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路之下辈子再也不做杀手了》 第一卷风起 第1章 声色犬马不归路 “长生路漫漫,仙道万古流。” 淦~~,去~他~妈的寻仙问道,去~他~妈的打坐修炼。 五花马,千金裘,它不香吗? 斗鸡遛狗,花楼赌坊,它不爽吗? 娇滴滴的小娘子,丰腴多姿的小寡妇,她不美吗? 纨绔就要有纨绔的样子。 这修炼谁爱做谁做,反正我是干不了一点。 所以。 河阳城郊,四匹健马疾驰如飞,尘土飞扬,为首一匹通体雪白,乃是罕见的北荒草原雪龙驹,不仅能通人性,更重要的是此马有着雪域天马血统,喂养得当可以进化成为灵兽,因此各大世家子弟对此马趋之若鹜。 马上骑坐的是一位年轻公子哥,俊朗帅气。 公子哥是河阳城王家弟子王珅,附近有名的纨绔。 一把丢掉王家老爷子传下的功法,王家小公子带着家仆出城打猎去了。 路边行人驻足观望,一老汉开口说道:“王家小公子又出门打猎去了,天杀的!” 站在他旁边的妇人一把将闺女给拉到身后,藏得严严实实,害怕地说:“当家的,快走吧,万一给他看到咱闺女,给强行掳了去可咋整。” 老汉翻了个白眼,骂道:“你也不看看你闺女长什么样,长相一点不像我,全部随了你的样子,人家王家小少爷能看上这瓜样。” 吐槽一番,老汉脚下动作却是不慢:“走,走,走,赶紧回家!” 没办法,王家小少爷名声实在太臭了些,每次出来打猎结束,总会掳掠几个少女回家,不知糟蹋了多少无辜少女,看到王家小少爷出门百姓总是躲得远远的。 王珅一行四人来到支牛山,王珅纵马上山,一声口哨,猎鹰飞起,在丛林中寻找合适的猎物。 不一会儿,猎鹰追逐着一只兔子往几人方向赶来,王珅弯弓搭箭,嗖的一声响,野兔应声而倒。 随从王家伦纵马赶到,笑道:“少爷,好箭!” 另一人王家胜说道:“少爷这一箭,别说野兔,就是只老虎也得一箭给射翻。” 四人在林中追逐鸟兽,随从三人不时钻进林中驱赶野物到王珅前面,只两个时辰就打了一只兔子,两只野鸡,一头獐子,王珅玩得甚是高兴。 就在这时,一人在远处喊道:“少爷快来,这里有野鸡,跟平时见得不一样。” 王珅急忙赶过去,一只浑身火红如焰的野鸡从林中飞出,在低空滑翔,身上羽毛赤红鲜艳,尾羽拖曳,至少得有一米之长,头冠翎羽赤红如焰。 好家伙,这那里是什么野鸡,这分明是一只赤焰锦鸡,这可是难得的美味。 弯弓搭箭,不再是普通的木箭,而是一杆特制的精钢箭矢,上面刻有花纹,便于附加元力,速度极快,箭出如电,嗖的瞬间射向红色锦鸡。 千钧一发之际,那锦鸡以不可思议的姿势在空中旋转拐弯,避过箭矢,口中发出一声啼叫,再次振翅往林中飞去。 王珅势在必得的一箭未中,心中恼火,喝了一声:“追”,策马追去,后面三人驱马追赶。 四人在林中追逐一阵,几次变向,最终失去赤焰锦鸡踪影,王珅徒不甘心,还要继续往山林深处追去,王家伦赶紧上前劝道:“少爷,不能再追了,林中深处时有妖兽出没,再追怕有危险。” “怎么,区区妖物就吓到你们了吗,真是没用的废物。”显然王珅不想放弃。 “为了少爷死有何惧,只是早上老爷交代明日大小姐就要回来,现在时辰不早,继续追下去今夜恐怕很难出来,赶不上明日迎接大小姐回来的时辰。”王家伦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因此只能把大小姐搬出来,在王家王珅最怕的就是这个姐姐。 想起姐姐明日就要回来,王珅火气去了大半,说道:“好吧,先放过这畜生,改日再来寻它,不过今晚回去王家伦你必须把你新纳的小妾,送到我房中来让我去去火,我可听闻小娘子水灵得很。” 王家伦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恶心的不行,“只要少爷喜欢,今晚我就把她送到你房中。” “放心,不会霸占你的,我玩过之后就给你送回去。”大笑两声,王珅带着三人往回走。 ,,,,,, 回河阳城的官道上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一间简陋的茶棚,稍远一些距离还会有一间小酒肆供来往客人休息。 临近傍晚,距离河阳五里的一间酒肆,坐着两桌客人,一桌是附近农夫,农忙之后出来打打牙祭,正喝着混酒,嘴中脏话不断。 一桌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是十七八青春年少的年纪,男的五官立体,此时嘴角含笑,长相不能说俊朗帅气,却也十分耐看;女的一张小脸圆润可爱,眼波流转之间充满灵动,身穿一身淡绿色衣裙,宛若一个花中精灵,此时两人桌上的饭菜已经接近尾声。 正在这时从门外走进两男一女,也都是年轻人,穿着统一的服饰,看样子是同一宗派的弟子,不过行色匆匆,满脸疲倦,想来是急于赶路。 三人坐定,其中那女孩便愤愤开口:“师兄,难道我们就不管了吗?那王坤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到处欺男霸女,早已经闹得民怨四起,这次更是将师妹掳走,至今生死不知。” 其中一男的回道:“管?怎么管,我们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就凭我们三人冲进王家去指认说他们的少爷抢走了我们的人吗?那只不过是送死罢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抓紧赶回宗门,将此事告知掌门,请掌门出面看看能不能让王家放人。”语气尽显无奈。 “真他-妈的憋屈,这世道还有没有公道,像王家这样的人都没人出来管管。”另一人开口。 看着二人,被称作师兄的那人再次说道:“公道?正义?正义都是胆小鬼,在需要它的时候,它都会在阴暗的角落藏得严严实实,对于我们这样小人物而言,正义那是奢侈品。” 女孩说道:“不,师兄,我一直都坚信正义的存在,像王家这样的家族毕竟是少数,而且他们早晚都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没错,王家一定会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师弟说完一拳砸在桌上。 刚刚另外一桌的两个少男少女吃完正准备出门,被这一下惊动,回头看了一下三人,见没事发生,又重新回头出门去了。 两人刚走不久,酒肆外面,四匹骏马疾驰而至,正是返回的王珅四人。 翻身下马,王珅说道:“跑了一天,累得半死,先休息一会再回去。” 随从王家胜举起手中野鸡说道:“少爷,不如就在这让店家把这野鸡炖了吧,新鲜的野鸡经过这些农家土炖别有一番滋味。” 王珅摆摆手:“去吧,吩咐店家手脚快些,不过那獐子不能动,留着明日给姐姐。” 王家胜一溜跑去找店家去了,三人进来店中随意找个位置坐下,另外两桌客人见有人进来,抬头打量一番。 在那三个年轻人抬头的时候,王家伦正好与三人对视,看着那年轻的少女,王家伦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很快遮掩过去,附耳在王珅耳边低语几句。王珅偏头看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边师弟凑在师兄耳边小声说道:“师兄,是王坤,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要惊慌,保持镇定,他身边的护卫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我们赶紧吃完,连夜赶回宗门。”师兄回道,说完用眼神示意紧盯着自己的师妹不要轻举妄动。 “来了,客官,您点的菜齐了,您慢用!”店家端着菜盘来到桌前,麻利地放下菜盘。 “啪” 王家伦一拍桌面,大声叱问。“店家你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先给我们准备酒食?” 店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吓了一跳,赶紧说道连声陪笑说道:“客官息怒,这些是这三位客官点的,您要的菜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混账,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这位乃是河阳城王家小少爷,你竟敢让我们等。” 店家一听对方是王家小少爷,顿时吓得两腿战战兢兢,话音直打颤:“不,不,不敢,请少爷恕罪。小的马上就给您准备。” “少他-妈的废话,赶紧去把那桌上的酒菜给我们端过来。” 店家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内心一番纠结过后,来到师兄妹三人桌前。 “几位客官对不住了,可否先让另外一桌先用?小老儿万分感谢。” 师兄看了一下王坤几人,在心里衡量一番说道:“店家,正所谓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既然这位兄台着急,就先把饭菜先给他们吧”。 店家听到这话满脸惊喜,忙对三人表示感谢,同时准备将饭菜重新放入餐盘送过去。 王家伦蹭的站起来,走到桌前指着师兄说道:“小子,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就凭你也配跟我家少爷称兄道弟。我家少爷随便养条狗都比你高贵。” 听到这话,师兄妹三人怒火中烧,自己三人低声下气,结果凭白遭受一番羞辱,师兄强压怒火起身:“误会,误会,在下并没冒犯的意思,诸位着急赶路,尽可先行食用便是。” 王家伦想要继续说话,结果被一道声音打断。 “慢着,不可对三位无礼。”王坤便说边走了过来。 “原来是燕霞派的师兄师姐,小弟在这有理了,算起来我们马上也是一家人,不如让小弟请三位一起如何?”王坤笑眯眯的看着师妹说道。 师妹被王坤看得肉皮发麻,鸡皮疙瘩落了一地,说道:“王坤,少在这装蒜,说,你把我小师妹怎么样了?” 师妹脾气直爽,涉世未深,没有什么城府,加上师妹被掳,一直憋着怒火在心中,这会仇人近在眼前,哪还憋的住。 “这位师姐,看你说的,我能把萱萱怎么样呢,我疼爱她还来不及。再过几天我便选个吉日将她纳为小妾,到时几位可一定要来喝杯喜酒。” “畜生,赶紧把小师妹交出来,不然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坤依旧轻佻的打量着面前的少女:“师姐消消气,不是我不让她回去,自从萱萱到了我家,每日好吃好喝的供着,还随时有资源供她修炼,是她自己不愿意回去,我看不如师姐比也跟我回去得了,这样你们姐妹也有个伴。” “畜生,我一定要杀了你。”师妹被气得不轻。 “王少爷,人在做,天在看,劝你还是早点将我们师妹放出来,免得给你王家惹来灾祸。”面对王坤的一再挑衅,饶是师兄的脾气也忍不了了。 “哈哈哈。” 王坤笑了,在河阳这个地方还从来没有人敢威胁过自己。 “怎么个意思?就凭你们小猫三两只,能把本少爷怎么着?还是你以为凭你燕霞派能把我杀了不成?” 师兄回道:“我们或许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你要明白多行不义必自毙。” “哈哈哈,你们还真是天真,在河阳城我王家就是天道,今日我就将你们抓回去,看你们能奈我何?” 说完当先出手,一把伸向师妹,欲要先行制住这个让人垂涎欲滴的少女。 王坤突然下手,好在师兄妹三人反应不慢,师妹一脚踢开凳子,身形后退,躲过王坤的魔爪,师兄一把抽出手中佩剑,刺向王坤手腕;师弟则是持剑抵住王家伦。 后面王家的两个随从见主子动手,抄起兵器加入进来。 三对四的局面,况且还有王家伦这个护卫头领,修为明显高于燕霞三人,因此局面对三人大为不利。 师妹后退之中早已取出佩剑,跟王坤短时间内连过数招,或许因为带着对王坤掳走小师妹的愤恨,师妹在出招之时,招招不离要害,剑影如花,一时逼得王坤只能被动防御。 而王坤,眼中尽是对眼前少女的贪欲,出招没有那么狠辣。反而出言挑逗:“师姐,你果然比咱们的小师妹要有个性,我喜欢,像你这样的烈马才是我喜欢的类型。” “畜生,今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给小师妹报仇。”师妹说着一剑长刺,直取王坤面门。 王坤一个转身避开对方长剑,来到她身后鼻子在她发梢嗅了一下“真香!” 面对王坤的挑逗,师妹既羞且怒:“无耻、下流!” “师姐还是完璧之身吧,你放心以后你会更加喜欢我的无耻和下流。” 另一边,燕霞派师兄弟二人则要凄惨得多,师兄身上已经有多处剑伤,鲜血淋淋,师弟则相对好一些,虽有血迹但都是些皮肉伤。 主要是两人一直背靠背互相协助对抗王家三名随从护卫,师兄修为略高,因此承担了大部分来自王家伦的攻击,身上的伤大部分都是王家伦造成的。 两人靠在一起,师兄小声说道:“师弟,今日看来为兄得交代在这了,等一会师兄拼力拦住这三人,你趁机偷袭王坤,务必一击重伤,然后带着小师妹迅速逃离。” “师兄,你修为比我高,一会还是我来拦住他们,你趁机带师妹逃离。” “少废话,要是能逃你以为师兄不想逃啊,只是以你的修为你有把握拦住这三人吗,况且师兄现在受伤颇重,就算逃也跳不远,所以听师兄的。” “师兄,要死死在一起,要我丢下你独自逃离我做不到。” “你可以死,但师妹怎么办,你就忍心让她落入王坤那个恶魔手中吗?赶紧滚!” “师兄……” “准备好了” ,,,,,, 第一卷风起 第2章 一两银子的买卖 说罢,师兄挺身飞出,一身真元尽数汇聚于剑身,携带漫天剑影,一举将王家三人笼罩在内。 师弟看着悲壮的师兄,口中呜咽:“师兄,保重。” 说完,脚踏地面,快速向王坤掠去,正对王坤背影。 正在与燕霞师妹游斗的王坤,突然之间感觉汗毛倒竖,一股生死危机的惊悚流过全身,来不及转身,迅速向左偏了一个身为。 “噗呲”长剑入体,从右胸穿透而过,看着眼前的剑尖,王坤面如死灰。 师弟偷袭得手,迅速抽回剑身,王坤疼得在地上不停翻滚。 “师妹,快走!” “走,大师兄呢?” “师兄说让我带你先走,他留下断后。” “三师兄,你这个懦夫,我们怎么可以丢下大师兄独自逃离。” “快走,没时间了。” “要走你走,我不走。” 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大师兄的身体便已经跌落在两人身前,王家伦震飞燕霞大师兄,便看到自家少爷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内心惊恐万分,连忙施展身法快速靠近,同时连劈数剑,强大的剑气逼得燕霞二人不得不全力防御。 抱着不停挣扎的王坤,王家伦迅速掏出丹药,捏碎外壳,将丹药放入王坤口中,同时在伤口敷上伤药,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另外两名护卫趁机守住燕霞三人逃走的路线。 师妹也趁机将受伤的大师兄护在怀中,三师兄持剑站在两人身前。看着仍留下的二人,大师兄艰难开口:“为什么不走,留下来与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看着身受重伤的大师兄,师妹双眼含泪,说道:“师兄,师妹怎么能忍心舍你而去。” 大师兄叹息一声:“罢了,今日我们师兄妹三人能死在一起,也不枉这一世情分。” 几个呼吸间疼痛减去,王坤勉强坐起,面目狰狞的说道:“杀,给我杀了他们。” 王家伦起身:“伤了少爷,你们万死莫属。” 说着长剑挥动,在空中留下一片剑影,王家传承剑诀戮神诀第一式“狂怒天下”在王家伦深厚的真元加持下攻向三人。 燕霞三人在王家伦出招的一刻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压力像是万钧大山一样压的自己无法动弹,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心力都无法提起。 原来之前王家伦一直没有出全力,可笑自己三人还以为能在他手底下逃生。 燕霞师妹紧紧抱着大师兄,说道:“师兄,能跟你死在一起,也算是了了师妹一个心愿,愿来生还能继续做你的师妹。” 剑气临身,师兄妹三人无力反抗,心里带着怨恨、带着不公,闭目等死。 王家伦眼看少爷身受重伤,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顿斥责,甚至还有可能受些皮肉之苦,因此出手无情,一上来就使出王家最强剑诀戮神绝,虽然仅仅是第一式,但是那威力也不是燕霞派这样的小门小派可以比拟的。 强大的剑诀配合他深厚的真元,刹那间便来到燕霞派三人身前,一击下去三人断然不会再有存活的可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左侧窗口突然袭来一道强劲的刀气,其速如电,瞬息而至,一下将王家伦的剑诀粉碎。 紧接着场中出现两个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静立中央。 ,,,,,, 时间回溯,出门正准备走人的少男少女,两人在酒肆门口被突然的声音吸引,回头看向桌上的师兄妹三人,打量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继续出门离去。 