伸手再次抓住了白净的手。 白净转头看她,眼里有莫名的神色。 李若轻瘪瘪嘴,“那个,内个,白总,你冷不冷,我去给你找医生要个暖瓶。” 白净摇摇头,将自己扎着针头的右手放到了李若轻的面前,“若是你能帮我捂着,我想,我就不冷了。” 屋里的陈双蓝都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听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事儿,倒头继续睡去。 李若轻满头大汗地跑出了城中村,在了无人烟的大马路上努力地找了找,才终于打上了一辆车,急匆匆地赶往医院。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下了决心,不要再去想白净的。 没有想到,竟然会因为阿欣的一个电话,便将对白净的所有惦记都捡了起来。 心竟然如此慌乱,脑海里面不断地闪现白净的身影。 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白净的血吐了一个床单,将白色的床单氤氲出点点的红痕,白净昏迷在床上,白净伏在她的后背上被她背去了医院,白净闹脾气不愿意做胃镜检查,白净听到医生的唠叨脸都要黑了....... 不知道为什么,越想,眼睛就越花,那眼泪甚至迷得眼睛都看不清眼前的路了。 跌跌撞撞地去到了医院,再次跟阿欣通了电话,找到了床位。 在门外,还没有看到人,便听到屋内医生的唠叨,“如果再出现出血情况,可能就要手术了,胃切一半,人也可以活着的。” 手术?切胃?怎么会这么严重? 李若轻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白总~”嘴里嗫嚅着。 待医生走了出来,李若轻挪步过去,扶着门框,竟不敢进去。 默默地远远地看着躺在床上满脸苍白的白净,看着那旁边吊着的三瓶透明的液体,看着那从玻璃瓶里向被窝里白净的手背上延伸的输液管,看着那管道里面一滴又一滴,缓缓滴落的药品..... “若轻!”眼尖的阿欣看见了门口的李若轻,站了起来,向着门口快步走来,将李若轻拉了进去。 “白总刚才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喊你来了,你说你都离职了,按理说不该叫你的哈,但是,你看人家白总还是这么信任你,估计当你是朋友了哟。呀,你来得好快的,你飞过来的吗。” 73.拜托了(加更)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似乎是第一次, 李若轻听到了白净的“真心”, 白净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表达自己感情的人, 她的情感总是隐藏得很深,有的时候会让人觉得薄情,但李若轻知道, 白净不是这样的。 白净她只是, 将所有的事情都藏了起来,她内心里有最敏感的热情。 别问她为什么,李若轻觉得自己就是知道。 坐在那边的啤酒肚接了一个电话,他的普通话特别蹩脚, 基本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蹦。然后,他似乎了解了什么, 站了起来, 向李若轻白净两人走了过来。 白净已经放开了李若轻,站了起来。 那啤酒肚走近,拿着手机递给白净, 然后说道,“打电话给你家人,我们要3000万。” 白净面色如常地接过手机,白皙的手指在手机上迅速地按下她爹的电话。 那边刚刚接通, 啤酒肚就接过了电话。 “3000万,准备好, 明天就要。” 白丰盛已经得到了白净被绑架的消息, 他也在时刻等着这一个提要求的电话。 只是,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3000万太多了,明天时间太短,少一点,或者可以用别的东西做交换,你们选个地方,我们谈一谈。” 啤酒肚将手机的公放打开,然后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啪地猛烈拍到了白净的脸上,白净被打得摔倒在地,头发散乱。 李若轻吓得立刻扑了过去,嘴里喊着“白总,你怎么样?”然后便抱住了白净。 白净的脸瞬间红肿起来,上面五个指印鲜明可见,在白净白皙的脸颊上狰狞恐怖。 李若轻一瞬间,有了一种想杀了那啤酒肚的想法。 白丰盛自然也听见了那巨大的巴掌声和李若轻的声音,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和恐惧,说道,“就依你的想法,不过不许伤害我的女儿。” 啤酒肚又一脚踢了过来,本是对着白净的肚子,结果李若轻眼明手快,用自己的背挡了过去,结果被啤酒肚结结实实地踢到了后背,钻心地疼。 还好,没有落到白净的肚子上,这是李若轻唯一的想法。 李若轻的闷哼声也传进了话筒里面。 白丰盛脸色铁青,“说了不许伤害我的女儿的。” 啤酒肚说,“只是,踢了一只狗,如果你敢报警,就是你的女儿了。” 说完,他立刻挂了电话,看都没有看白净和李若轻,转身走了。 白丰盛的身边,他的侄子,白净的堂兄白世诚一脸担忧地说,“二叔,交给我,我一定带着净儿安全地回来。” 白丰盛现在离了拐杖,根本就走不了路,他对着白世诚点点头,打了几个电话,嘱咐了几句,让白世诚去负责交易,并且将白净带回来。 那边仓库里,面具男们扔给白净和李若轻两块面包和两瓶矿泉水。 李若轻嗤着牙,按揉着白净红肿的脸,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不过她不想在那群面具男的面前落泪,便强忍着。 白净等着耳朵里的嗡嗡声消停了下去,才开口道,“我没事。” 不过她自己能感觉到,被打的右边耳朵,估计耳膜破了,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左边更清晰。 “给我看看你被踢的地方。” 李若轻转过身子,背对着白净。 白净掀开了李若轻的衣服,一眼便看见了,李若轻后腰偏左的地方,青了一片。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块青紫的位置,抓着李若轻衣服的手用力地捏着,手背上的血管都凸了出来,强烈的愤怒情绪从她平静不波的心湖升腾起来。 “白总,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白净扶着李若轻的肩膀让她转过来,用手指轻抚了几下李若轻的脸颊,“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李若轻笑了笑,竟然觉得,在这样无助的时刻,和白净的关系,好像却无比的贴近。 虽然说,两人处在一种很危险的状态,甚至很有可能面临生命危险。但同样的,她们此时已与外界隔绝,也隔绝了她们所有的身份和关系,她们只是她们自己,两个同样陷入险境的无助的女人。 李若轻对自己很不齿,因为她居然在享受这样的状态。 白净拿起面包来,撕开,咬了一口,面包寡淡无味,但她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又拿起另外一包递给李若轻,“吃。” 李若轻想说什么,但她又闭了嘴,撕开包装,也咬了起来。 她的白总,平常可是不会吃这样廉价的面包的,充满了一股化学品的味道,但看着白净一口一口就这矿泉水,将这块面包吃完了,李若轻也知道,白净想的是什么。 不能只寄托于白净她爹带钱来换,她们得自救。 白净提出她要去卫生间,高个子面具男带她去了,她回来之后对李若轻说,“我有个冒险的主意,你愿意相信我吗?” 李若轻说,“只要你没事,让我做什么都行。” 白净轻笑一声,“真的?” 李若轻坚定地点着头,像是在表达着自己内心最坚定的愿望。 这时,面具男们似乎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但他们说的话李若轻听不懂,似乎是东方某个其它国家的语言,偶尔听到两个思密达的音。 白净却听懂了。 越听她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接着,她站了起来,走了过去,用那面具男使用的同样的语言跟他们沟通了起来。 没有想到,那面具男中的高个子却突然一脚踢了过来,又朝着白净的腹部狠狠地打了一拳。 啤酒肚呵斥了几句,但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旁边另外的一个面具男什么话也没说。 李若轻赶紧跑了过去,抱住白净,然后对着几个男人大吼道,“你们不就是要钱吗,干嘛打人?” 这时,那啤酒肚将桌子上的一个茶杯扔到了地上,叽哩咕哩地说了几句。 按前后语境,应该是在发怒,表达自己领导人的权威。 白净在李若轻的掩护下,将地上的一小片儿瓷片儿取了过来。 接着,白净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 她伸出自己左手,白皙的手腕上是残留着的被捆绑的痕迹,她右手拿着瓷片,对着自己手腕上的血管,慢慢地、坚定地、平静地划了下去。 一道血红的痕迹,随着她的动作,从手腕上慢慢出现。 面具男们停下了争吵,愣愣地看着她。 李若轻也奇怪地回头,便见到了白净如此的自残动作。 一瞬间,一种强烈的要失去白净的恐惧袭上心头,她脑袋一片空白,向着白净直扑过去。 白净任她抱着,伸着自己的手腕,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面具男。 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 在地上洇成了一片,美得让人恐惧的图画。 这也是一个情侣出游,商业大发展的节日。 陈双蓝都提早约了李若轻,今天她要提早下班,约她去看电影。 于是李若轻没有去做代驾,和她约在电影院见面。 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面,李若轻有些莫名的疲累。 或许是最近太累了。 那天见了白净之后,店长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话,李若轻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辞职,先干满一个月的,本来下个月就要去找一份正经工作了。 只是,偶尔的时候总觉得,内心有些煎熬。 吕诚亮现在是一天好几条短信的关心,说他大约在元旦之后就能回来了。 李若轻收了手机,看着陈双蓝远远地跟她招手,便笑着走了过去。 “早点就不行,非得这个时间,你看这多少人。”陈双蓝边抱怨着边挽上李若轻的胳膊,“走走,今天估计要满场哦,我盼望了好久这个片子呢,哎呀一定要来看的,要不是抢得早,都抢不到中间的这个好位置呢。” “是是是,大小姐。” 两人跟着大部队往检票口走,二楼的咖啡厅边缘,白净翘着腿,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接了个电话,要了第二杯咖啡,看起了桌上的文件。 陈双蓝看电影喜欢跟李若轻讨论,一会儿说,“他怎么能这样呢”,一会儿又说,“这女的好傻啊,她不知道那个男的是骗她的啊”,然后接着又说,“要是我,就踢死那个渣男。” 74.真爱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白净笑了笑, 没说话。 刚才的高个子已经跑回来了,手里拿着胶布等物品。 李若轻一把夺过,抖着手给白净包扎。 白净则继续跟那啤酒肚谈判, 啤酒肚似乎认可了白净的说法, 吩咐高个子去给她们买了点吃的回来。 又亲自搬了台电脑过来,在白净的指示下, 一步一步地从国外的某个账户, 转了一笔钱过来。 那啤酒肚高兴地拍着掌,差点儿没跟白净称兄道弟了。 李若轻窝在角落里,她不但一句也听不懂白净他们沟通的话, 而且,她好像觉得白净在瞒着自己做一些交易,这样的感觉, 让她不太开心。 虽然, 白净这是在自救。 ...... 萧依枫开着车, 面色冷峻地向着郊外, 向白净和李若轻被关押的地方前进。 ...... “你在做什么?” 李若轻实在忍不住了, 轻声问着白净。 白净面色如常,若不是脸上的红肿未消, 手腕上的纱布浸着血迹, 这会是一个多么淡定从容的美丽女子啊。 好,就算如此, 她此时也有一种诡异的美。 “阿轻, 若是以前, 我还巴不得能死在这儿,但现在有你,我不想了。”白净对着李若轻笑了笑。 李若轻觉得,白净总是对她答非所问。 “你们说了什么?” “我听到他们的争吵。他们不仅仅要钱,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弄残我们两个,然后再拿钱。” 李若轻瞳孔一缩,“所以,他们才打你。” 白净点点头,“不仅只是打,会更严重。我不想你有事。所以跟他们做了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能用钱解决的交易。” “可是他们怎么会接受的?” “他们既然说要弄残我们,说明他们不想我们死了。所以,我就用我的命威胁了他们。” 李若轻的目光落到了白净的手腕上,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懂白净了。 白净却没有发现李若轻的心理变化,她伸手抚摸了一下李若轻的脸颊,“还得做两手打算,我刚才去卫生间看了看,卫生间的窗户栏杆年久失修了。我一会儿会拦住他们,你从那儿逃走。” “那你呢?” “他们不会伤害我的。”白净笑着说,“他们本来的目标就只是我,所以我很担心你。你必须先走。” “不行。”李若轻欲言又止,那些电视剧里面的肉麻台词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她却一句也说不出口,竟觉得,什么样的语言都无法表达她此刻的情绪。 她既感动于白净对她的看中和照顾,也纠结于白净不与她商量就以自己的生命当筹码的狠厉,一时间,竟思绪万千。 “阿轻,你不信我?”白净沉了脸。 “白总,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这是......”李若轻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在轻微地颤抖,像是紧张得全身无法控制一样。 “信我就听我的。”白净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着。 李若轻却摇头,“白总,你一向都这样吗?你知道我不是一个贪生怕死,让别人为我而牺牲的人的。” 白净叹了口气,“阿轻,你还有需要照顾的家人。” 一时间,李若轻沉默了。 那是她的软肋,她的责任,她无法逃避的命运。 她真的不能死在这儿,残疾也不行。她不能任性地说,为了白总,她什么都可以做。至少,为白净牺牲自己的身体和性命,不行。 她的命,承载的不是一个人。 于是,当她真的从卫生间的窗户跳了下去,跛着脚,连滚带爬地向着不知道什么的方向逃走的时候,她满脸都是泪水。 原来,一个决定竟是那么的难。 虽然,她可以告诉自己,只要逃走自己一个,自己便可以去找警察过来,将白净救出来,但是,脑海中想象的,白净可能遭遇的情景,却让她浑身都颤抖,恨不得立刻就转头回去,与白净一同承受。 也是在这样的密林暗夜里,她真的懂了,原来,她早已对白净情根深种。 她已经不能在欺骗自己了,因为,白净给她的情谊,值得用自己的一生来偿还。 终于上了一条公路,她拖着脚跑着,总会找到一个有人的地方,再打个电话,就知道在哪儿。 前面有汽车的灯光,她站在路中间,挥舞着手臂。 那车停了下来,下来一个颀长的身影。 李若轻拖着腿上前,却在即将看清来人面容的时候摔倒在地。 那好心人迈着大长腿上前,将她搂了起来,嘴里说着,“若轻,你怎么样?” “报警!”李若轻边说着,边看向那人的脸,她笑了起来,“萧总监,是你啊。快报警,白总,还被他们关着。” 萧依枫赶紧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然后将李若轻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车后座。 接着,她直接脱掉了李若轻的鞋子。 李若轻伸手阻止她,“萧总监,我没事,白总,我们去救白总。” 萧依枫冷着脸,“已经报警了。让我看看你的脚。” 虽然她似乎在跟李若轻商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扒下了李若轻的袜子。 李若轻的脚踝已经高高地肿起来了。 “你别动,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不行。”李若轻一把拉住萧依枫的手,“我们至少要去离白总近的地方,等着警察,不然他们换了地方怎么办?” 萧依枫强忍着内心的情绪,“你的脚。” “没事,就是我刚才跳下窗户的时候扭伤了而已,我都跑了这么久,不差这一会儿。” 萧依枫只好上了车,随着李若轻的记忆,开去了两人被关的仓库不远处等着。 因为李若轻走的是小树林,萧依枫颇费了点儿功夫才找到。 不过,似乎仓库没有灯光了。 李若轻想走过去看看,却被萧依枫阻止了。 接着,是警察的到来,仓库,确实空了。 一瞬间,李若轻犹如坠入了冰窟。 警察给李若轻做了笔录,承诺会全力寻找白净。 接着,萧依枫送李若轻去医院处理脚踝。 天慢慢地亮了。 白净的父亲——白丰盛却打来了电话,要见李若轻。 后座的两人听到这话,白可儿看了看她的妈咪,一脸渴望。 白净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李若轻,终是对着白可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孩子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高高兴兴地躺下了,怀里抱着刚才涂的陶器,脑袋枕上白净的大腿,一脸甜蜜。 白净似是没有想到,这孩子居然躺得这么实诚,压得她的腿还有些生疼。她的手放在空中半天,最后才慢慢放下,轻轻地拍了拍白可儿的肩膀。 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的李若轻,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今天的最后,结局还是比较美好的。 车开到郊区的一个庄园,进了大门,还沿着密林往里开了许久,才到了主楼的门口。 主楼灯火辉煌,欧式建筑,三层,占地广阔。 停车之后,楼里出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白发的老头子,拄着一根拐杖,他似乎有一条腿不是很方便,在他旁边的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妇女,看上去50多岁。 从李若轻的角度看,并不知道他们跟白净什么关系,那个中年妇女的年纪,看上去是白净的母亲,但那个老头子似乎年纪大多了,说是祖父辈都可以。 白净领着白可儿下了车,牵着孩子走到了那边两人的面前。 那中年妇女看见白可儿就将她搂进怀里呵呵乐,但嘴里的话却语无伦次,白发老头子一脸严肃地看着白净。 “今天还是不住家里吗?” “明天早上还有一个会。”白净低着头,淡淡地说。 “从家里过去也要不了多久。”老头子的语气虽然生硬,但也带了一丝渴求的成分。 “会议比较早,我想多睡一会。” “嗯,”那老头子沉吟片刻,“注意身体,早些休息。” 白净向老头子行了礼,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李若轻开车的时候,从后视镜看到了白可儿好像向着她们追了过来,然后停了下来,双手下垂,手里还抓着那个涂画的陶器。 虽然李若轻很想问问白净,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但她被这个庄园的压抑气氛所影响,这个地方总让她想起看过的吸血鬼电影,那些影影绰绰的密林像是藏着无数会吸人魂魄的黑洞,让人心情压抑又恐惧。于是她车未停,直直地开了出去。 75.我要杀了你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然后啤酒肚踢了高个子的小腿儿几脚, 高个子抽着气赶紧跑开。 李若轻几乎都傻了,她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的往下掉, “白, 白总,你为什么?” 白净面目平静, 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阿轻啊,你信我吗?” 李若轻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点头。 白净笑了笑,没说话。 刚才的高个子已经跑回来了,手里拿着胶布等物品。 李若轻一把夺过, 抖着手给白净包扎。 白净则继续跟那啤酒肚谈判, 啤酒肚似乎认可了白净的说法, 吩咐高个子去给她们买了点吃的回来。 又亲自搬了台电脑过来,在白净的指示下,一步一步地从国外的某个账户,转了一笔钱过来。 那啤酒肚高兴地拍着掌, 差点儿没跟白净称兄道弟了。 李若轻窝在角落里,她不但一句也听不懂白净他们沟通的话, 而且, 她好像觉得白净在瞒着自己做一些交易, 这样的感觉, 让她不太开心。 虽然, 白净这是在自救。 ...... 萧依枫开着车, 面色冷峻地向着郊外,向白净和李若轻被关押的地方前进。 ...... “你在做什么?” 李若轻实在忍不住了,轻声问着白净。 白净面色如常,若不是脸上的红肿未消,手腕上的纱布浸着血迹,这会是一个多么淡定从容的美丽女子啊。 好,就算如此,她此时也有一种诡异的美。 “阿轻,若是以前,我还巴不得能死在这儿,但现在有你,我不想了。”白净对着李若轻笑了笑。 李若轻觉得,白净总是对她答非所问。 “你们说了什么?” “我听到他们的争吵。他们不仅仅要钱,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弄残我们两个,然后再拿钱。” 李若轻瞳孔一缩,“所以,他们才打你。” 白净点点头,“不仅只是打,会更严重。我不想你有事。所以跟他们做了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能用钱解决的交易。” “可是他们怎么会接受的?” “他们既然说要弄残我们,说明他们不想我们死了。所以,我就用我的命威胁了他们。” 李若轻的目光落到了白净的手腕上,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懂白净了。 白净却没有发现李若轻的心理变化,她伸手抚摸了一下李若轻的脸颊,“还得做两手打算,我刚才去卫生间看了看,卫生间的窗户栏杆年久失修了。我一会儿会拦住他们,你从那儿逃走。” “那你呢?” “他们不会伤害我的。”白净笑着说,“他们本来的目标就只是我,所以我很担心你。你必须先走。” “不行。”李若轻欲言又止,那些电视剧里面的肉麻台词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她却一句也说不出口,竟觉得,什么样的语言都无法表达她此刻的情绪。 她既感动于白净对她的看中和照顾,也纠结于白净不与她商量就以自己的生命当筹码的狠厉,一时间,竟思绪万千。 “阿轻,你不信我?”白净沉了脸。 “白总,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这是......”李若轻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在轻微地颤抖,像是紧张得全身无法控制一样。 “信我就听我的。”白净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着。 李若轻却摇头,“白总,你一向都这样吗?你知道我不是一个贪生怕死,让别人为我而牺牲的人的。” 白净叹了口气,“阿轻,你还有需要照顾的家人。” 一时间,李若轻沉默了。 那是她的软肋,她的责任,她无法逃避的命运。 她真的不能死在这儿,残疾也不行。她不能任性地说,为了白总,她什么都可以做。至少,为白净牺牲自己的身体和性命,不行。 她的命,承载的不是一个人。 于是,当她真的从卫生间的窗户跳了下去,跛着脚,连滚带爬地向着不知道什么的方向逃走的时候,她满脸都是泪水。 原来,一个决定竟是那么的难。 虽然,她可以告诉自己,只要逃走自己一个,自己便可以去找警察过来,将白净救出来,但是,脑海中想象的,白净可能遭遇的情景,却让她浑身都颤抖,恨不得立刻就转头回去,与白净一同承受。 也是在这样的密林暗夜里,她真的懂了,原来,她早已对白净情根深种。 她已经不能在欺骗自己了,因为,白净给她的情谊,值得用自己的一生来偿还。 终于上了一条公路,她拖着脚跑着,总会找到一个有人的地方,再打个电话,就知道在哪儿。 前面有汽车的灯光,她站在路中间,挥舞着手臂。 那车停了下来,下来一个颀长的身影。 李若轻拖着腿上前,却在即将看清来人面容的时候摔倒在地。 那好心人迈着大长腿上前,将她搂了起来,嘴里说着,“若轻,你怎么样?” “报警!”李若轻边说着,边看向那人的脸,她笑了起来,“萧总监,是你啊。快报警,白总,还被他们关着。” 萧依枫赶紧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然后将李若轻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车后座。 接着,她直接脱掉了李若轻的鞋子。 李若轻伸手阻止她,“萧总监,我没事,白总,我们去救白总。” 萧依枫冷着脸,“已经报警了。让我看看你的脚。” 虽然她似乎在跟李若轻商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扒下了李若轻的袜子。 李若轻的脚踝已经高高地肿起来了。 “你别动,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不行。”李若轻一把拉住萧依枫的手,“我们至少要去离白总近的地方,等着警察,不然他们换了地方怎么办?” 萧依枫强忍着内心的情绪,“你的脚。” “没事,就是我刚才跳下窗户的时候扭伤了而已,我都跑了这么久,不差这一会儿。” 萧依枫只好上了车,随着李若轻的记忆,开去了两人被关的仓库不远处等着。 因为李若轻走的是小树林,萧依枫颇费了点儿功夫才找到。 不过,似乎仓库没有灯光了。 李若轻想走过去看看,却被萧依枫阻止了。 接着,是警察的到来,仓库,确实空了。 一瞬间,李若轻犹如坠入了冰窟。 警察给李若轻做了笔录,承诺会全力寻找白净。 接着,萧依枫送李若轻去医院处理脚踝。 天慢慢地亮了。 白净的父亲——白丰盛却打来了电话,要见李若轻。 此时,离她不远处,公司的大厅空旷处,正有一个身着白衬衣,头顶着地中海,挺着大肚腩的中年成功人士,背着手,眯着笑,等待着。 在他的面前,站着十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人人身着工作服,脖子上挂着工牌,明显是这个公司的员工。 那些姑娘们,或满脸灿烂,或抽动着脸颊,一一排着队。 姑娘们一一上前,送上自己的嘴唇,亲吻了一下地中海大叔油腻的嘴,然后走到旁边去。地中海大叔砸砸嘴,笑嘻嘻地说,“来,下一个!” 中年大叔乃是公司新上来的老板,前老板的不肖子,老爹尸骨未寒,他就在公司里面开展了一个所谓的新的企业文化建设的活动。 人家建设企业文化,是早上的时候大家一起跳集体健康操,或者一起精神抖擞地喊口号,多健康,多积极向上,多促进员工之间凝聚力地提升。 他呢,想出这么一损招,说什么,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拉近员工之间的距离。 是拉近女员工和他一个人之间的距离? 不然他咋不叫那帮男员工来亲他呢? 明显是假公济私!损公肥己! 李若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让她去亲这么一个猥琐男,还不如让她去死。 她大踏步地走了过去。 地中海大叔笑眯眯地说,“若轻啊,这么着急啊,来,排队。” 我排你大爷! 她踩着高跟鞋走上前去,对着地中海笑得灿若星辰,然后一把薅下自己的工作牌。 接着,她右脚上前,用高跟鞋的尖跟儿狠狠地踩向了地中海的皮鞋,然后用力地碾了下去。地中海发出一声猪一般的嚎叫,猛地弯了身子。趁此机会,李若轻将自己的工牌套到了他粗短的脖子上,双手用力一拉,地中海便扑倒在地,捧着自己的脚干嚎起来。 76.我答应你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一个宽敞的院子, 中间摆着供大家供奉香烛的鼎,上面正插着好几根红彤彤的巨大的燃烧着的红烛,烟火缭绕,旁边是烧纸钱的炉子。 有人在鼎前拜着,有人则在炉子前眯着眼睛烧着。 整个院子, 弥漫着香灰和蜡烛的味道。 李若轻怕白净不适应,便问道, “白总, 你要觉得不舒服, 我们可以出去。” 白净摇摇头, “既然进来了, 我们去拜一拜。” 两人绕过虔诚的香客,踏着被磨损得光滑的台阶, 走进了大雄宝殿。 进了大殿,便见着几人跪在几尊佛像的面前合掌叩首,旁边的和尚有节奏地敲着木鱼。 整个大殿高耸空旷, 佛像和佛像上挂着的红布,似乎也有了些年头,上面灰扑扑的,殿内的温度也较低,除了木鱼的声音,别的嘈杂似乎都被隔离了开去。 不过, 正是这种气氛, 让人安静。 等待前面的几人起身, 去功德箱供奉了一些钱之后,白净主动地走上前去。 李若轻跟着她,两人分开,跪在了各自的蒲团上。 李若轻莫名地很想许愿,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合掌闭眼的白净,也合掌,暗暗地许了一个愿望,虔诚地拜了下去。 当李若轻想掏钱放进功德箱的时候,白净却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个比小孩的巴掌还小的钱包来,从中取出两张最大额的纸币,对李若轻笑了笑,放进了功德箱当中。 出来之后,李若轻舔着脸问道,“白总,您刚才许什么愿了?” 白净歪着头看着她,“你这么问,是不是说明,你许愿了?” 得,被将了一军。 “那个,那个......”李若轻准备顾左右而言他。 白净却走到她的面前,抱着胳膊直直地看着她,“告诉我,你许什么愿了,我就告诉你。” 李若轻有点脸红,她真后悔怎么会问白净这么一个问题啊,这不,把自己都装里面去了。 “那个,那个,没许什么愿啦。” 白净伸手捧住李若轻的脸,让目光飘忽的李若轻看向自己。她满脸笑意,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 “说。” 李若轻吞了吞唾沫,有些紧张地看着白净。 “那个,没什么啦。” “说。”白净的脸沉了下来,一脸严肃。 李若轻很想在心里哀嚎,我说姐姐,哪儿有这么凶神恶煞地要别人将自己偷偷摸摸许的愿望说出来啊,还这么义正严辞的,还给人活路吗? “就是,其实,就是,我许愿,那个,我希望你永远开心、快乐啦!” 李若轻红着脸说完这个话,然后转头就往前走,真是羞死人了...... 还好,白总没有追上来。 真是没脸见人。 不过不对,白总去哪儿了? 李若轻回过头去,却发现在人群中,不见了白净的身影。 路上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不时的有男男女女从她的身边路过,却独独少了那个人。李若轻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恐慌,她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部科幻电影,里面的人身处两个平行世界当中,女主角有一种能力,她可以轻易地跨越两个世界。 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想什么科幻平行世界啊? 李若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蠢得可以,肯定是白净听到你的话,觉得你很恶心了呗,人家白净,可是结了婚的人,女儿都5岁了。 顿时,一种强烈的忧伤袭上心头。 这时,低垂的眼眸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鱼形挂链。 李若轻抬头一看,白净手里拿着那个挂链,摆在了她的眼前,还左右晃动。 “我才发现,你居然有了新技能。”白净揶揄道。 “嗯?”李若轻奇怪道。 “站着都能睡着。” 额~李若轻没有想到白净居然也会讲冷笑话。 “这个是要送给我的吗?”为了转移话题,她伸手将白净手里的鱼形挂链拿到了手里。 那个挂链似乎是用木头制作而成的,雕琢得蛮精致的,鱼尾还特地做得翘了起来,像是在游动一般。 白净点点头。 百般滋味再次在李若轻的心里交集着,高兴和感动占据了上风,她似乎红了眼睛,笑着说,“我很喜欢。” 白净看着她的模样,摇了摇头,“怎么又要哭了?” 黄昏的时候,两人坐上了回陆地的游轮,李若轻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白总,你在寺庙里,许什么愿了?” 白净看着远方即将落入海岸的夕阳,目光飘远。 许久,白净也没有回答她,李若轻又想起了自己表白式的愿望,颇有些尴尬,也不好再问白净了。 上了岸,天已经擦黑。 在白净的要求下,李若轻靠着导航去到了一家高级餐厅。 两人在一间安静的位置坐下,桌子铺着红色的格子桌布,桌面上摆放了一支绿色的植物和一支摆放在透明玻璃杯里的蜡烛,餐具全套,周围用餐的人,也都非常的安静。 李若轻,第一次到这样的餐厅吃饭。 白净看着菜单,点着菜,时不时地询问一下李若轻的意见,问她这个菜她是不是喜欢,甚至还会给她解释,这个菜是用什么材料制作而成,大概的口感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白净是这家餐厅的服务员,正在给客人介绍餐食呢。 “那个,白总,其实我都行的,您就看着点。” 白净看着她笑了笑,轻声地说道,“第一次,和你一起用晚餐,还是......” 后面的话,李若轻没有听清,但她听见白净说,第一次和她用晚餐。好像是这样的,上次,还有叶夕在呢。 上菜之后,白净几乎是事无巨细地跟李若轻介绍,该用哪个餐具,在比较难切的肉类上来的时候,她甚至还帮李若轻切了起来,吓得李若轻赶紧想抢过来。 “你的萝卜头,还得有段时间才好?”白净瞥着李若轻的小手指说道。 没有经过训练,本来就不太会用全套的刀叉餐具的李若轻,小手指受伤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耽误她用餐,但也没有到要白净伺候的地步。 她,这也有点,太让人受宠若惊了。 “这个牛排的酱汁还不错?”白净边优雅地用叉子吃着盘子里的牛排,边闲适地问李若轻。 其实,李若轻并不太习惯盘子里还带着血的肉类,但看在白净如此细心地切好的份上,她笑了笑,“嗯,很好吃。” “我觉得这个牛排煎得一般,但酱汁还是不错的。你平常自己会做牛排吗?”白净问道。 李若轻摇摇头,“做牛肉,我一般是炖汤。” 白净边嚼着肉,边说,“那我回头可以尝尝吗?” “当然可以。”李若轻笑了起来,“白总,您喜欢吃什么样的?炖萝卜还是炖土豆?” “萝卜吗?”白净笑了笑,“是要炖你手上的那个吗?” 李若轻嘟了一下嘴,“白总,您又开我玩笑。” 白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嘴角噙着笑说道,“我可以都要吗?” “什么?” “你会的,牛肉炖汤,我可以都要吗?” 红晕染上了李若轻的脸颊,她低头装作吃牛肉,嘴里说着,“当然,当然。” 真是的,为什么心会突然嘭嘭直跳呢。 叫你胡思乱想~ 李若轻拄着拐杖到厨房看着一副贤妻良母模样的陈双蓝,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的样子,“双蓝啊,你这样,我总觉得怪怪的啊,你不是,基本不上厨房吗?” 陈双蓝煞有其事地想了想,“恩,好像是啊,我好像是很少下厨房哦。不过为了你这小病号,我勉为其难的下厨了。” “么么哒,双蓝你对我太好了。” 晚餐里,摆上桌的,有的少盐有的多油的饭菜,吃得李若轻非常**。 回到房间,李若轻想着,这个时候,白净应该已经安全到家,检查了身体,也没有人找她了。 应该是,可以给她打个电话。 拿着手机,琢磨了半晌,李若轻终于以,我需要关心一下白总的情况,才拨出了那个记在了心底的电话号码。 白净接得很快,她淡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让李若轻心里一定。 “喂~” “喂~白总,我是李若轻。” “阿轻啊~” “白总,您怎么样了啊,我离开之后,你还好吗,他们没对你做什么?” 77.白净醒了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只能等回来再说了。 飞机上的白净捏紧了手里的玻璃杯, 直把那杯子当做了李若轻的胳膊,狠狠地捏了下去。 那边,李若轻在陈双蓝连哄带抱的情况下, 终于平复了心情,陈双蓝难得又变成一副老妈子的模样, 对李若轻嘘寒问暖,甚至要和她一起睡。 “不用了,双蓝,我又不是半身不遂,不用跟我一起睡啦。”李若轻躺在床上,手里捏着被角,顶着一张鱼泡眼说道。 陈双蓝大大咧咧地将自己脱了个光,然后套上睡裙,直接掀开就钻进了李若轻的被子。 “往里去一点, 给我留点空间。” 李若轻挪动屁股, “哦~~~~” 陈双蓝啪地关了灯, 身子往下挪动,“睡。” 李若轻的床不大, 大概也就是两个人平躺着刚刚好的状态, 此时, 李若轻紧紧地挨着墙壁,陈双蓝则是侧着身子躺着, 两人之间, 大概有个手掌宽的距离。 接着, 李若轻觉得陈双蓝的手伸了过来,然后放到了她的身侧,接着,那双手大力一揽,将她从墙壁角落拉了过去,然后掖了掖被子,耳边传来陈双蓝的声音,“靠墙壁那么近干嘛,你不冷吗?” “还,还行。” 陈双蓝又靠近了一些,两人的手臂贴近了,温热的气息从右手臂上传来,李若轻莫名有些许紧张。 怪怪的。 李若轻暗自对自己说道,就是你自己在那儿胡思乱想,你不要以为你昨天晚上跟一个女人睡了,就全天下就奇怪了。 这么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果然舒服了许多。 女孩子在一起睡,很平常的事情嘛,是不是? “喂,若轻,你睡着了吗?” 陈双蓝的声音在李若轻的耳边轻轻地响起。 “唔,还没有~”李若轻闭着眼睛,即将要沉入睡眠。 悉悉索索地,陈双蓝似乎靠得更近了,她的脑袋斜躺在枕头上,几乎都要靠近李若轻的耳边了。 “那个,若轻啊。” 李若轻侧了身,将手叠在耳朵底下,“嗯?” “你有跟,”陈双蓝的脸瞬间就红了,还好是夜晚,天很黑,让她的勇气重新鼓了出来,不然,她可能永远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跟女孩子接过吻吗?” 李若轻的心里咯噔一下。 陈双蓝这是什么意思,她知道我跟白净的事情了?不对,她不可能知道啊? 下意识地,李若轻就赶紧澄清道,“没有,怎么可能呢。” 陈双蓝看着黑暗中李若轻的轮廓,心里有一股冲动在爬升。 她竟然由着这股冲动指引,将自己的身形靠近李若轻,用自己的唇去寻找李若轻的唇,第一下,竟然亲住了李若轻的鼻头,李若轻往后一躲,她却被激励得再次上前,这次,稳稳地含住了李若轻的唇瓣。 李若轻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吓了一跳,却因为在床上躲无可躲。 还好,陈双蓝并没有得寸进尺,只是在李若轻柔软的唇瓣上印下了深深的一吻,便又退了回去。 李若轻一句话都没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要说些什么。 她心乱如麻。 陈双蓝是她的朋友啊。 如果是之前,她并没有接触白净,没有遇到叶夕之前,她只会单纯地以为,这只是女孩子之间偶尔的好奇心作祟,因为女孩子之间本来就较为亲密,偶尔亲亲摸摸都是寻常的事儿,不值得深思。 偶尔闺蜜之间还会有不亚于情人之间的“吃醋”情绪的产生。 但是,此时此刻,经历过女女□□的李若轻,她不一样了。 在她的心里面,已经不能如以前一般,和女孩子随意亲昵了。 可是,陈双蓝又是什么意思呢。 许久,才听到陈双蓝一副笑嘻嘻的感觉说道, “哎,真没劲,跟男生接吻一样。不过,你的嘴好软哦,哈哈,若轻。” 李若轻猛地伸手拍在了陈双蓝的脑门上,“感情你消遣我呢,滚。” 陈双蓝猛地抱住她,稀罕道,“哎呀,不要嘛,轻轻宝贝,咱们两个互相亲亲,谁又不损失什么,来来来,再亲一口,唔~” 李若轻一巴掌堵住陈双蓝的嘴巴,“离我远点,你这色狼。” 玩闹一会儿,陈双蓝翻身过去睡了,李若轻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吕诚亮就回来了,给李若轻打电话。 李若轻想了想,看看自己的情况,最终还是决定让吕诚亮来家里见她。 据两人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好久。 在等待的过程当中,李若轻有种莫名的惆怅感。 似乎是自己,想要的太多了,明明吕诚亮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来着,为什么自己不好好把握他呢,为什么要向那些红杏出墙的女人一样,非得要想东想西呢。 生活不就是简简单单的,找一个男人,生一个孩子,过一辈子吗? 捂了捂胸口,好像有点心酸呢。 门铃响了。 李若轻拄着拐杖去开门,吕诚亮看着她的模样,心疼得满脸都皱了起来,又是再一次问起了她到底怎么受伤的啊,去哪儿看了吗之类的,最后,他一定要再次带她去医院看一看。 李若轻无法,给陈双蓝留了纸条,被吕诚亮抱着下楼去了医院。 医生看了看李若轻的脚踝,开了一些跌打的药,然后嘱咐道多休息静养就行,吕诚亮还是一副完全不放心的模样。 李若轻一时又觉得好笑,一时又觉得心里颇为温暖。 “那个,什么时候,你方便的时候,跟我回一趟老家,我爸爸和弟弟想见见你。” 重新回到家,李若轻跟吕诚亮说道。 吕诚亮的脸瞬间僵了一下,然后他很快调整了,笑了起来,“这么着急,你这还受伤呢?” 李若轻蹙起了眉头,她心里有些不舒服。“我们在一起好几年了,也该让他们认识认识你了嘛。”李若轻顿时生起了一种,你还不想见了,我就非要你见了的情绪出来。 一时间,这样的情绪反倒把对白净的一些愧疚、思念、不甘、心酸给压了下去。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你现在得先养好伤。那个,我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走了,你得照顾好你自己。” 走之前,吕诚亮还想和她亲热一番,被李若轻给拒绝了。 李若轻收拾行李的时候,陈双蓝正手捧一碗冰淇淋,目光幽怨地看着她,“我现在还真后悔介绍你去给我们白总当司机了,我都有多久没见你了。早上我还在睡觉你就走了,晚上我都睡着了你才回来,这下,好不容易你回来了,却告诉我明儿又要出差。” 李若轻边装着行李箱边嘲笑陈双蓝,“你怎么说得这么恶心,感觉我像是你一天到晚光顾着上班不顾家的老公,滚~” 陈双蓝红了脸,李若轻蹲着没看见。 “得了,我弟给寄来的蜂蜜送你一罐啦,别不开心啦。” “算你有良心。” 躺在床上的李若轻在惦记着明天的行程,这次的出差是去南方海边的一个城市,距离还不近,得坐飞机,然后还得在那边呆5天左右,她的工作还是司机,不过可能得兼顾着白总的助理角色,还好这次三秘也跟着去。少不得要熟悉一下那个城市的情况,还好有手机,得查查那边的吃食和一些可以玩的地方,白总休息的时候可以带她去。 想着想着,慢慢就睡着了。 去白净公寓接白净的时候,李若轻发现这姐姐,就拎着她自己的一个手包就要走,很惊讶地问,“白总,你没有要带的东西吗?” “到那儿再买。” 李若轻心里存着不知道白总是工作太忙没空收拾还是就是懒的的情绪,一路到了出差的城市。 李若轻和三秘被安排在一个房间,白净在他们楼上好几层的地方。 那边的分公司给安排了一辆奔驰房车给白净,不过这次车上多了一个三秘,李若轻也没怎么说话,白净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三秘则是不敢在车里说话。 李若轻和三秘出去给白净买了一整套的行头,上到洗发水,下到□□鞋,边买李若轻是边吐槽资本家浪费啊。 开会,走工厂,见合作方,应酬。一连三天,李若轻只认真地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然后晚上听着三秘不停地抱怨这出来出差比在家还累的话。 78.扒开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这是一间安静的餐厅,服务生带着两人进到了一个包房, 包房里没有多余的人, 只有一个身着宽大休闲衬衣, 栗色卷发,妆容妩媚的女人。 两人坐在那个女人的对面,那女人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李若轻,笑了起来。 那女人生的是好相貌,圆润的脸颊,挺翘的鼻梁, 一双眼睛风情万种。 “难得, 我们小净还会带人来跟我一块吃饭。” 这女人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顿时心生亲切感。 白净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不过李若轻看她的脸色似乎轻松了下来。是朋友吗? “叶夕,李若轻。”白净介绍道。 “小净, 你这介绍, 还是一如即往的简单。”说着, 叶夕看向李若轻, “我们小净啊, 从小就这样,跟她交流, 有的时候都要急死你。” “那你还跟我做朋友?” “因为, 我是心地善良的大好人啊, 就你这么烂的脾气, 如果没有我当你的朋友,你还有别的朋友吗?” “点菜。” 李若轻在心里默默地恍然大悟了。 点了菜,李若轻负责吃,白净还是那样,吃东西的时候非常优雅,总是慢慢的,不疾不徐的,话也不多。整个屋子里,就听见叶夕在那儿天南海北地说着,虽然她跟这边两人比起来话很多,但并不惹人讨厌,她会时不时地询问李若轻,你觉得呢? 不得不说,跟这个叶夕一起,不管是吃饭还是做朋友,应该是很轻松惬意的事情。 接着,叶夕说起了她们公司的事儿,叶夕的公司应该是一家科技企业。 “全智能家居住宅,你想想,你在回家之前,用手机,就可以将电饭锅煮上,将暖气打开,浴缸的水装满,你回到家的瞬间,灯自动开了,暖气是适宜的温度,电饭锅里面的饭正在冒着热气。你舒适地光着脚走在温热的地板上,去泡一个舒缓的澡,然后闲适地吃晚饭。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很美?” “嗯。”白净面无表情。 “小家伙,看你挺感兴趣的嘛?”叶夕又将目光转向了李若轻。 李若轻低头笑了笑,“是您说得好,让人都心生向往了!我念书的时候念的是计算机专业,以前也考虑过要做这行呢。” “那你有没有兴趣,到我这儿来工作?” 李若轻一愣,对上了叶夕含笑的眼睛,分不清她到底是顺口一说还是真的这么想的,好奇怪哦,大家刚刚认识诶。 没想到,她还没说话呢,白净却冷冷地回了一句,“我的人你也抢?” “你的人?什么人啊?” 叶夕用手托着自己漂亮的下巴,撑在桌子上,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小净是吃醋了?” 这句话,到让旁边的李若轻闹了大红脸,这都什么跟什么?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临走的时候,到了门口,叶夕突然上前,轻轻地抱了一下李若轻,指甲还似有若无的在李若轻的背上划了划,发梢的拂动让李若轻的脸颊痒痒的,鼻尖呼吸到的是她身上的幽香,一种能让人想入非非的味道。 “小家伙,很高兴认识你。” 一直到上车,李若轻都感觉身边有一股低气压,她甚至都不敢去看白净的脸,那张脸,应该很臭很臭。 “白总,叶夕是你的什么人啊?” “你不用知道。” 真是奇怪,我是不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呢。 不过,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兜里有叶夕的名片呢? 第二天在秘书室跟三秘聊天。 “若轻,给白总当司机感觉怎么样啊?没有想打退堂鼓?” 见着三秘一副想要挖自己糗事的模样,李若轻曲起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想什么呢?我感觉很好啊!” “你果然厉害!”三秘给李若轻竖起了大拇指,“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辈偶像。” 李若轻很无语地说道,“怎么了,白总挺好伺候的啊,怎么从你的话里,我觉得不对劲儿呢。” “挺好伺候的?”三秘跟见了鬼似的,“你问问全公司的人,也就你说过这话。” “是吗?” 李若轻狐疑的表情落在了三秘的眼里,三秘四下里看了看,然后凑近她的耳边说道,“我们白总可是个狠角色。我听他们说啊,她刚从董事长那儿接手公司的管理权时,一气儿开了二十个高管,当时整个公司一片血雨腥风啊。” “这不算什么事儿,一朝天子一朝臣,正常。” “还有啊,她做事情可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据说,我的前任,就因为一点小事儿,就被她直接开了。” 李若轻看看三秘一副八卦的模样,心想,你再这么八卦,你离被开也不远了。 “开会啊,那可是连午饭都不让吃的,一直开到晚上。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 “没你说的那么恐怖,我觉得白总就是内向了一点,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李若轻实在是受不了三秘那副编排白总的模样,说了句心里话。 没想到,三秘才是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得,你果然跟我们不是一个星球的,冷冰冰的大魔王到你这儿,就成内向的小女生了。” 三秘带着一副我要静静的表情离开。 刚从外面回来的二秘径直过来,“若轻啊,我刚从财务部那边过来,说是给你预支了一个月工资,你自己上卡里看看去。” “预支工资给我?” “对啊,说是白总亲自吩咐的。” 我也想要静静了。 叶夕给她带来的难堪和她自己对自己的憎恶让她恨恨地看着扶着墙,笑着看她的叶夕。 “你在做什么?” 叶夕笑得妩媚,“你不喜欢吗?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好可爱,刚才,真的是难以自持,对不起。” 骚扰成表白,到让李若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难堪和憎恶的情绪也在,混合在一起,让她手都在抖,丢下一句,“以后不要这样了。”就准备出去。 没想到,叶夕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李若轻迈不动步子,被叶夕抓住的手腕仿佛被蚂蚁噬咬一般,发痒发麻,叶夕酒后黏腻的嗓音传进耳膜,又让她心乱如麻起来,真是要命。 李若轻回头甩了甩叶夕的手,没甩掉,“叶总,没事我给你打什么电话啊?放开我的手。” “你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我就放开。” 李若轻从来没见过如此理所当然的人,她惊讶间,却发现叶夕的手伸进了她的兜里,夹出了她的手机。 “喂,还给我。” 叶夕将手机高高举起,“我不,我要给你存下我的电话号码。” 叶夕穿着高跟鞋,可比李若轻高,两人抢夺间,李若轻也不占优势,两人就在水槽边抢夺起来,却是让叶夕的腰狠狠地撞到了水槽的边缘。 “嗷~” “你没事?” 叶夕一手撑着腰,一手将手机气哄哄地塞回李若轻的怀里,“撞到腰了,断了啊~” 李若轻也有些紧张,“你怎么样啊,腰?” 叶夕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至于嘛,不就是一个电话号码,你还至于藏着掖着的,这下好了,你满意了!” 李若轻被叶夕说得有点羞赧,确实如此,不过一个电话号码,她至于跟人家抢起来吗,给她就是了,现在让人家受伤了,这可怎么好。 “那我送你去医院。”说完这话,李若轻又想起来,她可是在上班时间,这送叶夕去医院了,白净结束了怎么办呢。 “那个,你有司机,要不让他送你去,我这边,我还得等白总,我出医药费行不行?” 叶夕露出一副特别夸张的惊讶表情来,“不是,你把我弄伤了,你不负责?” “不是,不是,”李若轻涨红了脸,“我这不是,我还得等白总呢。” “没事,我让我的司机送小净,她都认识的,你送我回家。” “这,”李若轻有些为难,“要不我去问问白总。” “不用,我给她打个电话。”说着,叶夕就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她的手机来,拨了出去,“小净啊,我让你的司机送我回去啦,你一会儿坐我的车走,就这样了啊。” 收了电话,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李若轻,“这样可以了。” 李若轻看了看她,“我还是去跟白总说一声。” 叶夕突然扶住自己的腰,“嗷,好疼啊~不行,要断了。” 李若轻赶紧上前扶住她,“是吗,真的吗?” “千真万确啊,你可千万别走,快带我出去。” 李若轻只好苦着一张脸将叶夕带了出去,放到了车后座上,自己上了驾驶位,开车前行。 白净好不容易从包房里脱身出来,看到的却是李若轻开车离开的情景,她抿了抿唇,好看的眉毛轻轻的皱了起来,一句话没说转头坐上了叶夕的车。 李若轻想用手机导航一家医院,叶夕却说她来指路,没想到最后车停在了一个高级社区的停车场里。 “走~”叶夕扶着腰,喊着李若轻。 “叶总,叶姐姐,我们不是要去医院吗,你这个,怎么把我指你家来了?”李若轻是满头黑线。 “你不会不想负责,我可不想去医院,我家里有药酒,你给我揉揉就好了。”叶夕将头凑到前面,温热的气息打在了李若轻的脸上,让她躲闪不及。 79.三人帮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每天, 她除了睡觉, 就是在外面奔跑, 发传单, 餐厅刷盘子以及晚上做代驾。 陈双蓝最近加班, 根本没有空去管她, 如果陈双蓝知道她是这么打工的话,估计鼻子都要气歪。 半夜里开着车,将酒醉的人送回家, 李若轻越想越想笑。 还好没有告诉陈双蓝,若是她知道了,一定会叉着腰,柳眉倒竖,指着她李若轻的鼻子骂道,“你当姐姐我是吃干饭的嘛, 说了这个月房租不用你付,让你好好养伤, 你还出去干嘛。” 笑了笑, 打了个哈欠。 努力地睁了睁眼睛。 将客人送回家, 已经12点了,她坐上了夜班的公交车,靠着车窗睡着, 被司机拉到了终点站, 然后被中年帅气的司机给叫醒。 哭丧着一张脸的李若轻在人家公交集团的总部某间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感谢帅气司机提供的大衣一件。 早上, 进门打扫卫生的阿姨吓了一跳, 李若轻对她嘿嘿一笑,揉着僵硬的腰打着哈欠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就这样,李若轻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变成金刚芭比了。 不过这样也好,累得什么都不用想。 下个月,一定要拿出一天去找一份薪水高的工作,这样打工,不但折磨人,挣的钱也不多啊。 吃完餐厅给的饭菜,赶上饭点了,李若轻在餐厅里面忙忙碌碌。 大堂经理让她也帮忙传菜。 “若轻,036号。” 李若轻娴熟地端起盘子就往大堂右边的半封闭包房去。 她的脚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基本不再用拐杖,也看不出来了。 “客人,您的菜。” 将盘子放下,留下一个制式的微笑,转身准备离开。 “所以,你以后是想做个厨师?” 淡漠的声音传入耳边,后背一阵发麻,心脏揪紧,李若轻竟不敢回头。 终于,努力地做完了心理建设,李若轻装出一副笑意盎然的模样,回过头去,看向抱着胳膊,稳稳坐在餐桌前,并未动餐桌上的菜式一分一毫的白净。 “白总。” “坐。”白净用下巴抬了抬,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 李若轻哭丧着一张脸,“白总,我还有工作呢。” 白净的脸上满是淡漠,没有一丝笑意,“放心,不会炒你鱿鱼的。” 不知是不是白净的语气太过笃定,李若轻居然坐了下来,坐下的瞬间又想起,白净怎么会知道自己不会被炒鱿鱼,这家店又不是白净开的,但是坐都坐下来了,再起来又不是太好,坐一小会儿应该没什么事儿。 “白总,您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不是。”李若轻双手搅在一起,一副为难的模样。 白总,你就不要再跟我打哑谜了,你说什么就说,我这边......哎~~~ “白总,我还有工作。” “所以呢?”白净看着她,眼睛含着丝丝的怒意。 “白总,对不起,我知道之前我走了是我的错,我知道我应该亲自奉上辞职信的,但是我没有,因为我当时上楼下楼特别的费劲,然后我没有接你的电话,因为我手机摔坏了,然后我就觉得不联系就不联系了。”一口气,李若轻说完这些话,就一屁股站了起来。 “我的阿轻就是这样,喜欢逃避的人吗?”白净挑着眉看她。 一句话,重重地打在了李若轻的心里。 我是喜欢逃避的人? 对,我就是喜欢逃避,我就是懦弱,我就是自卑。我就是没有办法彻底地不管他人,不管我的家人,不管男朋友,不管你是不是结婚了和你就这样下去。 我就是害怕,我就是要逃走。 怎么了? “白总,真对不起,我真的要去工作了。” 背对着白净,却听到白净说道,“这家店我已经买了下来。” “什么?”李若轻猛地转头,愣愣地看向白净,“你说什么?” 白净勾起嘴角,笑着看向李若轻,“你不是喜欢这家店嘛,我便买了下来,现在可以坐下了,话还没有说完呢。” 李若轻张了张嘴,有些怔忪。 她一时间,有些心乱如麻。 白总这是什么意思?买下这家店?所以她早就知道我在这儿打工?她在调查我?她为什么要调查我?我不是都辞职了吗?而且买下这家店又是为什么?她家的产业不是地产吗?买一个小餐厅做什么?是为了我吗?为了控制我? 李若轻的脑子也不知道算是好使还是不好使,在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经想了那么多去。 甚至于,那些对“变态”和他人异样眼光,家人失望的恐惧瞬间投射到了白净的身上。 好像在那儿稳稳坐着,浅笑的白净就是这一切的源头。 愤怒的情绪在爬升。 她冷了脸,像是有恃无恐一般地说道,“白总,你若是不想我在这儿工作你可以明说,不用这样。” 白净有些莫名其妙,面沉如水,手指拨弄着桌子上的杯子,隐隐地压着自己的火气。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你在这儿工作的?” “我李若轻只是一个普通人,比不得你们这些富二代,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买一家店,跟买一件衣服异样稀松平常。我要努力工作才能赚到足够家人安稳生活的薪水。白总,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我想也没有坐下来聊什么的必要了。” 说完,李若轻转头就去了后厨。 白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道作何感想。 李若轻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后厨。 李若轻刷洗着各种各样油腻腻的盘子,刷泡沫,冲水,放到一边沥干,然后接收另外一批新的油腻腻的盘子,然后刷泡沫,冲水,沥干。 持续的工作让她不用去想刚才和白净的见面以及和白净那一段冲口而出让她都有些莫名后悔的话。 她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呢。 那样的话是她的心里话吗?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李若轻觉得,自己也不知道。 下了班,李若轻套上羽绒服,戴上帽子,将手揣在兜里,沿着路边走动着,今天不想去代驾了,回家。 在她身后不远处,慢吞吞地跟着一辆车,白净独自一人开着车,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稳稳地跟着。 这死双蓝,没事说那些玩意干什么! 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跟保安说自己是来面试的,保安给了她一个临时通行证,她可以去到三楼的会议室。 到了会议室的门外,她才发现,外面排了好多的人,男男女女,西装革履的。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面试哦,今天是丰盛集团大招聘,招她这个司机也就是顺带。 一直等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才轮到已经在椅子上睡得昏昏沉沉的她,她揉揉眼睛,又整了整皱巴巴的衣服,才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分了两边,靠着窗户的那边坐着5个人,3女2男,都是精神抖擞,坐得笔直,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保持坐了一上午还如此精神的。 果然是大公司。 李若轻在这边的椅子上坐下。 正对着她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因为正对着,李若轻很自然地将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那女人面容非常精致,皮肤看起来吹弹可破,也不知道是化妆的缘故还是本身就那么好,看不出多大,应该不会超过30岁。一头柔顺的黑发紧紧地束在脑后,看起来非常干练。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羊绒裙子,椅子的后背上似乎还搭着同款的外套,因为混迹在职场,李若轻也是个偶尔会看时尚杂志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这套衣服是阿玛尼今冬新款。 真是大公司的人,真有钱啊!而且,长得真漂亮啊! 李若轻不得不多看了她几眼,爱美之心毕竟人皆有之,如此比明星还还耀眼的女人,多一看心情也会更好。 坐在她右手边的女人,似乎要年长一些,下巴瘦削,约30出头的样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非常知性的模样,她开口问道,“李若轻,24岁,你是来面试总裁司机的?” “对!” 那女人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坐在中间的淡漠女人,继续问道,“说说,你为什么要来面试这个职位?” 80.邪恶 今天的小轻轻特别欢脱  女服务员长得清纯可爱, 笑得也很甜美, 李若轻莫名地不想拒绝,于是夹起了一块饼干尝了尝, 接着, 又进去买了一盒,然后在女服务员微笑的招待中,走了出来。 走在路边,捧着一盒子饼干,李若轻莫名地笑了笑。 旁边擦身而过一辆车, 又退了回来,车窗摇了下来。 一个戴着大墨镜的女人看向了李若轻,那女人将眼镜往下一扒拉, 眼镜抬了起来看向她,“哟,是你啊!” 李若轻拄着拐杖, 弯下腰从车窗看了进去。 诶?是那个明星姐姐。 “骆萩?” 骆萩勾嘴一笑,“哟,没忘了我啊,上车, 喝杯茶去。” 李若轻笑了笑,拉开车门,一瘸一拐地上了车。 “你这是怎么了?见义勇为结果光荣了?”骆萩歪着脑袋, 揶揄道。 李若轻翻了个白眼, “不是啦, 我这是遭遇了.....”本来想说绑架的,突然就想了白净的脸,一时心里就是一疼,她也不想提绑架的事儿了,脸也沉了下来,“就是扭到了。” 骆萩见李若轻的表情奇怪,也瘪瘪嘴,“我以前拍戏也经常受伤,没事儿的,多喝点儿骨头汤就好了,诶,你吃晚饭了吗?我带你去喝骨头汤。” “不用不用,不是说喝茶嘛,我就陪你喝茶得了。”李若轻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是难得得个空闲,这导演给我将时间排得满满当当的,好不容易有半个下午的时间空闲。本来想去游个泳之类的,哟,正好碰见你了。”骆萩笑嘻嘻地说道。 “呀,那我有没有耽误你游泳啊?我回家就好了。”李若轻有些着急地说。 “诶,你比游泳好玩多了。要不,你陪我去打电动。” 诶? 李若轻觉得,这明星姐姐是不是平常拍戏被压抑得太重了,所以心思有些跳脱? 喝茶?喝骨头汤?游泳?打电动? 你还要干嘛。 下车的时候,骆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墨镜,大围巾,棒球帽。 “走。” 李若轻拄着拐杖在旁边,“骆萩啊,你这明星出行,也不太容易。” 骆萩将手指放在嘴巴上,“嘘,不要叫我名字,被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哦~”李若轻赶紧四下里看了看,没有看到人。 骆萩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扯着她往前走。 两人进了喧闹的游乐场,骆萩塞给李若轻两张毛爷爷,让她去换了一堆的游戏币。 李若轻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捧着装满了游戏币的沉甸甸的不锈钢小盘子。 骆萩跟大小姐似地撒欢儿地玩的各种游戏,最后她还想起来拉李若轻一起,跟她玩摩托竞技。 玩得热了,她将围巾眼镜都取了下来。 这时,旁边的一群小姑娘一直不停地偷偷瞄她,等她赢了和李若轻的比赛,大声地欢呼之后,旁边的一个小姑娘怯怯地上前,问道,“那个,那个,你是不是,骆萩?” 骆萩瞬间将墨镜戴上,脸色转冷,“不是。” 说完,她拉着李若轻转头就走。 李若轻回头看向了那几个面面相觑,还在说着什么就是啊,我看挺像的之类的话的姑娘们。 骆萩这次可不敢将墨镜围巾取下,又拉着李若轻玩了投篮和射击,才拉着她出门来。 李若轻的耳朵都快被游乐场里面震耳欲聋的声音搞得耳膜穿孔了。 “骆?” “闭嘴!” 李若轻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又立马放开,“你干嘛躲你的粉丝啊?” 骆萩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在公众场合,遇到粉丝,是一种灾难啊。” “什么灾难?” “她们会把你大熊猫一样围起来,然后尖叫着上下其手,好像没见过女人一样,又蹦又跳的,怎么哄都哄不好,半天都不让你走。推推嚷嚷,你还得不停地对她们笑,还不如说我不是。” 上了车,骆萩启动车子,招呼道,“安全带。” “哦!”李若轻拉了安全带,就听见骆萩懒洋洋地说着,“啊~好累啊,去吃点东西。” 骆萩还没忘了,果然带李若轻去喝的骨头汤,又是钻的小巷子。 一晚上,骆萩都在跟李若轻抱怨着,她的工作是多么地折磨人,什么夜戏啊,什么吊威亚啊,简直分分钟催人老。 “你看看,我的眼角,艾玛,都有皱纹了都。”骆萩隔着桌子,将俏脸努力地凑了过来,手指戳着自己的眼角,试图让李若轻看清楚一点。 李若轻也老实,还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没有啊,我看挺光滑的啊。” “哦?”骆萩眨巴眨巴眼睛,“是吗?那为什么我经纪人这么说?” 突然,她恍然大悟一般,“肯定是为了忽悠我去她小姑开的那家美容院,我就说嘛,我好像才办了张卡,又让我去办个什么全身护理。哼,看我不收拾她。” 李若轻心里有些忐忑,这姐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那个经纪人该不会要受苦受难了。 喝完汤,上了骆萩的车,骆萩才想起来说,“我上次给你的电话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啊。” “啊~”李若轻想起来,上次见了这位姐姐,就被绑架了,哪里记得电话号码的事儿啊。 “就知道。”骆萩嫌弃地瘪瘪嘴,“手机拿来。” 李若轻赶紧掏了出来,骆萩拿过去啪啪啪记下了自己的号码,又打了过去。 “好啦。记下了。李若轻是?” 李若轻有些汗,姐姐,你连我名字都不记得了,干嘛非要我电话号码啊? “是是。” “那个,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啊,就是,姐们儿的那种,有什么事儿你都可以来找我,我要是没有接电话呢,那肯定是在拍戏或者上节目,放心,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一般不会交给助理什么的。你也可以给我发微信,对,你不是有微信嘛,我发状态的时候,记得去给我点赞啊。就酱。” 李若轻哑然失笑,“好!” 临走的时候,李若轻将捧了一路的饼干送给了骆萩,骆萩嫌弃了一番卡路里,又夹起一块吃了起来,最后大咧咧地就全拿走了。 李若轻心情好,也不与她计较。 一下午跟骆萩的相处,让她心情好了许多。 李若轻怔怔地看着白净美丽而平静的脸,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异常敏感起来。 白净光洁的额头上有细小的绒毛,白净精致的眉眼似乎在轻微地颤动,白净的眼睛深邃而令人迷醉,白净挺翘的鼻子白皙小巧,白净的脸颊嫩得犹如牛奶一般,白净身上不时飘来淡淡的香味,充斥着整个空间,白净细长的脖子随着她的一呼一吸来回动作,白净白色的衬衣一直扣到了脖子间,白净的西服干净而笔挺,犹如她本人一般,冷静而严谨,白净的呼吸带动着她的胸脯来回起伏...... 李若轻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观察到如此多的细节,如果重新回到小学,她一定可以完成老师每周布置的500字的作文,只要白净在这里,她就永远不会缺少写作的素材。 不过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想小学作文的事情? 白净已经退了开去,她低垂下了头,修长的手指刻意地牵扯了一下衬衣顺直的下摆,耳郭似乎染上了红晕。 李若轻也觉得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咳了两声。 沉默了一会儿,白净抬起头来,耳郭的红晕已经退去,她静静地说,“你现在需要观察48小时,暂时就在医院住着。” “可是,我们不是明天就要回去了吗?”李若轻也恢复了神志,终于想起了工作安排的事情。 “阿欣他们先回去......”白净话还没有说完,李若轻就打断了她,“我没事,我现在头也不晕了,就是在小指头受伤了而已,也不耽误走路什么的。” 听到这话,白净抱起自己的胳膊,挑了挑眉,看着她。 “白总~”李若轻可不想自己留在这儿,关键是,白净回去了谁给她开车呢? 白净的脸色有些不耐烦,她似乎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些脾气不好。 “所以,你现在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李若轻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喉头滚动,吞下一口唾沫,什么时候白总,变得这么有气势的? 81.惊魂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只是,还是希望能在过年之前找到一份薪水更好的工作。 在甜品店打工最大的好处就是, 晚上可以半价买到店里的商品, 然后带回家去。 这两天是陈双蓝最快乐的时光了, 每天晚上她都会左手拿着一块蛋糕,右手拿着一块面包,边啃着边吐槽, “哎呀我要减肥,哎呀这个冬天我一定会胖,哎呀我应该去健身房办张卡了, 哎呀若轻再给我拿一块。” 李若轻此时都不会想理她。 日子慢慢地过去。 李若轻照例打扮得阳光精神地在甜品店照料着蛋糕和面包,给客人做咖啡。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哎呀, 若轻,你怎么在这儿?” “阿欣!” 原来是白总的三秘, 那个一开始便和她很亲近的小姑娘。 “你需要什么?”李若轻下意识地看向了玻璃门外, 不过外面车来车往, 她并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那个身影。 阿欣闲适地靠在餐台前,目光看向李若轻背后墙上的价码牌, “哎呀, 自从你不在公司了,我就天天得陪着白总跑来跑去, 不知道白总最近怎么了,总是不喜欢在办公室里面办公, 经常去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 圣诞节那天, 居然在电影院旁边的咖啡厅办公到晚上9点半啊,害得我男朋友吐槽了我半宿,你说白总是不是有些奇怪。” 圣诞节?电影院? 不知道为什么,李若轻心头一跳。 “白总可能是累了。”她干笑着说道,“说,来点什么?” “哎,我不是给我自己买的,给白总买的,来杯拿铁,给我自己,来杯焦糖。” 李若轻准备打单,却突然想起,白总胃不好的事儿来。 “阿欣啊,白总,最近有犯胃病吗?她之前胃出血来着,医生建议不要喝咖啡的。” 阿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看她现在挺好的啊,没什么事儿,你就打,她自己的身体她还不知道啊。” 挺好的吗? 李若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给她打了票,做了咖啡,送她出门去。 回了柜台,李若轻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到了白净的电话号码。 突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只是,屏幕黑了,她将其点开,解锁,再次黑了,再次点开,解锁...... 下一位客人进来了,李若轻才将手机放了回去。 晚上快关门的时候,却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叶夕。 大冬天的,她依旧不怕冷地穿了一条裙子,不过还好,今天穿了丝袜,就是不知道12月的天气,一双丝袜能顶什么用。 关键是,她的上身却穿了一件貂。 李若轻在心里吐槽道,姐姐,你这是怕冷还是不怕冷呢。 取下大墨镜,叶夕一手挎包一手把玩着手里的墨镜,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若轻。 “哟,我在外面就说像你,特地进来看了看,果然是你哟,怎么的,白净不要你了吗?” 若是她不说最后一句呢,李若轻会当她在开玩笑,与她玩笑两句就算了,这说到最后一句,就怎么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呢。 于是,李若轻的脸上瞬间尴尬起来。 叶夕靠近柜台,笑了笑,身体前曲,“哎呀呀,不过说了一句白净,你怎么就这副表情了,真不要你了?” “叶总,你说什么呢,什么不要我了。我是辞职了。您要买点什么?”李若轻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是来看看是不是你,我才不吃这些甜品呢,容易发胖。” 看着叶夕那张脸,李若轻就有些淡淡的怒意升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她提到白净了,又或许是,因为她李若轻跟这叶夕,差点儿就...... “叶总,如果您不买,就不要耽误我的工作好吗?”李若轻勾起两边的嘴角,露出一个非常假非常假的笑容来。 叶夕瘪瘪嘴,“不是,轻轻啊,你就这么对待我啊。要不你提前下班,我带你去酒玩啊。” 酒? 第一次被叶夕调戏就是在酒,她发神经才会去那里呢。 李若轻摇摇头,“叶总,您饶了我,我还有工作呢。” 叶夕摆摆手,“好啦好啦,你店里还有什么东西,我都买了,这总成了。” “不是那样的。”李若轻有些为难,她看着从后厨探出脑袋的店长来,对叶夕大声说道,“一会儿您的咖啡就好了。” 叶夕也瞥见了后厨的那个脑袋,点点头,“那,我去沙发那边坐着,你再给我送一些你们店里最贵的蛋糕啊面包什么的过来,我要在你们店里吃。” 那脑袋退了回去,李若轻才松了口气。 给叶夕送去了咖啡和一些蛋糕面包,李若轻弯腰说道,“叶总啊,我还有半个小时下班,您看?” “没关系,我等你。” 叶夕含笑的眼睛看向李若轻,李若轻叹了口气,走了回去。 半个小时,有零星的客人来购买东西,就到了收拾店面的时候。 李若轻擦了地,归拢了剩下的蛋糕和面包,和店长打了招呼,叫上了叶夕。 叶夕的桌上,咖啡喝完了,但是蛋糕和面包却动都没动。 送叶夕上车,李若轻说,“叶总,我可以去那边坐公交车。” 叶夕趴在车门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等了你半个小时,就换了你一句,你要去坐公交车啊。” 李若轻扭扭捏捏,“不是的,叶总,我那个,你也知道,咱们上次,我觉得......” “你觉得尴尬,是吗?”叶夕悠悠地说,她叹了口气,一副幽怨的模样,“哎,上次差点儿被你就地正|法,我都没有觉得尴尬,你到觉得尴尬了,哎~” 什么?就地正|法? 李若轻的脸瞬间就红了。 “不,不是那样的。” 叶夕看着李若轻,像是在问,不是那样的?那你说是什么样儿的? “那,你想去哪儿?” 叶夕瞬间绽开了笑容,“我想想哈,要不你上车,我慢慢想。” 李若轻抿着嘴,一副老大不愿意的模样。 “喂,李若轻,你当我是洪水猛兽吗?”说着说着叶夕就像是要哭了一般,眼睛里都包含起泪水来,像是分分钟就要悲伤逆流成河了。 李若轻无法,“好啦好啦,我上车我上车,不过我明天要上班,我就陪你一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可以了。” “好哇!” “你是想不要这只脚了吗?”萧依枫冷着的脸一直都没有暖过来,不过跟李若轻争执片刻,她便去买了一个轮椅,推了她出去。 李若轻也不好争执,答应了下来。 萧依枫将她推到了车边,将她抱到了车上,驾车带她去了白净在郊外的家,然后又将她抱下了车,放到了轮椅上。 李若轻似乎才发现萧依枫动作的暧昧之处。 她也不是以前那个连“直”或者“弯”都分不清的人了,萧依枫对她的小心照顾,她隐隐有种了然的感觉,但毕竟人家什么也没说,又让她不确定起来。 哎~ 这个时候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啊。 还是先见见白净的父亲再说。 这不是李若轻第一次见白净的父亲,上次是她载着白净带着白可儿回到这里的时候,不过那时她并没有和白丰盛说过话。 白丰盛拄着拐杖,虽然白着头发,但一双眼睛看着你,却犹如可以看进你的内心,充满了穿透力。 李若轻心头一跳,好像觉得,白丰盛能知道她对白净隐秘的感情一样。一瞬间,强烈的紧张感弥漫在心中,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老人家。 “你和净儿一起被绑架的对?”白丰盛直入主题,他的声音,浑厚而沉静。 白净在这点上似乎遗传了他,沉静。 “是的。”李若轻气势很弱地回答道。 “那么为什么是你安全地离开了?净儿呢?” 李若轻心里一痛,白丰盛对她的责问,也是她内心对自我的拷问,她不应该离开的,虽然从白净的嘴里说出来,她的离开是最好的。可是,当她报警带着人找回去的时候,绑匪和白净却已经离开了。还不知道绑匪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对白净做出让人遗憾终身的事情。 “对不起,我没有救到白总。”李若轻感觉自己都要哭出来了,她却努力地忍着。 82.