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毁婚攀高枝，我转头嫁他首长》 第1章 穿成小可怜 1974年，初春。 山脚下的大河旁，交易正在进行。 “十块！这娘们这么瘦，肯定是个不好生养的，更别说还被砸了脑袋，能不能活都不知道嘞！” 干瘦的男人三十多岁，穿了一冬的棉袄从没洗过，油亮油亮的，长得贼眉鼠眼，一直往地上昏迷的女人身上瞥。 垂涎的目光把陈盈盈看得一阵恶心。 但一想到从今天起，顾蕴宁就要跟这样恶心的男人生儿育女，无法逃脱，她又觉得快慰！ 看以后顾蕴宁还怎么做那副娇小姐的模样缠着她大哥！ 等大哥娶了新嫂子她就是旅长闺女的小姑子，再也没有人拿她跟顾蕴宁比了！ 陈盈盈越想越兴奋，她正要答应，旁边的双胞胎哥哥陈向南突然出声： “五十，少一分也不行！” 陈向南阴沉沉的目光盯着顾蕴宁，“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带回去玩！” “二哥！” 陈盈盈几乎尖叫。“她再怎么说也是大嫂……” “玩得就是嫂子！” 明明他也想做旅长女婿，爸却只把机会给大哥。 就算大哥已经娶媳妇儿也不让他上。 那可是旅长的闺女！ 凭什么！ 现在还要他处理顾蕴宁……杀人可是要吃枪子的。 陈向南越想越不忿，“五十，爱要不要！” 尖嘴猴腮的老光棍见他来真的，生怕真的让这天仙似的媳妇儿丢了，只能不情不愿地掏钱。 …… 好痛！ 头好像有一万根凿子在凿，痛得顾蕴宁浑身紧绷，冷汗直冒。 耳畔嗡嗡，说话声不断。 顾蕴宁费了好大劲儿才终于听清，这些人是要卖了她。 妈的！ 开车撞她还不够，居然还要把她卖了？ 等她脱困，一定要弄死前任老板那个人渣！ 对方有三个人，顾蕴宁不敢睁眼只用心听。 买卖双方在右，左边却是哗哗流水声。 顾蕴宁会游泳，只要跳下河还有生的概率，真的被卖到山沟沟那真是生不如死。就算不被卖掉，被带回去也是玩物。 绝不能落得这样下场！ “成交！” 听到三人往这边走，顾蕴宁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警察来了！” 乍然响起的尖锐声音吓了三人一跳。 他们本就心虚，下意识就想跑，但又觉不对。 顾蕴宁呢？ 三人回头这才发现顾蕴宁竟朝着大河跑去，他们想追，但顾蕴宁已经跳下河，直接被冲走！ 顾蕴宁刚下河就知道自己失算了。 水太冰，水流又太大，顾蕴宁根本游不起来，扑腾两下就沉下去。 该死！ 她要是不死，肯定弄死敢卖她的两个混蛋。 就在顾蕴宁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就听到“扑通”一声，顾蕴宁就不省人事。 …… 陆凛没怎么费力气便把人拖上岸，入目竟是一片雪白。 女人胸前的衣服被扯开，鲜红的绣花肚兜更衬得她雪白如玉，湿哒哒地勾勒出那起伏的弧度。 猝不及防之下陆凛只觉鼻子一阵痒意。 陆凛狼狈别开眼，忙将她领口收拢。虽然刚毅的俊脸没有表情，但那通红的耳根子却泄露了他的失措。 心跳乱了拍。 陆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也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居然被逼得她跳河。 陆凛在部队学过急救，给她做胸外按压，可顾蕴宁呛水太久，并没有反应。 时间不等人！ 陆凛一手垫着顾蕴宁的脖颈，使她头后仰，为她人工呼吸。 突然怀里的女人却突然呛咳一声，睁开了眼睛。 顾蕴宁仍有些懵，刚刚昏迷的时候她似乎进入了一个玄妙的地方，荒芜的小院，几近干涸的泉眼…… “请你帮我报仇……照顾好我父母……” 幽幽的声音把顾蕴宁吓醒，睁开眼却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 一定是做梦吧？ 不然自己怎会被一个大酷哥抱在怀里？看他的穿着，还是个当兵的？ 顾蕴宁眼睛都不眨，五官硬挺却是难掩的俊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古铜色的皮肤更凸显了他的男人味儿。 那还带着湿意的睫毛看得顾蕴宁心颤。 顾蕴宁十八岁入行，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五年成为金牌经纪人，什么帅哥没见过？ 但还真从未见过像眼前这么合她心意的。 曾经的助理都吐槽她是水泥封心，要一辈子单身。 现在鬼门关走过一遭，刚刚人工呼吸她都没啥感觉，现在她亲回去不过分吧？ 顾蕴宁安慰着自己，直接吻了上去。 他的唇是软的！ 顾蕴宁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虽没啥经验，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很快，顾蕴宁便后悔了。 除了刚开始是顾蕴宁主动，很快便被男人夺走掌控权，顾蕴宁只觉心跳加速，几乎无法呼吸，让人沉沦。 突地，顾蕴宁嘴唇一痛，她骤然清醒，忙把人推开。 陆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刚刚牙齿磕碰，让她唇角有血。陆凛脸更热几分，“抱歉。” 炽热的目光让顾蕴宁下意识摸了下嘴唇。 是血！ “你是属狼的吧？” 染了情欲的声音比往常更娇，淡淡的红晕爬上她白皙的脸颊，陆凛心头像是被烫了下，他连忙后退，却不禁想起刚刚两人紧贴的身躯，还有她柔软的唇…… 陆凛脸也发烫，但他肤色深，并不明显。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蕴宁这才发现他的声音意外的好听，略显低沉，却充满磁性，特性感。她下意识摸了下耳朵，点头。 更想亲了！ “没事。” 毕竟是两个陌生人，却有过刚刚那么亲密的行为，一时间竟不知道什么。 陆凛嘴唇微抿，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儿。 暗红色的粗布薄袄有些旧，因为湿水粘在身上，勾勒出她消瘦却玲珑的身段。乌黑的长发黏在她白皙得仿若透明的脸颊，极致的破碎感让她愈发让人心疼。 陆凛克制地紧握住手，才忍着没去碰触顾蕴宁。 “要我送你回去吗？” 顾蕴宁正要答应，脑中却突然涌入大量记忆。 她居然穿到了1974年，一个父母、大哥被下放、自己嫁给渣男被婆家人吃绝户的小可怜身上！ 第2章 撩完就跑 原身也叫顾蕴宁，今年才十九岁。 爷爷是有名的大商人，资产雄厚。老爷子胜利前就帮助部队，建国后更是捐了大半家产，换得一家子平安。 可前两年老爷子去世，一些人又盯上了顾家。 顾父和顾母都是大学教授，虽未留学却都在“臭老九”行列。大哥更是在研究所上班，非常敏感。 出事儿前顾父已经有所察觉，提前把住的房子过户到顾蕴宁名下，并张罗把她嫁出去。 陈向东本就跟顾蕴宁青梅竹马，他跟顾父保证会拼尽全力保护顾蕴宁，绝对不会辜负。 可谁知就在顾蕴宁和陈向东领证的上午，顾家三口人就被带走下放。 原身都没来得及见父母、大哥最后一面。 谁知领了证陈向东就变了态度，曾经和善的婆家人全都翻了脸，原身备受折磨，只能将父母给她偷偷留下的五千块钱交给公婆，地契，首饰也都没保住。 这次出门是婆婆说要她跟龙凤胎的小叔子和小姑子到婆婆大哥家走亲戚。结果亲戚没找到，龙凤胎就把原身打晕卖给山沟沟的老光棍！ 这次把原身骗出来就是为了让原身死，一次不成肯定还有后手。 顾蕴宁人都傻了。 还有什么比看到理想型，结果自己却已婚更悲催？ 刚刚应该多亲两口…… 顾蕴宁不是个老古板，但还是有点道德在身，已婚的身份绝不撩别人。 别人穿越有金手指，有无数美男环绕。 而她却只有“太监上青楼”的无力感。 见她半晌不说话，陆凛忍不住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有些不太敢看顾蕴宁。 第一次是为救人迫不得已，第二次呢？ 陆凛知道，自己动了心。 “我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嗯？” 她声音太小，陆凛有些没听清。 顾蕴宁勉强微笑。“没事，恩人，我叫顾蕴宁，你叫什么？” 起身，顾蕴宁才发现自己只到他胸口。 这男人该不会有一米九了吧？ 但个子高却不会让他显得笨拙，相反，他宽肩窄臀，一双大长腿比她命都长！配上硬朗俊帅的脸，又酷又帅。 一看就是有能力的男人。 陆凛低头看她，两人刚刚都那样了，身为男人他要负责。 “陆凛。” 顾蕴宁抬眼对上他那双深邃黑眸，心跳愈发快。 好让人心动的帅哥，为什么她是已婚啊！ “陆凛，谢谢你。” 听着顾蕴宁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再看着她脸都有些发青，身子微微颤抖似乎随时都会晕倒的模样，陆凛才想起她刚刚落了水，湿衣服还黏在身上。 陆凛懊恼自己不细心。 自己身强力壮不觉得冷，顾蕴宁肯定受不了的。“你跟我来。刚刚……”虽然顾蕴宁没提，陆凛却无法当做无事发生，但刚起了个话头，就被打断。 “老大，出什么事儿了？” 汽车轰鸣，顾蕴宁抬眼望去，就见不远处的路上早已停了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此时后面的两辆车开过来，穿着绿军装的战士正抬头望过来。 顾蕴宁恍然： “陆凛，你应该还有事儿吧？你先去忙，谢谢你救了我。” 该跑了！ 这帅哥看她的眼神着实称不上清白，再加上这个年代的人在感情方面都很单纯，顾蕴宁生怕自己留下就演变成要结婚的局面。 她不能重婚，起码要先等她踹了渣男。 但现在叫帅哥等她，那她跟渣男又有啥区别？ 只能说她跟陆凛有缘无分。 “我不忙。”陆凛握住顾蕴宁手腕。“跟我来。” “哎？” 不等顾蕴宁拒绝，陆凛已经带着她往前走。 陆凛明显控制了步伐，让顾蕴宁可以轻松跟上。 明明看起来是个高大酷哥，实际上却温柔又体贴，顾蕴宁更心动了。 “张强，弄壶热水，所有人下车列队。” 张强是陆凛的警卫员，性格憨厚老实，闻言忙去准备。 顾蕴宁还没多看，陆凛已经把她塞车后座上。 轻松的好像她只是个小手办似的！ 不等她反应，陆凛已经转身去了后备箱，拿了叠好衣服过来，递给顾蕴宁。“你把湿衣服换下来。这些衣服我都洗过了，是干净的。” 看着怀中土黄色的毛衣、军裤和军大衣，顾蕴宁正要说话，陆凛却将外套脱下来搭在车门上，遮住整个车窗。 “所有人都有，向后转！” 陆凛也走过去，跟其他战士一起背对着车子，让人看着就有满满的安全感。 顾蕴宁疯狂心动。 可惜…… 顾蕴宁暗恨自己的道德感这么强。 她不敢再多想，连忙将湿来的衣服脱下来，内衣将就穿，换上他的毛衣和军裤。 “顾同志，换好了吗？” 陆凛问道。 “马上！” 车内传来顾蕴宁的声音。 陆凛挑眉，怎么听起来有些……委屈？ 又跟衣服搏斗一会儿，顾蕴宁彻底放弃，求救道： “陆凛，能帮忙找跟绳吗？” 陆凛不明白顾蕴宁为何会有这个要求，就听车门打开的声音，顾蕴宁已下了车，自暴自弃道： “裤子总掉。” 陆凛回头，就见他穿着合身的毛衣好像个大袍子一样裹住了顾蕴宁大半个身子，衣袖更是卷了两折才露出她纤细的手来。 至于裤子就更夸张，长就不说了，顾蕴宁不提着直接就掉下去。 “哈哈哈。” 回过头的战士们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都笑出来。 顾蕴宁闹了个大红脸。 她也没想到现在这身体居然这么瘦，一六五的身高，可能八十斤都不到。 比靠身材美貌赚钱的女明星都夸张。 由此可见，原主到底经受了多少磋磨。 陆凛皱眉看过去。 战士们顿时闭紧嘴巴不敢笑了，一个个正经的不行。 陆凛这才上前，找了一条细绳子给顾蕴宁。“用这个系上。”她太瘦，腰带肯定不行，还会掉。 顾蕴宁抬眼看他，见他神色如常并没有嘲笑的意思，让她心安不已。 道了谢，赶紧回车上系好，这下总算解放双手。 “老大，热水好了。” 张强捧着水壶过来，陆凛直接递给下车的顾蕴宁，“喝点热水。”另一只手他递过军毛巾，“擦擦头发。” “谢谢。” 顾蕴宁真有些受宠若惊，便对上一双双好奇的眸。 他们老大平时就跟那冷面阎王似的，文工团的台柱子跟他表白都被他训哭的存在，居然还知道让女孩子擦头发？ 惊掉下巴！ “你们好。”顾蕴宁礼貌地笑笑，战士们却都不好意思地别开眼。 这位女同志真温柔，真好看！ 陆凛抿了下唇，“擦头发。” 她都没有对他笑这么好看。 第3章 报警抓人，做良好公民 “好的。”顾蕴宁接过毛巾一擦头发却不小心扯动后脑勺的伤口，猝不及防下顾蕴宁“嘶”了一声。 陆凛顿时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拿过毛巾，小心拨开头发，就看到她后脑勺有一条三厘米左右的伤口。 伤口周围肿了好大一块，分外狰狞。 陆凛的脸色沉下来，“拿药和纱布过来。” 医疗兵李多宝拿了简便药箱，过来：“同志，我帮你上药。” 顾蕴宁正要点头，陆凛却长臂一伸将药箱拿过来，找出消毒水。“顾同志，消毒会有些疼。” “好的。” 顾蕴宁不是个娇气的，但当消毒水接触伤口，顾蕴宁还是疼得绷紧身子。 该死的王八蛋龙凤胎居然砸她的头，她一定要让这两个东西好看！ 陆凛动作很快，又敷了药粉才用纱布包扎好。又把军大衣递给顾蕴宁。“伤口并不是很深，但还是先去医院包扎比较好。张强，你跟其他人先回去，我送顾同志回去。” “不用了吧？” 顾蕴宁习惯了不去麻烦别人，这里距离京市一百多公里，耽误他的时间不好。 陆凛却直接打开车门，“不要耽误时间。” 强硬不容置喙。 但却不令人讨厌。 “那就谢谢你了，陆凛。” 张强眼珠一转，笑道：“同志，我们老大是营长，才二十六岁哦！”自家老大明显对这位女同志态度不一样，必须说说老大的加分项。 都一把年纪了，连个媳妇儿都没有，太惨了！ 顾蕴宁根本没多想，“那真是年轻有为。” 非战时期，二十六岁就能当上营长，那绝对不简单。 她嫁的那个渣男当了三年兵，还是个大头兵呢！ 陆凛唇角微微上扬弧度，又交代了张强两句，转身上了车。 顾蕴宁不太好意思地道：“陆营长，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要不你送我去最近的车站就行。我家在京市，还挺远的。” “不麻烦，刚完成任务，本来也有半天假期。” “哦，那谢谢你了。” 两人毕竟不熟，顾蕴宁也感觉有些疲惫便没有说话，一时间车内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换了衣服，顾蕴宁现在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情绪波动太大，人也有些困。 像猫儿一样。 陆凛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唇角上扬些许弧度。 顾蕴宁强打起精神：“陆营长，你能不能送我去最近的派出所？”顾蕴宁思来想去，还是不能回去京市再报警。 要趁早把他们抓住，最好在陈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先定罪。 “嗯？不是要去京市？” “有点事儿。” 陆凛也就不多问，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自己跑这么远？是下乡知青？” 顾蕴宁并没有隐瞒。“跟我小叔子和小姑子来探亲。”她跟陆凛没结果，早点说清比较好。 陆凛的心情像是从高处跌落泥潭，表情僵硬： “小叔子，你结婚了？ ” “对，结婚一年了。” 陆凛的唇角绷紧，“挺好的。”他已在考虑询问她是否愿意结婚，结果她却是已婚。 难怪她不提那个吻的事。 陆凛不说话，顾蕴宁就知道他是明白了。 喝了热水穿得也多，顾蕴宁愈发困倦，她强打起精神，问：“陆营长，你的地址能跟我说一下吗？这些衣服等我洗干净还给你。” “不用了，你穿着就好。” 陆凛此时已经调整好情绪，但语气很冷。 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顾蕴宁在心里叹息，放弃这样的帅哥她也觉可惜。 但这一身衣服说不要就不要，这气性有些大。 印象中这个年代物资贫乏，布票难得，就算是首都人民也多的是穿打补丁衣服的。 军大衣和毛衣这样的好衣服，陆凛却说不要就不要。 难道是有洁癖？ 胡思乱想着，车子很快来到镇公安局门口。 远远地顾蕴宁就看到墙上富有年代气息的标语。“努力工作，忠于党，忠于人民。”、“爱国、团结、进步”等。 顾蕴宁这时终于有种自己穿越了的真实感。她下意识去摸胸口的吊坠，却摸了个空。 “怎么了？” 见顾蕴宁表情不对，陆凛忍不住开口。 “没事。” 顾蕴宁不怎么说自己此刻的感受。虽诸多不习惯，但起码她要先活下去。 “陆营长，我就在公安局门口下车就行。谢谢你送我过来，祝你一路顺风。” 顾蕴宁的告别让陆凛深深看了她一眼。 “去忙吧，我在门口等你。” “不用了吧？我晚点自己回去就行，就不麻烦你了。” 陆凛只冷冷问：“你有路费吗？” “……我跟公安同志借一点。” 应该能借吧？ 顾蕴宁不太确定。 陆凛被她单纯的表情逗笑，语气缓下来。 “去吧。”陆凛已经不想跟她说话了。 明明已婚，还亲他！ 陆凛很是心烦，干脆闭上眼睛休息。 顾蕴宁低声道了谢，拿着自己的换下来的衣服，就进了公安局。 见她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头上还包扎着，门卫大爷连忙出来询问。知道她是来报案的更加关切，在做好登记后，大爷直接叫住一个路过的公安，带顾蕴宁去办事儿。 热情而充满关怀。 这时的公安制服是蓝色，跟平时看到的不太一样，顾蕴宁在心中感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睡一觉会不会回去现代。 顾蕴宁并未添油加醋，只是把整个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但这样其中凶险也让人震惊。 小叔子和小姑子合谋把嫂子卖了？ 这事儿简直骇人听闻！ 镇上的公安局虽然比较小，却对这恶性案件非常重视。 问清楚陈盈盈和陈向南可能的去向后便出警抓人。 女公安姚雪留下来陪顾蕴宁，她赶忙给顾蕴宁倒了水，还去食堂打了两个包子，“顾同志，你先吃点东西垫垫底。我们绝不可能让任何一个罪犯逍遥法外。” “谢谢！” 顾蕴宁道了谢，也确实有些饿了，就吃了一个包子。 “还有一个，赶紧都吃了！”姚雪看着顾蕴宁吃东西斯斯文文的样子，心里特别喜欢。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结果却遇到禽兽。 可怜啊。 一定要把这些禽兽都抓起来严惩！ 第4章 群情激愤 “看你小脸白的，多吃点，身体才好得快。” 可惜食堂也没有太好的食物，就这白菜猪油渣的包子还有点油水。 不过这位顾同志可真好看，光是坐在那就跟一幅画似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姚雪也算见多识广，看顾蕴宁吃包子都看得有些呆住。 怎么会有人吃包子都看起来那么有气质？ 工作原因，顾蕴宁被看习惯了，但被这么热情直白盯着，她还是觉得有些毛毛的。 “姚公安，我吃饱了，谢谢。包子很好吃。” 乖巧的样子让姚雪愈发心疼。 “你再多吃点吧，这么点是猫食！” 可惜她上班的地方也没什么有营养的，不然真想给顾蕴宁弄点好吃的。 “我真的吃饱了。”顾蕴宁笑笑。 姚雪被她笑得恍神一瞬。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精致的五官极为精艳，白皙的皮肤缺乏血色，跟雪似的。乌黑的长发微微卷曲，更衬得她又娇又软。裹在军大衣里，更显得她身量小，让人忍不住想怜惜。 这样的女人娶回家谁不好好呵护？ 偏偏顾蕴宁的对象就舍得让弟妹把她卖了！ 突然，姚雪注意到顾蕴宁的裤子特别不合身，军裤卷了好几道。 实在是顾蕴宁太漂亮，气质沉静，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穿什么。 “顾同志，我这里有条裤子，你先去换一下吧！”说着，姚雪从柜子的布袋拿出刚给妹妹做的新裤子。 她这两天还没顾得上回家，也就没拿回去。 顾蕴宁哪好意思要？ 可姚雪非常坚持，这么好看的女同志，就应该用最好的！ 推脱不过，顾蕴宁只能收下。她想到原身是有财产的，便道：“等我回去以后给姚公安寄回来。” 到时候她买条新裤子，再添点别的东西，不能让这么善良热情的好公安吃亏。 顾蕴宁刚换了裤子，公安就把陈向南和陈盈盈给抓了回来。 远远地，顾蕴宁就听到陈盈盈的尖厉嗓音。 “你们凭什么抓我？这是非法的！我可是播音员，能见领导的！等我回去，我一定要把你们的恶行曝光。” 这么嚣张，派出所的人听到声音都出来看。 “居然是播音员，这可是好工作，这小姑娘不一般啊。” “抓她该不会惹麻烦吧？” 听着人们的议论，顾蕴宁并不意外。 播音员确实是一份体面的好工作，也有机会接触到一些领导，陈盈盈从来都以自己播音员的身份自傲。 但这份工作是陈盈盈从原主那抢来的。 拿到工作前，陈盈盈一口一个嫂子，嘴甜的很；拿到工作之后陈盈盈的内衣裤都丢给原主洗，语言上的打压就更多了，如果不高兴还打人。 丝毫没有感激之心！ 这次打晕原主的就是陈盈盈。 顾蕴宁下意识摸摸后脑勺。 真疼啊！ 她眼神冷下来。 被反扣着双手的陈向南衣衫凌乱，没了往日的人模狗样，还在叫嚣：“我哥可是排长，我嫂子是大官千金，你们随便抓军属，这是犯罪！” 办案的公安都一脸鄙夷。冷声道：“不管是谁，犯罪就要被惩罚！” 陈盈盈像想到了什么，高傲道： “放屁！我们这样的身份怎么会犯罪？我嫂子可是副师长的千金，你们最好现在就把我们放了，不然耽误我参加他们婚礼，我嫂子要你们好看……” “盈盈，我可不是什么大官千金。” 熟悉的声音让陈盈盈的叫声戛然而止。 陈盈盈瞪大眼睛，嘴巴张大大的，许久才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人，道：“顾蕴宁，你居然没死？不可能，你不会游泳，应该已经死了……不，你不是顾蕴宁！” 陈盈盈脸上第一次浮现慌乱心虚的表情。 顾蕴宁心中冷笑，她确实不是原主，但并不妨碍她复仇。 “盈盈，你打晕我要把我卖掉，幸好我逃出来了……我把工作都让给你，对你比对亲姐妹都好，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你，你……” 陈盈盈心中有鬼被戳破，愈发心虚，根本就不敢看顾蕴宁。 几位公安互看一眼，心中基本已经肯定顾蕴宁说的恐怕是真的。 陈向南不可思议道： “顾蕴宁，是不是你？你怎么有胆子找公安抓我们？！” 要知道，平时顾蕴宁是那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稍微大点声就吓得她缩肩膀发抖。 陈向南平时就以捉弄顾蕴宁为乐。 结果就这么个窝囊玩意儿，居然敢告他？ 不想活了！ 陈向南恶狠狠地瞪着顾蕴宁，威胁道：“现在你马上把我放了，不然我要你好看！我大哥也不会再理你！” 这种时候了，两个蠢货居然还敢骂她？ 顾蕴宁垂眸掩下精光，像是被吓到往姚雪身后缩，“姚公安，我害怕……他们该不会还要把我再卖一次吧？呜呜，我回婆家也没活路……” 姚雪都能感受到顾蕴宁在颤抖。 显然被吓坏了。 姚雪越想越气，在公安局都敢威胁顾蕴宁，他们平时还不知道怎么磋磨顾同志！ “这里是公安局，注意你们的态度！你们贩卖人口，卖的还是你们的嫂子，丧尽天良居然还这么嚣张！赶紧把他们关起来好好审讯。” “收到！” 押送的公安胳膊一个用劲儿，顿时疼得陈向南惨叫，再也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人闻言也都义愤填膺。 “天啊，小叔子敢卖嫂子？他大哥不管？” “没听说他大哥今天都摆酒席娶新媳妇儿吗？说不准就是他大哥让的。” “太可怕了。” “这小同志好可怜……” 被指指点点的陈盈盈此时终于有些怕了。 但看着被公安和热心群众护在身后的顾蕴宁，陈盈盈满心不甘。 “顾蕴宁！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冤枉我！你明明好好的……你快跟公安说放了我，我没犯法！是你自己跳河的，你自杀还冤枉我！” 为什么顾蕴宁就不能乖乖去死？ 只要她死了陈家就会越来越好，为什么她还要活过来？ 陈盈盈愈发怨怼。 “明明是你哥另娶嫌我碍事……”顾蕴宁消瘦的身子一晃，似被压迫得再无办法，呐呐道：“盈盈，我爸妈还在等我，我也只是想活呀！” 其中的悲戚让听到的人不禁都红了眼眶。 好好的姑娘，父母还在，谁舍得去死？ 一个来送饭的老太太一边擦眼泪，指着陈盈盈就骂：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刚刚还在说你哥娶了大官的闺女，还要回去参加婚礼。分明是你们嫌贫爱富，觉得这位女同志挡路了，就想害死她！你们所长在哪儿？今天要是不严惩他们，我就去找大领导，问问是不是咱们老百姓以后就让大官家的人欺负？” 这话说到了老百姓心里。 他们都只是普通人，顾蕴宁的下场可能就是他们的姐妹、闺女的下场！ 镇公安局本就在供销社不远，正是繁华地段。 不少人都闻讯赶来。 “还我们一个公道 ！” “我们老百姓要公道！” 听到顾蕴宁的遭遇，却看到施暴者被抓了还在叫嚣、受害者瘦削可怜，都气得不行。 “都已经解放了，怎么还有这样无耻的人。” 公安局长赶来就是这么一个场面。 群情激愤。 要是处理不好，肯定要出乱子来，他这个所长也干到头了。 第5章 被算计死 局长满头冷汗！ 幸好路上局长已经听完了汇报，此时他严肃道：“各位乡亲放心，我们公安肯定秉公办理，谁的亲属都没用！” 说着，局长便让人把陈盈盈和陈向东分开关押审讯。 到了这时，陈盈盈才终于感到害怕，脸色苍白，腿脚发软。“别……我，我没有……不是我干的……顾蕴宁，你救救我！” 她好像惹了大麻烦。 但这时已经没她后悔的余地。 顾蕴宁只是一副被伤透心的可怜模样。 局长都发话了，公安做事儿就更利落，直接把人嘴巴一捂弄审讯室。 想说就进去好好交代。 而顾蕴宁这个受害者更是获得了很多安慰。 最先说话那个送饭的老太太更是从兜里掏出一块糖来，“姑娘，吃块糖，甜甜心，以后肯定都剩下甜。” 那只是一块水果糖，非常普通。 在顾蕴宁那个年代已经看不到的老品种，可顾蕴宁却觉得这是她吃过最甜的糖。 似能将她此时的迷茫都抚平。 “谢谢奶奶。” 见顾蕴宁露了笑，大家都放心下来。 局长为了安抚民心，直接说让人把顾蕴宁送回家。 顾蕴宁正要开口答应，抬眼却看到一抹军绿色的高大身影正背靠着红砖墙静静地看过来。 是陆凛。 寸头的他五官太出挑，人高腿长，站在那真是鹤立鸡群，想忽视也难。 他居然没走？ 顾蕴宁似见他唇角扬起些许弧度，不等她细看，陆凛已走到局长面前，礼貌伸出手。 “局长，就不麻烦了。我会送顾同志回去。” 局长下意识躬身跟他握手，却又觉不对，他干嘛怕一个小年轻？ “同志，你是？” “我是陆凛，是我救了顾同志，送她来公安局。” 顾蕴宁感激道：“对，要不是陆营长救我，我今天肯定就淹死了。还是陆营长送我来公安局的。” “原来是陆同志，果然是人民的子弟兵。”局长一通夸。 这陆凛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已是营长，交好绝对没错。 陆凛也寒暄几句，才道： “张局长，我还赶时间，先把顾同志送回去。” “哦哦，好，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顾蕴宁特意又跟姚雪道了别才离开。“谢谢姚警官。” 姚雪看着两人的背影，一个高大结实，一个纤细娇俏，竟觉得特别般配。 但一想到顾蕴宁结婚了，虽然很可能马上离婚，但那也是二婚。 陆凛这样年轻有为的军官肯定要求特别高。 可惜啊！ 不过姚雪总觉得陆凛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似的。 …… 上了车，顾蕴宁又道了谢。 但两人毕竟不熟，顾蕴宁知道他有洁癖也不知道要再说什么，今天这么多事儿她也觉得有些累，便闭目养神起来，结果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沉，但并不安宁。 脑海中无数记忆涌现，搅得顾蕴宁头疼，猛然惊醒，顾蕴宁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顾蕴宁一动，便有东西掉在她身上。 是一件军绿色的外套。 颇有些眼熟。 她下意识看向深的，就见陆凛脱掉了外套，衬衣外穿着一件略旧的红色毛线背心。 没了外套的遮挡，他手臂结实流畅的线条愈发明显，专注开车的侧脸分外英俊。 都说男人专注工作的时候最帅。 顾蕴宁深以为然。 她忍不住摸了摸嘴唇。 梦中她似乎看到陆凛给她做人工呼吸。 感觉到顾蕴宁的目光，陆凛扭头看她，解释道：“刚刚看你睡着了，怕你撞到头，就用衣服垫了下。” 顾蕴宁看着膝上的外套，这才反应过来。 “谢谢！” 她忙把陆凛外套上的褶皱展开，有些不好意思，“一直都麻烦陆营长照顾我。” 确定外套上没有口水印，顾蕴宁松了口气。 这位可是有洁癖的。 万一他又不要了，陆凛的衣服太大，她又穿不上。 “这衣服……” “给我吧。” 陆凛单手接过，放在膝上。 顾蕴宁抿了下唇，为缓解尴尬朝外看去，才发现已经快到家了。 “是这里吗？” “对！” 陆凛突然问：“你婆家那么对你，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离婚！我又不是收垃圾的。”顾蕴宁理所当然道。 陆凛唇角扬起些许弧度，很快又压下。 车在胡同外停下。 顾蕴宁礼貌道：“谢谢你送我回来，陆营长，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说完她就要下车，谁知陆凛却递了一张纸条过来。 “嗯？” “我的地址。” 顾蕴宁一脸惊讶。 之前她要陆凛不给，现在这是？ “不是要报答我吗？” 陆凛挑眉，一身正气的他却带上点邪性。 不明显，却格外惑人。 顾蕴宁默念阿弥陀佛，幸亏她认识的帅哥极多，才没有失了神。“好。”顾蕴宁接过纸条。 陆凛眼神柔和下来。“以后叫我陆凛就好。” “好，陆凛。” 顾蕴宁却不觉得有什么以后。 两人明显不是一个圈子的，恐怕再见都没什么机会。 明明是被人叫了千万次的名字，陆凛却觉得这个名字从顾蕴宁口中说出时，缱绻得他后背发麻。 陆凛压下情绪，“你自己回去可以吗？” 感觉到陆凛的担心，顾蕴宁笑笑： “没问题。我就是把事情解决，不会有大问题的。”顾蕴宁已经想好怎么办了。 “万事小心。” “嗯，谢谢。陆凛再见。” 道了别，顾蕴宁就进了胡同。 看着周围的一砖一石，记忆中的一切在这一刻具象化，顾蕴宁脑海中的记忆慢慢清晰起来。 她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很多其实都模糊的，像是隔了一层。 毕竟她不是原主，也不甚在意。 此时的胡同颇有年代气息，偶尔有路过的，穿的也都是灰扑扑的颜色，跟这个年代给顾蕴宁的感觉一样。 莫名其妙的穿越，还是到这种落后的时代，顾蕴宁心里颇为烦闷。 偏偏陈家的事不解决，她活都活不下去。 都怪死渣男！ 今天她不好好收拾渣男，难解心头志气！ 还没到家，顾蕴宁就听到了贺喜的声音，很是热闹。 “淑兰，向东真是出息了，当上排长不说，还娶了首长千金。以后肯定前途无量，不要忘了我这个大舅啊！” “大哥看你说的！向东只是个副排长。”虽是谦虚，但其中得意有耳朵的都听得出来。“我先去招呼我亲家……对，亲家是旅长！” 呵！ 借口让原主去探望生病的大舅，实际上只是让龙凤胎把原主卖给老光棍，霸占原主的房子，给陈向东娶新媳妇儿。 陈家人真是把原主骨髓都榨干净。 顾蕴宁一脚踏入院子！ 第6章 直接掀桌！ 进门映入眼帘的是大红的喜字。 红得刺目。 客人也有整整八桌，每桌十二个菜，肉菜都有不少，在现代可能不算什么，但在七四年绝对算得上高规格的婚宴。 喜糖更是每桌一盘，瓜子花生都不少。 很是热闹。 再想想原主结婚的时候只是领了证，过了很长时间街坊邻居才知道两人结婚，喜糖都没一块。 对比之下，顾蕴宁真为原主不值。 果然，心疼男人是给自己造孽。 “小姑娘，快坐啊！” 一个长相很是精明的中年女人拉顾蕴宁坐下。 “刚才没见过你，是男方的亲戚吧？” 顾蕴宁心中一动，“阿姨，你是女方亲戚？” 那不是可以打听消息？ “对，我是新娘小姨。你叫我庄姨就行。”庄秀笑道，优越感十足：“虽然我们家嫣然算是低嫁，但我们陆家家风好，不会仗势欺人的！只要以后两人的孩子姓陆就行。” 顾蕴宁忍不住笑，“那陈向东算入赘？” “哎呀，陆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庄秀笑得矜持，隐隐带着不屑。“虽然向东现在是副排长了，但身份上还是差了点。” 言下之意陈向东连入赘都算不上！ 顾蕴宁差点笑出声。 突然，顾蕴宁发现桌上有两位表情不太自然，顾蕴宁一打听才知道这两位居然是肥皂厂的厂长和副厂长。 陈向东的爹陈中华就是肥皂厂的车间主任。 按理说一个小主任的儿子结婚，肯定不至于劳动一二把手亲自到场。 想来是陈中华透露了自己亲家关系不一般，两人想来套个近乎，但谁知却跟女方小姨一桌，陈向东的里外都被扒掉了！ 一想到陈中华回去上班面对一二把手的尴尬，顾蕴宁简直要笑死。 陈家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要我说，陈向东运气真是运气不错。嫣然那么优秀的女孩，就算没有我姐夫的身份，也不是普通人能肖想的。” “是是是。” 顾蕴宁连连点头。 酱牛肉味道不错，一点也不柴。 “就是不知道向东是不是争气，当兵三年才当了个副排长，升职有点慢了。” “对对对。” 土豆炖鸡非常入味，里面居然加的猴头菇，野生的猴头菇没有苦涩味，鲜美非常。 顾蕴宁吃得非常满意。 “哎，我姐夫毕竟是旅长，要后继有人的，希望向东给力，多生几个男孩……” “咳！” 顾蕴宁差点笑出声。 “是不是生不出男孩就把陈向东扫地出门？” 对上顾蕴宁那希冀的眼神，庄秀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儿。“那当然，我们陆家可不养废物！” 哈哈哈！ 陈向东可真是找了一门好亲事。 洋相百出！ 肥皂厂两位厂长表情变了又变，实在待不下去借口离开。 庄秀丝毫没察觉不对劲儿，嘴一瞥，不屑道：“他前面那个跟野男人跑了。身为一个男人连媳妇儿都管不住，想来就是个没本事的……” 顾蕴宁的脸沉下来。 吃瓜还吃到自己身上？ “你说谁跟野男人跑了？ ” “就陈向东前面那个老婆啊！你不知道？”庄秀嘴巴叭叭的，“也对，向东只是同情那个资本主义狗崽子，所以不得不娶回家。谁知道那狗崽子恩将仇报，居然给向东戴绿帽子……” 顾蕴宁端起烩茄子，直接扣庄秀一脸。 “啊！” 庄秀尖叫，“你这个贱人干什么？” “干你！”埋汰渣男就算了，埋汰她顾蕴宁不能忍！ 顾蕴宁直接掀桌！ “噼里啪啦！” 盘子、碗碎了一地。 …… 屋里陈向东正带着爹妈讨好他老丈人呢，就听到庄秀的尖叫。 主屋这一桌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陆正国更是皱了眉，“向东，你先去看看吧。结婚是好日子，别闹出什么事儿来才好。” 虽然陆嫣然只是他继女，但陆正国还真的有些没看上陈向东。 当兵三年还是一副白斩鸡模样，个子也不高。 要不是这次立了大功根本不可能升副排长。 关键是太谄媚，浮于表面，不堪大用。 偏偏嫣然喜欢…… 陆正国也就提点几句： “现在都在发扬艰苦朴素作风，陈家却直接弄了十二道菜，请那么多亲戚，太奢侈了。以后要引以为戒。” 陈中华两口子脸色都不太好，下意识去看旁边的亲家母庄敏秋。 庄敏秋优雅地擦擦嘴，这才温柔笑道：“老陆，这也是亲家的一片心意，是他们对嫣然的看重。你不要这么严肃嘛。” 陆正国的表情这才好一点。 陈向东心里不忿。 虽然他哄着陆嫣然领了证，但总共也就见了陆正国两次。每次见面陆正国看到他就皱眉，明显不是太满意。 “好的，爸。” 陈向东心里恨得要死，面上却笑得讨好。 再忍忍。 等陆嫣然生了孩子，以后陆家什么都是他的！ 谁知还未等陈向东出去，就听到外面巨大声响。 这下都坐不住了，全都往外走。 陈中华的脸沉沉的。 让他知道谁今天在他儿子大好日子闹事儿，他一定不放过！ 结果陈中华刚出门，就被糊了一脸！ “我活不了了啊！婆婆让我跟小姑子去乡下探亲，九死一生回来，结果就看到丈夫娶新媳妇儿……陈向东，你对得起我吗？” 见人出来，顾蕴宁哭得梨花带雨，一副被伤透心的模样。 庄秀好不容易把脸上的油污擦干净，看到顾蕴宁这样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 刚刚说陈向东的时候，顾蕴宁吃得那么香，还笑眯眯的，谁知道她就是跑了的前妻啊？ 陈向东看到顾蕴宁整个人都傻了，下意识道： “你怎么没死！” 说完陈向东就后悔了，忙道： “宁宁，这都是误会，妈，你快带宁宁回屋去休息。”反正绝对不能让顾蕴宁乱说话。 不然他这辈子就完了！ 张淑兰连忙来拉顾蕴宁，顾蕴宁却好像被打击太大，身子不稳一晃，刚好躲开她的手，躲到了庄秀身后。 她大声道： “原来小姑子和小叔子要杀我的事你知道？陈向东，你想攀高枝就直说，我肯定会成全你。结果你居然要杀我……救命啊，快叫公安来，我要是死了肯定是陈家人动手！” 全场哗然！ 第7章 撇清关系 不是婚礼吗？ 怎么还牵扯到杀人了！ 参加婚礼还有这福利吗？大家都看起戏来，附近邻居虽然没被邀请，可这么热闹，谁不看热闹？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陈向东更着急了。“顾蕴宁，今天这大日子，不是你能闹的！妈！” 张淑兰急赤白脸的就来堵顾蕴宁的嘴。“顾蕴宁，你胡说！你是失心疯了，我赶紧带你去医院看看……” 顾蕴宁见状脚下一勾，庄秀站立不稳直接跟张淑兰滚成一团。 “你们抓我、给我扣帽子，分明就是心虚。陈向东负心汉，杀妻另娶，你弟弟妹妹都被抓了，别想狡辩！” 陈向东脸都黑了。 顾蕴宁怎么会什么都知道？ 难道之前那副天真好骗的模样都是骗人，就是为了在今天给他致命一击？ “宁宁，你误会了。”陈向东想哄顾蕴宁，谁知顾蕴宁直接躲到陆正国身后。 “首长，你要给我做主啊。当着你的面，陈家人都要把我关起来，你不帮我真活不下去了！呜呜……” 陆正国冷冷看向陈中华，面色铁青。 他曾带兵打仗，陈家人这种反应，分明就是心虚，这小姑娘恐怕真是陈向东之前的老婆。 “混账！陈陈向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解释清楚，直接法办！”停妻另娶就罢了，还想杀人灭口。也就不是他的兵，不然直接毙了！ 陆正国虎目灼灼，杀伐之气让满院子的人都不敢吭声。 陈中华和陈向东父子两个人脸色灰败，陈向东更是下意识往后缩，心里恨极了顾蕴宁。 顾蕴宁如果死了，一个孤女而已，没人会追究。 偏偏，她活着回来了。 整个胡同多少人都能证明顾蕴宁的身份，他们再狡辩也无用。 张淑兰见丈夫和儿子都不说话，忙道：“亲家，明明是顾蕴宁跟野男人私奔，她恐怕被那野男人谋财害命，跟我们陈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说着，张淑兰就要来打顾蕴宁。 “你这个小贱蹄子，丧门星！你怎么还有脸回来？你就是要害向东啊……” 顾蕴宁直接往陆正国身后躲，大喊救命。“首长，你还在呢他们就敢这么对我，快把他们抓起来。” 陆正国脸脸黑如铁，对顾蕴宁的话又相信了几分。 他本就是继父，对陆嫣然的婚姻不好干预太多，谁知就因为没有好好调查，却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陆正国一辈子好脸面，结果今天却丢尽了！ “住手！你们当我是死的吗？居然敢行凶！”陆正国脸黑得彻底，两名警卫员忙上前，护卫着领导。 顾蕴宁趁机往警卫员保护的范围站，小声却足够陆正国听到：“首长，他们就是看不起你。” 陈中华脸都白了。“没有，亲家公，我对你是一百万分的尊重！” 顾蕴宁：“那你还让你儿子骗婚？陆首长，你说呢？” 陆正国冷冷看向顾蕴宁。 这小姑娘，怼陈家干嘛要拉着他？“陈向东有妻子，我可当不起这一声亲家公。” 他的女儿再怎么也不能跟一个二婚的。 陈中华真恨不得直接把顾蕴宁掐死，以前怎么没发现顾蕴宁这么牙尖嘴利？他连忙冲陈向东使眼色，把顾蕴宁哄走才是正事儿。 陈向东忙道：“顾蕴宁，我对你只是同情，根本不爱你，你放过我吧！” 顾蕴宁这才看向陈向东。没了原身的滤镜，陈向东也就比她高一点，顶多一米七。 身材五五分不说，腿还不直。 唯一能看的脸也过分白净，却阴柔得紧半分男子气概也无。顾蕴宁很怀疑他是不行，所以才没碰原主。 “你说我缠着你先照照镜子好吗？我会缠着你？”顾蕴宁擦擦不存在的眼泪，委屈道：“我只是为自己讨回公道！” 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去看陈向东的小白脸，再看看顾蕴宁那漂亮得过分突出的脸，他们表情愈发怪异，就像无声的在说陈向东过分自信。 陈向东脸腾地涨红。 火辣辣的！ 陆正国愈发看不上陈向东，干脆道：“各位亲朋好友，感谢你们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婚礼。不过今天的婚礼因故取消，大家先回去吧。” 在场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因陆正国的面子，他发话，谁还敢留下来？ 那不是得罪人吗？ 眼看着自己的婚礼就这么结束，陆嫣然急了！“爸，你这是干嘛！大家都别走，今天是我跟向东结婚的大日子，你们都要留下来祝福我啊！”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只是爹好，嫁的男人都好。 现在都被这个女人毁了！ 穿着一身红、胖成球的陆嫣然突然上前，重重推开顾蕴宁，恶狠狠骂道：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既然跟人私奔为什么还要回来，破坏我跟向东的婚礼！” 毫无防备之下顾蕴宁一个踉跄撞到门框上，疼得后背好像被整个人被劈开。 顾蕴宁的火气也上来了。 “你是不是不识好歹？这样的渣男你不扔了，还要留着过年吗？”她这么直接闹开，也是希望一个无辜的姑娘不要被骗。 谁知陆嫣然居然跟她动手？ 陆嫣然看着顾蕴宁那张因为生气而更显艳丽的脸，心里的嫉妒浓得根本化不开。 陈向东原本觉得自己今天肯定完蛋了，谁知陆嫣然居然跳出来，他忙哀求地看着陆嫣然。“嫣然，我是真的爱你的！” 陆嫣然果然高兴，一把抱住陈向东的胳膊，宣誓主权似的道： “贱人！陈向东是我男人，别以为你随便挑拨几句我就会跟向东分开。我是绝不会如你所愿的！”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向东还是选她！ 看着得意洋洋的陆嫣然，顾蕴宁被气笑了。“他为了攀你这个高枝，要杀我灭口。这样可怕的男人你居然还要嫁？谁知道改天你没用了会不会对你下手？” 陆正国点头。 他担心的也是这个。 陈向东品行不好，不能嫁。 “放屁！”陆嫣然完全听不进去，指着顾蕴宁的鼻子就骂。 “向东明明是太爱我，才选择跟我在一起。你这个下堂妇赶紧滚远一点，以后少靠近我男人！” 陈向东一脸感动道：“嫣然，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才是我命中注定的革命伴侣！” “那当然，我比这个资本家的狗崽子强多了！”她得意的不行。 骂她狗崽子？ 顾蕴宁委屈道：“陆首长，既然你女儿跟陈向东如此相爱，我愿意退位让贤。”渣男贱女，赶紧锁死，别出来祸害别人。 “不过，我一个弱女子要生活，陈家必须退还我所有的嫁妆和工作才行，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 陆正国早就不想让继女嫁，当下义正言辞道：“小姑娘，你放心。陈向东还是你男人。今天这场婚礼就当没有过！陈中华，管管好你儿子，做男人就要一心一意，有老婆就好好过日子。” 反正跟他不会让陆嫣然嫁这么个玩意儿。 第8章 怀了他的孩子！ 陈向东腿一软，知道自己这下真的完了。 没了陆嫣然这金枝，名声也丧尽。 他恶狠狠瞪着顾蕴宁，顾蕴宁不痛不痒，她才不怕陈向东这瘪三。 陆正国别想撇清关系，丢垃圾给她！ 顾蕴宁笑盈盈道： “陆嫣然，你爸要棒打鸳鸯了！也是，陈向东本来就是我的，你可抢不走。” 顾蕴宁挑衅的话瞬间让犹豫不决的陆嫣然有了决断。 她一把甩开母亲的手，狠狠瞪着顾蕴宁，“放屁，向东是我的！”生怕陈向东被抢走似的，陆嫣然一把抱住陈向东的胳膊，大声道： “爸，我已经有了向东的骨肉，你不能把我们分开！” 陆正国被炸得头晕目眩。“你，你说什么？” “老陆！”庄敏秋忙扶住他。 一旁警卫员赶紧帮忙。 陆嫣然却是骄傲的一挺肚子：“而且我跟向东昨天已经领证了，爸，婚姻自由，就是你也不能干涉！” “你！”陆正国气得指着她的手都在抖，“陆嫣然，你还有没有羞耻心！” “老陆，你别生气。嫣然还是个孩子……” 顾蕴宁凉凉提醒：“你家孩子马上就要生孩子了。” 庄敏秋脸色微变。 “小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牙尖嘴利，真是太讨厌了！ 顾蕴宁立马泪眼汪汪，一副被她吓到的模样。“陆首长，我是活不下去了，还不如去死……” 顾蕴宁一偏脑袋就要往墙上撞。 陆正国顾不得心口疼，“快拦住她！”顾蕴宁要是死在这，那他这辈子也完了。 警卫员忙拉住顾蕴宁。 顾蕴宁还是挣扎着要撞墙。“我的嫁妆和工作都被陈家霸占……丈夫被首长的女儿抢走……没活路了。” 陆正国只感觉太阳穴剧烈跳动。 今天这事儿处理不好，他一世英名彻底毁了！ 第一次，他对庄敏秋都有些怨言，“敏秋，你管不好你女儿，就不要说话。”非要去招惹顾蕴宁。 弄出人命怎么办？ 庄敏秋气得红了眼眶。 什么叫“你女儿”？ 明明之前陆正国说会把嫣然当成亲女儿的！ 陆正国却没注意妻子的表情，现在他只想赶紧快刀斩乱麻解决眼前的事。 只要顾蕴宁别寻死觅活，就算顾蕴宁要天上的星星他都给。 “陈中华，把这位女同志的嫁妆和工作都还给她！” 陈中华下意识就想耍赖拒绝，但陆正国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只冷冷道：“不把这位女同志安排好，我宁愿让陆嫣然把孩子打了。” “不行啊，亲……陆首长，嫣然肚子里的是我的宝贝金孙！” 是老陈家的未来！ “爸，我不要！”陆嫣然还想反抗，两名警卫员已经一左一右把陆嫣然架起来。 显然陆正国是来真的了。 陈向东慌忙想去拦，却被顾蕴宁抬脚绊倒。 看他摔了个大马趴、撅着个腚，顾蕴宁心里愈发嫌弃。 弱鸡！ “向东！”陆嫣然恨极了顾蕴宁。“你这个资本主义狗崽子敢绊向东，爸，快把她丢农场去改造。她是反动派！ ” 顾蕴宁看着柔柔弱弱，却丝毫不惧：“那就让陈向东吃枪子！陆首长，你要为我主持公道！” 陆正国脑袋嗡嗡的，从未这么痛苦过。 陈中华夫妻心疼地上前扶起儿子，就见两行鼻血流嘴巴里，把陈向东呛了一下，吐出两颗大门牙！ “嫣然……孩子……”他吐字不清。 小白脸顿时变成大红脸。 陆嫣然愕然，眼底闪过嫌弃。 顾蕴宁连忙低头，怕自己的笑被人看到，更往陆正国身后缩了缩。 眼看着金贵的儿媳妇儿被拖走，陈中华一咬牙，“给，我们把东西都还给顾蕴宁，以后双方各不干涉，婚嫁自由。不过要签协议书。” 顾蕴宁弱弱道：“我还差点被你们卖了……” “顾蕴宁，你少得寸进尺！”张淑兰尖叫。“你看你把向东害成什么样！” 明明陈家就要一飞冲天了。 顾蕴宁严肃起来：“陈向东变成现在这样不是因为他是人渣吗？当然，他还有一对人渣父母、人家弟妹，跟我有半分钱关系？杀人可是要犯法的，既然你不想解决，那我们就去找公安……” “不行！” 陈家人异口同声。 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公安找上门，别人会怎么看？ 顾蕴宁一脸无辜。 陆正国深呼吸，真想不明白自己清正廉明一辈子，怎么跟这么无耻的一家人扯上关系。“必须赔偿！” “首长英明！” 陆正国感觉现在都怕听到“首长”二字，一听到脑袋瓜就突突。 顾蕴宁拍完马屁就道：“我的伤特别疼，而且差点被卖掉我太害怕了。感觉两千块钱才能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行！” 就算顾蕴宁要一万，陆正国也有办法让陈家吐出来！ 对上陆正国那仿若要杀人的目光，陈中华死活都说不出不同意的话。 “我给！” 陆正国也不废话，让人拿了纸笔写契约。 得了自由的陆嫣然一边用那胡萝卜似的手指帮陈向东擦拭，一边鄙夷地看着顾蕴宁：“资本家的狗崽子，就知道钱！难怪向东不要你。” 顾蕴宁笑盈盈，柔柔道： “对，这样的垃圾男人配你正合适，就让冰冷的钱陪着我就行。” 满足在乎的模样却直戳陆嫣然心窝子。 突然觉得抢来的男人似乎不太香了。 陆嫣然下意识去看写好的契约，突然惊呼。“你怎么会有五千块钱嫁妆？” “什么？” 庄敏秋过去看。 就是陆正国也颇感意外。 “这房子也是你的？”陆嫣然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蕴宁，眼底满是嫉妒，更多的是不满。“这房子明明是陈家的！” 她结婚前住的是小红楼，结婚后住小院就已经有落差感。 结果现在这个院子她也住不上？ 陆嫣然怎么可能不爆发！ “不行，我不同意。她一个资本家的狗崽子凭什么要房子和七千块钱？这些都是我的……”陈家人都期盼地看着陆嫣然。 他们也不想给啊！ 不然怎么会想到弄死顾蕴宁，而不是直接离婚？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打断了陆嫣然的尖叫。 “爸？” “闭嘴！如果你现在还想让我当你爸，你就让陈家把钱、房子和工作都还给人家顾同志。” 陆正国这次真是失望透顶。 陆嫣然怎么好意思说那些话的？ 抢了人家的丈夫，还要抢人家的财产？ 他听了都脸红！ “你居然为了一个骚狐狸打我？都是她勾引陈向东……” “啪！” 顾蕴宁这一巴掌并没有留手，用尽全力。 就见陆嫣然的脸瞬间高高肿起，红肿骇人。 “陆小姐，这一巴掌是告诉你别乱说话，对人要礼貌！我的祖父是著名的爱国商人顾生霖，他对国家的贡献没有人能磨灭。现在他给我这个孙女留下这小房子和五千块钱，真的多吗？” “什么？你祖父是顾生霖？” 陆正国愕然，表情愈发复杂。 第9章 难不成让他儿子娶一个二婚的？ 顾蕴宁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首长，你认识我爷爷？” “认识。”陆正国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却没说什么，只对陈家道：“现在马上把钱给顾同志，立刻搬出顾同志的家。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如果顾同志的人身财产安全出了问题，我就找你们陈家！” 顾蕴宁很意外。 今天她这样一闹，不只是陈家名声受损，陆正国肯定也受影响。 陆正国以后不坑她都算不错了，护着她？ 怕不是脑袋有坑！ 对上顾蕴宁探究的目光，陆正国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 就算他对不起这姑娘，也绝对不能相认。 不然，难不成让他儿子娶一个二婚的？ 更别说顾蕴宁之所以离婚，是被他继女抢了丈夫。 这关系太乱了。 陆正国只作对的决定，也不再多说，让警卫押着陈中华去拿钱和地契来给顾蕴宁。 顾蕴宁数了钱，查看了地契，确定没问题，便道： “谢谢陆首长。” 陆正国点头，依旧不看她，只对警卫道：“叫两个人过来，看着陈家人搬家。必须搬干净。” 陈家三人都傻了。 之前就算签了协议，但他们咬死没钱，顾蕴宁一个孤女肯定也无计可施。到时候再借口东西没搬完，多回来几次，这房子还是他们家的。 可陆正国这一弄，他们不走也不行。 陆正国见事情已尘埃落定，便准备离开，谁知顾蕴宁却叫住他。 “陆首长。” 陆正国总觉得没好事儿。 他想假装没听见，就听顾蕴宁道：“陆首长偏心自己女儿，也不给我主持公道，我还是去部队问问我这情况应该怎么办吧！” 陆正国心中怒骂，他不偏心自己闺女，难道偏心她吗？ 偏偏他还真不敢让顾蕴宁闹到部队，只能停下来，冷冷道： “顾同志，还有事儿？” 顾蕴宁假装没看到陆正国便秘的表情，笑盈盈道：“陆首长，我在京都无依无靠，陈向东他来欺负我，我可怎么办？” “他敢！” 陆正国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这是闺女怀孕了，不然他绝不会要这么个人品卑劣又没能力的女婿。 顾蕴宁这柔弱样都能把他绊倒摔掉两颗门牙。 还当兵的…… 真是丢部队的人！ “这个说不好，陆首长，不如你把电话号码告诉我。如果他对我不利，您也能防止他犯错误。” “……”如果有可能，陆正国并不想给。 但他不开口，顾蕴宁就红了眼眶。 陆正国头疼，只能把他的电话写下来。 顾蕴宁却有些怀疑：“这个电话真的能找到你吗，陆首长？” 要不她先找个地方打电话试一试？ 但看陆正国脸都黑了，顾蕴宁只能将念头压下，笑道：“谢谢陆首长。不过要不是因为陆嫣然通知，陈家也不敢那么胆大包天，希望陆首长可不要偏袒亲家，影响公安局破案才好。” “……” 陆正国怕自己再说下去会被活活气死，一甩手，直接带庄敏秋母女离开。 “向东……” 陆嫣然颇为不舍，直接被庄敏秋拉走。 现在哄老陆最重要。 有老陆在，陈向东这个小白脸还能跑了不成？ 张淑兰恶狠狠地瞪顾蕴宁，“你这个小贱人……” “警卫员小哥，她骂我！” 警卫员腰间挎着手枪，只一眼就把张淑兰吓得浑身发抖，只能苦哈哈的收拾东西。 顾蕴宁记得父母下放的时候家里就剩下几件家具，因此倒不怕陈家人多拿。 更何况还有几位兵哥哥看着。 今天真是忙碌又刺激。 顾蕴宁忍不住打了个小哈欠。 见顾蕴宁面露倦色。警卫员忙给她搬了一把椅子。 “顾同志，你休息一下吧。首长说了，让我们帮你把东西都规整好。” “谢谢。” 顾蕴宁礼貌一笑。 不刻意装可怜的顾蕴宁声线少了几分破碎，却更软更甜。 小张不禁心跳漏了一拍，脸也有些红。这么好看的女同志，又温柔又有礼貌，他真不明白陈向东喜欢陆嫣然啥，每次陆嫣然吩咐他就分吩咐奴隶似的。 “顾，顾同志，你好好休息。” 不等顾蕴宁开口，小张已经扭头去帮忙收拾院子。 刚刚办了婚宴，又被顾蕴宁掀了桌，此时一片狼藉，小张收拾飞快。 顾蕴宁是没什么力气去管了，她坐在椅子上， 打了个哈欠，人也有些昏昏欲睡。等她再醒来，院子已经恢复整洁。 办婚宴借来的桌椅板凳、盘子碗碟之类也都还了回去。 陈家人也把东西都收拾到了院门口，好几大包裹。 见她醒了，张淑兰咬牙切齿骂道：“就会勾人的狐媚子，早就应该把你赶出家门。 ”连陆首长的警卫员都勾引。 别以为她没看到，这些当兵的都在偷看顾蕴宁！ 顾蕴宁闻言也不生气，只淡淡道：“陆首长的警卫员还没走呢，我想他们会如实转达你们的表现。” 小张一脸正气，闻言用力点头。“会的，顾同志你放心。” 张中华快被张淑兰蠢死，直接给她一巴掌：“你闭上你的臭嘴吧！” “妈，要不是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儿？”陈向东也满是埋怨。早就让她早点把顾蕴宁弄走，结果却出了纰漏。 张淑兰直接被气哭。 “我都是为了谁？你们居然还嫌弃上我了…… ” 但陈家父子都没有人理她。 张淑兰哭得更大声了，但兵哥哥们虎视眈眈，他们还不敢不走。 偏偏陈向东却突然回头，冲到正要关门的顾蕴宁面前，把顾蕴宁吓了一跳。 “你干嘛？” 此时陈向东掉了两颗牙，上嘴唇都肿起来，看着还挺吓人的。 陈向东却自信一笑，“宁宁，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 见顾蕴宁一脸困惑，陈向东却更觉得她就是在欲擒故纵。 女人的惯用伎俩。 “我知道你爱我，但你身份配不上我，所以愿意成全我。你放心，以后我飞黄腾达了不会忘记你……” 顾蕴宁被恶心到了，直接喊道： “陈向东，你都有陆同志了，居然还想让我做你老婆。你这是重婚罪！” 陈向东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想去捂顾蕴宁的嘴。 “你小点声……” 被警卫员听到，跟被陆正国听到有啥区别？ 那他前途真的毁了！ 第10章 灵泉水妙用 顾蕴宁眼底闪过厌恶，抬脚就踹！ “滚！” “啊……顾蕴宁你这个泼妇！” 陈向东疼得直抽冷气，弯腰抱着下面，却无法缓解疼痛， 呲牙咧嘴好不狼狈。 “你这个泼妇！” 等他好不容易直起身子，顾蕴宁早就关了门，而一脸严肃的小张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向东：“……” 更想弄死顾蕴宁了。 “向东！” 陈中华忙去拉陈向东，讨好道：“小张同志，顾蕴宁是个被抛弃的女人，神经出问题了，我儿子只喜欢嫣然！” 陈中华眼神阴沉沉的。 他可是陆嫣然的公公，要不是被顾蕴宁闹这一通，他怎么会对一个小小警卫员低三下四？ 等向东把陆嫣然哄回来，他一定要让这个狗屁警卫好好看看！ 顾蕴宁也别想好过。 等过几天陆正国不太关注顾蕴宁这边，他再过来弄顾家的房。 顾蕴宁真以为她一个孤女能守住房子？ 陈中华突然有了个念头，拉住陈向东，低声在他耳边低声道： “顾蕴宁从小就喜欢你，改天你买点她喜欢的东西，把她哄回来。药你还有吗，等你到时候占了她的身子，她还不是要乖乖听你的话？” 想到那能让他做真男人的药，陈向东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爸，我知道了！” 顾蕴宁的钱和人早晚还是他的！ …… 顾蕴宁关了门，直接落锁，心里盘算接下来要做的事。 今天这一闹，也只是在陈、陆两家亲戚家丢脸，对陈向东的仕途影响不是很大，等风头过了还是有办法往上走。 顾蕴宁怎么会让他们如愿？ 顾蕴宁直接回去房间找了纸笔，将陈向东为了攀高枝，让弟妹杀妻的事从头到尾都写了。 着重强调早上杀妻，中午娶新妇。 还有，原主跟陈向东是合法夫妻，是什么人帮忙，让陈向东能那么快就能跟另一个女人领证结婚？ 这里面猫腻多着呢。 通通举报！ 不过顾蕴宁并没有傻到自己硬刚，写信的时候故意用旁观者的视角，还特意变换了字体，为防被查到。 等晚上偷偷找个偏远的信箱寄出去。 写好信，顾蕴宁就想着怎么存放这七千块钱和地契。 这些钱在现代可能不是很多，可这个年月却不一样。 陈中华是个小主任，一个月工资也不过五十八块六毛。 陈向东之前做大头兵的时候，第三年补助才一个月十块钱，副排长也不过四十多。 可以想象这七千块是多么大的一笔钱。 但顾蕴宁并不准备在首都久待，存入银行很不方便。 要是能把钱藏起来就好了。 只是，藏在哪儿？ 顾蕴宁正想着，手下却是一空，就见刚刚还在面前的七沓大团结居然消失不见了。 顾蕴宁心重重一跳。 见鬼了？ 钱能去哪儿？ 顾蕴宁只觉眼前一花，人已经到了一个萧条的小院。三间歪歪扭扭的木屋，粗糙的篱笆围起来约半亩地大小的院子。 院子的东北角架了葡萄架，只是葡萄藤几乎都干枯，只有三片隐隐带着绿的黄叶无精打采地挂在树上，干枯的叶子落了一地。 顾蕴宁使劲儿看才确定葡萄架下方便是一方泉眼。 泉眼底部好像是石头材质，积蓄了少许泉水，葡萄藤旁边便是一片干涸了的池塘，池塘中之前种的是荷花，但现在荷叶和莲蓬也都枯萎。 顾蕴宁忙进屋去看。 屋里空空，什么家具都没有。她那七千块钱就堆在最左边房间的地上。 空间！ 顾蕴宁高兴地笑出声，这真是瞌睡了送枕头来。 但，空间的载体是什么？ 还是凭空出现？ 顾蕴宁上下翻找，最后发现她从小带着的莲花吊坠不见了，只在她胸口有个浅红色的莲花印记。顾蕴宁回忆了下，原主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吊坠。 所以，是这吊坠让她穿越，还给她附送一个空间？ 顾蕴宁有些兴奋，走去外面。 就见院子被干裂土地包围。 硬邦邦的土一看就不太好种植，顾蕴宁简单用步子量了下，土地大约有五亩地。 虽然地不多，但这是随身农场，如果利用好她在这个年代再也不用挨饿。而且外面还是初春，空间内却是温暖如春，想也知道如果用来种植会多爽。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养活物，如果可以养，那弄点鸡鸭养着，鸡蛋和肉都可以补充营养。 顾蕴宁正盘算着，突然想起自己呛水的时候好像来过这里。 当时，她似乎喝了泉水就醒过来了？ 顾蕴宁忙回神来到泉眼边，小心地捧起泉水喝起来。 泉水有点凉，喝下去却感觉身体暖暖，疲惫的感觉被丝丝缕缕抽离，人也变得精神。顾蕴宁又喝了一捧，便惊奇的发现她后脑勺的伤口有些痒。 顾蕴宁一摸，就发现伤口已结痂，也不怎么疼了。 好神奇！ 顾蕴宁忙出了空间，拿了搪瓷缸子进来，舀泉水，但整个池子还装不满搪瓷缸子，顾蕴宁咕咚咕咚喝完，却没觉得身体再有什么变化。 想象中的力大无穷的情况也没出现。 难不成这灵泉水只能让伤口恢复？ 正想着，顾蕴宁肚子一阵剧痛，她忙出了空间，直奔茅房。 就是一泻千里。 顾蕴宁一连跑了八趟，才感觉肚子舒服了。 回了房间，顾蕴宁就还是闻到一股子酸腐臭味儿，低头一看，顾蕴宁发现手上像是被涂了一层黑油。 她赶忙照镜子，被里面的黑脸怪吓了一跳。 竟是全身都有！ 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洗筋伐髓吧？ 天气还冷，顾蕴宁生疏地点火烧水，给自己擦洗。 整整洗了三遍才彻底清洁干净。 顾蕴宁通体舒爽，从穿过来之后顾蕴宁就有种挥不去的虚弱感。 走两步就要喘一喘。 现在那种感觉彻底消失，身体充满了力量。 顾蕴宁看了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瘦弱得好像风吹就倒的模样。 唯一的变化就是脸上好像有了些血色，美貌更盛。 这张脸竟跟顾蕴宁现代的脸一模一样！ 第11章 发大财！ 顾蕴宁都要怀疑原主该不会就是她的前世吧？ 同样的吊坠，同样的脸。 顾蕴宁不喜欢救急，想不明白就不想，以后自会有答案。 她逛过空间，就去检查房子。 顾老爷子是大资本家，做事不可能不留后手。财产都捐给国家，怎么也会给子孙后代留点什么。 但原主记忆中却没有丝毫这方面的信息。 难不成是藏在房子里？ 顾蕴宁眼睛一亮，先从房间找起。 小院三间房，东边的堂屋原本是老爷子住，他去世之后顾蕴宁父母才搬过来住，之后被陈中华夫妻霸占。 屋内家具都是整套的黄花梨，上了黑漆，看着不显眼，但都是好东西，顾蕴宁直接都收起来。 谁曾想东西刚收入空间，她就感觉一阵眩晕。 “我去！” 顾蕴宁忙扶住墙壁才没摔倒，过了三四分钟，眩晕感骤然褪去。 顾蕴宁就发现空间变大了！ 她忙进入空间，就发现原本残破的木屋变得规整不少，看起来不那么破烂了。虽然还是三个房间，但面积起码大了一半，加起来有八十平。 院子里的葡萄藤都有了几分绿意，顾蕴宁赶紧去看泉眼，果然，中又渗出泉水，虽是涓涓细流，但是持续状态。 外面还多了二亩地，顾蕴宁抓了一把泥土，结板状况也有了极大改善，轻轻一捏土就松散了，颜色也更深。 这是……空间升级了！ 一定是刚刚她收进来什么宝贝。 顾蕴宁忙去检查那些东西东西，很快就发现柜子背板是空心的。 里有东西！ 顾蕴宁小心打开，就发现这背板被做成成夹层，完全打开，金灿灿的一片差点闪瞎顾蕴宁的眼睛。 竟是平铺开来的金条，差点闪瞎顾蕴宁的眼睛。 金条！ 顾蕴宁可太爱了。 这些年的收入，顾蕴宁只买了一套别墅，其他的都买成金条存着。 朋友都笑她长了一张像仙女的脸，却特别俗，就爱钱！ 本以为穿过来要过苦日子了，结果先要回来七千块，现在还有这么多的金条，顾蕴宁喜极而泣。 她小心地一块块取下来，一共有三十块。 都是10市两的大黄鱼，重325克。 按照74年的金价，这些金条也价值二十几万。 七十年代的二十几万，堪比现代六千万。 发财了。 顾蕴宁喜笑颜开翻其他格子的东西。 最后找出两个雕工精致的木盒子，盒子打开，其中一个盒子空了，另一个盒子是戒指项链等物，但也都剩下底托，镶嵌的宝石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蕴宁想到空间诡异的升级，该不会是因为吸收了宝石吧？ 顾蕴宁觉得自己真相了。 她又看两封信和几份文件，收信人都是陈中华。 显然金条也是陈中华藏的。 但陈中华虽然是肥皂厂的主任，但祖上贫农，这些“大黄鱼”是哪里来的？ 顾蕴宁皱眉。 文件上面记载的是陈中华收集的肥皂厂一把手和二把手的一些黑料，这些资料大部分并不是什么太严重的问题，但也足够让人脱层皮。 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陈中华惦记，会怎么处理呢？ 顾蕴宁坏笑。 她将这些东西单独收起来，这才拿出两封信。 书信封面的字迹让她感觉一阵熟悉。 顾蕴宁忙打开，发现信是原主父亲写给张中华的。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他留下这三十根金条和首饰希望陈中华能代为照顾顾蕴宁。如果哪天两个孩子过不下去，希望他能运作一下，让顾蕴宁以知青身份下乡。 信的内容不长，但字里行间却满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殷殷关切和不舍。 父母之爱子女，为之计深远。 想到她刚穿过来时恍惚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原主吧？ 帮她报仇，照顾她的父母亲人。 顾蕴宁自然也会做到。 只是不知道原主父母和大哥被下放到什么地方，要尽快打听才行。 原主父母和大哥都是文人，身体弱，性格软，下放环境苦，这一年的时间还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另一封却是一封从东北寄来的信，上面只说事情已经办好，再无其他。 顾蕴宁摸不着头脑，干脆先收起来，又去把陈向南和陈盈盈各自房间的东西都给收到空间里。 一共找到了一百二十块钱，和一个金手镯，一张缝纫机票和二十几斤的粮票。 钱和东西都是这双胞胎兄妹从原主那各种借口要走的，现在也算物归原主。 顾蕴宁拿得心安理得。 这俩人衣服也不少，顾蕴宁肯定不会穿，但完全可以去黑市换东西。 顾蕴宁心情极好，想着之前看过的电视和剧本，里面也有不少藏东西的情节。 她先从地砖开始确认。 真正的地砖跟金银的声音肯定是不一样的。 刚开始顾蕴宁一无所获，但她不气馁，准备将院子和房子都检查一遍，结果顾蕴宁就发现墙角那颗柿子树和院墙之间的地砖声音清脆。 用刀撬开外壳，里面都是金砖！ 这个位置比较窄，平时根本不会有人从这里走。 顾蕴宁赶紧起身去那些边边角角不好通过的地方去敲。 很快又找到三十块金砖。 总的加起来，一共三十九块！ 这些金砖每一块刚好是一公斤，这就是三十九公斤黄金。 屋里倒没有什么金砖砌墙之类的。 可主屋四角的大柱子是空心的，里面塞的是十二件古董，瓷碗、小瓷瓶，个个价值连城。 顾蕴宁又在找到金砖的地方往下挖，最终找出五个大小不一的箱子。 其中两箱大黄鱼，一共两百公斤。 两百三十九公斤黄金是什么概念？她穿的时候金价629一克，眼前这些就价值一点五亿！ 一箱子玉石首饰，三百二十件，以顾蕴宁的眼光看都是精品，价值无法估量！ 另外稍小一些的箱子都是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名人字画。 大大小小四十九件。 其中一幅画顾蕴宁曾在后市拍卖场见过，拍出了1.2亿的天价。 发大财了！ 这是顾蕴宁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有了这些东西，他们一家四口后半辈子可以直接躺平。 不对。 就是儿孙都可以躺平了。 第12章 把她处理掉 顾蕴宁之所以跟前东家解约，最主要的就是前东家不把她当人，入行五年，四年半无休，剩下半年是培训阶段。 她才二十三岁，不想再当牛马。 本以为穿过来是受苦，没想到直接财务自由。 顾蕴宁高兴地将金银珠宝收入空间，却没防备，下一秒强烈的眩晕袭来，顾蕴宁一屁股跌坐地上，眼睛都快出现蚊香圈了。 这次并不是三四分钟，而是整整二十分钟，那眩晕感才消失。 顾蕴宁忙进去空间，就发现空间已大变样！ 原本的小木屋处矗立着两层的小楼，黑瓦白墙，极具古风感。 院中那个直径一米的小池已经蓄了三分之一的泉水，旁边的莲池中嫩绿的荷叶舒展开来，颇有几分郁郁葱葱之感。 葡萄藤已长满了嫩叶，处处都是生机勃勃。 院外的土地更是向外扩展极远，一下子多了二十亩地。 更让人惊喜的是泥土疏松，全是利于种植的黑土地。 顾蕴宁忙去屋内看，发现小楼占地两百平，上下两层一共五个房间，除了卧房，还有贮藏室、厨房、保鲜室和一个书房。 唯一可惜的是这里都是空的，并没有家具之类。 但顾蕴宁已很满足了。 她之前收进来的东西都在贮藏室的角落，别的都完好，只是所有的珠宝和翡翠玉石全都消失不见。 顾蕴宁心疼得要死。 这些首饰大部分顾蕴宁都非常喜欢，现在都毁了。 但转念一想，这年月能有二十七亩黑土地，和灵泉、小院，已经是多少金银珠宝都换不来的。 顾蕴宁先给自己盛了一杯灵泉水喝下，舒缓了疲惫便整理这些东西。 陈家人用过的床扔在贮藏室里，柜子和书桌椅子顾蕴宁都给放在书房。 也幸亏在空间中她可以用意念来移动东西，不然真要累死。 最头疼的是那片黑土地。 顾蕴宁是真不会种地，而且她懒。 工作的五年似乎耗尽了她的精气神，现在顾蕴宁只想躺平。 算了。 厨房白天做喜宴还有很多没上桌的食物和半成品，鸡鸭鱼肉都有，蔬菜也很多。光是馒头就有三十多个，顾蕴宁吃个大半个月没问题。 两个半袋的精米精面顾蕴宁也没放过。 陈家人说嗓子细，吃不了粗粮，每个月都要去黑市换很多回来，这下都便宜了顾蕴宁。 白天顾蕴宁已经学会了生火，她选了白斩鸡和一个馒头热了吃，其他的都收到空间的保鲜室。 她记得附近有两家国营饭店，到时候她找机会多屯点吃的，就不用自己做饭了。 都忙活完，顾蕴宁回了原主房间，却发现房间被改成新房，陈家人走的时候只整理了自己的东西，陆嫣然的陪嫁都在。 光被子都有六床，都是六斤六两的新被子，选软舒服，顾蕴宁毫不客气都收下。 今天陆嫣然对她又打又骂的可不客气，这些就当赔礼了。 床上喜被顾蕴宁也不嫌弃颜色，反正是新的，她定好半夜的闹钟，倒头就睡。 “老陆，嫣然也跟你姓陆，你就是她亲爹，现在她也是受害者，你可不能不管她啊。” 庄敏秋擦着眼角的泪，在外她都是十分端庄的模样，只有在陆正国面前才是温柔小意的。 陆正国神色稍缓，提起陈向东却是一万个看不上！ “一个攀高枝的小白脸，被个女人打掉了门牙，简直给部队抹黑！我看他的副排长水分很大，必须清算。不想嫣然被连累，明天赶紧去离婚，以后肚子里的孩子姓陆。” “老陆！” 不等庄敏秋说话，陆嫣然已经炮弹似的从楼上跑下来，粗嘎的嗓门震天：“我不离婚！向东喜欢的是我，可不是那个狗崽子。爸，你该不会是看那贱女人长得漂亮，就来欺负我吧？我可是你闺女！” 陆正国气得面色铁青，指着陆嫣然的手都在抖。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这辈子刚正不阿，就连亲儿子都是一个个军功堆砌才能升任营长。 甚至还要比别人更努力才行。 结果陆嫣然却给他扣桃色新闻？ “老陆，你别生气。”庄敏秋知道坏事儿了，老陆性格刚直，更看重面子。要是触到他的底线，嫣然肯定讨不了好。 她赶忙冲陆嫣然使眼色：“嫣然，还不赶紧给你爸道歉！” 陆嫣然却梗着脖子：“那我爸干嘛要偏心顾蕴宁？她就是个狐媚子，到处勾引男人……”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打断了陆嫣然的攀扯。 陆正国打完就有些后悔，“不管别人怎么样，陈向东为了攀高枝，抛弃糟糠妻，就是陈世美白眼狼！你必须跟他断绝关系！” “你打我？”陆嫣然脑袋嗡嗡的，根本不管陆正国什么，往地上一躺就是打滚，“你还说你不是偏心狐狸精！贱女人，她就应该死在外面，现在还来勾引我爸爸……就会张开大腿的骚货！” 陆嫣然越骂脏。 陆正国气急，更看不下去，想拉陆嫣然起来，却被陆嫣然一脚踢在脸上，当下就流了鼻血。 “嫣然！老陆！” 庄敏秋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管得了这个，就管不了那个。“老陆，你明天就赶紧把那个女人处理掉。给她点钱，送得远远地，根本不会影响到嫣然和向东……” “啪啪啪！” “不愧是庄医生，处理个人比处理鸡崽都简单。佩服！” 三人下意识看去，就见高大的年轻人穿着绿军装，板寸的发型更衬得他眉目俊朗，一双格外深邃的眼眸带着戏谑，好似看戏般看过来。 “陆凛！” 庄敏秋脸色骤变。 这个魔星怎么会回来？明明她让人特意安排他出任务了！ 刚刚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陆嫣然仿佛见了猫的老鼠，一骨碌爬起来就跑。 看到大儿子，陆正国训斥道： “我不过是压下你提团长的文书，你居然连你妹妹的婚礼都不参加！陆凛，你身为军人，不想着保家卫国，却总是在小事上斤斤计较， 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这份心性，我就不会允许你提团长！” 陆凛眼底满是讥讽，冷笑道： “我妈可没有给我生妹妹。更不会生一个仗势欺人抢别人丈夫，还不知廉耻联合渣男杀妻上位的东西！” 他声音凉凉：“不过，陆嫣然这行径倒跟你后老婆一脉相承。 ” 陆正国气得跳脚！ 第13章 他会弄死我 “陆凛，这就是你的修养，你对长辈的态度？你妈当年是因病去世，这事没有疑点！”陆正国失望至极，对这个大儿子，他曾经感觉多骄傲，现在就多无奈。 外面都说他有个好儿子，却不知道这个儿子从未好好跟他说过话。 一直针尖对麦芒。 陆凛冷笑，眼底恨意弥漫： “我妈之前情况稳定，你后老婆一接手就情况急转直下，没几天就去了。陆正国你说这话，午夜梦回可还能睡得着！” 陆正国像是脑袋被人狠狠地敲了下，眼冒金星。 庄敏秋哭道：“老陆，我没发活了。当初我尽心尽力照顾阿凛妈妈，端屎端尿也没有叫苦叫累。结果阿凛却诬陷我杀人……天地良心，当时也并不是我一个医生治疗……” 她一副冤到极点的委屈样，虚弱得要摔倒，陆正国连忙扶住她。 庄敏秋顺势哭倒在陆正国的怀里。 “老陆，我真是没办法活了。当初我那一身伤你也知道……阿凛为什么要冤枉我？” 庄敏秋真是恨死陆凛。 今天嫣然受了大委屈，陆凛还要回来闹事。 这个魔星出了那么多任务，怎么就不能死在外面？ 庄敏秋低下头，才能掩饰她被气到扭曲的脸。 她恨到骨子里。 看到妻子快晕过去，陆正国愈发恼怒陆凛的不懂事： “陆凛，还不赶紧给你庄阿姨道歉！当时你母亲的死是多方查证，并无异常，难道其他医生也会害你母亲？” 早就证实的事，陆凛偏偏放不下。 油盐不进！ 陆凛眼底恨意弥漫，扯下最后一块遮羞布：“但其他医生并没有在一个月后嫁给陆正国！” “你！” 陆正国感觉自己的脸皮被撕下来，狠狠放在地上踩。 这个人偏偏还是他儿子！ 陆正国让庄敏秋在沙发坐下，他解下腰带就往陆凛身上抽。“混账，你姥爷就教你这么对自己的父亲说话吗？” “啪！” 一只大手抓住皮带，陆正国抽了下，居然没抽回来。 陆正国骤然发现陆凛已经比他还高半个头，结实的身躯他竟撼动不了。 “老陆！”庄敏秋尖叫，“陆凛，你这是要殴打父亲吗！快来人啊！来人……” 陆凛嗤笑没动，倒是陆正国立马放开手，回头斥道： “闭嘴！” “老陆！”庄敏秋是真委屈了。“我是在帮你！” 陆凛道：“蠢货，他最看重的就是颜面，你叫人来让家丑外扬，他第一个不放过你！”这个后妈这么多年还是这一招，败坏他名声，让外人来谴责他。 可惜，他已经不是九岁的小孩了。 庄敏秋恨死陆凛，面上却不得不装得贤惠：“老陆，你别生气。你们父子千万不要因为我吵架。我想他大点就明白我不是他想的那样坏。” 陆正国感觉还是妻子善解人意。 不像大儿子，只会气死人。 “陆凛，你看看你庄姨怎么对你，再看看你自己，不羞愧吗？”明明小时候陆凛还算乖巧。 谁知越长大越歪！ “我没做亏心事，羞愧什么？”陆凛把皮带扔在地上，嗤笑：“当年我保护不了我的母亲，现在却不会让你们再害另一个可怜的女人。” “陆凛！”陆正国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难看。“我是你老子，你就这么想我？” 陆正国更不想陆凛跟顾蕴宁扯上关系。 那个女人表面柔弱，实际上却半点亏也不吃，绝不是善茬。如果她再知道婚约的事，肯定要缠着陆凛。 陆凛挑眉嘲笑：“你是在跟我装可怜？陆正国，难道她们杀人抢男人不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干的？” “你！”陆正国只觉胸口一阵绞痛，偏偏无法反驳。 恼羞成怒的他指着陆凛： “滚，你给我滚！”这个混账，就是为了来气死他！ 陆凛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陆正国气得几乎吐血。 “你给我站住！” 陆凛恍若未闻，走得更快。 庄敏秋上前一步，恰好挡在陆正国前面，痛苦道： “老陆，这可怎么办呀？阿凛居然这么恨我……不行我带着嫣然和胜利走吧。” 陆胜利是她跟陆正国的小儿子，今年十五岁，学习特别好，是陆正国的心肝。 果然，听到小儿子名字，陆正国表情缓和，“别胡说，你我是夫妻，能带孩子们去哪儿？” “可阿凛……” 陆正国冷哼，做了决定：“这小子一根筋，一把年纪还不懂事儿，我会让老宋再好好锻炼下他！” 不然空有一身武力，却是个蠢货！ 敏秋根本没有可能害陆凛的母亲，陆凛却偏要钻牛角尖。 或许男人都对长子有着不一样的感情，陆正国也是如此，他期望陆凛能尽快成长，而不是揪着莫须有的罪名去控诉无辜之人！ 庄敏秋眼底闪过一抹得意，面上却担忧道：“阿凛还小，让老宋手下留情啊！毕竟是要当团长的人，要给他维护好脸面。” “你啊，阿凛那么对你，你还那么关心他。脸面是自己争取的，不是靠着他老子给！” 陆正国愈发觉得自己将陆凛的提干压下是正确的选择。 “我怎么会跟孩子计较？你的孩子，我肯定会对他好的。”庄敏秋柔声安慰，帮他按摩肩膀。“老陆，你今天忙了一天，先休息下吧。我帮你热一杯牛奶，你早些休息，我去劝劝嫣然。” “嗯，婚必须离！” 陆正国绝不允许女儿嫁给无用又黑心的小白脸！ “好。” 等陆正国回房间休息，庄敏秋到二楼陆明嫣的房间。刚进门，她脸上温柔的笑顿时收敛，恨铁不成钢瞪了眼正抱着猪蹄啃的陆嫣然。 “你看到陆凛跑什么！别吃了，看你胖的！” 她一把夺过猪蹄放在旁边。 陆嫣然缩了缩脖子，小绿豆眼满是心虚，“妈，他肯定会弄死我的！” 陆嫣然下意识摸摸脖子，那种窒息濒死的感觉让她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陆凛是真的魔星。 会杀人的！ 第14章 搬空渣男家！ “他敢！”庄敏秋冷笑，“也就是他命大，这几次凶险的任务都让他躲过去了。但他肯定也跟他那个妈一样短命！” 居然还敢专门回来嘲笑她跟嫣然。 陆凛必须死！ 庄敏秋表情阴暗扭曲。 陆嫣然显然早习惯了亲妈这变脸，哼哼着拿过猪蹄又开始啃，含糊不清地道： “反正我不敢见他。” 庄敏秋气得不行，“我这么要强的人，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顶事儿的！明天你跟陈向东说，我要见见他。” “妈，你不会真叫我离婚吧？” “你傻啊！陈向东都是排长了，离什么婚？不过你爸这两天还在气头上，你就假装跟他分开。等过阵子让向东再立个功，转了正，你爸肯定也不会说什么。” 庄敏秋早已把陆正国的脾气摸透了。 只要别丢陆家脸，那一切还有转圜余地。 …… 闹钟一响，顾蕴宁就起床了。 先把头上的纱布摘下来，用碳灰把自己抹黑一些，再换换发型和衣服，三两下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一点不起眼，高了也壮了。就算是熟悉的人晚上看见也未必认出来。 顾蕴宁确定无误就出了门，初春的夜风把她吹得打了个哆嗦，连忙取了围巾和手套戴上。 “今天一定要把陈家搬空。” 不然真对不起她的辛苦！ 顾蕴宁把院子里的自行车收入空间，悄悄走出胡同，她才把把自行车从空间放出来，朝着几条街外的肥皂厂家属院去。 肥皂厂职工多，家属院有两栋楼。 陈家在西北边的一楼，窗外就是树丛。 顾蕴宁先在窗外悄悄听，只有两道呼噜声此起彼伏，确定没人醒着，顾蕴宁直接把屋门收起来，大大方方地进了屋再把门放回去。 厂里分的房是个一室一厅，跟顾家小院自然是没办法比。 顾蕴宁就这月光看到客厅没人，陈中华他们带回来的行李随意地堆放，显然两口子还没心情整理，却便宜了她。 顾蕴宁直接上前伸手碰触，全都收起来。 行李收完了就收家具，桌椅板凳，全都要！ 一分钟不到，乱糟糟的客厅就空空荡荡，老鼠都不稀罕光顾。 确定没有遗漏，顾蕴宁又把卧室门收起，呼噜声没了格挡骤然变大，顾蕴宁轻手轻脚地把里屋的衣柜、桌子都收起来。 只剩下床上和上面睡着的两人。 动了床很容易把人惊醒，顾蕴宁虽然学过点防身术，却也没自信到能脱身。 可看两人睡那么好，顾蕴宁又有些不甘心。 顾蕴宁突然有了主意，她把被子收入空间就轻手轻脚退了出去，把屋门直接收走，确定穿堂风很凉爽，才满意离开。 接着顾蕴宁又去了前面厂区的办公楼，找到厂长和副厂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上了锁，顾蕴宁直接把门锁收入空间，陈中华亲笔的举报信和搜集的黑料放在他们各自的办公桌上。 顾蕴宁也没忘记陈向东这个渣男。 她就在肥皂厂附近找了个信箱，把信塞进去才回去小院。 进门时已经半夜两点钟，顾蕴宁却激动得睡不着。 她先洗漱换了衣服，就直接进了空间看自己的战利品。 顾蕴宁先看打包的那些，一共七个包裹，五个都是衣服。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这两口子很喜欢买衣服，但很快她就发现那些衣服多是原主爸妈的！ 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都有，质感都很好。 顾蕴宁快被气笑了。 这家人是不把顾家便宜占尽不算完。 最后顾蕴宁整理了下，陈中华两口子一人也就两三身衣服，半个包裹都装不满。 内衣裤顾蕴宁嫌弃，根本不愿碰，用棍子挑开到一旁的袋子里。 原主父母的衣服顾蕴宁则是一件件整理好放在柜子里。 以后见到就还给他们。 但暂时顾蕴宁还不知道他们的去处，而她跟原主的性格差异很大，顾蕴宁也怕被看出来不是原主，还是先适应下现在的生活再说。 剩下两个包裹里有收音机、两千五百块钱，还有一堆各种票。 顾蕴宁挑眉。 这两口子挺有钱啊！ 给了她两千，办了酒宴，居然还有这么多。 不过现在都便宜了她！ 陈家用的家具比起顾家的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但也是榆木的，如果拿出去卖也能卖些钱。 顾蕴宁想着陈家人刚搬回去没整理行李，柜子恐怕也没多少东西，就随意看了看。谁知柜子里一个上锁的抽屉打开，里面居然满满都是“大团结”！ 顾蕴宁数了下，正好一万块！ 陈家哪来的这么多钱？ 贪污、受贿？ 总归来路不正！ 顾蕴宁并没有动这一万块钱，准备静待以后。 此时已经三点半，顾蕴宁便继续睡了。 早上，顾蕴宁是被拍门声惊醒。 “顾蕴宁，你给我滚出来。” “你这个小偷！杀人犯！你不得好死啊……” 吵吵嚷嚷的声音让有起床气的顾蕴宁脸色极臭。她一骨碌坐起来，却没忘记把头上的白纱布缠好。 凄惨是她这个受害者最好的武器，干嘛不用？ 顾蕴宁走到门口时，拍闷声越来越响，外面的骂声也越来越脏。 但那声音听起来却有些陌生。 顾蕴宁打开门，谨慎地往旁边一让。 用力拍门的人手一下子拍空，身子直接摔进院子，成了滚地葫芦。 狼狈得紧。 第15章 你们有证据吗？ 看热闹的人群一片哄笑。 “陈主任，你昨天不是说再也不认顾蕴宁这儿媳妇儿，感情是要认干娘？” “磕头磕这狠的，心很诚啊！” 陈中华从地上爬起来，脑门也不知道磕到啥肿了个大包，灰头土脸的。他“呸”了一声。指着说话的人就骂： “顾蕴宁偷我家东西，还害了我家向南和盈盈，我带公安来抓她，你们这些胡咧咧的肯定就是她的帮凶！” 那些人脸色都变了，连连摆手：“我们就是看热闹的，跟我们可没关系。” 他们让开路，顾蕴宁才发现人群后站了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中年男人。 “公安同志，就是她，你快把她抓起来！咳咳咳……赫！” 张淑兰指着顾蕴宁大声道。 但她昨晚着凉，一大早就咳嗽流鼻涕，这会儿一激动差点把自己憋死。 顾蕴宁嫌弃地后退，“你鼻涕出来了，离我远一点。” 张淑兰被气得失去理智，顾不得自己满身泥，上前就去抓顾蕴宁。“你这个杀人凶手，把偷我的钱还给我！” 结果顾蕴宁比她声音更大。 “救命，杀人了！光天化日前婆婆上门抢钱啊！” 不就是扣帽子吗？ 她也不是不会！ 见张淑兰靠近，顾蕴宁就往人后面躲。 张淑兰抓不到人更气，一把拽开那人，顾蕴宁却已经灵巧地跑到公安面前。“公安同志，他们要当着你们的面杀人……救命啊！” 两名公安忙拦住张淑兰，“同志，有话好好说。” 顾蕴宁从他身后探出头，赞同道： “公安同志，昨天他们俩的双胞胎儿女把我卖了五十块钱，差点把我打死。现在来找我肯定没安好心。” 计划被戳破的张淑兰恼羞成怒。“放屁，我们报案了，我们才是……” “受害者！”陈中华补充道，暗暗瞪了张淑兰一眼。他也做出可怜模样。“公安同志，我们一家人从来都是与人为善，跟我们有仇的也就是顾蕴宁了，除了她，我实在想不出谁会那么害我们！偷我们的东西，还要羞辱人……” 天知道他被冻醒后看到家被搬空的恐惧惊慌。 偏偏张淑兰嚎了一嗓子。 穿着内衣裤的两口子就被街坊邻居围观了。 现在想起来，陈中华还臊得慌！ 表情就更委屈了。“你们可要赶紧把顾蕴宁抓起来，严刑拷打。” 陈中华的长相其实不错，皱纹不多，可他发腮了，头顶还稀疏…… 顾蕴宁真的有点被恶心到。 围观的人表情也都差不多。 俩公安都下意识后退。 该不会是个兔爷吧？ 他们有个同事上次调解矛盾，还被一个老头摸屁股！ “陈同志，没有证据我们公安也不能随便抓人。” “就是就是！”顾蕴宁连连点头，“公安同志，昨天我好不容易在陆首长的帮助下脱离了虎狼窝，今天他们就上门冤枉我！请你们陪我给陆首长打电话，为我做主！” 顾蕴宁一口一个“陆首长”，直把张淑兰听得头晕脑胀。 “闭嘴！你以为你什么东西，我亲家才不会搭理你。” 顾蕴宁冷笑：“那我就去部队找。那么大一个首长，说话不算数总能有人能治得了他！” 陈中华顿感头疼。 这要是闹到部队去，陆首长不只不会帮他们，反而还会治罪，那向东的前途才是真的毁了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顾蕴宁这么难对付？ 牙尖嘴利，十分讨厌。 陈中华黑着脸，拉住暴怒的张淑兰，冷冷道： “顾蕴宁，别转移话题！你跟我家向南和盈盈一起出去，结果就你自己回来。是不是你把他们害了。” 话音未落，陈中华就发现顾蕴宁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他，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你看我干嘛？” 顾蕴宁叹气：“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骂我！”陈中华拳头都紧了。 顾蕴宁很是无辜，“我昨天已经说过了，他们两个要卖了我，现在已经被公安抓起来了啊。 ” 陈中华这才想起昨天顾蕴宁确实说过这话。 但……那不是气话吗？ 他脸色微变，有些不敢置信： “你，你真的报警抓他们？” 她怎么敢！ 顾蕴宁还真敢，她道：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奉公守法好公民，受了欺负当然要找人民公安。两位公安同志，陈向南和陈盈盈就在向阳镇派出所，你们联络一下就知道了。” 顾蕴宁表情严肃，两位公安下意识就信了她的话。 “那我们回去联络一下。陈中华，你们两口子跟我走吧。”既然已经知道了陈向南二人下落，还是尽快核实，没必要在这里闹。 张淑兰快气死，咬牙切齿道：“公安同志，你们别被顾蕴宁骗了。不只是我两个孩子，顾蕴宁昨天还把我们家偷光了！快把她抓起来，让她吃枪子，看她还敢不敢作恶。” 顾蕴宁挑眉： “我偷你们什么了？” “所有的家具，东西，钱，收音机……门窗，连我们盖的被子你都没放过！顾蕴宁，早知道你这么恶毒，就应该让你跟你爸妈一起下乡去！” 张淑兰恶狠狠瞪着顾蕴宁，她今天就要把顾蕴宁的恶行公布于众！ 要是眼神能吃人，顾蕴宁早就死几百次了！ 顾蕴宁丝毫不慌： “你有证据吗？”昨天她可戴了手套，还有伪装，加上空间这个神器，她很肯定陈家这次只能吃个哑巴亏。 张淑兰一噎。 她要是有证据，公安早就把顾蕴宁抓起来了，哪里还会在这里啰嗦？ 第16章 打赌 看张淑兰这个前婆婆吃瘪，顾蕴宁心情极好，但面上她困惑道。 “而且就我这样的，你确定能偷你家那么多东西？”她甚至都不需要去故意装病，光是站在那就让人感觉风一吹就倒。 大家这才想到顾蕴宁从小身体不好，说是药罐子也不为过。 现在好不容易成人，昨天还受伤，结果晚上就去偷东西？ 这事儿就是公安都不相信，严肃批评道： “同志，这位女同志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你说她跑去你家偷家具，诬陷也要有个限度。” “不说宁宁身体，她孤女一个，怎么跑去偷你家东西？” 更有提出疑问：“哎，张主任，你们晚上睡那么死，家都被搬空了一点都不知道？” 那些大件的东西，平时自己搬抬都困难，更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 睡多死才能被人把家搬空啊？ 顾蕴宁无奈道：“该不会是监守自盗，好诬陷我吧？” 这下，所有怀疑的目光都落在陈中华两口子身上。 确实有这个可能！ 张淑兰气得脸通红，她本来就冻得感冒难受，暴怒让再无顾忌，道： “就是你，顾蕴宁，你肯定是找人偷的我们家！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难怪向东不可能要你，就该让你吃枪子！你们这些公安就是看顾蕴宁漂亮，我警告你们，在不把她抓起来审讯，我就让我亲家收拾你们……” 俩公安脸都黑了。 但不等开口，就听“啪”的一声，张淑兰的脸都被打歪！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顾蕴宁。 那么娇娇柔柔的一个人，现在却这么凶悍！ 顾蕴宁并不理会其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张淑兰，一字字道： “你那个矮矬子小白脸儿子我不稀罕！是我顾蕴宁不要他，你们这帮恶心的家伙也少来我面前，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原主虽然错爱渣男，但并未做坏事，一腔真心凭什么被这么践踏？ 她声音不大，却意外的解气！ 这样的顾蕴宁依然柔弱，却给人一种无法随意欺辱的感觉。 很是震撼。 张淑兰捂着脸尖叫：“顾蕴宁，你居然敢打我？你就不怕向东生气……”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打断张淑兰的话，更把她另一边脸都打肿。 “你儿子攀龙附凤白眼狼，你们平时欺负我就算了，现在丢了东西就跑过来诬陷我。我顾蕴宁不是你们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顾蕴宁平日深居简出，但确实性格软，也不与人结怨。 昨天陈家另娶的事不少人也都知道。当时陈家灰溜溜离开，现在跑回来不就是看顾蕴宁一个孤女好欺负？ 有人就开始嘀咕： “陈家这是要逼死前面这个儿媳妇儿。” “好给那个千金腾位置呗，这女人啊没个家人就是不行，被欺负死了……” 顾蕴宁看向街道办的女干事，道：“咱们街道的人，是不是就被厂子里的领导随意欺负？” 女干事知道这事儿她不能置身事外，当下便质问道： “陈中华，你是肥皂厂主任，怎么就随意诬陷人？是我要去跟你们领导好好谈谈你的所作所为！” 陈中华气急：“我是真被偷了！我没有诬陷！” 明明他确实丢了重要的东西。 不只是家里的行李，家里柜子里还有一万块钱！ 这事儿张淑兰都不知道。 陈中华怀疑是那事儿败露引来了报复。可他不敢声张，现在只能想办法补上损失。 “不是顾蕴宁，也是她找人干的！”只要警察把顾蕴宁带走，哪怕一天，他也能把柜子里的东西带走。 可惜，顾蕴宁丝毫不怕，仍旧轻飘飘的一句： “你有证据吗？” 陈中华吐血。 他要是有证据，还会在这里扯皮？ “公安同志，我带你去搜，我相信里面肯定有脏物！” 陈中华指着顾家小院，信誓旦旦。“你们要是不搜查就是包庇！” 公安被吵得没办法，“顾同志，要不我们进去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他们的东西？” 顾蕴宁自然不怕搜查，只是……“陈主任，我好好的一个小姑娘，你非要说我是小偷。如果警察同志没搜出你说的东西呢？” “呵，肯定就是你！”陈中华也懒得再装好人，看着顾蕴宁的目光阴沉沉的。 “口说无凭！这样吧，如果我没偷钱，你跟你老婆就跟我磕头认错！” 陈中华想都没想就拒绝。 “不行！男儿膝下有黄金，我陈家男人‘跪天跪地跪父母’，你算什么东西？” 顾蕴宁嘲笑道：“还跪千金小姐。” 大家顿时都想到陈向东娶的那个胖媳妇儿，都笑起来。 嘲笑声让陈中华脸涨得通红，但他却不后悔。“我们家向东以后前途无量，你们有本事以后别求到我头上！” 这下没人敢吭声了。 “笑贫不笑娼”，能攀高枝也是本事，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求上陈家。 顾蕴宁知道人性如此，也不在意，只是道：“那就一百块钱吧！要找不到你家东西，那就给我一百块钱。” 陈中华眼底闪过精光： “别说我欺负小辈，要是找到了呢？” “那该怎么办怎么办，公安同志都看着呢！” “成！” 陈中华就要往小院走，谁知顾蕴宁竟上前一步，拦住他！ 第17章 委屈，真的太委屈了！ 陈中华一脸戒备： “你干嘛？” 顾蕴宁却不理陈中华，只对公安道： “公安同志，陈中华和张淑兰跟我有仇，又是他们报案，我怀疑他们进去会藏东西诬陷我，那我很难说清。不如两位街坊，你们和街办的干事一起进去搜查吧！” 陈中华皱眉：“宁宁，我好歹是你长辈，你就这么想我？”他一副受伤模样，想让顾蕴宁心软。 “不，你比我想得更卑鄙。” 别看最先出头的是张淑兰，实际上陈中华才是出主意的那个，偏偏要装好人，让原主十分信任他。 那五千块钱和房契就是这么被骗走的。 顾蕴宁可不是原主。 陈中华表情一僵，两位公安点头同意下来，跟女干事随机选了人进去小院查找。 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找到。 此时的顾家小院只有顾蕴宁的房间还正常，其他都被顾蕴宁收到空间。整个院子空荡荡的，一目了然。 很快他们就出来，公安直接道：“陈主任，里面确实没有你丢失的东西。” 陈中华完全不相信： “不可能！一定是没找仔细。公安同志，我跟你们一起进去……”只要进去，就能让顾蕴宁被抓起来。 顾蕴宁仍旧挡着他：“陈主任，你是怀疑公安同志，还是怀疑我们街办干事？” 公安和街办干事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是心软才让他们进去搜查。不然你没证据，随便抓个人说是小偷，人家就要配合你搜查吗？那是不是所有人都有嫌疑？” 街坊们顿时也不干了。 “我们可没偷你家的，赶紧回你家属院去找小偷吧！” “就是，离了好几里路来找小偷，搞笑呢吧？分明是想把宁宁弄进去，你好霸占房子！” 犯了众怒，陈中华脸色很不好看。他冲张淑兰偷偷使眼色。 张淑兰忙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嚎：“顾蕴宁刚刚打我，你们都看到了。你们两个公安赶紧把顾蕴宁抓起来！” 两公安被吵得心烦，正要开口，却见三名公安拨开人群进来，冷面问道：“谁是陈中华和张淑兰？” 这怎么看都不像好事儿。 张淑兰忙起身，这下三名公安都看过来。“你是张淑兰？” “我，我……” 陈中华暗骂一句张淑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上前笑着递烟：“我是陈中华，三位是不是抓到小偷了？” 谁知那公安竟直接把陈中华夫妻铐住。 香烟掉在地上。 “陈向南和陈盈盈涉嫌谋杀，你们一起回去调查！” “什，什么？” 夫妻俩都傻眼，陈中华心慌不已：“误会，同志，这都是误会！”向南和萦萦怎么可能真的被抓了？ 他猛然看向顾蕴宁，“你……你真的报警抓人？” 顾蕴宁摊手，无辜道：“我早就跟你说了，是你不相信的！” 陈中华几乎吐血。 但现在更重要是把自己摘出来，“公安同志，我真的丢了东西……你们去看看，我家都被搬空了！这事儿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做的，她记恨我儿子不要她，就报复我们老两口……” “啪！” 顾蕴宁直接扇他。“我顾蕴宁可不要不检点的男人，我会稀罕他？再破坏我名誉，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让你一辈子噩梦缠身！” “你居然敢打你公公……”张淑兰恨不得冲过去把顾蕴宁的肉撕下来，却被公安控制住。“老实点！” 这两口子跑上门欺负人家小姑娘，诬陷偷窃，人家打两巴掌出出气不是应该的吗？ 这样不讲理的人，难怪能养出两个杀人犯！ 张淑兰气得大哭：“我的钱啊……我一辈子的积蓄都丢了。肯定就是顾蕴宁干的……呜……你们为什么不抓她？” 张淑兰是真委屈。 可惜公安根本不为所动。他们刚刚都已经进去查看过了，根本就没有赃物。 都是诽谤。 “是不是误会回去之后就知道了！带走！” 顾蕴宁忙道：“公安同志，这人还欠我一百块，你们也帮我要一下啊！” 陈中华骤然回头，之前伪装的和善荡然无存，只有恶毒。 顾蕴宁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 找她麻烦？ 自己先去派出所交代交代吧！ 之前的两名公安见状忙跟上去沟通，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也都傻眼。 刚刚是陈中华两口子叫嚣着要抓顾蕴宁，结果现在却是把他们送进去了？顾蕴宁这是支棱起来了？ 不管怎么说，陈中华和张淑芬还是顾蕴宁的公婆呢！ 一时间，大家看顾蕴宁的眼神都带着点忌惮。 顾蕴宁却不管别人怎么看她。 柔弱只是一种手段，但要是让所有人都觉得好欺负，那她才真的万劫不复！ 今天之后，想来她会安静一阵子。 …… 看着关闭的大门，大家议论起来。 “以前真没看出来，顾蕴宁还挺厉害！” “也太心狠了。还以为她就是说说，结果还真的告到派出所了。” “那陈向南和陈盈盈岂不是被抓了？该不会下放吧……” 听着周围人议论纷纷，张强差点被嘴里的包子呛到。“老大，刚刚那个厉害的小姑娘是顾同志？就昨天见到那个柔柔弱弱的顾同志？” 张强根本不敢相信。 陆凛眼底却闪过一抹兴味，原本只是模糊的想法，现在却愈发明确。 “你先回去吧！” “老大，你去哪儿我跟着……” 陆凛回头，刚毅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那深邃的眼神更让张强心里直打鼓。“那……我不跟？” 陆凛“嗯”了一声，迈开长腿朝顾家小院走去。 张强挠挠头，脸都皱成包子。 老大不是说今天休假，在城里好好逛逛吗？ 怎么又跑去找顾同志了？ 第18章 讨厌他们就行，别讨厌我 把陈中华两口子送进去了，顾蕴宁决定好好犒劳下自己。 之前因为工作特性，顾蕴宁五年时间没吃过一顿饱饭。现在突然来到了74年，顾蕴宁觉得首先应该照顾好自己。 就从吃饭开始。 顾蕴宁先从空间取了一壶泉水烧上。 昨晚吃的馒头，今天便想煮点米饭，有现成的四喜丸子还没来得及上，顾蕴宁拿了一盘出来热上，再炒个醋溜白菜。 等会儿她要出去打听一下父母的消息，这是原主的愿望，她用原主的身体活下来，自然要完成。 谁知白菜还没洗好就传来敲门声。 一声声，不疾不徐的。 顾蕴宁好奇打开门，暖暖的阳光洒在来人身上，像是为他镀上一层金光。挺拔的身姿好像青松，他正低头看过来，硬朗俊帅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顾蕴宁看得都是一呆，有些不可思议： “陆营长？你怎么来了？” 昨天顾蕴宁真的以为两人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顾蕴宁还准备抽出空就去买块手表和毛衣寄给他，用作谢礼。 结果今天就上门了？ 陆凛看着顾蕴宁，今天的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薄夹袄，因为太瘦，夹袄看着空荡荡的，头上包着的纱布让她看起来更显脆弱。 陆凛心生怜惜，道：“要不要去街上逛逛？”小姑娘要穿点鲜亮的颜色，不应暮气沉沉的，也要多吃点有营养的。 最重要的是带她看医生。 她头上的伤陆凛很不放心。 “哎？” 不等顾蕴宁再开口，陆凛拿出手帕递过来，左手点了点右边眼睑位置，“有些煤灰。” 骨节分明的手挡住他半边脸，愈发凸显他棱角分明的面庞，那格外幽邃的眸定定看过来，让顾蕴宁的心跳都漏跳一拍。 错觉吗？ 顾蕴宁只觉今天的陆凛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劲儿。 就好像……开屏的孔雀。 顾蕴宁定了定神，垂眸接过手帕，“谢谢。” 手帕有淡淡的肥皂味，很干净。 顾蕴宁想起之前穿陆凛的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 爱干净真是男人的加分项，他的长相还特别符合顾蕴宁的审美。 顾蕴宁擦了下眼睛，“现在好了吗？” “嗯。” 顾蕴宁没忘记他有洁癖，道：“这手帕我洗洗再换给你……” “不用那么麻烦。”陆凛接过手帕，折好揣进兜里。 两个人这么站着好像也有些奇怪，顾蕴宁正考虑要说点什么，陆凛却已道：“要出去走走吗？” 人家都已经这么盛情邀请了，顾蕴宁便答应下来，“我锁个门。” 两人一块儿出了门，顾蕴宁就感觉不少邻居在探头探脑的看，但陆凛却好似恍然未觉的模样，顾蕴宁自然也不会在意。 “老大！咳咳……” 张强正靠着墙抽烟，就见陆凛跟顾蕴宁肩并肩出来，他差点被烟呛死自己。“你跟顾同志这是……” 不解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顾蕴宁笑笑，打招呼：“张同志。” “我们出去逛逛，车我开走，下午四点这里见。”陆凛说着，已经打开副驾驶车门。 顾蕴宁跟张强点点头，上了车。 张强有些懵。 他没记错的话，老大不是说跟他一起逛吗？ 他这是被扔下了？ 不等张强想明白，陆凛已经开车离开。 张强：“……” …… 车上，顾蕴宁落落大方的问：“我们去哪儿？” 看着她，陆凛眼底闪过笑意，直接道： “先去吃饭。”刚开始他还以为顾蕴宁是柔弱的性格，因此昨天她让陆正国吃了个哑巴亏，陆凛才发觉自己小看了顾蕴宁。 今天的接触更让陆凛觉得顾蕴宁性格直接不扭捏，相处起来极为舒服。 “刚刚战斗了一场，我想你应该还没来得及吃饭。” 顾蕴宁顿时明白，自己收拾陈中华两口子被他看到了。 她故意问： “你难道不觉得我太凶悍？” “维护自己的权益，我觉得你非常勇敢、非常有智慧，特别好。”陆凛真诚夸赞，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夸赞。 这个回答顾蕴宁很满意。 她眼底笑意更深，柔声道： “陆营长，昨天你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你。” “陆凛。” “嗯？” “你叫我陆凛就行，或者叫我阿凛，我母亲小时候这样叫我。” “咳！” 虽然顾蕴宁对他一大早找来有所猜测，但陆凛这么直接，顾蕴宁还是很意外。她脸有些热，“好的，阿凛。” 甜甜软软的声音带着自然的亲近，陆凛感觉心脏好像都被小猫蹭了下似的。 有些痒。 陆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坦白道：“顾同志，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 “你说。” “陆正国是我父亲。” “咳！”顾蕴宁差点没被口水呛死。她恍然看向陆凛，带着戒备：“所以，你今天来是给你妹妹和亲爹报仇？” 要不要这么狗血！ 陆凛忙撇清关系： “当然不是，我妈就生了我一个。陆嫣然是她妈嫁过来时带的。” 生怕顾蕴宁误会，他补充道： “我跟他们一家子关系不好，你讨厌他们就行，别讨厌我。”陆凛丝毫没掩饰他对那家人的嫌弃。 “这么不喜欢他们，看来你没少吃苦头啊。”顾蕴宁有些心疼陆凛。 一个见到她落水毫不犹豫去救的军人，顾蕴宁相信他不是坏人。“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的谁让不要太多！ 陆凛感觉自己的心被击中。 别人一听说他跟父亲后妈关系不好，都说是他有问题，要他不要拿有色眼光跟亲人相处，要家庭和睦。 只有顾蕴宁说他受苦了。 陆凛道：“小时候吃了点亏。”长大以后他可没吃什么亏。 不过他并未说出口。 果然，顾蕴宁看他的目光充满怜惜。 这个可怜的小苦瓜。 顾蕴宁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照顾他，比如拐回家之类的。 陈向东不是想攀高枝吗？ 她就攀个更高的！ 第19章 渣男狗叫 关键是陆凛长得帅，盘正条顺，还这么主动上门。 不吃都对不起自己。 顾蕴宁不想他神色黯然，故意问：“那我以后还跟陆首长对上，你会不会为难？” “不为难，只希望顾同志大杀四方。” 顾蕴宁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那就借你吉言。” 之前她还怕陆凛是这个年代的人，性格呆板。现在看他并不迂腐，顾蕴宁在心里给他加上一分。 两人说笑间就到了国营饭店。 此时刚好是早餐时段的尾声，包子、油条、焦圈、煎饺……虽然比不上现代的早餐种类，但比顾蕴宁想得丰富。 煎饺是牛肉的，顾蕴宁要了一份，配上豆浆和八宝咸菜。陆凛又要了鲜肉和三鲜的包子、焦圈、豆腐脑。 愣是摆满了桌。 “这么多吃不完吧？”顾蕴宁小声道。 虽然她有钱，还有空间，但还是感觉浪费不好。 跟陆凛在一起，顾蕴宁也没办法把吃的放进空间，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凛拿过汽水打开，放在她面前，学着她的模样小声道： “你吃喜欢的，剩下的我包圆。” 深邃的眼眸微弯，越看越帅。 顾蕴宁不禁也弯了弯眸。 越是跟陆凛接触，越觉得他跟刚见面时的冷淡印象不同，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行，那剩下的都交给你了。” 顾蕴宁话音刚落，就听背后传来冷哼。 “现在还有多少老百姓吃不上饭，你却在这里铺张浪费，枉为人民子弟兵！你是哪个部队的，领导是谁？今天我必定好好收拾你，让你长记性！” 高高在上的质问因为漏风而有些含混不清，听着有些耳熟。 顾蕴宁眨巴了下眼睛，心想没这么巧吧？ 陈向东却以为自己是震慑住了这对男女，心情终于舒畅了些许。 今天天还没亮，他就从相好的那赶去陆家接陆嫣然，谁成想别说接人了，门都没进去就被警卫员赶出来。 警卫员就传了一句话，陆嫣然要跟他离婚，再无瓜葛。 陈向东怎么肯？ 但陈向东也知道，在陆家闹只会让事情再无转圜余地，他只能灰溜溜的离开，准备找个饭店吃饭。谁知刚坐下就看到陆凛面前一大桌的饭菜。 再看陆凛也是军人，年轻英俊不说，光是坐在那都比陈向东高，更把陈向东衬得跟个小鸡仔似的。 这让本就一肚子火的陈向东心情愈发烦闷。 他现在已经是排长了，虽然还是副的，怎么能被这么个大头兵比下去？ “怎么不吭声？部队纪律严禁铺张浪费，必须要严惩！” 刚刚还和颜悦色的陆凛脸上再无丝毫笑意，只余严肃。他反问，“你这么说话，领导是谁？” 不同于对方的质问口气，陆凛的声线平稳，却给人极强的压迫。 不怒自威。 陈向东莫名心慌，下意识后退。 “你，你干嘛！” 当下食客们就是一阵哄笑。 想装逼却被人一个眼神吓退，这也太搞笑了！ 陈向东一张脸涨得通红。 “笑什么？他浪费粮食！” 陆凛道：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正常吃饭，你进门就胡乱扣帽子，还用领导吓唬人……你就这么当兵的？！” 陈向东嗤笑：“谁说我没经过调查？你们才两个人，就点这么多，不就是想讨小姑娘欢心装逼吗？要是我手下的兵，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最讨厌这种长得比他好的人装逼。 不过是个大头兵，就敢对他这个排长大呼小叫。“给你记过！” 顾蕴宁听不下去了，不耐道：“陈向东，你在这里狗叫什么？你爸妈和弟妹都被公安抓了，再不赶紧去看看你爸妈和弟妹，恐怕以后没机会再见了！” 跟帅气兵哥哥约会的快乐都被这个渣男破坏了。 晦气！ 陈向东这才看清那高大的男人对面坐着的居然是顾蕴宁。 他当下气红了眼。 “顾蕴宁，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居然背着我跟野男人勾搭！” 在陈向东的心里，就算是离婚了，顾蕴宁也是他的女人。 “顾蕴宁，你还要不要脸！” 陈向东一副遭到背叛的模样把顾蕴宁气笑了。“你有病吧？我跟你可没有丝毫关系，你管我跟谁一起吃饭？龌龊的人才看什么都龌龊。” 食客们没想到居然看到这样的八卦，当下都来了精神，对着顾蕴宁指指点点。 “你明明是我女人……”话还没说完，陈向东便感觉自己眼前一黑。 是陆凛站起身。 “陈向东是吧？你昨天结婚，新娘并不是顾同志。” 身为男人，他不能让顾蕴宁因他名声受损。 陈向东感觉自己面前好像多了一座山。 陈向东费劲儿抬头都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狼狈后退。恼道：“少来！她之前是我老婆，你凭什么跟她在一起？奸夫淫妇……啊！” 重重的一拳打断陈向东的污言秽语，陆凛一把抓住陈向东的手腕，往背后一拧，当下疼得陈向东哀嚎不止。 陈向东这才觉得怕了。 他努力挣扎，却纹丝不动，只能无能狂怒。 “妈的，你知道我哥是谁吗？居然敢这么对我！” “侮辱现役军人，不管你哥是谁都救不了你。”陆凛拖着他往外走，丝毫不惧。“顾同志，你先吃饭。这人我来解决。” “好呀。” 顾蕴宁笑眯眯看着陈向东倒霉。 陈向东使劲儿使得脸红脖子粗，却被拖死狗似的拖走。 不用想也知道被拖走的下场。 他心中隐隐后悔，忙大喊：“我哥是陆凛！战斗英雄，去年全军比武冠军。你肯定知道他吧？我告诉你，得罪了我，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咳！” 顾蕴宁被汽水呛了一口，表情怪异地看着陈向东。“你说谁？” 陆凛也停下脚步。 陈向东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高傲道： “陆凛，陆营长！他可是我哥！顾蕴宁，你以为你随便找了个人就能跟我作对？我告诉你，这男人比我哥差远了……还不赶紧放开我！” 陈向东嘚瑟的不行，似已经看到这个傻大个求饶的场景。 谁知下一秒，他就被人拽着衣领拎起来！ 第20章 让林政委给陆凛介绍对象 陈向东惊慌挣扎，但他小短腿根本够不到地面，愈发显得狼狈，引起一阵哄笑。 “你，你干嘛？” 难不成他根本不认识陆凛？ 该死！ 往日那些当兵的只要听到他哥是陆凛，一个个都对他很是恭维，只有讨好。 今天运气也太差了，居然遇到一个愣头青。 陆凛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愈发厌恶道： “我就是陆凛。” 那对母女真是恶心，一个抢了他父亲，把他赶出门；一个抢了顾蕴宁的丈夫，赶尽杀绝。 现在居然还让这么个小白脸打着他的名头胡作非为。 看陈向东的反应也知道，今天这事儿他绝对不是第一次干了！ 陆凛眼底愈发冰冷。 周围一片安静。 看客们都张着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想借人装逼，结果舞到正主面前？ 最夸张的是陈向东根本就没认出陆凛。 这时陈向东的表情也好像那调色盘似的，十分好看。“你，你……你怎么可能是陆凛……”他瞪大了眼睛，脑袋都是空白。 他刚刚骂了陆凛？ 明明陆嫣然说过，陆凛这么多年基本不休假，更不会进城。 若非如此，陈向东也不敢那么肆无忌惮。 “大哥，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陈向东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疼，陈向东还是硬挤出笑，昨天摔掉门牙的黑洞显露出来，滑稽极了。 “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个大舅子必须哄好！ 周围人就跟那看小丑似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是个豁牙，难怪听他说话漏风！” “还叫哥呢，人都不认识你，哈哈……” 陈向东这辈子都没如此丢脸过。 顾蕴宁了的看戏：“这就是‘李鬼遇上了李逵’吧？陈向东，你说你图啥？” 这话引来一片赞同。 陈向东气得表情一阵扭曲，猛然看向顾蕴宁，咬牙切齿道： “顾蕴宁，昨天你我已经算清楚，再无瓜葛。结果你今天就找嫣然大哥告状……我警告你，我绝不会离开嫣然的。我爱嫣然，你别想纠缠我。” 顾蕴宁被恶心到： “陈向东，看来你昨天回去是没有照镜子。有时候我都要佩服你的厚脸皮，那我就再说一遍，你这豁牙又矮矬子的小白脸，我就算瞎了眼也看不上。” 嫌弃得毫不掩饰。 陈向东感觉像是被凌空摔了一巴掌。“你，你泼妇……水性杨花……” 顾蕴宁眼底闪过冷意，“你都骂我泼妇了，不泼一下都对不起你。陆营长，不知道你能不能带我去见陆首长？我倒要问问，这样的陈世美不止能当官，还跑出来欺负我这个可怜的女人。” 顾蕴宁是装可怜，但原主是真的可怜。 被渣男害得丢了性命，这仇可没报完呢！ 陈向东绝对别想好过！ 陆凛义正言辞道： “当然没问题。保护人民本来就是我们军人的天职！” 两人一唱一和的，陈向东有种特别不好的感觉，他愤怒指责： “顾蕴宁，你敢……啊！” 摔了个屁股蹲的陈向东感觉尾椎骨都要碎了。 陆凛勾了下唇角：“抱歉，没拎住。” 陈向东一点都没感觉到他有歉意。 但被陆凛居高临下看着，陈向东只能硬挤出一抹笑。“没事的，大哥……你胳膊没事吧？” 陆凛却直接翻脸，“谁是你大哥！严肃点，你问题特别严重，别以为跟我套近乎就能逃脱处罚。” 陈向东傻眼。 “可是我跟……” 不等他提陆嫣然，陆凛抓起一旁的抹布塞他嘴里。 顾蕴宁默契地跟服务员要了麻绳递过去，陆凛直接就把陈向东给反手绑住。 “呜呜呜……” 陈向东呜咽着，却根本挣脱不开，顾蕴宁本想把食物带走，谁知陆凛却直接坐下，一脚踩住扭动的陈向东，道：“顾同志，赶紧吃完我们出发。” 他都这么说了，顾蕴宁也不扫兴，直接坐下，心情很好地吃了一份煎饺和焦圈，喝了汽水。 剩下的食物陆凛一口口就那么当着陈向东的面都吃了。 吃完他没有丝毫勉强，显然并未吃撑。 众人纷纷指责陈向东多管闲事。 人家多吃点他偏要出头，显得他能似的。 众人的鄙夷把陈向东气得呜呜叫，陆凛却一把将他拎起，扔在车后座，带着顾蕴宁直奔军区。 …… “阿嚏！” 陆正国揉了下鼻子，眉头紧皱。 该不会那臭小子又在骂他吧？ 见他脸色黑沉，林政委笑着给他泡了一杯茶。 “我说正国同志，昨天你家嫣然才嫁出去，你就舍不得了？” 跟你陆正国的冷硬严肃不同，同年的林政委长相儒雅俊逸，戴着一副黑色厚框眼镜，虽然两鬓斑白却遮掩不住他风度翩翩。 陆正国闻言虎目一瞪，恼道： “我有什么舍不得！” 气都气够了！ 陆嫣然这结婚，陆正国都不好意思跟别人提。 只希望这件事冷静的处理，过阵子没人再提的时候，让陈向东跟陆嫣然离婚。 物生物生过去才好。 “老陆，我说你这态度不太对劲儿啊！”林政委闻言皱眉，严肃道：“老陆，怎么说嫣然也是女孩子，你可不要把对待阿凛那一套用在她身上。孩子嘛，你跟他亲近他才跟你亲近。” 想到陆凛昨晚那些话，陆正国冷哼。 “他记恨我，怎么可能亲近得来？老林，你别劝了，我找你来是想让你给那小子赶紧找个对象。一把年纪还不结婚，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要结了婚，就算顾蕴宁因为婚约找上门他也不怕。 到时候在别的方面补偿一下就行。 他绝不会赔上前途大好儿子的一生！ 第21章 闹到部队 提起陆凛的个人问题，林政委也头疼。 “之前给他介绍过几个姑娘，都是长得漂亮，自身也很有能力，但他全程冷脸，也不说话，把小姑娘的热情都给浇灭了。” 说着，林政委忍不住看向陆正国，劝道：“老陆，你平时对手下的兵都非常关心，怎么对陆凛就不能多点耐心？” 这些年，陆凛跟家里关系不好，外面也有诸多传言。 例如陆凛脾气大，对长辈不尊重，欺负弟妹之类。 而陆正国对陆凛格外严苛，可以称得上苛待。 就比如陆凛立功多次，按理说早就应该升团长，别的领导都没有问题，反倒被陆正国这个亲爸给压下。 外面都传陆正国不喜欢陆凛这个儿子，以后陆凛绝对升不上去。 一些条件好的小姑娘，找对象怎么会不考虑对象前途？ “我有时候真觉得你根本不在意陆凛怎样。怎么想起来给他介绍对象？” 陆正国皱眉。 “他是我儿子，我怎么会不在意？你就多介绍几个。我要求不高，初婚，聪明，长得差不多就好。一个大小伙子，居然连个对象都找不到，无能！” 那顾蕴宁倒是长得好，但颇有点红颜祸水那味儿，命不好。 所以才会被抛弃。 林政委失笑，“要我说，你别总压着他，当了团长婚事会更好办。” “难道不让他升职，他这辈子都不结婚？简直荒谬！”陆正国冷哼，愈发觉得陆凛不结婚就是为了跟他对着干。 想提干不自己努力，净想歪门邪道！ 突然，办公室的门就被暴力推开。 陆正国抬头就看到陆凛走进来，他气得拍桌训斥，“陆凛，你年纪活到狗肚子里，敲门不会吗？” 简直放肆，太没规矩了！ 陆凛根本不在意他的态度，一抬手把人扔在办公桌前。 “什么东西！”林政委吓了一跳，忙起身。陆正国到底是虎将，只低头去看。“陈向东？” 他猛然看向陆凛，恼怒道：“陆凛，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他犯错，也自然有纪律部管，你怎敢乱用私刑？别以为你是我儿子就有权利这么做！” 陆凛眼底闪过嘲讽，“就因为我是你儿子，我除了被打压，有过权利？”他现在有的每一分荣耀，都是他比平常人付出更多努力得来的！ 陆凛问心无愧！ 亲儿子的质问让陆正国少见的心虚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心虚就被怒火冲散。 “那你说你现在在做什么！陆凛，你再胡来，别逼我送你去纪律部。” 身为儿子，却敢这么顶撞老子，无法无天。 倒反天罡了！ 父子俩刚见面就针尖对麦芒，林政委忙劝和，“老陆，有话慢慢说。陆凛，你爸很是关心你，父子之间，软着点说话。” 昨天林政委并没有去喝喜酒，却也知道陈向东是陆嫣然的新婚丈夫。“你这是跟你妹夫闹矛盾？” “还不赶快把人松绑！”陆正国看不上陈向东，但他到底是陆嫣然的丈夫，家丑怎能外扬？ 顾蕴宁这才施施然开口： “陆首长，恐怕现在还不能把人松绑。” 林政委抬头，就见一漂亮得过分的小姑娘从陆凛身后走出来。明明只是最普通不过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却有种别样气质。 绝对是人群中最惹眼的存在。 就是看着有些娇气。 但跟陆凛站在一起就让人觉得般配。 林政委下意识看向陆正国，以眼神询问。 陆凛这是有对象了？ 陆正国哪里还顾得上他？只死死盯着陆凛和顾蕴宁，质问道：“你们怎么会一起过来？” 难不成顾蕴宁知道陆凛跟她有婚约，特意来纠缠？ 该死！ 昨天顾蕴宁还故意装作不知道，恐怕就是为了降低他的防备，好直接去找陆凛。 无耻！ 他对顾蕴宁的厌恶一下子升到顶点。“顾蕴宁，昨天你想要的都得到了，现在却还来纠缠，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 顾蕴宁当下冷了脸。“我父母把我教得很好，起码我没有抢别人的丈夫，更没有做下未婚先孕的丑事。也没有仗势欺人！就不劳陆首长操心了！ ” 一句句的话直接是把陆正国的脸皮都撕下来，放在脚下踩。 陆正国腾地起身，陆凛便上前一步，刚好挡在顾蕴宁身前，直面陆正国。 “陆首长你还是先问问自己的女婿和他家里人是怎么骚扰前妻，再来说教训人的大道理吧。不然丢的都是陆家的人。” 陆正国气得脸涨红，指着陆凛，“你说什么？” “老陆！”林政委忙拦着陆正国。 这老陆，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火爆，再给气出好歹来。“慢慢说，小姑娘，这里是部队，不是你玩闹的地方。我让人先送你回去。来人……” “林政委，”顾蕴宁打断他的话，故作不解： “我知道这里是部队。但我一直以为部队是给我们老百姓做主的地方，怎么我还没反应问题，你就想赶我走？难道是想包庇陈向东？也对，毕竟是领导女婿，跟我们这小老百姓不是一个档次，你护着也正常。” 林政委闻言正色道：“小姑娘，林向前做事从来不会偏颇！” “那你要为我做主？” “……”林政委没想到顾蕴宁这么会顺杆子爬，一下子就把他架在半空。 他下意识去看陆正国。 陆正国冷哼，“你秉公处理就行。” 昨晚他已经让人查过，陈向东早在半年前就跟顾蕴宁离婚了。那时候嫣然跟陈向东还不认识呢。 本来他还想着，顾蕴宁到底跟陆家有些渊源，拿那两千块钱就当补偿，他不予追究。 可顾蕴宁居然还敢跑到部队闹。 不识好歹！ 陆正国决定今天就要给这个小姑娘一点教训，不然还真以为她能一直占便宜了！ 第22章 拿出证据捶他 林政委知陆正国性格刚硬，不太会转弯，但却是个磊落的。既然他说了也就不需要顾忌。他抬手：“小姑娘你先坐，有什么事慢慢说。” 顾蕴宁上辈子也跟不少大人物打过交道，并不怯场，很自然地坐下。 但让林政委瞩目的是，陆凛竟一言不发坐在顾蕴宁旁边的位置。 阿凛跟这个小姑娘很熟？ “呜呜呜！” 林政委回神，就见地上被绑着的陈向东在那儿蛄蛹，偏偏他能力一般，力气也小，蛄蛹起来都给人一种无力的感觉。 一名军人素质是这样，林政委不禁皱眉。 陆正国更觉丢脸，叫警卫员给他松绑，质问道： “陈向东，你怎么又跑去找顾蕴宁？” 就算他看不上这个女婿，但名义上他还是嫣然的丈夫。结果陈向东却跑去偷偷见前妻。 这不是把陆家的脸放在地上踩吗？ 陈向东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但他油滑，立马跪在地上，哭道：“爸，我是要去看嫣然的，但嫣然不见我，我就想着买点嫣然喜欢吃的东西。” 他自然知道是陆正国不愿他见陆嫣然，但直接戳破可就彻底没有转圜余地了。 “谁知我刚进国营饭店，就看到大哥被顾蕴宁迷惑了，直接把我绑来见您。” 陈向东自己撒气、摆谱的事是一点也不提。 他可是陆凛亲妹夫！ 结果陆凛却直接拎着他在军区路过，想到那么多人都看到他的狼狈，陈向东就气恼不已，告陆凛黑状！ 陆正国自然知道陆凛对陆嫣然的厌恶。 特别是那件事后，陆凛差点把陆嫣然掐死！ 那陆凛针对陈向东也说得过去。 陆正国恨铁不成钢，骂道：“陆凛，你就算对嫣然不满，也不能欺负她丈夫，你的教养呢！” 眼看陆正国问都没问他就直接定罪，陆凛虽已对父亲心死，还是感觉心脏被刺痛了下。 陆凛看向陈向东，幽邃的眼神让陈向东心里打了个突，有种被洪水猛兽盯上的感觉。 他害怕得连忙更靠近陆正国。 “爸……” 陈向东可怜兮兮。陆正国嫌弃的不行，“起来说话。” 一个大男人跟没骨头似的，轻易就下跪。 “哎！”陈向东喜笑颜开起来，看到顾蕴宁跟陆凛坐在一起的般配模样，心里酸得不行： “大哥，顾蕴宁最会勾搭人，狐媚子一样。当初她就是这样勾搭我，但我意志坚定……” 听他这样污蔑原主，顾蕴宁抓起旁边的烟灰缸狠狠砸过去，陈向东躲避不及，正中脑门！ 陈向东下意识摸向被打的地方，温热的触感让他惊慌一瞬，“流血了！顾蕴宁，你这个泼妇！” 之前顾蕴宁的温良恭顺肯定都是装的。 顾蕴宁委屈： “陈向东，当初跟你结婚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你自己也说你我没有关系。现在这样破坏我名誉，难不成昨天你都是在骗人？” 陆正国就在眼前，陈向东哪里敢承认？ “爸，顾蕴宁她打人！” 顾蕴宁直接怼： “挨打了就会告状，陈向东，你小学生吗？” 陆凛附和道：“我爸就喜欢这样会告状的。”别人一哼哼一哭，陆正国就心软。 “看来你没少吃亏呀。”顾蕴宁一脸同情地看着陆凛。 陆凛叹气。 两人一唱一和，林政委都不禁看向老搭档。 陆正国被看得老脸涨红，一脚把要抱他大腿的陈向东踹开。“别叫我爸，你身为军人，被一个弱女子打成这样，简直丢人。” 居然还有脸告状！ 顾蕴宁笑呵呵道：“还是陆首长慧眼识珠，选了个好女婿，以后女儿不怕被欺负。” 陆正国听得心梗。 这小丫头居然还阴阳怪气他！他冷下脸： “顾蕴宁，你如果想说陈向东另娶的事，我已让嫣然跟他办离婚手续。从今往后陈向东跟我顾家再无瓜葛。部队也会对他做的事进行处罚。” 所以，以后这丫头少出现在他面前。 最好一辈子都不见。 “老陆？”林政委讶然看向老搭档。 陆正国回给他一个“晚点细说”的表情，对顾蕴宁道：“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顾蕴宁却没动： “陆首长真是大义灭亲，不过陈向东离不离婚跟我没关系。我今天来除了告陈向东污蔑我清誉，还要举报陈向东冒领功劳，欺骗组织！” 陈向东的脸刷地白了。 “你胡说八道！、” 顾蕴宁怎么会知道？ 明明都处理干净了！ 顾蕴宁从帆布包拿出一个信封，陈向东毫不犹豫冲过去就想抢过来，却被陆凛一脚踹飞。 陆凛起身，高大的他把顾蕴宁护了个结实！ 就陈向东这心虚的样子，在场人都猜到顾蕴宁可能没诬陷他。 “给我吧！” 陆正国刚想接，顾蕴宁却起身放到林政委手里。 这封信是凌晨整理东西无意间在顾家柜子的夹层发现的，那夹层隐蔽，第一遍她根本没找到，不然昨天那封举报信就不用寄了。 也不知道应该说陈家人蠢，还是太自信，这东西都敢留着。 “林政委，还是你来看吧！毕竟证据可就一份，要是毁坏就不好了。” 陆正国脸都黑了，冷声质问：“你这丫头，难不成我还能撕毁证据不成？” 他怎会那么卑鄙？ 顾蕴宁做出害怕模样，“陆首长，我可没这么说。但陈向东毕竟还是你女婿，你要避嫌啊。” 陆凛默契道： “陆首长，你当兵多年，基本道理应该更懂。” 神特么应该懂！！ 陆正国脸黑了红，红了黑，剧烈喘息的模样让顾蕴宁生怕直接把人气死。 她下意识看向陆凛。 陆凛道：“别担心，陆首长大人大量，气死自己也不会找你麻烦的。” “那我就放心了。”顾蕴宁松了口气，“谢谢陆首长。” 陆正国硬是被架在半空，上不来下不去。 还是警卫员小张上前，扶他坐下。陈向东适时卖好：“爸，你别生气。我行的正坐得直，顾蕴宁是想陷害我，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陈向东十分自信，没留下任何把柄。 他要趁机告顾蕴宁诬陷军人，到时候最佳一定，让她坐一辈子牢才好。 这会儿功夫，林政委已经看完了信，他神情怪异地看着陈向东，声音却极为严肃，“老陆，你来看看。” 见老搭档这模样，陆正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第23章 把这狗东西关起来！ 陆正国接过信快速看完，当下气得怒拍桌。 “小张，把这个狗东西关起来！” 他的手攥得死紧，几乎要将那纸揉碎。 顾蕴宁忙戳戳陆凛的胳膊，陆凛会意上前，“陆首长，别想毁尸灭迹。”他目光灼灼，似只要陆正国有一点异动就会动手。 陆正国快吐血了。这混小子到底把他想成什么人！ “滚！” 他把信纸扔给陆凛。 陈向东哭着一把抱住陆正国大腿，“爸，这都是诬陷……我的冤枉的。”今天绝对不能被带走，不然他就完了。 忍受了那么多，他要的也不过是个飞黄腾达。 “顾蕴宁，为什么你要害我！”关键是顾蕴宁怎么会拿到这封信 ？ 明明他交给爸了…… 这一瞬，陈向东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但最终都化为对顾蕴宁的恨意。 顾蕴宁很是无辜，“我只是做好事而已，不用太感谢我。” 啊啊！ 陈向东真恨不得顾蕴宁去死。 “爸，我真的冤枉……” “冤枉？” 陆正国一脚踹在陈向东胸口，巨大的力道疼得陈向东惨嚎一声，像虾米蜷缩起来，再也无力反抗。 陆正国气得脸如锅底。 就一脚，直接把 是陈向东废了。 这个废物！ “带走！”丢人，太丢人了。他陆正国勇武一辈子，居然有这么个女婿。 别人知道该怎么笑话他？ 感受到领导的怒火，小张缩着脖子，赶紧趁机将人拖走。 陆正国努力平缓表情，可那颤抖的手泄露了他真实情绪，“顾蕴宁，你能保证这信的真实性？” 虽是问句，但那信上的字迹已让他信了八成。 “千真万确！”顾蕴宁很严肃，“陈向东抢人功劳，还打压强硬让真正的英雄退伍，人家写血书举报，可这举报信却被拦下来，还交给了陈向东。 陆首长，您是老英雄，当了一辈子兵，应该知道做这件事需要多大的能量。若不处理，才是真正寒了战士们的心。” “就怕有人不想处理。”陆凛凉凉道：“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林政委，希望你好好保护证据，别让真正的英雄含冤。” 林政委嘴上道：“阿凛，你好好说话。老陆不是那样的人。”手却没有丝毫停留，把信从陆正国手中拿走。 他其实是相信陆正国的。 毕竟陆正国对陆凛打压得过分，异常严苛。 大家都知道是因为陆正国的性格太过刚直，不想别人议论他给儿子开方便之门。 这样的人，不可能徇私枉法。 可就像陆凛说的，“英雄难过美人关”，不得不防。 陆凛嘲讽道：“是不是他不重要，事情确实因他而起。” 这话不管是林政委还是陆正国都无法反驳。 “我今天见到陈向东的时候，他正借着我的名头说要严惩我！”陆凛看着陆正国，“这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时候还不知道他借用我的名头做了多少坏事。陆首长，你也难独善其身。” 陆正国只觉这个大儿子无比讨厌，他能想不到？ “说完了赶紧滚蛋！” 别总在这里戳他肺管子。 顾蕴宁要做的事已做完，也懒得在这里看暴躁老头，便直接起身往外走。陆凛却落后一步，对林政委道： “政委，人家小姑娘提供了重要线索，按照规矩如果属实是要嘉奖的。 ” “我知道了！” 林政委摆摆手，催促他赶紧走。 没看老陆都快被气炸了吗？ 居然还顾得上帮小姑娘要东西。 说起来，这顾蕴宁长得是真漂亮，看起来柔柔弱弱，但实际上就算对上老陆也丝毫不怕。要知道，老陆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一身煞气普通人看了都会绕着走。 有胆识、有样貌、看着还聪明。 毕竟不是谁都能把老陆气成这样。 只可惜顾蕴宁结过婚，不然跟陆凛还真是般配。 等人走了，林政委道：“老陆，这事儿你看怎么处理？” 陆正国毫不犹豫：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不管是谁，都不能徇私枉法！” 林政委叹气：“那你回去跟嫂子好好谈谈，这事儿太大了。” 要是真的，陆正国肯定也会受影响。 陆正国却想着陆凛刚刚全程都站在顾蕴宁面前。 这小子，该不会知道他跟顾蕴宁曾有婚约的事情吧？不行，必须赶紧给陆凛找个女人才行。“老林，你给陆凛找的对象呢？” “……”这么短的时间，对象能从天上掉下来？ 老陆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 陆凛跟顾蕴宁并肩下楼。 “顾同志，我送你。” 顾蕴宁点头。“好啊，谢谢你，陆同志。” 这人长得帅，看着又硬又严肃，实际上却是个脑袋灵活的，刚刚两人没有交流，却配合很是默契。 光是站在她身边，就让她很有安全感。 顾蕴宁越看越满意，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陆凛找她逛街，顾蕴宁刚好也想给陆凛买身衣服。 陆凛却道： “既然来了部队，我带你看医生。” 顾蕴宁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伤口已经上过药了，也不怎么疼，过几天就好了。” 喝过灵泉水，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绑着纱布只是掩人耳目。 要是去看医生，那不是都露馅了？ 陆凛虽有些不放心，但看她坚持也不勉强，只是叮嘱道： “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就跟我说。” “好。” 顾蕴宁却有些不放心：“你父亲不会干扰林政委判案吧？” 顾蕴宁没那么伟大，只想仇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不会。” 虽然跟父亲不睦，陆凛评价还是很中肯的： “他好面子，但是老军人了，遵纪守法刻印在他骨子里。若非如此，那母女俩也不会干什么事儿都藏着掖着。” 见陆凛毫不掩饰的嘲讽，顾蕴宁问： “她们母女是不是总欺负你？” 第一次见陆凛时，他奋不顾身救人，也很会照顾人，更有军人的雷厉风行，根本看不出他出身那么好。 而陆嫣然只是继女，结婚不只大摆宴席，还给自己小白脸丈夫弄了个副排长当。 陆凛一比，真的被比到地下去。 这么想着顾蕴宁都有些心疼陆凛。 陆凛最擅长观察人细微表情，怎会注意不到她的心疼？ 这一瞬间，陆凛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泡在温水里，连带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陆凛给她打开车门，等上了车才娓娓道来。 第24章 丧心病狂 “陆首长娶那女人的时候我已经九岁，懂事了。她刚开始不敢磋磨我。但没过两个月她肚子大了，就在陆首长说自己委屈，等陆首长生气要收拾我，她再给我求求情。” 陆凛冷笑：“结果陆首长就更生气，就打我。”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白莲花！ 顾蕴宁熟。 虽然现在陆凛说得轻松，但一个九岁的孩子遇到这种心机深的后妈，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 “他打了我两回之后，我爷爷就把我接过去养，除了过年过节并不跟他们见面，因此我也没太受她磋磨。” 只是，他刚被爷爷接走，陆嫣然就被接到了陆家，改了姓，还住他的房间。 “之后呢？” 陆凛现在都不肯叫“爸”，而是叫“陆首长”，后面肯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才让父子俩彻底离心。 “后来……”陆凛的表情就好像踩了狗屎似的怪异。 顾蕴宁正觉奇怪，就听他道：“后来陆嫣然对我有想法，九年前她们给我下药。” “咳！”顾蕴宁被口水呛到。 不会是她想的那种药吧？ 九年前，陆凛才刚十六，还不算成年呢！ 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但一想到这么帅气的兵哥哥也被陆嫣然祸害了，顾蕴宁只觉得可惜。 陆凛睨了她一眼，那目光让顾蕴宁连忙收敛表情，严肃道： “节哀。” 陆凛无语，“我有做过抗药训练，她们并没得逞。” 顾蕴宁干咳一声，这陆营长真是太坦白了。 她一问啥都说，没把她当外人。 “陆首长知道吗？ ” 陆凛嘲讽道：“自然知道，他说我下贱，连妹妹都不放过，不允许我再回陆家。”陆正国说的比这些要难听一万倍。 陆凛不想脏了顾蕴宁的耳朵。 “不是，他有病吧？遇到事难道都不问清楚，就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顾蕴宁都有些生气了。 娶了后老婆，把亲儿子赶出去，接继女回来住也就算了。 遇到这种事儿就怪亲儿子？ 哪怕陆正国对陆凛有一丝丝的信任，也不会相信陆凛对陆嫣然有意思吧？ 陆嫣然长啥样陆正国就没点数？ 长得丑也就罢了，还满脸痘。男人也可能是受害者！ 见她这么气愤，陆凛有些不确定地问： “你相信我？” 陆凛之所以都说了，是因为不想欺骗顾蕴宁。 从陆嫣然那件事后，陆凛一直以来都对女人有种生理上的厌恶，无法容许女人靠近。 还经常噩梦缠身。 但自从救了顾蕴宁，陆凛似乎并不排斥她，心中还想亲近。 昨晚，他也难得地没有做梦，一觉到天明。 这也更让陆凛明白自己的内心，可他不知道顾蕴宁怎么想。 一个女人，刚刚被丈夫背叛，对别的男人肯定也下意识防备的。陆凛不怕撕开伤口让她看，却怕她不愿意信他。 陆凛这样小心翼翼，更让顾蕴宁心酸。 明明是高大帅气的兵哥哥，但过得跟个小可怜似的。。 “相信！就你这长相，这身材，要啥样的女人没有？至于去强迫别人？而且你还救过我，我更了解你的人品。” 她照过镜子，现在的身体虽然瘦得过分，但一张脸跟她原本的长相可是一模一样。 绝对的大美女。 顾蕴宁虽然是做经纪人的，但因为不逊于女明星的颜值也倍受追捧。 但昨天救她的时候，陆凛却没有丝毫逾越。 顾蕴宁不相信对她都不会咸猪手的男人，回去非礼陆嫣然。 陆凛被哄得唇角扬起，“谢谢，顾同志，你愿不愿意……” 话还未说完，陆凛脸色骤变，直接一个急刹车。 “啪！” 她脑袋直接撞在陆凛手心，人有些懵。 陆凛扶她坐好，担心地问： “你感觉怎么样？” 顾蕴宁看啥都晃，但陆凛那张帅脸太优越，一下子把她的目光抓住。 “没事。” 顾蕴宁眨眨眼，看到陆凛的手背有血。“你受伤了？”她忙拉起陆凛的手看，就见指节处有伤，鲜血直流却能看到白白的筋。 看着就特别疼。 陆凛却好像没事人似的，不在意的甩甩手。 “小事，我去看看人怎么样了。” 顾蕴宁看得胆战心惊，她手伸到帆布包，实际上从空间拿出一卷纱布摁在陆凛伤口处，“先压着止血，我跟你一起下车。” 陆凛想反对，顾蕴宁却已经打开车门，他只能赶紧下车跟上，就见一个穿着摞满补丁衣服、头发花白的老头捂着腰倒在马路上哼哼。 “我的腰……当兵的撞死人了！救命啊……” 顾蕴宁见他腿还一颤一颤的，鞋子都掉了一只，直接笑了。“老人家，你撞到哪儿了？”她之前出过车祸，在碰到人的时候，车子本身会有震荡感。 可刚刚根本没有。 老头抬眼看她，满是沟壑的老脸黢黑、瘦得皮贴着骨，一双凶戾的三角眼看着就十分不好惹。 “女娃娃，我看到了，是这个当兵的开车，我看到了……必须要赔，赔粮食！” 这中气十足的样子哪里像被撞了？ 顾蕴宁着实没想到，在七十年代居然还能遇到碰瓷的。 她相信陆凛也看出来了，不过陆凛还是道： “老人家，我带你去看医生。” 老头眼睛一转，狡猾道：“我贱命一条，不用看医生。你只要给我粮食就行！” 陆凛坚持：“我先带你看医生。” “你这个当兵的，怎么这么迂腐？我都说了，我命贱……你干嘛！” 老头在地上打了个滚，连忙躲开陆凛的手，“我警告你，别动我啊！”动作敏捷的不行。 陆凛态度依旧平静。 “老人家，我只是带你去看医生。” “你！” 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迂腐，小女娃，你是他对象吧？人话都听不懂的男人，跟他在一起你肯定要受苦的！” 陆凛下意识看向顾蕴宁，眼底透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 她会不会也这么想？ 第25章 救人 第一次，陆凛对自己有些没自信。 陆凛唇微抿起。 察觉到他的目光，顾蕴宁看向他微笑道：“我觉得他好就行， 老头，你说了不算。” 陆凛面上的严肃寒冰瞬间融化。 啧！ 小年轻！ 老头受不了地打了个哆嗦，“有碍风化！” 他眼珠一转，不等顾蕴宁反应，老头突然一把拽过顾蕴宁的帆布包就跑。 “哎！” 顾蕴宁没有防备，差点被拽倒。 幸亏陆凛反应快将她扶住。“你没事吧？” 顾蕴宁却发现他的伤口又裂开开始出血，道：“我没事，有事的是你！” 但帆布包被抢走，顾蕴宁也没东西遮掩从空间拿东西，只能催促他把伤口摁好。 “我去把包抢回来！”顾蕴宁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这老头碰瓷就算了，还抢东西！ “一起。” 那老头很聪明，直接从农田跑，麦苗刚开始返绿，肯定不能开车压，两人只能跑着追。 顾蕴宁虽然喝了灵泉水，但也只是让她虚弱的身体变得正常，加上顾蕴宁从小没有下过田，才跑了一会儿就差点被绊倒。 “小心。” 陆凛结实的手臂扶住她。 这里荒郊野地，他也不放心顾蕴宁自己留下，便矮下身，“顾同志，我背你。” “好，你要是背不动就放下我。” 陆凛“嗯”了一声，就感觉柔软的身子贴上他的后背。 跟他完全不同的触感让陆凛紧张得筋肉紧绷，却感觉到顾蕴宁环住他的脖颈。 淡淡的馨香环绕，陆凛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顾蕴宁背好，快步朝着老头离开的方向而去。 顾蕴宁就看到陆凛的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红起来，不等她多瞧，陆凛已经跑起来。 顾蕴宁从不知道人居然可以跑这么快！ 真的跟豹子一样，矫健而有力。 关键是陆凛还背着人，能有这个速度，这身体素质真的特别好。 幸好那老头体力有限跑得不远，穿过农田，进入林子就看到一个牛棚，顾蕴宁看着那老头进到牛棚里面。 顾蕴宁忙拍拍陆凛的肩，在他耳边低声道：“放我下来。”陆凛刚好转过头来，顾蕴宁只觉嘴唇蹭过什么，她腾地瞪大眼，陆凛已经小心地将她放下。 顾蕴宁抬眸就看他小麦色的皮肤泛着红，顾蕴宁心里那点羞涩反而消散，忍着笑，她拉着陆凛的手悄悄往前走。 刚靠近，就听到老头柔着嗓音，低声哄道： “春霞，稻香村的点心，你以前最爱吃了，快尝尝还是不是之前的味道。” “哪儿，来的……咳咳……” 声音听起来很柔和而虚弱，只是刚说几个字就咳嗽个不停。“老程……你别做坏事……” “我，我可没做坏事！”老头的声音分明有些虚。 “人这一辈……子，都有定数……咳，咳咳，我只想、想你……你清清白白……咳咳……” “春霞，我都听你的，你别说了！” 老头的声音明显慌了，“你喝水……” “咔嚓！” 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咳嗽的声音都变得虚弱。 “春霞！”老头慌道：“怎么吐血了！春霞……我，我去给，给你烧点热水……我给你弄粮食……不，弄药……” 回应他的是似乎永远停不下来的咳嗽声。 “春霞啊……我给你找药……春霞……” 苍老的声音仿若孤狼哀鸣。 让人心生不忍。 顾蕴宁红了眼眶，轻扯陆凛衣袖： “陆凛，我们救救她吧。” “嗯！” 陆凛毫不迟疑，两人快步走进牛棚。 牛棚连个屋门都没有，又是在林边，刚靠近穿堂风混杂着腐败和牛粪的味道。 踏进牛棚，就见破烂的泥屋角落、塌了半边的炕上，一个头发全白的干瘦老太正裹着看不出颜色、露出棉絮的被子，已经半昏迷状态。 刚刚抢顾蕴宁包的老头根本没注意到顾蕴宁二人，一手扶着老妻，另一只手与她紧紧相握，呢喃着她的名字。 “春霞……是我，都是我害了你……” 鲜红的血喷洒在那狠厉老头的脸上，让他干瘪的老脸更如厉鬼般骇人。 眼泪从他浑浊的眼中滑落，痛苦而绝望。 突然，他竟从炕席地下抽出一把生锈的刀就要往自己脖颈划！ 顾蕴宁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 陆凛已经冲过去，一个擒拿将老头手中的刀打掉，另一只手扶住老太太。顾蕴宁已跑过来，她一巴掌落在还要去抢刀的老头脸上，呵道： “她还没死呢！你死了她就没救了。” 老头拿刀的手一顿。 顾蕴宁忙道：“我这里有药，给我找水把药丸给她灌进去。”她着实不忍心看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只要她做得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见老头不动，顾蕴宁气道：“还不快去，你是不是不想她活！” 老头忙爬起来去拿碗。 顾蕴宁对陆凛道：“你把老太太扶好。” 这时老头已经弄了水过来，碎了的破碗还剩下大半，装满了水。 顾蕴宁拿过碗，假装从衣服兜里拿出两粒药丸，就要给老太太喂下去。 “等下！” 老头出言阻止。 “该不会是毒药吧？” 嘶哑的声音音冷冷的，天生狠劲儿的三角眼满是怀疑。 就好像顾蕴宁是要害人似的！ 第26章 猝不及防，一嘴狗粮 明明是个干瘦的老头，但这一瞬气场却十分强，眼底带着杀意。 陆凛虽还扶着老太太，脚尖却冲向老头，眼神犀利，似随时会爆发的 顾蕴宁白了这老头一眼，没好气道： “再不吃药她真的活不了了！起开！” 她直接把老头扒拉开，老头脸颊抽动，眼底泛着凶光。 顾蕴宁根本不理他，径直上前。 但最终，这老头只是上前盯着顾蕴宁，却没敢动手。 顾蕴宁道：“把她嘴掰开。” “我来！”老头哪里放心这两个年轻人？ 顾蕴宁喂了药丸，把早已经替换的灵泉水缓缓喂入老太太口中。 刚开始，虽然陆凛帮忙掰开老太太的嘴，但她几乎没有意识，根本不会吞咽，水都洒出不少。 顾蕴宁虽心疼，却仍旧给她喂水，只是放缓了速度。 突然，老太太的喉口滚动了下，竟是将水喝下，慢慢的，竟大口吞咽起来。 “春霞！” 老头一直关注着，妻子的反应让他惊喜不已，“春霞！”他眼泪越流越凶，模糊了视线。 他赶忙把泪擦掉，小心翼翼地盯着妻子的反应。 一碗水喂下去，老太太的呼吸不再若有若无，慢慢变得有力，脸上因为缺氧显现的青色消退不少，不再那么骇人。 这是没生命危险了吧？ 顾蕴宁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却感觉腰间抽痛。 “小心。” 陆凛握住她的手腕，把碗拿过来，放在旁边的木板上。 顾蕴宁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太过紧绷专注，腰扭到了，胳膊酸疼，手都在抖。 说到底，她见不得一条人命在她眼前消失。 “我没事，”顾蕴宁，“只是这老太太的情况最好还是找医生看一下，最好再弄点吃的。” 这屋子说是家徒四壁都是夸奖。 地面还特别潮湿，两位老人都瘦得皮包骨，显然也没吃的。 仔细看，屋里竟没几件完整的东西，从上面还能看到打砸的痕迹。 还住牛棚…… 顾蕴宁突然反应过来这两位老人应该是被下放的。 顾蕴宁不禁想起原身被下放的父母和大哥，他们是否也像两位老人这样艰难？ 或许是原主残存的感情，只是想一想，顾蕴宁心里十分不好受。 陆凛见她神色不对，突然想到查到的资料，她的父母和大哥也被下放了。 这是触景伤情？ 陆凛无法忽视顾蕴宁的情绪，但没有找到顾蕴宁父母和大哥之前，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把顾蕴宁的帆布包从地上捡起来，拍掉上面的泥土递给她： “我送他们去医院，你看看少了什么没？” 顾蕴宁回身，摇摇头： “谢谢，我包里没什么值钱的。” 值钱的东西她都放在空间里，这个帆布包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里面放了几块点心和一条围巾。 “那行，咱们先送老人去医院。” 谁知那老头却极力反对，他张开手臂，好像老鹰护小鸡似的挡在妻子面前。 “春霞不能去医院！小姑娘，你有药，请你再给我一些药……只要春霞能好起来，我程三炮肯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程三炮急切地看着顾蕴宁。 顾蕴宁却知道根本没什么药，起作用的是灵泉水。 灵泉水能洗筋伐髓，促进伤口愈合，顾蕴宁也是第一次给别人用，纯粹“死马当活马医”。 现在人已经救回来，顾蕴宁并不准备再把灵泉水拿出来，老人好太快太惹人注目。 顾蕴宁就算救人，也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 “程老爷子，那药我也只有两颗，刚刚都喂给老太太了。” 程三炮锲而不舍： “那你这药是哪里买的？” “是我爷爷留下的，他两年前已经去世了。” 反正以后都没有。 程三炮急了。“你爷爷死了，那药也总有来路。你到底从哪儿弄的？是不是故意不告诉我！” 他眼底戾气深重，表情狰狞的，竟要伸手过来抓顾蕴宁！ 老人手似鹰爪，被抓一下肯定疼。 “砰！” 陆凛上前将顾蕴宁护在身后，挡开程三炮的手，谁知程三炮手腕也不知道怎么弄的，整条胳膊都变得极软，像蛇一样攻向陆凛。 只是眨眼间，两人竟交手几招，速度快得顾蕴宁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 但凌冽的杀气却刮得顾蕴宁脸生疼。 “给我药！”程三炮嘶吼，死死盯着顾蕴宁。“不然我弄死你们！” “不知好歹！” 陆凛侧身，刚好挡住他的目光。他毕竟是军人，无法对一个体弱老人下死手。 但泥人都有三分火性，陆凛拉着顾蕴宁后退。 程三炮却愈发紧追不舍。 他们走了，春霞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突然，程三炮手指一动，那生锈的匕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指尖，陆凛神色一厉，一触即发之际，却听虚弱的声音响起。 “老程……” 那声音不仔细听都会被忽视，但满身杀气的程三炮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再也不管陆凛转头就跑到炕边。“春霞，你醒了？ ” 夹起来的声音不见狠厉，唯有柔情。 如果给他加一条尾巴，肯定摇得跟螺旋桨一样。 刚刚还杀机四伏，顾蕴宁也没想到转头就被强行喂了满嘴狗粮。 她下意识看向陆凛。 但陆凛好像背后也有眼睛似的，瞬间回头，低声问：“是不是吓到了？” 他那双格外深邃的眸底带着关心，让顾蕴宁的心情一下子变好。 “没事。” “二位，对不起。”老太太开口了，她没理会丈夫，挣扎着就要起身。“外子性格耿直……他就是太担心我才会冲撞你们，我代他向你们道歉…… ” 一长串的话让老太太喘息加重。 程三炮心疼的不行，“春霞，你好好休息，我给他们下跪赔罪就行。你别劳累辛苦。” 宁春霞嗔了他一眼。 “老程不是不知好歹……但有人看着我们，不能离开史家庄一步……二位也快点离开，别连累你们……” 她自然知道是这两个年轻人救了她。 是救命大恩。 但她跟老程的境况根本无法报答，唯一能做的就是别牵连恩人。 第27章 你给我药，我教你男人！ 光听这老太太说话，顾蕴宁就感觉她之前肯定受过特别好的教育。 仔细看，她虽然瘦得皮包骨，但骨相很好，年轻时肯定是个大美人，现在她受尽磨难，但一双眼睛却仍旧清澈，很难让人不产生好感。 是个可怜人。 “老太太，医生总是要看的。”顾蕴宁劝道。 宁春霞摇摇头，“谢谢你，小姑娘，就不牵连你们了。” “不行！”程三炮看着眼底有了神采的妻子，一咬牙，对顾蕴宁道：“小姑娘，你给药救我老婆，我就教你男人！” 顾蕴宁有些脸红，她下意识看向陆凛，却发现他也耳根子通红，不敢看她。 这个年代的男人真是纯情！ “这个大个子招式太傻，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却没系统学过功夫。也就是他身体素质好，力气大才压着我老头。要是早十年，我早就把他摁地上去了！” 他挑剔地看着陆凛，一副陆凛占大便宜的模样。 可眼底的欣赏却没瞒住顾蕴宁。 这口是心非的老头！ 顾蕴宁悄悄勾了下陆凛的衣袖，小声问： “你想跟他学吗？” 她不懂功夫，但这老头饿得皮包骨，年纪又大，动作却那么灵敏诡异的跟陆凛对打，应该挺厉害。 陆凛眼底闪过暖意，低头学着她低声道： “这事儿交给我来解决。” 陆凛自家事自家知，他九岁就跟着爷爷，十一岁就做了娃娃兵。行兵打仗、各种器械他都特别精通，但拳脚也不过是跟着部队的一些前辈学的，是杀人的技巧，平时就不太适用。 如果能系统学习，对他肯定是很大提升。 不过陆凛并不愿意顾蕴宁因自己为难，那药能直接将濒临死亡的人给拉回来，如果被别人知道了，肯定会遭惦记。 就算顾蕴宁还有这种药，陆凛也不想她拿出来。 陆凛开口道：“老爷子，晚上我会带医生和食物过来，这会儿就不打扰了。” 说着，他拉着顾蕴宁的手腕就往外走。 程三炮愣了下，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这臭小子，我可没答应要教他。” 宁春霞看着跳脚的丈夫失笑。 “你啊，这是见猎心喜，又想收徒了。” 两人生活了一辈子，她怎能不了解丈夫？ 这小老头最是爱才。 “想收徒就收吧，别别扭。” 谁知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程三炮闻言却冷下脸。 “谁想收徒了！” 宁春霞也想起那些所谓徒弟这几年的所作所为，她愈发心疼丈夫。 更有些生气。 不是气自己遭罪，而是气丈夫把他们当亲儿子一样对待，结果却是一群白眼狼！ 下放这几年是过得不好，但也只是身体磨难。 心里的伤才是最难愈合的。 “老程……” 程三炮看妻子红了眼，连忙过来，担心地握住她的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都怪他没用，春霞已经两天没吃到东西了。 那些人将吃的都拿走，就是想饿死他们，是他连累了春霞。 吃的…… 突然，程三炮想到之前他给春霞的点心她还没吃，他忙回身去拿，却发现那块点心旁边是一整盒点心！ 他愣住。 宁春霞叹了口气。“这是那小姑娘刚刚偷偷放的。” 今天他们是遇到好人，更是遇到贵人。 之前她一直觉得整个胸腔都火辣辣的疼，头晕头痛，但她怕程三炮担心一直没说。 可自从吃了药，胸腔的灼烧感减轻不少。 就好像有最柔和的水，缓缓地将火焰浇灭。 虽然身子还虚，却很舒服。 她有种感觉，这次或许不用死了。 …… 回去的路上，顾蕴宁有些心不在焉。 两个骨瘦如柴的老人狼狈而艰难地活着，就像她父母的映照。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知道他们的下落。 “顾同志。” 顾蕴宁抬眸，就发现陆凛正担心地看着她。“你父母和大哥的下落我会帮你打听，你不要太忧心。” 顾蕴宁心中一暖，“谢谢。” 陆凛这个人并不是个特别健谈的，但说话办事儿都很有章法见地，温柔又体贴，跟他相处顾蕴宁感觉很舒服。 “不过你都让我叫你陆凛，你却叫我顾同志太生分了。不如你叫我宁宁吧。” 陆凛看着顾蕴宁，刚毅的面容柔和下来，“好的，宁宁。” 明明是两个世界都听惯了的称呼，从陆凛口中说出，顾蕴宁却觉脸热。 第一次，顾蕴宁移开了目光。 “对了，你上哪儿找医生？安不安全？” 跟下放的人接触是要担风险的。要是被那医生宣传出去，就算陆凛是营长恐怕都讨不到好处。 陆凛毕竟救过她的命。 “我这里还有两颗药丸，如果你需要……” “不用。”陆凛第一次打断顾蕴宁的话，他将车子停在路边，严肃地看向她。 “宁宁，这种能救命的药你自己好好留着，最好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明白吗？这个世界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性，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顾蕴宁能感觉出来，陆凛是真的担心她，不掺杂丝毫其他。 她心中一动，问： “陆凛，你有对象没？你觉得我怎么样？” 顾蕴宁看上陆凛了。 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也不准备浪费时间。 好男人就那么多，一犹豫或许就被别人捡走。而她的时间更宝贵，如果陆凛对她没想法，那她也不准备浪费时间。 搞暧昧是小姑娘才做的。 顾蕴宁喜欢直球。 “咳！”陆凛差点被口水呛到，蜜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 做事雷厉风行的陆营长像是被检阅的士兵，下意识挺起胸膛，但一双手却无措的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慌得像个毛头小子。 顾蕴宁忍俊不禁，故意逗他：“看来陆同志你对我没啥想法。也罢……” 陆凛急忙憋出一句话。 “不能罢了！” 这话就像开了个口子，“宁宁，我很确定我想跟你在一起，你聪明，又漂亮，是个不会被欺负的。我觉得跟我特别合适。” 陆凛涨红着一张脸，整理了下衣衫、戴上军帽，特别严肃地看向她，问出已经想了一路的问题。 第28章 这就是有媳妇儿管着的感觉吗？ 陆凛表情特别的严肃，身上带着这个年代人特有的真诚。 “顾蕴宁同志，请问你是否愿意做我的革命伴侣？我会像忠诚于党一般，忠诚于你，永不背叛！” 高大的身子挺且直，像屹立在边疆的白桦树。 这样的他特别吸引人。 顾蕴宁终于明白后世人总说“好男人都上交给国家”的感觉。 打直球的兵哥哥真帅！ 顾蕴宁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陆凛，我之前结过婚，而且我父母和大哥被下放，我成分不好。娶了我对你肯定有影响。” 顾蕴宁见过太多爱人变怨偶的。 到时候对方的缺点都会无限放大，而她的情况又特殊，顾蕴宁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却也不愿面对丈夫的指责。 “身为男人，要是因为娶个媳妇儿就被影响，那我不用混了。” 陆凛坦然中透着自信。 顾蕴宁说的这些，他自然都考虑过，没经过思考的冲动是对两人的不负责。 “我十一岁当兵，十二岁就开始出任务，以我的军功早就能当团长了。但陆首长觉得我是他儿子，不能太冒头。”相比亲爹，顾蕴宁的成分根本就不是事儿。 陆凛的坦诚让顾蕴宁很满意，又有些心疼。 虽然陆凛说起来好像不在意的模样，但被不公平对待，谁能心里好受？特别这个人还是他亲爹。 顾蕴宁忍不住骂道： “那陆首长真不是东西！” 纵容后老婆和继女抢人军功、 抢别人丈夫，却打压亲儿子。 双标狗！ 光想要好名声，却不干人事儿。 看着她气愤的笑模样，陆凛眼底泛起笑意，赞同点头： “你说的对。” 陆正国确实不是东西！ 只不过这事儿他之前说的时候，别人都会劝他要体谅陆正国，做父亲的肯定是为儿子好。 这些都是狗屁！ 刀子不捅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之前根本没人帮陆凛说话，现在终于有顾蕴宁跟他同仇敌忾，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陆凛愈发觉得自己娶顾蕴宁做媳妇儿真是无比正确的事。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蕴宁，“那你是不是同意嫁给我了？” “嗯。” 顾蕴宁点头，下一秒她手中就被塞了个小布包。 顾蕴宁甚至没看到陆凛到底是从哪儿拿出来这包的。她下意识颠了颠，不算太沉，“这是什么？” “聘礼！”陆凛咧嘴一笑，又帅又阳光。“从今往后，我赚的每一分钱都给你。你只要少给我点零花钱就行。” 饶是顾蕴宁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此时也有被冲击到的感觉。 这家伙，才刚确定关系，就把全部身家给她了？ “陆凛，你这是早有预谋！” 陆凛一点不以为耻，得意道：“当初你亲我，就注定只能做我的女人。”那嘚瑟样，顾蕴宁真想问问他刚刚的忐忑是不是装出来的。 可陆凛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太好看，眼睛亮晶晶的，幸福得顾蕴宁不忍心去泼冷水。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 顾蕴宁打开，就发现里面大部分都是各种票，现金只有三百多，但重头戏却是两张中国人民银行的存折。 陆凛介绍道：“这张一万块的，是爷爷去世前给我的，说给我娶媳妇儿用。” “那这一张呢？” 顾蕴宁好奇翻开，这张里面存了六千八百块。 “这是我这些年存下的工资和任务津贴。我十六岁之前是娃娃兵，没多少工资，这些是后面存的。以后我会赚更多钱，让你过好日子。” 陆凛看着顾蕴宁瘦削的身材，满是心疼。“你以后想吃啥吃啥！” 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顾蕴宁认真点头。 “好，我以后都吃好吃的。” “好！” 陆凛笑得更灿烂。 看着顾蕴宁，他心里就火热的，恨不得现在就结婚，把老婆养得胖胖的。 “宁宁，你回去等我，我马上就让林政委给我批结婚申请！” 陆凛眼睛亮晶晶的，顾蕴宁觉得自己被蛊惑了，她忍不住摸了摸陆凛的头发。“好呀，我等你。” 他头发看着粗粗壮壮的，但摸起来却偏软。 都说头发软的人心软，陆凛可不就是心软吗？所以一直被渣爹和后妈他们欺负。 以后陆凛就是她的人了，她要好好护着才行。 想着，顾蕴宁开始后悔。 跟陆正国见面的这两次她表现得太温和，根本没发挥好。下次她一定好好表现！ 既然陆凛愿意给，顾蕴宁也不推脱。 顾蕴宁给了陆凛一百斤的全国粮票和两百块钱。 “既然要学本事，咱就不能吝啬。找人好好给两位老人治病，药和粮食都要安排上。不过度你要自己把握，就算学本事，也不能把自己搭上。” 两位老人可怜，但陆凛才是自己人。 顾蕴宁分得清主次，陆凛笑得愈发灿烂，有些傻气。 这就是有媳妇儿管着的感觉吗？ 第29章 恶客上门 难怪那些结婚的战友天天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有媳妇儿真好。 陆凛突然有种自己又有家的感觉。他认真道： “我知道了，不过用不了这么多钱，一百块钱和二十斤粮票就够了。她们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过得太好，扎眼。” 爷爷说过，两口子过日子，要有商有量的才能长久。 “以后有机会我会经常去看他们的。” “行。” 陆凛才是这个时代的人，又是营长，一些规则肯定是他更懂。顾蕴宁选择相信他。 车进不去巷子，顾蕴宁也不想太惹人注目，拒绝了陆凛送她进家门的提议，在巷子口下了车。 陆凛眼巴巴地看着顾蕴宁，道： “宁宁，我就今天一天假期，等我弄好结婚申请就直接领证结婚。”他已经想好，今晚他就直接找宋政委。 要是不给他签字，宋政委也别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行。” 顾蕴宁既然答应他就不会矫情。 见她答得肯定，陆凛这才依依不舍的开车离开。 等换了粮食、接了医生往牛棚那边去，陆凛才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什么事。 …… 下午四点钟，张强大包小包的出现在巷子口。 难得休息一天，不少战友托他带东西，张强紧赶慢赶的才终于把东西买齐，来等老大。 可左等右等，天都黑下来，张强也没等到人。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对抗瑟瑟寒风，终于认清一个事实。 老大或许、可能是把他给忘了！ 呜…… …… 顾蕴宁回了家就把门反锁了。 先把陆凛给的东西都收到空间中，顾蕴宁也进了空间。 那么大片的土地空着总觉得不是个事儿，本来她还打算先买点绿叶菜种子。 这东西发芽快，顾蕴宁也好计算空间内外的植物生长速度是否一样。结果却没买成。 顾蕴宁就准备先种一些黄豆和玉米。 这些东西家里就有。 顾蕴宁虽然没种过地，但她之前特别爱刷一些跑山视频，对种地多少也有些了解。 第一步要先翻地，疏松土壤才能让植物更好的发展。 可空间升级后，空间内的土地不只变成了黑土地，土质还特别疏松，直接种植就可以。 顾蕴宁在杂物间找了个煤铲挖坑，然后放进去两三粒种子，估摸着三四十厘米的间隔。 忙活两个小时，顾蕴宁也才种了三分地的黄豆，三分地的玉米，就已经感觉腰不是自己的了。 之前顾蕴宁觉得十几亩地不够大，毕竟看的时候，空间都是几百上千亩地，要么就干脆自成一方世界。 她还准备想办法多弄点宝石给空间升级，到时候她坐拥大农场，逍遥自在。 现在她只想给之前雄心壮志的自己两巴掌。 种地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十几亩地不少了。 种完地，顾蕴宁从保鲜室内拿出早上烧好的灵泉水，发现灵泉水滚烫，跟早上放进去时一模一样。 一杯灵泉水下肚，顿时疲惫全消！ 顾蕴宁愈发觉得这空间神奇。 以后她可以多弄点熟食放在保鲜室，等不方便做饭的时候拿出来吃。她又想到陆凛那大饭量，顾蕴宁决定多存点！ 想到吃，顾蕴宁的肚子适时的“咕噜噜”叫起来，正准备弄点吃的，院门却被敲响。 顾蕴宁皱眉，将食材收起来，却没着急开门：“谁啊？ ” “宁宁，是我，你王家婶子。” 热情得过分的女声从门外响起：“今天你秋林哥发工资，家里做了炸酥肉，我想叫你过去吃！” 顾蕴宁终于记起来是谁。 王婶子就住小院右边的大杂院，跟丈夫都是肥皂厂职工，家里一儿一女。 儿子王秋林今年二十六，是肥皂厂的临时工，五短身材不说，还胖成球，是街道出名的懒汉；王家女儿去年刚成年，就被嫁给一个二婚的瘸子，换了五百块钱彩礼。 从那之后王婶子就开始到处张罗儿子相看，说会给儿媳妇儿五百块彩礼。 但这样的家庭，正常情况谁会同意闺女嫁进来？ 顾蕴宁在娱乐圈那样的大染缸摸爬滚打，王家打的什么主意一目了然。这种人就是个牛皮糖，给她点阳光绝对灿烂。 顾蕴宁根本没开门，“不用，我吃过了。” 谁知王婶子不死心，她更用力地拍门，大喊道：“宁宁啊，你是个千金小姐，不会做饭。我做好了你吃现成的多好？你秋林哥说，你最爱跟他说话……” “吱嘎！” 骤然打开的大门把王婶子吓了一跳，不等反应，一桶水已经当头泼下！ 瞬间透心凉！ “啊！什么怪味……呸呸呸，呕……” 又腥又臭的味儿直蹿天灵盖，王婶子忍不住干呕。 “砰！” 顾蕴宁把泔水桶重重放下，漂亮的脸蛋没有丝毫表情，站在台阶上看下来，那气场竟震得王婶子心慌慌的，不敢再说话。 第30章 少来惹我！ 顾蕴宁目光从看热闹的众人脸上扫过，被看到人都下意识住了嘴。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王婶子身上。 “从昨天就留着的泔水，刚好给王婶子你洗洗嘴巴。你家王秋林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再胡乱跟我攀扯，下回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明明是最温柔的语气，却听得王婶子浑身发寒。 春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你，你……你疯了？” 顾蕴宁冷笑，“我现在孤家寡人，名声身份都没有，少来招惹我，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发什么疯！” 直接把门重重关上！ 王婶子就好像被凌空打了一巴掌，脸色难看至极。 “顾蕴宁之前多乖巧的一个小姑娘，现在怎么这么厉害？”说话的人后怕地拍拍自己的胸口，刚刚她真的被吓到了！ 现在住房困难，顾蕴宁一个人却住一个小院子，谁不眼热？ 更别说顾蕴宁还有钱！ 那就是个香饽饽，都想啃一口。 只是这香饽饽却突然变成硬石头，硌牙得很！ 其他人也是心有余悸： “从早上我就觉得顾蕴宁厉害得很。你们知道不？陈中华两口子被带走到现在还没回来。早上厂长说要开除他们呢！” “这是犯大事儿了？顾蕴宁真是狠啊！” “啧啧！王家的，这样厉害的媳妇儿你居然想要？小心最后家破人亡哦！” 大家议论着，根本忘了顾蕴宁才是那个受害者。 王婶子气得半死，但听说陈中华两口子的惨状，她也不敢再找顾蕴宁闹，灰溜溜的回家去了。 门后的顾蕴宁听到陈中华两口子被开除就知道厂长是看到了她给的资料。 顾蕴宁心情大好。 至于其他人……不过是占不到便宜说酸话的，酸不死他们！ 顾蕴宁直接进了厨房，打开煤球炉的气门，很快煤球就烧红了、锅里加入冷水，放入剁好的猪蹄，加上姜片、大料和几粒花椒焯水去腥。 然后重新起锅烧油，加入几粒冰糖炒出糖色，放入猪蹄，油脂激发肉的香味儿，翻炒上色。 加水的时候，顾蕴宁心头一动，加入了一汤匙灵泉水。 香味瞬间更浓郁！ 外面还在议论顾蕴宁的人顿时都顾不上说话，吸鼻子： “肉！这谁家啊，不年不节的就吃肉，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就算是首都，肉也是限量供应，普通家庭一个月也未必吃上一回。 关键是这肉太香了，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这啥肉啊，这么香？”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最后发现那味道好像就是从顾家小院传出来的。 当下他们更酸了。 “果然是千金小姐，晚上都要睡觉了还吃肉。” “不会过日子，难怪陈家不要……” 可说归说，谁不想吃肉呢？ 这天晚上附近传出不少孩子的哭闹声。 都闹着要吃肉呢！ 可早晚闹这两出，谁也不敢跑过来跟顾蕴宁要肉，只能收拾孩子，哭声更响。 顾蕴宁可不管那些安心做饭。 黄豆炖猪蹄、酸辣白菜，再加一个紫菜蛋花汤。 虽是明星，但顾蕴宁一直觉得可以不做饭，但基本技能是要会的。 再加上嘴巴挑剔，顾蕴宁的厨艺其实很不错，之前是有助理照顾，更有专门的营养师，顾蕴宁并没有什么发挥的空间。 说实话，自从她稍微有点名气，过得是很不错。 除了吃！ 每天都是健康减脂餐。 顾蕴宁已经五年都没吃过猪蹄这种高热量食物。 只一口，就让顾蕴宁感动得想落泪，配上揉得劲道的馒头，顾蕴宁一口气把两只猪蹄都吃完。酸辣白菜解腻，最后再喝点紫菜蛋花汤…… 真是太满足了。 只可惜现在的娱乐太少，她没办法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 虽然有收音机，但这个时间段也没什么有意思的节目，顾蕴宁摸摸鼓起来的小肚子，干脆去空间种地。 …… 此时，庄敏秋终于知道陈向东被抓的事。 她的脸色当下就很不好看，语气冷冷：“怎么不早点打电话过来？”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庄敏秋的脸色愈发难看，直接挂断电话。 “妈，怎么了？” 正坐在沙发上吃烤鸭腿的陆嫣然随口问一句，满嘴流油的她不满道：“早上的时候向东还过来找我，我就是让警卫拦了下，结果他真的走了！妈，你帮我想个办法，好好整治整治他！” 这个男人居然这么容易就放弃，简直没把她当回事儿！ 陆嫣然的小眼睛阴沉沉的，满是嫉妒： “要不找人把他爸妈打一顿？之前说结婚给我一千块改口费，结果却给了顾蕴宁那个贱人五千！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干脆胳膊腿都打断！再把顾蕴宁的脸给划花，骚货，就会勾搭男人……” 女儿张口闭口都是狠辣脏话，庄敏秋却并未训斥，只是不耐道： “陈向东被军部的人抓了。” “什么？”陆嫣然一下子站起来，狰狞道：“谁敢！‘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向东可是我爸的女婿！” 庄敏秋扶着陆嫣然坐下，安抚道： “好了，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你这么生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不过陈向东也确实不争气，连当排长的本事都没有，还需要我帮他运作。” 庄敏秋真后悔了。 她当时就不应该答应让陈向东做女婿。 堂堂排长，虽然是个副的，却这么无声无息的被人控制住，连求救都做不到。明明陈向东他们排长都知道陈向东跟陆正国的关系…… 真是个废物！ 陆嫣然一看就知道母亲怎么想，她忙道：“妈，你一定要救救向东！我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 陆嫣然从小就长得丑，偏偏她就喜欢长的好看的。 偏偏但凡好看一点的男人都不正眼瞧她，就算拿出陆正国的名头也没用。也就是用了药，她才能沾那些帅哥的身子，可他们一醒来，就会躲得远远地。 只有陈向东被她弄了，清醒过来就要娶她！ 陈向东对陆嫣然来说就是不一样的。 “等我找人把他弄出来，你们两个就好好过日子。剩下的‘药’你都给我。 ” 听到‘药’，陆嫣然心虚地别开眼。“我不知道放哪儿了……” 庄敏秋最了解女儿，当下沉下脸，“陆嫣然！你现在怀孕了，那些药不能再用，难道你有陈向东还不满意吗？” 陆嫣然哼哼道： “陈向东不是被抓了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药我还有用！” “不行！”庄敏秋本来还不想京东陆正国，但看女儿又固态萌发离不开男人，她一咬牙道：“我找你爸走个后门，把陈向东放出来。反正药你不能再用……” “砰！” 门被重重推开，高大的陆正国脸色难看地走进来，怒火冲天：“庄敏秋，你平时就钻研着让我走后门？你把我陆正国当什么了！” 庄敏秋被吓了一跳，慌忙后退，却撞到陆嫣然，陆嫣然下意识就是一推！ 第31章 来接她领证 陆嫣然的吨位和力量，直接让庄敏秋摔了个大马趴，肚子一阵抽痛。 “啊！” 庄敏秋不禁呼痛出声。 平时感情不错的妻子这样狼狈，陆正国下意识上前把她扶起来，庄敏秋顺势倒在他怀里，痛哭出声： “正国，怎么办啊？嫣然才刚怀孕，你又叫她离婚，又是把她丈夫抓起来……我刚刚发现嫣然居然偷偷吃药才能睡着……呜，这药吃多了，她跟孩子都有危险啊……” 眼泪一颗颗落下，但庄敏秋的表情却没什么扭曲，只是红了眼睛，看起来特别可怜。 就是个无助的母亲。 陆正国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陆嫣然看到母亲对她使眼色，当下给陆正国跪下：“爸，都是我逼妈的……呜，我都二十四的老姑娘了，当初陆凛要非礼我，我就怕男人……爸，我只想要向东。” 她直接“砰砰”磕头。 “嫣然！”庄敏秋急道： “嫣然，你还有孩子呢，快起来……呜，我们母女的命怎么这么苦……明明我从未做坏事啊！” 庄敏秋说了这话一点都不心虚。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要的不过是自己和孩子过得好而已。 陆正国面露不忍。 “好了！陆嫣然，你赶紧起来！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们就又哭又闹的。” “我就知道爸疼我！” 陆嫣然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明明胖成球，却格外灵敏。 陆正国嘴角抽了抽，表情不自然交代：“嫣然，阿凛当初只是喝醉了……这件事说好了，不许再提。 ” 陆凛自己做的混账事，每提一次都让他脸上火辣辣的。 偏偏陆凛没担当，敢做不敢认！ 陆正国愈发气儿子，却没忘记正事：“庄敏秋，我问你，你是不是帮陈向东冒领别人的功劳？” 庄敏秋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老陆怎么会知道？ 明明这件事她做得天衣无缝！ “老陆，你说什么啊？”庄敏秋一副不解模样，“我只是个医生，又不是你们部队的人，怎么可能插手部队的事？平时你工作我可从来都避嫌的！” 想到庄敏秋平日的表现，确实没有丝毫不妥。 陆正国心底怀疑消散一些。“你真的没做违反纪律的事？” “当然没有！” 庄敏秋一点都不避讳陆正国的目光。 陆正国愈发觉得事情不是她做的。但他很快想到顾蕴宁拿出来的那封信。 事情还未调查清楚，按照规矩，陆正国不能透露细节，他只能警告： “庄敏秋，你知道我的为人。公私必须分明！就算是你，做了违法的事我也绝不可能偏袒！” 陆正国虎目灼灼地看着庄敏秋，像是一柄利刃，要劈开她所有伪装！ 庄敏秋愈发心慌。 老陆这个人爱憎分明，相信你的时候会一直相信你，但如果开始怀疑，那想再找回信任是千难万难。 虽然她现在结交了人脉，但这些都建立在她是陆正国爱重的妻子上。 如果陆正国变了态度，她就会失去所有！ 必须要争取时间，查清楚到底是哪里露出马脚。 突然，庄敏秋痛苦地捂住肚子，“老陆，我肚子好疼……快带我去医院……” 顾蕴宁早上是被敲门声吵醒。 本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谁知一开门又看到陆凛那张帅脸。 顾蕴宁还以为自己睡糊涂了，下意识揉了下眼睛，结果就见陆凛笑得更灿烂了。 或许是因为两人已经说开，陆凛身上孔雀开屏的感觉比昨天更明显，看着格外赏心悦目。“早，阿凛。” “早啊，宁宁。你吃饭了吗？” 陆凛说着，把带的撒子和煎包、豆浆递过来。 “没吃。” 顾蕴宁很自然地接过。 昨天陆凛已经跟她交过底，知道他津贴高，顾蕴宁也不跟他客气。让开路让他进门，问道： “你吃过了 ？” 这点量还不够陆凛塞牙缝的。 “吃过了，你赶紧吃，等会儿凉了。” “行。” 顾蕴也不客气，小院没有专门的餐厅，她就在堂屋吃饭。 撒子酥脆，煎包居然是牛肉的，比昨天吃的还要好吃。 见顾蕴宁满足地半眯着眼睛，陆凛终于想明白顾蕴宁的表情像什么了。 就像乖乖软软的小猫！ 陆凛的手都有些痒，他克制地摩挲了下掌心，转移了注意力。 