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贱货不好当》 1.第 1 章 城西夜色酒。 音乐震耳欲聋,人群疯狂地扭动着,急促闪烁的灯光像人们躁动不安的心。黑暗处不少人已经滚到一起,白色的粉末就这样摊开在桌上,毫无顾忌。 和所有酒一样,在这个充满腐朽的城市里,这里每个角落都滋生着黑暗和罪恶。 “先生您不要这样,之前说好了我不接活的……” “价钱翻倍怎么样?妹妹,哥哥不差钱,你尽管开口。” 夜色酒厕所门口,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正将一个女子按在墙上,想要一亲芳泽。 来来往往的人免不了多看两眼。 女子拼命闪躲推拒着,没让胖子得逞,胖子手上越发不规矩起来,粗短的手指顺着大腿一路向上,摸到了坠满亮片的迷你短裙里。 女子一惊,猛地用力推开胖子。 胖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顿时恼羞成怒,反手就是一耳光将女子抽倒在地:“md,不就是一个**的,装什么清高,哥哥我上你是你的福气……” 突然胖子衣领一紧,整个人就倒飞出去,撞到墙上不省人事。 穿着制服的男子掏出手帕,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女子捂着脸走上前:“谢谢罗经理。” “没事,下次遇到这种人早点叫我,你今天也受了惊吓,早点回去休息,不扣你全勤。” 顶着被扇了一巴掌的脸也没办法继续陪客人喝酒,还不如卖她个人情。 女子果然满眼感激,连连道谢。 等她走后,罗经理用脚尖踢醒胖子,叫来保安:“把人扔出去,打断右手。” 保安点点头,拖着人就往后门走。 胖子一路哀嚎求饶,可惜已经晚了,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夜色酒的后巷。 “呵,也不知道哪个乡下来的暴发户,敢在夜色撒野,还打我的人。” ———— 钢管舞台上,一个容貌妍丽的男人身穿无袖旗袍,蛇形缠绕在钢管上,随着节奏转身扭动,整个白皙光滑的背部暴露在众人眼前,旗袍虽然及踝,开叉处却到了大腿根部,舞动间风光若隐若现,暧昧灯光下摇曳的性感引得众人发狂。 顺手解决掉麻烦的罗经理走到舞台边,冲台上招招手,顾远以一个漂亮的劈叉收尾后,鞠躬走下台,众人还来不及哀叹,几个穿着兔子装的可爱少女走上台来,再次掀起一波热潮。 “罗经理,什么事?” “6号包厢,黄少爷点名要你过去,机灵点。” “知道了,谢谢经理提醒。” 笑眯眯地送走经理,顾远表情立刻垮了下来,机灵点的意思就是黄少爷今天心情很不好,别招惹他。 这个黄少爷年纪不大,来头挺大,连老板也要让他三分,顾远只能默默为自己祈祷,但愿黄少爷还吃他那套。 走到包厢门口,刚伸出手,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少年捂着额头,半边脸满是鲜血,另一只手搭在保安肩膀上,看样子受伤不轻。 三个人突然打个照面,他连忙闪到一边,保安扶着少年走出来,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看见少年的嘴唇微动。 小心。 少年是刘经理手底下的红人,虽然和顾远只算点头之交,但少年名声在外,出了名的会来事儿,嘴巴甜,多少难伺候的客人都被他轻松搞定,谁知终日打雁,今天却被雁啄了眼。 黄少爷是这里的常客,出了名的荤素不忌,但是一向讲规矩,从来没闹过什么不愉快,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见。 一进门就看见正主一个人在喝闷酒,那群狐朋狗友都躲得远远的,搂着怀里的美女都不敢肆意调笑。 看到他站在门口,黄少爷醺醺然喊道:“顾远,进来。” 顾远回身关上门,走到他身边坐下,摆出一副温柔状:“黄少爷,少喝点,伤胃。”说着就拿走酒杯,换上牛奶递过去。 在座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黄少爷并没有大发雷霆或拿杯子砸人,只是斜睨着他,冷哼一声:“你还惦记我伤不伤胃?” “我惦记没用,您要自己惦记着啊。” “我惦记个毛线。”黄少爷说的话不好听,但语气缓和了不少,还顺手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觉得无所谓,等到了我这个年纪,隔三差五闹胃疼,你们就知道错了。” “嗤,什么叫我们这些年轻人?我上次问了罗经理,你不就二十五嘛?比我大三岁而已,说的话像比我大三十岁似的。” 说话间,黄少爷手掌有意无意地在他光裸的后背摩裟着,像把玩着什么物件儿,一直紧绷的精神也开始慢慢放松。 “三年一代沟啊,你们年轻人喜欢些什么,烦些什么,我也不懂了。” 黄少爷没吭声,慢慢将牛奶喝完,放下杯子挥了挥手,那群狐朋狗友立刻麻溜地带着怀里的美女离开,最后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黄少爷一个翻身,躺在沙发上,头刚好枕着顾远大腿。顾远十分有眼色地伸手给他按摩,以前为了讨客人欢心,特意去学过,技术谈不上专业,但还算不错。 这一按,就是半个小时。 头痛舒缓了些,黄少爷主动开口:“我前段时间结婚的事你知道?” 顾远的手顿了顿,滑下去给他按摩肩膀:“知道,看了新闻,新娘子挺漂亮的。” “是挺漂亮的,老子娶她回去就是当个花瓶,谁知道她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不安分当她的少奶奶,满脑子都是草,整天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短信,前两天还找人把念稚给打了一顿。” 于念稚原先也是罗经理手底下的人,后来被黄少爷看中,就辞掉了这里的工作,算算她跟着黄少爷也快三年了,难怪他这么生气。 虽然和于念稚不熟,但出于人道主义,他还是要问一问的:“那……念稚她还好吗?” “还在医院躺着呢,现在事情闹得挺大,我不方便去探望,也不知道念稚到底怎么样了,唉……” “把地址给我,明天上午我有空,刚好去医院看看她。”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就这样一直聊到深夜,顾远送黄少爷上车离开时,突然被黄少爷按到车门上:“真的不考虑离开这里跟我走?” 寂静的停车场里,顾远笑得勾人:“我的条件你知道的。” ———— 三年前,黄少爷第一次来夜色,看到舞台上的顾远惊为天人,找来经理:“那个人叫什么?过夜多少?” 罗经理面露难色:“他叫顾远,具体情况有些复杂,我叫他过来陪您喝两杯,您和他聊聊?” “行,快点叫他过来!” 在夜色,每个人都明码标价,接不接活?多少钱一次?过夜多少?带走多少红包?只要找经理一问就清楚。 只有顾远的价码不一样,他的价码是——替他报仇。 只要能替他报仇,让他干什么都行。 看着顾远穿越人群朝他走来,妖艳的五官越来越清晰,嘴角含着笑意,一颦一笑间似乎能动人心魂,眼尾上挑,眼波流转间一片缱绻,白皙莹润的皮肤在人群中显得与众不同,本来只想包夜的黄少爷立即改了主意,他要金屋藏娇! “美人,多少一个月?不,多少一年?”人刚坐下,黄少爷就控制不住地上下其手,而美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吓得他把手缩了回去。 “只要能帮我杀了h市那帮地头蛇,多久都行。”顾远习惯性地勾着嘴角,眼中杀气一闪而逝,却有一种锋芒毕露的美。 黄少爷咽了咽口水:“所有人?” “没错。” 如果是c市的地头蛇,黄少爷大手一挥,分分钟就能端个底朝天,可自家在h市那边并没有势力,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谁都懂。 黄少爷不甘心,但他没办法,完不成美人的要求他也有些抹不开面子,喝了两杯就放顾远走了。 罗经理适时凑上来:“我这有个美女叫于念稚,和他一个类型的,您要不要看看?” 就这样,于念稚被黄少爷带走了,一时间引来无数人艳羡。 可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对大部分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三年来,黄少爷发现自己还是对顾远念念不忘,于是今日旧事重提。 司机已经将汽车发动,蜂鸣回荡在空寂的停车场,此时竟显得有些刺耳,似乎在催促两人。 黄少爷咬了咬牙:“只要能杀了那帮人,不管做什么你都愿意?” “没错。” 黄少爷看着眼前精致的眉眼,狠狠锤了一记车顶:“不管了!老子明天就拉一车人去h市!先收你点利息!”说完在顾远嘴上猛地啃了一口。 顾远按耐住心中的波涛汹涌,靠在车门上没动,等黄少爷松开他后,打开车门将人推进去:“早点回去休息。” 汽车缓缓启动,黄少爷摇下车窗:“等着老子给你带好消息回来!” “好。” 顾远微微笑着,点燃一根烟,在阴森森的停车场站了很久。 12.第 12 章 男人强力一挣,绳索噼啪断开,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他直接扑向顾远,将人搂在怀里一边蹭一边嘟囔着:“媳妇儿……” 阿克斯爷爷:吃鲸.jpg 路西亚:目瞪口呆.jpg 德雷克:黑人问号.jpg “放……开……我要死了……” 顾远被勒得直翻白眼,就差口吐白沫了。 男人手臂上的肌肉鼓起,十分坚硬,像一把铁钳死死钳住顾远,众人怎么也掰不开。 紧要关头还是顾远的自救起了效果——他猛地抬起膝盖击中男人要害之处。 男人闷哼一声,手劲松了些。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顾远抢回来,护在身后:“你是什么人?想要干嘛?!” 男人似乎听不懂几人在说什么,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迷惑和不解,他犹豫了一会儿,又上前两步,想要去拉顾远胳膊:“媳妇儿……” 顾远满脸通红,不知是羞是怒,一把拍开他的手:“谁是你媳妇儿?让开!给爸爸滚远点!” 男人仿佛受了气的大金毛,委委屈屈地将手收了回来,没再靠近,只不过眼睛里全是控诉,仿佛顾远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老人气得手抖,一杵拐杖:“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聋了一般,全然不在意其他人嘴里说什么,眼睛一直盯着顾远,来来回回只会“媳妇儿”三个字。 路西亚投过来一个好奇的眼神:“顾远哥,这人你认识?” 顾远差点将头摇下来。 讲良心话,要是他没有缩水,还是当初在夜色酒时的样子,有人这样胡乱调戏他很正常,以前在夜色不知道遇见过多少这种人,甚至更过分的行为比比皆是,许多同事都在取笑他给保安增加工作量。 妖艳贱货不好当啊! 而现在的他,不光身体还没长开,连续的高强度劳作让他瘦得只剩皮包骨,加上烈日灼灼,再好看的五官都无法拯救黑成非洲儿童的他。 而眼前的男人高大英俊,五官如同刀刻般立体分明,看衣服的款式材质也知道他应该也是个养尊处优的,而且可能还是个不小的军官,外面花花世界什么没看过? 只不过男人傻兮兮的行为和外表实在不搭,要不是脑子被磕坏了,他会看上顾远这个又黑又瘦的碳条? 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老人小声说道:“我看他脑子好像有些不清楚……他又只对你说的话有反应,要不你去问问?确定一下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qaq 为什么总是我??? 顾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面不改色地走到饭桌旁:“你先坐下。” 男子似乎知道顾远不喜欢自己碰他,但又很想亲近顾远,便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见顾远坐下了,就杵在一边,和个门板似的。 感觉到对方炙热的体温隔着空气传过来,顾远皱起眉头,费力仰着脖子看他:“你这样我们怎么说话?那边不是有凳子吗?” 长得高了不起啊! 然后顾远收获了新鲜出炉的傻笑一枚。 “好,你喜欢站就站着。你叫什么名字?” 傻笑ing~ “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持续傻笑ing~ “为什么叫我媳妇儿?” 这次他终于有反应,响亮地叫了一声儿:“媳妇儿!” 两人压根无法交流,顾远只能转身问老人:“他应该是真傻了,现在怎么办?” “可能是伤到脑子里面了,让我看看。” 老人说着,想上前检查一下他后脑勺那个肿块,却被他一下闪躲开,老人收势不及,眼看就要磕上桌角! “小心!” “阿克斯爷爷!” 顾远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桌子,自己挡过去,老人撞到他身上,双双倒地。 “嘶——” 路西亚和德雷克连忙将两人扶起,好在顾远及时将桌子推开,老人并未受伤,倒是顾远,后背青了一大块,正疼得呲牙咧嘴。 看见顾远受伤,傻子一下慌了手脚,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无措地站在原地。 疼得眼前发黑的顾远看到他这副样子,越发气不打一处来,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给老子滚!” 傻子似乎被他的怒气吓到,一脸茫然失措,呆滞地站在原地。 顾远随手抓个东西扔过去:“让你滚啊!听不懂吗?!” 似乎有些明白顾远的意思,他眼眶渐渐地红了,转身跑了出去。 他好像哭了? 靠,一个身高两米壮得像头牛的男人被他吼哭了? 顾远心里刚涌起一点愧疚,便迅速被疼痛压了下去。 从来没见过顾远发这么大火,路西亚和德雷克似乎也被吓到了,诺诺地站在一旁小声说:“顾远哥,让爷爷给你看一下,你后背都肿了……” 他此时也察觉出伤口的疼痛不对劲,稍微深吸一口气,整个背部都开始抽痛起来,还有微微的骨擦音。 妈蛋,该不会是骨折了。 这山沟沟里也没医院给他接骨啊! 老人让他趴到床上,粗糙的手指在他受伤的地方又按又压,疼得顾远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人神情凝重,用力给他缠上绷带:“虽然没骨折,但是有两处骨裂,都在肋骨上,这段时间你可千万不能再乱动了,特别是上半身。” 两处骨裂! 顾远听得眼前发黑,冬天马上就要来了,失去自己这个劳动主力,这一屋子老的老,小的小,难道要他们去干活吗? 想到这里,顾远越发对那个“罪魁祸首”咬牙切齿起来。 ———— 混乱的一晚过去,顾远彻夜未眠。 他想清楚了,他不能动,但活不能没人干,那个罪魁祸首也不能不负责任!他惹的祸,就应该他来收拾! 按按眼下的青黑,顾远下定决心,把德雷克和路西亚叫到面前:“你们去把那个傻子找回来。”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愿意挪脚。 “还找他做什么,我们好心好意将他救回来,结果呢?要不是他……”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两人还是乖乖出去找人,在德雷克灵敏的鼻子帮助下,他们很快在老地方找到了他。 男人蹲坐在黑色箱子里,静静发呆。 德雷克踢踢箱子:“喂!顾远哥叫你回去。” 男人没有丝毫反应,连眼睛都不曾动一下。 两个小孩其实也挺讨厌他的,他们一起救了他,而这个傻子,先是害得阿克斯爷爷差点撞上桌角,后是害得顾远哥肋骨骨裂,还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不知道顾远哥叫他回去干什么? 见这人没反应,德雷克大着胆子,伸手戳了戳他。 傻子还是不理他们。 “这怎么办?顾远哥应该是找他有事,不然不会叫我们出来。” 德雷克也很苦恼。 路西亚眼睛一转,凑过去对傻子说道:“喂,你媳妇叫你回去。” 德雷克慌慌张张去捂他的嘴巴:“要死了?!顾远哥知道你这样说会生气的!” “你不告诉顾远哥,他怎么会知道?现在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怎么把他带回去。” 路西亚挑挑眉,再次凑到男人耳边说,“你再不回去,你媳妇就不要你了。” 男人似乎被按到什么开关,眼睛缓缓地眨了眨,看向路西亚:“……我媳妇儿……” “对,没错,你媳妇。” 路西亚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男子站起身,跨出黑色箱子,主动跟了上来,嘴里一直念叨着:“我媳妇儿……” 路西亚就这样将人领了回来。 顾远趴在床上,慢慢啜着杯子里的水,看到男人进来,视而不见,转向德雷克问道:“你们在哪儿发现的他?” 男人因顾远的忽视十分丧气,连亮晶晶的眼睛也灰暗下去。 德雷克看看路西亚,答到:“他就在坑底那个大箱子里。” 路西亚点点头,对于两人怎么把他带回来的方式只字不提。 “哼,我就知道。” 顾远冷笑一声,放下茶杯,慢慢侧过身子,从床上坐起来。 傻大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胸口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布袋子,上前两步,递给顾远,眼里闪着希翼。 “呦,还会送礼了?看来也不傻嘛!”顾远毫不客气地接过袋子,他是这么容易被打发的人吗??? 打开一看,发现全是手指头大小的红色不规则晶体。 “这是什么?红宝石?” 顾远说着从里面拿了一块出来,打算细看。 突然!在顾远将晶体拿到手的一瞬间,红光一闪,晶体化为靡粉从他指尖漏了下去! “靠!什么鬼!” 顾远一惊,将布袋扔了出去,红色晶体骨碌碌滚落一地。 13.第 13 章 几颗晶体滚到路西亚和德雷克脚边,两人条件反射性地捡起来,却发现晶体好好地呆在他们手上,没发生任何变化。 傻大个此刻也有些懵。 路西亚开口:“要不……拿我手上这颗再试试?” 顾远点点头,伸出手掌,路西亚缓缓将红色晶体放到他手上。 几人屏住呼吸。 晶体接触到他皮肤,只见红光一闪,顾远手上只剩下一滩白色粉末,风一吹连渣渣都不剩。 顾远不信邪,拿德雷克的那颗试了试,结果也是一样。 明白这是自己身体的问题,顾远让他们将东西捡起来放到桌上,去喊阿克斯爷爷过来,自己则努力感应着身体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然而,背上的疼痛一分都没有减少,自己也没多长只角出来。 老人抱着小芋头匆匆赶到,打开袋子拿出一颗,诧异道:“红色的能量石?!你们哪来的?!” “傻子给我的,能量石是什么东西?” 老人激动得手都在颤抖:“现在星际通用的能量矿石,用来维持星舰、机甲、飞行器的运转,很多武器也要用到。” 顾远想了想:“比如我那天看到的那些侵略者?他们用的也是能量石?” 老人点点头,继续说道:“而且能量石以红色最为稀少,其中所含能量最多,迦南镇以前就发现过能量石,不过是最低级的白色,产量也少,没多久就采完了。” “哦……” 见顾远还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老人郑重强调:“这东西十分贵重,你好好收起来。” “再贵能贵到哪儿去……” 顾远嘟囔着,在他心里,这个红色漂亮晶体就是好看点的蓄电池,然而,老人的下一句话把他惊呆了。 “一颗就足以买下整座城市。” “……” 你在逗我? 傻子原来这么有钱? 他到底是什么人? 最重要的是…… 刚才自己直接弄没了三个城市? 卧槽,好奢侈…… 顾远用指尖拎起布袋扔给傻大个:“拿回去。” 傻大个顿时不愿意了:“给媳、媳妇儿的……拿、拿着……” 东西又被塞了回来。 想起能量石莫名消失的事情,顾远将经过告诉老人,老人却怎么也不信,说这种石头的硬度在星际中排名前三,不可能变成一摊粉末。 顾远苦笑,当着老人的面演示了一下什么叫化金钱为粪土。 老人口中价值连城的能量石在他手中一秒不到,就变成了一堆白色粉末,让人连呼可惜。 这种情况连谁也不曾见过,最后,这一小袋能量石还是交给了老人保管。 顾远有些好奇,戳戳傻子:“你从哪里弄来这些的?” 傻子愣愣地看着他。 顾远叹气,艰难从床上坐起来,指指老人手里的能量石,然后又做了一个伸手问他要的姿势。 这次傻子立刻会意,转身往外走,众人立即跟了上去。 一路跟着傻子回到大坑里,他在黑箱子上左敲敲,右扣扣,很快将剩下的能量石全部撬了出来。 不过,这次没有红色的,而是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 顾远也不挑剔,让路西亚用布包起来,交给老人保管,权当自己的医疗费和误工费。 回到小木屋,背后又开始隐隐作痛,顾远想起把傻子叫回来的目的,他不得不长话短说:“路西亚,屋子后面不是还有很多柴没劈吗?你去教他,总不至于傻得连劈柴都学不会。” 路西亚点点头,将傻大个带到柴房,示范了一下怎么劈柴,然后将斧子递给他。 男人看着突然出现在手里的东西,不明所以,路西亚叹气,拿过斧子再次示范了一遍。 男人还是像根木头似的杵着,魂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路西亚无奈跑回房间:“顾远哥,我教不会啊,他根本不学……” 刚躺下的顾远怒极反笑,好啊!送了几块破石头就反了天是?!大不了全部还给他! 柴房门被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哐当作响,傻子发现顾远进门,眼睛亮了起来,一副想要靠近又不敢的样子。 上半身不能动,动动腿脚还是没问题的,顾远怒气冲冲地上前就是一脚,踹在男人小腿上:“要不是你,这些柴我半天就劈完了!” 男人不痛不痒,依旧傻兮兮地笑着,眼睛里只有顾远。 『生活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因为骨裂无法深呼吸,顾远将这句话在心里念叨了十几遍,然后强行挤出一个狰狞的“微笑”。 “路西亚,你再给他示范一遍。” 路西亚再次拿起斧头,用力将木头劈开,然后将斧子递给男人。 “看见没?还不快去劈柴!”顾远说着,又往他腿上踹了一脚。 只见傻子顺着被踹的力道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看顾远,然后学着路西亚的样子,捡起木头放在木桩上,用力一劈,木头顺利一分为二。 劈完这一根,傻子再次看向顾远。 啧,怎么又不动了? 顾远不耐烦地抽抽嘴角,冲他点头:“对,没错,就是这样,继续劈。” 傻子这才重新捡起一根木头继续劈柴。 路西亚看了两人一眼,果断找借口溜走了。 新的问题很快出现,每劈开一根,傻子都要回头看一眼,然后继续劈。 顾远身上疼得厉害,刚打算回去趴会儿,才走到柴房门口,劈柴声就停了,转身一看,傻子正紧张兮兮地盯着自己,一副想要跟上来,又担心挨骂的样子。 但只要顾远走回去,他就高高兴兴地接着劈柴。 看着傻大个,顾远简直想要当场吐血三升,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头疼过,背上那点骨裂此刻来说都不算什么了。 当天,傻大个劈了多久的柴,顾远就跟着吃了多久的木屑。 晚饭时,老人看到灰头土脸、头发里还夹着木屑的顾远,忍俊不禁道:“刚好你需要修养,改明儿我做个躺椅出来,多垫些褥子,以后他干活,你就躺在旁边监工,那多好。” 旁边的德雷克和路西亚将脸埋在碗里,看看傻子,又看看顾远,吃吃地笑了起来。 桌子下,顾远使劲踩了傻大个一脚,埋头吃饭的傻大个连头都没抬一下。 深夜,万籁俱寂。 炙热的呼吸喷在顾远耳边,让他不堪其扰,睁开眼发现傻大个正傻傻地蹲在床边看他睡觉,顾远冲他翻了个白眼,转身背对床沿。 过了很久,一直被人盯着的感觉挥之不去,顾远回过头,发现傻子还在看他,不过原有些昏昏欲睡,看到他回头,顿时又精神了。 顾远叹口气,指挥他搬来一捆晒干的玉米杆放到自己床边,平铺在地上、再盖上块布,权当傻子的临时床位。 没办法,只有这样,傻大个才愿意安安分分睡一觉。 大概是夜里折腾得太晚,第二天一睁开眼,顾远就发现自己起晚了,其他人已经醒来,正坐在一旁等他。 德雷克似乎还没睡够,坐在凳子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路西亚抱着小芋头,小声逗弄着,偶尔发出细小的笑声。 傻大个发现他睁眼,高兴地大喊了一声:“媳妇儿!”惊得德雷克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顾远:“……”好想打他怎么破? 带着几个人去洗脸漱口,教傻大个吃饭洗碗,在顾远的皮鞭式教育下,他很快学会了生活自理,就是称呼怎么也改不过来。 “媳妇儿。” “啪!” 坚韧的竹片划破空气,抽在男人手掌上。 “哥~污~顾、一~元~远。” 顾远再次指了指自己,一字一顿地说道。 “媳妇儿……” 男人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手掌其实一点儿也不疼,只是媳妇突然不让自己叫媳妇,让他觉得很是委屈。 “啪!” 竹片再次毫不留情地落下来。 “哥~污~顾、一~元~远。” “媳妇儿……” “啊~气死我了!” 称呼怎么也改不过来,顾远胸口堵得慌,转身去林子里透透气。 傻大个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刚想开口,被顾远狠狠一瞪,临到嘴边的“媳妇儿”又缩了回去。 看见傻大个就觉得心烦,加上有些口渴,顾远直接扔下傻大个,一个闪身进了空间,准备拿个西红柿解渴。 一进来就发现不对劲,空间的风暴怎么好像变小了? 为了证明这不是自己的错觉,顾远从背篓里拿出一根玉米棒子,扔到地上。 玉米纹丝不动。 他还记得第一次将玉米放进空间,也是直接扔在地上,结果玉米跑得比他还快,追都追不回来。 后来他只好把玉米全部装进背篓,堆叠到一起抵御风暴。 所以, 现在风暴突然变小,这是为什么? 14.第 14 章 仔细回忆着这几天的事情,唯一比较异常的,就是傻大个给他的能量石,在其他人手上都没问题,一到他手上就会化成粉末。 顾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一下,空间环境变好和能量石到底有没有关系,口渴问题被抛到脑后,他意念一动,迅速离开空间。 “靠!什么鬼!” 顾远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方圆十几米的树林里一片狼藉,杂草灌木被连根拔起,合抱粗细的树木拦腰折断,仿佛遭遇台风过境般。 不远处,傻大个眼睛充满血丝,满是悲怆,正一边怒吼着,一边疯狂破坏周围的一切。 “傻子!你干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唤回他的理智,发现消失不见的媳妇又重新出现,傻大个眼里浮现失而复得的喜悦,扔下被他连根拔起的大树,飞快地跑了过来。 大树:我招谁惹谁了? “媳妇儿……”傻子跑到顾远面前堪堪停住,想伸手紧紧搂住媳妇儿,又记得他背上有伤,不能碰,犹豫几回合后,他干脆扑通一声跪在顾远面前,轻轻搂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 这次顾远彻底吓傻了。 大兄弟你这是做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啊亲! 刚刚男人凶残的行径还在眼前晃悠,顾远试图推开他,想尽量离他远点,担心男人一用力把自己掰树一样掰折了。 胸口突然传来呜咽声:“呜呜呜……媳妇儿……不要走……” 不会? 这货又哭了? “喂喂喂,你别哭呀……” 男儿有泪不轻弹啊大哥!你一个两米高的大汉这么哭唧唧的很违和啊!你刚才搞破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啊! 感觉胸口的布料被渐渐浸湿,顾远越发手足无措起来。 犹豫良久,顾远无奈抬起手,在他头上捋了两把,权当是给他顺毛:“好了,我就是进空间呆一会儿,又不是不出来,你急什么……还有上次,我也不是故意吼你的(我是有意的)……” 好在安抚情绪是顾远所擅长的,哄好傻大个,顾远一边往回走,一边絮絮叨叨向他解释,自己进空间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回来。 然而以傻子现在的智商,不论顾远怎么说,他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 这让顾远很是无奈。 回到小木屋里,顾远发现屋里只有老人带着小芋头,旁边堆满了削好的竹片,躺椅已经初具雏形。 问过老人才知道,路西亚和德雷克两人提着木桶捉鱼去了。 遭遇过灾难的孩子总是早熟些,顾远有些心疼,毕竟两人一个只有八岁,另一个也只有十三岁,本该是好好玩耍的年纪,不应该过早承担生活的重担。 有时候又觉得早熟些好,不光能给自己和老人减轻些负担,就算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他们也能依靠自己生存下去。 顾远和老人说明空间的变化和自己对能量石消失的猜想,老人听得云里雾里,但也二话不说,将能量石全部拿了出来。 “那我用了啊?”顾远看向傻大个,指指桌上的能量石,又指指自己,男人傻笑着将能量石往顾远那边推了推。 顾远想着之前用掉了四颗,这次,他决定再吸收四颗试试。 很快桌上多了四撮粉末。 进入空间查看,发现风暴果然又小了些,而且昏黄的天空有放晴的趋势。担心傻大个再次发狂,顾远确认情况后迅速离开空间,心情十分复杂:“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 看着为数不多的能量石,他恨不得一口气全部吸收完,但又想起老人说红色能量石十分珍贵…… 这个东西说到底还是傻大个的,虽然他现在一副很愿意给自己的样子,但哪天他清醒过来,后悔了怎么办? 而且,他们总有一天要离开小镇的,几人身上都没有钱,如果现在把能量石用光了,要怎么在城市里生存下去? 老人知道他在顾虑些什么,开口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这一群老弱病残,拿着这么贵重的东西也只会招人眼热,惹来祸端。我虽然对空间钮的事情不太了解,但是既然能量石对你有用,那你就用了!” 老人对于空间钮这种东西也只是听说过,顾远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老人解释自己这个根本不是什么空间钮。 “可是,离开小镇以后该怎么办?我们……” 顾远刚开口就被老人打断:“不是还有一些其他颜色的能量石吗,有那些就足够了,既不会太招摇,又能以备我们不时之需。” 在老人的劝说下,顾远一边肉痛,一边将剩下的红色能量石全部吸收了。 再次进入空间,他发现沙漠虽然还在,但风暴已经完全消失,空气清新无比且十分水润,一点都不像在沙漠里。 头顶彻底放晴,碧蓝如洗的天空中飘荡着丝丝白云,比之前黄黑一片好看不知多少倍。 而且他还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小水洼,只有脸盆大小,十分清澈。这让他想起以前看过的空间小说,里面不少空间都自带灵泉。 他心中突然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想:这水会不会像小说里一样,可以洗髓伐骨、愈合伤口? 顾远说做就做。 “阿克斯爷爷,我们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顾远没多想,头也不回地拉着傻大个就往河边跑,殊不知因为他的随手一牵,傻大个脑袋彻底当机了。 媳妇儿很高兴的样子…… 媳妇儿主动牵我手了呢…… 媳妇儿的手好小好软…… 好像把媳妇儿抱在怀里,还想…… 还想干什么来着?傻大个突然卡壳,开始苦脑思索除了抱抱,自己还想和媳妇儿干什么。 路西亚灵活地穿梭在河流里,一只巨狼站在浅水区,笨拙地用爪子拍打着水花,偶尔也能将一两只小鱼小虾拍上岸。 路西亚发现顾远拉着傻大个过来,停下手中动作,化为人形往岸上走:“顾远哥?你们怎么过来了?不是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吗?” 顾远一脸兴奋:“那个先不急,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回去再说。” 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们回到小木屋,然后看着顾远提着空桶消失。 “这是要干嘛?”连老人也被他搞糊涂了。 两个小孩齐齐摇头:“不知道,顾远哥什么都没说。” 在傻子开始暴躁之前,顾远提着半桶泉水重新出现,从两个小孩的战利品中捞出一只巴掌大的小鱼,然后用匕首在小鱼背脊上划出一道不浅的伤口。 这是要现场剖鱼吗? 顾远小心翼翼将鱼放进桶里,红色血丝扩散开来,很快将桶里的水染成淡红色。 小鱼不安地游动着。 众人屏气凝神围在木桶周围。 顾远特意将刀口划在背脊肉厚处,就是为了避免造成致命伤害,而且能够便于观察。 没多久,小鱼背上的伤口就不再流血,眼尖的德雷克突然喊道:“它的伤口在愈合!” 众人一瞬间围得更紧,很快,他们发现伤口确实是在愈合,虽然速度很慢,但刀口确确实实是在缓慢变小。 泉水真的可以促进伤口愈合。 “真的有用……太好了!!!”巨大的惊喜让顾远脑子有些发懵,他猛地直起身,然后疼得呲牙咧嘴,“哎呦……我的背……” 扶着桌子,顾远想到泉水既然能治愈刀伤,那自己背后的骨裂、老人的腿、傻子后脑勺的肿块是不是都可以治好? 当晚,顾远用泉水浸湿纱布,然后贴在三人患处。 一夜过去。 顾远揭下纱布,发现傻大个后脑勺的肿块已经消了,可人依旧呆呆傻傻的,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不过说话和理解能力方面倒有不小进步。 老人的腿脚还是不灵便,骨头里面疼得厉害。 自己背后的淤青一夜之间就不见踪影,但两处骨裂并没有痊愈,深呼吸时依旧疼得他直抽气。 这是怎么回事?顾远苦苦思索着,桌上木桶里,那条小鱼已经活蹦乱跳的,背脊上的伤口只剩下浅浅一条白线。 难道因为他们只进行了外敷的原因?外敷只能治疗外伤?治疗内伤则需要内服? 越想越有可能,顾远提起水壶再次进入空间,发现昨天用木桶舀去一大半的泉水,现在才恢复了不到五分之一,顾远咬咬牙,将水洼中剩下的水全部舀进水壶里。 “我先试试,你们先别碰。” 坐在桌前,顾远看着手里的杯子纠结良久,最后心一横,仰头喝了下去。 短暂的沉默过后,老人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不舒服的话就赶紧吐出来。” 另外四双眼睛也巴巴地望着他。 “我……”顾远刚说出一个字,脸色陡然变得铁青,“不行……这水……” 15.第 15 章 顾远脸色难看,猛然推开桌子站起来,木桶晃了几晃,里面的水溅到桌上。 凳子啪地一声倒地,他也顾不上扶起,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顾远?” “不要跟过来!!!” “媳妇儿?”傻大个也愣愣地跟着站起来,想要跟上去,顾远的怒吼成功让他顿住脚步。 年纪还小的德雷克被吓坏了,宝绿色的眼睛里蓄满泪水:“阿克斯爷爷,顾远哥他怎么了?” 路西亚表情还算淡定,只是发白的指节和收缩的瞳孔都暴露了他此时紧绷的情绪。 “他应该没事的……”老人摸摸德雷克的头,安抚到。 此时,蹲在厕所里的顾远心里简直就像万马奔腾,本来想着治疗内伤,结果这该死的泉水先给他来了个肠道排毒,还疼得他死去活来。 艹…… 脸色惨白地回到小木屋,顾远腿都在打颤,众人围上来想要扶他,顾远摆摆手,捂着肚子缩在床上:“我没事,只是副作用有点大,我再观察几天,确认安全你们再喝……” 见众人还是不放心,顾远劝道:“我真没事儿,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拉肚子什么的说出来太丢人了。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一声,我们都在外面。” “恩,好。” 老人带着几个小孩出去,只有傻大个守在床边,怎么劝都劝不动,最后只能任由他去。 听屋外的声音,老人带着两个小孩敲敲打打,夹杂着低声细语,应该是在给他做躺椅。 顾远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思索着,如果自己继续服用泉水,将五脏六腑的毒素全部清理干净,那下一步是不是就开始治疗骨裂了? 一切充满着未知和不确定性。 但顾远别无它法。 傻大个见他满脸不舒服,一直捂着肚子,便伸出自己的手盖住他的手背,想替他捂捂。 顾远下意识地将手抽出来,刚准备推开他,却发现他的手掌干燥滚烫,碰到肚子上就像贴着个热水袋,舒服得顾远眯起眼睛,长叹一声。 推开他的想法被扔到脑后,顾远拉着他宽厚的手掌略微用力,往肚子上按了按。 温热让疼痛慢慢减轻,顾远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翻身时也不忘拉着傻大个的手,就这样,傻大个被顾远“拉”上了床。 睡梦中感觉身后有一个暖烘烘的火炉,顾远忍不住往后蹭蹭,再蹭蹭,直到自己整个人都贴在“火炉”上才罢休,那个“热水袋”也一直好好地贴在他的肚子上,让他十分满意。 一股邪火在身体里乱窜,傻大个却僵着身子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生怕吵醒怀里瘦弱的媳妇儿。 小芋头有些饿了,开始哭闹起来,老人准备进屋拿两个西红柿,一推开门就看见傻大个险险地睡在床沿,再往外挪一厘米都会掉下去,顾远却倚在他怀里睡得正香,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老人想起自己和老伴年轻时候的样子,摇头轻笑,轻手轻脚的拿了西红柿,合上门。 在鱼汤的鲜香中醒来,顾远一翻身,就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支起身子一看,傻大个正躺在床底下,一脸茫然。 记起睡梦中背后熨帖的温度,顾远稍稍一想,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谁让你睡我的床了?”顾远红着脸下床穿鞋,顺道用没穿鞋的那只脚踩了踩他,“还不快起来,躺着等人给你喂饭呐?” 媳妇儿的脚也好小好软…… 傻大个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背后明明是冰冷的土地,自己身上却像着了火一样,一开始抱着媳妇儿睡觉时就有这种感觉,当时手被媳妇拽着,不敢乱动,现在媳妇儿醒了,却突然用脚蹭自己,害得这把火越烧越旺…… 自己不会要被烧死掉? 另一边,顾远正在反省自己对傻大个是不是有些太凶了,毕竟用掉他那么多能量石,他刚才还给自己当人形热水袋…… 发现傻大个还躺在原地,顾远走过去,放缓语气:“快点起来,我们一起去屋后洗个脸,准备吃午饭。” 傻大个眼泪汪汪地坐起身:“媳妇儿……难受……不想死……”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顾远也发现他脸色红得不正常,皮肤温度也高得吓人。 该不会是生病了?顾远摸摸他额头,想要拉起他让他躺回床上,然后叫老人过来给他看看。 傻大个顺着力道站起身,顾远立马就发现了他精神奕奕的某处。 “……” “要死啊你!!!”顾远一声怒吼,惊得林子里鸟雀齐飞,德雷克手一抖,盐放多了。 跳起来狠狠给傻子后脑勺呼了一巴掌,顾远拎起他的耳朵往小溪边拖,一路上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好,以至于他现在当面都敢这么色胆包天。 “顾远哥,可以吃饭了,你们去哪儿?”路西亚端着鱼汤站在门口。 “有点事儿,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们。” “媳、妇儿……疼、疼……” 顾远拎着傻子的耳朵头也不回,一路上无视他磕磕巴巴的哀求,直到来到小溪边,顾远这才放开他。 “把衣服都脱了。” 傻子满脸委屈,但还是乖乖地把衣服脱光,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精神抖擞地对着顾远,让他无比眼瞎。 “转过去。” 傻子乖乖转身,然后被顾远一脚踹进水里! 惊慌地想要爬起来,就听见顾远冷得结冰的声音:“你敢起来试试?”傻子只好又乖乖地趴回水里,好在溪水比较浅,不至于淹没口鼻。 过了一会儿,终究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顾远也不好让他在溪水里冻太久,将帕子扔给他,叹气转身往回走,只留下一句:“把衣服穿好,回去吃饭。” 吃完午饭,顾远感觉自己骨裂处没痛得那么厉害了,便跟着几人一起去寻找物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顾远不在,傻大个就和丢了魂儿似的,压根不干活,顾远只能挑起监工的担子,苦哈哈地跟在傻大个身后。 才两天,顾远就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会呼吸的痛。 原先顾远是有些不愿坐躺椅的,两个小孩都在干活,自己却躺在一边看着,简直像个残障人士,后来跟着傻子在废墟里转了两天,骨裂越发严重,感觉自己每一次呼吸都疼到骨头缝里,顾远立马服软,像残障人士就像,再这样跟着走下去,恐怕真的会变成残障人士。 把老人做好的躺椅拿出来,铺上废墟里翻找出来的厚厚被褥,顾远的葛优躺式监工生活就开始了。 “傻大个,再给我摘根黄瓜过来。” 躺椅上的顾远抬手调整遮阳伞的角度,懒洋洋地对田里喊道。 遮阳伞是傻子从废墟里翻出来的,伞面脏兮兮的,还折了一根伞骨,不过顾远还是如获至宝。每天虽然不用干活,但是在秋老虎的威力和厚厚垫被的高温加持下,他还是感觉自己快被晒成咸鱼。 很快,一根洗干净的黄瓜送到他手边,金发男人蹲在他面前:“给,媳妇儿。” “恩,很好,快去干活。”顾远敷衍地捋了捋他金色的头发,男人十分满足,笑得眯起眼睛,露出一排白花花的牙齿,乐颠颠地去继续挖红薯。 要是旁人看到了,不免感叹几句,这么英俊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傻了呢? 顾远心思却不在傻大个身上,他啃着黄瓜陷入沉思。 ——大部分作物已经收进空间,有傻大个帮忙,调料和冬衣棉被之类的东西已经齐全,安然过完冬天已经不成问题。 ——泉水还在试验中,自己每日的排毒反应越来越轻,接下来只要看骨裂的愈合速度了。另外,自己皮肤正在慢慢变白,不知是泉水的功效还是这几天没在地里干活? ——造船计划也要提上日程了,趁着天气不错,顺便也可以把过冬的柴火劈好晒干。 ——最近除了路西亚捉的鱼,几人都没尝过别的荤腥,等地里的东西收完,自己可以向老人学学如何设陷阱捕猎…… 在傻子这个壮劳力速度加持下,地里的红薯一天就收完了。 一捆捆红薯整齐地摆在顾远面前,傻大个看着他站起身,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弄得心里七上八下。地上的红薯很快就消失不见,看见媳妇重新瘫回椅子上,傻大个这才松了口气。 “傻愣着干什么?回家吃饭啊。” 闻言,干了一天农活的傻子呲牙一笑,立刻连人带椅地将顾远抱起来,大步向木屋走去。 回到屋里,饭菜老人已经做好,主食还是煮玉米、红薯粥,菜是青椒茄子,煎土豆片,还有一大碗雪白的鱼汤,饥肠辘辘的几人根本不敢开口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口水就流成了瀑布。 16.第 16 章 这几日,老人看傻大个一直垫着玉米杆睡在地上,有些不忍心,于是今日上午没让他们去地里。 在顾远的监督下,老人指挥着傻大个砍树、锯木板,很快做出一张简易的床架出来。 原先老人打算把床安放在外间比较宽敞的另一侧,可傻大个死活不愿意,抱着自己的床不撒手,老人只能摇摇头,随他去了。 一转身,傻大个就把自己的床放在顾远床边。 顾远看见,冷哼一声,还没说什么,傻大个就慌了神,拉着他的衣角吭哧半天,含混不清地喊:“……哥…污…远远、睡、睡……” “你喊我什么?!” 这是顾远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媳妇儿之外的称呼。 “哥…污…远远……” “说清楚点!舌头打结呢?!” 顾远说着,用脚将他的床踢远了些。 傻大个一下急了眼:“媳妇儿……不、不行……” “噗——” 一旁喝水的路西亚喷了一地。 顾远不知怎的,突然有些脸热,撇下傻子拔腿往外走,傻子连忙跟上去,一路上磕磕巴巴地试图说服顾远,让自己睡在他旁边。 ———— 下午几人说要去下游收芋头,结果快到晚饭时,暴雨突然就来了,连成一片的雨点砸得人生疼,老人担忧地开始烧水切姜。 看见他们急急忙忙跑回家,坐在灶台旁的老人扬声喊道:“帕子在凳子上放着,你们先把头发擦一擦,姜汤马上就好了!” “好!” 老人端着一大锅姜糖水进来,发现几人被浇了个透心凉,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正在用帕子擦头发。 “赶紧喝,喝完身上热乎起来马上去洗个热水澡,灶台上烧着水,等你们洗完我就去准备晚饭……” 老人一边念叨着,一边给每人倒上一碗姜糖水。 “别这么麻烦了。”顾远被姜糖水辣得直冒汗,“我们今天刚好收了芋头,等会儿直接扔灶煻里,一边烧水一边煨芋头,等我们洗完就可以直接开吃。” “今天晚上吃煨芋头吗?” 提起这个,路西亚和德雷克的眼睛亮起来,嘴角出现可疑水渍。 等几人轮流洗完澡,热乎乎的芋头已经摆上桌,因为在灶煻里烧得漆黑,卖相十分不佳,但随手拿起一个剥开,柴火烤过的芋头香气随着热气飘散开来,哪怕芋头滚烫,几人从左手颠到右手,然后又从右手颠到左手,就是舍不得放下。 迫不及待地尝上一口,几人先是被烫的呲牙咧嘴,随后立马张嘴哈着气,想让热气散出去,看着对面的人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他们忍不住笑起来,又想起自己和对方一样滑稽,最终笑成一团。 “啊~啊~!” 小芋头见众人只顾着吃喝玩闹,大声抗议起来,毕竟食物的香气已经勾引她很久了。 烤出来的芋头又粉又糯,火气也重,老人怕她上火,不敢让她吃太多,只喂了几勺,然后就换成水果蔬菜,这让小芋头十分有意见。 面对自己之前最喜欢的西红柿,小芋头也坚定地将小脸转到一边。 望着他们风卷残云般将芋头吃得一干二净,一点也没给她留,这下小芋头真的生气了,不让人抱,不管怎么逗弄也不搭理他们,惹急了就啊啊大叫,老人只好将她放在竹床上,留下玩具让她一个人玩一会儿。 众人就坐在桌前,讨论着雨季来临该怎么办。 路西亚首先开口:“这几天已经把能收的菜都收完了,只剩下大白菜和花菜这些,可以放地里长一长,冬天再收回来。” 顾远点点头:“那我们下一步可以开始准备造船了,等不下雨的时候,我就带着他们去林子里砍树,路西亚你尽量趁着天气还好,多捉些鱼回来,没地方养就挂屋檐下风干,天气太冷的话就不要去河里了。” “恩!” 突然想起另一桩重要的事,顾远拉住老人的手:“对了,阿克斯爷爷,您之前不是说过会您做陷阱?能教我吗?我和傻大个上山砍树的时候也能顺便设几个,大家都这么久没沾油腥了,一直吃鱼也不是个办法。” “好,等明日雨停了我就教你。” 老人对这个提议也很是赞同,自己年纪大了,顾远愿意学这门手艺最好,也算有个传承。 天色已晚,也是该睡觉的时候,老人起身准备抱起床上的小芋头进里间,突然发现小芋头不见了! “小芋头呢?!” 在场所有人心脏一下子被拽紧,呼吸都乱了节奏。 更让人凌乱的是,小芋头的红色襁褓里,此刻正躺着一个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大芋头!他们刚刚吃过的那种! 众人脸色各异,难道这个小镇除了他们还有人活着?那他是怎么做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小芋头带走,然后又将这个真.芋头塞进襁褓的呢? 屋里屋外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陌生人的踪迹,刚才下了那么大的雨,屋外一片泥泞,总会留下些痕迹才是,可是几人什么都没找到。 傻大个突然抱起那个被他们扔到一边的巨型芋头,轻轻拍打着,顾远看到后嘶哑着嗓子说:“傻子,那不是小芋头……” 说着顾远的鼻子一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是我没看好小芋头……她妈妈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我,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可是我知道啊,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天底下哪个母亲不是盼着自己孩子平平安安长大? 可自己却把小芋头弄丢了。 老人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小芋头的玩具,不停用衣袖抹眼泪:“都是我的错……我当时抱着她就好了……” 闻不到气味的德雷克发现妹妹真的不见了,也哇地一声哭起来。 路西亚咬着下唇,继续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想着小芋头是不是自己爬到哪里去玩了,他当时正对门口,十分肯定没有陌生人进来过。 屋子里哭成一片,傻子越发手足无措,只好将巨型芋头塞进顾远手里,含含混混地说:“小、小芋……头……” 顾远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有些不明白傻子的意思。 “小、小芋……头……” 傻大个指指他手里的芋头,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这是小芋头?” 见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傻大个高兴地拼命点头。 顾远左看右看,发现这就是一个比较大的芋头而已,不由得心想:该不会傻子的症状又严重了? 随即自嘲地笑笑,自己也是急糊涂了,竟然相信一个傻子说的话。 “啊!” 正在他将巨型芋头颠来倒去的时候,芋头上突然出现婴儿的五官!还怒气冲冲的叫了一嗓子! 顾远手一抖,一屁股坐到地上。 其他人也被声音吸引过来:“怎么回事?刚才那不是小芋头的声音吗?” “我也不知道……刚才这上面突然出现了小芋头的五官……然后又不见了……” 好在其他人也听到了声音,顾远差点以为自己发了神经,出现幻觉。 小心将芋头放到桌子上,众人拨弄几下,这次却许久没有动静。 德雷克摸摸芋头道:“是不是因为没给她吃煨芋头,所以小芋头生气了,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众人面面相觑,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试试,老人忙不迭地杵着拐杖往屋外走:“我马上去煨芋头……” 路西亚飞快往屋后跑:“我动作快!我来!” 很快,路西亚捧着刚烤好的芋头放在桌上,轻轻剥开,屋子里顿时香气四溢,“小芋头……快起来吃东西了。” 众目睽睽之下,那个巨型芋头慢慢改变形状颜色,变回了小芋头! 几人有些回不过神来。 发现没人喂自己,小芋头慢慢爬向桌子上那个滚烫的芋头,试图自己伸手去拿。 反应过来的老人看见,一把捞起她抱在怀里,老泪纵横:“我的小祖宗诶!当真是吓死我了……” 顾远破涕为笑,擦干眼泪将勺子递过去,方便老人给她喂食:“她这是什么情况?您听说过吗?” 老人摇摇头:“她这种情况我从未听说过……” “迦南镇以前来过一个树人星球的人,不过他们星球上只有木本植物才能化作人形,而且原型十分高大,刚成型的婴儿都是十几米高的参天大树,怎么也不会变成一个芋头……” “而且除了树人星球,帝国范围内没有其他星球的人可以化为植物,这一点他当初还特意跟我抱怨过。” “不过联邦那边我就不太清楚了。” 这一番话让顾远心情很是沉重,小芋头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但是被他们当成人类养了这么久,和他们吃一样的,喝一样的,会不会影响生长发育? 17.第 17 章 “比较简单的陷阱就是挖个坑,里面插上削尖的竹子,再盖上落叶杂草进行伪装就行。需要注意的是,竹子一定要插入地底至少一个竹节,否则大型猎物掉入后就会将竹子撞歪,然后逃掉。” 老人带着顾远坐在门口削竹子,一边教他如何做陷阱,傻子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因为泉水的效果,顾远不光皮肤彻底恢复成以前白皙的样子,背后的骨裂也好得差不多,正准备这两天带着傻大个和德雷克上山打猎。 “复杂一点的就是这个绳套,需要找到兔子洞口,然后将活结固定在洞口外,你看,像这样。” 老人一边说,一边演示着,“绳索另一头就固定在树枝高处,这样不论兔子是进洞还是出洞,都会被绳套勒住,无法挣脱。” 见顾远学得很快,老人将如何诱捕山雀野鸡的方法也教给他,同时叮嘱道:“不论陷阱大小,做好后一定要在旁边的树上拴上一根红布条,既是提醒自己,也能提醒其他人此处有陷阱,避免误伤。” 顾远点点头,认真记下。 “不好了!”原本在屋内照顾小芋头的德雷克突然跑出来,满脸张惶,“小芋头她……她……” 打开德雷克手里的襁褓,里面赫然躺着一只西红柿! 这让所有人更加糊涂,变芋头都算了,怎么又变成西红柿了? 顾远灵光一闪,从空间里拿出一只西红柿逗弄她,没多久,小芋头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开开心心地抱着西红柿慢慢啃起来。 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顾远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小芋头懵懂无知的样子,越发坚定了要离开小镇的念头,说不定外面有人见多识广,听说过小芋头这种情况呢? ———— 另一边的阿斯嘉德帝国已经炸了锅。 围剿行动中,维京星盗团头目利用机甲逃逸,负责追击的迦勒亲王只抓到几个副手,团长斯帕罗却趁机逃进联邦星域内,在不明人士接应下很快不见踪影。 原本打算继续追踪,但联邦驻地军团几番阻拦,交涉无果,又不能强行越界挑起两方争端,实在让人无可奈何。 垂头丧气地回到仙女座星系,迦勒亲王发现维京星盗团的主舰居然不见了!自己这边的舰队也零零散散相隔甚远! 迦勒亲王心里一突,该不会这边的星盗也逃了?!煮熟的鸭子也会飞?! 副舰长突然打开舱门进来:“报告总指挥,星盗已经全部收押,并未发现人质。皇储殿下刚才下令全体后撤,然后独自一人驾驶维京星盗团的主舰离开仙女座,目前已经失去联络。” 迦勒亲王眼皮突突直跳:“最后的坐标给我!通知所有人全速前进!” 离开仙女座星系没多远,他们就看见前方漂浮着数以万计的金属碎片,众人用膝盖都能想得出原因,不用迦勒亲王开口,纷纷自主开始寻找起皇储殿下的踪迹。 然而,没过多久,不好的消息传来,有人在碎片中找到了『号角』的残骸…… 金宫,英灵殿。 “陛下,我……” 话还没说完,怒气冲冲的帝王已经一拳将他揍出十几米:“他不光是帝国的皇储,也是你的侄子啊!而你!你明明知道他最近在晋级期!还偏偏留他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迦勒亲王捂着脸,艰难从碎裂的砖石中站起身,低垂着头:“对不起……我没想到,当时星盗都被困在机舱里,所以我才放心去……” 王后拦住再次举起拳头的帝王,眼睛里布满血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伯森现在在哪里?” “还没找到人……但是!所有星舰和机甲的碎片已经收集起来了,我们还原后发现『号角』的逃生舱不在,也没有留下碎片,所以皇子殿下可能已经顺利逃生……” 帝王一拳锤在桌子上:“马上去找!将通报发到所有附属星球,动员所有力量,一定要找到他!” “是!”迦勒亲王深深一鞠躬,然后转身欲走,却被王后叫住。 “等等!”王后揉揉眉心,“发布消息的时候不能说他是皇子,只说失踪一名帝**人就好,尽量不要引起子民恐慌。还有,这次事件联邦那边可能也有插手,不能让他们知道伯森失踪的消息,知道吗?” “是!王后!”迦勒亲王神情越发凝重。 众人离开后,王后轻轻拍打着伴侣的后背:“没事的,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失踪一名帝**人的消息很快传遍各大星球,地球也不例外,大幅寻人启示挂在各大城市的出入口和主要街道,高额酬金让不少人都为之侧目,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快看!那个军人好帅啊啊啊啊啊!” “是啊,比那些明星有气质多了,可惜人已经失踪……” “嘿嘿,要是被我捡到就好了,金钱美男双丰收啊!” “想得美啊你……” 小雨中,两个少女嘻嘻哈哈地走远,身后寻人启事上赫然贴着“傻大个”的照片,军装笔挺,神情肃然。 而这一切,与世隔绝的顾远几人毫不知情,他们正忙着砍树造船。 天气越来越冷,背后的骨裂已经完全愈合,顾远带着傻大个和德雷克上了山。 他让德雷克变成原型,一路留意哪些地方猎物气息比较多,自己则开始挑选合适的木材。 一开始他原本打算做木筏,突然想起路西亚说过,城市距离很远,坐船要花上好几天,更别说这种没有动力系统的木筏。而木筏上面全是水,晚上根本没办法睡人,放太多东西也撑不住。 顾远只能改造独木舟。 独木舟的优点在于由一根树干制成,制作简单,不易有漏水、散架的风险,只是对木材的要求很高。 树干越粗,所能承受的重量也越大,他们三个少年、一个老人、一个婴儿,还有一个人高马大的傻子,一般的树木根本承受不了。 三人往森林里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木材,正驻足休憩时,森林深处突然传来狼嚎。 “嗷呜~~~”德雷克一下子控制不住,下意识地吼了回去。 顾远连忙抱住他的嘴,凝神细听,好在那群野狼貌似已经被吓退,许久没动静。 顾远舒口气,狠狠拍了拍德雷克的大脑袋:“下次不许这样!万一把狼群引过来怎么办!” “呜……”狼形的德雷克无法说话,只能一边发出呜呜的讨饶声,一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顾远。 严肃不过三秒,顾远被蹭得浑身痒痒,噗嗤一声笑出来,试图用手推开德雷克的大脑袋:“噗——哈哈……好了,哈……别蹭了,好痒……哈哈哈……” 闷头开路的傻大个回头一看,自个儿媳妇儿正笑得灿烂,和那兽人滚作一团,那只兽人还试图去舔他的脸,傻大个“咔擦”将面前的树干拧断,回身扛起顾远就往山上走。 德雷克:??? 眼看傻大个扛着顾远越走越远,德雷克一骨碌爬起来,急忙追上去,然而他越追,傻大个走得越快。 “傻大个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身体年龄十五、心理年龄二十五的顾远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扛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走,个中滋味实在难以形容。 傻大个闷不吭声,一直往森林深处走,肌肉坚硬的肩膀抵在顾远肚子上,颠得他早餐都快吐出来。 “等等、等等!找到了!”突然,顾远余光瞟见右方有一棵十分粗壮的大树,枝繁叶茂,树干笔直,十分符合他们的要求。 傻大个和德雷克也注意到了,纷纷停下脚步。 三人都觉得十分诡异,按道理来说,这么粗壮的大树应该隔着很远就看到了,可刚才三人一直没有发现,直到傻大个扛着他走了几步,这棵树就像突然凭空出现一般,无声无息。 一个人没注意可以理解,三个人都没看到就有些诡异了。傻大个将顾远放下,护在身后,德雷克弓起背脊,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过去看看,这么合适的木材也不容易找。” 德雷克惊讶地看向他,不敢相信平时谨小慎微的顾远这么轻率就做了决定。 顾远也知道这颗树处处透着不对劲,但他顾不上这么多了,粮食再多也会有吃完的一天,几个小孩总不能留在这里种一辈子地,傻大个的亲人说不定正在找他,小芋头的情况也很让人头疼,还有自己身上的无数谜团……只有离开迦南镇,这些问题才能有机会解决。 顾远只有不停催眠自己,一棵树能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大着胆子走近,顾远发现树干足足有三人合抱粗细,上面长满绿色的苔藓,拿起铲子戳了戳树干,一块厚厚的苔藓剥落,露出黑色的树皮,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应该没事,动手。” 18.第 18 章 傻大个看着自己媳妇儿拿出斧头,狠狠往树干上劈去,他便开始有样学样,提起斧子开始砍树,黑色树皮被两人劈开一道道口子,木屑飞溅,白色树芯里溢出透明汁液,沿着树干缓缓流下。 砍树费劲又无聊,看德雷克年纪还小,顾远给他安排了另外的任务——捕猎。 此处离木屋距离很远,来回要花费不少时间,他打算中午留在这里,填饱肚子后继续砍树,省得再跑一趟。 刚才一路走来,他就发现林子里的小动物不少,又少有人来,捕捉难度应该不大,就算有些难搞定的大家伙,化身巨狼的德雷克就算打不过也能跑得掉。 退一万步讲,就算捉不到猎物,空间里也有不少蔬果杂粮,三人总不至于饿肚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虽然经验上有所欠缺,但骨子里的捕猎本能依旧留存在基因里。没多久,德雷克欢天喜地提着两只断气的野鸡出现,在附近寻了块空地开始生火。 顾远停下斧子,顺势撩起衣摆擦汗,发现自己上衣已经湿透,索性干脆将上衣脱下来,用树枝架到火堆边烘烤。 砍了这么久的树,傻大个倒是脸不红气不喘,让顾远颇为羡慕。 他原本也想跟过来,被顾远那双桃花眼一瞪,只好委委屈屈地留在原地继续砍树,只是目光粘在顾远白皙纤瘦的背上,怎么也撕不下来。 被盯得背后发麻,顾远红着耳朵嘀咕: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两只烤鸡肯定不够三个人吃,傻大个和德雷克又都是饭量特别大的类型,顾远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调料扔给德雷克,随后又拿出红薯,扔到火堆旁边煨烤。 顾远和德雷克一人拿着一只烤鸡,小心翼翼地翻转、撒上调料,火舌舔舐下,表皮一点点变得金黄,金色的油脂滴落到火堆中,飘出缕缕轻烟。 看烤得差不多,顾远转头喊傻大个:“别砍了,过来吃饭。” 傻大个立刻扔下斧头,快步走过来,顾远用叶子包住手指,撕下一只鸡腿,剩下的全部给了傻大个。几人狼吞虎咽吃着烤鸡,红薯也开始溢出深色糖浆,差不多可以开动了。 三人一顿风卷残云。 “嗝——” 不约而同地打了个饱嗝,顾远随手摘下树叶擦干净手指,摸摸鼓起的肚皮道:“饭后不宜剧烈运动,我们去消消食怎么样?” “好!”德雷克兴奋得耳朵一抖一抖。 将食物残渣和余烬埋进土坑里压实,几人在德雷克灵敏的鼻子指引下,很快找到不少猎物的巢穴。 “来,帮忙把绳套挂高点。” “竹子再压进去点,对,就这样。” “等等,我把红布系上。” 几人转悠半天,沿路设下不少陷阱,感觉肚子没那么撑得慌,又原路折回去砍树。 沉闷的劈砍声回荡在树林里,天色一点点变暗,眼看就要天黑了。 经过两人的努力,树干此时已经被劈开近二分之一,可依旧没有倾倒的迹象,顾远赌气般踹了一脚,结果震得脚掌发麻,也只有两片黄叶悠悠飘落,恰好落在他头顶。 心浮气躁地抓下树叶揉碎,扔在地上,顾远提起斧头,准备继续砍树。 突然,傻大个挡在他面前,学着他刚才地样子,狠狠往树干上踹去! “砰——!” 先前还纹丝不动的大树狠狠抖了抖,随后响起一阵令人牙酸地吱呀声…… “快走!树要倒了!” 枝干折断的噼啪声接连不断,随着“砰咚!”一声巨响,树林里重新回归平静。 树干静静地躺在山坡上,已经彻底和根部断裂开来。 傻大个站在顾远面前,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期待,就差长个大尾巴出来摇一摇了。 “可以啊你,想不到你力气这么大!”顾远合上下巴,心悦诚服地拍了拍他肩膀。 德雷克听到响动,跑了回来,嘴里还叼着一只野鹿! 肉啊!好多好多肉啊! 双喜临门让顾远眼睛发亮:“没有受伤?怎么抓到的?” 要知道德雷克今年才八岁。 “没有……我……”德雷克变回人形,红着脸支支吾吾道,“它本来在吃树上的果子,我突然蹿出来,吓得它乱跑,摔断了脖子才……” “就知道我们家小德雷克最厉害了!”顾远对于过程毫不在意,搂着德雷克狠狠在他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咔嚓。”傻大个身边,又一颗树惨遭毒手。 顾远费劲将野鹿放进空间,出来后就看见德雷克拿出一个布包递过来:“顾远哥,这个就是那只野鹿吃的果子,只有这最后两个了,给你。” “果子?”顾远好奇地打开,发现里面躺着两枚红通通的“苹果”,个头比苹果要小,但颜色却和蛇果差不多,“你确定野鹿吃的是这个?” “嗯!” 顾远闻了闻,香味也和苹果一样,估摸着这就是山里的野苹果:“难得有水果吃,自己留着!”顾远说着,将果子递了回去。 “不、你吃……”德雷克将手背到身后,死活不接,被顾远逼得急了,才憋出一句,“我……我不想吃水果!我想吃肉!” “咳咳——”顾远忍俊不禁,收回果子,摸摸德雷克毛茸茸的耳朵道,“好,那我们回去吃肉。” 回头看见傻大个脸色不太好的样子,顾远并没放在心上,随手将果子分给他一个,然后走向倒在地上的大树,抱着树干闭上眼睛,意念一转。 睁开眼,顾远发现只有自己出现在空间里,怀里的巨树不见踪影。离开空间,树干正好好地躺在原地,纹丝不动。 什么情况?为什么带不进空间? 再尝试几次,结果也是一样,顾远泄气地往地树干上一靠,暗暗埋怨自己将事情想得太简单,没考虑周到。 难道只有自己拿得动的东西才能带进空间?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顾远哥,我们可以这样啊!”德雷克将绳索一头捆在树枝上,化身巨狼后咬住绳索另一头,然后用力拖动,大树很快往山坡下滑去。 “好办法!”顾远跳起来,做出三个绳套套在三人身上,一齐向着木屋的方向前进。 顾远这小身板在巨树面前根本不够看,主要还是傻大个和化身巨狼的德雷克在出力,好在大多都是下坡路,移动速度倒也不慢。 “呼哧、呼哧……”身后喘息声越来越粗重,顾远原先以为是德雷克,转头一看,却发现是傻大个正面红耳赤地喘粗气,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淌。 开什么玩笑,砍了一天树都没流一滴汗,拖个树就汗如雨下了? “喂、没事你?要不歇一会儿?”顾远有些担心将人累出什么毛病,不由得出声询问。 听到他的声音,傻大个顿住脚步,缓缓抬起头。 嚇! 顾远被吓得退了一步,傻大个不光脸红,连眼睛都充满血丝,仿佛下一刻就要择人而噬。 “你……你怎么了……” “快走……”傻大个紧咬牙关,两颊肌肉鼓起,似乎在努力克制些什么。然而没过多久,意志力很快溃散,他怒吼一声,向着顾远扑过来! 顾远连连后退,但哪里比得上傻大个的速度,眼看要被扑倒时,德雷克变回人形,将身上的绳套往傻大个身上一扔,拉着顾远就跑! 被两个绳套牵制的傻大个速度竟丝毫不减,拖着巨树紧追不舍,眼看离两人越来越近! 德雷克被惊出一身冷汗,化成狼形叼住顾远往背上一甩,没命般往山下逃去。 眼看离小木屋越来越近,顾远拍拍德雷克:“等会儿你带着阿克斯爷爷和路西亚往西边跑!我把他引到小镇上去!” “呜呜!”狼形的德雷克口不能言,只好拼命摇头。 “别担心,我不是有空间吗?跑不过还可以躲进去呀!” 经过小木屋的一瞬间,顾远从德雷克背上一跃而下,趔趄都没打一个就继续往小镇上跑去,回头看见陷入癫狂状态的傻大个对德雷克视而不见,直奔自己而来,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前面就是河道,先前好不容易被拉开的距离越来越短,即将被抓住的前一秒,顾远闪身进入空间。 站在沙地上,掏出匕首深吸两口气,顾远意念一动,重新出现在傻大个身后,利落割断牵制傻大个的绳索,随后趁他还没发现自己,毫不犹豫跳进河里,希望冰冷刺骨的河水能让傻大个冷静一些。 “噗通!”身后传来落水声,顾远拼命划水,试图离那人远点。 谁知才不过三五秒,背后就覆上一具炙热的身躯,双臂像钢铁一样死死钳制住他,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突然,一个更加滚烫的圆柱状物体抵在自己后腰上,让顾远浑身一僵。 第二次了! @#!%&*!老子现在才十五岁你也能发情!你这个变态恋童癖! 19.第 19 章 感觉到身后的人在努力将自己往岸上拖,顾远虽然心里大骂三字经,但手的匕首犹豫几次也没有挥下去,只是拼命挣扎着往河中心游,想让傻大个多在冷水里待一会儿。 可胳膊拧不过大腿,顾远很快被扔到河岸上,双手被傻大个压制在头顶,冰冷的河水冻得他嘴唇发青,不停打着哆嗦。 反观傻大个,身上已经开始冒白色蒸汽,被寒冷压制住的红血丝又重新蔓上眼睛。 顾远感觉自己像被一只失去理智的巨兽盯住,不由得害怕起来:“喂……傻大个,你清醒点……” “……” 傻大个没吭声,此刻,□□已经占了他大部分理智,他只想疯狂占有面前这具瘦瘦小小的身子,贯穿他、折磨他、舔吻过他身上每一寸肌肤,让他颤抖着哭泣求饶、失控尖叫。 但脑袋里唯一一丝理智却告诉他,不能伤害身下的人,不然自己会后悔。 傻大个痛苦地甩了甩头,突然俯身下来。 “你干什么……啊!!!” 傻大个竟一口咬在顾远肩膀上!而且十分用力,似乎要将他的肉咬下来一般! 顾远吃痛,立马躲进了空间。 他不知道傻大个受了什么刺激,今天一整天三个人都呆在一起,吃的东西也是一样的…… 不对! 傻大个吃了那个“野苹果”! 想到这里,顾远恨不得反手给自己一个耳光,动物吃了没事不代表人吃了也没事啊! 自己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摸到被咬伤的地方,疼痛让顾远抖了抖,手上鲜血赫然。 “艹!没良心的白眼狼,真咬啊!” 顾远随手撩起一点泉水拍在肩膀上,估摸着傻大个已经不在原地,深吸两口气,离开空间。 顾远出来后立刻扑进河里,傻大个闻声赶来,顾远就躲进空间,过一会儿,又重新出现,将他引到彻骨的河水中…… 如此循环往复。 不知折腾了多少回,顾远躺在空间的沙地上,牙齿不停打架,整个人差点被冻成冰棍,傻大个的情况比之前好了许多,不过看见顾远还是会扑过来,不知该说他死不悔改还是精神可嘉。 喝下泉水后恢复了些体力,顾远再次离开空间,出现在河里,被冻得手脚痉挛。神志不清的傻大个看见了,动作迟缓地游过来,嘴里念叨着:“远远……快走……”再次拖着他往岸上游。 不过这次,他将顾远放到岸上后,就倒在一边昏迷不醒,顾远也因体力透支而不省人事。 ———— 再次睁开眼睛,顾远发现自己躺在小木屋里间的大床上,浑身被厚重的被褥包得像个春卷。 可他还是觉得冷,寒气似乎一直在往骨头里面钻。 “咳、咳……路西亚?德雷克?……”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路西亚高兴地从外间跑进来,扶起他靠在枕垫上:“顾远哥你醒了!” “嗯,你们没事?咳咳……傻大个呢?” “我们都没事,他被阿克斯爷爷关在柴房里,不让出来。” “咳……我去看看,咳咳……” 路西亚赶忙按住他:“不行,阿克斯爷爷说了,你还在发烧呢,不能下床。” “我在发烧?”顾远说着摸了摸自己额头,发现温度都可以煎鸡蛋了。 “难怪了……我就说怎么头这么晕……那我不下床,你让阿克斯爷爷把他放出来,这件事不是他的错。” “可是……” “乖,快去。” 路西亚依言离开,很快,傻大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却畏畏缩缩不敢进来。 “咳咳,昨天追得那么凶,今天怎么就怂了?” “远远……”傻大个一寸寸挪近,满脸的傻笑和讨好。 “你昨天是不是因为吃了这个?”顾远拿出剩下的那枚“野苹果”给他看。 “不、不吃……”傻大个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连连摇头摆手,往后退去。 “唉……”顾远叹口气,将果子收起。 泉水的“副作用”在那儿摆着,他原本打算让其他人先喝,可依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是要让傻大个先喝。 万一“野苹果”效力未尽,再发作一回,估计自己就不止发烧这么简单了。 指挥他将水壶和杯子拿进来,顾远进入空间,舀了满满一壶泉水出来,递给傻大个:“喝水。” 傻大个乖乖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 两三秒后。 “呜……远远,肚子疼……”说着,他飞快地跑了出去,顾远暗笑着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抿着。 哼哼,第一次嘛~都会疼的~慢慢享受灵泉水的疗效。 过了很久,傻大个捂着肚子回来,然后又被顾远强行灌了一杯泉水……一整天下来,傻大个要么在茅房,要么在去茅房的路上,直到晚饭前才被放过。 顾远自己也喝了不少,额头很快降到正常温度,肩膀上的伤口也开始结痂。 第二天。 傻大个焦急地推醒顾远:“媳妇儿……看、看……” 顾远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傻大个浑身上下都是黑泥,就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怎么搞的?” 傻大个摇摇头。 黑泥全部粘在他的皮肤上,顾远估摸着这是泉水的排毒效果,不由得无语道:“你这身体里是堆积了多少杂质啊?从小吃地沟油长大的?快去洗澡!” 等傻大个将自己洗刷干净,又有一壶灵泉在等着他,连续三天,泉水才将他体内的杂质清除干净,慢慢开始修复受损的脑部。 看着傻大个一天比一天清醒,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几人心里都十分忐忑,特别是顾远。 自从众人将他救回来开始,虽说对他有救命之恩,还治好了他的伤,但自己平时对他…… ——让他滚,还把他凶哭了。 不,这是他先害得自己摔骨裂的。 ——进空间太久不出来把他吓哭。 这是他自己心理太脆弱,不能怪我。 ——用竹片抽他手板心。 是他乱叫媳妇儿的毛病老改不过来。 ——把他弄冷水里,n次。 谁让他乱发情。 ——支使他伺候自己。 呃…… ——用了他那么多价值连城的能量石。 这个…… 妈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虽说有些事情的却是傻大个的错,比如肋骨骨裂,还有一直乱叫自己媳妇儿,但他这不是被磕坏脑子了吗?自己一正常人这样和一个傻子计较,怎么想都觉得很过分。 而且自从傻大个开始好转后,顾远看见他就有些怵得慌…… 傻大个原本就高大魁梧,现在整个人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特别是盯着人看的时候,金色的瞳孔极具压迫感,此时若再皱一皱眉,胆小的怕是要吓出心脏病来。 ———— 几人坐在餐桌旁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阿克斯爷爷先开口:“你现在……想起以前的事了吗?” “嗯,我叫伯森,是阿斯嘉德帝国的……一名军人,非常感谢大家救我回来,还收留我这么长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 傻大个眼睛暗沉沉的,饶是顾远善于察言观色,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顾远突然有些怀念从前那个把情绪摆在脸上的傻大个。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尽早离开这里,联系中央星。”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造船木材也已经选好,只不过……”顾远犹豫道,“你也看到了,现在天气很冷,如果做好船马上就走的话,我怕阿克斯爷爷和小芋头身体受不了,所以能不能等到开春,天气暖和些再一起走?” 伯森依旧面无表情:“可以。” 见他同意,众人放下心来,顾远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这些你之前给我的,现在物归原主,不过……红色的能量石已经被我用完了……离开这里以后我会努力赚钱,尽早把用掉的能量石还给你……” 顾远此时有些想剁手,用了那么多红色能量石,卖肾也还不完啊!早知道就不用了! 话虽这样说,不过,没有能量石,也就没有泉水,而伯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了。 老人此时也有些后悔,当初因为担心离开迦南镇后被坏人盯上,是他劝说顾远将能量石用掉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特别是几人老的老,小的小,为了避免象齿焚身,他只能劝顾远那样做。 看见老人神色愧疚,顾远也这么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伯森皱起眉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不用。”随后拿过布包收起来,转身离开。 喂!别走!不用是几个意思?说清楚啊?!顾远内心咆哮着,却不敢伸手阻拦,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出门外,和众人面面相觑。 20.第 20 章 趁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几人商量了会儿,顾远觉得伯森嘴上说不用,估计也是知道以他的能力很难还上,但毕竟用了人家的东西,还是要尽力补偿才对,自己不是还有空间和泉水么? 伯森来到坠毁点,将一颗颗能量石重新镶嵌回逃生舱里,想要打开程序,给外界发送信号,但舱体受损实在太严重,连重启都做不到。 叹息着重新将能量石撬出,伯森回到木屋里,几人嘀嘀咕咕地说着话,见他进来,不约而同地停了嘴。 见伯森很快又回来了,顾远主动开口道:“那个……” 伯森将五颜六色的能量石倒在桌子上,然后只把最低级的白色能量石挑出来,放进布袋收起,奇怪的行为让顾远一下子忘了如何组织语言。 突然,伯森抓住顾远的手往桌上一按! 能量石全部化为糜粉! “你这是干嘛?!” 顾远惊得一下子蹦起来,用力抽回手。 伯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的空间不是正需要这个吗。” 顾远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伯森锋利的眼神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你这空间和泉水的事情,还有小芋头的事情,最好不要再让更多人知道了,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 “如果你们还想好好活下去,就闭紧嘴巴,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这是在威胁? 顾远霎时脸色惨白,其他人脸色也都十分难看。 “空间和泉水的事情不能往外说我知道,之前告诉大家也是因为我信任大家。但小芋头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 见他吓得脸都白了,伯森暗暗后悔刚才将话说的太重,明明只想吓唬其他几个人,结果却把顾远吓成这样,实在是得不偿失。 伯森收敛起气势,叹口气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之前,帝国接连不断收到附属星的求救信号,沉寂已久的维京星盗团突然活跃起来,我们在幸存者的口中得知,他们在寻找一个怀有身孕的伊米尔人,已经连续攻击了许多地方,迦南镇估计就是其中之一。” “这和小芋头有什么关系……” 顾远想起她母亲那满是泪水的眼睛,还有浓浓的不舍,难道她就是那个伊米尔人? “根据资料记载,这个种族已经灭绝近五百年,灭绝的原因正是因为战争。伊米尔人可以变幻成各种物质形态,包括体内的组织成分也都能改变得一模一样,让人根本无从分辨真假。这种逆天的能力引来各方势力的争夺,本就人数稀少的伊米尔族就这样消失在残酷的战火中。” “既然他们有这样的能力,又怎么会灭绝?” “他们唯一的弱点就是未成年时期的拟态能力不好控制,偶尔想到什么就变成什么,很容易暴露身份。就像小芋头那两次,她根本还没学会如何自控,一旦被星盗发现,就会被抓来作为人质,要挟其他成年伊米尔人为他们做事。” “怎么会这样……” “远远不止这样,一旦年幼的伊米尔人被星盗养大,从小被洗脑的他们就会协助星盗为非作歹,到时候遭殃的就不只这么点星球了,挑起帝国和联邦之间的战争也轻而易举。而小芋头,可能是最后一个伊米尔人。” “我明白了……” 顾远颓然坐回椅子上,自嘲地想:小芋头这个名字还真没取错,当真是个烫手山芋。 “还有你自己也一样,虽然这个星盗团已经被帝**队剿灭,但外界依旧潜伏着无数极端份子,空间和泉水一旦暴露,同样会引来无尽的争端。” 至死方休。 “我知道了,谢谢你。” 路西亚拉着顾远说:“顾远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这些事告诉任何人,你不用担心。” 德雷克严肃着小脸,跟着点点头:“我也是,打死我都不会告诉别人!” “我这边你也放心。”阿克斯爷爷抱着熟睡的小芋头,轻轻拍打着,“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有老糊涂,分的清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我知道……谢谢你们……” 见众人脸色都不好看,顾远深吸一口气,岔开话题,“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上次德雷克捉了一只野鹿,大家一起来帮忙,今天晚上有肉吃!” 见顾远不愿意多说,伯森也就没再提起此事。 顾远进入空间搬运野鹿,发现再次吸收能量石之后,本来只有脸盆大小的泉水变得足足有浴桶那么大,深度也有近两米。 更让他惊喜的是,泉水周围长出了细细密密的小草,虽然范围不是很大,但这让他看到了沙漠变绿洲的希望! 想到这里,顾远掰着指头算了算,发现自己有生之年都难挣出一颗红色能量石的钱。 长三万个肾都不够卖的啊! 垂头丧气地将野鹿放到河边,几人都没有宰杀的经验,一时间手忙脚乱,忙碌起来的顾远很快就将烦恼抛到脑后,只惦记着晚餐香喷喷的鹿肉。 因为记得野鹿吃过“野苹果”,顾远就没敢把内脏留下来,连传说中大补的鹿血,他都忍痛倒进了河里。 简直是去其精华、取其糟粕啊! 不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顾远现在都记得抵在腰上那惊人的温度和尺寸,想想都觉得腿软,安全起见,该扔的还是得扔。 晚餐是一大碗红烧鹿肉,还有一只烤鹿腿,搭配着青菜、鹿骨汤,几人吃得满嘴流油,摸着肚子直叹息。 然而晚上睡觉时,顾远总感觉身体燥热,鼻子痒痒的,脐下三寸之地也开始蠢蠢欲动…… 《本草纲目》记载:“鹿肉味甘,温,无毒。补虚赢,益气力,强五脏,养血生容。” 看来自己是补过头了。 一旁的伯森没动静,似乎已经熟睡,顾远背过身,偷偷解开裤腰带,做贼似的将手伸进去,在小泽玛利亚和立花里子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闭上眼睛,脑海浮现出苍老师的爱情动作大片。 正在他渐入佳境时,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你在做什么?” 卧槽!!!被发现了!!! 小顾远一下子萎了。 他僵着身子一动不动,自我催眠道:我睡着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好在伯森没有刨根问底,翻了个身似乎又睡了,顾远咬牙切齿地将手抽出来,闷上被子睡觉。 妈蛋!萎都萎了,还撸个毛! 等到身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伯森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笑意,慢慢伸出精神力触角开始试探着入侵顾远大脑皮层。 这是他晋级成功后发现的新技能。 说起来还要感谢顾远的泉水,不光治好了他晋级时受创留下的暗伤,还让他身体和精神力的等级顺利达到3s。 要知道,许多阿萨神族卡在原有等级上,一辈子都无法晋级,主要原因就是精神力中的杂质太多导致,而现有科技又只能排除身体杂质,无法排除精神力上的杂质。 可以说,只要有顾远的泉水,晋级就完全不用担心! 进入大脑皮层毫无阻碍,伯森瞳孔里闪烁着愉悦的光,顾远对自己没有丝毫的警惕和防备,这让他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连晋级成功都无法比拟。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让伯森气得生生掰下了一块床板。 他并没有在顾远的脑海里乱晃,只是找到刚刚他自我解决时活跃的区域,谁知道,进去之后就到处都是白花花的**,而且还不是同一个人! 很多很多不同的女人! 伯森气愤地将这一区域的记忆全部抽离,然后将自己的影像放了进去。 要知道在阿萨神族,精神的忠诚和**的忠诚同样重要!顾远如果再这么“**”,他就……他就将他锁在床上!每天给他洗脑!让他脑子里只有自己!哪里都不能去! (千年大处男顾远:你tm才**!还我硬盘女神!) 睡梦中正在和苍老师翻云覆雨的顾远突然感觉不对劲,原本周围都是冒着粉红泡泡的暖色调,米白色的松软床单,飘逸的窗帘…… 可天一下子黑了,温度也降得很快。 还没反应过来,房间门被“砰!”地一声踹倒在地,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缓步走进来,黑色制服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肌。 随着他的脚步,周围的环境也在一点点改变,雪白的墙面变成黑色砖石,蓬松柔软的床单变成冰冷的锦缎…… 苍老师惊恐地躲在他身后:“彼はだれですか?助けて!” 面具男一挥手,苍老师立刻化成光点消失了! “你干什么……唔!” 男人一把将他按趴在床上,右手反剪到身后,欺身而上,舔舐着他的耳窝问道:“那个女人是谁?嗯?” 顾远:“……” 嗯你妹啊!我还想问你是谁呢!打搅我和苍老师的“约会”,缺不缺德! 21.第 21 章 男人见他不说话,惩罚般地咬了咬他的耳垂,随后沿着后颈一路往下…… 顾远死命挣扎起来,效果却如同蚍蜉撼树,熟悉的无力感让他想起了某个傻大个。 前面是冰凉的锦缎,后方是男人滚烫的身体,因为梦里没有痛觉的原因,快感被无限放大。 男人濡湿的舌尖,粗砺滚烫的手掌,很快让顾远缴械投降。 “啊……你大爷的……快放开……” “呵……” 男人轻笑一声,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抵了上来,蓄势待发。 妈蛋!菊花有危险! 千钧一发之际,顾远猛地翻身抬腿,踹到男人脸上! 男人被踹得向后仰去,面具掉在地上,顾远顺势挣脱钳制,滚到一边,抬头就看见了男人熟悉的面孔。 “卧槽!怎么是你!!!” 顾远被吓醒了。 睁开眼发现伯森正在穿衣服,看样子是打算出门,想起刚才的梦境,顾远恨不得以头抢地。 梦见谁不好,偏偏梦见他…… 肯定是昨天晚上被他吓的!不然怎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 路西亚和德雷克正在外面玩闹,见他醒来十分兴奋:“顾远哥,外面打霜了,快看!” 裤裆里一片湿凉,顾远欲哭无泪,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道:“你们玩,小心别感冒了。”随后抓起衣服往小溪边跑去。 偷偷把弄脏的衣物洗干净,顾远回来正好赶上吃早餐。 席间老人说,打过霜的大白菜最甜,趁此机会收起来最好,顾远盘算了会儿,决定上午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收菜,下午留在家里,用泉水给老人治腿。 一起出门的时候,顾远突然被伯森拉住,惊得他触电似的抽回手:“嚇!你干嘛!” “我去打猎,借匕首用一下。” “……哦。” 查觉到自己反应过度,顾远脸上发烧,窘迫得想要落荒而逃,来不及思考什么,匆匆掏出匕首递给他后,飞快离开了。 欣赏完顾远脸红又手足无措的样子,伯森接过匕首掂了掂,感觉手感奇怪,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最终摇摇头脚步一转,往树林里走去。 收菜时,顾远被冰冷的大白菜和白萝卜一激,突然想起,就靠一把匕首?去打猎?之前可是在山里听到过狼嚎啊! 不过……他那么厉害,拖着一颗三人合抱粗细的巨树都能在林子里健步如飞,应该不会出事? 应该???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正在顾远心神不宁地烙玉米饼时,伯森扛着猎物回来,放在顾远身边后离开。 顾远仔细一看,是一只已经处理干净的野猪,只剩下肉和骨头,用皮包着。 见他安然无恙的回来,顾远松了一口气,才有心思捣腾吃的,叫来德雷克帮忙洗菜:“快来帮忙,今天咱们吃东北乱炖!” 德雷克化身好奇宝宝:“顾远哥,东北乱炖是什么?” “东北乱炖……一个东北人把菜切切一锅炖了,就是东北乱炖。” 某人开始信口开河。 路西亚也围过来帮忙:“顾远哥你是东北人?东北人和别的地方的人有什么不一样么?” “嘿嘿……我们那旮瘩喝酒用脸盆儿,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绝对不用嘴,媳妇儿不听话吊房梁上打……” 几句话就将德雷克和路西亚唬得一愣一愣,正宗江南人士顾远憋笑憋得快内伤。 德雷克瞪大眼睛,老半天才憋出一句:“顾远哥你打老婆啊……我大伯说打老婆不对……” “噗——哈哈哈哈……让我笑完先……” 德雷克还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年纪稍长的路西亚很快就明白了,刚才那些话是顾远故意胡说八道在逗他们,恼怒的小人鱼脸上飞起一抹薄红。 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顾远将烙好的玉米饼交给两个小家伙,让他们端回屋内,自己架上铁锅开始炒菜。 葱姜蒜下锅爆香,加入五花肉进行翻炒,煸出多余的油份,土豆胡萝卜切块,和调料一起放进锅内,炒至微微变色后加水盖面,大火焖煮。等土豆和胡萝卜炖至软烂,再加入切好的茄子、豆角、西红柿,改小火慢炖,最后即将出锅时,加入今日刚收的新鲜大白菜烫熟,东北乱炖就做好了! 一大锅炖菜端上来,冒着腾腾的热气,每人舀上一碗,就着玉米饼,吃在嘴里暖呼呼的,身上顿时暖和起来。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摆着火炉,暖融融的让人昏昏欲睡,吃完饭,老人带上几个孩子进里间睡午觉,填饱肚子的顾远也打着哈欠爬上自己的小床:“都休息一下,下午再忙……” 从来没有午休习惯的伯森犹豫了一会儿,随后果断脱下外衣,躺上自己简陋的床板,盯着近在咫尺的媳妇儿缓缓入睡。 ———— 顾远原本打算在睡梦中和苍老师再续前缘,谁知一进入梦境就发现自己被吊在房梁上。 什么辣鸡梦境啊!特么哪儿来的房梁啊! 内心还没咆哮完,伯森出现在他面前,身上还是昨天那套黑色制服,面无表情地陈述:“你踹我脸。” “……” 呵呵,特么梦境还是连起来的。 “应该怎么惩罚你?” 伯森手上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抚上顾远后颈,然后沿着脊椎一路下滑,停留在尾椎骨处盘旋,冰冷的手套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兄弟,有话好好说……你……” “啪!” 顾远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顾远被打懵了,回过神来后涨红着脸大骂:“伯森我艹你大爷的@#!%&*……” “啪!” “老子@#!%&*……” “啪!” 其实梦境中并感觉不到疼痛,但被打过的地方却有一种火辣辣的灼烧感,让他全身都冒了一层薄汗。 顾远羞愤欲死,要知道,从小到大,连爸妈都没打过他的屁股! 只不过开玩笑说了一句把媳妇儿吊房梁上打,结果自己就做了这样的梦? 再次梦见伯森都算了,自己还是被吊起来打的一方…… “你出汗了,好漂亮。” 竖琴般低沉的男声钻入耳朵,周围的灯光突然亮起来,面前缓缓升起一面镜子,顾远看见镜子里的白皙身体上红霞满布,细密的汗水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泽。 羞耻感瞬间爆表。 “不要……求求你……” 无助又诱人的尾音不停颤抖。 顾远被惊到了,这是自己的声音?! “嘘!” 男人脱下手套,冷硬的手指拂去他眼角沁出的泪水,沿着他脸颊缓缓滑下,最终抵在他的唇上。 “呜……” 猝不及防被指尖刺入,顾远试图合上牙齿却被指节卡住,用尽全力也没让男人吃痛收回手指。 手指追逐着躲闪的舌头,津液沿着无法合上的嘴角滑落,被男人一一舔去,男人抽出手指,用力吻上那被戏弄得嫣红的嘴唇,蛮横地搅弄着、掠夺着。 顾远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顾远?顾远?” 睁开眼睛,老人担忧的脸出现在面前,“脸怎么这么红?又发烧了吗?” “没有。”顾远迅速坐起来穿衣服,无比庆幸老人及时将他叫醒。 “睡得有些热而已……那个……伯森呢?” “拿着斧子去河边了,说去把木材修整一下。” “哦……” 不在就好,不然自己真的really尴尬。 印象里自己并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之前差点和黄少爷滚床单也是因为两人的交易,自己也十分感激黄少爷,想要报答他的恩情,所以谈不上反感,但也绝对不是喜欢。 现在连续两天梦见伯森,自己还和他各种“不可描述”,梦境内容猥琐又下流,自己还很明显是受方…… 他什么时候饥渴到这种程度了?! 难道自己喜欢上他了? 不不不,太吓人了,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恢复记忆的伯森现在严肃得就像个老干部,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些梦境,再加上以前自己那么颐指气使的旧账,估计会活活拆了自己…… 穿好衣服,顾远从空间里舀了一壶水出来,再三强调过泉水的副作用后,才让老人喝下泉水。 排毒工作一切顺利。 因为现在泉水充足,排毒结束后,顾远还特意提来满满一桶泉水,烧热后给老人泡脚,希望他能好得更快些。 后面几天则轮到路西亚和德雷克,不过他们都不曾出现伯森一样满身黑泥的情况,让顾远放心不少。 另一边,伯森已经将多余的枝丫锯断,只留下长度合适的一节用来造船,其他木材全部被砍成小臂长短,堆满柴房。 木船的雏形已经出来了。 22.第 22 章 顾远和伯森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林子里,寒冷的天气让鸟兽也都销声匿迹,四周灌木丛生,只有风吹动枝叶的飒飒声。 “你在躲着我?” 一路上相安无事,快到上次砍树的地点时,伯森却突然发问,问的还是顾远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事实上,顾远的确在躲着他,自从做了那样的梦之后,顾远就没和他说过话,就连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时,都没抬头看过他一眼,平时干活也极力避免和他独处。 这次上山也是伯森以不安全为由,强行跟着他。 “没有……”此刻的反驳是那么苍白无力。 伯森一步步逼近,顾远慢慢后退,直到后背靠上一根树干,退无可退。 “如果是因为我之前的冒犯之处感到生气,那么我诚挚地向你道歉。” 两人距离不超过三十厘米,伯森表情严肃而“真诚”。 凌厉的五官就在眼前,顾远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眼睛转来转去,偶尔在他棱角分明的嘴唇、高挺的鼻梁上流连,就是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我没有生气……” 顾远嘟囔着,这句话说得毫无底气,之前被傻大个叫媳妇儿的时候,不知踹了人家多少脚,发现傻大个对他有“那种”反应的时候,哪次他不是暴跳如雷? 见瘦瘦小小的顾远不安地抠着手指,嘴唇因憋屈而抿起,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着红,一双明亮的眼睛左顾右盼就是不看他,伯森心软得都快化成一滩水,只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到了。” “啊?”什么到了?伯森突然岔开话题,让顾远有些措手不及。 “前面就是陷阱。” “哦……” 将掉进坑里的野獐子提上来,又重新将陷阱布置好,伯森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余光瞟见顾远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小脸皱成一团,表情无比纠结。 顾远现在的确很纠结,不光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梦,而是只要他稍微有点“那方面”的想法,伯森的脸就会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搞得他现在都记不起波多野结衣长什么样子了…… 不会形成心理障碍了?! “前面就是之前砍树的地方了,还往里走吗?” “啊?哦,再往里走一点,多做几个陷阱,等开始下雪就没什么猎物了。” 不光要准备好六个人度过冬季的口粮,还有离开小镇后,几人没有找到赚钱方法之前,他们都得“吃老本”。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伯森没多说,准备继续往前走。 “等等。”他突然停下脚步,身后的顾远来不及刹车,一头撞了上去。 “嘶——好痛……怎么了?”顾远捂着鼻子,满眼泪花。 “你还记得上次砍树的位置吗?” “好像就是这一片……诶?树墩子呢?” “你呆在这别乱跑,我去周围看看。” “……好。”顾远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四处寻找一圈后,伯森面色凝重地走回来,摇摇头。 树墩子不见了。 顾远不信邪,跟着四处找了找,从一个土堆里扒拉出上次留下的灰烬和鸡骨头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 当天,巨树悄无声息的出现,几人都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因为自己心急,不愿意继续花费时间寻找,就都没有深究。现在,原本应该在这里的树墩子突然消失,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但是当天几人设下的陷阱都还在,烤鸡留下的痕迹也很明显,简直让人莫名其妙。 就像……游戏里一样。 记得以前玩过一款荒岛求生类游戏,需要玩家自己砍树造房子,而且对于木材还有特殊要求,只有等造房子的任务出现后,符合要求的树木才会显现在地图上。等玩家砍下树,收集好掉落的物品,树桩就会自动消失。 难道……自己不是穿越到千年后的地球,而是穿越到游戏里了?! 如果这是一款游戏,那么很明显,自己就是“玩家”,那他们呢?是其他玩家?还是npc?! 而且,现实生活中,自己被黄少爷的前妻当胸一刀,很有可能已经死了,现在自己大概是以灵魂方式寄存在游戏当中,虽然空间也跟着过来了,但如果在游戏再次里死亡的话……自己会不会魂飞魄散? 顾远越想脸色越难看。 虽然不能因为一个消失的树桩就下此定论,但是结合自己身上的种种疑点,简直就像游戏里出现bug一样特殊,让顾远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去。 那么,这是一款模拟经营类游戏还是冒险通关式游戏呢? 模拟经营类游戏是没有止境的,只要不出现重大失误,玩家可以一直玩下去。冒险通关式游戏就没这么简单,小小的失误就会导致“game over”…… 而顾远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好在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他应该是在模拟经营类游戏里,平时收收菜,砍砍树,收集物资准备过冬,难度倒也不大。但离开迦南镇后,又有什么在等着他呢? 另一边的伯森压力也很大。 这种事情已经超过他的认知范围,未知事物带来的危机感让他神经紧绷,金色竖瞳收缩成一条直线。 转身想要带着顾远离开,却看见他脸色比自己还难看,似乎想到了什么的样子。 “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额……只是想到一种可能,但是还不能确定……”毕竟不能只凭这一件事下定论,目前顾远只能等待下一个“任务”出现,看相关物品会不会和这次一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什么可能?” “这个……”总不能告诉他这个世界也许是假的?自己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正在伯森打算继续追问时,远处的草丛中突然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夹杂着腥臭的气息,隔着很远都能闻到。 “靠!什么东西这么臭?臭鼬吗?”顾远用衣袖捂住口鼻,看向伯森。 “狼。” 话刚落音,伯森一把抄起顾远夹在胳膊下,飞速往回跑。 狼?! 被夹在腋下的顾远回头一看,几只黑灰色的野狼从草丛中窜出来,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不,不是几只,是几十只!两侧也有不少野狼现出身形,呈现合围之势,要不是之前柏森反应快,估计他们已经被重重包围了。 眼看离小木屋越来越近,顾远焦急道:“不行!不能把狼群引过去!老人和三个小孩都在木屋里,万一……” 伯森脚步一转,往另一个方向跑去。野狼嗅觉灵敏,他一时半会儿竟没甩掉,只是拉开了些距离。 不知跑了多远,前方的灌木丛越来越稀疏,两人突然眼前一空,脚下居然是万丈悬崖!!! 伯森将顾远放下:“你快进空间。” 一群野狼而已,他并未放在眼里,只是顾远在这里难免会有些束手束脚,而且地势危险,万一顾及不到怎么办? “那你呢?”伯森块头这么大,顾远根本没办法将他也带进空间。 “别废话!进空间!”狼群越来越近,伯森来不及解释,情急之下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顾远咬咬牙,闪身进入空间,蹲在地上泄愤似的揪着泉水周围的小草,鼓着腮帮子嘟囔:“凶什么凶,要不是担心你搞不定,我才懒得啰嗦……就算你能搞定,解释一下会死啊……” 顾远发泄完,回过神后才发现,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小草被他祸害了近三分之一,顿时心疼得不行。 这可都是能量石啊! 将折断的草叶子收集起来揣进裤兜里,顾远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干脆从旁边堆积如山的背篓里抽出一根黄瓜啃起来,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等黄瓜啃完,估摸着伯森那边也已经搞定了,顾远迫不及待地离开空间。 伯森背对着他站在不远处,浑身杀气未散,周围全是横七竖八的野狼,看数量,竟是一只都没能逃掉。 “你……”顾远正准备走过去,突然脚下“咔嚓!”一声,让他顿在原地不敢动弹。 几颗小石子从悬崖边缘滚落。 伯森听到动静,皱着眉头想要过来,把顾远吓得魂飞魄散:“别过来!你……你、你呆在原地别动!这块石头要塌了!” 伯森依言停下脚步,迅速从旁边树上扯下一根藤蔓,扔向顾远:“接着!” 顾远伸出双臂,藤蔓恰好打在他胸口,被他及时一把抓住,几个动作间,脚下的石头又晃了晃,惊得他手心满是冷汗。 “抓稳了,我喊到三,你就往这边跑,听到没有?” “好……” “一!” “二!” “三!” 伯森喊到三时,用力将藤蔓往自己这边一扯!顾远也拔腿往他那边跑去,刚抬起左脚,右脚下突然一空!石头塌了! 23.第 23 章 顾远死死拽着手里的藤蔓,狠狠撞在了崖壁上, 巨大的冲击让他右肩“咔嚓!”一声, 再也使不上力气, 加上湿滑的手心,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下滑。 靠!原来是冒险通关式游戏啊!这么快就要game over了吗?! 真是不甘心啊。 看着手里的藤蔓一点点减少,顾远苦笑着闭上眼睛, 然后手心一空。 “顾远!!!”男人的怒吼从悬崖上方传来。 ——啊, 抱歉, 还欠你这么多。 ——对不起,以前不该那样使唤你,大概是因为嫉妒,你看你身材那么好,颜值还那么高,就大人不计小人过, 原谅我,你看我这么惨,等下就要摔成肉饼了,会不会感觉解气。 ——其实你人挺好的,不管是傻乎乎的时候, 还是恢复正常的时候。 ——照顾好阿克斯爷爷,还有路西亚和德雷克,还有小芋头,还有……你自己,别再把脑袋磕坏了,乱认媳妇真的让人很想打你啊。 ——到底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呢?是因为…… 呼啸的山风从耳旁刮过。 顾远绝望地放空自己。 此时,一具温暖的躯体突然覆上来,紧紧搂住他。顾远诧异地瞪大眼睛,看见伯森金色碎发在风里飘荡,忍不住流下眼泪,有恐惧,也有委屈。 “你傻啊?!不要命了?!” “放心,不会有事的。”男人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你摔不死不代表我也摔不死啊……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听到伯森严肃地许下承诺,他还是安心不少。 伯森借力一扭身,让两人调换位置,眼看离地面越来越近,他选中一颗枝丫比较密集的树,双腿用力往崖壁上一踹,抱着顾远直直掉进茂密的树冠中。 “噼、咔嚓、啪……咚!!!” 两人撞断无数枝桠,摔在铺满落叶的崖底。 即使有缓冲,但悬崖太高,还是让顾远重伤陷入昏迷,饶是伯森也晕乎了一会儿,不过他很快清醒过来,金色竖瞳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四周满是白色瘴气,不知道有没有毒,加上绿色树冠遮天蔽日,藤蔓层层叠叠,能见度很低。身下落叶虽厚,但之前落地时明显能感觉到,这里的土质比腐殖土更加松软,附近肯定有沼泽地。 最诡异的是,林子里听不到任何鸟雀虫鸣,连风吹动枝叶的声音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要赶快带顾远转移到安全区域才行。 刚挪动一下身体,昏迷中的顾远就皱着眉头发出□□,似乎是疼痛难忍,伯森小心翼翼将他平放到地上,开始用精神力给他检查。 随即他发现,即使落地时有自己垫着,顾远伤势依旧十分严重——双腿骨折,右肩脱臼,还有不少擦伤…… 好在其他地方没事,内脏和大脑也没有受到太大震荡。 趁着人没醒,伯森飞快将骨折和脱臼的地方接回原位,随后就近折回一些树枝,将自己衣服撕成布条,用来固定骨折的地方。 昏迷中的顾远疼出了一身冷汗。 小心抱起他,伯森沿着笔直的崖壁走了很久,也没找到可以上去的路,天色越来越晚,瘴气也越来越浓,他不得不开始寻找能够安全过夜的地方。 ———— 缓缓睁开眼睛,顾远发现自己在一个狭窄的山洞里,外面天已经黑了,面前是噼啪作响的火堆,身后是另一个人强而有力的心跳。 全身都在隐隐作痛,他不适地稍微扭了扭脖子,头顶就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醒了?别乱动,你骨折了。” “诶……?”顾远这才注意到自己双腿被绑得像木乃伊,右手也用布条吊在脖子上。 “有办法自己用泉水疗伤吗?” “有点距离……”现在只有左手能用,难道要爬过去? “算了,刚接上,别乱动。” “哦……” “继续睡,等天亮之后我去找路,顺便找些吃的给你。” “好……” 虽然姿势有些暧昧,但此刻也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顾远闭上眼睛,却发现全身疼痛难忍,根本睡不着。 想着找伯森聊聊天,一抬头恰好撞进他映着火光的金色瞳孔里,一时之间竟失了言语。 被那样漂亮深邃的眼睛注视着,他总有一种被人深爱着的错觉。 “噼啪。” 被火堆发出的轻微爆破声响惊醒,顾远垂下眼睛,小声问道:“这是哪里?” 伯森盯着眼前小小的发旋,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亲上去:“崖底的一个山洞。” 悬崖,山洞。 顾远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这是主角必备待遇啊!再来具高人的尸骨和武功秘籍,他就可以开始练功了。 或者在山洞中发现了什么奇花异草,误食之后直接打通经脉,汇气成丹,修仙什么的也完全不是问题啊! 呃,不对,现在貌似是星际时代。 “那边你去过吗?”山洞狭窄幽深,黑洞洞的看不见底,在静谧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深不可测。 “里面很深,我没走到尽头。” “哦……” “……” “对了,谢谢你救了我,还有之前,用了你那么多能量石,我会尽力补偿你的……”一向能说会道的顾远此刻也有些张口结舌,曾经在夜色酒无数客人中周旋的一身本事,此刻似乎都消失殆尽。 谁知刚说完这些话,身边的气压瞬间降到谷底。 咦?咦咦?他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伯森的确很生气,不过,他是在气自己。 没有恋爱经验的他只不过学着父皇讨好母后的样子,觉得顾远需要什么,自己就将什么送到他面前,尽自己所能替他挡去一切灾厄。 怎么父皇经常能哄得母后眉开眼笑,到自己这里就行不通了呢?顾远还一个劲儿的要“还债”,他看起来就这么斤斤计较? 一个以为自己说错话,一个在生自己的闷气,两人相顾无言,只有面前的火堆噼啪作响。 好在,天很快就亮了,伯森小心让顾远靠在洞壁上,自己则搬来几块巨大的石头堵住洞口,叮嘱道:“有危险就马上进空间,知道吗?” “嗯。”顾远掏出匕首递过去,“注意安全,这个你拿着,发现不对劲就马上回来。” 伯森接过匕首转身离开,一路上回想着顾远的话,总感觉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不用带着伤员,伯森提高速度沿着崖壁飞奔,很快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自己好像在绕圈? 因为弧度很小,普通人会以为自己一直在往前走,可伯森速度快,加上高精准的五感,他很快就发现轨迹有所偏移。 慢慢停下脚步,他思考着是应该立即折回山洞,还是先寻找制高点观察地形。白色瘴气加上树木太密集,他在地面视线严重受阻,要是…… 蓦地,远处传来的细小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虽说听觉敏锐占了一部分原因,但主要是林子里一直一片死寂,从昨天到今天都只有自己制造出来的声响,现在陡然这么反常,想让他不注意也难。 半弓着身子潜行在杂草丛中,伯森掏出匕首反握于胸口前,悄无声息地向着声源处靠近。 然后他看到了声音的制造者。 灰色野兔背对着这边,似乎正在吃东西,耳朵警惕地高高竖起,短尾巴一抖一抖的。 顾远的午餐有着落了。 观察了一会儿,伯森捏住匕首尖,正准备掷出去,兔子动作倏地停下来,似乎嗅到什么气息,伯森不得不收回手臂,将自己藏得更加隐蔽。 然而兔子还是一点点循着气味,慢慢转过头来。 阿萨神在上!他看见了什么! 伯森呼吸节奏瞬间被打乱。 他看见兔子半边脸完好,另外半边脸却烂得血肉模糊只剩骨头!眼珠子还挂在眼眶外,被淡黄色的神经牵扯着,布满血丝!而兔子手里捧着的不是青草,而是半截松鼠的尸体! 很明显,这只本应该死去的兔子发现了“新鲜食物”,它用仅剩的那只眼睛,一直盯着伯森藏身之处。 僵持了一会儿,它的耐心耗尽,半截松鼠尸体被扔到地上,鲜血沿着兔子尖锐的门齿缓缓滴落,它后腿猛的蓄力一蹬,朝这边窜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伯森体内的战斗本能让他条件反射地一抬手,将匕首甩了出去,恰好洞穿半空中的兔子,将它钉在树干上! “嗬——”被钉在树干上的兔子并没死去,腐烂的脸依旧冲着伯森嘶吼,四肢挣扎着想摆脱桎梏。吊在外面的眼珠子不停晃荡着,恰好掉进兔子大张的嘴里,被它自己咔嚓两下嚼碎,吞了进去。 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让人作呕。 伯森皱着眉头走近,直接用精神力引爆了兔子的大脑,它这才抽搐两下,彻底不动弹了。 小心将匕首抽出来擦拭干净,确认兔子已经真正死亡,感觉此地不宜久留的伯森迅速离开。 24.第 24 章 山洞里的顾远百无聊赖,无比怀念曾经有手机有wifi的日子。 自从来到这里, 每天忙忙碌碌, 累得像条狗, 陡然这样清闲下来,手里又没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总感觉有些不适应。 话说, 自己和伯森这么久没回去, 阿克斯爷爷一定担心坏了, 还有几个小家伙…… “咕~~~”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顾远肚子唱起了空城计,难受的感觉让他记起以前在夜色的时候,因为饮食不规律,加上隔三差五被灌酒,他很快就落下了胃疼的毛病。 现在好不容易回到十五岁, 可不能再把身体给弄坏了。 空间里虽然有吃的,但自己骨折刚接好,万一一个不小心,错位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顾远一边想办法,一边缓缓按摩着胃部, 他猛然间想到,食物全部在自己空间里,他这么久不回去,老人和孩子们吃什么?! 更何况外面冰天雪地,根本找不到什么食物,万一自己被困在这里很久,他们难道要饿死吗?! 想到这里,顾远身上汗都冒出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越来越心焦:伯森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没找到能回去的路吗?自己这腿也是不争气,有人垫着还骨折…… 要是能拿到泉水治疗就好了…… 唉…… 他在这边心急如焚,另一边的老人和两个小孩已经快疯了,明明说好只是上山把猎物带回来,结果晚上等到饭菜都凉了,也没看见两人回来的身影。 翻来覆去一夜未睡,几人心中的不安几乎快溢出来,第二天一早就进入森林,开始寻找顾远和伯森两人。 德雷克化成狼形,沿途嗅闻着,追踪两人气息。 路西亚抱着小芋头,和老人一路呼喊,声音回荡在冷清的树林里,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很快,在德雷克的带领下,他们在悬崖边发现了狼群的尸体和断裂的崖壁。 看见眼前如同天坑一样陡峭而封闭的崖壁,路西亚下意识地搂紧怀里的小芋头,脸色青白:“不会的……顾远哥他不会有事的……阿克斯爷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老人叹息道:“这么高的悬崖,顾远怕是……不过有伯森在,说不定还有转机,我们先回去,想个办法去崖底下再说。” “呜呜~”德雷克趴在悬崖边呜咽,盯着雾气缭绕的天坑底部不愿离开。 崖底山洞。 正焦头烂额想办法的顾远忽然注意到,自己裤兜鼓鼓囊囊,不知是什么东西。 掏出来一看,原来是之前在空间里拔下的草苗,后面一连串的惊险经历,让他压根忘了这茬。 这草生长在泉水旁边,说不定也有一样的疗效呢? 顾远死马当活马医,将草囫囵塞进了自己嘴里。 青涩的草汁味道并不好,但效果十分显著,身上疼痛很快减轻,几处骨折的地方也开始发痒,顾远艰难地支起身子,拆开夹板和绷带,慢慢活动着自己关节。 “哞——” 洞外远远传来牛叫,让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话说……野牛一般不会出现在森林里?它们不是只在草原活动的吗? 长长的牛鸣回荡在崖底,听方向离山洞不远,伯森想起那只兔子的怪异模样,心头一紧,加快脚步往山洞赶去。 直到看见洞口原封不动的巨石,他才松了口气。 用力推开石头,伯森看见顾远将绷带拆得七零八落,正靠着墙试图站起来。他脸瞬间黑得像锅底,飞快上前扶住顾远,语气严厉:“不是要你别乱动吗?” 被一双胳膊搂进怀里,鼻尖嗅到熟悉的气息,顾远莫名脸热,慌乱推拒道:“我没事,刚刚吃了空间里的一些草,现在好多了。对了,你找到回去的路了吗?我们要赶紧回去才行。” “没有,我发觉不对劲就……”伯森突然压低嗓音,“嘘——有东西过来了。” 不远处传来枝叶折断的声响,还有沉闷的“咚、咚……”脚步声,连带脚下的土地也跟着在震颤。 有个庞然大物在向山洞靠近。 白色瘴气中先是树枝晃动,随后现出一座小山般庞大的黑色剪影,随着它渐渐靠近,两人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是一头足足有两层楼高的独眼巨牛! 它身上披着褐色长毛,弯曲的牛角泛着黑亮油光,额头正中的赤金色巨大独眼布满血丝,黑色竖瞳正俯视着两人,如同看着两只蝼蚁。 伯森敏锐地注意到,独眼巨牛浑身缠绕着更加浓厚的白色瘴气,几乎快化为实质。 它脚下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并向周围蔓延开来,身后被它碰到过的树木已经枯死一大片! 将顾远护在身后,伯森像对付那只兔子一样,试图用精神力进行攻击,却发现自己放出去的精神触角如同泥牛入海,连浪花也不曾激起。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独眼巨牛还在缓缓逼近,顾远眼睛往周围一扫:“快,到山洞里去!山洞这么窄,以它的体型绝对进不来。” 伯森转身抱起顾远就往山洞里跑,顾远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随后发现自己动作太过于“奔放”,又畏畏缩缩地将手收了回来。 “那个……我腿已经好多了,自己能走……”公主抱什么的太羞耻了? “别闹。” 回应他的只有男人简短有力的两个字,和越发收紧的手臂。 顾远忍不住内心腹诽,余光看见独眼巨牛并没有追上来,顾远拍拍伯森肩膀,示意他回头看,两人眼睁睁的看着它停在洞口,然后一点点消失在白色瘴气中。 就这样消失了?! 奇异的景象让顾远想起那个莫名其妙消失的树墩子,所以……这次是用独眼巨牛来逼自己走山洞剧情? 一时之间,顾远有些拿不准是该“走剧情”,还是打破常规,反其道而行之。 犹豫半天,抬头向身边的人征求意见:“它不见了,我们是出去找路,还是继续往山洞里走?” “恐怕我们只有这一条路走……” 昏暗中看不清伯森的脸色,只听见他语气凝重,将自己之前的经历和对于地形的推测一一告诉顾远。 “兔子的事先放一边,你的意思是,我们可能在一个巨型天坑的底部?”顾远瞠目结舌。 “没错。” 看来只能“走剧情”了。 两人继续前行,不过这次,顾远强烈要求自己走,伯森依言放下他,主动在前面带路。 四周越来越黑,洞口的光亮很快就看不见了,昏暗中,顾远只能努力瞪大眼睛,摸索着岩壁前行,而夜视能力极佳的伯森早就将他的一举一动纳入眼底。 “哎呦!” 不知踢到什么东西,顾远被绊了一个踉跄。 伯森早有准备,一把捞起即将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顾远,将他扶稳,暗哑的嗓音回荡在山洞里:“小心。” 随后,伯森无比自然地牵起顾远的手,继续往山洞深处前进,差点把门牙摔断的顾远也不再作死,乖乖地任由他拉着走。 “……谢谢。” 顾远低着头,无比庆幸山洞里一片漆黑,伯森应该看不见他几乎快充血爆炸的脸。 而将一切尽收眼底的伯森捏着顾远的小手,感应到他如同擂鼓的心跳,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有些开心的同时,自己心跳也渐渐加快起来。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默默走了一段路,顾远感觉气氛暧昧得不行,有些按耐不住,佯装淡定问道:“你说……那到底是什么?山神吗?” “你见过让身边的植物全部枯死的山神吗?” “呃,也是。对了,你之前说的那只兔子,让我感觉很像丧尸啊。” “丧尸?那是什么东西?” “诶?你们没听说过吗?很多这种题材的电影和电视剧啊……丧尸就是动物感染一种病毒后迅速死亡,然后被病毒控制开始四处攻击活人、吞噬血肉、散播病毒……那就是丧尸。” 想起自己近距离接触过那只兔子,伯森心头一紧问道:“会传染?” “会啊,它们通常是用抓伤或咬伤来传染病毒,一点点小伤口都会被它趁虚而入。一旦被感染,受害者死后同样会转化为丧尸。” “原来是这样。”伯森不着痕迹地吐了口浊气,感叹还好自己比较警惕。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伯森突然停住脚步。 他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叉口,左边是和来路一样的原始山洞,另一边则有很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每隔几米就有拱形的金属支架,支撑着洞壁,地面两条钢铁轨道已经锈迹斑斑。 25.第 25 章 伯森详细将眼前的情况告诉顾远,同时仔细观察着洞顶电路的走向。 “有两条轨道?” 顾远瞪大眼睛, 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依靠想象了解伯森描述的一切。 “没错。” 伯森往矿道内走去。 “我记得……之前阿克斯爷爷说小镇曾经有能量石矿……这说不定是其中一条矿道!”顾远兴奋的声音回荡在山洞中, “我们可以出去了!” 此时,伯森已经找到满是灰尘的总开关,用力拉下一旁的电闸后, 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 通道里的矿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昏黄的光线向着远处蔓延。 没想到荒废了这么久的机器居然还能运转起来。 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了下,顾远抬手捂住眼睛,好一会儿都适应不过来。眼前光线突然一暗,顾远抬头才发现是男人站在他面前,为他挡去刺目光线:“好些了么?” 顾远眨眨眼睛:“好些了。” 如果你不用壁咚的姿势我会更好。 有足够照明,两人将矿洞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不少地方缠绕着白色的蛛网,空气里弥漫着木头腐朽的味道,地上散落着破旧的工具,推车上甚至还有没来得及运输出去加工的矿石,可见当时人们撤离时是有多么匆忙。 “奇怪, 阿克斯爷爷不是说能量石被开采完了,矿产自然停工的吗?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恐怕当时出现了什么意外状况才会停工的。”伯森目光划过灰尘满布的操作台,桌角一处深色污渍引起了他的注意,沾取些许污渍在指间捻了捻,伯森皱起眉头,“这里还有当时的血迹。” “不是……” 顾远凑过去,却看不出什么名堂,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里走,或许另一条才是安全的出路? 看出他的担忧,伯森开口道:“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嗯。” 顾远点点头,但心中的阴云还是挥之不去。 两人沿着矿道继续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顾远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人影,正靠坐在地上。 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别人? “你好?hallo?萨瓦迪卡?……” 顾远扬声打招呼,人影却没有丝毫反应。 两人走近一看才发现,那赫然是具穿着军绿色迷彩服的干尸!哪来的反应?! 干尸皮肤肌肉呈现紫黑色,其中隐约可见黑色脉络,表皮已经被风干,正紧紧贴在骨头上,他五官凹陷,黑洞洞的嘴大张着,表情狰狞可怖,仿佛死前遭受过什么非人的折磨。 顾远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伯森蹲下仔细查看,发现尸体衣物特征很明显,全副武装得像是某些特殊部队的军人。 当初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军人又不是矿工,怎么会来到地底矿洞? 更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什么明显伤口,死状却极其狰狞,脸型都有些扭曲,皮肤颜色也十分诡异,竟有些像是中毒。 伯森忽然注意到他手里的枪,头盔后方也有个细小的圆形弹孔,很容易让人忽略。 “他是吞枪自杀的,子弹直接穿透了他的脑干,强大的后坐力导致下颌骨粉碎性骨折,只不过他的皮肤颜色很奇怪……” 顾远感觉周围气温都低了下来,阴森森的渗得慌,一把拉起还在认真分析的伯森:“走了走了,别看了,赶紧先回去再说……” 顾远一边推着他往前走,一边双手合十,冲着干尸的方向拜了几拜:“大哥有怪莫怪……我们只是路过,无意冒犯……” 谁知没走多久,他们又发现了另一具尸体,同样全副武装,身穿迷彩服躺在地上,只是四肢不正常地扭曲着,额头正中还有黑色的弹孔和已经干涸的血迹。 尸体四肢均有不同程度的骨折,换做正常人早就失去行动能力,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为何还要在头上补一枪?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那只烂了半边脸的兔子。 丧尸? 顾远腿肚子都有些转筋——消失的独眼巨牛、阴森森的矿道、诡异的尸体,鬼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在等着他…… 心惊胆颤地继续往前面走了一段路,荒凉的废弃矿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矿灯也只有零星几盏亮着,多数都因为年久失修,无法再继续工作。 正在顾远以为前方又要出现什么高能时,前面没路了。 矿道尽头只有孤零零的一堵水泥墙在等着他们。 顾远不信邪地跑过去,在水泥墙上敲了又敲。 没有回音。 实心的。 伯森拉开他,猛地一拳打在水泥墙上,碎石飞溅,他竟直接在墙上打出了一个深约一米的大坑! 顾远目瞪口呆。 但让两人失望的是,坑底依旧是灰色的水泥,没有出路。 前面的矿道全部被水泥填满了,不知填了多深。 一筹莫展的顾远忽然注意到,地上的灰色水泥碎块中,夹杂着许多白色碎片:“这是什么?” “人骨。”伯森在碎石堆中翻捡着,很快找出一个还算完整的下颌骨,“恐怕都是些还没来得及撤离的人,就被水泥给……” “艹!” 饶是顾远也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看着被水泥和尸体填满的矿道,顾远泄气地坐到地上。 这下可真是走投无路了。 他骨折在青草的作用下堪堪愈合,一下子走了这么远的路,双腿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看见他呲牙咧嘴的表情,伯森半蹲下来,抬起顾远的腿,开始用精神力给他检查。 在看不见精神触角的顾远眼里,伯森的行为就有些诡异了。 你来检查倒是捏捏骨头啊?看骨折的地方怎么样了啊?盯着我的腿发呆是几个意思?难道能看出个花儿来? 顾远窘迫得不行,动了动身子,想将腿抽出来。 “别闹。”男人抬眼,沉声道。 喂!谁在闹啊?! “骨折的地方还没有完全长好。”伯森神情不愉,捏住他脚腕的手微微用力。 顾远强行抽回脚:“别管我了,现在该怎么办?前面的路都被堵住了。” “我可以强行打通一条路,只是可能会比较耗时间。” “别、别!”顾远看着不知道堆了多少尸骨的水泥通道,连连摆手,“要不……我们去另外那条路看看?” 在顾远的强烈要求下,两人按原路返回。 经过两具干尸身边时,伯森不忘蹲下身寻找物资。 “阿弥陀佛有怪莫怪……看在都是地球人的份上……帮衬一下……”顾远双手合十,胡乱念叨了几句,随后也跟着在尸体身上摸索起来。 可惜子弹已经完全打空,急救包和干粮也已经腐烂变质,有用的东西所剩无几。 一番搜寻下来,两人找到的唯一能派上用场的,只有夜视镜。 回到三岔口,左侧的山洞黑压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和灯火通明的矿道不同,顾远戴上夜视镜后,才能模糊看见山洞里的情况。 绿色的夜视镜里,伯森的眼睛像动物一样闪着光,顾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嘿嘿……没什么。” 24k钛合金狗眼什么的,说出来会被打死? 心情刚稍稍放松些,顾远无意间转头,就看到身后山洞尽头有白色的影子在晃动。 “那是什么?” 伯森定睛一看,拧起眉头:“瘴气涌进来了,快走!” “什么情况?!” 之前在洞口待了那么久,瘴气不是没进来吗? 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伯森拉着他加快脚步,无奈顾远现在根本跑不起来,跟得十分吃力,见状,伯森干脆一把拎起他,抱小孩似地的揣在怀里,沿着左侧山洞向里跑去。 “太轻了,以后多吃点。” 顾远一脸无语,自己直接坐在他的手臂上还太轻了?给你换成两百斤的大胖子好不好? 还有,你另外那个手别给爸爸乱摸,趁人之危你也看看时机对不对啊…… 身后浓郁的白色瘴气如影随形,翻滚着朝两人涌来。 不知跑了多久,两人的路再次被堵住了,山洞尽头是一扇造型古朴的石门。 石门上雕刻着一只形状奇怪的鱼,说是鱼,它却有四只眼睛、六只脚,说不是鱼,它身上鳞片层层叠叠,还有扇形的鱼尾被雕刻得分明。 两人用尽全力也没办法将石门推开。 伯森甚至试图强行用暴力打开石门,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全部被反弹了回来,拳头上鲜血淋漓。 “不好!瘴气要过来了!”顾远回头看了一眼,见情形不妙,扒到浮雕上开始寻找打开石门的方法,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瘴气已经涌到两人脚下。 26.第 26 章 千钧一发之际,顾远发现鱼嘴隐蔽处有一条狭窄的裂缝, 长度不过三四厘米, 隐隐有金属反射的光线透出。 这是用来放什么的呢?这个长度……还这么窄…… 此时瘴气已经涌到两人腰间。 伯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可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护在顾远身后,身侧的双拳青筋毕露。 顾远也急得满头大汗,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突然, 他灵光一闪,试着用匕首插了进去。 “咔哒”一声,石门缓缓向里打开。 “打开了!快快快、快进去!” 两人连忙将匕首拔出,随后转身用力关上石门,将瘴气挡在门外。 “呼——呼——吓死我了……”顾远喘着粗气擦汗,“这是什么鬼地方?” 两人眼前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室, 顶部有圆形的光柱倾泻而下,恰好落在石室中央的石像上。 石像足有一人多高,和石门上的雕刻如出一辙,正是那条怪鱼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 石像怪鱼的嘴里含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珍珠,在光线下闪烁着彩色光晕,也不知是真是假。 伯森走近后抬头一看,怪鱼头顶的圆柱形通道是由层层叠叠的青砖垒成,可以看见外面白色的天光。 “这好像是一口井。” 除此之外,石室的四面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壁画,只一眼,顾远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去。 壁画描绘得相当“简单粗暴”,但也十分“细致入微”。 说它简单粗暴,是因为壁画上只有红黑二色,所有人都被画成了黑色的“火柴人”,一个圈就代表脑袋,再添上几笔简单线条当做四肢躯干,一个小小的原始人就画完了,就连领头人都没有幸免,只是头顶多了三根类似“毛发”的东西以作区分。 说它细致入微,是因为里面将事件细节描绘得清清楚楚,任何人只消看一眼,就能明白个七七八八。 第一幅壁画是洪水泛滥,部落首领带着部落里的人长途跋涉,似乎是在寻找新领地。在经过一片山林时,有人从中挖掘出了类似石头的东西。火柴人首领接过“石头”,双手高举着,只见“石头”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其他火柴人则手舞足蹈,十分高兴的样子。 能在太阳底下发光,无非就是金属或晶矿之类的东西,多数都埋在地底深处,在工具有限的原始人眼中,自然是十分罕见和稀有的。 顾远挑挑眉,向着另一面墙走去。 第二幅壁画是许多火柴人继续在山中挖掘,靠着挖出来的东西换回了许多武器和食物,并且在附近盖起了房子,还建立起了部落。 可好景不长,某天,从山林深处走出一头独眼巨牛,浑身云雾缭绕,它虽然不攻击人类,但当它进入水中时,水会即刻变成黑色,不能再饮用,靠近植物时,植物就会当即枯死。 部落里的人只要稍稍沾染上瘴气,倾刻间就会死亡——变成红色火柴人躺在地上。 首领带领族人进行反击,结果他们不光没有给独眼巨牛造成重创,自己人还损失惨重。与此同时,其他部落首领听闻此事,纷纷开始撤离此地,只有“三毛”还带领着族人继续在战斗。 战斗到后期,原本那些死去的红色火柴人竟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扑向自己昔日的伙伴! 这不是丧尸么! 巨大的信息量让顾远看得目瞪口呆,他和伯森遇到的那只独眼巨牛,和这群原始人遇到的是同一只吗?又或者是它的后代? 而且他和伯森都碰到过瘴气,不但没有死亡和变丧尸,身体也没出现什么异常啊? 顾远回头看了一眼,伯森正双眉紧拧,研究着怎么从石像上的通道离开,看起来也没有身体不适的样子。 也许是他们的抵抗力比较好?或者那些原始人的抵抗力太差? 第三幅壁画就更加离奇了,一个神人从天而降,杀死了那些“活死人”,还替部落赶走了独眼巨牛。 和其他火柴人不同的是,这个神人他身材高大,还有“眼睛”,但顾远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眼睛里画着两个圈? 伯森此刻已经找到上去的办法,正准备叫上顾远离开时,发现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墙上的壁画。 “发现什么了?” “唔……你看,这个人眼睛里怎么有两个圈啊?” 伯森顺着他指尖看过去,神色陡然一紧:“这是双瞳。” “什么是双瞳?” “就是眼睛里有两个瞳孔。” 伯森一边说着,一边将前两幅壁画仔细看了一遍,神色变得十分凝重。 “你看这里!”顾远已经走到最后一副壁画前,“他给部落首领的这个东西,像不像那条石头鱼?” 伯森闻言,脚步一转走了过去。 壁画由于年代久远,并且长期暴露在空气中,虽然不知用了什么涂料,颜色依旧鲜艳,但有的墙体已经风化崩脱,第四幅壁画里,神人给首领的东西,只剩下一半看得清。 “是那条鱼。” 伯森眯起眼睛,目光久久停留在壁画上。 神人把鱼给了首领后,首领将鱼肉给部落其他人分食,说来也奇怪,吃过鱼肉后,没有人再因为瘴气而死亡。 随后,众人在神人的带领下,将独眼巨牛驱赶到一处巨大的天坑中,留下禁制后,神人就不知所踪。 壁画到这里就没有了。 顾远急得抓耳挠腮,怎么就没有了呢?突然消失是几个意思啊?还有,鱼哪里来的也不交代清楚,他们都接触过瘴气,万一挂了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两人刚刚还打开过石门,会不会破坏禁制,将那只独眼巨牛放出来? “走。” “可是……” “先上去再说。” 洞口狭窄,伯森打头阵,踩着怪鱼石像攀上青砖,向上攀爬的同时,为了方便后面的顾远上来,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抽出几块青砖,顾远则站在石室里等待。 两人都没注意到,有几块青砖落下时,恰好砸在鱼嘴里的珍珠上,留下几丝裂痕。 爬出洞口后,伯森冲底下的顾远叮嘱道:“注意安全。” “知道了。” 顾远学着伯森的样子爬上石像,然而身高不给力,堪堪踩着石像顶端的珍珠,他才勉强攀上伯森留下的空洞,脚下一用力,本就开裂的珍珠“咔擦”碎成了两半! 就在这时,整个石室都开始震动起来! 靠! 顾远暗骂一句,冲洞口喊道:“我好像把那个珠子踩碎了!怎么办?!” “别管了!赶紧上来!” 伯森也感应到了那不同寻常的震动,心脏瞬间被攥紧,恨不得亲自下去将他拉上来。 顾远心如擂鼓,拼命向上爬去,好不容易找到出口,他也害怕再出什么岔子。 “快,手给我!” 伯森半个身子都探到了洞中,震动越来越厉害,灰尘弥漫中,碎石扑通扑通往下掉,好几块都直接砸在了顾远身上。 顾远忍着疼痛,死死抠着青砖,咬牙向上攀爬。 洞口塌陷的前一秒,伯森拉住顾远的手就直接将他提了上来,两人顺势滚落到一旁。 “轰——” 逃出生天的两人坐在地上,看着塌陷的洞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要是再晚一秒,顾远就被埋在里面了。 顾远满身都是碎石和尘土,半晌才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道:“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估计就交代在这儿了……” 伯森摇摇头,没说话,显然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手背上的伤口里满是沙石,他似乎察觉不到,平日里整整齐齐的金发此刻也乱得像个鸟窝,在地上滚了一圈的衣服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旁边的顾远更加凄惨,额前的短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衣服被刮破好几个口子,头被青砖砸伤,鲜血冲开皮肤上的尘土,沿着脸颊缓缓往下流去…… 这些还是看得到的,看不到的地方还有更多暗伤。 好在,两人都活着出来了。 洞口塌陷后不久,震动就停了下来,两人抬头望向四周,发现他们不是在别的什么地方,而是在山脚下的迦南镇中。 顾远发现眼前的地方十分眼熟,正是当初发现匕首的铁匠铺,此刻两人正在铁匠铺狼藉一片的后院里。 结合石室的情形,顾远不禁猜测道,或许……铁匠铺的主人就是那个部落的后人? 望着眼前的废墟,顾远不免心有戚戚焉,要不是当初冒着生命危险,从壁炉中抠出了那把匕首,估计他和伯森两人今天就要被困死在天坑中了。 顾远感慨着摸向腰侧,“诶?!我的匕首呢?!!!” 27.第 27 章 不顾额头上还在流血的伤口,顾远窜起来将四周找了个遍, 也没看到匕首的影子。 伯森见他无头苍蝇似的, 连忙按住他肩膀:“还记得最后看到匕首是在哪里吗?” 顾远摇摇头:“进门后, 我就将匕首别到了腰带上,后面……不记得了。” 很有可能就是刚才向上攀爬时,匕首掉进了石室里, 声音又被落石所掩盖。 伯森走向塌陷的洞口, 撸起袖子, 看样子是准备把砖石搬开,顾远连忙拉住他:“算了,回去,在外面耽误了这么久,大家肯定很担心我们。” “那……” “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留下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顾远神情沮丧地往半山腰的小木屋走去。 要是说之前, 他怀疑自己身处游戏系统当中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五十,现在的可能性已经升到了百分之八十,甚至更高。 自从来到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似乎都被安排好了,一环套着一环, 那双无形的大手推着自己,在程序所限定的道路上茫然前进,却不知道前方等着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游戏结束后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顾远不知道,但就算回去又能怎么样呢?父母的大仇已报,在社会上又见过太多人性的丑恶,那个世界已经没有让他留恋的东西了。 但要是能回到悲剧尚未发生之前…… 他想要挽救父母的生命,将那群罪犯送进监狱; 他想要继续读书,见识一下大学生活是怎样的,以他当时的成绩,出国深造也不是问题; 他想要找一份正经体面的工作,让父母和亲朋好友都交口称赞; 他想要…… ———— 两人远远看见木屋的门敞开着,走近了却发现四下无人,不免心里打了个突。 这人都去哪儿了? 转了一圈没看到人,顾远跑到屋外大声呼喊。 “阿克斯爷爷!路西亚!德雷克!我们回来了!” “阿克斯爷爷!路西亚!德雷克!” “嗷呜——”远处的密林中传来狼嚎,顾远精神一震,野狼群早就被伯森杀死了……那肯定是德雷克在回应他们! 顾远循着声音往树林中跑去,两人竟然不知不觉回到了当初坠崖的地方。 “顾远哥!呜呜呜……我以为你回不来了……”德雷克化为人形,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跑过来扑进了顾远的怀里,哭得眼泪鼻涕一把一把。 顾远狠狠揉了把他的银灰色短发:“哥哥我不是回来了吗。” 双眼泛红的老人也走了过来,拍拍两人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这头上怎么还流血了?快来,我给你看看。” “没事儿!就蹭破了一点皮。”顾远满不在乎地用衣袖擦掉脸侧的血迹,突然发现老人原本就里外都是茧皮的手掌裂了不少口子。 “您的手这是怎么了?” 老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德雷克就举起自己双手给顾远看:“家里麻绳不够长,我们临时搓了好多出来,好痛好痛!” 眼前德雷克的掌心里满是血泡。 不远处的大树上捆着麻绳,另一端则系在了峭壁边的路西亚身上,他脚下堆积着成捆的崭新麻绳,一看就知道几人准备做什么。 