实际上刚刚燕霞派三人的谈话他们全部听在耳里,也大概明白这三人小师妹被王家掳走,并且从他们的服饰看出三人出自河阳城附近的一个小宗派——燕霞派,这个宗派很小,全宗上下也就百十来人,宗门实力弱小,因此,救出他们的小师妹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实力就可以为所欲为,没那个实力就只能苟起来挣扎生存,否则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两人没有要替他们出头的想法,虽然他们此行的目标也是王家。 两人走到酒肆外面柴门,远远听到几匹马匹奔驰的声音,驻足停下,远远望去,正是王坤四人。 少年灵机一动说道:“妖妖,来的是王家的人,跟里面燕霞派的几人有仇,我们要不要等等看看。” 被称为妖妖的少女展颜一笑,粉嫩的脸颊露出两个酒窝:“好呀,说不定会有好戏上演。” 说罢两人身影浮动,隐藏在路边大树之上。 接下来他们便通过窗户,目睹了酒肆里面事件发生的整个过程。 当王坤调戏燕霞师妹的时候,妖妖开口了:“这个王坤还真是个人渣,真想给他送一把剪刀。” “想送就送吧,就当是提前给王家送份礼物,不过你不能亲自动手,我怕污了你的眼睛。”少年说道。 “小尘尘,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怜惜吗?”妖妖露出狡黠的笑容。 听到这个称呼,少年一脸无奈:“没大没小,楚妖妖,再叫我小尘尘,我让你知道为什么猴子屁股那么红。” “我好怕怕哦,小尘尘。”妖妖手捧脸颊,一副娇羞害怕的样子,同时还轻轻扭动翘臀,好像是在说: “?????????.???.?????来啊,来啊” 随着少女扭动的身躯,少年既无奈又那啥,心里默默想着,你等着早晚一天,肯定把你绑起来,手脚固定,趴在床上,然后拿个小皮鞭,,,,,哎,嘿嘿。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太犯规。 再看看眼前的少女,少年一巴掌拍在额头:“造孽啊……” 随即关注酒馆里面,提醒道:“你看,打起来了。” “要下去帮忙吗?燕霞派的三人根本不是对手。” “不急,先给他们打一会,等会再出手。” ,,,,,, 从两人身上,王家伦感受到一股压力,两人的修为只怕不低,关键是对方还如此年轻,这让王家伦不得不警惕起来。 不过,在河阳这地方,王家从无畏惧。 王家伦开口说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王家在此办事,还请阁下不要插手。” 少年手杵横刀,大咧咧的说道:“无意冒犯,只是不归堂办事向来讲究规矩,有人出钱,我们办事。” 说完对着燕霞派三人:“你们愿意出钱吗?” 听到“不归堂”三字,王家伦震惊不已,眼神从警惕变为惊骇。 燕霞三人也被少年的话整懵了,最终还是师妹率先反应过来,有了眼前两人的相助,自己三人今日或可逃过一劫,连忙说道:“愿意愿意,还请少侠救我师兄妹三人一命。” “好,这笔生意我接了,记得事后奉上酬金一两。” 啥?一两? 这世上做生意哪有这样的,况且还仅是一两银子的买卖,有必要上赶着吗? 见少年这般态度,王家伦威胁道:“阁下,我们是河阳城王家的人,这位是王家小少爷,当今家主幼子,阁下确定要趟这趟浑水,想过后果没有?” 少年依旧漫不经心的样子:“说了,不归堂办事一切自有规矩,雇主付了钱,就一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敬酒不吃吃罚酒!” 商量不通,就只有开干了。 王家伦招呼另外两人护卫向二人围攻,暂时舍弃燕霞派三人。 五人战成一团,少年右手持刀以快速的身法,分别对另外两名护卫砍下一刀之后,震退两人,然后冲向王家伦,刀剑在半空相击,划出呲呲呲的声响,火星四溅。 身影交错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向对方打出一道掌力,真元相撞,“嘭”的一声炸响,炽热的劲气扩散开来。 收步停脚,两人转身再次冲杀。 王家伦这次出手再次使出王家剑诀“狂怒天下”这一招,只见他人在半空,手中长剑连连挥动,左手掐诀,身后霎时出现数十道剑影,整齐的排列,形成一个规则的圆形剑阵,长剑一指,万剑齐发,犹如十万大山碾压而至,又如长江奔腾,怒吼云霄。 少年在前进的过程中,感受到王家伦身上的气势,不敢小觑,连忙在身前一连布下两道防御屏障,同时横刀气势陡升,真元不断输入,双手握刀,刀尖直指向天,大喝一声“擎天一刀斩”。 刀与剑的相遇,万千剑影硬是被一道刀芒生生截住,碰撞之下爆发出绚丽的光华,光华中心,不断发生爆炸,最终爆炸中心像是找到一个突破口,一道赤目的光华直冲天际,将酒肆屋顶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最后的光华是两人控制的结果,否则一旦在场中爆发,正在交战的妖妖和两名护卫不说,外围的王坤与燕霞三人若是受到波及,肯定不会有好的结果。 光华散去,王家伦衣裳凌乱,连退三丈,反观少年身形未动,没受爆炸的一点影响。 少年再出一刀,口中说道:“千里一线”,刀芒以比刚才“擎天一刀斩”还快数倍的速度瞬息向王家伦斩去。 仓促之间,王家伦只能举剑横档,然这一刀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作出有效的防御。 “糟了”话音落下,便被刀芒透体而过,心脉具碎,“噗”的一声,喷出大口鲜血,无力的摊倒在地。 中刀的瞬间,王家伦觉得自己死定了,倒地后发现自己好像还没死。 第一卷风起 第3章 剑指王家 旁边观战的师兄妹三人,此时脑袋里面晕晕乎乎的,虽然知道自己的宗门弱小,门内弟子修为也都不高,不能与拿下宗门大派相比,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今日偶然遇到的一个年轻人,会有如此深的修为。 要知道刚刚他们三人在王家伦的气势压迫下,可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而这少年居然数个回合之间就将王家伦重伤倒地。 而另一个少女更是面对两名王家护卫稳稳占据上风,甚至都没有取出兵器。 少年见妖妖一直出工不出力,摇了摇头,欺身靠近,从妖妖手中接过对战的两名护卫。 这两人相比王家伦修为要差许多,几招下来两人便躺在了地上,一抹嫣红出现在胸前,再无呼吸。 几个回合下来重伤王家伦,斩杀另外两人,少年转身正好看见妖妖缓步走向王坤。 王坤连忙四肢并用向后挪走,不停的说道:“你要干什么,我是王家少爷,你们杀了我,我父亲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不要过来,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钱,给你功法,只要你们开口,我一定都给你们。” 妖妖不说话,只是缓慢的走近。 “不要,不要,你不要过来啊,求求你们了,放了我吧,放了我。”王坤边哭边向后挪动。 妖妖一脚踩在王坤膝盖上,不停的碾动,居高临下俯视着王坤,做出禁声的动作:“杀了你,你的东西一样是我的。” 王坤疼的龇牙咧嘴,就是不敢出声,小心翼翼的回答:“放了我,不仅我身上的东西都给你们,我还可以让我爹准备一大笔钱财给你们。” “这样啊!”妖妖作思考状:“可是那些被你掳去的女孩不同意,他们的家人也不同意,不信你问问那边的三人。” 王坤听到这话,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即挣扎着把腿从妖妖脚下挣出,向那三人爬去:“求求你们放了我,我回去一定把你们师妹送回来,并且我愿意赔偿,赔偿一大笔费用给你们。” 妖妖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突然,地上的王坤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突兀的出现一把长剑,剑露寒光,王坤手挽剑花,连刺三剑,快而狠辣,直取要害,奔少女而去。 剑招快而狠,少女也不惊慌,身子微斜,手腕翻转,手中出现一柄长鞭,直接向王坤脖子缠绕而去,攻敌必救,否则这一剑击中,自己顶多左肩受伤,但长鞭一旦缠住,轻松就可拧下对方脑袋。 长鞭柔软,紧急之下,王坤见闪避不了,左脚猛力一踢,真气灌输,凳子飞射,砸向妖妖。 “砰”的一声巨响,凳子四分五裂,碎块射向四方。 因为王坤真气的灌输,凳子碎块大部分都飞向那少女,不得已,只好收招后退,同时一道真气瞬间在身前布置完成,防止碎屑近身。 虽说这些碎块不至于让自己受伤,但是没办法,谁让女孩子都爱干净呢,万一不小心粘到身上,那可真是难受,所以只好放弃,往后退了。 碎块散尽,一旁的少年已经站在妖妖身前,替她档下所有的木屑。 少年说道:“小子,心眼挺多啊!” 王坤偷袭失败,自知再无活命的可能,原本他也没打算杀妖妖,偷袭只是为了逼妖妖仓促下抽身回防,自己再使出杀招,希望可以擒下妖妖,这样自己就可以反败为胜,只是没想到妖妖这么果决,宁愿拼着挨上一剑,也要攻击自己,于是说道:“可惜没能杀了这个贱婢。” 