院子里四周地砖被掀开，看起来乱糟糟的，陆凛干脆一撸袖子过去把地砖铺好。 顾蕴宁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光把金砖收走，却忘记整理院子。 幸好陆凛没多想，只当陈家人不爱护。 “等我给你找些地砖过来铺上。”陆凛转头就去扫院子。 见他没多想，顾蕴宁也就没解释，只应着好。 这样悠闲地吃着美味的早餐，看着人高腿长、身材绝好的英俊兵哥哥打扫卫生也是一种享受。 等顾蕴宁吃完，陆凛已经把院子打扫干净。 之前因为婚礼被随意靠着墙放的一些杂物顾蕴宁还没顾得上整理，现在都被陆凛规整好。 院子还是那个小院，但一下子精气神都不一样。 吃完早饭的顾蕴宁赞叹不已。“陆凛，你怎么这么厉害？” 这比她之前雇的整理师都不差！ 被夸奖的陆凛笑容灿烂，更有干劲儿了。 “全军内务比赛，我也是第一名。” 陆凛特意请教过结过婚的战友，再加上之前看到听到的，陆凛总结出一些跟媳妇儿的相处之道。 简而言之，媳妇儿说的都对；脏活累活绝不能让媳妇儿沾手；如果媳妇儿不高兴，就乖乖任打任骂。 这些陆凛自信没人能比他做得更好。 宁宁高高兴兴的，他也就有了家。 顾蕴宁总觉得此时陆凛看她的目光就像求认同的大狗狗似的，跟他酷帅外表极为不搭。她遵从本心，夸奖道：“阿凛真厉害！” 她忍不住摸摸陆凛的帅脸。 这下颌线的弧度真绝！ 硬朗又性感。 只是情侣间的小动作而已，陆凛的脸就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但他一双眼睛却盯着顾蕴宁，又羞涩又带着狼性。一个一米九的强壮男人，就算单纯也不是好招惹的。 顾蕴宁佯装不经意收回手，“陆凛，你找我什么事呀？” 昨天陆凛才说就一天假，今天见不到的。 陆凛克制地抿抿唇，道：“我来接你去领结婚证。” 顾蕴宁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道：“军人结婚不是要先打结婚申请吗？” 这绝不是一两天就能搞定的。 第32章 凭啥要个二婚的！ “已经都弄好了，林政委亲自批准，咱们拿着户口本去领证就行。对了，把存折和票也拿着，买你喜欢的东西。”别人结婚有的，宁宁也要有。 陆凛盘算着自己之前的票还缺个缝纫机票，他回去要找人换一张。 “宁宁，结婚以后你想住在哪儿？” 到时候宁宁安顿下来，再去兑换缝纫机票也来得及。 看着面前高大沉稳的男人，顾蕴宁终于有了点要结婚的真实感。 “陆凛，你想让我住哪里？” “我尊重你的决定，小院的居住环境肯定比随军要好一些，但这里人员复杂，你一个小姑娘自己住在这里晚上我觉得不太安全。” 毕竟他不是一直有假期，部队距离市区一百公里，他想天天回来也做不到。 陆凛昨晚越想越睡不着，找了结过婚的战友教他写了结婚申请，就去敲林政委的房门。 顾蕴宁的背景很简单，虽然父母下放，但有她父亲留下的断绝关系书，并不会影响到领证。 只是奇怪，他并未查到陈向东跟顾蕴宁领证。 不然之前有过调查，政审可以更快通过，不至于耽误一天。 顾蕴宁觉得陆凛说得中肯。 既然两人要在一起，顾蕴宁觉得还是要先讲清楚： “其实我想先找到我父母和大哥，如果可能，我想去看看他们。到时候再决定住在哪儿。如果可能，我想离他们近一点。” 昨天那对夫妻让顾蕴宁见识到下放人员的真实状况，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份，那照顾她的父母和大哥就是她的责任。 只有亲自见面，顾蕴宁才能不露痕迹地用灵泉水替他们调理身体。 但这个要求陆凛会答应吗？ 陆凛却毫不犹豫点头：“这是当然，你爸妈和大哥就我爸妈和大哥，住近一点我们也方便照顾。” 见顾蕴宁欲言又止，陆凛笑道：“别担心我升职的问题，有陆首长在，不那么容易升，倒不如调到别的军区，或许反而会有更好发展。” 如果不是想清楚这些，陆凛不会跟顾蕴宁开口。 见他神色坦然，并没有丝毫不满，顾蕴宁终于明白这个男人早已把她想过、没想过的可能都想过了。 顾蕴宁突然有些被触动。 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除了父母，根本没有人这么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 原本对结婚她只是贪色加上想找个靠山，现在顾蕴宁才觉得她想跟陆凛这个人结婚。 “那你等我换件衣服，我们就去领证！” 领证这样的大日子，顾蕴宁还是希望自己能漂亮点。 原主每个季节的衣服都有个五六件，自然比不上她之前，但在这个年代来说着实不算少了。 顾蕴宁翻找一会儿，找到一件压箱底的红色类似西装的外套，上身穿上白色翻领衬衫，黑色毛线马甲，一条黑色长裤，黑色小皮鞋。 顾蕴宁把头上的纱布拆掉，长发梳成两个麻花辫，她还加了一点小心机，让辫子看起来蓬松又洋气。 自从喝了灵泉水，顾蕴宁的皮肤就愈发白皙透亮、眉如黛、嘴唇红润，根本不用化妆就漂漂亮亮的。 但顾蕴宁还是用了擦脸油和润唇膏，刘海儿整理了下，等她再出房间，直接把陆凛惊艳住。 “宁宁，你真好看。” 之前陆凛就知道顾蕴宁好看，但每次见面，她不是落水，就是灰扑扑的，第一次这么鲜活。 她一定是穿红色最好看的人。 陆凛只觉心脏“扑通扑通”地越跳越快，麦色的皮肤也不知道是被太阳晒得还是怎地，泛着红。 陆凛那直愣愣的反应是对顾蕴宁最好的赞美，顾蕴宁身为女性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你今天也非常英俊。” 顾蕴宁发现陆凛洗了手和脸，头发还有些湿，衣服也整理过，不见丝毫尘土，像挺拔的青松，靠近都觉冷冽清爽。 顾蕴宁越看越满意，她冲陆凛伸出手。 陆凛浑身紧绷，心跳如鼓，但他对上顾蕴宁含笑的眼睛，却忍不住握上去。 软软的小手让陆凛心头一荡，更客观地认识到女人天生跟男人不同。 陆凛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但从这一刻，守护顾蕴宁这个使命便被他镌刻在骨子里。 “走吧。” 顾蕴宁推开门，就见旁边院子有人在探头探脑。 “果然是男人！” “大白天跟男人在一起，太有碍风化，不要脸……” 顾蕴宁正要开口，陆凛却站到她面前，冷冷看着那些长舌妇：“我跟顾蕴宁同志是经过组织审查的合法夫妻，你们抹黑军婚，是想上思想教育课吗？” 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凛。 王婶子反应最快，她顾不上装模作样打毛衣，大声道：“你这个当兵的是不是被骗了？顾蕴宁她有男人……” 陆凛神色不变： “陈向东背叛顾同志，会得到应有惩罚。” “你居然知道！”王婶子尖叫！ 其他人也觉不可思议，但怕被扣抹黑军婚的帽子，一个个都不敢吭声，只畏惧地看着陆凛。 顾蕴宁看着面前高大的背影，唇边泛起笑。 这个男人，似乎很可靠啊！ 见两人上车离开，大院简直炸开了锅。 “还开吉普车，看来这个男人不简单啊，肯定是当官的！昨天还说顾蕴宁被抛弃了，结果人家今天就成官太太” “顾蕴宁怎么就这么好命！”说话的女孩二十多岁，是小巷出名的老姑娘。 她眼底的嫉妒都遮掩不住了，狠狠道：“肯定是陈向东的老丈人怕顾蕴宁跟陈向东藕断丝连，所以赔给顾蕴宁一个男人。” 不然，她真想不出凭啥顾蕴宁一个二婚的还有人要！ 那么帅的兵哥哥，就应该来娶她！ 这话让街坊们一阵恍然。“肯定是这样！人家大官还能让顾蕴宁去纠缠他女婿吗？” “大官都要脸面，不会直接对顾蕴宁下手。但以后顾蕴宁肯定讨不了好的。” “为啥？” “还能为啥！顾蕴宁是向东前老婆，你说大官闺女看到顾蕴宁心里能舒服？顾蕴宁也就现在嘚瑟一下，以后有她的罪受。” 于是乎，顾蕴宁被大官赔了个丈夫，但以后肯定过得水深火热的消息不胫而走…… 第33章 你爹真是老当益壮 车上，顾蕴宁心情很好地听陆凛怎么让林政委给他签字： “我昨晚就磨林政委到半夜，今天一大早就去他家门口等，结果林政委早上出门差点撞到我身上，把林政委吓得……” 顾蕴宁发现陆凛是个很有趣的人。 看着又酷又帅，但他沉稳却又不失风趣。 两人聊起来特别愉快。 “然后他就给你签字了？” “那倒没有。”陆凛实话实说：“后面他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他太烦了就给陆首长打电话。” “陆首长能同意我跟你结婚？ ” 顾蕴宁怎么一点都不信？ 这两次见面，顾蕴宁能感觉到陆正国对她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感。 就好像他恨不得这辈子再也不见顾蕴宁似的。 陆凛再不受宠也是他儿子，陆正国只会让陆凛也躲她远远地。 提起陆正国，陆凛面色稍冷，嗤笑道： “他根本没听完林政委说了啥，只说他老婆怀孕了在保胎，让林政委看着办就挂了电话。林政委是看我可怜，就同意了。” 他现在都记得林政委当时那同情的眼神。 从小到大，这样的目光陆凛见得多了。只要能让他跟宁宁结婚，这些都无所谓。 “宁宁，你不会因为陆首长不同意跟我结婚吧？” 那他太冤了！ 顾蕴宁没想到陆凛这人高马大的，居然还会担心这个。 但既然决定在一起，给对方安全感是必须的。她严肃道：“你是你，他是他！好好开车，咱们就去领证。” 陆凛放心了，眼底含笑，直把顾蕴宁勾得心痒痒的。 真帅！ 之前顾蕴宁还觉得陆首长好歹是陆凛父亲，不想父子俩为她闹不愉快。 现在…… 可去一边吧！ 后老婆怀孕了，儿子结婚大事就不管了？ 渣爹！ 也幸好他够渣，陆凛肯定更向着她。 但不得不说，“阿凛，你爹还真是老当益壮。” 一把年纪，还能生第三个孩。 陆凛：“……” 这倒不必夸。 有了结婚申请，领证的过程很简单，签字、宣誓……很快二人就拿到了跟奖状似的结婚证。 陆凛提前买了水果糖，给工作人员一人分了几块。 糖可是稀罕物，因此大家的嘴巴也跟抹了蜜似的，什么“百年好合”、“喜得贵子”的好话不断。 顾蕴宁没结过婚，没想到喜糖这一茬，还是陆凛细心。 她愈发满意。 现在的结婚证并不需要拍照贴上去。顾蕴宁看得新奇，但很快又觉得不太对劲儿。 “陆凛，去年的结婚证跟今年的一样吗？” “怎么了？”陆凛感觉到她的表情不太对，拿过结婚证看了下，上面是他们二人的名字，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但宁宁说了，他道：“我去问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一同回来工作人员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听完后，工作人员笑道 ：“近五年结婚证都没有改过。”他只当小年轻刚结婚好奇。 顾蕴宁道声了谢，就拉着陆凛出去了。 刚出门，顾蕴宁就忍不住咒骂： “狗日的陈向东！” 陆凛只觉得骂人的顾蕴宁也那么可爱，特别鲜活。 “嗯，陈向东不是东西。宁宁，你别因为他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陈向东让宁宁不高兴，他有的是办法整治。 顾蕴宁气道：“陈向东之前给我的结婚证是假的。” 陆凛严肃起来，“他骗婚？” 结婚证作假不是小事！ 顾蕴宁想到原带走的消息，原主当下顾不得签字，立刻往回赶，但已经来不及见父母最后一面。 后面陈向东又拿了结婚证让她签字，说是特事特办。 可今天的结婚证跟那天的手感和格式都不太一样，也就原主太单纯，加上遭逢变故没注意到那些细节。 什么庇佑她的婚姻。 都是骗局！ 她还以为是陈家找人篡改了原本的结婚记录，这才跟陆嫣然结了婚。结果陈向东根本没跟她领证。 “陈家……”陆凛看过顾蕴宁的资料，顾蕴宁确实因为结婚而免于被下放。 如果结婚证真是假的，牵扯到下放名单，这绝不是陈中华一个小小的肥皂厂主任能做到的。 陆凛神色愈发严肃： “宁宁，你在车里等我一下。” 顾蕴宁却拉住陆凛，她一脸坚持地道：“陆凛，我跟你一起去。毕竟这是我的事，我要知道真相。” “也好。” 如果宁宁真有危险，在他身边反而安全。 两人再次去而复返让工作人员很好奇。 顾蕴宁找到之前接触的那个中年妇女，“大姐，我有点事儿想请你帮忙。” 中年妇女还不等开口，就被塞了一手的糖。 不是水果糖，而是大白兔奶糖。 这糖一块五一斤，虽然她家是双职工，但四个孩子要养，可买不起这么金贵的东西。 现在这一把大白兔起码十块，孩子们可以吃个美了。她立马亲热地看向顾蕴宁。“妹子，看你。有事儿你就说，姐保证给你办好！” “是这样的，你能帮我查一查，我是头婚还是二婚吗？” 中年妇女人都傻了，“你说啥玩意儿？” 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陆凛。 难不成是刚结婚小两口就闹矛盾？ 还头婚二婚…… “我记得你是头婚啊！” 眼前这一对，男的英俊女得漂亮，她工作快二十年也就遇到这么一对两口子都这么好看的，因此还特意多看了几眼。 “你是头婚！” 她说得肯定，为怕弄错，她特意去翻了资料。“没错，妹子你是头婚。” 顾蕴宁敢肯定，她留城的事儿有猫腻！ 陈中华！ 陈向东渣，但到底年纪小，心眼嫩。 陈中华就不一样了，顾蕴宁想到亲爹给陈中华的信和东西，还有陈家柜子里那一万块钱…… 很显然，这些东西张淑兰都不知道的。 陈中华却能不动声色地瞒过所有人，老银币一个，顾蕴宁觉得他才最可能是知道一切真相的人。 顾蕴宁有些后悔昨天把人送进去。 现在要见他都不容易，只能求助地看向陆凛。软软道： “阿凛，你能帮我单独见陈中华吗？” 媳妇儿软软的看过来，一副离了他就不行的模样，哪个男人能拒绝？ 起码陆凛不行！ “陈向东的父亲？没问题。 ” 顾蕴宁眼睛一亮，在陆凛耳边低声说着，然后眼巴巴看他：“行吗？” 陆凛讶然，继而眼睛发亮：“宁宁，你真聪明！保证完成任务！” 第34章 把他抓出来审！ 看守所内，陈中华感觉自己是瘟神附体了。 明明之前他拿到了藏宝图，儿子还娶了大官儿的女儿，眼看着就要走上人生巅峰，结果就在他最高兴的时刻，却被打回原形！ 先是儿媳妇儿被带走，后是家当被偷。 明明是去找顾蕴宁算账的，结果却是他被抓起来，反复审问。 爱思考的陈中华这两天一直在反省，他的计划很完美，唯一的变数就是顾蕴宁。 要是她死了，一切都好了！ 该死的陈向南，明明跟他说把顾蕴宁弄到荒山弄死，偏偏为了五十块钱坏事儿！ 等他出去，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眼界小的。 “陈中华，提审！” 门被重重推开，不等陈中华反应，戴着手铐的他已经被拎小鸡仔一样拽起来。 “你干嘛！” 那人直接把他嘴巴堵上！ “呜呜呜……” 察觉到危险的陈中华用力挣扎，但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力气大得要命。 偏偏看守所里的人就好像都消失了似的，竟没人阻拦，让这个人直接拖着陈中华出了看守所。 呼吸到自由的空气，陈中华却丝毫没有高兴，只觉惊恐。 “呜！”这绝对不是正常提审。 放他回去。 他要回看守所！ 感觉到车子发动，陈中华用力挣扎，然后肚子就挨了重重一拳。 陈中华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搅碎，疼得他直接缩成虾米。 “老实点！” 瓮声瓮气的警告带着杀气，陈中华再也不敢反抗，瑟缩着求饶：“同志，是不是弄错了……” “谁是你同志！” “……长官，误会啊！我是良民……” “啪！” 一巴掌就把陈中华的话都给打没。 陈中华不敢吭声，就见前面那个小个子司机把车越开越偏僻，天也愈发黑了，车子最终在一个荒废的宅院停下。 附近三公里，连点人烟都没有。 陈中华被拽下车的时候腿都在打颤。 “头儿，那位说了，赶紧解决。”司机的声音跟身形极为不符，特别粗狂。 陈中华不禁抖得更厉害了。 这一瞬，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高大的男人也不废话，将他拖进慌宅，就听“咔嚓”一声。 是枪上膛的声音！ 陈中华汗毛直立，瞪大的眼睛满是惊恐。“大哥，手下留情！我有钱，我给你钱……不管是谁叫你来的，我给你双倍的钱！” 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因为冰冷的枪口已经抵着他后脑勺了。 死亡从未这么近过。 “三倍……不，十倍的钱……” 恐惧的眼泪哗哗地流，根本不受控制。 就在陈中华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就听嘶哑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我老大要的是顾家的宝藏！” 陈中华心中咯噔一下，猜测成真。 这是卸磨杀驴！ 陈中华恨得牙痒痒，到嘴的肥肉，他哪里愿意让出来？“在哪儿？”下一秒，他脑袋就被枪口压着低下去！ 狼狈却敌不过心中恐惧。 “我，我给放到老家祖坟里了！” 陈中华的心都在滴血，那么多金银财宝，他十辈子都花不完。 就这么没了！ “还有呢？” 陈中华慌忙摇头：“没，没了……” “砰！” 下一秒，他直接被踹翻在地，这男人的力道极大，陈中华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那汹涌的杀气……他绝对会被打死的！ 陈中华越想越觉得委屈，愤怒到了极点反而压下恐惧，怒骂道： “庄胜雄那王八羔子明明拿了大半，我出面做事儿，就拿那么点儿劳务费，他还要抢走……有没有天理了！我操……” 陆凛一拳砸在陈中华后脑勺，把人打晕过去。 “他应该真的都吐口了，接下来去找庄胜雄就行。” 瘦小司机，也就是顾蕴宁一把摘掉帽子和围巾，闷得红扑扑的脸看向陆凛，“陆凛，你知道装庄胜雄是谁吗？他难道就是幕后真凶？” “知道，”陆凛放好枪，动作轻柔地帮顾蕴宁把脸上沾的头发拨开，道：“他是割尾会的三把手，还是庄敏秋的堂哥。” “陆首长后老婆？” “对。” 顾蕴宁冷道：“难怪我看到庄敏秋就觉得不喜欢，还以为只是个老白莲，没想到她亲戚也不是好东西！” “嗯，她家都不是好东西。”陆凛深深赞同。 他小时候曾经见过庄胜雄，那时候庄敏秋刚生了陆胜利，庄胜雄来看望。 陆凛只不过拿着小木枪从房门口过，就被庄胜雄踢了一脚，还跟陆正国说是他拿着木枪对着还是婴儿的陆胜利，居心不良。 为此，陆正国还打了陆凛一巴掌。 顾蕴宁听着陆凛诉说都觉心疼得不行。 一个才十岁的小孩，在自己家被人踢还被诬告，结果当爹的还反过来打他一巴掌。 顾蕴宁一把拉住陆凛的手，“你知不知道庄胜雄家在哪儿？我去给你报仇！” 不把庄胜雄家搬空，她就跟陆凛姓！ 明明顾蕴宁长相娇弱，但她护犊子的模样却让陆凛觉得帅气极了。 陆凛初见顾蕴宁，就觉得她落水后眼神还那么坚定理智，很是不一般。果然，他的宁宁就是最好的小姑娘！ 陆凛拉住顾蕴宁，“宁宁，咱们先把陈中华送回去，先去挖坟，然后去找庄胜雄。” 不然，陈中华醒了乱说，再让庄胜雄得到消息抢先挖走东西就不好了。 那些东西是宁宁家的，谁都不能夺走。 顾蕴宁想了下，点头。 “也姓，陈家老家不远，这一趟来得及，咱们快走。” 陆凛把昏迷的陈中华拎回看守所，跟负责人说调查还没结束，不许别人靠近陈中华以防串供。 他把陈中华带出来，用的就是调查陈向东案子的借口。 负责人痛快答应，陆凛这才带着顾蕴来到位于京郊镇上的陈向东老家。 车并没有进镇，顾蕴宁按照原主记忆中陈家人说回乡祭祖的事，找到陈家坟地。 陆凛担心顾蕴宁害怕，“要不你在车上等我？” “那我还不如跟你在一起呢，你体格好，火力壮！”而且还是当兵的，一身正气。 这种地方，在他身边顾蕴宁才觉得有安全感。 毕竟她都穿越了，谁知道有没有什么非自然的东西。 顾蕴宁越想越打鼓。 陆凛因她的直白身上有些热。 他也觉得自己火力壮。 第35章 挖坟 领了证，合了法，陆凛只要靠近顾蕴宁就觉得浑身燥热。 他别开眼： “那行，你帮我打手电。” “直接开挖？会不会不太好？” 顾蕴宁其实还真有些害怕挖到骨头之类的。 陆凛安慰道：“最后面那个坟应该是最近才建的，而且别的都有烧纸钱的痕迹，就它没有，估计东西就在里面。陈中华估计也不会丧心病狂真的挖自己祖坟。” 再怎么破四旧，一些传统的东西是刻印在骨子里的。 顾蕴宁被说服了，跟着陆凛上前，很快发现细节跟陆凛说的一样。 “你也太厉害了吧？” 两人都是一起来的，顾蕴宁还什么都没发现，陆凛已经找到。 浅浅的月色下，漂亮的小姑娘仰着脸崇拜地看过来，本就有些躁动的陆凛再也控制不住，将她拥入怀中。 紧紧抱住。 顾蕴宁只觉自己被干净的气息笼罩，宽阔的怀抱特别温暖，将夜风隔绝。劲瘦的腰身抱起来让人脸红心跳。 很上瘾！ 陆凛结实的手臂一抬，直接把顾蕴宁抱起来，放到一旁的空旷地。 “地上枯草多，你站这里。” “哦，好。”顾蕴宁还有些晕乎乎，陆凛见她没有动作，温热的大手覆住她的小手，顾蕴宁下意识抬眼看他，陆凛却已经打开手电筒。 她的手太冰，陆凛将军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别着凉。” 带着陆凛气息和体温的外套将她包裹，彻底隔绝寒风。 顾蕴宁见他只穿着单衣，忙道：“那你怎么办？” “我不怕冷。” 陆凛已经开挖。 沉重的铁锹在陆凛的手中好像没有重量的玩具，他动作极快，顾蕴宁觉得眨眼间坟头就被挖开。 袖子被他撸起半边，露出结实却并不过分夸张的小臂。 线条优美的肌肉随着陆凛的动作律动，力量感十足。 特别有男人味儿。 陆凛刚刚抱她那么轻松，要是在床上，这臂力…… 咳咳！ 顾蕴宁连忙把跑偏的思想拉回来，就听“咔”的一下。 “有东西。” 顾蕴宁问：“是什么？” 手电都不敢往那边照了。 感觉到顾蕴宁的害怕，陆凛的心都软了几分。娇娇的小姑娘怕这些也是正常的，陆凛有些后悔把顾蕴宁带来这种地方。 他加快速度，三两下就把上面的泥弄开。 “是箱子，应该不只一个。” 听到不是她怕的东西，顾蕴宁赶忙往前走。 “小心。” 陆凛跳出坑里，将将好把被石块绊倒的顾蕴宁扶住。“没事吧。” “没事！” 顾蕴宁根本顾不上自己，着急去看那些箱子。 陆凛不想她下去弄脏了衣服，又跳回坑里，将那些箱子搬上来。 居然是摞了三层，一共八个大小不一的箱子。 顾蕴宁发现这些箱子跟在院子里找到的样式相似，应该是同一家做的。 真的是顾家的宝藏！ 顾蕴宁想打开看，手却被摁住。 “宁宁，这些是你家的东西，你带回去好好存放，别让别人知道。”见顾蕴宁不解，陆凛严肃道：“也别让我看。” 多一个人知道，对顾蕴宁就多一分危险。 这么多箱子，其中三个大箱子特别重，密度高，估计是贵重金属。难怪庄胜雄要对顾家下手。 陆凛庆幸今晚来了，万一明天庄胜雄得到消息将东西弄走，那真是追都追不回来。 感受到他的担心，顾蕴宁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里面肯定是非常值钱的金银财宝，很贵重……” “那也都是你的，你自己的。” 陆凛当了十几年兵，见惯了生死，金钱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国家给的足够他生活得很好，还能存下不少，可以养家糊口。 就算在古代，花妻子嫁妆也是遭人唾弃，身为军人陆凛更不会惦记。 顾蕴宁看着他，心里做了个决定。 “陆凛，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带回去要放在哪儿？”顾蕴宁道：“饶是陈中华也不敢把这些东西带到市里。以我的成份，如果在小院被人发现这些东西，那我就完了。” 陆凛皱眉，知道这是个问题。 “抱歉，是我欠考虑了。” 要把这些东西留在这里也不可能，“如果你信得过我，我来想想办法。” “自然信得过，所以，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 在陆凛不解的目光中，顾蕴宁的手碰触箱子，那箱子瞬间消失。 陆凛瞳孔紧缩！ 顾蕴宁又去碰下一个箱子……很快，刚刚摞在一起的八个箱子都消失不见。 陆凛下意识上前，刚刚放箱子的地方确实空空如也。 不是障眼法！ 陆凛猛然看向顾蕴宁。 月光下，她肤白若雪，美得近妖，不似真实。陆凛突然上前握住她的手，确定她是真的存在，陆凛才松了口气。 虽然破除迷信，陆凛小时候也是听过董永和七仙女的故事。 仙女会神奇的法术也是很正常的。 陆凛很快说服自己，但握着顾蕴宁的手却紧了紧。 “你会走吗？” 会……离开他吗？ 陆凛都未发现自己的表情是多么脆弱。 今天，他有了爱人，重新感受到家的温暖……如果再失去…… 突然，陆凛就被抱住。 女孩环着他的腰，软软的身子信赖地靠在陆凛的身上，柔声道： “陆凛，你救我那天我突然就有了特别的能力……我有了一个小院子和可以种的土地，也可以放东西。我其实有些怕，你能帮我看看吗？” 陆凛下意识将她抱住。 “别怕，我在。” 突然出现的东西，该不会对宁宁有伤害吧？陆凛也顾不得想其他，担心地问：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难不难受？” “我没事，但自从这东西出现后，我头上的伤就好了，不过我不敢让别人发现，所以这两天还绑纱布。”顾蕴宁声音本就娇，稍放软一些就好像撒娇似的。 陆凛紧绷的身躯终于放松下来，只将顾蕴宁抱得更紧，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似的。 “你没事就好。” 幸好没事！ 被陆凛这么抱着的顾蕴宁感觉鼻子有些酸。 第36章 一锅端！ 陆凛小时候跟着母亲时，是幸福的，但这份幸福在他九岁戛然而止。 母亲去世，常年不怎么在家的父亲另娶，在继母的挑拨下，父子关系极度紧张。后来虽被爷爷接走，但爷爷年纪大了，根本无力照顾他，十一岁他就当了兵。 部队是大家庭，但毕竟不是家。 他这一生，真的很苦。 但陆凛跟她在一起，从来都把她当成易碎的宝贝似的护着，生怕她受罪。 顾蕴宁心软得一塌糊涂。 以后，陆凛对她好，她也会对陆凛好的。 顾蕴宁之所以告诉陆凛空间的事，主要是不想空有宝山而不敢用，缩手缩脚过日子那还不如不重来这一世。 陆凛救了她，还跟她领了证，是她天然的盟友。而顾蕴宁有信心把陆凛绑在她的船上一辈子！ “阿凛，我带你去空间。” 陆凛只觉眼前晃了下，就来到木屋前，空间中的葡萄架郁郁葱葱，旁边的莲池内，莲叶碧绿，往外望去是偌大一片黑土地。 小院只有白天，适宜的温度和清新的空气都明确显示跟外界的不同。 竟真的有这样神奇的地方。 陆凛观察了下，确定没有什么东西会对顾蕴宁造成危险，才叮嘱道： “这空间的事千万不要再告诉别人。” 宁宁才认识他没多久，就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告诉他，真是太单纯了。 陆凛操心的不行。 以后，他要多护着点宁宁才行。 对于关心顾蕴宁自然不会拒绝。她乖乖点头，给陆凛介绍：“刚刚收进空间的东西都在这里，其他的几个是我昨天在家里院子发现的。” 陆凛想到今天早上收拾的地面，应该就是宁宁挖掘过的痕迹。 “等我回去再找砖头，把小院重新铺一下。” 听着陆凛盘算帮她抹去痕迹，顾蕴宁愈发觉得自己将空间这事儿告诉他是对的。 陆凛并未在空间多待，“宁宁，既然有了这神奇的地方，那我们可以趁着今晚赶紧把庄胜雄夺走的东西都弄回来。” 宁宁的东西，谁都不能夺走。 “好啊！” 顾蕴宁也从来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两人一拍即合。 出了空间陆凛以极快速度把坟包填好，便带着顾蕴宁直奔割尾会附近的一栋破旧小院。 顾蕴宁捏着鼻子，苦着脸看着茅房旁的略显破旧的小院，感觉奇怪。 “这是庄胜雄的家？” 虽然只是割尾会三把手，但这里可是首都，割尾会三把手不是小官了，怎会住这种地方？ 太臭了。 顾蕴宁都有些坚持不住想走人。 “不是，他只在这里放东西。” 说话间，陆凛也不知道从哪儿摸了一根铁丝，往锁芯里面捅咕，没两秒钟，就听“卡吧”一声，锁开了。 “我进去给你开门。” 不等顾蕴宁反应，陆凛“嗖”的一下跳上墙头不见。 顾蕴宁目瞪口呆。 这是轻功吗？ 她好像给自己找了个了不得的男人！ 很快陆凛悄悄打院开门，顾蕴宁进去，就发现这里杂草丛生，无人居住。 打开屋门，屋里里面却空荡荡的，别说财宝，家具都没一件。 陆凛意外，“我看过庄胜雄拿东西过来，空手走的。” 顾蕴宁却看过许多和影片，这种情况下多半是有密室。 她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两人分开去找，很快，陆凛就找到声音不对的地砖。 “宁宁！” 顾蕴宁忙过去，默契地把手贴上去，下一秒那一块地板就消失。 居然是个地窖入口！ 两人下去，就见有两间房大小的地下室都堆满了。 “箱子！” 顾蕴宁一眼便看到堆放在角落的十二口箱子，跟之前顾蕴宁收的箱子一模一样。 都是顾家的东西。 顾蕴宁不客气，上前都收走。 其他东西顾蕴宁也不准备放过，统统收起来。她并未询问陆凛，就是想看陆凛是不是那种道德感特别强的人。 但陆凛并未阻止，反而为了顾蕴宁收纳方便，将东西都堆在一起。 这反应顾蕴宁很满意。 她的男人，就要站在她这边才行。 有了陆凛的帮助，三分钟不到，顾蕴宁就把整个地下室搬空！ 一锅端！ 不等顾蕴宁高兴，强烈的眩晕让顾蕴宁差点摔在地上。 妈的！ 忘了空间会升级的事。 这次的眩晕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顾蕴宁想说话都做不到，幸好陆凛一直关注着顾蕴宁，把她抱住才免于摔倒的命运。 “宁宁！” 陆凛担心地看着她，完全失了冷静。 但他根本没看出顾蕴宁哪里受伤。 难不成是空间一下子收取这么多东西，出了问题？ 不管是不是，救人最重要。 陆凛直接把顾蕴宁抱着就往外跑。 他动静大了点，旁边屋子里冲出两个高壮的男人。“谁！” “站住！” 两个壮汉明显不是普通人，一个健步就翻墙过来，朝陆凛追过来，手中还攥着刀。 寒光迫人！ 顾蕴宁担心得不行，但眩晕感太重，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一着急反而晕了过去。 陆凛！ 等再醒来，顾蕴宁就听到陆凛焦虑的声音，“李多宝，不是检查了没事吗？怎么昏睡一天还没醒？你再帮忙找个医生给看一下。” 李多宝咕哝道： “头儿，我早就跟你说了，你天赋异禀本钱足，要是结婚就悠着点。现在害得嫂子昏过去又来着急！” 陆凛愣是被恼了个大红脸。 “别胡说，我……” 陆凛尴尬得说不下去，恼道：“你这臭小子还没女人呢，懂什么！” “我没有过女人，但我是医生啊，有学过！” 过了几秒钟，就听陆凛压低声音：“那我应该怎么办？”宁宁那么柔弱，肯定承受不住。 “头儿，这男人对女人要温柔，动作轻一点，别生啃……” 这种时候，顾蕴宁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醒过来。 第37章 名声不好 “李多宝，怎么这么半天还没弄完？” 爽朗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就见一个长相富态的中年护士走进来。 “我姑怎么又来了！” 李多宝直接就想跑，就被拍了一巴掌。“赶紧的，人小姑娘等着呢！臭小子，一把年纪还不找对象，难道你要跟陆营长学做个天煞孤星……” 李阿彩骂着侄子，结果一抬头就看到高大严肃的陆凛就站在床边淡淡看着她。 “……” 这死嘴怎么说话这么快？ 居然没发现这个煞星也在！ 李阿彩心虚地移动开目光，却正对上双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眼睛。 那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五官精致，肤白如雪，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都透着说不出的美感。 又娇又柔，让人看了就想呵护。 “我的娘嘞，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看的小姑娘？” 真是把人心看得都化了，她都想给带回家！ “阿姨好。” 顾蕴宁乖乖地打招呼。 “好，好……”李阿彩笑呵呵答应，有心跟顾蕴宁多聊几句，结果陆凛跟个门神似的在那，她愣是不敢靠近。“小姑娘，你叫什么？有对象没？阿姨可是整个军区最有名的红娘，你要是没对象我给你介绍……” 眼看着老大脸色越来越不好，李多宝忙拉住李阿彩：“姑妈！你不是找我有事儿？咱们走吧！” “不急不急。” 李阿彩抽回手，只想多看看小美女，在心里盘算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小姑娘。结果就听顾蕴宁道：“谢谢阿姨，我已经结婚了。” 陆凛黑着脸，上前握住顾蕴宁的手：“宁宁，你感觉怎么样？” 李多宝这个姑妈，就爱给人介绍对象。 他可要把宁宁看好。 也不知道宁宁什么时候醒的，是否听到他跟李多宝说话。 虽然没什么过火的话，但一想到让顾蕴宁听到，陆凛就浑身不自在。 像那等待判刑的囚徒似的，一米九的汉子，竟坐立难安。 顾蕴宁的眼睛下意识从陆凛见状的身上扫过。 确实看着就很行！ 她佯装平静，“我没事，阿凛，你这是把我送医院了？你没事吧？” 顾蕴宁说的是实话，应该是已经空间已经升级完，顾蕴宁觉得自己现在精力充沛，原主本有轻微近视，稍微远一点看东西就模糊。 可顾蕴宁此时却觉得世界从未有过的清晰。 听力似乎也更好了。 也不知道陆凛昨晚是怎么带着她逃脱的，没受伤吧？ 这是没听到？ 陆凛松了口气，上前：“我很好，只是担心你。你饿不饿？我借了医院厨房的炉子做了鸡汤。可以下点面条。” 听他这么一说，顾蕴宁还真觉得饿了。“再加一点蔬菜。” “好。” 李阿彩看着二人互动，惊讶得嘴巴都能塞鸡蛋了。 这俩人一个‘阿凛’、一个‘宁宁’？ 她激动地用肩膀撞李多宝，“李多宝，你们营长这是有情况啊！” 要知道陆凛在他们军区可是名人。 据说陆凛杀过的人起码几百个，虽然那些都是必死之人，但杀那么多人煞气多重？都说陆凛就是因为煞气太大，陆首长都压不住，只能把他从家里赶出来。 听说，就是因为陆凛，他后妈怀的龙凤胎都掉了！ 不少人背后偷偷说陆凛是天煞孤星的命格，谁靠近谁没有好下场。 但架不住陆凛长得好，传言说再熊，也挡不住那些漂亮小姑娘对陆凛有好感。 追着陆凛跑的也不是没有。 但一个都没成！ 所有人对陆凛的评价都是钢筋，冷飕飕、硬邦邦，难怪会有煞星的名头。慢慢的，也没人敢给陆凛介绍了。旁人都以为陆凛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儿！ 但现在看，这不挺体贴的吗？ 还会给人家姑娘熬鸡汤呢！ 见他姑这么激动，李多宝就知道她是八卦的老毛病犯了。“姑，人家是两口子。头儿，嫂子醒了就没什么大碍了，你照看着就行。” “陆营长结婚了！” 李多宝忙一把捂住姑姑的嘴，拽着她就往外走，还不忘陪着笑： “啊，嫂子，没什么。我们还要工作，就不打扰你跟头儿了……” “呜呜！” 李多彩去扒拉李多宝的手，李多宝走得更快。“姑，你不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吗？咱们赶紧走。”他老大“万年铁树开花”找个老婆不容易，再让他姑给吓跑了，那他真是罪孽深重！ 陆凛略感尴尬，一抬头就发现顾蕴宁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陆凛脚步一顿，就听顾蕴宁好奇问道：“阿凛，为什么你结婚她这么惊讶？” 陆凛又高又帅，年轻有为，关键是性格温柔体贴，这种男人就算是现代也是抢手货。 捡到就是赚到！ 陆凛想了下，“可能是我脾气不太好？” 陆凛又不是死人，别人怎么评价他自然知道。 更别说还有庄敏秋不遗余力的抹黑……但陆凛不在乎。 可现在他遇到了宁宁，有幸跟宁宁成婚，陆凛突然不想让宁宁知道那些难听的评价。 顾蕴宁有些不高兴，拉过他的大手：“你脾气好得很！我都担心你脾气太好，出去会被人欺负。” 除了刚开始话有点少，自从见面，陆凛从未拒绝过她。 顾蕴宁就想，这么好说话的陆凛平时肯定没少被庄敏秋母女欺负！ 社会新闻里，孩子被坏后妈欺负的不要太多。 顾蕴宁很自然都带入了陆凛。 越想越觉得庄敏秋该死！ 陆凛感觉自己的手被软软的小手包裹，心也好像被泡在温泉水里，他唇角不禁上扬。“宁宁说的对。” “脾气太好是不行的，不能让别人欺负你。” “好，只让宁宁欺负。” “……倒也不是不行。”虽然她并不是这个意思。 陆凛有些不舍放开她的手，但宁宁昏迷了一天，肯定也饿了。他叮嘱道：“宁宁，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煮个鸡汤面，房门关好。” 顾蕴宁感觉陆凛有点像叮嘱小孩子，处处疼惜。 “好。” 陆凛离开，顾蕴宁就准备看看空间，也不知道升级成什么样了。 顾蕴宁本来还担心在医院不方便进去空间，谁知闭上眼一想到空间，空间的俯瞰图就出现在脑海中。 她一眼就看到古香古色的二层小楼！ 里面空间增大不说，还出现许多古香古色的家具，大气又不失温馨。就像家一样的感觉。 院子并没有扩大太多，但葡萄却已成熟，一串串的葡萄好像紫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的，特别好看！ 莲池旁出现了一个造型别致的凉亭，是赏莲、赏景的好去处。 黑土地的变化最大，面积直接从十几亩变成了一百亩不说，原本顾蕴宁种下去的黄豆和玉米竟都已经成熟。 真是意外之喜。 因为是俯瞰，顾蕴宁发现整个空间竟是个半圆！ 小院后面的位置好像被整个儿切掉，很不自然。 难不成这空间只是一半？ 第38章 还想害人？ 顾蕴宁想不明白，也就懒得管了。 她还特意看了下从庄胜雄那拿到的东西，都好好的在贮藏室，太多了，晚点再去整理。 “妈，你说了要帮我的！” 顾蕴宁刚收回意识，就听外面传来骄慢的声音：“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那声音有些熟悉，顾蕴宁心中一动便下床，轻手轻脚走到门旁贴着门边偷听。 “别嚎了，先跟我找人。” 这压低的声音让顾蕴宁听出来了。 庄敏秋！ 那另一个就是陆嫣然？ 但不是说庄敏秋要保胎吗？谁家好人保胎到处乱跑的？ 顾蕴宁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庄敏秋不顾肚子里孩子也找的人……会是谁？ “妈，可向东他……” “闭嘴！”庄敏秋狠狠瞪她，低声呵斥，虽然附近没什么人，但医院里都是熟人，能乱说话吗？ 见亲妈是真的生气，陆嫣然很是委屈地闭了嘴。 两人又转了一圈，却还是没有找到想找的人，不爱运动的陆嫣然不耐道：“妈，陆凛真的来医院了？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不可能！肯定是陆凛这次出任务有战友受伤了，他来看望不会那么快走的。” 庄敏秋下意识摸摸隐隐作痛的肚子，眼底闪过狠劲儿。 “赶紧找。” 再拖下去，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悄悄跟在后面的顾蕴宁怎么都没想到庄敏秋居然是要找陆凛！ 后妈肯定不安好心。 不管庄敏秋想要干什么，绝不能让她得逞。 “宁宁？” 陆凛刚做好鸡汤蔬菜面要上楼，结果就见顾蕴宁正在拐角处探头探脑。 “别动！” 顾蕴宁忙蹑手蹑脚跑到陆凛身边，拉着他就往旁边的角落走。“你后妈在找你，我感觉她不安好心！” 陆凛脸色冷沉，嘲讽道：“我想，可能知道她要干嘛。” “嗯？” 顾蕴宁从未见过陆凛露出此时这样的狠厉的表情。 她不禁担心，“阿凛。” 直到自己吓到顾蕴宁，陆凛放缓了表情，冷道： “几年前庄敏秋也怀孕了，据说是双胞胎。陆首长很高兴，叫我回去吃饭。那时候因为下药的事儿，我跟他关系很僵，林政委劝我，我也就回去了。” 既然能劝回去，就说明陆凛那时心里还是想跟父亲和好的。 男孩子天生就是孺慕父亲。 如果不是发生了特别严重的事，陆凛绝不会私下里，陆凛都不愿意叫一声"父亲"。 顾蕴宁心疼地看着她，陆凛冲她笑了下，仿若说别人故事似的冷淡： “庄敏秋做了四道菜，让陆首长去拿酒，结果她端菜时差点摔倒，我想扶她，谁知她却尖叫着推开我，陆首长匆匆下楼，她就已经倒在地上，流了血！” 顾蕴宁的心咯噔一下。 她突然想起来，陆凛之前给她介绍家里的情况时说陆正国后面跟庄敏秋生了个儿子，只比陆凛小九岁，根本没双胞胎。 难道…… “后面她孩子就没了。” 果然！ 顾蕴宁气愤不已，“这个老妖婆，啊呸！我看她是不是根本不能生孩子，所以就把孩子用来陷害你？” 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还搞起宫斗了！ 难怪李阿姨听到陆凛结婚会是那么奇怪的表情。 都是庄敏秋在作怪。 身为继子，却把后妈的孩子害了……要不是陆凛够厉害，那他这辈子都完了！ “她今天肯定又想陷害你！”顾蕴宁直接给庄敏秋定罪。 什么没有证据别下定义那是给好人的。 庄敏秋不配！ 陆凛原本是有些生气的，但看顾蕴宁这么维护他，陆凛觉得压在心头的石头都被搬开，无比轻松。 陆凛觉得“老妖婆”这个称呼太适合庄敏秋，表面上她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实际上却恶毒害人，不是老妖婆是什么？ “宁宁说的对。” 难怪战友们都想结婚，有媳妇儿真好。 陆凛提着饭盒，“宁宁，你先吃饭，不管那个老妖婆。” 天大地大，老婆填饱肚子最大！ “等会儿面糊了就不好吃了。白面的面条，我还加了个鸡蛋，可好吃了！” 听他说顾蕴宁都觉得香！ 但就这么放过庄敏秋她是真不甘心。 顾蕴宁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想跟陆凛说悄悄话，却发现陆凛真的太高，她踮着脚尖也够不着他耳朵。 正要开口，陆凛却已弯下腰，把耳朵凑过来。 顾蕴宁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 多温柔的一个人，因为庄敏秋风评被害！ 着实可恶。 她在陆凛耳边低声说着自己的计划，陆凛眼睛越来越亮。 …… “庄医生！” “庄医生……” 庄敏秋笑着跟同事们打招呼，但无人注意时她几乎已经压不住心底的焦虑。 陆凛到底跑哪儿去了？ 感觉肚子越来越不舒服，庄敏秋叫住一个同事，问：“小林，你有没有见过我们家阿凛？” 小林护士跟庄敏秋认识多年，“庄医生，你说陆凛、陆营长？” “对。” 小林想了下，“我刚刚好像看他在厨房那边。” “厨房？” 这个魔星真能乱跑，难怪找不到！ 庄敏秋在心底暗骂一句，面上却是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谢谢你，小林。这孩子，他爸让给我带汤过来，没想到带到厨房去了。” 小林奇怪道：“可我没看到陆营长带汤啊。” “没带？” 庄敏秋做出惊讶模样，继而一副受了委屈却不好意思说的为难模样，勉强笑笑：“我去看看吧，这孩子，从小就跟我不太亲……” 等她走了，旁边的小护士忙拉着小林道：“林姐，这庄医生不是在保胎吗？怎么还到处跑啊？” “还不是继子不省心！哎，你是刚来，以后就会知道庄医生多不容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庄敏秋很快带着女儿来到厨房，结果还没进去，就看到陆凛从另一个门出去了。 庄敏秋气得半死！ 陆凛就是来给她添堵的吧？ 不行！ 医院人多，这次陆正国想压也压不住！ 这次她必须要把陆凛的名声彻底搞臭，到时候陆正国能依靠的只有她的儿子胜利。 陆家所有的一切都是胜利的！ “阿凛，你等一下……” 庄敏秋快步朝陆凛追过去。 第39章 陆凛就是凶手！ 陆凛仿若没听到，径直住院区那边的小树林走去。 庄敏秋突然想到昨天住院部那边转来一位大人物，如果被那位大人物知道，陆凛绝无翻身可能。 “阿凛，你等等阿姨！”她压低声音道： “嫣然，叫你大哥！今天只要陆凛名声臭了，向东就没事了。” 陆嫣然眼睛一亮，大声喊叫： “大哥，你等等我跟妈啊！” 这一下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都朝着这边指指点点。 庄敏秋心中得意。 这下大家可都看到，是陆凛不懂事儿让她追。 刚进小树林的陆凛闻声也站住。 庄敏秋忙拉着陆嫣然上前，“阿凛，我知道，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喜欢我。但我是你后妈，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要总对你父亲大呼小叫。” 一边说着，庄敏秋冲陆嫣然使眼色。 “大哥，马上我们又要有弟弟妹妹了。这次你千万不要像以前那样不懂事，故意推妈妈，害得妈妈流产，我保证我们都不会跟你争，家里的东西都是你的！” 陆嫣然声音很大，让原本就注意到这边的人都被塞了大瓜。 继子害后妈流产？ 妈呀！ 这也太恶毒了！ 庄敏秋看其他人也往这边走，当下加快步伐。 细节不能让别人看到，只要让他们看结果就行。 今天是陆凛大庭广众之下把她推倒，害她流产，她要不止要陆凛名誉扫地，更要他被赶出部队，再也无法翻身！ 近了。 更近了！ 庄敏秋抬手去拉陆凛，谁知陆凛却好像背后有眼睛似的突然往前一蹿！ “陆凛！” 她居然抓了个空。 “妈！” 陆嫣然想去扶她，结果腿却是一痛，人直接失控撞到庄敏秋身上，把庄敏秋压到身下。 “啊！” 庄敏秋只觉半条命都没了。但就算这种时候，庄敏秋还不忘目的。 “陆凛，快抓住陆凛……是他推我！” 尖叫声让人群聚拢，看到庄敏秋娘俩摔在一起，当下就有人叫。“这人不是孕妇吗？孕妇被砸了。” “别让推人的坏种跑了。” “快追！” 庄敏秋忍着疼，面容扭曲道： “我继子特别高，一米九……还是个当兵的……请大家帮忙找找。这孩子，不能做错事就跑了啊……” 这么多证人，其中不少当兵的，陆凛还怎么狡辩！ “敏秋！” 陆正国拿着鸡汤过来，护士却说庄敏秋跟女儿散步去了。 一路打听找过来，就听人喊继子把继母打流产。陆正国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快跑过来，结果就看到敏秋面色惨白，下身在流血。 “混账，这个混账！” 陆正国气得手都在抖。 他真后悔。 第一次陆凛下手的时候，他就应该直接把陆凛摁死。 那样，敏秋就不会第二次被害了孩子。 是他的错！ “老陆……” 庄敏秋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陆正国忙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你别怕，我去收拾那个混账东西！” 庄敏秋哭着流泪，“别为了我让你们父子起了嫌隙。是肚子里这个跟咱们没缘分……” 陆正国心如刀绞。 对陆凛的憎恨也到达顶端。“这次我绝不会放过他！” “妈，我也肚子疼！” 陆嫣然也嗷嗷叫。 陆正国这才发现陆嫣然也在地上，不等他问，陆嫣然已经吱哇叫着告状。 “爸，都是陆凛把妈推倒的，他还推我……他就是想弄死我们。呜……他害向东还不够，还要害死我们……爸……” 陆正国气得脸都黑了，他让人抬着陆嫣然去检查，却还是压不住怒火。 “不孝子……混账东西！” 他的脸都被陆凛丢尽了。 陆正国更多的是失望。陆凛是长子，本以为他能给弟弟妹妹做榜样。结果他居然心胸那么狭隘，还极其狠毒，害死未出世的弟妹！ 三条人命啊！ 庄敏秋知道这次肯定能弄死陆凛。 这里可是军区医院，不用一个小时，陆凛的罪恶行径就会传遍军区！ 要不是太疼了地方也不对，庄敏秋真想大笑一场。 “老陆，你别怪阿凛……他还小，是个孩子……” 庄敏秋最知道名声的重要性，她必须是永远挑不出错的温柔继母，才会把陆凛牢牢钉在耻辱柱上！ 有医护人员看不下去了。都愤愤不平道： “庄医生，你都被伤成这样了，居然还帮继子开脱。陆首长，你看看你儿子把庄医生欺负成啥了。” “就是，都说后妈难当，这些年庄医生吃了多少亏？” “陆凛真欺负人，还营长呢！” 一听到军人欺负人，这议论面就大了。 弄个不好，就是军民冲突。 陆凛就是罪人！ 陆正国双拳紧握，却也无法帮这个大儿子开脱。 突然，威严的声音传来：“发生什么事？ ” 几名警卫员将人群分开，就见一穿着军装、有些发福的老人走过来。 他五十左右的年纪，头发浓密，国字脸，络腮胡，一身铁血威严十足，让人不敢直视。 陆正国忙起身，敬礼。“郑师长！” 前两天听说郑师长身体不适在治疗，没想到今天居然碰到。 “郑师长？抱歉打扰你……”庄敏秋挣扎着要起身，郑师长严肃道：“胡闹，你都受伤了还不赶紧去治疗，在这里跟我道什么歉？我又不认识你！” 他摆摆手，“赶紧送去治疗，延误治疗再出点什么问题怎么办？你堂客（方言，妻子的意思）？怎么不知道心疼人！” “师长说的是。”陆正国也发现自己确实欠考虑。 陆凛那小子跑不了，但不赶紧治，敏秋会有危险。“敏秋，你放心去治疗，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 庄敏秋哪里肯走？ 上次她设计时， 陆正国也是这样说。 可陆凛不还是好好的当兵？ 根本没受影响！ 郑师长可是陆正国的上级，她必须要说明陆凛做了什么坏事，让陆凛再也无法翻身。 “郑师长，虽然是我继子陆凛把我推倒，但我还是要请求你，不要处罚他。他一直对我有误会……”庄敏秋哽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还隐忍的模样。 看得人动容。 谁知，郑师长皱眉打断她的话。“你说谁？” 这反应不对啊！ 庄敏秋猜测： “郑师长，你认识阿凛？” “当然认识，是一个好兵！ ” 庄敏秋有些不满。 这郑师长是没听懂还是怎么的，她都说了是被陆凛推倒的！他干嘛还夸陆凛？ 都说郑师长这个人最是刚正不阿，眼睛里容不下一点沙子。 因此今天听到陆凛要来，庄敏秋就有了计划，郑师长是其中最重要一环。 庄敏秋勉强笑笑：“好兵也不一定能做好人，郑师长可不能偏心。” “敏秋！”陆正国忙呵斥，“别胡说，郑师长最是公正。” 郑师长不接茬，只是看向陆正国。 第40章 别做父子！ “正国，你怎么看？” 被顶头上司询问，还是如此难堪的事，陆正国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他直挺挺地站着，半晌才艰难道： “我希望组织严厉惩罚陆凛。” “这么说，你认定事情是陆凛做的？” 陆正国咬牙，觉得郑师长是明知故问，脸色发黑：“这么多人都看到，想来不会冤枉他。” 家丑外扬，太丢人了！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就是那个年轻人把继母推倒的。” “可怜啊，当后妈本就难，还被这么欺负。” “这个叫陆凛的不是好东西！师长，你可要严惩啊！” 庄敏秋唇边泛起一抹得意的笑。 压都压不住！ 陆凛绝对完了。 郑师长将所有人反应尽收眼底，冷哼。“你们只说陆凛害人，证据呢？谁亲眼看见！” 庄敏秋见他这么说，再也压不住情绪：“郑师长，你就算跟阿凛认识，也不能替他开脱啊！”明明她的计划很完美，陆凛已被人人喊打。 郑师长出来凑什么热闹？ 不是说陆凛太刺头，最不讨上层喜欢吗？ “敏秋！” 陆正国虽觉得郑师长态度奇怪，但也不能说出来。 庄敏秋却好像没看到丈夫使眼色，哭道：“我受委屈不要紧，但有人帮凶手脱罪不行！我还能认错阿凛？” 郑师长眼神冷下来。 “呵，还真是个好后妈。陆凛，还不快出来，好好跟你这后妈说说，你之前在干嘛！” 在场所有人一愣，就见陆凛带着顾蕴宁从外面走过来。 陆凛还未开口，庄敏秋就呜咽着开口： “阿凛，你讨厌我不要紧，为什么要对我的孩子下手？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啊！三个孩子，都因你而死啊……呜……” 顾蕴宁却突然上前，“后妈，你嚎了这么半天口渴了吧，快喝水！” 顾蕴宁直接把水灌到庄敏秋嘴里。 “咳咳……” 毫无防备的庄敏秋咳了半天，脸色骤变。“顾蕴宁，你给我下毒！”陆正国反应过来，上前就要把顾蕴宁扣下！ 陆凛一个闪身挡在顾蕴宁前面，大手扣住父亲的手。 陆正国想抽回手，陆凛的手却像钳子一样，让陆正国动弹不得。 “陆凛，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对上他受伤的目光，陆凛却不为所动，“你护你老婆，我护我老婆，天经地义。” “什么？” 陆正国只觉当头一拳，砸得脑袋嗡嗡作响。 顾蕴宁从陆凛身后探出头来，笑眯眯地招招手，“你好，爸。” 陆正国几乎吐血，“陆凛，你在说什么胡话！顾蕴宁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一个二婚女人……” “陆首长，你老婆也是二婚，有什么资格说别人？”陆凛没有表情地看着陆正国，那眼神让陆正国心里一凉。 陆正国从未有现在这么清晰的感觉到，陆凛跟自己离了心！ 就因为一个女人？ “这就是陆凛？一表人才，却残害后妈，后妈怀着孕呢！” “人渣！” 周围人谩骂起来。 陆凛看过去，说话的人吓得赶忙闭嘴。 陆正国此时终于稍微冷静一点，“陆凛，给你庄阿姨跪下！你都二十五了，跟没出世的弟妹吃醋就害人，你怎么这么恶毒。” 看着义正言辞给他定罪的父亲，陆凛虽然对他一点期待都没，还是觉得心口被捅了一刀。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相信我。”他嗤笑，腰杆却更直。 父亲靠不住，他就要自己争，更要护好宁宁！ 顾蕴宁握住他的手，给他温暖支持。“爸，陆凛一直跟我在一起，根本就见到后妈，你怎么能诬陷陆凛？他是你儿子啊！” 顾蕴宁是真为陆凛不值。 这么好的儿子不要，对陆嫣然这个继女却好的要命。 “难怪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陆凛从未想过自己还会被人这么坚定维护，他回头冲顾蕴宁笑了笑，“宁宁，幸好有你。” 这声“爸”太刺耳，眼前小两口郎情妾意的模样更刺目！ 陆正国失去所有理智，怒道：“闭嘴，不要脸，你有什么资格叫爸！我教训儿子，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呵。我媳妇儿都不能叫你，那以后我们别做父子！”陆凛坚定站媳妇儿。 陆正国身子一晃，脸刷地泛白。 “不孝子！” 郑师长都看不下去，“正国，你脾气直，但在处理事情的时候，还是要讲究证据。口空无凭的，就说是陆凛下手？” “郑师长，这么多人看着……” “是吗？他要是想下手，会让人看到？” 陆正国浑身一震，想到陆凛的身手和能力，就是一百个庄敏秋绑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郑师长也不废话，道：“今天陆凛带老婆给我送喜糖，正说话就听楼下在吵，你猜我下来看到什么？” 他摊开手，手中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陆正国终于回过点味儿来。他下意识看看陆凛，又看向郑师长。“这……” 郑师长冷哼：“我不知道跟我说话的人，怎么能说到一半又跑出来害人！” “不可能！”庄敏秋尖叫，“郑师长，我知道您爱才，但也不能袒护凶手。我明明看到……” “是啊，你说你看到陆凛，我也看到陆凛。”郑师长严肃道：“刚刚你们林政委也来探望我，还有其他的医护人员也都看到，总不能这么多人都在说谎吧？” 庄敏秋脸色骤变，终于反应过来，她之前看到的那个根本就不是陆凛！ 林政委到底跟陆正国搭档多年，不忍见他继续丢人，“老陆，赶紧让嫂子去治疗吧。” 之前他有时候还觉得陆凛脾气倔，不懂事儿，总跟就家里闹矛盾。 现在看，被欺负的很可能不是庄敏秋这个后妈，而是陆凛。 庄敏秋是医生，看起来知书达理的，对继子也好。谁知…… 人不可貌相！ 陆正国心思乱极了。 “不，这不可能……”明明所有人都说是陆凛，怎么会不是？ 他下意识看向庄敏秋。 庄敏秋却已眼睛一翻，晕在担架上。 陆正国也顾不上怀疑什么，忙催医护人员送庄敏秋去治疗。 之前那些骂陆凛的人都觉得心里虚得很，也不敢看陆凛，都悄无声息地散了。 郑师长拍拍陆凛的肩，“年轻人，以后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好好工作，以后差不了的。” 郑师长刚见顾蕴宁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姑娘太娇气了，嫁给陆凛这个战斗英雄就怕性格不合适。 但刚刚顾蕴宁却第一个冲出来维护陆凛，颇有几分侠气在身。 “媳妇儿娶得不错！” 第41章 她都是装的，难怪姓庄！ 顾蕴宁笑得开心，“谢谢郑师长夸奖！” 看她落落大方，丝毫不扭捏，郑师长更欣赏了。 陆凛听到媳妇被夸奖，比自己被夸更开心。“宁宁就是最好的姑娘。” 郑师长笑着点点陆凛，打趣道： “看来也是个耙耳朵啊，耙耳朵好，听老婆话有前途。” 顿时引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只有陆正国脸色很难看。 林政委急得在旁边扯他衣袖。陆正国正咬牙切齿，一点都没注意到。 陆凛怎么就跟顾蕴宁这个二婚的在一起了？ 他还奇怪，多年不回家的陆凛为什么会在陆嫣然结婚那天晚上回来，还威胁他，感情都是为了顾蕴宁！ 郑师长看出陆正国脸色不对，离开前特意叮嘱道： “正国，不要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家庭稳固，工作才能顺利嘛！这个儿媳妇儿也选得好。” 这对父子之间有矛盾，但矛盾是可以解开的。 陆正国讪讪称是。 郑师长走的时候还特意叫走林政委。 陆正国却无心留下，也准备走。 谁知道却被顾蕴宁叫住。 “爸……” “谁是你爸！”陆正国没直接发火都是他有涵养。“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顾蕴宁也不恼，从善如流改口。“陆首长！正好我还不想要个脑袋不清楚的爸呢！” “……” 更心塞了，怎么办？ 顾蕴宁才不管他怎么想，她现在很生气。 要不是发现及时做了应对，陆凛真的就被陷害，那一辈子都毁了！ 陆凛是她的人，不能这么被欺负。 “你跟你后老婆冤枉了陆凛，也不指望你这个偏心眼的爹多疼疼陆凛，道歉总是要的吧？” “你说谁偏心眼！”陆凛怒瞪着顾蕴宁。 早就说顾蕴宁长得柔柔弱弱的，实际上不是个善茬。 “顾蕴宁，我不知道你跟陆凛是怎么回事。但你跟陆凛并不相配，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陆凛冷道：“我跟宁宁已经领了结婚证，你同不同意并不重要。” “什么？”陆正国指着陆凛，怒不可遏。“陆凛，你是翅膀硬了，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家里……” 该死的老林，居然偷偷给陆凛签申请书，等回去他找老林算账！ 他心里还有些伤心。 这是被他寄予厚望的长子，却跟他离心到这个地步！ 混小子！ 陆凛不为所动：“告诉你，然后让你后老婆把我们一起害了？” 陆正国想反驳，却对上陆凛嘲讽的目光，反驳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顾蕴宁嘲讽道： “要不是我们刚好在郑师长那，今天陆凛就算全身长满了嘴巴也说不清。到时候阿凛你就是害后妈孩子的混球，肯定会被踢出军人行列，工作都找不到！而你这个做爹的就只会指责失望，居然也不调查！” 这种事顾蕴宁见过太多。 陆凛最心寒的也是如此。 这么重要的事，陆正国一个旅长，居然都没调查就认定了他是凶手。 顾蕴宁不客气地道：“陆首长，你现在都还没给陆凛道歉，不就是觉得后老婆受委屈了吗？还不偏心眼？” 陆正国气黑了脸，“我是他老子！” 哪有老子给儿子道歉的？ “天王老子做错事也要道歉。”陆凛说话硬邦邦的，冷冷的脸色更让陆正国生气。 “无理取闹！你们的婚事我不会同意。” 陆凛一副滚刀肉模样：“你说了不算。” “……” 陆正国指着陆凛，气得脸黑了红，最后一甩袖子离开。 “老顽固！”顾蕴宁心疼地摸摸陆凛的手，“有这样的老糊涂的爹，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食古不化！ 或许正国是个好军人，但真不是个好父亲。 幸好陆凛没长歪。 陆凛深以为然。“等以后咱们有了孩子，我一定不能做这样的父亲。” 顾蕴宁赞同道：“父母的爱对孩子还是很重要的。” 她小时候就过得很幸福，才心理这么健康。就算后面遇到挫折，童年的美好也足以让她坚持下来。 不会走上绝路。 陆凛可没忘记顾蕴宁忙活半天还没吃饭，“你先吃点面垫一垫。”为了行动方便，顾蕴宁把鸡汤面放空间了。 顾蕴宁想了下，“今天多亏了李多宝帮忙，咱们请李多宝下馆子吧！” 李多宝身形跟陆凛有些像，就是个子矮了五厘米。顾蕴宁帮他弄了垫肩，再加两双鞋垫，人立马高大起来。 不是太熟悉的人很容易看错，这才引走庄敏秋，让她以为自己计谋得逞露而出马脚。 陆凛看着顾蕴宁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第一次，他在父亲和后妈面前没有逞凶反而大获全胜，有媳妇儿真好。 “都听宁宁的！” 顾蕴宁很是受用，下巴一扬： “走！” 小两口甜蜜蜜地手拉手去找李多宝下馆子，来到抢救室门口的陆正国心却有些乱。 明明陆凛跟郑师长在一起，可敏秋却说是陆凛推她。 难道是故意诬陷？ 不，不可能！ 敏秋那么爱孩子，不会用肚子里的孩子去陷害陆凛。 说不准是看错了人？ 敏秋平日里也非常关心陆凛，虽然陆凛跟她一直不亲，但敏秋每个月都会拿出工资的一半给陆凛，四季衣服也都有准备…… 就算是装，怎么能装十几年？ 陆正国心乱得很。 “陆首长？” 李阿彩都走过去了，见他站在这里又回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正国认识她，勉强笑笑： “我在等敏秋。” 孩子没了，敏秋肯定很难受。 对身心都是巨大打击。 陆正国希望她从抢救室出来第一个看到他。 “可庄医生不在里面啊！”李阿彩表情略有些怪异，“她在病房呢！本来看她流血还以为孩子没保住，但温医生给检查了，孩子好好的。” “没，没事？” 陆正国愣住。 孩子怎么会没事？ “看您，怎么孩子没事您还不高兴了？庄医生身体很好，胎像也稳当，直接回家都行，其实也没必要保胎。” 她说的已经很委婉了。 温医生是妇产科大拿，出诊刚回来就遇到庄敏秋被打的事儿，赶忙就赶来，刚好半路遇到庄敏秋被抬过来。 谁知道一把脉检查，根本什么事儿都没有！ 当时温医生就说庄敏秋没病装病。 周围那些医护人员的表情可精彩了，毕竟他们当时都为庄敏秋打抱不平， 要求严惩陆凛。 结果人家陆凛陪着郑师长，根本没靠近庄敏秋。 他们本都感觉没脸，但想着好歹救了庄敏秋和孩子，也算积德了。 谁知道庄敏秋所谓的不舒服都是装的。 难怪她姓庄！ 第42章 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大家背后都吐庄敏秋口水。 毕竟，任谁想到自己被骗那么多年，都无法淡定！ 特别是李阿彩，她跟庄敏秋共事多年，自然心是偏庄敏秋的。就算她侄子跟陆凛，李阿彩也打从心里觉得陆凛这个继子不好。 可结果都是庄敏秋自导自演。 真恶心！ 李阿彩下次都不知道怎么面对陆凛。 陆正国却在想庄敏秋身体好的事，她之前表现那么痛苦，结果都是假的？ “老陆！” “爸！” 陆正国回神，原来已经来到庄敏秋的病房。 这病房之前就住了庄敏秋，现在多了一个陆嫣然。 陆嫣然摔了那一下，也有些胎像不稳要保胎。 见到陆正国，母女俩都是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庄敏秋更是哭得停不下来。 要是以前，她情绪不对肯定有很多同事关心。 可今天那些同事听说她没事，一个个都跟有鬼在后面追似的，跑得一个不剩！ 庄敏秋真是恨极了这帮捧高踩低的玩意儿，肯定是觉得陆凛背后有郑师长撑腰，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老陆，我好难受啊。” 但陆正国却不像往常那样过来关心，而是站在那，用打量的眼神看过来。 庄敏秋心里咯噔一下，“老陆？” “敏秋，今天你是不是故意陷害陆凛？” 庄敏秋居然用他的孩子来陷害他的儿子。“你就这么讨厌陆凛吗？这么多年，他几乎不回家，还不够吗？” 冷峻的嗓音是庄敏秋从未听过的陌生。 腾地让她想起第一次见陆正国，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寸头却更衬得他面容俊美。 最让庄敏秋眼热的是，他对别人的示好都视而不见，只关注他老婆。 明明那个女人因为生病早已憔悴不已，长得也不好看。 一次次的碰壁，却更让庄敏秋起了魔怔。 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所以，庄敏秋改变了手法，她不再去跟陆正国偶遇，而是多跟那个女人接触。 那女人似被保护得太好，真的很傻。 不过是在查房的时候多了点关心，她就接纳了庄敏秋，把她当成好朋友。 因为她的信任，陆正国对庄敏秋也多了信任…… 直到她去世，陆正国伤心欲绝，庄敏秋趁机给陆正国下了药，怀了陆胜利…… 陆正国到现在都觉得是他借酒消愁闯祸，从那之后滴酒不沾。 但妻子该有的，陆正国都给了。 现在陆正国的怀疑让庄敏秋心中刺痛。 “老陆！”庄敏秋一把拉住陆正国的手，急切道： “我没有，老陆。我肚子里的和陆凛都是你的孩子，我那么爱你，怎么会伤害他们？是……是那个人背影太像陆凛我才会认错……你知道的，他恨我，我真的很害怕，才会认错……” 庄敏秋哭了起来，“那人把嫣然推倒撞到我，这个应该有人看到了的。你去调查，肯定能调查到的。” 果然不是陆凛！ 陆正国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儿，又有些后怕。 差一点，陆凛这辈子就毁了。 “之前发生那么多事，我怎么能不乱想？” 陆正国深感赞同，是陆凛之前不懂事，作恶太多，不然他又怎会不相信陆凛？ “老陆……老陆！” 见他一直不说话，庄敏秋就要跪下，陆正国连忙扶住她。“你这是做什么？” “我们夫妻快二十年，我是怎样的人你不知道吗？这次我真的是被陷害了……”说着，庄敏秋从口袋拿出一张字条，“我太害怕了，才会误会。” 陆正国拿过纸条一看。 “别想生下杂种！” 字迹乍一看就是陆凛写的！ “这纸条哪里来的？怎么不跟我说？”陆正国刚压下的脾气又上来。 混小子！ 他就说敏秋一直善解人意，对陆凛也好，怎会故意诬陷？ 分明就是陆凛挑衅在先，又特意去找郑师长做证……早有预谋！ “是早上有人放在我枕头下的，你又没来，我一个人害怕这才出去走走，想着人多，他不敢贸然下手……都是我的错！”庄敏秋懊悔地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脸一下子就肿了。 陆正国心一下子软了，到底还是孕妇：“我又没说什么，你何至于此？” “老陆！” 庄敏秋哭着扑到陆正国怀里。 眼看陆正国表情恢复，陆嫣然忙道：“爸，我现在怀孕还受伤，你让向东来看看我吧！” 她妈一把年纪了还有男人陪，她却没有。 也太可怜了！ 不等陆正国开口，庄敏秋已经训斥道：“陆嫣然，我说过什么？你爸做事自然有打算，不要以权谋私。向东如果没犯错，应该很快就能出来。” 陆嫣然顿时不敢说什么。 见她如此懂事，陆正国心里的怀疑更少了几分。 但庄敏秋既然身体无碍，就不能再在医院占用床位，先回了家，陆凛那，他明天再好好谈一下。 毕竟都是误会。 …… 国营饭店内，顾蕴宁点了红烧肉、炒鸡、萝卜丸子、白菜粉丝、土豆烧茄子干五道菜。 主食就是大馒头。 这馒头揉得特别到位，劲道又带着麦香，是三两面粉做一个，又大又蓬松。 顾蕴宁吃了少半个，李多宝吃两个，陆凛吃四个。 看李多宝那习以为常的模样就知道陆凛就是平常发挥。 顾蕴宁颇有种紧迫感，要赶紧把粮食种起来，不然以现在的粮食供应，陆凛根本吃不好。 三个人都不喝酒，顾蕴宁就以汽水代酒，敬了李多宝一杯。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李同志。” 李多宝连连摆手：“嫂子，头儿对我可是救命的恩人，哪里用得着谢谢？我才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发现了，我们头儿又要吃哑巴亏。” 这次他只是假扮头儿走了一圈，碰都没碰到庄敏秋母女俩，就被扣上罪名。 “头儿可太惨了！” 李多宝越想越难受 顾蕴宁深感赞同。“李同志，陆凛脾气好，又不会说，容易被欺负，以后还麻烦你多多帮帮他。 ” 第43章 去随军！ 李多宝懵了。 他们老大明明心黑得很，战术更是出名的诡诈，每次演习对方都鬼哭狼嚎。 李多宝正要开口，就对上陆凛冷冰冰的目光。他顿时怂了，陪笑道： “嫂子，你放心，我肯定帮头儿！”嫂子长得那么漂亮，就是这眼光不太行。 吃过饭，李多宝就找个借口先走。 不然他恐怕挡不住良心的谴责，把他老大是刺头的事儿说了。 想想之前的王副师长、丁团长、教导员…… 头儿的亲爹陆首长就更不用说了，都是受害者！ 李多宝可不想做下一个，溜了溜了。 顾蕴宁拉着陆凛上了车，好奇地问：“你说经过今天，陆首长对那母女俩应该不会像之前那么信任了吧？” “未必。”陆凛冷笑，“陆首长要是那么容易认清庄敏秋的真面目，也就不会被糊弄这么多年了！特别庄敏秋又没了个孩子，他肯定又‘怜香惜玉’。” 那语气别提多嘲讽了。 顾蕴宁一脸无辜地开口： “那个……庄敏秋的孩子很可能没掉。” 陆凛不解，顾蕴宁也没藏着掖着，“我给她喂了点灵药。” 顾蕴宁把空间水的妙用说了。 陆凛顿时笑起来，“所以，庄敏秋用自己肚子里那块肉陷害我，结果现在被戳穿，她孩子还好好的？ 这不更证明她就是故意陷害？” 那可真是太妙了！ “宁宁，你怎么这么聪明。” 陆凛看顾蕴宁的目光充满欣赏。 就说宁宁跟庄敏秋母女对上不会吃亏，这婚结得可太好了。 顾蕴宁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庄敏秋今天是想直接摁死你，那你就没点想法？” 陆凛皱眉，有些为难：“我不打女人。” “所以我说你好欺负啊！” 顾蕴宁就知道会是这样。 陆凛是军人，还是娃娃兵，军规军纪早就刻印在骨子里，行事作风也不可能更改。 在工作上，陆凛无疑是非常优秀的，但这样有原则的人跟家里那个老白莲斗就很容易吃亏。 如果陆凛动用武力，肯定更受诟病，只能缩手缩脚。 庄敏秋白莲花，可顾蕴宁是绿茶。 顾蕴宁可不怕她。 “陆凛，以后外面的事情我不管，但家里的事都听我的，你要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顾蕴宁说得严肃。 她要的是能跟她互相扶持的同伴，而不是随时可能背叛她捅刀子的。 先礼后兵。 就算是两口子，丑话说在前头才好。“就算是我对上你爸或者其他亲戚，你如果帮别人，那咱们就离婚！” “宁宁，你说的我都答应你。但我们以后不离婚。” 陆凛说得特别严肃，甚至称得上坚定。 “你我结婚，我们才是最亲的人。我分得清。” 两人虽相识不久，但一起经历的却多。 陆凛相信顾蕴宁的人品。 “我只会站在你这边！” 军人的誓言是那样的郑重，顾蕴宁感受得到。她拉住陆凛的手，眼睛亮晶晶的，“陆凛，那你有洁癖吗？” “嗯？” 顾蕴宁有些委屈，“之前你借我的衣服都不愿意要了，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嫌弃我？那我们晚上还能睡在一起吗？” 顾蕴宁好不容易找了个合眼的帅哥，可没打算素着。 既然要谈，一次谈好。 顾蕴宁觉得自己说得很正常，却不知这样的话在这个年代是多么大胆。 陆凛的脸腾地就红了。 他不太敢看顾蕴宁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心脏鼓动。“我那时候以为你有丈夫，知道跟你不可能……” 顾蕴宁恍然，“所以，你是把这些衣服留给我做纪念？” 自己那隐秘而卑鄙的心思就这么被她戳破，陆凛臊得不行。 而他没否认，顾蕴宁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她身子往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凛，“所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 明明是金戈铁马的将军，此时却比毛头小子还青涩。 顾蕴宁怎么可能不爱？ 随着顾蕴宁的靠近，淡淡的馨香缠绕着他，陆凛浑身僵硬，“宁宁……” 那声音带着丝丝的祈求，让顾蕴宁更想欺负他。 顾蕴宁突然凑近，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让陆凛几乎要爆炸。 这个轻轻的吻像是打开了某种神秘的开关，陆凛再也控制不住，长臂一伸将顾蕴宁拉回，大手扣在她的后颈，让她再也无法逃脱。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的吻，却充满侵略性。 顾蕴宁被亲得腿软。 幸好陆凛很快重拾理智，克制地放开了她。“宁宁……”低沉的嗓音愈发磁性。 顾蕴宁全身都热了起来。 第一次，恶劣的她不敢直视陆凛的目光。 陆凛觉得此时的顾蕴宁就好像调皮过后的小猫，软软地把自己缩成一团，让他恨不得将星星都摘下来她。 “宁宁，你随军吧。我知道你担心父母，但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顾家，你在军区里会比较安全。” 他并没有跟顾蕴宁说，昨晚那两个人是练家子，身手不凡，还有枪。 但凡换个人，昨晚都很难逃脱。 陆凛不放心顾蕴宁。 顾蕴宁知道陆凛是真心为她好，之前犹豫不过是担心父母和大哥，她还是想去父母身边尽孝。 但现在情况有变，顾蕴宁也不再犹豫：“好，我随军。” 之后知道父母和大哥的情况，她去看他们再做打算。 陆凛极为高兴。 宁宁肯答应随军也是对他的肯定和信任。“我马上就去申请住房，宁宁，你想要住楼房还是小院？” “当然是小院。” 现在的筒子楼大部分都是公共卫生间，厨房都不一定有。 楼上楼下说句话都要小心被邻居听了去，顾蕴宁才不愿意去住。更别说她有空间，更要避开人才好。 “行！” 陆凛就要开车回军区，顾蕴宁忙叫住他，“阿凛，咱们现在结婚了，做事就要有条理。你后妈住院保胎，咱们总要回去看看。” “看她？等她死了我去看她。”陆凛对庄敏秋只有厌恶，语气也冷。 “你后妈生娃，老蚌生珠，给陆家添子添孙是大喜事，我们当然是去好好祝贺一下。”喝了稀释的灵泉水，庄敏秋肯定身体健康。 以老白莲的行事作风，第一件事肯定要先修复陆正国对她的看法，定是要出院的。 回去家属院，庄敏秋就要先散播不实言论给陆凛扣帽子，这样她陷害陆凛的事才会被冲淡。 甚至可以说是陆凛对她太不好，她才会应激把别人错看成陆凛。 顾蕴宁就要预判她的预判，将老白莲的路都堵上！ 顾蕴宁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而且新媳妇也要见公婆，也让邻居都认识一下。” 陆正国不想认她这个儿媳妇？ 那就让全世界都知道，她就是陆凛的媳妇儿。 到时候陆正国不认有用吗？ 陆凛也想到陆正国的话，冷冷道：“结婚证要带上，让大家都看看！” 他媳妇儿不能被任何人看轻。 亲爹也不行。 顾蕴宁心中一动，低声说了几句，陆凛看上顾蕴宁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宁宁，你真聪明！” “哪里哪里。”顾蕴宁谦虚笑笑。 两人都非常激动，赶紧收拾了下就往陆家赶。 顾蕴宁还特意给庄敏秋带了礼物。 希望她喜欢。 第44章 敲锣打鼓让渣爹丢人 刚回到家的庄敏秋感觉心慌慌的，有种即将大祸临头的感觉。 “老陆。” 陆正国放下行李看向她。 虽然陆正国说着原谅了她，但庄敏秋总觉得陆正国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很冷淡。 庄敏秋心头一酸，果然，陆正国就是更喜欢陆凛。 喜欢那个女人！ 明明她才是陪伴在陆正国身边的人！她这么多年对陆正国掏心掏肺的好，一点都没有捂热陆正国的心。 正难过呢，就听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吵闹得不行。 庄敏秋本就心烦气躁，听到这声音当下就受不了，恼道：“正国，你快去管一管，这里是家属院的小红楼，可不是耍杂耍的地方！” 陆正国也觉得声音刺耳，还未下楼，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开门啊，庄医生，我知道你在家！你说说，你家三喜临门，怎么也不跟大家通知一下？” 外面的大嗓门是隔壁王副旅长的爱人罗芳，她最是能咋咋呼呼，陆正国听到她说话就头疼。 庄敏秋也是差不多表情。 之前她跟罗芳就不太对付，自从陆凛三年前闯到王副旅长的办公室后，两家关系就更紧张。 现在罗芳上门，除了看笑话别无目的。 “老陆，你快让他们走！” 庄敏秋就要回房间，谁知院门就那么被人从外面打开。这下庄敏秋也坐不住了，跟陆正国两人着急忙慌下楼。 结果庄敏秋就见陆凛那个煞星胸口绑着大红花，一手牵着同样绑着大红花的顾蕴宁，另一只手还在发糖。 两人背后是家属院那些闲着无事的老娘们组建的锣鼓队，平时谁家有喜事她们就去义务帮忙。 在庄敏秋看，这些人就是闲的看热闹。 只是之前看的是别人的热闹，现在轮到她被看热闹了。 庄敏秋脑袋嗡的一下，要不是陆正国扶着肯定要摔倒。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陆正国虎目圆睁，不怒自威。 但大院里能组建锣鼓队的，又有哪个是善茬？ 她们不止不怕，反而笑嘻嘻地道：“老陆啊，你儿女结婚，老婆又怀孕，是好事啊！你怎么都不通知大家一下，是不是怕我们吃你家喜糖啊？” 陆正国没想到这些事居然这么快就被传出去。 本来这都是好事，可现在，这三件事他哪个都不想提。特别是看到这帮老娘们旁边乖巧站着的顾蕴宁，陆正国的头都开始疼。 “你怎么来了？” 顾蕴宁似感觉不到陆正国的怨念，乖巧道：“陆首长，听说庄阿姨出院了，我们过来探望一下。” 她本就长得好，虽然看起来娇娇的，长相却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 在听陆凛说家属院有锣鼓队这种存在，顾蕴宁就让陆凛带她去锣鼓队。顾蕴宁凭借自己超强亲和力，直接把锣鼓队拉来帮忙庆贺。 看看陆首长和老白莲这精彩的表情，想来是很满意吧？ 罗芳道：“宁宁，你是陆凛那小小子的媳妇儿，怎么还没改口？” “罗阿姨，”顾蕴宁飞快地看了脸色难看地陆正国一眼，“陆首长不让。我很尊重陆首长的，不改口也没关系。庄阿姨，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庆贺你出院。” 说着，顾蕴宁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庄敏秋。 陆凛是军人，虽然脾气烈，但为人正派，肯定想不出眼前这让人丢丑的戏码。 只有顾蕴宁！ 分明就是她找人来看热闹。 现在居然还送她礼物？ 庄敏秋抬手拍开，气急败坏的她根本没注意自己还没碰到顾蕴宁的手，那些东西就飞了出去，散落一地！ “庄敏秋，你欺负我就算了，居然还敢欺负我媳妇儿！”陆凛就要上前。 顾蕴宁忙拦住他，哭道：“阿凛，我没关系……你千万别发脾气，不然别人要说你不孝顺了！” 陆凛却看到顾蕴宁暗中朝他使眼色。 想来是没吃亏。 陆凛松了口气，面上却是表情紧绷，气愤地瞪着庄敏秋，一副隐忍模样。 在场的人没几个蠢的，当下琢磨出点味道来。 之前她们都听说过陆凛脾气不好，总是跟父亲对着干，不孝顺。 但每次都是庄敏秋在说，她们很少看到。 该不会每次都是庄敏秋把人惹毛，只要陆凛敢反抗，就是不孝？ 罗芳本就是个火爆脾气，直接道：“难怪都说了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没妈护着的孩子可怜哦！” 这话说出在场人的心声。 果然，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 有些人就是会装。 陆正国皱眉，不悦道：“罗芳，我对陆凛从来都尽心尽力，他现在才二十五岁就是营长了，前途光明，你这么说非常不合适。” 他才不是什么后爹！ 这话罗芳还真不好反驳。 陆凛确实优秀。 是他们军区最年轻的营长！ 陆凛眼神冷下来。 他自己拼搏，怎么就变成陆正国的“尽心尽力”？ 顾蕴宁一甩小手帕，就开始擦不存在的眼泪。 “陆首长，陆凛十一岁就开始当娃娃兵，这么多年都是任劳任怨，从不偷懒。做任务更是付出一切去拼，全身上下不知道多少伤疤才换来的。陆首长，你摸着良心说，陆凛靠你什么了？” 陆凛冷哼：“宁宁，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陆正国脸都黑了！ “陆凛！”这混小子，非要在外人面前跟他吵，一定要家丑外扬？ 顾蕴宁直接哭倒在陆凛怀里。“阿凛，你过得好苦啊！”她脚尖似不经意的一踢，刚好把庄敏秋拍开的东西踢散开。 “咦，这是什么？” 有眼尖的看出是照片，忙捡起来看。 看清照片内容，那人脸色顿时就变了！ 都是熟人，表情一不对其他人都围上来，在看清照片内容后，有那脸皮薄的忙捂住通红的脸，骂道： “不知羞！” “真看不出嫣然是这样的人。平时还说是什么优秀姑娘，啧啧，人不可貌相啊！” “人家是有亲妈的，不像有些没妈的孩子名声那么差。” 阴阳怪气的声音是罗芳。 顾蕴宁看着罗芳只觉这位阿姨战斗力超级强，关键是敢说敢做！ 多好的人啊。 顾蕴宁赶忙抓了一把瓜子塞罗芳手中。“罗阿姨，你吃点瓜子。” 罗芳眼睛一亮，“哎呀，刚刚我还在想缺点瓜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热闹更起劲了。 正想回屋的庄敏秋听到女儿的名字忙回转，去抢照片。 被抢的人吓了一跳，惊呼： “哎，你干嘛！” 庄敏秋却顾不上其他，只死死盯着照片中上身裸露，下身只有被单盖在身上搔首弄姿的女人。 分明就是陆嫣然！ “都不许看！”庄敏秋尖叫，忙去抢其他人手中的照片。 反正该看的都看完了，其他人也就松了手。 “拍这样的照片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罗芳嗑着瓜子吐槽。 顾蕴宁点头，看她吃得香，也吃了起来。 她可不是个吃独食的，还给陆凛也抓了一把瓜子。陆凛觉得瓜子干，不爱吃，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捏，瓜子壳就脱落。 陆凛把瓜子瓤都留给顾蕴宁。 顾蕴宁不想有瓜子牙，所以都是手捏，但捏得手疼，现在有陆凛投喂，她也就不自己费劲儿，专门等投喂。 陆凛觉得顾蕴宁就像冬日拉练时看到的小松鼠，捧着松果、眼睛圆溜溜的站在树枝上看他，让他心肝颤，想把她揣在兜里带回家。 庄敏秋还在那尖叫。 这种样子被拍了照片，还让这么多长舌妇看去，以后嫣然要怎么过日子。她面目狰狞警告：“你们都不许说出去！” “卡吧、卡吧……” “别人的照片乱看，你们不怕长针眼吗？” “卡吧、卡吧……” 庄敏秋简直快气疯，直接朝陆凛冲过来：“陆凛，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一定是你……都是你安排的，你对嫣然本就居心不良……” 陆凛眼神冷下来。 幽邃的眸尽是冷冽杀意！ 第45章 孽障，真是孽障！ 突然，一抹纤细身影出现在陆凛面前。 “啪！” 重重一巴掌打断庄敏秋的胡言乱语！ “呸！”顾蕴宁气得双手叉腰，“别以为你嫁给陆首长，就可以给陆凛泼脏水。他又高又帅，年轻有为，我看是陆嫣然抢男人上瘾，连哥哥都不放过吧！” 陆凛的手是用来保家卫国的，可不能被庄敏秋弄脏了。 众人此时也都反应过来。 就光看陆嫣然和陆凛的外表，也知道陆凛肯定看不上陆嫣然。 罗芳欣赏地看着顾蕴宁，小姑娘真霸气！ “难怪之前看到陆嫣然缠着陆凛，陆凛板着脸走了。后面是不是还听说陆凛不友爱妹妹，脾气特别差吗？要我是陆凛，我不只脾气差，我还打人呢！” 都在一个家属院住着，其他人闻言也都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被继妹惦记，是人都受不了吧？ 陆凛脾气够好了。 “你胡说八道！我闺女才看不上陆凛这个小赤佬！” 庄敏秋气急败坏的方言都冒出来，她就要来打顾蕴宁，顾蕴宁正要再给她一巴掌，陆凛却挡在她面前，目光冷沉： “你动我媳妇儿一下试试！” 陆凛不打女人，但谁敢动他爱人，破戒又如何？ 陆凛本就高，站在那小山一样。再加上从血海尸山中走出的煞气，庄敏秋的巴掌愣是不敢落下去。 她有种感觉，要是真的动手，陆凛会弄死她。 庄敏秋目光微闪，眼睛一闭就要晕倒。 顾蕴宁忙拉着陆凛后退，“大家给我们作证，我们可没碰到她，是她自己晕倒的。” “好，我们都能作证。”罗芳道。 其他人附和。 庄敏秋的腿顿时有了劲儿，愣是没倒。 陆正国上前，拉住敏秋，冷冷道：“各位，今天家里有些私事，就不留大家了。” 陆正国威势还在，闻言大家也都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带着东西离开。 罗芳临走时还冲顾蕴宁和陆凛比了个大拇指。 你护着我，我护着你。 这才叫两口子！ 小年轻就是给力。 顾蕴宁回以微笑，手就被牵住，抬头她便对上陆凛关心的眸，“手都翻红了，疼吧？” 顾蕴宁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红了。 她想了想，实话实说： “不疼，很过瘾！” “下次这种脏活我自己来。”陆凛是真的心疼。 明明娶宁宁是要保护好她，但实际上是宁宁在保护他。 眼看着小两口在这里旁若无人的腻歪，气过头反而冷静下来的陆正国冷冷道： “今天足够让我们丢脸了，陆凛，你赶紧带人走！” “老陆！” 庄敏秋扑到陆正国怀里，呜咽着哭起来。“我跟嫣然都没脸活着了……陆凛，你恨我可以直接说，为什么要害嫣然的名声？” 看她这样，陆正国心里也不好受，陆嫣然到底叫了他十几年“爸”。 女孩子的名声确实非常重要，是陆凛太狠心。 眼看着两口子对陆凛横加指责，顾蕴宁不高兴地道：“二位，你们弄错了吧？那东西是我给的，陆凛根本不知道。” “你还好意思说！”陆正国冷声斥责：“你也是女人，为什么要这么毁坏女人的名声！真是恶毒！” 对这个偏心的公公，顾蕴宁也受够了。 “我恶毒？你自己看看照片上的日期，六个月之前！那时候我们可没离婚！你闺女勾引我前夫，送这些照片让他夜夜欣赏。我这个苦主好心把这些照片物归原主，免得散播开，我就恶毒了？” 顾蕴宁把陆凛一拉，“走，咱们去找林政委，让他评评理！” 陆凛道： “林政委跟陆首长一个鼻孔出气，咱们直接郑师长！” “好！” 陆正国脸色骤变，顾不得摆长辈的谱，黑着脸呵斥道：“给我滚回来！” 小两口恍若未闻。 陆正国深吸两口气，眼看他们要走出去，只能冷道： “请你们赶紧回来！” “哎！阿凛，陆首长既然这么有心，咱们就进去坐坐。” 陆凛毫不客气道：“他让你不高兴咱们就走，嫁给我不能让你受气。” “好。” 陆正国眼前发黑。 孽障。 真是孽障！ 但外面前后邻居都在探头探脑，着实不能在外面谈。 等进了屋，顾蕴宁打量了下屋子，客厅有个二十多平，摆着实木家具，电视机、收音机都用纱巾盖着，窗边还有几朵小花。 啧！ 把继子赶出去，庄敏秋这个后妈过得倒是挺好。 庄敏秋却误会了顾蕴宁的目光，冷哼：“乡下人！” 顾蕴宁轻笑： “庄阿姨，你也不用这么自谦。虽然品味差了点，地方也不大，但已经比普通人强很多了。” 庄敏秋气急败坏：“我说的是你，一副没见过好东西的样子！” “你眼瞎吧？你这里有什么好东西！”顾蕴宁惊讶：“天啊，陆首长，你没跟她说我爷爷是谁吗？我只是奇怪，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还盖得严严实实，难不成平时不看电视，只为好看？” 顾半城的孙女，怎么可能没见过好东西？ 陆正国第一次感觉庄敏秋没见识丢人： “赶紧给上点茶。” “我喝白水，谢谢。”顾蕴宁自顾自坐下，还不忘拉陆凛坐下。 能舒服着气人，干嘛跟罚站似的？ 陆凛坐下，发现陆庄敏秋表情愈发难看，他突然惊觉自己之前真的做错了。 他以为自己回来也不坐也不吃，是对他们两口子的蔑视，实际上却是给他们省事了。 既然如此，陆凛也不客气： “陆首长，宁宁第一次来，红包记得给大一点。” 陆正国正要训斥，就听陆凛道：“毕竟郑师长也一直夸赞宁宁好，红包太小，郑师长肯定以为你对宁宁不满意，怀疑郑师长眼光呢！” 陆正国像是第一次认识长子。 这小子之前跟他都是针尖对麦芒，这次居然还会借势欺人。 肯定是被顾蕴宁教坏了。 偏偏，陆正国还真不敢跟顶头上司对着干，只能沉着脸道：“敏秋，去拿红包。刚好，照片你也放一下。” 陆正国别开眼。 之前他也不是不想护着庄敏秋，刚才那照片有一张就落在他脚下。 陆正国下意识扫了一眼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脏了！ 明明身上肥肉一层层跟海豹似的，却还要把身子扭成麻花…… 也就不是亲女儿，不然陆正国腿给她打断！ 庄敏秋这才想起女儿那些限制级的照片还在自己手上，她又羞又恼，狠狠瞪了顾蕴宁一眼，上楼去拿红包。 顾蕴宁一脸无辜。 怕脏了老百姓的眼睛，她只这些照片在家属院小范围传播。 她可真是太善良了！ 第46章 拿红包就走 “宁宁，你喝点水，休息一会儿。”陆凛拿了水杯去洗，给顾蕴宁倒了水，还加了白糖。 顾蕴宁并不爱喝白糖水，但旁边陆正国目光不善地看着，她接过来甜甜道谢。 “阿凛，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媳妇儿，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陆正国咳了一声，小两口都恍若未闻。 “陆凛，给我倒杯水。” 臭小子，回来气人却光记得媳妇儿，忘记他这个爹。 陆凛眼睛都不抬，“小张，给陆首长倒水。 ” “哎！” 警卫员小张立马跑去倒水，递到陆正国面前。 陆正国冷冷看着小张。 小张目光单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首长？” 陆正国深吸一口气，不耐摆摆手，“你先出去吧。” 庄敏秋也从楼上下来，将两个红包递给陆正国。陆正国正要开口，陆凛却道：“陆首长，王副旅长媳妇儿第一次上门，他们两口子给了一百块红包。” 陆正国太阳穴突突的疼。 他直接把两个红包递给庄敏秋。“一个红包放六十……不，八十！” 几十块钱，陆正国不想让这个逆子以后总拿出来说。 庄敏秋快气哭了，她想说话，结果就见顾蕴宁正笑眯眯就看着她，眼神威胁意味浓厚。 她顿时想到闺女的那些照片！ “正国，直接一人一百吧。”两百块钱，糊住顾蕴宁这张嘴。 陆正国皱眉，不等开口反对，顾蕴宁已经道： “谢谢庄阿姨，我一定告诉罗阿姨你很大方。” 庄敏秋表情一阵扭曲。 她从未花钱花得这么憋屈！ 重新给了红包，顾蕴宁毫不客气地收下。庄敏秋道：“宁宁，我们聊聊天吧？” 必须要弄清楚顾蕴宁那还有没有嫣然的照片。 “我们不熟，请叫我全名。”顾蕴宁看了下腕间的手表，笑眯眯道：“阿姨，我跟陆凛还有事儿要办，就不多待了。” 红包到手直接走人，谁耐烦跟他们掰扯。 反正顾蕴宁也不在乎他们认不认她这个儿媳妇儿。 陆凛紧跟其后。 陆正国恼道：“陆凛，你回来难道就只是要个红包？我是你爸，你结婚难道我不能过问？” 陆凛回头，“生之养之叫父亲，陆首长，我已经过了需要父亲的年纪。”说着，他握住顾蕴宁的手直接离开。 庄敏秋这次是真气得不轻，不用假装都脸色发白，无力瘫坐沙发上。 两百块啊！ 顾蕴宁却连还有没有照片都不肯说。 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陆！” 陆正国却看着陆凛的背影出神，根本没听到她的话，庄敏秋心里更不舒服。 陆正国让那女人的儿子接班当兵，把她的儿子送去上什么工农兵大学，结果一年有大半年的时间都见不到，出来之后还没陆凛有前途。 庄敏秋越想越不忿，道：“胜利也好长时间没回来了，正国，我想胜利了。” 等到胜利在眼前，陆正国肯定就不会再顾得上陆凛那个魔星。 陆正国回神，极不赞同道：“胡闹，胜利是去上大学，又不是去玩。没到放假时间，不能让他回来。” “正国！我就是想孩子……孩子才十六，离开家，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陆正国不语。 他从小养大的孩子怎么会不担心？ 但刚刚陆凛的话却更戳他心窝子。 他跟陆凛母亲都忙，陆凛小时候都是在外公外婆家住一阵子，在爷爷奶奶家住一阵子。 后面陆凛外公外婆意外身亡，才接回来在身边，可没过两年，陆凛母亲就患病，没一年就去了。 满打满算，陆凛在家里也不过三年时间。 而陆正国大部分时间是不在家的…… 陆正国突然觉得，是不是因为陆凛从小就这么被送来送去，没怎么在身边教养，所以陆凛总是跟他对着干？ “老陆！” 见陆正国一直不理，庄敏秋都快气哭了。 今天她跟女儿被欺负成什么样？ 丢死人！ 但陆正国却没说什么，根本不向着她。庄敏秋眼神阴狠。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动用手段！ …… 顾蕴宁二人出来，就看到罗芳坐在她家门口织毛衣，见到二人出来，她便笑道： “今天难得呀，居然不是跟你爸吵着出来的。果然娶了媳妇儿就是不一样。” 熟稔的语气明显不是外面传得那样关系不好。 “罗姨，是娶了好媳妇儿才不一样。”陆凛看着顾蕴宁强调。“毕竟我家就有个反面例子。” 罗芳笑出声。 “你啊，促狭！但说得对！我就看不转庄敏秋，不过是个医生，整天眼睛长在脑门上面！整个家属院谁说她好？也就你爸……”想到当着儿子的面说当爹的不太好，罗芳硬生生止住话头。 “你让我打听的事儿有眉目了。刚好前天林指导员家搬去了楼房，后面空出来两间房。带个小院，但因为那院子都是石头，没办法种菜，所以大家不是很喜欢，没有兑出去。除此之外，其他三个平房有的漏水、有的太旧，不是很好。” “谢谢罗姨。” 顾蕴宁很是感激，连忙又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 罗芳哪里好意思要？ “之前你已经给过喜糖了。”还给了不老少。 不是罗芳看重那点东西，她丈夫好歹是副旅长，儿子和女儿也都工作了。只是从顾蕴宁的行事作风就看得出来她虽然年纪小，却很会为人。 陆凛娶这么个媳妇儿，以后会有福的。 顾蕴宁硬塞过去，“听说弟妹怀孕了，这些给她平时甜甜嘴。改天我们安顿好了再来探望。” “哎，好！你们小两口刚结婚，还要申请住房，赶紧去忙吧！” 告别了罗芳，顾蕴宁忍不住问：“都说你之前冲王副旅长拍桌子，但我看你们关系不错啊？” 家属院地方可不小，罗芳这么快时间把消息摸清，可见是极用心的。 陆凛道：“我小时候在爸妈身边其实并不久，那时候陆首长还不是首长，很忙。我妈是老师，不能带我去单位，就把我锁在家里，拜托罗姨给我送吃的。” “这么说，妈跟罗姨关系很近啊！” 不是关系好，根本不会好意思麻烦人家送饭。 可陆正国怎么好像一点都不知道？ 第47章 好事被打断，上门搜查！ 顾蕴宁转念一想也就明白。 不了解，不过是陆正国不在乎罢了。 顾蕴宁愈发心疼陆凛，陆凛安慰道： “我现在都长大了，这些事影响不到我。后面一次因为任务时抚恤金问题，跟王叔说话大声了点，就传出我们不和的事。不过我后来发现只要我过跟王叔好，陆首长就特别好说话，就时不时的‘吵’一架。” 顾蕴宁听乐了。 “陆首长要是知道能气死。” “管他呢！” 对这个父亲，陆凛一点期望都没，只要他别找事儿，两人可以相安无事。 两人直接去了林政委办公室，听闻二人来意，林政委也没打磕绊，直接批了。 反正陆凛职务是可以随军的，并不违反规定。 两人再拿着批条去后勤选房子，最后就直接选了罗芳说的那套。 没一会儿，两人就领到了钥匙，实地看过顾蕴宁很满意。 这房子虽然只有两间，但两个房间都大，而且是最东边的一套房，院子要比其他院子还大三分之一。 虽然不能种菜，但地面很平整，上一任住户又是刚搬走屋子干净，因此只要置办家具和日用品就可以直接入住。 但陆凛还是又整理了下，顾蕴宁想帮忙，陆凛却不同意。 “你刚刚出院，今天跟着我跑了一天，赶紧休息下。”陆凛搬了一块石头在窗户边。“这里透亮没风，你歇一会儿，晚上带你吃饭店。” 说起“晚上”这个词，陆凛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狼。 顾蕴宁不禁脸热。 她其实也很期待晚上…… 打扫完卫生，顾蕴宁也把要买的东西清单准备好。 家具虽然顾蕴宁的空间有，但一部分是陈家的旧家具，顾蕴宁可不准备用。顾家的家具料子又太好，放家属院不合适，所以还是要打家具。 这个后勤部就有，临走前陆凛就去后勤部交了定钱，明天运过来。 结了婚，陆凛有婚假，晚上直接带顾蕴宁回了城，也不做饭，直接在国营饭店点了小酥肉、抓炒鱼片、京酱肉丝三道菜。 小酥肉面糊挂得好，香酥可口，里面加了炒香磨碎的花椒，香而不腻，却又不会麻口。 色泽金黄，外脆里嫩，明油亮芡，无骨无刺，有酸、甜、咸、鲜之味。 京酱肉丝虽然做法简单，但其实最考验师傅功底。 这三道菜顾蕴宁都非常喜欢。 上辈子她是南方人，但工作那几年天南海北的跑，她的口味也改变，对北方的食物也是喜欢的。 还能吃辣。 这个年月调料可能不像后世那么丰富，但都是没有添加剂的食物，特别香，而厨师的精力也都放在厨艺上，实际上吃得比后世要好，还更健康。 见她吃得开心，陆凛眼底闪过满足笑意，低声介绍道： “这大师傅祖上是御厨，手艺特别好。但年龄大了，只有晚上才上灶，下次我再带你来。” “好呀！” 聊着天，顾蕴宁看向这个没有夜晚没有灯火通明的时代，却难得地感觉到岁月静好。 天色已晚，在小院门口倒没遇到什么人。 陆凛拿出早准备好的牙刷，“咱们分开洗漱，我去烧水，你洗个澡。” 顾蕴宁虽然没说，但就算是在医院，她醒了都要洗漱，身上也总是香香的，肯定爱干净。 “好。” 今晚算他们的新婚夜，自然要做好准备工作。 陆凛干活麻利，很快就烧上水。 没有洗澡盆，想坐浴是不可能了，只能擦洗。 顾蕴宁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给了陆凛一个洗脸盆，就去空间擦洗。然后换上一身新里衣，擦润肤油，牙齿也刷得干干净净，这才出了空间。 房间内，陆凛已经洗过澡，只穿军裤正在做俯卧撑。 未干透的短发湿漉漉的，带着水汽，让人脸红心跳。 喷张的肌肉充满力量感，结实而匀称，随着身体上下起伏，极具美感。顾蕴宁忙捂住鼻子，生怕受不住诱惑喷鼻血。 也是这时，顾蕴宁才发现一条蜈蚣似的长疤几乎贯穿他整个后背，其他大大小小的疤痕更不计其数。 现在都还这么狰狞可怕，刚受伤的时候他该有多疼？ 顾蕴宁忍不住伸手去摸摸那疤痕，谁知在碰触到的一瞬，陆凛却突然起身，把她拥在怀里。 滚烫的身躯似要将她融化。 顾蕴宁仓皇抬头，便对上他狼似的目光。 充满攻击性，野性而性感。 顾蕴宁没出息的吞咽口水，“陆凛，你真没谈过对象？”这场面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不都说这个年代的人保守吗？ “没有！” 这话陆凛说得铿锵有力。 甚至有点嘚瑟。 他没找过对象，才能这么理直气壮地站在宁宁面前！ 顾蕴宁觉得这样的陆凛说不出的可爱，忍不住上前勾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就亲上去。 “砰砰砰！” 重重的砸门声把顾蕴宁吓了一跳。 还没尝到味儿的她一个抬头，牙齿碰到了他的牙齿，疼得两人都直抽气。“宁宁！” “我没事。”顾蕴宁其实疼得眼泪直打转。 小学鸡两口子好不容易要入洞房，却被打扰，这也太惨了。 门外仍在敲。 还有呼喊声。 陆凛脸都黑了，他拽过衣服穿上，还不忘帮顾蕴宁拿衣服，“你多穿点别着凉，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陆营长是动了真怒，火气冲天去开门。 门外的人只觉门一拉开就见了一尊怒佛，凌冽杀气恨不得将他们给屠了。 七个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为首的中年人络腮胡，一米七左右的个子，体重起码两百斤。满脸的横肉，凶相毕露，但看着陆凛却带着戒备。 他最先反应过来，打量着陆凛，眼底闪过精光，“顾家人呢？接到举报，顾家私藏小布乔亚物品，搞资本主义，必须严查！” 陆凛却纹丝未动。“证据呢？庄胜雄，该不会是你自己举报的吧？” “你果然认识我。” 接到堂姐电话的时候，庄胜雄还有些不相信。 陆凛在他印象中还是十几年前见的干瘦小崽子模样，唯一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陆凛那狼一样狠的眼神。 这么个小东西，能有什么威胁？ 还能让堂姐吃亏？ 但真的见到人，庄胜雄才发现自己真小瞧了陆凛。 陆凛身上有见过血的煞气，绝不是善茬。 庄胜雄咧嘴一笑，本就满脸横肉的他看起来愈发凶悍，直接掏出一封举报信，“那也别想让我网开一面，看到没，这举报信是顾家姻亲陈中华亲自写的。自家人举报自家，阿凛你个小孩子就别掺和了吧！” 他上前一步，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 “你找上顾蕴宁不就是看上顾家的东西？陈家祖坟的你拿就拿了，多的就别奢望了。” 很明显，陆凛审问陈中华的事已经暴露，庄胜雄以为这样就能拿捏陆凛。 陆凛面露嘲讽，上前一步！ “你干嘛？” 庄胜雄一脸戒备。 陆凛又进一步。他高大的身躯就像无法撼动的山，煞气逼人，饶是庄胜雄这样位高权重之人竟也有些抵挡不住，仓皇后退。 庄胜雄的脸愈发黑，恼道： “陆凛，我好歹是你舅舅，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得寸进尺了是吧？”他直接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顶着陆凛的脑门。 陆凛眼睛都没眨一下！ “少他妈跟我攀亲戚，我舅死了，不然你也死一死？”陆凛那张冷峻的脸有种平静的疯感，直让庄胜雄后背发毛！ 庄胜雄发现自己竟被逼得进退不得。 突然，脚下一个踩空，竟是被逼退到顾家门外！ 庄胜雄只觉里子面子都丢进，还是被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他阴狠眯眼，“咔嚓”一下打开保险栓。 死一个人，他有的是办法掩饰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 “陆凛，让他们查吧！呜，陈中华总觉得我家有财宝，最后发现没有后就恼羞成怒想要杀我……现在让这位长官查清楚，以后我也就能安生过日子了！” 陆凛回头，刚好把捂着脸“哭泣”着跑过来的顾蕴宁抱了个满怀！ 陆凛不动声色握住顾蕴宁掐他腰眼肉的小手。 顾蕴宁还是生气。 这个家伙，居然敢顶着枪口往前走。 万一庄胜雄开枪怎么办？ 顾蕴宁越想越气，又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有些疼，有些痒。 陆凛冷峻的表情缓和下来，孤狼乖乖低头： “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之前，他身后空无一人，做事只会一往无前。 但以后，他有要守护的人，她会因为他受伤难过担心。 他有家。 第48章 洞房夜 庄胜雄吩咐手下人去搜！ 黄金、珠宝、钱！ 他统统都要！ 最好能搜出他丢的那些东西。整整一地下室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是庄胜雄这么多年积攒的一半。 庄胜雄这两天心疼得都睡不着，看谁都像嫌疑人。 要不是他去找陈中华，根本查不到陆凛身上。这小子，不只把陈向东送到军纪处，还审出陈中华私藏的财宝。 陈家祖坟他让人去挖，早就空了。 肯定是陆凛这小子干的！ 庄胜雄眼神阴沉沉，脸颊抽搐，看着腻歪的两人，突然笑了，“陆凛不管你承不承认，说到底咱们是一家人。你想要直接跟我说就行，何必赔上自己，跟这么个二手货结婚？” 顾蕴宁不过是上面选的人质。 有她在，顾家两口子早晚会说出顾家最大的秘密！ 差一点这人质就被目光短浅的陈家人毁了。 “宁宁啊，来，听说你们结婚，我这个当舅舅给你的见面礼。”粗短手上的红包很厚。 顾蕴宁不是喜欢钱吗？ 那他就给！ 当财富多到一定地步，钱也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庄胜雄此时的目光阴森而黏腻，不是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目光，反而像在看什么私有的宝物，让顾蕴宁极是不舒服。 顾蕴宁看向陆凛，陆凛上前接过红包，随手揣兜里。 “我替宁宁收了。”陆凛将顾蕴宁重新拥入怀中。 庄胜雄脸色淡了两分。 “大外甥，手还是不要太长好。” “没办法，天生的。”陆凛丝毫不让。 气氛瞬间冷凝。 “头儿，什么都没发现！” 庄胜雄皱眉，冷冽训斥： “你们是不是没有仔细搜？不是说了吗，柜子和家具都要带回去检查！” 柜子里的黄金和首饰能多少弥补点损失。 手下们为难道：“可顾家根本就没有柜子！” “不可能！” 庄胜雄根本不相信，他拨开手下自己去找。 可每个房间都是空的，别说柜子，就连床都没有一张！ 这怎么可能！ “顾蕴宁……” 暴怒的庄胜雄还没碰到顾蕴宁，就被陆凛一把格挡开。他冷冷道：“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庄胜雄只死死盯着顾蕴宁，“你说，东西去哪儿了？ ” “什么东西？”顾蕴宁一脸茫然，“昨天结婚我就跟陆凛去了军区，晚上才回来。结果家就已经被搬空了！” “你说谎！” 陆凛不耐道：“你不相信就去问问你姐，白天我们还在军区，还给她送礼了。” “丢了东西你怎么没有反应？”庄胜雄盯着顾蕴宁，似是要把她看透。 顾蕴宁冷哼道：“不过是一些陈家人用过的旧家具，我可不稀罕用。有人喜欢就拿走好了。” 庄胜雄深吸两口气，好歹没有被气死。 “行……顾蕴宁。以后咱们多接触。”庄胜雄在心里把陈中华骂死。 说了让他们对顾蕴宁好一点，把小姑娘哄住了，这样才好问出秘密，结果这点事都做不好！ 想让他捞人？ 呸！ 死在看守所吧！ 庄胜雄直接带人离开。 陆凛关上房门，却被顾蕴宁拉住。 “阿凛，你有没有发现，庄胜雄刚刚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好像他很早就认识我一样。明明是上门搜查，却又像要跟我搞好关系。” 这反应着实怪异。 陆凛点头。“确实不太对。庄胜雄这个人心狠手辣，之所以从一个码头扛大包的混成割尾会三把手，就是因为他狠。” 多少人都因为庄胜雄家破人亡。 这样的人，今晚对待顾蕴宁的手段堪称柔和。 “似乎，他是想要之前你的家具？”陆凛不解，顾蕴宁倒明白原因，“之前的柜子是我父母用的，有个暗格。陈中华在里面放了从我父亲那得到的大黄鱼。 ” 顾蕴宁把前因后果说了。 陆凛恍然，又觉感动。“岳父对你是真的很好。” 难怪宁宁一直惦记寻找父母和大哥。 想来，顾家是个非常有爱的家庭。陆凛突然有些向往见到他们，希望他们也能接受他。 原本今晚是两人的洞房花烛，结果硬是被庄胜雄破坏。 顾蕴宁越想越生气。“今晚不把庄胜雄打一顿我睡不着。” “我也是。” 小夫妻互看一眼行动起来。 庄胜雄半路就抛下手下自己离开，去往城南的一条小巷。 已经晚上十点多的小巷寂静无声，庄胜雄在中间一户人家敲了敲门，很快，门打开一条缝，庄胜雄闪身进去。 陆凛观察了下地形，一把抱起顾蕴宁绕到屋后，果然就听到两人说话。 “那个军人……怎么回事？” 说话的声音嘶哑，像风箱似的，每个音节都很费力的感觉。 “是陆正国的儿子，好像是救过顾蕴宁，两个人就勾搭在一起，我发现的时候就太晚了，他们已经领证。” 庄胜雄很是恼火，“早就让陈中华和陈向东对顾蕴宁好点，赶紧把真的结婚证办下来，结果他们父子阳奉阴违，为了攀高枝还差点把顾蕴宁杀了。真是两个蠢货！” 如果有结婚证，顾蕴宁根本不可能和陆凛领证，那她就还在掌控中。 现在多了一个陆凛，却多了很多变数！ “咳咳……陈家父子眼界太低，可惜当时时间太短，找不到更合适人选……没事，顾蕴宁只要在首都就可以……”那人又低低咳嗽几声，“她不是要找父母吗？给她点线索……” 顾蕴宁听到他提起父母心都提起来，偏偏那人声音越来越低，顾蕴宁根本听不到。 就在顾蕴宁焦心不已时，那人道：“既然陈家父子不能用了，放在地下室的东西尽快运走……” “是，干爹，您放心。” 顾蕴宁听到庄胜雄起身，之后就再没有说话声。 又过了十来分钟，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陆凛觉得不太对，低声道：“我进去看看。” “那你小心。” 陆凛“嗯”了一声，如猎豹般敏捷而无声的翻墙而过，也就十几秒钟，他又回来。 见他表情沉重，顾蕴宁问：“怎么了？” “人没了。” 也不知道庄胜雄的干爹是谁，但很明显，他才是隐藏在陈家和庄胜雄后面的幕后黑手。 这样的人要控制顾蕴宁一个小姑娘，应该不是为了钱那么简单。 陆凛并不怕，只担心自己无法护好顾蕴宁。 顾蕴宁却没想那么多，是狐狸早晚会冒头，她握住陆凛的手，激动道：“我好像知道他们说的东西在哪儿。” “嗯？” “肥皂厂家属院有建地下室，陈家也有。但那个地下室我听陈向南说过一句借给别人用了。” 陆凛顿时明白顾蕴宁的意思，两人默契一笑，立马开车赶往肥皂厂家属院。 此时夜深人静，正是干坏事的好时间。 地下室对应门牌号，两人很快便找到陈家的地下室，光看门似乎一样，但摸一下触感不同 。 别的都是木门，而陈家是铁门做了包木处理。 顾蕴宁想直接把门收走，却被陆凛拦住。就见他眼睛亮晶晶的，“宁宁，很快庄胜雄应该就来运东西，咱们给他留点礼物。” 顾蕴宁不解，陆凛三两下把门锁打开，“你去收东西，我很快回来。” “行。” 顾蕴宁打开手电筒，就发现陈家这个地下室已经跟旁边三个地下室打通，居然有五十多平。 此时这些空间都被一个个大小一致的木头箱子堆满。 数一下，居然有七十多个！ 比之前的那个地下室东西还要多。 顾蕴宁也不管是什么，直接都收入空间。 弄完后，没两分钟陆凛就回来。 “宁宁，快出来。” 听他这么激动，顾蕴宁还觉奇怪，一探头就见陆凛牵着三条夹着尾巴的黑狗过来。 三条黑狗好像见到天敌，虽然害怕却也不敢动，直接被陆凛塞进地下室。 “宁宁，能给它们一些吃的喝的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把它们放这里做什么？ ” 顾蕴宁从空间拿出一只鸡，馒头和肉包子，又拿了个家家都有的大红喜字盆装了水。 三条狗看着陆凛都不敢动，直到他点头才上前吃喝。 陆凛道：“我听陆胜利说过，庄胜雄小时候差点被野狗咬死，从那之后就怕狗。上次的藏宝室丢了，这次他肯定会亲自来搬的。到时候 ……” “屁滚尿流！”想到那场面，顾蕴宁已经笑起来。 既然 这三条狗作用这么大，顾蕴宁也不能亏待他们，当下在盆里掺了灵泉水。 三条狗顿时狼吞虎咽起来。 顾蕴宁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给陆凛说灵泉水的妙用，回到家，她直接拿出一水壶灵泉水。 “敞开肚皮喝！” 陆凛也不问，直接“咕咚咕咚”灌起来。 显然，对顾蕴宁他是特别信任。 顾蕴宁心里高兴，却故意不告诉陆凛是什么。等他喝完，很快就感觉不同。 跟顾蕴宁不同，陆凛是经过十几年专业训练的军人。 这水喝下去之后陆凛感觉身体暖烘烘的，力气在增大、五感变强。但不等多想，肚子就先不受控制的咕噜起来。 陆凛跑了几趟厕所，顾蕴宁已经把热水烧好。 “赶紧洗一洗。” 陆凛这才发现身上都是脏兮兮的污垢，好像在泥地里打过滚一样。她虽没有洁癖，但也爱干净，赶紧拿了水到院子里冲洗。 等他收拾干净进屋，就见顾蕴宁趴在被子里笑嘻嘻的看着她。 陆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一个饿狼扑羊，将她抱了个满怀，“宁宁是故意看我狼狈的！” 这指责顾蕴宁无法反驳，她坏心地轻咬陆凛的唇，胳膊环着陆凛的脖颈，娇声道：“你确定要跟我讨论这个？” 香软的爱人在怀，陆凛要忍住不碰，那就真不是男人了！ 都说恋人的眼是第八大洋，顾蕴宁却觉得男人的体力才是真正的汪洋大海，无穷无尽。 顾蕴宁后悔不已，干嘛着急给他喝井泉水，最后都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第49章 还有幕后黑手 【上一章修改过，情节接不上的宝宝麻烦回头看一下，?( ′???` )比心】 陆凛简直强得过分！ 他本就体力超强，天生力大无穷，经过灵泉水的洗礼体力翻倍都不止，像是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爽是真爽，累也是真累。 到最后顾蕴宁抱着他哭，直把陆凛哭得觉得自己是禽兽，不敢再碰。 但搂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陆凛已经格外满足了。 …… 后半夜，庄胜雄终于安排好人，悄无声息地来到肥皂厂的家属院。 自从陈中华被偷，家属院其他住户跟厂里反映，厂里特意弄了三条狗过来看家护院。 庄胜雄还特意让人准备了下了药的肉，要把这三头畜生弄死。 结果先行官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那三条狗。 庄胜雄虽觉得奇怪，也没多想。 畜生而已，乱跑也正常。 怕弄出动静，所有人的鞋底都裹了厚厚的棉花，轻盈无声的下到地下室，庄胜雄把锁打开，一个用力推开门，结果就听到低低的嘶声。 强烈的威胁感让庄胜雄头发都竖起来，想跑却已经太晚。 三条大狗似脱了弦的箭，疾驰而来，张开血盆大口就咬住庄胜雄。 一条胳膊、两条腿！ 庄胜雄惨叫一声，仓皇往外跑，后面的手下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就被庄胜雄撞得人仰马翻！ “啊！” “副主任……”有那忠心的去拉庄胜雄，却被黑狗来了个后爪掏心，直接摔在地上，头撞在墙上翻了白眼。 见他这么惨，其他手下哪里还敢上前！ 庄胜雄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这三条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咬住了肉就死也不松口，他用力甩脱手，结果那狗却把他胳膊上的肉都给撕掉一条。 不等庄胜雄高兴，那狗“呕”了一声，吐掉嘴里的肉又冲过来，狠狠一口！ “啊！” 庄胜雄惨叫不止。 平时眼睛翻到脑门上的他此时哀嚎道：“你们赶紧来救我……快点……不救我，我弄死你们！” 庄胜雄凶狠的威胁，那些手下也不敢再偷懒，一个个慌忙上前，可是那三条狗也不知道怎么那么聪明，蹦跳腾挪，不让自己被抓到还能咬着庄胜雄不松口。 “嗷嗷……用棍子！” “砰！” 慌乱中，一棍子正中庄胜雄脑门。 庄胜雄眼睛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这样一阵闹腾，整个家属院都被惊醒，大喊抓贼。 那些还能跑的手下慌忙逃窜，庄胜雄都不知道挨了多少脚，便被抓了个正着！ …… 顾蕴宁醒来天已大亮。 顾蕴宁懒懒地不想睁眼，但感觉身子很干爽，应该是陆凛帮她擦洗过。被子盖厚厚的，食物的香气从门窗的缝隙传进来，让顾蕴宁感觉愈发饥肠辘辘。 “宁宁，你醒了！” 陆凛推门进来，刚打完拳的他穿着白衬衫配军裤，明明才早春，他却好像不知道冷，额头还有微汗，看着帅气逼人。 看着眼神迷蒙的顾蕴宁，陆凛又有些蠢蠢欲动。 但他很快压下。 宁宁娇娇的，放肆的话会弄伤她。陆凛转身又出去。 “我给你拿吃的。” 看着他精力充沛的模样，顾蕴宁不禁想到昨晚看到摸到的。 八块腹肌、公狗腰。 体力强得可怕。 顾蕴宁考虑自己是不是也锻炼一下，不然跟陆凛差太多。 刚刚他看过来的眼神就好像没有得到满足的狼，让人胆战心惊的。 早上陆凛熬了小米红枣粥，做了馒头，还烧了老鸭汤。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的酸萝卜，鲜香酸爽，一口汤下肚特别开胃。 本来累到不太想吃饭的顾蕴宁吃了一个拳头大的馒头，一个鸭腿，两碗汤，人也一下有了力气。 她觉得自己已经吃了很多，结果最后陆凛还给顾蕴宁盛了半碗红枣小米粥，坚持让顾蕴宁喝。 但顾蕴宁已经吃饱，哪里还有肚子？ 无奈，陆凛才支支吾吾的说听别人提过，红枣小米粥补血，直把顾蕴宁逗得肚子疼。 “放心吧，女人是月月流血而不死的生物。“ 昨晚那一点血根本就不用补。 见陆凛还是不放心，顾蕴宁也不多说，直接拉着陆凛进空间干活。 一连端了庄胜雄两个藏宝地，东西还没整理呢！ 进了空间，顾蕴宁才想起这次收取东西空间居然没有升级。 总不能是昨晚收的东西没有宝石和玉石吧？ 陆凛去把这些箱子分门别类，而顾蕴宁则去看顾家的那些箱子，出乎预料的，那么多箱子，里面只一个箱子是金砖，另外三箱是祖辈用过的金银首饰，两箱名贵布料。 剩下的都是名人字画和古籍。 粗略估算，字画有132件，古籍几千册！ 那些古籍字画也不都是值钱的，而是很有价值的，比如里面有很多绝版的医书。 顾蕴宁突然就明白了顾爷爷的意思。 尊重文化的传承，而无关金钱。 对这位老人，顾蕴宁打心里敬佩。 “宁宁，你来看一下。” 顾蕴宁走过去，就见陆凛正一脸严肃地拿着名册。顾蕴宁凑过去，这一页赫然是顾老爷子和后人的名字。 顾老爷子的名字上红色的叉看着让人胆战心惊！ “这是……” 顾蕴宁拿过来翻看，就见背面写了顾家的发家史，最后还有一句：据说顾家祖上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 “阿凛，昨晚那人说话费力，应该是生了重病。” 所以，他之所以盯上顾家，是为了所谓的神药？ “你看其他页。” 顾蕴宁连忙翻看，就见上面一共十几页，每一页就是一家人，背面记录了种种传闻。 有的是医术过人；有的是家里有过神药……还有的是什么仙家弟子。 而上面一个个被红笔画下的叉，很可能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丧心病狂？” 顾蕴宁的心在狂跳。 她也算经过大事的人，此刻却也觉背后发凉。 或许，现在就有一双眼睛正在外面偷偷地看着她…… 第50章 小院出租、卖工作！ “别怕。”陆凛把顾蕴宁搂在怀里安慰，“如果他们真能随时随地监视你，那你跟我恐怕没办法领证。” 陆凛心中庆幸。 要不是他行动果断，那他跟宁宁在一起绝不会这么顺利。 陆凛曾经见过这个世界最黑暗面，知道人能丧心病狂到什么地步。 宁宁还好好地活着，就是万幸。 顾蕴宁此时也冷静下来，气得咬牙切齿道： “这帮人渣，早晚把他们都给揪出来弄死！” 只要一想到顾老爷子可能是被人害死，顾蕴宁心里就有些难受。 记忆中，顾老爷子儒雅又有风度，是个非常慈祥的小老头，狠疼原主，并不会因为她是女孩而有所怠慢。 相反，顾老爷子一直说宁宁是他的小公主。 见她情绪不高，陆凛不知道怎么安慰，便道：“东西已经整理好，你要看看吗？” “嗯。” 顾蕴宁打起精神，上前才发现陆所有的箱子都被打开。 其中一箱子钱和票，顾蕴宁没有仔细数，估算三万左右，再就是一些比较紧俏票和物资，光是手表就有二十几块。 精米精面加起来上千斤，火腿、香肠等干货超过五百斤。 油盐酱醋都不少。 此外，还有大黄鱼五箱，三十多箱的文物。 其中一个超大的箱子里面放的居然是一尊巨大的青铜鼎，饶是顾蕴宁不懂文物也看出，这绝对是国宝级别。 但真正让人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五千块钱的美钞！ 要知道，现在外汇稀缺，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这东西。 再看囤积的这些物品，顾蕴宁脑中灵光一闪，“阿凛，你说庄胜雄会不会做倒卖生意？黑市处理物资和票，而这些古董……该不会是卖到海外吧？” 陆凛下意识道：“那岂不是卖国贼？” 夫妻俩对视一眼。 “找找有没有账本！” 但这次二人失望了，账本并未在这里。 想迅速扳倒庄胜雄明显不可能。 顾蕴宁也不气馁，“那帮人渣想要的估计是灵泉水，那他们早晚还会来的，我不相信他们能永远不露出马脚。” “嗯，宁宁，今天收拾一下，今天就住到军区去。这样你的安全也能得到一定保障。” “好。” 顾蕴宁并不瞎矫情，这院子已经被她搬空了，随时都可以走。 但现在住房紧张，很多一家几口人都住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顾家这小院直接空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还有播音员的工作。 原本这个工作被陈盈盈抢了去，但陈盈盈只是替班，实际上工作还是她的。 陈盈盈请假一周，时间马上就要到了，顾蕴宁既然要随军这个工作明显就不能做下去。 顾蕴宁准备卖掉。 那边的小院要入住也要买不少东西。 顾蕴宁盘算下，道：“街道办的办公处就在不远，我记得那边办公条件不好，房屋漏雨。阿凛，你觉得我把房子租给街道办怎么样？不要房租，只需要帮忙维护房屋就好。” 再过三年政策就会变，知青返程，下放的人官复原职，到时候他们被没收的房屋也会归还。 但房屋被公家占用还好说，如果是被私人居住，光是扯皮都要弄好长时间，特别麻烦。 陆凛想了下，“我觉得可以。” 卖工作的事陆凛一万个支持，宁宁这么瘦弱，就应该好好养一养。 或许是见多了生死，陆凛一直觉得人比钱重要。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今天的事太多，顾蕴宁本想着白天比较安全，让陆凛先去开东西。但陆凛不放心，最后两人便一起来到街道办。 狭小的门进去后是不平的地面，一个长相严肃的中年大姐正跟人据理力争。“之前你们说修一下房顶只要一块二毛钱的，现在却又说要三块八，这不是坐地起价吗？绝对不行！” 她面前的工人不高兴了： “之前你说的修屋顶，只是换十片瓦，可现在，三十片瓦都挡不住！我说的价格也都是按照规定定的，可没有多收你一分钱！既然你不愿意修，那我走就是了！” 说着，不顾大姐的挽留，竟直接拿好东西走人了！ 顾蕴宁躲得慢一点，差点被那工人撞到。 陆凛把她拉到身边，就听严肃女声问： “你们有什么事吗？” 宋群也是无奈，城市住房紧张，他们街道办只能被安排在胡同里。房子太旧，冬天房顶被压塌过一次，还咋上了一个干事。 好不容易给修了下，勉强挡住雪，却挡不住雨。 偏偏街办没什么收入，想要修房顶却连三块二都拿不出来。 “大姐，怎么称呼？”顾蕴宁直接递了两块水果糖过去，笑道：“是这样的，大姐，我们刚结婚，已经申请了随军。但我家就我一个人，房子无人住也无人打理，我就想问问咱们街办要不要租房子？” 一听到有房子，宋群连糖都顾不上接。 但想到账面上根本没钱，宋群叹了口气： “小姑娘，谢谢你的糖。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但街办的状况你也看到了，没钱付房租的。” 顾蕴宁甜甜一笑：“不要钱，我只是希望街办不要更改房子和院子的构造，平时帮忙维护一下。但房子是好的。” “不要钱？” 宋群不敢相信，“你确定？真的不要钱？” “真的！” 顾蕴宁再三保证，路也不远，干脆带宋群过去看。看到小院的情况，宋群激动得差点落泪。 虽然正屋只有三间，还有三间厢房，厨房和茅房都有。 要是在这里办公，中午她完全可以带饭，就省得来回跑。 其他干事的问题也能得到极大解决。 确定顾蕴宁不要房租，虽然只能租三年，宋群还是直接拍板把地方租下来。 “宁宁，你今天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宋群拉着顾蕴宁的手，亲近得不得了。 “你放心，房子我肯定帮你看好！” “宋姐，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街办本来就管理房屋的事，所以租赁合同很快就弄好。 顾蕴宁也对宋群说了自己随军工作不方便，想把工作卖了的事。宋群当下一拍大腿，“这不是巧了吗？我一个朋友要给她妹妹买个工作，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她肯定有兴趣。” 这年头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别人不让根本没多余的。 极难碰到要卖工作的。 更别说还是播音员这么好的工作，必须要拿下！ 第51章 庄胜雄惨状 宋群连忙给好友打电话，很快便有结果，“宁宁啊，一千块钱，下午三点直接交接，可以吗？她上班的地方比较远，要请假回来。” 之前播音员的工资一个月三十三块钱，顾蕴宁的心理价位是八百。 现在当天能卖掉，还多两百，她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 “行，刚好我们要买一些东西，下午三点直接在单位门口见吧？” “成！” 顾蕴宁和陆凛就先去买东西，谁知刚走到小巷口，就听人在议论。 “你们听说没，昨天家属院啊，抓到贼了！” 拖长的声调一下子吸引了顾蕴宁的注意力。顾蕴宁眼睛一亮，忙拉住陆凛一起凑过去听八卦。 “婶子，是哪个家属院啊？” “当然是肥皂厂家属院！” 他们肥皂厂可是附近福利最好的厂，昨天又抓了贼，说话的人都透着得意。但陆凛个子太高，往那一站让人气场强得让人不敢说闲话，人群就要散去。 顾蕴宁连忙从帆布包拿出一把瓜子，在场的几个人都分一点，关系一下子就熟络了。 “抓到几个？婶子，你给咱讲讲呗！” 她特别乖顺的拉着陆凛坐下。 吃人嘴短，见陆凛虽然严肃，但也没有批评他们说闲话，那婶子胆子也大起来。 “你不知道，这帮人是团伙作案，将近十个人，都人高马大的不像好人。幸好保卫科弄回来的三条狗给力，愣是把带头的那个大胡子咬得身上没一块好肉……” 听着大神描述，顾蕴宁已经可以肯定，被咬得最惨的就是庄胜雄！ 真解气！ 三条狗也给力，不枉费她昨晚给狗喂灵泉水。 “闺女，你就结婚了没？”大婶突然一脸神秘，顾蕴宁看向陆凛，不太好意思地道：“这是我对象。” “结婚了呀，那就能听。你知道昨晚那个被咬的男人多小吗？” 顾蕴宁还没听明白，大婶已经哈哈笑着伸出小拇指。“就这么小。” 一群老娘们都哈哈笑起来。 “大树结辣椒！” “可不是吗？这就叫‘人不可貌相’！” 豪放些的婶子已经看向陆凛。 这个头，这体格，该不会…… 饱含深意的目光很直接，直把陆凛看得变了脸色。 偏偏陆凛也不能跟这些婶子解释自己绝不是小辣椒，只能冷着脸拉顾蕴宁离开。 背后的笑声更放肆了。 顾蕴宁这才明白刚刚婶子们的话啥意思。 难怪叫庄胜雄。 他自己没有！ 婶子们也是牛，这小破道都能开车。 “还笑！”陆凛看着顾蕴宁，带着点哀怨。 像被诬陷而得不到安慰的狼王，耳朵都要耷拉下来。 顾蕴宁忙做严肃状，“阿凛天赋异禀，特别……唔！” 陆凛耳根红得要滴血，“不许说了。” 顾蕴宁眼底含笑，连连点头。 阿凛还真是单纯啊！ 知道庄胜雄遭了难，心情大好的顾蕴宁决定今天多买点东西。 军区距离市区一百多公里，来回不那么方便，省得来回跑。 顾蕴宁有钱，陆凛还给了那么多，昨天又坑了后妈两百，票也不缺，顾蕴宁开启买买买模式。 顾蕴宁看好一件短款的藏蓝色呢子外套，宽松的版型，但配上一条白色围巾，穿在她身上格外有气质，却又不会扎眼。 以后要住家属院，顾蕴宁也不想太高调，白色衬衫买两件，藏青色布外套买两套，长裤更是买了三条不同颜色。 她也没忘记姚雪借给她的裤子，顾蕴宁买了条一样的。 小羊皮的皮鞋样式简单却大方，顾蕴宁买了两双。 虽是初春，气温却低，毛衣还能穿得住，顾蕴宁给自己和陆凛各买了两身。 都是最简单的款式，她的是红色和乳白色，陆凛的是土黄色和藏青色的。。 陆凛不爱穿皮鞋，最后买了两双回力鞋，部队会发衣服，但顾蕴宁觉得也不能整天穿着军装，就给陆凛买了一套中山装，又买了类似夹克的外套、两条的确良的长裤。 各种日用品也不能少，他们结婚林政委还特批了一些票，顾蕴宁买了两把暖水壶，四个搪瓷盆，锅碗瓢盆的能买都买上。 虽然部队有食堂，但想吃得好还是要自己做，油盐酱醋也不能少。 肉、鸡蛋、糖、蔬菜、点心……能买的都买一些。 二人也怕引人注目，买一些就放到车里，再继续买。 车上放差不多了，顾蕴宁就偷偷收一一些到空间，倒不算太扎眼。 路过邮局，顾蕴宁把还给姚雪的裤子寄了。写了一封简短的信表达感谢，还放了一斤红糖做谢礼。 红糖金贵，做谢礼不算轻。 还人情刚好，也算了却顾蕴宁一桩心事。 看还有点时间，顾蕴宁二人去了种子市场，粮食和蔬菜的种子只要是有的品种都买了一些。 可惜没什么名贵药材的种子，不然顾蕴宁真想买点人参之类的种上，不为赚钱，而是以备不时之需。 东西买差不多，夫妻二人就来到顾蕴宁之前工作的广播站。 只是刚下车，就听人尖叫。 “还我，还给我！” 顾蕴宁回头，就见马路对面一个穿着藏青色工装的年轻女人捂着肚子尖叫。 不等顾蕴宁细看，陆凛已像箭矢般冲了出去，很快便追上前面骑自行车逃窜的男人，一把将他拽下车。 “哐！” 男人直接被摁在地上，反手擒拿，一招制敌。 “草，赶紧放开老子！” 顾蕴宁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她正要上前，却被叫住。 “宁宁？” 顾蕴宁回头，就见宋群二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两人汗水沾湿了头发，焦急不已。 看着出现在这里的姚雪，顾蕴宁意外极了。 “宋姐，姚姐……” 姚雪直接朝着马路对面的年轻女人跑过去，关心道： “小宁，你这孩子怎么能乱跑，你是肚子疼吗？” 宋群也没想到顾蕴宁也认识姚雪，忙帮好友解释： “这工作是帮姚雪妹妹买的，谁知道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听到要买工作突然抢了钱就跑……” 追了这半天，宋群气都喘不过来。 顾蕴宁刚扶着宋群在马路牙子坐下，就见被姚雪拉住的年轻女人却突然冲过去撕扯陆凛！ 第52章 工作不卖给你 “放开，放开！谁允许你动我男人！” 陆凛没防备受害者，脸上被抓了一道血印子。 顾蕴宁的脸骤然阴沉下来，快步上前把陆凛拉得远离疯女人，“疼吧？” 走近了才看见那伤口比想得还要深，边缘翻着，弄不好要留疤。 顾蕴宁拳头都硬了，就要冲过去教训那疯女人，陆凛赶忙拉住她，“宁宁，我没事，不疼。” 倒是宁宁这个小身板，冲上去被撞一下他都要心疼。 “小宁……小宁！”姚雪连忙拉住姚宁，又气又心疼。“你这是干什么？别耽误陆营长办事。” 姚雪来得晚，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看到姚宁一直去拉地上骂骂咧咧的男人，她也猜出这人身份。姚雪当下冷了脸，“你把钱呢？赶紧的，把你工作弄好，以后别跟这个混混来往！” 姚宁执拗：“姐，我不要离开张晨！” “草泥马，你骂谁是混混？”张晨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抬手就去扇姚雪。 “别打我姐……” “滚开！”张晨一把推开姚宁，“再拦着我，你别想跟着我。” 姚宁顿时不敢动了。 姚雪心被刺痛，“姚宁，你就看着我挨打？” 姚宁看看姚雪，又看看张晨，一捂脸哭了起来。“姐，我不能失去张晨。我这辈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张晨一脸得意把姚宁搂在怀里，“看在小宁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个老女人计较。” 姚宁一脸娇羞。“姐，你看张晨对我多好！他不打你了，还不赶紧谢谢他！” 姚雪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你……你是疯了！钱呢？赶紧给我！” 张晨像是被提醒，大声道：“傻大个，赶紧把钱给我！草你多管闲事……” 顾蕴宁抓起帆布包，直接抡在张晨头上！ 那力道把张晨重重拍在地上。 顾蕴宁仍觉不解气，上前就是一脚。“你艹来艹去的，怎么不去艹你妈啊？人渣败类，姚公安，抢劫一千块钱要怎么判刑？” 姚雪愣了下，“判处三年到十年有期徒刑。” “好，现在我们都是证人，这人抢劫不成，还羞辱军人，应该足够加刑了！”顾蕴宁冷冷看着张晨，直把张晨看得慌乱不已。 脸都吓白了。 “你，你胡说！我就是跟我对象闹着玩……” “那你跟公安说去！”见姚雪还愣着，顾蕴宁道：“还不赶紧报警！” “对，报警！” 只要报警，小宁就不会再被蛊惑。“我现在就报警。” 张晨看姚雪来真的，气恼重重推开姚宁：“你他妈的还不赶紧帮我！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害我。” 姚宁“扑通”就跪在姚雪面前。 “姐，你不要抓张晨，我爱他，爱情是最伟大的……如果你抓他，我就不活了！” 看着当女儿疼的妹妹这样，姚雪也红了眼眶。“小宁！” “姐，我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别抓张晨。” 姚雪犹豫了，咬牙道：“那你跟我去办手续，以后当播音员，好好工作。” “姐！” 姚雪狠下心，“要么你去工作，要么我抓张晨！” “我，我工作还不行吗？”姚宁一副被逼无奈，委曲求全的模样。姚雪很高兴，“宋群，卖工作的人来了吗？” 宋群忙道：“就是顾蕴宁卖工作。” 姚宁瞬间看向顾蕴宁，像看仇人。 顾蕴宁冷笑，恩将仇报的恋爱脑，可滚开吧！ “我改变主意，这工作我不卖了。” 在场的人都愣住。 姚宁更是愕然。 陆凛也看向顾蕴宁，顾蕴宁从他手中拿过装钱的袋子，递给宋群，拉着陆凛就走。 陆凛虽不知道顾蕴宁为什么改变主意，但身为丈夫，他只要支持宁宁就好。 眼看两个人真要走，姚雪忙叫道：“宁宁，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是说好了，但我不想卖了，不可以吗？”顾蕴宁更懒得解释，只是冷淡地道：“没人规定不能反悔吧？” 话是这样，但既然说卖工作又不卖了总让人不太高兴。“你要是觉得卖便宜了，我可以加钱。” 顾蕴宁神色愈冷，“我就单纯不想卖给你。姚公安，裤子我已经寄出，谢谢你之前对我的帮助，今天我们也算还了。” 就算工作卖不出去，她也不卖给姚宁！ 不等姚雪开口，顾蕴宁已拉着陆凛离开。 “宋群……” 见好友不解，宋群叹了口气：“雪，宁宁对象帮你把一千块钱保住，小宁不只没感谢，还把人脸都抓破了也不道歉，宁宁不高兴也是正常。” 姚雪很意外，“陆营长是宁宁对象？” 明明前几天宁宁才被婆家卖，结果转头就跟陆营长好了？ 宋群语塞。 “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偏了？” 姚雪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工作踏实能干，对人关怀热情。但只要牵扯到小宁，姚雪就跟脑袋混沌了似的。 宋群都没好意思说，就姚宁这样脑袋不清醒，人家把工作卖给她保不准还会惹麻烦。 姚雪反应过来也有些讪讪，“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她怎么能反悔呢？哎呀，对不起，你帮我再跟宁宁谈谈，我愿意出一千二买这个工作！” 播音员可不是普通工作，以后小宁再找对象也容易。 毕竟是老同学，宋群答应下来帮忙问问，但不保证结果。 …… 陆凛看着气鼓鼓拉着自己的顾蕴宁，心好像被泡在温水里。 “宁宁，你是在护着我？” 这么多年，就算受再重的伤也都是自己扛。 现在却有媳妇儿疼他！ 顾蕴宁停步，白了他一眼。“你说呢？她抓你居然不知道躲！还在这乐！” 现在他那俊脸上深深的血痕着实碍眼。 “赶紧回家！” 回去用上灵泉水，应该不会留疤吧？ “好。” 陆凛笑呵呵看着她，一副顾蕴宁说什么，他就听什么的好脾气模样，直让顾蕴宁气都发不出来。 “我只是没想到她那么癫才躲得慢了。我保证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肯定躲得远远的。” “呸呸呸，下次还遇到这种顶级恋爱脑，那该多倒霉啊！”顾蕴宁真不想再见到姚宁。 车就停在广播站外，两人刚走过去，就听到一阵哀求。 “大爷，求求你帮帮忙！我之前报名了的，结果遇到马车失控忙着救人才迟到的。你就让我进去吧！” 顾蕴宁看过去，就见一个短头发的女孩正被门卫大爷往外推，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第53章 意外之喜 那女孩摔得很重，一时间竟没爬起来。 “赶紧走，要是谁来都能捣乱，把广播站当成什么地儿了！” 顾蕴宁忍了忍，到底没忍住上前把人扶起来，“广播站什么地儿？都是人民的地方！大爷，‘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老大爷淡淡扫她一眼，把门一关，在门房的躺椅上靠着，哼着《红灯记》，悠哉悠哉不理人。 顾蕴宁气笑了，正要上前，却被拉住。 “小妹妹，你别招惹他，不值当。” 顾蕴宁回头，便对上一双爱笑的眼睛。那是个长相很讨喜的小姑娘，圆脸，圆眼睛，嘴唇略厚，不算特别漂亮，但也是个小美女。 很讨喜和的那种。 林欢欢捂着腰，小心地拉着顾蕴宁的胳膊。 艾玛！ 怎么会有人胳膊这么细，她都不敢用力，生怕把人弄伤了。“谢谢你扶我，你真是好人！你长得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为了增加可信度，林欢欢用力点头，结果却抻到伤处，疼得她龇牙咧嘴。 顾蕴宁：“……谢谢，你受伤了？”她看向门卫老头。 “她本来就伤的，别来我！” 老头唱戏的声音更大了。 顾蕴宁一撸袖子就准备上前，却被陆凛一把捞到怀里。“宁宁，这丫头是自己弄伤的。你看” 宁宁怎么这么可爱？ 明明最正义热心的就是她！ 听他叫那么亲昵，顾蕴宁猛然回头，“你认识她？” 陆凛板起脸对林欢欢道：“还不叫嫂子？” 这下轮到林欢欢一副受惊模样： “不是，凛哥，你这死嘴居然还能娶到媳妇儿？” 经过陆凛的介绍，顾蕴宁才知道林欢欢居然是林政委的女儿。 还比顾蕴宁大一岁，今年二十。 陆正国跟林政委是老搭档了，因此陆凛跟林欢欢也算从小一起长大。不是兄妹、胜似兄妹。 林欢欢是那种大咧咧的个性，很直爽，并不是现代说的“兄弟婊”，而是真兄弟。 顾蕴宁还蛮喜欢她，跟林欢欢相处不需要考虑太多，有话直说就行。 林欢欢突然想到什么，忙道：“凛哥，你小心点你那个后妈，我今天从大院出来的时候，就听她在跟人哭。” 陆凛挑眉：“她哭啥？ ” “说什么陆嫣然的对象啥的，我当时着急，也没仔细听。”林欢欢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也没听她说你，不然我就多听一听了。” “我知道了，谢谢。” “害，咱们兄弟客气啥！”坐在旁边歇了一会儿，林欢欢感觉好些便准备走。 顾蕴宁却叫住她 “欢欢，你想当播音员？” “想！” 提起梦想，林欢欢眼睛都亮了。“要是能当播音员，我此生无憾！” 陆凛倒是大约猜出顾蕴宁要做什么，并没开口。 果然，就听顾蕴宁道： “我的工作是播音员，不过我要去随军，这份工作就不方便做。我准备卖八百块钱，你要不？” “要要要！”林欢欢蹭地站起来，激动得眼睛发红，“嫂子，你真要把工作八百块钱这么便宜卖给我？但我现在没这么多钱，要等回家跟我爸要。” “卖，咱们现在就去办手续，钱等你有了给我就行。而且我请假时间到了，要是不赶紧卖掉工作，我随军了还要跑来上班，那也太远。 ” 遇到林欢欢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陆凛补充：“我不想跟宁宁分开。” 林欢欢受不了地打了个寒颤，苦着脸：“凛哥，你那毒嘴，怎么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明明陆凛之前只会对女人说：让开、挡路了、很吵、闭嘴。 听林欢欢解释完，顾蕴宁忍俊不禁地看向陆凛。 陆凛不太自然地摸摸鼻子。 “那是对别人。” 对宁宁他肯定不会那么说的，他只想抱抱亲亲宁宁，然后让宁宁哭……陆凛脸一红，不敢再想下去。 但昨晚的洞房却让他一直回味。 这次顾蕴宁拿了工作证给门卫老头。 老头看了又看，“你是播音员？” “有问题？ ” 顾蕴宁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老头有些讪讪的，放了他们进去。 林欢欢声音条件不错，再加上有特意锻炼，因此交接办理非常顺利。出了广播站，林欢欢都有些不敢相信，对顾蕴宁谢了又谢。 顾蕴宁提议送她，结果林欢欢说约了同学在附近，就自己跑了。 “这丫头真是皮实。” 都肌肉拉伤了，还跑飞快。 陆凛倒是习以为常，“没妈的孩子就是这样，疼了、伤了自己扛过去就是。” 淡淡的语气却听得顾蕴宁鼻酸。 陆凛也是没妈的孩子，十一岁就当了娃娃兵，身上那么多伤就是他这一路走来的证明。 “以后我疼你。” 自己男人，自己疼！ 陆凛闻言咧嘴一笑，又露出带着点嘚瑟的得意笑容。“我就知道宁宁对我最好。” 也只有这个时候，陆凛看起来才像一个二十几岁的人。 而不是那个老成持重的陆营长。 在市区的事都已经办完，两人也没有再回顾家小院，而是直接去了家属院。 路过一排排的房子，很快车子就在他们的院子门口停下。 顾蕴宁看着木质的院门，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阿凛，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嗯。” 或许从小就在漂泊，陆凛对“家”这个词有种偏执的眷恋。 一想到这是他跟宁宁的家，眼前这破旧的的房子在他眼中也变得温馨起来，让他愈发期待入住。 陆凛先把车上的大包小包卸下来，让顾蕴宁先休息，他去后勤那把家具领回来。 顾蕴宁一想到这里就是未来一阵子的家，哪里闲得住？ 门外右边靠墙的位置是整个院子唯一的一小块菜地，也就两平米的样子。上一家人应该是种了菠菜，此时菠菜都已经摘完，剩下些才跟。 而且之前架豆角的架子并没有收拾走，看着有些杂乱，顾蕴宁就想先把这块规整一下。 顾蕴宁戴上手套就开始干，谁知刚拔了两根架条，就被人叫住。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是你的东西吗你就动！”西边小院冲出来一个矮壮的女人，她板着脸直接过来，把架条从顾蕴宁手中夺走。 “这都是我的，晓得伐！” 顾蕴宁见不对就松了手，但手还是被架条上的木刺划伤。 顾蕴宁这脾气一下子就上来，毫不客气把木条夺回来！ 第54章 气得直哆嗦 “哎，你干嘛？” 女人本来觉得顾蕴宁瘦瘦弱弱的，看起来没有半分气场，很好欺负。可没想到顾蕴宁力气却大，直接被顾蕴宁带得差点摔倒。 手更是被架条刮得生疼。 她人都懵的。 刚来家属院的新人一般都是夹着尾巴做人，不就是拿她几根架条吗？ 顾蕴宁怎么敢得罪人！ 难怪，庄医生说要搬过来的顾蕴宁不是善茬，担心她受委屈。 在她追问之下，庄医生才说出真相。 勾搭她女婿不成，就勾搭上陆凛这个神经病，还把诬陷她女婿，害得他被军纪部抓起来。 毒妇！ 女人眼底露出鄙夷神色，“呵，几根木条你都想贪，难怪名声那么差！别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随便勾搭人，敢乱打心思，爪子都给你剁了！” “秀芬，你不做饭在骂谁呢？” 一个老太太从篱笆内探出头来，“哎呦，狐狸精来了……” “婆婆，别惹事儿！” 里面的女人把老太太拉回去。 很快，其他家也有人探头出来。 但见是顾蕴宁，一个个赶紧缩回去，好像见了瘟神似的，生怕跟顾蕴宁有丝毫牵扯。 刚来家属院，顾蕴宁就被所有人一起孤立啦！ 这个时候顾蕴宁要是还不知道是谁做的，那就真是个傻子了。 啧！ 林欢欢说便宜婆婆对别人哭诉陆嫣然的婚姻，现在想恐怕没少说她。而且不是什么好话。 顾蕴宁冷笑。 来而不往非礼也，她顾蕴宁可是个非常有礼貌的人。 …… “老陆，快坐下。” 系着围裙的庄敏秋长发盘成发髻，身上穿着的是经过改良的女士中山装，让长相略显严肃的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温婉。 看着宜家宜业的。 “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菜，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餐桌上放着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的模样，明显做饭的人是用了心的。 刚到家的陆正国脸色缓和了些，坐下道： “你身子不便，吃食堂就行，味道也不错。” 忙活一下午的庄敏秋表情僵住。 食堂是大锅饭，怎么能跟她精心准备的食物相提并论？ 但自从她说让陆胜利回来，陆正国就对她很冷淡。 之前陆凛住宿舍，跟家属院一南一北，平时父子俩很难见到。但陆凛住到家属院就不同了。 那院子距离他们小红楼还不二百米！ 很有可能，以后父子俩晚上就一起回来，然后父子感情越来越好……一想到那个画面，庄敏秋就心口疼。 别看陆正国整天骂陆凛，可在外提起陆凛时，陆正国可是掩不住的骄傲。 十九岁就成为兵王，一压再压，陆凛也在二十四岁就成为营长。 从过年前，就有领导提要给陆凛再升一升。 二十五岁的营长还好说，如果陆凛二十五岁就成为团长，那该是多大的荣耀！ 到时候她怎么办？ 嫣然和胜利怎么办？ 幸好陆凛被女色所惑，居然跟一个二婚的资本主义狗崽子结婚。那她能做文章的地方就多了。 顾蕴宁居然叫那些长舌妇来看她笑话，她也给顾蕴宁准备了大礼。 一想到现在顾蕴宁肯定在家里哭，庄敏秋的气儿又顺了。 她给陆正国倒了一杯药酒，“老陆，你也辛苦一天，好好吃个饭，休息一下。”只要把老陆笼络住，那这个家还是她说了算！ 陆凛算个屁。 温柔的妻子，热气腾腾的饭菜。 哪个工作一天的男人回来能抵挡住这样的攻势？ 陆正国态度彻底软化。 “你也辛苦了，怀着孩子还忙活，快坐下吃饭。我去洗漱下，很快就下来。” 陆凛刚走，庄敏秋就听门外“砰砰 ”两声。 “陆首长，我们搬到家属院了，来找你一起吃饭。”陆凛的嗓门大，这一喊附近的人都出来看。 罗芳摘掉围裙走出来，见到陆凛两口子就笑，故意问： “陆凛，你手里拿的什么呀？” 她也听到些风声，想着等陆凛小两口住进家属院找机会通个气儿。 没想到，他们却直接上门……罗芳可不觉得这两个小家伙真的是任人揉捏的面团。 今天又有好戏可看了！ 陆凛不太好意思的笑笑，很是纯良的模样：“宁宁说上门不能空手，所以做了菜让我端过来一起吃。还有我媳妇儿给陆首长准备的一些礼物。” 周围人这才发现陆凛不止端了个锅，手中的网兜里不只有一条好烟，还有一瓶子茅台。 都是好东西！ 谁家儿子结了婚能带这些东西回来见爹娘，那都是特别长脸的事儿。一个大胡子中年人当时就夸道： “果然男人要成家才能成熟，阿凛也懂事多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别总跟你爸吵架。” 陆凛立正，“吴政委！” 吴政委可是师政委，住在家属院另一头，今天他过来找王副旅长说个话，没想到却看到这一幕。 “当然，也要好好工作。” “是！” 以前听到这种话陆凛都会恼火，此时他却都虚心接受，还道了谢，吴政委愈发满意。 说起来今天的谈话跟陆凛也有些关系。 他回头看向刚出来的王副旅长，低声说了几句。 王副旅长面容冷峻，他看着陆凛，点了下头，跟吴政委一起进屋了。 其他人之前听那些锣鼓队的说陆凛长进了还不太相信。今天一看，果然改变很大。 再刚烈的男人都有“化百炼钢为绕指柔”的一天。 再看顾蕴宁乖乖巧巧地站在陆凛身边，又那么漂亮，就有人夸道： “陆凛，你媳妇儿可真娶对了。” 听到媳妇儿被夸奖，陆凛脸上的笑都灿烂几分。“嗯，宁宁特别好。各位叔伯婶婶，请你们以后多帮我照顾下宁宁。” “当然没问题。” 罗芳见陆家门没开，故意问：“哎呀，咱们都说半天了，庄医生怎么还不给开门？总不会不欢迎你们回来吧？” 顾蕴宁悄悄掐了陆凛一下，陆凛露出失落表情，勉强笑笑：“应该不会吧？我们搬家，怎么会不让我们回家吃饭？” 这话一出，大家都没有敢搭话的。 顾蕴宁更是靠着陆凛，一副心疼模样。“没关系，实在不行咱们回去自己吃饭也行……” “那咱们回吧！ ” 门边的庄敏秋气得直哆嗦。 这分明是以退为进。 当着这么多战友和家属的面，要是让陆凛两口子就这么端着菜回去，陆正国和她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第55章 最温柔的语气说最伤人的话 书房隔音好，出来陆正国才听到门口那边好多人说话。 “敏秋，谁来了？” 庄敏秋嘴角抽了抽： “是阿凛两口子。” 陆正国闻言皱眉：“他们来做什么？” 一想到陆凛跟顾蕴宁上次来的糟心事儿，陆正国就不太想见。 明明已经防着顾蕴宁，谁知顾蕴宁那么水性杨花，刚离婚就把阿凛勾走了！ 这种女人，根本配不上阿凛。 他语气冷冷： “让他们回去！” 庄敏秋面上一喜。 有了陆正国这话可就不关她的事儿了。谁知下一秒陆正国又道： “还是让他们进来吧！” 庄敏秋的笑僵在脸上，不情不愿地开了门。 陆正国一眼就看到了正给周围人发糖和瓜子的顾蕴宁。 听到开门声，顾蕴宁特有礼貌道：“陆首长，晚上好！” 这个称呼让陆正国脑袋嗡嗡的！ 生理性的厌恶。 偏偏门口这么多人看着，陆正国不好发作，只能冷冷呵斥： “正是晚饭时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打扰别人？”一想到这些人是顾蕴宁特意叫来看他热闹，陆正国就呼吸不顺畅。 家门不幸啊，有这么个儿媳妇儿。 顾蕴宁忙收回手，一副无措的模样。 “对，对不起……” 她这可怜模样让陆正国莫名脊背发凉，愈发戒备。 这女人就是个心黑的，根本不知道怕。 装模作样准是坑人！ 不等他想明白哪里不对，陆凛已经上前一步，怒气十足的瞪着他，直接开嘲： “陆首长派头真大，我们在这里等了二十分钟都不让进门。各位叔伯婶婶好心陪我们聊聊天。宁宁也是怕大家无聊，才拿出瓜子和糖跟大家分享，结果就成错处了！” 其他人也打抱不平： “就是，宁宁是个好姑娘，更没麻烦我们。” “之前还觉得陆首长人虽然严肃，却是个平易近人的。没想到这么不讲道理。” “宁宁这小姑娘也是不容易……” 住小红楼这边的都是领导，陆正国虽然是旅长，但这些老娘们可不带怕的。 罗芳更是火上浇油道： “陆旅长，人家小两口刚搬到家属院，特意拿了菜和东西来看你这个当爹的，结果你上来就给扣帽子……啧啧。” 意味深长的眼神让陆正国脸上火辣辣的。 他此时才看到陆凛手中的东西。愕然看向妻子： “敏秋，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给开门！” “我没有……” 指责的目光让庄敏秋心慌不已，哪里敢说不想见陆凛两口子？ 突然，庄敏秋脑中灵光一闪： “不对，老陆，陆凛有家里钥匙！他故意不进去，让大家指责我们。” 庄敏秋很是委屈，却不忘把自己跟陆正国绑在一起。 陆正国也想起来自己给过陆凛钥匙。 陆凛却因为这，让他在这么多战友和家人面前丢脸，不禁恼火训斥道： “你怎么也会玩这些娘们的手段？” 更多的却是失望。 身为军人做事就要堂堂正正，陆凛却跟顾蕴宁学坏了，连军人的坚持都不顾！ 那眼神让陆凛心中刺了下，嘲讽笑道：“那你被个娘们玩弄在股掌之间算什么？娘们都不如！” “陆凛！” 眼看着父子俩又要吵起来，一些有眼力见的忙走掉。 顾蕴宁看着浑身紧绷的陆凛，此时的他就像个随时要进攻的豹子，但他已在悬崖边，进一步可能就是粉身碎骨。 “阿凛。 ”顾蕴宁双手握住陆凛的胳膊，柔声道： “生气只会让‘仇者快、亲者痛’。” 顾蕴宁看向庄敏秋，太过突然，庄敏秋脸上的得意根本来不及隐藏。 庄敏秋狼狈别开眼。 但家属院最不缺聪明人，不少人都看到。 陆凛将顾蕴宁的话听了进去，他压下火气，冷冷道：“那钥匙早就让你老婆要回去了。” “不可能！” 陆正国下意识的否认却让陆凛更加恼火，“怎么不可能？你去看看那钥匙是不是陆嫣然在用？” 刚离开家的时，陆正国郑重的把钥匙挂在他稚嫩的脖颈。 说这里永远是他的家。 可实际上，在陆正国同意陆嫣然住进来后，钥匙就被庄敏秋借故要回去。 “阿凛，你的房间以后都给嫣然睡了。家里也没多余的房间。” “你弟弟胜利也要有自己房间的，那是他的家。” “你不是当娃娃兵吗？想来也没时间回来，要钥匙也无用……” 庄敏秋的声音特别的温柔，却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让一个小孩彻底没了家。 “没，没有……” 庄敏秋连连否认。 这个魔星！ 明明那么多年都没说，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突然全盘托出，分明就是想害她。 她绝不能如了陆凛的意。 “阿凛，你是不是把钥匙弄丢了？其实你实话实说，阿姨和你爸也不会怪你的。” “你确实不会怪陆凛，只会幸灾乐祸。”顾蕴宁直接戳破她的伪善。她心疼极了陆凛，冷道：“庄阿姨，你自己也是有儿女的人，对一个小孩这么残忍，就不怕报应到他们身上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庄敏秋怒视顾蕴宁。 两个孩子就是她的命根子，不容许任何人说！“顾蕴宁，这里是军区，可不是你乱搞封建迷信的地方。”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报应。 不然她哪里会有现在这样的好日子？ 顾蕴宁却没错过她的表情：“不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你！” 各色目光都落在庄敏秋身上。 怀疑居多。 陆凛虽然脾气暴，但人品是经过国家考验的。除非陆凛不要自己的前途，不然还真不敢污蔑人。 这下，就连陆正国都怀疑的看过来，那无声的询问就像刺，让庄敏秋几乎发疯。“陆凛，你空口白牙，别想诬陷我！后妈难当，我对你那么好，却还要被你污蔑……” “那个钥匙上的钥匙孔内，我刻了个‘凛’字，只要拿到陆嫣然的钥匙看一下就知。” 庄敏秋脸色骤变，她根本没发现那个位置有字！ 第56章 拒绝道德绑架 庄敏秋瞳孔地震，嘴唇都在哆嗦，却说不出一个字。 陆正国严肃对小张道： “去医院把嫣然的钥匙拿来！” 庄敏秋急了： “站住，不许去！” 话一脱口，庄敏秋的脸都白了。 她知道，这次自己是真的栽在陆凛手中！ 那时候陆凛才十一岁啊，给她挖坑不说，居然还隐忍这么多年……庄敏秋打了个寒颤，恐惧蔓延到四肢百骸。 魔星…… 他就是魔星！ 腾地，庄敏秋看向陆凛，他那双比普通人更加深邃的眼眸正看过来，庄敏秋突然有些恍惚。 那个女人有着跟陆凛相似的眼睛！ 报应！ 顾蕴宁刚刚说的话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让庄敏秋的脸色愈发苍白。 “啧，回家了！”罗芳突然开口，转身就回屋去了。 其他人也都赶忙散了。 看热闹可以，但看别人家事就不太好。 顾蕴宁看着面无表情的陆正国，凑近陆凛低声道：“你爸该不会被气死吧？” 看着怪吓人的。 “放心，我妈被人害死，他跟凶手睡了十几年都没被吓死，一时半会应该气不死！” “陆凛，滚进来！” 陆正国没想到陆凛居然把揣测说给顾蕴宁听。 家丑外扬！ 陆凛可不怕，直接带着顾蕴宁进屋。 “老陆……” 庄敏秋哀求地看着陆正国，陆正国虽心中有气，但放任她在外面更丢人。 “进来。” 庄敏秋面上一喜，忙进屋。 陆凛已经把东西都放在餐桌上，拉着顾蕴宁一屁股坐下。“庄医生虽然人品不好，杀人不眨眼，但做饭还可以，特别是给陆首长做饭更用心。” “明白，她要讨好陆首长。” 夫妻俩一唱一和，直把陆正国的老脸拽下来踩！ “我去给你拿筷子，你尝尝。”陆凛起身去盛饭拿筷子给顾蕴宁，快速帮顾蕴宁夹菜。 等陆正国和庄敏秋进来，顾蕴宁碗里的肉和菜都冒尖了。 庄敏秋差点气哭。 这些是她特意做给陆正国的，自己还没吃呢，最后便宜了这两个混球。 但她不敢吭声，更怕自己哭出来被陆凛嘲笑，庄敏秋干脆转身去了厨房泡茶。 她绝对不会被这么点小事打倒，哄好陆正国她就立于不败之地。 陆正国在陆凛面前坐下，语重心长道： “阿凛，你说的都是无稽之谈。你也要考虑考虑胜利，他可是你亲弟弟！要是传出去有个杀人犯妈，他的未来都毁了。” 陆凛嚼嚼嚼，假装没听见。 顾蕴宁吃饭很秀气，她咽下去食物才不紧不慢道：“陆首长，让陆胜利丢人的是他的杀人犯妈，又不是阿凛。” 拒绝道德绑架，享受快乐人生！ “宁宁说得对。”他饭也不吃了，给老婆最大支持。 逆子！ 陆正国心脏都要爆炸。 太阳穴更是突突得厉害。 明明之前的日子一切顺遂，到底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 陆正国感觉自己在家属院都快变成个笑话了。 突然，他看向顾蕴宁。 都是因为她！ “顾蕴宁，你成分不好，还结过婚，难道你就不觉得自己配不上陆凛吗？” “不觉得。”顾蕴宁微笑，十分自信。 做经纪人的，她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几句话而已坏不了她的道心。 陆正国看向陆凛，“你到底喜欢她什么？色令智昏！” 陆凛鄙夷：“报告陆首长，你只有一双看外表的眼睛。我却能看到宁宁强大有趣的内心。” 名声是外人说的，可过得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 他自己也娶的是二婚的，凭什么嫌弃宁宁？ 昏聩老头！ 小两口说话完全不耽误吃饭，很快桌上的饭菜就一扫而空。 当陆正国平复心情想吃饭的时候，桌上只剩下四个空盘子。 “……你带过来的是什么饭菜？” 被陆正国盯着的是顾蕴宁一脸无辜： “不知道，是阿凛准备的。”她就算有钱有物资，也不想给讨厌的人。 况且本来今天就是来找茬的，顾蕴宁也就给了陆凛一颗大白菜意思下。 陆正国怔忪一瞬，“阿凛你会做饭？” “会啊，不然饿死？” 陆凛随口的一句话却戳得陆正国心里酸涩。 到底是他亏欠了大儿子。 难得大儿子有孝心，陆正国决定就算做的不好吃也给点面子，都吃完。 陆正国打开锅盖，一时间却没看出来那白白黄黄的东西是什么。 好像是素菜？ 顾蕴宁见陆正国不动也好奇看，结果愣是没看出来是啥。 她以眼神询问陆凛。 陆凛道：“是凉拌白菜根。” 顾蕴宁有些懵。 “这东西能吃？” 陆凛自然也不知道，“反正我洗干净了加了盐，吃不死人。” “逆子！” 说是回来吃饭，结果就带这么个东西回来？ 陆正国恨不得把锅扔他脑袋上！ 陆凛眼明手快，把锅抢过来，菜直接倒在空盘上。 “别把我锅摔坏了，我新买的。” “我是你爹，难道还比不上一个锅？”陆正国气得一佛升天。“逆子，你给我滚！还有你！” 他看向坐在那没事人一样的顾蕴宁。 陆凛就是被她带坏的！ 庄敏秋在厨房听闹起来，这才端着茶盘出来，心疼道：“老陆，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我知道陆凛是对我有气……” 顾蕴宁讶然：“庄阿姨，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庄敏秋唇角一抽。 她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出来。 此时陆凛已很自然地拿起装满东西的网兜，另一只手牵着顾蕴宁的手，“陆首长既然不欢迎，咱们走。”跟顾蕴宁混久了，陆凛对付亲爹已经游刃有余。 顾蕴宁痛快起身。 陆正国却想到陆凛受的苦，心里不得劲。“等一下！敏秋，把你的钥匙给阿凛。” “什么？” 庄敏秋第一反应就是不愿意。 身为女主人，却连家里钥匙都交出去，那还算什么女主人！ 第57章 气哭了！ “老陆，其实阿凛回来的次数少，还经常出任务……” 顾蕴宁就见不得老白莲这又当又立的模样，立马道：“庄阿姨你放心，陆凛没时间我会经常回来帮他尽孝的！” 陆家的钥匙，陆凛凭啥不要？ 就算不回来能恶心到庄敏秋也好。 陆凛现在早就看出来，家里的事情上媳妇儿比他厉害，听媳妇儿的准没错。“谢谢庄阿姨。” 一句话，把庄敏秋直接架起来。 不给也不行！ 庄敏秋快气哭了，她真的不想给。 但她不给陆正国也会给，而且这是陆正国给她的台阶，要是不下来，以后就下不来了。 “不用谢。”庄敏秋笑容僵硬的从个钥匙扣上把门钥匙接下来，不舍地递出去。 陆凛可不管她，直接把钥匙拽过来。 “老陆，那我们走了。” “臭小子，没大没小！”陆正国骂了一句，等人走了，他才琢磨出些不对劲儿。“那些东西不是说给我的吗，怎么都带走了？” 庄敏秋气得脱口而出： “他就意思一下，为了名声而已，你还当真啊！” 陆正国的表情顿时冷下来，“你说什么？” 之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庄敏秋对陆凛虽然总是笑着，可实际上在陆凛走的时候，从来没有挽留过？ 其实不是大事儿，但当人的想法不一样的时候，那些小事儿就会被无限放大，变成别的意思。 陆正国以为自己夫妻和顺，庄敏秋对他的孩子也跟自己孩子似的。 可光从一把钥匙上，就能看出庄敏秋对陆凛多狠。 陆凛才十一岁，却连回家的钥匙都失去…… 想到这么多年来，父子俩偶尔见面的针锋相对，第一次陆正国有种心疼的感觉。 而造成这一切的庄敏秋，到底在背后瞒着他做了多少事？ 陆正国打量的眼神越来越冷，让庄敏秋愈发心慌，额头冒汗。“老陆……” 她哀求地看着陆正国，小肚子紧绷绷的疼。 “我，我肚子疼……” 陆正国冷淡道：“那让是小张送你去医院。” 之前她一说不舒服，陆正国都是亲自带她去医院，现在却让小张送。 分明就是跟她离了心！ 庄敏秋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 出了门，顾蕴宁趁着夜色就把网兜收入空间。 陆凛十一岁就没了家里钥匙，陆正国这个当爹的还是大首长呢，却十几年都没发现，分明就是对陆凛不重视。 顾蕴宁特别生气，更心疼自家男人受的苦，才不会犯贱真把自己家的东西给渣爹。 后妈就更别想。 “今晚你的菜做得好，以后过来小红楼就这么干！” 得了媳妇儿的夸奖，陆凛唇角扬得老高。“好，都听宁宁的。” 顾蕴宁也很满足。 结婚之前她还犹豫过，现在只觉得自己嫁得真好。“阿凛，你还会雕刻？” “不会，”陆凛贼兮兮的弯腰，在她耳畔低声道：“我就是诈一下庄敏秋。”之前他只是恨庄敏秋，心里发狠要离她远远地，直到找到证据弄死她。 但看宁宁收拾庄敏秋，陆凛才发现自己之前大错特错。 不喜欢她，就要恶心死她才好！ 顾蕴宁偷笑，“你好坏啊！” 陆凛之前就是太直，很容易吃亏，幸好他聪明，懂得变通了。 “但我喜欢！” 顾蕴宁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特别好看，陆凛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干脆一把抱起媳妇儿冲回家。 林秀芬出来倒洗脚水，却见一道黑影窜过去。 “哎呀妈呀！” 她吓得手一抖，洗脚水直接撒了一身。 男人本就是大汗脚，又训练了一天，洗脚水的味儿可想而知，林秀芬忍不住干呕，手上被架木条划伤的手更是火辣辣的疼！ “谁啊，大晚上的闹鬼！” 她骂了一句，就见黑影停在隔壁，开了门。 “媳妇儿，你真好看！” “哐当。” 门直接被关闭。 根本没有人搭理她。 林秀芬恨得咬牙，“狐狸精！早晚把男人吸干！” 她骂骂咧咧地进了屋，钱福生看她湿了满身，脸阴沉沉的跟个怨鬼似的被吓了一跳。“林秀芬，大晚上的你想吓唬谁？啥味儿啊，离我远点！” 别看林秀芬在外面厉害，在家里挨骂却气都不敢吭一声，只委屈道：“让隔壁吓了一跳，洗脚水撒了。” 一听到林秀芬满身洗脚水，钱福生彻底没了心思。 躺床上的他直接背过身。 “赶紧洗干净！明天我要早起，你动静小点。” 说话的功夫，钱福生已经打起了葫芦，直把林秀芬委屈得红了眼。 但钱福生爱干净，她不洗就上床保不准要挨揍。 她只能蹑手蹑脚去擦洗，心里却在一遍遍咒骂顾蕴宁。 必须要给这狐狸精好看！ …… 刚开了荤的男人都是狼，顾蕴宁天天晚上都不够睡。 幸好婚假就几天，陆凛要归队训练。 起床号还没响陆凛就起床了，他抱着还没醒的顾蕴宁狠狠亲了两口就出了门。 等顾蕴宁醒来，天早就大亮。 睡前陆凛特意给她喂了空间水，因此今天醒来顾蕴宁并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只有种得到满足后的懒懒倦怠。 嗯，后勤部的木床不错，很结实，也没有异响，顾蕴宁很满意。 她又躺了一会儿，看已经九点就起了床。 早上顾蕴宁不想做饭，就从空间拿了个之前存的肉包子吃了，便开始收拾屋子。 家具昨天已放好，但其他零碎东西的东西还要整理。 陆凛的衣服还在宿舍，要下午才拿回来。顾蕴宁就先把自己的四季衣服拿出来整理挂好。 内衣裤和袜子也分开来放，米缸就放在灶房，顾蕴宁把米面油也都从空间拿出来放好，又拿了点萝卜、土豆出来，洗漱用品放在米缸旁边的小架子上…… 零零碎碎的东西放好，这简陋的小红砖房也有了点家的感觉。 顾蕴宁正想着还缺个窗帘，准备裁块布，就听外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第58章 抱歉，手滑了 “懒，让你懒！大中午了还赖在窝里，也不下蛋……没用的东西，光到处勾搭公鸡，改天就把你杀了吃肉！” 尖利的嗓音充满怨气，指桑骂槐的。 顾蕴宁挑眉，眼神冷下来。 看来有人日子不想过，来给她送乐子来了。 顾蕴宁也不客气，接了一盆水出去朝着墙就泼了出去！ “哎呀！” 站在墙边阴阳怪气的林秀芬只觉头顶冰凉。 下雨了？ 过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泼了！ 家属院的墙也就一人高，水泼高点完全可以泼到院外。 “顾蕴宁！” 抓到了顾蕴宁错处，林秀芬激动地搬着椅子站在墙头指着顾蕴宁就骂，“你故意的吧！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你坏得没边了，故意用水泼我……哎呀！” 当头又是一盆水浇过来，把林秀芬呛得咳嗽起来。 顾蕴宁像是才看到她，本就大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像受惊的小鹿： “嫂子，抱歉，我没想到墙上突然长出个头，把我吓一跳，手滑了！你没事吧？” 她拿着红双喜的盆子，无措的模样直把林秀芬气得头发晕。 第三次…… 从昨晚这都是第三次被水泼了！“啊啊，我弄死你！” 林秀芬尖叫着跳下椅子，就去拍顾蕴宁的大门。 “你这个贱人，出来，你给我滚出来！别躲着不出门……哎呦！” 门骤然打开。 林秀芬用力过猛，直接摔在地上。 顾蕴宁关心道：“嫂子，你没事吧？都是邻里邻居的，我又跑不了，有什么事儿可千万别激动，看你把自己摔的。 ”顾蕴宁上前去扶她，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顾蕴宁顺着林秀芬的力道“哎呦”一声摔在地上。 大家赶过来看到的就是林秀芬重重把顾蕴宁推倒。 瘦瘦弱弱的小姑娘一看就招人疼，跟矮壮的林秀芬形成鲜明对比。 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应该担心顾蕴宁，还是担心林秀芬。 但她们到底跟林秀芬比较熟，再加上听说过顾蕴宁那些“往事”，也没人敢接近顾蕴宁。 “秀芬，你这是咋了？” 林秀芬听大家只关心她，更觉来了靠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顾蕴宁狠狠道： “这个小贱人泼我水！” 顾蕴宁坐在地上，一脸被冤枉了却不敢说的委屈样，特别招人同情。 程敏忙上前把顾蕴宁扶起来。“你没事吧？” 顾蕴宁摇摇头，黯然道：“刚刚我正泼水呢，这位嫂子突然站墙头上骂我，我不小心把水泼她身上，她就很生气……” 顾蕴宁吸吸鼻子，勉强挤出一抹笑。“抱歉啊，我让之前的婆家砸了头，有时候觉得头晕，没个准头。” 不用想也知道，庄敏秋肯定早把她的过去颠倒黑白宣传了个遍。 顾蕴宁身为经纪人，虽然不在意舆论，却知道舆论的威力。 庄敏秋看似说她，实际上却剑指陆凛！ 身为军人，被人随随便便就勾搭走，哪个领导还敢用？ 所以顾蕴宁就趁着这个机会，把事情说开！ 听她大大方方说之前的婆家，在场的人都神色各异。 不是说是勾搭人的狐狸精吗？ 这看着也不太像啊！ 林秀芬听着顾蕴宁的话，好像对，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昨天探头看的老太太忍不住八卦地问：“你是不是勾搭男人被发现了，所以给砸破了头？” “啊！” 顾蕴宁羞愤瞪她，“你胡说，明明是他想攀高枝，就让弟妹把我卖了。要不是陆凛路过救了我，我都不知道在哪儿……”说着，顾蕴宁捂脸哭起来。 “公安都能给我作证的……老太太，你这么说我还有什么脸活下去……我要找政委给我评评理！” 找政委可不是小事儿，弄不好可会影响家里老爷们的前途。 一时间也没人管林秀芬，慌忙安慰顾蕴宁。 “顾同志，之前都是有人散布谣言，我们都是相信你的！” “对，我们相信你……” “你可千万别哭了！” 妈呀！ 顾蕴宁瘦弱得像风一吹就倒，要是哭出个好歹来可咋办？ 有人想起顾蕴宁可是陆凛的媳妇儿。 他可是敢跟师长拍桌子的。 要是陆凛回来发现她们把他媳妇儿气坏了，那也太要命了！ 程敏更是着急，她婆婆说话口无遮拦，把人弄哭，以后陆凛找人算账，第一个就找她们家。“婆婆，你赶紧给顾同质道个歉。” “我跟她道歉？”宫老太第一反应就是不愿意。 说个闲话而已，有什么好道歉的？ 程敏板起脸：“那我就跟成俊说！”宫成俊是她对象，也是陆凛所属团的指导员。 跟林秀芬的丈夫同级。 宫老太最怕儿子，虽不情不愿，还是咕哝道：“对不起，我老太太胡说八道。” 要是这丫头抓着不放，哪怕儿子说，她也绝不再道歉！ 她老太太也要脸。 谁知顾蕴宁却吸吸鼻子，红着眼睛道：“没关系的，老太太。只要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就行。” 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哭得脸都红扑扑的，一双水洗过的大眼睛看着就单纯的不行。 一向心硬的宫老太第一次有种不太好意思的感觉。 “哎呀，知道了！” 其他人见顾蕴宁这么好说话，也都松了口气。 “顾同志……” 顾蕴宁笑笑，腼腆道：“大家叫我宁宁就行。我这刚搬过来，也没什么好招待大家的，大家吃点瓜子和糖吧。”她转身回去，很快用簸箩装着瓜子和水果糖出来给大家分。 大方得让人更不好意思。 林秀芬还等着大家来帮她撑腰呢，结果这一眨眼的功夫，人就都被顾蕴宁给笼络了去。 “你们是不是忘了？她结了婚还勾搭男人……”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打断了林秀芬的尖叫。 不等林秀芬开口，顾蕴宁已经捂着脸哭起来，“我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位嫂子，你见我就骂，破坏我名誉……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宁宁，别！” 大家赶忙拦。 可顾蕴宁还是哭个不停，突然，有人就想到了林秀芬这个罪魁祸首，“秀芬，你整天胡咧咧闯祸，还不赶紧道歉！” “对，你赶紧道歉！” 林秀芬懵圈。 这些人该不会忘了，被泼水、挨打的都是她。 她干嘛要跟顾蕴道歉！ 第59章 护妻 “凭啥让我道歉！” 林秀芬一万个不服气。 陆凛远远看到不少人围在他家门口，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他快步跑过来，拨开人群就看到哭得凄惨的顾蕴宁，他脸色当下阴沉下去，一把将顾蕴宁护在怀里。 一米九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人，很快锁定了林秀芬。 林秀芬心里当下就咯噔一下，后背发凉。 “你，你你干嘛！” 家属院最不缺的就是军人，再大的官儿都见过，大家都淡定了。可此时的陆凛不一样。 那种尸山血海堆出来的煞气绝不是普通人能抵挡住。 就是顾蕴宁都有些慌。 此时的陆凛对她来说也是极陌生的。 但顾蕴宁能感觉到陆凛只是想守护他，她并不怕。 顾蕴宁也怕陆凛做得过火，忙悄悄掐陆凛的腰，示意自己根本没事。 陆凛却握住顾蕴宁的小手，闭了闭眼，压下心中怒意，道： “顾蕴宁是我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媳妇儿，我敬她、爱她。更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如果谁再犯贱觉得她好欺负，别怪我不客气。” 凶戾的目光让人根本不敢直视，她们这才想起陆凛的暴脾气跟他的军功一样威名远播！ 这样的人可不能招惹。 看着人群散去，林秀芬也想走，却被陆凛叫住。 “跟钱福生说，我晚点找他好好聊聊。” 光那冷的吓人的语气，能聊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林秀芬这次是真的哭了。 被吓得！ …… “荒唐！胡闹！” 林政委气得拍桌子，他指着面前站得挺拔的陆凛，手指都在抖。 陆凛见状上前给林政委的茶缸子倒水，“政委，您喝茶。” 放下茶缸，他后退一步站在办公桌前，军姿标准，身姿挺拔，任由谁也挑不出错来。 林政委被气笑了。 “陆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对家属们放狠话很勇猛？”他忍不住又拍桌子，“你身为营长，却跟副团长谈，你想谈什么？陆凛，这里是部队！” “嗯，我知道。” 陆凛点头，态度特别好。“不是部队我就直接上了，一个老爷们，任由家属欺负别的女同志，这本身就是后方不稳定，影响团结。林政委，你真的应该跟钱福生好好说说。” 这还告上状了！ 偏偏陆凛还一脸认真的模样 。 “我就不信林政委你没听说钱福生没管好家属。” 林政委还真听过，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那你也不能当众那么说，影响不好。” “好，我下次一定注意，私下说。” “……你就不应该说！”但看陆凛端茶倒水的，认错态度又好，林政委还真无法再说什么。 林政委也是头疼，陆凛虽然只是营长，但能力太强，上面的团长和政委压不住，直接告到他这里。 但总是这样越级处理也不是事儿。 思来想去，还是要怪老陆！ 这小子要是个团长，责任大压一压可能还稳重点。 谈完了公事，林政委就拿出一个信封。“拿着。” 陆凛一看大小就知道是钱。“多了。” 之前宁宁卖给林欢欢工作说的是八百。 这里的厚度不止。 林政委道：“一共是八百六，剩下六十块钱是你结婚给你随的礼。我一个大老爷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们年轻人想买点什么就买点。” 估计庄敏秋也不会帮陆凛操办，但人家家事他不好说。 “成家了，以后说话办事儿都要注意。你说你总被叫来挨批评，你妻子脸上能有光？” 陆凛微怔，最后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谢谢林政委。 ” 林政委很欣慰，起身拍拍他肩，“你小子结婚成熟了。先成家后立业，以后好好过日子。欢欢的事帮我谢谢你媳妇儿。” “嗯。” 从办公楼下来，陆凛就看到坐在花坛发呆的顾蕴宁。 他凛然的神色骤然缓下来，大步上前。 “阿凛！” 顾蕴宁忙起身去拉他的手，担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这是林政委给你的。” 看着被塞到手中的信封顾蕴宁瞪大眼睛，压低嗓音：“你贿赂林政委了？” 难得见顾蕴宁这么呆，陆凛失笑。 “买工作的钱还有份子钱。” 顾蕴宁才发现自己是急晕了头，她把信封收起来。陆凛安慰道：“本来就没什么事儿，钱福生不是男人，不敢跟我说就跑去找林政委告状。” 他眼底有着不屑。 老婆乱嚼舌根子惹事儿，他自己不管管好，反而去告状。 这种人根本不是老爷们。 顾蕴宁有些好奇，“那他怎么当上副团长的？” “溜须拍马。” “……” 果然啥人都有！ 陆凛道：“你要是觉得不喜欢，咱们不行换个院子。” “不用，”顾蕴宁想都没想就拒绝。“才搬来就搬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怕了他们，多没面子？” 见顾蕴宁坚持，陆凛也不勉强。“那你觉得不高兴时咱们就搬。” 面子什么的根本不如老婆重要。 “对了，林政委让我下午反省，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 所谓的“反省”，不过是变相放假，是体谅他新婚。 顾蕴宁想了下：“吃的家里有，不然去看看那两位老人家？” 顾蕴宁还惦记陆凛学艺的事情，未来的老师可不能马虎，她亲自过去看看也放心。 自家媳妇儿为他考虑，陆凛心里很是高兴。 但白天去还是太显眼，陆凛就准备先带顾蕴宁在附近转转。 军区靠山，附近也有田地。 初春的时候曲麻菜、荠菜等野菜正是最鲜嫩的时候，不少军属就会出来挖野菜，也是给家里添道菜。 林秀芬远远看到陆凛骑着自行车带顾蕴宁路过，心里酸的不行。 就是刚结婚的时候，钱福生都没带她遛弯儿过。 其他人也在议论。 “陆营长平时冷冰冰的，没想到对媳妇儿还挺好。” “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娇俏柔美，怎么看怎么般配。陆营长媳妇儿娶得好。” “就是……” 听到顾蕴宁被夸，林秀芬不屑撇嘴，故意啧啧道： “听说他媳妇儿很有手段，勾搭陆首长闺女的对象不成，才勾搭陆凛的……” 顾蕴宁敢泼她，她就让顾蕴宁身败名裂！ 