坦白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她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 嘴里嘀咕道, “这么凉啊。” 白净淡漠地笑了笑, “是啊。” 像是在说一件, 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李若轻抬眼,和白净四目相对。 “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吗?” 白净看着她, 许久才说,“我怎样了?” 白净的语气和话语让李若轻有些气愤,这些气愤包含着她对白净不认真对待自己身体的恼怒, 也包含着她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各种际遇的愤怒。 “你想以后每天被切了胃只能靠输液过活吗?” 李若轻怒气冲冲, 语气生硬, 甚至身体都在颤抖,像是气极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白净想说的话却又说不出来了,嘴唇张了张, 最后才轻声地说道,“如果你能每天帮我捂手,输液我想也不是什么难熬的事儿。” 一开始李若轻还没反应过来,张开说道, “你......” 脑子突然转动了起来,竟然突然理解了。 她的脸竟又再次红了。 白净嗤笑起来, “你看你,多傻!” “白总, 你, 你调侃我。”李若轻一副口笨舌拙的样子, 刚才斗鸡一般的气势瞬间就被戳破了。 “我不调侃你,你都快我把我耳朵吵聋了,我到不知道原来你声音这么大。” 白净摇摇头,眼神开始有些涣散,胃部再次淡淡的抽疼起来,输液的药里面似乎有让人想要瞌睡的成分。 李若轻有些愧疚,明明知道白净是个病人,还在她面前大吼大叫的,确实不好。 于是她立马放低了声音说道,“对不起,白总,我,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白净对她扯了一抹淡淡的笑,“我其实没事。” 一句没事,李若轻的火气又上来了,但她想起刚才白净说的话,又生生地忍住,自己在那儿憋气。 这时,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一阵手机铃声,李若轻掏出自己的手机看,没有响,便看向了白净,白净说,“好像是我的,你去看看我的包里。” 李若轻便放开了白净的手,向着床位的包走去,拎起来,打开包,翻动了一下,取出了正在响铃的手机,她都没看屏幕就递给了白净。 白净接起来,瞬间就完全没有了病弱的模样,跟平日里工作没有任何两样,语速平稳,头脑清晰。 李若轻想将她的包放到一边的时候,包里却掉下来一个东西,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了。 将包放好,李若轻捡起那东西来。 这是一个两个烟盒差不多大小的银色物体,李若轻看着有些眼熟,上面还有一个钮,很轻易地扭开了,一股浓烈的白酒气息传了出来。 李若轻瞬间想了起来,她在美剧上面看过,里面的人很喜欢用的便携式酒器。 那边,等待着白净收了线,李若轻冷着脸,坐了下来,将那酒凑到了白净的面前。 “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白净看着这东西,一脸萌币。 李若轻却顾自生气着,“明明知道胃不好,胃不好,现在都出血严重到要切胃了,你还随身携带一瓶白酒。”说着她还将那口子凑到自己的鼻子前端嗅了嗅,“还是高度酒,你真是......” 说着说着她的音调又变高了。 白净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一副责问的模样了。 虽然此时李若轻的语气不善,甚至带着怒意,但白净莫名地就觉得李若轻很萌。 “你还笑,你真是不想要命了。你不想要你这条命,我还想要呢。”李若轻看见白净在笑,气不打一处来,语无伦次啥都说了。 “我的命你想要,拿去做什么?”白净揶揄地问道。 李若轻接得快,脱口而出,“拿去鞭尸。” 白净噗嗤地笑了,“还以为你要奸尸呢。” 听到这话,李若轻有些微的尴尬,和白净的那一晚,突然又再次占据了心头,胸腔内一片火热,却又与脑海中的矛盾打了个势均力敌。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说呢,现在是我在问你,为什么要将酒带在身上呢?” “我都没有喝,这是客户送的。”白净认认真真地回答着,只是句子的末尾,声音越来越低了而已。 “是吗?” “那天晚上,为什么要走?”突然,闭上眼睛的白净问了这么一句,像是快要沉入睡眠,在说梦话一般。 终于,李若轻还是听到了白净问这个问题。 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建设,李若轻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说道,“白总,我有男朋友了。” 白净的脸,从笑着,慢慢地变成了僵硬状。 像是表情凝固在了脸上,她的脸部肌肉都似乎失去了血液,支撑不了她了。 “所以呢?”白净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李若轻。 说完这话,李若轻的心砰砰直跳,甚至指尖都有一点颤抖,她努力地让自己看着白净,看着白净诧异的眼睛。 “所以,白总,我不能跟你再这样了。” “再哪样?”白净嘴角重又勾起笑,她的手指探过来,勾起了李若轻的小指头,李若轻的小指头轻轻地颤动了一下,“这样?”然后白净的手指继续向前探,在李若轻的掌心勾勒着,“还是这样?”白净看着李若轻,“还是那晚那样?” 李若轻猛地抽走自己的手,“白总~” “呼~”白净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李若轻啊~” 李若轻看着白净。 “你想让我觉得,我看错了人吗?” 没有想到,这句话却激起了李若轻内心的坚定,“白总,我想告诉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会那么被你吸引,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但我是有男朋友的,我怎么可能,还可以跟你一直这样下去。” “你是觉得对不起他?” “做人,应该专一的,是不是?”说着这话的李若轻嘴唇在颤抖,似乎这话,用了她太多的力气。 “嗯。” “而且,白总,你不是也结婚了吗?” 白净笑了,“所以,我们挺公平的,不是吗?” 李若轻摇摇头,“我不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在我和你男朋友之间,选择了你的男朋友,对吗?” “对!”李若轻觉得自己需要下个决断了。 “嗤~”白净嗤笑着,“真不知道是哪个好命的男人。” 李若轻低下头,将手里的酒瓶子盖好,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然后为白净整理被子,其实只是想在手边找点儿事儿做,不然她真的会慌乱得不知所措的。 “那你为什么今天还会来?” 这孩子是不是很没有安全感? 李若轻很自然地就给白净带入了她弟弟,那个长年累月生病的小男孩身上去了,心里也管白净叫孩子。也不知道白天的时候是谁吓得她路都不敢问的。 李若轻想要从白净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来,一用力,白净便醒了,醒来的瞬间,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白总,吊瓶输完了,我去喊护士来换。” 白净抬头看了看,对着李若轻点了点头。 李若轻看她只是点头,并没有放开自己的手,便指了指手腕,笑了笑。 白净似乎才发现自己紧抓着人家的手腕不放,赶紧放了开,脸似乎红了一下。 李若轻看着好笑,竟然这么可爱,于是她多说了一句,“乖,我一会儿就回来。” 待李若轻出去,白净仍然抬着头,看着天花板,她伸出自己刚刚抓着李若轻的手看了看,又放了下去。 很快,李若轻叫来了护士,换了瓶子。 李若轻又将手伸进了白净的被子里,白净缩了一下,到让李若轻有点尴尬,她摸了一下刚才的暖瓶,笑笑,“还是热的,现在不冷。” 白净看着她,摇了摇头。 两人就这么干看着,也不说话。李若轻觉得自己应该主动一点,白总似乎是不爱说话的人,总不能两人这么大眼瞪小眼,多尴尬。 “白总,你以前经常胃疼吗?” 白净摇摇头。 “胃呀,就得靠养,每天要按时吃饭,不要抽烟不要喝酒。” “我不抽烟。”白净一本正经地说道。 额? 不过,也算是好不容易听到了白净的回答,李若轻干笑了两声,“我就是打比方。您是喝酒的对,晚上的时候喝多了。” “嗯。” “以后少喝点,你是公司的总裁,下次可以让别人帮你喝嘛。我以前上班的那个公司,我们老板每次出去喝酒就会带一帮小的帮他喝酒,一场局下来,他最多也就喝2两。您的公司不比那大呀,大不了你带一打去,轮着帮您喝。” 83.谦谦君子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真是的, 现在想来, 当时的白净, 也是非常邪恶地调侃来着。 难不成其实她李若轻的白总, 是一个腹黑的主儿? “白总, 到底那天后来, 你是怎么离开的?”李若轻还是继续问道。 “你不用知道,”白净淡淡地笑着,“不过一件小事,简简单单地就处理了。只是难为你了, 是从窗户跳下去受伤的, 脚。” 李若轻顺着白净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脚踝,点了点头,“可是。” 白净摆了摆手,“说了, 这些事情你不用再想了, 我会保护好你的。” 虽然, 李若轻承认,被白净说着我会保护好你, 心里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但她也觉得似乎欠缺了什么似的。 她的白总,似乎有点, 算强势?霸道?还是...... “想吃点什么, 我带你出去吃东西。”白净看了看腕上的表, 说道。 李若轻笑了笑, “在家里吃,你让肌肉帅哥给我买了一冰箱的菜呢,我做给你吃。” 白净其实蛮喜欢这个提议的,但她转念又想,一会儿这李若轻的室友就该回来了,她可不愿意见到李若轻的室友,便坚持道,“还是出去,以后你身上的伤好了,去我公寓给我做。” “那你等我换身衣服。”李若轻拄起拐杖进了房间。 白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李若轻换了身衣服出来,便见着给她买菜的肌肉帅哥站在了门口。 “背她下楼。”白净吩咐道,然后先下楼去。 李若轻颇有些尴尬地看着肌肉帅哥,肌肉帅哥已经蹲了下来,展现出了他宽阔的后背。 没事没事,只是背一下而已嘛,你总不能让白总来背你,就她那比自己的难民程度好不了多少的身形,你也不怕把她压塌了,算了算了,至少总比你刚才心里想的,拄着拐杖自己下去的强。 只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 好像本来期待的是提拉米苏,上来的却是黑森林一样,辜负了我的期待。 可李若轻本来期待的是什么呢?白净温柔温馨温情地牵着她的手,让她一步步跳下楼去吗? 肌肉帅哥平常健身房去得多,身体能力很强,背着李若轻跟背个小孩似的,很快就跑下楼去,还有空扶着李若轻上了后座,自己很快就转去了驾驶位。 上车后的李若轻看着肌肉帅哥娴熟地开着车,心里开始起了疑惑,为什么当时白净会让自己来当她的司机呢? 得空一定要问问。 这不,自己不当司机,她不也过得挺好的。 白净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李若轻的手掌,她轻轻地问,“在想什么?” 李若轻有些尴尬,却仍露出一个笑容来,“没什么,在想你会带我去吃什么呢?”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鬼使神差地,李若轻说道,“只要跟你一起,吃什么我都觉得好。” 白净好看的脸上慢慢地漾起春风般的笑容来,她的眉眼弯起,嘴角上扬,整个人像是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让人挪不开眼。 她的手,也从李若轻的手背上抬起,用指背轻轻勾勒李若轻的脸颊和下巴,那轻柔又爱怜的感觉,让李若轻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猫,正伏在主人的怀里,被主人撸毛一般。 “白总~” 白净“嗯~”了一声,声调上扬,勾人的眼神带着笑意看向李若轻。 李若轻的心再次狂烈地跳动起来,她好想,就这么捧起白净的脸,凑向那诱惑的红唇,紧紧地含住,深深地吻下去。 可是她不敢,就算没有肌肉帅哥,她也不敢。 她不确定,白净会不会甩她一个耳刮子,然后将她一脚踢下车去。 白净看着李若轻怔怔地看着自己,目光似乎落在自己的唇上,嘴角再次扬了起来,竟觉得非常有趣。李若轻对自己,似乎有了**。 白净对这样的认知,感到非常的满意,她有些陶醉于李若轻对自己越来越深的迷恋。 白净做主去了一家面店。 顺便去给李若轻买了一个轮椅。 这让李若轻想起了萧依枫,那个被她口误搞得尴尬非常的好人。 萧依枫在家里看着电视,突然打了个喷嚏,莫名其妙被人发了好人卡。 她的目光也落在了墙角,她给李若轻买的轮椅,却在抱李若轻上楼之后忘在了自己的车里,被她拿回了家。 肌肉帅哥推着李若轻,跟在白净的后面,上了商场的电梯,到了7楼餐饮区,进了一家高档面店的包房里。 将轮椅放下,肌肉帅哥就出去了,留白净和李若轻在里面。 “看看,想吃什么?”白净将菜单推给李若轻。 这家面店倒是新鲜,它不是传统的面条,而是将面做成非常小的蝌蚪状,然后搭配各种羹、汤以及调料食用,丰富又清爽。 李若轻看着菜单上各式各样的面,竟有些花眼。 她将菜单递还给白净,“白总,还是你点,我都行。” 白净看了看她,叫来服务员,很随意地点了几道,包含了拌面、面汤、羹、凉菜等一系列。 李若轻看着白净侧着头,淡着一张脸,利落地点菜,竟觉得非常地享受,呼吸都有些急促。 “收回你的目光。”白净喝了一口水,挑着眉毛说。 李若轻抿嘴笑了笑,知道自己刚才呆愣地看着她的模样被白净尽收眼底了,“白总,做人还是不要什么都看到的好,给别人留一点余地嘛。” “留一点余地做什么,偷窥吗?” “白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呢?”李若轻撑着自己的下巴,好奇地问。 “我很能说吗?”白净反问了回来。 “是啊,以前你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看着白净听到屁这个字瞬间皱起眉头的样子,李若轻赶紧继续说道,“就是你总是用嗯来回答我,能用多短的话回答,就用多短,很多时候都要我猜来着。现在,你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嗯。”白净点了点头,“那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呢?” “都喜欢。”李若轻脱口而出。 白净低垂了眼眸,嘴角含笑,慢慢地抬起头来,说道,“以前,我总觉得,做什么都没有意义,说那么多话,也是一件费力气的事情。” “现在呢?”李若轻急切地问。 “现在,跟你说话,我觉得有趣。” “除了有趣呢?”李若轻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净。 白净却挑眉,一副挑衅地模样,“你想听到我回答什么呢?” 白净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李若轻,终是对着白可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孩子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高高兴兴地躺下了,怀里抱着刚才涂的陶器,脑袋枕上白净的大腿,一脸甜蜜。 白净似是没有想到,这孩子居然躺得这么实诚,压得她的腿还有些生疼。她的手放在空中半天,最后才慢慢放下,轻轻地拍了拍白可儿的肩膀。 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的李若轻,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今天的最后,结局还是比较美好的。 车开到郊区的一个庄园,进了大门,还沿着密林往里开了许久,才到了主楼的门口。 主楼灯火辉煌,欧式建筑,三层,占地广阔。 停车之后,楼里出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白发的老头子,拄着一根拐杖,他似乎有一条腿不是很方便,在他旁边的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妇女,看上去50多岁。 从李若轻的角度看,并不知道他们跟白净什么关系,那个中年妇女的年纪,看上去是白净的母亲,但那个老头子似乎年纪大多了,说是祖父辈都可以。 白净领着白可儿下了车,牵着孩子走到了那边两人的面前。 那中年妇女看见白可儿就将她搂进怀里呵呵乐,但嘴里的话却语无伦次,白发老头子一脸严肃地看着白净。 “今天还是不住家里吗?” “明天早上还有一个会。”白净低着头,淡淡地说。 “从家里过去也要不了多久。”老头子的语气虽然生硬,但也带了一丝渴求的成分。 “会议比较早,我想多睡一会。” “嗯,”那老头子沉吟片刻,“注意身体,早些休息。” 白净向老头子行了礼,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李若轻开车的时候,从后视镜看到了白可儿好像向着她们追了过来,然后停了下来,双手下垂,手里还抓着那个涂画的陶器。 虽然李若轻很想问问白净,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但她被这个庄园的压抑气氛所影响,这个地方总让她想起看过的吸血鬼电影,那些影影绰绰的密林像是藏着无数会吸人魂魄的黑洞,让人心情压抑又恐惧。于是她车未停,直直地开了出去。 一直到白净的公寓,李若轻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进了屋子,李若轻准备告辞,白净却主动地说,“有话就说。” 我的白总诶,我怎么在你面前好像透明的呢,也没见你有多看我呀,我的表情充满了疑问吗?这句话问起来怎么还像是我在被你审判呢?但李若轻到还镇定,虽然她平日里有时候总被陈双蓝说怂,但她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在关键时刻是非常靠得住的。 就比如现在,按理说,她作为白净的司机,不应该对她的家庭生活过多置喙的,那并不在她的工作职责范围内,但她心里总有一种渴望。她会希望在自己可以的范围内,让身边的人都可以得到幸福和快乐,说起来好像有点圣母。 “白总,今天陪着可儿,我觉得很开心。” 白净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去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指了指她旁边的沙发。 李若轻赶紧上前坐了下去。 “我看出来了。”白净说。 “您多久见可儿一次?”李若轻是真的蛮想跟白净聊聊这个话题的,她倒是会起头,想着从白净对孩子的细节出发,去跟白净聊一聊,这养孩子的问题。 “一个月。”白净淡淡地说。 “您不想她吗?” “我工作很忙。” “那您可以和她一起住啊,至少晚上回家的时候可以见上。” “在我爸妈那儿,她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那白发老头果然是她爸爸。 李若轻觉得,自己真的应该,也有责任要教育一下亲爱的白总。可能是因为今天和白可儿度过了一段欢乐的时光,也有可能是她看着白可儿可怜巴巴的眼神于心不忍,又或者,她不觉得自己的白总是这样的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她希望她的白总,是完美的。想到这儿,她又想打自己一巴掌,什么你的白总,那是你的吗? “小朋友最重要的,是要跟父母在一起,没有人可以替代父母的角色。或许你认为你因为工作忙不能给她最好的照顾,但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她可能根本就不想要那些照顾,她可能只想要天天看到你就好。小孩子要得很少的。你看到了吗,她今天渴望靠近你又害怕的眼神。你看见她这样子,不会心疼吗?” 84.羞涩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好几次,她都想打退堂鼓了, 这自己要来面试女司机, 怎么想怎么觉得不靠谱,特别是昨天晚上特地上某度上面去查了一下什么叫做“直”, 什么叫做“弯”之后,她更觉得满脸羞臊。 要不要这样啊? 这死双蓝, 没事说那些玩意干什么! 终于, 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跟保安说自己是来面试的, 保安给了她一个临时通行证, 她可以去到三楼的会议室。 到了会议室的门外,她才发现, 外面排了好多的人, 男男女女, 西装革履的。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面试哦, 今天是丰盛集团大招聘,招她这个司机也就是顺带。 一直等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才轮到已经在椅子上睡得昏昏沉沉的她, 她揉揉眼睛,又整了整皱巴巴的衣服, 才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分了两边, 靠着窗户的那边坐着5个人, 3女2男, 都是精神抖擞, 坐得笔直,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保持坐了一上午还如此精神的。 果然是大公司。 李若轻在这边的椅子上坐下。 正对着她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因为正对着,李若轻很自然地将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那女人面容非常精致,皮肤看起来吹弹可破,也不知道是化妆的缘故还是本身就那么好,看不出多大,应该不会超过30岁。一头柔顺的黑发紧紧地束在脑后,看起来非常干练。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羊绒裙子,椅子的后背上似乎还搭着同款的外套,因为混迹在职场,李若轻也是个偶尔会看时尚杂志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这套衣服是阿玛尼今冬新款。 真是大公司的人,真有钱啊!而且,长得真漂亮啊! 李若轻不得不多看了她几眼,爱美之心毕竟人皆有之,如此比明星还还耀眼的女人,多一看心情也会更好。 坐在她右手边的女人,似乎要年长一些,下巴瘦削,约30出头的样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非常知性的模样,她开口问道,“李若轻,24岁,你是来面试总裁司机的?” “对!” 那女人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坐在中间的淡漠女人,继续问道,“说说,你为什么要来面试这个职位?” 看着这个架势,李若轻更没有底了,不过她此时已经破釜沉舟,毕竟能给这么高薪水的职务,真的不多,别的职位能给到4000块钱就不错了。 “首先我会开车,技术还不错,这个我的简历上面都有,你们可以测试。其次,我的身材和长相都很普通,我可以衬托出总裁的高大形象,出门在外,可以让总裁显得更加耀眼。” 说到这儿的时候,坐在角落的一个男的,便轻轻地“噗”的一声,待李若轻的眼神飘过去的时候,却看他已经一本正经地坐着,大公司都这样吗,笑都不能笑了? 不过转念又想,她李若轻都没见过总裁,居然就说这样的话来,能不逗人笑吗? 李若轻也没法,这是昨天陈双蓝教她的,她也觉得这样说能给自己增加点砝码,便强撑着说了出来。 “最后,还有一点是,我很直。”李若轻的脸有些微红,内心想着死就死,说不定能增加录取率呢。 “给总裁开车,我绝对会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扰,在总裁面前,我就是一块木头,总裁指哪儿打哪儿,总裁让我往西,我绝对不会往东。我绝对不会做影响总裁声誉的事情。” 说着这段,对面的几人神色都非常诡异,有的是想笑不敢笑,有的是想到了什么。 李若轻突然想起陈双蓝说过,大家都在传,总裁的前司机跟总裁有一腿,大家该不会觉得自己说的这话是在嘲讽那件事情。 还好还好,那总裁应该不在。 坐在李若轻对面的淡漠女人似乎嘴角轻扬了一下,那动作幅度微小,再看,似乎就没有了,李若轻都在怀疑,这女人真的笑了吗? 她不知道的是,就这么几个瞬间,她的目光竟然大部分都落在了眼前这个淡漠的女人身上,仿佛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淡漠迷离却让人渴望去探究。 刚才说话的戴黑框眼镜的女人想要开口的时候,正对着李若轻的淡漠的女人开口道,“就她,录取了!” 那女人的声音如她的人一般,带着一股清冷的味道。不过李若轻满耳朵都是“录取了”,哪里顾得上去评量人家的声音,瞬间脸上就展现出高兴的情绪来。 出了会议室,李若轻被叫去总裁秘书处,秘书处的小秘书见着她便呵呵笑起来。 “你就是我们白总的新司机啊,听说你刚才在面试的时候把我们白总都逗乐了?” 李若轻看着小秘书满脸的胶原蛋白,脸上有点臊得慌,连忙答道,“哪有,哪有。不过白总是谁?” 小秘书翻了个白眼,“你连自己老板是谁都不知道?面试的时候,坐在中间的那个,我们丰盛集团的总裁,白净。” 原来那个坐在最中间的面无表情的女人,就是陈双蓝说的,身材玲珑有致,走哪儿都是人群中焦点的,总裁呀! 李若轻突然有种内心发苦的感觉!我的天,我居然在她面前说了那些话? 本来哪里想到,一个小小的面试,这一大集团的总裁居然会参加啊。 李若轻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那女人看着可不好惹,可别给我穿小鞋啊!貌似她那个模样,也不需要自己作陪衬,已经足够吸引所有的目光了。 那她为什么要录取我呢? 李若轻有些患得患失和惆怅,该不会是想,收拾我一通。 叫你非得扯什么“直”啊“弯”的,陈双蓝,我被你害苦了。 “好啦,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叫阿欣,是白总的三秘,我也刚来,那边两个是大秘和二秘。你是白总的司机,以后我们就是黄金四人组了,要同心协力哟!” 李若轻点点头,阿欣的热情让她很开心,毕竟是到了一个新的环境,有人热情地对待也比较容易融入。 “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在我们秘书室休息,我们白总是个工作狂,”阿欣递给李若轻一沓新鲜打印的纸,“这上面有白总的家庭地址和她在附近的公寓地址,还有我们三个的联系方式,然后,后面还有一堆餐厅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我们白总出门的时候不爱带我们,你这司机就要兼任秘书的角色,要负责白总的一日三餐,和负责让她回家睡觉。哦,这是白董事长说的。” 李若轻拿着手里的一沓纸,竟觉得重逾万斤,“那我的工作时间呢?” “哎!”阿欣看着李若轻,“你以为为什么开这么高工资?你的工作是时间一周7天,一天24小时,全天候待命!全年无休!” 这是要卖身啊! 这时,大秘拿着一把钥匙走了过来,扔给李若轻,“这是白总经常坐的宝马的钥匙,对了,车子后备箱有毯子,如果白总要休息,记得给她盖上。” 李若轻左手拿着钥匙,右手拿着那一沓纸,看着阿欣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狠狠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白净见着她再次从门口进来,啪地放下手里的签字笔,揉了揉鼻梁,皱着眉头说,“能不能消停地坐着,你来来回回的,到底在做什么?” 李若轻一手端着水杯,这杯接得有点满,要小心端着不要洒出来,那手还扶着门把手。 门外的三个秘书,抻着脖子往门缝里望呢。 李若轻红了脸,赶紧将门小心关上,然后低头凑杯子口上,赶紧喝掉些水。 呼呼地边喝着边往白净的办公桌前走,然后将水杯狗腿儿地放在白净的面前,笑嘻嘻地说,“白总,来,别生气,喝口水,我试了水温了,很合适。” 白净向座椅后背靠去,双臂交叉地抱着,好整以暇地问,“说,想什么呢?” 李若轻来来回回半天,终于将白净从文件中拽了回来,肯理她了,顿时喜笑颜开,腾腾腾地跑到一边去,费力地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在白净面前坐定了。 “白总,那个,内个.....”李若轻搓着手,一副半天吭不出一句的模样。 “说。” “今天什么日子,你忘了吗?”李若轻顿时一副委屈的模样,活像是被遗弃的小狗儿。 “今天?”白净想了想,“你的生日?你不是才过了吗?” 85.洗澡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李若轻在甜品店找了一份新的工作,总算可以省下晚上的代驾工作了。 只是, 还是希望能在过年之前找到一份薪水更好的工作。 在甜品店打工最大的好处就是, 晚上可以半价买到店里的商品,然后带回家去。 这两天是陈双蓝最快乐的时光了, 每天晚上她都会左手拿着一块蛋糕,右手拿着一块面包, 边啃着边吐槽, “哎呀我要减肥, 哎呀这个冬天我一定会胖, 哎呀我应该去健身房办张卡了, 哎呀若轻再给我拿一块。” 李若轻此时都不会想理她。 日子慢慢地过去。 李若轻照例打扮得阳光精神地在甜品店照料着蛋糕和面包,给客人做咖啡。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哎呀, 若轻, 你怎么在这儿?” “阿欣!” 原来是白总的三秘, 那个一开始便和她很亲近的小姑娘。 “你需要什么?”李若轻下意识地看向了玻璃门外, 不过外面车来车往,她并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那个身影。 阿欣闲适地靠在餐台前,目光看向李若轻背后墙上的价码牌, “哎呀,自从你不在公司了, 我就天天得陪着白总跑来跑去, 不知道白总最近怎么了, 总是不喜欢在办公室里面办公, 经常去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 圣诞节那天,居然在电影院旁边的咖啡厅办公到晚上9点半啊,害得我男朋友吐槽了我半宿,你说白总是不是有些奇怪。” 圣诞节?电影院? 不知道为什么,李若轻心头一跳。 “白总可能是累了。”她干笑着说道,“说,来点什么?” “哎,我不是给我自己买的,给白总买的,来杯拿铁,给我自己,来杯焦糖。” 李若轻准备打单,却突然想起,白总胃不好的事儿来。 “阿欣啊,白总,最近有犯胃病吗?她之前胃出血来着,医生建议不要喝咖啡的。” 阿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看她现在挺好的啊,没什么事儿,你就打,她自己的身体她还不知道啊。” 挺好的吗? 李若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给她打了票,做了咖啡,送她出门去。 回了柜台,李若轻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到了白净的电话号码。 突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只是,屏幕黑了,她将其点开,解锁,再次黑了,再次点开,解锁...... 下一位客人进来了,李若轻才将手机放了回去。 晚上快关门的时候,却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叶夕。 大冬天的,她依旧不怕冷地穿了一条裙子,不过还好,今天穿了丝袜,就是不知道12月的天气,一双丝袜能顶什么用。 关键是,她的上身却穿了一件貂。 李若轻在心里吐槽道,姐姐,你这是怕冷还是不怕冷呢。 取下大墨镜,叶夕一手挎包一手把玩着手里的墨镜,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若轻。 “哟,我在外面就说像你,特地进来看了看,果然是你哟,怎么的,白净不要你了吗?” 若是她不说最后一句呢,李若轻会当她在开玩笑,与她玩笑两句就算了,这说到最后一句,就怎么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呢。 于是,李若轻的脸上瞬间尴尬起来。 叶夕靠近柜台,笑了笑,身体前曲,“哎呀呀,不过说了一句白净,你怎么就这副表情了,真不要你了?” “叶总,你说什么呢,什么不要我了。我是辞职了。您要买点什么?”李若轻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是来看看是不是你,我才不吃这些甜品呢,容易发胖。” 看着叶夕那张脸,李若轻就有些淡淡的怒意升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她提到白净了,又或许是,因为她李若轻跟这叶夕,差点儿就...... “叶总,如果您不买,就不要耽误我的工作好吗?”李若轻勾起两边的嘴角,露出一个非常假非常假的笑容来。 叶夕瘪瘪嘴,“不是,轻轻啊,你就这么对待我啊。要不你提前下班,我带你去酒玩啊。” 酒? 第一次被叶夕调戏就是在酒,她发神经才会去那里呢。 李若轻摇摇头,“叶总,您饶了我,我还有工作呢。” 叶夕摆摆手,“好啦好啦,你店里还有什么东西,我都买了,这总成了。” “不是那样的。”李若轻有些为难,她看着从后厨探出脑袋的店长来,对叶夕大声说道,“一会儿您的咖啡就好了。” 叶夕也瞥见了后厨的那个脑袋,点点头,“那,我去沙发那边坐着,你再给我送一些你们店里最贵的蛋糕啊面包什么的过来,我要在你们店里吃。” 那脑袋退了回去,李若轻才松了口气。 给叶夕送去了咖啡和一些蛋糕面包,李若轻弯腰说道,“叶总啊,我还有半个小时下班,您看?” “没关系,我等你。” 叶夕含笑的眼睛看向李若轻,李若轻叹了口气,走了回去。 半个小时,有零星的客人来购买东西,就到了收拾店面的时候。 李若轻擦了地,归拢了剩下的蛋糕和面包,和店长打了招呼,叫上了叶夕。 叶夕的桌上,咖啡喝完了,但是蛋糕和面包却动都没动。 送叶夕上车,李若轻说,“叶总,我可以去那边坐公交车。” 叶夕趴在车门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等了你半个小时,就换了你一句,你要去坐公交车啊。” 李若轻扭扭捏捏,“不是的,叶总,我那个,你也知道,咱们上次,我觉得......” “你觉得尴尬,是吗?”叶夕悠悠地说,她叹了口气,一副幽怨的模样,“哎,上次差点儿被你就地正|法,我都没有觉得尴尬,你到觉得尴尬了,哎~” 什么?就地正|法? 李若轻的脸瞬间就红了。 “不,不是那样的。” 叶夕看着李若轻,像是在问,不是那样的?那你说是什么样儿的? “那,你想去哪儿?” 叶夕瞬间绽开了笑容,“我想想哈,要不你上车,我慢慢想。” 李若轻抿着嘴,一副老大不愿意的模样。 “喂,李若轻,你当我是洪水猛兽吗?”说着说着叶夕就像是要哭了一般,眼睛里都包含起泪水来,像是分分钟就要悲伤逆流成河了。 李若轻无法,“好啦好啦,我上车我上车,不过我明天要上班,我就陪你一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可以了。” “好哇!” 叶夕在车上,一路都不停地讲话。 从她的话里,李若轻知道了最近叶夕做了一笔大生意,正准备全力投资到智能家居产业上去。她正在和白净的地产行业合作,准备在一个高档的小区里面,试验她的智能家居。 “所以,这个小区就是,精装的,入住之前,就已经装好了所有的智能家居了?”李若轻好奇地问。 “是啊,这个小区我们不但会在在室内建设智能家居,同时,小区内还会有一个智能的健身房,智能的高尔夫练习场,智能的游泳馆,还会配套一个商场,里面有电影院等。”叶夕眉飞色舞地说起她的这个项目,眉目之间全是得意。 “那真是挺好的!”毕竟与她李若轻的生活太远,那样的房子,得超出这个城市的平均房价去,可不是此时的李若轻可以买到的。 再说了,她李若轻不去健身房,不会打高尔夫,也就会游泳而已,对于这样的配套设施,也真的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当然,点点的羡慕还是有的。 车子慢慢地开到了郊区的中央公园,随着盘山公路慢慢爬升。 这个时间,根本没有别的车子在路上。 李若轻望着前方,只见到车灯打在路上,周围的景色影影绰绰。 开过一个转角,突然就开阔起来,竟然可以明明白白地看到山下的整座明亮的城市。 叶夕将车开到一个观景平台,停了下来。 两人开门下车,走到了平台的边缘。 从这里看下去,可以居高临下,清楚地看到整座城市。 夜幕笼罩,但整座临海市却像是一座不夜城,灯火辉煌,极目望去,那一条又一条明亮的光带,是市内的主干线,上面行进的蚂蚁,便是一辆辆各有目的的车。 高耸的写字楼里面,星星点点的灯光,这样的一座城市,这样的夜晚,又有多少人,还在工作还在忙碌着,又有多少人,能和自己的爱人,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紧搂着享受静谧的夜晚时光呢。 惆怅的情绪袭上心头。 白净的脸浮现在了眼前,李若轻低垂下了头,莫名地想哭。 到底为什么,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呢? 是不是自己,勇敢一点,自私一点,就可以让自己好受一点点呢。 一双冰凉的手扶上了李若轻的肩膀。 “怎么了?看起来不开心呢?在想什么?” 夜里,叶夕的眼睛澄澈通明,让人莫名地想要靠近,就好像是一种想要得到安慰的情绪一般。 “没什么,对了,你不冷吗?”李若轻笑了笑。 叶夕将手收回来,紧了紧衣服,“是有点哦。” “你就紧衣服顶什么用,你应该穿条裤子,哪儿有大冬天穿裙子和丝袜的,你真不怕老寒腿啊。”李若轻指着她的腿儿,摇着头说道。 叶夕咬了咬下唇,“不好看吗?我觉得这样配挺好看的啊。” “就是觉得你冷,而且,冬天也有很好看的衣服啊。” “嗯,那要不你陪我去买。” “都这会儿了,商场都关门了。” “那明天。” 一时间,话题就在关于叶夕该在冬天穿什么东西保暖的问题当中了。李若轻看叶夕开始有点抖了,便摇摇头提议两人回去车里。 进了车,叶夕开了暖气,慢慢地缓了过来。 “嘿嘿!”叶夕搓着脸,“是有点冷啊。” 李若轻摇摇头,曲身上前,给她紧了紧脖子上的衣领,“真不知道你这个大小姐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你真的没有得过风湿。” 86.亲热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哎呀, 赶紧抬头一看, 哟, 就差一点, 瓶子里的液体就要输完了, 得赶紧喊护士来。 猛地一起身,却发现被拽住了。 转头一看,原来是白净还抓着她的手腕呢, 睡了这么久, 竟然还没有松开。 这孩子是不是很没有安全感? 李若轻很自然地就给白净带入了她弟弟,那个长年累月生病的小男孩身上去了,心里也管白净叫孩子。也不知道白天的时候是谁吓得她路都不敢问的。 李若轻想要从白净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来, 一用力,白净便醒了, 醒来的瞬间,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白总, 吊瓶输完了, 我去喊护士来换。” 白净抬头看了看,对着李若轻点了点头。 李若轻看她只是点头, 并没有放开自己的手,便指了指手腕, 笑了笑。 白净似乎才发现自己紧抓着人家的手腕不放, 赶紧放了开, 脸似乎红了一下。 李若轻看着好笑, 竟然这么可爱, 于是她多说了一句,“乖,我一会儿就回来。” 待李若轻出去,白净仍然抬着头,看着天花板,她伸出自己刚刚抓着李若轻的手看了看,又放了下去。 很快,李若轻叫来了护士,换了瓶子。 李若轻又将手伸进了白净的被子里,白净缩了一下,到让李若轻有点尴尬,她摸了一下刚才的暖瓶,笑笑,“还是热的,现在不冷。” 白净看着她,摇了摇头。 两人就这么干看着,也不说话。李若轻觉得自己应该主动一点,白总似乎是不爱说话的人,总不能两人这么大眼瞪小眼,多尴尬。 “白总,你以前经常胃疼吗?” 白净摇摇头。 “胃呀,就得靠养,每天要按时吃饭,不要抽烟不要喝酒。” “我不抽烟。”白净一本正经地说道。 额? 不过,也算是好不容易听到了白净的回答,李若轻干笑了两声,“我就是打比方。您是喝酒的对,晚上的时候喝多了。” “嗯。” “以后少喝点,你是公司的总裁,下次可以让别人帮你喝嘛。我以前上班的那个公司,我们老板每次出去喝酒就会带一帮小的帮他喝酒,一场局下来,他最多也就喝2两。您的公司不比那大呀,大不了你带一打去,轮着帮您喝。” 李若轻说这话有故意调笑的成分在,她是一个什么时候都想着别人的人,不麻烦人,还总是主动地承担更多的工作。有的时候陈双蓝就说她傻,不知道躲。 要是陈双蓝知道她在这儿陪床,估计又得说她了,她都能知道陈双蓝会说啥。 “人家三秘都走了,你怎么不能走?” 看着白净可怜兮兮地躺在病床上,她怎么也生不起走的心思。有钱又怎么样,几个亿的资产又怎么样,生病了还不都一样,跟我弟弟似的。 白净睡着了,李若轻也靠着墙壁睡着了,手机没电了她也不知道。 早上是被“邦”的一声吵醒的。 李若轻靠着睡的地方正对着白净的病床,白净早上醒来,下腹憋的厉害,想要起来去厕所,没想到一下床便双脚发软,摔倒在地,还将输液的管子给扯掉了。 于是,白净摔倒,李若轻醒来,非常尴尬。 李若轻此时可不敢笑话,她赶紧起来跑过去扶白净,白净一把甩开李若轻的手,自己扶着床尾的栏杆站起来,她输液的左手背上青了一片,针眼还在冒着血珠子。 李若轻被白净一甩手吓了一跳,她才想起这是老板啊,不是弟弟啊,人家是有自尊的,被你看到这么丢人的一面,小心给你穿小鞋。 李若轻不敢走远,她怕白净又在厕所摔倒,不过还好,很快白净就出来了,扶着墙壁走了过来。这回李若轻可不敢再上前要扶什么的。 “白总,我去找护士来,再给换个针。” 白净嗯了一声,掀开被子上床躺着。 李若轻将护士带了过来,这护士估计上了一晚上的夜班脾气不好,边给换针边发脾气道,“怎么就不能小心点,这针还能扯下来。” 那护士在白净另外一只手上扎针,居然第一针没扎对。 李若轻看着白净疼得皱了一下眉头,赶紧跟护士说道,“我说护士姐姐,你小心点呗,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你说人家都病了,你温柔点呗。” “我还不够温柔啊。”那护士嘀咕了一句,终于给扎上了,又看看瓶子里的液体,“还有一个多小时,一会儿叫我。” 待护士出去了,李若轻走了过去,“白总,我去给你换个暖瓶哈,刚才护士的话你别介意,她估计也是一晚上没睡。您再睡会儿,一会儿天就亮了。” 白净又嗯了一声,李若轻轻手轻脚地将她被窝里面的暖瓶拿出来,呼了一口气,这家伙,什么话都用“嗯”来解决,干脆改名叫“嗯嗯”算了。 去了开水房,调了温度适宜的暖瓶进来,她悄悄地放进了白净的被里,白净似乎睡着了,并没有被她的动作弄醒,她松了一口气。 不过最后这一个小时,李若轻可不敢再睡了,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输完,要是输完还不拔掉管子,很可能会造成血液流出,那就不好了。 眼神一落,就到了白净刚才的手背上,应该是扯掉管子的时候戳破了血管,现在里面青了一片,可怜白净白白嫩嫩的手,看上去还蛮狰狞的。 想着反正这一个小时也没什么事儿,做点好事。 李若轻去医院的24小时小卖店买了根毛巾,回到病房,投了热毛巾拿了过去。 搬着凳子坐到了病床的旁边,李若轻拿起白净的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然后将热毛巾覆盖上去。热敷一下,希望早点消肿。 哎呀,这皮肤真好啊!闲得没事,李若轻摸了摸白净的小臂,肌肤白皙光滑,摸起来犹如绸缎一般,让人啧啧称赞。 转头看了白净一眼,我的天,吓了李若轻一跳。 “你什么时候醒的?” 白净睁着大眼睛看着李若轻,回答道,“从你开始摸我的时候。” 李若轻尴尬得满脸通红。 老天,快给我根面条,我要上吊! 李若轻将装蜂蜜的瓶子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放到了包里。 白总的胃不好,给她喝点蜂蜜水。 本质上,李若轻心里还是有点放不下。不过她安慰自己道,这只是因为自己感激白净对自己的好,所以自己得对白净好一点。 于是,李若轻再次恢复了给白净当司机+助理的角色。 平常的时候,要负责给白净端茶送水和购买外卖,然后盯着白净吃。 白净应该是为李若轻拒绝了她的礼物那件事情有些生气的,因为李若轻发现,白净好几天没对她笑过了。 如果是以前,白净不笑,她只会觉得白净可能不爱笑,但现在,她才觉得,白净可能是在故意给她脸色看,虽然白净并没有对她冷言冷语。 开车载着白净去一个片场,李若轻听白净的电话,似乎是在讲,丰盛集团投资的一个电影。 不知道会不会见到不少明星哦。 片场在郊外,是一个占地还蛮广大的拍摄基地,有小型的外景区,也有大仓库一样搭内景的地方。 白净进去了办公室,李若轻在外面靠着车子等她。 这时,从仓库的门内走出一个身材瘦削的女人,穿着紧身的裙子,裹着一件长及脚踝的黑色羽绒服,一看就是演员的专业打扮,据说这样的羽绒服都是定制的。 那女人看见了李若轻,便径直地走了过来。 她过来的时候,李若轻也在打量她。 瓜子脸,淡黄色的卷发,画着裸妆,眼神里有强烈的疲惫情绪,好像很面熟的样子。 那女人走到李若轻的面前,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盒烟来,抽了两支出来,递给李若轻一支,“借个火儿呗。” 李若轻摇摇头,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像是明星的姐姐,居然是来找自己抽烟的。 “不好意思,我不抽烟,身上没带打火机。” 那明星姐姐翻了个白眼,似乎是很不高兴,无奈地将两支烟又塞回了烟盒里,愤愤地放回了自己的兜里。 “哎~拍了一晚上,困都困死了。” 李若轻才突然想起来,这位姐姐貌似是最近刚火起来的一个新生代当红花旦,可惜她只在电视上惊鸿一瞥过,这见着真人,还没有看出来呢。 都说,上镜会比平常胖,看来是真的。 “你是,骆萩?” 那骆萩和她一起靠在车上,对她翻了个白眼,“怎么,才认出来呀?” 李若轻摸了摸鼻子,这脾气可算不上好。 这时,一个戴着口罩的小姑娘跑了出来,对骆萩说着,“骆姐,导演正找你呢,下一场开始了。” 骆萩闭了闭眼睛,一副不愿意又没招的模样,走了两步,回头对李若轻说,“你,要不要去看我演戏?” 李若轻对骆萩的提议颇为诧异,“那个,我还要等我老板出来呢。” “你说的是白净?”骆萩一副熟稔的模样,“她也在片场里面呢,进去等,外面冷。” 87.百合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最后, 医生开了药,气势都低了下去, “好好养。” 去病房输液的路上,李若轻就笑了,怎么感觉刚才在医生那儿,医生都被白净冷漠的气息给压得毫无强势可言呢。 “你在笑什么?” “我在想, 白总, 您也别总冷着脸嘛, 你看你把医生都吓到了。你可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白净看着李若轻,目光专注,“我笑起来, 好看?” 一副不确定的语气。 “没人跟你说过这句话吗?” 白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眼神里的表现似乎在深思。 这时, 护士拿着药瓶子走了进来。 白净坐到了病床上,那护士看了看她的左手, 嫌弃了一番,不就是青了一片, 还没太好嘛, 护士姐姐表情真多。 护士拍了拍白净的右手背, 准备扎针,李若轻看白净似乎缩了一下。 她上前握住了白净的左手, 白净转头看她, 眼神里似乎有一抹慌乱一闪而过, 心头便是一痛。 “别怕!” 内心的后悔抵不过担忧,想做便做了。 护士的针扎了进去,白净瑟缩了一下。 “看着点,快没了叫我。” 护士姐姐丢下一句话揣着兜便出去了。 安安静静地输液,李若轻放开了白净的手,时不时地来回走动,白净靠着床头假寐。 李若轻到走廊去接了弟弟李举重的电话。 李举重比李若轻小3岁,从小就长得特别瘦弱,跟他的名字完全不搭嘎,打小便是大病不多,但小病不断,时不时还闹个肺炎什么的,连高中都是勉勉强强毕业的,自然没上大学。成年之后,身体好一些了,但也看上去跟非洲难民似的。 李举重和两人的爸爸在老家的农村种地,种地的产出对于生活来说聊胜于无,大部分都得靠着李若轻的薪水供养。不过李举重会养蜜蜂,他是一个养蜜蜂的好手。时不时地会给李若轻寄来他自己做的天然蜂蜜。 “老弟,最近爸爸怎么样?” 从小,基本是李若轻拉扯他长大,所以李举重对自己的这个姐姐很尊敬,感情里面掺杂着对母亲+姐姐的双重感情。他一五一十地将最近的家庭、生活、农务情况汇报了过来。 李若轻早已习惯了李举重的说话方式,耐心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给一点,“你要记得给爸翻身”之类的可有可无的要求。 “姐,我新刮了蜂蜜,给你灌了两罐,刚才已经给你寄过来了。” “啊,那我有口福了。上次你双蓝姐姐还说呢,下次一定要去我家见见你,看看是谁家的大宝贝这么心灵手巧,蜂蜜又香又醇。” 那边,李举重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 过了一会儿,才弱弱地说,“那个姐,这个月的生活费?” 若是没有辞职,今儿就是给李举重打钱的日子了。可是,谁让自己换了工作呢,兜里就剩100多点了,自己这刚入职也没有发薪水。 “老弟,你们还有多少钱?” 李举重说了一个数字,李若轻暗自揣测了一番,大概能撑个一个星期左右,“姐现在手头有点紧,这个月可能要晚点给你打,你先,省着点花。” “诶!” 挂了电话,李若轻想了想,可能还真得,找陈双蓝借一笔钱呢。不过不知道,能不能预支点工资,应该不行,自己满打满算才入职三天,哎!总欠人家陈双蓝,这人情债多了,可怎么还? 一直到半下午的时候,两人才从医院出来,李若轻将白净送回公司,给她买了份外卖当午餐,心里惦记着,是现在给陈双蓝打电话还是晚上回去再说呢。 刚走回秘书室,三秘就对她说,“人事总监找你。” 问明了人事总监的办公室,李若轻便径直过去了。 人事总监办公室的走廊非常安静,门关着,上面的牌子写得没错,李若轻便曲起手指敲门。 没人吗?再敲了一下。 这时,一股幽香从身边袭来,侧头一看,便见着一个瘦削的下巴,微微抬头,一张冷静而知性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直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黑框眼镜。 女人穿着黑色的套装,内里的白色衬衣掖在腰内,长裤、高跟鞋,显得她的腿特别长。又因为全身都是黑色的,头发也盘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冷静干练的气息来。 这不是面试时候坐在白净旁边的那个女人吗? 那女人用纤细白皙的手推开了门,跟着说道,“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哦哦。” 不怪李若轻,这女人着实不一般,她自带一股冷静的气场,看着她,李若轻会觉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看着自己的班主任一般的感觉。 特别还有,这女人,长得身量还颇高。 “坐,要喝点什么?” 她微微卷起了自己的袖子,去饮水机那边接了两杯水,递给李若轻一杯。 她绕到办公桌那边坐下,李若轻才在办公桌这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才看见,办公桌上摆着一个名牌。 “人事总监——萧依枫”。 “萧总监,你好。” 萧依枫对她淡淡一笑,“入职了,感觉怎么样?” 李若轻心想,我这三天叹气的次数加起来比之前三个月的次数都多,你说好还是不好。 但她还是很认真地说道,“挺好的,只是我对公司的同事都还不太熟悉。” “慢慢来,你是白总的私人司机,跟别人同事接触的机会也不太多嘛。” 两人聊了一会儿,在李若轻看来,就是萧依枫随便找自己聊聊天而已,可能是她的工作职责,想起那天跟儿戏似的面试,可能这个萧总监也是有些担忧自己的工作情况。 “萧总监,虽然我以前并没有当过司机,但我开过大货车也开过吊车,在技术上没有问题的。您可以放心,我会尽职尽责地做好总裁的司机。” 萧依枫笑了笑,“别紧张,我就是关心关心你,不是对你的工作能力有所质疑。好了,去工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出了萧依枫的办公室,李若轻还有点莫名,不过,姑且当这是大公司的福利,关心员工。 李若轻满心都惦记着不知所踪的白净,脚踝被医生涂上药水,又按摩了片刻,萧依枫想要将她直接从医院内抱到医院外的车上,她才恍惚地恢复了正常人的状态,推手阻止了萧依枫的动作。 “萧总监,我没事,我自己可以走。” “你是想不要这只脚了吗?”萧依枫冷着的脸一直都没有暖过来,不过跟李若轻争执片刻,她便去买了一个轮椅,推了她出去。 李若轻也不好争执,答应了下来。 萧依枫将她推到了车边,将她抱到了车上,驾车带她去了白净在郊外的家,然后又将她抱下了车,放到了轮椅上。 李若轻似乎才发现萧依枫动作的暧昧之处。 她也不是以前那个连“直”或者“弯”都分不清的人了,萧依枫对她的小心照顾,她隐隐有种了然的感觉,但毕竟人家什么也没说,又让她不确定起来。 哎~ 这个时候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啊。 还是先见见白净的父亲再说。 这不是李若轻第一次见白净的父亲,上次是她载着白净带着白可儿回到这里的时候,不过那时她并没有和白丰盛说过话。 白丰盛拄着拐杖,虽然白着头发,但一双眼睛看着你,却犹如可以看进你的内心,充满了穿透力。 李若轻心头一跳,好像觉得,白丰盛能知道她对白净隐秘的感情一样。一瞬间,强烈的紧张感弥漫在心中,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老人家。 “你和净儿一起被绑架的对?”白丰盛直入主题,他的声音,浑厚而沉静。 白净在这点上似乎遗传了他,沉静。 “是的。”李若轻气势很弱地回答道。 “那么为什么是你安全地离开了?净儿呢?” 李若轻心里一痛,白丰盛对她的责问,也是她内心对自我的拷问,她不应该离开的,虽然从白净的嘴里说出来,她的离开是最好的。可是,当她报警带着人找回去的时候,绑匪和白净却已经离开了。还不知道绑匪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对白净做出让人遗憾终身的事情。 “对不起,我没有救到白总。”李若轻感觉自己都要哭出来了,她却努力地忍着。 “跟我详细地说说你们被绑架的情景。”白丰盛依旧稳如泰山。 李若轻点点头,将自己和白净如何被绑架,白净又是如何做的,她是如何离开的,后来又做了什么,都一一说了出来,当然,她隐去了自己和白净的一些隐秘的小动作。 李若轻知道,白丰盛作为丰盛集团的董事长,一定会比自己更有办法救白净的。 这时,白丰盛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白丰盛接了电话,脸色数变。 白丰盛拄着拐杖走了出去,叫上了侄子白世诚。 李若轻也跳着脚出来,被站在外面院子里等着的萧依枫一把扶住。 “白董事长好像得到了什么消息,我们也一起去。”李若轻抓着萧依枫的手说。 萧依枫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白丰盛的车在前面,萧依枫的车在后面。 两辆车,前往了位于市中心的某个商业银行。 众人进了银行,走进了里面的vip室,才见着,白净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手上端着一杯咖啡,面色淡然。 白净的脸上还有未消散的指印,受伤的手腕隐藏在她的袖子里面,看不清状况。她的发丝似乎经过了整理,并不混乱,她的腰背挺直,看不出还有哪儿不舒服。 88.跪安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你这是怎么了?”白净抱着胳膊, 冷冷地问。 “哎呀, 小净啊, 人家都受伤了, 你就不会温柔点关心一下人家嘛。”叶夕瘪着嘴,祭出她的撒娇**,声音腻得都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没有医院可以去吗?”白净的脸色没有因为叶夕的撒娇而产生任何变化。 “人家不喜欢医院嘛, 好多人的, 还会有不认识的男人对我摸来摸去。” 李若轻一听, 不认识的男人?摸来摸去?你说的是医生?讳疾忌医到这种程度?那你可以找女医生或者护士摸你呀。 白净转向李若轻,语气生硬,“上班时间擅离职守,你觉得你这个司机当得合格吗?” 一句话, 犹如一盆冷水浇到了李若轻的头上,让她不管是对白净的矛盾情绪,对叶夕产生的点点绮思都消失殆尽, 余下的,是满心满意的冷,和对自己的失望。 的确, 她的行为, 作为白净的私人司机来讲, 确实是擅离职守了。不管中间是有多少误会多少的无可奈何, 但她, 确实不应该抛下白净就走了。 “对不起, 白总。” 白净看着李若轻脸色变僵, 满脸诚恳地道歉,好像一副自己马上要辞退她的模样,顿时心就软了下来。抿了抿嘴,说道,“下不为例!” “哎呀,小净,每次都这么扫兴,你把人家都吓到了。”叶夕趴在沙发上,枕着自己的胳膊,歪着头,眨巴眨眼睛,说出来的话还是这么黏腻。 白净扫了她一眼,“打电话给你的私人医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这是我的司机。” “小净,你怎么跟我这么生分,咱们两个可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你的开裆裤我都穿过,我还留着你幼儿园时画的画呢,咱们两个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谁跟你青梅竹马!”白净喊上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李若轻,“走了!” 恢复正常智商的李若轻赶紧跟了上去。 站在电梯里面,她和白净一人站在一边,只从电梯璧中看着对方,白净依旧满脸寒霜。 李若轻算是知道为什么三秘她们都害怕白净了,原来只是自己没有遇到白净生气的时候,这个时候还真是可怕,就像是以白净为中心的三米范围都结成了冰霜一般,让人一句话都不敢说,连走动都会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着这尊大神。 上了车,李若轻的感觉轻松一点了,或许也是白净的脸色好一些了,她才开口道,“对不起,白总,我不该擅离职守,刚才也是,算了,我不该解释的,对不起。” 白净从后视镜看她,语气松了下来,“以后离叶夕远点。” 李若轻抿了抿嘴,嗯了一声开车了。 她想,估计是白净也知道叶夕那人是弯的,在保护自己呢,免得自己被叶夕给吃干抹净了。不过叶夕确实是个磨人的妖精,实在让人招架不住,她怎么有那么多的招儿呢,自己完全被她弄得只能随着她的想法走,连给白净打个电话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本来要送她去医院的,都给送到家里了。 手上还有着浓浓的药酒味儿,不知道如果真给她按摩了,自己还能不能招架得住,一想起这些,身上就有些发软。 妈的,难不成我真是个弯的? 不行,不行,我要想吕诚亮。吕诚亮的笑容很阳光,他很爱干净,衬衣都是香的,每天早上他都会将自己的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的,像是少年一般。他很温柔,他说话的声音很黏腻。 什么玩意,黏腻?那不是叶夕吗?叶夕的声音怎么能那么勾人呢,好像只要她靠近,在自己的耳畔轻声说话,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酥了,她的嘴唇含住我的耳垂的时候...... 不能再想了,静心! 到了白净的公寓,李若轻将白净送到了门口,准备道一声晚安就回家了,没想到白净说,“进来喝杯水再走。” 其实李若轻不渴,但她想可能白净想跟她说点什么,便脱鞋进屋了。 白净换下自己的外套,丢下一句,“先自便,我洗个澡。” 果然是有话要说。 李若轻等了一会儿,便见着白净换了睡衣,擦着头发出来。 一时间,李若轻又想起了那夜,白净穿着睡衣,蜷缩在她的怀里,安安静静的模样。现在想来,好像梦境一般,竟觉得恍惚,真的有发生过吗?还是自己的臆想?最近自己睡得都不太好,总是失眠,做梦也会做一些赶不上火车的镜头。 “白总~”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白净看了看她,转头去到厨房拿了两瓶苏打水出来,一瓶自己拧开,一瓶放到了李若轻的面前。 “又不是找不到厨房,怎么不拿。” 李若轻拿起苏打水,像是安慰自己一般地拧开然后喝了两口。 “白总,今天晚上对不起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嗯。” 李若轻看着白净的脸色,似乎没有生气了,但她也不开口说话,一个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留自己,应该是要说点什么的。 “白总,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白净似乎处在一种怔忪的状态当中,被李若轻的问话弄醒,然后回答道,“你看起来最近没睡好?” 李若轻哪里敢说自己失眠的事儿,这失眠的事儿可跟白净有关啊,她自己都接受不了,还能说出来给白净听吗?而且,白净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呢,自己的黑眼圈很明显吗?她是担心自己精神不济,给她带来安全问题吗? “我没事,精神还可以,最近有点小失眠,过两天就好了。” “嗯,好好休息,早点回去睡。” 诶?白净这是什么个意思,好像没问什么正经问题啊,这就放我走了? 见到白净去开电脑了,李若轻只好告辞离开。一路上都在想,白净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见到自己跟叶夕走了,很生气地去到叶夕家,给自己解围,然后气消了,她有在跟我生气吗?最后让我到她家喝了一瓶苏打水又是什么意思呢? 白总的心思,好难猜啊! 李若轻在甜品店找了一份新的工作,总算可以省下晚上的代驾工作了。 只是,还是希望能在过年之前找到一份薪水更好的工作。 在甜品店打工最大的好处就是,晚上可以半价买到店里的商品,然后带回家去。 这两天是陈双蓝最快乐的时光了,每天晚上她都会左手拿着一块蛋糕,右手拿着一块面包,边啃着边吐槽,“哎呀我要减肥,哎呀这个冬天我一定会胖,哎呀我应该去健身房办张卡了,哎呀若轻再给我拿一块。” 李若轻此时都不会想理她。 日子慢慢地过去。 李若轻照例打扮得阳光精神地在甜品店照料着蛋糕和面包,给客人做咖啡。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哎呀,若轻,你怎么在这儿?” “阿欣!” 原来是白总的三秘,那个一开始便和她很亲近的小姑娘。 “你需要什么?”李若轻下意识地看向了玻璃门外,不过外面车来车往,她并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那个身影。 阿欣闲适地靠在餐台前,目光看向李若轻背后墙上的价码牌,“哎呀,自从你不在公司了,我就天天得陪着白总跑来跑去,不知道白总最近怎么了,总是不喜欢在办公室里面办公,经常去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圣诞节那天,居然在电影院旁边的咖啡厅办公到晚上9点半啊,害得我男朋友吐槽了我半宿,你说白总是不是有些奇怪。” 圣诞节?电影院? 不知道为什么,李若轻心头一跳。 “白总可能是累了。”她干笑着说道,“说,来点什么?” “哎,我不是给我自己买的,给白总买的,来杯拿铁,给我自己,来杯焦糖。” 李若轻准备打单,却突然想起,白总胃不好的事儿来。 “阿欣啊,白总,最近有犯胃病吗?她之前胃出血来着,医生建议不要喝咖啡的。” 阿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看她现在挺好的啊,没什么事儿,你就打,她自己的身体她还不知道啊。” 挺好的吗? 李若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给她打了票,做了咖啡,送她出门去。 回了柜台,李若轻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到了白净的电话号码。 突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只是,屏幕黑了,她将其点开,解锁,再次黑了,再次点开,解锁...... 下一位客人进来了,李若轻才将手机放了回去。 晚上快关门的时候,却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叶夕。 大冬天的,她依旧不怕冷地穿了一条裙子,不过还好,今天穿了丝袜,就是不知道12月的天气,一双丝袜能顶什么用。 关键是,她的上身却穿了一件貂。 李若轻在心里吐槽道,姐姐,你这是怕冷还是不怕冷呢。 取下大墨镜,叶夕一手挎包一手把玩着手里的墨镜,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若轻。 “哟,我在外面就说像你,特地进来看了看,果然是你哟,怎么的,白净不要你了吗?” 若是她不说最后一句呢,李若轻会当她在开玩笑,与她玩笑两句就算了,这说到最后一句,就怎么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呢。 于是,李若轻的脸上瞬间尴尬起来。 叶夕靠近柜台,笑了笑,身体前曲,“哎呀呀,不过说了一句白净,你怎么就这副表情了,真不要你了?” “叶总,你说什么呢,什么不要我了。我是辞职了。您要买点什么?”李若轻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是来看看是不是你,我才不吃这些甜品呢,容易发胖。” 89.你真美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白净笑了笑, 给李若轻盛了一碗。 “谢谢~”李若轻赶紧拿起勺子喝着, 却不想第一口又烫着自己了。 “慢点~”白净摇摇头,“怎么看起来蛮精明的, 却总是干些蠢事儿呢。” 李若轻将小脸鼓成了包子状, 是又气又急, 又不好对这样的白净说些什么, 只好自己生闷气。 白净挑着眉看着她在那儿自己演委屈的小媳妇儿, 好整以暇地给自己盛汤,慢吞吞地喝了起来, 喝完还煞有其事地赞赏道,“咸淡适中, 鲜美滑嫩, 阿轻,你觉得呢?” 李若轻的舌头还没从被烫的疼痛中回复过来,听到白净根本不管自己,还潇洒地对自己赞赏美味, 真是一口老血闷在胸口, 什么话都不想说。 白净看她涨红了脸, 想哄她两句的时候,服务员又进来了,端来了一盘拌面。 白净招呼服务员来两瓶酸奶。 “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给你消消火气, 年纪轻轻的, 这么容易生气做什么。”白净动筷子拌了一下面条, 给李若轻的碗里放了一筷子,又自己吃了起来。 李若轻才恍惚想起,一顿饭,自己光顾着享受了,好像都是白净在伺候她。 一时间又什么火气都没有了。 “白,白总?”李若轻咬着勺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白净看向她,嘴角含笑。 李若轻摇了摇头,却又埋头继续喝起汤来。 两人就在这种说不清是沉默还是平静的状态当中,偶尔闲聊,多数时间都在各吃各的状态中度过了一个晚餐的时光。 吃完晚饭,白净提议在路边走走。 李若轻看着身后不远处,以挪步的速度跟着的车子,一时间有些莫名的奇怪感觉。 白净似乎习以为常。 李若轻自己推动着轮椅向前走,今天没有风,但天气挺凉的。 白净的手插在大衣的兜里,鼻头慢慢地变红,一张脸却仍显得闲适自得。 “白总,你冷吗?”李若轻紧了紧衣领,问道。 白净摇摇头。 李若轻只好继续跟着白净走着。 不坐轮椅的时候,觉得这个世界,哪儿都是平的,哪儿都可以去,一旦坐上轮椅,却好像发现了另外一个世界,哪儿都是障碍,哪儿都是坎坷。 这不,前面的人行道上面的石板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掀开了也不盖回去,留那么大一个坑,里面还扔着牛奶盒子和一个压扁的矿泉水瓶子,往前走三米就是垃圾桶,为什么不去丢。 其实那个坑也不大,一条腿跨就过去的事儿,但是轮椅啊,你怎么就卡里面去了。 李若轻差点儿没从轮椅上摔出去。 还好旁边的白净,神经反应速度够快,右腿往前跨步,曲腿,一把将前倾的李若轻搂进了怀里。 此时,白净扎着马步,李若轻一只脚撑在地上,一只手扶着扶手,另外一半的身体重量几乎都落在了白净的身上。 后面开车的肌肉男,停下了车,跨步出了车门,却被白净一个眼神招呼回去。 白净准备将李若轻扶回轮椅。 李若轻的下巴硌在白净的肩膀上有些生疼,白净闷哼了一声,李若轻猛地用手一撑,没有想到,轮椅的轮胎居然滑动起来,让她整个人都向前扑了去,一把扑到了白净的身上。 可怜,白净扎着马步,刚才刚刚达到平衡,此时又多了半个李若轻的重量,哪里还能站得稳,顿时就向后仰去。 好,这一连串的动静,连白净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摔倒在地了。 还好,李若轻空着的手一直抓着她的衣领,保证了在落地的时候,她的后脑勺是悬空的。 要不然,估计两人要有一个人要头顶大包了。 李若轻整个身体都扑在白净的身上。 白净闷哼着,前胸后背都有大力袭来。 缓缓地平复了呼吸。 “白总,你怎么样了?”李若轻双手撑地,将自己的上身撑起来,着急地问着身下的人。 “没死!”白净皱起眉头,淡淡地说着。 李若轻准备将自己撑起来,却忘记了自己的脚踝受伤的事儿了,将将用力,脚踝处的疼痛袭来,惊慌的她再次俯身下去。 这次,她的嘴唇,却无意中碰到了白净带着凉意的唇瓣。 微凉的柔软触感,让李若轻的心尖都跟着一颤。 我居然亲到了白净!!!! 李若轻惶然地睁大了眼睛,她仿佛看见了白净伸出手掌,拍到她脸上的感觉,甚至那种真实的疼痛都传达了出来。 但她竟然,就保持着现在的状态,一动都没动。 甚至,她还觉得,白净的手扶到了她的后脑勺,一个温软的物体从白净的口中探了出来,轻轻地沿着她的唇形扫了一遍。 那一刻,对于李若轻来讲,就像是在做梦。 白净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摸上了她的脸,在她的唇上轻扫的滑腻舌尖,灵巧地拨开了李若轻紧逼的心房,深深地探入进去,绕着那一排编齿珍珠,勾勒出了,如乐曲般动听的旋律。 李若轻的唇齿之间,慢慢绽放出了丝丝甜味,她忘记了脚踝的疼痛,忘记了天气的寒凉,甚至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 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微张嘴唇,仍由身下的那个人,将自我深深地探入,与她一同纠缠。 在那一刻,她似乎确定了什么,又彻底忘掉了什么。 而白净,却像一个长于此道的老练高手,引导着一个怯生生的菜鸟。 李若轻在微微地颤抖。 这并不是她的初吻,但她却觉得,好像自己等待了很久,就是在等待着这一刻,她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着。 白净的唾液都带着像是甜蜜的香气,让她轻喘着欲罢不能。 一段长长的吻,在肌肉帅哥不得不前来的打扰下停了下来。 李若轻红了脸,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让肌肉帅哥将她扶了起来,坐回了轮椅上。 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了肌肉帅哥微红的脸颊。 心里顿时,猛力地跳动了一下。 被看见了吗? 白净却面无表情,像是刚才的那一段充满激情的吻,只是她李若轻自己一个人做的一场梦一般。 这真是一个看颜的社会。 过了许久,才听到白净低如蚊呐的声音,“没事!” “叮!”电梯到了。 白净跟没事儿人一样走了出去,打开房门,头也没回地说,“明早7点来接我。” “好的,白总!” 在关门的一瞬间,李若轻似乎看见白净一个踉跄。 她也不好再做些什么,下楼去了。 开车前往吕诚亮的公寓时,电话响了,停到路边一看,是三秘的。 “喂,阿欣,有事儿吗?” 那边三秘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着急,“若轻,你赶紧到白总的公寓来,我刚才给白总送文件,她吐血了,你快来我们送她去医院。” 李若轻自然不敢怠慢,赶紧掉头回去。 吐血了?怎么回事呢,怪不得刚才是那个模样,刚才应该多问她几句的。 很快,李若轻就将车开到了白净公寓的停车场里,上了电梯直奔白净家。 开门的是阿欣,她的小脸都皱在一起,“若轻我都快急死了,想着你应该还没走远,你还开着车,便给你打电话了。我也刚到公司没多久啊,我也不知道白总是什么毛病。” “你别急,别急,白总呢?”李若轻进了屋子,连鞋也没脱就进去了。 白净的公寓还蛮大的,客厅没见人。 “哦,在卧室呢。” 两人直奔卧室而去,进去之后到吓了李若轻一跳。 白净还穿着之前的衣服,卷缩在床上,洁白的床单上是一滩血迹。 “白总已经去厕所吐了一轮了,这是刚才吐的血迹。”阿欣说。 “你怎么不打120呢。”李若轻很铁不刚地数落了阿欣一通,然后赶紧过去,便要将白净背起来。 “赶紧过来帮忙。” “哦哦!” 两人把白净放到了李若轻的背上,后背传来一股热气,白净似乎还发烧了。 到了楼下上了车,两人将似乎已经半昏迷的白净放到了车后座,李若轻赶紧开车去医院。 进了医院,挂了急诊,医生诊断是“胃出血”。 “年轻人啊,就是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酒要少喝,要按时吃饭,这已经算好的了,要是胃穿孔,小心生命危险。” 90.日常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李若轻停了下来, 转头望去。 一脸冷色的白净从电梯里走出来, 高跟鞋的声音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敲得啪啪作响。 “哎呀,小净,你怎么来了呀?”叶夕笑眯眯地说道。 白净走到两人的面前,李若轻瞬间产生了一种被捉奸在床的羞愧感觉, 但她其实没有做什么啊, 怎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 “你这是怎么了?”白净抱着胳膊,冷冷地问。 “哎呀, 小净啊,人家都受伤了,你就不会温柔点关心一下人家嘛。”叶夕瘪着嘴, 祭出她的撒娇**, 声音腻得都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没有医院可以去吗?”白净的脸色没有因为叶夕的撒娇而产生任何变化。 “人家不喜欢医院嘛, 好多人的,还会有不认识的男人对我摸来摸去。” 李若轻一听, 不认识的男人?摸来摸去?你说的是医生?讳疾忌医到这种程度?那你可以找女医生或者护士摸你呀。 白净转向李若轻,语气生硬,“上班时间擅离职守, 你觉得你这个司机当得合格吗?” 一句话, 犹如一盆冷水浇到了李若轻的头上, 让她不管是对白净的矛盾情绪, 对叶夕产生的点点绮思都消失殆尽, 余下的, 是满心满意的冷, 和对自己的失望。 的确,她的行为,作为白净的私人司机来讲,确实是擅离职守了。不管中间是有多少误会多少的无可奈何,但她,确实不应该抛下白净就走了。 “对不起,白总。” 白净看着李若轻脸色变僵,满脸诚恳地道歉,好像一副自己马上要辞退她的模样,顿时心就软了下来。抿了抿嘴,说道,“下不为例!” “哎呀,小净,每次都这么扫兴,你把人家都吓到了。”叶夕趴在沙发上,枕着自己的胳膊,歪着头,眨巴眨眼睛,说出来的话还是这么黏腻。 白净扫了她一眼,“打电话给你的私人医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这是我的司机。” “小净,你怎么跟我这么生分,咱们两个可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你的开裆裤我都穿过,我还留着你幼儿园时画的画呢,咱们两个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谁跟你青梅竹马!”白净喊上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李若轻,“走了!” 恢复正常智商的李若轻赶紧跟了上去。 站在电梯里面,她和白净一人站在一边,只从电梯璧中看着对方,白净依旧满脸寒霜。 李若轻算是知道为什么三秘她们都害怕白净了,原来只是自己没有遇到白净生气的时候,这个时候还真是可怕,就像是以白净为中心的三米范围都结成了冰霜一般,让人一句话都不敢说,连走动都会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着这尊大神。 上了车,李若轻的感觉轻松一点了,或许也是白净的脸色好一些了,她才开口道,“对不起,白总,我不该擅离职守,刚才也是,算了,我不该解释的,对不起。” 白净从后视镜看她,语气松了下来,“以后离叶夕远点。” 李若轻抿了抿嘴,嗯了一声开车了。 她想,估计是白净也知道叶夕那人是弯的,在保护自己呢,免得自己被叶夕给吃干抹净了。不过叶夕确实是个磨人的妖精,实在让人招架不住,她怎么有那么多的招儿呢,自己完全被她弄得只能随着她的想法走,连给白净打个电话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本来要送她去医院的,都给送到家里了。 手上还有着浓浓的药酒味儿,不知道如果真给她按摩了,自己还能不能招架得住,一想起这些,身上就有些发软。 妈的,难不成我真是个弯的? 不行,不行,我要想吕诚亮。吕诚亮的笑容很阳光,他很爱干净,衬衣都是香的,每天早上他都会将自己的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的,像是少年一般。他很温柔,他说话的声音很黏腻。 什么玩意,黏腻?那不是叶夕吗?叶夕的声音怎么能那么勾人呢,好像只要她靠近,在自己的耳畔轻声说话,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酥了,她的嘴唇含住我的耳垂的时候...... 不能再想了,静心! 到了白净的公寓,李若轻将白净送到了门口,准备道一声晚安就回家了,没想到白净说,“进来喝杯水再走。” 其实李若轻不渴,但她想可能白净想跟她说点什么,便脱鞋进屋了。 白净换下自己的外套,丢下一句,“先自便,我洗个澡。” 果然是有话要说。 李若轻等了一会儿,便见着白净换了睡衣,擦着头发出来。 一时间,李若轻又想起了那夜,白净穿着睡衣,蜷缩在她的怀里,安安静静的模样。