顾远心疼得不行,拿起衣服给德雷克披上:“乖,我们赶紧回去,拿泉水泡一泡就不痛了。” 盯着德雷克穿好衣服后,顾远转向远远站着的路西亚:“好了,我们回去?……路西亚?” 路西亚站在悬崖旁边没有过来,连系在腰上的麻绳也没有解开,一直低垂着头,身子侧向另一边。 顾远不明所以地走过去,将人拉到安全的地方,替他解开腰上复杂的绳结:“发什么呆啊?还傻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之前就是这样才不小心……” 啪嗒。 一滴滚烫的水珠砸在手背上,顾远愣住了。 这是……哭了? 顾远想要抬起他下巴,被他一撇头躲开了,蹲下身子才看见他小脸紧绷,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噙满泪水,正无声地往下掉。 “别、我不是回来了吗?哎呀、你别哭呀……” 路西亚闻言,眼泪掉的更凶了。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顾远说着,抬起手想要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却被一把拍开。 “笨蛋!!!” 留下这两个字后,路西亚抹着眼泪飞快的跑走了,留下顾远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 “这孩子,嘴硬心软。”老人笑着摇摇头,“这些新麻绳他一个人搓得最多,刚才还准备第一个下去,要不是你回来得及时,他都已经下去找你们了。” 顾远挠头:“那他……” 他跑什么呀?自己回来了还这么生气? “呵呵,这可是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想办法解决,那孩子可没德雷克这么好哄。” 一行人拖着麻绳回到小木屋,就看见路西亚正在默默地烧火做饭,顾远腆着脸跑过去帮忙,时不时再搭上几句话,可路西亚一直冷着脸不理他,让自说自话的顾远无比窘迫。 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餐结束后。 路西亚沉默着收拾好碗筷离开,顾远连忙从空间里提出几桶泉水,让其他几人自行治疗伤口,自己随后提着其中一桶拦住路西亚。 “走那么快干什么?伤口还没处理呢。” “不要你管。” 话虽这样说,但路西亚到底没有甩开顾远的手。 顾远将木桶放下,先是用打湿的帕子轻轻将他的手擦干净,随后一一挑破血泡,将脓水挤出来,期间路西亚一声不吭,连闷哼都没发出来过。 挤干净血水后,顾远将路西亚的双手按进泉水里,开始絮絮叨叨讲述两人在崖底的经历。 “我们刚到上次砍树的地方没多久,就被野狼群给袭击了……摔下天坑的时候,我两条腿都骨折,还好伯森把我带到了安全的地方,骨折的地方也替我包扎好……最后我们从通道爬出来的时候,石室就塌了,我差点就被埋在里面。你说巧不巧,出来的地方就是你之前带我去过一次的铁匠铺,开门的匕首也是在铁匠铺里发现的。” 说完这些,顾远抬眼看向路西亚,想要从他的眼睛中发现些什么东西。如果路西亚和他一样是“玩家”的话,对于“剧情发展”应该会有所反应才对。 但路西亚茫然地摇了摇头:“这些我从来都没听说过……只知道他们家后院确实有一口枯井,怕我们这些小孩不小心掉进去,所以一直都不让我们去那儿玩……那只怪牛不会再出来了?” 略微有些失落,顾远很快收敛起情绪,摇了摇头:“石室已经塌了,通道被堵死,它肯定出不来的。” 呃……怎么感觉自己在立fg? 见路西亚手心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顾远替他将手擦干,拉着人往回走。 “你的伤口还没处理……” “快要天黑了,外面黑灯瞎火的,我的伤口又都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所以还要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啦!” “唔……” “不生哥哥的气了?” “没@#f%h&j*……” “什么?” “没有生气……” 心理年龄二十五的顾远忍不住偷笑,感叹路西亚真是个别扭又傲娇的孩子。 一屋子人折腾到很晚才睡下,却不曾注意到,姗姗来迟的残月竟鲜红如血,映得整片森林如同地狱,张牙舞爪的黑色枝桠如同烧焦的手指,挣扎着抓向天空,在一片猩红色的光线中显得狰狞无比。 荒凉的迦南镇中,只剩下残砖断瓦的铁匠铺里突然传来一丝怪异的响动,塌陷的井口处,半块青砖竟无故滚落下来…… 散乱的砖石缝隙中,一缕不起眼的白色雾气从中蜿蜒而出,盘旋在一旁的空地上。 没多久,第二缕雾气又飘了出来,很快,第三缕、第四缕……雾气缠绕在一起,积少成多,很快就形成了一大团白色的云雾,漂浮在半空中几乎快凝成实体。 睡到半夜的伯森突然惊醒,长期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第六感告诉他,有危险。 刚坐起身披上外套,就听到一声响彻云霄的牛鸣。 “哞——” 一旁的顾远被声音吵醒,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我怎么好像又听到牛叫了?” 里屋的几人也被吵醒了,老人一手抱着小芋头,一手端着蜡烛走到外间,神色紧张,之前伯森已经和他们说过两人在崖底的遭遇,不禁担忧到:“不会是你们说的那只巨牛?怎么会……” “你们没听错。”提前醒来的伯森自然将一切听了个清清楚楚。 想起壁画上的情形,顾远心里咯噔了一下。完了完了,要是这只牛跑到外面去…… 衣服都来不及穿,顾远趿拉着鞋打开门跑了出去,伯森紧随其后追了过去。 28.第 28 章 漆黑的夜空中,一弯血月高悬, 整片山林似乎都被浸泡在半透明的血水中, 顾远看见铁匠铺的方向有一大团白色云状物体, 正在缓缓向河流的方向蠕动前进,诡异的情景让他愣了愣,随即加快脚步往山脚下奔去。 云团看起来速度缓慢, 可等几人跑近, 它离河面只剩下几米的距离了, 情急之下,顾远随手捡起半块砖头,狠狠扔了过去! “嘭、咚。” 砖头穿破云团砸了进去,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掉在地上。 伯森瞳孔一缩,一把将顾远拉到身后。 然而云团中的东西似乎什么都没查觉到, 依旧缓慢而又坚定地前进着,就这样一步一步踏进河水中。 老人匆匆跟上来:“现在该怎么办……” 顾远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接触到云团的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黑,并迅速扩散开来,待到云团行至河心, 整条河流已经漆黑一片,偶尔反射着点点猩红的光芒。 突然一阵山风吹来,将云团吹散了些,几人这才看见,云团里面包裹着的赫然就是那只独眼巨牛,庞大的体型如同一座小山,锋利的牛角闪着寒光。 此刻它正踏水而行,在流动的河面上如履平地,只有圈圈涟漪在脚下荡漾开来。 独眼巨牛并没有直接渡到对岸,反而开始顺着河流往下游移动,徒留岸边的几人心急如焚。 不行,要赶紧拦住它!要是等它过了前面那个河湾,离开迦南镇,那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伯森突然想起,一边的半成品独木舟里留有不少工具和绳索,连忙一个箭步跑了过去。 三两下做好绳套,伯森往牛角的方向用力一扔! 套中了! 众人还来不及高兴,只见绳索蓦地绷直,另一端紧紧箍在伯森腰上,竟将人生生拖出去数十米! “快来帮忙!!!”顾远大喊着,一把抱住伯森的腰往后拖。 其余几人见状,也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过来帮忙,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五人依旧被拖得踉踉跄跄,独眼巨牛的速度却丝毫不见减缓。 双目赤红的伯森大喝一声,将自己双腿深深插入土中,双臂青筋鼓起,全身肌肉紧绷得像一块块铁疙瘩。 “哞——” 独眼巨牛被扯得侧过头,停了下来。 正在伯森准备再接再厉,将它扯离河道时,异变陡生。 白色云雾盘旋起来,重新凝聚,中间的独眼巨牛竟一点点消融在白色的云雾中,不见了踪影! “哎呦!” 绳索松脱,还来不及卸力的五人滚作一团。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独眼巨牛消失,随后又在云雾中慢慢凝出实体,不急不慢地走过河湾,消失在视线中。 双眼发直的顾远喃喃道:“我总算知道它是怎么出来的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老人受到的刺激不轻,连精神都有些恍惚。 “鬼知道…” 另一边的柏森也半天没缓过神来,之前精神力攻击不起作用都算了,这次体能输给一头牛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难道之前做的基因测试都是假的?sss级就是这个样子? 备受打击的五人沉默着回到木屋,彻夜辗转未眠。 天一亮,几人再次来到河边,发现河水黑得像墨汁,里面漂浮着大大小小的鱼尸,气味腥臭难忍,令人作呕。 阿克斯爷爷和两个小孩在迦南镇生活了很长时间,对这条河有着很深的感情,看到这样的情形难免有些不好受,特别是路西亚,从小在河边长大,家里又曾经是靠水吃水的,更加难过万分。 但难过归难过,现实问题还是要面对的。 “我们以后用水怎么办?而且所有的鱼都死了……” 顾远想了想:“用空间里的泉水,稍微省着点还是够用的,加上之前储存了不少鱼干,应该够吃。安全起见,从现在开始大家不要再吃外面的食物和水了,空间里的粮食足够我们撑很久,大家不用担心。” 表面上一派镇定的顾远其实心里十分没底,总感觉事情会越搞越大,接下来的“游戏”难度肯定也会越来越高…… ————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初春的下午,巨大的独木舟终于改造完毕,几人内心雀跃的同时,不免也有些担忧。 鱼尸虽然已经被冲到了下游,但河水依旧漆黑一片,似乎连源头都被污染了。 本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山林中却依旧一片死寂,鸟雀走兽都不见踪影,整片森林连丁点绿色也不曾出现。 不仅如此,连一向澄澈的天空,都覆上了层层灰色的面纱。 “德雷克,东西都拿过来没有?” “都拿过来了!” “阿克斯爷爷,来,小芋头给我,您先上船,小心别碰到水……” 伯森手中的船桨一推,几人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了迦南镇。 一路上除了偶尔浮现的死鱼,他们再没见过别的动物,两岸多是山林峭壁,没有树叶的遮挡,稀疏的枝干单薄地立在风中瑟瑟发抖,萧索一片。 傍晚才看见一片小小的浅滩,伯森将船靠过去,栓在岸边一棵歪脖子树上,随后四处巡视起来。 趁着天还没黑,路西亚和德雷克跳下船,自觉开始垒灶台、拾柴火,顾远则进入空间拿食物和水。 晚餐很快做好了,几人围着篝火一边吃,一边商量着接下来的行程。 “路西亚,我们现在离最近的码头还有多远?” “唔……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三四天就到诺亚镇了。” 顾远眉头微皱,不想在路上耽误这么长时间。 此时老人插话道:“那还是个比较偏僻的小城镇,要到大城市去,恐怕还得多走两天。” 一直少言寡语的伯森突然开口:“如果连夜赶路呢?最快多久能到城市?” 顾远侧头望过去,没想到伯森比自己还急。 路西亚皱着脸:“再快至少也要三天,这还是在顺风顺水的情况下。” 顾远沉吟了一会儿:“那就这样,晚上我和伯森两个轮流值夜,白天就交给路西亚和德雷克,怎么样?” 两个小孩异口同声:“我们没问题!”要知道,白天看伯森划船,他们可是眼馋了很久,都有些跃跃欲试。 伯森也点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收拾好东西,几人伴着夜色再次出发,顾远和伯森约好,他守前半夜,伯森守后半夜,接过船桨后,顾远开始催促几人去睡觉。 白天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的时候,几人都累得不轻,睡下没多久就发出了细细的鼾声。 因为是初春,白天还好,入了夜温度还是有些低,顾远扯过一条毯子给自己披上,野外的夜晚除了水流的声音清晰可闻,就只有身后几人的呼吸,冰冷的月光洒到江面上,平添几分寂寥。 仔细算算,自己来到这里已经有半年多,按照原来的生日算,自己现在这个身体已经满十六岁了…… 想起曾经十六岁生日的时候,自己和同班好友来了一场蛋糕大战,甚至还偷偷喝了不少啤酒,结果回去后被老爸发现,用皮带抽了一顿。 第二天在课桌里发现了隔壁班女生送的生日礼物,里面还夹着一封情书,当时年轻气盛的自己忍不住在朋友面前嘚瑟了一圈,然后偷偷将东西还了回去。 “对不起……我觉得现在还是以学业为重比较好……” “你不喜欢我吗?” “呃……” “讨厌我?” “不是……对不起……” 情书的内容早已记不清,只记得自己委婉回绝后,清秀女生涨红的脸和溢满泪水的眼睛。 后来在夜色工作的时候,各种真情假意的告白一直没断过,他一直不为所动,偶尔想起那个女生,也只是苦笑着摇摇头。 在爱情刚刚萌芽的年纪,就提前明白了什么是仇恨,就要为生计开始奔波,感情对他来说,就像橱窗里的礼服,好看华丽却又奢侈不实用。 “咚。” 船头撞到浮木,回过神来的顾远见航道有些偏离,连忙摇动船桨,拨弄几下将船身摆直。 此时已月过中天,伯森起身走过来:“该换我了,你去睡。” “嗯。” 一时半会儿睡不着,顾远望着着他月光下的背影有些出神,眼前的人背部肌肉流畅、强壮,形成一条充满力道的弧线,显得既可靠又有安全感,顾远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点像羡艳,又好像夹杂着别的东西。 要是当初自己有他一半厉害,父母也许不会出事?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怎么还不睡?”伯森突然开口。 “……睡不着,我们聊聊?” 29.第 29 章 刚回到家,坐上餐桌我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管家和佣人都战战兢兢。 老爸表情淡淡地, 和往常一样开始用餐。 父亲今天却格外殷勤, 给老爸端茶递水, 忙得不亦乐乎,期间给我使了好几次眼色。 我的alpha哥哥更加反常,一边吃一边盯着我, 似乎想传递什么讯息。 而身边的ega妹妹。。。天!居然连最喜欢吃的三文鱼都没怎么动过! 这是要出事的节奏, 难道。。。 “啪嗒。”老爸放下餐刀, 父亲立即将餐巾递过去。 “说,谁拿走了那本《神谱》。”他擦着嘴,似乎毫不在意地问道。 《神谱》是什么鬼?我跟着众人作眼观鼻鼻观心状。 “呵,没人拿是?”老爸推推金丝眼镜,露出标准的抖s微笑! 我突然想到一件不好的事,早上从老爸书房里拿来装逼的那本书, 会不会就是《神谱》? 不会这么巧?!一整面墙的书我就选中了那本《神谱》?! 天要亡我!!! 秉承着坦白从宽的原则,我主动交代了一切。 然后。。。 “爸、你听我解释、嗷!” “什么书不拿,偏偏拿那本最珍贵的,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不是、啊!我错了、爸、嗷~!” 家暴事件以妹妹抱着老爸的腿哭了而告终,关键时刻还是妹妹给力, 不枉我平时这么疼她,恩!明天放学再给她带串烤棉花糖回来。 得以保全一条狗命的我捂着屁股,迅速逃回自己房间。 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爬起来从床底摸出一个破旧的终端,开机。 老旧的液晶屏泛着蓝光,显示正在启动,等待的时间我打开自己终端匿名发贴: #怎么短信告白比较有内涵?急,在线等# 1楼:楼主 楼主看见男神就紧张,压根没法正常说话,每天“偶遇”也没引起男神关注,其实楼主各方面条件不错(比起男神还是有点距离),准备短信告白,求网友支招。(男神成绩特别好,所以要有内涵一点的) 2楼:采姑娘的小蘑菇 怎么这个帖子这么眼熟? 3楼:嘿嘿嘿 眼熟加1 4楼:本宫饶你不死 眼熟加2 5楼:龙傲天 眼熟加3 。 。 。 19楼:在下坂本 眼熟加10086 20楼:楼主 跪求别闹(ノ=Д=)ノ┻━┻真的急! 21楼:兄贵哲学 不能怪楼上眼熟,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要短信告白, 虽然原因千奇百怪, 但套路很熟悉啊! 22楼:当午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 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锄禾 来说说你怎么和我短信表白的。 23楼:锄禾 @当午 人的身上有206块骨头, 见到你的第一眼, 我就有了第207块骨头。 24楼:叶良辰 233,楼上真内涵。 25楼:你葛大爷还是你葛大爷 内涵加1 26楼:我爸是李玉刚 内涵加2 。 。 。 这其实是我第三十三次发帖,害怕被扒掉马甲,我来不及细想23楼真正的内涵,立马删掉原贴,匆匆用老式终端编辑好信息,发送出去。 现在的个人终端都是实名制,但这款老式终端是不记名的(花了我一年的私房钱,好心痛。),收件人看不到发件人的真实姓名,于是我采用了一个特别中二但是能联想到我的名字——白昼女神。 发完信息我倒头就睡,反正男神从来都没回复过我。。。好心塞。。。 ——————男神的分割线—————— 另一边。 厄洛斯.乌西雅刚有点睡意,就被一条信息吵醒。 打开终端一看,还是那个熟悉的用户名: 发件人:白昼女神 人的身上有206块骨头, 见到你的第一眼, 我就有了第207块骨头。 厄洛斯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红,将信息删除后,直接把终端扔进床头柜里,被子一蒙准备睡觉。 半晌。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打开床头柜,摸出终端,从回收站里找出那条信息,放进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 只见文件夹里放着同一个发件人的信息,如今已有三十三条。 ——————女**丝的分割线—————— 第二天一瘸一拐地走进教室,亚伦扑过来掐我,“差点被你害死你知不知道!” 我拍开他的手,以极其缓慢的动作挪到自己位置上,“说,还有什么事,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亚伦神情萎靡:“昨天我用洗甲水擦笔印,结果被妈妈和母亲大人发现,以为我涂指甲油!还怀疑我‘性别认知障碍’!给我上了一晚上思想教育课。。。” “说清楚不就好了么。” “她们根本不信啊,而且从今天开始,我上学放学都由母亲来接送,和坐牢一样啊~” “习惯就好,我一直就是这么过来的。嘘——教导主任来了。” 这是高三最后一学期,气氛渐渐开始紧张起来,走进教室,几乎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学,光屏照映下众人脸色青白,眼圈泛黑,神情木然,就像停尸房集体诈尸一样。特别是模拟考试后,经常可以看到有人抱着卷子或哭或笑,状若癫狂。 为了和男神考入同一所学院,我不得不紧绷精神,加入诈尸大军。 虽然获得过中学生机甲比赛星球一等奖,作为机甲特招生有加分,录取分数也要低一些,但是如果文化成绩太差,再怎么加分也没用,毕竟男神的志愿是盖亚学院。 联邦四大学院中以盖亚学院为首,乌拉诺斯学院,彭托斯学院,乌瑞亚学院紧随其后。 四大学院覆盖了不同的星域,各有特色,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门槛高,所有学子都梦寐以求能够收到它们的录取通知书。 “诶,你为什么想考盖亚学院?”吃完饭后,我和亚伦来到机甲训练场对练。 “因为。。。盖亚学院最好啊,哈哈,你呢?”为了一个ega这种理由,让我有些开不了口,谁让我没事就嘚瑟,说要让ega倒追呢? “我想去乌瑞亚学院,离家近一点,其他学院都要迁跃虫洞,太麻烦。”亚伦一记漂亮的侧翻,躲过我的攻击,反手发射出一枚光弹。 “乌瑞亚学院要求也挺高的,你要加把劲儿了。”打开防护罩抵挡光弹,我欺身上前,对准机舱位置猛击一拳。 “靠,轻点行不行。对了,等我们毕业,小黑和狸花怎么办?”挨了一拳的亚伦利用喷射装置逃开,悬浮在半空中进行激光扫射。 “这个。。。要不我们一人一只抱回去养?”防护罩一直受到攻击导致能量不足,机甲已经开始发出警报,我只好关掉防护罩,在狭小的场地内腾转挪移,躲避扫射。 “我家不行,我妈过敏,我估计得有自己的房子才能养。”亚伦似乎也能量不足,开始慢慢下降。 “哎~我爸估计也不会答应。。。再说,反正离毕业还有三个月呢。”我趁此机会窜到他身后,集聚所有能量给他来了一发。 亚伦顺利扑街。 观众席上传来欢呼和口哨。 “体能同样是a,为什么总是你赢。。。”亚伦艰难地爬出机舱,抱怨着。 “可能因为我平时练得多,别垂头丧气啦,走,今天请你喝饮料!” “我要最贵的那种。” “一边去,爱喝不喝。” 除了吃饭,一整天都在刷题,要么练习机甲,走出校门的时候,我简直就像刑满释放,恨不得出去跑三圈。 亚伦的母亲先到,是一个气场强大的冷艳御姐,我乖乖主动打招呼:“阿姨好,我是亚伦同桌,赫墨拉。” “你好,亚伦在家经常提起你,他没在学校惹事生非?” “没有没有。”惹事的一般是我,他最多被我拖下水。 “是吗,那我们先走了,有空来家里玩。” “好的,阿姨再见。” “再见。” 目送御姐开走飞行器,我暗暗叹息,什么时候我也能成为如此优秀的alpha呢? “叮咚~”终端响起,我打开一看。 发件人:亚伦.科拉 母亲大人刚刚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 噗——御姐脑洞真大。 司机还没到,想着给妹妹卡戎带烤棉花糖回去,我“正义凛然”地进入校门口的甜品店。 “您好,请问需要来点什么?” “两串烤棉花糖,一串打包。” 嗷嗷嗷嗷嗷~男神和我说话了!我发型有没有乱?表情会不会太僵硬?校服看着土吗? “好的,请稍等。” “恩。”男神刚刚一定是在撩我!嘴角上扬了足足十五度!不嫁何撩! 虽然两人都戴着信息素手环,我仍然感觉到温暖的甜香扑面而来。 30.第 30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就证明你没那么爱我。 突然,『棺材』盖子慢慢滑开了! 夭寿拉! 外星人的棺材是滑盖的! 热气扑面而来,顾远立马怂了, 踉跄后退几步,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跑到坡顶才敢回头望一眼。 咦?里面好像真有个人? 不敢细看, 顾远跑了下来,等在外面的几人心里一紧,围上来问道:“里面怎么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里面有个黑色的大箱子,后来盖子突然打开,吓了我一跳, 而且里面好像还有个人……” 顾远舔舔干裂的嘴唇, 没有继续说下去。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里面的人估计早就摔成肉酱了,最好的情况也是浑身粉碎性骨折,再加上穿过大气层时温度那么高…… 啧啧, 想想都觉得吃不下饭。 良久没人说话, 顾远暗咳一声开口:“要不我们回去,应该没什么事, 里面估计都熟了。” 一个死人能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不行,我得去看看。” 老人十分不放心,坚持要亲自去看一眼,确认那人真的死了,顾远只好扶着老人过去。 黑色『棺材』静静躺在坑底,两人靠近后才发现,里面的人十分完整,没有想象中碳烤肉饼的场面。 顾远暗暗思忖:这应该不是本地品种,地球人没这么结实的。 更让人意外的是,金色短发的男人长相十分英俊,皮肤白皙,鼻高目深,一身制服笔挺,像是沉睡的异国王子。 而且男人身形十分高大魁梧,目测将近有两米,再看看缩水成一米六的自己,顾远忍不住阴暗地想,这是坠落速度太快,抻面条一样被抻得这么长? 一定是这样。 老人伸手去探了探,惊道:“他没死!还有气!德雷克快去把拖车拿过来!” 什么?! 居然没死?! 顾远下巴掉到地上,眼睛差点脱框。 “真要把他救回去?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德雷克很快将拖车带来,上面还有几捆扎好的玉米杆垫着,顾远和众人一齐费力将男人抬上拖车,颇有些不甘不愿地拉着他往小木屋走。 老人杵着拐杖跟在后面:“是不是坏人也要等他醒来才知道,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 顾远一撇嘴:我不是见死不救,我只是单纯地看他不爽。 回到屋子里,众人合力将男子抬上顾远的竹床,随即发现竹床太小,男子小腿悬在外面,只好又搬来两张凳子给他放腿。 顾远含着一口老血,走到里间开始找上次捡到的医药箱。(内心os:我才不嫉妒他的大长腿呢!我只是不喜欢陌生人睡我的床!) 老人先是大致检查了一下他身上有没有骨折,发现没有后,让两个小家伙帮忙脱下他的衣服,检查有没有暗伤。 顾远从里间一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令人眼瞎的画面。 竹床上的年轻男子昏迷不醒,发达的胸肌和腹肌在油灯下闪闪发亮,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底裤,蛰伏的巨物体积相当可观。 听说身高和那啥是成正比的? 呸呸呸!想什么呢?!顾远猛地拍下自己额头,将医药箱递过去。 老人摆摆手,示意不用:“他身上没别的伤,只是后脑勺有个肿块。” “什么?就后脑勺一个肿块?”顾远有些失声。 坠落时的巨大冲击历历在目,现在得知他几乎毫发无伤,他不得不感叹外星人的身体真好,这么扛造,这人估计和superman一个物种的? 第二天,男子依旧没醒,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的顾远腰酸背痛,怨念很大,找到老人发牢骚。 老人叹息:“这脑袋上的伤,要是不严重,就只是个包,要是严重,脑袋里面有瘀血,什么时候醒来就说不准咯!” “不能弄点药什么的给他擦一擦?” 老人沉吟一会儿:“上次你晕倒,给你喝的那个补药应该可以,好好将养着总不会错。” “那我去采药!” 顾远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叫上德雷克,他知道要些什么药材。”老人冲顾远飞奔的背影喊道。 德雷克和顾远一人抱着一只带盖的小陶罐,还有一双筷子,向着树林里走去,很快,德雷克停在一株带刺的灌木前,仔细寻找着。 顾远凑过去,好奇问道:“这又没花又没果子的,你找什么呢?” “找到了!就是这个!”德雷克欢呼一声,小心翼翼地用筷子伸进去,夹出一条色彩斑斓的毛毛虫出来! 顾远脸都绿了,连忙退开几步:“你捉毛毛虫干嘛?” “这就是药啊,还有一些别的药草,不过主要是这个。” “你是说……我上次晕倒,喝的就是这个东西?” 顾远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像开了染坊似的。 德雷克郑重地点点头,将毛毛虫放进陶罐里,合上盖子。 “呕——” 顾远扶着树干吐得惊天动地。 “顾远哥你怎么了?”德雷克捧着罐子担忧地跑过来。 “我没事……早上吃撑了,你去抓虫子……” 看到德雷克手里的罐子,顾远再次忍不住:“呕——” 精神恍惚地回到小木屋,老人接过药草和陶罐,点点头,全部倒进大锅里熬煮,熟悉的清甜香味再次飘进顾远鼻子,这次他可以确定,这就是上次自己喝的药! 药熬好后,老人过滤掉渣滓,正准备把药端过去,被顾远拦住:“我去给他喂药。” “药还有些烫,记得放凉一点。” “没问题。”浑身冒着黑气的顾远接过药碗,一脸狞笑地走进房间。 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嘿嘿……好东西值得分享嘛…… 这都是为你好…… “乖~喝药了~” 顾远扶起他,舀起一勺色泽诡异的药汁,细心吹凉,喂进他嘴里。 抛开成分不谈,药汤的口感其实很不错,昏迷中的男人也有意识地吞咽着,药汁很快见底。 感觉到命定伴侣的靠近,躺在床上的男人迷糊中只看到一个模糊瘦小的影子。 端走药碗,顾远感觉神清气爽,心头的憋屈烟消云散,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好几分。 ———— 几人一边吃午饭,一边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如今玉米收完,下午我们三个一起去废墟里寻找物资,家里的调料已经没有了,天气也越来越冷……” “我觉得把阿克斯爷爷和小芋头留在木屋里不安全,这个人还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万一中途醒过来,伤害他们怎么办?” “要不……把他捆在床上?” 众人面面相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顾远拍板:“那就这样。” 将人结结实实地捆在竹床上,三人这才安心地出了门。 德雷克化成一人多高的巨狼,在废墟上使劲嗅探着,发现什么就嗷呜两声,顾远和路西亚便扛着铁锹开挖,很快找到了不少调料,但棉被这类没什么气味的东西就很难发现,整个上午都没有什么收获。 回家路上,德雷克变回人型,穿上衣服,顾远将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问出来:“为什么你原型比人形大那么多?” 德雷克骄傲地挺起胸脯:“因为我的雄父是巨狼一族的!” “也就是说你原型会越来越大?” “恩!我将来会像雄父一样,就像……”德雷克抓耳挠腮,想不出该用什么作比喻,“……总之就是很厉害!” 看着他钳口结舌手足无措的样子,顾远想起年少有为的黄少爷,表情柔和下来,摸摸他头发:“恩,你将来会变得很厉害。” 似乎是担心顾远不相信,德雷克强调到:“而且我雌父是冰原狼,大伯说过,等我长大些,就可以激发冰系异能呢!” “冰系异能?!”这次轮到顾远瞠目结舌了。 “恩!大伯说我雌父就有冰系异能!吼一声就可以冻住一条小河,还可以从嘴里吐出冰刃,可厉害了!” 说起自己的雌父,德雷克开始喋喋不休起来,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顾远认真倾听着,努力记住这些他闻所未闻的事情,自己现在对外界一无所知,多知道些东西也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呢? 三人一路聊着天,回到木屋,一声低沉的□□突然响起,众人迅速放下手里的东西围上来。 绳子还好好地捆着,床上男子闭着眼睛,一脸痛苦地拧着眉头。 老人往他脸上洒了点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31.第 31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就证明你没那么爱我。 此处离木屋距离很远, 来回要花费不少时间, 他打算中午留在这里, 填饱肚子后继续砍树, 省得再跑一趟。 刚才一路走来, 他就发现林子里的小动物不少, 又少有人来,捕捉难度应该不大, 就算有些难搞定的大家伙, 化身巨狼的德雷克就算打不过也能跑得掉。 退一万步讲, 就算捉不到猎物,空间里也有不少蔬果杂粮, 三人总不至于饿肚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虽然经验上有所欠缺, 但骨子里的捕猎本能依旧留存在基因里。没多久, 德雷克欢天喜地提着两只断气的野鸡出现,在附近寻了块空地开始生火。 顾远停下斧子,顺势撩起衣摆擦汗, 发现自己上衣已经湿透,索性干脆将上衣脱下来, 用树枝架到火堆边烘烤。 砍了这么久的树,傻大个倒是脸不红气不喘,让顾远颇为羡慕。 他原本也想跟过来,被顾远那双桃花眼一瞪,只好委委屈屈地留在原地继续砍树,只是目光粘在顾远白皙纤瘦的背上,怎么也撕不下来。 被盯得背后发麻,顾远红着耳朵嘀咕: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两只烤鸡肯定不够三个人吃,傻大个和德雷克又都是饭量特别大的类型,顾远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调料扔给德雷克,随后又拿出红薯,扔到火堆旁边煨烤。 顾远和德雷克一人拿着一只烤鸡,小心翼翼地翻转、撒上调料,火舌舔舐下,表皮一点点变得金黄,金色的油脂滴落到火堆中,飘出缕缕轻烟。 看烤得差不多,顾远转头喊傻大个:“别砍了,过来吃饭。” 傻大个立刻扔下斧头,快步走过来,顾远用叶子包住手指,撕下一只鸡腿,剩下的全部给了傻大个。几人狼吞虎咽吃着烤鸡,红薯也开始溢出深色糖浆,差不多可以开动了。 三人一顿风卷残云。 “嗝——” 不约而同地打了个饱嗝,顾远随手摘下树叶擦干净手指,摸摸鼓起的肚皮道:“饭后不宜剧烈运动,我们去消消食怎么样?” “好!”德雷克兴奋得耳朵一抖一抖。 将食物残渣和余烬埋进土坑里压实,几人在德雷克灵敏的鼻子指引下,很快找到不少猎物的巢穴。 “来,帮忙把绳套挂高点。” “竹子再压进去点,对,就这样。” “等等,我把红布系上。” 几人转悠半天,沿路设下不少陷阱,感觉肚子没那么撑得慌,又原路折回去砍树。 沉闷的劈砍声回荡在树林里,天色一点点变暗,眼看就要天黑了。 经过两人的努力,树干此时已经被劈开近二分之一,可依旧没有倾倒的迹象,顾远赌气般踹了一脚,结果震得脚掌发麻,也只有两片黄叶悠悠飘落,恰好落在他头顶。 心浮气躁地抓下树叶揉碎,扔在地上,顾远提起斧头,准备继续砍树。 突然,傻大个挡在他面前,学着他刚才地样子,狠狠往树干上踹去! “砰——!” 先前还纹丝不动的大树狠狠抖了抖,随后响起一阵令人牙酸地吱呀声…… “快走!树要倒了!” 枝干折断的噼啪声接连不断,随着“砰咚!”一声巨响,树林里重新回归平静。 树干静静地躺在山坡上,已经彻底和根部断裂开来。 傻大个站在顾远面前,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期待,就差长个大尾巴出来摇一摇了。 “可以啊你,想不到你力气这么大!”顾远合上下巴,心悦诚服地拍了拍他肩膀。 德雷克听到响动,跑了回来,嘴里还叼着一只野鹿! 肉啊!好多好多肉啊! 双喜临门让顾远眼睛发亮:“没有受伤?怎么抓到的?” 要知道德雷克今年才八岁。 “没有……我……”德雷克变回人形,红着脸支支吾吾道,“它本来在吃树上的果子,我突然蹿出来,吓得它乱跑,摔断了脖子才……” “就知道我们家小德雷克最厉害了!”顾远对于过程毫不在意,搂着德雷克狠狠在他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咔嚓。”傻大个身边,又一颗树惨遭毒手。 顾远费劲将野鹿放进空间,出来后就看见德雷克拿出一个布包递过来:“顾远哥,这个就是那只野鹿吃的果子,只有这最后两个了,给你。” “果子?”顾远好奇地打开,发现里面躺着两枚红通通的“苹果”,个头比苹果要小,但颜色却和蛇果差不多,“你确定野鹿吃的是这个?” “嗯!” 顾远闻了闻,香味也和苹果一样,估摸着这就是山里的野苹果:“难得有水果吃,自己留着!”顾远说着,将果子递了回去。 “不、你吃……”德雷克将手背到身后,死活不接,被顾远逼得急了,才憋出一句,“我……我不想吃水果!我想吃肉!” “咳咳——”顾远忍俊不禁,收回果子,摸摸德雷克毛茸茸的耳朵道,“好,那我们回去吃肉。” 回头看见傻大个脸色不太好的样子,顾远并没放在心上,随手将果子分给他一个,然后走向倒在地上的大树,抱着树干闭上眼睛,意念一转。 睁开眼,顾远发现只有自己出现在空间里,怀里的巨树不见踪影。离开空间,树干正好好地躺在原地,纹丝不动。 什么情况?为什么带不进空间? 再尝试几次,结果也是一样,顾远泄气地往地树干上一靠,暗暗埋怨自己将事情想得太简单,没考虑周到。 难道只有自己拿得动的东西才能带进空间?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顾远哥,我们可以这样啊!”德雷克将绳索一头捆在树枝上,化身巨狼后咬住绳索另一头,然后用力拖动,大树很快往山坡下滑去。 “好办法!”顾远跳起来,做出三个绳套套在三人身上,一齐向着木屋的方向前进。 顾远这小身板在巨树面前根本不够看,主要还是傻大个和化身巨狼的德雷克在出力,好在大多都是下坡路,移动速度倒也不慢。 “呼哧、呼哧……”身后喘息声越来越粗重,顾远原先以为是德雷克,转头一看,却发现是傻大个正面红耳赤地喘粗气,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淌。 开什么玩笑,砍了一天树都没流一滴汗,拖个树就汗如雨下了? “喂、没事你?要不歇一会儿?”顾远有些担心将人累出什么毛病,不由得出声询问。 听到他的声音,傻大个顿住脚步,缓缓抬起头。 嚇! 顾远被吓得退了一步,傻大个不光脸红,连眼睛都充满血丝,仿佛下一刻就要择人而噬。 “你……你怎么了……” “快走……”傻大个紧咬牙关,两颊肌肉鼓起,似乎在努力克制些什么。然而没过多久,意志力很快溃散,他怒吼一声,向着顾远扑过来! 顾远连连后退,但哪里比得上傻大个的速度,眼看要被扑倒时,德雷克变回人形,将身上的绳套往傻大个身上一扔,拉着顾远就跑! 被两个绳套牵制的傻大个速度竟丝毫不减,拖着巨树紧追不舍,眼看离两人越来越近! 德雷克被惊出一身冷汗,化成狼形叼住顾远往背上一甩,没命般往山下逃去。 眼看离小木屋越来越近,顾远拍拍德雷克:“等会儿你带着阿克斯爷爷和路西亚往西边跑!我把他引到小镇上去!” “呜呜!”狼形的德雷克口不能言,只好拼命摇头。 “别担心,我不是有空间吗?跑不过还可以躲进去呀!” 经过小木屋的一瞬间,顾远从德雷克背上一跃而下,趔趄都没打一个就继续往小镇上跑去,回头看见陷入癫狂状态的傻大个对德雷克视而不见,直奔自己而来,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前面就是河道,先前好不容易被拉开的距离越来越短,即将被抓住的前一秒,顾远闪身进入空间。 站在沙地上,掏出匕首深吸两口气,顾远意念一动,重新出现在傻大个身后,利落割断牵制傻大个的绳索,随后趁他还没发现自己,毫不犹豫跳进河里,希望冰冷刺骨的河水能让傻大个冷静一些。 “噗通!”身后传来落水声,顾远拼命划水,试图离那人远点。 谁知才不过三五秒,背后就覆上一具炙热的身躯,双臂像钢铁一样死死钳制住他,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突然,一个更加滚烫的圆柱状物体抵在自己后腰上,让顾远浑身一僵。 32.第 32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就证明你没那么爱我。  “老大……”副手脸色惨白,“护罩打不开……大部分武器也失灵了……” “到底怎么回事!?”团长拎起副手衣领,怒不可遏。 “不知道……可能是病毒……” “tm哪儿来的病毒?!” 坐在飞行器里准备出战的星盗们更加一头雾水,他们发现自己的飞行器无法进行任何操作,想出来维修时却得知飞行器舱门被中央系统锁死, 无法离开。 “滋……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 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副舰长严肃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眼镜反射出一片白光。 “切~~~” “吁~~~”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维京星盗团无所畏惧!” 底下的星盗们丝毫不知道情况严重性, 吹着口哨起哄, 甚至还喊起了口号。 迦勒亲王将镜头转向自己,摸了摸卷翘的胡子说道:“我们已经控制了中央操作系统, 所以我奉劝各位最好束手就擒,否则……我记得飞船上都有个自爆系统对?” 星盗团长佯装镇定,冷哼一声:“哼!只要你不在意飞船上还有人质!” 其实他只不过在赌, 人质都被留在基地,飞船上压根没有什么人质,他赌的就是帝**队投鼠忌器,不敢轻易下手。 此时二副急匆匆赶过来,附到他耳边:“老大,那些机甲没有被控制,还可以用。” “通知能走的全部上机甲,快去。” 爆炸响起,几台机甲在护卫舰掩护下突破防线,向远处逃去,迦勒亲王立马带着人开始围追堵截,伯森则安排剩下的人开始寻找人质,收押星盗。 大多数星盗都被困在飞行器的机舱里,进入敌舰的小队只要蹲守在机舱门口,等伯森控制舱门打开,他们就可以一拥而入,制服星盗。 时常有小队长进来汇报工作进度,等所有星盗收押完毕后,伯森亲自来到敌舰内,准备带走上次留在这里的东西。 线路密布的狭小机房内,伯森不得不弯下腰,佝偻着身子,才能将信号发送器兼病毒母本扯离主机,庞杂的主板中,细小的芯片十分隐蔽,不过指甲大小。 病毒脱离的一瞬间,中央控制系统开始重新运转,机器轰鸣声中,一声细弱的惊呼没能逃过他耳朵。 “出来!” 惊慌的纳美族雌性一瘸一拐地从角落走出来,衣服几乎被撕成布条,满脸都是泪痕,“你是帝国的军人吗?” “是的,能自己走吗?” “可以……”话还没落音,雌性脚一崴,跌坐在地上。 其他人已经撤出去了,伯森只能亲自扶着她往外走,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让他十分不适应,但又不好将人推开。 雌性突然问到:“飞船不是坏了吗,刚刚突然吓了我一跳……” “恩,我弄好了。”伯森不欲多说,想尽快将她送到军医手里。 “谢谢你。”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伯森刚想回一句不用谢,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她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说谢谢?!反手将她按倒在地,匕首抵住她的喉咙:“你是维京星盗团的人?” “你知道得太晚了,亲爱的皇子殿下,哈哈哈哈哈……”雌性一反刚才的娇弱模样,笑得肆意而又张狂。 太晚了什么意思?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是皇子? 刚想继续逼问,广播突然响起: “紧急自毁程序启动,六十秒倒计时开始,六十、五十九、五十八……” 该死! 自己要逃出去肯定来得及,可周围全部都是帝国的舰队,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他不会独自逃生,雌性一脸嘲讽:“哈哈哈,皇子殿下,我没弄错的话,你应该处于晋级的脆弱期?还不快跑吗?” 来不及细想她怎么知道这些,伯森反手劈晕她就往星舰中心跑去,同时命令所有舰队往后撤,越远越好。 来到指挥室,伯森操作着这艘主舰全速脱离仙女座星系,同时尽量远离其他有生命的星球。 “二十一、二十、十九……” 时间所剩无几。 找到相对来说比较空旷的位置,伯森关掉动力系统,让星舰停留在原地,自己却来不及逃开,匆忙间只来得及进入『号角』的逃生舱。 “四、三、二、一。” ———— “轰隆——” 天空突然炸响惊雷,吓得顾远几人顿了顿,以为要下雨,抬头却发现晴空之下万里无云。 “什么鬼……?” “不知道。” 三人满头雾水地继续掰玉米。 没多久。 “玉米收完咯!”德雷克拖着一捆玉米杆,撒丫子往拖车方向跑。 顾远提着最后两框玉米,消失在原地,没多久又两手空空地出现,另外两个小孩对这奇异的景象已经习以为常,丝毫不见害怕。 路西亚抬头看了看太阳,发现时间还早:“顾远哥,我们收点菜再回去,西红柿全部都熟了,再不收怕……” 顾远撩起身上的背心擦了擦汗,眯起眼睛看天:“等日头没这么晒再出来,每天顶着这么大太阳,人都快晒干了……等等,那是什么?!”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而且还有不断放大的趋势,路西亚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那些侵略者又回来了? “快!愣着干什么?!上山!!!” 阳光刺眼,路西亚和德雷克眯着眼试图看清小黑点是什么,猛然间被顾远的呵斥惊醒,三人扔下拖车发足狂奔,窜回树林里。 将坐在门口的老人推进房间里,三人随手抄上锄头菜刀,噼里啪啦将门窗拴死,透过木屋缝隙观察着外面。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老人被他们一惊一乍的动作吓得不轻,坐在床上的小芋头也瞪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他们。 “嘘——”顾远喘着粗气,拿着匕首的手心里满是汗水,“刚才我们看到天上有个东西,正在向我们这边靠近。” 老人也惊慌起来,枯木般的手指紧紧拽住路西亚的手臂:“那些人又回来了?” 路西亚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确定:“没看清……不知道是不是。” 众人屏息等待着。 黑点越来越近,却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顾远忍不住心里犯嘀咕,该不会是陨石…… “轰!!!” 一瞬间地动山摇。 黑点速度奇快,正好砸在小镇中央,巨大的冲击力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周围几座大山都跟着震了震,惊起一片飞鸟。 “唔哇~~~” 受惊的小芋头大哭起来,顾远不顾还在摇晃的地面,跌跌撞撞跑到床边,抱起小芋头护在怀里。 被晃得七荤八素的几人好不容易站稳,发现屋子里的东西掉了一地,不管是墙上挂的还是桌子上摆的,全都滚到了地上。 再次望向小镇中央,一个大坑静静冒着黑烟,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小芋头被吓坏了,顾远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抱着她在屋子里慢慢走动,时不时亲亲她的脸蛋,总算让她止住哭泣。 刚想把她放回床上,小芋头一撅小嘴,眼里含着两包眼泪,满脸控诉,就是拽着顾远背心不撒手。 两人大眼瞪小眼,老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顾远说:“外面那个可能是陨石?要不我去看看?” “不行!太危险了!” 阿克斯爷爷、路西亚、德雷克异口同声地反对,小芋头也跟着啊啊了两声。 大坑里的烟雾已经散了,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木屋距离太远,也看不见坑里面有什么东西。 重新抱起不肯撒手的小芋头,顾远心里认定那就是一块陨石:“总不能一直呆在屋子里不出去,等太阳下山,我们一起去看看。” 时间过得很快。 拜巨大的冲击波所赐,迦南镇这个大盆地内又形成了一个小盆地,顾远发现周围无数砖石已经化为靡粉,出于安全起见便没让几人再靠近。 单独爬上陡坡,顾远发现坑底散落着一些黑色金属碎片,形状奇怪,最奇怪的还是中央那个大型黑色长方体,不知道的还以为坑底摆了口棺材。 顾远谨慎地靠近,此时『棺材』还微微有些余热,他便用匕首戳了戳。 33.第 33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就证明你没那么爱我。  见顾远学得很快,老人将如何诱捕山雀野鸡的方法也教给他,同时叮嘱道:“不论陷阱大小,做好后一定要在旁边的树上拴上一根红布条,既是提醒自己, 也能提醒其他人此处有陷阱,避免误伤。” 顾远点点头, 认真记下。 “不好了!”原本在屋内照顾小芋头的德雷克突然跑出来, 满脸张惶, “小芋头她……她……” 打开德雷克手里的襁褓, 里面赫然躺着一只西红柿! 这让所有人更加糊涂, 变芋头都算了, 怎么又变成西红柿了? 顾远灵光一闪,从空间里拿出一只西红柿逗弄她, 没多久,小芋头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开开心心地抱着西红柿慢慢啃起来。 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顾远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看着小芋头懵懂无知的样子,越发坚定了要离开小镇的念头,说不定外面有人见多识广,听说过小芋头这种情况呢? ———— 另一边的阿斯嘉德帝国已经炸了锅。 围剿行动中,维京星盗团头目利用机甲逃逸,负责追击的迦勒亲王只抓到几个副手,团长斯帕罗却趁机逃进联邦星域内,在不明人士接应下很快不见踪影。 原本打算继续追踪,但联邦驻地军团几番阻拦,交涉无果,又不能强行越界挑起两方争端,实在让人无可奈何。 垂头丧气地回到仙女座星系,迦勒亲王发现维京星盗团的主舰居然不见了!自己这边的舰队也零零散散相隔甚远! 迦勒亲王心里一突,该不会这边的星盗也逃了?!煮熟的鸭子也会飞?! 副舰长突然打开舱门进来:“报告总指挥,星盗已经全部收押,并未发现人质。皇储殿下刚才下令全体后撤,然后独自一人驾驶维京星盗团的主舰离开仙女座,目前已经失去联络。” 迦勒亲王眼皮突突直跳:“最后的坐标给我!通知所有人全速前进!” 离开仙女座星系没多远,他们就看见前方漂浮着数以万计的金属碎片,众人用膝盖都能想得出原因,不用迦勒亲王开口,纷纷自主开始寻找起皇储殿下的踪迹。 然而,没过多久,不好的消息传来,有人在碎片中找到了『号角』的残骸…… 金宫,英灵殿。 “陛下,我……” 话还没说完,怒气冲冲的帝王已经一拳将他揍出十几米:“他不光是帝国的皇储,也是你的侄子啊!而你!你明明知道他最近在晋级期!还偏偏留他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迦勒亲王捂着脸,艰难从碎裂的砖石中站起身,低垂着头:“对不起……我没想到,当时星盗都被困在机舱里,所以我才放心去……” 王后拦住再次举起拳头的帝王,眼睛里布满血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伯森现在在哪里?” “还没找到人……但是!所有星舰和机甲的碎片已经收集起来了,我们还原后发现『号角』的逃生舱不在,也没有留下碎片,所以皇子殿下可能已经顺利逃生……” 帝王一拳锤在桌子上:“马上去找!将通报发到所有附属星球,动员所有力量,一定要找到他!” “是!”迦勒亲王深深一鞠躬,然后转身欲走,却被王后叫住。 “等等!”王后揉揉眉心,“发布消息的时候不能说他是皇子,只说失踪一名帝**人就好,尽量不要引起子民恐慌。还有,这次事件联邦那边可能也有插手,不能让他们知道伯森失踪的消息,知道吗?” “是!王后!”迦勒亲王神情越发凝重。 众人离开后,王后轻轻拍打着伴侣的后背:“没事的,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失踪一名帝**人的消息很快传遍各大星球,地球也不例外,大幅寻人启示挂在各大城市的出入口和主要街道,高额酬金让不少人都为之侧目,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快看!那个军人好帅啊啊啊啊啊!” “是啊,比那些明星有气质多了,可惜人已经失踪……” “嘿嘿,要是被我捡到就好了,金钱美男双丰收啊!” “想得美啊你……” 小雨中,两个少女嘻嘻哈哈地走远,身后寻人启事上赫然贴着“傻大个”的照片,军装笔挺,神情肃然。 而这一切,与世隔绝的顾远几人毫不知情,他们正忙着砍树造船。 天气越来越冷,背后的骨裂已经完全愈合,顾远带着傻大个和德雷克上了山。 他让德雷克变成原型,一路留意哪些地方猎物气息比较多,自己则开始挑选合适的木材。 一开始他原本打算做木筏,突然想起路西亚说过,城市距离很远,坐船要花上好几天,更别说这种没有动力系统的木筏。而木筏上面全是水,晚上根本没办法睡人,放太多东西也撑不住。 顾远只能改造独木舟。 独木舟的优点在于由一根树干制成,制作简单,不易有漏水、散架的风险,只是对木材的要求很高。 树干越粗,所能承受的重量也越大,他们三个少年、一个老人、一个婴儿,还有一个人高马大的傻子,一般的树木根本承受不了。 三人往森林里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木材,正驻足休憩时,森林深处突然传来狼嚎。 “嗷呜~~~”德雷克一下子控制不住,下意识地吼了回去。 顾远连忙抱住他的嘴,凝神细听,好在那群野狼貌似已经被吓退,许久没动静。 顾远舒口气,狠狠拍了拍德雷克的大脑袋:“下次不许这样!万一把狼群引过来怎么办!” “呜……”狼形的德雷克无法说话,只能一边发出呜呜的讨饶声,一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顾远。 严肃不过三秒,顾远被蹭得浑身痒痒,噗嗤一声笑出来,试图用手推开德雷克的大脑袋:“噗——哈哈……好了,哈……别蹭了,好痒……哈哈哈……” 闷头开路的傻大个回头一看,自个儿媳妇儿正笑得灿烂,和那兽人滚作一团,那只兽人还试图去舔他的脸,傻大个“咔擦”将面前的树干拧断,回身扛起顾远就往山上走。 德雷克:??? 眼看傻大个扛着顾远越走越远,德雷克一骨碌爬起来,急忙追上去,然而他越追,傻大个走得越快。 “傻大个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身体年龄十五、心理年龄二十五的顾远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扛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走,个中滋味实在难以形容。 傻大个闷不吭声,一直往森林深处走,肌肉坚硬的肩膀抵在顾远肚子上,颠得他早餐都快吐出来。 “等等、等等!找到了!”突然,顾远余光瞟见右方有一棵十分粗壮的大树,枝繁叶茂,树干笔直,十分符合他们的要求。 傻大个和德雷克也注意到了,纷纷停下脚步。 三人都觉得十分诡异,按道理来说,这么粗壮的大树应该隔着很远就看到了,可刚才三人一直没有发现,直到傻大个扛着他走了几步,这棵树就像突然凭空出现一般,无声无息。 一个人没注意可以理解,三个人都没看到就有些诡异了。傻大个将顾远放下,护在身后,德雷克弓起背脊,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过去看看,这么合适的木材也不容易找。” 德雷克惊讶地看向他,不敢相信平时谨小慎微的顾远这么轻率就做了决定。 顾远也知道这颗树处处透着不对劲,但他顾不上这么多了,粮食再多也会有吃完的一天,几个小孩总不能留在这里种一辈子地,傻大个的亲人说不定正在找他,小芋头的情况也很让人头疼,还有自己身上的无数谜团……只有离开迦南镇,这些问题才能有机会解决。 顾远只有不停催眠自己,一棵树能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大着胆子走近,顾远发现树干足足有三人合抱粗细,上面长满绿色的苔藓,拿起铲子戳了戳树干,一块厚厚的苔藓剥落,露出黑色的树皮,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应该没事,动手。” 傻大个没吭声,此刻,□□已经占了他大部分理智,他只想疯狂占有面前这具瘦瘦小小的身子,贯穿他、折磨他、舔吻过他身上每一寸肌肤,让他颤抖着哭泣求饶、失控尖叫。 但脑袋里唯一一丝理智却告诉他,不能伤害身下的人,不然自己会后悔。 傻大个痛苦地甩了甩头,突然俯身下来。 “你干什么……啊!!!” 傻大个竟一口咬在顾远肩膀上!而且十分用力,似乎要将他的肉咬下来一般! 34.第 34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顾远又开始做噩梦了。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噩梦。 狭小的屋子里, 父母正和他坐在一桌吃饭, 母亲给他夹菜,催他快点吃完去上学, 又向父亲抱怨了两句现在生意不好做。 爸……妈…… 桌子上的菜是青椒火腿和西红柿炒蛋, 都是他喜欢吃的, 还有一大碗鸽子汤,也是特意为他做的。 这一年他高三, 高考在即。 顾远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内心拼命嘶吼着, 快逃啊!快!来不及了!他绝望地听到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可是怎么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神逼近,父母却毫无察觉。 大门被踹响,父母惊慌失措地将他塞到床底下,叮嘱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声, 随后用杂物挡住他的身影。 “开门!” “给老子砸!” 破旧的老房子门框并不结实,报警电话还没接通,那伙人就闯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 父亲挡在母亲面前,那伙人二话不说,几棍子将父亲打倒,捆在椅子上,另一个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响起,门口的人点头哈腰:“老大,你要的人在里面。” 老大走到床边坐下,床垫颤了颤,三个人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你们昨天很嚣张啊?不交保护费、还敢收我的钱?是不是觉得有几个条子在你那吃饭就了不起了?” “什么意思?保护费我们不是交了吗?而且昨天明明是你主动给钱……” “还装傻充愣,老三,给他点颜色看看。” 母亲挣开钳制,尖叫着扑过去:“你们要钱拿走就是!不要打他!” 魁梧的光头一脚将母亲踹开,戴上指虎,站在父亲面前,几拳下来,父亲的脑袋歪倒在一边,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口鼻不停溢出鲜血。 老大叼着烟眯起眼睛:“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们让我在这么多兄弟面前失了威信,你说该怎么办?” 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老大,这女的虽然年纪大了点,不过长得还真不赖,不如……” “啧,就你鬼点子多,老子先爽爽,你们后面等着。”说着就一边解皮带一边向着母亲走去。 “不要……不要过来!放开我!” 母亲疯狂挣扎间踹到了那个老大的下/体,他顿时恼羞成怒,抓起桌子上的砍刀便挥了过去。 顾远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血有那么多。 鲜红的血液就像他小时候调皮,用手指堵住的水龙头,喷得老远,喷溅的血液混合着气管涌出的血沫很快就将母亲鹅黄的针织衫染成鲜红。 如同慢镜头回放,母亲软倒在地,身下积起一片血泊,朝着床下的他蔓延过来。 即便知道这是在梦里,那种窒息感却无比强烈,顾远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脖子,无法呼吸。 ———— “啊!” 猛然睁开眼,顾远喘着粗气满脸是汗,眼神空洞,纤长的睫毛轻颤。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醒了,他深深吸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慢慢冷静下来,顾远发现自己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浸透,全部粘在身上,潮湿闷热的被子让他一刻都不想多呆。 走进浴室,顾远盯着镜子发呆,镜子里的人已经不算少年,但精致妖艳的五官加上白皙中透着桃红的肤色,足以让人赞一句色如春花。 多亏了这副好皮囊,他才能在夜色混得风生水起。 顾远闭上眼睛心念一转,就这样凭空消失在浴室里! 再次睁开眼,顾远站在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沙漠中,黄沙漫天,很快就将他身上的睡衣染成土黄色。 他四处查看,发现这个地方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以前尝试过带水进来改造环境,结果那个月的水费破千,里面还是老样子,随后拿玉石等奇奇怪怪的东西试过,也不曾有多大用处,顾远也就歇了心思。 这个空间是母亲给他的,或者说是母亲死前的意念太过强烈,成为了现实。 那天,母亲的鲜血蔓延到床下,接触到他身体的一霎那,顾远眼前一晃,发现自己躺在飞沙走石的沙漠中,恍惚间,他听到母亲的声音: “我的小远……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啊……好好活下去……” 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顾远惊慌失措地爬起来,在沙漠恶劣的风暴天气下奔走呼喊。 “爸!妈!有人吗?!” 狂风中,顾远举步维艰,沙粒拍在脸上的刺痛感一直持续着,黑黄的天空、荒无人烟的沙漠、恶劣的天气,这让少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一瞬间到了这个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体力耗尽的顾远跪倒在沙地上,心想:不行,我要回去,爸妈他们…… 下一秒,顾远就重新出现在床底,带着满身的黄沙。 但这样的情况再也没出现过,直到后来顾远接触到网络上一个名词——随身空间,这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 顾名思义,随身空间就是随身携带的异次元空间,一般情况下拥有者与空间保持着精神联系。 连续翻看几本空间小说,两相对比之后,顾远认定这应该是属于随身空间的一种,竟然自己慢慢摸索出了进出空间的方法。 顾远想起恍惚间听到的那句话。 “我的小远……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啊……好好活下去……” 母亲临死前还在担心自己,想要把自己藏到一个没人发现的地方。 母亲做到了。 可父母双亡,大仇未报的他又怎能好好活下去呢? ———— 离开空间,顾远打开花洒,脱下睡衣抖落一地黄沙。将睡衣扔进洗衣机,顾远开始仔细地给自己洗澡,什么磨砂膏、沐浴露、精油、润肤乳、香氛、各种瓶瓶罐罐比女人还繁复。 美丽总是需要代价的。 这一身羊脂玉般的皮肤也是他在夜色常盛不衰的秘密武器。 换上简单的衬衣西裤,顾远按照黄少爷给的地址找到医院,带着水果和一束康乃馨走进病房,坐在病床上的女人正在玩手机,模样和他有三分相似,即使嘴角青紫,也有一种锋利妖娆的美。 “顾远?” “记性真好,三年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顾远放下东西,将花插到床头柜上的花瓶里。 于念稚讥诮道:“怎么不记得,黄少爷艹我的时候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咳咳……” 顾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尴尬地岔开话题:“我今天是受黄少爷嘱托来探望你的,他家里正闹得厉害,不好露面。” 她脸上尽是嘲讽之色:“呵,医院不好露面,夜色倒能去。别假惺惺地来这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在去h市的路上。” “也许,谁知道呢。”顾远避而不谈。 于念稚猛地一拍床铺,声音尖利起来:“顾远!你有完没完?你自己算算你都害死几个人了?高老大、张老板、光头金都是因为你才在h市出事!你现在还要把黄少爷搭进去?!h市那群地头蛇已经被你弄死大半了?还不够吗?!” 顾远脸色冷下来,一把掐住女人的下巴:“不够!我就是要赶尽杀绝!” 被他眼中的杀意吓了一跳,于念稚暗自咽了口口水,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不是有条子吗?这是他们的事,干嘛要牵连那些无辜的人……” 注意到自己失态,顾远松开手,语气一转,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给她削水果:“黄少爷给的钱足够你吃喝玩乐一辈子,你这么着急干嘛?想转正?” 似乎被顾远的话逗笑:“嗤,开什么玩笑?我们这种出身能转正?再说了,谁会嫌自己钱多?这次去h市,黄少爷万一回不来,我就得失业,黄少爷若是运气好,安全回来,我这个替身还是要失业,你说我急不急?” “别说什么替身不替身,都是夜色出来的,谁又比谁高贵。黄少爷是个念旧情的人,只要你不惹火他,他是不会怎么样的。” 如果有选择,谁也不想做这种见不得人、受世人唾弃的工作。 顾远将苹果削成了一只只小动物,放进碗里,于念稚也不客气,全部吃了个精光。 吃人嘴短,她的语气好上不少。 35.第 35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顾远被勒得直翻白眼, 就差口吐白沫了。 男人手臂上的肌肉鼓起, 十分坚硬,像一把铁钳死死钳住顾远,众人怎么也掰不开。 紧要关头还是顾远的自救起了效果——他猛地抬起膝盖击中男人要害之处。 男人闷哼一声, 手劲松了些。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顾远抢回来,护在身后:“你是什么人?想要干嘛?!” 男人似乎听不懂几人在说什么,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迷惑和不解,他犹豫了一会儿,又上前两步,想要去拉顾远胳膊:“媳妇儿……” 顾远满脸通红, 不知是羞是怒, 一把拍开他的手:“谁是你媳妇儿?让开!给爸爸滚远点!” 男人仿佛受了气的大金毛, 委委屈屈地将手收了回来, 没再靠近, 只不过眼睛里全是控诉, 仿佛顾远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老人气得手抖, 一杵拐杖:“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聋了一般,全然不在意其他人嘴里说什么, 眼睛一直盯着顾远,来来回回只会“媳妇儿”三个字。 路西亚投过来一个好奇的眼神:“顾远哥,这人你认识?” 顾远差点将头摇下来。 讲良心话,要是他没有缩水,还是当初在夜色酒时的样子,有人这样胡乱调戏他很正常,以前在夜色不知道遇见过多少这种人,甚至更过分的行为比比皆是,许多同事都在取笑他给保安增加工作量。 妖艳贱货不好当啊! 而现在的他,不光身体还没长开,连续的高强度劳作让他瘦得只剩皮包骨,加上烈日灼灼,再好看的五官都无法拯救黑成非洲儿童的他。 而眼前的男人高大英俊,五官如同刀刻般立体分明,看衣服的款式材质也知道他应该也是个养尊处优的,而且可能还是个不小的军官,外面花花世界什么没看过? 只不过男人傻兮兮的行为和外表实在不搭,要不是脑子被磕坏了,他会看上顾远这个又黑又瘦的碳条? 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老人小声说道:“我看他脑子好像有些不清楚……他又只对你说的话有反应,要不你去问问?确定一下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qaq 为什么总是我??? 顾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面不改色地走到饭桌旁:“你先坐下。” 男子似乎知道顾远不喜欢自己碰他,但又很想亲近顾远,便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见顾远坐下了,就杵在一边,和个门板似的。 感觉到对方炙热的体温隔着空气传过来,顾远皱起眉头,费力仰着脖子看他:“你这样我们怎么说话?那边不是有凳子吗?” 长得高了不起啊! 然后顾远收获了新鲜出炉的傻笑一枚。 “好,你喜欢站就站着。你叫什么名字?” 傻笑ing~ “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持续傻笑ing~ “为什么叫我媳妇儿?” 这次他终于有反应,响亮地叫了一声儿:“媳妇儿!” 两人压根无法交流,顾远只能转身问老人:“他应该是真傻了,现在怎么办?” “可能是伤到脑子里面了,让我看看。” 老人说着,想上前检查一下他后脑勺那个肿块,却被他一下闪躲开,老人收势不及,眼看就要磕上桌角! “小心!” “阿克斯爷爷!” 顾远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桌子,自己挡过去,老人撞到他身上,双双倒地。 “嘶——” 路西亚和德雷克连忙将两人扶起,好在顾远及时将桌子推开,老人并未受伤,倒是顾远,后背青了一大块,正疼得呲牙咧嘴。 看见顾远受伤,傻子一下慌了手脚,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无措地站在原地。 疼得眼前发黑的顾远看到他这副样子,越发气不打一处来,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给老子滚!” 傻子似乎被他的怒气吓到,一脸茫然失措,呆滞地站在原地。 顾远随手抓个东西扔过去:“让你滚啊!听不懂吗?!” 似乎有些明白顾远的意思,他眼眶渐渐地红了,转身跑了出去。 他好像哭了? 靠,一个身高两米壮得像头牛的男人被他吼哭了? 顾远心里刚涌起一点愧疚,便迅速被疼痛压了下去。 从来没见过顾远发这么大火,路西亚和德雷克似乎也被吓到了,诺诺地站在一旁小声说:“顾远哥,让爷爷给你看一下,你后背都肿了……” 他此时也察觉出伤口的疼痛不对劲,稍微深吸一口气,整个背部都开始抽痛起来,还有微微的骨擦音。 妈蛋,该不会是骨折了。 这山沟沟里也没医院给他接骨啊! 老人让他趴到床上,粗糙的手指在他受伤的地方又按又压,疼得顾远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人神情凝重,用力给他缠上绷带:“虽然没骨折,但是有两处骨裂,都在肋骨上,这段时间你可千万不能再乱动了,特别是上半身。” 两处骨裂! 顾远听得眼前发黑,冬天马上就要来了,失去自己这个劳动主力,这一屋子老的老,小的小,难道要他们去干活吗? 想到这里,顾远越发对那个“罪魁祸首”咬牙切齿起来。 ———— 混乱的一晚过去,顾远彻夜未眠。 他想清楚了,他不能动,但活不能没人干,那个罪魁祸首也不能不负责任!他惹的祸,就应该他来收拾! 按按眼下的青黑,顾远下定决心,把德雷克和路西亚叫到面前:“你们去把那个傻子找回来。”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愿意挪脚。 “还找他做什么,我们好心好意将他救回来,结果呢?要不是他……”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两人还是乖乖出去找人,在德雷克灵敏的鼻子帮助下,他们很快在老地方找到了他。 男人蹲坐在黑色箱子里,静静发呆。 德雷克踢踢箱子:“喂!顾远哥叫你回去。” 男人没有丝毫反应,连眼睛都不曾动一下。 两个小孩其实也挺讨厌他的,他们一起救了他,而这个傻子,先是害得阿克斯爷爷差点撞上桌角,后是害得顾远哥肋骨骨裂,还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不知道顾远哥叫他回去干什么? 见这人没反应,德雷克大着胆子,伸手戳了戳他。 傻子还是不理他们。 “这怎么办?顾远哥应该是找他有事,不然不会叫我们出来。” 德雷克也很苦恼。 路西亚眼睛一转,凑过去对傻子说道:“喂,你媳妇叫你回去。” 德雷克慌慌张张去捂他的嘴巴:“要死了?!顾远哥知道你这样说会生气的!” “你不告诉顾远哥,他怎么会知道?现在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怎么把他带回去。” 路西亚挑挑眉,再次凑到男人耳边说,“你再不回去,你媳妇就不要你了。” 男人似乎被按到什么开关,眼睛缓缓地眨了眨,看向路西亚:“……我媳妇儿……” “对,没错,你媳妇。” 路西亚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男子站起身,跨出黑色箱子,主动跟了上来,嘴里一直念叨着:“我媳妇儿……” 路西亚就这样将人领了回来。 顾远趴在床上,慢慢啜着杯子里的水,看到男人进来,视而不见,转向德雷克问道:“你们在哪儿发现的他?” 男人因顾远的忽视十分丧气,连亮晶晶的眼睛也灰暗下去。 德雷克看看路西亚,答到:“他就在坑底那个大箱子里。” 路西亚点点头,对于两人怎么把他带回来的方式只字不提。 “哼,我就知道。” 顾远冷笑一声,放下茶杯,慢慢侧过身子,从床上坐起来。 傻大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胸口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布袋子,上前两步,递给顾远,眼里闪着希翼。 “呦,还会送礼了?看来也不傻嘛!”顾远毫不客气地接过袋子,他是这么容易被打发的人吗??? 打开一看,发现全是手指头大小的红色不规则晶体。 “这是什么?红宝石?” 顾远说着从里面拿了一块出来,打算细看。 突然!在顾远将晶体拿到手的一瞬间,红光一闪,晶体化为靡粉从他指尖漏了下去! “靠!什么鬼!” 36.第 36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路西亚:目瞪口呆.jpg 德雷克:黑人问号.jpg “放……开……我要死了……” 顾远被勒得直翻白眼,就差口吐白沫了。 男人手臂上的肌肉鼓起,十分坚硬, 像一把铁钳死死钳住顾远, 众人怎么也掰不开。 紧要关头还是顾远的自救起了效果——他猛地抬起膝盖击中男人要害之处。 男人闷哼一声, 手劲松了些。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顾远抢回来, 护在身后:“你是什么人?想要干嘛?!” 男人似乎听不懂几人在说什么, 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迷惑和不解, 他犹豫了一会儿,又上前两步,想要去拉顾远胳膊:“媳妇儿……” 顾远满脸通红, 不知是羞是怒, 一把拍开他的手:“谁是你媳妇儿?让开!给爸爸滚远点!” 男人仿佛受了气的大金毛,委委屈屈地将手收了回来, 没再靠近, 只不过眼睛里全是控诉, 仿佛顾远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老人气得手抖,一杵拐杖:“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聋了一般, 全然不在意其他人嘴里说什么, 眼睛一直盯着顾远,来来回回只会“媳妇儿”三个字。 路西亚投过来一个好奇的眼神:“顾远哥,这人你认识?” 顾远差点将头摇下来。 讲良心话,要是他没有缩水,还是当初在夜色酒时的样子,有人这样胡乱调戏他很正常,以前在夜色不知道遇见过多少这种人,甚至更过分的行为比比皆是,许多同事都在取笑他给保安增加工作量。 妖艳贱货不好当啊! 而现在的他,不光身体还没长开,连续的高强度劳作让他瘦得只剩皮包骨,加上烈日灼灼,再好看的五官都无法拯救黑成非洲儿童的他。 而眼前的男人高大英俊,五官如同刀刻般立体分明,看衣服的款式材质也知道他应该也是个养尊处优的,而且可能还是个不小的军官,外面花花世界什么没看过? 只不过男人傻兮兮的行为和外表实在不搭,要不是脑子被磕坏了,他会看上顾远这个又黑又瘦的碳条? 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老人小声说道:“我看他脑子好像有些不清楚……他又只对你说的话有反应,要不你去问问?确定一下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qaq 为什么总是我??? 顾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面不改色地走到饭桌旁:“你先坐下。” 男子似乎知道顾远不喜欢自己碰他,但又很想亲近顾远,便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见顾远坐下了,就杵在一边,和个门板似的。 感觉到对方炙热的体温隔着空气传过来,顾远皱起眉头,费力仰着脖子看他:“你这样我们怎么说话?那边不是有凳子吗?” 长得高了不起啊! 然后顾远收获了新鲜出炉的傻笑一枚。 “好,你喜欢站就站着。你叫什么名字?” 傻笑ing~ “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持续傻笑ing~ “为什么叫我媳妇儿?” 这次他终于有反应,响亮地叫了一声儿:“媳妇儿!” 两人压根无法交流,顾远只能转身问老人:“他应该是真傻了,现在怎么办?” “可能是伤到脑子里面了,让我看看。” 老人说着,想上前检查一下他后脑勺那个肿块,却被他一下闪躲开,老人收势不及,眼看就要磕上桌角! “小心!” “阿克斯爷爷!” 顾远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桌子,自己挡过去,老人撞到他身上,双双倒地。 “嘶——” 路西亚和德雷克连忙将两人扶起,好在顾远及时将桌子推开,老人并未受伤,倒是顾远,后背青了一大块,正疼得呲牙咧嘴。 看见顾远受伤,傻子一下慌了手脚,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无措地站在原地。 疼得眼前发黑的顾远看到他这副样子,越发气不打一处来,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给老子滚!” 傻子似乎被他的怒气吓到,一脸茫然失措,呆滞地站在原地。 顾远随手抓个东西扔过去:“让你滚啊!听不懂吗?!” 似乎有些明白顾远的意思,他眼眶渐渐地红了,转身跑了出去。 他好像哭了? 靠,一个身高两米壮得像头牛的男人被他吼哭了? 顾远心里刚涌起一点愧疚,便迅速被疼痛压了下去。 从来没见过顾远发这么大火,路西亚和德雷克似乎也被吓到了,诺诺地站在一旁小声说:“顾远哥,让爷爷给你看一下,你后背都肿了……” 他此时也察觉出伤口的疼痛不对劲,稍微深吸一口气,整个背部都开始抽痛起来,还有微微的骨擦音。 妈蛋,该不会是骨折了。 这山沟沟里也没医院给他接骨啊! 老人让他趴到床上,粗糙的手指在他受伤的地方又按又压,疼得顾远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人神情凝重,用力给他缠上绷带:“虽然没骨折,但是有两处骨裂,都在肋骨上,这段时间你可千万不能再乱动了,特别是上半身。” 两处骨裂! 顾远听得眼前发黑,冬天马上就要来了,失去自己这个劳动主力,这一屋子老的老,小的小,难道要他们去干活吗? 想到这里,顾远越发对那个“罪魁祸首”咬牙切齿起来。 ———— 混乱的一晚过去,顾远彻夜未眠。 他想清楚了,他不能动,但活不能没人干,那个罪魁祸首也不能不负责任!他惹的祸,就应该他来收拾! 按按眼下的青黑,顾远下定决心,把德雷克和路西亚叫到面前:“你们去把那个傻子找回来。”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愿意挪脚。 “还找他做什么,我们好心好意将他救回来,结果呢?要不是他……”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两人还是乖乖出去找人,在德雷克灵敏的鼻子帮助下,他们很快在老地方找到了他。 男人蹲坐在黑色箱子里,静静发呆。 德雷克踢踢箱子:“喂!顾远哥叫你回去。” 男人没有丝毫反应,连眼睛都不曾动一下。 两个小孩其实也挺讨厌他的,他们一起救了他,而这个傻子,先是害得阿克斯爷爷差点撞上桌角,后是害得顾远哥肋骨骨裂,还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不知道顾远哥叫他回去干什么? 见这人没反应,德雷克大着胆子,伸手戳了戳他。 傻子还是不理他们。 “这怎么办?顾远哥应该是找他有事,不然不会叫我们出来。” 德雷克也很苦恼。 路西亚眼睛一转,凑过去对傻子说道:“喂,你媳妇叫你回去。” 德雷克慌慌张张去捂他的嘴巴:“要死了?!顾远哥知道你这样说会生气的!” “你不告诉顾远哥,他怎么会知道?现在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怎么把他带回去。” 路西亚挑挑眉,再次凑到男人耳边说,“你再不回去,你媳妇就不要你了。” 男人似乎被按到什么开关,眼睛缓缓地眨了眨,看向路西亚:“……我媳妇儿……” “对,没错,你媳妇。” 路西亚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男子站起身,跨出黑色箱子,主动跟了上来,嘴里一直念叨着:“我媳妇儿……” 路西亚就这样将人领了回来。 顾远趴在床上,慢慢啜着杯子里的水,看到男人进来,视而不见,转向德雷克问道:“你们在哪儿发现的他?” 男人因顾远的忽视十分丧气,连亮晶晶的眼睛也灰暗下去。 德雷克看看路西亚,答到:“他就在坑底那个大箱子里。” 路西亚点点头,对于两人怎么把他带回来的方式只字不提。 “哼,我就知道。” 顾远冷笑一声,放下茶杯,慢慢侧过身子,从床上坐起来。 傻大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胸口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布袋子,上前两步,递给顾远,眼里闪着希翼。 “呦,还会送礼了?看来也不傻嘛!”顾远毫不客气地接过袋子,他是这么容易被打发的人吗??? 打开一看,发现全是手指头大小的红色不规则晶体。 “这是什么?红宝石?” 顾远说着从里面拿了一块出来,打算细看。 37.第 37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感觉到身后的人在努力将自己往岸上拖,顾远虽然心里大骂三字经, 但手的匕首犹豫几次也没有挥下去, 只是拼命挣扎着往河中心游, 想让傻大个多在冷水里待一会儿。 可胳膊拧不过大腿, 顾远很快被扔到河岸上,双手被傻大个压制在头顶,冰冷的河水冻得他嘴唇发青, 不停打着哆嗦。 反观傻大个,身上已经开始冒白色蒸汽, 被寒冷压制住的红血丝又重新蔓上眼睛。 顾远感觉自己像被一只失去理智的巨兽盯住,不由得害怕起来:“喂……傻大个, 你清醒点……” “……” 傻大个没吭声, 此刻,□□已经占了他大部分理智,他只想疯狂占有面前这具瘦瘦小小的身子, 贯穿他、折磨他、舔吻过他身上每一寸肌肤,让他颤抖着哭泣求饶、失控尖叫。 但脑袋里唯一一丝理智却告诉他, 不能伤害身下的人, 不然自己会后悔。 傻大个痛苦地甩了甩头,突然俯身下来。 “你干什么……啊!!!” 傻大个竟一口咬在顾远肩膀上!而且十分用力, 似乎要将他的肉咬下来一般! 顾远吃痛, 立马躲进了空间。 他不知道傻大个受了什么刺激, 今天一整天三个人都呆在一起, 吃的东西也是一样的…… 不对! 傻大个吃了那个“野苹果”! 想到这里,顾远恨不得反手给自己一个耳光,动物吃了没事不代表人吃了也没事啊! 自己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摸到被咬伤的地方,疼痛让顾远抖了抖,手上鲜血赫然。 “艹!没良心的白眼狼,真咬啊!” 顾远随手撩起一点泉水拍在肩膀上,估摸着傻大个已经不在原地,深吸两口气,离开空间。 顾远出来后立刻扑进河里,傻大个闻声赶来,顾远就躲进空间,过一会儿,又重新出现,将他引到彻骨的河水中…… 如此循环往复。 不知折腾了多少回,顾远躺在空间的沙地上,牙齿不停打架,整个人差点被冻成冰棍,傻大个的情况比之前好了许多,不过看见顾远还是会扑过来,不知该说他死不悔改还是精神可嘉。 喝下泉水后恢复了些体力,顾远再次离开空间,出现在河里,被冻得手脚痉挛。神志不清的傻大个看见了,动作迟缓地游过来,嘴里念叨着:“远远……快走……”再次拖着他往岸上游。 不过这次,他将顾远放到岸上后,就倒在一边昏迷不醒,顾远也因体力透支而不省人事。 ———— 再次睁开眼睛,顾远发现自己躺在小木屋里间的大床上,浑身被厚重的被褥包得像个春卷。 可他还是觉得冷,寒气似乎一直在往骨头里面钻。 “咳、咳……路西亚?德雷克?……”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路西亚高兴地从外间跑进来,扶起他靠在枕垫上:“顾远哥你醒了!” “嗯,你们没事?咳咳……傻大个呢?” “我们都没事,他被阿克斯爷爷关在柴房里,不让出来。” “咳……我去看看,咳咳……” 路西亚赶忙按住他:“不行,阿克斯爷爷说了,你还在发烧呢,不能下床。” “我在发烧?”顾远说着摸了摸自己额头,发现温度都可以煎鸡蛋了。 “难怪了……我就说怎么头这么晕……那我不下床,你让阿克斯爷爷把他放出来,这件事不是他的错。” “可是……” “乖,快去。” 路西亚依言离开,很快,傻大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却畏畏缩缩不敢进来。 “咳咳,昨天追得那么凶,今天怎么就怂了?” “远远……”傻大个一寸寸挪近,满脸的傻笑和讨好。 “你昨天是不是因为吃了这个?”顾远拿出剩下的那枚“野苹果”给他看。 “不、不吃……”傻大个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连连摇头摆手,往后退去。 “唉……”顾远叹口气,将果子收起。 泉水的“副作用”在那儿摆着,他原本打算让其他人先喝,可依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是要让傻大个先喝。 万一“野苹果”效力未尽,再发作一回,估计自己就不止发烧这么简单了。 指挥他将水壶和杯子拿进来,顾远进入空间,舀了满满一壶泉水出来,递给傻大个:“喝水。” 傻大个乖乖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 两三秒后。 “呜……远远,肚子疼……”说着,他飞快地跑了出去,顾远暗笑着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抿着。 哼哼,第一次嘛~都会疼的~慢慢享受灵泉水的疗效。 过了很久,傻大个捂着肚子回来,然后又被顾远强行灌了一杯泉水……一整天下来,傻大个要么在茅房,要么在去茅房的路上,直到晚饭前才被放过。 顾远自己也喝了不少,额头很快降到正常温度,肩膀上的伤口也开始结痂。 第二天。 傻大个焦急地推醒顾远:“媳妇儿……看、看……” 顾远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傻大个浑身上下都是黑泥,就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怎么搞的?” 傻大个摇摇头。 黑泥全部粘在他的皮肤上,顾远估摸着这是泉水的排毒效果,不由得无语道:“你这身体里是堆积了多少杂质啊?从小吃地沟油长大的?快去洗澡!” 等傻大个将自己洗刷干净,又有一壶灵泉在等着他,连续三天,泉水才将他体内的杂质清除干净,慢慢开始修复受损的脑部。 看着傻大个一天比一天清醒,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几人心里都十分忐忑,特别是顾远。 自从众人将他救回来开始,虽说对他有救命之恩,还治好了他的伤,但自己平时对他…… ——让他滚,还把他凶哭了。 不,这是他先害得自己摔骨裂的。 ——进空间太久不出来把他吓哭。 这是他自己心理太脆弱,不能怪我。 ——用竹片抽他手板心。 是他乱叫媳妇儿的毛病老改不过来。 ——把他弄冷水里,n次。 谁让他乱发情。 ——支使他伺候自己。 呃…… ——用了他那么多价值连城的能量石。 这个…… 妈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虽说有些事情的却是傻大个的错,比如肋骨骨裂,还有一直乱叫自己媳妇儿,但他这不是被磕坏脑子了吗?自己一正常人这样和一个傻子计较,怎么想都觉得很过分。 而且自从傻大个开始好转后,顾远看见他就有些怵得慌…… 傻大个原本就高大魁梧,现在整个人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特别是盯着人看的时候,金色的瞳孔极具压迫感,此时若再皱一皱眉,胆小的怕是要吓出心脏病来。 ———— 几人坐在餐桌旁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阿克斯爷爷先开口:“你现在……想起以前的事了吗?” “嗯,我叫伯森,是阿斯嘉德帝国的……一名军人,非常感谢大家救我回来,还收留我这么长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 傻大个眼睛暗沉沉的,饶是顾远善于察言观色,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顾远突然有些怀念从前那个把情绪摆在脸上的傻大个。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尽早离开这里,联系中央星。”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造船木材也已经选好,只不过……”顾远犹豫道,“你也看到了,现在天气很冷,如果做好船马上就走的话,我怕阿克斯爷爷和小芋头身体受不了,所以能不能等到开春,天气暖和些再一起走?” 伯森依旧面无表情:“可以。” 见他同意,众人放下心来,顾远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这些你之前给我的,现在物归原主,不过……红色的能量石已经被我用完了……离开这里以后我会努力赚钱,尽早把用掉的能量石还给你……” 顾远此时有些想剁手,用了那么多红色能量石,卖肾也还不完啊!早知道就不用了! 话虽这样说,不过,没有能量石,也就没有泉水,而伯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了。 老人此时也有些后悔,当初因为担心离开迦南镇后被坏人盯上,是他劝说顾远将能量石用掉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特别是几人老的老,小的小,为了避免象齿焚身,他只能劝顾远那样做。 看见老人神色愧疚,顾远也这么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伯森皱起眉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不用。”随后拿过布包收起来,转身离开。 喂!别走!不用是几个意思?说清楚啊?!顾远内心咆哮着,却不敢伸手阻拦,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出门外,和众人面面相觑。 38.第 38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夜色酒厕所门口, 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正将一个女子按在墙上,想要一亲芳泽。 来来往往的人免不了多看两眼。 女子拼命闪躲推拒着,没让胖子得逞, 胖子手上越发不规矩起来, 粗短的手指顺着大腿一路向上,摸到了坠满亮片的迷你短裙里。 女子一惊, 猛地用力推开胖子。 胖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顿时恼羞成怒,反手就是一耳光将女子抽倒在地:“md, 不就是一个**的, 装什么清高,哥哥我上你是你的福气……” 突然胖子衣领一紧,整个人就倒飞出去, 撞到墙上不省人事。 穿着制服的男子掏出手帕, 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女子捂着脸走上前:“谢谢罗经理。” “没事, 下次遇到这种人早点叫我, 你今天也受了惊吓, 早点回去休息,不扣你全勤。” 顶着被扇了一巴掌的脸也没办法继续陪客人喝酒, 还不如卖她个人情。 女子果然满眼感激, 连连道谢。 等她走后, 罗经理用脚尖踢醒胖子, 叫来保安:“把人扔出去,打断右手。” 保安点点头,拖着人就往后门走。 胖子一路哀嚎求饶,可惜已经晚了,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夜色酒的后巷。 “呵,也不知道哪个乡下来的暴发户,敢在夜色撒野,还打我的人。” ———— 钢管舞台上,一个容貌妍丽的男人身穿无袖旗袍,蛇形缠绕在钢管上,随着节奏转身扭动,整个白皙光滑的背部暴露在众人眼前,旗袍虽然及踝,开叉处却到了大腿根部,舞动间风光若隐若现,暧昧灯光下摇曳的性感引得众人发狂。 顺手解决掉麻烦的罗经理走到舞台边,冲台上招招手,顾远以一个漂亮的劈叉收尾后,鞠躬走下台,众人还来不及哀叹,几个穿着兔子装的可爱少女走上台来,再次掀起一波热潮。 “罗经理,什么事?” “6号包厢,黄少爷点名要你过去,机灵点。” “知道了,谢谢经理提醒。” 笑眯眯地送走经理,顾远表情立刻垮了下来,机灵点的意思就是黄少爷今天心情很不好,别招惹他。 这个黄少爷年纪不大,来头挺大,连老板也要让他三分,顾远只能默默为自己祈祷,但愿黄少爷还吃他那套。 走到包厢门口,刚伸出手,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少年捂着额头,半边脸满是鲜血,另一只手搭在保安肩膀上,看样子受伤不轻。 三个人突然打个照面,他连忙闪到一边,保安扶着少年走出来,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看见少年的嘴唇微动。 小心。 少年是刘经理手底下的红人,虽然和顾远只算点头之交,但少年名声在外,出了名的会来事儿,嘴巴甜,多少难伺候的客人都被他轻松搞定,谁知终日打雁,今天却被雁啄了眼。 黄少爷是这里的常客,出了名的荤素不忌,但是一向讲规矩,从来没闹过什么不愉快,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见。 一进门就看见正主一个人在喝闷酒,那群狐朋狗友都躲得远远的,搂着怀里的美女都不敢肆意调笑。 看到他站在门口,黄少爷醺醺然喊道:“顾远,进来。” 顾远回身关上门,走到他身边坐下,摆出一副温柔状:“黄少爷,少喝点,伤胃。”说着就拿走酒杯,换上牛奶递过去。 在座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黄少爷并没有大发雷霆或拿杯子砸人,只是斜睨着他,冷哼一声:“你还惦记我伤不伤胃?” “我惦记没用,您要自己惦记着啊。” “我惦记个毛线。”黄少爷说的话不好听,但语气缓和了不少,还顺手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觉得无所谓,等到了我这个年纪,隔三差五闹胃疼,你们就知道错了。” “嗤,什么叫我们这些年轻人?我上次问了罗经理,你不就二十五嘛?比我大三岁而已,说的话像比我大三十岁似的。” 说话间,黄少爷手掌有意无意地在他光裸的后背摩裟着,像把玩着什么物件儿,一直紧绷的精神也开始慢慢放松。 “三年一代沟啊,你们年轻人喜欢些什么,烦些什么,我也不懂了。” 黄少爷没吭声,慢慢将牛奶喝完,放下杯子挥了挥手,那群狐朋狗友立刻麻溜地带着怀里的美女离开,最后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黄少爷一个翻身,躺在沙发上,头刚好枕着顾远大腿。顾远十分有眼色地伸手给他按摩,以前为了讨客人欢心,特意去学过,技术谈不上专业,但还算不错。 这一按,就是半个小时。 头痛舒缓了些,黄少爷主动开口:“我前段时间结婚的事你知道?” 顾远的手顿了顿,滑下去给他按摩肩膀:“知道,看了新闻,新娘子挺漂亮的。” “是挺漂亮的,老子娶她回去就是当个花瓶,谁知道她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不安分当她的少奶奶,满脑子都是草,整天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短信,前两天还找人把念稚给打了一顿。” 于念稚原先也是罗经理手底下的人,后来被黄少爷看中,就辞掉了这里的工作,算算她跟着黄少爷也快三年了,难怪他这么生气。 虽然和于念稚不熟,但出于人道主义,他还是要问一问的:“那……念稚她还好吗?” “还在医院躺着呢,现在事情闹得挺大,我不方便去探望,也不知道念稚到底怎么样了,唉……” “把地址给我,明天上午我有空,刚好去医院看看她。”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就这样一直聊到深夜,顾远送黄少爷上车离开时,突然被黄少爷按到车门上:“真的不考虑离开这里跟我走?” 寂静的停车场里,顾远笑得勾人:“我的条件你知道的。” ———— 三年前,黄少爷第一次来夜色,看到舞台上的顾远惊为天人,找来经理:“那个人叫什么?过夜多少?” 罗经理面露难色:“他叫顾远,具体情况有些复杂,我叫他过来陪您喝两杯,您和他聊聊?” “行,快点叫他过来!” 在夜色,每个人都明码标价,接不接活?多少钱一次?过夜多少?带走多少红包?只要找经理一问就清楚。 只有顾远的价码不一样,他的价码是——替他报仇。 只要能替他报仇,让他干什么都行。 看着顾远穿越人群朝他走来,妖艳的五官越来越清晰,嘴角含着笑意,一颦一笑间似乎能动人心魂,眼尾上挑,眼波流转间一片缱绻,白皙莹润的皮肤在人群中显得与众不同,本来只想包夜的黄少爷立即改了主意,他要金屋藏娇! “美人,多少一个月?不,多少一年?”人刚坐下,黄少爷就控制不住地上下其手,而美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吓得他把手缩了回去。 “只要能帮我杀了h市那帮地头蛇,多久都行。”顾远习惯性地勾着嘴角,眼中杀气一闪而逝,却有一种锋芒毕露的美。 黄少爷咽了咽口水:“所有人?” “没错。” 如果是c市的地头蛇,黄少爷大手一挥,分分钟就能端个底朝天,可自家在h市那边并没有势力,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谁都懂。 黄少爷不甘心,但他没办法,完不成美人的要求他也有些抹不开面子,喝了两杯就放顾远走了。 罗经理适时凑上来:“我这有个美女叫于念稚,和他一个类型的,您要不要看看?” 就这样,于念稚被黄少爷带走了,一时间引来无数人艳羡。 可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对大部分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三年来,黄少爷发现自己还是对顾远念念不忘,于是今日旧事重提。 司机已经将汽车发动,蜂鸣回荡在空寂的停车场,此时竟显得有些刺耳,似乎在催促两人。 黄少爷咬了咬牙:“只要能杀了那帮人,不管做什么你都愿意?” “没错。” 黄少爷看着眼前精致的眉眼,狠狠锤了一记车顶:“不管了!老子明天就拉一车人去h市!先收你点利息!”说完在顾远嘴上猛地啃了一口。 顾远按耐住心中的波涛汹涌,靠在车门上没动,等黄少爷松开他后,打开车门将人推进去:“早点回去休息。” 汽车缓缓启动,黄少爷摇下车窗:“等着老子给你带好消息回来!” 39.第 39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金宫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金色的宫殿高耸入云,反射着耀眼的金属光泽, 城堡中戒备森严,侍卫们井然有序地巡逻着, 无数传信兵脚步匆匆,将资料送进英灵殿。 看数据统计得差不多, 君王疲惫地揉揉眉心:“挪亚公爵,说一说目前的情况。” “回禀陛下, 目前已经有十六颗边缘星受到攻击, 大多位置偏远,科技落后,没有空间站和迁跃点,附近驻扎的帝**队无法及时赶到,所以伤亡惨重。” “传令下去, 将战线延长,保证所有附属星都在保护范围之内。” “是!” 迦勒亲王胡子一翘, 站起来:“陛下,这样不妥啊!那群星盗与联邦暗中勾结, 武器并不比我们差,若再拉长战线削弱兵力, 帝**队恐怕不敌啊!” 挪亚公爵摆摆手:“迦勒亲王, 话不能这么说, 现在各大星系人心惶惶, 我们再继续这么无作为,以后还有星球愿意归附于阿斯嘉德帝国吗?” “哼!只要将那群星盗打得不敢来犯……” 眼看脾气火爆的迦勒亲王要和挪亚公爵就要杠起来,君主陛下及时岔开话题:“找到他们最近活动频繁的原因了吗?” “根据幸存者说,他们在找一个怀孕的伊米尔人,把当地所有即将分娩或者刚分娩不久的人带走之后,星盗们就会将剩下的人全部灭口。” 宫殿内顿时嘈杂起来,众人议论纷纷:“伊米尔人不是已经灭绝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帝国范围内?!” 主位上的君主沉思起来:伊米尔人么…… 伊米尔族原先生存的星球环境恶劣,竞争残酷,还有不少体型巨大的肉食性凶兽。 为了生存繁衍,伊米尔人进化出特有的拟态能力,才得以苟延残喘。 这项能力十分逆天,成年的伊米尔人可以变幻成各种物质形态,而且体内的组织成分也都能改变得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伊米尔人模拟成人类,那么不论是扫描、验血、抽取组织,检测结果都会显示他是人类。 随着科技的迅速发展,伊米尔族生存的星球暴露在众人眼前,他们这项特殊的能力引来各方势力的争夺。 多年来的争端中,伊米尔族人越来越少,最终消失不见,上次听到他们的消息已经是几百年前。 他们唯一的弱点就是未成年时期的拟态能力不好控制,偶尔想到什么就变成什么,很容易暴露身份。 “既然他们要找伊米尔人,那么被掳走的那些人很可能都还活着。传令下去,立即调取中央星的保卫军团,准备剿灭星盗,营救被掳走的子民,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官就由我来担任,宫中事务暂时交给王后和伯森处理……” 众人齐声反对:“陛下,万万不可啊!” 迦勒亲王上前两步:“陛下,就让我去!我保证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将那群星盗全部剿灭!” “……” 正在众人努力劝柬时,一直沉默的皇子殿下伯森突然站起来,瞳孔猛地收缩成金色竖瞳,近两米的魁梧身形气势逼人,喃喃自语道:“我感应到了……他在那里……” (“阿嚏!阿嚏!哪个傻x在骂我?!”远在地球掰玉米的顾远猛地打了两个喷嚏,揉揉鼻子骂道。) “你感应到什么了?” “精神力……不!不要消失!” 似乎发生什么很可怕的事情,皇子殿下单手一撑,翻过会议桌往门口跑,门口士兵躲闪不及,被撞得倒飞出去。 “快拦住他!通知研究院做检测准备!” 宫殿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金宫中不允许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哪怕只是携带,也只能放到空间钮中不能拿出来。 伯森此时顾不上那么多,跑到英灵殿外就直接打开空间钮,放出他那台s级的智能机甲——『号角』。 乌黑锃亮的机身熠熠生辉,流畅的线条迅速舒展开,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就启动完毕,机械化的电子音响起:“主人,检测到您精神力波动异常,确定强行驾驶?” 伯森刚想说是,被一个年轻的妇人拦住:“伯森?发生什么事了?!” 暗绿色长裙雍容华贵,祥纹端丽,褐色的卷发盘在脑后,五官和伯森有三分相似,年轻妇人不是别人,正是伯森的母亲,贝斯特拉王后。 “母后,我感应到伴侣的精神力了。” “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王后也激动起来,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先别冲动,快和我去研究院!” ———— 高大的白色建筑内,地面和墙壁、天花板全部一尘不染,透过分割区域的玻璃可以看到无数穿着无尘服的研究员步履匆匆,忙碌着手上的工作,鲜少有人交谈,只有仪器运作产生的嗡嗡响动。 头发花白的院长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三人踏进研究院便迎了上去:“陛下,王后,殿下,仪器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安排伯森半躺在座位上,院长亲自给他戴上检测头盔,开始调试着仪器:“你确定感应到了?现在呢?” 靠在椅子上的伯森主动释放精神力,以便被仪器抓取分析:“只持续感应到十五秒左右,然后一直时断时续。” “能感应到对方的具体位置吗?” “不能,只知道是边缘星域。” 院长皱着眉头关掉仪器:“陛下、王后,伯森殿下虽然感应到了对方的精神波,但距离太远,而且不知什么原因,对方精神波时断时续,仪器只能复制出一些零碎片段,无法准确具象化。” 王后满面愁容:“这可怎么办?” 以前感应不到没办法,现在好不容易感应到,却突然中断找不到人…… 伯森摘下头盔:“父皇,母后,我想跟迦勒亲王一起去前线。” 王后闻言立刻反对:“不行,你不能再去战场,马上就要到晋级的时候,万一在战场上出现什么意外……” “母后,她/他在那里。” 伯森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固执的火光。 王后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被自己的伴侣拦住:“就让他去,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孩子也大了,知道分寸。” 就这样,三天后,伯森和迦勒亲王一同踏上了保卫军团的母舰——暴怒号。 暴怒号的指挥室内,原本大大咧咧脾气暴躁的迦勒亲王憋屈地缩在主指挥位置上,胡子耷拉着,乖乖听副指挥位置上的伯森分析战况,制定策略,研究前进路线。 被刚成年的皇储殿下连续反对几个指令都算了,还被当众指出命令中存在的致命缺陷和漏洞,迦勒亲王感觉自己脸都丢到联邦去了。 本来有些控制不住,差点发作,但一看到伯森那双暗沉沉的眼睛,他顿时就熄了火。 阿斯嘉德帝国庞大的星际版图中,除了三分之一的附属星球人种不同,剩下的三分之二都是阿萨神族,包括皇室。 阿萨神族拥有极其强悍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平均身高一米八,s级别以上的强者甚至能直接将身体暴露在宇宙中。 但这个种族一直爱好和平,鲜少主动进攻,对于周围遭到攻击的弱小星球还会施以援手。 包括地球在内的不少小型星球都主动依附到帝国庞大的羽翼之下,在凶残的宇宙竞争中寻求庇护。 最特别的是,阿斯嘉德帝国从来没有离婚的说法,阿萨神族对于伴侣的忠诚度,星际之中几乎没有什么种族可以匹敌。 因为阿萨神族的孩子一出生,就和自己命定的终生伴侣存在精神联系,两人无论如何兜兜转转,最终都会相遇。 结合后,阿萨神族的一切都将和伴侣共享,财产、权利、寿命、甚至是思维。 可皇子殿下伯森一出生就完全找不到精神联系者,刚开始,君主和王后还能互相安慰,说孩子的伴侣可能还没出生,可十几年过去,直到皇子殿下成年,伴侣的消息却依旧如同石沉大海,没有音讯。 期间各路学者专家轮番检查,也只得出皇子精神力没有异常的结论。 虽然贵为皇储,没人敢当面说什么,但不少风言风语还是传进了他的耳朵。 发现自己和其他人不同,原本开朗的伯森随着慢慢长大,一天天变得沉默,成了现在这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 40.第 40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两人百无聊赖地等待了十几分钟,发现弹射装置依旧没有动静, 打开公共频道才发现所有人都炸了锅。 “队长, 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次进攻的是纳美星, 打算不让我们参加吗?” “我们早就抛弃了纳美星人的身份!我们现在是维京星盗团的人!” “不对啊, 我不是纳美人, 怎么也没动静?” “出战!出战!” 广播突然炸响:“都吵吵什么?!纳美星不知从哪里弄来个防护罩, 老大们正想办法呢!再吵吵就拿你们去炸防护罩!” 众人一瞬间偃旗息鼓。 公共频道的屏幕上,西格玛射线激光、电磁动能炮、高能粒子束、星际导弹、反物质武器、质子光粒……各种不同的武器打击在纳美星的能量护罩上,黑暗的宇宙中如同炸开了烟花。 剧烈震动中,能量护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星盗们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飞行器里, 纳美星人不约而同将双手握上操纵杆,只等能量罩全部破裂, 第一个冲向纳美星,拔得头筹。 这次, 新仇旧怨一起了结。 ———— 另一边。 “报告总指挥, 收到纳美星求救信号, 坐标23-17-46-11, 距离1.52au,是否前去支援?” “调整航向, 全速前进, 通知所有人做好作战准备!” “是!” 很快, 绿色的纳美星出现在众人面前, 巨大的圆盘状星舰正对着星球的能量护罩狂轰滥炸,眼看就要突破防线。 “伽马射线激光准备——发射!” 几束蓝色流光划过,迅速击中圆盘炸裂开来,星盗团被打得措手不及。 “该死!帝**队这次怎么来得这么快!” “对方数量多少?!不知道?!不知道还不去查!!!” “母舰往后撤!驱逐舰和护卫舰开火掩护!” 眼看星盗们向着宇宙深处逃窜,迦勒亲王刚想下令继续追击,被皇储殿下拦住,扔给他一个定位仪:“暂时停止追击,替我火力掩护,我马上回来。” “不行,你……” 他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定位仪上红点闪烁,随着伯森的离开越来越远。 伯森一离开暴怒号便打开他的专用机甲『号角』,s级机甲的反侦察装置十分先进,即使是肉眼都很难察觉到他的踪影,更别说那些仪器。 迦勒亲王发现指挥室的所有人都茫然地看着自己,恼羞成怒地将定位仪摔到操作台上: “都傻看着我干什么?!火力掩护啊!” 亲王气得胡子一翘一翘,他这个侄子从小在军队里打滚,小时候还听指挥,长大了就开始我行我素,偏偏每次作战都能出奇制胜,让人不好发作。 随着星盗越逃越远,小红点也越来越远,眼看要进入一片陨石带,迦勒亲王额头直冒冷汗,皇室里只有这一根独苗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和哥哥嫂子交待?! 指挥室的众人也开始坐立不安。 正在他实在等不下去,准备下令前进的时候,指挥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完好无损的皇储殿下走进来,无视众人讶异的眼神,坐到副指挥的位置上开始记录红点的移动轨迹。 没错,红点还在陨石带中穿梭移动。 信号发送器被放在了星盗的母舰上。 迦勒亲王擦擦手心的冷汗:“你马上就要晋级了,千万不能再这么莽撞,这种事情可以交给别人去做。” “恩,好。” “这边就交给你了,别再乱跑,我去看看纳美星那边怎么样,顺便联系一下附近驻地的军团长。” “恩,好。” 看着侄子这副『积极认错,死不悔改』的模样,迦勒亲王差点呕出一口老血。 接受了纳美族长的热情款待,迦勒亲王确认过没有人员伤亡后,又顺手给他们更换了一个新的能量护罩。 年迈的族长热泪盈眶,拉着他的手再三道谢,终于让迦勒亲王找回一些存在感。 回到指挥室发现红点已经停止移动,他大步走过去问道:“找到了?这是哪个星球?” “x—5021号星球,低级资源星,原本属于帝国范围,后因维护成本太高被舍弃,属于灰色区域。”副舰长推推眼镜答到。 伯森将作战计划书放到众人面前:“接下来由我们负责跟踪星盗团和等待时机,第五军团连同第三军团从陨石带下方绕行,潜伏到星球后方,等星盗离开后开始营救人质,确认人质营救完毕后立即通知我们进行围剿。” 迦勒亲王摸着胡子连连点头:“恩,这个计划不错,有针对突发情况的预判,后续工作也安排得很好。” 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拿到计划书后散开,各自开始进行准备工作。 “总指挥,不知两位军团长是否已经联系到?”伯森冷着脸站在他身后。 “呃……哈哈,联系到了,联系到了。” 迦勒亲王讪笑着拿起计划书,躲到门外拨通两位军团长的终端。 ———— 阴暗的地牢内。 “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会的。” 人质们都被关在一起,星盗除了会准时送些吃的就不再搭理她们,别说药物,就是连条毯子都没有,死了就直接拖出去。 她们要么刚生完孩子不久,要么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恶劣的环境下她们相互扶持着,努力想要生存下去。 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中,孩子是她们唯一的希望。 一个雌性马上就要临盆,有生产经验的几个人在一旁指导,其他人都力所能及地提供物资:一块还算干净的布、省下来的半瓶水、钥匙上的小剪子…… “哇~~~” 新生儿的啼哭让所有人心头一震,负责接生的人将脐带剪断,抱到虚弱的雌性面前:“恭喜你,是个健康的宝宝。” “是吗……?那就好……” 下身的鲜血无法止住,雌性脸色迅速灰败下去,看着孩子勉力笑了笑,“怎么皱巴巴的,一点都不像我,真难看……” 众人强忍着眼泪,七嘴八舌地说道:“刚生出来都这样,等过两天,长开了就好看了。” 雌性气若游丝,眼神涣散,似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交待遗言般呢喃到:“是吗……这是我第一个孩子……希望他以后平平安安,健康喜乐,就叫他……” 话没说完,逗弄孩子的手指陡然间垂了下去。 哀泣声连成一片。 不少雌性冲到监牢门口,使劲拍打着:“开门啊!求求你们了!快来救人啊!求你们救救她……” 沉重的金属门后无人回应。 ———— 两天后,许久没有动静的红点再次移动起来,向着仙女座星系前进。 “开始行动。” 保卫军团远远地跟在后面。 潜伏已久的第三军团和第五军团迅速出动,控制了维京星盗团的基地,留守的少数星盗连遇袭信号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强行破开监牢大门,这些帝**人都愣住了。 黑暗的牢房,脏乱的环境,污浊冰冷的空气,那些星盗竟然将怀孕的雌性扔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简直灭绝人性! 而她们竟然生存了下来,看!那里还有新生儿! 不知道首先是谁,轻手轻脚地抱起一个雌性往外走,剩下的人纷纷效仿,仿佛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担心她们磕着碰着。 “军队……” “帝国的军队来了……” 她们慢慢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被救了,开始只是小声呜咽,最后拽住面前军人的衣领嚎啕大哭起来,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有见证死亡的痛苦。 铁血战士们也不由地红了眼眶。 所有人都被转移到主舰,得知她们遭遇的第五军团长咬牙切齿,一怒之下炸了整个基地,要不是副官在旁边拦着,他差点把整颗星球轰成碎片。 第三军团长无奈地摇摇头,拨通迦勒亲王终端:“人质已经全部救出,正在返程。” “就等着你们这句话!开火!” 迦勒亲王一声令下,正磨刀霍霍的星盗们被炸得晕头转向,慌乱间失了逃跑的先机,回过神来时已经被保卫军团团围住。 爸……妈…… 桌子上的菜是青椒火腿和西红柿炒蛋,都是他喜欢吃的,还有一大碗鸽子汤,也是特意为他做的。 这一年他高三,高考在即。 顾远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内心拼命嘶吼着,快逃啊!快!来不及了!他绝望地听到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可是怎么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神逼近,父母却毫无察觉。 41.第 41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传令下去,将战线延长,保证所有附属星都在保护范围之内。” “是!” 迦勒亲王胡子一翘,站起来:“陛下,这样不妥啊!那群星盗与联邦暗中勾结, 武器并不比我们差,若再拉长战线削弱兵力, 帝**队恐怕不敌啊!” 挪亚公爵摆摆手:“迦勒亲王, 话不能这么说, 现在各大星系人心惶惶, 我们再继续这么无作为, 以后还有星球愿意归附于阿斯嘉德帝国吗?” “哼!只要将那群星盗打得不敢来犯……” 眼看脾气火爆的迦勒亲王要和挪亚公爵就要杠起来,君主陛下及时岔开话题:“找到他们最近活动频繁的原因了吗?” “根据幸存者说, 他们在找一个怀孕的伊米尔人,把当地所有即将分娩或者刚分娩不久的人带走之后,星盗们就会将剩下的人全部灭口。” 宫殿内顿时嘈杂起来, 众人议论纷纷:“伊米尔人不是已经灭绝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帝国范围内?!” 主位上的君主沉思起来:伊米尔人么…… 伊米尔族原先生存的星球环境恶劣,竞争残酷,还有不少体型巨大的肉食性凶兽。 为了生存繁衍,伊米尔人进化出特有的拟态能力,才得以苟延残喘。 这项能力十分逆天,成年的伊米尔人可以变幻成各种物质形态, 而且体内的组织成分也都能改变得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 如果一个伊米尔人模拟成人类, 那么不论是扫描、验血、抽取组织,检测结果都会显示他是人类。 随着科技的迅速发展,伊米尔族生存的星球暴露在众人眼前,他们这项特殊的能力引来各方势力的争夺。 多年来的争端中,伊米尔族人越来越少,最终消失不见,上次听到他们的消息已经是几百年前。 他们唯一的弱点就是未成年时期的拟态能力不好控制,偶尔想到什么就变成什么,很容易暴露身份。 “既然他们要找伊米尔人,那么被掳走的那些人很可能都还活着。传令下去,立即调取中央星的保卫军团,准备剿灭星盗,营救被掳走的子民,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官就由我来担任,宫中事务暂时交给王后和伯森处理……” 众人齐声反对:“陛下,万万不可啊!” 迦勒亲王上前两步:“陛下,就让我去!我保证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将那群星盗全部剿灭!” “……” 正在众人努力劝柬时,一直沉默的皇子殿下伯森突然站起来,瞳孔猛地收缩成金色竖瞳,近两米的魁梧身形气势逼人,喃喃自语道:“我感应到了……他在那里……” (“阿嚏!阿嚏!哪个傻x在骂我?!”远在地球掰玉米的顾远猛地打了两个喷嚏,揉揉鼻子骂道。) “你感应到什么了?” “精神力……不!不要消失!” 似乎发生什么很可怕的事情,皇子殿下单手一撑,翻过会议桌往门口跑,门口士兵躲闪不及,被撞得倒飞出去。 “快拦住他!通知研究院做检测准备!” 宫殿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金宫中不允许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哪怕只是携带,也只能放到空间钮中不能拿出来。 伯森此时顾不上那么多,跑到英灵殿外就直接打开空间钮,放出他那台s级的智能机甲——『号角』。 乌黑锃亮的机身熠熠生辉,流畅的线条迅速舒展开,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就启动完毕,机械化的电子音响起:“主人,检测到您精神力波动异常,确定强行驾驶?” 伯森刚想说是,被一个年轻的妇人拦住:“伯森?发生什么事了?!” 暗绿色长裙雍容华贵,祥纹端丽,褐色的卷发盘在脑后,五官和伯森有三分相似,年轻妇人不是别人,正是伯森的母亲,贝斯特拉王后。 “母后,我感应到伴侣的精神力了。” “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王后也激动起来,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先别冲动,快和我去研究院!” ———— 高大的白色建筑内,地面和墙壁、天花板全部一尘不染,透过分割区域的玻璃可以看到无数穿着无尘服的研究员步履匆匆,忙碌着手上的工作,鲜少有人交谈,只有仪器运作产生的嗡嗡响动。 头发花白的院长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三人踏进研究院便迎了上去:“陛下,王后,殿下,仪器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安排伯森半躺在座位上,院长亲自给他戴上检测头盔,开始调试着仪器:“你确定感应到了?现在呢?” 靠在椅子上的伯森主动释放精神力,以便被仪器抓取分析:“只持续感应到十五秒左右,然后一直时断时续。” “能感应到对方的具体位置吗?” “不能,只知道是边缘星域。” 院长皱着眉头关掉仪器:“陛下、王后,伯森殿下虽然感应到了对方的精神波,但距离太远,而且不知什么原因,对方精神波时断时续,仪器只能复制出一些零碎片段,无法准确具象化。” 王后满面愁容:“这可怎么办?” 以前感应不到没办法,现在好不容易感应到,却突然中断找不到人…… 伯森摘下头盔:“父皇,母后,我想跟迦勒亲王一起去前线。” 王后闻言立刻反对:“不行,你不能再去战场,马上就要到晋级的时候,万一在战场上出现什么意外……” “母后,她/他在那里。” 伯森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固执的火光。 王后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被自己的伴侣拦住:“就让他去,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孩子也大了,知道分寸。” 就这样,三天后,伯森和迦勒亲王一同踏上了保卫军团的母舰——暴怒号。 暴怒号的指挥室内,原本大大咧咧脾气暴躁的迦勒亲王憋屈地缩在主指挥位置上,胡子耷拉着,乖乖听副指挥位置上的伯森分析战况,制定策略,研究前进路线。 被刚成年的皇储殿下连续反对几个指令都算了,还被当众指出命令中存在的致命缺陷和漏洞,迦勒亲王感觉自己脸都丢到联邦去了。 本来有些控制不住,差点发作,但一看到伯森那双暗沉沉的眼睛,他顿时就熄了火。 阿斯嘉德帝国庞大的星际版图中,除了三分之一的附属星球人种不同,剩下的三分之二都是阿萨神族,包括皇室。 阿萨神族拥有极其强悍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平均身高一米八,s级别以上的强者甚至能直接将身体暴露在宇宙中。 但这个种族一直爱好和平,鲜少主动进攻,对于周围遭到攻击的弱小星球还会施以援手。 包括地球在内的不少小型星球都主动依附到帝国庞大的羽翼之下,在凶残的宇宙竞争中寻求庇护。 最特别的是,阿斯嘉德帝国从来没有离婚的说法,阿萨神族对于伴侣的忠诚度,星际之中几乎没有什么种族可以匹敌。 因为阿萨神族的孩子一出生,就和自己命定的终生伴侣存在精神联系,两人无论如何兜兜转转,最终都会相遇。 结合后,阿萨神族的一切都将和伴侣共享,财产、权利、寿命、甚至是思维。 可皇子殿下伯森一出生就完全找不到精神联系者,刚开始,君主和王后还能互相安慰,说孩子的伴侣可能还没出生,可十几年过去,直到皇子殿下成年,伴侣的消息却依旧如同石沉大海,没有音讯。 期间各路学者专家轮番检查,也只得出皇子精神力没有异常的结论。 虽然贵为皇储,没人敢当面说什么,但不少风言风语还是传进了他的耳朵。 发现自己和其他人不同,原本开朗的伯森随着慢慢长大,一天天变得沉默,成了现在这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 现在皇子殿下好不容易感应到伴侣的精神力,结果却突然中断…… 迦勒亲王的直觉告诉自己,不要去招惹这个时期的皇子殿下,不然后果一定很可怕。 “该死!打开能量护罩!强行突破!” “老大……”副手脸色惨白,“护罩打不开……大部分武器也失灵了……” “到底怎么回事!?”团长拎起副手衣领,怒不可遏。 “不知道……可能是病毒……” 42.第 42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老人带着顾远坐在门口削竹子,一边教他如何做陷阱,傻子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因为泉水的效果,顾远不光皮肤彻底恢复成以前白皙的样子, 背后的骨裂也好得差不多, 正准备这两天带着傻大个和德雷克上山打猎。 “复杂一点的就是这个绳套, 需要找到兔子洞口,然后将活结固定在洞口外, 你看,像这样。” 老人一边说,一边演示着,“绳索另一头就固定在树枝高处,这样不论兔子是进洞还是出洞, 都会被绳套勒住,无法挣脱。” 见顾远学得很快, 老人将如何诱捕山雀野鸡的方法也教给他, 同时叮嘱道:“不论陷阱大小, 做好后一定要在旁边的树上拴上一根红布条,既是提醒自己,也能提醒其他人此处有陷阱,避免误伤。” 顾远点点头, 认真记下。 “不好了!”原本在屋内照顾小芋头的德雷克突然跑出来, 满脸张惶, “小芋头她……她……” 打开德雷克手里的襁褓,里面赫然躺着一只西红柿! 这让所有人更加糊涂,变芋头都算了,怎么又变成西红柿了? 顾远灵光一闪,从空间里拿出一只西红柿逗弄她,没多久,小芋头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开开心心地抱着西红柿慢慢啃起来。 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顾远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小芋头懵懂无知的样子,越发坚定了要离开小镇的念头,说不定外面有人见多识广,听说过小芋头这种情况呢? ———— 另一边的阿斯嘉德帝国已经炸了锅。 围剿行动中,维京星盗团头目利用机甲逃逸,负责追击的迦勒亲王只抓到几个副手,团长斯帕罗却趁机逃进联邦星域内,在不明人士接应下很快不见踪影。 原本打算继续追踪,但联邦驻地军团几番阻拦,交涉无果,又不能强行越界挑起两方争端,实在让人无可奈何。 垂头丧气地回到仙女座星系,迦勒亲王发现维京星盗团的主舰居然不见了!自己这边的舰队也零零散散相隔甚远! 迦勒亲王心里一突,该不会这边的星盗也逃了?!煮熟的鸭子也会飞?! 副舰长突然打开舱门进来:“报告总指挥,星盗已经全部收押,并未发现人质。皇储殿下刚才下令全体后撤,然后独自一人驾驶维京星盗团的主舰离开仙女座,目前已经失去联络。” 迦勒亲王眼皮突突直跳:“最后的坐标给我!通知所有人全速前进!” 离开仙女座星系没多远,他们就看见前方漂浮着数以万计的金属碎片,众人用膝盖都能想得出原因,不用迦勒亲王开口,纷纷自主开始寻找起皇储殿下的踪迹。 然而,没过多久,不好的消息传来,有人在碎片中找到了『号角』的残骸…… 金宫,英灵殿。 “陛下,我……” 话还没说完,怒气冲冲的帝王已经一拳将他揍出十几米:“他不光是帝国的皇储,也是你的侄子啊!而你!你明明知道他最近在晋级期!还偏偏留他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迦勒亲王捂着脸,艰难从碎裂的砖石中站起身,低垂着头:“对不起……我没想到,当时星盗都被困在机舱里,所以我才放心去……” 王后拦住再次举起拳头的帝王,眼睛里布满血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伯森现在在哪里?” “还没找到人……但是!所有星舰和机甲的碎片已经收集起来了,我们还原后发现『号角』的逃生舱不在,也没有留下碎片,所以皇子殿下可能已经顺利逃生……” 帝王一拳锤在桌子上:“马上去找!将通报发到所有附属星球,动员所有力量,一定要找到他!” “是!”迦勒亲王深深一鞠躬,然后转身欲走,却被王后叫住。 “等等!”王后揉揉眉心,“发布消息的时候不能说他是皇子,只说失踪一名帝**人就好,尽量不要引起子民恐慌。还有,这次事件联邦那边可能也有插手,不能让他们知道伯森失踪的消息,知道吗?” “是!王后!”迦勒亲王神情越发凝重。 众人离开后,王后轻轻拍打着伴侣的后背:“没事的,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失踪一名帝**人的消息很快传遍各大星球,地球也不例外,大幅寻人启示挂在各大城市的出入口和主要街道,高额酬金让不少人都为之侧目,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快看!那个军人好帅啊啊啊啊啊!” “是啊,比那些明星有气质多了,可惜人已经失踪……” “嘿嘿,要是被我捡到就好了,金钱美男双丰收啊!” “想得美啊你……” 小雨中,两个少女嘻嘻哈哈地走远,身后寻人启事上赫然贴着“傻大个”的照片,军装笔挺,神情肃然。 而这一切,与世隔绝的顾远几人毫不知情,他们正忙着砍树造船。 天气越来越冷,背后的骨裂已经完全愈合,顾远带着傻大个和德雷克上了山。 他让德雷克变成原型,一路留意哪些地方猎物气息比较多,自己则开始挑选合适的木材。 一开始他原本打算做木筏,突然想起路西亚说过,城市距离很远,坐船要花上好几天,更别说这种没有动力系统的木筏。而木筏上面全是水,晚上根本没办法睡人,放太多东西也撑不住。 顾远只能改造独木舟。 独木舟的优点在于由一根树干制成,制作简单,不易有漏水、散架的风险,只是对木材的要求很高。 树干越粗,所能承受的重量也越大,他们三个少年、一个老人、一个婴儿,还有一个人高马大的傻子,一般的树木根本承受不了。 三人往森林里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木材,正驻足休憩时,森林深处突然传来狼嚎。 “嗷呜~~~”德雷克一下子控制不住,下意识地吼了回去。 顾远连忙抱住他的嘴,凝神细听,好在那群野狼貌似已经被吓退,许久没动静。 顾远舒口气,狠狠拍了拍德雷克的大脑袋:“下次不许这样!万一把狼群引过来怎么办!” “呜……”狼形的德雷克无法说话,只能一边发出呜呜的讨饶声,一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顾远。 严肃不过三秒,顾远被蹭得浑身痒痒,噗嗤一声笑出来,试图用手推开德雷克的大脑袋:“噗——哈哈……好了,哈……别蹭了,好痒……哈哈哈……” 闷头开路的傻大个回头一看,自个儿媳妇儿正笑得灿烂,和那兽人滚作一团,那只兽人还试图去舔他的脸,傻大个“咔擦”将面前的树干拧断,回身扛起顾远就往山上走。 德雷克:??? 眼看傻大个扛着顾远越走越远,德雷克一骨碌爬起来,急忙追上去,然而他越追,傻大个走得越快。 “傻大个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身体年龄十五、心理年龄二十五的顾远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扛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走,个中滋味实在难以形容。 傻大个闷不吭声,一直往森林深处走,肌肉坚硬的肩膀抵在顾远肚子上,颠得他早餐都快吐出来。 “等等、等等!找到了!”突然,顾远余光瞟见右方有一棵十分粗壮的大树,枝繁叶茂,树干笔直,十分符合他们的要求。 傻大个和德雷克也注意到了,纷纷停下脚步。 三人都觉得十分诡异,按道理来说,这么粗壮的大树应该隔着很远就看到了,可刚才三人一直没有发现,直到傻大个扛着他走了几步,这棵树就像突然凭空出现一般,无声无息。 一个人没注意可以理解,三个人都没看到就有些诡异了。傻大个将顾远放下,护在身后,德雷克弓起背脊,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过去看看,这么合适的木材也不容易找。” 德雷克惊讶地看向他,不敢相信平时谨小慎微的顾远这么轻率就做了决定。 顾远也知道这颗树处处透着不对劲,但他顾不上这么多了,粮食再多也会有吃完的一天,几个小孩总不能留在这里种一辈子地,傻大个的亲人说不定正在找他,小芋头的情况也很让人头疼,还有自己身上的无数谜团……只有离开迦南镇,这些问题才能有机会解决。 43.第 43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傻大个看着自己媳妇儿拿出斧头,狠狠往树干上劈去,他便开始有样学样,提起斧子开始砍树,黑色树皮被两人劈开一道道口子, 木屑飞溅, 白色树芯里溢出透明汁液, 沿着树干缓缓流下。 砍树费劲又无聊,看德雷克年纪还小, 顾远给他安排了另外的任务——捕猎。 此处离木屋距离很远,来回要花费不少时间,他打算中午留在这里,填饱肚子后继续砍树,省得再跑一趟。 刚才一路走来, 他就发现林子里的小动物不少,又少有人来, 捕捉难度应该不大, 就算有些难搞定的大家伙, 化身巨狼的德雷克就算打不过也能跑得掉。 退一万步讲,就算捉不到猎物,空间里也有不少蔬果杂粮,三人总不至于饿肚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虽然经验上有所欠缺, 但骨子里的捕猎本能依旧留存在基因里。没多久, 德雷克欢天喜地提着两只断气的野鸡出现, 在附近寻了块空地开始生火。 顾远停下斧子,顺势撩起衣摆擦汗,发现自己上衣已经湿透,索性干脆将上衣脱下来,用树枝架到火堆边烘烤。 砍了这么久的树,傻大个倒是脸不红气不喘,让顾远颇为羡慕。 他原本也想跟过来,被顾远那双桃花眼一瞪,只好委委屈屈地留在原地继续砍树,只是目光粘在顾远白皙纤瘦的背上,怎么也撕不下来。 被盯得背后发麻,顾远红着耳朵嘀咕: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两只烤鸡肯定不够三个人吃,傻大个和德雷克又都是饭量特别大的类型,顾远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调料扔给德雷克,随后又拿出红薯,扔到火堆旁边煨烤。 顾远和德雷克一人拿着一只烤鸡,小心翼翼地翻转、撒上调料,火舌舔舐下,表皮一点点变得金黄,金色的油脂滴落到火堆中,飘出缕缕轻烟。 看烤得差不多,顾远转头喊傻大个:“别砍了,过来吃饭。” 傻大个立刻扔下斧头,快步走过来,顾远用叶子包住手指,撕下一只鸡腿,剩下的全部给了傻大个。几人狼吞虎咽吃着烤鸡,红薯也开始溢出深色糖浆,差不多可以开动了。 三人一顿风卷残云。 “嗝——” 不约而同地打了个饱嗝,顾远随手摘下树叶擦干净手指,摸摸鼓起的肚皮道:“饭后不宜剧烈运动,我们去消消食怎么样?” “好!”德雷克兴奋得耳朵一抖一抖。 将食物残渣和余烬埋进土坑里压实,几人在德雷克灵敏的鼻子指引下,很快找到不少猎物的巢穴。 “来,帮忙把绳套挂高点。” “竹子再压进去点,对,就这样。” “等等,我把红布系上。” 几人转悠半天,沿路设下不少陷阱,感觉肚子没那么撑得慌,又原路折回去砍树。 沉闷的劈砍声回荡在树林里,天色一点点变暗,眼看就要天黑了。 经过两人的努力,树干此时已经被劈开近二分之一,可依旧没有倾倒的迹象,顾远赌气般踹了一脚,结果震得脚掌发麻,也只有两片黄叶悠悠飘落,恰好落在他头顶。 心浮气躁地抓下树叶揉碎,扔在地上,顾远提起斧头,准备继续砍树。 突然,傻大个挡在他面前,学着他刚才地样子,狠狠往树干上踹去! “砰——!” 先前还纹丝不动的大树狠狠抖了抖,随后响起一阵令人牙酸地吱呀声…… “快走!树要倒了!” 枝干折断的噼啪声接连不断,随着“砰咚!”一声巨响,树林里重新回归平静。 树干静静地躺在山坡上,已经彻底和根部断裂开来。 傻大个站在顾远面前,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期待,就差长个大尾巴出来摇一摇了。 “可以啊你,想不到你力气这么大!”顾远合上下巴,心悦诚服地拍了拍他肩膀。 德雷克听到响动,跑了回来,嘴里还叼着一只野鹿! 肉啊!好多好多肉啊! 双喜临门让顾远眼睛发亮:“没有受伤?怎么抓到的?” 要知道德雷克今年才八岁。 “没有……我……”德雷克变回人形,红着脸支支吾吾道,“它本来在吃树上的果子,我突然蹿出来,吓得它乱跑,摔断了脖子才……” “就知道我们家小德雷克最厉害了!”顾远对于过程毫不在意,搂着德雷克狠狠在他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咔嚓。”傻大个身边,又一颗树惨遭毒手。 顾远费劲将野鹿放进空间,出来后就看见德雷克拿出一个布包递过来:“顾远哥,这个就是那只野鹿吃的果子,只有这最后两个了,给你。” “果子?”顾远好奇地打开,发现里面躺着两枚红通通的“苹果”,个头比苹果要小,但颜色却和蛇果差不多,“你确定野鹿吃的是这个?” “嗯!” 顾远闻了闻,香味也和苹果一样,估摸着这就是山里的野苹果:“难得有水果吃,自己留着!”顾远说着,将果子递了回去。 “不、你吃……”德雷克将手背到身后,死活不接,被顾远逼得急了,才憋出一句,“我……我不想吃水果!我想吃肉!” “咳咳——”顾远忍俊不禁,收回果子,摸摸德雷克毛茸茸的耳朵道,“好,那我们回去吃肉。” 回头看见傻大个脸色不太好的样子,顾远并没放在心上,随手将果子分给他一个,然后走向倒在地上的大树,抱着树干闭上眼睛,意念一转。 睁开眼,顾远发现只有自己出现在空间里,怀里的巨树不见踪影。离开空间,树干正好好地躺在原地,纹丝不动。 什么情况?为什么带不进空间? 再尝试几次,结果也是一样,顾远泄气地往地树干上一靠,暗暗埋怨自己将事情想得太简单,没考虑周到。 难道只有自己拿得动的东西才能带进空间?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顾远哥,我们可以这样啊!”德雷克将绳索一头捆在树枝上,化身巨狼后咬住绳索另一头,然后用力拖动,大树很快往山坡下滑去。 “好办法!”顾远跳起来,做出三个绳套套在三人身上,一齐向着木屋的方向前进。 顾远这小身板在巨树面前根本不够看,主要还是傻大个和化身巨狼的德雷克在出力,好在大多都是下坡路,移动速度倒也不慢。 “呼哧、呼哧……”身后喘息声越来越粗重,顾远原先以为是德雷克,转头一看,却发现是傻大个正面红耳赤地喘粗气,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淌。 开什么玩笑,砍了一天树都没流一滴汗,拖个树就汗如雨下了? “喂、没事你?要不歇一会儿?”顾远有些担心将人累出什么毛病,不由得出声询问。 听到他的声音,傻大个顿住脚步,缓缓抬起头。 嚇! 顾远被吓得退了一步,傻大个不光脸红,连眼睛都充满血丝,仿佛下一刻就要择人而噬。 “你……你怎么了……” “快走……”傻大个紧咬牙关,两颊肌肉鼓起,似乎在努力克制些什么。然而没过多久,意志力很快溃散,他怒吼一声,向着顾远扑过来! 顾远连连后退,但哪里比得上傻大个的速度,眼看要被扑倒时,德雷克变回人形,将身上的绳套往傻大个身上一扔,拉着顾远就跑! 被两个绳套牵制的傻大个速度竟丝毫不减,拖着巨树紧追不舍,眼看离两人越来越近! 德雷克被惊出一身冷汗,化成狼形叼住顾远往背上一甩,没命般往山下逃去。 眼看离小木屋越来越近,顾远拍拍德雷克:“等会儿你带着阿克斯爷爷和路西亚往西边跑!我把他引到小镇上去!” “呜呜!”狼形的德雷克口不能言,只好拼命摇头。 “别担心,我不是有空间吗?跑不过还可以躲进去呀!” 经过小木屋的一瞬间,顾远从德雷克背上一跃而下,趔趄都没打一个就继续往小镇上跑去,回头看见陷入癫狂状态的傻大个对德雷克视而不见,直奔自己而来,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前面就是河道,先前好不容易被拉开的距离越来越短,即将被抓住的前一秒,顾远闪身进入空间。 站在沙地上,掏出匕首深吸两口气,顾远意念一动,重新出现在傻大个身后,利落割断牵制傻大个的绳索,随后趁他还没发现自己,毫不犹豫跳进河里,希望冰冷刺骨的河水能让傻大个冷静一些。 “噗通!”身后传来落水声,顾远拼命划水,试图离那人远点。 谁知才不过三五秒,背后就覆上一具炙热的身躯,双臂像钢铁一样死死钳制住他,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44.第 44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顾远又开始做噩梦了。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噩梦。 狭小的屋子里,父母正和他坐在一桌吃饭,母亲给他夹菜,催他快点吃完去上学,又向父亲抱怨了两句现在生意不好做。 爸……妈…… 桌子上的菜是青椒火腿和西红柿炒蛋, 都是他喜欢吃的, 还有一大碗鸽子汤,也是特意为他做的。 这一年他高三,高考在即。 顾远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内心拼命嘶吼着,快逃啊!快!来不及了!他绝望地听到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可是怎么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神逼近,父母却毫无察觉。 大门被踹响,父母惊慌失措地将他塞到床底下,叮嘱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声,随后用杂物挡住他的身影。 “开门!” “给老子砸!” 破旧的老房子门框并不结实,报警电话还没接通, 那伙人就闯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 父亲挡在母亲面前, 那伙人二话不说, 几棍子将父亲打倒,捆在椅子上, 另一个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响起, 门口的人点头哈腰:“老大, 你要的人在里面。” 老大走到床边坐下,床垫颤了颤,三个人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你们昨天很嚣张啊?不交保护费、还敢收我的钱?是不是觉得有几个条子在你那吃饭就了不起了?” “什么意思?保护费我们不是交了吗?而且昨天明明是你主动给钱……” “还装傻充愣,老三,给他点颜色看看。” 母亲挣开钳制,尖叫着扑过去:“你们要钱拿走就是!不要打他!” 魁梧的光头一脚将母亲踹开,戴上指虎,站在父亲面前,几拳下来,父亲的脑袋歪倒在一边,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口鼻不停溢出鲜血。 