下一秒，她就被打脸！ 第60章 上门要饭 “胡说！人家陆营长的媳妇是被破坏的可怜人，被陆营长救了俩人才结的婚。” 林秀芬不悦，“你才胡说，你说的都是瞎话！” 女人不乐意了。大声道：“我男人听师长的警卫员说的，说是师长说的！你要是不相信，你去问师长！” 一听这话，其他人都连连点头。 师长说得准没错。 林秀芬气得直喘粗气，不服气道： “师长还能管这些闲事？” “你不是也在这里说闲话吗？”那女人道：“谁不知道陆营长找你家钱福生说话，结果钱福生都不敢去见陆营长，还告到林指导员呢。结果你现在还在这里破坏别人名誉，小心陆营长又找你家钱福生！” 其他人听了都忍不住笑。 堂堂副团长，被个营长吓得去告小状，孬种！ 林秀芬被臊得脸通红。“福生那是不想激化矛盾。” “是是是。” 女人敷衍着，干脆拎了自己的筐，“我要去挖点蒲公英败火，你们谁要去？” “我去。” “我也去！” 大家干脆都起身，除了林秀芬都走了，根本没人叫她。 林秋芬气得摔了小铲子。 三月的春风吹着她脸上的泪，生疼！ 这帮墙头草，都怕陆凛。 明明顾蕴宁不是东西，那么欺负她……不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收拾顾蕴宁。 …… 顾蕴宁可不管别人怎么想，直到师长发话，她知道自己这一哭把事情彻底解决。 以后谁要是再拿她跟陈向东的事说嘴，她就去找政委，找师长！ 下午陆凛带顾蕴宁熟悉了下军营的环境，半下午她就跟陆凛回来做一些吃食，晚上都捎给程三炮和宁老太。 宁老太看起来恢复了很多，虽偶尔有咳嗽，但眼睛有神，跟之前濒死完全不同。 程三炮根本没想到他们会大晚上过来，态度虽然还是有些别扭，但到底是松了口，让陆凛以后晚上有时间可以过来跟他学武。 顾蕴宁很高兴。 自己男人越厉害，她以后过得就越好。 确定两位老人身体无碍，顾蕴宁又找机会给他们喝了点空间水。那量足以让老人身体稍微好一些，却不会好得太过明显被发觉。 这个小动作只有知道空间存在的陆凛发现。 回到家，陆凛一下子就把顾蕴宁抱起。 顾蕴宁吓一跳，不等开口，陆凛的头已经埋在她的颈窝，“宁宁，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闷闷的声音好像在撒娇，让顾蕴宁的心软的不行，理所当然道： “你是我男人，不对你好对谁好？” 陆凛只觉烟花在他的心头绽放。 从小到大，父亲选择工作；母亲选择父亲，而他一直是被放弃的那个。只有宁宁毫不犹豫的对他好，为他着想。 “嗯，我也只对宁宁好。” 陆凛将顾蕴宁紧紧抱住，像抱住唯一的救赎…… 第二天，顾蕴宁依旧是睡到自然醒起床，锅里有陆凛给她留的饭。 熬得浓稠的小米粥，里面卧了鸡蛋，陆凛还加了红糖，吃起来微甜却不腻。 搬过来这阵子两人已经形成默契。 早饭陆凛做，午饭和晚饭是顾蕴宁负责。 陆凛很好养活，做啥都吃，而且会夸顾蕴宁做饭好吃，情绪价值直接拉满，反正也没啥别的事，顾蕴宁也要养身体，做做饭还挺惬意的。 上午顾蕴宁在空间把能吃的小青菜和小菠菜摘了。 这是顾蕴宁刚发现的功能，空间内成熟的植物，只要给砍下来，就会自动收入到贮藏室，保险保存，而且还会把空间产物自动分类，很是方便。 就连秸秆也都有专门的地方存放，可惜顾蕴宁现在住的地方没有土炕，没办法生火只能烧煤，不然极是方便。 陆凛会种地，所以这部分是他负责。 而空间内的植物生长会比外界快，大约只要三分之一的时间。 顾蕴宁更种名贵药材的心就更强烈了。 出空间的时候，顾蕴宁还摘了两串葡萄。 这葡萄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很甜却不腻，又带着些许花香味儿。顾蕴宁非常喜欢，基本每天都要吃一串。 陆凛不太爱吃水果，但顾蕴宁觉得空间自带的东西肯定好，便拉着陆凛一起吃。 幸好摘掉了葡萄又会有新的果子长出来，不怕以后没得吃。 顾蕴宁出了空间，便开始准备午饭。 新长出来的小青菜特别嫩，顾蕴宁就准备用腊肉炒。 也不知道庄胜雄好了没，顾蕴宁好想着下次从庄胜雄这里再捞一波。 腊肉清洗干净放在水里煮一会儿，光吃腊肉也不行，顾蕴宁准备再炒个土豆丝，炝个芹菜。 可惜空间的辣椒还只是秧苗阶段，春天的市场青黄不接的，顾蕴宁让陆凛买了些干辣椒，用来炒菜也是很香。 炒肉的味道太大，隔壁关系又不好，因此顾蕴宁每天都是在空间里面炒肉菜，然后出来炒素菜。 等陆凛回来，顾蕴宁就把饭菜从空间拿出来，温度刚好。 今天两人刚开始吃饭，就有人敲门。 陆凛道：“宁宁你先吃，我出去看看。” 顾蕴宁应了一声，结果就听外面喊道： “叔叔，阿姨……” 是个小姑娘的声音。 听不是陆凛战友，顾蕴宁也就起身过去，就见外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她头发蓬乱，脸上还有灰和鼻涕，身上的衣服脏得都快看不出颜色。 顾蕴宁记得她，是隔壁钱福生和林秀芬的孩子。 不过两家关系不好，顾蕴宁从未跟她说过话。 但之前顾蕴宁见她的时候明明干干净净，今天怎么这么狼狈？ 到底是个孩子，顾蕴宁也不会把大人的恩怨牵扯到她身上，便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看到顾蕴宁开口，钱莹莹顿时委屈地红了眼眶，“阿姨，我好饿，你能给我拿点吃的吗？我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她从背后拿出一个碗，怯生生的模样。 陆凛抿了下唇，表情沉重。 顾蕴宁知道他是有些共情了。 她那个亲婆婆也是个恋爱脑，光想着丈夫，儿子就算在身边也经常让别人送饭。 有的人好，像罗芳肯定会记得送饭。 有时托付的人不行，陆凛就饿着。 林秀芬的孩子，顾蕴宁原本不想管的，但想到陆凛挨饿的时候，肯定也希望能有人给口吃的，顾蕴宁便接过碗去给盛了半碗饭，放了半碗菜。 第61章 有人生没人养，没有教养 小姑娘拿到饭菜很惊喜，她用筷子扒拉了下，不满皱眉。 再抬头时，小姑娘已经泪眼汪汪。 “阿姨，没有肉吗？” 顾蕴宁笑眯眯地问：“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家有肉啊？”之前顾蕴宁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直到拿菜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一个真正每天挨饿的小姑娘肯定是很瘦的。 就好像她刚穿过来时原主的样子。 可这小姑娘虽然偏瘦，却远不到那个程度！ “我妈看到你扔骨头……” 顾蕴宁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陆凛顿时皱了眉。 “你是来要肉的？” 明明之前她说什么都吃，宁宁好心盛了饭菜，反倒成了不是？ 陆凛见不得顾蕴宁的心意被糟蹋。 陆凛板起脸的时候煞气很重，新兵蛋子都有被他吓哭的，更别说钱莹莹一个八岁的小姑娘，她当下“哇”的哭出来。 她的哭声极尖，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个个都探头出来看，见是钱莹莹，便有人问： “莹莹，你哭啥？” 钱莹莹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陆叔叔，对不起……我就是饿……好饿……我以后再也不敢跟你要吃的了……” 小孩子一哭，陆凛反倒有些无措，他没想吓唬小孩。 “你别哭啊，我媳妇儿做饭很好吃的，也够你吃饱了。” 顾蕴宁却看向隔壁。 林秀芬居然没有直接跳出来？ 太反常了！ “陆凛，你这是在做什么？”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 顾蕴宁二人看过去，就见陆正国夫妻和林政委正走过来。 陆正国气恼训斥道：“陆凛，你真是长本事了，难道部队培养你就是让你欺负小孩子的吗！” 就这样，老林居然还要跟他谈陆凛升职的事。 升个屁！ “老陆，你别生气。这事儿说不准有什么隐情，我相信阿凛不是欺负弱小的人。”庄敏秋温柔安慰，看向陆凛时却满含深意。 看到他们，陆凛冷笑，“庄敏秋，少在这里装好人！” 看到就烦。 “陆凛！”陆正国皱眉，呵斥道：“你的教养呢！” “我有人生没人养，没有教养！” “你！” 眼看父子俩又要吵起来，林政委忙打圆场。“阿凛，不邀请我们进去坐坐吗？刚好大家聊聊。” 今天来可是有重要事情要谈。 林政委严肃道： “谁家孩子，怎么跑别人家哭，没人管就送后勤部去！” 躲在门后的林秀芬连忙出来，“哎呀，林政委……你看，我正忙着，没想到莹莹居然跑出来……” 林政委皱眉。 刚刚孩子哭那么大声，林秀芬怎么可能没听到？ 林秀芬被领导盯着心里慌得不行。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下意识看向庄敏秋，就见她使了个眼色。 林秀芬大骂道：“你这死孩子，还不快跪下，给你陆叔叔赔罪！反正不管什么事儿，都是你的错！” 这话极不动听，让在场的人都皱了眉。 顾蕴宁却看向庄敏秋，果然就见庄敏秋眼底压不住的兴奋。 顾蕴宁脸色沉了沉。 林秀芬还在骂： “谁让你犯贱，还不赶紧跪下！”她重重在钱莹莹后背掐了一下，小孩吃不住痛，下意识就往下跪。 “别！” 陆凛反应最快想把孩子拉下来，谁知林秀芬却上前一步挡住他。 要是今天逼迫小孩下跪的事发生，还有这么多人看着，陆凛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林秀芬心中得意。 陆凛不就仗着陆首长才那么嚣张吗？ 害得钱福生被训、害得她被打。 今天她就让陆凛再也得意不起来！ 陆正国和林政委想拦已来不及。 谁知就在这时，旁边却伸出一只手把要跪的钱莹莹拉过来，一推，刚好推到庄敏秋怀里。 庄敏秋正得意看戏，怀里却突然多了个人，强烈的馊味儿差点把庄敏秋熏吐！ “哎，你干嘛？” 这么脏的小孩，还有鼻涕，恶心死了！ 庄敏秋下意识把人推开。 “啊！” 钱莹莹直接摔在地上，碗也碎了，饭菜撒了一地。 顾蕴宁惊呼：“天啊，庄阿姨，你怎么能推人！” 所有人“刷”地看向庄敏秋，谴责的目光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不是我……” 庄敏秋心慌慌的，她下意识拉陆正国的手，谁知陆正国却想都没想便甩开她的手，警告道： “严肃！” 庄敏秋恨得牙痒痒。 假正经！ 不就是嫌有人吗？ 但谁不知道两口子那档子事儿，不然孩子哪里来的！ 林秀芬此时都傻了，庄敏秋使了两次眼色她都没反应，只能开口道： “林同志，抱歉，我刚刚被吓了一跳，不小心把孩子推倒了，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不会！” 计划被打断，林秀芬已经不知道怎么办，只会顺着庄敏秋的话去做。 做完就跟个呆瓜似的站在那，还是林政委上前把孩子扶起来。 此时钱莹莹哭得嗓子都哑了。 庄敏秋气死了。 难怪林秋芬对上顾蕴宁就被杀得片甲不留，实在太蠢！ 庄敏秋干咳，“刚刚都还没说清楚呢，阿凛，你一个大人，怎么把孩子弄哭了？” 陆凛冷淡，“关你屁事！” 顾蕴宁默契道： “庄阿姨，该不会是你搞事儿吧？我跟陆凛正要吃饭，这孩子过来要吃的，我跟陆凛舍不得孩子饿肚子，给她盛了饭，但她嫌没有肉就哭……现在庄阿姨一直在说陆凛，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事儿跟你有关！” 陆凛点头。 “毕竟是后妈，家里钥匙都没给一把，还天天说对我多么好。” 两口子一唱一和的，直气得庄敏秋手都抖。 钥匙那事儿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医院，跟陆嫣然要了钥匙，用放大镜看得眼睛快抽筋，她都没找到所谓的微雕。 可钥匙的事已经过去，再说只会越描越黑。 庄敏秋这才明白自己是被陆凛给耍了！ 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庄敏秋挖坑给陆凛跳，这次反被陆凛坑，庄敏秋觉都睡不着。 偏偏又偶然听到陆凛要升职，庄敏秋哪里还坐得住？ 必须要毁了这魔星。 不然她家胜利怎么可能斗得过！ 第62章 能干干，不能干就卷铺盖滚蛋！ 庄敏秋指甲都快扣到掌心肉里，面上却做出无奈表情：“阿凛，你不喜欢我，对着我来就好，也不能欺负小孩子！” 这话让在旁看的人都忍不住点头。 顾蕴宁道：“阿姨，你哪只眼看到我们欺负小孩了？给她吃的，还成我们有罪了？这样以后谁还敢做好事！” 不就是装委屈吗？ 谁不会似的。 “那你为啥不给她点好的？肉都舍不得一块，难不成还要我们感恩戴德吗！”林秀芬愤愤不平，看到顾蕴宁那装可怜的样就想打她！ 上次顾蕴宁就是这样，就啥都变成她的错。 那天晚上，钱福生差点没打死她。 说她丢人。 顾蕴宁一脸严肃： “你是说，你孩子来要饭，但我们没有肉就不配给她吃的呗？这年月，谁家天天吃肉啊！” 别说天天吃肉，一个月能吃两回肉那都是条件顶顶好的！ 一时间，看热闹的都有些不太舒服。 心里更是暗暗提醒，以后可千万别随便同情人。 不然你好心人家还嫌你饭不好！ 林秀芳脱口道： “可你有肉，为啥不给！” 顾蕴宁听林秀芬终于说出这话。 今天林政委和陆正国一起过来，顾蕴宁就觉得事儿不对。 林秀芳很可能是受庄敏秋指使。 但今天这事儿说破天，最多就是个人品问题。不痛不痒的，以顾蕴宁对后妈的了解，她绝不会做无用功，不然也不会被上门打脸还忍着。 是什么事，跟人品挂钩？ 顾蕴宁目光微动，万分庆幸自己刚刚觉得不对，把腊肉收起来。 现在正好来个顺水推舟。 顾蕴宁当下就道：“林政委，今天你和大家都在这里，也给我做个证，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吃肉！饭菜我们都还没吃呢，就在桌上。” “我去看！”林秀芳毫不犹豫道。 她早就想抓顾蕴宁把柄了。 其他人自然也有想看的，但也不能所有人都闯进去，林政委跟陆正国说了下，最后选了六个人进去。 顾蕴宁刚搬过来没太长时间，东西就那么多。 此时桌上就摆了两个素菜和两碗饭。 很明显，饭还没动作，只有菜被夹走了三分之一 “我刚刚看了，小两口给莹莹的也是白米饭和这两个菜。” 毕竟都撒在地上。 大家都能看见。 白米饭虽然很多人舍不得吃，但陆凛工资高，就光养媳妇儿，也不是吃不起。 再说了，顾蕴宁长得那么好看，看着就娇娇的，娶这样的媳妇儿回来难道让她吃玉米饼？ 也不像样啊！ 林秀芬不相信，便想掀帘子去里屋看，被顾蕴宁一把拽住。“我们小两口住的地方就不邀请参观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把肉藏里头了！” 庄敏秋笑盈盈：“要不我看看？我不乱动东西。” 顾蕴宁拦更证明有鬼。 她知道顾蕴宁有钱。 资本家的狗崽子，怎么可能不享受生活？ 绝对会天天吃肉！ 顾蕴宁没来随军前，可是天天吃国营饭店的！ 就算不能找到肉，找到些别的东西，也足够陆凛吃一壶。跟顾蕴宁结婚，陆凛是赔上了自己的未来。 陆凛无法升职，他肯定会恨顾蕴宁。 到时候就是一对怨偶！ 谁知顾蕴宁还是不让：“庄阿姨，咱们的关系，你真的要避嫌。陆首长！” 陆正国听到她叫自己就心慌。 “敏秋，你不要多管闲事！” 顾蕴宁丝毫不意外。 陆正国内心是个非常大男子主义的人，一直觉得“男主外，女主内”，更坚信“家丑不可外扬”。 庄敏秋今天一直掺和，本就犯了陆正国的忌讳。 庄敏秋很受伤。 她跟陆正国结婚多年，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从小没养在身边的儿子？ 真偏心。 “庄阿姨，请吧！” 其他人也都看了，这屋里并没有肉，也不好意思再赖着不走。 林政委很严肃地批评了林秀芬。 “钱福生呢！”他不记得钱福生出任务。 肯定在家！ 见林秀芬不吭声，林政委直接道：“是不是要我亲自去请？钱福生！”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钱福生不得不出来。 钱福生个子不高，但当兵多年，一身腱子肉，皮肤黝黑，国字脸小眼睛，看倒有点老实人的感觉，但眼底时不时的精光显示这人绝不那么简单。 但顾蕴宁却对他印象很不好。 虽然都是林秀芬在闹，可他身为丈夫却不加阻止，还假装不在，分明是不负责任！ 揉着眼睛打哈欠的钱福生像是才看到这二位，连忙敬礼： “陆首长，林政委！” 林政委看着他，冷冷道：“是不是部队的工资养不了孩子，吃不了饭？” 钱福生一个副团，拿十五级工资，一个月127元。 再加上出任务补贴之类，别说养三个孩子，就是再多三个也能养得起！ 结果钱福生却让孩子去要饭？ 简直丢人！ 钱福生干笑，“当然养得起，今天都怪这娘们，家里米面没了也不知道去买，饭没做够，孩子没吃饱……” “都是借口！”林政委怒斥，“养不起孩子就滚回老家去种地，能干干，不能干滚！” 钱福生的脸腾地红了，他咬牙，腮帮子紧绷。 “报告领导，能养得起孩子！” “那就好好养！” “是！” 钱福生看向林秀芬，呵斥“丢人的玩意儿，还不赶紧回去！” 明明让她想办法抓陆凛的错处，别让陆凛跟他竞争团长的位置，就这么点事儿，这臭娘们也做不好！ 现在林政委和陆首长都来了，难不成这次升职真的就落在陆凛头上？ 妈的！ 该死的关系户！ 陆凛腾地看向钱福生，钱福生脚步一顿，勉强挤出一抹笑。 “对不起啊，陆营长，给你添麻烦了。” 陆凛道： “父慈子孝，孩子还小，希望你做个好父亲。” 闻言，陆正国侧目，嘴唇微抿。 这臭小子是给他递话呢。 他怎么就不反省反省自己多气人！ 陆凛被陆正国瞪了只觉莫名其妙，顾蕴宁看着这父子俩的眉眼官司，感觉自己有些明白为啥这父子俩相处这么差。 有嘴巴不用，全靠脑补。 “老陆……” 人群都散去，庄敏秋有些着急，正要说话，顾蕴宁却上前扶住她：“哎呀，庄阿姨，你‘老蚌生珠’该不会不舒服吧？刚好他们男人有事要谈，我送你去医院吧！” 陆正国到底跟庄敏秋生活多年，她还怀着孩子，“你不舒服？” 庄敏秋连忙道： “对，我不舒服！老陆，你送我去医院吧！” 只要能把陆正国带走她怎么都行。 绝对不能让陆凛升职！ 第63章 打脸老白莲 顾蕴宁没忽略庄敏秋神色的阴狠。 啧！ 老白莲又要搞事儿。 她一把拉着庄敏秋，严肃道： “庄阿姨，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粘人！陆首长有工作，我陪你是一样的！”反倒好像庄敏秋不懂事儿了似的。 听得庄敏秋哪儿哪儿都难受，厌恶道： “我不要你陪，我要老陆！” 顾蕴宁故作惊讶，“庄阿姨跟陆首长感情真好，难怪当爷爷奶奶的年纪都能‘老蚌生珠’，有了孩子，佩服！” 陆凛默契配合： “我记得陆嫣然肚子里那个已经三个月了，陆首长这个小的刚出生就多个大外甥，挺好。” 巴掌直往渣爹后妈脸上扇！ “咳！”林政委干咳一声，别开眼假装自己不存在。小两口一唱一和的怼老陆，也是老陆活该！ 老来得子让陆正国觉得自己年富力壮，但被儿子和儿媳妇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陆正国臊的老脸通红。 “赶紧去医院吧，我跟老林还有事。”他摆摆手，干脆背过身不去看庄敏秋。 “老陆！”庄敏秋心中愤愤。 陆正国明明之前就不喜欢陆凛，还把陆凛流放，要不是陆凛个人能力太强，根本不可能调回来。 但这已经是极限，为什么还要给陆凛升职？ 庄敏秋愤恨的目光让陆正国皱了眉。 之前还觉得庄敏秋懂事又温柔，非常支持他。 可今天的庄敏秋着实恼人！ 有时候，裂缝一旦产生就很难愈合，陆正国现在对庄敏秋越来越不满。 顾蕴宁看热闹不怕事儿大，挑拨道：“庄阿姨，你一直让陆首长陪你，该不会是见不得他们父子俩相处吧？也对，毕竟是后妈，哪里会愿意看到别的女人生的孩子跟自己男人亲近。” 私心骤然被拆穿，庄敏秋心中一慌。 “你胡说！” 顾蕴宁挑眉：“自从你嫁到陆家，难道陆凛不是很少见到父亲吗？想想一个九岁的孩子，明明有爹，却被迫跟爷爷生活，十一岁就做了娃娃兵……” 她语气沉了沉，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悲凉。 庄敏秋狡辩：“那是因为陆凛爷爷想他，他是去尽孝的。” 陆凛冷笑：“他儿子还活着，轮得到我尽孝？庄敏秋，你不过就是怕我弄死你生的那个小崽子，就故意把我送走。” 这些年他不说，都是顾念自己是陆家人，觉得丢脸。 但宁宁说过，他是他，陆正国是陆正国。 丢的不是他陆凛的人。 “陆凛！”陆正国脸色骤变，“我从未那么想！你少说两句！” “因为是你这个后老婆想的！”陆凛一点面子没给他！ 顾蕴宁叹息着握住陆凛的手： “果然，有了后妈就有后爹。阿凛，你别怕，以后不管什么我都陪着你，把你放在第一位，永远都相信你。” 陆凛很受触动。 “嗯，我有宁宁就够了。” 此刻的陆凛就像一头心甘情愿被驯服的孤狼，不再戾气冲天，充满温柔。 陆正国好像被刺了下。 这样的陆凛是他从未见过的。“阿凛……” 下意识看向陆凛。但陆凛却根本不理他，只看着顾蕴宁，像是在看全世界。 陆正国心更酸了。 最近这些事，他也考虑了很多，对陆凛这个长子，他确实关心不够。但身为父亲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今天原本陆正国还是不太同意提拔陆凛的。 陆凛太锋芒毕露，过刚易折，多多打磨才能成长。 可现在看着因为顾蕴宁几句话就柔和下来的陆凛，陆正国改变了主意。 他再不对陆凛好一点，陆凛就彻底被顾蕴宁给哄骗走了。 果然是顾家的闺女，就会哄人！ 当年要不是顾老爷子太会说，他也不会头脑一热就把陆凛的婚事定下来。 幸好，不等履行婚约顾家就彻底败落，再无消息。 但偏偏这样陆凛还是没逃脱顾蕴宁的魔爪。 “哼，不是要陪敏秋去医院？” “家丑不可外扬”都不懂，顾家的教养也不行。 见陆凛就要往外走，陆正国气道：“陆凛，你留下，小张，送送她们！” 顾蕴宁冲陆凛笑笑，“我们就去医院，哪里也不去，你放心。” 那天晚上两人偷听到的事让陆凛很不放心顾蕴宁自己出门。 但这里是军区，那人背景再强也不敢在军区乱来的。 “是那你别乱跑。”陆凛不放心叮嘱。 路振国皱眉。 “男人做事利落点。” 陆凛直接怼：“你自己不关心老婆还不让别人关心？你就是这么当首长的？” “陆凛！” 一直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林政委忙拉住是陆正国，“老陆，老陆，谈正事儿要紧！” 再吵下去影响的可是陆凛的前途。 陆正国怒道：“老林，你到底是哪边的？这小子说的是人话吗！” 林政委打着哈哈。 顾蕴宁看在陆凛的面子上便宜卖工作给欢欢，他老林可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先谈正事儿。” 小两口还没吃饭呢，都给打扰了！ …… 出了院子，庄敏秋一把甩开顾蕴宁的手，冷冷道：“我现在肚子不疼了，小张，你先送我回去。” “啊？” 小张下意识看看顾蕴宁。 庄敏秋见状更生气了，“你到底是谁的警卫员？我叫你送我回去。” “是！”小张不敢再拖延，只不好意思地冲顾蕴宁笑笑。 顾蕴宁道：“小张，你去忙吧。” 顾蕴宁也懒得搭理庄敏秋。 双方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根本不用维持表面和谐。等庄敏秋走了，顾蕴宁就假装从兜里、实际从空间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吃了，垫垫肚子。 她是真的要去医院。 陆凛刚刚回来跟他说陈向东的事已经调查清楚，陈向东顶替别人的功劳，被开除军籍，还要下放劳改。 陆正国态度很明确，那就是让陆嫣然跟陈向东结婚，划清关系！ 原主爸妈还没有消息，顾蕴宁迫切的想找到他们。 而现在已知的人里，最有可能知道爸妈下落的就是陈家人。 陈中华两口子还在被收押，顾蕴宁决定先从陈向东这里下手，就要先找对陈向东最重要的人…… 陆嫣然！ 第64章 断绝关系书 顾蕴宁来到病房前，还没等进去，就听里面陆嫣然夹着嗓子道： “医生，我还是胸口不舒服，你给我检查检查……” 顾蕴宁脚步一顿。 玩得这么花？ “你，你自重！” 很快，一个长得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医生慌乱从病房跑出来，看到顾蕴宁他吓了一跳，脸通红，匆忙跑开。 顾蕴宁进去就见陆嫣然领口敞开着，正靠着床头自怨自艾道：“妈，我胸这么大，这么好看，你跑什么……” 陆嫣然本就黑，可能是太长时间没洗澡，皮肤有些干裂，看着跟鱼鳞似的。 顾蕴宁真的又被辣到眼睛！ 她忙侧过身，终于知道那医生怎么跑那么快了。 “哎，我可不想要你这样的闺女。” 陆嫣然抬头才发现自己叫错了人，当下怒骂： “贱人，你来来干嘛？来人，快来人，把这个资本主义狗崽子抓走！”她凶狠地瞪着顾蕴宁。 明明是她先看上陆凛的，她都脱光了站陆凛面前，陆凛都不要她，结果却要顾蕴宁！ 而唯一愿意跟她结婚的陈向东，也跟顾蕴宁有关系。 陆嫣然现在看到顾蕴宁就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有人耍流氓啊！”顾蕴宁毫不示弱！“陆嫣然，你平时就这么脱衣服勾引男人的吗？” 陆嫣然脸色骤变，连忙把衣服扣好，呵斥道： “顾蕴宁你闭嘴！不然我我让我爸把你抓起来！” “哎呀，我好怕呀。” 顾蕴宁直接拿出小红楼的钥匙显摆道：“看见没，小红楼的钥匙，你的房间马上就要还给我跟阿凛。一个继女而已，还想把亲儿媳妇儿抓起来，你说你搞不搞笑？” 陆正国女儿的身份让陆嫣然吃尽了红利。 她想当老师，就跟校长说自己爸爸是首长，当天她就被录取了。 陆嫣然不耐烦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没人敢说她。 更有人给她送钱，让她生活滋润的不行。 但陆嫣然知道，如果被赶出小红楼，那这些人人艳羡的东西就会烟消云散！ “贱人……肯定是你偷的，我要报警抓你！” 顾蕴宁挑衅：“你去啊！这钥匙是我爸让你妈给我的。让爸知道你欺负我，他肯定会把你跟你妈一起赶出家门！” “不可能！” “呵，你不知道吧？陈向东已经被判劳改，马上就有人来抓你！”顾蕴宁叹了口气，“据说劳改的人要住牛棚，还要天天学习，写反省书。看你这脑满肠肥的模样，恐怕也写不出来吧？那你就惨了……” 陆嫣然真的被吓到。 下放…… “我不要！” 陆嫣然连连摇头，涕泪横流，眼睛却还是恶狠狠地瞪着顾蕴宁，“你是不是又在骗我？你这个贱人，我要去找爸……” “只管去！你看陈向东是不是已经被踢出军籍，是不是要下放！” 顾蕴宁的表情太笃定，由不得陆嫣然不信。 陆嫣然崩溃了。“我不要下放……呜……” 看差不多了，顾蕴宁这才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陆嫣然两眼放光，就要拉顾蕴宁的手，被顾蕴宁嫌弃地避开。“顾蕴宁，你说有什么办法？只要你告诉我，我以后保证不骂你！” “光是不骂我可不够。要有诚意……”但看陆嫣然这模样，恐怕也不知道什么叫诚意，道：“怎么也要给我点好处，不然我就让爸把你下放！” 陆嫣然的心咯噔一下。 虽然不舍得，但还是问：“那你想要什么？太贵可不行。” “就要你这个手表吧！” 陆嫣然全身上下也就这手表值点钱，还是劳力士的。 陆嫣然纠结一会儿，“行，我给你！快说。” “当然是写断绝关系书！你肚子里的可是陈向东的种，就算你们离婚，别人也还会觉得你们有关联……” “我肚子里的可不是陈向东的种！”陆嫣然一拍肚子，嫌弃道：“就他那吃了药都找不见的小东西，怎么可能让我怀孕？” “咳！” 顾蕴宁差点被口水呛死。“所以，陈向东真的不行？” 陆嫣然奇怪地看她，“要不是他不行，我怎么会相信他跟你真的没啥？” “……赶紧写断绝关系书！” “我不会写‘断’，要不你帮我写？” 顾蕴宁真是无语了，“你不是小学老师吗？” “我走后门啊，又不教书！” 顾蕴宁牙痒痒。 她拿了纸笔，用左手写字。看顾蕴宁字不好看，陆嫣然嘲讽道：“真难看。” 顾蕴宁冷脸，“那你写！” 要不是她右手写字跟原主还是有些差别，怕被看出来，她至于这么费劲？ 陆嫣然不说话。 等顾蕴宁写完，陆嫣然看那么长，让顾蕴宁念了下，确定没问题就签字画押。“这样总行了吧？顾蕴宁，你把这事儿给我办妥了！” 听着她命令的语气，顾蕴宁敷衍的嗯嗯两声。 等从病房离开，顾蕴宁直接在断绝关系书空白的地方写上一句：“因陈向东身体缺陷，本人肚子里的孩子跟陈向东没有半分关系”。 确定无误，顾蕴宁直接把东西塞空间回了家。 陆凛他们并不在，但锅里温了饭，顾蕴宁一看就知道陆凛也没有吃。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谈什么事，饭都顾不上吃。 顾蕴宁把炒好的腊肉分出来一些自己吃，一边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做。 陈向东必须尽快见，不然等下放在找人很麻烦。 其次这两天还要去市里一趟，看看庄胜雄。 接连丢了两个宝库，顾蕴宁不看看他的惨样有些不甘心。 正想着，陆凛推门进来。 “阿凛，你回来了！” 顾蕴宁笑着迎上去。 “我有事跟你说！” 两人竟是异口同声。 十分默契。 顾蕴宁失笑，“你先说。” “我要出一趟任务，大约三天时间回来。”说着，陆凛拿出一个纸条。“你看看这是你父亲的字迹吗？” 顾蕴宁忙接过来仔细辨认，连忙点头。 “是我父亲的字，是找到他了吗？” 陆凛摇头，“现在只是有些线索，但还要几天才能查到具体在哪边。” 顾蕴宁压下失望，问： “那这纸条是哪里来的？” 第65章 渣男跪地 看着满眼期盼的顾蕴宁，陆凛嘴唇微动，最终只是双手搭在她肩膀，低头安慰道： “宁宁，不是你想的那样，并没有坏消息。” 顾蕴宁不解。 陆凛缓声道：“我即将升职，林政委让人做了调查。你父亲早在一年前就跟你断绝了父女关系。” 正因如此，顾蕴宁的成分便不再是问题。 有的父亲为子女计深远，宁愿斩断联系也要保全女儿。 而有的父亲，却对近在眼前的儿子不闻不问。 “宁宁，别辜负爸的一片苦心。” 顾蕴宁有些意外，但想到记忆中父母对原主的好，又觉得能够理解。 他们无法自救，却要用自己的身躯托举捧在心尖尖上的女儿。 顾蕴宁觉得自己可能不会有什么情绪，毕竟她并不是原主。 可这会儿，顾蕴宁的鼻子酸酸的，心里也很难受。 “阿凛……” 陆凛似能感觉到顾蕴宁的心情，他把人搂在怀里，轻轻地拍她的后背，像在哄小宝宝似的。 “没事，我们很快就会找到爸妈的地址，然后我带你去看他们。” “嗯。” 顾蕴宁靠在他的怀里，慢慢平复了情绪。 她想起陆凛刚刚说要出任务的事。 部队有规矩，很多东西不能透露，顾蕴宁也不多问，“我帮你准备东西吧。” “我们一起。”陆凛跟顾蕴宁一起。 他做事利索，很快就把要用的东西准备好。 顾蕴宁帮他折好放在土黄色的帆布兜，两人明明结婚也才半个月，却极有默契，有时候甚至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顾蕴宁之前总出差，知道在路上其实才是最难的时候。 她想让陆凛吃好一点。 空间中有很多腊肉腊肠，顾蕴宁洗干净煮了十根腊肠，两大块腊肉。 这东西都是咸的，煮熟了也能放几天。 顾蕴宁又和面烙了杠子头火烧。 这是她一次去鲁地时跟当地大娘学的，很耐放。 现在天还不热，放个四五天没问题，足够填饱肚子。 顾蕴宁又给煮了十个鸡蛋。 时间太紧，材料也不足，不然做一些酱更下饭。 “这些足够了。”陆凛赶忙拦着，不然顾蕴宁可能要把家给他搬走。 顾蕴宁道：“穷家富路，你力气大，这些也不是拎不动。” 明明两人认识满打满算也不到一个月，可一想到陆凛要离开，顾蕴宁心里颇为不舍。 “媳妇儿，我不在家，你要想我。”明明还没走，陆凛已经觉得舍不得。“不，你少想我一点，不然太辛苦。” 顾蕴宁失笑，离愁被吹散，嗔道：“你到底让我多想你一点，还是少想一点？” 陆凛想了下，郑重道： “少想点吧，我不想你累。” 傻乎乎的，却让顾蕴宁更舍不得他走了。 收拾好东西，顾蕴宁把那张断绝关系书拿出来。 “我想看看能不能从陈向东这里下手，问出我爸妈下放的地点。你看看这个有没有用。” 陆凛一眼就看到最后一句，他讶然挑眉： “陆嫣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陈向东的？会不会是说谎？” “应该不会。陆嫣然玩得花，孩子的事不像说谎。”陆嫣然只是单纯的坏，心机不足以骗过顾蕴宁。 不过这事儿也给顾蕴宁提了醒。“庄敏秋不愿生孩子，你说该不会孩子不是你爸的？” 陆凛摇头，“老头子死要面子，但心机手段还是有的。庄敏秋不敢。” 那就奇怪了。 顾蕴宁不是个纠结的，想不明白就不想。“陆凛，你能让我见一下陈向东吗？”顾蕴宁眼睛亮晶晶的，每当这个时候就是她要干坏事的时候。 陆凛乐得看陈向东倒霉。“这个简单，我现在就带你去！” …… “陈向东，有人要见你！” 被点到名的陈向东蹭地起身，“是不是我老婆来了？我就知道她肯定会救我的！等我出去，我要你们好看！”他立马嚣张起来。 长时间的审查让他瘦了不少，要不是丈母娘让他别松口，会救他，他或许真的会坚持不住。 幸好他等到！ 陈向东不屑地看向押解员，不屑冷哼：“我老婆马上就要带我出去，到时候你再讨好我就晚了！还不赶紧把这镣铐给我摘了，像什么样子！妈的……” 押解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耐道：“赶紧走！” 陈向东还要说什么，押解员一把拽住镣铐，把他往外带。 远远地，陈向东就听到有人在议论。 “对，他也是个可怜人，他媳妇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估计现在就他自己不知道吧？” “也是活该，要脸就不会去偷别人的功劳。”说话的人十分气愤，突然，他转头看向陈向东。 眼神中中腾腾杀气更让陈向东心惊。 好像下一一秒他就会杀过来！ “咔嚓！” 陈向东绊到了脚镣，差点摔倒，引来一片嘲讽。 “弱鸡！”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下这个称呼，特别陈向东有隐私，自尊心比别人更重。“你他妈说谁，老子可是副排长！” 高大的男人闻言竟直接朝陈向东走过来。 他步子大，陈向东甚至能感觉到他每落一步地面就震动一下，跟人形坦克似的。 压迫力十足！ 陈向东忙往押解员身后缩，大声道：“我可是陆首长的女婿，你敢动我你就死定了！我让我爸……” 男人却仿若未闻，反而更快速度冲过来，押解员赶忙闪避，陈向东被直接撞飞出去！ “砰！” 种种落地！ 陈向东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摔碎，胸腔剧烈疼痛，他忍不住尖叫哀嚎：“我骨头断了……救我！快把他抓起来，抓起来！” 下一秒，陈向东就被踹飞出去。 陆凛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向东，冷冷的目光似刀锋，把陈向东刮得脸皮生疼。 “你什么东西，敢攀扯陆家！” “大……” “哥”字陈向东愣是没敢说出来，他有种感觉，他真的叫出声，陆凛绝对会弄死他。 另一边大胡子男人虎视眈眈，被打怕了，吓破胆的陈向东想都没想“扑通”就跪下！ 第66章 大仇得报！ 陈向东哀嚎，眼睛却骨碌碌的看，想找人作证。 结果刚刚还在的那些人都不见了踪影！ 他不禁慌了。“同志，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大胡子拳头握得紧紧地，“就因为你这个孬种，害了多少人！” 陈向东心中咯噔，完全不记得跟这个大胡子有仇。 怎么办？ 他下意识求助看向陆凛，“陆营长，你妹妹是我老婆，他还怀着我的孩子！” 明明岳母说会保住他，过几天风头过了就放他出去。 就算无法当兵，顾蕴宁的财产和房子却是能要回来的啊。 结果现在大舅哥却带人来打他！ 陆凛丝毫不掩饰厌恶：“我没有妹妹。” 顾蕴宁走过来，陈向东才发现顾蕴宁居然在。他脸色当下一变，“你来做什么！陆营长，你千万不要相信这个贱人……” 顾蕴宁“啪啪”就是两巴掌。 “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 贱人！蠢货，到现在都不知道，陆嫣然是陆正国后老婆带来的，根本就不是陆家人！” “不可能！” 他娶的明明是陆家的千金，结婚的时候陆首长都来了。 看着顾蕴宁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陈向东恍然。 “顾蕴宁，你骗我！就因为我抛弃你，你居然敢骗我！” 之前顾蕴宁那么喜欢他，不管他多晚回，顾蕴宁总会等，半夜都会给他做饭…… “你这是嫉妒！” 顾蕴宁被他普信的发言恶心到。“拉倒吧，喜欢狗我也不会喜欢你！你被骗，我只想放鞭炮庆祝！ 而且，陆嫣然已经申请跟你离婚，连陆家假女婿都不是！” “不可能，嫣然爱我！” 顾蕴宁想到在医院被陆嫣然调戏的小医生，同情地看着他： “嗯，她爱所有男人。说起来，你头顶真是青青草原。” 陈向东脸色惨白。 陆嫣然瘾大，一个男人根本满足不了。 陈向东因为想攀高枝、又自身不太行，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都这么忍，陆嫣然怎么敢跟他离婚！ 委屈，难过！ “不对，我还有孩子！”陈向东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声道：“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他想去抓顾蕴宁的脚，被顾蕴宁嫌弃踢开。 “别担心，陆嫣然肚子里的根本不是你的孩子。你安心下放吧！”顾蕴宁这才拿出断绝关系书，特别好心地展开给陈向东看。 上面最后一行字和陆嫣然的红手印让陈向东脑袋轰的一声。 他的天，彻底塌了！ “不可能！顾蕴宁，都是你骗我！” 嫉妒的绝望原本斯文俊秀的小白脸扭曲着，狰狞得仿佛地狱来的恶鬼。 突然，他爬起来就要去掐顾蕴宁的脖子。 “都是你害我！” 明明只要顾蕴宁死了，那后面所有的坏事都不会发生。 他是陆首长的女婿，会风光一辈子！ “啊！” 就在陈向东要碰到顾蕴宁前，被陆凛一脚踢飞！ “砰！” 陈向东像一团垃圾似的，被踢到墙上。 他唇角有血迹，面色惨白，颓然滑落，跪在地上。 跪在顾蕴宁面前！ 顾蕴宁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原主因为陈向东丢了一条命！ 这两跪，不过利息。 顾蕴宁要陈向东这辈子永远生活在无尽悔恨中，却再也没有站起来的能力。 “陈向东，往后余生，你就去赎罪吧！” 陈向东心里咯噔一跳，无尽的恐惧将他笼罩。 “不，我没罪，我不……顾蕴宁，我求你帮帮我，你以前不是喜欢我吗？我以后专心一意跟你过日子……” 陆凛眼神转冷，不等动作，身边娇小的女人已经冲过去。 “砰！” 顾蕴宁的帆布包重重砸在陈向东的头上。 陈向东顿觉天旋地转，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滑落，将一切映成红色。 顾蕴宁一挑下巴，“这是还给你的！” 原主的伤她可没忘！ 大胡子目瞪口呆，最后冲顾蕴宁伸出大拇指：“弟妹女中豪杰。” “谢谢夸奖！” 看着顾蕴宁拉着陆凛离开，大胡子轻笑：“没想到陆营长到底‘化百炼钢为绕指柔’了！” 陈向东看着顾蕴宁和陆凛握在一起的手，原本想不明白的地方骤然明了。 这两人早就勾搭到一起。 难怪陆凛一定要把他 “你们……顾蕴宁，你居然给我戴绿帽子……嗷！” 大胡子收回拳头，一把拎着他的衣领将人拽起，鄙夷道：“真没想到，徐大壮居然被你这样的孬种抢了功劳！” 徐大壮这个熟悉的名字让陈向东瞳孔骤然紧缩。 “你，你是……” “老子叫萧定，是他老大！” 陈向东彻底慌了，连忙道：“不是我……不是我干的，对，是陆凛！他抢我老婆就害我！” “砰！”萧定直接给了陈向东重重一拳，直接将人打晕。 “聒噪！” 看来还是要像陆凛说的，早点解决。萧定决定今晚亲自送陈向东去下放。 人送过去，有些人想不安分也无计可施！ 顾蕴宁很高兴。 陈向东下放地在最艰苦的北疆，下放四年，他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未知数。 原主可以安息了！ 见顾蕴宁这么高兴，陆凛唇角微微勾起，“这么开心？” “嗯，”顾蕴宁重重点头。“如果陈家其他人也得到应有的报应，那就太好了。” “会的。” 陆凛摸摸顾蕴宁的脸，低声把搜集到的消息讲给顾蕴宁听。 陈家的龙凤胎和那个买家都已经抓住，罪证调查清楚，判刑也就这几天了。 陈中华和张淑兰没有直接证据参与，但肥皂厂厂长却递交了材料实名举报，陈中华贪污肥皂厂资源，恐怕以后都出不来。 就剩下张淑兰，翻不出什么花样。 大仇得报啊！ 顾蕴宁高兴地搂住陆凛的腰，仰着脸看他，“阿凛，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消息琐碎，要不是费心搜集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么多。 陆凛都是为了她。 真是嫁对了！ 不过，顾蕴宁还有一件想做的事，需要陆凛帮忙。陈家是直接凶手，但一些垃圾可还在蹦跶，必须清理！ 顾蕴宁勾勾手，陆凛立马矮下身附耳过去…… 第67章 有空骚扰我，不如管好你闺女！ 陆正国今晚去市里开会，不在家。天黑下来，庄敏秋就出了门。 顾蕴宁给她找了那么多事儿，她也要给顾蕴宁回礼。 很快，庄敏秋来到约定地点，但她等了好一会儿，等的人却没来。 她不禁有些着急。 代替陈向东的人她已经找好，但还需要“那人”帮忙，将人替换。 这个人身患重病，活不了几天，到时候“陈向东”死去，跟嫣然彻底解绑；而真正的陈向东就可以用这个人的身份活下去，永世纠缠顾蕴宁！ 别看现在两人新婚甜如蜜，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生活的琐事纠缠，不复恩爱。而陈向东在一天，陆凛跟顾蕴宁之间就有根刺，到时候再挑拨一下…… 只要一想到两人相看两相厌，庄敏秋就觉痛快！ 陆凛搞这么多事，不就是想压倒她跟胜利，好在陆正国面前讨巧？ 她绝不能让陆凛如意！ 可等啊等，一个小时过去，“那人”还未现身，夜风寒凉，庄敏秋爱俏穿得不多，很快就冻僵了，只能灰溜溜回去，怒气冲冲地开始打电话。 对方却在听到她声音时直接挂断。 身为首长夫人，庄敏秋什么时候遭遇过这种待遇？ 该死！ 庄敏秋又打过去，威胁道：“你敢挂电话，我就跟老陆说！” 对面的人气坏了却不敢挂电话，道： “庄同志，我不怕你跟陆首长说，反正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做不了。人也已经下放了。你有空骚扰我，不如好好管管自己闺女。” “你胡说，谁骚扰你了！”庄敏秋气得不行，又觉莫名其妙。 但对方却已经挂断电话，问都没办法问，直把庄敏秋气得呼吸不畅。 她闺女好得很！ 肯定是陈向东突然被下放，这人办不了事儿没脸见她，反而挑她的毛病。 废物！ 这么想着，庄敏秋气儿顺了不少。 既然这里换不了人，只能找别人帮忙。 庄敏秋又给庄胜雄打电话。 这次很快接通。 “大姐！” “胜雄……”听到亲人的声音，庄敏秋委屈得鼻酸，“今天有件事让你帮忙，必须要尽快，算姐姐求你！” “大姐，谁欺负你了？”听到她声音不对庄胜雄急了：“我有今天离不开你的提携。为了我，你都嫁给老男人了，有事儿你说就行！要是谁让你不高兴，我让他全家都高兴不起来！” 庄胜雄瓮声瓮气道。 “真的吗？” 被这么一反问，庄胜雄突然想起上次大姐让他收拾顾蕴宁，结果却出了点岔子。 被狗咬了后他一直在休养，现在屁股还疼得很。 不行！ 明天他就出山，亲自收拾顾蕴宁。 “姐，你说吧，啥事儿？” “是嫣然之前对象的事……”这话不太好在电话里说，庄敏秋就让庄胜雄开车到军区外见面。 庄胜雄痛快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庄胜雄就起身穿衣服准备出门。 谁知他刚跨出房门，后脑勺剧痛，白眼一翻直接倒地！ 顾蕴宁这才从暗中出来，她看着门口晕倒的五个保镖和庄胜雄，兴致勃勃道：“阿凛，咱们去看看他房里有什么。” 两人进屋，都很意外。 庄胜雄的房间太金碧辉煌了！ 刚进门就是一尊大半个人高的黄金时钟，精致的做工和闪耀的宝石让时钟有种金贵的美感。 除此之外，珊瑚树、象牙船……各种足以称得上国宝的精美物件充斥着整个房间。 闪瞎眼！ 可以说，除了多了床和办公桌，这个房间就是个大型的金银珠宝藏品馆！ “难怪，庄胜雄是出名的不爱应酬，除非必要，他下了班就在家待着，原来藏了这么多宝贝。幸亏宁宁你说要来看看庄胜雄，不然就错过了。” “之前端了庄胜雄两个藏宝地，我还觉得重创他，现在看那些根本是皮毛！” 时间宝贵，顾蕴宁直接动手将东西都收入空间。 金子，宝石…… 顾蕴宁发现庄胜雄喜欢的都是富丽堂皇的东西，书籍之类有底蕴的东西却少。 难怪他把顾家的东西直接扔仓库。 俗！ 这些俗物就让她来使用比较好。 “宁宁，这里！”顾蕴宁上前，就发现陆凛发现了暗格，将里面两箱子金条搬出来。 “阿凛，你太厉害了！” 陆凛轻笑：“宁宁教得好。” 之前他做事直接，但跟宁宁在一起久了，才知道除了直接出击，还有许多的弯弯绕。 “不用谢！”顾蕴宁笑眯眯把金条收走。 其实顾蕴宁更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罪证之类的，但庄胜雄的房间却特别干净。 除了金子还是金子！ 夫妻同心，很快房间就空空如也，其他房间顾蕴宁也扫荡一圈，没什么钱，但电视和收音机都有，顾蕴宁自然不客气收下。 这些紧俏货她不用卖钱、换东西都很好。 出了门，顾蕴宁看着晕在地上的三人觉得这么走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顾蕴宁查看了下，一眼相中院子中间的那个台子。 在门外都能看到。 “阿凛！” 顾蕴宁眼睛放光，对陆凛低声说了几句。 “不太好吧？你先出去，不能偷看。”陆凛有些为难，行动却是跃跃欲试。很快便把按照顾蕴宁说的，把三人拎到高台上，衣服扒光，四肢互相纠缠。 弄完这些，陆凛嫌弃地去洗了手，出来就见顾蕴宁在门外挪动步子想要往院子里看。 “宁宁！” 顾蕴宁干笑，“我就是看看你怎么还没弄好，担心你而已，我真的没有乱看。” 陆凛假装没看出顾蕴宁的心虚，在她面前矮下身，“上来，我背你。” “好！” 顾蕴宁直接跳到陆凛背上，他快步离去，等离庄胜雄住的别墅够远，顾蕴宁才把吉普车放出来，两人朝着军区而去。 在靠近军区的路边，顾蕴宁远远就看到一个裹着大衣的黑影站在路边。 她似乎在等什么，很焦急的模样。 “这是不是老白莲？” “嗯。” 虽然顾蕴宁口中有时候会冒出点奇怪的话，但诡异的是陆凛竟都能听懂，还觉得非常贴切。 顾蕴宁突然想起来偷听到庄胜雄打电话的事儿，不禁偷笑：“阿凛，你说你爸要是知道老白莲跟她弟说他是老男人，你爸会气疯吧？” 第68章 玩得太花，玩死了 见顾蕴宁跃跃欲试，陆凛道：“这事儿等我回来再找机会让老头子知道。别看老头子表面上很正派，但实际上最爱面子，到时候恼羞成怒再伤到你。这几天你就在家，离他们远一点。” 陆凛确实不想让陆家那几个人好过，但对他最重要的却是宁宁。 “为打耗子伤玉瓶”不值当！ 感受到他的关心，顾蕴宁也不再开玩笑。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嗯。” 陆凛一脚油门，“轰”地从庄敏秋身边经过，带起的灰尘迷了庄敏秋的眼睛，呛得庄敏秋咳嗽不止。 “会不会看路啊……咳咳……” 庄敏秋简直要气死！ 但车声轰隆，那车很快就不见踪影，庄敏秋甚至没来得及看到车牌号是多少。 该死！ 让她知道是谁，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庄敏秋这次穿得多，但之前被冻到她已经有些流鼻涕，再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按理说庄胜雄开车应该早就到了的。 庄敏秋越等焦心，眼看已经半夜，人还没来，她忍不住嘀咕，想回去给庄胜雄再打个电话。 恰在此时，又有一辆吉普车开过来。 庄敏秋怕又像上次被呛，便想远离，谁知站太久身体都僵硬，她人就朝着吉普车那边倒过去。 完了！ 急刹车声响起，庄敏秋预想的疼痛并未出现，睁开眼就被车大灯闪得流眼泪。 “首长，是夫人！” 陆正国连忙下车，就见摔在地上的女人赫然就是庄敏秋。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正国脸色很不好。 原本他明早还有会议，谁知晚上就被老领导召见。 陆嫣然肚子里的孩子居然不是陈向东的！ 想到老领导亲自过问，被蒙在鼓里的陆正国老脸通红。 他甚至都不敢看老领导的脸色，告别之后就急匆匆地赶回来。 想来庄敏秋等在这里，就是特意求情的。 一想到他跟庄敏秋生活了十六年，可庄敏秋却连这样的大事儿都瞒着自己，陆正国的心都冷。 大晚上的，庄敏秋根本没注意到陆正国脸色不好。 她很心虚！ 之前陆嫣然结婚时，陆正国就强烈表示让陆嫣然离婚。庄敏秋一直阳奉阴违，今晚甚至是想给陈向东来个“桃僵李代”的节骨眼……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陆正国回来了？ 就在她绞尽脑汁要怎么瞒过陆正国时，却突然感觉肚子抽抽的疼。 “老陆，我肚子疼！” 庄敏秋那瞬间如释重负并未瞒得过陆正国。 陆正国极为失望。 到了这个时候，庄敏秋居然还想瞒着！ 但想到她还怀着孕，陆正国到底还是把她抱上车，吩咐小张： “直接去医院！” …… 天一亮，城市就好像活了过来。 人们为了生计忙碌着，日复一日。 庄胜雄住的别墅背靠王府井大街，正是最繁华的地段，象征着他身份和地位。 平时这别墅门口有两个高大汉子站岗，老百姓远远的都会避开。 可今天，站岗的不在，人总有好奇心，便上前看，结果就看到五个一丝不挂的男人躺在台子上，浑身青紫，明显是玩太花，把自己玩死啦！ 这事儿很快便传遍了，不到十分钟，别墅门口就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妈呀，难怪平时有人站岗，这样有碍风化，可不能让人知道！” “前面让让，让我看看！” 庄胜雄怕狗，因此别墅并未养狗，可方便了看热闹的，络绎不绝，很快，公安就得到消息赶来。 “死人在哪儿？你们别靠近，别围观！” 有公安上前探鼻息，发现人都还活着，便赶紧送医院，但这座宅子的传说还是以极快的速度传了出去…… 庄胜雄彻底出了名。 顾蕴宁懒懒醒来，天已大亮，屋里早就没有陆凛的身影。 明明平时陆凛也走得早，但知道他中午会回来，顾蕴宁并没有现在这样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顾蕴宁不是个放任自己情绪的人，她起床洗漱，便准备把门口这点菜地种点香菜和小青菜。 这两样的种子她都有，以后她不去买菜，别人也不会太关注。 结果她刚开始翻地，就有个大嫂上前。 “哎呀，小顾，你翻地啊？” 顾蕴宁记得这位大嫂，是三营副营长的老婆董琴，但两人没说过话，顾蕴宁只笑了笑，“嗯”了一声。 董琴也不尴尬，笑道：“小顾，你听说了没？” “什么？” 倒是前屋的孙婶子从院子探出头来，“小顾啊，你没去看你婆婆？” 顾蕴宁记得这嫂子上次对庄敏秋特别热情，便直接问道： “我婆婆已经死了，婶子你要去看她？” 孙婶子脸色一白，干笑。“你这孩子真会开玩笑。我说的是庄医生，她嫁给陆首长，可不就是你婆婆？” “我可不会随便认婆婆。婶子你要是想认可以去认，不过庄阿姨眼界高，恐怕看不上你这样的！”顾蕴宁抬手就把刚刨出来的石块扔到墙上，把孙婶子吓了一跳。 “你不认婆婆就不认，冲我撒什么气！” 差点被砸到的孙婶子讪讪的，没了八卦的心思，缩回头去。 这时，罗芳挎着竹筐快步而来，“宁宁，我来看你了，快跟我走！” 看罗芳那兴奋样，顾蕴宁就知道有大瓜！ 她也不翻地了，直接把铁锨放院子里，锁门就跟着罗芳走。 其他人见有热闹看，也都跟过去。 罗芳拉着顾蕴宁的手，笑道：“庄敏秋流产了！现在你公公发火，要把陆嫣然赶出去呢！” 这三件事儿也能联系到一起？ “难不成陆嫣然把庄阿姨的孩子打掉了？” “不是！”罗芳把陆正国受了气回来，差点撞到庄敏秋，结果庄敏秋孩子没了的事说了。“罪魁祸首就是陆嫣然，你公公怎么可能还留她这个祸根在？” 顾蕴宁深表赞同地点头。 陆正国最好面子，陆嫣然乱搞男女关系，怀了个野种的事传开，陆正国肯定要爆发。 不枉费她把那份断绝关系书“不小心丢”在家属院大喇叭面前。 只是顾蕴宁没想到这么快就起效果。 这下有热闹可看了！ 第69章 扇她！ “爸，我是你闺女……亲闺女啊，我不走！妈，救我……” 陆嫣然仿若杀猪的声音让顾蕴宁眼睛都亮了。 大热闹！ 顾蕴宁不禁加快脚步。 陆家小红楼附近不少人在探头探脑，都是想吃瓜却不敢上前的人。 首长家的热闹，可不是那么容易看到的。 见罗芳拉着顾蕴宁过来，当下就有人催促： “宁宁，你快来啊！” 她也可以顺便一起过去看热闹，不显眼。 顾蕴宁看她眼睛不安分地转，分明是想让顾蕴宁当出头鸟。顾蕴宁哪里会搭理她？ “罗姨，给你，我先过去！” 顾蕴宁塞了一把瓜子给罗芳，快步走到陆家小红楼，拿钥匙开门进去，随手关门。 那说话的大婶讪讪的，“小姑娘脾气倒挺大的！” 罗芳拿着瓜子，心说这是把人当傻子，还不允许傻子反抗？ 罗芳直接回家，几个锣鼓队相熟的都去罗芳家，就在院子里听热闹。 顾蕴宁偷偷探头，就见陆家客厅三足鼎立。 仿若一夜老了五岁的陆正国眼睛通红，虽面色疲惫却一脸冷肃地坐在双人沙发上，任由陆嫣然在地上撒泼打滚却不为所动 而庄敏秋脸色苍白，穿着厚实的袍子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一边哭一边哀求地看着陆正国。 “正国，嫣然从八岁就来这个家，叫你爸爸。十六年啊……就算养条狗都养熟了，为什么你对嫣然却这么狠，要把她赶出去啊？” “爸！你就是我亲爸啊！” 母女俩一起哭，吵得陆正国头更疼。“小张，你们赶紧把人弄走！” 陆嫣然本来就胖，此时在地上打滚像极了失控的陀螺。半长不短的头发更是乱成鸡窝一样，小张和另一个警卫员只要靠近，她就连环踢腿把人逼退。 还时不时的嚎上两嗓子： “我不走……啊，救命啊，非礼啊……”陆嫣然一边叫，还会掀一下衣服，吓得两个警卫员连忙别开脸，就被陆嫣然狠狠地踹上两脚。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太精彩了！ 顾蕴宁给自己搬了小马扎，选了个能最佳观看地，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塞到嘴里。 甜滋滋的牛奶味儿，好吃！ 看着陆正国的脸都铁青，顾蕴宁吃得更起劲。 可惜陆凛看不到他爹遭报应了，她代替陆凛多看看。 陆正国根本不忍直视，眼前一阵阵发黑。 十六年啊！ 怎么就养了这么个东西！ 不要脸！ “庄嫣然，你的户口本已经改过，从今天开始，你跟我陆家再无关系。你要是想闹，丢脸的是只是你！” 对这个继女，陆正国已仁至义尽。 一想到早上出院时，那些平时尊重他的下属复杂的神色，陆正国真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两天丢尽。 “老陆！” 庄敏秋见陆正国是来真的，当下也急了。“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难道你要我连另一个孩子也失去吗！” 老陆怎么变得一点都不心疼她了？ 庄敏秋这话提醒了陆正国最不愿意想起的。 老来得子，多么高兴的事。 陆正国最近因为陆凛反思，已经决定要更用心教这最小的孩子。 现在都没了！ 陆正国想起来就心痛，当下一抬手： “小张，再去叫两个人。”今天必须把这个祸害弄走！ 庄敏秋大受打击，愤怒质问：“是不是因为陆凛？我就知道，那天你们私下说话肯定有事儿。为了他，你是容不下嫣然，也容不下我了！” 该死的男人，嘴上说着爱她，实际上还是喜欢前妻生的杂种！ 顾蕴宁原本只想安静看他们狗咬狗，但既然庄敏秋想要攀扯陆凛，顾蕴宁就不得不出手了。 “庄阿姨，你平时装也就算了。明明是你闺女糟蹋了那么多男人，怀了不知道谁的野种，害得陆家丢人，怎么就成了陆首长的错了？” 陆正国下意识点头，却又觉得不对，呵斥道： “顾蕴宁，你跑来做什么！” 这种时候他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陆凛和顾蕴宁。 顾蕴宁情真意切：“当然那是来帮你啊！陆凛一直跟我说咱们是一家人，我不能看着两个外姓人欺负您！” 陆正国有瞬间怔忪。 陆凛居然这么担心他这个父亲？ 陆嫣然看到顾蕴宁就恨不得吃她的肉。粗胖的手指指着顾蕴宁骂： “顾蕴宁，孩子不是陈向东的事就你知道，肯定是你传出去的……我跟你拼了！” 陆嫣然一个骨碌爬起来，一头朝着顾蕴宁撞过去。 地板狂震！ “小心！”陆正国惊呼。 “妈呀！” 是站椅子上偷窥的罗芳！ 顾蕴宁这小身板还不如陆嫣然半个大，被撞到，真的会死。 小张和另一个警卫员赶忙去拉，却根本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顾蕴宁抬脚把小板凳踢出去，直接把庄嫣然绊倒成滚地葫芦。 顾蕴宁赶忙让开，就见庄嫣然已经撞开门滚到院子里。 她抬眼便对上外面一双双好奇的眼睛。 “……” “嫣然！” 庄敏秋尖叫想去追女儿，但她本身刚刚流产，正是虚弱。又被顾嫣然这么一气，才跑两步便腿一软摔在地上。 顾蕴宁连忙举起双手表示清白。 “庄阿姨，你想陷害我也装得像一点，我可没碰到你！大家都为我作证！” 外面看热闹的都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啊啊啊！” 庄敏秋真是要被气死。 顾蕴宁担忧道：“陆首长，庄阿姨这精神状态堪忧，要不你把她送第四医院去看看？” 京都第四医院正是神经病医院。 陆正国看着趴在地上仍旧表情狰狞扭曲的庄敏秋，他犹豫了。 这一犹豫更是压垮庄敏秋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把她气晕过去！ “敏秋！” 陆正国到底还是跟庄敏秋有感情，忙上前查看。 院子里庄嫣然还在叫嚣。“顾蕴宁，你这个贱人，资本主义狗崽子……” 顾蕴宁一个健步蹿出来，重重一巴掌直接扇在庄嫣然脸上！ 第70章 陆凛到底娶回来一个什么东西！ “啪！” 响亮的巴掌声把在场所有人都震住，眼睁睁看着陆嫣然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翻了白眼。 寂静！ 在场的人之前看顾蕴宁时，都觉得这小姑娘长得柔柔弱弱的，风一吹就倒似的，跟三军比武第一的陆凛根本就不般配。 可现在，她们看着眼前神色冷淡的顾蕴宁，突然都觉得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压得住陆凛。 “咕咚。” 不知道谁吞咽了下口水，打破这一片寂静。 顾蕴宁神色缓和下来，又变成那个柔柔弱弱的模样，她还好脾气的笑笑。但在场众人已经没人敢小瞧她。 “陆首长。” 陆正国心都提了下。 就听顾蕴宁柔声道：“庄嫣然这样应该可以带走了吧？” 陆正国目光下移。 庄嫣然晕得很彻底。 “……小张！” 小张两个警卫员忙上前要把庄嫣然抬走。 “等下。” 二人回头，挺胸抬头看向顾蕴宁的眼神略显紧张。顾蕴宁轻笑：“还是直接送医院吧，虽然我是正当防卫，但我讲道理，医药费我出！” “是！” 陆正国神色复杂地看着顾蕴宁。“你……” 他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一时间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只化作一句：“以后不要随便打人。” 谁懂啊！ 她一巴掌把庄嫣然拍晕，让陆正国有种看到“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惊悚感。 陆凛到底娶回来一个什么东西！ 顾蕴宁不好意思地道： “陆首长，看你说的。我一般不打人。” 打人就打个狠的？ 陆正国嘴角抽了抽，到底没说什么，只看向附近看热闹的人群。 人们顿时一哄而散。 其中一个长相秀气的中年女人似有些不满事情这么快就结束，她磨磨蹭蹭想问刚刚庄嫣然说的“资本主义狗崽子”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顾蕴宁是资本家后代？ 一想到这个可能，何雅晴就激动。 这是抓住陆家的把柄了！ 顾蕴宁突然看向她：“阿姨，你留下来是想照顾庄阿姨吗？” 何雅晴眼底闪过嫌弃，冷哼一声，“谁要照顾她，莫名其妙！”她恨不得庄敏秋天天倒霉！ 看着何雅晴走到这一排最西边的小红楼，顾蕴宁才收回目光。 这女人是简副旅长的老婆，小学老师，自诩文化，却是有名的大喇叭。 昨晚顾蕴宁就是把断绝关系书丢在她脚下。 当晚事情就爆发，还捅到陆正国老领导那，可见这两口子野心多大。 不过这都跟顾蕴宁无关。 只要别招惹她，她就是很温柔。 “宁宁！” 见顾蕴宁要走罗芳忙招手。 顾蕴宁过去，“罗阿姨。” “宁宁你是这个！”罗芳兴奋地冲顾蕴宁比了个大拇指。“我之前还在想，陆凛那小子没个厉害媳妇儿压不住，怕你被欺负，现在看是我多虑了！” 顾蕴宁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哪有？我其实只是来看个热闹，只是他们说陆凛不行。” 见她这么维护陆凛，罗芳更满意了。 她有些唏嘘。 “阿凛这孩子太苦了，明明父母双全，却没感受到什么家的温暖，幸好阿凛遇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儿。” 顾蕴宁笑笑，“我也很幸运遇到阿凛。” 罗芳更喜欢她了。 顾蕴宁走的时候罗芳还塞给她两把鸡毛菜。 这青菜是罗芳种在土筐放在屋里养的，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就是稀罕物。 顾蕴宁道了谢就回了家。 眼看着快中午了，顾蕴宁也就没管门口小菜地，而是用罗芳给的鸡毛菜炒了腊肉吃，配上米饭，别提多香了。 腊肉的香味飘散开，直把林秀芳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居然做肉，之前分明就是骗人的！就应该让执法部把这个撒谎精抓起来！” 因为太过气愤，林秀芬扯动伤口，疼得她差点哭出来。 “妈，我要吃肉。” 洗干净的钱莹莹怯生生开口。 十二岁的钱红军和八岁的钱拥军也都吵闹着要吃。 林秀芬心念一动，正要让三个孩子去要，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钱福生脸阴沉沉的：“都给我闭嘴，明天你买半斤肉回来做，做得香一点，但不许去隔壁要！” 那天林政委不止在家门口训斥他，今天一早开会时，还把他树立成反面教材，讲对孩子的教育和对祖国未来花朵的培养。 直把钱福生臊得抬不起头来。 他们团长受伤转业，团长的位置就空出来，钱福生今年已经三十五岁，再不升一升，以后想升上去更难。 钱福生就散播了一点消息，说陆凛就仗着有个首长爹，所以升职快。 果然没两天陆凛的升职就被压下来。 钱福生趁着这段时间上下活动，他成为继任团长的呼声极高，本来升职是板上钉钉，结果就在这时陆凛结婚，升职的事不知为何又被提起来…… 本以为林秀芬跟首长夫人关系好，肯定能把陆凛拉下马，结果却让他风评被害！ 真是废物。 林秀芬很是心疼，“他爹，肉多贵啊，让孩子们过去一趟……” “砰！” 钱福生气得摔了碗。“贵也买！我钱福生一个大团长，难道连点肉都买不起？” 林秀芬顿时吓得缩脖子，不敢再说。 肉啊！ 她吃了，家里的老娘和弟弟就要少吃一口。 但钱福生发火，林秀芬也不敢不听。 顾蕴宁端着饭碗坐在墙根上听了个全场，心中愈发看不起钱福生。 一个大老爷们，天天的在家里耍威风。 打老婆的力气用在训练上，他早就能升团长啦！ 吃过饭，顾蕴宁睡了个午觉，休息好才继续去收拾门口的那小块菜地。 经过一中午的发酵，顾蕴宁的厉害已宣传开。 气晕后婆婆。 一巴掌打晕后小姑子。 谁也不会想不开再跑来看顾蕴宁的笑话。 就连前院的大婶再看到顾蕴宁的时候，脸上都要挤出笑容，温温柔柔的打招呼，生怕顾蕴宁再拿石头扔她。 顾蕴宁也懒得跟她计较。 人不犯她，她不犯人！ 盘算了下时间，街办还未下班，她从空间翻出电话号码去给宋群打电话。 她把房子租给街道办时，就请宋群帮她打听消息。 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结果。 第71章 炸裂 “宁宁！” 接到顾蕴宁的电话，宋群极为高兴。 姚雪那天拜托她再跟顾蕴宁求个情，可顾蕴宁再没回小院，宋群也不知道她随军地点的电话，这事儿就拖了下来。 姚雪每天都会打电话问是否有顾蕴宁的消息，越来越焦急。 宋群觉得姚雪是活该。 但到底多年的朋友，宋群还是赶紧问一句。 顾蕴宁听完道：“宋姐，工作卖了。” “哦，那行，麻烦你了，宁宁。” 宋群倒没觉得太意外。 那么好的工作，价格也不贵，肯定有的是人想买。“宁宁，你让我查的人我找到了。你有纸笔没？我说你写下来。” “哎，好。” 顾蕴宁赶忙记下来。“谢谢宋姐。” “不客气，你把房子租给我们真是帮了大忙了。你不知道，前天下雨，我们原来的办公场地直接塌了！那还是白天，要是砸到人，绝对要出大事。” 因此，宋群非常感谢顾蕴宁。 “宁宁，你给我说一下地址，我给你寄点东西。” 顾蕴宁倒不在意东西，但宋群性格爽朗，是个值得交往的，顾蕴宁便把地址说了。 就在要挂电话时，宋群却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忙严肃告诫： “宁宁，你们军区医院你最近别去啊！” “为什么？” 宋群不掩饰厌恶：“王府井那边发生了件事儿，几个男人乱搞！听说一个还挺有背景的，转到你们军区医院了！” 这地方，这故事，怎么那么耳熟？ 本来顾蕴宁还觉得自己蹲不到后续，结果后续猝不及防就来了！ 庄敏秋是军区医院医生，庄胜雄转过来太轻而易举。 顾蕴宁眼睛放光：“这些人玩这么开？” “可不是吗，差点把自己都玩死！你不知道，这事儿多么轰动，听说上面都下命令，要增强夜间巡逻！” “……” 这算她意外做了好事？ 顾蕴宁跟宋群道了谢，便挂断电话。 之前顾蕴宁还想着陆凛不在她有些无聊，结果仇人自动送上门。 收拾菜地的时候，顾蕴宁听说庄敏秋好像下午又去了医院，顾蕴宁决定去看看她，增进下感情。 顺便去看庄胜雄这个新闻人物。 …… “胜雄，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庄敏秋等陆正国走了，就让护士给她找了轮椅，推她来到庄胜雄的病房，结果就看到他全身包着纱布，成大字型趴在床上。 本来就丑的脸，这会儿鼻青脸肿的，更丑了！ 熟悉的声音让庄胜雄睁开眼，“姐！”他眼中流下泪来。 在外呼风唤雨的男人，现在委屈得像个孩子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庄胜雄粗嘎的哭声一顿，他看向门口的小护士。 阴森带着杀气的目光把小护士吓得脸色发白，无措看向庄敏秋：“庄医生……” 庄敏秋摆起做医生的款，“你先出去，把门关上。” “哦哦！” 看门关上，庄胜雄才咬牙切齿道：“大姐，我是被人坑了！我昨天出门去找你，结果刚出门就被打晕了，等我醒过来……” 想到自己醒来屁股疼得要死，还跟四个手下赤条条躺在院子里不知道被多少人围观过，庄胜雄简直想杀人。 偏偏那四个手下都说自己笔直，根本不会惦记他屁股。 也不敢惦记。 闹到最后庄胜雄也没找出来到底是谁敢对他屁股动手，他屁股又受伤严重，暂时只能不了了之。 不过庄胜雄严令，不允许将这事传出去。 庄胜雄还安抚了下那四个手下，准备等他好了，把那四个都弄死。 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结果他去的那家医院说他屁股那里破得太厉害，最好转到医术更好的军医院…… 庄胜雄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医生和公安看他时的同情眼神。 奇耻大辱！ 庄敏秋感觉自己这两天的遭遇已经够魔幻，听完庄胜雄断断续续的诉说，她觉得天都炸裂。 就庄胜雄这体格，这丑样……还有男人惦记？ 这也太炸裂了！ 庄敏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毛骨悚然。 “你……你……”她嘴唇动了动，却实在想不出安慰的话。 一时间气氛僵住。 “大姐，你也看不起我？” 眼看庄胜雄的脸色愈发阴冷难看，庄敏秋恨不得给自己嘴巴来两下。 死嘴！ 快说啊！ 庄胜雄的脸彻底黑了，“呵呵”笑起来。 庄敏秋心里发寒，想到他们奶奶就是因为笑话庄胜雄丑，晚上就被庄胜雄砸碎了脑袋，她赶忙握住庄胜雄的手，哭道： “胜雄，你受苦了！姐实在没想到，你的状况居然这么危险……你要不别干那么危险的工作，姐养你！” 看庄敏秋眼中有泪，却没有对他的嘲讽，庄胜雄的神色才缓和下来，不屑道： “你才赚几个钱！还是我养你吧，你嫁的那个老男人也是没用，一个月就两百来块钱，好干什么！” 以前他要仰视陆正国，现在身份早已颠倒。 庄敏秋深受感动的模样，“谢谢你，胜雄。” 这一关算是过了！ 庄敏秋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庄胜雄屁股上，仿若触电似的连忙移开。“胜雄，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在楼下住院，等我好些再来看你。” 现在庄胜雄算是半废，没有用处，庄敏秋也懒得应付他。 庄胜雄这才看到她坐轮椅：“大姐，你这是怎么了？昨晚发生什么事？” 想到昨晚到今天的遭遇，庄敏秋悲从心来，一下子哭出来。 “胜雄，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庄胜雄一脸奇怪：“你本来就生不了孩子，没了咋了？” 自从生了陆胜利后，庄敏秋怀孕就会流产。 女人不能生孩子，庄敏秋不敢让陆正国知道，特意求庄胜雄找了个很厉害的西医看。 那西医说她子宫发育不好，能生两个孩子已经是奇迹，自然流产是对身体的保护，要是再生很可能直接把子宫撑破。 到时候神仙难救！ “对了，你不是说了，还要用你肚子里的孩子再陷害那个陆凛一次，成功了没？” 庄胜雄只要一想到上次被陆凛那小瘪犊子逼退，就恨不得弄死他！ 第72章 你想离婚？ 庄敏秋异常难堪，“不是。” “那怎么回事？” 庄敏秋红了眼眶，“我在那等你，没等到摔了一跤……” 庄胜雄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自己。 他不禁有些愧疚。“对不起，大姐，昨晚……”想到昨晚遭受的屈辱，庄胜雄下意识夹紧屁股，却疼得呲牙咧嘴。 妈的！ 别让他知道是谁！ 庄敏秋别开眼，“胜雄你别问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养好身体。嫣然现在被赶出陆家，我们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什么！” 庄胜雄气急败坏，他费力想起身，却扯动伤口，疼得呲牙咧嘴更显狰狞：“嫣然怎么会被赶出来？妈的，那个老男人，我当初就说你别嫁他，结果他就是这么对你们娘俩的？” 他自己没孩子，嫣然又长得像他，庄胜雄最是疼她。 庄嫣然被惯成无法无天的模样，庄胜雄出了极大一部分力。 药都是庄胜雄找来的！ 庄敏秋“呜呜”的哭，“正国有自己的考虑，他知道嫣然肚子里的不是陈向东的种，就说嫣然丢陆家的脸……” “老男人气量还小。嫣然生的是她的孩子，也姓陆不就行了。白给他个孙子，他都不知道要！大姐，离婚吧，让那个老东西自生自灭！” “庄敏秋，你也想离婚？” 乍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庄敏秋心脏都要骤停。 她仓皇回头，就见一身军装的陆正国站在门口，正冷冷地看过来。 庄敏秋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巨大的恐慌将她笼罩。 该死。 老陆怎么会来！ “正国，你误会了，我不想离婚！我只是拜托胜雄多照顾嫣然……” 在后面探头探脑的顾蕴宁好心解释道： “都说娘家人对男人的印象都靠女人给的，陆首长，你可是‘度量小’，又‘抠门’又‘没啥用’的老男人呢！” 神色刚缓和些的陆正国脸色愈发阴沉。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被这么贬低。 特别陆正国身居高位，又刚刚丢了面子，更是受不了。 庄敏秋一听就知道坏了。 老陆脾气暴，又是军人，平时说话嗓门大。但相反，如果他真的生气，反而冷静得像山雨欲来，等爆发就可怕了。 庄敏秋再也顾不得装贤良，指着顾蕴宁怒骂： “顾蕴宁，你故意陷害我，你，你偷听我们谈话！” 庄敏秋突然想到，之前庄胜雄说她不能生孩子的事，顾蕴宁是不是也听到了？！她的脸唰地白了。“老陆，她是故意害我！” 生不了孩子，还连续两次用孩子陷害陆凛…… 如果陆正国知道了肯定会跟她离婚的！ 顾蕴宁震惊、难过、委屈！ “陆首长，庄阿姨就算不喜欢我跟阿凛，也不能这么冤枉我！我跟陆凛都希望家里多个小弟弟、小妹妹。” 那样才有更多热闹可看。 可惜。 庄敏秋不能生！ 之前陆凛被陷害过，这事儿也必须等陆凛回来再揭开，让他看到恶人下场。 不然怎么解气？ 陆正国虽不喜欢顾蕴宁这个儿媳，但也觉得庄敏秋咄咄逼人。威严的目光看过去，让庄敏秋冤枉不已！ “我不喜欢的是你！恶毒的贱人，早上你才打了嫣然。” 她不喜欢陆凛也不敢说啊！ 庄胜雄听到这话却爆发：“你敢打我家嫣然？ ” 但那在顾蕴宁看就是一只纸老虎，她不出军区，割尾会也管不到她头上。 倒是庄敏秋到现在都没分大小王。遇到事儿找庄胜雄，却贬低自己的丈夫。 这次，顾蕴宁就要好好教教老白莲做人。 顾蕴宁勉强挤出一抹笑，飞快地看了陆正国一眼，低声道： “陆首长，阿凛脾气倔，拉不下脸来低头。我就想着身为他的妻子，帮他迈出这一步……既然庄阿姨这么不想看到我，我就先回去了！”以退为进也是顾蕴宁的拿手戏。 陆正国怔忪。 阿凛也有心缓和关系？ 昨晚，庄敏秋为了女儿却害死他的孩子，就已经让陆正国心里有刺。 庄嫣然这个养了十六年的女儿更让他丢尽脸。 此时的陆正国正是最难受的时候。 这时他知道跟自己一向不对付的大儿子心里有他这父亲……感动直击陆正国的心脏，让他鼻子都有些发酸。 连带的，陆正国对顾蕴宁的不喜就少了不少。 “顾蕴宁……” 陆正国想叫住她，想跟她聊聊阿凛，但顾蕴宁却仿若未闻，捂着脸跑得不见人影。 陆正国心里又有些难受，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在看到庄敏秋这个罪魁祸首时都变成滔天怒火： “庄敏秋，我儿媳妇来看你，你却这么不知好歹！” “老陆，你不是最讨厌顾蕴宁吗？” 陆正国怎么突然就认下顾蕴宁这个儿媳？ 还为顾蕴宁训斥她！ 庄敏秋愈发委屈，她刚刚流产，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可这次，陆正国却仿若未见，冷冷道：“既然你行动方便，想来也不需要人照顾。” 说完，他转身便走。 看不上他儿子和儿媳妇，不正是因为看不上他这个老头？ 他是比庄敏秋大六岁，但当初也是庄敏秋要嫁的，现在却来嫌弃他……陆正国的心更硬！ “正国！” “大姐，一个老男人不行就离婚，他还敢甩脸色！” 庄胜雄叫嚣。 十分张狂！ 他现在是割尾会三把手，早就不是那个要看陆正国脸色的小渣渣了。“告诉那老头，赶紧把嫣然接回去，让嫣然姓陆是看得起他！” 陆正国听到这话，神色愈冷。 “庄胜雄，你别说话！” 庄敏秋都后悔找庄胜雄帮忙。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她连忙转轮椅去追陆正国，门口就只剩小张。 “小张，快拦住正国！” 小张懒得搭理她！ 夫人平时对他们这些警卫员冷冷淡淡，只有首长在才会有个笑模样。 现在找他帮忙？ 晚了！ 上了车，陆正国心里还是不得劲。 “小张，你说我这些年是不是错了？ ” 小张哪里敢吭声？ 陆营长那么有本事，当爹的却不把他当回事儿，反倒对庄家人好，怎么看都不是个聪明的爹！ …… 庄敏秋没追上陆正国，抬眼却对上护士探究的目光。 她当下冷了脸。 那护士见状也不敢吭声，转头要走却被叫住。 “小倪，你刚刚在外面，有没有看人在门口听我们说话？ ” 小倪想了下，摇头。“没有，就刚刚那个女孩跟陆首长一起过来。庄医生，有事吗？” “没，你去忙吧。” 庄敏秋笑笑。 知道陆正国和顾蕴宁没听到关键部分，她放松不少。 男人，她早晚有办法哄回来。 等庄敏秋离开，在空间换了装的顾蕴宁这才从角落出来，带着头巾的她走到庄胜雄病房，拿出相机就拍！ 第73章 气晕了 庄胜雄听到动静，猛然抬头，却被拍了个正着！ “你谁啊……妈的，来人，相机给我留下！” 他现在这个样子被拍到，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于一旦？ 顾蕴宁却不管他。 “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来人啊！” 庄胜雄气挣扎着爬下床，结果刚刚缝合的伤口破裂，下身染血。 医护人员听到动静跑过来，顾蕴宁拍下最后一张照片，抱着相机兔子一样窜出去。 “人在哪儿？” “快找找！” 顾蕴宁跑到无人角落，直接进入空间！ “刚刚明明看到是朝这边跑的，怎么没人？” “肯定是看错了。” 看着外面的人都走了，顾蕴宁松了口气。 “庄胜雄真是个大好人。” 她用的这个相机还是在庄胜雄那些箱子里找到的，配了六个胶卷。 刚刚顾蕴宁极限拍摄，拍了十几张，到时候洗出来有大用。 顾蕴宁换回原本的衣服，确定外面没人才出了空间，骑着自行车回家。 庄胜雄听说没抓到人气得半死。 “废物！” 他当惯了头头，骂人那是一点不嘴软。 可医院的工作人员却不是他手下！ “你不是废物，你自己去抓人。” “我跑得腿都疼，却还得不到半句好，真是救了个白眼狼。” “可不是吗？” “听说是庄医生的亲戚？” 这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了。 前阵子庄敏秋在医院，诬陷陆营长推她，当时大家帮庄敏秋说话，结果都没赚到好，反而被打脸。 现在轮到庄敏秋亲戚也是这样。 这家人都有毛病吧！ 顿时没人再搭理庄胜雄，连带的庄敏秋也不遭人待见。 晚上庄敏秋饿了，也没再等到陆正国来送饭，便想请同事帮忙打个饭，结果那人好像没听到，快步离开。 庄敏秋不死心，又叫其他人。 结果周围一圈的同事都赶紧远离。 庄敏秋差点气哭。 这帮混蛋，都欺负她！ 庄敏秋就想去找庄胜雄，谁知病房却没人。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庄胜雄今天活动太剧烈，屁股直接炸了，血花四溅，被拉去急救了。 告诉她的那个中年医生笑眯眯道：“庄医生，你们家人都真不一般。” 庄敏秋气得表情扭曲，那医生欣赏够了她的精彩表情，这才笑眯眯地走了。 啊啊啊！ 庄敏秋这次真的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可怜她坐在轮上半天都没人发现，最后还是一个住院的老太太好心叫人救她。 …… 夜色沉沉。 陆凛跟张强两人轮换着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终于在晚上八点多时，来到祖国东北的一个小镇，地图上却没有去目的的路。 这里地广人稀，说是小镇，也不过两百多户人家。再加上天黑得早，此时镇上都没亮灯。 陆凛开车找到公安局，敲响门问了人才知道怎么去小杨村。 陆凛叼着手电筒看地图，把路画出来，松了口气。“再辛苦下，咱们先吃点东西，直接开到地方。”这里比京都冷得多，陆凛有些忧心。 也不知道自己带的东西够不够。 “没问题！” 陆凛压下焦虑，收好地图。拿出顾蕴宁准备火烧和腊肉。 腊肉直接用随身带的匕首把腊肉切成厚片，直接往火烧中间一夹，咸香咸香的，就是有点噎人。 两人着急赶路，也没空生火，军用水壶中的水早就凉了。 但两个大男人都不在意，之前出任务的时候实在没吃的，生老鼠都啃过，现在有腊肉，有白面火烧已经是顶顶好的日子。 张强咽下最后一口腊肉，满足的叹气。 “老大，有媳妇儿真好啊！” 出门还有人给准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现在住在宿舍，有点好吃的还不够那帮牲口造的！ 根本藏不住。 陆凛也想起顾蕴宁，冷硬的面容柔和不少，唇角扬起愉悦弧度。“这才哪儿到哪儿？有媳妇儿可太好了。” “比有吃的还更好？” 张强脸上是清澈而愚蠢的表情。 陆凛一噎，“你先睡一会儿，我来开车。” 夜更深了。 顾砚清在梦中惊醒，就听到压抑的咳嗽声。他忙坐起来，心疼地轻拍妻子的后背。“锦书，你要不要喝水？” “抱歉……咳，吵醒你了……咳咳……” 一开口，苏锦书再也压不住咳意，剧烈地咳嗽起来。 顾砚清赶忙帮她拍背，又把薄被子叠起来，都盖在苏锦书身上。可就算这样她瘦削的身子却仍旧一点都暖不起来。 “咳！我没事……你咳咳……你盖被子……” 几句话就几乎耗尽苏锦书的力气。 “我不冷。” 顾砚清温柔地拍苏锦书的后背，帮她顺气。 看着咳得昏昏沉沉的妻子，顾砚清红了眼眶，滴滴清泪从他凹陷的面颊滑落。 “是我对不住你……” 顾砚清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后悔。 那天要是他忍住，别跟校领导起冲突就好了。 但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 苏锦书摩挲着握住丈夫的手，也是一阵心疼。 这双教书育人的手，此时布满老茧，干瘦干瘦的。“我只庆幸，咱们夫妻仍在一处……庆幸宁宁根忱之不用跟咱们受苦……” 正说着，突然响起轻微敲门声。 夫妻俩都是一愣，顾砚清忙下地，抓起旁边放的石头，将病重的妻子护在身后。 “叩叩”又是两声。 “爸、妈，我是宁宁的丈夫，请把门打开。” 顾砚清整个人都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苏锦书却反应极快，“是向东来了，快开门！” 顾砚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把门打开，结果就看到一个过分高大的陌生的身影逆着月光而立。 上当了！ 顾砚清下意识挥手，用石头朝着那人的脑袋砸去！ 第74章 磕了三个头！ 陆凛利落侧头，躲过这一击，正要开口，就见攻击他的瘦削人影因用力过猛直接栽下去！ 陆凛心头一突长臂伸出把人扶住。 只差一点，顾砚清的脑袋就要撞在门框上。 二人都松了口气。 陆凛正要开口，脑袋就挨了一石头！ 瞬间鼓起大包！ “小偷，强盗……还敢用宁宁的名头骗我，我跟你拼了……” 陆凛忙躲开第二下，抓住顾砚清的手腕，十分确定自己没找错人。 “爸，我真是宁宁的丈夫！陈向东跟宁宁根本没领证，还背叛宁宁……我有证据！” 但顾砚清一个字都不信！ 他挣扎了几下，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却发现丝毫无法撼动这个年轻人，他绝望放弃。 “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们两口子就在这里，两条命你们想要都拿去吧！” 这样的日子，他真的过够了。 炕上传来低低的咳嗽声，陆凛知道岳母也醒着，但就算这样情景她也一句话都没说。 似对一切都麻木。 这是宁宁的爸爸妈妈！ 陆凛心里特别难受。 自从他服用过灵泉水后，他本就很好的视力得到了极大增强，就这窗外淡淡的月光足以让他把这简陋的房间看清楚。 还不如程老爷子的牛棚。 破烂的木屋不知道多少年了，狭小逼仄，除了一盘小炕，他进来都要低着头，三个人转身都困难。只在墙角的位置用石头搭了个小灶，上面的铁锅都碎了半边。 两人更是瘦得厉害。 顾砚清将近一米八的个子，九十斤都不一定有！ 陆凛沉默着回身，从挎包拿出火烧、鸡蛋和腊肉，打开手电。“爸，你扶妈起来，先吃点东西！”他又把顾蕴宁特意给他装的那一壶灵泉水拿出来。“喝点水！” 顾砚清神色木然地扶苏锦书起来。 他闻到了腊肉的味道。 多久没吃到肉了？ 就算是断头饭，他也要跟锦书做个饱死鬼！ 夫妻俩都不说话，默默地吃了起来，陆凛先把水壶递给苏锦书。 丈母娘身体更弱，先喝点。 老丈人也不能落下。 陆凛也不知道喝多少合适，就一人给喝了四分之一的量。 苏锦书体弱，饭才吃一半肚子就翻江倒海，她心中凄然，果然是断头饭！ 苏锦书不甘心，狠狠又塞了两块腊肉在嘴里，却觉得不对劲儿。 “锦书？” 看妻子一言不发就跑出去，顾砚清正惊讶，也觉得肚子一阵翻江倒海。 他瞪了陆凛一眼，正要从容赴死表情却是一变。 这感觉…… “爸，拿纸！”陆凛赶忙把厕纸塞他手中。 厚厚的一沓！ 半个小时后，顾砚清总算明白为什么陆凛给他准备那么一沓厕纸。 但很奇怪。 之前腹泻人会越来越没有力气，可今天他却越来越精神，甚至有种力大无穷的感觉。苏锦书也是一样感觉，夫妻俩都迷茫了。 等他们回到屋子，陆凛已经烧了水。 “爸，妈，这药水能排除身体杂质，增强体质，你们先擦一下吧！” 看着陆凛笑得露出大白牙，老两口都很不解。 “你真不是来杀我们的？ ” 被二老看着，本就紧张第一次见老丈人和丈母娘的陆凛更不自在了。 他在裤缝擦擦手心的汗。 “爸，妈，我真是宁宁的丈夫。我叫陆凛，现任营长一职，但过阵子能升职，工资……”陆凛简单而诚恳地介绍自己的情况，从包里小心翼翼的拿出结婚证，给二老看。 看着恭恭敬敬站在面前的年轻人，他们不得不相信自家闺女已经二嫁了！ 身体恢复让顾砚清一扫颓丧，他挑剔地看着陆凛，“宁宁是自愿嫁你的吗？”看起来倒长得还行。 起码比陈向东强得多。 “是！” 见顾砚清神色稍缓，陆凛“扑通”跪下，“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 “你这孩子！”顾砚清吓了一跳，苏锦书嗔了他一眼，忙上前拉陆凛，“陆凛，你快起来。你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么大老远你跑来见我们，很是有心了。” 对他们都这样，对宁宁应该也差不了。 而且陆凛身姿挺拔，神态正派，比神色闪烁的陈向东靠谱很多。 如果不是时间太紧张，苏锦书怎么都不会把女儿嫁给陈向东。结果还差点害了宁宁…… 幸好宁宁遇到陆凛。 陆凛这才起身，严肃道：“我来之前因为不确定消息是否准确，怕空欢喜一场，所以没敢告诉宁宁。 ” 顾砚清点头。 “倒是个周全的。” 老丈人的认可让陆凛又笑起来。 灿烂而真诚。 顾砚清唇角上扬，但很快压下，严肃道：“我们的情况你知道了，回去告诉宁宁别记挂我们！趁着天不亮，你赶紧走吧！东西也别留下，根本留不住！” 知道女儿过得好，他已心满意足。 要是被人看到陆凛一个当兵的跟他们这些下放人员在一起，陆凛肯定会被一撸到底，宁宁也要跟着倒霉！ “爸，你放心，暗中监视你们的人已经被我打晕了，现在我战友在在看着。” 老两口都很意外，“暗中监视？” “你们不知道？”陆凛皱眉，事情比想象得可能更严重。“爸，妈，我这里有一床狼皮被，你们今晚辛苦点，把狼皮缝在你们被套里面。” 这是陆凛来之前就准备好，就怕这边太冷老人受不住。 “这两块羊皮你们缝在棉袄里面，能够保暖。这腊肉包了油纸，放在灶坑洞里藏着……” 这还是跟程老爷子学的。 很快，陆凛便把带来的一大包东西藏好。 就在屋子里，但根本不起眼。 可有了这些东西，二老这个春天能安稳度过。陆凛把剩下的灵泉水直接倒在一个空玻璃瓶里，“这药水能救命，如果身体不舒服就喝一点。” 二老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慎重点头。 眼看着天快亮，陆凛道：“还要麻烦岳母继续装病，我会尽快想办法把你们接走的！” 顾砚清知道分离的时刻到了，他点点头。“我们不要紧，你跟宁宁保重！” “保重！”苏锦书也有些不舍。 陆凛突然又跪下。 “你这孩子！”苏锦书和顾砚清想拉他起来，陆凛却严肃道：“宁宁很惦记二老，却暂时无法尽孝，请允许我代宁宁给二老磕头！”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爸、妈，你们保重！” 陆凛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相逢是短暂的，顾砚清和苏锦书就这么痴痴看着，却觉得荒芜人生重新燃起希望…… 第75章 又气哭一个 山坳坳里，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男人被冻醒。 他浑身一个激灵，蹦了起来，却见旁边的火堆早已熄灭，同伴正呼呼大睡。 “起来起来！” 同伴哼哼两声，气得他一脚踹过去。 “出事了！” 同伴慌忙爬起来，下意识拔枪，结果就对上一张大黑脸。 “……咋了？” “你说咋了，昨晚说好咱们轮班休息，结果都睡着了，赶紧去看看那两个坏分子跑了没！” 那可是首都那边直接下达的命令。 人要是跑了，他们谁都没好！ 两人匆忙赶到那半废弃的窝棚，还未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 “锦书……锦书……呜……” 压抑的哭声无助而绝望，似再也看不到前路。 暗中监视的两个人都松了口气。“看来昨晚只是太累睡着了，不是出事了。” “我就说你一惊一乍的。两个病秧子能跑哪儿去！上面说了，就让他们病着，看会不会把东西拿出来救命。” 男人一边说话忍不住动动脖子。 奇怪，脖子怎么这么疼？ 身上也疼。 就好像有人把他暴揍一顿似的！ …… “宁宁！” 顾蕴宁刚起床在洗漱，就有人来敲门。 听声音是罗芳，顾蕴宁沾水把长发收拢就去开门，就看罗芳穿着解放鞋和粗布衣服，手中挎着两个竹篮子。 一新一旧，新的那个上面盖了红布，看不清有什么。 “罗姨，你这是？”顾蕴宁赶紧把人迎进来。 罗芳把新的那个篮子递给顾蕴宁，爽朗笑道：“你们刚结婚，我拿点东西过来，有一对枕巾，有我刚蒸的馒头，还有些零碎东西，你也别嫌弃。” 顾蕴宁很是惊喜。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这馒头揉得真好！我尝尝！” 顾蕴宁大大方方的掰了一块吃。 暄软又劲道，满是麦香味儿。 顾蕴宁长得好，气质出众，一看就知道出身不错。罗芳更是从丈夫那了解过一些顾蕴宁的背景，知她是真正的千金小姐。 来之前罗芳还有些担心自己拿的东西顾蕴宁看不上眼，现在见她这样，顿时放下心来。 “你是还没吃早饭？我还带了辣酱，你赶紧吃一点，咱们去挖荠菜。” “挖荠菜？” 虽然顾蕴宁来家属院有段时间，但她几次壮举，前天还把庄嫣然扇晕，从那以后就没人敢上她门，自然也不会有人约她挖野菜。 顾蕴宁倒挺想去的。 罗芳道：“听说后勤部下午会供应猪肉，咱们上午挖野菜，下午早点去买肉包点饺子吃，可鲜亮了！” 顾蕴宁听得都要流口水！ 空间中有之前买的猪肉，但就两斤，早就吃完，好好的人也不能总吃腊肉，但供应紧张，顾蕴宁去后勤问了两回都没买上肉，早早就被抢光。 现在有了内部消息，顾蕴宁自然不会错过！ 顾蕴宁直接馒头夹辣酱，吃了大半个馒头。 “那咱们走，不过我不认识荠菜，罗姨你要教教我。” 看顾蕴宁长相娇气，但做事儿不娇气，很敞亮，罗芳更喜欢她几分：“没问题。” 两人一起出门，顾蕴宁拿了个小竹篮，她没有镰刀，拿的是之前顾家烧煤用的煤铲，也可以挖野菜。 林秀芬刚好出门倒脏水，见到顾蕴宁她手就朝顾蕴宁那边一转。 “林秀芬，脏水溅到我身上，我就去找林政委，你男人这辈子也别想升职！” 林秀芬气得脸都青了。 恶毒的贱女人！ 但对上顾蕴宁似笑非笑的眼，林秀芬愣是不敢骂出口，只狠狠道： “谁会泼你，自作多情！” 顾蕴宁惊讶，“这还会用成语了，果然学习使人进步。” 上次出了副团长孩子跟人要饭的事，林政委直接让钱福生带着林秀芬一起去上思想品德课。 看林秀芬每次上完课回来被老师训懵了的惨样，家属院最近骂人的都少了。 顾蕴宁现在说出来，完全就是在林秀芬心口戳刀。 “你……你会遭报应的！” 顾蕴宁惊讶，“天啊，你这是搞封建迷信吧？我去找林政委……” “你个告状精！” 想想这几天遭的罪，悲从心来的林秀芬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着跑回家了。 罗芳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宁宁，我之前没想到林秀芬是这个性格，给你推荐这房子反而给你添麻烦。” “没事，这房子不错，我住得挺好的。” 林秀芬明显就是庄敏秋的爪牙，撩拨一下，庄敏秋就蹦跶。 蹦跶蹦跶，庄敏秋就蹦跶死啦！ 见顾蕴宁是真的不在意，罗芳放下心来，忍不住八卦：“你知不知道，你公公不管那个后老婆了？” 顾蕴宁忙摇头。 “发生啥事了？ ” “听说是没去送饭，把人饿晕了。早上院长都来了，也不知道聊了啥，我出门的时候看小张去送饭了。” 顾蕴宁倒有些意外。 看来昨天庄敏秋说的那些话真的伤到陆正国。 但转念一想，庄敏秋把他亲儿子赶出去，他屁都没放。现在庄敏秋不过是跟娘家人说他老男人就受不了。 果然，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顾蕴宁只当笑话听，丝毫不同情。 陆正国真离婚才好呢！ 罗芳还约了几个锣鼓队的军嫂一起。 她们前天都亲眼看到顾蕴宁扇人，刚一见面，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 但顾蕴宁却恍若未觉，还跟平时一样跟大家相处，渐渐地也都放松下来。 她们很快来到山脚下的野地。 正是初春，枯枝犹在，但根部已经冒了绿，一颗颗荠菜藏在其中，罗芳特意挖了两颗荠菜给顾蕴宁当参照，大家便分散开挖。 顾蕴宁虽然是第一次挖野菜，但她整天喝灵泉水，体质得到极大提升，眼力更是好，很快就挖了小半筐。 顾蕴宁还时不时的偷渡一点到空间里，准备种起来。 等以后想吃可以随时取用。 见顾蕴宁挖得起劲儿，罗芳又教她认了几种其他野菜。 比如蒲公英，曲麻菜、苦苦菜…… 顾蕴宁正挖的起劲儿，就听一位军嫂喊：“快来，这里有好多香椿！” 顾蕴宁一下子就想到香椿炒蛋，她忙跑过去，就见两棵香椿树长得老高，其他人都有些愁。“这香椿树没人打尖儿，长得太高了，不好采。” 香椿那是一道好菜，就这么放弃真是可惜。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顾蕴宁跃跃欲试道：“让我试试看！” 她手下艺人拍戏时被狗仔爬在树上偷拍，顾蕴宁爬树去逮过人，稍微有点经验。 大家看着顾蕴宁那瘦弱的小身板，都劝：“宁宁，上树可不是开玩笑的！”摔下来不小心要人命。 “没事，我就试试。” 顾蕴宁抱着树干，脚底用力，蹭蹭就上了树。 …… 陆凛紧赶慢赶的回来，家里却没人。 问了人才知道媳妇儿去挖野菜了。 两人第一次分开两天多，陆凛想得不行，骑上自行车就去找媳妇儿。 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就听他媳妇儿在喊：“往左，往左！” 属下一群军嫂连忙往左边移动，特别整齐。 “咔嚓！” 树枝断裂，掉下的树枝差点砸陆凛身上！ 他抬头，就看到娇娇软软的媳妇儿正在树上，大开大合挥着砍刀！ 第76章 小别胜新婚 陆凛：“……” 顾蕴宁并未注意到陆凛，刚一个嫂子跟她说，香椿不怕砍，只要根还在就会继续长出新的，她干脆就直接砍枝条下去，嫂子们在下面掰下嫩芽。 大家通力合作，最后再一起分。 也是砍树的时候，顾蕴宁发现自己的力气变大不少，手臂粗细的枝条砍三五下就能砍断，丝毫不费力。 锣鼓队的嫂子们一个个嘴皮也溜，直把顾蕴宁夸得更有干劲儿。 嫂子们摘得更起劲儿。 这么一会儿，已经一小筐了！ 但旁边杵着人，刚好挡住剩下小半树枝，那嫂子急了。“哎，让让！”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陆凛正直勾勾地看着顾蕴宁。 “妈呀！” 其他嫂子被她吓了一跳，结果都看到陆凛。 罗芳在心里也“妈呀”一声，忙喊：“宁宁，你家陆凛回来了！” 顾蕴宁闻声低头，正对上陆凛黝黑的眸。 “……” 顾蕴宁突然有些不希望自己眼力那么好了。 这么高的树上，她都能把顾蕴宁不赞同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 她莫名地心虚。 明明也没干什么啊！ 但看到陆凛，她是真的开心。 “阿凛！” 看她摇着手中的砍刀，陆凛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没有出声。 不能吓到宁宁，万一伤到…… 那场面光是想想陆凛都觉受不了。 “宁宁，我来帮你。” 在军嫂们的瞩目下，陆凛三两下就爬上树梢，将顾蕴宁护在自己和树之间，陆凛这才拿过顾蕴宁的砍刀。“我来。” 陆凛单手解下腰间绳索，一头固定在树上，“你慢慢爬下去。” 看着他严肃的面容，顾蕴宁小声问： “阿凛，你是不是生气了 ？” “没，我只是有些担心你。宁宁，我永远都不会跟你生气。” 他帮顾蕴宁把绳子固定在腰间，这才笑了下，“慢一点。” 这一笑让顾蕴宁只觉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忍不住抬头看他，却对上他低头专注的眉眼。 “阿凛，你可真好看。” 刚刚还严肃得跟钢铁一样的男人悄然红了耳根。 他抬眸，四目相对，心头也是一颤。 “宁宁最好看。” 陆凛觉得顾蕴宁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天仙都比不上宁宁。 顾蕴宁突然发现陆凛头上居然鼓了个青紫的大包，“阿凛，你头上是谁打的？” 陆凛这才想起，他笑道：“没事。” 打着一下，老丈人一晚上都没好意思说不同意他跟宁宁的婚事。 陆凛觉得挨打十分值！ “这是功勋章！” 陆凛十分嘚瑟。 “正经点！” 顾蕴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也知道自己在这里陆凛施展不开，便轻巧地下了树。 等她解开腰间的绳子躲开，陆凛就开始砍树枝。 跟顾蕴宁不同，手臂粗细的枝条陆凛一刀一根，跟砍玉米秸秆似的轻松，很快便把香椿树砍完。 “丰收了！” 嫂子们都极为高兴。 都是做惯了活的，动作极快便把香椿摘完。 紫色的香椿芽刚刚手指长短，正是最嫩的时候。罗芳直接用香椿把顾蕴宁的篮子塞满递给她。“野菜就摘到这儿吧，你赶紧回去，下午两点咱们去买猪肉！” 香椿树也不过两棵，顾蕴宁这些香椿足有三分之一。 剩下七个人分，每个人分不了太多。 “罗姨，这些太多了。” 不需要罗芳开口，其他嫂子道：“多什么，要不是你跟陆营长，我们一点香椿都得不着。” “快走吧，小别胜新婚，我们都懂！” 嫂子们都笑得暧昧。 顾蕴宁难得地羞红了脸，这种山路嫂子们居然也能开车。 “那我们就先走了。” 看着顾蕴宁拉着陆凛离开，嫂子们笑得更大声。 陆凛都有些脸热！ “之前还觉得陆营长脾气不好，整天冷冰冰的吓人，现在结了婚可知道疼人。” “就是要是其他老爷们别说帮忙砍树枝了，到时候还要说咱们闲得没事干。” “对，吃的时候可不少吃！” 顿时又是一片哄笑声。 顾蕴宁坐后车座，搂着陆凛的腰，只觉满心欢喜。 “阿凛，你受伤了吗？” “没。” 陆凛感受着媳妇儿软软地靠着他，心头火热。 车轮蹬得飞快。 回到家，顾蕴宁刚关上门就被陆凛一把抱起来。 陆凛可没有什么白天晚上的区别。 他想媳妇儿。 非常想！ 顾蕴宁则用热情回应他，小别胜新婚！ 等两人收拾好已是中午。 顾蕴宁也懒得做了，直接拿了之前存在空间的辣子炒鸡和白菜炖粉条出来，陆凛热了罗芳送来的馒头，配上辣酱，两人就吃了起来。 一吃陆凛就说这馒头和辣酱是罗芳送来的。 顾蕴宁便想到陆凛说罗芳给他送饭的事，心中怜惜，把陆正国把庄嫣然赶出陆家、庄敏秋流产并跟陆正国起了龌龊的事说了。 陆凛冷笑：“活该！老头子现在算是脑袋清醒一点，做对了事，要不是他把庄嫣然赶走，接下来他也要被牵连。” “阿凛，你知道什么内幕？” “何雅晴的男人简国豪一直想老头子的位置，所以第一时间把庄嫣然的事上报给老首长，肯定还有后手。” 顾蕴宁想到就是她把关系断绝书给了何雅晴，“要不要跟陆首长说一下？” 虽然陆凛不想认，但到底是父子，同气连枝。 别人也自然将这父子俩归于一派。 陆正国怎样顾蕴宁不管，却不能牵连陆凛。 陆凛摇头，“老头子能坐稳这个位置心里有数，咱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陆凛低声跟顾蕴宁说了句。 顾蕴宁眼睛都亮了。 “晚上就去！” 给人添堵可不能拖。 第77章 吓晕庄敏秋 庄敏秋在医院住的单人病房，条件不错，小张也给她送了饭，但满腹心事的她根本睡不着，手中攥着的是傍晚收到的嫣然的求救信。 很多字嫣然不会写，用了圈，但母女连心，庄敏秋能看得懂。 嫣然被赶出去，一个人住在学校的单人宿舍。 那宿舍逼仄，放个单人床，剩下的地方转身都困难，根本不是人住的。 想到嫣然说自己饿肚子，庄敏秋就泪如雨下。 陆正国也太狠心！ 明明小红楼那么多房间，为什么就不肯给嫣然留个位置？ 嫣然吃不饱，睡不好……她还怀着孕呢！ 庄敏秋哭得久了，有些口渴，便起身倒水。 晚上睡觉前，她特意将军用水壶装了热水放在床头柜，就是为了喝得方便。 谁知道这一摸却摸了个空！ 庄敏秋心里就咯噔一下。 她忙去开灯，结果灯却怎么都打不开。 庄敏秋突然发现此时医院内静悄悄，竟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几点了？ 护士晚上也要查房的！ “小陈！” 她叫着今晚值班的护士。 但外面根本没有回应，就仿佛这个房间已经跟世界切割开。 庄敏秋自己是医生，也算见惯了生死，她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却还是忍不住发抖。她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起来，却听到“咔”的一声。 “秋儿~” 低低的声音骤然响起，叫的却是庄敏秋早就强迫自己忘记的名字！ 熟悉的嗓音让庄敏秋汗毛倒竖，身体僵住，根本无法控制。 不…… 不可能！ 她已经死了…… “秋儿~” 声音就在耳畔，庄敏秋感觉肩膀一沉，“你为什么要害我……” 冰凉的手搭在她的肩膀，昭示着…… 她回来了！ 庄敏秋眼睛腾地瞪大，身子骤然软倒！ 顾蕴宁被庄敏秋压着，手撑在病床上才好险没摔倒下。 这就晕了？ 该不会装的吧？ 顾蕴宁拍拍庄敏秋的脸，她仍旧无知无觉。 “阿凛，她好像真晕了！” 陆凛从窗外翻进来，刚刚就是陆凛帮顾蕴宁悄无声息从窗户翻进来吓庄敏秋，想看看能不能问清当年陆凛母亲死的真相。 结果顾蕴宁刚模仿亲婆婆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庄敏秋就晕了。 真没用！ 但…… “这么害怕，肯定心虚。” 陆凛也是这样觉得，“但庄敏秋不认罪，我们也没办法。不能让她发现是我们吓她。” 顾蕴宁点头，“我把她弄好。” 顾蕴宁起身，把庄敏秋的身体摆放得直挺挺的，再盖上被子。 陆凛把挪开的水壶放回原本位置。 两人又看了下，确定万无一失，陆凛才抱着顾蕴宁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 张强看着面前一直低着头，抓着自己辫子玩的小护士，心里直打鼓。 老大让他把值班的护士叫走，还必须聊够十分钟。 这小护士一直也不说话啊！ 救命，他要怎么办？ 浑身僵硬的张强偷偷看了下手表，只过去五分钟。 他却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小陈护士悄悄看了张强一眼，害羞地又低下头。 自从上次张强受伤，住到她管的病房，小陈护士就对张强很有好感。 虽然可能不够俊，但也绝不丑。 一双爱笑的眼睛让她看了就心跳不止。 原本小陈护士还头疼张强出院，两人没办法联络。 结果今天张强就来了！ 只是，两人站了这么半天，张强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跟她一样都在害羞？ 小陈护士越想越娇羞，身子一扭，忍不住问：“张强，你是不是对我……” “时间到了！” “哎？” 小陈护士正想问什么时间到了，张强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 小陈护士：“……张强！” 张强却头也不回的离开，把小陈护士气得直跺脚。“你给我站住！” 这个臭男人，来找她居然只是找她吹半天冷风！ 活该他找不到媳妇儿！ …… 回了家，顾蕴宁感觉到陆凛的低落。 母亲的死是陆凛真正苦难的开始，很长时间，帮母亲报仇是陆凛生存的动力。 “阿凛……” 顾蕴宁握住陆凛的手，“你别担心，只要庄敏秋还活着，那真相总会有大白天下的一天。” “嗯。” 陆凛笑笑，顺势把顾蕴宁拉到怀里。“宁宁，我有件事要跟你坦白。” “你说。” “我找到爸妈了。” 顾蕴宁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陆凛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消息太突然，顾蕴宁有些不敢相信：“你是说，找到我爸妈了？确定吗！”顾蕴宁也在一直想办法，还拜托了宋群去找。 可最后宋群也查不到。 顾蕴宁都有些绝望，才退而求其次让宋群查另一个人的消息。 谁知陆凛出差一趟却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嗯，我这次出差，就是为了确定消息的准确性。你不是问我额头上的伤是谁打的吗？就是爸以为我是骗子打的。”看着陆凛指着额头上伤口嘚瑟的样，顾蕴宁失笑。 “爸打的就这么高兴？” 陆凛得意道：“打了这一下，爸就不能不认我这个女婿。”其实二老不让陆凛告诉顾蕴宁他们的状况，怕顾蕴宁担心。 但陆凛想了一天，还是觉得要说出来。 他的宁宁没有那么脆弱。 果然，在听完陆凛所说后，顾蕴宁虽然红了眼眶，眼底却燃起熊熊怒火。 “阿凛，你有没有信得过的人可以洗照片吗？” 庄胜雄害她爸妈，顾蕴宁绝不会让他好过！ 第78章 踹门！ “什么照片？” 顾蕴宁这才想起还没跟陆凛说庄胜雄炸肛的事。 陆凛听完表情怪异，忙撇清道：“我只是把人弄晕，还给他们留了裤衩子的！” 这事儿跟他真没多少关系！ 他怕媳妇儿把他当变态。 顾蕴宁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陆凛的意思，忍不住笑弯了腰。 陆凛的思想真是是特别单纯，太可爱了。 “宁宁！” 见他涨红了脸，顾蕴宁赶紧严肃起来，“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我的阿凛最好了！” 陆凛唇角顿时上扬。“这种照片不方便找别人洗，不过我会洗照片，等我找个地方给洗出来。” “阿凛，你可真厉害，洗照片都会，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 媳妇这样哄，陆凛很受用，唇角翘起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了。 本就是大帅哥，这样一笑谁还能忍得住？ 顾蕴宁可不是圣人，自己男人，想睡就睡。 第二天，陆凛依旧在起床号前就起床，看着被窝里睡得香甜的媳妇儿，陆凛感觉充满干劲儿。 顾蕴宁习惯会在外面放几天的食物，方便陆凛想吃的时候取用。 这个房虽然只有两间，但厨房有灶台，可以烧柴，也可以烧煤，做饭比煤球炉烧的好吃。 昨天摘的野菜太多，顾蕴宁把大部分放在空间，准备慢慢吃。 昨天下午顾蕴宁只买到一斤半的五花肉，都包了饺子，多的放在空间中保鲜。 今天早上陆凛就烙个饼，然后凉拌香椿，又把焯水的香椿切碎，打两个鸡蛋炒了。 陆凛做好后先把顾蕴宁的饭放在锅里温着，在灶坑放个煤球，吃过饭他回了房间，帮顾蕴宁把踢开的被子盖好，摸摸她的脸，笑着出了门。 刚到训练场，陆凛便遇到正在整理军帽的萧定。 萧定看到他便挑眉笑： “呦呵，包消了？” 昨天陆凛顶着头上的包路过，看呆众人。 那可是陆凛！ 谁能打败三军比武第一的他，还在他头上留下那么个搞笑的包？ 陆凛勾唇道：“没办法，我媳妇儿心疼我，我当然要好得快。 ” 陆凛挑眉，他本就个子高，肩宽腿长，往那儿一站存在感极强。 不少人都看过来。 萧定受不了地抖了下肩。低骂了一句，“陆凛，要点脸！”明明之前陆凛也都挺正常，是个铁血军人，现在怎么一提媳妇儿就嘚瑟？ 跟个花孔雀似的！ 陆凛觉得他就是在嫉妒： “你没媳妇儿嫉妒我有媳妇儿，等你找到媳妇儿就懂了。” 老光棍懂什么！ 萧定冷哼，“女人有什么好，只会影响我拔枪的速度。”他面色一正，“你昨天说的事儿我答应了，就当还你之前的人情！” 徐大壮已经转业，但因立功，他换了个很好的工作，还能把在农村老家的老婆孩子都接到城里。 他打听过，这事儿陆凛出了大力。 萧定是个知恩图报的，因此陆凛让他托在东北的堂哥暗中照顾两位下放人员，他跟堂哥通了气便答应下来。 “谢了。” 陆凛知道这事儿的困难，将这份情谊记在心里。 半晌午时，陆凛就被林政委叫到办公室。 刚进门就见面色苍白的庄敏秋和表情严肃的陆正国都在，他心中思绪万千，表面却没什么反应。 林政委非常严肃：“陆凛，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在家。” 庄敏秋尖叫起来：“不可能，昨晚肯定是你吓我！陆凛，我嫁给你爸十六年，你就恨了我十六年。昨晚肯定是你装神弄鬼。” 陆凛嗤笑，“你也知道自己招人恨啊！” “陆凛！”林政委提醒道：“到底是一家人，好好聊。昨晚庄嫂子受了惊吓，她还流产了，要体谅。” “又不是我让她流产，我体谅不了一点！”陆凛直接看向陆正国，丝毫不掩饰讥讽：“陆正国，你媳妇儿看好，天天跑出来咬人！” “陆凛！” 陆正国忍不住呵斥，“注意你的用词！” 狗才咬人。 虽然庄敏秋最近做的事让陆正国颇多不满，但到底还是他的妻子，是陆凛长辈。 “阿凛，我并不是想要怪你，只是你的心结应该放下了。” 他其实不同意庄敏秋来找林政委，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但庄敏秋寻死觅活，说他肯定会偏心自己的儿子，又说起流掉的双胞胎……陆正国到底没有再坚持下去。 陆凛一直觉得是敏秋害死他母亲。 这次吓敏秋，下次他要做什么？ 陆正国希望这次能把事说开，省得他一错再错。 陆凛的表情彻底冷下去，双目泛红狠狠地瞪着陆正国： “放下？陆正国，你要不要看看你说的是什么屁话！我妈她是你的妻子，她为了你，抛弃父母跟你相守，结果不明不白的死去！难道你的心是石头，连给她报仇都做不到，还偏袒凶手！” “陆凛！”陆正国只觉老脸通红，“谁敢像你一样，指着老子骂！你妈根本没有好好教你，让你这么目无尊长！” 陆凛只觉脑袋“轰隆”一声，下意识上前。 “你说什么？” 林政委连忙拦住陆凛，他有些后悔为什么答应叫陆凛来质问。 要是父子俩在他办公室打起来…… 林政委根本不敢想！ 陆正国没想到陆凛竟敢冲过来，指着陆凛怒骂：“你让他过来。我看他是不是想要打我这个老子！”原本陆正国对陆凛还有些愧疚，可这小子居然想揍他！ 倒反天罡！ “最近哪件事不是陆凛闹的？我一直包容，却让你得寸进尺，今天你敢装鬼吓唬敏秋，明天是不是要对我下手？不，今天你就要对我动手！” “正国，你少说两句！”林政委狼狈叫喊。 他明明都快拦不住，陆正国居然还火上浇油！ 陆凛怒极，表情愈冷，他一步步上前，每一步都那么坚定。 林政委用尽全力却不能阻挡分毫。 完了完了！ 这父子俩都是刺头，之前吵吵也就罢了。今天如果在这里动手，陆凛的前途就毁了！ “正国……” 庄敏秋显然也想到这点，她因为兴奋而颤抖，却往陆正国那靠。“我好怕……” 陆凛最不喜欢看她跟正国亲近，肯定会忍不住动手！ “怕你妈！”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顾蕴宁冲进来，一把拉住陆凛！ 第79章 直接就是一巴掌！ 陆凛脚步顿住，顾蕴宁上前，抬手就给了庄敏秋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把在场的人都震住。 随后追上来的林欢欢想都没想直接把门反锁，不让别人看到。 “嫂子霸气！” 呜…… 她就知道宁宁嫂子最威武霸气！ 上次帮她跟那个看门大爷对峙，这次就护着凛哥。 “林欢欢！” 林政委赶忙拉开女儿堵嘴。 这丫头，难怪刚才突然不见人，原来是去找顾蕴宁了。别看顾蕴宁娇弱柔软，好像脾气很好的样子。实际上这丫头是能干就干，干不过就装可怜占据道德制高点。 手段花样层出不穷，特别难搞。 自从她跟陆凛结婚，林政委总有种陆正国被顾蕴宁这小姑娘压着打的感觉。 庄敏秋被一巴掌打懵。 脑袋这里无数祸害陆凛的想法都被冻结，好半晌她才有感觉。 左半边脸整个麻木，耳朵更是嗡嗡的。 庄敏秋不可思议地瞪着顾蕴宁； “顾蕴宁，你居然敢打我？” 她怎么敢！ “哎呀，原来是庄阿姨啊！”顾蕴宁像才刚看清是谁似的。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看到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往陆首长身上靠，那么不正经，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狐狸精要勾搭人呢……我也是为了帮你，你不会怪我吧？” 她笑眯眯的，一字一句，半点歉意也无。 帮个屁！ 庄敏秋快气死：“你才是狐狸精……” 结果说话太急牵动脸伤，疼得她直到抽凉气，眼泪狂流。 顾蕴宁忙关心道： “庄阿姨你没事吧？唉……都怪你平时太能装，所以我也不知道你真疼还是假疼。我力气可很小的，” 说着，顾蕴宁柔柔弱弱地往陆凛怀里靠，以示清白。 陆凛下意识搂住顾蕴宁的腰，感受着顾蕴宁柔软的身躯坚定地站在他的面前，陆凛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终于意识到之前再不屑，其实内心还是渴望着父亲的赞许和关注。 正因如此，陆正国的指责才会让陆凛那么难受。 可这一刻看着宁宁挡在他面前，陆凛意识到自己之前大错特错。 自己不站起来，反而期望从别人那获得温暖，永远都会失望。 到时候别说保护宁宁，他自己都满身破绽。 绝不能再这样。 陆正国看着眼前的大儿子，莫名地觉得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彻底失去。 “陆凛……” 陆凛挑眉，“陆首长，你真的应该好好管束下自己的妻子。一把年纪却妖妖娆娆的，跟个狐狸精一样，丝毫不端庄。 今天也就是宁宁是自家人，不然外人看到还以为你搞破鞋呢！可怜我家宁宁还被弄伤了手。” 顾蕴宁敏感察觉到陆凛似乎在做出一些改变。 她立马配合地伸出手，“好疼。” “我给你吹吹，以后别多管闲事。陆首长不要脸，你还能给安回去？” 顾蕴宁委屈：“我这不想着他是父亲，丢脸也是丢你的脸。” 小两口浓情蜜意，你一言我一语的，直听得陆正国脸黑如墨。 偏偏庄敏秋这时候又靠过来，陆正国下意识一把推开。 没有防备的庄敏秋直接摔在地上，尾巴骨都要摔碎。 “老陆！” 庄敏秋尖叫，极为不满。 之前那个会呵护她的男人到底去哪儿了！ 陆正国不理她，只是不悦质问： “顾蕴宁，敏秋是你婆婆，赶紧道歉！” “哎呀，陆首长，看你说的。你都不认我这个儿媳妇儿，她是我哪门子婆婆？而且，我刚刚已经道歉了，要不我再多说几句？” 陆正国气恼，“陆凛，你身为军人，也不管管自己妻子……” 说不过宁宁就想压他？ 陆凛放下对父亲的感情才看清楚陆正国的行为多可笑。 “宁宁都道歉很多次了，你不接受我也没办法。宁宁，我先送你回去。” “好。” 陆正国还想拦，林政委忙拦住，“老陆，你要不先送嫂子去医院吧？” 庄敏秋狼狈坐在地上，哭得都快晕过去也没人管。 这么一耽搁，陆凛早已不见踪影。 “混账！” 庄敏秋算是反应过来，质问道：“老林，你是故意偏心陆凛！明明是他做错事……” 林欢欢不乐意了。 “庄阿姨，你说凛哥做错事，那你有证据吗？你自己说撞鬼了，但根本没有证据说是凛哥。那以后你被人撞到，是不是也凛哥？你遇到的所有不好的事，难道也都是凛哥？” 陆正国怔忪。 是这样吗？ 林政委下意识点头，又觉不对，连忙捂住林欢欢的嘴。 “呵呵，老陆，家里的事你处理好，如果有证据你再找陆凛对峙。” 林政委惹不起，拉着女儿赶紧走，结果一不小心松了手，林欢欢立马嚷嚷道： “刚刚嫂子踹门，也不知道脚疼不疼。” 好好好！ 一个心疼顾蕴宁手疼。 一个心疼顾蕴宁脚疼。 她这个被惊吓、又被打的可怜人却根本没人管。 “老陆……” 陆正国现在看到她这样就下意识远离，防止名声被害。 庄敏秋表情一僵，哭得更凶了！ 出了办公楼，顾蕴宁便问：“陆首长没打你吧？” “没，他打不过我。” 看他笑，顾蕴宁都担心陆凛是被气懵了。 别人不清楚，她可知道陆凛这个人非常重感情。到底是亲爹，陆正国那么偏心庄敏秋，陆凛肯定不好受。 陆凛哭笑不得。 “宁宁，不是有血缘关系就是亲人，他跟我没有缘分，我也无须在意太多。反正我还有爸妈。” 岳父岳母虽然现在处境艰难，但一个晚上的相处让陆凛感觉特别舒服。 他们之间的情谊更让陆凛向往。 顾蕴宁打量着陆凛，确定他不是被气昏头才放下心来。 “对，我爸妈也是你爸妈！我想爸妈也很高兴有你这个儿子！” “那当然，我这么孝顺。” 顾蕴宁想到他千里迢迢去确定不知道真假的消息，帮她找到了父母，她的表情就愈发温柔。“对，阿凛是这个世界上最孝顺的好人，失去你让陆首长后悔去吧！” 陆凛立马笑起来，灿烂的笑容差点把刚出来的林欢欢闪瞎！ 从小阴郁冷漠的陆凛会笑？ 还笑得这么……风骚！ 林欢欢再也受不了，狠狠打了个寒颤。 第80章 这小娘们心黑得很！ “凛哥，你发春了？ ” 陆凛白了她一眼，“我还有事，你既然来了就多陪陪你嫂子。宁宁，中午食堂做肉，我打回去，你不用做饭。” 陆凛是营长，事儿很多，顾蕴宁并不矫情：“行！” “凛哥，我中午也在这里吃。” “行，交伙食费！” 林欢欢直接掏出两块钱塞顾蕴宁手里，“嫂子，我吃得多。” 顾蕴宁哭笑不得。 “你留着买好吃的吧，走，回去帮我给小菜园浇水，中午请你吃饭。”今天要不是林欢欢通风报信，陆凛今天肯定要吃亏。 国人重“孝”！ 陆凛跟陆正国如果打起来，那就是天大丑闻。 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污点。 顾蕴宁虽然刚刚哄陆凛好像很放松，实际上她都快紧张死了。 幸好，陆凛听她劝冷静下来。 “我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顾蕴宁不是个吝啬的。 帮助过她的人，她肯定会加倍回报。 林欢欢忙提醒：“凛哥说他打饭回来。” “不耽误，咱们多吃点。” 林欢欢顿时受宠若惊。 “宁宁嫂子，你真好！” 这一感动，林欢欢浇地的时候就格外卖力。 林欢欢本来就是在家属院长大，附近人基本都认识她，意外道：“欢欢，你跟顾蕴宁认识？ ” “对啊！” 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孙婶子趴在墙头，眼睛乱转： “你们咋认识的啊？之前看你跟陆营长玩得好，我还以为你们能成……” “放屁！”林欢欢本来就嗓门大，最近又接受播音员训练，嗓音更是洪亮。“凛哥是我亲哥，谁他妈的乱嚼舌根子，破坏我跟宁宁嫂子的关系？” 林欢欢简直吓死了。 要是嫂子误会…… 妈呀。 她觉得自己脸疼。 “嫂子！” 林欢欢把水桶放下就往院子里跑，告状道：“你前院孙婶子胡说八道，她自己男人想着别的女人，她就见不得你跟我凛哥好！” 正切菜的顾蕴宁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自己手切了。 “你是说，赖营长有外心？” 赖营长就是孙婶子男人。 顾蕴宁见过两次，只记得他四十出头，整天黑着脸、背着个手，跟个老古板似的，看到她就皱眉头。 顾蕴宁都没跟他说过话。 “对，听说之前赖营长根本没看上孙婶子，而是喜欢军区医院一个护士。但孙婶子主动出击，晚上进了赖营长房间，逼得赖营长不得不娶。” 劲爆！ 见孙婶子着急忙慌跑过来，顾蕴宁笑眯眯道： “孙婶子，原来你才是最会用手段的。难怪整天说我用手段才让陆凛娶我。这就叫‘将心比心’吧？” 孙婶子没想到自己在背后编排顾蕴宁，居然被她知道了！ 更尴尬的是，年轻时的事本来都被大家遗忘，结果现在又被林欢欢抖落出来。 “谁跟你将心比心……林欢欢，我又没惹你，你干嘛编排我！” 林欢欢很无辜，“没编排，小时候你跑到我家哭，说我爸不给你做主你就赖在我家不走……” “别说了！” 孙婶子赶忙来捂林欢欢的嘴。 旁边看热闹的都快笑死。 顾蕴宁上前一步，她手中明晃晃的菜刀吓得孙婶子赶忙后退。 林欢欢比顾蕴宁高半个头，身量也壮，却小人得志躲在顾蕴宁身后，冲孙婶子做鬼脸。 孙婶子气得差点背过气。 “欢欢……”孙婶子勉强挤出笑，“是婶子错了，婶子跟你道歉。你小时候的事就别拿出来说了。” “还不是你先编排我的？” 孙婶子毫不犹豫打了自己嘴巴，“是婶子嘴贱！宁宁，你可别误会，欢欢从小跟假小子似的，跟陆凛真没什么。” “是吗？”顾蕴宁似笑非笑。 “是是是！” 顾蕴宁可没林欢欢那么好糊弄，最后还是孙婶子听说林欢欢要留下吃饭，回去拿了一节香肠过来，才算摆平。 孙婶子发誓，以后绝对不嘴贱去得罪顾蕴宁。 这小娘们心黑得很！ 空间各类的青菜都能吃了，现在初春拿出来也不算太突兀。 顾蕴宁买了韭菜籽种的，刚开始韭菜细弱，不能吃，割了几茬后虽然不算粗壮，但正是鲜美的时候。 顾蕴宁干脆就做了个腊肉锅。 上次肥皂厂底屋有不少干货，顾蕴宁和陆凛两人还没怎么吃，刚好用来招待林欢欢。 笋干洗干净放入水中煮一个小时再切片；腊肉烧皮、洗干净切厚片，放入沸水中大火氽5分钟。 最好有猪筒骨熬汤，但现在没有这个条件，顾蕴宁就用猪油把干辣椒和花椒炒出香味，再放入葱姜蒜炒香，加入泡发的干香菇和水，煮出香味来。 再根据食材是否容易熟下菜。 从炒料林欢欢就已经香得直流口水了。“嫂子，什么时候可以吃啊？” 顾蕴宁失笑，“快了！” 中午陆凛回来拿了红烧肉和两个炒素菜。 但还没到家，远远地陆凛就闻到了一股子霸道的香味儿。 又冲又香。 宁宁这是做好吃的了？ 正想着，林秀芬就摔摔打打从屋里走出来，见到陆凛拎了饭盒，她眼睛一亮。 “陆营长，你才只是营长而已，补贴就那些。现在结婚了也要考虑要孩子的事，可不能任由媳妇儿乱花！” 今天也不知道顾蕴宁做了什么饭，那香味儿经久不散。 林秀芬在家里一边做饭一边流口水。 都快恨死顾蕴宁了。 现在见到陆凛，她自然要好好告状。 “所以就说娶媳妇儿不能光看长相，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陆凛不耐道：“你家是不是又吃不上饭了？ ” “啥？” “不然你干嘛天天盯着宁宁，烦得要死！”陆凛脸冷冷的，就很吓人。“你自己孩子都养不好，少管我们要不要孩子！” 陆凛都回家了，林秀芬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陆凛狠狠下了面子！ 她又想哭了。 结果钱福生刚好回来，见她咧着嘴嫌弃道：“我还没死呢，再嚎你就给我滚回乡下去。” 福气都被这娘们嚎没了！ 林秀芬顿时不敢哭，那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真是要把她憋死！ 第81章 我天生没有同情心 “凛哥回来了！” 正把青菜下到锅里的顾蕴宁抬眸就看到陆凛走进来，他姿态挺拔如松，衬得本就俊的面庞更加刚毅帅气。 “阿凛，洗手咱们吃饭。” “嗯。” 陆凛刚打了水，就听门口传来干咳声，三人抬眼就见林政委站在门口。 “爸？你咋来了？” 林政委看着闺女，“家里没人。” 这闺女，好不容易放假回来，说来看他这个老父亲，结果老父亲回家家里冷锅冷灶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也没饭。” 顾蕴宁愣是听出几分委屈。 林欢欢“哎呀”一声，终于想起来早上她还说给老爹做饭的，她不太好意思地挠头。“可我要在宁宁嫂子这里蹭饭，老爹，你去吃食堂吧！” 林政委再也忍不住，暗暗瞪了闺女。 这一根筋的丫头，就不知道留他吃饭？ 远远地他就闻到了腊肉锅子的味道，进了院子那香辣的味儿更是勾魂，直接把他的脚都勾住。 根本动不了。 顾蕴宁暗笑。 这林政委是个妙人，和稀泥一把好手！ 但到底他没让陆正国那边欺负陆凛，顾蕴宁便开口： “林政委，家里做了饭，你就在这里对付下吧。” 林政委借坡下驴，“那就打扰了。” 林政委自然地接过陆凛打的水。“谢谢。” 陆凛： “……”他等林政委洗完手又给自己打了一盆水。 等两人坐下，顾蕴宁已经把饭都端上桌。 腊肉锅鲜香麻辣，青菜爽嫩，直把人吃得直呼过瘾。陆凛本就饭量大，今天中午更是一个人干掉三个大海碗的米饭。 林政委虽然是文职，但也是军人，饭量不小，吃了一碗半。 让顾蕴宁意外的是林欢欢，居然也吃一碗半。 这可不是普通的米饭碗，是大海碗！ 顾蕴宁小半碗都没吃完。 最后陆凛回来的三个菜也被倒在腊肉锅的汤汁里，都吃得干干净净。 “宁宁，你做饭是真有一手！” 林政委不愧是政委，当他想让你高兴的时候，说话特别动听，配上那磁性的播音腔，活脱脱的帅大叔！ 陆凛生怕自己被比下去，好听的话更是层出不穷。 言辞间别提多得意。 宁宁可是他媳妇。 林政委感觉没眼看。吃过饭，他道：“阿凛，为了你的前途着想，也要考虑跟老陆搞好关系。毕竟家庭和睦才能更好的干事……” 再过两天，任命书就下来了。 闹太凶吃亏的肯定是陆凛。 陆凛道：“林叔，你来吃饭我很欢迎。但要是为了陆首长就别说了。他是他，我是我。 ” 顾蕴宁忍不住看陆凛。 此时的他身上没了以往提起父亲时的戾气，就像在说个陌生人。 林政委自然也发现，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这孩子是真伤了心。 林政委心里埋怨陆正国，但凡他对陆凛有些感情，有点做父亲的责任心，今天就不至于找他来给庄敏秋出头。 更不会把陆凛这样的好孩子逼成这样！ “行，以后有机会，我再来蹭饭。” 林政委起身，冲闺女使眼色，别当电灯泡。 林欢欢却像没看到，只兴奋地地拉着顾蕴宁道： “嫂子，你喜欢香椿芽我知道哪里有，今天下午我带你去，保证你满载而归！” 林政委：“……” 罢了罢了。 闺女大了不由爹。 “欢欢，你给爹也摘点香椿芽。”不提这一句，林欢欢肯定想不起他这个爹也爱凉拌香椿下酒。 “行！” 中午陆凛还想挨着媳妇儿，亲近亲近。 结果林欢欢跟个麻雀一样围着顾蕴宁叽叽喳喳。 顾蕴宁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陆凛站在不远处哀怨看过来。 她忍笑，“阿凛，你来帮我找个东西。” 陆凛上前，就被顾蕴宁拉进房间。 门帘放下，隔绝视线。 陆凛正要问顾蕴宁要找什么，她却踮起脚尖，双臂环上陆凛的肩。 但尴尬的是，还是够不着。 顾蕴宁脸热，低声道：“低头。” 别让林欢欢听到。 香香软软的身子靠着他，陆凛只觉心脏鼓动，全身的血液在叫嚣奔涌，根本无法反应，只能按照按照顾蕴宁的声音去做。 低头。 柔软的唇覆上他的。 轻得像蜻蜓点水的亲吻，却更触动人心！ 陆凛嘴唇微抿，幽邃的黑眸透着无边的渴望，被他看着，顾蕴宁感觉身子都烧起来。 “你干嘛！” 外面突然传来林欢欢的喊声，顾蕴宁忙放开陆凛，她拿出灵泉水递给陆凛，自己也喝了些，温度终于降了下去。 她这才出门，就看到林欢欢正抓着一个小姑娘的手，很是不悦。 “你是小偷！” 钱莹莹根本挣脱不开，“哇”的一声哭了。“我不是小偷，我就是来看看……” “来看看就拿腊肠？” 顾蕴宁这才发现钱莹莹另一只手中拿的正是孙婶子赔的腊肠。 “阿姨~” 看到顾蕴宁，钱莹莹瑟缩了下，可怜巴巴地扯开袖子，露出青痕交错的瘦削胳膊。“我就是太饿了……你可怜可怜我，给我点吃的吧！” 她悄悄把腊肠握得更紧。 上次顾蕴宁给她饭，这次肯定也会给吧？ 谁知顾蕴宁却直接把腊肠抽走，“欢欢，把这孩子送隔壁去。” 顾蕴宁让林欢欢去，也是想看看林欢欢会怎么决定。 顾蕴宁不缺三观不同的朋友。 “好！”林欢欢乐呵答应。直接拽着钱莹莹就走。 钱莹莹傻了。 上次顾蕴宁明明愿意给她食物的！ 虽然没有肉，但是白米的。比她平时吃的好多了。 钱莹莹这几天一直在后悔不应该贪心要肉。 这次她其实也是想偷溜过来缓和关系，只要顾蕴宁给她吃的，她愿意原谅顾蕴宁。 谁知顾蕴宁却一点机会也不给。 “顾阿姨，我都这么可怜了，难道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嗯，我天生没有同情心！” 钱莹莹哭得更大声，林欢欢顿时有些无措，顾蕴宁直接去踹隔壁的门。“钱副团长，你家孩子偷东西啦，赶紧出来解决一下！钱副团长……” 顾蕴宁一口一个“副团长”，声声刺钱福生的心！ 顾蕴宁肯定知道，陆凛已经成功胜任团长。 钱福生黑着脸开门，不等开口，顾蕴宁脆生生道： “钱副团长你又睡啦？孩子哭都听不见！你这样下午有精神工作吗？ 主席说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可不能只教孩子小偷小摸啊！” 叫孩子来恶心她？ 顾蕴宁直接把两顶大帽子都扣钱福生头上！ 第82章 遇险！ 顾蕴宁一把拉过钱莹莹，塞钱福生怀里。 “钱副团长，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给老婆孩子撑起一片天，而不是窝里横，光会打老婆孩子！” 顾蕴宁经常服用灵泉水，听力特别好。搬过来这些天，十天有八天钱福生在打老婆孩子。 顾蕴宁不是圣母，林秀芬就是庄敏秋的一条狗，她才懒得管。 但钱福生一个大老爷们躲在背后用这些小手段，只让老婆孩子出来恶心人，着实可恶！ 钱福生看懂了顾蕴宁的目光，臊得脸通红，就要把顾蕴宁推开。 “你少胡说八道……” 陆凛上前，挡在钱福生面前。 冷冷的目光让钱福生讪讪收回手，虚张声势道： “陆凛，你一个大老爷们，就看着老娘们这么羞辱军人？ ” 陆凛居高临下看他，冷淡道：“就会在背后搞小动作，你算什么军人！凭简副旅长？” 自己的倚仗就这么被拆穿，钱福生当下变了脸色。 “你你你……” “我会告诉你军人应该怎么做！” 陆凛拉着顾蕴宁回家，脸色臭得可以。 林欢欢不敢吭声，等陆凛走了，她才担心问道：“嫂子，平时凛哥不会凶你吧？” “不会。” 顾蕴宁知道陆凛是因为被打扰了好事才那么怨念。 她并不解释，只是跟林欢欢一起去摘野菜。 林欢欢从小就在家属院撒欢，林政委忙没空带她，她就天天在外面野，附近哪里有野菜林欢欢比谁都清楚。 陆凛有自行车，顾蕴宁把陈家的三辆自行车也都收入空间，平日放一辆在外面，今天刚好她跟林欢欢一人骑一辆，经过二十分钟，终于来到林欢欢说的地方。 这里虽也是山脚下，却靠近公路，离家属院比较远，确实没什么人来，七八棵香椿树都没有采摘痕迹。 最惊喜的是香椿芽长得又胖又嫩！ 两人都会爬树，干脆分散开爬上上去摘，没一会儿一人就采了半口袋。 顾蕴宁感觉有些重，就下树把香椿芽放在筐子里。 趁林欢欢不注意，顾蕴宁尝试能不能直接把植物收入空间。 结果却失败了！ 顾蕴宁不气馁，她看香椿树下新发出来一些小树苗，直接拿出镰刀来挖了一棵。 这次收入空间成功。 顾蕴宁很高兴，她准备把黑土地边角的位置种上各种果树，不然光吃葡萄很快就吃腻了！ 香椿树也可以种两棵。 借着树枝的遮挡，顾蕴宁快速又挖了一棵小香椿苗收入空间，就听“扑棱”一声。 顾蕴宁吓了一大跳，想都没想手中的镰刀就飞了出去！ “卧槽！” 林欢欢在树上就见银光一闪，干枯的草丛中什么东西就飙了血。 她赶忙下了树，“嫂子，你没事吧？” 顾蕴宁此时才终于冷静下来，“我没事，但我好像砍到什么东西了。”天知道顾蕴宁从小到大鸡都没杀过一只。 万一要是砍到人……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林欢欢见她害怕，忙道：“我去看看。” “一起吧！” 就算害怕，顾蕴宁也不能让林欢欢自己涉险。 顾蕴宁抓起旁边一根枯枝，两人手拉手上前。小心翼翼扒拉开枯草，顾蕴宁哭笑不得。 就见镰刀的刀刃刚好把一只野鸡的头给削掉！ “有肉吃了！” 林欢欢很是高兴，“嫂子，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顾蕴宁此时也不害怕了，谦虚地道：“碰巧而已。”但她的笑就没停过。 第一次打猎，就猎到野鸡！ 之前顾蕴宁借着陈家办婚宴存了点肉，但她从不在吃的上亏待自己，早就没剩下什么。部队供应有限，要不是有腊肉，顾蕴宁想天天吃肉根本不可能。 “欢欢，这山里还有什么猎物啊？” “野鸡兔子就不用说了，野猪也是有的，据说还有鹿，不过打到的少。”林欢欢如数家珍。 顾蕴宁听得流口水。 但她也知道，猎物难得，她把镰刀拔了，野鸡扔筐里。 “野鸡不用给大家分吧？” 林欢欢道：“不用，这种小猎物都是谁猎到是谁的。只有野猪之类的大型猎物才要交公。” “那没事了，咱们又不进山不会遇到野猪。再摘些香椿芽，晚上咱们喝鸡汤！” “行！” 还有三棵树没摘。 顾蕴宁特意找了个带着木叉的长棍，把枝条够过来就很方便摘。 又过了半个小时，二人就把香椿芽摘干净。 筐根本放不下，最后干脆把东西放在装面的布袋里，满满两布袋，可谓大丰收！ 顾蕴宁很高兴。 香椿芽不只凉拌和炒鸡蛋好吃，还可以做成咸菜，是下饭神器！ 想着，顾蕴宁都有些流口水。 看林欢欢累得满头汗，顾蕴宁拿自己的水壶给林欢欢道：“喝点水，咱们就回。” “哎！” 林欢欢去拿，脚踝却被拉拉秧划了下，疼得太身子不稳，水壶直接摔在地上。 “欢欢，你没事吧？ ” 顾蕴宁赶忙扶住她。 林欢欢摇头。“没事，这干了的拉拉秧拉人还真疼！”顾蕴宁低头一看，林欢欢的脚踝都出血了。 “你先坐下，我带了纱布！” 顾蕴宁先把水壶拎起来，水洒了大半，她直接盖好盖子，假装从兜里掏出纱布，帮林欢欢缠脚踝。 见顾蕴宁蹲下，瓷白的小脸一下子出现在眼前，林欢欢腾地红了脸，忙阻拦。 “嫂子，我自己来！” 妈呀，让仙女似的嫂子伺候自己，林欢欢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顾蕴宁却不觉得有什么。 但林欢欢坚持，顾蕴宁也不强求。 “你脚踝露在外面肯定不行的，很容易受伤，下次穿个长袜子。” “行！” 林欢欢大咧咧答应，顾蕴宁却知道她根本没放在心上。正盘算帮林欢欢买两双袜子，顾蕴宁就听到“噔噔噔”的声音。 “欢欢，你听到什么动静没？” 林欢欢倾听了下，“没啊！” 顾蕴宁却极不安心，“我扶你，咱们赶紧走吧！” “啊，好。” 顾蕴宁刚把林欢欢扶起来，就听到那声音越来越大。 地面都有轻微的震荡感。 这下，林欢欢也听到动静。 两人互视一眼，齐齐出声：“跑他！” 但已经晚了！ 第83章 孤注一掷 就见黑压压一群野猪从山上冲下来。 遇到小树都直接碾压，气势浩荡。 目标明确，就是奔他们来的。 林欢欢腿软，吓得脸都白了。“嫂，嫂子……野猪啊！” 顾蕴宁自然看到了。 她心里怕得要死，但顾蕴宁的性格越是怕她就越是冷静。 见林欢欢完全不注意，她直接把筐子和两袋香椿芽都收入是空间，拽着林欢欢就朝附近最粗壮的树跑。 “嫂子，你先……” “闭嘴！”顾蕴宁回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想要活下去就给我往上爬！”林欢欢叫她一声嫂子，跟小狗一样忠诚地看着她，顾蕴宁不能丢下她。 顾蕴宁眼神太犀利，让林欢欢瞬间冷静下来。 “我爬！” “快！” 顾蕴宁抓着林欢欢的脚把她往上推。 野猪群在靠近！ 林欢欢感觉自己身下的大树都在震颤。 快爬。 再快一点。 嫂子还在下面！ 林欢欢手脚并用，努力向上……终于来到第一个粗壮树杈。她赶紧坐过去，喊道：“嫂子，你快上来！” 顾蕴宁一边抓住林欢欢的手。 通力配合两人都上了树！ “砰！” 长着长长獠牙的巨大野猪重重撞在树上，它暴躁地踱步，后退两步，又重重地撞向树干。 重重的震荡感让顾蕴宁紧紧抱着树干，紧闭眼睛。 林欢欢不禁尖叫！ 但预想中第三次撞击并没有出现。 顾蕴宁睁开眼，就见那头两米多长的大野猪已经跟野猪群汇合，去拱地上的杂草。 顾蕴宁愣住。 野猪居然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不对。 野猪群拱来拱去的，不正是刚刚洒了水的地方？ 顾蕴宁的水里面掺了少量的灵泉水，刚刚她也是看林欢欢忙活半天太累，才给了她自己的水。 灵泉水能洗筋伐髓，难不成对动物也有吸引力？ 顾蕴宁见坐在对面的林欢欢吓得不敢睁开眼，她悄悄从空间拿出个空酒瓶装了些稀释的空间水，朝另一个方向狠狠扔去。 “咔嚓！” “啊！”林欢欢尖叫。 野猪群像是收到什么讯号，齐刷刷抬头，就朝着瓶子那边冲过去。 真的是灵泉水的原因。 顾蕴宁大脑急速运转。 “欢欢，你喝点水。” 顾蕴宁把水壶递给她，里面还剩下少半壶水，林欢欢哭道：“嫂子，你留着吧，万一这些野猪不走，咱们还不知道要困多久。” 顾蕴宁严肃道：“必须喝，不然别叫我嫂子！”喝了灵泉水才能恢复体力。 明明嫂子长得像小仙女似的，但板起脸的样子却让林欢欢有些害怕。 根本不敢违逆。 “那我少喝点……” 林欢欢喝了一口水，下意识咂咂嘴。 这水好像挺好喝？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身体在渴望。不知不觉，林欢欢就把水都喝完了。 不等她开口，顾蕴宁道：“欢欢，咱们要赶快跑。” 否则，灵泉水被它们吃完，肯定不会放过她俩，这树虽粗，可刚刚那一头野猪就已经撞得树震动，一群野猪撞过来，这棵树绝对撑不住。 “可是……” 顾蕴宁抓住她的手，目光紧紧盯着她： “没有可是！” 林欢欢嘴唇颤抖了下，但心却发了狠。 嫂子不怕，她也不怕。 “行，咱们跑！” 顾蕴宁指着了个方向，“自行车在那边，咱们跑出树林获救的概率就很大。” 顾蕴宁盘算，空间中的玻璃瓶还是上次陈家婚宴时，顾蕴宁顺手装的，一共就四个。 刚用掉了一个，还有三个。 顾蕴宁不是没想过直接放出灵泉水。 单就野猪的奔跑速度，灵泉水放在靠近自身的地方，跟自杀无异！ “行，我现在就跑。” “等下。” 顾蕴宁拉住林欢欢，瓶子那的野猪已经不再啃地皮，而是哼哼着四处嗅，想来灵泉水已经没了。 “你闭上眼睛。” “哦！” 林欢欢乖乖照做，顾蕴宁先把所有瓶子都注入稀释的灵泉水，拿出其中一个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反方向狠狠扔过去。 “咔嚓！” 下一秒，野猪群都冲过去。 顾蕴宁道：“快下去，小心被崴了脚。” “哦！” 也是奇怪，之前林欢欢被吓得腿软，可此时，她却觉得身体充满了力量。 林欢欢轻盈跳下树，下意识看向顾蕴宁。 “快跑！” “我不能丢下嫂子！”林欢欢执拗。 顾蕴宁只能加快速度，跳下树两人便牵着手朝着放自行车的方向跑去。 顾蕴宁从未像现在跑得这样快。 但还不够！ 很快，她就听到野猪奔跑而来的声音。 顾蕴宁松开林欢欢的手，将酒瓶甩出去。 野猪停住。 “快跑！” 可不知道是空间水的作用在减弱还是怎的，野猪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 距离林边却还有一段距离。 顾蕴宁一咬牙，直接把稀释灵泉水倒掉，换成灵泉水，直接扔出去。 这下野猪群彻底停住。 两人终于看到林边的自行车，林欢欢喜极而泣，“嫂子……啊！” 一头半大的熊不知何时埋伏在旁，直接把林欢欢扑倒在地。 “欢欢！” 顾蕴宁想都没想，从空间拿出镰刀就朝黑熊砍过去。 黑熊吃痛，身子一扭，把顾蕴宁带的差点摔倒。 林欢欢趁机在地上打滚，刚好躲开黑熊，头却撞在旁边的石头上昏迷过去。 “啊啊，砍死你！” 顾蕴宁也是豁出去了，挥着镰刀就往黑熊身上砍，直接把熊爪削掉半边。 “嗷嗷！” 黑熊也被激出凶性，又朝顾蕴宁扑过来。 躲不过了！ 顾蕴宁直接放出父母房间的柜子，黑熊被沉重的木柜砸在下面，顿时不动了。 “欢欢。” 顾蕴宁回头去拉林欢欢，却听到“咔嚓”声。 回头就见一头更大的黑熊不知何时已经摸到顾蕴宁身后。 这一瞬，四目相对！ 顾蕴宁心都提起来，想都没想便伸出手抓住熊爪…… 大黑熊瞬间消失！ 第84章 打死黑熊的女壮士 收进空间了？ 顾蕴宁看着空空荡荡的眼前，腿一软一屁股摔在地上，但她丝毫感觉不到疼，只觉庆幸。 她还活着！ 心脏剧烈跳动着，生理性的眼泪流个不停。 顾蕴宁第一时间去看空间。那黑熊被安置在空间西北角，似乎沉睡。 没时间多看，顾蕴宁先确定小熊已经被压死，便收起柜子。她又给林欢欢喂了两口空间水，野猪可能很快就会追来，林欢欢不醒她们都逃不掉！ “宁宁！” 顾蕴宁抬头，就见陆凛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跑过来，表情是遮掩不住的担忧，但在看到她的一刻都变成喜悦。 不等顾蕴宁反应过来，她已经被陆凛紧紧抱住。他赶忙放开她，焦急问： “宁宁，你有没有受伤？” 陆凛上下打量着她，衣服上没有血。 但就怕被撞，再有内伤。 “我没事！”顾蕴宁的是眼泪流得更凶，她扑到陆凛怀里，委屈道：“阿凛，我好想你啊！” 被野猪追的时候，顾蕴宁真的以为自己快完蛋。 虽有空间，但除了陆凛，顾蕴宁并不能放心地把其他人带入空间。 就算是林欢欢也不行。 可她也做不到丢下林欢欢，自己进空间逃生。 她只能跟欢欢一起逃。 “没事了，没事了。”陆凛闭了闭眼，深呼吸几次，大手轻轻地拍着顾蕴宁的后背，焦灼的心情终于缓和。 心中万分庆幸宁宁平安无事。 “砰！” “砰砰！” 接连的枪声把顾蕴宁吓了一跳，她刚抬头陆凛便在她的额头亲了亲，像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柔声安慰。“别怕，是其他战友在围剿野猪。” 顾蕴宁很意外，“部队这么快就知道了有野猪的事？” 陆凛便解释了下。 山上也有部队的监测站，下午时分野猪群突然躁动，把一位躲避不及的战友撞伤，就朝山下而去。 天知道陆凛接到消息，那些野猪就朝着就在宁宁摘野菜地点去时，是多么恐惧。 面临生死也能冷静的陆凛第一次失了态，会都没开完便开车赶来，谁知前两天下过雨，靠近林边的地方路况不好直接陷进去，他只能跑过来。 正说着，一道人影快速而来。 “陆凛……我去！” 随后跑过来的萧定气喘吁吁，看到小两口抱在一起忙背过身去。 光天化日！ 不对！ 刚刚好像看到了…… 萧定立马转回来，就看到地上死了的黑熊。 也有一米四左右的体长应该是亚成体，萧定上前拎了拎，起码两百斤！ 这体型的黑熊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蕴宁，“弟妹，你可以啊！居然能弄死黑熊！ ” 娇滴滴的女娃萧定不感兴趣。 可能打死黑熊的女壮士，那必须认识一下！ 顾蕴宁连忙摆手。 “不是我打死黑熊的。”她只是用装黄金的柜子把黑熊砸死。 不想担这个名头。 陆凛皱眉，挡住萧定伸过来的手，“黑熊我打死的，林子里还有野猪，咱们先把人送回去。” “你打死的？不对吧！” 陆凛跑得快，也比他也早不了太多，怎么可能这么快弄死黑熊？ 陆凛根本不管萧定，只扶起路边的自行车，跟顾蕴宁拿了钥匙解锁。单手拎起黑熊放在车后座上，才让开位置： “宁宁，你上来！” 顾蕴宁确实有点腿软，直接坐上自行车衡量。 陆凛道：“你把欢欢送回去！” 说着就带顾蕴宁走人。 “喂！” 萧定还想说什么，陆凛却已带人走了。 他看着还昏迷的林欢欢，有些麻爪。 “同志？同志！” 萧定推推林欢欢的胳膊，林欢欢恍恍惚惚醒来，只记得自己被黑熊压着，好不容易滚开…… 黑熊！ 林欢欢腾地瞪大眼睛，拳头握紧，狠狠挥出！ “啊，卧槽！” 萧定还在想林欢欢要是醒不过来怎么办，毫无防备眼眶就挨了一拳，疼得他倒吸凉气，抬手把林欢欢另一只拳给握住。 “同志，你恩将仇报！” 林欢欢这才发现自己面前居然不是黑熊，而是个穿着军装的大胡子。 “你谁啊？” “萧定。” 林欢欢想了下，恍然：“新来的刺儿头！” 萧定的脸都黑了。 这女人谁啊？ 会不会说话！ “我那叫有自己的主张。” “那就是刺儿头！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你自己有主张，不顾命令只会害更多人。” 林欢欢甩开他的手，一骨碌爬起来四处张望：“我嫂子呢？你救了我，那救我嫂子没？ ” “你也知道我救了你，还骂我刺头……” 林欢欢恼了：“我嫂子呢！” 看她急红了眼睛，萧定道：“陆凛带走了。” “凛哥来了，那肯定没事！不对，根本就不是你救我。你这个大胡子，怎么这么不真诚？” 林欢欢对萧定真是没有半分好感。 骗子！ 萧定挑眉，天然的痞气：“我把你叫醒，不就是救了你？” 林欢欢白他一眼，扶起自行车开了锁直接走人。 萧定这才觉得不对。“喂，带我一程啊！”那么远，他跑也很累啊！ 林欢欢蹬得更快了！ 顾蕴宁他们回来直接引起轰动。 那可是黑熊！ 都说黑熊的舌头长倒刺，让它舔一口皮肉都没了。顾蕴宁和林欢欢却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这绝不是一般人。 林欢欢从小在家属院长大，大家都了解她的本领。 打一两个普通人还行，打黑熊那是绝对不行的。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顾蕴宁打的熊！ 这下家属院炸了锅。 要知道，之前顾蕴宁不给人面子，不少人当面不敢说什么，背后可没少蛐蛐顾蕴宁。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出门就是买东西。 还得理不饶人！ 再就是陆凛完全护着顾蕴宁，让家里男人都交代她们别招惹顾蕴宁。 可谁能想到，顾蕴宁脾气大那也因为人家真有本事。 她能打死黑熊！ 难怪顾蕴宁那次一巴掌就把庄嫣然打晕。 妈呀！ 之前都说顾蕴宁长得娇脾气不好，现在看，顾蕴宁脾气好得不得了。 起码她能动口就不动手。 不然整个家属院，有几个能挨得住她打！ 顾蕴宁刚开始还解释她就一普通人，但后面根本没人相信，还都一副“你太谦虚”的表情。顾蕴宁后面就懒得多说了。 反正没人敢招惹她。 而庄敏秋得到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85章 来，拍照啊！ 深深的危机感将庄敏秋笼罩。 顾蕴宁居然那么厉害？ 难怪！ 之前庄敏秋还奇怪，陆凛那眼光高的怎么会娶一个二婚的女人回来。原来是因为顾蕴宁厉害！ 脑子活，小嘴更是叭叭的厉害，关键是能打。 陆凛身为军人，不能对老弱妇孺动手。可女人之间扯头花打架，就算告到政委那也只是和稀泥，而不会上升高度。 陆凛真是太奸诈了。 偏偏陆正国还说陆凛性格直爽。 屁！ 不行，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但像之前那样再跟顾蕴宁直接对着干肯定不行。庄敏秋可不想被顾蕴宁一巴掌拍死，必须迂回。 突然，庄敏秋想到顾蕴宁的资料。 她父母和大哥被下放，但其实顾蕴宁还有亲人在的！ 只要把人笼络住…… 呵！ 到时候有顾蕴宁好看！ …… “阿嚏！” 顾蕴宁莫名的后背发凉，陆凛立马看过来，“宁宁，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 顾蕴宁真心觉得从她和林欢欢被野猪追后，陆凛就有些过分紧张。 野菜不让她去采。 菜都是陆凛自己去买回来。 保护得太过，顾蕴宁也很有压力。 这样对陆凛也不好。 “阿凛，我不是玻璃做的，一碰就碎。之前完全都是意外，我也没想到空间水对动物有那么强的吸引力，下次我一定会注意。” 顾蕴宁握住陆凛的手撒娇，“我保证，我不乱跑，保护好自己，你别太担心我，好吗？” 陆凛知道顾蕴宁说的是真的。 宁宁很聪明，也很厉害。 没有他的时候，宁宁也能让陈家人都得到报应。 她并不是一朵娇花。 感觉到陆凛回握住她的手，顾蕴宁就知道陆凛是听进去了。 “阿凛，我答应你，就算我跟嫂子他们出去，也不进山，可以吗？等你有空的时候带我去打猎，你保护我，好不好？” 陆凛抿抿唇，缓和了表情。“挖野菜多叫几个人。” “哎！” 顾蕴宁知道陆凛这是答应了。 她高兴地亲亲陆凛的脸，却被他拉到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等到陆凛放开顾蕴宁时，她已气喘吁吁，小脸更是红扑扑的，看着格外诱人。 但想到今晚要做的事，陆凛压下心中躁动。 “宁宁，我听说庄胜雄明天就转院。” 听到仇人名字，顾蕴宁什么旖旎想法都没有了，急问道：“他的伤不是挺厉害的吗？都炸肛了，那么多血，伤肯定重，这才几天啊？绝对好不了！” 陆凛嘲讽道：“他是知道自己家被抄，在医院待不住。 ” 顾蕴宁想起那些金灿灿的好东西，填满了她三分之一个储藏室，价值无可估量！ 但这些东西现在肯定是没办法拿出来的，顾蕴宁平时也不太去想。 “那他消息有些滞后啊！”都这么多天才知道。 顾蕴宁眸光一转，兴奋地看着陆凛：“你应该不只是跟我说这件事吧？说吧，你想干嘛！” 对待仇人，顾蕴宁只希望他越来越惨。 “我找了个地方，洗照片，等后半夜的时候咱们再去收拾下庄胜雄。” “别，咱们再拍点照片，然后一起洗。” 夫妻俩互视一眼，默契十足的笑了。 …… “废物……都是废物！”庄胜雄躺在床上，怒骂不止。他脸消了肿，但受伤过的青紫却更加明显，让他看起来愈发狰狞。 他最大的宝藏。 存了一辈子的好东西啊！ 都没了！ 当庄胜雄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气得直接吐了血，下面也崩开，要不是医生手段高明，他真的会直接气死。 医生让他冷静。 他直接给用烟灰缸给医生开瓢，然后让他冷静。 他妈的。 怎么可能冷静下来？ 一群手下被训得跟孙子一样，都不敢看庄胜雄。 最后实在扛不住，一个心腹小声建议：“主任，要不咱们让公安查一下……” “砰！” 刚换的新烟灰缸直接砸过来，直接在墙上炸开！ “废物，让老子去找那些没用的公安，老子的脸还往哪儿放！” 说出去都让人笑死。 特别是他前几天才出了这样的事。 一想到睁开眼睛时那些公安看他的目光，庄胜雄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公安。 心腹吓得差点跪了。 看着这些废物，庄胜雄气儿更不顺。 “赶紧给我滚！你们都给我在门口守着，再让那些阿猫阿狗的拍照又干嘛的，你们都别活了。” “是是，主任放心！” 五个手下慌忙出去，守在门口，不敢懈怠他。 就算房间内就自己一个人，庄胜雄仍是怒气难消。 他的黄金！ 那么多的黄金！ 庄胜雄越想越气。 “都是废物，老子养你们是吃屎的！” 黄金、古董找不到，就连那个拍照的小贼都找不着。 真是晦气！ 庄胜雄骂了一会儿有些累了。 伤口疼得厉害，他还不能怎么吃东西，肉更不允许沾，不然就是一泻千里，那伤口疼的滋味儿堪比凌迟。 不吃他就虚。 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了。 突然，庄胜雄觉得嘴里有东西。 味蕾快速识别。 香喷喷的肉！ 庄胜雄以为是在做梦，毫不犹豫就给咽了下去。 下一秒，他嘴里又被塞了东西。 庄胜雄以为是肉，下意识一咬，差点把牙齿硌掉，人一下子就醒了。 “别动！” 说话的人举着照相机，声音低低哑哑的，难辨男女。 庄胜雄却一下子认出“她”正是前几天偷拍自己的人。 “呜呜……” 庄胜雄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嘴巴里面被塞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用舌头根本顶不开。而他四肢都被固定住，一挣扎只是床摇晃几下，旁边的男人抬脚踩在病床床沿，声音顿时消失。 顾蕴宁这才继续拍。 庄胜雄羞愤欲死。 他从未被人这样看过，就好像他是砧板上的肥肉，任由别人处置。 羞愤！ 耻辱！ “唔唔唔！” 庄胜雄恶狠狠地瞪着拍照之人。 要是被他知道这个贱人是谁，他一定让“她”后悔来过这个世界。 顾蕴宁不满皱眉。 “这表情不对，拍出来都不好看。” 陆凛闻言，抬手就给了庄胜雄两巴掌！ 第86章 彻底出名！ 陆凛的力气无人可比拟，庄胜雄的脸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呜呜……” 嘴巴被堵，惨叫变成哀鸣！ 顾蕴宁满意点头，“咔嚓、咔嚓”又是两张。 上次时间紧，顾蕴宁只能快速抓拍。 这次已经把庄胜雄控制住，顾蕴宁自然要慢慢的选择角度，力求拍出最羞于见人的照片。 那慢条斯理的动作，充满玩味。 分明是把他当成一个随意摆弄的玩具！ 庄胜雄再也压不住怒火，竟生生气晕过去。 “这就不行了？ ” 顾蕴宁很意外。 庄胜雄这个人是出名的狠辣，最喜羞辱人，给女性下放人员剃阴阳头游街；让人下跪舔狗屎那都是小意思。 结果轮到自己，才拍几张照片就受不了？ 心理素质太差！ 但这更方便了顾蕴宁。 有陆凛这个工具人在，她想拍什么姿势都行。 看着被摆成“娇羞”睡姿的庄胜雄，陆凛感觉辣眼睛的同时，也希望宁宁不要把这些手段用在他身上。 以后他肯定听媳妇儿的话。 媳妇让他往撵狗，他绝不逮鸡！ 顾蕴宁直接拍完一个胶卷。 胶卷是从庄胜雄那抄来的，也算是还给他了。 最后取掉庄胜雄嘴里的东西，陆凛带着顾蕴宁从窗户离开。 先去洗照片，然后顾蕴宁把这几天抽空准备的大字报拿出来，选了一些照片贴上去。 保证就算不认识庄胜雄的人以后都会记住他！ 陆凛都不知道顾蕴宁的小脑袋瓜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大胆而有趣的想法，他真是佩服非常。 “宁宁，你太厉害了！这一张贴，保证庄胜雄以后再也抬不起头来。” “光是抬不起头可不行，我要让他以后再也别想当官，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害人！” 顾蕴宁低声把在锣鼓队阿姨那打听来的消息跟陆凛说了，陆凛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老婆最聪明！我开车，咱们速度快一点，保证明天给庄胜雄一个大惊喜！” 夫妻俩都嘿嘿笑起来。 …… 庄胜雄是被疼醒的！ 屋内黑漆漆，肚子却像有无数刀片在里面搅拌，疼得他哽咽一声，大喊：“来人啊……咳咳！” 他一张口，两颗大牙掉下来。 差点把庄胜雄呛死！ 庄胜雄突然想起自己晕过去之前的事。 那些羞辱都是真的！ 一个激动，受伤的屁股再也夹不住。 “噗，噗噗噗……” 几个站着都要睡着的手下进来，看到的便是自家头儿撅着屁股一泻千里的模样。 味道冲天！ “呕！” 手下们都吐了起来。 庄胜雄彻底在医院出了名！ 本来他经过一夜洗礼，根本不适合出院。 可庄胜雄坚持转院，把庄敏秋都惊动。 庄敏秋想劝，但刚起了个话头庄胜雄就特别暴躁的打断，并直言庄敏秋如果多说一句，以后姐弟都别做。 庄敏秋便不敢说什么。 但她会为人，特意叫来主治医生，当着庄胜雄的面问出院后的注意事项，还一项项仔细地记录下来。 庄胜雄心中感动，对庄敏秋的态度缓和下来。 庄敏秋趁机道：“弟，我想找个人，你能帮我找一下吗？” “找谁？就算是死了，我也给你把骨头带来。” 庄敏秋唇角一抽，差点笑不出来。 她要死人骨头干嘛？ 但庄敏秋也知道，丢了大人的庄胜雄此时情绪不稳，不能刺激，便道：“谢谢弟弟，也不用那么麻烦，人应该没死。 ” 她把写着资料的纸条递过去。 庄胜雄看了一眼，眼神微眯，“顾家人？” 不知为何，庄敏秋觉得庄胜雄的目光冷得渗人。 她勉强笑笑： “对啊，这人我是想请来对付顾蕴宁。她现在住进家属院，整天跟我作对，得意洋洋的好不嚣张，我看她不顺眼！” 庄胜雄看得出她没有说谎。 之前他还觉得顾蕴宁在家属院不太好弄，如果真的把人找来，再加上他姐，顾蕴宁绝对插翅难飞！ “行，我把人找来！” 他最近丢了太多宝贝，积蓄都被掏空，必须好好办事让干爹赏他一些好东西才行！ 庄胜雄雄心壮志，刚回家立马给干爹打电话。 结果电话是干爹手下人接的，说干爹正在忙。 庄胜雄还没多想：“那干爹什么时候有空？我想上门拜访。” “最近都没空。” 不等庄胜雄说什么，电话已被挂断！ 庄胜雄心里就咯噔一下。 自从认了干爹，干爹手下人对他都很尊敬的。 挂他电话还是第一次。 肯定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难道是因为那天他被人“那个”，干爹觉得丢人？ 不对。 他住院后，干爹还曾派人慰问，说事情会给他压下，以后想玩可以在家里玩，不能露天。 庄胜雄当下就解释他并没那种爱好，单纯是被陷害。 难道帮忙传话的人不尽心？ 也不对！ 干爹如果在意，也不会派人。 庄胜雄原本想在家里休养两天，现在彻底是待不住了，他直接换了衣服，趴在后座，让人带他去割尾会。 刚下车，庄胜雄就看到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他。 庄胜雄脸更阴沉几分。 他准备先去找直属上司吴伟明聊聊，谁知办公楼都没进去，就被人拦了。 “办公重地，闲人免进！” 之前见了他都点头哈腰的门卫此时板着脸，不屑地道：“要找领导你就好好等着。不过你应该等不了吧！” 那斜睨着的目光，分明看着他屁股！ 庄胜雄屁股夹紧，脸涨红，“混账！你居然敢对我不敬，来人……” 他正要就叫手下收拾人，就听有人哈哈大笑，“天啊，这大字报写的是真的吗？‘那位’为了往上爬，不惜卖屁股！就连主任和曾副主任都被他‘自荐’过！” “肯定是假的啊！吴主任一大早就说了，撤销庄胜雄所有职务，绝不姑息。 ” “真撤职啊？‘那位’好歹是三把手……” 庄胜雄闻言大步上前，一把将那人手中的大字报抢过来。 字还没看，入目就是一张娇羞睡照。 看清照片上的人是谁，庄胜雄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挺挺朝后倒去！ 第87章 小心你媳妇儿给你戴绿帽 “砰！” 重重的倒地声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他们也更怕给自己惹麻烦，连忙后退，生怕被沾边。 庄胜雄完了！ 领导不在意手下有点小爱好无所谓。但这爱好跟他们扯上关系那是绝对不行的。 这些大字报一发，就是把庄胜雄往领导身上扯，是脏污。 哪个领导敢用他？ “走走走！” 大家伙儿赶紧散了。 等庄敏秋接到消息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她赶来割尾会，就看到自家原本风光无限的弟弟孤零零地晕在地上，下身血都把衣服染透了！ “胜雄！你快醒醒啊！” 庄敏秋大声哀嚎。 庄胜雄就是她的底气，是她的靠山。 但这靠山，现在倒了！ 顾蕴宁跟陆凛两人并肩趴在墙头看热闹。 见庄敏秋嚎得跟死了崽的母狼似的，两人脸上的笑根本停不下来。 突然，庄胜雄身子一抖，响亮的声音他们隔这么远都能听见。 庄敏秋顿时干呕起来，来不及转头就吐了庄胜雄一身。 可见这屁的威力。 “咦~” 顾蕴宁嫌弃的不行。 陆凛乐得呲个大白牙：“看来昨天的巴豆不错，没白瞎那一块肉！” 顾蕴宁点头，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阿凛威武！” 昨晚的肉就是陆凛喂的。 顾蕴宁当时还觉心疼，现在感觉一块肉非常值。 他们夫妻俩的仇人都得到报应啦！ 顾蕴宁又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跟陆凛一起下了墙头。顾蕴宁把相机收起，“阿凛，庄胜雄成了弃子，他肯定会去找他干爹的，咱们要想个办法找人跟着他。” “我认识几个可靠的，让他们轮班盯着。” “行。” 顾蕴宁拿出钱和票给陆凛，道：“再好的朋友也不能让人家白干，你看是买东西合适，还是直接给钱和票合适。” 好朋友也要双赢。 陆凛原本还想着跟宁宁要点钱，结果宁宁早就考虑到了。 这完全是为他考虑。 陆凛心里暖洋洋，笑得愈发灿烂。 “宁宁，你真好！” “我当然好。”顾蕴宁傲娇的不行。 但她没忘正事儿，之前她让宋群帮忙打听的人，这次来市里，刚好去见一见。 那地方是个家属院，开车太过招摇，陆凛就骑自行车带着顾蕴宁，不过二十分钟，便来到机械厂家属院。 “大爷，请问你知不知道艾清？” 机械厂是国内龙头企业，家属院大得很，顾蕴宁只能问人。 但在下棋的老头一听艾清的名字就皱了眉。 “你找她干嘛？” 顾蕴宁感觉到不对劲儿，她悄悄一掐大腿，可怜巴巴地红了眼眶，“我是她二舅妈的三表叔的干姐姐的小孙女，家里没人了，我马上结婚了，只记得长辈说过有这么个亲戚，所以就过来看看。 ” 陆凛配合默契地拿出手帕。“抱歉，大爷，我媳妇儿就是想亲人了。” 原本冷了脸的老头都有些动容，到底缓和了语气，却还是吐槽： “你怎么跟那样的人是干亲？” 这是有啥隐情/S 顾蕴宁跟陆凛交换了个目光，不好意思地道： “这都是长辈的安排，大爷，你能告诉我她住哪儿吗？” 旁边的大娘就劝道： “小姑娘，我觉得你还是别见她了。那种坏分子，明明已经结婚却还勾三搭四，小心把你带坏了！” 看下棋的人都下意识点头。 神色间对艾清极为不屑的模样。 还有人道：“小伙子，你就不怕你媳妇儿跟艾清学，再给你戴绿帽子……” 陆凛腾地看过去，冷冷的眼神让说话的人莫名心寒，不敢再说。 “地址。” 陆凛声音淡淡的，他今天穿了上次顾蕴宁给买的中山装，一身气势让人不敢违抗。 看热闹的人到底说出艾清的门牌号。 陆凛直接带着顾蕴宁走人。 “这两个年轻人看着不简单，艾清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 “管他呢，今天陈放在家，最好连这俩人一起收拾！”恶狠狠的声音正是之前被陆凛下了面子那个。 陆凛突然回头，那人吓了一跳，惊恐后退却被板凳绊倒，摔了个屁股蹲。 顿时一片哄笑。 陆凛好奇：“宁宁，这个艾清是什么人？” 顾蕴宁却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是之前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大哥给她汇款的回执单，还有几封信。我并不怎么认识大哥的朋友，就想看看她有没有大哥的消息。” 只是没想到艾清的境况似乎不太好。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艾清家门口，不等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顾蕴宁吓了一跳，不等反应，陆凛已经把她护在身后。 “草泥马，你说不说？” “啪！” 响亮的巴掌声听得渗人。怒骂不止：“那个姘头到底是谁？赶紧交代，不然我打死你！” “砰！” 又是重重一声闷响。 “只要他给我钱，就可以随便睡你这个贱人……” 顾蕴宁的脸色彻底冷了，“阿凛，踹门！” 陆凛毫不犹豫一脚把门踹开。 腐朽的酸味儿混合了怪异的臭味扑面而来。 只见十几平米的屋内一片狼藉，一个白胖的高大男人正一手拽着瘦削女人的头发，沙包大的拳头正要打她的头。 “麻痹，你们谁啊，居然敢踢老子的门！” 陈放放开鼻青脸肿的艾清，就冲陆凛而去。 “同志，小心！”艾清嘶哑的提醒还未落下，陈放庞大的身躯已经倒飞回来，砸在墙上！ “砰！” 楼板似乎都震了震。 家属楼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顾蕴宁上前，刚碰到艾清就听她倒吸一口凉气，瑟缩着收回胳膊。 顾蕴宁拉开她的衣袖，就见瘦得皮包骨的胳膊上是层叠的伤疤。 旧伤摞着新伤。 狰狞无比！ 顾蕴宁腾地看向陈放，明明她长得娇娇软软的，这一眼却让晕头转向的陈放后背发凉，人骤然清醒：“都是她偷汉子，我才收拾她的！” “我没有……” 艾清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多久了？ 每当有人为她出头，只要听到她偷人，那人便不会再管。 眼前两人也会如此吧？ 或许被打死了也好，以后就再也不用受这些苦楚…… 第88章 快被打死了 艾清木着一张脸，半坐在地上，宛若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 突然，一道声音不耐响起： “你耳朵聋吗？她说没有偷人！” 严肃的口吻，带着无可比拟的力量，振聋发聩。 艾清愕然看向挡在她面前的顾蕴宁。 带着不可思议。 这一年，她解释了无数次。 她是清白的！ 可根本没有人相信。 那些曾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似乎都变了个嘴脸，一个个指责，似要用唾沫星子把她淹死才罢休。 艾清挣扎……绝望！ 可这个时候，一个刚见面的女孩却说相信她！ 被打艾清没有哭。 被唾骂艾清没有哭。 可此时，她已泪流满面。 “艾清姐，你别怕，只要你没做过，谁也不能诬陷你！” 她相信大哥，不会跟一个品行卑劣的人做朋友。从来往的信中，顾蕴宁可以看到一个温柔而阳光的女孩。可眼前的女人形容枯槁，表情麻木。左眼被打得已经睁不开。 都快被打死了！ 顾蕴宁鼻头发酸，冲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我相信你。” 艾清嘴唇翕动，眼底似燃起希望的火苗，但在看到陈放爬起来后，那微弱的光骤然熄灭。 “你，快走吧！他就是个疯子……” 闻言，陈放像被惹怒的公牛，喘着粗气抓起旁边的椅子就朝顾蕴宁和艾清扔过来！ “妈的，骚娘们让你骂我！” 艾清满目惊恐，她挣扎想推开顾蕴宁，却被顾蕴宁握住了手。 “别怕！” 不等艾清想明白，陆凛上前，一拳将椅子砸碎！ 碎裂的木屑炸开。 艾清看着陈放被眼前这个高大的年轻人一把拎起，像拎小鸡仔似的。 陈放用力挣扎，被年轻人踢了一脚顿时疼得把自己缩成虾米，一张脸涨得通红，狼狈又可笑。 艾清突然发现，在她心中无可战胜的陈放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顾蕴宁把艾清扶到一旁的椅子坐下，才看向陈放，痛心疾首道：“同志，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居然袭击现役军人？你完了啊，要被下放了！情节严重，就要吃枪子！ ” 陈放骤然一惊，“你，你胡说！” 他怎么可能敢对军人动手！ 等等…… 陈放骤然看向陆凛。“你你你……” 陆凛冷着脸，一把将陈放丢远，根本懒得跟这样只会对女人动手的孬种多说。 “哎呦！” 陈放狼狈爬起来，表情扭曲恐惧，怀疑道：“不可能！你们跟这个贱女人认识是不是？艾清，你的奸夫是不是这个小白脸，只要你给钱，这个骚女人随便你睡……” 陆凛冷下脸。 顾蕴宁抬手就是一巴掌！ “屡教不改，你还侮辱军人！各位老少爷们都看看，你们都是证人，等会儿割尾会的人来了你们要给我作证！” 看热闹的人一听割尾会吓得做鸟兽散。 陈放更是心虚，“你你……”他的手哆哆嗦嗦的，倒退着到门口，转头快步跑了！ “艾清，你给我等着！” 陆凛作势上前，吓得陈放腿一软，竟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去！ 陈放尖叫一路，却发现自己满身肥肉，并无大碍。 他赶忙往下跑。 等这两个人走了，她再好好收拾艾清这个贱女人。 媳妇儿可以跟人睡，但钱必须要到手！ 艾清听到陈放的威胁便满心恐慌。 “艾清姐？” 艾清回神，便陷入一双温柔的眼眸。她清澈的眼睛像一面镜子，将艾清此时的狼狈展露无遗。 这还是她吗？ 艾清突然就不那么怕了。 这样的日子，她真的不想再继续。 死就是结束！ “谢谢你，小姑娘……你们先走吧……”艾清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她下意识笑笑，结果却牵动伤口，让肿胀不堪的脸愈发狰狞恐怖。顾蕴宁心里酸酸的。 “姐，你认识顾忱之吗？” 艾清瞳孔紧缩，猛然别开眼。“我不认识！” 顾蕴宁忙道：“艾清姐，你别误会，我叫顾蕴宁，顾忱之是我大哥。一年前他就被下放，从那以后杳无音讯。我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他的下落？ ” “你是顾蕴宁？”艾清还有些不敢相信，顾蕴宁忙拿出户口本，“看，我就是顾蕴宁！” “你结婚了？” 艾清看向陆凛，眼底带着戒备。 顾蕴宁心中微动，道：“姐你说的是陈向东吧？他是陆凛，是我男人！” 陆凛唇角微扬，笑容灿烂： “对，姐，我是她男人，叫陆凛。 ” 确定顾蕴宁不是跟陈向东在一起，艾清挣扎着起身，“你等我下……” “我扶你。”艾清现在站都站不稳，顾蕴宁真怕她把自己摔坏。 出乎预料，艾清居然走向阳台那小小的隔间。 里面都是些破烂。 旧的鞋、腐烂了腿的板凳之类。 艾清有些窘迫。“只有这里陈放不来……”她蹲下，在破鞋子堆里翻找，拿起最下面的砖头，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铁盒。 她一把将铁盒塞到顾蕴宁怀里。 “你哥让我给你的……之前我是去你家找过你，但被打出来了，他们说没有顾蕴宁这个人……” 顾蕴宁顿时想明白是陈家人捣鬼！ “谢谢你，艾清姐。” 艾清明显自己状况都不好，却还信守诺言帮大哥转交东西。 艾清笑了。“不客气。” 她能感觉到，顾蕴宁是真的想帮她，而且没有丝毫看不起她。 果然，他的妹妹也跟他一样好。 艾清眼底浮现泪意，她别开眼，强迫自己不让眼泪掉下来。“东西给你了，你走吧！” 顾蕴宁却没动，陆凛则帮忙把乱了的家具扶起、摆好，不打扰他们说话。 “艾清姐，你能说说跟陈放到底怎么回事吗？” 虽然艾清被揍得鼻青脸肿，但从她的眼神和神态能看出，她是个温柔的姑娘。 倒是那个陈放，肥头大耳，面白无须，一双三角眼看着十分猥琐，不像好人。 艾清苦笑：“我跟你哥是高中同学……” 原本艾清也有个美好的家庭、心爱的人，但在她高中毕业要接母亲班时，却被人迷晕，等她再醒过来，就跟陈放躺在一起…… 虽然艾清不愿，但这个年代毁了名节根本活不下去。 而陈放更是无耻，说艾清不检点，害得他娶不了心爱的姑娘，艾家必须赔偿！ 于是，妈妈原本准备给艾清的工作变成陈放的，家里的积蓄也都被陈放夺走。陈放更是个暴躁的，每天都要喝酒，喝完了就打艾清。 刚开始陈放酒醒就给艾清道歉，求她原谅。 后来陈放越打越凶，还到处说是艾清不检点勾搭男人才挨打。 所有人看到艾清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垃圾。 艾清挨打也越来越重，却没有人肯帮她。 甚至后来，她回去娘家，父母都不肯再给她开门…… 第89章 看热闹！ 艾清瘦弱的身子在颤抖，巨大的绝望将她笼罩，没有出路！ 突然，她的双手被握住，暖暖的，像是能抚平她心中所有伤痛。 艾清下意识抬头，便对上顾蕴宁认真的眸。 “艾清姐，你想过自救吗？” 艾清怔忪。 怎么可能没想过？ 可男人打媳妇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有人都劝她忍一忍。 她甚至找过公安。 公安说构不成犯罪，他们也管不了。 这个破旧的房间，像一道牢笼，把她死死关住！ 顾蕴宁又问：“你想救自己吗？” 想吗？ 自然是想的！ 做梦都想！ 不需要艾清开口，她那熊熊燃烧着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蕴宁起身，屋里已经没有完整的杯子，顾蕴宁去灶台拿了一个碗，给艾清倒了一碗水。 “艾清姐，喝水。” “谢谢。” 艾清不疑有他，将一碗水喝了进去，下一秒，她脖子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蕴宁小心地把艾清扶到床上。 灵泉水已经产生作用，她脸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好。 要是艾清醒着，肯定要被吓到。 “宁宁……” 顾蕴宁对欲言又止的陆凛笑笑： “阿凛，女人好不容易。你看，只要坏了她的名声，她就插翅难逃。我只是想艾清姐有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就当报答她帮大哥转交我东西。” 顾蕴宁并不是圣母，她也不愿意过分参与别人的人生，更没办法帮艾清离婚，远离渣男。 她给艾清的是一个新的选择。 当陈放对她行凶的时候，能够反抗的力量。 而且，顾蕴宁感觉艾清跟大哥的关系并不一般。记忆中大哥是个对外人很疏离的个性，可他跟艾清不只是通信、给钱，甚至还把铁盒交给艾清处理。 最起码，艾清是他非常非常信任的人。 顾蕴宁不想哪天大哥回来，发现自己的好友被活活打死。 看着如此通透的顾蕴宁，陆凛心疼的不行： “宁宁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支持你。” 顾蕴宁忍不住抱了陆凛一下，脸颊在他胸口蹭蹭。 “阿凛最好啦！” 撒娇的小模样直接把陆凛哄得眼睛笑成弯弯的线条。 为防止陈放提前回来伤害艾清，顾蕴宁和陆凛又在房间等了一会儿，这个时候顾蕴宁打开了铁盒。 盒子里赫然是一千块钱！ 顾蕴宁有些意外。 打开下面的信才知道，大哥一直觉得陈向东不是良配，但无法说服父母，只能想办法给妹妹另一重保障。 信上还有一个地址，说是如果顾蕴宁在陈家过不下去就去这个地址，让人安排她下乡。 记忆中，大哥一个月工资也才36块，居然给原主留了一千块这么多。 这个大哥真是没的说。 陆凛提议：“宁宁，咱们过去看看，问问知不知道大哥的下落。” 实在是奇怪，父母的地址虽然困难，但终归是能找到。 可大哥却好像人间蒸发似的。 陆凛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却不敢跟顾蕴宁说。 “成！” 她看了艾清一眼，身体已经排出杂质，随时都可能醒来。她便跟陆凛一起离开。 楼下的小孩看到二人走了，便去小广场给陈放通风报信。 “妈的，等我回去就揍死艾清。她给我戴绿帽子就算了，居然还敢把人带回家来。” 要是往常，大家可能还附和两句。 但那男人是军人，还是跟老婆一起来的……他们怕说了真的被割尾会查。 陈放没注意到大家的异样，快步跑回家。 一脚就把门踹开！ “艾清，你这个贱人……就算你跟奸夫要钱给我，我也不会放过……哎呀妈呀，鬼啊！” 陈放看到床上那个漆黑的身影，吓得四肢乱抖！ 艾清就是被他吓醒的。 看到陈放，艾清眼底是恐惧。 但顾蕴宁的话却在她脑海中响起。 你想救自己吗？ 想…… 当然想！ 既然死都不怕，她为什么还要怕陈放？ 艾清抓起身边的东西，就往陈放身上砸！ “砰！” 人高马大的陈放直接被砸倒。 艾清这才发现自己随手扔出去的居然是床头的矮柜。 这矮柜是实木做的，很沉重，艾清平时想要推开擦地都难，结果现在她就那么轻松给扔出去了？ 还把陈放砸晕？ 艾清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才发现自己身上黑漆漆的，不知道糊了一层什么东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但艾清觉得这一切或许跟顾蕴宁有关！ 不行！ 她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以免给顾蕴宁带去麻烦。 艾清连忙把门关上，擦拭掉身上的脏污，并决定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里。 至于陈放…… 呵。 再敢动手，以后就看谁拳头硬！ …… 顾蕴宁二人来到那个地址，却发现是知青办，里面人来人往的，根本不知道要找谁。 顾蕴宁觉得大哥或许跟父亲一样，只是想让她无路可走时下乡。 线索就此断绝。 顾蕴宁有些失望，但人只要还活着，那肯定能够找到。 这两天光给庄胜雄拍照了，顾蕴宁觉得很亏，便拉着陆凛去了照相馆，拍结婚照。 但现在也只能拍大头照，还给提供绿军装。 顾蕴宁和陆凛干脆找地方进空间，换了绿军装出来拍照。 一共拍了三张。 一张合照，两张各自的单人照。 倒也可以自己拍。 但顾蕴宁不想有照相机这件事传出去。 那样庄胜雄肯定就知道背后搞鬼的是她。 能暗戳戳干坏事，干嘛要暴露让疯狗追着咬？ 空间里的肉不多了，只有上次砍死的野鸡和腊肉、腊肠之类，根本不够吃。 但市里也是要凭票购买猪肉，现在已经半下午，没有什么好肉。 跑了两个市场，跟陆凛分开买，也只买了三斤五花肉、两斤前腿肉、四个猪蹄和八斤大骨头。顾蕴宁觉得吃不了多久，干脆又去国营饭店买吃的。 大肉包、羊肉熬萝卜、炸藕盒、红烧肉……有一家国营饭店居然还有炸带鱼供应。 顾蕴宁一个眼神，陆凛就知道要分开买，夫妻二人特别熟练地装不认识，把剩下的三盘子炸带鱼都包圆了。 等买完回到军区天都黑下来。 两人之前在国营饭店顺便把饭吃了，回屋洗漱，顾蕴宁就被陆凛抱上了床。 一夜好眠，顾蕴宁难得起了个早，就发现隔壁居然在搬搬抬。 动静还挺大。 有热闹看！ 顾蕴宁赶忙刷完牙站门口瞧。 就见林秀芬搂着钱莹莹擦眼泪，看着家具被人搬出来。 顾蕴宁看得一头雾水，心里好像猫抓一样痒痒的，她很自然地开口： “哎，这一大早的，搬家啊？好好的干嘛要搬走？” 顾蕴宁自觉态度很好。 谁知林秀芬听到这话却表情狰狞，突然回去院子拎了泔水桶就朝顾蕴宁泼过来！ 第90章 心口上捅刀子 顾蕴宁跑得比兔子还快，直接关门，脏水全都挡下。 结果不等顾蕴宁骂，林秀芬桶一扔，坐在地上就开始哭。 “顾蕴宁你这个小人，明明就是二婚骚货，还不让人说……资本家的狗崽子……” 顾蕴宁脸一下子冷了，她转头去接了一桶水，直接浇在林秀芬身上！ 林秀芬张着个大嘴，差点被呛死。 “顾蕴宁！” 顾蕴宁挑眉，“呦呵，还认识人，不是疯了啊！再敢胡说八道败坏我名声，下次我直接泼粪！” 这人就是不长脑子。 一次次挑衅。 必须给她来个狠的。 林秀芬看顾蕴宁这么强势，气得又要哭，但刚张嘴，就听顾蕴宁冷冷道： “泼粪。” 林秀芬立马把嘴巴闭得紧紧地，只用她那不大的眼睛谴责地瞪着顾蕴宁。 