少年噗呲一笑:“我说,王大少爷,你是青楼逛多了,把脑子全部射出来了吧,就你那花拳绣腿的还想着搞偷袭,白瞎了你手里这么好的灵器。” “不要得意,你以为杀了我你们逃得了吗?只要我一死,王家定会把河阳地界翻个底朝天的把你们找出来,到时你们会死的比我更惨,还有这个贱婢,她会遭万人奸--淫而死。” 听着王坤恶毒的话语,少年承认,自己怒了,很愤怒,非常的愤怒。 “妖妖,要不我直接剁了这小子吧,太招人恨了。”少年对着少女说道。 妖妖拎着长鞭走过来:“不用,像这种社会残渣,自然得我这样青春美少女亲自送他去见他祖宗十八代的好。” 说着长鞭猛然掷出,鞭上真气附着,像是一头下山毒蛇直扑王坤。 “你们一定不得好死。”王珅怨毒地说道。 妖妖一鞭抽在王坤身上,轻喝一声:“整日里为非作歹,欺压良善,断你一臂。” 长鞭挥出,一条手臂应声飞出。 王坤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奸淫掳掠,残害妇女,再断你一臂。” 长鞭回旋,缠在王坤手臂之上,再断一臂。 “满口污言秽语,赐你碎牙之刑。” 说罢,长鞭直接抽在王坤嘴上,一口牙齿混着污血飞出。 打完收鞭,王坤此时躺在地上来回翻滚,嘴中发出呜呜呜的惨叫。 妖妖想再来一鞭送王坤去见祖宗,那边少年提前出手拦下软鞭,来到王坤身边蹲下,说道:“你不该骂她的,这样你会死的痛快些。”然后将刀尖深入王坤嘴中,将舌头铰得稀碎。 王坤嘴中还在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不用想也是恶毒的诅咒。 少年不再理他,拔出刀尖,一刀切断王坤喉咙,送他去见他祖宗去了。 然后随手拿起王坤手里的灵剑,入手冰凉冰凉的。 对着躺在地上出气大于进气的王家伦说道:“留你一命,回去告诉王家,不归堂三日后会上门拜访,让他王家做好迎接准备。” 王家伦顾不上身上伤势,艰忍着起身,出门上马直奔河阳城而去。 环顾一圈,看着破碎的桌椅和惊恐的另一桌客人与店家,少年从怀中掏出银两抛给他们:“此事王家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赶紧走吧,以免一会王家来人你们受到牵连。” 几人连连道谢,然后逃命而去,不敢多做停留。 又对燕霞派三人说道:“你们也尽早离去吧,至于你们的小师妹,如果还活着,三日后你们可来河阳城寻人。” 三师兄与师妹搀扶着大师兄起身,对二人连身道谢。 师妹开口说道:“奴家燕霞派郭梦羽,这是两位师兄林安平、郭鸣,此番救命之恩,我师兄妹三人感激不尽,敢问恩人姓名,将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不用,不归堂的规矩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把那一两酬金给我就可以了。”少年摆手。 “这番恩情怎是一两银子能还得了的,还请恩人告知姓名。”师妹坚持说道。 “说了不用就是不用,你们赶紧离开吧,晚了不定王家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你们,可没人再救你们。” “多谢恩人,我们兄妹三人准备立马返回宗门,对了,我们宗门就在百里之外燕霞峰上,将来若有时间还请恩人莅临,我们必定扫榻以待。” 燕霞师妹见少年始终不肯说出姓名,与师兄二人行礼告别之后离开酒肆。 一把火将三具尸体焚毁,少年说道对妖妖微微一笑:“走吧,一会王家就该来人了,现在还不能跟他们对上,你先传消息过去,告诉罗成,他们可以动手了。” 妖妖回道:“罗成他们已经全部分散河阳周边,只待一声令下便可以瘫痪王家除河阳之外的全部势力,不过你确定今晚动手吗?这样岂不是给了王家准备的时间?” “王家毕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家族联姻和依附的宗门、世家不知凡几,这么做有两个目的:第一,如果王家自视实力深厚,不对外求援,那么罗成他们就可以分散王家力量,给我们份儿破之的机会,我们也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剿灭王家。不过这样就需要我们慢慢蚕食与他们相关的宗门世家。第二,如果王家反应迅速,聚拢各方势力相抗,那么我们就可以一战灭之,也可以为我们省去不少时间。” “好吧,反正你说了算。” 妖妖说完又白了他一眼:“路尘,你刚刚说的青楼是什么地方,看你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闻言,少年路尘暴汗,怎么办,怎么办,这个要怎么解释。 “哪有,我都没去过什么青楼,对,都是书上看来的,你看我房间那么多话本,里面就有青楼的介绍。” 长舒口气,好险,还好小爷也是有急智的。 “真的吗,回头你把书借我看看,我也学习学习。”妖妖盯着路尘,不太相信的样子。 “好,回头我就借你看看。”路尘被妖妖盯得心虚,随口就答应下来,不过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不是,学习,你学习什么,你一个女孩家家的你要知道青楼干嘛?” “哼,你去得,我就连从话本看一下都不行是吧。” “我没有,从来没有去过,你不要冤枉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让我怎么信你。” 二人便说边走,出了酒馆,飞至空中,身形慢慢消失不见,从远处空中传来一阵的声音。 “别别,你轻点,,,,,” 第一卷风起 第4章 不归堂必杀帖 血色通知单 王家伦一路骑马狂奔,到了王家门口,跌落下来,口中大喊:“快带我去见家主。” 门口小厮也被王家伦的样子给吓到了,不敢耽搁,迅速抬起他就往里走。 来到大堂,王家家主王天明皱着眉头问道:“发生了何事?” 王家伦跪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家主,少爷被人给杀了。” 王天明大惊失色,蹭的站了起来,死死盯着王家伦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家伦硬着头皮重复刚才的话语:“家主,少爷被人给杀了。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王天明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良久,缓过来的王天明说道:“你把过程给我说清楚。” 王家伦吓得说话都不利索,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说了半天没说明白,良久之后,才在他结结巴巴的话语中将事情讲完,当然他没敢说是他怂恿王坤打那燕霞派少女的主意,更是将不归堂这个名字给忘记了。 王天明听完,大概明白事情经过,吩咐道:“拉下去埋了吧,叫上人跟我出去。” 王家伦被人带下去,口中不断在喊:“家主饶命,家主饶命啊。” 王天明带人来到酒肆,这里已经被一场大火烧毁,此时正冒着黑烟。 王家人进入灰烬中找出三副焦黑的尸体,已无法辨认,最后还是从尸体身上佩戴的玉佩辨别出王坤的尸体,双手残缺,双耳丢失。 看着地上的尸体,王天明顿觉天昏地暗,险些栽倒。 王天明脸色阴沉,王珅是他中年得子,从小宠爱异常,现在却被人在河阳城外给杀了。 愤怒、懊悔、痛心,不断交织。 怒吼出声:“查,给我把人翻出来,我要灭他九族。” 身后马上有人躬身领命,转身离去,在酒肆没有找到任何人影,酒肆老板和客人早已经跑得没影,一时半会肯定是找不到了,因此人员散开,寻找一切蛛丝马迹。 折腾了大半夜,一直没有消息,别说人了,鸟毛都没逮到一根。 王天明颤抖着收手抱起王坤一路回到王家大院,一进屋,早已经得到消息的王家老夫人顿时哭天抢地,死死抱着焦黑的尸体不放,几度晕厥过去。 旁边下人手忙脚乱的布置灵堂,王天明坐在主位,一脸悲痛,一家人守着焦炭尸体度过一夜。 时间缓去,早晨,一人急匆匆的跑进大堂中,一进来就大喊:“家主,出事了。” 王天明脸上青筋暴跳,鬼知道昨晚一夜他是怎么过来的。眼见有人如此不动规矩,心中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 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来人,是王家在外地的一个管事,往日无大事不会回本家,压下怒火, “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究竟何事?” 