现在想来,好像梦境一般,竟觉得恍惚,真的有发生过吗?还是自己的臆想?最近自己睡得都不太好,总是失眠,做梦也会做一些赶不上火车的镜头。 “白总~”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白净看了看她,转头去到厨房拿了两瓶苏打水出来,一瓶自己拧开,一瓶放到了李若轻的面前。 “又不是找不到厨房,怎么不拿。” 李若轻拿起苏打水,像是安慰自己一般地拧开然后喝了两口。 “白总,今天晚上对不起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嗯。” 李若轻看着白净的脸色,似乎没有生气了,但她也不开口说话,一个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留自己,应该是要说点什么的。 “白总,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白净似乎处在一种怔忪的状态当中,被李若轻的问话弄醒,然后回答道,“你看起来最近没睡好?” 李若轻哪里敢说自己失眠的事儿,这失眠的事儿可跟白净有关啊,她自己都接受不了,还能说出来给白净听吗?而且,白净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呢,自己的黑眼圈很明显吗?她是担心自己精神不济,给她带来安全问题吗? “我没事,精神还可以,最近有点小失眠,过两天就好了。” “嗯,好好休息,早点回去睡。” 诶?白净这是什么个意思,好像没问什么正经问题啊,这就放我走了? 见到白净去开电脑了,李若轻只好告辞离开。一路上都在想,白净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见到自己跟叶夕走了,很生气地去到叶夕家,给自己解围,然后气消了,她有在跟我生气吗?最后让我到她家喝了一瓶苏打水又是什么意思呢? 白总的心思,好难猜啊! “你想听到我回答什么呢?” 一句话,让李若轻急促了呼吸,她好像觉得想要说些什么,又好像准备继续压抑着,不要开口的好,竟只能嗫嚅道,“我,我也没想听什么。” 服务员上了第一道菜,是放着面蝌蚪、牛肉粒、番茄等熬制的汤。 白净笑了笑,给李若轻盛了一碗。 “谢谢~”李若轻赶紧拿起勺子喝着,却不想第一口又烫着自己了。 “慢点~”白净摇摇头,“怎么看起来蛮精明的,却总是干些蠢事儿呢。” 李若轻将小脸鼓成了包子状,是又气又急,又不好对这样的白净说些什么,只好自己生闷气。 白净挑着眉看着她在那儿自己演委屈的小媳妇儿,好整以暇地给自己盛汤,慢吞吞地喝了起来,喝完还煞有其事地赞赏道,“咸淡适中,鲜美滑嫩,阿轻,你觉得呢?” 李若轻的舌头还没从被烫的疼痛中回复过来,听到白净根本不管自己,还潇洒地对自己赞赏美味,真是一口老血闷在胸口,什么话都不想说。 白净看她涨红了脸,想哄她两句的时候,服务员又进来了,端来了一盘拌面。 白净招呼服务员来两瓶酸奶。 “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给你消消火气,年纪轻轻的,这么容易生气做什么。”白净动筷子拌了一下面条,给李若轻的碗里放了一筷子,又自己吃了起来。 李若轻才恍惚想起,一顿饭,自己光顾着享受了,好像都是白净在伺候她。 一时间又什么火气都没有了。 “白,白总?”李若轻咬着勺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白净看向她,嘴角含笑。 李若轻摇了摇头,却又埋头继续喝起汤来。 两人就在这种说不清是沉默还是平静的状态当中,偶尔闲聊,多数时间都在各吃各的状态中度过了一个晚餐的时光。 91.恋爱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白净见李若轻没理她, 心里有了一丝的不满, 转头看向电视,眉头一皱,指甲也不涂了,一把抢过遥控器,啪地给电视关了。 李若轻一脸诧异, “你干嘛关电视啊,我要看新闻呢。” “你那是看新闻吗?”白净柳眉倒竖,“你那儿是在看新人呢?” 李若轻听得一脸萌币,“啥, 什么新人?” “就那姑娘, 你要她电话号码吗?我手机里有, 要不要约出来陪你吃一顿?” 李若轻看了看白净, 又看了看已经黑屏的电视机, 恍然大悟,又哑然失笑。 “白总,你这是,”突然李若轻想捉弄她一下,便止住了话头, 笑了起来, “好啊,赶紧把手机给我, 我存下来, 刚才那姑娘叫啥来着, 哎呀,长得真漂亮啊。” 说完,她还要起身真的去拿。 白净一点儿没看出来她在开玩笑,还真发脾气了,一把拉住李若轻的胳膊,将李若轻扯得摔回了沙发上。而白净则一个箭步跨坐上去,将李若轻压在了沙发靠背上。 “喂,白总,想要做什么呀?”李若轻挑衅地说道,“要做啥咱能快点儿不,我还赶着看电视呢,这不,都耽搁了10分钟了。” 白净咬牙切齿地看着李若轻,胸口起伏着。 李若轻被白净如此近距离的呼吸所感染,一时间喉头滚动,还颇有一种内心火热的冲动。 白净慢慢地靠近,呼吸吹动李若轻鬓角的乱发,带来一阵深入肌肤的瘙痒。 李若轻的喘息也越加沉重,鼻端弥漫着白净身上沉静的香水气息,像是要飘入云端,身上软软绵绵,恨不得陷进沙发里去。 白净磨着牙,在李若轻的耳垂边、脖子上厮磨着,像是气得想咬,又舍不得咬一般。 殊不知,这样轻柔又带着点痛楚的动作感应,让李若轻敏感的身体颤栗不已。 许是感觉到了李若轻的身体反应,白净心里有了得胜一筹的满足感,她的红唇稳稳地含住了李若轻的耳垂,用力地吮吸着。 李若轻往左一躲,整个人却被白净压得紧紧的,一丝缝隙都挪不走。 强烈的失去控制感的情绪袭上心头,李若轻有了一丝慌乱,耳垂变得通红,带着右边半边的身子都麻了,下腹热流涌动。 “白,白总,我错了~”李若轻不得不求饶。 她可没想到,逗弄白净,最后被逗弄的却成了自己。 白净嘴角一勾,却不言语,不能让李若轻知道自己已经识破了她的诡计。 红唇从李若轻的耳垂往下,轻触脖子上娇嫩的肌肤,李若轻痒得不行,却被白净控制着,动弹不得,简直如在火上煎烤一般。 白净的双唇一吸,淡淡的疼痛袭来,李若轻突然清醒了过来。 “白总!” 白净终于抬起身来,挑衅地看着李若轻。 李若轻哭丧着一张脸,“你怎么可以在我的脖子上种草莓,我明儿还能出门吗?” “你明天不但要出门,还要去见你心心念念的新闻美人儿呢!” “我~”李若轻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我的白总诶,你什么时候吃醋吃得这么厉害啊,我是多么老实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是,很老实,被叶夕一勾搭差点儿没上人家床的那个,是谁?” 李若轻挑了挑眉,“所以,我的白总,您想我做什么才能放心呢?” “我哪儿知道!” 李若轻挣开白净压着她的手,一把捧住她的脸,轻笑着凑了上去。 红唇厮磨,舌尖相交。 李若轻将白净就势放倒在沙发上,曲起白净的腿,俯身下去。 。。。。。。。 云收雨歇,李若轻看了看手机,妈呀,8点了。 光着腿就去拿遥控器,赶紧打开来。 火红的开场舞开始了,美女帅哥们正在开心地唱歌。 白净将枕在腰下的抱枕一把扔到了李若轻的身上,嘴里说着,“看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要不要我给你拿个盆接着?” 李若轻扑了过来将白净搂进怀里,凑在她的耳边说道,“我的傻白总,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才在一起,我又怎么会因为一些电视上的明星就变心呢。不过,看你吃醋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白净转头,一口咬在了李若轻的肩头,又因为李若轻疼得龇牙咧嘴,转为了亲吻。 伴着央视爸爸的正能量舞会,李若轻和白净吵闹而甜蜜的生活着。 真是美好的岁月,美好的春晚啊~ “么么哒,双蓝你对我太好了。” 晚餐里,摆上桌的,有的少盐有的多油的饭菜,吃得李若轻非常**。 回到房间,李若轻想着,这个时候,白净应该已经安全到家,检查了身体,也没有人找她了。 应该是,可以给她打个电话。 拿着手机,琢磨了半晌,李若轻终于以,我需要关心一下白总的情况,才拨出了那个记在了心底的电话号码。 白净接得很快,她淡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让李若轻心里一定。 “喂~” “喂~白总,我是李若轻。” “阿轻啊~” “白总,您怎么样了啊,我离开之后,你还好吗,他们没对你做什么?” 白净轻笑一声,“我的阿轻,想我被绑匪做什么呢?” “白总~”李若轻又气又恼,“我都快担心死了。” “莫恼,莫恼,我这不好好地嘛,不过就是这脸,得过几天再让你看。” 李若轻到从来不知道,白净现在居然也会开玩笑了。 “白总,你身上的伤呢,你手腕上的伤呢,都怎么样了。我好想过来看你。”李若轻咬了咬唇,真是一脸担心的样儿。 白净抬手看了看,“伤口包扎得挺好的,就差一蝴蝶结,就能当礼物邮寄了。” 听到这话,李若轻哭笑不得。 这还是白净吗?快,老天爷你快把这家伙收回去,将我的白总放回来。 “好了,我的阿轻,我没事,只是,最近几天你就别出门了,好好养伤,我给你安排了人在楼下,要什么找他们给你买。” 人?什么人? 李若轻扒开客厅的窗帘,果然在楼下看见一辆黑色的车,他们这可是城中村,哪里会有人开车来,自然,这便是白净说得,安排的人了? 有一种莫名的奇怪感觉袭上心头。 “白,白总,还是让他们回去,我这什么都有,再说了,我室友也在嘛,像是今天的饭都是她做的。” “嗯?”白净语调上升,“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你室友就够了吗?” 一听这话,李若轻冷汗就下来了,这姐姐怎么回事,我没那意思啊。 “不是,白总,我是说,我这边也不需要,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脚崴了而已,还不至于要您特地派人来看着。” “行了,你信我的就行。” 那边,按摩师傅示意白净该挂电话了,白净才挂掉电话。 李若轻再次看了看楼下的车子。 嘴里嘀咕着,“怎么感觉,我像是被包养的小白脸了呢。”又转念一想,或许白净是为了安全着想,毕竟两人才被绑架了。 只是,李若轻的养伤过程,颇有些心事重重。 陈双蓝回到家里,对李若轻抱怨道,“你没跟吕诚亮说你的电话号码啊,这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陈双蓝非常讨厌吕诚亮,李若轻以前就跟她探讨过这个问题。 说起来,吕诚亮也没什么坏毛病,但是陈双蓝就是对他喜欢不起来,也就能看在李若轻的面子不当面损吕诚亮,至于给吕诚亮好脸色,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李若轻可以想见,吕诚亮是多么着急,才会一个电话打到了陈双蓝的头上。 李若轻安抚了陈双蓝半天,才在陈双蓝黑着的脸当中,拄着拐杖回到了房间,给吕诚亮打电话。 “喂~我是李若轻。” 那边吕诚亮的声音似乎带着怒气,“你辞职了?” “是的。” 估计是吕诚亮找不到她,一个电话打到了她之前供职的那家公司,然后获知她辞职的消息了。 李若轻心里有些愧疚,这个愧疚其实一直都有,随着时间的发展变得更加的浓烈,所以她一直没有跟吕诚亮说她的事儿。 “李若轻,你是不想要养你父亲和弟弟了,是?” 吕诚亮以从未有过的责问语气,质问李若轻。 李若轻从来没有被吕诚亮如此责问过,从来,吕诚亮对她说话都是轻言细语,偶尔玩笑偶尔调侃,像今天这样,电话一上来,就语气如此强硬的时候,从来没有。 92.丧尸危机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话说, 自己到底是司机还是助理? 医生询问了这两天的新情况,胃有没有痛啊,痛的程度是什么样的,吃的什么,有没有吐血啊。 大多数的问题,白净都是冷着脸用“嗯”“没”来回答,有的问题则是李若轻帮她回答了医生。 最后,医生开了药, 气势都低了下去, “好好养。” 去病房输液的路上, 李若轻就笑了,怎么感觉刚才在医生那儿,医生都被白净冷漠的气息给压得毫无强势可言呢。 “你在笑什么?” “我在想,白总,您也别总冷着脸嘛,你看你把医生都吓到了。你可以多笑笑, 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白净看着李若轻, 目光专注, “我笑起来,好看?” 一副不确定的语气。 “没人跟你说过这句话吗?” 白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眼神里的表现似乎在深思。 这时, 护士拿着药瓶子走了进来。 白净坐到了病床上, 那护士看了看她的左手, 嫌弃了一番, 不就是青了一片,还没太好嘛,护士姐姐表情真多。 护士拍了拍白净的右手背,准备扎针,李若轻看白净似乎缩了一下。 她上前握住了白净的左手,白净转头看她,眼神里似乎有一抹慌乱一闪而过,心头便是一痛。 “别怕!” 内心的后悔抵不过担忧,想做便做了。 护士的针扎了进去,白净瑟缩了一下。 “看着点,快没了叫我。” 护士姐姐丢下一句话揣着兜便出去了。 安安静静地输液,李若轻放开了白净的手,时不时地来回走动,白净靠着床头假寐。 李若轻到走廊去接了弟弟李举重的电话。 李举重比李若轻小3岁,从小就长得特别瘦弱,跟他的名字完全不搭嘎,打小便是大病不多,但小病不断,时不时还闹个肺炎什么的,连高中都是勉勉强强毕业的,自然没上大学。成年之后,身体好一些了,但也看上去跟非洲难民似的。 李举重和两人的爸爸在老家的农村种地,种地的产出对于生活来说聊胜于无,大部分都得靠着李若轻的薪水供养。不过李举重会养蜜蜂,他是一个养蜜蜂的好手。时不时地会给李若轻寄来他自己做的天然蜂蜜。 “老弟,最近爸爸怎么样?” 从小,基本是李若轻拉扯他长大,所以李举重对自己的这个姐姐很尊敬,感情里面掺杂着对母亲+姐姐的双重感情。他一五一十地将最近的家庭、生活、农务情况汇报了过来。 李若轻早已习惯了李举重的说话方式,耐心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给一点,“你要记得给爸翻身”之类的可有可无的要求。 “姐,我新刮了蜂蜜,给你灌了两罐,刚才已经给你寄过来了。” “啊,那我有口福了。上次你双蓝姐姐还说呢,下次一定要去我家见见你,看看是谁家的大宝贝这么心灵手巧,蜂蜜又香又醇。” 那边,李举重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 过了一会儿,才弱弱地说,“那个姐,这个月的生活费?” 若是没有辞职,今儿就是给李举重打钱的日子了。可是,谁让自己换了工作呢,兜里就剩100多点了,自己这刚入职也没有发薪水。 “老弟,你们还有多少钱?” 李举重说了一个数字,李若轻暗自揣测了一番,大概能撑个一个星期左右,“姐现在手头有点紧,这个月可能要晚点给你打,你先,省着点花。” “诶!” 挂了电话,李若轻想了想,可能还真得,找陈双蓝借一笔钱呢。不过不知道,能不能预支点工资,应该不行,自己满打满算才入职三天,哎!总欠人家陈双蓝,这人情债多了,可怎么还? 一直到半下午的时候,两人才从医院出来,李若轻将白净送回公司,给她买了份外卖当午餐,心里惦记着,是现在给陈双蓝打电话还是晚上回去再说呢。 刚走回秘书室,三秘就对她说,“人事总监找你。” 问明了人事总监的办公室,李若轻便径直过去了。 人事总监办公室的走廊非常安静,门关着,上面的牌子写得没错,李若轻便曲起手指敲门。 没人吗?再敲了一下。 这时,一股幽香从身边袭来,侧头一看,便见着一个瘦削的下巴,微微抬头,一张冷静而知性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直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黑框眼镜。 女人穿着黑色的套装,内里的白色衬衣掖在腰内,长裤、高跟鞋,显得她的腿特别长。又因为全身都是黑色的,头发也盘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冷静干练的气息来。 这不是面试时候坐在白净旁边的那个女人吗? 那女人用纤细白皙的手推开了门,跟着说道,“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哦哦。” 不怪李若轻,这女人着实不一般,她自带一股冷静的气场,看着她,李若轻会觉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看着自己的班主任一般的感觉。 特别还有,这女人,长得身量还颇高。 “坐,要喝点什么?” 她微微卷起了自己的袖子,去饮水机那边接了两杯水,递给李若轻一杯。 她绕到办公桌那边坐下,李若轻才在办公桌这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才看见,办公桌上摆着一个名牌。 “人事总监——萧依枫”。 “萧总监,你好。” 萧依枫对她淡淡一笑,“入职了,感觉怎么样?” 李若轻心想,我这三天叹气的次数加起来比之前三个月的次数都多,你说好还是不好。 但她还是很认真地说道,“挺好的,只是我对公司的同事都还不太熟悉。” “慢慢来,你是白总的私人司机,跟别人同事接触的机会也不太多嘛。” 两人聊了一会儿,在李若轻看来,就是萧依枫随便找自己聊聊天而已,可能是她的工作职责,想起那天跟儿戏似的面试,可能这个萧总监也是有些担忧自己的工作情况。 “萧总监,虽然我以前并没有当过司机,但我开过大货车也开过吊车,在技术上没有问题的。您可以放心,我会尽职尽责地做好总裁的司机。” 萧依枫笑了笑,“别紧张,我就是关心关心你,不是对你的工作能力有所质疑。好了,去工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出了萧依枫的办公室,李若轻还有点莫名,不过,姑且当这是大公司的福利,关心员工。 白净从办公室里面出来,阿欣一推李若轻,“赶紧地,跟上了。” 李若轻还没有进入到状态,此时只能赶鸭子上架了。不过她心里也有些不满,哪有当天录取,马上就上工的,自己连回家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到了负二楼,李若轻跟在白净的后头,去到了一个专用停车位,上面停着一辆黑色的suv,李若轻还诧异了一下,怎么不是跑车? 白净站在哪儿,转头看着她,不知道怎么的,李若轻居然从她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了不耐烦和疑惑。 于是她赶紧狗腿地跑过去拉开车门,待白净上了车,她苦着脸叹了口气赶紧小跑到驾驶位上坐定。 说实话,李若轻的驾驶技术是不错的,他爸生病前是一家国企的驾驶员,很小的时候,就假公济私地用厂里的大货车教李若轻驾驶了。后来李若轻来临海市读大学的时候,出去做兼职,还是去工地开的吊车。所以她的技术,在普通人的段位里面,应该是可以秒杀大部分的。 “白总,您现在要去哪儿?” 李若轻坐定,从后视镜看了过去,白净正在翻看了一本资料。 “绿林小筑。” 咦?那是哪儿?再看一眼白净面无表情的脸,李若轻根本不敢问。 索性刚才三秘给了自己一沓资料,赶紧拿出来呼啦啦地翻,这三秘也不给用拼音编个码,这得找到哪儿年头去,呀,找到了。 赶紧掏出手机导航,万幸,找到了地方。 此时正是晚高峰的时期,李若轻想,这白总会不会是去应酬的,如果她是去应酬的,那应该没有两三个小时不会出来的是,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一趟,至少换一下衣服,这套西服是特地穿出来面试的,当司机的话,穿这套衣服就不合适了,而且一天24小时待命诶,我是不是应该去准备一些,巧克力啥的。 93.动物世界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话说, 自己到底是司机还是助理? 医生询问了这两天的新情况, 胃有没有痛啊,痛的程度是什么样的, 吃的什么,有没有吐血啊。 大多数的问题, 白净都是冷着脸用“嗯”“没”来回答, 有的问题则是李若轻帮她回答了医生。 最后,医生开了药, 气势都低了下去,“好好养。” 去病房输液的路上, 李若轻就笑了,怎么感觉刚才在医生那儿,医生都被白净冷漠的气息给压得毫无强势可言呢。 “你在笑什么?” “我在想,白总, 您也别总冷着脸嘛,你看你把医生都吓到了。你可以多笑笑, 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白净看着李若轻, 目光专注,“我笑起来,好看?” 一副不确定的语气。 “没人跟你说过这句话吗?” 白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眼神里的表现似乎在深思。 这时, 护士拿着药瓶子走了进来。 白净坐到了病床上, 那护士看了看她的左手, 嫌弃了一番, 不就是青了一片,还没太好嘛,护士姐姐表情真多。 护士拍了拍白净的右手背,准备扎针,李若轻看白净似乎缩了一下。 她上前握住了白净的左手,白净转头看她,眼神里似乎有一抹慌乱一闪而过,心头便是一痛。 “别怕!” 内心的后悔抵不过担忧,想做便做了。 护士的针扎了进去,白净瑟缩了一下。 “看着点,快没了叫我。” 护士姐姐丢下一句话揣着兜便出去了。 安安静静地输液,李若轻放开了白净的手,时不时地来回走动,白净靠着床头假寐。 李若轻到走廊去接了弟弟李举重的电话。 李举重比李若轻小3岁,从小就长得特别瘦弱,跟他的名字完全不搭嘎,打小便是大病不多,但小病不断,时不时还闹个肺炎什么的,连高中都是勉勉强强毕业的,自然没上大学。成年之后,身体好一些了,但也看上去跟非洲难民似的。 李举重和两人的爸爸在老家的农村种地,种地的产出对于生活来说聊胜于无,大部分都得靠着李若轻的薪水供养。不过李举重会养蜜蜂,他是一个养蜜蜂的好手。时不时地会给李若轻寄来他自己做的天然蜂蜜。 “老弟,最近爸爸怎么样?” 从小,基本是李若轻拉扯他长大,所以李举重对自己的这个姐姐很尊敬,感情里面掺杂着对母亲+姐姐的双重感情。他一五一十地将最近的家庭、生活、农务情况汇报了过来。 李若轻早已习惯了李举重的说话方式,耐心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给一点,“你要记得给爸翻身”之类的可有可无的要求。 “姐,我新刮了蜂蜜,给你灌了两罐,刚才已经给你寄过来了。” “啊,那我有口福了。上次你双蓝姐姐还说呢,下次一定要去我家见见你,看看是谁家的大宝贝这么心灵手巧,蜂蜜又香又醇。” 那边,李举重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 过了一会儿,才弱弱地说,“那个姐,这个月的生活费?” 若是没有辞职,今儿就是给李举重打钱的日子了。可是,谁让自己换了工作呢,兜里就剩100多点了,自己这刚入职也没有发薪水。 “老弟,你们还有多少钱?” 李举重说了一个数字,李若轻暗自揣测了一番,大概能撑个一个星期左右,“姐现在手头有点紧,这个月可能要晚点给你打,你先,省着点花。” “诶!” 挂了电话,李若轻想了想,可能还真得,找陈双蓝借一笔钱呢。不过不知道,能不能预支点工资,应该不行,自己满打满算才入职三天,哎!总欠人家陈双蓝,这人情债多了,可怎么还? 一直到半下午的时候,两人才从医院出来,李若轻将白净送回公司,给她买了份外卖当午餐,心里惦记着,是现在给陈双蓝打电话还是晚上回去再说呢。 刚走回秘书室,三秘就对她说,“人事总监找你。” 问明了人事总监的办公室,李若轻便径直过去了。 人事总监办公室的走廊非常安静,门关着,上面的牌子写得没错,李若轻便曲起手指敲门。 没人吗?再敲了一下。 这时,一股幽香从身边袭来,侧头一看,便见着一个瘦削的下巴,微微抬头,一张冷静而知性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直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黑框眼镜。 女人穿着黑色的套装,内里的白色衬衣掖在腰内,长裤、高跟鞋,显得她的腿特别长。又因为全身都是黑色的,头发也盘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冷静干练的气息来。 这不是面试时候坐在白净旁边的那个女人吗? 那女人用纤细白皙的手推开了门,跟着说道,“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哦哦。” 不怪李若轻,这女人着实不一般,她自带一股冷静的气场,看着她,李若轻会觉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看着自己的班主任一般的感觉。 特别还有,这女人,长得身量还颇高。 “坐,要喝点什么?” 她微微卷起了自己的袖子,去饮水机那边接了两杯水,递给李若轻一杯。 她绕到办公桌那边坐下,李若轻才在办公桌这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才看见,办公桌上摆着一个名牌。 “人事总监——萧依枫”。 “萧总监,你好。” 萧依枫对她淡淡一笑,“入职了,感觉怎么样?” 李若轻心想,我这三天叹气的次数加起来比之前三个月的次数都多,你说好还是不好。 但她还是很认真地说道,“挺好的,只是我对公司的同事都还不太熟悉。” “慢慢来,你是白总的私人司机,跟别人同事接触的机会也不太多嘛。” 两人聊了一会儿,在李若轻看来,就是萧依枫随便找自己聊聊天而已,可能是她的工作职责,想起那天跟儿戏似的面试,可能这个萧总监也是有些担忧自己的工作情况。 “萧总监,虽然我以前并没有当过司机,但我开过大货车也开过吊车,在技术上没有问题的。您可以放心,我会尽职尽责地做好总裁的司机。” 萧依枫笑了笑,“别紧张,我就是关心关心你,不是对你的工作能力有所质疑。好了,去工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出了萧依枫的办公室,李若轻还有点莫名,不过,姑且当这是大公司的福利,关心员工。 踩上了路边的砖石路面,李若轻看了看手里的鞋子,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花坛,“白总,到那边坐着穿鞋。” 白净似乎怕脏,只靠着那花坛,并没有真地坐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着沙子的脚,嘴撅了起来,眉头也轻轻地皱起,似乎在想,这脏兮兮的怎么办好。 李若轻站在她的面前,将她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一时间呼吸一窒。 可能是夜色太美了,可能是一个陌生的城市让她的心也放松不少,李若轻有些放任自己沉沦在白净的美好当中,让那种淡淡的心疼弥漫自己的整个身心,眼里只剩下白净纤薄的身影。 于是她蹲了下来,伸手握住了白净的脚。 白净的脚长得小巧,皮肤细腻白皙,嫩得好像可以掐出水儿来。李若轻小心翼翼地握着,像握着自己内心最隐秘的秘密。 白净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回一缩,李若轻却稳稳地抓住,轻轻地给她拍打掉脚上的沙子,动作温柔,“我们白总的脚真好看,可不能让沙子给磨坏了。” 被李若轻握住的那只脚似乎升温了,那火热的触感沿着脚掌慢慢往上,穿过小腿、大腿、直达胸腔。心湖里荡起了涟漪,一波又一波,漾开了去。 李若轻清理完毕,又轻轻地给白净穿好鞋,然后握起白净的另一只脚。 这时,白净的手轻轻地抚上了李若轻的头发,从上往下,似有若无地抚摸着。 李若轻留着半长的头发,工作的时候扎起,此时到放下来了,软软的,凉凉的。 白净喜欢这种触感。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一句话,让李若轻愣在了原地,握着白净脚的手也停了下来。被她关上的纠结、矛盾与憎恶重新翻腾出来,直让李若轻犹如被冷水浇了一身,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迅速地给白净拍了拍脚上的沙子,穿上鞋子,然后站起身来,颇有些急躁地穿上自己的鞋。 “那个,我是您的司机嘛,这是我该做的。” 94.手机的作用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白净见着她再次从门口进来, 啪地放下手里的签字笔,揉了揉鼻梁, 皱着眉头说, “能不能消停地坐着,你来来回回的,到底在做什么?” 李若轻一手端着水杯,这杯接得有点满, 要小心端着不要洒出来,那手还扶着门把手。 门外的三个秘书, 抻着脖子往门缝里望呢。 李若轻红了脸, 赶紧将门小心关上, 然后低头凑杯子口上,赶紧喝掉些水。 呼呼地边喝着边往白净的办公桌前走,然后将水杯狗腿儿地放在白净的面前, 笑嘻嘻地说, “白总, 来,别生气, 喝口水,我试了水温了, 很合适。” 白净向座椅后背靠去,双臂交叉地抱着, 好整以暇地问, “说, 想什么呢?” 李若轻来来回回半天,终于将白净从文件中拽了回来,肯理她了,顿时喜笑颜开,腾腾腾地跑到一边去,费力地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在白净面前坐定了。 “白总,那个,内个.....”李若轻搓着手,一副半天吭不出一句的模样。 “说。” “今天什么日子,你忘了吗?”李若轻顿时一副委屈的模样,活像是被遗弃的小狗儿。 “今天?”白净想了想,“你的生日?你不是才过了吗?” 李若轻气得鼓鼓的,又想起白总是个工作狂,你指望她能记得这些乱七八糟的节日?赶紧从兜里掏出来手机,翻到日历,擒着手机,将屏幕指向白净。 同时,她的左手手指还特地地指向今天。 上面写着。 2月14日,情人节。 白净觉得好笑,但她面上一点没显,仍是一副淡漠还带点不耐烦的样子。 “所以呢?” 李若轻一跺脚,“要什么所以啊,过节啊,早上起来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节日快乐,你就说要开会就走了,然后我好不容易在办公室里等到你了,你又不停地看文件,叫你都不回应,哎呀,真是气死我了。” 白净强忍着笑意,存心想惹她更炸毛,“哦?有多气?” 李若轻挤着脸,屈身过去,手指探到白净的手背上,绕啊绕啊,勾起白净的小手指,挠了挠。 嘴里可怜兮兮地叫着,“白总~~~” 白净噗嗤一下就笑了,李若轻才知道她被白净耍了。 “好,说,你是有什么安排吗?” 李若轻又开始各种划手机,“那个,我看了一下哦,今天有xxxx电影哦,我们去看看,还有情侣座位哦。” 对于白净来说,什么电影都一样,她都没什么兴趣,所以李若轻说起,她也就点头。 赶在9点钟,最热闹的场次,李若轻拉着白净进了挤得满满当当的电影院。 一路上,白净都抱着胳膊,试图躲过总是会似有若无地摸到她的各种咸猪手。 李若轻捧着一大桶的爆米花从人群中挤过来,爆米花不停地从顶上掉了下来,有好些还从旁边某个男人的衣领掉了进去,不过他似乎没有发觉。 “白总,我们进去。” 白净嫌弃地看着李若轻手里的爆米花,“你买这么大桶,你要负责吃完吗?” 李若轻笑嘻嘻地说,“看电影,就是要吃爆米花,才有气氛嘛,你不懂的,你这个老古董。” 白净摇着头,一马当先地进了影厅。 影厅果然是两人挨着的情侣座椅,确实能保证一定的私密性,方便情侣们做些,嗯,爱做的事情。 电影一开场,白净的手指就伸了过来,一颗一颗的夹起爆米花扔到自己的嘴里,一刻都没停。 李若轻抓爆米花的时候,一不小心抓到了白净的手指,又捉弄地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白净从她的嘴里夺回自己的手指,嫌弃地在李若轻的衣服上擦口水,“黏黏糊糊的。” 李若轻将脑袋凑了过去,“白总,你不是不吃吗?我看这半桶都进了你的肚子。” 回应她的是白净拍到她脑门的一个巴掌。 电影向前进展,情人节播放的爱情伤感电影,总有那么几个桥段,催人泪下。 这李若轻一把爆米花塞在嘴里,还止不住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白净听得心疼,便哄道,“乖啦,都是编剧编的,不是真的啦?” 然后还贴心地递过来一张纸巾,没有想到,这李若轻跟有人疼的小孩似的,哭得更加凄惨,白净不得不帮她擦了擦眼泪,微凉的手掌还摸了摸李若轻泪湿的脸颊,“乖啦,不哭啦。” 李若轻干脆扑到了白净的怀里,结果半桶爆米花全撒白净的身上。 白净本想抱抱她的,结果看着身上的爆米花,顿时怒了,猛地一巴掌拍在李若轻的身上,“给我滚起来,哭了这么久,你是想到什么了?前男友?还是前女友?” 一句话,吓得李若轻直了身子,赶紧给白净身上拍打着散落的爆米花,喉咙一抽一抽的,“我,我没有。” 白净干脆不理她了。 李若轻这才止住了哭。 接着,两人的耳朵里面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屏息听着,似乎是从后方的某个座椅上传来的。 “嗯~~~唔~~~~啊~~~~~不要~~~~~来嘛~~~~~~” 李若轻和白净对视了一眼,都了然了。 慢慢地,那声音似乎越来越激烈,似乎还有某种亲吻的水声。 李若轻有些坐立难安。 她慢慢地挪啊挪啊,挪得离白净越来越近,手指也挪啊挪啊,挪得离白净的手指越来越近。 两个手指学着脚步,交叉前行,勾住了白净的手指,然后爬上手背,然后顺着小手臂往上,在手肘窝划了个圈。 白净却突然靠近,嘴唇与她的耳垂只有一步之遥,呼出的热气打在耳边的绒毛上,似乎都湿润了。 “你,最好,给我,住手~” 李若轻不能激,一激她就容易冲动。 她猛地一转头,往前一去,便稳稳地含住了白净的嘴唇。 “唔~”白净被吓了一跳,心中噗地一跳。 电影屏幕里,女主角哭得梨花带雨。 电影屏幕外,女主角却亲吻得昏天黑地。 两人往前走着,已经过了酒店区,前面灯火辉煌,像是夜市。 踩上了路边的砖石路面,李若轻看了看手里的鞋子,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花坛,“白总,到那边坐着穿鞋。” 白净似乎怕脏,只靠着那花坛,并没有真地坐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着沙子的脚,嘴撅了起来,眉头也轻轻地皱起,似乎在想,这脏兮兮的怎么办好。 李若轻站在她的面前,将她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一时间呼吸一窒。 可能是夜色太美了,可能是一个陌生的城市让她的心也放松不少,李若轻有些放任自己沉沦在白净的美好当中,让那种淡淡的心疼弥漫自己的整个身心,眼里只剩下白净纤薄的身影。 于是她蹲了下来,伸手握住了白净的脚。 白净的脚长得小巧,皮肤细腻白皙,嫩得好像可以掐出水儿来。李若轻小心翼翼地握着,像握着自己内心最隐秘的秘密。 白净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回一缩,李若轻却稳稳地抓住,轻轻地给她拍打掉脚上的沙子,动作温柔,“我们白总的脚真好看,可不能让沙子给磨坏了。” 被李若轻握住的那只脚似乎升温了,那火热的触感沿着脚掌慢慢往上,穿过小腿、大腿、直达胸腔。心湖里荡起了涟漪,一波又一波,漾开了去。 李若轻清理完毕,又轻轻地给白净穿好鞋,然后握起白净的另一只脚。 这时,白净的手轻轻地抚上了李若轻的头发,从上往下,似有若无地抚摸着。 李若轻留着半长的头发,工作的时候扎起,此时到放下来了,软软的,凉凉的。 白净喜欢这种触感。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一句话,让李若轻愣在了原地,握着白净脚的手也停了下来。被她关上的纠结、矛盾与憎恶重新翻腾出来,直让李若轻犹如被冷水浇了一身,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迅速地给白净拍了拍脚上的沙子,穿上鞋子,然后站起身来,颇有些急躁地穿上自己的鞋。 “那个,我是您的司机嘛,这是我该做的。” 95.颤栗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白总, 回家吗?” “不,去xxx。” 到了地方,李若轻将白净送到门口。 白净回头说道,“你也一起来。” “我吗?”虽然充满了疑惑, 但李若轻还是跟了进去。 这是一间安静的餐厅,服务生带着两人进到了一个包房, 包房里没有多余的人, 只有一个身着宽大休闲衬衣, 栗色卷发,妆容妩媚的女人。 两人坐在那个女人的对面, 那女人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李若轻, 笑了起来。 那女人生的是好相貌, 圆润的脸颊,挺翘的鼻梁,一双眼睛风情万种。 “难得,我们小净还会带人来跟我一块吃饭。” 这女人的笑容, 让人如沐春风,顿时心生亲切感。 白净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不过李若轻看她的脸色似乎轻松了下来。是朋友吗? “叶夕,李若轻。”白净介绍道。 “小净, 你这介绍, 还是一如即往的简单。”说着, 叶夕看向李若轻, “我们小净啊, 从小就这样,跟她交流,有的时候都要急死你。” “那你还跟我做朋友?” “因为,我是心地善良的大好人啊,就你这么烂的脾气,如果没有我当你的朋友,你还有别的朋友吗?” “点菜。” 李若轻在心里默默地恍然大悟了。 点了菜,李若轻负责吃,白净还是那样,吃东西的时候非常优雅,总是慢慢的,不疾不徐的,话也不多。整个屋子里,就听见叶夕在那儿天南海北地说着,虽然她跟这边两人比起来话很多,但并不惹人讨厌,她会时不时地询问李若轻,你觉得呢? 不得不说,跟这个叶夕一起,不管是吃饭还是做朋友,应该是很轻松惬意的事情。 接着,叶夕说起了她们公司的事儿,叶夕的公司应该是一家科技企业。 “全智能家居住宅,你想想,你在回家之前,用手机,就可以将电饭锅煮上,将暖气打开,浴缸的水装满,你回到家的瞬间,灯自动开了,暖气是适宜的温度,电饭锅里面的饭正在冒着热气。你舒适地光着脚走在温热的地板上,去泡一个舒缓的澡,然后闲适地吃晚饭。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很美?” “嗯。”白净面无表情。 “小家伙,看你挺感兴趣的嘛?”叶夕又将目光转向了李若轻。 李若轻低头笑了笑,“是您说得好,让人都心生向往了!我念书的时候念的是计算机专业,以前也考虑过要做这行呢。” “那你有没有兴趣,到我这儿来工作?” 李若轻一愣,对上了叶夕含笑的眼睛,分不清她到底是顺口一说还是真的这么想的,好奇怪哦,大家刚刚认识诶。 没想到,她还没说话呢,白净却冷冷地回了一句,“我的人你也抢?” “你的人?什么人啊?” 叶夕用手托着自己漂亮的下巴,撑在桌子上,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小净是吃醋了?” 这句话,到让旁边的李若轻闹了大红脸,这都什么跟什么?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临走的时候,到了门口,叶夕突然上前,轻轻地抱了一下李若轻,指甲还似有若无的在李若轻的背上划了划,发梢的拂动让李若轻的脸颊痒痒的,鼻尖呼吸到的是她身上的幽香,一种能让人想入非非的味道。 “小家伙,很高兴认识你。” 一直到上车,李若轻都感觉身边有一股低气压,她甚至都不敢去看白净的脸,那张脸,应该很臭很臭。 “白总,叶夕是你的什么人啊?” “你不用知道。” 真是奇怪,我是不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呢。 不过,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兜里有叶夕的名片呢? 第二天在秘书室跟三秘聊天。 “若轻,给白总当司机感觉怎么样啊?没有想打退堂鼓?” 见着三秘一副想要挖自己糗事的模样,李若轻曲起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想什么呢?我感觉很好啊!” “你果然厉害!”三秘给李若轻竖起了大拇指,“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辈偶像。” 李若轻很无语地说道,“怎么了,白总挺好伺候的啊,怎么从你的话里,我觉得不对劲儿呢。” “挺好伺候的?”三秘跟见了鬼似的,“你问问全公司的人,也就你说过这话。” “是吗?” 李若轻狐疑的表情落在了三秘的眼里,三秘四下里看了看,然后凑近她的耳边说道,“我们白总可是个狠角色。我听他们说啊,她刚从董事长那儿接手公司的管理权时,一气儿开了二十个高管,当时整个公司一片血雨腥风啊。” “这不算什么事儿,一朝天子一朝臣,正常。” “还有啊,她做事情可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据说,我的前任,就因为一点小事儿,就被她直接开了。” 李若轻看看三秘一副八卦的模样,心想,你再这么八卦,你离被开也不远了。 “开会啊,那可是连午饭都不让吃的,一直开到晚上。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 “没你说的那么恐怖,我觉得白总就是内向了一点,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李若轻实在是受不了三秘那副编排白总的模样,说了句心里话。 没想到,三秘才是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得,你果然跟我们不是一个星球的,冷冰冰的大魔王到你这儿,就成内向的小女生了。” 三秘带着一副我要静静的表情离开。 刚从外面回来的二秘径直过来,“若轻啊,我刚从财务部那边过来,说是给你预支了一个月工资,你自己上卡里看看去。” “预支工资给我?” “对啊,说是白总亲自吩咐的。” 我也想要静静了。 一脸冷色的白净从电梯里走出来,高跟鞋的声音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敲得啪啪作响。 “哎呀,小净,你怎么来了呀?”叶夕笑眯眯地说道。 白净走到两人的面前,李若轻瞬间产生了一种被捉奸在床的羞愧感觉,但她其实没有做什么啊,怎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 “你这是怎么了?”白净抱着胳膊,冷冷地问。 “哎呀,小净啊,人家都受伤了,你就不会温柔点关心一下人家嘛。”叶夕瘪着嘴,祭出她的撒娇**,声音腻得都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没有医院可以去吗?”白净的脸色没有因为叶夕的撒娇而产生任何变化。 “人家不喜欢医院嘛,好多人的,还会有不认识的男人对我摸来摸去。” 李若轻一听,不认识的男人?摸来摸去?你说的是医生?讳疾忌医到这种程度?那你可以找女医生或者护士摸你呀。 白净转向李若轻,语气生硬,“上班时间擅离职守,你觉得你这个司机当得合格吗?” 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到了李若轻的头上,让她不管是对白净的矛盾情绪,对叶夕产生的点点绮思都消失殆尽,余下的,是满心满意的冷,和对自己的失望。 的确,她的行为,作为白净的私人司机来讲,确实是擅离职守了。不管中间是有多少误会多少的无可奈何,但她,确实不应该抛下白净就走了。 “对不起,白总。” 白净看着李若轻脸色变僵,满脸诚恳地道歉,好像一副自己马上要辞退她的模样,顿时心就软了下来。抿了抿嘴,说道,“下不为例!” “哎呀,小净,每次都这么扫兴,你把人家都吓到了。”叶夕趴在沙发上,枕着自己的胳膊,歪着头,眨巴眨眼睛,说出来的话还是这么黏腻。 白净扫了她一眼,“打电话给你的私人医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这是我的司机。” “小净,你怎么跟我这么生分,咱们两个可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你的开裆裤我都穿过,我还留着你幼儿园时画的画呢,咱们两个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谁跟你青梅竹马!”白净喊上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李若轻,“走了!” 恢复正常智商的李若轻赶紧跟了上去。 站在电梯里面,她和白净一人站在一边,只从电梯璧中看着对方,白净依旧满脸寒霜。 李若轻算是知道为什么三秘她们都害怕白净了,原来只是自己没有遇到白净生气的时候,这个时候还真是可怕,就像是以白净为中心的三米范围都结成了冰霜一般,让人一句话都不敢说,连走动都会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着这尊大神。 96.心疼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白总!” 李若轻边喊着白净, 边打开了客厅的灯。 “白总!” 她轻轻地推开了卧室的门,却不好开灯,但借着客厅的灯光看, 床上没人, 被子是掀开的,应该是睡过。 白净去哪儿了呢,厨房?卫生间?客卧? 一一看过去,都没人。 李若轻在床头柜发现了白净的手机, 点开一看, 上面显示的全是她的未接来电,难道她都没有听到手机响吗?或者是? “白总!白净。” 李若轻的尾音有些颤抖,她不敢想, 白净不在家,会去哪儿了。她只觉得现在自己整颗心都乱了,心里没来由的恐慌, 手足无措。她好希望白净在跟她玩捉迷藏, 然后从哪个角落里面蹦出来吓她一跳,跟她说,今晚她心情好, 所以特地吓唬她逗逗玩。也好过现在这样, 噬骨一般的折磨。 突然,她听见了旁边的衣柜里, 似乎有声音。 推开衣柜的滑门。 白净穿着她常穿的那件白色的真丝睡衣, 将自己蜷缩在柜子里, 脑袋埋在膝盖,双手抱着自己的腿,整个人看上去特别单薄,特别小。那模样活像是一个迷路的小孩,只能将自己紧紧抱紧,才能抵抗周围那无边的黑暗与恐惧。 李若轻的心揪了起来,她跪在衣柜前面,一把将白净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白净的身上冰冰凉凉,甚至还在颤抖。李若轻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一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抚着她。 “没事了,没事了。” 白净的头靠在李若轻的胸口,双手抓紧李若轻的前襟,像是无助的小兽。李若轻将她抱得越发的紧,想给她更多的温暖和安全感。 渐渐的,白净的身体不再颤抖了,体温也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白...”本想叫白净的,但李若轻又改口了,“白总,我抱您去床上。” 白净没说话,只紧紧抓着她。李若轻将右手臂穿过白净的腿弯,将她抱了起来。本以为要积攒不少力气,却没想到,白净比她想象的还要轻。李若轻和白净的身高相仿,按理说,体重应该也相差无几,但李若轻却抱得很轻松,甚至像是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心疼的感觉,又袭上心头。 李若轻将白净放到床上,本想离开,白净却抓着她不放手,李若轻无法,也上了床,靠着床头,给白净盖上了被子,此时到顾不得衣服脏不脏了。 白净在李若轻的怀里动了动,李若轻猜想她是不是醒了,便轻声问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许久,才听到很轻的一声回答,“嗯。” 李若轻靠得有点累,想换个姿势,没想到刚一动弹,白净的手竟又紧紧地抓着她,像是怕她走了一般,她笑了笑,轻轻地拍着白净的肩膀说道,“我不走,我脱一下衣服好不好?别把你的床弄脏了。” 白净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慢慢地放开了抓着李若轻的手。 李若轻迅速地脱掉了自己的外衣外裤,重新上床。 她用很温柔的语气哄道,“我抱着你睡,好不好?你可以搂着我的腰,不用抓我抓得那么紧,我不走。” 白净在李若轻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闻着李若轻身上干净的气息,渐渐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李若轻怔怔地看着白净安睡的侧脸,竟有一刻有那么一种冲动,她希望时间可以定格在此刻,就这样,永远。 只是,李若轻的心里却并不平静。一开始的冲动和心疼过去之后,她却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起来。她在想,自己到底现在在做些什么啊,白天的时候才被三秘的一句“相思病”搞得差点没崩溃了,这到了晚上,就爬上人家床了。上次陈双蓝说了关于“直”和“弯”的事情之后,她认认真真地上某度上面去科普了一下,此时脑海里全是那些看到的两个同性\交颈相缠的模样。 渐渐的,排斥和憎恶的情绪袭上心头。她从小的教育当中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她的生活当中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之前看某度的科普,她心里还在觉得,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生活方式,都21世纪了不用这么保守。但现在,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她变成了自己眼中的那个不同的人,她却有一点,接受不了了。 若不是白净睡在她的怀里怕吵醒,她又该抽自己两个嘴巴子了。 人家白净好好的一个姑娘,嗯,不能叫姑娘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孩子她妈,你怎么能对人家有这样龌蹉的想法呢,这要搁古代,那是要浸猪笼的。不对,浸猪笼好像是通奸的。哎呀,反正就是不应该了。 而且,你将人家吕诚亮置于何地,他要是知道你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异样的感情,他不得伤心死啊,他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你怎么忍心让他伤心呢。 越想,这李若轻看着白净靠着自己,便越觉得不舒服,简直像是坐在火上烤一般,手也僵,半边身子都要不遂了。 干脆杀了我算了。 第二天早上,白净醒来,脑海里还残留着昨晚的记忆,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的床单,早已没有了那人的体温,不确定昨天的事情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的梦。 起床,出了卧室。 李若轻拿着锅铲,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笑呵呵地说,“白总,醒了?我在给你煎鸡蛋,早餐有粥,还有你喜欢吃的包子。你收拾一下,就可以吃了。” 李若轻转头又回了厨房,白净想开口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两人若无其事地吃了早餐,李若轻载着白净去了公司。 上班,开会,签文件。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晚上的事情,好像没有发生一样。 李若轻在秘书室和三个秘书讲自己有趣的故事,好像比之前的她还要开心一般。 她们两个,好像都把那晚彼此的靠近当成了一场梦,深深地埋进了心底,谁都没有再提。 陈双蓝煞有其事地想了想,“恩,好像是啊,我好像是很少下厨房哦。不过为了你这小病号,我勉为其难的下厨了。” “么么哒,双蓝你对我太好了。” 晚餐里,摆上桌的,有的少盐有的多油的饭菜,吃得李若轻非常**。 回到房间,李若轻想着,这个时候,白净应该已经安全到家,检查了身体,也没有人找她了。 应该是,可以给她打个电话。 拿着手机,琢磨了半晌,李若轻终于以,我需要关心一下白总的情况,才拨出了那个记在了心底的电话号码。 白净接得很快,她淡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让李若轻心里一定。 “喂~” “喂~白总,我是李若轻。” “阿轻啊~” “白总,您怎么样了啊,我离开之后,你还好吗,他们没对你做什么?” 白净轻笑一声,“我的阿轻,想我被绑匪做什么呢?” “白总~”李若轻又气又恼,“我都快担心死了。” “莫恼,莫恼,我这不好好地嘛,不过就是这脸,得过几天再让你看。” 李若轻到从来不知道,白净现在居然也会开玩笑了。 “白总,你身上的伤呢,你手腕上的伤呢,都怎么样了。我好想过来看你。”李若轻咬了咬唇,真是一脸担心的样儿。 白净抬手看了看,“伤口包扎得挺好的,就差一蝴蝶结,就能当礼物邮寄了。” 听到这话,李若轻哭笑不得。 这还是白净吗?快,老天爷你快把这家伙收回去,将我的白总放回来。 “好了,我的阿轻,我没事,只是,最近几天你就别出门了,好好养伤,我给你安排了人在楼下,要什么找他们给你买。” 人?什么人? 李若轻扒开客厅的窗帘,果然在楼下看见一辆黑色的车,他们这可是城中村,哪里会有人开车来,自然,这便是白净说得,安排的人了? 有一种莫名的奇怪感觉袭上心头。 “白,白总,还是让他们回去,我这什么都有,再说了,我室友也在嘛,像是今天的饭都是她做的。” “嗯?”白净语调上升,“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你室友就够了吗?” 一听这话,李若轻冷汗就下来了,这姐姐怎么回事,我没那意思啊。 “不是,白总,我是说,我这边也不需要,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脚崴了而已,还不至于要您特地派人来看着。” 97.傲娇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叶夕看看手表, “现在是晚高峰哦,你确定你能打到车吗?” 李若轻只是不想麻烦叶夕而已。 “没事, 我还可以坐公交车嘛。” 叶夕笑了笑,打开了车门,“其实, 我今天想去看电影, 但是没有人陪我,你愿意陪我去吗?” 李若轻不太懂叶夕这个要去看电影是真的早就有的决定, 还是...... 但是, 叶夕说话的语气和方式, 却是带着淡淡的渴求。李若轻是一个有礼貌的人, 人家请你吃饭了, 不过是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要求而已,舍命陪君子都应该, 更何况,只是举手之劳呢。 “那,好, 不过, 可以由我来买票吗?” 两人上了车,叶夕才说不用她买票, 因为要去的是一个私人电影院。 李若轻摸了摸鼻子,好, 感觉大家不在一个世界上呢。 叶夕将车开到了郊区, 进去了一家低调的别墅里面。 李若轻随着叶夕走了进去, 奇怪,没看到主人。叶夕带着她,进入了里面的一间小小的房间,大约10个座位左右,前面是一个大屏幕。 “坐。”叶夕说。 李若轻看了看周围,“就我们两个吗?” “对啊,不是说了,没有人陪我看电影嘛。” 李若轻确实不太懂这些有钱人的想法,看个电影,居然还要来一个私人电影院。一个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多寂寞啊。 可能,叶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邀请她陪着一起看电影的。 一想到这里,李若轻的同情心就泛滥了起来,对着叶夕一笑,声音都温柔了下来,“好,你也坐。” 有人送了酒水、水果和点心进来。 然后,整个房间就剩下了叶夕和李若轻。 灯光渐渐黯淡下来,屏幕点亮了。 李若轻不太确定这是一部什么片子,开头便是哗啦啦的雨声和一帮穿着军装的军人远去的声音。 然后,几个打着伞的人出现了。 听他们说话,好像是韩国人,看服装应该是好几十年前的。 接着,屏幕上面打出了这部片子的名字——小姐。 李若轻猜想,这大概是讲那个年代的某个富家小姐的故事,跟旁边的这位小姐应该蛮对胃口的。 整个故事开始继续。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女,进入到了一个富贵人家去做小姐的侍女,一开始就各种不适应,似乎还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渐渐的,整个故事,好像在往一个奇怪的方向走去。 侍女睡上了小姐的床,小姐表示自己紧张不知道新婚当天会发生什么,侍女用棒棒糖润润嘴鼓起勇气表示自己要亲自上嘴来教小姐学习,小姐的学习能力颇强,简直堪比老司机..... 李若轻终于秒懂,这是一部什么电影了。 她在座位上来回扭动,实在是有些难以直视。她从小的生活很简单,从来没有看过这种上级别的电影,吕诚亮也不会带着她看这样的电影。 也就是说,这是她第一次,看如此耻度的电影。 而且,还是同性的。 而且,旁边还有人。 简直尴尬得让人,混身都羞红了,脸烫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她不知道的是,这部片子,就算是在国外,也算是非常大胆而露骨的。 “那个,叶夕,”李若轻侧脸看向叶夕,叶夕正一脸欣赏地看着屏幕。 音响里传来了,两个主角的喘息声以及淡淡的水声,听得让人喉咙发紧。 “什么?”叶夕转过头来,微微笑着。 李若轻一下子又转过头去,结果撞进眼帘的是,侍女坐在小姐的腿上,捧着小姐的头,小姐弓着腰埋首在侍女的胸前,手放在下面,两人的身体起伏着。 这画面吓得她立刻又低下了头。 “你刚才想说什么?”叶夕凑近了李若轻的耳朵,用有些喑哑的声音问道,她呼出的热气似乎比平日里更烫,让李若轻的整个脖子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李若轻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开去,“那个,我们可不可以不看了啊?” 叶夕却屈身过来,“你不喜欢吗?” 李若轻推了一下叶夕,“有点,不适应。” “这可是在国际上获了大奖的片子哦,我找片源都找了好久。” 国际大奖? 李若轻皱着眉头重新看回屏幕,漫长的羞耻桥段已经告一段落,剧情继续发展着。 当她沉浸到剧情里面的时候,突然开始为剧里面小姐无奈的命运所触动,痛楚、无奈、挣扎、命运,交织形成了小姐十几年的孤寂岁月,她受到的精神虐待让她的整个人生都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而那个侍女的出现,像是一道光,可以指引她走向光明,而不是沉沦。 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李若轻的手。 李若轻看了看,那手的主人不仅握着,还将自己纤长的手指放到了她李若轻的掌心,轻柔地摩挲着。 不行。 李若轻试图挣脱开,此时此地,叶夕的这个动作,有点太暧昧了。 叶夕却反手握紧了李若轻的手,栖身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红唇轻启,带着撒娇般的语气说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没有。”李若轻躲避着叶夕的目光。 叶夕猛地靠近,嘴唇凑了过来,李若轻往旁边躲避,却被叶夕亲到了嘴角。 李若轻有些意动,本就被电影挑起的情/欲开始在身体里面来回窜动,像是一条渴望释放的火焰,只要一颗火星,便能燎原。 更别说,被叶夕温软的红唇亲吻。 叶夕身上的香味似乎都浸染了她带着诱惑气息的体味,丝丝缕缕地从李若轻的每一个毛孔钻入,痒得让人发疯。 李若轻甚至觉得,自己的整个呼吸都要停止了,某个瞬间,她差点儿就想,若不然,就这么沉沦了。 她却猛地起身,将叶夕推回了座椅,向着门口走去。 叶夕却也动作迅速地起身,在李若轻将要开门的时候,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叶夕,你放开我。”李若轻颤抖着声音说道,若是再留下来,她真的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和这个,只见过三次面的女人发生点什么。 本来就纠结于白净和吕诚亮两人的关系,这要是在加一个,她真的可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叶夕没说话,她的唇却钻进了李若轻的衣领,轻柔地附上了李若轻脖子后面的肌肤。 李若轻打了个颤抖,连指尖都酸了。 她猛地转身,捧起叶夕的脸,和她狂热地亲吻起来。 白净见李若轻没理她,心里有了一丝的不满,转头看向电视,眉头一皱,指甲也不涂了,一把抢过遥控器,啪地给电视关了。 李若轻一脸诧异,“你干嘛关电视啊,我要看新闻呢。” “你那是看新闻吗?”白净柳眉倒竖,“你那儿是在看新人呢?” 李若轻听得一脸萌币,“啥,什么新人?” “就那姑娘,你要她电话号码吗?我手机里有,要不要约出来陪你吃一顿?” 李若轻看了看白净,又看了看已经黑屏的电视机,恍然大悟,又哑然失笑。 “白总,你这是,”突然李若轻想捉弄她一下,便止住了话头,笑了起来,“好啊,赶紧把手机给我,我存下来,刚才那姑娘叫啥来着,哎呀,长得真漂亮啊。” 说完,她还要起身真的去拿。 白净一点儿没看出来她在开玩笑,还真发脾气了,一把拉住李若轻的胳膊,将李若轻扯得摔回了沙发上。而白净则一个箭步跨坐上去,将李若轻压在了沙发靠背上。 “喂,白总,想要做什么呀?”李若轻挑衅地说道,“要做啥咱能快点儿不,我还赶着看电视呢,这不,都耽搁了10分钟了。” 白净咬牙切齿地看着李若轻,胸口起伏着。 李若轻被白净如此近距离的呼吸所感染,一时间喉头滚动,还颇有一种内心火热的冲动。 白净慢慢地靠近,呼吸吹动李若轻鬓角的乱发,带来一阵深入肌肤的瘙痒。 李若轻的喘息也越加沉重,鼻端弥漫着白净身上沉静的香水气息,像是要飘入云端,身上软软绵绵,恨不得陷进沙发里去。 白净磨着牙,在李若轻的耳垂边、脖子上厮磨着,像是气得想咬,又舍不得咬一般。 殊不知,这样轻柔又带着点痛楚的动作感应,让李若轻敏感的身体颤栗不已。 许是感觉到了李若轻的身体反应,白净心里有了得胜一筹的满足感,她的红唇稳稳地含住了李若轻的耳垂,用力地吮吸着。 98.争胜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踩上了路边的砖石路面, 李若轻看了看手里的鞋子, 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花坛, “白总,到那边坐着穿鞋。” 白净似乎怕脏,只靠着那花坛,并没有真地坐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着沙子的脚, 嘴撅了起来, 眉头也轻轻地皱起, 似乎在想, 这脏兮兮的怎么办好。 李若轻站在她的面前, 将她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一时间呼吸一窒。 可能是夜色太美了,可能是一个陌生的城市让她的心也放松不少, 李若轻有些放任自己沉沦在白净的美好当中, 让那种淡淡的心疼弥漫自己的整个身心,眼里只剩下白净纤薄的身影。 于是她蹲了下来, 伸手握住了白净的脚。 白净的脚长得小巧, 皮肤细腻白皙, 嫩得好像可以掐出水儿来。李若轻小心翼翼地握着,像握着自己内心最隐秘的秘密。 白净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回一缩, 李若轻却稳稳地抓住, 轻轻地给她拍打掉脚上的沙子, 动作温柔, “我们白总的脚真好看,可不能让沙子给磨坏了。” 被李若轻握住的那只脚似乎升温了,那火热的触感沿着脚掌慢慢往上,穿过小腿、大腿、直达胸腔。心湖里荡起了涟漪,一波又一波,漾开了去。 李若轻清理完毕,又轻轻地给白净穿好鞋,然后握起白净的另一只脚。 这时,白净的手轻轻地抚上了李若轻的头发,从上往下,似有若无地抚摸着。 李若轻留着半长的头发,工作的时候扎起,此时到放下来了,软软的,凉凉的。 白净喜欢这种触感。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一句话,让李若轻愣在了原地,握着白净脚的手也停了下来。被她关上的纠结、矛盾与憎恶重新翻腾出来,直让李若轻犹如被冷水浇了一身,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迅速地给白净拍了拍脚上的沙子,穿上鞋子,然后站起身来,颇有些急躁地穿上自己的鞋。 “那个,我是您的司机嘛,这是我该做的。” 白净歪着头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 两人在夜市里逛了逛,夜市里都是些烤鱿鱼之类的零食,若是刚才,李若轻倒想着是不是可以让白净尝一尝,不过现在,她心绪不宁,也不想提这事儿了。内心安慰自己说,白总胃不好,别吃这些零食了。 不过白净倒是兴致勃勃,虽然并没有要买什么,但几乎每个摊子都会上前去看看,像是没见过这些东西一般。 李若轻看着白净高兴的样子,也渐渐的缓了心神,说到底,都是自己在那儿瞎想,跟人家白净有什么关系。难得她能放下工作出来放松一下,你便好好地陪着。 有套圈游戏的地方,白净也挤过去看,李若轻也只好跟着过去,帮这招风的姐姐挡一挡咸猪手。 有个中年汉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里拿着十几个竹圈子,地上用粉笔画了一个大方框,上面摆放着一些小的毛绒玩具、塑料玩具之类的,花花绿绿倒是不少。 “10元6个圈嘞,套到啥拿走啥~” 李若轻没想到白净居然对这个也感兴趣,她想起上次陪白可儿刷陶器,这母女俩还真是亲的,不值钱的玩意都当作宝。 “我们也来套一个。”白净对着李若轻说道。 得,这姐姐还真稀罕上了。 李若轻自然舍命陪君子,掏钱给那汉子,拿了六个圈,递给了白净。 白净站在起点,向前曲着身子,颇为随意地扔着手里的竹圈,她这毫无章法的动作除非撞大运了,如何能套到东西呢,很快,六个圈就阵亡了。 白净嘟了嘟着嘴,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 李若轻赶紧别过头去,心想着,再看一会儿你的小表情,我也该阵亡了。 又向那汉子拿了六个圈,“再来。” 白净似乎是自我放弃了,“你帮我套。” “我?”李若轻从来不玩这种东西,在她看来这种东西纯属是骗人钱的,大多数人都套不中哪怕一个。 不过当白净把住了她的胳膊,脸上难得的出现了渴求的表情时,她已经眼睛发直,嘴里语无伦次了,“好,哦,嗯。” 于是李若轻拿着那圈站到了起点。 白净居然还在旁边指挥道,“我要那个小熊!” 李若轻眼神飘了过去,姐姐,就那个灰噗噗的那个吗?你想要我给你去批发市场买啊,10块钱两个呢,你至于让我在这儿给你费劲儿地套吗? 但她这话可不能说出来给白净听,难得今晚白净有了一点人间的烟火味儿,不再是办公室里的工作狂,也不再是那个问她三句,答一句“嗯”给你的闷葫芦了。就陪她玩一玩。 连投三个都不中,总是在摸到边缘的时候滑落过去,那圈还会在地上转两转,也不见它转到某个玩偶头上。 “哎呀!” 听到白净在旁边虽然着急,仍然轻声的话语,李若轻莫名有些责任在身的紧张。 这四个圈径直向那灰噗噗的小熊飞去。 或许是李若轻想满足白净的愿望太深,又或者是上天都觉得白净的欢乐很难得,居然,这次,投中了,竹圈稳稳地从那小熊的脑袋顶上落下。 白净很高兴,急匆匆地跑过去将那个小熊捡了起来抱在怀里。 那一刻,李若轻觉得自己的心都变得柔软了。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熊,怎么这么宝贝啊?” 回去的路上,李若轻笑着问道。 “它挺可爱的。”白净回复了以往的淡然模样,只嘴角勾着一丝笑。 鬼使神差的,李若轻问道,“是不是因为是我套给你的?” 白净转头看她,眼里似有深意,却并没有回答李若轻的问题。 李若轻说完,也胆怯了。 还是,不要回答了。 上了车,李若轻对着后视镜说道,“可儿啊,你是不是累了,躺你妈咪腿上睡会儿,还有一会儿才到家呢。” 后座的两人听到这话,白可儿看了看她的妈咪,一脸渴望。 白净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李若轻,终是对着白可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孩子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高高兴兴地躺下了,怀里抱着刚才涂的陶器,脑袋枕上白净的大腿,一脸甜蜜。 白净似是没有想到,这孩子居然躺得这么实诚,压得她的腿还有些生疼。她的手放在空中半天,最后才慢慢放下,轻轻地拍了拍白可儿的肩膀。 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的李若轻,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今天的最后,结局还是比较美好的。 车开到郊区的一个庄园,进了大门,还沿着密林往里开了许久,才到了主楼的门口。 主楼灯火辉煌,欧式建筑,三层,占地广阔。 停车之后,楼里出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白发的老头子,拄着一根拐杖,他似乎有一条腿不是很方便,在他旁边的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妇女,看上去50多岁。 从李若轻的角度看,并不知道他们跟白净什么关系,那个中年妇女的年纪,看上去是白净的母亲,但那个老头子似乎年纪大多了,说是祖父辈都可以。 白净领着白可儿下了车,牵着孩子走到了那边两人的面前。 那中年妇女看见白可儿就将她搂进怀里呵呵乐,但嘴里的话却语无伦次,白发老头子一脸严肃地看着白净。 “今天还是不住家里吗?” “明天早上还有一个会。”白净低着头,淡淡地说。 “从家里过去也要不了多久。”老头子的语气虽然生硬,但也带了一丝渴求的成分。 “会议比较早,我想多睡一会。” “嗯,”那老头子沉吟片刻,“注意身体,早些休息。” 白净向老头子行了礼,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李若轻开车的时候,从后视镜看到了白可儿好像向着她们追了过来,然后停了下来,双手下垂,手里还抓着那个涂画的陶器。 虽然李若轻很想问问白净,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但她被这个庄园的压抑气氛所影响,这个地方总让她想起看过的吸血鬼电影,那些影影绰绰的密林像是藏着无数会吸人魂魄的黑洞,让人心情压抑又恐惧。于是她车未停,直直地开了出去。 一直到白净的公寓,李若轻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进了屋子,李若轻准备告辞,白净却主动地说,“有话就说。” 我的白总诶,我怎么在你面前好像透明的呢,也没见你有多看我呀,我的表情充满了疑问吗?这句话问起来怎么还像是我在被你审判呢?但李若轻到还镇定,虽然她平日里有时候总被陈双蓝说怂,但她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在关键时刻是非常靠得住的。 就比如现在,按理说,她作为白净的司机,不应该对她的家庭生活过多置喙的,那并不在她的工作职责范围内,但她心里总有一种渴望。她会希望在自己可以的范围内,让身边的人都可以得到幸福和快乐,说起来好像有点圣母。 “白总,今天陪着可儿,我觉得很开心。” 白净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去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指了指她旁边的沙发。 李若轻赶紧上前坐了下去。 “我看出来了。”白净说。 “您多久见可儿一次?”李若轻是真的蛮想跟白净聊聊这个话题的,她倒是会起头,想着从白净对孩子的细节出发,去跟白净聊一聊,这养孩子的问题。 “一个月。”白净淡淡地说。 “您不想她吗?” “我工作很忙。” “那您可以和她一起住啊,至少晚上回家的时候可以见上。” “在我爸妈那儿,她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那白发老头果然是她爸爸。 李若轻觉得,自己真的应该,也有责任要教育一下亲爱的白总。可能是因为今天和白可儿度过了一段欢乐的时光,也有可能是她看着白可儿可怜巴巴的眼神于心不忍,又或者,她不觉得自己的白总是这样的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她希望她的白总,是完美的。想到这儿,她又想打自己一巴掌,什么你的白总,那是你的吗? “小朋友最重要的,是要跟父母在一起,没有人可以替代父母的角色。或许你认为你因为工作忙不能给她最好的照顾,但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她可能根本就不想要那些照顾,她可能只想要天天看到你就好。小孩子要得很少的。你看到了吗,她今天渴望靠近你又害怕的眼神。你看见她这样子,不会心疼吗?” 99.紧张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关于白净给她预支工资的事儿, 虽然李若轻想,可能是因为昨天在医院跟弟弟打电话让白净听到了, 但她不太确定。 于是在回去的路上她便问了出来。 “白总,听说您吩咐财务给我预支了一个月工资?” “嗯。” “是, 都有这种先例吗?” “你不是缺钱吗?” 借着后视镜, 李若轻的目光和白净相交, 白净清澈的目光让李若轻的心里漾起淡淡的温暖。 陪着白净上了楼,进了公寓。 李若轻对着白净正在脱衣服的背影说道, “谢谢你, 白总。” 她确实很感激, 感激白净让她不用再次向已经开口多次的好友借钱,让她可以不用愧疚于自己的辞职,让她可以有尊严地保护自己的家人。 白净转过头,看着李若轻。 李若轻微微地笑着,脸上满是真诚和感谢。白净也笑了,她的嘴角扬起,露出了几颗洁白的牙齿, 衬着她俏丽的脸颊,竟有几分让人沉醉的味道。 “不用谢!” 离开白净的公寓,李若轻觉得自己像是走在云端, 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柔软的温柔当中,飘忽着, 夜晚的临海市也让她觉得多了几分的美丽, 连平日里嫌弃无比的城中村也有了一种难得的趣味。这种情绪甚至延伸到了她躺进被窝里, 她的神情还在亢奋。 她甚至还有一种冲动,想用手机给白净发条短信,可是发什么呢,却不知道,只觉得,看着手机里面白净的名字,心里就痒痒的,嘴里无意识地念着白净的名字。 “白~净~” 第二天。 李若轻6点就兴冲冲地起床去到了白净家,她煮好了粥,白净才洗完澡,擦着头发出了房间。 将粥摆放在桌上,还有几个盘子装着包子和馒头。 “白总,粥是我煮的,包子和馒头是我在楼下早餐店买的,很干净。你要喜欢,我以后天天都给你买。” 白净嗯了一声,开始食不言的早餐了。 白净的脸颊还带着刚刚沐浴之后的粉红,嫩嫩的,她应该还没有上妆,皮肤看上去非常白皙细腻。湿润的发梢,还残留着洗发水的香味儿,淡淡的。 因为刚洗完澡,还穿着真丝的睡衣,大片的肌肤都露在外面,纤细的手指拿着勺子,上面粉嫩的指甲还在反着莹润的光。 “你怎么不吃?” 李若轻瞬间红了脸,端起碗就开始喝粥。 哇! 烫死了。 白净愣在那儿,看着李若轻这一连串耍猴儿似的表演,许久,才说道,“慢点吃。” 到了公司,李若轻还在懊恼,自己这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都是怎么了?怎么好像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而且,对白净的关注也似乎太多了点。 是,白净是很漂亮,肤如凝脂,身材玲珑有致,笑起来还倾国倾城,算起来,她比好多电影明星都漂亮。李若轻敢赌10根辣条,白净素颜都比好多女明星上妆的时候漂亮。 但这能成为一直惦记她的理由吗? 当李若轻在茶水间失神,喝掉了第三杯咖啡的时候,过来接水的三秘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才将她惊醒。 “你怎么了?” “哦,没事。” 三秘靠着高脚桌子喝自己的柠檬水,“我看你都在这儿坐了3个小时了。” “是吗?这么久?” 三秘一副八卦的模样,凑近道,“怎么了,得相思病啦?” 相思病?相思谁?白净吗? 李若轻吓得差点没从高脚凳上摔下来。 “你怎么了?”三秘一把拉住李若轻,问道。 “没,没事。” 真的吗?李若轻陷入了深深地焦虑当中。 一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自己已经有了吕诚亮了,他是个好男人,他非常体贴,对我一心一意,就算因为自己工作很忙,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他也没说什么。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别人,还是一个女人,产生绮念呢! “啪!”李若轻打了自己一巴掌。 “你在做什么?” 白净疑惑的表情撞进了李若轻的眼里,瞬间撞破了她刚才所有的矛盾和焦虑,心尖的地方,竟有淡淡的疼。 “没,没,刚才有个蚊子飞过来。” 白净点点头,“走。” 李若轻看了看表,才三点,不过老板要出门,你当司机的有什么可说的。 “去xxx幼儿园。” “我们要去接什么人吗?” “嗯,我女儿。” ...... 都有女儿了呀!李若轻更觉得自己面目可憎了。 在见到白可儿之前,李若轻是有些愤怒夹杂着伤心的情绪的,但当看见那个5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站在幼儿园的门口,背着小书包,一双漆黑的眸子可怜巴巴地看着白净又不敢上前的时候,李若轻只剩下对孩子满满的心疼。 她倒是先一步上前,牵过白可儿的手过来。 “可儿是,妈妈来了,跟妈妈打个招呼啊。” 白净似乎没什么动静,李若轻轻轻地喊她,“白总?” 白净伸手摸了摸白可儿的头,“想吃什么?” 李若轻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白总啊,孩子不是这么养的,你以为喂猪呢。 “可儿啊,见到妈妈,高不高兴啊?”李若轻弯着腰,笑嘻嘻地问白可儿,然后用眼神示意白净给点回应。 白净面无表情,看着白可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若轻将手指放在自己的两个嘴角,往上一提,做了个人工笑脸给白净看。 白净似乎有些僵,但她还是扯了扯嘴角,淡淡地笑了,对白可儿说,“上车。” 两母女在车后座是一言不发,李若轻从后视镜看得都替她们着急。 “可儿啊,阿姨和你妈妈来的时候,一直念叨你呢,你妈妈说,要带你去吃好吃的,还要带你去游乐场,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白净一听,蹙起眉头看向李若轻。 假传圣旨的李若轻给白净挤眼色,白净便涩着声音说,“嗯,一会儿带你去。” “真的吗?”白可儿瞬间就展开了甜甜的笑容,双手抓上了白净的手,“我第一次跟妈妈去游乐场哦。” 李若轻简直要绝望了,白净你这妈当的,对得起国家和人民吗。 两人带着白可儿去吃了啃啃鸡的儿童套餐,基本都是李若轻伺候着,给孩子拿番茄酱,带孩子洗手,给孩子擦嘴。 白净呢,则时不时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便是抱着胳膊看着白可儿吃东西。 吃完套餐,两人带着白可儿去了游乐场。 