顾蕴宁给她一个白眼。 这时，一个有些眼熟的中年女人皱眉，道：“顾同志，家属院是个大集体，不能因为你丈夫军职高，就欺负别的家属！ ” 顾蕴宁看着她，很认真地问：“请问，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 她确实近视，但嫌戴眼镜太老土，一直将就着。 “眼睛不瞎应该能看到，刚刚是她先泼我泔水！我回她一桶清水，她还要给我水钱呢！” 家属院是通了自来水的，但因为水费贵，很多人都不舍得，吃的井水。 但对顾蕴宁来说钱根本不是事儿，她懒得压水。 中年女人一噎。 旁边的年轻女人柔声提醒：“可是，秀芬嫂子也没泼到你。” “对啊，秀芬又没泼到你！ 顾同志，你太盛气凌人，咱们都在一起住着，如果你仗势欺人，那以后我们是不是都要被欺负？” 中年女人来了劲，越说越气愤，还不忘招呼大家一起去谴责顾蕴宁。 “玲嫂子，真是谢谢你！” 林秀芬觉得终于有人为她做主，很是激动。 以前她还总骂玲嫂子死装，现在她真后悔。 玲嫂子是好人。 顾蕴宁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 吕玲玲，小学老师，丈夫是陆凛所在团的副团长张健。 结合吕玲玲说话，和林秀芬的反应……顾蕴宁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她家陆凛这是当上团长了？ 顾蕴宁心情大好，她下意识看向林秀芬。 眼底带着同情。 张健跟钱福生是竞争对手，结果被陆凛半路摘了桃子，所以吕玲玲这是给自己丈夫鸣不平呢。 但吕玲玲自己不出头，拿林秀芬作筏子。 就林秀芬这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 林淑芬被她看得毛骨悚然。 “你看我干嘛？”她此时身上湿哒哒，但为了看顾蕴宁倒霉，她硬撑着不去换衣服。 她要让大家看看顾蕴宁是个什么东西。 “林嫂子，对不起，我不应该跟你计较的！”跟个蠢货计较，降低她的档次。 看来，钱福生是卷铺盖卷滚蛋啊！ 顾蕴宁笑容真诚： “恭喜你搬家！” 林秀芬顿时想起自己为什么搬家，她只觉顾蕴宁的话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往她心口上扎。 “顾蕴宁！” 顾蕴宁无辜，“各位嫂子可都看着呢！我跟你道歉、恭喜你难道也错了？” “你，你……你欺人太甚！” 林秀芬又忍不住抹眼泪。 吕玲玲想谴责顾蕴宁，却无法反驳顾蕴宁的话。 这时，吕玲玲身边的年轻女人柔柔道： “顾同志，钱副团长外调，秀芬嫂子也不能再在京郊家属院，你不同情也就算了，怎么能笑话她？这不是在人心口捅刀子吗？” “哪儿来的绿茶味儿？这么熏人！” 顾蕴宁的手在面前扇扇。 女人脸色微变。 顾蕴宁这才笑道：“我刚刚问，也没人跟我说钱家这是咋了。怎么就成了我的不是？不知道这位嫂子怎么称呼，跟钱副团长啥关系啊，这么照顾他老婆？我啥都没说就给我扣帽子！” 林秀芬不嚎了，立马不善瞪耿娇娇。 她早就觉得耿娇娇一个寡妇，那屁股扭得极不正经。 “耿娇娇，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给我出头！” “就是！”顾蕴宁在旁煽风点火。“不过这位耿嫂子长得真漂亮，玩看着又温柔，男人应该都喜欢吧？” 顾蕴宁之前意外看到过，钱福生拎了一兜子东西给耿娇娇。 耿娇娇半点没推辞就收下了。 要说两人之间没啥，顾蕴宁可不信！ 林秀芬看耿娇娇的眼神愈发不善。 “放屁，耿娇娇就是个克夫命，要不是部队有人情味儿，她早就应该回原籍了，哪里还能住家属院？” 耿娇娇脸色变得难看。 但她很快控制住情绪，委屈道：“秀芬嫂子，你误会了。我是在帮你，你怎么能跟顾同志一直说我？” 这个蠢女人。 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钱福生要是走了，以后想回来就难了！ 人长时间看不到感情就会变淡，时候钱福生还会每个月给她三十块钱吗？ 林秀芬经过这么一提醒终于想到自己跟顾蕴宁不是一边的。 “你……” 顾蕴宁冷下脸： “我帮你说话，你不领情就算了！ ”她一转身直接回家去了！ 这帮老娘们，自己男人不升职就来嫉妒她。 有这个时间回去叫自己老爷们多努力啊！ 顾蕴宁准备找个本子，把这些找她麻烦的都记下来，慢慢收拾。 吕玲玲没想到顾蕴宁走得这么干脆，竟没来得及阻拦。 她心情格外不好。 凭什么啊！ 她家张健都三十五了，却才是个副团长。 陆凛才二十五，就当上团长。 不就是有个当首长的爹？ 但再不忿，吕玲玲也不敢直接得罪陆凛。顾蕴宁就不一样了，老娘们之间的事，就算陆凛不高兴肯定也不会表现出来，刚好让她出气。 可谁知顾蕴宁像个泥鳅一样，抓都抓不住。 耿娇娇脸色也不好。 她原本想着让顾蕴宁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再拿顾蕴宁说事儿，看看能不能趁着正式任命还未下达，让陆凛下台。 那样钱福生就不用走了，她平时有钱有东西。 可谁想到林秀芬居然这么蠢！ 林秀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蕴宁走了她巴不得放鞭炮。 可一想到要离开首都，去往未知的前途，林秀芬又想哭了。 钱福生黑着脸回来，看到她没收拾完东西还在哭，抬起就是一脚。 哭哭哭，福气都给哭没了！ 第91章 喷绿茶 林秀芬根本没防备，直接被踢了个滚地葫芦，满身湿的她直接成了个泥人！ “福生……” 林秀芬疼得流泪，直接在泥脸上画了两道，愈发狼狈。 钱福生厌恶的不行。 “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东西！还不赶紧收拾行李，到时候你带孩子们回乡下去！” 耿娇娇心头微动，故作关心上前：“钱团长，你别生气。刚刚隔壁那位泼嫂子水，嫂子正生气。” 钱福生见是她，表情立马缓和下来。 “谢谢你告诉我，耿护士 。” “没事，”耿娇娇笑得温柔，“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妻子，别让她被隔壁顾同志欺负……” “你哪根葱，管别人家闲事！” 陆凛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高高兴兴回来结果就听到有长舌妇在说自己媳妇儿坏话。 这能忍？ “啧，原来是耿护士。听说你前两天想给领导换尿管，人家领导说找个男的，你非说自己技术好？你这是想看鸟，还是专门想看领导的鸟？ ” “噗！” “嗤！” “咳…… ” 在场的人都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硬生憋着的下场就是一个个表情扭曲得吓人。 耿娇娇脸都白了。 这种私密的事陆凛怎么会知道？ 难怪庄医生每次提起这个继子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陆同志，你误会……” “是不是误会找那个领导问一下就知道。你敢去吗？” 耿娇娇自然不敢去，只能低头抹眼泪哭，身子却悄悄朝着钱福生靠去。“钱团长……” 钱福生看着陆凛，眼神阴冷。 “陆凛，你已经如愿当上团长，我也顺你意走了，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陆凛嗤笑，“钱副团长，我真不想让你走。不然我现在去找师长，让你留下，我保证跟你好好配合！” 钱福生闻言脸憋得涨红，但到底不敢说一句留下。 “你……莫名其妙。” 他一甩手，也不管耿娇娇，大步回屋。 耿娇娇差点摔地上去！ 在场的人也都琢磨出点味儿来，再看耿娇娇的时候就带上点什么。 耿娇娇恨得咬牙，但却无法反驳陆凛，只能灰溜溜离开。 陆凛看着在场的人，笑道：“我这个人一向好说话，但唯有一点，我媳妇儿不高兴，我肯定也不开心，希望大家以后和睦相处。” 和睦相处？ 是让你媳妇儿“和”，让我们都忍着、让着呗？ 不然他就不好说话？ 分明就是威胁嘛！ 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陆凛也不管她们表情多难看。 这些人就算没欺负宁宁，也都看着不作为，没一个好人。 他记得有几个人是他们团干部的家属。 下午他就去找那几个干部好好聊聊。 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到谁谁倒霉。 “宁宁！” 陆凛刚出声，门就被打开。 顾蕴宁把陆凛拉进去，直接关门。她惊喜道：“怎么买了鸡和鸭？该不会真的升职了吧？” 最后一句顾蕴宁是压低声音说的。 陆凛眼底闪过笑意，学着她压低声音道：“是升了团长。咱们结婚就没有办酒席，太委屈你了，我想着邀请亲近的朋友来吃个饭。你的朋友我们可以休假在市里请。” 顾蕴宁道：“我没有什么朋友，咱们就在家属院办就行。只是要办酒席一只鸡一只鸭也不够啊！而且我懒得麻烦，不觉得委屈。” 顾蕴宁说的是实话。 身为经纪人，她场面饭吃得可太多了，更不喜欢请人吃饭。 但这些天罗芳她们那几个相熟的阿姨都送了东西过来，庆他们新婚。 不摆酒席答谢说不过去。 更别说陆凛还有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必须要请一顿！ 空间倒是有一头熊，可熊除了熊掌、肉没啥吃头，最值钱的就是熊胆。 她跟陆凛商量过，准备在空间杀了，只是还没抽出时间。 陆凛笑道：“这些当然不够，但咱们可以让人给准备啊！ ” 谁会给他们准备？ 顾蕴宁脑海中灵光一闪，“你说的该不会是陆首长吧？” 陆凛就笑，眼睛里都透着坏。 “是庄医生，她现在可费心讨好陆首长，身为陆首长的儿子，让她帮忙干点事儿，她肯定会高兴的哭了。” 顾蕴宁就喜欢他这劲儿！ 之前的陆凛还端着，做事特别正派不转弯，顾蕴宁还担心了好久。 现在终于出师了！ “你说的不错。庄阿姨的靠山弟弟倒了，现在她正需要陆首长这个大靠山，肯定‘保住青山不放松’，咱们有便宜可不能不占。” 顾蕴宁眼珠一转，道：“这次你升职是大事，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说肯定是陆首长在使劲儿，虽然陆首长是反作用力，但咱们利用得当，就是东风！” “怎么说？” 顾蕴宁在陆凛耳边低声说着，陆凛也笑起来，抱着顾蕴宁就亲一口。 还是宁宁最厉害。 他出师还早呢！ …… “阿嚏！” 正做饭的庄敏秋打了个喷嚏，背后发凉。 总觉得是谁在背后骂她。 最近她小产，还在休假，平日里她在单位也没得罪什么人，应该不是同事们。 难不成是陆凛那个魔星？ 正想着，屋门“咔嚓”被打开。 顾蕴宁道：“陆首长，我们来看你了！” 庄敏秋赶忙从厨房出来想关门，在看到陆凛那高大身影时她骤然停止，干笑：“阿凛，你怎么也回来了？” 果然就是这个魔星在背后骂她吧！ 陆凛嗤笑。 顾蕴宁认真道：“庄阿姨，你也工作了半辈子，怎么还这么不会说话？陆凛有小红楼的钥匙，回家还不是天经地义？” 庄敏秋想到那钥匙就心塞。 钥匙给了陆凛后，她一直想配一把新的。 可陆正国一直不肯把自己的钥匙借给她去配钥匙，再加上事儿多，庄敏秋到现在钥匙还没到手！ 庄敏秋嘴角抽了抽，好不容易挤出一抹笑。 “宁宁说的对，阿凛回家天经地义。” 胜雄说他有办法官复原职，她暂且忍耐，等到胜雄复起，她再让顾蕴宁好看！ 庄敏秋这隐忍的模样却让顾蕴宁眼睛都亮了。 第92章 连吃带拿还要钱！ 庄敏秋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 “哎呀，我肚子……” 顾蕴宁快速打断她，“庄阿姨你也肚子饿了？那可真是太巧了！你赶紧做饭吧！” 庄敏秋想到上次顾蕴宁他们来吃饭风卷残云。 最后就给她留点菜汤！ 做个屁。 “宁宁，”庄敏秋虚弱地笑笑：“我是肚子疼……我刚小产……” “所以你是不愿意给我们陆首长做饭？ ” 庄敏秋被顾蕴宁拖长的语调弄得心烦意乱，下意识道： “我给老陆做饭，难道还要伺候你们吗？自己是什么东西心里没数是吗？” 一个二婚的资本主义狗崽子，还想让她伺候？ 没门！ “哦？那你说说我儿子、儿媳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正国严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那么冷，那么冰！ 庄敏秋脸刷地白了，她忙回头，就看到一身军装的陆正国从楼上下来，刚毅的脸上没有丝毫往日柔情。 很显然，刚刚庄敏秋的话让陆正国很不满。 “正国，你误会了，我只是说顾蕴宁……” 她根本没注意到陆正国用的是“儿媳”这个称呼。 陆凛却注意到了，有些意外，却不在意了。 他长臂一伸把顾蕴宁搂在怀里，“我们夫妻一体！” “就是。” 顾蕴宁搂住陆凛，脸贴着他的胸膛，让这话更有说服力。 庄敏秋脸都黑了。 陆正国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赶紧放开，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顾蕴宁不松手。 “陆首长，你是古代来的吗？这么老古板。” “是他太老了。”陆凛吐槽。 偏偏还不服老，要生什么小孩，结果…… 啧！ 虽然陆凛没说出口，他的表情却说明一切。 陆正国气得手抖。 偏偏这种话题可以跟战友聊，跟自己儿子谈怎么都尴尬，更别说还有个顾蕴宁正一脸好奇地等他回答。 “老陆……” 庄敏秋期待陆正国爆发。 但挑拨的话还没出口，陆正国已别开脸，竟忍气吞声道： “你赶紧做饭，今天阿凛升职，是个好日子，多做几道菜！” “升职？” 庄敏秋几乎尖叫，再也无法维持温柔表情，“你不是说要压一压他，起码当三年营长吗？” 结果现在才一年！ 陆正国正要开口，顾蕴宁抢答道： “庄阿姨，你一直说阿凛像你亲生儿子一样。那他升职你不高兴？既然这样，让陆胜利一辈子都不能升职！” “那怎么一样！ ” “哦~”顾蕴宁嘲讽道：“原来庄阿姨也知道不一样。这么说来，你之前说的好听话都是骗人的？” 陆正国表情愈冷，眼底满是失望。 “不是的……”庄敏秋想要证明自己，但不等她靠近陆正国，顾蕴宁就一把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 “庄阿姨，你这样用嘴巴说是没用的。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爱是用行动表明的’，从今天开始，你只要对我跟阿凛好一些，我相信陆首长总有一天会发现你的好的！” “是这样……吗？” “是！阿姨，我们还没吃饭，你赶紧给我们弄点吃的吧！我想吃鸡，给阿凛来点红肉进补，我看你厨房都有。”顾蕴宁眼睛尖，早就看到庄敏秋准备的那些东西。 庄敏秋的心很乱。 她其实是很有成算的一个人。 但最近陆正国对她很冷淡，之前她背后还有庄胜雄这个靠山。 可现在庄胜雄自身难保！ 医生说，他的屁股必须要好好修养，不然做手术都缝不起来。 庄胜雄家被偷光，手术的钱都是她出的。 老陆不能再跟她离了心。 虽然她心疼肉，但只要能让老陆看到她的诚意，也值了！“行，我现在就去做！” 庄敏秋下意识看向陆正国，他刚好也看过来。 陆正国怔忪一瞬，点头： “去吧，多做点好吃的。” 庄敏秋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他想重新养孩子的计划也破灭。陆正国就觉得或许更应该跟陆凛缓和下关系。 庄敏秋却觉得顾蕴宁的话得到了印证，她顿时忘了心疼，赶紧去做饭。 陆正国则拉陆凛下棋，顾蕴宁做裁判。 看着庄敏秋忙得脚步飞起，顾蕴宁小声蛐蛐： “阿凛，刚小产的女人这么有精神吗？” 陆凛一个大男人哪里懂？ 但看陆正国正偷听，他道：“一般来说都非常虚弱吧，跟生孩子没太大差别。” 陆正国闻言也看向庄敏秋，她干劲十足，一只手就把炒锅拎起来颠勺。 确实不像刚小产。 等等！ 庄敏秋是医生，在军区医院工作了二十几年。 那医院肯定遍布她的人脉。 如果想要做点假，那真是太容易了。 所以，庄敏秋假装怀孕，然后看他那么高兴地期盼孩子出生？ 她是不是有病！ 陆正国最是爱面子，但今天，他的妻子却将他的脸面踩在地上，故意看他笑话！ “你爸怎么生气了？” 顾蕴宁好奇地问。 陆凛看着棋盘，“是他下棋太臭了吧？ ” 陆正国差点踩空！ 这个不孝子！ 他下棋明明很好。 不想再听陆凛说出什么刺耳的话，陆正国快步上楼，进了书房不出来。 陆凛这才小声道：“他不止棋臭，还不允许别人说，你问问林政委，他愿不愿意跟老头子下棋。” 还有这样的内幕？ “不应该啊，他不是军事天才吗？” 一般来说会行军打仗，下棋是小意思。 “谁知道呢，或许他脑子有问题。” “……” 果然是亲儿子！ 这一餐，庄敏秋做了六个菜，四个都是肉菜！ 不只有鸡有肉，还有红烧鱼和香干炒腊肉。 顾蕴宁跟陆凛都爱吃肉，吃得很是满足。 吃过饭天也黑了，陆凛道：“陆首长，我结婚要请战友们吃饭，手头有点不太够，你看是从宁宁这里拿，还是你……” “我给你！” 陆正国瞪了他一眼。“身为男人，怎么能用妻子的嫁妆？” 他陆正国丢不起这个人！ 陆正国直接让庄敏秋拿一千块钱出来。 正心疼肉菜都被吃光的庄敏秋闻言只觉得天都塌了。 心在滴血！ 第93章 直接翻脸 “正国，”庄敏秋挤出微笑，“年轻人不会买东西，要不然我帮他们买……” 顾蕴宁就笑：“阿姨为难就算了，阿凛用我的钱就行，陆首长赚钱养两个孩子也不容易。毕竟现在外孙都快有了，应该很花钱吧？” 陆正国顿时想到庄嫣然还大着肚子。 他儿子用钱庄敏秋在这里推三阻四，庄嫣然结婚的时候可是花了两千不止！ 陆正国第一次这样审视着庄敏秋，冷冷的目光让庄敏秋心中打颤。 该死的顾蕴宁，非要提嫣然。 现在她要是不给钱，正国肯定会多想。 “我，我去拿钱。” 一千块啊！ 嫣然住在宿舍不舒服，她托关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交易的房，需要三千五。 少了这一千，嫣然再买房就要动她存的工资了。 该死的顾蕴宁，该死的陆凛。 谁知庄敏秋才走两步，就听顾蕴宁道：“阿凛，咱们结婚三转一响都没有……” 陆正国想到庄嫣然都有，冷着脸道：“拿两千！” 庄敏秋腿一软。 顾蕴宁忙道：“庄阿姨心疼得要晕了！陆首长，你没钱就算了，我可以养阿凛。” 她一副善解人意模样，却是在往陆正国心上戳。 “你不想拿钱给我儿子，那以后钱就都放在我这里！”他堂堂旅长，一个月工资177元，平时补助也不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两千都存不下？ 庄敏秋哽咽一声，也不敢晕了，擦掉眼泪： “正国，我拿上去拿，刚刚只是觉得肚子有些疼……” 做饭的时候她干劲十足，拿钱就肚子疼？ 陆正国对庄敏秋愈发失望。 果然，庄敏秋对陆凛就不好，连这点钱都不舍得给。这让他以后在顾蕴宁这个儿媳面前怎么能硬气起来？ 见他不说话，庄敏秋只能回去拿钱。 两千块可是她快一半存款。 早知道这样，陆凛九岁那年下药就应该下得狠一点，直接弄死一了百了。 庄敏秋下了楼，还没开口顾蕴宁就把钱接过。 “阿凛，还不谢谢庄阿姨和陆首长。” 陆凛笑笑，极有礼貌：“谢谢庄阿姨，谢谢陆首长。” 此时的陆凛不再像以前那样跟他针锋相对，可陆正国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阿凛，我现在已经如愿让你当上团长，以后更要以部队为家……” 陆凛最不耐烦听这些，便想走。 顾蕴宁笑道：“陆首长，阿凛团长的职务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好像不是陆首长你推上去的吧？” “顾蕴宁！”陆正国已经忍很久了。“我跟我儿子说工作上的事，你插什么嘴！” 大声？ 顾蕴宁冷笑，拍桌而起！ “陆首长，请问你现在是工作时间吗？一把年纪了，明明自己半分力没出竟拖后腿，还想别人感激你吗？年纪大了脸皮也厚！” 陆正国老脸涨红：“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他爹！” 当爹的教儿子天经地义！ “呵呵，阿凛十一岁当娃娃兵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他爹？光生不养，反倒把后老婆的孩子养得脑满肠肥，还满嘴大道理，阿凛有你这样的爹真是倒霉！”顾蕴宁越说越生气，直接指挥： “阿凛，今晚腊肉不错，你去哪点！就当是你爹给你的补偿了！” 当爹的不知道为孩子好，光想使用权力。 都是惯得！ 陆凛眼底带着笑，神色那么柔软，直接往厨房走。 “哎，你别动我东西……” 庄敏秋着急去拦，却被顾蕴宁一扒拉住，推到陆正国怀里。 庄敏秋也知道自己不是这两个人对手，干脆直接晕倒。 闹吧！ 最好闹得父子俩彻底离心才好！ 顾蕴宁一眼看穿庄敏秋的小把戏，她也不拆穿。 陆正国要是不改，这个爹要不要也就那么回事儿。 见顾蕴宁转头就走，陆正国想追，结果一起身庄敏秋就往下滑，等陆正国把庄敏秋安顿在沙发上，陆凛跟顾蕴宁已经拎着东西走了。 陆正国：“……” 这他妈的究竟算什么事儿！ 他又看向庄敏秋，却突然发现庄敏秋的睫毛微颤。 果然是装晕！ 老婆是这样，孩子也是这样…… 陆正国气得眼前发黑，一个踉跄跌坐在庄敏秋身上，庄敏秋疼得尖叫，结果抬眼便对上陆正国想要杀人的目光。 “啊！” …… “香菇、笋干、木耳……腊肉、腊鸭、腊鸡……天啊，居然还有鱼翅！” 顾蕴宁翻看陆凛收拾的那一大包，越是翻越是惊喜。 光是腊货都有二十多斤！ 干货也多，特别是干香菇和鱿鱼干，平时很难买的。 更别说还有一斤鱼翅和半斤多的花胶，都是滋补的好东西。 陆凛很多都不认识是什么东西，但庄敏秋的东西能拿多少拿多少，他都给划拉回来。看顾蕴宁喜欢，陆凛觉得自己做得非常对。 经过今天，瘦瘦的宁宁为了他敢跟陆正国拍桌子，陆凛就觉得自己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小时候的那些苦，因为宁宁都渐渐散去。 他期待有宁宁的每一天。 顾蕴宁清点完，高兴地抱住陆凛“吧唧”就是一口。 “这花胶先泡上，等我给你做个花胶炖鸡，可惜，就是少点枸杞子。”红枣她之前在陈家收了一些。 “枸杞？” 陆凛记在心里，第二天训练完他就去问哪儿能弄到枸杞。 “你要这个做什么？”萧定打量着陆凛，笑得痞气十足，“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居然是‘大树挂辣椒’，中看不中用。” 陆凛直接给他一脚。“我媳妇儿要炖汤用。” “嘶……卧槽，不行动手啊。”萧定揉着屁股，“你早说是弟妹用啊，药房应该有！” “谢了！” 陆凛拿起外套就走，萧定眼珠一转，追上去。 “陆凛，你知道陆首长昨晚跟夫人吵架了吗？” “不知道。” “……你这么冷淡，也不知道弟妹怎么受得了你。” 陆凛才懒得告诉他，他跟宁宁特有话说，不说话的时候都在忙。 单身汉哪里懂闺房趣味？ 顾蕴宁在家嗑着瓜子，却听罗芳把八卦说全了。 “你公公跟后老婆昨晚打起来了，应该是动了手……说实话，后老婆还是会哄人，这么多年也没听你公公大声，可昨晚吵得呀，房顶都要掀翻了……后老婆哭得跟母鸡打嗝似的……” 顾蕴宁赶紧给罗芳递瓜子，特别殷勤。 务必让她八卦听得全面！ 第94章 丢脸的陆正国 “然后呢？” 顾蕴宁眼睛亮晶晶，罗芳忍不住笑：“然后你公公就走了。” 顾蕴宁很失望。 亏她还挑拨那么半天，结果这老头就对陆凛的时候厉害。 顾蕴宁十分不屑：“他这战斗力也不行啊，被女人给赶出去。” “谁说不是！不过最后他后老婆追出来，还给跪下了，你公公就走不了啦！” “……” 庄敏秋可真豁得出去！ “不过早上看你公公出门捂着脸，也不知道是不是脸伤着了。”想到陆正国慌里慌张出门不敢见人，罗芳就止不住笑。 顾蕴宁也觉好玩： “罗姨，等晚上好好看看。”堂堂旅长，被后老婆抓破脸，那丢人可丢大了！ 不行，她必须找机会亲眼看。 “行！” 罗芳过来，一是说八卦，二是听说顾蕴宁要请客，所以特意来帮忙做馒头。 请客的时间已经定在后天，刚好是周六，家属也能来，差不多要坐两桌。 做一大锅馒头，到时候再蒸些米饭就够吃了。 顾蕴宁准备做八道菜，两道凉菜，四道肉菜，两道蔬菜。 当兵的运动量大，吃的要扎实一些才行。 罗芳有经验，一边做馒头就讲自己的经验，包括平时家属院的一些人际关系。 顾蕴宁十分感激，都记在心里。 中午罗芳要回去准备饭，顾蕴宁把之前买的八宝饭给罗芳拿了一份，又装了一大碗花胶炖鸡。罗芳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就算是她，一个月也吃不了几次肉的。 可顾蕴宁却给她那么多肉。 花胶更是金贵。 顾蕴宁却是真心想给： “罗姨，阿凛之前过得苦，幸好有你帮忙照顾。阿凛说之前衣服破了都是王叔带回去你给补好，还害得王叔风评受害，都以为衣服是王叔打坏的……我跟阿凛是真的拿你跟王叔当自家长辈的，您就别客气了。” 顾蕴宁有仇必报，但有恩也必偿！ 话说到这个份上罗芳也不好再推辞。“后天我早些过来帮你做饭。” “那可真是太好了。” 送走了罗芳，顾蕴宁又凉拌了香椿芽，炒了个土豆丝。 可饭菜都快凉了，陆凛还没回来。 顾蕴宁把饭菜收入空间，便准备出门看看。 谁知刚出门就碰到骑自行车赶过来的李多宝。 看到顾蕴宁，他眼睛一亮，支着车子道：“嫂子，老大说让你先吃午饭，不用等他了。” “陆凛干什么去了？” “老大临时有个任务，晚上就回来了。” “这样啊……”顾蕴宁却看到张强在巷子口那悄悄探出脑袋。 突然，顾蕴宁一把将李多宝拽下车，板着脸问：“陆凛到底怎么了？不说实话，你今天就别走了！” 李多宝顿时有些慌，但小嫂子娇娇柔柔的，他也不敢挣扎，只能努力解释： “嫂子，老大有任务……” “不说实话是吧？走，我们一起去找领导！”顾蕴宁直接拽着李多宝就走。 “嫂子！” 李多宝要扶着自行车，还不敢挣扎，一时间颇为狼狈。 小嫂子长得小仙女似的，怎么这么彪悍！ 顾蕴宁目光扫过：“张强，过来！” 张强正缩着呢，听到顾蕴宁的声音他下意识把自己缩更紧，“汪！”他是狗，不是人，小嫂子千万别找他！ 顾蕴宁：“……” 李多宝也觉没脸看，反正也藏不住，他也不瞒着了。 “嫂子，你别担心，出事儿的不是老大……” …… 军区门口，热闹非凡。 穿着工作服的女人长得又高又壮，五官刚硬，短短的头发乍一看跟个男人似的。此时她正拽着庄嫣然的头发，大声叫喊：“领导的女儿不要脸，勾引我丈夫，还弄出私生子……没有天理，没有王法了！” 跟在她身后的六个年轻人有举着横幅，有敲锣打鼓的。 特别热闹。 看热闹的更多！ “哎呀呀呀，疼！” 庄嫣然双手护着头发，却被女人反手打了一巴掌。 “闭嘴，等下有的是让你嚎的！” 女人冷哼，眼神凶戾。 这时，她看到有人过来，直起身子，一眼就看出陆正国才是她要找的正主！ “领导，你终于肯见我啦！” 女人咧嘴一笑，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但看清陆正国脸上的伤，她不禁哈哈大笑。 “这么威严的大领导，结果却是个妻管严啊！难怪女儿这么不要脸，来，叫你爹给我个说法。”女人大咧咧地把庄嫣然往前一推，抬脚就踢在庄嫣然的胖屁股上，疼得她“嗷”的一嗓子。 “爸，你可不能不管我……我会被打死的！呜……” 庄嫣然是真的怕了。 这两天对庄嫣然来说，宛若炼狱。 看着鼻青脸肿的庄嫣然，陆正国脸都黑了。 “同志，庄嫣然的母亲正在住院，没办法管她。我虽是他继父，却也不好管束，你如果有冤屈，跟她讨回来便是。” 陆正国本以为被女人挠花了脸就够丢人，结果庄嫣然直接给他来了个大的！ 这母女俩…… 难不成上辈子是他欠了她们不成？ 但不管如何，陆正国绝不允许再跟庄嫣然扯上丝毫关系。 女人顿时冷了脸，大喊道： “大家快来看啊！领导不想担责任，闺女都不要了啊！” 庄嫣然闻言愈发害怕，大叫道：“爸，你娶了我妈，当了我十六年爹，你可不能不认我！我就是你亲闺女啊！爸……男人不还是你给我找的吗？” 周围顿时议论纷纷，十分鄙夷。 “卧槽，这大领导真不要脸，居然让闺女搞破鞋！ ” “这大领导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不干人事儿！” “呸！‘上梁不正下梁歪’，臭不要脸……” 高大女人眼底闪过得意。“陆首长，原来是你指使的，你别想逃脱责任！” 陆正国的脸越来越黑，他昨晚一夜未睡，白天又忙，现在被这么一刺激，只觉天旋地转。 “首长！” 小张忙扶住陆正国，却见陆凛扶住了陆正国另一边胳膊。 “陆团长！”小张像是见到救星。 今天这事儿本来都劝陆正国不要亲自出面，以免激化矛盾，更加丢脸。 但陆正国坚持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这才出马。 谁知庄嫣然要死，也要拉上首长！ 第95章 男人还有老公？ 陆凛听完让小张送陆正国去医院。 女人忙叫人拦住小张，她指着陆凛道： “你谁啊！事情还没解决，那么大的领导，指使女儿破坏别人婚姻，必须给个交代！” 陆凛道：“你说是陆首长指使的，有什么证据？” “人都在这里了，还要什么证据！陆嫣然，你说！”女人低头，目光包含威胁。 但刚刚还给陆正国扣黑锅的庄嫣然不敢吭声，她坐在地上，心虚地低着头，跟个鹌鹑似的。 女人皱眉，踢了她一脚，威胁道： “还不赶紧交代！陆首长怎么让你勾搭我男人的……一家子不要脸的东西，我要送你们去下放！破鞋一家子……” 她越说越大声，一抬手，锣鼓声又响起，引人注目。 就这还不算完。 女人故意往前，大得过分的胸脯直挺挺地往陆凛身上撞。 陆凛皱了眉，赶紧后退，严厉呵斥： “好好说话！” 但这能吓哭新兵蛋子的男人却吓不住一个早有准备的老油条。 女人根本不听，反因见招数奏效而更肆无忌惮！ 陆凛身后就是晕倒的陆正国。 根本退无可退。 这个女人不要脸，要是把陆正国抱一下，那这事儿才是真的说不清楚。 老陆一世英名都要完蛋！ 女人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 毁了这个年轻人也不亏！ 可不等她碰到陆凛，就被人狠狠撞开。 她狼狈后退，好不容易站稳就对上一双愤怒的眸。 “动我男人，你找死吗？” 顾蕴宁是真的非常生气。 陆凛是军人，保家卫国是他的天职，平日里，提起军人这个职业陆凛也都是骄傲的。 可这个女人为了肮脏见不得人的目的，却要毁了陆凛的清正。 不可饶恕！ 陆凛不方便动手，她是女的可没什么顾忌。 不等女人反应，顾蕴宁已大步上前，狠狠给了面前这个比她高大半头的女人狠狠一巴掌。 反手又是一巴掌！ 女人脸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我去！” 看热闹的人下意识后退。 生怕顾蕴宁也给他们来一巴掌。 李多宝无意识地瑟缩了下肩，倒吸一口凉气。 嫂子威武！ 他不敢多看，跟小张一起把陆正国抬起，救人要紧。 “罪人要跑！” 几个男人要拦，陆凛大步上前直接将人挡下！ 强烈的气场让陆凛看起来愈发不好惹，几个人竟没敢动手。 女人此时终于反应过来，她反手就要打顾蕴宁，谁知顾蕴宁跟个兔子似的，跑飞快。 她根本抓不着。 但只要她停下来，顾蕴宁总能找到机会给她来两下！ 没一会儿功夫女人就灰头土脸，狼狈非常。 “草泥马，你有种别跑！” “我是女人，没种。”顾蕴宁笑嘻嘻道，这段时间她一直喝灵泉水，力气和灵敏度都有极大提升，原本她还没太大感觉，今天跑起来这女人根本追不上。 一边跑，顾蕴宁却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偏偏一时间想不到是哪儿不对。 女人没追上顾蕴宁，反倒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通红的脸上两个对称的巴掌印更加明显。 “妈的，你们是不是傻啊？还不赶紧来帮忙！” 艹！ 几个男人顿时反应过来，想去抓顾蕴宁，可陆凛怎会让他们如愿？ 众目睽睽，身为军人他无法先动手，突然，他看到一旁的横幅，一把夺过两根竹竿，长臂一甩横幅卷起、竹竿正挡在几人面前！ “妈的！” 其中一个大胡子男人就要对陆凛动手，却被同伴拉住，低声劝：“要让这当兵的先动手才行！” 那声音很小。 现场的人根本都没注意。 可陆凛跟顾蕴宁的听力不是常人可比拟。 两人互看一眼，突然，顾蕴宁朝陆凛跑过来，从他手中抽走一根竹竿，嘴里喊着：“救命，别伤害我！”就劈头盖脸就朝几个人砸去。 顿时哭爹喊娘！ 这帮人气质凶戾，都不是善茬，此时凶性再也压不住，挥拳就朝顾蕴宁打过来。 结果都打在陆凛身上。 顾蕴宁大叫：“救命啊，别打我！” 这一喊立马就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陆凛立马放开手脚，一拳一个，眨眼间就把人放倒！ 凶煞模样把庄嫣然吓得浑身一哆嗦。 胸前也是一阵晃悠。 顾蕴宁突然明白是哪里不对劲，刚刚那么一阵跑，那女人的胸都不带晃的，分明是假！ “陆凛，她是男人！” 没头没脑的，但是陆凛却默契地听懂了。 他回身就朝面色大变的高壮“女人”冲过去，“女人”见事情败露撒腿就跑，但追顾蕴宁消耗太多体力，哪里是陆凛对手？ 很快便被制服在地。 陆凛一掏，从他胸口掏出两个大馒头！ 陆凛冷笑：“什么时候男人也有老公了？” 众人哗然！ 原本他们都觉得是耻辱发生，谁知“女人”都是假扮的…… “这不就是污蔑吗？” 事实就在眼前，之前骂陆正国的那些人都有些脸热。 卫兵上前，把这些寻衅滋事的都给抓起来。就是庄嫣然不太好处理。 陆凛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球的庄嫣然，嗤笑：“先抓起来，等陆首长自己决定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怎么处理。 ” 庄嫣然害怕了。 “不，不……我都是被逼的！这些人一直打我……” 顾蕴宁却发现庄嫣然的手一直护着左边大腿外侧，她上前，一把拉开庄嫣然的手就掏兜。 庄嫣然顿时尖叫起来。 “顾蕴宁，你这个狗崽子快放开我…… ” 顾蕴宁掏出一大叠钱，反手就给庄嫣然一巴掌。 她俏脸含冰，冷冷将这些钱举起： “庄嫣然，我之前觉得你坏、觉得你不知好歹，现在才发现你就是个白眼狼，忘恩负义！陆首长把他的父爱给了你，好吃好喝的供着，结果你却收钱害他？” 忘恩负义的小人，果然是庄家血脉！ 第96章 鬼啊！ 庄嫣然捂着脸，凶狠地瞪着顾蕴宁： “还不都是因为你！顾蕴宁，你明明早就应该死了，偏偏你要回来！现在陈向东下放，连陆凛都喜欢你，而我却被赶出陆家……本来这些都是我的！你去死……为什么你不去死！” 她声声诅咒！ 恨意掩藏不住。 “所以，你就忘恩负义，要毁了陆首长？” 顾蕴宁讥讽的目光把庄嫣然的心刺了下，她怒吼道： “你知道什么？他说会做我的爸爸，会照顾好我，可我只是做错了一点事而已，他就把我赶出家门。他就是个骗子，骗子！” 庄嫣然表情狰狞扭曲。 被赶出家门后她受尽白眼，原本都恭维她的同事和校长都唾弃她，就好像她是什么蛆虫一般。 天上到地下的强烈反差让庄嫣然很受不了，只能躲在狭窄的宿舍里。 她妈说给她买房，结果转头又说没办法买。 骗子…… 都是骗子！ 凭什么她活得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而陆家人却可以那么幸福？ 死…… 都死！ 这样的庄嫣然吓得围观的人下意识后退。 陆凛把男人交给其他人铐住，走到顾蕴宁身边。 顾蕴宁顿时明白，庄嫣然就是那种自己不好过，所有人都别想好过的性格。 偏激得要命！ 顾蕴宁挑眉，轻笑道：“那你可以放心，以后我们都会活得好好的。而你，帮助外人陷害陆首长，恐怕只有下放一条路了！” 不想在宿舍里躺，那就去劳动改造！ 庄嫣然终于变了脸色，慌乱道：“你胡说，我又没做什么……” 顾蕴宁一把将她抓住！ “污蔑军人，毁坏领导名誉，不管哪一条都够让你受的！” 顾蕴宁晃晃手中的钱，凑近她以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音量道： “而且，让陈家人卖掉我的，是你吧？想让我死的人……”之前她就有猜测，今天庄嫣然的一举一动更让顾蕴宁肯定自己的想法。“是你！” 庄嫣然心跳漏了一拍，眼睛腾地瞪大，宛若见鬼。 “你胡说……你没有证据！” 她只是若有若无地跟陈向东说她听到的杀妻案，说一些怎样让人无声无息消失的办法…… 她从来都假装不知道陈向东有妻子。 顾蕴宁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笑得冷酷怪异： “他们不是告诉你我已经死了？ 你猜…… 我怎么回来的？” 飘忽的声音更带着丝丝寒意，透入骨髓！ 庄嫣然感觉汗毛都竖起来！ “你，你你……” 她死死地盯着顾蕴宁，突然，她背后发凉，像是被浸入冷水！ “啊！”庄嫣然尖叫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将顾蕴宁推开： “鬼，有鬼啊 ！” 陆凛一把扶住顾蕴宁，眼睛却见庄嫣然后背湿了一块。 “宁宁，你没事吧。” 顾蕴宁似受惊地依偎在陆凛怀中，害怕道：“阿凛，她是不是疯了？” 陆凛会意，“装疯卖傻！赶紧把她抓住！ ” 庄嫣然连踢带踹，可周围都是训练有素的兵哥哥，三两下就把她摁住，水渍早被泥土遮盖，顾蕴宁放心地靠在陆凛怀里装哭。 “张强，你们先把人给林政委送去，让他处理，我先回去。” 看顾蕴宁哭得那么可怜，张强忙道：“老大，你先送嫂子回去吧！” 嫂子就是嫂子！经过今天，谁也不敢再叫“小嫂子”啦。 “鬼，她是鬼……她是鬼啊！” 被抓住的庄嫣然狼狈嘶吼，但根本没人把她的话当回事儿。 “把你养大的继父都能害，还在这里装疯。真是不要脸！” “就是，要我有这样的女儿我一早就掐死她。” “……你倒也没必要这么诅咒自己。” 回了家，陆凛便从口袋掏出一个纸包。“宁宁，你要的枸杞。” 顾蕴宁失笑。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干嘛吓唬庄嫣然。” 陆凛理所当然道： “她想害你，只吓唬她都是便宜她！ ”反正宁宁做啥都是有道理的。 顾蕴宁很满意他的无条件维护。 嫁个男人，如果连向着她都做不到，那要他何用？ 顾蕴宁直接从空间把饭菜拿出来，“赶紧洗手吃饭，咱们好去医院看热闹！” 陆凛眼睛一亮。 “好！” 今天保准有大战。 顾蕴宁把枸杞洗了，放到鸡汤里，又炖了十分钟，满屋子都是鸡汤的香味儿，喝一口更是唇齿留香，特别享受。 最近做饭多，顾蕴宁的手艺进步明显。 陆凛吃得特别满足。 吃完饭后，陆凛骑自行车，急匆匆带着顾蕴宁去了医院。 去晚了可就看不到热闹了！ 医院里，庄敏秋正在跟林政委争辩。 “老林，你也是看着嫣然长大，你知道她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她怎么可能去害老陆？ ” 她昨天被陆正国做了肚子，吃痛下抓了陆正国的脸，最后还是下跪才把陆正国哄回来。 如果嫣然真的跟外人诬陷老陆…… 庄敏秋只是想想都头皮发麻！ 趁着老陆还没醒，必须先让林政委答应帮忙遮掩才行。 林政委很是为难： “嫂子，部队是个讲究纪律和法律的地方，做错事就必须得到应有惩罚。那些人都已经招供，就是有人雇他们给老陆泼脏水。嫣然是同谋。” 铁证如山！ 庄嫣然绝对跑不了。 现在林政委就是想等陆正国醒来，看他这个当事人是怎样态度。 庄敏秋似受不了打击，踉跄一下朝着林政委倒去。 林政委吓得一蹦三尺高，大步后退。 庄敏秋被他这剧烈反应吓了一跳，脚下真的站立不稳，以头抢地！ “天啊，庄阿姨，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行此大礼，我可没有红包给你！” 庄敏秋一听这笑眯眯的声音就应激！ “顾蕴宁！” 顾蕴宁被她这尖叫声吓了一跳，往陆凛身边靠，委屈道：“阿凛，原来庄阿姨这么暴躁，难怪把你爸脸都抓花了！” 陆凛嗤笑： “平时装温柔，实际口蜜腹剑。不然她闺女怎么会吃里扒外，忘恩负义？ ” “这就叫一脉相传吧？” 林政委闻言忍不住点头。 母女都不是好东西。 下一秒庄敏秋已恶狠狠看向他！ 林政委浑身僵住，暗叫糟糕。 第97章 丢人现眼的后婆婆 林政委不着痕迹的看向别处，置身事外。 顾蕴宁看到，笑道：“林政委，你是不是特别擅长太极拳？” “你怎么知道？”他这爱好知道的不算多。 顾蕴宁假笑：“毕竟林政委这么擅长和稀泥。”一个庄敏秋都把他难住，那等会怎么收拾庄嫣然？ “……” 这丫头，怎么怼到他脸上了！ 陆凛就笑： “林政委，刚刚听说事情已经查清楚，那人怎么处理？特别是庄嫣然，情节恶劣，不只想陷害陆首长，还打伤了军嫂，情节恶劣，必须严惩。” 庄敏秋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强压着怒火道： “阿凛，嫣然是你妹妹，你这是想她去死……” “我没有妹妹！”陆凛居高临下看着她，冷道：“庄嫣然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死了才世界太平。” 庄敏秋的脸刷地惨白！ 曾经那个任她欺负糊弄而无法反抗的小男孩，已经成为她无法撼动的大树。 惶恐将她笼罩，庄敏秋再也顾不得维持往日的知性温柔，怒骂： “陆凛，你太过分了！我怎么对不起你，你居然这么对我女儿……” 陆凛突然上前一步，吓得庄敏秋后退。 “你，你干嘛？” 陆凛只觉嘲讽。 就这么一个欺软怕硬的女人，居然将他害成那样。 “你想救庄嫣然也可以。” “真的？” 庄敏秋虽然不信，但心里还是燃起希望的火焰。 陆凛低头，恶劣一笑：“你说出是怎么杀死我母亲的，我就放过庄嫣然。” “不可能！” 陆凛笑了。 就是一旁的林政委都没了平日的温和笑意，严肃而探究地看向庄敏秋。 庄敏秋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不，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杀人！阿凛，我知道你恨我占了你母亲的位置。但感情是很难说的，老陆不喜欢你妈妈……” “阿凛！” 顾蕴宁一把抱住要冲上前的陆凛，身子一转，刚好挡在陆凛面前。 “让开！”陆凛双拳紧握，死死的瞪着庄敏秋。 庄敏秋却笑了。 她抓到了陆凛的弱点。 真可笑，居然是一个死掉的老女人！ “哎，阿凛，你还是个孩子，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老陆跟我在一起是个好爸爸，好丈夫，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你妈有问题，你这个儿子也不行…… ” “庄敏秋！” 陆凛双目赤红。 “啪！” 顾蕴宁打了一巴掌觉得不解气，反手又是一巴掌！ 他们几个人站在走廊本就惹人注目。 但因为林政委和陆凛的不凡，没人敢太靠近，因此虽被巴掌声吓一跳，也不知道发生啥。 顾蕴宁直接大声骂道： “说明你妈的问题！虽然你是后婆婆，但一把年纪了，还非要说跟我公公的房事，大家来评评理，哪里有这样做长辈的？” 林政委目瞪口呆。 不是。 刚刚庄敏秋说这么劲爆？ 陆凛已冷静，他直接搭着林政委的肩，就往陆正国病房走。 平时那么会和稀泥，怎么演技这么差？ 就差没把宁宁骗人写脸上！ 庄敏秋完全没想到顾蕴宁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撒谎。“你，你胡说八道！” 顾蕴宁一脸悲愤，“你说你跟我公公现在晚上还有那事儿，说他最喜欢你腰细屁股大，喜欢你活儿多……真是让人说不下去。” “姑娘，你说啊，我们爱听！” 人们的目光全都往庄敏秋身上飘。 衣服宽松，腰细不细的不知道，但屁股确实挺大的。 一把年纪的，还挺翘！ 那一道道目光就好像要把自己剥光似的，庄敏秋从来都是玩弄语言的高手，但这一次，她却被顾蕴宁干脆而直接的诬陷给拍蒙了。 特别周围人还时不时的说一句“没想到庄医生是这样的人……”。 庄敏秋真恨不得晕过去！ 顾蕴宁一眼看穿她想法，“哎呀，庄阿姨，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可别晕。” 庄敏秋被她意味深长的目光吓到，忙捂着衣领。 “你想干嘛？” “应该是我问你吧？你个后婆婆跟我说这些多不合适！”顾蕴宁比她还气愤。 这一次，庄敏秋真是要被气晕。 突然，病房门打开。 就见穿着病号服的陆正国站在门口，黑着脸看向庄敏秋。“还不快进来，丢人现眼！” 庄敏秋差点气哭，“我没有……” 顾蕴宁则跟泥鳅一样冲进去，她可不想跟庄敏秋一起丢人！ 她刚进去，就见林政委对她挤眉弄眼，用嘴型问： “她真跟你说了啊！” 顾蕴宁一头问号。 林政委不是看她胡说八道的吗？ 干嘛还问！ 陆凛表情一言难尽，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刚刚说的那些把老头子气醒了。” “这么有效果？”顾蕴宁意外极了。 就听陆凛又道：“他一句也没反驳。” 顾蕴宁腾地瞪大眼睛，瞳孔地震！ 她就是按照之前听过那些“老宝贝”八卦随口瞎胡诌的，只为占据道德制高点。 结果歪打正着？ 察觉到顾蕴宁打探的目光，陆正国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娶妻娶贤，这是真理！ 要是阿凛母亲，她肯定不会跟小辈说这些私密的事。 陆正国一直不喜欢顾蕴宁，觉得她成分不好，还是二婚…… 可现在，陆正国感觉自己嫌弃顾蕴宁的资格都失去了。 顾蕴宁也莫名地有些尴尬，干脆往陆凛背后一缩，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同时还不忘冲林政委使眼色。 今天必须锤死庄嫣然！ 陆凛更直接，直勾勾地看着林政委。 林政委想和稀泥都不行。 “老陆，人已经审完了，这帮人就是亡命之徒，被人收买来陷害你。” 陆正国“嗯”了一声，并不意外。 “嫣然她……” 陆正国喝水的动作一顿，林政委心里暗叹，道：“她收了钱，帮这些人演戏。就看你准备怎么处理。” 陆正国想到的却是第一次见庄嫣然。 她才八岁，瘦得皮包骨，身上还有伤，虽然长得不漂亮，但看人怯生生的样子很让人同情。 陆正国也是想当一个好继父，这么多年，庄嫣然的家长会基本都是他去开。 要钱给钱，要陪伴给陪伴。 结果最后却被庄嫣然狠狠背刺。 胸口剧痛。 陆正国竟直接呕出一口鲜血！ 第98章 不孝子直接捂嘴！ “老陆！” 林政委忙扶住他，陆凛去叫医生。 庄敏秋哀求地看着陆正国，“老陆，嫣然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顾蕴宁拿出瓜子来，淡淡道： “哎，都吐血了，有的人还只想到自己的女儿。” 陆正国的眼神愈发阴冷，一把推开要帮他顺气的庄敏秋，顾蕴宁看准时机出脚，直接把庄敏秋绊倒。 她尖叫一声。 “顾蕴宁！” 顾蕴宁吃着瓜子，一脸无辜。 庄敏秋到底还记着女儿最重要，也顾不得有人在，顺势跪下： “老陆，我求求你，嫣然还小啊……” 一想到女儿下放劳动改造，庄敏秋的心都在疼。“老陆，要不把她送到乡下，送回老家……我保证，这辈子嫣然都不会来烦你 ！老陆……” 顾蕴宁“咔嚓”、“咔嚓”嗑瓜子： “反正先躲过这一阵子，只要陆首长跟她还是夫妻，她女儿早晚能回来。” 陆正国冷冷看着庄敏秋：“你竟这样打算？” 明明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另一半，此刻却那么陌生。 “不…… ” 顾蕴宁：“说谎你儿子生儿子没屁眼！” 庄敏秋气得尖叫，起身去打顾蕴宁，却被顾蕴宁瞅准机会狠狠打了一巴掌扇到床上。 “顾蕴宁，你不得好死！” “你儿子生儿子没屁眼。”顾蕴宁还不忘嗑瓜子。 喷香！ “你……” 顾蕴宁微笑：“你儿子生儿子没屁眼。” 庄敏秋情绪大起大落之下，竟直接被气晕。 陆正国皱眉。 庄敏秋的儿子不正是他的胜利？“阿凛，你就看她这么说你弟？” “关我屁事！” “你！” 陆正国捂着心口，又开始难受了。 医生很快过来，陆正国没有大碍，庄敏秋却是真的伤到根本。 顾蕴宁十分满意。 “陆首长，你都被这母女俩祸害成这样了，该不会还包庇庄嫣然吧？” “放屁，谁包庇了！” 陆正国只是还有些没下定决心。 下放了，这辈子就完了！ 庄嫣然到底是个女孩子，还怀着孕…… 陆凛冷笑。 都这种时候，陆正国还在为这对恶心的母女考虑。 幸好，他对陆正国没有期望，也不会失望。 顾蕴宁也觉得正常，人是感情动物，就算养条小狗都有感情，更何况是人。 陆嫣然在外怼天怼地，在家却是陆正国的小棉袄。 不过，今天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架，也要把陆正国架上去！“林政委，陆首长都说了不会包庇，庄嫣然直接下放！” “我没说……” 陆凛上前，直接捂嘴！ 陆正国震惊地瞪大眼睛。 不孝子！ 陆正国想推开陆凛，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陆凛分毫。陆凛冲林政委道： “林政委，陆首长都说了严肃处理，你还不赶紧去？” 林政委懵逼。 老陆还能说话？ 顾蕴宁最看不惯林政委这不果断的样子，一把将他拉起来就往外推，“现在就去，磨磨蹭蹭天都黑了。身为老战友，林叔你也要为我公公讨回公道。不然下次被下放的就是我公公了！” 林政委一凛，表情严肃起来，顺着顾蕴宁的劲儿大步走了。 顾蕴宁直接关门，阴阳怪气道： “阿凛，赶紧放开你爸。他自己的孩子不养，却养了个白眼狼。就让他护着白眼狼，然后让白眼狼弄死他算了。谁让他爱白眼狼的娘呢！就是白瞎你特意赶去救他，还差点也被害了！” 陆凛直接松手。 陆正国刚刚挣扎得满脸通红，此时突然得了自由，一时间竟不知道什么才好。 “阿凛……” 他竟不知道最后是阿凛救得他，不禁有些呐呐。 陆凛懒得看他，道：“今天算是我还了生恩，以后随便他。” 陆正国下意识起身，陆凛已经拉着顾蕴宁离开。 “阿凛！” 陆凛却没回头。 陆正国看着大儿子的背影，鼻子酸酸的，说不出的难受。 将陆凛交给他爷爷，或许真的是他错了…… 走过拐角，陆凛哀伤的情绪一收。 陆凛之前说不再在意父亲，他是真的做到。 今天帮陆正国，不过是维护首长声誉。 顾蕴宁了解他，因此丝毫不意外，只着急道： “赶紧立马安排人送庄嫣然下放！”弄死这个凶手才是最重要的。 陆凛也恶心庄嫣然，“我看就送她去找陈向东，听说那地方特别苦，陈向东过得挺惨。”这俩人都伤害过宁宁，他可没忘。 顾蕴宁眼睛一亮。 “这个好，阿凛真棒！” “那是！” 两口子相视一笑。 等庄敏秋醒来，庄嫣然早就被捂着嘴下放了！ 想追都追不回来。 这巨大的刺激之下，庄敏秋真的病倒，但庄敏秋那些“话”到底是传开来，陆正国每次出门都会被围观，这老头干脆请了假，在家休养。 “不过说是休养，实际上他跟庄敏秋也不在一个房子，愣是让小张把庄敏秋送到干疗院了！” 罗芳一边切菜一边跟顾蕴宁聊八卦。 其实部队的老爷们体力强，五十岁有孩子的也有。 大家都心照不宣，也不会刻意说。 可庄敏秋居然跟继子的媳妇儿说那些话，真的就是故意恶心人，让人唾骂！ 最近家属院经常能听到老爷们叮嘱媳妇儿，房里的事情千万别拿出去说。他们可不想像陆正国那样名声扫地。 罗芳叹气：“最近老娘们凑一起也都不开玩笑，还有些无聊。” 顾蕴宁这个始作俑者想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她说的“玩笑”是带颜色的那种。 上次一起挖野菜，顾蕴宁也算见识到了大娘们的彪悍。 真是什么路都能开车，让人防不胜防！ 顾蕴宁这个“开放”的现代人都融入不进去。 但庄敏秋被弄出家属院，未来一阵子应该会安宁不少。 “宁宁，要不要帮忙？” 穿着单衬衫、军绿长裤的陆凛掀开门帘，从外面进来。 现在天渐渐热起来，这次请客直接就在院子支了两张大圆桌，能坐下二十几号人。 或许是活动得有点热，陆凛的袖扣解开挽起，露出劲瘦结实的小臂，笑起来的时候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顾蕴宁有些脸红。 “不用，你出去招呼人吧！” 灶房不大，此时罗芳和程敏都在帮忙，加上菜什么的根本没多余的地方。 “那行，有事儿你叫我！” 陆凛刚出灶间，就看到在门口的陆正国。 院子里的人都下意识起身，不敢出声。 陆凛走过去。 在陆正国期待的目光中……关上了门。 第99章 天伦之乐，与他无关 “砰”的一声 却像砸在陆正国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竟根本发不出声音。 今天是陆凛结婚请客的日子，等同于婚宴。 可他这个父亲却未被邀请，甚至他都屈尊自己过来，陆凛竟把门关了！ 陆正国气得不轻，正要走，却听到熟悉的声音。 “阿凛，老陆怎么不进来？” 王庆喜？ 他跟陆凛不是势如水火吗？他居然都在？ 陆正国气更不顺了，却听陆凛笑道：“陆首长在散步。” 这个逆子！ 居然这么编排他！ “散步？这人，今天也算是你的喜日子，能散步不知道来帮个忙。”王庆喜本就是面冷，又是真正经历过血雨腥风的战士，气势骇人。 这一不满顿时吓哭旁边玩石头的两个小娃娃。 王庆喜浑身一僵，眼底是不知所措。 女人们闻声出来。 程敏忙安慰两个孩子。 见到妈妈两个小孩哭得更凶了。 罗芳安慰道： “你们王爷爷就是长得吓人，实际上很好的。” 顾蕴宁拿了两块大白兔奶糖上前，蹲在两个小家伙面前晃晃，等他们看过来才问道：“你们知道军人是谁吗？” 两个小家伙今年五岁，是程敏和丈夫宫成俊副团长的龙凤胎。 从小生活在家属院，他们自然知道军人是谁。 “是爸爸！”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 “答对了！” 顾蕴宁给他们一人分了一块糖，“但还有别的答案，你们想知道吗？” 抓着大白兔奶糖，两个小家伙都眼巴巴看着顾蕴宁，忘了哭。 顾蕴宁笑道：“像这位爷爷，也是军人，是保护咱们的大英雄。知道为什么爷爷表情这么严肃吗？” 两小孩都摇头。 “当然是为了吓唬坏人！” “哇！” 顾蕴宁：“但他对小孩子可温柔了，不信你们过去抱抱他。” 小家伙们还是有些怕，但顾蕴宁和妈妈都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们，他们鼓起勇气一下子扑过去。 地上不太平，两个小家伙眼看就要摔倒，被王庆喜一手一个紧紧抱住。 “哇！” “没摔！” 两个小家伙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都大笑起来。 “爷爷厉害！” 他们现在再也不觉得王庆喜吓人，反倒喜欢的不行。 王庆喜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下来，露出一抹笑。 “丑。” 女孩朵朵皱眉。 王庆喜顿时不敢笑。朵朵却凑过来，在王庆喜的脸亲了一下，“但我知道是好爷爷！” “哈哈……” 大家都笑起来，罗芳笑得最大声。“老王这冷脸一辈子就不会笑，但还是第一次被小娃娃亲呢！” 就是自己的俩孩子，都嫌弃他们爸爸严肃得过分。 “还是宁宁有办法！” “宁宁你真厉害。”程敏真心夸赞。 两个孩子身子弱，胆子又小，有时候受惊就会发烧，五岁了看着比同龄人小不少。 她跟丈夫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办法改变。 现在俩孩子被平时他们最怕的王庆喜抱在怀里却还笑着，真是巨大进步。 顾蕴笑道：“不是我厉害，是这两个孩子纯真可爱。”她又拿了两个炸丸子给两个小家伙，小家伙高兴地吃起来。 王庆喜心里也是美滋滋，面上却还是严肃： “阿凛媳妇儿娶得好！” 陆凛看着顾蕴宁，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宁宁确实好。” 萧定受不了地搓搓胳膊，嫌弃道：“陆凛，你那冷脸比王副旅也好不了哪儿去，别肉麻！” 反差太强受不了！ 陆凛冷冷看他，其他人也目光不善，萧定讪讪摸摸鼻子。“说实话而已……” 但他认怂也够搞笑了。 陆正国站在门外，听着院内的欢声笑语，只觉心里好像有无形的手在拽似的。 又酸又闷。 很是难受。 陆凛是他儿子！ 而他才是最应该站在里面，享受天伦之乐的。 但身为父亲和领导，陆正国拉不下脸来敲门，就这么僵住。 一旁的小张都替陆正国尴尬。 恨不得自己不在。 “爸，你快点！” 林欢欢催促着，“早就让你准备好东西，偏偏这都能出错，我还想早点去帮嫂子做饭……艾玛！” 林欢欢走太快，一抬头被陆正国吓一跳。 “陆伯伯！”林欢欢稀奇道：“你不进去是站在这里当门神啊？” “欢欢！” 林政委连忙拉女儿。 这丫头，怎么一点都没学到他的委婉？ 还没眼力见！ 陆正国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冷冷道：“我就是散步路过。”他绝不是想进去。 “这样啊，那你快去散步吧，别挡路！” 陆正国脸都黑了。 林政委尴尬得要命，一边拉闺女，干笑道： “老陆，孩子年纪小……” 自从庄敏秋说跟老陆那啥，他现在看到老陆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 陆正国原本想等老林邀请，结果老林不说话，弄得他也进退不得，只能强作平静点了下头，径自离开。 这个老林！ 就不能邀请他一起进去吗？ 越来越不会办事儿了！ 林欢欢这才道：“爸，我怎么觉得陆伯伯今天看起来有些吓人？” “……你还能感觉到？他是来吃饭的，估计阿凛没让进。”林政委小声跟闺女分析，“你这丫头，说话之前先想一想，让老陆多尴尬？” “他尴尬？来吃饭什么都不拿，空空的手！” 她是小辈都知道人家办酒席的时候要带礼上门。“爸，肯定是你想错了， 陆伯伯就是来散步的。” “……” “嫂子！” 陆凛开了门，林欢欢高兴地往顾蕴宁身上扑，却被陆凛拉住，“去端饭！” 好好的大姑娘，总粘着他媳妇儿干嘛？ 顾蕴宁可没错过陆凛的小动作，她叫了陆凛一声，陆凛顿时顾不上林欢欢，大步上前。“怎么了，宁宁？ ”高大的他低着头，明明面容刚毅，眼神却温柔。 “张嘴。” 陆凛张嘴，下一秒就被塞了个炸丸子。 “等会儿多吃菜，少喝酒。” 感受到媳妇儿的关心，陆凛笑得灿烂。 他这辈子，亲缘浅，老天却送给他这么好的媳妇儿，也算值了！ “好，宁宁也要多吃饭。” 之前顾蕴宁太瘦，经过这么长时间好吃好喝的调有了点肉，但还是偏瘦。 “好。”顾蕴宁偷笑：“你爸今天肯定气死了。” 顾蕴宁却一点都不同情！ 陆凛更直接：“他活该！” “对，活该！”小夫妻相视一笑，去开席。 今天顾蕴宁准备了八菜一汤。 小鸡炖蘑菇、椒盐排骨、炸丸子、红烧肉、糖醋鲤鱼、凉拌海带、凉拌猪头肉、回锅肉，外加一个老鸭汤。 当兵的爱吃肉，因此肉菜准备得多。 顾蕴宁自己不好买这么多肉，还是几个军嫂帮了忙的，再加上前阵子供应的野猪肉，这才丰富。 今天来的，除了顾蕴宁认识的那几个，还来了四家子没见过。 但都是陆凛信得过的战友，因此气氛还是比较愉快。 虽然有两个军嫂看顾蕴宁眼神怪怪的，但吃饭的时候也都安安静静没有恼妖。 顾蕴宁很满意。 别管别人怎么看，只要别舞到她面前，顾蕴宁都可以当不知道。 反正她又不难受！ 一顿饭吃到天色黑下来。 陆凛跟顾蕴宁正送客出门，却听“啪”的一声，小孩“哇”地就哭了。 第100章 都是假仁假义！ “吃吃吃，就知道吃！家里是饿着你了？” 顾蕴宁回头，就见七八岁的孩子正一边哭一边急匆匆地抓了红烧肉往嘴里塞！ 狼吞虎咽的模样让顾蕴宁有些意外。 这孩子目光有些呆滞，从来了，不是在抢东西吃，就是在到处乱跑。也是个可怜的，妈妈不在了，是小姑帮忙带。 “怎么回事？” 李雪峰忙上前把妹妹的手拉开，李雪梅感觉十分丢人，哭着还要打人，陆凛上前挡了下，“小亮想吃就吃让他吃吧。” 这种时候，指责没有意义。 孩子听不懂。 顾蕴宁把剩下的红烧肉倒在一起，盖上盘子，利落地用包袱绑起，“雪梅，这些给孩子吃。” 顾蕴宁看到了，吃饭的时候李雪梅一直都在照顾小亮，但小亮根本坐不住，跟个猴似的，李雪梅确实累。 李雪峰很不好意思。 “头儿，这……” “你嫂子给的，你就拿着，大老爷们别拉扯。”陆凛直接把包袱塞他怀里。 李雪梅擦着眼泪，不好意思地涨得脸通红。 “谢谢嫂子……” 她带小亮出门总是遭白眼，今天她其实也忐忑，但顾蕴宁一直都特别温和地跟她说话，丝毫没嫌弃她是乡下来的。 还给了小亮两块大白兔奶糖。 这种金贵东西，李雪梅这辈子都没吃两回。 顾蕴宁最后还塞她嘴里一颗。 特别甜！ “不客气。”顾蕴宁笑笑，就听另一个军嫂道：“其实还剩了许多菜……” 顾蕴宁虽然只做了八道菜，但菜量巨大。 他们二十几个人愣是没吃完，还剩三分之一。 既然能给李雪峰，怎么就不能给他们？ 都不需要顾蕴宁开口，陆凛已经冷冷看向那军嫂的丈夫。“庞英！” 庞英心里一哆嗦，“到！” “头儿，我们先回去了。”他立马一拉妻子，赶紧走人。 回了家，庞英冷着脸道： “季舒，我跟你说过，在老大家你把那些小心思收起来！你是那吃剩菜的人？还说人家剩菜，你是何居心？” 他是真的有些生气。 陆凛不只救过他，还在他母亲生病时找了医生，让母亲能看着他结婚含笑九泉。 这辈子跟着陆凛就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偏偏季舒是军区医院的医生，跟庄敏秋算是半个师徒，平时季舒对陆凛就颇有微词，因此今天他本是不准备让季舒去。 是季舒答应绝对不闹妖他才同意。谁知…… 庞英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陆凛。 “以后你少往嫂子面前凑！ ” 季舒撇嘴，“顾蕴宁本来就是资本家后代，本来是要下放的！结果现在嫁给陆团长，就在家属院作威作福，把我师父气病了！现在顾蕴宁还用那几块红烧肉拉拢人……我就是看不惯她这嘴脸！” 想拉拢人，季舒偏不让顾蕴宁如愿！ 庞英丝毫没觉得顾蕴宁今天有什么不当行为。 相反，顾蕴宁没不待见小亮，就让庞英很有好感。 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也很心疼李雪峰儿子有病。 “你少胡说！我们这些兄弟都听老大的，根本不需要嫂子再拉拢。” 看着丈夫一副“有老大万事足”的模样，季舒就气得不轻。“你怎么就这点出息？我让你拉拢李雪峰，你就不听，现在人家李雪峰是副团长，你还是个小排长！我看陆凛就是假仁假义，嘴上说跟你关系好，实际上……” “闭嘴！”庞英恼了，怒道：“排长怎么了？你不也看上我这个排长？” “庞英！” 庞英早就习惯了季舒时不时的就要说一些怪话，喝了酒的他直接往床上一躺睡觉去了。 说他老大，他不想听！ 看着脚都不洗还打呼噜的庞英，季舒真是要气死。 老师说的没错，陆凛会装好人，现在又找了个惯会装的顾蕴宁，只会更笼络人心。 被他们蛊惑，那庞英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 …… 顾蕴宁根本没把季舒当回事儿，正面跟她对着干都不敢，跳梁小丑而已。 请过客之后，连下了两天雨，出也出不去，顾蕴宁就让陆凛把用大粒盐把之前在跟林欢欢摘的香椿搓了一些，做成咸菜，还给林政委送了一些。 毕竟一半香椿是林欢欢摘的，但因为她趁乱送入空间，也不好再说找回来，只能这样补偿了。 其他时间顾蕴宁就照料空间中的黑土地。 这段时间，茄子、黄瓜、豆角、西红柿和辣椒都陆续成熟，因为空间特性，植物长势良好，都大丰收不说，味道也比外面种的要好很多。 只可惜这个空间不能养活物。 之前顾蕴宁砸死的那头小熊本来交了公，但后面把熊胆和熊皮都还给了顾蕴宁。 加上空间那头熊的，顾蕴宁现在手中已经有两个熊胆，两张熊皮。 东北天冷，顾蕴宁准备把两张熊皮做成熊皮大衣给爸妈。 熊胆则卖掉一个，另一个备用。 因此雨一停，顾蕴宁就来到收购站打听熊胆的价格。 谁知她刚到就看到季舒正跟李雪峰说话。 “副团长，我早就说了，收购站根本没有熊胆，让你去跟陆团长买 。小亮的情况可能撑不了多久啦！”季舒叹气，擦擦眼泪，哽咽道： “你看才几天的功夫，小亮就消瘦那么多，再不管命就没了！ ” 想到儿子的境况，李雪峰这个质朴的西北汉子红了眼眶，像是下定什么决心。“我去跟老大买！” “这就对了。你赶紧，小亮撑不了多久了……” 顾蕴宁挑眉。 吃饭那天，小亮不小心碰到季舒胳膊，季舒厌恶得一巴掌就打在小亮后背上。 现在她却担心小亮到哭？ 顾蕴宁不相信！ 等季舒走了，顾蕴宁才上前叫住要走的李雪峰。“李雪峰，这是遇到什么事儿，怎么哭了？ “嫂子！” 看到顾蕴宁，李雪峰好像见到救命稻草！ 第101章 进疗养院还不安分？直接打！ 李雪峰“扑通”跪下，就给顾蕴宁磕了个头！ 顾蕴宁吓了一跳。 “李雪峰，你这是干嘛？赶紧起来！ ” 见他不动，顾蕴宁板起脸：“不起来就别跟我说话。” 李雪峰这才站起来，黝黑的额头鼓起一大块，他忍着泪，道： “嫂子，求你救救我小亮吧！医生说他肚子有虫，要用熊胆来杀虫……可收购站没有熊胆，我让人从市里捎带，也没买回来……” 李雪峰哽咽着将事说了。 “医院没有？ ” “没有。” 李雪峰苦笑，“采购说根本买不到……嫂子，我知道老大有熊胆，但上次简副旅长说想借用熊胆，头儿没给，说有用。要是我跟头儿要了熊胆，那肯定要得罪简副旅长的。” 顾蕴宁恍然。 难怪全军区都知道陆凛有熊胆，偏偏李雪峰到处找不到熊胆也不跟陆凛开这个口。 是怕简国豪！ 李雪峰如此为陆凛考虑，顾蕴宁自不能看着他儿子去死。 “不管怎么样，救人要紧，你跟我来！” “这……”顾蕴宁这么痛快答应，李雪峰反倒踟蹰了。 或许孩子还有别的办法救，可头儿要是得罪了副旅长，就算陆凛是陆首长的儿子，以后也是要吃挂落的。 简副旅长可是出名的小心眼！ 顾蕴宁知道他的顾虑，道：“别担心，听我的。” 李雪峰这才跟上。 等人走了，收购站一个中年人探头探脑往外看，确定人走了，他赶紧骑着自行车朝疗养院赶去 。 他根本没注意到，刚刚走了的两个人去而复返。 …… “庄医生，你简直料事如神！顾蕴宁知道李雪峰要熊胆，就直接把熊胆给李雪峰了！” 庄敏秋经过几天休养，此时气色好了些，只是人瘦了不少，衣服挂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她放下手中的书，眉宇间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顾蕴宁是资本家的狗崽子，最是逐利，但陆凛想继续往上爬，那肯定笼络人心……但名利场哪里有那么容易？” 简国豪不肯赴约，间接害得她小产跟老陆起了嫌隙，这个仇她可没忘！ 陆凛是魔星，简国豪跟他对上绝对两败俱伤！ 到时候老陆看到陆凛那么没用，就会回心转意。而且，她还安排了后手。 “庄医生你说的是！” 中年人搓着手，不好意思地开口：“上次您答应我的事儿…… ” “放心，这次的事办好了，你儿子的工作肯定没问题！” “好好好！” 中年人高高兴兴地离开，庄敏秋想了下，还是决定给季舒打个电话叮嘱下，千万别搞砸。 电话每层楼有一个，庄敏秋刚开门，就对上一张灿烂的笑脸。 “庄阿姨好！” 甜蜜的声音让庄敏秋脸色骤变，第一反应就是关门。 谁知顾蕴宁动作更快，直接挤进来，反手关门，另一只手直接了庄敏秋一巴掌。 “啊！” 庄敏秋尖叫，她只觉脸火辣辣的疼，骨头都被打断似的。 “顾蕴宁，你敢！” 顾蕴宁又给她一巴掌，“阿姨，我胆小，你别吓我。”她声音柔柔，巴掌却强硬！ “不然我会控制不住我的手！” 噼里啪啦！ 庄敏秋被打得晕头转向，尖叫连连。 顾蕴宁嫌吵，直接用上陆凛教的反手擒拿，从帆布包拽出早就准备好的绳，直接把庄敏秋来了个五花大绑。 “顾蕴宁，我根本没得罪你……” 顾蕴宁微笑，“阿姨，有没有得罪我是我说了算。” 庄敏秋表情一阵扭曲。 顾蕴宁太不讲理！ 偏偏她不是对手： “宁宁，你……你放了我，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小孩子才要道歉，我只想出气！” 顾蕴宁脱下庄敏秋的袜子塞她嘴里。 世界安静了！ 顾蕴宁又给她两巴掌，又踢了一脚才觉解气。 “阿姨，你闭嘴就可爱多了！你说你怎么这么讨人厌？不搭理你你还想害人……” 庄敏秋看着笑盈盈的顾蕴宁，心里越来越害怕。 偏偏她现在嘴巴被堵，想求饶也做不到。 顾蕴宁该不会像弄死野猪一样弄死她吧？ 像是看出她的想法，顾蕴宁从包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菜刀。“你这样的祸害，实在没必要再活着。更别说你还杀了我婆婆，罪大恶极！” 冰凉的刀锋直接抵在庄敏秋的脖子，刺激着庄敏秋的神经，她再也忍受不住，眼一翻晕了过去！ 顾蕴宁这才收了刀。 没了庄敏秋这个搅屎棍，接下来只等好戏登场！ …… “熊胆拿到了！季医生，赶紧给小亮配药！” “你真的拿到了？” 季舒高兴地起身，从李雪峰手中拿过熊胆检查。 这熊胆还新鲜，应该就是陆凛手中的那一个。“熊胆没有问题。” “小亮是不是有救了？” 李雪峰期待地问，季舒却一脸为难。“李副团长……” “熊胆，我听说有熊胆了？ ”办公室门被骤然推开，一个穿着利索的银发老太太一眼便看到季舒手中的熊胆，高兴道：“季医生，找到熊胆了？快给我！” 李雪峰连忙把熊胆抢回来。 “老太太，这熊胆是我的。” “你的？” 她上下打量李雪峰，不屑道：“看你这糙样，也不像能拿出熊胆的人。分明就是季医生给我找的！” 季舒故做为难道：“老太太，这熊胆确实是李副团长的。您再等等……” 老太太恼了，“季舒，你之前答应了帮我买熊胆。现在却给了别人！难不成他一个小小副团长，还能比我家国豪还厉害？” “当然不是！”季舒诚惶诚恐，脱口而出：“这熊胆是陆凛团长卖给李副团长的！” “你说陆凛把这熊胆卖给这人？” 老太太脸色阴沉下来。 她自然认得陆凛，陆正国那个奸诈货的小崽子！ 当爹的处处给她家国豪使绊子，害得国豪不能升职，现在小崽子有熊胆卖给别人也不给她！ “好，好！这么欺负人……”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老太太气得剧烈喘息，她狠狠咬牙，直接冲到人来人往的大厅，坐下就开始嚎。 第102章 被抓包 “杀千刀的，有大官爹就谋财害命啊！伤天理啊……我的熊胆居然给了别人啊……” 医院本来人就多。 简老太这么一嚎叫顿时吸引了无数人。 王副师长刚下楼，看到这样状况便皱眉，对警卫员道：“看看怎么回事。” 如果是部队出了败类，必须严惩！ 王副师长怕惹人注意特意站了个角落，结果就看到前面一个小姑娘正鬼鬼祟祟，捏着嗓子问： “你说的人叫啥？说出来大家都给你做主！” 王副师长挑眉。 就见她变了声线又问：“老太太你别哭，当官的也怕群众，肯定不会包庇凶手！” 这话引起极大共鸣。 王副师长也忍不住点头，但又觉不对。 小姑娘分明就是在拱火啊！ 警卫员李丰也看出不对，正要开口却被王副师长以眼神阻止。 简老太听到这么多人支持，顿时得意起来。“就是一个当兵的，叫陆凛！他都是靠他当旅长的爹起来的，现在又故意害我老汉……呜，青天大老爷啊……” 顾蕴宁隐在人群中，道：“老太太，你光说他害你，到底怎么害你的？” “就是，老太太你别怕，只管说。我们给你做主！” 简老太冷哼： “我男人需要熊胆救命，他不给我们，还故意把熊胆给别人……你说这是不是谋财害命？” 顾蕴宁惊讶： “所以，就因为人家不给你东西，你就说他谋财害命？没别的？” “这还不够吗？那熊胆就应该给我们这有需要的人！”简老太有些生气。一拍大腿，嚎道：“当官的谋财害命啊……” 自从她家国豪当上领导，她想要啥没有？ 偏偏陆凛不给就罢了，居然给了别人。分明就是看不起国豪！ 人们面面相觑，都安静下来。 人家的东西她想要就给？那跟抢有啥区别？ 顾蕴宁义愤填膺：“这真是太过分了，分明就是瞧不起你老人家！” “姑娘，你说的对！”简老太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懂她。 结果人太多，愣是没找到。她骂道：“一个小破官，早晚把他一撸到底……”（省略的部分含妈量极高。） 顾蕴宁目光沉了沉，道：“不过，老太太，这毕竟是人家的东西，要不你们以物换物？” “凭啥？”简老太想都没想便道：“我看上他的东西是他的荣幸，他不给就是他不懂事儿！” 这下，王副师长都皱了眉。 本以为是有冤屈，结果却是胡搅蛮缠。 别人的东西你看上就是你的？ 天王老子也没这么不讲道理！ “你胡说八道！”李雪峰气得不轻，但季舒却一直挡着他，李雪峰敢伸手，她就挺胸靠过去，吓得李雪峰只能收手，着急大喊道： “老太太，这熊胆分明是我买的！我儿子病重，需要熊胆治病……糖尿病也可以用别的药，我求你，别害我了！” 李雪峰急地团团转，让人看了不忍。 “呸！”简老太凶戾地瞪着李雪峰，不屑道：“就你这穷酸样，还想买得起熊胆？分明就是陆凛给你的！” 季舒皱眉。 这老太太只会胡搅蛮缠，根本抓不住重点。 季舒提醒道：“老太太，这熊胆是他买陆团长的。”她冲简老太使眼色。 “你眼睛挤啥？别想帮陆凛，熊胆就是我的！” 季舒差点气死。 “艾玛，还是团长？果然是大官。”围观群众议论起来。 当官的丑闻他们爱听。 顾蕴宁道：“身为团长敢卖东西？这不是违反纪律吗！”喊完，顾蕴宁就被狠狠瞪了一眼。 她不禁奇怪。 这个小老头从刚才她走哪儿就跟到哪儿，还用那种不善的目光瞪着她。 但顾蕴宁根本不认识他！ 奇怪的老头。 顾蕴宁下意识躲远一点。 小老头还是跟上，一把抓住她手腕，“李丰，你去叫陆凛那臭小子过来。” 顾蕴宁讶然，这老头认识阿凛？ “李雪峰，还不赶紧给我滚过来！一个大男人，遇到事儿怎么说不清楚。” “王副师长！” 顾蕴宁震惊：“你是王副师长？” 糟糕。 阿凛跟这位王副师长据说不太对付。这小老头该不会是公报私仇来了吧？ “呵，知道怕了？ ”王副师长对顾蕴宁的印象极为不好。“看你拱火的时候一点也不知道怕！” 顾蕴宁表情讪讪。“我这是在拔毒。” 简老太在家属院是出名的胡搅蛮缠，“无理也能搅三分”。只有让大家都看到这老太太多不讲理，大家才会向着陆凛。 李雪峰急道：“季医生，你还不赶紧让开！” 季舒连忙让路，脸色很不好。 老师说会把事闹大，却没想到会闹到副师长面前……要是一个不好，所有人都要遭殃。 见人都到了眼前，王副师长严肃道：“人都在这里，现在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 他放顾蕴宁自由，给了她一个“等会儿再教育你”的眼神。 顾蕴宁干笑。 李雪峰无奈道：“王副师长，我儿子生病，季医生说是肚子里有虫，需要熊胆。但这两天医院并没有熊胆，我好不容易才买到，这位老太太就说我抢了她熊胆，还把我们团长给牵扯进来。” “你胡说八道，那就是我的熊胆！” 简老太张牙舞爪就抓在李雪峰脸上，旁边人想拦都来不及。 王副师长脸都黑了。 顾蕴宁忙将简老太拉住，威胁道：“你再胡搅蛮缠，就去叫你儿子来挨训！” “谁能训我儿子！”简老太极为不屑！ 顾蕴宁道：“这位是王师长，比旅长官大，能把你儿子一撸到底。” 简老太脸色一变，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嘴就哭：“我冤枉……” 王副师长气得不轻。 “再哭我就找你儿子！” 简老太顿时闭嘴。 “噗！” 王副师长瞪向顾蕴宁，顾蕴宁连忙收敛笑。 王副师长这才问：“李雪峰，你这熊胆是不是从陆凛那买的？” “当然不是！我是从收购站买的，王副师长，这事儿跟我们团长真一点关系都没！” 王副师长对李雪峰有些了解，是个老实的，嘴笨，还不太会变通的人说谎很难不露痕迹。 王副师长已经信了大半。 “老太太，你也听到了，李雪峰得到这熊胆合情合规，你的家人如果真的要用熊胆，也可以去收购站购买。” 简老太要是愿意买，就不会惦记陆凛的熊胆了。她眼珠一转，苍老的面容十分狡诈：“他说不是就不是？除非陆凛能拿出另一个熊胆，不然就是在骗人！” 违反规定私下买卖，可是要被开出部队的！ 第103章 打脸妈宝男 李雪峰恼了： “你这老太太，怎么胡搅蛮缠？” “呵，我说陆凛你激动什么？”见李雪峰面露焦急，简老太立立马喊道：“你骗人，这熊胆就是陆凛给你的 ！” 这下，就连王副师长也有所怀疑。 熊胆本就少见，医院最近都没有收到，李雪峰怎会那么巧就买到？ 但一个是救命，一个是缓解病症。 如果他是陆凛也会选给李雪峰。 只是当成买卖绝对不行！ “娘！” “老太太，我什么时候把熊胆给李雪峰了？” 李丰带两个高大的男人走来。 正是简国豪和陆凛。 简国豪的脸色很不好看，刚刚他去看父亲刚好遇到陆凛，又委婉的跟他提了一次熊胆的事。 谁知道陆凛居然还是拒绝。 不识好歹！ 但他没来得及多说，李丰就来找人。 简国豪得知王副师长在，便跟过来想搞好关系，谁知道远远就听到他娘在尖叫。 “娘，谁欺负你了？” 简国豪脸色极冷。 他是个孝顺的，觉得父母要饭把他养大不容易，因此对父母从来有求必应。 “国豪！”看到儿子，简老太立马有了主心骨，抬手就要去抓李雪峰，顾蕴宁靠近李雪峰，趁乱洒下一点菜籽油。 “嫂子，小心！” 陆凛已上前把顾蕴宁拉开。 王副师长讶然，不等开口简老太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哎呦，我的腰！” “娘！” 一阵兵荒马乱，简国豪忙将亲娘扶起，就见王副师长正目光不善地看过来。简国豪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别看王震只是个副师长，他背后的势力不一般。 简国豪一直想搭上线，如果让王震对他印象不好，升迁绝对会受阻。 “娘，到底咋回事？ ” 今天错的必须是别人！ “国豪啊，陆凛把熊胆给这个矬货了！”简老太哭，“他就是看不起咱们家！” 简国豪冷冷看向陆凛，陆凛并不畏惧看回去，简国豪却笑了： “陆凛啊，我娘之前是讨饭养大了我，说话太糙了。我知道你跟李雪峰关系好，你给他我可以理解，不会怪你。” 他笑容很爽朗的模样，但眼底却是音冷冷的。 笑面虎！ 顾蕴宁无奈笑道：“简副旅长，之前李雪峰都说过，他的熊胆不是阿凛给的。你娘不相信就算了，你怎么也只听信一面之词？” 简国豪皱眉，“男人说话，女人不要插嘴！” “那你娘说啥你信啥？”顾蕴宁温温柔柔的，说出的话却像刀子。 一刀刀把简国豪的脸皮割下来！ “你！” 简国豪沉下脸，不屑：“我不跟女人说！陆凛……” “我老婆可以代表我。”陆凛目光如刀，强势至极：“简旅长，王副师长也在，他自会定夺，你就不要叫嚣了。” 谁都不能欺负他老婆！ 王副师长无奈。 这小子，果然还是刺头！ “还以为你小子结婚了能长进，你媳妇儿比你聪明。” 顾蕴宁回以微笑。 看到陆凛拉顾蕴宁，王副师长才想明白顾蕴宁之前说“拔毒”是啥意思。 这小妮子，分明看出简家想要熊胆，所以故意挑火，最后自己倒变成受害人了！ 滑头！ 不过也确实聪明。 王副师长严肃道：“陆凛，你们怎么证明没把熊胆卖给李雪峰？” 顾蕴宁总觉得王副师长好像看穿她的谋划。 但她本来就没做坏事，根本不怕。 坏人可不会因为你退让就放过你，只会变本加厉。 从简副旅长要熊胆开始，双方已是仇敌！ 顾蕴宁做出委屈模样，“因为熊胆一直在我这里呀！”她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正是一枚熊胆。 季舒忙上前检查。 确是熊胆！ “这怎么可能……”她脸色微变，突然跑向李雪峰，“你的熊胆呢？是不是给顾蕴宁……” 李雪峰摊手，熊胆还在。 季舒顿时说不出话。 这下简国豪脸色也不对，他猛然看向母亲，压着怒火：“娘，你弄错了。李副团长的熊胆真是买的。” 简老太也觉不可思议。 “不可能！明明医院的熊胆都被我要来了……” “娘！” 简国豪暗道坏了。 果然，王副师长的脸色沉下来，“简国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人等着熊胆救命，结果你家给包圆了！” 这下围观的群众也不干了。 “就算是当官的，工资才多少钱？那么多熊胆他都能买得起？” “同病房的阿姨也需要熊胆，结果医院没有。感情都给当官的弄去了！” 人们都愤愤怒视简国豪母子。 众怒难犯，刚刚还嚣张不已的简老太哆哆嗦嗦的往简国豪身后缩，“你们干嘛……我们家就是要用熊胆，难道还不让我买不成？” “娘，你闭嘴！” 简国豪挤出笑，抬手示意大家冷静。“同志们，老太太糊涂了，我家是买过一个熊胆而已，但真的只有一个。正因为熊胆快用完了，她才想再买一个，结果闹了误会。” 陆凛嗤笑：“简副旅长一句误会，就能抹除我妻子和我战友的委屈？做人啊，不要太贪！” 牙尖嘴利！ 简国豪心中怒气升腾，但众目睽睽，自家又是理亏的一方，他只能强做欢笑：“这件事我道歉。” “道歉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简国豪怒视顾蕴宁，顾蕴宁惊叫：“阿凛，我好怕。原来简副旅长听不得真话。” “没事，公道自在人心。”陆凛把顾蕴宁拉到身后。 简国豪这笑面虎都差点破功！ 王副师长道： “别说我不近人情，孙老正在楼上，让他帮你父亲看看，他到底需要多少熊胆，其他的你要拿出来，不能霸占资源！” 简国豪嘴角抽了抽。 这话直接把他“霸占资源”坐实了。 偏偏他还不能不同意，他立正敬礼，严肃答应。 顾蕴宁忙道：“王副师长，李雪峰的儿子也病重，能不能也麻烦孙老看一下？” 这种情况，王副师长怎么可能不答应。 他看向陆凛，“你这个媳妇儿啊……” 滑头！ 顾蕴宁可不管。 好处要到手才是真的，脸面算什么？ 陆凛轻笑，“我媳妇儿特别好。” 李雪峰更是感激地看着顾蕴宁。 孙老可是中医大国手，平时都是给大领导看诊的，他根本不可能请到。 这下，小亮有救了！ 第104章 引虫！ 病房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打扰床边鹤发童颜的老人给小亮把脉。 李雪梅眼睛红肿地搅着手，光是看着床上没有丝毫生气的孩子，她又忍不住流泪。 突然，她的手被握住。 猛然回头，却对上顾蕴宁安慰的微笑。 李雪梅嘴唇动了动，却挤不出笑。 “这孩子肚子里确实有虫。” 一旁的季舒猛然松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逃过一劫！ 当初是另一位医生检查出来的，小亮脸上有瘢痕，分明就是有蛔虫！ 谁知孙老话头一转，厉声呵斥： “但谁说要用熊胆？简直是胡闹！熊胆虽有蛆虫的作用，却也滋养身体，这虫早就跟他身体融为一体，也会愈发强大，到时候孩子的命就没了！” “啪嗒！” 李雪峰手中的熊胆掉在地上，笑容更是僵住。 陆凛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季舒就想偷偷溜走，却被顾蕴宁一把抓住。“季医生，你去哪儿？小亮的治疗是你负责吧？” “啊？”季舒干笑。“孙老，我的那个方子让其他医生也看过……” “那你们都是庸医！”孙老半分不客气。“我会跟你们院长谈一下，医生考核要定期进行，不能让医生这个职业也成为浑水摸鱼的地方！” 身为医生，如果连最基本的辨证用药都做不到，那就是草菅人命。 季舒都快哭了。 要是同事们知道因为她而增加考核，那她以后在医院还怎么混？ 都怪顾蕴宁！ 被瞪的顾蕴宁挑眉，“季医生，你之前知道熊胆不是我卖的，怎么那么失望啊？ ” 季舒顿时心慌不已。 “你，你胡说什么！”她忙抽回衣袖，仓皇离开。 顾蕴宁恭敬问道：“孙老，这孩子……” 孙老摇摇头。 “他身体里的虫已经类似蛊，我对这一方面并没有太多研究。现在能做的只是针灸帮着孩子减轻痛苦。” 李雪峰脚下踉跄，表情呆滞，眼睛发直，显然难以接受。 李雪梅更是“哇”的一声哭出来。 “小亮啊……” 顾蕴宁忙扶住她，李雪梅才没跌在地上。 悲痛的氛围在蔓延。 顾蕴宁心里也不太好受，却帮不上忙。 孙老帮小亮针灸便准备离开。陆凛道：“我送您。” 孙老不置可否。 顾蕴宁看着小亮虽然未醒来，但他脸上的痛苦之色缓解不少。顾蕴宁这才发现小亮长得很像李雪峰，只是他平时太调皮捣蛋，表情太生动而让人难以发现。 身体里有虫…… 顾蕴宁正想着，陆凛回来，“宁宁。” 夫妻间的默契让顾蕴宁明白陆凛是有话要说，她跟陆凛出去，就见陆凛表情严肃。 顾蕴宁感觉陆凛似有些为难。“怎么了？ ” “孙老说，最难的是把小亮身体里的虫子引出来。你还记得上次遇到野猪吗？” “你是说……” 顾蕴宁眼睛一亮。 灵泉水对动物有莫大的吸引力，自从发现这个后，顾蕴宁连烧水都是在空间进行。 但如果这灵泉水对虫子也有效果，那小亮岂不是还有救？ 陆凛忙拉住急匆匆要去病房的顾蕴宁，“不着急，晚点咱们两个过来。” 顾蕴宁才发现自己冲动了。 “那就晚上来。” 夜很快深了。 李雪峰知道儿子没救，不愿离开，便让李雪梅先回去休息。 他看着小亮，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儿。 “小亮……爸爸之前总是骂你，说你调皮……其实你很难受吧？人身体里怎么会有虫子……”李雪峰握着小亮的手，才发现明明小亮饭量极大，可除了肚子大一些，四肢都是皮包骨的。 该有多疼！ 李雪峰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去年小亮妈和他父母去世，只剩下李雪梅跟小亮根本无法独立生活，他便把他们接来军区。 按理说小亮能上学了，可送去学校不用半天就让老师给送回来。 李雪峰这才发现，小亮不只调皮，他还坐不住，经常吓唬同学不说，一言不合还打人！ 李雪峰是军人，一直觉得男孩子要有规矩，偏偏小亮就是那个最没规矩的！ 李雪峰教也教了，打也打了…… 可都没有用。 很长一段时间，李雪峰都羞于带小亮出门。 他不明白，自己跟小亮妈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怎么就会生出这样不着四六的孩子。 可谁知孩子身体里有虫。 孙老说，这虫在小亮身体里起码五年时间。 此时不只是肚子，可能脑子里都有虫！ 可他身为父亲却没发现，直觉小亮不听话，只觉得他就是因为太调皮才会瘦成那样，却没想过是身体出了问题…… “对不起，小亮……” 流血都未流泪的汉子，弯下了自己挺直的脊背，轻轻吻儿子瘦削的手。 “对不起……” 突然，李雪峰脖颈一疼，人便晕了过去。 顾蕴宁看着陆凛扶住李雪峰松了口气。 可别把人摔了！ 下一秒，陆凛直接拎起李雪峰扔旁边床上。 “……” 放心太早了！ 但时间紧，顾蕴宁直接拿出一个玻璃瓶，在里面注入半瓶空间水，然后将瓶口靠近小亮的口鼻。 一分钟…… 两分钟！ 没有丝毫动静。 顾蕴宁有些焦虑，小声问：“该不会虫子感觉不到…… ” 陆凛却神色微变，接过她手中的瓶子，轻声道： “退后。” 顾蕴宁忙后退两步，隐隐地，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怕虫子会受惊不肯出来，两人并未开灯。 就这窗户透出来的点点月光，顾蕴宁看到有黑色的东西从小亮的鼻子里流出来，飞蛾扑火般流入瓶口！ 这是…… 成了？ 第105章 季舒停职 顾蕴宁悬着的心骤然放下。 虫子出来，小亮就有救！ 又过了两分钟，小亮的鼻中再没虫子出来，陆凛又等了一会儿才把瓶口盖住。 顾蕴宁把瓶子收入空间，拿出早准备好的少许灵泉水，小心地喂入小亮的口中。 这些灵泉水能滋养身体，却又不会过分明显。 把李雪峰摆回原位后，两人悄悄离开。 回了家，顾蕴宁直接拉陆凛进入空间，仔细研究这虫子。 之前光线不明，顾蕴宁还以为是一大条虫子，谁知是无数芝麻大小的虫子组成的虫流。 这些虫子进入空间后就跟那头大黑熊一样，一动不动好像死了。 顾蕴宁想到爸爸有放大镜，赶紧去找来看。 这一看就是一身的鸡皮疙瘩，差点把放大镜都扔了。 太丑了！ 跟异形似的。 顾蕴宁连忙看向陆凛，还是自家兵哥哥的帅脸养眼。 陆凛被她看得心都颤。 红晕爬上耳根。 宁宁真是很喜欢他。 陆凛笑得开怀，手中就被塞了放大镜。“你看看，认不认识这虫。” 陆凛仔细观察，“从没见过这种虫子，很奇怪。” 这么小的虫子，装满了大半的酒瓶，起码得有几万、十几万只。 一想到这么多虫子都是生活在小亮小小的身体里，饶是陆凛也有些后背发寒。 夫妻俩都不是纠结的个性，想不明白就等明白了再想。 虫子一收，洗漱过后就上了床。 帅帅兵哥哥的胸肌和腹肌……顾蕴宁可太喜欢了。 …… “小亮！” 李雪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着，他猛然起身，一双眼睛通红，把刚赶来的李雪梅吓了一跳。 她手中的饭盒掉在地上，可她根本顾不得，快步上前扑在小亮身上，嚎啕大哭。 “小亮……小亮啊……姑姑不打你了，以后都不打了……你快醒醒啊……” 明明孙老昨天说还有几日的时间。 若非如此，李雪梅昨晚怎么也不肯回家的。 “小亮……呜……” 虽然 小亮皮，她也总打。 可到底是从小带大的亲侄子。 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姑……” 李雪梅浑身一僵，就感觉有一双小手正轻轻地摸她的头发。她“嗷”一下就屁滚尿流地缩到墙角，“小亮，姑没害过你，你别吓姑！” 妈呀！ 小亮从小手就没有轻重，结果现在却会轻轻地摸…… 肯定是因为他变成鬼，重量也轻了！ 呜…… 阿弥陀佛，玉皇大帝啊…… 李雪峰被李雪梅吓了一跳，正要说她，却觉不对。 “小亮……” 昏迷了两天的孩子此时不止醒了，还坐起来，正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过来…… 被断定活不了两天的孩子，居然醒了！ 这放在哪儿都是个大新闻。 季舒不信邪，特别去看，就见小亮正坐在病床上，取笑姑姑被吓哭，结果被李雪梅敲了脑门！ “熊孩子，还不是你爸瞎喊叫，我还以为你……呸呸呸！好了就行，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讲卫生乱吃东西，你肚子里的虫就是乱吃东西吃进去的。” 小亮连忙捂着额头，后怕道：“我以后都讲卫生！ ” 季舒只觉不可思议。 “怎么会突然好了？ ” 她跟老师计划得很好，小亮这怪病根本就不可能治好，要熊胆不过逼李雪峰去找陆凛要熊胆。 陆凛不给熊胆，小亮死；陆凛给熊胆，小亮也是个死。 到时候李雪峰肯定会恨陆凛，陆凛和顾蕴宁这两个虚伪的人再怎么笼络人心都没用！ 李雪梅直接翻了个白眼：“你没用，不只下错药方，现在还不许人家孙老有本事？只是扎针几下，就药到病除！”她早就看季舒不顺眼了。 一个大夫，走路那屁股扭得，看着就不安分。 在他们农村老家，谁敢那么走路，爹娘肯定打断腿！ 别以为她不知，季舒根本就看不起他们一家子。 每次给小亮把脉都不情不愿的，要先消毒半天，才肯屈尊降贵地伸出手指头。 完了还要擦她自己的手。 就好像小亮多脏似的。 想到这，李雪梅直接“呸”她。 季舒尖叫一声，“你干嘛！”她 连忙去擦口水，却还是被恶心的不行。 李雪梅叉腰就骂：“你说干嘛？你个庸医，我家小亮就不能吃熊胆，你非逼着买熊胆，结果孙老说吃了熊胆要命！你这就是谋财害命！” 人们本来都在病房内，听到动静都探出头来。 身为病人和家属，最怕的就是医生出问题，听李雪梅这么说都担心起来。 “这不是季医生吗？我闺女就是她给治的。难怪都半个月了还没啥气色，真是庸医！” “我孙子也是她……庸医害人啊！领导呢？我们要见领导！” 季舒慌了。 “大家别听她胡说，我给大家治疗都是尽心尽力，医院请我来，也是认可我的医术……” “季医生！” 快步走来的主任脸色很不好看。 这话医院可以说，但身为医生这么说，分明就是把锅甩给医院！ 原本昨天院长被孙老叫去一顿批，回来院长连夜召开了会议，每年要再增加一项技术考核。就连他们这些科室领导也不能幸免于难。 他还没来得及找季舒这个罪魁祸首，结果季舒又闹出幺蛾子。 既然如此，他也不需要顾虑。 “季医生，因你在工作上出现重大失误，你先回家反省几天吧！” 季舒脸刷地白了。 偏偏这时陆凛护着顾蕴宁走进来，想求饶的话就那么哽在喉咙。 季舒接受不了在顾蕴宁面前丢脸。 走廊那么多人，却没给顾蕴宁带来丝毫困扰。 这一幕，光是看着都让季舒觉得刺眼。 庞英就是个大老粗，两人一起出门庞英走得飞快，季舒穿着高跟鞋，在后面追得费劲儿。更别说像陆凛这样护着顾蕴宁了。 一个资本家的狗崽子，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季舒牙都快咬碎。 见大家都围在小亮病房，顾蕴宁大约猜出怎么回事儿。她跟陆凛互看一眼，都装作不情。顾蕴宁问： “雪梅，小亮怎么样了？ ” “嫂子！” 李雪梅高兴地去拉顾蕴宁：“小亮好了……嫂子，你看小亮好了！” 刚进门，顾蕴宁一眼就看到小亮正抱着饭碗冲她笑。 “婶子，你来啦！我好啦！” 脸不再抽搐的小亮笑起来很像李雪峰，有些憨，一双清明的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就乖巧懂事。 跟以前判若两人！ 第106章 三条大黑狗 顾蕴宁不禁也笑起来。 之前她就猜测小亮之前的一些异常行为是因为脑子里有虫，现在看果然如此。 陆凛拍拍李雪峰的肩膀，笑道：“小亮好了是好事，这下老李你不用再偷偷哭鼻子了。” “谁哭了！” 李雪峰脸涨得通红，连连否认。 小亮问：“陆叔叔，我爸是担心我才哭吗？ ” “对。”陆凛目光柔和下来，“你爸很喜欢你，怕你出事就急哭了。 ” 小亮笑得更灿烂啦。 顾蕴宁却看向陆凛，心里酸酸软软的。 阿凛自己没得到父爱，却愿意帮别的孩子知道自己被父亲疼爱。 顾蕴宁凑过去，借着身体阻挡悄悄握住陆凛的手。陆凛下意识看向顾蕴宁，笑得可好看。 被完全无视的季舒分外不满。 “顾蕴宁，你现在高兴了吧？” 顾蕴宁看向她，微笑：“我确实挺高兴。小亮好了，心术不正之人也得到报应。大好事儿啊！季医生，你说对不对？” 想在她这里找存在感？ 她保准给！ 季舒气得就要上前打人，结果刚伸手就听顾蕴宁叫道：“主任，天啊，你们医生打人！” 刚刚安抚了病人的主任回头，就见季舒的手举得老高。 他这个气啊！ “季舒！你要不想干，趁早滚蛋！” 身为医生在医院打人……光是想想那个场景他都觉头皮发麻！ 医院名声都完了！ 季舒委屈极了。“主任，她嘲笑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难道季医生没有停职回家反省？”顾蕴宁故作惊讶，“一个人连自己犯错被指出来都不能接受，那她真的会认真反思吗？” 主任若有所思。 那目光让季舒心里没底。“不是的，主任……” 顾蕴宁关心道：“主任，我建议你上下班的时候小心点。” “为什么？” “我只是说她停职她都要打我。主任可是下达命令的人……”顾蕴宁笑得意味深长，主任秒懂。再看向季舒时，目光冷得吓人。 季舒连忙摇头否认。“主任，我怎么会记恨你？” “哦，记恨。” “顾蕴宁！”季舒尖叫，“你少挑拨离间。” 主任冷笑：“季医生，你对病患家属这样的态度，还是回家多反省几天。”原本只是想让她休息几天过过风头，谁知竟不领情。 既然这样，没学好就别回来了！ 顾蕴宁无辜摊手。陆凛更是将顾蕴宁护住，目光不善地看着季舒。 季舒直接气哭。 怎么会有顾蕴宁这么讨厌的人！ 季舒完全忘了，要不是她针对，顾蕴宁根本懒得搭理她。 “神经！” 顾蕴宁懒得多看她一眼，把手中的麦乳精和一块猪肉递给李雪梅。李雪梅连连摆手：“嫂子，这我不能要！” “拿着！这是给孩子的。小亮正需要补身体，这时候可千万别省着。” 李雪梅下意识看向大哥。 李雪峰感动地红了眼，“拿着吧！ ” 以后有机会，他一定好好报答老大两口子。 “宁宁，小亮那孩子真好了？” 见顾蕴宁回来，路上有相熟的嫂子关心地问。这孩子虽然皮，但到底是家属院的娃，让人牵挂。 “好了！” 顾蕴宁笑着一一回应。 但还未到家，就见张强骑着自行车，飞快地朝这边赶。 “老大，嫂子！ ” 张强急忙停车，道：“老大，你家有没有锁套？ ” 陆凛：“有，要那干嘛？” 张强兴奋道：“大门口来了三条大黑狗，可机灵了！大家就想着看能不能抓到，但忙活半天，根本靠近不了。” 越是抓不到，大家就越是觉得新奇。 现在不少人都把抓到这三条大黑狗作为能力的证明。 张强也不例外。 顾蕴宁心中一动，下意识看向陆凛。 没想到陆凛也看过来。 实在是三条大黑狗，这有点凑巧。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肥皂厂距离部队一百公里呢，让普通人没地图走都不一定能走过来，更何况三条黑狗？ 可到底有了想法，陆凛跟顾蕴宁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 “快快快，东边！” “三营，你们行不行啊……” “别废话，你行你上！” 二十几个兵哥哥变换队形，要把那三只狗包抄。但那三只狗也不知道怎么那么机灵，居然还知道做声东击西，一下子跑了两只。 但就在大家以为起码能抓住第三只的时候，那只狗后腿微弯，一个用力，竟直接从众人头顶越过去。 “卧槽！” 惊呼之声此起彼伏，闻讯赶来的萧定都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真是好狗！原来我看你们这帮小家伙连狗都抓不住，准备罚你们。现在看，谁抓到这三条狗，可以免罚，我私人奖励五斤粮票，其他人则给我去负重越野十公里！” 他又看向陆凛，“小陆，有没有兴趣加点彩头？” 陆凛一眼就认出这三条狗。 虽然大了很多，长得跟猎豹似的，但正是肥皂厂那三条狗没跑。 “没兴趣。” “切，无趣！”萧定只觉陆凛小小年纪，太过老成，正要同顾蕴宁吐槽，却见怎么都抓不到的三条狗竟朝着顾蕴宁扑过去。“我去，弟妹别动，我来救…… ” 话音未未落，就见三条威风凛凛的大黑狗冲着顾蕴宁差点把尾巴摇成风火轮。 其他人也看出不对。 “这三条狗该不会是嫂子养的吧？” 张强话音还未落，就见顾蕴宁抬手，摸到了狗头。 “……” 果然是嫂子的狗！ 三条黑狗争抢把头往顾蕴宁手底下放，差点都打起来。 陆凛伸手：“五斤粮票。” 萧定气笑了。“你小子，难怪你不肯加注。”他也不是个小气的，直接把粮票递到顾蕴宁面前，讨好道：“弟妹，这狗你怎么养的？怎么这么聪明！” 狗都会打配合。 不一般。 顾蕴宁接过粮票，“就是随便养一养。” 狗子既然来投奔她，她自然不可能不要。 萧定知道顾蕴宁没说实话。 这弟妹，看着娇娇弱弱好像风一吹就倒，实际上特彪悍。 得罪陆凛还没啥，得罪顾蕴宁绝对没好果子吃。 他一拍手，“全体都有，十公里越野跑，谁最后跑到山上，未来半个月，臭袜子全包！” 顿时，哀嚎一片。 第107章 叫我来看她给你哭丧？ 顾蕴宁把三条黑狗带回家，让它们排排站好： “住在家属院要遵守规矩，没事不能乱叫，知道吗？ ” 三条狗子先看向一旁的陆凛，尾巴夹紧，点头。 “居然真听得懂！” 看来，灵泉水不止能让动物体型增长，智力也得到加强。 顾蕴宁真想看看多喝点灵泉水，这三条狗会有何变化。 她找了个干净的洗脸盆，倒了灵泉水在里面。 陆凛却上前。“等下。” 狗子们顿时不敢动了，三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陆凛，满是渴望。 陆凛却没有丝毫心软。 “你们留下可以，但你们要好好守护宁宁，明白吗？”这是陆凛的底线！ 顾蕴宁讶然。 三条狗子呜咽着点头，陆凛这才允许它们去喝空间水。 顾蕴宁抱住陆凛，踮起脚尖亲亲他的嘴唇。“阿凛对我真好！”她是真心夸赞。 因为陆凛的好，顾蕴宁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期待，满满安心。 软软的娇娇娇那么崇拜地看过来，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男人也扛不住。 而陆凛只是个正常的男人。 他手臂收紧，让两人之间再无间隔，低下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四目相对，暧昧而诱惑。 “宁宁也好。” 陆凛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盯着顾蕴宁，跟狼似的！ 顾蕴宁身体热起来，像是野火鼓噪燃烧，她正要亲上去，门却被敲响。 “陆团长，首长找你！” 是小张！ 顾蕴宁气得咬牙切齿。 还以为跟陆正国那边各自安好，谁知他却还找上门。 陆凛根本不想理。 之前是有期待，宁愿吵架也要见。现在他只觉心烦。 “没空！” 小张快哭了，“陆团长，正事儿！真的！” 顾蕴宁虽觉得可惜，但还是帮陆凛整理好衣襟，“快去吧！” 有老婆温声哄着，陆凛压下不愿，亲亲她的额头。 “等着我回来。” 老陆头最好有事！ 送走了陆凛，顾蕴宁心里空落落的。但三条油光水滑的大黑狗喝完灵泉水就眼巴巴地看着顾蕴宁，顾蕴宁突然想起要给它们弄点吃的。 既然养了，就要负责地养好。 顾蕴宁翻看了下空间中的存货。 之前请客的菜还剩一些，顾蕴宁不吃别人吃剩的菜，留下的都是多做的没上桌的。但这些人吃的食物明显不适合狗子们。 突然，顾蕴宁想到之前在小某书看过狗饭的教学贴。 很简单，就是肉、蛋、蔬菜和玉米面、面粉按照一定比例搅碎混合，再蒸熟就可以。 空间中还剩下三斤野猪肉，五斤大骨头，半只鸡，一只鸭……最多的就是黑熊肉。 野生熊顾蕴宁没吃过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可给狗子吃没影响。（不建议食用野生动物） 蔬菜空间多的是，粮食之前抄庄胜雄的窝弄了几百斤，再过半个多月，空间种植的玉米和小麦也就成熟了，吃都吃不完。 养狗子绝对没问题！ 陆凛满身火气地来到小红楼，刚进门就看到庄敏秋在抹眼泪。 陆凛嗤笑：“老陆，你叫我来是看她给你哭丧？” 庄敏秋的哭声顿时哽住。 陆正国脸都青了。“陆凛！” “到。 ”陆凛随口应声，姿态随意，痞气十足。 陆正国突然觉得自己心目中那个刚正不阿的长子正在远去。 都是顾蕴宁把陆凛带坏！ 但看着面前混不吝的陆凛，陆正国又想到自己被关在门外的场景。 这几天，那场面总会在他脑海中出现。 重复了几千遍！ 陆正国已经从恼怒进化到反省。 陆凛是他儿子，他只要态度好点，陆凛不可能不理他。 王庆喜那个鸡贼，自己俩闺女一个儿，还想抢他儿子。 臭不要脸！ 在庄敏秋惊悚的目光中，陆正国硬是挤出一抹微笑，放缓语气： “阿凛啊，叫你来是有点事儿。你庄阿姨说她在疗养院被顾蕴宁打了，你看……” 陆凛不耐转身。 竟是连话都懒得回！ “陆凛！” 陆正国追出去，终于拦下陆凛。陆正国看着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儿子，心绪无比复杂，“我并没有指责的意……只是，你也应该管一管你媳妇儿。” 陆凛挑眉。 陆正国道：“顾蕴宁看着温温柔柔的，总动手可不好。当然，家里的事不要在外面说……” 这几天他只要出门，就会对上一双双饱含深意的眸。 熟悉些的会劝他管管妻子，嘴上不能没有把门的，在小辈面前要有威严。 还有人问他有没有秘方，能让男人重新焕发活力，像他这样夜夜笙歌……陆正国还跟那人大吵一架，谁知那人背后就说他小气，自己行却不愿让朋友也享受一把。 气得陆正国差点背过气去。 风评被害！ 就连老首长都特意打电话过来婉转规劝。 陆正国的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也不知道顾清砚怎么教的女儿，嘴上没个把门的……” 陆凛突然问：“你认识我岳父？” 陆正国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他别开目光，“你结婚，我总要调查一下她的背景，并不认识。” 陆凛也不说话，只看着他。 充满探究的目光让陆正国莫名不自在，他冷哼：“都说了不认识，记得关好顾蕴宁……” 陆凛不耐道： “先管好你的搅家精吧！外面人都说你是老毕登，丢死人了！”自己都什么名声了，还揪着别人不放。 没一点数！ “什，什么？” 陆正国气得嘴巴都不利索，浑身哆嗦。 老毕登……老色鬼？ 他一辈子为国为民，从未懈怠，结果老了老了，居然被人这么骂…… 接受不了陆正国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下！ …… “陆首长住院？ ” 顾蕴宁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有八卦。 陆正国当了一辈子兵，现在五十了还每天锻炼，身体素质比一些小年轻也不差。 陆凛去看了一趟就病了？ “阿凛，你跟他说啥了？” 看着好奇的妻子，陆凛长臂一伸把人搂在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下别人对他的评价，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脆弱。” 陆凛“啧”了一声。 老头子老了老了，居然不愿意面对现实了！ 第108章 孬种 顾蕴宁下了定义：“这就是矫情！” 庄敏秋业务能力一般，却还当上科室副主任；庄嫣然字都认不全，却当上小学老师。 不都是看陆正国的面子吗？ 结果陆正国不阻止，却在陆凛正常晋升时一直压着，来彰显他的大公无私。 有个这样虚伪的爹，陆凛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现在一点流言蜚语就把他气病…… 顾蕴宁想说怎么不气死？ 顾蕴宁决定明天一定要好好去看戏，至于现在，当然是搂着她男人，好好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 …… “庞英，你居然还能睡着？” 季舒看着庞英倒头就睡，怒火飙升，一把就扇在庞英脸上。 庞英吓了一跳，猛然惊醒。 “你干嘛？” 累了一天的他有些不高兴。 今天上午季舒被停职，就直接找到了训练场，哭着让他去医院讨回公道。 为此，庞英只能让副排长代替他的工作，回家安慰季舒。 听完事情经过，庞英真的很生气。 小亮是他出生入死好兄弟的儿子，季舒居然给误诊，差点害了小亮的命！ 现在领导让她反省，她还要去医院闹事。 但到底是他老婆，还哭那么惨，一直说她又不是故意的，庞英只能先哄。 为了让季舒心情好一点，下午庞英还带季舒下午去山上转转，打了两只兔子加餐 。 但季舒一会儿说走不动要背着，一会儿又要树上开的野李子花。 过一会儿又说口渴，让庞英给她熬汤。 饶是庞英一个职业军人也有些累得不轻，这会儿好不容易睡着，季舒居然还打他的脸！ 庞英深吸一口气，“季舒，你到底要做什么？” 庞英很爱笑，现在他这么严肃季舒心里也直打鼓。 但她一个医生，还是市里人，嫁给庞英这个穷小子，庞英就应该对她好。 结果现在她受到了欺负，庞英竟干些没用的，都不给她出头。 而陆凛，她不过是瞪了顾蕴宁一眼，陆凛就要冲过来护着。 季舒越想越酸，恼道：“我想要做什么？庞英，人家都升职当团长和副团长，你呢，只是个小小的排长，连个营长都坐不上！我被欺负了，你就光让我忍着，简直不是男人！” 明明她长得好，出身好，工作也好。 凭啥顾蕴宁就能嫁给陆凛，而她却只能嫁给庞英？ 明明一开始老师就把她介绍给了陆凛。 但陆凛根本不同意，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没有父母的庞英，好当家做主。 谁知庞英这么没用！ 庞英看着歇斯底里的妻子，认真道：“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不跟你计较。但你做错事，确实需要反思，不然下次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再遇到一个孙老。” 身为医生，错一点都可能是一条人命！ 季舒根本负不了这个责。 “我根本没做错！庞英，我这么努力，你为什么就不能努力一点升个职？不然你也学李雪峰，去拍陆凛马屁，让他拉一拉你…… ” 庞英脸色铁青。“你简直是疯了！老李技术能力全团第二，军龄也高，为人正派，他当副团长是应该的！” 这些话，他说了无数遍。 季舒就是不相信！ “人家拍马屁也不可能让你看到？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又蠢又笨，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季舒！ ” 庞英气得红了眼睛。 季舒吓了一跳，更觉生气，直接把脸凑过去。 “你打啊，你打！敢打我我就去找政委，找旅长，找师长！我让你大头兵都做不了！” 庞英的心针扎似的疼。 他是孤儿，因此更珍惜愿意给他一个家的季舒。 但这才结婚半年，庞英却觉得不认识眼前人。 “你好好反省吧！”庞英起身，拿起军装就出门。季舒发现庞英根本不敢动自己，更肆无忌惮。 “孬种！ ” 她愈发看不上庞英。 没用！ 不行，明天她一定要去找老师。 老师有本事，嫁的是首长，肯定有办法！ …… 顾蕴宁早上睡了个自然醒，刚出门，就对上三双期盼而忠诚的眼睛。 就见三只站起来快到她胸口的大黑狗尾巴摇得飞起来。 “……” 说实话，第一次养宠物顾蕴宁还有些不太习惯，压根没想起来要早起喂狗。她仍旧先倒了一盆稀释的灵泉水，然后拿了昨天做的狗饭。 一个比饭碗还大，刚好一只狗一个，就是一顿饭。 但三条狗一天起码三个，顾蕴宁昨天忙活半天也就做了五天的量。 这一刻，顾蕴宁才认识到养宠物的责任。 不过这三条狗真的特别乖，陆凛已经去找木头，但还没运过来，晚上顾蕴宁拿了被子做了个简单的窝，三条狗就乖乖地呆在那。 就算饿了一晚上没有得到允许也不会进屋，而是站在门口等。 三条狗吃着狗饭，但只要顾蕴宁摸摸头，它们就会抬起头来高兴地冲顾蕴宁摇尾巴。 顾蕴宁真是越看越喜欢 。 狗饭等有空了必须做多点，狗窝也要搭得大一点！ 等顾蕴宁吃饭完，顾蕴宁便对三条狗子说：“我有事要出门，你们乖乖在家。 等下午的时候我带你们散步！” 三条狗太大，陆凛昨天就跟后勤部的人说要三条牵狗绳。 中午陆凛就会带回来。 三条狗子只点头。 顾蕴宁又跟它们玩了一会儿，就换衣服出门了。 刚到医院，就听熟悉的蛮横声音。 “我这东西从医院拿的，现在还给医院，医院当然要按照价格给我。不然，难道医院是要贪我的钱吗？”简老太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袄子，银色的头发板板整整。 谁能想到其实是个不讲道理的老妖婆？ 顾蕴宁都有些佩服她的不要脸。 王副师长让她把多拿的熊胆还给医院，她居然跟医院要钱！ 问题是，她拿的时候也没给钱啊！ 为此，听说医院物资部门的领导都给撤职下放了。 护士被 纠缠了很长时间，此时都快哭了：“阿姨，我们医院不收熊胆，你要卖需要去收购站。但你给我们的五个熊胆是你从我们这里拿走的，要还回来。” 简老太一瞪眼：“谁说是拿的？我都花了钱的！大家快来看看，医院要白抢我五个熊胆，救命啊！” 院长匆匆赶过来，看到是简老太整个人都不好。 这老太太无理搅三分不说，还动不动就在地上撒泼打滚。 “老太太，简首长呢？” 这事儿跟老太太说不清楚。 简老太一瞪眼，“就五个熊胆的事儿，你们给钱，我给你们熊胆就行。我儿子忙得都是国家大事，可不能耽误工作！” “这……” 简老太一把抓住他袖子，“快给我钱，别耽误我时间！” “老太太，放手。”院长不敢用力挣扎，急得脸都红了。 “要不你让简首长中午过来，不管几点，我都等他！” 顾蕴宁皱眉，这种事一拖二拖的，很容易就拖黄了。 那可不行！ 就在顾蕴宁准备开口时，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楼梯口一闪而过！ 第109章 路见不平来一脚 顾蕴宁心念一转，从另一边的楼梯直上二楼，在头上包了个头巾绕到另一边，果然看到一个高大身影在探头探脑。 啧！ 这笑面虎，舍不得熊胆更不敢得罪领导，却在这里当缩头乌龟，让亲娘去闹。 真是无耻啊！ 顾蕴宁这种好心人，又怎么能让他独善其身？ 她悄悄摸上前，抬脚就朝那撅着的大屁股踹过去。 “啊！” 咕噜噜…… 砰砰砰！ 宛若交响乐的声音特别吸引人。 被老太太缠得没办法的院长下意识看过去，就见穿着中山装的高大男人跟个球一样从楼梯滚下来。 他吓了一跳，正要躲，但那男人速度太快，已经啪叽跪在他面前，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倒也不用这么客气，不是，快看看人有没有事！” 其他医护人员忙上前，把磕得晕头转向的人扶起来，四目相对，院长愣住。 “简首长！” 只是此时的简国豪鼻青脸肿，额头和头顶是一大一小两个包，跟变异犀牛似的，让人不太敢认。 “儿子！天啊，不是让你在楼梯躲着吗？你怎么跑下来了？” 简老太哭天抢地，忙上前去拉简国豪。 “别动，骨折……” 但提醒已太晚！ 胳膊剧烈的疼痛终于唤醒了简国豪的神智，他下意识回头，却只看见白大褂。 “妈的，谁踹老子！” 简国豪从未这么丢脸过。 现在屁股都疼。 别让他知道到底是谁干的！ 顾蕴宁早就摘掉头巾隐在看热闹的人群中，还拿出照相机“咔嚓”、“咔嚓”照了两张。 院长做行政多年，哪里还不明白？ 他狼狈地抓着被拽掉扣子的白大褂，阴阳怪气道： “简首长，你要是不愿意还熊胆可以找王首长说，何必让你母亲来医院闹？是，我们只是医院，比不上你有权利，但你也不能折腾啊！” 这话太戳心了。 简国豪顾不上疼，忙赔着笑脸： “院长，这都是误会……” “误会？” 院长明显不信！ 说在上班的人，躲在楼梯口。更别说见老太那话，直接将简国豪出卖了个彻底！ 简国豪知道自己这一露面，所有都谋划都成空，虽然心中恨极，面上却无奈地看着简老太： “娘，我不是跟你说了，把熊胆无偿还给医院？你又在这里闹什么？是，你当年乞讨养活了我，但我身为军人，绝不能拿老百姓一分一毫！” 五个熊胆，小一千块！ 简国豪心都在滴血。 “妈，你快吧熊胆给院长！” 这时候还想给自己立人设？ 顾蕴宁哪儿能让他如愿？当下捏着嗓子道：“你不拿，你看着你乞讨的老娘拿！不对，你老娘这样叫明抢！” “谁！”简国豪脸都黑了。 但周围人这么多，他哪里找得到人？ 最终简国豪只能假装看不到周围鄙视的眼神，去治自己断了的胳膊。 当事人都走了，人群很快散去。 顾蕴宁也想走却被叫住。 “顾同志！” 顾蕴宁回头，却是头发蓬乱的院长。 “院长，你什么事儿 ？” 院长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想跟顾同志你讨两张照片。” 顾蕴宁知道这是院长看到了，她大大方方地答应下来。“等我洗好了，给您送一张！” 见她丝毫不扭捏，院长愈发欣赏，最后笑道：“还要谢谢你。” 顾蕴宁不解。 院长道：“我刚刚看到你上二楼了。”他眨眨眼，“干得漂亮！” 顾蕴宁失笑，“路见不平来一脚而已，没什么的。” 院长这才说起正事儿： “对了，孙老让我把这个香囊转交给你。”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我刚刚还想让陆首长帮忙转交一下，没想到刚好遇到你。” 顾蕴宁很意外。 孙老跟她不过一面之缘，怎么还特意送她个香囊？ 院长也不知道原因，只是道：“孙老说天马上就热了，蚊虫多，这个香囊可以防蚊。” 这绝对是好东西，顾蕴宁请院长帮她转达谢意，这才上楼去找陆正国的病房。 还没进病房，顾蕴宁就听到哭声。 她立马放缓脚步，就听庄敏秋哭诉道： “阿凛把你气成这样，也不来看看你，嫣然听到你住院，在电话那头都哭了……呜，嫣然孤身一人被下放到那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再见……” “咔嚓。” “咔嚓！” 嗑瓜子的声音非常影响庄敏秋的情绪，她抓着陆正国的手紧了紧，“正国，你怎么这么狠心？明明之前咱们一家那么幸福……” “咔嚓。” “咔嚓！” 眼看陆正国都皱了眉，庄敏秋真是有些哭不下去。 到底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在住院部吃什么瓜子！ 都说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 庄敏秋也是抓住这个机会，对陆正国嘘寒问暖，重新笼络住陆正国。 “正国，”庄敏秋深情地看着他，“以后我就不工作了，专门在家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咱们好好过……” 陆正国颇感意外。 两人结婚后，陆正国不是没提过让庄敏秋专心照顾家庭。 他工资高，各种补助也多，养活一大家子绰绰有余。 但庄敏秋说她不是一棵藤萝、只能攀在树上生活。她想当一棵树，跟他共同进步！ 为此，陆正国更加尊重庄敏秋。 现在她却突然改变主意……要是以前，陆正国也不会多想。 但经历过最近这些事，他觉得庄敏秋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咔嚓，咔嚓！” 庄敏秋听得拳头都硬了。 但对上陆正国审视的目光，庄敏秋硬是挤出一抹温柔如水的笑，“正国，我觉得之前总是怕别人说我配不上你，所以努力工作，但你这次住院吓坏我了，对我来说，没什么比你更……” “等等，等等！” 一道身影煞风景地打断庄敏秋的深情告白。 “庄阿姨，你要说清楚，是你要照顾陆首长整活呢？还是你被单位混不下去了？” 陆正国下意识看向顾蕴宁： “什么叫混不下去了？ ” 第110章 你也想来一脚？早说嘛！ 陆正国的眼神好像利刃，像是要把庄敏秋整个人看穿。 她心中一抖，恼怒看向顾蕴宁。 “顾蕴宁，你别胡说八道！我好歹是科室主任……” 顾蕴宁强调： “副主任。” 这老白莲，随时想给自己脸上贴金！ 庄敏秋气得手都在抖，“是，我是副主任，医院怎么会开除我？”她自有傲气，绝不容许顾蕴宁践踏！ 明明两个月前，她还是人人羡慕的首长夫人。 有让人羡慕的工作。 儿女双全！ 但那些幸福的时光，现在回想却只像做梦一样。 都怪顾蕴宁！ 对上她怨怼的目光，顾蕴宁笑了：“陆首长，阿姨的徒弟差点害死李雪峰的儿子，幸好遇到了孙老给救过来。” “李雪峰，你说的是小亮？” 对大儿子的战友，陆正国自然关注。 “为了防止这种低级错误再次发生，医院以后每个月都会进行考核。考核不通过，就降级！想来庄阿姨是怕考核不通过丢人，所以才想辞职吧！” “你胡说八道！” 庄敏秋急了，陆正国也露出怀疑之色，“既然不是怕考核不通过，那就不要辞职。” “老陆！” 陆正国干脆闭上眼睛，“我累了。” 庄敏秋准备了一肚子话这下彻底说不出来。 她狠狠瞪着顾蕴宁，顾蕴宁挑眉，“伸手。” “什么？” 庄敏秋伸出手，就被放了一手心的瓜子壳。“阿姨，你扔一下……谢谢！”她可真是个有礼貌的人。 这些瓜子壳都是刚刚顾蕴宁听八卦时嗑的，说不准上面还有顾蕴宁的口水。 一想到这，庄敏秋又气又恶心，抬手就要把瓜子壳扔向顾蕴宁，谁知刚抬手，顾蕴宁快一步抬脚踹在庄敏秋肚子上。 “啊！” 庄敏秋尖叫倒地，顾蕴宁利落地后退两步，那些瓜子皮全都落在庄敏秋头上。 “庄阿姨，你想来一脚直说嘛，不用客气。” 顾蕴宁拍拍手，回头便对上陆正国不赞同的目光。“顾蕴宁，陆凛难道没有告诉你，女人家不要总动手？着实难看！” 顾蕴宁微笑： “陆首长，知道你为什么风评不如阿凛吗？” 一提起“风评”二字陆正国的脑袋就开始嗡嗡响。“别说了！”他一点都不想听。 顾蕴宁要是个听话的，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她小嘴叭叭道：“因为他不管别人闲事，也不爱给人当爹去管教别人！身为丈夫，你不管你老婆仗势欺人、苛待继子 、以权谋私。我在教她做个好人，你却在哔哔…… ” “顾蕴宁！”陆正国血压噌噌的，气得想拍桌子，却拍到自己大腿。“我就是你爹！公爹也是爹！” “可你并不承认我是阿凛的妻子。还是，你其实早就认可我是你儿媳妇儿？ ” 被说中的陆正国老脸涨红。 顾蕴宁却话音一转，“但我不太想要你这样拎不清的爹。” “顾蕴宁！你爹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顾蕴宁的脸瞬间阴沉，手中没吃完的瓜子直接扔陆正国一脸。“你没有养过我一天，便没有资格教训我！你还是想想怎么保护好你的小娇妻，别被医院开除吧！” 顾蕴宁转头就走。 门口的小张抓着顾蕴宁之前分享给他的瓜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顾蕴宁笑笑。“多给你们首长弄点猪脑汤。” “哎，好！ ” 小张下意识答应，却又觉得不对。 一般来说都是“以形补形”，吃猪脑，难道顾同志是说首长脑子不够？ 小张都能想明白的事，陆正国又怎会想不到？ 他气得半死，但也等到顾蕴宁确实走了，陆正国才敢咬牙切齿道： “陆凛就是被她教坏的！” 居然忤逆父母！ “正国，顾蕴宁真是太过分了，一点都没把你放在眼里……”庄敏秋巴不得陆正国更讨厌顾蕴宁和陆凛，这样她才更容易把陆正国笼络住。 谁知陆正国不耐道：“你管好自己，少管别人！” 他想去参加宴席都被关在门外，难道还会不知道陆凛夫妻都没把他放在眼里吗？ 他又不傻！ 庄敏秋特意再说出来，分明就是在嘲笑他。 庄敏秋又被气哭。 这个死老头，到底识不识好人心？ …… 顾蕴宁出了医院还是觉得生气，但她也觉不对劲儿，等陆凛回来，她立马道：“阿凛，下放人员能打电话吗？” “当然不能！” 下放劳动不同于知青，在农场是不能随意走动的。 “庄敏秋说庄嫣然打电话回来，还关心你爹……”顾蕴宁把今天听到的说了，陆凛表情严肃起来，“你先吃饭，我去打听一下。” “好。” 等了半个多小时，陆凛回来了，他冷笑道：“老头子有个老部下刚好在北疆建设兵团做团长，庄敏秋不知怎么要到他的联系方式，以老头子的身份让他多照顾庄嫣然。现在庄嫣然自由度极高，跟知青差不多。还有一间单人宿舍。” 顾蕴宁知道陆凛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十一岁当兵，多少次的出生入死，身上伤疤都不计其数才换得了军功。结果升排长开始就被压着，用别人两倍、甚至是三倍的努力才能提干。 可庄敏秋的孩子却总是能因为陆正国而得到特权。 陆凛现在还好好的跟她说话，顾蕴宁要是被这么对待，只想把这家子人都炸死！ “陆正国老糊涂了！” 顾蕴宁连陆首长都不愿叫。“那你跟那边沟通了没？庄嫣然杀人未遂，又搞破鞋，没吃枪子都是她运气好，必须好好劳动改造。” “我跟那位团长通电话了，将事情说清楚了。” 顾蕴宁皱眉，“光说清楚还不够吧？” 陆凛冷笑：“我还让他联络老头子，把最近庄敏秋交代的都说明，让他问问老头子是不是要特殊照顾庄嫣然。” 不是爱面子吗？ 那就把这面子都给撕碎！ 第111章 来啊，互相伤害 庄敏秋在卧房算账。 昨天丁团长说已经给了嫣然单独的宿舍，但吃喝用度肯定要自己花钱的。 衣食住行，还有嫣然肚子里的孩子等出生了，都需要钱。 她的工资十几年来都自己存着，虽然工资不是很高，也存了七千块。这些庄敏秋是给自己留的养老钱，谁都不能动。 陆正国这些年养一家子，现在只剩下四千二。 庄敏秋又开始心疼被陆凛要去的一千二百块钱。 臭不要脸，都工作了还好意思跟家里要钱。 想到自己的女儿在千里之外受苦，庄敏秋心疼地红了眼眶。 先给个一千五吧。 五百块钱买日用品，一千块用来生活，应该能撑到孩子出生。 都怪胜雄。 让他帮忙存一万块钱，结果他却让陈中华藏。现在陈中华被抓，她只能等陈中华回来才能拿回那一万块钱。 不然她的钱何至于这么紧张？ 幸好，她这两天衣不解带照顾老陆，昨天出院，她回卧室住，老陆也没说什么。 只要笼络住老陆，钱是不会断的。 等嫣然孩子生了她再求一求老陆，看在孩子的份上把嫣然弄回来。 想到一家团聚，庄敏秋心情大好。 谁知房门却突然被踹开！ “砰”的一声，把庄敏秋吓了一跳，账本直接掉在地上。 “老陆？ ” 见陆正国面色不好，庄敏秋笑着起身迎过去，“是谁惹你生气……” “啪！” 重重的一巴掌，直接把庄敏秋扇到地上。 男人的力气真大！ 庄敏秋耳朵在嗡鸣，整个脑袋都是木的，脸更是疼得到已经没感觉。 好一会儿，她才不可思议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正，正国？” 眼泪刷地流下。 结婚这些年，陆正国对她一直是尊重的，夫妻感情很好。 可现在，陆正国打她！ 庄敏秋的心都疼。 陆正国却没了往日的怜惜，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失望至极： “庄敏秋，你好大的胆子！庄嫣然是下放，是劳动改造人员，你居然以权谋私，想为她开脱……你是不是不害死我就不罢休？！” 之前陆凛说庄敏秋不好，他都觉得是小孩子天然仇视后妈，并未当回事。 天知道老部下打电话过来问候，说已经按照他的意思好好安置庄嫣然，问他还有没有什么交代的时候，他的脸都火辣辣的！ 陆正国都不记得是怎么挂断的电话。 “真是我信错了你！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女人！” 听到庄嫣然的名字庄敏秋就知道事情暴露了！ 她顿时心慌不已，也顾不得挨打的事，她爬过去抱住陆正国的大腿，哀求道：“老陆，我是做妈妈的，嫣然还怀着孕……我心疼啊！你为什么不能体谅下，我作为母亲的心？事情已经办好了，你就当不知道……” 陆正国一脚把她踢开。冷道： “不可能，我已经跟小丁说了，庄嫣然是下放人员，绝对不能享受优待！而且兵团的条件太好，起不到教育的作用，我让他把庄嫣然调到劳改农场去。” 庄敏秋脸刷地白了，身子恐惧颤抖。 劳改农场那地方就算是陆正国都无法插手，是关押犯人的地方，进去会被搜身，别说钱带不进去，就算给邮寄东西也到不了嫣然手中。 嫣然会遭罪的！ “老陆，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狠心？我只后悔当时心软，把庄嫣然放到建设兵团。你知道吗，她到处跟人说是我的女儿，她来只是走个过场，很快就能回城！建设兵团的知青意见极大，差点就要暴动！” 庄敏秋下意识道：“明明是那些知青家里没本事，他们怎么能嫉妒嫣然？” 陆正国脸都黑了，指着庄敏秋就骂。 “庄敏秋，你就这么教孩子的？难怪庄嫣然是那个样子！” 他真是后悔，今天才看清庄敏秋的真面目。 “老陆，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说……”庄敏秋连忙道歉，但陆正国已经不想再跟她废话，抬脚便走。 “老陆！” 庄敏秋连忙追下楼。 “老陆，求你别走……你别生气……” “放手！” 陆正国正要挣脱，就听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哎呀，老陆，你们两口子大白天的怎么闹起来了？你说你一把年纪，跟个斗鸡似的，难怪要住院。” 抬头一看，就见院墙外简国豪跟何雅晴正走过来，何雅晴更是好奇地去看庄敏秋。 庄敏秋忙低下头，不让这个大嘴巴看到脸上的巴掌印。 陆正国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简国豪分明就是来看笑话的！ 陆正国冷笑，“小简，你做事还是要稳重一些，滚了一路多影响形象？建议你好了以后还是要多锻炼，不能因为坐办公室就忽略了身体素质。小年轻骨头都这么脆，真是遭罪啊……” 简国豪脸上标志性的笑容再也挂不住。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碰触，似电闪雷鸣。 “呵，毕竟不像老陆你，去儿子家门都进不去。疼了这么多年的闺女还是个白眼狼，要把你拉下马呢！” 庄敏秋忍不住，怒道：“你胡说八道，嫣然都是被骗！ ” 简国豪故作惊讶。 “哎呀，嫂子，你脸上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被老陆打了吧？” 何雅晴惊叫道：“天啊，打这么重！陆首长也太不心疼了……还是嫂子你做了什么？”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庄敏秋，生怕错过分毫细微表情，影响她说给别人听。 庄敏秋忙用手挡住：“我这是不小心自己撞了墙！” 虽然恨陆正国心狠，但庄敏秋也知道只要不离婚，他们夫妻俩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绝不能让简国豪夫妻看热闹。 她看向简国豪，眼底带着恼怒。 若非上次简国豪不肯出来见面，她又怎么会小产，最后跟老陆离了心？ 这个小人，有好处就上赶着叫嫂子，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跑。 现在还来笑话人！ 对上她的目光，简国豪咧嘴就笑，满眼嘲讽。 庄敏秋这个女人野心大得很，陆正国严以律己又怎么样？ 有庄敏秋在，他早晚能找到把柄把陆正国给拉下来！ 第112章 有钱拿？ 顾蕴宁没想到，自己只是遛个狗居然能看到这么精彩画面。 老陆跟简国豪这是有仇啊！ 堂堂两个领导，一个墙内，一个墙外就互怼起来。 就是不知道到底谁能干死谁。 顾蕴宁下意识又掏瓜子，这瓜子是陆凛知道她爱吃，特意在空间种的，比外面卖的瓜子更香。 结果刚嗑了几个瓜子，简国豪和陆正国就冷冷看过来。 “……大家好。” 顾蕴宁灿烂一笑，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简国豪记得她，若非她横插一脚，让孙老给小亮看诊，孙老也不会特意查他家的熊胆。 五个熊胆啊。 就那么白白给了医院。 果然是陆家人，一样讨厌，但也不是不能利用。简国豪慈祥地笑问道： “宁宁，你公婆打起来了，你帮谁啊？” 顾蕴宁从小就听人问“你爸妈你更爱谁”这类话，哪里会掉坑？ 顾蕴宁笑盈盈道：“简副旅长，看你说的，谁家两口子还没有个拌嘴的时候？听说你一喝酒就爱打老婆，你三个孩子帮谁？” 简国豪瞬间黑了脸。 顾蕴宁怎么会知道？ 他下意识瞪了何雅晴一眼。 何雅晴脸色大变，惊恐道： “国豪，我没跟别人说过！” 简国豪打人不许她出声，要是被人发现就会打得更厉害。 再加上何雅晴非常享受自己身为领导夫人的身份，又怎么会出去说自己在家挨打？ 但她这番反应却让刚刚听到声音出来的人都恍然。 原来平日里总说丈夫多疼她的何雅晴在家也挨打啊！ 那异样的眼神让何雅晴恨死顾蕴宁，“你，你少胡说八道！国豪根本舍不得打我。” “行，你没挨打！” 反正又没打她身上，顾蕴宁才不争辩。而是认真看向何雅晴，道：“你说的都对。” 明明顾蕴宁顺着她说，何雅晴心里却更难受！ “你…… ” “好了！还嫌不够丢人！”简国豪深深看了顾蕴宁一眼，“咱们回家！” 等没了陆凛，看这个小娘们还怎么嚣张！ 顾蕴宁觉得简国豪的目光有些奇怪，但不等多想，陆正国开口道：“你这丫头倒是不错。” 关键的时候还知道维护他这长辈。 相比之下，庄嫣然和庄敏秋二人就只会给他惹麻烦，坑害他！ 顾蕴宁表情奇怪。 这老头到底在脑补啥，居然那么感动？ 要不是简国豪非要说她，她才懒得开口好吗？ 她只想看戏！ “看你这丫头穿来穿去就那么两件衣服，敏秋，你去拿五百块钱给宁宁。” 陆正国算是看明白了。 忠言逆耳，甜言蜜语害人！ 有钱便宜那些白眼狼，不如给真正对他好的人。 庄敏秋人都傻了！ 顾蕴宁就说了两句话，干嘛给钱？ 明明她刚才也一直在维护老陆！ 顾蕴宁一听到有钱可拿立马就笑起来，懂事地道： “爸，都是一家人。维护你那就是维护我自己，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吧？其实阿凛也没几件衣服，毕竟他小小年纪就离开家，也没父母的关心……阿凛苦啊，这钱我就给阿凛买衣服吧！” 别以为她没看到后婆婆那怨恨的眼神。 不上眼药怎么行？ 可谁知道陆正国听到这话就皱了眉。“从他跟他爷爷，敏秋每个季度都给阿凛做两身衣服，每个月更是有三十块钱生活费，阿凛怎么会没衣服？” “哪有衣服和钱？” 若非陆正国从未管过，陆凛又怎会那么大怨气？ 等等…… 顾蕴宁突然看向庄敏秋，就见她慌张地想要进屋。顾蕴宁一个健步上前，直接把人拽回来。 三条大黑狗见女主人动手，立马进入一抖脖子就把牵引绳的扣子松开，刷地将庄敏秋围在中间。 “啊！” 三条快到她胸口的大黑狗正冲着她呲牙，威胁的低吼更让人头皮发麻！ 陆正国都被吓了一跳。 这三条狗的动作太迅速，而且配合默契， 光看它们那一身的腱子肉，饶是陆正国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难怪这三条狗跟了顾蕴宁后，不少老战友跟他提起这事儿。 陆正国急忙道：“宁宁，别伤人！” 顾蕴宁就笑，只是笑不达眼底： “陆首长，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为什么你说给了阿凛生活费，阿凛却一分钱都没收到。” 称呼又改，这是生气了？ 陆正国跟这个儿媳妇儿相处久了，也慢慢有点明白她的为人处世。 有好处就拿，一个不顺心就翻脸。 养不熟！ 但想到顾蕴宁这样都是为了他儿子，陆正国竟有点欣赏她。 “进屋去，我今天肯定给你个交代。”眼看着大家都在院子里装模作样的摘菜、实则偷听，真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顾蕴宁冷笑：“陆首长，陆凛才是当事人，你该交代的是他！” 陆正国看了下手表： “马上下训了，到时候我让人叫陆凛过来。” 虽然陆正国不是个好爹，但确实是个好军人，就算是他也不能无视纪律。 顾蕴宁点头，“大毛、二毛、三毛，进屋，别让她跑了。” 被三条大黑狗紧紧盯着，庄敏秋脊背发凉。 “顾蕴宁，狗不准进屋！” 脏死了。 顾蕴宁哪里会管她？直接进屋！ 大毛让开路，二毛、三毛则上前驱赶，庄敏秋不敢不进屋，就看到顾蕴宁女主人似的坐在沙发上。 庄敏秋心中恼怒，但更多的却是惶恐。 等会儿陆凛来，双方一对，她把陆凛抚养费扣下的事就瞒不住了！ 到时候老陆岂不是更生气？ “我，我有点不舒服……想上楼歇一会儿。” 顾蕴宁笑道：“阿姨，这也太巧了，一说拿钱的事你就不舒服。逃避可不是办法。” 陆正国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冷冷道： “就在这里休息！” 庄敏秋快哭了，但陆正国坚持，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坐下，结果一抬头就对上顾蕴宁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行！ 必须想个办法，把自己摘出去，不然顾蕴宁这个毒妇肯定会让恶狗咬死她。 怎么办…… 到底要怎么办？ 就在庄敏秋坐立难安时，就听“踏踏”的脚步声仿若催命符…… 由远及近！ 第113章 看好了，这才叫给钱！ 谁知陆凛大步而来，无视坐在那边的庄敏秋和陆正国，径自走到顾蕴宁身边，担心问： “宁宁，你没事吧？”小张说顾蕴宁被叫来了小红楼，让他过来看看，陆凛刚下训便急匆匆看过来。 小张赶忙移开目光。 不这么说，陆团长根本不来。 看他风尘仆仆的，身上还有泥点子就知道他训练的辛苦。顾蕴宁摇摇头，握住他粗糙的大手，柔声道： “我没事，我就是感觉你之前过得太苦了。”当爹的对孩子，就只是给钱，甚至不落实一下钱有没有到位。 这样的父亲着实让人气愤。“我以后都会好好照顾你。” 陆正国牙酸。 陆凛笑起来，目光温柔得不可思议。“好。” 有宁宁就足够了。 眼看儿子要被顾蕴宁哄成傻子，陆正国急道： “阿凛，这些年我都让你庄阿姨给你准备衣服和日用品，每个月还有三十块……” 陆凛笑容收敛，不耐打算：“我跟庄敏秋水火不容易，用屁股想都知道，她不可能把东西交到我手里。” 陆正国拳头紧握，猛然看向庄敏秋。 庄敏秋委屈道：“正国，我知道阿凛不喜欢我，所以我一直请赵旭帮忙转交的。” 顾蕴宁很意外。 后妈说得这么有名有姓，难道不怕把人叫来对质？ 陆凛愤怒道：“赵旭指导员去年去世，庄敏秋，你少给赵指导员泼脏水！” 此时陆凛眼睛通红。仿佛庄敏秋再胡说，陆凛就会冲上去跟庄敏秋拼命！ 顾蕴宁突然明白，赵旭指导员对陆凛肯定有不同的意义，不容许人污蔑！ 她忙起身，抱住陆凛的胳膊。 “陆首长，你妻子不只贪污继子抚养费，更污蔑一位德高望重的指导员。这绝不是小事！你必须好好处理！” 陆正国知道给孩子抚养费，那还不算坏到没边。 她虽不喜陆正国的做事风格，但她的阿凛如果有父亲疼，也不是一件坏事。 前提是陆正国能拎得清！ 陆正国也知道赵旭是看着陆凛长大，关系极好。 如果东西真的是赵旭转交，阿凛应该会收吧？ 陆正国斟酌道：“阿凛，你真没收到赵旭给你带东西？或者，赵旭并未说是庄敏秋给的？” 陆凛对陆正国已无期待，却还是感觉心被捅了一刀。 闷闷的疼。 陆凛勾唇，嘲讽道：“陆正国，赵指导员是你真正的战友，跟你出生入死，帮你照顾你抛弃的儿子……你到底有没有心？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赵指导员不可能收庄敏秋给的东西！ ” 真正在意他的人，又怎么会帮他最厌恶的人？ 被质问的陆正国老脸一红，解释道：“我没有不相信你和赵旭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对上陆凛冰冷的目光，陆正国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顾蕴宁也很生气：“陆首长，阿凛是军人！他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根本不屑于说谎！我真不明白，你一把年纪了，女人哭一哭就把你的脑浆给哭没了！” 顾蕴宁一拉陆凛：“阿凛，这样的爹不要也罢，咱们走！” 陆正国气得拍桌： “顾蕴宁！你少在那瞎搅和，我养我儿子了……” “养？”陆凛嗤笑：“你养的是你小老婆吧！宁宁，给我一千块钱。” 顾蕴宁毫不迟疑，直接从帆布包拿出来放他手上。 陆凛直接把钱扔陆正国脸上：“陆首长，这才叫给钱！一千的养老钱，买你十年别来烦我！” 那一张张的大团结像一个个巴掌，噼里啪啦抽在陆正国的脸上。 他猛然清醒，想说点什么，陆凛已经拉着顾蕴宁走了。 眨眼间，刚刚还热闹的家立马就空了。 阿凛甚至不跟他吵……陆正国感觉心也空荡荡的。 窗外传来陆凛的声音。 “宁宁，这里住的都不是东西，以后别相信他们。” “好！” 陆正国表情一阵扭曲，猛然看向庄敏秋，却见庄敏秋正看着满地的钱，难掩贪婪。 陆正国突然就明白了，庄敏秋在撒谎！ “庄敏秋，这十几年，我给阿凛不下一万块，这些钱你必须拿出来还给阿凛！” 庄敏秋哪里会同意？当下委屈哭诉： “正国，我真的把钱和东西都给阿凛了。他就是讨厌我，才会故意说谎……” “够了！”陆正国失望透顶：“我的儿子我清楚，他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说那样拙劣的谎言！你不还也行，我们离婚，以后我所有的工资都补偿给阿凛！” 这已经是陆正国第二次提离婚！ 庄敏秋发现，自己再也无法从陆正国的眼神中找到丝毫温情。 他不信她，也是真的想离婚！ 这下庄敏秋彻底慌了，但那一万块钱真不在她这里。“正国，我发誓钱真的不在我这里。我发誓！” 看着狡辩的庄敏秋，陆正国突然失了所有的力气。 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没有亏欠陆凛，是陆凛不识好歹跟他呲牙。 陆凛就是个白眼狼！ 可如果那些钱根本没有到陆凛的手中，那陆凛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陆正国父亲去世时，陆凛才十一岁！ 他……心中有愧。 “庄敏秋，你这样诬赖一个死人，就不会问心有愧吗？” 庄敏秋的笑顿时僵在脸上。 陆正国蹲下，将那些钱一张张捡起来，“臭小子，还挺大方。”一千块，小一年工资。 “庄敏秋，现在拿一千块钱来，小张，你把这两千块钱一起交给陆凛。” …… 见陆凛一路都不说话，顾蕴宁忍不住问：“阿凛，如果你爸真的一直给你生活费，你会原谅他吗？” 陆凛一脸平静：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我跟他没什么父子缘分。相比之下，赵指导员更像一个父亲。” “那赵指导员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难怪，今天庄敏秋将锅扣在赵指导员身上陆凛会那么生气。 陆凛想起那一千块钱，有些后悔。“对不起，宁宁，我今天太冲动，害你损失一千块。” “这有什么？钱就是用来花的，要是买渣爹十年不烦你，那可太划算了。”顾蕴宁眼睛亮晶晶地看他，“而且，阿凛甩钱的动作特别帅。” “咳！” 陆凛耳根子发烫，唇角压了压，却压不住乱了的心跳。 他一把抱起顾蕴宁，快步往家走！ 三条大黑狗没想到牵引绳突然被松开，愣了一瞬。 结果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陆凛已经抱着顾蕴宁跑出去老猿。 三狗震惊！ 它们这就被丢下了？ 反应过来后，三条狗子连忙叼起牵引绳，撒腿去追，但还是太慢了，被关在大门外。 “……呜！”三毛委屈，下一秒就被大毛一爪子摁在地上，眼神警告。 男主人说了。 不能乱叫！ 至于被关在外面这件小事……大毛就看到陆凛刚插的西红柿架，它叼着牵引绳，把把手的那一端小心地挂在架子上。 成功！ 但架子太矮，也就它腿那么高，大毛高兴一抬头牵引绳就被甩出来。 二毛、三毛：“……” 天还不亮，孙婶子就早起准备做个菠菜疙瘩汤。 但一想到自家那老得蹿穗的菠菜，吃了一个春天菠菜的孙婶子着实不想吃。 家里男人也说菠菜太难吃。 她突然想起来顾蕴宁门口还有一些嫩嫩的小白菜。 一个家属院住着，去拔两棵应该不要紧吧？ 孙婶子眼珠一转，快步出了门，很快就来到顾蕴宁家门口。屋内都静悄悄，想来还没起。 她直奔小白菜而去，根本没注意小菜地旁边有三团黑影。 突然，孙婶子被绊了一下，直接扑向小菜地！ 那菜地可是用石头垒起来，要是撞上，肯定头破血流。 “啊！ ” 孙婶子恐惧尖叫，就感觉自己被踹了一脚，身子转向，“啪叽”摔在地上！ 第114章 小偷！ 陆凛穿衣服快，先出去。等顾蕴宁穿好衣服出门，就见陆凛拿着手电筒并未上前，而孙婶子趴在地上捂着腰鬼哭狼嚎。 “杀人呀！养这么大的狗，就是要人命的。” 附近几乎人家都亮了灯，都出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顾蕴宁看了一眼自家的三条大黑狗，它们围着小菜园站着，绳子都挂在番茄架上，一动不敢动。 狗脸表情纯良。 很无辜的模样。 顾蕴宁嘴角抽了抽，温声道： “孙婶子，要不你先起来？” “不行！” 孙婶子自觉占理，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起来？ 今天顾蕴宁必须给个说法。 “我被你家狗咬伤，都是军嫂，我也不要你赔太多，这些小白菜不错，再给我割两斤肉补补身体吧！” 顾蕴宁早就看过，孙婶子根本就没有被咬。 现在还想要肉？ 顾蕴宁“哦”了一声，起身走到陆凛身边，道：“阿凛，还是去找纪律部吧。”要几颗白菜她无所谓，但自己来偷，还要倒打一耙顾蕴宁可不惯着！ “嗯。” 陆凛跟顾蕴宁默契十足，当下把手电筒塞她手里就要走。 孙婶子连忙叫住他，“叫纪律部可不行，他们不敢管你这大团长。要叫政委来！” 陆凛皱眉。“纪律部管我做什么，做错事的又不是我。 ” 顾蕴宁笑盈盈解释： “孙婶子，你误会了，我叫纪律部来抓小偷！” 孙婶子下意识道：“哪里来的小偷？” “当然就是你啊！我的菜长得水灵灵，前两天被人偷了，所以我就把狗拴在门口。本来还以为是我记错，没想到真抓到小偷了。” 孙婶子傻眼，忙爬起来就要跑，却被顾蕴宁一把抓住。 程敏快步走过来，道：“小偷在哪儿？必须见官，把咱们家属院的风气都败坏了！” 家属院很大，有人住楼房，有人住平房，自然分成派系。 本来楼房那些就有点瞧不上他们住平房的，要是再出个小偷，那不被笑话死？ “小偷在哪儿……小孙？” 看清被抓的是谁，宫老太惊讶一瞬，继而气愤： “原来偷东西的是你！我就说家属院有小偷，我之前晾的裤衩子丢了，肯定也是你偷的！” “婆婆！” 程敏赶忙拦她，但根本拦不住。 “你说你家里小赖好歹也是个营长，你怎么能这么给小赖丢人？”宫老太真的很生气，现在布票多金贵啊，她好不容易做了一条新裤衩子，还是带小花的。 她可喜欢了。 谁知刚穿了几天就丢了。 宫老太想找出凶手，但儿子和儿媳都说肯定是被风吹跑了，不让找。 宫老太气呼呼道：“你男人脱你裤衩子时想起我这老太婆。” “咳！”顾蕴宁跟陆凛都差点憋不住，其他看热闹的都笑个不停。 程敏感觉没脸见人，“妈，真不是孙大姐偷的！”程敏今年三十了，比孙婶子小不到十岁，因此叫大姐。 孙婶子脸涨得通红。 “你这老太太，我就算偷也不偷你内裤……” “你这是承认了？”宫老太一爪子挠在她脸上，“呸，你当年就知道发骚勾搭小赖，现在还偷我裤衩子……” 顾蕴宁连忙松手，生怕被这彪悍老太误伤。 “婆婆！”程敏赶紧拦，好不容易把自家婆婆拉开，就看到婆婆手里的头发。 “对不起啊，孙大姐。” 看孙婶子脸上都被抓出血，程敏更不好意思。 孙婶子气得半死，怒骂：“我勾搭的是我男人，又没勾搭别人……说我偷菜我认，但谁会偷一个老太太的裤衩子，这不是埋汰人吗？” “对不起，对不起！” 程敏连连道歉，却见一个矮壮的中年人脸色不善地走过来。 正是赖平赖营长。 “还在这里喊什么，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赶紧回家做饭去！” “阿平……” 赖平瞪她，孙婶子一缩，顿时不敢吭声，一边抹眼泪一边回屋去了。 赖平这才看向陆凛，带着讨好的笑。 “陆团长，不好意思啊！这老娘们混不吝，我肯定好好教训她。就不用上报纪律部了吧？” 陆凛点头，“我家狗不会乱咬人，但要是有人想干点什么小偷小摸的，那就要自己掂量一下！” 陆凛本就高大健壮，身后还有三条肩高将近一米的大黑狗往那一站，着实骇人！ 赖平可是知道，这三条狗几十个小伙子都没抓住，特别机灵，体力还好。 他目光闪了闪，笑道： “当然当然，有这三条狗，咱们平房这边安全性都高了。我先回去做饭，就不打扰了。” 赖平走了，程敏也拉着婆婆回去。 “婆婆，你别闹，你那裤衩子吹到旱厕了，怕你捡回来穿才没让你找……” 顾蕴宁有些无语，平房这边也就三排十来户人，整天事儿可一点都不少。 “宁宁，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陆凛说道。 昨晚他折腾得有点太久，最后宁宁都不高兴咬他一口。 今天陆凛肯定好好表现，不然下次想吃肉还不知要啥时候。 看他一脸讨好，顾蕴宁哭笑不得。 明明刚刚还霸气侧漏的，转头就变样。 “我醒了不想睡了，今天早饭一起做吧。不过要把狗拴好，以后不要把狗关在门外……”顾蕴宁说着就去牵狗，突然觉得不对劲。 “阿凛！” 陆凛闻声上前，结果就见三条狗都把把手圈套在西红柿架上，见到顾蕴宁，三条狗都高兴地扭屁股，一不小心把手圈就掉出来，那狗立马就叼起把手，小心翼翼地套进去，然后再冲顾蕴宁谄媚地扭。 顾蕴宁忍不住笑：“我之前跟它们说出门一定要跟紧，不套牵引绳会被抓走，没想到它们都听懂了。” 何止是听懂？ 还知道没主人在就把自己拴起来！ 陆凛挑眉，“还算有点用！” 三条狗子闻言又激动起来，直接扭成麻花。 男主人身上有种让它们害怕的气息，再加上男主人平时对它们都淡淡的，它们都不敢靠近。 这还是男主人第一次夸它们！ “傻狗。”陆凛不禁勾起唇角。眼底都带着笑。不过…… “门口这菜太好，要不我给院子铲土搭一个小菜园，以后菜都种在院子里吧？” 他们是最东头一家，院子大，但多是石头不适合种植。 门口这小小的菜池子现在种了点小白菜，两颗黄瓜，三颗西红柿，两颗辣椒就满了 。 也不知道是不是宁宁特别适合种菜，明明没有特别的管理，小菜长得特别好。又大又水灵，吃起来也脆嫩。 之前相熟的军嫂要过三回，昨天不知道被谁偷了一半，现在还剩下十几颗。 陆凛不想宁宁的心血就这么浪费。 “没事儿，就这样吧，我懒得弄太多。” 这些菜本来就是种了给别人看的，空间那么大，也多是陆凛在打理，顾蕴宁偶尔才管一管。 每天她睡到自然醒，做做美食，遛遛狗听八卦不好吗？ “那行，”宁宁不想做的事，陆凛绝不勉强。 第115章 果然是资本家的小姐 早饭是两人一起做的。 剩下的这几颗小白菜也别让人再惦记，顾蕴宁让陆凛和面擀面，而她则进了空间摘菜。 谁知刚进空间顾蕴宁就闻到阵阵幽香。 正是灵泉旁的荷花开了。 竟是一朵并蒂莲。 粉嫩娇娆，特别美丽。 顾蕴宁连忙带陆凛进来看，陆凛一个大老爷们不太会欣赏花，但并蒂莲自古就是吉祥的象征，寓意着“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宁宁，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嗯！” 顾蕴宁高兴点头，“我们就是天生的一对。” 两口子也没忘记吃饭的正事儿，顾蕴宁摘了西红柿、黄瓜和红色的小水萝卜。 西红柿跟小白菜切碎清炒，拌面条特别鲜，顾蕴宁又煎了荷包蛋，陆凛两个，她一个。 小黄瓜凉拌。 清清爽爽的早餐，吃完人很舒服。 陆凛去上班，顾蕴宁又进了空间。 葡萄着实吃不完，顾蕴宁之前就摘了十几串晒成葡萄干，味道非常好。这几天又有葡萄成熟，顾蕴宁则准备摘下来做点葡萄汁。 地里种的辣椒红了不少，顾蕴宁准备晒干，好做成辣椒粉调味用。 这些都做好已经九点多了。 顾蕴宁出了空间，准备带狗子们出去溜达一下，结果后勤部过来送木板。 顾蕴宁打开门，让帮忙放在东南墙角，她回屋去拿钱。 木板多，一共要五块三毛钱，顾蕴宁数好钱，却听人酸溜溜地道：“果然是人不如狗，只是给狗做窝棚居然要这么多木板，浪费哦！” 顾蕴宁笑笑，“董嫂子，你怎么能觉得自己还不如一条狗？太看不起自己了！” “噗嗤！” 有人没忍住笑。 董芳华眼睛一翻，“本来就是你浪费！五块三买多少洋火、买多少肥皂？你却给狗花，你这就是那个什么小什么乔亚！” “小布尔乔亚！” 有人回答。 “对对，就是小布尔乔亚，都是资本主义那一套！也难怪，你本来就是资本家的小姐。” 其他人也议论纷纷。 顾蕴宁冷笑。 还说在家属院住这么长时间，还没人提她身份的事儿。 结果是在这儿等着呢。 这种事一个处理不好，不只是她，陆凛都会被牵连！ 董芳华来者不善。 顾蕴宁心念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嫂子，我买我的木板，一没花你的钱，二没浪费，结果你却跟我说这么多。难道你家买不起洋火和肥皂？” 董芳华被怼得脸通红，不甘示弱道： “你胡说，我们家有钱！” “哦~原来嫂子这么有钱。”顾蕴宁故意拖长语调，叹息道： “我爷爷是爱国商人，把家产都捐给国家搞建设，我们一家都是光荣地靠自己的双手劳动养活自己，当时还有领导跟我爷爷合照，说我爷爷治家有方！ 现在我没上班，只靠陆凛一个人工作。说实话，这些木板我也心疼，但大门要修，狗子怎么说也是生命，既然养了也不能放他们在外面淋雨……哪儿哪儿都是花钱的地方啊！” 见顾蕴宁就这么大大方方说出自己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在场的人也都很意外。 一般身份不好，都藏着掖着，生怕别人提才对。 但转念一想，如果顾蕴宁的爷爷真的那样爱国，也没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 董芳华却指着院子里的三条大黑狗： “你既然那么穷，干嘛还养三条狗？现在养鸡都只能养两只，狗你却养三只，不是小布尔乔亚是什么？” “对啊，既然穷就别养狗啊！” “还一养就是三条，分明就是违反规定！” 那么多人都没抓到这三条黑狗，最后那些人都被拉去拉练，这事儿可引起过轰动。 顾蕴宁养了三条这样的好狗，谁不羡慕？ 现在终于挑出毛病来。 有那脑筋转得快的就提议道： “顾嫂子，你要是养狗养不起，我家可以帮你养一只！” “我家有院子，也可以养！” “我家虽然住楼房，但是一楼，也可以帮忙养！” 只一瞬间，就有六七个要养狗的。 顾蕴宁没说话。 董芳华见状更觉得自己占理，“没话可说了吧？大家快看看啊，这就是资本家的狗崽子，所以才养狗…… ” “啪！” 顾蕴宁直接的一巴掌把在场的人都给镇住。 董芳华捂着脸大叫。“顾蕴宁，你这就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 顾蕴宁却掏出手帕就开始哭。 “董嫂子，你怎么能空口白牙就诬陷人！” 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董芳华一愣，“顾蕴宁，你别假哭。” “呜呜……我冤枉！” 明明是打人的，却比挨打的还可怜的模样。“这三条狗也不是我带来的，是我帮部队养，本来还想着就算贴钱也要帮部队把狗养好，没想到居然还被误会……呜呜，既然这样，你们把狗带走吧，我不养了！” “什么帮部队养的，你就是骗人！” 谁知顾蕴宁直接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纸，“呜呜，大家都看看，一定要还我清白啊！” 大家凑上前，结果就见那纸上是一张授权书，写明这三条狗很特殊，暂养在部队，因为别人无法靠近，就请顾蕴宁帮忙代养。 上面还盖了公章的！ “真的是代养的啊！” “为了公家的狗，顾嫂子还自己贴钱买木板，真是大公无私。” 大家再看董芳华的时候就带上谴责。当下就有人道：“董嫂子，你没了解事情怎么能空口白牙诬陷人？我们差点就被你带偏，错怪了顾嫂子。” “就是！” “真是太过分了。” 纷纷的指责让董芳华慌了神，她下意识道：“她公公就是陆首长，想要盖个章还不简单？” 顾蕴宁眼睛一亮，一把抓住董芳华，“你居然侮辱首长！我行的正坐得直，咱们去部队上好好说明白。不然你今天说我，说陆首长，明天谁知道会不会说大领导？” 污蔑领导，那可是重罪！ 董芳华吓得腿都软了！ 第116章 进山 董芳华两腿颤颤，脸色惨白，用力想把手抽回来。 但顾蕴宁的手却好像铁钳，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抽不动。她这才想起之前就有传言顾蕴宁打死过一头熊！ “顾蕴宁……我，我错了……你放开我！” 董芳华两腿用力往后蹬，却还是被顾蕴宁拉着往前走。 “我不去！我不去！” 就在董芳华要被拉走时，突然听到有人喊： “让让，让让！” 突然两个年轻士兵分开人群，急道：“嫂子，附近有个小孩跑山里找不见了。团长让我们来带狗去找人！” 顾蕴宁立马放手，董芳华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但根本没人理她。 “大毛、二毛、三毛！” 顾蕴宁推上自行车一招呼，三条狗直接都跑过来，训练有素的模样惹得一一阵惊呼。都是军嫂，人命面前都知道轻重，赶紧给让开路。 顾蕴宁骑着自行车猛蹬，速度极快。 可三条狗竟比顾蕴宁还要快很多。 “真是好狗！” 这速度，都快赶上小汽车了！ 之前那些不相信顾蕴宁是帮部队养狗的现在都有些讪讪，将怒火都发泄到董芳华身上。 “董嫂子，你也就看人家小顾日子过得好，出门还有三条狗够威风，就来找麻烦。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你能让那三条黑狗听话吗？” 大家纷纷赞同，直把董芳华说得脸忽青忽白的，屁股更是疼。 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脸都丢尽了！ 董芳华不服气，顾蕴宁凭啥那么厉害？ 就长了一张好脸？ 明明她妹妹就差一步就能嫁给陆凛，当上团长夫人了！ 倒是躲在后面的孙婶子不禁咕哝。 “顾蕴宁可真邪气。” 她算是看出来，跟顾蕴宁作对的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难怪能打死熊！ 以后啊，她肯定躲顾蕴宁远远地，保证再也不招惹顾蕴宁！ “顾同志！” 看到三条狗飞奔而来，焦急等待的士兵忙拉开车门，“快上车！” 顾蕴宁招呼三条狗上车，自己坐到副驾驶。 “同志，丢孩子的地方多远？” “开车要二十多分钟。那个村子在山的另一边，大部队已经出发，萧团长说带上这三条狗说不准有奇效。” 顾蕴宁笑笑，并未保证什么。 事情做好，不需要说也有掌声。 路上，那战士也跟顾蕴宁说明了情况。 小男孩今年九岁，正是淘的时候，因为他妈不愿意给他零花钱买溜溜珠，就自己偷偷上山要采药去卖钱。晚上村里好几个孩子都没回来，问了人大人才知道他们进山了。村里人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便求到部队这边。 顾蕴宁表情沉重：“一共几个孩子？” 不是她悲观，现在的山跟现代经过开发的山不同，多是野山，大型野生动物多，不要说夜晚，白天都非常不安全。 上次顾蕴宁跟程欢欢就差点遇险。 “四个，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就是九岁这个。”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山脚下不远的地方，再往前已经没办法开车过去了。 原本开车的战士还担心顾蕴宁长得娇柔走不了泥路，想让她在车上等，谁知顾蕴宁脚步轻快，虽瘦，但下盘极稳，比他走的还快。 “宁宁，你怎么来了？” 一身军装的陆凛正跟萧定商量搜寻方向，要将第二批人派遣进去，谁知就看到顾蕴宁跟着三条黑狗后快步而来。 顾蕴宁道：“我听说孩子丢了就想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弟妹，这里是野山，不建议你进去。” 萧定可没忘记上次顾蕴宁进山遭遇危险。 顾蕴宁道：“我能帮忙！阿凛，如果你不放心，帮我找两个人一起。我不会拖后腿的！” “不行。” 陆凛第一次这样斩钉截铁地拒绝顾蕴宁，“小李，你让三个队伍分别带一条狗进山！” “阿凛……” 陆凛只是握住顾蕴宁的手，“你跟着我！” 顾蕴宁知道这事儿无法再商量，“那我给大毛它们喂水。” 顾蕴宁把水盆中的水替换成灵泉水，让它们快点喝完，然后叮嘱要好好找人，听话的同时更要保护好自己。说完才让他们带狗离开。 萧定跟陆凛两个团长在安排完所有，便带最后两个小队进山。 萧定劝：“老陆，让你媳妇儿回去吧。山里可不是那么好玩的地方，闹不好有危险。而且……” 他回头看了顾蕴宁一眼，虽未说话，但意思明显。 顾蕴宁会是拖累。 “我不会拖累大家的。”顾蕴宁突然开口。 这两个月她一直喝空间水，体力绝对比普通男性好很多，不会拖后腿。 但她有灵泉，如果是她先找到孩子们，说不准就会救命。 陆凛也道：“宁宁身体素质很好。” 萧定耸耸肩，双方正要分开，却听到一声枪响！ 接着就是咆哮的狗叫，还有野兽的嘶吼……枪声接连不断。 “去看看！” 萧定和陆凛带人上前，顾蕴宁紧紧跟在陆凛身后，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治疗”，自然不会逞英雄跑在最前面，很快，就见一头大野猪慌不择路直奔而来。 陆凛抬手便是一枪！ 大野猪轰然倒地！ 这时萧定才刚举起手枪，其他人还未反应过来。 萧定讶然，虽然知道自己跟陆凛有差距，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差距居然这么大！ 这反应速度真是绝了。 沙沙脚步声又响，这次却是一条大黑狗。 “三毛！” 顾蕴宁就发现三毛似受了伤，一瘸一拐的。 第117章 偷袭 后面跟着个小战士，不好意思地挠头：“团长，刚刚野猪冲过来，刚好遇到两个村民，那村民不小心把三毛打伤了。” 三毛呜咽一声，似小孩受了委屈，顾蕴宁忙上前，却见三毛的后腿上有三个血洞。 “你们继续搜寻。” “是！” 陆凛从背包中拿出绷带，“子弹还在里面，先挖出来止血，三毛，别动。” 三毛看到陆凛就怕，自然不敢动，顾蕴宁心疼地抱住三毛的头，摸摸它的后背。 陆凛用匕首切开三毛后腿，以极快的速度将子弹挑出，撒上止血药粉包扎。 全程三毛疼得全身紧绷，却丝毫没动。 真是一条好狗。 萧定有些心痒痒，抬手去摸后背，三毛突然突然回头冲他呲牙。 凶得不行！ 萧定忙收回手，“三毛，咱们也帮你包扎了，你起码感恩下吧。” 三毛屁股挪一挪远离他，嫌弃得特别明显。 萧定：“……” 陆凛本想让人把三毛送下山，但三毛坚持跟着顾蕴宁，别人靠近就呲牙。这种情况，只能顾蕴宁把三毛送下山。 “弟妹，你别担心，咱们这么多人，肯定能把孩子找回来。” 萧定也觉得顾蕴宁在没什么作用 ，现在下山刚好。 别捣乱！ 顾蕴宁知道三毛是被人伤了，一时间很难再相信别人。 “那我先带三毛下山，阿凛，你们要小心。”顾蕴宁把身上的水壶交给陆凛，“多带点水。 ” 夫妻俩四目相对，陆凛便知道这一壶水已经被换成灵泉水。 “我知道，你也小心。张强，你送宁宁下山。” “是！” 张强出列。 陆凛冲顾蕴宁勾了下唇角，便快步跟上其他战友，很快便消失在密林中。 “嫂子，咱们下山吧？我来背三毛？” 小张看着三毛那大体格子，也有些麻爪。 一百斤的人很好背，一百斤的狗咋弄？ 顾蕴宁笑笑，“我给三毛先喂点水。” 张强忙把自己的水壶递给顾蕴宁，顾蕴宁找了块桦树皮窝一下，浅浅地给三毛倒了点水。 偷偷加入灵泉水。 三毛很快喝完，顾蕴宁又倒了一次，估摸这个量能让三毛伤口恢复大半，便停了下来，就把水壶还给张强。 “这里进山没多久，三毛自己走就行。” “那三毛走不动了我就扛着它！” 看着张强淳朴的笑，顾蕴宁不禁也笑起来。 “行！” 二人一狗往山下走，还能听到山上在喊丢失孩子的名字。 顾蕴宁只希望孩子们都能平安找回来。 “张强，你多大了？” “二十一。” “有对象吗？” 张强就不好意思的笑，“俺娘说，她相中个姑娘，等下个月回去就相亲，如果合适就结婚。” “挺好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突然，三毛停下，耳朵直立、尾巴竖起，呲着牙盯着一个方向。 顾蕴宁心中莫名发寒，胳膊上汗毛都竖起来，强烈的不安。 她用力把张强扯到树后。 “三毛，躲开！” 同时，枪声响起！ “呜……汪！” 三毛像黑色的闪电朝前方冲去。 “卧槽！” “砰”地又是一枪。 三毛像是早已预判，身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一折，竟躲过散弹，又朝着开枪的人冲过去。 这下开枪的人也懵了。 土猎枪不能连发，他赶忙换子弹，三毛跳起，后腿在树干一蹬，似脱了弦的箭矢一口咬在男人的手腕上。 “啊！” 他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 张强瞅准时机，直冲过去，顾蕴宁速度一点不比张强慢，抓起地上的猎枪。 “啊，放开我！” 张强一拳打在男人的肚子上，他疼得瞬间失去反抗能力，顾蕴宁拿着绳子，把男人两只手捆起来。 张强没见过这种绳结，一拽还特别结实。 “嫂子，你这绑人厉害啊！” 顾蕴宁笑笑，“小意思。” 这绳结还是之前她跟体能教练学的。 那教练深爱野外生存，还教了顾蕴宁不少野外生存的本领，不然顾蕴宁也不会不自量力说要跟着进山。 “放开我！我就是这附近村民，当兵的也不能随便抓我！” 张强下意识看向顾蕴宁，顾蕴宁冷淡道： “那你为什么冲我们开枪？” “啊，我那是看错了，以为是野猪……” “放屁！”顾蕴宁直接给他一巴掌。 张强都吓了一跳，继而崇拜。 嫂子威武！ “刚刚我们一直在说话，这个距离不可能听不到，而且你的枪口分明是瞄准的人！”要不是顾蕴宁预感到不对，他们很可能就中枪。 这种土猎枪用的是自制的子弹，一开枪细碎的子弹打一面。 距离远不打到头不太致命，却足以让人丧失行动力。 刚刚三毛就是被这样的土猎枪打到，腿上是三个小小的血洞。 男人被这一巴掌差点打懵，但仍是嘴硬。 “我就是看错了！” 妈的，这小娘们手劲儿真大！ 等会儿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顾蕴宁见他目露凶光，愈发觉得这人不可能是普通村民。 “张强，把他嘴堵了。” 张强直接从男人身上拽了块布条，团吧团吧就给他塞嘴里！ 顾蕴宁又问，“你能不能联络到陆凛？让他们小心一点，这人很可能还有同伙。” “我身上没有烟雾弹，不过这里离山口很近，后勤肯定有。” “那咱们快点！” 只是进山找人她不怕。 但她怕有坏人！ “三毛真厉害！”顾蕴宁夸奖地摸摸三毛。 张强也觉得三毛是真牛，“嫂子，你怎么把狗养这么好？” 顾蕴宁自然不可能把灵泉水的功效说出来，道：“因为狗狗本来就好。” 三毛高兴地冲顾蕴宁摇尾巴，被夸得身子快扭成麻花。 顾蕴宁催促，“张强，你看着这人，咱们快走！” “呜汪！” 三毛低头蹭蹭顾蕴宁的手，突然冲着南边呲牙低吼！ 有人！ 第118章 自救 张强有了经验，立马把枪上膛，下一秒箭矢破空而来直接将他的肩膀射穿！ “别动！” “咔嚓”的上膛声从身后传来。 顾蕴宁跟张强都不敢再动。 前面的树后走出两个人。 他们都是山民打扮，三十多岁的年纪，长相是放在人群中都找不到的普通。 其中一个长了络腮胡的男人举着连弩，另一个皮肤白而消瘦，个头不高，身体不太好的模样。 “咳咳……”他看向顾蕴宁，“小姑娘，如果我是你，我会让自己的狗乖一点。” 顾蕴宁面上带笑，“大叔，我可什么都没做。” 她掐着自己的手心，生怕自己的反应不对刺激得这些人开枪。 不对劲儿。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土匪？ 顾蕴宁看着中年人现在还拎着箱子，直觉那东西不简单。 早前还能听到的呼喊声早已不见。 显然陆凛他们已经走远。 之前的枪响应该也没听见…… 对方四个人，武器也多，不等求救就被人弄死了。 白脸男文质彬彬道： “是么？其实我也不想伤害你们，只要我们顺利离开，就可以放了你们，前提是你们不要太大声……”他冲对面两个同伙使了眼色。 两人上前收缴了张强的手枪，用绳子把顾蕴宁二人的手都绑住。 “呜呜！” 被抓的中年男人挣扎上前，白面男人皱眉，厌恶道： “没用的东西！让你杀条狗你都能出乱子！昨天要不是你非要抓那小孩玩，何至于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不过是几个孩子，附近村里谁家没三五个？ 结果就一晚上，这帮贱民居然敢去找部队来帮忙。 这种大规模的搜山，他们根本藏不住！ 幸好他们提前得到消息，进行转移，谁知道这帮当兵的速度居然这么快，他们还未下山他们就已经进山。 无奈，他只能让人引了野猪，将人引开一些才好不容易下山。 结果却遇到那条发现他们引来野猪的狗！ 顾蕴宁猛然看向他。 是这些人把孩子抓了？ 顾蕴宁不是单纯的小白，知道这种穷凶极恶之人的“玩”，绝对不是孩子之间玩游戏。 她的心在往下沉，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大叔，其实我只是帮这些当兵的送狗而已，我保证，不让狗再叫。你们只管放心走……” “那你杀了这当兵的！” 顾蕴宁脸上的笑僵住。 白脸人轻笑，“看来你做不到，既然如此，我可不能放你。” 他给中年人松了绑。 得了自由，中年人便直冲三毛过来，“死狗，我让你叫唤！” 虽感觉到威胁，三毛却没有跑，而是挡在顾蕴宁面前，凶狠地瞪着男人。 白脸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欣赏。 “好狗！” 四肢粗壮，身材高大，关键是够聪明还忠心！ 可惜，留不得！ 顾蕴宁忙道：“三毛，跑！” “呜~” 三毛没跑，反而做攻击状。 这么多人还有枪，不跑三毛绝对会死。 顾蕴宁一狠心，直接踹了三毛一脚，“快跑！快！” 三毛回头看顾蕴宁，乌黑的眼睛似有水光，它呜咽一声，挨踹也不动。 中年男人邪笑，“小点声，小姑娘，别着急，等会就轮到你。” 白脸男人不耐，“别玩了，赶紧结果了他们，我们走！” “别啊，军师！这妞儿多俊， 咱们带走，兄弟几个好好玩玩。” “不准你动我嫂子！”张强忍着痛，坚定地挡在顾蕴宁面前。中年男人嗤笑，抓过同伴手中的连弩直射张强的两条腿。 “噗。” “噗！” 特制的弩箭刺穿张强的两条大腿，他闷哼，疼得浑身颤抖摔在地上。 “张强！” 顾蕴宁急得眼睛都红了，她强忍着泪，心中期盼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从这些人出现，顾蕴宁就偷偷放了灵泉水出来。 直接出现在地上太惹人注目。 顾蕴宁就直接将灵泉水放在她身上。 她很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黑裤子，湿了也不惹人注意。 但也不知道是太多人进山搜寻还是怎的，一直没有野兽出现。 快！ 快啊！ 顾蕴宁从未像现在这样期盼过。 中年男人的弓弩又对向张强的头。 顾蕴宁再也无法再忍耐，直接把腕间的绳子收入空间，抬手就伸进挎包，掏出小巧的斧子就朝中年人扔过去，正中胸口！ 顾蕴宁就地一滚，大喊： “三毛！”三毛早就按耐不住，有力双腿一瞪，直冲向背后拿枪的人。 枪声响起！ 却打了个空。 他来不及开第二枪就被三毛撞倒。 顾蕴宁直接抓起掉落的手枪，拉开保险栓，白脸男人嗤笑，“小姑娘，你敢……” “砰！” 枪声又响，白脸男大腿炸开血花！他闷哼一声，跌坐在地，脸更白了。“你怎么敢！” “老娘敢你妈！” 顾蕴宁又冲那络腮胡开了枪。 这一下却没有中。 白脸男叫：“她不会用枪，弄死她！” “嫂子，小心！” 张强挣扎着，但他手腕被绑住，想帮忙也做不到。 顾蕴宁回头才发现猥琐中年人已重新拿起连弩对着她！ 这一瞬顾蕴宁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抬手，还未扣动扳机就听到枪响。 “砰！” 猥琐男的手腕直接被射穿。 又是两声枪响，除了被三毛死死咬住脖子男人，其他人都倒下。 “宁宁，绳子！” 陆凛熟悉的声音让顾蕴宁热泪盈眶，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顾蕴宁忙从背包翻出绳子，朝那快速而来的高大身影扔过去。 “头儿！” 陆凛直接把五个男人绑起，又给张强松绑，检查伤口。 “不是致命伤。忍着点。” “嗯……啊！” 张强疼得呲牙咧嘴，顾蕴宁忙地上水壶。 刚刚她已经在水壶里加入一些灵泉水，陆凛给张强冲洗伤口，敷上伤药。张强惊讶道：“头儿，这伤药改良了吗？我都不怎么疼了！” 陆凛没好气道：“是你皮实，感觉不到疼。” 张强傻笑，正要说话却见老大已起身，把嫂子抱在怀里。 “……” 他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闭上眼睛？ 一旁三毛却呜咽一声，头抵着地，两只爪子直接捂住眼睛。 第119章 立功啦！ 他这是被狗比下去了？ 张强唇角抽搐，干脆利落闭上眼，还别开脸。 保证什么都不看！ 顾蕴宁抱着陆凛，感觉恐惧的心渐渐落回了实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别怕，别怕。 ” 陆凛抱着顾蕴宁颤抖的身子，也是一阵后怕。 差一点！ 只差一点。 “砰，砰砰！” 枪声响起，顾蕴宁忙抬头，陆凛解释道：“一些大型动物疯了一样冲下山，其他战士在猎杀。” 顾蕴宁突然想到自己把灵泉水撒裤子上。 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阿凛，我要先换条裤子。” “好。” 陆凛带顾蕴宁去无人处帮她放哨，很快，顾蕴宁就把沾了灵泉水的裤子换下来，放到空间内。 “张强，嫂子呢！” 李雪峰和其他几个战士快步从山上下来，顾蕴宁忙道：“我在这里，我没事。” “谢天谢地！” 李雪峰他们都放下心来。顾蕴宁忙道：“阿凛，你看那个箱子里是什么！这个老白脸身体不好，但一直拎着这个箱子不让别人动，肯定有问题！而且丢的那几个孩子就是被他们抓的。” “不许动我东西，我要告你们，你们违背人权！” 白脸男呵斥，李雪峰上前就是一拳。 “闭嘴，等会儿有的是让你们说话的时候。” 顾蕴宁提议，“堵嘴！” “嫂子，不用那么麻烦。”一个娃娃脸的战士笑着上前，“咔嚓”一下就把人下巴给卸了。 顾蕴宁目瞪口呆。 “等等，还要问孩子在哪儿……” 见她呆呆的，陆凛目光柔和下来，“放心吧，已经找到了。” 李雪峰道：“就是人已经找到，那两条黑狗真是太给力了！而头儿还给喂了特效药，孩子们现在情况都很平稳。” 顾蕴宁这才放下心来。 救了人就行！ 其他的顾蕴宁也帮不上，便准备先回去。 结果就见两道黑色的矫健身影冲山下而来，不是大毛、二毛是谁？ 但大毛和二毛嘴巴里都叼着东西。 近了才发现大毛叼着的是一头鹿，二毛叼着一个……黄毛？ 陆凛道：“那是野猪。” “野猪不是黑的吗？” 李雪峰他们都笑起来，但不忘给顾蕴宁解释： “之前打了不少猎物，这两条黑狗特别勇猛，所以让它们一人选一个猎物。那只一开始要拖大野猪，后来有人说这种小的好吃，它就选小的了，特别有灵性。” 正说话间，大毛二毛都把猎物叼到顾蕴宁面前，尾巴摇得跟风火轮似的。 分明是在求夸奖。 顾蕴宁挨个摸摸头，“大毛、二毛都乖，回去给你们好吃的。” 两只狗子顿时高兴的开始扭屁股，丝毫没有在兵哥哥面前的高冷，直把李雪峰他们看得啧啧称奇。 三毛见没人搭理自己，连忙从地上起来，乌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两个哥哥。 大毛和二毛忙把猎物又叼起来，又往顾蕴宁的手中塞。 猎物是它们的。 三毛别想！ “呜呜~汪！”三毛急得团团转，顾蕴宁忙道：“三毛今天保护我，也立大功！走走，咱们赶紧回去，我给你们弄吃的。” 陆凛却还要收尾，没办法送顾蕴宁，就让李雪峰带几个战士把顾蕴宁和张强这个伤患送下山。 当然，猎物也要带上。 顾蕴宁问道：“大型的猎物不都是属于集体吗？我这样带回家没关系吗？” 李雪峰道：“今天大毛二毛帮我们找到孩子们立了大功，这些是大家一致决定给它们的奖励。 ” “嗷！” 趴在后座的三毛噌地抬头，乌黑的眼睛直直地瞪着李雪峰。 李雪峰从后视镜看到吓了一跳，正不明白，就见顾蕴宁对他使眼色。他这才恍然： “三毛也立了大功！” “嗷呜！” 三毛却还是眼巴巴看着李雪峰。 这下李雪峰是真的闹不明白，顾蕴宁想了下，表情怪异道：“三毛，你是不是也想要猎物？ ” 三毛毛茸茸的大脑袋猛点！ 李雪峰跟见了鬼似的。 “嫂子，你这狗也太聪明了吧？” 大毛二毛立功，有猎物。 三毛立功也要猎物！ 没毛病。 顾蕴宁很是不好意思，但任由她拽三毛也不走，弄得顾蕴宁蛮尴尬。 幸好没一会儿拉猎物的车就回来，李雪峰做主，让三毛自选了一只野鸡。 三毛顿时雄赳赳、气昂昂。 大毛二毛根本不想看这个弟弟。 那么多猎物，它就选了个最小的。 傻子！ …… 顾蕴宁立大功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家属院。 原本一些军嫂碍于那些似有似无的传言，都不太敢跟顾蕴宁来往，现在她们对顾蕴宁可热情了。 恨不得有空就往顾蕴宁家跑。 一来二去的，她们就知道陆凛这个以前有名的刺头只是在外面不爱笑，在家里可听老婆话。 不止做饭，还洗衣服呢！ 关键是不管顾蕴宁说什么，陆凛都耐心听，好好说话，丝毫没有不耐烦。 而顾蕴宁这个人厉害，可她讲理。 只要不得罪她，抱着好心来交往顾蕴宁并不赶人。 甚至还拿瓜子给大家分享。 这下，顾蕴宁的名声更好了。 谁再在外面说顾蕴宁坏话，这些军嫂叭叭就给怼回去。 吕玲玲回到家的时候脸都是黑的，她把包往桌子上一扔，把正在看红宝书的张健吓了一跳。“你这是咋了？ 是谁家的小兔崽子不听话，把你气着了？” “你还说！” 吕玲玲眼眶都气红了。张健见状忙赔不是，“是我说错话，媳妇儿，你到底为啥不高兴？我给你出气！” 张健三十岁了才娶了二十四岁的吕玲玲，自然宝贝得紧。 吕玲玲冷笑：“你可帮我出不了气！之前你跟我说升团长十拿九稳，为此我还叫我爸找了关系，结果最后是陆凛上位！现在所有人都捧着他媳妇儿，我说句话都怼我！” 说到这个，吕玲玲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张健干笑：“那这也不能怪我，老丈人的关系不如陆首长硬……” “你说啥？”吕玲玲抬高音量。 张健也知道说错话，好一顿哄，保证肯定会想办法抓到点顾蕴宁的把柄让她出气吕玲玲才破涕为笑。 顾蕴宁一个资本家狗崽子，凭啥跟她这根正苗红的小学老师比？ 连个工作都没有的废物！ …… 顾蕴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林政委，你说啥？” “给你推荐一份工作，有同志转业，他爱人的职位就空出来。你这次帮助我们抓到坏分子，上面的意思是让你来顶这个岗位。采购员，一个月三十三元的工资，关键是买东西很方便。” 毕竟内部人员消息灵通，紧俏货什么的也好买。 绝对是顶顶好的工作！ 第120章 觉悟真高！ 上次顾蕴宁因为要随军把工作卖给林欢欢，林政委心里一直都记着这份情，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偿还。 部队的工作岗位就这么多，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后面还有不少军嫂在排队。 就算他是政委也不能徇私。 但这次顾蕴宁养的狗成功找到奄奄一息的几个孩子， 她自身也靠着勇敢机智抓住了坏分子。 那白脸男的箱子里是电台，经过这几天加急审讯，军方将一整条线的坏分子连根拔起。 这是天大的功劳。 不只有工作，还有物质奖励。 顾蕴宁干笑。 “工作就不必了吧？ ” 工作的目的是为了让生活更好，顾蕴宁现在空间里有那么多的金银财宝，足够她舒舒服服躺平一辈子。 就算是现在，不算她手中的三万块钱，光陆凛一个月的工资和各种补贴俩人都花不完。 毕竟有空间这种神器，除了要买点肉和日用品，其他完全可以自己种。 至于什么“劳动光荣”，顾蕴宁自认没那么高的觉悟。 顾蕴宁就想活着享福，受累就算了。 她更不喜欢被人管。 但林政委是好心，顾蕴宁婉转道：“林叔，陆凛的收入足够我们俩生活得很好，我就不占用工作的名额，还是给真正有需要的人吧！” “这……宁宁啊，你真的决定了？采购员的工作很不错。” 顾蕴宁坚定点头，“我决定了。” 采购是不错，还能赚油水，但要到处跑，顾蕴宁想想都觉受罪。 林政委心中动容。 “你是个好孩子。” 多少人为了工作打破头，每年都有几个因为没工作闹到他面前的。 结果顾蕴宁却愿意让出来…… 觉悟真高！ 不行，可不能让这样的好孩子吃亏。 林政委上午刚走，下午一个长相憨厚的嫂子就来敲顾蕴宁的门。 “你是？” 那嫂子看着顾蕴宁愣住，好一会儿才一拍大腿，激动道： “艾玛，我这是看到仙女了吧？难怪那么善良，知道我家困难，就把工作让给我了。妹子，你放心，以后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买好送过来！ ” 顾蕴宁被这一长串话说懵了。 “等等，嫂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 “没认错。”这大嫂特别热情，“我找的就是陆团长的媳妇儿，顾老妹儿你！” 