管事小心翼翼的说:“家主,昨晚上突然有不明人员偷袭了商会,护卫首领和长老遭到暗杀,财物被洗劫一空,还杀伤了不少人,另外今早我离开时,下面报告说有多家商会突然联手打压我们的生意。” “你们干什么吃的,昨晚遭受袭击,为什么现才报告?”王天明大怒。 管事一脸委屈,斟酌词语,“家主,不是我们不禀告,我们派出的人半路被人拦截,今早我见家族一直没有反应意识到不对,这才亲自来禀告此事。” “哼,一群废物,现在赶紧去稳住商会运转,我会派大长老支援你,具体情况你直接向大长老报告。” “家主,,,,,”管事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又有五六人快步奔来,一番禀告下,跟他一样,全是手下商会驻点遭遇袭击,死伤惨重。 听完汇报,王天明一掌重重拍在桌面:“好啊,想我王家称霸河阳数百年,如今都想来咬上一口是吧。传令下去,命大长老、九长老率领三位供奉立刻出发,我要让他们知道河阳是谁的天下。” 最先进来的管事看着王天明的愤怒,最终停下他的话语,他不知道,他所要说的事已经关系到王家的生死存亡。 就在昨晚遭受袭击之时,他手下一名招揽的剑客认出其中一人,乃是早期不归堂的杀手,只是那人早已经消失二十年之久,早有传闻说那人已经陨落,因此那名剑客也不敢肯定。 现在将这种不确定的消息告知家主,免不了一顿骂,因此他选择闭嘴。 就在这时,另外一人进来禀告说:“启禀家主,大小姐差人回来说三叶书院突然紧急召唤,大小姐改日再回来。” 听到这话,王天明更加烦躁,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他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从昨晚到现在,先是幼子被杀,然后多地商会遇袭,重要人物皆被暗杀,但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一夜过去一点踪迹都找不到,现在女儿也突然延迟回家,这一切绝对不会是巧合。 但是,这一切的背后会是谁呢??? 接连两日,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王家产业、人手接连遭受损失,不仅袭击的人一点消息没有,就是出去支援的大长老等人也都像凭空消息一般,音讯全无。 紧张、肃杀的气氛笼罩王家大院,上下佣人全都小心翼翼,大家都知道,王家遇到大麻烦了,这个时候出点错误,让家主逮到,死都是解脱。 ,,,,,, 又一天后,七月十四,中元节,民间俗称鬼节,街道上到处都在焚烧元宝香烛,祭奠阴间的亲人。 街上灯笼挂起,香烛燃烧发出噼啪声响,地上香灰纸钱点点,一阵微风微风吹过,卷起灰烬阵阵,为远行的人们送行。 冀州河阳城,王家大宅,说是大宅其实更像是一座城中城,雄踞鹿鸣山之上。 作为修真八大世家之一,牢牢占据大半个河阳城,在河阳周边方圆千里他们就是绝对的主宰,只手遮天,翻云覆雨。 只是今日,整个王家上空布满阴沉得乌云。 当天戊时,王家宅院里面灯火通明,王府主事人基本都聚集在祠堂里面,一片肃杀之气。 祠堂作为一个家族祭拜先祖的场所,平日里是不会随意打开,更不会轻易让这么多聚集在这里的,但是今日王家不得不开祠堂,因为王家王家今日遇到了一件大事。 老太爷高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面色沉重,他是刚刚才被现任家主王天明请人从后院闭关之地请出来的。 作为王家上代家主,老太爷本应闭关修炼,寻求突破以延长寿命,但是现在王天明不得不请他出来。 就在今日清晨,下人起来打扫之时,发现在王家大门匾额上多了一样东西,细看之下才发现是一张薄薄的卡片,牢牢地插在王家大堂匾额之上,上面血淋淋地写着一个“杀”字,下面一行小字“三更时分好办事,今夜子时见阎王。” 下面的人立刻禀告家主,拿到卡片的一刻,王天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在看到卡片的一刻他就认出这是不归堂的必杀帖,亦被称之为死亡“通知单”。 也是这一刻他明白了,连续多日来的变故是何原因。 传闻不归堂的必杀帖轻易不会发出,但一经发出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上一次必杀帖现世还要追溯到百多年前,那是一个二流宗门的少宗主外出历练,途中结识了一位少女,相处之下色心大起,强行将少女玷污。 结果第二天这个宗门就收到了必杀帖,一夜之间满门上下被屠戮殆尽,无一活口。 而那少宗主更是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后来被人带走,灵魂抽出日日承受天灯灼烧之刑。 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屠尽满宗上下,不归堂的恐怖可想而知。也是那一次世人再次重新认识了不归堂,必杀帖之名让人闻风丧胆。 可是让王天明想不通的是,自从二十年前不归堂突然避世,不再接受任何委托,不说俗世之中,就是修真界之间都很久没有听到不归堂的消息。 而且他十分确信,王家从来没有得罪过不归堂,现如今突然冒出一个通知单,这是要搞事的节奏啊。 必杀帖的名气太大,他不得不重视,因此将他爹给请了出来。 祠堂里面,十多人围聚一起,王家主脉各房及重要支脉都来了,一屋子的人也是脸色凝重,一脸愤慨。 最后还是现任家主,大房王天明率先打破沉默,看着面前的那张必杀帖焦急的说道:“爹,自从三天前珅儿被杀之后,家族在河阳周边地区的生意已经全面遭受不明人员袭击,不得不停止,府里人员接二连三地失踪,想来不是被俘就是已经遇害。昨天我让二弟出去打听情况,到现在都没有消息,甚至人也不见回来。” 老太爷抬头看了看王天明,心中苦涩,老大终究是不如老二,可惜老二死的太早,不然王家也断然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目光移到卡片上,看着卡片上醒目的“杀”字。 “好,好,好一个七绝杀,不归堂。” 王老家主七百来岁,早已经是不灭境界的大人物。若三百年前看到这张必杀帖,王老家主根本不嘘,那个时候,王家正是强盛的时候。但是现在王家早已经日落西山,就他一人苦苦支撑。 “可有查出他们的行踪?” “没有,到目前为止我们派出去的人根本找不到不归堂的人,其它消息来源也被截断。对方作出如此大的动作想来也早有准备。” 想想也是,不归堂作为杀手组织,那是很专业的。 这次没有采用暗杀的方式,选择这种围困蚕食的手段,所图不小,又怎么会给他们留下空子。 “给天启送去消息没有?” “今日一早收到通知单的时候,我便让李叔带着我的亲笔信秘密出发,想来应该快到了。” “你让李管家前去,又是秘密前行,以他的修为应当无碍。既然如此,那就布置下去,传令所有闭关长老出关,静待不归堂的到来。” ,,,,,, 第一卷风起 第5章 子夜正当时 午夜,子时。 时间很准,不差一分不多一秒,刚到子时,王家宅院院墙之上便悄无声息地出现一队队黑衣蒙面的外来客,只是他们手中明晃晃的兵器恐怕不怎么招主人家喜欢。 正门前,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横刀斜挎,旁边站着一个身着素雅的少女。 少年用手扯了扯系得太紧的面巾,脸上一条清晰的红印证明这肯定是谋杀未遂,想想就恼火,刚刚差点没被妖妖这个娘们给勒过气,下次非得在她屁股上拍上几巴掌,让她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啊呸,是老虎脸皮摸不得。 系好面巾,少年扭头对身边的妖妖问道:“你知道今晚是来干嘛的吗?” “知道啊,杀人!”少女微微一笑,笑容妩媚。 “知道你还穿成这样,不知道低调点吗?”说完一巴掌拍在额头上。 说来也奇怪,一个娇媚刁蛮的少女,穿着这身素雅的服饰,性格与服饰从哪来说都不搭调,但是穿在她身上却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少女低眉,泫然欲泣,可伶兮兮的说道:“你就忍心让姐姐穿你们那种丑不拉几的衣服吗?” “姑奶奶,你是来干嘛的心里没点谱吗,杀人,杀人知道吗,你就算不掩饰一下,好歹你换一身啊,尊重一下你的职业好不好?” “嘿嘿,这不是第一次正式出任务嘛,没经验咯,再说这可是罗成大哥送给我的,你不高兴,你找他说去。” “楚妖妖,你再这样,下次打死也不带你出来了。”路尘不得不板起脸来,装作严肃的样子。 心里想着“就他那榆木疙瘩他会送你东西,还不是小爷我买的。” “切,你真没劲。”楚妖妖也收起面容,不在继续逗他。 “时间到了没?”路尘问道。 “刚刚好,正是子时,阎王正等着你给他送人头呢。”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冷艳无情,跟刚才判若两人。