老大叼着烟眯起眼睛:“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们让我在这么多兄弟面前失了威信,你说该怎么办?” 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老大,这女的虽然年纪大了点,不过长得还真不赖,不如……” “啧,就你鬼点子多,老子先爽爽,你们后面等着。”说着就一边解皮带一边向着母亲走去。 “不要……不要过来!放开我!” 母亲疯狂挣扎间踹到了那个老大的下/体,他顿时恼羞成怒,抓起桌子上的砍刀便挥了过去。 顾远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血有那么多。 鲜红的血液就像他小时候调皮,用手指堵住的水龙头,喷得老远,喷溅的血液混合着气管涌出的血沫很快就将母亲鹅黄的针织衫染成鲜红。 如同慢镜头回放,母亲软倒在地,身下积起一片血泊,朝着床下的他蔓延过来。 即便知道这是在梦里,那种窒息感却无比强烈,顾远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脖子,无法呼吸。 ———— “啊!” 猛然睁开眼,顾远喘着粗气满脸是汗,眼神空洞,纤长的睫毛轻颤。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醒了,他深深吸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慢慢冷静下来,顾远发现自己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浸透,全部粘在身上,潮湿闷热的被子让他一刻都不想多呆。 走进浴室,顾远盯着镜子发呆,镜子里的人已经不算少年,但精致妖艳的五官加上白皙中透着桃红的肤色,足以让人赞一句色如春花。 多亏了这副好皮囊,他才能在夜色混得风生水起。 顾远闭上眼睛心念一转,就这样凭空消失在浴室里! 再次睁开眼,顾远站在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沙漠中,黄沙漫天,很快就将他身上的睡衣染成土黄色。 他四处查看,发现这个地方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以前尝试过带水进来改造环境,结果那个月的水费破千,里面还是老样子,随后拿玉石等奇奇怪怪的东西试过,也不曾有多大用处,顾远也就歇了心思。 这个空间是母亲给他的,或者说是母亲死前的意念太过强烈,成为了现实。 那天,母亲的鲜血蔓延到床下,接触到他身体的一霎那,顾远眼前一晃,发现自己躺在飞沙走石的沙漠中,恍惚间,他听到母亲的声音: “我的小远……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啊……好好活下去……” 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顾远惊慌失措地爬起来,在沙漠恶劣的风暴天气下奔走呼喊。 “爸!妈!有人吗?!” 狂风中,顾远举步维艰,沙粒拍在脸上的刺痛感一直持续着,黑黄的天空、荒无人烟的沙漠、恶劣的天气,这让少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一瞬间到了这个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体力耗尽的顾远跪倒在沙地上,心想:不行,我要回去,爸妈他们…… 下一秒,顾远就重新出现在床底,带着满身的黄沙。 但这样的情况再也没出现过,直到后来顾远接触到网络上一个名词——随身空间,这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 顾名思义,随身空间就是随身携带的异次元空间,一般情况下拥有者与空间保持着精神联系。 连续翻看几本空间小说,两相对比之后,顾远认定这应该是属于随身空间的一种,竟然自己慢慢摸索出了进出空间的方法。 顾远想起恍惚间听到的那句话。 “我的小远……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啊……好好活下去……” 母亲临死前还在担心自己,想要把自己藏到一个没人发现的地方。 母亲做到了。 可父母双亡,大仇未报的他又怎能好好活下去呢? ———— 离开空间,顾远打开花洒,脱下睡衣抖落一地黄沙。将睡衣扔进洗衣机,顾远开始仔细地给自己洗澡,什么磨砂膏、沐浴露、精油、润肤乳、香氛、各种瓶瓶罐罐比女人还繁复。 美丽总是需要代价的。 这一身羊脂玉般的皮肤也是他在夜色常盛不衰的秘密武器。 换上简单的衬衣西裤,顾远按照黄少爷给的地址找到医院,带着水果和一束康乃馨走进病房,坐在病床上的女人正在玩手机,模样和他有三分相似,即使嘴角青紫,也有一种锋利妖娆的美。 “顾远?” “记性真好,三年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顾远放下东西,将花插到床头柜上的花瓶里。 于念稚讥诮道:“怎么不记得,黄少爷艹我的时候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咳咳……” 顾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尴尬地岔开话题:“我今天是受黄少爷嘱托来探望你的,他家里正闹得厉害,不好露面。” 她脸上尽是嘲讽之色:“呵,医院不好露面,夜色倒能去。别假惺惺地来这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在去h市的路上。” “也许,谁知道呢。”顾远避而不谈。 于念稚猛地一拍床铺,声音尖利起来:“顾远!你有完没完?你自己算算你都害死几个人了?高老大、张老板、光头金都是因为你才在h市出事!你现在还要把黄少爷搭进去?!h市那群地头蛇已经被你弄死大半了?还不够吗?!” 顾远脸色冷下来,一把掐住女人的下巴:“不够!我就是要赶尽杀绝!” 被他眼中的杀意吓了一跳,于念稚暗自咽了口口水,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不是有条子吗?这是他们的事,干嘛要牵连那些无辜的人……” 注意到自己失态,顾远松开手,语气一转,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给她削水果:“黄少爷给的钱足够你吃喝玩乐一辈子,你这么着急干嘛?想转正?” 似乎被顾远的话逗笑:“嗤,开什么玩笑?我们这种出身能转正?再说了,谁会嫌自己钱多?这次去h市,黄少爷万一回不来,我就得失业,黄少爷若是运气好,安全回来,我这个替身还是要失业,你说我急不急?” “别说什么替身不替身,都是夜色出来的,谁又比谁高贵。黄少爷是个念旧情的人,只要你不惹火他,他是不会怎么样的。” 如果有选择,谁也不想做这种见不得人、受世人唾弃的工作。 顾远将苹果削成了一只只小动物,放进碗里,于念稚也不客气,全部吃了个精光。 吃人嘴短,她的语气好上不少。 “说起来,第一次看见你就印象特别深刻,那时候我刚进夜色没多久,看到你负荆请罪似的,跪在夜色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犯了什么事呢。” 45.第 45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和所有酒一样, 在这个充满腐朽的城市里,这里每个角落都滋生着黑暗和罪恶。 “先生您不要这样, 之前说好了我不接活的……” “价钱翻倍怎么样?妹妹,哥哥不差钱, 你尽管开口。” 夜色酒厕所门口,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正将一个女子按在墙上,想要一亲芳泽。 来来往往的人免不了多看两眼。 女子拼命闪躲推拒着,没让胖子得逞, 胖子手上越发不规矩起来,粗短的手指顺着大腿一路向上,摸到了坠满亮片的迷你短裙里。 女子一惊,猛地用力推开胖子。 胖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顿时恼羞成怒, 反手就是一耳光将女子抽倒在地:“md, 不就是一个**的,装什么清高, 哥哥我上你是你的福气……” 突然胖子衣领一紧, 整个人就倒飞出去,撞到墙上不省人事。 穿着制服的男子掏出手帕,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女子捂着脸走上前:“谢谢罗经理。” “没事, 下次遇到这种人早点叫我, 你今天也受了惊吓, 早点回去休息,不扣你全勤。” 顶着被扇了一巴掌的脸也没办法继续陪客人喝酒,还不如卖她个人情。 女子果然满眼感激,连连道谢。 等她走后,罗经理用脚尖踢醒胖子,叫来保安:“把人扔出去,打断右手。” 保安点点头,拖着人就往后门走。 胖子一路哀嚎求饶,可惜已经晚了,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夜色酒的后巷。 “呵,也不知道哪个乡下来的暴发户,敢在夜色撒野,还打我的人。” ———— 钢管舞台上,一个容貌妍丽的男人身穿无袖旗袍,蛇形缠绕在钢管上,随着节奏转身扭动,整个白皙光滑的背部暴露在众人眼前,旗袍虽然及踝,开叉处却到了大腿根部,舞动间风光若隐若现,暧昧灯光下摇曳的性感引得众人发狂。 顺手解决掉麻烦的罗经理走到舞台边,冲台上招招手,顾远以一个漂亮的劈叉收尾后,鞠躬走下台,众人还来不及哀叹,几个穿着兔子装的可爱少女走上台来,再次掀起一波热潮。 “罗经理,什么事?” “6号包厢,黄少爷点名要你过去,机灵点。” “知道了,谢谢经理提醒。” 笑眯眯地送走经理,顾远表情立刻垮了下来,机灵点的意思就是黄少爷今天心情很不好,别招惹他。 这个黄少爷年纪不大,来头挺大,连老板也要让他三分,顾远只能默默为自己祈祷,但愿黄少爷还吃他那套。 走到包厢门口,刚伸出手,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少年捂着额头,半边脸满是鲜血,另一只手搭在保安肩膀上,看样子受伤不轻。 三个人突然打个照面,他连忙闪到一边,保安扶着少年走出来,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看见少年的嘴唇微动。 小心。 少年是刘经理手底下的红人,虽然和顾远只算点头之交,但少年名声在外,出了名的会来事儿,嘴巴甜,多少难伺候的客人都被他轻松搞定,谁知终日打雁,今天却被雁啄了眼。 黄少爷是这里的常客,出了名的荤素不忌,但是一向讲规矩,从来没闹过什么不愉快,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见。 一进门就看见正主一个人在喝闷酒,那群狐朋狗友都躲得远远的,搂着怀里的美女都不敢肆意调笑。 看到他站在门口,黄少爷醺醺然喊道:“顾远,进来。” 顾远回身关上门,走到他身边坐下,摆出一副温柔状:“黄少爷,少喝点,伤胃。”说着就拿走酒杯,换上牛奶递过去。 在座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黄少爷并没有大发雷霆或拿杯子砸人,只是斜睨着他,冷哼一声:“你还惦记我伤不伤胃?” “我惦记没用,您要自己惦记着啊。” “我惦记个毛线。”黄少爷说的话不好听,但语气缓和了不少,还顺手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觉得无所谓,等到了我这个年纪,隔三差五闹胃疼,你们就知道错了。” “嗤,什么叫我们这些年轻人?我上次问了罗经理,你不就二十五嘛?比我大三岁而已,说的话像比我大三十岁似的。” 说话间,黄少爷手掌有意无意地在他光裸的后背摩裟着,像把玩着什么物件儿,一直紧绷的精神也开始慢慢放松。 “三年一代沟啊,你们年轻人喜欢些什么,烦些什么,我也不懂了。” 黄少爷没吭声,慢慢将牛奶喝完,放下杯子挥了挥手,那群狐朋狗友立刻麻溜地带着怀里的美女离开,最后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黄少爷一个翻身,躺在沙发上,头刚好枕着顾远大腿。顾远十分有眼色地伸手给他按摩,以前为了讨客人欢心,特意去学过,技术谈不上专业,但还算不错。 这一按,就是半个小时。 头痛舒缓了些,黄少爷主动开口:“我前段时间结婚的事你知道?” 顾远的手顿了顿,滑下去给他按摩肩膀:“知道,看了新闻,新娘子挺漂亮的。” “是挺漂亮的,老子娶她回去就是当个花瓶,谁知道她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不安分当她的少奶奶,满脑子都是草,整天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短信,前两天还找人把念稚给打了一顿。” 于念稚原先也是罗经理手底下的人,后来被黄少爷看中,就辞掉了这里的工作,算算她跟着黄少爷也快三年了,难怪他这么生气。 虽然和于念稚不熟,但出于人道主义,他还是要问一问的:“那……念稚她还好吗?” “还在医院躺着呢,现在事情闹得挺大,我不方便去探望,也不知道念稚到底怎么样了,唉……” “把地址给我,明天上午我有空,刚好去医院看看她。”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就这样一直聊到深夜,顾远送黄少爷上车离开时,突然被黄少爷按到车门上:“真的不考虑离开这里跟我走?” 寂静的停车场里,顾远笑得勾人:“我的条件你知道的。” ———— 三年前,黄少爷第一次来夜色,看到舞台上的顾远惊为天人,找来经理:“那个人叫什么?过夜多少?” 罗经理面露难色:“他叫顾远,具体情况有些复杂,我叫他过来陪您喝两杯,您和他聊聊?” “行,快点叫他过来!” 在夜色,每个人都明码标价,接不接活?多少钱一次?过夜多少?带走多少红包?只要找经理一问就清楚。 只有顾远的价码不一样,他的价码是——替他报仇。 只要能替他报仇,让他干什么都行。 看着顾远穿越人群朝他走来,妖艳的五官越来越清晰,嘴角含着笑意,一颦一笑间似乎能动人心魂,眼尾上挑,眼波流转间一片缱绻,白皙莹润的皮肤在人群中显得与众不同,本来只想包夜的黄少爷立即改了主意,他要金屋藏娇! “美人,多少一个月?不,多少一年?”人刚坐下,黄少爷就控制不住地上下其手,而美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吓得他把手缩了回去。 “只要能帮我杀了h市那帮地头蛇,多久都行。”顾远习惯性地勾着嘴角,眼中杀气一闪而逝,却有一种锋芒毕露的美。 黄少爷咽了咽口水:“所有人?” “没错。” 如果是c市的地头蛇,黄少爷大手一挥,分分钟就能端个底朝天,可自家在h市那边并没有势力,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谁都懂。 黄少爷不甘心,但他没办法,完不成美人的要求他也有些抹不开面子,喝了两杯就放顾远走了。 罗经理适时凑上来:“我这有个美女叫于念稚,和他一个类型的,您要不要看看?” 就这样,于念稚被黄少爷带走了,一时间引来无数人艳羡。 可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对大部分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三年来,黄少爷发现自己还是对顾远念念不忘,于是今日旧事重提。 司机已经将汽车发动,蜂鸣回荡在空寂的停车场,此时竟显得有些刺耳,似乎在催促两人。 黄少爷咬了咬牙:“只要能杀了那帮人,不管做什么你都愿意?” 46.第 46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 傻大个没吭声,此刻, □□已经占了他大部分理智, 他只想疯狂占有面前这具瘦瘦小小的身子, 贯穿他、折磨他、舔吻过他身上每一寸肌肤,让他颤抖着哭泣求饶、失控尖叫。 但脑袋里唯一一丝理智却告诉他, 不能伤害身下的人,不然自己会后悔。 傻大个痛苦地甩了甩头, 突然俯身下来。 “你干什么……啊!!!” 傻大个竟一口咬在顾远肩膀上!而且十分用力,似乎要将他的肉咬下来一般! 顾远吃痛, 立马躲进了空间。 他不知道傻大个受了什么刺激, 今天一整天三个人都呆在一起, 吃的东西也是一样的…… 不对! 傻大个吃了那个“野苹果”! 想到这里, 顾远恨不得反手给自己一个耳光,动物吃了没事不代表人吃了也没事啊! 自己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摸到被咬伤的地方, 疼痛让顾远抖了抖,手上鲜血赫然。 “艹!没良心的白眼狼, 真咬啊!” 顾远随手撩起一点泉水拍在肩膀上, 估摸着傻大个已经不在原地,深吸两口气,离开空间。 顾远出来后立刻扑进河里, 傻大个闻声赶来, 顾远就躲进空间, 过一会儿, 又重新出现,将他引到彻骨的河水中…… 如此循环往复。 不知折腾了多少回,顾远躺在空间的沙地上,牙齿不停打架,整个人差点被冻成冰棍,傻大个的情况比之前好了许多,不过看见顾远还是会扑过来,不知该说他死不悔改还是精神可嘉。 喝下泉水后恢复了些体力,顾远再次离开空间,出现在河里,被冻得手脚痉挛。神志不清的傻大个看见了,动作迟缓地游过来,嘴里念叨着:“远远……快走……”再次拖着他往岸上游。 不过这次,他将顾远放到岸上后,就倒在一边昏迷不醒,顾远也因体力透支而不省人事。 ———— 再次睁开眼睛,顾远发现自己躺在小木屋里间的大床上,浑身被厚重的被褥包得像个春卷。 可他还是觉得冷,寒气似乎一直在往骨头里面钻。 “咳、咳……路西亚?德雷克?……”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路西亚高兴地从外间跑进来,扶起他靠在枕垫上:“顾远哥你醒了!” “嗯,你们没事?咳咳……傻大个呢?” “我们都没事,他被阿克斯爷爷关在柴房里,不让出来。” “咳……我去看看,咳咳……” 路西亚赶忙按住他:“不行,阿克斯爷爷说了,你还在发烧呢,不能下床。” “我在发烧?”顾远说着摸了摸自己额头,发现温度都可以煎鸡蛋了。 “难怪了……我就说怎么头这么晕……那我不下床,你让阿克斯爷爷把他放出来,这件事不是他的错。” “可是……” “乖,快去。” 路西亚依言离开,很快,傻大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却畏畏缩缩不敢进来。 “咳咳,昨天追得那么凶,今天怎么就怂了?” “远远……”傻大个一寸寸挪近,满脸的傻笑和讨好。 “你昨天是不是因为吃了这个?”顾远拿出剩下的那枚“野苹果”给他看。 “不、不吃……”傻大个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连连摇头摆手,往后退去。 “唉……”顾远叹口气,将果子收起。 泉水的“副作用”在那儿摆着,他原本打算让其他人先喝,可依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是要让傻大个先喝。 万一“野苹果”效力未尽,再发作一回,估计自己就不止发烧这么简单了。 指挥他将水壶和杯子拿进来,顾远进入空间,舀了满满一壶泉水出来,递给傻大个:“喝水。” 傻大个乖乖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 两三秒后。 “呜……远远,肚子疼……”说着,他飞快地跑了出去,顾远暗笑着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抿着。 哼哼,第一次嘛~都会疼的~慢慢享受灵泉水的疗效。 过了很久,傻大个捂着肚子回来,然后又被顾远强行灌了一杯泉水……一整天下来,傻大个要么在茅房,要么在去茅房的路上,直到晚饭前才被放过。 顾远自己也喝了不少,额头很快降到正常温度,肩膀上的伤口也开始结痂。 第二天。 傻大个焦急地推醒顾远:“媳妇儿……看、看……” 顾远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傻大个浑身上下都是黑泥,就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怎么搞的?” 傻大个摇摇头。 黑泥全部粘在他的皮肤上,顾远估摸着这是泉水的排毒效果,不由得无语道:“你这身体里是堆积了多少杂质啊?从小吃地沟油长大的?快去洗澡!” 等傻大个将自己洗刷干净,又有一壶灵泉在等着他,连续三天,泉水才将他体内的杂质清除干净,慢慢开始修复受损的脑部。 看着傻大个一天比一天清醒,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几人心里都十分忐忑,特别是顾远。 自从众人将他救回来开始,虽说对他有救命之恩,还治好了他的伤,但自己平时对他…… ——让他滚,还把他凶哭了。 不,这是他先害得自己摔骨裂的。 ——进空间太久不出来把他吓哭。 这是他自己心理太脆弱,不能怪我。 ——用竹片抽他手板心。 是他乱叫媳妇儿的毛病老改不过来。 ——把他弄冷水里,n次。 谁让他乱发情。 ——支使他伺候自己。 呃…… ——用了他那么多价值连城的能量石。 这个…… 妈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虽说有些事情的却是傻大个的错,比如肋骨骨裂,还有一直乱叫自己媳妇儿,但他这不是被磕坏脑子了吗?自己一正常人这样和一个傻子计较,怎么想都觉得很过分。 而且自从傻大个开始好转后,顾远看见他就有些怵得慌…… 傻大个原本就高大魁梧,现在整个人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特别是盯着人看的时候,金色的瞳孔极具压迫感,此时若再皱一皱眉,胆小的怕是要吓出心脏病来。 ———— 几人坐在餐桌旁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阿克斯爷爷先开口:“你现在……想起以前的事了吗?” “嗯,我叫伯森,是阿斯嘉德帝国的……一名军人,非常感谢大家救我回来,还收留我这么长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 傻大个眼睛暗沉沉的,饶是顾远善于察言观色,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顾远突然有些怀念从前那个把情绪摆在脸上的傻大个。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尽早离开这里,联系中央星。”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造船木材也已经选好,只不过……”顾远犹豫道,“你也看到了,现在天气很冷,如果做好船马上就走的话,我怕阿克斯爷爷和小芋头身体受不了,所以能不能等到开春,天气暖和些再一起走?” 伯森依旧面无表情:“可以。” 见他同意,众人放下心来,顾远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这些你之前给我的,现在物归原主,不过……红色的能量石已经被我用完了……离开这里以后我会努力赚钱,尽早把用掉的能量石还给你……” 顾远此时有些想剁手,用了那么多红色能量石,卖肾也还不完啊!早知道就不用了! 话虽这样说,不过,没有能量石,也就没有泉水,而伯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了。 老人此时也有些后悔,当初因为担心离开迦南镇后被坏人盯上,是他劝说顾远将能量石用掉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特别是几人老的老,小的小,为了避免象齿焚身,他只能劝顾远那样做。 看见老人神色愧疚,顾远也这么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伯森皱起眉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不用。”随后拿过布包收起来,转身离开。 喂!别走!不用是几个意思?说清楚啊?!顾远内心咆哮着,却不敢伸手阻拦,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出门外,和众人面面相觑。 路西亚:目瞪口呆.jpg 德雷克:黑人问号.jpg “放……开……我要死了……” 47.第 47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突然,伯森抓住顾远的手往桌上一按! 能量石全部化为糜粉! “你这是干嘛?!” 顾远惊得一下子蹦起来, 用力抽回手。 伯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的空间不是正需要这个吗。” 顾远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伯森锋利的眼神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这空间和泉水的事情, 还有小芋头的事情, 最好不要再让更多人知道了,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 “如果你们还想好好活下去, 就闭紧嘴巴, 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这是在威胁? 顾远霎时脸色惨白,其他人脸色也都十分难看。 “空间和泉水的事情不能往外说我知道,之前告诉大家也是因为我信任大家。但小芋头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 见他吓得脸都白了,伯森暗暗后悔刚才将话说的太重,明明只想吓唬其他几个人, 结果却把顾远吓成这样,实在是得不偿失。 伯森收敛起气势,叹口气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之前,帝国接连不断收到附属星的求救信号, 沉寂已久的维京星盗团突然活跃起来, 我们在幸存者的口中得知,他们在寻找一个怀有身孕的伊米尔人, 已经连续攻击了许多地方, 迦南镇估计就是其中之一。” “这和小芋头有什么关系……” 顾远想起她母亲那满是泪水的眼睛, 还有浓浓的不舍, 难道她就是那个伊米尔人? “根据资料记载,这个种族已经灭绝近五百年,灭绝的原因正是因为战争。伊米尔人可以变幻成各种物质形态,包括体内的组织成分也都能改变得一模一样,让人根本无从分辨真假。这种逆天的能力引来各方势力的争夺,本就人数稀少的伊米尔族就这样消失在残酷的战火中。” “既然他们有这样的能力,又怎么会灭绝?” “他们唯一的弱点就是未成年时期的拟态能力不好控制,偶尔想到什么就变成什么,很容易暴露身份。就像小芋头那两次,她根本还没学会如何自控,一旦被星盗发现,就会被抓来作为人质,要挟其他成年伊米尔人为他们做事。” “怎么会这样……” “远远不止这样,一旦年幼的伊米尔人被星盗养大,从小被洗脑的他们就会协助星盗为非作歹,到时候遭殃的就不只这么点星球了,挑起帝国和联邦之间的战争也轻而易举。而小芋头,可能是最后一个伊米尔人。” “我明白了……” 顾远颓然坐回椅子上,自嘲地想:小芋头这个名字还真没取错,当真是个烫手山芋。 “还有你自己也一样,虽然这个星盗团已经被帝**队剿灭,但外界依旧潜伏着无数极端份子,空间和泉水一旦暴露,同样会引来无尽的争端。” 至死方休。 “我知道了,谢谢你。” 路西亚拉着顾远说:“顾远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这些事告诉任何人,你不用担心。” 德雷克严肃着小脸,跟着点点头:“我也是,打死我都不会告诉别人!” “我这边你也放心。”阿克斯爷爷抱着熟睡的小芋头,轻轻拍打着,“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有老糊涂,分的清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我知道……谢谢你们……” 见众人脸色都不好看,顾远深吸一口气,岔开话题,“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上次德雷克捉了一只野鹿,大家一起来帮忙,今天晚上有肉吃!” 见顾远不愿意多说,伯森也就没再提起此事。 顾远进入空间搬运野鹿,发现再次吸收能量石之后,本来只有脸盆大小的泉水变得足足有浴桶那么大,深度也有近两米。 更让他惊喜的是,泉水周围长出了细细密密的小草,虽然范围不是很大,但这让他看到了沙漠变绿洲的希望! 想到这里,顾远掰着指头算了算,发现自己有生之年都难挣出一颗红色能量石的钱。 长三万个肾都不够卖的啊! 垂头丧气地将野鹿放到河边,几人都没有宰杀的经验,一时间手忙脚乱,忙碌起来的顾远很快就将烦恼抛到脑后,只惦记着晚餐香喷喷的鹿肉。 因为记得野鹿吃过“野苹果”,顾远就没敢把内脏留下来,连传说中大补的鹿血,他都忍痛倒进了河里。 简直是去其精华、取其糟粕啊! 不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顾远现在都记得抵在腰上那惊人的温度和尺寸,想想都觉得腿软,安全起见,该扔的还是得扔。 晚餐是一大碗红烧鹿肉,还有一只烤鹿腿,搭配着青菜、鹿骨汤,几人吃得满嘴流油,摸着肚子直叹息。 然而晚上睡觉时,顾远总感觉身体燥热,鼻子痒痒的,脐下三寸之地也开始蠢蠢欲动…… 《本草纲目》记载:“鹿肉味甘,温,无毒。补虚赢,益气力,强五脏,养血生容。” 看来自己是补过头了。 一旁的伯森没动静,似乎已经熟睡,顾远背过身,偷偷解开裤腰带,做贼似的将手伸进去,在小泽玛利亚和立花里子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闭上眼睛,脑海浮现出苍老师的爱情动作大片。 正在他渐入佳境时,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你在做什么?” 卧槽!!!被发现了!!! 小顾远一下子萎了。 他僵着身子一动不动,自我催眠道:我睡着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好在伯森没有刨根问底,翻了个身似乎又睡了,顾远咬牙切齿地将手抽出来,闷上被子睡觉。 妈蛋!萎都萎了,还撸个毛! 等到身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伯森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笑意,慢慢伸出精神力触角开始试探着入侵顾远大脑皮层。 这是他晋级成功后发现的新技能。 说起来还要感谢顾远的泉水,不光治好了他晋级时受创留下的暗伤,还让他身体和精神力的等级顺利达到3s。 要知道,许多阿萨神族卡在原有等级上,一辈子都无法晋级,主要原因就是精神力中的杂质太多导致,而现有科技又只能排除身体杂质,无法排除精神力上的杂质。 可以说,只要有顾远的泉水,晋级就完全不用担心! 进入大脑皮层毫无阻碍,伯森瞳孔里闪烁着愉悦的光,顾远对自己没有丝毫的警惕和防备,这让他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连晋级成功都无法比拟。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让伯森气得生生掰下了一块床板。 他并没有在顾远的脑海里乱晃,只是找到刚刚他自我解决时活跃的区域,谁知道,进去之后就到处都是白花花的**,而且还不是同一个人! 很多很多不同的女人! 伯森气愤地将这一区域的记忆全部抽离,然后将自己的影像放了进去。 要知道在阿萨神族,精神的忠诚和**的忠诚同样重要!顾远如果再这么“**”,他就……他就将他锁在床上!每天给他洗脑!让他脑子里只有自己!哪里都不能去! (千年大处男顾远:你tm才**!还我硬盘女神!) 睡梦中正在和苍老师翻云覆雨的顾远突然感觉不对劲,原本周围都是冒着粉红泡泡的暖色调,米白色的松软床单,飘逸的窗帘…… 可天一下子黑了,温度也降得很快。 还没反应过来,房间门被“砰!”地一声踹倒在地,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缓步走进来,黑色制服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肌。 随着他的脚步,周围的环境也在一点点改变,雪白的墙面变成黑色砖石,蓬松柔软的床单变成冰冷的锦缎…… 苍老师惊恐地躲在他身后:“彼はだれですか?助けて!” 面具男一挥手,苍老师立刻化成光点消失了! “你干什么……唔!” 男人一把将他按趴在床上,右手反剪到身后,欺身而上,舔舐着他的耳窝问道:“那个女人是谁?嗯?” 顾远:“……” 嗯你妹啊!我还想问你是谁呢!打搅我和苍老师的“约会”,缺不缺德! 见顾远学得很快,老人将如何诱捕山雀野鸡的方法也教给他,同时叮嘱道:“不论陷阱大小,做好后一定要在旁边的树上拴上一根红布条,既是提醒自己,也能提醒其他人此处有陷阱,避免误伤。” 顾远点点头,认真记下。 “不好了!”原本在屋内照顾小芋头的德雷克突然跑出来,满脸张惶,“小芋头她……她……” 打开德雷克手里的襁褓,里面赫然躺着一只西红柿! 48.第 48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凳子啪地一声倒地,他也顾不上扶起,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顾远?” “不要跟过来!!!” “媳妇儿?”傻大个也愣愣地跟着站起来, 想要跟上去,顾远的怒吼成功让他顿住脚步。 年纪还小的德雷克被吓坏了,宝绿色的眼睛里蓄满泪水:“阿克斯爷爷,顾远哥他怎么了?” 路西亚表情还算淡定, 只是发白的指节和收缩的瞳孔都暴露了他此时紧绷的情绪。 “他应该没事的……”老人摸摸德雷克的头, 安抚到。 此时,蹲在厕所里的顾远心里简直就像万马奔腾,本来想着治疗内伤,结果这该死的泉水先给他来了个肠道排毒,还疼得他死去活来。 艹…… 脸色惨白地回到小木屋,顾远腿都在打颤,众人围上来想要扶他, 顾远摆摆手, 捂着肚子缩在床上:“我没事,只是副作用有点大,我再观察几天,确认安全你们再喝……” 见众人还是不放心, 顾远劝道:“我真没事儿,你们忙你们的, 不用管我。” 拉肚子什么的说出来太丢人了。 “那你好好休息, 有什么事就叫一声, 我们都在外面。” “恩,好。” 老人带着几个小孩出去,只有傻大个守在床边,怎么劝都劝不动,最后只能任由他去。 听屋外的声音,老人带着两个小孩敲敲打打,夹杂着低声细语,应该是在给他做躺椅。 顾远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思索着,如果自己继续服用泉水,将五脏六腑的毒素全部清理干净,那下一步是不是就开始治疗骨裂了? 一切充满着未知和不确定性。 但顾远别无它法。 傻大个见他满脸不舒服,一直捂着肚子,便伸出自己的手盖住他的手背,想替他捂捂。 顾远下意识地将手抽出来,刚准备推开他,却发现他的手掌干燥滚烫,碰到肚子上就像贴着个热水袋,舒服得顾远眯起眼睛,长叹一声。 推开他的想法被扔到脑后,顾远拉着他宽厚的手掌略微用力,往肚子上按了按。 温热让疼痛慢慢减轻,顾远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翻身时也不忘拉着傻大个的手,就这样,傻大个被顾远“拉”上了床。 睡梦中感觉身后有一个暖烘烘的火炉,顾远忍不住往后蹭蹭,再蹭蹭,直到自己整个人都贴在“火炉”上才罢休,那个“热水袋”也一直好好地贴在他的肚子上,让他十分满意。 一股邪火在身体里乱窜,傻大个却僵着身子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生怕吵醒怀里瘦弱的媳妇儿。 小芋头有些饿了,开始哭闹起来,老人准备进屋拿两个西红柿,一推开门就看见傻大个险险地睡在床沿,再往外挪一厘米都会掉下去,顾远却倚在他怀里睡得正香,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老人想起自己和老伴年轻时候的样子,摇头轻笑,轻手轻脚的拿了西红柿,合上门。 在鱼汤的鲜香中醒来,顾远一翻身,就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支起身子一看,傻大个正躺在床底下,一脸茫然。 记起睡梦中背后熨帖的温度,顾远稍稍一想,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谁让你睡我的床了?”顾远红着脸下床穿鞋,顺道用没穿鞋的那只脚踩了踩他,“还不快起来,躺着等人给你喂饭呐?” 媳妇儿的脚也好小好软…… 傻大个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背后明明是冰冷的土地,自己身上却像着了火一样,一开始抱着媳妇儿睡觉时就有这种感觉,当时手被媳妇拽着,不敢乱动,现在媳妇儿醒了,却突然用脚蹭自己,害得这把火越烧越旺…… 自己不会要被烧死掉? 另一边,顾远正在反省自己对傻大个是不是有些太凶了,毕竟用掉他那么多能量石,他刚才还给自己当人形热水袋…… 发现傻大个还躺在原地,顾远走过去,放缓语气:“快点起来,我们一起去屋后洗个脸,准备吃午饭。” 傻大个眼泪汪汪地坐起身:“媳妇儿……难受……不想死……”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顾远也发现他脸色红得不正常,皮肤温度也高得吓人。 该不会是生病了?顾远摸摸他额头,想要拉起他让他躺回床上,然后叫老人过来给他看看。 傻大个顺着力道站起身,顾远立马就发现了他精神奕奕的某处。 “……” “要死啊你!!!”顾远一声怒吼,惊得林子里鸟雀齐飞,德雷克手一抖,盐放多了。 跳起来狠狠给傻子后脑勺呼了一巴掌,顾远拎起他的耳朵往小溪边拖,一路上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好,以至于他现在当面都敢这么色胆包天。 “顾远哥,可以吃饭了,你们去哪儿?”路西亚端着鱼汤站在门口。 “有点事儿,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们。” “媳、妇儿……疼、疼……” 顾远拎着傻子的耳朵头也不回,一路上无视他磕磕巴巴的哀求,直到来到小溪边,顾远这才放开他。 “把衣服都脱了。” 傻子满脸委屈,但还是乖乖地把衣服脱光,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精神抖擞地对着顾远,让他无比眼瞎。 “转过去。” 傻子乖乖转身,然后被顾远一脚踹进水里! 惊慌地想要爬起来,就听见顾远冷得结冰的声音:“你敢起来试试?”傻子只好又乖乖地趴回水里,好在溪水比较浅,不至于淹没口鼻。 过了一会儿,终究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顾远也不好让他在溪水里冻太久,将帕子扔给他,叹气转身往回走,只留下一句:“把衣服穿好,回去吃饭。” 吃完午饭,顾远感觉自己骨裂处没痛得那么厉害了,便跟着几人一起去寻找物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顾远不在,傻大个就和丢了魂儿似的,压根不干活,顾远只能挑起监工的担子,苦哈哈地跟在傻大个身后。 才两天,顾远就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会呼吸的痛。 原先顾远是有些不愿坐躺椅的,两个小孩都在干活,自己却躺在一边看着,简直像个残障人士,后来跟着傻子在废墟里转了两天,骨裂越发严重,感觉自己每一次呼吸都疼到骨头缝里,顾远立马服软,像残障人士就像,再这样跟着走下去,恐怕真的会变成残障人士。 把老人做好的躺椅拿出来,铺上废墟里翻找出来的厚厚被褥,顾远的葛优躺式监工生活就开始了。 “傻大个,再给我摘根黄瓜过来。” 躺椅上的顾远抬手调整遮阳伞的角度,懒洋洋地对田里喊道。 遮阳伞是傻子从废墟里翻出来的,伞面脏兮兮的,还折了一根伞骨,不过顾远还是如获至宝。每天虽然不用干活,但是在秋老虎的威力和厚厚垫被的高温加持下,他还是感觉自己快被晒成咸鱼。 很快,一根洗干净的黄瓜送到他手边,金发男人蹲在他面前:“给,媳妇儿。” “恩,很好,快去干活。”顾远敷衍地捋了捋他金色的头发,男人十分满足,笑得眯起眼睛,露出一排白花花的牙齿,乐颠颠地去继续挖红薯。 要是旁人看到了,不免感叹几句,这么英俊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傻了呢? 顾远心思却不在傻大个身上,他啃着黄瓜陷入沉思。 ——大部分作物已经收进空间,有傻大个帮忙,调料和冬衣棉被之类的东西已经齐全,安然过完冬天已经不成问题。 ——泉水还在试验中,自己每日的排毒反应越来越轻,接下来只要看骨裂的愈合速度了。另外,自己皮肤正在慢慢变白,不知是泉水的功效还是这几天没在地里干活? ——造船计划也要提上日程了,趁着天气不错,顺便也可以把过冬的柴火劈好晒干。 ——最近除了路西亚捉的鱼,几人都没尝过别的荤腥,等地里的东西收完,自己可以向老人学学如何设陷阱捕猎…… 在傻子这个壮劳力速度加持下,地里的红薯一天就收完了。 一捆捆红薯整齐地摆在顾远面前,傻大个看着他站起身,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弄得心里七上八下。地上的红薯很快就消失不见,看见媳妇重新瘫回椅子上,傻大个这才松了口气。 “傻愣着干什么?回家吃饭啊。” 49.第 49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爸……妈…… 桌子上的菜是青椒火腿和西红柿炒蛋,都是他喜欢吃的,还有一大碗鸽子汤, 也是特意为他做的。 这一年他高三,高考在即。 顾远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内心拼命嘶吼着, 快逃啊!快!来不及了!他绝望地听到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可是怎么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神逼近, 父母却毫无察觉。 大门被踹响, 父母惊慌失措地将他塞到床底下, 叮嘱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声, 随后用杂物挡住他的身影。 “开门!” “给老子砸!” 破旧的老房子门框并不结实, 报警电话还没接通, 那伙人就闯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 父亲挡在母亲面前,那伙人二话不说,几棍子将父亲打倒, 捆在椅子上, 另一个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响起, 门口的人点头哈腰:“老大, 你要的人在里面。” 老大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颤了颤, 三个人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你们昨天很嚣张啊?不交保护费、还敢收我的钱?是不是觉得有几个条子在你那吃饭就了不起了?” “什么意思?保护费我们不是交了吗?而且昨天明明是你主动给钱……” “还装傻充愣, 老三, 给他点颜色看看。” 母亲挣开钳制,尖叫着扑过去:“你们要钱拿走就是!不要打他!” 魁梧的光头一脚将母亲踹开,戴上指虎,站在父亲面前,几拳下来,父亲的脑袋歪倒在一边,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口鼻不停溢出鲜血。 老大叼着烟眯起眼睛:“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们让我在这么多兄弟面前失了威信,你说该怎么办?” 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老大,这女的虽然年纪大了点,不过长得还真不赖,不如……” “啧,就你鬼点子多,老子先爽爽,你们后面等着。”说着就一边解皮带一边向着母亲走去。 “不要……不要过来!放开我!” 母亲疯狂挣扎间踹到了那个老大的下/体,他顿时恼羞成怒,抓起桌子上的砍刀便挥了过去。 顾远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血有那么多。 鲜红的血液就像他小时候调皮,用手指堵住的水龙头,喷得老远,喷溅的血液混合着气管涌出的血沫很快就将母亲鹅黄的针织衫染成鲜红。 如同慢镜头回放,母亲软倒在地,身下积起一片血泊,朝着床下的他蔓延过来。 即便知道这是在梦里,那种窒息感却无比强烈,顾远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脖子,无法呼吸。 ———— “啊!” 猛然睁开眼,顾远喘着粗气满脸是汗,眼神空洞,纤长的睫毛轻颤。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醒了,他深深吸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慢慢冷静下来,顾远发现自己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浸透,全部粘在身上,潮湿闷热的被子让他一刻都不想多呆。 走进浴室,顾远盯着镜子发呆,镜子里的人已经不算少年,但精致妖艳的五官加上白皙中透着桃红的肤色,足以让人赞一句色如春花。 多亏了这副好皮囊,他才能在夜色混得风生水起。 顾远闭上眼睛心念一转,就这样凭空消失在浴室里! 再次睁开眼,顾远站在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沙漠中,黄沙漫天,很快就将他身上的睡衣染成土黄色。 他四处查看,发现这个地方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以前尝试过带水进来改造环境,结果那个月的水费破千,里面还是老样子,随后拿玉石等奇奇怪怪的东西试过,也不曾有多大用处,顾远也就歇了心思。 这个空间是母亲给他的,或者说是母亲死前的意念太过强烈,成为了现实。 那天,母亲的鲜血蔓延到床下,接触到他身体的一霎那,顾远眼前一晃,发现自己躺在飞沙走石的沙漠中,恍惚间,他听到母亲的声音: “我的小远……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啊……好好活下去……” 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顾远惊慌失措地爬起来,在沙漠恶劣的风暴天气下奔走呼喊。 “爸!妈!有人吗?!” 狂风中,顾远举步维艰,沙粒拍在脸上的刺痛感一直持续着,黑黄的天空、荒无人烟的沙漠、恶劣的天气,这让少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一瞬间到了这个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体力耗尽的顾远跪倒在沙地上,心想:不行,我要回去,爸妈他们…… 下一秒,顾远就重新出现在床底,带着满身的黄沙。 但这样的情况再也没出现过,直到后来顾远接触到网络上一个名词——随身空间,这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 顾名思义,随身空间就是随身携带的异次元空间,一般情况下拥有者与空间保持着精神联系。 连续翻看几本空间小说,两相对比之后,顾远认定这应该是属于随身空间的一种,竟然自己慢慢摸索出了进出空间的方法。 顾远想起恍惚间听到的那句话。 “我的小远……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啊……好好活下去……” 母亲临死前还在担心自己,想要把自己藏到一个没人发现的地方。 母亲做到了。 可父母双亡,大仇未报的他又怎能好好活下去呢? ———— 离开空间,顾远打开花洒,脱下睡衣抖落一地黄沙。将睡衣扔进洗衣机,顾远开始仔细地给自己洗澡,什么磨砂膏、沐浴露、精油、润肤乳、香氛、各种瓶瓶罐罐比女人还繁复。 美丽总是需要代价的。 这一身羊脂玉般的皮肤也是他在夜色常盛不衰的秘密武器。 换上简单的衬衣西裤,顾远按照黄少爷给的地址找到医院,带着水果和一束康乃馨走进病房,坐在病床上的女人正在玩手机,模样和他有三分相似,即使嘴角青紫,也有一种锋利妖娆的美。 “顾远?” “记性真好,三年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顾远放下东西,将花插到床头柜上的花瓶里。 于念稚讥诮道:“怎么不记得,黄少爷艹我的时候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咳咳……” 顾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尴尬地岔开话题:“我今天是受黄少爷嘱托来探望你的,他家里正闹得厉害,不好露面。” 她脸上尽是嘲讽之色:“呵,医院不好露面,夜色倒能去。别假惺惺地来这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在去h市的路上。” “也许,谁知道呢。”顾远避而不谈。 于念稚猛地一拍床铺,声音尖利起来:“顾远!你有完没完?你自己算算你都害死几个人了?高老大、张老板、光头金都是因为你才在h市出事!你现在还要把黄少爷搭进去?!h市那群地头蛇已经被你弄死大半了?还不够吗?!” 顾远脸色冷下来,一把掐住女人的下巴:“不够!我就是要赶尽杀绝!” 被他眼中的杀意吓了一跳,于念稚暗自咽了口口水,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不是有条子吗?这是他们的事,干嘛要牵连那些无辜的人……” 注意到自己失态,顾远松开手,语气一转,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给她削水果:“黄少爷给的钱足够你吃喝玩乐一辈子,你这么着急干嘛?想转正?” 似乎被顾远的话逗笑:“嗤,开什么玩笑?我们这种出身能转正?再说了,谁会嫌自己钱多?这次去h市,黄少爷万一回不来,我就得失业,黄少爷若是运气好,安全回来,我这个替身还是要失业,你说我急不急?” “别说什么替身不替身,都是夜色出来的,谁又比谁高贵。黄少爷是个念旧情的人,只要你不惹火他,他是不会怎么样的。” 如果有选择,谁也不想做这种见不得人、受世人唾弃的工作。 顾远将苹果削成了一只只小动物,放进碗里,于念稚也不客气,全部吃了个精光。 吃人嘴短,她的语气好上不少。 “说起来,第一次看见你就印象特别深刻,那时候我刚进夜色没多久,看到你负荆请罪似的,跪在夜色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犯了什么事呢。” “我那也是没办法,想找老板帮忙,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50.第 50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凳子啪地一声倒地, 他也顾不上扶起,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顾远?” “不要跟过来!!!” “媳妇儿?”傻大个也愣愣地跟着站起来,想要跟上去, 顾远的怒吼成功让他顿住脚步。 年纪还小的德雷克被吓坏了, 宝绿色的眼睛里蓄满泪水:“阿克斯爷爷,顾远哥他怎么了?” 路西亚表情还算淡定,只是发白的指节和收缩的瞳孔都暴露了他此时紧绷的情绪。 “他应该没事的……”老人摸摸德雷克的头, 安抚到。 此时,蹲在厕所里的顾远心里简直就像万马奔腾,本来想着治疗内伤,结果这该死的泉水先给他来了个肠道排毒,还疼得他死去活来。 艹…… 脸色惨白地回到小木屋, 顾远腿都在打颤, 众人围上来想要扶他, 顾远摆摆手, 捂着肚子缩在床上:“我没事,只是副作用有点大, 我再观察几天, 确认安全你们再喝……” 见众人还是不放心,顾远劝道:“我真没事儿,你们忙你们的, 不用管我。” 拉肚子什么的说出来太丢人了。 “那你好好休息, 有什么事就叫一声, 我们都在外面。” “恩,好。” 老人带着几个小孩出去,只有傻大个守在床边,怎么劝都劝不动,最后只能任由他去。 听屋外的声音,老人带着两个小孩敲敲打打,夹杂着低声细语,应该是在给他做躺椅。 顾远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思索着,如果自己继续服用泉水,将五脏六腑的毒素全部清理干净,那下一步是不是就开始治疗骨裂了? 一切充满着未知和不确定性。 但顾远别无它法。 傻大个见他满脸不舒服,一直捂着肚子,便伸出自己的手盖住他的手背,想替他捂捂。 顾远下意识地将手抽出来,刚准备推开他,却发现他的手掌干燥滚烫,碰到肚子上就像贴着个热水袋,舒服得顾远眯起眼睛,长叹一声。 推开他的想法被扔到脑后,顾远拉着他宽厚的手掌略微用力,往肚子上按了按。 温热让疼痛慢慢减轻,顾远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翻身时也不忘拉着傻大个的手,就这样,傻大个被顾远“拉”上了床。 睡梦中感觉身后有一个暖烘烘的火炉,顾远忍不住往后蹭蹭,再蹭蹭,直到自己整个人都贴在“火炉”上才罢休,那个“热水袋”也一直好好地贴在他的肚子上,让他十分满意。 一股邪火在身体里乱窜,傻大个却僵着身子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生怕吵醒怀里瘦弱的媳妇儿。 小芋头有些饿了,开始哭闹起来,老人准备进屋拿两个西红柿,一推开门就看见傻大个险险地睡在床沿,再往外挪一厘米都会掉下去,顾远却倚在他怀里睡得正香,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老人想起自己和老伴年轻时候的样子,摇头轻笑,轻手轻脚的拿了西红柿,合上门。 在鱼汤的鲜香中醒来,顾远一翻身,就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支起身子一看,傻大个正躺在床底下,一脸茫然。 记起睡梦中背后熨帖的温度,顾远稍稍一想,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谁让你睡我的床了?”顾远红着脸下床穿鞋,顺道用没穿鞋的那只脚踩了踩他,“还不快起来,躺着等人给你喂饭呐?” 媳妇儿的脚也好小好软…… 傻大个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背后明明是冰冷的土地,自己身上却像着了火一样,一开始抱着媳妇儿睡觉时就有这种感觉,当时手被媳妇拽着,不敢乱动,现在媳妇儿醒了,却突然用脚蹭自己,害得这把火越烧越旺…… 自己不会要被烧死掉? 另一边,顾远正在反省自己对傻大个是不是有些太凶了,毕竟用掉他那么多能量石,他刚才还给自己当人形热水袋…… 发现傻大个还躺在原地,顾远走过去,放缓语气:“快点起来,我们一起去屋后洗个脸,准备吃午饭。” 傻大个眼泪汪汪地坐起身:“媳妇儿……难受……不想死……”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顾远也发现他脸色红得不正常,皮肤温度也高得吓人。 该不会是生病了?顾远摸摸他额头,想要拉起他让他躺回床上,然后叫老人过来给他看看。 傻大个顺着力道站起身,顾远立马就发现了他精神奕奕的某处。 “……” “要死啊你!!!”顾远一声怒吼,惊得林子里鸟雀齐飞,德雷克手一抖,盐放多了。 跳起来狠狠给傻子后脑勺呼了一巴掌,顾远拎起他的耳朵往小溪边拖,一路上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好,以至于他现在当面都敢这么色胆包天。 “顾远哥,可以吃饭了,你们去哪儿?”路西亚端着鱼汤站在门口。 “有点事儿,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们。” “媳、妇儿……疼、疼……” 顾远拎着傻子的耳朵头也不回,一路上无视他磕磕巴巴的哀求,直到来到小溪边,顾远这才放开他。 “把衣服都脱了。” 傻子满脸委屈,但还是乖乖地把衣服脱光,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精神抖擞地对着顾远,让他无比眼瞎。 “转过去。” 傻子乖乖转身,然后被顾远一脚踹进水里! 惊慌地想要爬起来,就听见顾远冷得结冰的声音:“你敢起来试试?”傻子只好又乖乖地趴回水里,好在溪水比较浅,不至于淹没口鼻。 过了一会儿,终究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顾远也不好让他在溪水里冻太久,将帕子扔给他,叹气转身往回走,只留下一句:“把衣服穿好,回去吃饭。” 吃完午饭,顾远感觉自己骨裂处没痛得那么厉害了,便跟着几人一起去寻找物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顾远不在,傻大个就和丢了魂儿似的,压根不干活,顾远只能挑起监工的担子,苦哈哈地跟在傻大个身后。 才两天,顾远就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会呼吸的痛。 原先顾远是有些不愿坐躺椅的,两个小孩都在干活,自己却躺在一边看着,简直像个残障人士,后来跟着傻子在废墟里转了两天,骨裂越发严重,感觉自己每一次呼吸都疼到骨头缝里,顾远立马服软,像残障人士就像,再这样跟着走下去,恐怕真的会变成残障人士。 把老人做好的躺椅拿出来,铺上废墟里翻找出来的厚厚被褥,顾远的葛优躺式监工生活就开始了。 “傻大个,再给我摘根黄瓜过来。” 躺椅上的顾远抬手调整遮阳伞的角度,懒洋洋地对田里喊道。 遮阳伞是傻子从废墟里翻出来的,伞面脏兮兮的,还折了一根伞骨,不过顾远还是如获至宝。每天虽然不用干活,但是在秋老虎的威力和厚厚垫被的高温加持下,他还是感觉自己快被晒成咸鱼。 很快,一根洗干净的黄瓜送到他手边,金发男人蹲在他面前:“给,媳妇儿。” “恩,很好,快去干活。”顾远敷衍地捋了捋他金色的头发,男人十分满足,笑得眯起眼睛,露出一排白花花的牙齿,乐颠颠地去继续挖红薯。 要是旁人看到了,不免感叹几句,这么英俊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傻了呢? 顾远心思却不在傻大个身上,他啃着黄瓜陷入沉思。 ——大部分作物已经收进空间,有傻大个帮忙,调料和冬衣棉被之类的东西已经齐全,安然过完冬天已经不成问题。 ——泉水还在试验中,自己每日的排毒反应越来越轻,接下来只要看骨裂的愈合速度了。另外,自己皮肤正在慢慢变白,不知是泉水的功效还是这几天没在地里干活? ——造船计划也要提上日程了,趁着天气不错,顺便也可以把过冬的柴火劈好晒干。 ——最近除了路西亚捉的鱼,几人都没尝过别的荤腥,等地里的东西收完,自己可以向老人学学如何设陷阱捕猎…… 在傻子这个壮劳力速度加持下,地里的红薯一天就收完了。 一捆捆红薯整齐地摆在顾远面前,傻大个看着他站起身,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弄得心里七上八下。地上的红薯很快就消失不见,看见媳妇重新瘫回椅子上,傻大个这才松了口气。 “傻愣着干什么?回家吃饭啊。” 闻言,干了一天农活的傻子呲牙一笑,立刻连人带椅地将顾远抱起来,大步向木屋走去。 回到屋里,饭菜老人已经做好,主食还是煮玉米、红薯粥,菜是青椒茄子,煎土豆片,还有一大碗雪白的鱼汤,饥肠辘辘的几人根本不敢开口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口水就流成了瀑布。 51.第 51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不要跟过来!!!” “媳妇儿?”傻大个也愣愣地跟着站起来, 想要跟上去, 顾远的怒吼成功让他顿住脚步。 年纪还小的德雷克被吓坏了, 宝绿色的眼睛里蓄满泪水:“阿克斯爷爷, 顾远哥他怎么了?” 路西亚表情还算淡定,只是发白的指节和收缩的瞳孔都暴露了他此时紧绷的情绪。 “他应该没事的……”老人摸摸德雷克的头,安抚到。 此时, 蹲在厕所里的顾远心里简直就像万马奔腾,本来想着治疗内伤,结果这该死的泉水先给他来了个肠道排毒, 还疼得他死去活来。 艹…… 脸色惨白地回到小木屋,顾远腿都在打颤,众人围上来想要扶他,顾远摆摆手, 捂着肚子缩在床上:“我没事,只是副作用有点大, 我再观察几天, 确认安全你们再喝……” 见众人还是不放心,顾远劝道:“我真没事儿, 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拉肚子什么的说出来太丢人了。 “那你好好休息, 有什么事就叫一声, 我们都在外面。” “恩, 好。” 老人带着几个小孩出去, 只有傻大个守在床边,怎么劝都劝不动,最后只能任由他去。 听屋外的声音,老人带着两个小孩敲敲打打,夹杂着低声细语,应该是在给他做躺椅。 顾远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思索着,如果自己继续服用泉水,将五脏六腑的毒素全部清理干净,那下一步是不是就开始治疗骨裂了? 一切充满着未知和不确定性。 但顾远别无它法。 傻大个见他满脸不舒服,一直捂着肚子,便伸出自己的手盖住他的手背,想替他捂捂。 顾远下意识地将手抽出来,刚准备推开他,却发现他的手掌干燥滚烫,碰到肚子上就像贴着个热水袋,舒服得顾远眯起眼睛,长叹一声。 推开他的想法被扔到脑后,顾远拉着他宽厚的手掌略微用力,往肚子上按了按。 温热让疼痛慢慢减轻,顾远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翻身时也不忘拉着傻大个的手,就这样,傻大个被顾远“拉”上了床。 睡梦中感觉身后有一个暖烘烘的火炉,顾远忍不住往后蹭蹭,再蹭蹭,直到自己整个人都贴在“火炉”上才罢休,那个“热水袋”也一直好好地贴在他的肚子上,让他十分满意。 一股邪火在身体里乱窜,傻大个却僵着身子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生怕吵醒怀里瘦弱的媳妇儿。 小芋头有些饿了,开始哭闹起来,老人准备进屋拿两个西红柿,一推开门就看见傻大个险险地睡在床沿,再往外挪一厘米都会掉下去,顾远却倚在他怀里睡得正香,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老人想起自己和老伴年轻时候的样子,摇头轻笑,轻手轻脚的拿了西红柿,合上门。 在鱼汤的鲜香中醒来,顾远一翻身,就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支起身子一看,傻大个正躺在床底下,一脸茫然。 记起睡梦中背后熨帖的温度,顾远稍稍一想,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谁让你睡我的床了?”顾远红着脸下床穿鞋,顺道用没穿鞋的那只脚踩了踩他,“还不快起来,躺着等人给你喂饭呐?” 媳妇儿的脚也好小好软…… 傻大个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背后明明是冰冷的土地,自己身上却像着了火一样,一开始抱着媳妇儿睡觉时就有这种感觉,当时手被媳妇拽着,不敢乱动,现在媳妇儿醒了,却突然用脚蹭自己,害得这把火越烧越旺…… 自己不会要被烧死掉? 另一边,顾远正在反省自己对傻大个是不是有些太凶了,毕竟用掉他那么多能量石,他刚才还给自己当人形热水袋…… 发现傻大个还躺在原地,顾远走过去,放缓语气:“快点起来,我们一起去屋后洗个脸,准备吃午饭。” 傻大个眼泪汪汪地坐起身:“媳妇儿……难受……不想死……”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顾远也发现他脸色红得不正常,皮肤温度也高得吓人。 该不会是生病了?顾远摸摸他额头,想要拉起他让他躺回床上,然后叫老人过来给他看看。 傻大个顺着力道站起身,顾远立马就发现了他精神奕奕的某处。 “……” “要死啊你!!!”顾远一声怒吼,惊得林子里鸟雀齐飞,德雷克手一抖,盐放多了。 跳起来狠狠给傻子后脑勺呼了一巴掌,顾远拎起他的耳朵往小溪边拖,一路上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好,以至于他现在当面都敢这么色胆包天。 “顾远哥,可以吃饭了,你们去哪儿?”路西亚端着鱼汤站在门口。 “有点事儿,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们。” “媳、妇儿……疼、疼……” 顾远拎着傻子的耳朵头也不回,一路上无视他磕磕巴巴的哀求,直到来到小溪边,顾远这才放开他。 “把衣服都脱了。” 傻子满脸委屈,但还是乖乖地把衣服脱光,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精神抖擞地对着顾远,让他无比眼瞎。 “转过去。” 傻子乖乖转身,然后被顾远一脚踹进水里! 惊慌地想要爬起来,就听见顾远冷得结冰的声音:“你敢起来试试?”傻子只好又乖乖地趴回水里,好在溪水比较浅,不至于淹没口鼻。 过了一会儿,终究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顾远也不好让他在溪水里冻太久,将帕子扔给他,叹气转身往回走,只留下一句:“把衣服穿好,回去吃饭。” 吃完午饭,顾远感觉自己骨裂处没痛得那么厉害了,便跟着几人一起去寻找物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顾远不在,傻大个就和丢了魂儿似的,压根不干活,顾远只能挑起监工的担子,苦哈哈地跟在傻大个身后。 才两天,顾远就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会呼吸的痛。 原先顾远是有些不愿坐躺椅的,两个小孩都在干活,自己却躺在一边看着,简直像个残障人士,后来跟着傻子在废墟里转了两天,骨裂越发严重,感觉自己每一次呼吸都疼到骨头缝里,顾远立马服软,像残障人士就像,再这样跟着走下去,恐怕真的会变成残障人士。 把老人做好的躺椅拿出来,铺上废墟里翻找出来的厚厚被褥,顾远的葛优躺式监工生活就开始了。 “傻大个,再给我摘根黄瓜过来。” 躺椅上的顾远抬手调整遮阳伞的角度,懒洋洋地对田里喊道。 遮阳伞是傻子从废墟里翻出来的,伞面脏兮兮的,还折了一根伞骨,不过顾远还是如获至宝。每天虽然不用干活,但是在秋老虎的威力和厚厚垫被的高温加持下,他还是感觉自己快被晒成咸鱼。 很快,一根洗干净的黄瓜送到他手边,金发男人蹲在他面前:“给,媳妇儿。” “恩,很好,快去干活。”顾远敷衍地捋了捋他金色的头发,男人十分满足,笑得眯起眼睛,露出一排白花花的牙齿,乐颠颠地去继续挖红薯。 要是旁人看到了,不免感叹几句,这么英俊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傻了呢? 顾远心思却不在傻大个身上,他啃着黄瓜陷入沉思。 ——大部分作物已经收进空间,有傻大个帮忙,调料和冬衣棉被之类的东西已经齐全,安然过完冬天已经不成问题。 ——泉水还在试验中,自己每日的排毒反应越来越轻,接下来只要看骨裂的愈合速度了。另外,自己皮肤正在慢慢变白,不知是泉水的功效还是这几天没在地里干活? ——造船计划也要提上日程了,趁着天气不错,顺便也可以把过冬的柴火劈好晒干。 ——最近除了路西亚捉的鱼,几人都没尝过别的荤腥,等地里的东西收完,自己可以向老人学学如何设陷阱捕猎…… 在傻子这个壮劳力速度加持下,地里的红薯一天就收完了。 一捆捆红薯整齐地摆在顾远面前,傻大个看着他站起身,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弄得心里七上八下。地上的红薯很快就消失不见,看见媳妇重新瘫回椅子上,傻大个这才松了口气。 “傻愣着干什么?回家吃饭啊。” 闻言,干了一天农活的傻子呲牙一笑,立刻连人带椅地将顾远抱起来,大步向木屋走去。 回到屋里,饭菜老人已经做好,主食还是煮玉米、红薯粥,菜是青椒茄子,煎土豆片,还有一大碗雪白的鱼汤,饥肠辘辘的几人根本不敢开口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口水就流成了瀑布。 顾远脸色难看,猛然推开桌子站起来,木桶晃了几晃,里面的水溅到桌上。 凳子啪地一声倒地,他也顾不上扶起,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52.第 52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一路上相安无事, 快到上次砍树的地点时, 伯森却突然发问, 问的还是顾远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事实上,顾远的确在躲着他, 自从做了那样的梦之后,顾远就没和他说过话,就连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时, 都没抬头看过他一眼, 平时干活也极力避免和他独处。 这次上山也是伯森以不安全为由,强行跟着他。 “没有……”此刻的反驳是那么苍白无力。 伯森一步步逼近, 顾远慢慢后退, 直到后背靠上一根树干, 退无可退。 “如果是因为我之前的冒犯之处感到生气, 那么我诚挚地向你道歉。” 两人距离不超过三十厘米, 伯森表情严肃而“真诚”。 凌厉的五官就在眼前,顾远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眼睛转来转去,偶尔在他棱角分明的嘴唇、高挺的鼻梁上流连,就是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我没有生气……” 顾远嘟囔着, 这句话说得毫无底气, 之前被傻大个叫媳妇儿的时候, 不知踹了人家多少脚, 发现傻大个对他有“那种”反应的时候,哪次他不是暴跳如雷? 见瘦瘦小小的顾远不安地抠着手指,嘴唇因憋屈而抿起,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着红,一双明亮的眼睛左顾右盼就是不看他,伯森心软得都快化成一滩水,只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到了。” “啊?”什么到了?伯森突然岔开话题,让顾远有些措手不及。 “前面就是陷阱。” “哦……” 将掉进坑里的野獐子提上来,又重新将陷阱布置好,伯森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余光瞟见顾远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小脸皱成一团,表情无比纠结。 顾远现在的确很纠结,不光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梦,而是只要他稍微有点“那方面”的想法,伯森的脸就会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搞得他现在都记不起波多野结衣长什么样子了…… 不会形成心理障碍了?! “前面就是之前砍树的地方了,还往里走吗?” “啊?哦,再往里走一点,多做几个陷阱,等开始下雪就没什么猎物了。” 