李若轻带着白可儿去坐旋转木马,白净坐在外面的休闲椅子上看她们两个。 李若轻带着白可儿去坐旋转小飞机,白净站在一旁的花坛旁边打电话。 李若轻带着白可儿去钓小鱼,白净在划着手机看财经新闻。 李若轻带着白可儿去刷陶器,白净坐在旁边,一声不吭,一会儿又接电话去了。 天擦黑了,李若轻牵着白可儿的小手往外走,白可儿另外一只手上还拿着刚才刷得花花绿绿的陶器,跟宝贝似的抱着。 ...... “我就说嘛,要用黄色才对。” “才不呢,我觉得绿色好看。” “好好,但你也不能都刷绿色。” ...... 去停车场的路上,就听见李若轻和白可儿兴高采烈的交谈,以及白净的,高跟鞋声。 李若轻将白可儿抱上了车,和她鼻子凑鼻子地闹了一会儿。 “可儿,今天开不开心啊?” “开心。” “那下次阿姨和妈咪再来带你玩,好不好?” “好~”一个字,被孩子说得千回百转,还回头看了看早已坐到车里的白净一眼。 李若轻喊了一声,“白总?”挤眉弄眼地想让白净表示点什么。 白净说道,“你要乖一点,现在送你回家。” 听到这话,李若轻差点儿没撅过去。白总啊,你确定白可儿是你亲生的吗?真的不是护士姐姐抱错了? 这真是一个看颜的社会。 过了许久,才听到白净低如蚊呐的声音,“没事!” “叮!”电梯到了。 白净跟没事儿人一样走了出去,打开房门,头也没回地说,“明早7点来接我。” “好的,白总!” 在关门的一瞬间,李若轻似乎看见白净一个踉跄。 她也不好再做些什么,下楼去了。 开车前往吕诚亮的公寓时,电话响了,停到路边一看,是三秘的。 “喂,阿欣,有事儿吗?” 那边三秘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着急,“若轻,你赶紧到白总的公寓来,我刚才给白总送文件,她吐血了,你快来我们送她去医院。” 100.移情别恋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所以, 其实那个时候,不是白净不喜欢她说的话,而是去买这个挂链去了,对? 那白总,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不懂。 李若轻将那挂链摆在胸口,随着胸腔起伏, 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内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真是的, 明天要不要问问白净呢? 不对,白净, 好像还没有告诉我她许了什么愿呢。 ...... 带着混乱的思绪, 李若轻在清晨醒了过来。 用酒店的内部电话给白净打了过去,约定了出门去机场的时间。 然后李若轻突然想起,白净根本就没带箱子之类的东西,这回在这边给她买了不少的衣服裤子鞋子什么的,总得有个东西装。 她又赶紧跑下楼去,在酒店大堂的店里买了个皮箱,给白净拎了上去。 白净开门看见李若轻手拉一皮箱, 侧身给她让了个地方, “正准备打电话让人给我送一个过来呢, 你来了正好,帮我装。” 李若轻哑然失笑, 这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啊, 我这是还得干仆人的活儿了呗。 当李若轻认命地蹲在地上, 一一将白净的衣服、裤子、鞋子叠好,很有章法地放进箱子里,一回头的时候,却发现白净坐在办公桌前,用手撑着下巴看她,眼前的电脑都不看了。 “看我干什么呀?”李若轻笑了笑。 “你满会叠东西的。”白净边说,边点头,这应该是肯定。 “我从小就要照顾我爸和我弟,这样的家务活儿都是小case啦,更何况,我的优点可不仅仅是这些哦。” 白净继续很给面子地点头,到让李若轻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夸自己也夸得太不要脸了。 将盖子合上,李若轻拍拍手,“搞定了。”她又看看手上的电子表,“要不要喝杯奶茶,我去楼下买,时间还够。” 白净的目光在李若轻的手腕上停留了一下,点了点头。 李若轻又再次下楼,给自己买了杯咖啡,给白净买了杯奶茶。 不过那奶茶到了白净的嘴里,却被嫌弃地推到了一边。 白净皱起眉头说,“太甜。” “甜吗?”李若轻很无意识地将白净喝过的杯子端了起来,凑到了嘴边喝了两口,果然很甜,跟商家的糖不要钱似的。 难不成跟南方是甘蔗产地有关? 白净脸上顶着一副你看我没骗你的样子,然后伸手就拿起李若轻的咖啡,要往嘴边凑。 李若轻眼疾手快地夺了过来,“白总,咖啡刺激胃。” 这句话可惹着白净了,她脸沉了下来,“所以,你是想说,让我看着你品尝咖啡吗?” 李若轻哭丧着一张脸,奶茶太甜,咖啡刺激,这,难不成还要下楼一次?可是楼下那家咖啡厅就卖这两种饮品啊,不同口味的奶茶和咖啡。 白净抱着胳膊,一副你给我看着办的模样。 谁知道她心里是如何想的呢。 最后,李若轻灵机一动,取了酒店的玻璃杯来,将咖啡倒了半杯出来,给里面冲上了半杯白开水,既有咖啡味,又不太浓。 她狗腿儿地奉到白净的面前,满脸堆笑地说,“白总,您请。” 白净端着杯子,咂巴了两下,瘪了瘪嘴,“淡。” “哎呀,白总,至少,借了个味儿啊。”李若轻边说话,边挑着眉逗她。 白净似乎是想到了头两天晚上她说果酒借味儿的事儿,轻轻地笑了一下,不再说什么了。 李若轻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带着行李上楼去找白净。然后推着两人的行李下了楼,直奔机场。 终于回到了北方,下了飞机换上大衣,呼吸着熟悉的冷空气,才觉得原来已经回来了。 在停车场取了停下的车,赶着晚高峰往家里走。 李若轻的电话似乎响了,她瞥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来电。 “老公”两个字,像是一道劈闪的光,划过了李若轻的脑海,让她脑仁生疼,心里砰砰直跳。 一会儿,震动停了,来了一条短信。 李若轻将手机揣在了兜里,希望白净不要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白净一路都很沉默,到了家里,直接进了卫生间洗澡。 李若轻给她将衣物取了出去,该放进洗衣机的放进洗衣机,该送去干洗的放到了门口,鞋子放到了鞋柜里,等白净从卫生间出来,她就告辞离开。 这才掏出手机看短信。 “吕诚亮:我匀了两天的假期,回来了一趟,xxx宾馆,xxx房间,今晚我等你。” 李若轻觉得浑身都发软了,紧张、愧疚、着急、恐惧的情绪袭上心头,她不得不靠紧电梯壁,不让自己滑下去。 出了白净的公寓,她没有去取车,而是出外打了一个车,向着吕诚亮短信里说的宾馆去了。 过了这么久,终于要再见到吕诚亮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特别是,白净的出现 ...... 或者,是不是自己只是很久没有见吕诚亮了,所以才会误以为自己对白净产生了感情呢?那是不是只要再次见到吕诚亮,自己的状态是不是就会变正常了呢? 一直到到了宾馆,上了楼,敲了门,吕诚亮一脸温柔地开了门,将她拉进了门,将她抵在门后,热烈地栖身过来,侵略性地亲吻...... 她还一直处在那种迷茫、混沌的状态当中。 只是到最后,吕诚亮不得不下床,取了床头摆放着的一瓶酒店提供的润滑剂,有些尴尬地说,“要不,我们用用这个?” 李若轻抬起身子,努力地扯了个笑容,“嗯,不好意思,我今天,可能状态不好。” 吕诚亮重新回到床上,摸了摸李若轻的脸,摇摇头,“是不是太累了?对不起,我回来也没有跟你早点说。我之前给你打电话,你关机,后来打电话你又没接,我想你可能又加班呢。” 吕诚亮的体贴,让李若轻心里的愧疚更甚。 早上5点,天还没亮,李若轻就轻轻地起来,穿衣服,悄声离开。 坐在计程车上,李若轻将手放到了兜里,却恍然发现,放在兜里的鱼形挂链不见了,她的心噗通一下,跟要跳到嗓子眼儿了似的。 赶紧全身上下所有的兜子都翻了一遍。 没有。 该不会,是落在吕诚亮的房间了? 李若轻无助地闭上了眼睛又睁开,赶紧叫计程车司机往回去。 吕诚亮睡眼惺忪地给她开了门,然后看着她忙不迭地趴在地上翻找着。 “你怎么走这么早啊,还没到6点。什么东西丢了?” 终于,李若轻在床底下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挂链,心里松了一口气,拿了出来。 吕诚亮凑了过来看着,嘴里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过是一个不值钱的挂链而已,回头我给你买个钻石的?” 如果是以前,李若轻应该会感动,然后说不用不用。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此时此刻,李若轻却觉得,吕诚亮的这句话让她非常的不舒服。好像,特别的俗。 李若轻将那挂链收好,脸色冷冷的,“我走了。” 吕诚亮却来抱她,“再陪我一会儿好吗?我上午就要回去了。” 李若轻却努力地挣脱开他的怀抱,径直离开了。 打车到了白净的公寓楼下,她在清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不愿意进去温暖的室内取暖,好像是在对自己做一个惩罚,虽然,她并不清楚自己要惩罚自己什么,也不想去想清楚这件事情。 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兜里的鱼形挂链。 脑海里两个名字反复出现。 白净,吕诚亮,白净,吕诚亮,白净,吕诚亮...... 天慢慢地亮了,李若轻也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想不清楚了。 吕诚亮是她刚大学毕业的时候认识的,她那个时候正在四处忙着找工作,全家的压力都负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她必须要在这座城市找到一份工作,还清助学贷款和亲友借款,也为爸爸和弟弟赚取生活费。 而吕诚亮是她的贵人。 吕诚亮将她从一天打三份工,除了睡觉都在工作却只能勉强赚个基本生活费用的状态中解救了出来,介绍了她之前的那份工作。 两个人,一来二去,便渐渐地从朋友变成了恋人。 吕诚亮总说要养她,她却不想欠吕诚亮过多,纵然是恋人,要想长久,也得独立。 我可以接受你帮我牵线找到的工作,我也可以感激你,但我仍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实现自我人格和经济的独立,和你平等地站在一起。 这,是李若轻内心最执着的心声。 她曾经以为,她会在某天,接受吕诚亮真诚地求婚,然后和他,共同地生活下去。 但现在,在寒风中猛烈跳动的心脏,却让她迷失了。 人,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吗? “你那是看新闻吗?”白净柳眉倒竖,“你那儿是在看新人呢?” 李若轻听得一脸萌币,“啥,什么新人?” “就那姑娘,你要她电话号码吗?我手机里有,要不要约出来陪你吃一顿?” 李若轻看了看白净,又看了看已经黑屏的电视机,恍然大悟,又哑然失笑。 “白总,你这是,”突然李若轻想捉弄她一下,便止住了话头,笑了起来,“好啊,赶紧把手机给我,我存下来,刚才那姑娘叫啥来着,哎呀,长得真漂亮啊。” 说完,她还要起身真的去拿。 白净一点儿没看出来她在开玩笑,还真发脾气了,一把拉住李若轻的胳膊,将李若轻扯得摔回了沙发上。而白净则一个箭步跨坐上去,将李若轻压在了沙发靠背上。 “喂,白总,想要做什么呀?”李若轻挑衅地说道,“要做啥咱能快点儿不,我还赶着看电视呢,这不,都耽搁了10分钟了。” 白净咬牙切齿地看着李若轻,胸口起伏着。 李若轻被白净如此近距离的呼吸所感染,一时间喉头滚动,还颇有一种内心火热的冲动。 白净慢慢地靠近,呼吸吹动李若轻鬓角的乱发,带来一阵深入肌肤的瘙痒。 李若轻的喘息也越加沉重,鼻端弥漫着白净身上沉静的香水气息,像是要飘入云端,身上软软绵绵,恨不得陷进沙发里去。 白净磨着牙,在李若轻的耳垂边、脖子上厮磨着,像是气得想咬,又舍不得咬一般。 101.谁先洗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白净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李若轻,终是对着白可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孩子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高高兴兴地躺下了, 怀里抱着刚才涂的陶器,脑袋枕上白净的大腿, 一脸甜蜜。 白净似是没有想到, 这孩子居然躺得这么实诚, 压得她的腿还有些生疼。她的手放在空中半天, 最后才慢慢放下,轻轻地拍了拍白可儿的肩膀。 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的李若轻,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今天的最后, 结局还是比较美好的。 车开到郊区的一个庄园, 进了大门,还沿着密林往里开了许久, 才到了主楼的门口。 主楼灯火辉煌,欧式建筑, 三层,占地广阔。 停车之后,楼里出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白发的老头子, 拄着一根拐杖,他似乎有一条腿不是很方便,在他旁边的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妇女, 看上去50多岁。 从李若轻的角度看, 并不知道他们跟白净什么关系, 那个中年妇女的年纪,看上去是白净的母亲,但那个老头子似乎年纪大多了,说是祖父辈都可以。 白净领着白可儿下了车,牵着孩子走到了那边两人的面前。 那中年妇女看见白可儿就将她搂进怀里呵呵乐,但嘴里的话却语无伦次,白发老头子一脸严肃地看着白净。 “今天还是不住家里吗?” “明天早上还有一个会。”白净低着头,淡淡地说。 “从家里过去也要不了多久。”老头子的语气虽然生硬,但也带了一丝渴求的成分。 “会议比较早,我想多睡一会。” “嗯,”那老头子沉吟片刻,“注意身体,早些休息。” 白净向老头子行了礼,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李若轻开车的时候,从后视镜看到了白可儿好像向着她们追了过来,然后停了下来,双手下垂,手里还抓着那个涂画的陶器。 虽然李若轻很想问问白净,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但她被这个庄园的压抑气氛所影响,这个地方总让她想起看过的吸血鬼电影,那些影影绰绰的密林像是藏着无数会吸人魂魄的黑洞,让人心情压抑又恐惧。于是她车未停,直直地开了出去。 一直到白净的公寓,李若轻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进了屋子,李若轻准备告辞,白净却主动地说,“有话就说。” 我的白总诶,我怎么在你面前好像透明的呢,也没见你有多看我呀,我的表情充满了疑问吗?这句话问起来怎么还像是我在被你审判呢?但李若轻到还镇定,虽然她平日里有时候总被陈双蓝说怂,但她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在关键时刻是非常靠得住的。 就比如现在,按理说,她作为白净的司机,不应该对她的家庭生活过多置喙的,那并不在她的工作职责范围内,但她心里总有一种渴望。她会希望在自己可以的范围内,让身边的人都可以得到幸福和快乐,说起来好像有点圣母。 “白总,今天陪着可儿,我觉得很开心。” 白净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去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指了指她旁边的沙发。 李若轻赶紧上前坐了下去。 “我看出来了。”白净说。 “您多久见可儿一次?”李若轻是真的蛮想跟白净聊聊这个话题的,她倒是会起头,想着从白净对孩子的细节出发,去跟白净聊一聊,这养孩子的问题。 “一个月。”白净淡淡地说。 “您不想她吗?” “我工作很忙。” “那您可以和她一起住啊,至少晚上回家的时候可以见上。” “在我爸妈那儿,她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那白发老头果然是她爸爸。 李若轻觉得,自己真的应该,也有责任要教育一下亲爱的白总。可能是因为今天和白可儿度过了一段欢乐的时光,也有可能是她看着白可儿可怜巴巴的眼神于心不忍,又或者,她不觉得自己的白总是这样的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她希望她的白总,是完美的。想到这儿,她又想打自己一巴掌,什么你的白总,那是你的吗? “小朋友最重要的,是要跟父母在一起,没有人可以替代父母的角色。或许你认为你因为工作忙不能给她最好的照顾,但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她可能根本就不想要那些照顾,她可能只想要天天看到你就好。小孩子要得很少的。你看到了吗,她今天渴望靠近你又害怕的眼神。你看见她这样子,不会心疼吗?” 白净没说话,她静静地听着李若轻的话,没皱眉、没生气,但也没有做肯定回答。李若轻不确定她是怎么想的,心里到忐忑起来,但话却没停,继续说了下去。 “我不知道您和白可儿,或者您的家庭里面有什么样的过去,我只是觉得,既然为人父母,便要担负起相应的责任来,这是做人的根本。” 说完这话,李若轻在心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让你说,让你说,说完这些痛快了,那可是老板,你就是一司机,这话该你说吗?你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嘛,还想不想继续干了? 一直到李若轻离开白净的公寓,白净也没对李若轻的责问做出回应,似乎她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般。 李若轻是有一些失望的,低落着情绪回到了家,连陈双蓝的询问都没有精神回应,到惹得陈双蓝担忧了。 躺在床上,她仔仔细细地将今天自己做的事情,说的话重新想了一遍。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算是再来一次,她也会为白可儿心疼,也会为了让白净更完美而说出那些可能会导致不良后果的话。但心里,她还有一丝担忧,她不相信她的白总是这样的一个“坏人”,她相信,白总一定有自己的故事,而这个可能的故事,让她担忧。 她李若轻就是这么一个人,12岁的时候,妈妈去世,爸爸每天都要上班,她主动承担起操持家务和照顾9岁弟弟的责任,每天早上6点起床去早市儿买菜,然后回来做饭,叫爸爸和弟弟起床。中午放了学,跑回家做午饭,照顾弟弟匆匆吃完,又回去学校上下午的课。为了照顾弟弟,她上的中学都是离家很近的学校,虽然她可以去更好的地方。为家人付出,她甘之如饴,人与人之间,若是彼此都不愿意付出,哪里来的关怀可言呢。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却被手机的铃声吵醒。 抓过来一看,铃声却停下了。 上面显示“白总”。 李若轻腾地一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白总给我打电话了,现在几点?2点半?为什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响了多久?她怎么了? 赶紧回拨回去,没人接! 立刻穿上衣服,拿上钥匙就奔了出去。 开车一路狂奔,拨了好多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李若轻的心里是越来越急,她甚至往很多不好的方向去考虑。是不是自己说话说太重了,白总寻短见了,应该不会。那会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 李若轻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她对白净有多着急,她已经顾不得去思考自己的着急是不是正常,是不是应该,她的这份担忧是不是一个普通的私人司机应该有的,她只觉得,她要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到达白净的身边。 她想见她! 白净说完那句话,便没有再说话了。 而李若轻则是低着头,内心里各种情绪汹涌翻腾。 过了会儿,白净搬了病床那头的塑料椅子,放到了李若轻的旁边,坐了下来。 李若轻隐约觉得自己听到了白净的叹息声,抬头一看,仍是白净平静的面容,似乎刚才是她的错觉。 “白,白总,阿欣说你今儿有谈判的?”李若轻决定主动打断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白净点点头,“头还晕吗?” 李若轻摇摇头,然后想起三秘告诉她昨天晚上白净很紧张自己,此时又听到了白净虽然语气平静,但好像是在关心自己的话,沉寂下去的心又再次被注入了活力,脸上重又绽放出笑容来。 “不晕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就不晕了。” 白净似乎很满意地点头,“手指呢?” 李若轻笑呵呵地举起自己被包成萝卜头的小手指,一副没所谓的样子说道,“就是小指头断了而已,没事。” 102.刻骨的思念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白总,您还满意?”李若轻拄着拐杖, 笑嘻嘻地问道。 白净嘴角翘了起来, 眉梢也带了笑意, “还不错,像个女孩子的屋子。” 李若轻满脸都是黑线, 什么叫做像个女孩子的屋子,这本来就是一个女孩子的屋子好吗? 去到沙发上坐下, 白净的身子却向后仰了一下,惊得白净眉头一动。 李若轻捂嘴一笑, 又忍了下去, 才说道, “忘了告诉你了, 白总, 这个沙发被我坐凹下去了。” 白净看了看沙发, 又看了看李若轻,来了一句, “所以, 你想告诉我说,你屁股上的肉已经少得骨头都凸出来以至于沙发都承受不了的地步了吗?” 李若轻被白净这一连串不喘气的话给惊得目瞪口呆, 更别提白净的话里基本就是在损她是一个毫无身形的鸡骨架。 所以,当白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 示意李若轻过去坐的时候, 李若轻愣愣的样子, 让白净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李若轻将拐杖放到茶几边上, 跳了两下坐下,莫名其妙地问,“你笑什么啊?” 白净抿嘴,却没说话,伸手探到了李若轻的后腰,轻轻一按。 李若轻闷哼一声。 白净蹙了眉,“转过身去。” 李若轻乖乖地转过去,将后背对着白净,然后将衣服抬了上去。 李若轻的家里有些冷,她的肌肤很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白净纤长冰凉的手指触了上去,李若轻来了一个颤抖,白净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轻声问道,“疼?” “嗯~”一个字,被李若轻千回百转说出了一股撒娇的意味,说完之后,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白净的嘴角上扬了一下,轻轻地绕着李若轻后背那处还发青的痕迹摸了一圈,让心疼的感觉在她的胸腔内转了一圈又一圈,才缓缓地收回手来,说道,“该给你安排个按摩大夫。” 李若轻将自己的衣服扯了下来,转过身来,笑了笑,“没事的,白总,双蓝有给我擦了药油,你闻到了,挺大的药味儿来着,过两天就好了,哪里需要按摩大夫。” “双蓝?”白净的眉毛挑了起来。 “是啊,就是我的室友。哦对了,您没见过她吗?她也是咱们公司的,我之前得到您要招司机的消息就是从她那儿得来的,她对我很好的,这两天都是她做饭。”李若轻倒是不忘说陈双蓝的好。 可没想到,这些话听到白净的耳朵里,却是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这两天是她做饭?”重音落在了“这两天”上。 “是啊,不过她的手艺实在是不能看。”李若轻边说,边摆手,“也就比食物中毒好点。” “你给她做饭吗?”白净的语气,慢慢地变冷。 “一般都是啦,我的手艺还不赖,从小就是我做饭嘛,我弟弟还经常打电话来说,我爸嫌弃他炒的菜很难吃,要我回去看看他们呢。其实是想我回去做饭。”李若轻炫耀地说着自己的厨艺,好像没有找到重点。 白净想的却是,你还给多少人做过饭? 可能白净还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这个情绪,叫做“吃醋”。 “对了,白总,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快给我看看。你看看我,见着你就什么都忘了,我都担心死了。”李若轻语无伦次地说道。 白净并没有因为李若轻忘记了关心她而生气,反而为李若轻似乎见着她便有些心神不定而满足。她的阿轻,真实而可爱。 大方地伸出自己的左手。 李若轻双手捧住白净的手,左手抬着,右手轻轻地掀开上面的纱布。 内里的伤口已经慢慢地愈合了,不过上面还残留着缝针的痕迹。 “疼吗?”李若轻苦着脸问。 白净本想实话实说的,没想到看着李若轻苦着的脸,一股捉弄她的情绪就涌了上来,看着这张脸更着急自己的模样,应该蛮有趣的。 于是白净重重地点头,“疼啊,晚上都睡不着,愈合的时候伤口还痒,还不能挠。医生说可能会留疤,所以,以后,我就要有一个蜈蚣刺青了,干脆再去刺个脑袋和尾巴。” “啥?”李若轻的脑袋一时没跟上白净的速度,小的时候,喝奶粉没有白净喝得多,这不,大脑发育也迟滞了不少。 不过,在过了0.01秒之后,李若轻明白了白净是在调侃自己的手腕。 她的眼睛瞬间就蒙上了雾气,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了一样,“白总,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白净有些莫名其妙,“关你什么事儿?”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我应该保护好你的。”李若轻哭丧着一张脸说着,她的眉毛都皱到了一块。 白净嫌弃地说道,“别皱眉头了,丑死了。” “啊?”李若轻瞬间舒张开了眉毛,却变成了惊讶的表情。 白净摇摇头,“你干脆去演变脸,我看你特别有天分。” “白总~”李若轻简直哭笑不得,这白总几句话就将她自己酝酿的气氛给打断了,人家明明在惆怅、在伤感来着,就不能让人家好好地惆怅吗? “白总,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李若轻凑近了去,虽然白净的脸清晰可见,但她还是想多余地问一句。 白净竟然还陪着她,将自己的脸凑了上去,让她好好地看看。 李若轻也胆大包天地伸手摸了上去。 白净的脸颊白皙饱满,犹如婴儿一般的柔嫩,李若轻的手掌竟然有一种不想放下来的感觉,她的心砰砰直跳,在胸腔里来回窜动。 要小心,不要让白净知道。 李若轻红了脸。 白净斜着眼看她,又在那儿自己演戏。 “摸够了吗?” 一句话,李若轻像碰到烙铁一样收回了手。 白净摇摇头,“你这傻孩子,第一天上班就敢摸我手,现在还会脸红了。” 李若轻看着进屋拖鞋的白净,轻声地回答说,“我在外面,没事。” “去外面?在哪儿啊?你是一个病人诶?你怎么下楼的啊?” 李若轻简直恨不得自己的脑子能转速快一点,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呢。 “那个,这个,我见吕诚亮了,好了,不跟你说了。” 说完,李若轻便要挂电话了,那边陈双蓝还说,“那你回来不?” 也没听到回应,李若轻便挂了电话,气得陈双蓝差点儿没把电话给摔了。 白净从屋里出来,想要给李若轻推轮椅,李若轻却阻止了她,“白总,没事,我用拐杖自己起来比较好,轮椅太重。” 白净点点头,将挂在轮椅旁边的拐杖给了李若轻,扶了李若轻起来。 刚才欺骗陈双蓝的情绪过去了,李若轻根本也忘记了,她居然在第一时间将自己见白净的事情给隐藏了下来,非得说是吕诚亮。 偷偷看了一眼白净的脸,她应该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跟陈双蓝的话,她也没听到吕诚亮这个名字,自己声音这么低。 关了门,李若轻拄着拐杖自己站了起来。 这些天,在家里她也习惯了要用拐杖的日子,行动起来也没有一开始那么不便。 白净依旧保持着进屋就要洗澡的洁癖习惯。 李若轻去冰箱里面取了水,又想了想,去了厨房,烧了点开水给两人喝。 白净湿着头发出来,看着茶几上冒着腾腾热气的水杯,笑了笑,“跟你一起,我都快变老人家了。” “身体健康嘛,你总喝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水,胃会不舒服的。” 白净坐到沙发上,很自然地将毛巾给了李若轻,自己端水喝。 李若轻抿着笑,心里暗喜着接过那毛巾,给白净擦起头发来。 白净的头发柔顺光滑,很有质感,此时洗过,还带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边擦着,洗发水的香味就缓缓地飘进李若轻的鼻子里,让人痒痒的。 李若轻竟然没有发觉,自己靠得离白净越来越近。 “痒~”白净缩了缩脖子,侧头回去看李若轻,“你呼出的气好热~” 此时,白净微翘的红唇离李若轻只有一只手掌的距离,李若轻的眼睛都要无法聚焦在白净的脸上了,可怜白净还是扭着脖子的状态,若不是身体柔韧性好,便是她脖子够灵活。 或者是,她也在想些什么,跟李若轻同样的想法。 李若轻又想起了刚才在外面,那一个绵长的犹如做梦一样的吻。 白净的唇齿之间,带着甜腻味道的感觉,让她的身体都轻微地颤抖起来,颤抖传导到了指尖,也传导到了被毛巾覆盖的白净的发丝上。 “怎么了?”白净问。 白净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些喑哑,像是也在隐隐地忍着,而让喉咙变得有些收紧。 李若轻慢慢地后退,脸也红了,双手用力地给白净擦头发。 “疼~”白净边说着,边皱起眉头一把按住李若轻的手。 然后她叹了口气,将那毛巾抓了下来,扔到了茶几上,转身过来。 “傻孩子,你在想什么?”白净面对着李若轻,抬手将李若轻的下巴勾了起来,“脸红了?” 李若轻摇摇头,努力地笑了笑,装作自己的胸腔没有那么猛力起伏的情况,却没想到,她起伏的喉咙出卖了她。 白净洗澡后还带着温热气息的手指从李若轻的下巴探了上去,轻轻地用指尖勾勒着李若轻的脸颊形状,轻轻地抚弄到耳垂部位。 李若轻觉得痒,顿时有些瑟缩。 白净却觉得有趣,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轻轻地捏住李若轻薄如蝉翼的耳郭,又细细地将她细碎的发丝拨弄到耳后。 李若轻喘息得更加急促,她甚至有些紧张,却莫名地不想去想自己为什么紧张。 白总,你知不知道你这些犹如羽毛划过的动作,会让对方有多痒吗? 不仅仅是脸颊的皮肤,我的半边身子都麻了好吗? 半身不遂了,你负责吗? 白净想着,李若轻这呆呼呼的模样,估计能维持到天亮,便摇了摇头,栖身上前,利落地含住了李若轻的唇瓣。 李若轻的心猛地抽紧,心脏像是在某个瞬间要跳出了喉咙。 但白净真实的唇瓣却是真真切切地接触着她的唇,真实到连颤抖都能传递到对方的肌肤上。 白净的手,捧住了李若轻烧红的脸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 唇瓣上传来牙齿轻咬的微痛,李若轻才从神游天外中回了来,眼波迷离地看着无法聚焦的近在咫尺的白净。 “闭上眼睛!”白净命令道。 李若轻猛地闭上眼睛,感受着白净似乎若无的亲吻。 白净淡漠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闭上眼睛的李若轻,嗅觉和触觉都变得更加地敏感,她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直到白净的左手抓住了她的右手,和她十指相扣,她才仿佛安定了下来。 李若轻并不是第一次接吻,她只是很紧张。 紧张得好像,只是一个初涉情场的少女,在一个老练的情人面前,努力维持着青涩的镇定。 但是闭上了眼睛,就仿佛可以放纵自我,她也开始放纵自己的内心。 103.白净死了!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那真是挺好的!”毕竟与她李若轻的生活太远, 那样的房子, 得超出这个城市的平均房价去, 可不是此时的李若轻可以买到的。 再说了, 她李若轻不去健身房,不会打高尔夫, 也就会游泳而已,对于这样的配套设施, 也真的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当然, 点点的羡慕还是有的。 车子慢慢地开到了郊区的中央公园, 随着盘山公路慢慢爬升。 这个时间, 根本没有别的车子在路上。 李若轻望着前方, 只见到车灯打在路上,周围的景色影影绰绰。 开过一个转角, 突然就开阔起来, 竟然可以明明白白地看到山下的整座明亮的城市。 叶夕将车开到一个观景平台, 停了下来。 两人开门下车,走到了平台的边缘。 从这里看下去,可以居高临下,清楚地看到整座城市。 夜幕笼罩, 但整座临海市却像是一座不夜城, 灯火辉煌, 极目望去, 那一条又一条明亮的光带, 是市内的主干线, 上面行进的蚂蚁,便是一辆辆各有目的的车。 高耸的写字楼里面,星星点点的灯光,这样的一座城市,这样的夜晚,又有多少人,还在工作还在忙碌着,又有多少人,能和自己的爱人,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紧搂着享受静谧的夜晚时光呢。 惆怅的情绪袭上心头。 白净的脸浮现在了眼前,李若轻低垂下了头,莫名地想哭。 到底为什么,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呢? 是不是自己,勇敢一点,自私一点,就可以让自己好受一点点呢。 一双冰凉的手扶上了李若轻的肩膀。 “怎么了?看起来不开心呢?在想什么?” 夜里,叶夕的眼睛澄澈通明,让人莫名地想要靠近,就好像是一种想要得到安慰的情绪一般。 “没什么,对了,你不冷吗?”李若轻笑了笑。 叶夕将手收回来,紧了紧衣服,“是有点哦。” “你就紧衣服顶什么用,你应该穿条裤子,哪儿有大冬天穿裙子和丝袜的,你真不怕老寒腿啊。”李若轻指着她的腿儿,摇着头说道。 叶夕咬了咬下唇,“不好看吗?我觉得这样配挺好看的啊。” “就是觉得你冷,而且,冬天也有很好看的衣服啊。” “嗯,那要不你陪我去买。” “都这会儿了,商场都关门了。” “那明天。” 一时间,话题就在关于叶夕该在冬天穿什么东西保暖的问题当中了。李若轻看叶夕开始有点抖了,便摇摇头提议两人回去车里。 进了车,叶夕开了暖气,慢慢地缓了过来。 “嘿嘿!”叶夕搓着脸,“是有点冷啊。” 李若轻摇摇头,曲身上前,给她紧了紧脖子上的衣领,“真不知道你这个大小姐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你真的没有得过风湿。” 叶夕瘪瘪嘴,“风湿啊,我不知道哦。” “冬天还是要多穿点嘛。” “若轻,”突然间,叶夕像是被打了深情款款药水一般,眼神都含水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温柔。” 温柔吗?吕诚亮是没说过的,白净呢? 心里,像是被一个拳头捏住了一般,生生地疼。 “我很温柔吗?”李若轻问叶夕。 叶夕点点头,“哎!你这样,会让我难过的。” “为什么?” “这么温柔的人,却总是躲着我,不是因为我很讨厌吗?” “我没有讨厌你呀!”李若轻摊开手,一副我没有的模样。 “那你以后不要一见到我,想到的就是躲好吗?我们做不成.....总能做朋友的不是,我可以来找你玩,你也可以陪我一起吃饭看电影的,是不是。” “看电影就算了,但是,好,做朋友。”李若轻揪着眉头,又舒展开来,“好啦,你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不过,我们现在也是朋友。” 做朋友,总比上床强。 叶夕将她送回家,下车前,还索要了拥抱一个。 上了楼,陈双蓝还在看电视,问道,“你最近怎么总是早出晚归的,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李若轻摇摇头,“没事,我回房休息了。” 拉卧室窗帘的时候,她似乎看见了楼下有一辆很眼熟的车子,但是在她看过去的时候那辆车子就开走了,她拉上窗帘,简单收拾一下就上床了。 车里,白净看完了文件,捂住了胃部,有种刺痛的感觉袭来。 她皱起了眉头,静静地等待疼痛的感觉过去。 不过,纵然胃部疼痛,也无法让她彻底忘记刚才在中央公园的门口看着叶夕的车上去,叶夕的车下来,叶夕送李若轻回家,叶夕抱了李若轻的情景。 冷汗从额角滴下。 我是不是真的有病?干嘛要这么折磨自己。 电话响了起来。 “喂,爸爸。”白净的声音听起来稳定平静,像是她额角的冷汗是滴上去的似的。 “嗯,好的,元旦节的晚上,好的,我会回去的。知道了,可儿感冒好了是,好的,让她多喝水。我这边很忙,嗯,下班了,我会按时吃饭的,知道了......” 挂了电话,白净整个人都垮了下去,躺倒在后座。 “白总,你还好吗?”前座的司机问道。 白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李若轻是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吵醒的。 手在床头胡乱地摸着,摸到手机便滑动一下放到了耳边。 “喂,谁啊?” “若轻啊,我是阿欣啊,我现在在医院,白总胃出血又犯了,我现在在医院呢,她要见你,你快来,我们在.......” 顿时,李若轻猛地睁开了眼睛,将手机拿到面前,一看,确实是阿欣。 然后她鲤鱼打挺一样地坐了起来,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李若轻扯了扯衣服,看着旁边进进出出都是国际名牌的集团员工,颇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好几次,她都想打退堂鼓了,这自己要来面试女司机,怎么想怎么觉得不靠谱,特别是昨天晚上特地上某度上面去查了一下什么叫做“直”,什么叫做“弯”之后,她更觉得满脸羞臊。 要不要这样啊? 这死双蓝,没事说那些玩意干什么! 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跟保安说自己是来面试的,保安给了她一个临时通行证,她可以去到三楼的会议室。 到了会议室的门外,她才发现,外面排了好多的人,男男女女,西装革履的。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面试哦,今天是丰盛集团大招聘,招她这个司机也就是顺带。 一直等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才轮到已经在椅子上睡得昏昏沉沉的她,她揉揉眼睛,又整了整皱巴巴的衣服,才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分了两边,靠着窗户的那边坐着5个人,3女2男,都是精神抖擞,坐得笔直,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保持坐了一上午还如此精神的。 果然是大公司。 李若轻在这边的椅子上坐下。 正对着她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因为正对着,李若轻很自然地将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那女人面容非常精致,皮肤看起来吹弹可破,也不知道是化妆的缘故还是本身就那么好,看不出多大,应该不会超过30岁。一头柔顺的黑发紧紧地束在脑后,看起来非常干练。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羊绒裙子,椅子的后背上似乎还搭着同款的外套,因为混迹在职场,李若轻也是个偶尔会看时尚杂志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这套衣服是阿玛尼今冬新款。 真是大公司的人,真有钱啊!而且,长得真漂亮啊! 李若轻不得不多看了她几眼,爱美之心毕竟人皆有之,如此比明星还还耀眼的女人,多一看心情也会更好。 坐在她右手边的女人,似乎要年长一些,下巴瘦削,约30出头的样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非常知性的模样,她开口问道,“李若轻,24岁,你是来面试总裁司机的?” “对!” 那女人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坐在中间的淡漠女人,继续问道,“说说,你为什么要来面试这个职位?” 看着这个架势,李若轻更没有底了,不过她此时已经破釜沉舟,毕竟能给这么高薪水的职务,真的不多,别的职位能给到4000块钱就不错了。 “首先我会开车,技术还不错,这个我的简历上面都有,你们可以测试。其次,我的身材和长相都很普通,我可以衬托出总裁的高大形象,出门在外,可以让总裁显得更加耀眼。” 说到这儿的时候,坐在角落的一个男的,便轻轻地“噗”的一声,待李若轻的眼神飘过去的时候,却看他已经一本正经地坐着,大公司都这样吗,笑都不能笑了? 不过转念又想,她李若轻都没见过总裁,居然就说这样的话来,能不逗人笑吗? 李若轻也没法,这是昨天陈双蓝教她的,她也觉得这样说能给自己增加点砝码,便强撑着说了出来。 “最后,还有一点是,我很直。”李若轻的脸有些微红,内心想着死就死,说不定能增加录取率呢。 “给总裁开车,我绝对会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扰,在总裁面前,我就是一块木头,总裁指哪儿打哪儿,总裁让我往西,我绝对不会往东。我绝对不会做影响总裁声誉的事情。” 说着这段,对面的几人神色都非常诡异,有的是想笑不敢笑,有的是想到了什么。 李若轻突然想起陈双蓝说过,大家都在传,总裁的前司机跟总裁有一腿,大家该不会觉得自己说的这话是在嘲讽那件事情。 还好还好,那总裁应该不在。 坐在李若轻对面的淡漠女人似乎嘴角轻扬了一下,那动作幅度微小,再看,似乎就没有了,李若轻都在怀疑,这女人真的笑了吗? 她不知道的是,就这么几个瞬间,她的目光竟然大部分都落在了眼前这个淡漠的女人身上,仿佛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淡漠迷离却让人渴望去探究。 刚才说话的戴黑框眼镜的女人想要开口的时候,正对着李若轻的淡漠的女人开口道,“就她,录取了!” 那女人的声音如她的人一般,带着一股清冷的味道。不过李若轻满耳朵都是“录取了”,哪里顾得上去评量人家的声音,瞬间脸上就展现出高兴的情绪来。 出了会议室,李若轻被叫去总裁秘书处,秘书处的小秘书见着她便呵呵笑起来。 “你就是我们白总的新司机啊,听说你刚才在面试的时候把我们白总都逗乐了?” 李若轻看着小秘书满脸的胶原蛋白,脸上有点臊得慌,连忙答道,“哪有,哪有。不过白总是谁?” 小秘书翻了个白眼,“你连自己老板是谁都不知道?面试的时候,坐在中间的那个,我们丰盛集团的总裁,白净。” 原来那个坐在最中间的面无表情的女人,就是陈双蓝说的,身材玲珑有致,走哪儿都是人群中焦点的,总裁呀! 李若轻突然有种内心发苦的感觉!我的天,我居然在她面前说了那些话? 104.墓地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你那是看新闻吗?”白净柳眉倒竖, “你那儿是在看新人呢?” 李若轻听得一脸萌币,“啥,什么新人?” “就那姑娘, 你要她电话号码吗?我手机里有, 要不要约出来陪你吃一顿?” 李若轻看了看白净,又看了看已经黑屏的电视机, 恍然大悟,又哑然失笑。 “白总, 你这是, ”突然李若轻想捉弄她一下,便止住了话头, 笑了起来,“好啊,赶紧把手机给我,我存下来, 刚才那姑娘叫啥来着, 哎呀, 长得真漂亮啊。” 说完, 她还要起身真的去拿。 白净一点儿没看出来她在开玩笑,还真发脾气了, 一把拉住李若轻的胳膊,将李若轻扯得摔回了沙发上。而白净则一个箭步跨坐上去, 将李若轻压在了沙发靠背上。 “喂, 白总, 想要做什么呀?”李若轻挑衅地说道,“要做啥咱能快点儿不,我还赶着看电视呢,这不,都耽搁了10分钟了。” 白净咬牙切齿地看着李若轻,胸口起伏着。 李若轻被白净如此近距离的呼吸所感染,一时间喉头滚动,还颇有一种内心火热的冲动。 白净慢慢地靠近,呼吸吹动李若轻鬓角的乱发,带来一阵深入肌肤的瘙痒。 李若轻的喘息也越加沉重,鼻端弥漫着白净身上沉静的香水气息,像是要飘入云端,身上软软绵绵,恨不得陷进沙发里去。 白净磨着牙,在李若轻的耳垂边、脖子上厮磨着,像是气得想咬,又舍不得咬一般。 殊不知,这样轻柔又带着点痛楚的动作感应,让李若轻敏感的身体颤栗不已。 许是感觉到了李若轻的身体反应,白净心里有了得胜一筹的满足感,她的红唇稳稳地含住了李若轻的耳垂,用力地吮吸着。 李若轻往左一躲,整个人却被白净压得紧紧的,一丝缝隙都挪不走。 强烈的失去控制感的情绪袭上心头,李若轻有了一丝慌乱,耳垂变得通红,带着右边半边的身子都麻了,下腹热流涌动。 “白,白总,我错了~”李若轻不得不求饶。 她可没想到,逗弄白净,最后被逗弄的却成了自己。 白净嘴角一勾,却不言语,不能让李若轻知道自己已经识破了她的诡计。 红唇从李若轻的耳垂往下,轻触脖子上娇嫩的肌肤,李若轻痒得不行,却被白净控制着,动弹不得,简直如在火上煎烤一般。 白净的双唇一吸,淡淡的疼痛袭来,李若轻突然清醒了过来。 “白总!” 白净终于抬起身来,挑衅地看着李若轻。 李若轻哭丧着一张脸,“你怎么可以在我的脖子上种草莓,我明儿还能出门吗?” “你明天不但要出门,还要去见你心心念念的新闻美人儿呢!” “我~”李若轻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我的白总诶,你什么时候吃醋吃得这么厉害啊,我是多么老实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是,很老实,被叶夕一勾搭差点儿没上人家床的那个,是谁?” 李若轻挑了挑眉,“所以,我的白总,您想我做什么才能放心呢?” “我哪儿知道!” 李若轻挣开白净压着她的手,一把捧住她的脸,轻笑着凑了上去。 红唇厮磨,舌尖相交。 李若轻将白净就势放倒在沙发上,曲起白净的腿,俯身下去。 。。。。。。。 云收雨歇,李若轻看了看手机,妈呀,8点了。 光着腿就去拿遥控器,赶紧打开来。 火红的开场舞开始了,美女帅哥们正在开心地唱歌。 白净将枕在腰下的抱枕一把扔到了李若轻的身上,嘴里说着,“看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要不要我给你拿个盆接着?” 李若轻扑了过来将白净搂进怀里,凑在她的耳边说道,“我的傻白总,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才在一起,我又怎么会因为一些电视上的明星就变心呢。不过,看你吃醋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白净转头,一口咬在了李若轻的肩头,又因为李若轻疼得龇牙咧嘴,转为了亲吻。 伴着央视爸爸的正能量舞会,李若轻和白净吵闹而甜蜜的生活着。 真是美好的岁月,美好的春晚啊~ “嗯。” “是,都有这种先例吗?” “你不是缺钱吗?” 借着后视镜,李若轻的目光和白净相交,白净清澈的目光让李若轻的心里漾起淡淡的温暖。 陪着白净上了楼,进了公寓。 李若轻对着白净正在脱衣服的背影说道,“谢谢你,白总。” 她确实很感激,感激白净让她不用再次向已经开口多次的好友借钱,让她可以不用愧疚于自己的辞职,让她可以有尊严地保护自己的家人。 白净转过头,看着李若轻。 李若轻微微地笑着,脸上满是真诚和感谢。白净也笑了,她的嘴角扬起,露出了几颗洁白的牙齿,衬着她俏丽的脸颊,竟有几分让人沉醉的味道。 “不用谢!” 离开白净的公寓,李若轻觉得自己像是走在云端,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柔软的温柔当中,飘忽着,夜晚的临海市也让她觉得多了几分的美丽,连平日里嫌弃无比的城中村也有了一种难得的趣味。这种情绪甚至延伸到了她躺进被窝里,她的神情还在亢奋。 她甚至还有一种冲动,想用手机给白净发条短信,可是发什么呢,却不知道,只觉得,看着手机里面白净的名字,心里就痒痒的,嘴里无意识地念着白净的名字。 “白~净~” 第二天。 李若轻6点就兴冲冲地起床去到了白净家,她煮好了粥,白净才洗完澡,擦着头发出了房间。 将粥摆放在桌上,还有几个盘子装着包子和馒头。 “白总,粥是我煮的,包子和馒头是我在楼下早餐店买的,很干净。你要喜欢,我以后天天都给你买。” 白净嗯了一声,开始食不言的早餐了。 白净的脸颊还带着刚刚沐浴之后的粉红,嫩嫩的,她应该还没有上妆,皮肤看上去非常白皙细腻。湿润的发梢,还残留着洗发水的香味儿,淡淡的。 因为刚洗完澡,还穿着真丝的睡衣,大片的肌肤都露在外面,纤细的手指拿着勺子,上面粉嫩的指甲还在反着莹润的光。 “你怎么不吃?” 李若轻瞬间红了脸,端起碗就开始喝粥。 哇! 烫死了。 白净愣在那儿,看着李若轻这一连串耍猴儿似的表演,许久,才说道,“慢点吃。” 到了公司,李若轻还在懊恼,自己这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都是怎么了?怎么好像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而且,对白净的关注也似乎太多了点。 是,白净是很漂亮,肤如凝脂,身材玲珑有致,笑起来还倾国倾城,算起来,她比好多电影明星都漂亮。李若轻敢赌10根辣条,白净素颜都比好多女明星上妆的时候漂亮。 但这能成为一直惦记她的理由吗? 当李若轻在茶水间失神,喝掉了第三杯咖啡的时候,过来接水的三秘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才将她惊醒。 “你怎么了?” “哦,没事。” 三秘靠着高脚桌子喝自己的柠檬水,“我看你都在这儿坐了3个小时了。” “是吗?这么久?” 三秘一副八卦的模样,凑近道,“怎么了,得相思病啦?” 相思病?相思谁?白净吗? 李若轻吓得差点没从高脚凳上摔下来。 “你怎么了?”三秘一把拉住李若轻,问道。 “没,没事。” 真的吗?李若轻陷入了深深地焦虑当中。 一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自己已经有了吕诚亮了,他是个好男人,他非常体贴,对我一心一意,就算因为自己工作很忙,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他也没说什么。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别人,还是一个女人,产生绮念呢! “啪!”李若轻打了自己一巴掌。 “你在做什么?” 白净疑惑的表情撞进了李若轻的眼里,瞬间撞破了她刚才所有的矛盾和焦虑,心尖的地方,竟有淡淡的疼。 “没,没,刚才有个蚊子飞过来。” 白净点点头,“走。” 李若轻看了看表,才三点,不过老板要出门,你当司机的有什么可说的。 “去xxx幼儿园。” “我们要去接什么人吗?” “嗯,我女儿。” ...... 都有女儿了呀!李若轻更觉得自己面目可憎了。 在见到白可儿之前,李若轻是有些愤怒夹杂着伤心的情绪的,但当看见那个5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站在幼儿园的门口,背着小书包,一双漆黑的眸子可怜巴巴地看着白净又不敢上前的时候,李若轻只剩下对孩子满满的心疼。 她倒是先一步上前,牵过白可儿的手过来。 “可儿是,妈妈来了,跟妈妈打个招呼啊。” 白净似乎没什么动静,李若轻轻轻地喊她,“白总?” 白净伸手摸了摸白可儿的头,“想吃什么?” 李若轻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白总啊,孩子不是这么养的,你以为喂猪呢。 “可儿啊,见到妈妈,高不高兴啊?”李若轻弯着腰,笑嘻嘻地问白可儿,然后用眼神示意白净给点回应。 白净面无表情,看着白可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若轻将手指放在自己的两个嘴角,往上一提,做了个人工笑脸给白净看。 白净似乎有些僵,但她还是扯了扯嘴角,淡淡地笑了,对白可儿说,“上车。” 两母女在车后座是一言不发,李若轻从后视镜看得都替她们着急。 “可儿啊,阿姨和你妈妈来的时候,一直念叨你呢,你妈妈说,要带你去吃好吃的,还要带你去游乐场,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白净一听,蹙起眉头看向李若轻。 假传圣旨的李若轻给白净挤眼色,白净便涩着声音说,“嗯,一会儿带你去。” “真的吗?”白可儿瞬间就展开了甜甜的笑容,双手抓上了白净的手,“我第一次跟妈妈去游乐场哦。” 李若轻简直要绝望了,白净你这妈当的,对得起国家和人民吗。 两人带着白可儿去吃了啃啃鸡的儿童套餐,基本都是李若轻伺候着,给孩子拿番茄酱,带孩子洗手,给孩子擦嘴。 白净呢,则时不时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便是抱着胳膊看着白可儿吃东西。 吃完套餐,两人带着白可儿去了游乐场。 李若轻带着白可儿去坐旋转木马,白净坐在外面的休闲椅子上看她们两个。 李若轻带着白可儿去坐旋转小飞机,白净站在一旁的花坛旁边打电话。 李若轻带着白可儿去钓小鱼,白净在划着手机看财经新闻。 李若轻带着白可儿去刷陶器,白净坐在旁边,一声不吭,一会儿又接电话去了。 天擦黑了,李若轻牵着白可儿的小手往外走,白可儿另外一只手上还拿着刚才刷得花花绿绿的陶器,跟宝贝似的抱着。 ...... “我就说嘛,要用黄色才对。” “才不呢,我觉得绿色好看。” “好好,但你也不能都刷绿色。” ...... 去停车场的路上,就听见李若轻和白可儿兴高采烈的交谈,以及白净的,高跟鞋声。 李若轻将白可儿抱上了车,和她鼻子凑鼻子地闹了一会儿。 “可儿,今天开不开心啊?” “开心。” “那下次阿姨和妈咪再来带你玩,好不好?” “好~”一个字,被孩子说得千回百转,还回头看了看早已坐到车里的白净一眼。 105.精神病院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白净站在哪儿, 转头看着她,不知道怎么的,李若轻居然从她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了不耐烦和疑惑。 于是她赶紧狗腿地跑过去拉开车门, 待白净上了车, 她苦着脸叹了口气赶紧小跑到驾驶位上坐定。 说实话, 李若轻的驾驶技术是不错的,他爸生病前是一家国企的驾驶员,很小的时候, 就假公济私地用厂里的大货车教李若轻驾驶了。后来李若轻来临海市读大学的时候, 出去做兼职, 还是去工地开的吊车。所以她的技术,在普通人的段位里面, 应该是可以秒杀大部分的。 “白总,您现在要去哪儿?” 李若轻坐定, 从后视镜看了过去, 白净正在翻看了一本资料。 “绿林小筑。” 咦?那是哪儿?再看一眼白净面无表情的脸,李若轻根本不敢问。 索性刚才三秘给了自己一沓资料,赶紧拿出来呼啦啦地翻,这三秘也不给用拼音编个码,这得找到哪儿年头去,呀, 找到了。 赶紧掏出手机导航, 万幸, 找到了地方。 此时正是晚高峰的时期, 李若轻想,这白总会不会是去应酬的,如果她是去应酬的,那应该没有两三个小时不会出来的是,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一趟,至少换一下衣服,这套西服是特地穿出来面试的,当司机的话,穿这套衣服就不合适了,而且一天24小时待命诶,我是不是应该去准备一些,巧克力啥的。 于是等红绿灯的时候,李若轻壮着胆子问道,“白总!” “嗯?”白净头都没抬,只是上扬的语气表达了她的疑惑和要求她继续表达的意思。 李若轻再次觉得心里发苦,不过她瞬间想起前公司的猥琐地中海,跟那猥琐的地中海比起来,白总的冰冷形象瞬间变成了一股清流,让人心旷神怡。果然,人都是比较出来的。 “那个,您是不是去应酬的?那我可不可以回家一趟,我想换件衣服。” 白净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向李若轻,简短地说道,“给你两个小时时间。” 听到这话,李若轻是喜不自胜,这份卖身一般的工作,不过才半天,她就已经认命了,总算进入状态了。 到了位于一条幽静街道上的绿林小筑,李若轻看着白净走进了餐厅低调的大门,赞叹了一句,“陈双蓝同学说的果然没错,这白总的身姿,果然是玲珑有致,鹤立鸡群,走哪儿都是焦点,自带光环的。” 接着,她砸砸嘴,一脸兴奋地开车回家。 到了家里,她的电话便响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老公”两个字。 “喂,亲爱的。”因为心情好,她接起电话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那边吕诚亮也是满脸笑意。 “不告诉你!”李若轻边撒娇边把自己扔到沙发上。 “哟哟哟,你就这么对待恩人啦,还亏得我托了这么多关系给你弄到现在的公司,工作那么清闲,工资那么高呢。” 一说到这儿,李若轻就有些尴尬了,她辞职的事儿还没有告诉吕诚亮呢。诚如吕诚亮所说,那份在地中海公司的高薪工作是吕诚亮给她找的,她一声不吭就辞职了,虽然两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她也觉得有些对不住。 但她仍然不准备告诉他,她自我催眠是,不想让吕诚亮不开心。 其实,她就是怂的。 “哎呀,不说那些了,你今天干嘛了?”李若轻倒是很自然地转了话题。 “还是那些呗,工作,晚上还有个应酬,这会儿在路上,想着给你通个电话。我也是忙,咱们两个都有一阵没见了。你晚上有空吗,到我那儿去?我9点应该就会结束。” 李若轻一听,心里美滋滋的,只是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新老板,只给了自己2个小时的时间啊,哦,不对,晚上她总得回去睡觉。 “嗯,不过我今天可能得加班,会晚哦,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好,别太累了!” 感受到了吕诚亮的关心,李若轻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 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到楼下吃了一碗面,赶紧开车回去接白净。 白净还没有出来,李若轻也不好给她打电话,只将车停在离餐厅不远处,静静地等着。 过了有一个小时,李若轻才远远地看见白净出来了,一起出来的人还不少,似乎还寒暄了一阵,接着便见着白净向她走来,李若轻赶紧下车。 下车的瞬间,她似乎远远看见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上了前面不远处的一辆车里,不过她并没有太过留意。 给白净开了车门,白净满脸都是疲惫,脸有些苍白,满身都是酒味,看来喝了不少。 “白总,您是要回家吗?” 白净靠着座椅靠背闭着眼睛,许久,才听到她喑哑着声音说,“公寓。” 李若轻还正巧不知道要给白净送到哪儿去呢。 查看资料上面显示的地址,开车前往过去。 快到的时候,李若轻从后视镜看了过去,白净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舒服。 李若轻很自然地就给白净带入了她弟弟,那个长年累月生病的小男孩身上去了,心里也管白净叫孩子。也不知道白天的时候是谁吓得她路都不敢问的。 李若轻想要从白净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来,一用力,白净便醒了,醒来的瞬间,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白总,吊瓶输完了,我去喊护士来换。” 白净抬头看了看,对着李若轻点了点头。 李若轻看她只是点头,并没有放开自己的手,便指了指手腕,笑了笑。 白净似乎才发现自己紧抓着人家的手腕不放,赶紧放了开,脸似乎红了一下。 李若轻看着好笑,竟然这么可爱,于是她多说了一句,“乖,我一会儿就回来。” 待李若轻出去,白净仍然抬着头,看着天花板,她伸出自己刚刚抓着李若轻的手看了看,又放了下去。 很快,李若轻叫来了护士,换了瓶子。 李若轻又将手伸进了白净的被子里,白净缩了一下,到让李若轻有点尴尬,她摸了一下刚才的暖瓶,笑笑,“还是热的,现在不冷。” 白净看着她,摇了摇头。 两人就这么干看着,也不说话。李若轻觉得自己应该主动一点,白总似乎是不爱说话的人,总不能两人这么大眼瞪小眼,多尴尬。 “白总,你以前经常胃疼吗?” 白净摇摇头。 “胃呀,就得靠养,每天要按时吃饭,不要抽烟不要喝酒。” “我不抽烟。”白净一本正经地说道。 额? 不过,也算是好不容易听到了白净的回答,李若轻干笑了两声,“我就是打比方。您是喝酒的对,晚上的时候喝多了。” “嗯。” “以后少喝点,你是公司的总裁,下次可以让别人帮你喝嘛。我以前上班的那个公司,我们老板每次出去喝酒就会带一帮小的帮他喝酒,一场局下来,他最多也就喝2两。您的公司不比那大呀,大不了你带一打去,轮着帮您喝。” 李若轻说这话有故意调笑的成分在,她是一个什么时候都想着别人的人,不麻烦人,还总是主动地承担更多的工作。有的时候陈双蓝就说她傻,不知道躲。 要是陈双蓝知道她在这儿陪床,估计又得说她了,她都能知道陈双蓝会说啥。 “人家三秘都走了,你怎么不能走?” 看着白净可怜兮兮地躺在病床上,她怎么也生不起走的心思。有钱又怎么样,几个亿的资产又怎么样,生病了还不都一样,跟我弟弟似的。 白净睡着了,李若轻也靠着墙壁睡着了,手机没电了她也不知道。 早上是被“邦”的一声吵醒的。 李若轻靠着睡的地方正对着白净的病床,白净早上醒来,下腹憋的厉害,想要起来去厕所,没想到一下床便双脚发软,摔倒在地,还将输液的管子给扯掉了。 于是,白净摔倒,李若轻醒来,非常尴尬。 李若轻此时可不敢笑话,她赶紧起来跑过去扶白净,白净一把甩开李若轻的手,自己扶着床尾的栏杆站起来,她输液的左手背上青了一片,针眼还在冒着血珠子。 李若轻被白净一甩手吓了一跳,她才想起这是老板啊,不是弟弟啊,人家是有自尊的,被你看到这么丢人的一面,小心给你穿小鞋。 李若轻不敢走远,她怕白净又在厕所摔倒,不过还好,很快白净就出来了,扶着墙壁走了过来。这回李若轻可不敢再上前要扶什么的。 106.欢喜冤家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上了车, 李若轻对着后视镜说道,“可儿啊, 你是不是累了,躺你妈咪腿上睡会儿,还有一会儿才到家呢。” 后座的两人听到这话, 白可儿看了看她的妈咪,一脸渴望。 白净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李若轻,终是对着白可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孩子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高高兴兴地躺下了,怀里抱着刚才涂的陶器,脑袋枕上白净的大腿,一脸甜蜜。 白净似是没有想到, 这孩子居然躺得这么实诚,压得她的腿还有些生疼。她的手放在空中半天,最后才慢慢放下, 轻轻地拍了拍白可儿的肩膀。 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的李若轻,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今天的最后, 结局还是比较美好的。 车开到郊区的一个庄园, 进了大门,还沿着密林往里开了许久, 才到了主楼的门口。 主楼灯火辉煌,欧式建筑, 三层, 占地广阔。 停车之后, 楼里出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白发的老头子,拄着一根拐杖,他似乎有一条腿不是很方便,在他旁边的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妇女,看上去50多岁。 从李若轻的角度看,并不知道他们跟白净什么关系,那个中年妇女的年纪,看上去是白净的母亲,但那个老头子似乎年纪大多了,说是祖父辈都可以。 白净领着白可儿下了车,牵着孩子走到了那边两人的面前。 那中年妇女看见白可儿就将她搂进怀里呵呵乐,但嘴里的话却语无伦次,白发老头子一脸严肃地看着白净。 “今天还是不住家里吗?” “明天早上还有一个会。”白净低着头,淡淡地说。 “从家里过去也要不了多久。”老头子的语气虽然生硬,但也带了一丝渴求的成分。 “会议比较早,我想多睡一会。” “嗯,”那老头子沉吟片刻,“注意身体,早些休息。” 白净向老头子行了礼,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李若轻开车的时候,从后视镜看到了白可儿好像向着她们追了过来,然后停了下来,双手下垂,手里还抓着那个涂画的陶器。 虽然李若轻很想问问白净,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但她被这个庄园的压抑气氛所影响,这个地方总让她想起看过的吸血鬼电影,那些影影绰绰的密林像是藏着无数会吸人魂魄的黑洞,让人心情压抑又恐惧。于是她车未停,直直地开了出去。 一直到白净的公寓,李若轻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进了屋子,李若轻准备告辞,白净却主动地说,“有话就说。” 我的白总诶,我怎么在你面前好像透明的呢,也没见你有多看我呀,我的表情充满了疑问吗?这句话问起来怎么还像是我在被你审判呢?但李若轻到还镇定,虽然她平日里有时候总被陈双蓝说怂,但她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在关键时刻是非常靠得住的。 就比如现在,按理说,她作为白净的司机,不应该对她的家庭生活过多置喙的,那并不在她的工作职责范围内,但她心里总有一种渴望。她会希望在自己可以的范围内,让身边的人都可以得到幸福和快乐,说起来好像有点圣母。 “白总,今天陪着可儿,我觉得很开心。” 白净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去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指了指她旁边的沙发。 李若轻赶紧上前坐了下去。 “我看出来了。”白净说。 “您多久见可儿一次?”李若轻是真的蛮想跟白净聊聊这个话题的,她倒是会起头,想着从白净对孩子的细节出发,去跟白净聊一聊,这养孩子的问题。 “一个月。”白净淡淡地说。 “您不想她吗?” “我工作很忙。” “那您可以和她一起住啊,至少晚上回家的时候可以见上。” “在我爸妈那儿,她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那白发老头果然是她爸爸。 李若轻觉得,自己真的应该,也有责任要教育一下亲爱的白总。可能是因为今天和白可儿度过了一段欢乐的时光,也有可能是她看着白可儿可怜巴巴的眼神于心不忍,又或者,她不觉得自己的白总是这样的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她希望她的白总,是完美的。想到这儿,她又想打自己一巴掌,什么你的白总,那是你的吗? “小朋友最重要的,是要跟父母在一起,没有人可以替代父母的角色。或许你认为你因为工作忙不能给她最好的照顾,但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她可能根本就不想要那些照顾,她可能只想要天天看到你就好。小孩子要得很少的。你看到了吗,她今天渴望靠近你又害怕的眼神。你看见她这样子,不会心疼吗?” 白净没说话,她静静地听着李若轻的话,没皱眉、没生气,但也没有做肯定回答。李若轻不确定她是怎么想的,心里到忐忑起来,但话却没停,继续说了下去。 “我不知道您和白可儿,或者您的家庭里面有什么样的过去,我只是觉得,既然为人父母,便要担负起相应的责任来,这是做人的根本。” 说完这话,李若轻在心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让你说,让你说,说完这些痛快了,那可是老板,你就是一司机,这话该你说吗?你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嘛,还想不想继续干了? 一直到李若轻离开白净的公寓,白净也没对李若轻的责问做出回应,似乎她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般。 李若轻是有一些失望的,低落着情绪回到了家,连陈双蓝的询问都没有精神回应,到惹得陈双蓝担忧了。 躺在床上,她仔仔细细地将今天自己做的事情,说的话重新想了一遍。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算是再来一次,她也会为白可儿心疼,也会为了让白净更完美而说出那些可能会导致不良后果的话。但心里,她还有一丝担忧,她不相信她的白总是这样的一个“坏人”,她相信,白总一定有自己的故事,而这个可能的故事,让她担忧。 她李若轻就是这么一个人,12岁的时候,妈妈去世,爸爸每天都要上班,她主动承担起操持家务和照顾9岁弟弟的责任,每天早上6点起床去早市儿买菜,然后回来做饭,叫爸爸和弟弟起床。中午放了学,跑回家做午饭,照顾弟弟匆匆吃完,又回去学校上下午的课。为了照顾弟弟,她上的中学都是离家很近的学校,虽然她可以去更好的地方。为家人付出,她甘之如饴,人与人之间,若是彼此都不愿意付出,哪里来的关怀可言呢。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却被手机的铃声吵醒。 抓过来一看,铃声却停下了。 上面显示“白总”。 李若轻腾地一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白总给我打电话了,现在几点?2点半?为什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响了多久?她怎么了? 赶紧回拨回去,没人接! 立刻穿上衣服,拿上钥匙就奔了出去。 开车一路狂奔,拨了好多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李若轻的心里是越来越急,她甚至往很多不好的方向去考虑。是不是自己说话说太重了,白总寻短见了,应该不会。那会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 李若轻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她对白净有多着急,她已经顾不得去思考自己的着急是不是正常,是不是应该,她的这份担忧是不是一个普通的私人司机应该有的,她只觉得,她要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到达白净的身边。 她想见她! 李若轻此时都不会想理她。 日子慢慢地过去。 李若轻照例打扮得阳光精神地在甜品店照料着蛋糕和面包,给客人做咖啡。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哎呀,若轻,你怎么在这儿?” “阿欣!” 原来是白总的三秘,那个一开始便和她很亲近的小姑娘。 “你需要什么?”李若轻下意识地看向了玻璃门外,不过外面车来车往,她并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那个身影。 阿欣闲适地靠在餐台前,目光看向李若轻背后墙上的价码牌,“哎呀,自从你不在公司了,我就天天得陪着白总跑来跑去,不知道白总最近怎么了,总是不喜欢在办公室里面办公,经常去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圣诞节那天,居然在电影院旁边的咖啡厅办公到晚上9点半啊,害得我男朋友吐槽了我半宿,你说白总是不是有些奇怪。” 圣诞节?电影院? 不知道为什么,李若轻心头一跳。 “白总可能是累了。”她干笑着说道,“说,来点什么?” 107.j精神病院2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医生询问了这两天的新情况,胃有没有痛啊, 痛的程度是什么样的, 吃的什么, 有没有吐血啊。 大多数的问题,白净都是冷着脸用“嗯”“没”来回答, 有的问题则是李若轻帮她回答了医生。 最后,医生开了药,气势都低了下去, “好好养。” 去病房输液的路上, 李若轻就笑了,怎么感觉刚才在医生那儿,医生都被白净冷漠的气息给压得毫无强势可言呢。 “你在笑什么?” “我在想, 白总,您也别总冷着脸嘛, 你看你把医生都吓到了。你可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白净看着李若轻,目光专注, “我笑起来,好看?” 一副不确定的语气。 “没人跟你说过这句话吗?” 白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眼神里的表现似乎在深思。 这时, 护士拿着药瓶子走了进来。 白净坐到了病床上, 那护士看了看她的左手, 嫌弃了一番, 不就是青了一片, 还没太好嘛,护士姐姐表情真多。 护士拍了拍白净的右手背,准备扎针,李若轻看白净似乎缩了一下。 她上前握住了白净的左手,白净转头看她,眼神里似乎有一抹慌乱一闪而过,心头便是一痛。 “别怕!” 内心的后悔抵不过担忧,想做便做了。 护士的针扎了进去,白净瑟缩了一下。 “看着点,快没了叫我。” 护士姐姐丢下一句话揣着兜便出去了。 安安静静地输液,李若轻放开了白净的手,时不时地来回走动,白净靠着床头假寐。 李若轻到走廊去接了弟弟李举重的电话。 李举重比李若轻小3岁,从小就长得特别瘦弱,跟他的名字完全不搭嘎,打小便是大病不多,但小病不断,时不时还闹个肺炎什么的,连高中都是勉勉强强毕业的,自然没上大学。成年之后,身体好一些了,但也看上去跟非洲难民似的。 李举重和两人的爸爸在老家的农村种地,种地的产出对于生活来说聊胜于无,大部分都得靠着李若轻的薪水供养。不过李举重会养蜜蜂,他是一个养蜜蜂的好手。时不时地会给李若轻寄来他自己做的天然蜂蜜。 “老弟,最近爸爸怎么样?” 从小,基本是李若轻拉扯他长大,所以李举重对自己的这个姐姐很尊敬,感情里面掺杂着对母亲+姐姐的双重感情。他一五一十地将最近的家庭、生活、农务情况汇报了过来。 李若轻早已习惯了李举重的说话方式,耐心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给一点,“你要记得给爸翻身”之类的可有可无的要求。 “姐,我新刮了蜂蜜,给你灌了两罐,刚才已经给你寄过来了。” “啊,那我有口福了。上次你双蓝姐姐还说呢,下次一定要去我家见见你,看看是谁家的大宝贝这么心灵手巧,蜂蜜又香又醇。” 那边,李举重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 过了一会儿,才弱弱地说,“那个姐,这个月的生活费?” 若是没有辞职,今儿就是给李举重打钱的日子了。可是,谁让自己换了工作呢,兜里就剩100多点了,自己这刚入职也没有发薪水。 “老弟,你们还有多少钱?” 李举重说了一个数字,李若轻暗自揣测了一番,大概能撑个一个星期左右,“姐现在手头有点紧,这个月可能要晚点给你打,你先,省着点花。” “诶!” 挂了电话,李若轻想了想,可能还真得,找陈双蓝借一笔钱呢。不过不知道,能不能预支点工资,应该不行,自己满打满算才入职三天,哎!总欠人家陈双蓝,这人情债多了,可怎么还? 一直到半下午的时候,两人才从医院出来,李若轻将白净送回公司,给她买了份外卖当午餐,心里惦记着,是现在给陈双蓝打电话还是晚上回去再说呢。 刚走回秘书室,三秘就对她说,“人事总监找你。” 问明了人事总监的办公室,李若轻便径直过去了。 人事总监办公室的走廊非常安静,门关着,上面的牌子写得没错,李若轻便曲起手指敲门。 没人吗?再敲了一下。 这时,一股幽香从身边袭来,侧头一看,便见着一个瘦削的下巴,微微抬头,一张冷静而知性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直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黑框眼镜。 女人穿着黑色的套装,内里的白色衬衣掖在腰内,长裤、高跟鞋,显得她的腿特别长。又因为全身都是黑色的,头发也盘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冷静干练的气息来。 这不是面试时候坐在白净旁边的那个女人吗? 那女人用纤细白皙的手推开了门,跟着说道,“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哦哦。” 不怪李若轻,这女人着实不一般,她自带一股冷静的气场,看着她,李若轻会觉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看着自己的班主任一般的感觉。 特别还有,这女人,长得身量还颇高。 “坐,要喝点什么?” 她微微卷起了自己的袖子,去饮水机那边接了两杯水,递给李若轻一杯。 她绕到办公桌那边坐下,李若轻才在办公桌这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才看见,办公桌上摆着一个名牌。 “人事总监——萧依枫”。 “萧总监,你好。” 萧依枫对她淡淡一笑,“入职了,感觉怎么样?” 李若轻心想,我这三天叹气的次数加起来比之前三个月的次数都多,你说好还是不好。 但她还是很认真地说道,“挺好的,只是我对公司的同事都还不太熟悉。” “慢慢来,你是白总的私人司机,跟别人同事接触的机会也不太多嘛。” 两人聊了一会儿,在李若轻看来,就是萧依枫随便找自己聊聊天而已,可能是她的工作职责,想起那天跟儿戏似的面试,可能这个萧总监也是有些担忧自己的工作情况。 “萧总监,虽然我以前并没有当过司机,但我开过大货车也开过吊车,在技术上没有问题的。您可以放心,我会尽职尽责地做好总裁的司机。” 萧依枫笑了笑,“别紧张,我就是关心关心你,不是对你的工作能力有所质疑。好了,去工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出了萧依枫的办公室,李若轻还有点莫名,不过,姑且当这是大公司的福利,关心员工。 她怔怔地看着白净平静的脸,却莫名地觉得自己特别的令人憎恶。 带着奇怪的情绪握住了白净的手,李若轻用自己温暖的掌心覆盖上了白净的手背。 白净的手背上扎着针头,针头上贴着三块胶布,针头后面连接着透明的管子。 覆盖上去,李若轻的掌心便感受到了一股凉意,那凉意弥漫在输液管和白净的手背间。 她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嘴里嘀咕道,“这么凉啊。” 白净淡漠地笑了笑,“是啊。” 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李若轻抬眼,和白净四目相对。 “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吗?” 