这角色切换的速度贼快。 “七绝杀,不归堂,子时送你见阎王。” 路尘低头默念,然后右手一挥,顿时后面黑夜阴影之中再次涌出一支队伍,六人跟在两人身后,其他队伍纵身一跃,进入高门大院,开始无情的杀戮。 路尘抽出横刀,一步来到大门之前,抬脚,“轰”的一声,大门粉碎,院子里面四处都是杀戮。 王家作为当世八大家族之一,其力量自然不可小觑,已经比一些普通宗门还要强大。此次围剿不归堂出动不少精锐,在进入王家大院的时候还是遭遇顽强的抵抗,两方人员厮杀不停,不断有人跌落在血泊之中。 路尘一进院中,横刀斜斩,一刀切下两颗人头,朝着对方领头人员奔去。 人未近,刀先至。 对方厮杀之中感觉到危险来临,抽身后退,同样一剑挥出,一刀一剑两道光芒在空中交错,剑芒应声而破,然后刺啦一声,半边身子被刀光整齐切下,倒向一边,死的不能再死,临了还在想着,这刀怎么这么快。 路尘一刀功成,紧接着杀向其他人。 身后妖妖也是一条长鞭舞动,鞭上寒芒炸射,不断收割着人命。 王家三长老,带着另外两名长老领着人正在拼杀,看着那横刀少年在那大杀四方,顿时怒火大烧,吩咐一声:“老八你带着人守住,我去杀了那小子。” 说罢,手提长剑直奔路尘而来,甫一碰面便急声厉喝: “小畜生,谁给你的胆量,竟敢招惹到我王家头上,今日来了就留在这吧!” 说完也不等搭话,飞身半空,长剑出击,一瞬挥出三十二道剑芒,欲将少年困杀。 “胆量是有,更有横刀一把。” 路尘不甘示弱,飞身而上,横刀连斩,在身前斩出一道“井”字光幕,一举档下三长老的剑芒,接着横刀直刺,与三长老长剑相接,真元爆炸,狠狠将两人弹开。 两式相交,路尘明白眼前的老家伙修为深厚,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怕是王家中的厉害人物。 是啊,王家根深蒂固,传承千年,岂能轻易等闲视之。 身子后退之中,不待身子稳定,少年便施展身法,避开真元爆炸中心,从一侧接近三长老,口中大喊:“老贼,接我一刀试试。” 话落,手中横刀震颤,一股强大的力道猛然爆发,强烈的气劲使得下方交战的双方瞬时跌倒。 真元凝聚,贯注刀锋,携带着强大真元的一刀向场中三长老劈去。强盛的刀芒,划破漆黑的夜空,同时刀气四溢,封住四周一切退路。 这边,三长老在后退之中便看到那小子竟然不知死活地不顾真元爆炸紧追而来,立时在身周布下防御。 当路尘一刀斩来,手中长剑立即直向天,左手掐诀,身体转动之间,一道剑影泛着红色光芒迎向半空长刀。 半空中刀芒与剑芒瞬间猛烈相撞,相持不下。 路尘手握横刀,保持下劈姿势,看着刀芒被阻,连忙加大真元输出,想要一举破碎相持的剑芒,将三长老狙杀。 三长老感受到空中力度的加大,也想马上加大真元力度,就在这时半边突然出现一条长鞭,阴诡绝魅地甩向他的面门。 长鞭突兀的出现,让他避无可避,此时双方的交锋正在关键时刻,若撤剑回防,半空的交锋必败无疑,还得承受不小的反噬,若不回防,长鞭击中不死也得褪层皮。 来不及多想,刹那之间,三长老抽身回剑,于千钧一发之际挡住长鞭。可是长鞭竟然顺势缠绕,且一股真元包裹其上,竟是紧紧地拽住,使得长剑无法顺利抽出。 路尘见此情形,哪里肯放过这样的机会,飞身而近,半空中横刀挥朔,连续十六道刀光狠狠地斩在三长老身上,几下便将三长老周身仓促布下的护体真元震碎,顿时血雨飘洒,血肉纷飞。 重伤之中的三长老向地面落下,眼见是活不成了,冒血的嘴唇懦动。 “年轻人~~~不讲武德~~,无耻~~~。” 没人理他,厮杀之中,人群混战,顾头不顾腚的,死了也是活该。 另一边一招得手的楚妖妖站在人群中,还不忘抬头看看半空中的路尘,眼睛一眨一眨,又向上昂了昂头,好像在说:“不客气!”又好像在说:“小尘尘,下次学着点哦。” 然后转身继续加入战斗。 路尘看着少女转身,一脸无奈,厮杀激烈,你顾着自己,瞎捣什么乱呢。 算了,谁让她是楚妖妖呢,不归堂里面天不怕地不怕的楚妖妖。打又不能打,骂又骂不得,徒呼奈何! 收敛心绪,路尘再次投入战场,那边剩下的两个长老已经被之前跟在他们后面的六人中的四人围住,现在已经是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能。 剩下的王家普通弟子,在路尘和楚妖妖的加入后,顿时呈现一边倒的趋势,战线不断压缩向里推进。 ,,,,,, 与此同时,另外三个方向上,子时刚到,看到正门这边已经发起进攻,三支队伍同时挥刀杀进。 东西两个方向上进展顺利,在不归堂两位七绝成员的带领下,不一会便杀入王家大院深处。 在北面,王家后院,在这不归堂遇到了强力的阻击,王家家主王天明亲自带着二、六、七,三位长老在这等着不归堂众人。 后院作为王家重要人物家属居住地和长老供奉的闭关之地,本来日常王家对后院的保护就尤为重视。 老家主宣布备战的时候,王天明就下令聚集家属集中保护,同时唤醒了正在闭关的人员,此时出关的长老供奉大都在祠堂听候老家住的调遣,他则亲自带队守护后院。 二长老站在家主身边,警惕的看着后门,低声说道:“家主,后院有们几人就够了,你要不要去前门看看?” “前门注定守不住,不如放他们进来一举困杀。” 王天明很有信心,在王家困阵之下,来多少杀多少。 是的,王家没有防御大阵,王家的护族阵法是以十大神器之一戮神剑为针眼的困阵。 以往王家不是没有经历过外敌来犯,只是所有敌人都死在戮神剑下。 现在的王家几经扩建,所以前门那里不在阵法范围内。 二长老眼珠一转,继续说道:“那你看是不是先把家眷转移到中堂那边?” “不急,那边早有安排,不用担心。” “目前不知老家主那边情况如何,是否让人回去询问一番?” 王天明眉头一皱,今天二长老的话似乎有些多了,想着也许是大敌临近紧张所致,所以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父亲那边他老人家自会安排,如果情况有变自会派人通知于我,现在我们只需要守住这里即可。” 话音才落就听到破空之声传来,不归堂开始进攻了。 不归堂人员甫一进入院中,王天明身飞半空,大喝一声,率先出击,带着护卫扑杀而上。 长剑横空,幻化万千剑影,出手便是王家成名已久的戮神剑诀第一式“千幻绝神”,这是一记大范围剑招,一举将不归堂人员覆盖,顿时数十道人影横飞。 看着手下人员横死,不归堂现任七绝之首的商言怒火滔天,自己带着手下两员大将和一干人等进攻后院,这进入院中身子还没落定呢,就被一剑剿灭数十人员,是可忍孰不可忍。 右手凭空召唤出长剑,盯着半空的王天明怒吼:“今日不屠尽你王家上下,难泄我心头之愤。” “惹上我王家,将是尔等最大的梦魇,今日不把你们斩尽杀绝,誓不罢休。”王天明亦是怒火中烧。 说罢,两人长剑相击,战成一团,一黑一红两道光影轮回交错,只几个呼吸之间,交手不下上百招。 一边是反抗外敌,守卫家族;一边是暗夜袭身,但是还未落定便损失大量人手,两人心中都憋着一股怒火,因此一上来就没有一点试探,全力猛攻,杀招不断。 两人修为相当,一个年老沉淀,一个后学精进,所学也俱是上层武学,斗得旗鼓相当。 剩下两员大将直取对方三位长老,以二对三,凭借两人的默契,游走三人之间,虽然处于下风,却也一时之间将三人拖住。下方弟子捉对厮杀,三方战场上各人各展其能,不断有人哀嚎倒地,鲜血流淌,将地面染红。 交战良久,商言虚晃一招,引得王天明一剑刺空,而他则顺势侧身,挥剑,真元附在长剑之上,牢牢控制住王天明手中武器,同时左手前伸,一掌结结实实的印在对方胸口,携带深厚真元的一掌硬生生将胸口打得凹陷下去,王天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气息萎靡向后倒退。 再看王天明,见一剑刺空,明白是对方的虚招,眼神慌乱之下,欲控制长剑横扫,却被对方牢牢制住,无法挥动自如。正想弃剑后退之时,商言一掌已经拍在胸口,顿时剧痛袭身,口喷鲜血,浑身真元乱窜,身体倒飞出去。 不过虽然身受重伤,好在贴身穿着护身铠甲,保住了性命。 王家二长老眼见家主重伤飞出,一记强攻之后,飞身一把接住将王天明拦在怀中,查探之下,王天明身受重伤,人已经陷入昏迷之中,再不抓紧救治,生死难料。 另外两人见状立马抽身而回,守护在前方。 商言见王天明被人接住,也不再追击,身立半空,抓紧恢复真元,两员大将转身立于一侧,双方对立。 三位长老商量一下,眼前局势己方不知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援兵到来,最好是先保护家主撤回祠堂,再做打算。 是以,二长老大喝一声:“撤回祠堂。” 说罢,抱着王天明当先遁走,留下两位长老掩护弟子撤退。至于那些家眷,二长老根本没顾得上,商言也是派一队人手看住,没有立刻下杀手,眼下不是时候。 商言三人见对方撤退,再次追杀上去,又让对方留下数十具躯体。 一方撤退,一方追杀,待商言他们追至祠堂,才发现另外三方的队伍已经全数到达祠堂外围,里三层外三层地将祠堂大门围住。 ,,,,,, 第一卷风起 第6章 是故人,也是仇人 不得不说,王家那是真的大,仅仅一个祠堂,现在双方两千多号人聚在这里,都还显得宽敞,一点没丢八大世家之一的名头。 商言等人追入院中,就看到横刀少年、少女妖妖以等人站在院中,身后是不归堂一干人等,而对面王家老家主带着王家一众人员怒目而视。 二长老回来,直接向老家主禀告:“启禀老家主,后院失守,家主身受重伤,昏迷不醒,门下弟子也损失大半。” “先给他疗伤,过会再说。”老家主脸色不悦。 这二长老当众说出家主受伤昏迷,难免影响士气。 商言带着人进入队伍,与路尘他们站成一排,直面王家。 看着商言,左肋下方衣服破裂,明显是交战时留下的,楚妖妖眼睛微眯,调笑道:“商大哥,你今天特别慢哦,小妹可是等了你好一会了呢!” 商言闻言,看了她一眼便回过头,好似多看一下都像浪费时间一样。 不归堂里,商言作为现任七绝之首,虽名叫商言,却是少言寡语,在年轻一辈里实力最强,作风狠辣,出手无情,平时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除了楚妖妖,其他人都比较怵他。 见商言不理自己,楚妖妖也不纠缠,媚笑一声,然后用手拐了一下横刀少年:“赶紧干完正事,我还要回家补觉,皮肤越来越差,都怪你个没良心的经常带我熬夜。” 声音并不小,对面王家全部听在耳里,引得一众人员怒火再次翻腾,王老家主面皮都抖了一下。 如此场合公然打情骂俏,简直是目中无人,奇耻大辱。 王老家主脸色深沉的盯着妖妖和路尘,显然就是以他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养气功夫也是被气到了。 看着眼前的少年,气息沉稳,光华内敛,竟是一时看不出修为如何,这样的少年天骄端是少见。 于是开口问道:“阁下如何称呼?” 路尘轻蔑一笑,“前辈何须纠结一个名字,你可见过杀手上门还自报姓名的。” “不知我王家何处得罪了不归堂,让贵堂如此兴师动众?” “得罪谈不上,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报还一报罢了。”路尘淡淡的回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王家愿意出三倍价钱,不知今夜之事可否了结?” “老家主说笑了,不归堂以信誉求存,此等玩笑老家主莫再开。” “银钱虽好,只是有些钱还是不挣的好,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王老家主说完聚气提神,真元爆发,一股凛冽的气势向前碾压而去。 “小鬼,就凭你们这点人怕是有些不知量力,还是让你后面的人现出身来,否则今日老夫不介意让你知道,我王家不是任何人都可欺辱的。” “前辈莫急,王家实力如何,晚辈自不敢小觑,你看,这不是来了嘛。” 正说着,身边空间闪烁,四道身影浮现,为首一人是个中年男子,身形高大,剑眉虎目气势十足,压迫感铺面而来。旁边抱剑男子一脸淡定,倒是另外两人双目赤红,极力压制着情绪。 四人落地,为首男子开口说道:“多年未见,今日贸然拜访,老家主请多包涵。” “绝命刀丘黎、无影剑于阳,没想到来的竟是你们,不归堂还真看得起我王家,连你两位都来了。” “不知我王家得罪了何方大人物,如此大手笔请的你两位出手?” 丘黎、于阳二人乃是不归堂两大护法,其辈分还在现任不归堂堂主之上,算得上是与老家主同一辈的人物,出道之时,凡有出手,必不空手而归,死在在他们手里的人不知凡几,其中不乏一些成名已久之人,在修真界是真的杀出赫赫凶名。 今日两人的出现,让王老家主知道,今日王家必定难逃一劫。 丘黎回道:“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从怀中拿出一张字条念道:“三百一十二年前,琉璃剑宗宗主闭关之时走火入魔,身死道消;大长老也莫名身死,最终宗门落入宗门二长老之手,后来整个琉璃剑宗被王家收编; 哎呀,这些年代太远了,说点近的吧。 二十三前冀州奉先城冯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冯家产业全部落入王家手中。 八年前,还是冀州,河阳城郊一地主偶然得到一份地图残卷,当夜全家六十七人无一生还…… 还有很多,我就不多念了,要不你自个瞧瞧。” 丘黎说的内容没有引起王老家主的任何情绪反应,嗤笑道:“呵呵,不归堂改性成了正义之士了?这真是老夫这辈子听到的最大笑话。” “道兄说的在理,不归堂一直都是那个不归堂,按规矩办事,价钱到位了,我们自然按规矩办事,道兄莫要误会。” “究竟何人能有此大手笔?” “不能说,规矩就是规矩!哪怕是老相识了,也不能破坏规矩不是。” 王老家主见丘黎的模样,知道问不出什么信息,转而问道:“看你身边这两位似曾相识,不知是哪位道友?” 刚刚他就注意到这两人,从两人的气息上感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只是一直拿不准究竟是谁。 丘黎看了一下身边的两人,声音低沉:“他们二人就是两个棍棒师傅,平时负责在家里教导小孩,今日带他们来是因为他们二人与你也算是老朋友,所以来送送你。” 王老家主疑惑,不归堂的老朋友,除了丘黎、于阳二人,貌似都已经生死道消。 “老夫纵横一生,所交朋友无数,却不记得有这么两位朋友。” “王老狗,二十年不见,连我们兄弟二人都认不出来了吗?” 丘黎身边一人气息释放,咬牙切齿:“当年若不是拜你所赐,我们兄弟也不会弄个容貌尽毁,身败名裂的下场。” 王老家主眼睛微眯,眼中惊讶一闪而逝:“是你们,赵乾、赵坤,你们当年不是死了吗?” 今天的意外实在太多了一些,这两人的出现更是大出意料之外。 赵乾、赵坤满脸愤恨,二十年的仇恨折磨得他们日夜难眠,如今仇人见面,再难保持内心平稳。 “我们兄弟二人当年确实快死了,不过老天有眼,让我们活了下来,苟活了二十年。今天便是我们复仇之日。” “哈哈哈,赵乾、赵坤,你们愚昧也就罢了,没想到你们堂堂霸枪传人,竟然投靠不归堂苟延残喘,你们的骄傲呢,你们的霸道呢,现在的你们还提得起霸枪吗?” 王老家主这一句可谓是杀人诛心,霸枪,非正直忠义,性格坚毅,拥有一往无前的勇气者不可轻习,当年的他不仅背刺霸枪兄弟二人,更是事后想尽办法的损坏二人名声,今日更是直击痛处,要以言语来击毁二人道心。 “住嘴,你不配提我兄弟名字。当年我兄弟二人对你出于对你的信任,没成想被你王家出卖,身受重伤不说,你王家还向我兄弟二人身上泼涨水,使得我二人身败名裂,今日我们兄弟势必要讨回我们失去的一切。” “用不着跟他废话,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狗贼,来吧,空中尽情一战。”霸枪二人中赵坤说道,随即兄弟二人身形慢慢向空中飞去,气机牢牢锁住王老家主。 丘黎伸手向前,摆出一个请的手势:“老家主,请吧。另外友情提醒,不用再试着启动弑神阵了,你觉得弑神阵不破,我们会进你王家大门吗?” 听到这话王老家主彻底死心了,刚刚浪费那么多话语,就是他在找机会启动弑神阵,可是连续尝试几次,弑神阵一点反应没有。最重要的是弑神剑现在根本不在王家。 感受到空中赵乾、赵坤两人的气息始终盯着自己,逃避是不可能的,可是若自己被人拖住,丘黎、于阳二人又实力深不可测,王家众人就危险了,对身后二长老和三位供奉吩咐:“你们先拖住一会,等我解决了上面的两人再说。” 说完身影一晃来到空中,气势陡然提升,与对面的两人向高空掠去。 大战已开,丘黎低声分派人手:“我和于阳解决对方两位供奉,路尘和商言联手挡住另外一个,剩下的交给妖妖你们,务必在最短时间内结束。” 说完与于阳二人几乎同时向前挥出一招,强劲的真元在夜中划出两道光线,瞬间来到王家人对面。 王家这边两位供奉挺身而出,一个道士,一个剑修。 道士一柄拂尘挽动,顿时青狮咆哮,仰天怒吼,迎头撞上;剑修长剑横空,以攻代守,剑气后发先至,一剑斩破于阳所发剑气。 两人联手挡下了丘黎、于阳二人的进攻。 于阳看到王家剑修气势雄浑,剑法精湛,战意四起,对丘黎说道:“那个拿剑的我来。” 右手做出紧握手势,凭空召唤随身佩剑,脚尖一点,身体借力,在空中连踏七步,周身光华流转,右手挥动,一道紫色剑气迅速形成,带着破空异啸,向着剑修刺去。 于阳周身光华流转之时,对面剑修内心警惕异常,于阳号称无影剑,出剑迅疾,无影无踪,与此时于阳的剑招大相径庭。 顾不上许多,随即腾身而起,与于阳平行的高度,真元外放,长剑迅速舞动,一百八十道剑芒在空中编制成一个红色剑龙,一口将于阳的紫色剑气吞入腹中,两者在空中不停碰撞,相互抵消。 同时,旁边丘黎一套掌法与那道士打得不相上下,老道士的拂尘连连扫动,匹练横飞,几次迅疾的拂尘甩尾都被丘黎凭借诡异的身法和强悍的掌功轻松化解。 四人在上方打得热火朝天,下面路尘等人也没有干等。 