不光要准备好六个人度过冬季的口粮,还有离开小镇后,几人没有找到赚钱方法之前,他们都得“吃老本”。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伯森没多说,准备继续往前走。 “等等。”他突然停下脚步,身后的顾远来不及刹车,一头撞了上去。 “嘶——好痛……怎么了?”顾远捂着鼻子,满眼泪花。 “你还记得上次砍树的位置吗?” “好像就是这一片……诶?树墩子呢?” “你呆在这别乱跑,我去周围看看。” “……好。”顾远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四处寻找一圈后,伯森面色凝重地走回来,摇摇头。 树墩子不见了。 顾远不信邪,跟着四处找了找,从一个土堆里扒拉出上次留下的灰烬和鸡骨头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 当天,巨树悄无声息的出现,几人都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因为自己心急,不愿意继续花费时间寻找,就都没有深究。现在,原本应该在这里的树墩子突然消失,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但是当天几人设下的陷阱都还在,烤鸡留下的痕迹也很明显,简直让人莫名其妙。 就像……游戏里一样。 记得以前玩过一款荒岛求生类游戏,需要玩家自己砍树造房子,而且对于木材还有特殊要求,只有等造房子的任务出现后,符合要求的树木才会显现在地图上。等玩家砍下树,收集好掉落的物品,树桩就会自动消失。 难道……自己不是穿越到千年后的地球,而是穿越到游戏里了?! 如果这是一款游戏,那么很明显,自己就是“玩家”,那他们呢?是其他玩家?还是npc?! 而且,现实生活中,自己被黄少爷的前妻当胸一刀,很有可能已经死了,现在自己大概是以灵魂方式寄存在游戏当中,虽然空间也跟着过来了,但如果在游戏再次里死亡的话……自己会不会魂飞魄散? 顾远越想脸色越难看。 虽然不能因为一个消失的树桩就下此定论,但是结合自己身上的种种疑点,简直就像游戏里出现bug一样特殊,让顾远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去。 那么,这是一款模拟经营类游戏还是冒险通关式游戏呢? 模拟经营类游戏是没有止境的,只要不出现重大失误,玩家可以一直玩下去。冒险通关式游戏就没这么简单,小小的失误就会导致“game over”…… 而顾远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好在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他应该是在模拟经营类游戏里,平时收收菜,砍砍树,收集物资准备过冬,难度倒也不大。但离开迦南镇后,又有什么在等着他呢? 另一边的伯森压力也很大。 这种事情已经超过他的认知范围,未知事物带来的危机感让他神经紧绷,金色竖瞳收缩成一条直线。 转身想要带着顾远离开,却看见他脸色比自己还难看,似乎想到了什么的样子。 “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额……只是想到一种可能,但是还不能确定……”毕竟不能只凭这一件事下定论,目前顾远只能等待下一个“任务”出现,看相关物品会不会和这次一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什么可能?” “这个……”总不能告诉他这个世界也许是假的?自己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正在伯森打算继续追问时,远处的草丛中突然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夹杂着腥臭的气息,隔着很远都能闻到。 “靠!什么东西这么臭?臭鼬吗?”顾远用衣袖捂住口鼻,看向伯森。 “狼。” 话刚落音,伯森一把抄起顾远夹在胳膊下,飞速往回跑。 狼?! 被夹在腋下的顾远回头一看,几只黑灰色的野狼从草丛中窜出来,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不,不是几只,是几十只!两侧也有不少野狼现出身形,呈现合围之势,要不是之前柏森反应快,估计他们已经被重重包围了。 眼看离小木屋越来越近,顾远焦急道:“不行!不能把狼群引过去!老人和三个小孩都在木屋里,万一……” 伯森脚步一转,往另一个方向跑去。野狼嗅觉灵敏,他一时半会儿竟没甩掉,只是拉开了些距离。 不知跑了多远,前方的灌木丛越来越稀疏,两人突然眼前一空,脚下居然是万丈悬崖!!! 伯森将顾远放下:“你快进空间。” 一群野狼而已,他并未放在眼里,只是顾远在这里难免会有些束手束脚,而且地势危险,万一顾及不到怎么办? “那你呢?”伯森块头这么大,顾远根本没办法将他也带进空间。 “别废话!进空间!”狼群越来越近,伯森来不及解释,情急之下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顾远咬咬牙,闪身进入空间,蹲在地上泄愤似的揪着泉水周围的小草,鼓着腮帮子嘟囔:“凶什么凶,要不是担心你搞不定,我才懒得啰嗦……就算你能搞定,解释一下会死啊……” 顾远发泄完,回过神后才发现,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小草被他祸害了近三分之一,顿时心疼得不行。 这可都是能量石啊! 将折断的草叶子收集起来揣进裤兜里,顾远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干脆从旁边堆积如山的背篓里抽出一根黄瓜啃起来,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等黄瓜啃完,估摸着伯森那边也已经搞定了,顾远迫不及待地离开空间。 伯森背对着他站在不远处,浑身杀气未散,周围全是横七竖八的野狼,看数量,竟是一只都没能逃掉。 “你……”顾远正准备走过去,突然脚下“咔嚓!”一声,让他顿在原地不敢动弹。 几颗小石子从悬崖边缘滚落。 伯森听到动静,皱着眉头想要过来,把顾远吓得魂飞魄散:“别过来!你……你、你呆在原地别动!这块石头要塌了!” 伯森依言停下脚步,迅速从旁边树上扯下一根藤蔓,扔向顾远:“接着!” 顾远伸出双臂,藤蔓恰好打在他胸口,被他及时一把抓住,几个动作间,脚下的石头又晃了晃,惊得他手心满是冷汗。 53.第 53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一转身,傻大个就把自己的床放在顾远床边。 顾远看见, 冷哼一声,还没说什么, 傻大个就慌了神,拉着他的衣角吭哧半天,含混不清地喊:“……哥…污…远远、睡、睡……” “你喊我什么?!” 这是顾远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媳妇儿之外的称呼。 “哥…污…远远……” “说清楚点!舌头打结呢?!” 顾远说着, 用脚将他的床踢远了些。 傻大个一下急了眼:“媳妇儿……不、不行……” “噗——” 一旁喝水的路西亚喷了一地。 顾远不知怎的, 突然有些脸热, 撇下傻子拔腿往外走,傻子连忙跟上去,一路上磕磕巴巴地试图说服顾远,让自己睡在他旁边。 ———— 下午几人说要去下游收芋头,结果快到晚饭时,暴雨突然就来了,连成一片的雨点砸得人生疼, 老人担忧地开始烧水切姜。 看见他们急急忙忙跑回家,坐在灶台旁的老人扬声喊道:“帕子在凳子上放着,你们先把头发擦一擦, 姜汤马上就好了!” “好!” 老人端着一大锅姜糖水进来,发现几人被浇了个透心凉,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正在用帕子擦头发。 “赶紧喝, 喝完身上热乎起来马上去洗个热水澡, 灶台上烧着水,等你们洗完我就去准备晚饭……” 老人一边念叨着,一边给每人倒上一碗姜糖水。 “别这么麻烦了。”顾远被姜糖水辣得直冒汗,“我们今天刚好收了芋头,等会儿直接扔灶煻里,一边烧水一边煨芋头,等我们洗完就可以直接开吃。” “今天晚上吃煨芋头吗?” 提起这个,路西亚和德雷克的眼睛亮起来,嘴角出现可疑水渍。 等几人轮流洗完澡,热乎乎的芋头已经摆上桌,因为在灶煻里烧得漆黑,卖相十分不佳,但随手拿起一个剥开,柴火烤过的芋头香气随着热气飘散开来,哪怕芋头滚烫,几人从左手颠到右手,然后又从右手颠到左手,就是舍不得放下。 迫不及待地尝上一口,几人先是被烫的呲牙咧嘴,随后立马张嘴哈着气,想让热气散出去,看着对面的人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他们忍不住笑起来,又想起自己和对方一样滑稽,最终笑成一团。 “啊~啊~!” 小芋头见众人只顾着吃喝玩闹,大声抗议起来,毕竟食物的香气已经勾引她很久了。 烤出来的芋头又粉又糯,火气也重,老人怕她上火,不敢让她吃太多,只喂了几勺,然后就换成水果蔬菜,这让小芋头十分有意见。 面对自己之前最喜欢的西红柿,小芋头也坚定地将小脸转到一边。 望着他们风卷残云般将芋头吃得一干二净,一点也没给她留,这下小芋头真的生气了,不让人抱,不管怎么逗弄也不搭理他们,惹急了就啊啊大叫,老人只好将她放在竹床上,留下玩具让她一个人玩一会儿。 众人就坐在桌前,讨论着雨季来临该怎么办。 路西亚首先开口:“这几天已经把能收的菜都收完了,只剩下大白菜和花菜这些,可以放地里长一长,冬天再收回来。” 顾远点点头:“那我们下一步可以开始准备造船了,等不下雨的时候,我就带着他们去林子里砍树,路西亚你尽量趁着天气还好,多捉些鱼回来,没地方养就挂屋檐下风干,天气太冷的话就不要去河里了。” “恩!” 突然想起另一桩重要的事,顾远拉住老人的手:“对了,阿克斯爷爷,您之前不是说过会您做陷阱?能教我吗?我和傻大个上山砍树的时候也能顺便设几个,大家都这么久没沾油腥了,一直吃鱼也不是个办法。” “好,等明日雨停了我就教你。” 老人对这个提议也很是赞同,自己年纪大了,顾远愿意学这门手艺最好,也算有个传承。 天色已晚,也是该睡觉的时候,老人起身准备抱起床上的小芋头进里间,突然发现小芋头不见了! “小芋头呢?!” 在场所有人心脏一下子被拽紧,呼吸都乱了节奏。 更让人凌乱的是,小芋头的红色襁褓里,此刻正躺着一个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大芋头!他们刚刚吃过的那种! 众人脸色各异,难道这个小镇除了他们还有人活着?那他是怎么做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小芋头带走,然后又将这个真.芋头塞进襁褓的呢? 屋里屋外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陌生人的踪迹,刚才下了那么大的雨,屋外一片泥泞,总会留下些痕迹才是,可是几人什么都没找到。 傻大个突然抱起那个被他们扔到一边的巨型芋头,轻轻拍打着,顾远看到后嘶哑着嗓子说:“傻子,那不是小芋头……” 说着顾远的鼻子一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是我没看好小芋头……她妈妈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我,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可是我知道啊,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天底下哪个母亲不是盼着自己孩子平平安安长大? 可自己却把小芋头弄丢了。 老人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小芋头的玩具,不停用衣袖抹眼泪:“都是我的错……我当时抱着她就好了……” 闻不到气味的德雷克发现妹妹真的不见了,也哇地一声哭起来。 路西亚咬着下唇,继续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想着小芋头是不是自己爬到哪里去玩了,他当时正对门口,十分肯定没有陌生人进来过。 屋子里哭成一片,傻子越发手足无措,只好将巨型芋头塞进顾远手里,含含混混地说:“小、小芋……头……” 顾远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有些不明白傻子的意思。 “小、小芋……头……” 傻大个指指他手里的芋头,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这是小芋头?” 见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傻大个高兴地拼命点头。 顾远左看右看,发现这就是一个比较大的芋头而已,不由得心想:该不会傻子的症状又严重了? 随即自嘲地笑笑,自己也是急糊涂了,竟然相信一个傻子说的话。 “啊!” 正在他将巨型芋头颠来倒去的时候,芋头上突然出现婴儿的五官!还怒气冲冲的叫了一嗓子! 顾远手一抖,一屁股坐到地上。 其他人也被声音吸引过来:“怎么回事?刚才那不是小芋头的声音吗?” “我也不知道……刚才这上面突然出现了小芋头的五官……然后又不见了……” 好在其他人也听到了声音,顾远差点以为自己发了神经,出现幻觉。 小心将芋头放到桌子上,众人拨弄几下,这次却许久没有动静。 德雷克摸摸芋头道:“是不是因为没给她吃煨芋头,所以小芋头生气了,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众人面面相觑,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试试,老人忙不迭地杵着拐杖往屋外走:“我马上去煨芋头……” 路西亚飞快往屋后跑:“我动作快!我来!” 很快,路西亚捧着刚烤好的芋头放在桌上,轻轻剥开,屋子里顿时香气四溢,“小芋头……快起来吃东西了。” 众目睽睽之下,那个巨型芋头慢慢改变形状颜色,变回了小芋头! 几人有些回不过神来。 发现没人喂自己,小芋头慢慢爬向桌子上那个滚烫的芋头,试图自己伸手去拿。 反应过来的老人看见,一把捞起她抱在怀里,老泪纵横:“我的小祖宗诶!当真是吓死我了……” 顾远破涕为笑,擦干眼泪将勺子递过去,方便老人给她喂食:“她这是什么情况?您听说过吗?” 老人摇摇头:“她这种情况我从未听说过……” “迦南镇以前来过一个树人星球的人,不过他们星球上只有木本植物才能化作人形,而且原型十分高大,刚成型的婴儿都是十几米高的参天大树,怎么也不会变成一个芋头……” “而且除了树人星球,帝国范围内没有其他星球的人可以化为植物,这一点他当初还特意跟我抱怨过。” “不过联邦那边我就不太清楚了。” 这一番话让顾远心情很是沉重,小芋头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但是被他们当成人类养了这么久,和他们吃一样的,喝一样的,会不会影响生长发育? 54.第 54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前面是冰凉的锦缎, 后方是男人滚烫的身体, 因为梦里没有痛觉的原因,快感被无限放大。 男人濡湿的舌尖,粗砺滚烫的手掌, 很快让顾远缴械投降。 “啊……你大爷的……快放开……” “呵……” 男人轻笑一声, 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抵了上来, 蓄势待发。 妈蛋!菊花有危险! 千钧一发之际, 顾远猛地翻身抬腿,踹到男人脸上! 男人被踹得向后仰去, 面具掉在地上, 顾远顺势挣脱钳制, 滚到一边,抬头就看见了男人熟悉的面孔。 “卧槽!怎么是你!!!” 顾远被吓醒了。 睁开眼发现伯森正在穿衣服, 看样子是打算出门, 想起刚才的梦境,顾远恨不得以头抢地。 梦见谁不好,偏偏梦见他…… 肯定是昨天晚上被他吓的!不然怎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 路西亚和德雷克正在外面玩闹,见他醒来十分兴奋:“顾远哥,外面打霜了,快看!” 裤裆里一片湿凉,顾远欲哭无泪, 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道:“你们玩, 小心别感冒了。”随后抓起衣服往小溪边跑去。 偷偷把弄脏的衣物洗干净, 顾远回来正好赶上吃早餐。 席间老人说,打过霜的大白菜最甜,趁此机会收起来最好,顾远盘算了会儿,决定上午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收菜,下午留在家里,用泉水给老人治腿。 一起出门的时候,顾远突然被伯森拉住,惊得他触电似的抽回手:“嚇!你干嘛!” “我去打猎,借匕首用一下。” “……哦。” 查觉到自己反应过度,顾远脸上发烧,窘迫得想要落荒而逃,来不及思考什么,匆匆掏出匕首递给他后,飞快离开了。 欣赏完顾远脸红又手足无措的样子,伯森接过匕首掂了掂,感觉手感奇怪,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最终摇摇头脚步一转,往树林里走去。 收菜时,顾远被冰冷的大白菜和白萝卜一激,突然想起,就靠一把匕首?去打猎?之前可是在山里听到过狼嚎啊! 不过……他那么厉害,拖着一颗三人合抱粗细的巨树都能在林子里健步如飞,应该不会出事? 应该???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正在顾远心神不宁地烙玉米饼时,伯森扛着猎物回来,放在顾远身边后离开。 顾远仔细一看,是一只已经处理干净的野猪,只剩下肉和骨头,用皮包着。 见他安然无恙的回来,顾远松了一口气,才有心思捣腾吃的,叫来德雷克帮忙洗菜:“快来帮忙,今天咱们吃东北乱炖!” 德雷克化身好奇宝宝:“顾远哥,东北乱炖是什么?” “东北乱炖……一个东北人把菜切切一锅炖了,就是东北乱炖。” 某人开始信口开河。 路西亚也围过来帮忙:“顾远哥你是东北人?东北人和别的地方的人有什么不一样么?” “嘿嘿……我们那旮瘩喝酒用脸盆儿,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绝对不用嘴,媳妇儿不听话吊房梁上打……” 几句话就将德雷克和路西亚唬得一愣一愣,正宗江南人士顾远憋笑憋得快内伤。 德雷克瞪大眼睛,老半天才憋出一句:“顾远哥你打老婆啊……我大伯说打老婆不对……” “噗——哈哈哈哈……让我笑完先……” 德雷克还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年纪稍长的路西亚很快就明白了,刚才那些话是顾远故意胡说八道在逗他们,恼怒的小人鱼脸上飞起一抹薄红。 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顾远将烙好的玉米饼交给两个小家伙,让他们端回屋内,自己架上铁锅开始炒菜。 葱姜蒜下锅爆香,加入五花肉进行翻炒,煸出多余的油份,土豆胡萝卜切块,和调料一起放进锅内,炒至微微变色后加水盖面,大火焖煮。等土豆和胡萝卜炖至软烂,再加入切好的茄子、豆角、西红柿,改小火慢炖,最后即将出锅时,加入今日刚收的新鲜大白菜烫熟,东北乱炖就做好了! 一大锅炖菜端上来,冒着腾腾的热气,每人舀上一碗,就着玉米饼,吃在嘴里暖呼呼的,身上顿时暖和起来。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摆着火炉,暖融融的让人昏昏欲睡,吃完饭,老人带上几个孩子进里间睡午觉,填饱肚子的顾远也打着哈欠爬上自己的小床:“都休息一下,下午再忙……” 从来没有午休习惯的伯森犹豫了一会儿,随后果断脱下外衣,躺上自己简陋的床板,盯着近在咫尺的媳妇儿缓缓入睡。 ———— 顾远原本打算在睡梦中和苍老师再续前缘,谁知一进入梦境就发现自己被吊在房梁上。 什么辣鸡梦境啊!特么哪儿来的房梁啊! 内心还没咆哮完,伯森出现在他面前,身上还是昨天那套黑色制服,面无表情地陈述:“你踹我脸。” “……” 呵呵,特么梦境还是连起来的。 “应该怎么惩罚你?” 伯森手上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抚上顾远后颈,然后沿着脊椎一路下滑,停留在尾椎骨处盘旋,冰冷的手套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兄弟,有话好好说……你……” “啪!” 顾远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顾远被打懵了,回过神来后涨红着脸大骂:“伯森我艹你大爷的@#!%&*……” “啪!” “老子@#!%&*……” “啪!” 其实梦境中并感觉不到疼痛,但被打过的地方却有一种火辣辣的灼烧感,让他全身都冒了一层薄汗。 顾远羞愤欲死,要知道,从小到大,连爸妈都没打过他的屁股! 只不过开玩笑说了一句把媳妇儿吊房梁上打,结果自己就做了这样的梦? 再次梦见伯森都算了,自己还是被吊起来打的一方…… “你出汗了,好漂亮。” 竖琴般低沉的男声钻入耳朵,周围的灯光突然亮起来,面前缓缓升起一面镜子,顾远看见镜子里的白皙身体上红霞满布,细密的汗水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泽。 羞耻感瞬间爆表。 “不要……求求你……” 无助又诱人的尾音不停颤抖。 顾远被惊到了,这是自己的声音?! “嘘!” 男人脱下手套,冷硬的手指拂去他眼角沁出的泪水,沿着他脸颊缓缓滑下,最终抵在他的唇上。 “呜……” 猝不及防被指尖刺入,顾远试图合上牙齿却被指节卡住,用尽全力也没让男人吃痛收回手指。 手指追逐着躲闪的舌头,津液沿着无法合上的嘴角滑落,被男人一一舔去,男人抽出手指,用力吻上那被戏弄得嫣红的嘴唇,蛮横地搅弄着、掠夺着。 顾远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顾远?顾远?” 睁开眼睛,老人担忧的脸出现在面前,“脸怎么这么红?又发烧了吗?” “没有。”顾远迅速坐起来穿衣服,无比庆幸老人及时将他叫醒。 “睡得有些热而已……那个……伯森呢?” “拿着斧子去河边了,说去把木材修整一下。” “哦……” 不在就好,不然自己真的really尴尬。 印象里自己并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之前差点和黄少爷滚床单也是因为两人的交易,自己也十分感激黄少爷,想要报答他的恩情,所以谈不上反感,但也绝对不是喜欢。 现在连续两天梦见伯森,自己还和他各种“不可描述”,梦境内容猥琐又下流,自己还很明显是受方…… 他什么时候饥渴到这种程度了?! 难道自己喜欢上他了? 不不不,太吓人了,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恢复记忆的伯森现在严肃得就像个老干部,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些梦境,再加上以前自己那么颐指气使的旧账,估计会活活拆了自己…… 穿好衣服,顾远从空间里舀了一壶水出来,再三强调过泉水的副作用后,才让老人喝下泉水。 排毒工作一切顺利。 因为现在泉水充足,排毒结束后,顾远还特意提来满满一桶泉水,烧热后给老人泡脚,希望他能好得更快些。 后面几天则轮到路西亚和德雷克,不过他们都不曾出现伯森一样满身黑泥的情况,让顾远放心不少。 另一边,伯森已经将多余的枝丫锯断,只留下长度合适的一节用来造船,其他木材全部被砍成小臂长短,堆满柴房。 木船的雏形已经出来了。 “真的没有?” “没有。” 顾远再三询问,却得知德雷克是苍狼部落第一个离开自己星球的兽人,之前从未有过先例,更别说和地球人结为伴侣。 55.第 55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男孩闻言向两人跑去,毛茸茸的耳朵兴奋地支楞着,大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 开始帮少年收玉米。 日头渐斜,山区的白天总是过得特别快。 顾远将最后一篓玉米收进空间放好, 拉着堆满玉米杆的拖车往山上走,路西亚和德雷克跟在后面使劲推,将拖车推到半山腰的木屋旁。 老人坐在门口小矮凳上,抱着婴儿轻轻拍打着, 小声说:“你们快去吃饭,小芋头刚吃完米糊, 想睡觉了。” 三人放轻手脚, 绕到屋后水缸旁擦脸洗手,回到屋子里发现小芋头已经睡着了, 老人将她轻轻放到床上,随后关上里间的门,招呼三人赶紧吃饭。 刚拿起筷子,老人就发现顾远和路西亚的手不自觉地在打颤,哆哆嗦嗦连菜都夹不稳。 “明天就别去地里了,休息两天。” 累到抬手都费劲的顾远摇摇头:“我没事, 玉米再不收, 就要烂在地里了, 那多可惜。” “那就让德雷克也去帮忙, 我来做饭。” “可是……” 最终拗不过固执的老人, 顾远还是带上了德雷克。 德雷克和路西亚两人相互配合着,路西亚将带着玉米棒的杆子砍倒,将玉米掰下来放进背篓,德雷克把杆子收集起来捆成一束,放到拖车上。 又是一天的忙碌,顾远吃完饭,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屋后柴房,准备烧水洗澡,打开门却发现木柴所剩无几,索性提起斧头开始劈柴。 没多久,德雷克忽然探头进来:“顾远哥,爷爷要你早点休息。” 在德雷克的盯梢下,顾远不得不放下斧头,弯腰将劈好的木材捡起,整整齐齐码在墙角。 嗯,这些也够用两天了。 “好了,不劈了,我去洗个澡就睡觉。” 顾远说完,想揉揉德雷克毛茸茸的耳朵,刚伸出手就眼前一黑,意识消失前听到德雷克惊慌的声音: “顾远哥?!你怎么了……” ———— 醒来时已经是白天了,窗外阳光正刺眼,顾远盯着木质的屋顶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在原来那个世界了。 见他睁开眼睛,老人把手里的小婴儿放到他身边,端过来一碗颜色诡异的液体:“快喝药,补身体的。” “谢谢。” 碗里绿色和紫色混杂在一起,顾远本来以为味道肯定难以形容,但皱着眉头尝了一口后,却发现口感十分清甜,于是三两口就喝完一大碗,准备下地去干活。 老人将想要起身的顾远按回床上,强硬道:“今天你哪儿都别想去,给我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 旁边的小芋头也咿呀咿呀地,似乎在附和老人的话。 “诶?可是……”可是我感觉自己没事了呀…… 老人压根不听他解释,说完就把碗收走了,搬个小马扎在门口坐着,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路西亚和德雷克乖乖坐在旁边,拿着玉米杆编背篓。 看样子今天阿克斯爷爷真的不准备让他出门了…… “咿呀!啊~啊!” 被忽视很久的小芋头不满起来,小手挥舞着,可就是翻不过身。 见状,顾远将小芋头抱起来逗弄,心里却忧虑重重。 玉米还没收完,还有那么多西红柿黄瓜茄子之类的蔬菜也要收了,不然也会烂在地里。 德雷克只有八岁,阿克斯爷爷已经七十二岁了,腿脚还不方便,现在的主要劳动力只有十五岁的他和十三岁的路西亚,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活活累死。 而且冬天马上就要来了…… 思绪越漂越远,顾远回想起刚来到这里时的情景。 ———— 被黄少爷的前妻当胸一刀,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还能再次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居然没死,他诧异地扒开领口,衣服上的破洞和血迹还在,但胸口上一片光滑,别说刀口,连条疤都没留下。 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自己手怎么小了这么多?! 顾远扒开身上的沙子,从沙堆里爬出来,发现自己已经缩水了将近三分之一,衬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拖鞋掉在沙堆里,裤腿拖沓着,要不是脚后跟的黑痣还在,他都不敢承认这是他的身体。 为什么自己胸口的刀伤会痊愈? 为什么自己会回到十五岁的样子? 自己在空间里呆了多久? 顾远不知道。 想起进空间之前发生的事,顾远心念一动,离开空间,却发现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镇。 巨大的圆盘状物体悬浮在自己头顶,遮天蔽日,不停有小型飞行器从侧面飞出,扫射着地面。 小镇看起来很落后,街道上满是碎石,两侧房屋也残破不堪,四处传来爆炸的声音,间或夹杂着惨叫和嘶吼。 这里正在被攻击。 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奔跑着,死死护着怀里的婴儿,背后一架飞行器紧追不舍,却没有开火。 女人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她知道,他们的目标就是活捉自己和怀里的孩子,之前被爆炸波及,虽然自己被炸伤,但还好及时护住了孩子……女人心知自己坚持不了多久,身后又没有援手,越发悲怆起来。 此时,一个白皙的少年凭空出现在道路中央,给了她一线希望。 求求你,救救她。 快走。 将女婴强行塞到少年手里,她眼里满是祈求的泪水,干裂的嘴唇几经翕动,却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这样匍倒在地失去声息。 顾远这才发现,女人的背后已经血肉模糊,严重处甚至白骨森森,也不知道她这样抱着孩子跑了多久…… 眼前的残酷景象让他有些回不过神来。 婴儿的啼哭惊醒顾远,飞行器的炮口近在眼前,他来不及多想,抱着这个烫手山芋闪进空间。 空间里一片昏黄,没办法分辨白天黑夜,恶劣的环境让孩子啼哭不止,顾远愁得直掉头发,带孩子什么的,实在不是他的特长啊! “这么难伺候,像个烫手山芋,叫你小芋头好不好?” “哇~咯!哇~~~”孩子哭得直打嗝。 小芋头的外号就这么敲定了。 顾远带着孩子在空间里呆了很久,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空间里时间貌似是静止的,不用担心自己和小家伙被饿死在里面。 实在等不下去,顾远小心翼翼带着小芋头离开空间。 小镇余烬未灭,四周全是残垣断壁,两侧的楼房已经夷为平地,自己脚下是一个漆黑的大坑,四周这样的大坑数不胜数。环视一圈,周围已经看不到一层以上高度的建筑物。 巨大圆盘已经离开,只留下满目疮痍。 顾远沿着街道一边寻找一边呼喊着。 “有人吗?还有人活着吗?”少年清亮的声音回荡在小镇上空。 小镇很小,是典型的四周高,中间低的盆地地形,山上几股溪流汇聚成小河穿过盆地,四周全是崇山峻岭,河流成为小镇唯一的出口。 本该是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可不知什么原因竟引来如此大祸,眼前的残垣断壁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唏嘘。 一路走来,不少人家院子里原本养着家禽和牲畜,不过都已经死了,那群侵略者一个活口也没留下,田地大部分集中在河边或山脚下,倒没有受什么摧残。 地里大部分是刚栽下的水稻,和即将成熟的玉米,还有常见的大白菜黄瓜西红柿之类的蔬菜。 顾远随手摘下一个西红柿,在河边洗干净,尝了尝发现味道不错,准备给小芋头也填填肚子。 “小芋头,醒醒,吃东西了。” “呜哇~~~~~” 好不容易睡一会儿,现在又被强行弄醒的小芋头哇哇大哭起来,顾远被她哭得头皮发炸,连忙咬下一小块西红柿放进她嘴里。 “咿唔……” 酸酸甜甜的果浆很快吸引住小芋头的注意,她含着两泡泪,努力吸吮着嘴里的果肉。 顾远索性多摘几个洗干净,沿着河岸一边走一边吃,间或替换掉小芋头嘴里的已经被吸光汁水的果肉。 忽然异变陡生。 靠近岸边不远处,河面莫名冒出一连串气泡,如同沸腾一般,顾远急忙抱着小芋头躲到丝瓜爬架后面。 突然!一个人影从水里窜出! “咳咳!咳!嗬——” 一个十二三岁的蓝发男孩仰起头,艰难地呼吸着空气,费劲游到岸边,顾远这才发现他的下半身竟然是鱼尾! 56.第 56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和所有酒一样, 在这个充满腐朽气息的城市里, 这里每个角落都滋生着黑暗和罪恶。 “先生您不要这样, 之前说好了我不接活的……” “价钱翻倍怎么样?妹妹, 哥哥不差钱,你尽管开口。” 夜色酒厕所门口,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正将一个女子按在墙上,想要一亲芳泽。 来来往往的人免不了多看两眼。 女子拼命闪躲推拒着, 没让胖子得逞,胖子手上越发不规矩起来, 粗短的手指顺着大腿一路向上,摸到了坠满亮片的迷你短裙里。 女人一惊, 猛地用力推开胖子。 胖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顿时恼羞成怒,反手就是一耳光将女子抽倒在地:“md,不就是一个**的, 装什么清纯, 哥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突然胖子衣领一紧,整个人就倒飞出去, 撞到墙上不省人事。 穿着制服的男子掏出手帕, 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女子捂着脸走上前:“谢谢罗经理。” “没事, 下次遇到这种人早点叫我, 你今天也受了惊吓, 早点回去休息,不扣你全勤。” 顶着被扇了一巴掌的脸也没办法继续陪客人喝酒,还不如卖她个人情。 女子果然满眼感激,连连道谢。 等她走后,罗经理用脚尖踢醒胖子,叫来保安:“把人扔出去,打断右手。” 保安点点头,拖着人就往后门走。 胖子一路哀嚎求饶,可惜已经晚了,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夜色酒的后巷。 “呵,也不知道哪个乡下来的暴发户,敢在夜色撒野,还打我的人。” ———— 钢管舞台上,一个容貌妍丽的男人身穿无袖旗袍,蛇形缠绕在钢管上,随着节奏转身扭动,整个白皙光滑的背部暴露在众人眼前,旗袍虽然及踝,开叉处却到了大腿根部,舞动间风光若隐若现,暧昧灯光下摇曳的性感引得众人发狂。 顺手解决掉麻烦的罗经理走到舞台边,冲台上招招手,顾远以一个漂亮的劈叉收尾后,鞠躬走下台。 众人还来不及哀叹,几个穿着兔子装的可爱少女走上台来,再次掀起一波热潮。 “罗经理,什么事?” “6号包厢,黄少爷点名要你过去,机灵点。” “知道了,谢谢经理提醒。” 笑眯眯地送走经理,顾远表情立刻垮了下来,机灵点的意思就是黄少爷今天心情很不好,别招惹他。 这个黄少爷年纪不大,来头挺大,连老板也要让他三分,顾远只能默默为自己祈祷,但愿黄少爷还吃他那套。 走到包厢门口,刚伸出手,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少年捂着额头,半边脸满是鲜血,另一只手搭在保安肩膀上,看样子受伤不轻。 三个人突然打个照面,他连忙闪到一边,保安扶着少年走出来,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看见少年的嘴唇微动。 小心。 少年是刘经理手底下的红人,虽然和顾远只算点头之交,但少年名声在外,出了名的会来事儿,嘴巴甜,多少难伺候的客人都被他轻松搞定,谁知终日打雁,今天却被雁啄了眼。 黄少爷是这里的常客,出了名的荤素不忌,但是一向讲规矩,从来没闹过什么不愉快,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见。 顾远一进门就看见正主一个人在喝闷酒,那群狐朋狗友都躲得远远的,搂着怀里的美女都不敢肆意调笑。 看到他站在门口,黄少爷醺醺然喊道:“顾远,进来。” 顾远回身关上门,走到他身边坐下,摆出一副温柔状:“黄少爷,少喝点,伤胃。”说着就拿走酒杯,换上牛奶递过去。 在座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黄少爷并没有大发雷霆或拿杯子砸人,只是斜睨着他,冷哼一声:“你还惦记我伤不伤胃?” “我惦记没用,您要自己惦记着啊。” “我惦记个毛线。”黄少爷说的话不好听,但语气缓和了不少,还顺手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觉得无所谓,等到了我这个年纪,隔三差五闹胃疼,你们就知道错了。” “嗤,什么叫我们这些年轻人?上次问了罗经理,你不就二十五嘛?比我大三岁而已,说的话像比我大三十岁似的。” 说话间,黄少爷手掌有意无意地在他光裸的后背摩裟着,像把玩着什么物件儿,一直紧绷的精神也开始慢慢放松。 “三年一代沟啊,你们年轻人喜欢些什么,烦些什么,我也不懂了。” 黄少爷没吭声,慢慢将牛奶喝完,放下杯子挥了挥手,那群狐朋狗友立刻麻溜地带着怀里的美女离开,最后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黄少爷一个翻身,躺在沙发上,头刚好枕着顾远大腿。顾远十分有眼色地伸手给他按摩,以前为了讨客人欢心,特意去学过,技术谈不上专业,但还算不错。 这一按,就是半个小时。 头痛舒缓了些,黄少爷主动开口:“我前段时间结婚的事你知道?” 顾远的手顿了顿,滑下去给他按摩肩膀:“知道,看了新闻,新娘子挺漂亮的。” “是挺漂亮的,老子娶她回去就是当个花瓶,谁知道她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不安分当她的少奶奶,整天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短信,前两天还找人把念稚给打了一顿。” 于念稚原先也是罗经理手底下的人,后来被黄少爷看中,就辞掉了这里的工作,算算她跟着黄少爷也快三年了,难怪他这么生气。 虽然和于念稚不熟,但出于人道主义,他还是要问一问的:“那……念稚她还好吗?” “还在医院躺着呢,现在事情闹得挺大,我不方便去探望,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唉……” “把地址给我,明天上午我有空,刚好去医院看看她。”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就这样一直聊到深夜,顾远送黄少爷上车离开时,突然被黄少爷按到车门上:“真的不考虑离开这里跟我走?” 寂静的停车场里,顾远笑得勾人:“我的条件你知道的。” ———— 三年前,黄少爷第一次来夜色,看到舞台上的顾远惊为天人,找来经理:“那个人叫什么?过夜多少?” 罗经理面露难色:“他叫顾远,具体情况有些复杂,我叫他过来陪您喝两杯,您和他聊聊?” “行,快点叫他过来!” 在夜色,每个人都明码标价,接不接活?多少钱一次?过夜多少?带走多少红包?只要找经理一问就清楚。 只有顾远的价码不一样,他的价码是——替他报仇。 只要能替他报仇,让他干什么都行。 看着顾远穿越人群朝他走来,妖艳的五官越来越清晰,嘴角含着笑意,一颦一笑间似乎能动人心魄,眼尾上挑,眼波流转间一片缱绻,白皙莹润的皮肤在人群中显得与众不同,本来只想包夜的黄少爷立即改了主意,他要金屋藏娇! “美人,多少一个月?不,多少一年?” 人刚坐下,黄少爷就控制不住地上下其手,而美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吓得他把手缩了回去。 “只要能帮我杀了h市那帮地头蛇,多久都行。”顾远习惯性地勾着嘴角,眼中杀气一闪而逝,却有一种锋芒毕露的美。 黄少爷咽了咽口水:“所有人?” “没错。” 如果是c市的地头蛇,黄少爷大手一挥,分分钟就能端个底朝天,可自家在h市那边并没有势力,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谁都懂。 黄少爷不甘心,但他没办法,完不成美人的要求他也有些抹不开面子,喝了两杯就放顾远走了。 罗经理适时凑上来:“我这有个美女叫于念稚,和他一个类型的,您要不要看看?” 就这样,于念稚被黄少爷带走了,一时间引来无数人羡艳。 可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对大部分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三年来,黄少爷发现自己还是对顾远念念不忘,于是今日旧事重提。 司机已经将汽车发动,蜂鸣回荡在空寂的停车场,此时竟显得有些刺耳,似乎在催促两人。 黄少爷咬了咬牙:“只要能杀了那帮人,不管做什么你都愿意?” 57.第 57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老人带着顾远坐在门口削竹子, 一边教他如何做陷阱, 傻子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因为泉水的效果,顾远不光皮肤彻底恢复成以前白皙的样子,背后的骨裂也好得差不多, 正准备这两天带着傻大个和德雷克上山打猎。 “复杂一点的就是这个绳套, 需要找到兔子洞口,然后将活结固定在洞口外,你看,像这样。” 老人一边说, 一边演示着, “绳索另一头就固定在树枝高处, 这样不论兔子是进洞还是出洞,都会被绳套勒住,无法挣脱。” 见顾远学得很快, 老人将如何诱捕山雀野鸡的方法也教给他,同时叮嘱道:“不论陷阱大小, 做好后一定要在旁边的树上拴上一根红布条,既是提醒自己, 也能提醒其他人此处有陷阱, 避免误伤。” 顾远点点头, 认真记下。 “不好了!”原本在屋内照顾小芋头的德雷克突然跑出来, 满脸张惶, “小芋头她……她……” 打开德雷克手里的襁褓,里面赫然躺着一只西红柿! 这让所有人更加糊涂,变芋头都算了,怎么又变成西红柿了? 顾远灵光一闪,从空间里拿出一只西红柿逗弄她,没多久,小芋头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开开心心地抱着西红柿慢慢啃起来。 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顾远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小芋头懵懂无知的样子,越发坚定了要离开小镇的念头,说不定外面有人见多识广,听说过小芋头这种情况呢? ———— 另一边的阿斯嘉德帝国已经炸了锅。 围剿行动中,维京星盗团头目利用机甲逃逸,负责追击的迦勒亲王只抓到几个副手,团长斯帕罗却趁机逃进联邦星域内,在不明人士接应下很快不见踪影。 原本打算继续追踪,但联邦驻地军团几番阻拦,交涉无果,又不能强行越界挑起两方争端,实在让人无可奈何。 垂头丧气地回到仙女座星系,迦勒亲王发现维京星盗团的主舰居然不见了!自己这边的舰队也零零散散相隔甚远! 迦勒亲王心里一突,该不会这边的星盗也逃了?!煮熟的鸭子也会飞?! 副舰长突然打开舱门进来:“报告总指挥,星盗已经全部收押,并未发现人质。皇储殿下刚才下令全体后撤,然后独自一人驾驶维京星盗团的主舰离开仙女座,目前已经失去联络。” 迦勒亲王眼皮突突直跳:“最后的坐标给我!通知所有人全速前进!” 离开仙女座星系没多远,他们就看见前方漂浮着数以万计的金属碎片,众人用膝盖都能想得出原因,不用迦勒亲王开口,纷纷自主开始寻找起皇储殿下的踪迹。 然而,没过多久,不好的消息传来,有人在碎片中找到了『号角』的残骸…… 金宫,英灵殿。 “陛下,我……” 话还没说完,怒气冲冲的帝王已经一拳将他揍出十几米:“他不光是帝国的皇储,也是你的侄子啊!而你!你明明知道他最近在晋级期!还偏偏留他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迦勒亲王捂着脸,艰难从碎裂的砖石中站起身,低垂着头:“对不起……我没想到,当时星盗都被困在机舱里,所以我才放心去……” 王后拦住再次举起拳头的帝王,眼睛里布满血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伯森现在在哪里?” “还没找到人……但是!所有星舰和机甲的碎片已经收集起来了,我们还原后发现『号角』的逃生舱不在,也没有留下碎片,所以皇子殿下可能已经顺利逃生……” 帝王一拳锤在桌子上:“马上去找!将通报发到所有附属星球,动员所有力量,一定要找到他!” “是!”迦勒亲王深深一鞠躬,然后转身欲走,却被王后叫住。 “等等!”王后揉揉眉心,“发布消息的时候不能说他是皇子,只说失踪一名帝**人就好,尽量不要引起子民恐慌。还有,这次事件联邦那边可能也有插手,不能让他们知道伯森失踪的消息,知道吗?” “是!王后!”迦勒亲王神情越发凝重。 众人离开后,王后轻轻拍打着伴侣的后背:“没事的,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失踪一名帝**人的消息很快传遍各大星球,地球也不例外,大幅寻人启示挂在各大城市的出入口和主要街道,高额酬金让不少人都为之侧目,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快看!那个军人好帅啊啊啊啊啊!” “是啊,比那些明星有气质多了,可惜人已经失踪……” “嘿嘿,要是被我捡到就好了,金钱美男双丰收啊!” “想得美啊你……” 小雨中,两个少女嘻嘻哈哈地走远,身后寻人启事上赫然贴着“傻大个”的照片,军装笔挺,神情肃然。 而这一切,与世隔绝的顾远几人毫不知情,他们正忙着砍树造船。 天气越来越冷,背后的骨裂已经完全愈合,顾远带着傻大个和德雷克上了山。 他让德雷克变成原型,一路留意哪些地方猎物气息比较多,自己则开始挑选合适的木材。 一开始他原本打算做木筏,突然想起路西亚说过,城市距离很远,坐船要花上好几天,更别说这种没有动力系统的木筏。而木筏上面全是水,晚上根本没办法睡人,放太多东西也撑不住。 顾远只能改造独木舟。 独木舟的优点在于由一根树干制成,制作简单,不易有漏水、散架的风险,只是对木材的要求很高。 树干越粗,所能承受的重量也越大,他们三个少年、一个老人、一个婴儿,还有一个人高马大的傻子,一般的树木根本承受不了。 三人往森林里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木材,正驻足休憩时,森林深处突然传来狼嚎。 “嗷呜~~~”德雷克一下子控制不住,下意识地吼了回去。 顾远连忙抱住他的嘴,凝神细听,好在那群野狼貌似已经被吓退,许久没动静。 顾远舒口气,狠狠拍了拍德雷克的大脑袋:“下次不许这样!万一把狼群引过来怎么办!” “呜……”狼形的德雷克无法说话,只能一边发出呜呜的讨饶声,一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顾远。 严肃不过三秒,顾远被蹭得浑身痒痒,噗嗤一声笑出来,试图用手推开德雷克的大脑袋:“噗——哈哈……好了,哈……别蹭了,好痒……哈哈哈……” 闷头开路的傻大个回头一看,自个儿媳妇儿正笑得灿烂,和那兽人滚作一团,那只兽人还试图去舔他的脸,傻大个“咔擦”将面前的树干拧断,回身扛起顾远就往山上走。 德雷克:??? 眼看傻大个扛着顾远越走越远,德雷克一骨碌爬起来,急忙追上去,然而他越追,傻大个走得越快。 “傻大个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身体年龄十五、心理年龄二十五的顾远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扛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走,个中滋味实在难以形容。 傻大个闷不吭声,一直往森林深处走,肌肉坚硬的肩膀抵在顾远肚子上,颠得他早餐都快吐出来。 “等等、等等!找到了!”突然,顾远余光瞟见右方有一棵十分粗壮的大树,枝繁叶茂,树干笔直,十分符合他们的要求。 傻大个和德雷克也注意到了,纷纷停下脚步。 三人都觉得十分诡异,按道理来说,这么粗壮的大树应该隔着很远就看到了,可刚才三人一直没有发现,直到傻大个扛着他走了几步,这棵树就像突然凭空出现一般,无声无息。 一个人没注意可以理解,三个人都没看到就有些诡异了。傻大个将顾远放下,护在身后,德雷克弓起背脊,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过去看看,这么合适的木材也不容易找。” 德雷克惊讶地看向他,不敢相信平时谨小慎微的顾远这么轻率就做了决定。 顾远也知道这颗树处处透着不对劲,但他顾不上这么多了,粮食再多也会有吃完的一天,几个小孩总不能留在这里种一辈子地,傻大个的亲人说不定正在找他,小芋头的情况也很让人头疼,还有自己身上的无数谜团……只有离开迦南镇,这些问题才能有机会解决。 58.第 58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复杂一点的就是这个绳套, 需要找到兔子洞口, 然后将活结固定在洞口外,你看, 像这样。” 老人一边说, 一边演示着, “绳索另一头就固定在树枝高处, 这样不论兔子是进洞还是出洞,都会被绳套勒住, 无法挣脱。” 见顾远学得很快,老人将如何诱捕山雀野鸡的方法也教给他,同时叮嘱道:“不论陷阱大小, 做好后一定要在旁边的树上拴上一根红布条, 既是提醒自己, 也能提醒其他人此处有陷阱,避免误伤。” 顾远点点头,认真记下。 “不好了!”原本在屋内照顾小芋头的德雷克突然跑出来, 满脸张惶, “小芋头她……她……” 打开德雷克手里的襁褓,里面赫然躺着一只西红柿! 这让所有人更加糊涂, 变芋头都算了, 怎么又变成西红柿了? 顾远灵光一闪, 从空间里拿出一只西红柿逗弄她, 没多久, 小芋头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开开心心地抱着西红柿慢慢啃起来。 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顾远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小芋头懵懂无知的样子,越发坚定了要离开小镇的念头,说不定外面有人见多识广,听说过小芋头这种情况呢? ———— 另一边的阿斯嘉德帝国已经炸了锅。 围剿行动中,维京星盗团头目利用机甲逃逸,负责追击的迦勒亲王只抓到几个副手,团长斯帕罗却趁机逃进联邦星域内,在不明人士接应下很快不见踪影。 原本打算继续追踪,但联邦驻地军团几番阻挠,交涉无果,又不能强行越界挑起两方争端,实在让人无可奈何。 垂头丧气地回到仙女座星系,迦勒亲王发现维京星盗团的主舰居然不见了!自己这边的舰队也零零散散相隔甚远! 迦勒亲王心里一突,该不会这边的星盗也逃了?!煮熟的鸭子也会飞?! 副舰长突然打开舱门进来:“报告总指挥,星盗已经全部收押,并未发现人质。少将刚才下令全体后撤,然后独自一人驾驶维京星盗团的主舰离开仙女座,目前已经失去联络。” 迦勒亲王眼皮突突直跳:“最后的坐标给我!通知所有人全速前进!” 离开仙女座星系没多远,他们就看见前方漂浮着数以万计的金属碎片,众人用膝盖都能想得出原因,不用迦勒亲王开口,纷纷自主开始寻找起伯森的踪迹。 然而,没过多久,不好的消息传来,有人在碎片中找到了『号角』的残骸…… 金宫,英灵殿。 “陛下,我……” 话还没说完,怒气冲冲的帝王已经一拳将他揍出十几米:“他不光是帝国的皇储,也是你的侄子啊!而你!你明明知道他最近在晋级期!还偏偏留他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迦勒亲王捂着脸,艰难从碎裂的砖石中站起身,低垂着头:“对不起……我没想到,当时星盗都被困在机舱里,所以我才放心去……” 王后拦住再次举起拳头的帝王,眼睛里布满血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伯森现在在哪里?” “还没找到人……但是!所有星舰和机甲的碎片已经收集起来了,我们还原后发现『号角』的逃生舱不在,也没有留下碎片,所以皇子殿下可能已经顺利逃生……” 帝王一拳锤在桌子上:“马上去找!将通报发到所有附属星球,动员所有力量,一定要找到他!” “是!”迦勒亲王深深一鞠躬,然后转身欲走,却被王后叫住。 “等等!”王后揉揉眉心,“发布消息的时候不能说他是皇子,只说失踪一名帝**人就好,尽量不要引起子民恐慌。还有,这次事件联邦那边可能也有插手,不能让他们知道伯森失踪的消息,知道吗?” “是!王后!”迦勒亲王神情越发凝重。 众人离开后,王后轻轻拍打着伴侣的后背:“没事的,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失踪一名帝**人的消息很快传遍各大星球,地球也不例外,大幅寻人启示挂在各大城市的出入口和主要街道,高额酬金让不少人都为之侧目,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快看!那个军人好帅啊啊啊啊啊!” “是啊,比那些明星有气质多了,可惜人已经失踪……” “嘿嘿,要是被我捡到就好了,金钱美男双丰收啊!” “想得美啊你……” 小雨中,两个少女嘻嘻哈哈地走远,身后寻人启事上赫然贴着“傻大个”的照片,军装笔挺,神情肃然。 而这一切,与世隔绝的顾远几人毫不知情,他们正忙着砍树造船。 天气越来越冷,等背后的骨裂完全愈合,顾远就带着傻大个和德雷克上了山。 他让德雷克变成原型,一路留意哪些地方猎物气息比较多,自己则开始挑选合适的木材。 一开始他原本打算做木筏,突然想起路西亚说过,城市距离很远,坐船要花上好几天,更别说这种没有动力系统的木筏。而木筏上面全是水,晚上根本没办法睡人,放太多东西也撑不住。 他们只能改造独木舟。 独木舟的优点在于由一根树干制成,制作简单,不易有漏水、散架的风险,只是对木材的要求很高。 树干越粗,所能承受的重量也越大,他们三个少年、一个老人、一个婴儿,还有一个人高马大的傻子,普通粗细的树木根本承受不了。 三人往森林里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木材,正驻足休憩时,森林深处突然传来狼嚎。 “嗷呜~~~”德雷克一下子控制不住,下意识地吼了回去。 顾远连忙抱住他的嘴,凝神细听,好在那群野狼貌似已经被吓退,许久没动静。 顾远舒口气,狠狠拍了拍德雷克的大脑袋:“下次不许这样!万一把狼群引过来怎么办!” “呜……”狼形的德雷克无法说话,只能一边发出呜呜的讨饶声,一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顾远。 严肃不过三秒,顾远被蹭得浑身痒痒,噗嗤一声笑出来,试图用手推开德雷克的大脑袋:“噗——哈哈……好了,哈……别蹭了,好痒……哈哈哈……” 闷头开路的傻大个回头一看,自个儿媳妇儿正笑得灿烂,和那兽人滚作一团,那只兽人还试图去舔他的脸,傻大个“咔擦”将面前的树干拧断,回身扛起顾远就往山上走。 德雷克:??? 眼看傻大个扛着顾远越走越远,德雷克一骨碌爬起来,急忙追上去,然而他越追,傻大个走得越快。 “傻大个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身体年龄十五、心理年龄二十五的顾远,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扛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走,个中滋味实在难以形容。 傻大个闷不吭声,一直往森林深处走,肌肉坚硬的肩膀抵在顾远肚子上,颠得他早餐都快吐出来。 “等等、等等!找到了!”突然,顾远余光瞟见右方有一棵十分粗壮的大树,枝繁叶茂,树干笔直,十分符合他们的要求。 傻大个和德雷克也注意到了,纷纷停下脚步。 三人都觉得十分诡异,按道理来说,这么粗壮的大树应该隔着很远就看到了,可刚才三人一直没有发现,直到傻大个扛着他走了几步,这棵树就像突然凭空出现一般,无声无息。 一个人没注意可以理解,三个人都没看到就有些诡异了。傻大个将顾远放下,护在身后,德雷克弓起背脊,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过去看看,这么合适的木材也不容易找。” 德雷克惊讶地看向他,不敢相信平时谨小慎微的顾远这么轻率就做了决定。 顾远也知道这颗树处处透着不对劲,但他顾不上这么多了,粮食再多也会有吃完的一天,几个小孩总不能留在这里种一辈子地,傻大个的亲人说不定正在找他,小芋头的情况也很让人头疼,还有自己身上的无数谜团……只有离开迦南镇,这些问题才能有机会解决。 顾远只有不停催眠自己,一棵树能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大着胆子走近,顾远发现树干足足有三人合抱粗细,上面长满绿色的苔藓,他拿起铲子戳了戳树干,一块厚厚的苔藓剥落,露出黑色的树皮,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应该没事,动手。” 59.第 59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坐在飞行器里准备出战的星盗们更加一头雾水,他们发现自己的飞行器无法进行任何操作,想出来维修时却得知飞行器舱门被中央系统锁死,无法离开。 “滋……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副舰长严肃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眼镜反射出一片白光。 “切~~~” “吁~~~”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维京星盗团无所畏惧!” 底下的星盗们丝毫不知道情况严重性,吹着口哨起哄, 甚至还喊起了口号。 迦勒亲王将镜头转向自己,摸了摸卷翘的胡子说道:“我们已经控制了中央操作系统, 所以我奉劝各位最好束手就擒, 否则……我记得飞船上都有个自爆系统对?” 星盗团长佯装镇定, 冷哼一声:“哼!只要你不在意飞船上还有人质!” 其实他只不过在赌,人质都被留在基地,飞船上压根没有什么人质,他赌的就是帝**队投鼠忌器,不敢轻易下手。 此时二副急匆匆赶过来, 附到他耳边:“老大,那些独立机甲没有被控制, 还可以用。” “通知能走的全部上机甲, 快去。” 爆炸响起, 几台机甲在护卫舰掩护下突破防线, 向远处逃去,迦勒亲王立马带着人开始围追堵截,伯森则安排剩下的人开始寻找人质,收押罪犯。 大多数星盗都被困在飞行器的机舱里,进入敌舰的小队只要蹲守在机舱门口,等伯森控制舱门打开,他们就可以一拥而入,制服这些罪犯。 时常有小队长进来汇报工作进度,等所有人收押完毕后,伯森亲自来到敌舰内,准备带走上次留在这里的东西。 线路密布的狭小机房内,伯森不得不弯下腰,佝偻着身子,才能将信号发送器兼病毒母本扯离主机,庞杂的主板中,细小的芯片十分隐蔽,不过指甲大小。 病毒脱离的一瞬间,中央控制系统开始重新运转,机器轰鸣声中,一声细弱的惊呼没能逃过他耳朵。 “出来!” 惊慌的纳美族雌性一瘸一拐地从角落走出来,衣服几乎被撕成布条,满脸都是泪痕,“你是帝国的军人吗?” “是的,能自己走吗?” “可以……”话还没落音,雌性脚一崴,跌坐在地上。 其他人已经撤出去了,伯森只能亲自扶着她往外走,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让他十分不适应,但又不好将人推开。 雌性突然问到:“飞船不是坏了吗,刚刚突然吓了我一跳……” “嗯,我弄好了。”伯森不欲多说,想尽快将她送到军医手里。 “谢谢你。”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伯森刚想回一句不用谢,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她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说谢谢?! 伯森反手将她按倒在地,匕首抵住她的喉咙:“你是维京星盗团的人?” “你知道得太晚了,亲爱的皇子殿下,哈哈哈哈哈……”雌性一反刚才的娇弱模样,笑得肆意又张狂。 太晚了什么意思?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是皇子? 刚想继续逼问,广播突然响起: “紧急自毁程序启动,六十秒倒计时开始,六十、五十九、五十八……” 该死! 自己要逃出去肯定来得及,可周围全部都是帝国的舰队,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他不会独自逃生,雌性一脸嘲讽:“哈哈哈,皇子殿下,我没弄错的话,你应该处于晋级的脆弱期?还不快跑吗?” 来不及细想她怎么知道这些,伯森反手劈晕她,就往星舰中心跑去,同时命令所有舰队往后撤,越远越好。 来到指挥室,伯森操作着这艘主舰全速脱离仙女座星系,同时尽量远离其他有生命的星球。 “二十一、二十、十九……” 时间所剩无几。 找到相对来说比较空旷的位置,伯森关掉动力系统,让星舰停留在原地,自己却来不及逃开,匆忙间只来得及进入『号角』的逃生舱。 “四、三、二、一。” ———— “轰隆——” 天空突然炸响惊雷,吓得顾远几人顿了顿,以为要下雨,抬头却发现晴空之下万里无云。 “什么鬼……?” “不知道。” 三人满头雾水地继续掰玉米。 没多久,玉米收完了,德雷克拖着一捆玉米杆,撒丫子往拖车方向跑。 顾远提着最后两框玉米,消失在原地,没多久又两手空空地出现,另外两个小孩对这奇异的景象已经习以为常,丝毫不见害怕。 路西亚抬头看了看太阳,发现时间还早:“顾远哥,我们收点菜再回去,西红柿全部都熟了,再不收怕……” 顾远撩起身上的背心擦了擦汗,眯起眼睛看天:“等日头没这么晒再出来,每天顶着这么大太阳,人都快晒干了……等等,那是什么?!”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而且还有不断放大的趋势,路西亚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那些侵略者又回来了? “快!愣着干什么?!上山!!!” 阳光刺眼,路西亚和德雷克眯着眼试图看清小黑点是什么,猛然间被顾远的呵斥惊醒,三人扔下拖车发足狂奔,窜回树林里。 将坐在门口的老人推进房间,随手抄上锄头菜刀,噼里啪啦将门窗拴死,透过木屋缝隙观察着外面。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老人被他们一惊一乍的动作吓得不轻,坐在床上的小芋头也瞪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他们。 “嘘——”顾远喘着粗气,拿着匕首的手心里满是汗水,“刚才我们看到天上有个东西,正在向我们这边靠近。” 老人也惊慌起来,枯木般的手指紧紧拽住路西亚的手臂:“那些人又回来了?” 路西亚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确定:“我没看清……不知道是不是。” 众人屏息等待着。 黑点越来越近,却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顾远忍不住心里犯嘀咕,该不会是陨石…… “轰!!!” 一瞬间地动山摇。 黑点速度奇快,正好砸在小镇中央,巨大的冲击力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周围几座大山都跟着震了震,惊起一片飞鸟。 “唔哇~~~” 受惊的小芋头大哭起来,顾远不顾还在摇晃的地面,跌跌撞撞跑到床边,抱起小芋头护在怀里。 被晃得七荤八素的几人好不容易站稳,发现屋子里的东西掉了一地,不管是墙上挂的还是桌子上摆的,全都滚到了地上。 再次望向小镇中央,一个大坑静静冒着黑烟,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小芋头被吓坏了,顾远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抱着她在屋子里慢慢走动,时不时亲亲她的脸蛋,总算让她止住哭泣。 刚想把她放回床上,小芋头一撅小嘴,眼里含着两包眼泪,满脸控诉,拽着顾远背心不撒手。 两人大眼瞪小眼,老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顾远说:“外面那个可能是陨石?要不我去看看?” “不行!太危险了!” 三人异口同声地反对,小芋头也跟着啊啊了两声。 大坑里的烟雾已经散了,依旧没动静,木屋距离太远,也看不见坑里面有什么。 重新抱起不肯撒手的小芋头,顾远心里认定那就是一块陨石:“总不能一直呆在屋子里不出去,等太阳下山,我们一起去看看。” 时间过得很快。 拜巨大的冲击波所赐,迦南镇这个大盆地内又形成了一个小盆地,顾远发现大坑周围无数砖石已经化为靡粉,出于安全起见便没让几人再靠近。 单独爬上陡坡,顾远发现坑底散落着一些黑色金属碎片,形状奇怪,最奇怪的还是中央那个大型黑色长方体,不知道的还以为坑底摆了口棺材。 他谨慎地靠近,感觉到此时『棺材』还微微有些余热,便用匕首戳了戳。 恩,还是没动静,很好。 围着『棺材』走了一圈,他东戳戳西看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觉得这就是一块形状奇怪的陨石,或者是太空垃圾?反正地球人造卫星这么多,掉个把零件下来也很正常嘛! 顾远拍拍手准备收工回家,刚转身就听到“滴——”地一声。 呔!何方妖孽! 顾远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一蹦老远,迅速拔出匕首摆好架势,试图用姿势震慑对方。 “诶,我们这是第二回来银河星系了,那个什么伊米尔人真的在这儿?” 60.第 60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退一万步讲, 就算捉不到猎物, 空间里也有不少蔬果杂粮, 三人总不至于饿肚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虽然经验上有所欠缺, 但骨子里的捕猎本能依旧留存在基因里。没多久, 德雷克欢天喜地提着两只断气的野鸡出现,在附近寻了块空地开始生火。 顾远停下斧子, 顺势撩起衣摆擦汗,发现自己上衣已经湿透,索性干脆将上衣脱下来, 用树枝架到火堆边烘烤。 砍了这么久的树,傻大个倒是脸不红气不喘,让顾远颇为羡慕。 他原本也想跟过来,被顾远那双桃花眼一瞪, 只好委委屈屈地留在原地继续砍树, 只是目光粘在顾远白皙纤瘦的背上,怎么也撕不下来。 被盯得背后发麻,顾远红着耳朵嘀咕: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两只烤鸡肯定不够三个人吃,傻大个和德雷克又都是饭量特别大的类型, 顾远想了想, 从空间里拿出调料扔给德雷克, 随后又拿出红薯, 扔到火堆旁边煨烤。 两人拿着烤鸡, 小心翼翼地翻转、撒上调料,火舌舔舐下,表皮一点点变得金黄,金色的油脂滴落到火堆中,飘出缕缕轻烟。 看烤得差不多,顾远转头喊傻大个:“别砍了,过来吃饭。” 傻大个立刻扔下斧头,快步走过来,顾远用叶子包住手指,撕下一只鸡腿,剩下的全部给了傻大个。几人狼吞虎咽吃着烤鸡,红薯也开始溢出深色糖浆,差不多可以开动了。 三人一顿风卷残云。 “嗝——” 不约而同地打了个饱嗝,顾远随手摘下树叶擦干净手指,摸摸鼓起的肚皮道:“饭后不宜剧烈运动,我们去消消食怎么样?” “好!”德雷克兴奋得耳朵一抖一抖。 将食物残渣和余烬埋进土坑里压实,几人在德雷克灵敏的鼻子指引下,很快找到了不少猎物的巢穴。 “来,帮忙把绳套挂高点。” “竹子再压进去点,对,就这样。” “等等,我把红布系上。” 几人转悠半天,沿路设下不少陷阱,感觉肚子没那么撑得慌,又原路折回去砍树。 沉闷的劈砍声回荡在树林里,天色一点点变暗,眼看就要天黑了。 经过两人的努力,树干此时已经被劈开近二分之一,可依旧没有倾倒的迹象,顾远赌气般踹了一脚,结果震得脚掌发麻,也只有两片黄叶悠悠飘落,恰好落在他头顶。 心浮气躁地抓下树叶揉碎,扔在地上,顾远提起斧头,准备继续砍树。 突然,傻大个挡在他面前,学着他刚才地样子,狠狠往树干上踹去! “砰——!” 先前还纹丝不动的大树狠狠抖了抖,随后响起一阵令人牙酸地吱呀声…… “快走!树要倒了!” 枝干折断的噼啪声接连不断,随着“砰咚!”一声巨响,树林里重新回归平静。 树干静静地躺在山坡上,已经彻底和根部断裂开来。 傻大个站在顾远面前,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期待,就差长个大尾巴出来摇一摇了。 “可以啊你,想不到你力气这么大!”顾远合上下巴,心悦诚服地拍了拍他肩膀。 德雷克听到响动,跑了回来,嘴里还叼着一只半大的野鹿! 肉啊!好多好多肉啊! 双喜临门让顾远眼睛发亮:“没有受伤?怎么抓到的?” 要知道德雷克今年才八岁。 “没有……我……”德雷克变回人形,红着脸支支吾吾道,“它本来在吃树上的果子,我突然蹿出来,吓得它乱跑,摔断了脖子才……” “就知道我们家小德雷克最厉害了!”顾远对于过程毫不在意,搂着德雷克狠狠在他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咔嚓。”傻大个身边,又一颗树惨遭毒手。 顾远费劲将野鹿放进空间,出来后就看见德雷克拿出一个布包递过来:“顾远哥,这个就是那只野鹿吃的果子,只有这最后两个了,给你。” “果子?”顾远好奇地打开,发现里面躺着两枚红通通的“苹果”,个头比苹果要小,但颜色却和蛇果差不多,“你确定野鹿吃的是这个?” “嗯!” 顾远闻了闻,香味也和苹果一样,估摸着这就是山里的野苹果:“难得有水果吃,自己留着!”顾远说着,将果子递了回去。 “不、你吃……”德雷克将手背到身后,死活不接,被顾远逼得急了,才憋出一句,“我……我不想吃水果!我想吃肉!” “咳咳——”顾远忍俊不禁,收回果子,摸摸德雷克毛茸茸的耳朵道,“好,那我们回去吃肉。” 回头看见傻大个脸色不太好的样子,顾远并没放在心上,随手将果子分给他一个,然后走向倒在地上的大树,抱着树干闭上眼睛,意念一转。 睁开眼,顾远发现只有自己出现在空间里,怀里的巨树不见踪影。离开空间,树干正好好地躺在原地,纹丝不动。 什么情况?为什么带不进空间? 再尝试几次,结果也是一样,顾远泄气地往地树干上一靠,暗暗埋怨自己将事情想得太简单,没考虑周到。 难道只有自己拿得动的东西才能带进空间?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顾远哥,我们可以这样啊!”德雷克将绳索一头捆在树枝上,化身巨狼后咬住绳索另一头,然后用力拖动,大树很快往山坡下滑去。 “好办法!”顾远跳起来,做出三个绳套套在三人身上,一齐向着木屋的方向前进。 顾远这小身板在巨树面前根本不够看,主要还是傻大个和化身巨狼的德雷克在出力,好在大多都是下坡路,移动速度倒也不慢。 “呼哧、呼哧……”身后喘息声越来越粗重,顾远原先以为是德雷克,转头一看,却发现是傻大个正面红耳赤地喘粗气,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淌。 开什么玩笑,砍了一天树都没流一滴汗,拖个树就汗如雨下了? “喂、没事你?要不歇一会儿?”顾远有些担心将人累出什么毛病,不由得出声询问。 听到他的声音,傻大个顿住脚步,缓缓抬起头。 嚇! 顾远被吓得退了一步,傻大个不光脸红,连眼睛都充满血丝,仿佛下一刻就要择人而噬。 “你……你怎么了……” “快走……”傻大个紧咬牙关,两颊肌肉鼓起,似乎在努力克制些什么。然而没过多久,意志力很快溃散,他怒吼一声,向着顾远扑过来! 顾远连连后退,但哪里比得上傻大个的速度,眼看要被扑倒时,德雷克变回人形,将身上的绳套往傻大个身上一扔,拉着顾远就跑! 被两个绳套牵制的傻大个速度竟丝毫不减,拖着巨树紧追不舍,眼看离两人越来越近! 德雷克被惊出一身冷汗,化成狼形叼住顾远往背上一甩,没命般往山下逃去。 眼看离小木屋越来越近,顾远拍拍德雷克:“等会儿你带着阿克斯爷爷和路西亚往西边跑!