白净看着她,许久才说,“我怎样了?” 白净的语气和话语让李若轻有些气愤,这些气愤包含着她对白净不认真对待自己身体的恼怒,也包含着她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各种际遇的愤怒。 “你想以后每天被切了胃只能靠输液过活吗?” 李若轻怒气冲冲,语气生硬,甚至身体都在颤抖,像是气极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白净想说的话却又说不出来了,嘴唇张了张,最后才轻声地说道,“如果你能每天帮我捂手,输液我想也不是什么难熬的事儿。” 一开始李若轻还没反应过来,张开说道,“你......” 脑子突然转动了起来,竟然突然理解了。 她的脸竟又再次红了。 白净嗤笑起来,“你看你,多傻!” “白总,你,你调侃我。”李若轻一副口笨舌拙的样子,刚才斗鸡一般的气势瞬间就被戳破了。 “我不调侃你,你都快我把我耳朵吵聋了,我到不知道原来你声音这么大。” 白净摇摇头,眼神开始有些涣散,胃部再次淡淡的抽疼起来,输液的药里面似乎有让人想要瞌睡的成分。 李若轻有些愧疚,明明知道白净是个病人,还在她面前大吼大叫的,确实不好。 于是她立马放低了声音说道,“对不起,白总,我,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108.逃离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不过是扭伤了脚, 毕竟不是骨折, 李若轻好起来也算蛮快的, 她已经可以自己扶着栏杆下楼了。 需要多走走,她需要尽快恢复,该重新找个工作了。 沿着马路, 拄着拐杖慢慢地行走,已经快到年底了, 四处都在张罗着过某个洋节,路过某个店, 里面的女服务员带着红色的尖角帽子,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就冲李若轻而来。 “小姐, 尝尝我们店里新烤的饼干, 有加坚果的。” 女服务员长得清纯可爱,笑得也很甜美, 李若轻莫名地不想拒绝, 于是夹起了一块饼干尝了尝,接着,又进去买了一盒, 然后在女服务员微笑的招待中, 走了出来。 走在路边,捧着一盒子饼干,李若轻莫名地笑了笑。 旁边擦身而过一辆车, 又退了回来, 车窗摇了下来。 一个戴着大墨镜的女人看向了李若轻, 那女人将眼镜往下一扒拉,眼镜抬了起来看向她,“哟,是你啊!” 李若轻拄着拐杖,弯下腰从车窗看了进去。 诶?是那个明星姐姐。 “骆萩?” 骆萩勾嘴一笑,“哟,没忘了我啊,上车,喝杯茶去。” 李若轻笑了笑,拉开车门,一瘸一拐地上了车。 “你这是怎么了?见义勇为结果光荣了?”骆萩歪着脑袋,揶揄道。 李若轻翻了个白眼,“不是啦,我这是遭遇了.....”本来想说绑架的,突然就想了白净的脸,一时心里就是一疼,她也不想提绑架的事儿了,脸也沉了下来,“就是扭到了。” 骆萩见李若轻的表情奇怪,也瘪瘪嘴,“我以前拍戏也经常受伤,没事儿的,多喝点儿骨头汤就好了,诶,你吃晚饭了吗?我带你去喝骨头汤。” “不用不用,不是说喝茶嘛,我就陪你喝茶得了。”李若轻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是难得得个空闲,这导演给我将时间排得满满当当的,好不容易有半个下午的时间空闲。本来想去游个泳之类的,哟,正好碰见你了。”骆萩笑嘻嘻地说道。 “呀,那我有没有耽误你游泳啊?我回家就好了。”李若轻有些着急地说。 “诶,你比游泳好玩多了。要不,你陪我去打电动。” 诶? 李若轻觉得,这明星姐姐是不是平常拍戏被压抑得太重了,所以心思有些跳脱? 喝茶?喝骨头汤?游泳?打电动? 你还要干嘛。 下车的时候,骆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墨镜,大围巾,棒球帽。 “走。” 李若轻拄着拐杖在旁边,“骆萩啊,你这明星出行,也不太容易。” 骆萩将手指放在嘴巴上,“嘘,不要叫我名字,被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哦~”李若轻赶紧四下里看了看,没有看到人。 骆萩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扯着她往前走。 两人进了喧闹的游乐场,骆萩塞给李若轻两张毛爷爷,让她去换了一堆的游戏币。 李若轻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捧着装满了游戏币的沉甸甸的不锈钢小盘子。 骆萩跟大小姐似地撒欢儿地玩的各种游戏,最后她还想起来拉李若轻一起,跟她玩摩托竞技。 玩得热了,她将围巾眼镜都取了下来。 这时,旁边的一群小姑娘一直不停地偷偷瞄她,等她赢了和李若轻的比赛,大声地欢呼之后,旁边的一个小姑娘怯怯地上前,问道,“那个,那个,你是不是,骆萩?” 骆萩瞬间将墨镜戴上,脸色转冷,“不是。” 说完,她拉着李若轻转头就走。 李若轻回头看向了那几个面面相觑,还在说着什么就是啊,我看挺像的之类的话的姑娘们。 骆萩这次可不敢将墨镜围巾取下,又拉着李若轻玩了投篮和射击,才拉着她出门来。 李若轻的耳朵都快被游乐场里面震耳欲聋的声音搞得耳膜穿孔了。 “骆?” “闭嘴!” 李若轻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又立马放开,“你干嘛躲你的粉丝啊?” 骆萩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在公众场合,遇到粉丝,是一种灾难啊。” “什么灾难?” “她们会把你大熊猫一样围起来,然后尖叫着上下其手,好像没见过女人一样,又蹦又跳的,怎么哄都哄不好,半天都不让你走。推推嚷嚷,你还得不停地对她们笑,还不如说我不是。” 上了车,骆萩启动车子,招呼道,“安全带。” “哦!”李若轻拉了安全带,就听见骆萩懒洋洋地说着,“啊~好累啊,去吃点东西。” 骆萩还没忘了,果然带李若轻去喝的骨头汤,又是钻的小巷子。 一晚上,骆萩都在跟李若轻抱怨着,她的工作是多么地折磨人,什么夜戏啊,什么吊威亚啊,简直分分钟催人老。 “你看看,我的眼角,艾玛,都有皱纹了都。”骆萩隔着桌子,将俏脸努力地凑了过来,手指戳着自己的眼角,试图让李若轻看清楚一点。 李若轻也老实,还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没有啊,我看挺光滑的啊。” “哦?”骆萩眨巴眨巴眼睛,“是吗?那为什么我经纪人这么说?” 突然,她恍然大悟一般,“肯定是为了忽悠我去她小姑开的那家美容院,我就说嘛,我好像才办了张卡,又让我去办个什么全身护理。哼,看我不收拾她。” 李若轻心里有些忐忑,这姐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那个经纪人该不会要受苦受难了。 喝完汤,上了骆萩的车,骆萩才想起来说,“我上次给你的电话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啊。” “啊~”李若轻想起来,上次见了这位姐姐,就被绑架了,哪里记得电话号码的事儿啊。 “就知道。”骆萩嫌弃地瘪瘪嘴,“手机拿来。” 李若轻赶紧掏了出来,骆萩拿过去啪啪啪记下了自己的号码,又打了过去。 “好啦。记下了。李若轻是?” 李若轻有些汗,姐姐,你连我名字都不记得了,干嘛非要我电话号码啊? “是是。” “那个,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啊,就是,姐们儿的那种,有什么事儿你都可以来找我,我要是没有接电话呢,那肯定是在拍戏或者上节目,放心,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一般不会交给助理什么的。你也可以给我发微信,对,你不是有微信嘛,我发状态的时候,记得去给我点赞啊。就酱。” 李若轻哑然失笑,“好!” 临走的时候,李若轻将捧了一路的饼干送给了骆萩,骆萩嫌弃了一番卡路里,又夹起一块吃了起来,最后大咧咧地就全拿走了。 李若轻心情好,也不与她计较。 一下午跟骆萩的相处,让她心情好了许多。 “慢点~”白净摇摇头,“怎么看起来蛮精明的,却总是干些蠢事儿呢。” 李若轻将小脸鼓成了包子状,是又气又急,又不好对这样的白净说些什么,只好自己生闷气。 白净挑着眉看着她在那儿自己演委屈的小媳妇儿,好整以暇地给自己盛汤,慢吞吞地喝了起来,喝完还煞有其事地赞赏道,“咸淡适中,鲜美滑嫩,阿轻,你觉得呢?” 李若轻的舌头还没从被烫的疼痛中回复过来,听到白净根本不管自己,还潇洒地对自己赞赏美味,真是一口老血闷在胸口,什么话都不想说。 白净看她涨红了脸,想哄她两句的时候,服务员又进来了,端来了一盘拌面。 白净招呼服务员来两瓶酸奶。 “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给你消消火气,年纪轻轻的,这么容易生气做什么。”白净动筷子拌了一下面条,给李若轻的碗里放了一筷子,又自己吃了起来。 李若轻才恍惚想起,一顿饭,自己光顾着享受了,好像都是白净在伺候她。 一时间又什么火气都没有了。 “白,白总?”李若轻咬着勺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白净看向她,嘴角含笑。 李若轻摇了摇头,却又埋头继续喝起汤来。 两人就在这种说不清是沉默还是平静的状态当中,偶尔闲聊,多数时间都在各吃各的状态中度过了一个晚餐的时光。 吃完晚饭,白净提议在路边走走。 李若轻看着身后不远处,以挪步的速度跟着的车子,一时间有些莫名的奇怪感觉。 白净似乎习以为常。 李若轻自己推动着轮椅向前走,今天没有风,但天气挺凉的。 白净的手插在大衣的兜里,鼻头慢慢地变红,一张脸却仍显得闲适自得。 “白总,你冷吗?”李若轻紧了紧衣领,问道。 白净摇摇头。 李若轻只好继续跟着白净走着。 不坐轮椅的时候,觉得这个世界,哪儿都是平的,哪儿都可以去,一旦坐上轮椅,却好像发现了另外一个世界,哪儿都是障碍,哪儿都是坎坷。 这不,前面的人行道上面的石板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掀开了也不盖回去,留那么大一个坑,里面还扔着牛奶盒子和一个压扁的矿泉水瓶子,往前走三米就是垃圾桶,为什么不去丢。 其实那个坑也不大,一条腿跨就过去的事儿,但是轮椅啊,你怎么就卡里面去了。 李若轻差点儿没从轮椅上摔出去。 还好旁边的白净,神经反应速度够快,右腿往前跨步,曲腿,一把将前倾的李若轻搂进了怀里。 此时,白净扎着马步,李若轻一只脚撑在地上,一只手扶着扶手,另外一半的身体重量几乎都落在了白净的身上。 后面开车的肌肉男,停下了车,跨步出了车门,却被白净一个眼神招呼回去。 白净准备将李若轻扶回轮椅。 李若轻的下巴硌在白净的肩膀上有些生疼,白净闷哼了一声,李若轻猛地用手一撑,没有想到,轮椅的轮胎居然滑动起来,让她整个人都向前扑了去,一把扑到了白净的身上。 可怜,白净扎着马步,刚才刚刚达到平衡,此时又多了半个李若轻的重量,哪里还能站得稳,顿时就向后仰去。 好,这一连串的动静,连白净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摔倒在地了。 还好,李若轻空着的手一直抓着她的衣领,保证了在落地的时候,她的后脑勺是悬空的。 要不然,估计两人要有一个人要头顶大包了。 李若轻整个身体都扑在白净的身上。 白净闷哼着,前胸后背都有大力袭来。 缓缓地平复了呼吸。 “白总,你怎么样了?”李若轻双手撑地,将自己的上身撑起来,着急地问着身下的人。 “没死!”白净皱起眉头,淡淡地说着。 李若轻准备将自己撑起来,却忘记了自己的脚踝受伤的事儿了,将将用力,脚踝处的疼痛袭来,惊慌的她再次俯身下去。 这次,她的嘴唇,却无意中碰到了白净带着凉意的唇瓣。 微凉的柔软触感,让李若轻的心尖都跟着一颤。 我居然亲到了白净!!!! 李若轻惶然地睁大了眼睛,她仿佛看见了白净伸出手掌,拍到她脸上的感觉,甚至那种真实的疼痛都传达了出来。 但她竟然,就保持着现在的状态,一动都没动。 甚至,她还觉得,白净的手扶到了她的后脑勺,一个温软的物体从白净的口中探了出来,轻轻地沿着她的唇形扫了一遍。 109.放不下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陪着白净进去, 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重金属的声音和让人眩晕的灯光充斥着整个大厅。李若轻将白净送进了一个包房里面,里面也有不少人, 李若轻准备自己在外面喝点水,等着她。 在台要了一杯苏打水看着表演。 酒中间的舞台今天还有跳街舞的,李若轻其实很少有看人家现场跳舞的机会, 觉得还蛮有趣的。特别是那些男孩子女孩子, 乍看起来都普普通通, 但一跳起舞,身体扭动, 便好像变得光芒四射了一般。 “喜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侧头一看, 李若轻赶紧从凳上下来, 打了个招呼,“萧总监!” 萧依枫今天穿得比较随意, 头发放了下来,还画了浓妆, 嘴唇是艳丽的红色,到让李若轻不太习惯起来。 “坐,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吃人。”萧依枫笑了笑。 李若轻才发现自己似乎反应过度, 可能也跟萧依枫的身高和气场有关系,她上次就感觉到了, 萧依枫自带冷静和知性的气场。好, 今天还可以说, 她也可以是妩媚的。 “对不起,萧总监,我还不太习惯。” 萧依枫看她窘迫的样子,笑了笑,“怎么,不习惯我这样打扮?不好看吗?” “是有点不习惯,但挺好看的。” 萧依枫伸手将头发顺到自己的耳后,李若轻看着她的侧脸,好像觉得萧依枫脸红了,又自己摇摇头,可能人家喝多了。 “若轻有男朋友吗?” 李若轻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一瞬间,她便想起了吕诚亮来,然后,脑海里面又出现了白净的脸,几日以来的矛盾和纠结再次袭上心头。 “你别介意啊,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就是随便问问,我们可以做朋友?”萧依枫似乎感觉到了李若轻的窘迫和尴尬。 李若轻只好干笑了几声,转头看表演。 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李若轻掏出来一看,“老公”两个字在闪动。 尴尬、愧疚、无言以对的情绪涌上心头,李若轻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怔怔得看着手机屏幕不做声。 “有事儿?” 李若轻将手机一把收起,屏幕靠着自己的胸口,干着嗓子说道,“不好意思,萧总监,我去接个电话。” 她倒是离卫生间比较近,便径直推门进去。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啊?”那边吕诚亮的声音依然温柔。 “那个,我在加班,刚才没听见,有什么事儿吗?” “咋了,我给自己女朋友打个电话,还非得有事儿啊。咱们两个好几天都没通电话了,这我不给你打,你是不是就该忘了我了。”吕诚亮揶揄道,但语气里似乎也有一丝的责备。 李若轻有些羞臊,她确实这几天脑子里乱得很,哪里想得到要给吕诚亮主动打电话呢。她一想到吕诚亮,脑海里又会出现那天晚上白净在她怀里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又是纠结,又是心疼,又是对自我的憎恶,怎一个混乱了得。她觉得自己可对不起吕诚亮了,于是便好像惩罚一般,将吕诚亮也放到一边,干脆电话都不打。 “没,没,就是忙。” “哎~真不知道我看上你什么了。”吕诚亮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李若轻靠着墙,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模样,嘴唇苍白、面色憔悴,嘴里喃喃道,“是啊,你看上我什么呢,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 “哈哈,身材嘛,啧啧,是差点,不过相貌还是有的。” 一句话到把李若轻逗乐了,“我还没看出来呢,你从哪儿看出我相貌好的。” “我能掐会算啊,知道你这是没长开,要不要爷资助你点经费去一趟韩国?” “滚,我就这相貌,你爱要不要。” “哎呀,小妞生气了,得,我嘴贱了。别气了啊。” 跟吕诚亮一顿打趣,李若轻的心情好了很多。对白净那些奇怪的心思,可能只是好奇。谁让陈双蓝那个家伙,没事儿说什么“直”啊“弯”啊的,还让自己面试的时候去说,想想真是羞死人了。自己居然还会去某度上看,现在的网络都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这么直接,上面居然还有有色桥段。自己居然也信了,摇摇头,李若轻在水槽边洗了把脸。 然后,她听到了里面某个隔间,出现了抽水马桶的声音。 有人吗?刚才。 湿着脸从镜子里望去,出来的还是一个熟人——叶夕。 或许是叶夕那天的那个拥抱太过暧昧,又或许是她偷偷给了李若轻自己的名片,此时此刻在这个空间里,李若轻看到叶夕,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 叶夕的脸颊有些泛红,可能喝了不少,她今天的打扮特别妩媚,上身是一件领几乎都开到胸口正中的淡粉色t恤,走起路来分分钟让深邃的事业线飙飞,下身是一件皮质超短裙,脚底还蹬着一双高跟鞋,这初冬时节,也不怕得关节炎。而她的一头卷发披散下来,脸上妆容艳丽,比上次看,还多了一分性感。 李若轻不得不承认,看到叶夕的这个打扮,她有一瞬间的口干舌燥。 “叶总!” 叶夕走路有点儿飘,她几步过来,一手扶着李若轻的肩膀,一手拧开水龙头,漱了一下口,然后靠着水槽的边缘,对着李若轻似笑非笑。 李若轻把不准她要做什么,只问道,“您在哪个房间,我送您过去。” “你到这儿来加班?”叶夕勾着嘴角问她。 这本是李若轻刚才搪塞吕诚亮的话,此时被叶夕提起,到让李若轻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过她转念又想,自己本来就在加班好吗,她的工作是白净的私人司机诶。想到这儿,便回过神来,对叶夕说道,“是啊。” 110.第 110 章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陈双蓝煞有其事地想了想,“恩, 好像是啊, 我好像是很少下厨房哦。不过为了你这小病号, 我勉为其难的下厨了。” “么么哒,双蓝你对我太好了。” 晚餐里,摆上桌的,有的少盐有的多油的饭菜, 吃得李若轻非常**。 回到房间,李若轻想着,这个时候,白净应该已经安全到家,检查了身体,也没有人找她了。 应该是, 可以给她打个电话。 拿着手机, 琢磨了半晌,李若轻终于以,我需要关心一下白总的情况, 才拨出了那个记在了心底的电话号码。 白净接得很快,她淡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让李若轻心里一定。 “喂~” “喂~白总, 我是李若轻。” “阿轻啊~” “白总, 您怎么样了啊, 我离开之后, 你还好吗, 他们没对你做什么?” 白净轻笑一声,“我的阿轻,想我被绑匪做什么呢?” “白总~”李若轻又气又恼,“我都快担心死了。” “莫恼,莫恼,我这不好好地嘛,不过就是这脸,得过几天再让你看。” 李若轻到从来不知道,白净现在居然也会开玩笑了。 “白总,你身上的伤呢,你手腕上的伤呢,都怎么样了。我好想过来看你。”李若轻咬了咬唇,真是一脸担心的样儿。 白净抬手看了看,“伤口包扎得挺好的,就差一蝴蝶结,就能当礼物邮寄了。” 听到这话,李若轻哭笑不得。 这还是白净吗?快,老天爷你快把这家伙收回去,将我的白总放回来。 “好了,我的阿轻,我没事,只是,最近几天你就别出门了,好好养伤,我给你安排了人在楼下,要什么找他们给你买。” 人?什么人? 李若轻扒开客厅的窗帘,果然在楼下看见一辆黑色的车,他们这可是城中村,哪里会有人开车来,自然,这便是白净说得,安排的人了? 有一种莫名的奇怪感觉袭上心头。 “白,白总,还是让他们回去,我这什么都有,再说了,我室友也在嘛,像是今天的饭都是她做的。” “嗯?”白净语调上升,“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你室友就够了吗?” 一听这话,李若轻冷汗就下来了,这姐姐怎么回事,我没那意思啊。 “不是,白总,我是说,我这边也不需要,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脚崴了而已,还不至于要您特地派人来看着。” “行了,你信我的就行。” 那边,按摩师傅示意白净该挂电话了,白净才挂掉电话。 李若轻再次看了看楼下的车子。 嘴里嘀咕着,“怎么感觉,我像是被包养的小白脸了呢。”又转念一想,或许白净是为了安全着想,毕竟两人才被绑架了。 只是,李若轻的养伤过程,颇有些心事重重。 陈双蓝回到家里,对李若轻抱怨道,“你没跟吕诚亮说你的电话号码啊,这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陈双蓝非常讨厌吕诚亮,李若轻以前就跟她探讨过这个问题。 说起来,吕诚亮也没什么坏毛病,但是陈双蓝就是对他喜欢不起来,也就能看在李若轻的面子不当面损吕诚亮,至于给吕诚亮好脸色,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李若轻可以想见,吕诚亮是多么着急,才会一个电话打到了陈双蓝的头上。 李若轻安抚了陈双蓝半天,才在陈双蓝黑着的脸当中,拄着拐杖回到了房间,给吕诚亮打电话。 “喂~我是李若轻。” 那边吕诚亮的声音似乎带着怒气,“你辞职了?” “是的。” 估计是吕诚亮找不到她,一个电话打到了她之前供职的那家公司,然后获知她辞职的消息了。 李若轻心里有些愧疚,这个愧疚其实一直都有,随着时间的发展变得更加的浓烈,所以她一直没有跟吕诚亮说她的事儿。 “李若轻,你是不想要养你父亲和弟弟了,是?” 吕诚亮以从未有过的责问语气,质问李若轻。 李若轻从来没有被吕诚亮如此责问过,从来,吕诚亮对她说话都是轻言细语,偶尔玩笑偶尔调侃,像今天这样,电话一上来,就语气如此强硬的时候,从来没有。 于是,李若轻生气了。 说起来也算是李若轻被吕诚亮给宠坏了。 她也语气生硬地回道,“父亲和弟弟我自然是要养的,不劳您费心。” 一句话,到将吕诚亮噎了回去。 “那你为什么辞职?” 这句话,突然让李若轻想起之前那公司,里面那中年秃顶男人,非把猥亵当权力,仗着自己手握手底员工的生杀大权,就肆无忌惮地展现自己男性的强势,给自己挡一块似有若无的遮羞布,就好像天下大吉了。 “我辞职不辞职,跟你有关系吗?” 李若轻不知道,此时的她,将对那中年秃顶男人的愤怒,投射到了此时责备她的吕诚亮身上,谁让吕诚亮居然以一种李若轻你做了天大的错事那样的语气说话呢,让李若轻的心里有一种你跟那秃顶中年男人是一伙儿的,你不帮我还帮他的感觉出现。 愤怒地挂掉电话,两人都气呼呼的。 吕诚亮相信也非常莫名其妙。 李若轻更是气得,有一种想要立刻马上和吕诚亮分手的冲动产生。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样的想法,如果是在她遇到白净之前,是很有可能不会发生的。 过了一会儿,吕诚亮发过来了道歉短信,李若轻心情才好了一些。 白净安排的肌肉帅哥,不但给李若轻看家,还给李若轻买菜,虽然李若轻并没有喊她,估计是白净担心她不会去找肌肉帅哥,所以预先安排了。 陈双蓝看着满满当当的冰箱,还有些古怪。 李若轻鬼使神差地说是自己打电话让超市送的,并没有提白净的事儿。 陈双蓝居然也信了。 养了好几天,待得都快发霉的李若轻,迎来了突然到访的白净。 那家酒还蛮低调的,藏在一个巷子里,车都不好停。 陪着白净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重金属的声音和让人眩晕的灯光充斥着整个大厅。李若轻将白净送进了一个包房里面,里面也有不少人,李若轻准备自己在外面喝点水,等着她。 在台要了一杯苏打水看着表演。 酒中间的舞台今天还有跳街舞的,李若轻其实很少有看人家现场跳舞的机会,觉得还蛮有趣的。特别是那些男孩子女孩子,乍看起来都普普通通,但一跳起舞,身体扭动,便好像变得光芒四射了一般。 “喜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侧头一看,李若轻赶紧从凳上下来,打了个招呼,“萧总监!” 萧依枫今天穿得比较随意,头发放了下来,还画了浓妆,嘴唇是艳丽的红色,到让李若轻不太习惯起来。 “坐,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吃人。”萧依枫笑了笑。 李若轻才发现自己似乎反应过度,可能也跟萧依枫的身高和气场有关系,她上次就感觉到了,萧依枫自带冷静和知性的气场。好,今天还可以说,她也可以是妩媚的。 “对不起,萧总监,我还不太习惯。” 萧依枫看她窘迫的样子,笑了笑,“怎么,不习惯我这样打扮?不好看吗?” “是有点不习惯,但挺好看的。” 萧依枫伸手将头发顺到自己的耳后,李若轻看着她的侧脸,好像觉得萧依枫脸红了,又自己摇摇头,可能人家喝多了。 “若轻有男朋友吗?” 李若轻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一瞬间,她便想起了吕诚亮来,然后,脑海里面又出现了白净的脸,几日以来的矛盾和纠结再次袭上心头。 “你别介意啊,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就是随便问问,我们可以做朋友?”萧依枫似乎感觉到了李若轻的窘迫和尴尬。 李若轻只好干笑了几声,转头看表演。 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李若轻掏出来一看,“老公”两个字在闪动。 尴尬、愧疚、无言以对的情绪涌上心头,李若轻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怔怔得看着手机屏幕不做声。 “有事儿?” 李若轻将手机一把收起,屏幕靠着自己的胸口,干着嗓子说道,“不好意思,萧总监,我去接个电话。” 她倒是离卫生间比较近,便径直推门进去。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啊?”那边吕诚亮的声音依然温柔。 “那个,我在加班,刚才没听见,有什么事儿吗?” “咋了,我给自己女朋友打个电话,还非得有事儿啊。咱们两个好几天都没通电话了,这我不给你打,你是不是就该忘了我了。”吕诚亮揶揄道,但语气里似乎也有一丝的责备。 李若轻有些羞臊,她确实这几天脑子里乱得很,哪里想得到要给吕诚亮主动打电话呢。她一想到吕诚亮,脑海里又会出现那天晚上白净在她怀里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又是纠结,又是心疼,又是对自我的憎恶,怎一个混乱了得。她觉得自己可对不起吕诚亮了,于是便好像惩罚一般,将吕诚亮也放到一边,干脆电话都不打。 111.阿轻~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李若轻边装着行李箱边嘲笑陈双蓝, “你怎么说得这么恶心, 感觉我像是你一天到晚光顾着上班不顾家的老公, 滚~” 陈双蓝红了脸,李若轻蹲着没看见。 “得了, 我弟给寄来的蜂蜜送你一罐啦, 别不开心啦。” “算你有良心。” 躺在床上的李若轻在惦记着明天的行程,这次的出差是去南方海边的一个城市,距离还不近, 得坐飞机, 然后还得在那边呆5天左右,她的工作还是司机,不过可能得兼顾着白总的助理角色, 还好这次三秘也跟着去。少不得要熟悉一下那个城市的情况, 还好有手机, 得查查那边的吃食和一些可以玩的地方, 白总休息的时候可以带她去。 想着想着, 慢慢就睡着了。 去白净公寓接白净的时候, 李若轻发现这姐姐,就拎着她自己的一个手包就要走,很惊讶地问,“白总,你没有要带的东西吗?” “到那儿再买。” 李若轻心里存着不知道白总是工作太忙没空收拾还是就是懒的的情绪, 一路到了出差的城市。 李若轻和三秘被安排在一个房间, 白净在他们楼上好几层的地方。 那边的分公司给安排了一辆奔驰房车给白净, 不过这次车上多了一个三秘,李若轻也没怎么说话,白净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三秘则是不敢在车里说话。 李若轻和三秘出去给白净买了一整套的行头,上到洗发水,下到□□鞋,边买李若轻是边吐槽资本家浪费啊。 开会,走工厂,见合作方,应酬。一连三天,李若轻只认真地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然后晚上听着三秘不停地抱怨这出来出差比在家还累的话。 李若轻只是有点担心白净的胃,如此劳累又天天喝酒,会不会不舒服。 想到此,她便上楼去找白净。 白净给她开了门,径直又去看电脑了,李若轻远远地看过去,屏幕上还是一堆的数字。 “白总,要不要出去走走~” 本来想问白净有没有不舒服的,但李若轻见着她白天工作,晚上了还要看报表的身影,突然有些心疼,出口的话便是这样了。 白净转头看了过来,她的眼睛里有些许的疑惑。 李若轻笑了笑,“虽然你这是海景房,但我想,这几天你应该都没有往窗户外面看过,要不要去外面沙滩走走?总不好辜负这良辰美景。” 说完这如此暧昧的话,李若轻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白净点点头,将电脑的屏幕盖了下来,“那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李若轻便走上阳台,总不好直接看白净换衣服。 “我换好了,我们走。” 白净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李若轻装作看窗外漆黑风景的身子才转了过来,对着白净笑了笑。 白净换了身清凉的t恤和短裤,只是脚上还是一双高跟鞋,还是李若轻那天跟三秘给她买的呢。 毕竟晚上了,沙滩上人不多,沙滩边靠近酒店的地方有烧烤店、酒和咖啡厅,灯光照耀下,这沙滩到也呈现出一种半昏暗的浪漫感。 白净和李若轻并排走在沙滩上,沙滩的沙子很干净,还带着白天阳光的温度,一脚下去,软软的,只是白净的鞋子似乎不太好走,每次提脚,总要费点劲儿,沙子也往脚趾头里面进。 在一个趔趄之后,白净一把抓住了李若轻的胳膊稳住了身形。 李若轻笑着对白净说,“白总,我们脱鞋走。” “脱鞋?这儿?” 白净无措的表情撞进了李若轻的眼里,竟觉得如此可爱,她想,大概白净根本就没有在外面脱鞋的习惯。 “对呀,想要自由吗?”最后几个字,李若轻凑近了白净的耳边轻声说的。 说完,李若轻率先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她并没有看到白净红透的耳朵,不过如此昏暗的灯光,也看不清。 白净站在那儿没有动,李若轻问道,“白总,要我帮你脱吗?” 白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转了头,一手扶着李若轻的胳膊,一手去脱自己的鞋子。 李若轻狗腿儿地伸手接过白净的鞋子,“走。” 两人便光着脚丫子踩在了柔软的沙滩上。 白净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柔嫩的脚面直接和软乎乎的沙子做接触,一脚下去便能陷进去,然后抬脚,又会带起来一堆。甚至那些夹在脚趾缝里的细沙带来的粗糙感都让她感觉新奇。 李若轻看她动作,便知道她的注意力全在脚下,暗自笑了笑,也没说话,只放慢了步子。 夜里的沙滩,两个美丽的女人安安静静地走着,右边是海浪拍打的声音,左边则是游客喝酒嬉笑的声音,自然和人间完美的结合,让走在其间的两个女人,更觉得宁静。 “白总,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出来走走吗?” “嗯?” 李若轻侧脸看了看白净,“您工作太辛苦了!”又转头看向前方,“工作是做不完的。有个故事说,人生啊就像是在攀登一座险峻的高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目标是山顶绝美的风光,但这并不表明,你只能苦苦地攀登。在攀登的过程当中,偶尔小憩一下,观察一下山腰的风景,你可能会发现,其实,就算到不了山顶,你的旅程也不是全然无趣的。” 白净低头淡淡地笑了笑,“在哪儿看的故事?” 李若轻抿了抿嘴,“忘了,呵呵~” 李若轻知道白净应该是听懂了她的意思,她不想白净整个的生活都是工作,胃出血就是这么来的,生活嘛,有张有弛才好。就算是她这样还负担着弟弟和爸爸两个生命的人,也总是乐观积极的,努力恋爱,努力感受每一天的美好。 努力工作和享受生活的美好,并不冲突。 在家不好说,这出差来,还是海景房,多方便的休闲地啊。 不过,李若轻藏起了内心的一点点小心思,藏得连她自己都似乎察觉不到。 她喜欢和白净这样在沙滩漫无目的地走着,像是,在“约会”一般。 白净觉得,事情好像有点莫名其妙。 她甚至有些愠怒。 她没有办法了解李若轻是如何想的,为何头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不但一早就跑了,还发来了一封莫名其妙的辞职信,接着打了电话还玩不在服务区。 明明,李若轻对她,满眼都含着爱意的啊。 她没有时间再去找李若轻,公司上的一些事情让她必须赶往另外一个城市去处理。 只能等回来再说了。 飞机上的白净捏紧了手里的玻璃杯,直把那杯子当做了李若轻的胳膊,狠狠地捏了下去。 那边,李若轻在陈双蓝连哄带抱的情况下,终于平复了心情,陈双蓝难得又变成一副老妈子的模样,对李若轻嘘寒问暖,甚至要和她一起睡。 “不用了,双蓝,我又不是半身不遂,不用跟我一起睡啦。”李若轻躺在床上,手里捏着被角,顶着一张鱼泡眼说道。 陈双蓝大大咧咧地将自己脱了个光,然后套上睡裙,直接掀开就钻进了李若轻的被子。 “往里去一点,给我留点空间。” 李若轻挪动屁股,“哦~~~~” 陈双蓝啪地关了灯,身子往下挪动,“睡。” 李若轻的床不大,大概也就是两个人平躺着刚刚好的状态,此时,李若轻紧紧地挨着墙壁,陈双蓝则是侧着身子躺着,两人之间,大概有个手掌宽的距离。 接着,李若轻觉得陈双蓝的手伸了过来,然后放到了她的身侧,接着,那双手大力一揽,将她从墙壁角落拉了过去,然后掖了掖被子,耳边传来陈双蓝的声音,“靠墙壁那么近干嘛,你不冷吗?” “还,还行。” 陈双蓝又靠近了一些,两人的手臂贴近了,温热的气息从右手臂上传来,李若轻莫名有些许紧张。 怪怪的。 李若轻暗自对自己说道,就是你自己在那儿胡思乱想,你不要以为你昨天晚上跟一个女人睡了,就全天下就奇怪了。 这么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果然舒服了许多。 女孩子在一起睡,很平常的事情嘛,是不是? “喂,若轻,你睡着了吗?” 陈双蓝的声音在李若轻的耳边轻轻地响起。 “唔,还没有~”李若轻闭着眼睛,即将要沉入睡眠。 悉悉索索地,陈双蓝似乎靠得更近了,她的脑袋斜躺在枕头上,几乎都要靠近李若轻的耳边了。 “那个,若轻啊。” 李若轻侧了身,将手叠在耳朵底下,“嗯?” “你有跟,”陈双蓝的脸瞬间就红了,还好是夜晚,天很黑,让她的勇气重新鼓了出来,不然,她可能永远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跟女孩子接过吻吗?” 李若轻的心里咯噔一下。 陈双蓝这是什么意思,她知道我跟白净的事情了?不对,她不可能知道啊? 下意识地,李若轻就赶紧澄清道,“没有,怎么可能呢。” 陈双蓝看着黑暗中李若轻的轮廓,心里有一股冲动在爬升。 她竟然由着这股冲动指引,将自己的身形靠近李若轻,用自己的唇去寻找李若轻的唇,第一下,竟然亲住了李若轻的鼻头,李若轻往后一躲,她却被激励得再次上前,这次,稳稳地含住了李若轻的唇瓣。 李若轻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吓了一跳,却因为在床上躲无可躲。 还好,陈双蓝并没有得寸进尺,只是在李若轻柔软的唇瓣上印下了深深的一吻,便又退了回去。 李若轻一句话都没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要说些什么。 她心乱如麻。 陈双蓝是她的朋友啊。 如果是之前,她并没有接触白净,没有遇到叶夕之前,她只会单纯地以为,这只是女孩子之间偶尔的好奇心作祟,因为女孩子之间本来就较为亲密,偶尔亲亲摸摸都是寻常的事儿,不值得深思。 偶尔闺蜜之间还会有不亚于情人之间的“吃醋”情绪的产生。 但是,此时此刻,经历过女女情事的李若轻,她不一样了。 在她的心里面,已经不能如以前一般,和女孩子随意亲昵了。 可是,陈双蓝又是什么意思呢。 许久,才听到陈双蓝一副笑嘻嘻的感觉说道, “哎,真没劲,跟男生接吻一样。不过,你的嘴好软哦,哈哈,若轻。” 李若轻猛地伸手拍在了陈双蓝的脑门上,“感情你消遣我呢,滚。” 陈双蓝猛地抱住她,稀罕道,“哎呀,不要嘛,轻轻宝贝,咱们两个互相亲亲,谁又不损失什么,来来来,再亲一口,唔~” 李若轻一巴掌堵住陈双蓝的嘴巴,“离我远点,你这色狼。” 玩闹一会儿,陈双蓝翻身过去睡了,李若轻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吕诚亮就回来了,给李若轻打电话。 李若轻想了想,看看自己的情况,最终还是决定让吕诚亮来家里见她。 据两人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好久。 在等待的过程当中,李若轻有种莫名的惆怅感。 似乎是自己,想要的太多了,明明吕诚亮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来着,为什么自己不好好把握他呢,为什么要向那些红杏出墙的女人一样,非得要想东想西呢。 生活不就是简简单单的,找一个男人,生一个孩子,过一辈子吗? 捂了捂胸口,好像有点心酸呢。 门铃响了。 李若轻拄着拐杖去开门,吕诚亮看着她的模样,心疼得满脸都皱了起来,又是再一次问起了她到底怎么受伤的啊,去哪儿看了吗之类的,最后,他一定要再次带她去医院看一看。 李若轻无法,给陈双蓝留了纸条,被吕诚亮抱着下楼去了医院。 医生看了看李若轻的脚踝,开了一些跌打的药,然后嘱咐道多休息静养就行,吕诚亮还是一副完全不放心的模样。 李若轻一时又觉得好笑,一时又觉得心里颇为温暖。 “那个,什么时候,你方便的时候,跟我回一趟老家,我爸爸和弟弟想见见你。” 重新回到家,李若轻跟吕诚亮说道。 吕诚亮的脸瞬间僵了一下,然后他很快调整了,笑了起来,“这么着急,你这还受伤呢?” 李若轻蹙起了眉头,她心里有些不舒服。“我们在一起好几年了,也该让他们认识认识你了嘛。”李若轻顿时生起了一种,你还不想见了,我就非要你见了的情绪出来。 一时间,这样的情绪反倒把对白净的一些愧疚、思念、不甘、心酸给压了下去。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你现在得先养好伤。那个,我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走了,你得照顾好你自己。” 走之前,吕诚亮还想和她亲热一番,被李若轻给拒绝了。 白净应该是为李若轻拒绝了她的礼物那件事情有些生气的,因为李若轻发现,白净好几天没对她笑过了。 如果是以前,白净不笑,她只会觉得白净可能不爱笑,但现在,她才觉得,白净可能是在故意给她脸色看,虽然白净并没有对她冷言冷语。 开车载着白净去一个片场,李若轻听白净的电话,似乎是在讲,丰盛集团投资的一个电影。 不知道会不会见到不少明星哦。 片场在郊外,是一个占地还蛮广大的拍摄基地,有小型的外景区,也有大仓库一样搭内景的地方。 白净进去了办公室,李若轻在外面靠着车子等她。 这时,从仓库的门内走出一个身材瘦削的女人,穿着紧身的裙子,裹着一件长及脚踝的黑色羽绒服,一看就是演员的专业打扮,据说这样的羽绒服都是定制的。 那女人看见了李若轻,便径直地走了过来。 112.出院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于是, 李若轻再次恢复了给白净当司机+助理的角色。 平常的时候, 要负责给白净端茶送水和购买外卖,然后盯着白净吃。 白净应该是为李若轻拒绝了她的礼物那件事情有些生气的,因为李若轻发现, 白净好几天没对她笑过了。 如果是以前, 白净不笑,她只会觉得白净可能不爱笑,但现在, 她才觉得, 白净可能是在故意给她脸色看,虽然白净并没有对她冷言冷语。 开车载着白净去一个片场, 李若轻听白净的电话,似乎是在讲, 丰盛集团投资的一个电影。 不知道会不会见到不少明星哦。 片场在郊外,是一个占地还蛮广大的拍摄基地, 有小型的外景区,也有大仓库一样搭内景的地方。 白净进去了办公室,李若轻在外面靠着车子等她。 这时,从仓库的门内走出一个身材瘦削的女人,穿着紧身的裙子, 裹着一件长及脚踝的黑色羽绒服,一看就是演员的专业打扮, 据说这样的羽绒服都是定制的。 那女人看见了李若轻, 便径直地走了过来。 她过来的时候, 李若轻也在打量她。 瓜子脸,淡黄色的卷发,画着裸妆,眼神里有强烈的疲惫情绪,好像很面熟的样子。 那女人走到李若轻的面前,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盒烟来,抽了两支出来,递给李若轻一支,“借个火儿呗。” 李若轻摇摇头,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像是明星的姐姐,居然是来找自己抽烟的。 “不好意思,我不抽烟,身上没带打火机。” 那明星姐姐翻了个白眼,似乎是很不高兴,无奈地将两支烟又塞回了烟盒里,愤愤地放回了自己的兜里。 “哎~拍了一晚上,困都困死了。” 李若轻才突然想起来,这位姐姐貌似是最近刚火起来的一个新生代当红花旦,可惜她只在电视上惊鸿一瞥过,这见着真人,还没有看出来呢。 都说,上镜会比平常胖,看来是真的。 “你是,骆萩?” 那骆萩和她一起靠在车上,对她翻了个白眼,“怎么,才认出来呀?” 李若轻摸了摸鼻子,这脾气可算不上好。 这时,一个戴着口罩的小姑娘跑了出来,对骆萩说着,“骆姐,导演正找你呢,下一场开始了。” 骆萩闭了闭眼睛,一副不愿意又没招的模样,走了两步,回头对李若轻说,“你,要不要去看我演戏?” 李若轻对骆萩的提议颇为诧异,“那个,我还要等我老板出来呢。” “你说的是白净?”骆萩一副熟稔的模样,“她也在片场里面呢,进去等,外面冷。” 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若轻也不好推迟,便跟着骆萩进了片场。 片场跟新装修一样,一股油漆和甲醛的味儿,除了布置的场景灯光明亮之外,别的地方都混乱而昏暗。 李若轻远远地看着白净挺直而单薄的背影站在一群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中间,偶尔旁边的中年男人和她说两句话,还指着面前的一个小屏幕讲了些什么。 她静静地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那个叫骆萩的明星姐姐,上了她的舞台,让李若轻颇为惊诧的是,镜头前舞台上的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完全不是刚才跟她一起,靠在车边,因为她没有打火机而表示无语的脾气暴躁的疲惫女人,而是一个看上去精明可爱的角色人物。 果然,演员的工作,也是需要天分的哦。 李若轻竟对这个叫骆萩的明星姐姐产生了一些兴趣。 白净回去了办公室和一帮人开会,李若轻去了车上,将保温杯里的蜂蜜水给白净拿了下来,路过走廊的转角,便见着骆萩正躲在角落里抽烟。 “抽烟对嗓子不好。”鬼使神差的,李若轻说了这么一句。 骆萩的手指夹着香烟,烟雾迷漫中是她因为缺觉而迷离的眼睛。 “嗯,我知道。” “知道你还抽?”李若轻被她逗笑了。 “你要是一天工作18个小时以上,你也会染上烟瘾的。” 李若轻瘪瘪嘴,白净以前也一天工作18个小时以上啊,几乎除了睡觉就是在工作,也没见她抽烟啊。她也就是喝咖啡和酒,然后将自己搞出了胃出血而已。好,其实两人都没差。 不过,为什么又想起了白净。 李若轻有些不爽,便要离开。 “喂,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骆萩叫住了她。 虽然对于小丫头这个称呼有些不适应,但李若轻仍然很礼貌地回答道,“我叫李若轻。” 骆萩点点头,“记下我的电话号码,一会儿把你的电话发给我。138xxxxxxxx。” 李若轻愣了愣,“你们这些明星的私人号码不是都保密的吗?” “那是对普通公众保密。” 给白净送去了蜂蜜,白净只对她点点头,便继续开会。他们似乎在说这部戏追加投资的事儿,对李若轻来说,也不是她的工作,她便退了出来。 拿起手机的时候,想起了骆萩给她说的电话号码,便存了下去,又发了条短信过去。 很快,骆萩的微信加过来了。 李若轻还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明星呢,心里有一种“哟,我还认识一明星”的虚荣感,也加上了骆萩的微信。 几乎到了中午,白净才离开。 李若轻开着车,路过一个偏僻的路径,旁边径直跑过来一个男人,李若轻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然后歪着停住了车。 “白总,我去看看。” 后座的白净似乎也惊魂未定。 就在李若轻下车的一瞬间,旁边又跑出来好几个面目普通的黑衣男子,一个捂住了李若轻的嘴,一个拉开了车门,一个将车里的白净拽了下来。 两人的头上都被套上了黑色的罩子。 感觉,像是被绑架了。 白净要出差,点名要李若轻跟着。 李若轻收拾行李的时候,陈双蓝正手捧一碗冰淇淋,目光幽怨地看着她,“我现在还真后悔介绍你去给我们白总当司机了,我都有多久没见你了。早上我还在睡觉你就走了,晚上我都睡着了你才回来,这下,好不容易你回来了,却告诉我明儿又要出差。” 李若轻边装着行李箱边嘲笑陈双蓝,“你怎么说得这么恶心,感觉我像是你一天到晚光顾着上班不顾家的老公,滚~” 陈双蓝红了脸,李若轻蹲着没看见。 “得了,我弟给寄来的蜂蜜送你一罐啦,别不开心啦。” “算你有良心。” 躺在床上的李若轻在惦记着明天的行程,这次的出差是去南方海边的一个城市,距离还不近,得坐飞机,然后还得在那边呆5天左右,她的工作还是司机,不过可能得兼顾着白总的助理角色,还好这次三秘也跟着去。少不得要熟悉一下那个城市的情况,还好有手机,得查查那边的吃食和一些可以玩的地方,白总休息的时候可以带她去。 想着想着,慢慢就睡着了。 去白净公寓接白净的时候,李若轻发现这姐姐,就拎着她自己的一个手包就要走,很惊讶地问,“白总,你没有要带的东西吗?” “到那儿再买。” 李若轻心里存着不知道白总是工作太忙没空收拾还是就是懒的的情绪,一路到了出差的城市。 李若轻和三秘被安排在一个房间,白净在他们楼上好几层的地方。 那边的分公司给安排了一辆奔驰房车给白净,不过这次车上多了一个三秘,李若轻也没怎么说话,白净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三秘则是不敢在车里说话。 李若轻和三秘出去给白净买了一整套的行头,上到洗发水,下到丝袜高跟鞋,边买李若轻是边吐槽资本家浪费啊。 开会,走工厂,见合作方,应酬。一连三天,李若轻只认真地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然后晚上听着三秘不停地抱怨这出来出差比在家还累的话。 李若轻只是有点担心白净的胃,如此劳累又天天喝酒,会不会不舒服。 想到此,她便上楼去找白净。 白净给她开了门,径直又去看电脑了,李若轻远远地看过去,屏幕上还是一堆的数字。 “白总,要不要出去走走~” 本来想问白净有没有不舒服的,但李若轻见着她白天工作,晚上了还要看报表的身影,突然有些心疼,出口的话便是这样了。 白净转头看了过来,她的眼睛里有些许的疑惑。 李若轻笑了笑,“虽然你这是海景房,但我想,这几天你应该都没有往窗户外面看过,要不要去外面沙滩走走?总不好辜负这良辰美景。” 说完这如此暧昧的话,李若轻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白净点点头,将电脑的屏幕盖了下来,“那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李若轻便走上阳台,总不好直接看白净换衣服。 “我换好了,我们走。” 白净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李若轻装作看窗外漆黑风景的身子才转了过来,对着白净笑了笑。 白净换了身清凉的t恤和短裤,只是脚上还是一双高跟鞋,还是李若轻那天跟三秘给她买的呢。 毕竟晚上了,沙滩上人不多,沙滩边靠近酒店的地方有烧烤店、酒和咖啡厅,灯光照耀下,这沙滩到也呈现出一种半昏暗的浪漫感。 白净和李若轻并排走在沙滩上,沙滩的沙子很干净,还带着白天阳光的温度,一脚下去,软软的,只是白净的鞋子似乎不太好走,每次提脚,总要费点劲儿,沙子也往脚趾头里面进。 在一个趔趄之后,白净一把抓住了李若轻的胳膊稳住了身形。 李若轻笑着对白净说,“白总,我们脱鞋走。” “脱鞋?这儿?” 白净无措的表情撞进了李若轻的眼里,竟觉得如此可爱,她想,大概白净根本就没有在外面脱鞋的习惯。 “对呀,想要自由吗?”最后几个字,李若轻凑近了白净的耳边轻声说的。 说完,李若轻率先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她并没有看到白净红透的耳朵,不过如此昏暗的灯光,也看不清。 白净站在那儿没有动,李若轻问道,“白总,要我帮你脱吗?” 白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转了头,一手扶着李若轻的胳膊,一手去脱自己的鞋子。 李若轻狗腿儿地伸手接过白净的鞋子,“走。” 113.小男孩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白总, 您怎么了?不舒服吗?”李若轻试着问道。 不得不说, 这么靠近地看, 白净的长相确实是人间少有, 以李若轻看电视剧无数的眼光看来,她的长相如果混娱乐圈,绝对可以力压现在的一批当红花旦。 怪不得古人会有“西子捧心,东施效颦”的典故出来, 人们都喜欢看美的东西, 无关性别。看着白净不舒服的样子, 李若轻竟也觉得,有点心疼。 这真是一个看颜的社会。 过了许久,才听到白净低如蚊呐的声音, “没事!” “叮!”电梯到了。 白净跟没事儿人一样走了出去, 打开房门, 头也没回地说, “明早7点来接我。” “好的,白总!” 在关门的一瞬间,李若轻似乎看见白净一个踉跄。 她也不好再做些什么,下楼去了。 开车前往吕诚亮的公寓时,电话响了, 停到路边一看, 是三秘的。 “喂, 阿欣, 有事儿吗?” 那边三秘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着急, “若轻,你赶紧到白总的公寓来,我刚才给白总送文件,她吐血了,你快来我们送她去医院。” 李若轻自然不敢怠慢,赶紧掉头回去。 吐血了?怎么回事呢,怪不得刚才是那个模样,刚才应该多问她几句的。 很快,李若轻就将车开到了白净公寓的停车场里,上了电梯直奔白净家。 开门的是阿欣,她的小脸都皱在一起,“若轻我都快急死了,想着你应该还没走远,你还开着车,便给你打电话了。我也刚到公司没多久啊,我也不知道白总是什么毛病。” “你别急,别急,白总呢?”李若轻进了屋子,连鞋也没脱就进去了。 白净的公寓还蛮大的,客厅没见人。 “哦,在卧室呢。” 两人直奔卧室而去,进去之后到吓了李若轻一跳。 白净还穿着之前的衣服,卷缩在床上,洁白的床单上是一滩血迹。 “白总已经去厕所吐了一轮了,这是刚才吐的血迹。”阿欣说。 “你怎么不打120呢。”李若轻很铁不刚地数落了阿欣一通,然后赶紧过去,便要将白净背起来。 “赶紧过来帮忙。” “哦哦!” 两人把白净放到了李若轻的背上,后背传来一股热气,白净似乎还发烧了。 到了楼下上了车,两人将似乎已经半昏迷的白净放到了车后座,李若轻赶紧开车去医院。 进了医院,挂了急诊,医生诊断是“胃出血”。 “年轻人啊,就是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酒要少喝,要按时吃饭,这已经算好的了,要是胃穿孔,小心生命危险。” 医生的数落全落在了李若轻和阿欣两人的身上,病床上吊着吊瓶的那个面色苍白的美人儿,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若轻啊,我想先回去了,我男朋友还等着我呢。”阿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李若轻真想翻白眼,我男朋友也等着我呢,我刚才都要到了。不过她说不出来拒绝的话,看着阿欣可怜兮兮的模样,点了点头。 阿欣兴高采烈地走了,留下李若轻一个人在病房里守着白净打吊瓶。 她在想,应该给吕诚亮打个电话,叫他不要等自己了。 结果刚想要去打电话的时候,病床上的白净醒了,李若轻只好将手机重新放回兜里。 “这是哪儿?” “白总,这是医院,您刚才吐血了,医生给开了药打吊瓶,因为您一直昏迷着,说是等您醒了还要做进一步地检查,现在的初步诊断是胃出血。” 李若轻觉得自己表达得还算清楚。只是,白净听完,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白总?” “我不想检查。” “可是胃的毛病,最好得做个胃镜才能看出具体的情况。” “不做检查。” 不知道为什么,李若轻觉得,白净的语气里面,好像带着点小孩子撒娇的感觉。 “咱,还是检查检查。”于是,李若轻的回应声音也低了下来。 “疼!” 一听到这话,李若轻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白净奇怪地问。 李若轻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的旁边,“白总,您跟我弟弟好像,我弟弟最怕打针,但他身体又不好,总要去医院,每次我带他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睁着很无辜的眼睛对我说,疼。” 白净没说话,转头看向了天花板方向。 李若轻看了看吊瓶里的水量,然后将白净的被子提了提,看着白净插着输液针的手背,纤细的手似乎在抖,顺着血管的皮肤上好像还有鸡皮疙瘩。 “白总,是不是有点冷了。” 白净嗯了一声。 “我去给你找个暖瓶啊,你等会儿。” 白净看着李若轻离开病房,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好像很疑惑的样子,找个暖瓶? 一会儿,便见着李若轻手里捧着个输液瓶子进来,她将那输液的瓶子放到了被窝里面,挨着输液的管子,然后再把被子盖上。 “入冬了,天气凉,这输液的药温度也低,这么低温,直接进到血管当中,很冷的。我去医生那儿借了个空瓶子,装了点热水。以前我的小的时候,冬天都是抱着这样的瓶子取暖的。医生这儿很多,你放心,这是干净的,没用过的,你看瓶塞都没有洞。” 白净看着笑着的李若轻,没有说话。 “您要不睡会儿,我给你看着吊瓶,一会儿还要护士还换,医生说,打完得6个小时呢。”边说,李若轻边给白净掖了掖被角,这样的动作她很娴熟,在家里面她也是个照顾人的大姐,她知道怎么样给人盖被子能捂得严实。 114.借尸还魂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后座的两人听到这话, 白可儿看了看她的妈咪, 一脸渴望。 白净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李若轻, 终是对着白可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孩子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高高兴兴地躺下了,怀里抱着刚才涂的陶器, 脑袋枕上白净的大腿,一脸甜蜜。 白净似是没有想到, 这孩子居然躺得这么实诚,压得她的腿还有些生疼。她的手放在空中半天, 最后才慢慢放下,轻轻地拍了拍白可儿的肩膀。 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的李若轻, 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今天的最后,结局还是比较美好的。 车开到郊区的一个庄园, 进了大门,还沿着密林往里开了许久,才到了主楼的门口。 主楼灯火辉煌, 欧式建筑,三层,占地广阔。 停车之后,楼里出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白发的老头子, 拄着一根拐杖, 他似乎有一条腿不是很方便, 在他旁边的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妇女, 看上去50多岁。 从李若轻的角度看,并不知道他们跟白净什么关系,那个中年妇女的年纪,看上去是白净的母亲,但那个老头子似乎年纪大多了,说是祖父辈都可以。 白净领着白可儿下了车,牵着孩子走到了那边两人的面前。 那中年妇女看见白可儿就将她搂进怀里呵呵乐,但嘴里的话却语无伦次,白发老头子一脸严肃地看着白净。 “今天还是不住家里吗?” “明天早上还有一个会。”白净低着头,淡淡地说。 “从家里过去也要不了多久。”老头子的语气虽然生硬,但也带了一丝渴求的成分。 “会议比较早,我想多睡一会。” “嗯,”那老头子沉吟片刻,“注意身体,早些休息。” 白净向老头子行了礼,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李若轻开车的时候,从后视镜看到了白可儿好像向着她们追了过来,然后停了下来,双手下垂,手里还抓着那个涂画的陶器。 虽然李若轻很想问问白净,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但她被这个庄园的压抑气氛所影响,这个地方总让她想起看过的吸血鬼电影,那些影影绰绰的密林像是藏着无数会吸人魂魄的黑洞,让人心情压抑又恐惧。于是她车未停,直直地开了出去。 一直到白净的公寓,李若轻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进了屋子,李若轻准备告辞,白净却主动地说,“有话就说。” 我的白总诶,我怎么在你面前好像透明的呢,也没见你有多看我呀,我的表情充满了疑问吗?这句话问起来怎么还像是我在被你审判呢?但李若轻到还镇定,虽然她平日里有时候总被陈双蓝说怂,但她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在关键时刻是非常靠得住的。 就比如现在,按理说,她作为白净的司机,不应该对她的家庭生活过多置喙的,那并不在她的工作职责范围内,但她心里总有一种渴望。她会希望在自己可以的范围内,让身边的人都可以得到幸福和快乐,说起来好像有点圣母。 “白总,今天陪着可儿,我觉得很开心。” 白净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去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指了指她旁边的沙发。 李若轻赶紧上前坐了下去。 “我看出来了。”白净说。 “您多久见可儿一次?”李若轻是真的蛮想跟白净聊聊这个话题的,她倒是会起头,想着从白净对孩子的细节出发,去跟白净聊一聊,这养孩子的问题。 “一个月。”白净淡淡地说。 “您不想她吗?” “我工作很忙。” “那您可以和她一起住啊,至少晚上回家的时候可以见上。” “在我爸妈那儿,她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那白发老头果然是她爸爸。 李若轻觉得,自己真的应该,也有责任要教育一下亲爱的白总。可能是因为今天和白可儿度过了一段欢乐的时光,也有可能是她看着白可儿可怜巴巴的眼神于心不忍,又或者,她不觉得自己的白总是这样的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她希望她的白总,是完美的。想到这儿,她又想打自己一巴掌,什么你的白总,那是你的吗? “小朋友最重要的,是要跟父母在一起,没有人可以替代父母的角色。或许你认为你因为工作忙不能给她最好的照顾,但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她可能根本就不想要那些照顾,她可能只想要天天看到你就好。小孩子要得很少的。你看到了吗,她今天渴望靠近你又害怕的眼神。你看见她这样子,不会心疼吗?” 白净没说话,她静静地听着李若轻的话,没皱眉、没生气,但也没有做肯定回答。李若轻不确定她是怎么想的,心里到忐忑起来,但话却没停,继续说了下去。 “我不知道您和白可儿,或者您的家庭里面有什么样的过去,我只是觉得,既然为人父母,便要担负起相应的责任来,这是做人的根本。” 说完这话,李若轻在心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让你说,让你说,说完这些痛快了,那可是老板,你就是一司机,这话该你说吗?你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嘛,还想不想继续干了? 一直到李若轻离开白净的公寓,白净也没对李若轻的责问做出回应,似乎她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般。 李若轻是有一些失望的,低落着情绪回到了家,连陈双蓝的询问都没有精神回应,到惹得陈双蓝担忧了。 躺在床上,她仔仔细细地将今天自己做的事情,说的话重新想了一遍。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算是再来一次,她也会为白可儿心疼,也会为了让白净更完美而说出那些可能会导致不良后果的话。但心里,她还有一丝担忧,她不相信她的白总是这样的一个“坏人”,她相信,白总一定有自己的故事,而这个可能的故事,让她担忧。 她李若轻就是这么一个人,12岁的时候,妈妈去世,爸爸每天都要上班,她主动承担起操持家务和照顾9岁弟弟的责任,每天早上6点起床去早市儿买菜,然后回来做饭,叫爸爸和弟弟起床。中午放了学,跑回家做午饭,照顾弟弟匆匆吃完,又回去学校上下午的课。为了照顾弟弟,她上的中学都是离家很近的学校,虽然她可以去更好的地方。为家人付出,她甘之如饴,人与人之间,若是彼此都不愿意付出,哪里来的关怀可言呢。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却被手机的铃声吵醒。 抓过来一看,铃声却停下了。 上面显示“白总”。 李若轻腾地一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白总给我打电话了,现在几点?2点半?为什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响了多久?她怎么了? 赶紧回拨回去,没人接! 立刻穿上衣服,拿上钥匙就奔了出去。 开车一路狂奔,拨了好多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李若轻的心里是越来越急,她甚至往很多不好的方向去考虑。是不是自己说话说太重了,白总寻短见了,应该不会。那会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 李若轻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她对白净有多着急,她已经顾不得去思考自己的着急是不是正常,是不是应该,她的这份担忧是不是一个普通的私人司机应该有的,她只觉得,她要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到达白净的身边。 她想见她! 白净目不转睛地看着李若轻,俏脸苍白,眉毛轻轻一挑。 要死了!李若轻尴尬地收回自己的胳膊,“那个,那个医生说,你还需要做一些检查。” “我没事了。”白净没有语气地回答,然后,又轻轻了加了一句,“可以不做检查吗?” 这句话,让李若轻松了口气,看来没跟我生气呢。 “白总,那至少咱们得去见见医生,看看医生怎么说,不是还要开药什么的。” “嗯。” 去了医生那里,又吃了好一顿挂落,李若轻看白净脸都黑了,赶紧各种陪着好,跟医生保证明天一定带白净再来挂吊瓶,这才拉着白净走了。 这年头,这么有医德,以病患为己任的医生真的不多了。回头一定给他送面锦旗过来。 上了车,白净靠着座椅靠背闭上了眼睛。 “白总,我送您回家,昨晚估计没睡好,您再回去睡会儿。” “嗯。” 李若轻将车开到了白净的公寓,陪着她上了楼,进了屋子。 昨晚光顾着白净生病的事儿了,没有细看,今儿才算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布置得很简单,以黑白色为主,客厅没有电视,只有一整面的书柜,上面布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 自顾自地参观着,除了白净睡的卧室,另外一个似乎是客房,白色的床单,干干净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酒店的房间呢。 公寓的厨房好干净,打开冰箱,只有一排的苏打水。怪不得会胃出血,这厨房根本就是摆设。 “白总,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不过估计只能喝粥了,医生说,” 李若轻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着白净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打断她说,“不用了,直接去公司,早上还有一个会。” “可是” 白净已经在穿鞋了,在小西服外面套上了一件米色的大衣,站在门口回头看李若轻,那意思是,我都要走了,你还赖在我家干什么? 李若轻只好赶紧跟上。 车开到集团的地下车库,李若轻说道,“白总,我去给你买点早餐。” “嗯。” 白净上了电梯,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电梯门。 李若轻撇了撇嘴,还是昨晚生病时候的白净好,比较有点儿人味儿,这到了公司,冷得不像个人了。 这美人啊,还是要笑一笑才招人喜欢,你看电视里面的女明星,不管她在镜头下面是喜欢绷着脸还是脾气不好,在镜头前面,就得笑。管你笑得是颠倒众生还是皮笑肉不笑呢,观众们看着你笑心情才会好,也就多多地来看你演的电视剧,你才能赚到钱保养那松弛的皮肤继续笑。所以呢,冷着脸有什么好呢? 李若轻对这片儿还不熟,想打电话给陈双蓝问问哪儿有早餐店,却发现手机没有电了。 无奈地放下手机,还好找到了一家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店面。 进去打包了一份小米粥、一份南瓜粥、一屉包子拎着,走回去的路上自己将那包子消灭了,拎着两碗粥上楼。 到了秘书室外,却见着三秘端了一杯咖啡要进白净的办公室。 “阿欣!” 三秘被李若轻这么一叫,便停下来,“若轻啊,什么事儿?” 李若轻走到三秘的面前,看着她手里端着的还冒着热气儿的黑咖啡,闻着这香味儿,她就犯酸儿,这是想到了这咖啡进到白净的胃里,有了同感。医生可是嘱咐了,刺激性的东西,白净可喝不得。 “给白总的咖啡?” “是啊,白总要的。” “端走,白总不能喝咖啡。” “这,”三秘有些为难,“白总特地要的。” 李若轻看了看这咖啡,还是做了这个决定,“端下去,我去跟白总说,”她又举了举手里的打包盒,“我给白总买了粥,”然后她凑近三秘的耳朵边轻声说道,“你总不想白总今天又吐血。” 三秘想了想,昨晚那事儿还是蛮吓人的,还是不要了,一杯咖啡不送最多也就是被白总用眼神杀死,明儿又能复生重新当秘书,这白总要是再吐血,还是因为这杯咖啡的话,她一定会被那个爱女心切的白董事长咔咔切成三段的。 头也不回地端着咖啡走了。 李若轻深深地吸了口气,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声“进。” 李若轻推门进去。 白净的办公室特别宽大,是一个通透的方形,白净就背靠着落地窗户,窝在一个巨大的办公桌的后面,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文件,而她,则唰唰地翻看着,时不时地在某些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此时,办公室的宽大、文件的厚重和她纤细苍白的身影比起来,特别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人感觉心里特别压抑,强烈的对比感甚至让人有一种心酸的错觉。 “白总,我给你买了粥。” 白净抬头看向了李若轻,李若轻抬了抬自己手里的打包袋,笑了笑。 虽然白净没有说话,但李若轻非常自觉地小跑了几步,到白净的办公桌前,非常狗腿地将桌角的一摞文件挪了个位置,然后放下两盒粥,一盒一盒地端出来,摆在白净的面前。李若轻脚步快,虽然外面入冬了天气凉,此时的粥还是温热的。 “白总,赶紧趁热喝。” 白净看着李若轻的动作,以前应该没有人这么干过,在她身边的人,谁不是在她面前胆战心惊的,她平常又总是冷着脸,又有谁敢强迫她吃什么。 她没说话,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喝起来。 李若轻松了一口,才发现,自己好像根本没有征求人家的意见。这是办公桌诶,天啦,上面应该都是集团的机密文件。 内心里的李若轻已经无力地捂住自己的额头,真是当姐姐当惯了,说了这是老板,不是弟弟,怎么还是这么蹬鼻子上脸呢?你多问一句,白总,我能不能将东西放到你桌子上会死吗?或者你建议,建议人家白总到沙发那边去吃好不好。人家电视剧里面都演了,皇上批奏折的时候,传膳的小太监也得问问皇上吃不吃是不是。 不过,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比喻成小太监? 她甚至有些愠怒。 她没有办法了解李若轻是如何想的,为何头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不但一早就跑了,还发来了一封莫名其妙的辞职信,接着打了电话还玩不在服务区。 明明,李若轻对她,满眼都含着爱意的啊。 她没有时间再去找李若轻,公司上的一些事情让她必须赶往另外一个城市去处理。 只能等回来再说了。 飞机上的白净捏紧了手里的玻璃杯,直把那杯子当做了李若轻的胳膊,狠狠地捏了下去。 那边,李若轻在陈双蓝连哄带抱的情况下,终于平复了心情,陈双蓝难得又变成一副老妈子的模样,对李若轻嘘寒问暖,甚至要和她一起睡。 “不用了,双蓝,我又不是半身不遂,不用跟我一起睡啦。”李若轻躺在床上,手里捏着被角,顶着一张鱼泡眼说道。 陈双蓝大大咧咧地将自己脱了个光,然后套上睡裙,直接掀开就钻进了李若轻的被子。 “往里去一点,给我留点空间。” 李若轻挪动屁股,“哦~~~~” 陈双蓝啪地关了灯,身子往下挪动,“睡。” 李若轻的床不大,大概也就是两个人平躺着刚刚好的状态,此时,李若轻紧紧地挨着墙壁,陈双蓝则是侧着身子躺着,两人之间,大概有个手掌宽的距离。 接着,李若轻觉得陈双蓝的手伸了过来,然后放到了她的身侧,接着,那双手大力一揽,将她从墙壁角落拉了过去,然后掖了掖被子,耳边传来陈双蓝的声音,“靠墙壁那么近干嘛,你不冷吗?” 115.手感不对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难不成其实她李若轻的白总, 是一个腹黑的主儿? “白总,到底那天后来, 你是怎么离开的?”李若轻还是继续问道。 “你不用知道,”白净淡淡地笑着, “不过一件小事, 简简单单地就处理了。只是难为你了, 是从窗户跳下去受伤的, 脚。” 李若轻顺着白净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脚踝,点了点头,“可是。” 白净摆了摆手, “说了,这些事情你不用再想了, 我会保护好你的。” 虽然,李若轻承认,被白净说着我会保护好你, 心里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但她也觉得似乎欠缺了什么似的。 她的白总, 似乎有点,算强势?霸道?还是...... “想吃点什么, 我带你出去吃东西。”白净看了看腕上的表,说道。 李若轻笑了笑, “在家里吃, 你让肌肉帅哥给我买了一冰箱的菜呢, 我做给你吃。” 白净其实蛮喜欢这个提议的, 但她转念又想,一会儿这李若轻的室友就该回来了,她可不愿意见到李若轻的室友,便坚持道,“还是出去,以后你身上的伤好了,去我公寓给我做。” “那你等我换身衣服。”李若轻拄起拐杖进了房间。 白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李若轻换了身衣服出来,便见着给她买菜的肌肉帅哥站在了门口。 “背她下楼。”白净吩咐道,然后先下楼去。 李若轻颇有些尴尬地看着肌肉帅哥,肌肉帅哥已经蹲了下来,展现出了他宽阔的后背。 没事没事,只是背一下而已嘛,你总不能让白总来背你,就她那比自己的难民程度好不了多少的身形,你也不怕把她压塌了,算了算了,至少总比你刚才心里想的,拄着拐杖自己下去的强。 只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 好像本来期待的是提拉米苏,上来的却是黑森林一样,辜负了我的期待。 可李若轻本来期待的是什么呢?白净温柔温馨温情地牵着她的手,让她一步步跳下楼去吗? 肌肉帅哥平常健身房去得多,身体能力很强,背着李若轻跟背个小孩似的,很快就跑下楼去,还有空扶着李若轻上了后座,自己很快就转去了驾驶位。 上车后的李若轻看着肌肉帅哥娴熟地开着车,心里开始起了疑惑,为什么当时白净会让自己来当她的司机呢? 得空一定要问问。 这不,自己不当司机,她不也过得挺好的。 白净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李若轻的手掌,她轻轻地问,“在想什么?” 李若轻有些尴尬,却仍露出一个笑容来,“没什么,在想你会带我去吃什么呢?”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鬼使神差地,李若轻说道,“只要跟你一起,吃什么我都觉得好。” 白净好看的脸上慢慢地漾起春风般的笑容来,她的眉眼弯起,嘴角上扬,整个人像是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让人挪不开眼。 她的手,也从李若轻的手背上抬起,用指背轻轻勾勒李若轻的脸颊和下巴,那轻柔又爱怜的感觉,让李若轻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猫,正伏在主人的怀里,被主人撸毛一般。 “白总~” 白净“嗯~”了一声,声调上扬,勾人的眼神带着笑意看向李若轻。 李若轻的心再次狂烈地跳动起来,她好想,就这么捧起白净的脸,凑向那诱惑的红唇,紧紧地含住,深深地吻下去。 可是她不敢,就算没有肌肉帅哥,她也不敢。 她不确定,白净会不会甩她一个耳刮子,然后将她一脚踢下车去。 白净看着李若轻怔怔地看着自己,目光似乎落在自己的唇上,嘴角再次扬了起来,竟觉得非常有趣。李若轻对自己,似乎有了**。 白净对这样的认知,感到非常的满意,她有些陶醉于李若轻对自己越来越深的迷恋。 白净做主去了一家面店。 顺便去给李若轻买了一个轮椅。 这让李若轻想起了萧依枫,那个被她口误搞得尴尬非常的好人。 萧依枫在家里看着电视,突然打了个喷嚏,莫名其妙被人发了好人卡。 她的目光也落在了墙角,她给李若轻买的轮椅,却在抱李若轻上楼之后忘在了自己的车里,被她拿回了家。 肌肉帅哥推着李若轻,跟在白净的后面,上了商场的电梯,到了7楼餐饮区,进了一家高档面店的包房里。 将轮椅放下,肌肉帅哥就出去了,留白净和李若轻在里面。 “看看,想吃什么?”白净将菜单推给李若轻。 这家面店倒是新鲜,它不是传统的面条,而是将面做成非常小的蝌蚪状,然后搭配各种羹、汤以及调料食用,丰富又清爽。 李若轻看着菜单上各式各样的面,竟有些花眼。 她将菜单递还给白净,“白总,还是你点,我都行。” 白净看了看她,叫来服务员,很随意地点了几道,包含了拌面、面汤、羹、凉菜等一系列。 李若轻看着白净侧着头,淡着一张脸,利落地点菜,竟觉得非常地享受,呼吸都有些急促。 “收回你的目光。”白净喝了一口水,挑着眉毛说。 李若轻抿嘴笑了笑,知道自己刚才呆愣地看着她的模样被白净尽收眼底了,“白总,做人还是不要什么都看到的好,给别人留一点余地嘛。” “留一点余地做什么,偷窥吗?” “白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呢?”李若轻撑着自己的下巴,好奇地问。 “我很能说吗?”白净反问了回来。 “是啊,以前你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看着白净听到屁这个字瞬间皱起眉头的样子,李若轻赶紧继续说道,“就是你总是用嗯来回答我,能用多短的话回答,就用多短,很多时候都要我猜来着。现在,你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嗯。”白净点了点头,“那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呢?” “都喜欢。”李若轻脱口而出。 白净低垂了眼眸,嘴角含笑,慢慢地抬起头来,说道,“以前,我总觉得,做什么都没有意义,说那么多话,也是一件费力气的事情。” “现在呢?”李若轻急切地问。 “现在,跟你说话,我觉得有趣。” “除了有趣呢?”李若轻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净。 白净却挑眉,一副挑衅地模样,“你想听到我回答什么呢?” “你好香~”李若轻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这句话来,却像是情动之后浓情地示爱。 “什么样的香味?”白净嘴角勾了起来,李若轻黏腻的语言,让她觉得很满足,不由得贴得更近,纤长的手指在李若轻的后背游移,反问了回去。 “不知道。”李若轻亲吻着白净耳后的肌肤,将那细细的绒毛舔得湿漉漉的,双手也不闲地动作,嘴里还在说着,“就是闻着,让人特别的痒,你是不是,喷了某种药。” “什么药?” “传说中的,让人浑身酸软无力,欲罢不能的那种药啊~” 白净嘴里闷哼着,脑子已经有些不清醒,便没有再回答李若轻的问题。 毕竟,也不是什么一定要回答的重要问题。 李若轻一路往下,竟觉得白净的身上竟没有一处不香,没有一处不值得亲吻。 其实,李若轻觉得,就算没有《小姐》的引导,她也能知道,只不过可能不会表现得那么好。 当白净在她的身下颤动,她竟然天然地了解,应该如何用自己的手指、嘴唇、舌头和全身的肌肤去取悦她。 虽然她现在状态可能不是最好,后腰上还青了一块,脚踝还受伤。但她觉得,这都没有妨碍两人足够愉快地进行了一场完美的不可描述的事情。 ...... 李若轻用沙发角落里放着的一张毛毯将两人光洁的身体盖上,紧紧地挤在狭窄的沙发上,白净落在她的臂弯,闭着眼睛,眉毛轻颤。 她难耐地亲吻了一下白净的眼睛。 白净疲累地笑了笑,嘴里说道,“据说,亲吻眼睛是宠爱的表现。” “是吗?”李若轻笑着再次亲吻下去,这次,故意亲得啪啪直响。 116.一眼万年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白净面目平静, 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阿轻啊,你信我吗?” 