经过这大嫂的介绍，顾蕴宁才知道她叫卫兰花，东北人，今年三十二，她丈夫马红军是个排长，家里孩子多，她婆婆看着，她就想找个活干补贴家用。 但工作岗位少，她等了半年也没等到。 都快绝望了，结果采购员这么好的工作落在她头上。 卫兰花说着眼眶都红了，“老妹儿，真是太感谢你了！不怕你笑话，我这能生，就生了两次，结果五个孩子。家里还有老娘要养，饭都快吃不上了……林政委说你听我困难，特意把工作让给我……以后你有什么事儿只管开口吩咐，我绝不二话！” 说着竟是要跪下。 顾蕴宁连忙扶住，“兰花嫂子，这可使不得！” 林叔到底咋跟人说的，这都感动得要下跪了。 她真承受不起啊！ 顾蕴宁赶忙说好话：“我这人懒，不像兰花嫂子一看就爽利。也就兰花嫂子这样的人才能为部队做贡献。” 卫兰花更感动了，还想拜，但顾蕴宁的手却稳得不行，她根本拜不下去。 她愣了下，继而敬佩道：“还是顾老妹儿你厉害，为咱国家立大功！我以后一定向老妹儿你学习。” 力气这么大，难怪能打熊还能抓坏分子！ 卫兰花特别真诚，把顾蕴宁这厚脸皮的人都弄得不好意思。 商业互吹好一会儿，顾蕴宁才好不容易把人送走。 等陆凛回来，顾蕴宁就拉着他说起这事儿。 说卫兰花顾蕴宁不知道，但提起马红军陆凛却认识。 “马排长是东北人，性格磊落热情，他媳妇儿一胎生了三个娃，他自己还养了两个烈士遗孤，现在五个孩子都上学了，花销确实大。我每个月不是帮扶二十块钱，其中十块钱就是给这两个孩子的。” 顾蕴宁恍然。 一个人工作养五个孩子，确实艰难。 “咱们可以多帮一点，再多给十块？” 不是顾蕴宁不肯多拿钱，她并不工作，陆凛的工资福利都是透明的，给太多反而让人怀疑。 她的好心是建立在不会牵连到自己的前提下。 “多了老马不肯收，这次林叔把工作给卫嫂子大家都是同意的。” 顾蕴宁道：“我拒绝工作，阿凛你会不会有意见？” “你每天要做饭已经很忙了，还有三条狗要喂，非常辛苦。我养你就好，你要是有空就多休息一会儿。 ” 见陆凛说得理所当然，丝毫没有为难。 他就是这么想的。 顾蕴宁很满意。 陆凛结婚前说照顾她，结婚后也确实都有做到。 “阿凛你最好了。”她上前抱住陆凛撒娇。 陆凛唇角扬起，却想起另一件事，“等下。” 在顾蕴宁不解的目光中，陆凛回身解开团在一起的外套，拿出两沓钱，“这个是小张转交给我的，你收好。” “老陆给的？” “嗯。”陆凛道：“反正我已经给了十年的养老金，这些钱你可千万别还给他，留着想买点啥买点啥。” 顾蕴宁咋可能那么好心，还把钱还给陆正国？ 想得美！ “刚好换季了，等你休假咱们去市里买点衣服之类的，日用品也要买了。” 油盐酱醋、肥皂洋火之类的。 都是零碎的小东西，但生活离不开。 “成！对了，林叔让我问问你想要什么票，这次你立大功，还大公无私把工作让给别人，部队方面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可以自选票据？那我要工业票，还要布票、棉花票！” 布和棉花她可以多屯一点。 爸妈还在东北受苦，现在天气暖无所谓，等秋天冷下来必须要做好保暖。熊皮褥子也要絮棉花才更舒适，棉袄的话，顾蕴宁也想弄兽皮和棉花做。 还要多打点补丁做旧。 布料和棉花少了可不行。 顾蕴宁正盘算着呢，却接到了宋群的电话。 电话中宋群很是焦急。 “宁宁，真抱歉，我没把你的房子照顾好。” 这么一说，顾蕴宁的心都提起来。 “宋大姐，房子怎么了？” 第121章 果然是他！ 陆凛下午有训练，无法请假。 因此下午顾蕴宁搭后勤部的车来到市里。 宋群已经在巷子口等。 见到顾蕴宁，宋群很不好意思道： “对不起啊，宁宁，是我没照顾好你的院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趁晚上没人把院子糟蹋成那样！” 顾蕴宁心中有所猜测，安慰道： “毕竟只是个工作的地方，晚上也没人住。这事儿是坏人的错，宋姐你不要自责。” “抱歉，其实之前有时候会有同事住，只是这两天那同事请假回老家奔丧了，没人看守被坏人钻了空子。” 说话间已经到了顾家小院儿，此时已春暖花开，院子里墙角种了些葱蒜和小菜，东南角还多搭建了一间屋子，上面贴了“调解室”三个字。 除此之外，房子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现在院子都被人翻了一遍，连地砖都一个不剩，都被带走。 这些人是为了顾家的财宝来的。 庄胜雄！ 这个人屁股炸了，名声不保，却还是一点都不老实。 顾蕴宁眼底闪过凉意。 她其实也很奇怪。 庄胜雄他们肯定会猜到顾家有宝藏，为什么不早些时候找？ “宋姐，你别难受。这些都是那些丧尽天良，生儿子没屁眼的人干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见顾蕴宁没怪罪的意思，宋群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却听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 “你谁啊！有没有素质，跑到街办来骂人撒泼？你生儿子才没屁眼！” 顾蕴宁回头就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夹着个旧皮包走进来。他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看向顾蕴宁的眼神却带着厌恶。 顾蕴宁挑眉：“我骂那些生儿子没屁眼的你这么激动干嘛？难不成昨晚是你干的，你儿子没屁眼？宋姐，快查他！” 男人脸色骤变，翘着莲花指指顾蕴宁，“你胡说八道！” 顾蕴宁心里发毛。 我去。 这不是个兔爷吧？ 顾蕴宁不歧视性取向不同的人，但她歧视所有对她有恶意的人！ 宋群气得不轻。 “孔俊生，你说啥呢！宁宁是这房子的主人，现在骂两句怎么了？我也要骂那些破坏分子，臭不要脸的破坏别人的地面。最好他上厕所掉坑里！” 孔俊生不满跺脚： “宋姐！” 宋群明显也受不了，她打了个哆嗦，咬紧牙关： “好好说话！也就是你亲两天回乡去了，不然那帮人也不敢来捣乱！以后啊，这值班的房间还是让老李住。老李是退休军人，家里住房也紧张。” 顾蕴宁意外。 原来守房子的是他？ 顾蕴宁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十有八九这事儿跟孔俊生有关！ 白天他肯定不会有啥异动，等晚上陆凛来了再收拾他。 “那不行！”孔俊生急了，“宋姐~你怎么能偏心？我家住房也紧张！” “你家里就两口子，住房有什么紧张的？好了，就这么定了！” 宋群不想跟他多说。 也就是宁宁在，她给孔俊生留面子。 孔俊生回乡根本就没跟她说，昨天还让他媳妇儿来说是肚子疼，晚上就回来，因此她没安排人。 结果今天早上她来发现地面被弄成这熊样。 宁宁没要一分钱房租，就只是维护一下院子，结果却没做到。 宋群坚持要带顾蕴宁去吃个饭，顾蕴宁忙说自己已经吃过饭了。 她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买些东西。 有钱不花王八蛋！ 更何况部队还给她奖励了不少票。 顾蕴宁准备先去买东西。 家里三条狗立了功，顾蕴宁决定给它们一人买个饭盆。 布料之类的今天能买就买。 她之前从陈家搜出来一张缝纫机票，陆凛也给了她一张，顾蕴宁看看在黑市卖一张，另一张换成缝纫机，她自己偷偷做点东西也方便。 但这东西是大件儿，顾蕴宁问清楚了下班时间，交了票准备下班的时候再来取走。 到时候陆凛也差不多就到了。 收音机也买一台，无聊的时候可以听一听，也能随时关注国家动态。 马上夏天，顾蕴宁又买了三个不同款式短袖，两条的确良裤子。 虽也有裙子卖，但顾蕴宁嫌穿着遛狗不方便，只买了纯棉的碎花布料，准备给自己做两身睡衣在家穿。 又买了一双凉鞋，一双白底的双欧女款布鞋，一双红底方口的绒布鞋。 给陆凛也买了两个短袖衬衫，两条长裤，鞋子也买了两双。 再加上日用那些零碎的东西都买好都用了快俩小时。 等陆凛赶来供销社的时候，顾蕴宁已经大包小包了。陆凛连忙上前帮忙拿，颇为心疼道：“你买的多，先回去放一下。” 顾蕴宁知道陆凛说让她放空间。 顾蕴宁高兴地分享道：“之前来了一批瑕疵布，不要票，我就赶紧去抢了一些。还有蔬菜，也买了一些。” 她没说的是，瑕疵布限购，顾蕴宁找没人的地方换装三次，也买了三回。 现在空间里的瑕疵布足够做六床被子！ 女人买东西，抢购才更有乐趣。 见她乐在其中，陆凛也就不说什么。 两人先去取了缝纫机搬上车，陆凛就带顾蕴宁去国营饭店吃饭。今天供应的烧羊肉、还有烤鸭，陆凛都点了，顾蕴宁一边吃低声把小院的事说了。 “那个孔俊生肯定不是个好东西，咱们今晚先找他。” “成！” 两口子又低声商量了下细节，最后默契地低低笑起来。 吃过饭，顾蕴宁和陆凛先去招待所开了个房间。 两人是有证的两口子可以开一间房，两人回了房间便先睡了一会儿，等到十点钟外面灯光基本都灭了，他才背着顾蕴宁从三楼爬下去。 等到无人处，顾蕴宁从空间把吉普车放出来，两人开车朝着顾家小院开去。 到的时候十点半，此时小巷静悄悄的。 顾蕴宁白天的时候看过，堂屋支了床，孔胜雄晚上就睡这里。 刚好是在后窗下！ 顾蕴宁本来打算把窗框收入空间，谁知两人刚到就听到孔俊生夹着嗓子道：“胜雄，人家还要，你打我啊，你再打我啊~” 顾蕴宁两口子立马停步。 就听庄胜雄不耐道： “滚你个贱皮子，让你白天把顾蕴宁留住你办不到，老子要睡的是顾蕴宁那个贱货……” 顾蕴宁感觉旁边陆凛神色冷得吓人。 忙拉住他，低声道：“等会儿收拾他，先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没事，不耽误我收拾他。” 陆凛扯下一块布，蒙了脸直接翻墙进去！ 第122章 我就喜欢专情的！ 庄胜雄极为不甘。 一个月前，他还是风光无限的割尾会三把手，结果一眨眼就成为一条死狗，以前的小弟看到他都能踩一脚！ 关键是，到现在他的屁股还没好，每次大解就好像上刑。痛得他恨意更浓。 晚上睡觉做梦都是要将那个躲在暗处的仇人碎尸万段！ 瘦了很多的庄胜雄在屋内转悠，双目赤红，像一具快要被逼疯的猛兽。 孔俊生有些害怕地瑟缩了下。 他是想男人，但这样的庄胜雄他不敢招惹。 “我不是让你空了就在屋里找找有没有机关吗？找到没？” 孔俊生连连点头，“在那！” 但那墙打开，里面却是空的。 “草！” 庄胜雄低骂一句，“难不成顾老头真的没把东西留在小院？” 顾老头老奸巨猾，却非常疼孩子。 说不准真的没放家里东西。 孔俊生眼珠一转，“会不会是被顾蕴宁拿走了？ ” “不可能！”庄胜雄想都没想，“顾蕴宁一直都有人盯着，她没拿大件儿东西出去。草特娘的，难怪干爹说先不要动小院，别打草惊蛇。感情这里真没什么好东西。” 既然找不到其他的，有那东西也行。 庄胜雄低骂一句拿起盒子就要走人，谁知刚出屋门就感觉后颈一痛。 临晕过去时，庄胜雄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 “砰！” “胜雄？” 孔俊生听到动静出来，啥都没看清就被打晕。 陆凛居高临下地看着孔俊生，神色冷淡地抬脚，直接踩在孔俊生的胳膊上。 就听“咔嚓”一声。 饶是昏迷，孔俊生还是疼得跟死鱼一样颤抖。 陆凛将他踢开，再去看庄胜雄。 “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庄胜雄居然敢肖想宁宁…… 陆凛面无表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的野兽在怒吼，在咆哮！ 没有人能伤害宁宁。 谁都不可以。 “阿凛！”顾蕴宁没想到爬墙进来，就看到陆凛闪着寒光的刀正插向庄胜雄。 顾蕴宁快步上前，一把抱住陆凛。 “陆凛，你是我的大英雄，不要让他脏了你的手！” 刚刚陆凛那目光，分明充满杀意！ 杀人犯法，顾蕴宁更想让恶人自食恶果。 温柔的怀抱让陆凛回神，他低头看着顾蕴宁，见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中只有浓浓的担心，而没有丝毫恐惧，陆凛扯动嘴角。“放心吧，我只是让他以后再也无法想女人。” 顾蕴宁闻言失笑，嗔道： “你早说，吓死我了！这是什么？” 顾蕴宁看到被庄胜雄拿在手里的木盒。 “还是紫檀木的盒子！” 打开木匣子，里面是一个蜡封的瓷瓶。 “庄胜雄居然没打开过？ 这蜡封的印章好像在我这里。” 顾蕴宁连忙翻找，终于找到装着这印章的小盒子。 “宁宁，我们打开看看，有这个印章，我可以将蜡封还原。 ” 顾蕴宁点头。 她想起之前那个神秘老头曾说，顾家有神药，她之前觉得可能是灵泉水，没想到却是真的有药丸。 小心地打开瓶子，里面是三粒小指甲盖大小的棕色药丸，闻着有熟悉的莲花香。 陆凛也很意外，“这味道，很像空间里那荷花的味道。” 跟普通莲花的味道完全不同。 “对！” 夫妻俩互看一眼，“难不成所谓的神药不是灵泉水，而是荷花做成的良药？” 越想越觉得可能！ 如果是真的，那这药丸绝对是好东西，可千万不能落在那贼人身上。 “宁宁，你先把药丸放好。我记得上次买的巴豆丸还有剩，这药瓶已经浸染了莲花香，放三粒巴豆丸进去，让那老头好好尝尝味道！” 顾蕴宁想了下，只放了一粒药丸进去。 “三粒药丸那老头说不准还要找人试药，就一粒，由不得他不吃！” 陆凛欣赏地看着顾蕴宁，竖起大拇指： “宁宁真聪明！” 顾蕴宁很得意，“那当然，我是最聪明的。” 放好药丸，陆凛就去做蜡封，顾蕴宁这次可是见识到陆凛的巧手，很快，那药瓶就好像从未打开过。顾蕴宁惊叹道：“阿凛，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生孩子！” “……正经点。” 陆凛就笑，“爷爷早些年是‘青帮’的白纸扇，遇到奶奶就弃暗投明了，做了雕刻师傅。” “爷爷居然是个情种。”顾蕴宁很意外。 她还是第一次听陆凛说。 陆凛更正：“我们陆家都是情种，只钟情一人。” 像是想到什么，他皱眉，厌恶道：“当然，老陆除外，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提起陆正国，陆凛憎恶分明。 顾蕴宁只觉这样的陆凛特别招她疼。 “阿凛说的对！不过，我就喜欢专情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小星星落在她的眼睛里。直把陆凛看的面红耳赤，忙别开脸。 明明是他想逗宁宁，结果反被宁宁调戏了。 陆凛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跳。 干完正事儿，就处理这两个恶心的家伙。 顾蕴宁想了下，道：“我听宋姐说孔俊生很怕他媳妇儿，不如……”她低声在陆凛耳边说着，陆凛越听眼睛越亮。 果然宁宁是最聪明的！ 事不宜迟，陆凛直接把两人绑了，一手一个拎到车上，直接开到两条街外的公厕旁。 “宁宁，我自己进去就行。” 顾蕴宁可没兴趣看别的男人的身体。 要是身材好她还能勉为其难，这俩人……她还不想长针眼。 等陆凛弄好一切出来，两人先是去了孔俊生家，从门下面塞了一张字条，这才回了招待所。 洗漱了下就早早睡了，等早上看戏。 上次顾蕴宁没看到庄胜雄出名很是后悔，这次一定要看热闹。 …… 郑彩静睁开眼，发现孔俊生一晚上没回来，脸都黑了。 她长得又黑又壮、女生男相，虽然是个正式工，但找对象困难。三十一岁了，才在同学的介绍下认识了孔俊生。 孔俊生长得老向，还扭扭捏捏的，个子也不高，还大她五岁。 但孔俊生是个男人！ 只要结婚，以后就没人笑话郑彩静是个嫁不出去的母夜叉。 两人都有意，见了两面就稀里糊涂的领证了。 结婚之后，郑彩静发现孔俊生这人臭毛病太多，关键是床上也不太行，弄了两回都没成就躲着她，还直接搬到街办去住。 郑彩静有个当兽医的大姑，就说孔俊生这是有点小毛病，还给她拿了一包药回来，让他给孔俊生吃，保证能一举得男。 可谁知孔俊生根本不肯回来。好不容易前天空军说让她帮忙请假就回来跟她住一屋，结果昨晚又没回来。 郑彩静想好了，如果今晚孔俊生再不回来，她就直接跑去街办闹。 郑彩静也懒得洗漱，三两口吃了昨晚剩下的杂粮饼子就要出门，结果就看到门口的纸条。 看清纸条的内容，郑彩静当下怒目圆睁，直接冲出筒子楼。 “艾玛，彩静，你这是咋了？” 楼下大妈差点被郑彩静撞到，吓了一跳。郑彩静怒道：“老娘去抓奸！” “啥，抓奸？” 这下整个筒子楼的人都沸腾了，早饭也顾不得吃，连忙跟着郑彩静出门，浩浩荡荡地往附近的公厕去。 远远地，他们就听人在抱怨，一共就三个坑位，其中一个还放两块木板，上面写了在维修。 特别耽误事儿！ 郑彩静一听跑得更快，直接踹倒木板冲进去。 下一秒就听她一声怒吼： “孔俊生，我草泥马，你居然背着老娘乱搞！我特么打死你！” （修了下情节，麻烦凌晨一点前看过的宝宝再回头看一眼~加了五百字做补偿，?( ′???` )比心） 第123章 打脸当然要狠一点。 茅厕内的场面不堪入目。 两个大男人交叠在一起，还是孔俊生还在上面。 衣服更是散乱一地！ 郑彩静看着那两个白花花的肉身，整个人就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难怪，孔俊生从来不肯跟她。 原来是好这一口。 下面那个又丑又壮，还没有她俊！ 郑彩静感觉自己受到极大侮辱，飞起就是一脚，将这对野鸳鸯踢飞。 她力气大，孔俊生又瘦，人直接掉粪坑里。 庄胜雄也被踹醒。 他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浑身凉嗖嗖的，特别是下面那地方更是疼得要命，一动更是钻心刺骨。 庄胜雄有种时间倒流的感觉。 但那次是后面。 这次是……前面？ 庄胜雄猛然清醒过来，他顾不上对他又打又骂的郑彩静，直接去摸却摸了个空！ 湿漉漉的，一手的血！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我弄死你！” 郑彩静见庄胜雄不理人更生气，上前一步，庄胜雄慌忙跳起来，结果就感觉脚下踩到什么东西。 “噗嗤”一声。 庄胜雄低头，就见被踩得稀烂…… 他……再也不是男人了！ 庄胜雄受不了这个打击，眼前一黑，一头栽在地上。 “妈呀，妈呀！玩的太花了，居然把自己的蛋都给切了。” “这帮兔爷到底在想啥？就算不用，那东西也是自己身上长得，说切就切了？” “听说是疯了，鬼哭狼嚎的！公安都来了。” “要是我儿子这样，我就直接打死他……” 听着大家的议论，看了个现场的顾蕴宁心情非常不错。 陆凛拿着草帽，帮顾蕴宁遮太阳。 这才四月的天突然就热起来，太阳很毒。 顾蕴宁的脸都晒得红扑扑。 “阿凛，我们再去买一些鸡蛋之类的，就回吧。” 鸡蛋不限购，五毛二一斤，可以多买点放在空间里慢慢吃。 “嗯。” 陆凛话不算多，但不管顾蕴宁说什么，他都会回应。高大的他往身边一站，就让顾蕴宁特别有安全感。 “让让，让让！” 突然有人喊到，顾蕴宁刚回头，还没来得及看到人，就被陆凛揽着腰拉到路边。 顾蕴宁只觉一阵风吹过，陆凛一抬手，前面那个应声到底。 后面两个红袖章直接把人摁住。 “快把包交出来，人家老太太救命的钱，你怎么这么丧良心，救命钱都偷！” 红袖章一阵翻找，终于从他兜里找出一个藏蓝色的破旧布袋子。 “草拟马，那是我的……” 张晨就要去抢夺，却被压得爬不起来，挣得脖子青筋爆出。“救命啊，红袖章抢劫了！” “张晨你个街溜子，怎么可能有两百块钱？你这都不是第一次了，不行，我一定送你去派出所，让你蹲局子！” 梗着脖子的张晨终于有些怕了。 他眼睛四处张望，突然，他就看到顾蕴宁和陆凛。 当下勾起旧恨，抬手一指。 “谁说这些钱不是我的？这女人一直勾搭我，送钱给我花的！” 顾蕴宁本来只是看戏，被张晨指上，她挑了挑眉。 陆凛冷下脸，挡在顾蕴宁面前，“就你也敢污蔑我媳妇儿？” 张晨可不怕。 女人的名声是最好败坏的，他是男人又不吃亏！ 张晨吊儿郎当的笑着，挑衅道： “你媳妇儿看上我了，没办法，谁让我最讨女人欢心？多少女人上赶着给我花钱。你媳妇儿看不上你，不是正常吗？” 张晨在这一片儿也是名人，不少人都认识，当下就议论起来。 “张晨这小子确实从小就讨人喜欢。天天有小姑娘去他家找他。之前还有人要为张晨自杀呢！” “也挺邪乎，难道这钱真是这女人给的？” “这么漂亮……张晨艳福不浅啊！” 大家指指点点中，顾蕴宁轻笑一声，走上前，认真问：“你说我勾搭你？” 张晨心中得意。 呵。 顾蕴宁肯定很着急吧？ 张晨要让她有嘴也解释不清，等她男人肯定回去就打死她！ 之前明明只差一点，他就能拿到钱和工作，都是这个娘们突然变卦，害得他人财两失。 对上张晨怨毒的眼眸，顾蕴宁抬手就是两巴掌！ 响亮的声音把压着张晨的两个红袖章都吓了一跳。 “我是这样勾搭你的吗？” 张诚被打得眼冒金星，人都是懵的，根本来不及说话， 顾蕴宁左右开弓，直接给了七八下！ 眨眼间，张晨的脸直接肿成猪头。 顾蕴宁却还不解气，抬脚就是一踹！ 张晨当下惨嚎，那声音让在场所有男性生物下意识夹紧两条大腿，再看顾蕴宁的时候没了那种听到桃色新闻的戏谑，只有惊恐！ 明明是长得漂亮得像仙女的小姑娘，动起手来怎么这么狠？ 有那眼尖的尖叫： “我去，牙都掉了两颗！” 大家这才看到张晨两颗大牙混着血水就在地上。 人们再看顾蕴宁的时候眼神带着惊悚，下意识远离。 “顾，顾蕴宁……你，你这个疯婆子……” 缺了两颗牙，脸青青紫紫的张晨眼睛都发直。 女人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拼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吗？最后再息事宁人。 顾蕴宁为什么跟别人的反应不一样。 被骂顾蕴宁表情也没变半分，她笑盈盈的，“还有力气骂人，看来不是这样勾搭的……” 顾蕴宁又是一脚。 “啊！” 张晨惨叫，整个人仿佛虾米似的勾起来，两个红袖章都差点没扶住。 他们惊悚地看着顾蕴宁，“同志，你这……打人是不对的！” 顾蕴宁义正言辞：“我可没打人。张晨说我勾搭他，我却没有丝毫记忆。肯定是张晨对我做了什么，我只不过是正常询问而已。毕竟，动作比语言更加生动。” 神特么的生动！ “不过看来都不是这样勾搭的，让我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蕴宁的声音软软的，偏偏特别认真，听得张晨后背发寒。 现在他觉得自己都要蛋碎了，还掉了两颗牙。 让顾蕴宁再想下去，他还有命活？ 不对。 他蛋都碎了，就算活着也不是男人，那他还不如去死！ 第124章 挖坑打猎 张晨扑通就跪下，讨好地冲顾蕴宁笑，“误会……我刚刚认错人了，同志，是我错了，是我刚刚嘴贱。” 顾蕴宁挑眉，“原来你知道自己嘴贱？那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见顾蕴宁活动着手指，似笑非笑看过来，张晨下意识夹紧，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错了，我认错人……我嘴贱！” 一连三巴掌。 顾蕴宁却好像没看到，只跟两个红袖章说： “主席说了，‘凡犯了错误的必须坚决改正。’我看这位同志一点没有坚决性啊！这是思想觉悟有问题啊！” 两个红袖章看向张晨的目光顿时锐利起来。 不跟着主席的步伐走，这可是要出大问题的呀！ 绝不是小偷小摸能比拟。 “我没有！” 张晨还想辩解，顾蕴宁抬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打断他的话。 “两位同志，我建议好好调查一番，绝对不能放过一个坏分子。小时偷针、大了偷金！张晨这样张口胡说八道，思想觉悟有问题的人不好好教育，绝对会闯出大祸来。” 顾蕴宁义正言辞的话让两位红袖章都下意识点头，紧紧抓着张晨就走。还不忘感谢顾蕴宁。 要不是她，他们都没想到张晨思想觉悟这么差！ 这种坏分子，要赶紧关押起来劳动改造才行。 其他人现在看顾蕴宁的目光就像看什么妖魔鬼怪似的，根本不敢留下看热闹，一哄而散。 顾蕴宁冷哼，“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以为给女人造黄谣就能拿捏女人？啊呸！” 顾蕴宁是真的生气。 刚刚那么多人，明明很多都知道张晨是个街溜子，不是好东西，结果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好像男人张口说跟哪个女人有点什么，那女人就不干净了。 这种人，打死一个少一个！ 陆凛给顾蕴宁扇风，“宁宁，别生气了，我肯定是尊重女性，绝对不开玩笑。” 顾蕴宁被他的认真逗笑。 最近她认识的嫂子多了才知道陆凛在外面是个什么冷酷形象。 除非必要，根本不跟女人说话。 更别说说笑了。 她心中怒火消散些许，“我知道阿凛是个好青年，不然我也不会嫁了。” 媳妇儿的肯定让陆凛很是受用。 “我管不了别人，却会约束身边人。” 顾蕴宁点头，“我知道。” 陆凛身边的人都比较正派，见到妇女从来不乱开玩笑。 一个领导者，就是会潜移默化地改变身边人。 她并不是道德标兵，就算是在现代女性也会面临很多困境，更别说现在才七四年，一切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顾蕴宁突然想到一件事。 “庄胜雄晕了，那木盒子怎么办？” 顾蕴宁没把紫檀木盒收走，就是想坑一下幕后黑手。 陆凛道：“放心吧，我让人把木盒放在庄胜雄那个担架上了，丢不了。” “那就好！” 她还等着幕后黑手得到报应。 上次听他咳那么厉害，说不准吃了巴豆丸直接嘎嘣挂了。 想想都开心。 看过了热闹，又收拾了贱人，小两口直奔菜市。 时间还早，各种物品供应都还充裕。顾蕴宁跟陆凛两个人分开、各买了两次鸡蛋，一共买了十二斤。刚好有不要票的大骨头，可惜要限购，两人只买了六斤。 顾蕴宁趁机把所有的肉票都给买了。 等挤出人群，顾蕴宁感觉没了半条命。 “买肉真是太难了。” 每次进城，买的最多的都是各种肉类和鸡蛋。 可惜空间能种植，却无法养活物。 不然她也抓个几十只鸡鸭养着，鸡蛋不用买，肉也有了。 “我多打点猎物，宁宁你也多吃点肉。” 陆凛现在是每周有三天晚上去程三炮那学习。 每次去他都会带粮食和鸡蛋，还有宁宁做熟的肉类。 要不是四个人吃，宁宁也没必要这么绞尽脑汁买肉。 陆凛越想越心疼，“对不起，宁宁你因为我受苦了。” “没事的，我也没缺吃的。要不是程老师，咱们也不知道熊掌做好那么好吃。” 之前杀了熊顾蕴宁也不会收拾熊掌。 可自古到今，熊掌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顾蕴宁也想尝一尝，说梦话都是熊掌。 陆凛就跟程三炮提了一嘴，谁知这老头居然知道熊掌的做法，陆凛特意去山里找了野蜂蜜，把熊掌炮制好，顾蕴宁吃得唇齿留香，恨不能再抓一只熊来吃熊掌。 顾蕴宁让陆凛给程三炮两口子也送了一只熊掌过去，算是还人情。 接触得多了，顾蕴宁知道程三炮是真的有本事。 他虽然是土匪从军，但脑子灵活，功夫厉害，行事作风带着邪性，但却从不越线，是大将之材。 陆凛跟着他学的不只是拳脚功夫，更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这样陆凛以后也能少吃亏。 顾蕴宁很现实，对她和她男人好的，她就会好好孝敬。 学好本事陆凛以后出任务她也能放心些。 说话间，两人便到了入山口。 确定附近无人，顾蕴宁直接把吉普车收起，两人徒步上山。 顾蕴宁体力没有陆凛好，但比普通人也是强很多的，因此行走并不慢。四月的天，山林中野花盛开，树叶繁茂，很多野菜也都老了，因此两人也没有再浪费时间，直接翻了两座山。 找了个无人的地方，陆凛先砍了些直径四厘米左右的杂木，分段、削尖，就开始挖陷阱。 顾蕴宁则负责将挖出来的土暂时收入空间之中，通力合作，不过半个多小时就挖了一人多深的大坑。 陆凛让顾蕴宁踩在他的肩膀爬上去，然后陆凛将那些尖木段尖头冲上，插在坑底。 最后陆凛助跑两步便轻松上来。 一举一动都充满力量感，却并不臃肿，灵敏而强大。 顾蕴宁看着陆凛的目光都冒星星。 陆凛不经意回头，就对上顾蕴宁炽热的目光，直把他看得耳根子发烫。 心头更是火热。 陆凛克制地摩挲了下手指，“宁宁，你先去树上待着。” 挖坑之前陆凛就选好了好爬又够粗壮的树让顾蕴宁好躲藏。 等她稳稳坐在树干上，陆凛才把水壶中的灵泉水倒坑里。 守株待兔！ 第125章 二毛，你从哪里来？ 顾蕴宁好奇地盯着陷阱，没一会儿就听到“扑拉”的声音，就见一只羽毛绚烂的野鸡滑翔着直奔坑底，直接被尖木刺穿！ 开张了！ 顾蕴宁很高兴。 很快，一只灰色的兔子蹦蹦跶跶的掉入陷阱中…… 刚开始几只都是兔子、野鸡之类。 平时顾蕴宁上山根本就没看到这些小家伙，现在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不等多想，顾蕴宁就看到一头鹿奔跑而来，径直跌入陷阱！ 鹿的运气比较好，并没有被木桩刺穿，狂热地低头去啃那湿润的泥土。 但陆凛倒的空间水不多，鹿吃完很快便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掉入深坑，它明显惊慌起来。 陆凛道：“鹿皮做靴子非常好，老师会做鹿皮靴，加上上次的那张鹿皮，到时候一起给爸妈送过去。” “不如多猎一头，老师和师娘年纪大了，也需要靴子。到时候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做成棉鞋的样式。” 顾蕴宁考虑得细致，陆凛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 顾蕴宁先下去，将猎物都收起来，陆凛则根据刚刚观察到的调整一下木刺的位置，然后又倒了一次灵泉水。 鹿不是想猎就有的，这一次一共收获三头野猪、五只兔子、四只野鸡，还有几只松鼠跑到陷阱里，但这样可爱的小东西顾蕴宁可没打算吃，让陆凛都放生。 此时已经下午三点多。 两人一商量，这些猎物天天吃肉也足够他们吃两个月以上，便准备回去。 陆凛将木刺拔出来，下次还可以继续用。 顾蕴宁则将土放出来，眨眼间坑就被填平，陆凛将泥土踩实，两人便往回走，顾蕴宁却发现山坡背面居然长了许多的蕨菜。 背阴的原因，蕨菜出得晚还很鲜嫩，叶子蜷缩着跟个小拳头似的，摘回去不管是凉拌、炒腊肉还是焯水晒干都很好吃。 肉足够了，菜也要多元化才好！ “阿凛，我们多摘一些吧！” “好。” 陆凛转身折了树枝过来，打草惊蛇，确定安全就让顾蕴宁去摘。 顾蕴宁的干活速度完全取决于喜爱程度。 想着干炸蕨菜、凉拌蕨菜、蕨菜饺子…… 流着口水的顾蕴宁干活越来越快，很快便采了一大筐。 陆凛比她摘得还要多一些，最后这一大片一共摘了三大筐蕨菜，一百多斤。 倒在空间里有那么大一堆，足够吃很长时间。 顾蕴宁最后留了半筐、二十来斤在外面。 到时候给林欢欢她们分一点。 陆凛拿着筐，顾蕴宁则摘了一枝野李子花，两人便准备下山，谁知却听到狼嚎声！ 陆凛一把抓住顾蕴宁的手，戒备起来，顾蕴宁默契地将筐子收入空间，将上次抓坏分子陆凛的奖励连弩拿出来。 陆凛则掏出枪。 “来了。” 随着话音，顾蕴宁也听到沙沙的脚步声，她的心提起来，很快便对上一双冷漠的眼睛。 是一头白狼！ 脚步声不停。 一头头灰狼出现在视野内。 竟是一个一个有着九头狼的小狼群。 白狼最终停在距离二人十几米的地方，它明显比其他狼要更加强壮，肩高接近一米二，体长更是超过了一米五！ 远远地，就能感觉到嗜血的气息。 极度危险！ 顾蕴宁很快发现，白狼在观察他们，它的眼中甚至有种思考的光，像是在考虑双方对上是否能胜利。 这白狼智商很高！ 顾蕴宁不知遇到狼要怎么办。 但陆凛在身边给了顾蕴宁极强的安全感。而她之前曾听人说过，遇到狗千万不能惊慌，不然狗会直接咬过来。 想来狼也有差不多的习性。 顾蕴宁缓缓地深吸气，不让自己露出胆怯之色。 陆凛更是如利刃般，锋芒毕露。 白狼似有些胆怯， 后退了一步，就在顾蕴宁松了口气的时候，白狼却身子一晃，直冲过来！ 竟是假动作？ 顾蕴宁下意识扣动扳机，陆凛的枪更快。 白狼突然朝旁避让，枪击中后面那头狼的肩胛骨，顾蕴宁弩准头却不太行，没有射中。 陆凛正要开枪，却见一道黑影从旁边草丛蹿出，将白狼直接撞开！ “砰！” 尘土飞扬。 那道黑色的身影分明就是…… “二毛？” “呜~”二毛低声呜咽算是回应，它身子压低，眼睛戒备地盯着那头白狼，并未回头。 陆凛趁机直接开了两枪，又是两头灰狼应声倒地！ 三头狼眨眼间就毙命，这震慑住了白狼。 它的眼中第一次露出怯意，它慢慢后退，低吼着让其他五头狼撤退。 最后它深深看了二毛一眼，转身跳入灌木丛消失不见。 顾蕴宁这才发现自己腿有些软。 胳膊更酸。 陆凛忙扶住她，“宁宁，你感觉怎么样？深呼吸，没事了，别怕。”陆凛温柔的声音渐渐抚平顾蕴宁心底的恐慌，二毛轻巧地走过来，小心翼翼而讨好地低头蹭蹭顾蕴宁的腿，小声的呜咽更是夹得不行。 明显感觉到它的心虚。 顾蕴宁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她把连弩收起来，一把揪住二毛的耳朵。 声音深沉而危险： “二毛，告诉我，你从哪儿来的？ ” 昨天离开之前，顾蕴宁已经给放了足够三条狗两天的食物和水。 这三条狗的智商高，每天不会拉尿在院子里，但顾蕴宁和陆凛不在就不方便开门让它们方便。 为此，顾蕴宁还特意弄了桶让他们拉尿，确定三条狗都会用，她才出的门。 她很确定，自己出门的时候锁了门！ 见顾蕴宁的目光越来越危险，二毛“呜~”了一声，尾巴小心地轻轻摇动，一张诚恳的狗脸更是写满了天真，乍一看真是乖得不得了。 顾蕴宁一愣。 二毛这又茶又嗲的样子怎么有些眼熟？ 陆凛下意识看了顾蕴宁一眼，将唇角努力往下压。 顾蕴宁想不明白就不想，她威胁地抬起另外一只手作势要打。 “说，大毛和三毛在哪儿？” “嗷呜~” “在家？ ” 二毛点头，脸皮都被拽得变形。 顾蕴宁稍稍松开手，“家里出事了？ ” “呜~” 二毛摇头，察觉到顾蕴宁似消气，它咧嘴笑起来，结果就听顾蕴宁冷冷道： “所以，就你一个偷偷跑出来，离家出走？” 二毛顿时僵住，左前爪还抬着，表情扭曲，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二毛： 背着主人偷偷出来浪被抓包怎么办？挺急的！】 第126章 有乐子看 因为二毛偷跑行为，顾蕴宁惩罚它三天没有灵泉水喝。 大毛和三毛每当喝灵泉水时，就故意放慢动作喝，二毛在旁看得直流口水。 但因为二毛救主有功，硬刚雪狼王，顾蕴宁连续七天给二毛纯肉饮食。 这些肉都是顾蕴宁用灵泉水煮的，特别滋补。 总的来说，还是二毛赚了。 找回场子的二毛贱走路的时候头都是高高扬起的。 顾蕴宁看得直乐，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陆凛要出任务了。 这次任务的时间比较长，要十天。 顾蕴宁有些不舍，但她嫁给陆凛就知道陆凛有他的责任，而顾蕴宁能做的就是作陆凛的后盾。 顾蕴宁特意给陆凛准备一个水壶装灵泉水，又给他带了五斤鹿肉干。 这肉干是顾蕴宁用灵泉水煮熟后制成的，味道好不说，对身体很有好处，可以缓解疲劳。 而且出任务带并不太打眼。 杠子火烧和茶叶蛋各带二十个，可以跟战友分享。 顾蕴宁不想做小女儿态，但陆凛出任务这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做了丰盛的早餐，然后笑着送陆凛出门。 陆凛从起床就一直看着顾蕴宁，直到分别时陆凛再也忍不住，回头紧紧抱住她。 “在家里别憋着自己，也别受欺负。你不高兴直接去办公室找老头子，他死要面子，不敢不管。然后等我回来再帮你报仇。” 顾蕴宁听乐了。 “陆凛，哪有你这么坑爹的？” 陆凛理所当然：“他没照顾过我，我不在帮我照顾下媳妇儿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他！” 老陆也就这点作用了。 顾蕴宁忍笑，“行，你放心，我争取不让任何人欺负我。” 陆凛灿烂一笑。 “好！媳妇儿，等我回来。” 顾蕴宁笑着送陆凛，但人一走，她就有点打蔫，睡觉都不想睡。 顾蕴宁干脆折腾空间里的蔬菜。 大头菜、白菜、豆角、黄瓜、西红柿、大辣椒和小辣椒、葱姜蒜、香椿……不知不觉空间内已经有十几种蔬菜，平时顾蕴宁跟陆凛两个人吃根本吃不完，每一种都存了几十上百斤。 顾蕴宁准备上午切豆角丝，晾干之后吃别有风味。 下午做番茄酱、腌黄瓜。 黄瓜切条，加上葱姜蒜和辣椒用酱油泡，非常下饭。 忙活一整天，顾蕴宁觉得累却非常充实。 也是奇怪，顾蕴宁累了反而没啥胃口，晚上她蒸了米饭，然后做了凉拌蕨菜和白糖拌西红柿。 大米是空间里出产的，蒸饭的时候就说不出的香，吃起来又糯又劲道弹牙，不用菜顾蕴宁都能吃一碗。 吃完饭，顾蕴宁才发现空间中的荷花要落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顾蕴宁把花瓣收起来。 那三粒药丸跟着并蒂莲的香味一模一样。 为了保险起见，顾蕴宁让陆凛拿了两粒走。 并蒂莲花瓣多，顾蕴宁大约数了一下，大大小小有两百多片。 顾蕴宁直接吃了一片，只觉唇齿留香，身体暖暖的很舒服，疲惫一扫而空，比灵泉水的作用还要好！ 顾蕴宁眼睛都亮了。 好宝贝啊！ 可惜陆凛走之前还不知道花瓣有这个效果，不然让他带一些就好了。 但有那两粒药丸，顾蕴宁心又安定下来。 一定会平安的。 顾蕴宁出了空间，给三条狗子喂了吃的和水，正要早早休息，却听有人敲门。 “宁宁，是我！” “罗阿姨？”顾蕴宁打开门，就见罗芳挎着竹篮笑得八卦。“宁宁，庄敏秋这次丢脸丢大了。” “她不是义诊去了，回来了？” 顾蕴宁本以为陆正国给两千块钱，庄敏秋会来闹，结果就听说庄敏秋下乡义诊去了。 后来才了解到，所谓下乡义诊可以不用参加考核。 顾蕴宁就知道庄敏秋是啥意思。 但医院规定，顾蕴宁虽然不甘心庄敏秋能逃过考核，却也没办法。 “回来了！”罗芳把竹篮往她手中一放，“你赶紧放屋里，现在去还能看到热闹。” 有热闹顾蕴宁哪里能放过？ 她立马将竹篮放回屋，百米跑的速度冲回来，三条狗子见状赶忙跟上。顾蕴宁门一关拉着罗芳就跑。 远远地，顾蕴宁就听到哭嚎声。 “杀人偿命，首长的媳妇儿难道就能害人？我苦命的儿啊……呜呜，你怎么就遇到这么个害人精啊……苍天啊，大地啊……脚底上长疮,头上流脓，她从根坏到梢，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医生！” 拿腔带调的声音中气十足，能传出去二里地。 一听就不是善茬！ 顾蕴宁喜欢。 “慢点……慢点……” 罗芳根本跟不上，顾蕴宁还有些着急，干脆一架罗芳的胳膊往前跑。 罗芳感觉自己跟飞起来似的，眨眼间就跟着顾蕴宁挤开人群，看到现场！ 就见陆家小红楼外一个穿着破旧的中年妇女坐在地上拍大腿哭。 一边哭，她还不忘拽着身边瘦弱的女孩。 那女孩一拽就呜呜咽咽的，着实可怜。 “阿姨，我的脸坏了……以后我怎么活……呜……”说着，就拿出绣花手帕擦眼泪。 但仔细看，她虽柔弱可怜，实际上眼底一滴泪都没有，充满算计。 好益多小白花！ 庄敏秋被气得脸通红，手抖啊抖的，“你们这是诬陷！我给她治的时候，她的脸还好好的。” 中年妇女眼睛一翻，蛮横道： “所以说你给治坏的！你看看，我闺女那么漂亮的一张脸， 现在跟猴儿屁股似的。本来她都要结婚了，现在身体坏了，婚事也没了，你必须负责！” 庄敏秋浑身哆嗦，“我没错……” 中年妇女直拍大腿： “院长啊……我闺女活不成，我也不活了。两条人命都是你们医院害的！” 院长那小老头听到这声音腿也抖。 整整在医院闹了一整天。 大字报都贴上了。 要是再出两条人命，医院都要跟着倒霉不说，他这院长也干到头了。 反正是庄敏秋犯的错，他也顾不得庄敏秋是谁媳妇儿，板起脸严肃道： “庄医生，你并未按照流程开药方，这事儿确实是你负责。要是处理不好，你就别回医院了。”身为医生，随便看一眼就给人家开药。 人家烂了脸，不找你找谁？ “院长！” 庄敏秋本就因为院长把人带到家里生气，此时再也压不住怒意，“你这样做，怎么跟老陆交代！” 第127章 赔个对象给我 院长的脸色都黑了。 “庄医生，你这是威胁我？” 这不就是修罗场吗！ 顾蕴宁很激动，忙低声问：“罗姨，我便宜公公怎么没在？” 那老头不是死要面子吗？ 压自己亲儿子算什么？ 来收拾你媳妇儿啊！ 罗芳不知道公公咋还便宜上了，只回答道： “之前我去叫你，你王叔叫你公公了。” 正说话间，自行车铃响起，大家赶忙让路，就见陆正国跟王庆喜一前一后骑着自行车过来。 看到陆正国冷着脸，庄敏秋的心咯噔一下，后悔刚刚最快。 绝不能让老陆知道她仗势欺人，庄敏秋忙上前，委屈道： “老陆，这俩人跑到家里来闹，可怎么办啊！我心口好难受…… ” 柔弱慌张的模样让陆正国有些心软。 他正要开口，就听顾蕴宁道：“庄阿姨，别装病！你刚刚不是让陆首长收拾院长吗？ 你赶紧告状啊！” 不知道谁“噗嗤”笑出声。 其他人都表情各异，但都在等着看笑话。 庄敏秋恼道： “顾蕴宁，你少胡说八道，我才不是会告状的人……” “你是。”顾蕴宁一脸认真。 早就对庄敏秋意见很大的院长：“你是！” 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可见小老头意见多大。 “方院长，”陆正国忙赔不是，“敏秋对您一向尊重……” “这样的尊重我可要不起！” 方院长一点面子也没给，冷冷道：“人我给送来了，陆首长，你跟庄医生看看怎么解决吧！” 说完，方院长一背手就走。 “方院长……” 陆正国想拦都没拦住。 众目睽睽之下，陆正国的老脸黑了又黑。明明之前他走到哪儿都备受尊重，现在别人看到他就像在看一个乐子。 “庄敏秋，到底怎么回事？” 一旁的中年妇女打量着陆正国，眼睛在放光。 这男人长得真板正。 关键是他看着就很不凡，刚刚那个院长还叫他什么“陆首长”？ 再看这二层的小红楼，她心里越来越满意，一骨碌爬起来，就朝陆正国抓去。 “陆首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你干嘛！” 陆正国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顾蕴宁看得直乐。 没想到陆首长一把年纪还挺有魅力。 那妇女不满地嗔了陆正国一眼，把自己闺女推到陆正国面前，“陆首长，你看。这医生丧心病狂，嫉妒我闺女长得漂亮，故意把她的脸弄成这样！” 长相普通的小姑娘此时脸又红又肿，确实是出了问题。 陆正国看向庄敏秋。 庄敏秋连忙否认：“正国，是她们讹我。” 她一副受尽委屈的柔弱模样。 “放屁！我闺女春芽明明就是吃了你开的药烂了脸，你就是故意的。反正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口水直接喷庄敏秋一脸，恶心得庄敏秋尖叫不已，忙拿手帕擦。 春芽就一直哭，可怜兮兮。 顾蕴宁看得不太满意： “大娘，你这威胁力不够啊！她要是不给你解决，你就在门口吊死。” 中年妇女眼睛一亮，“谢谢你啊，小姑娘。陆首长，你不给我解决，我就在你家门口吊死！” 陆正国几乎吐血。 “顾蕴宁，别捣乱！” 顾蕴宁惊讶：“陆首长，你媳妇儿治坏了人，我好心帮助无辜受害者，怎么叫捣乱？该不会你也想糊弄过去吧？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陆正国只觉眼前一黑。 “老陆！”庄敏秋忙扶住陆正国，谴责地道：“顾蕴宁，你不能因为钱就找人来搞坏你公公的名声。你也太坏了……” 顾蕴宁直接把刚刚嗑的瓜子皮扔庄敏秋一脸。 庄敏秋尖叫一声，忙去扒拉。 她这乍然松手，气儿还没上来的陆正国一屁股摔在地上。 顿时一片哄笑。 “首长！” 小张连忙把陆正国扶起来。 庄敏秋脸都白了。 老陆最要面子，肯定会生气。她忙捂着心口，痛苦道：“老陆，我好难受。” 陆正国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他看着顾蕴宁，却对上她冷冷的目光。 陆正国心都一梗。 这丫头，他惹不起！ 陆正国再也顾不上心疼媳妇儿，冷冷道：“庄敏秋，你能证明不是你把人的脸治坏吗？” 庄敏秋快哭了。 要是能证明，这不要脸的母女俩哪儿还能跑来小红楼？ 她早就理直气壮赶人了。 四目相对，陆正国便知道她的意思，心中极为失望。 “这位大嫂，你女儿的脸我会找人治好，再补偿你一百块钱，你看行吗？” 这小姑娘脸红肿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百块钱的赔偿在场的人大部分都觉得很合理，陆首长还是仁义。 至于庄敏秋…… 大家心中鄙夷。 治坏了人还想一毛不拔把人赶走，堪比周扒皮！ 亏之前庄敏秋还总标榜自己人品好，是陆凛太不懂事。 中年妇女明显也心动。 一百块啊！ 他们家五年也存不下这么多钱。 下一秒，她胳膊就被掐了下，妇女疼得一哆嗦，忙道：“一百块钱太少了！” “那就两百。”陆正国严肃道，“大嫂，两百是我的底线。” 他又怎会看不出这母女是来讹人？ 但庄敏秋如果注意些，就不会把人脸治坏。 或许庄敏秋早点虚心解决，事情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难看。 陆正国只想尽快解决，不再丢人。 中年妇女看着陆正国黑脸有些怕，她原本其实就是想要五十块钱来着，能有两百绝对可以了。谁知不等她开口，徐春芽就哭道： “伯伯，我本来找了个城里对象，但因为脸被毁，婚事吹了。如果你真想补偿我，就给赔给我一个对象吧！” 原本她是想要点钱，才故意在脸上抹了桃花粉，让脸肿起来。 但看到小红楼，看陆正国张口就是两百块，徐春芽改变了主意。 她要留下来。 她要过好日子！ 在场人都哗然。 林政委说了句公道话：“姑娘，你脸也不算太严重，给钱挺好的了。” “呜……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一个农村姑娘，但我原本能进城，有大好前途，现在都被毁了……”春芽一边擦眼泪，哭道：“不然我就直接撞死在这！” 说着，春芽身子一扭就朝墙上撞去！ 第128章 坑我男人？天都给你掀了！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男人们生怕被讹上，根本不敢拦。 罗芳离得近，想拦却被顾蕴宁拉住。 庄敏秋见没人帮忙也顾不上装柔弱，一下子窜出去把人拽住。 “你别死啊！” 她不想背上一条人命。 徐春芽见计谋得逞哭得愈发凶。 “你别拦我……呜，我没脸活下去了……呜呜……我就算做鬼也不能放过你……” 庄敏秋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更加用力，竟一把将徐春芽拽倒在地！ 徐春芽一愣，当下哭得更可怜。 “我不活了……” 顾蕴宁惊讶道：“庄阿姨，你心口疼还这么有力气……原来你才是女力士啊！” 陆正国也想起来庄敏秋一直在说自己不舒服。 妈的！ 亏他还心软。 结果庄敏秋这体格子比他都好？ “我没！”庄敏秋连连否认，“是徐春芽故意的。” 罗芳皱眉，“可我们都看到是你把人拽倒的。” “就是，庄医生，我们都快睡觉了，你赶紧把事情解决了，不然又哭又闹的，我们怎么睡觉？”何雅晴催促。 庄敏秋一直显摆她儿子陆胜利多么有本事，上个工农兵大学就目中无人。 现在徐春芽要嫁陆胜利，看庄敏秋以后还怎么嘚瑟！ 庄敏秋怎会看不出何雅晴的幸灾乐祸？ 这个大喇叭，别想看她笑话。 庄敏秋硬是挤出安抚的笑：“春芽，我儿子是个团长可惜已经结婚了。看到这个漂亮的女孩没，就是我儿媳妇儿，你跟她比可差远了。 ” 徐春芽这个贪心的赶紧去跟顾蕴宁抢陆凛。 让顾蕴宁头疼去！ 徐春芽下意识看向顾蕴宁。 明明顾蕴宁只穿着很普通的藏蓝色褂子，黑裤子，但一张脸却漂亮得将周围人都比下去，一眼就只能看到她。 刚刚徐春芽就注意到顾蕴宁，但看她穿着普通还以为是个小兵的家属。 没想到竟是首长儿媳妇儿。 凭啥她命这么好？ 在徐春芽嫉妒的目光中，顾蕴宁的笑容冷下来，上前抬手就给了庄敏秋两巴掌。 “啊……顾蕴宁！” 庄敏秋发了狠要打回来，谁知刚抬手就被顾蕴宁一脚踹翻在地。 顾蕴宁直接骑在她肚子上，左手薅着庄敏秋的头发，右手打。 “给你脸了！庄敏秋，你在我婆婆还没死的时候就勾搭我公公，现在我跟陆凛好好的你看不惯，又想搞破坏！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啊，救命……” 看庄敏秋那惨样，陆正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顾蕴宁，你在做什么！” “帮你清理门户！”顾蕴宁大声道：“林政委，我要举报，庄敏秋故意破坏军婚，居心不良，赶紧把她抓起来。” “我才没有！” 还能狡辩？ 顾蕴宁直接又是一巴掌！ 这彪悍的模样吓坏了一众人。有人想上前，三条黑狗却窜出来，围在顾蕴宁身边，威胁地呲牙。 谁也别想动女主人！ 在场几个女人顿时不敢上前。 女人打架，男人更不好掺和，一不小心就说不清。 一时间就这么僵住。 陆正国又气又恼。 顾蕴宁居然家丑外扬！他呵斥：“陆凛呢，还不赶紧把你媳妇儿拉走。像什么样子！” 周围人表情顿时变得奇怪。 小张忙提醒：“首长，陆团长出任务去了，你难道忘了？” 亲儿子都忘了，难怪陆凛跟陆正国这个爹关系不好。 陆正国表情微僵，但现在确实太难看，只能服软：“宁宁，你庄阿姨错了……” “既然知道错就更应该挨打！”顾蕴宁直接又是两巴掌，骂道： “你自己有儿子，还是个大学生，却不想他娶这位被你害惨的姑娘，就推给我男人……都说后妈坏心眼，原来就是从你这里传出来的。” 李雪梅气愤道：“宁嫂子说的对。这后妈就是坏心眼，想害宁嫂子离婚！” 明明宁嫂子和陆团长都是那么好的人，结果还总被欺负。 她一撸袖子就要上前帮忙，李雪峰赶忙拉住。 “哥！” 李雪峰低声道：“你宁嫂子也没吃亏，现在算是家事，部队管不着。但你一上就变成群殴了，性质不一样。” 等小嫂子打不过再上也不迟。 王庆喜恰好听到，有些意外。 这李雪峰也不像表面上那么木讷，懂得变通，那一些事就可以交给他了。 罗芳忙道： “庄医生，你就算不喜欢阿凛，也不能这么害他啊！哎呀，看把宁宁气得！陆首长，你必须给个说法，不能光向着后老婆生的！” 其他人也点头。 顾蕴宁虽然彪悍了点，但庄敏秋先撩者贱。 自己有儿子不舍得赔出去，还敢打继子的主意。 经过今天，庄敏秋的名声是彻底臭了！ 陆正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郑师长在后面听着，心中颇为失望。 陆正国在工作上颇有建树，但家庭关系却是一团糟。和睦的家庭就是稳定的后方，也是上级要考量的部分。 还是让陆正国再稳定几年吧！ 见顾蕴宁气出得差不多，郑师长干咳一声。 “郑师长！” 大家赶忙让路。 顾蕴宁一看郑师长来了，立马松开庄敏秋，大声道： “郑师长，我要实名举报。庄敏秋医生无才无德，这样的人继续做医生只会酿出更大的灾祸。这次她想让陆凛帮她扛，下次就是让部队扛！这样的祸害，就应该踢出医生行列！” 庄敏秋被打得鼻青脸肿，头发乱糟糟，跟个疯婆子似的从地上爬起来，哭道： “你胡说八道……郑师长，顾蕴宁光天化日殴打我，你赶紧把她抓起来。” 顾蕴宁嗤笑：“庄阿姨，你自己一屁股屎还到处乱蹭，看来我刚才没能让你清醒啊！郑师长，这样的人必须严惩。” 庄敏秋气得仰倒，正要开口，郑师长发话了。 第129章 拍板定案！ “正国，这事儿你看怎么解决？” 到底是老下属了，郑师长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 陆正国下意识站直，抬眼便对上郑师长严肃而锐利的目光。 “师长，是敏秋做错事，我绝不包庇，肯定会把病治好，然后给两百块赔偿。” 郑师长眉头微皱：“就这？” 陆正国有些没明白。 不等他开口，徐春芽哭道： “我一辈子难道就值两百块吗？我徐春芽虽然是农村人，但我知道礼义廉耻，绝不会看上有媳妇儿的男人。不然我还是去死吧！” 徐春芽作势又要去撞墙。 庄敏秋忙去拉，但刚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更是疼，她反而差点被徐春芽带倒，只能狼狈地抱住徐春芽的大腿，才没让人撞死。 庄敏秋泪流满面。 她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顾蕴宁挑眉。 徐春芽是向她表忠心呢。 既然她识时务，顾蕴宁也不介意帮个忙： “爸！明明是庄阿姨做错事，害死人家小姑娘，你堂堂一个大首长，难道就这么看着？胜利那孩子也十六了，还是个大学生，想来是个孝顺的，愿意为了报母生恩，娶这个可怜的女孩。” 反正庄敏秋不高兴，她就痛快了！ 徐春芽扭捏道：“‘女大三抱金砖’，我不介意。” “我介意！” 庄敏秋脸上五颜六色的，好不精彩。 她儿子是大学生，以后娶媳妇儿肯定要往上走。 怎么能娶一个泥腿子？ 陆凛知道了还不笑死。 顾蕴宁叹气：“庄阿姨，你堂堂一个医生，居然思想这么封建，难怪看病看不好。但我爸是个大首长，不能被你连累名声啊！” 听顾蕴宁意有所指，徐春芽终于明白了点什么，忙冲她娘使眼色。“娘，首长这是要逼死我！” 中年妇女忙拍大腿喊：“我的闺女……要被首长逼死了啊！” 陆正国的脸都黑了。 “我已经给够了赔偿，大嫂，做人不能太无耻。” 徐春芽又哭：“我还是去死吧，至少清白还在……” 陆正国真是快要气死。 他终于理解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三百！” 郑师长眼底闪过失望。 顾蕴宁不经意看到，心中微动，忙道：“爸，人家小姑娘被退婚已经很可怜了，你这拿钱羞辱谁呢？” “就是，我不要钱！” 徐春芽要的是进城过好日子。 顾蕴宁道：“可怜的小姑娘，看来我爸是不愿意赔你一个对象了。也是，庄阿姨毕竟跟了他十几年，俩人还和谐，把他伺候那么舒服，他肯定偏心……” 当下周围的人都憋不住笑起来。 之前陆正国和庄敏秋的房事可传得挺广的！ 就是郑师长表情都愈发怪异，差点没绷住。 作为当事人，陆正国的那个脸色就更别提了，精彩无比。他真恨不得有个老鼠洞，让他直接钻进去，哪里还顾得上说话？ 脸都丢尽了！ 庄敏秋知道陆正国的脾气，之前别人只是背后议论下，这次却是当着这么多同僚和领导的面儿被说。 就算她解释不是她说的，陆正国也不会相信，只会更厌恶她！ 庄敏秋恨死顾蕴宁了。“顾蕴宁，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破坏我名誉！” 要是眼神能杀人，顾蕴宁早就死八百十次。 顾蕴宁冷笑，上前一步。 庄敏秋突然想起刚刚顾蕴宁的巴掌，顿觉浑身都疼，“你干嘛！” “我看看你脸皮怎么这么厚，难道三五不时怀孕的不是你？”顾蕴宁恍然，“还是你怀的不是我爸的种？就说‘狗改不了吃屎’，你这么爱勾搭别人丈夫，这次又是勾搭了谁？” 这下就连陆正国都怀疑地看向庄敏秋。 庄敏秋脸色大变，“我除了正国没别的男人！” “那庄嫣然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满屁股屎，却还在这里装纯！ 庄敏秋气得一佛升天，喊道：“你也是二婚的，顾蕴宁，你怎么那么恶毒。” 就不能共情吗？ 顾蕴宁义正言辞不让她沾边： “我二婚咋了？我不偷不抢，不占公家半分便宜。不像有些人，自己没本事却还要当医生。现在治坏了人还不想负责。军医院的名声都被你败坏完了！” “你，你…… ” 顾蕴宁懒得搭理她，对郑师长真诚建议： “郑师长，陆凛一直告诉我部队是我们的家，要靠我们大家保护。但很显然，庄阿姨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不这么想。今天害了别人的脸，明天就能害命！我公公处理不了，还希望你给这位小姑娘一个公道，赔她一个对象。” 铿锵有力的声音听得大家忍不住点头。 最近庄敏秋折腾出这么多事儿，害得他们家属院名声都受损。 再不处理，以后还不知道闹什么幺蛾子。 至于陆正国……那也是个糊涂蛋，偏心眼，根本指望不上。 倒是陆凛是个好样的。 之前大家都怕顾蕴宁这么厉害会不好相处，更怕顾蕴宁的巴掌落到他们身上。但这么长时间，只要不招惹顾蕴宁，顾蕴宁还是非常好相处的。 现在更是心中有大义，这样的人绝对错不了！ 郑师长也早想解决这场闹剧，不再给陆正国机会。“正国，人家好好的婚事告吹，你就赔人家一门好亲事。你是人民的子弟兵，不要动不动用钱砸人。” 还一百一百的加价。 根本不尊重人！ 陆正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开始就做错了，他想补救，郑师长却不搭理他。 “天黑了，大家也都散了吧！” 说完郑师长背着手直接离开。 简国豪看了好戏，一手捧着胳膊，笑呵呵道：“老陆，恭喜你小儿子找了门好亲事啊！” 不等陆正国开口，徐春芽已经一脸害羞地道： “谢谢大叔，欢迎来喝喜酒啊！” 庄敏秋要气死：“不要脸，我不要你这样的儿媳妇儿……” 徐春芽就要哭。 顾蕴宁补刀：“庄阿姨，师长亲自做媒，你想不认？也对，我婆婆都被你治死了，现在人家小姑娘只是毁了脸，你肯定不会晚上做噩梦。” 这话声音不小。 保证散开的人群都能听到。 庄敏秋脸都绿了！ 第130章 破罐子破摔 庄敏秋还想说话，顾蕴宁不耐道： “你把人治出问题都不是一次！我婆婆也是倒霉被治死了，但她有个好儿子。这么多年，阿凛一直没放弃追查真凶。真希望大家以后都别遇到庸医。毕竟一不小心就是要命！” 这分明那就在内涵庄敏秋。 “顾蕴宁！” 庄敏秋气疯了，但还未靠近，三条狗子就挡在她面前。 高大的狗子跟黑豹子似的，往那一站庄敏秋根本不敢上前。 她气得跺脚：“我没有害过人。” 顾蕴宁耸肩，“你说啥就是啥吧！”说罢就带着三条狗子走了。 但其他人看庄敏秋的目光却充满怀疑。 一些老人更是想到，陆凛小时候一直喊是庄敏秋害死他妈，为此好像还闹出什么事儿，陆凛就被送回去陆爷爷那。 当时大家都听个笑话，谁也没当回事儿。 孩子跟后妈合不来太正常不过。 但现在看，庄敏秋治死人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不知是医术不精，还是故意？ 不少人眼神都变了。 “幸好我没找过小庄看病。” “哎呀，以后去医院还是找熟悉的医生。之前我就听说有人打点滴不知道咋死了，想想真可怕……” 庄敏秋双拳握得紧紧地，身子都在打颤。 “我根本就没有害人！是她自己病死的！” 这话庄敏秋已经说了无数遍。 她自己都开始相信。 是陆凛诬陷她！ 现在顾蕴宁也想陷害，她绝不会让顾蕴宁得逞。 “老陆，他们都欺负我！” 陆正国一把推开庄敏秋，“你……” 几次他都想问出口。 庄敏秋到底有没有害阿凛妈妈。 可周围还有人在，陆正国硬生生将所有疑问都压下。 “你先把事情解决，来书房找我！”他松开手，踉跄着往屋里走。 “首长！” 小张赶紧跟上，虚虚地扶着，生怕他摔倒。 人群散去。 庄敏秋却知道自己的名声彻底臭了。 就算没有证据，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庸医害人。 庄敏秋喉咙腥甜，眼前发黑，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弄死顾蕴宁。 贱货！ “妈，我是不是就住胜利房间？我对象是叫胜利吧？”徐春芽一脸羞涩地问，还不忘拉着她娘。 庄敏秋抬手就给了徐春芽一巴掌。 “贱人！谁是你妈！不要脸的骚货，想男人你去街上岔开腿，有的是男人满足你，你别想嫁给我家胜利！” “你打我？”徐春芽气得要哭。“我一头撞死！” 听到这话庄敏秋更气。 那会儿郑师长也在，还有顾蕴宁在旁搅和，她竟然没发现徐春芽就是想拿捏人。 她根本不敢死！ 现在脸都丢尽了，庄敏秋又怎么会被她拿捏？ “你死啊，你现在撞死我还清净！” 庄敏秋甚至贴心地让开位置，方便徐春芽撞墙。 徐春芽到底是个小姑娘，虽有点心机，但不多。她红着眼睛威胁道： “我要是撞死，让你跟你对象再也没有工作。” “呵，我弟是割尾会的领导，我们会饿着不成？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拿钱走人，二是我让我弟亲自送你。但到时候你会被送到哪儿我就不保证了！” 割尾会在乡下那是比恶鬼更可怕的存在。 小孩听到都能吓哭！ 徐春芽脸都白了。“你，你骗人！” “呵，那你就在这等着！” 庄敏秋丢下一张大团结，转头进门，直接把徐春芽关在门外。 春芽娘有些慌，“春芽，要不咱回吧……要她真的叫割尾会来抓咱们……娘头晕、娘腿软！” “没出息！”徐春芽一脸倔强。“她肯定是吓唬我的……不行我就去找那个郑师长！” …… 庄敏秋进了屋，越想越不敢去见陆正国。 当年那事，根本没有破绽。 谁都抓不到她的把柄。 可陆正国只要问出口，就证明夫妻俩关系破裂。 庄敏秋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突然，庄敏秋看向客厅的沉重柱…… …… “宁宁，你听说没，庄敏秋撞墙自杀了！” “咳！” 顾蕴宁差点被口水呛到。 继而兴奋。 “罗姨，啥情况？” 罗芳八卦地道：“听说是回家之后人就不舒服，不小心撞到墙上，直接都昏迷了！” 顾蕴宁第一反应就是昨天走早了。 晚点走绝对能看更多热闹。 她好奇问： “那个徐春芽这么厉害，把她气晕了？” 不应该啊。 那个小白花痕迹外露，按理说不是老白莲对手。 旁边绕毛线球的郭大娘道：“啥啊！那个小姑娘被你后婆婆拦着，根本没进陆家的门！啧啧，之前真没看出来她那么厉害。” 罗芳也叹气。 “阿凛这些年真是受苦了。” “可不是么！” 虽然大家嘴上没说，但心里都默认这些年陆凛被后妈坑了。 一些年长的都亲近地叫他“阿凛”。 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但听到自家男人被理解顾蕴宁还是很开心。 但不等她开口，手就被罗芳抓住。 “等等，宁宁，你这里织错啦！老郭，你看看。” 郭大娘忙抬头看，就见顾蕴宁手中的围巾不只花纹扭曲，还一个洞一个洞的。她当下笑起来，“宁丫头，你说你都学了两天，开头都给你起好，你这怎么还能弄错？我家梅花都比你学得快。” 一旁只有四岁的小梅花听到奶奶叫自己便抬起头来，乌溜溜的大眼睛写满困惑。 “奶奶，学什么呀？ ” 梅花手中的针也没停，围巾已经织了大半。 顾蕴宁看看梅花手中的围巾，再看看自己的，难得地红了脸。 “那个……我就是刚刚没注意……” 小梅花此时也看到顾蕴宁手中的“作品”，脸都皱成一团也没忍住： “姐姐织得好丑啊！” 顿时一片哄笑。 顾蕴宁脸更红啦。 罗芳笑着把顾蕴宁织的拆了，又看看她戳肿了的手指，心疼道：“你啊就别费劲儿了，想织什么跟我说，我帮你弄吧！” 郭大娘调侃道： “小罗，人家是要给自己男人织围巾，当定情信物呢！” 罗芳也忍不住笑起来。 “定情信物我看用不上。平时阿凛看宁宁的眼光就好像要把宁宁吃了似的！想来赶也赶不走。” “哈哈，宁宁你要多吃点，不然扛不住阿凛那体格啊……” 也就是小梅花在，不然这些老阿姨车能开得飞起来。 顾蕴宁自愧不如。 围巾学不会，顾蕴宁也不准备为难自己，给阿姨们瓜子做谢礼她便回家，谁知半路却冲出一个女孩儿，直挺挺地跪在顾蕴宁面前！ “同志，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一定要帮我！” 呦呵！ 这是来跟她玩道德绑架那一套？ 第131章 小心宁宁大耳刮子扇你！ 顾蕴宁眼神都没多给，直接从徐春芽身边绕过去。 徐春芽人都懵了。 “喂，我这么大个人跪在你面前你难道没看见？” 顾蕴宁头都不回。 徐春芽看着不远处乘凉的大婶们都看过来，心一横哭道： “顾蕴宁，我求求你，发发好心帮帮我……我婚事吹了，真的活不下去啊……” 但她发现顾蕴宁不止没回头，反而人走更快，眨眼便消失不见！ 见徐春芽都怀疑人生了，罗芳一边嗑瓜子一边道： “小姑娘，宁宁这孩子没太多同情心，你这一套不管用。 ” “啥？” 徐春芽根本想不明白。 人在外面不都表现得热情善良，那样才招人喜欢吗？ 特别这么多人在，顾蕴宁就算装也要装一下吧？ 顾蕴宁怎么敢无视她！ 老郭道：“小姑娘，都是千年狐狸，你也别玩什么聊斋了！你自己想嫁陆家，你有本事就嫁，找宁宁也是没用的。宁宁不是好人，不管闲事。” 其他人也都笑嘻嘻的： “对，宁宁不高兴很可怕的！” “还放狗咬你！” “没看到庄医生多惨吗？你怎么还敢凑上前！小心宁宁大耳刮子扇你！” 徐春芽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她跪这里半天，根本没人过来扶她，关心都没有一句，反而都在看她的笑话。 这种情况，即使心有不甘，徐春芽也只能灰溜溜离开。 罗芳撇嘴：“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还真以为我们的同情心是她为所欲为的筹码？不要脸！” 大家心有戚戚然地点头。 之前徐春芽被庄敏秋赶出来，她们也觉得挺可怜，没少给徐春芽吃的喝的。 可徐春芽却跟庄敏秋说大院儿的人都支持她嫁给陆胜利。 这不是害她们吗！ 比起这种心眼多得拐弯的小姑娘，还是直来直去的宁宁更可爱。 起码不用担心宁宁背后使绊子。 因为宁宁当面就甩大耳刮子！ 这么想，跟顾蕴宁一起玩还真安心。 郭大娘道：“小罗，部队到底要怎么处理？一个外人天天在咱们家属院转悠也不是个事儿啊！” “这小姑娘到处找人给她出头，弄得乌烟瘴气的，心烦很。” “就是。” 罗芳道：“这事儿庆喜跟林政委也商量过，说给她介绍咱们部队的优秀战士，人家还看不上。医院那边直接把庄敏秋革职了，更不可能管了。” 明明是庄敏秋惹来的麻烦，结果庄敏秋装病不出，反倒成部队的麻烦了。 顾蕴宁也觉得烦。 看热闹很好，可这个热闹想赖上她这可不行。 顾蕴宁不来弯弯绕，直接从庄敏秋下手。 …… 庄敏秋躺在床上，莫名地心慌，手中的汤碗差点就翻了。 “姐！” 庄秀忙扶住碗，“你又不舒服了？姐夫也真是的，明明你都不舒服了也不知道回家。” 她眼珠一转，“要不我去跟姐夫好好说说……” “不许去！”庄敏秋冷冷地瞪她。“把你那骚劲儿收起来，正国爱的是我，根本不可能多看你一眼。” 庄秀满心不服气。 她明明长得不比庄敏秋差，结果就因为庄敏秋会装，她就没被大官看上。 真不公平！ 但庄秀也知道，自己还要靠着庄敏秋，只能做乖巧状： “我对姐夫可没那种想法。对了，姐，陆凛那个魔星真的娶了顾蕴宁那个二婚的？你给我讲讲，陆凛是不是备受嘲笑，再也抬不起头来？” 陆凛没抬不起头，备受嘲笑、抬不起头的是她！ 庄敏秋觉得庄秀是故意的。 越想越心烦，庄敏秋不耐道：“你赶紧把碗筷洗了，回来咱们睡觉。” 都怪顾蕴宁。 她非要说提那死女人，害得庄敏秋越想越怕，晚上竟不敢一个人睡了。 但庄敏秋怕自己说梦话说漏嘴，也不敢跟陆正国睡。 嫣然也不在。 思来想去，庄敏秋只能勉为其难把庄秀叫来。 十年前，庄秀脱光了衣服钻陆正国的被窝，说要给陆正国做小。 陆正国一听庄秀要来，直接搬去宿舍住，说是方便工作，实际上就是躲庄秀。 庄敏秋心中又是甜蜜又是难过。 真希望她跟老陆回到以前。 胡思乱想半天，庄敏秋突然发现庄秀半天没回来。 “庄秀？” 庄敏秋喊了一声。 周围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明明卧室开了灯，庄敏秋却开始心慌。 “庄秀，你别闹了！” 一片寂静。 庄敏秋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回声。 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庄秀仍旧没回来。 庄敏秋压下恐惧起身，却发现卧室门是开着的，外面一片漆黑，丝毫光亮也无。 这门就好像一张血盆大口，要将她吞噬！ 庄敏秋的脸愈白，呼吸急促起来。 “庄秀，你要是再闹就给我滚……” 黑暗笼罩的瞬间，庄敏秋尖叫起来。 “秋儿~” “秋儿~~” 那缥缈的声音似从四面八方传来，直往庄敏秋的耳朵里钻。 “啊！” 庄敏秋尖叫，手胡乱地挥着。 “嘻嘻……秋儿……” “啊啊啊！” 庄敏秋大脑一片空白，又似乎见到那个瘦削而苍白的女人。 她眼底满是愁绪，就算是笑也淡淡的，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去。 明明这时的她被病痛折磨早就失去了美丽的容貌，但光是看着她，庄敏秋就只能想到一个词，美丽。 “秋儿。” 她总是那样叫她。 就连临死时，她都看过来，嘴唇翕动，无声地叫着： “秋儿……” “啊啊！”庄敏秋尖叫，“你都死了，死了！你为什么还要来缠着我……是你自己命薄，是你活该！你去死了，去死……陆凛那个杂种也该死……顾蕴宁……去死！都去死！” “啪！” 灯光乍亮。 庄敏秋脸上狰狞可怖的表情还没散去，就对上陆正国冰冷的眼眸！ 第132章 吓唬 庄敏秋脑袋一片空白！ 陆正国看着疯婆子一样的庄敏秋，只觉从未认识过这个女人。 “你竟这么恨我的儿子，这么恨……少英。” 最后一个名字艰难地从陆正国的口中说出来。 “明明，她一直拿你当妹妹看！” 之前陆凛一直说庄敏秋陷害他，对他不好，可他从未信过。就算最近发现庄敏秋实际上跟表现出来的不同，陆正国也在想是不是他太忽视家庭。 谁知，庄敏秋居然咒陆凛去死！ “老陆，没事吧？” 王庆喜在楼下问 。 两人一同回来，在楼下就听到庄敏秋在尖叫怒骂，屋内一片漆黑，王庆喜就去推上电闸。 但他是外人，不好上楼去。只能喊道： “你小姨子在楼下晕倒了。” 陆正国定了定神。 庄敏秋也终于回过神来，她连忙跑下床，抱着陆正国大哭道： “正国，是阿凛……他找人吓唬我，威胁我……我被吓得根本睡不着。我刚刚就是太激动了一点才口不择言。” 陆正国却不信。 庄敏秋道： “刚刚外面有鬼影子一闪而过，说是少英姐找我索命。我害怕，老陆，我害怕！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却都要诬陷我……你相信我，老陆，你相信我！我们还有胜利，老陆……” 听到小儿子的名字，陆正国冰冷的神色终于松动些许。 “从今天开始，工资我不会再交给你，但每个月会给你三十块用于生活。” “老陆，三十块怎么生活？” 庄敏秋心在哆嗦，之前陆正国要工资，她好不容易糊弄过去。 这次她也要想个办法…… 可谁知，陆正国好像看穿她的想法，冷冷道： “别人二十块依旧能生活，你三十都不够？如此奢靡，那我们也别过下去了！” 陆正国不再理会庄敏秋，径自下楼，结果就见王庆喜跟罗芳从外面进来，他不禁皱眉。 罗芳每次见到他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叫她来干嘛？ 罗芳却直接冲他翻白眼，冷笑道：“哎呀，老陆真是艳福不浅，大美人儿躺在地上等你去扶呢！” 陆正国气得黑了脸，挥手道： “我不跟你个老娘们计较，庆喜，你赶紧把她弄走。” 他已经够头疼了！ 王庆喜正要说话，罗芳却一把拽住他，“我就说人家老陆有安排，你非要叫我来坏人家好事儿！” 陆正国这才想起晕倒的庄秀，忙道： “先把人弄医院去！” 王庆喜面冷心热，不忍心看老搭档为难，便眼巴巴看着罗芳。 罗芳冷笑： “老陆啊，我给把人弄走，你艳福就没了！这男人啊，总是“吃着锅里看着碗里”，谁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王庆喜忙道：“阿芳，我可碰都没碰到她，就赶紧找你来了。” 罗芳脸上露出笑。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就怕有的人……” 陆正国深吸气压下怒火。 “赶紧弄走！” 多一句话他都不想说。 埋汰完陆正国，罗芳也干脆，上前对着庄秀就是两巴掌！ 陆正国吓了一跳。 王庆喜也没想到媳妇儿这么虎，想拦已经来不及，但不等他开口，地上的庄秀已经尖叫着朝罗芳扑过来。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我挠死你……” 王庆喜哪儿能看着媳妇儿吃亏，抬脚直接把人踹出去。 “哎呦！”庄秀疼得直哭，一双桃花眼巴巴地看着陆正国，“姐夫，他们欺负我！” 娇滴滴的劲儿让在场三人表情都扭曲一瞬。 被肉麻到了。 罗芳直乐，意味深长的目光让陆正国老脸通红。 纯气得。 后窗外偷看的顾蕴宁捂住嘴，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 小红楼成盘丝洞。 便宜公公艳福不浅！ 一旁的程三炮直冲她使眼色。 这丫头，做了坏事儿还不赶紧跑，就想看热闹。 不过这蔫坏的劲儿还挺有意思。 终于，顾蕴宁扛不住程三炮怨念的目光，摸摸鼻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树枝倒退着走，将两人来过的脚印扫掉。 等到无人处，程三炮才道：“你这丫头，好事儿找不到我点！我一个大老爷们，不只要帮你拉电闸，还要把人打晕，太丢份儿……” 话还没说完，他怀里就被塞了一包肉干。 程三炮干咳一声： “算了，我便宜徒弟不在，我帮帮你忙也没什么。 ” 那压不住的唇角说明了他对这礼物多满意。 顾蕴宁失笑。 这老头别扭又嘴硬，但确实厉害。 家属院这么高的围墙他如履平地，关键是她要求做啥做啥。“程老，这个给宁奶奶带去。” 顾蕴宁给的是一把葡萄干。 这是空间里葡萄晒的，并不多，但滋补身体非常好。 宁老太虽然现在身体好些，但到底体弱，吃这葡萄干对身体很好。 “葡萄干？这可是稀罕物。” 程三炮小心地接过来，赶忙用油纸包好。 这年月，有客人上门用白糖水招待都算好的，这些葡萄干已经很难弄到。 程三炮再看顾蕴宁的时候目光柔和下来。 “你这丫头，谢谢你。” “不客气，程老，下次你再来帮我吓唬庄白莲。” 程三炮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我这一身本事不是帮你干这些鸡毛蒜皮……” “那东西还我！”顾蕴宁作势要拿，程三炮连忙后退护着。“等你下次有需要再叫我。其实何必那么麻烦，你不喜欢那个什么白莲，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那个瞎眼公公离婚！” 幸好陆凛不像他！ 顾蕴宁不屑道：“除非庄白莲犯法，不然我公公肯定不会离婚的，怕被人戳脊梁骨！” 要顾蕴宁说，就庄敏秋这所作所为，陆正国脸早就丢尽了！ 反正她婆婆已经不在了，陆凛也懒得搭理陆正国。 顾蕴宁就乐得看戏。 当然，婆婆的仇一定要报的。 今晚这么一吓，庄敏秋差点说漏嘴。 多吓几次，不相信庄敏秋还能扛得住！ 程三炮跳墙走了，顾蕴宁也悄悄回了家，陪三条狗子玩儿了一会儿，顾蕴宁又去空间把成熟的蔬菜摘了，这才洗澡睡觉。 但躺在床上，顾蕴宁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好像床上少了什么似的。 也不知道陆凛的任务怎么样了。 顾蕴宁也不知道躺了多久，终于迷迷糊糊睡着，却被猛烈的敲门声吵醒！ “宁宁，出事儿了！” 第133章 三大罪状 顾蕴宁心头一惊，忙穿上外衣起身，拽了帆布包就往外走。 她拍拍三条守在门口的狗子，顺手打开院门，就见罗芳一脸焦急。 “宁宁，不好了，有人把阿凛举报了！” 顾蕴宁很意外。 陆凛是娃娃兵，根正苗红，人品和行事作风都没有问题，她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举报陆凛。 虽想不明白，顾蕴宁却不敢耽搁，“我过去看看。” 等顾蕴宁到时，政委办公室内争吵不断。 “这是诬告！陆凛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顾蕴宁下意识看向罗芳。 如果她没听错，这个暴躁的声音就是看起来冷冰冰的王庆喜。 “罗姨，谢谢你跟王叔。” 陆凛父母缘分浅，但也着实遇到了不少好人。 “这有啥？阿凛是个好孩子。”罗芳气冲冲道：“快进去，不能让那些坏人破坏阿凛名誉。” “坏人难道还会把‘ 坏人’二字刻在头上不成？”简国豪笑盈盈的，说话却特别毒： “陆凛娶了个资本家的小姐，回来之后不止不把老陆看在眼里，更是仗势欺人，打了多少军嫂？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但也能理解，陆凛年纪轻轻就受重任，心高气傲被腐蚀也正常……” “卧槽，谁！” 简国豪忙擦脸上的水。 顾蕴宁笑道：“简首长，你嘴巴那么臭，我伺候伺候你，好好帮你洗洗嘴巴！” 如果这个罪名坐实，陆凛起码要脱层皮。 “顾蕴宁！” 简国豪恨得咬牙切齿。 但他心机深，硬是把不悦压下，凉凉笑道：“你这样的大小姐，我可用不起。” “大小姐？” 顾蕴宁似被吓了一跳，“简首长，你这是从何说起啊？我就穷人一个，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到五十块钱，还没你劳力士手表的零头，怎么就大小姐了？” 大家齐刷刷看过去，简国豪忙将露出的劳力士手表用袖子盖住。笑道：“什么劳力士手表，就是一普通手表而已。” 这死丫头，眼睛真尖。 陆正国皱眉，“顾蕴宁，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参与。” 他的语气并不算好。 陆凛就是被顾蕴宁给牵连了。 现在陆凛不在，顾蕴宁还要出来蹦跶。 难道她要让全军区都知道她多泼辣？ 一进门居然敢给领导脸上泼水。 顾蕴宁抓起杯子就泼过去。冷冷道：“爸，你现在清醒了吗？你儿子现在被人诬陷，身为长辈，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扯后腿！怎么，怕我们拖累你？那从今天起断绝关系好了。” 这种爹，真的不能要！ 桌上的可是茶水，陆正国比就简国豪狼狈多了！ 他一边扒拉脸上的茶叶，压不住的怒火。 “顾蕴宁！你，你目无尊长！” “你也说了是‘尊长’，陆首长除了长，‘尊’在哪里？”顾蕴宁丝毫不让，却被人从后面重重推了一把。 “小心！” 罗芳赶忙扶住顾蕴宁。“谢谢罗姨。” 顾蕴宁抬头，却见徐春芽急忙跑到陆正国面前，拿出手帕，“公爹，你赶紧擦擦！ ” 这下不只是顾蕴宁，就连陆正国本人都很意外。 “同志，请你不要乱叫。胜利才十六岁，还未成年，不能结婚。” “我知道呀，但，我又不是胜利的媳妇儿……”徐春芽似有些不好意思。 简国豪干咳两声开口道： “各位同僚，现在就要说说陆凛的第二项罪状了！” 顾蕴宁若有所思，眼神愈冷。 “你说。” “哎，说起来也挺对不起你的，顾同志。” 简国豪装模作样的叹气，“这位徐同志大家应该都认识。” 没人说话。 简国豪也不介意没人捧场，笑道：“是这样的，徐同志也是一个可怜人。她之前不是有个对象吗？其实这个对象大家也认识。” 罗芳脾气急，“你该不会说是阿凛吧？” “对。” “放屁！”罗芳就要抓桌上茶杯，林政委连忙抓住杯子，王庆喜却把自己的杯子递给罗芳。 罗芳默契地泼简国豪一脸。 看他满脸茶叶，陆正国淡定了，“小简，你说别的，我可能相信。就阿凛之前那臭脾气，根本就没开窍，更不可能认识徐同志。” 陆凛就顾蕴宁这一个污点。 顾蕴宁嗤之以鼻。 “证据呢？” 简国豪见顾蕴宁这么冷静，有些不满意，“顾同志，人家女同志难道会诬陷陆凛不成？陆凛就是在外面四处留情，到手之后就抛弃。徐同志无奈，只能赖上庄嫂子。” 顾蕴宁不耐，“证据，简首长难道要看空口白牙就诬陷手下人？这会让多少战士们寒心？” “证据当然有。” 徐春芽忙拿出一张撕成两半的照片。“这是我跟陆凛的合照。但陆凛要跟我分手，把照片撕了！” 林政委忙上前，就见照片是一张黑白合影，中间被撕成两半。 一半是陆凛，另一半则是笑容灿烂的徐春芽。 将两半往中间一对，两半照片能严丝合缝对上。 林政委脸色变得难看。 简国豪轻笑，眼底是胜券在握：“老林，怎么样？这照片确实是陆凛吧？这样亲密合照，说他们不是一对谁信！” 证据确凿了！ 陆正国也将照片看得清楚，他颓然坐在椅子上。 乱搞男女关系……陆凛的前途完了！ 他骤然看向顾蕴宁，“红颜祸水！” “呵，老糊涂！”顾蕴宁看向简国豪，“你所谓的证据就只有这个？” “有人证，有物证，还要什么证明？顾蕴宁，陆凛三项罪名证据确凿。我身为领导，真是痛心！明明他前途一片光明……” 顾蕴宁出乎所有意料的平静。 “那请问，第三项罪名是什么？” 简国豪只当顾蕴宁是不甘心，便道：“陆凛公车私用，整天开着车到处跑。我记得还带你去了几趟市区吧？这种事多严重不需要我说！” 公车私用这个事说大就大，说小也小。 但在成分、人品两件大事之后说出来，便没人敢大事化小。 顾蕴宁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 “首先，王叔，麻烦你让人请一下王副师长。” 王庆喜皱眉，想劝顾蕴宁不要把这件事捅出去。 那样起码陆凛就还能转业。 顾蕴宁似看穿他的想法，正要开口，却听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不用麻烦王首长，我亲自来对峙！” 看着门口出现的人，简国豪瞳孔剧震。 他怎么可能回来！ 第134章 一一打脸 太过失态的简国豪不小心碰倒桌上的茶壶，水直接洒了一身！ 跟茶杯里的温水不同，茶壶是才倒的开水，简国豪当下就烫得“啊”的一声，慌忙起身却忘了自己胳膊骨折，一活动疼得他呲牙咧嘴。 顾蕴宁却顾不上看简国豪的笑话，快步跑到陆凛身边。 陆凛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痕擦着眼角向下，差一点就要伤到眼睛，他那张英朗俊逸的脸被衬得跟恶鬼似的。 军装更是破了好几道口子，满是尘土和血渍，让他看起来特别狼狈。 顾蕴宁只是看着他，眼泪都差点落下来。 她根本不敢碰陆凛，只心疼地问： “你还有哪儿受伤了？” 小媳妇儿通红的眼睛让陆凛心一抽一抽的疼，他忙道：“是别人的血，人都送到军医院了，我没事，你放心。” 脸上那么大的伤口还是外翻的，怎么可能没事？ 他在外面拼命，却有无耻之徒趁他不在扣帽子。 顾蕴宁猛然看向简自豪，眼底像是有火光，直把简国豪看得心里咯噔一下。“你，你干嘛？顾蕴宁，这些都是罪证确凿的！” “罪证确凿？” 顾蕴宁低头翻包，找出一张照片，她握住一半，将露出的一半展示给大家看。 “你们看看，这张照片是不是跟那张照片上的陆凛一模一样？” 陆正国一怔，突然反应过来，“老林，你赶紧把两张照片的陆凛对比一下，衣服、发型是不是一样！” 林政委忙拿着照片对比。 果然。 不管是发型，还是衣服褶皱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一样！” 陆正国皱眉质问：“顾蕴宁，你竟然早就知道阿凛跟这位徐同志的关系？” “放屁！” 顾蕴宁也顾不上措辞了。“陆正国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你就那么想你儿子作风不端正？阿凛，这种爹你别要了。” “嗯。不要了。” 陆凛伸手悄悄拉住顾蕴宁的衣袖。 爹不要无所谓。 但这么多人，殴打领导不太好。 以后可以悄悄地打。 “顾蕴宁！”陆正国真是要被这个儿媳妇气死。 明明是她成分不好，行事作风又太过张扬才会招来祸患，结果还敢这么嚣张要陆凛跟他断绝关系。 想到这儿，他愈发看陆凛不顺眼。 居然真的答应了，不孝子！ 顾蕴宁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将手松开。露出另一半的照片。 正是顾蕴宁自己！ “各位首长，这张照片明明就是我跟陆凛照的，怎么就变成这位徐同志了？” 顾蕴宁一秒切换小白花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有人妄图破坏军婚，部队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陆凛更是默契十足，“各位领导，我这辈子只有顾蕴宁一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出任务的时候，会有人污蔑我的名誉！而且……” 他看向办公桌上那撕成两半的照片，皱眉。“跟我妻子的照片我一直随身带着，前几天不小心遗失，不知道怎么跑到这位女同志这。但我相信，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诬陷！简首长，你说呢？” 简国豪脸色铁青。 他明明都已经让人去陆凛家找到照片销毁，陆凛也不在，罪名直接就成立了！ 不是。 顾蕴宁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随身带着照片啊？ 有病吧！ 但还有两个罪状，简国豪并不慌，“徐同志的事暂放一边，顾蕴宁，你身为资本家的女儿……” “等等，简首长。我爷爷是资本家没错，但我父母只是教书的，他们从未经商。” “你爷爷经商也一样！” 简国豪额头的青筋直跳。 “好吧。”顾蕴宁又开始低头翻找。 见她这样，简国豪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结果就见顾蕴宁又掏出一张照片。 这张十寸的照片是一张合影，顾蕴宁举起来，表情恭敬地指着其中左边的人，“这位就是我的爷爷，顾生霖老先生。当年他将家产捐出，建设我们的国家。所以大领导亲切接见，留下了这张珍贵的合影。” 顾蕴宁此时的表情跟要入党一般坚决。 “每当我看到这张照片，我就特别骄傲。因为我的爷爷是个大公无私的好人。我以后也要以我爷爷作为榜样，我为我爷爷感到骄傲！只是我没想到，简首长你居然污蔑我的爷爷的成分有问题！我要给大领导写信，我要为我爷爷正名！” 铿锵有力的声音砸得简国豪晕头转向。 在场除了帮顾蕴宁整理东西的陆凛，谁都不会想到顾蕴宁居然会有这样一张照片。 大领导亲自接见，合影留念，并留墨宝“大公无私”的人，简国豪骂他是资本家？ 简国豪了脸色煞白，腿一软一屁股摔到地上。 “噼里啪啦！” 桌椅板凳都被撞开。 但没人管他，都震惊地看着顾蕴宁。 陆正国更是起身，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照片。“宁宁，你有这照片，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 之前庄嫣然和庄敏秋都说顾蕴宁是资本主义的狗崽子。 顾蕴宁如果早拿出来，谁还敢骂？ “少来沾边，叫我顾同志！”顾蕴宁不在意地道： “有狗愿意叫唤给我找乐子，我干嘛要阻止？她们说的又不算！” 她这态度让陆正国怀疑顾蕴宁不早说就是为了有借口打人！ 林政委赞叹道：“宁宁，你真是心胸开阔。” 顾蕴宁：“……林政委太夸奖我了，我心胸狭隘，有仇必报！” 她目光扫向简国豪。这笑面虎，绝对没憋好屁！ 而且，简国豪刚刚看到陆凛的表情太过震惊，顾蕴宁觉得肯定有事儿！ “陆凛在哪儿？这臭小子，护士说他逃跑了，赶紧滚回去包扎！”随着大嗓门，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闯进来，拉起陆凛就要走！ “你小子，中弹了还乱跑，不要命了！” 不是王震副师长是谁？ 第135章 父子关系不好，人尽皆知 在场的人心里都是一惊，顾蕴宁更是气恼地捏了他的手，急得红了眼眶。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赶紧去包扎！” 明明是被管着，陆凛心里却甜滋滋的。 脸上的笑也灿烂。 “我没事，王副师长，你来得正好，刚好给我做个证。 ” “陆凛！”陆正国皱眉，训斥道：“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这小子，之前总是顶撞领导。 要不是他帮忙，这些领导怎么会给陆凛好脸色？ 早就让陆凛转业了。 顾蕴宁不耐烦道：“陆凛受伤不见你问一句，对上领导你知道注意态度了。马屁精。” 陆正国瞬间涨红了脸。 王震道：“小丫头说得不错。陆凛，你要我做什么证？赶紧的，弄完了去医院包扎！” 他就没见过这么虎的兵。 都到医院了，还逃跑，这是不要命了？ 陆凛道：“有人举报我公器私用，经常开吉普出去。为了我的前途着想，我只能先从医院离开。” 他说得义正言辞，实际上是听说顾蕴宁自己跑来对质，陆凛放不下心。 王震懵了下，“就这？你没跟你直属领导说，你的车怎么来的？” 陆凛淡淡道： “没什么好说的。” 王震想到陆正国这么半天也没关心一句儿子，不禁叹了口气。 这对父子俩关系不好。 他还专门找陆正国谈过，陆凛需要更多父亲的关心，结果陆正国回去就把陆凛训了一顿，弄得王震很不好意思，也不敢再调解。 但让英雄子弟兵受委屈绝对不行！ “两年前陆凛出任务，救了西南军区的一位大人物，那一位支援了我们军区十辆吉普车，严明其中一辆是他私人总给陆凛的。只是陆凛觉得没必要太出风头，所以并未将车开走。” 这些事并不违规，如果是其他年轻人可能早就宣扬得人尽皆知。 可陆凛的车他不用的时候别人要开也能开。 正因如此，王震一直很欣赏陆凛。 性格沉稳不说，还不过分好面子，是个踏实办事的。 简国豪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但他到底不敢反驳王震，心念一转，道：“就算车是陆凛的，汽油却是公家的。出去一趟可不少油……” “油陆凛给钱了！”王震冷道。 陆凛道：“上次简首长开我车用了一箱油，我记得并未帮我加满。” 顾蕴宁默契道：“真不知道到底谁在占便宜！” 简国豪老脸通红。 他当时想着陆凛一个小小的营长都能公器私用，他身为长官，用下怎么了？ 多少人等着他用，他还不稀罕呢！ 陆凛当时没说什么，现在却翻出来……真是小肚鸡肠。 “陆凛啊， 你一个大老爷们，挺计较啊。” “哪里，比不上简首长。” 陆凛怼自己的时候，陆正国心烦。 但陆凛怼简国豪他看了痛快。 “小简，你说的三项罪状现在都解释清楚，陆凛现在可以走了吧？”王震严肃问道。 那不善的脸色，简国豪心里直打鼓，哪里敢说个不？ “当然可以，阿凛，简叔我也是被蒙蔽。” 他陪着笑，想缓和关系。 陆凛根本不搭理，顾蕴宁更是直接往外走，着急要给陆凛喝灵泉水。 见没人搭理，简国豪不尴不尬的。他看向陆凛，不阴不阳道：“老陆，你这个儿子可了不得。” 陆正国笑笑，却看向想偷偷溜走的徐春芽，“徐同志，你暂时不能走，要留下配合调查。” 污蔑军人，这绝不是小事。 她背后肯定有人在指使。 陆正国看向简国豪，简国豪笑笑，从容自若。“哎，徐同志，你居然欺骗我，真是太过分了！” 陆正国神色不变。 徐春芽却吓得白了脸，“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有人把照片放信封里，塞我房间里的！我就是太难过了，脸毁了，婚事毁了，我想留在城里而已，我没坏心思的……” 徐春芽故技重施，呜呜地哭起来。 但这次在场的人都没有同情。 贪欲让徐春芽膨胀，她做的事早已不是说几句自己可怜就能逃脱的了。 …… “陆团长，你真是太任性了！伤口撕裂，现在要重新缝合，你还要遭第二次罪。” 缝合的医生脸黑沉沉的，说话又快又凶。一旁顾蕴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陆凛压力山大。 一向硬气的他憋了半天。“我错了。” 顾蕴宁唇角差点压不住。 但为了防止陆凛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她硬是压下唇角，冷冷道：“医生同志，你会说就多说点，看他下回还敢不敢。” 医生一噎，刚好缝完最后一针，他剪了线道：“你也过来看看，以后就这样换药，也可以到医院来换。” 顾蕴宁正在头疼如果用了灵泉水伤口恢复太快，如果不来换药容易惹人怀疑。 医生让她学刚好解决了这个难题。 她赶紧上前，仔细地观察医生的动作，还多询问了一些护理知识。 医生的脸色这才好起来。 “陆团长，你真应该跟你妻子好好学学。 ” “好。” 陆凛乖乖答应，他知道顾蕴宁都是为了他，不然，拥有空间灵泉宁宁何必学这些护理知识？ 上好药，顾蕴宁又去拿药。 陆凛说他自己去就可以，被顾蕴宁严肃制止，“陆团长，你要是不好爱护身体也行，大不了我以后改嫁。” “不行！” 陆凛想都没想否决，他握住顾蕴宁的手，像受了委屈的大狗：“宁宁，你是我媳妇儿。” “想让我做你媳妇儿，起码你要活着。” 顾蕴宁有些鼻酸。 今天陆凛的状况把她吓到。 之前只看到脸上的伤，还以为身上不严重。直到他脱掉外套顾蕴宁才知道他肩膀和大腿中枪。 肩膀的伤再偏一点，就会打中心脏，那就真的神仙难救。 偏偏陆凛还跟没事儿人一样。 顾蕴宁怎能不气？ 看到她红了眼眶，陆凛就有些着急，“宁宁，你别生气。我保证好好活着！” 顾蕴宁却没有理他，自顾自去拿药。 拿了药顾蕴宁便去车那边，先陆凛一步上了驾驶座。一路乖乖跟着的陆凛有些急，“媳妇儿，你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能拿生命安全开玩笑。” 顾蕴宁却不让，板着脸问： “上车！” “媳妇儿，我真错了。 ” 顾蕴宁只是冷冷看着他。 很快，陆凛便败下阵，带着赴死的决心上车。 等会儿他多注意，如果真出问题，他就带宁宁跳车！ 第136章 直接举报！ 但预想中的危险都没发生。 刚开始顾蕴宁有些生疏，但很快就越开越熟练。“宁宁，你会开车？”陆凛终于反应过来。 顾蕴宁哼道： “现在知道被人吓是什么感觉了吧？我还想长长久久跟你做夫妻，没想去死。” 陆凛这才明白顾蕴宁的苦心。 他愈发愧疚：“对不起，宁宁，下次我一定注意，不让自己受伤。” “阿凛，”顾蕴宁轻声开口：“你是军人，保家卫国受伤也是在所难免，这是你的理想，我觉得你非常棒。但我希望你更保重自己的身体，就算有人举报，最终也是要跟你核实情况，没必要着急。” 当然，顾蕴宁将这账都记在简国豪身上。 这个笑面虎，上次踹他一脚，胳膊还没好就开始作妖。 要说之前陆凛是愧疚自己让媳妇儿担心，现在陆凛更多的是感动。 宁宁认同他的职业，赞美他的理想，更深爱他这个人。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这个人还是他心爱的妻子！ “宁宁…… ” 陆凛心中汹涌澎湃，只觉老天都特别偏爱他，正要开口跟媳妇儿说说他的感动，车就停住。 竟是到家了。 孙婶子听到动静趴在墙头看，见顾蕴宁从驾驶座上下来，惊得合不拢嘴。 “宁宁，你会开车？” 顾蕴宁随口应了声：“随便开开。” 在现代顾蕴宁开了五年车，虽然是自动挡，但她学过手动挡，现在的吉普车开起来也没啥难度。 “随便开开都这么厉害，宁宁，你真是了不起。” 顾蕴宁这才发现孙婶子一脸讨好的笑。 这马屁拍的，顾蕴宁蛮不适应。 “孙婶子，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笑。” “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 “但我要看你强颜欢笑很勉强。” “……” 就知道顾蕴宁说不出什么好话。 但想到招惹顾蕴宁没啥好下场，孙婶子硬是憋住脾气，冲顾蕴宁笑得讨好。 顾蕴宁被她笑得毛骨悚然，赶紧扶着陆凛下车。 “哎呀，陆团长回来了？还受伤了？” 陆凛礼貌地点头。“嗯。” 见他搭理人，孙婶子眼睛一亮，八卦地问：“你这是怎么受伤的啊？任务是不是很难啊……” 顾蕴宁已经打开门，冲孙婶子道： “嫂子，军人出任务都是机密，你打听机密该不会是坏分子吧？” “我才不是坏分子，可没打听！” 孙婶子慌忙从墙头下去，匆忙间还摔了一跤。 顾蕴宁道：“有些人就是得寸进尺，不需要搭理。” “好！” 陆凛只觉宁宁真厉害。 结果抬眼陆凛就看到三条大黑狗正围着什么东西。 “呜~” 见到两个主人回来，三条黑狗吐着舌头摇尾巴，一副献宝模样。顾蕴宁有些懵，上前就发现那一堆居然是个晕倒的年轻男人。 就见他皮肤黝黑，五官普通，没什么特色，身上的衣服被扯烂，后脑勺更是被撞了一个包，看着特别惨。 顾蕴宁下意识看向三条狗。 三条狗眼珠滴溜溜转，反正就是不敢看顾蕴宁。 那心虚的模样分明就是“真凶”。 不过三条狗子很有分寸，虽然人撞晕了，但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陆凛矮下身检查，“这人我之前见过，是个退伍兵。上午简国豪拿照片出来，这人估计就是来找其他照片的。” 如果宁宁拿不出原版照片，那举报的罪名就很难洗脱。 “谢谢你，宁宁！” “不用谢。”顾蕴宁若有所思：“简国豪那个笑面虎看到到你回来，似乎特别惊讶。就好像他是知道你回不来，特意选这个时间举报你似的！” 那种感觉太奇怪。 陆凛也觉得这次行动不对劲儿，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但偏偏对方好像知道他们的行动，直接将他们包围。 七个人，三重伤，四轻伤。 这还是陆凛给大家用了灵泉水后的结果。 “要不是宁宁你给我的东西，我们这次很可能全军覆没！” 有人想要他们这队人的命！ 顾蕴宁听得后怕不已，更是咬牙切齿。“简国豪这个龟孙子太阴毒了。” 不只是害人性命，更是将陆凛这个英雄钉在耻辱柱上，永远被人唾骂，无法洗脱。 顾蕴宁可不兴什么心胸宽大那一套。 简国豪既然要害陆凛，那就必须报复回去。 夫妻俩都看向地上昏迷的那个人…… 邦邦！ “简国豪滥用职权，污蔑下属，还想杀人灭口啊……咳，咳咳……” 陆凛艰难地挪动步伐，脸色苍白的他虚弱到说两句话就咳的程度。 但就算如此，胸前和脸上都绑了厚厚纱布的他仍旧身残志坚，努力的往前走。 邦邦！ 陆凛又敲了两下手中的破脸盆，似有万千委屈。 “简国豪滥用职权……” 听到动静的军属出来，就看到以前雷厉风行的陆凛拖着受伤的身躯，艰难地走着。而顾蕴宁只费力地推着自行车，自行车后面还绑着一个大男人。 顾蕴宁本就偏瘦，因太过吃力满脸通红。 “艾玛，宁宁，你这是干嘛？这人谁啊！” 相熟的军嫂赶紧上前帮忙。 “嫂子！” “婶婶！” 李雪梅刚接了小亮放学，见状忙上前帮忙。 有人接手自行车，顾蕴宁就去扶着陆凛，并把简国豪诬陷陆凛，还让人闯进他们家的事说了。 这下一片哗然。 “我就知道简国豪不是个好东西。整天笑眯眯，肯定背后算计人！” “就是！” “太过分了，这事必须严查！”严肃的声音，正是吴政委。他下午见过王震，知道简国豪说陆凛三大罪状的事。 完全都是诬陷！ 结果简国豪还派人去小两口家。 吴政委倒觉得不像顾蕴宁说的杀人灭口，但肯定是去销毁照片的！ 如此看来，简国豪纯纯就是诬陷。 必须严惩！ 忙活一天，心情不爽的简国豪此时正大爷似的靠在沙发上，让他媳妇儿给他洗脚，却觉得哪儿都不得劲。 原本陆凛任务失败死亡，陆正国因有陆凛这样罪状满满的儿子引咎隐退，他就可以做正职了。 谁知陆凛居然活着回来！ 那些废物。 信息都告诉他们，居然一个都没弄死。 简国豪骤然冷下脸踢了何雅晴一脚。 “ 废物，洗脚都洗不好，用点劲儿！” 何雅晴摔了一跤，惶恐地连忙爬起来用力捏脚。“国豪，你别生气，我肯定做好……” 简国豪却突然想起一件大事儿。 任超那小子去找照片，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该不会出事了吧！ 第137章 带走调查 简国豪蹭地起身，溅了何雅晴一脸水。 “啊！” 简国豪是个汗脚丫，忙一天回来那味儿大得很，脱下鞋能熏得人吃不下饭 。 现在不止溅在她脸上，更溅了几滴在她嘴唇，何雅晴忍不住干呕。 “你嫌弃我？” 被老乞丐和老乞婆养大的简国豪对人笑盈盈，但内心却极度扭曲，当下一脚就踹在何雅晴脸上。 何雅晴瞬间鼻血狂流。 简国豪还未消气，正要再来一脚，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首长你看，我就说这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平时跟媳妇儿手牵手散步，现在不只让媳妇儿跪着给他洗脚，他还打人……天啊，资本家都没这么可怕吧！” 简国豪暗道不好，回头就对上吴政委那张严肃得过分的脸。 妈的！ 顾蕴宁害他。 可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扭转领导对他的看法。 也顾不上穿鞋，简国豪忙上前道： “吴政委，误会啊！我媳妇儿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非要伺候我。你说我一个跟着父母乞讨长大的小乞儿，又是人民的子弟兵，怎么会有这样的陋习？我才组织了下，不小心踢到了我媳妇儿。” 顾蕴宁不解： “你如果真的那么爱媳妇儿，怎么不误伤她的时候立马扶她起身？而是跑来跟我们这些外人解释？” 吴政委很是赞同。 简国豪招牌似的笑容僵在脸上，骤然看向何雅晴。 正捂着鼻子的何雅晴此时也看到院子里那些看热闹的，只觉脸上火辣辣。 “平时看着何雅晴出门都是光鲜亮丽的，谁知道在家居然挨打啊！” “啧，真想不到。” “上次不是还嘲笑庄医生，结果轮到她了……” 一道道的声音像是会往何雅晴的耳朵里钻，让她愈发抬不起头。 不行！ 不能让别人知道！ 何雅晴硬是挤出一抹笑，像往常那样骄傲道： “吴政委，你误会了。是我主动要给国豪洗澡的。国豪为国为民，每天那么辛苦，下我真的很心疼。身为军嫂，我建议其他军嫂也能好好伺候自己男人，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军嫂。” 刚刚还有些同情何雅晴的军嫂们都不干了。 那脾气暴的直接指着鼻子骂： “何雅晴，你自己有公婆帮忙带孩子就在这里说风凉话。我们军嫂操持家务，照顾一家老小，不少军嫂还要上班，哪里有时间像你这么伺候男人？” “大领导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让我们妇女站起来，可你偏要跪下。” “真是挨打也活该。” 简国豪却不管别人怎么评价何雅晴，只陪着笑道： “吴政委，真的是误会！” 看向顾蕴宁时，他又严肃起来： “小顾同志，今天举报陆凛的又不是我，我也只是公事公办，你可不能公报私仇啊！” “呵，吴政委你看，简首长从不反省自己，就会给人扣帽子！这样的首长，怎么能让我们安心？难怪会私下打击报复。” 顾蕴宁往后缩，陆凛虚弱地扶住她，“宁宁，你别怕……咳咳……吴政委肯定能秉公处理，给我们一个交代。” 简国豪这才发现面前这个包成粽子的家伙居然是陆凛。 “陆凛，你这是搞什么？” 明明白天看到陆凛还精神抖擞的！ “简首长，是你要做什么……咳咳……我跟宁宁刚回家，就看到院子有个男人要行凶……差点我们夫妻就被杀人灭口了……” 陆凛一副说话都困难的模样。 在场的人都露出同情之色。 他们都是军属，对陆凛被卸磨杀驴更加愤怒。 “吴政委，一定要严惩！” 群情激愤。 顾蕴宁拿着手帕把眼睛揉得通红，看起来愈发可怜巴巴： “阿凛……呜呜，你别说了，我们说不过简首长……如果我们真的被简首长害死，那就是命不好，呜呜……” 吴政委对简国豪愈发不满。 “简国豪，人证还在，你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 这次的任务其中蹊跷之处陆凛能看出来，他们又怎会看不出？ 简国豪这是拿他们当傻子呢。 就算陆凛二人没抓到任超，最近也会调查简国豪。当然，这种调查肯定是私下进行，并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可陆凛夫妻的惨样让吴政委改变想法。 “简国豪，现在请你跟我去接受调查，否则，后面就不是现在这阵仗。” 简国豪脸色骤变，知道这并不只是威胁。 吴政委行事作风就是说一不二。 今天是吴政委上门“请”，下次就是稽查部上门，性质就完全变了！ 只瞬间，简国豪便有了决断。 “我跟你去。吴政委，我是清白的。” 顾蕴宁嗤笑：“满屁股屎的人都爱说自己清白。” 简国豪笑看向顾蕴宁。 “小顾啊，你这么牙尖嘴利不讨男人喜欢的。 ” 陆凛道：“简首长，你放心。我不像你那么肤浅。” 简国豪脸上的笑淡下来。 “国豪！” 简老太被这阵仗吓到，但还是去拉儿子，“谁也不许动我儿子。” 但不等靠近，就被两名战士拦住。 简老太立马躺在地上打滚。 “苍天啊，大官儿随便抓人了……放了我儿子……” 吴政委神情不变，淡淡道：“简国豪现在跟我走，只是了解一下情况。” “娘！” 简国豪忙叫道，“你在家等着，给我爸打个电话。我行得正坐得端，肯定会没事的！”他冲简老太使了眼色。 简老太会意，忙点头。 “好，国豪啊，你放心，我肯定打电话！” 陆凛发现，简国豪的神色突然放松下来。 就好像确定自己肯定会没事。 陆凛不解。 简国豪是得了啥依仗？ 第138章 每一句都很难听 陆凛装受伤不方便。 顾蕴宁却没顾虑： “简首长，你爹不是在军区医院住院吗？糖尿病那么严重，你被抓还要特意告诉他一声，是想气死他你不用受累吗？” 简国豪就没见过说话这么刺耳的！ 一向爱笑的他也笑不出来，咬牙切齿道：“小顾同志，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 ” 真是哪儿哪儿都有顾蕴宁！ 顾蕴宁很受伤。 “简首长，我这是关心你呀，你本来就被调查，如果再气死亲爹，那罪过就更重了。” 她一副为简国豪考虑的模样，直把简国豪气得一佛升天。“顾蕴宁……陆凛，管好你媳妇儿！” 陆凛一副立马虚弱得要晕倒模样。 他媳妇儿稳定发挥，他才不会拖后腿。 顾蕴宁叹气。 “看来简首长真是个不孝子！” 陆凛正好看过来，小两口对视一眼，都觉得简国豪要打电话的“爹”，肯定不是医院里的亲爹。 必是背后之人！ 吴政委忙道：“赶紧把陆团长送回去，小心一点。”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简国豪这么好赖不分？ 人家小顾担心得对。 原本吴政委只是有些怀疑，现在他觉得简国豪很可能问题极重，必须好好调查。 吴政委把简国豪带走，其他人还在议论纷纷。 “之前看简首长笑眯眯的，脾气很好的模样，今天他说顾嫂子的时候那眼神真吓人，好像要杀人。” “人不可貌相啊！ ” “别忘了雅晴，还让我们学习呢……我可受不了给男人洗脚还要踹我。” “快小点声，再让雅晴听见……” 何雅晴一年不知道做几套衣服，看着比那些上班的还鲜亮，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可现在看，这样的光鲜也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 何雅晴呆呆地站在客厅，却挡不住外面的议论声传进来。 “你这个丧门星，哭哭哭！好好的福气都让你哭没了！”简老太上前就是一巴掌。 将所有气都撒在何雅晴身上。 掐胸、捣肚子，掐胳膊。 都是看不见的地方。 何雅晴比简老太高大半个头却根本不敢反抗，地上的洗脚水被简老太踹翻，溅湿了她半边裤子。 头发都被揪掉一撮。 无比狼狈。 “贱货！” 简老太撒了气，骂骂咧咧的去打电话。 何雅晴身体疼得麻木。 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她抬眼就见高壮的儿子从楼上下来。 四目相对，何雅晴眼底闪过一抹希冀的光。 谁知简辉看到她这样狼狈先皱了眉。“妈，你怎么又惹爸爸生气？咱们家都靠我爸养着，你什么都不干，整天花枝招展的，却连让我爸高兴都做不到。” 何雅晴眼底的光熄灭了。 睡眼惺忪的简辉找了一圈没找到他爸，喊道：“奶，给我二十块钱！” “哎呀，我的大乖孙，你要钱干什么呀？” 简辉不耐，“我约了个女同志明天去我市里玩儿。” “玩玩可以，但条件不好的女人不能娶进门，知道吗？”简老太给大孙子钱不心疼，就怕外面的贱人粘上来。 简辉不耐地说了句“知道了”就又上了楼。 简老太则是端了饭菜回自己屋。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雅晴突然听到“噗呲、噗呲”的声音，抬眼便对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她愣了下，就见窗外探出一只手，冲她摇摇。 何雅晴愣怔，但外面那只小手却不甘心，一直招啊招的。 何雅晴看了下婆婆的房门，正死死地关着。 她这才挪动脚步。 谁知站得太久，腿好像灌了铅，一动却麻痒难受，竟是要跌倒。 见何雅晴呆傻到要摔倒都不知道躲，顾蕴宁忙跳进去直接把人扶住！她本来是来跟罗芳打听下简国豪的爹是不是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但得到的结果都是简国豪的爹是个老乞丐，还被打断了一条腿，外号简瘸子。 因为糖尿病加重的缘故，那条短腿烂了，只能住在医院苟延残喘。 顾蕴宁不甘心，便悄悄来到简家的小红楼。 结果就看到何雅晴还站在那。 顾蕴宁本来就看简家人不爽，便吓唬她一下，谁知何雅晴却摔了。 这个家属院闻名的大喇叭，似乎不怎么聪明。 等她站稳，顾蕴宁正要松手，却不经意间看到掀起的衣袖下竟满是伤痕！ 青青紫紫，层层叠叠。 还不少圆圆的疤！ 何雅晴触电般抽回手。 “你……” “快走。”何雅晴压低嗓音，还推了顾蕴宁一下。 顾蕴宁也不是见人就救的圣母，转身正要翻窗，就听何雅晴低声道：“他有个干爹，很有背景，你这次不一定能弄死他。” 她只想简国豪再也回不来！ 顾蕴宁讶然回头，何雅晴却已经转身走了。 …… “干爹？” 正炒菜的陆凛闻言挑眉，若有所思道：“该不会跟庄胜雄是同一个干爹吧？” 说完他又笑了。 应该没那么凑巧的事。 顾蕴宁也道：“应该不至于，庄胜雄跟简国豪没有什么交集。也不像认识。” 只是恰好两人都有个干爹。 顾蕴宁回头，何雅晴却已经转身走了。 …… “干爹？” 正炒菜的陆凛闻言挑眉，若有所思道：“该不会跟庄胜雄是同一个干爹吧？” 说完他自己都笑。 应该没那么凑巧的事。 顾蕴宁也道：“应该不是，庄胜雄跟简国豪没有什么交集，也不像认识。” 只是恰好两人都有个干爹，硬是要凑在一起有些勉强。 现有的证据不多，两人也不纠结。 是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 以后他们多注意就行。 陆凛将炒好的鹿肉盛在盘子里，“宁宁，忙活一天了，先吃饭。” “好！” 辣炒鹿肉、香煎鱼干、蒜蓉菜心和凉拌黄瓜，四道菜都色香味俱全，顾蕴宁吃得很满足。不过她饭量小，最后大部分都进了陆凛的肚子。 本来陆凛走了一个星期顾蕴宁就很想他，又吃了鹿肉，这个晚上两人都特别满足。 陆凛现在是伤号，部队给了半个月的假期。 这么长时间顾蕴宁想去看一下父母，陆凛也同意。 两人都会开车，路上又有空间做补给，很方便。 到时候借口陆凛跟她回市里养病就行。 两人计划得很好，谁知半夜却有人悄悄上门，交给陆凛一个任务…… 第139章 希望你别后悔才好！ 第二天一早，陆正国便上门。 “你现在受伤了需要人照顾，就搬到我那，宁宁也没那么辛苦。” 陆凛怀疑地看着他： “你是要毒死我，一劳永逸吗？” 陆正国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陆凛，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臭小子就不会说句好听的吗？ 父子关系就是这么坏的。 顾蕴宁却被他那句“宁宁 ”弄得浑身不自在，“陆首长，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可以直接说。” 别搞温情这一套，让人起鸡皮疙瘩。 陆正国被这小两口气得不轻。 “我照顾我亲儿子，能有什么目的？” “那可说不准。”陆凛丝毫不给陆正国面子。 顾蕴宁若有所思：“陆首长，你不会是想尽一尽父亲的责任吧？” 陆正国闻言神色缓和，“宁宁还是会说话。” 之前他是真的很不喜欢顾蕴宁，这丫头长得漂亮，看起来也聪明伶俐的，就是二婚还成分不好，会影响陆凛前途。 但有了顾老爷子跟大领导的合影，以后谁都不敢再拿顾蕴宁的成份说事儿。 陆正国也对顾蕴宁顺眼不少。 顾蕴宁叹气： “陆首长，你这马后炮也太迟了，要是早个二十年，阿凛还可能是你的好大儿。” 现在嘛……迟到的父爱不如狗！ 陆凛深表赞同：“我跟宁宁过就挺好，陆首长，请回吧。” 昨天见到他受伤，宁宁这么不爱哭的人都心疼得流泪，陆正国可问都没问一句，吴政委他们也都来看望过。 陆正国现在才来……这个爹比陌生人还不如。 小两口一唱一和，直接把陆正国气得手都抖。 但他硬生生忍了，痛心疾首道： “陆凛，我是你父亲。这些年，我或许做得不对，但总归我给了你生命。现在你受伤，我想照顾你，你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这样的陆正国跟平时可太不一样了。 居然会怀柔政策。 这是不要脸了？总觉得有猫腻啊！ 顾蕴宁目光微动，悄悄地碰了碰陆凛的手。 陆凛咳嗽两声，虚弱道：“不用了，你工作也忙，宁宁可以照顾我……” 见他软化，陆正国忙道： “你这里住宿条件没我那好，平时住还行，养伤不方便。而且你庄阿姨说了，以后保证你说往东她不往西。有她买菜做饭，宁宁只要照顾你就行，也能休息。” 陆凛咳嗽几声，无力道： “那我考虑考虑。”他暗中冲顾蕴宁使了个眼色。 见陆正国还要再说，顾蕴宁忙道：“陆首长，‘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还要多给陆凛一点时间才好。” 陆正国虽然不太满意，好歹今天父子关系有破冰！ 顾蕴宁送陆正国出去，陆正国看到三条大黑狗不禁驻足。“宁宁，你这狗养的不错，有秘诀吗？” “有啊。要每天陪伴，多跟它们说说话，多教它们道理。吃喝用度都要是注意。当然，这些用心比养孩子少多了。” 明明顾蕴宁说的是养狗，陆正国总觉得她在内涵。 是错觉吧？ 陆正国当了一辈子兵，看到这样的好狗真是见猎心喜，直接伸手去摸头，谁知道一直安静乖巧的狗竟直朝着他的手就是一下。 “三毛！” 幸好顾蕴宁把陆正国拉了一下，陆正国的手才幸免于难。 “陆首长，别人的狗不能随便摸，这是最基本的规矩！它们可不知道你是不是首长。” 陆正国心有余悸，却更加欣赏。 “这狗真不错， 宁宁，搬过去吧， 我可以帮你带狗子。” 顾蕴宁差点忍不住翻白眼。 这老头，儿子想要 ，狗子也想要，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 “不用了，这三条狗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之前它们能从市里找来家属院，喝了这么长时间的灵泉水，三条狗的能力更得到增强，跳墙去山里浪，硬刚狼王。 也就是陆凛和她压着，不然还不知道翻天成什么样子。 顾蕴宁道：“陆首长，你如果有精力还是多放在自己老婆孩子身上，我们都能过得很好。” 毕竟是陆凛的父亲，顾蕴宁还是劝一下。 陆正国却觉得顾蕴宁在挑拨。 “陆凛是我的孩子，我关心他你为什么总要阻拦？顾蕴宁，你不觉得你太不讲理了吗？” “我不讲理？” 顾蕴宁冷笑。 这老头还得寸进尺上。 想找抽，她肯定成全！“行啊，那我跟陆凛搬到你家，希望你别后悔才好。” 陆正国皱眉，正要开口顾蕴宁已经关门走了。 陆正国堵得慌！ 顾砚清不是大学老师吗？教的女儿却这翻脸比翻书还快！ 没规矩！ …… 庄敏秋就等在小红楼和平房交汇处，今天的她穿着一件碎花短袖衬衫，黑布裤，长发挽成发髻，消瘦了不少的她看起来虽有些憔悴，却温婉了很多。 看到陆正国过来，她忙迎了上去，希冀地问：“正国，孩子答应回来住了吗？我听说阿凛受伤很是担心，连夜把楼下的房间收拾了，他受伤，住楼下也方便。” 陆正国审视地看着她。 之前她虽然看似平和，但身为副主任却还是带着几分傲气的。 而陆正国已发现庄敏秋不像表面那样知性善良。 而是精于算计、自私自利。 陆正国感觉自己被骗，甚至不止一次想过离婚。 但胜利还不到十六，未成年，更未结婚，父母如果离婚对他影响太大。 更别说他这个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看着，结婚离婚都带着政治的考量，庄敏秋虽人品有瑕，但到底并未犯法。突然离婚，外面肯定很多声音。 今天一大早，庄敏秋就去宿舍找他，跟他恳切畅谈，承认自己之前确实有疏忽，并未能第一时间发现阿凛母亲情况不对，延误了救治时间。 但她并未害人。 现在更是已经痛定思痛，痛改前非。 并提议把陆凛接回家养伤，以后一家子好好过日子。 但见过陆凛，陆正国却也有些怀疑，忍不住道： “你该不会要害阿凛吧？ ” 庄敏秋的笑容僵住，“正国，你在说什么呢？我真的已经改过自新，我不想你离开我，以后肯定会对你的孩子好。 ” 胜利也是陆正国的孩子，她不算骗人。 庄敏秋擦擦红了的眼眶。 “我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相信我，但往后时间还长，你看我表现就好。” 陆正国看着她，许久才缓和了语气。 “阿凛会回来住，我看看屋子还要不要添置什么，没问题就去接他。” “哎！我跟你一起。”庄敏秋破涕为笑。 两个人谁都没发现，不远处正有人悄悄地盯着他们…… 第140章 把他抬回去 远处树后，顾蕴宁手中举着树枝偷听。 得益于她耳聪目明，就算很远她也能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 让陆凛回家的事是庄敏秋的手笔。 普通人经历过那么多事儿，可能早就躲着了。 庄敏秋却反其道行之，让他们住回去，说没猫腻谁信？ 但更让顾蕴宁注意的是庄敏秋的话。 见两人走远，顾蕴宁放下树枝起身却差点踩到狗头。 顾蕴宁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就见三条狗子匍匐在地，下巴都抵在地上，都同样无辜地看着顾蕴宁。 肯定是她刚刚走得急，忘记关门它们就跟了上来。 只是此时它们的样子看起来怎么贼里贼气的？ “小顾，训狗呢？ ” 一个拿着菜篮子的大婶路过，赞叹地道：“难怪你这三条狗训得这么好，是你厉害啊！” “啊？没有……” 大婶笑眯眯，“别谦虚了！狗子上次救的是我娘家村的娃，都说这大黑狗特别神勇，我说我认识你，还经常见三条狗子，他们都可羡慕我了！” 顾蕴宁干笑。 这大婶太热情，她有点扛不住，找了个机会赶紧带三条狗子离开。 顾蕴宁不知道她走后，大婶帮她好好宣传了一把。 “训狗小顾特别有一套，那三条狗子跟在小顾身后，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我都不敢靠近，生怕打扰他们。” “真这么厉害？” 大婶：“那当然！我看啊，比那些军犬更厉害！动作整齐划一，从侧面看就跟一条狗似的！” 刚好军犬训导员赵斌路过，听到大婶的话颇为不服气。 “郑大婶，我们军犬可都是莱州红犬，从小就经过训练，非常厉害。不是随便什么狗都能比拟的！” “是小赵啊……” 郑大婶认识赵斌，不禁有些讪讪的。 “大婶，军犬每天都要训练，就算是出任务也不会懈怠，你说它们不如家属院的狗子是一种侮辱！” 郑大婶本来就是觉得顾蕴宁训狗很有意思，所以聊个天说说，结果赵斌在这里上纲上线，郑大婶的脾气也上来，恼道： “家属院的狗怎么了？家属院的人是一等一，是部队的大后方。我们家属院的狗也是顶顶好。” 在场都是军嫂，自深深赞同。 “小赵，你有空不好好把自己的狗训好，光贬低别人也不能让你的狗子变好。” “钱嫂子说的真有道理，不愧是老师！” 钱嫂子很是得意：“我这个人就是爱说实话。” “小赵，你好好学着点！” 小赵被一群军嫂说得狼狈的不行，等他好不容易逃出军嫂的包围圈，心里也记住了顾蕴宁的名字。 他早晚要找回场子！ …… “阿嚏！” 顾蕴宁进门刚要开口就打了个喷嚏，陆凛有些担心：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受伤虽已经好，但对外还是要装伤重，这两天忙里忙外都是宁宁，肯定累坏了。 “我没事。” 顾蕴宁将自己听到的一字不落说了。 刚才那两个人说话的气氛很奇怪，结合语境，顾蕴宁总觉得庄敏秋是承认了。 陆凛神色泛冷。 “是不是证实一下就行。” 小红楼是非去不可了！ …… 中午，陆正国来接，就看到陆凛脸色惨白，很是虚弱的模样。 陆正国皱眉，下意识道： “你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吗？怎么去了一趟医院，就这么严重了？” 他说这话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当惯了领导看不惯陆凛这么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而且，身为男人，跟媳妇儿黏黏糊糊像什么样子！ 陆凛眼皮都不抬。 “陆首长难道比医生还厉害？我是伤员，医生让我多休息，量力而行，我没力只能这样。不然你让我立马好起来？” 顾蕴宁道：“陆首长，你知道心疼庄嫣然那个继女，帮她抢男人。怎么现在对你亲儿子都半点同情心 ？” 陆正国亲自来接陆凛去小红楼，附近邻居都好奇来看。 闻言都下意识点头。 可不就是吗？ 陆胜利和庄嫣然从来都衣着光鲜，一个个吃的脑满肠肥。 可陆凛却要出来当娃娃兵，吃苦受累。 差距一目了然！ “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可不是么！” 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一向好面子陆正国老脸涨红，却也说不出道歉的话。 “我只是关心你……” “这种关心我要不起。” 陆凛冷笑。 一想到陆正国知道真相，却选择隐瞒，陆凛就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早十几年你怎么不关心？” 陆正国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恼道：“陆凛，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顾蕴宁看了看门口道： “陆首长，你该不会准备用自行车把阿凛驮回去吧？” “自然，我亲自驮他回去。” 陆正国理所当然道。 说起来，他也就驮过陆凛两回。 但那都是小时候。 这次骑自行车驮阿凛，让陆正国有种回到当年的感觉。 阿凛应该也很怀念吧？ 顾蕴宁当着大家的面就开始抹眼泪： “陆首长，陆凛是伤员，坐自行车会把伤口颠开线的。上次他为了证明清白，强撑着去自辩，已经开过一次线，医生说再开线可能都没办法缝了。我真怀疑你是要带他过去养伤，还是嫌他伤得不够！” 几句话，直接把陆正国架在火上烤。 陆正国皱眉，“就这么近，走都能走过去。骑自行车已经很好了。” 陆凛虚弱道：“陆首长，我走不了。” 大家看着陆凛那苍白的脸色，也觉得陆正国这个爹真是太苛刻了。 “要不弄个担架，把阿凛抬过去吧！”有人提议道。 顾蕴宁目光微动，突然看向人群外的庄敏秋，提议道：“陆首长，既然你说庄阿姨非常希望阿凛能回去，不然你跟庄阿姨把陆凛抬过去吧。你也说了，没几步路。” 庄敏秋脸都吓白了。 她怎么可能抬得动？ 第141章 才一天就快气死了 庄敏秋下意识就想走。 她不过是想给陆凛心里添堵，好让陆凛跟陆正国吵起来，让家属院的人看看陆凛多不懂事儿。 谁知顾蕴宁却不放过她： “庄阿姨，你表现爱心的时候到了，还是你光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根本不想阿凛回去养伤？” 庄敏秋哪里敢承认？ 陆正国更是直接答应：“可以，我跟敏秋把阿凛抬回去。” “老陆……” 陆正国只是冷冷看着她，庄敏秋心里发凉不敢再拒绝。 但庄敏秋自从嫁给陆正国后就养尊处优，再没干过累活，虽然陆正国体谅她，让她抬脚那头，庄敏秋还是抬得艰难。 只走了几步路她就觉得手火辣辣的疼，快要被压垮。 再看陆凛正舒服地躺在担架上，还冲她冷笑。 庄敏秋被气得咬牙切齿，她就要松手，摔死陆凛，却听顾蕴宁道：“大毛、二毛、三毛！保护好阿凛，谁要是松手就咬她！” “汪！” 三条狗直接围过来，黑漆漆的眼眸死死盯着庄敏秋，好像下一秒就会扑上来。 肃杀之气让庄敏秋汗毛都竖起来。 她下意识将手握紧扶手，脚步都加快。 顾蕴宁则背着手看戏。 “庄阿姨，你力气真大啊！陆首长，既然如此咱们走快一点，这会儿太阳大，阿凛该不舒服了。” 陆正国也觉是这个理，直接加快速度。 庄敏秋差点摔倒，大毛直接上前，冲庄敏秋呲牙，雪白的牙齿闪着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刺入她的身体。 “啊！” 庄敏秋快吓死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加快步子往前走。 顾蕴宁笑道：“庄阿姨，你真是一身牛劲，不愧是首长媳妇儿！这么好的身体，以后该不会动不动就晕倒吧？” “顾蕴宁！” “呜，汪汪汪！” 居然对女主人这么凶，三条狗子都冲庄敏秋呲牙，吓得庄敏秋惊叫连连，跑得更快。 陆正国都觉得自己是被推着往前走！ 他脸色很不好看。 庄敏秋劲儿这么大，之前却动不动晕一下，那不都是骗他的？ 好不容易把陆凛带回小红楼，陆凛却挑剔的不肯进屋。 陆正国把他往里抬，他就抓门框。 陆正国用力，陆凛就喊疼。 无奈，陆正国只能把人安置在沙发上，气喘吁吁问：“陆凛，你又怎么了？” 这混小子，这次立了大功。 昨天师长特意把他叫去，好好夸奖了陆凛，叮嘱他要维护好家庭。 不然就陆凛这恃宠而骄的样，他绝对要发火。 “庄嫣然的床我可不睡。”陆凛丝毫不掩饰嫌弃。 累趴下的庄敏秋没想到自己闺女这时候还被嫌弃，差点破防。“纯红木的床，我都擦过了，都是好的！特别干净！” “干净？”陆凛挑眉，凉凉道：“我要是没记错，她是流氓罪被下放的吧？谁知道有没有病！” 这么一说陆正国也觉得不太妥当。 “小张，让后勤部送一张新床过来。被褥也拿新的。”省得再折腾第二趟。 小张连忙去办。 顾蕴宁提醒：“陆首长，纯红木的床不便宜吧？” 陆正国已经了解顾蕴宁的性格，累得不行的他也没精力多说，“我折现给你。” “陆首长大气！”顾蕴宁竖起大拇指。她又对庄敏秋道： “庄阿姨，都中午了，我跟阿凛还没吃饭。你就简单做一点，弄两个肉菜、两个素菜就差不多了。” 庄敏秋此时腿是软的，胳膊和手疼得好像快断了，哪里还能做饭？ 但她刚露出些许不情愿，顾蕴宁就道： “既然庄阿姨不欢迎，那我们就回去吧！麻烦陆首长和阿姨送我们回去……” “我去做饭！” 谁也别想让她再把陆凛抬回去！ 一米九的汉子，又是从小当兵，一身肌肉虽不夸张但结实。 特别压秤！ 也是陆凛黑心烂肠子，居然好意思让她抬。 胳膊好疼。 手上更是磨出来好几个水泡，手指头都麻木不会动了。 洗菜，摘菜…… 虽然都是平时做惯了的，此时却好像上刑，庄敏秋再也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她被庄胜雄害死了。 也不知道庄胜雄到底怎么回事，突然打电话给她把陆凛带回家，让她观察陆凛多久能好。 这种伤起码大半个月，有什么好看的。 但庄胜雄说，只要她把这事儿做好，就把之前存陈中华那一万块钱拿回来。 别最后钱没拿回来，她被坑死。 “呜……” “呜呜……” “呜呜呜……” 庄敏秋还以为是自己发出声音，结果一回头就见三个狗头从门口探进来，正学着她的声音。 对上她的目光，三条狗齐刷刷咧开嘴。 她这是被三条狗嘲笑了？ 庄敏秋哭更大声了。 顾蕴宁不满道：“庄阿姨，今天是团聚的日子，多美好。你这么苦让别人以为你多不欢迎我们似的……” “我没哭！” 生怕顾蕴宁再说出让把陆凛抬回去之类的话，庄敏秋赶忙住了嘴。 没一会儿，顾蕴宁走到门口，道：“大毛，你们好好看着，别让这个女人下毒吐口水，知道吗？” “汪！” 庄敏秋傻眼。 她怎么没想到往菜里吐口水呢？ 这次不行，总能让她找到机会的！ 顾蕴宁假装没看到庄敏秋的表情，不给老白莲使坏的机会，她到时候怎么发作？ 她可是非常讲道理的人。 等小张带后勤处的同志安好床和衣柜，庄敏秋也做好了四道菜。 午饭是米饭。 陆凛一口气吃了五碗饭。 顾蕴宁和陆正国一人一碗。 庄敏秋连饭都没有。 她想哭诉，顾蕴宁先发制人：“阿姨，阿凛是伤员，要多吃点补充元气。结果你才做这点米饭，分明就是不想让阿凛好！” “我没有！” 庄敏秋委屈，她是真的忘了陆凛饭量大。 经过这半天的折腾，庄敏秋人都快散架了。 她现在都觉得一万块钱没了就没了吧，命更重要。 最好陆凛明天就好了赶紧滚蛋！ “你非要我们回来，说忘了谁信？” 果然，陆正国也怀疑地看过来。“给你五十块生活费，阿凛再能吃也够了，别那么小家子气。” 她小家子气？ 庄敏秋又委屈又气，竟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第142章 诬陷不成再丢人 “敏秋！” 陆正国下意识想扶，突然想起儿子和儿媳妇儿还在，抬眼就见两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就像在看笑话！ 陆正国突然想起庄敏秋抬着陆凛比他还有劲。 难道敏秋在装晕？ 顾蕴宁叹了口气。“哎，庄阿姨，你说你何必呢？大家都知道你在装，再不起来就难看了。” 说着，顾蕴宁就拿出一根针。 不等陆正国反应，她直接把针扎在庄敏秋的指尖。 十指连心！ 庄敏秋疼得“嗷”的一下就坐起来，陆正国见她真的醒来，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么多年，他一直被庄敏秋骗了！ 顾蕴宁叹息道：“庄阿姨，你说你一把年纪怎么也不懂事？有事说事不行吗？动不动就晕一下让别人顺着你，你怎么不想想陆首长多担心。” 陆正国觉得从未有人这么为他考虑。 不禁感动。 “宁宁说的对，敏秋，你已经快当奶奶的年纪，真的不适合再这么作了。” 庄敏秋头还晕着呢，听陆正国这么说当下气哭。 当奶奶的年纪？ “陆正国，你是不是嫌我老？” 难怪，她刚刚晕倒，醒来还是在地上。 根本没有人管她！ 庄敏秋的心，拔凉拔凉的。 陆正国一脸懵。 “我是说你不要再作了。” “你就是嫌我老！”庄敏秋越哭越伤心。 她本来就长相普通，成了首长夫人后更努力保养，用的都是华侨商店最好的雪花膏。 比起同龄人她已经算年轻的了。 可陆正国还是不满足。 “陆正国，你这个没有良心的！” 陆正国自觉一直好好跟庄敏秋说话，结果庄敏秋却在胡搅蛮缠。 “简直莫名其妙！”他起身便走。 早知道根本不应该回来！ 见陆正国走得没有丝毫眷恋，庄敏秋更伤心，直接哭着跑上楼。 顾蕴宁看得津津有味儿，早就拿出瓜子来。 陆凛帮她剥瓜子皮。 见庄敏秋跑了，她叹息。 “战斗力不行啊！ ” 热闹她还没看够。 陆凛道：“看来老陆对庄敏秋也没以前好了，我刚刚听小张说，老陆把钱都不给老庄了。” “老装？” 顾蕴宁觉得这个称呼特别妙。 “阿凛，你进步了！” 陆凛就笑。 跟宁宁在一起，他真的特别快乐。“宁宁教得好。” 顾蕴宁也很开心。 不管她做什么，陆凛永远跟她同频，情绪价值给够，更是她最大后盾。还有很多热闹可以看…… 这婚结得值。 不怕生活有极品，但两口子必须同心协力。 如果遇到那种劝她体谅别人的男人，顾蕴宁绝对连他一起干！ “对了，小张还说啥了？” 小张是陆正国身边的人，有个风吹草动他最先知道。 陆凛拉顾蕴宁进屋，关上门才从枕头下面掏出来一堆票。“这是老陆让他转交的。” “这么多！看来老陆是下定决心不让老庄管钱。以后咱们要再接再厉，绝不能让这俩人再和好。” “嗯！” 陆凛也是这么想。 庄敏秋害了他母亲，凭啥占着他母亲的位置过好日子？ 顾蕴宁直接把所有票都收入空间，然后跟陆凛一起午睡。 来小红楼她就是来享福的。 …… 庄敏秋哭得眼睛肿成两颗核桃，几乎又晕过去，也没有等到陆正国。 感情真的是淡了。 之前老陆根本舍不得她哭，只要她不说话，老陆就会揽着她的肩膀哄一哄。 都怪陆凛…… 不！ 顾蕴宁才是罪魁祸首。 这个女人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专门报复她们母女。 突然，庄敏秋想到女儿在被下放的时候一直喊顾蕴宁是鬼。 庄敏秋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行。 绝对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 庄敏秋连忙给庄胜雄打电话。 好长时间电话都没有人接，一连打了三次都是如此。 庄敏秋只能不甘心地放下电话。 她现在这个岁数，难不成还能被个小丫头给欺负了？ 庄敏秋平复了下情绪，虽然疲惫，还是下了楼。结果就见盘子碗筷都还在桌上，根本没人收拾！ 陆凛跟顾蕴宁不在。 这么安静，肯定是在睡觉。 一想到自己哭个半死还饿着肚子，陆凛跟顾蕴宁吃饱喝足去睡觉，庄敏秋心里就特别不痛快。 庄敏秋便走向两人房间，可还没靠近，一条大黑狗就从旁边窜过来，摆出攻击的姿势，威胁地呲牙。 “妈呀！” 庄敏秋心中一动，顿时尖叫起来。“救命，狗咬人了！” 三毛怔了下。 继而生气。 它根本没咬人！ “快来人啊，救命啊！” 庄敏秋一直叫，表情狠厉。 大不了她豁出去让狗咬一口，那样她就抓到顾蕴宁的把柄，到时候一定让人把这三条狗打死吃肉！ 房子并不太隔音，听到她喊很快就有人从家出来。 最先来的就是罗芳。 她下午要包饺子，这会儿正准备剁馅，因此直接抄着刀就出来。 “哪儿来的狗咬人？恶狗在哪儿？” 庄敏秋赶忙指，“就在这儿……”她这才发现凶恶的三条大狗不见了！ 低头才见刚刚还做攻击状的狗此时正躺在地上四脚朝天、露出肚皮来。 “呜~” 呜咽的声音都是夹着的。 庄敏秋甚至觉得这三条谄媚的狗子在冲罗芳抛媚眼。 这…… 什么鬼！ “原来是大毛、二毛和三毛！”罗芳忙放下菜刀，上前摸摸三条狗子的软肚皮。这才不耐地对看呆了的庄敏秋道： “庄敏秋，你既然有心缓和关系接阿凛回来养伤就不要再作妖了！这三条狗乖得很，还会带孩子，怎么会咬人？就算要诬陷也要说个大家相信的！” 随后赶来的就是郭大娘。 小梅花午睡被吵醒，正哭得难过，过大娘不放心她自己在家就带出来，刚好听到罗芳的话，她立马求救道： “大毛，快来帮忙带带小梅花！” 小梅花乖，哭起来也是无声的流泪，看着把人心疼死！ 大毛立马翻身而起，走过去。 郭大娘熟练地把小梅花放在大毛背上。“小梅花乖，别哭啊，大毛陪你玩儿！” 大毛回头冲小梅花咧嘴笑，一下就把小梅花逗乐。 警卫员们拿着武器过来，看到的便是一条狗子驮着孩子，另外两条狗子打滚摇尾巴的温馨画面。 这样的狗怎么可能咬人？ 他们不满地看庄敏秋。 就算是首长夫人也不能这么耍人玩。 第143章 老破鞋 其他人也都不太高兴。 现在天热起来，天也长，不睡一会儿人根本扛不住。 结果正睡得香呢，就被庄敏秋给嚎起来。 简老太更是元气十足，骂道：“丧良心的东西，吵你麻痹！”她就看陆家人不顺眼。 陆正国凭啥压她儿子一头？“拿狗骗人，臭不要脸！” 庄敏秋人也傻眼。 这三条狗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它们刚刚不是这样的……” 罗芳白她一眼，“肯定是你做了啥。呵，坏心的人狗都嫌！” 在场的人都点头。 老人都说狗是最知道好赖的，能感应到谁是坏人。这三条英雄狗肯定也是感觉到庄敏秋不是好东西。 面对众人的指责，哭了半天的庄敏秋气得不行，辩解道： “罗芳，你胡说八道，我对阿凛和狗子都很好。” 庄敏秋看罗芳极不顺眼。 这个罗芳仗着跟孙少英关系好， 总是来挑衅她。偏偏老陆也因为那点关系，从来不说罗芳。 孙少英都死了！ 庄敏秋暗暗咬牙，看了眼紧闭的房间门，委屈道： “阿凛受伤，我不过是想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说起来，这么半天都没人开门，这两个孩子该不会出去了吧？阿凛还受伤呢，宁宁也太不懂事……” 话音还未落，房门突然被打开。 顾蕴宁冷着脸，一把将换下来的纱布扔庄敏秋脸上。 “阿姨，我早就跟你说了，我在给陆凛换药，让你别进来。你非要硬闯，狗子拦你一下，你就在这里喊狗子咬人。陆凛受伤在大腿根，你非要看，到底要看什么！” 染了血的纱布透着血腥味儿和怪异骚臭味，直把庄敏秋恶心得干呕不止。 庄敏秋还有些洁癖，哪里受得了？ “顾蕴宁，你讲不讲卫生！” 真是恶心死了！ 她根本没太注意顾蕴宁说了什么。 但其他人可都听着，耳朵都竖起来。 半老徐娘的后妈非要看继子大腿根的伤，继子还长得英俊，又年轻…… 可太引人遐想了！ 简老太这老乞婆当下尖叫道：“妈呀，真是不要脸，想男人想疯了！呀呀呀，听了都让人害臊，你咋做出这事儿的！这不就是搞破鞋吗？还是老破鞋！” 罗芳更是直白。 “整天勾着男人，难怪一把年纪还怀孕，离了男人活不了了！宁宁，你一定要好好照顾陆凛，他现在受重伤，被欺负也无法反抗的。” “好！”顾蕴宁直接关上门。 陆凛：“……” 他真的没那么柔弱。 但老婆说啥是啥。 庄敏秋原本是想说顾蕴宁不尊重长辈的帽子。 结果却给自己弄了个想男人想疯的名头。 “我没有……” 所有人都鄙夷地看着庄敏秋。 特别是女人们都在想以后让自家男人离庄敏秋远一些，这就是个老破鞋，骚娘们！ 庄敏秋气得直哭。 她有老陆，才看不上那些歪瓜裂枣。“我真的没勾搭人！” 但根本没人信。 “宁宁，真的不用我陪你？ ”其他人都走了，罗芳不放心。 “真不用。”顾蕴宁看她拿菜刀：“身子，你赶紧忙你的去，我能应对好。” “那行，有事儿你就大声叫，我能听见。” 罗芳离开，没了外人庄敏秋也懒得装，恼道：“顾蕴宁，你破坏我的名誉就是破坏老陆的名誉，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顾蕴宁嗤笑。 “老庄，你个鸠占鹊巢的，居然还好意思拿婆婆的款跟我指手画脚。你就不怕我婆婆晚上来找你！” 庄敏秋脸都白了。“我，我才不怕！根本就没有鬼。” 但她说话透着心虚。 上次她其实怀疑是顾蕴宁和陆凛吓唬她，但那天陆凛不在，光是顾蕴宁能干成啥事儿？ 难不成，真有鬼？ 顾蕴宁故意道：“我们搬回来了，婆婆担心儿子，肯定也会经常回来看的……你不怕就好。” 顾蕴宁还冲庄敏秋笑了下，直吓得庄敏秋后退，却踩到之前简老太吐的口水，直接摔倒！ 庄敏秋疼得眼泪哗哗流。 顾蕴宁可不扶，只道：“庄阿姨，你中午做饭做太少了，而且没啥营养，你赶紧去买点肉和菜，也该做晚饭了。” “我做不了！”庄敏秋快气疯。 顾蕴宁道：“也行。” 庄敏秋狐疑地看着顾蕴宁。 她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 结果就听顾蕴宁道：“我现在就让我公公再找个能照顾阿凛的。” 那怎么行！ 要是离婚，陆正国找个小年轻都能找到，她却失去所有。 “我现在就去买菜！” 顾蕴宁道：“顺便带三条狗子去遛遛，老庄，你带点手纸，要是它们拉屎了你要清理一下。毕竟爱护环境，人人有责。你也不想以后出门的时候别人都说你随处拉屎吧！” 庄敏秋已无力反抗。 等她出门时，胳膊上挎着菜篮子，左手拿着手纸，右手牵着三根牵引绳，然后被狗遛了！ 回来又做晚饭，收拾屋子。 七点多，庄敏秋就已经累得昏睡不醒，呼噜震天响。 陆正国还未回来，陆凛跟顾蕴宁戴上手套，二人就光明正大的进了庄敏秋的卧室，仔细翻找。 “老庄很有钱啊！” 顾蕴宁在床头柜的夹层里找出庄敏秋私藏的存折，整整一万块！ 陆凛看了一眼，冷笑。 “这人根本就不是真心跟老陆过日子。” 小金库藏这么严实，老陆肯定不知道。 但也是陆正国他活该！ 存折不是现金，要去银行取，因此顾蕴宁并没有拿，又放了回去。 什么好儿媳，她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让她老公公知道。 除此之外，陆凛又找到两个翡翠手镯，一个祖母绿的戒指，还有一个电话本。 见陆凛脸色沉沉，顾蕴宁低声问他怎么了。 “这些首饰是我妈的。” 他还记得陆正国因为这些首饰还跟他妈吵过架，说她留着这些东西是小布尔乔亚，是犯错误。 之后陆凛没再见过这些首饰，还以为是陆正国处理掉。 没想到是给庄敏秋了。 顾蕴宁生气道：“妈的东西咱们直接拿走！”她等庄敏秋来跟她要。 “行！”陆凛神色冷沉，他又去翻电话本，却发现上面每一个都是跟陆正国关系亲近的军官。 有些已经转业，但庄敏秋却还有他们最新的联络方式！ 这哪里是电话本。 分明就是一张权利的关系网！ 第144章 又坑了一把！ 小两口互看一眼。 老庄不简单啊！ 顾蕴宁直接从空间拿出纸和笔，电话本翻开。两口子一人一半快速抄下来，然后将东西放回原位，便出了房间。 谁知刚下楼，电话便响起。 陆凛顺手接起，就听到庄胜雄的声音。 “姐？” 顾蕴宁停下脚步，接过话筒，模仿着庄敏秋的声音： “胜雄！” 其实她模仿得只有八成像，但经过电话，人的声音本来就有些许失真，庄胜雄根本没察觉，只急切地问： “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嘶……” 扯动伤口，庄胜雄倒吸一口凉气。 庄胜雄最近一直点背，好不容易把药送过去，却又闯了祸，没被打死就算好的。。 现在他能指望的也就只有庄敏秋了。 顾蕴宁哪儿知道庄胜雄说的是啥事儿？ 但庄胜雄倒吸凉气却让她心念一动，学着庄敏秋的绿茶调调关心道： “胜雄啊，你这声不对，是咋了？” 被关心这一下，庄胜雄差点落泪：“姐，我干爹他差点死了。” 庄胜雄身体好些就求见了干爹，刚开始干爹根本不见，后来听说他找到灵药才见了一面。 但不知道灵药真假，干爹一直在犹豫着没吃。 药又只有一颗，如果真是能起死回生的灵药，切开研究就太亏。 最终干爹找了一位大国手来验证。 他闻过灵药，甚至刮下来一点点药沫，确定没问题干爹才吃。 谁知这一吃就窜稀不止。 干爹那身体，拉了几趟就差点要命。 听到幕后黑手把药吃了，陆凛忙凑过来，顾蕴宁赶紧问： “哎呀，你干爹没事吧？” 顾蕴宁当时也想过老登会检查，因此从真正的灵药上刮下来一点药沫子滚在巴豆丸表面。 只要不把药丸切开，应该能骗过去。 这么长时间没听到动静，顾蕴宁还以为计划失败，没想到今天意外得知结果。 仇人倒霉，顾蕴宁就开心！ “还没醒……”庄胜雄哽咽，“姐，现在就你能帮我了！陆凛你接回去了没，你一定要看看他伤口是不是好了！只有找到真的灵药救活干爹，我才能将功折罪！” 这一切都连起来了！ 难怪庄敏秋非要陆凛回小红楼住，原来是为了看陆凛的伤口愈合情况，以此来推断顾蕴宁身上有没有“灵药”。 顾蕴宁目光微动，语气焦急道：“哎，这怎么办？我今天下午就看了，陆凛身上的伤都还没好，渗血严重，还流脓啦！” 反正庄敏秋啥都没看到，她可以胡说八道。 下午那纱布上顾蕴宁撒的是之前留下的黑熊血，空间能保鲜，血都没凝固。 除此之外，还有熊尿泡里的尿。 以后庄敏秋再来偷看，顾蕴宁还这么恶心她。 “真没好？哎呦！”庄胜雄急了，牵动伤口，疼得吱哇乱叫。“姐，你看清楚了？ ” “看清楚了，就为了看伤口还被骂不要脸，现在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你姐是老骚货啦！” 庄胜雄感觉他姐今天语气有些不对劲儿。 被骂居然不难过。 听起来还有点儿小兴奋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想明白，就听电话那头问：“弟，你下边还疼吗？” 这话太戳心窝子。 男人没了那二两肉，他现在已经不算是男人了！ “庄敏秋，你闭嘴！” 叫庄敏秋闭嘴，跟她顾蕴宁什么关系？ 顾蕴宁叹气：“弟，姐是关心你！你说你没结婚，也没有孩子，老了以后不能动可怎么活啊？” 庄胜雄就像心中了无数箭，疼啊！ 庄胜雄以前玩女人那是看哪个漂亮就睡哪个，根本不想娶老婆管着他。 孩子他更不喜欢。 反正只要播种，有的是女人愿意给他生。 之前也有女人生了他的孩子，但一个个都是被下放的，他才不会让这些人玷污了他的血脉。 庄胜雄都直接给打了。 可现在，他连生孩子的能力都没有。 以后老了，他就像那些从皇宫里出来的老太监，无儿无女，满身尿骚味。 庄胜雄本就是超雄体质，极易暴躁。 被顾蕴宁这么刺激怎么可能不发火，阴沉威胁道：“庄敏秋，陈中华那的一万块钱你不想要了，是吗？” 顾蕴宁本来就是单纯的气庄胜雄这个仇人，怎么却扯到陈中华了？ 等等！ 之前她搬空陈中华家的时候，曾在衣柜的夹层发现一万块钱。 难不成这钱是庄敏秋的？ 顾蕴宁高兴道：“不要啦！弟，你说话声音怎么越来越娘……” 庄胜雄气得直接挂断电话！ 他要弄死庄敏秋。 绝对！ 顾蕴宁则赶紧拉着陆凛回了房间，锁好门她神秘地问： “阿凛，你猜陈中华那一万块在哪里？” 陆凛见顾蕴宁这个表情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故意装不知情：“一定是藏在秘密的地方吧？” “就在我这里。” 顾蕴宁直接把那十摞大团结拿出来，跟陆凛说怎么找到的这些东西。 搬空陈中华家她高兴。 但知道这一万块钱是老庄的，她更高兴！ 陆凛看着顾蕴宁高兴，只觉人好像泡在蜜罐子里，“宁宁，你真厉害。 ” 这绝不是恭维。 就刚刚顾蕴宁模仿庄敏秋，在那么短时间套了庄胜雄的话，就不是普通人能做的。 “那当然。” 顾蕴宁又把那两个手镯和戒指拿出来，“阿凛，我把这收拾清洗一下吧。”她知道陆凛多讨厌庄敏秋，这些东西在庄敏秋那十几年，妈妈的东西都被玷污了。 “我们一起。” 顾蕴宁直接带陆凛进了空间。 房间内有水有盆，两人仔细地将手镯和戒指清洗干净，又用细软的棉布擦拭干净。 手镯的水头极好，刚洗过就跟一汪清泉似的，特别美。 戒指上的祖母绿宝石很大，白金镶嵌，看起来应该是古董，很是不凡。 顾蕴宁有些好奇：“阿凛，你说过妈妈是老师，但并未提过外公外婆，他们去世了吗？” 有这样好的东西，肯定不是普通人家。 第145章 秘密任务 “外公外婆还活着，不过自从我妈没了，那边跟陆家就断了联系。” 顾蕴宁很意外。 “跟你也没有联系吗？” “嗯。” 当年陆爷爷身体不算好，还是个老鳏夫，说起来外公外婆更适合照顾陆凛。陆正国曾两次亲自上门，给钱请他们照顾陆凛。 但那边都拒绝见，更扬言陆正国害死孙少英，双方以后再无瓜葛。 “其实我也能理解，外公外婆有三个儿子，就母亲一个女儿。结果宝贝女儿莫名其妙的死去，他们心里难过也是正常。” 陆凛并不怪外公外婆，要是他女儿被这样对待，他也绝不跟男方再联络。 “那他们现在好吗？” 能给女儿这样三件宝贝傍身的家庭，在动荡年代很容易被人盯上。 陆凛笑了下，“挺好的，我每年其实都远远看一看，外公外婆都已经退休，颐养天年，三个舅舅也都挺好的。” 看着陆凛那温暖的笑脸，顾蕴宁心疼的不行，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 亲妈恋爱脑，光想着老公。 外公外婆那边都不疼他。 唯一心疼他的爷爷还早早去世……这些年，陆凛偷偷去看外公外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顾蕴宁吸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你不是要去隔壁？什么时候去？ ” 陆凛看了下腕间的手表，“十一点钟，大家都睡了再过去。” “那你赶紧休息。” 陆凛就那么看着顾蕴宁，没动。 “怎么了？”顾蕴宁担心地看着他，下一秒就被陆凛拉到怀里抱紧。 “宁宁，我有你就够了。真的，我特别幸福。” 曾经的陆凛对一切都不太感兴趣。 他的这条命，就是为报效祖国而生。 可现在，他变得有血有肉，有了属于他的喜欢和快乐。 有了自己的家。 顾蕴宁心里的酸涩渐渐消散，她回抱住陆凛，亲亲他。 “赶紧睡一会儿，等会儿有你忙的！” 回小红楼前一晚，“那位”晚上上门，交给陆凛一个特殊的任务。 而顾蕴宁就是给他打掩护的专员。 顾蕴宁还有些小激动。 陆凛只觉自己媳妇儿真可爱，做事情特别认真，没看老庄都被她折腾得一晚上都醒不来吗？ 绝对不会碍事。 “行！” 让陆凛又睡了两个小时，顾蕴宁把人叫醒。陆凛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从窗户翻出去，幽灵似的来到隔壁林政委家。 林政委放陆凛进来，关上门，两人上了楼，郑师长和吴政委已经在等。 陆凛敬了个军礼。 郑师长担心道：“陆凛，你确定你的身体能抗住？” 吴政委跟他谈这个计划的时候，他觉得太激进。 陆凛也是受了伤的。 可就在昨天，又一支小队失去联系。 “这已经是最近两个月第三支失去联系的部队。也就是说，除了你这个小队护送的人，其他队伍都失败了！” 陆凛听到这个消息心情沉痛。 这次的任务是从天南海北护送科研人员去往目的地。 三个小队，三位科学家。 那是一条条生命！ 更是祖国的未来。 陆凛深呼吸，平复了下情绪，“首长，请将任务交给我！” 吴政委道： “还要感谢你媳妇儿，她那么一闹，我们可以直接将简国豪这个嫌疑人控制起来，而不打草惊蛇。陆凛，现在你是养伤期间，其他人对你的防备会降低，现在需要你在暗处帮忙调……” “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忙就是半晚上。 陆凛回来已是凌晨三点，顾蕴宁一直似睡非睡，三条狗子就睡在门口。 直到陆凛回来，顾蕴宁才安下心来。 听着陆凛关了窗，顾蕴宁搂着陆凛才沉沉睡去，但起床号响起她就醒了，精神抖擞的上楼去叫门。 “老庄，老庄，该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懒，难怪你男人晚上都不回来……起床做饭啦！” 庄敏秋被敲门声惊醒，还未反应过来呢就听到顾蕴宁的吐槽。 她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顾蕴宁，你是不是有病？我男人回不回来跟你什么关……” 庄敏秋气呼呼的打开门，便对上狗子们期盼的眼神。 她一下子想到昨天被三条狗子拖着跑的场景。 这辈子的脸她都要丢尽了不说，真是累得要死。 回来还要准备四菜一汤，做家务…… 简直噩梦！ 顾蕴宁看着庄敏秋，满意点头：“我就说多运动对身体好，庄阿姨，三条狗子交给你。你先去买菜，然后去食堂打饭，顺便遛狗。菜就随便买点排骨、肉骨头和鸡之类就行。” 还就行？ 这么吃一天要多少钱！ 不等她反驳，顾蕴宁直接把菜篮子给她挂胳膊上，里面放了三个空的铝饭盒。 再将狗绳交给庄敏秋。 “快去吧！” 庄敏秋气得浑身发抖。“我去不去！” 昨天只中午和晚上就已经把她快要累死。 今天是一大早开始…… 庄敏秋光是想想都觉得前途无望。 “不去啊~也行！” 庄敏秋怀疑地看着顾蕴宁。 她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 果然，顾蕴宁直接下楼，喊道：“后妈要跟陆首长离婚！请问哪位叔叔阿姨能帮忙给陆首长再介绍个……” “顾蕴宁！” 庄敏秋紧赶慢赶好不容易拦住顾蕴宁继续说下去。 她脸色难看极了。 “谁说我要跟老陆离婚 ？我们是正经夫妻！” “正经夫妻就能饿死陆首长的儿子和儿媳妇儿？那我就要去找林政委评评理！ ” 庄敏秋哪敢让她去？ “我，我去打饭、买菜、遛狗！这总行了吧！” “还要记得收拾屋子。干净整洁的房间会让人心情愉快，伤口也恢复得更好。” 庄敏秋几乎吐血。 但已经有人出来看，庄敏秋只能答应下来。 看着庄敏秋一遍抹眼泪一边带狗子出门，顾蕴宁冷笑。 喜欢给人当后妈，那就当个够！ “宁宁，你没事吧？ ”罗芳从院子里探出头来，担心地看着她。“我就说庄敏秋不是好东西，说要接陆凛回来养伤，这才第二天就原形毕露，饭都不做了。” 顾蕴宁叹气，忍气吞声道： “没办法，毕竟不是亲妈。阿凛这次又立功，庄阿姨心里不太舒服也正常。哎…… ” 这些年老庄不是爱模棱两可地破坏陆凛名誉吗？ 顾蕴宁全还给她！ 第146章 绝对会穿帮 “陆凛可是英雄！这次我听说要不是陆凛，估计能活着回来的没几个，天大的功劳啊！要是我有这样的儿子，我肯定一日三餐好好供着。结果庄医生居然这么晚才去买菜？” “哎，果然是后妈！” 大家都议论纷纷，很是气愤。 都是军属，知道军人的不容易，因此更看不惯庄敏秋这样。 特别小红楼这边的住户一直听庄敏秋明里暗里说自己多么不容易，说陆凛不孝顺，不知道好歹，亲爹都不要。 大家对陆凛的印象就不太好。 结果人家陆凛现在住回来才第二天，庄敏秋先诬陷狗咬人，现在更是连饭都不肯给陆凛做。 真是太过分了！ “什么庄医生，庄嫂子早就被医院辞退了！” “啊，我上次问她，她说她在休假，居然是骗人的……” 听着大家已经议论开，深谙“过犹不及”道理的顾蕴宁并没有再参与讨论，而是继续回去补眠。 等八点钟，庄敏秋做完饭才发现家里静悄悄。 “顾蕴宁，吃饭！” 她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就听到威胁的低吼。 回头就见一条大黑狗正冷冷地看着她，凶性十足，庄敏秋心里咯噔一下。 这死狗！ 庄敏秋也知道，陆正国不帮她，她一个人绝对对付不了顾蕴宁的这些狗子。 “大毛？” 黑狗一动不动。 难道是二毛和三毛？ 庄敏秋挤出笑脸，拿起一块排骨，小心地往黑狗面前递，“你是二毛吗？给你吃排骨？” 黑狗一动不动，反倒开始呲牙。 庄敏秋吓了一跳，忙后退。 顾蕴宁不知什么时候出来，大声指责：“老庄，你居然这么糟蹋食物！好好的排骨扔在地上，就是不想给陆凛吃！” 庄敏秋这才发现排骨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 “我，我就是想喂喂三毛。” 顾蕴宁看了一眼在那吓唬庄敏秋的大毛，满意点头。嘴上却道：“原来你就算把排骨喂狗也不愿意给陆凛吃？” “我没有！” 庄敏秋连连否认，可顾蕴宁已经哭着跑出去。大毛更是叼着排骨出去，向大家展示主人说的都对！ 很快，陆家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不出十分钟，半个军区大院都知道庄敏秋宁愿把排骨喂狗，也不愿意给受伤的陆凛吃。 短短两天。 庄敏秋十六年来经营的好名声彻底被霍霍没了！ 而顾蕴宁这个小可怜也成功打入小红楼家属内部，知道了很多首长的内幕。 听完八卦，顾蕴宁拿着刚买的棒冰回来，结果就看到穿着粗布衣服的小老头正在门口张望，顾蕴宁正觉得眼熟，小老头就冲着她笑着招手。 “小顾！我刚刚叫门家里好像没人，你回来了正好。” 顾蕴宁终于认出来这位正是上次救了小亮的大国手孙老。 “孙老，您是来找我公公的？” 孙老皱眉，丝毫不掩饰厌恶，“我不找那个拎不清的，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顾蕴宁想起之前孙老送她的香囊，她从兜里掏出来，“您是来要这个的吗？”这香囊确实驱蚊有奇效。 最近天热了，蚊虫多。 可有了这香囊，顾蕴宁从来没被蚊子咬。 顾蕴宁之前跟孙老都不认识，她觉得可能是院长送错了人。 见她随身携带香囊，孙老很高兴。“这小东西不值什么，你喜欢我再给你拿几个，你用不完可以送人，这样你来我往的，跟朋友的感情就好了。” 顾蕴宁觉得孙老真是和蔼可亲的长辈。 “谢谢孙老！” “你叫我孙爷爷就行。孙老听着外道。” “……” 本来就见过两面，也不熟啊！但这种大人物，人家肯给脸，顾蕴宁傻了才不要，她当下甜甜地叫： “孙爷爷！” “哎！走，带爷爷看看你男人，我保证让他赶紧好起来。” 顾蕴宁开门的手一顿，就想关门已经来不及，孙老丝毫不外道的推门进去。顾蕴宁赶忙跟上，“孙爷爷，阿凛他就是一点外伤而已，不用您这样的大国手出马。” 喝了空间水，陆凛那点外伤早就好了。 对外可以装一装，但孙老一把脉肯定会穿帮！ 孙老脚步不停，“宁宁啊，你别客气，我看着就跟你有缘，就像看到了亲孙女似的，你男人我保证治好。” 要是以前，被这样的大佬当成亲孙女，顾蕴宁只会笑。 现在她想哭。“真不用……” “孙老？” 陆凛也没想到孙老竟专门上门给他看诊。“您怎么来了？” “别动别动！” 孙老忙阻拦陆凛下床，道：“我刚好来军区这边，听说你受伤就过来看看。” 他看着陆凛脸上还绑着纱布，心疼道：“陆团长，你脸上的伤怎么样？男人的脸也很重要，你可别学那些当兵的，说什么伤疤是男人的徽章。徽章多了，媳妇儿跑了！ ” 阿凛这媳妇儿俊，又聪明，关键是还旺夫。 看阿凛，之前名声不好，明明累死累活却几年都没升职，看着就是个被后妈欺负死的小可怜。 现在呢？ 升职了不说，名声多好！ 首长们提起来都说陆凛很优秀，性格也稳重了。 这就是娶了个好媳妇儿的好处啊！ 本来两人外表还算般配，可要是阿凛的脸毁了，媳妇儿肯定嫌弃他。 孙老着急啊！ 对上孙老关心的眸，陆凛心中又升起那种奇怪的感觉。 孙老师不是对他太过关心了？ 每次陆凛受伤，孙老都恰好在医院看诊，顺便也给他看一看。 这次居然都找到小红楼来。 陆凛目光微动，客气道：“不用了，孙老，我伤口已经好多了。医生说应该不会留疤。” “怎么可能！我明明问过……” “嗯？” 陆凛和顾蕴宁都不解地看向孙老。 孙老干咳医生，“没事，我这里有祛疤良药，你一天涂抹两次，保证不留疤！” 小两口互看一眼，顾蕴宁笑着接过。 “孙老，这种良药肯定很珍贵，这多少钱啊？” “我跟你们小两口都非常有缘分，不要提钱，伤感情！来，陆团长，我给你把把脉。” 陆老撸起袖子，陆凛和顾蕴宁二人表情都僵住。 把脉肯定会露馅。可老人家专门上门，不让他把脉岂不是更惹人怀疑？ 这可怎么办才好？ 第147章 直接把她捶死 气氛僵住。 这一瞬，顾蕴宁甚至怀疑孙老是不是那些人派来试探的。 庄敏秋几次想看陆凛的伤口都被挡回去，没有消息，那边所谓的“干爹”拉肚子病重，谁知道手下的人会干出什么事儿！ 顾蕴宁正想着，陆凛却开口了。 “孙老，我已经好多了，不需要再诊脉。” 他说这话是笑着的，但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强硬。 顾蕴宁却着实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实在不行，她佯装不经意把这老头撞倒，老头年纪大，骨头肯定很脆。就是不知道撞胳膊还是撞腿…… 断胳膊断腿，孙老就无法诊脉了。 顾蕴宁明明是笑着的，但她的目光扫过，孙老就莫名觉得身上冷飕飕。 “那也行，我看你脸色过白，还是有些虚。我这里有些补药，你拿着，头七天一天吃一粒，后七天一共吃两粒。还有这个，是乌发丸，给宁宁。美白丸……” 孙老看了眼顾蕴宁那白里透红的好肤色，“这个宁宁用不上，但用来送人还不错。 ” 有时候关系可以救命！ 只一会儿工夫，床头柜就放了七八个药瓶。 上面甚至还贴心的写好了名称和作用。 “宁宁啊，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 反正你也住回小红楼，能让别人干的就让别人干！” 孙老想到陆正国和他后老婆，神色冷了冷。 “有些人不要脸，小时候不带孩子，长大了以为给点小恩小惠就能白得一个好大儿，你们可千万别上当，人啊，心硬一点，别总是随便感动，不然会倒霉的！” 顾蕴宁深表赞同。 或许是因为二十一世纪她的父母太好，他们一直说，做人要先爱自己，才能爱别人。 如果不是良好的关系，就算有血缘关系又如何？ 孙老这个说法深得她心。 “孙老说得对！” 得到肯定，孙老笑得合不拢嘴，“宁宁一看就是个通透的好孩子，陆团长要多听媳妇儿的话！” 陆凛虽觉孙老太过古怪，但这话他赞同。 听宁宁的话准没错。 老少三人聊了一会儿，庄敏秋被三条狗拖回来。 还没进门，她就在喊：“宁宁，快来帮帮我……哎呦，我的胳膊要断了，腿也扭了。” 庄敏秋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她算是想明白了，不能光让顾蕴宁抹黑她，完全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呜呜，我刚流产身体还没好，现在不只要做一大家子的饭，还要收拾屋子，照顾狗子……呜呜，这样下去我会死的。宁宁，求求你，别再欺负我了！” 这几天，庄敏秋累得只要挨着床就跟昏过去似的，根本没办法偷偷调查陆凛。偏偏白天顾蕴宁严防死守，不允许她进陆凛的房间。 白天晚上都不能成事，她怎么才能查看陆凛的伤？ 事关一万块！ 就算是死，她也必须先把陆凛的伤口看了！ 见有人出来，庄敏秋直接在门口坐下。 一副无力模样。 配上她苍白的脸，确实看着有些可怜。 有军嫂赶紧上前把她扶起来，“庄嫂子，你没事吧？” 这个称呼让庄敏秋又是一阵心酸。 之前大家都叫她“庄医生”，或者“庄主任”。 现在她工作丢了，就只是庄嫂子。 这些都是顾蕴宁害得！ “呜，我累……我真的要累死了……” 庄敏秋本意是抹黑顾蕴宁，但说着说着她就愈发真情实感。 太累了。 天不亮就要起床，买菜、做饭、遛狗、收拾屋子。 一天好像有忙不完的工作。 她越哭越伤心，让人看了都心酸。 虽然是后妈，但这样累，也有些过分吧？ 顾蕴宁出来时，就看到大家表情各异，她毫不意外。 人总是下意识同情弱者。 老白莲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勾搭老陆？ 可惜，遇到她这些统统不管用。 “庄阿姨，你看你怎么坐在地上哭？快起来，”顾蕴宁一拉，在她屁股底下塞了一把椅子。“大毛、二毛、三毛。庄阿姨那么喜欢你们，带你们出去玩，是不是你们欺负她了？” “呜~” 三只狗子的眼神清澈而愚蠢，极为无辜。 大家看顾蕴宁这态度，怎么也不觉得顾蕴宁是故意欺负人。 原本想说几句公道话的都谨慎地闭了嘴。 这本庄敏秋计划的不太一样，她挤出一抹笑：“没什么，就是家务太多了。” 顾蕴宁皱眉，批判道： “陆首长真是不应该，我照顾陆凛本来完全可以，他非要把我们接回来养伤。还说是庄阿姨你坚持要照顾我们，我们虽然觉得麻烦，但为了不驳了长辈的面子搬回来，他却当甩手掌柜，把庄阿姨你累死！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回来了，多了两张嘴阿姨你太累了。” 大家都是一愣。 对啊！ 人家小两口不愿意，是陆正国和庄敏秋非要人回来，甚至宁愿亲自抬回来，这是多大的决心？ 结果才几天庄敏秋就在这里喊累，话里话外都是顾蕴宁的问题？ 最关键的是，家务活做饭哪个军嫂不干？ 不过是多了两张嘴，真的这么累？ 罗芳嗤笑：“哎，也就是我家里那三个都不在家，不然我之前照顾五个还真有些忙，一天只能玩半天。” “那我不是更累？我家两位老人，四个孩子。” “我们家三个都是男孩，更淘……” 大家议论起来。 谁家人口少？ 就说庄敏秋吧，之前庄嫣然和卢胜利都在家，庄敏秋还上班呢，也没说累。 现在就给大儿子媳妇儿做个饭就受不了？ 果然不是亲的！ 庄敏秋也没想到想捶顾蕴宁回来啥也不做光吩咐她，结果反倒把自己捶了！ “我是真的身体不好……”她急忙解释，孙老却从里面出来，目光极冷！ “身体不好让我给你看看，保证给你治好！” 孙老的父亲和爷爷都是太医。 从小到大，他听过无数皇宫阴私，啥手段没见过？ 庄敏秋分明心眼不正，在这抹黑阿凛和宁宁。 一想到就这么个玩意儿害死少英，害得阿凛九岁就没了妈，吃了那么多苦，孙老真是恨不得弄死她。 但不行。 弄死她简单，但少英跟阿凛吃得苦不就白吃了？ “孙老？” 庄敏秋自然认识孙老，多次想要攀关系，但孙老总是对她不理不睬。现在却到她家来……肯定是找她的啊！ 庄敏秋忙整理被弄乱的头发和衣服，笑道：“孙老，抱歉怠慢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自来熟的模样把孙老膈应到。 “谁来找你的？我是来看陆团长，他是战斗英雄，但在家却没有得到好的照顾。” 庄敏秋忙道： “孙老，你误会了。平时是我儿媳妇儿顾蕴宁在照顾。哎呀，我早就说小年轻照顾不好，可她根本不让我护理，只让我买菜做饭……” 她叹了口气，保证道： “孙老你放心，以后我亲自来给陆凛护理……” 话还没说完，孙老皱眉，不悦道：“陆团长媳妇儿护理得很好，伤口都结痂了。但平时吃得太差，人都瘦了！没有营养伤口怎么好？你还医生呢，幸亏早早脱离了医生队伍，不然还不知道多少人被你祸害！” 孙老这话，直接把庄敏秋捶死！ 第148章 告她！ 庄敏秋下意识否认：“不可能！我最近天天给做大鱼大肉的，他可能吃了！”提起这个，庄敏秋就心疼。 每天两斤肉根本都不够吃。 花钱如流水。 关键那两口子吃饭都快，她经常还没吃饱饭菜就没了。 庄敏秋干脆给自己提前留出来，结果那三条狗一直盯着她，直接给顾蕴宁通风报信，害得她再丢脸一回。 顾蕴宁一脸委屈。 “阿姨，陆凛饭量本就大，他其实也就吃个半饱，我说我买菜做饭，你又不肯给我买菜钱……” 庄敏秋下意识道：“我的钱干嘛要给你？”说完她就觉得大家看她的表情不对。 庄敏秋忙解释： “现在的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的……” 但这只是越描越黑。 不就是不放心儿媳妇儿，但又觉得做饭累，到处诉苦吗？ 这种人最是恶心！ 孙老脸色难看，“他真的吃了怎么可能那么虚弱！难不成我还能冤枉你不成？你既然说你身体不好，我给你把个脉。” 庄敏秋有些犹豫。 顾蕴宁嗤笑，“庄阿姨，孙老的医术不用我多说，他的地位在那，难不成你觉得孙老会故意诬陷你？” 见孙老脸色愈黑，被戳穿心思的庄敏秋忙伸出手。 “宁宁，你别乱说！我只是不敢相信孙老这样的神医会给我把脉。我当然愿意！” 顾蕴宁忙去搬了小桌子和小椅子过来。“孙老您请，庄阿姨动不动就晕倒，肯定身体特别虚，麻烦您给好好治一治。不然她动不动跟大家胡说一通，我的名声都毁了！” 顾蕴宁一副被恶婆婆欺负的小可怜样。 孙老心疼坏了！ “放心，交给我，没问题！”他今天必拿出终身所学，好好治一治这庄敏秋！ 庄敏秋总觉得有些不安。 但她确实累得不轻，身体肯定有问题。要是孙老偏帮顾蕴宁，她就去告孙老！ 说他为老不尊，说他公报私仇，说不准还能把工作给要回来。 这么想着，庄敏秋放松下来，伸出手去。 顾蕴宁看着庄敏秋那表情，心中一动，她走到旁边，悄悄跟罗芳说了几句话。 罗芳点头，快步离开。 孙老把脉一会儿，冷笑道：“你脉象有力，身体壮如牛！” “不可能！”庄敏秋激动起来，“孙老，你是偏帮陆凛两口子吧？不知道他们两口子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顾医德，居然诬陷我！我身体就是不好！” 见庄敏秋这样，在场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该不会这老人真是陆凛一伙儿的吧？庄嫂子身体好像一直不太好……” “放屁！这位是大领导的医生，孙老。他这个身份，谁能笼络他说谎？” 大家这才知道这位看着不起眼的老人居然有这等身份。 如此不凡的人怎么可能说谎！ 肯定就是庄敏秋有问题。 孙老厌恶道： “你身体好不好随便找个人都能验证。我要说的是，你心悸思忧，分明是做过什么亏心事。你身体虽强，子宫却发育有问题，应该是之前怀孕很难坐胎吧？起码流过三个！” 这话一出一片哗然。 前几年庄敏秋怀过双胞胎掉了，就传出来是陆凛害的。 为此，小红楼这边的嫂子们都很不喜欢陆凛。 再怎么样，也不能对未出生的弟弟妹妹下手啊！ 直到前阵子，庄敏秋再次流产，想陷害陆凛不成，大家才知之前那个事儿或许没那么简单。但到底也没证据证明不是陆凛。 可按照孙老说的，庄敏秋根本就无法坐下胎，那陆凛的冤屈就能彻底洗刷！ 顾蕴宁也没想到孙老这么给力。 但转念一想，孙老这样的大佬如果连这都无法诊出才奇怪。 “孙老，您确定？那之前，庄阿姨岂不是一直在陷害阿凛？” 孙老不解：“什么陷害？” 不用顾蕴宁开口，旁边的人就把庄敏秋诬陷陆凛害她未出生孩子的事说了。 “胡说八道！”孙老气得拍桌子。“阿凛性情秉直，更是为国为民的军人！他如果真的想害人，他那个便宜弟弟还能安全长到十六岁？” 大家一想也都恍然。 对啊！ 陆凛可是三军比武冠军，是真正的兵王。 说句难听的，他真的想害人，陆整理根本长不大。 一些人想到曾背地里说陆凛坏话。不少人还曾跟丈夫说陆凛性格不好，难堪大用…… 现在回想起来，不止脸上火辣辣，心里更是不得劲。 虽然家里男人很多时候不听她们的，可到底是两口子，有时候议论得多了，男人们对陆凛的印象多少也会扣分。 小红楼这边住的都不是普通人，影响可想而知。 “果然是后妈……把陆团长害惨了！” 大家小声议论。 异样的眼神让庄敏秋坐立难安。 她真的想直接晕过去算了！ 但也是奇怪，这几天虽然累，但她还真全都扛下来，更是再没有晕过。难不成，她身体真的好了？ 顾蕴宁冷冷看着表情变换的庄敏秋。 她每天都会在庄敏秋的杯子里滴一滴灵泉水。 这不会改变庄敏秋的体质，只是让庄敏秋看起来健康得不行。毕竟庄敏秋还要伺候他们两口子，顾蕴宁也没折腾够。 谁成想，却意外破了庄敏秋的计。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去城里开了两天会，陆正国刚回来就见自家门口围了这么多人。“孙老，您怎么来了？” 见到这位大国手，陆正国忙上前。 军嫂们正是对陆凛最愧疚的时候，见状忙将庄敏秋陷害陆凛两口子不成， 包括她根本坐不住胎的事说了。陆正国越听脸越黑。 孙老看到陆正国就没好脸色，阴阳怪气道： “哎呦，陆大旅长来了！你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儿，心眼子歪的，不只要踩着陆凛两口子往上爬，连我这个老头子都要踩上一脚。” “孙老，您别生气，她做错事我肯定会教训她。您大人有大量……” “我气量狭小！”孙老直接打断陆正国，“这样的女人你要怎么处理？” 陆正国厌恶看着庄敏秋。 庄敏秋立马跪下：“正国，你想想胜利！他可是你的骄傲！我真的没有害陆凛……真没有！” 就算是死到临头，她也绝不能承认。 这个死老头说两句又如何？ 他也没有证据！ 谁也无法定她的罪！ 陆正国听到陆胜利，他的心就软了几分。 “孙老，这是我的家事。” 孙老眼底闪过一抹失望，继而嗤笑。 “陆正国，你他妈的就是个孬种！” 偏偏他的少华，就看上这么个孬种。 还为了他命都没了…… 见孙老双目充血，身子颤抖，顾蕴宁忙上前扶住他，“孙老，您别生气。”这小老头战斗力超强，一下子把陆凛之前的罪名都给洗脱。 顾蕴宁承他的情！ “哪位嫂子给拿杯水？” 一位军嫂忙将回屋倒了水出来，顾蕴宁偷偷在里面加上空间水，喂给孙老喝。 水刚刚入口，孙老便看向顾蕴宁。 那目光让顾蕴宁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孙老发现了什么？ 但最终孙老什么都没说，喝完水他也冷静下来。“我不跟孬种生气，被个女人拿捏，什么玩意儿！” 陆正国本就好面子，听孙老一口一个“孬种”，他脸色愈发难看。 “孙老，这是我的家事，跟您无关。” “跟我无关？”孙老就要上前，却被人摁住肩膀，回身就见陆凛不知何时走出来。 他虽面色苍白，但一双比常人更加深邃的眸却异常凌厉。 陆正国莫名的就有些心虚。 “阿凛……” 要说这事中的受害者，就只有陆凛。 但这是家事。 陆正国道：“这事儿咱们回家慢慢说……” “说个屁！” “什，什么？ ” 陆正国有些回不过神，陆凛冷笑： “我说，说个屁！今天我就要实名举报，庄敏秋屡次诬陷军人，性质恶劣。陆正国身为旅长却维护妻子，无视军纪！” “陆凛，不要胡闹……” 陆正国的话还没说完，林政委已经带着纪律部的人过来。 “是谁要举报？” 顾蕴宁慢吞吞举手，笑道：“林政委，是我！”刚刚，就是她让罗芳去叫人的。 “还有我！” 陆凛也站出来。 亲爹不公，那他就为自己争一个公平！ 第149章 他难辞其咎！ 小两口这样站出来，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就是罗芳都表情犹豫地劝说：“宁宁啊，这……要不再考虑一下？” 庄敏秋不是人，收拾一下可以。 但陆凛身为儿子告老子，传出去总归不好。 顾蕴宁知道罗芳是什么意思。 但陆凛既然站出来，就说明他有自己的考量。身为妻子，顾蕴宁毫不犹豫选择站陆凛这边。“罗阿姨，我们已经考虑好了。” 陆凛不禁看向顾蕴宁，却对上她坚定支持的目光。 陆凛不禁笑了下。 这一笑，却让陆正国大为火光。 “陆凛，你是疯了不成？不过是一点家事，你为什么非要闹这么难看？ ‘家丑不可外扬’，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不懂？ ” 陆凛嗤笑，“陆首长，因为你说‘家丑不可外扬’，我忍了十几年。可结果呢？是你小老婆变本加厉！她不只欺负我，还欺负我媳妇儿，我忍不了！林政委，请你把人带走调查！” 林政委有些麻爪。 “阿凛，这…… ” 顾蕴宁直接道：“林政委，我们有证据才举报，难道你也要包庇不成？” 这罪名就严重了。 林政委立马严肃起来，看向陆正国的时候带着歉意：“那就请二位跟我去接受调查吧。” 陆正国眉头深皱，“陆凛，你真是让人失望。” 陆凛嘴唇微抿，眼底到底起了波澜。 顾蕴宁气道：“陆首长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家里人都管不明白，还当什么干部！” “你说什么？” 陆正国眼睛都气红了。 “哎呀，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您该不会是生气了吧？身为领导，居然连真话都听不得？” 孙老只觉畅快。 “宁宁说的对！你这个后老婆身强力壮却坐不住胎，就冤枉陆团长。你这个一家之主没发现就算了，怎么也不说家丑外扬了？” 顾蕴宁重重点头，“孙老说是对！这事儿在场的嫂子和大婶们都知道，陆首长你怎么不说家丑外扬？” “不过说的不是他而已。”孙老不屑。 一老一少，默契十足，直把陆正国怼得说不出话。 林政委见状忙拉陆正国，“老陆，咱们先把正事儿解决了。” 不说其他，有人举报，部队方面肯定要调查的。 而这位孙老可是有名的暴脾气，原本他娶了个洋人妻子肯定要被清算，但他太有本事，只是下放了两年就被特许回城，多少大佬等着孙老续命。 也不知道老陆怎么得罪了这位大佛，现在只能避其锋芒，别真把人惹恼了。 得罪不起啊！ 陆正国冷哼，“我陆正国一辈子行的正坐得直，不怕调查。” 他下意识去看陆凛，但陆凛根本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这个不孝子！ “陆凛，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陆凛只是呵呵。 这老家伙，还不知道他后老婆到底做了啥。 庄敏秋却心虚，她去扯陆正国的衣袖：“老陆，我真没有做坏事，别让他们带走我……” “哎呦，坏人当然不会说自己做了坏事。” 顾蕴宁阴阳怪气让陆正国听得格外刺耳。 “顾蕴宁，你爸妈就是教你挑拨夫家关系，就是让你告长辈吗？” “长辈？在哪儿？” 顾蕴宁的笑冷冷的，“陆首长，你从不承认我是陆凛的媳妇儿，现在又来掰什么长辈的谱？至于庄敏秋，我这个人有礼貌才叫她一声庄阿姨，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把杀死我亲婆婆的凶手当长辈吧？我不像某些人那么好赖不分！” 陆正国气得头顶冒烟。 他还要说什么，孙老已经冷着脸道： “你们纪律部就这么个效率？都半天了，嫌疑人都带不走！” “孙老，我们也是在了解情况……”中年的主任忙解释。“现在我们就把人带走调查！陆团长，你跟夫人也要跟我们走，让我们了解情况。” “陆凛还伤着，就在这里问吧！”孙老亲自给陆凛搬了一张椅子。 看谁能把陆凛带走！ 顾蕴宁赶紧上前帮忙。 有这位大佬护着，其他人也不好反驳什么，再加上陆凛也确实受伤，倒不算违反纪律。 “宁宁，你去拿一下…… ”陆凛低声交代，很快，顾蕴宁便把庄敏秋的电话本拿了出来。 被拉走的庄敏秋刚好看到这一幕，她惊恐地剧烈挣扎。 “顾蕴宁，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你给我放回去！” 陆正国皱眉。 “庄敏秋，老实点！” 这样挣扎很容易被定性为不配合。 没看刚刚态度很好的战士此时已经准备去拿配枪吗？ 林政委看着庄敏秋的态度，对昨晚陆凛汇报的情况更信了几分。 他的心沉下去，不禁看向一无所知的陆正国。 如果真像陆凛推断的那样，陆正国也难辞其咎！ “老陆，他们乱翻我的东西……这是侵犯我的隐私。这是不对的！”庄敏秋哀求地看向陆正国，“你让顾蕴宁把东西给我放回去，快点！” 这下，就连陆正国都觉得不对劲儿了。 “庄敏秋，你做了什么？” 庄敏秋连忙摇头，“没……”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直接拖上车。 陆正国这才发现竟停了两辆车。 他看向林政委，“老林，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单人单车，这绝不只是小事会有的待遇！ 林政委只是笑笑：“老陆，上车吧。你问心无愧，又有什么好怕？” 陆正国看着林政委。 最终他沉默地上了车。 人都被带走，其他人也怕惹祸上身，都赶紧散了。罗芳只担心陆凛，但见孙老还在，她也不方便说什么。 “孙老，我有件事想问您。” 顾蕴宁又给孙老倒了水。 孙老笑呵呵接过，“丫头，你叫我爷爷就行。有话你就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这丫头，聪明伶俐又不怕事儿，关键是会护着陆凛。 他真是太满意了！ 可惜，他回城之后家都散了，也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 不然都给宁宁多好！ 也不知道那些宝贝最后都便宜了谁。 顾蕴宁不知道孙老想得那么多，她小声问：“爷爷，您在城里住，有没有哪个特别厉害的人拉肚子身体变得很不好的？” 庄胜雄基本废了，但他也只是幕后之人的爪牙。 那个“干爹”不找出来，她永世难安！ 第150章 保命的东西 孙老想了下，道：“几天前，程家老头找我看诊，他本就体弱，上了年纪全凭珍贵药材吊着命，结果这次却误食了巴豆，差点直接拉死。” 顾蕴宁意外，“该不会是被称为第二个沈万三的程节斋吧？” “宁宁，你认识？”陆凛却是未听过这个人。 “没见过，但我爷爷认识他。” 顾老爷子对程节斋的评价并不好。 说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更擅长钻营，是真正的小人。 这样的人面上笑着，下一秒就会给你捅刀子。 但不得不说，很多时候就这样的人才混的更好。 跟顾家人丁稀少不同，程家是大家族，程节斋有八个兄弟姐妹，他又生了十二个孩子。 虽然最后只活了九个，但都不是普通人。 如果是程节斋在背后动用手段，那真的很有可能害死爷爷…… 程家！ 见顾蕴宁不肯多说，孙老也未多问，只是道： “程家人都不是善茬，程节斋的三闺女嫁的就是割尾会的头头。如果有仇，别硬刚，私下里整他！咱们金尊玉贵的，可别被伤着，不值当。” 割尾会头头？ 联想庄胜雄的割尾会二把手，这不就对上了！ 幕后黑手是程节斋没跑！ 此时，孙老从药匣子里拿出两个药瓶。 他眼睛贼溜溜地看了下周围，确定无人，才小声道： “这一瓶是魂归，吃了以后保证让人看不出是怎么没的，不会牵连自身。不过这东西太毒，有伤天和，看情况使用。另一瓶是解药。” “咳！” 天不怕地不怕的顾蕴宁第一次被吓得麻爪。 这孙老，一出手就是要人命的东西！ 陆凛也很意外。 “孙老，这……” “保命的东西而已。”