我把他引到小镇上去!” “呜呜!”狼形的德雷克口不能言,只好拼命摇头。 “别担心,我不是有空间吗?跑不过还可以躲进去呀!” 经过小木屋的一瞬间,顾远从德雷克背上一跃而下,趔趄都没打一个就继续往小镇上跑去,回头看见陷入癫狂状态的傻大个对德雷克视而不见,直奔自己而来,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前面就是河道,先前好不容易被拉开的距离越来越短,即将被抓住的前一秒,顾远闪身进入空间。 站在沙地上,掏出匕首深吸两口气,顾远意念一动,重新出现在傻大个身后,利落割断牵制傻大个的绳索,随后趁他还没发现自己,毫不犹豫地跳进河里,希望冰冷刺骨的河水能让傻大个冷静一些。 “噗通!”身后传来落水声,顾远拼命划水,试图离他远点。 谁知才不过三五秒,背后就覆上一具炙热的身躯,双臂像钢铁一样死死钳制住他,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突然,一个更加滚烫的圆柱状物体抵在自己后腰上,让顾远浑身一僵。 第二次了! @#!%&*!老子现在才十五岁你也能发情!你这个变态恋童癖! 看数据统计得差不多,君王疲惫地揉揉眉心:“挪亚公爵,说一说目前的情况。” 61.第 61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伯森将五颜六色的能量石倒在桌子上,然后只把最低级的白色能量石挑出来,放进布袋收起,奇怪的行为让顾远一下子忘了如何组织语言。 突然,伯森抓住顾远的手往桌上一按! 能量石全部化为糜粉! “你这是干嘛?!” 顾远惊得一下子蹦起来, 用力抽回手。 伯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的空间不是正需要这个吗。” 顾远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不过……”伯森锋利的眼神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你这空间和泉水的事情,还有小芋头的事情, 最好不要再让更多人知道了, 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 “如果你们还想好好活下去,就闭紧嘴巴,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这是在威胁? 顾远霎时脸色惨白,其他人脸色也都十分难看。 “空间和泉水的事情不能往外说我知道, 之前告诉大家也是因为我信任大家。但小芋头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 见他吓得脸都白了, 伯森暗暗后悔刚才将话说的太重,明明只想吓唬其他几个人,结果却把顾远吓成这样,实在是得不偿失。 伯森收敛起气势,叹口气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之前, 帝国接连不断收到附属星的求救信号, 沉寂已久的维京星盗团突然活跃起来, 我们在幸存者的口中得知, 他们在寻找一个怀有身孕的伊米尔人, 已经连续攻击了许多地方,迦南镇估计就是其中之一。” “这和小芋头有什么关系……” 顾远想起她母亲那满是泪水的眼睛,还有浓浓的不舍,难道她就是那个伊米尔人? “根据资料记载,这个种族已经灭绝近五百年,灭绝的原因正是因为战争。伊米尔人可以变幻成各种物质形态,包括体内的组织成分也都能改变得一模一样,让人根本无从分辨真假。这种逆天的能力引来各方势力的争夺,本就人数稀少的伊米尔族就这样消失在残酷的战火中。” “既然他们有这样的能力,又怎么会灭绝?” “他们唯一的弱点就是未成年时期的拟态能力不好控制,偶尔想到什么就变成什么,很容易暴露身份。就像小芋头那两次,她根本还没学会如何自控,一旦被星盗发现,就会被抓来作为人质,要挟其他成年伊米尔人为他们做事。” “怎么会这样……” “远远不止这样,一旦年幼的伊米尔人被星盗养大,从小被洗脑的他们就会协助星盗为非作歹,到时候遭殃的就不只这么点星球了,挑起帝国和联邦之间的战争也轻而易举。而小芋头,可能是最后一个伊米尔人。” “我明白了……” 顾远颓然坐回椅子上,自嘲地想:小芋头这个名字还真没取错,当真是个烫手山芋。 “还有你自己也一样,虽然这个星盗团已经被帝**队剿灭,但外界依旧潜伏着无数极端份子,空间和泉水一旦暴露,同样会引来无尽的争端。” 至死方休。 “我知道了,谢谢你。” 路西亚拉着顾远说:“顾远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这些事告诉任何人,你不用担心。” 德雷克严肃着小脸,跟着点点头:“我也是,打死我都不会告诉别人!” “我这边你也放心。”阿克斯爷爷抱着熟睡的小芋头,轻轻拍打着,“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有老糊涂,分的清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我知道……谢谢你们……” 见众人脸色都不好看,顾远深吸一口气,岔开话题,“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上次德雷克捉了一只野鹿,大家一起来帮忙,今天晚上有肉吃!” 见顾远不愿意多说,伯森也就没再提起此事。 顾远进入空间搬运野鹿,发现再次吸收能量石之后,本来只有脸盆大小的泉水变得足足有浴桶那么大,深度也有近两米。 更让他惊喜的是,泉水周围长出了细细密密的小草,虽然范围不是很大,但这让他看到了沙漠变绿洲的希望! 想到这里,顾远掰着指头算了算,发现自己有生之年都难挣出一颗红色能量石的钱。 长三万个肾都不够卖的啊! 垂头丧气地将野鹿放到河边,几人都没有宰杀的经验,一时间手忙脚乱,忙碌起来的顾远很快就将烦恼抛到脑后,只惦记着晚餐香喷喷的鹿肉。 因为记得野鹿吃过“野苹果”,顾远就没敢把内脏留下来,连传说中大补的鹿血,他都忍痛倒进了河里。 简直是去其精华、取其糟粕啊! 不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顾远现在都记得抵在腰上那惊人的温度和尺寸,想想都觉得腿软,安全起见,该扔的还是得扔。 晚餐是一大碗红烧鹿肉,还有一只烤鹿腿,搭配着青菜、鹿骨汤,几人吃得满嘴流油,摸着肚子直叹息。 然而晚上睡觉时,顾远总感觉身体燥热,鼻子痒痒的,脐下三寸之地也开始蠢蠢欲动…… 《本草纲目》记载:“鹿肉味甘,温,无毒。补虚赢,益气力,强五脏,养血生容。” 看来自己是补过头了。 一旁的伯森没动静,似乎已经熟睡,顾远背过身,偷偷解开裤腰带,做贼似的将手伸进去,在小泽玛利亚和立花里子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闭上眼睛,脑海浮现出苍老师的爱情动作大片。 正在他渐入佳境时,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你在做什么?” 卧槽!!!被发现了!!! 小顾远一下子萎了。 他僵着身子一动不动,自我催眠道:我睡着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好在伯森没有刨根问底,翻了个身似乎又睡了,顾远咬牙切齿地将手抽出来,闷上被子睡觉。 妈蛋!萎都萎了,还撸个毛! 等到身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伯森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笑意,慢慢伸出精神力触角开始试探着进入顾远大脑皮层。 这是他晋级成功后发现的新技能。 说起来还要感谢顾远的泉水,不光治好了他晋级时受创留下的暗伤,还让他身体和精神力的等级顺利达到3s。 要知道,许多阿萨神族卡在原有等级上,一辈子都无法晋级,主要原因就是精神力中的杂质太多导致,而现有科技又只能排除身体杂质,无法排除精神力上的杂质。 可以说,只要有顾远的泉水,晋级就完全不用担心! 进入大脑皮层毫无阻碍,伯森瞳孔里闪烁着愉悦的光,顾远对自己没有丝毫的警惕和防备,这让他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连晋级成功都无法比拟。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让伯森气得生生掰下了一块床板。 他并没有在顾远的脑海里乱晃,只是找到刚刚他自我解决时活跃的区域,谁知道,进去之后就到处都是白花花的**,而且还不是同一个人! 很多很多不同的女人! 伯森气愤地将这一区域的记忆全部抽离,然后将自己的影像放了进去。 要知道在阿萨神族,精神的忠诚和**的忠诚同样重要!顾远如果再这么“**”,他就……他就将他锁在床上!每天给他洗脑!让他脑子里只有自己!哪里都不能去! (千年大处男顾远:你tm才**!还我硬盘女神!) 睡梦中正在和苍老师翻云覆雨的顾远突然感觉不对劲,原本周围都是冒着粉红泡泡的暖色调,米白色的松软床单,飘逸的窗帘…… 可天一下子黑了,温度也降得很快。 还没反应过来,房间门被“砰!”地一声踹倒在地,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缓步走进来,黑色制服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肌。 随着他的脚步,周围的环境也在一点点改变,雪白的墙面变成黑色砖石,蓬松柔软的床单变成冰冷的锦缎…… 苍老师惊恐地躲在顾远身后:“彼はだれですか?助けて!” 面具男一挥手,苍老师立刻化成光点消失了! “你干什么……唔!” 男人一把将他按趴在床上,右手反剪到身后,欺身而上,舔舐着他的耳窝问道:“那个女人是谁?嗯?” 顾远:“……” 嗯你妹啊!我还想问你是谁呢!打搅我和苍老师的“约会”,缺不缺德! 老人一边说,一边演示着,“绳索另一头就固定在树枝高处,这样不论兔子是进洞还是出洞,都会被绳套勒住,无法挣脱。” 见顾远学得很快,老人将如何诱捕山雀野鸡的方法也教给他,同时叮嘱道:“不论陷阱大小,做好后一定要在旁边的树上拴上一根红布条,既是提醒自己,也能提醒其他人此处有陷阱,避免误伤。” 62.第 62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爸……妈…… 顾远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内心拼命嘶吼着, 快逃啊!快!来不及了!他绝望地听到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可是怎么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神逼近, 父母却毫无察觉。 大门被踹响, 父母惊慌失措地将他塞到床底下, 叮嘱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声, 随后用杂物挡住他的身影。 “开门!” “给老子砸!” 破旧的老房子门框并不结实, 报警电话还没接通,那伙人就闯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 父亲挡在母亲面前,那伙人二话不说, 几棍子将父亲打倒,捆在椅子上, 另一个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响起, 门口的人点头哈腰:“老大,你要的人在里面。” 老大走到床边坐下,床垫颤了颤,三个人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你们昨天很嚣张啊?不交保护费、还敢收我的钱?是不是觉得有几个条子在你那吃饭就了不起了?” “什么意思?保护费我们不是交了吗?而且昨天明明是你主动给钱……” “还装傻充愣, 老三, 给他点颜色看看。” 母亲挣开钳制, 尖叫着扑过去:“你们要钱拿走就是!不要打他!” 魁梧的光头一脚将母亲踹开, 戴上指虎, 站在父亲面前, 砰砰几拳下来,父亲的脑袋歪倒在一边,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口鼻不停溢出鲜血。 老大叼着烟眯起眼睛:“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们让我在这么多兄弟面前失了威信,你说该怎么办?” 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老大,这女的虽然年纪大了点,不过长得还真不赖,不如……” “啧,就你鬼点子多,老子先爽爽,你们后面等着。”说着就一边解皮带一边向着母亲走去。 “不要……不要过来!放开我!” 母亲疯狂挣扎间踹到了那个老大的下/体,他顿时恼羞成怒,抓起桌子上的砍刀便挥了过去。 顾远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血有那么多。 鲜红的血液就像他小时候调皮,用手指堵住的水龙头,喷得老远,喷溅的血液混合着气管涌出的血沫很快就将母亲鹅黄的针织衫染成鲜红。 如同慢镜头回放,母亲软倒在地,身下积起一片血泊,朝着床下的他蔓延过来。 即便知道这是在梦里,那种窒息感却无比强烈,顾远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脖子,无法呼吸。 ———— “啊!” 猛然睁开眼,顾远喘着粗气满脸是汗,眼神空洞,纤长的睫毛轻颤。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醒了,他深深吸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慢慢冷静下来,顾远发现自己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浸透,全部粘在身上,潮湿闷热的被子让他一刻都不想多呆。 走进浴室,顾远盯着镜子发呆,镜子里的人已经不算少年,但精致妖艳的五官加上白皙中透着桃红的肤色,足以让人赞一句色如春花。 多亏了这副好皮囊,他才能在夜色混得风生水起。 顾远闭上眼睛心念一转,就这样凭空消失在浴室里! 再次睁开眼,他站在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沙漠中,黄沙漫天,很快就将他身上的睡衣染成土黄色。 他四处查看,发现这个地方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之前尝试过带水进来改造环境,结果那个月的水费破千,里面还是老样子,随后拿玉石等奇奇怪怪的东西试过,也不曾有多大用处,顾远也就歇了心思。 这个空间是母亲给他的,或者说是母亲死前的意念太过强烈,成为了现实。 那天,鲜血蔓延到床下,接触到他身体的一霎那,顾远眼前一晃,发现自己躺在飞沙走石的沙漠中,恍惚间,他听到母亲的声音: “我的小远……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啊……好好活下去……” 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顾远惊慌失措地爬起来,在沙漠恶劣的风暴天气下奔走呼喊。 “爸!妈!有人吗?!” 狂风中,顾远举步维艰,沙粒拍在脸上的刺痛感一直持续着,黑黄的天空、荒无人烟的沙漠、恶劣的天气,这让少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一瞬间到了这个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体力耗尽的顾远跪倒在沙地上,心想:不行,我要回去,爸妈他们…… 下一秒,顾远就重新出现在床底,带着满身的黄沙。 但这样的情况再也没出现过,直到后来顾远接触到网络上一个名词——随身空间,这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 顾名思义,随身空间就是随身携带的异次元空间,一般情况下拥有者与空间保持着精神联系。 连续翻看几本小说,两相对比之后,顾远认定这应该是属于随身空间的一种,竟然自己慢慢摸索出了进出空间的方法。 顾远想起恍惚间听到的那句话。 “我的小远……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啊……好好活下去……” 母亲临死前还在担心自己,想要把自己藏到一个没人发现的地方。 母亲做到了。 可父母双亡,大仇未报的他又怎能好好活下去呢? ———— 离开空间,顾远打开花洒,脱下睡衣抖落一地黄沙。 将睡衣扔进洗衣机,顾远开始仔细地给自己洗澡,什么磨砂膏、沐浴露、精油、润肤乳、香氛、各种瓶瓶罐罐比女人还繁复。 美丽总是需要代价的。 这一身羊脂玉般的皮肤也是他在夜色常盛不衰的秘密武器。 换上简单的衬衣西裤,顾远按照黄少爷给的地址找到医院,带着水果和一束康乃馨走进病房,坐在病床上的女人正在玩手机,模样和他有三分相似,即使嘴角青紫,也有一种锋利妖娆的美。 “顾远?” “记性真好,三年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顾远放下东西,将花插到床头柜上的花瓶里。 于念稚讥诮道:“怎么不记得,黄少爷艹我的时候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咳咳……” 顾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尴尬地岔开话题:“我今天是受黄少爷嘱托来探望你的,他家里正闹得厉害,不好露面。” 她脸上尽是嘲讽之色:“呵,医院不好露面,夜色倒能去。别假惺惺地来这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在去h市的路上。” “也许,谁知道呢。”顾远避而不谈。 于念稚猛地一拍床铺,声音尖利起来:“顾远!你有完没完?你自己算算你都害死几个人了?高老大、张老板、光头金都是因为你,才在h市出事!你现在还要把黄少爷搭进去?!h市那群地头蛇已经被你弄死大半了?还不够吗?!” 顾远脸色冷下来,一把掐住女人的下巴:“不够!我就是要赶尽杀绝!” 被他眼中的杀意吓了一跳,于念稚暗自咽了口口水,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不是有条子吗?这是他们的事,干嘛要牵连那些无辜的人……” 注意到自己失态,顾远松开手,语气一转,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给她削水果:“黄少爷给的钱足够你吃喝玩乐一辈子,你这么着急干嘛?想转正?” 她被顾远的话逗笑:“嗤,开什么玩笑?我们这种出身能转正?再说了,谁会嫌自己钱多?这次去h市,黄少爷万一回不来,我就得失业,黄少爷若是运气好,安全回来,我这个替身还是要失业,你说我急不急?” “别说什么替身不替身,都是夜色出来的,谁又比谁高贵。黄少爷是个念旧情的人,只要你不惹火他,他是不会怎么样的。” 如果有选择,谁也不想做这种见不得人、受世人唾弃的工作。 顾远将苹果削成了一只只小动物,放进碗里,于念稚也不客气,全部吃了个精光。 吃人嘴短,她的语气好上不少。 “说起来,第一次看见你就印象特别深刻,那时候我刚进夜色没多久,看到你负荆请罪似的,跪在夜色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犯了什么事呢。” “我那也是没办法,想找老板帮忙,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 两人就这样聊到傍晚,顾远看时间差不多,起身告辞。 刚走到门口,于念稚突然叫住他:“等等!” “怎么了?” 她神色犹豫不决,半晌才开口: “小心他老婆,她精神有点不正常。” 63.第 63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咔哒。 突然, 『棺材』盖子慢慢滑开了! 热气扑面而来,顾远立马怂了, 踉跄后退几步,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跑到坡顶才敢回头望一眼。 咦?里面好像有个人? 不敢细看,顾远跑了下来, 等在外面的几人心里一紧,围上来问道:“里面怎么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里面有个黑色的大箱子,后来盖子突然打开, 吓了我一大跳, 而且里面好像还有个人……” 顾远舔舔干裂的嘴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里面的人估计早就摔成肉酱了,最好的情况也是浑身粉碎性骨折, 再加上穿过大气层时温度那么高…… 啧啧,想想都觉得吃不下饭。 良久没人说话, 顾远暗咳一声开口:“要不我们回去,应该没什么事,里面估计都熟了。” 一个死人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行,我得去看看。” 老人十分不放心, 坚持要亲自去看一眼, 确认那人真的死了, 顾远只好扶着老人过去。 黑色『棺材』静静躺在坑底, 两人靠近后才发现,里面的人十分完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碳烤肉饼的场面。 顾远暗暗思忖:这应该不是本地品种,地球人没这么结实的。 更让人意外的是,金色短发的男人长相十分英俊,皮肤白皙,鼻高目深,一身制服笔挺,像是沉睡的异国王子。 而且男人身形十分高大魁梧,目测将近有两米,再看看缩水成一米六的自己,顾远忍不住阴暗地想,这是坠落速度太快,抻面条一样被抻得这么长? 一定是这样。 老人伸手进去探了探,惊道:“他没死!还有气!德雷克快去把拖车拿过来!” 什么?! 居然没死?! 顾远下巴掉到地上,眼睛差点脱框。 德雷克很快将拖车带来,上面还有几捆扎好的玉米杆垫着,顾远和众人一齐费力将男人抬上拖车,颇有些不甘不愿地拉着他往小木屋走。 “真要把他救回去?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老人杵着拐杖跟在后面:“是不是坏人也要等他醒来才知道,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 顾远一撇嘴:我不是见死不救,我只是单纯地看他不爽。 回到屋子里,众人合力将男子抬上顾远的竹床,随即发现竹床太小,男子小腿悬在外面,只好又搬来两张凳子给他放腿。 顾远含着一口老血,走到里间开始找上次捡到的医药箱:我才不嫉妒他的大长腿呢!我只是不喜欢陌生人睡我的床! 老人先是大致检查了一下他身上有没有骨折,发现没有后,让两个小家伙帮忙脱下他的衣服,检查有没有暗伤。 顾远从里间一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令人眼瞎的画面。 竹床上的年轻男子昏迷不醒,发达的胸肌和腹肌在油灯下闪闪发亮,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底裤,蛰伏的巨物体积相当可观。 听说身高和那啥是成正比的? 呸呸呸!想什么呢?!顾远猛地拍下自己额头,将医药箱递过去。 老人摆摆手,示意不用:“他身上没别的伤,只是后脑勺有个肿块。” “什么?就后脑勺一个肿块?”顾远有些失声。 坠落时的巨大冲击历历在目,现在得知他几乎毫发无伤,他不得不感叹外星人的身体真好,这么扛造,这人估计和superman一个物种的? 第二天,男子依旧没醒,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的顾远腰酸背痛,怨念很大,找到老人发牢骚。 老人叹息:“这脑袋上的伤,要是不严重,就只是个包,要是严重,脑袋里面有瘀血,什么时候醒来就说不准咯!” “不能弄点药什么的给他擦一擦?” 老人沉吟一会儿:“上次你晕倒,给你喝的那个补药应该可以,好好将养着总不会错。” “那我去采药!”顾远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小火苗。 老人冲顾远飞奔的背影喊道:“叫上德雷克,他知道要些什么药材。” 德雷克和顾远一人抱着一只带盖的小陶罐,还有一双筷子,向着树林里走去,很快,德雷克停在一株带刺的灌木前,仔细寻找着什么。 顾远凑过去,好奇问道:“这又没花又没果子的,你找什么呢?” “找到了!就是这个!”德雷克欢呼一声,小心翼翼地用筷子伸进去,夹出一条色彩斑斓的毛毛虫出来! 顾远脸都绿了,连忙退开几步:“你捉毛毛虫干嘛?” “这就是药啊,还有一些别的药草,不过主要是这个。” “你是说……我上次晕倒,喝的就是这个东西?”顾远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像开了染坊似的。 德雷克郑重地点点头,将毛毛虫放进陶罐里,合上盖子。 “呕——” 顾远扶着树干吐得惊天动地。 “顾远哥你怎么了?”德雷克捧着罐子担忧地跑过来。 “我没事……早上吃撑了,你去抓虫子……” 看到德雷克手里的罐子,顾远再次忍不住:“呕——” 精神恍惚地回到小木屋,老人接过药草和陶罐,点点头,全部倒进大锅里熬煮,熟悉的清甜香味再次飘进顾远鼻子,这次他可以确定,这就是上次自己喝的药! 药熬好后,老人过滤掉渣滓,正准备把药端过去,被顾远拦住:“我去给他喂药。” “药还有些烫,记得放凉一点。” “没问题。”浑身冒着黑气的顾远接过药碗,一脸狞笑地走进房间。 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嘿嘿……好东西值得分享嘛…… 这都是为你好…… “乖~喝药了~” 顾远扶起他,舀起一勺色泽诡异的药汁,细心吹凉,喂进他嘴里。 抛开成分不谈,药汤的口感其实很不错,昏迷中的男人也有意识地吞咽着,药汁很快见底。 感觉到命定伴侣的靠近,躺在床上的男人迷糊中只看到一个模糊瘦小的影子。 端走药碗,顾远感觉神清气爽,心头的憋屈烟消云散,连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好几分。 ———— 几人一边吃午饭,一边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如今玉米收完,下午我们三个一起去废墟里寻找物资,家里的调料已经没有了,天气也越来越冷……” “我觉得把阿克斯爷爷和小芋头留在木屋里不安全,这个人还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万一中途醒过来,伤害他们怎么办?” “要不……把他捆在床上?” 众人面面相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顾远拍板:“那就这样。” 将人结结实实地捆在竹床上,三人这才安心地出了门。 德雷克化成一人多高的巨狼,在废墟上使劲嗅探着,发现什么就嗷呜两声,顾远和路西亚便扛着铁锹开挖,很快找到了不少调料,但棉被这类没什么气味的东西就很难发现,整个上午都没有什么收获。 回家路上,德雷克变回人型,穿上衣服,顾远才将心里憋了很久的话问出来:“为什么你原型比人形大那么多?” 德雷克骄傲地挺起胸脯:“因为我的雄父是巨狼一族的!” “也就是说你原型会越来越大?” “恩!我将来会像雄父一样,就像……”德雷克抓耳挠腮,想不出该用什么作比喻,“……总之就是很厉害!” 看着他钳口结舌手足无措的样子,顾远想起年少有为的黄少爷,表情柔和下来,摸摸他头发:“恩,你将来会变得很厉害。” 似乎是担心顾远不相信,德雷克强调到:“而且我雌父是冰原狼,大伯说过,等我长大些,就可以激发冰系异能呢!” “冰系异能?!”这次轮到顾远瞠目结舌了。 “恩!大伯说我雌父就有冰系异能!吼一声就可以冻住一条小河,还可以从嘴里吐出冰刃,可厉害了!” 说起自己的雌父,德雷克开始喋喋不休起来,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顾远认真倾听着,努力记住这些他闻所未闻的事情,自己现在对外界一无所知,多知道些东西也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呢? 三人一路聊着天,回到木屋,一声低沉的□□突然响起,他们迅速放下手里的东西围上来。 绳子还好好地捆着,床上男子闭着眼睛,一脸痛苦地拧着眉头。 老人往他脸上洒了点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缓缓睁开眼睛,眨巴几下,金色的瞳孔里一片迷茫,从众人脸上一一看过去,看到顾远时突然傻傻地咧嘴一笑: 64.第 64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价钱翻倍怎么样?妹妹, 哥哥不差钱,你尽管开口。” 夜色酒厕所门口, 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正将一个女子按在墙上, 想要一亲芳泽。 来来往往的人免不了多看两眼。 女子拼命闪躲推拒着, 没让胖子得逞,胖子手上越发不规矩起来,粗短的手指顺着大腿一路向上,摸到了坠满亮片的迷你短裙里。 女人一惊,猛地用力推开胖子。 胖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顿时恼羞成怒,反手就是一耳光将女子抽倒在地:“md,不就是一个**的, 装什么清纯,哥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突然胖子衣领一紧, 整个人就倒飞出去,撞到墙上不省人事。 穿着制服的男子掏出手帕, 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女子捂着脸走上前:“谢谢罗经理。” “没事, 下次遇到这种人早点叫我, 你今天也受了惊吓,早点回去休息, 不扣你全勤。” 顶着被扇了一巴掌的脸也没办法继续陪客人喝酒, 还不如卖她个人情。 女子果然满眼感激, 连连道谢。 等她走后,罗经理用脚尖踢醒胖子,叫来保安:“把人扔出去,打断右手。” 保安点点头,拖着人就往后门走。 胖子一路哀嚎求饶,可惜已经晚了,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夜色酒的后巷。 “呵,也不知道哪个乡下来的暴发户,敢在夜色撒野,还打我的人。” ———— 钢管舞台上,一个容貌妍丽的男人身穿无袖旗袍,蛇形缠绕在钢管上,随着节奏转身扭动,整个白皙光滑的背部暴露在众人眼前,旗袍虽然及踝,开叉处却到了大腿根部,舞动间风光若隐若现,暧昧灯光下摇曳的性感引得众人发狂。 顺手解决掉麻烦的罗经理走到舞台边,冲台上招招手,顾远以一个漂亮的劈叉收尾后,鞠躬走下台。 众人还来不及哀叹,几个穿着兔子装的可爱少女走上台来,再次掀起一波热潮。 “罗经理,什么事?” “6号包厢,黄少爷点名要你过去,机灵点。” “知道了,谢谢经理提醒。” 笑眯眯地送走经理,顾远表情立刻垮了下来,机灵点的意思就是黄少爷今天心情很不好,别招惹他。 这个黄少爷年纪不大,来头挺大,连老板也要让他三分,顾远只能默默为自己祈祷,但愿黄少爷还吃他那套。 走到包厢门口,刚伸出手,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少年捂着额头,半边脸满是鲜血,另一只手搭在保安肩膀上,看样子受伤不轻。 三个人突然打个照面,他连忙闪到一边,保安扶着少年走出来,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看见少年的嘴唇微动。 小心。 少年是刘经理手底下的红人,虽然和顾远只算点头之交,但少年名声在外,出了名的会来事儿,嘴巴甜,多少难伺候的客人都被他轻松搞定,谁知终日打雁,今天却被雁啄了眼。 黄少爷是这里的常客,出了名的荤素不忌,但是一向讲规矩,从来没闹过什么不愉快,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见。 顾远一进门就看见正主一个人在喝闷酒,那群狐朋狗友都躲得远远的,搂着怀里的美女都不敢肆意调笑。 看到他站在门口,黄少爷醺醺然喊道:“顾远,进来。” 顾远回身关上门,走到他身边坐下,摆出一副温柔状:“黄少爷,少喝点,伤胃。”说着就拿走酒杯,换上牛奶递过去。 在座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黄少爷并没有大发雷霆或拿杯子砸人,只是斜睨着他,冷哼一声:“你还惦记我伤不伤胃?” “我惦记没用,您要自己惦记着啊。” “我惦记个毛线。”黄少爷说的话不好听,但语气缓和了不少,还顺手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觉得无所谓,等到了我这个年纪,隔三差五闹胃疼,你们就知道错了。” “嗤,什么叫我们这些年轻人?上次问了罗经理,你不就二十五嘛?比我大三岁而已,说的话像比我大三十岁似的。” 说话间,黄少爷手掌有意无意地在他光裸的后背摩裟着,像把玩着什么物件儿,一直紧绷的精神也开始慢慢放松。 “三年一代沟啊,你们年轻人喜欢些什么,烦些什么,我也不懂了。” 黄少爷没吭声,慢慢将牛奶喝完,放下杯子挥了挥手,那群狐朋狗友立刻麻溜地带着怀里的美女离开,最后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黄少爷一个翻身,躺在沙发上,头刚好枕着顾远大腿。顾远十分有眼色地伸手给他按摩,以前为了讨客人欢心,特意去学过,技术谈不上专业,但还算不错。 这一按,就是半个小时。 头痛舒缓了些,黄少爷主动开口:“我前段时间结婚的事你知道?” 顾远的手顿了顿,滑下去给他按摩肩膀:“知道,看了新闻,新娘子挺漂亮的。” “是挺漂亮的,老子娶她回去就是当个花瓶,谁知道她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不安分当她的少奶奶,整天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短信,前两天还找人把念稚给打了一顿。” 于念稚原先也是罗经理手底下的人,后来被黄少爷看中,就辞掉了这里的工作,算算她跟着黄少爷也快三年了,难怪他这么生气。 虽然和于念稚不熟,但出于人道主义,他还是要问一问的:“那……念稚她还好吗?” “还在医院躺着呢,现在事情闹得挺大,我不方便去探望,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唉……” “把地址给我,明天上午我有空,刚好去医院看看她。”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就这样一直聊到深夜,顾远送黄少爷上车离开时,突然被黄少爷按到车门上:“真的不考虑离开这里跟我走?” 寂静的停车场里,顾远笑得勾人:“我的条件你知道的。” ———— 三年前,黄少爷第一次来夜色,看到舞台上的顾远惊为天人,找来经理:“那个人叫什么?过夜多少?” 罗经理面露难色:“他叫顾远,具体情况有些复杂,我叫他过来陪您喝两杯,您和他聊聊?” “行,快点叫他过来!” 在夜色,每个人都明码标价,接不接活?多少钱一次?过夜多少?带走多少红包?只要找经理一问就清楚。 只有顾远的价码不一样,他的价码是——替他报仇。 只要能替他报仇,让他干什么都行。 看着顾远穿越人群朝他走来,妖艳的五官越来越清晰,嘴角含着笑意,一颦一笑间似乎能动人心魄,眼尾上挑,眼波流转间一片缱绻,白皙莹润的皮肤在人群中显得与众不同,本来只想包夜的黄少爷立即改了主意,他要金屋藏娇! “美人,多少一个月?不,多少一年?” 人刚坐下,黄少爷就控制不住地上下其手,而美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吓得他把手缩了回去。 “只要能帮我杀了h市那帮地头蛇,多久都行。”顾远习惯性地勾着嘴角,眼中杀气一闪而逝,却有一种锋芒毕露的美。 黄少爷咽了咽口水:“所有人?” “没错。” 如果是c市的地头蛇,黄少爷大手一挥,分分钟就能端个底朝天,可自家在h市那边并没有势力,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谁都懂。 黄少爷不甘心,但他没办法,完不成美人的要求他也有些抹不开面子,喝了两杯就放顾远走了。 罗经理适时凑上来:“我这有个美女叫于念稚,和他一个类型的,您要不要看看?” 就这样,于念稚被黄少爷带走了,一时间引来无数人羡艳。 可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对大部分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三年来,黄少爷发现自己还是对顾远念念不忘,于是今日旧事重提。 司机已经将汽车发动,蜂鸣回荡在空寂的停车场,此时竟显得有些刺耳,似乎在催促两人。 黄少爷咬了咬牙:“只要能杀了那帮人,不管做什么你都愿意?” “没错。” 黄少爷看着眼前精致的眉眼,狠狠锤了一记车顶:“不管了!老子明天就拉一车人去h市!先收你点利息!”说完在顾远嘴上猛地啃了一口。 顾远按耐住心中的波涛汹涌,靠在车门上没动,等黄少爷松开他后,打开车门将人推进去:“早点回去休息。” 汽车缓缓启动,黄少爷摇下车窗:“等着老子给你带好消息回来!” “好。” 顾远微微笑着,点燃一根烟,在阴森森的停车场里站了很久,很久。 傻大个此刻也有些懵。 路西亚试探着开口:“要不……拿我手上这颗再试试?” 顾远点点头,伸出手掌,路西亚缓缓将红色晶体放到他手上。 几人屏住呼吸。 晶体接触到顾远皮肤,只见红光一闪,他手上只剩下一滩白色粉末,风一吹连渣渣都不剩。 顾远不信邪,拿德雷克手里的那颗试了试,结果也是一样。 明白这是自己身体的问题,顾远让他们将东西捡起来放到桌上,去喊阿克斯爷爷过来,自己则努力感应着身体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65.第 65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那群混蛋全部都死了?” “你打开电视看看。” 顾远抖着手四处翻找遥控器, 连续按了几下才把电视打开。 “……h市xxx废弃厂房内突发大火, 已造成近两百人伤亡, 案件正在调查审理中。下面请听……” “远远,为了你, 我好不容易摸到他们老巢, 来了个一锅端, 半个都没落下。” 顾远泪流满面,努力稳住声音:“谢谢你……” “这次我可损失惨重, 拉过去一车人回来的只有一半儿, 家属那边还要给不少安葬费, 你说你怎么补偿我?” 黄少爷觊觎他已久, 顾远立即会意,他也不矫情, 直接道:“去你那儿还是我那儿?” “嘿嘿, 就喜欢你这么上道,我在碧桂园给你置了套房产,写的是你的名字,钥匙我等会儿让小刘给你送去,你现在在哪儿?” “我等会儿去夜色, 和经理说一声,让他去夜色停车场等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 “嘿, 想我了?别急, 我明天下午就到。” “注意安全,回来我做晚餐给你吃。” 挂断电话,顾远擦干眼泪,把自己所有的东西塞进行李箱,拖着箱子来到夜色。 “你这是去哪?” “去黄少爷那儿,罗经理,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我要走了,不知道多少红包合适?” “红包就免了,我看到新闻吓了一跳,没想到是黄少爷出手,恭喜你得偿所愿,去楼上和老板道个别。” 他脸上笑眯眯的,一个红包才多少?让黄少爷欠个人情比什么都值钱,以后说不定,自己还要找顾远帮忙呢…… 笑着拍了拍顾远的肩膀,罗经理带着又一批新人往里走,而这里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 顾远跟着保安走进办公室,上次走进这扇门的时候他才十八岁,一晃七年就过去了。 “要走了?”老板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双腿架在桌上,手里捧着咖啡。 “是的。” “哈哈,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一进来就跪在我面前,害得我咖啡喷了一桌,什么年代了居然有人行这种大礼,这都算了,你跪是跪着,眼神倔得像头牛,那气势,和踩我头上似的。” 顾远垂着眼,嘴角抽搐:“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想起以前,顾远有些恍如隔世。 当初邻居帮忙报了案,但一直到他变卖家产,安葬好父母,警局那边还是没有抓到人,顾远错过了高考,干脆就收拾行囊带着剩下的钱离开,一边打工一边寻找着报仇的机会。 偶然间打听到c市的老大手眼通天,新开的夜色酒玩得那叫一个开放,顾远当天就找到夜色酒,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顾远在外面呆了近两年,吃亏吃苦都吃过,实在是找不到其它报仇的办法,干脆扑通一声跪在夜色门口。 这一跪,就从早上跪到了傍晚。 夜色即将营业,门口跪着个人多难看,少年又没闹事也不好下手打,保安队长就把事情告诉了老板。 老板觉得这个孩子有点意思,叫人带上来给他看看,一上来就发生了之前所说的那一幕。 顾远初生牛犊不怕虎,跪在男人面前就说:“我身上有十八万,想请您帮我杀一群人,不够我可以去挣,给你打工也可以,有口饭吃就行。” 老板差点被气笑,点燃一根雪茄,将腿架上桌子:“杀人很简单,但我为什么要帮你?我看起来很缺钱?或者夜色看起来很缺人?” 青涩的顾远一下子被堵死,是啊,人家缺自己这点钱? 闲得无聊,老板继续逗弄着顾远:“先说说为什么要杀人。” 这对顾远来说无异于再次揭开伤疤。 但他别无选择。 少年强忍着泪,一点点将伤口剖开,展现在男人面前,情绪激动时不慎咬破嘴唇,鲜血蜿蜒而下,竟凄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老板这才动了心思,少年五官精致,身段也不错,若加以调/教,肯定会成为夜色的招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你在夜色做满十年,我就替你报仇,怎么样?当然了,工资照发。说不定根本不用十年,就有哪个客人冲冠一怒为蓝颜,替你灭了h市那群人。” 就这样,顾远留在了夜色,为了吸引更有权势的客人,开始学着察言观色,化妆、保养自己、学跳舞、按摩……所有取悦客人的招式他都学了个七七八八,加上底子好,很快在夜色走红。 当初那句“冲冠一怒为蓝颜”一语成谶,七年来,无数人迷失在顾远勾魂夺魄的眼睛里,想要成为入幕之宾,可惜要么被顾远的条件挡在门外,要么就这样死在了h市。 除了黄少爷。 顾远现在来告辞,老板不免有些唏嘘:“你一走,夜色可就少了块活招牌,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不过既然你大仇得报,就丢掉面具好好活下去,咱们江湖不见。” 顾远顿了顿,丢掉?面具已经戴得太久,早就和他的皮肉长在一起,怎么丢掉?顾远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咱们江湖不见。” 停车场里,司机小刘在等他。 汽车离开夜色酒,向着碧桂园驶去。 小刘将他送到门口后离开,顾远关上门,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叠房产资料,等着他签字,顾远翻都没翻,直接把东西收进抽屉,没有再管。 黄少爷替他报了不共戴天之仇,这就足够他用一辈子来偿还了。 ———— 黄少爷一回c市就火急火燎地往碧桂园赶,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抽油烟机盖住了他开门的声音,美人正在厨房忙碌着,餐桌上烛火微晃,刀叉和红酒已经摆好,浓郁的奶油蘑菇汤散发着微微热气。 顾远正在煎牛排,突然被人从身后搂住。 “远远,想我了吗?” 顾远温柔地笑起来:“回来了?牛排还要等一会儿,你先去洗个澡。” “你身上真香。”黄少爷在他脖颈处深吸一口气,依依不舍地上楼洗澡,临走前还狠狠摸了两把。 等他洗完澡,牛排也刚刚做好,烛光下的顾远显得秀色可餐。 “这一杯,我敬黄少爷,谢谢黄少爷完成我多年来的夙愿。” “干杯。” 饱暖思淫/欲,为了回报恩人,顾远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用完餐的黄少爷刚将顾远按在沙发上,门铃却突然响起,本来两人都没心思去管,可架不住门铃一直响一直响,实在让人不胜其扰。 正在兴头上突然被打断,黄少爷猛地拉开门破口大骂:“我艹你大爷的!谁这么缺德!” “老公……” “……怎么是你?别tm乱喊老公,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女声苦苦哀求着:“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烦你了,你不要去找于念稚那个妖艳贱货好不好?她长得还没我漂亮,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她……” (替身.妖艳贱货.于念稚表示:这锅我不背,谢谢。) “有完没完?给老子滚远点,别不知好歹。”黄少爷语气里满满的不耐烦。 “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杀了你这个负心汉!” 女人猛地闯进来,抬起刀子就要往黄少爷身上扎,顾远下意识地冲上去,试图夺走她手上的刀。 争夺间,顾远胸口突然像被人重击一拳,踉跄退开几步,他发现女人的刀捅在自己胸口上,只余刀柄在外面。 “顾远!!!”黄少爷目眦欲裂。 发现自己杀错人,女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是你自己扑过来的……我不是故意的……” 黄少爷扶住他往下倒的身体,慌乱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 来不及了,顾远知道,刀子应该捅到了大动脉,他现在张嘴就是一大口鲜血往外吐,绝对坚持不到救护车过来。 他甚至苦中作乐地想:黄少爷心心念念想上自己想了三年,费了那么多人力财力物力,眼看就要得偿所愿,自己现在却快死了。 真是造化弄人。 不管再怎么说,黄少爷毕竟替他报了仇,顾远艰难抬手,替他擦眼泪:“黄少爷……我心愿已了,就是对不住你……欠你的怕是还不清了……” “不要这样说,坚持住……” 叱诧一方的恩人哭得像个孩子,顾远越发内疚,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个办法——撒谎。 66.第 66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突然, 『棺材』盖子慢慢滑开了! 热气扑面而来, 顾远立马怂了, 踉跄后退几步, 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跑到坡顶才敢回头望一眼。 咦?里面好像有个人? 不敢细看,顾远跑了下来,等在外面的几人心里一紧,围上来问道:“里面怎么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里面有个黑色的大箱子,后来盖子突然打开, 吓了我一大跳,而且里面好像还有个人……” 顾远舔舔干裂的嘴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里面的人估计早就摔成肉酱了, 最好的情况也是浑身粉碎性骨折,再加上穿过大气层时温度那么高…… 啧啧, 想想都觉得吃不下饭。 良久没人说话, 顾远暗咳一声开口:“要不我们回去,应该没什么事, 里面估计都熟了。” 一个死人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行,我得去看看。” 老人十分不放心, 坚持要亲自去看一眼, 确认那人真的死了, 顾远只好扶着老人过去。 黑色『棺材』静静躺在坑底, 两人靠近后才发现,里面的人十分完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碳烤肉饼的场面。 顾远暗暗思忖:这应该不是本地品种,地球人没这么结实的。 更让人意外的是,金色短发的男人长相十分英俊,皮肤白皙,鼻高目深,一身制服笔挺,像是沉睡的异国王子。 而且男人身形十分高大魁梧,目测将近有两米,再看看缩水成一米六的自己,顾远忍不住阴暗地想,这是坠落速度太快,抻面条一样被抻得这么长? 一定是这样。 老人伸手进去探了探,惊道:“他没死!还有气!德雷克快去把拖车拿过来!” 什么?! 居然没死?! 顾远下巴掉到地上,眼睛差点脱框。 德雷克很快将拖车带来,上面还有几捆扎好的玉米杆垫着,顾远和众人一齐费力将男人抬上拖车,颇有些不甘不愿地拉着他往小木屋走。 “真要把他救回去?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老人杵着拐杖跟在后面:“是不是坏人也要等他醒来才知道,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 顾远一撇嘴:我不是见死不救,我只是单纯地看他不爽。 回到屋子里,众人合力将男子抬上顾远的竹床,随即发现竹床太小,男子小腿悬在外面,只好又搬来两张凳子给他放腿。 顾远含着一口老血,走到里间开始找上次捡到的医药箱:我才不嫉妒他的大长腿呢!我只是不喜欢陌生人睡我的床! 老人先是大致检查了一下他身上有没有骨折,发现没有后,让两个小家伙帮忙脱下他的衣服,检查有没有暗伤。 顾远从里间一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令人眼瞎的画面。 竹床上的年轻男子昏迷不醒,发达的胸肌和腹肌在油灯下闪闪发亮,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底裤,蛰伏的巨物体积相当可观。 听说身高和那啥是成正比的? 呸呸呸!想什么呢?!顾远猛地拍下自己额头,将医药箱递过去。 老人摆摆手,示意不用:“他身上没别的伤,只是后脑勺有个肿块。” “什么?就后脑勺一个肿块?”顾远有些失声。 坠落时的巨大冲击历历在目,现在得知他几乎毫发无伤,他不得不感叹外星人的身体真好,这么扛造,这人估计和superman一个物种的? 第二天,男子依旧没醒,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的顾远腰酸背痛,怨念很大,找到老人发牢骚。 老人叹息:“这脑袋上的伤,要是不严重,就只是个包,要是严重,脑袋里面有瘀血,什么时候醒来就说不准咯!” “不能弄点药什么的给他擦一擦?” 老人沉吟一会儿:“上次你晕倒,给你喝的那个补药应该可以,好好将养着总不会错。” “那我去采药!”顾远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小火苗。 老人冲顾远飞奔的背影喊道:“叫上德雷克,他知道要些什么药材。” 德雷克和顾远一人抱着一只带盖的小陶罐,还有一双筷子,向着树林里走去,很快,德雷克停在一株带刺的灌木前,仔细寻找着什么。 顾远凑过去,好奇问道:“这又没花又没果子的,你找什么呢?” “找到了!就是这个!”德雷克欢呼一声,小心翼翼地用筷子伸进去,夹出一条色彩斑斓的毛毛虫出来! 顾远脸都绿了,连忙退开几步:“你捉毛毛虫干嘛?” “这就是药啊,还有一些别的药草,不过主要是这个。” “你是说……我上次晕倒,喝的就是这个东西?”顾远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像开了染坊似的。 德雷克郑重地点点头,将毛毛虫放进陶罐里,合上盖子。 “呕——” 顾远扶着树干吐得惊天动地。 “顾远哥你怎么了?”德雷克捧着罐子担忧地跑过来。 “我没事……早上吃撑了,你去抓虫子……” 看到德雷克手里的罐子,顾远再次忍不住:“呕——” 精神恍惚地回到小木屋,老人接过药草和陶罐,点点头,全部倒进大锅里熬煮,熟悉的清甜香味再次飘进顾远鼻子,这次他可以确定,这就是上次自己喝的药! 药熬好后,老人过滤掉渣滓,正准备把药端过去,被顾远拦住:“我去给他喂药。” “药还有些烫,记得放凉一点。” “没问题。”浑身冒着黑气的顾远接过药碗,一脸狞笑地走进房间。 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嘿嘿……好东西值得分享嘛…… 这都是为你好…… “乖~喝药了~” 顾远扶起他,舀起一勺色泽诡异的药汁,细心吹凉,喂进他嘴里。 抛开成分不谈,药汤的口感其实很不错,昏迷中的男人也有意识地吞咽着,药汁很快见底。 感觉到命定伴侣的靠近,躺在床上的男人迷糊中只看到一个模糊瘦小的影子。 端走药碗,顾远感觉神清气爽,心头的憋屈烟消云散,连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好几分。 ———— 几人一边吃午饭,一边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如今玉米收完,下午我们三个一起去废墟里寻找物资,家里的调料已经没有了,天气也越来越冷……” “我觉得把阿克斯爷爷和小芋头留在木屋里不安全,这个人还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万一中途醒过来,伤害他们怎么办?” “要不……把他捆在床上?” 众人面面相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顾远拍板:“那就这样。” 将人结结实实地捆在竹床上,三人这才安心地出了门。 德雷克化成一人多高的巨狼,在废墟上使劲嗅探着,发现什么就嗷呜两声,顾远和路西亚便扛着铁锹开挖,很快找到了不少调料,但棉被这类没什么气味的东西就很难发现,整个上午都没有什么收获。 回家路上,德雷克变回人型,穿上衣服,顾远才将心里憋了很久的话问出来:“为什么你原型比人形大那么多?” 德雷克骄傲地挺起胸脯:“因为我的雄父是巨狼一族的!” “也就是说你原型会越来越大?” “恩!我将来会像雄父一样,就像……”德雷克抓耳挠腮,想不出该用什么作比喻,“……总之就是很厉害!” 看着他钳口结舌手足无措的样子,顾远想起年少有为的黄少爷,表情柔和下来,摸摸他头发:“恩,你将来会变得很厉害。” 似乎是担心顾远不相信,德雷克强调到:“而且我雌父是冰原狼,大伯说过,等我长大些,就可以激发冰系异能呢!” “冰系异能?!”这次轮到顾远瞠目结舌了。 “恩!大伯说我雌父就有冰系异能!吼一声就可以冻住一条小河,还可以从嘴里吐出冰刃,可厉害了!” 说起自己的雌父,德雷克开始喋喋不休起来,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顾远认真倾听着,努力记住这些他闻所未闻的事情,自己现在对外界一无所知,多知道些东西也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呢? 三人一路聊着天,回到木屋,一声低沉的呻吟突然响起,他们迅速放下手里的东西围上来。 67.第 67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你、你、别紧张,我刚刚什么都没看见……”顾远被刚才的情景吓得嘴唇发白,血色尽失,抱着小芋头慢慢往后挪。 看到陌生少年和自己差不多年纪,怀里还抱着婴儿, 路西亚稍稍放下戒备, 有些急切地问道:“你刚从迦南镇过来?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没没没……没看到。” 原来这里叫迦南镇? 不过……那些侵略者连牲畜都没有放过,会放过活人吗? 想起父亲离开前的神情, 路西亚脸色苍白,死死咬住下唇,一言不发地往镇上走, 路上随手捡起一块破布围在腰间。 诶?这就走了? 顾远犹豫再三, 还是抱着小芋头, 远远地跟在了后面。 最终,路西亚停在一堆瓦砾面前,强忍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 他扑上去, 拼命扒开砖瓦,寻找着父母的踪影。 没多久, 他的手指已经鲜血淋漓, 顾远看不下去, 将小芋头放到阴凉处, 自己也上前帮忙。 烈日下, 两个少年奋力在废墟中翻找着, 直到傍晚,路西亚才从砖石缝隙中看到亮眼的蓝色鳞片。 “爸爸!妈妈!” 顾远跑过去,和他一起将砖石扒开,两人这才发现,一根横梁压在成年雄性人鱼身上,他身下还护着一个人类女子,可惜两人都已经身体冰冷,命丧横梁之下。 路西亚试图搬走横梁,顾远也试了试,发现以他们两人的力气根本做不到。 天色已晚,顾远递过去一个西红柿:“休息一下,你先吃点东西。” 看到父母尸体的男孩双眼通红,什么都听不进去,一直抱着横梁使劲用力。 顾远抿抿唇,再次开口:“明天一起去找找工具,看能不能把房梁撬起来。” 男孩依旧没搭理他。 顾远走上前拉开他:“够了!这样没用的!” “你放开我!不要你管!” 顾远架着他往外拖,他死命挣扎着要回去,两人争执不下,突然,不远处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救……救、救我。” 听到呼救的顾远顿住,条件反射地寻找声音传来的地方,路西亚却趁此机会一把甩开他的禁锢,弯下腰继续和横梁较劲。 就像当初背着包袱离开家,浑浑噩噩过了两年的自己一样,看似努力寻找着报仇机会,实则都在做无用功。 眼睛一酸的顾远也顾不上对方是不是人类,猛地拉起男孩甩了一巴掌:“你这样有用吗?!” 男孩被抽得一个趔趄,半边脸埋在阴影里,依旧沉默不语。 顾远有些后悔,但又拉不下面子去道歉,于是转身擦掉眼泪,抱起熟睡的小芋头离开,去寻找求救的人。 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男孩还是跟了上来。 很快,他们在斜对面的废墟中发现一个男孩,刚好被卡在墙壁倒塌形成的三角形夹缝中。 顾远趴在地上,只看见黑暗深处有一双绿盈盈的眼睛。 绿色……会发光…… “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呜呜呜……没有……我被卡住出不来了……” 听声音也是个男孩子,而且要比他们两人年幼。 “你不要害怕,我们明天就找工具把墙弄开,好不好?” “好……”男孩抽噎着。 “咕~~~”黑暗中不知谁的肚子在唱空城计。 天已经完全黑了,那堵墙也不是两人可以搬动的,顾远把最后两个西红柿分给人鱼男孩一个,另一个从缝隙中扔给了那个被卡住的男孩。 抱着小芋头靠在背风的角落里,顾远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厚着脸皮搭话:“我叫顾远,十……五岁,你们呢?” 说年龄的时候顾远有些汗颜,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 人鱼男孩在他对面坐下:“路西亚,十三。” 被卡住的男孩糯糯地答道:“我叫德雷克,八岁了。” 面前男孩有着异于常人的蓝色头发和眼睛,顾远按耐不住好奇心问道:“那个……路西亚,之前在河边……你怎么……” 路西亚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答到:“我的父亲来自人鱼星球,但母亲是地球人,因为我还没有成年,没有完全激发人鱼血脉,所以在水里呆太久也会缺氧。你不知道?” 顾远讪笑着抓抓头发:“哦,原来是这样,我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连自己怎么到这儿来的都不知道。” “……” “呃……之前的事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的。” “……” 男孩不理他了。 顾远只好搂紧小芋头睡觉,手里这个小家伙不知道是人类还是什么,虽然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但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路西亚现在看起来和普通人类也没多大区别。 第二天天还没亮,饿极的小芋头哇哇大哭起来,顾远不得不摸黑来到河边摘西红柿。 用西红柿堵住小芋头的嘴,顾远又摘了不少蔬果,在河边洗干净后用衣服一包,给另外两个男孩填饱肚子。 “路西亚,你知道卖工具的商铺在哪里吗?专门卖锤子钳子之类的那种。” “镇上只有一家店卖这些,我带你过去。” 跟着路西亚走了很远,才在小镇边缘看到一个被炸得只剩一半的两层小筑。 “你说的铁匠铺就是这里?!” “恩。” 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危房,顾远将饲养小芋头的任务交给路西亚,让他站远一点,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踏入那栋高危建筑。 很快就在砧子上找到了打铁用的大铁锤,顾远将大铁锤拿到屋外,又折返进去,寻找着其他工具。 “锯子,锯子,锯子在哪里……” 顾远肩上扛着两把铁锹,四处寻找着,很快在一堆砖石下发现被压住一半的铁锯。轻手轻脚地将砖石搬开,拿到最后一样东西的顾远直起腰,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一丝银光折射进他的眼睛,已经冰冷的壁炉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闪闪发光。 用铁锹铲开黑色的煤渣,他发现原本厚实的壁炉因为屋子被毁而开裂,露出一把被砌在墙里的匕首。 好好的东西为什么要砌墙里? 匕首看起来古朴大气,而且自己正缺点趁手的武器,最重要的是,第六感告诉他,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让他想一探究竟。 裂缝不过两指宽,想拿出匕首却不可能,“砰!”顾远狠狠一铁锹下去,将裂缝砸宽了不少。 但就是刚刚那一下,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房子晃荡得更加厉害,扑簌簌地往下掉碎石。 “顾远!快出来!房子要塌了!”屋外的路西亚心被提到嗓子眼,焦急中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 顾远来不及多想,一把抄起匕首,就近往窗台上一踏,跳了出去,身后建筑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咳咳,你没事?” “呼~没事,还好跑得快……你看,东西都拿出来了。” 顾远拍掉身上的尘土,将匕首别在裤腰带上,扛着工具准备回去救人。 用铁锹将墙面上的碎石铲走,顾远抡起大铁锤将完整的墙面一点点敲碎,最后两人合力将压住德雷克的石板抬起,男孩立即自己爬了出来。 “谢谢你们……” 男孩随手用脏兮兮的衣袖擦擦额头的伤口,感激地看着两人 。 他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眼睛绿意盈盈,银灰色的短发中竖起两只毛茸茸的三角形耳朵,惹人手痒,身后一条蓬松的大尾巴摇来摇去。 “你、你你怎么……” 将人救出来的顾远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 德雷克发现顾远很惊慌,自己也跟着忐忑不安起来,他怯怯地绞着手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心翼翼地说:“你别害怕,别丢下我……” “不是……我……你是……” 顾远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感觉自己都快不会说话了。 德雷克连忙解释道:“我是狼族兽人,雄父和雌父都来自兽人星球,不过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后来我被大伯收养,带到地球定居,大伯是地球人,不信你可以问路西亚,我们以前见过。” “不是这个问题……” 其实,昨天晚上看到德雷克在黑暗中发光的绿眼睛,顾远就料到他不是人类,耳朵和尾巴什么的也不是很难接受,毕竟之前被路西亚刺激过…… 人鱼都有了,兽人什么的也很正常啊。 可顾远万万没想到,德雷克居然长得和黄少爷一!模!一!样! 顾远曾经无意间看到过黄少爷钱包里小时候的照片,除了发色和眸色,还有非人类的耳朵和尾巴,两人五官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说德雷克是黄少爷儿子他都信! 两人百无聊赖地等待了十几分钟,发现弹射装置依旧没有动静,打开公共频道才发现所有人都炸了锅。 “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次进攻的是纳美星,打算不让我们参加吗?” “我们早就抛弃了纳美星人的身份!我们现在是维京星盗团的人!” 68.第 68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方圆十几米的树林里一片狼藉, 杂草灌木被连根拔起,合抱粗细的树木拦腰折断, 仿佛遭遇台风过境般。 不远处, 傻大个眼睛充满血丝,满是悲怆, 正一边怒吼着, 一边疯狂破坏周围的一切。 “傻大个!你干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唤回他的理智, 发现消失不见的媳妇又重新出现,傻大个眼里浮现失而复得的喜悦, 扔下被他连根拔起的大树, 飞快地跑了过来。 大树:我招谁惹谁了? “媳妇儿……”傻子跑到顾远面前堪堪停住,想伸手紧紧搂住媳妇儿, 又记得他背上有伤,不能碰, 犹豫几回合后,他干脆扑通一声跪在顾远面前,轻轻搂着他的腰, 将脸埋在他胸口。 这次顾远彻底吓傻了。 大兄弟你这是做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啊亲! 刚刚男人凶残的行径还在眼前晃悠, 顾远试图推开他, 想尽量离他远点, 担心男人稍用力就把自己掰树一样掰折了。 胸口突然传来呜咽声:“呜呜呜……媳妇儿……不要走……” 不会? 这货又哭了? “喂喂喂, 你别哭呀……” 男儿有泪不轻弹啊大哥!你一个两米高的大汉这么哭唧唧的很违和啊!你刚才搞破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啊! 感觉胸口的布料被渐渐浸湿, 顾远越发手足无措起来。 犹豫良久, 顾远无奈抬起手,在他头上捋了两把,权当是给他顺毛:“好了,我就是进空间呆一会儿,又不是不出来,你急什么……还有上次,我也不是故意吼你的(我是有意的)……” 好在安抚情绪是顾远所擅长的,哄好傻大个,顾远一边往回走,一边絮絮叨叨向他解释,自己进空间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回来。 然而以傻子现在的智商,不论顾远怎么说,他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 这让顾远很是无奈。 回到小木屋里,顾远发现屋里只有老人带着小芋头,旁边堆满了削好的竹片,躺椅已经初具雏形。 问过老人才知道,路西亚和德雷克两人提着木桶捉鱼去了。 遭遇过灾难的孩子总是早熟些,顾远有些心疼,毕竟两人一个只有八岁,另一个也只有十三岁,本该是好好玩耍的年纪,不应该过早承担生活的重担。 有时候又觉得早熟些好,不光能给自己和老人减轻些负担,就算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他们也能依靠自己生存下去。 顾远和老人说明空间的变化和自己对能量石消失的猜想,老人听得云里雾里,但也二话不说,将能量石全部拿了出来。 “那我用了啊?”顾远看向傻大个,指指桌上的能量石,又指指自己,男人傻笑着将能量石往顾远那边推了推。 顾远想着之前用掉了四颗,这次,他决定再吸收四颗试试。 很快桌上多了四撮白色粉末。 进入空间查看,发现风暴果然又小了些,而且昏黄的天空有放晴的趋势。担心傻大个再次发狂,顾远确认情况后迅速离开空间,心情十分复杂:“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 看着为数不多的能量石,他恨不得一口气全部吸收完,但又想起老人说红色能量石十分珍贵…… 这个东西说到底还是傻大个的,虽然他现在一副很愿意给自己的样子,但哪天他清醒过来,后悔了怎么办? 而且,他们总有一天要离开小镇的,几人身上都没有钱,如果现在把能量石用光了,要怎么在城市里生存下去? 老人知道他在顾虑些什么,开口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这一群老弱病残,拿着这么贵重的东西也只会招人眼热,惹来祸端。我虽然对空间钮的事情不太了解,但是既然能量石对你有用,那你就用了!” 老人对于空间钮这种东西也只是听说过,顾远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老人解释自己这个根本不是什么空间钮。 “可是,离开小镇以后该怎么办?我们……” 顾远刚开口就被老人打断:“不是还有一些其他颜色的能量石吗,有那些就足够了,既不会太招摇,又能以备我们不时之需。” 在老人的劝说下,顾远一边肉痛,一边将剩下的红色能量石全部吸收了。 再次进入空间,他发现沙漠虽然还在,但风暴已经完全消失,空气清新无比且十分水润,一点都不像在沙漠里。 头顶彻底放晴,碧蓝如洗的天空中飘荡着丝丝白云,比之前黄黑一片好看不知多少倍。 而且他还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小水洼,只有脸盆大小,十分清澈。这让他想起以前看过的空间小说,里面不少空间都自带灵泉。 他心中突然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想:这水会不会像小说里一样,可以洗髓伐骨、愈合伤口? 顾远说做就做。 “阿克斯爷爷,我们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顾远没多想,头也不回地拉着傻大个就往河边跑,殊不知因为他的随手一牵,傻大个脑袋彻底当机了。 媳妇儿很高兴的样子…… 媳妇儿主动牵我手了呢…… 媳妇儿的手好小好软…… 好像把媳妇儿抱在怀里,还想…… 还想干什么来着?傻大个突然卡壳,开始苦脑思索除了抱抱,自己还想和媳妇儿干什么。 路西亚灵活地穿梭在河流里,一只巨狼站在浅水区,笨拙地用爪子拍打着水花,偶尔也能将一两只小鱼小虾拍上岸。 德雷克发现顾远拉着傻大个过来,停下手中动作,化为人形往岸上走:“顾远哥?你们怎么过来了?不是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吗?” 顾远一脸兴奋:“那个先不急,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回去再说。” 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们回到小木屋,然后看着顾远提着空桶消失。 “这是要干嘛?”连老人也被他搞糊涂了。 两个小孩齐齐摇头:“不知道,顾远哥什么都没说。” 在傻子开始暴躁之前,顾远提着半桶泉水重新出现,从两个小孩的战利品中捞出一只巴掌大的小鱼,然后用匕首在小鱼背脊上划出一道不浅的伤口。 这是要现场剖鱼吗? 顾远小心翼翼将鱼放进桶里,红色血丝扩散开来,很快将桶里的水染成淡红色。 小鱼不安地游动着。 众人屏气凝神围在木桶周围。 顾远特意将刀口划在背脊肉厚处,就是为了避免造成致命伤害,而且能够便于观察。 没多久,小鱼背上的伤口就不再流血,眼尖的德雷克突然喊道:“它的伤口在愈合!” 