李若轻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点头。 白净笑了笑, 没说话。 刚才的高个子已经跑回来了,手里拿着胶布等物品。 李若轻一把夺过, 抖着手给白净包扎。 白净则继续跟那啤酒肚谈判, 啤酒肚似乎认可了白净的说法,吩咐高个子去给她们买了点吃的回来。 又亲自搬了台电脑过来,在白净的指示下,一步一步地从国外的某个账户, 转了一笔钱过来。 那啤酒肚高兴地拍着掌,差点儿没跟白净称兄道弟了。 李若轻窝在角落里, 她不但一句也听不懂白净他们沟通的话, 而且, 她好像觉得白净在瞒着自己做一些交易,这样的感觉,让她不太开心。 虽然,白净这是在自救。 ...... 萧依枫开着车,面色冷峻地向着郊外, 向白净和李若轻被关押的地方前进。 ...... “你在做什么?” 李若轻实在忍不住了,轻声问着白净。 白净面色如常, 若不是脸上的红肿未消, 手腕上的纱布浸着血迹, 这会是一个多么淡定从容的美丽女子啊。 好,就算如此,她此时也有一种诡异的美。 “阿轻,若是以前,我还巴不得能死在这儿,但现在有你,我不想了。”白净对着李若轻笑了笑。 李若轻觉得,白净总是对她答非所问。 “你们说了什么?” “我听到他们的争吵。他们不仅仅要钱,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弄残我们两个,然后再拿钱。” 李若轻瞳孔一缩,“所以,他们才打你。” 白净点点头,“不仅只是打,会更严重。我不想你有事。所以跟他们做了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能用钱解决的交易。” “可是他们怎么会接受的?” “他们既然说要弄残我们,说明他们不想我们死了。所以,我就用我的命威胁了他们。” 李若轻的目光落到了白净的手腕上,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懂白净了。 白净却没有发现李若轻的心理变化,她伸手抚摸了一下李若轻的脸颊,“还得做两手打算,我刚才去卫生间看了看,卫生间的窗户栏杆年久失修了。我一会儿会拦住他们,你从那儿逃走。” “那你呢?” “他们不会伤害我的。”白净笑着说,“他们本来的目标就只是我,所以我很担心你。你必须先走。” “不行。”李若轻欲言又止,那些电视剧里面的肉麻台词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她却一句也说不出口,竟觉得,什么样的语言都无法表达她此刻的情绪。 她既感动于白净对她的看中和照顾,也纠结于白净不与她商量就以自己的生命当筹码的狠厉,一时间,竟思绪万千。 “阿轻,你不信我?”白净沉了脸。 “白总,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这是......”李若轻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在轻微地颤抖,像是紧张得全身无法控制一样。 “信我就听我的。”白净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着。 李若轻却摇头,“白总,你一向都这样吗?你知道我不是一个贪生怕死,让别人为我而牺牲的人的。” 白净叹了口气,“阿轻,你还有需要照顾的家人。” 一时间,李若轻沉默了。 那是她的软肋,她的责任,她无法逃避的命运。 她真的不能死在这儿,残疾也不行。她不能任性地说,为了白总,她什么都可以做。至少,为白净牺牲自己的身体和性命,不行。 她的命,承载的不是一个人。 于是,当她真的从卫生间的窗户跳了下去,跛着脚,连滚带爬地向着不知道什么的方向逃走的时候,她满脸都是泪水。 原来,一个决定竟是那么的难。 虽然,她可以告诉自己,只要逃走自己一个,自己便可以去找警察过来,将白净救出来,但是,脑海中想象的,白净可能遭遇的情景,却让她浑身都颤抖,恨不得立刻就转头回去,与白净一同承受。 也是在这样的密林暗夜里,她真的懂了,原来,她早已对白净情根深种。 她已经不能在欺骗自己了,因为,白净给她的情谊,值得用自己的一生来偿还。 终于上了一条公路,她拖着脚跑着,总会找到一个有人的地方,再打个电话,就知道在哪儿。 前面有汽车的灯光,她站在路中间,挥舞着手臂。 那车停了下来,下来一个颀长的身影。 李若轻拖着腿上前,却在即将看清来人面容的时候摔倒在地。 那好心人迈着大长腿上前,将她搂了起来,嘴里说着,“若轻,你怎么样?” “报警!”李若轻边说着,边看向那人的脸,她笑了起来,“萧总监,是你啊。快报警,白总,还被他们关着。” 萧依枫赶紧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然后将李若轻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车后座。 接着,她直接脱掉了李若轻的鞋子。 李若轻伸手阻止她,“萧总监,我没事,白总,我们去救白总。” 萧依枫冷着脸,“已经报警了。让我看看你的脚。” 虽然她似乎在跟李若轻商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扒下了李若轻的袜子。 李若轻的脚踝已经高高地肿起来了。 “你别动,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不行。”李若轻一把拉住萧依枫的手,“我们至少要去离白总近的地方,等着警察,不然他们换了地方怎么办?” 萧依枫强忍着内心的情绪,“你的脚。” “没事,就是我刚才跳下窗户的时候扭伤了而已,我都跑了这么久,不差这一会儿。” 萧依枫只好上了车,随着李若轻的记忆,开去了两人被关的仓库不远处等着。 因为李若轻走的是小树林,萧依枫颇费了点儿功夫才找到。 不过,似乎仓库没有灯光了。 李若轻想走过去看看,却被萧依枫阻止了。 接着,是警察的到来,仓库,确实空了。 一瞬间,李若轻犹如坠入了冰窟。 警察给李若轻做了笔录,承诺会全力寻找白净。 接着,萧依枫送李若轻去医院处理脚踝。 天慢慢地亮了。 白净的父亲——白丰盛却打来了电话,要见李若轻。 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的李若轻,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今天的最后,结局还是比较美好的。 车开到郊区的一个庄园,进了大门,还沿着密林往里开了许久,才到了主楼的门口。 主楼灯火辉煌,欧式建筑,三层,占地广阔。 停车之后,楼里出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白发的老头子,拄着一根拐杖,他似乎有一条腿不是很方便,在他旁边的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妇女,看上去50多岁。 从李若轻的角度看,并不知道他们跟白净什么关系,那个中年妇女的年纪,看上去是白净的母亲,但那个老头子似乎年纪大多了,说是祖父辈都可以。 白净领着白可儿下了车,牵着孩子走到了那边两人的面前。 那中年妇女看见白可儿就将她搂进怀里呵呵乐,但嘴里的话却语无伦次,白发老头子一脸严肃地看着白净。 “今天还是不住家里吗?” “明天早上还有一个会。”白净低着头,淡淡地说。 “从家里过去也要不了多久。”老头子的语气虽然生硬,但也带了一丝渴求的成分。 “会议比较早,我想多睡一会。” “嗯,”那老头子沉吟片刻,“注意身体,早些休息。” 白净向老头子行了礼,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李若轻开车的时候,从后视镜看到了白可儿好像向着她们追了过来,然后停了下来,双手下垂,手里还抓着那个涂画的陶器。 虽然李若轻很想问问白净,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但她被这个庄园的压抑气氛所影响,这个地方总让她想起看过的吸血鬼电影,那些影影绰绰的密林像是藏着无数会吸人魂魄的黑洞,让人心情压抑又恐惧。于是她车未停,直直地开了出去。 一直到白净的公寓,李若轻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进了屋子,李若轻准备告辞,白净却主动地说,“有话就说。” 我的白总诶,我怎么在你面前好像透明的呢,也没见你有多看我呀,我的表情充满了疑问吗?这句话问起来怎么还像是我在被你审判呢?但李若轻到还镇定,虽然她平日里有时候总被陈双蓝说怂,但她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在关键时刻是非常靠得住的。 就比如现在,按理说,她作为白净的司机,不应该对她的家庭生活过多置喙的,那并不在她的工作职责范围内,但她心里总有一种渴望。她会希望在自己可以的范围内,让身边的人都可以得到幸福和快乐,说起来好像有点圣母。 117.白总你好!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覆盖上去, 李若轻的掌心便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那凉意弥漫在输液管和白净的手背间。 她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嘴里嘀咕道, “这么凉啊。” 白净淡漠地笑了笑, “是啊。” 像是在说一件, 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李若轻抬眼, 和白净四目相对。 “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吗?” 白净看着她, 许久才说,“我怎样了?” 白净的语气和话语让李若轻有些气愤,这些气愤包含着她对白净不认真对待自己身体的恼怒,也包含着她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各种际遇的愤怒。 “你想以后每天被切了胃只能靠输液过活吗?” 李若轻怒气冲冲,语气生硬,甚至身体都在颤抖,像是气极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 白净想说的话却又说不出来了, 嘴唇张了张,最后才轻声地说道, “如果你能每天帮我捂手,输液我想也不是什么难熬的事儿。” 一开始李若轻还没反应过来, 张开说道,“你......” 脑子突然转动了起来, 竟然突然理解了。 她的脸竟又再次红了。 白净嗤笑起来, “你看你, 多傻!” “白总, 你,你调侃我。”李若轻一副口笨舌拙的样子,刚才斗鸡一般的气势瞬间就被戳破了。 “我不调侃你,你都快我把我耳朵吵聋了,我到不知道原来你声音这么大。” 白净摇摇头,眼神开始有些涣散,胃部再次淡淡的抽疼起来,输液的药里面似乎有让人想要瞌睡的成分。 李若轻有些愧疚,明明知道白净是个病人,还在她面前大吼大叫的,确实不好。 于是她立马放低了声音说道,“对不起,白总,我,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白净对她扯了一抹淡淡的笑,“我其实没事。” 一句没事,李若轻的火气又上来了,但她想起刚才白净说的话,又生生地忍住,自己在那儿憋气。 这时,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一阵手机铃声,李若轻掏出自己的手机看,没有响,便看向了白净,白净说,“好像是我的,你去看看我的包里。” 李若轻便放开了白净的手,向着床位的包走去,拎起来,打开包,翻动了一下,取出了正在响铃的手机,她都没看屏幕就递给了白净。 白净接起来,瞬间就完全没有了病弱的模样,跟平日里工作没有任何两样,语速平稳,头脑清晰。 李若轻想将她的包放到一边的时候,包里却掉下来一个东西,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了。 将包放好,李若轻捡起那东西来。 这是一个两个烟盒差不多大小的银色物体,李若轻看着有些眼熟,上面还有一个钮,很轻易地扭开了,一股浓烈的白酒气息传了出来。 李若轻瞬间想了起来,她在美剧上面看过,里面的人很喜欢用的便携式酒器。 那边,等待着白净收了线,李若轻冷着脸,坐了下来,将那酒凑到了白净的面前。 “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白净看着这东西,一脸萌币。 李若轻却顾自生气着,“明明知道胃不好,胃不好,现在都出血严重到要切胃了,你还随身携带一瓶白酒。”说着她还将那口子凑到自己的鼻子前端嗅了嗅,“还是高度酒,你真是......” 说着说着她的音调又变高了。 白净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一副责问的模样了。 虽然此时李若轻的语气不善,甚至带着怒意,但白净莫名地就觉得李若轻很萌。 “你还笑,你真是不想要命了。你不想要你这条命,我还想要呢。”李若轻看见白净在笑,气不打一处来,语无伦次啥都说了。 “我的命你想要,拿去做什么?”白净揶揄地问道。 李若轻接得快,脱口而出,“拿去鞭尸。” 白净噗嗤地笑了,“还以为你要奸尸呢。” 听到这话,李若轻有些微的尴尬,和白净的那一晚,突然又再次占据了心头,胸腔内一片火热,却又与脑海中的矛盾打了个势均力敌。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说呢,现在是我在问你,为什么要将酒带在身上呢?” “我都没有喝,这是客户送的。”白净认认真真地回答着,只是句子的末尾,声音越来越低了而已。 “是吗?” “那天晚上,为什么要走?”突然,闭上眼睛的白净问了这么一句,像是快要沉入睡眠,在说梦话一般。 终于,李若轻还是听到了白净问这个问题。 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建设,李若轻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说道,“白总,我有男朋友了。” 白净的脸,从笑着,慢慢地变成了僵硬状。 像是表情凝固在了脸上,她的脸部肌肉都似乎失去了血液,支撑不了她了。 “所以呢?”白净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李若轻。 说完这话,李若轻的心砰砰直跳,甚至指尖都有一点颤抖,她努力地让自己看着白净,看着白净诧异的眼睛。 “所以,白总,我不能跟你再这样了。” “再哪样?”白净嘴角重又勾起笑,她的手指探过来,勾起了李若轻的小指头,李若轻的小指头轻轻地颤动了一下,“这样?”然后白净的手指继续向前探,在李若轻的掌心勾勒着,“还是这样?”白净看着李若轻,“还是那晚那样?” 李若轻猛地抽走自己的手,“白总~” “呼~”白净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李若轻啊~” 李若轻看着白净。 “你想让我觉得,我看错了人吗?” 没有想到,这句话却激起了李若轻内心的坚定,“白总,我想告诉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会那么被你吸引,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但我是有男朋友的,我怎么可能,还可以跟你一直这样下去。” “你是觉得对不起他?” “做人,应该专一的,是不是?”说着这话的李若轻嘴唇在颤抖,似乎这话,用了她太多的力气。 “嗯。” “而且,白总,你不是也结婚了吗?” 白净笑了,“所以,我们挺公平的,不是吗?” 李若轻摇摇头,“我不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在我和你男朋友之间,选择了你的男朋友,对吗?” “对!”李若轻觉得自己需要下个决断了。 “嗤~”白净嗤笑着,“真不知道是哪个好命的男人。” 李若轻低下头,将手里的酒瓶子盖好,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然后为白净整理被子,其实只是想在手边找点儿事儿做,不然她真的会慌乱得不知所措的。 “那你为什么今天还会来?” 李若轻还没有进入到状态,此时只能赶鸭子上架了。不过她心里也有些不满,哪有当天录取,马上就上工的,自己连回家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到了负二楼,李若轻跟在白净的后头,去到了一个专用停车位,上面停着一辆黑色的suv,李若轻还诧异了一下,怎么不是跑车? 白净站在哪儿,转头看着她,不知道怎么的,李若轻居然从她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了不耐烦和疑惑。 于是她赶紧狗腿地跑过去拉开车门,待白净上了车,她苦着脸叹了口气赶紧小跑到驾驶位上坐定。 说实话,李若轻的驾驶技术是不错的,他爸生病前是一家国企的驾驶员,很小的时候,就假公济私地用厂里的大货车教李若轻驾驶了。后来李若轻来临海市读大学的时候,出去做兼职,还是去工地开的吊车。所以她的技术,在普通人的段位里面,应该是可以秒杀大部分的。 “白总,您现在要去哪儿?” 李若轻坐定,从后视镜看了过去,白净正在翻看了一本资料。 “绿林小筑。” 咦?那是哪儿?再看一眼白净面无表情的脸,李若轻根本不敢问。 索性刚才三秘给了自己一沓资料,赶紧拿出来呼啦啦地翻,这三秘也不给用拼音编个码,这得找到哪儿年头去,呀,找到了。 赶紧掏出手机导航,万幸,找到了地方。 此时正是晚高峰的时期,李若轻想,这白总会不会是去应酬的,如果她是去应酬的,那应该没有两三个小时不会出来的是,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一趟,至少换一下衣服,这套西服是特地穿出来面试的,当司机的话,穿这套衣服就不合适了,而且一天24小时待命诶,我是不是应该去准备一些,巧克力啥的。 于是等红绿灯的时候,李若轻壮着胆子问道,“白总!” “嗯?”白净头都没抬,只是上扬的语气表达了她的疑惑和要求她继续表达的意思。 李若轻再次觉得心里发苦,不过她瞬间想起前公司的猥琐地中海,跟那猥琐的地中海比起来,白总的冰冷形象瞬间变成了一股清流,让人心旷神怡。果然,人都是比较出来的。 “那个,您是不是去应酬的?那我可不可以回家一趟,我想换件衣服。” 白净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向李若轻,简短地说道,“给你两个小时时间。” 听到这话,李若轻是喜不自胜,这份卖身一般的工作,不过才半天,她就已经认命了,总算进入状态了。 到了位于一条幽静街道上的绿林小筑,李若轻看着白净走进了餐厅低调的大门,赞叹了一句,“陈双蓝同学说的果然没错,这白总的身姿,果然是玲珑有致,鹤立鸡群,走哪儿都是焦点,自带光环的。” 接着,她砸砸嘴,一脸兴奋地开车回家。 到了家里,她的电话便响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老公”两个字。 “喂,亲爱的。”因为心情好,她接起电话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那边吕诚亮也是满脸笑意。 “不告诉你!”李若轻边撒娇边把自己扔到沙发上。 “哟哟哟,你就这么对待恩人啦,还亏得我托了这么多关系给你弄到现在的公司,工作那么清闲,工资那么高呢。” 一说到这儿,李若轻就有些尴尬了,她辞职的事儿还没有告诉吕诚亮呢。诚如吕诚亮所说,那份在地中海公司的高薪工作是吕诚亮给她找的,她一声不吭就辞职了,虽然两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她也觉得有些对不住。 但她仍然不准备告诉他,她自我催眠是,不想让吕诚亮不开心。 其实,她就是怂的。 “哎呀,不说那些了,你今天干嘛了?”李若轻倒是很自然地转了话题。 “还是那些呗,工作,晚上还有个应酬,这会儿在路上,想着给你通个电话。我也是忙,咱们两个都有一阵没见了。你晚上有空吗,到我那儿去?我9点应该就会结束。” 李若轻一听,心里美滋滋的,只是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新老板,只给了自己2个小时的时间啊,哦,不对,晚上她总得回去睡觉。 “嗯,不过我今天可能得加班,会晚哦,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好,别太累了!” 感受到了吕诚亮的关心,李若轻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 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到楼下吃了一碗面,赶紧开车回去接白净。 白净还没有出来,李若轻也不好给她打电话,只将车停在离餐厅不远处,静静地等着。 过了有一个小时,李若轻才远远地看见白净出来了,一起出来的人还不少,似乎还寒暄了一阵,接着便见着白净向她走来,李若轻赶紧下车。 下车的瞬间,她似乎远远看见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上了前面不远处的一辆车里,不过她并没有太过留意。 给白净开了车门,白净满脸都是疲惫,脸有些苍白,满身都是酒味,看来喝了不少。 “白总,您是要回家吗?” 白净靠着座椅靠背闭着眼睛,许久,才听到她喑哑着声音说,“公寓。” 李若轻还正巧不知道要给白净送到哪儿去呢。 查看资料上面显示的地址,开车前往过去。 快到的时候,李若轻从后视镜看了过去,白净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舒服。 “你知道为什么除夕叫除夕吗?”白净光着脚,刷着指甲油,看似闲适地问着。 李若轻正一脸正经地盯着央视爸爸的新闻联播,里面女主持人顶着一张俏丽的瓜子脸,笑得三分甜美三分正式三分妩媚再加一分的假意,一本正经地说着举国一片大好人民群众幸福快乐的台词。 白净见李若轻没理她,心里有了一丝的不满,转头看向电视,眉头一皱,指甲也不涂了,一把抢过遥控器,啪地给电视关了。 李若轻一脸诧异,“你干嘛关电视啊,我要看新闻呢。” “你那是看新闻吗?”白净柳眉倒竖,“你那儿是在看新人呢?” 李若轻听得一脸萌币,“啥,什么新人?” “就那姑娘,你要她电话号码吗?我手机里有,要不要约出来陪你吃一顿?” 李若轻看了看白净,又看了看已经黑屏的电视机,恍然大悟,又哑然失笑。 “白总,你这是,”突然李若轻想捉弄她一下,便止住了话头,笑了起来,“好啊,赶紧把手机给我,我存下来,刚才那姑娘叫啥来着,哎呀,长得真漂亮啊。” 说完,她还要起身真的去拿。 白净一点儿没看出来她在开玩笑,还真发脾气了,一把拉住李若轻的胳膊,将李若轻扯得摔回了沙发上。而白净则一个箭步跨坐上去,将李若轻压在了沙发靠背上。 “喂,白总,想要做什么呀?”李若轻挑衅地说道,“要做啥咱能快点儿不,我还赶着看电视呢,这不,都耽搁了10分钟了。” 白净咬牙切齿地看着李若轻,胸口起伏着。 李若轻被白净如此近距离的呼吸所感染,一时间喉头滚动,还颇有一种内心火热的冲动。 白净慢慢地靠近,呼吸吹动李若轻鬓角的乱发,带来一阵深入肌肤的瘙痒。 李若轻的喘息也越加沉重,鼻端弥漫着白净身上沉静的香水气息,像是要飘入云端,身上软软绵绵,恨不得陷进沙发里去。 白净磨着牙,在李若轻的耳垂边、脖子上厮磨着,像是气得想咬,又舍不得咬一般。 殊不知,这样轻柔又带着点痛楚的动作感应,让李若轻敏感的身体颤栗不已。 许是感觉到了李若轻的身体反应,白净心里有了得胜一筹的满足感,她的红唇稳稳地含住了李若轻的耳垂,用力地吮吸着。 李若轻往左一躲,整个人却被白净压得紧紧的,一丝缝隙都挪不走。 强烈的失去控制感的情绪袭上心头,李若轻有了一丝慌乱,耳垂变得通红,带着右边半边的身子都麻了,下腹热流涌动。 “白,白总,我错了~”李若轻不得不求饶。 她可没想到,逗弄白净,最后被逗弄的却成了自己。 白净嘴角一勾,却不言语,不能让李若轻知道自己已经识破了她的诡计。 红唇从李若轻的耳垂往下,轻触脖子上娇嫩的肌肤,李若轻痒得不行,却被白净控制着,动弹不得,简直如在火上煎烤一般。 白净的双唇一吸,淡淡的疼痛袭来,李若轻突然清醒了过来。 “白总!” 白净终于抬起身来,挑衅地看着李若轻。 李若轻哭丧着一张脸,“你怎么可以在我的脖子上种草莓,我明儿还能出门吗?” “你明天不但要出门,还要去见你心心念念的新闻美人儿呢!” “我~”李若轻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我的白总诶,你什么时候吃醋吃得这么厉害啊,我是多么老实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是,很老实,被叶夕一勾搭差点儿没上人家床的那个,是谁?” 李若轻挑了挑眉,“所以,我的白总,您想我做什么才能放心呢?” “我哪儿知道!” 李若轻挣开白净压着她的手,一把捧住她的脸,轻笑着凑了上去。 红唇厮磨,舌尖相交。 李若轻将白净就势放倒在沙发上,曲起白净的腿,俯身下去。 。。。。。。。 云收雨歇,李若轻看了看手机,妈呀,8点了。 光着腿就去拿遥控器,赶紧打开来。 火红的开场舞开始了,美女帅哥们正在开心地唱歌。 白净将枕在腰下的抱枕一把扔到了李若轻的身上,嘴里说着,“看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要不要我给你拿个盆接着?” 李若轻扑了过来将白净搂进怀里,凑在她的耳边说道,“我的傻白总,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才在一起,我又怎么会因为一些电视上的明星就变心呢。不过,看你吃醋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白净转头,一口咬在了李若轻的肩头,又因为李若轻疼得龇牙咧嘴,转为了亲吻。 伴着央视爸爸的正能量舞会,李若轻和白净吵闹而甜蜜的生活着。 真是美好的岁月,美好的春晚啊~ 李若轻贪婪地吮吸着叶夕的唇,脑海里的理智被彻底打碎,荡然无存。 她紧紧地搂着叶夕,仿佛想要将女人柔软的腰肢塞进自己的身体里,和她合二为一。 而叶夕,也沉浸在两人之间浓烈的情绪里面,热烈地回应着。她的丁香小舌,灵活地和李若轻来回交织,挑动着李若轻更深入地和她缠斗,她甚至若无其事地带动着李若轻和她一起躺倒在宽大的沙发上,她的手指在李若轻的后背上轻轻勾勒,带来一阵又一阵难以自持的颤动。 李若轻一手撑在沙发上,一手从叶夕的衣服底下伸了进去,轻柔地抚上叶夕的肌肤。 旁边的音响里传来两个女主呵呵笑的声音,画面里是,两人逃离了韩国,坐上了前往上海的游轮,并且在船上的房间里,解锁了新玩具。 姣好的身体,热烈的感情,充满希望的未来...... “呜呜呜呜......” 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李若轻像是被从深渊里瞬间拉回了人间,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她撑着身子,看着底下的叶夕。 叶夕酡红着脸,睁开流转着媚意的眼睛,红润的嘴唇张开,“别管它。” 可李若轻的理智已经回来了。 她撑起自己的身子,对叶夕说了一声,“对不起。”叶夕却拽着她不让她走。 叶夕拽了她一下,她本就是强自撑着的,此时被叶夕一拉,便扑倒在叶夕的身上,和叶夕正面相贴,叶夕胸前的柔软在身下颤动,带着李若轻的心脏怦怦直跳。 我到底做什么了? 强烈的愧疚和对自我的憎恶充斥着李若轻的心间。 如果说在面对白净的时候,李若轻还可以告诉自己,是因为白净太过美好,自己被她的美好所吸引所以才似乎做出了精神出轨的行为,但她并没有去跨越那实质的一步。 但是此时此刻,她完全是被自我的**所控制,差一点就和叶夕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如果她真的做了,那简直就不可饶恕。 做人应该专一。 李若轻觉得自己应该被唾弃,她竟然是这么一个不堪的人。她认为她自己应该算是一个真诚、诚恳、专一的人。但是,她今天晚上做的事情,实在是让她自己非常不齿。 她猛地起身,去旁边放着的外套里取出自己的手机。 来电显示“陈双蓝”。 呼~ 接了电话,是陈双蓝下班回家,看见李若轻不在家,有些担心,便打了电话过来。 李若轻告诉她,自己很快就回家。 挂了电话,李若轻看向坐了起来的叶夕,有些尴尬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叶小姐,刚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要走了。” 其实,李若轻的对不起不必多说的,错不完全在她。不过她此时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对自我的唾弃和憎恶状态当中,便连刚才和叶夕的亲热也当做了自己的错误。 叶夕用一种颇有深意的眼神看了看她,用手指将自己散乱的头发拨到了耳后,笑了笑,“你不必愧疚,我送你回家。” “没事,没事,我自己打车回家就好了。” 叶夕笑得更加灿烂,“你要怎么打车?这里很偏僻的,反正我也要走,电影已经演完了。” 一路上,李若轻都不敢去看叶夕,而叶夕也没多说什么,甚至连平常喜欢调侃她的语言都没有了。 到了李若轻家楼下,两人互道了晚安,就各自分开。 看上去,像是没有发生之前在小电影厅的事情一样。 李若轻松了一口气,她以为,这是叶夕没有跟她多计较,她对叶夕的观感又好了许多。 回到家,陈双蓝很担心地问她,“你去哪儿了啊?” 118.和你永远在一起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白净回头说道, “你也一起来。” “我吗?”虽然充满了疑惑,但李若轻还是跟了进去。 这是一间安静的餐厅,服务生带着两人进到了一个包房,包房里没有多余的人,只有一个身着宽大休闲衬衣,栗色卷发, 妆容妩媚的女人。 两人坐在那个女人的对面,那女人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李若轻,笑了起来。 那女人生的是好相貌,圆润的脸颊, 挺翘的鼻梁,一双眼睛风情万种。 “难得, 我们小净还会带人来跟我一块吃饭。” 这女人的笑容, 让人如沐春风, 顿时心生亲切感。 白净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不过李若轻看她的脸色似乎轻松了下来。是朋友吗? “叶夕, 李若轻。”白净介绍道。 “小净,你这介绍, 还是一如即往的简单。”说着,叶夕看向李若轻, “我们小净啊,从小就这样, 跟她交流, 有的时候都要急死你。” “那你还跟我做朋友?” “因为, 我是心地善良的大好人啊,就你这么烂的脾气,如果没有我当你的朋友,你还有别的朋友吗?” “点菜。” 李若轻在心里默默地恍然大悟了。 点了菜,李若轻负责吃,白净还是那样,吃东西的时候非常优雅,总是慢慢的,不疾不徐的,话也不多。整个屋子里,就听见叶夕在那儿天南海北地说着,虽然她跟这边两人比起来话很多,但并不惹人讨厌,她会时不时地询问李若轻,你觉得呢? 不得不说,跟这个叶夕一起,不管是吃饭还是做朋友,应该是很轻松惬意的事情。 接着,叶夕说起了她们公司的事儿,叶夕的公司应该是一家科技企业。 “全智能家居住宅,你想想,你在回家之前,用手机,就可以将电饭锅煮上,将暖气打开,浴缸的水装满,你回到家的瞬间,灯自动开了,暖气是适宜的温度,电饭锅里面的饭正在冒着热气。你舒适地光着脚走在温热的地板上,去泡一个舒缓的澡,然后闲适地吃晚饭。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很美?” “嗯。”白净面无表情。 “小家伙,看你挺感兴趣的嘛?”叶夕又将目光转向了李若轻。 李若轻低头笑了笑,“是您说得好,让人都心生向往了!我念书的时候念的是计算机专业,以前也考虑过要做这行呢。” “那你有没有兴趣,到我这儿来工作?” 李若轻一愣,对上了叶夕含笑的眼睛,分不清她到底是顺口一说还是真的这么想的,好奇怪哦,大家刚刚认识诶。 没想到,她还没说话呢,白净却冷冷地回了一句,“我的人你也抢?” “你的人?什么人啊?” 叶夕用手托着自己漂亮的下巴,撑在桌子上,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小净是吃醋了?” 这句话,到让旁边的李若轻闹了大红脸,这都什么跟什么?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临走的时候,到了门口,叶夕突然上前,轻轻地抱了一下李若轻,指甲还似有若无的在李若轻的背上划了划,发梢的拂动让李若轻的脸颊痒痒的,鼻尖呼吸到的是她身上的幽香,一种能让人想入非非的味道。 “小家伙,很高兴认识你。” 一直到上车,李若轻都感觉身边有一股低气压,她甚至都不敢去看白净的脸,那张脸,应该很臭很臭。 “白总,叶夕是你的什么人啊?” “你不用知道。” 真是奇怪,我是不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呢。 不过,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兜里有叶夕的名片呢? 第二天在秘书室跟三秘聊天。 “若轻,给白总当司机感觉怎么样啊?没有想打退堂鼓?” 见着三秘一副想要挖自己糗事的模样,李若轻曲起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想什么呢?我感觉很好啊!” “你果然厉害!”三秘给李若轻竖起了大拇指,“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辈偶像。” 李若轻很无语地说道,“怎么了,白总挺好伺候的啊,怎么从你的话里,我觉得不对劲儿呢。” “挺好伺候的?”三秘跟见了鬼似的,“你问问全公司的人,也就你说过这话。” “是吗?” 李若轻狐疑的表情落在了三秘的眼里,三秘四下里看了看,然后凑近她的耳边说道,“我们白总可是个狠角色。我听他们说啊,她刚从董事长那儿接手公司的管理权时,一气儿开了二十个高管,当时整个公司一片血雨腥风啊。” “这不算什么事儿,一朝天子一朝臣,正常。” “还有啊,她做事情可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据说,我的前任,就因为一点小事儿,就被她直接开了。” 李若轻看看三秘一副八卦的模样,心想,你再这么八卦,你离被开也不远了。 “开会啊,那可是连午饭都不让吃的,一直开到晚上。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 “没你说的那么恐怖,我觉得白总就是内向了一点,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李若轻实在是受不了三秘那副编排白总的模样,说了句心里话。 没想到,三秘才是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得,你果然跟我们不是一个星球的,冷冰冰的大魔王到你这儿,就成内向的小女生了。” 三秘带着一副我要静静的表情离开。 刚从外面回来的二秘径直过来,“若轻啊,我刚从财务部那边过来,说是给你预支了一个月工资,你自己上卡里看看去。” “预支工资给我?” “对啊,说是白总亲自吩咐的。” 我也想要静静了。 那家酒还蛮低调的,藏在一个巷子里,车都不好停。 陪着白净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重金属的声音和让人眩晕的灯光充斥着整个大厅。李若轻将白净送进了一个包房里面,里面也有不少人,李若轻准备自己在外面喝点水,等着她。 在台要了一杯苏打水看着表演。 酒中间的舞台今天还有跳街舞的,李若轻其实很少有看人家现场跳舞的机会,觉得还蛮有趣的。特别是那些男孩子女孩子,乍看起来都普普通通,但一跳起舞,身体扭动,便好像变得光芒四射了一般。 “喜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侧头一看,李若轻赶紧从凳上下来,打了个招呼,“萧总监!” 萧依枫今天穿得比较随意,头发放了下来,还画了浓妆,嘴唇是艳丽的红色,到让李若轻不太习惯起来。 “坐,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吃人。”萧依枫笑了笑。 李若轻才发现自己似乎反应过度,可能也跟萧依枫的身高和气场有关系,她上次就感觉到了,萧依枫自带冷静和知性的气场。好,今天还可以说,她也可以是妩媚的。 “对不起,萧总监,我还不太习惯。” 萧依枫看她窘迫的样子,笑了笑,“怎么,不习惯我这样打扮?不好看吗?” “是有点不习惯,但挺好看的。” 萧依枫伸手将头发顺到自己的耳后,李若轻看着她的侧脸,好像觉得萧依枫脸红了,又自己摇摇头,可能人家喝多了。 “若轻有男朋友吗?” 李若轻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一瞬间,她便想起了吕诚亮来,然后,脑海里面又出现了白净的脸,几日以来的矛盾和纠结再次袭上心头。 “你别介意啊,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就是随便问问,我们可以做朋友?”萧依枫似乎感觉到了李若轻的窘迫和尴尬。 李若轻只好干笑了几声,转头看表演。 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李若轻掏出来一看,“老公”两个字在闪动。 尴尬、愧疚、无言以对的情绪涌上心头,李若轻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怔怔得看着手机屏幕不做声。 “有事儿?” 李若轻将手机一把收起,屏幕靠着自己的胸口,干着嗓子说道,“不好意思,萧总监,我去接个电话。” 她倒是离卫生间比较近,便径直推门进去。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啊?”那边吕诚亮的声音依然温柔。 “那个,我在加班,刚才没听见,有什么事儿吗?” “咋了,我给自己女朋友打个电话,还非得有事儿啊。咱们两个好几天都没通电话了,这我不给你打,你是不是就该忘了我了。”吕诚亮揶揄道,但语气里似乎也有一丝的责备。 119.过去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最后, 医生开了药,气势都低了下去, “好好养。” 去病房输液的路上, 李若轻就笑了, 怎么感觉刚才在医生那儿, 医生都被白净冷漠的气息给压得毫无强势可言呢。 “你在笑什么?” “我在想, 白总, 您也别总冷着脸嘛, 你看你把医生都吓到了。你可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白净看着李若轻, 目光专注, “我笑起来, 好看?” 一副不确定的语气。 “没人跟你说过这句话吗?” 白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眼神里的表现似乎在深思。 这时,护士拿着药瓶子走了进来。 白净坐到了病床上, 那护士看了看她的左手,嫌弃了一番,不就是青了一片,还没太好嘛, 护士姐姐表情真多。 护士拍了拍白净的右手背,准备扎针, 李若轻看白净似乎缩了一下。 她上前握住了白净的左手, 白净转头看她, 眼神里似乎有一抹慌乱一闪而过, 心头便是一痛。 “别怕!” 内心的后悔抵不过担忧,想做便做了。 护士的针扎了进去,白净瑟缩了一下。 “看着点,快没了叫我。” 护士姐姐丢下一句话揣着兜便出去了。 安安静静地输液,李若轻放开了白净的手,时不时地来回走动,白净靠着床头假寐。 李若轻到走廊去接了弟弟李举重的电话。 李举重比李若轻小3岁,从小就长得特别瘦弱,跟他的名字完全不搭嘎,打小便是大病不多,但小病不断,时不时还闹个肺炎什么的,连高中都是勉勉强强毕业的,自然没上大学。成年之后,身体好一些了,但也看上去跟非洲难民似的。 李举重和两人的爸爸在老家的农村种地,种地的产出对于生活来说聊胜于无,大部分都得靠着李若轻的薪水供养。不过李举重会养蜜蜂,他是一个养蜜蜂的好手。时不时地会给李若轻寄来他自己做的天然蜂蜜。 “老弟,最近爸爸怎么样?” 从小,基本是李若轻拉扯他长大,所以李举重对自己的这个姐姐很尊敬,感情里面掺杂着对母亲+姐姐的双重感情。他一五一十地将最近的家庭、生活、农务情况汇报了过来。 李若轻早已习惯了李举重的说话方式,耐心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给一点,“你要记得给爸翻身”之类的可有可无的要求。 “姐,我新刮了蜂蜜,给你灌了两罐,刚才已经给你寄过来了。” “啊,那我有口福了。上次你双蓝姐姐还说呢,下次一定要去我家见见你,看看是谁家的大宝贝这么心灵手巧,蜂蜜又香又醇。” 那边,李举重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 过了一会儿,才弱弱地说,“那个姐,这个月的生活费?” 若是没有辞职,今儿就是给李举重打钱的日子了。可是,谁让自己换了工作呢,兜里就剩100多点了,自己这刚入职也没有发薪水。 “老弟,你们还有多少钱?” 李举重说了一个数字,李若轻暗自揣测了一番,大概能撑个一个星期左右,“姐现在手头有点紧,这个月可能要晚点给你打,你先,省着点花。” “诶!” 挂了电话,李若轻想了想,可能还真得,找陈双蓝借一笔钱呢。不过不知道,能不能预支点工资,应该不行,自己满打满算才入职三天,哎!总欠人家陈双蓝,这人情债多了,可怎么还? 一直到半下午的时候,两人才从医院出来,李若轻将白净送回公司,给她买了份外卖当午餐,心里惦记着,是现在给陈双蓝打电话还是晚上回去再说呢。 刚走回秘书室,三秘就对她说,“人事总监找你。” 问明了人事总监的办公室,李若轻便径直过去了。 人事总监办公室的走廊非常安静,门关着,上面的牌子写得没错,李若轻便曲起手指敲门。 没人吗?再敲了一下。 这时,一股幽香从身边袭来,侧头一看,便见着一个瘦削的下巴,微微抬头,一张冷静而知性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直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黑框眼镜。 女人穿着黑色的套装,内里的白色衬衣掖在腰内,长裤、高跟鞋,显得她的腿特别长。又因为全身都是黑色的,头发也盘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冷静干练的气息来。 这不是面试时候坐在白净旁边的那个女人吗? 那女人用纤细白皙的手推开了门,跟着说道,“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哦哦。” 不怪李若轻,这女人着实不一般,她自带一股冷静的气场,看着她,李若轻会觉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看着自己的班主任一般的感觉。 特别还有,这女人,长得身量还颇高。 “坐,要喝点什么?” 她微微卷起了自己的袖子,去饮水机那边接了两杯水,递给李若轻一杯。 她绕到办公桌那边坐下,李若轻才在办公桌这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才看见,办公桌上摆着一个名牌。 “人事总监——萧依枫”。 “萧总监,你好。” 萧依枫对她淡淡一笑,“入职了,感觉怎么样?” 李若轻心想,我这三天叹气的次数加起来比之前三个月的次数都多,你说好还是不好。 但她还是很认真地说道,“挺好的,只是我对公司的同事都还不太熟悉。” “慢慢来,你是白总的私人司机,跟别人同事接触的机会也不太多嘛。” 两人聊了一会儿,在李若轻看来,就是萧依枫随便找自己聊聊天而已,可能是她的工作职责,想起那天跟儿戏似的面试,可能这个萧总监也是有些担忧自己的工作情况。 “萧总监,虽然我以前并没有当过司机,但我开过大货车也开过吊车,在技术上没有问题的。您可以放心,我会尽职尽责地做好总裁的司机。” 萧依枫笑了笑,“别紧张,我就是关心关心你,不是对你的工作能力有所质疑。好了,去工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出了萧依枫的办公室,李若轻还有点莫名,不过,姑且当这是大公司的福利,关心员工。 白净晚上有一个应酬。 打着哈欠在车里等着白净他们,李若轻给自己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以后一定要谨守一个司机的本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安安稳稳地做好这份工作,然后寻个机会告诉吕诚亮自己换了工作的事情,吕诚亮才是自己现实的人生,白净,当作一场梦好了。 看了看手机,10点了,该出来了。 李若轻下了车,向酒店大厅走去。 远远的,她似乎看到了白净,还有一些别的人,估计在进行离别寒暄,三秘和其它几个公司的人也在,李若轻加快了步子。 这时,她看见白净似乎被一个男人缠住了,那男人拉了一下白净,两人离别的人就有了一段距离,那男人走路的姿势还是飘的,似乎喝得不少。 李若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小跑了过去。 白净几乎都要靠到墙了,那男人右手拉了拉白净的衣袖,白净躲了一下,他的左手竟抬了起来,像是要去摸白净的脸一样。 一股火气就冒了上来,这时李若轻也跑到了两人的旁边,她一把拉过那男人的胳膊,那男人转过头来,喝得红彤彤的脸布满了惊讶和恼怒。 “你,你干嘛?”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李若轻怒视着那男人,语气强硬地说道。 那男人估计也是喝多了,脾气也不是很好的那种,不过,本来都要摸到美人儿的脸了,你这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一个飞机场,一把毁了自己的好事儿,心情能好才怪。 那男人嘴里便骂道,“哪儿来的死丫头”,然后一巴掌就呼了过来。 虽然说,这是个中年男人,又喝多了酒,但脾气上来,蒲扇一般的巴掌扇到脸上,也是颇有力度的,估计在家里面没少练习。 可怜我们的李若轻,细胳膊细腿儿,一下子,就被撂倒在地。 最后,当那男人的皮鞋踢到李若轻的手上,让她的小指疼得钻心的时候,那边的一群人终于赶了过来,拉架的拉架,一顿吵吵嚷嚷。 120.李小姐有空吗?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白净穿上衣服准备出院, 李若轻才想起来医生的嘱咐, 赶紧拦住白净。 “白总, 你现在不能走!” 真是脑袋犯抽, 你看看你这什么话, 还双手撑开拦在白净的面前,你以为你警察维持秩序呢,那是老板, 老板好吗。 白净目不转睛地看着李若轻, 俏脸苍白,眉毛轻轻一挑。 要死了!李若轻尴尬地收回自己的胳膊, “那个,那个医生说, 你还需要做一些检查。” “我没事了。”白净没有语气地回答, 然后, 又轻轻了加了一句, “可以不做检查吗?” 这句话, 让李若轻松了口气, 看来没跟我生气呢。 “白总,那至少咱们得去见见医生, 看看医生怎么说, 不是还要开药什么的。” “嗯。” 去了医生那里,又吃了好一顿挂落, 李若轻看白净脸都黑了, 赶紧各种陪着好, 跟医生保证明天一定带白净再来挂吊瓶,这才拉着白净走了。 这年头,这么有医德,以病患为己任的医生真的不多了。回头一定给他送面锦旗过来。 上了车,白净靠着座椅靠背闭上了眼睛。 “白总,我送您回家,昨晚估计没睡好,您再回去睡会儿。” “嗯。” 李若轻将车开到了白净的公寓,陪着她上了楼,进了屋子。 昨晚光顾着白净生病的事儿了,没有细看,今儿才算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布置得很简单,以黑白色为主,客厅没有电视,只有一整面的书柜,上面布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 自顾自地参观着,除了白净睡的卧室,另外一个似乎是客房,白色的床单,干干净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酒店的房间呢。 公寓的厨房好干净,打开冰箱,只有一排的苏打水。怪不得会胃出血,这厨房根本就是摆设。 “白总,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不过估计只能喝粥了,医生说,” 李若轻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着白净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打断她说,“不用了,直接去公司,早上还有一个会。” “可是” 白净已经在穿鞋了,在小西服外面套上了一件米色的大衣,站在门口回头看李若轻,那意思是,我都要走了,你还赖在我家干什么? 李若轻只好赶紧跟上。 车开到集团的地下车库,李若轻说道,“白总,我去给你买点早餐。” “嗯。” 白净上了电梯,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电梯门。 李若轻撇了撇嘴,还是昨晚生病时候的白净好,比较有点儿人味儿,这到了公司,冷得不像个人了。 这美人啊,还是要笑一笑才招人喜欢,你看电视里面的女明星,不管她在镜头下面是喜欢绷着脸还是脾气不好,在镜头前面,就得笑。管你笑得是颠倒众生还是皮笑肉不笑呢,观众们看着你笑心情才会好,也就多多地来看你演的电视剧,你才能赚到钱保养那松弛的皮肤继续笑。所以呢,冷着脸有什么好呢? 李若轻对这片儿还不熟,想打电话给陈双蓝问问哪儿有早餐店,却发现手机没有电了。 无奈地放下手机,还好找到了一家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店面。 进去打包了一份小米粥、一份南瓜粥、一屉包子拎着,走回去的路上自己将那包子消灭了,拎着两碗粥上楼。 到了秘书室外,却见着三秘端了一杯咖啡要进白净的办公室。 “阿欣!” 三秘被李若轻这么一叫,便停下来,“若轻啊,什么事儿?” 李若轻走到三秘的面前,看着她手里端着的还冒着热气儿的黑咖啡,闻着这香味儿,她就犯酸儿,这是想到了这咖啡进到白净的胃里,有了同感。医生可是嘱咐了,刺激性的东西,白净可喝不得。 “给白总的咖啡?” “是啊,白总要的。” “端走,白总不能喝咖啡。” “这,”三秘有些为难,“白总特地要的。” 李若轻看了看这咖啡,还是做了这个决定,“端下去,我去跟白总说,”她又举了举手里的打包盒,“我给白总买了粥,”然后她凑近三秘的耳朵边轻声说道,“你总不想白总今天又吐血。” 三秘想了想,昨晚那事儿还是蛮吓人的,还是不要了,一杯咖啡不送最多也就是被白总用眼神杀死,明儿又能复生重新当秘书,这白总要是再吐血,还是因为这杯咖啡的话,她一定会被那个爱女心切的白董事长咔咔切成三段的。 头也不回地端着咖啡走了。 李若轻深深地吸了口气,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声“进。” 李若轻推门进去。 白净的办公室特别宽大,是一个通透的方形,白净就背靠着落地窗户,窝在一个巨大的办公桌的后面,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文件,而她,则唰唰地翻看着,时不时地在某些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此时,办公室的宽大、文件的厚重和她纤细苍白的身影比起来,特别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人感觉心里特别压抑,强烈的对比感甚至让人有一种心酸的错觉。 “白总,我给你买了粥。” 白净抬头看向了李若轻,李若轻抬了抬自己手里的打包袋,笑了笑。 虽然白净没有说话,但李若轻非常自觉地小跑了几步,到白净的办公桌前,非常狗腿地将桌角的一摞文件挪了个位置,然后放下两盒粥,一盒一盒地端出来,摆在白净的面前。李若轻脚步快,虽然外面入冬了天气凉,此时的粥还是温热的。 “白总,赶紧趁热喝。” 白净看着李若轻的动作,以前应该没有人这么干过,在她身边的人,谁不是在她面前胆战心惊的,她平常又总是冷着脸,又有谁敢强迫她吃什么。 她没说话,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喝起来。 李若轻松了一口,才发现,自己好像根本没有征求人家的意见。这是办公桌诶,天啦,上面应该都是集团的机密文件。 内心里的李若轻已经无力地捂住自己的额头,真是当姐姐当惯了,说了这是老板,不是弟弟,怎么还是这么蹬鼻子上脸呢?你多问一句,白总,我能不能将东西放到你桌子上会死吗?或者你建议,建议人家白总到沙发那边去吃好不好。人家电视剧里面都演了,皇上批奏折的时候,传膳的小太监也得问问皇上吃不吃是不是。 不过,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比喻成小太监? 叶夕看看手表,“现在是晚高峰哦,你确定你能打到车吗?” 李若轻只是不想麻烦叶夕而已。 “没事,我还可以坐公交车嘛。” 叶夕笑了笑,打开了车门,“其实,我今天想去看电影,但是没有人陪我,你愿意陪我去吗?” 李若轻不太懂叶夕这个要去看电影是真的早就有的决定,还是...... 但是,叶夕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却是带着淡淡的渴求。李若轻是一个有礼貌的人,人家请你吃饭了,不过是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要求而已,舍命陪君子都应该,更何况,只是举手之劳呢。 “那,好,不过,可以由我来买票吗?” 两人上了车,叶夕才说不用她买票,因为要去的是一个私人电影院。 李若轻摸了摸鼻子,好,感觉大家不在一个世界上呢。 叶夕将车开到了郊区,进去了一家低调的别墅里面。 李若轻随着叶夕走了进去,奇怪,没看到主人。叶夕带着她,进入了里面的一间小小的房间,大约10个座位左右,前面是一个大屏幕。 “坐。”叶夕说。 李若轻看了看周围,“就我们两个吗?” “对啊,不是说了,没有人陪我看电影嘛。” 李若轻确实不太懂这些有钱人的想法,看个电影,居然还要来一个私人电影院。一个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多寂寞啊。 可能,叶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邀请她陪着一起看电影的。 一想到这里,李若轻的同情心就泛滥了起来,对着叶夕一笑,声音都温柔了下来,“好,你也坐。” 有人送了酒水、水果和点心进来。 然后,整个房间就剩下了叶夕和李若轻。 灯光渐渐黯淡下来,屏幕点亮了。 121.我想找回我的记忆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李若轻站在她的面前, 将她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一时间呼吸一窒。 可能是夜色太美了,可能是一个陌生的城市让她的心也放松不少,李若轻有些放任自己沉沦在白净的美好当中, 让那种淡淡的心疼弥漫自己的整个身心,眼里只剩下白净纤薄的身影。 于是她蹲了下来,伸手握住了白净的脚。 白净的脚长得小巧, 皮肤细腻白皙, 嫩得好像可以掐出水儿来。李若轻小心翼翼地握着, 像握着自己内心最隐秘的秘密。 白净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回一缩, 李若轻却稳稳地抓住,轻轻地给她拍打掉脚上的沙子, 动作温柔, “我们白总的脚真好看,可不能让沙子给磨坏了。” 被李若轻握住的那只脚似乎升温了,那火热的触感沿着脚掌慢慢往上, 穿过小腿、大腿、直达胸腔。心湖里荡起了涟漪,一波又一波,漾开了去。 李若轻清理完毕,又轻轻地给白净穿好鞋,然后握起白净的另一只脚。 这时, 白净的手轻轻地抚上了李若轻的头发, 从上往下, 似有若无地抚摸着。 李若轻留着半长的头发,工作的时候扎起,此时到放下来了,软软的,凉凉的。 白净喜欢这种触感。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一句话,让李若轻愣在了原地,握着白净脚的手也停了下来。被她关上的纠结、矛盾与憎恶重新翻腾出来,直让李若轻犹如被冷水浇了一身,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迅速地给白净拍了拍脚上的沙子,穿上鞋子,然后站起身来,颇有些急躁地穿上自己的鞋。 “那个,我是您的司机嘛,这是我该做的。” 白净歪着头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 两人在夜市里逛了逛,夜市里都是些烤鱿鱼之类的零食,若是刚才,李若轻倒想着是不是可以让白净尝一尝,不过现在,她心绪不宁,也不想提这事儿了。内心安慰自己说,白总胃不好,别吃这些零食了。 不过白净倒是兴致勃勃,虽然并没有要买什么,但几乎每个摊子都会上前去看看,像是没见过这些东西一般。 李若轻看着白净高兴的样子,也渐渐的缓了心神,说到底,都是自己在那儿瞎想,跟人家白净有什么关系。难得她能放下工作出来放松一下,你便好好地陪着。 有套圈游戏的地方,白净也挤过去看,李若轻也只好跟着过去,帮这招风的姐姐挡一挡咸猪手。 有个中年汉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里拿着十几个竹圈子,地上用粉笔画了一个大方框,上面摆放着一些小的毛绒玩具、塑料玩具之类的,花花绿绿倒是不少。 “10元6个圈嘞,套到啥拿走啥~” 李若轻没想到白净居然对这个也感兴趣,她想起上次陪白可儿刷陶器,这母女俩还真是亲的,不值钱的玩意都当作宝。 “我们也来套一个。”白净对着李若轻说道。 得,这姐姐还真稀罕上了。 李若轻自然舍命陪君子,掏钱给那汉子,拿了六个圈,递给了白净。 白净站在起点,向前曲着身子,颇为随意地扔着手里的竹圈,她这毫无章法的动作除非撞大运了,如何能套到东西呢,很快,六个圈就阵亡了。 白净嘟了嘟着嘴,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 李若轻赶紧别过头去,心想着,再看一会儿你的小表情,我也该阵亡了。 又向那汉子拿了六个圈,“再来。” 白净似乎是自我放弃了,“你帮我套。” “我?”李若轻从来不玩这种东西,在她看来这种东西纯属是骗人钱的,大多数人都套不中哪怕一个。 不过当白净把住了她的胳膊,脸上难得的出现了渴求的表情时,她已经眼睛发直,嘴里语无伦次了,“好,哦,嗯。” 于是李若轻拿着那圈站到了起点。 白净居然还在旁边指挥道,“我要那个小熊!” 李若轻眼神飘了过去,姐姐,就那个灰噗噗的那个吗?你想要我给你去批发市场买啊,10块钱两个呢,你至于让我在这儿给你费劲儿地套吗? 但她这话可不能说出来给白净听,难得今晚白净有了一点人间的烟火味儿,不再是办公室里的工作狂,也不再是那个问她三句,答一句“嗯”给你的闷葫芦了。就陪她玩一玩。 连投三个都不中,总是在摸到边缘的时候滑落过去,那圈还会在地上转两转,也不见它转到某个玩偶头上。 “哎呀!” 听到白净在旁边虽然着急,仍然轻声的话语,李若轻莫名有些责任在身的紧张。 这四个圈径直向那灰噗噗的小熊飞去。 或许是李若轻想满足白净的愿望太深,又或者是上天都觉得白净的欢乐很难得,居然,这次,投中了,竹圈稳稳地从那小熊的脑袋顶上落下。 白净很高兴,急匆匆地跑过去将那个小熊捡了起来抱在怀里。 那一刻,李若轻觉得自己的心都变得柔软了。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熊,怎么这么宝贝啊?” 回去的路上,李若轻笑着问道。 “它挺可爱的。”白净回复了以往的淡然模样,只嘴角勾着一丝笑。 鬼使神差的,李若轻问道,“是不是因为是我套给你的?” 白净转头看她,眼里似有深意,却并没有回答李若轻的问题。 李若轻说完,也胆怯了。 还是,不要回答了。 “什么样的香味?”白净嘴角勾了起来,李若轻黏腻的语言,让她觉得很满足,不由得贴得更近,纤长的手指在李若轻的后背游移,反问了回去。 “不知道。”李若轻亲吻着白净耳后的肌肤,将那细细的绒毛舔得湿漉漉的,双手也不闲地动作,嘴里还在说着,“就是闻着,让人特别的痒,你是不是,喷了某种药。” “什么药?” “传说中的,让人浑身酸软无力,欲罢不能的那种药啊~” 白净嘴里闷哼着,脑子已经有些不清醒,便没有再回答李若轻的问题。 毕竟,也不是什么一定要回答的重要问题。 李若轻一路往下,竟觉得白净的身上竟没有一处不香,没有一处不值得亲吻。 其实,李若轻觉得,就算没有《小姐》的引导,她也能知道,只不过可能不会表现得那么好。 当白净在她的身下颤动,她竟然天然地了解,应该如何用自己的手指、嘴唇、舌头和全身的肌肤去取悦她。 虽然她现在状态可能不是最好,后腰上还青了一块,脚踝还受伤。但她觉得,这都没有妨碍两人足够愉快地进行了一场完美的不可描述的事情。 ...... 李若轻用沙发角落里放着的一张毛毯将两人光洁的身体盖上,紧紧地挤在狭窄的沙发上,白净落在她的臂弯,闭着眼睛,眉毛轻颤。 她难耐地亲吻了一下白净的眼睛。 白净疲累地笑了笑,嘴里说道,“据说,亲吻眼睛是宠爱的表现。” “是吗?”李若轻笑着再次亲吻下去,这次,故意亲得啪啪直响。 白净一巴掌呼在李若轻的脸上,睁开眼睛嫌弃地看着她,“没让你将口水蹭在我脸上。” 李若轻嘿嘿一笑,不敢造次,只再次紧了紧抱着白净的胳膊。 “白总,你是不是喜欢我?” 许久,李若轻才问了一句,她一直想问,却没有说出口的问题。 这句话让白净非常想将白眼翻到后脑勺,她嫌弃地瘪了瘪嘴,没有回答。 没有听到回答的李若轻突然有些紧张,就好像她突然特别的没有安全感起来,内心里各种奇怪的想法都涌动了出来。 什么白总在跟我闹着玩吗?白总是不是明天就会不理我了?白总是不是嫌弃我?白总是逗我玩的?白总其实只是好奇,正好自己凑上来了,所以就顺便睡一睡了? ...... 白净哪里想得到李若轻在电光火石之间脑洞就已经开到了那么大,若是她知道,她的白眼应该可以翻到再也不想翻回来的程度。 李若轻却不敢说话,搂着白净的手臂也好像变得僵硬了起来。 白净靠着李若轻的胸口,皱了皱眉头,“你的心跳怎么变快了?在想什么坏事呢?” “没,没有~”李若轻莫名地尴尬了起来。 “说!”白净言简意赅但又肯定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李若轻瞬间又有一种被特务审问的感觉,好,虽然刚才她是在上面的那个,但这并不表示,她从此以后,就能在白净面前成为不怂的那个人。 122.我的女朋友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白净看着李若轻,皱了眉头, 李若轻心里忐忑, 可别跟我说滚出去啊, 我才入职, 至少让我领一个月工资嘛。 只见白净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我一会儿要开会。” 这暗里的意思是, 她需要咖啡提神, 一会儿开会了, 没有咖啡,她坚持起来也很困难。 “我给您倒杯热水?” 说完, 李若轻便想起网上关于外国人围观中国留学生喝热水的桥段来。 话说中国有一种神奇的东西, 叫:热水。我感冒了,喝点热水!我头疼,喝点热水!我昨天熬夜了, 喝点热水!据说喝热水“包治百病”。还会进一步强调:多喝热水! 想到这儿, 李若轻特别想笑, 但她努力忍住了,憋得有点内伤。 白净点了点头。 李若轻出去的时候,欢乐的表情被三秘看到了,三秘那丫头上来便勾着李若轻胳膊,凑在她耳朵边上问,“怎么样, 白总说什么了?” “我出马, 还能有办不成的, 努”,李若轻举了举空了的餐盒,“白总喝完了粥,我跟她说别喝咖啡了,我给她倒杯热水,她答应了。” 回应李若轻的是三秘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怎么了?” 三秘不可思议的摇着头,“你是如何做到的?” “就这么就做到了,白总还挺好说话的。” 三秘拍了拍李若轻的肩膀,一副好兄弟,我服你的表情,“若轻,以后,给白总端茶送水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李若轻张着嘴,表示讶异,“我端茶送水了,要你这秘书干啥?” “谁让我们段位没有你高呢!”三秘笑嘻嘻地看着李若轻。 在茶水间给白净倒热水的时候,李若轻也在思索,难不成,他们都害怕白净?不过想来自己刚见到白净的时候也有一些怕她,可能这源自于大家对上位者和未知的恐惧,你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自然便心生惧意了。但她其实还挺好说话的呀,给建议她也听,不过就是看上去,内向了一点。 要是三秘知道李若轻给白净的评价是不过就是内向的话,她应该会很想胃出血的。 将热水端过去的时候,白净正从办公室出来,看来是要去会议室开会了。 跟着白净去了会议室,将那冒着腾腾热气儿的玻璃杯放到了最里面的主位上,白净向她点点头,她便出来了。 会议室早已坐满了人,李若轻出来的时候就听见白净清清冷冷但有力的声音,“开始。” 回头看去,透明玻璃内的会议室,身着暗纹小西服的白净稳稳地坐着,面目如常,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昨晚吐血并在医院躺了整夜的病患模样。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独自一人撑起整个集团,用自己单薄的肩膀承担起上万人的生计。外人只看得到她丰厚的身家和决策的果敢,看不到她人后的辛苦和背负的沉重。 哎!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和感慨。 找三秘借了个充电器充电,才发现吕诚亮打了好几个电话,然后是一条短信。 “我被公司派到外地去,大约要两个月。” 看到这条短信,李若轻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一丝的不舒服,不过转念又想,昨晚也算是自己爽约了,没见到也怪不得对方。只是,哎! 她突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时,大秘过来了,大秘是一个中年妇女,开始发福了,看上去孩子也应该不小了。她走到李若轻的面前递给她一张卡,“白总让给你的,密码是xxxxxx,平常用着花,月底到财务那儿结账。” 李若轻赶紧奉上双手接过这张卡,天可怜见,她的钱包都快果奔了,此时见卡,真是久旱逢甘霖,久旷得滋润啊,啊呸!想些什么呢。 这一个会开得,都12点了还没散,李若轻非常尽职尽责,当然,这也是三秘给她推得,她下楼去餐厅买了外卖上来。 看了看会议室里面,白净仍然端坐着,偶尔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叹了口气,李若轻去茶水间再倒了杯水。认命地走进了会议室。 将水杯放到了白净的面前,深深地吸了口气,在心里鼓励着自己,李若轻,你是为了白总好,昨晚是谁在病房躺了一个晚上的,这可是你的衣食父母,要不是她,你能有这份高薪的工作,所以,你应该照顾好她。 “白总”,背对着群众们,李若轻轻声在白净的耳边说道,“12点了,我给你买了午餐,吃了饭再开,你的胃。” 还以为白净会不理她呢,或者开口将她轰出去呢,没想到啊。 “会议暂停,1个小时后继续!” 下面的众人如释重负,坐得近的那个女人还看了李若轻一眼,她可能听见了李若轻对白净说的话。李若轻对她笑了笑,她记得,这是昨天面试时候坐在白净身边的女人,应该是个高管。 白净回到办公室,李若轻给她在沙发前的小几上摆上了饭菜。 “白总,是不是胃有点疼了?” 白净坐了下来,说道,“没事,你给我倒杯热水。” 倒来热水放在桌上,李若轻看着白净左手背青的地方还没好,凌晨那会儿给她热敷,最后因为摸手事件导致热敷夭折,李若轻还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白总,您一会儿吃完了,我给你的手再热敷一下。” 白净看了看李若轻,见李若轻面色尴尬地指着自己的左手,然后点了点头。 哪儿有那么难,李若轻内心雀跃起来,就是如自己所想嘛,白总就是一个内向的小女生,亏得大家怕她跟怕什么似的。 于是得寸进尺的李若轻在给白净用毛巾热敷的时候问道,“白总,您今年几岁啦?” 白净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很疑惑。 “嘿嘿,”李若轻自我解嘲般地笑了笑,解释道,“我就是看你,皮肤那么好,觉得猜不到你的年纪,就随便问问,你不说也行,我知道问女生年龄是个禁忌。” 她说这话,也是想解释解释昨晚那尴尬的一段,说明自己其实只是因为觉得白净皮肤好才摸了她两把,不想给白净造成自己很猥琐的形象。 “28。” 白净很平静地开了口,似乎并不当回事,她的眼睛还看着李若轻。 白净的睫毛有些微微的弯曲,眨起来的时候会流露出一丝难得的妩媚,虽然她并没有更多的表情,但李若轻却莫名地低下了头,脸颊有点红。 没事干嘛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看。 “呃,我24。”李若轻说道。 白净突然噗嗤一笑。 怎么形容呢,白净的这个笑容。李若轻只觉得此时的时间已经被无限拉长,全世界都定格,只有白净的笑容在绽放,她的笑容扩展到了整个空间当中,让人心旷神怡如沐春风。 李若轻觉得自己心里,有一根弦,断了。 平常的时候,要负责给白净端茶送水和购买外卖,然后盯着白净吃。 白净应该是为李若轻拒绝了她的礼物那件事情有些生气的,因为李若轻发现,白净好几天没对她笑过了。 如果是以前,白净不笑,她只会觉得白净可能不爱笑,但现在,她才觉得,白净可能是在故意给她脸色看,虽然白净并没有对她冷言冷语。 开车载着白净去一个片场,李若轻听白净的电话,似乎是在讲,丰盛集团投资的一个电影。 不知道会不会见到不少明星哦。 123.重建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好不容易才将衣服穿好, 竟顾不得袜子穿反了, 蹬上鞋子摔了门就出去。 屋里的陈双蓝都被吵醒了, 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听了一会儿, 发现没什么事儿,倒头继续睡去。 李若轻满头大汗地跑出了城中村, 在了无人烟的大马路上努力地找了找,才终于打上了一辆车, 急匆匆地赶往医院。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下了决心, 不要再去想白净的。 没有想到, 竟然会因为阿欣的一个电话, 便将对白净的所有惦记都捡了起来。 心竟然如此慌乱, 脑海里面不断地闪现白净的身影。 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白净的血吐了一个床单,将白色的床单氤氲出点点的红痕,白净昏迷在床上,白净伏在她的后背上被她背去了医院,白净闹脾气不愿意做胃镜检查, 白净听到医生的唠叨脸都要黑了....... 不知道为什么,越想, 眼睛就越花,那眼泪甚至迷得眼睛都看不清眼前的路了。 跌跌撞撞地去到了医院, 再次跟阿欣通了电话, 找到了床位。 在门外, 还没有看到人,便听到屋内医生的唠叨,“如果再出现出血情况,可能就要手术了,胃切一半,人也可以活着的。” 手术?切胃?怎么会这么严重? 李若轻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白总~”嘴里嗫嚅着。 待医生走了出来,李若轻挪步过去,扶着门框,竟不敢进去。 默默地远远地看着躺在床上满脸苍白的白净,看着那旁边吊着的三瓶透明的液体,看着那从玻璃瓶里向被窝里白净的手背上延伸的输液管,看着那管道里面一滴又一滴,缓缓滴落的药品..... “若轻!”眼尖的阿欣看见了门口的李若轻,站了起来,向着门口快步走来,将李若轻拉了进去。 “白总刚才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喊你来了,你说你都离职了,按理说不该叫你的哈,但是,你看人家白总还是这么信任你,估计当你是朋友了哟。呀,你来得好快的,你飞过来的吗。” 空中,李若轻和白净四目交汇。 白净的脸色苍白,单薄的嘴唇毫无血色,眼眶底下有深深的疲惫。 李若轻顿时,心疼得无以复加。 阿欣浑然不觉,顾自地复述着刚才医生的嘱咐。 李若轻将阿欣的话听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脚步却也不慢,已经走近了白净的病床。 白净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而转动,甚至在她靠近的时候,露出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白总,你,还好吗?”李若轻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 “嗯。”白净气若游丝地回答,胃部一阵抽疼,放在被窝里的手便挪过去按住了胃部,眉头也皱了起来。 “怎么了?又疼了吗?”李若轻问道。 白净点了点头。 李若轻看了看头顶的输液器,问阿欣都打的什么药,阿欣想了想,用她的理解说了,诸如什么盐水,什么消炎之类的,一大通的话。 李若轻听得点头,她也不是真的想知道那些药品的各种外文音译的名字,她只是寻个安心,并且因为她从小照顾弟弟长大,什么样的病,用什么类型的药也知道一点点。 久病成良医,也算粗粗了解了一些。 搬了凳子坐下,对阿欣说,“阿欣,你回去,这里有我就好了。” 阿欣看了看病床上的白净,在得到首肯之后,她便走了。 李若轻给白净掖了掖被角,“怎么又犯了呢?” 或许是语气温柔,或许是许久未见,或许是白净此时又处于脆弱期,白净的眼眶竟然有些微红。 李若轻愣了神,怔怔地看着白净,说不出话来。 她又想起第一天见白净的时候,晚上也是白净胃出血进了医院,在医院的时候也是这样莫名地呈现出一种脆弱的情绪来,想来,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已经被白净所吸引了。 白净从被窝里伸出手来,轻轻地抓住李若轻放在被角的手,李若轻没有挣脱,便让白净抓着,白净的唇角勾出一抹笑来,衬着她苍白的嘴唇,让人心生怜惜。 “我记得,上一次,我抓着你的手,睡着了来着。”白净声音有些喑哑,不知是生病的原因,还是长期睡不好导致的。 “嗯,是啊,人家睡着了手都会松,你睡着了,手反倒抓得越发地紧。”李若轻说起来,自己也笑了起来,语气带着情人间的宠溺。 白净心头一跳,竟觉得心跳都快了几分,她将目光转了回来,低声说道,“我可能,比较特别。” 李若轻点点头,颇为认可地说道,“是挺特别的。” “所以你就逃走了。”白净突然又定定地看着李若轻的眼睛,语气平静,却似乎含着着愠怒和一丝撒娇的意味。 李若轻想转过目光,却从觉得白净的目光似乎追寻着自己,看得自己手臂发麻,又不得不又转回头来。 脸终是红了。 是被抓住的尴尬。 “我,其实,也不算。”李若轻无力地解释着,她也觉得自己当时,确实是逃走了,确实应该被白净责备责备的,虽然在她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她,这样做是对的。 她,或许要矛盾很久。 “哼!”白净的鼻子里发出声音来,“我不过让你睡沙发或者客房而已,你第二天就跟我玩失踪,打你手机都不接。” “我~”李若轻低下头,活像一个被教导主任教训的小学生。 没有跟白净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她倒是可以安慰自己,这事儿,她应该躲远点,她没错,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的,也对不起吕诚亮。 但是此时,在白净的注视和质问下,她顿时又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犯了个天大的错误一般。甚至于,她好像应该告诉白净吕诚亮的事情,却没有说,都是一种罪过。 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很坚决地去做一个决定的。 有时候,一个人甚至不太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或许又觉得自己应该为更多的人考虑。 或者是,什么都想要。 “哎!”白净轻轻地叹了口气,放开了她的手,“最近我也想了许多,你想走便走,我不留你了。” 手,突然空了,李若轻的心,也突然空了。 那一刻,她居然立马伸手再次抓住了白净的手。 白净转头看她,眼里有莫名的神色。 李若轻瘪瘪嘴,“那个,内个,白总,你冷不冷,我去给你找医生要个暖瓶。” 白净摇摇头,将自己扎着针头的右手放到了李若轻的面前,“若是你能帮我捂着,我想,我就不冷了。” “没事,我还可以坐公交车嘛。” 叶夕笑了笑,打开了车门,“其实,我今天想去看电影,但是没有人陪我,你愿意陪我去吗?” 李若轻不太懂叶夕这个要去看电影是真的早就有的决定,还是...... 但是,叶夕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却是带着淡淡的渴求。李若轻是一个有礼貌的人,人家请你吃饭了,不过是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要求而已,舍命陪君子都应该,更何况,只是举手之劳呢。 “那,好,不过,可以由我来买票吗?” 两人上了车,叶夕才说不用她买票,因为要去的是一个私人电影院。 李若轻摸了摸鼻子,好,感觉大家不在一个世界上呢。 叶夕将车开到了郊区,进去了一家低调的别墅里面。 李若轻随着叶夕走了进去,奇怪,没看到主人。叶夕带着她,进入了里面的一间小小的房间,大约10个座位左右,前面是一个大屏幕。 “坐。”叶夕说。 李若轻看了看周围,“就我们两个吗?” “对啊,不是说了,没有人陪我看电影嘛。” 李若轻确实不太懂这些有钱人的想法,看个电影,居然还要来一个私人电影院。一个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多寂寞啊。 可能,叶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邀请她陪着一起看电影的。 一想到这里,李若轻的同情心就泛滥了起来,对着叶夕一笑,声音都温柔了下来,“好,你也坐。” 124.砸场子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白净看着李若轻, 皱了眉头,李若轻心里忐忑, 可别跟我说滚出去啊, 我才入职,至少让我领一个月工资嘛。 只见白净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我一会儿要开会。” 这暗里的意思是,她需要咖啡提神, 一会儿开会了,没有咖啡,她坚持起来也很困难。 “我给您倒杯热水?” 说完,李若轻便想起网上关于外国人围观中国留学生喝热水的桥段来。 话说中国有一种神奇的东西, 叫:热水。我感冒了,喝点热水!我头疼,喝点热水!我昨天熬夜了,喝点热水!据说喝热水“包治百病”。还会进一步强调:多喝热水! 想到这儿,李若轻特别想笑, 但她努力忍住了, 憋得有点内伤。 白净点了点头。 李若轻出去的时候,欢乐的表情被三秘看到了, 三秘那丫头上来便勾着李若轻胳膊,凑在她耳朵边上问, “怎么样, 白总说什么了?” “我出马, 还能有办不成的, 努”,李若轻举了举空了的餐盒,“白总喝完了粥,我跟她说别喝咖啡了,我给她倒杯热水,她答应了。” 