孙老微笑，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顾家巨富，但那是曾经，“那些人”不会太在意。可程家的灵药却让一些不想死的老家伙心动。 如果那只是传说也就罢了，可宁宁给他喝的水却是真的。 这孩子啊，心善！ 他跟宁宁才见了两面，宁宁看他不舒服都给他用……这样善良的孩子在外面肯定会受欺负。 他也不可能一直跟着这俩孩子。 就只能动用雷霆手段！ 死人，都能给宁宁保守好秘密。 “……既然爷爷给了，我就收下了。”顾蕴宁也不客气，直接收下。 孙老就喜欢顾蕴宁这不做作的劲儿 ，是一家人没错！ 孩子看过了，孙老便准备告辞。 只是临走，他还是忍不住问：“陆团长，你母亲……真是被那个女人害死的？” 陆凛看着他微红的老眼，实话实说： “我没证据，但我母亲去世头一天，我去看过她，她状态很好。医生说她再过两三天就可以出院，她到时候想带我去放风筝。” 那是他跟母亲难得亲近的时候。 孙老只觉心中刺痛，喃喃道：“然后没几天，庄敏秋就嫁进来……”要说没猫腻，谁信？ 顾蕴宁只觉此时孙老的状态不太对劲儿。 她曾猜测，孙老是婆婆那边的亲戚。 不然不会这么热情又帮忙。 可到底多亲的亲戚，才会因为陆凛的几句话就难受成这样？ “好孩子。”孙老勉强笑笑，道：“谢谢你告诉我。” 陆凛张张嘴，但不等问出口，孙老已经转身走了。 “阿凛……” 顾蕴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陆凛却拉住她。 “他不说有他的理由。我们知道他是一位很好的老人就可以了。 ” 顾蕴宁就知道陆凛也怀疑孙老的身份。 但就像陆凛说的，只要大家都安好，不需要强求。 顾蕴宁道：“阿凛，现在你贸然将老陆举报，对你的任务有没有什么影响？” “没，本来昨晚已经拿到关键证据，首长们也准备收网。由我来举报反而会降低某些人的防备。”简国豪被调查之后便没有再露面，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如果再正常途径调查陆正国，肯定会惹出乱子。 现在这样刚好。 顾蕴宁表示明白，“但经过这次，你跟老陆的关系……” “我跟他本就没有什么关系。未来十年的养老钱咱们已经给了，其他跟我们无关。” 未来陆凛已经有计划。 但现在还未成功，无法跟宁宁说。 “那行！” 经过举报这一遭是彻底撕破脸，以后她还轻松。“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 小红楼条件是好，但顾蕴宁还是觉得住家里舒服。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对！” 顾蕴宁特别干脆，说搬就搬。 直接铺盖卷一卷就走。 只是陆凛现在对外还是伤着，做戏做全套，顾蕴宁直接去开了车带陆凛回家。 孙婶子本来正跟新来的邻居侃大山，见顾蕴宁开着吉普车回来，她立马像见了猫的耗子，小马扎一拿就跑。 姚雪拿了杏干出来，见状意外道：“孙嫂子，你怎么走了？”刚刚还说想再吃点杏干的。 “改天，改天！” 孙婶子跑更快了。 姚雪这才注意到隔壁居然多了一辆车，该不会是丈夫说的陆团长回来了吧？她干脆直接端着多半碟子杏干过去，笑道：“是不是陆团长……宁宁？” 姚雪怎么也没想到从驾驶座下来的居然是顾蕴宁。 只是此时的顾蕴宁跟三个月前完全不同，虽还是瘦，但皮肤白里透红，看着就健康。 原本只剩下八分的美貌一下子变成十二分，着实让姚雪惊艳了一把，有些不敢相认。 顾蕴宁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姚雪，她看了一眼打开门的隔壁，笑道： “姚姐，你搬过来了？” 之前她听过姚雪要随军，却没想到这么巧，居然搬到一起。 虽然之前因为工作的事有点不愉快，但顾蕴宁又没做错，因此大大方方的。 反倒是姚雪有些不自在。 “我没想到这么巧……”她看了一眼刚下车的陆凛，没想到丈夫口中无比敬佩的战斗英雄竟是之前见过的“陆营长”。 “陆团长，恭喜你升职。” “谢谢。” 顾蕴宁笑道：“姚姐，我先送阿凛回屋，晚点再聊啊！” “好，好！” 顾蕴宁直接开门，三条半人多高的大黑狗跳下来，把姚宁吓了一大跳。 但看那三条大黑狗围着那相携的身影，姚雪心里愈发的有点不是滋味儿。 宁宁到底跟她生分了。 想到顾蕴宁给她寄的包裹，姚雪更为愧疚。 她不过是是借给顾蕴宁一条裤子，顾蕴宁给的那些东西，比裤子更贵。 不过以后是邻居，她找机会好好跟宁宁再说说。 …… 孙老擦着眼泪，走出去很远，心里的疼却是一点都没消散，反而更压在他的心口，连呼吸都困难。 当年因为一些事，他只能将闺女寄养。 本以为建国后能将闺女接回来，但那家人却搬走，孙老找了十几年，终于找到时却又遇到运动。他的妻子是洋人，虽然早已去世多年，却终是隐患。 他怕牵连女儿，没敢相认。 谁曾想，两年后回来，女儿就不在了！ 第151章 审查 对女儿的死，他悔极。 本是为女儿好，他才没有相认，谁知再见就是天人永隔，连女儿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早知如此，他先把女儿认了，给女儿调理下身体，女儿不至于英年早逝。 这些年他一直后悔，经常夜晚哭醒。 可谁知道女儿的死另有蹊跷！ 孙老活了一辈子，曾经妻子和女儿是他的一切。 妻女都去世，要不是还有陆凛这个血脉在，他早就随妻女去了。 现在既知道庄敏秋有嫌疑，他便直接给庄敏秋判了死罪。 到了他这把年纪，可不是陆凛和顾蕴宁那样做事讲证据的。 什么证据，那是狗屁！ 他闺女死了，小老婆凭啥享受这些？ 但直接让她死也太便宜了。 庄敏秋爱装病，那就让她以后病痛缠身，一辈子不得解脱！ …… 审讯室中，庄敏秋心慌慌的。 本以为顾蕴宁就算举报，也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家事，就算有那个电话本又如何？ 她不过是帮老陆记一下电话号码。 可谁知进了审讯室，坐在中间的居然是吴政委，林政委却不见踪影。 她心就是咯噔一下！ 要知道，吴政委是师级政委，不是非一般的大事儿根本惊动不到吴政委。 庄敏秋腿肚子都在抽筋。 偏偏吴政委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庄敏秋，锐利的目光像是要把庄敏秋看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庄敏秋再也忍不住，勉强笑道： “吴政委，这次也不过是我跟儿媳妇儿的家事，您来这是？” “你跟简国豪关系不错？” 庄敏秋心里咯噔一下，连连摇头，“吴政委，我一个妇道人家，跟简副旅长哪里来的关系？” “哦？” 吴政委也不反驳，只是打开审讯记录。“69年三月，庄敏秋给我三条香烟，一百五十块钱，让我帮忙给庄胜雄开个条子……69年五月，庄敏秋帮我给陆正国递了话，让我的手下进入先锋队……” 一桩桩，一件件。 时间、地点、做了什么又收了什么好处，详细无比。 每说一句，庄敏秋的脸就白一分。 曾经，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的事，就这么被摊开来。 证据确凿到庄敏秋想否认一句都不行！ …… 陆正国也看到了简国豪的口供。 刚开始，他还镇定自若，到了喉头他的手都在抖，脸色更是难看得要命。半晌，陆正国才从肺腑之中挤出一句： “她怎么敢的！” 那声音像是压了无数的怒，更带着不可思议。 林政委下意识看向陆正国。 那目光像刺，刺得陆正国老脸涨红。“我没有给过她丝毫权利！” 陆正国自问没做过亏心事。 更未违法乱纪！ 这话，就连林政委都不住皱眉。 “老陆，你没有给过她权利，但她跟在你身边就有了权利！可这权利，你并没有约束，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跟有点权利就膨胀的庄敏秋相比，之前的嫂子多好啊！ 人漂亮，有分寸，还是老师，有文化。 关键是孙少英满心满眼都是陆正国，生怕自己一言一行给陆正国惹事儿，就连孙家人求上门，孙少英愣是没答应。 因为这，孙家人跟孙少英的关系都淡了。 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林政委道：“你也别恨陆凛，今天这事儿要不是他举报，等政治部找上门就不好看了。” 陆正国一愣，心中豁然开朗。 “你跟他……你们这是私下调查我！”陆正国脸色极为难看。 他一直将老林当做亲兄弟，两人合作小二十年，结果林政委却私下调查他。 甚至，林政委用的还是他亲儿子。 宁愿信毛头小子，也不跟他这个老战友知会一声，分明就是不相信他！ 这对陆正国来说是巨大打击。 林政委本来是感觉对这老大哥有点不好意思，但陆正国这么明摆着表现出来，他心里反而没了愧疚。 “老陆，工作的事一码归一码！你觉得，这事儿你适合介入？” 这话一下子把陆正国问倒了。 庄敏秋这些事儿如果属实，那庄敏秋下放是跑不了。 而他监管不力，肯定要负责任的！ 陆正国再没心思计较林政委的事，只对自己未来的担忧。 年前老首长曾经提点过几句，今年他往上走一步的可能性很大，可现在……恐怕现在的位置也保不住。 …… 回了家，顾蕴宁只觉哪儿哪儿都舒畅。 陆凛负责收拾擦洗几天没在家的浮灰，整理柴火，扫院子。反正大门一关别人也看不见。 顾蕴宁则好好的做了一顿饭。 肉酿豆腐、红烧野鸡、麻辣兔肉、清炒油麦菜，主食就是用蔬菜做的菜团子。顾蕴宁还做了个西红柿鸡蛋汤。 这些蔬菜都是空间出产，清甜爽口，比外面的蔬菜好吃不止一星半点。 顾蕴宁做的多，大部分都放在空间里保鲜，吃的不过五分之一。 这样以后想吃可以直接拿，不需要再做。 吃过饭，顾蕴宁撑得不行瘫在椅子上不爱动，陆凛就去洗碗，收拾好就把顾蕴宁抱到床上，两人美美地睡了个午觉。 这几天黑白颠倒，精神上其实很累。 两人一觉睡到傍晚。 要不是林政委来敲门，两人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林叔，你吃饭了吗？” 顾蕴宁关上门，陆凛则给林政委泡了茶，看着小两口默契十足的模样，林政委的心情稍微好些，“阿凛，我过来是告诉你，你父亲和后妈的处理结果。” 顾蕴宁下意识看向陆凛，却见他表情淡漠，仿佛听到别人的事。 “林叔，坐下慢慢说。” 林政委坐下，“ 关于你母亲的死，庄敏秋拒不承认。但老陆说，庄敏秋曾承认她延误了救治时间。” 陆凛拳握得死紧，神情似哭似笑，难掩痛意！ “他果然知道！” 顾蕴宁坐到陆凛身边，道： “林叔，陆首长说这个，该不会是想戴罪立功吧？” 林政委面上讪讪，也觉得陆正国真是不地道。 明知现任老婆害了前妻，却隐瞒了。 但到底是老友，他还是要说句公道话：“没有，老陆在知道庄敏秋所作所为后，决定接受一切处罚。他是让我跟阿凛说一声对不起。” “不需要！” 陆凛硬邦邦道：“他真想说对不起，就下去跟我妈说吧！” 想他原谅，这辈子绝无可能！ 第152章 下放，再送她一份大礼！ “陆凛！” 林政委皱眉。 这不是诅咒老陆去死吗？“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父亲。” 陆凛冷笑，“我为他做的，足够还他生恩。” 林政委想说事情不是那么算的，但不等开口，就听顾蕴宁道： “林叔，你从小看着阿凛长大，应该知道他这一路不容易。在陆首长包庇凶手的时候，就再无转圜可能！我们以后会给钱养老，除此之外，你就别为难阿凛了。” 给钱养老，意思是不会出人。 那跟断亲有啥区别？ 可看着冷硬的陆凛，林政委到底说不出劝说的话。 顾蕴宁直接转移话题： “林叔，庄敏秋怎么处理？” “现在没证据证明她杀人，最多只能算有过失，下放是板上钉钉的！至于老陆，上面还在讨论，但他肯定要退了。” 经过这事儿，陆正国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往前一步。 仕途也就到这。 其实林政委觉得有些可惜，老陆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就是家事上糊涂。 幸好妻子去世之后他没有再找，不然还不知是什么光景。 顾蕴宁送他出门时，林政委还想让顾蕴宁再劝劝陆凛去见见陆正国。 顾蕴宁说得很不客气。“林叔，以后咱们要相处，林叔你就别再劝了！阿凛是个重情义的人，但凡对他好一分，父子关系也不会是这样。”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而且，陆首长又不是没儿子！” 想到陆胜利跟陆凛关系不睦，林政委到底闭了嘴，只道：“过两天欢欢回来，到时候你们小姐妹玩儿。” “好。” 对林欢欢，顾蕴宁还是喜欢的。 回了屋，见陆凛脸色还是不太好看，顾蕴宁心头一动。 之前她收庄胜雄的仓库，很多米面油和票之类，都在表明庄胜雄还插手了黑市生意。 “阿凛，你之前让人跟着庄胜雄，那应该知道他黑市的窝点在哪儿吧？” 陆凛点头，突然反应过来。 “你是想……” 顾蕴宁就笑： “走，咱们干一票大的！” 庄敏秋被抓，庄胜雄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两天。 他们不收，就便宜了别人。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还要做另一件事…… 吴政委没想到陆凛两口子会晚上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请进！” 顾蕴宁一眼便看到站在客厅处的中年女人，她四十多岁的年纪，长相不是特别出众，但气质温婉，圆圆的脸一看就是脾气极好的人。 “阿姨好，这么晚了冒昧来打扰。”她把准备好的东西递过去。 “我同学去川省那边支援农村建设，给我带了些腊肉，我就拿过来给阿姨和吴叔尝一尝。 ” 布袋中除了两块腊肉，里面还有两斤空间出品的菜干。 顾蕴宁在小红楼这边住，就听人说过，吴政委的妻子徐媛出身书香世家，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有一点，爱吃！ 当然，吴政委的工资徐媛再爱吃也不会养不起。 徐媛认识陆凛，但因为吴政委是五年前才调过来，她跟陆凛并不熟，只听说陆凛很厉害，娶了一个更厉害的媳妇儿。 但看顾蕴宁笑起来甜甜的模样，分明就是个懂礼貌的小姑娘。 腊肉徐媛不太馋，但这翠绿翠绿的豆角干、芫荽干、深紫色的茄子干……一看都很好吃。 真是送到她心上。 这些东西也不贵重，不会犯错误，徐媛直接收下。 她顺便拉住顾蕴宁的手，“快进来坐，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 “不用，阿姨，我们吃过饭才过来，是有件事想求吴政委。” 吴政委皱眉，直接道：“小顾同志，关于老陆怎么安排自有考量……” 顾蕴宁一脸惊讶： “吴政委，您怎么会觉得我们是来给我爸求情的？” 陆凛义正言辞道：“吴政委，我是军人，服从是我的天职，身为军属宁宁也不会违反规定的！更不会为我亲生父亲求情！” 见两人都一脸真诚，徐媛嗔道：“老吴，你看，孩子刚上门你就严肃，把孩子们再吓到。”她起身，“我今天买的果子很好，给你们尝尝。” 有徐媛这一说，气氛立马缓和下来。 吴政委道：“那是有什么事？” 陆凛抿了下唇，似有些为难。 “你这小子，平时脾气可不是这么忸怩，赶紧说！” 陆凛抬头，直视吴政委，“我想见庄敏秋一面。她眼睁睁看着我母亲死去，我想问问她，我母亲是否有留下什么话。” 吴政委颇为意外，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 陆凛面上一喜，“二十分钟足够了。” “可以，明天下午三点，你们过来纪律部。” 这并不算什么大事。 法外不外乎人情。 之前陆凛对陆正国的态度确实冷硬，不少人对此也颇有微词。国内的传统是“百行孝为先”，一个人对自己的父亲都不孝不悌，对以后各方面考量都会有影响。 但陆凛却为母亲遗愿求上门，看起来并不是个不孝的。 想想陆正国的所作所为，吴政委也能理解陆凛了。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事吗？” 这是要送客的意思，顾蕴宁忙道： “还有一件事。吴政委应该知道，庄阿姨有个女儿，因为流氓罪被送到北疆去下放。哎，说起来她现在怀孕也有六个多月了，应该需要人照顾。如果是亲妈照顾她，想来母女俩都会开心。” 吴政委一阵无语。 北疆那是什么地方？ 说是最艰苦也不为过。 顾蕴宁这么说分明是公报私仇！ 偏偏顾蕴宁就这么坦然地说出来，让吴政委想训都无可训起。 “你这理由还挺多！” 要是没记错，庄敏秋那个闺女就是被顾蕴宁送去下放的！ 顾蕴宁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就是想让大家都高兴。” 吴政委不耐挥挥手： “好了，没其他事儿就先回去吧！大晚上的，陆凛可以好好休息几天。”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小夫妻俩直接走人。 徐媛端着水果出来都没追上，她道：“我看人家小姑娘也没说错什么。让母女俩团聚挺好的。害死人家母亲，光是下放都算轻的！你偏偏还不答应！” 她父亲也另娶，没少受继母磋磨，因此特别不喜欢庄敏秋。 见妻子生气，吴政委哭笑不得：“谁说我没答应？放心吧！” 只是事儿没办成，没必要答应太满。 人家那小两口都精明，听明白了才走得干脆。 庄敏秋这样的毒妇也确实应该得到教训，光是下放可不够…… 突然，吴政委反应过来。 这两口子就是知道他媳妇儿肯定会劝他，才特意大晚上跑来家里说这事。 陆凛还比较正派，这么多弯弯绕，肯定是顾蕴宁！ “还真是鬼精鬼精的……” 第153章 黑市卖粮 “徐阿姨也是个苦命人，所以，咱们当着她的面儿说，这事儿就稳了。”顾蕴宁道：“但到底不太地道，所以送了空间里的干菜，这些菜吃着味好，也能滋养身体，算是报答。” “这样就非常稳妥了，幸好有宁宁在。 ”陆凛只觉自己非常庆幸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不然让他来办，吴政委肯定不会答应把庄敏秋送北疆去。 毕竟陆正国和庄敏秋还没离婚。 虽然打不容情，可实际上多少还是会看一些情面的。 出了军区一段距离，天也彻底黑下来，陆凛便替换了顾蕴宁，自己开车往市里去。 之前他的人跟着庄胜雄，已经知道城西那边最大的黑市就是庄胜雄手底下人的盘据地。 自从庄胜雄割尾会二把手被撸了，他人就住在黑市附近的民房里。 隔着三条街，陆凛便停了车。 车上有顾蕴宁之前放的衣服，陆凛的个子太高，很显眼，顾蕴宁干脆就给他准备了个黑色的眼镜框，让他穿着文化衫，又贴了个小胡子。 瞬间，陆凛就从帅气的兵哥哥变成中年文化人。 就算熟悉的人看了都未必认出来。 顾蕴宁就更简单了，她把长发编成两条麻花辫，脸和手都涂黑，刘海多放下来一些，穿上粗布衣服，活脱脱的小土妞儿。 下了车确定周围无人，顾蕴宁就直接把车收入空间，自己则背着一个半人高的大背筐，地声交代： “阿凛，等会儿你看到鸡蛋、糖、奶粉和鸡鸭布料就买，我去卖粮。” 空间种的大豆、玉米和小麦已经成熟了两季。 虽然粮食只种了九十亩地，但空间中大豆亩产量能达到五百斤、小麦亩产一千斤，玉米亩产更是高达一千二百斤。 现在空间中有大豆三万斤、小麦六万斤、玉米七万两千斤。 这么多粮食他们两个人根本吃不完，第三季粮食又种了下去。 虽然空间中粮食不会变质，但资源不流通起来没任何意义。 陆凛看顾蕴宁背那么大的筐有些不放心。 “要不我先把你送过去……” 顾蕴宁连忙拒绝。 “不能让别人知道咱们俩认识，我先进去，你随后来。”卖粮和补充空间存货只是顺便，后半夜的才是大事儿！ “那你小心点。” 顾蕴宁先进入黑市。 所谓的黑市其实也没有那么神秘，就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巷，巷子口有大爷大娘在乘凉，见她过来，大娘就问： “小姑娘，你来干嘛的？” 看着笑盈盈的，但能察觉到她话中的戒备。 顾蕴宁明白这几个应该就是放哨的。 她做出害怕的模样，低声道：“俺娘说，家里粮食吃不完，让俺来换点东西……” 大娘上前，“我看看呗？” 顾蕴宁掀开背篓，就见里面两个大半的袋子，最上面的一个打开里面是圆鼓鼓的黄豆。 看着质量就好。 确定不是红袖章，大娘就让她进去了。 今晚有月亮，隐隐看到有人，顾蕴宁找了个无人角落将背筐放下，她正想着要怎么卖粮，就有个大婶凑过来，“小姑娘，你有啥？” “黄豆和小麦。” 大婶皱眉，“怎么是小麦？没有白面吗？” 小麦还要自己磨成面，比较麻烦。 顾蕴宁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她跟陆凛出门都不容易，上哪儿弄磨粉的机器？ “可以便宜点。” 大婶眼珠一转，“多少钱？” 一百斤麦子可以出九十斤面粉，现在精面一斤在一毛八左右，黑市不要粮票，价格肯定要更高不少，顾蕴宁大体算了下，“麦子两毛五一斤。” “这也太贵了！”大婶不太乐意，“再便宜点，我多买点。” 顾蕴宁看她神色就知这个价格差不多。“那你可以买黄豆，两毛一斤，回去不管是炒黄豆香嘴，还是发成豆芽都是很不错的。” 大婶自然知道顾蕴宁说的不错，但黄豆吃多了放屁多，有精面吃，谁愿意吃黄豆。 “麦子一毛五一斤，我要二十斤！” 她娘家有石磨，可以把磨面粉。 “两毛五。” 顾蕴宁不松口。 粮食又不会坏，她还要冒风险来卖，便宜了她的劳动也太不值钱。 大婶本以为顾蕴宁是个乡下小姑娘不懂，谁知却这么硬气。 但两毛钱一斤的麦子也确实便宜。 “那给我来三十斤！” 顾蕴宁当下就知道自己卖便宜了。 但也不好反悔，她拿出从小红楼顺的秤，给称了三十斤。 见秤高高的，大婶顿时喜笑颜开。“小姑娘，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我给你介绍熟人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 顾蕴宁不愿多说。 等她走了，顾蕴宁趁着整理背篓的动作，从空间又拿了三十斤麦子出来。 这个地方人少，只要不太出格，也没人注意她到底卖了多少粮。 粮食吃香，那大婶走了没一会儿又有几个人来买，一听她的粮价多少都会买一些，中间陆凛还过来了两次，看她是否遇到麻烦，更趁人不注意，借着夜色，陆凛将买的东西放在顾蕴宁脚边，顾蕴宁直接收入空间。 明明是小夫妻却装不认识，四目相对别有种隐秘的刺激感。 没过半个小时，有个中年男人一下子将背筐里的粮包圆。 “小姑娘，你还有没有粮啊？”中年人道：“我家人多，粮真不够吃。如果你还有粮，我愿意上门去拉，就不用你再跑一趟了。” 顾蕴宁收了钱，摇头。“没了，家里口粮就那么多。要不是爷爷病了，谁会卖粮？”说着，顾蕴宁拿起背筐，低着头就走。 “哎，小姑娘！” 中年人又叫了一声，见顾蕴宁没回头，他朝着不远处看似闲逛的两个人使了眼色，那两个人就跟着顾蕴宁出了黑市。 夜渐深，附近本来住户就少，这会儿路上已经很少看到行人了。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顾蕴宁越走越快，但还是在拐弯的地方被人追上。 两人一前一后，直接把顾蕴宁堵住！ “小姑娘，你哪儿人啊？大晚上的，我们兄弟俩送你回去。”说话的人一米七五左右，穿着粗布褂子，是个长相憨厚的年轻人。 但他眼底却泛着凶狠，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就来拉顾蕴宁。他不是正经拉人，而是往胸口那边凑。 顾蕴宁忙护着胸口后退，惊道： “你们想干什么？我要叫人了，你们绝对得不了好。” “叫啊，”年轻人邪笑，像猫戏弄老鼠似的缓缓上前。“这附近没住人，我看谁能救你！” 谁知刚刚还看起来可怜的不行的小姑娘却笑了。 “原来附近没住人啊……谢谢你告诉我！” 不等年轻人明白顾蕴宁为啥要谢，顾蕴宁利落地往旁边闪。 陆凛从暗中窜出来，一手攥住年轻人背后握刀的手一拧就将他胳膊扭断！陆凛旋身，长腿踢出，直接把另一个帮手踹翻在地。 顾蕴宁瞅准机会，从空间拿出板砖，就拍在年轻人脑袋上！ 第154章 死亡威胁 顾蕴宁还觉不解气，又对着他的手狠狠地砸下去！ 不是爱拽女同志吗？ 看他以后还能不能伸出手！ 陆凛的神色冷极，也不拦着顾蕴宁，只从腰间掏出绳子直接把两条胳膊反绑。 这人一条胳膊断了，一只手被砸碎，再这么一绑，伤处直接错位，就算找医生接骨也很难复原！ 那帮手见状不好要跑，就听顾蕴宁道： “小哥，你猜你和我男人谁跑得快？ ” 顾蕴宁的声音柔柔的，却听得那帮手浑身发冷，他本来就是最没出息的小弟，当下就跪了，砰砰磕头：“姑奶奶，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饶了我……” 顾蕴宁哪里有耐心听他哔哔，上前一脚踹翻他，“说，跟着我干嘛？” “是我们头儿让跟的。就是跟你买粮的那个人……现在正青黄不接的时候，你却拿一百多斤粮来卖，肯定是背后有人的……” 听这小子说，顾蕴宁才知道自己大意了。 这年月普通人家别说吃饱，八分饱都算不错，而且吃的多是粗粮，就算是城里人大部分也都是这样。 像顾蕴宁那样，一背筐一百二十斤粮，绝对不是普通人。 黑市的人怀疑顾蕴宁背后有组织。 更可能有一大批粮食！ 跟着她找到人，把粮食弄到手，这是无本的买卖。 简称黑吃黑。 顾蕴宁认真反省。 还是她并未在这个年代真正生活过，而原主生活也富足，这才露出许多马脚，以后一定要注意。 至于黑吃黑…… 她有更好的想法！ …… 中年人拎着粮直接来到小巷东边的一栋小院前，敲门三长两短，便有个中年妇女给他开门。 “嫂子，老大呢？” “春盛啊，”女人闻言皱眉，难掩厌恶，“他还能在哪儿，炕上躺着呢！”她冲许春盛抛了个媚眼，扭身就走，别看她已是中年，但腰身细，屁股大，更显风韵。 许春盛色眯眯地舔舔嘴唇，却不敢有啥动作。 老大最近玩的花，女人都换了好几个了，却也越来越喜怒无常。 许春盛生怕触霉头。 老大背后可是割尾会！老大能护着这块黑市，也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到了东屋，许春盛敲敲门，听到里面人说“进”才敢推开门。 屋里一股子的尿骚味，许春盛下意识皱了眉头。 都说太监因为那东西没了，小解的时候很容易弄到身上，所以尿骚味重。 难道老大真成了太监？ 庄胜雄见他眼珠子乱转，抓起炕柜上的茶壶就砸过去。“你他妈瞅啥！” 要不是许春盛躲得快，那茶壶就砸他脑门上了。 许春盛惊出一身冷汗，不敢耽搁，忙把两袋子粮打开，“ 老大，今晚有个小姑娘来卖粮，还都是好粮！我已经让二赖子他们跟上去，等会儿摸到了点儿，还要头儿你发话，我带兄弟们把粮都弄回来。” 听到是正事儿，庄胜雄的表情才缓和些： “拿来我看看。” 饱满的黄豆和小麦粒泛着植物特有的清香，庄胜雄咬了个麦粒，“确实不错，应该是从东北弄来的。”去年附近几个省遭了灾，粮食质量都不太好。 能偷偷弄粮来首都，这帮人能量不小，肯定不是小打小闹。 庄胜雄想到能弄来一大批粮食，神色终于缓和下来。 这年头，有粮就能弄来一切。 他直接打电话，将情况说明，虽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但看庄胜雄笑了，许春盛就知道这事儿稳了。 果然，就听庄胜雄道： “二十分钟后，巷子口外会过来两辆车，你等带人过去，把粮食都给我运回来！” “是！” 许春盛连忙点头，恭敬地退出去。 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两辆车，老大果然是老大！ 原本想着庄胜雄都不算真男人了，前几天还被人打了一顿，或许已经失势。幸亏他今天试探了一下，不然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中年女人倚着西屋门槛看月亮，见许春盛从屋里出来，挑了下眉。 正要说话，许春盛却直接往外走。 看都没看她！ 女人当下沉了脸，冷哼一声回了屋，就听到有敲门声。反正许春盛在，她也没在意，谁知外面再无动静。 她不禁好奇，转身开门出去，就见大门敞开着，许春盛倒在地上，下一秒，她脖子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凛下手，顾蕴宁小心把人放倒，冲陆凛使了个眼色。 陆凛过去把大门关上，这才去往东屋，直接推门进去。 正抽压着浑身疼劲儿的庄胜雄不耐道： “怎么不敲门？反了天……” 下一秒他就被人拽着领子从炕上拖下来，摔得晕头转向。 “谁！” 话刚出口，庄胜雄胸口就被踹了一脚。 这一脚劲儿太大，直把庄胜雄踹得气儿差点没上来。 “碰！” 他胳膊又被砸了一板砖，只听“咔嚓”一声，骨头都断了！ 不等庄胜雄呼痛，脖子就被掐住。 疼得眼前阵阵发黑的庄胜雄呼吸困难，好半天这才看清眼前竟是一男一女。 但这两人，他都不认识啊！ “好汉……我这两个仓房里都是货……你们可以拿走，我保证不喊，不追究……” 两车人过来还要二十分钟。 只要这俩人要搬东西，那肯定会被堵住。 两车人，还都带的枪，收拾这两个人轻而易举。 顾蕴宁压低嗓音，“庄副主任，您身份贵重，可不是俩仓房货能比拟的。我要你存下的金银财宝，不然咱们一拍两散，结果了你我们就当替天行道了！” 陆凛手指收紧，剧烈的疼痛让庄胜雄觉得下一秒脖子就会被扭断。 他…… 不想死啊！ 第155章 报仇、夺宝！ 但剩下的钱和财宝都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就连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 要是交出来，他真的是活着也没指望。 还不如死了！ “大爷，我之前被抢过三回，真没别的了。” 他艰难求饶。 一想到自己那三屋子金银财宝，庄胜雄真是心疼。 大半辈子，他杀人越货啥都干了，结果都便宜了不知道谁。 或许因为不是男人，庄胜雄也没以前那么强势，越想越难受，竟流了泪。 顾蕴宁皱眉。 长得好看的人哭，那叫美人垂泪。 庄胜雄长得本就难看，还糙，这一哭真是吓人。 她直接拔出匕首比着他脖子，恶狠狠道： “说！” 冰冷的刀锋激得庄胜雄脖颈上的汗毛都竖起来。 这人到底是谁？ 居然这么肯定他还有宝藏？ 庄胜雄恨得咬牙切齿，正要否认，陆凛拿过匕首，直接就在他脖子上开了道口子。 匕首锋利，庄胜雄只感觉脖子凉飕飕的，血就喷出来了。 “啊……” 他要喊，直接被抽了一嘴巴。 “说，在哪儿！”陆凛问，他可是真正见过血的，一身煞气不控制能把人吓得尿裤子。庄胜雄到底是个狠人，硬是憋着没说。 但顾蕴宁却发现庄胜雄的眼睛总是不经意的瞄向右边。 人紧张的时候总会无意识的去看最为重要的东西…… 顾蕴宁心中一动，往右边看去，却见那个位置只有一个书架。 顾蕴宁经历过大爆炸的年代，还爱看个警匪片，不少人都把密室建在书架后面。 见她直奔着书架而去，庄胜雄才突然觉得不好，他下意识起身，却被陆凛一拳打在脸上，直接揍倒在地。 庄胜雄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被一头大象撞了，眼前发黑，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满心惊骇。 这人到底干嘛的？ 普通练家子都没这力道。 可有名有姓的练家子没听说有个头这么高的。 庄胜雄根本没考虑陆凛。陆凛虽厉害，但太年轻，之前对上过，陆凛没这么大的劲儿。 肯定是隐世高手。 还盯上他……这绝对有大事儿发生！ 不等庄胜雄考虑清楚，见顾蕴宁已经找到入口，陆凛这才把人打晕。 “我走前面。”陆凛起身过去，顾蕴宁知道陆凛是怕有机关，她心中甜甜，靠近陆凛，方便真有危险就带陆凛进入空间。 正想着，顾蕴宁就听到“咔嚓”一声，陆凛回身将顾蕴宁扑倒。 就听头顶传来两道破空声。 “咔咔”两声，顾蕴宁抬头看去，就见两支箭深深插在墙里，尾羽还颤颤巍巍的。 这要是射在人身上，绝对能将人洞穿！ “妈的，庄胜雄这个鸡贼！” 顾蕴宁骂着，心里却是一阵后怕，她忙去看陆凛，确定他无事才放心。 陆凛被她摸得有些脸红，“正事要紧。” 在外面他也不叫名字，却更让顾蕴宁心动。 本来她根本没多想，可陆凛这么一说，倒把顾蕴宁弄得不好意思了。 “赶紧！” 顾蕴宁掩饰地干咳一声，幸好除了这箭就没别的机关，地下室也就十几个平方，却放满了箱子。 顾蕴宁也不看，直接收入空间。 庄胜雄之前打了电话，很快会有人过来，两人不敢浪费时间，但顾蕴宁看到庄胜雄就有气。 害了她一家不说，还不知道坑了多少人。 顾蕴宁狠狠踹了庄胜雄几脚，陆凛拦住他，“宁宁，你先去把仓房的东西收了，我去打个电话。” “行！” 两个仓房里都是米面油和腊肉之类的紧俏货，光是鸡蛋就有二百多斤，其他的数量都不少。 未来十年都够吃了。 顾蕴宁通通收走，当然，她也没忘记被买走的粮食， 等陆凛打完电话，顾蕴宁还让顾蕴宁给庄胜雄几个人搜了身。 只有那妇女没动。 但就算这样，也搜出来三张自行车票，两张手表票，一张缝纫机票。 钱也有三百多块！ 搜刮干净，两口子直接离开，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进入空间换了衣服，等两人再出现，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刚好，两辆车已经停在巷子口，负责的人没见到人便进来巷子里敲门，发现无人应答察觉不对，等踹门进去才发现被一锅端了！ 那人忙进屋，就发现庄胜雄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脖子上还有血道子，不知道死活。 “庄胜雄！” 他本来是庄胜雄手下，自然恭维。现在庄胜雄被开出割尾会，他反而升了组长，身份不同他还客气啥？ 当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呼上去。 庄胜雄迷迷蒙蒙睁开眼，只看眼前有人，他下意识一拳就回过头。 “我杀了你！” “卧槽！” 男人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正着，当下也火了，直接跟庄胜雄打成一团。 等部队来人，就见院子里晕了俩，而这俩清醒的还打着呢！ 带头人就笑了。 这下也不用找借口了，直接都给带回去审讯！ 外面那辆车人也都没捞着好，全被带走。 顾蕴宁趴在墙头，看得很是高兴。 她知道，庄胜雄这次被抓，就再无出来的可能。 家里的仇终于报了一部分，还得到了这么多宝贝。 心满意足！ 两人也没着急回去，没有介绍信，也就没办法去招待所，干脆在空间将就一个晚上。小夫妻把今晚拿到的那二十几个箱子打开检查。 其中两箱子大黄鱼，一共八十块，光是这些就是一笔不菲收入。 三箱子袁大头、一箱子小黄鱼、一箱子英镑、一箱美元。英镑和美元都是十万，除此之外，全都是古董！ 古玩字画、金银玉器、各种珠宝。 其中一个凤冠用了点翠工艺，上面缀满了珍珠和各色宝石，美得顾蕴宁几乎忘了呼吸。 这绝对是国宝级别！ 其中还有两套清官制旗袍，庄重而优雅，不管是配色还是上面的刺绣都是绝品。 顾蕴宁带的艺人也有拍清宫戏的，她去探班看了觉得清朝的衣服不如古人的好看。 可见了这两套旗袍，顾蕴宁才知道自己是没见过好东西。 太美了！ 她就知道，古代的娘娘们争宠那么厉害，绝对不只是为了男人！ 幸好，空间现在不再升级，不然这么好看的珠宝首饰被吞噬，她会心疼死。 陆凛则看着那些票据和粮食感觉高兴。 红糖就有三十斤！ 女人喝红糖好，很长时间都不愁宁宁没有红糖喝。 这手表票就给宁宁买块好手表。 宁宁不太注重这些东西，但他身为丈夫不能不注意。上次出任务的奖金快发了，这次任务他也有补贴，到时候给宁宁买个好的。 小两口都十分满意。 盛革委会办公室内，吴伟明等了半晚上却没等到消息便有些不满。 庄胜雄办事儿越来越磨叽。 果然，不男不女的东西就是靠不住！ 第156章 那就把天都掀翻！ 盛家那小子最近放出风想弄一批粮，而他正想跟盛家搞好关系，不然也不用派人过去。 结果庄胜雄又开始不靠谱。 上次庄胜雄害得他老丈人拉肚子差点拉死，当时就应该让他连襟和大舅哥他们把人打死算了。 娘的！ 吴伟明心中怒骂，但庄胜雄有门道，能弄来古董，那些老毛子就喜欢这些玩意儿，是一条不错的发财路子，不然…… “叮铃铃！” 电话的声音让吴伟明回神。 他接起电话，冷哼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对方似没想到吴伟明会这么问，愣了下才焦急道：“主任，不好了，赵三他们被部队的人给抓了！” “什么！” 吴伟明猛然站起来，骂道： “你特么是废物吗？不知道去部队那边把人要出来？他们怎么敢动咱们的人！” 他可不怵部队的那帮大老粗。 不给他一个理由，他能把天都给掀了！ “……主任，是赵三不知怎的，跟庄胜雄打起来，刚好让人抓了个正着。” 吴伟明一愣，骂道：“庄胜雄这个混蛋，自己人打架，居然还让他姐夫来抓人？他妈的！” 庄胜雄的姐夫是部队首长，再加上庄胜雄这个人手黑，下手狠，才能当上三把手。 不然割尾会那么多人，比庄胜雄更厉害的也不是没有。 本以为庄胜雄能成为割尾会跟部队的纽带，结果这小子居然敢吃里扒外。 他娘的！ 等他骂得差不多，电话那头的人才小声道： “庄胜雄也被抓了……” 吴伟明：“……” 饶是吴伟明机关算尽，也绝对想不到还能发生这种事。 绝对有大事儿！ 吴伟明道：“先不管他，赶紧切断联系，记住，以后庄胜雄跟咱们割尾会半分关系也没。还有，黑市那边也弄干净点儿，别让人抓了把柄。” “是！” 挂断电话，吴伟明才想到昨天才交易了一批货，钱还在庄胜雄那。 那么多英镑和美元，绝不容有失。 吴伟明也不在办公室等了，直接回家，他大舅哥有部队那边的关系，要赶紧联系庄胜雄的姐夫，把庄胜雄捞出来！ 吴伟明走得急却不忘锁门。 但他刚走，顾蕴宁跟陆凛从拐角出来。 这是第二次来，两人都比较熟悉，陆凛戴好手套上前，用铁丝直接把门锁打开。 顾蕴宁进门之后就开始翻找。 上次来是为了坑庄胜雄，这次她想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她哥的下落。 父母虽在千里之外的东北下放，但起码人是安全的。 大哥却杳无音讯。 眼看着都一年半了。 陆凛不说，但顾蕴宁也知道这样失踪的人多数是不在了。但只要有希望，顾蕴宁就不会放弃。 可找了半天，也没有丝毫线索。 就在顾蕴宁要放弃的时候，陆凛却叫她。“来看看这个。” 顾蕴宁过去，就着手电筒的光才看清那封信竟是庄敏秋写给吴伟明的。 “老庄还认识割尾会一把手？” 这真的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陆凛神色极冷：“你看信的时间。” “十六年前？”顾蕴宁心中一动，“阿凛，你看庄敏秋说已经收到吴伟明的药……这两都不是什么好人，药肯定也不是好药……等等，这个时间，老庄跟老陆结婚了吗？” “没。”陆凛深吸几口气，“这个时间，是我母亲去世前一个星期。” 顾蕴宁的心都咯噔一下。 她是做经纪人的，想的会比较多。两个看起来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居然很熟，还提到“药”，结果没几天陆凛的母亲就去世，而庄敏秋没过一个月就嫁给陆正国…… 怎么看都像是阴谋！ “阿凛……” 顾蕴宁担心地握住陆凛的手，“我们一定会找出真相的。” 陆凛勉强挤出一抹笑： “嗯。宁宁，我们直接回部队。” “好。” 原本两人还商量着上午去买些东西带回去，反正下午才见庄敏秋。 现在全都没了心情。 回去是顾蕴宁开车。 陆凛一直反复在看那封信，想要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顾蕴宁忍不住问：“阿凛，这封信你准备怎么处理？ ”她知道，母亲的死是陆凛心中永远过不去的坎。 没有找到真相之前，陆凛绝不会放弃。 “我想先给林叔看一下。” 如果庄敏秋真的跟割尾会的人有牵扯，那庄敏秋背后肯定还隐藏着其他的东西。 那庄敏秋搜集那么多军官的联系方式和背景就很不单纯。 “可这样的话，老陆可能没办法安稳退休了。” 如果庄敏秋真的有问题，陆正国第一个倒霉！ 包括陆胜利。 陆凛别看跟陆正国关系不好，但两人之间的血脉不断绝，陆正国就还是会影响到陆凛的前途。 陆凛嗤笑，神色极冷。“那是他活该！只是可能会连累宁宁你。” “这有什么？你我夫妻一体，之前你不嫌我成分不好，我自然也不会介意你的成分。” 顾蕴宁有空间，有的是钱和宝贝，怎么样这辈子都会活得好！ 现在最主要的是，这辈子跟谁过。 “阿凛，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陆凛没想到顾蕴宁突然这样大胆的袒露心意，他俊脸一红，心却好像泡在温泉里，说不出的舒服却又让他热血沸腾。“宁宁，我也只想跟你在一起。” 不只是这这辈子。 最好是生生世世！ 陆凛突然有种感觉，自己何德何能遇到这样宁宁这样好的女孩？ 一定是老天的眷顾！ 硬汉突来的柔情让顾蕴宁心都痒痒的，只觉此生足矣。 “那就放手去干，只要心中无愧，大不了就把这天都掀翻！” 第157章 求药 林政委看着手中的信，有些不敢相信地摘下眼镜、揉了下眼又再看一遍。 但不管怎么看，信的内容都没变化。 林政委扭头去看陆凛，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阿凛，这封信是真的？” “嗯，我昨晚从割尾会搜出来的。” 陆凛理直气壮到林政委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从来都是割尾会去别人家，啥时候轮到割尾会被人抄了？ 这事儿要是捅出去，双方肯定要干起来。 林政委忙叮嘱：“阿凛，这话可不敢再说。从今天起，你就把这事儿彻底忘了，不能再提。” 陆凛脸色沉下来，一把将信抽走： “林叔，你该不会是想给庄敏秋脱罪吧？” 那神色让林政委心里发凉。 这小子真的恨庄敏秋！ 但母亲生恩比天大，庄敏秋害死陆凛娘，陆凛能不恨她吗？ 看了这封信，林政委其实心里也基本肯定庄敏秋是凶手。 可这话他不能当着陆凛的面直接说，否则陆凛还不知道干出啥事儿！ 万一直接把庄敏秋捅死，庄敏秋死就死了，陆凛要赔命的，那就太亏了。 “阿凛，瞧你说的！我跟欢欢妈还是你妈给介绍的。她就是我亲姐，要是她真的被害死，我怎么可能放过凶手？” 陆凛神色缓和下来。 “这封信你要是相信就交给我，我会转交上面。但这事儿你不能再掺和，明白吗？” 林政委这是要把陆凛从这事儿摘出来。 陆凛也不是不识好歹。 “我知道了，谢谢林叔。”他把信交给林政委，自己先下楼。 顾蕴宁就在楼下等着，见他出来就小声问：“怎么样？” “林叔说他处理。” 顾蕴宁一想便明白怎么回事儿，并不意外。 一封信而已，只是通信人身份敏感，但要做切实证据那还不够。 法律可是非常严谨的。 但林政委从中周旋，庄敏秋这辈子也别想翻身！ “那就交给林叔，咱们先去找孙老。” “嗯。” 上次孙老来顾蕴宁特意要了电话号码，陆凛上楼去找林政委，她已经给孙老打了电话。 这会儿孙老正在军区医院给一位老首长看诊，他们直接过去就行。 刚好陆凛还要去看一下上次任务受伤的战友。 顾蕴宁还特意拿了几个黄桃罐头和在市里买的点心。 到时候一人一瓶黄桃罐头，一盒点心，就是很能拿得出手的礼品。当然，顾蕴宁也给孙老拿了东西，请人办事儿，哪有空手上门的道理？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小两口直接分开。 陆凛用网兜拎了东西去看战友，而顾蕴宁则是拿着给孙老的礼品去了后面的那栋三层楼。 这栋楼是首长疗养的地方，孙老每个月会过来两次。 楼下都有士兵站岗，防卫严密。 顾蕴宁也不进去，就在楼下等着。 已进六月中，太阳晒得很，顾蕴宁干脆就往旁边的合欢树下躲太阳。 今天穿着白色的长袖衬衫，下身穿着浅灰色布裤，长发编成独辫，小脸红扑扑的站在这儿似一朵娉婷的荷花似的，两个小护士要给三层楼送药，刚好看到，忍不住嘀咕。 “这小姑娘长得真漂亮！” “就是，我就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这两个小护士不认识顾蕴宁，自然也不知道她在家属院的彪悍，只觉老天都格外偏爱顾蕴宁，从头到脚都美。 盛东风今天来探望大伯，刚好遇到孙老，便上前搭话。 他家老爷子上了年纪，身体不算好，就靠着孙老才能过得舒坦，因此他对孙老格外不同。 盛家孙子辈光男孩就有六个，盛东风排老三，就靠着活泛才让老爷子多看几眼。 要是能让孙老说几句好话，他前途自然更顺。 可孙老活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盛东风这小子还太嫩。 要是以前孙老或许还能糊弄两句，外孙媳妇儿就在楼下等着，他哪儿有那个闲心？当下板起脸 ：“小风啊，你爷爷的情况我不便多说，你要不直接问你爷爷？” 盛东风愣是被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解释：“孙爷爷，我不是问我爷爷，我是想跟你聊……” 开玩笑。 他家老爷子心最重，身体情况除了他大伯谁也不知道，更没人敢问。 要是让老爷子误会他想打听，那他还有好？ “我跟你小孩子说不到一块去。”丢下这话，孙老就走。 盛东风也不敢再追问，生怕孙老误会，只能上楼去准备再跟大伯聊一会儿，结果就听到两个小护士议论。盛东风这人没啥爱好，就好权色，他下意识就走到窗边往外看，结果就见一个身段窈窕的小姑娘站在合欢树下，真是人比花娇。 而刚刚懒得搭理他的孙老笑盈盈的迎上去。 盛东风挑眉。 这小美人儿是孙老的亲戚？ 他顿时计上心头！ …… “爷爷，您慢点！”顾蕴宁忙扶着孙老的胳膊。 孝顺又乖巧。 小老头顿时乐开了花，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我没事儿，宁宁，你找爷爷有啥事儿？只管说，爷爷肯定都给你办好。” 顾蕴宁看了眼周围。 孙老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你跟我来办公室。” 虽然一个月来不了几趟，孙老在军区医院是有专属办公室的。 十几个平米，比院长办公室都大。 顾蕴宁把带来的两个饭盒放在办公桌上，笑道：“爷爷，上次你说的药膳我做了，刚好给您也尝尝。” 一个饭盒是药膳，另一个饭盒是她做的炖鹿肉。 鹿肉性温和，有补脾益气、温肾壮阳的功效，最适合老人吃。 孙老看着这两个饭盒，心里感动的不行。 “好孩子，你们也不宽裕，还惦记着我老头子……” 这么多年，他孑然一身，现在也能享孙媳福了。 看老人红了眼眶，顾蕴宁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她送东西是有所求。 见顾蕴宁的表情，孙老哪里有不明白的？ 他擦擦眼泪，生怕吓到顾蕴宁，语气温和地道： “好孩子，看到你爷爷就跟看到亲孙女似的，有事儿你直说就行。只要能帮上你，爷爷就高兴！” 要是让那些费心讨好孙老的人看到他如此好说话，肯定能吓死。 顾蕴宁却不知道那些，她只觉得老人特别真诚，她再用手段就不对了。 当下直接道：“爷爷，我是想求药。” “哦？” 顾蕴宁道：“我想要那种吃了之后让人身体痛苦，却死不了的那种药。比如噩梦连连，人却非常清醒，让她痛苦挣扎却不得解脱。” 庄敏秋害她婆婆，光是下放怎么能行？ 枪毙也不行。 顾蕴宁就要她痛苦地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 第158章 想学医吗？ 孙老眨巴了下眼睛，只觉顾蕴宁要的这个药，药效特别耳熟。 他眼珠一转，道：“宁宁啊，你要这药干嘛？” “喂狗！” 顾蕴宁笑容甜甜，连忙拿起筷子，“爷爷，你先尝尝我做的菜！” 吃人的嘴短。 只要孙老吃了她的东西，就是上了贼船，不能拒绝。 “我手艺还是不错的！” 顾蕴宁本来就会做饭，而且这药膳和炖鹿肉里她还加两滴灵泉水，味道更上一层楼。 保准孙老吃过还想吃！ 到时候接触多了，再求孙老办事儿不就简单了吗？ 外孙媳妇儿孝顺，孙老自然不会拒绝。 他夹了一筷子炖鹿肉，别说，味道还真不错。他食指大动，一连吃了三大块鹿肉才停下筷子。 “你要的这种药，好办。” 顾蕴宁一听有门更加殷勤，“爷爷太厉害了，我想了下，你看能不能再加点功效。” “哦？” 顾蕴宁眼睛亮晶晶的： “比如浑身瘙痒。” 孙老的眼睛也亮了。“这个可以！” 年轻人果然脑袋转得快。 “还有吗？” 顾蕴宁想了下，“爷爷，你觉得有没有那种会让人耳鸣的药？” “耳鸣？”孙老有些不解。 区区耳鸣，不疼不痒的有什么用？ 顾蕴宁一脸纯良：“耳鸣虽然不疼不痒，但您想想，如果有个苍蝇一直在您耳边转悠会怎么样？” “那肯定难受，必须打死！” “对啊！一只苍蝇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你耳朵边上嗡嗡，你想打还打不到，那种感觉……” 不需要顾蕴宁再说，光是想一想孙老都觉得浑身不得劲。 “这也能弄！宁宁，你脑袋真好使！” “那是！” 顾蕴宁一点都不谦虚。 上辈子她能在吃人的娱乐圈混六年就带起顶流，能力不言而喻。 孙老还真就喜欢顾蕴宁这自信的劲儿。 年轻时有本事却不张扬，如锦衣夜行。 百搭！ 顾蕴宁道：“头疼！” “不错不错！” “如果能让人手抖……不是，我的意思能让那个恶狗手抖，就再好不过。” 孙老点头。 庄敏秋还不到五十，身体也不错，如果身体虚弱、头疼、耳鸣、全身痒还噩梦缠身，再加上手抖，那她下半辈子绝对别想好过！ 只是这种药需要一点时间。 “宁宁，这事儿你就不管了！等我弄好直接喂她嘴里！” 顾蕴宁这才觉得不对。 她一脸无辜道：“爷爷，你在说什么啊？我是要药狗的。” “嗯，还是一条母狗。” “……” 顾蕴宁有种老爷子已经什么都知道的感觉。 不能吧？ 对上顾蕴宁打量的目光，孙老笑道：“我啊，无儿无女的，孤家寡人，看到你就像看到亲孙女似的。放心，爷爷什么都不会说，还会把事情给办好。” 不说顾蕴宁一切都是为了阿凛，就她身上这股子邪劲儿，就让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很对他的胃口！ “丫头，你想不想学点本事？” 顾蕴宁眼睛一亮，“爷爷，你是要教我学医？ ”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孙老矜持一笑： “想不想学？”他有心教，但上赶着不是买卖。 而且这丫头比阿凛精， 别看她表面上亲热，实际上那都是面子功夫，想要真让她当自己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忌讳不真心。 而且，孙老也不能让宁宁看轻。 哪个当爷爷的不希望在孩子们心里形象是高大的？ “当然想！” 孙老这医术，在全国绝对数的上数，这样的中医大拿别人想拜师都难，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在跟前，顾蕴宁哪儿能放过？ 顾蕴宁当场就要跪拜，将名分定下。 “师父……” 孙老吓得脑袋嗡的一下，忙把人扶住，急道：“你这丫头，可不能乱叫！” “为啥？” “我这一身医术是家传，传也要传给儿孙，你跟阿凛把我当亲爷爷，给我送终，医术就传给你！阿凛如果想学也行。”孙老皱了下眉，“他就是有些年纪大了，还古板。” “咳！” 顾蕴宁差点笑出声。 但她还是要给自己男人正名：“爷爷，阿凛现在不古板了。” “那行，你们一起给我送终。我教你们医术。” “好！” …… “头儿！” “老大！” “陆团长……” 病房内住了三个人，刚好是这次出任务受伤比较重的三人。 张强肚子被划开，肠子都露出来，身上刀伤十几处。 身为医疗兵的李多宝中了一枪，差一厘米就伤到心脏，腿还断了。 第三人叫李旭峰，今年三十岁的他少了半边手掌，被开了瓢不说，后背还有一条二十公分的伤口。是伤得最重的一个，等伤好了，残了的他也无法再当兵，只能转业。 因此，李旭峰看到陆凛就红了眼眶。“我还欠陆团长一顿酒呢！” 铁打的汉子这样，陆凛心里也不太好受。 “感觉怎么样？” 陆凛将东西分别放在他们的床头柜上，李旭峰勉强笑笑：“已经好多了。谢谢你，陆团长，要不是你找来孙老给我们看病，我也好不了这么快。” 李旭峰当时都以为自己死定了。 谁知醒来就在医院。 他跟陆凛还是在陆凛当团长后，交情不是很深，但听其他战友说，是陆凛硬生生把他背出来的。 这是救命的恩情！ “你们是英雄，孙老知道了主动来看诊的，跟我关系不大。”陆凛并不想居功。 张强直爽道：“头儿，孙老都说了，是你请来的，你就别谦虚了！” 陆凛瞪了他一眼，张强缩了缩脖子，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李多宝无奈。 这李旭峰跟他们不熟，但这一起出任务、住院，他能感觉出李旭峰是个好人，但有点较真。 张强这么说，李旭峰心里肯定憋着事儿。 偏偏李旭峰要转业了，或许这辈子都还不上老大的人情，能不能难受吗？ 第159章 一脚踹进去！ 果然，李旭峰心里就存了事儿了。 “陆团长，真是谢谢你，你等于是救了我两条命，以后用到我的地方你说一声，我赴汤蹈火……”他一激动，挣扎着要起来，结果却忘了少了半边手掌，疼得脸刷地白了。 李旭峰也是条硬汉子，闷哼一声，陆凛忙上前扶着他。 “李排长，你这是做什么？咱们是战友，如果是你，也肯定会救我……” 正说着，就听老太太一声嚎叫： “你干嘛！你要干嘛！” 一个穿着灰衣的老太太突然扑过来打陆凛。 “一定是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的！我跟你说，必须赔钱！” 老太太个头还不到一米五，头发花白，吊梢眼，尖下巴，加上年纪大了满脸褶，看起来更不是善茬，抬脚就朝下三路踹。 陆凛一个闪身避开，但他还扶着李旭峰，躲不远，大腿还是被踢了一脚。 “娘！ ”李旭峰急得不行，却无法下床，只能抬手挡，“陆团长是我救命恩人，娘，你快住手！” 老太太闻言一瞪眼，像发怒的老狐狸，呲牙骂道： “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是不是傻？肯定是他故意害你，不然干嘛对你殷勤？你堂堂一个排长，前途无量，这是碍着他的道了……” 李旭峰在部队工资高，名声也好。 说出去村干部都要供着她。老二、老三都干最轻快的活儿，拿最高的工分。 结果现在李旭峰手少了一半，成了残废，那老二和老三都要受影响！ 要不是这样，她才不会几百里地跑来部队看李旭峰。 “就是他害得！丧门星！” 李旭峰臊得脸通红，“娘，我受伤不关别人的事，是我学艺不精。你再这样，我，我……专业后工资就不给你了！”老实人，威胁人都显得那么无力。 但这却拿捏住老太太的命脉。 她一脸不情不愿地松手，抬手就给了李旭峰一巴掌： “吃里扒外的东西。” 陆凛去拦，李多宝和张强都很不满。“老太太，你怎么能一来就打人？”李旭峰最重的伤到了脑袋，昏迷了好几天，昨天才醒过来。 李老太眼底泛着狠劲儿，“我儿子想打就打！陆凛，我警告你，害了我儿子赶紧给我赔钱，不然我搅得你工作也完蛋！” 陆凛神色冷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叫陆凛？” 李老太眼底闪过一抹心虚，正要说话，就有个人被一脚踹进来。 “哎呦！” 屋内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李多宝眼尖，一下子认出来地上的滚地葫芦是谁。 “简家老太太！” 张强看的却是门口踹人的勇士。“嫂子！” 张强很高兴。 顾蕴宁故作惊讶，“刚刚我跟孙老过来，就见这个老虔婆趴在门旁瞧热闹，我还以为是什么坏分子，就踹了一脚。哎呀，简老太，你没事吧？” 刚刚顾蕴宁带孙老来看诊，谁知走到门口就看到简老太做贼似的趴在门口，就知道她没干好事！ 新仇旧恨，顾蕴宁才不跟她客气。 简老太人还晕头转向的，但听了这话却被气得一佛升天，一骨碌坐起来，指着顾蕴宁就骂： “你这个小贱人绝对就是故意……哎呦！” 她捂着被茶缸子盖砸到的嘴唇，只觉满嘴血腥气。 陆凛挑眉，毫无歉意： “不好意思，我想给李排长倒点水，没想到手滑了。” 简老太气得眼睛通红，像愤怒的水牛。“你他妈的手滑能把茶缸盖砸我脸上？” 陆凛神色不变，“所以才叫手滑，要不我给你看看故意砸会造成啥样？” 简老太差点气哭，却不敢吭声。 她儿说过，他都不是陆凛的对手。她上去肯定会被陆凛打死！ 见她认了怂，李多宝和张强差点没笑出来。 这老太太的名声可不好，多少人见了都头疼，现在却被老大和嫂子治了。 大快人心！ 顾蕴宁走到陆凛身边，担心地问：“你没事吧？”她的眼睛却看向一旁的李老太，李老太吓得往墙角缩。 妈呀 ！ 刚刚跟她说的天花乱坠的老姐姐被打成孙子，她害怕。 “没事。”陆凛冲顾蕴宁笑了下，一旁张强急了，“咋没事儿？这老太太刚刚是朝老大命根子踹的，要是踹实了，老大岂不是断子绝孙了？ ” 陆凛脸都黑了。 这小子，“别胡说八道！” 他怎么可能让人揣着？还是这么个老太太。 “宁宁，你别担心……” 陆凛话音还未落，孙老已经紧张上前给他把脉，“阿凛啊，命根子受伤绝不是小事，爷爷给你把个脉。” “孙老，真没踢到……” 顾蕴宁神色冷冷，“别乱动，让孙老给你把脉。” 她警告的目光让陆凛不敢乱动，直到孙老说没事，顾蕴宁的神色才缓和。“到底咋回事？ ” 李旭峰此时羞愧得头都抬不起来。“嫂子，对不起。都是我娘不知道怎么，就认定是陆团长害我受伤……真抱歉。” 对受伤的英雄，顾蕴宁的态度极好。 而且她看得出来李旭峰是个实诚的，不像他娘，没坏心眼。 顾蕴宁一把抓住李老太的手腕，吓得李老太直往后缩。 “你干嘛？” 顾蕴宁冷冷道：“简老太怎么跟你说的？你现在说出来，我就放了你。” 简老太忙威胁：“我儿子可是首长，你胡说八道我让你好看！”农村来的果然没见识，被顾蕴宁几句话就吓成这样。 枉费她特意教了那么多。 李老太顿时吓得不敢吭声。 顾蕴宁道：“那我就抓你见官！你问问你儿子， 我公公的官儿是不是比这老太太儿子官大？” “娘，官大得多！” 听到这话，李老太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把简老太怎么找上她，怎么说陆凛是罪魁祸首的话说了。 她嗷嗷哭： “我就是想要个几百块钱，不然李旭峰这个残废以后还要我养，我可怎么办啊！” 李旭峰受伤没哭，醒来知道自己要转业没哭。 听到老娘嫌弃他是残废，他红了眼眶，虎目含泪。 陆凛三人脸色也不太好看。 “老太太，李排长不是残废。他是军人！”陆凛严肃道，李老太冷哼，“手都没了，还不是残废！别想骗我……你们部队必须赔偿我，我好好的儿子让你们害成这样了……” 众人谴责的目光下，李老太到底怂了，只是低声咕哝。 “我又没说错！” 顾蕴宁却一把拽住想趁乱离开的简老太，就去找了吴政委。 她也没添油加醋，只把李老太的话转述然后扣上帽子： “吴政委，简首长出卖任务信息，造成巨大损失，必须严惩，最好枪毙！” 简老太傻眼。 她不过就挑了点事儿，怎么就要枪毙了？ 第160章 罪名成立 吴政委被这话吓了一跳。 “小顾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 简国豪出卖部队利益，跟其他人换取好处。这些简国豪自己也承认，甚至招出不少人，其中就包括庄敏秋。 但出卖信息简国豪始终不承认，他们也没找到切实的证据。 简国豪还一直在喊冤，闹得好像他多么委屈似的。 为此，今天一上午，吴政委一直在开会。 陆凛也不解顾蕴宁为何这么说。 但两人是夫妻，陆凛百分百相信顾蕴宁不会乱说话。 肯定是宁宁发现了什么。 陆凛不动声色地给杯子倒水，塞吴政委手中。 吴政委差点把手烫着。 但他也知道陆凛这是护着媳妇儿，他瞪了陆凛一眼，才又看向顾蕴宁。 顾蕴宁却一点都不打怵。 “吴政委，简首长被抓的时候，是不是陆凛他们刚回来那天？” “对。” 这事儿他记得清楚。 顾蕴宁道：“可刚刚这老太太说简首长早就告诉她，这次任务肯定会失败！” 这下吴政委才想起来，在简老太那么多胡搅蛮缠中确实有这么一句，但也不能证明就是简国豪泄密，也可能是简老太后面听到…… 等等！ 陆凛他们虽然基本都挂伤，但全都活着回来。 任务也完成了。 就算简老太后面听人说，也只会说受伤，而不会说“回不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早就知道陆凛他们回不来！ 吴政委猛然起身，目光森然： “老太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啥？” 简老太人还有些懵。 她也没说啥啊！ 儿子被带走审查，刚开始的时候她其实没太当回事儿。 儿子那个干爹能量非同小可。 结果等了这么多天，简国豪还没出来，她就开始慌了。她再次给那个干爹打电话，那边就不接电话，这让简老太非常不安。 她去部队闹，人家也不赶她，就任由她闹。 不用三次，她自己先累得不行。 这时候，她想起儿子是被顾蕴宁和陆凛举报，当下就恨的不行，才想了这么个计策败坏陆凛名声。 结果怎么成了她被审问了？ “我，我啥也没说……你们欺负我老太太！” 顾蕴宁冷笑：“你说陆凛他们回不来。而且都怪陆凛在队伍里头。” 简老太这才隐隐想起自己是说过这话。 她不禁有些慌，“我说的是陆凛是丧门星，害得这些人回不来……我就是随口胡说的！” “那还是你早就知道他们回不来！” 简老太心都是一颤。“我，我……” “你一个老太太，你也说了自己啥都不懂，之所以说那么肯定，是因为简国豪早就跟你说了，陆凛回不来！”顾蕴宁每个字说的都极有力量。 被她盯着，简老太心慌得不行，“不是的，我……我就是做梦，我胡说八道！”她转头就跑。 不需要吴政委开口，警卫员直接将简老太摁住。吴政委直接让待下去审讯。 简老太毕竟只是个普通人，在专业审讯人员面前，她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小顾，你们两个坐，咱们一起等消息。” 吴政委难得地和颜悦色，顾蕴宁也不客气，直接坐下。 今天她绝对要立功！ 陆凛笑看着她，在旁坐下。 吴政委还挺欣赏顾蕴宁的，这丫头脑子转得快，聪明！如果这次真的让她弄准，那“那件事”说不准还真的很合适他们小两口去。 吴政委想着，却也知道“那件事”关系太大，还需要多方考虑。 “吴政委，这次我帮咱们找到突破口，抓到毒瘤，你给个什么奖励？” 吴政委愣了下，下意识去看陆凛。 陆凛却像没看到他的目光，道：“宁宁你放心，吴政委最是公平公正，你立功绝对亏不了你。” 吴政委被气笑了。“陆凛，你就不为自己要个奖励？” 陆凛起身，敬礼！ 他严肃道： “报告首长，我是军人，在入伍时我已宣誓，誓死保卫祖国，为祖国奉献我的一生。我不需要奖励！” 吴政委神色缓和下来。 这小子！ 但也确实，顾蕴宁虽是军嫂，到底不是军人，不能同样要求。而且立功本就有奖励，“你想要什么奖励？” 给陆凛升职肯定是不行。 但可以给钱给票。 他正盘算呢，就听顾蕴宁道： “这次陆凛的战友受伤，其中李排长要转业，我想，能不能给这位李排长安排个好点的工作？” 吴政委一愣，“你就这个要求？” “对啊！”顾蕴宁道：“我看李排长那个娘不是善茬，李排长又是实在人，要是转业之后工作不好，肯定被他娘欺负死！” 不是顾蕴宁圣母，而是李旭峰本人是战斗英雄，顾蕴宁只希望这样的英雄都能生活顺遂。 只要李旭峰工作好，那他娘就算是装，也会装着对他好。 吴政委看着她，颇为感触。 “这你放心。” 有了他的承诺，顾蕴宁就放心下来。 “小顾，你就不想给自己要点什么钱或者票之类？” 顾蕴宁毫不犹豫道：“不用，阿凛会养我！” 空间的金银财宝根本用不完，她没必要占部队的便宜，等过几年开放了，她有的是办法赚钱。 到时候买个十套八套的四合院，日子想想都美。 陆凛笑着点头。 看小两口这样，吴政委莫名有些撑着的感觉。 但他对这小两口的印象更好。 多么大公无私的军人和军嫂。 要是都像这小两口，那他们工作会好做很多。 这时，警卫员来敲门。 “首长，那位老太太招了，确实是简首长泄密！还有很多其他的事……” 警卫员将简老太的证词交给吴政委。 看过之后，吴政委脸色十分难看。 这个简国豪，真是罪无可赦！ 第161章 跪下！ 吴政委气得拍桌子。 “好个简国豪！” 陆凛幸灾乐祸地在顾蕴宁耳边道：“媳妇儿，这次你立大功了。吴政委心思深，不太爱发火。一般谁让他不高兴，他就背后使使，让吴政委这么生气，简国豪肯定犯大事儿了。” 顾蕴宁赶忙捂嘴。 这人，当着吴政委的面蛐蛐人。 吴政委瞪了陆凛一眼，但此刻他将资料丢给他，“你自己看吧！这个混账！” 顾蕴宁赶紧拿过来，跟陆凛两人看起来。 简国豪这个人心思深，却有个毛病，喝了酒嘴巴没个把门的，什么得意说什么，而且还爱打人！ 他自己也知道，因此从来不在外面喝酒，简老太最是疼儿子，每次都是亲自倒酒。 然后在儿子打媳妇儿的时候帮忙。 因此，简老太听过简国豪不少醉话，更知道陆凛他们这个小队回不来。 而她之所以相信，是因为之前还有好几次，简国豪只要说人回不来，那肯定就回不来。 光是简老太知道的就四次！ 简老太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那可都是一条条的人命。 能被选中去执行任务的都是精英，结果都因为简国豪泄密，他们永远地闭上眼睛。他们也是别人的儿子、丈夫、父亲…… 心疼啊！ 陆凛也不笑了，他嘴唇紧抿着，眼底尽是冷意。 “这样的人，就应该吃枪子！” 顾蕴宁道：“吴政委，审简国豪的时候，一定审一下他跟庄敏秋之间有没有更多的合作。” 这是明晃晃的给庄敏秋穿小鞋。 但顾蕴宁这次真的立了大功，加上庄敏秋确实有嫌疑，吴政委点头。 “行，”他起身，“陆凛，你不是要见你后妈吗？走吧，一起过去。” …… 庄敏秋被关在小黑屋里，终日惶惶，不知道部队会怎么处理她。 但绝没有好下场。 她现在无比后悔，之前居然没有把陆胜利叫回来。 有胜利在，陆正国肯定会偏心他们母子俩，怎么也不可能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还有简国豪！ 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嘴那么碎，轻而易举地就出卖了她。 她哪里知道，简国豪是知道自己被盯上，所以想用一点小错误来掩盖大错，只要他还在部队，那有干爹这个靠山，想回来这个位置轻而易举。 只是简国豪千算万算，却没想到被亲娘给搅和了！ “庄敏秋，有人要见你。” 铁门打开，光亮透进来，庄敏秋不适应地眯了下眼，赶紧爬起来，希冀地问：“同志，是不是我们家老陆来见我了？ ” 陆正国就是庄敏秋的救命稻草。 她不过是给别人行了点方便，赚了一点小钱而已，钱也都花在他们自家人身上，并不是什么大错。 老陆肯定会理解她的。 那名战士闻言厌恶道：“你个坏分子，话怎么那么多！赶紧的！”这个坏分子，以权谋私，把别人的功劳安在自己女婿身上。 他这种基层士兵，最恨的就是庄敏秋这样的！ 他作势要关门，庄敏秋吓得赶紧往门外走。 万一是老陆呢？ 他们有孩子，老陆肯定不会不管她。 满怀希望的庄敏秋一进门看到的便是笑盈盈的顾蕴宁，她脚步一顿便想走，却被那小战士一把推进去！ 庄敏秋脚下踉跄，“扑通”跪下！ 顾蕴宁讶然：“天啊，庄阿姨，你这是知道错了，给我们道歉吗？” “放屁！” 庄敏秋又气又恼，她想爬起来，但手给铐起来，膝盖又疼，一时间根本起不来。 偏偏顾蕴宁看热闹地上前，似不经意地踹在她手腕上，庄敏秋身体失去支撑以头抢地，她只觉上颚剧痛，汩汩鲜血流出。 “哎呀！” 听着顾蕴宁一惊一乍的声音，庄敏秋烦躁得要命，她干脆屁股一歪，人侧躺在地上就骂：“顾蕴宁，你故意害我！” 只是这一说话庄敏秋就察觉到不对劲儿。 怎么嘴皮子凉凉的，好像说话漏风？ 庄敏秋视线下移，才发现地上那一小滩血上竟有两颗大白牙。 “啊！” 庄敏秋连忙摸索，就发现门牙没了。 那么大的洞！ 庄敏秋虽然不够美，却特别爱漂亮，当下就受不了。 “顾蕴宁……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庄敏秋怒骂嘶吼，沾了血的脸扭曲着，异常可怖。下一秒，她就听到脚步声。 抬眼，就见陆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冷冷的目光像刀子，让庄敏秋浑身发寒，人终于冷静下来。 “陆凛……” 陆凛却像未听到，只若有所思地问：“你想怎么杀死我的妻子，就像杀死我母亲一样，给她喂药吗？” 庄敏秋如坠冰窟！ 他怎么会知道！ 陆凛一定会杀了她的！ 不知道为什么，庄敏秋突然有这种预感。强烈的恐惧让她的牙齿无意识的打颤，她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听陆凛嗤笑一声。 “庄敏秋，你现在真像一滩垃圾。” 这话深深地刺痛庄敏秋。 特别此时，陆凛那么高高在上，让庄敏秋根本接受不了。但她硬是咬紧牙关忍下来。 “阿凛……你真的误会我。我跟你妈是好姐妹，我没有害她。” 顾蕴宁有些意外庄敏秋的自控力。 但转念一想，庄敏秋是医生，心机又深沉，杀人都能粉饰太平这么多年，想凭几句话就让她认罪是不可能的。 但是人就有弱点！ 她冲陆凛使了个眼色，笑道： “庄阿姨，我爸都说了是你害死我婆婆。他现在后悔极了，居然跟你这样的垃圾人过了十几年。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把你和你两个崽子的东西都扔出去，还让后勤部去粉刷墙壁，把家具都换成新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庄敏秋呼吸急促，眼睛恍若充血，语气却极冷： “顾蕴宁，你别想骗我。老陆跟我有儿子，你不知道他多爱胜利，他不会那么做。” 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她的内心并不那么平静。 嫁给陆正国，生了个好儿子，是庄敏秋这辈子最得意的两件事，绝不容许别人否定！ 顾蕴宁像是看穿她的想法，叹息道： “不是他说，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你害死我婆婆？要不是他同意，我们又怎么能见到你这个重刑犯？” 庄敏秋一怔。 她做了十几年的首长夫人，一些规矩是懂的。她现在的情况，除非上面下令，否则陆凛别想见她。 可今天陆凛和顾蕴宁不止见了她，还是单独的见面，没人守着。 这不正常！ 难道，真的是老陆放弃她了？ 第162章 给老庄喂药 “不可能！” 庄敏秋眼睛通红，眼泪快忍不住。 她特别难过。 “我嫁给他十六年，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操持这个家……陆正国不可能这么狠心！” 在庄敏秋的心里，陆正国就是她的依靠。 但现在，这依靠没了…… “那你太不了解我爸了。相比一个给他抹黑的后老婆，一个不能接他班的废物。他肯定会选让他满身荣光的大儿子！” 顾蕴宁一口一个“我爸”，就是在告诉庄敏秋双方已经和解。 她还不忘冲陆凛使眼色。 但陆凛不愿。 就算只是做戏，他也不想叫陆正国一声“爸”！ 对上陆凛的目光，顾蕴宁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 她只觉心疼，再不忍心去勉强陆凛，直接道： “庄阿姨你不信就算了。地上多凉啊，快起来……”顾蕴宁上前扶起庄敏秋，“哎呀，庄阿姨，看你流血这么厉害，这可不行！快擦擦。” 顾蕴宁把手帕捂在庄敏秋嘴上，趁机将几粒芝麻粒大小的药丸放她嘴里。 庄敏秋只觉舌尖好像碰到了什么，但那感觉很快就消散，心里难受的她也就没在意。“顾蕴宁，你别想骗我，也别想我感激你！老陆肯定不会放弃我跟胜利。” 顾蕴宁松开手，很是无所谓的模样。 “哦，自欺欺人能让你开心就好。” 顾蕴宁的笑就是胜利者无声的宣告。 庄敏秋气得半死。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顾蕴宁这么讨厌的人。“顾蕴宁，你怎么不去死……哎呀！” 将她踹倒，陆凛才冷冷开口：“庄敏秋，你再说一遍，你诅咒谁？” 庄敏秋哪里敢吭声？ 陆凛目光冷沉，刚毅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痛色：“我母亲去世前只有你在跟前，她留下什么话没？” 庄敏秋腾地看向陆凛，恍然大悟： “你来见我，就是为了这个？” 难怪！ 陆凛这时候要来见她，却又不说话。 “你是来求我的！” 她大笑起来，张狂的不行，“陆凛，你居然还有求我的时候……哈哈哈……但我死都不会告诉你！”庄敏秋恨恨地瞪着陆凛。 “你这辈子也别想知道你妈到底给你留了什么话！” 她要让陆凛一辈子都痛苦。 “庄敏秋……”顾蕴宁想上前收拾她，却被陆凛拉住。 “阿凛！” 顾蕴宁担心地看着他，陆凛冲她笑笑，才看向庄敏秋。 “你不说也行。陆胜利在学校跟一个女学生谈恋爱，很快，那个女学生就会告陆胜利耍流氓，到时候陆胜利陪你一起吃枪子。” 顾蕴宁很意外。 陆胜利也不是善茬啊！ 但有庄敏秋这样自私自利的妈，陆胜利想不歪都难。 庄敏秋闻言急得不行，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是陆凛是在骗她，十分气愤： “我家胜利是最乖的孩子，肯定不会做那样的事。陆凛，你怎么这么恶毒，为了威胁我居然给你弟造黄谣……胜利可是你亲弟弟！” “我妈就生了我一个，我陆凛可没什么弟弟。” 陆正国他都不认，更何况一个陆胜利？ “庄敏秋，你不相信就算了，等你下去，很快就能见到陆胜利了。”陆凛拉着顾蕴宁就走。 陆凛的模样太过淡定，眼看着他都要出门，庄敏秋眼底闪过一抹挣扎，还是开了口。 “陆凛，你说的都是真的？”儿子是庄敏秋最大的软肋。 女儿下放她会觉得难受，会想办法。 但儿子有啥，庄敏秋恨不得以身相替！ 陆凛脚步不停，握上门把手。 庄敏秋慌了： “陆凛，只要你答应救胜利，我就告诉你你妈说了什么！” 陆凛这才停住。 他回头看向庄敏秋，淡淡道：“你告诉我，我就告诉陆正国，让他去救。” 庄敏秋本来就信不过陆凛，但如果陆正国去救，那是他儿子，陆正国肯定用心。 “我怎么相信你？” 陆凛道：“这事儿如果我不告诉陆正国，那就让我断子绝孙。” 能发这样的毒誓，庄敏秋放下心来： “你妈说放心不下你。希望我好好照顾你。陆凛，这些年我虽然对你不好，但我也没害你。这还是你妈的遗愿，你真不应该恨我。” 庄敏秋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顾蕴宁皱眉，不太相信。 她那个婆婆就是个恋爱脑，所有认识她的人都这么说。 这样的人，临死真的能想起儿子来？ 但顾蕴宁不知道怎么跟陆凛说。谁知就听陆凛道： “庄敏秋，你要是骗我，陆胜利断子绝孙。” 庄敏秋脸色微变。 陆凛：“你要是骗我，就让陆胜利不得好死。” 庄敏秋再也忍不住，怒骂：“陆凛，你怎么这么狠心？” 陆凛嘲讽道： “你要是不说谎，我能骗到你？陆胜利就算死了，也是你害得。” 哪个当妈的能听这话？ 庄敏秋剧烈地喘息着，她阴狠地瞪着陆凛，心中第一万次后悔居然没弄死陆凛。 但她到底不想儿子有事，只能冷冷地说出实话。 “你妈当时说，想见老陆。” “就这？”顾蕴宁皱眉。 见她这样，庄敏秋嘲讽道：“不然呢？那个女人心里，老陆才是最重要的！平时老陆要是不来看她，她就一整天都不开心。陆凛，我本来想让你好受点，但你非不信。既然这样，我就跟你说实话。她到死都没有提你！” 陆凛牙关紧咬，许久才问： “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庄敏秋愣了，“你居然就想知道这个？你不恨她吗？” “她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虽然有些忽略我，却也将我拉扯到九岁。我是她的儿子，却不是她人生的全部，她并没有对不起我。” 庄敏秋就那么怔怔地看着陆凛。 许久，她才嗤笑出声：“ 孙少英还真是命好……她死得没什么痛苦。” 陆凛“嗯”了一声，转身便去开门。 出门时，他听到背后传来庄敏秋的声音： “她说，她对不起你。” 陆凛脚步微顿，却没有再回头。 第163章 玩得可真花 出了审讯室，顾蕴宁偷看着陆凛的表情，见四周无人便握住他的手。“阿凛，你如果不想让她活……”她眼底是凶悍的光。 庄敏秋的心理素质太强了，甚至有几分有恃无恐的感觉。 要不是陆凛用陆胜利来威胁，庄敏秋肯定不会松口。 这个女人是天生的坏种，更是个精明的阴谋家。 要是再放任她几年，关系网编得更好，那想再揪出她就更不容易了！ 顾蕴宁很是庆幸这次抓住庄敏秋的小辫子。 只希望林政委能从那封信找到更多线索。 陆凛闻言嗤笑：“庄敏秋她不配那么容易就死。让她活着吧，痛苦的是活着……想来妈也愿意看到那个场面。” 他母亲的死已经过去十几年，想要找到证据的可能微乎其微，只要庄敏秋不承认，谁也拿她没办法。 但现在基本所有人都知道庄敏秋肯定是杀了人，名声臭大街。陆正国要是还跟庄敏秋在一起，那就一起被唾骂！ 早晚夫妻离心。 而且庄敏秋马上要下放，身体坏了，她以后的日子只会生不如死。 而且…… “我不想她脏了你的手。 ”陆凛便知她担心自己，主动道：“知道母亲去时不算痛苦，我也就放心了。起码，她最后是惦记我的，就够了。” 陆凛释然了。 “婆婆如果知道她的小阿凛现在不只是团长，更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肯定会为你骄傲的。阿凛，你真的特别特别棒！” 虽然陆凛已经习惯顾蕴宁的直言直语，骤然被这么夸奖，他还是红了耳根。 “宁宁……” 他正要说话，却敏锐地听到不远处的小树林传来暧昧声响。 啧啧水声，显然亲得难舍难分。 顾蕴宁耳力也好，她看向陆凛，两人默契地放缓脚步。 “你不是说要跟你老婆离婚吗？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女人压低了声音略微喘息，带着几分委屈。 娇娇嗲嗲，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但这声音，分明就是耿娇娇的！ 顾蕴宁立马看向陆凛。 上回耿娇娇可是要往陆凛怀里倒，结果这会儿她不给老首长拔尿管，开始找下一春？ 就是不知道这是第几个春。 顾蕴宁之前还觉得这个年代的人保守，没想到啊…… 玩得可真花！ 那眼神让陆凛后背发凉，忙低头在她耳边证清白： “媳妇儿，我可没多看她一眼。”陆凛个子高，身子壮，这个动作直接就把顾蕴宁整个儿搂在了怀里。来这个年代时间长了，顾蕴宁都习惯了跟陆凛在外面保持距离，假装正经。 现在骤然来这一下亲密，她不禁脸热。 但输人不输阵，顾蕴宁故意道： “你不多看她，她可看你。” 陆凛一脸严肃，忙道：“媳妇儿，你放心，我下次一定躲着她，不让他看到我。” 顾蕴宁被他逗笑。 而林子里，男人也在表忠心。 “乖，你别哭啊！最近风声紧，从上到下不少人被调查，这个时候离婚，要是那个女人把我举报，那我就完了！到时候还怎么养你？你先忍忍，我也都是为了以后咱们的好日子！” “我看你是想‘坐享齐人之福’，也对，你们孩子都有两个了。罢了，以后我们还是别联系。” “娇娇，你别走啊！不过是生了两个丫头片子，天天还劲儿劲儿的，我又不是她学生。你知道的，我最近一年都没碰她。” 很快就是一阵拉扯声，耿娇娇到底推开他。 “那你就赶紧跟她离婚……不然别找我。” 听到脚步声愈近，陆凛一把抱起顾蕴宁，瞬间跑远。 顾蕴宁感觉风声呼呼的，远远看到人，她便要下来，谁知陆凛却一脸严肃地不松手。 那两个兵看到陆凛抱着顾蕴宁愣了下，下意识想打趣，却对上陆凛那张正派得过分的脸，不知道怎么的就不敢开口。 “陆团长！” 两人打招呼。 陆凛“嗯”了一声，点头回应，就这么抱着顾蕴宁走过去。 顾蕴宁眨巴了下眼，正要开口就听背后那俩人议论。 “艾玛，陆团长在媳妇儿面前也这么吓人！” “团长媳妇儿不好当。应该是她受伤了，陆团长不得不抱着。” “肯定是。” 顾蕴宁：“……赶紧把我放下来，不然待会儿还不知道传我啥样呢。” 陆凛眼底闪过笑意，轻轻把顾蕴宁放下，就被揪住衣角。“阿凛，刚刚那个男的你一定认识吧？” “嗯。” “是谁！” 顾蕴宁忍不住八卦。 在军区就敢这样，真是大胆！ 陆凛低头，在顾蕴宁耳边低声说出个名字。顾蕴宁一脸震惊，但眼底却满是幸灾乐祸。“她这也太……太倒霉了吧？哈哈哈……” 陆凛宠溺地看她笑。 “媳妇儿，你准备怎么办？” “别人的事儿跟咱有啥关系？我可不爱管闲事。” 陆凛不信，但他并不戳穿。 宁宁开心就好。 …… 现在小学都是中午十二点放学，下午休息，孩子们的学习压力不大，一放学就是欢声笑语。 吕玲玲领着自家两个女儿从学校出来，却差点被乱跑的孩子撞到，吕玲玲顿时就皱了眉，眼底满是厌恶。 这帮小赤佬！ 她身上可是新买的的确良衬衫，差点就被弄脏了。 吕玲玲还不忘教育女儿：“你们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仪态，可不能跟某些小孩那样，跟个野孩子似的。” 两个女孩儿羡慕地看着奔跑欢笑的同学，都乖乖点头。 “知道了，母亲。” 她们的乖顺让吕玲玲气儿顺了不少。 这才是名门淑女！ “你们爸爸可是副团长，你们可不能给他丢脸。” 说着，吕玲玲又觉得有些没滋味儿。 都当了好几年副团长，本来能升职的，结果却被陆凛那个瘪三抢了。不过，现在陆正国被抓，陆凛肯定也要被撸下来。 这次她家老张肯定要前进一步。 刚好，吕玲玲看到徐媛拎着菜经过，她眼睛一亮，顿时顾不上两个女儿，连忙上前。“徐姐！” 回头看到是她，徐媛礼貌点头。 “吕老师。” “哎呀，徐姐，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买菜啊！天气热，这个时间的蔬菜都不新鲜了呀！还是要多吃新鲜蔬菜，对身体好……”吕玲玲一脸讨好，偏偏话太多，吵得徐媛耳朵嗡嗡响。 但徐媛的修养让她说不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只能笑道： “不碍事，我是想买点菜做干菜的。” “干菜？” “对，我最近觉得干菜好吃。”徐媛笑笑，就不说话了。吕玲玲可不是跟她讨论菜的，便问：“徐姐，陆正国的处罚下来了没？他这次的事肯定不小，一定会下放吧？到时候陆凛是不是也逃不了……哎呀！” 吕玲玲突然捂住嘴，疼得尖叫。 第164章 挨打还要道歉，没天理 顾蕴宁都还没看吕玲玲的热闹，结果吕玲玲开始编排陆凛。 这能忍？ 可惜，刚刚脚边就那一块小石子，不然她定要让吕玲玲也掉两颗大门牙！ 后悔没带狗出来，但她是来找徐媛，带狗不方便。 顾蕴宁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在面前扇扇，凉凉道：“哪儿来的臭嘴，真是臭不可闻！” “顾蕴宁！” 吕玲玲见是她，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她指着顾蕴宁就骂： “顾蕴宁，你打我这是故意伤害，我要去告你！陆家现在都倒台了，陆凛那个倒霉催肯定也要下放，你却还欺负军嫂……呜，徐姐，你可要给我作证，抓她去下放……” 顾蕴宁神色当下冷了脸，抬手就给了吕玲玲一巴掌。 吕玲玲直接被扇懵了。 徐媛也吓了一跳，“你这怎么还打人……” 可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顾蕴宁已经委屈地哭起来，一下子扑到徐媛怀里： “徐阿姨，呜……阿凛这十几年一直尽忠职守，为国家是奉献自己的一切。这次更是身受重伤救回战友……我们不表功，可也不能人有人给陆凛泼脏水，太让人寒心了，呜呜……” 顾蕴宁哭得徐媛都心酸了，下意识安慰地拍拍顾蕴宁的后背。 她是政委的妻子，更是一位军嫂。 将心比心，如果自己丈夫被这么造谣，她就算再好脾气，也肯定要扇她！ “吕老师，陆凛屡次立功，并未犯错，你不要胡说八道。” 被徐媛横眉冷对，吕玲玲有些懵，“我胡说八道？徐姐，明明是她打我！” 她现在半边脸还木着，都肿了！ 可徐媛一想到是吕玲玲先嘴贱，就同情不起来。 顾蕴宁不忘火上浇油：“吕嫂子你为人师表，更应该给孩子们做表率，怎么能听风就是雨乱扣帽子？今天是陆凛，明天是谁？总不能谁比你丈夫官大你就污蔑谁吧？孩子们可都看着你呢！” 吕玲玲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正是放学的时候，虽然现在基本没有接孩子放学的，可还是有零星几个家长在的。 更别说不少孩子都挺大的，能听懂话，此时都看八卦地看着她。 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吕玲玲都有些慌。 “你们看我做什么！是她打我！” 小孩子，总有顽皮的，当下就嘘她，“嘴巴臭，挨打活该！”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在学校霸道惯了的吕玲玲当下就指着说话的孩子骂： “你叫啥？小小年纪不学好，呆头鹅一样被狐狸精迷了心，小心我叫你们家长！”她还不忘狠狠瞪顾蕴宁。 这个小娼妇，连孩子都不放过。 到处勾引人，不要脸！ 顾蕴宁神色冷下来，都是女人，吕玲玲这么说分明是想坏顾蕴宁名声，让她在大院待不下去！ 恶毒。 “我什么都没干就被诬陷……我不活了！” 顾蕴宁作势就要撞墙，吓得徐媛忙拉住顾蕴宁，“小顾，你别怕。我可以证明你没做坏事。” “呜呜呜……吕老师分明不想让我活。” 徐媛一边拉着顾蕴宁，怒视吕玲玲，“道歉，你现在马上道歉！” 女人的名声多重要？ 要是被不知情的听了去宣扬开来，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人淹死。徐媛气得手发抖，脸都苍白了几分，“吕玲玲，你，你太恶毒了！当着大家的面就诬陷人……你……” 徐媛身子一晃，倒把顾蕴宁吓了一跳。 她赶忙回身抱住徐媛，“徐阿姨，谢谢你帮我证明清白。” 有顾蕴宁撑着，徐媛站稳了脚跟，但她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吕玲玲，“你道歉！” 这样的徐媛让顾蕴宁感觉十分不对劲儿。 吕玲玲也被徐媛现在的骇人模样吓到，“我……” “不道歉我就去找老吴！” 吴政委都被拉出来，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 吕玲玲腿都软了。 “我道歉，对不起……都是我嘴贱。是我诬陷……” 顾蕴宁更担心徐媛看，也懒得落井下石，只警告道：“吕玲玲，以后我要是听到有人说我坏话，我第一个就找你。” 吕玲玲不甘： “凭什么？” 顾蕴宁还真以为是之前首长儿媳妇那么风光？ “凭我亲眼看见。”徐媛神色冷冷，她一向温和，这次却是动了真怒。 吕玲玲顿时不敢吭声，她回头，见自家两个闺女缩在后面，她气不打一处来，拽着两个女儿的胳膊就走。“赶紧给我回家。” 丢人现眼！ 一个十二，一个十岁了。 结果都不知道帮她说句话。 女儿就是白养！ 两个女孩被掐得胳膊生疼，眼底有泪却不敢反抗，憋着嘴跟着走了。 顾蕴宁扶着徐媛，一手把徐媛买的一布袋豇豆拎起来，直接把人送回家。 半路的时候徐媛就感觉好多了，“谢谢你啊，小顾，菜给我……” “阿姨，你身体要紧，我来拿！刚刚我去你家找你，结果你没在家，问了门口聊天的嫂子们才知道你去买菜了……今天是我太冲动，连累你生气，真不好意思。” 顾蕴宁眼巴巴地看着徐媛道歉，态度特别诚恳。 徐媛对她印象更好。 “是我气性大，不是你的问题。” 顾蕴宁道：“是吕玲玲心眼小，我家陆凛升职她就总找我麻烦。现在看我公公被举报就落井下石，小人一个！” 徐媛下意识点头却又觉得不对。 没记错的话，陆正国就是被顾蕴宁亲自举报的吧？ 但看顾蕴宁丝毫没有异常，徐媛到底没问出口，只道： “小顾，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她听老吴说，庄敏秋已经定了要下放到北疆。 目的达成，徐媛想不出顾蕴宁找她做什么。 第165章 老陆哀求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吴家门口。 见徐媛脸色已经恢复正常，顾蕴宁也不瞒着： “阿姨，我来找您是想问问，庄敏秋什么时候下放？”药已下，用不了几日庄敏秋的身体就会出现问题，谁知道她会不会找借口留下？ 顾蕴宁就是想斩断这个可能性。 徐媛很意外，“你还真是直接。 ” 顾蕴宁不好意思的笑笑：“阿姨对我好，我不能藏着掖着。” 徐媛跟她并不熟悉，却两次帮她。 顾蕴宁不想伤了善良长辈的心。 徐媛喜欢顾蕴宁的这份真诚。 身为吴政委的妻子，徐媛平时见惯了各色讨好的人，好话不知道听了多少，但其中有几分真心可想而知。 “倒是难得，等我帮你催一催。” “谢谢徐阿姨！”顾蕴宁更高兴了，她帮徐媛把豆角拎进屋，“阿姨，你买这么多豆角做什么？” 正常买个几斤就够吃，徐媛却一下子买了十几斤。 吴家人口不多，天气热这么多怕是能吃到坏。 徐媛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我就是尝着你给我的豆角干特别好滋味，就想着自己晒一点。”她都四十多了，却还贪嘴，总归是不太好。 顾蕴宁恍然，“阿姨，我那豆角干还多，直接给你拿一些就好，不用那么麻烦。” 豆角她其实就种了三分地，但架不住空间土地高产，每天都能摘大半麻袋，顾蕴宁和陆凛有空的时候就晾一些，现在光是干豆角丝空间里就有一百多斤。 根本吃不完。 顾蕴宁不只送了徐媛，罗芳和几个相熟的阿姨嫂子她都送了，还让陆凛托关系给父母也寄了菜干。父母的菜干顾蕴宁是用灵泉水浇灌过的，能够滋补身体。 顾蕴宁还写了信。 也是稀奇，她跟原主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倒不怕父母怀疑。 算算时间父母应该已经收到了。 徐媛哪里好意思要：“没事，我自己晒也一样。” 顾蕴宁没办法说空间出产的蔬菜滋味不同，便道： “我朋友寄的豆角干都是本地特有的品种，跟咱们这里的不一样。晚点我再拿些过来，不值什么钱，阿姨你帮了我大忙，真不用客气。” 不等徐媛拒绝，顾蕴宁便起身告辞，结果在门口遇到吴政委。 他拎着饭盒，很是意外：“小顾，你这是？” 顾蕴宁落落大方道： “刚刚徐阿姨帮了我，我就送徐阿姨回来。徐阿姨之前有些不太舒服，这会儿看着好多了。吴政委再观察一下。” 听到妻子不舒服，吴政委也顾不上顾蕴宁，点头表示知道便赶忙进屋。 “媛媛！” 徐媛听到动静回头，见到丈夫一脸担心。 “怎么了？” “小顾说你不太舒服？” 徐媛微怔，这才恍然明白顾蕴宁为什么坚持要送她回来。她心中一暖，道：“我现在没事了，就是之前有些生气。”他们夫妻感情好，徐媛也不瞒着，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 “是吕玲玲先挑衅？” “嗯，”徐媛眼底闪过厌恶，“吕玲玲先说人坏话，还想破坏小顾的名声。我就是有些生气，气消了就好了。”想到顾蕴宁扇吕玲玲，徐媛觉得特别痛快。 这种恶人，打死也活该！ 可她之前太懦弱，总想着做人要温柔善良，却自己处处受欺负。 吴政委顿时明白妻子为何会是如此反应。 在没结婚前，徐父被小鬼子害了，留下孤儿寡母，备受欺凌。 当时为了吃绝户，徐家旁支就造谣徐媛。 要不是他刚好路过，徐媛就被活活逼死。 这件事除了他没人知道。 看来，今天完全都是凑巧。 吴政委神色缓和下来，柔声道：“我在食堂打了你喜欢的红烧肉，你先歇一会，我给你再炒个豆角就吃饭。” 他媳妇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嫁给他这个当兵的，陪他吃苦受累，他就发誓要照顾好媳妇儿。 只要吴政委有空，家里的家务、做饭都是他的活。 徐媛一脸幸福。 “我没事，对了，小顾问啥时候让庄敏秋下放。既然都判了，早点送走吧。” “……” 就知道这丫头来就没好事儿。 但看她照顾了媛媛的份上，吴政委也不打磕绊。“行！” 当然，那个吕玲玲他也没忘记。 那么气他媳妇儿，必须要受点教训！ 顾蕴宁回家的时候，陆凛也在家做饭，高大的他板板整整的戴着围裙，人夫感极重。 顾蕴宁却觉得这样的陆凛极帅。 眼里有活，手里更有活，关键是话少，他也从不曾指责顾蕴宁，还事事有回应。 顾蕴宁觉得特别幸福。 “宁宁，马上就能吃饭了。”陆凛回头，就被顾蕴宁从背后抱住。“阿凛，有你在真的太好了。” 陆凛神情柔和下来。 “有宁宁在更好。”现在的日子，是他以前不敢想的美好。 做梦都梦不到。 宁宁给了他一个家。 “扣扣”敲门声响起，顾蕴宁回头，就见三条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在早饭门口，偷偷往里面看。 贼兮兮的。 对上她的目光，三条狗子都咧嘴笑。 顾蕴宁无奈。 别人家的狗子听到敲门都叫，他们家的狗子可能被矫枉过正，门外的随便敲，跟没听见一样。 但只要敢闯进院子，三条狗子绝对让人躺着出去。 顾蕴宁放开陆凛，“我去开门。” “我去吧，你先吃。”陆凛快速将饭菜盛好，摘下围裙去开门，结果打开门就见一张他特别不想见到的脸，陆凛想都没想便要关门。 “阿凛！” 陆正国忙伸手去挡，门板就撞在他胳膊上。 疼！ 但陆正国却没有收回手，而是哀求地看着陆凛。“阿凛，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我要退了，以后不能再住小红楼，咱们父子俩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阿凛，我就想再看看你。” 陆凛不为所动。 “你现在见过，可以走了。” 陆正国眼底闪过一抹受伤。 明明他跟阿凛血脉相连，应该是最亲的人，可现在比陌生人都不如。 这时，附近邻居听到动静都出来。 顾蕴宁不想临了还要让人看笑话，便道：“阿凛，让陆首长进来吧。” 陆正国退了，可陆凛还要在部队工作生活。传出去陆凛欺负落难老父亲，陆凛名声还要不要？ 陆凛这才松开手，陆正国忙进门。 顾蕴宁才发现不过短短几天，陆正国好像老了十岁。之前挺直的脊背弯了，乌黑的头发也泛白，面色更是憔悴，看陆凛的时候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阿凛，我能在你这里住两天吗？” 小红楼在两天内必须腾出来，以后，他就不能再住家属院了。 第166章 能不能把你弟弟接过来？ 顾蕴宁冷笑： “还是赶出去吧！” 豁出去名声不要，也不能让她憋屈死。 眼看陆凛要来拉自己，陆正国忙道：“阿凛，我只是想跟你多相处一些日子。我想弥补……” 陆凛根本不听。 陆正国妥协：“我就吃顿饭……咱们父子俩吃顿饭总行吧？” 他从未这么憋屈过！ 看着陆正国气得红了眼眶，顾蕴宁冷哼，但到底没说赶人的话，陆凛也就停下动作。 看着陆凛这么听顾蕴宁的话，陆正国心中更不是滋味儿。 有了媳妇儿就忘了爹！ 顾蕴宁最不是东西！ 要不是她举报，他也不会一把年纪被迫离开他工作一辈子的部队。好好的家也不会散了！ 他现在就成了笑话。 但为怕被赶出去，陆正国只能压下情绪，在桌边坐下。 左右一顿饭，顾蕴宁不会真舍不得，但她可不会伺候陆正国。 是陆凛去盛了三碗饭，将其中一碗饭放在陆正国面前，陆凛和顾蕴宁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从头到尾，一句关心的话都没。 陆正国只觉心拔凉拔凉的。 “阿凛，就不问问，我这几天怎么过的？” 顾蕴宁只顾吃饭。 陆凛被他看得心烦，道：“你都说了要退了，还有什么好问的？”这个结果他早就预料。 陆凛给顾蕴宁又夹了一块鸡腿。 眨眼间，两条鸡腿都进了顾蕴宁的碗。 顾蕴宁冲陆凛甜笑，陆凛也笑起来。小两口甜甜蜜蜜，看得陆正国牙疼。 不孝子，也不知道给他夹个鸡腿。 但一想到自己的目的，陆正国强压下不悦，先填饱肚子。 这时，陆正国才发现陆凛两口子居然做了四个菜！ 蘑菇炖鸡、辣椒炒腊肉、炒青菜、汆丸子。 分量都还不小。 他皱眉，下意识训斥：“阿凛，你才是团长而已，生活怎么这么奢侈？” 陆凛根本不接茬：“你不吃就算了。”他直接把饭菜都放到自己跟顾蕴宁面前，大口吃。 陆正国气得眼前发黑。 但他硬生生忍住，低头吃了一碗大米饭，把肚子混饱，就坐在桌边不说话了。 顾蕴宁跟陆凛交换了一个眼神。 “阿凛，我吃饱了，你跟陆首长好好说说话吧，我先回房间了。” 顾蕴宁一走，陆正国明显放松。 他看着陆凛熟练的收拾桌子洗碗，心里不太舒服。“阿凛，你是军人，训练半天，这些家事就让别人去做。” 顾蕴宁整天在家什么都不干，居然还要他儿子收拾。 陆凛斜着眼睛看他，特别气人：“怎么，军人就不能做家事？老陆，让你退下来是对的，你现在骄奢淫逸，忘了身为军人不只要保护国家，也要照顾小家！我妈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陆凛！ ” 陆正国气得拍桌子，剧烈喘息。“我是你爹！” “光生不养，算什么爹？” 看着冷硬的陆凛，陆正国突然觉得人生真的失败。他硬是将怒火压下。“这次的事虽然我并没有参与，但组织上觉得我对庄敏秋太过信任疏忽，所以让我退居二线，到地方去重新学习 。” “原来不是一撸到底啊？” 陆凛很失望。 陆正国几乎吐血，他痛苦地看着大儿子：“陆凛，就这么恨我？” 陆凛根本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以前他还渴望从陆正国这得到父爱，所以会恨，可现在他看着陆正国就好像看一个陌生人，无爱无痕。只觉得他动不动就说教很烦。 “老陆，你说让我请你吃顿饭，我请了，你也请吧。” 陆凛抬手做了个请他出去的动作。 陆正国知道陆凛彻底没耐心了。他想要先勾起陆凛的亲情再提要求的计划彻底破灭。 陆正国脸色不太好看。 这小子该不会早就看穿了，所以才在这里说话带刺吧？ 他感觉自己刚刚像个小丑。 可事儿还是要解决。 “阿凛，地方的生活肯定是不如家属院的。你弟提前毕业，马上就要回来。就让你弟弟跟着你吧！你们留着相同的血，是最亲的人……‘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胜利还是大学生，肯定能让你仕途更顺……” 陆凛的脸直接黑了，双目赤红，直接掀桌！ “陆正国你他妈脑子有病？你怎么有脸说？我告诉你，这辈子只要我看到陆胜利，我保证弄死他！” 陆正国差点被桌子砸到。 他连忙后退，却弄翻了凳子差点把自己绊倒，人直接撞在墙上。 肩膀剧痛！ 陆正国脸忽青忽白，怒斥：“陆凛，你敢跟你爹动手？你这个不孝子！我就知道你娶了个丧门星回来……卧槽！” 顾蕴宁直接举着凳子砸过来，惊得陆正国脏话都冒出来。 他仓皇躲避，根本顾不得伤口，终于出了屋子。 就在陆正国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时候，二毛从角落蹿出来，一口咬在陆正国的屁股上！ “嗷！” 陆正国惨叫，挥拳去打狗，二毛这鸡贼却早就躲开。 大毛稳重，直接咬在陆正国手臂。 “啊！” 三毛兴奋扑过来，直接用体重将陆正国撞倒。 “砰！” 溅起一地尘土。 陆凛这个院子石头多，摔一下就跟磕在石头上似的。陆正国就算经常锻炼，但毕竟年近半百，又被审讯几天，精气神都流失。 这一摔，直接把他摔晕。 顾蕴宁上前，见真的晕了她便打了一盆凉水，直接泼在陆正国脸上！ 陆正国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顾蕴宁忙招手：“阿凛，快告诉他陆胜利到底怎么回事。” 阿凛答应庄敏秋将陆胜利的事告诉陆正国，可不能违背誓言！ 还提前毕业？ 看陆胜利还怎么给自己脸上贴金！ 第167章 喜当爷！ 陆正国猛然看向陆凛，挣扎着起身，担心问：“胜利怎么了？” 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心让陆凛觉得很嘲讽。 陆凛上前，逆着光，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正国。那目光让陆正国心里很不舒服。 他怀疑道： “陆凛，是不是你对胜利做了什么？庄敏秋是有错，但胜利是无辜的！你不要害他……” “嗤！”陆凛嘲讽道：“陆正国，害了陆胜利的人是你！” 陆正国皱眉，谴责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因为你无底线的纵容，陆胜利早就被养歪了！而你有眼无珠，被他们母子耍的团团转。现在陆胜利在学校搞大了女同学的肚子，人家要他负责，不然就要告他耍流氓，让他吃枪子！” 陆凛丝毫不掩饰自己在看亲爹笑话： “老陆，恭喜，你要当爷爷啦！” 顾蕴宁在旁补充：“也有可能陆胜利被活活打死，到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 陆凛惊讶： “那岂不是双重惊喜？” 去他妈的双重惊喜！ 陆正国只觉眼前一黑又一黑，但刚刚被咬的地方疼得他回过神。“陆凛，你在骗我，对不对？”他心中陆胜利一直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从小就乖乖的，会给他捶背、拿拖鞋，更知道爸爸不回来不能先吃饭。 相比之下，脾气硬、犯错挨打都不低头，更不会说软话，刺头一样的陆凛就很不讨喜。 而孙少英嫁给他之前有男朋友，两人刚结婚还被陆正国撞到在一起说话，没过几天，孙少英就说有了身孕，陆正国又怎会不怀疑陆凛的出身？ 因此，他父亲去世前问他陆凛怎么办，他说让陆凛到部队做娃娃兵。 刺头就应该交给部队收拾。 也是到了陆凛十四五长开了，陆凛许久未见陆凛，偶然遇到才发现陆凛长得很像他，肯定是他的儿子。 可父子关系已经生疏，见面就吵，陆正国无比失望，自然就更疼乖巧的胜利。 结果，陆凛说陆胜利乱搞男女关系？ “这是污蔑！” 陆凛冷笑，“是不是真的，你等着看就行。”被陆胜利骗的女孩虽然出身农村，但家里七个哥哥，都不是善茬。 陆胜利不死也要脱层皮！ “你！” 陆正国气得半死。 陆凛却不客气，直接赶人：“饭也吃了，赶紧走！” 看到就烦！ 陆正国最是要脸，被这么赶他自是待不下去，气恼道：“我之前给你两千块钱，你应该用不上，先给我吧。” 陆凛如果是胡说八道，那最好。 如果胜利真的一不小心做错了事，那就要承担责任。 结婚的话，他手中的钱倒是够，但退下去后工资肯定低很多，他跟胜利一家子还要生活。 如果真有孩子，那又是不小的花销。 再给胜利找个工作…… 陆正国后悔之前大手大脚，前前后后居然给了陆凛三四千块钱。 “你在军区生活，花销不大，就再多给我两千。” 陆正国安排得明明白白，却没发现陆凛眼色越来越冷。 顾蕴宁都佩服陆正国的脑回路。 这是眼看着大儿子哄不回来，就想保全小儿子？ 臭不要脸！ 顾蕴宁直接去开门，“陆首长，请吧！” 陆正国看到顾蕴宁就心烦，当下呵斥：“就是因为你，陆凛才跟我离了心。我的工作也被你搅和黄了。我要问问顾砚清到底怎么教的……” 陆凛冷冷打断： “大毛，咬他！”说他媳妇儿绝对不行！ 大毛一下子就蹿出去。 二毛、三毛紧随其后！ 陆正国吓得撒腿就跑，还差点被门槛绊倒，却依旧不忘怒骂：“陆凛，你是疯了，居然让狗咬我……哎呦！” 二毛趁机咬他屁股。 陆正国一扭身，跑得更快，差点撞到外面听到动静远远看热闹的人。 “老陆，你这是咋了？” 曹宝林忙护住陆正国，而三条黑狗见人多都停下来，眨巴着眼睛看着特别无辜。 没了恶狗追击，陆正国也顾不得丢脸，抓着曹宝林的手诉苦： “老曹，我虽知世态炎凉，却没想到自己亲儿子居然赶我走……” 曹宝林虽还是团长，但跟陆正国关系不错，脾气又暴，当下怒道：“是陆凛那小子吗？我现在就去找他，怎么能这么对亲爹！” 陆正国心里顿时舒服不少。 原来，告状这么爽！ 陆正国叹息：“算了，当爹的还能跟孩子一般见识？我忍忍就好了……” “娘的，当老子的怎么能忍？我去收拾……卧槽！” 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两人一头一身。 就见顾蕴宁拎着空水盆，气恼道： “陆首长，你一把年纪，怎么能这么丧良心？之前你对陆凛不管不问，我们也给你一千块作为未来十年的养老金。你现在做错了事要退了，就让我们给你养小老婆生的儿子！” 本来不少人出来看热闹，但惧怕陆凛和顾蕴宁不敢上前。 结果陆正国被狗撵出来，大倒苦水。大家正看得起劲儿，顾蕴宁直接丢下重磅炸弹！ 当下就有人说公道话： “陆胜利我记得已经十六了吧？都是大人了，亲爹还在，怎么能让当哥哥的养？陆首长，你之前可没管陆团长。” 宫老太惊呼：“在我们农村，十六的大小伙子都赚大人工分了，还要人养？”她手中还端着饭碗呢，此时一边说还不忘扒饭。 程敏忙拉她，婆婆这样太显眼。 其他人也都议论纷纷。“一年一百块养老，其实不少了。” “而且陆首长才四十九，就需要养老？” “那小儿子给养老钱不？” 陆凛十一岁就当兵并不是什么秘密，这么多年陆凛跟陆正国和庄敏秋关系特别不好。 结果陆正国得了一千块，现在居然让陆凛养小儿子？ 这也太不讲究了！ 鄙夷的目光让陆正国如坐针毡。 刚刚还要帮他报仇的曹宝林擦掉脸上的水，不确定地道：“老陆，你儿媳妇儿说的是真的？” 庄敏秋害死孙少英这事儿，在高层之间基本都传遍了。 那庄敏秋的孩子，对陆凛来说就是仇人之子！ 谁会养仇人的儿子？ 吃饱了撑得，养虎为患？ 被老友盯着，陆正国嘴唇动了动，“我是想着缓和兄弟俩的关系，老曹，你从小看胜利长大，知道他是个好孩子。现在胜利也大了，我想着让他跟他哥好好处……” 曹宝林听了也觉得有道理，正要点头，他耳朵被一边揪住！ “处个屁！杀人犯生的能是什么好种！曹宝林，吃了饭你赶紧给我滚去上班，少在这里听了糊涂蛋胡言乱语！” 其他人都忍不住点头。 杀人犯生的坏种，陆凛不养完全没问题！ 第168章 老陆名声尽毁 顾蕴宁心里的气还没撒完，继续爆料： “见我们不养他宝贝小儿子，陆首长又跟我们要四千块钱，好让他小儿子结婚生孩子。这是看陆凛好欺负，可着他一个人欺负呢！” 看热闹的都懵了。 “陆家小儿子不是才十六岁吗？怎么就要结婚。” “也没有小儿子结婚，让大儿子出钱的道理？” 被大家指指点点，陆正国脸都黑了。 他更怕顾蕴宁说陆胜利的事，忙解释： “你们结婚我也给钱了，后面还让小张给你们两千。我只是要回自己的钱。”” 胜利还要找工作，名声可不能坏。 陆凛冷笑：“你给我的钱是我的，跟你啥关系？” 陆正国不要脸，顾蕴宁自然不会给他留半分脸面！ “陆首长，放高利贷也不至于这么高利息！” 顾蕴宁又道： “陆凛一个月工资就那么多，我又不是个会存钱的，都吃了喝了，哪里有钱给？陆首长是看要不到，就要毁了陆凛前程。各位叔伯婶子、大哥嫂子，你们可要为我们家陆凛做主。” 陆正国脸色一变。 放高利贷可是违反纪律的。 绝不能认！ “顾蕴宁，你别胡说，什么高利贷，我只是要回我的钱……” 陆凛现在算是看出来。 陆正国这个人最是自私，所谓的要面子也不过是不想让别人说他一句不好。 有钱的时候给钱大方，没钱的时候都要讨回来。 他是真的没有四千？ 不！ 他是因为退到二线，怕自己没有保障，不肯往外拿钱，却不愿小儿子受苦。 “爸，你觉得我不讨你喜欢，这么多年不养我都没关系。但你拿着我妈的嫁妆和存款，我结婚了也不肯拿出来。我妈结婚的时候，我外公给了两千块钱压箱底，这是有数的。还有我妈工作的存款……怎么算都不止四千。” 陆正国愕然。 那都是很久远的事，他都几乎忘了。“我都给你了！” 陆凛皱眉，“你根本没给我。” 罗芳听到信儿赶过来，听到的便是这话。 她当下就朝着陆正国脸上抓！ “陆正国，少英是大学生，工资也高，一个月有四十三块钱！她存款起码有两千。结果你都给贪了？少英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个东西！” 她为好友感到不值！ 陆正国吃痛惊呼，却不好跟女同志动手，便喊： “你这个泼妇，王庆喜，你管好你老婆！” 王庆喜本来是想拦的，闻言顿时收回手。 罗芳直接又给陆正国脸上留下五道血印子！ 顾蕴宁不禁叫好。 不要脸的渣爹。 就应该满脸开花！ 但顾蕴宁更怕罗芳受伤，瞅准时机就把罗芳拉回来，“罗姨，谢谢你说句公道话。不然阿凛就要被欺负死了！” “别怕，我把你王叔拉来，今天保准不能让你们吃亏！” 陆凛也上前，“谢谢罗姨和王叔。” 这副有礼的模样让在场的人对陆凛印象都好上不少。 之前都说陆凛不好，陆首长好。 可今天一看，完全是反过来！ “王庆喜，你也帮这小兔崽子污蔑我？”陆正国很委屈。“少英的东西，我都让庄敏秋转交给陆凛，根本没在我这里。 ” 顾蕴宁冷笑： “哎呦，让杀人凶手转交？陆首长，你这推卸责任真溜！” “啥杀人凶手？” “庄敏秋杀人了？” 很多人还不知道庄敏秋很可能是杀死孙少英的事，知道的赶紧给科普。 不少人惊得倒吸凉气。 妈呀！ 真是人不可貌相！ 之前少部分人还觉得陆正国被儿子逼成这样可怜，现在都觉得陆正国活该。 小老婆害死大老婆。 陆正国这个首长真的不知道？ 肯定包庇！ 结果还让小老婆拿大老婆的财产……就算是在古时候，用老婆的嫁妆都是一件丢人的事，更何况现在？ 陆正国之前表面风光霁月，实际这么龌龊。 吕玲玲兴奋不已，没了陆正国这个靠山，陆凛早晚倒台！ 她躲在人群偷偷喊： “陆正国这个老鼠屎滚出家属院！” 顾蕴宁直接看过去，那眼神分明就是发现吕玲玲搞鬼。 吕玲玲吓了一跳，赶忙往别人身后缩，怕顾蕴宁又甩她耳光。 幸好大家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都跟着喊起来。 “陆正国滚出家属院！” 一时间竟是声音如浪潮，直接将陆正国裹挟，他脸色煞白，顶着那道道血印子更显可笑。 明明他只是想两个儿子“兄友弟恭”，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正国踉跄一步，被王庆喜扶住。 “老陆，你赶紧收拾东西，办好手续走吧。” 部队里，名声大过天！ 陆正国名声尽毁，走晚了之前的待遇恐怕也保不住。 王庆喜完全是为了陆正国着想。 毕竟搭档多年，又是邻居，感情非同一般。 陆正国在家事上糊涂，却也无法抹杀他曾经的功绩。 再则陆胜利心眼多，可不像阿凛这么正派。王庆喜不想陆正国跟陆凛闹太僵，省得晚景凄凉。 可这话听在陆正国耳中完全是嘲讽。 他当下重重推开王庆喜：“老王，你居然也这么对我！” 居然来落井下石！ 难怪刚刚王庆喜不拦着罗芳，就是想看他的笑话。 “老陆？” 王庆喜不解，陆正国却黑着脸道： “放心，我不会碍着你眼！陆凛，你这么不孝不悌，自会反噬！现在你觉得这些人是为你好，实际上，他们都巴不得看你笑话！” 特别是王庆喜，最不是东西！ 陆凛嗤笑：“管好你自己吧！” 他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被陆凛怼了一句，陆正国神色愈发难看，他冷哼一声，推开人群，大步朝着小红楼而去。 但那背影怎么看都像落荒而逃…… 异常狼狈！ 第169章 比那个不孝子强多了 “都别看热闹了，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下午不训练啊？” 王庆喜开始赶人。 他本就长相严肃吓人，地位又高，一发话没人敢说反驳，赶紧都散了。 这种大瓜，要赶紧讲给别人听才过瘾。 吕玲玲倒还想抹黑几句，但别人都走了，她开口就太显眼，只能悻悻离开。 罗芳拉着顾蕴宁的手，小声道： “宁宁，你婆婆的那些东西真没给你们？” “没。 ” 顾蕴宁说这话可一点都不心虚。 那些首饰是她跟陆凛自己找到的，跟陆正国可没关系。 “这个人渣，少英那么好的人跟了他真是白瞎了，这种人就不配结婚生子！” 罗芳狠狠骂着。 王庆喜劝：“跟孩子们说这些干什么？老陆现在也挺可怜的。”原本退下去还能当个派出所所长之类，今天这么一闹，现在看是悬了。 罗芳白他一眼，“你们男人都不是个东西，我跟宁宁说话，你赶紧忙你的去。” 说着，罗芳拉着顾蕴宁的手去顾蕴宁的小院。 三条大黑狗谄媚地跟着顾蕴宁走。 王庆喜和陆凛面面相觑，不等王庆喜开口，陆凛道： “王叔，我去训练。” “……” 这咋就谁都还劝不了了？ …… 顾蕴宁给罗芳倒了水，拿了一把葡萄干，又拿了一碟子炒瓜子。 这个待遇让罗芳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又不是小孩子，来你家还这么被照顾。”她家算是条件不错的了，瓜子倒是时不时能吃上，可这葡萄干却是比较少见。 “这葡萄干是我在北疆下乡的同学寄给我的，咱们这里是稀罕物，那边比较常见。” 顾蕴宁笑着将碟子往罗芳面前推，“罗姨是自家人，别客气。” “哎，那我就吃点！” 这葡萄干的甜中带着说不出的香味儿，微微的酸更中和了这甜，让人口齿生津。虽不是第一次吃，罗芳仍被惊艳到。 但她也知道这东西金贵，并不多提，只是道： “宁宁啊，这帮老爷们整天想着‘家和万事兴’，但你公公偏心成那样，今天撕破脸，以后千万别心软，知道吗？” 顾蕴宁很意外。 不只是男人，这个年代大部分人都讲究“家和万事兴”，罗芳能说出这话真让她非常意外。 这是真的为她好的长辈。 “我知道了，谢谢罗姨。” “哎！”罗芳就笑，“以后你有事儿就找我，我看那些不开眼的还敢来找麻烦！” 哪儿都有捧高踩低的人。 陆正国倒霉，很多人都会觉得陆凛肯定也要糟。 但只要过阵子情况安稳下来就好。 她多护着点就是。 顾蕴宁将罗芳的好记在心里，两人正聊着，却有人来敲门。 开门就见孙老背着药箱，脸色不太好看。 “爷爷，你怎么来了？ ” “我听说陆正国那不要脸的上门欺负你和阿凛，还让你们养后小娘养的那个？” 别看孙老年纪大，嗓门却不小。 顾蕴宁怕他气出个好歹，忙道：“爷爷，你别生气。这事儿阿凛拒绝了。” “拒绝就对了！陆正国他爹倒是不错，但陆正国怎么是这么个东西。” 顾蕴宁很意外，“爷爷，你认识阿凛爷爷？” “见过一次。” 孙老支支吾吾。 根本不敢说找到闺女的时候他调查过。 不等顾蕴宁多想，就听他问：“我刚刚听说，阿凛妈妈的嫁妆是两千？” “对。” 顾蕴宁就见孙老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她不禁担心：“爷爷，你要不进来休息下？” “不用，我还有事儿。让你背的东西你好好背，我过两天再来。”说着，孙老便急匆匆离开。 罗芳好奇，“宁宁，刚刚那位是孙老吧？” “对。” 她惊讶：“我听说孙老脾气古怪，很不好相处，但看你跟她关系不错。” “见过几次，还挺有缘分的。” 顾蕴宁只觉得孙老特别真诚热情，丝毫没觉得难相处，可能是那些人不对孙老的胃口才那样感觉吧？ …… 小红楼这边有小张帮忙整理，陆正国自己也没闲着，收拾了一下午，也收拾了大半。 陆正国最后才收拾卧室。 这些日子，陆正国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枕边人背着他做了那么多事，害得他一辈子的事业彻底完蛋，他就恨！ 卧室也不想进。 但卧室让小张收拾也不合适，陆正国便亲自动手。 庄敏秋的东西都单独打包，等交给胜利，结果光是衣服就不止一百件！ 不只有金贵的皮草，还有绣花旗袍。 光是看绣工也知道价值不菲。 除此之外，金镯子、金项链和翡翠、宝石等物也有七八十件。 要知道，庄敏秋跟他结婚的时候，母女俩的行李也不过一个小箱子。 现在这些东西，都是庄敏秋利用权力敛来的！ 更别说，他还找到庄敏秋偷偷藏着的存折。 整整一万块！ 陆正国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心慌的厉害。 幸亏没搜家里。 这是上面给他最后的体面。 也救了他！ 要是被查出这些东西，他别说退了，肯定要跟着下放。 庄敏秋前阵子给了他三千块，说是这些年剩下的所有存款。 陆正国还因此心软。 结果庄敏秋藏了这么多东西。 等等！ 也就说，庄敏秋真的没有将少英的嫁妆交给陆凛？ 一想到他信誓旦旦去要钱，陆正国羞得通红。 庄敏秋害他！ 这事要怎么跟陆凛说？身为父亲，陆正国拉不下这个脸！ 不！ 还是不能将这事儿传出去。 不然，上面肯定会重新调查，他就不说了，胜利肯定也要遭殃。 犹豫再三，陆正国最终将存折放在衣服内的口袋，贴着心口，不会丢失。至于那些金银珠宝，陆正国都装起来，放在一个放衣服的包裹中间。 庄敏秋的东西，还是留给胜利比较好。 做完这些天也差不多黑了，小张给他打了饭，陆正国就让他先回去，结果刚关了门就有人来敲门。 “兆祥？你怎么来了？” 门外的林兆祥抬手，“老陆，咱们兄弟好好喝一杯。我打了两份红烧肉，还有一份花生米，都是下酒好菜！” 林兆祥跟陆正国同期入伍，关系一直不错。 相比陆正国，林兆祥仕途不是那么顺利，只在后勤做了个小主任。 但两人关系一直没淡，现在陆正国落了难，林兆祥还肯上门，这就是情谊。 比陆凛那个不孝子强多了！ 第170章 黄雀在后 林兆祥进门，看着因为东西被收起来而显得空旷的客厅，不禁叹了口气。 “老陆，你这……哎。不说了，来，喝酒！” 他可惜的模样让陆正国心里难受。 小张给打了饭，虽没有红烧肉，但有炸鱼干和两道素菜，加上红烧肉和花生米，非常丰盛。 陆正国还存了两瓶茅台，原本是想着过年的时候阖家团圆喝，现在干脆都拿出来。 老朋友坐在一块儿，你一杯我一杯，陆正国很快就喝得有点儿多。 再加上他心情不好，酒更上头。 “兆祥，你说人这一辈子咋这么难？” 庄敏秋说爱他，结果背着他做了那么多错事，害得他要退伍； 长子更是恨他，今天甚至把他赶出来，丢了老大人。 小儿子很可能也不是个省心的。 一想到胜利才十六，可能就要当爹，陆正国的心就一揪一揪的。 恨他不争气，却又觉得可能是陆凛故意抹黑。 林兆祥叹气。“我今天本来想叫那几个老朋友一起过来，但大家都不肯……明明都是最好的朋友，你说咋就因为你的工作就生分了？” 陆正国打了个酒嗝，目光沉沉，嗤笑道： “‘捧高踩低’，人之常情罢了！兆祥，不是谁都像你这样重情义。你啊，做人还是小心点，否则以后吃亏。” 林兆祥憨厚一笑。“咱们关系不一样。明儿我还要上班，可能不能送你。老陆，不管往后如何，用得上我你就开口。” “好，好好！” 陆正国这心熨帖不少。 林兆祥劝陆正国多吃菜，别光喝闷酒，容易喝醉。 两人聊着聊着，又聊到了孩子。 林兆祥一共三个孩子，两个大的已经工作，每个月给家里交二十块钱。小的虽然上学，但也特别懂事儿。 听着他说，陆正国愈发心酸，“你说我怎么就没这么好命？” “你也挺好的，大儿子年纪轻轻就是团长，以后说不准比你位置还高。老二是大学生。两个儿子一文一武，说起来谁不羡慕？” 说着，林兆祥不解地问：“就是不知道你咋想的。大儿子那么优秀，你怎么从小就不太喜欢他？要是我儿子这么有本事，我肯定早就好好哄着了。” 陆正国不说话了。 “老陆？你咋了？” 林兆祥赶紧给他满上。 陆正国心里苦，直接一口闷。他只觉心里好像有座火山，那些藏了多年的秘密忍不住说了出来。 “孙少英她有过别的男人……陆凛小时候又像孙少英，不像我……” 女人新婚夜居然没有落红，结果就那么一晚，就有了？ 偏偏陆凛还早产了半个多月。 这么多事儿都凑到一起，谁会相信是巧合？ 从此，每当看到小陆凛，陆正国就想到了妻子的背叛，又怎么可能喜欢？ 直到陆凛越长越像他，陆正国才知道误会了孙少英。 “晚了……都晚了……陆凛也不是东西……”怎么就不能体谅他这个父亲？ 陆正国迷迷糊糊地说着，一头磕在桌上。 “老陆，你咋了……快起来喝呀……”林兆祥醉醺醺地推陆正国，结果陆正国直接滑到地上。 头又磕在地板上！ 这是醉死过去。 林兆祥晃晃悠悠起身，但他眼底却再无半分醉意 “还挺能扛……” 他看了一眼陆正国面前少了大半的红烧肉，这个分量足按理说早就应该让人晕过去，陆正国却扛了这么久。 果然是让人嫉妒的身体天赋。 “但知道了这么私密的事，也不亏……” 弄倒了一个陆正国，还有一个陆凛！ 林兆祥轻手轻脚上了二楼，熟门熟路地来到卧室，他看都没看那些打包好的行李，径自走向衣柜，轻轻敲击背板，很快便找到夹层，伸手去摸。 东西还在！ 林兆祥松了口气。 前两天陆正国两口子虽然被关押，但小红楼其实一直有人守着，他根本不敢靠近。 只有陆正国回来他才有机会。 将东西放怀里，林兆祥便准备下楼装醉。 越是拿了东西他越不能提前走，陆正国虽然退了，但他军中的关系还在。那些老战友也都想过来送送陆正国，但被他劝住，明天肯定还都是要来送的。 只要运作得当，这些关系也能为他所用。 正想着，林兆祥便出了房间，谁知下一秒脖子一痛，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蒙着脸的顾蕴宁探头去看，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陆凛快速将刚刚林兆祥藏在怀里的东西搜出来交给顾蕴宁。“宁宁，你先收好。” “好嘞！” 顾蕴宁直接收起，便去看那些打包好的行李。“这么多行李怎么办？” “直接都收走，我下楼一趟。” 陆凛脸色冷得吓人。 顾蕴宁知道他为何如此，两人摸过来的时候，陆正国正在说为什么不喜欢陆凛。 亲爹怀疑母亲的忠诚，还这么说给别人听…… 任由谁都受不了！ 顾蕴宁原本还想着给陆正国留点行李，现在看全收走才好。 反正陆正国也饿不死。 她刚收好，陆凛一手拖着林兆祥回来，另一只手则拿着存折和一些钱票过来，都交给顾蕴宁。 上次他们就发现庄敏秋这个存折，但怕打草惊蛇才没有收走。 现在庄敏秋要下放了，他们自然不会把这钱便宜陆正国和陆胜利。 也幸好来这么一趟，不然也不会知道庄敏秋还有林兆祥这么个同伙。 “这人怎么办？” 陆凛嗤笑：“一起带下去。” 跟庄敏秋有关的，绝不放过！ 陆凛矮下身，示意背顾蕴宁。 顾蕴宁跳上他的后背，就见陆凛单手拎着林兆祥就往外走。她惊了一下，“你一下子带两个人能行吗？” 陆凛侧头看她，意味深长道： “放心。” 陆凛直接翻窗，三两下就到了地面。 单手也无碍！ 顾蕴宁都惊了。 这体力，也太好了吧！ 陆凛也不说话，宛若一道幽灵，贴着没有灯光的角落，很快便带着两人又翻了墙，直接将林兆祥丢在后勤部的后巷，将他身上的钱和票搜刮干净做出被抢的现场，陆凛才带着顾蕴宁离开。 结果小两口还没到家门口呢，就被人拦住！ 第171章 一分都不给他留 顾蕴宁被眼前黑影吓了一跳，就见他浑身乌漆嘛黑，像是在泥地里滚过，脸都是黑泥，仿若恶鬼。 顾蕴宁下意识就想从空间找砖头砸他，结果就听他不满道： “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不说那房子有人守着？ ” 程三炮真是要被气死。 这个徒弟害得他被撵得跟兔子似的。 要不是最后他钻到苞米地里，真的要被追上。但谁知那苞米地里居然有个沟，里面满是泥浆，把他坑惨了！ “啪嗒！” 泥浆滴落。 陆凛和顾蕴宁：“……” 这小老头浑身都是泥浆，远远就能闻到说不出的土腥气混杂了臭味。 是真的遭罪了。 陆凛好一顿哄，好话说尽。 顾蕴宁更是准备了干菜和葡萄干，外加两串新鲜葡萄，才终于把程三炮哄好。 “师父，你在我这里洗干净再回去吧。” 陆凛小心地陪着笑脸，程三炮傲娇冷哼，“不必。” 他左手一大包干菜和葡萄干，右手则是新鲜的蔬菜和葡萄，外加一大块腊肉。 这些东西够他们老两口吃半个月了。 媳妇儿知道他出来是帮陆凛，看他这么惨，媳妇儿肯定更心疼他。 美滋滋！ 看程三炮矫健地翻墙离开，顾蕴宁不禁道： “老爷子真是不错。” 有事儿他是真上，而且还好哄。 陆凛偷笑，“师父是等着回去跟师娘邀功呢。”相处久了，互相什么脾气早已了解。 程三炮是经历过解放战争的老将军，脾气爆，极不好说话。 但在媳妇儿面前就是个“耙耳朵”。 顾蕴宁失笑，正要说话， 回头结果却差点亲到陆凛的唇。 她心跳漏了一拍。 陆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顾蕴宁身后，正低头看着她。 那比常人更深邃的眼眸在月色下似更温柔，又似更加危险。 “阿凛……” 陆凛却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来，“宁宁，我们去洗漱。” “我可以自己去……” 不等她的话说完，陆凛已强势道： “我有的是力气，抱你去。” 这个晚上，顾蕴宁切实感受了下陆凛的体力。 在昏沉睡过去前，顾蕴宁迷迷糊糊的才想明白，陆凛这是因她怀疑能不能行…… 顾蕴宁懊恼。 这个家伙！ …… 陆正国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天还是黑的，头剧痛，他下意识摸一把，才发现哪里是什么天黑，是他趴在地上！ 记忆终于回笼。 “兆祥？” 陆正国叫了一声，才发现嗓子很疼，声音沙哑得厉害。 而且他是直挺挺的脑门磕在地板，脖子都僵住。 好一会儿不适感才渐渐消散，终于挣扎着爬着坐起来，却发现林兆祥并不在。 陆正国揉了下太阳穴，刚好小张推门进来，见到陆正国坐在地上惊了一下。“首长！”小张赶忙将陆正国扶起来在沙发坐下，又赶忙给陆正国倒了水。 喝了水，陆正国才感觉好一些。 “现在几点？” “八点，首长，您要不要去医院？” 小张做了陆正国四年警卫员，还是第一次看到陆正国这样，不禁担心。 “我没事。”陆正国笑笑，很是欣慰，“小张，谢谢你这时候还关心我。” 这两天，他见识了什么叫做“墙倒众人推 ”。 除了林兆祥，就小张关心他。 “难得啊……” 见陆正国感叹，小张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 但他只是个警卫员，人微言轻。“首长，要不你跟陆团长聊聊，看看有没有转机？” 陆正国的脸一下子黑了。 “别跟我提他！” 为了一点钱而已，连他这个父亲都不认！ 小张吓得不敢吭声。 但现在这情况，他也不知道能提什么建议，只能沉默。 陆正国道：“对了，你帮我找找兆祥，别是昨晚喝醉了不知道倒哪个犄角旮旯。那小子年纪小，酒量最不好……” 想起往昔，陆正国愈发舍不得离开部队。 小张忙去找，结果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上楼去没半分钟就惊慌地跑下来。“首长，东西丢了！” “什么？ ” 见宿醉的陆正国还没反应过来，小张急得跺脚。“首长，楼上所有的行李，都不见了！” 陆正国脸色大变，顾不上难受，他踉跄着往楼上跑。 小张忙扶他，却被他推开。 行李不只有他所有财产，更有庄敏秋那些贵重见不得光的东西！ 要是被人发现，他们全家都要进去。 “不会丢的……不会……” 看着空荡荡的二楼，陆正国的自我安慰戛然而止。 不见了…… 都不见了！ 林兆祥！ 陆正国梗着脖子，嘴角抽搐，直挺挺倒下！ …… 顾蕴宁睁开眼的时候，就见陆凛正背对着她坐在床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阿凛？” 陆凛闻声回头，就冲着她笑，直接将手中的一沓子东西塞她怀里。 顾蕴宁低头一看，竟是一沓子大团结。 整整一千块！ 不等她开口，陆凛从床头柜直接将剩下的都拿给她，一沓沓的大团结快把怀里塞满。 “这是哪儿来的？” 陆凛笑得灿烂，“忘了？我让你把陆正国和庄敏秋的存折都拿出来，我一早就去取了。”陆正国被下了药，醒来肯定不能早，等他发现东西修了再找，他早就把钱都取出来了。 顾蕴宁这才想起睡着前陆凛要了存折。 这是都出去来了，一分都没给老陆留啊！ “但也不对啊，取钱要按手印。” “嗯，我做了一点伪装。”陆凛自然不会留下这种把柄，含蓄道：“爷爷以前教过我一些东西。” 顾蕴宁这才想起陆凛曾说过，陆爷爷是青帮的“白纸扇”， 白纸扇是指军师，负责出谋划策。 青帮是当年沪上最大帮派，能当上青帮的白纸扇，可以想象陆爷爷当年是多么惊才绝艳。 各种门道肯定特别清楚，最后都教给了陆凛这个孙儿。 陆凛用铁丝开锁只是最不起眼的技术。 顾蕴宁叹道：“幸亏爷爷把你送来当兵了。” 不然就陆凛要是走了歪路，那破坏力简直不敢想！ 但不管如何，钱到手就好。 “阿凛，你要用钱吗？” 陆凛摇头，“我平时在部队，根本用不上钱。你上次给我的还都在，宁宁你都收起来吧。” 陆凛不抽烟不喝酒，要钱没用。 但他喜欢顾蕴宁看到钱眼睛放光的模样，让他特别有成就感。 顾蕴宁也不跟陆凛客气，直接收入空间。 一下子多了这一万四，顾蕴宁的存款直逼四万。 钱放着不花是最大的浪费。 知道陆凛今天休假，顾蕴宁干脆跟陆凛一起进城，等把吃的、用的都买好、在国营饭店吃过饭回来已经是半下午。 才进家属院，就有相熟的婶子找顾蕴宁聊八卦。 陆正国离开部队啦！ 第172章 叫她去养猪？？ “这么快？” 顾蕴宁极为意外。 陆正国丢了那么多钱物，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部队方面说是给了两天的时间，但明天白天离开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何必这么着急？ 见顾蕴宁困惑，那婶子道： “可不就是快？听说走得特别着急，明明身体都不舒服，还让小张扶着办完最后的手续，说是不能占用部队的资源。” “真是个好人。”旁边的脸圆圆的迟婶子叹了口气，道：“小顾啊，你说你一个当媳妇儿的怎么那么厉害？把老公公都赶出家属院，还大包小包的这么奢侈，这样丧良心……” 顾蕴宁拉住要开口的陆凛，笑道： “迟婶子，你有良心，你把他接回你家照顾。那真是行善积德了！” 迟婶子被怼得脸色不好看： “那是你公公，我干嘛接回家？” “他对陆凛尽了父亲的责任，他才是我公公。他自己全心全意为了小儿子，那自然是跟小儿子生活。”顾蕴宁很严肃： “而且，让他离开是因为他做错事，部队做出合理的处置。迟婶子你如果不满，完全可以去跟部队反应。我公公到时候还要感谢你呢！” 不是想站道德制高点吗？ 顾蕴宁就让她站得高高的，看她怎么下来。 迟婶子脸色十分难看。 旅长都被撸下来，她男人一个团长，反应个屁！ 那是嫌日子过得太好了，想找死。 原本她就是看顾蕴宁买了大包小包有些酸，想着能让顾蕴宁丢脸才最好。 反正陆凛没了首长父亲这个靠山，那跟她丈夫就是平级。她以后再也不需要拍顾蕴宁一个小丫头的马屁。 可谁知顾蕴宁嘴巴这么厉害。她才说一句话，顾蕴宁就怼个不停。 顾蕴宁肯定是个蒜臼子转世，就会怼人！ 迟婶子冷冷道： “你这丫头，怎么不知道尊老？” 顾蕴宁就笑，“婶子，我很尊重你的。早知道你对我公公这么好，你说你早点说啊，我还能帮你转达一下，以免错过不是？” 这话就很耐人寻味了。 其他人都意味深长的看着迟婶子，直把迟婶子看得浑身不自在。“你少胡说，我怎么对你公公好了？我是说你不孝……” 顾蕴宁根本不理她，只是问陆凛：“你认识迟婶子男人不？” “认识。”陆凛点头，冷冷道：“放心，我肯定会告诉他男人，迟婶子多么关心我爹。” 当着他的面都敢欺负他媳妇儿，真当他是死了？ 迟婶子脸都白了。 “你别……” 要是陆凛那么跟她男人说，她男人还不打死她？ 原本有些人知道陆正国彻底离开，心就有些蠢蠢欲动。 但看迟婶子现在骑虎难下，她们都歇了心思。 顾蕴宁太厉害了。 关键是陆凛也帮着她，任由她得罪人。 他们自家男人在同样情况下，肯定不会帮她们出头，想想也是心酸。 “陆团长，是我胡说八道。婶子给你赔个不是，你可千万别找我们家老尹！” 陆凛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 “婶子这话不应该对我说吧？” 迟婶子脑中灵光一闪，忙看向顾蕴宁，“小顾同志，我这个嘴不好，你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婶子，可我这个人心不太好。咱们俩就撞在一块，可真是巧。” 巧个屁！ 分明就是威胁。 迟婶子表情一阵扭曲。 但事已至此，由不得她不低头。 迟婶子硬是挤出一抹笑：“小顾，婶子给你赔不是。以后我这嘴再乱说，你就来扇我！” “行！” 顾蕴宁答应得极痛快。 仿佛就在等迟婶子这么说。 迟婶子气得红了眼眶，怕丢人忙转身离开。 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再拦着这小两口，各自找借口散了。 陆凛道：“宁宁，以后要是有人给你气受别客气。大不了我就去找吴政委，自家媳妇儿思想品德不好，我倒要看看他们屁股多干净！” 要是被他抓到把柄，统统拉下马！ “不至于。” 顾蕴宁笑着安抚。“我能收拾就先收拾，不然直接被你摁死，我还有什么乐趣？” 与人斗，其乐无穷。 “行。”反正陆凛永远都支持媳妇儿的决定。“需要我你就说。” “好！” 两人低声商量着，时不时的笑两声，直把路过的军嫂吓得不轻。 这陆首长倒台，陆凛两口子该不会是被刺激大了，脑子出啥问题了？ 等在门口的林政委看到小两口嘻嘻哈哈回来，挑了下眉。“陆凛！” “林叔？” 顾蕴宁开锁，陆凛把大包小包拎到屋里，还不忘招呼林政委。“林叔，你来是有什么事儿？” 陆凛猜测是不是因为老陆的事儿，结果林政委却道： “我是来找宁宁的。” “找我？” 顾蕴宁颇为意外，她在水杯里倒一勺白糖冲水，放在林政委面前。直接道： “林叔，你有啥事儿？咱们都这么熟了，你直接说就行。” 林政委干咳一声，不太好意思的问： “宁宁啊，你会养猪吗？” “啥？” 顾蕴宁下意识揉揉耳朵。 就连陆凛都一副迷茫的表情。 小两口这样，林政委更觉不好意思，他搓搓手，笑容带着那么点儿讨好。 “是这样的，部队的养猪场出了点问题，如果不解决，损失惨重啊！宁宁，你养狗养这么好，养猪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吧？你就帮帮忙……” “可我不会养猪。” 顾蕴宁养狗养得好，一是灵泉水，二是她知道自制狗粮的作法，狗子营养全面，自然就长得好。 可养猪，她能做什么？ 就算现在灵泉水给救回来，她根本一窍不通，早晚穿帮。 顾蕴宁可不愿意给自己揽这样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而且…… “我不想养猪。” 第173章 找到原因 “宁宁，算林叔求你！” 林政委一脸苦相。 “明明天暖和了，吃的也不缺，这些猪却蔫巴巴的，有好些猪站都站不起来了。不怎么吃喝，还死了好几头带崽的老母猪。本来就供应不足，一下子这么多猪长病，要出大问题的。” 军人要每天训练，强度高，如果吃的跟不上，那身体就会吃不消。 顾蕴宁也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 陆凛道：“难怪最近没怎么见卖猪肉。” 他平时训练结束，有空就会去后勤看看有啥能买的，宁宁和他都爱吃肉，虽然空间里有不少野味儿和腊肉，但猪肉和鸡肉也是很好吃的。 反正放在空间也坏不了，陆凛就喜欢屯着。 可最近半个月他都没见有猪肉，鸡倒是买了三只。 “哎，病了的猪也不敢拿出来卖，后勤跟市供销社也联系了，好歹供销社给我们匀了些猪肉，不然食堂都开不起来。但市供销社那边最近也供应吃紧，无法再提供帮助。战士们训练要怎么办？”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舍下老脸病急乱投医，找顾蕴宁帮忙。 顾蕴宁沉默了。 食堂彻底没了肉，影响最大的就是基层。 他们的训练是最重的。 关乎保卫国家的战士，顾蕴宁着实无法拒绝。“要不，我去看一看吧。” 林政委眼睛一亮。 “行，咱们现在就去？” 顾蕴宁忙道：“林叔，咱们先说好了，我真的不会养猪，不保证能解决问题。” “成！” 起码肯去就是有希望。 顾蕴宁也顾不上收拾东西，趁着天还亮赶紧跟林政委坐吉普车去养猪场。 经过二十分钟车程，三人到达养殖场，远远地，顾蕴宁就闻到臭烘烘的味儿。 毕竟要供应整个军区的供应，养猪场极大，而这样的养猪场一共有四个。 他们来的这个养猪场是发病最多的养猪场，超过六成的猪都站不起来，剩下还好些的都是半大的小猪，根本不够宰杀的标准。 顾蕴宁先让开车绕了一圈，看过之后她心里也有了点数，最后才开进养猪场内。 刚下车，顾蕴宁就差点被撞到。 “小心。” 陆凛一把拉住顾蕴宁，将她护在身后。 只见半大的孩子跑过去。 后面有战士在追。 “你们这些小东西，别跑！” 孩子们跑更快，眨眼就不见。 林政委叫住他，“这是怎么了？” 小战士气得不轻，但不忘冲林政委敬礼，急道：“首长，这些是附近村里的孩子，放学了跑过来偷米糠。偷就偷吧，他们还把米糠都撒出来阻拦我们追人……真是太气人了！” 顾蕴宁见那小战士面容憔悴，眼底更是重重的黑眼圈。 显然最近折腾得不轻。 她看了下周围环境。 养猪场也都是土坯造的，棚子低矮，但清理得很干净，墙角堆放了木头和稻草是猪睡觉的地儿。 这居住环境算是不错了。 就是猪圈里的猪都没什么精神，很瘦，大部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食槽里面还剩了不少猪食。 但看猪食，是猪草拌上麦麸，现在养猪基本都是这么喂。 本来顾蕴宁还以为是卫生条件不好，现在看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儿。 突然，顾蕴宁察觉到不太对劲儿。 “阿凛，你看那猪的腿是不是变形了？” “嗯！” 陆凛拿起旁边的竹竿，驱赶开勉强能动的猪，好让顾蕴宁看得更清楚。 “其他的圈也看看。” 顾蕴宁跟陆凛一起看过去，林政委此时也跟过来，“宁宁，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还要再看一下。” 听顾蕴宁这么说，林政委顿时不敢打扰。 养猪场的负责人陈连长闻讯赶来，他认识林政委，忙问是怎么回事儿。 知道顾蕴宁是军区很有名的三条大黑狗的主人，陈连长很是期待。“顾同志，你可一定要帮帮忙啊！” 旁边两个小战士也期盼地看着顾蕴宁。 顾蕴宁刚好也想了解情况，便问猪的吃食。 “夏天的猪食都是猪草混着麦麸喂的，还有部队农场那边的老菜叶子之类。猪圈也是一天打扫两次，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批猪却出了问题，” 看着精心照顾的猪半死不活的样子，眼瞅着再过俩月就好出栏，结果现在越是养越瘦，有的猪莫名其妙骨头还断了。 这几天甚至每天都有猪死亡！ 他心疼啊！ 养猪场也人心惶惶的，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顾蕴宁道：“陈连长，我不懂给猪看病。但我知道动物生长是需要钙的。” “钙？” 陈连长一脸懵。 见他不懂，顾蕴宁便换了个说法： “钙是一种营养元素。动物生长如果缺少钙，很容易造成动物骨骼脆弱，容易骨折和骨骼变形。而且也会影响动物的食欲。” 症状都对上了！ 陈连长忙问：“那怎么治啊？” “我看这棚子应该是后面加盖的吧？”顾蕴宁指着猪圈上的棚子，棚子将猪圈完全遮盖，还超出一部分。 但很明显前面部分的茅草更新。 “对！冬天的时候冻死了一些小猪，为了保暖把棚子延长，这样猪圈里温度会高一些。” 林政委道：“这也有影响？” “有，动物晒太阳能帮助钙吸收，但这些猪一直见不到太阳，而且饲料里钙不足，猪自然就会缺钙。然后出现骨折、骨骼变形和食欲不振的情况。” 陈连长一拍大腿，懊恼不已。 “都怪我！”本来是想着给猪保暖，费了大力气盖棚子，结果却害得猪出问题。 他十分自责。 一米八的大汉直抹眼泪，“对不起，林政委，你处分我吧。都是我没管好猪！” 林政委道：“你也是好心，谁能想到居然会造成猪缺钙。宁宁，那有没有办法解决？” “鱼骨头磨成粉给猪吃，或者弄一些石灰粉也可以。” “石灰也能给猪吃？ ”林政委和陈连长都有些不敢相信。 顾蕴宁道：“能的。如果不相信，可以先给几头猪喂一下就知道情况了。不过缺钙会造成猪的死亡。应该是感染了什么病毒之类，这部分交给兽医解决就行。” 刚刚顾蕴宁经过，看到不少猫，道：“猪圈虽然一天打扫两遍，但管理松散，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就很容易把病菌带入猪舍。而且养猪舍不要养猫。猫是弓形虫病的携带者，会造成猪感染，猪发热，皮肤有出血点。” “发热……出血点……妈呀，猪场是感染弓形虫病了！”陈连长气得大脑充血。“狗日的肖老三，介绍个什么兽医！什么都不知道，我找他算账去。” 第174章 直接就是两巴掌！ 顾蕴宁忙把人叫住，严肃道： “陈连长，别的都是其次，如果真的是弓形虫病，那是会传染的。生病的猪要隔离，饮食不能跟别的猪共通，粪便要小心处理……而照顾这些猪的人衣服鞋子都要消毒，人也要戴上口罩，勤洗手消毒。” 这些在现代都是常识，隔离传染源的做法都大差不差，就那么多。 顾蕴宁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 “最重要的是死掉的病猪千万不能食用，要尽快处理掉，人也是会被传染的！” 林政委急了，忙问：“小陈，病死的猪你怎么处理的？” “就是埋了啊。” 这是上面有规定，病死的猪肉不能给军区的战士们吃，虽然心疼，但也都是直接埋了。 顾蕴宁却觉得不放心。 现在缺衣少穿的，就算是病死的猪也是肉啊！保不准有人偷偷挖出来吃。 “我建议直接烧了。之前的猪圈要进行全面杀毒处理，处理过后的工具也要消毒。 陈连长，这是关乎整个养猪场和战士们健康的大事，绝对不能轻忽！” 养猪场规模大，几千头猪，要是都感染那真是大灾难。 陈连长腿都在抖。 要是这病传播开来，那他第一个倒霉！ 他赶忙找来纸笔，将顾蕴宁说的都记下来，赶紧吩咐人去做。 接下来便没顾蕴宁什么事儿，林政委又带着顾蕴宁二人回去。路上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宁宁，养猪场养猫抓老鼠，真的能给猪传染？” “能。” 顾蕴宁一个高中同学家里就是开养猪场的，她一直想养猫家里都不让。她没办法偷偷养，家里大人知道差点把她打一顿。 顾蕴宁就是从那知道猫会给猪传染弓形虫的事。 现在死的猪不多，顾蕴宁只希望这个病不要传播开才好。 林政委亲自将顾蕴宁送回家，还掏出二十块钱，和两张布票。 “宁宁啊，这是酬劳。”原本他准备重金诱惑顾蕴宁。 毕竟让一个小姑娘去养猪场有点强人所难。 谁知顾蕴宁通情达理，听说部队猪肉断供直接就答应了，反倒让林政委不太好意思，他私人多加了十块钱。 顾蕴宁笑道：“林叔，酬劳就不用了，我也是为了我的菜篮子。” 二十块钱对顾蕴宁来说不算什么，相比之下林政委和部队领导的好感更重要。 林政委还想劝，但顾蕴宁坚持不要，只说要回去洗洗澡，一身臭味。 如此林政委也只好先离开。 陆凛道：“我去烧水。” “好。” 顾蕴宁一身味儿，也不坐，就在院子喂狗，结果就听屋后几个军嫂在吐槽最近买不到肉，食堂的肉也越来越少，一份白菜炒肉肉片都见不到，孩子都馋得不行。 顾蕴宁没吭声。 家属院的生活条件已经不错了。 毕竟能住进家属院的都是领导，外面不知道多少人一个月都吃不上一次肉。 民生艰难。 希望这次养猪场的危机能平安度过。 …… 林政委并未回家，而是去了办公室，准备找人问问看能不能找到靠谱的兽医，询问这弓形虫怎么治，结果在楼下就遇到了吴政委。 两人打了招呼，吴政委都要走了又退回来，“老林，你是不是跟陆凛那小子比较熟？ ” “对。” “那这事儿你去通知吧。已经定了庄敏秋明早下放，但她一直喊着要见陆凛跟顾蕴宁，还闹起绝食了。”吴政委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皱得死紧。 庄敏秋实在是太能闹腾。 一会儿说自己头疼，一会儿说耳朵听到怪声音，一会儿又喊着有鬼。 亏她之前还是个军医。 真是给部队丢人！ 他都后悔自己事儿办的不够快。 林政委意外，“她要见陆凛两口子干嘛？本来关系就不好，而且人家小两口刚刚还帮了忙。” “怎么回事儿 ？” 林政委就把顾蕴宁去养猪场帮忙的事儿说了。 吴政委极为意外。 “小顾这么有本事？” “那当然，她可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而且她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哥哥更是个大学生。一家子都是文化人。” 若非如此，林政委也不可能光因为顾蕴宁会养狗就去求人。 而事实证明，有文化的人确实厉害。 吴政委若有所思，“高中生……” 这也太合适了！ 林政委不解，但不等开口，吴政委已催他去叫人。 林政委：“……” 陆凛跟顾蕴宁刚洗漱完，林政委就来了。 听完他的来意，小两口竟都不着急，还招呼林政委一起吃了个晚饭。 等吃饱喝足，顾蕴宁和陆凛这才去见庄敏秋。 见到庄敏秋时，顾蕴宁愣住。 才两三天没见而已，庄敏秋却像变了一个人。 从来都干净整洁的气质女人，此时头发蓬乱，面容憔悴，黑眼圈重得好像几天都没睡了，嘴角还神经质的抽搐。 人更是瘦了一大圈。 干瘪而虚弱，丑得跟鬼一样！ 顾蕴宁“噗嗤”就笑了，“庄阿姨，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一下子老了二十岁不止。” 女人都爱美，庄敏秋更甚。 顾蕴宁这是专门往她心窝子上捅。 “是你，一定是你！”庄敏秋腾地起身，就要来抓顾蕴宁，却被陆凛一脚踹开！ “砰！” 庄敏秋腰撞在桌子上，刺耳的声音让门外守着的两名战士冲进来。 “陆团长，没事吧？” “没事，”陆凛面色冷峻，“你们就在这里守着吧！这个疯女人攻击我的妻子。” 两名战士顿时戒备地看向庄敏秋。 只要她再敢伤人，立刻拿下！ 庄敏秋快气死，她恶狠狠地瞪着陆凛： “我疯？分明是你害我，不然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陆凛你这个魔星，克夫克母，你还滥用私行，你枉为军人！ 我要告你，让你当不成兵，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啊！” 顾蕴宁狠狠揪着她头发，“啪啪”就是两巴掌！ 第175章 你男人不要你喽！ “清醒了吗？”顾蕴宁很生气，“我以为你叫我们来，是你知道悔悟，想要道歉。结果你油盐不进，不止没有丝毫会改，还把一切都怪在阿凛身上！” 虽然庄敏秋就算悔过顾蕴宁也不会放过她，但可以让她少受点苦。 谁曾想，庄敏秋还敢编排陆凛。 魔星？ 克父克母？ 庄敏秋怎么敢那么说阿凛！ “陆凛是军人，他这辈子无愧于人，再敢胡言乱语，我今天保证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顾蕴宁的神色太狠，庄敏秋一下子就怕了。 这个死丫头，肯定做得出来。 可她太痛苦了。 明明她身体一直很好，这次却 她“扑通”跪下。 “顾蕴宁，我这两天浑身疼，睡不着，睡着了还做噩梦……是不是你们害我？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已经够惨，求你……” 顾蕴宁不为所动。 陆凛看着痛哭流涕的庄敏秋，突然嘲讽地笑道： “你不是自诩好妈妈，就不问问你儿子怎么样了？ ” 庄敏秋愣了下，终于反应过来，“胜利……对，胜利怎么样了？陆凛，他是你亲弟弟，你不要害他！” 庄敏秋跪着快速挪到陆凛面前，想抓他的裤子，陆凛退后一步躲开。 “我没害他。” 他不过是让人提醒了下那大肚子的女孩别让陆胜利跑了。 现在陆胜利应该被扣下，至于会遭受什么就不在陆凛考虑范围。 这都是陆胜利自作自受。 庄敏秋根本不相信他，“你把胜利的事跟你爸说了吗？” “当然。”陆凛一身正气：“我说话从来算数。” “那你爸怎么处理的？他是不是已经把胜利带回来了？”庄敏秋突然激动起来，“我要见陆正国，我要见他！” 这时她突然看到门外的林政委，腾地她眼睛一亮，大喊道：“老林，你救救我……你跟老陆关系那么好，我是你嫂子啊！你救我！” 说着，庄敏秋砰砰地磕头。 林政委特意没进去，就是怕会遇到这样的场面。 他心中的庄敏秋是庄重自持的，带着几分傲气。结果犯了错却连装病、下跪都做出来。 果然人不可貌相。 “嫂子，你好好改造，改造好了自然就能回来了。” 庄敏秋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她表情一阵扭曲：“我不要改造，我又没做错事。都是陆凛陷害我！” 林政委皱眉，只觉她冥顽不灵。 “陆凛，没事就走吧。” 再跟庄敏秋这个疯女人纠缠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陆凛“嗯”了一声，跟顾蕴宁往外走。 但到了门口，陆凛突然站住。“知道陆正国为什么没来看你吗？” “陆凛！”林政委想阻拦，陆凛却已幸灾乐祸地道：“他被你连累，退伍去地方当派出所的小主任了，放心，他肯定会带你儿子去受苦的。” “不可能！” 庄敏秋根本不相信。 老陆可是首长！ 怎么会去当一个小主任？ 顾蕴宁则在她伤口撒盐，“而且老陆是灰溜溜走的，走的时候都没敢惊动别人。啧，那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丧家之犬。” “对对对！” 听着小两口一唱一和，庄敏秋的脸色愈发难看，耳朵在嗡鸣。许久，她才反应过来，瞪向林政委，恶狠狠地： “老林，你说！” 林政委都被她疯狂扭曲的表情吓了一跳， “嫂子，老陆应该是想先安顿好……” 庄敏秋还有什么不明白？ 陆正国真的丢下她，一走了之！ 庄敏秋颓然坐在地上，眼泪哗啦啦地留。 她拼着杀人，用尽一切办法弄到手的男人，就这么走了。 顾蕴宁笑嘻嘻：“庄阿姨，你男人不要你喽！” “宁宁。” 林政委不赞同地看着她。 这不是杀人诛心吗？ 顾蕴宁却不觉得自己错，理直气壮道：“林叔，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陆正国就是自己悄悄走了，儿子都没说一句道别，老婆也不要了。无情无义啊！” 林政委竟无法反驳。 且不说他最近为了老陆的事到处奔走，最后好不容易帮老陆争取了个公安局长的职务，待遇不变。 光说他跟老陆认识了半辈子，是好搭档，更是好朋友。 他还特意准备了酒菜，准备晚上叫老陆吃个饭饯行。 可结果，他的警卫员说陆正国早就离开。 林政委虽然没说，心确实被伤到。 庄敏秋这才不得不相信，陆正国竟真的看都没看她就走了。 “怎么可能……” 他们还有胜利这个儿子。 他们还没离婚！ “老陆……陆正国，你负了我啊！” 仿若杜鹃泣血的哭嚎让林政委动容，“嫂子，你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给你好好看看。” 庄敏秋哭得恍若未闻，只是哭。 一旁看守的战士为难道：“林首长，吴政委已经让军医院那边的权威医生看过，她身体挺好的。” 林政委顿时明白，庄敏秋这是为了脱罪装病！ 好脾气的他也气得不轻。当下冷冷问： “陆凛，你们还有话要说吗？没有的话，就让先把人带下去吧。” 陆凛小两口已经把热闹都看完了，自然没什么好说。 林政委让人把庄敏秋带下去，庄敏秋挣扎起来，想求林政委帮她，但林政委却已经听都不想听背过身去。 等人走了，林政委叹息道： “你爸之前看着跟庄敏秋挺幸福的，没想到居然闹成这样。” 陆凛道：“陆正国怀疑我不是他儿子，所以对我妈不好。但等我长大跟他像了，他又想给我当爹。这样的人，就不可能跟庄敏秋共患难。” “对，像我跟阿凛这样情比金坚的夫妻世间少有。” 顾蕴宁直接的表白让林政委听得脸红。 这丫头，不知羞！ 陆凛却被哄得笑得开怀。“我跟宁宁情比金坚。” 现在的小年轻啊，太直接奔放，他这个老头不习惯。“……我先回去了。” “一起走啊，林叔！”陆凛跟上，在背后冲顾蕴宁比了个手势，顾蕴宁恍然，手伸到书包，把信从空间拿出，递给陆凛。 等无人了，陆凛直接把这封信交给林政委。 “这是什么？”嘴上问着，林政委已经接过信打开，看清信的字迹，他脸色就变了。 林兆祥居然跟庄敏秋也有关系！ 【林政委给老陆求的是局长，但老陆去找陆凛要钱，坏了名声所以降职为主任，不是bUg。】 第176章 又举报一个！ 这两个人怎么会有牵扯？ 林政委真不愿相信三十年的战友也被腐蚀。 可信上的字迹不可能作假，而内容更是看得林政委胆战心惊。 本来最近暗中清理了一批叛徒，队伍内风气都为之一清。林政委还想着可以休息一段时间，谁知林兆祥也被牵扯进来。 “陆凛，这封信到底哪儿来的？” 林政委严肃地看着陆凛，陆凛笑嘻嘻道： “路上随便捡的。” “路上怎么可能随便捡到……” 林政委话音一顿，顿时明白过来，陆凛这是想要将自己摘出去。 恐怕这封信的来历不清白。 也对。 林兆祥虽然因腿伤和资质问题，不得不退居二线，去了后勤处。但兆祥却是性格最缜密的。 只是平时兆祥总是笑呵呵老好人的模样，让人忽略了这点。 这样的人，怎会把如此重要的信丢了？ 林政委看着陆凛，想要从他的表情看出点什么。 谁知道陆凛不止不慌，还冲他笑了下。“林政委，清除毒瘤，刻不容缓啊！必须尽快处理。” 敌人必须摁死在摇篮里。 绝不能放任！ 更何况，陆正国还跟林兆祥说他母亲的私事，林兆祥既是敌人，日后肯定会宣扬出去。 陆凛怎会容许他逍遥法外？ 林政委突然察觉到，陆凛现在已经成长到他看不穿的地步。 “你这孩子。” 林政委觉得这封信很烫手。 但最终，他还是将信揣在自己兜里。“今天辛苦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叔再见。” 告别之后，陆凛跟顾蕴宁并肩离开。 回了家，顾蕴宁道：“林兆祥跟林叔是老战友，感情肯定不一般，把信给他能成吗？” “林叔这个人是重感情，但在他心里国家才是最重要的。放心吧。”只要林兆祥犯了错，绝跑不了！ 而且，陆凛把信交给林政委是考虑过的。 虽然吴政委权力更大，但两人不熟。一些细节的地方吴政委肯定会追根究底，而林政委却会帮他圆过去，将他摘出来。 这件事还牵扯到空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正国没说行李物品丢失，反而灰溜溜离开。但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陆凛也不会让宁宁牵扯其中。 顾蕴宁不知道陆凛深层的打算，但她相信陆凛。 这两天一直忙，今天有时间，顾蕴宁便跟陆凛收拾了下小红楼的东西。 陆正国的衣服之类的，陆凛都收好。 庄敏秋的东西做好分类，衣服之类顾蕴宁肯定不会穿的，准备找个机会拿去黑市卖二手。 值钱的放到顾蕴宁的小金库。 看着日渐充盈的存款，顾蕴宁真是心满意足。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半夜，林兆祥从睡梦中惊醒。 身边的妻子因为他动作不满地咕哝，“你又怎么了？这两天跟见了鬼似的，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林兆祥憨厚的脸上挤出一抹笑，柔声安慰： “对不起吵醒你，你快睡。” 他轻轻拍拍妻子的背。 等妻子的呼吸变得平稳，林兆祥悄悄下了床到阳台吸烟，神色焦虑。 那封信怎么就丢了！ 林兆祥刚开始以为是被陆正国发现，他心里不安，更不敢去见他，甚至考虑过逃走。 可谁知下午陆正国就走了。 分明是没发现。 可如此一来，林兆祥更觉惶恐。 到底是谁能在监视的情况下，偷偷潜入小红楼，把他这个活生生的人带出来……这人该多么厉害！ 林兆祥夜不能寐，生怕自己一睁开眼那个神秘人物就站着在他的床头。 不过两天，林兆祥就瘦了好几斤，十分痛苦。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明天，他一定要跟程家联络，让他们帮忙。 他完了，程家也别想好过！ …… “嫂子，嫂子！” 一大早，顾蕴宁刚洗完脸就听到外面传来林欢欢的叫声，顾蕴宁打开门，就见林欢欢双手用劲儿拽着一头羊。 “嫂子，快帮忙啊！” 顾蕴宁懵了。“你这是干嘛？”她伸手帮林欢欢拉住缰绳。 林欢欢松了口气，“妈呀，这羊力气真……啊啊！” 那羊发现挣脱不了，竟直接朝林欢欢顶过来。 “嫂子，救命！” 顾蕴宁忙摁住羊头，结果用力过猛，直接把羊摁得跪在地上。 林欢欢目瞪口呆。 “嫂子，你好厉害！” “哪儿有！”顾蕴宁笑盈盈地，悄悄松了劲儿。那羊察觉到头顶力道松了，立马倔强顶起，顾蕴宁顺势往旁边倒。 “嫂子！” 林欢欢也顾不上羊了，忙去扶顾蕴宁，等两人站稳那头羊撒丫子就跑。 “我的羊！”林欢欢急得不行。 “大毛！” 随着顾蕴宁话音，三条黑狗已经蹿出门去，没过两分钟，大毛就叼着羊缰绳跑回来。 二毛和三毛在后面赶羊，只要羊想跑，它们上去就是一口，羊立马跑飞快。 三条狗齐心协力，直接将羊赶到院子里。 有它们看着，那羊也不敢乱动，只可怜兮兮的“咩咩”叫。 林欢欢这才松了口气，继而羡慕地看着三条漆黑油亮的大狗：“嫂子，你这三条狗养的真好。” 顾蕴宁拉她进院子，“你这是从哪儿弄的羊，怎么牵我这里？” 林欢欢这才想起正事儿。 “嫂子，我前几天下乡，救了一个落水的小孩，他们村里非要感谢我，硬是送我一头羊。” 羊不便宜，林欢欢哪里好意思收？ 最后临走的时候，林欢欢偷偷放了一百块钱，算是把这羊买下来。 “我也没空养，想着干脆咱们直接吃了吧！嫂子你上次不是说什么羊肉火锅好吃，咱们就吃那个！” 在顾蕴宁这里吃了几次饭，林欢欢觉得外面的饭菜都不香了。 就想吃顾蕴宁做的。 做饭倒是简单，但顾蕴宁也不会杀羊啊！ 现在距离陆凛回来还有一段时间，总不能干看着吧？ 特别这只羊跑不了，吓得一直叫个不停，后面还失禁了，一直拉尿，臭气熏天。 顾蕴宁虽没有洁癖，但好好的院子变得臭烘烘也有点受不了。 她干脆一挽袖子道： “要不，先把羊绑起来，我先试试能不能杀羊！” 顾蕴宁磨刀霍霍向小羊 不吃羊肉，不能消她心中之恨！ 第177章 集体二等功 结果不等顾蕴宁动手，就听到敲门声。 “欢欢，帮我开门。” “哎！” 林欢欢快步上前开门，就见门口三个穿着军装的病号。“李多宝？” “林欢欢！” 李多宝的父亲也是军人，不过转业了。但他也住过部队大院，认识林欢欢。 “你这伤也没养好，跑出来干嘛？” 虽是问句，林欢欢还是让开路。 头上包着纱布的李多宝被张强推着进了院子，后面跟着面色苍白的李旭峰。 三人都是伤员，今天刚出院就想着来看看陆凛这个救命恩人，送点东西过来。 结果进门看到的便是顾蕴宁围着围裙，举着菜刀冲五花大绑的羊比划。 刀刃闪着寒光，三人都吓到。 “嫂子，你这是干嘛？” 小嫂子娇娇弱弱的，拿个刀子别再把自己伤到。 顾蕴宁也没想到进门的会是三个伤号，她也顾不上杀羊，忙上前，“你们怎么出院了？伤都还没好吧！欢欢，快搬椅子。” 她纤细的手腕举着刀，更让三人胆战心惊，生怕举不动刀掉下来。 “嫂子，你把刀给我吧！” 张强说得小心翼翼，顾蕴宁笑道：“没事儿，我能解决。你们身体怎么样？” 三个人当时伤得都不轻，现在可还不到半个月。 张强憨厚笑道：“已经好多啦，回家再养一阵就行，刚好当放假了。医生都说我们恢复很快。” 顾蕴宁这才想起陆凛曾给他们喂过灵泉水，那就没什么问题。 “那行，你们快进屋，中午咱们吃羊！”她准备等会儿做饭的时候再加些灵泉水，让他们身体更好。 张强忙把李多宝对上的布兜子塞顾蕴宁手中。 “嫂子，老大救了我们一条命，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感激，就买了点东西。” 那布兜还挺沉。 打开一看，里面是三罐黄桃罐头，三罐麦乳精。 显然三人的放在一起了。 这两样东西在二十一世纪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很多人都不爱吃了，但这个年代却都是稀罕物。不好买还贵！ 拿着出门子绝对是重视。 但顾蕴宁知道张强出身农村，每个月大部分的补贴都寄给家里，养父母和弟弟妹妹。 李旭峰更不用说。 只有李多宝家里条件好一些，本身就是京市人，但小年轻存不住钱，又刚刚出院需要补充营养。 这种情况顾蕴宁不想他们破费，但三人坚持，她只能先收下，等陆凛回来处理，到时候再补一些给回礼。 对自己人，顾蕴宁从不吝啬。 李多宝跟张强林欢欢本就认识，顾蕴宁便光介绍了李旭峰。 “李哥，你快坐。”林欢欢最敬佩军人，赶忙给李旭峰搬凳子。李旭峰不太好意思，“我自己来可以。” 顾蕴宁道：“你们三个都坐，刚出院就乱跑，等会儿陆凛回来让他批评你们。” 说着，顾蕴宁把刚冲好的白糖水拿出来，连林欢欢在内，四个人一人一碗，一碗一滴灵泉水，可以滋养身体。 甘甜的水喝起来说不出的舒服。 刚刚三个病号还因天热冒着虚汗，喝了水，人都精神不少，三个伤号都觉得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白糖果然是好东西！ 林欢欢更直接： “嫂子，糖水好喝，再来一碗。” 顾蕴宁失笑，“等着，我给你们拿西瓜吃。”顾蕴宁去了屋东头的水龙头旁，从空间拿出一个大西瓜。 这西瓜种子还是之前机缘巧合买到的，顾蕴宁不太会种，只听卖西瓜的大爷说要打瓜秧的尖，所以随便弄了下。 谁知结了不少西瓜，而且每一颗西瓜又大又饱满，脆甜脆甜的。 只是二十棵瓜秧就结了二百多个西瓜。 就算顾蕴宁一天一个也吃不完。 今天人多，后勤处也有西瓜供给了，拿出来吃刚好。 顾蕴宁刚抱西瓜进屋，林欢欢就赶紧来帮忙。“好大的西瓜，我爸也买了西瓜，不过只有这个一半大，他还跟我说那就是后勤最大的西瓜了。我看他分明是不想给我吃！” 顾蕴宁默然。 没想到拿西瓜也让林政委风评被害。 顾蕴宁赶忙打断她吐槽，道： “那你切吧。” “行。” 顾蕴宁则去看院子里五花大绑的羊，一屋子人等着，羊还没杀可不行。顾蕴宁羊直接拎刚刚找出的矮桌上，招呼三条狗子： “你们帮我摁住它。” 狗子立马扑过去直接将羊摁住。 三百多斤的重量对羊来说无异于泰山压顶，当下动弹不得。 顾蕴宁深吸一口气，一刀捅脖子，她还拿了个空盆撒了盐接羊血，谁知却听到一声尖叫。 顾蕴宁抬头就见孙婶子扒着门框惊恐地看过来。 顾蕴宁被她吓了一跳，羊血盆差点掉地上。 而孙婶子更害怕，不等顾蕴宁开口，她转身就跑，一边啊啊叫着，还顺拐！ 顾蕴宁心都哆嗦一下。 “嘴巴那么大，也不怕掉嘴里鸟屎……” 话音还没落，就听到孙婶子干呕。 “该死的鸟，乱拉什么！” 顾蕴宁赶紧闭嘴。 绝不是她咒的。 “嫂子，怎么了？” 外面动静这么大，屋里的人都出来，结果就看到娇娇弱弱的小嫂子一个人杀了羊！ 顾蕴宁回头，冲呆若木鸡的四个人道： “欢欢，过来帮我搅搅羊血。” “啊……好。” 林欢欢接过了盆子才反应过来，“不是，嫂子，之前咱不是说好了等凛哥回来才杀吗？” “啊，忘了。” 顾蕴宁笑得一脸无辜。 杀羊容易，但处理内脏却让顾蕴宁犯了愁。 有点脏。 看出她的为难，张强忙道：“嫂子，我来扒羊。我爷爷是杀猪匠，这些我会弄。” “可你伤才刚好。” “不使劲儿影响不大。”出院的时候他其实还觉得肚子疼。 但这会儿吃了西瓜、喝了白糖水疼劲儿都消退。 张强甚至有种自己已经痊愈的感觉。 “我也来帮忙。”李多宝自己转轮椅过来。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除了腿不方便使劲儿，他没啥不适。 “我……”李旭峰也想帮忙的，但话到了嘴边却咽下。 他看着自己包着纱布的左手，抿了抿唇。 只剩下一只手，他还能帮什么忙？就算转业，也没什么适合他的工作。 此时大家在收拾羊，根本没人注意到李旭峰的异常。 人多力量大，等陆凛回来，小院里已经飘着阵阵肉香。 萧定吸吸鼻子，也不等陆凛，快步到小院，在门外就喊： “弟妹，你这是跟陆凛心有灵犀，知道他们得了个集体二等功，特意炖了肉？刚好我也一起来庆祝啊。” 第178章 转业 正剥蒜头的林欢欢听到他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啐道： “蹭饭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要脸！” 顾蕴宁意外，“欢欢，你跟萧团长有仇？” “这人就是个无赖，看我牵着羊他笑话我。” “……这确实有些不地道。” 顾蕴宁自然向着林欢欢。 结果林欢欢却咬牙切齿瞪着萧定：“他自己看就算了，还叫手下的兵过来看，这帮自认直接把羊吓毛了！” 要不是因为这，她怎么可能连一头羊都牵不住？ 现在萧定还有脸来吃肉？ 林欢欢越想越气，抓起旁边的扫帚就朝萧定冲过去。 “我去！” 萧定吓了一跳，转身就跑。“林同志，我是陆凛的客人……” “砰！” 林欢欢直接把扫把扔萧定头上，叉腰就骂：“管你是谁的客人。今天这羊肉你别想吃！” 一听羊肉萧定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他心虚地揉着后脑勺，咕哝道：“那不是想逗逗你吗……” 林欢欢直接一脚踢过去，却差点踢到进门的陆凛。 幸好陆凛反应灵敏，直接躲开，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闪身进了院子，“喂，林欢欢，你小心点别误伤！宁宁，我要去通知张强他们……” 张强忙道：“头儿，咱们真的得二等功了？！” 李多宝和李旭峰也眼巴巴地看着，无比期待。 顾蕴宁忙把他们三个过来送东西的事说了，陆凛点头，招呼他们坐下。“等会儿其他人也过来，这次咱们得了集体二等功，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三人都很激动。 二等功啊！ 多少军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荣誉。 “头儿，这次多亏了你！”张强崇拜地看着陆凛。“谢谢你，头儿。不只救我性命，还带我立功。我，我真是无以为报。” 说着便已哽咽。 李旭峰偷偷擦掉眼泪。“陆团长，谢谢你。” 二等功。 有了这个荣誉，他这辈子也值了！ 陆凛也笑，认真道：“咱们是战友，是可以交托后背的过命交情。不用言谢，只希望多年以后咱们还可以把酒言欢时，都能觉得此生不曾虚度。” “对！” 就连萧定也走过来，笑呵呵地看着。“到时候加我一个！” 顾蕴宁看着他们真诚的笑脸，心中很受触动。 她的丈夫为了国家和人民而奋斗。 这一刻，顾蕴宁感觉很是骄傲。 “羊骨炖了一大锅，等会儿我加些羊肉和土豆和干菜进去，保准香。人多还要再炒几个菜，阿凛，你去隔壁把姚雪姐一家子叫来，顺便借他们的锅用一用。” 光是陆凛小队就十个人，拖家带口的，再加上亲近朋友。 起码要三大桌！ 姚雪也知道工作的事儿她对不起顾蕴宁，因此搬过来后，除非必要也不会在顾蕴宁面前晃。 偶尔见面也都笑着打招呼，人非常有分寸。 顾蕴宁本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毕竟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趁机缓和下关系。 陆凛顿时明白顾蕴宁的意思，道：“行，我现在过去借锅。”他只觉得姚雪太惯着妹妹。 其他倒没什么。 反正姚雪别惹到宁宁，大家还要共事，他也不会揪着不放。 听说陆凛是来借锅，还要中午都过去吃，姚雪意外之余又觉高兴。“好好，那我现在就过去帮忙！人多的话桌椅板凳要吗？” “要。” “那一起都拿过去！”姚雪赶紧收拾。 今天除了集体二等功，还有李旭峰转业的岗位已经定下来，等下午开会领了奖章就会公布。 这应该是他们最后能聚的机会。 因此，林政委便让陆凛早早回来，好好准备准备。 桌椅板凳这些肯定不够，又去宫家借了一套。 萧定虽有时候混不吝，但关键的时候还算靠谱，这会儿已经主动去买菜，林欢欢不放心，干脆跟去一起买菜。 陆凛从来是做惯了家务的，只是顾蕴宁做饭好吃，因此等会儿姚雪洗菜、陆凛负责切，顾蕴宁只要掌勺就行。 都是眼里有活的，择菜、剥葱…… 等到中午，除了大锅炖羊肉，另外还做了八道菜，取长久之意。 小炒羊肉、爆炒羊肝、土豆片回锅肉、干蘑菇炖小鸡、白糖拌西红柿、炒青菜、笋干炖白菜、小葱拌豆腐。 虽然只有九道菜，但大部分是肉，分量又超级足，加上顾蕴宁的好厨艺一行人吃得十分尽兴。 八个孩子都吃得肚皮溜圆，却还不忘跟三条狗子玩。 欢声笑语一片。 有些没被邀请的人家听到动静心中都不忿。 但请客吃饭这种事，关系不到自然不会请，谁家的粮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就算是脸皮再厚的人最多也只敢私下议论几句，却不敢当面说的。 不然肯定被骂活不起了，惦记别人家的吃食。 吃过饭，下午陆凛他们小队去领取属于他们的荣誉。 李旭峰也正式接到了转业通知，而他并没有分配回原籍，而是被派到京都一个派出所做档案室主任，领18级工资，每个月87、5元工资，副科级待遇，比他原本的待遇还要高上一级。 李旭峰根本不敢相信。 他下意识看向陆凛，“陆团长……” 陆凛把文件都接过来，放在他手中。 “虽然你以后不在部队，但一样可以为了国家和人民发光发热。李主任，以后你的担子还是很重的，可不能偷懒。” 调侃的一句话却让这个铁铮铮的汉子落泪了。 “陆团长，谢谢你。” 他一个没有根基的小人物，却能提一级转业，还是在首都这样的地方工作，真是想都不要想！ 肯定是陆凛帮忙了。 陆凛笑道：“那你可谢错人了，是我媳妇儿跟吴政委提的。” “嫂子？” 李旭峰不可思议地看向林政委求证。 他跟小嫂子根本不熟，小嫂子怎会帮他这么大忙？ 一定是陆团长平时没少提他！ 陆团长两口子真是太好了！ 第179章 上门送钱 李旭峰人本就老实巴交，唯一会的就是当兵和干农活。左手废了，这两样都干不成。 虽说部队给办转业，但一个残废，哪个单位肯要？最后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他的后半生，可以预见。 可谁知却峰回路转。 李旭峰想都没想便要跪下，陆凛连忙将他拉起，“旭峰，你这是做什么？” “团长，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跟嫂子……”李旭峰哽咽，陆凛道：“大家都是兄弟，真不必如此，太外道了。宁宁知道了也不会高兴。” 听他这么说，李旭峰愈发觉得这两口子高风亮节，帮人都不求回报。 真是大好人啊！ 李旭峰坚持去跟顾蕴宁道谢。 顾蕴宁本来只是觉得不想让英雄没有依靠，便提了一嘴。 但看李旭峰哭得眼睛通红，感动得无以复加的模样，顾蕴宁才切实地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顾蕴宁也没想过要李旭峰报答，便道： “旭峰兄弟，真的不用谢。你日后好好过日子，多为老百姓做好事。” 李旭峰重重点头，目光坚定： “嫂子，你放心，我会的！” 从此，为老百姓做好事、做实事就成了李旭峰贯穿一生的信条。 送走李旭峰，陆凛回来便一把抱住顾蕴宁。 顾蕴宁微怔忪。 “媳妇儿，你怎么这么好啊？” 之前陆凛其实不太会跟人相处，他做任务敢打敢拼，有不少人崇拜这样的他，可要说多亲近那也是没有的。 只有李多宝和张强几个熟的亲近些。 但自从结了婚，陆凛从顾蕴宁身上学了怎样去关心别人，学会了好好说话。 陆凛感觉工作展开明显更加顺利。 明明训练甚至比之前还要重，但手下的兵跟他打招呼的时候都多了几分情谊。 那些说他刺头、脾气不好的言论也渐渐销声匿迹。 顾蕴宁感受到陆凛的情绪，也回抱住他，道： “因为阿凛也很好啊。” 不管发生什么事，陆凛从来都站在她身边，保护她、支持她。生活上的照顾就更不用说了。 其实好都是互相的。 你对我好，我对你好才能长久。 一方付出能多长久？ 陆凛越看越觉得媳妇儿好，他顾不上天还亮着，正要跟媳妇儿亲热一下，就听到敲门声。 陆凛顿时黑了脸。 他推门去看，却见一张苍老而熟悉的人正站在门口。花白的头发，瘦削的脸…… 虽只是远远看过几次，他却不会认错！ 顾蕴宁没听到动静，便出门来看。结果就见陆凛僵在门口，她不禁好奇： “阿凛，是谁来了？” 顾蕴宁还未见过陆凛这么失态过。 陆凛回神，外面的人闻声挤出一抹笑。“阿凛，你结婚了也没通知我。我听到信儿就过来。当初你妈结婚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爸不靠谱，所以嫁妆没全都给她。当时就想着等你结婚了直接给你。” 说着，他赶忙从打开挎兜，从里面一沓子一沓子往外拿大团结，往陆凛手里塞。 陆凛沉默着，一动不动。 整整八沓大团结，在陆凛的怀里摞起来一座小山。 本来天热大家都在外面乘凉，老头这一举动顿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八千块钱！ 要知道，师长的工资也才两百，那就是顶顶高的工资。 可这个老头却一下子给陆凛八千块钱。 “妈呀，好多钱，这跟天上掉钱有啥区别！” “八千块啊……”能住家属院的都是军官家属，一年能赚一千的不少，可一大家子花销，能存下五百的都不多。 结果，却有人上门给陆凛八千块！ 多少人看得眼红，议论纷纷。 但一向谨慎的陆凛却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老头。顾蕴宁愈发觉得不对劲儿，悄悄拉了拉陆凛的衣袖，“阿凛，这位是？ ” 老头这时候也看到顾蕴宁，他客气道： “你是阿凛媳妇儿？长得真俊，配得上阿凛！” 这种亲密不足的说话语气让顾蕴宁愈发拿不准他的身份。 幸好，这时陆凛终于回神。 “宁宁，这位是外公。” “外公？” 不怪顾蕴宁意外，这老人看起来七十左右岁，个头不高，方脸，很普通的长相，跟一米九的陆凛没有丝毫相似之处。最关键的是，他看起来对陆凛一点都不亲近。 相比之下，孙老看陆凛时眼神亲热得多。 “哎。”孙成祥答应了一声，忙看向陆凛，着重交代：“阿凛，你快点一点，这些是八千块钱，一分钱都不少！都是你妈当时的嫁妆。” 孙成祥期盼地看着陆凛，等着他数钱。 但陆凛仍旧没看怀里的钱，半晌才神色复杂地问： “这些年，你跟外婆身体还好吗？” “好，我们都很好！” 回答这么一句，孙成祥就沉默了。 明明是亲爷孙，相处起来却给顾蕴宁异常尴尬的感觉。 顾蕴宁试图缓和关系，“也别站门口说话了，外公大老远过来，快进来坐坐。我给您切个西瓜解解渴 。” 顾蕴宁只要后勤处来了西瓜就去抱一个回来。 可实际上他们吃的都是空间里的西瓜。 反正关上门别人也不知道，但西瓜就有了出处，不会被人察觉不对。 “不用不用。”孙成祥连连摇头，“我大儿子在外面等着我，钱收到了我就回去了。”说着便要走，顾蕴宁忙推推陆凛，陆凛回身，直接将钱都塞顾蕴宁怀里。 “宁宁，你给外公准备点东西。” “哎！” 顾蕴宁快步进屋，直接将八千块钱收入空间，拿出一个大西瓜、两罐麦乳精、两个黄桃罐头，外加一条腊猪腿。， 外公来送钱，顾蕴宁不想让外公回去说陆凛小气。 顾蕴宁想起之前抄庄胜雄仓库时还有很多香烟，她又拿了一条中华烟放进去。 收好东西，顾蕴宁快步出门。 陆凛看顾蕴宁拿这么多东西便知道她是为自己撑脸面，陆凛笑笑，低声道：“谢谢媳妇儿。” “不客气，你快去送外公吧。” 也不知道这小老头怎么回事儿，大老远的跑来送钱，却连门都不愿进。 “嗯。” 陆凛拎着袋子，送孙成祥出去。 旁边看热闹的人用过来。“宁宁，这谁啊？怎么给你们这么多钱？” 不知道谁捏着嗓子喊了一句： “该不会是来行贿的吧？” 八千块啊！ 谁看了不眼红？ 第180章 当着政委的面也要扇她！ 顾蕴宁看过去，一眼就看到吕玲玲，她丝毫不留面子：“吕老师，有话你就直说，怎么还玩变声啊！” 被点名的吕玲玲极不自在，死不承认： “谁变声了！我可没说话！” 但她眼底却是掩不住的心虚。 顾蕴宁眼睛怎么尖，太烦人了！ “哦，没说话？ ”顾蕴宁拖长了语调，看过来的目光让吕玲玲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吕玲玲是老师，平时习惯了训斥孩子和家长，哪里受得了这个？ “我说的也没错，正常人谁会拿出这么多钱给别人？肯定别有目的，说不准就是来腐蚀陆凛的！”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若有所思。 顾蕴宁将所有人反应尽收眼底。 八千块实在是太招眼。 如果不把这事儿弄清，对陆凛的声誉有影响不说，还会招人惦记。 必须想个办法。 顾蕴宁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嘲讽：“你这还是承认是你在变声挑拨！身为老师，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谁还敢把孩子教到你手上？不怕教出来你这样的东西！” “顾蕴宁！” 吕玲玲尖叫，“你胡说八道，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说的是事实！难道陆凛没收八千块钱 ？” “呦，你隔那么远，还知道是八千块钱？” “当然！”说起这个，吕玲玲就得意。“我可是火眼金睛！” “那你咋没看清只有一沓是大团结，其他都是两块钱？” 顾蕴宁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很意外。 一沓大团结是一千。 一沓两元是二百。 那一共就是两千四？ 她们乘凉是在中心路旁边的大树下，距离顾蕴宁家中间还隔着四家。二元的和十元摞成一沓，确实也容易看错。 两千四也不少，但比起八千却更容易让人接受。 顾蕴宁叹了口气： “陆凛外公和外婆爱小闺女，三个舅舅更疼妹妹，因此，我婆婆去世后，他们接受不了好好的人嫁过来没几年就故去，因此双方断了联系。 但陆凛毕竟是他们的血脉亲人，因此听说陆凛结婚，外公外婆就和三哥舅舅就凑了钱过来，给陆凛结婚的钱。说起来都是亲人的爱，怎么到了吕老师嘴里，就成了行贿受贿？ 这样污蔑人，必须找吴政委给我和陆凛一个交代！” 顾蕴宁嘴皮子利索，直说得吕玲玲一句也插不上。 其他人听到要惊动吴政委，当下就有些害怕。 她们就是看到钱眼红，但根本没来得及做什么啊！ “宁宁，你别生气，都是吕老师说会有问题，我们才过来的。我想起来该做晚饭了。” “我孙女饿了……” 眨眼间，门口的人就走了大半！ 吕玲玲也想走，却被顾蕴宁一把抓住手腕。 “你不许走，今天不给我和陆凛一个清白，我绝不罢休！” 吕玲玲更怕了，她努力想抽回手，结果顾蕴宁瘦瘦的，力气却特别大，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眼看着顾蕴宁把门都锁了，吕玲玲急道：“顾蕴宁，你少诬陷我，我根本没说啥……你放开我，放开！” 顾蕴宁充耳不闻，在其他人惊愕的目光中，直接把人拽去找吴政委。 这强硬的态度让一些心里打小算盘的想起来，顾蕴宁可是连自己公公都敢举报的狠人。 得罪了她，绝不会有好下场！ 吴政委正要下班，见顾蕴宁气呼呼的拽吕玲玲过来，他又坐了回去，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笑眯眯问： “小顾，你来是有什么事儿要反应吗？” 这吕玲玲上次那么气他媳妇儿，他还没忘呢。 顾蕴宁见吴政委的笑莫名地后背发凉。 这老狐狸是要坑人啊！ 但顾蕴宁没做亏心事，完全不虚，添油加醋地把吕玲玲诬陷陆凛的事说了。 顾蕴宁越说越委屈： “吴政委，陆凛升团长的时候，吕老师就来闹了一次，觉得陆凛挡了她男人的道。今天陆凛外公来给陆凛送结婚的钱，吕老师又居心不良造谣说外公送了八千。明明外公和舅舅们是想补偿，给了两千四。” 两千四不少。 但吴政委知道孙家的情况。 老两口都是工人，收入不低，还有退休金。陆凛的三个舅舅都是大学生，很有出息，工资也高。 