众人一瞬间围得更紧,很快,他们发现伤口确实是在愈合,虽然速度很慢,但刀口确确实实是在缓慢变小。 泉水真的可以促进伤口愈合。 “真的有用……太好了!!!”巨大的惊喜让顾远脑子有些发懵,他猛地直起身,然后疼得呲牙咧嘴,“哎呦……我的背……” 扶着桌子,顾远想到泉水既然能治愈刀伤,那自己背后的骨裂、老人的腿、傻子后脑勺的肿块是不是都可以治好? 当晚,顾远用泉水浸湿纱布,然后贴在三人患处。 一夜过去。 顾远揭下纱布,发现傻大个后脑勺的肿块已经消了,可人依旧呆呆傻傻的,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不过说话和理解能力方面倒有不小进步。 老人的腿脚还是不灵便,骨头里面疼得厉害。 自己背后的淤青一夜之间就不见踪影,但两处骨裂并没有痊愈,深呼吸时依旧疼得他直抽气。 这是怎么回事?顾远苦苦思索着,桌上木桶里,那条小鱼已经活蹦乱跳的,背脊上的伤口只剩下浅浅一条白线。 难道因为他们只进行了外敷的原因?外敷只能治疗外伤?治疗内伤则需要内服? 越想越有可能,顾远提起水壶再次进入空间,发现昨天用木桶舀去一大半的泉水,现在才恢复了不到五分之一,顾远咬咬牙,将水洼中剩下的水全部舀进壶里。 “我先试试,你们先别碰。” 坐在桌前,顾远看着手里的杯子纠结良久,最后心一横,仰头喝了下去。 短暂的沉默过后,老人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不舒服的话就赶紧吐出来。” 另外四双眼睛也巴巴地望着他。 “我……”顾远刚说出一个字,脸色陡然变得铁青,“不行……这水……” 热气扑面而来,顾远立马怂了,踉跄后退几步,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跑到坡顶才敢回头望一眼。 咦?里面好像有个人? 不敢细看,顾远跑了下来,等在外面的几人心里一紧,围上来问道:“里面怎么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69.第 69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三天后。 顾远正准备出门上班, 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黄少爷。 他的心脏在一瞬间狂跳起来。 顾远喉咙有些发紧:“喂……?” 听筒里黄少爷声音中气十足:“宝贝儿,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消息。” “那群混蛋全部都死了?” “你打开电视看看。” 顾远抖着手四处翻找遥控器, 连续按了几下才把电视打开。 “……h市xxx废弃厂房内突发大火, 已造成近两百人伤亡, 案件正在调查审理中。下面请听……” “远远, 为了你,我好不容易摸到他们老巢,来了个一锅端, 半个都没落下。” 顾远泪流满面, 努力稳住声音:“谢谢你……” “这次我可损失惨重,拉过去一车人回来的只有一半儿,家属那边还要给不少安葬费,你说你怎么补偿我?” 黄少爷觊觎他已久, 顾远立即会意, 他也不矫情,直接道:“去你那儿还是我那儿?” “嘿嘿, 就喜欢你这么上道, 我在碧桂园给你置了套房产, 写的是你的名字,钥匙我等会儿让小刘给你送去, 你现在在哪儿?” “我等会儿去夜色, 和经理说一声, 让他去夜色停车场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嘿,想我了?别急,我明天下午就到。” “注意安全,回来我做晚餐给你吃。” 挂断电话,顾远擦干眼泪,把自己所有的东西塞进行李箱,拖着箱子来到夜色。 “你这是去哪?” “去黄少爷那儿,罗经理,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我要走了,不知道多少红包合适?” “红包就免了,我看到新闻吓了一跳,没想到是黄少爷出手,恭喜你得偿所愿,去楼上和老板道个别。” 他脸上笑眯眯的,一个红包才多少?让黄少爷欠个人情比什么都值钱,以后说不定,自己还要找顾远帮忙呢…… 笑着拍了拍顾远的肩膀,罗经理带着又一批新人往里走,而这里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 顾远跟着保安走进办公室,上次走进这扇门的时候他才十八岁,一晃七年就过去了。 “要走了?”老板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双腿架在桌上,手里捧着咖啡。 “是的。” “哈哈,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一进来就跪在我面前,害得我咖啡喷了一桌,什么年代了居然有人行这种大礼,这都算了,你跪是跪着,眼神倔得像头牛,那气势,和踩我头上似的。” 顾远垂着眼,嘴角抽搐:“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想起以前,顾远有些恍如隔世。 当初邻居帮忙报了案,但一直到他变卖家产,安葬好父母,警局那边还是没有抓到人,顾远错过了高考,干脆就收拾行囊带着剩下的钱离开,一边打工一边寻找着报仇的机会。 偶然间打听到c市的老大手眼通天,新开的夜色酒玩得那叫一个开放,顾远当天就找到夜色酒,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顾远在外面呆了近两年,吃亏吃苦都吃过,实在是找不到其它报仇的办法,干脆扑通一声跪在夜色门口。 这一跪,就从早上跪到了傍晚。 夜色即将营业,门口跪着个人多难看,少年又没闹事也不好下手打,保安队长就把事情告诉了老板。 老板觉得这个孩子有点意思,叫人带上来给他看看,一上来就发生了之前所说的那一幕。 顾远初生牛犊不怕虎,跪在男人面前就说:“我身上有十八万,想请您帮我杀一群人,不够我可以去挣,给你打工也可以,有口饭吃就行。” 老板差点被气笑,点燃一根雪茄,将腿架上桌子:“杀人很简单,但我为什么要帮你?我看起来很缺钱?或者夜色看起来很缺人?” 青涩的顾远一下子被堵死,是啊,人家缺自己这点钱? 闲得无聊,老板继续逗弄着顾远:“先说说为什么要杀人。” 这对顾远来说无异于再次揭开伤疤。 但他别无选择。 少年强忍着泪,一点点将伤口剖开,展现在男人面前,情绪激动时不慎咬破嘴唇,鲜血蜿蜒而下,竟凄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老板这才动了心思,少年五官精致,身段也不错,若加以调/教,肯定会成为夜色的招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你在夜色做满十年,我就替你报仇,怎么样?当然了,工资照发。说不定根本不用十年,就有哪个客人冲冠一怒为蓝颜,替你灭了h市那群人。” 就这样,顾远留在了夜色,为了吸引更有权势的客人,开始学着察言观色,化妆、保养自己、学跳舞、按摩……所有取悦客人的招式他都学了个七七八八,加上底子好,很快在夜色走红。 当初那句“冲冠一怒为蓝颜”一语成谶,七年来,无数人迷失在顾远勾魂夺魄的眼睛里,想要成为入幕之宾,可惜要么被顾远的条件挡在门外,要么就这样死在了h市。 除了黄少爷。 顾远现在来告辞,老板不免有些唏嘘:“你一走,夜色可就少了块活招牌,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不过既然你大仇得报,就丢掉面具好好活下去,咱们江湖不见。” 顾远顿了顿,丢掉?面具已经戴得太久,早就和他的皮肉长在一起,怎么丢掉?顾远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咱们江湖不见。” 停车场里,司机小刘在等他。 汽车离开夜色酒,向着碧桂园驶去。 小刘将他送到门口后离开,顾远关上门,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叠房产资料,等着他签字,顾远翻都没翻,直接把东西收进抽屉,没有再管。 黄少爷替他报了不共戴天之仇,这就足够他用一辈子来偿还了。 ———— 黄少爷一回c市就火急火燎地往碧桂园赶,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抽油烟机盖住了他开门的声音,美人正在厨房忙碌着,餐桌上烛火微晃,刀叉和红酒已经摆好,浓郁的奶油蘑菇汤散发着微微热气。 顾远正在煎牛排,突然被人从身后搂住。 “远远,想我了吗?” 顾远温柔地笑起来:“回来了?牛排还要等一会儿,你先去洗个澡。” “你身上真香。”黄少爷在他脖颈处深吸一口气,依依不舍地上楼洗澡,临走前还狠狠摸了两把。 等他洗完澡,牛排也刚刚做好,烛光下的顾远显得秀色可餐。 “这一杯,我敬黄少爷,谢谢黄少爷完成我多年来的夙愿。” “干杯。” 饱暖思淫/欲,为了回报恩人,顾远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用完餐的黄少爷刚将顾远按在沙发上,门铃却突然响起,本来两人都没心思去管,可架不住门铃一直响一直响,实在让人不胜其扰。 正在兴头上突然被打断,黄少爷猛地拉开门破口大骂:“我艹你大爷的!谁这么缺德!” “老公……” “……怎么是你?别tm乱喊老公,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女声苦苦哀求着:“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烦你了,你不要去找于念稚那个妖艳贱货好不好?她长得还没我漂亮,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她……” (替身.妖艳贱货.于念稚表示:这锅我不背,谢谢。) “有完没完?给老子滚远点,别不知好歹。”黄少爷语气里满满的不耐烦。 “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杀了你这个负心汉!” 女人猛地闯进来,抬起刀子就要往黄少爷身上扎,顾远下意识地冲上去,试图夺走她手上的刀。 争夺间,顾远胸口突然像被人重击一拳,踉跄退开几步,他发现女人的刀捅在自己胸口上,只余刀柄在外面。 “顾远!!!”黄少爷目眦欲裂。 发现自己杀错人,女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是你自己扑过来的……我不是故意的……” 黄少爷扶住他往下倒的身体,慌乱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 来不及了,顾远知道,刀子应该捅到了大动脉,他现在张嘴就是一大口鲜血往外吐,绝对坚持不到救护车过来。 70.第 70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回禀陛下,目前已经有十六颗边缘星受到攻击, 大多位置偏远,科技落后,没有空间站和迁跃点,附近驻扎的帝**队无法及时赶到,所以伤亡惨重。” “传令下去, 将战线延长, 保证所有附属星都在保护范围之内。” “是!” 迦勒亲王胡子一翘, 站起来道:“陛下,这样不妥啊!那群星盗与联邦暗中勾结,武器并不比我们差,若再拉长战线削弱兵力,帝**队恐怕不敌啊!” 挪亚公爵摆摆手反驳道:“迦勒亲王, 话不能这么说, 现在各大星系人心惶惶, 我们再继续这么无作为,以后还有星球愿意归附于阿斯嘉德帝国吗?” “哼!只要将那群星盗打得不敢来犯……” 眼看脾气火爆的迦勒亲王和挪亚公爵杠起来, 君主陛下及时岔开话题:“找到他们最近活动频繁的原因了吗?” “根据幸存者说,他们在找一个怀孕的伊米尔人,把当地所有即将分娩或者刚分娩不久的人带走之后, 星盗们就会将剩下的人全部灭口。” 宫殿内顿时嘈杂起来, 众人议论纷纷:“伊米尔人不是已经灭绝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帝国范围内?!” 主位上的君主沉思起来:伊米尔人么…… 伊米尔族原先生存的星球环境恶劣, 竞争残酷, 还有不少体型巨大的肉食性凶兽。 为了生存繁衍,伊米尔人进化出特有的拟态能力,才得以苟延残喘。 这项能力十分逆天,成年的伊米尔人可以变幻成各种物质形态,而且体内的组织成分也都能改变得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伊米尔人模拟成人类,那么不论是扫描、验血、抽取组织,检测结果都会显示他是人类。 随着科技的迅速发展,伊米尔族生存的星球暴露在众人眼前,他们这项特殊的能力引来各方势力的争夺。 多年来的争端中,伊米尔族人越来越少,最终消失不见,上次听到他们的消息已经是几百年前。 他们唯一的弱点就是未成年时期的拟态能力不好控制,偶尔想到什么就变成什么,很容易暴露身份。 “既然他们要找伊米尔人,那么被掳走的那些人很可能都还活着。传令下去,立即调取中央星的保卫军团,准备剿灭星盗,营救被掳走的子民,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官就由我来担任,宫中事务暂时交给王后和伯森处理……” 众人齐声反对:“陛下,万万不可啊!” 迦勒亲王上前两步:“陛下,就让我去!我保证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将那群星盗全部剿灭!” “……” 正在众人努力劝柬时,一直沉默的皇子殿下伯森突然站起来,瞳孔猛地收缩成金色竖瞳,近两米的魁梧身形气势逼人。 他喃喃自语道:“我感应到了……他在那里……” (“阿嚏!阿嚏!哪个傻x在骂我?!”远在地球掰玉米的顾远猛地打了两个喷嚏,揉揉鼻子骂道。) “你感应到什么了?” “精神力……不!不要消失!” 似乎发生什么很可怕的事情,皇子殿下单手一撑,翻过会议桌往门口跑,门口士兵躲闪不及,被撞得倒飞出去。 “快拦住他!通知研究院做检测准备!” 宫殿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金宫中不允许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哪怕只是携带,也只能放到空间钮中不能拿出来。 伯森此时顾不上那么多规矩,跑到英灵殿外就直接打开空间钮,放出他那台s级的智能机甲——『号角』。 乌黑锃亮的机身熠熠生辉,流畅的线条迅速舒展开,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就启动完毕,机械化的电子音响起:“主人,检测到您精神力波动异常,确定强行驾驶?” 伯森刚想说是,被一个年轻的妇人拦住:“伯森?发生什么事了?!” 暗绿色长裙雍容华贵,祥纹端丽,褐色的卷发盘在脑后,五官和伯森有三分相似,年轻妇人不是别人,正是伯森的母亲,贝斯特拉王后。 “母后,我感应到伴侣的精神力了。” “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王后也激动起来,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先别冲动,快和我去研究院!” ———— 高大的白色建筑内,地面和墙壁、天花板全部一尘不染,透过分割区域的玻璃可以看到无数穿着无尘服的研究员步履匆匆,忙碌着手上的工作,鲜少有人交谈,只有仪器运作产生的嗡嗡响动。 头发花白的院长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三人踏进研究院便迎了上去:“陛下,王后,殿下,仪器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安排伯森半躺在座位上,院长亲自给他戴上检测头盔,开始调试着仪器:“你确定感应到了?现在呢?” 靠在椅子上的伯森主动释放精神力,以便被仪器抓取分析:“只持续感应到十五秒左右,然后一直时断时续。” “能感应到对方的具体位置吗?” “不能,只知道是边缘星域。” 院长皱着眉头关掉仪器:“陛下、王后,伯森殿下虽然感应到了对方的精神波,但距离太远,而且不知什么原因,对方精神波时断时续,仪器只能复制出一些零碎片段,无法准确具象化。” 王后满面愁容:“这可怎么办?” 以前感应不到没办法,现在好不容易感应到,却突然中断找不到人…… 伯森摘下头盔:“父皇,母后,我想跟迦勒亲王一起去前线。” 王后闻言立刻反对:“不行,你不能再去战场,马上就要到晋级的时候了,万一在战场上出现什么意外……” “母后,她/他在那里。” 伯森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固执的火光。 王后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被自己的伴侣拦住:“就让他去,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孩子也大了,知道分寸。” 就这样,三天后,伯森和迦勒亲王一同踏上了保卫军团的母舰——暴怒号。 暴怒号的指挥室内,原本大大咧咧脾气暴躁的迦勒亲王憋屈地缩在主指挥位置上,胡子耷拉着,乖乖听副指挥位置上的伯森分析战况,制定策略,研究前进路线。 被刚成年的皇储殿下连续反对几个指令都算了,还被当众指出命令中存在的致命缺陷和漏洞,迦勒亲王感觉自己脸都丢到联邦去了。 本来有些控制不住,差点发作,但一看到伯森那双暗沉沉的眼睛,他顿时就熄了火。 阿斯嘉德帝国庞大的星际版图中,除了三分之一的附属星球人种不同,剩下的三分之二都是阿萨神族,包括皇室。 阿萨神族拥有极其强悍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平均身高一米八,s级别以上的强者甚至能直接将身体暴露在宇宙中。 但这个种族一直爱好和平,鲜少主动进攻,对于周围遭到攻击的弱小星球还会施以援手。 包括地球在内的不少小型星球都主动依附到帝国庞大的羽翼之下,在凶残的宇宙竞争中寻求庇护。 最特别的是,阿斯嘉德帝国从来没有离婚的说法,阿萨神族对于伴侣的忠诚度,星际之中几乎没有什么种族可以匹敌。 因为阿萨神族的孩子一出生,就和自己命定的终生伴侣存在精神联系,两人无论如何兜兜转转,最终都会相遇。 结合后,阿萨神族的一切都将和伴侣共享,财产、权利、寿命、甚至是思维。 可皇子殿下伯森一出生就完全找不到精神联系者,刚开始,君主和王后还能互相安慰,说孩子的伴侣可能还没出生,可十几年过去,直到皇子殿下成年,伴侣的消息却依旧如同石沉大海,没有音讯。 期间各路学者专家轮番检查,也只得出皇子精神力没有异常的结论。 虽然贵为皇储,没人敢当面说什么,但不少风言风语还是传进了他的耳朵。 发现自己和其他人不同,原本开朗的伯森随着慢慢长大,一天天变得沉默,成了现在这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 现在皇子殿下好不容易感应到伴侣的精神力,结果却突然中断…… 迦勒亲王的直觉告诉自己,不要去招惹这个时期的皇子殿下,不然后果一定很可怕。 71.第 71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你在躲着我?” 一路上相安无事, 快到上次砍树的地点时, 伯森却突然发问, 问的还是顾远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事实上,顾远的确在躲着他, 自从做了那样的梦之后, 顾远就没和他说过话, 就连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时,都没抬头看过他一眼,平时干活也极力避免和他独处。 这次上山也是伯森以不安全为由, 强行跟着他。 “没有……”此刻的反驳是那么苍白无力。 伯森一步步逼近,顾远慢慢后退,直到后背靠上一根树干, 退无可退。 “如果是因为我之前的冒犯之处感到生气,那么我诚挚地向你道歉。” 两人距离不超过三十厘米,伯森表情严肃而“真诚”。 凌厉的五官就在眼前, 顾远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眼睛转来转去,偶尔在他棱角分明的嘴唇、高挺的鼻梁上流连,就是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我没有生气……” 顾远嘟囔着,这句话说得毫无底气, 之前被傻大个叫媳妇儿的时候, 不知踹了人家多少脚, 发现傻大个对他有“那种”反应的时候,哪次他不是暴跳如雷? 见瘦瘦小小的顾远不安地抠着手指,嘴唇因憋屈而抿起,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着红,一双明亮的眼睛左顾右盼就是不看他,伯森心软得都快化成一滩水,只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到了。” “啊?什么到了?”伯森突然岔开话题,让顾远有些措手不及。 “前面就是陷阱。” “哦……” 将掉进坑里的野獐子提上来,又重新将陷阱布置好,伯森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余光瞟见顾远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小脸皱成一团,表情无比纠结。 顾远现在的确很纠结,不光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梦,而是只要他稍微有点“那方面”的想法,伯森的脸就会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搞得他现在都记不起波多野结衣长什么样子了…… 不会形成心理障碍了?! “前面就是之前砍树的地方了,还往里走吗?” “啊?哦,再往里走一点,多做几个陷阱,等开始下雪就没什么猎物了。” 不光要准备好六个人度过冬季的口粮,还有离开小镇后,几人没有找到赚钱方法之前,他们都得“吃老本”。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伯森没多说,准备继续往前走。 “等等。”他突然停下脚步,身后的顾远来不及刹车,一头撞了上去。 “嘶——好痛……怎么了?”顾远捂着鼻子,满眼泪花。 “你还记得上次砍树的位置吗?” “好像就是这一片……诶?树墩子呢?” “你呆在这别乱跑,我去周围看看。” “……好。”顾远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四处寻找一圈后,伯森面色凝重地走回来,摇摇头。 树墩子不见了。 顾远不信邪,跟着四处找了找,从一个土堆里扒拉出上次留下的灰烬和鸡骨头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 当天,巨树悄无声息的出现,几人都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因为自己心急,不愿意继续花费时间寻找,就都没有深究。现在,原本应该在这里的树墩子突然消失,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但是当天几人设下的陷阱都还在,烤鸡留下的痕迹也很明显,简直让人莫名其妙。 就像……游戏里一样。 记得以前玩过一款荒岛求生类游戏,需要玩家自己砍树造房子,而且对于木材还有特殊要求,只有等造房子的任务出现后,符合要求的树木才会显现在地图上。等玩家砍下树,收集好掉落的物品,树桩就会自动消失。 难道……自己不是穿越到千年后的地球,而是穿越到游戏里了?! 如果这是一款游戏,那么很明显,自己就是“玩家”,那他们呢?是其他玩家?还是npc?! 而且,现实生活中,自己被黄少爷的前妻当胸一刀,很有可能已经死了,现在自己大概是以灵魂方式寄存在游戏当中,虽然空间也跟着过来了,但如果在游戏里再次死亡的话……自己会不会魂飞魄散? 顾远越想脸色越难看。 虽然不能因为一个消失的树桩就下此定论,但是结合自己身上的种种疑点,简直就像游戏里出现bug一样特殊,让顾远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去。 那么,这是一款模拟经营类游戏还是冒险通关式游戏呢? 模拟经营类游戏是没有止尽的,只要不出现重大失误,玩家可以一直玩下去。冒险通关式游戏就没这么简单,小小的失误就会导致“game over”…… 而顾远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好在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他应该是在模拟经营类游戏里,平时收收菜,砍砍树,收集物资准备过冬,难度倒也不大。但离开迦南镇后,又有什么在等着他呢? 另一边的伯森压力也很大。 这种事情已经超过他的认知范围,未知事物带来的危机感让他神经紧绷,金色竖瞳收缩成一条直线。 转身想要带着顾远离开,却看见他脸色比自己还难看,似乎想到了什么的样子。 “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额……只是想到一种可能,但是还不能确定……”毕竟不能只凭这一件事下定论,目前顾远只能等待下一个“任务”出现,看相关物品会不会和这次一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什么可能?” “这个……”总不能告诉他这个世界也许是假的?自己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正在伯森打算继续追问时,远处的草丛中突然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夹杂着腥臭的气息,隔着很远都能闻到。 “靠!什么东西这么臭?臭鼬吗?”顾远用衣袖捂住口鼻,看向伯森。 “狼。” 话刚落音,伯森一把抄起顾远夹在胳膊下,飞速往回跑。 狼?! 被夹在腋下的顾远回头一看,几只黑灰色的野狼从草丛中窜出来,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不,不是几只,是几十只!两侧也有不少野狼现出身形,呈现合围之势,要不是之前伯森反应快,估计他们已经被重重包围了。 眼看离小木屋越来越近,顾远焦急道:“不行!不能把狼群引过去!老人和三个小孩都在木屋里,万一……” 伯森脚步一转,往另一个方向跑去。野狼嗅觉灵敏,他一时半会儿竟没甩掉,只是拉开了些距离。 不知跑了多远,前方的灌木丛越来越稀疏,两人突然眼前一空,脚下居然是万丈悬崖!!! 伯森将顾远放下:“你快进空间。” 一群野狼而已,他并未放在眼里,只是顾远在这里难免会有些束手束脚,而且地势危险,万一顾及不到怎么办? “那你呢?”伯森块头这么大,顾远根本没办法将他也带进空间。 “别废话!进空间!”狼群越来越近,伯森来不及解释,情急之下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顾远咬咬牙,闪身进入空间,蹲在地上泄愤似的揪着泉水周围的小草,鼓着腮帮子嘟囔:“凶什么凶,要不是担心你搞不定,我才懒得啰嗦……就算你能搞定,解释一下会死啊……” 顾远发泄完,回过神后才发现,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小草被他祸害了近三分之一,顿时心疼得不行。 这可都是能量石啊! 将折断的草叶子收集起来揣进裤兜里,顾远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干脆从旁边堆积如山的背篓里抽出一根黄瓜啃起来,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等黄瓜啃完,估摸着伯森那边也已经搞定了,顾远迫不及待地离开空间。 伯森背对着他站在不远处,浑身杀气未散,周围全是横七竖八的野狼,看数量,竟是一只都没能逃掉。 “你……”顾远正准备走过去,突然脚下“咔嚓!”一声,让他顿在原地不敢动弹。 几颗小石子从悬崖边缘滚落。 伯森听到动静,皱着眉头想要过来,把顾远吓得魂飞魄散:“别过来!你……你、你呆在原地别动!这块石头要塌了!” 伯森依言停下脚步,迅速从旁边树上扯下一根藤蔓,扔向顾远:“接着!” 顾远伸出双臂,藤蔓恰好打在他胸口,被他及时一把抓住,几个动作间,脚下的石头又晃了晃,惊得他手心满是冷汗。 72.第 72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顾远再三询问, 却得知德雷克是苍狼部落唯一一个离开自己星球的狼族兽人, 之前从未有过先例, 更别说和地球人结为伴侣,生育后代。 可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不同物种长得这么相似,顾远总感觉怪怪的,特别还是跟自己的恩人这么像…… 甩甩头,将问题丢到一边, 顾远捡起铁锯, 爬到路西亚家的废墟上, 不到一刻钟,被锯断的横梁自然滚落。 听到路西亚隐忍的啜泣, 顾远咬咬牙撑起酸痛的手脚,和他一起将两人的尸体抬到山脚下埋葬。 德雷克乖乖跟在后面,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的雄父和雌父, 之前高高翘起的尾巴此刻正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顾远知道, 两个孩子刚刚失去亲人, 正是伤心的时候,可他实在没力气去安慰人,好不容易把路西亚的父母埋葬, 顾远往树下一坐,靠着树干就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 顾远被肉香勾醒, 睁开眼发现一只烤鸡摆在自己面前, 还在微微冒着热气,下面细心垫着叶片。 不远处,路西亚坐在火堆旁边给小芋头喂西红柿,德雷克正在烤另一只烤鸡,虽然他只有八岁,但手法熟练,看得出来有野外生活的经验。 顾远拿起烤鸡走过去,塞到德雷克手里,顺手将他手上的树枝拿走。 “乖,你们先吃。” 顾远摸了摸他蓬松柔软的银灰色短发,发现和想象中一样触感良好。 虽然长得很像,但乖巧听话的德雷克和嚣张桀骜的黄少爷性格完全不同,或许这只是个巧合? 尽管没有盐,但长久没沾荤腥的三人还是控制不住地将两只烤鸡吃得精光。 趁着天还没完全黑,顾远带着两人再次进入小镇。 德雷克衣服上好几个破口,还脏兮兮的,路西亚到现在为止只有腰间那块随手捡来的破布,自己身体也缩水了,衣袖和裤腿都太长,经常造成行动不便,衣物问题迫在眉睫。 “这里就是裁缝铺。” “那还愣着干什么,趁天还没黑,开挖。” 将小芋头捆到背后,顾远扛起铁锹开始工作,路西亚和德雷克也不甘落后,三人很快找到不少没被烧毁的成衣和布料,还意外收获了一个医药箱。 离裁缝铺不远有条小溪,几人沿着小溪走到半山腰平缓处,放下东西开始脱衣服洗澡。 顾远自己洗完后开始给小芋头洗,或许是这几天吃苦吃狠了,黑灯瞎火的,顾远洗萝卜一样糙手糙脚地折腾下,小芋头竟然没哭,乖乖地任由他磋磨。 几人洗完都感觉身上松快不少,纷纷翻出刚才找到的衣服换上,不合身的地方由顾远裁切一下。 他这才发现那把匕首十分锋利,只用轻轻一划,布料就直接断开,切口整齐。 收拾好自己的路西亚在周围捡拾木柴,德雷克动作熟练地拢起一堆干燥树叶,拿起两块打火石开始生火。 顾远就着微弱的火光把最小号的衣服给小芋头套上,再裁下一块布料给她当毯子,随后将路西亚和德雷克叫过来,打开医药箱给两人处理伤口。 德雷克只有额头擦伤,顾远给他简单消毒后,用纱布包好完事。路西亚手指上的伤口就比较严重,几个指甲都翻开了,上药时也不见他喊疼,顾远用绷带仔细把他整只手包得严严实实,再三叮嘱他这几天不要再用手,才放过他。 正在几人披上布料准备睡觉时,身后的树林中突然出现幽幽的哭泣声,在黑暗中飘飘荡荡,忽近忽远,令人毛骨悚然。 “谁……?谁在那里?!” 顾远顾不得地上散落的东西,左手抄起小芋头,将路西亚和德雷克护到身后,右手抽出一支燃烧着的树枝,指向漆黑一片的树林,壮着胆子吼道。 哭泣声顿住,枝叶摩擦的沙沙声一点点往这边靠近,几个人的心提了起来。 人?鬼?野兽?还是别的什么? 三人屏住呼吸,慢慢往小溪边退去,随时准备拔腿就跑。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一个佝偻的身影渐渐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火堆边。 “阿克斯爷爷!”原本缩在顾远身后的德雷克跳出来,向着火光下瘦弱的老人跑去,路西亚也抹着眼泪跟了上去。 “乖孩子,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老人扔下拐杖,抱住两个孩子再次呜咽起来,三个人哭成一团。 顾远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还好是认识的人,如果是其他东西,他还真没把握能同时护住这几个孩子。 过了一会儿,老人情绪平静了些,注意到抱着婴儿的顾远,发现是个陌生面孔:“你是……?” “阿克斯爷爷,他是顾远哥哥,就是他和路西亚一起救了我。”德雷克抢先答到。 路西亚跟着点点头:“嗯,我父母的尸体也是顾远哥帮忙安葬的。” 老人还是有些不放心,询问到:“你是哪里人?怎么会到迦南镇来?” “这个……说来话长……我的情况有点复杂……”顾远面露难色,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借口。 小芋头突然发出咯咯的笑声,还不停挥舞着小拳头。看到粉嫩嫩的小婴儿,老人神色变得柔和起来,叹息道:“唉,先和我去木屋里,外面到底不安全,回去再说。” 顾远松了口气,偷偷亲了小芋头一口。 几人收拾好工具和衣服布料,再拿上几根燃烧着的木柴,浇灭余火,跟着老人往树林里走。 很快,小木屋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破旧,但门窗还算完好,家具和房屋看得出手工制作的痕迹,全部都是没用钉子的木榫结构。 看到顾远眼中的惊叹,老人很高兴,带着他们往里走:“这两间木屋是老伴年轻时候搭建的,以前我们经常来山上打猎,晚上就住在这里。” 顾远敏锐地察觉到老人口中的老伴可能是男性,不过个人**还是不要过分探究为好。 “您还会打猎?” “我不会,我最多只能设几个陷阱等猎物上钩,捉些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大家伙还是要老伴来。” 原来这林子里还有大家伙?想想刚才自己作死般在树林边生堆火就敢睡觉,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 “那他现在……?” 提起自己的伴侣,老人的眼睛红了起来:“那天,他带着我在山脚下散步,远远地看见有飞船靠近,发现情况不对劲就背着我往山上跑,让我躲在小木屋里,自己下山去通知镇上的居民,结果再也没有回来……” “抱歉……” 说话间,老人铺好床,安排三个小孩睡在里间,带着顾远到外间坐下:“你是怎么到迦南镇的?” 顾远半真半假答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儿来的,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顾远,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天上的巨大圆盘,还有飞来飞去的那些东西,一个受伤的女人将小芋头塞给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死了……后来我就带着小芋头躲了起来……” 老人皱起眉头: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儿来的?失忆了?难道和那些星盗有关? “你看清楚那个女人的长相了吗?穿的什么衣服?” “她眼睛很大,巴掌脸,不过糊满了黑灰,看不清肤色,头发是黑色的,盘在脑后,衣服大约是深蓝色,满是尘土和血迹,款式就记不清了。” “黑色头发?” “嗯。” 老人沉吟不语,印象里小镇没有刚生完孩子的黑发女人,迦南镇总共就这么点大,谁家孩子磕破膝盖,第二天全镇的人都能知道,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没传开。 可眼前的少年不像在撒谎的样子,危险时期还愿意出手救人,可见本性不坏。 老人叹息一声:“唉!总而言之,谢谢你救了这三个孩子。” 顾远摆摆手:“这是应该做的,对了,您能和我说下现在的情况吗?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里是阿斯嘉德帝国的附属星——地球,迦南镇曾经因为矿产,繁荣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能量石被开采完,就渐渐没落,和外界的联系也很少,不知怎么被那伙强盗盯上了……唉……宇宙历我不清楚,地球历是3017年7月25号。” 等等?3017年?! 自己在空间里呆了一千年?! “今天很晚了,早点进去休息,以后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老人正从角落搬出一张单人竹床,没注意到顾远惊愕的表情。 73.第 73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见顾远学得很快, 老人将如何诱捕山雀野鸡的方法也教给他,同时叮嘱道:“不论陷阱大小, 做好后一定要在旁边的树上拴上一根红布条,既是提醒自己, 也能提醒其他人此处有陷阱,避免误伤。” 顾远点点头,认真记下。 “不好了!”原本在屋内照顾小芋头的德雷克突然跑出来,满脸张惶,“小芋头她……她……” 打开德雷克手里的襁褓,里面赫然躺着一只西红柿! 这让所有人更加糊涂,变芋头都算了,怎么又变成西红柿了? 顾远灵光一闪,从空间里拿出一只西红柿逗弄她, 没多久,小芋头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开开心心地抱着西红柿慢慢啃起来。 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顾远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看着小芋头懵懂无知的样子, 越发坚定了要离开小镇的念头,说不定外面有人见多识广, 听说过小芋头这种情况呢? ———— 另一边的阿斯嘉德帝国已经炸了锅。 围剿行动中, 维京星盗团头目利用机甲逃逸, 负责追击的迦勒亲王只抓到几个副手, 团长斯帕罗却趁机逃进联邦星域内, 在不明人士接应下很快不见踪影。 原本打算继续追踪,但联邦驻地军团几番阻挠,交涉无果,又不能强行越界挑起两方争端,实在让人无可奈何。 垂头丧气地回到仙女座星系,迦勒亲王发现维京星盗团的主舰居然不见了!自己这边的舰队也零零散散相隔甚远! 迦勒亲王心里一突,该不会这边的星盗也逃了?!煮熟的鸭子也会飞?! 副舰长突然打开舱门进来:“报告总指挥,星盗已经全部收押,并未发现人质。少将刚才下令全体后撤,然后独自一人驾驶维京星盗团的主舰离开仙女座,目前已经失去联络。” 迦勒亲王眼皮突突直跳:“最后的坐标给我!通知所有人全速前进!” 离开仙女座星系没多远,他们就看见前方漂浮着数以万计的金属碎片,众人用膝盖都能想得出原因,不用迦勒亲王开口,纷纷自主开始寻找起伯森的踪迹。 然而,没过多久,不好的消息传来,有人在碎片中找到了『号角』的残骸…… 金宫,英灵殿。 “陛下,我……” 话还没说完,怒气冲冲的帝王已经一拳将他揍出十几米:“他不光是帝国的皇储,也是你的侄子啊!而你!你明明知道他最近在晋级期!还偏偏留他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迦勒亲王捂着脸,艰难从碎裂的砖石中站起身,低垂着头:“对不起……我没想到,当时星盗都被困在机舱里,所以我才放心去……” 王后拦住再次举起拳头的帝王,眼睛里布满血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伯森现在在哪里?” “还没找到人……但是!所有星舰和机甲的碎片已经收集起来了,我们还原后发现『号角』的逃生舱不在,也没有留下碎片,所以皇子殿下可能已经顺利逃生……” 帝王一拳锤在桌子上:“马上去找!将通报发到所有附属星球,动员所有力量,一定要找到他!” “是!”迦勒亲王深深一鞠躬,然后转身欲走,却被王后叫住。 “等等!”王后揉揉眉心,“发布消息的时候不能说他是皇子,只说失踪一名帝**人就好,尽量不要引起子民恐慌。还有,这次事件联邦那边可能也有插手,不能让他们知道伯森失踪的消息,知道吗?” “是!王后!”迦勒亲王神情越发凝重。 众人离开后,王后轻轻拍打着伴侣的后背:“没事的,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失踪一名帝**人的消息很快传遍各大星球,地球也不例外,大幅寻人启示挂在各大城市的出入口和主要街道,高额酬金让不少人都为之侧目,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快看!那个军人好帅啊啊啊啊啊!” “是啊,比那些明星有气质多了,可惜人已经失踪……” “嘿嘿,要是被我捡到就好了,金钱美男双丰收啊!” “想得美啊你……” 小雨中,两个少女嘻嘻哈哈地走远,身后寻人启事上赫然贴着“傻大个”的照片,军装笔挺,神情肃然。 而这一切,与世隔绝的顾远几人毫不知情,他们正忙着砍树造船。 天气越来越冷,等背后的骨裂完全愈合,顾远就带着傻大个和德雷克上了山。 他让德雷克变成原型,一路留意哪些地方猎物气息比较多,自己则开始挑选合适的木材。 一开始他原本打算做木筏,突然想起路西亚说过,城市距离很远,坐船要花上好几天,更别说这种没有动力系统的木筏。而木筏上面全是水,晚上根本没办法睡人,放太多东西也撑不住。 他们只能改造独木舟。 独木舟的优点在于由一根树干制成,制作简单,不易有漏水、散架的风险,只是对木材的要求很高。 树干越粗,所能承受的重量也越大,他们三个少年、一个老人、一个婴儿,还有一个人高马大的傻子,普通粗细的树木根本承受不了。 三人往森林里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木材,正驻足休憩时,森林深处突然传来狼嚎。 “嗷呜~~~”德雷克一下子控制不住,下意识地吼了回去。 顾远连忙抱住他的嘴,凝神细听,好在那群野狼貌似已经被吓退,许久没动静。 顾远舒口气,狠狠拍了拍德雷克的大脑袋:“下次不许这样!万一把狼群引过来怎么办!” “呜……”狼形的德雷克无法说话,只能一边发出呜呜的讨饶声,一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顾远。 严肃不过三秒,顾远被蹭得浑身痒痒,噗嗤一声笑出来,试图用手推开德雷克的大脑袋:“噗——哈哈……好了,哈……别蹭了,好痒……哈哈哈……” 闷头开路的傻大个回头一看,自个儿媳妇儿正笑得灿烂,和那兽人滚作一团,那只兽人还试图去舔他的脸,傻大个“咔擦”将面前的树干拧断,回身扛起顾远就往山上走。 德雷克:??? 眼看傻大个扛着顾远越走越远,德雷克一骨碌爬起来,急忙追上去,然而他越追,傻大个走得越快。 “傻大个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身体年龄十五、心理年龄二十五的顾远,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扛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走,个中滋味实在难以形容。 傻大个闷不吭声,一直往森林深处走,肌肉坚硬的肩膀抵在顾远肚子上,颠得他早餐都快吐出来。 “等等、等等!找到了!”突然,顾远余光瞟见右方有一棵十分粗壮的大树,枝繁叶茂,树干笔直,十分符合他们的要求。 傻大个和德雷克也注意到了,纷纷停下脚步。 三人都觉得十分诡异,按道理来说,这么粗壮的大树应该隔着很远就看到了,可刚才三人一直没有发现,直到傻大个扛着他走了几步,这棵树就像突然凭空出现一般,无声无息。 一个人没注意可以理解,三个人都没看到就有些诡异了。傻大个将顾远放下,护在身后,德雷克弓起背脊,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过去看看,这么合适的木材也不容易找。” 德雷克惊讶地看向他,不敢相信平时谨小慎微的顾远这么轻率就做了决定。 顾远也知道这颗树处处透着不对劲,但他顾不上这么多了,粮食再多也会有吃完的一天,几个小孩总不能留在这里种一辈子地,傻大个的亲人说不定正在找他,小芋头的情况也很让人头疼,还有自己身上的无数谜团……只有离开迦南镇,这些问题才能有机会解决。 顾远只有不停催眠自己,一棵树能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大着胆子走近,顾远发现树干足足有三人合抱粗细,上面长满绿色的苔藓,他拿起铲子戳了戳树干,一块厚厚的苔藓剥落,露出黑色的树皮,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应该没事,动手。” 路西亚试探着开口:“要不……拿我手上这颗再试试?” 顾远点点头,伸出手掌,路西亚缓缓将红色晶体放到他手上。 几人屏住呼吸。 晶体接触到顾远皮肤,只见红光一闪,他手上只剩下一滩白色粉末,风一吹连渣渣都不剩。 顾远不信邪,拿德雷克手里的那颗试了试,结果也是一样。 明白这是自己身体的问题,顾远让他们将东西捡起来放到桌上,去喊阿克斯爷爷过来,自己则努力感应着身体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74.第 74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 傻大个没吭声,此刻,□□已经占了他大部分理智,他只想疯狂占有面前这具瘦瘦小小的身子, 贯穿他、折磨他、舔吻过他身上每一寸肌肤,让他颤抖着哭泣求饶、失控尖叫。 但脑袋里唯一一丝理智却告诉他, 不能伤害身下的人,不然自己会后悔。 傻大个痛苦地甩了甩头, 突然俯身下来。 “你干什么……啊!!!” 傻大个竟一口咬在顾远肩膀上!而且十分用力, 似乎要将他的肉咬下来一般! 顾远吃痛,立马躲进了空间。 他不知道傻大个受了什么刺激,今天一整天三个人都呆在一起, 吃的东西也是一样的…… 不对! 傻大个吃了那个“野苹果”! 想到这里, 顾远恨不得反手给自己一个耳光, 动物吃了没事, 不代表人吃了也没事啊! 自己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摸到被咬伤的地方,疼痛让顾远抖了抖, 手上鲜血赫然。 “艹!没良心的白眼狼, 真咬啊!” 顾远随手撩起一点泉水拍在肩膀上, 估摸着傻大个已经不在原地, 深吸两口气,离开空间。 顾远出来后立刻扑进河里, 傻大个闻声赶来, 顾远就躲进空间, 过一会儿,又重新出现,将他引到彻骨的河水中…… 如此循环往复。 不知折腾了多少回,顾远躺在空间的沙地上,牙齿不停打架,整个人差点被冻成冰棍,傻大个的情况比之前好了许多,不过看见顾远还是会扑过来,不知该说他死不悔改还是精神可嘉。 喝下泉水后恢复了些体力,顾远再次离开空间,出现在河里,被冻得手脚痉挛。神志不清的傻大个看见了,动作迟缓地游过来,嘴里念叨着:“远远……快走……”再次拖着他往岸上游。 不过这次,他将顾远放到岸上后,就倒在一边昏迷不醒,顾远也因体力透支而不省人事。 ———— 再次睁开眼睛,顾远发现自己躺在小木屋里间的大床上,浑身被厚重的被褥包得像个春卷。 可他还是觉得冷,寒气似乎一直在往骨头里面钻。 “咳、咳……路西亚?德雷克?……”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路西亚高兴地从外间跑进来,扶起他靠在枕垫上:“顾远哥你醒了!” “嗯,你们没事?咳咳……傻大个呢?” “我们都没事,他被阿克斯爷爷关在柴房里,不让出来。” “咳……我去看看,咳咳……” 路西亚赶忙按住他:“不行,阿克斯爷爷说了,你还在发烧呢,不能下床。” “我在发烧?”顾远说着摸了摸自己额头,发现温度都可以煎鸡蛋了。 “难怪了……我就说怎么头这么晕……那我不下床,你让阿克斯爷爷把他放出来,这件事不是他的错。” “可是……” “乖,快去。” 路西亚依言离开,很快,傻大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却畏畏缩缩不敢进来。 “咳咳,昨天追得那么凶,今天怎么就怂了?” “远远……”傻大个一寸寸挪近,满脸的傻笑和讨好。 “你昨天是不是因为吃了这个?”顾远拿出剩下的那枚“野苹果”给他看。 “不、不吃……”傻大个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连连摇头摆手,往后退去。 “唉……”顾远叹口气,将果子收起。 泉水的“副作用”在那儿摆着,他原本打算让其他人先喝,可依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是要让傻大个先来。 万一“野苹果”效力未尽,再发作一回,估计自己就不止发烧这么简单了。 指挥他将水壶和杯子拿进来,顾远进入空间,舀了满满一壶泉水出来,递给傻大个:“喝水。” 傻大个乖乖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 两三秒后。 “呜……远远,肚子疼……”说着,他飞快地跑了出去,顾远暗笑着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抿着。 哼哼,第一次嘛~都会疼的~慢慢享受灵泉水的疗效。 过了很久,傻大个捂着肚子回来,然后又被顾远强行灌了一杯泉水……一整天下来,傻大个要么在茅房,要么在去茅房的路上,直到晚饭前才被放过。 顾远自己也喝了不少,额头很快降到正常温度,肩膀上的伤口也开始结痂。 第二天。 傻大个焦急地推醒顾远:“媳妇儿……看、看……” 顾远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傻大个浑身上下都是黑泥,就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怎么搞的?” 傻大个摇摇头。 黑泥全部粘在他的皮肤上,顾远估摸着这是泉水的排毒效果,不由得无语道:“你这身体里是堆积了多少杂质啊?从小吃地沟油长大的?快去洗澡!” 等傻大个将自己洗刷干净,又有一壶灵泉在等着他,连续三天,泉水才将他体内的杂质清除干净,慢慢开始修复受损的脑部。 看着傻大个一天比一天清醒,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几人心里都十分忐忑,特别是顾远。 自从众人将傻大个救回来开始,虽说大家对他有救命之恩,还治好了他的伤,但自己平时对他…… ——让他滚,还把他凶哭了。 不,这是他先害得自己摔骨裂的。 ——进空间太久不出来把他吓哭。 这是他自己心理太脆弱,不能怪我。 ——用竹片抽他手板心。 是他乱叫媳妇儿的毛病老改不过来。 ——把他弄冷水里,n次。 谁让他乱发情。 ——支使他伺候自己。 呃…… ——用了他那么多价值连城的能量石。 这个…… 妈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虽说有些事情的确是傻大个的错,比如肋骨骨裂,还有一直乱叫自己媳妇儿,但他这不是被磕坏脑子了吗?自己一正常人这样和一个傻子计较,怎么想都觉得很过分。 而且自从傻大个开始好转后,顾远看见他就有些怵得慌…… 傻大个原本就高大魁梧,现在整个人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特别是盯着人看的时候,金色的瞳孔极具压迫感,此时若再皱一皱眉,胆小的怕是要吓出心脏病来。 ———— 几人坐在餐桌旁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阿克斯爷爷先开口:“你现在……想起以前的事了吗?” “嗯,我叫伯森,是阿斯嘉德帝国的……一名军人,非常感谢大家救我回来,还收留我这么长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 傻大个眼睛暗沉沉的,饶是顾远善于察言观色,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顾远突然有些怀念从前那个把情绪摆在脸上的傻大个。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尽早离开这里,联系中央星。”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造船木材也已经选好,只不过……”顾远犹豫道,“你也看到了,现在天气很冷,如果做好船马上就走的话,我怕阿克斯爷爷和小芋头身体会受不了,所以能不能等到开春,天气暖和些再一起走?” 伯森依旧面无表情:“可以。” 见他同意,众人放下心来,顾远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这些你之前给我的,现在物归原主,不过……红色的能量石已经被我用完了……离开这里以后我会努力赚钱,尽早把用掉的能量石还给你……” 顾远此时有些想剁手,用了那么多红色能量石,卖肾也还不完啊!早知道就不用了! 话虽这样说,不过,没有能量石,也就没有泉水,而伯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了。 老人此时也有些后悔,当初因为担心离开迦南镇后被坏人盯上,是他劝说顾远将能量石用掉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特别是几人老的老,小的小,为了避免象齿焚身,他只能劝顾远那样做。 看见老人神色愧疚,顾远也这么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伯森皱起眉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不用。”随后拿过布包收起来,转身离开。 喂!别走!不用是几个意思?说清楚啊?!顾远内心咆哮着,却不敢伸手阻拦,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出门外,和众人面面相觑。 伯森来到坠毁点,将一颗颗能量石重新镶嵌回逃生舱里,想要打开程序,给外界发送信号,但舱体受损实在太严重,连重启都做不到。 75.第 75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德雷克:黑人问号.jpg “放……开……我要死了……” 顾远被勒得直翻白眼,就差口吐白沫了。 男人手臂上的肌肉鼓起, 十分坚硬,像一把铁钳死死钳住顾远,众人怎么也掰不开。 紧要关头还是顾远的自救起了效果——他猛地抬起膝盖击中了男人要害之处。 男人闷哼一声,手劲松了些。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顾远抢回来, 护在身后:“你是什么人?想要干嘛?!” 他似乎听不懂几人在说什么,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迷惑和不解,他犹豫了一会儿,又上前两步,想要去拉顾远胳膊:“媳妇儿……” 顾远满脸通红, 不知是羞是怒, 一把拍开他的手怒吼:“谁是你媳妇儿?让开!给爸爸滚远点!” 男人仿佛受了气的大金毛,委委屈屈地将手收了回来,没再靠近,只不过眼睛里全是控诉, 仿佛顾远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老人气得手抖, 一杵拐杖:“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聋了一般,全然不在意其他人嘴里说什么,眼睛一直盯着顾远, 来来回回只会“媳妇儿”三个字。 路西亚投过来一个好奇的眼神:“顾远哥, 这人你认识?” 顾远差点将头摇下来。 讲良心话, 要是他没有缩水, 还是当初在夜色酒时的样子, 有人这样胡乱调戏他很正常,以前在夜色酒,不知道遇见过多少这种人,甚至更过分的行为比比皆是,许多同事都在取笑他给保安增加工作量。 妖艳贱货不好当啊! 而现在的他,不光身体还没长开,连续的高强度劳作让他瘦得只剩皮包骨,加上烈日灼灼,再好看的五官都无法拯救黑成非洲儿童的他。 而眼前的男人高大英俊,五官如同刀刻般立体分明,看衣服的款式材质也知道,他应该是个养尊处优的,而且可能还是个不小的军官,外面花花世界什么没看过? 只不过男人傻兮兮的行为和外表实在不搭,要不是脑子被磕坏了,他会看上顾远这个又黑又瘦的碳条? 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老人小声说道:“我看他脑子好像有些不清楚……他又只对你说的话有反应,要不你去问问?确定一下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qaq 为什么总是我??? 顾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面不改色地走到饭桌旁:“你先坐下。” 男子似乎知道顾远不喜欢自己碰他,但又很想亲近顾远,便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见顾远坐下了,就杵在一边,和个门板似的。 感觉到对方炙热的体温隔着空气传过来,顾远皱起眉头,费力仰着脖子看他:“你这样站着我们怎么说话?那边不是有凳子吗?” 长得高了不起啊! 然后顾远收获了新鲜出炉的傻笑一枚。 “好,你喜欢站就站着。你叫什么名字?” 傻笑ing~ “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持续傻笑ing~ “为什么叫我媳妇儿?” 这次他终于有反应,响亮地叫了一声:“媳妇儿!” 两人压根无法交流,顾远只能转身问老人:“他应该是真傻了,现在怎么办?” “可能是伤到脑子里面了,让我看看。” 老人说着,想上前检查一下他后脑勺那个肿块,却被他一下闪躲开,老人收势不及,眼看就要磕上桌角! “小心!” “阿克斯爷爷!” 顾远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桌子,自己挡过去,老人撞到他身上,双双倒地。 “嘶——” 路西亚和德雷克连忙将两人扶起,好在顾远及时将桌子推开,老人并未受伤,倒是顾远,后背青了一大块,正疼得呲牙咧嘴。 看见顾远受伤,傻子一下慌了手脚,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无措地站在原地搓手。 疼得眼前发黑的顾远看到他这副样子,越发气不打一处来,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给老子滚!” 傻子似乎被他的怒气吓到,一脸茫然失措,呆滞地站在原地。 顾远随手抓起个东西扔过去:“让你滚啊!听不懂吗?!” 似乎有些明白顾远的意思,他眼眶渐渐地红了,转身跑了出去。 他好像哭了? 靠,一个身高两米壮得像头牛的男人被他吼哭了? 顾远心里刚涌起一点愧疚,便迅速被疼痛压了下去。 从来没见过顾远发这么大火,路西亚和德雷克似乎也被吓到了,诺诺地站在一旁小声说:“顾远哥,让爷爷给你看一下,你后背都肿了……” 他此时也察觉出伤口的疼痛不对劲,稍微深吸一口气,整个背部都开始抽痛起来,还有微微的骨擦音。 妈蛋,该不会是骨折了。 这山沟沟里也没医院给他接骨啊! 老人让他趴到床上,粗糙的手指在他受伤的地方又按又压,疼得顾远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人神情凝重,用力给他缠上绷带:“虽然没骨折,但是有两处骨裂,都在肋骨上,这段时间你可千万不能再乱动了,特别是上半身。” 两处骨裂! 顾远听得眼前发黑,冬天马上就要来了,失去自己这个劳动主力,这一屋子老的老,小的小,难道要他们去干活吗? 想到这里,顾远越发对那个“罪魁祸首”咬牙切齿起来。 ———— 混乱的一晚过去,顾远彻夜未眠。 他想清楚了,他不能动,但活不能没人干,那个罪魁祸首也不能不负责任! 谁惹的祸,就应该谁来收拾! 按按眼下的青黑,顾远下定决心,把德雷克和路西亚叫到面前:“你们去把那个傻子找回来。”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愿意挪脚。 “还找他做什么,我们好心好意将他救回来,结果呢?要不是他……”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两人还是乖乖出去找人,在德雷克的灵敏鼻子帮助下,他们很快在老地方找到了他。 男人蹲坐在黑色箱子里,静静发呆。 德雷克踢踢箱子:“喂!顾远哥叫你回去。” 男人没有丝毫反应,连眼睛都不曾动一下。 两个小孩其实也挺讨厌他的,他们一起救了他,而这个傻子,先是害得阿克斯爷爷差点撞上桌角,后是害得顾远哥肋骨骨裂,还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不知道顾远哥叫他回去干什么? 见这人没反应,德雷克大着胆子,伸手戳了戳他。 傻子还是不理他们。 “这怎么办?顾远哥应该是找他有事,不然不会叫我们出来。” 德雷克很是苦恼。 路西亚眼睛一转,凑过去对傻子说道:“喂,你媳妇叫你回去。” 德雷克慌慌张张去捂他的嘴巴:“要死了?!顾远哥知道你这样说会生气的!” “你不告诉顾远哥,他怎么会知道?现在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怎么把他带回去。” 路西亚挑挑眉,再次凑到男人耳边说,“你再不回去,你媳妇就不要你了。” 男人似乎被按到什么开关,眼睛缓缓地眨了眨,看向路西亚:“……我媳妇儿……” “对,没错,你媳妇。” 路西亚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男子站起身,跨出黑色箱子,主动跟了上来,嘴里一直念叨着:“我媳妇儿……” 路西亚就这样将人领了回来。 顾远趴在床上,慢慢啜着杯子里的水,看到男人进来,视而不见,转向德雷克问道:“你们在哪儿发现的他?” 男人因顾远的忽视十分丧气,连亮晶晶的眼睛也灰暗下去。 德雷克看看路西亚,答到:“他就在坑底那个大箱子里。” 路西亚点点头,对于把他带回来的方式只字不提。 “哼,我就知道。” 顾远冷笑一声,放下茶杯,慢慢侧过身子,从床上坐起来。 傻大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胸口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布袋子,上前两步,递给顾远,眼里闪烁着希翼的光芒。 “呦,还会送礼了?看来也不傻嘛!”顾远毫不客气地接过袋子,他是这么容易被打发的人吗??? 打开一看,发现全是手指头大小的红色不规则晶体。 “这是什么?红宝石?” 76.第 76 章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你看不到最新章节了。  三天后。 顾远正准备出门上班,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黄少爷。 他的心脏在一瞬间狂跳起来。 顾远喉咙有些发紧:“喂……?” 听筒里黄少爷声音中气十足:“宝贝儿,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消息。” “那群混蛋全部都死了?” “你打开电视看看。” 顾远抖着手四处翻找遥控器,连续按了几下才把电视打开。 “……h市xxx废弃厂房内突发大火, 已造成近两百人伤亡, 案件正在调查审理中。下面请听……” “远远,为了你, 我好不容易摸到他们老巢, 来了个一锅端, 半个都没落下。” 顾远泪流满面, 努力稳住声音:“谢谢你……” “这次我可损失惨重, 拉过去一车人回来的只有一半儿, 家属那边还要给不少安葬费, 你说你怎么补偿我?” 黄少爷觊觎他已久, 顾远立即会意,他也不矫情, 直接道:“去你那儿还是我那儿?” “嘿嘿, 就喜欢你这么上道, 我在碧桂园给你置了套房产, 写的是你的名字, 钥匙我等会儿让小刘给你送去, 你现在在哪儿?” “我等会儿去夜色, 和经理说一声, 让他去夜色停车场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嘿,想我了?别急,我明天下午就到。” “注意安全,回来我做晚餐给你吃。” 挂断电话,顾远擦干眼泪,把自己所有的东西塞进行李箱,拖着箱子来到夜色。 “你这是去哪?” “去黄少爷那儿,罗经理,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我要走了,不知道多少红包合适?” “红包就免了,我看到新闻吓了一跳,没想到是黄少爷出手,恭喜你得偿所愿,去楼上和老板道个别。” 他脸上笑眯眯的,一个红包才多少?让黄少爷欠个人情比什么都值钱,以后说不定,自己还要找顾远帮忙呢…… 笑着拍了拍顾远的肩膀,罗经理带着又一批新人往里走,而这里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 顾远跟着保安走进办公室,上次走进这扇门的时候他才十八岁,一晃七年就过去了。 “要走了?”老板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双腿架在桌上,手里捧着咖啡。 “是的。” “哈哈,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一进来就跪在我面前,害得我咖啡喷了一桌,什么年代了居然有人行这种大礼,这都算了,你跪是跪着,眼神倔得像头牛,那气势,和踩我头上似的。” 顾远垂着眼,嘴角抽搐:“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想起以前,顾远有些恍如隔世。 当初邻居帮忙报了案,但一直到他变卖家产,安葬好父母,警局那边还是没有抓到人,顾远错过了高考,干脆就收拾行囊带着剩下的钱离开,一边打工一边寻找着报仇的机会。 偶然间打听到c市的老大手眼通天,新开的夜色酒玩得那叫一个开放,顾远当天就找到夜色酒,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顾远在外面呆了近两年,吃亏吃苦都吃过,实在是找不到其它报仇的办法,干脆扑通一声跪在夜色门口。 这一跪,就从早上跪到了傍晚。 夜色即将营业,门口跪着个人多难看,少年又没闹事也不好下手打,保安队长就把事情告诉了老板。 老板觉得这个孩子有点意思,叫人带上来给他看看,一上来就发生了之前所说的那一幕。 顾远初生牛犊不怕虎,跪在男人面前就说:“我身上有十八万,想请您帮我杀一群人,不够我可以去挣,给你打工也可以,有口饭吃就行。” 老板差点被气笑,点燃一根雪茄,将腿架上桌子:“杀人很简单,但我为什么要帮你?我看起来很缺钱?或者夜色看起来很缺人?” 青涩的顾远一下子被堵死,是啊,人家缺自己这点钱? 闲得无聊,老板继续逗弄着顾远:“先说说为什么要杀人。” 这对顾远来说无异于再次揭开伤疤。 但他别无选择。 少年强忍着泪,一点点将伤口剖开,展现在男人面前,情绪激动时不慎咬破嘴唇,鲜血蜿蜒而下,竟凄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老板这才动了心思,少年五官精致,身段也不错,若加以调/教,肯定会成为夜色的招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你在夜色做满十年,我就替你报仇,怎么样?当然了,工资照发。说不定根本不用十年,就有哪个客人冲冠一怒为蓝颜,替你灭了h市那群人。” 就这样,顾远留在了夜色,为了吸引更有权势的客人,开始学着察言观色,化妆、保养自己、学跳舞、按摩……所有取悦客人的招式他都学了个七七八八,加上底子好,很快在夜色走红。 当初那句“冲冠一怒为蓝颜”一语成谶,七年来,无数人迷失在顾远勾魂夺魄的眼睛里,想要成为入幕之宾,可惜要么被顾远的条件挡在门外,要么就这样死在了h市。 除了黄少爷。 顾远现在来告辞,老板不免有些唏嘘:“你一走,夜色可就少了块活招牌,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不过既然你大仇得报,就丢掉面具好好活下去,咱们江湖不见。” 顾远顿了顿,丢掉?面具已经戴得太久,早就和他的皮肉长在一起,怎么丢掉?顾远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咱们江湖不见。” 停车场里,司机小刘在等他。 汽车离开夜色酒,向着碧桂园驶去。 小刘将他送到门口后离开,顾远关上门,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叠房产资料,等着他签字,顾远翻都没翻,直接把东西收进抽屉,没有再管。 黄少爷替他报了不共戴天之仇,这就足够他用一辈子来偿还了。 ———— 黄少爷一回c市就火急火燎地往碧桂园赶,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抽油烟机盖住了他开门的声音,美人正在厨房忙碌着,餐桌上烛火微晃,刀叉和红酒已经摆好,浓郁的奶油蘑菇汤散发着微微热气。 顾远正在煎牛排,突然被人从身后搂住。 “远远,想我了吗?” 顾远温柔地笑起来:“回来了?牛排还要等一会儿,你先去洗个澡。” “你身上真香。”黄少爷在他脖颈处深吸一口气,依依不舍地上楼洗澡,临走前还狠狠摸了两把。 等他洗完澡,牛排也刚刚做好,烛光下的顾远显得秀色可餐。 “这一杯,我敬黄少爷,谢谢黄少爷完成我多年来的夙愿。” “干杯。” 饱暖思淫/欲,为了回报恩人,顾远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用完餐的黄少爷刚将顾远按在沙发上,门铃却突然响起,本来两人都没心思去管,可架不住门铃一直响一直响,实在让人不胜其扰。 正在兴头上突然被打断,黄少爷猛地拉开门破口大骂:“我艹你大爷的!谁这么缺德!” “老公……” “……怎么是你?别tm乱喊老公,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女声苦苦哀求着:“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烦你了,你不要去找于念稚那个妖艳贱货好不好?她长得还没我漂亮,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她……” (替身.妖艳贱货.于念稚表示:这锅我不背,谢谢。) “有完没完?给老子滚远点,别不知好歹。”黄少爷语气里满满的不耐烦。 “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杀了你这个负心汉!” 女人猛地闯进来,抬起刀子就要往黄少爷身上扎,顾远下意识地冲上去,试图夺走她手上的刀。 争夺间,顾远胸口突然像被人重击一拳,踉跄退开几步,他发现女人的刀捅在自己胸口上,只余刀柄在外面。 “顾远!!!”黄少爷目眦欲裂。 发现自己杀错人,女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是你自己扑过来的……我不是故意的……” 黄少爷扶住他往下倒的身体,慌乱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 来不及了,顾远知道,刀子应该捅到了大动脉,他现在张嘴就是一大口鲜血往外吐,绝对坚持不到救护车过来。 他甚至苦中作乐地想:黄少爷心心念念想上自己想了三年,费了那么多人力财力物力,眼看就要得偿所愿,自己现在却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