路尘与商言联手暂时档下剩下的哪一位供奉,修为上确实有差距,两人配合默契,也不用拼命厮杀,因此短时间缠住对方不成问题。 楚妖妖和七绝中两人则带着余下队伍对王家进行围杀。 王家家主王天明重伤,老家主被牵制,三位供奉腾不开手,因此剩下的能称为高手的也就只有二、六、七、八,四位长老和两个年轻一辈的杰出少年。 楚妖妖三人与三位长老捉对厮杀,七绝二人带来的人找上另外一位长老,商言手下两人对上两个少年,手下弟子们也是杀红了眼,混战再次开启。 杀戮在继续,在这个鬼节之夜,通往幽冥鬼府的道路上增添大量亡魂,王家这个河阳最大的世家也迎来有史以来最大的劫难。 ,,,,,, 第一卷风起 第7章 霸枪陨落 赵乾赵坤兄弟二人飞入空中,王老家主紧随其后,三人隔空对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曾经也可算是亲密的朋友,今日再见却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老匹夫,你纳命来。” 赵乾、赵坤二人手持长枪,一左一右,动作一般无二发动猛烈攻击。 长枪突刺,一往无前。 力劈华山,劈星碎月。 王老家主身形急退,避开对方霸道的一击。 “当年让你们侥幸逃得一命,今日不会再给你们机会。” 身体在空中旋转翻飞,左手掐诀,右手长剑凌空斜斩,王家戮神剑诀第三式“烈火焚天”,携带炙热的烈火真元在空中形成一道亮丽的光带斩向二人面门。 收枪回防,一枪粉碎王老家主的剑招,二人再次枪出如龙,一左一右,霸王枪法发挥到极致,快速抢攻。 几十个个回合下来,双方互有胜负,霸枪二人配合默契,王老家主修为高深,一时之间双方打个平手。 对视一眼,霸枪兄弟二人策略转变,改强攻为缠斗,一人主攻,一人从旁策应。 枪与剑的交击,在夜空持续上演,王家戮神剑诀,威力强绝,攻守兼备。 兄弟二人所学霸王枪法以进攻为主,招式大开大合,两人轮番出击,气势惊天,枪尖所指,尽为吾之枪下亡魂,端是霸道无比。 夜空之中,三人真元碰撞之间炸出一朵朵绚丽的火花,照亮整个夜空。 交战良久,一击炸响之后,三人距离暂时拉开。 此时,三人真元消耗剧烈,兄弟二人内心却是惊骇震惊,二十年过去,这老匹夫功力愈发深厚,比起当年更上一层。 而自己兄弟二人因为当年受伤缘故养伤良久,也是在前几年一身修为才重返巅峰,但与王老家主相比修为终是落下一层。 如此,此战不可久持,久拖下去必败无疑。 而王家老家主心里也是有些焦急,对面二人虽然这些年止步不前,但曾经也是雄霸一方的强者,那怕当年受过重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时半会也无法胜出。 可是下方王家的局面不容乐观,他急于脱身。否则哪怕就是最后胜了赵氏兄弟二人,王家也非死伤殆尽不可。 于是,王老家主开口说道:“二十年过去,你们兄弟还是那么的废物,修为没有丝毫进境不说,更是没了当年那种一枪在手,势不可挡的霸道锐气。我要是你们俩不如找女块人的裹胸布自己勒死算了。” 霸枪两人面无表情,虽然积累了二十年的仇恨,但是两人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自是明白现在不能被情绪左右。 “老狗,用不着玩这一套,现在是你急,急的不是我们!你如果想叙旧,我们乐意奉陪,就是不知再拖一会,你王家还能剩下几人。” 王老家主被呛了一下,不再继续,转而说道:“当年的事,其实是场误会,我的本意绝非要害你们性命。” “你真把我们当傻子了吗?真当我们这些年是白活的。当年跟随你一起进入遗迹里面的人现在还有几人活着你当我们不知道吗?”赵乾冷冷说道。 “你这畜生连自己家人都不放过,这些年将他们一一害死,不就是为了守住你得到那东西秘密吗?” 王老家主笑了一下:“好吧,既然你们都知道,那不如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愿意给你们一份赔偿,秘籍、法宝、丹药,又或者是银钱,只要你们开口,我绝不推迟,如何?” 赵乾冷冷的望着王老家主,思考一下说道:“可以,不过当年你得到的东西必须给我们。” 赵乾一说,老二赵坤急了:“大哥,这狗贼把我们害得如此之惨,你怎么可以向他低头。” 赵乾摆摆手,示意赵坤稍安勿躁。 反倒是王老家主听完后笑了起来:“原来你们并不知道那盒子里面的是什么东西,早知如此,当年还真不该冒险杀你们。” “你这话什么意思?”赵坤问道。 “字面意思,因为那东西根本就不是我王家要取的,我也只是受人之托罢了。我得到的指令是所有知情人一概不留,所以你们找我报仇是找错了人。现在我也没有东西可以给你,你们换个条件吧?”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老狗,休得废话,今日不杀你,誓不罢休。”赵坤脾气火爆一些,三句不离老狗二字。 王老家主一脸戏谑:“赵坤,你还是一样愚不可及,不过嘛,还是得谢谢你们兄弟二人,没有你们,我得不到那东西。我儿也不可能凭借这份功劳拜入落日神宗,更是成为亲传弟子。那怕今日我王家死绝,等到来日你们也难逃一死。” 赵坤听着这讽刺的话语,怒火更胜。 “可恶,你这狗贼,给我死来。” 手中霸枪举起,再次发起攻击。 王老家主大喝一声:“慢着,以你二人今日的修为,拼消耗是无论如何也杀不了我的,最终死的反而一定会是你们,给你们一个机会,不如我们来一招定胜负如何?” 赵乾眼中狐疑不定,他不相信奸猾的王老家主所说,这老家伙向来阴险狡诈,不知道现在又玩什么把戏,但看王老家主的语气神态又不像说谎。 与老二低声几句后说道:“好,往日恩怨就在这一招之间解决。” 一招约定,三人各自运功,全力调动一身真元,半空中两个耀眼的光球不断放大,映照夜空,那是三人真元发挥到极致的表现。 霸枪二人同时大喝一声:“霸王卸甲” 只见赵坤脚踏七星,身影快速掠过,所过之处身后留下六道身影,最终站立与天枢位上,双腿弓步站立,双手紧握长枪两端。 然后赵乾,七星反踏,最终临身一跃,踩在枪杆中间,顿时长枪弯曲,变成弓状,同时赵坤全身真元汇聚枪身,不断加持在赵乾身上。 随着两兄弟的配合,真元汇聚达到临界,身后留下的七道身影瞬间合而为一,附身赵乾身上,在这一刻长枪弹起,以瞬息千里之势将赵乾弹送出去,快若雷霆,迅如闪电,真元汇聚于枪尖,长枪划破空气的声音高昂刺耳,神挡杀神,佛挡弑佛。 这是兄弟二人几十年相处下来慢慢磨合而成一招枪法,看着简单,实则极为考验二人的配合,稍有不慎,便是未伤人先伤己。 重点就在于七星阵法和长枪弯曲成弓至弹起的过程,脚踏七星的过程需要不断燃烧全身真元,并将一部分力量留在星位之上,待七道身影合一之时借助七星阵法之力一举将自身真元爆发出七倍力量,并且弹射过程需要二人彼此心意相通,体内真元相连,并且做“弓”之人需要毫无保留的将体内真元尽数传输给另外一人;而做“箭”之人需要有一往无前,不畏生死的勇气,融二人之力,将所有真元汇聚枪尖,再以霸王枪法,发出这一惊世一枪。 对面,王老家主看着对方施展,不敢懈怠。 此时双方距离拉开,正是他难得的机会。只见他向上一抛,长剑在身前三尺之处凌空旋转,快速翻飞,同时双手不断掐诀,戮神剑诀一到八式不断在空中闪现,八式横空,周身剑气缭绕。 张口吐出一道鲜血,正好淋在长剑上,顿时霞光大涨,光影交错,一道刺目耀眼的剑芒从长剑发出,将夜空一分为二。 口中大喝一声:“戮神剑诀第九式:仙神永寂”。 长剑竖劈而下,剑芒携带碎星裂月之势一举撞上正闪电袭来的枪尖之上。 剑尖与枪尖的交锋,没有漫天的爆炸,没有震耳的声响,两者仿若静止一般,只是双方气势不断攀升,双方极力控制真元,至强的一击尽在于此。 僵持不下,王老家主右手一拍胸口,再度吐出一口真血,火红剑芒顿时再度暴涨。 “咔嚓”的一下,破碎长枪,穿过身体,去势不减,再次洞穿另外一人头颅,继续向前,直至剑芒慢慢消散于夜空。 回身再看,赵氏兄弟那持枪勇往直前之人,从枪尖开始到身躯,一点一点湮灭成灰,不留一丝痕迹;而另外一人剑芒穿过头颅,眼睛睁得滚圆,气息全无,身体向后倒下,跌落高空。 一代霸王枪就此陨落。 赵乾赵坤兄弟两人二十年前轻信他人,被人算计险些丧命,更是落得身败名裂的结局,导致兄弟两人二十年来一直活在仇恨之中。 二十年的等待,二十年的苟且偷生只为今日。 今天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来终结这场恩怨,虽败,却也不负霸枪之名。 正如当初习得霸枪之时,师父教导的那样:霸枪,自当一往无前。 都说人死怨消,随风而去。 这怨,真的消的了吗? 而王老家主强提真元,献祭心血,现在也是受伤严重,真元更是所剩无几。 漆黑的夜空刮起一阵冷风,埋藏数十年的仇恨在这一刻随风飘散。 随着霸枪二人的陨落,王家众人又是否能抵挡不归堂的进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