回应李若轻的是三秘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怎么了?” 三秘不可思议的摇着头,“你是如何做到的?” “就这么就做到了,白总还挺好说话的。” 三秘拍了拍李若轻的肩膀,一副好兄弟,我服你的表情,“若轻,以后,给白总端茶送水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李若轻张着嘴,表示讶异,“我端茶送水了,要你这秘书干啥?” “谁让我们段位没有你高呢!”三秘笑嘻嘻地看着李若轻。 在茶水间给白净倒热水的时候,李若轻也在思索,难不成,他们都害怕白净?不过想来自己刚见到白净的时候也有一些怕她,可能这源自于大家对上位者和未知的恐惧,你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自然便心生惧意了。但她其实还挺好说话的呀,给建议她也听,不过就是看上去,内向了一点。 要是三秘知道李若轻给白净的评价是不过就是内向的话,她应该会很想胃出血的。 将热水端过去的时候,白净正从办公室出来,看来是要去会议室开会了。 跟着白净去了会议室,将那冒着腾腾热气儿的玻璃杯放到了最里面的主位上,白净向她点点头,她便出来了。 会议室早已坐满了人,李若轻出来的时候就听见白净清清冷冷但有力的声音,“开始。” 回头看去,透明玻璃内的会议室,身着暗纹小西服的白净稳稳地坐着,面目如常,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昨晚吐血并在医院躺了整夜的病患模样。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独自一人撑起整个集团,用自己单薄的肩膀承担起上万人的生计。外人只看得到她丰厚的身家和决策的果敢,看不到她人后的辛苦和背负的沉重。 哎!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和感慨。 找三秘借了个充电器充电,才发现吕诚亮打了好几个电话,然后是一条短信。 “我被公司派到外地去,大约要两个月。” 看到这条短信,李若轻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一丝的不舒服,不过转念又想,昨晚也算是自己爽约了,没见到也怪不得对方。只是,哎! 她突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时,大秘过来了,大秘是一个中年妇女,开始发福了,看上去孩子也应该不小了。她走到李若轻的面前递给她一张卡,“白总让给你的,密码是xxxxxx,平常用着花,月底到财务那儿结账。” 李若轻赶紧奉上双手接过这张卡,天可怜见,她的钱包都快果奔了,此时见卡,真是久旱逢甘霖,久旷得滋润啊,啊呸!想些什么呢。 这一个会开得,都12点了还没散,李若轻非常尽职尽责,当然,这也是三秘给她推得,她下楼去餐厅买了外卖上来。 看了看会议室里面,白净仍然端坐着,偶尔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叹了口气,李若轻去茶水间再倒了杯水。认命地走进了会议室。 将水杯放到了白净的面前,深深地吸了口气,在心里鼓励着自己,李若轻,你是为了白总好,昨晚是谁在病房躺了一个晚上的,这可是你的衣食父母,要不是她,你能有这份高薪的工作,所以,你应该照顾好她。 “白总”,背对着群众们,李若轻轻声在白净的耳边说道,“12点了,我给你买了午餐,吃了饭再开,你的胃。” 还以为白净会不理她呢,或者开口将她轰出去呢,没想到啊。 “会议暂停,1个小时后继续!” 下面的众人如释重负,坐得近的那个女人还看了李若轻一眼,她可能听见了李若轻对白净说的话。李若轻对她笑了笑,她记得,这是昨天面试时候坐在白净身边的女人,应该是个高管。 白净回到办公室,李若轻给她在沙发前的小几上摆上了饭菜。 “白总,是不是胃有点疼了?” 白净坐了下来,说道,“没事,你给我倒杯热水。” 倒来热水放在桌上,李若轻看着白净左手背青的地方还没好,凌晨那会儿给她热敷,最后因为摸手事件导致热敷夭折,李若轻还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白总,您一会儿吃完了,我给你的手再热敷一下。” 白净看了看李若轻,见李若轻面色尴尬地指着自己的左手,然后点了点头。 哪儿有那么难,李若轻内心雀跃起来,就是如自己所想嘛,白总就是一个内向的小女生,亏得大家怕她跟怕什么似的。 于是得寸进尺的李若轻在给白净用毛巾热敷的时候问道,“白总,您今年几岁啦?” 白净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很疑惑。 “嘿嘿,”李若轻自我解嘲般地笑了笑,解释道,“我就是看你,皮肤那么好,觉得猜不到你的年纪,就随便问问,你不说也行,我知道问女生年龄是个禁忌。” 她说这话,也是想解释解释昨晚那尴尬的一段,说明自己其实只是因为觉得白净皮肤好才摸了她两把,不想给白净造成自己很猥琐的形象。 “28。” 白净很平静地开了口,似乎并不当回事,她的眼睛还看着李若轻。 白净的睫毛有些微微的弯曲,眨起来的时候会流露出一丝难得的妩媚,虽然她并没有更多的表情,但李若轻却莫名地低下了头,脸颊有点红。 没事干嘛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看。 “呃,我24。”李若轻说道。 白净突然噗嗤一笑。 怎么形容呢,白净的这个笑容。李若轻只觉得此时的时间已经被无限拉长,全世界都定格,只有白净的笑容在绽放,她的笑容扩展到了整个空间当中,让人心旷神怡如沐春风。 李若轻觉得自己心里,有一根弦,断了。 “我有点想你了。”李若轻眼神飘忽着,说出的话像是呓语。 吕诚亮呵呵一笑,揶揄了她一句,“那你昨晚还放我鸽子。” 说起这话,李若轻的眼光不自觉地飘向了会议室的方向,不知道怎么回答吕诚亮。 “对不起,我昨晚手机没电了。” 有一种叫做愧疚的情绪在心里蔓延,李若轻的情绪便低落了起来。 “好啦,没事啦,我又不怪你,知道你是个认真工作的人。虽然我说了很多遍,我可以养你,你也不听,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独立坚强的样子。但我还是那话,如果累了,我的肩膀,永远为你敞开。” 李若轻捂住了自己的嘴,鼻子有些酸涩。 “你干嘛总说这么让人感动的话。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说?”说这话的时候,李若轻红着鼻子,纯属不好意思。 “天可怜见,我就只对你这么说啊,我冤啊!” 挂了电话,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收拾了情绪,回到了秘书室。 天黑了。 李若轻开车送白净回公寓,到了公寓里,李若轻才想起白净应该没吃晚饭,她纠结了半天,还是问道,“白总,您没吃晚饭,我去给您买点。” 白净脱着外套,神情疲惫地说,“不用了,我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了,从中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了,自己都饿了好吗,只是在秘书室睡过去了而已。还是劝白净吃点东西,不然,她的胃可受不了,明儿还得去医院呢。 “白总,要不我去给你买点菜回来,煮点粥给你喝?” 125.你好!我是白净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李若轻也不好争执, 答应了下来。 萧依枫将她推到了车边, 将她抱到了车上, 驾车带她去了白净在郊外的家, 然后又将她抱下了车,放到了轮椅上。 李若轻似乎才发现萧依枫动作的暧昧之处。 她也不是以前那个连“直”或者“弯”都分不清的人了, 萧依枫对她的小心照顾, 她隐隐有种了然的感觉,但毕竟人家什么也没说, 又让她不确定起来。 哎~ 这个时候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啊。 还是先见见白净的父亲再说。 这不是李若轻第一次见白净的父亲,上次是她载着白净带着白可儿回到这里的时候,不过那时她并没有和白丰盛说过话。 白丰盛拄着拐杖,虽然白着头发,但一双眼睛看着你,却犹如可以看进你的内心,充满了穿透力。 李若轻心头一跳, 好像觉得, 白丰盛能知道她对白净隐秘的感情一样。一瞬间, 强烈的紧张感弥漫在心中,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老人家。 “你和净儿一起被绑架的对?”白丰盛直入主题,他的声音, 浑厚而沉静。 白净在这点上似乎遗传了他,沉静。 “是的。”李若轻气势很弱地回答道。 “那么为什么是你安全地离开了?净儿呢?” 李若轻心里一痛, 白丰盛对她的责问, 也是她内心对自我的拷问, 她不应该离开的,虽然从白净的嘴里说出来,她的离开是最好的。可是,当她报警带着人找回去的时候,绑匪和白净却已经离开了。还不知道绑匪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对白净做出让人遗憾终身的事情。 “对不起,我没有救到白总。”李若轻感觉自己都要哭出来了,她却努力地忍着。 “跟我详细地说说你们被绑架的情景。”白丰盛依旧稳如泰山。 李若轻点点头,将自己和白净如何被绑架,白净又是如何做的,她是如何离开的,后来又做了什么,都一一说了出来,当然,她隐去了自己和白净的一些隐秘的小动作。 李若轻知道,白丰盛作为丰盛集团的董事长,一定会比自己更有办法救白净的。 这时,白丰盛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白丰盛接了电话,脸色数变。 白丰盛拄着拐杖走了出去,叫上了侄子白世诚。 李若轻也跳着脚出来,被站在外面院子里等着的萧依枫一把扶住。 “白董事长好像得到了什么消息,我们也一起去。”李若轻抓着萧依枫的手说。 萧依枫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白丰盛的车在前面,萧依枫的车在后面。 两辆车,前往了位于市中心的某个商业银行。 众人进了银行,走进了里面的vip室,才见着,白净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手上端着一杯咖啡,面色淡然。 白净的脸上还有未消散的指印,受伤的手腕隐藏在她的袖子里面,看不清状况。她的发丝似乎经过了整理,并不混乱,她的腰背挺直,看不出还有哪儿不舒服。 因为白丰盛在前,李若轻不好上前说些什么,只是一脸担忧地看向白净。 白净越过白丰盛对着李若轻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坐下来的白丰盛说了一些什么。 “看来是没事了。”旁边的萧依枫说着,像是在宽慰李若轻。 李若轻的目光却犹如长在了白净身上一般,恨不得看透她包裹着身体的那层薄布,将她身躯检查一遍,看那里面是否有未知的伤口,或者某些隐藏着的白净所为她所受的苦。 “那就好!”白丰盛一杵拐杖,放下心里,做了肯定的答复,“我打电话通知了张医生,回家去,检查一下身上的伤。” 白净点点头,扶着白丰盛站了起来。 白丰盛走过李若轻的身边,没有留下一丝目光,白净却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目光。 李若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萧依枫想要抱她,她却推开了萧依枫,“萧总监,谢谢,我自己可以走的。” 萧依枫眉目下垂,却什么也没说,最后说道,“我扶你上车,送你回家去。” 上了萧依枫的车,白净不知用谁的电话打给了萧依枫,萧依枫将电话递给了李若轻。 “今天开始休假,看你脚上有伤,好好养,记下我的电话,138xxxxx”白净语气淡然,却隐藏着一丝温柔地说道。 李若轻的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湖弥漫上甜丝丝的雾气,让李若轻整个人都柔软起来,她似乎觉得,自己和白净之间,有了一种情人间,不需过多言语却能明了彼此的默契。 萧依枫从后视镜看了看李若轻掩藏不住的笑意,抿了抿唇。 路过一家残障用品商店,萧依枫下车给李若轻买了个双拐,送李若轻到了家。 当然,上楼的时候,李若轻没有争执过萧依枫,让萧依枫抱着她上了楼。 萧依枫似乎有健身,当然,也因为李若轻难民程度较高,体重有些过轻,不然,萧依枫估计腰都得断了。 李若轻邀请她进来喝茶,却是拄着拐去屋里给萧依枫拿了十几张红色的大钞。 “萧总监,感谢你照顾我,还有给我买的拐杖,其实也不知道够不够,不过我这里现金就这么多了。” 萧依枫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十几张红彤彤的纸币,心里有一种被钝刀子割过的疼,她抬眸看向李若轻,“我们是同事,不必如此多礼。” 这句话,让李若轻的心放了下来,她将钱推了过去,“您一定得收下,若不是我现在有伤,我一定要请您吃顿饭的。” “那也是可以的。”萧依枫认真地点着头。 李若轻笑了笑,“都是要的,您要是这么照顾我,又不收我的钱,我会觉得,好像成了您的干女儿,怪怪的。” 一句话,脱口而出,李若轻似乎觉得有些不妥,但转念又想,可能也能表达一些自己内心的想法,干脆就不收回了。 当然,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也是收不回的。 萧依枫嘴角抽了抽,将那几张纸币收了起来,告辞离开。 干女儿么? 说出来的话,也是够气人的。 白净看着李若轻,皱了眉头,李若轻心里忐忑,可别跟我说滚出去啊,我才入职,至少让我领一个月工资嘛。 只见白净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我一会儿要开会。” 这暗里的意思是,她需要咖啡提神,一会儿开会了,没有咖啡,她坚持起来也很困难。 “我给您倒杯热水?” 说完,李若轻便想起网上关于外国人围观中国留学生喝热水的桥段来。 话说中国有一种神奇的东西,叫:热水。我感冒了,喝点热水!我头疼,喝点热水!我昨天熬夜了,喝点热水!据说喝热水“包治百病”。还会进一步强调:多喝热水! 想到这儿,李若轻特别想笑,但她努力忍住了,憋得有点内伤。 白净点了点头。 李若轻出去的时候,欢乐的表情被三秘看到了,三秘那丫头上来便勾着李若轻胳膊,凑在她耳朵边上问,“怎么样,白总说什么了?” “我出马,还能有办不成的,努”,李若轻举了举空了的餐盒,“白总喝完了粥,我跟她说别喝咖啡了,我给她倒杯热水,她答应了。” 回应李若轻的是三秘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怎么了?” 三秘不可思议的摇着头,“你是如何做到的?” “就这么就做到了,白总还挺好说话的。” 三秘拍了拍李若轻的肩膀,一副好兄弟,我服你的表情,“若轻,以后,给白总端茶送水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李若轻张着嘴,表示讶异,“我端茶送水了,要你这秘书干啥?” “谁让我们段位没有你高呢!”三秘笑嘻嘻地看着李若轻。 在茶水间给白净倒热水的时候,李若轻也在思索,难不成,他们都害怕白净?不过想来自己刚见到白净的时候也有一些怕她,可能这源自于大家对上位者和未知的恐惧,你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自然便心生惧意了。但她其实还挺好说话的呀,给建议她也听,不过就是看上去,内向了一点。 要是三秘知道李若轻给白净的评价是不过就是内向的话,她应该会很想胃出血的。 将热水端过去的时候,白净正从办公室出来,看来是要去会议室开会了。 跟着白净去了会议室,将那冒着腾腾热气儿的玻璃杯放到了最里面的主位上,白净向她点点头,她便出来了。 会议室早已坐满了人,李若轻出来的时候就听见白净清清冷冷但有力的声音,“开始。” 回头看去,透明玻璃内的会议室,身着暗纹小西服的白净稳稳地坐着,面目如常,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昨晚吐血并在医院躺了整夜的病患模样。 126.你来晚了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你想听到我回答什么呢?” 一句话, 让李若轻急促了呼吸, 她好像觉得想要说些什么,又好像准备继续压抑着, 不要开口的好,竟只能嗫嚅道, “我,我也没想听什么。” 服务员上了第一道菜, 是放着面蝌蚪、牛肉粒、番茄等熬制的汤。 白净笑了笑,给李若轻盛了一碗。 “谢谢~”李若轻赶紧拿起勺子喝着, 却不想第一口又烫着自己了。 “慢点~”白净摇摇头,“怎么看起来蛮精明的,却总是干些蠢事儿呢。” 李若轻将小脸鼓成了包子状, 是又气又急, 又不好对这样的白净说些什么, 只好自己生闷气。 白净挑着眉看着她在那儿自己演委屈的小媳妇儿,好整以暇地给自己盛汤, 慢吞吞地喝了起来,喝完还煞有其事地赞赏道,“咸淡适中, 鲜美滑嫩,阿轻,你觉得呢?” 李若轻的舌头还没从被烫的疼痛中回复过来, 听到白净根本不管自己, 还潇洒地对自己赞赏美味, 真是一口老血闷在胸口,什么话都不想说。 白净看她涨红了脸,想哄她两句的时候,服务员又进来了,端来了一盘拌面。 白净招呼服务员来两瓶酸奶。 “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给你消消火气,年纪轻轻的,这么容易生气做什么。”白净动筷子拌了一下面条,给李若轻的碗里放了一筷子,又自己吃了起来。 李若轻才恍惚想起,一顿饭,自己光顾着享受了,好像都是白净在伺候她。 一时间又什么火气都没有了。 “白,白总?”李若轻咬着勺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白净看向她,嘴角含笑。 李若轻摇了摇头,却又埋头继续喝起汤来。 两人就在这种说不清是沉默还是平静的状态当中,偶尔闲聊,多数时间都在各吃各的状态中度过了一个晚餐的时光。 吃完晚饭,白净提议在路边走走。 李若轻看着身后不远处,以挪步的速度跟着的车子,一时间有些莫名的奇怪感觉。 白净似乎习以为常。 李若轻自己推动着轮椅向前走,今天没有风,但天气挺凉的。 白净的手插在大衣的兜里,鼻头慢慢地变红,一张脸却仍显得闲适自得。 “白总,你冷吗?”李若轻紧了紧衣领,问道。 白净摇摇头。 李若轻只好继续跟着白净走着。 不坐轮椅的时候,觉得这个世界,哪儿都是平的,哪儿都可以去,一旦坐上轮椅,却好像发现了另外一个世界,哪儿都是障碍,哪儿都是坎坷。 这不,前面的人行道上面的石板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掀开了也不盖回去,留那么大一个坑,里面还扔着牛奶盒子和一个压扁的矿泉水瓶子,往前走三米就是垃圾桶,为什么不去丢。 其实那个坑也不大,一条腿跨就过去的事儿,但是轮椅啊,你怎么就卡里面去了。 李若轻差点儿没从轮椅上摔出去。 还好旁边的白净,神经反应速度够快,右腿往前跨步,曲腿,一把将前倾的李若轻搂进了怀里。 此时,白净扎着马步,李若轻一只脚撑在地上,一只手扶着扶手,另外一半的身体重量几乎都落在了白净的身上。 后面开车的肌肉男,停下了车,跨步出了车门,却被白净一个眼神招呼回去。 白净准备将李若轻扶回轮椅。 李若轻的下巴硌在白净的肩膀上有些生疼,白净闷哼了一声,李若轻猛地用手一撑,没有想到,轮椅的轮胎居然滑动起来,让她整个人都向前扑了去,一把扑到了白净的身上。 可怜,白净扎着马步,刚才刚刚达到平衡,此时又多了半个李若轻的重量,哪里还能站得稳,顿时就向后仰去。 好,这一连串的动静,连白净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摔倒在地了。 还好,李若轻空着的手一直抓着她的衣领,保证了在落地的时候,她的后脑勺是悬空的。 要不然,估计两人要有一个人要头顶大包了。 李若轻整个身体都扑在白净的身上。 白净闷哼着,前胸后背都有大力袭来。 缓缓地平复了呼吸。 “白总,你怎么样了?”李若轻双手撑地,将自己的上身撑起来,着急地问着身下的人。 “没死!”白净皱起眉头,淡淡地说着。 李若轻准备将自己撑起来,却忘记了自己的脚踝受伤的事儿了,将将用力,脚踝处的疼痛袭来,惊慌的她再次俯身下去。 这次,她的嘴唇,却无意中碰到了白净带着凉意的唇瓣。 微凉的柔软触感,让李若轻的心尖都跟着一颤。 我居然亲到了白净!!!! 李若轻惶然地睁大了眼睛,她仿佛看见了白净伸出手掌,拍到她脸上的感觉,甚至那种真实的疼痛都传达了出来。 但她竟然,就保持着现在的状态,一动都没动。 甚至,她还觉得,白净的手扶到了她的后脑勺,一个温软的物体从白净的口中探了出来,轻轻地沿着她的唇形扫了一遍。 那一刻,对于李若轻来讲,就像是在做梦。 白净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摸上了她的脸,在她的唇上轻扫的滑腻舌尖,灵巧地拨开了李若轻紧逼的心房,深深地探入进去,绕着那一排编齿珍珠,勾勒出了,如乐曲般动听的旋律。 李若轻的唇齿之间,慢慢绽放出了丝丝甜味,她忘记了脚踝的疼痛,忘记了天气的寒凉,甚至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 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微张嘴唇,仍由身下的那个人,将自我深深地探入,与她一同纠缠。 在那一刻,她似乎确定了什么,又彻底忘掉了什么。 而白净,却像一个长于此道的老练高手,引导着一个怯生生的菜鸟。 李若轻在微微地颤抖。 这并不是她的初吻,但她却觉得,好像自己等待了很久,就是在等待着这一刻,她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着。 白净的唾液都带着像是甜蜜的香气,让她轻喘着欲罢不能。 一段长长的吻,在肌肉帅哥不得不前来的打扰下停了下来。 李若轻红了脸,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让肌肉帅哥将她扶了起来,坐回了轮椅上。 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了肌肉帅哥微红的脸颊。 心里顿时,猛力地跳动了一下。 被看见了吗? 白净却面无表情,像是刚才的那一段充满激情的吻,只是她李若轻自己一个人做的一场梦一般。 每天,她除了睡觉,就是在外面奔跑,发传单,餐厅刷盘子以及晚上做代驾。 陈双蓝最近加班,根本没有空去管她,如果陈双蓝知道她是这么打工的话,估计鼻子都要气歪。 半夜里开着车,将酒醉的人送回家,李若轻越想越想笑。 还好没有告诉陈双蓝,若是她知道了,一定会叉着腰,柳眉倒竖,指着她李若轻的鼻子骂道,“你当姐姐我是吃干饭的嘛,说了这个月房租不用你付,让你好好养伤,你还出去干嘛。” 笑了笑,打了个哈欠。 努力地睁了睁眼睛。 将客人送回家,已经12点了,她坐上了夜班的公交车,靠着车窗睡着,被司机拉到了终点站,然后被中年帅气的司机给叫醒。 哭丧着一张脸的李若轻在人家公交集团的总部某间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感谢帅气司机提供的大衣一件。 早上,进门打扫卫生的阿姨吓了一跳,李若轻对她嘿嘿一笑,揉着僵硬的腰打着哈欠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就这样,李若轻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变成金刚芭比了。 不过这样也好,累得什么都不用想。 下个月,一定要拿出一天去找一份薪水高的工作,这样打工,不但折磨人,挣的钱也不多啊。 吃完餐厅给的饭菜,赶上饭点了,李若轻在餐厅里面忙忙碌碌。 大堂经理让她也帮忙传菜。 “若轻,036号。” 李若轻娴熟地端起盘子就往大堂右边的半封闭包房去。 她的脚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基本不再用拐杖,也看不出来了。 “客人,您的菜。” 将盘子放下,留下一个制式的微笑,转身准备离开。 “所以,你以后是想做个厨师?” 淡漠的声音传入耳边,后背一阵发麻,心脏揪紧,李若轻竟不敢回头。 127.恶魔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催眠了一个晚上,顶着一个黑眼圈起床, 还好今天没有外出的工作, 不然怕是要有车祸的危险。 白净晚上有一个应酬。 打着哈欠在车里等着白净他们, 李若轻给自己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以后一定要谨守一个司机的本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安安稳稳地做好这份工作, 然后寻个机会告诉吕诚亮自己换了工作的事情,吕诚亮才是自己现实的人生,白净, 当作一场梦好了。 看了看手机, 10点了,该出来了。 李若轻下了车, 向酒店大厅走去。 远远的,她似乎看到了白净, 还有一些别的人,估计在进行离别寒暄,三秘和其它几个公司的人也在, 李若轻加快了步子。 这时,她看见白净似乎被一个男人缠住了, 那男人拉了一下白净, 两人离别的人就有了一段距离, 那男人走路的姿势还是飘的, 似乎喝得不少。 李若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小跑了过去。 白净几乎都要靠到墙了,那男人右手拉了拉白净的衣袖,白净躲了一下,他的左手竟抬了起来,像是要去摸白净的脸一样。 一股火气就冒了上来,这时李若轻也跑到了两人的旁边,她一把拉过那男人的胳膊,那男人转过头来,喝得红彤彤的脸布满了惊讶和恼怒。 “你,你干嘛?”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李若轻怒视着那男人,语气强硬地说道。 那男人估计也是喝多了,脾气也不是很好的那种,不过,本来都要摸到美人儿的脸了,你这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一个飞机场,一把毁了自己的好事儿,心情能好才怪。 那男人嘴里便骂道,“哪儿来的死丫头”,然后一巴掌就呼了过来。 虽然说,这是个中年男人,又喝多了酒,但脾气上来,蒲扇一般的巴掌扇到脸上,也是颇有力度的,估计在家里面没少练习。 可怜我们的李若轻,细胳膊细腿儿,一下子,就被撂倒在地。 最后,当那男人的皮鞋踢到李若轻的手上,让她的小指疼得钻心的时候,那边的一群人终于赶了过来,拉架的拉架,一顿吵吵嚷嚷。 李若轻呢,被一巴掌拍到地上,脑袋还和地板亲密接触了一番,此时正处在眼冒金星,头晕眼花的状态中。 她只看到,一个似乎带着三、四个重影的俏丽身影跪在了她的面前,那纤细的手掌带着影挥舞在她的眼前,然后是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掌似乎摸上了她的脸。 耳朵里听到的像是从三公里外飘来的声音,“你怎么样?你看得见我吗?” 还有另外的一些吵吵嚷嚷的声音,诸如“快打120”、“给她让点空间”、“流血了,拿毛巾”之类的话。 李若轻很想开口说一声,我没事,但她不知道自己开口了没有,耳朵嗡嗡响,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 李若轻醒来的时候,闻到的是医院的消毒水味儿,意识也渐渐恢复,之前那本以为可以英雄救美结果自己一招败北的糗状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内心里还有一种好羞愧的感觉。特别是这样的事情还是在白净的面前发生的,李若轻更觉得自己特别的,无能。在内心的深处,她隐隐有一种想要保护白净的愿望,也是因为这个愿望,她才上前的,结果。 “喂,你还好?” 李若轻转头,对上的是三秘一副吃惊的表情。 “你睁开眼睛,然后跟变脸似的,自己演什么戏了?” 得,找块豆腐撞死,心里的纠结和矛盾还给表现在脸上,还让别人看见了。 接着,透过三秘的嘴,李若轻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到了昨天的事情。 三秘他们应酬完,和这边的合作方在门口寒暄,然后,突然就听到“啪”的一声,大家转头一看,就见着她李若轻摔倒在地,李富商,也就是那咸猪手,气喘吁吁地站在旁边,白净一脸惊愕。看到这种情况,大家自然都要跑过去啊,结果那李富商居然又一脚踢到了她李若轻的手上,然后他们那边的人自然是拉住了还骂骂咧咧的李富商,三秘他们都围到了白净的周围,问她有什么事儿没。 “当时啊,白总可紧张你了,你不知道,当时白总好帅哦,我秒变迷妹。她一脸镇静地安排,谁打电话叫120,谁去拿毛巾给你擦鼻血,还让我们都走开点,自己来查看你的伤情呢,说不排除你脑震荡的可能性。不过,白总怎么对受伤的人,这么了解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学医的呢。哦,对了,你小指头断了,上120的时候,白总特地嘱咐呢,不然大家谁都没有发现。” 不说还好,一说,李若轻就感觉到了疼痛,她伸出自己的右手来,果然小手指被包成了一个胖萝卜。 “白总呢?” “还能干嘛,谈判呗,昨天本来都谈好了,没想到闹出你这一档子事儿,白总不高兴了,要拿回场子,今儿估计要让对方大出血。” 李若轻抿了抿嘴,莫名地淡淡地笑了起来。心里像是抹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李若轻让三秘去白净那儿,自己一个人没问题,三秘看她确实精神不错,也惦记着工作,就说午后过来看她。 睡了一觉的李若轻听见病房开门的声音,以为是三秘回来,撑起身子来,却发现,白净面无表情地站在了床尾。 “白,白总,你怎么来了?” 白净转过来,将手里拎着的一袋水果放到了床头,站在李若轻的旁边看着她,“睡了一晚上,看来是清醒了。” 白净的语气里没有李若轻想要的温柔和关爱,反而带着冷淡和疏离,甚至还有一点点的责备。 李若轻反思着,自己没做什么呀,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昨天想要出手结果被人撂倒,让她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 “白总,我......” 白净打断了李若轻的话,“你知道什么叫做自不量力?” 一句自不量力,让李若轻瞬间涨红了脸,她低着头,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一声不吭。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能不能给这个妄图英雄救美却成狗熊的你的伪骑士留一点廉价的自尊呢? “哎呀,小净,你怎么来了呀?”叶夕笑眯眯地说道。 白净走到两人的面前,李若轻瞬间产生了一种被捉奸在床的羞愧感觉,但她其实没有做什么啊,怎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 “你这是怎么了?”白净抱着胳膊,冷冷地问。 “哎呀,小净啊,人家都受伤了,你就不会温柔点关心一下人家嘛。”叶夕瘪着嘴,祭出她的撒娇**,声音腻得都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没有医院可以去吗?”白净的脸色没有因为叶夕的撒娇而产生任何变化。 “人家不喜欢医院嘛,好多人的,还会有不认识的男人对我摸来摸去。” 李若轻一听,不认识的男人?摸来摸去?你说的是医生?讳疾忌医到这种程度?那你可以找女医生或者护士摸你呀。 白净转向李若轻,语气生硬,“上班时间擅离职守,你觉得你这个司机当得合格吗?” 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到了李若轻的头上,让她不管是对白净的矛盾情绪,对叶夕产生的点点绮思都消失殆尽,余下的,是满心满意的冷,和对自己的失望。 的确,她的行为,作为白净的私人司机来讲,确实是擅离职守了。不管中间是有多少误会多少的无可奈何,但她,确实不应该抛下白净就走了。 “对不起,白总。” 白净看着李若轻脸色变僵,满脸诚恳地道歉,好像一副自己马上要辞退她的模样,顿时心就软了下来。抿了抿嘴,说道,“下不为例!” “哎呀,小净,每次都这么扫兴,你把人家都吓到了。”叶夕趴在沙发上,枕着自己的胳膊,歪着头,眨巴眨眼睛,说出来的话还是这么黏腻。 白净扫了她一眼,“打电话给你的私人医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这是我的司机。” “小净,你怎么跟我这么生分,咱们两个可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你的开裆裤我都穿过,我还留着你幼儿园时画的画呢,咱们两个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谁跟你青梅竹马!”白净喊上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李若轻,“走了!” 恢复正常智商的李若轻赶紧跟了上去。 站在电梯里面,她和白净一人站在一边,只从电梯璧中看着对方,白净依旧满脸寒霜。 李若轻算是知道为什么三秘她们都害怕白净了,原来只是自己没有遇到白净生气的时候,这个时候还真是可怕,就像是以白净为中心的三米范围都结成了冰霜一般,让人一句话都不敢说,连走动都会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着这尊大神。 128.我想你去死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上了车, 李若轻对着后视镜说道, “可儿啊,你是不是累了, 躺你妈咪腿上睡会儿, 还有一会儿才到家呢。” 后座的两人听到这话, 白可儿看了看她的妈咪, 一脸渴望。 白净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李若轻,终是对着白可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孩子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高高兴兴地躺下了, 怀里抱着刚才涂的陶器, 脑袋枕上白净的大腿, 一脸甜蜜。 白净似是没有想到,这孩子居然躺得这么实诚,压得她的腿还有些生疼。她的手放在空中半天,最后才慢慢放下, 轻轻地拍了拍白可儿的肩膀。 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的李若轻, 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今天的最后, 结局还是比较美好的。 车开到郊区的一个庄园,进了大门,还沿着密林往里开了许久,才到了主楼的门口。 主楼灯火辉煌,欧式建筑, 三层, 占地广阔。 停车之后, 楼里出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白发的老头子,拄着一根拐杖,他似乎有一条腿不是很方便,在他旁边的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妇女,看上去50多岁。 从李若轻的角度看,并不知道他们跟白净什么关系,那个中年妇女的年纪,看上去是白净的母亲,但那个老头子似乎年纪大多了,说是祖父辈都可以。 白净领着白可儿下了车,牵着孩子走到了那边两人的面前。 那中年妇女看见白可儿就将她搂进怀里呵呵乐,但嘴里的话却语无伦次,白发老头子一脸严肃地看着白净。 “今天还是不住家里吗?” “明天早上还有一个会。”白净低着头,淡淡地说。 “从家里过去也要不了多久。”老头子的语气虽然生硬,但也带了一丝渴求的成分。 “会议比较早,我想多睡一会。” “嗯,”那老头子沉吟片刻,“注意身体,早些休息。” 白净向老头子行了礼,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李若轻开车的时候,从后视镜看到了白可儿好像向着她们追了过来,然后停了下来,双手下垂,手里还抓着那个涂画的陶器。 虽然李若轻很想问问白净,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但她被这个庄园的压抑气氛所影响,这个地方总让她想起看过的吸血鬼电影,那些影影绰绰的密林像是藏着无数会吸人魂魄的黑洞,让人心情压抑又恐惧。于是她车未停,直直地开了出去。 一直到白净的公寓,李若轻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进了屋子,李若轻准备告辞,白净却主动地说,“有话就说。” 我的白总诶,我怎么在你面前好像透明的呢,也没见你有多看我呀,我的表情充满了疑问吗?这句话问起来怎么还像是我在被你审判呢?但李若轻到还镇定,虽然她平日里有时候总被陈双蓝说怂,但她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在关键时刻是非常靠得住的。 就比如现在,按理说,她作为白净的司机,不应该对她的家庭生活过多置喙的,那并不在她的工作职责范围内,但她心里总有一种渴望。她会希望在自己可以的范围内,让身边的人都可以得到幸福和快乐,说起来好像有点圣母。 “白总,今天陪着可儿,我觉得很开心。” 白净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去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指了指她旁边的沙发。 李若轻赶紧上前坐了下去。 “我看出来了。”白净说。 “您多久见可儿一次?”李若轻是真的蛮想跟白净聊聊这个话题的,她倒是会起头,想着从白净对孩子的细节出发,去跟白净聊一聊,这养孩子的问题。 “一个月。”白净淡淡地说。 “您不想她吗?” “我工作很忙。” “那您可以和她一起住啊,至少晚上回家的时候可以见上。” “在我爸妈那儿,她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那白发老头果然是她爸爸。 李若轻觉得,自己真的应该,也有责任要教育一下亲爱的白总。可能是因为今天和白可儿度过了一段欢乐的时光,也有可能是她看着白可儿可怜巴巴的眼神于心不忍,又或者,她不觉得自己的白总是这样的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她希望她的白总,是完美的。想到这儿,她又想打自己一巴掌,什么你的白总,那是你的吗? “小朋友最重要的,是要跟父母在一起,没有人可以替代父母的角色。或许你认为你因为工作忙不能给她最好的照顾,但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她可能根本就不想要那些照顾,她可能只想要天天看到你就好。小孩子要得很少的。你看到了吗,她今天渴望靠近你又害怕的眼神。你看见她这样子,不会心疼吗?” 白净没说话,她静静地听着李若轻的话,没皱眉、没生气,但也没有做肯定回答。李若轻不确定她是怎么想的,心里到忐忑起来,但话却没停,继续说了下去。 “我不知道您和白可儿,或者您的家庭里面有什么样的过去,我只是觉得,既然为人父母,便要担负起相应的责任来,这是做人的根本。” 说完这话,李若轻在心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让你说,让你说,说完这些痛快了,那可是老板,你就是一司机,这话该你说吗?你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嘛,还想不想继续干了? 一直到李若轻离开白净的公寓,白净也没对李若轻的责问做出回应,似乎她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般。 李若轻是有一些失望的,低落着情绪回到了家,连陈双蓝的询问都没有精神回应,到惹得陈双蓝担忧了。 躺在床上,她仔仔细细地将今天自己做的事情,说的话重新想了一遍。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算是再来一次,她也会为白可儿心疼,也会为了让白净更完美而说出那些可能会导致不良后果的话。但心里,她还有一丝担忧,她不相信她的白总是这样的一个“坏人”,她相信,白总一定有自己的故事,而这个可能的故事,让她担忧。 她李若轻就是这么一个人,12岁的时候,妈妈去世,爸爸每天都要上班,她主动承担起操持家务和照顾9岁弟弟的责任,每天早上6点起床去早市儿买菜,然后回来做饭,叫爸爸和弟弟起床。中午放了学,跑回家做午饭,照顾弟弟匆匆吃完,又回去学校上下午的课。为了照顾弟弟,她上的中学都是离家很近的学校,虽然她可以去更好的地方。为家人付出,她甘之如饴,人与人之间,若是彼此都不愿意付出,哪里来的关怀可言呢。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却被手机的铃声吵醒。 抓过来一看,铃声却停下了。 上面显示“白总”。 李若轻腾地一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白总给我打电话了,现在几点?2点半?为什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响了多久?她怎么了? 赶紧回拨回去,没人接! 立刻穿上衣服,拿上钥匙就奔了出去。 开车一路狂奔,拨了好多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李若轻的心里是越来越急,她甚至往很多不好的方向去考虑。是不是自己说话说太重了,白总寻短见了,应该不会。那会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 李若轻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她对白净有多着急,她已经顾不得去思考自己的着急是不是正常,是不是应该,她的这份担忧是不是一个普通的私人司机应该有的,她只觉得,她要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到达白净的身边。 她想见她! 半夜里开着车,将酒醉的人送回家,李若轻越想越想笑。 还好没有告诉陈双蓝,若是她知道了,一定会叉着腰,柳眉倒竖,指着她李若轻的鼻子骂道,“你当姐姐我是吃干饭的嘛,说了这个月房租不用你付,让你好好养伤,你还出去干嘛。” 笑了笑,打了个哈欠。 努力地睁了睁眼睛。 将客人送回家,已经12点了,她坐上了夜班的公交车,靠着车窗睡着,被司机拉到了终点站,然后被中年帅气的司机给叫醒。 哭丧着一张脸的李若轻在人家公交集团的总部某间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感谢帅气司机提供的大衣一件。 早上,进门打扫卫生的阿姨吓了一跳,李若轻对她嘿嘿一笑,揉着僵硬的腰打着哈欠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就这样,李若轻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变成金刚芭比了。 不过这样也好,累得什么都不用想。 下个月,一定要拿出一天去找一份薪水高的工作,这样打工,不但折磨人,挣的钱也不多啊。 129.逃离 叶辰对白净说, “你爸知道了,你们两个赶紧走!” 白净看着在地上,脖子上手上都是伤的李若轻, 可不敢让她在这儿待着。 要是她也一不小心跳了下去,或者说一会儿白丰盛来了,要对她做些什么, 白净可不敢保证自己现在能保护得了。 只有拜托叶辰处理后续的事情,赶紧离开。 李若轻似乎有一点创伤后应激障碍, 她像是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一般,非要趴到楼边去看, 白净将她给拉了回来,赶紧将她带走。 白净带她去找了一个医生处理了一下伤口,琢磨着要不要带她去见一见卓熙。 还好脖子上的伤口很浅,没有伤到气管或者大动脉,只是简单地缝了几针帮助愈合,反倒是手部血肉模糊狰狞得很, 然后肌肉也有拉伤。 估计得养很久。 李若轻的好朋友陈双蓝打来了电话,白净想着让陈双蓝好好地劝慰一下李若轻。 陈双蓝来了, 看见白净的一瞬间也是一脸的萌币。 白净简单地跟她解释了一下。 然后白净接到了叶辰的短信,叶辰让她先出去躲一躲,似乎白丰盛很生气。 毕竟之前白净为了找到李若轻, 闹出了较大的动静, 白丰盛都闻讯赶去了, 自然也就多多少少知道了这些事情。 白丰盛本来就是因为白净和李若轻的事情, 才闹了这么一出,让白净进精神病医院,不惜给她动用“电击疗法”来“治疗”她的偏差,从而导致了记忆缺失的后遗症,从某个角度上看,白丰盛还很满意医院的“治疗”。并且还根据这个“治疗”,给白净换了一个身份,想让白净和李若轻彻底失去联系,从此没有任何再在一起的可能。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才没过多久,白净居然又和李若轻在一起了,这一次,还闹出了什么绑架的事情来。 白丰盛赶到那栋大楼的时候,只见到了一脸尴尬却装作若无其事的叶辰。 “白萌去哪儿了?” 白丰盛冷哼着问叶辰。 叶辰陪着笑说道,“爸爸,小萌说她出去散心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白丰盛冷笑,“作为她的丈夫,你会不知道,你就是和她一起来骗我这个老头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和那个死丫头在一起?” 叶辰可得帮白净打马虎眼,赶紧摆着手说道,“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儿,爸爸你想多了。” 也不知道白丰盛听进去没有。 那边,收起手机的白净想了想,估计不能实现之前带着李若轻去看卓熙的想法了,白丰盛步步紧逼,他也会想到卓熙的。 于是白净便看着正在跟李若轻说话的陈双蓝,说道,“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什么?” 于是白净简单地说明了两人的情况,请陈双蓝介绍一个乡下地方,让两个人去躲一躲。 一则,陈双蓝知道的地方不容易找到。如果是她白净自己想的地方,依白丰盛这么了解她,很容易找过去。 二则,她觉得可以带李若轻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让她恢复一下,先躲一段时间,然后再琢磨处理白丰盛那边的事情。 陈双蓝虽然很不爽白净,但也答应了下来,介绍说自己有一个亲戚在乡下有一个农家乐,他们可以去那儿。 很快,白净便开车载着李若轻去了。 叶辰在那儿苦逼地帮两人处理后续,然后不时地告知白净现在的状况,白净将自己的手机扔了,开始用李若轻的手机跟叶辰做联络。 终于,她们到了陈双蓝的亲戚家。 这是位于临海市西部山区的某个乡镇,从高速公路下道,还绕着国道走了一段时间,然后转入乡村公路,进去了一片丘陵地区。 有山有水有花有田有温泉,是个休闲度假的好地方。 有陈双蓝的电话,她的亲戚,一个热情的中年妇女,给他们在小院的二楼找了一间朝南的房间,亲自铺上了干净的床铺。 “都是晒过太阳的,你们将就一下,乡下地方,也就这样了。” 白净看着收拾地干干净净的房间,对着中年妇女笑了笑,“已经很好了,比我以前住过的一些地方要强很多,谢谢!” 她说的是那家精神病医院,住过了那里,白净觉得哪里都好,有自由有爱人,她什么都不觉得苦。 白净的笑容温柔带着点甜意,看得中年妇女很是高兴,“你们两个姑娘,都挤在一起也没事,正好我看这丫头状态不好,你多照顾着。” 李若轻整个都处在一种极度的抑郁状态中,窝在窗口的椅子上就不动弹。 白净叹了口气说道,“没事,这次我主要就是想带她出来散散心,还希望大姐你帮忙介绍一些好地方,我带她去逛逛。” 大姐笑了笑,“没问题,我表妹双蓝都跟我说了,我们这附近呀,虽然比不得你们城里,吃喝得多,但风景却是很好的,正是散心的好地方。” “那就多谢大姐了!” 待中年妇女出去,白净将门关上,走到了李若轻的身边,摸了摸她的脸,“乖!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们吃了饭,带你去逛逛。” 李若轻呆呆地看着白净,嘴里说道,“我不想吃饭。” 白净探过去,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多少吃一点,一会儿我们去爬山。” 李若轻摇着头,“我什么都不想干,没有心情。” 白净很是知道李若轻的情绪状态,曾经的她也是如此,不过她是因为长期持续的家庭暴力而对生活没有了希望,而这时的李若轻,应该夹杂着一些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愧疚、无助的情绪在。 “那请你陪我。”白净依旧温柔地笑着,她换了衣服,又过来帮李若轻脱了衣服。 李若轻其实一点都不想动弹,白净帮她脱,她最多也就伸了伸胳膊,白净也不以为意,反倒带着她去了浴室,和她一起在淋浴间洗澡。 抚摸着李若轻的身体,白净有些呼吸急促。 之前找寻她的过程,很多失去的记忆都慢慢回来了,似乎是因为强烈的思念和努力地寻找,而刺激到了那部分大脑,白净回忆了很多很多她和李若轻的过去。 只是,此时,身体火热的她,却面对着一个,充满了悲伤情绪的李若轻,她只好长长地呼气,让自己的情绪收回,帮自己和李若轻好好地冲了澡,带着她下去吃饭。 中年妇女做了一桌招呼着她们两个,还跟她们两个介绍周围的风景,李若轻很礼貌地配合着,和她聊天。 吃了饭,白净便牵着李若轻的手,开始上山。 说是山,其实并不太高,上山的路径是附近村民搭建的石板路,虽然比不得城里的方正,但胜在坚实稳定。 走不过几步,便步入了林中。 林中不时飞过麻雀,还有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虫鸣,空气中是清新的草香儿。 白净紧紧地抓着李若轻的手,像抓着自己最宝贵的生命。 她似乎忘掉了身后的梦靥,和那些被她扔在了脑后的不安,她只想此时此刻和李若轻好好地在一起,享受大自然,享受此刻的宁静。 走到了山顶,有一片天然的平台,白净带着李若轻走到了平台的边缘,坐到了草地上。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山下的房舍和她们来的路径。 白净将李若轻搂进怀里,温柔地说道,“喜欢这里吗?” 李若轻点点头。 许久,李若轻才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坏人?” 白净立刻回应道,“不是。” “我可以拉住她的,本来。” 白净将李若轻紧紧地抱紧,“不,你已经尽力了,如果再多一瞬间,你会和她一起掉下去的。” “可是,”李若轻突然挣脱开她,对着她说道,“可是,如果我再多一瞬间地努力,我可能就将她拉起来了。” 白净摇摇头,“是她挣脱开你的手的,你忘记了吗?” “可是!”李若轻突然身体颤抖起来,眼泪开始迸出眼眶,“不,是我的错!” 白净知道,李若轻开始愧疚起来,毕竟不是谁都能坦然面对他人的死亡的。 可是,她又如何能让李若轻留在那里,再去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景象呢。 白净甚至都没有再问叶辰,关于萧依枫掉下去之后的事情,她带着李若轻从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直接离开了,又要躲避白丰盛,她也着实不容易呢。 “阿轻,记住,你没有错,我们谁也不想会出现这样的结果的。” 李若轻却好像听不进去似的,根本走不出来。 130.冲突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陪着白净进去, 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重金属的声音和让人眩晕的灯光充斥着整个大厅。李若轻将白净送进了一个包房里面, 里面也有不少人, 李若轻准备自己在外面喝点水, 等着她。 在台要了一杯苏打水看着表演。 酒中间的舞台今天还有跳街舞的, 李若轻其实很少有看人家现场跳舞的机会, 觉得还蛮有趣的。特别是那些男孩子女孩子, 乍看起来都普普通通, 但一跳起舞, 身体扭动,便好像变得光芒四射了一般。 “喜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侧头一看, 李若轻赶紧从凳上下来, 打了个招呼,“萧总监!” 萧依枫今天穿得比较随意, 头发放了下来, 还画了浓妆, 嘴唇是艳丽的红色,到让李若轻不太习惯起来。 “坐,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吃人。”萧依枫笑了笑。 李若轻才发现自己似乎反应过度, 可能也跟萧依枫的身高和气场有关系,她上次就感觉到了, 萧依枫自带冷静和知性的气场。好, 今天还可以说, 她也可以是妩媚的。 “对不起,萧总监,我还不太习惯。” 萧依枫看她窘迫的样子,笑了笑,“怎么,不习惯我这样打扮?不好看吗?” “是有点不习惯,但挺好看的。” 萧依枫伸手将头发顺到自己的耳后,李若轻看着她的侧脸,好像觉得萧依枫脸红了,又自己摇摇头,可能人家喝多了。 “若轻有男朋友吗?” 李若轻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一瞬间,她便想起了吕诚亮来,然后,脑海里面又出现了白净的脸,几日以来的矛盾和纠结再次袭上心头。 “你别介意啊,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就是随便问问,我们可以做朋友?”萧依枫似乎感觉到了李若轻的窘迫和尴尬。 李若轻只好干笑了几声,转头看表演。 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李若轻掏出来一看,“老公”两个字在闪动。 尴尬、愧疚、无言以对的情绪涌上心头,李若轻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怔怔得看着手机屏幕不做声。 “有事儿?” 李若轻将手机一把收起,屏幕靠着自己的胸口,干着嗓子说道,“不好意思,萧总监,我去接个电话。” 她倒是离卫生间比较近,便径直推门进去。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啊?”那边吕诚亮的声音依然温柔。 “那个,我在加班,刚才没听见,有什么事儿吗?” “咋了,我给自己女朋友打个电话,还非得有事儿啊。咱们两个好几天都没通电话了,这我不给你打,你是不是就该忘了我了。”吕诚亮揶揄道,但语气里似乎也有一丝的责备。 李若轻有些羞臊,她确实这几天脑子里乱得很,哪里想得到要给吕诚亮主动打电话呢。她一想到吕诚亮,脑海里又会出现那天晚上白净在她怀里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又是纠结,又是心疼,又是对自我的憎恶,怎一个混乱了得。她觉得自己可对不起吕诚亮了,于是便好像惩罚一般,将吕诚亮也放到一边,干脆电话都不打。 “没,没,就是忙。” “哎~真不知道我看上你什么了。”吕诚亮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李若轻靠着墙,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模样,嘴唇苍白、面色憔悴,嘴里喃喃道,“是啊,你看上我什么呢,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 “哈哈,身材嘛,啧啧,是差点,不过相貌还是有的。” 一句话到把李若轻逗乐了,“我还没看出来呢,你从哪儿看出我相貌好的。” “我能掐会算啊,知道你这是没长开,要不要爷资助你点经费去一趟韩国?” “滚,我就这相貌,你爱要不要。” “哎呀,小妞生气了,得,我嘴贱了。别气了啊。” 跟吕诚亮一顿打趣,李若轻的心情好了很多。对白净那些奇怪的心思,可能只是好奇。谁让陈双蓝那个家伙,没事儿说什么“直”啊“弯”啊的,还让自己面试的时候去说,想想真是羞死人了。自己居然还会去某度上看,现在的网络都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这么直接,上面居然还有有色桥段。自己居然也信了,摇摇头,李若轻在水槽边洗了把脸。 然后,她听到了里面某个隔间,出现了抽水马桶的声音。 有人吗?刚才。 湿着脸从镜子里望去,出来的还是一个熟人——叶夕。 或许是叶夕那天的那个拥抱太过暧昧,又或许是她偷偷给了李若轻自己的名片,此时此刻在这个空间里,李若轻看到叶夕,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 叶夕的脸颊有些泛红,可能喝了不少,她今天的打扮特别妩媚,上身是一件领几乎都开到胸口正中的淡粉色t恤,走起路来分分钟让深邃的事业线飙飞,下身是一件皮质超短裙,脚底还蹬着一双高跟鞋,这初冬时节,也不怕得关节炎。而她的一头卷发披散下来,脸上妆容艳丽,比上次看,还多了一分性感。 李若轻不得不承认,看到叶夕的这个打扮,她有一瞬间的口干舌燥。 “叶总!” 叶夕走路有点儿飘,她几步过来,一手扶着李若轻的肩膀,一手拧开水龙头,漱了一下口,然后靠着水槽的边缘,对着李若轻似笑非笑。 李若轻把不准她要做什么,只问道,“您在哪个房间,我送您过去。” “你到这儿来加班?”叶夕勾着嘴角问她。 这本是李若轻刚才搪塞吕诚亮的话,此时被叶夕提起,到让李若轻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过她转念又想,自己本来就在加班好吗,她的工作是白净的私人司机诶。想到这儿,便回过神来,对叶夕说道,“是啊。” 那叶夕却靠近她,装做站不稳的样子,整个人都吊在了李若轻的身上。 整个人的重量突然压在李若轻的身上,李若轻差点一个踉跄,她稳住了自己,又扶住了叶夕,“叶总,你没事?” 叶夕双手改搂上李若轻的脖子,将自己的头靠在李若轻的肩膀上,嘴唇在李若轻的耳旁搁着,声音飘忽地说,“突然有些晕了~” “那我送你回去。” 叶夕身上的香水味飘进李若轻的鼻端,她披散的卷发在李若轻的脸上扫动着,胸前的柔软似有若无地蹭着李若轻,一时间,李若轻涨红了脸,心猿意马。 接着,让李若轻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耳垂被一块温热湿润的东西含住,轻噬的感觉突然传来,让她半边的身子,瞬间麻了,一股热流直冲脑顶,轰然爆炸。 不过是扭伤了脚,毕竟不是骨折,李若轻好起来也算蛮快的,她已经可以自己扶着栏杆下楼了。 需要多走走,她需要尽快恢复,该重新找个工作了。 沿着马路,拄着拐杖慢慢地行走,已经快到年底了,四处都在张罗着过某个洋节,路过某个店,里面的女服务员带着红色的尖角帽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就冲李若轻而来。 “小姐,尝尝我们店里新烤的饼干,有加坚果的。” 女服务员长得清纯可爱,笑得也很甜美,李若轻莫名地不想拒绝,于是夹起了一块饼干尝了尝,接着,又进去买了一盒,然后在女服务员微笑的招待中,走了出来。 走在路边,捧着一盒子饼干,李若轻莫名地笑了笑。 旁边擦身而过一辆车,又退了回来,车窗摇了下来。 一个戴着大墨镜的女人看向了李若轻,那女人将眼镜往下一扒拉,眼镜抬了起来看向她,“哟,是你啊!” 李若轻拄着拐杖,弯下腰从车窗看了进去。 诶?是那个明星姐姐。 “骆萩?” 骆萩勾嘴一笑,“哟,没忘了我啊,上车,喝杯茶去。” 李若轻笑了笑,拉开车门,一瘸一拐地上了车。 “你这是怎么了?见义勇为结果光荣了?”骆萩歪着脑袋,揶揄道。 李若轻翻了个白眼,“不是啦,我这是遭遇了.....”本来想说绑架的,突然就想了白净的脸,一时心里就是一疼,她也不想提绑架的事儿了,脸也沉了下来,“就是扭到了。” 骆萩见李若轻的表情奇怪,也瘪瘪嘴,“我以前拍戏也经常受伤,没事儿的,多喝点儿骨头汤就好了,诶,你吃晚饭了吗?我带你去喝骨头汤。” “不用不用,不是说喝茶嘛,我就陪你喝茶得了。”李若轻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是难得得个空闲,这导演给我将时间排得满满当当的,好不容易有半个下午的时间空闲。本来想去游个泳之类的,哟,正好碰见你了。”骆萩笑嘻嘻地说道。 “呀,那我有没有耽误你游泳啊?我回家就好了。”李若轻有些着急地说。 “诶,你比游泳好玩多了。要不,你陪我去打电动。” 诶? 李若轻觉得,这明星姐姐是不是平常拍戏被压抑得太重了,所以心思有些跳脱? 喝茶?喝骨头汤?游泳?打电动? 你还要干嘛。 下车的时候,骆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墨镜,大围巾,棒球帽。 “走。” 李若轻拄着拐杖在旁边,“骆萩啊,你这明星出行,也不太容易。” 骆萩将手指放在嘴巴上,“嘘,不要叫我名字,被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哦~”李若轻赶紧四下里看了看,没有看到人。 骆萩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扯着她往前走。 两人进了喧闹的游乐场,骆萩塞给李若轻两张毛爷爷,让她去换了一堆的游戏币。 李若轻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捧着装满了游戏币的沉甸甸的不锈钢小盘子。 骆萩跟大小姐似地撒欢儿地玩的各种游戏,最后她还想起来拉李若轻一起,跟她玩摩托竞技。 玩得热了,她将围巾眼镜都取了下来。 这时,旁边的一群小姑娘一直不停地偷偷瞄她,等她赢了和李若轻的比赛,大声地欢呼之后,旁边的一个小姑娘怯怯地上前,问道,“那个,那个,你是不是,骆萩?” 131.左右为难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陈双蓝都提早约了李若轻,今天她要提早下班, 约她去看电影。 于是李若轻没有去做代驾, 和她约在电影院见面。 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面, 李若轻有些莫名的疲累。 或许是最近太累了。 那天见了白净之后, 店长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话, 李若轻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辞职, 先干满一个月的,本来下个月就要去找一份正经工作了。 只是,偶尔的时候总觉得, 内心有些煎熬。 吕诚亮现在是一天好几条短信的关心, 说他大约在元旦之后就能回来了。 李若轻收了手机,看着陈双蓝远远地跟她招手,便笑着走了过去。 “早点就不行, 非得这个时间, 你看这多少人。”陈双蓝边抱怨着边挽上李若轻的胳膊,“走走,今天估计要满场哦,我盼望了好久这个片子呢, 哎呀一定要来看的, 要不是抢得早,都抢不到中间的这个好位置呢。” “是是是, 大小姐。” 两人跟着大部队往检票口走, 二楼的咖啡厅边缘, 白净翘着腿,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接了个电话,要了第二杯咖啡,看起了桌上的文件。 陈双蓝看电影喜欢跟李若轻讨论,一会儿说,“他怎么能这样呢”,一会儿又说,“这女的好傻啊,她不知道那个男的是骗她的啊”,然后接着又说,“要是我,就踢死那个渣男。” 李若轻揉了揉额角,“双蓝啊,你要是身在局中,你不会知道那个男的是渣男的,你只会看到他的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也只能跟着自己的命运走,上帝视角,那是给观众看的。” 陈双蓝瘪瘪嘴,“就你这么说,那我们都不用努力了。” “也不是不用努力,我就是觉得,很多事情你根本没有办法知道,你只是跟着事情的发展,慢慢地才能知道。” 李若轻情绪低落了起来。 前方有情侣开始将脑袋凑在了一起,发出亲嘴的声音。 陈双蓝故意大声说道,“什么人啊这是,电影院就亲亲我我,不知道这是公众场合啊。” 前面情侣中的男人转头过来语气不善地说道,“死八婆要你管。” 陈双蓝气得想抓着自己的包扔过去,被李若轻一把拉住,“双蓝。” 那男人似乎也不想惹麻烦,转头回去了。 “什么人啊这是。”嘀咕两句,陈双蓝恨恨地看了前方两人的背影之后,再不说话,继续看电影。 李若轻摇摇头,真是的,一个个脾气都这么暴躁,这样不好。 见着两人从放映厅里出来了,白净也付了钱,招呼旁边桌的秘书收了资料,自己也下了楼。 陈双蓝还拉着李若轻去逛街。 估计因为今天过节,各大商店都还开着,估计要开到半夜去。 街上三三两两的情侣还在不畏严寒地逛着。 街边的花店居然出来揽客了,十几岁戴着圣诞帽子的小女孩捧着一支一支的包着透明包装的玫瑰花走到了陈双蓝和李若轻的面前。 “姐姐姐姐,你们买朵玫瑰花。” 李若轻看了看陈双蓝,又看了看面前的小姑娘,“不好意思,我们不买。” 没想到陈双蓝居然说道,“干嘛不买,应个景嘛,若轻,我给你买一支,你给我买一支啊。” “这~”李若轻有些为难,陈双蓝这是又要玩什么幺蛾子。 陈双蓝已经掏出钱来,挑了一只,挑衅似地看着李若轻,眼神里透出的意思是,姐们,我都买了,你看着办。 旁边卖花的小姑娘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她,手里捧着的花都要凑到李若轻的眼前了。 无法,李若轻掏了钱,随便抽了一支,然后一把塞给了陈双蓝,“得得得,走了。” 陈双蓝捉弄似地将她买的那朵玫瑰花插在了李若轻的衣领处,“哈哈,你好像少数民族那种戴花儿的姑娘啊,别走,我给你拍下来。” 李若轻一把扯下衣领上的花,脸沉下来,“双蓝,够了啊。” “哎呀,若轻,咱们两个谁跟谁啊,快放上去,我给你拍照啊,我手机都拿出来了。” 两人身后不远处,一辆慢吞吞地用龟速爬着的车里,白净将一切尽收眼底,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 李若轻和陈双蓝两人在街上逛了会儿就回家了,白净的车一直跟着,到了两人的楼底,才掉头离开。 有的时候,白净都觉得,自己似乎有点魔障了。 陈双蓝喝着蜂蜜水,问李若轻,“诶,若轻啊,啥时候让你弟弟来城里呗,我喝了他这么多蜂蜜水,我还想认识认识他呢。” “他哪儿有空啊,我爹身边离不开人。”李若轻想起在老家的弟弟和爸爸,心里就是莫名的沉重。 “诶,你弟弟是不是跟你长得很像?比你高?还是比你帅?” 李若轻哭笑不得,“比我帅?我是女生他是男生,他肯定比我帅啊。高嘛,比我高一些。” “说得我还真想认识认识他呢。” 李若轻挑挑眉,“好啊,我给你他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号啊。” 说完,李若轻便真的给了陈双蓝电话号码和微信号,看着陈双蓝记下了李举重的电话号码,加上了李举重的微信,她还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 白净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关上了电脑。 再次去了卫生间洗澡,却因为头晕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在了地上,还好她眼明手快地扶住了洗水槽,却扭了腰。 扶着疼痛的腰洗了澡,上了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干净得犹如宾馆房间的屋子,此时更显冷清与寂寞。 白净不得不披衣起床,重新打开了电脑。 继续看文件,看着看着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踩上了路边的砖石路面,李若轻看了看手里的鞋子,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花坛,“白总,到那边坐着穿鞋。” 白净似乎怕脏,只靠着那花坛,并没有真地坐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着沙子的脚,嘴撅了起来,眉头也轻轻地皱起,似乎在想,这脏兮兮的怎么办好。 李若轻站在她的面前,将她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一时间呼吸一窒。 可能是夜色太美了,可能是一个陌生的城市让她的心也放松不少,李若轻有些放任自己沉沦在白净的美好当中,让那种淡淡的心疼弥漫自己的整个身心,眼里只剩下白净纤薄的身影。 于是她蹲了下来,伸手握住了白净的脚。 白净的脚长得小巧,皮肤细腻白皙,嫩得好像可以掐出水儿来。李若轻小心翼翼地握着,像握着自己内心最隐秘的秘密。 白净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回一缩,李若轻却稳稳地抓住,轻轻地给她拍打掉脚上的沙子,动作温柔,“我们白总的脚真好看,可不能让沙子给磨坏了。” 被李若轻握住的那只脚似乎升温了,那火热的触感沿着脚掌慢慢往上,穿过小腿、大腿、直达胸腔。心湖里荡起了涟漪,一波又一波,漾开了去。 李若轻清理完毕,又轻轻地给白净穿好鞋,然后握起白净的另一只脚。 这时,白净的手轻轻地抚上了李若轻的头发,从上往下,似有若无地抚摸着。 李若轻留着半长的头发,工作的时候扎起,此时到放下来了,软软的,凉凉的。 白净喜欢这种触感。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一句话,让李若轻愣在了原地,握着白净脚的手也停了下来。被她关上的纠结、矛盾与憎恶重新翻腾出来,直让李若轻犹如被冷水浇了一身,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迅速地给白净拍了拍脚上的沙子,穿上鞋子,然后站起身来,颇有些急躁地穿上自己的鞋。 “那个,我是您的司机嘛,这是我该做的。” 白净歪着头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 两人在夜市里逛了逛,夜市里都是些烤鱿鱼之类的零食,若是刚才,李若轻倒想着是不是可以让白净尝一尝,不过现在,她心绪不宁,也不想提这事儿了。内心安慰自己说,白总胃不好,别吃这些零食了。 不过白净倒是兴致勃勃,虽然并没有要买什么,但几乎每个摊子都会上前去看看,像是没见过这些东西一般。 李若轻看着白净高兴的样子,也渐渐的缓了心神,说到底,都是自己在那儿瞎想,跟人家白净有什么关系。难得她能放下工作出来放松一下,你便好好地陪着。 132.见公婆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白净煞有其事地参观了一下这个位于城中村的两室一厅, 她抱着胳膊,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 连床底都不放过, 特地掀起李若轻天蓝色的床单看了看。 李若轻的床底放着一些箱子, 里面是换季的衣服。 还好她比较爱收拾, 床底没有灰,不然, 她得囧到不行了。 “白总, 您还满意?”李若轻拄着拐杖, 笑嘻嘻地问道。 白净嘴角翘了起来,眉梢也带了笑意, “还不错, 像个女孩子的屋子。” 李若轻满脸都是黑线,什么叫做像个女孩子的屋子, 这本来就是一个女孩子的屋子好吗? 去到沙发上坐下, 白净的身子却向后仰了一下,惊得白净眉头一动。 李若轻捂嘴一笑,又忍了下去,才说道,“忘了告诉你了, 白总,这个沙发被我坐凹下去了。” 白净看了看沙发, 又看了看李若轻, 来了一句, “所以,你想告诉我说,你屁股上的肉已经少得骨头都凸出来以至于沙发都承受不了的地步了吗?” 李若轻被白净这一连串不喘气的话给惊得目瞪口呆,更别提白净的话里基本就是在损她是一个毫无身形的鸡骨架。 所以,当白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示意李若轻过去坐的时候,李若轻愣愣的样子,让白净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李若轻将拐杖放到茶几边上,跳了两下坐下,莫名其妙地问,“你笑什么啊?” 白净抿嘴,却没说话,伸手探到了李若轻的后腰,轻轻一按。 李若轻闷哼一声。 白净蹙了眉,“转过身去。” 李若轻乖乖地转过去,将后背对着白净,然后将衣服抬了上去。 李若轻的家里有些冷,她的肌肤很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白净纤长冰凉的手指触了上去,李若轻来了一个颤抖,白净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轻声问道,“疼?” “嗯~”一个字,被李若轻千回百转说出了一股撒娇的意味,说完之后,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白净的嘴角上扬了一下,轻轻地绕着李若轻后背那处还发青的痕迹摸了一圈,让心疼的感觉在她的胸腔内转了一圈又一圈,才缓缓地收回手来,说道,“该给你安排个按摩大夫。” 李若轻将自己的衣服扯了下来,转过身来,笑了笑,“没事的,白总,双蓝有给我擦了药油,你闻到了,挺大的药味儿来着,过两天就好了,哪里需要按摩大夫。” “双蓝?”白净的眉毛挑了起来。 “是啊,就是我的室友。哦对了,您没见过她吗?她也是咱们公司的,我之前得到您要招司机的消息就是从她那儿得来的,她对我很好的,这两天都是她做饭。”李若轻倒是不忘说陈双蓝的好。 可没想到,这些话听到白净的耳朵里,却是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这两天是她做饭?”重音落在了“这两天”上。 “是啊,不过她的手艺实在是不能看。”李若轻边说,边摆手,“也就比食物中毒好点。” “你给她做饭吗?”白净的语气,慢慢地变冷。 “一般都是啦,我的手艺还不赖,从小就是我做饭嘛,我弟弟还经常打电话来说,我爸嫌弃他炒的菜很难吃,要我回去看看他们呢。其实是想我回去做饭。”李若轻炫耀地说着自己的厨艺,好像没有找到重点。 白净想的却是,你还给多少人做过饭? 可能白净还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这个情绪,叫做“吃醋”。 “对了,白总,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快给我看看。你看看我,见着你就什么都忘了,我都担心死了。”李若轻语无伦次地说道。 白净并没有因为李若轻忘记了关心她而生气,反而为李若轻似乎见着她便有些心神不定而满足。她的阿轻,真实而可爱。 大方地伸出自己的左手。 李若轻双手捧住白净的手,左手抬着,右手轻轻地掀开上面的纱布。 内里的伤口已经慢慢地愈合了,不过上面还残留着缝针的痕迹。 “疼吗?”李若轻苦着脸问。 白净本想实话实说的,没想到看着李若轻苦着的脸,一股捉弄她的情绪就涌了上来,看着这张脸更着急自己的模样,应该蛮有趣的。 于是白净重重地点头,“疼啊,晚上都睡不着,愈合的时候伤口还痒,还不能挠。医生说可能会留疤,所以,以后,我就要有一个蜈蚣刺青了,干脆再去刺个脑袋和尾巴。” “啥?”李若轻的脑袋一时没跟上白净的速度,小的时候,喝奶粉没有白净喝得多,这不,大脑发育也迟滞了不少。 不过,在过了0.01秒之后,李若轻明白了白净是在调侃自己的手腕。 她的眼睛瞬间就蒙上了雾气,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了一样,“白总,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白净有些莫名其妙,“关你什么事儿?”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我应该保护好你的。”李若轻哭丧着一张脸说着,她的眉毛都皱到了一块。 白净嫌弃地说道,“别皱眉头了,丑死了。” “啊?”李若轻瞬间舒张开了眉毛,却变成了惊讶的表情。 白净摇摇头,“你干脆去演变脸,我看你特别有天分。” “白总~”李若轻简直哭笑不得,这白总几句话就将她自己酝酿的气氛给打断了,人家明明在惆怅、在伤感来着,就不能让人家好好地惆怅吗? “白总,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李若轻凑近了去,虽然白净的脸清晰可见,但她还是想多余地问一句。 白净竟然还陪着她,将自己的脸凑了上去,让她好好地看看。 李若轻也胆大包天地伸手摸了上去。 白净的脸颊白皙饱满,犹如婴儿一般的柔嫩,李若轻的手掌竟然有一种不想放下来的感觉,她的心砰砰直跳,在胸腔里来回窜动。 要小心,不要让白净知道。 李若轻红了脸。 白净斜着眼看她,又在那儿自己演戏。 “摸够了吗?” 一句话,李若轻像碰到烙铁一样收回了手。 白净摇摇头,“你这傻孩子,第一天上班就敢摸我手,现在还会脸红了。” 陈双蓝最近加班,根本没有空去管她,如果陈双蓝知道她是这么打工的话,估计鼻子都要气歪。 半夜里开着车,将酒醉的人送回家,李若轻越想越想笑。 还好没有告诉陈双蓝,若是她知道了,一定会叉着腰,柳眉倒竖,指着她李若轻的鼻子骂道,“你当姐姐我是吃干饭的嘛,说了这个月房租不用你付,让你好好养伤,你还出去干嘛。” 笑了笑,打了个哈欠。 努力地睁了睁眼睛。 将客人送回家,已经12点了,她坐上了夜班的公交车,靠着车窗睡着,被司机拉到了终点站,然后被中年帅气的司机给叫醒。 哭丧着一张脸的李若轻在人家公交集团的总部某间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感谢帅气司机提供的大衣一件。 早上,进门打扫卫生的阿姨吓了一跳,李若轻对她嘿嘿一笑,揉着僵硬的腰打着哈欠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就这样,李若轻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变成金刚芭比了。 不过这样也好,累得什么都不用想。 下个月,一定要拿出一天去找一份薪水高的工作,这样打工,不但折磨人,挣的钱也不多啊。 吃完餐厅给的饭菜,赶上饭点了,李若轻在餐厅里面忙忙碌碌。 大堂经理让她也帮忙传菜。 “若轻,036号。” 李若轻娴熟地端起盘子就往大堂右边的半封闭包房去。 她的脚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基本不再用拐杖,也看不出来了。 “客人,您的菜。” 将盘子放下,留下一个制式的微笑,转身准备离开。 “所以,你以后是想做个厨师?” 淡漠的声音传入耳边,后背一阵发麻,心脏揪紧,李若轻竟不敢回头。 终于,努力地做完了心理建设,李若轻装出一副笑意盎然的模样,回过头去,看向抱着胳膊,稳稳坐在餐桌前,并未动餐桌上的菜式一分一毫的白净。 “白总。” “坐。”白净用下巴抬了抬,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 李若轻哭丧着一张脸,“白总,我还有工作呢。” 133.支持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于是李若轻没有去做代驾, 和她约在电影院见面。 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面, 李若轻有些莫名的疲累。 或许是最近太累了。 