他们这一家子拿出了两千四很轻松。 吴政委了解了情况，当下目光不善看向吕玲玲，直接让警卫员去把张健叫来。 “吕同志，造谣生事，要是小顾同志家遭了贼，你可要负责的！” 吕玲玲本就被看得心慌，听他这么说更觉不好。 军嫂闹矛盾那是小事。 可要把男人叫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一个弄不好是会影响自家男人前途的！ 吕玲玲可是做梦都想当首长夫人，怎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吴政委，不用叫张健。分明是顾蕴宁说谎！那老头给的明明都是大团结……” 顾蕴宁看着她，冷道： “吕老师，你一直说都是大团结，你有证据吗？” 吕玲玲一噎，继而反应过来。 “去你家搜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吴政委，你现在就让人去搜！” 顾蕴宁冷笑： “你说搜就搜？吕玲玲，你怎么那么本事呢？今天想搜我家，明天是不是就要搜吴政委家？改天你一句话，是不是连大领导家都要搜？” “咳！” 吴政委以眼神冲顾蕴宁示意。 怎么能牵扯道大领导呢？ 这话过了。 吕玲玲被质问得脸通红，“顾蕴宁，你少狡辩！你家分明就是有八千块钱！吴政委，这家人能拿出这么多钱，肯定不知道干了什么肮脏事儿！陆凛不就靠着陆正国才当上团长吗？这家人从骨子里就坏……” 顾蕴宁脸彻底冷下来，当着吴政委的面，就狠狠给了吕玲玲两巴掌！ “嘴巴喷粪！陆凛流血拼命挣来的前途，你却想抹黑。吕玲玲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吕玲玲的脸迅速肿起来，她尖叫一声就冲顾蕴宁冲过去。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我打死你！” 顾蕴宁直接撸袖子，也是发了狠。 但谁知，她还不等靠近顾蕴宁，就被人一把拉开，重重地甩向一边！ 第181章 裙带关系？ 吕玲玲尖叫着撞到一个矮壮男人怀里，疼得她差点流眼泪，下一秒她就被推开，就听张健说教道： “你这个女人在外面胡咧咧，闯祸了吧！今天要是顾同志不原谅你，看你怎么办！” 阴阳怪气的，顾蕴宁讨厌地皱眉。 陆凛已大步走到顾蕴宁身边，难看的脸色在看到顾蕴宁安然无恙才缓和下来。 他把外公送到大门口，刚往回走就听人议论顾蕴宁把吕玲玲拉到吴政委办公室的事。 谁知道刚来就看到吕玲玲要打顾蕴宁！ 要不是陆凛还有理智，他不会只把吕玲玲甩张健身上。 张健被陆凛的目光看得后背发寒。 偏偏吕玲玲丝毫没注意到，她一把拉住张健的胳膊告状： “张健，他们两口打我！明明就是别人给他们八千块钱，他们非不承认，这是犯了大错误！” 必须要张健知道陆凛两口子的错误，这样才能把陆凛拉下马。 没了陆正国这个首长爹，看陆凛还怎么嚣张！ 她男人就要上位了。 张健听得脸色黑得吓人，他狠狠瞪了吕玲玲一眼，“你快闭嘴。” 这蠢娘们。 就算要告也背后写举报信，或者散播谣言，就她蠢得居然直接质问顾蕴宁，还闹到吴政委这里，他还怎么做文章？ 张健一直跟吕玲玲说陆凛是靠陆正国这个爹上位，但实际上他心里很清楚，陆凛是真的厉害。 最年轻的三军比武冠军，当兵十几年，出任务不下一百次。 身上的军功章多得吓死人！ 这样的人，给张健一百个胆子，张健也不敢直接对上。 因此，张健看向顾蕴宁时已脸上已堆起笑： “顾同志，真是对不起。我家玲玲性格直，这是不知道被谁当成出头鸟了。你放心，我回去保证会好好教育她，请你不要跟她这样没见识的女人呢计较。” 顾蕴宁故作惊讶道： “张副团长还真是能屈能伸，很识时务。” 丝毫不掩饰的嘲讽让张健的笑容微窒。 这个女人故意嘲笑他的职务不如陆凛高。 讨厌的贱人！ 但在吴政委面前，陆凛也在。就算心中再多不满，张健也只能忍。 张健笑容依旧，甚至带着点儿讨好： “我只是实话实说，不是所有人都像陆团长这么幸运，娶顾同志这么好的媳妇儿。” 吕玲玲不乐意了。“张健，你说我不如顾蕴宁？她出身不好，还没工作，我可是小学老师！” 顾蕴宁不就比她年轻一点，漂亮一点，张健就这么说…… “你是不是也看她漂亮，就捧她臭脚？” 张健简直要被气死。“你别胡说八道……放手！” 张健越是不让吕玲玲动，吕玲玲就越觉得张健是心虚，两人竟在吴政委面前撕扯起来。 顾蕴宁乐得看戏，却也不能让吕玲玲白骂，当下火上浇油道： “吕老师，我可看不上你男人。但你男人好像也看不太上你啊！” 她这也不是胡诌。 张健早就跟小寡妇好上。 吕玲玲顿时想到张健刚刚一直说她不好，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抓向张健的脸。 张健脸上顿时多了四道血痕。 他吃痛，手上使劲儿，吕玲玲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吕玲玲当下肚子就有些疼。 但心更疼。 “你打我？”吕玲玲不可思议地瞪着张健，眼睛充血，咬牙切齿道：“我要去告诉我爸，你居然打我，让我妹夫收拾你！” 顾蕴宁敏感地嗅到八卦的味道，忙看向陆凛。 陆凛解释道： “吕玲玲的妹妹嫁的是副市长的儿子，挺有关系的。” 顾蕴宁恍然：“原来张健才是走裙带关系的那个！难怪，他们两口子整天说你是靠着你爸上位。这不就是‘贼喊捉贼’，给你泼脏水啊！吴政委，你可要给陆凛做主。” 吴政委：“……” 陆凛见状，立马配合道： “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吴政委也知道！咱们部队是多么公正的地方，越是有裙带关系，越是要慎用。” 陆凛不打女人，但可以让张健打！ 张健就想着升职，现在让他知道吕玲玲天天在外面嘚啵，张健能容下吕玲玲？ 吴政委目光微动，严肃道：“军人的任务就是要保护国家和老百姓。谁想往上走，必须拿出真本事来！绝不容许投机取巧！” 当着他的面，吕玲玲都在叫嚣，在外面还不知道多张狂。 这就是张健没管好媳妇儿。 吴政委这话彻底让张健慌了神。 难怪，之前妹夫说他当团长十拿九稳，最后却没成。 分明是吕玲玲大嘴巴坏了事儿！ 张健恨得牙痒痒，但到底还有一丝理智，当下做下保证：“吴政委说的是，我现在就把吕玲玲带回去好好教育。我张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绝不靠着裙带关系上位！” “好！”吴政委鼓掌，“张健同志，以后但凡谁来提，我都会把人骂回去。不能让他们害了高风亮节的你。” 陆凛特别真诚： “张副团长，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到处找关系想升职的小人！” 被架起来的张健脸色忽青忽白。 偏偏事已至此，他根本无法反驳，只能干笑着顺着话说。 “哪里哪里，我才不是小人……” 他的心都在滴血，原本好好的通天路，就这么被吕玲玲这个蠢货给断了！ 张健的表情太过精彩，顾蕴宁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吴政委悄悄瞪她。 这丫头平时多精明，现在居然还笑出来。 顾蕴宁赶忙严肃闭嘴，眼观鼻鼻观心。 张健拳头松了又握，最终什么都没说，拽起吕玲玲就走。 顾蕴宁却发现吕玲玲屁股那晕湿了一块儿，同是女人，顾蕴宁还是提醒了一句。“吕老师，你裤子湿了。” 吕玲玲下意识一摸屁股，一手血。 这两天刚好是来月事的时间，吕玲玲腾地红了脸，当下恼怒地瞪向顾蕴宁，“你这个贱人，现在还看我笑话！” 顾蕴宁嗤笑： “狗咬吕洞宾！” 果然，不能管闲事！ 吕玲玲捂着屁股，求助地看着张健，“张健，你把你外套借给我，我挡一下。” 张健却直接厌恶地皱了眉。 “赶紧回家！” 月事那么脏，沾到他衣服肯定会倒霉，他才不干！ 张健也不管吕玲玲，大步离开。 第182章 枪毙 “张健！” 张健根本没回头。 被丢下的吕玲玲只觉异常丢人。 现在这样出去，被家属院和部队的大老爷们都看到，光是想想吕玲玲都觉呼吸困难。 她犹豫再三，下意识看向顾蕴宁。 顾蕴宁微笑：“你求我啊！” 吕玲玲就见不得顾蕴宁嘚瑟，她当下翻了个白眼，冷哼： “谁稀罕！” “那你就捂着屁股回去吧！” 反正丢脸的又不是她顾蕴宁。 谁知吕玲玲闻言却像被提醒到，当下捂着屁股就跑。 顾蕴宁一噎。 这女人是脑袋缺点啥吧？ 吴政委这么大一个领导在这里，难道还不能给她找件衣服？ 但顾蕴宁回头，却见吴政委跟陆凛都背对着门口。一个眼睛朝上，一个眼睛朝下，仿若置身事外。 “……” 都挺守男德的。 顾蕴宁忍笑，道：“吴政委，这两口子都不是善茬，这次不成，下次肯定还会使阴招，到时候你可要给我们做主！” 吴政委也是无语： “还什么都没发生呢，你就给他们上眼药？ 这两口子回去肯定要打架的。” “打呗，又不是我让打的。倒是政委可以管一管。” 两口子打架归政委管。 吴政委一噎，不耐挥手。 “赶紧走吧！” 这个点儿他也要下班了，还要回去给媳妇儿做饭。 他媳妇儿可吃不惯食堂的大锅饭。 陆凛礼貌道：“吴政委，那我们就走了。” 顾蕴宁却不着急，看着吴政委真诚建议。 “吴政委，庄敏秋行为恶劣，到底什么时候下放？总不能一直占用咱们部队的资源，吃饭住店可都要花钱的。” 吴政委着急下班，直接收拾东西。 “下午就让人送走了！” 顾蕴宁和陆凛眼睛都是一亮，齐齐问：“送去哪儿？” “北疆！” 他没说的是，这几天一直有盛家的人来接触，想要见庄敏秋。 可林政委交上一封割尾会一把手吴伟明跟庄敏秋的信。 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知情的几位首长都觉得庄敏秋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她身上肯定还有巨大的秘密。 可割尾会的能量太大，放在部队也不是那么稳妥。 很容易被杀人灭口。 倒不如借着下放，把人换个地方，到时候私下安排了人跟着庄敏秋，看她什么时候熬不住招供。 北疆是国家的最北边，人烟稀少，环境恶劣，下放到那边最能挫磨人的意志。 更别说庄敏秋的女儿也在那边。 到时候直接将她们母女安排在一起，母亲总是会为自己的女儿妥协。 顾蕴宁严肃起来： “那庄胜雄呢？ ” 庄胜雄可是害了原主一家的刽子手，绝不能放过。 “枪毙了。”吴政委随口道。 庄胜雄身上人命都有十几条，他做的坏事也很好查，就算他不认都不行！ 早在昨天晚上人直接毙了，尸体都收了。 听到这话，顾蕴宁只觉浑身一轻，通体舒畅。 顾蕴宁和陆凛都得到满意答案，也就不缠着吴政委，高高兴兴回家去。 一路上，两人都注意到一些隐晦的目光往他们身上瞟。 陆凛不禁皱眉，低声道：“宁宁，以后你自己在家的时候都警醒点。”他要出任务，很多时候都不在家。 虽然顾蕴宁硬是把八千说成两千四，但两千四也不是小钱。 自古到今，从来不缺“人为财死”的事。 顾蕴宁点头。 “我会注意的。” 回了家，顾蕴宁就把现在空间中所有的钱都给拿出来，并把她怎么跟吴政委说的告诉陆凛。 “幸好上次收了黑市的东西和钱，两块钱面值的应该足够一千四。咱们整理出来单独放。” 明天她就去把这些钱直接存起来。 一个晚上，普通人谁能拿出来七百张两元钱。 到时候流言不攻自破，也可以让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歇了心思。 不过…… “阿凛，你要再跟外公说一下，让他对外说就给了两千四。” 八千太招眼。 顾蕴宁跟陆凛外公没接触过，今天他也不进门，就直接在外面给钱。就好像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给了八千块似的。 也不知道是缺心眼还是别的什么想法。 她现在就怕就算陆凛说，外公还是到处宣扬给了八千，那样多少有些麻烦。 陆凛显然也想到这点。 “我跟外公很多年没见了，这次见面感觉很生疏。”陆凛抿抿唇：“他没说让我以后去家里。” 顾蕴宁皱眉，有些不满。 “钱都给了，结果不让去家里坐坐？外公情商也太低了！” 本来陆凛跟孙家的关系就不尴不尬的，外公不提，他们怎么上门？ “大舅不是在门口吗？也没说？” “没。” 顾蕴宁顿时明白为什么得了八千块钱，提起外公陆凛的情绪也不算高。 这些钱，很可能是买断亲情的钱。 顾蕴宁也不整理钱了，直接把那八沓大团结推到陆凛面前。“这钱咱们不要！” 孙家人对陆凛不好，再多钱都没用！ 感觉到顾蕴宁对他的维护，陆凛顿时笑起来，“不用，反正跟那边也没什么来往，以后不来往也无所谓。这钱给宁宁买四合院。”顾蕴宁可是做梦都说要买四合院。 陆凛自然记在心里。 本就刚毅俊美的一张脸，这一笑更加惑人。 顾蕴宁看得眼睛都发直。 她忍不住想扑过去。 但扑之前，她想到还有另一件事儿要干，硬生生忍住。“那我就把钱收起来。” 顾蕴宁把这八千块钱收入空间，然后叫陆凛去数两元的钱，一百一沓放好。 而她则去准备东西。 羊是林欢欢的，虽然林欢欢坚持羊就给顾蕴宁了，顾蕴宁却不能做白拿朋友的事儿。 今天人多，做饭的时候顾蕴宁就特意留出一条羊后腿。 林欢欢喜欢吃西瓜，顾蕴宁又拿了一个大西瓜。 麦乳精一罐、一斤葡萄干。 犹豫了下，她还是没把金华火腿拿出来。 这东西，就是抄了两次庄胜雄的黑市窝点也不过得了五条，可见是稀罕物。 而且一整条太大，顾蕴宁虽然偶尔去市里，但拿回来的东西都是有数的，自己偷偷吃没问题，送人不行。 最后顾蕴宁干脆又拿了一些菜干和蜂蜜。 这蜂蜜是上次陆凛跟萧定进山弄到的，一共得了三斤多蜂蜜，给林家拿一斤。 准备好东西，陆凛也数好了钱，交给顾蕴宁后，等天黑下来，两人这才拿着东西去了林政委家。 同一时间，一个小老头也敲了孙家的门…… 第183章 跪地求饶 几乎是敲门声一响，门就打开。 就像孙家人早已在等似的。 “二爷，您终于来了！” 孙成祥亲迎，孙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严肃而难以亲近。孙成祥的腰更弯了几分，跟和陆凛在一起的淡然不同，此时的他满脸谄媚，“二爷，您小心脚下。” 进了门，屋内是尿骚味混合了怪异的味道，孙老却似毫无所觉，径自坐在主位上。 孙成祥“扑通”就跪下，哀求道： “二爷，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了小少爷。请您念在我把小姐抚养成人的份上，您就饶过我一家吧！” 随着话音，房间内传来有气无力的呼痛声。 孙成祥听到这声音，眼睛几乎落泪。 他三个儿子都成了家，一共十个孙辈，加上他的老妻一共十八口人，现在能站起来的也就他跟孙勇。 家里人刚开始发病的时候，他就带去看医生。 但在医院检查一圈，根本查不出有毛病，偏偏人不思饮食，四肢无力，晚上耳边尽是鬼语声，睡都睡不着。 没了两天，人就虚得起不了床。 孙成祥是医院副院长，发动人脉找关系，请来几个名医，可明明人看着都快死了，仍旧查不出毛病。 连脉象都有力。 那些医生直呼见鬼。 孙成祥却突然想到一个人。 孙家的二少爷，孙善。 这孙家从古就行医，家学渊源，名声极响，特别到了近代，更出了个妖孽，十四岁便已成为家族医术最好之人。 擅医也擅毒。 这本是好事，可偏偏孙善这个人行事作风带了几分邪气。 遇到看顺眼的，不收诊金也无妨；遇到看不顺眼的，下毒从不手软。 孙家老人怕他走错路，便将他名字改成孙善。 孙成祥是孙家的家生子，从小便跟在孙善身边长大，对这位的手段更多有了解。他敬孙善，更怕孙善。 原本，孙成祥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过，谁知孙善离经叛道居然娶了个洋妞做老婆。 孙家是大家族，怎会容许？ 谁知孙善竟直接叛出孙家，再无踪影。 孙成祥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孙善，谁知几年后，孙善竟抱了个小女婴来找他，让他将那个小女婴当成亲生孩子一般养大。 更是留下一箱子二十根大黄鱼、一箱子珠宝，还有八千大洋。 孙善言明，这八千大洋是养育小女婴长大的费用。 二十根金条其中十根是给孙成祥的辛苦费，剩下的十根大黄鱼和那一箱子珠宝是给孩子的嫁妆。 八千大洋啊！ 要知道，孙成祥一年的工钱也不过十五个大洋。 这在当时已经算高工资。 而一条大黄鱼是五百左右大洋，十根大黄鱼是给他的……孙成祥永远都记得那个晚上他是多么激动，却又惧怕孙善不敢表现出来。 谁知孙善根本没看他，只是爱怜地看着那个小婴儿良久才离开。 出门了，孙善才留下一句。“她就叫少英吧！” 从那之后，孙成祥再没见过孙善。 转眼二十年过去，孙少英成婚，孙善也没回来。 孙成祥觉得，孙善可能已经死在外面。在给孙少英嫁妆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将嫁妆藏了大半。 他也怕。 但做都做了，也不可能更改。 直到孙少英死，孙成祥才放松下来。愈发肯定孙善肯定是死了，不然他怎么会让自己闺女病死？ 从那开始，孙成祥就断了跟陆正国所有联系。 巴不得一辈子不见。 可怎么就那么巧，现在他家里人突然都得了稀奇古怪的病。 孙成祥就觉得是孙善回来。 结果昨晚，孙善变上了门…… 孙成祥恨自己二十五年前的贪念，可已于事无补。 “砰砰砰！” 孙成祥直接磕了三个响头。“求二爷！” 孙老终于给了孙成祥一个眼神，但不等孙成祥高兴，却见孙老看向孙勇。“你对我有意见？” 那目光让孙勇心里咯噔一下，但他既已定，就算被看穿他也绝不会放过这老头。 孙勇从衣服下掏出枪，直指孙老，表情狰狞。 “死老头，赶紧把解药给我！不然我直接送你上西天！” “阿勇！” 孙成祥要被吓死，他忙去拉孙勇，“你赶紧把枪放下！” “爹，你被这个死老头吓破胆了！看我弄死他……”孙勇声音突然变小，眼前一片模糊。他觉不对，想扣动扳机，但他连这力气也没有。 “砰！” 孙勇重重倒地！ 枪更是掉在孙老脚边。 孙老这才看向孙成祥，温和笑道： “阿祥，你可以捡起这枪，给我老头子来一下。” 孙成祥抖若筛糠，满眼惊恐，脸色比死人还难看。“阿祥不敢……” 孙老将手枪踢到孙成祥面前，孙成祥却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跪着连连后退。 “二爷，阿祥不敢！” 孙老却突然冷哼：“我看你很敢！我闺女的嫁妆你都敢贪！” 孙成祥不敢开口，一直磕头。 直到他头破血流，孙老才问：“说说看，你给我大孙子多少钱？” 孙成祥早已没了撒谎的心思，实话实说： “八，八千……” “八千啊，”孙老笑着，但笑却没达眼底。“真不少。” “不不不！” 孙成祥忙道：“还有二十根金条！二爷，我是想着现在私藏金条违禁，我没敢拿出来。但以后都是给小少爷的。” “就金条？” 孙成祥冷汗哗哗流。 “还，还有珠宝……”他再也没有力气抬起头来，心更是滴血。原本十根金条是他的…… 可现在，他根本不敢留！ 孙老这才满意点头。 “既然你有心给，我也不好不收。倒也不用麻烦你给阿凛送，现在拿给我就行。” 孙勇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忿。 他想阻止，却根本动不了。甚至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孙成祥此时已经没了反抗耍滑的心思，他拿了铁锹，挖开正屋西北角，将埋藏多年的宝藏挖出来，然后跪在孙老面前。 “求二爷宽恕！” 孙老冷哼，“以后少出现在阿凛面前讨嫌！”说着，他丢下一个小瓷瓶，径自离开。 本来，孙成祥照顾少英，虽然少英早亡，却也不是孙成祥的问题，他不会怪罪。 他回首都后，私下帮孙成祥安排了副院长的职务。 孙成祥家里人有一个算一个，工作上他都暗中帮忙照顾。 不然，孙成祥家怎么可能短短几年就都当上领导？ 可在他已经给了十个小黄鱼的情况下，孙成祥居然将他闺女的嫁妆藏了九成九！ 少英没钱傍身，怎么可能不苦闷？ 所以才早早过世。 孙老一边抹眼泪一边走，再无半分之前的可怕。 直到哭累了，他才突然想到另一个难题。 这些东西，要怎么送到大孙子手中？ 第184章 小老头上门 林家。 陆凛跟林政委在书房谈事，顾蕴宁则跟林欢欢在楼下聊八卦。 林欢欢那就是个小喇叭，别看她最近不住大院，但各种八卦根本瞒不住她。顾蕴宁之前就听陆凛说耿娇娇给领导拔尿管的事儿。 结果林欢欢知道得更清楚，连那领导是谁都知道。 顾蕴宁听得是意犹未尽。 等陆凛下楼已经八点多，顾蕴宁还不想走，敷衍了他两句，转头又跟林欢欢热聊。 下一秒就见林欢欢笑着往顾蕴宁身上倒。 陆凛黑着脸上前将顾蕴宁拉起来，严肃道：“林欢欢，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怎么整天‘站没个站像、坐没个坐像’的？” 林欢欢那体格子，再把宁宁压坏了。 平时他都不舍得压。 林缓缓做了个鬼脸，冲顾蕴宁撒娇道： “嫂子，你说是不是结婚的男人都特别爱说教？我们办公室的已婚男人天天凑在一起说我花钱大手大脚、说我跟个假小子似的，根本嫁不出去！我爸都没那么烦人。” 刚下楼的林政委：“……” 陆凛则不服气地看着顾蕴宁，硬汉子也想让媳妇儿安慰。顾蕴宁差点忍不住笑，劝道： “欢欢，那是你幸福，有个好爸爸。我也幸福，有个好老公。” 陆凛神色顿时缓和，笑了起来。 林欢欢不禁咕哝。 “嫂子偏心！” 顾蕴宁只笑。 陆凛笑容愈发灿烂，“那你也找个偏心你的去！让你爸给你多安排几场相亲，就不用羡慕别人。” 林政委下意识点头，吓的林欢欢连忙求饶。 欢声笑语中，时间过得特别快。 眼看八点半了，陆凛跟顾蕴宁便告辞。 林政委和林欢欢送出门，结果就见原本陆正国住的小红楼还有人在进出。 林政委怕陆凛心里不舒服，解释道： “接手你爸工作的人已经定了，风评不错，今天搬了家，明天直接上任。阿凛你……” 陆凛知道林政委是怕他多想，当下笑道： “林叔，我是军人。” 要是这么点事儿他都想不明白，当时也不会举报老陆。 林政委面色微怔，继而欣慰。他拍拍陆凛的肩，“阿凛，你真的长大了！” 老陆真应该看看这时的陆凛。 他肯定也会为陆凛感到骄傲的！ 回了家，陆凛才告诉顾蕴宁他又要出任务。 顾蕴宁皱眉，忍不住问： “那些人抓出来了？” 有那些蛀虫存在，顾蕴宁真的不放心。 陆凛只是笑笑，这些关于机密的事，他不能违反规定告诉宁宁。 他把人搂在怀里，“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 顾蕴宁再不舍，也不可能让他放弃自己的职责。 爱国是贯穿陆凛一生的使命。 顾蕴宁也知道，国家强大，她的生活才会越好。别的她做不了，但后勤一定要保障。 她直接带陆凛进入空间。 此时的空间一百亩的土地都利用起来，四周种着顾蕴宁淘换到的果树苗和香椿之类的树。其他土地小部分种蔬菜和香瓜、甜瓜之类水果，大部分都用来种各种粮食。 生机勃勃。 顾蕴宁走到莲池旁，之前的并蒂莲结的莲蓬早已成熟。她摘下之后过了九天，新的并蒂莲又长出来。 此时并蒂莲正是似开未开的状态，很是娇嫩。顾蕴宁丝毫不吝惜，一把将并蒂莲摘下。 陆凛想拦都没来得及。 “宁宁，这莲花还没开，多浪费？” “有什么浪费的？我们已经有莲蓬了。现在还不知道这莲花是什么作用。你只管带上，到时候试验了跟我说效用如何。 ” 之前从庄胜雄那得到的药丸就是一股子莲花香。 顾蕴宁怀疑那药就是莲花花瓣做的。 上一株并蒂莲掉落的花瓣顾蕴宁也都收起来，但她怕效果不如新鲜的好。 再珍贵的东西，也不如人重要。 顾蕴宁把并蒂莲塞到陆凛手里，一双水润杏眸定定看向陆凛，表情是陆凛从未见过的严肃： “阿凛，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 陆凛被她眸中的果决和爱意狠狠震撼到。 以前的他烂命一条，无人在意。 现在却有媳妇儿这么爱他。 陆凛红了眼眶，眸中带泪，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点什么，但此时似乎什么话都显得太过轻浮。 最终陆凛上前一步，将顾蕴宁拥入怀中。 “我会的！” 陆凛只想好好的活下去。 跟媳妇儿一起！ 照旧灵泉水灌了两个军用水壶，顾蕴宁帮陆凛收拾好衣服，晚上两人难得地只是抱在一起单纯睡觉，但顾蕴宁却有些失眠。 等她醒来，早就吹过了起床号，陆凛和行李都不在。 顾蕴宁感觉缺了点什么，但她很快振作起来，先喂了三条狗子，又给自己做了丰盛的早餐，一个人也要好好的过。 谁知刚吃完，敲门声便响起。 打开门，就见孙老笑得特别灿烂。顾蕴宁晃了下神，总觉得这样灿烂的笑容似乎在哪里见过。 “宁宁，早啊！” 顾蕴宁回神。 “爷爷？你怎么这么早过来？”现在还不到八点。 孙老哪里会说自己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把财宝送给大孙子，就赶紧来实施？ “我想着你学医也有段时间，但也不能死读书，还是要学会分辨药材。” 顾蕴宁眼睛一亮：“爷爷，你要带我去看药材？” “对！” “那能看到新鲜的药材吗？药材种子呢？” 孙老很意外，“你想要新鲜药材和药材种子？” 顾蕴宁忙摆手。 “不是不是，我就是好奇，想弄点回来研究。” 经过测试，灵泉水能够加速植物生长，更能增加移栽的成功率。 想想空间植物生长本就比外面快三四倍，再用灵泉水加速，那她很快就可以拥有很多高年份的珍贵药材。 百年老山参、百年何首乌、百年当归…… 那该是多少钱啊！ 而好的药材在某些时候能救命，那都是人情。 往往人情就等于权利。 很多人都觉得陆正国倒台，陆凛就是没人罩着的小可怜，想踩一脚。 顾蕴宁不允许那样的情况发生。 孙老道：“你想要肯定能弄到，不过咱们今天另有目的地，你跟我走，保证不虚此行！” 那神秘兮兮的小表情，让顾蕴宁不禁期待起来！ 第185章 用房子做谢礼 孙老有配车，还有随行秘书为他开车。 随行秘书叫李岩，三十多岁，国字脸，话不多，但做事非常仔细，听孙老在路上教顾蕴宁医理，他就跟隐形人似的。 直到抵达目的地，他才轻声细语的提醒。 “孙老，顾同志，到了。” 说着，还下车为两人打开车门，还帮顾蕴宁拿包。 服务特别到位。 顾蕴宁道了谢，看了下四周，并没有看到药店，“爷爷，药材在哪儿？” 孙老“嘘”了一声，“别说话，跟我来。等会儿你就说是我孙女。” 顾蕴宁忙点头。 这时候不让私人做生意，但倒爷从来不少，这些人门路广，总能弄到别人拿不到的物资。 可惜，倒爷一般只跟固定的熟人做生意，顾蕴宁还没机会跟倒爷搭上线。 今天倒是个机会。 如果能搭上线，以后也会方便很多。 正想着，孙老上前扣动门上铜环，很快门便开了一条小缝，见是孙老，里面的人立马笑道： “二舅姥爷，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孙老“嗯”了一声，冲顾蕴宁招手。“这是我孙女。” “是表妹啊，快请进！” 顾蕴宁走过来才看清那人个头不高，四十来岁的年纪，寸头，长相是放在人群中就找不出的普通。 顾蕴宁第一次干这种接头的事儿，也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只笑着点点头。 孙老已经熟门熟路地带顾蕴宁往里走，等那人关了门，他道：“强子，把有的货都拿出来，让我孙女好好看看。” “哎，好嘞！” 被称作强子的中年人速度很快从地窖里搬出几个大麻袋到堂屋。 顾蕴宁好奇地看着，孙老却已经打开麻袋，就见一个大麻袋里用油纸做了防潮处理，在里面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布袋。 当归、肉桂、天麻…… 一样样的中药在顾蕴宁面前铺陈开来。 这些顾蕴宁只在医书上看到的药材，第一次这样具象化！ 顾蕴宁不禁有些激动。 “宁宁，来看。这当归炮制手法独到……”孙老认真地给顾蕴宁讲解开来。 同样的药材，因为年份、炮制方式不同，药效也有所不同。 认识草药是第一步，分辨草药则是第二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顾蕴宁本就记忆力不错，而喝了灵泉水后记忆力更得到加强，不说过目不忘也有个八九不离十。但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顾蕴宁就算记住了，也仔细观察，看、闻、摸…… 她还时不时的在本子上记录，务必将所有的知识都记在心中。 医术救人，但学不好就是害人。 顾蕴宁既然要学，那就要做到最好。 这里一共有一百二十三种常见药物，孙老都讲解一遍也累得不行，便让顾蕴宁自己继续看，他自己在旁休息。 强子给孙老泡了茶，在顾蕴宁看不到的地方，他纠结地看了孙老一眼，刚要开口，就被孙老瞪了，然后递了一杯茶给他。 强子无奈，一咬牙将茶水喝了。 “砰！” 顾蕴宁被吓了一跳，她太过专注学习反应有些慢，过了两秒钟才发现强子摔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爷爷！” 顾蕴宁终于反应过来，忙上前，“爷爷，你快看看……” 孙老却“哎呦”一声，捂着脑门。 “怎么这么晕？年纪大了啊，眼睛也花了，宁宁，你快帮强子看看……” 顾蕴宁急得不行。 她现在半吊子都不如，怎么给人看病？ 偏偏孙老其他时候都好好的，现在却突然头晕眼花。 可医生如果状态不好，不只不能救人，甚至还可能伤到病人。 这满院子的中药，顾蕴宁要是去叫人过来，强子肯定就完了！ 只能她上！ 顾蕴宁一捏强子下巴，查看口腔中没有呕吐物影响呼吸，她才把脉。顾蕴宁这辈子也就只给自己、陆凛、林欢欢和孙老把过脉，她只觉得强子脉象极乱。 越是着急，顾蕴宁越是让自己冷静下来。 羊癫疯？ 脉象却又不是很像。 “宁宁，我想起来了，你赶紧掐他人中！” 顾蕴宁相信孙老，下意识找过，结果没两秒钟强子身体抽搐的情况就缓和下来，也不口吐白沫了。 很快，强子便悠悠转醒。 强子眼底满是迷茫，似不明白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顾蕴宁忙问，“你感觉怎么样？” 这突然发病真的太吓人。 顾蕴宁倒不是怕，而是担心自己救不了人。 强子看向顾蕴宁问道： “是你救了我吗？” 顾蕴宁下意识摇头，“我学艺不精，是爷爷……” “就是宁宁救了你！” 刚刚还头晕眼花的孙老一个健步就窜过来，一把握住强子的手，“对不住啊强子，我刚刚不知道怎么也发病，没能及时救到你。但幸好我孙女跟过来了，她刚好救你一命。” 强子嘴角一抽。 孙老这演技，真是太浮夸啦！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多说什么，便按照之前安排好的，一个骨碌翻身跪下，“宁姑娘，谢谢你救我！我李强给你磕头啦！” 顾蕴宁人还蒙着呢，这边李强就“砰砰砰”三个响头。 她真的是被吓到，赶紧拉人起来。 “我真的没做什么，你不用这样……”顾蕴宁也算力气大的，结果一拉却没拉动李强。 李强惊讶看向顾蕴宁。 但他很快将神色掩盖，“宁姑娘，你救了我，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李强的救命恩人。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 “不不不，我不要你的命！” 拉又拉不动，顾蕴宁连连摆手，求救地看向孙老。 做倒爷的不都应该圆滑世故、利益为先吗？ 爷爷认识的这个“倒爷”怎么这么轴啊！ 眼看小姑娘快哭了，孙老也怕闹太过，忙道：“强子，你快起来。我孙女不是挟恩图报的人。” “好好。” 李强忙起身，陪着笑脸，道：“我知道宁姑娘高风亮节，所以我就不用那些俗物做感谢了。” 等等！ 李强是要给她钱？ 她其实也没那么高风亮节。 顾蕴宁也不好改口，只能笑笑。“不用谢。”有了这次的关系，顾蕴宁以后也可以自己跟李强做交易。 她空间的粮食过剩，换成钱和票才好腾出地方存新的粮食。 顾蕴宁正盘算着，结果就听李强话风一转。 “不如我将这个房子送给宁姑娘吧！” 第186章 这房子，有宝藏！ 顾蕴宁有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的感觉。 “也不必如此……” 孙老忙道：“我看这房子不错！我就代替宁宁收下了，强子，你赶紧去过户啊！” “行，不如现在就去。” 李强生怕迟则生变。 孙老也是这样想，便直接拉着顾蕴宁去房产局过户。 现在可买卖的房屋的很少，但李强这套房子却是可以交易的。孙老之前的一个病人就在房管局上班，还是领导，因此手续办得非常顺利。 顾蕴宁拿到房产证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昨晚才跟陆凛说要买四合院，今天天上就掉下来一套。 而李强的这栋四合院比之前顾家的房子还要大上不少，正屋是五间，偏房也盖了三间，一间厨房，两间储物。院子更是大了一倍不止。 五间正屋有一个堂屋（堂屋是两间），两个卧房，一个书房。 “我平时住在东边这间，西边这间我原本是给我闺女准备，家具和被褥都是新的，现在也都用不上，恩人，就都留给你了。” 顾蕴宁看了一眼，东屋都是古董，床甚至是紫檀木的。 而西屋也不差，一水儿的黄花梨家具。 厚厚的棉被，看着就特别舒服。 屋子外面看着有些老旧，可屋内全都用白灰细细的抹了墙面，棚顶也糊了油纸，地面更是青砖铺的，很精致，充满古韵。 顾蕴宁越看越喜欢。 但仗着救命之恩白要人家的房子不是顾蕴宁的风格。 “强叔，你这房子太好了，地方又大，还是独门独院，我不能白要你的。你看这样行吗？我用六千块钱跟你买，可以吗？” 顾蕴宁穿过来这么长时间，对房价也有了解。 这房子五千多块钱肯定是值的。 但有这样大院子的房子，除非活不下去，谁会卖？ 因此六千是个合理的价格。 李强忙摇头，“宁姑娘……” “强叔，你叫我宁宁就可以。” “行，我就托大叫一声宁宁，丫头，说实话，这些年我没少赚钱，但老婆孩子我都给扔老家了。今天突然发病真把我吓到了，幸亏你跟孙老在，我才逃过一劫。下次谁知道会怎样？因此，我想回乡了！我李强的命可不是区区六千块能买，你就安心住着！” 说着，李强一拱手，“以后若是有缘，自有相逢的那天！” 李强直接一转身，竟直接走了！ “哎！” 顾蕴宁想追，却被孙老一把拉住。“宁宁，李强这个人很重义气，他既然给你，你就安心住下！” “可我找强叔还有事儿。” 她还想找李强谈生意。 人参种子！ 各种高价中药的种子！ 顾蕴宁感觉看到无数钞票离自己而去。 孙老却误会了，心中叹息不已。 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宁宁这孩子道德感太强。白给她，她居然还要推脱。 真是个好孩子！ 但这样的人容易吃亏。 陆凛是军人，还是男人，耿直吃亏就算了。 女孩子可不能吃亏。 这人啊，只要吃亏，以后就有吃不完的亏。 那可不行！ 罢了，以后慢慢教。 “宁宁，其实强子这孩子我之前救过他，本钱也是我给的，这活儿他干了十年，现在退休正合适。你收下房子还是帮了他。来来，这些药材以后就放在这，等你有需要就直接过来拿。地窖做过防潮处理，放药材也没问题。” 看着孙老熟门熟路的介绍，顾蕴宁心中升起些许怪异的感觉。 “爷爷，你跟强叔很熟？” “啊……熟！” 顾蕴宁看着笑容慈祥的孙老，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孙老总不会害她吧？ 不说别的，两人可是实际上的师徒。 这年头住房稀缺，空有这么大的房子而没人住，恐怕街办都会上门。 孙老身份特殊，如果他能住过来，那房子就能保住。 只是，顾蕴宁还要确认一下信息。 “爷爷，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我还没问过您家里还有什么人？” 孙老洒脱一笑： “我啊，无儿无女！”只是有个外孙和孙媳妇儿。 顾蕴宁有些后悔自己问这个，忙转移话题： “爷爷， 我平时肯定要住在军区的，这房子我也不住，你看，要不你搬过来住，就当帮我看房子了。” 孙老意外，“你真愿意我这个老头子占你的房？” “要不是爷爷，我今天也拿不到房子。” 孙老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宁宁猜到，这房子其实是他的？ 宁宁该不会不要吧？ 就在他紧张得脸都有些白时，却听顾蕴宁道： “您是大国手，还是大领导的特派医生，想来强叔是把我真的当成您亲孙女才顺水推舟，把房子给我，好拍您的马屁。” 不然，这么多中药李强怎么不带走？ 分明是留给孙老的！ 一切都说得通了。 孙老听完，悬着的心才放下，干笑：“宁宁说的对，那我就住这里帮你看房子。等阿凛出任务回来，放假的时候你们也可以过来住。” 那也算一家团圆了。 “哎！” 顾蕴宁痛快答应下来。 事都办妥，顾蕴宁便想先走，现在也不过是下午两点，还能去银行把那钱存起来。 孙老还有安排，哪里能让顾蕴宁就这么走？ “宁宁啊，让李岩送你去存钱，晚上你住这边，我还有事儿让你去办。” 顾蕴宁不解。 却见孙老一脸神秘，“你知道这李强家里之前是干什么的吗？” “做什么的？”她也压低声音，却难掩好奇。 “土匪！” “啥？” 孙老怕她害怕，忙解释：“早就已经改邪归正了，李强人也不错。但我怀疑这院子里有宝藏！咱们既然住进来，晚上就干脆找找有没有宝藏 顾蕴宁还想说啥 ，孙老却强硬道： “就这么定了，今天必须把宝藏挖出来！”不然，夜长梦多。 顾蕴宁干笑。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 孙老说得好像真事儿似的，宝藏可遇而不可求，又不是他埋进去，怎么可能他说有宝藏就有？ 第187章 那你可问对人了！ “这样啊。”顾蕴宁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那我先去存钱，再买点东西，晚些再过来吧！” “也行。” 孩子有自己的事儿要做。 孙老这辈子没怎么带过孩子，但他听过一些领导夫人说过，孩子大了要自由。 不喜欢长辈干涉太多。 “那你去吧。存了钱身上还有钱吗？我这里有一些，你先拿去用。” 孙老掏兜，将身上所有的钱都给顾蕴宁。 “爷爷，我有钱。” “这是爷爷给的，说起来你们小两口结婚我也没给贺礼，你就收下吧。” 盛情难却，顾蕴宁这才收下。 “谢谢爷爷。” 看顾蕴宁这么乖巧，孙老目光柔和下来。 他的少英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乖？ 想到女儿孙老的心闷闷的，但好歹现在外孙和外孙媳妇儿在身边，以后，他们就住一个院子，做一家人。 “李岩，我休息一会儿，你送宁宁去存钱，然后买点东西。” 昨晚一晚上没怎么睡，已七十的孙老有些扛不住了。 “好。” 上了车，顾蕴宁坐在后座，眼眸微垂，掩住其中复杂。 她不愿意将人想得太坏。 但，孙老对好得太过。 又是教她医术，又是送房子又给钱，后面还有宝藏……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 有程家老头子为了灵药害了她全家，孙老一个神医，为了灵药用一些手段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谁不怕死呢？ 顾蕴宁想着，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李岩从后视镜偷偷看了顾蕴宁一眼，结果顾蕴宁好像有所感觉，一下子睁开眼。 四目相对，反倒把李岩吓了一跳。 她眼神真厉！ 但当他仔细看去，却见顾蕴宁还是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 李岩暗笑自己居然会看错。 明明顾同志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有那么凶悍的眼神？ “顾同志，说实话，我从未见孙老对一个人这么好了。” 顾蕴宁笑得眉眼弯弯，“我也觉得爷爷特别好。” 甜甜的模样让人看了都心生喜悦。 李岩倒不是恭维，他跟在孙老身边十年，自然知道孙老脾气多古怪。 在顾蕴宁面前，孙老就像一个普通的长辈。 和蔼又慈祥。 他衷心道：“顾同志，希望你有时间多来陪陪孙老。”那一栋院子是孙老跟妻子结婚时住的。 孙老回城后，上面把房子还给孙老，一住好多年。 现在孙老却把房子给了顾蕴宁。 很显然，孙老真的把顾蕴宁当成后辈。 顾蕴宁只当李岩是恭维。 这种话术太多了。 让她放下防备，然后晚上动手？ 当然，可能孙老真是一位好人，那大可以她下次跟陆凛一起过来。 顾蕴宁笑笑，“前面就到银行了，我去存钱。” 存了钱，李岩又带顾蕴宁去了院子附近的百货大楼。 顾蕴宁按照孙老的尺码买了一套衬衫和长裤，交给李岩后，顾蕴宁道：“李秘书，时间不早了，不如咱们分开买东西，还快一些。”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不快点晚饭肯定迟。 “那行，顾同志你跟我说让我去买什么。” 顾蕴宁说了几样，等李秘书去买，她就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李秘书还没把东西买全，就被人叫住。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你是不是叫李岩啊？” “对！” 妇女便把一张纸条交给他，“这是一个姓顾的小姑娘让我交给你的，她说她遇到朋友，就先回家属院了。” 顾同志？ 打开纸条，就见上面用娟秀的笔迹写着她遇到朋友，等下次跟陆凛一起回去看孙老，这次她先离开之类的话。 李岩急得跺脚。 孙老还在家里等着呢，结果人先走了，他怎么跟顾老交代？ 李岩去找，但哪里还有顾蕴宁的身影？ 顾蕴宁找人给李岩送了字条便离开了供销社，准备先去菜场看看能不能买到肉，再去国营饭店吃一顿。 谁知刚出供销社没多久，顾蕴宁便被人拦住。 看着面前油头粉面的年轻人，顾蕴宁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你有事吗？” 盛东风没想到竟这么巧遇到她。他露出一抹和善微笑，道：“抱歉，孙同志，上次在医院见你跟孙老在一起，但一直没机会认识，一直心有遗憾。我叫盛东风，在割尾会工作。” 顾蕴宁本来不想搭理他，但一听在割尾会工作，便眼睛一亮问道： “那你认识庄胜雄吗？” 她正愁着不认识割尾会的内部人员打听消息，结果就有人送上门来。 听到庄胜雄的名字，盛东风眼底闪过一抹厌恶，谨慎问道： “认识，但不熟，孙同志你问他做什么？” “跟他有点仇。” 盛东风顿时松了口气，他眼底微光一闪，笑道： “那你可问对人了。割尾会里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不过这里说话不太方便，不如我请孙同志你吃个便饭，我们慢慢说？” 家里老头子明显偏向大伯一家，最近给他们二房的资源越来越少。 如果再不争取，他们二房就只能喝西北风！ 可如果掌握了孙老，那就等于掌握了老头子的命脉。 孙老不好搞，但他孙女却是个傻的，只要两人发生了关系，孙老就算再不愿也只能认下。 顾蕴宁一派天真：“行啊，咱们好好聊聊！” 盛东风是骑自行车出来的，他提出让顾蕴宁坐在后座带她过去，被顾蕴宁拒绝了。 盛东风看了看天色，晚上更好办事儿。 他便推着自行车跟顾蕴宁走路。 “孙同志，你叫什么啊？” “我叫孙妮玛。。”顾蕴宁笑眯眯。 盛东风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怪怪的。 但一想到孙老出名的怪癖，给孙女取这个名字也不是不可能。 “孙……孙同志，你是跟孙老住一起吗？” “是呀！爷爷对我可好了，把我接过来，教我医术，还给我钱花。”顾蕴宁似傻白甜，啥都说。 听到孙老教她医术，盛东风心中愈发激动。 之前多少有权有势的都想把儿孙送到孙老那学医，全都被孙老拒绝。 孙老说过，他的医术是家传，绝不外传。 如果他把孙老传承衣钵的孙女娶回来，还怕爷爷不偏向他？ 第188章 人渣！ 盛东风心中火热，却没发现看似羞涩的顾蕴宁正偷偷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目光觑他。 一路上，顾蕴宁若有若无的提起庄胜雄。 盛东风这个人嘴巴却非常严，还很会打太极，基本没说什么有效信息。 顾蕴宁却发现，盛东风在听到庄胜雄名字的时候很厌恶，但又带着点儿别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一个规模颇大的国营饭店。 盛东风支起车子，也不锁，就推门进去。 正不耐烦回答客人问题的女服务员看到盛东风立马谄媚笑道：“盛同志，你怎么有空过来？” 她目光扫过顾蕴宁时愣了下，继而闪过嫉妒。 “顾同志，她是谁啊！” 那语气醋味儿十足。 盛东风哪里有心思理会她？ “这位是孙同志，楼上还有位置吗？我们有正事儿要谈。” 现在并不流行什么包间，但这家国营饭店的负责人很会钻营，将楼上的杂物间进行改装。 对外说是员工休息的地方，实际上每当一些有身份的人来就在楼上吃饭。 盛东风跟他大伯来过几次，因此服务员认识他。 更知道他身份不同一般，虽然满心嫉妒却不敢得罪，只能冷着脸瞪了顾蕴宁一眼，道： “有，你们自己上去就行。” 盛东风有意在顾蕴宁面前表现，大气道： “上几个招牌菜，再来一壶茶。”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明白的眼神。 女服务员脸上嫉妒全消，很快就弄了四个菜要端上楼。 其他客人见盛东风后来却能先吃饭，顿觉不高兴，质问道：“同志，我们先来的，菜也要先给我们上才对，你怎么能先给别人？” 女服务员一翻白眼，“人家是割尾会的领导，你想先吃？行啊，你上去跟他说！” 一听是割尾会的，饭店内顿时没人敢说话。 女服务员只觉得浑身舒畅，仰起头得意地大步往楼上走。 顾蕴宁正打量包间。 十二三个平米，并不是特别大，但距离楼梯口有些距离，而楼梯年久失修，一走咯吱咯吱，包间内也能听到，这样就不怕包间人谈话被听了去。 她很是满意。 “孙同志，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盛东风深情款款。 他长相不错，身高也有一米八，一双桃花眼多少女人都被他迷住。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自觉得跟顾蕴宁关系更进一步。 顾蕴宁闻言却冷下脸。 “不行！” 她这假名是骂盛东风这个花孔雀的，而不是让盛东风骂她的。 盛东风表情微僵，但很快掩饰过去。 等计划成功，这个女人还不是随便他收拾！ 气氛正不尴不尬，女服务员端着饭菜上来，她将茶壶放在盛东风手边，柔声道：“盛同志，这是我们店里新出的茶叶，味道香醇，你要好好尝尝。” “知道了，你赶紧下去吧！”盛东风不耐摆手。 送上门的，长得又不漂亮，他才不要。 还是孙妮玛这种若即若离的才更有趣味。 “孙同志，你尝尝这茶。”等女服务员下楼，盛东风殷勤倒茶，顾蕴宁却注意到他的手指尖似不经意地在茶杯上方抖了下。 顾蕴宁道谢，接过茶杯，好似一饮而尽，实则指尖轻碰茶水，直接将其收入空间！ 她并没忽视盛东风眼底的兴奋。 顾蕴宁笑笑，拿起盛东风的茶杯，递过去。“盛同志，这茶味道不错，你也喝。” 见她巧笑嫣然，盛东风只觉身子都软了半边。 “好好好，我喝……” 他刚要握住顾蕴宁拿茶杯的小手，顾蕴宁却手腕一抖，满杯凉茶直接泼了盛东风一脸！ “妈的，你干嘛！” 盛东风慌忙起身，狼狈抹掉脸上茶，表情狰狞地瞪着顾蕴宁。“敢泼我，我特么弄死你！” 此时的他凶戾又嚣张，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顾蕴宁故作惊讶，小手轻轻拍拍胸口。 “哎呀，我好害怕呀！说吧，你是不是经常给女同志下药？” 被戳穿的盛东风表情一僵。 但想到顾蕴宁早已喝了茶，他又放松下来。嗤笑：“孙妮玛，你胡说什么呢！谁不知道我盛东风正人君子，对女人从不假辞色……” “那是因为你变态，看不上主动追求你的女人，而是喜欢自己用手段逼迫女性！ 看你面色晦暗、眼袋浮肿发黑，面部长斑，分明就是玩的太花，肾虚之相！来，告诉我，你到底欺负了多少女孩子？” 顾蕴宁之所以知道盛东风这个名字还是从林欢欢口中听到的。 她一个漂亮同事的疯狂追求者就叫盛东风。 那女同事有未婚夫，还有俩月就要结婚，自然对盛东风不假辞色，一段时间后，盛东风就说自己要放弃了，但为了给这段美好的回忆画下完美句号，就请这女同事吃了顿饭。 结果就这一顿饭，女同事第二天就自杀了。 林欢欢快哭死，去吊唁的时候不小心听女同事家里人私下议论才知道女同事被侵犯了。 原本一个花一样的女孩儿就这么死去。 偏偏盛东风是割尾会的，女孩家里人去闹，盛东风就说那女孩作风不正派，跟人搞破鞋被他发现羞愤自杀，现在却要怪在他身上，最后反倒把女孩儿的父亲和哥哥抓起来。 之后，谁还敢告？ 正因为如此，顾蕴宁才跟盛东风出来。 消息打听不到，为民除害也是好的。 畜生根本不配活着！ 顾蕴宁眼神发暗，盛东风也很生气。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被人说不行？ 特别盛东风那比普通男孩子小，速度更快……盛东风双目赤红，彻底忘了自己的初衷。 他要狠狠折磨这个胆敢嘲笑他的女人，一口口咬掉她身上的肉。 顾蕴宁却并不躲，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盛东风。 那目光让盛东风彻底疯狂。 “该死的女人，我要狠狠地折磨你！” 可就在盛东风快要碰到顾蕴宁时，突然脚下一软，直接摔在地上，很快就没了意识。 顾蕴宁直接踹了盛东风一脚。 只听“咔嚓”一声，盛东风身子震动，却毫无反应。 不得不说，孙老给的药就是好用！ 现在轮到她试药了。 孙老祖上是太医，留下许多宫中阴私药方。其中一种虎狼之药可以让男人英气勃发，但也就那么一回，就会彻底举不起来。 没收作案工具，刚好适合这人渣！ 更巧的是需要的草药今天她认的那些中药中都有。而身为一个拥有空间的人，怎么可能在摸到好东西的时候不私藏？ 顾蕴宁立马将药拿出来，快速研磨成粉，用茶水灌到盛东风嘴里。 等会儿把门锁上，再过一小时药效彻底过去，盛东风就废了。 顾蕴宁顺手把盛东风的钱包和金表收了。 这可是药钱。 第189章 搞破鞋被抓！ 可惜，今天她露了脸。 不然直接来一刀，哪儿有这么麻烦？ 顾蕴宁还不解气，狠狠在盛东风身上踹了几脚，这才把盛东风拽起放在椅子上出了门。 原本顾蕴宁是想把门锁了，防止盛东风害人，谁知道刚拿起锁头就听一声质问： “你怎么出来了！” 女服务员正蹑手蹑脚上楼梯，反被顾蕴宁吓了一跳！ 顾蕴宁心中不禁起了怀疑，那目光让女服务员莫名心慌。 “你看我干嘛！” 顾蕴宁却突然上前，一把拉过她背在身后的手，将相机夺下来。 “是我要问问你在干嘛！ ” “快还给我！” 女服务员慌忙去抢，顾蕴宁闪身躲开，抬脚把女服务员踹开，反手一把将人摁在墙上。 她低头看着相机。 这相机是进口货，要一千多块钱，百货大楼都没得卖，要去华侨商店才能买到。 普通服务员怎么会有这么金贵的东西？ 顾蕴宁想到在楼下时，服务员跟盛东风眉来眼去，顿时有了一个猜测。她冷下脸，沉沉问： “你在帮盛东风偷拍？” 女服务员疼得哭出来，被戳穿后慌得一双眼睛乱飘，心虚地不敢看顾蕴宁，只挣扎着想跑。 她甚至不敢提要相机的事。 顾蕴宁还有什么不明白？ “为虎作伥！” 难怪，欢欢的女同事第二天就自杀了，而其他被欺负的女孩不敢吭声，更不敢追究。 这年代，要是女孩子被赤身裸体拍下来，要宣扬出去，哪里有活路？ 人渣！ 败类！ 她原本想着废了盛东风就行。 现在看这远远不够。 顾蕴宁神色极冷地收紧手指，恨不得直接将人掐死。 女服务员顿时无法呼吸，偏偏挣扎不开，很快脸就涨成猪肝色，顾蕴宁这才松手，冷冷问： “之前拍的胶卷在哪儿？” 女服务员一脸惊恐，“哇”地哭出来。 “在地板下面……” “去拿！” 顾蕴宁放开手，女服务员刚刚被吓怕了也不敢反抗，走到最角落的地方，扣开地砖，从里面拿出两个胶卷。 “盛少不敢把东西拿回家，给我一个月十块钱，让我藏起来……” 顾蕴宁直接伸手。 “钱！” 女服务员根本打不过顾蕴宁，虽然肉痛，但还是从衣服里面的口袋掏出四十块钱。“我只有这么多了！” “一共几个女孩儿？还有其他的吗？” “三，三个……没了……”盛东风眼光高，不是随便什么女孩都能看上。 顾蕴宁拳头都硬了，不等女服务员反应，一把抓着人扔进包间内。 “啊！” 很快里面便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顾蕴宁丝毫不同情，直接锁门。 助纣为虐也同样该死！ 但顾蕴宁不想这么就放过这对狗男女，她心念一动，借着月色从二楼窗户爬下去，然后绕回前门。 楼下的食客已因为服务员半天不见人而不满，大厨也急得不行，已经好多菜做好了没人整理打菜，“石梅！”他喊着，已很是恼火。 顾蕴宁从门口走进来，意外道：“石梅同志说上楼送餐，还没下来？” 食客是来吃饭的，都没太注意服务员去哪儿，闻言便都看向顾蕴宁，有人记得顾蕴宁之前上楼，便道：“你不是楼上的客人吗？” 顾蕴宁年轻漂亮，太招眼了，让人过目难忘。 “对呀，”顾蕴宁一脸坦然，道：“盛同志跟我爷爷认识，请我吃个饭，但我刚刚肚子不舒服就出去了下。我出来的时候还碰到那个女服务员上楼。” 食客们当下明白，这服务员是上楼献殷勤去了！ 当下就有人不高兴道： “我们都是花钱来吃饭的，凭啥楼上的人就比我们高贵，还要人专门服务？” 顾蕴宁很是赞同，义愤填膺道： “大领导说了，人人平等。不能因为有人在一楼，有人在二楼就区别对待。” 这话说到人心坎里。 “女同志你说的对。抱歉，之前我误会你也是自觉高人一等，对你态度不好。” “没事，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你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这么多人等着吃饭，我还是上去看看为啥服务员不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几句话，顾蕴宁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 “谢谢你啊，同志！” “哎，楼上不能上去。”大厨还想拦，顾蕴宁直接肩膀撞过去，将大厨撞了个屁股蹲。 楼梯吱吱嘎嘎。 走进包间，大家就听到里面剧烈的声音。 “妈呀！有人搞破鞋！” 不知道谁喊叫了一句，有那好事儿的已经冲过去将门踹开。 就见衣服碎片散落，两个白花花的身体抱在一起正做着不可描述的事，盛东风双目赤红，恍若野兽；石梅也不知道头撞到哪儿，满脸鲜血，此时已经半昏迷过去。 包间地上和墙上都是血迹。 简直就像凶案现场！ “快快把人分开！” 有几个男人上前想把盛东风拉开，谁知却被盛东风咬了一口。“妈的，滚！”此时的盛东风就像被欲望控制的野兽。 疯狂而沉溺！ 他从未有过这么爽的感觉。 就算是玩那些不情愿的女人时也没有。 明明他之前睡石梅的时候根本没有这种感觉啊，不明原因的 谁也不能阻挡他。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都给我滚，打扰了老子兴致，我把你们都抓起来。老子可是割尾会的领导！” 普通人谁听到割尾会不怕？ 当下那几个男人便往外走，不想惹事儿。 看热闹的人都害怕得后悔来看热闹。 就在这时，八名公安冲进来，“行凶的人在哪儿？”结果他们就看到盛东风状似疯狂地欺负女同志。 公安同志都惊呆了。 盛东风还在那喊他是领导。 公安们气愤不已。 “妈的，现在割尾会的人都怎么了！” 之前有个割尾会的被男人玩，光溜溜的被人看。 现在又有个割尾会的当众搞破鞋。 不抓起来还等什么！ 公安直接上前把盛东风打晕，但公安都是男人，不太方便，最后找了个年过半百的大娘帮忙才把两人分开，将石梅送去医院。 至于盛东风这个畜生直接被弄到警局关押。 剩下的公安留下来询问情况。 食客们七嘴八舌，将石梅上楼送菜再没下来的事说了，更证实盛东风就是个禽兽的事实。 盛东风罪名大了！ 第190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交代 顾蕴宁是跟盛东风一起来的，自然被重点询问。 但她有那么多人帮她作证她肚子不舒服去卫生间，回来后是跟众人一起上楼的，便排除了嫌疑。 等盛家人闻讯赶到，顾蕴宁和那些时客早就不见踪影。 盛家虽势力大，但这件事影响太过恶劣，传播甚广。盛家的政敌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狠咬盛家一口。 显然想要将盛东风捞出来是不可能的！ 但盛家也不会放任不管，等第二天盛东风醒来，哭诉着说出是被孙老的孙女下药害了，盛东风的父亲盛文强便亲自找上门。 孙老本来因为顾蕴宁走了，挖宝不成就有些不高兴。 但盛家每年孝敬他不少东西，孙老勉强见了。 谁知盛文强开口便是： “孙老，我尊重您医术高超，但您也不能纵容孙女下毒害人吧？” “你在胡说什么？” 他哪儿来的孙女？ 盛文强却误以为孙老是不想认，当下也恼了，“孙老，我一共就两个儿子，现在一个被害得进了监狱，前途尽毁，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孙老目光冷下来，他坐在太师椅上，脸上平淡却不怒自威：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交代？” 盛文强只觉莫名心慌。 就好像面对自家老父亲时的恐惧！ 反应过来后，盛文强不禁恼羞成怒：“你他妈看不起老子？” “文强！” 盛文斌得到消息，紧赶慢赶而来，却还是迟了一步。 完了！ 盛文斌想都没想就给了盛文强一巴掌。“你怎么跟孙老说话的？父亲交代过，要像尊重他一样尊重孙老，你怎么敢忘了！” 这示好的话，孙老嗤之以鼻。 盛家人惯会装模作样。“教训人回你家教训去，别忘了我的地方。” 他起身便要走。 盛文斌忙上前，直接冲孙老深深鞠躬，诚恳道歉： “孙老，抱歉，是我管教不严，我回去一定会好好管束，请您不要生气。盛文强，赶紧给孙老道歉！” “大哥！” 盛文强很是不忿。 他身为文化部部长，出门都是被恭维的那个。 结果，现在儿子废了连找罪魁祸首算账都不行？“明明就是他孙女害了东风！东风都看到过，那姑娘跟孙善关系亲密，孙善还想抵赖！” 孙老顿时想起顾蕴宁，立马停下脚步，关切问：“她叫什么？” “孙尼玛！” “你妈！”孙老是真的生气了，当下冷哼。“盛家真是行，跑来冤枉我老头子！李秘书送客，以后盛家人都不必放进来了。” “孙老！” 盛文斌还想求情，李岩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哥，不就是个医生，你求他干嘛……” “啪！” 盛文斌气得不再留力，重重就是一巴掌。 盛文强的脸顿时肿起来。“看你干的好事，赶紧跪下给孙老道歉！” 孙老根本未曾回头，冷哼一声，直接回了内室。 盛文斌脸色极不好看，但孙老不在，只能领着弟弟离开。 出了孙家，盛文强极不满。“大哥，你怕这么个老头子做什么？不过就是个医生，爸最近情况已经好了不少。” “蠢货！” 盛文斌恨铁不成钢：“你这文化部长的位置到底怎么来的？孙老不只是医生，还是大领导身边的人。要是他跟大领导吹吹风，就足够你受挂落！” “不可能，大领导英明神武，才不会被影响！” 盛文斌竟无法反驳，气得他直接又给了盛文强一巴掌。“可爸的身体必须要孙老出马……” 说起这个，盛文强道： “东风最近跟吴伟明搭上了关系，吴伟明透露，他很快能拿到灵药，到时候爸再也不需要孙善！” “真的？” 一激动，盛文斌剧烈咳嗽起来，他眼睛充血，一把抓住盛文强的胳膊，“这个消息你确定？他该不会骗你吧？” 盛文强被吓了一跳，连连点头。 “当然是真的！” 犹豫了下，盛文强道：“大哥，只要你帮我把东风救出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灵药的秘密。” 盛文斌本不想管盛东风。 要是他真的睡了孙老的孙女，他还能说一句有本事。 结果搞女人就搞一个女服务员。 太低级，丢人。 但灵药却是最重要的。 “你说。” 盛文强丝毫不意外，道：“之前爸跟程老爷子一起逼迫顾家，结果顾老头死了也没把药交出来。爸一怒之下把顾老头家里人都下放。只留下他孙女做人质……” 盛文斌不耐烦打断。“说点新鲜的！” 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灵药啊。 只要一想起来，盛文斌就心头火热。 他拿出香烟，但想到自己破败的肺，他到底没点燃。 盛文强将他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愈发胜券在握：“顾老头孙女改嫁给一个军人，结果上次他们遭遇强敌，最后一个都没死！大哥，你就没啥想法？” “灵药！”盛文斌激动一把将香烟碾碎！“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面对大哥的质问，盛文强丝毫不慌。 “大哥你那时候在住院，但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这次那军人跟我们的人一起出任务，到时候把他打得半死，还愁弄不到灵药？” 盛文斌闻言大笑。“妙！不过我记得那小子很厉害，你安排的人行吗？不然我安排一些人过去，省得你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就不劳烦大哥费心了。” 他是想救儿子，才卖出消息，却绝不能将人也给了大哥。 不然他还怎么夺权？ 盛文斌也有自己的盘算。接替陆正国的正好是他战友，要查陆凛动向还是轻而易举。 人当然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安心！ 孙老在家不安踱步。 他身边的女孩，也就宁宁。 偏偏昨晚宁宁说遇到朋友没回来……孙老突然停下，吩咐道：“李秘书，你去查一下，盛东风到底遇到什么事儿，是不是跟宁宁有关。” “是。” 李岩应声，却又不解：“孙老，您明明很关心顾蕴宁同志，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明身份？” 给房子明明是好事，最后却绕那么大一圈。 昨晚顾同志没回来应该是觉得孙老“无事献殷勤”。 孙老眼底闪过一抹伤痛，叹息道： “我当然也想认，但不能认！” 凯瑟琳是外国人，这事所有人都知道。但他无儿无女，又是医生，因此没人防备他。 可如果认了陆凛就不同了。 陆凛是混血，部队上的领导还会信任他吗？ 那会影响他的前途！ 阿凛深爱祖国，更将当兵作为一生事业。 他这个死老头对少英有愧，对阿凛有愧， 又怎么能去给阿凛拖后腿？ 第191章 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 看着颓然又难过的孙老，李岩心里颇不是滋味。 当年要不是孙老，他跟哥哥早就死在破庙，烂在泥里。 哪里有现在的好日子？ 不行，他必须想个办法，帮帮孙老。 孙老虽然没说，但李岩知道，孙老比谁都希望能够跟亲人团圆。 …… 顾蕴宁做完笔录便进了空间。 进口相机有用，顾蕴宁只取出胶卷，将它跟其他两个胶卷用袋子放好，单独存放。 她不会用胶卷做什么，也不会去洗出来看，但万一遇到胶卷上贴的名字，她会将东西还给那三个可怜的女孩。 顾蕴宁随便找了点以前存的饭菜吃了就早早睡了。 等睡醒才早上四点多，她先成熟的果蔬收起。 最近空间内的苹果、柿子和梨开始成熟，明明只是普通品种，可在空间生长，又浇灌了几次灵泉水，结出的果子又大又甜，颜色还好看。 要不是需要人工授粉，她真想再多种几棵，等过几年肯定能赚钱！ 忙活完早上五点多，顾蕴宁趁着附近没人便出了空间，先去国营饭店吃个早点，又买了不少吃的带走，她这才去供销社排队买黄桃罐头、麦乳精和奶粉。 再看看布料和棉花之类。 陆凛说等他这次任务回来应该有几天假期，到时候去看父母。 反正她钱多、票也多，顾蕴宁想尽可能多的准备点东西，万一用得上呢？ 买好东西，顾蕴宁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将大部分东西收入空间，只拿着买到的二斤肉和三个猪蹄准备去车站坐车，谁成想路过副食品商店时，却被叫住。 “哎，姑娘，你不是陆凛那小子的媳妇儿吗？” 顾蕴宁只觉声音耳熟，回头就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瘦削中年人对她笑。 “你是？” “我是林兆祥，管后勤的。你这是要去哪儿？” 顾蕴宁自然记得林兆祥，却没想到不过几天没见，林兆祥就瘦了一大圈，眼袋明显，跟变了个人似的，阴鸷的不行。 这是知道自己要暴露了做贼心虚。 想到林兆祥最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惨样，顾蕴宁就觉得很爽。 只是，林兆祥叫她做什么？ 顾蕴宁心中警惕，面上一脸单纯，笑道： “是兆祥叔，阿凛跟我说过。” 见她态度亲切，林兆祥悬了几天的心稍稍放下。 自从被打晕，林兆祥虽然联络了程家人，但对方并没有给他准话，林兆祥怎么能放心？ 可从昨天开始，林兆祥发现有人在监视自己，那就不能再等。 原本林兆祥还觉得计划不太保险，却没想到遇到陆凛的媳妇儿。 真是天都要他逃。 林兆祥笑得愈发慈祥，“那阿凛应该跟你说过，我跟他爸就像亲兄弟一样，都是自己人。” “对，就像亲兄弟。” 难兄难弟，马上都要落马。 顾蕴宁不想跟他有什么接触，道：“兆祥叔，你忙着，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谁知林兆祥上前一步，刚好挡在顾蕴宁的去路。 顾蕴宁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老登果然不安好心！ 顾蕴宁早就观察了死后，这里并不算偏，逃走应该不是很难。 谁知她刚动，一直在旁边军用卡车旁抽烟的年轻人却隐蔽的掏出枪来，外套挡住，枪口却是对着顾蕴宁。 顾蕴宁脸都僵了。 两辈子，她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枪瞄准，只一瞬间，心率飙升，巨大的恐惧让顾蕴宁脑袋发炸。 林兆祥脸上仍是笑眯眯的，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阿凛媳妇儿，我们马上也要回军区，就顺带捎你一程。你上车吧。”林兆祥打开车门，冲顾蕴宁做了个请的动作。 顾蕴宁知道自己现在除了直接进入空间，不然跑是绝对跑不过子弹的。 但如果进入空间，她才真的没活路。 只一秒，顾蕴宁就有了决定。 她惊恐地看着林兆祥，一副被吓得不敢动弹的模样。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是我公公的朋友吗？” 顾蕴宁这副模样让林兆祥十分不屑。 之前在家属院牙尖嘴利，现在却吓得快尿裤子！ “老陆居然被你这么个欺软怕硬的东西给举报了。” 他很看不起顾蕴宁，包括陆凛。 居然把当官的爹举报，分不清大小王的蠢货！ 但上面就喜欢这样的蠢货，肯定会立典型，也就意味着，上面不会让顾蕴宁有事。 还有比顾蕴宁更好的人质吗？ “快上车！”此时林兆祥已经懒得对着顾蕴宁演戏，就要上前抓顾蕴宁。顾蕴宁忙道：“兆祥叔，我自己能上车。” 她快步上车，林兆祥坐在最外侧，司机这才收了手枪上车。 “开车！” 顾蕴宁发现，车竟一路向北而去。 出了城，车开得更快。 没人说话，气氛特别压抑。 顾蕴宁心怦怦跳，终于反应过来林兆祥这是要跑！ 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自己有枪，林兆祥身上肯定也有。顾蕴宁眼睛似不经意的从林兆祥身上瞄过，终于看到林兆祥右边上衣口袋鼓起来一些。 可顾蕴宁在他右边，根本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碰到手枪收起来。 必须想个办法。 顾蕴宁突然想起林欢欢说起的一个八卦。她张口便道：“兆祥叔，听说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你儿子身高一米八五，跟你一点都不像啊！” 儿子长得不像他是林兆祥心中的一根刺，平时老好人的他谁提跟谁打架。 玩儿命的那种！ 正因如此，林兆祥才会因为犯错误被开除军籍。 偏偏他之所以能得到后勤工作，还是跟他老婆有关系的那人施舍给他的！ 林兆祥当下脑袋充血，挥拳就朝顾蕴宁打过来！ 知道就做好准备的顾蕴宁直接从空间取出一块砖挡住林兆祥，而她则是猫着腰，伸手探入他右边口袋，直接将里面的东西收入空间！ 砖被林兆祥一拳打碎。 拳风激得顾蕴宁额头碎发飞舞，她急急抬胳膊去挡，只觉胳膊剧痛。 顾蕴宁咬牙，“这么激动，看来你儿子真不是你的！绿帽男。” “你给我闭嘴！” 林兆祥双目赤红，曲肘挥拳，就要把顾蕴宁的脑袋打烂。 怒极的他根本没发现，顾蕴宁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一把匕首。 直接刺入他的腹部！ 第192章 车难不成还能飞了？ 司机耿田本来还想看顾蕴宁被打破头的惨样，谁知林兆祥突然闷哼出声。 耿田感觉不对，一手操控方向盘，一手就去摸枪，谁知他就听“噗”的一声，下一秒他的胳膊便是一阵剧痛。 “草！” 耿田怒骂，但他经过专业训练，身体对疼痛抵抗较高，仍将枪掏出对准顾蕴宁。 可不等他打开保险栓，顾蕴宁一双纤细小手已经握住枪身。 耿田只觉手中一空，再看手枪不知怎么就落到顾蕴宁的手里。 枪口黑洞洞地对着他。 耿田汗毛都竖起来，巨大的威胁感让他瞳孔紧缩。 顾蕴宁冷冷道：“把车停下。” 耿田闻言却突然笑起来，眼神凶戾的他狠狠道：“臭娘们果然没用！草泥马，我不停车，你敢开枪吗？开枪我们一起死了！” 他嘴里骂骂咧咧，用词十分难听。 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都应该死！ 她们就会骗人，奸诈狡猾，却最是无能，就会找男人。 舅妈给舅舅戴绿帽子。 他媳妇儿也有样学样！ 眼前这个比她们都漂亮的女人肯定更不是好东西。 她该死！ 耿田发了狠，竟猛打方向盘，油门踩到底，直接蹿到野地里。 剧烈的颠簸让顾蕴宁手中枪差点拿不稳。 耿田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突然一踩刹车，就要去抢顾蕴宁的枪！ 顾蕴宁想都没想，打开保险，扣动扳机。 “砰！” “阿田！” 捂着腹部的林兆祥目眦欲裂。 他的儿子是野种，耿田反而是跟他关系最近的后辈，更别说耿田经历也像他，老婆跟知青跑了。 林兆祥觉得这都是缘分呢，他一直拿耿田当亲儿子养的。 若非如此，林兆祥也不会逃跑也带上耿田。 可现在耿田居然被顾蕴宁害了！ 林兆祥就去掐顾蕴宁的脖子，却被顾蕴宁回身一个肘击撞在面门。此时的顾蕴宁不再隐藏自己的力道，直接把林兆祥打得晕了过去。 可随着耿田没了气息，刹车松开，卡车还在往前溜。 顾蕴宁赶紧关钥匙，拉起手刹。 车直接在田里停下来。 这里虽是野外，但附近是有村落的，枪响肯定会引人查看。 顾蕴宁心一狠，直接带着卡车和两个人直接进入空间。 这次落点在玉米这边，马上成熟的玉米被压倒一片。 顾蕴宁却不得那些，她直接将车门踹开，把林兆祥踹下车，然后关门。 之前顾蕴宁将黑熊收入空间，黑熊直接处于静止状态。但她带陆凛进来，陆凛却可以自由活动。 顾蕴宁怕空间的压制只对动物有效，便找来绳子将林兆祥绑得结实，眼睛也蒙住。 都做完，顾蕴宁才突然反应过来……她杀人了！ 强烈的后怕让顾蕴宁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干呕起来。 可她不后悔。 耿田一看就是个亡命之徒，不杀耿田死的就是她！ 今天，差一点她就死了。 这一刻顾蕴宁愈发理解陆凛的工作。 正是有许许多多陆凛一样的人，二十一世纪的人们才能生活得那么安全。 顾蕴宁喝了点灵泉水恢复力气，便开始清理自己。 身上的衣服满是鲜血。 脸上想必也少不了。 衣服直接在空间挖坑埋掉，空间存水不多，顾蕴宁干脆直接用冷水仔细擦拭掉鲜血，然后用少量水清洗自己。 还不等她收拾完，空间外已经跑来不少村民。 “刚刚就是听到枪声，怎么不见人？”为首的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个头不高，但肌肉健硕，一双眼睛很是锐利。 他检查了地上的车辙印，最终停在之前卡车消失的地方。 “村长，这是咋回事？” “该不会是有特务吧？” 在场的村民七嘴八舌，他们都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异常警惕。 村长摇摇头，只觉这事儿处处都透着诡异。 车辙印就在这里，车难不成还能从天上飞走不成？ 而有枪响却没有血，是谁朝天空放枪？ 正想着呢，却见有两个人从村子那边跑过来，远远就在喊，“村长，不好了。李明家里的孩子不见了！” 村长顿时明白了。 “妈的，肯定是人贩子声东击西，大家伙儿赶紧回去，家里留人看好孩子别外出，其他人赶紧跟我去找孩子。” 村民们急忙跟着村长走了。 等顾蕴宁清理完，穿上原主的旧衣服，空间外的人都已走远。 顾蕴宁不敢多停留，直接从空间出来朝大路走。 上了大路，顾蕴宁从空间拿出陆凛的车，朝家属院开去。 林兆祥逃跑是朝着反方向，顾蕴宁开到天黑，距离家属院还有一段距离。 车刚好路过程三炮所在牛棚，天反正黑了，顾蕴宁想了想还是去看看老两口。 她不怎么过来，但陆凛在的时候一周会来学艺三四次。 陆凛说程三炮是真的在教他本事，不私藏。这样的好师父顾蕴宁自然也是要照顾的。 开车过去太显眼，顾蕴宁借着夜色将车收入空间，步行走过去。 远远地，顾蕴宁就听到打砸的声音。 “老不死的，说，谁给你们的粮食！草泥马，老子还饿肚子，你们这些老东西却能吃稻香村的点心……搜！今天就是把牛棚拆了，也给我把东西都找出来。” “听老大的！” 哐哐的打砸声更响。 顾蕴宁暗叫不好，她前几天给过程三炮点心，现在看却是惹祸了。 一直没听到两位老人的声音，顾蕴宁很是担心，忙加快速度。 幸好今晚没有月亮，顾蕴宁很快来到牛棚后面，她从空间放出两块石头踮着脚，从牛棚后的小窗户，终于看到里面场景。 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在牛棚大肆翻找，狠狠破坏屋内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嚣张的不行。 而程三炮护着妻子躲在角落，一言不发。 牛棚这边的东西陆凛和顾蕴宁每次都送很少，就是怕惹麻烦。 因此一行三人打砸半天，累得半死也就只找到两块点心。 这样的成果显然不能让他们满意。 其中领头的那个冷哼，一脚踹在程三炮后背，威胁道： “死老头，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程三炮拳头暗暗握紧。 但感觉到妻子正祈求地看着他，程三炮闭了闭眼，放开手，等他抬头时已经一脸畏缩： “大爷，我们空空两个人被下放，哪里有什么好东西？这两块点心，是我遇到的好心人给的……求你放过我们吧！” 看他这副模样，领头的哈哈大笑。 “你怎么跟狗一样！我踹你，你还冲我摇尾巴。来人，把这个老太太拖过来，我要看她狗爬。” 妻子被欺辱，程三炮的眼神骤然阴狠！ 第193章 收拾小流氓 就在程三炮要出手时，就听到牛棚外传来低低的笑，咿咿呀呀的戏声响起。 “月挂霜林寒欲坠……正门外、催人起……” 诡异的唱腔让屋内几个年轻人毛骨悚然。 他们本来就是附近村子的小流氓，整日惹猫逗狗不干好事儿。欺负下放人员更是他们的乐趣。 偶尔还能有点收获。 可夜路走多了，今天似乎撞了鬼。 领头的男人毛强作镇定，“妈的，谁在那装神弄鬼，别唱了！” “奈离别如今真个是……欲住也、留无计……” 婉转的声音无限凄凉，似越来越近，却又飘忽不定。 领头的脸都白了几分。 “妈的，你们给我出去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小流氓们都在哆嗦。 可老大发话，他们不敢不听，只能哆哆嗦嗦的出门。 外面黑漆漆，除了不远处的树影，什么都没有。 可明明声音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几个人脸色愈发惨白。 “老大，啥，啥都没有。”牙齿在打颤。 领头的神色稍缓，“那就没事……”话音还未落，声音又起。 “马上离魂衣上泪……各自个、供憔悴……” 那声音更近了，带着说不出的恶意，听得人心都发凉。 领头的腿肚子抽筋。 他大步朝外走去，大声呵斥，“谁？！” 结果就见一个白影在靠近。 “让我抓到你……”可不等他抓到，那个白影骤然消失！ 领头吓得眼睛都直了。 其他小弟则尖叫着跑开。 “鬼啊！” 领头终于回过神，转身就跑，却被人抓住了后颈。 冰冷的触感分明就是鬼手。 “啊啊啊！”他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顾蕴宁“嘁”了一声。 “这么不经吓，还跑出来祸害人。”顾蕴宁踹了他一脚。 可惜她的迷药都泼盛东风脸上。 不过她还有痒痒粉。 顾蕴宁直接给他用上。 这时程三炮从屋里出来就看到顾蕴宁正蹲在地上掏人口袋。 “……我就猜到是你这丫头！” 他认识的女性，要么温柔如水，要么大大咧咧。 能装鬼吓人的就顾蕴宁。 明明长得漂亮又乖巧，实际上却是个土匪路数。 顾蕴宁嫌弃地看着找到的一块二毛钱，“太穷了，浪费我的药粉。” 程三炮上前，不客气地把钱揣兜里。 “你不稀罕我帮你收着。” 顾蕴宁不乐意了，“老爷子，我费了半天功夫救你，你怎么还抢我钱啊！” 程三炮一指地上的家伙。 “我帮你把他扔坟头上去，劳务费。” “也行。” 顾蕴宁也不提什么救命之恩，程三炮也没提，只是请她帮忙照顾妻子。顾蕴宁进去牛棚，就见宁春霞坐在地上，眼神木然，连泪都流干了。 顾蕴宁心有不忍，轻声叫： “宁奶奶？” 宁春霞回神，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来人是顾蕴宁，她忙挤出一抹笑，温柔道：“宁宁来了，快坐……” 她声音戛然而止。 此时牛棚内哪里还有能坐的地方？ 而她白天跟程三炮一起挑牛粪，浑身又脏又臭，甚至不敢碰顾蕴宁，忙缩回手。 顾蕴宁却像没感觉到，一把握住她的手。 “奶奶，我扶你起来。” 女孩的手又软和又温暖，宁春霞老泪浑浊：“宁宁，你不嫌弃我？” “当然不嫌弃？手脏了洗洗就好，又不是心脏了。” 顾蕴宁已经检查完，老太太并未受伤，她稍稍松了口气。“奶奶，这个凳子能坐，你先坐一会儿，我收拾下。”扶宁老太坐下，顾蕴宁转头就收拾起来。 一些东西碎得彻底，顾蕴宁就放在门外，等清理出去。 这么一清，屋内基本没什么能用的。 原本还剩半边的炕彻底塌了，顾蕴宁将破烂的棉被从碎土块里扒拉出来，才发现棉被都被撕烂，发黄的旧棉花沾了土，明显不能用了。 顾蕴宁有些鼻酸。 “奶奶，你喝点水吧！”顾蕴宁现在出门都背着军用水壶，此时直接拿种给老太太。 宁春霞其实不渴，但不想拂了顾蕴宁一片好意，才把水壶接过来。 她讲究地没碰到嘴唇，勉强喝了几口水。 甜滋滋的水好像加了白糖，宁春霞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下来。 “是我这个老不死的没用，害了自己不行，还害得三炮陪我受苦……可我还没找到素素，我不能死啊……我的闺女……” 顾蕴宁听陆凛说过一点老两口的事儿。 直到她们女儿程素素在五岁的时候走丢，再没有找回来。老两口也没有要其他的孩子，而是将三个徒弟视为己出，悉心教导。 三个徒弟都有很好的工作。 可最后，老两口被举报说有外国关系。 是宁老太的表哥和堂哥都在国外。 因此老两口被流放。 而知道这个事的只有三个徒弟。 顾蕴宁从知道这事儿，就愈发觉得自己不乱伸手帮人非常好。等程三炮回来，顾蕴宁帮他们上了药，便开车离开。 走远顾蕴宁从空间中拿出陈家干净的旧被褥，不是她小气，下方牛棚还用新被褥，那是嫌死太慢了。 想了下，顾蕴宁又拿了两副碗筷，一个小铁锅，还有三斤精面，一斤挂面外加十个鸡蛋过去。 宁老太不好意思要，程三炮却接过，对顾蕴宁深深鞠躬。 “谢谢。” 一位老军人这样顾蕴宁心里不太好受。“程老不必如此，你还是之前那样桀骜不驯好一些。” 气得程三炮狠狠白了她好几眼。 顾蕴宁这才笑着离开。 回到家属院已经九点多，她刚打开门，便对上三双闪着光的眸。 顾蕴宁吓了一跳，仔细看，自家三条狗子正一脸幽怨地看她。 顾蕴宁莫名心虚。 “哈哈，大毛、二毛、三毛……你们真乖，没乱叫。” “呜…… ” “嗷……” “嘤……” 三条狗子委屈低声哼哼，大大的狗头一直往顾蕴宁怀里拱，顾蕴宁很快就败下阵来，对着三条狗子一通摸，还不忘哄：“我也不是故意丢下你们的。” 谁让她空间没有办法养活物。 她刚拿东西的时候检查过，林兆祥也跟被封印了似的，根本没醒来。 想来陆凛是因为跟她有亲密关系，才能自如进出空间而不被影响。 “而且，外面很危险的！只有咱们家里才安全，你们这么好看，出门肯定就被别人抓走了，那我可舍不得……”顾蕴宁虽然没有心，但她会甜言蜜语，很快三条狗子被哄得不知道东西南北，直在顾蕴宁脚边翻肚皮求摸摸。 等撸完狗，顾蕴宁便想着进屋，结果脚一踩胶黏。 顾蕴宁拿出手电筒一照，就见地上一片血红，凶案现场似的，差点没把她送走！ 第194章 惊醒 顾蕴宁心都颤下了，连忙寻找，最终才在西边墙根下面有一堆东西。 顾蕴宁上前查看，就见是一头小梅花鹿。 只是这梅花鹿被咬断了脖子，身上大部分肉都被吃了。 顾蕴宁松了口气。她真怕有人又不长眼跑来偷东西，被三条狗子给撕碎。 但一想不对。 她家怎么会有梅花鹿？ 顾蕴宁猛然回头，三条狗子忙齐齐后退！ 心虚的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一个左右看。 反正就是不看顾蕴宁。 顾蕴宁被气笑了。 “我走的时候，给你们留了三天的食物。”这才两天而已，她也看了，狗粮没有吃完。 狗子好像一下子听不懂人话，都不吭声，毛茸茸的大脸上写满心虚。 顾蕴宁眼睛危险地眯起，“说，这是谁干的？” 大毛和三毛开始偷看二毛。 二毛被看得炸毛，冲它们两个汪汪叫，像是在骂帮凶，又像在骂叛徒。 结果一目了然。 “二毛，明天罚你不能喝水！” 这个水自然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灵泉水。 二毛腾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蕴宁。 见顾蕴宁没有丝毫松动，它立马哀嚎起来，好不可怜。大毛和三毛乐得直打滚，生动表演什么叫幸灾乐祸。 前院的灯打开。 就听孙婶子在骂：“还让不让人睡了！白天不叫晚上叫！” 顾蕴宁一个眼刀子扫过去，二毛顿时不敢出声，直接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搭在一起冲顾蕴宁拜拜。 “偷跑出去，还弄脏了院子，必须惩罚。” 无规矩不成方圆。 这三条狗每天灵泉水喝着，体能强得可怕不说，还特别聪明，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今天要是给开这个口子，这三条狗就能把后边的山当猎场，到时候肯定会被察觉到异样。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表现出来的太过强悍只会招来忌惮。 顾蕴宁直接把剩下的半头鹿收入空间，然后接水冲洗地面，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地面冲得看不出血迹来。此时已经快十二点，顾蕴宁累得腰酸背痛。 但自己养的狗子肯定要负责。 原本顾蕴宁还担心自己今天开枪杀人会睡不着，结果洗漱了躺在床上秒睡。 此时，千里之外的山城深山处。 背靠着树干休息的陆凛推开靠过来的程顺，眉心微皱。 “别靠太近！” 陆凛身上多处泥浆和血迹，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合眼的他目光依旧锐利，夜色中也足以让程顺心惊。 犹豫一瞬，没有完全把握的程顺无声地将手中的匕首收起。 夜色下，根本看不清身边人的表情。 但吴兴国跟程顺是表兄弟，一起合作多次。 见程顺让开，他便起身过来。 吴兴国从小就是天之骄子，性格强势，说话也横。 “陆凛，今天轮到你守夜。这个位置让给我，你去那边！” 出来这几天，陆凛话少谨慎，已经进行两场小规模的交锋，可陆凛从不将后背交给他们任何人。 明明陆凛就一个人，他们四个人却硬是没找到机会下手。 但长时间疲于奔命之下，就算是老虎也要趴下。 陆凛也不可能一直保持警惕，而他们四个却可以轮流休息，到时候只要把陆凛弄残，就达成目标。 当然，如果陆凛反抗，那就更好办。 违反军纪一个大帽子扣下去，陆凛不死也要脱层皮。 四人都无声无息的看向陆凛。 匕首又出现在程顺指尖，但谁知陆凛竟丝毫没有反驳，直接拿起自己的背包朝着放哨点走去。 四人都愣住。 程顺脸上的笑更是僵硬。 陆凛竟真的去了！ 甚至一句反抗的话都没有。 明明之前家族调查过，陆凛就是个刺头。 这样下去，难不成真让陆凛完成任务？ 程顺冲吴兴国歪了头，两人默契地走出五十米外，程顺脸上和善的笑顿时收起。 “必须加快进度了，这家伙强得不像人。按照他这么拼，再过两天就能完成任务。这次任务可是给咱们升职赚军功的。” 再不废了陆凛，功劳就变成陆凛的。 还有他们什么事儿？ 程家人多，但在军中最有前途的就是程顺和吴兴国表兄弟二人。 吴兴国咬牙，眼神狠辣： “让他守着，天破晓的时候人最疲惫，到时候我直接动手。到时候推说他放哨不利，反而被敌人伤了！” 表兄弟二人商量完便回了大树那边休息。 明明说好要暗中防备陆凛，但陆凛走过来，将他们的背包都拿走也无人醒来。 陆凛嗤笑。 任务人员一碰面，陆凛就觉得不对劲儿。 名单跟陆凛看的不一样！ 程顺是程家大爷的四儿子，吴兴国是割尾会头头吴伟明和盛家三女的小儿子。 程家这是拿不到药狗急跳墙，想对他动手来逼迫宁宁！ 既然明白了是程家的计谋，陆凛怎会不防备？ 但就算他身体素质好，又有灵泉水和并蒂莲，长时间不睡觉对他的状态也有影响。陆凛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幸好宁宁将迷药和魂归给他带了大半，才能让这四人好好睡着。 至于这些人昏睡后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那就不是陆凛该考虑的了。 陆凛直接上树，将贴身藏着的驱虫香囊拿出放在胸口。 只是瞬间，林中无处不在的小飞虫便远离陆凛。 陆凛闭上眼睛休息，却不禁想起顾蕴宁。 也不知道这几天宁宁怎么样了。 程家…… 希望他们聪明点别对宁宁下手，不然，他会送程家上西天！ 急促的敲门声把顾蕴宁惊醒。 顾蕴宁赶忙换下睡衣，穿好衣服出去，在院子里她就听到孙婶子在说： “小刚，你不是执法队的吗？怎么来找顾蕴宁？该不会是她犯了什么事儿吧？” 顾蕴宁一把拉开院门，冲孙婶子道： “婶子，你这么关心我，倒不如关心关心你孩子的学习。听说这次考试门门都是大鸭蛋，可真好！你们家以后不缺鸭蛋吃。” 孙婶子当下又羞又恼，偏偏自家孩子不争气，学习差劲儿得很，她反驳都做不到，只把自己憋得脸通红，引来一片哄笑。 顾蕴宁这嘴真厉害！ 第195章 谁举报的？ 收拾了孙婶子，顾蕴宁看向执法队的两人，礼貌道： “二位同志，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顾蕴宁睡觉的时候编了个蓬松的辫子，再加上本就年纪小，看起来真的特别乖。 见她态度好，执法队二人面色也缓和下来。 长相斯文的那个道： “你好，我叫王刚，他是梁福林，都是执法队的。有人举报你家血腥味儿重，可能发生了命案，让我们过来看看。” 顾蕴宁明白还是三只狗子惹的祸。 别看她昨晚训二毛，实际上三条狗都没少吃。 天这么热，肉和血暴晒不用半天，俩小时味儿就很大，住家属院的人防范意识都很强，有人有疑问也正常。 但没人跟她说，就直接举报绝对不安好心。 恰在这时，顾蕴宁看到隔壁刚出来的姚雪表情有些怪异。 顾蕴宁心中一动。 难不成这事儿跟姚雪有关？ 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她笑道 ： “麻烦二位了，我前天跟孙善老医生出去，昨晚刚回来。不知道举报人是啥时候举报的？” “昨天下午。” 但就算顾蕴宁昨天不在，他们也是要进去调查。 顾蕴宁也不拦着，王刚二人进了院子，看热闹的也进来不少。 院子昨晚顾蕴宁已经清理过，此时自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两人便要进屋，却被顾蕴宁拦住。 不等他们开口顾蕴宁道： “同志，我一个女人自己在家，要进屋的话还是叫几位嫂子一起吧。大家都方便。” 既然知道有人不安好心，顾蕴宁自然要好好防备。 不然俩人随便放点什么，再“贼喊捉贼”，顾蕴宁就有口难辩，等她被定罪，陆凛就算回来也无力回天。 梁福林不悦皱眉：“你这是不信任我们？” 顾蕴宁笑笑，“梁同志，我这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万一你们要翻隐私的东西，我一个弱女子也拦不住，名声还要不要了？” 王刚好脾气地解释：“顾嫂子，我们不看那些。” “那可说不准。” 顾蕴宁趁机叫了四个比较熟悉的嫂子一起进屋。 一共就两个房间， 东西也不多，一目了然。 “这屋里也没味儿啊！” 说话的妇女叫陈秀，丈夫是个排长，人直爽又泼辣，跟顾蕴宁关系不错。 其他人也都看了，赞同道：“肯定是有人瞎举报。” 突然一个嫂子“哎呀”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昨天下午姚雪说闻到很重的血腥味儿。该不会是姚……”她终于发现自己说错话，连忙捂嘴。 陈秀三人也有些讪讪。 顾蕴宁跟姚雪两隔壁住着，这么说肯定要闹矛盾。 谁知顾蕴宁却恍若未闻，只是问道： “二位同志，你们也检查完了，我这里没什么问题。” 梁福林冷哼，“柜子还没检查呢，着什么急！” 说着他就要去拉柜子，顾蕴宁抓起手边的擀面杖扔过去，吓得梁福林忙缩回手，严厉呵斥： “顾蕴宁，你想干嘛！你这是拒绝执法，我可以把你抓起来！” 顾蕴宁冷冷质问道： “梁同志，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血腥味儿，到处也都干净。你非要搜查衣柜我很怀疑你的动机！难不成你是想偷我男人的裤衩子？” 大家闻言一片哄笑。 梁福林恼怒道：“有人举报你，我这是正常执法。” “那我说你身上有死人味儿，是不是也能去你家乱翻？”顾蕴宁看着他，大有梁福林敢答应，她就敢举报的架势。 梁福林哪里敢回答？ 王刚连忙打圆场：“顾同志，你别生气。我们也是怕有歹人藏在柜子里害你……” 顾蕴宁惊讶： “你们是说，有人能在不惊动我家三条狗的情况下，进我柜子里藏起来？” 王刚微愣，就听顾蕴宁恐惧大声道： “家属院进坏人了，大家有孩子的，只有媳妇儿自己在家的都要小心。说不准坏人啥时候就窜出来，那就糟了！” 这话引起轩然大波。 要知道军人出任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那家里就剩下老婆孩子。 有年轻的还没孩子。 为了稳定后方，家属院的安全措施也非常到位。 可现在却有坏人闯进来？ 谁不害怕！ “天啊，我们家老李不在家，该不会有事儿吧？” “我都不敢回家了！” 顿时人心惶惶。 梁福林见状心慌不已。“我没说……” “你说了！”顾蕴宁目光灼灼：“你说坏人就在柜子里。” “我没……是王刚说的！” 梁福林忙去拽王刚。 王刚差点骂娘。 但刚刚说话那么多人都听到，王刚只能解释： “顾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蕴宁根本不听，直接往外走，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开始抹眼泪。“我都不敢住家属院了。” 跟顾蕴宁同样情况的年轻女孩都面色苍白。 “我们去找政委，去找领导！” “好！一起去！” 这事儿，闹大了！ 王刚下意识去看顾蕴宁，却见刚刚牵头的顾蕴宁不知什么时候躲到了后面，神隐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 但他发现得太晚，所以计划好的事彻底失败。 王刚手指微动，愣是没敢把藏在衣袖中的外文信塞顾蕴宁家。 关于家属院进贼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 最后甚至连军长都惊动，亲自出面才将军嫂们的情绪安抚。 在知道一切都是执法不当造成的，梁福林和王刚都受到严厉批评。 顾蕴宁则将大门一关躲清闲。 结果姚雪却来敲门。 “宁宁，对不起。”姚雪特别愧疚，“我就是闻到味道，也没多想提了一句。我真没想到会因为这个有人举报你！” 顾蕴宁笑笑，“姚姐，我知道不是你害我。我也没啥事儿，你也别多想。” 姚雪表情放松些许，讨好道： “你两天没在家，应该也没什么吃的，我包了包子给你拿几个。” “谢谢。” 见顾蕴宁接了，姚雪彻底放心。“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等关上门，顾蕴宁把三个包子收起来，并没吃。 姚雪很热心，也没什么坏心思，在绝大部分人眼中是个好人。 但顾蕴宁却觉得她们不太合，勉强做朋友也合不来。 就当个邻居，面子上过得去就算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是谁背后捣鬼。 吕玲玲？ 季舒？ 还是那些长舌妇？ 顾蕴宁这才发现自己得罪的人不少。 但没关系，一个个找过去，总能找到！ 第196章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深夜，家属院不少人未眠。 白天都在传家属院进了坏人，虽然后面领导们亲自带人排查，确定都是子虚乌有的消息，但男人不在家，女人们越想越怕。 有孩子的还好说，起码有个伴。 那些刚结婚的年轻女孩守着空荡荡的屋子，闭上眼睛都是柜子里可能藏人，怎么可能不怕？ 因此，男人不在家的干脆找相熟军嫂的作伴。 季舒从庄敏秋被抓，就吓得跑回娘家。等风头过了才回来，可谁知刚回来就遇到坏人进家属院的事？ 庞英带人野外拉练去了，要三天才回来，季舒害怕得根本睡不着。 偏偏她根本找不到人作伴。 季舒工作好，又是京市人，平时心高气傲，整个家属院看不上这个又看不上那个。除了吕玲玲，她没什么聊得来的朋友。 吕玲玲男人在家，还有俩孩子，季舒也不好意思开口叫吕玲玲来作伴。 因此季舒早早就锁好门，可她正准备睡觉，却有人来敲门。 一问竟是吕玲玲！ 季舒这才开门，意外道： “吕姐，你怎么过来了？” 吕玲玲笑着拉她在沙发坐下，才道： “我怕你一个人害怕，所以过来陪你。” “那真是谢谢你了，除了庞英，整个家属院也就吕姐你关心我。” 自从她被医院开除，之前看到她笑脸相迎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特别是庄敏秋被下放后，季舒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庞英跟她离婚。 毕竟她平时总嫌弃庞英。 现在她啥都没有，庞英肯定也会嫌弃她。 可出乎预料，庞英在拉练前，特意去娘家把她接回来，还说以后好好过日子。 季舒感动得不行。 听她提庞英的温柔语调，吕玲玲目光微动，“咋？你不嫌庞英没出息了？说起来庞英也就工作上比张健差，人还是不错的。” 看吕玲玲显摆的样，季舒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庞英才是排长，确实不如张健。 但一想到现状，季舒苦笑： “我工作都没有，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嫌弃别人？” 吕玲玲眼底闪过得意，面上却是关怀：“你长得漂亮，又年轻，学历还高。不说是京市本地人，光是你父母都是工人，整个家属院有几个比你条件好的？庞英偷着乐吧！” 季舒神情松动。“可我现在不赚钱……” 工作是季舒的底气，失去了，她就气虚。 “赚钱还不简单？对了，我上次听一个婶子说家里有老鼠，但普通老鼠药那老鼠特别贼不吃。我记得你会配药。你看能不能做些没有味道的老鼠药，她想买。” “老鼠怎么可能不吃老鼠药？” 季舒觉得奇怪。 但不等多想，就听吕玲玲道： “害，谁知道咋回事。说不准就是那老鼠成精了！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但你要是能帮忙，那婶子愿意给二十块钱。” 季舒心动了。 买材料也不过几毛钱，用不了俩小时就能赚十九块多？ “吕姐，这事儿是真的？” “当然！喏，那婶子说可以先给五块钱定金，我一下子就想到你，钱都给你那种来了。如果你做不出来大不了把定钱退给她。” “行，那我就干……” 正说着，季舒只觉有些困，她从未觉得眼皮这么重，很快便倒在沙发睡得不省人事。 吕玲玲却比较倒霉，睡过去的时候婶子往前倒去，脑门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 楼下刚出月子的孩子被吓醒，气得楼下老太太一边哄孩子，一边骂。 顾蕴宁就趁着骂声，直接把门给卸下来，没惊动任何人进了屋。 建国后不能成精，老鼠也不可能不吃老鼠药。 但她家三条狗却不吃老鼠药。 顾蕴宁阴沉沉看着吕玲玲，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坏人。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顾蕴宁直接就是两脚，都踢在吕玲玲的胸口。 就算中了三倍迷药，吕玲玲依旧疼得浑身痉挛。 顾蕴宁丝毫不心软，又是两脚！ 疼死她，还不好意思跟人说。 顾蕴宁心头火气稍消，直接开始搜身。 从刚刚两人谈话顾蕴宁知道季舒昨天下午才回来，应该不是她举报。 但季舒差点成为吕玲玲帮凶，顾蕴宁直接将她身上的钱搜刮干净。 五十五块，聊胜于无。 吕玲玲顾蕴宁更是摸了个遍，除了四十五块钱，还有一封英文信。 顾蕴宁爱举报，这信触动她的雷达，打开一看她气笑了。 这封信竟是写给顾蕴宁的！ 还是用顾蕴宁那现在还没有丝毫消息的大哥名义发出的。 这是要一石二鸟啊！ 顾蕴宁有些后怕，说不准今天去她家的两个执法队员身上就揣着这封信。 只要打开柜子，装作不经意找到，顾蕴宁就死定了！ 妈的，到底是谁要害她？ 还有大哥。 对方既然敢用大哥的名义，要么是知道大哥在哪儿要害大哥，要么是知道大哥已经死了，不会翻供。 顾蕴宁抿抿唇，神情是难掩的担心。 幸好，她白天在家终于把迷药做出来，现在才能将这封信截下来…… 顾蕴宁把那信收入空间，直接找了一张信纸重新写了信塞回那个信封放回吕玲玲身上。 想了想，顾蕴宁没动吕玲玲的钱，反而又放了十块钱进去，这才退了出去。 等两人醒了肯定有好戏看！ 希望季舒给力点，不然白瞎她十块钱。 顾蕴宁把门装回去，继续往上走。 她听力好，筒子楼又不隔音，屋里的人就算压低嗓音她也能听清。 没睡的人大部分都在议论今天顾蕴宁被搜查的事儿。 但凡是幸灾乐祸的，顾蕴宁拿小本本都记下来。 等顾蕴宁巡查完整栋楼，便从上到下开始泼粪，给这些小人洗脑子。 空间有卫生间，但不是普通旱厕模样，而是用的古香古色的恭桶。 而这个恭桶好像连接一个小空间，根本不用清理，还没有味道。 但倒出来粪水还是臭。 顾蕴宁捏着鼻子，加快步伐，将那七家弄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此时臭味已经在筒子楼弥漫开来。 别说没睡的，睡着了都给薰醒！ “呕！什么味儿？” 家家户户都有人出来，被照顾的七家一开门还未落完的粪直接滴他们身上。 看清是粪水后，这些人都恶心得狂吐不止，人都崩溃了。 顾蕴宁远远听到那热闹的声音，神清气爽地回了家。 可以睡个好觉喽！ 第197章 信！ 吕玲玲听着外面闹哄哄的声音，猛然醒来。 过了几秒，她才想起自己是来找季舒做药药死顾蕴宁的狗。 只要狗死了，那就可以把信藏在顾蕴宁家。 那时，她可以得一千块钱好处费。 吕玲玲心头火热，见季舒坐在沙发上睡着，头晕脑胀的她起来去拽季舒。“赶紧起来做药，睡什么睡！” 钱不到手，吕玲玲真睡不着。 见季舒没反应，吕玲玲不耐地狠狠掐了她一把，疼得季舒尖叫出声。 “吕姐？” 看清动手掐自己的人是谁，季舒意外又伤心。 “你干嘛掐我？”她拉开衣袖，就发现胳膊青了一大块，可见吕玲玲用了多大的力气。 吕玲玲心慌一瞬，正要狡辩，季舒却发现自己手中的五块钱不见了。 再一摸，她口袋也空了。 季舒心头一跳，立马抓住吕玲玲质问：“是不是你偷我钱？” “谁偷你钱！”吕玲玲只觉季舒莫名其妙，可她一挣扎，季舒就愈发觉得是她偷的，当下去掏吕玲玲的裤兜，正好掏出五十五块钱。 季舒气得眼睛都红了。“吕玲玲你这个小偷！这张大团结是我妈给我的，原本要给我侄子交书钱的，上面还有季字！” 吕玲玲低头一看，就看到那刺目的“季”。 可她根本没偷钱啊！ 吕玲玲连连摇头，却让头更疼。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这钱怎么就到我手里……” 突然，吕玲玲想起自己昏迷的事。“不对，是你诬陷我！我原本兜里还有四十五块钱，你想贪我的钱！小贱人，你自己丢了工作，就想坑老娘。老娘我跟你拼了……” 吕玲玲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表情狰狞，一把薅住季舒的长发，狠狠就是一巴掌。 季舒挨了打，眼睛都红了，当下尖叫着跟吕玲玲打成一团。 季舒是城里人，从小被家人娇宠着长大，哪里是从小在村里割猪草长大的吕玲玲对手？ 但季舒知道打哪里疼，阴招频发。 拽头发，掐胸口，踢下面…… 很快两人都惨叫连连。 楼里的人本就被臭醒，看完被泼粪人家热闹刚酝酿出点困意，就被这惨叫声吓醒。 循着声音找到季舒家，敲门没人应，大家怕有危险，便踹门进来。 结果就看到从来眼睛长头顶的季舒正掐吕玲玲的胸，吕玲玲则疯狂踹季舒下面。 这疯狂的场面直接把门口的人都震慑住！ 这俩人平时一个鼻孔出气，都不是好玩意儿。 季舒好歹是明白的瞧不起你，吕玲玲则表面笑盈盈，背后捅刀子。 筒子楼的孩子不少在吕玲玲班上。当着家长面，吕玲玲特好，转头就给孩子穿小鞋。 家长要是敢找她，那孩子更惨。 只要上课就被吕玲玲找借口罚到教室外面站着，哭着回家。 现在看吕玲玲鼻青脸肿，头皮被拽掉一块，疯婆子一样，真是大快人心。 没人管，这俩人打得更凶。 最后还是执法队的来了才将两人分开。 季舒浑身都疼，脸上更是被抓得一道道血痕，她大哭着喊：“吕玲玲来我家偷我钱被我发现就打我，你们赶紧把她抓起来。” 吕玲玲蹦着高不承认： “你这是诬陷！谁稀罕你十块钱。” “五十！”季舒已经打红了眼，“你男人因为你总偏心娘家，根本一分钱都不给你！你弟弟要结婚，你还跟我借过钱，偷钱的事儿你不是干不出来！” 看热闹的人议论起来。 “妈呀，吕玲玲不是一直说张健爱家爱老婆，钱都给她的吗？吕玲玲还嘚瑟的不行，结果一分钱都拿不着啊！” “真能撒谎，还老师呢……” 吕玲玲从未像现在这么丢人。 只觉所有不堪的、不想让人看到的，都赤裸裸地摊开在众人面前，让她颜面扫地。 她张张嘴，想否认，可这时季舒却眼尖地看到地上躺着一封信。 封面还是英文！ 季舒当下一把捡起信，举起给大家看。 “外国信，吕玲玲，你居然有国外关系，你肯定是坏分子！” 吕玲玲一摸兜，才发现信没了。 但她并不慌。 大不了就说她发现顾蕴宁跟特务有关系，还没来得及报告。 来执法的王刚看到这封熟悉的信，目光动了动。 这封信公开也好。 大黑狗不杀，信根本送不到顾蕴宁家里。 现在有吕玲玲出头，他不用担责任，还能拿好处。 吕玲玲此时反倒冷静下来，“这封信是我偶然发现的，真正的坏分子另有其人！我现在实名举报，顾蕴宁的哥哥投身美帝，背叛国家，请组织严惩！ ” 在场的人一片哗然。 前阵子就听说顾蕴宁是资本家的狗崽子，但因为她爷爷被大领导召见，还有幸合影，是爱国商人，才洗干净名声。 结果顾蕴宁她哥叛逃？ 一些敏感的想到了陆凛。 顾蕴宁下放，陆凛也跑不了，现在陆凛可不是旅长的儿子，再无后台。 一个陆凛倒下，肯定要牵连下面的人。 到时候就可以空出来不少职务。 他们也有机会！ 就算自己用不上，做人情也好啊。 这事儿将上面领导都惊动，顾蕴宁这个当事人自然也被叫起来，由执法队押送去往师部。 看着顾蕴宁坐在车上又要睡着，梁福林看着极不顺眼： “顾蕴宁，你不想想怎么交代，态度极不端正！” 说着，他便要去把顾蕴宁推醒，结果还没碰到顾蕴宁，他掌心剧痒，瞬间蔓延全身！ “啊！” 那痒像是从骨子里冒出来，更似十万只毒蚁在他骨髓里搅动，梁福林两手用力抓挠，却只让自己更加痛苦。 “啊啊！” 看着他痛苦得直打滚，开车的王刚吓得不轻，立马刹车，厉声呵斥： “顾蕴宁，你做了什么！” 顾蕴宁似刚醒，懒洋洋睁开眼，故作惊慌： “哎，离我远点，耍流氓啊！”她一脚直接把梁福林踹开，反将一军：“王刚，你们是一伙的，故意欺负我这个弱女子，我要跟郑师长反映！” 看着一脚被踹得贴在门上晕过去的梁福林，王刚只觉不可思议。 这叫弱女子？ 疯了吧！ 顾蕴宁才不管他怎么想，催促道：“不是要抓我见郑师长吗？赶紧的！” 早知道今晚信就被爆出来，她那会儿就不回去睡觉。 错过好戏了真可惜。 第198章 一千一个，都给卖了！ 但一想到楼道那味儿，顾蕴宁又觉得热闹也不是非看不可。 顾蕴宁到的时候，郑师长正在看信。 王刚进门，跟坐在会议室下首的一个长脸中年男人低声耳语。长脸男看了顾蕴宁一眼。 顾蕴宁顿时有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 她暗暗将人的样貌记在心里，准备等会儿就跟吴政委打听打听。 吴政委顿觉后背凉凉，他下意识抬头，就看到顾蕴宁乖乖站在旁边，白皙的小脸写满了无辜。 活脱脱一朵小白花。 吴政委却知道，顾蕴宁有八千个心眼子，这么淡定，肯定没事儿。 吴政委这才发现，他刚刚竟还有点担心？ 吕玲玲看到顾蕴宁就忍不住幸灾乐祸。 “顾蕴宁，你要倒霉了！” 顾蕴宁惊讶地打量她，突然后退，惊讶地捂着嘴巴。 “天啊，居然是吕老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刚才都没认出来你。真是疯婆子一样，你该不会秃头毁容吧？”刚刚还觉得没看到热闹。 现在看也一样！ “张副团长，你肯定特别嫌弃有个这么丢人现眼的老婆吧？ ”顾蕴宁一脸同情。 张健下意识想点头，但很快反应过来，硬生生止住动作。 可吕玲玲跟他生活了十几年，又怎么会看不出他是啥意思？ 吕玲玲的天都塌了。 她再也顾不得顾蕴宁，一把扯住张健就开始哭嚎： “张健，你有没有良心！我这么多年，累死累活难道不都是为了你吗？没良心，负心汉！”见张健躲，吕玲玲抬手就挠，直接把张健抓了个大花脸。 这么多领导的注视下，张健只觉得丢死人了。 他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温柔解释：“玲玲，顾蕴宁这是挑拨离间，转移大家注意力好脱罪呢！” 顾蕴宁真不爱听“脱罪”这个词。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婚姻就是冷暖自知，吕老师你要是过得好也不会因为我一句话就跟你男人闹了！” 这话真是戳心！ 吕玲玲的哭声都是一窒。 本来在研究那封信的领导也都觉得很有道理。 张健被这些人看着，亚历山大。 这个顾蕴宁简直就是个祸害！ “玲玲，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儿要紧，不要被顾蕴宁这个坏分子带偏。” 吕玲玲这才稍稍冷静。 顾蕴宁不高兴地说： “郑师长，你看看你手下的兵，只要不顺着他说假话就是坏分子，这是污蔑！我要举报他！” 张健脸都黑了。 这人怎么是属狗的？ 沾上人就咬着不松口！ 郑师长眼底闪过一抹笑，面上却非常严肃： “顾蕴宁，现在研究的是你有境外关系的事，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顾蕴宁义正言辞道：“我们顾家从上到下都热爱祖国，绝对不可能做出背叛国家的事。我大哥现在虽音信全无，但他当时是跟政府单位的人走的，根本不可能出国！” “哦？” 对上各位大佬的打量，顾蕴宁也丝毫不慌。 真正的举报信她早就收起来。 现在这封纯她手写的举报信写了啥她能不知道吗？ 有啥好怕的！ 就是郑师长还挺爱逗人，故意吓唬她。 见顾蕴宁这样淡定，郑师长愈发觉得这姑娘不错。 陆凛这个刺头捡到宝了。 “坐吧！” 警卫员忙走到下首，帮顾蕴宁把椅子拉开。 站了半天的吕玲玲见警卫员根本没帮她拉椅子的动作，很是不满： “郑师长，顾蕴宁是坏分子。你怎么还让她坐下？你这是以貌取人，被坏分子迷惑……” 郑师长当即沉了脸。 张健更是吓得一身白冒汗，忙捂住吕玲玲的臭嘴。 “你快住嘴，少胡说八道！你以为郑师长跟你一样肤浅吗？”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张健恨不得一巴掌抽在吕玲玲身上。 农村出来的，就算当了小学老师，一张口还是农村泼妇的样。 丢人！ 还是耿娇娇好，温柔善良不说，说话还动听。 可惜，他想要往上走，就不能抛弃发妻。 张健转头道歉： “对不起，郑师长。她头发长见识短，你别跟她一般计较！我回去保证好好教育她。” “教育？”郑师长看着张健，冷冷问：“你们平时交流多吗？” 张健心里一突。 师长该不会怪他没管好老婆吧？ 还是刚刚顾蕴宁的话让郑师长多想？ “师长，都怪我平时太忙，但我只要回家都会跟她好好交流，以后我也会更注意加强交流。保证共同进步……” 话音未落，急脾气的王副师长一拍桌子，指着张健的鼻子怒骂： “狗屁的共同进步！我看是共同堕落！你媳妇儿跟境外势力联络上，只要帮助境外势力陷害军官，一个可以赚取一千块钱！娘的，国家培养一个有能力的军官要耗费多少资源、多少心血。结果她一千一个，全给卖了！” 王师长真心痛。 这个特殊的年代，多少老领导都遭了难，年轻军官很多也出现问题。 时代的洪流独自一个人无法抵挡，这也就算了，谁知内部居然还出现问题。 罪无可恕！ 张健被骂懵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搞错了吧？这封信明明是顾蕴宁的！” 吕玲玲也傻眼。 “这封信不是给我的，是顾蕴宁……” 顾蕴宁道：“吕老师，真的很奇怪，你懂英文吗？怎么就确定信是给我的？” 她的目光清凌凌的，似能将人看穿。 吕玲玲一阵心虚。给她信的人明明说是用的顾蕴宁的名义……怎么还把一千块钱的事写上了？ “我，我看到你名字了！” “那你说，我名字用英语怎么说？ ” 吕玲玲顿时卡壳！ 顾蕴宁又问：“那你告诉我，我哥叫我什么？” “叫你宁宁！”这个吕玲玲知道。 顾蕴宁冷下脸： “不对！我哥叫我蕴宁。”顾蕴宁从包里拿出几封信，“各位领导，这是我哥之前给我的信，请各位过目。” 吴政委最先看，确认过后点头：“大家也都看看吧，顾同志没说谎。” 信都不长，却充满哥哥对妹妹美好的期盼和鼓励。 吕玲玲不敢相信。 “这是包庇……” “够了！”郑师长很是失望，“吕玲玲，现在罪证确凿，你还在胡乱攀咬！先把人带下去，进一步调查。至于张健……停职接受审查！” 张健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199章 报复心极重 吕玲玲挣扎着喊冤，却还是被带走。 张健面若死灰。 如果吕玲玲真的被调查出来是坏分子，他绝对逃不了。 运气好被清退出部队；运气不好就是下放！ 没看陆正国也被庄敏秋牵连吗？ 顾蕴宁看在眼里，嫌弃不已。 没用的玩意儿！ 腿软，膝盖肯定软。 难怪找小三，照顾战友遗孀照顾床上去了。 顾蕴宁眼珠一转，叹息道： “哎，果然娶媳妇儿也要擦亮眼睛，不然结婚就是害了自己一辈子啊！” 张健只觉顾蕴宁十分烦人，这种时候还来落井下石。 “你能不能闭嘴！” 他骂完却觉得不对。 结婚了又不是不能离婚。 之前他不离婚是怕影响升迁。 可现在没这个顾虑，吕玲玲是坏分子，只要跟她离婚，那吕玲玲不管犯事什么事儿都影响不到他！ 张健连忙爬起来，激动地看着还未离开的郑师长几人，“首长，我对国家无比忠诚，是我失察让坏分子混到身边。所以我要跟吕玲玲离婚！” 郑师长皱眉，严肃道： “你确定？” 张健顿觉有门，他忙道： “非常确定！首长，我跟吕玲玲感情早就不好了，之前是为了孩子才勉强凑活，在家里我们也是分房睡的。这一点两个孩子都能作证。要不我现在把两个孩子叫过来！” 吴政委几人都皱了眉。 偏偏张健还毫无所觉，一副马上要回家叫孩子的模样。 郑师长忙阻止，“这么晚了，叫醒孩子明天哪里有精神上学。离婚的事你自己决定，但调查还是要的。” “好好！” 只要让他离婚，张建肯定自己并没有什么问题，也不怕调查。 看张健高高兴兴去接受调查，吴政委冷哼： “这张健人品堪忧！” 吕玲玲犯了错，他舍弃也就罢了。 结果他对孩子也没有丝毫爱护。 顾蕴宁赞同点头。“是人品非常不好！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他不是不背叛国家，是还没有机会背叛。” 张健这种人，说白了他谁都不爱，也没有信仰，只爱自己。 谁能给他好处，他就是谁的人。 自私自利！ 他跟耿娇娇搅和在一起也不是多爱耿娇娇，而是迷恋耿娇娇更年轻的身体和吃野食的刺激。 顾蕴宁害吕玲玲被抓，他怎么可能不记恨? 顾蕴宁可不想被他咬一口，必须打死！ 见她不动，王副师长道：“你这丫头，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他可没忘顾蕴宁在医院人群变声搓火。 刚刚顾蕴宁说那话也是在故意在提醒张健离婚……肯定没安好心！ 顾蕴宁露出一抹讨好的笑。 “谢谢王副师长关心，我没走当然是有情况要汇报！” 王副师长和吴政委都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只有郑师长跟顾蕴宁接触不多，对顾蕴宁的印象停留在陆凛的乖巧小媳妇儿上。 想着顾蕴宁今天被人诬陷，肯定饱受惊吓，他硬是挤出一抹安抚的笑：“小顾同志，你别怕。这次已经证明你是被诬陷的。” 说着，他将顾蕴宁刚刚拿出来的两封信还给她。 顾蕴宁接过，小心收好，腼腆一笑： “谢谢郑师长还我清白。” 可她越是这样乖乖的模样，吴政委和王副师长越觉得她肯定要搞事儿。 吴政委板起脸，严肃警告道： “小顾，部队是讲究纪律的地方，要实事求是！”别因为她被举报了，就反过来举报别人。 那部队成什么地方了！ 顾蕴宁丝毫不怕，反而直视吴政委：“报告政委，我保证实事求是！” 丑话说在前头，顾蕴宁还要说，那吴政委自然不会拦着。 说了半天嘴巴干，吴政委拿起茶杯正要喝水，就听顾蕴宁道：“张健不只是跟吕玲玲关系不好，他还搞破鞋！” “噗！”吴政委直接喷了。 郑师长也呛咳一声。 就王副师长最惨，被喷了一脸水。 “对不起对不起！”吴政委赶紧拿袖子给王副师长擦，王副师长嫌弃地自己擦擦。 老吴天天在家做饭，袖子都是油。 “顾蕴宁，这话可不能瞎说！”王副师长警告，但心里已经信了八成。 这丫头虽然事儿多，但还真没谎报军情过。 “我从不瞎说。” 郑师长问：“对方是谁？” 败坏部队风气的事绝对零容忍。 坐在角落的长脸男人也看向顾蕴宁，狭长的眼眸充满了打量和探究。 顾蕴宁却画风一转，卖了个关子： “这事儿关于女方名誉，我只能告诉郑师长和吴政委！” 王副师长不干了。“你这丫头，难道我不值得你信任？” 顾蕴宁只是笑。 王副师长本就个暴脾气，当下冷着脸直接起身往外走。 没人开口挽留。 见状其他人也不好多待，起身往外走。 只有那个长脸男在经过顾蕴宁的时候笑了下。 那笑却不带丝毫温度，更像猎食者的嘲讽。 顾蕴宁似没看懂他笑的含义，微笑以对。 长脸男笑意收敛，目不斜视离开。 王刚跟在长脸男身后，担心地道：“顾嫂子，还是别打击报复，不然首长们肯定不高兴的。” 顾蕴宁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王刚眼底闪过一抹屈辱，快步离开。 跟长脸男一起上了车，王刚才低声道：“首长，这顾蕴宁跟资料上根本不像。” 资料上的顾蕴宁是被娇宠长大的小闺女，温柔善良，心软好控制。 可眼前的她却像刺槐。 谁要是敢对她伸手，她能将人扎死！ 报复心极重！ 赵旺生脸色沉沉。 刚刚顾蕴宁还敢挑衅他！“割尾会的都是蠢蛋，顾蕴宁必须掌控在手中，才能想办法让她开口。吕玲玲不顶用了，必须再找个人。对了，你没在吕玲玲面前暴露吧？” “没有，我每次我们都是书信交流，字我也是用左手写的。” “嗯，如果软的不行，就直接将人绑了吧！”赵旺生摸摸又在发疼的肝脏位置，眼底满是狠劲儿。 他都要死了，没时间再等！ 实在不行，顾家其他人也没必要活着。 程节斋那老狐狸，一辈子谨慎，结果命都快没了，药还没弄来。 他不能那么窝囊。 死也要让顾家所有人陪葬！ “阿嚏！” 顾蕴宁刚跟郑师长二人谈完下楼就打了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心中奇怪。 自从每天喝灵泉水，她身体素质一日比一日好，力气大的不行，感冒更是没有有过。 该不会是有人在骂她吧？ 正想着，顾蕴宁面前突然出现一抹高大身影，直接朝她抓来。 第200章 不仁不义 顾蕴宁来不及反应，衣袖就被抓住，直接被拽向一旁树下。她抬头，便对上一双歉意的眸。 “小顾同志，抱歉，首长等半天了……” 王副师长松手，不耐打断：“小成，别说话！你这丫头，在会议室冲我使眼色到底要干嘛？” 若不是接收到顾蕴宁的讯号，他何至于大半夜在树下带着警卫员喂蚊子？ 顾蕴宁笑道：“当然是找您有事儿！” 王副师长冷哼： “你这小丫头鬼心眼子最多，找我肯定没好事儿。” “那我不麻烦您？”她抬脚要走。 “不行！”王副师长不乐意了，“我都等你这么长时间，你必须要麻烦我！” 王副师长不自在的冷哼。“起码你跟我说说你到底要干嘛！还有……张健到底跟谁搞破鞋？” 不弄清楚，他根本睡不着。 顾蕴宁早就听林欢欢说过，王副师长看起来脾气不好，实际上好奇心特别重。 据说，王副师长媳妇儿就是用谜语把王副师长哄到手的。 今天一试果然如此。 顾蕴宁也不绕圈子。“王副师长，听说耿娇娇丈夫跟你关系匪浅？” “何顺？” 说出这个名字王副师长的心都痛了下。 继而，王副师长察觉出不对，脸色骤变。“你是说跟张健乱搞的人是……” 他张了张嘴，竟无法说出那个名字。 何顺是王副师长曾经的警卫员，他虽然年轻，能力却强。 从大西北出来的何顺有着天然质朴的品格，虽然总被嘲笑土里土气，他却依旧笑得灿烂，加倍努力。 何顺充满韧劲，乐观向上。 慢慢的，再没人笑何顺的土气，提起他都竖大拇指。 后来，何顺升了连长，虽然不再是他的警卫员，但两人的关系并没有丝毫生疏。 何顺结婚、孩子出生他都有到场。 这样的何顺注定前途一片光明。 可谁知五年前的任务，何顺为了掩护队友，自己却牺牲了。 王副师长早已经将他当成自家子侄，心痛得几乎晕倒。后面耿娇娇的工作、包括留在家属院，都是王副师长亲自办的。 结果现在顾蕴宁竟说耿娇娇跟人搞破鞋…… “顾蕴宁！” 王副师长从未这么生气过，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面前的小姑娘，咬得牙齿都快出血。“这事不是开玩笑的，不是开玩笑的！” 看着面前的老人如此悲痛，顾蕴宁却还是道： “首长，我不信你从未听过耿娇娇做的事。” 长痛不如短痛，耿娇娇跟张健的奸情确凿，直接说开，长痛不如短痛。 王副师长像是被打了一拳。 小成忙扶住他。“首长！顾同志，首长心脏不太好，你，你态度温和一点，慢慢说啊！” 他是认识何顺的。 虽然接触不多，但何顺烈士是他和很多战士的榜样。 这样的英雄却被妻子背叛…… 如果是真的，那耿娇娇真是该死！ 顾蕴宁到底心软了，她拿出药丸，“有水吗？ ” 王副师长这样的真正为国为民的首长不能有事。 小成忙阻止道： “顾同志，王副师长不能乱吃药的！” “这是特效药，孙老给我的。如果吃出任何问题，我这条命赔给王副师长……” 顾蕴宁话音未落，王副师长已经拿过药直接吞了！ “磨磨唧唧，我就算死了，也不用任何人赔命。” 药入口即化，就说了句话的功夫，王副师长便觉得自己心脏不疼了，呼吸也不再粗重，身体似乎都轻松不少。 疲惫尽消！ 王副师长讶然看向顾蕴宁，顾蕴宁却什么都没说。 犹豫了下，王副师长也没吭声。 小成忙扶他在一旁坐下，“首长，您怎么样？” “没事。”王副师长看向顾蕴宁。“你……你想怎么办？” 这下轮到顾蕴宁意外了。 “您相信我？” “你这丫头虽然事儿多，从来没胡说过。”他叹了口气：“说吧，你找我是做什么？” 顾蕴宁愈发敬佩这位老人，把跟郑师长他们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王副师长深深看她，顾蕴宁只笑，最后他点头。“我知道了，小成，你先送顾同志回去。” “不用！” 顾蕴宁连忙拒绝。 王副师长却坚持，“最近家属院可能真的进来歹人了，晚上还有人泼粪，你一个小姑娘晚上出门不安全。” 对老人的关怀，顾蕴宁难得地红了脸。 无法解释的她就是罪魁祸首，顾蕴宁只能乖乖被送回家。 看着她锁了门，王副师长才跟小成离开。 “首长，你说耿嫂子她……”小成怎么都说不下去，只气红了眼睛。“她怎么能对不起何顺哥？张健也是何顺哥救的啊！” 王副师长叹了口气。 刚刚他之所以那么无法接受，就是因为这个！ 耿娇娇熬不下去，她大可以改嫁。 没有任何人会阻拦，就算是他也会祝福。 可耿娇娇不应该顶着何顺妻子的名义，跟别的男人搞破鞋。 这是将何顺的脸踩在脚下！ 张健也罪无可恕。 他欠了何顺一条命，却染指他老婆。 不仁不义！ 也难怪顾蕴宁那丫头要赶尽杀绝。 如果这事是真的，张健…… 呵！ …… 张健被关了一个晚上，各种审查，他都不记得自己被问了几轮，直到快中午时，他才被放出来。 见到阳光的那一刻，张健感动得几乎落泪。 一个晚上，张健从天堂坠落地狱，幸好又被他爬上来！ 他这辈子绝对不会被打倒的！ 张健把衣服弄得更乱，看起来很颓废似的回了筒子楼。 “小张？”住楼下的大娘正在屋檐下乘凉缝衣服，见张健回来，下意识往后面看，小心地问： “你一个人回来的？” 张健做出悲痛模样，“玲玲他做了错事……可能回不来了。幸好我行得正，并没有被她牵连。” “啊？” 那大娘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正要说话，就听到女孩的哭声。 两个小姑娘冲下楼，大的那个忍着哭，可怜巴巴地问： “爸爸，妈妈呢？她真的回不来吗？” 小的更是扑到张健怀里，“爸爸，我要妈妈！” 小孩儿的哭声刺耳，张健不耐烦地推开她。“那你跟她去下放！小荷，你也要跟她下放吗？” 哭哭哭，就知道哭！ 他倒霉就是被这两个哭丧的赔钱货害得。 被问的大姑娘吓得脸发白，眼泪流得更凶，却不敢再哭出声，憋得快晕厥过去。 第201章 倒霉 大娘都有些看不下去，于心不忍道： “小张啊，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孩子找不到娘，肯定会哭。你慢慢跟孩子说。” 她冲着两个孩子招手，拿出干净的手帕帮两个小姑娘擦干眼泪，又掏出两块水果糖塞她们嘴里。 两个小姑娘的情绪这才恢复一些。 一旁张健掩下心中不耐，陪着笑，“好，大娘，晚点我申山兄弟回来，我找他喝酒。” 管闲事的老东西！ 要不是申山是指导员，跟上面关系不错，他才懒得搭理。 两个孩子在楼下玩，张健快步上楼去吕玲玲的房间，将她所有值钱的东西和存折都搜刮这才下了楼。 “爸……” 两个女孩儿见他面色不善，都有些害怕，张健也懒得搭理两个赔钱货，骑上自行车便朝军医院赶去。 筒子楼不少人都看到这一幕，都唏嘘不已。 张健不待见俩闺女不是一两天了。 谁不知道他重男轻女？ 吕玲玲虽然对孩子也不咋地，但好歹没让孩子挨饿受冻，身上也都是干干净净，以后这俩孩子还不知道怎样。 张健到了军区医院直奔住院部，但找了一圈儿他都没找见耿娇娇，不禁有些着急。 “同志，你见耿娇娇了吗？” 女护士道：“耿娇娇今天早上来了，不知道为啥请假回去了。” 张健皱眉。 平时他跟耿娇娇在家属院都没怎么说过话。 都是在医院碰面，然后聊在哪儿见，过过瘾。 现在耿娇娇回家了，这些财务怎么办？ 昨晚听审讯人的意思，吕玲玲的财产会没收。 该死的蠢娘们。 做坏分子别让人抓到啊，赚不到钱还连累他！ 张健心里骂骂咧咧，脸色自然难看，谁知一抬头就发现顾蕴宁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张健脸更黑了。 “看什么看！” 顾蕴宁似被吓了一跳，“张副团长，你干嘛这么凶？难不成你长得丑，怕人看？” 张健气得咬牙切齿，“懒得跟你多说！”他必须先让耿娇娇把钱取出来，然后商量下关于他的事。 谁知顾蕴宁却跟上来，还好奇地上下打量，那目光让张健感觉特别不舒服。 可他也看出来了，顾蕴宁不是个好招惹的，他硬生生忍着没吭声。 但顾蕴宁却没放过他。 “张健副团长，你不是在接受审查吗？” 张健不理会。 顾蕴宁自顾自道：“你媳妇儿跟国外有联系，收钱陷害我们的人民子弟兵，你不觉得愧疚吗？ 还到处晃悠，又找耿娇娇护士，该不会是要报复烈士遗孀吧？” 顾蕴宁的声音不小，字正腔圆，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楚。 自己媳妇儿是坏分子，他自己还想坑烈士遗孀？ 这下可炸锅了。 一位住院的老兵顾不得疼痛的腿，抓起尿盆就朝张健泼过来。 顾蕴宁忙闪开。 半盆尿全都泼在张健身上！ “呕！”有些溅到张健脸上和嘴里，把他恶心的不行：“你这个死老头……” 他就要冲过去揍人，顾蕴宁趁乱抬脚一踹，张健只觉自己的腿好像被大象撞了，侧飞了出去！ 老兵双目赤红，怒骂道：“多少保家卫国的战士就是被你们这些坏分子害了，你居然还敢打我！老天都看不过去！” 张健感觉自己的腿都断了，半天爬不起来。 结果其他人也对他口诛笔伐。 张健憋屈极了。“我根本就没打到他，是有人打我！” “你想打人也不对！” 至于别人打张健…… 谁看到了？ 张健有理说不清。 等到张健挤开人群出来，早已狼狈不堪，这还是他浑身尿，不然保证他衣服都被人扒了！ 但就算如此“张健”大名也传遍了院区，一些修养治疗的老首长也听到这件事，影响十分恶劣。 特别那个泼尿的老兵，虽官职不高，但他过命的战友都官运亨通，地位不低。 老兵越想越生气，干脆去打电话告状。 “阿嚏，阿嚏！” 张健感觉今天倒霉极了。 他先去洗了把脸，又把上衣脱了，把尿洗掉才骑车回家属院，只是现在天正热，太阳一晒裤子上沾的尿味儿直冲天灵盖！ 张健又想吐了。 但他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水都没喝一口，哪里能吐出东西？只觉胃里火烧火燎，特别难受。 都怪该死的顾蕴宁！ 原本，团长的位置应该是他的！ 陆凛其实跟他是同期的兵。 但陆凛十一当兵，张健却是二十岁才来当兵，差了九岁。 张健从小身体素质就好，他觉得进了部队肯定能平步青云，刚开始也确实是这样，张健独领风骚，很快就得到上面的关注。 他从未将陆凛这个黄毛小儿放在眼里。 可谁知，第二年陆凛就展现了非凡天赋。 一个娃娃兵，各项数据都比张健强。 张健自然不服气，可无论张健怎么努力，都比不上陆凛。 甚至，随着陆凛长大，两人之间的差距还在拉大。 从神探跌落，还是被一个比自己小九岁的娃娃压制，强烈的落差让张健从此恨毒了陆凛。 偏偏陆凛还是陆正国的儿子。 当时怕陆凛抢位置，张健曾经多次偷偷举报陆凛。 更从耿娇娇那听了很多庄敏秋说的陆凛坏话，张健都告诉了吕玲玲传播出去，害得陆凛风评极差。 本以为团长十拿九稳，可谁知，就因为陆凛因为结婚口碑瞬间逆转。 任命下来的那天，领导专门给他做思想工作。 说什么陆凛能力强，军功突出……实际不就因为陆凛有个好爹？ 现在吕玲玲又因为顾蕴宁被查！ 张健根本就不考虑是吕玲玲一直找麻烦才罪有应得，他只觉得陆凛跟顾蕴宁仗势欺人！ 张健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让耿娇娇出面跟王副师长说说情。 有何顺这个关系，王副师长这辈子都会管耿娇娇。 只是，要怎么才能让耿娇娇帮忙？ 虽然两人玩得深入，但张健也知道耿娇娇是个贪心的。 大不了，把吕玲玲存下的两千块钱分耿娇娇一半！ “嗡……” “嗡嗡……” 张健不耐的挥手，想赶走围着他转的蜜蜂。 可蜜蜂不只没有被赶走，反而越来越多，很快便将他的头淹没。 “啊！” 张健惨叫着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双手抱头，胳膊也被叮起一个个包！ 很快，张健肿得满脸包。 他妈来了都认不得！ 第202章 奸情暴露 最后要不是刚好有拉练的战士路过帮张健赶走蜜蜂，张健可能直接就被蜜蜂蜇死！ 张健原本想回医院处理一下，谁知就听两个小战士聊天。 “你听说没？三团副团长的老婆是敌特！” “他娘的，团长的老婆是敌特，那这个团长也干净不了。” “是副团长。” “都一样！反正上面肯定会处分他！” 脸已经肿成猪头的张健心里抖了下。 明知道他的调查已经结束，但战士们都这样说他，他以后工作还怎么做？ 不能任由事态发展了。 “同志，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不不！” 张健连连摆手拒绝。 上什么医院，他要赶紧找耿娇娇那个骚货！ 生怕战士们太热心，张健连忙骑上车子就走。 被蜜蜂蜇得晕头转向，根本没注意这些战士都是陆凛的兵…… 好不容易赶回家属院还被拦下，最后几番证明张健才证明他是他自己。 太阳正当午，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张健热的满头汗，被蜇的伤口更疼了，耳朵都在嗡鸣，眼前的一切似乎染上朦胧的光。 就在这时，张健看到了耿娇娇。 今天的耿娇娇一身白衬衫，配上蓝白格子长裙，长发绑成辫子，看起来跟二十岁出头的大姑娘似的。她正跟一位年轻军官边走边聊，时不时的娇笑。 男人也一直欣赏地看着她，两人虽未靠近，但氛围明显不一样。 张健一愣。 耿娇娇此时也看到了张健，但张健此时肿得不成人样，耿娇娇并没认出来。 今天这男人年纪轻轻就是团长，还是京市本地人，还父母双亡。 最关键的是，他并不介意耿娇娇带着儿子。 相反，他觉得耿娇娇一直养育孩子，从未放弃，特别值得她钦佩。 耿娇娇羞红了脸，却听男人道：“你听说了吗？张健副团长妻子的事。” “啊！” 相亲对象突然提起地下恋五年的情人，耿娇娇脸色微微一变，不太自然道：“提他们做什么？” “张健副团长的妻子是坏分子，张健要跟她离婚呢！” 要是在昨天，听到这个消息耿娇娇肯定高兴。 那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跟张健在一起，成为副团长夫人。 可现在王副师长给她介绍了个年轻有为的团长，耿娇娇一下子就看不上张健了。“张健我认识，他这个人骄傲、自负，看谁都比不上他，不堪大用。不像贾团长你这样年轻有为。” 耿娇娇说完还娇羞地冲贾团长抛了个媚眼。 男人都喜欢她这样。 耿娇娇却没注意，“贾”团长唇角不自然的抽搐：“我怎么觉得你跟张健很熟啊？” “不熟，一点都不熟！” 耿娇娇连连否认，生怕跟张健沾边。却不忘讨好：“贾团长我们不要说张健了，他那样的人听了都脏你的耳朵……” 话音还未落，耿娇娇便被当头打了两巴掌！ “啊！你谁啊，打人啦，救命……” “贱人，你这个贱人！”张健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一手抓住耿娇娇的胳膊，死死盯着她：“你他妈说谁脏了耳朵？” 耿娇娇一下子听出来，她瞳孔紧缩，眼底闪过厌恶： “张健？” 此时的张健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很是畸形不说，脸上、脖子上还都是红点点，疤疤癞癞的，耿娇娇差点看吐了！ 最重要的是…… “你，你怎么在这里！” 吕玲玲都被抓了，张健不是应该在接受审查吗？ 正因如此，一大早王副师长让人说给她介绍对象在家属院见面，吕玲玲想都没想便同意。张健眼看着废了，她也要另谋高枝。 可谁成想她才刚相亲就被张健抓了个正着。 看耿娇娇心虚的模样，张健愈瞬间明了： “臭婊子，你以为我没前途了，就想攀高枝？我告诉你，休想！” 现在只有耿娇娇才能帮他，耿娇娇怎么能跟别人？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耿娇娇垫背！ 耿娇娇被他的眼神吓到，剧烈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贾团长，救我！” 耿娇娇泪眼汪汪。 贾团长严肃道：“同志，我警告你，赶紧放开我的相亲对象，不然我让你好看！你不要犯错误！” 这话直接火上浇油。 张健赤红着眼睛，一把将贾团长推开，骂道： “你他妈滚一边去，老子跟自己女人说话，关你屁事！你想用老子破鞋也要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耿娇娇尖叫，“张健，你少胡说！我跟你没有关系！”她眼底满是惊恐。 这里可是家属院！ 白天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人看着。 要是奸情曝光他们两个都要糟。 耿娇娇也顾不上自己被打的事，柔声安抚道： “张健，我知道你因为吕老师的事心情不好，但也不能牵扯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吧？” 耿娇娇一直冲张健使眼色，可张健却好像看不见，反而表情愈发狰狞。 “放屁，你就是老子的女人！” 耿娇娇觉得他疯了！ “我不是……张健，你的命还是何顺救的，你要叫我一声嫂子。” 听到何顺的名字，张健眼神愈发疯狂： “何顺活着的时候你就说他古板无趣，跟他在一起无聊，还说要是没嫁给他就好了！耿娇娇，我为了你，推了他一把……你现在别想甩开我，提谁都没用！” 耿娇娇脸腾地白了。 张健怎么敢把这事儿说出来？ “你疯了……胡说八道……” 就在这时，一旁的贾团长突然一个擒拿，反手就将张健摁在地上！ 耿娇娇还以为自己得救，不等高兴就见一队战士从暗处冲出，直接将张健给绑起来。 “你们……” 耿娇娇在家属院住了多年，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她下意识想跑，却被一名战士直接扣住。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我要找王副师长……” 耿娇娇挣扎着，就见王副师长抱着一个瘦弱苍白的男孩走过来。 王副师长眼神极冷，像是要将她千刀万剐！ 第203章 隐秘 “王，王…… 王首长！” 耿娇娇吓得脸色惨白，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咯咯咯”的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副师长怎么会来？ 还抱着小宝！ 王副师长听到多少？ 没人比她清楚何顺在王副师长的心中多重。 该死张健，这样秘密也敢往外说。 王副师长会杀了他们的。 一定会！ 耿娇娇越想越害怕，腿一软“扑通”跪下。 “首长，我是被陷害的，张健疯了，陷害我。我跟他没关系，都是他胡说八道！ 你枪毙他，还我清白！” 被摁在地上的张健听到耿娇娇这推卸责任的话，气得血涌上头： “草拟妈耿娇娇，你这个贱人。母狗都没有你骚，你屁股上和大腿根都有黑痣，胸口有个牙印还是老子咬的！” 他一边骂还挣扎着去看耿娇娇，本就肿的脸在砂石上蹭，很快便血肉模糊，恍若厉鬼！ 耿娇娇被吓得尖叫。 这时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闻言其中一个女医生突然想起来： “耿娇娇，你让我给你处理的牙印不是你儿子咬的吗？怎么是张健咬的！” 女医生完全是被骗后的气愤。 被野男人咬了，还好意思让她免费给处理。 她还自己掏腰包给耿娇娇买了二两红糖！ 其他人也都满脸鄙夷。 那等私密部位，除了父母姐妹，也就自己男人能看到。 这俩人绝对有一腿！ 耿娇娇拒不承认：“就是我儿子咬的！张健是坏分子，他诬陷我！” 顾蕴宁嗤笑：“你看她儿子虚得都快张不开嘴了，怎么可能可能咬人？而且大人和小孩的齿痕大小完全不同，张健也在这里，现场比对一下不就知道了！” 现场比对？ 人群都骚动起来。 王副师长暗暗瞪了唯恐天下不乱的顾蕴宁，这才冷冷下令： “小宝牙齿掉了两颗，你可以过来看一下。” 被点到名的女医生上前，小宝却害怕得往后缩。 小宝明明已经六岁，身量看起来也就跟三四岁的孩子似的。他特别的白，就好像常年没见过太阳似的，头特别大，又特别瘦，好像骷髅身上挂了层皮。 身上更是有种腐烂发霉的味儿。 女医生看着小宝感觉瘆得慌，可王副师长却好像没有感觉，反而柔声安慰着小宝。 “乖乖，你张口嘴，让这个阿姨看一下。” 小宝却像没听懂，表情惊恐。 王副师长鼻头酸涩。 五年前，他曾见过小宝，看着聪明伶俐，很是可爱。 跟现在木讷完全不同。 顾蕴宁心里也不太好受，她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衣朝小宝递过去。 奶糖的甜味儿让小宝很是渴望，他犹豫了下才张开嘴巴。 在场的人就见小宝门牙掉了，牙床萎缩，牙齿看着很是怪异。 女医生立马道： “不是小宝，那人牙齿整齐，而且牙痕比小宝的大很多！” “果然是张健！” “耿娇娇真不是人，自己搞破鞋还诬陷是自己的儿子。” “呸，破鞋！” 小宝可是烈士的儿子。 居然被折磨成这样！ 耿娇娇快被口水淹死。 耿娇娇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半个小时前她还在跟英俊的军官相亲，畅想未来。 对了，贾团长！ 耿娇娇连忙去看，结果就见贾团长走到王副师长面前，恭敬敬礼：“首长，任务已完成！” 任务？ 耿娇娇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今天都只是一个局！ 为的就是捉她跟张健！ 逃不掉了…… 耿娇娇彻底绝望。但她还是不明白，不甘心喊道：“王副师长，我要跟你说几句话，不然我什么都不会交代！” 虽满心厌恶，王副师长还是把小宝交给顾蕴宁，走上前：“你要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明明之前王副师长一直没有表现出对何顺死因的怀疑。 为什么又在调查？ 如果不是王副师长隐藏得太好，她也不会放松警惕。 王副师长何曾怀疑过？ 可偏偏一副真心喂了狗，差点放过害死何顺的狗男女！ 王副师长越想越生气，怒声质问： “耿娇娇，你为何要害何顺？从结婚，他对你捧在手心怕化了，一心只有你！结果你却勾结奸夫害死他！ ” 那么好的一个青年，就这么死了！ 还是被自己最亲的人害死。 想想就痛心！ “你这个毒妇！” 耿娇娇恨得咬牙，满眼嘲讽： “我毒妇？你当何顺是什么好人！自从小宝出生后，他就不肯碰我！不就是嫌弃我肚子上长了纹？嫌我生过孩子，不如大姑娘的时候！何顺就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都是他的错，他该死……他的孩子更该死！” 她猛然看向小宝，充满恨意的目光根本就不像一个母亲。 顾蕴宁把小宝交给小成，交代他走远后，上前对着耿娇娇就是一巴掌！ “啪！” 她没有收力气，直接将耿娇娇唇角打出了血。 看热闹的人吓得赶忙后退。 顾蕴宁打人真狠啊！ 耿娇娇气急，“顾蕴宁，你凭什么打我！你这是打击报复，你知道我跟陆团长……” 顾蕴宁神色不变，抬手又是一巴掌！ “陆凛不瞎，却也容不得你玷污他的名声！再敢胡咧咧，我今天把你打死在这。” 这一瞬，耿娇娇真的从顾蕴宁身上感觉到了杀气。 这个女人真的会杀人。 耿娇娇虽不忿，却不敢再乱说。 见她不吭声，顾蕴宁才道：“耿娇娇，你知道为什么何顺不碰你吗？” 耿娇娇立马怀疑地看向顾蕴宁。 顾蕴宁道：“你生孩子的时候难产，直接生了一天一夜。最后要不是何顺求王副师长找来半根老山参，肯定就一尸两命！” 随着顾蕴宁的话，耿娇娇终于想起那些被她遗忘的往事。 她怀孕的时候养的太好，孩子生不下来。 确实是何顺救了她们娘俩，可……“那又怎么样？我给他生儿子，他救我天经地义！” “确实天经地义，但你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何顺担心你的身体，一直找医生调理，更因医生说你身体三年内再怀孕会有危险，因此何顺才不敢碰你。” 顾蕴宁居高临下地看着耿娇娇。 “而你这个蠢货，却因为他不敢碰你而搞破鞋，甚至跟这个贱男人害死了他！” 第204章 该不会是死了吧？ 耿娇娇脸色骤变，“不可能！” 何顺就是个无能的男人，怎么会是为了她？ “顾蕴宁，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别想用何顺讨好王首长！” 耿娇娇一副已经看透顾蕴宁的嘲讽模样。 顾蕴宁直接从包里拿出一本札记，翻开到其中一页，直接怼到她脸上。 “瞪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上面的笔迹是不是何顺！” 耿娇娇定身一看，就见那是一份病案。 上面记载的跟刚刚顾蕴宁说的一样。 下面是药方。 而最后的位置是一个像小学生笔迹的两个字。 何顺。 一笔一划，很是有力，那“何”字的口却是带着些弧度的，很可笑，却也特别。 是何顺的字！ 耿娇娇神色迷茫： “怎么会……不，不可能！”如果何顺真是为了她，那她到底做了什么！ 耿娇娇恨恨地瞪着顾蕴宁。 “顾蕴宁，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是何顺对不起我……他对不起我！” 不可能是她做错！ 绝不是！ 王副师长跟何顺熟悉，忙拿过那病案一看，确定地道：“确实是何顺的字！这小子……” 他语气哽咽。 明明是个疼老婆的，却被误会，被害死。甚至在他死后，他唯一的儿子也被像狗一样拴在家里，六岁了话都不会说。 “耿娇娇，你该死！” 王副师长狠狠吩咐，“这件事必须严查，落到实处，不容许有丝毫疏漏！” “是！” 耿娇娇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喊“顾蕴宁骗人！” 王副师长神色复杂地看着顾蕴宁。 “你怎么会有这病案？” 顾蕴宁小心将病案放在包里。 “我最近在跟孙老学医。”放好后，顾蕴宁抬头冲王副师长灿烂一笑：“我只是不想看到狗男女害了人还逍遥法外，不用谢！” 王副师长噎了下，心中感动消散不少，没好气道： “你这野丫头，多少人想要我感激还要不到！” 顾蕴宁只是笑 王副师长和何顺都是真正的军人，为国为民。 顾蕴宁虽然不是军人，却对他们非常敬佩。之所以要揭发张健跟耿娇娇，也是因为昨晚她扔了屎之后，不经意翻到的。 一个好人，不应该死得那么冤枉。 看顾蕴宁这洒脱劲儿，王副师长愈发欣赏她。 “你这丫头，虽然行事作风让人难以预料，却是一位好同志！” “谢谢夸奖。” 顾蕴宁毫不谦虚，通通接受。 “对了，王副师长，现在最重要的是两家的孩子怎么办？” 耿娇娇、吕玲玲和张健肯定不会有好下场，却留下了三个未成年的孩子需要抚养。 王副师长道：“小宝和何顺的老娘我会负责赡养，张健的父母都是工人，孩子会让他们带回去。” 有人管就行。 小宝年纪小，身体饱受折磨，刚刚顾蕴宁抱着他的时候偷偷喂了一些灵泉水给他，只要有人妥善照顾应该不会夭折。 顾蕴宁还是不忍心，问了一句： “张健父母会对孩子好吗？” 王副师长神色愈发温和，笑道： “他们就张健一个孩子，会对两个孙女好的 。” “还是首长们有先见之明，早就调查好了！” “小马屁精！”王副师长失笑，却想起另一件事，“小顾，你之前怎么弄的，让那些蜜蜂专门叮张健？” 如果有办法指挥蜜蜂，是不是代表能应用到作战当中？ 顾蕴宁从帆布包中掏出一个小玻璃瓶，“这个！” “啥？” 王副师长打开闻了闻，香甜的味道勾得他唾液急剧分泌。“蜂蜜！怎么这么香？” “这是陆凛之前上山找到的，说是什么蜂王浆，可能蜜蜂格外喜欢。” 蜂王浆是不假。 可蜜蜂更喜欢的是灵泉水。 滴一滴在张健头上，蜜蜂恨不得生啃了他！ 见不是什么秘密手段，王副师长有些失望。顾蕴宁道：“蜂蜜就送给王副师长，我先回去了！” 王副师长哪里好意思拿小辈的东西？ 但这蜂蜜闻着太香，他老人家也没抵挡住诱惑，“我不白要，我这里有一张收音机票，给你吧！” 收音机、缝纫机和自行车票从来都是紧俏货。 长者赐不可辞。 而她还给王副师长吃了灵药，起码增寿十年，顾蕴宁心安理得收下，就回了家。 一路上她听到大家都在议论张健两口子和耿娇娇的事儿，时不时还有目光落在顾蕴宁身上，充满忌惮。 但顾蕴宁根本不在乎。 不招人嫉的是庸才。 知道怕，才不敢背后瞎议论！ 回到家顾蕴宁先喂狗，然后拿着从王副师长那要来的资料仔细翻看。 昨晚会议室的驴脸中年男人赵旺生居然是执法队的头头。 顾蕴宁看完资料，愈发奇怪。 她跟陆凛都没有得罪过他，怎么会从他身上感觉到敌意？ 肯定不是好东西！ 顾蕴宁拿出小本本，在昨晚泼粪那七家下面又写下赵旺生和王刚的名字，这才去睡午觉。 烈日当空，程顺四人都快渴死！ 这两天他们一直想要耗尽陆凛的精神，让陆凛守夜，可不知道为什么，陆凛却越守夜越精神。 反倒是他们，明明每天睡得很沉，精神却越来越差。 刺杀陆凛的事只能一拖再拖，直到昨天下午，跟敌人来了一场遭遇战，他们陷入埋伏，等好不容易突围出来，就发现陆凛不见了踪影。 最悲催的是，他们身上的补给不知什么时候丢失。 而且四人都负了伤！ 吴兴国中了两枪，虽都不在要害，胳膊腿都受伤却严重影响他的行动。 其他两人一个伤在大腿，一个伤在脚。 程顺是受伤最轻的，只有头被子弹擦过一道长长的口子，因此承担起照顾吴兴国的责任。 可吴兴国人高马大，光是扶着他走山路，程顺利就耗尽体力。 饿！ 渴！ 程顺再也走不动，一屁股坐下。 “队长！”两名队员眼神已经透着慌乱。 “三哥！” 吴兴国更觉茫然，“你说咱们还能出去吗？”这片森林连接十万大山，他们所处地带更是人迹罕至。 没了指南针和地图，更没有补给，想要走出去千难万难！ 程顺脸色难看，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早知道会这么倒霉，就不为了消耗体力，让陆凛拿补给和电台了。 该死！ 陆凛不是兵王吗？ 他不是厉害吗？ 怎么就没逃出来！ 吴兴国也想到陆凛，他抿抿干涩的唇。 “哥，陆凛现在还没找过来，该不会是死了吧？” 他们路上也都留了记号。 陆凛活着，怎么可能不跟上队伍？骂骂咧咧的四人根本不知道，暗处有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第205章 原来没人看到呀 陆凛戴着手套，用棉布擦拭着枪。 这枪是他干死敌人抢来的，防止他们跑太快，趁乱时陆凛在程顺四人身上制造了点伤口。 然后陆凛自己单枪匹马挑了敌人老窝赶回来看着四个能做出点啥事。 结果让陆凛很失望。 四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二十个小时才走出十几公里。 就这还想收拾他？ 蠢货都没发现陆凛一直给他们下药。 已经摸清四人状况的陆凛并不准备再跟他们玩了，早点收拾了早点回去找媳妇儿。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送给程家一点“小礼物”。 之前这四个玩意儿说要怎么收拾他来着？ 陆凛邪气一笑，直接下了树…… …… “成了？” 程节斋老爷子听到电话，激动得咳嗽起来。 一旁的大儿子程伯年忙帮他顺气。“爸，您别着急，慢一点。” 程节斋顾不上大儿子，稍稍缓和了气息，便道： “快拍照片，让人加紧送回来！ ” 有了照片，就可以跟顾蕴宁要灵药。 如果不给就直接把人弄死。 连续两个丈夫都没了，顾蕴宁的名声彻底毁了不说，她还不能在家属院住。 到时候直接绑去东北，要是那两口子仍旧嘴硬，就让他们一家三口给他陪葬！“通知赵旺生，可以开始了。” 父子二人都没注意到一个人影从门口离开。 很快，孙老便得到消息，手中茶盏直接摔碎，“你说什么！” “孙老，您别激动。” 李岩忙扶住他，“现在情况还不确切。” “程节斋那老狐狸最不是东西！这是想用阿凛的命威胁宁宁……”他这个地位和身份，又怎会不知道顾家有灵药的传说？ 但如果真有，宁宁的爷爷当年被重创又怎么会死？ 顾老爷子用他的命证明了顾家无灵药。 偏偏这些人不信，硬是将宁宁的家给毁了！现在他们连阿凛都不放过…… 见孙老急得团团转，李岩气愤道：“早知道顾同志背后有这么大的麻烦，怎么都不应该让小少爷跟她结婚！” “胡说！你这想法很危险！” 孙老极为严肃： “这事儿应该怪那些使坏的人，怎么能怪到宁宁头上？ 宁宁一个弱女子，遇到这么多糟心事已经很可怜，陆凛身为她的丈夫，就有帮她遮风挡雨的责任！我相信就算陆凛知道会有这一难，也会选择跟宁宁在一起。” 爱人如果不能风雨同舟，那何必在一起？ 李岩没想到孙老会说这么重，当下涨红了脸。 他也是这时才想到孙老的悲剧就是从娶了个外国妻子开始的。 但就算如此，孙老也爱重妻子，从未想过放弃。 自己这样说怎能不让孙老生气？ 李岩羞愧道：“对不起，孙老。” “你没遇过想要共度一生的女孩，不明白也不怪你。”孙老道：“把你哥叫来，让他开车偷偷送我去川省！” “孙老，您是去看小少爷？” 孙老正色：“我去接阿凛回家！” 少英生病他不知道，阿凛他一定要护好！ “对了，这事儿千万不要告诉宁宁。如果她这两天来找我，就说我出差去了。” …… 天热了，顾蕴宁也懒得做饭，直接从空间拿出前阵子做的酸辣笋干配上煮熟的嫩玉米凑合一顿。 但三条狗子不能凑合。 也不知道是灵泉水喝多了还是什么缘故，三条狗居然都不怕热，胃口贼拉好。 顾蕴宁空间中的肉类已经不多。 还有，还有尸体要处理，不然放在空间顾蕴宁膈应。 至于林兆祥，当然是留给陆凛回来再审。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 打定主意，顾蕴宁拿了筐和镰刀，推上自行车，带三条狗子出门。 “宁宁，你这是要进山？” 姚雪正在院子晾被子，看到顾蕴宁出来便打招呼。 顾蕴宁笑笑：“是啊。” 见顾蕴宁直接骑车走了，姚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但她嘴长，也怪不了顾蕴宁。 只希望相处久了双方关系缓和。 路上她也不跟人寒暄，很快便来到山脚下，附近没人，顾蕴宁直接把自行车收入空间，徒步进山。 要埋尸肯定要选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一连翻过五个山头，确定附近没什么人来了，顾蕴宁直接选了个背阴的地方，手摁在地上，默念收！ 顾蕴宁面前顿时多了个一米深的圆坑！ 她直接跳下坑里，又重复了两次，便得到了一个三米深的坑。顾蕴宁直接爬上去，将尸体放进坑里，又把土放回去。 很快，地面便平整了。 顾蕴宁特意将原本的植被覆盖上去，顿时便再看不出破绽。 顾蕴宁很满意，招呼狗子朝上次跟陆凛做的陷阱那边去，谁知刚翻过山脊，三条狗子就戒备地拱起身子，看向同一个方向。 顾蕴宁心提起来，以为是遇到什么猎物，谁知就见两个彪形大汉从树后出来。 两人虽蒙着脸，但露出的眼睛却精光乍现，气质不凡。 “这三条狗真不错。” 他们二人出了多次任务，还是第一次未靠近十米内被发现。 而这三条狗丝毫不怕他们身上的煞气，更让二人见猎心喜，已经决定等会儿将这三条狗留下来。 看着两人自顾自的讨论，顾蕴宁就知道他们没将自己看在眼中。 顾蕴宁一脸害怕立马后退，说话都开始结巴： “你们是谁，要干嘛？我警告你们，我是军嫂，伤害我你们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绵软的声音丝毫没有震慑力。 再看她吓得手都在颤抖，两个壮汉不禁笑起来。 他们直接掏出枪，吓唬道： “狗屁的军嫂，等那些当兵的来了，我们早就逃走，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杀了你！” 像是逗小宠物似的，其中一人直接拉开保险栓，见顾蕴宁吓得尖叫，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顾蕴宁，你们顾家的灵药和药方交出来，我可以放你走！” 上面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这么一个一吓唬就叫唤的小姑娘，居然还要派他们两个出马。 ““原来没人看到你们上山呀……”顾蕴宁道：“那我拒绝你们的提议！” “什么！” 两人这才发现顾蕴宁脸上的惊恐不知何时不见，娇媚的脸上却浮现一抹玩味的笑，神色透着些许…… 兴奋？ 两人一怔，就听“啪嗒”两声。 竟是手中的枪掉落地上。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直接软倒在地！ 第206章 一回生两回熟 很快，两人便不省人事！ “ChUa~ChUa~” 当两人迷迷糊糊醒来，就听到怪异的好像铁锨在铲什么东西的声音，紧接着便有东西落在身上。 费力睁开眼，就见蓝天白云下，瘦弱的女孩儿脸上挂着甜笑，一铁锨又一铁锨在铲土，然后……盖在他们身上。 这二人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坑里。 四肢被紧紧绑住，他们根本动弹不得。 就连嘴巴都被塞住。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这是要被活埋！ 怎么可能？！ 顾蕴宁明明就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唯一不普通的就是她嫁给军官后变得伶牙俐齿。 结果，她现在居然在埋人！ 这反差太大了。 见两人不敢置信的模样，顾蕴宁更开心了。 “你们终于醒啦，再过两分钟我就把你们头都埋起来，到时候你们无法呼吸，就憋死了呀！” 果然一回生两回熟。 这次她更有经验。 两人瞳孔骤然紧缩。 听听！ 她说的这叫人话？ 不想让他们憋死就赶紧停手啊！ 像是感应到他们的想法，顾蕴宁直接一铁锨土扬过来，两人连忙紧闭眼睛，但鼻孔却吸入泥土，憋得他们差点背过气过。 好不容易擤出泥土，顾蕴宁看准时机又是一铁锨！ 几次下来，两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已面若死灰。 顾蕴宁看得高兴，就要继续埋人，就见两人哀求地看过来。顾蕴宁叹了口气，“讨厌，你们这么看我会心软的。” 两人眼神顿时更加可怜。 顾蕴宁看着那两张满是泥的大胡子脸，嫌弃地皱眉： “太丑。” 两人悲愤不已，想要挣扎，但泥土压着身体，根本动弹不得，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曾经完成多次任务。 就连顾家老爷子都是他们下的手。 可现在，他们却要死在顾家小姑娘手上？ 因为缺氧，眼前阵阵发黑。 不甘心啊！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时候，顾蕴宁突然跳下坑来，摘掉其中一人口中的东西。 他大口呼吸，巨大的惊喜让他落泪。 “是谁让你们来的？” 男人顿时戒备看向顾蕴宁。顾蕴宁挑眉：“看来你不愿意说。”顾蕴宁直接把他嘴给堵上，将另一个人放开。 “你说。 ” 第二人忙道：“是程家老爷子。” “程节斋？” 顾蕴宁立马又问：“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她出家属院的时候很肯定没人跟着她，不然狗子们不可能没发现。 男人既然已经开口，便不准备再藏着。 没看旁边他大哥已经被憋得脸发紫了吗？ “是一个叫王刚的通知我们的，说你要上山！本来以为你就在前面两座山摘野菜，谁知没找到你，我们便朝这边来了。” “王刚？”顾蕴宁若有所思，“那背后就是赵旺生跟程家合作？为什么？” 赵旺生是军人！ 军方跟割尾会尿不到一个壶里，双方长官之间关系也不太好。 这他不知道，一时间卡壳。 顾蕴宁毫不犹豫将他嘴巴塞上，更抓了一把土将他偷偷擤通气的鼻子再次堵上。 “呜呜……” 旁边的大哥已经急不可耐。 顾蕴宁慢条斯理地将东西拿开，大哥剧烈呼吸几口气，却差点被鼻子里的土呛死。 但他不敢浪费时间，立马道：“程节斋快死了！他需要灵药救命！” 身为程节斋心腹，他知道的更多。 顾蕴宁又问了几个问题，大哥也都一一回答。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结果就听顾蕴宁问： “我爷爷是怎么死的。” 大哥差点咬了舌头。他努力让自己冷静，“是程老爷子下令重伤，想看他手中有没有灵药救命。” 顾蕴宁虽早有猜测，但猜测证实的时候还是红了眼眶。 记忆中的顾爷爷最是疼她。 老爷子很遗憾没有女儿。 顾蕴宁的降生弥补了这一切。 原主性格那么天真，就是因为家人都太疼她，从小到大，她没有受过哪怕一点点委屈。 “是谁动的手？” 顾蕴宁的声音极轻，却让大哥后背发凉。 面前这个乖巧漂亮的小姑娘就是个神经病，越是平静，就越癫狂！ 他怎么敢说是他们兄弟俩动的手？ “不知道。” “说谎！” 顾蕴宁本来也没真想杀人。 可眼前这两人，分明就跟爷爷的死脱不开关系。顾蕴宁直接把大哥的嘴也塞上，转身上去。 那哥俩还想说什么，努力出声想吸引顾蕴宁的注意，但很快他们就没了动静。 顾蕴宁将坑填平便往回走。 三条狗子感觉到顾蕴宁的情绪都夹着尾巴乖乖跟上。 回到家属院，在门口遇到刚好买菜回来的罗芳。 “宁宁，你怎么了？看着不太高兴啊！” 顾蕴宁笑笑，“我还想进山看看能不能抓到猎物，结果大毛它们三个就知道玩儿。” 大毛三个：“……” 它们还帮着埋人，爪子都是泥，怎么就光知道玩儿？ 罗芳看了一眼满身土的三条狗子，忍不住笑：“三头畜生，又不是人，可不光顾着玩吗？” “呜呜~ ” 大毛二毛三毛都急了。 请苍天辨忠奸！ 罗芳笑得不行，“这三个小玩意儿怎么感觉好像急得要说话似的？” 顾蕴宁难得心虚，干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罗姨，你怎么买这么菜啊？我帮你拿一些！”她接过一个筐，罗芳另一只胳膊还拐着一个筐。 两个筐都塞得满满的，不下三十斤菜。 “是我哥我姐他们回来吃饭？” 罗芳的儿女都上班了，平时根本不回来。 住过来几个月，顾蕴宁也只见过三四次而已。 “瞧我，怎么忘了跟你说！你也赶紧去后勤买些需要的东西，听说后勤部负责人叛逃了，最近要彻查，恐怕有一阵子不好买东西！” 林兆祥叛逃？ 倒也不算是说错了。 “罗姨，我就一个人在家，没啥要买的。我先帮你送回去。”顾蕴宁先帮罗芳把筐送回去，这才回家。 结果远远地，她就看到李岩焦急地在她门口踱步。 第207章 说漏嘴 “李秘书？” 李岩闻声回头，见到顾蕴宁，他忙过来，“顾同志，能进去跟你聊聊吗？” 顾蕴宁看了趴墙头的孙嫂子一眼。 孙嫂子像老鼠见了猫，立马缩回去。 暗中还不知道多少眼睛在看着，傍晚她敢让李岩进屋，孤男寡女的 ，外人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 “是孙老的事吗？不如我们边走边说？” 李岩犹豫了。 他要说的事太重要，要是被旁人听了去…… 顾蕴宁却拍拍大毛的头。 大毛顿时“汪汪汪”叫起来。 那些偷看的人立马吓得缩回去。 “边走边说。”顾蕴宁的语气不容置喙，李岩犹豫了下，还是跟上。见四周无人，李岩道： “顾同志，你以后有空能不能多去看看孙老？” “孙老是我师父，我有时间当然会去看他。” 顾蕴宁说的滴水不漏。 心中却在怀疑李岩是来帮程家看她被抓到没的。 啧啧！ 王刚监视她行踪、程家出人绑架、最后孙老再派人收尾？ 这三方大佬围剿之下，想不死都难！ 顾蕴宁却不觉怕，反而觉得兴奋。 来，都来！ 来一个埋一个！ 正当顾蕴宁考虑怎样把李岩引到无人地方，直接弄晕收到空间，就听李岩道：“孙老是陆团长的外公。” “啥？” 顾蕴宁笑容淡下来。 为了灵药，这些人是脸都不准备要了？ 知道陆凛缺少亲缘，就假冒外公？ “李秘书，你是不是没有调查清楚？陆凛有外公。”再埋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李岩莫名后背发凉，强烈的威胁感让他心慌。 可今天，他必须要替孙老开这个口。 不然，万一陆凛这次真的死了，孙老一个亲人都没有，怕是真的活不下去。 起码让孙老有个念想。 李岩扑通就给顾蕴宁跪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顾蕴宁十分好奇： “李秘书，他们到底给你多少好处，让你牺牲这么大？” 还下跪，装的还挺像！ 李岩根本没明白顾蕴宁的意思，他正色道： “顾同志，孙老救过我的命！我真的没有骗你。孙老当年娶了外国女人，他被清算，为了小姐不跟着他受苦，他把小姐交给当年的仆人照料。后面夫人死了，孙老得以回城，但小姐都已经嫁给陆正国那个渣男……” 李岩把自己知道的都说给顾蕴宁听。 只是没敢说陆凛重伤恐怕不治。 他擦掉眼泪，“孙老不让说，怕他成分不好，连累陆团长。可现在……” “现在怎么了？” 李岩摇摇头，没敢说陆凛要是死了，成不成分不重要的事。 他怕顾蕴宁受不住，万一出个好歹，孙老又没了外孙，岂不是直接气死？ “反正我没说谎！之前过户给你的房子就是孙老住的房子，他还从孙家要回他们贪的小姐嫁妆，都埋在院子里。我带你去挖，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没骗你！” “好呀！现在就去吗？” “你相信我了？” 李岩很高兴，直接起身，“走，我现在带你去挖！” 他就知道顾蕴宁是个通情达理的！ 孙老回来肯定会很高兴。 李岩是开车来的，顾蕴宁直接让三条黑狗挤在后面，她坐在副驾驶。 李岩一路上说着孙老的喜好和平时的一些习惯，只是有些不习惯自己只要一侧头就能碰上一条黑狗的大脸。 那狗眼直勾勾看着，就好像在监视他似的。 李岩：“……” 有些说不下去了怎么办？ 后半段路安静得顾蕴宁非常满意，她闭目养神，心中盘算。 等到了刚转到顾蕴宁名下的房，李岩殷勤去开大门。 “顾同志，你慢一点，我去开……” 话音还未落，李岩就被狗子从背后狠狠扑倒。 可怜他文弱书生，脑门直接撞在墙上，眼睛一翻直接软倒在地。 等李岩醒来，就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 “奇怪，这地板砖还挺难弄。” 李岩只觉脑袋晕乎乎，下意识道：“顾同志，宝藏不在屋里，在后院……” 顾蕴宁扣砖的动作一顿，放下铁锹走过来。 “李秘书，你醒啦！” 李岩这才想起自己被扑倒撞晕的事，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晕了……” 他话音突然顿住，忙去活动手脚，却发现刚刚不是错觉。 他真的被五花大绑啦！ 再看，就见顾蕴宁脚边是个半成品的坑。 那长宽高……正好能把他塞进去！ 李岩吓得脸色惨白，“你你你……” 顾蕴宁微笑： “李秘书，别怕，只要你告诉我谁让你把我引过来，和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我保证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三只黑狗在旁虎视眈眈，呲着雪白大牙，威慑十足。 李岩快吓死了！ 偏偏二毛用爪子扒拉泥，甩在李岩脸上，李岩浑身直哆嗦，眼泪哗哗流。 “啥，啥计划？” 就算小时候跟着大哥乞讨，他也没这么怕过。 呜…… 大哥跟着孙老去了川省。 根本不会有人来救他！ “顾同志，财宝本来都是你的……我，我不抢……你放过我吧……” 李岩哭得太惨，鼻涕泡都出来。 跟初次见面时的精明细致完全不同。 顾蕴宁嫌弃后退。 “我说的是程家跟孙老的计划。” “你知道了？”李岩惊得眼睛瞪大，继而无措。“你，你怎么会知道？难道程家找过你。我就知道，这帮人不是好东西，孙老还不让告诉你，怕你担心……”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顾蕴宁改变这么大。 分明是知道陆团长重伤，受刺激了！ 李岩同情地看着顾蕴宁，完全忘了自己被她五花大绑的事，安慰道： “顾同志你放心，虽然陆团长受伤严重，但孙老不会让陆团长出事的。得到消息他就让我哥带他去川省救人了……” 顾蕴宁脑袋嗡的一下。 “你说谁出事了？” 这下轮到李岩傻眼，“你，你不是知道了，陆团长身负重伤……” 看顾蕴宁那阴沉沉的脸色，李岩终于回过味儿来。 顾蕴宁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而他，说漏嘴了！ 第208章 仇必须报！ 再次落座，顾蕴宁跟松绑的李岩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毕竟刚刚还是一个绑人，一个被绑…… “李秘书，你出现的真不是时候，大晚上的，我以为你是坏人。” 顾蕴宁一脸无辜。 她刚埋了俩人，李岩就来了，怎么让人不怀疑？ “我等了你一下午……” 顾蕴宁摆摆手，“这不重要，先说说陆凛受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岩委屈。 但想起自己嘴快没瞒住顾蕴宁，他期盼道：“如果我说陆团长没事，是我胡说八道，你信吗？” “不信！” 李岩：“……” “先告诉我，是谁说陆凛受重伤的？” 别人不知道，顾蕴宁却很清楚，是陆凛长时间喝空间水，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加强，他想走，没人拦得住。 更别说陆凛身上还有并蒂莲和灵泉水。 除非直接断气，陆凛绝不会有事。而程家要用陆凛威胁她拿出灵药，就不会直接杀人。 见她这么冷静，李岩讶然： “顾同志，你不担心？” “我很担心我的丈夫，但我怀疑消息的真实性。”顾蕴宁看了李岩一眼。“当然，我也怀疑李秘书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 李岩急忙解释： “不可能是假的。自从知道程家人针对顾家， 孙老就安排了人进程家，我就是觉得孙老一辈子孤苦伶仃，到了最后也没认成外孙很可怜，才去找你的！我真的不是坏人！” 看他急得快哭了不似伪装，顾蕴宁终于有些相信了些许。 “你说孙老是阿凛外公？” “对！” “证据呢！” 李岩气鼓鼓起身：“我去拿。” 他被怀疑没关系，孙老被怀疑不行。 很快，李岩从房间出来，手中捧着个大木盒。 打开后里面却是一些小孩的衣服，两个牛皮笔记本，还有一些照片。 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是跟陆凛有五分像的年轻男人，他穿着马褂，一手揽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外国女人，另一只手抱着扎着朝天辫的女婴。 照片已泛黄，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女婴大眼睛，高鼻梁，左边眼尾上方有一块硬币大小的黑色胎记。 “婆婆？” 陆凛母亲这个位置就有一块胎记！ 顾蕴宁把照片翻过来，就见其上隽永字迹写着：“吾与爱妻凯瑟琳于女少英周岁纪念。” 顾蕴宁对孙老的字迹很熟，照片上的字比此时更飘逸几分，但确实是孙老的字。 而其他的照片多是孙少英的。 从年幼到成年，时间跨度极大，还都是偷拍。 可每一张都被细心收藏，还用油纸隔开，防止老化黏连。 这样的细致用心，让人无法再怀疑孙老的身份。 原来很多想不明白的疑点都有了答案。 难怪孙老教她医术，却不让叫师父；难怪孙老这些年一直对陆凛很好；难怪孙老要找人演那么蹩脚的戏，也要把房子过户给她，还要带她挖宝藏…… “那个李强是？” “我哥！” 得！ 破案了。 那天老爷子心心念念带她挖宝藏，结果被她放鸽子。 顾蕴宁难得地有些后悔。 这些都怪程家！ 要不是他们为非作歹，她也不至于对人戒心那么重，结果让外公伤心。 “李秘书，你知道程家住哪儿吗？” 敢对陆凛下手，害得他情况不明，顾蕴宁必须做点什么。 原本顾蕴宁想先去东北见了爸妈，把人保护好再动手，可现在程家这么疯狂对陆凛下手，下一次就会对她爸妈动手！ 爸妈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必须让程家暂时顾不上她爸妈，她要给自己和陆凛争取时间。 即使此刻，顾蕴宁还是选择相信陆凛。 李岩只是性格憨，却不傻，连连摇头：“顾同志，你可不能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孙老不在，他必须保护好顾同志才行！ 顾蕴宁一脸无辜，“我就是想知道程家大本营在哪儿，以后离远一点！” 李岩仍旧不说。 顾蕴宁又问陆凛在哪个医院。 李岩干脆直接闭上嘴巴。 顾蕴宁微笑，“那我休息可以吧？” “那可以。房间每天都有打扫，被褥都是新的，顾同志你去休息。这个洞我来收拾。” 顾蕴宁道：“我困了，听不得声音，李秘书你确定要留下？” 李岩连忙摇头，孤男寡女可不行！ “我就住隔壁，有事儿叫一声我就能听见。” 顾蕴宁送走李岩顿时松了口气。 她之前真是眼瞎，居然觉得李岩精明强干。 分明就是个“男妈妈”，事无巨细，却很烦人。 顾蕴宁直接利用空间把土放回去，踩实了后，三下五除二就把地砖放好。 顾蕴宁摸摸三条狗子：“你们三个乖乖看家，不要乱叫。” 交代好，又喂了食物和灵泉水，顾蕴宁换了一身宽松旧衣，把地窖中能用上的中药直接收起，就用梯子翻墙离开。 李岩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确定屋内灯熄灭，顾蕴宁也没出来这才放心回家。 躺在床上李岩还在笑自己想多了。 顾同志温温柔柔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打算半夜偷跑出去找程家麻烦？ 此时，“温温柔柔”的顾蕴宁已经来到了割尾会外。 晚上十点多割尾会也空空荡荡。 可门卫还在啊！ 别小看门卫，整个单位没比他们消息更灵通的了。 夏天开着窗户，三十多岁的门卫打着哈欠，就听外面外面一声轻响，就听一个姑娘惊呼，“我的金耳环！” 原本困倦的门卫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他立马推门出去，就见一个黑漆漆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吓得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妈呀，鬼！” 顾蕴宁上前，药粉撒过去，人直接迷晕，等门卫再醒来，人已经五花大绑在小巷。 顾蕴宁用浑厚男声问： “程节斋家在哪儿？” 门卫傻眼。“你绑我就为了问这个？” 虽然觉得小题大做，但门卫非常识时务，毫不犹豫就说了。 程家住哪儿并不是什么秘密，他们一把手又是程家女婿，他们下面人自然对程家多有关注。 顾蕴宁得了答案就把人敲晕，收走绳子就放出吉普车，开车赶往程家。 …… 程老爷子很生气！ 本来计划成功是一件高兴的事。 但顾蕴宁不见了。 虽然是三家合作，可事情已成，谁掌控了顾蕴宁，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程老爷子、赵旺生和盛文斌都派了人去找顾蕴宁。 结果都说没找到顾蕴宁。 程老爷子怀疑是另外两家将人藏起来，想要独吞灵药，气得半夜睡不着。 早知道他就应该狠下心，直接将人绑了，何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 当断不断…… “咳咳！” 这一咳，五脏六腑都疼。程节斋的身体早就破败，双腿也使不上力气，人也愈发暴躁。 “来人！” 可整个楼内静悄悄的。 原本守夜的人也没有动静。 这很不对劲儿。 程节斋挣扎着起身，就闻到淡淡的香。从江湖起家的他顿觉不对，但想要闭气已经太迟，人一晃直接倒在床上。 顾蕴宁听不到声音了，才推门进来。 就见她手中拿着一根点燃的香，那香明显是刚搓出来的，非常粗糙，粗细都不均匀，但点燃后烟却极大。 如果有人从外面进来，肯定会发现此时整个程家烟雾缭绕，竟不知点了多少根香！ 顾蕴宁将最后一根香插在程节斋的卧室，开始干活！ 第209章 不能报警！ 程家住在二环边上的三进院落。 这么大的院子，按现在的条例是不允许一家独占，属于资本主义享乐。 但人有人道，狗有狗道，程节斋九个儿女名字全都挂在这里。 但实际上，只有程节斋和四个儿子住在这里，其他子女都有单位分的房。 除此之外还有四户人家。 但这四户人家男主人都在割尾会挂名，真实身份是程家的保镖。 女人和孩子就负责照顾程老爷子和程家其他人。 顾蕴宁刚刚点香的时候就已经大体探查过，一路走来，她也把自己能看到的东西都收起来。 程老爷子的房间她自然也不会放过。 床、衣柜、桌椅…… 只要能看到的统统收入空间。 顾蕴宁用探查了下，却发现程老爷子这里也不过、三千多块钱、三根金条，一小袋的各色宝石。 加起来竟还没有在陈家收获高。 这怎么可能！ 程节斋出身江湖，最会审时度势，在动乱年代更是狠狠搜刮，别看程家平时不显山露水，顾蕴宁跟那肯定，程节斋的身价比顾家更高。 绝对有藏宝地！ 可顾蕴宁不敢冒险把程老爷子弄醒。 而这些香也就能燃烧四十分钟。 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钟，半个小时内她必须离开。 丢失东西太少，根本就不可能让程家乱起来。 而这次吃了亏，程家以后绝对会防御成铁桶一样，再难进入。 今晚是顾蕴宁唯一机会！ 顾蕴宁眼底闪过狠光，她蹲下，手碰触地面，顿时出现一个直径一米的坑。 地砖连同下面的泥土都消失不见。 顾蕴宁跳下坑中，又收一次。 她心念一动。 泥里面还有几个箱子！ 而此时顾蕴宁脚下是坚硬的混凝土。 是程老爷子在地下两米深的位置建的地下室。 找到了！ 顾蕴宁冷笑。 空间无法直接收取混凝土，必须要砖头、泥土这样有缝隙的东西才可以。 因此想要进地下室必须找到门。 但没关系，她可以直接把这地掀翻！ 泥土直接扔出来，地砖和土里的箱子顾蕴宁都笑纳。很快，顾蕴宁便找到地下室的入口竟是在窗户外的假山处。 老奸巨猾。 但最后都会便宜她。 进门后，顾蕴宁也怕有机关，一路小心翼翼下到地底，就见一个个长两米、宽和高都是一米的木箱子整齐排列。 竟不下两百个！ 光是金砖就有整整十大箱。 各种古玩玉器，名人字画，名贵珠宝……甚至还有两箱子M元和Y镑。 一袋袋的小麦、水稻摞在墙角，不下三万斤！ 鲍参翅肚，各种名贵干货、药材、腊肉……顾蕴宁也收了几个大箱子。 这么说吧，就算顾蕴宁天天吃鲍鱼海参，能让她吃几十年！ 饶是顾蕴宁在现代时身价千万也绝不敢这么吃。 妈的！ 这才是真正的国家蛀虫。 偏偏程家极会经营名声，就算偶有客来，也只在第一进的房子待客，那边房子是下人们住的，只有非常普通的桌椅板凳，处处简朴。 算他们走运，遇到了顾蕴宁！ 顾蕴宁将所有东西收好，已经过去二十五分钟。 顾蕴宁不甘心这么放过程节斋，翻窗进了程节斋卧室，抬脚就踩在他胳膊上。 嘎嘣脆！ 顾蕴宁气儿才顺了点。 希望陆凛没事，不然…… 程家一个也别想活！ 时间过去三十分钟。 顾蕴宁已经准备离开，可就在她要走的时候，却突然觉得屋顶上有个位置不太对劲儿。 那根房梁比别的要高一点。 程节斋的房间都是紫檀木的家具，非常讲究，房梁怎么可能高低不一样？ 顾蕴宁心中一动，直接从空间拿出梯子，直接爬了上去。 靠近后顾蕴宁发现这房梁是榫卯拼接，一个钉子都没有用，做工特别精致。 但正因为没钉子，木块和木块之间没有完全连接，顾蕴宁直接抬手收入空间。 “咔！” 房梁整个往下沉了几厘米。 但因为房梁上龙骨极密，虽然损失了一段房梁，但到底将屋顶撑住。 可这样的撑住只是非常暂时的。 只要有个风吹草动，肯定会坍塌。 但，关她屁事？ 顾蕴宁立马收走梯子，快步离开。 等顾蕴宁放出吉普车离开，轰鸣的马达声将住在第一进西屋的孟江惊醒。 孟江个子不高，但曾是军人出身，因为耳聪目明还曾立下过不少战功。 程老爷子把他请回来，许以每个月两百块钱的工资。 目的就是让孟江帮程家看门护院，守住秘密。 孟江刚一醒来，眼底便清明无比。 “这味道……” 孟江翻身而起，就见窗下是香燃烧后的灰烬。 他扒开底座的泥，拿出一小段粗糙的香，用鼻子一闻神色就是一变。 “糟了！” 孟江忙去叫醒其他人，一起排查，很快便来到程老爷子的屋子。 一开灯，众人都被屋内的惨样惊呆。 就见所有的家具摆设全都不见不说，地砖也不见踪影。而泥地更像被耕牛犁过一般，而程老爷子两只胳膊扭曲地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生死不知！ “爸！” “爷爷！” 程家二代和三代都赶忙上前，一个个急的不行。 “快叫医生！” 下人们忙行动起来。 孟江问：“大爷，要不要报警？” 程伯年面色铁青，一咬牙： “不能报警！” 程家大院有太多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 光是老爷子屋里埋的那些东西，就足以让程家惹上天大麻烦。 更别说还有地下室…… 程伯年安慰自己，地下室的入口极为隐秘，家里就他跟老爷子知道。 就算被迷晕，满打满算也不过四十多分钟。 那些人估计早就知道老爷子房间藏了宝藏，因此来了许多人挖，结果没挖到太多，就泄愤地将家具弄走…… 但也不太对。 家里那么多家具，就算是搬家都要十好几个人搬一天。 如果四十分钟内搬走，还要不惊动附近邻居…… 程伯年越想背后越凉。 整个京市，有这样能力的组织屈指可数，而且每一个都是程家不敢硬碰硬的存在。 是设计陆凛的事被军方发现？ 还是程家要弄灵药的事被传出去？ 不管是哪个，一个不小心都会让程家伤筋动骨。 特别老爷子现在生死未知，万一对方发难，程家危险了！ “可是……” 孟江还要说话，却听头顶传来咔嚓一声。 来不及反应，房梁坍塌，直接将所有人都压在下面！ 第210章 拖延一天时间 顾蕴宁起了个大早，准备回家属院。 谁知她刚打开门，就见李秘书急匆匆拿着报纸路过。 “顾同志，你醒了！” 他神色激动，却努力压制。“我跟你说个秘密！”