那天见了白净之后, 店长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话,李若轻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辞职, 先干满一个月的,本来下个月就要去找一份正经工作了。 只是, 偶尔的时候总觉得, 内心有些煎熬。 吕诚亮现在是一天好几条短信的关心,说他大约在元旦之后就能回来了。 李若轻收了手机, 看着陈双蓝远远地跟她招手, 便笑着走了过去。 “早点就不行,非得这个时间, 你看这多少人。”陈双蓝边抱怨着边挽上李若轻的胳膊,“走走, 今天估计要满场哦, 我盼望了好久这个片子呢, 哎呀一定要来看的,要不是抢得早,都抢不到中间的这个好位置呢。” “是是是, 大小姐。” 两人跟着大部队往检票口走,二楼的咖啡厅边缘, 白净翘着腿, 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 接了个电话,要了第二杯咖啡,看起了桌上的文件。 陈双蓝看电影喜欢跟李若轻讨论,一会儿说,“他怎么能这样呢”,一会儿又说,“这女的好傻啊,她不知道那个男的是骗她的啊”,然后接着又说,“要是我,就踢死那个渣男。” 李若轻揉了揉额角,“双蓝啊,你要是身在局中,你不会知道那个男的是渣男的,你只会看到他的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也只能跟着自己的命运走,上帝视角,那是给观众看的。” 陈双蓝瘪瘪嘴,“就你这么说,那我们都不用努力了。” “也不是不用努力,我就是觉得,很多事情你根本没有办法知道,你只是跟着事情的发展,慢慢地才能知道。” 李若轻情绪低落了起来。 前方有情侣开始将脑袋凑在了一起,发出亲嘴的声音。 陈双蓝故意大声说道,“什么人啊这是,电影院就亲亲我我,不知道这是公众场合啊。” 前面情侣中的男人转头过来语气不善地说道,“死八婆要你管。” 陈双蓝气得想抓着自己的包扔过去,被李若轻一把拉住,“双蓝。” 那男人似乎也不想惹麻烦,转头回去了。 “什么人啊这是。”嘀咕两句,陈双蓝恨恨地看了前方两人的背影之后,再不说话,继续看电影。 李若轻摇摇头,真是的,一个个脾气都这么暴躁,这样不好。 见着两人从放映厅里出来了,白净也付了钱,招呼旁边桌的秘书收了资料,自己也下了楼。 陈双蓝还拉着李若轻去逛街。 估计因为今天过节,各大商店都还开着,估计要开到半夜去。 街上三三两两的情侣还在不畏严寒地逛着。 街边的花店居然出来揽客了,十几岁戴着圣诞帽子的小女孩捧着一支一支的包着透明包装的玫瑰花走到了陈双蓝和李若轻的面前。 “姐姐姐姐,你们买朵玫瑰花。” 李若轻看了看陈双蓝,又看了看面前的小姑娘,“不好意思,我们不买。” 没想到陈双蓝居然说道,“干嘛不买,应个景嘛,若轻,我给你买一支,你给我买一支啊。” “这~”李若轻有些为难,陈双蓝这是又要玩什么幺蛾子。 陈双蓝已经掏出钱来,挑了一只,挑衅似地看着李若轻,眼神里透出的意思是,姐们,我都买了,你看着办。 旁边卖花的小姑娘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她,手里捧着的花都要凑到李若轻的眼前了。 无法,李若轻掏了钱,随便抽了一支,然后一把塞给了陈双蓝,“得得得,走了。” 陈双蓝捉弄似地将她买的那朵玫瑰花插在了李若轻的衣领处,“哈哈,你好像少数民族那种戴花儿的姑娘啊,别走,我给你拍下来。” 李若轻一把扯下衣领上的花,脸沉下来,“双蓝,够了啊。” “哎呀,若轻,咱们两个谁跟谁啊,快放上去,我给你拍照啊,我手机都拿出来了。” 两人身后不远处,一辆慢吞吞地用龟速爬着的车里,白净将一切尽收眼底,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 李若轻和陈双蓝两人在街上逛了会儿就回家了,白净的车一直跟着,到了两人的楼底,才掉头离开。 有的时候,白净都觉得,自己似乎有点魔障了。 陈双蓝喝着蜂蜜水,问李若轻,“诶,若轻啊,啥时候让你弟弟来城里呗,我喝了他这么多蜂蜜水,我还想认识认识他呢。” “他哪儿有空啊,我爹身边离不开人。”李若轻想起在老家的弟弟和爸爸,心里就是莫名的沉重。 “诶,你弟弟是不是跟你长得很像?比你高?还是比你帅?” 李若轻哭笑不得,“比我帅?我是女生他是男生,他肯定比我帅啊。高嘛,比我高一些。” “说得我还真想认识认识他呢。” 李若轻挑挑眉,“好啊,我给你他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号啊。” 说完,李若轻便真的给了陈双蓝电话号码和微信号,看着陈双蓝记下了李举重的电话号码,加上了李举重的微信,她还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 白净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关上了电脑。 再次去了卫生间洗澡,却因为头晕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在了地上,还好她眼明手快地扶住了洗水槽,却扭了腰。 扶着疼痛的腰洗了澡,上了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干净得犹如宾馆房间的屋子,此时更显冷清与寂寞。 白净不得不披衣起床,重新打开了电脑。 继续看文件,看着看着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李若轻几乎都傻了,她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的往下掉,“白,白总,你为什么?” 白净面目平静,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阿轻啊,你信我吗?” 李若轻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只点头。 白净笑了笑,没说话。 刚才的高个子已经跑回来了,手里拿着胶布等物品。 李若轻一把夺过,抖着手给白净包扎。 白净则继续跟那啤酒肚谈判,啤酒肚似乎认可了白净的说法,吩咐高个子去给她们买了点吃的回来。 又亲自搬了台电脑过来,在白净的指示下,一步一步地从国外的某个账户,转了一笔钱过来。 那啤酒肚高兴地拍着掌,差点儿没跟白净称兄道弟了。 李若轻窝在角落里,她不但一句也听不懂白净他们沟通的话,而且,她好像觉得白净在瞒着自己做一些交易,这样的感觉,让她不太开心。 虽然,白净这是在自救。 ...... 萧依枫开着车,面色冷峻地向着郊外,向白净和李若轻被关押的地方前进。 ...... “你在做什么?” 李若轻实在忍不住了,轻声问着白净。 白净面色如常,若不是脸上的红肿未消,手腕上的纱布浸着血迹,这会是一个多么淡定从容的美丽女子啊。 好,就算如此,她此时也有一种诡异的美。 “阿轻,若是以前,我还巴不得能死在这儿,但现在有你,我不想了。”白净对着李若轻笑了笑。 李若轻觉得,白净总是对她答非所问。 “你们说了什么?” “我听到他们的争吵。他们不仅仅要钱,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弄残我们两个,然后再拿钱。” 李若轻瞳孔一缩,“所以,他们才打你。” 白净点点头,“不仅只是打,会更严重。我不想你有事。所以跟他们做了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能用钱解决的交易。” “可是他们怎么会接受的?” “他们既然说要弄残我们,说明他们不想我们死了。所以,我就用我的命威胁了他们。” 李若轻的目光落到了白净的手腕上,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懂白净了。 白净却没有发现李若轻的心理变化,她伸手抚摸了一下李若轻的脸颊,“还得做两手打算,我刚才去卫生间看了看,卫生间的窗户栏杆年久失修了。我一会儿会拦住他们,你从那儿逃走。” “那你呢?” “他们不会伤害我的。”白净笑着说,“他们本来的目标就只是我,所以我很担心你。你必须先走。” 134.威胁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所以, 其实那个时候,不是白净不喜欢她说的话, 而是去买这个挂链去了, 对? 那白总,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不懂。 李若轻将那挂链摆在胸口, 随着胸腔起伏,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内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真是的,明天要不要问问白净呢? 不对, 白净, 好像还没有告诉我她许了什么愿呢。 ...... 带着混乱的思绪, 李若轻在清晨醒了过来。 用酒店的内部电话给白净打了过去,约定了出门去机场的时间。 然后李若轻突然想起,白净根本就没带箱子之类的东西, 这回在这边给她买了不少的衣服裤子鞋子什么的,总得有个东西装。 她又赶紧跑下楼去,在酒店大堂的店里买了个皮箱, 给白净拎了上去。 白净开门看见李若轻手拉一皮箱, 侧身给她让了个地方, “正准备打电话让人给我送一个过来呢,你来了正好, 帮我装。” 李若轻哑然失笑, 这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啊, 我这是还得干仆人的活儿了呗。 当李若轻认命地蹲在地上, 一一将白净的衣服、裤子、鞋子叠好,很有章法地放进箱子里,一回头的时候,却发现白净坐在办公桌前,用手撑着下巴看她,眼前的电脑都不看了。 “看我干什么呀?”李若轻笑了笑。 “你满会叠东西的。”白净边说,边点头,这应该是肯定。 “我从小就要照顾我爸和我弟,这样的家务活儿都是小case啦,更何况,我的优点可不仅仅是这些哦。” 白净继续很给面子地点头,到让李若轻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夸自己也夸得太不要脸了。 将盖子合上,李若轻拍拍手,“搞定了。”她又看看手上的电子表,“要不要喝杯奶茶,我去楼下买,时间还够。” 白净的目光在李若轻的手腕上停留了一下,点了点头。 李若轻又再次下楼,给自己买了杯咖啡,给白净买了杯奶茶。 不过那奶茶到了白净的嘴里,却被嫌弃地推到了一边。 白净皱起眉头说,“太甜。” “甜吗?”李若轻很无意识地将白净喝过的杯子端了起来,凑到了嘴边喝了两口,果然很甜,跟商家的糖不要钱似的。 难不成跟南方是甘蔗产地有关? 白净脸上顶着一副你看我没骗你的样子,然后伸手就拿起李若轻的咖啡,要往嘴边凑。 李若轻眼疾手快地夺了过来,“白总,咖啡刺激胃。” 这句话可惹着白净了,她脸沉了下来,“所以,你是想说,让我看着你品尝咖啡吗?” 李若轻哭丧着一张脸,奶茶太甜,咖啡刺激,这,难不成还要下楼一次?可是楼下那家咖啡厅就卖这两种饮品啊,不同口味的奶茶和咖啡。 白净抱着胳膊,一副你给我看着办的模样。 谁知道她心里是如何想的呢。 最后,李若轻灵机一动,取了酒店的玻璃杯来,将咖啡倒了半杯出来,给里面冲上了半杯白开水,既有咖啡味,又不太浓。 她狗腿儿地奉到白净的面前,满脸堆笑地说,“白总,您请。” 白净端着杯子,咂巴了两下,瘪了瘪嘴,“淡。” “哎呀,白总,至少,借了个味儿啊。”李若轻边说话,边挑着眉逗她。 白净似乎是想到了头两天晚上她说果酒借味儿的事儿,轻轻地笑了一下,不再说什么了。 李若轻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带着行李上楼去找白净。然后推着两人的行李下了楼,直奔机场。 终于回到了北方,下了飞机换上大衣,呼吸着熟悉的冷空气,才觉得原来已经回来了。 在停车场取了停下的车,赶着晚高峰往家里走。 李若轻的电话似乎响了,她瞥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来电。 “老公”两个字,像是一道劈闪的光,划过了李若轻的脑海,让她脑仁生疼,心里砰砰直跳。 一会儿,震动停了,来了一条短信。 李若轻将手机揣在了兜里,希望白净不要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白净一路都很沉默,到了家里,直接进了卫生间洗澡。 李若轻给她将衣物取了出去,该放进洗衣机的放进洗衣机,该送去干洗的放到了门口,鞋子放到了鞋柜里,等白净从卫生间出来,她就告辞离开。 这才掏出手机看短信。 “吕诚亮:我匀了两天的假期,回来了一趟,xxx宾馆,xxx房间,今晚我等你。” 李若轻觉得浑身都发软了,紧张、愧疚、着急、恐惧的情绪袭上心头,她不得不靠紧电梯壁,不让自己滑下去。 出了白净的公寓,她没有去取车,而是出外打了一个车,向着吕诚亮短信里说的宾馆去了。 过了这么久,终于要再见到吕诚亮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特别是,白净的出现 ...... 或者,是不是自己只是很久没有见吕诚亮了,所以才会误以为自己对白净产生了感情呢?那是不是只要再次见到吕诚亮,自己的状态是不是就会变正常了呢? 一直到到了宾馆,上了楼,敲了门,吕诚亮一脸温柔地开了门,将她拉进了门,将她抵在门后,热烈地栖身过来,侵略性地亲吻...... 她还一直处在那种迷茫、混沌的状态当中。 只是到最后,吕诚亮不得不下床,取了床头摆放着的一瓶酒店提供的润滑剂,有些尴尬地说,“要不,我们用用这个?” 李若轻抬起身子,努力地扯了个笑容,“嗯,不好意思,我今天,可能状态不好。” 吕诚亮重新回到床上,摸了摸李若轻的脸,摇摇头,“是不是太累了?对不起,我回来也没有跟你早点说。我之前给你打电话,你关机,后来打电话你又没接,我想你可能又加班呢。” 吕诚亮的体贴,让李若轻心里的愧疚更甚。 早上5点,天还没亮,李若轻就轻轻地起来,穿衣服,悄声离开。 坐在计程车上,李若轻将手放到了兜里,却恍然发现,放在兜里的鱼形挂链不见了,她的心噗通一下,跟要跳到嗓子眼儿了似的。 赶紧全身上下所有的兜子都翻了一遍。 没有。 该不会,是落在吕诚亮的房间了? 李若轻无助地闭上了眼睛又睁开,赶紧叫计程车司机往回去。 吕诚亮睡眼惺忪地给她开了门,然后看着她忙不迭地趴在地上翻找着。 “你怎么走这么早啊,还没到6点。什么东西丢了?” 终于,李若轻在床底下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挂链,心里松了一口气,拿了出来。 吕诚亮凑了过来看着,嘴里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过是一个不值钱的挂链而已,回头我给你买个钻石的?” 如果是以前,李若轻应该会感动,然后说不用不用。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此时此刻,李若轻却觉得,吕诚亮的这句话让她非常的不舒服。好像,特别的俗。 李若轻将那挂链收好,脸色冷冷的,“我走了。” 吕诚亮却来抱她,“再陪我一会儿好吗?我上午就要回去了。” 李若轻却努力地挣脱开他的怀抱,径直离开了。 打车到了白净的公寓楼下,她在清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不愿意进去温暖的室内取暖,好像是在对自己做一个惩罚,虽然,她并不清楚自己要惩罚自己什么,也不想去想清楚这件事情。 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兜里的鱼形挂链。 脑海里两个名字反复出现。 白净,吕诚亮,白净,吕诚亮,白净,吕诚亮...... 天慢慢地亮了,李若轻也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想不清楚了。 吕诚亮是她刚大学毕业的时候认识的,她那个时候正在四处忙着找工作,全家的压力都负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她必须要在这座城市找到一份工作,还清助学贷款和亲友借款,也为爸爸和弟弟赚取生活费。 而吕诚亮是她的贵人。 吕诚亮将她从一天打三份工,除了睡觉都在工作却只能勉强赚个基本生活费用的状态中解救了出来,介绍了她之前的那份工作。 两个人,一来二去,便渐渐地从朋友变成了恋人。 吕诚亮总说要养她,她却不想欠吕诚亮过多,纵然是恋人,要想长久,也得独立。 我可以接受你帮我牵线找到的工作,我也可以感激你,但我仍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实现自我人格和经济的独立,和你平等地站在一起。 这,是李若轻内心最执着的心声。 她曾经以为,她会在某天,接受吕诚亮真诚地求婚,然后和他,共同地生活下去。 135.儿子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不, 去xxx。” 到了地方, 李若轻将白净送到门口。 白净回头说道, “你也一起来。” “我吗?”虽然充满了疑惑, 但李若轻还是跟了进去。 这是一间安静的餐厅, 服务生带着两人进到了一个包房,包房里没有多余的人,只有一个身着宽大休闲衬衣,栗色卷发,妆容妩媚的女人。 两人坐在那个女人的对面, 那女人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李若轻,笑了起来。 那女人生的是好相貌,圆润的脸颊,挺翘的鼻梁,一双眼睛风情万种。 “难得, 我们小净还会带人来跟我一块吃饭。” 这女人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顿时心生亲切感。 白净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不过李若轻看她的脸色似乎轻松了下来。是朋友吗? “叶夕,李若轻。”白净介绍道。 “小净, 你这介绍, 还是一如即往的简单。”说着, 叶夕看向李若轻, “我们小净啊, 从小就这样, 跟她交流,有的时候都要急死你。” “那你还跟我做朋友?” “因为,我是心地善良的大好人啊,就你这么烂的脾气,如果没有我当你的朋友,你还有别的朋友吗?” “点菜。” 李若轻在心里默默地恍然大悟了。 点了菜,李若轻负责吃,白净还是那样,吃东西的时候非常优雅,总是慢慢的,不疾不徐的,话也不多。整个屋子里,就听见叶夕在那儿天南海北地说着,虽然她跟这边两人比起来话很多,但并不惹人讨厌,她会时不时地询问李若轻,你觉得呢? 不得不说,跟这个叶夕一起,不管是吃饭还是做朋友,应该是很轻松惬意的事情。 接着,叶夕说起了她们公司的事儿,叶夕的公司应该是一家科技企业。 “全智能家居住宅,你想想,你在回家之前,用手机,就可以将电饭锅煮上,将暖气打开,浴缸的水装满,你回到家的瞬间,灯自动开了,暖气是适宜的温度,电饭锅里面的饭正在冒着热气。你舒适地光着脚走在温热的地板上,去泡一个舒缓的澡,然后闲适地吃晚饭。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很美?” “嗯。”白净面无表情。 “小家伙,看你挺感兴趣的嘛?”叶夕又将目光转向了李若轻。 李若轻低头笑了笑,“是您说得好,让人都心生向往了!我念书的时候念的是计算机专业,以前也考虑过要做这行呢。” “那你有没有兴趣,到我这儿来工作?” 李若轻一愣,对上了叶夕含笑的眼睛,分不清她到底是顺口一说还是真的这么想的,好奇怪哦,大家刚刚认识诶。 没想到,她还没说话呢,白净却冷冷地回了一句,“我的人你也抢?” “你的人?什么人啊?” 叶夕用手托着自己漂亮的下巴,撑在桌子上,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小净是吃醋了?” 这句话,到让旁边的李若轻闹了大红脸,这都什么跟什么?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临走的时候,到了门口,叶夕突然上前,轻轻地抱了一下李若轻,指甲还似有若无的在李若轻的背上划了划,发梢的拂动让李若轻的脸颊痒痒的,鼻尖呼吸到的是她身上的幽香,一种能让人想入非非的味道。 “小家伙,很高兴认识你。” 一直到上车,李若轻都感觉身边有一股低气压,她甚至都不敢去看白净的脸,那张脸,应该很臭很臭。 “白总,叶夕是你的什么人啊?” “你不用知道。” 真是奇怪,我是不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呢。 不过,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兜里有叶夕的名片呢? 第二天在秘书室跟三秘聊天。 “若轻,给白总当司机感觉怎么样啊?没有想打退堂鼓?” 见着三秘一副想要挖自己糗事的模样,李若轻曲起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想什么呢?我感觉很好啊!” “你果然厉害!”三秘给李若轻竖起了大拇指,“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辈偶像。” 李若轻很无语地说道,“怎么了,白总挺好伺候的啊,怎么从你的话里,我觉得不对劲儿呢。” “挺好伺候的?”三秘跟见了鬼似的,“你问问全公司的人,也就你说过这话。” “是吗?” 李若轻狐疑的表情落在了三秘的眼里,三秘四下里看了看,然后凑近她的耳边说道,“我们白总可是个狠角色。我听他们说啊,她刚从董事长那儿接手公司的管理权时,一气儿开了二十个高管,当时整个公司一片血雨腥风啊。” “这不算什么事儿,一朝天子一朝臣,正常。” “还有啊,她做事情可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据说,我的前任,就因为一点小事儿,就被她直接开了。” 李若轻看看三秘一副八卦的模样,心想,你再这么八卦,你离被开也不远了。 “开会啊,那可是连午饭都不让吃的,一直开到晚上。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 “没你说的那么恐怖,我觉得白总就是内向了一点,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李若轻实在是受不了三秘那副编排白总的模样,说了句心里话。 没想到,三秘才是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得,你果然跟我们不是一个星球的,冷冰冰的大魔王到你这儿,就成内向的小女生了。” 三秘带着一副我要静静的表情离开。 刚从外面回来的二秘径直过来,“若轻啊,我刚从财务部那边过来,说是给你预支了一个月工资,你自己上卡里看看去。” “预支工资给我?” “对啊,说是白总亲自吩咐的。” 我也想要静静了。 白净光洁的额头上有细小的绒毛,白净精致的眉眼似乎在轻微地颤动,白净的眼睛深邃而令人迷醉,白净挺翘的鼻子白皙小巧,白净的脸颊嫩得犹如牛奶一般,白净身上不时飘来淡淡的香味,充斥着整个空间,白净细长的脖子随着她的一呼一吸来回动作,白净白色的衬衣一直扣到了脖子间,白净的西服干净而笔挺,犹如她本人一般,冷静而严谨,白净的呼吸带动着她的胸脯来回起伏...... 李若轻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观察到如此多的细节,如果重新回到小学,她一定可以完成老师每周布置的500字的作文,只要白净在这里,她就永远不会缺少写作的素材。 不过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想小学作文的事情? 白净已经退了开去,她低垂下了头,修长的手指刻意地牵扯了一下衬衣顺直的下摆,耳郭似乎染上了红晕。 李若轻也觉得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咳了两声。 沉默了一会儿,白净抬起头来,耳郭的红晕已经退去,她静静地说,“你现在需要观察48小时,暂时就在医院住着。” “可是,我们不是明天就要回去了吗?”李若轻也恢复了神志,终于想起了工作安排的事情。 “阿欣他们先回去......”白净话还没有说完,李若轻就打断了她,“我没事,我现在头也不晕了,就是在小指头受伤了而已,也不耽误走路什么的。” 听到这话,白净抱起自己的胳膊,挑了挑眉,看着她。 “白总~”李若轻可不想自己留在这儿,关键是,白净回去了谁给她开车呢? 白净的脸色有些不耐烦,她似乎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些脾气不好。 “所以,你现在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李若轻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喉头滚动,吞下一口唾沫,什么时候白总,变得这么有气势的? 气势的此消彼长,李若轻哪里还记得,她曾经因为白可儿而狠狠地教育了白总一晚上呢。 她只能喃喃地说着,“我,就是,就是怕没人给你开车嘛。” 136.白净的逆袭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犹如罂粟, 让人渴望着沉沦。 李若轻贪婪地吮吸着叶夕的唇, 脑海里的理智被彻底打碎,荡然无存。 她紧紧地搂着叶夕,仿佛想要将女人柔软的腰肢塞进自己的身体里,和她合二为一。 而叶夕,也沉浸在两人之间浓烈的情绪里面,热烈地回应着。她的丁香小舌,灵活地和李若轻来回交织, 挑动着李若轻更深入地和她缠斗, 她甚至若无其事地带动着李若轻和她一起躺倒在宽大的沙发上,她的手指在李若轻的后背上轻轻勾勒,带来一阵又一阵难以自持的颤动。 李若轻一手撑在沙发上, 一手从叶夕的衣服底下伸了进去, 轻柔地抚上叶夕的肌肤。 旁边的音响里传来两个女主呵呵笑的声音, 画面里是, 两人逃离了韩国, 坐上了前往上海的游轮,并且在船上的房间里, 解锁了新玩具。 姣好的身体, 热烈的感情,充满希望的未来...... “呜呜呜呜......” 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李若轻像是被从深渊里瞬间拉回了人间,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她撑着身子, 看着底下的叶夕。 叶夕酡红着脸, 睁开流转着媚意的眼睛, 红润的嘴唇张开,“别管它。” 可李若轻的理智已经回来了。 她撑起自己的身子,对叶夕说了一声,“对不起。”叶夕却拽着她不让她走。 叶夕拽了她一下,她本就是强自撑着的,此时被叶夕一拉,便扑倒在叶夕的身上,和叶夕正面相贴,叶夕胸前的柔软在身下颤动,带着李若轻的心脏怦怦直跳。 我到底做什么了? 强烈的愧疚和对自我的憎恶充斥着李若轻的心间。 如果说在面对白净的时候,李若轻还可以告诉自己,是因为白净太过美好,自己被她的美好所吸引所以才似乎做出了精神出轨的行为,但她并没有去跨越那实质的一步。 但是此时此刻,她完全是被自我的**所控制,差一点就和叶夕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如果她真的做了,那简直就不可饶恕。 做人应该专一。 李若轻觉得自己应该被唾弃,她竟然是这么一个不堪的人。她认为她自己应该算是一个真诚、诚恳、专一的人。但是,她今天晚上做的事情,实在是让她自己非常不齿。 她猛地起身,去旁边放着的外套里取出自己的手机。 来电显示“陈双蓝”。 呼~ 接了电话,是陈双蓝下班回家,看见李若轻不在家,有些担心,便打了电话过来。 李若轻告诉她,自己很快就回家。 挂了电话,李若轻看向坐了起来的叶夕,有些尴尬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叶小姐,刚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要走了。” 其实,李若轻的对不起不必多说的,错不完全在她。不过她此时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对自我的唾弃和憎恶状态当中,便连刚才和叶夕的亲热也当做了自己的错误。 叶夕用一种颇有深意的眼神看了看她,用手指将自己散乱的头发拨到了耳后,笑了笑,“你不必愧疚,我送你回家。” “没事,没事,我自己打车回家就好了。” 叶夕笑得更加灿烂,“你要怎么打车?这里很偏僻的,反正我也要走,电影已经演完了。” 一路上,李若轻都不敢去看叶夕,而叶夕也没多说什么,甚至连平常喜欢调侃她的语言都没有了。 到了李若轻家楼下,两人互道了晚安,就各自分开。 看上去,像是没有发生之前在小电影厅的事情一样。 李若轻松了一口气,她以为,这是叶夕没有跟她多计较,她对叶夕的观感又好了许多。 回到家,陈双蓝很担心地问她,“你去哪儿了啊?” 李若轻只摇摇头,“对不起,双蓝,我很累,别问我了。” 陈双蓝却猛地将她抱到了怀里,紧紧地。嘴里焦急地说着,“不管如何,我都在你身边。” “好,谢谢。”李若轻笑了笑,也不挣脱。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若轻毫无疑问的失眠了。 她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上面有窗外的灯光传进来的淡淡光斑,像是她矛盾的思绪,混乱而阴暗。 于是她做了个决定,她要放弃对白净的思念,认认真真地和吕诚亮在一起。 一直到天蒙蒙亮,她才无知无觉地进入到了睡眠当中。 在梦里,她似乎变成了《小姐》那部电影里面的角色,和她亲爱的“小姐”在阳光散布的山坡上奔跑着,然后两人滚动到一片山坳里,翻云覆雨。 梦中的“小姐”有顺直的秀发,光洁的肌肤,如水蛇一般的腰肢。她贪婪地呼吸着“小姐”的气息,像对待一件珍宝一样,细心地呵护着。 只是,她如何看,“小姐”的面容却是那么的模糊不清。 ...... 她躺在床上,睁开了眼睛。 一时间,不知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当中。不知道自己是那个和“小姐”热烈相拥的梦中人,还是现实中被自我唾弃的李若轻。 将白净送给她的鱼形挂链看了又看,终于放到了抽屉的最深处。 就像她李若轻心里刚刚萌芽的同性情爱,终于还是应该被关进内心最深处,就此结束。 整理了自己的情绪,李若轻觉得自己放松了许多,她开始了每天和吕诚亮发几条短信,不过是一些简单的诸如“你吃早饭了吗?”“晚安”之类的,对白净的思念也似乎少了许多。 终于,她回去上班了。 她还是在白净的办公室见到了白净。 白净今天穿着一身洁白的衬衣,黑色的大衣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看上去特别干练。 一见李若轻进来,她便嘴角勾起,眉眼都是笑意。 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放到了桌上,对着李若轻抬了抬下巴,“给你的礼物。” 李若轻走上前去,取了那盒子,打了开来。 内里海绵垫上放着一块手表。 银色的表盘和表链,表盘的上面写了英文“longines”,下面画着一个两个翅膀模样的logo。 “喜欢吗?机械的,我特地给你挑的。” 李若轻将目光从手里的表抬起来,看向白净。她摇摇头,将那盒子盖上,放回到白净的桌子上。 “无功不受禄,白总还是收回去。” 一听到这话,白净的脸沉了下来。 “你真这么想?” 在某一瞬间,李若轻都要动摇了,她不想去想,白净送她一块这么贵的表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她强迫自己不要猜测白净的心思,如果这样就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跟白净无关。 所以,就结束在这里。 李若轻看着进屋拖鞋的白净,轻声地回答说,“我在外面,没事。” “去外面?在哪儿啊?你是一个病人诶?你怎么下楼的啊?” 李若轻简直恨不得自己的脑子能转速快一点,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呢。 137.掌控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什么样的香味?”白净嘴角勾了起来, 李若轻黏腻的语言,让她觉得很满足, 不由得贴得更近,纤长的手指在李若轻的后背游移,反问了回去。 “不知道。”李若轻亲吻着白净耳后的肌肤,将那细细的绒毛舔得湿漉漉的,双手也不闲地动作,嘴里还在说着,“就是闻着, 让人特别的痒, 你是不是, 喷了某种药。” “什么药?” “传说中的,让人浑身酸软无力,欲罢不能的那种药啊~” 白净嘴里闷哼着,脑子已经有些不清醒,便没有再回答李若轻的问题。 毕竟,也不是什么一定要回答的重要问题。 李若轻一路往下,竟觉得白净的身上竟没有一处不香, 没有一处不值得亲吻。 其实, 李若轻觉得,就算没有《小姐》的引导,她也能知道, 只不过可能不会表现得那么好。 当白净在她的身下颤动, 她竟然天然地了解, 应该如何用自己的手指、嘴唇、舌头和全身的肌肤去取悦她。 虽然她现在状态可能不是最好,后腰上还青了一块,脚踝还受伤。但她觉得,这都没有妨碍两人足够愉快地进行了一场完美的不可描述的事情。 ...... 李若轻用沙发角落里放着的一张毛毯将两人光洁的身体盖上,紧紧地挤在狭窄的沙发上,白净落在她的臂弯,闭着眼睛,眉毛轻颤。 她难耐地亲吻了一下白净的眼睛。 白净疲累地笑了笑,嘴里说道,“据说,亲吻眼睛是宠爱的表现。” “是吗?”李若轻笑着再次亲吻下去,这次,故意亲得啪啪直响。 白净一巴掌呼在李若轻的脸上,睁开眼睛嫌弃地看着她,“没让你将口水蹭在我脸上。” 李若轻嘿嘿一笑,不敢造次,只再次紧了紧抱着白净的胳膊。 “白总,你是不是喜欢我?” 许久,李若轻才问了一句,她一直想问,却没有说出口的问题。 这句话让白净非常想将白眼翻到后脑勺,她嫌弃地瘪了瘪嘴,没有回答。 没有听到回答的李若轻突然有些紧张,就好像她突然特别的没有安全感起来,内心里各种奇怪的想法都涌动了出来。 什么白总在跟我闹着玩吗?白总是不是明天就会不理我了?白总是不是嫌弃我?白总是逗我玩的?白总其实只是好奇,正好自己凑上来了,所以就顺便睡一睡了? ...... 白净哪里想得到李若轻在电光火石之间脑洞就已经开到了那么大,若是她知道,她的白眼应该可以翻到再也不想翻回来的程度。 李若轻却不敢说话,搂着白净的手臂也好像变得僵硬了起来。 白净靠着李若轻的胸口,皱了皱眉头,“你的心跳怎么变快了?在想什么坏事呢?” “没,没有~”李若轻莫名地尴尬了起来。 “说!”白净言简意赅但又肯定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李若轻瞬间又有一种被特务审问的感觉,好,虽然刚才她是在上面的那个,但这并不表示,她从此以后,就能在白净面前成为不怂的那个人。 “我在想,白总,你累不累?” 白净瘪了瘪嘴,动了动,然后坐了起来,直接去了卫生间。 李若轻还靠着沙发,看着白净带着她曲线玲珑的背部走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然后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她抓起头顶的抱枕就盖到了脸上,“啊~~~”的大声叫了起来。 哆啦a梦,你快给我快递个时光机来,我要回到5分钟前,刚才我犯的那些傻,我都要修改掉。 很快,白净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将李若轻的抱枕抓了起来,居高临下地说道,“如果你今晚想上我的床,那么现在就起来去卫生间洗澡。” 就这一句话,李若轻的脸整个都涨红了起来。 白净蹙着眉,完全看不懂李若轻这表情变化是怎么回事,许久,才从鼻子里面呼出长长的气息来,像是叹息一般。 然后她蹲了下来,和李若轻眼睛对视,温热湿润的手掌摸上了李若轻的额头,轻柔地安抚了一下她,语气温柔地说道,“你怎么总是想那么多,动不动就脸红。起来,去卫生间,我给你拿张凳子,身上都是汗,洗了舒服点。” 李若轻感动得嗯嗯地说着,便要撑起来,却觉得腰后有些酸疼。 “怎么了?扭到了吗?”白净还保持着扶着她的姿势,问道。 李若轻试了试,果然是,腰后还青着的地方,似乎刚才两人的运动,导致了酸疼。 “翻过来,给我看看。”白净吩咐道。 李若轻翻了个身,将自己整个趴在沙发上。 身上的毯子滑了下去。 白净的手在李若轻的臀部游移,气息有些加重,然后才稳稳地落在了李若轻后腰青的地方,试探着按了下去。 “疼吗?” 李若轻抓着沙发垫子,紧抿着嘴,溢出一声,“嗯~” “你等会儿。” 白净站起身来,去了厨房,拿出来一个药箱子。 接着,她坐在了李若轻的脚边,从药箱子里面拿出一盒药油来,倒了一些在掌心,揉搓发热之后,将右手掌心放在了李若轻的腰上,轻柔但深入地按揉起来。 李若轻的余光看向了那药箱,感慨道,好丰富的药品哟,接着,就被腰间的疼痛疼得说出不话来了。 白净像是一个长于此道的按摩师傅,用力非常精准,轻柔但深入病灶内部,又疼又觉得舒服。 李若轻疼得浑身颤抖,又不想在白净面前变成一副软弱的样子,强自撑着,咬着牙,眼泪都疼了出来。 白净按完,用纸巾擦了擦手,又抽了一张纸巾给李若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这么乖,疼成这样,也没起来跟我打一架?” 李若轻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向白净,此时她的模样,活像一个被强上之后的弱受,如果脸上再挂两行泪珠,就更像了。 138.约会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从她的话里, 李若轻知道了最近叶夕做了一笔大生意, 正准备全力投资到智能家居产业上去。她正在和白净的地产行业合作,准备在一个高档的小区里面, 试验她的智能家居。 “所以, 这个小区就是,精装的,入住之前, 就已经装好了所有的智能家居了?”李若轻好奇地问。 “是啊,这个小区我们不但会在在室内建设智能家居,同时, 小区内还会有一个智能的健身房, 智能的高尔夫练习场, 智能的游泳馆, 还会配套一个商场, 里面有电影院等。”叶夕眉飞色舞地说起她的这个项目,眉目之间全是得意。 “那真是挺好的!”毕竟与她李若轻的生活太远, 那样的房子, 得超出这个城市的平均房价去,可不是此时的李若轻可以买到的。 再说了,她李若轻不去健身房,不会打高尔夫, 也就会游泳而已, 对于这样的配套设施, 也真的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当然, 点点的羡慕还是有的。 车子慢慢地开到了郊区的中央公园,随着盘山公路慢慢爬升。 这个时间,根本没有别的车子在路上。 李若轻望着前方,只见到车灯打在路上,周围的景色影影绰绰。 开过一个转角,突然就开阔起来,竟然可以明明白白地看到山下的整座明亮的城市。 叶夕将车开到一个观景平台,停了下来。 两人开门下车,走到了平台的边缘。 从这里看下去,可以居高临下,清楚地看到整座城市。 夜幕笼罩,但整座临海市却像是一座不夜城,灯火辉煌,极目望去,那一条又一条明亮的光带,是市内的主干线,上面行进的蚂蚁,便是一辆辆各有目的的车。 高耸的写字楼里面,星星点点的灯光,这样的一座城市,这样的夜晚,又有多少人,还在工作还在忙碌着,又有多少人,能和自己的爱人,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紧搂着享受静谧的夜晚时光呢。 惆怅的情绪袭上心头。 白净的脸浮现在了眼前,李若轻低垂下了头,莫名地想哭。 到底为什么,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呢? 是不是自己,勇敢一点,自私一点,就可以让自己好受一点点呢。 一双冰凉的手扶上了李若轻的肩膀。 “怎么了?看起来不开心呢?在想什么?” 夜里,叶夕的眼睛澄澈通明,让人莫名地想要靠近,就好像是一种想要得到安慰的情绪一般。 “没什么,对了,你不冷吗?”李若轻笑了笑。 叶夕将手收回来,紧了紧衣服,“是有点哦。” “你就紧衣服顶什么用,你应该穿条裤子,哪儿有大冬天穿裙子和丝袜的,你真不怕老寒腿啊。”李若轻指着她的腿儿,摇着头说道。 叶夕咬了咬下唇,“不好看吗?我觉得这样配挺好看的啊。” “就是觉得你冷,而且,冬天也有很好看的衣服啊。” “嗯,那要不你陪我去买。” “都这会儿了,商场都关门了。” “那明天。” 一时间,话题就在关于叶夕该在冬天穿什么东西保暖的问题当中了。李若轻看叶夕开始有点抖了,便摇摇头提议两人回去车里。 进了车,叶夕开了暖气,慢慢地缓了过来。 “嘿嘿!”叶夕搓着脸,“是有点冷啊。” 李若轻摇摇头,曲身上前,给她紧了紧脖子上的衣领,“真不知道你这个大小姐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你真的没有得过风湿。” 叶夕瘪瘪嘴,“风湿啊,我不知道哦。” “冬天还是要多穿点嘛。” “若轻,”突然间,叶夕像是被打了深情款款药水一般,眼神都含水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温柔。” 温柔吗?吕诚亮是没说过的,白净呢? 心里,像是被一个拳头捏住了一般,生生地疼。 “我很温柔吗?”李若轻问叶夕。 叶夕点点头,“哎!你这样,会让我难过的。” “为什么?” “这么温柔的人,却总是躲着我,不是因为我很讨厌吗?” “我没有讨厌你呀!”李若轻摊开手,一副我没有的模样。 “那你以后不要一见到我,想到的就是躲好吗?我们做不成.....总能做朋友的不是,我可以来找你玩,你也可以陪我一起吃饭看电影的,是不是。” “看电影就算了,但是,好,做朋友。”李若轻揪着眉头,又舒展开来,“好啦,你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不过,我们现在也是朋友。” 做朋友,总比上床强。 叶夕将她送回家,下车前,还索要了拥抱一个。 上了楼,陈双蓝还在看电视,问道,“你最近怎么总是早出晚归的,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李若轻摇摇头,“没事,我回房休息了。” 拉卧室窗帘的时候,她似乎看见了楼下有一辆很眼熟的车子,但是在她看过去的时候那辆车子就开走了,她拉上窗帘,简单收拾一下就上床了。 车里,白净看完了文件,捂住了胃部,有种刺痛的感觉袭来。 她皱起了眉头,静静地等待疼痛的感觉过去。 不过,纵然胃部疼痛,也无法让她彻底忘记刚才在中央公园的门口看着叶夕的车上去,叶夕的车下来,叶夕送李若轻回家,叶夕抱了李若轻的情景。 冷汗从额角滴下。 我是不是真的有病?干嘛要这么折磨自己。 电话响了起来。 “喂,爸爸。”白净的声音听起来稳定平静,像是她额角的冷汗是滴上去的似的。 “嗯,好的,元旦节的晚上,好的,我会回去的。知道了,可儿感冒好了是,好的,让她多喝水。我这边很忙,嗯,下班了,我会按时吃饭的,知道了......” 挂了电话,白净整个人都垮了下去,躺倒在后座。 “白总,你还好吗?”前座的司机问道。 白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李若轻是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吵醒的。 手在床头胡乱地摸着,摸到手机便滑动一下放到了耳边。 “喂,谁啊?” “若轻啊,我是阿欣啊,我现在在医院,白总胃出血又犯了,我现在在医院呢,她要见你,你快来,我们在.......” 顿时,李若轻猛地睁开了眼睛,将手机拿到面前,一看,确实是阿欣。 然后她鲤鱼打挺一样地坐了起来,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哎呀,小净,你怎么来了呀?”叶夕笑眯眯地说道。 白净走到两人的面前,李若轻瞬间产生了一种被捉奸在床的羞愧感觉,但她其实没有做什么啊,怎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 “你这是怎么了?”白净抱着胳膊,冷冷地问。 “哎呀,小净啊,人家都受伤了,你就不会温柔点关心一下人家嘛。”叶夕瘪着嘴,祭出她的撒娇**,声音腻得都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没有医院可以去吗?”白净的脸色没有因为叶夕的撒娇而产生任何变化。 “人家不喜欢医院嘛,好多人的,还会有不认识的男人对我摸来摸去。” 李若轻一听,不认识的男人?摸来摸去?你说的是医生?讳疾忌医到这种程度?那你可以找女医生或者护士摸你呀。 白净转向李若轻,语气生硬,“上班时间擅离职守,你觉得你这个司机当得合格吗?” 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到了李若轻的头上,让她不管是对白净的矛盾情绪,对叶夕产生的点点绮思都消失殆尽,余下的,是满心满意的冷,和对自己的失望。 的确,她的行为,作为白净的私人司机来讲,确实是擅离职守了。不管中间是有多少误会多少的无可奈何,但她,确实不应该抛下白净就走了。 “对不起,白总。” 白净看着李若轻脸色变僵,满脸诚恳地道歉,好像一副自己马上要辞退她的模样,顿时心就软了下来。抿了抿嘴,说道,“下不为例!” “哎呀,小净,每次都这么扫兴,你把人家都吓到了。”叶夕趴在沙发上,枕着自己的胳膊,歪着头,眨巴眨眼睛,说出来的话还是这么黏腻。 白净扫了她一眼,“打电话给你的私人医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这是我的司机。” 139.不省人事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夜色果然很美!” 李若轻听见了白净用平静的语气做的感慨,转过头去很高兴地对白净说道, “是啊。” 白净看着远方黑色的海岸, 隐隐听见波涛拍打沙滩的声音, “如你所言, 我就是那个,不会去看山腰风景的人。” 李若轻一愣,又一瞬间想起, 在海边沙滩行走的时候,她给白净编的那个故事。 “不过,对于我来说, 我的人生,连山顶也没有。”白净继续说道。 李若轻蹙起眉头,白净想表达什么?于是她没有说话,她想,白净应该还会说些什么。 “你们都觉得我是工作狂,是不是还有人管我叫女魔头?”白净歪着头笑着问李若轻。 李若轻猛地摇着脑袋,她可不会承认这件事情,“没有的事。” “你不用摇得那么厉害, 我知道。”白净喝了口酒,“我只是,除了工作,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白净的表情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一瞬间, 李若轻便觉得自己那肉做的心, 像是被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划着一般,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白总,你......” “该我做的,不该我做的,我都做。如果不用工作填满时间,漫长的人生,该如何度过呢?”白净似笑非笑地问李若轻。 “可是白总,人生还有更多的值得做的事情啊。和家人在一起,来一场美好的旅行,吃一顿美味的晚餐,看着小朋友开心的笑,和恋人简单地依偎在一起,这些都很美好,也值得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去努力体验啊。”李若轻红着眼眶说着。 白净看着李若轻,整个人的样子似乎被李若轻将哭未哭的表情所打动。 不过明明是她在那儿细数自己心酸的人生,偏偏哭的人是李若轻,这是什么个意思。 “你.....” 白净伸出自己的手,摸上了李若轻的脸颊,那脸颊上滑落了一滴晶莹的泪珠,正好滴到了她的手上。 她摇摇头,用手指给李若轻擦去了泪痕。 “傻孩子,你哭什么呀?” 李若轻忍着继续流泪的冲动,摇着头说,“我只是觉得,白总,你值得更好的。” 白净怔怔地看着她,目光里有疑惑、有不解、也有感动,喃喃地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李若轻终于停住了自己想哭的感觉,很认真地说道,“白总,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我不知道您经历过什么,但我想说,不管过去怎么样,我们都应该向前看。生活的困难是磨砺人生的砥砺之石,你应该变得更坚强美好,而不是被彻底打倒。” “所以,你一直都是这么激励自己的吗?” 一直到回到房间,李若轻还有些不敢置信,她居然,跟白总谈了谈人生,回想起来,这个过程是多么的诡异。 洗了澡,认真地用手机查了查明天的行程,李若轻还是很想找块豆腐撞死自己算了。 第二天早上9点,李若轻背着一个包去敲白净的门。 很快,白净就衣着整齐地打开了房门,对着李若轻淡淡一笑。 “白总,我还想着可以让你多睡会儿呢。” “习惯了早起。走。”白净关上房门就要出来。 李若轻在想,难不成白净一直在等她?不过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她掐掉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在车上,李若轻跟白净念叨着行程,“我们现在去码头,到码头买票,去xx岛的游轮很多的,幸运的话,最早我们会在10点钟到岛上......” 果然,登岛的游轮特别多,很容易就买到了票,在等待的时候,李若轻又去买了两瓶矿泉水。还好她背了包,里面放了不少的东西,看白总两手空空的样子,估计除了手机门卡应该什么都没带,这姐姐可真信任自己,也不怕自己将她拐卖了。 为了看风景,李若轻特地带白净上了游轮的二层,二层有一半的空间是敞开的,李若轻还让白净坐到了边上。 白净基本就处在一个,任由李若轻摆布的状态当中,只负责看风景。 游轮开启的时候,从白净的目光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底下一条翻飞的白浪,那是游轮拨开海水前进的痕迹,海上风大,游轮时不时地会晃动,偶尔还会有几滴咸湿的海水飞溅上来,溅到两人的脸上。 每次这个时候,李若轻都和白净笑了笑,然后伸手去帮白净抹掉脸上的海水,虽然那海水两秒之后就会自然蒸发。 白净没说话,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散去,她双手扶着前面座椅的栏杆,百看不厌地望着底下的海水、海浪、远方的小岛、澄澈的天空...... 白净的风景在外面,而李若轻的风景,在眼前~ 三十分钟的行程倏忽而逝,两人踩着晃晃悠悠的甲板上了岛。 岛上有不少的小店,安安静静的,李若轻用自己查到的信息装导游跟白净介绍,什么这块石头是怎么回事啊,那家店以前是做什么的呀,说得是一套一套的,偶尔忘词了,赶紧偷偷去看一眼手机。 白净也不拆穿她,嘴角噙着笑,静静地听着,似乎小岛上的一草一木,都让她很感兴趣。 李若轻跑去买了两盒奶酪过来,递给坐在休闲椅上的白净。 “据说是特色,白总,你尝尝。” 白净很高兴地用店家给的塑料勺子吃了起来,李若轻忙不迭地问,“好吃吗?”感觉像是她开的店一般。 白净点点头,认真地说,“非常棒!” 李若轻笑着咬了咬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夸的是她一样。 她也坐了下来,打开自己的奶酪吃了一口。 唔~不就跟普通的双皮奶一个味儿吗?白总居然说非常棒? 两人散步到海滩边上,这次可是白天,不少人在沙滩行走,还有穿着泳衣游泳的人,沙滩倒是蛮干净的,黄色的沙子上面是一个个的脚印。 李若轻去买了两双夹脚的沙滩鞋,“白总,你踩过海水玩吗?” 白净看了看她手里的沙滩鞋,直接就脱了自己的高跟鞋。 李若轻嘿嘿一笑,也脱了自己的,从包里拿出一个口袋来,将两人的鞋子装了起来,放到了包里。顺便又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宽檐帽子,直接给白净戴到了头上。 “好看吗?”白净扑闪着晶亮的眼睛问道。 “好看。”其实是很好看,李若轻在心里如是说着。 此时的白净,戴着这个热带风情的宽檐帽子,脚夹着沙滩拖鞋,身上是t恤和短裤,看上去,便更像是普普通通的游客了。 于是,李若轻胆大包天地牵起了白净的手,拉着她向着海水走去。 白净任由李若轻牵着,她柔软的手掌像是棉花一般,让李若轻整个右边的身子都软了。 两人踩上了海水,刚踩上的瞬间白净后退了一步,又笑着踩了上去。 李若轻估计她是觉得凉,毕竟海水里的温度还是和沙滩上的不一样。 海浪一浪一浪地袭来,洗刷着两人的脚丫子,刚一脚夹了的沙子,一个浪头打来,又给洗刷干净。李若轻刻意地将脚戳到湿沙子里面,又给一脚踢了起来,由海浪洗刷干净。 白净看着她,也跟着将自己的脚戳进沙滩里,结果没有安排好自己的脚步,差点没被自己绊倒,还是李若轻给抱住了她,以免了全身落汤鸡的下场。 李若轻哈哈大笑,白净顺势在她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嗷~”李若轻叫了起来,“白总,人家还是病患诶!” 她举起自己的“白萝卜”给白净看,白净拿过她的手,问,“刚才碰到了吗?” 李若轻眼看奸计成功,便开始得寸进尺起来,狠狠地点头,“是啊,好疼的。” 白净蹙起眉头,很认真地说道,“对不起。” 看到白净认真道歉的模样,李若轻有些羞赧于自己的欺骗,便赶紧说道,“其实没事啦,我们继续走。” 很明显,从这之后,白净就没有刚才那么放松了,还总时不时地用眼睛去瞟李若轻的小手指。 李若轻有些尴尬,也有些懊恼,自己干嘛要骗白净呢?明明很好的气氛,白净也很开心,被自己这么一搅和,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140.白净笑了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白总,你想什么时候去xx岛, 我给你安排个行程。” 白净看了看李若轻, 回答道,“明天。” 李若轻笑了笑, “那我回去查一查信息,看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白净手里把玩着酒杯,对李若轻笑得颇为诱人,李若轻顿觉心中砰砰直跳, 只得转过头去, 平复心绪。 “夜色果然很美!” 李若轻听见了白净用平静的语气做的感慨, 转过头去很高兴地对白净说道, “是啊。” 白净看着远方黑色的海岸,隐隐听见波涛拍打沙滩的声音, “如你所言, 我就是那个,不会去看山腰风景的人。” 李若轻一愣,又一瞬间想起,在海边沙滩行走的时候, 她给白净编的那个故事。 “不过, 对于我来说, 我的人生, 连山顶也没有。”白净继续说道。 李若轻蹙起眉头, 白净想表达什么?于是她没有说话, 她想, 白净应该还会说些什么。 “你们都觉得我是工作狂,是不是还有人管我叫女魔头?”白净歪着头笑着问李若轻。 李若轻猛地摇着脑袋,她可不会承认这件事情,“没有的事。” “你不用摇得那么厉害,我知道。”白净喝了口酒,“我只是,除了工作,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白净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一瞬间,李若轻便觉得自己那肉做的心,像是被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划着一般,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白总,你......” “该我做的,不该我做的,我都做。如果不用工作填满时间,漫长的人生,该如何度过呢?”白净似笑非笑地问李若轻。 “可是白总,人生还有更多的值得做的事情啊。和家人在一起,来一场美好的旅行,吃一顿美味的晚餐,看着小朋友开心的笑,和恋人简单地依偎在一起,这些都很美好,也值得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去努力体验啊。”李若轻红着眼眶说着。 白净看着李若轻,整个人的样子似乎被李若轻将哭未哭的表情所打动。 不过明明是她在那儿细数自己心酸的人生,偏偏哭的人是李若轻,这是什么个意思。 “你.....” 白净伸出自己的手,摸上了李若轻的脸颊,那脸颊上滑落了一滴晶莹的泪珠,正好滴到了她的手上。 她摇摇头,用手指给李若轻擦去了泪痕。 “傻孩子,你哭什么呀?” 李若轻忍着继续流泪的冲动,摇着头说,“我只是觉得,白总,你值得更好的。” 白净怔怔地看着她,目光里有疑惑、有不解、也有感动,喃喃地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李若轻终于停住了自己想哭的感觉,很认真地说道,“白总,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我不知道您经历过什么,但我想说,不管过去怎么样,我们都应该向前看。生活的困难是磨砺人生的砥砺之石,你应该变得更坚强美好,而不是被彻底打倒。” “所以,你一直都是这么激励自己的吗?” 一直到回到房间,李若轻还有些不敢置信,她居然,跟白总谈了谈人生,回想起来,这个过程是多么的诡异。 洗了澡,认真地用手机查了查明天的行程,李若轻还是很想找块豆腐撞死自己算了。 第二天早上9点,李若轻背着一个包去敲白净的门。 很快,白净就衣着整齐地打开了房门,对着李若轻淡淡一笑。 “白总,我还想着可以让你多睡会儿呢。” “习惯了早起。走。”白净关上房门就要出来。 李若轻在想,难不成白净一直在等她?不过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她掐掉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在车上,李若轻跟白净念叨着行程,“我们现在去码头,到码头买票,去xx岛的游轮很多的,幸运的话,最早我们会在10点钟到岛上......” 果然,登岛的游轮特别多,很容易就买到了票,在等待的时候,李若轻又去买了两瓶矿泉水。还好她背了包,里面放了不少的东西,看白总两手空空的样子,估计除了手机门卡应该什么都没带,这姐姐可真信任自己,也不怕自己将她拐卖了。 为了看风景,李若轻特地带白净上了游轮的二层,二层有一半的空间是敞开的,李若轻还让白净坐到了边上。 白净基本就处在一个,任由李若轻摆布的状态当中,只负责看风景。 游轮开启的时候,从白净的目光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底下一条翻飞的白浪,那是游轮拨开海水前进的痕迹,海上风大,游轮时不时地会晃动,偶尔还会有几滴咸湿的海水飞溅上来,溅到两人的脸上。 每次这个时候,李若轻都和白净笑了笑,然后伸手去帮白净抹掉脸上的海水,虽然那海水两秒之后就会自然蒸发。 白净没说话,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散去,她双手扶着前面座椅的栏杆,百看不厌地望着底下的海水、海浪、远方的小岛、澄澈的天空...... 白净的风景在外面,而李若轻的风景,在眼前~ 三十分钟的行程倏忽而逝,两人踩着晃晃悠悠的甲板上了岛。 岛上有不少的小店,安安静静的,李若轻用自己查到的信息装导游跟白净介绍,什么这块石头是怎么回事啊,那家店以前是做什么的呀,说得是一套一套的,偶尔忘词了,赶紧偷偷去看一眼手机。 白净也不拆穿她,嘴角噙着笑,静静地听着,似乎小岛上的一草一木,都让她很感兴趣。 李若轻跑去买了两盒奶酪过来,递给坐在休闲椅上的白净。 “据说是特色,白总,你尝尝。” 白净很高兴地用店家给的塑料勺子吃了起来,李若轻忙不迭地问,“好吃吗?”感觉像是她开的店一般。 白净点点头,认真地说,“非常棒!” 李若轻笑着咬了咬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夸的是她一样。 她也坐了下来,打开自己的奶酪吃了一口。 唔~不就跟普通的双皮奶一个味儿吗?白总居然说非常棒? 两人散步到海滩边上,这次可是白天,不少人在沙滩行走,还有穿着泳衣游泳的人,沙滩倒是蛮干净的,黄色的沙子上面是一个个的脚印。 李若轻去买了两双夹脚的沙滩鞋,“白总,你踩过海水玩吗?” 白净看了看她手里的沙滩鞋,直接就脱了自己的高跟鞋。 李若轻嘿嘿一笑,也脱了自己的,从包里拿出一个口袋来,将两人的鞋子装了起来,放到了包里。顺便又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宽檐帽子,直接给白净戴到了头上。 “好看吗?”白净扑闪着晶亮的眼睛问道。 “好看。”其实是很好看,李若轻在心里如是说着。 此时的白净,戴着这个热带风情的宽檐帽子,脚夹着沙滩拖鞋,身上是t恤和短裤,看上去,便更像是普普通通的游客了。 于是,李若轻胆大包天地牵起了白净的手,拉着她向着海水走去。 白净任由李若轻牵着,她柔软的手掌像是棉花一般,让李若轻整个右边的身子都软了。 两人踩上了海水,刚踩上的瞬间白净后退了一步,又笑着踩了上去。 李若轻估计她是觉得凉,毕竟海水里的温度还是和沙滩上的不一样。 海浪一浪一浪地袭来,洗刷着两人的脚丫子,刚一脚夹了的沙子,一个浪头打来,又给洗刷干净。李若轻刻意地将脚戳到湿沙子里面,又给一脚踢了起来,由海浪洗刷干净。 白净看着她,也跟着将自己的脚戳进沙滩里,结果没有安排好自己的脚步,差点没被自己绊倒,还是李若轻给抱住了她,以免了全身落汤鸡的下场。 李若轻哈哈大笑,白净顺势在她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嗷~”李若轻叫了起来,“白总,人家还是病患诶!” 她举起自己的“白萝卜”给白净看,白净拿过她的手,问,“刚才碰到了吗?” 李若轻眼看奸计成功,便开始得寸进尺起来,狠狠地点头,“是啊,好疼的。” 白净蹙起眉头,很认真地说道,“对不起。” 141.我想要你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所以, 其实那个时候,不是白净不喜欢她说的话, 而是去买这个挂链去了, 对? 那白总,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不懂。 李若轻将那挂链摆在胸口, 随着胸腔起伏,双手交叠放在脑后, 内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真是的,明天要不要问问白净呢? 不对,白净,好像还没有告诉我她许了什么愿呢。 ...... 带着混乱的思绪, 李若轻在清晨醒了过来。 用酒店的内部电话给白净打了过去, 约定了出门去机场的时间。 然后李若轻突然想起,白净根本就没带箱子之类的东西,这回在这边给她买了不少的衣服裤子鞋子什么的,总得有个东西装。 她又赶紧跑下楼去,在酒店大堂的店里买了个皮箱, 给白净拎了上去。 白净开门看见李若轻手拉一皮箱, 侧身给她让了个地方, “正准备打电话让人给我送一个过来呢, 你来了正好,帮我装。” 李若轻哑然失笑, 这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啊, 我这是还得干仆人的活儿了呗。 当李若轻认命地蹲在地上, 一一将白净的衣服、裤子、鞋子叠好,很有章法地放进箱子里,一回头的时候,却发现白净坐在办公桌前,用手撑着下巴看她,眼前的电脑都不看了。 “看我干什么呀?”李若轻笑了笑。 “你满会叠东西的。”白净边说,边点头,这应该是肯定。 “我从小就要照顾我爸和我弟,这样的家务活儿都是小case啦,更何况,我的优点可不仅仅是这些哦。” 白净继续很给面子地点头,到让李若轻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夸自己也夸得太不要脸了。 将盖子合上,李若轻拍拍手,“搞定了。”她又看看手上的电子表,“要不要喝杯奶茶,我去楼下买,时间还够。” 白净的目光在李若轻的手腕上停留了一下,点了点头。 李若轻又再次下楼,给自己买了杯咖啡,给白净买了杯奶茶。 不过那奶茶到了白净的嘴里,却被嫌弃地推到了一边。 白净皱起眉头说,“太甜。” “甜吗?”李若轻很无意识地将白净喝过的杯子端了起来,凑到了嘴边喝了两口,果然很甜,跟商家的糖不要钱似的。 难不成跟南方是甘蔗产地有关? 白净脸上顶着一副你看我没骗你的样子,然后伸手就拿起李若轻的咖啡,要往嘴边凑。 李若轻眼疾手快地夺了过来,“白总,咖啡刺激胃。” 这句话可惹着白净了,她脸沉了下来,“所以,你是想说,让我看着你品尝咖啡吗?” 李若轻哭丧着一张脸,奶茶太甜,咖啡刺激,这,难不成还要下楼一次?可是楼下那家咖啡厅就卖这两种饮品啊,不同口味的奶茶和咖啡。 白净抱着胳膊,一副你给我看着办的模样。 谁知道她心里是如何想的呢。 最后,李若轻灵机一动,取了酒店的玻璃杯来,将咖啡倒了半杯出来,给里面冲上了半杯白开水,既有咖啡味,又不太浓。 她狗腿儿地奉到白净的面前,满脸堆笑地说,“白总,您请。” 白净端着杯子,咂巴了两下,瘪了瘪嘴,“淡。” “哎呀,白总,至少,借了个味儿啊。”李若轻边说话,边挑着眉逗她。 白净似乎是想到了头两天晚上她说果酒借味儿的事儿,轻轻地笑了一下,不再说什么了。 李若轻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带着行李上楼去找白净。然后推着两人的行李下了楼,直奔机场。 终于回到了北方,下了飞机换上大衣,呼吸着熟悉的冷空气,才觉得原来已经回来了。 在停车场取了停下的车,赶着晚高峰往家里走。 李若轻的电话似乎响了,她瞥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来电。 “老公”两个字,像是一道劈闪的光,划过了李若轻的脑海,让她脑仁生疼,心里砰砰直跳。 一会儿,震动停了,来了一条短信。 李若轻将手机揣在了兜里,希望白净不要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白净一路都很沉默,到了家里,直接进了卫生间洗澡。 李若轻给她将衣物取了出去,该放进洗衣机的放进洗衣机,该送去干洗的放到了门口,鞋子放到了鞋柜里,等白净从卫生间出来,她就告辞离开。 这才掏出手机看短信。 “吕诚亮:我匀了两天的假期,回来了一趟,xxx宾馆,xxx房间,今晚我等你。” 李若轻觉得浑身都发软了,紧张、愧疚、着急、恐惧的情绪袭上心头,她不得不靠紧电梯壁,不让自己滑下去。 出了白净的公寓,她没有去取车,而是出外打了一个车,向着吕诚亮短信里说的宾馆去了。 过了这么久,终于要再见到吕诚亮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特别是,白净的出现 ...... 或者,是不是自己只是很久没有见吕诚亮了,所以才会误以为自己对白净产生了感情呢?那是不是只要再次见到吕诚亮,自己的状态是不是就会变正常了呢? 一直到到了宾馆,上了楼,敲了门,吕诚亮一脸温柔地开了门,将她拉进了门,将她抵在门后,热烈地栖身过来,侵略性地亲吻...... 她还一直处在那种迷茫、混沌的状态当中。 只是到最后,吕诚亮不得不下床,取了床头摆放着的一瓶酒店提供的润滑剂,有些尴尬地说,“要不,我们用用这个?” 李若轻抬起身子,努力地扯了个笑容,“嗯,不好意思,我今天,可能状态不好。” 吕诚亮重新回到床上,摸了摸李若轻的脸,摇摇头,“是不是太累了?对不起,我回来也没有跟你早点说。我之前给你打电话,你关机,后来打电话你又没接,我想你可能又加班呢。” 吕诚亮的体贴,让李若轻心里的愧疚更甚。 早上5点,天还没亮,李若轻就轻轻地起来,穿衣服,悄声离开。 坐在计程车上,李若轻将手放到了兜里,却恍然发现,放在兜里的鱼形挂链不见了,她的心噗通一下,跟要跳到嗓子眼儿了似的。 赶紧全身上下所有的兜子都翻了一遍。 没有。 该不会,是落在吕诚亮的房间了? 李若轻无助地闭上了眼睛又睁开,赶紧叫计程车司机往回去。 吕诚亮睡眼惺忪地给她开了门,然后看着她忙不迭地趴在地上翻找着。 “你怎么走这么早啊,还没到6点。什么东西丢了?” 终于,李若轻在床底下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挂链,心里松了一口气,拿了出来。 吕诚亮凑了过来看着,嘴里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过是一个不值钱的挂链而已,回头我给你买个钻石的?” 如果是以前,李若轻应该会感动,然后说不用不用。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此时此刻,李若轻却觉得,吕诚亮的这句话让她非常的不舒服。好像,特别的俗。 李若轻将那挂链收好,脸色冷冷的,“我走了。” 吕诚亮却来抱她,“再陪我一会儿好吗?我上午就要回去了。” 李若轻却努力地挣脱开他的怀抱,径直离开了。 打车到了白净的公寓楼下,她在清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不愿意进去温暖的室内取暖,好像是在对自己做一个惩罚,虽然,她并不清楚自己要惩罚自己什么,也不想去想清楚这件事情。 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兜里的鱼形挂链。 脑海里两个名字反复出现。 白净,吕诚亮,白净,吕诚亮,白净,吕诚亮...... 天慢慢地亮了,李若轻也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想不清楚了。 吕诚亮是她刚大学毕业的时候认识的,她那个时候正在四处忙着找工作,全家的压力都负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她必须要在这座城市找到一份工作,还清助学贷款和亲友借款,也为爸爸和弟弟赚取生活费。 而吕诚亮是她的贵人。 吕诚亮将她从一天打三份工,除了睡觉都在工作却只能勉强赚个基本生活费用的状态中解救了出来,介绍了她之前的那份工作。 两个人,一来二去,便渐渐地从朋友变成了恋人。 吕诚亮总说要养她,她却不想欠吕诚亮过多,纵然是恋人,要想长久,也得独立。 我可以接受你帮我牵线找到的工作,我也可以感激你,但我仍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实现自我人格和经济的独立,和你平等地站在一起。 这,是李若轻内心最执着的心声。 142.我们重新开始 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等会再来看 李若轻看着进屋拖鞋的白净, 轻声地回答说, “我在外面, 没事。” “去外面?在哪儿啊?你是一个病人诶?你怎么下楼的啊?” 李若轻简直恨不得自己的脑子能转速快一点, 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呢。 “那个, 这个,我见吕诚亮了, 好了, 不跟你说了。” 说完,李若轻便要挂电话了,那边陈双蓝还说,“那你回来不?” 也没听到回应, 李若轻便挂了电话, 气得陈双蓝差点儿没把电话给摔了。 白净从屋里出来, 想要给李若轻推轮椅, 李若轻却阻止了她, “白总,没事, 我用拐杖自己起来比较好, 轮椅太重。” 白净点点头,将挂在轮椅旁边的拐杖给了李若轻, 扶了李若轻起来。 刚才欺骗陈双蓝的情绪过去了, 李若轻根本也忘记了, 她居然在第一时间将自己见白净的事情给隐藏了下来, 非得说是吕诚亮。 偷偷看了一眼白净的脸, 她应该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跟陈双蓝的话,她也没听到吕诚亮这个名字,自己声音这么低。 关了门,李若轻拄着拐杖自己站了起来。 这些天,在家里她也习惯了要用拐杖的日子,行动起来也没有一开始那么不便。 白净依旧保持着进屋就要洗澡的洁癖习惯。 李若轻去冰箱里面取了水,又想了想,去了厨房,烧了点开水给两人喝。 白净湿着头发出来,看着茶几上冒着腾腾热气的水杯,笑了笑,“跟你一起,我都快变老人家了。” “身体健康嘛,你总喝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水,胃会不舒服的。” 白净坐到沙发上,很自然地将毛巾给了李若轻,自己端水喝。 李若轻抿着笑,心里暗喜着接过那毛巾,给白净擦起头发来。 白净的头发柔顺光滑,很有质感,此时洗过,还带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边擦着,洗发水的香味就缓缓地飘进李若轻的鼻子里,让人痒痒的。 李若轻竟然没有发觉,自己靠得离白净越来越近。 “痒~”白净缩了缩脖子,侧头回去看李若轻,“你呼出的气好热~” 此时,白净微翘的红唇离李若轻只有一只手掌的距离,李若轻的眼睛都要无法聚焦在白净的脸上了,可怜白净还是扭着脖子的状态,若不是身体柔韧性好,便是她脖子够灵活。 或者是,她也在想些什么,跟李若轻同样的想法。 李若轻又想起了刚才在外面,那一个绵长的犹如做梦一样的吻。 白净的唇齿之间,带着甜腻味道的感觉,让她的身体都轻微地颤抖起来,颤抖传导到了指尖,也传导到了被毛巾覆盖的白净的发丝上。 “怎么了?”白净问。 白净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些喑哑,像是也在隐隐地忍着,而让喉咙变得有些收紧。 李若轻慢慢地后退,脸也红了,双手用力地给白净擦头发。 “疼~”白净边说着,边皱起眉头一把按住李若轻的手。 然后她叹了口气,将那毛巾抓了下来,扔到了茶几上,转身过来。 “傻孩子,你在想什么?”白净面对着李若轻,抬手将李若轻的下巴勾了起来,“脸红了?” 李若轻摇摇头,努力地笑了笑,装作自己的胸腔没有那么猛力起伏的情况,却没想到,她起伏的喉咙出卖了她。 白净洗澡后还带着温热气息的手指从李若轻的下巴探了上去,轻轻地用指尖勾勒着李若轻的脸颊形状,轻轻地抚弄到耳垂部位。 李若轻觉得痒,顿时有些瑟缩。 白净却觉得有趣,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轻轻地捏住李若轻薄如蝉翼的耳郭,又细细地将她细碎的发丝拨弄到耳后。 李若轻喘息得更加急促,她甚至有些紧张,却莫名地不想去想自己为什么紧张。 白总,你知不知道你这些犹如羽毛划过的动作,会让对方有多痒吗? 不仅仅是脸颊的皮肤,我的半边身子都麻了好吗? 半身不遂了,你负责吗? 白净想着,李若轻这呆呼呼的模样,估计能维持到天亮,便摇了摇头,栖身上前,利落地含住了李若轻的唇瓣。 李若轻的心猛地抽紧,心脏像是在某个瞬间要跳出了喉咙。 但白净真实的唇瓣却是真真切切地接触着她的唇,真实到连颤抖都能传递到对方的肌肤上。 白净的手,捧住了李若轻烧红的脸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 唇瓣上传来牙齿轻咬的微痛,李若轻才从神游天外中回了来,眼波迷离地看着无法聚焦的近在咫尺的白净。 “闭上眼睛!”白净命令道。 李若轻猛地闭上眼睛,感受着白净似乎若无的亲吻。 白净淡漠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闭上眼睛的李若轻,嗅觉和触觉都变得更加地敏感,她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直到白净的左手抓住了她的右手,和她十指相扣,她才仿佛安定了下来。 李若轻并不是第一次接吻,她只是很紧张。 紧张得好像,只是一个初涉情场的少女,在一个老练的情人面前,努力维持着青涩的镇定。 但是闭上了眼睛,就仿佛可以放纵自我,她也开始放纵自己的内心。 这个吻,不是自己一直渴望的吗? 李若轻将自己柔软轻巧的舌头探入了白净的唇齿之间,轻柔地勾引着白净的动作,嘴唇互相含着,感应着彼此柔软又充满温情的动作。 渐渐的,随着这个绵长的吻逐渐加深,李若轻觉得小腹有了一团火,在缓慢地爬升。 她的脑海里开始出现各种光怪陆离的情景。 特别是那天,在叶夕那里看过的电影《小姐》。 此时,她无比庆幸叶夕带她看了那部电影,虽然她在百度“直”和“弯”的时候也有看到一些文字描述,但都几乎无法将那些东西跟自己联系起来。 但是《小姐》那部电影,却向她展示了一个,女性之间,极致的妩媚和诱惑。 不知何时,李若轻已经将白净压在了身下,一手扶着白净的后脑勺,让她躺在沙发上,一手从白净的手指间里抽出来,放到了白净的腰上。 李若轻带着渴望,从白净的红唇离开,亲吻她光洁的下巴,舔舐着她紧致的脖颈,最后落到耳垂处,紧紧地含住,用牙齿轻咬。 白净的嘴里溢出迷人的声音,她的腿在李若轻的身下扭动着,她的皮肤也慢慢地变得潮红。 情动难耐。 “你不用知道,”白净淡淡地笑着,“不过一件小事,简简单单地就处理了。只是难为你了,是从窗户跳下去受伤的,脚。” 李若轻顺着白净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脚踝,点了点头,“可是。” 白净摆了摆手,“说了,这些事情你不用再想了,我会保护好你的。” 虽然,李若轻承认,被白净说着我会保护好你,心里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但她也觉得似乎欠缺了什么似的。 她的白总,似乎有点,算强势?霸道?还是...... “想吃点什么,我带你出去吃东西。”白净看了看腕上的表,说道。 李若轻笑了笑,“在家里吃,你让肌肉帅哥给我买了一冰箱的菜呢,我做给你吃。” 白净其实蛮喜欢这个提议的,但她转念又想,一会儿这李若轻的室友就该回来了,她可不愿意见到李若轻的室友,便坚持道,“还是出去,以后你身上的伤好了,去我公寓给我做。” “那你等我换身衣服。”李若轻拄起拐杖进了房间。 白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李若轻换了身衣服出来,便见着给她买菜的肌肉帅哥站在了门口。 “背她下楼。”白净吩咐道,然后先下楼去。 李若轻颇有些尴尬地看着肌肉帅哥,肌肉帅哥已经蹲了下来,展现出了他宽阔的后背。 没事没事,只是背一下而已嘛,你总不能让白总来背你,就她那比自己的难民程度好不了多少的身形,你也不怕把她压塌了,算了算了,至少总比你刚才心里想的,拄着拐杖自己下去的强。 只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 好像本来期待的是提拉米苏,上来的却是黑森林一样,辜负了我的期待。 可李若轻本来期待的是什么呢?白净温柔温馨温情地牵着她的手,让她一步步跳下楼去吗? 肌肉帅哥平常健身房去得多,身体能力很强,背着李若轻跟背个小孩似的,很快就跑下楼去,还有空扶着李若轻上了后座,自己很快就转去了驾驶位。 上车后的李若轻看着肌肉帅哥娴熟地开着车,心里开始起了疑惑,为什么当时白净会让自己来当她的司机呢? 得空一定要问问。 这不,自己不当司机,她不也过得挺好的。 白净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李若轻的手掌,她轻轻地问,“在想什么?” 李若轻有些尴尬,却仍露出一个笑容来,“没什么,在想你会带我去吃什么呢?”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鬼使神差地,李若轻说道,“只要跟你一起,吃什么我都觉得好。” 白净好看的脸上慢慢地漾起春风般的笑容来,她的眉眼弯起,嘴角上扬,整个人像是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让人挪不开眼。 她的手,也从李若轻的手背上抬起,用指背轻轻勾勒李若轻的脸颊和下巴,那轻柔又爱怜的感觉,让李若轻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猫,正伏在主人的怀里,被主人撸毛一般。 “白总~” 白净“嗯~”了一声,声调上扬,勾人的眼神带着笑意看向李若轻。 李若轻的心再次狂烈地跳动起来,她好想,就这么捧起白净的脸,凑向那诱惑的红唇,紧紧地含住,深深地吻下去。 可是她不敢,就算没有肌肉帅哥,她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