看他攥紧报纸雀跃的模样，顾蕴宁挑挑眉。 “怎么，你上报纸了？” “……倒也没有。”李岩有些失落。 他还不够格。 幸好李岩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忙将手中的报纸交给顾蕴宁，激动道：“你看，房屋离奇倒塌，造成十四人受伤！这个地址，就是程家。” 李岩说“程家”时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幸灾乐祸。 活该！ 让程家人害小少爷！ 顾蕴宁却不太满意：“只受伤，没人死？” 不应该啊！ 难道程家人都这么命好？可程节斋都快死了，怎么可能没砸死？ 失望！ 她先去查陆凛的消息，回头再去送走这死老头！ 李岩惊悚看着顾蕴宁。 “这，这要死人吗？” 顾蕴宁突然觉得，跟三观太端正的人不太好沟通。 因此她笑笑，抽走报纸道：“李秘书，麻烦你送我回家属院。” “可那啥还没挖！”李岩一脸神秘。 顾蕴宁恍然：“那个等外公回来再说。”老人家想了一整夜才想出的计划，总要让他计划成功才好。 “嘘嘘嘘！”李岩急忙道：“老爷子不让说，顾同志，你以后能不能假装不知道？” “……麻烦！” “求你了！” 顾蕴宁一脸嫌弃。 她再次问自己，之前怎么会觉得李岩是个厉害人物？ 只能说李岩那张脸有时候很唬人！ “赶紧开车去。” “顾小姐，你答应了？”李岩顿时喜笑颜开，在顾蕴宁点头后屁颠开车。 而此时，孙老正看着面前四个被包裹成木乃伊的伤员，再次问旁边的医生。 “你说哪个是陆凛？” “这位啊！” 医生试着床尾上的名字卡，再次确认。 孙老嘴角抽了抽，不死心地问：“这次伤员就这四个？没有一个一米九高的年轻人？” 面前这个“陆凛”算上炸毛的头发最多也就一米八。 躺在那身子和腿五五分，矬得不行，怎么可能是他大乖孙！ 医生想了下，摇摇头。 “这四个人是直接被送到军区医院门口，上面有他们的信息，但没见是谁送来的。医院方面跟军区已经核实过他们四人的身份，确认无误。” 孙老目光微动。 “确认过？”他顿时明白，这事儿绝对跟陆凛和他背后的领导有关。 卧槽！ 程家在下棋，但实际上背后还有人出手！ “是！” 心念急转，孙老露出难过表情，悲戚道： “抱歉，我是太难过了不愿意相信受伤的是陆凛。陆凛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后辈，谁曾想他居然重伤濒死……这可让我那个挂名徒弟怎么办啊！” 医生好奇：“挂名徒弟？” “对，陆凛就是我那挂名徒弟的丈夫。我本来就是过来找老友叙旧，谁知偶然听人说起陆凛这个名字，所以才过来看看。” 孙老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出去。 虽然不知道陆凛要做什么，但他肯定没憋好屁。 身为亲外公，除了帮忙扫尾，还能怎么办？ 医生恍然。 难怪孙老会那么激动。 孙老道：“既然是他，我想亲自给他治疗。” 这四个混球都是想坑阿凛的。 不多遭点罪怎么成？ 医生求之不得。 孙老这样的大拿肯出手，他们跟在后面也能获益良多。 …… 顾蕴宁刚回到家属院，门房大爷就叫她听电话。 “小顾，昨天晚上就有电话打过来，但你家没人啊！”门房大爷看着顾蕴宁的目光充满八卦。 顾蕴宁腼腆笑笑：“我昨天回市里的家了。 ” “你家里人不是下放了吗？家里还有房？” 顾蕴宁笑容不变： “大爷，你天天住门房一定是家里人死绝了吧！”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大爷气得脸都绿了。“我家里人都好着！” 顾蕴宁的笑顿时多了几分同情。“都好着？” 家里人都好好的，让老头家都回不去？ 更耐人寻味了！ 门房大爷看懂顾蕴宁的表情，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偏偏他无法反驳。 儿女都不孝顺，还都惦记他工资着仨瓜俩枣，为了让他多赚钱，让他直接住门房。 想起来都是苦。 幸好顾蕴宁着急接电话，没继续戳刀子，大爷松了口气，干脆去门口转转，眼不见心不烦。 “你好。” 顾蕴宁握着电话，莫名有种预感。 果然，她听到那朝思暮想的声音。“宁宁。” 只两个字，顾蕴宁就鼻头一酸，眼眶都红了。 她一直告诉自己要相信陆凛，也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坏的结果。 直到听到他的声音，顾蕴宁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担心！ 幸好…… “我在。” 顾蕴宁唇边泛起一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外面不知何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陆凛克制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别担心我，我需要你帮我拖一天时间。” “好！” 顾蕴宁并没有问原因。 陆凛要做的事肯定危险而重要，身为军嫂，顾蕴宁不能拖后腿，而是要帮忙。 陆凛呼吸沉重了几分。 他的妻子，是那样全心全意的支持着他。 陆凛心中有万般不舍，但事以密成，关乎重大，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汇聚成一句： “你保重自己，你才是最重要的。” “嗯。” 挂断电话，顾蕴宁心底的巨石搬开些许，但她肩上的担子却更重几分。 顾蕴宁摩拳擦掌。 昨晚她收走房梁，砸伤了程家十四人，应该能拖延点时间吧？ 但还有赵旺生…… 顾蕴宁皱眉，门房大爷把蒲扇挡在头顶挡雨，狼狈地跑回来，结果就见顾蕴宁面色沉重，眼角还有泪，他顿时乐了。“哎呀，是有啥烦心事儿？快说给大爷听听。” “孤寡老头听了更烦心。” 大爷差点被顾蕴宁的话毒死！他黑着脸道：“两毛！” 顾蕴宁拿出两毛钱放桌上，用帆布包挡着头冲入雨中，三条大黑狗瞬间跟上。 回了家，顾蕴宁正想要怎么找上赵旺生，他却上门了！ 第211章 狗咬狗，分赃 王刚给赵旺生撑着伞，进门后为了避嫌也没有关上房门，他目光扫过顾蕴宁微红的眼眶，知门卫传来的消息错不了。 顾蕴宁这是知道陆凛受重伤的事。 程家事办得不错，省了他不少麻烦。 陆凛的位置正好给他儿子。 心中希望陆凛死了最好，面上赵旺生却安慰道： “小顾啊，你节哀，虽然这次陆凛受伤比较严重，但部队肯定不会不管的。” 看着赵旺生脸上那虚假的关怀，顾蕴宁却注意到他脸色很不对劲儿。 再加上他发黄的瞳孔，顾蕴宁可以肯定，他有很重的肝病！ 所以，因为怕死就联合外人害陆凛？ 心中思绪急转，面上顾蕴宁哽咽求道： “赵首长，我想去找陆凛！要是陆凛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要怎么办啊！呜……” 一个小姑娘虽然牙尖嘴利，但到底没什么见识。 家里男人受伤，她就乱了方寸，就知道哭。 赵旺生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愈发觉得这次稳了。 “现在陆凛在执行任务期间，家属不能探望的。” “可他受伤了啊！没人照顾怎么行？我……”顾蕴宁欲言又止。 “小姑，你是有什么顾虑？” “没，没有！” 顾蕴宁连忙否认，可心虚的模样哪里能瞒得过赵旺生。他叹了口气，“小顾，我知道你跟陆凛感情好。但规矩就是规矩！罢了，既然如此，我就辛苦一下，帮你去看看陆凛。” “真的吗？”顾蕴宁很是感激，“那真是太谢谢您了！您一定要救陆凛啊！” 赵旺生面露难色。 “我可以去看，但真的不能保证能救到陆凛。毕竟陆凛伤得太严重，手腕和脚腕的韧带都碎了，肺也受伤严重，脑袋还受到重创，现在都没醒来。” 他将陆凛的情况说得极严重。 见顾蕴宁吓得脸色发白，才惋惜道： “除非有能救命的灵药，不然，要救人太难了。” 顾蕴宁一下子就哭了，不愿意相信：“我昨天去求了孙老，孙老说会救他。” 孙老去并不是秘密。 王刚插嘴，“要不是孙老，恐怕现在人已经咽气了！孙老都说，没有灵药人根本救不回来！” “哎，可怜小顾你年纪轻轻的，就要守寡，以后可怎么办？” 王刚配合道：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救命的灵药可能根本就不存在。可惜，陆团长才二十五岁却要英年早逝。” 两人一唱一和，一直戳心窝子。 要不是顾蕴宁，而换一个丈夫重伤的可怜女人，肯定被刺激得不轻。 顾蕴宁对这两人的厌恶更深。 简直不是人！ 她不动声色看了眼钟表。 距离她打电话也不过一个小时。 从京市未必能赶过来。 顾蕴宁就是不说话，做出犹豫，又不舍的模样。直把赵旺生急得，“这样吧，我也知道你一个女人自己在家不容易，我私人赞助你一百……五百！” 为了取得顾蕴宁信任，他也是豁出去了！ “那怎么好意思啊……”顾蕴宁眼睛看着赵旺生，身子却不动。 赵旺生只能忍痛把五百块拿出来。 顾蕴宁“勉为其难”收下，“赵首长，你真是好人。我现在相信你是真心愿意帮助我跟陆凛了。” 五百块就真心相信？ 还真是见钱眼开！ 但只要有切入点就好。赵旺生忙问： “小顾啊，你有没有什么救命的药，我好帮你带去给陆凛。” 一小时二十分钟。 顾蕴宁感觉盛家和程家应该能赶来，这才道： “我太爷爷曾经留下一枚灵药，只是这灵药被他藏起来。我爷爷去世的时候都没能找到。” 赵旺生闻言急切道： “难道你找到了？” 见顾蕴宁奇怪地看他，赵旺生哈哈一笑，“我只是高兴陆凛终于得救了。” “我去拿给你。只是这灵药只有一枚，我并没有药方。如果陆凛伤得不严重，就给我留半枚药丸，我可以继续研究。”顾蕴宁说着，去卧室柜子拿出一个木盒。 赵旺生急切地把将木盒抢过来，嘴上却谎道： “我现在就把药送给陆凛，尽量给你留半枚药丸。” 他甚至等不及王刚给他撑伞，便往外走。 王刚忙跟上。 顾蕴宁也送出门，喊道：“赵首长，谢谢你帮我送药，你一定要把陆凛救回来……” 赵旺生走得飞快，像是根本没听见。 孙嫂子戴着斗笠从墙上探出头来，眼珠子贼溜溜的： “宁宁，陆凛咋了？” 顾蕴宁也没瞒着，“陆凛受伤了，刚刚赵旺生首长从我这里拿了药去救陆凛。” 姚雪担心道：“受伤严重吗？” 孙婶子却更好奇：“啥药，有用吗？” “那药只有一口气的人都能救回来。可惜灵药就只有那么一枚……”顾蕴宁像是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忙道：“没有什么灵药，就是伤药。”便急匆匆回屋去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听到顾蕴宁话的人都心思活络起来。 只有一口气都能救回来，那不是仙丹吗？ 顾蕴宁把仙丹给赵旺生了？ 一时间，流言四起。 …… 赵旺生拿到灵药便直奔办公室。 他手中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灵药。 只要吃了它，他的肝癌就会好！ 从此，他长命百岁，努力往上爬，成为大首长、大司令！ 赵旺生心中火热。谁知他刚坐下，王刚便跟进来。 被打扰的赵旺生顿时不悦呵斥： “出去！” 王刚却没动，而是提醒道： “首长，程家老爷子状况不是很好，被房梁砸了到现在都没醒，正等着这灵药救命呢。” 赵旺生顿时反应过来，危险冷呵： “你是什么时候被程家收买的？” 赵旺生早就听过程节斋的行事作风。 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因此合作开始，他一直防着程家，甚至身边的人也经过层层筛选，最后也只剩下王刚。 谁曾想，王刚也背叛！ 面对指责，王刚依旧是那副温和模样，只是让开门口，就见头上缠着白纱布的程伯年和盛文斌沉着脸走进来。 “赵旺生，咱们之前说好的，拿到灵药三家平分……咳咳……” 因为太过激动，盛文斌脸涨红，咳得停不下来。 等他放下手，就见他手帕上是刺目的红。 程伯年更直接，拿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赵旺生，狠狠道： “三分之一药给我，不然咱们就同归于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他爹昏迷不醒、他最看重的大儿子则被砸断了腰，以后都站不起来。 小儿子更是被木桩刺到宝贝，成了太监。 要是没这灵药程伯年哪里还有指望？ 还不如死了！ 第212章 猪场场长来拿药 气氛僵持，一触即发！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赵旺生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可以叫人，办公室附近多的是守卫。 可一叫，他拿了陆凛救命药的事情就暴露，到时候他不给陆凛，上面的领导会怎么看他？ 名声就毁了！ 到时候就算活着，他无官无职，儿子还没成长起来，赵家就彻底败落，那还不如死了。 显然，程伯年和盛文斌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敢硬闯。 赵旺生嘴唇哆哆嗦嗦，最后咬牙切齿道： “分！” 气氛这才缓和。 三方见证下，赵旺生打开木盒，从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 瓷瓶看着有些年头，封口的木塞都老化。 赵旺生三人见状愈发觉得这药很真。 小心地打开木塞，就嗅到了沁人心脾的芬芳。 光是闻一下，赵旺生和盛文斌二人就觉得身体都不那么疼了。程伯年感觉不那么明显，却也觉得精神为之一振！ 这药绝对保真！ 程伯年下意识伸手，谁知赵旺生手中却出现一把银色匕首。 那闪闪的寒光，分明锋利非常！ 对上赵旺生警告的目光，程伯年硬是压下心中贪婪，道：“你们想过没有，或许顾蕴宁手中还有更多灵药！” 这话一出，赵旺生和盛文斌都看过来，同样的贪婪。 但盛文斌比较冷静。 “不管有没有，现在先把这一枚药分了！” 程伯年赞同点头。 顾蕴宁那有灵药最好，没有起码他先弄了三分之一，先给小儿子吃。 他无法接受自己有个太监儿子。 赵旺生无奈，只能先把这灵药切成三份，他拿了自己的那份直接塞入嘴里！ 盛文斌拿着药，仔细看赵旺生的反应。 就见赵旺生脸上的病气顿时消散大半，隐隐泛着红晕。 赵旺生自己更是感觉到肝脏部位的疼痛减弱，只要不刻意关注，他竟不觉得疼了。 “神药！” 他觉得自己不只健康了，身体也有力气。 “我觉得我现在能搬起一座山！” 程伯年眼睛一亮，下意识看向盛文斌，盛文斌却先一步把药吞下。 自从感染肺病，他就觉得胸腔冰凉又火辣。 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日日折磨他，让他痛不欲生。 可现在，痛苦和折磨都消散。 盛文斌故意用力呼吸，却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咳嗽。 “我好了……哈哈，我好了！”盛文斌笑着离开，程伯年也准备离开，却被赵旺生叫住，“伯年，我们是老同学，你可以跟我说，除了王刚之外，你还在我身边安插了谁吗？” 王刚一直跟在他身边，根本没机会通知程伯年。 程伯年似笑非笑：“老同学，我也不知道是谁给我打电话，是个陌生的男人。” 若非这一通电话他还真可能赶不过来。 想到这，程伯年有些后怕。 看来他还是要再发展几个眼线，死死叮嘱赵旺生才行！ 赵旺生一点不信！ 肯定还有内奸！ 赵旺生现在看谁都有嫌疑，干脆把王刚赶走。 可没一会儿，赵旺生就感觉身体躁动，他捂住尴尬的部位，人很懵。 他都快五十了，自从得了肝病后，他再也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今天这是…… 难道是因为身体好了，才有反应？ 赵旺生便想回家，找对他多有嫌弃的小妻子证明自己，谁知刚起来他又痛苦地坐下。 根本走不了！ 无奈，他只能自己解决。 刚上车的盛文斌同样尴尬，身体火热，压都压不住。 他只能让司机在路边停车，把司机赶下去。 程伯年看到盛文斌的车，他不屑撇嘴。 盛家的人都蔫坏，这是想留在这里，看赵旺生能否再弄到药？ 可顾蕴宁又不是傻子，刚拿到灵药，现在去跟她要，顾蕴宁能给才怪！ 他必须联络程顺和吴兴国。 只要掌控了陆凛，还愁得不到灵药？ 这次，他才不会跟这两个蠢货合作。 儿子重要，但老爷子手中人脉还没完全交给他，暂时还不能死！ …… 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顾蕴宁一想到赵旺生他们三个人吃下药后的反应，就笑得停不下来！ 公猪用的药，再加上半滴灵泉水增加药性。 保证让他们欲仙欲死！ 要是程老头吃了，一激动死翘翘最好。 顾蕴宁哼着歌，想起空间中种的豌豆尖可以掐着吃了。 菜苔也长得正好，最适合涮锅子。 空间还有一点羊肉，铜锅在夜市端了好几个，木炭也有几百斤，足够用。 顾蕴宁先切了个小冬瓜，放一些在清水中煮着，羊肉片成薄片，在中一烫，蘸上二八酱、韭花酱、豆腐乳等作料调配的蘸料，那味道绝了！ 三条狗子闻到味儿在门口叫唤，冒着雨也不肯回木屋。 顾蕴宁心软，又给三条狗子煮了三斤羊肉卷。 虽然没有蘸料，狗子们吃得欢快。 只苦了顾蕴宁的手腕，切肉切得酸的不行。 吃饱喝足，顾蕴宁还睡了个午觉，睡醒天都变晴了。 湛蓝的天跟水洗过的一样，让人看了都觉心情好。 也不知道那三人吃药了没。 只要吃了，赵旺生他们肯定没办法去破坏阿凛计划了。 十天半个月都缓不过来！ 正想着，外面响起敲门声。顾蕴宁打开门，就见林政委跟陈连长一起来了。 见到顾蕴宁，陈连长把手中的一刀猪五花递给顾蕴宁，便着急问： “顾同志，上次说的药你做好了没？这母猪还等着，可那两头种猪都不行，这可耽误事儿了！” 这不配种，怎么生猪崽？ 晚一天那都是损失好多肉！ 自从上次顾蕴宁给养猪场提了建议，陈连长就按照顾蕴宁说的彻底整改。 拆棚子让连队的战士很心疼。 好好的棚子就这么拆了，太浪费！ 而进入猪场消毒，还要换鞋，这些举措更是太过繁琐。 可都被陈连长强硬压下，第二天顾蕴宁就送了一些药丸过去，吃过之后，猪的症状立马好转。从那天起，陈连长就特别信服顾蕴宁。 顾蕴宁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给猪做的药被她搓成药丸，拿去糊弄赵旺生。 这肉收得她心虚！ 第213章 丑事传遍了！ 顾蕴宁尴尬的不行，犹豫着要怎么开口，“陈连长，那个药……” “做不出来？”陈连长急了。“顾同志，你可要给我们想想办法啊！要不这样，你来我们养猪场上班，做技术员。你需要什么药材，我都给你准备好！” 顾蕴宁忙拒绝。 “不用那么麻烦。只是做药还差点时间。这样吧，我傍晚给你送过去。” 在现代做经纪人卷就算了，现在她只想随心所欲过日子。 她在家待着一点也不无聊！ 陈连长闻言有些可惜。 但转念顾蕴宁这样厉害的医生做兽医确实有些屈才，只要平时有需要找顾同志帮忙也行。 “那好吧，麻烦顾同志了。” 这样的好同志，他才给一刀肉，礼真是太轻了。 陈连长决定，等猪配上，他再给顾同志多带点肉！ 事情敲定，陈连长也没多留，只道傍晚会让人过来拿药便离开。 “林叔，你有啥事儿吗？” 林政委很为难。 陆凛出一次任务，伤一次。 他真不知道怎么跟顾蕴宁这个家属开口。但这样重要的事也不能不说，“宁宁，我要跟你说一下陆凛……” 顾蕴宁恍然，做难过模样，勉强笑笑： “林叔，你不用说了，我知道。” 林政委安慰的话都卡住。“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了。而且，赵首长来过，跟我说阿凛受伤非常严重，但无法探视，我就把家里的灵药让他转交了。” 顾蕴宁实话实说，毫不隐瞒。 林政委听了很生气，脾气很好的他难得地发怒：“赵旺生在搞什么鬼！他一个执法队的，管不到连队头上！还不让探视，妈的，就是骗你一个小姑娘！还有什么灵药……” 这事儿越想越不对劲儿。 “走，我带你去找他，赶紧把你那个灵药给要回来！” 救命的东西，可不能让赵旺生给贪了！ 顾蕴宁故做犹豫： “林叔，或许赵首长都已经出发了，‘用人不疑’，再要回来会不会不太好？” 她越是这样说，到时候赵旺生有事儿也不会牵扯到她头上。 果然，林政委丝毫没怀疑顾蕴宁是故意把药给出去。 “你这丫头，太容易相信人了！”林政委叹气，“赵旺生的职务，无调令是不会离开部队的。他转交个屁，肯定是来骗你灵药的！” “不会吧？那灵药也就一枚，要是被骗走了，阿凛怎么办？”顾蕴宁急得快哭了。 林政委愈发觉得赵旺生造孽，心中怒火更甚。 事不宜迟，他赶紧带着顾蕴宁去赵旺生的办公室。 王刚正好下楼拿文件遇到二人，看到顾蕴宁，王刚笑了下，“顾同志，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顾蕴宁很生气的模样，大声质问： “赵旺生呢？他上午说帮我把药交给我丈夫，是不是在骗我？ ” 王刚下意识看向林政委。 直觉是林政委跟顾蕴宁说什么了，不然顾蕴宁这个傻白甜怎么会发现？ 对上他的目光，林政委怒骂： “赶紧把赵旺生叫出来，他也真好意思，居然骗人家小姑娘的东西……这么不要脸，怎么不去卖屁股！” 顾蕴宁目瞪口呆。 这老好人骂起人来也确实给劲儿！ 她眼眸微动，哀求道：“王同志，你就帮我叫一下赵首长。那药我也就一颗，在地下埋了上百年，我男人还等着那药救命呢！”顾蕴宁哽咽起来，小手悄悄掐大腿根，眼睛也红彤彤。 特别可怜。 有执法队的人经过，都不禁心生同情。 王刚已经背叛过赵旺生，再背叛一次，恐怕赵旺生会直接弄死他，他一脸为难： “林政委，我们赵首长去看陆团长了，这事儿顾同志知道的啊！” 他不解地看向顾蕴宁。 装得特别像！ 顾蕴宁觉得王刚不去当演员太屈才了。 林政委跟他说不通，竟不准备再说，大步朝着赵旺生办公室走去。 “林政委！”王刚连忙阻拦，“您没有权利……啊！” 被绊倒的他以头抢地，鼻血横流。 顾蕴宁悄悄收回脚，快步跟上。她还不忘大声问：“林政委，执法队这么多人，难道就没一个人看到赵旺生在办公室？该不会他们上下沆瀣一气，做违法乱纪的事吧！” 这帽子扣得，林政委眼睛都亮了。 新脑子就是好使。 “这事我必须跟上面汇报！赵旺生和他领导的执法队很有问题，不只欺骗军嫂，更阻拦我正常工作！” 对上他不善的目光，原本想来阻拦的执法队员都缩了手。 他们拦，领导看不见不说，反而还要被林政委告上一状，太不划算。 还不如跟上，在领导面前表现。 赵旺生的办公室在三楼最西边。 对门是器材室，跟其他办公室相距甚远。 知道他喜安静，没啥事儿也没人敢往这边来，谁知这次走近，就听到压抑而更疯狂的低吼声。 几个大老爷们自然明白是什么事。 林政委更是一副被雷劈的表情，忙拦住顾蕴宁。“宁宁，你先去外面等！” 顾蕴宁想装不懂跟进去看热闹。 但她都结婚半年的人，说不懂也没人信。 无奈，顾蕴宁只能后退。 此时已经有好事儿的一脚踹开门，顾蕴宁就看到赵旺生撅着屁股，动作猥琐。 “赵旺生！” 林政委“砰”的医生把门关上。 顾蕴宁嘴角抽抽。 日天日地。 无比形象！ 不需要顾蕴宁宣传，赵旺生光着屁股在办公室乱搞，最后被送去医院的事就传遍了。 林政委脸色特别难看。 “宁宁，我找过了，你说的药瓶已经空了，他应该是自己偷偷把药吃了！” “什么！” 虽然早知道这个结果，顾蕴宁仍旧演得伤心欲绝。“那可是陆凛的救命药，呜……林叔，求求你一定要救阿凛。我要见师长！” 最后林政委再三保证一定会好好救陆凛，顾蕴宁才勉强同意。 顾蕴宁又提出要求，“林叔，我想回京市，看看老房子里还能不能找到灵药救人！” 赵旺生经过这次，里子面子都丢尽了不说，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更加衰败，最多也就俩月寿命。 等他醒来，定会闹个天翻地覆。 赵旺生更不会放过顾蕴宁。 顾蕴宁倒不怕，但明明可以躲过狗屎，她也不会特意去踩。 更何况，她还想看看盛家跟程家吃药人的惨状！ 第214章 父子离心 林政委知道顾蕴宁跟陆凛感情好，于公于私他都无法拒绝这个要求。 “你去吧，我让小李送你回去。” 小李是林政委新上任的警卫员。 顾蕴宁道：“那能不能等傍晚？我要先把药给陈连长准备好。” “行！” 顾蕴宁跟林政委告别，回去准备药，半路却被罗芳和几个大婶拦住。 “宁宁，你当时在现场，那个赵旺生真玩得那么花？” “我闺女说他简直不要命，瘾大得很！” 说话的大婶闺女在医院工作，能得到第一手资料。 顾蕴宁道：“我也没看到，反正人是被抬出来的。赵旺生人没事吧？” “人是救回来，不过他媳妇儿嫌丢人，不肯去医院照顾。” 罗芳丝毫不掩饰嘲笑。 赵旺生的老婆也是二婚。 但陆正国好歹是妻子去世另娶，而赵旺生是老婆在乡下照顾他父母，他自己勾搭上的。 最后还抛妻弃子，非要娶小老婆。 要不是原配最后写了谅解书，赵旺生早就因作风问题被开出队伍了！ 现在也是因为这档子事儿名声扫地。 真是活该！ 另一个大娘道：“那个小媳妇儿啊，经常因为老赵不行跟他吵架。之前还以为是老赵不行，小媳妇儿不满意。现在看，应该是小媳妇儿需求太高，男人满足不了！” “呸，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贱男人配骚货！” 对这种明知道有家庭还凑过来的贱女人，她们从来看不上眼。 有机会笑话，哪里能错过？ 大婶们啥都敢说，顾蕴宁听得过瘾极了，不忘从帆布袋里掏出瓜子来跟大婶们分享。 可惜她还要做公猪的药，没时间多听。 但看赵旺生的反应，顾蕴宁还是把药量减小。 公猪可都是宝贝疙瘩，不能伤身啊！ …… 到了市区，天已经快黑了，小李着急回去，顾蕴宁给小李一斤稻香村的点心，让他带回去吃。 这可是稀罕物。 小李不太好意思收，顾蕴宁干脆直接把点心放车上，人快速下车。 来之前，顾蕴宁已经给李岩打过电话，问清程家受伤人的住址。 别的不说，李岩工作能力还是强。 他还打听到十四个受伤的人中，程伯年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受伤最为严重。 一个瘫痪，一个蛋碎。 老爷子还昏迷不醒。 啧啧！ 可惜药只有三分之一，程伯年会给谁呢？ 本来他是好心，可假药给谁谁倒霉……绝对有好戏看！ 顾蕴宁很是兴奋，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放出自行车，骑着快速朝医院而去。 结果刚到楼下，就听到有人喊：“让让，快让让！医生！” 顾蕴宁回头便见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背着个中年男人往医院冲，中年男人面色清白，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出气比进气多，眼看快不行了。 顾蕴宁也没当回事儿。 为防意外，她路上就把脸涂黑，再放下来一些刘海挡住半边来，最后戴上黑框眼镜，看起来呆呆讷讷，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上了楼，顾蕴宁还未找病房号，就听到凄厉惨叫。 “救命……啊……救我……爸，爸！” 看热闹的已经把病房门口都挡住。 顾蕴宁想挤都挤不进去。 她灵机一动：“钱，谁的钱！” 大家都回头，露出空隙，顾蕴宁趁机挤进人群，在门边黄金位置探出头去。 就见一个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手足无措地看着床上抱着重点部位哀嚎的年轻人。 汩汩鲜血从年轻人的手指头缝隙流出，很快将床单都染成血红。 不用猜也知道，这中年人就是程伯年，年轻人则是他蛋碎了的小儿子程硕。 “真惨啊！” 顾蕴宁看得汗毛都竖起来。 也就是那药丸里有半滴空间水，不然炸蛋了的程硕现在连喊的力气都没有。 旁边的人都心有戚戚的点头。 “确实惨！之前明明好些了的，医生也动手术把蛋塞回去，以后还有三成的可能不会影响生活。可现在……” 光看这个流血量也知道，最后三成希望也保不住。 不！ 应该说命可能都要没了！ 见这是知道情况的，顾蕴宁好奇地道：“还有希望，那就不是太监吧？” “那是之前，现在铁定是太监了！” 外面的人都指指点点。 活的太监可少见。 一定要多看看！ 被指指点点的程伯年脸色忽青忽白，恨死顾蕴宁了。 他现在觉得，顾蕴宁就是拿出假药来坑害他！ “顾蕴宁，我早晚把你碎尸万段！” 程伯年声音虽小，却瞒不过耳聪目明的顾蕴宁。 她眼神冷了冷，叹气： “也是奇怪，明明都好了，怎么就突然成这样了？是谁害的！看这病人这么年轻，原本有大好前途，结果却成了太监……以后他出门都会被人盯着，说不准还会被人扒裤子瞧热闹，啧啧，可怜！” 顾蕴宁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自古到今，太监就是被人瞧不起，低人一等。 程硕虽然疼，但顾蕴宁这话却像钻头，一直往他心里钻。 可不是吗？ 他工农兵大学马上就要毕业，工作都找好了，前途一片光明。 结果却戛然而止！ 都怪程伯年！ 要不是程伯年说那是灵药，能让他长好，他怎么会毫无防备的吃下？ 结果刚做完手术的地方直接起来，线都崩开，疼得他要死。 偏偏那火气无法消下去，让他苦不堪言。 程硕恨。 明明他在学校好得很，女同学都围着他转，老师也不敢得罪他。 偏偏程伯年非要叫他回来。 老头子死就死了，他回来又有什么用？ 现在他连男人都不是了…… 程伯年被程硕恨毒了的目光吓了一跳，但他没想过当儿子的会恨老子，只焦心地催促，“医生怎么还没来？赶紧叫他来！” “医生来了！” 中年医生还穿着手术服，显然刚从手术台上下来。他气喘吁吁被程伯年秘书拽来本很不高兴，但看到程硕惨样着实吓得不轻。 “赶紧准备手术室，必须马上手术！” 程硕被送入手术室，顾蕴宁觉得还差点意思。 突然，她灵机一动，抓住路过的护士问道： “漂亮姐姐，我想问一下刚刚那位医生是在给谁做手术？” 任何一个伤患都不愿意自己的医生被抢。 顾蕴宁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给程家添堵的机会。 第215章 又气晕一个！ 顾蕴宁赶到手术室，果然就见一对气质出众的中年男女正围着护士询问情况。 “我女儿的腿没事吧？” “孟医生怎么也没留句话？我这心慌慌的，手术到底怎么样了？” 他们的女儿是文工团的，跳舞的时候不小心受伤骨折。 要是恢复不好，女儿的工作都受影响。 他们听说孟医生外科非常厉害，因此托了关系找孟医生给做手术。 谁知手术期间一直有人来敲门。 手术结束，孟医生匆匆离开，他们跟孟医生话都没说上。 护士说手术成功，可他们心里还是有些心慌。 护士被问得不耐烦。 “都说了手术成功，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 中年女人不乐意了，“你怎么说话的？ 我要跟你们领导谈谈。” 护士也生气了。 “那你去吧！” 顾蕴宁见状上前，劝道：“叔叔、阿姨，看你们都是文化人，别生气了。这事儿，也不怪这位护士。” 那护士冷哼一声，“还是这小姑娘明事理。有些人啊，看着人模狗样，实际上一点道理都不懂！” 说完便走。 中年夫妻脸色都不太好看，女人更是气红了眼眶。见顾蕴宁朝她看过来，女人拉着丈夫便要走。 顾蕴宁忙道：“叔叔、阿姨，你们别生气。其实今天孟医生离开是因为程家的程硕要动手术。程家地位不一般，我也是怕你们得罪人才多嘴说一句。如果让你们不快，我道歉！” 她坦坦荡荡，女人愣了下，“你说的程家是？” “就是家里大闺女嫁给割尾会头头的那个程家啊！京城谁不知道！” 夫妻二人脸色都微变。 程家名声极大，但都不是什么好名声。 只是程家势力盘根错节，难以撼动，大家都退避三舍，不愿招惹。 夫妻二人脸色都缓和下来，女人更是跟顾蕴宁道歉： “小姑娘，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哎，没事！我就是看不惯程家人的做派，就他们家人受伤，别人就不受伤、不需要医生？手术都没结束，就把医生叫走。” 顾蕴宁义愤填膺。 夫妻俩更是勃然变色。 “什么？手术还没结束？” 两人再也顾不得跟顾蕴宁多说，女人直接掏兜，抓了钱塞给顾蕴宁。“谢谢你告诉我们！” 他们赶紧去看刚推入病房的女儿，并找别的医生来做检查。 结果这一检查才发现，缝合根本没做好就直接包扎！ 幸亏发现得及时，可以重新缝合，不然他们女儿这腿以后就算能用，也要留下长而丑陋的大疤。 夫妻俩这才想起去感谢顾蕴宁，但根本找不见她人。 他们更是恨极了程家。 他们两口子低调，但也是大家族出身。 女儿的婆家更有背景。 他们一起发力，程家也要被咬下一块肉来！ 顾蕴宁去了卫生间换了一套衣服，直接去了程伯年大儿子程域的病房。 不知道是因为程家人太忙，还是因为程域残废的原因，程域的病房竟没有其他人在。 只有程域一个人呆呆地躺在病床上。 顾蕴宁顿时计上心头。 见走廊没其他人，顾蕴宁变换嗓音：“你听说了吗？程家小儿子在楼下住院！那排场，真是不一般！看着就特别受宠！” 听到弟弟的名字，程域的眼神动了动。 毕竟一母同胞，对这个不成器的小弟他还是很疼爱的。 也不知道程硕怎么样了。 “当然受宠，听说程家大儿子残废了！程家那样的人家，怎么也不可能让一个残废掌家，以后什么都是小儿子的……啧啧，我听说好几个医生守着，吃的是好几个肉菜！那个香啊……结果人家还嫌腻，要吃什么开水白菜！” “白菜有啥好吃的……” 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程域的心却在翻涌。 开水白菜要以北方的白菜心为主料，用鸡鸭、火腿、排骨熬煮，用鸡肉蓉和猪肉蓉澄澈的高汤进行调味，最后在汤中淋上一些鸡油。 成菜味鲜淡雅，香气浓郁，异常考究。 平时也只有老爷子想吃，才会做这道菜。 程域身为长房长孙，偶尔能吃到。 结果现在这份特别的待遇居然给了程硕？ 爸妈他们都陪着程硕，却看都不愿来看他…… 就是因为他残废了！ 程域从天之骄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巨大的落差本就让他心灵扭曲。 现在听到别人议论，程域心中的恨再也压不住。 为什么他的腿不能动？ 为什么！ 顾蕴宁悄悄看着程域捶打自己腿的疯狂模样，很是满意。 但这还不够！ 她偷偷找了个白大褂穿上，戴了手套，端着药盘进去。 “同志，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腿本来就废了，再乱动造成二次伤害，小心胳膊也动不了！” 顾蕴宁假作关心，实则戳心窝子！ 程域的脸愈发扭曲，跟鬼一样。 他生怕胳膊也不能动，到底没敢乱动。 可程域不甘心啊！ 程硕那个废物只会玩女人 ，程家交给了他定会毁了。“你帮我叫我爸妈过来！” 程硕声音嘶哑，顾蕴宁叹了口气，同情道： “你爸妈看你弟弟呢，不过你也别难过，听说你弟吃了什么药，已经好差不多了，到时候你爸妈就会来看你。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情绪化，毕竟亲儿子，难不成还能不要你？” 程域闻言唇角气得唇角都抽搐。 这女人到底会不会说话？听得太难受！ “你闭嘴！” 顾蕴宁冷下脸，指责道： “你这个人怎么不识好人心？我好心劝你你还让我闭嘴。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你的医生都被抽调去看你弟了。你爸妈还真的不要你了！” 程域气得眼前发黑，差点直接死过去。“滚，你给我滚！” 正骂着，程域张嘴一口血喷出来。 竟生生气晕过去。 这承受力也太差劲儿。 肯定是经历的磨难太少。 顾蕴宁找出巴豆丸，一把捏开程域的嘴塞进去两粒。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我就当多好人好事了，不用谢！” 顾蕴宁做好事不留名，直接又去看程老爷子。 只是程老爷子毕竟是程家的支柱，此时身边还有两个人陪着。 第216章 不卖她去哪儿打劫？ 顾蕴宁穿着白大褂，戴着白色的口罩就这么直接推门进去。 程老四，程斯年正吃饭，见状呵斥道： “你是谁？这个病房是陈医生负责的，你赶紧出去。” 这医院的人，真是没规矩！ 顾蕴宁只看向床上的程节斋。 这老登被顾蕴宁收走床铺，硬是在泥地上躺了半天，身子本就受不了。 后面虽然有人护着，但还是被瓦砸破了头昏迷不醒。 要不是程家人舍下脸面求了半根百年老山参回来吊着命，他早就嗝屁了。 可就算这样，程节斋的脸都是青黑色，老皮皱巴巴的贴着骨头，要不是戴着氧气面罩（七十年代是有氧气面罩的），胸口还有些许起伏，真的就是个死人一模样！ 顾蕴宁看这个害死爷爷、害了她全家的人如此下场，心中十分解气。 真是活该！ 不直接弄死这老登，是因为顾蕴宁还想让他亲眼看看程家的覆灭。 她嘴上敷衍地道： “是程伯年先生让陈医生去照看程硕了，据说他吃了什么灵药，反应有点大。” 原本有些无聊的程伍年脸色骤变，立马起身： “你说什么灵药 ？” 顾蕴宁白了他一眼，一胳膊肘将程伍年推到一边： “我怎么知道！一边去，老爷子该用药了！” 程伍年顾不上肋巴骨疼，急忙下楼去看灵药。 程斯年听到灵药也有些坐不住，但一想到老头子才知道家族宝藏地点，他硬是停下脚步。 顾蕴宁看他碍事，干脆从空间拿出板砖，直接拍在程斯年后脑勺。 见人晕倒在地，顾蕴宁不解气地又踹一脚。 “心眼多的人死得快！” 听到灵药都不赶紧去，装什么孝顺。 顾蕴宁拿出进口照相机，装上彩色胶卷，便把程节斋此时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拍下来，然后不客气地将房间内的名贵中药搜刮一空。 老山参虽然只有少半根，但怎么说也是百年老山参，做成药丸养身体最好。 到时候给爸妈和外公他们吃。 程三炮两口子也能吃。 都收好，地上躺着的程斯年顾蕴宁也没放过。 居然还搜刮到九百多块钱、两张奶粉票和二十斤的肉票。 顾蕴宁很是满意。 搜刮她出门，进了公共厕所，直接换回自己的衣服，发型改成麻花辫。 等她出来，谁也想不到是之前的护士。 刚下楼，顾蕴宁远远就看到程伍年跟程伯年打成一团。 “那可是灵药，你居然就这么给一个没蛋的废物吃了？你给我把灵药吐出来！” “你住手，我是你大哥……” “啪！” 狠狠一巴掌！ “狗屁大哥，还我灵药！”那可是多一条命啊，就这么被霍霍了。 实在不行是喂给老头子也行。 起码他也能跟着富贵。 程伍年越想越恨，下手也更狠。 顾蕴宁看着热闹，赶紧拿出相机，将程家这两位“文明人”地痞流氓的打架方式记录下来。 还有猴子偷桃？ 必须拍！ 周围男同志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可这也压不住相机的声音。 “咔嚓”、“咔嚓”，很快就惹人注意。 顾蕴宁反正目的达成，干脆先离开。 有钱不花王八蛋。 她去供销社把奶粉票给兑了。 油盐酱醋、各种日用品能买的都多买点，二十斤肉票顾蕴宁也一下子都用，还又买了两套被褥的布。 现在除了肉类稀缺，其他东西足够顾蕴宁和陆凛在空间生活十几年。 顾蕴宁手中现金还是多。 除了存起来的两千八，现金就好几万。 可惜现在房产难买，顾蕴宁想了下，决定去黑市转转，看能不能换一些古董、宝石之类的稀罕物。 转了一圈，还真让顾蕴宁找到了点稀罕物。 一个玻璃种正阳绿的手镯。 虽然不是帝王绿，但这个手镯极厚，颜色正，也是十分难得。顾蕴宁想用钱买下，但对方坚持要粮，顾蕴宁只能在黑市买了三十斤精面，跟那老头做了交换。 见顾蕴宁这么痛快，卖镯子的干瘦老头犹豫了下，道： “小姑娘，我家里还有其他的翡翠，但我不敢往外拿，你如果想要可以跟我去看看，不远。 ” “行啊！” 顾蕴宁痛快答应下来。 老头冲顾蕴宁使了个眼色：“小姑娘，你有没有同伴，要不带个人跟我一起去，这样你也放心……” 话音还未落，不远处两个好像在闲逛的中年人朝这边走来。 目光不善，直把老大爷吓得浑身哆嗦。 脸都白了。 顾蕴宁恍若未见，憨厚笑道：“大爷，你这么便宜就把手镯卖给我，我肯定相信你。咱们现在就走吧。” 见顾蕴宁如此说，老头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带着顾蕴宁朝着黑市后面的小巷深处走去。 越走越安静。 周围似乎就只剩下他们二人的脚步声。 老头低声道：“姑娘，我不想卖……” 这个小姑娘虽然黑了点，但仔细看长相不错，身上又有钱，应该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 老头越想越不忍心，谁知顾蕴宁却坚定道： “大爷，你必须卖！” 不卖她等下去哪儿打劫？ 大爷一噎，无奈地在前面带路。 走了七八分钟，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老大爷最后在一个老旧院子前停下。 顾蕴宁饶有兴趣地打量。 这院子虽破旧，但占地面积很大，只是位置比较偏，附近才没啥人住。可根据顾蕴宁的记忆，这个位置后面开发了高档楼盘，一平米几十万！ 要是能把这里买下来，岂不是发财了？ “大爷，这是你的房子吗？” “嗯。” 大爷一想到等下这小姑娘会遇到什么事儿，他的手就在抖。 “小姑娘……” 大爷刚开口，顾蕴宁却已上前，小手咔咔两下，就把门锁打开。 大爷：“…… ” 就没见过这么着急找死的！ 顾蕴宁大步进门，大爷只能跟上，顾蕴宁还没走到屋门口，就听大门被人从外面锁上。 六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从屋里出来，直接就把顾蕴宁给围了。 为首的中年人上下打量顾蕴宁。 黑皮，眼睛倒挺大，但模样一般，鼻子旁边还有个大痦子…卖不了几个钱！ 他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妞儿，你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我或许能放你一马……啊！” 顾蕴宁装了板砖的帆布挎包就直接就抡到他脸上！ 第217章 大画家和大书法家 “咔嚓！” 包里的砖头裂了。 “哐啷！” 男人直接被砸倒在地。 他努力想抬头，结果眼睛上翻，直接晕了过去。 周围一片安静。 几个壮汉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蕴宁，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女人居然这么凶悍。 但他们既然做无本买卖，也不是被吓大的！ “兄弟们，抄家伙！” 他们拿着棍棒砍刀就朝顾蕴宁招呼过来。 凶神恶煞，直把老头吓得喊：“姑娘，快跑……”不对，他怎么感觉舌头硬了？ 腿也不能动，人直挺挺地摔向前！ 要不是顾蕴宁一把拎住他衣领，他肯定要五官着地。 老大爷惊魂未定，就见那些凶猛壮汉一个个倒地。 只是他们没人拎着，一个个磕得头破血流。 在大爷窒息之前，顾蕴宁拿出一个鼻烟壶放在他鼻子下面，他只觉被怪味儿呛了一下，人一下子就站起来。 顾蕴宁温和笑道：“大爷，你怎么称呼？这帮人还有帮凶吗？” 老大爷吴桂山下意识点头，呐呐道： “还有两个在黑市，他们在那边收保护费，顺便看着我们这些‘饵’，只有睡觉才回来。” 还有其他的“饵”？ 顾蕴宁挑眉。 见他惊魂未定，想到一路上多次善意提醒，顾蕴宁问道： “吴大爷，你给我倒点水。” “啊？哦，好！” 吴桂山连忙去倒了一碗水，颇为局促道：“这碗我洗了，姑娘，你放心喝。” 看吴桂山虽然干瘦的不行，头发胡子都白，但身上带补丁的衣服却是干干净净的。 很有气质的一老头。 顾蕴宁笑着道谢，她当着吴桂山的面，往里面加了一个药丸，实际上滴了几滴灵泉水。 那药丸很快便化开，顾蕴宁递过去。 “大爷，你喝。” 吴桂山眼眶红了，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拿起那水一饮而尽。 自从房子被霸占后，他就成了钓鱼的诱饵，老妻在他们手上，他根本无法反抗。 这一年多，他骗了不下百人。 今天就是报应到了，他一点都不怪这个小姑娘，只是还有放心不下的事： “姑娘，我知道规矩，也不怪你。只是想请您把我跟屋里的老婆子葬在一处。在屋子西北角，那个地基里有五根金条，就当是我给你的报酬了。如果可以，请你以后帮忙注意着点，如果有个叫吴萧海的人找回来，告诉他我们老两口的坟在哪儿。” 这世道，他也早活够了。 吴桂山将水一饮而尽，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结果就感觉一团热气从肚子炸开，流向四肢百骸。 因为饥饿和殴打早已经破败不堪的身体好像一下子焕发了生机，他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这是……回光返照？ 见他不敢置信的模样，顾蕴宁无奈，“吴大爷，给我找几根绳子！” 她不方便多说，但身体好坏，自己最能感觉到。 吴桂山一脸懵逼地起身去仓房拿了几根绳子，就见顾蕴宁已经捆猪似的把地上的那些壮汉手脚都捆起来。 突然之间，他有些拿不准谁才是抢劫的那个。 顾蕴宁拿了绳子把剩下的两个人绑起来。 迷药的劲儿快过了， 被绑的人似有苏醒的苗头。 顾蕴宁直接一拳砸头，那人两眼一翻又晕过去。 迷药也很贵，能省则省。 吴桂山：“……” 顾蕴宁将人都绑好，嘴巴也塞上破布，这才看向吴桂山，“好了，大爷，现在你带路，告诉我金砖在哪儿。” 吴桂山就是再傻也感觉出来顾蕴宁不是普通人。 他不敢反抗，告诉金砖所在。 顾蕴宁仔细观察发现，这个地方的地基石头实际上是松动的。她找了个铁片一撬就把石头撬开了。 里面有五根大黄鱼。 顾蕴宁掂了下重量，“大爷，你这黄金卖吗？” “啥？” 顾蕴宁解释道： “这些人是我放倒的，所以东西都归我。至于你说的下葬我做不到，可我能救人。所以这黄金我想买下来。 现在你去银行兑，一克黄金八块，我给你十块，你觉得怎么样？” 过几年钱贬值很快，但黄金一直是涨的。 到八零年，黄金已经涨到四十一块一克，存黄金比存钱划算多了。 看吴桂山骨瘦如柴的模样，顾蕴宁有些不忍，道： “如果你要粮食也行。” 经过顾蕴宁的解释，吴桂山呐呐道： “姑娘，你、你不是要杀我灭口？” “杀人要偿命，我又不傻！” 吴桂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不是回光返照，而是真的好些了。他“扑通”跪下。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妻子，这黄金我送给姑娘你，我不要钱！” 他浑浊的眸中流淌热泪，但眼底却满是希冀。 要是韵荷好了，他的人生也就有了盼头。 顾蕴宁将人扶起来，“大爷，你带我去看看大娘的情况。” 本以为人在正屋，谁知吴桂山带她去了正屋后的柴房。 柴房四处漏风，上面的茅草早就老化，风一吹过簌簌往下掉渣渣。 但柴房里面虽然空旷没有家具，可东西都很规整，一个消瘦的老太太躺在床上，已昏迷不醒。 顾蕴宁忙上前给她把脉，并吩咐道： “大爷，你再去倒一碗水。” “哎！” 知道是要救人，吴桂山跑得飞快。趁没人，顾蕴宁先滴了两滴灵泉水在老太太嘴里，等吴桂山倒水回来，就见妻子脸色好看很多。 等顾蕴宁喂了药，没过五分钟，萧韵荷便睁开了眼睛。 看着眼前黑黑的小姑娘，萧韵荷怔愣一瞬。 “春霞，你是来接我了吗？” 顾蕴宁知她认错人，笑道：“大娘，我不是春霞。是吴大爷叫我来救你的。用了五根大黄鱼。” “韵荷，你感觉怎么样？” 萧韵荷这才看到丈夫正双眸含泪看她，“我感觉不疼了，还以为是死了……” “呸呸呸，别胡说！”吴桂山已泪流满面。 老两口头发花白，手握着手，不需要太多语言却让人感觉到浓烈的感情。 顾蕴宁不禁想，等她跟陆凛白发苍苍的时候是否也像这两位老人一般。 “姑娘，我叫萧韵荷，这位是我丈夫，吴桂山。今天真的很谢谢你能救我们老两口。”萧韵荷在吴桂山的搀扶下起身，就要朝顾蕴宁拜下来。 顾蕴宁却因她的名字而震惊！ 萧韵荷，近代最有名的女画家，师从民国书画大家，更曾经留学F国学艺术。 后世她的一幅画曾拍出过上亿的价格。 她丈夫吴桂山也是著名学者，书法家，作品也被拍出天价！ 而更让顾蕴宁敬佩的却是他们的儿子，著名核物理学家，吴山海教授。 第218章 下一个是谁？ 吴山海曾经留学海外，拒绝国外高薪诱惑，毅然回国，隐姓埋名，用二十年时间撑起祖国的脊梁。 但更让顾蕴宁印象深刻的却是，吴山海因为参与秘密任务，无法跟家里联络。 而负责暗中照顾吴山海父母的人因罪下放。 因为一些原因，竟无人接替。 后面吴家亲戚上门，霸占老两口财产，将老两口活活逼死。 几年后，等吴教授回来，家早已没了。 据说吴教授悲伤过度，大病一场，不到六十岁就去世了，若非如此，国家的技术还能更进一步。 顾蕴宁此时才想起，吴桂山曾说给吴萧海传话。 而吴萧海是吴教授的本名。 为了工作，吴教授才改名为吴山海。 顾蕴宁发誓，这次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吴爷爷，院子被绑起来的那些，是不是有你亲戚啊？”顾蕴宁再也没有之前散漫的模样，很是尊敬，直接把吴桂山老两口弄不会了。 “姑娘，你叫我大爷就行。” “不！”顾蕴宁义正言辞，“您的年龄跟我爷爷差不多，我们顾家人不能没有礼貌。对了，我叫顾蕴宁，爷爷奶奶，你们叫我宁宁就行！” 顾蕴宁一脸乖巧。 她要是叫大爷，那不是跟吴教授平辈？ 顾蕴宁没那么贪心，当大佬侄女就行。 吴桂山想到之前顾蕴宁一拳打晕一个壮汉的凶悍……那可称不上礼貌！ 但对上顾蕴宁那乖巧的笑脸，他不敢说，只道：“那些人是我堂弟的儿子带来的，只是那小子不争气，上个月偷东西被抓，劳动改造去了。” 吴桂山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怎么亲人会变成那样。 萧韵荷厌恶道： “快别说那个瘟神，你难道还同情他？他打你、抢你东西的时候可没有半分顾着你是他堂伯！” 她本就是脾气火爆的性格，不然也不会硬生生把自己气病。 特别是那个瘪犊子对她男人不好，萧韵荷根本不想提。 但萧韵荷越看顾蕴宁却越觉得喜欢，她是画家，看人五官更细微一些。 顾蕴宁的长相乍一看不是很像春霞，可五官走势和流畅度却跟春霞几乎如出一辙。 “宁宁，你今年几岁了？”虽然知道不太可能是好友丢失的女儿，但她还是要问问。“你妈妈叫什么？” “十九，马上二十了。我妈叫苏锦书。” 顾蕴宁虽不解，但还是有问必答。 萧韵荷有些失望：“不是啊……” “什么？” 萧韵荷笑笑，“没事……不对！”她突然变了脸色，抓着顾蕴宁的手，“宁宁啊，你赶紧走！这里是狼窝，那帮人杀人不眨眼的……他们贩卖人口！” 想想这一年多，她听到多次妇女哀嚎，想救人，却根本不是恶人对手，反而被敲断了手脚。 若非如此，她清隽如竹的丈夫怎会放下傲骨，助纣为虐？ 她恨自己无能。 更恨这个世道不公！ 宁宁救了她，绝不能连累宁宁。 “快走！” 萧韵荷把顾蕴宁往外推，顾蕴宁这才发现萧韵荷右小腿明显往里怪异弯曲，造成两条腿长短不一，而她的两只手的手指也非常不灵敏。 仔细看，其中四根手指蜷缩着，根本打不开。 “萧奶奶，你的手……” 顾蕴宁握住她的手，想要检查，萧韵荷却快急哭了。 “韵荷！” 吴桂山忙扶住妻子，忍着泪安抚道：“你别担心，宁宁很有本事，把那些恶人都绑起来了！”曾经韵荷是多么富有生命力的人，现在却连站稳都做不到。 萧韵荷不敢相信。 顾蕴宁忙道：“奶奶，你放心，我真的把他们都抓起来了。现在就等在外的两个人回来一锅端，就报警！” 原本她是想黑吃黑的。 但看着两位哭泣的老人，顾蕴宁放弃这个计划，只为让这帮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闻言，萧韵荷松了口气，身子一下子变软倒。 吴桂山忙把人扶住，回到床边。 铺着稻草的床铺一碰就刷啦啦的响，根本就休息不好。顾蕴宁道：“吴爷爷，你在这里陪萧奶奶，我去前面收拾一下，再弄点吃的。” “我去吧！” 吴桂山忙起身，顾蕴宁道：“我动作快，刚好收拾一下那些人，省得他们不老实。” 这吴桂山是真的做不了。 韵荷这会儿情绪不太稳定，吴桂山也确实放心不下。 他不好意思地道：“那你有事叫我。” 顾蕴宁点头出去，脸上乖巧又讨喜的笑便消散，只剩下冰冷。 骗钱财就算了。 将萧奶奶那样的画家的手给毁了，还贩卖人口！ 罪无可恕。 顾蕴宁走到前院，就见几个人醒了过来，但被绑得结实，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呜咽着凶悍瞪顾蕴宁。 顾蕴宁居高临下看着，上前一脚踹在最近人大腿根位置。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听得壮汉们脊背发凉，那呜咽的怒骂再也说不出口，一时间安静得吓人，直到骨头碎了的男人哀嚎出声。 这个位置骨折不容易好，特别折磨人。 顾蕴宁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笑了。 “听说各位还贩卖人口，我呢好奇心比较重。只要你们谁说出被卖掉的女人卖到哪里，我就让他少遭罪。” 她的声音又温柔又甜。 却听得人毛骨悚然。 谁都没开口。 少受罪又不是不受罪！ 顾蕴宁也不着急。 她是后世来的，做事一向遵纪守法，以理服人。 但人贩子不是人！ 顾蕴宁也不催促，只是抬脚就把面前人的脚踝踩断。 “咔嚓！” 这还不算完。 顾蕴宁脚尖一碾，就听“咯吱”声作响，整个脚踝的碎骨完全错位。这个医术还不那么先进的年代，这人的脚踝别想恢复如初！ 被踩的人如同岸上的死鱼，浑身抽搐颤抖，竟生生疼晕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的几人瞬间汗毛耸立，冷汗刷地浸透衣衫。 他们看向顾蕴宁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顾蕴宁仍旧笑着，如夏日里盛开的罂粟，热烈而危险。 “没意思……让我看看，下一个是谁？” 第219章 他怎么可能被放出来？ 顾蕴宁闲庭信步，像在地里挑选萝卜白菜般随意，却让人心都提起。 突然，顾蕴宁一脚踩在一个壮汉的手腕。 “咔嚓！” 比掰甘蔗还脆的声音响起，让其他人的恐惧升到顶点。 当下就有人扛不住想要招供。 可他嘴巴被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来还是没有人肯招……”顾蕴宁一脸失望，抬脚便把右边男人的手腕踩碎！ 这个神经病！ 让他们招供，起码先把嘴巴放开啊！ 这么被欺负，再强壮的汉子也扛不住，呜咽着流泪。 一连废了五个人，顾蕴宁心头的戾气才稍稍散去。 她像才想起来，“哎呀，抱歉，我好像忘记你们说不了话了。”光看她笑容那么灿烂，也知道她根本丝毫没有歉意。 唯一还没断手断脚的那个人感动落泪，小眼睛期盼地看着顾蕴宁。 终于，顾蕴宁看向他，抬脚踩在他脚腕，脚尖轻碾。 咯吱！ 骨头茬子在碰撞。 剧烈的疼让他眼睛腾地瞪大，那目光似在谴责顾蕴宁说话不算数。 顾蕴宁挑眉，直接将他的脚碾碎！ 顾蕴宁却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 人贩子就应该死罪。 但现在人贩子都晕过去了，顾蕴宁也不能真把人弄死，就进屋去。 屋里臭汗味儿、脚臭味儿熏得顾蕴宁连忙退出来。 因为不是自己的房子，这些人并不爱护，铺盖卷都油腻脏乱，垃圾也胡乱扔。 太不讲卫生。 还是留给公安吧！ 后院的萧韵荷听着前面乒乒乓乓的，不禁担心。“桂山，我们去看看吧，别出什么事儿。” 光听声音，吴桂山都能猜出顾蕴宁此时多凶残。 可别吓着韵荷。 “不用，宁宁心里有数，需要帮忙她会说的。” 萧韵荷看着自己的手和脚，不说话了。 恰在这时，顾蕴宁走过来： “爷、奶奶，前院这帮人弄太脏了，等公安把人带走咱们再好好收拾，我先给你们弄点吃的。” “我去吧！” 吴桂山忙起身，他是会做饭的。 “不用，我来。爷爷，你就陪着奶奶吧！” 吴桂山想到那些“咔嚓”声，也不敢反驳，又坐下。 锅可以用，但碗筷顾蕴宁膈应，趁无人换了几套碗筷出来，熬了粥。 还偷偷在里面滴了两滴灵泉水给老人滋养身体。 顾蕴宁也想让两位老人吃好一点，但他们饿了一年多，肠胃都坏了，年纪又大，贸然大鱼大肉只会让老人闹肚子。 两位老人都很感激顾蕴宁，邀请她一起吃。 顾蕴宁也没客气。 既然要抱大腿，那就不能见外。 脸皮厚一点没坏处。 白米的粥熬得恰到好处，浓浓的米油，看着都香，顾蕴宁还拿出六必居的酱菜配着，两位老人吃了这一年多来最舒心的一顿。 或许是心情放松，吴桂山和萧韵荷都感觉身体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偏在这时，大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两位老人脸色骤变，身体害怕地紧绷。 “爷爷奶奶，没事，我去收拾他们。” 顾蕴宁起身往外走，吴桂山虽怕却还是跟上。 就这么一耽搁，外面的人就骂骂咧咧。 “吴桂山你个老不死的，赶紧开门！偷懒的老货，晚上就把死老太婆扔去喂狗！” 颇为耳熟的声音让顾蕴宁眼神冷下来。 她直接打开门，却意外看到了个熟人。 陈中华！ 就见他仿佛老了十岁，原本是挺直的腰杆缩着，邋里邋遢的，再无半分从前的风光。 顾蕴宁此时大黑脸，还有个大痦子，陈中华并没认出来。倒是旁边那个见过顾蕴宁，喊道：“大哥，这妞儿怎么乱跑！” 他下意识就想抓顾蕴宁，却被顾蕴宁反手一棍子敲在头上！ 人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陈中华见状不好，抬脚就要跑，却被顾蕴宁用棍子戳在后心！他“啊”的痛呼，脚下踉跄，被追出来的顾蕴宁一脚踹在屁股上，重重摔在地上。 他想爬走，后心却被踩住！ “饶命，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 陈中华后悔极了。 前几天他才被放出来，但工作没了，家也没了。他多方打听才知道自家双胞胎被判刑十年！ 大儿子被开除军籍下放北疆。 老婆则给他顶罪，没个十年出不来。 几个月之前，陈中华还是肥皂厂大主任，大儿子是排长，即将迎娶首长千金； 龙凤胎一个上工农兵大学，一个是播音员，全家都有美好未来。 现在他一无所有。 虽然被放出来，但街坊邻居都知道他犯了事儿，他就跟个过街老鼠似的，被人唾弃。 陈中华一向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 第一件事他就是要找顾蕴宁报仇，更要拿回顾蕴宁那的钱。 一个家里没人的孤女，还不是随便他怎么摆弄？ 他媳妇儿没了，就让顾蕴宁伺候他！ 陈中华想到顾蕴宁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心头愈发火热。他还能行，顾蕴宁既然害了他三个孩子，就让顾蕴宁再给他生三个！ 可现实是一盆冷水，浇了他个透心凉！ 顾家变成了街办的办公室，顾蕴宁更是不见踪影，据说还改嫁给了个当兵的，去随军过好日子去了。 陈中华恨！ 顾蕴宁把他家折腾得家破人亡，结果自己却享福？ 那怎么行！ 可陈中华根本找不到顾蕴宁，反而长时间没吃饭差点被饿晕，陈中华就是在这时候遇到老乡五哥的。 五哥听说他的困境，说给他找个活干。 就只是在黑市看看场子，一个月就有二十块钱，还包吃住，这样的条件以前陈中华当然不屑一顾，现在却是求也求不来的好差事。 结果好日子才过了几天就来了砸场子的！ 看着陈中华痛哭流涕的模样，顾蕴宁冷笑： “这些话你还是跟公安说吧！吴爷爷，你去报警！” 程家是害了顾家人的元凶，那陈中华就是罪恶的刽子手！ 这种人渣就应该死在监狱里！ 只是，陆凛之前说陈中华会被定罪，怎么还能被释放？ 不过这样也好，左右她还有很多事要问陈中华。 左右无人，顾蕴宁一拳将陈中华打晕，丢入空间中。 第220章 这个看起来更像凶犯 吴家的位置比较偏，不然黑市也不会开在这附近。 等吴桂山带公安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骑自行车的公安看到顾蕴宁蹲在门口，忙问道：“同志，人贩子在哪儿？” “在那！” 顾蕴宁往院子一指。 那公安一看，就见七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在院子里摞成一堆，光看那胳膊腿儿扭曲的样子让他这个老公安都感觉瘆得慌！ 偏偏眼前这小姑娘好像丝毫感觉不到。 平静得异常！ “这……”他再看顾蕴宁的时候眼神便带上怀疑。 相比那几个可怜虫，顾蕴宁更让人感觉危险！ “宁宁！” 吴桂山从公安自行车后座下来，忙跟公安介绍：“公安同志，这位就是抓住霸占我家这些人贩子的顾蕴宁同志！” “她抓的？” 随后赶到的公安都不相信。 顾蕴宁懒得解释： “各位公安，人贩子就在那，你们审一下就都知道了。” 公安上前，将已醒来的人口中的破布摘掉，那人立马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将自己做过的坏事全都说了！ 他宁愿下放农场，宁愿坐牢，甚至宁愿吃枪子，他也不愿意面对这个女人！ 公安们都傻眼。 他们从来就没见过这么配合的罪犯，十分不对劲。 “你说的都是真的？该不会有人胁迫你吧？” 问话的老公安看向顾蕴宁。 他直觉这些人身上骨头都是这个小姑娘敲断的。 但一个小姑娘能敲断这么多壮汉的骨头太过诡异，只能说她本身就是个危险人物！ “没，没有……快把我带走！” 说话的人根本不敢去看顾蕴宁。 只想躲得远远地。 顾蕴宁一副无辜模样，没有证据，再加上这些人真的是人贩子，公安只能先处理人贩子。 解救被卖掉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他们要将人带走的时候，顾蕴宁道：“公安同志，这些人还有个同伙跑掉了。” “什么！” 公安们顿时急了。 人贩子逃走那就是不安因素，一个不小心就会有人被害，必须尽快把人找出来！ “同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顾蕴宁道：“我也就见过一面，哪里记得住？你还是问这些人贩子吧！” 公安一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他们再也顾不上怀疑顾蕴宁，直接把人和赃款带走，回去询问情况，找出那逃跑的最后一人。 吴桂山更有些害怕。 “他该不会回来报复我们吧？” 家里就他跟老妻，如果坏人再来，他们怎么抵挡？ 没有孩子，他们连个依靠都没有。 见老人红了眼眶，眼底悲痛，顾蕴宁心里不太好受。 吴教授和他的家人为了国家，真是放弃了太多。 “不会的，吴爷爷，以后我会经常过来看你们。” 吴桂山能感觉到顾蕴宁的真诚，他笑笑：“好……”只是那笑有些勉强。 顾蕴宁想了下，“吴爷爷，你们要不跟我回家吧！” “这不行，太给你添麻烦。” 吴桂山想都没想便拒绝。 顾蕴宁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很好： “吴爷爷，你跟萧奶奶身体都不太好，需要调理。而且这附近住的人太少，万一有个什么事儿都找不到人照应。但我爷爷是医生，可以帮你们调理身体。” 吴教授太重要，照顾他的父母，顾蕴宁义不容辞。 若是之前，她定然也不好意思麻烦孙老。 但既然知道他是陆凛外公，是自家人，那就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陆凛知道也会支持她。 见老人犹豫，顾蕴宁道： “你们的命是我救的，这事儿听我的！” 顾蕴宁让他们先收拾，自己找地方去给李岩打电话。 不过半个小时，李岩就开了车过来，刚下车，他就看到一身泥的顾蕴宁正背着个木箱子，他赶紧上前帮忙，顾蕴宁摆手，“麻烦你帮我开下车门！” 李岩赶紧打开车门，让顾蕴宁把箱子塞进去。 放下之后，顾蕴宁才放松下来。 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吴家败落了也是有家底的。 “我再去拿！” “我去吧！”李岩赶紧帮忙。 结果他刚进去，两位正忙着刨土的老人便戒备地看着李岩，那样的眼神就好像李岩是什么坏人似的，把李岩看得心慌，只能退出去。 搬东西这事儿只能交给顾蕴宁。 幸好东西不多，只有一大两小三个箱子，勉强塞进车里后，两位老人的地方就有些挤。 顾蕴宁生怕摞在上面的箱子掉下来砸到二老，一直转过身来扶着。 吴桂山将顾蕴宁的举动看在眼中，跟妻子对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 顾蕴宁本想让二老住孙老给顾蕴宁两口子准备的正屋，谁知二老都很坚持，就住偏屋的小卧室，不然他们宁愿搬回去。 无奈顾蕴宁只能同意。 幸好偏屋虽然小，但东西也很齐全，二老也能住开。 等收拾好东西，天都黑了。 李岩蒸了米饭，炒了一荤两素三道菜，味道还不错。吃过饭，吴桂山两口子便洗漱睡觉去了。 顾蕴宁问李岩是否能联系上孙老，她想问问看骨骼长变形，是否有办法重新接骨。 不说恢复到以前，起码能自己活动自如。 李岩忙道：“孙老说明天下午会回来！” “那行。” 忙活一天，顾蕴宁也累了，便回了房间锁了房门后，她进空间洗了个澡，换了衣服这才睡下。 只是临睡时，顾蕴宁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但挡不住困意，很快睡过去。 陆凛看了下手表，又一次拨通电话。 很快电话接起，门卫老头快哭了：“你到底是谁啊！大晚上的一直打电话，我都说了顾蕴宁不在，不在，你别打了！” 赵旺生首长在医院醒了，一直闹着要找顾蕴宁，都闹一天了，顾蕴宁也不见踪迹。 他去哪儿找人？ 要不是有规定不能拔电话线，他真想给拔掉！ 陆凛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将钱递过去，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陪着他打了十几个电话的招待所服务员人都要麻了。 “同志，太晚了，你先休息吧。” 本来看到这么帅、这么挺拔的兵哥哥要打电话，服务员还是有些娇羞和期待的。 谁知他张口就说给媳妇儿打电话，直接浇灭暧昧小火苗。 结果电话打通，一直没等到人接。 这人就半个小时打一回。 接连被打扰，后半夜都没办法睡的服务员只觉得他那张帅脸变得面目可憎。 难怪媳妇儿不接他电话。 活该！ 第221章 断子绝孙 陆凛不在意服务员是什么态度，只是担心顾蕴宁的情况。 虽然知道顾蕴宁有空间，但几方势力强大，宁宁只有一个人…… 打死陆凛都想不到，只想让顾蕴宁帮忙拖一天时间，顾蕴宁却直接把三家都给搞废，然后自己躲出去。 陆凛越想越不放心。 他上楼，却并未回房间，而是敲了隔壁房门。 没一会儿，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便来开门。 他个子超过一米八，身材壮硕，国字脸，看着很是威严。 此时他穿着衬衫，戒备的神色在看到陆凛时缓和，让开路门让他进门，关好门才严肃问道： “发生什么事？” 这次的事关系太大。 明面上是两个军区合作剿匪，但实际上却借由这边来牵制住程家在军方的目光，三线并行，借以将科研人员秘密转移。 整个军区除了军长，便只有他跟陆凛知道内情，由不得他不紧张。 说起来也是陆凛给力，竟发现程家倒卖文物，跟境外有关系，才避免更大损失。 而这次行动，陆凛能完成到这个程度，已经出乎沈景明的预料。 陆凛敬礼，严肃道： “首长，我申请提前结束任务。” 沈景明沉吟了洗啊，点头： “可以。” 他傍晚就接到消息，科研人员已转移完毕，任务也算结束。 陆凛在不在意义不大。 只是：“我要知道原因，毕竟你这张脸暂时还不适合出现。”陆凛受伤便是诱饵，当然作用时间越长越好。 陆凛道：“我想媳妇儿。” “啥？”沈景明已经考虑过种种的可能，没想到陆凛却是想媳妇儿，他气笑了。 “你小子，英雄气短！” “师叔叔说的对。”陆凛一副任由说教的模样。这亲昵的称呼让沈景明训斥的话就这么卡壳。 沈景明气恼瞪他，“回去监视点程家！”他拿出两封信，叮嘱他交给程家人。 这小子下手太重，程家的四个人这次都废了，伤得极惨，现在还未醒来。 程家一直得不到消息肯定要怀疑。 陆凛知道他是同意，灿烂一笑，接过信。 “保证完成任务！” 沈景明没好气道：“你这张招摇的脸遮一遮。”毕竟，“陆凛”还昏迷不醒呢。 绝不让程家的人看出破绽。 “是！” 等陆凛走了，沈景明目光柔和下来，“师父，你总说这小子是刺儿头，现在他都知道恋家了。您老可以放心了……” 他师从陆老爷子，是陆正国正儿八经的师弟。 只因为一些事，双方多年未曾联络。 之前陆凛一直叫他首长，沈景明还以为陆凛这小子不认识他。 没想到装的挺像！ …… 家里有两位老人，顾蕴宁难得地起了个大早，准备帮二老熬药。 虽有灵泉水，但也不能让二老多喝，以免引人怀疑。 药还是要吃的！ 昨天她已经给二老把过脉，一晚上也想好怎样开方调理。 谁知二老起得比她还早。 吴桂山已经把粥熬上，萧韵荷则在旁边剥蒜。 但她手坏了，使不上力，特别慢不说，还把她累得满头汗。 “爷爷，奶奶！” 吴桂山闻声抬头，正要开口直接愣住。 眼前这个漂亮白净的小姑娘是谁？ 萧韵荷倒接受良好，“宁宁，是我们把你吵醒了吗？” “韵荷，她是宁宁？” 明明昨天顾蕴宁还是大黑脸，还有一颗大黑痦子！ 当时吴桂山还担心，这大黑痦子，小姑娘怎么嫁得出去。 萧韵荷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小姑娘去黑市，当然要伪装一下，不然这么漂亮太招眼。” 这老头，还没宁宁懂得多。 被媳妇儿瞪了，吴桂山不只不生气，反而笑得灿烂，反倒把萧韵荷笑得不好意思。 “傻乎乎！” 但她也笑起来。 一看老两口感情就很好，气氛特别温馨。 顾蕴宁笑眯眯看着。 以后她跟陆凛老了肯定也会这样感情好。 孙老这里没什么菜，因此三人早上吃了粥和六必居的酱瓜，等吃完饭，顾蕴宁熬得药也好了。 分别让两位老人服下药，顾蕴宁便出了门买东西。 她骑着自行车，买了米、面和调味品，又买了一些蔬菜和肉。 肉骨头不要票，顾蕴宁也买了两根大骨头。 都要出菜市场了，谁知却运来河鱼，顾蕴宁仗着身手灵活硬是挤进去，买了两条巴掌长的鲫鱼。 结果就一会儿工夫，鱼就卖完。 顾蕴宁大包小包，还买鱼，当下就有人不愿意。 “买这么多不过日子了啊！小姑娘，你都买肉了，把鱼让给我。”那大姨说着就伸手去拿顾蕴宁的鱼。 顾蕴宁忙躲开：“大姨，你一把年纪了还吃什么鱼，当然是给我们这些长身体的人。” 谁不会说似的。 碰了个软钉子，那大姨冷下脸。 “我又不是不给你钱，瞧你这小心眼的！赶紧把鱼给我……” 但不等她碰到顾蕴宁，顾蕴宁已经喊起来：“抢劫啊！” 大姨立马收回手，气得脸涨红： “我给钱……” 顾蕴宁躲更远：“大家快看，她想用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贿赂我！红袖章在哪儿？快把她抓起来！” 当下就有红袖章过来，那大姨吓得想跑，却被人拦住。 顾蕴宁早已趁机离开。 …… 程伯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脸色十分难看。 自从老爷子的房间突然塌了，他就极为不顺。 大儿子瘫痪，小儿子蛋都没。 医生说，大儿子下半身完全没知觉，那里自然也不好用。 弄不好他程伯年就要断子绝孙啦！ 弟弟妹妹们不知怎么知道“灵药”的事，都来跟他闹。 但那灵药根本就是假的！ 赵旺生光屁股被从办公室抬出去，名声尽毁，命也差点没了；盛文斌在车里玩的花，差点把自己玩死，再联想小儿子的反应，那是啥药显而易见。 可不管程伯年怎么解释，家里人都不信。 被老五打也就算了，晚上睡觉都不知道被谁揍一顿！ 浑身疼不说，现在早饭都吃不上。 就在程伯年快要气炸时，家里煮饭的阿姨一身狼狈地回来。 见到程伯年，不等他发火，阿姨先大哭起来：“大爷，我今天被一个小姑娘害了，红袖章罚款二十元，这钱你要补给我才行！” 闻言，程伯年差点气吐血。 第222章 他媳妇儿真牛！ 程伯年不耐纠缠，只能给二十块钱了事，却也来不及吃饭。 饿着肚子，程伯年去了单位，迎接无数异样目光。 还有一些人借着关心的名头，打听程老爷子情况。 程老爷子要是挂了，他们背后的势力也可以帮忙运作，把程伯年拉下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特别这些单位，更是群魔乱舞。 一个上午，程伯年心力交瘁，他下午还要去医院看老爷子和两个儿子。离开时，门卫大爷叫住程伯年，“局长，有你的信！” “信？” 程伯年皱眉接过，一看却是程顺的字。 打开后，通篇都是程顺记录怎么折磨陆凛出气。 程伯年眉头皱更紧。 程顺不往家里打电话，却说这些没用的！ 突然，程伯年心头一动，他转身回去办公室，给在北方军区的二弟程亚年打电话。 “喂？” 光是听声音，都能感觉出说话人的威严。 程伯年心中不太舒服。 明明两人是双胞胎，可他天生身子弱，程亚年却是身高体壮，跟牛犊子似的。 当年程老爷子想送儿子去当兵，最后军部选中了老二和老三。 程伯年还找机会求情，可结果还是一样，反倒被军部的大老粗嘲笑他是小白脸。 要是他也去当兵，现在就是他做一方大员。 “谁？” 程亚年正要挂电话，就听到：“老二，是我！” “程伯年？” 程亚年似笑非笑，“听说你俩儿子都重伤，怎么想起我来了？虽然我有五个儿子，但不能给你。” 对这个大哥，他真心看不上。 光会背后搞小动作，背后捅刀子。 无用的废物！ 被嘲讽的程伯年老脸通红。 儿子就是他心头的刺。 “谁稀罕你儿子！办个事儿都办不好，好大喜功！”程伯年把程顺写信的事说了。 程亚年皱眉。 “顺子确实拎不清，跟你这废物有什么好说的。我这就叫他回来。” 程伯年一直以为程亚年让程顺去是为了灵药。 实际上，程亚年主要是要废了陆凛。 这几次任务，陆凛崭露头角，上面已经关注到这个好苗子。 他家老大本来要晋升上校，却有人拿陆凛的事迹说事儿，晋升愣是被搅黄。 这是在打程亚年的脸，他怎么可能让陆凛活！ 至于灵药，在顾老爷子死了后，他就觉得灵药根本不存在。 不然他怎么不自己吃？ 程伯年也知道再说下去肯定不欢而散，忍着怒意道：“老二，顾家那两口子……”话还没说完，程伯年后脑勺一痛，便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高大身影快速上前，直接挂断电话。 程亚年听着电话忙音，只觉废物大哥越来越神经了，他再懒得管，将事情抛之脑后。 陆凛看着晕倒的程伯年，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这老东西，居然要动他岳父岳母！ 虽然只跟二老相处一个晚上，但陆凛却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他绝不允许人伤害他们！ 陆凛从身上拿出药，直接塞到程伯年嘴里。 做好这事，他便拨通了一个号码，对方接通，他直接道：“我媳妇儿去哪儿了？ ” “卧槽，你小子果然没事！” 萧定掐灭香烟，压抑的情绪骤然放松。 陆凛却没跟他寒暄的意思，“宁宁呢？” “……就知道你小子重色轻友，放心吧，她是跟孙老的秘书走的，这个消息我已经压下，别人肯定找不到她。” 陆凛不解，“谁在找宁宁？” “你不知道？”萧定便把赵旺生在办公室做那事儿昏迷，醒来后喊是顾蕴宁害他的事儿说了。 萧定冷笑：“这孙子跟弟妹说是去救你，从她那骗了药，结果自己偷吃，能怪得了谁？” 萧定和其他人一样想法。 顾蕴宁虽然平时小辣椒一样不好惹，又不是医生，家里埋了不知道多久的药，谁知什么效果？ 都是赵旺生活该！ 陆凛却想到刚刚程伯年电话里说的被灵药坑，他不禁笑了。“我媳妇儿真牛！” 陆凛满心骄傲！ “啥？” 既然知道顾蕴宁是跟李岩走了，陆凛便知道去哪儿找人，直接把电话挂了。 至于程伯年…… 那药丸吃下去，没三天醒不来。 三天足够他做很多事。 …… 上午没啥事儿，顾蕴宁便把房间重新规整了一番，东西都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摆弄，她还出去一趟，给二老带回来一个草编的凉席。 最近天热，没有凉席睡被子上，被面都沾身。 谁知，等顾蕴宁给铺好被子，吴桂山却将最大的一个箱子推到顾蕴宁面前。 “宁宁，这个给你。” “给我？” 顾蕴宁连连推辞。 她是爱钱，但更尊敬吴教授和两位老人。吴家财产应该留给吴教授，她不能要。 萧韵荷道：“宁宁，以后我们住在这里，都要靠着你照顾。你还帮我们调理身体……这些是我前些年画的画，还有一些古籍、古画，现在也值不了什么钱，你就收下吧！” 顾蕴宁更不敢要了。 后世，萧韵荷的一幅画都几千万上亿。 这么大的箱子，能装多少画！ 至于古籍、古画，以萧韵荷的素养，被她珍藏的肯定不是凡品。 一箱子东西能直接让三辈人躺平！ “萧奶奶，我真不能要。” 萧韵荷却板起脸，“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当然没有，我尊敬您还来不及！” “那你是讨厌我？”萧韵荷红了眼眶，身子无助的颤抖。顾蕴宁忙否认，“当然不是……” 眼看着老太太眼泪吧嗒吧嗒掉，顾蕴宁很快败下阵来。 “奶奶，我收下还不成吗？” 就当她就帮忙收一下，等以后找机会再还给吴家。 见她答应，萧韵荷立马笑起来。 顾蕴宁恍然，这是被老太太套路了！吴桂山一副知道已习惯的模样，给妻子擦脸，眼底满是温柔。 恰在这时，外面却传来“砰砰”敲门声。 “里面的人快给我滚出来，不要脸的玩意儿……” 骂骂咧咧的声音把二老吓得脸都白了。 顾蕴宁冷下脸，“爷爷、奶奶，你们别怕，我出去看看。” 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跑到她面前找死。 第223章 抢房子 “小贱人，不要脸。勾搭我后爹，占我后爹的房子……赶紧给我滚出来！” 就见门口两个中年妇女搀扶着个老太太，矮瘦三角眼的男人用力踹门，旁边白胖女人掐腰大声叫骂。 “天可怜见，我婆婆一把年纪，还遇到小狐狸精！” 孙老这房巷子深，周围比较清净。 但架不住看热闹是天性。 很快附近两条巷子的人都过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顾蕴宁出来，面对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三角眼男人看到门开了还是踹过去。 他眼底是不屑。 一个小娘们，居然敢抢他们家早就看好的房子，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 “小心！” 人群中有人惊呼。 却见顾蕴宁也不躲，抬手狠狠打下去。 “咔嚓！” “啊！” 三角眼疼得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大家这才看到顾蕴宁手中竟拿着个比小孩手臂还粗的木棍。而她并没有放过三角眼，又一棍子砸下去。 破空声夹杂着男人哀嚎，震慑住在场一众人。 “老三！” 刚刚还装模作样抹眼泪的老太太终于反应过来，推着身边儿媳，“你们快把老三救下来！” 可顾蕴宁刚刚两棍子废了一个成年男人，现在过去，岂不是挨揍的变成她们？ 两人赶忙后退，反倒把老太太显出来了。 陈老太也想后退，谁知顾蕴宁却看过来，似笑非笑道： “不好意思，我刚刚被吓了一跳没听清楚。你们劳师动众，是说我眼瞎不要我那个当团长的丈夫，反而抢你的老男人？” “她男人是团长？” 围观人群哗然。 可谁都没有怀疑顾蕴宁话的真实性。 这么漂亮的女人，别说嫁团长，就是嫁个更大的官也有可能。 但团长的媳妇儿怎么会抢一个老太太的男人？ 有那认识陈老太的当下道：“陈老头不过就是个烧锅炉的，去年就死了，人家小姑娘是多想不开跟你抢男人！” “我去，这是什么阴间故事？”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 顾蕴宁适时补充：“刚刚还说这房子的事儿。该不会你们随便找个借口过来，实际上是看我一个弱女子好欺负，想抢占房子吧？” 陈家人都变了脸色，是被戳中心思后的心虚。 顾蕴宁冷笑，一脚将地上哀嚎的陈三儿给踢下台阶。 “麻烦各位街坊邻居帮帮忙，帮我报个警。诬陷军嫂、霸占别人房屋，光是这两样，就能让你们全家吃牢饭！” 陈老太吓得浑身哆嗦，直接想退，却被白胖女人一把拽住。 “小姑娘，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说是团长媳妇儿就团长媳妇儿？我还说我是军长媳妇儿呢！”她冲陈老太使眼色，“娘，你本来就跟这里的老头是一对儿，他吃你多少饭！结果就因为这个骚狐狸精把你赶出去……哎呦！” 不知道哪儿飞来一块石头，直接砸在她嘴上。 当下疼得她捂着嘴巴哎哎叫！ “谁……” “砰！” 又是一块石子飞过来，直接把她嘴巴砸出血。 刚准备躺下撒泼的陈老太吓得一哆嗦，忙往另外两个儿媳妇儿身后缩。 妈呀！ 这小姑娘太凶啦！ 这会儿人挺多，一时间顾蕴宁也没找出是谁扔的石头，但她却有所猜测，当下怒道： “你少胡说，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我嫁出去，一直住家属院，平日就我爷爷一个人在。你们这是看我爷爷年纪大，好欺负，就上门造谣，我要报警。我还要找街道办，就任由恶棍欺负老实人吗？” 明明顾蕴宁就一个人，却异常强硬。 陈家老大陈壮原本想躲在后面捡好处，但看顾蕴宁几句话就把老二和老三家的吓退。 就连他妈都不敢吭声，陈壮道： “你说房子是你的就是你的？明明是我妈男人的！我妈经常出入，街坊邻居都是看到的！” 那老头一个人占那么大房，陈壮早就眼红。 他们家十几口子人，就住旁边四合院的东偏房，凭啥这老头一人住那么大？ 但陈壮也不傻，单看经常有人开小车来找这老头，也知道他身份不一般。 因此陈壮就撺掇他妈经常过来送吃的。 有时候是个烤红薯，有时候是炒白菜…… 就算这老头每次都不要，但大家都能看到两人有接触。 果然，有人道：“我之前确实看到陈老太给人家送吃的，说不准真是一对儿。” “我也看到过，难道真是黄昏恋？” “肯定是，老陈家的多抠门，愿意送吃的，肯定喜欢的不行！” 当下一片哄笑。 陈家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们家才不抠门！” 他们家七个男娃，名声坏了还怎么娶媳妇儿？ 陈壮压下不悦，道： “我没听说老爷子有孙女，小姑娘，老爷子已经决定过继我儿子给他养老送终，房子也是要给我们家的。等过两天，我们家把墙砸开，就彻底变一家。 ” 顾蕴宁闻言终于明白，这家人应该就是住在西边的人家。 跟吴桂山老两口住的偏房一房之隔。 应该是听到偏房有人住，所以着急过来占房子。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她。 顾蕴宁挑眉：“我的房子，倒是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什么你的房子？老爷子在这里住了八年，从来没见过你。”陈壮看着喊疼的老三，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这两天都没见老爷子，说不准你把老爷子害……” 顾蕴宁直接拿出房产证明。 白纸黑字，上面还有大红戳保证真实性。 “这上面写了，房主是我顾蕴宁，你还在这里造谣我害了我爷爷。看来咱们街办真的没人管事儿，那我还是去找公安吧！” 顾蕴宁作势就要锁大门报警。 陈壮哪儿能让去？ 他上前拦，结果刚走一步小腿就剧痛，人直接跪在顾蕴宁面前。 顾蕴宁眼底闪过笑意，面上却惶恐后退。 “救命，有人耍流氓！我要去找割尾会告你！” 要是惊动割尾会事儿就大了！ 收了好处故意不吭声的街办干事此时满头冷汗。 陈壮明明说只是个年轻小姑娘，吓唬吓唬肯定就怕了。到时候陈家掏开墙，两家变一家，小姑娘再不同意也没办法。 街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儿也就这样了。 可这女人这么泼辣，简直比街道出名的悍妇更厉害，张口闭口找公安、找割尾会，就是个刺头！ “这位同志，得饶人处且饶人……” 顾蕴宁丝毫面子不给。 “看来你也知道我占道理，这么晚才冒头，该不会是收了陈家人的好处，来占我便宜吧？” “没有！” 干事连连否认，可他下意识去摸胸前口袋，顾蕴宁见状直接上前，一把将他口袋中的十块钱掏出来！ 第224章 这小娘们太邪门 “你干嘛！”那干事吓了一跳，忙想抢回来。 顾蕴宁直接把木棍踢过去，将人绊倒，她转头看向陈家人，笑道： “房子你们肯定得不到，但这十块钱可以物归原主。” 陈老太本就出名小气，看到钱就眼睛放亮光，直接上前一把将十块钱抢过来。 “这钱是我家的！我家的大团结上面都做了记号的，有个五角星！” 就见十块钱左下角有个小小的、用铅笔画的五角星。 五角星很小。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那干事顿时明白了。 陈家根本就不是诚心给钱，而是留了后手，要把钱要回去。 冷汗顺着额头，滴落眼睛。 就像他无法哭出的泪。 “不是的……” 他想解释。 可人证物证俱在，根本无从狡辩。 当下就有热心市民把人扭送去街道办。 收受贿赂，他的工作，他的人生……都完了！ 这时，谁都没注意到两个八九岁的男孩儿悄悄从顾蕴宁背后靠近，手中都拿着砖头。 可顾蕴宁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突然脚尖一挑，木棍直接飞到她手中，她反手就是一棍！ “不要！” 陈家人尖叫，可根本来不及阻止，两个男孩就倒飞出去。 他们手中的砖头更是直接砸在他们脑门，两人眼珠一翻，直接晕过去。 “三毛、四毛！” 两个半大少年从角落跑出来，其中一个恶狠狠瞪着顾蕴宁：“杀人凶手！” 顾蕴宁挑眉：“你们自己不敢出头，教唆他们来打我，你们才是杀人凶手！哎呀，对亲弟弟都这么狠，对别人怎样可想而知！” 在场的人本来就因为陈家找人办事儿还留心眼，对这家人感观不好。 现在陈家的孩子又做这种事。 真是越想越让人心寒！ 之前看在是街坊邻里份上，人心还是偏向陈家的。 现在陈家人再嚎也没人敢上前。 谁知道会不会坑了自己？ 陈老太张口就要嚎，顾蕴宁直接把棍子怼她面前。 一副她敢张嘴，顾蕴宁就会把棍子怼她嘴里的模样。陈老太脸色骤变，连忙后退，“老大，老大！” 可陈壮现在被老二拉住，“大哥，你家大毛和二毛怎么害三毛、四毛？你必须给个说法！” “放手！” 夏天衣服薄，陈壮都听到布料断开的撕拉声。 他可就这么一身好衣服！ 偏偏陈老二见他怕，就更用劲儿，就听“刺啦”一声，衣服从后面裂开，被陈老二拽走！ 陈壮捂着胸口，气得大骂： “你不找打人的，找我干什么，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陈老二白了他一眼。 老三和俩孩子都被放倒，他又不蠢，上去找揍！ 明明就是陈壮说要在墙上打洞，两家并一家。 凭啥挨揍的是他们？ 陈壮气得半死。 他想要找顾蕴宁要医药费，谁知顾蕴宁早已回去，大门紧闭。 看着被打掉牙的老婆、被打得爬不起来的老三，还有两个昏迷的侄子…… 陈壮鼓起勇气想去敲门，谁知刚踏上台阶就听到破空声，根本来不及躲，后背就被石块砸了个结实！ 陈壮疼得“嗷”的一声惨叫，就见他后背瞬间肿起来一个鸡蛋大小的包。 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暗中伤人啊！ “谁，赶紧给我出来，小人……” “啪！” 这次石头直接砸在他嘴上。 顿时鲜血横流！ 有眼尖的砍刀地上多了一块白，当下叫道：“陈壮，你门牙掉了！” 陈壮下意识摸嘴，果然门牙那空了！ 这小娘们太邪门。 只是找她麻烦，他们家五个人受伤。 陈壮被吓到，顾不上其他人急忙跑回家去，再也不敢去敲顾蕴宁的门。 …… 门后，顾蕴宁跟吴桂山偷偷看着。 等人散去，吴桂山才小声道：“宁宁，还是好人多，暗中有人帮咱们呢！”虽然他一介文弱书生，也知道顾蕴宁厉害。 但他还是不放心。 刚刚顾蕴宁出来，他也拿了药耙子藏在门后。 谁要是伤顾蕴宁他就过去把人头给耙烂！ 顾蕴宁心中早有猜测，笑道：“吴爷爷，等会儿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你有朋友来？” 但顾蕴宁笑而不语，吴桂山虽好奇，却也尊重她没有问。 二人一块去了偏房，顾蕴宁本以为萧韵荷会怕，谁知老太太很是从容，甚至拿出一块布料看，见顾蕴宁进来，她笑着将布料展开。 “宁宁，你看这个怎么样？” 那布料居然是大幅牡丹的刺绣。 顾蕴宁曾有幸见过一个苏绣大师的作品，惊为天人。 而眼前的这幅居然比那位大师也不遑多让。 甚至更多了些许灵动韵味，华美异常。 “好漂亮！” 顾蕴宁诚心赞叹。 华国真的不缺奢侈品，但真正的奢侈品普通人难以见到。 萧韵荷道：“这幅牡丹是我的好友送我的，后面因为种种原因，我们已经快十年没见。也不知道这辈子我们是否还能见到。” 她眼底闪过怀念，“原本我是想用这牡丹做个屏风，现在也用不上了，就送给你吧。” 顾蕴宁忙推辞： “萧奶奶，这是您心爱之物，我不能要。” 萧韵荷就笑，目光柔和： “我看到你总是想起她，或许这也是一种缘分。宁宁，你收下吧，我拿着也不方便，这样美的物件，更是春霞的心血，如果因我埋没反而不美。” 顾蕴宁明白，这一年多的磋磨对萧奶奶伤害太大。 面上萧奶奶还是笑着，内心却对未来不觉得有希望。 心灵上的创伤这需要长时间慢慢调理，顾蕴宁道： “那我先收着，奶奶你想看随时都能看。” “好孩子。” 见萧奶奶面有倦色，顾蕴宁便先回房间了。 可刚推开门，顾蕴宁便听到缓慢而沉稳的呼吸声。 有人！ 第225章 亲亲他 窗帘早上她就没有拉开，房间稍显昏暗。 顾蕴宁目光微动，转身将背包挂在门口，随手便把衬衫纽扣解开。衣襟才脱到一半，她整个人被人抱住！ 陆凛脸发烫。 却记得这里是别人家。 院子更有外人，这样脱衣服，不安全。 “宁宁……” 顾蕴宁却转过身，踮起脚尖亲在他的嘴唇。 柔软的触感，灼人的体温，还有他收紧的结实手臂……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她的幻觉。 顾蕴宁喟叹一声，亲到他，感觉到他，才发现原来自从他离开心就一直悬着。 此时，心才落了地。 偏方住了人，顾蕴宁直接将人带入空间。 不过几日未见，顾蕴宁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汹涌的情绪怎么都压不住。 顾蕴宁直接把他摁在床上，小手用力，衬衫便被拽开。 自己男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宁宁！” 媳妇儿的热情让陆凛身体都红起来，但他并未阻止，反而更配合她的动作。 美男当前，放任的诱惑顾蕴宁怎么可能忍得住？ 等到停歇下来，已是一个小时后。 这还是陆凛知道在外面，比较克制的情况。 但看着怀里小脸红扑扑的媳妇儿，陆凛只觉得所有的奔波和努力都有了意义。 “阿凛，我好想你。” 顾蕴宁的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才安稳。 她多想永远就这么跟陆凛黏在一起。 但顾蕴宁知道，这是奢望。 或许十年，二十年后，不需要陆凛在奔赴一线，她的期盼才能成真。 顾蕴宁也不矫情。 没有国家，哪里来的小家？ 她只是分外珍惜两人相处的时间。 “我也想你。” 陆凛低头亲亲她的头顶，正要再温存说几句贴心话，顾蕴宁却已开始穿衣服。 “……宁宁？” 用完就丢？ 莫名委屈。 顾蕴宁却根本没注意到，把空间中存着的陆凛的衣服给他套上。 “有大事儿！” 陆凛立马严肃起来，起身跟顾蕴宁一起出了院子，远远他就看到那辆卡车。 “这车是？” 顾蕴宁把自己偶遇林兆祥逃跑的事说了。 她说的简单，陆凛却是一阵后怕，继而心疼。“对不起，都是因为你把药粉给了我。” 宁宁虽然没说，但她一个柔弱小姑娘被迫杀人肯定害怕。 顾蕴宁就喜欢陆凛用那种怎么爱都爱不够的眼神看她。 就好像她是什么大宝贝似的。 “没事，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顾蕴宁可没忘记重点，她指着丢在车轮下的两个人，“这两个人需要审一下，这我不擅长。” “交给我。不过我不明明着出现，等晚上找个安全的地方审下。” 林兆祥外逃，身上肯定有大秘密。 但陆凛已决定，等审出来之后就把人灭口，绝不让他威胁到宁宁。 “行！”顾蕴宁并没有问陆凛任务的事。 能说陆凛肯定会告诉她。 “对了！”顾蕴宁突然想起，“阿凛，你有没有见到孙老？” “远远看到了，但没打招呼。” 说起来，要不是孙老一直在费心救治，程家也未必那么容易相信躺下的是“陆凛”。 顾蕴宁把孙老其实是陆凛外公、还有这房子老人过户给她的事都说给陆凛听。 陆凛下意识握住顾蕴宁的手，嘴唇微微抿着。 显然，这件事对陆凛冲击非常大。 陆凛亲缘浅，最近更是跟亲爹闹翻，双方再无联系。 但人越是缺啥，便越是会渴望什么。 原生家庭对人的影响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顾蕴宁道：“我之前也担心孙老是有什么后手，可知道他是外公，那他的所作所为一下子就理解了。” 听到她的声音，陆凛才回过神来。 “他关心我。” 陆凛突然就笑了，是一种身上枷锁被解开的释然。 “我一直觉得外公和外婆是恨我没保护好母亲，所以才会远着我。我也尽量不出现在他们面前，免得他们伤心……可上次，外公一下子拿了八千块钱，都没进门就拿出来，还说那么大声，我就知道他是讨厌我！” 陆凛是铁血的战士，但他毕竟不是铁打的。 人心是肉长的。 他能接受外公讨厌他，却无法面对他的恨。 外公是血亲啊！ 宁宁是他的爱人，顾蕴宁却无法诉说外公这行为给他的伤害，因为那种感觉让陆凛自卑。 他是一个被亲人厌恶的人。 失败的人！ 可现在，情况逆转。 “他不是外公啊……” 顾蕴宁看着陆凛笑着笑着，眼中就有了泪。 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但顾蕴宁知道，她的男人不需要同情，只需要认同他。她笑得灿烂： “对，他不是外公。咱们外公可是大国手，还特别疼你，也疼我！外公把房子给我，阿凛，你可不要吃醋啊！” 结婚这么长时间，陆凛怎会不明白顾蕴宁的意思？ 他笑着将她拥入怀中，好像抱着珍宝般珍惜： “不吃醋，我都是宁宁的，我的一切更是。” 顾蕴宁只觉心脏都在鼓动。 满满的幸福感觉。 午饭和晚饭是陆凛在空间做的，顾蕴宁却没敢吃多少，而是出了空间跟吴桂山老两口一起吃。 顾蕴宁尽量给荤素搭配，再辅以少许灵泉水，无声滋养二老身体。 晚饭吃到一半，李岩过来敲门。 他一脸恼怒，显然白天的事也听说了。 “真是太过分了，不要脸！”李岩是斯文人，骂人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孙老根本就没见过那个老太太，每次都是我开的门。他们居然好意思赖上孙老！” 孙老不只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心中的父亲。 不容人玷污！ 顾蕴宁摆摆手，“放心吧，这家人今天没讨到好处。” 伤了五个人。 就是那两个孩子也要在床上躺几天。 别说不能跟小孩子计较，敢拿砖头砸人脑袋，要是真的砸实弄不好是要命的！ 李岩还是愤愤不平，并不满意。 顾蕴宁目光一动，低声问：“李秘书，你想不想收拾这家人？”看她那个表情，吴桂山都觉瘆得慌。 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坑人不手软。 李秘书忙点头。 “当然想！” “那你就……”顾蕴宁压低声音，说出计划。 第226章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入夜，陈家人都已经躺下。 家里就两个房间，人又多，因此按男女分开睡。 女人们睡里面，男人们睡外面。 陈壮翻来覆去睡不着，耳边呼噜声更震天，脚臭味更是熏人。陈壮嘴疼，牙齿还掉了两颗，气得晚饭都没吃，这会儿肚子咕咕叫，十分难捱。 在家里，他是接了父亲班的顶梁柱，两个弟弟更是以他马首是瞻，从小到大他只要在背后出谋划策，就能得到好处。 他还从来没吃过今天这么大亏。 两个弟弟也跟他离了心，往日他不吃饭，两个弟弟早就把饭菜端到他跟前，今天两个弟弟吃饱了就直接躺床上，看都不看他。 差点没把陈壮气死！ 最重要的是，他经营多年的好名声彻底没啦！ 想到他去茅房时，街坊邻居看他的怪异目光，陈壮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谋划这些，还不都是为了家里人？ 白胖的媳妇儿吃不着，想要快活一下要大半夜躲在茅房捣鼓，他媳妇儿早就不愿意，甚至放话要跟他离婚。 陈壮早就想好，要是把隔壁弄来，到时候他们一家一间，孩子们还能跟着他娘睡在这边，一下子就宽敞了。 结果都被今天那个小娘们给毁了！ 人越睡不着，就越是想上厕所。 但茅房在街上，大晚上的很不方便，一般都在家里放个尿桶。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根本没人拿，陈壮只能起身去茅房，谁知他刚走到茅房，就见面前一道黑影。他惊得瞳孔放大，嘴还没动便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蕴宁用黑布蒙着脸，指挥道：“把他拖进去！” “啊？ ” 李岩也学着顾蕴宁蒙了脸。 但他从来没干过坏事儿，手忙脚乱根本不知道如何下手。 顾蕴宁恨铁不成钢。 来之前都说好的，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 “你拽着他手，把人拖里面去。等会儿人送过来，你就给摆妖娆一点的造型，让人看了就记住，一辈子都忘不了……明白吗？” 陈家破坏外公名誉，她肯定要还回来。 打狗要打疼，保证下次看到人就夹着尾巴跑走，不敢再乱吠。 李岩敬佩地看着顾蕴宁。 “顾同志，你懂得真多！ ” “ ……谢谢。” 说话间，一道庞大黑影急速而来，吓得李岩往顾蕴宁身后缩，顾蕴宁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一把将人拽出来，“嘴巴闭上！” 李岩连忙捂住嘴巴，才没有尖叫出声。 等黑影靠近，李岩才发现是一个蒙着脸的高大男人拎着两个人过来。 男人这个个子让李岩心头一跳。 “陆…… ” 顾蕴宁直接给他后背一巴掌，眼神警告。 李岩虽然胆小，但到底是跟着孙老的秘书，基本的政治素养还是有的。 前几天陆凛重伤昏迷的消息才传来，孙老都赶过去，结果陆凛却出现在京市…… 关键他根本不知道陆凛在！ 秘密任务！ 李岩的眼神骤然严肃，坚定地仿佛要入党。 也不需要顾蕴宁再说什么，他跟着陆凛进了茅房。 等过一会儿陆凛再出来时他怪异地看了顾蕴宁一眼，顾蕴宁被看得一头雾水，结果就见李岩鬼鬼祟祟地出来，低声道： “顾同志，你放心，今晚的事儿都是我干的，保证不会把……供出来。” 顾蕴宁哭笑不得。 “谢谢你啊，李秘书。没啥事儿就赶紧回吧。等晚点好看戏。” “行！” 李岩猫着腰，鬼鬼祟祟的回家，顾蕴宁和陆凛却往外走。 “往南边有一片荒地，被当成垃圾场，附近根本没人去。”陆凛对京市很熟，顾蕴宁直接放出吉普车，两人开车过去，确定四下无人，先审林兆祥。 林兆祥睁开眼，只觉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随之而来的就是剧烈的疼痛。 腹部鲜血涌出，他下意识想要去捂，却发现自己双手被绑在身后、跪在地上。 “顾蕴宁！” 林兆祥咬牙切齿，只是瞬间便明白自己的处境。 他居然被顾蕴宁俘虏了！ 林兆祥一向自诩是最出色的侦察兵，结果却被家雀啄了眼睛。但形势比人强，林兆祥只能压下屈辱，问：“耿田呢！” 他并没有看到耿田和车，应该都被顾蕴宁弄走。 突然，林兆祥反应过来。 “你到底是谁？” 顾蕴宁肯定没有将他交给部队！ 那车和耿田呢？ 他叛逃，部队肯定会布下天罗地网，可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没被部队找到，只能说是顾蕴宁的手段非常了得！ 再看向顾蕴宁时，林兆祥眼中已经没了之前的轻蔑。 “我只是个普通人。”顾蕴宁笑笑，“至于耿田去哪儿了……那就要看你能给我什么消息了。” 林兆祥心头一动，“你也是‘那边’的？” 那边就是海峡那边。 顾蕴宁听明白了，心中暗骂。 林兆祥果然是老特务！ 难怪一发现不对，林兆祥就立马跑路，跟泥鳅一样。 原本让她出面先审林兆祥是为了降低他防备，陆凛才没出面。 现在看，这一步走对了。 只是，林兆祥把她也当成特务了？ 顾蕴宁抬脚就踹：“是我问你，你少插话！你跟庄敏秋怎么联络上的？” 见顾蕴宁打人林兆祥反而放松下来。 当兵的不会虐待俘虏。 他嘲笑道： “别装了，你以为你问你婆婆的事儿迷惑我，我就不知道你特务身份？ 呵！庄敏秋只是个小角色，重要的是她背后的人。只要你放了我，送我去对岸，我愿意把我留下的后手都交给你。” 虽然都是特务，但大家各有各的任务，除了上线和下线根本不会联系别人。 也经常会出现两个特务打起来的事。 只能算他倒霉。 顾蕴宁虽然不明白林兆祥为什么认定她是特务，但只要能谈就好办。 顾蕴宁面上冷冷： “你少胡说八道，我是军嫂！” “呵！陆凛知道你真实身份吗？” 顾蕴宁“恼羞成怒”：“关你屁事！你只要交代庄敏秋和吴伟明的事就行！” 林兆祥脸色微变。 “你知道她是吴伟明的人？” 顾蕴宁在心中一惊。 她只搜出十几年前庄敏秋跟吴伟明的通信，随口诈一下林兆祥。 结果还真诈出事儿来！ 第227章 老陆是绿毛龟 面上顾蕴宁却做出不屑模样，将之前看过的谍战剧中女间谍的形象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点事儿，也值得你一条命？要不是为了取信陆凛 ……” 顾蕴宁假装发现说错话，赶紧闭嘴。 这却更让林兆祥肯定了想法。 呵！ “难怪你搞掉陆正国，妙！”林兆祥十分解气。 当初，他也跟陆正国一样有机会。 可陆正国去找过领导，第二天领导就把他刷下来，没让他进特别小组。 从此，进入小组的战友飞黄腾达。 而他却变成一个管后勤的！ 流血让林兆祥有种眩晕感，却也更加兴奋。 “那你肯定不知道，庄敏秋生的孩子也是吴伟明的！呵呵，吴伟明靠着程家坐上革委会一把手的位置，表面上是个好男人，私下玩得花！ 他故意把自己怀孕的女人送到陆正国身边，让陆正国给他养儿子，哈哈哈……” 一想到陆正国头顶绿油油，绿毛龟一个，林兆祥就愈发兴奋。 他没儿子，陆正国也养野种！ 顾蕴宁心里大写的卧槽。 陆胜利也是吴伟明的种？ 等等！ 要按照林兆祥的话，吴伟明是筹谋已久！ 顾蕴宁愈发觉得自己婆婆的死不简单。 而林兆祥很可能是知情人。 顾蕴宁故作轻蔑道： “这有什么，当初吴伟明给庄敏秋提供毒药，毒死陆正国媳妇儿。”她死死盯着林兆祥，不放过丝毫细微表情。 “这你也知道？” 顾蕴宁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要知道，陆正国和部队不相信庄敏秋毒杀孙少英，他们曾经找专门查过，能造成孙少英死亡症状的，是国外的一种特效药。 但这东西国内根本没有进口，庄敏秋根本接触不到。 可现在已经知道，庄胜雄是吴伟明的手下，做一些贩卖文物的勾当，跟国外有关系。 那吴伟明接触到这种药轻而易举！ 更何况还有那封信里面就提到了“药”。 林兆祥笑道：“孙少英也是个蠢货，当年我不过是跟陆正国说她跟个男人见面，陆正国就信了……呵，她被陆正国冷落，只会自己难受，问都不敢问几句，果然就把自己蠢死了，哈哈哈……啊！” 陆凛一直就站在林兆祥身后，抬脚便给了他一脚！ 直接把林兆祥踹成滚地葫芦。 摔得晕头转向的林兆祥狼狈抬头，就见月光下高大的男人仿若杀神般，凶戾非常。 “陆凛！” 林兆祥惊恐地看着陆凛，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脑突然反应过来。 他瞪着顾蕴宁，“你在套我话！” 什么间谍。 都是假的！ 顾蕴宁端庄微笑，“猜对了，但没奖励。” “你！” 他想骂人，但陆凛陆凛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拎起他朝另一边走去。“宁宁，你去车上等我。” 有些场面太过血腥，他不想顾蕴宁看到。 顾蕴宁担忧地看着陆凛，但她没有阻止，只冲他甜甜地笑。 “我等你。” 失去母亲的仇恨需要宣泄。 林兆祥明知真相，却一直笑看着陆凛痛苦挣扎。他曾多次关怀陆凛这个独自在部队打拼的孩子，可他的关怀充满伪善。 他只是想看笑话。 看陆凛过得多么凄惨，好在心中嘲笑陆正国！ 现在，真相揭开。 林兆祥也应该迎接他应有的结局。 顾蕴宁想了下，干脆进入空间，将孙老给的笔记拿出，还原上面一个古方。 一个小时后，陆凛拎着林兆祥回来。 顾蕴宁啥都没问，只是道：“如果林兆祥没用了，就给他吃这个！” 对上她亮晶晶的目光，陆凛微怔，终于从情绪中抽离出来。 “这是什么？” “吃了他就变傻了，不会再多嘴。” 林兆祥知道了太多她跟陆凛的事，顾蕴宁不杀人，但也不会放任秘密泄露。陆凛闻言直接把药丸塞到林兆祥嘴里。 顾蕴宁就喜欢陆凛听话这劲儿！ 她可没忘记还有另一个人要让陆凛审问，直接把陈中华放出来。 “他怎么出来了？” 顾蕴宁眼巴巴地看着他，充满期待： “阿凛，这就靠你帮我找到答案啦！” 陆凛就喜欢被媳妇儿这么信赖，他直接拎着人走开。“等我一会儿。” 很快，顾蕴宁就听到凄厉惨叫，让人毛骨悚然。 顾蕴宁却很开心。 阿凛果然给力。 陆凛也没有让她失望，没一会儿就过来，他表情严肃： “宁宁，陈中华招了。他帮忙联络肥皂厂厂长，以肥皂厂的名义，给了庄嫣然一个工作名额，现在她已经回程，而陈中华就是因为这个，被放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 庄嫣然是下放人员，就算有名额也无法回城……等等！ 顾蕴宁突然想起来林兆祥说的。 庄嫣然是吴伟明的种！ 身为割尾会一把手，不说一手遮天也是封疆大吏般存在，让一个下放的人平反回城再简单不过。 只是吴伟明忌惮程家，才一直不跟她相认。 可程家最近出了事，这给了吴伟明机会！ “不行，庄嫣然必须下放！”顾蕴宁只一瞬间便有了主意：“吴伟明不是怕程家吗？把这事儿告诉程伯年，他肯定会解决。” 陆凛表情怪异，“最近几天，程伯年恐怕没办法醒来。” “什么？” 陆凛把听到程伯年打电话的事儿说了。 一听到程伯年要对她爸妈动手，顾蕴宁气得咬牙切齿：“程伯年这个祸害！” 顾蕴宁让自己冷静。 但事关父母，她的心还是有些乱。 时间太短，让父母回城千难万难，实在不行，她就偷偷去东北，把爸妈接到空间生活！ 陆凛猜到她的想法，道：“陈中华招了，是他陷害才让爸妈和大哥被下放，有了他的供词，可以给爸妈平反。但有程家作梗，恐生波折。 我想林兆祥和他带出来的绝密资料交上去，换部队出面，你觉得如何？” “可以！” 顾蕴宁觉得陆凛的想法非常周全。 “那事不宜迟，现在我们就要行动起来。可你无法出面……” 陆凛笑得胸有成竹： “我给沈师叔打个电话。” 远在千里之外的沈景明打了个喷嚏，在他对面坐了一个小时的孙老笑呵呵道：“沈首长，你这是感冒了啊，让我老头子给你把把脉，保证你恢复健康！” 沈景明哪里敢用他？ 也不知道这老头怎么就找到他头上，张口就问陆凛下落。 沈景明得罪不起这尊大佛，只能装傻充愣。 结果孙老居然耍无赖，就在他房间不走。 他吃饭，孙老看着。 他看书，孙老看着……他去个茅房，孙老都一起！ 不过一天，沈景明就崩溃得不行。 第228章 你小子下连环套呢！ 沈景明是铁血军人，脾气很暴，可现在他在孙老面前什么脾气都使不出来。 毕竟，早上他赶人，根本没看见孙老动手，他人就倒了！ 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 “孙老，我没事，就不劳烦您了……” 孙老好脾气地笑笑，“不劳烦，我是想陆凛那小子。沈首长你行行好，告诉我那小子现在是否健康即可。” 原本孙老以为陆凛藏在暗处。 可几天了，李强一直四处观察，却没找到陆凛的蛛丝马迹，反倒把沈景明给挖出来。 孙老担心陆凛是真的出事，才不管不顾上门。 只是沈景明骨头太硬。 他给下了痒痒粉，这小子嘴角一抽一抽，挤眉弄眼的，却硬是忍着没求饶。 是条汉子！ 可惜，对他老头子来说，孙子最重要。 再硬的汉子，他也要把骨头敲开！ 明明孙老在笑着，沈景明却觉得后背发寒。 突然，有人敲门！ 沈景明丝毫没觉被打扰，反倒很是高兴，忙去开门，就见他乔装成服务员的警卫道： “同志，有你电话。” “好，好！” 沈景明顾不得其他，忙快步下楼。 见女服务员端着一盆水要上楼，他直接抢过来都倒在身上！ 玛德！ 他要痒死了！ 沈景明呲牙咧嘴的去接电话，结果就听到陆凛的声音： “沈师叔！” 沈景明的表情一阵扭曲。“你小子怎么招惹了那么个老银币！”明明他一直防备，却还是频繁中招。 “什么？” 沈景明到底没好意思说自己被整得特别惨，“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陆凛也赶时间，道：“师叔，我有件事儿求你。我岳父、岳母还在东北受苦，你看……” “混账！你是军人，必须遵守纪律！” 刚说这小子长进了，结果开口就是以公谋私！ 沈景明这个气。 陆凛道： “我已经找到证据，我岳父母是被诬陷。只是他们身体很不好，所以才想尽快接他们回来。” 如果确实是冤枉，倒也不是不能运作。 正想着，刚刚被凉水压下的痒意又涌上来，反而更痒了。 “那行，晚点……”沈景明都像挂电话了，谁知却听陆凛道：“ 还有一件事，也是凑巧，我遇到逃跑的林兆祥，他跟同伙反目，被敲成傻子，但他带走的秘密文件都还在。” “卧槽，臭小子你没胡说吧？” 沈景明都顾不上痒，激动得眼睛都红了。“你确定？” 林兆祥的叛逃是有预谋的。 他还带走了一批秘密文件，其中便包括研究所最新研发的武器图纸。 如果文件泄露，那损失将无法估量！ 可以说，首都附近的人能动的都动起来，就是为了寻找林兆祥。 但怎么都找不到。 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林兆祥这个人。 不少人已经在猜测，林兆祥已经北上，去投靠程亚年。 林兆祥叛逃后才被查出他老婆，竟是程节斋远房表姐的孙女。 甚至不少人已经信心动摇…… 沈景明不服输，因此坚守这里，牵制程家耳目，为战友们争取机会。 记过陆凛却说抓到林兆祥？ “阿凛，这事儿不能开玩笑！” 陆凛严肃起来：“首长请放心，我可以为我说的每一句话负责！资料都在，只是林兆祥出了问题……” “他死了都没事儿！” 文件才是最重要的。 沈景明冲警卫员使了个眼色，警卫便把孙老拦在楼上。 确定身边无人，沈景明才低声道：“文件真的没事？” “没事，封条完整，数量也对得上。” 林兆祥刚要逃就被宁宁摁住，东西自然都好好的。 除了文件，还有一万外汇，更有一箱子二十块大黄鱼，一小包钻石和各色宝石……除此之外，还有一卡车的物资，但都是吃的穿的，新棉花有一百多斤。 这些东西就不方便拿出来了，不然说不清为什么林兆祥同伙叛逃没将财物带走。 “好好好！” 沈景明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一边打电话一边挠痒痒，“你小子又立功了！” “这次主要是我媳妇儿聪明，最先发现不对劲儿，不然我也抓不到人。师叔，她想亲自去接父母，最好今晚就动身。” “简单！我现在就让人过去接收文件和人，你把证据都准备好一起交上。到时把需要的介绍信都给带过去，你们今晚就可以出发。我会亲自跟军长汇报，请他直接跨区调人，两天内绝对能搞定！” 顾蕴宁可是大功臣，这一个小小的要求必须要满足。 “师叔英明！” “还用你说！” 沈景明直接挂断电话，跟上面请示，很快军长的电话便打过来，跟他确认。 沈景明道：“首长，这小子在公事上从未出过纰漏，肯定是真的。” “听说他还有要求？” 沈景明忙道：“没有！是我想到他妻子的父母还被下放。这事儿已经调查过，确实存在虚假错判的情况。而且有程家手笔。就想顺便平反一下。 ” 说着说着，沈景明终于回过味来。 他这是被陆凛套路了！ 先把目的抛出来，又立了功，在厚脸皮的人也会不好意思，只能把事儿办得更圆满！ 臭小子！ “嗯，既真是冤枉错案，我们也不能让军属凉了心。这事我会亲自督办，让他们尽快出发去接人吧。刚好陆凛还不太适合出现，出去转转也好。” 程家派了四个精英过来搞陆凛，结果都被陆凛废了。 现在把陆凛放到东北去，他总觉得还会搞出点什么事儿。 有了军长发话，事情办得极快。 顾蕴宁他们刚回到市里，便遇到交接的人。 确认身份无误，林兆祥、陈中华和文件都交给对方。 陆凛跟顾蕴宁也拿到了介绍信，和证明，二人还是要回去一趟，安顿下吴桂山老两口。 谁知二人刚进胡同，就听到有人尖叫。 继而怒骂： “臭不要脸，你们憋着能憋死啊，在茅房乱搞……” 附近的灯一盏盏亮起。 特别积极。 夫妻俩相视一笑。 经过这次，陈壮他们应该不敢再想孙家的院子。 他们也可以放心去东北接人。 第229章 卖到山沟沟去 当然，临走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顾蕴宁将吴桂山老两口托付给李岩。 这李秘书虽唠叨，性格又软，但做事却细心，又有公职在身，护住二老还是可以的。 跟三人告别，顾蕴宁也没带什么，便出了门。 此时天还不亮，但附近不少人家已经亮灯，路过茅房时，还挺有人在说陈家三兄弟耍流氓的事。 陈家的名声彻底臭了。 这里距离医院很近，陆凛骑着自行车带顾蕴宁过去。 程家受伤的十四人就还有八个住院，又加上一个昏迷不醒的程伯年……此时的程家，可谓是愁云惨淡。 程素云从小就长得漂亮，虽然不爱学习，但老爹宠她，更是帮她丈夫吴伟明坐上革委会一把手的位置，从此让她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丈夫敬她，爱她，孩子也都有好前程。 本以为很快能拿到灵药，让她老爹延寿二十年，让她的地位更稳固。 结果房顶却塌了。 不吉利！ 程素云又一次梦中惊醒，她下意识看向昏迷的父亲，但透过微弱的床头灯，他形容枯槁的老迈模样竟像个黑色骷髅！ 程素云心头一个激灵，骤然清醒，她忙慌张地打开灯，结果就见有什么一闪而过。 “谁！” 程素云尖叫，将暗中的护卫和隔壁病房的几人都吓醒。 “程素云，你疯了？”程斯年极不高兴。 两人是双胞胎，虽然他是弟弟，但从小他从不将程素云看在眼里。 不过是扔出去维系关系的玩意儿，还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整天在娘家指手画脚。 其他人脸色也不好看。 程素云捂着心口，脸煞白。“我刚刚好像看到有人进来。” “不可能！”程伍年嗤笑，满脸横肉的他满脸不屑：“这几间病房围的铁桶一样，苍蝇都飞不进来！果然女人就是没用，滚，我来看着爹！” 程伍年不耐烦推开程素云，结果就见程素云身上掉下来一封信。 “这是什么？” 程伍年把信捡起来，看清楚信的内容，他眼睛就红了。“吴伟明，我草拟吗！” 见他这样，程素云和其他人都忙凑过来看。 看清楚信上内容，程素云只觉眼前一黑。 “不可能！” 吴伟明说过只有她一个女人，怎么会有私生子和私生女？ 甚至，他还瞒着程家，把私生女给弄到肥皂厂！ 程斯年虽然看不上程素云这个蠢货，但她代表的是程家的脸面！ 吴伟明如果在外面真的弄出私生子，那就是在打程家的脸。 也是在损害程家的利益！ 程素云满心被背叛多痛苦，装弱疯狂，抓着信便要走： “我去找吴伟明，他必须给我个交代……” “你给我站住！” 程素云恍若未闻，程斯年直接给她一巴掌！“蠢货，你现在人老珠黄，去找吴伟明闹，他不给你一耳光就不错了！你以为还是爸好好的时候？” 程斯年眼底闪烁着阴狠的光。 老爹只不过昏迷几天，他明显都能感觉到在单位工作不那么顺利。 现在吴伟明也敢把私生女弄回来。 “我们直接去找那个私生女，把人送山沟沟里给老男人玩，用不了俩月人就疯了。以后就算吴伟明知道，他也不能怎么样。” 程素云闻言终于冷静下来，虽然眼泪一直流，但也认同了这个计划。 她咬牙切齿：“吩咐下去，多给她找几个老男人！” “可以！” “还要去查一下，哪个贱女人给吴伟明生了孩子，我要让她跟她的贱种都死无葬身之地！” 兴国出任务都不见吴伟明关心。 原来是有了别的儿子。 程素云绝不能让别人抢了她儿子的地位！ 顾蕴宁醒来，天已大亮。 睁开眼，便能看到陆凛认真开车的侧脸，顾蕴宁只觉心都很踏实。 “我们到哪儿了？” 听到动静，陆凛冲她笑了笑，“已经出关了，如果顺利，天黑的时候我们就能到爸妈在的村子。” “那我睡很长时间了。” 顾蕴宁搓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些。“阿凛，你停车，咱们吃点东西，换我来开，你睡觉。” 两人轮流开车速度快，是之前就说好的。 “好。” 车子在路边停下，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边是茂密树林，根本看不到人烟。 顾蕴宁从空间中拿出厚木板和两个马扎子，又拿出小铁锅，陆凛已经用石块垒了灶，铁锅放上去，陆凛转头从路边划拉了枯草， 顾蕴宁则拿出一些煤炭。 先点燃枯草，放上一些细木棍。 等木棍燃起来，再把敲成小块的煤炭放上去。 锅里加水，先给水壶灌满，陆凛就着剩下的热水，加了空间出产的西红柿，再用一个鸡蛋散成鸡蛋絮。 很快，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便做好。 顾蕴宁也在一旁洗漱完毕。她拿出罗芳送的小白菜包子，配上又酸又鲜的西红柿鸡蛋汤，吃得满足。 前后不过二十来分钟，两人就修整完毕。 陆凛在后排睡着，顾蕴宁又开了二十来分钟便来到一个小镇。 “救命……看到我儿子了吗？我的明儿啊……” 女人凄厉的哭嚎声让人侧目。 顾蕴宁就见一个穿着藏青色工装的女人披头散发地跑出来，哭得十分可怜。 旁边的人听到声音都急忙赶过去，一个老太太扶住女人，关心地问：“春英，你不是要去上班吗？这是咋了？” “明儿……我刚刚要送明儿去托儿所，可她想吃包子……我就进门去买个包子的功夫，明儿就不见了啊！” 许春英捶着胸口，哭得喘不上气来。 一听是孩子不见了，原本要去上班的人也都停下，“赶紧找人！” “谁看到明儿了！” “明儿！” 镇子不大，都是老街坊，不少人都认识，知道孩子丢了也都愿意帮忙。 丢孩子的大事，顾蕴宁犹豫了下，将车开过去，“我听说孩子丢了，请问孩子多大，有什么特征？” 陆凛听到动静也醒来，他下了车，对戒备看着他们夫妻的村民展示了他的军官证。 “各位乡亲，我们开了车，可以赶紧在附近看看，或许能找到孩子。” 一听他是军人，大家都放下戒备，七嘴八舌说着孩子的特征，希望这个高大的军人能帮上忙，赶紧把孩子找回来。 第230章 一棍子打死 顾蕴宁从包里面拿出小本本，把大家伙儿说的话提炼信息。 两岁半的孩子，比同龄人瘦小，不会说话…… 这样的孩子要是被人带走，想找到肯定难上加难！ “阿凛，我来开车，你来观察。”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好。” 两人刚上车，就见一个老太太快速分开人群，一把抓住车把手，不善地瞪着开车的顾蕴宁。 “是不是你偷走我孙女？快把我孙女交出来！” 不用顾蕴宁开口，旁边的人便上前拉她。 “老宁婆子，你别捣乱！这两个年轻人我看着是从镇外来的。人家有自己的事，肯帮忙找孩子已经很好了。” “快放手！不然等会儿人贩子跑了！” 一个老太太，哪里是大家的对手？ 宁婆子急喊： “非礼啊！救命啊，有人摸老娘屁股！” 几个拉胳膊的男性忙松开手。 宁婆子很得意，“你们赶紧下车，让我搜车……” 顾蕴宁皱眉。 再听她胡搅蛮缠浪费时间，孩子可能就真找不回来了。 她不再犹豫，果断踩下油门。 就听发动机“轰”的一下，吉普车怪兽似的往前冲。 “妈呀！” 宁婆子啪死，吓得赶忙松开手，她身子被带得往前，但只踉跄一下就站稳了。 宁婆子眼珠一转，拍着大腿喊： “杀人啊！你们都看见了，当兵的杀人……” “啪！” 急坏了的许春英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愤怒尖叫：“你这个老虔婆，平时你就不喜欢明儿，现在明儿丢了，你还在这里拦着人家好心的军人不让找……你是不是巴不得明儿找不回来？” 被戳破心思的宁婆子大叫： “我才没有！我就是觉得这两个人可疑……哎呀，老天啊，我活不下去了。儿媳妇儿居然敢打我！她克死我儿和孙女还不成，还要可死我老太婆啊！” 许春英被这么戳心窝子，急怒攻心，一口血吐了宁婆子一脸。 人也软下去。 宁婆子嫌弃尖叫，根本不看她，转身便往家走。 “宁婆子！” 有两个妇女扶住许春英，想叫宁婆子把许春英带回去，结果宁婆子跑得更快。 “宁婆子，你怎么当婆婆的！” 孙女不见了，还这么骂许春英这个当妈的，实在是过分。 宁婆子回头跳脚骂道：“你愿意给这个丧门星当婆婆你当！老娘可不想被她克死！” 大家被宁婆子说得也是心慌，扶着许春英的两个人犹豫了下，只把人扶到旁边，不太敢靠近。 顾蕴宁问过，这镇一共就一条大路，再就有几条小路。 如果人贩子真是开着车，那必定走大路。 可昨晚刚下过雨，大路虽铺了沙子，但有车经过肯定会留下车辙印。 直到开出镇子，二人也没发现有新的车辙印。 没人开车路过这里。 顾蕴宁表情愈发严肃，她猛打方向盘，急速掉头。陆凛在过来的路上已经将地形观察好。 “前面左转！” 顾蕴宁配合默契，直接将车子左转。 “右转！” 顾蕴宁迅速右转。 很快便看到一条出镇的小路。陆凛下车查看，“没人经过！”正说着，就见两个镇上居民骑着自行车过来，陆凛请他们看住路口，便跟顾蕴宁朝下一处路口而去。 其中两个路口有进山的痕迹。 镇长也被惊动，组织人进山，还不忘对陆凛二人表示感谢。 陆凛道：“于镇长，借一步说话。” 这位于镇长是四十多岁的女性，个子不高，但看起来很壮，短短的头发，很干练的模样。 “陆团长，您说。” 在知道陆凛这么年轻居然是团长后，于镇长一直不太敢相信，颇为拘谨。 顾蕴宁表情严肃：“于镇长，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镇上的人将孩子带走？” “不可能！” 于镇长解释道：“陆团长，你不清楚。明儿她爸也是当兵的，还是个连长。三年前下大暴雨，造成山崩。是明儿的爸爸冒死回来让镇上的人转移。而他自己为了救人，被石头砸死了！他可是我们全镇人的救命恩人，就算是死，我们也不可能伤害明儿的。” 陆凛恍然。 难怪丢了个孩子，镇上的人工作都不做了，几乎全部出动去找。 顾蕴宁若有所思，“明儿是遗腹子？”刚刚听那孩子才两岁半。 “对！当时许同志才怀孕四个月，乍闻丈夫死讯就有些承受不住，人瘦得过分。后面生明儿的时候还早产，明儿比鞋底子大不了多少，差点没活下来。 ” 顾蕴宁若有所思：“许同志跟她丈夫感情好吗？” “很好，正是因为感情好，都三年了，她还是没放下。这些年可没少人给她介绍对象。” 顾蕴宁越想越不对劲儿。 既是爱人的遗腹子，正常人如果决定把孩子生下来，那肯定会好好养着，怎会让自己瘦到孩子早产？之前看许春英行事作风，也不像个没主意的。 是她太伤心吃不下，还是……吃喝供不上，没办法好好养？ 顾蕴宁又问：“于镇长，明儿的爷爷奶奶对明儿好吗？” “还行吧？就是这老两口偏心小儿子一家，但平时也帮许同志带孩子。” 若爷爷奶奶真心帮忙带孩子，哪个妈妈愿意孩子几个月就放进厂托儿所？ 绝对有猫腻！ 顾蕴宁一拉陆凛。 “于镇长，你说宁家小儿子家在哪儿？” …… 宁老太走得极快，她绕到屋后，三拐两拐便来到位于橡皮厂后面的小儿子家。 “妈，你怎么来了？” 宁康健见是她，便要把她往外推。低声道：“你赶紧回去看着那个贱女人，别让她乱跑。等晚上的时候，张屠夫就过来接人！” 那可是好大一笔彩礼！ 绝对不容有失。 宁婆子急得拍他胳膊，慌张道： “今天镇上来了个当兵的，我看着跟铁塔那么高，远远一看就知道特别厉害。你说事儿该不会败露吧？” 宁康健冷下脸，呵斥：“别说屁话！事儿都安排好了，肯定没事儿。不过就是个当兵的，又不是咱们镇上的人，肯定一会儿就走了。” “那，那孩子呢？” “什么孩子！”宁康健狠狠瞪他老娘：“明儿是被人贩子拐走，我怎么知道！再说错话我扇你！” 宁婆子顿时不敢吭声。 宁康健直接把她推出门去，心里却也有些没底。 这会儿他能把人关地窖里，时间长了孩子闹说不准就被人发现。 还有个当兵的…… 虽然骂他亲娘的时候厉害，宁康健心里也是直打鼓。 原本他还想着看能不能找到买家，把明儿卖了，赚两份钱。 现在看，为防节外生枝，还是一棍子打死！ 宁康健表情狰狞，朝着屋后走去。 第231章 给你孙子，传宗接代 屋后有地窖。 这地窖北方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冬天放进去萝卜、白菜、土豆之类耐存储的蔬菜，不容易坏。 但不适合住人。 之前宁康健想卖明儿赚钱，就把地窖门开着，这会儿温度上来，地窖更热得跟蒸笼似的。 宁康健从梯子刚下去就一身汗。 他不耐的一把拽过跟个木头人似的明儿，跟拎个破麻袋似的拎上来。 要不是地窖是放吃的，死人晦气，他何必这么麻烦。 “妈的，热死老子！” 只瞬间，明儿的胳膊和腿便流了血，染红了洗得泛白的单衬衫。 可明儿就像个木头娃娃，表情丝毫没变化。 也不知道喊！ 这更方便了宁康健，他嘴里骂骂咧咧的拎起棍子： “赔钱货，要怪就怪你那个妈不识抬举，人家不嫌弃她不是黄花大闺女，还愿意给一百块彩礼。结果她还敢不同意……艹他妈的，挡老子财路，都要死！” 宁康健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挥起棒子就朝明儿的小脑袋瓜砸去！ “不要！” 许春英尖叫，瞠目欲裂。 她想要救人，但距离宁康健还有十几米，根本来不及。 宁康健听到动静不只没停下来，反而更狠地砸下去。 “砰！” “明儿！” 许春英浑身一颤，却发现明儿头破血流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反倒是宁康健捂着右胳膊，鲜血哗哗流淌！ 这是有人开枪了？ 许春英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上前，把吓傻的女儿搂在怀里，仔细检查。 发现只是擦破点皮，许春英“哇”的一声哭出来。 “明儿……明儿！” 场面让人看了心酸。 镇长带着人上前，把蓄意伤人的宁康健制服。 宁康健此时没了杀人时的凶悍，满心恐惧。“别抓我……我什么都没敢……啊！” “放你妈的屁！”顾蕴宁最看不上的就是打女人和孩子的男人，这畜生占全了！ 她一脚踹在宁康健腿上。 就听“咔嚓”一声，宁康健扑通跪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 “啊啊……” 他疼的尖叫，几个人都摁不了他。 陆凛上去，一脚将宁康健踩住，他顿时动弹不得，只能尖叫。 顾蕴宁冷冷道： “我们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不只是拐带明儿，还妄图杀人灭口，罪大恶极！” 她看向镇长。 于镇长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 之前于镇长只顾着陆凛这个大团长，没想到他媳妇儿居然也这么厉害，一脚就把宁康健腿踹断！ 现在说的这话，更是把宁康健往死路上逼。 但宁康健做事儿确实太狠，她点头保证： “顾同志，你放心。这事儿我会让公安严查，绝不让恶人逍遥法外！” 顾蕴宁这才满意点头。 陆凛守好枪，顾蕴宁低声对他说了几句，很快，陆凛便拿了一罐子奶粉过来。 顾蕴宁把奶粉交给许春英。 许春英见是她便要磕头，感谢她对明儿的救命之恩，哪里肯要顾蕴宁的东西？ 顾蕴宁忙扶住她，“大姐，这奶粉不是给你的。我看明儿似是受了惊吓，这奶粉有营养，给孩子好好补补身体。” 何止是惊吓？ 明儿本就先天不足，后天营养又跟不上，今天差点被亲叔叔一棍子打死，她最后那点精气神也彻底散尽。 要是不管，不用三天便会夭折！ 顾蕴宁不忍心看一个孩子就这么失去生命。 更不忍心看为镇子百姓而死的英雄最后的血脉也失去。 顾蕴宁低头，从帆布包里拿出她自己做的梨膏糖，递到明儿面前。 从刚刚一直对外界没有反应的明儿像是感觉到什么，小鼻子用力吸吸，张开了嘴巴。 “明儿！” 见女儿有了反应，许春英喜极而泣。 顾蕴宁趁机把糖块塞到明儿口中，尝到了甜味儿，明儿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冲顾蕴宁笑了下。 瘦削的孩子，笑起来却那么纯真可爱。 顾蕴宁笑着摸摸她的脸。 “明儿快快好起来。” 这梨膏糖是用空间的梨加了灵泉水熬煮而成，对身体极为有益。顾蕴宁又给了许春英十块。“这糖一天可以给孩子吃一块，对她身体有好处。”起码能把孩子的命保下来。 “好，好！我保证都给孩子吃。”顾蕴宁两口子救了明儿，现在就算顾蕴宁说要她跳河，她也绝没有二话！ “大姐，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咱们有缘再见。” 看着顾蕴宁两口子上了车。 许春英哭红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以前，她想帮宁康华给婆婆尽孝，因此就算宁婆子对她和明儿不好，她也都忍了。 为了“家和万事兴”，为了宁康华泉下有灵能够名目。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觉得婆婆就算偏心小叔子，她只要对婆婆够好，婆婆总会对她改观。 可今天现实给她狠狠一巴掌！ 死了的人已经死了。 以后她要为自己和孩子而活！ 等宁婆子得到信儿赶回来，宁康健都被公安局的人带走。 她哭嚎， 可一向孝顺的许春英却不再听她的，拒绝出谅解书。直接带着孩子搬回娘家， 彻底划清界限。 …… 孙老磨了大半天，知道无法从沈景明这里知道陆凛的下落，便也歇了心思。 给大首长看诊的日子快到了，孙老便了回首都。 谁知李强刚开车进胡同，就听到人在议论陈家三个儿子乱搞的事儿。 孙老并不关心八卦。 可就算坐在车里，孙老也感觉到那些人的指指点点和目光。 跟平时很不一样。 下了车，那感觉更甚。 就好像他一下子变成什么珍稀动物似的。饶是他也有些扛不住，便想尽快回屋，谁知却被一个眼睛滴溜溜转的中年妇女拦下来。 “老先生，你这房子给一个姓顾的小姑娘了？ ” 眼神不正，眉心太紧，心胸狭隘。 只看一眼孙老就很不喜欢，冷冷道：“关你屁事！” 妇女被怼得脸涨红。 但想到自己目的，她硬是又挤出一抹笑，讨好地反手从背后拽出个鼻涕娃： “老爷子，你看这孩子是个男娃，可以跟你姓，以后他生的都是你老孙家的子孙后代！只要你把房子从那个顾同志手中要回来就行！” 孙老恼道： “你神经病吧！我房子给我孙女天经地义，跟你有啥关系？赶紧走，别挡路！” 孙老不耐便要绕开，谁知女人却要来拉他袖子，孙老彻底没了耐心，一甩袖子： “滚！” “哎，你这个老头，怎么不知好人心！” 妇女吓了一跳，也恼了。直接诶将鼻涕娃的裤子拽下来，露出小雀。 “你看，男娃！他能给你传宗接代，你就有孙子了。” 孙老嫌弃地后退两步，这辈子他都没这么无语过！ “这么恶心的孙子，我直接掐死！” 妇女还想过来拉扯，却突然觉得腿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鼻涕娃身子一晃悠，头一歪，鼻涕都蹭在妇女身上。 恶心的不行！ 第232章 放心，能治！ “啊，你这个孩子，往我身上蹭什么！”女人尖叫，下一秒，那鼻涕娃却突然尿了。 “啊啊啊！” 女人尖叫起来。 但她躲不开，一张嘴，尿还溅到她嘴里。 “呕！” 这下她是真忍不住，直接吐了。 这一幕将暗中偷偷观察孙老反应的众人乐得肚子疼。 “翠芬嫂子，这可是童子尿，你多喝点啊！”说话的是被曾妇女嘲笑没孙子的邻居老太，“刚好给你洗洗嘴巴，别说话那么臭！” “你，你给我等着！” 老太太冷笑，“我等着你，你来撒！老天都知道你嘴巴臭，人家孙老才不会要你这样人的坏种！” “哈哈哈……” 外面一片哄笑中，孙老跟李强进了院子。 结果二人却被院子里的老头老太太吓了一跳！ “你们谁啊？” 李强下意识挡在孙老面前，吴桂山笑道：“你就是宁宁的爷爷吧？是宁宁救了我们老两口，让我们暂时在这里借住。” 吴桂山心里其实直打鼓。 虽然顾蕴宁说让他们安心住，可毕竟不是自己家。 现在孙老回来，万一他不愿意怎么办？ 萧韵荷脾气直，“孙先生，我们不白住。” 孙老平时根本不太爱搭理人，更别说跟人同住了。不过是宁宁救了不知道怎么安置的人而已，他直接道： “不需要。你们无处可去，我可以无偿帮你们找新的房子。” 萧韵荷和吴桂山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但两个都明事理，他们自己有房，只是害怕再次被霸占奴役这才跟顾蕴宁回来。 既然孙老不愿意他们住下去，他们也不好再占人便宜。 “老哥，不用另外找房，我们就就先回家……” 李岩没想到，自己不过在厨房做饭，顾同志让他一定照顾好的两位老人就要走。他急得跺脚： “吴老，萧夫人，你们别着急！孙老，这两位是顾同志交代一定要照顾好的！顾同志还说，您要是回来就帮二位调理下身体，可不能赶走啊！” 孙老没想到这二人对顾蕴宁这么重要。 刚开始他对顾蕴宁是爱屋及乌。 可相处久了，孙老是真心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孙女。 宁宁发话要好好照顾的人，他给赶走了，宁宁肯定要生气的！ 平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孙老慌了。 他一改之前的冷淡疏离，笑得老脸跟朵花儿似的： “吴老弟，弟妹，你们把这里当自己家，别客气。以后想吃什么，就跟李秘书说，他会准备好的。” 别说吴桂山老两口，就是李岩都特别不适应。 “孙老，您笑得好吓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强狠狠踩了一脚。 “嗷！” 李强一脸淡然，将弟弟的嘴捂住！ 吴桂山无措道：“没事，我们给宁宁添麻烦，确实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好得很！”孙老急得不行。 这二位要是真走了，宁宁以后肯定不来了。他一把抓住吴桂山的手，攥得紧紧地，正要开口却觉不对。 他骤然回头看向李岩。 “小李，宁宁呢？” 陆凛受伤的事儿肯定都传开了，他去了现场，知道是陆凛那小子设下的计。 可宁宁不知道啊！ 这丫头该不会偷偷躲在哪里哭吧？ 李岩这才想起自己到底遗漏了什么事儿，有些心虚地道：“那个，顾同志跟陆团长走了。” “啥？” 所以，在折腾沈景明的时候，刚好跟大外孙彻底错过？ 孙老简直要吐血。 但转念一想，陆凛只要没事儿就好。 还是安抚好眼前人最重要。 孙老有自己的办法。 他两根手指直接搭在吴桂山手腕上，“老弟，你虚啊！” 在场的人刷地都看向吴桂山。 吴桂山压力极大。“那个……” “放心，能治！” 吴桂山：“……” 孙老又看向萧韵荷，“弟妹，我看看你的手，给你把把脉。” 萧韵荷苦笑： “老哥，我知道你是好意，但给我看就不必了。还要麻烦你给桂山治病……” 孙老直接板下脸：“怎么，你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吴桂山却知道妻子心结，劝道： “韵荷，孙老哥一片好心，咱们不能辜负。宁宁说过，她爷爷医术天下第一，特别厉害。说不准真能治呢！” 孙老听得心里熨帖，见萧韵荷表情松动，他直接上前，捏着萧韵荷的手仔细观察，又给把了脉。 腿也看过。 越看孙老的表情越是严肃。 在场的人心也都跟着悬起来。 特别是吴桂山，紧张得一直抓裤缝，结果就听孙老道：“放心，能治！ ” 萧韵荷的心中隐隐有些期盼。 可真正听到这话，她不禁老泪纵横。 孙老严肃道：“但我要说明，想要治疗肯定要受很多苦，而且手脚的功能肯定也不能恢复到从前。” 吴桂山忙问：“能恢复几成？” “九成吧！”孙老不太满意地道。 萧韵荷都一阵无语：“老哥，能恢复五成，让我走路不那么疼，我都心满意足。” 结果现在都九成可能性，孙老还不满意。 吴桂山的身体好调理，他开方，让李岩熬上药，等吃过饭正好喝。李强去国营饭店又打包了几个硬菜，又用顾蕴宁留下来的菜做了拍黄瓜、西红柿炒蛋、清炒小白菜。 本来这三道只是添个菜而已，谁成想孙老只吃了一口便彻底爱上。 鲜、香！ 更有种说不出的甜味儿，让人吃了一口还想吃，最后反倒是打包的肉菜没怎么吃。 吃饭间，孙老也知道了陈家想抢房的事儿。 他脸都黑了！ 难怪有人还送孙子上门，让他看小雀。 感情都是这家子缺德鬼干的好事。 不收拾他们，难解心头之恨！ 第233章 报仇从不过夜 孙善报酬从来不过夜。 有李强这个高手在，中午的时候，陈家人从上到下就拉起肚子。 陈家三兄弟本来都觉得昨晚的事儿邪乎，害怕又觉得丢人，不敢出门，厂子里也都请了假。 可拉肚子这事儿人根本无法掌控，他们倒想拉在尿桶里。 但尿桶就一个，哪里够这么多人用？ “妈呀！” 院子里的人一看到他们兄弟就慌忙躲避，男女都一样，就好像他们是什么可怕的病毒似的。 偏偏有小孩喊叫： “好臭啊，有人拉裤兜了！” 陈老三连忙捂着屁股。 这简直是不打自招。 人们顿时躲得更远了，偏偏这时，他们媳妇儿都从外面回来，陈壮忙问：“媳妇儿，这个点儿你不是在上班吗？” 他媳妇儿黑着脸，看都没看他，直接回屋收拾包裹。 老二媳妇儿啐了他一口。 “不要脸！” 老三媳妇儿最不藏事儿，上前就给了陈老三一巴掌： “你们兄弟三个这么好，娶媳妇儿干什么？就想着骗我们生孩子？难怪办事儿的时候就在在下铺拉帘子……说什么地方小，别家都这样，实际上就是不要脸！” “妈呀，我还以为谁要办事儿去里屋呢！结果就直接当屋解决？ ” “那不是被看光了？” “要不说是亲兄弟呢，一个人办事儿，其他人看着……这是一个人的媳妇儿？还是所有人的媳妇儿？” “哈哈哈……” 大家的笑声更刺激了陈家媳妇儿们，她们回家收拾了行李都回娘家去，陈老太气得嗷嗷叫，骂得特别难听，被老大媳妇儿一把推倒在地。 “都是你这个老虔婆，说什么父母在不分家，原来是给他们三个做遮掩。呸！” 她完全忘了，当初自己不愿意分出去没人给带孩子，不愿意让留下的妯娌占便宜。 反正坏事儿都是陈家人的。 其他俩媳妇儿都差不多，这会儿一边收拾一边骂。 能带的都带走。 孩子是一个不要！ 脏水都泼在陈家老两口和三兄弟身上，狗咬狗，好不热闹。 这一天，陈家人彻底出名。 方圆十里没有不知道的！ …… 傍晚时分，顾蕴宁跟陆凛来到了石山镇蜜蜂公社。公社盛产蜂蜜，下属七个生产大队，顾家父母被下放的地方就是最偏远的杨家街大队。 全公社也才三千多人，突然来一辆汽车他引人注目。 因此顾蕴宁和陆凛在进公社之前就先把汽车收起，夫妻俩骑着自行车进公社。 两人路上吃过饭，都不饿。 这个点儿公社领导肯定也都下班了，因此两人也不着急办理手续，而是准备先进村见父母。 虽然这么长时间，顾蕴宁早已融入现在的身份，也有原主全部的记忆，但近乡情怯，想到要见父母她还是有些紧张。 也不知道父母怎么样。 即使有人暗中关注，定期传递消息，但没亲眼看见总归是担心。 感觉顾蕴宁比往日沉默，陆凛知她紧张，道：“等把爸妈接回去后，就让爸妈住外公那，先调理下身体。我去申请下，看看能不能申请到两个卧室的房间，爸妈以后跟咱们住。” 顾蕴宁失笑：“你就不怕别人说你自己怕老婆，亲爹不管，光管岳父岳母？” 陆凛轻笑，眼神却坚定： “对我和媳妇儿好的，才是我爸妈。” 陆正国光生不养，现在他长大了却想摆父亲的谱，想得美！ 而且，他也给过陆正国最后一次机会。 可陆正国选择为了小儿子偷偷摸摸离开，虽未明说，但在陆凛看已经断亲。 父子的感情是在孩子出生后才开始培养，就好像储蓄罐，不往里面存钱，只想往外取，那怎么可能取出来东西？ 顾蕴宁又是心疼，又是感动，故意道： “那恐怕你要申请三个房间的房，别忘了还有外公。” 孙老给钱给东西，医术也倾囊相授，听到陆凛受伤，他更是第一时间赶过去。 这样的长辈真的没的说。 顾蕴宁也想有更多的人真心对陆凛好。 陆凛目光柔和下来，点头“嗯”了一声。 他真是没想到，孙老会是他外公，还一直默默关注他，给予帮助和关怀。 原来，他并不是一个被所有亲人厌弃的人。 母亲虽去世，但他有岳父岳母，还有了外公。更有心爱的媳妇儿在身边。 陆凛觉得日子都特别有盼头。 两人说说笑笑，祖国的东北，即使是夏天也不是那么热，一路虫鸣、蛙声陪伴，并不觉得孤单。 突然，陆凛却将自行车停下，单脚撑着车。 顾蕴宁探头去看，乍一看，就是一大两小三个人正朝他们过来。 但仔细瞧，那大个子超过两米，身量很宽，绝不可能是人！ 顾蕴宁瞳孔紧缩，下意识抓住陆凛的胳膊，但她眼底并没有惧怕，而是兴奋。 熊！ 黑熊个头普遍偏小，眼前这熊站立起超过两米，肯定是棕熊！ 熊掌、熊胆、熊皮和熊肉都是宝贝，但顾蕴宁曾从孙老杂记中看到过一个壮骨的方子，是他下放时跟当地的猎人学的。 用熊骨、狼骨配上杂粮之类制作成猎犬的狗粮，可以让猎犬发育得更好！ 顾蕴宁很想看看，科学喂养加上灵泉水，家里的三条黑狗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阿凛，我直接把它们收入空间！” 顾蕴宁摩拳擦掌，谁知却被陆凛一口拒绝。“不行！” 这熊顶宁宁好几个的，要是被它扒拉，不死也要重伤。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可能，陆凛也不愿宁宁受伤。 “你躲起来，交给我。”陆凛下了自行车，严肃地看向顾蕴宁。 他就像一座高山，坚定地护在顾蕴宁身前。 顾蕴宁闻言摇头。“我不走，咱们一起收拾这熊！”她要做的从不是依附男人而生的菟丝花。 夫妻二人可以并肩作战。 她一摊手，一把56式冲锋枪便出现在她手上，直接递给陆凛。 另一只手拿的是则是弹匣。 这些是林兆祥逃跑时放在卡车中的，枪支弹药足够装备一个连，甚至还有不少冷兵器。 顾蕴宁直接都放出来。 就这一会儿工夫，棕熊已到近前，大型动物带来的威慑力让顾蕴宁有种汗毛都竖起的感觉。 她身体紧绷，陆凛却已灵巧走位，挡在她面前，调整枪口，点射！ 顾蕴宁不用指挥，拔腿就跑。 就听“砰砰砰”三声枪响！ 顾蕴宁手中突然出现一杆长枪，她用力投掷，将左边那只小熊直接钉在地上。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 顾蕴宁就听一声沉闷巨响，回头就见大棕熊倒地！ 顾蕴宁正要说话，却敏锐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她快步上前，伸出两只手将大棕熊和一头小熊收入空间。 隐隐地，她已经能看到车灯。 陆凛此时也已默契上前，将冲锋枪和地上的兵器都弄到顾蕴宁触手可及的地方。 顾蕴宁一伸手，武器全部消失。 摩托车也到了近前！ 第234章 新的任务 车上跳下来两个人！ 他们人高马大，骑摩托的人是个络腮胡，一双眼睛盯着陆凛和顾蕴宁，仔细打量： “你们是什么人？” 陆凛正要开口，顾蕴宁却一下子扑到陆凛怀里。 “盛国，我好害怕，刚刚那两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啊！这里居然还有熊啊！” 早已跟她有默契的陆凛压低声音，瓮声瓮气道：“笑笑，别怕。两位大哥，刚刚有人追这头熊过来，听你们动静，他们就吓跑了。” 陆凛笑容都憨憨的，丝毫看不出军人痕迹。 顾蕴宁非常满意。 经过她熏陶，陆凛演技也越来越好，绝对能把这俩人骗过去。顾蕴宁一副吓坏了的小媳妇儿模样，“两位大哥，刚刚黑衣人朝着那边去了！” 顾蕴宁随手指了个方向。 谁知那大胡子居然没动，只是表情怪异看着顾蕴宁。 那眼神让顾蕴宁很是莫名。 后面的年轻人明显功力不够，嘻嘻笑道：“嫂子你真幽默。难怪萧定大哥说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看她说话跟看戏似的。 被笑的顾蕴宁差点绷不住。 萧定？ 一想到刚刚她跟陆凛演戏很可能被传回军区，被萧定那个毒嘴嘲笑，饶是顾蕴宁也脚趾扣地。 倒是陆凛很是淡然。 出任务的时候，乔装只是最基本，被战友戳穿也没什么。 “请问二位是？” 大胡子则冲陆凛敬礼，“陆团长好，我是建设兵团第二十五团萧简，萧定是我堂哥。这是我副手，小林。” 顾蕴宁看着萧简那跟萧定一模一样的大胡子，恍然。 难怪从第一眼见到，顾蕴宁就觉得他有些眼熟。 “陆凛。”陆凛回以军礼，问道：“萧定找我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他只跟我说让我一定拦住你们去公社调人，我在公社待到那边单位下班，就跟小郑来了这边守着，果然就遇到你们。”萧简简单说明情况，“我堂哥说见到你让你给他打电话。” 生怕陆凛不跟他们走，他补充道：“很紧急！” 陆凛下意识看向顾蕴宁。 顾蕴宁身为军嫂，也知道萧定这么紧急找陆凛肯定有重要的事儿。 她担心的是，萧简说不让去公社调人，怕父母返程的事有变。 那样就麻烦了。 顾蕴宁决断道：“阿凛，现在就打电话。” 爸妈的事必须解决。 “宁宁……” 顾蕴宁都想到的事，陆凛怎会考虑不到？ “你放心，爸妈的调令已经下了，事情不会有变。”陆凛也不会让事情有变化。 这次必能带走岳父和岳母。 两人都不是纠结的个性，定下立马就准备出发。 萧简比较心急，“陆团长，不然你先骑摩托车，跟嫂子一起还快一些。” “不用。”陆凛走到小棕熊尸体旁，三两下便开膛破腹，将熊胆取下来，递给萧简，“这熊胆要处理一下，我也不会弄。这熊肉萧兄弟你就带回去。用摩托车能带动。” “这怎么行？” 陆凛说棕熊小，是跟大棕熊比，超过一米的体长，将近二百斤体重，也是一笔不菲收入。 萧简是连长，光熊肉也快赶上他一个月工资了，可他就算是连长，想买这么多肉也不太容易。 更别说还有值钱的熊胆。 “太贵重了，我真不能要！” 顾蕴宁道：“萧兄弟，这半年来都是你一直帮我照顾父母，我还没什么感激你的，一定请你收下。不然我真不好意思见你。” 陆凛更直接，把熊从长矛上拽下来，放摩托车旁，丢下一句不收下是看不起我，便骑上自行车带着顾蕴宁。 顾蕴宁在后面拿着染了血的长矛，明明是白净漂亮的女人，那么随意地拿着长矛，丝毫不觉害怕，反而饶有兴趣的模样，萧简莫名地有点后背发凉。 一定是错觉。 这么好又温柔的嫂子，怎么像女杀神似的？ 顾蕴宁和陆凛不是本地人不懂，萧简却知道一些打猎的规矩。 打到大型猎物，一般会将内脏挂在树杈上，是对山把头的尊重，有上供的意思。 萧简平时也打猎，处理猎物内脏极快，也就用了十分钟左右。 可等他弄好骑着摩托车去追陆凛愣是到公社才追上。 萧简两人看着单脚撑着地的陆凛都觉得不可思议，“陆团长，你骑自行车咋比摩托车还快？” “体力好而已。” 陆凛笑笑，也没多寒暄，他让萧简带他找到可以打电话的地方，便给萧定通了电话。 经过转接，那头终于传来萧定的声。 “陆凛，你小子！沈首长等你半天了，我让他说话。” 就听电话交接，很快电话那头便传来沈景明那熟悉的川普：“你小子，蹿得倒快！” 但幸好，终于把陆凛这小子给拦下。 陆凛更是直接扣帽子。“师叔，文件也下了，我爸妈现在可以回程！您跟军长这等身份，可不能朝令夕改。” “去去去，谁朝令夕改？”听陆凛这拿腔作调的，他就生气。 好像他多不值得信任似的！ 但想到接下来的任务，他又有些心虚：“回城自然是可以回城，不过，要晚些时候。阿凛，你听我说完，之前转移的核心研究员老家地址就是蜜蜂公社，结果这个消息泄露，现在情况很危急啊！” 陆凛正色： “让我保护他的家人？保证完成任务！” “倒也不是。”沈景明干咳两声，“这位研究员有个妹妹，年龄跟你媳妇儿差不多……” 陆凛顿时沉下脸，“不行！” “陆凛！你贴身保护你媳妇儿，我们还会暗中安排人，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完成任务，对你未来也有好处。” “绝对不行。”陆凛丝毫没有犹豫。 研究员的家人被特务盯上，要是顾蕴宁假扮她妹妹，那危险的就是顾蕴宁！ 嫁给他，宁宁已经吃了很多苦了。 陆凛绝不同意她陷入危险。 第235章 不要把人带回来！ 沈景明严肃起来：“陆凛，这是任务！” “我拒绝。” 陆凛直接挂断电话。 “宁宁，我带你去看爸妈。”回城的文件已经准备好，只要明天交给公社，从公社开了证明便可以。 就算未来不会再进一步，陆凛也不能让顾蕴宁冒险。 “陆团长！” 见陆凛脸色很不好，萧简嗫嚅了下，劝说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身为军人，自然是以任务为重。 但也不能让军属出任务啊。 “路上小心。” “谢谢。”陆凛冲他笑了下，牵着顾蕴宁的手大步走出去。 见顾蕴宁不说话，陆凛以为她担心父母，道： “宁宁，回去之后让爸妈跟外公一起住。外公身份特殊，就算是程家人也不敢轻易得罪。” 在拒绝这个任务时，陆凛就已经改变了让岳父母住家属院的想法。 没有得到回答，陆凛这才发现顾蕴宁神游天外。 “宁宁？” 陆凛轻轻碰了碰她肩膀。 顾蕴宁终于回神，“阿凛，沈首长是你师叔，那你对他多少有所了解。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就今天这任务，脑袋没有二斤水想不出来。 陆凛想了下，“耿直，正直。他为了国家奉献一生，并未娶妻。” 小时候，陆凛曾以沈景明为榜样。 正因如此，陆凛才无法接受沈景明居然想出派给他这么一个任务。 “你说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让我一个军嫂去出任务？部队那么多人，受过专业训练的女兵不知多少，为什么是我？” “你是说……” 顾蕴宁眼睛亮晶晶的，言辞肯定： “肯定有猫腻！只是，这件事他们不说，我们也无从得知。不管怎么样，先把爸妈弄回城。” 这样不管沈景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都不怕！ 顾蕴宁这个人，你真诚跟她交往，她也会真诚对待；可要跟她耍心眼，顾蕴宁更有八百个心眼子等着，对上谁她都不怕，只会战斗力更强。 陆凛骑着自行车带着顾蕴宁进村去。 同一时间，挂断电话的沈景明拍桌子。怒道： “这个混小子，倒是知道疼媳妇儿，还敢挂我电话。我看真是翅膀硬了！” 可那语气，不像生陆凛的气，倒像是多了几分欣赏。 在他旁边坐着的男人五十左右的年纪，头发花白，国字脸，浓眉，看起来严肃而睿智。 此时，他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看着沈景明，不发一语。 这反应倒让沈景明心里没底，陪着笑脸： “成军长，您看……我能命令这小子，但我没办法命令他媳妇儿。这事儿就算了吧！去年招了不少女兵，总有合适的完成这个任务。” 成军长睨他一眼，淡淡道：“想骂我就骂吧。” 沈景明干笑：“我哪儿敢啊！” “是不敢，不是不想。” “……”他就说他一点都不想跟这些擅长动心眼子的人说话。 一不小心就掉坑里。 既然被戳穿，沈景明也不多说，直接往旁边位置一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成军长无奈，冲萧定使了个眼色，等他关门出去，才道： “我知道你心里不乐意，但顾蕴宁和顾家两口子不能回来。” “为啥？”沈景明一挪屁股，跟他面对面。 刚刚打电话，是因为他是军人，服从是天职！ 可公事结束便是私交。 “老成，格老子。我知道你鬼心眼子多，但也不是个坏人。自古到今，就没有说给军嫂下命令的！咱们军人保家卫国，我们活着，却让女人去涉险，那还不如一枪毙了自己。” “胡说！” 成军长板起脸，“沈景明，我知道你有情绪，但要根据实际出发！” “啥实际？陆凛要不是太年轻，我这个位置都是他坐！这都是实打实的功绩，结果你却给下达一个那样的狗屁命令，还不让人家岳父母回来。”他啐了一口，“拉出来的屎还能坐回去！” “沈景明！”成军长忍无可忍，压低声音：“你就没想过，顾蕴宁就是那个研究员的妹妹！” 还要骂人的沈景明张大嘴，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架势。 好一会儿，他才不确定地扣了下耳朵。 “你现在说。” “我说，顾蕴宁就是我们要保护的人，而她的父母，也是重点保护对象！ ”成军长表情沉重： “这次人员撤离虽然顺利， 但也有疏漏，核心五位成员的资料泄露。敌人亡我之心不死，今天早上已经有两位研究员的家人去世。” 这消息太过沉重。 沈景明问：“他们哪位亲属被暗害？” “全部。”成军长摸出香烟点燃，才道：“所有直系亲属，尽数被屠灭干净。最小的孩子才九岁……” 那位研究员得到消息，人直接晕死过去。 可醒来，他只是默默地做研究。 那种狠劲儿让人看了心惊。 “所以，不能让顾蕴宁回来。”这事也是凑巧，本来是给陆凛的奖励，让他带顾蕴宁离开，谁知刚好避开了特务的暗杀。 但就算是研究员的家人，也不能知晓研究员身份。 因此只能出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老沈，你跟陆凛关系匪浅，再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不要把人带回来。” 这下，沈景明也麻爪。 之前他真心不想陆凛接这个任务，因此说得语气不太好。 估计人都被他气走了，他哪里在找人？ 可顾家的事非同小可。 一不小心，便是家毁人亡。 沈景明起身去打电话，可陆凛早已走远，现在让人追反倒让人怀疑。成军长拿过话筒，道： “明天在公社守好，不能让他把手续办好。 ” 程家当时为了隐匿顾砚清夫妻的踪迹，扫尾做得特别好，倒方便了他们。 这边在周密计划着。 顾蕴宁和陆凛终于来到山脚下的牛棚前。 上次陆凛来的时候还是初春，周围都光秃秃，现在天热起来，牛棚附近杂草丛生，牛粪的臭味儿熏人。再看那狭小而简陋的草棚子，顾蕴宁的眼泪便落下来，忍都忍不住！ 爸妈就很住在这样的地方。 再多的言语叙述，都没有真正面对来得直观。 陆凛很能理解顾蕴宁此时的心情，他上前轻敲房门，熟门熟路地站在门旁，还不忘把顾蕴宁也拉过去。 第236章 现在还不能走 顾蕴宁正不解，就听门开了。 不等她开口，一块砖头被人用力扔出来。要不是陆凛拉她躲开，砖头就要砸在她头上！ “滚！再来惹我，我拿刀砍你，反正我是改造的，大不了一条命不要！” 声音颇为耳熟。顾蕴却无法跟记忆中温文尔雅的人对上号。 “……爸？” 她试探着开口，就见门内的黑影僵住。 足足愣了四五秒钟，顾砚清才颤抖着声音开口：“宁宁？” 一声温柔而慈祥的呼唤，让顾蕴宁有些恍惚。 这声音，分明跟她在现代的爸爸一模一样！ 十六岁便失去父亲的顾蕴宁瞬时泪流满面。 她心中不再有丝毫隔阂，扑到顾砚清怀里。 “爸！” 听到女儿的声音，苏锦书踉跄着从炕上下来，陆凛打开手电筒为她照亮。 只一眼，苏锦书便认出自己的女儿。 她站在旁边，眼眶含泪，却不敢去碰触。 生怕眼前只是一场梦。 顾砚青见妻子这样，忙放开手，顾蕴宁回头便对上熟悉的眼眸。 她特别瘦。 记忆中柔美的女人此时脸上已经有了深深的皱纹，皮肤粗糙、头发枯黄，可她的含泪眼睛却那么的温柔，充满眷恋与思念。 顾蕴宁的心被狠狠揪了下。 “妈妈！” 那是特别奇怪的感觉。 是血脉的羁绊，更是感情的链接。 她上前，抱住苏锦书，母女俩抱头痛哭。不知道过了多久，等顾蕴宁擦干眼泪才发现陆凛不在。 顾砚清见状解释道：“这附近一直有人在暗处盯着，阿凛怕动静太大出去看着了。” 看着清瘦的父亲，顾蕴宁极是心疼。 她从包里拿出路上就准备好的两个饭盒，想放在桌子上，才发现这简陋的牛棚根本没那东西。 顾蕴宁也不矫情，直接掀开被子，放在炕上，打开盖子。 菜香味儿瞬间出来，勾得一直吃不饱的顾砚清夫妻口水剧烈分泌。 “爸，妈，你们先吃点东西，进村前刚热过。” 菜是之前存在空间的清炖牛肉和炒土豆片，空间能保鲜，这两道菜跟刚出锅时一样，还热乎着。 她又拿出几个馒头。 馒头虽然已经凉了却仍十分暄软，吃着正好。 顾蕴宁接过手电，让父母吃饭。 看着顾蕴宁麻利的动作，苏锦书忍不住侧过头去偷偷抹眼泪。 宁宁是她捧在手心的娇娇，从小就没做过活儿。 现在这么熟练，肯定是吃了很多苦。 顾砚清心里也不好受，后悔道： “宁宁，是爸识人不清，才把你托付给陈家。”那群白眼狼，陈向东当兵还是宁宁爷爷求了人帮忙。 更别说他给陈家留了那么多钱，宁宁这辈子吃喝都够了。 可他们还磋磨宁宁！ 顾蕴宁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关心和偏爱，心里都暖暖的。她不想父母伤怀，安慰道： “爸，妈，陈家人都得到报应了。你们先吃点东西，我慢慢说给你们听。” 二人这才去洗手吃饭。 苏锦书爱吃土豆片，还要是用五花肉炖一会儿，出锅的时候再加上两个小辣椒，那滋味儿是这一年多苏锦书最为想念的。 她吃了一口，意外道：“宁宁，这是你做的？也太好吃了，比杏花斋大厨做的还好。” 还未结婚的时候，顾砚清经常带苏锦书吃饭的地方。 他目光也柔和下来。 “这牛肉滋味鲜美，软烂而不柴，宁宁真厉害。” 顾蕴宁被夸得不好意思，解释道： “这牛肉是陆凛做的。” 顾蕴宁曾跟陆凛说过父母爱吃什么，上次供应牛肉，陆凛把其中大半做了清炖牛肉。 明明顾砚清对陆凛这个女婿很是满意，但看着闺女笑容甜甜的模样，他就觉得这清炖牛肉一点不香了。 是酸的！ 见他不吃了，苏锦书好笑地夹了一块牛肉递到他嘴边。“都是孩子们的心意，你多吃点。” 顾砚清这才吃起来。 顾蕴宁心中暗笑，却也不敢逗父亲，便把陈家人的下场说了。 “陈中华参与贩卖人口，应该逃不了吃枪子的命运，他媳妇儿替他顶罪，也判了十年，至于陈向东和龙凤胎，现在都已经下放了。” “活该，一群人渣！” 苏锦书更是恶狠狠道：“下十八层地狱才好！” 将两位大学教授逼成这样，可见他们真是恨极了陈家人。 今天是相逢的好日子，顾蕴宁不想多提陈家那些人，便问父母的情况。 可爸妈都不想她担心，只挑选着好一些的经历说。 顾蕴宁又怎会不知？爸妈这是怕她担心。 顾蕴宁不忍揭穿，做出被骗过去的模样笑着说一些趣事，气氛无比温馨。 等两人吃完饭，身体有了力气不至于太过激动出问题，顾蕴宁才道：“爸，妈，这次我们过来，是接你们回城的。” “哐啷！” 顾砚清手中的碗筷掉在地上。 苏锦书则喃喃道：“我肯定是在做梦。” 她真是胆大包天，不只梦到心心念念的闺女，还敢梦到回城！ 顾蕴宁看父母这样很是心酸，用轻快的语气说陆凛立了功，而她也找到是陈中华陷害的证据，“所以，爸，妈，你们真的可以回城了。咱们一家……”顾蕴宁腾地住口。 哥哥还没找到，何来团圆？“咱们三个可以一起生活。” 顾砚清两口子也沉默了。 许久，顾砚清才问：“还是没有你大哥的消息吗？ ” “暂时没有。” 顾蕴宁没有说谎。 与其给予缥缈的希望，不如直接面对现实。 “能回城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顾砚清点点头，迟疑了下，道：“不过，我们现在不能走。” “爸，为什么？ ”能回城，谁会愿意在牛棚不走？ 苏锦书见顾砚清又红了眼睛，握住他的手，低声跟顾蕴宁解释： “你爸的恩师前几天刚刚下放到隔壁大队，听说情况不太好。昨天你爸已经偷偷看过，但没有药，只给他送了几个土豆，也不知道人能不能撑下去，现在我们怎么能走？” 顾蕴宁从记忆中找出一个人影： “是孙林鑫爷爷吗？” 孙林鑫曾留学海外，是国内外知名的数学家和天体学家， 清大校长。跟顾爷爷是至交好友，更是看着顾砚清长大的。 说是老师，但实际上能算顾砚清的第二个父亲。 只可惜，孙林鑫的妻子是鹅国人，据说还有皇室血统。 而在双方关系破裂后，她更是带着孙林鑫所有的资料，秘密回国，直接导致孙林鑫和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被下放。后来顾蕴宁听说他两个儿子都死了，家破人亡。 顾家一直在暗中资助孙林鑫，直到顾砚清两口子被下放。 只是怎么这么巧，孙林鑫被下放到距离顾砚清这么近的地方？ 第237章 抓了四个 爸妈是下放，平时走到哪儿都被看着，他们怎么知道隔壁村子下放人员的情况？ 甚至还确定了孙爷爷的身份。 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是那几家暗中用手段。 这是从她这里弄不到灵药，就来试探她爸妈。 越是这样，爸妈越是不能留在这里。顾蕴宁想了下，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结果就见她爸妈都一脸不可思议。 “宁宁，你是说，我们被下放，你爷爷去世，都是被人害的？” “……” 所以，她刚刚说是陈中华陷害他家，爸妈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顾砚清很生气：“可我们家根本没什么灵药，他们害了我们家还不够，居然还要害老师……他们怎么这样！” “宁宁，我们报警吧！”苏锦书一脸认真。 看着傻白甜又过分正派的父母，顾蕴宁干笑。“妈，咱们没证据。”程家人再蠢也不会自己动手。 也不需要自己动手。 很多时候，就上位者只要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有人把事儿给办了。 “那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上父母一样清澈的目光，顾蕴宁放弃了。 “爸，我知道你担心孙爷爷。但你留在这里没有丝毫作用。万一坏人为了逼你，又对孙爷爷动手怎么办？那你不就害死他了吗？” 顾砚清急了。 “那怎么办？”他就是担心老师，所以不想离开。 可如果害了老师，他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顾蕴宁劝道：“当然是你先回城，离这里远了，坏人知道无法威胁你，自然就不会对孙爷爷下手。到时候你也可以找医生给孙爷爷治病。” “这……那我想先见见老师。” “那爸你更要平反，到时候你的身份变了，就可以自由行动。” “行，我回城！” 丈夫都同意，苏锦书自然也就答应下来。 亲人相聚，总有说不完的话。 天快亮的时候陆凛来敲门。 在手续办好之前，不宜节外生枝，因此他们要趁别人看到前先离开。 苏锦书颇为不舍，顾砚清安慰道：“等宁宁办完手续就来了，还会再见。” 能见到女儿好好的，已经是超乎想象的幸福了。 顾蕴宁也不舍，可有人想动她爸妈，她绝对要把人抓出来撕碎！ 离开牛棚视线范围，顾蕴宁便看向陆凛，但还不等开口，陆凛便一脸神秘地道：“宁宁，你跟我来。” 顾蕴宁顿时明白肯定有好事儿。 很快，顾蕴宁跟着陆凛来到后面的山窝窝，拨开杂草才发现这里竟有个山洞。 “回头看！” 顾蕴宁回头，就发现这个山洞竟能把牛棚那边尽收眼底。 “这是……” 陆凛已先一步进去，打开手电筒，顾蕴宁就看到地上晕了四个。 他们长相普通，看穿着就是个普通农民，但看他们身材却很是魁梧，手指粗短。 仔细看他们虎口位置还有老茧。 陆凛手上也有。 她心中一动，神色冷下来：“程家弄了四个人来监视我爸妈？” “其中两个是从隔壁村子抓来的。” 陆凛其实早就把人弄晕绑起来，但他回去，却听到岳父母说起孙林鑫的事，便翻过山头去了隔壁西峰大队，刚巧就看到这两人在牛棚附近徘徊，于是干脆把人给抓过来。 听完，顾蕴宁更肯定自己的猜测。 但她又不解：“程节斋被砸一直没醒，程伯年焦头烂额，怎么还会安排这种毒计？” “别人都一直目光聚焦在程伯年身上。但实际上，程家第二代最有能力的却是老二程亚年。” 而程亚年能在五十岁的年纪就坐上军区二把手的位置，除了家世好，娶了个好老婆外，他本身的狠也是重要原因。 程亚年不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而且他行事作风却低调，因此许多人都只盯着程伯年，却忽略了程家还有个程亚年。 顾蕴宁闻言心中对程亚年更戒备。 但不管是谁，惹到她头上，那就是敌人。 对敌人，就是干！ 顾蕴宁直接把这四个人收入空间，“阿凛，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 接了电话萧简也没敢睡，生怕错过陆凛跟顾蕴宁，直接就去了公社办公部守着。 才凌晨，萧简背靠着大门眯了一会，早上还把看门的大爷吓了一跳。 “同志，你这是干啥？” 萧简擦擦口水，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大爷，我想见咱们主任！” 只要控制住源头，回城的事就办不了。 一看他的军官证明，大爷便放萧简进去。 只是这会儿主任还没来，萧简也没进去办公室，就坐在办公室门口的凳子上等。 没过多长时间便有人来上班。 听说萧简是找主任的，那人惊讶道：“门卫大爷没跟你说，今天主任下乡去了？” “下乡？” “对啊！”女人推推眼镜，道：“马上就到秋收，必须保证粮食生产，主任要挨个大队都检查一下才放心。” 她一副有这样好主任很光荣的模样。 萧简皱眉，“那主任不在，要有人平反，能办手续吗？ ” “当然不行！” 萧简这才放心，见他要走，中年女人问道：“同志，你一大早就过来，是不是没吃饭？我们食堂有早饭，你吃个早饭再走吧。” “那不行！”萧简连忙拒绝。 军人铁律，不能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女人失笑：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要不你在食堂买点吃的，不是让你坏纪律。”见萧简神色松动，女人便引着萧简去食堂，在食堂门口，她道：“同志，我们这里规定只能公社员工才能来食堂。你把粮票给我，我去给你把吃的买过来。” “好，谢谢你啊！” 公社太小，连个国营饭店都没，他忙活一晚上也饿了。 拿着粮票和钱，女人便进了食堂。 萧简站在那等啊等，但等了半天，女人还没回来。 肚子咕噜噜的叫，萧简之前没注意饿还罢了，现在心思都在肚子上，竟越来越觉得饥饿难耐，他忍不住揉肚子，直到门卫大爷去茅房看到他，忍不住道：“连长同志，你不是来找主任的吗？怎么站在水房啊！” “水房？” 萧简莫名，“这里不是食堂吗？刚刚有个大姐说帮我打饭。” 大爷听笑了。 “我们这公社办公点算上我一共才十来个人，自己早上在家把饭一吃就行，哪里有食堂？” 闻言萧简心里咯噔一下！ 上当了！ 第238章 砸破头 萧简急忙问：“大爷，主任来了吗？” “来了，八点上班，现在都九点了，你还没见上主任？” 萧简也顾不上大爷奇怪的眼神，飞快朝主任办公室跑去，直接把门推开！ 里面的人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 那是个一个穿着藏蓝色工作服的中年人，他四十多岁的年纪，络腮胡，长脸。此时正手拿文件，不悦地瞪着着萧简： “同志，你就算再着急，也要敲下门，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萧简哪里顾得上这些，大步上前，一把摁住主任手中的文件！ “你做什么！” 主任吓了一跳，就想把文件抽回来，但根本抽不动。再看萧简胡子拉碴大高个，他人越慌，当下喊道： “来人啊，有人抢文件！，快来人，是特务……” 萧简此时也看清手下的文件是一份土地报告，他连忙松手，鞠躬道歉： “抱歉、抱歉，都是误会！” 主任可不管是不是误会，拿起桌上的书就往萧简头上砸。 萧简抱着头往外跑，“真的是误会……你听我说啊！” 等解释清楚后，已是十分钟后。 萧简看着主任不善的目光，干笑：“主任，真是误会。”这事儿机密，他拉着主任回了办公室，低声道：“上面的意思，关于顾砚清和苏锦书同志平反回城的事暂时压下，但这二人成分改改，不再是坏分子。就安排在大队上当个老师之类的都可以……” “同志，你以为公社是你家开的？你空口白牙说给谁改身份，就给谁改身份？” 见主任冲他伸手，萧简有些懵。 主任翻了个白眼。 “文件，调令！你总要有点东西吧？” “啊，这些没有……”萧简有些局促。“不过很快就会有。” “那就等有了再来，赶紧走吧，我们这里也很忙，没空管你们部队的事。” 萧简忙问有没有人来给顾砚清两口子办手续。 “没有！” “砰！” 萧简虽被赶出办公室，但到底松了口气。 只要守住，不让陆凛办手续，那首长的嘱托他也算是完成了。 门口的凳子不知道被谁搬走了，萧简直接坐在地上，他也不吃饭了，死守。 可惜他的粮票和钱…… 主任把人推出去才松了口气，但眼睛却是亮晶晶的，难掩激动： “妈呀，真像陆团长说的会有人来问。我隐瞒调令的事儿，应该是完成任务了吧？等到时候特务被抓住，我立大功！” 到时候，谁不夸他是英雄的公社主任！ …… 顾蕴宁把半斤的粮票和三毛五分钱直接装到口袋，便从水房的后门离开。 现在大家都刚上班，这边偏僻，根本没人来，更方便了顾蕴宁走到后院，她趁着无人进入空间，快速将脸上的黑粉什么的擦掉，眼镜也去掉。 很快，她便从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严肃女人变回原本娇弱无害的模样。 顾蕴宁又把从庄敏秋衣柜中找出的女干部服脱下来。 又过了二十分钟，陆凛来到约定地点，顾蕴宁这才从空间中出来。 “手续办好了？” 陆凛笑着把文件都给她，“只要把这个交给大队部，爸妈就可以回城了！” 拿着文件顾蕴宁的心才落在实处。 别人再怎么承诺都不如事情彻底办好。 事不宜迟，两人一起离开公社，直奔杨家村大队。 此时正是作物的猛长期，玉米开始抽穗，要再上一次肥。 因此一大早，村里的小队长便招呼顾砚清两口子挑粪。 那小队长也不靠近，远远地指挥。 只要顾砚清两口子慢下来，他就挥手中的鞭子。 一声脆响！ 虽然没打到人身上，却把苏锦书吓了一跳，粪筐里的粪便撒出来一些。 “你这个坏分子，居然祸害我们村的粪，我打死你！” 当下地头的一个吊梢眼女人便指着苏锦书开骂，她还嫌不过瘾，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就往苏锦书头上砸。 苏锦书身子弱，挑着两大筐粪已经是极限，哪里躲的开？ 当下头就被砸破，鲜血流下来。 “锦书！” 顾砚清连忙把扁担放下，快步上前，想看伤口才想到自己的手刚刚才碰了粪，连忙缩回手， 撕开贴身的破烂里衣捂着苏锦书脑袋上的伤口。 此刻顾砚清万分后悔昨晚拒绝回城。 他是想救恩师，但他却连累妻子陪他吃苦受罪。 这帮人该死，他更该死！ “你凭什么打人！” 吊梢眼女人被他赤红的眼睛吓了一跳，继而更生气，“大家快来看看啊，坏分子要造反了！” “你！” 苏锦书忙拉住丈夫，忍下眼泪，勉强笑笑： “砚清，我没事，别冲动。” 这种苦，这两年已经受过太多太多。幸好，用不了太久就可以回城，现在，能忍则忍。 虽头发枯黄蓬乱，面容憔悴，跟牛粪为伍，可苏锦书周身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好像跟村里的粗鄙完全不同，让人忍不住看她。 吊梢眼女人眼看自家男人都忘记在除草，只顾着看苏锦书，气更不打一处来。 “小队长，这两个坏分子还想打我，要害死我这个贫下中农，要造反啊！你赶紧抽死他们！” 都是一个村的，虽然知道她挑事儿，但面对坏分子，小队长才不会顾忌： “妈的，果然是坏分子，不好好干活还想杀人，这想让我们老百姓活，砸死他。” 鞭子重重地挥过来，破空声惊人！ 打到人身上肯定血淋淋，苏锦书吓得脸色都变了。 顾砚清上前一步，挡在妻子面前，身形瘦削却坚定。 “砚清！”苏锦书想上前，就听到“咻”的一声，原本要打过来的鞭子突然从中间断成两节。 鞭子梢直接飞起来，无力落在顾砚清脚边。 “啪嗒”一声轻响，却让周围人都回神。 “鞭子怎么断了？” “那是啥？” 大家看过去才看到土路中间插着一支短箭！ “妈呀！” 拿着头要砸顾砚清的人忙后退，戒备第看过去。 “爸！” 不等自行车停稳顾蕴宁已经跳下车，快步冲到顾砚清面前，确定父亲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她跟陆凛第一时间就找到大队长，把手续办好，然后去牛棚找父母。 谁知却被告知他们挑粪去地里。 二人赶过来，远远就听到叫嚣声，陆凛便加快速度，顾蕴宁直接从空间拿出手弩，才好悬把人救下。 “宁宁，你……你快看看你妈！” 顾砚清忙将身后的苏锦书拉到面前。 顾蕴宁这才发现，她妈左边脸上都是血！ 她脸色骤然沉下来！ 第239章 不接受道歉 顾蕴宁忙借着斜挎包从空间中拿出双氧水和纱布，简单帮母亲消了毒，趁着没人注意滴上一滴空间水，顾蕴宁便把伤口包扎好。 苏锦书看女儿红了眼眶就知道她是心疼，忙道：“宁宁，妈妈不疼！” 本是安慰的话，可不知怎的，疼痛真的消散了。 但她没多想，顾蕴宁冲她笑笑，转头冷冷问： “谁打的？” 顾蕴宁蕴含怒意目光在地头十几人身上扫过，让人莫名不安。 这时，那小队长终于回过味儿来，喊道： “她是坏分子的闺女，你们快抓住她！” 可他自己却往后缩了缩。 陆凛人高体壮，往那一站看着就气度不凡，他可打不过。 别人也不傻。 看小队长不上前，几个男人都没动弹。 但吊梢眼女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坏分子的闺女，不也是坏分子吗？ 老骚货生的小骚货。 她恨得咬牙切齿，抓起地上的石头就往顾蕴宁脸上砸！ 陆凛踢起一块石子，将那石头庄菲，顾蕴宁则冲上去，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啪啪”就的两巴掌！ 不只是震住村民，更把顾砚清两口子都给吓到。 这是之前只会读书，内向安静的宁宁？ 但不得不说，大巴掌就是解气！ 女人消瘦干黄的脸顿时高高的肿了起来！ “啊！” 她尖叫着发狠，想要去抓顾蕴宁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结果被顾蕴宁抓住手腕，狠狠往后一拧。 “嗷！” 女人惨叫。 顾蕴宁抬脚踹在她屁股上，直接把人踹了个狗啃屎！ 她气得大哭，“你们都是死人啊，看着我被欺负？我要告你们！” 这话一出，就算有心帮忙的也都不愿意帮忙。 而顾蕴宁上来就揍，也确实把一些人震慑住。 就在这时，有人看到村长正小跑过来，他们像是找到了救星，大喊：“大队长，坏分子打人了！” 大队长看到有人围在地头就觉不好。 这会儿听人这么说，大队长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他上前，就看到来了一年多的两个坏分子站在一起，脸色都很难看。女的那个脸上满是血，额头上也包扎着，他都不敢看陆凛，大声问： “他娘的，谁打的？” “她！” 在场的人都指向顾蕴宁。 顾蕴宁似笑非笑。 白白净净的漂亮小姑娘，往那一站丝毫没有威胁力。 可大队长却被她笑得愈发感觉不好。 之前这小两口来办手续，大队长没当回事儿，结果就被这小姑娘骂了。 牙尖嘴利的，他都不知道咋回事儿，就成了破坏团结的坏分子。 吓得大队长差点求饶。 吊梢眼女人狼狈爬起，跑到大队长面前仰起头大声告状：“二哥，这个女人打我！她还是坏分子的女人” 话还没说完呢，一道更委屈的声音响起： “杨大队长，我爸妈当初被人陷害，现在都弄清楚，他们已经平反、恢复身份。结果你们大队的人却拿石头砸我妈的头，现在我妈人都快不行了，这是犯罪，这是杀人！” 顾蕴宁冲苏锦书使了个眼色。 苏锦书虽然包子，但好歹不笨，当下就僵硬地捂着头：“我好晕……我是不是快死了……” 顾砚清吓得忙扶住她，担心不已：“锦书！” 苏锦书悄悄掐了下顾砚清的腰，他一愣，顿时明白过来。但他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哭，便扶着妻子坐下，“锦书，你别丢下我……都是你砸我妻子。我要告你！” 闺女和老婆都给搭台子，他绝不能拖后腿。 陆凛更是站在顾蕴宁身边，看向杨大队长。 “这事儿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杨大队长顿时一脑门子汗。 他可是知道，这位高大的年轻人是团长，行政级别比他们镇长都高，他一个大队长，哪里得罪的起？ 而报警更不行。 要是大队上出了刑事案件，不只影响他们大队年底评优，更坏名声。 弄不好，以后他们村年轻人婚嫁都要受影响！ “陆团长，你别生气……”杨大队长连忙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讨好道：“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严惩！” 大队长恶狠狠看向村民，“刚刚是谁打的苏老师？赶紧给我滚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大队长身边的女人。 吊梢眼女人傻眼。 明明她是来告状，怎么就变成她有错？ “我……”她下意识想跑，却被大队长一把拽住！ “孙胜家的，反了天了你。你居然还敢打苏老师！赶紧的道歉！”大队长简直要气死！自己表弟整天不着调，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儿也整天给她惹事儿！ 吊梢眼女人委屈： “二哥，我明明是打坏分子，你快帮我收拾他们！” 顾蕴宁凉凉道： “原来是大队长亲戚啊，难怪要打这个，杀那个。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王公贵族复辟了。” 光从今天她妈无缘无故挨打，就知道这一年多父母在村里过得是什么样的苦日子。 朝不保夕、食不果腹。 可昨晚，爸妈都没有诉苦，只有看到她的欣喜。 他们问的，都是她过得好不好…… 这对父母虽不够强硬，是软包子，可对她的爱却是毫无保留。 之前就算了，可发生在眼前，顾蕴宁不能看着父母被欺负而不出头！ 大队长吓得腿都软了。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大队长做到头不说，人也要吃枪子。 他抬脚就把吊梢眼女人踹倒在地，“报警，报公安！人家苏老师已经恢复身份，结果却被你打破头，必须严惩！” 女人还想叫唤，大队长直接让人把她控制起来。 正要押走，顾蕴宁道：“大队长，伤害了别人，起码也要道个歉吧？” “对对对！”大队长一脸讨好，，“还不赶紧给苏老师道歉！” 女人委屈哭了。 “明明我之前打她你都让随便打……” 大队长直接就是一巴掌，眼睛恶狠狠地警告：“少胡说八道，赶紧道歉！” 那心虚的模样让顾蕴宁冷笑连连。 女人被打得鼻子都流血，不敢再犟，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苏锦书别开眼：“你做错了事道歉是天经地义，但我也有权利不原谅你。”不然，她怎么对得起那个饱受谩骂殴打的自己？ 更对不起为她出头的闺女！ 第240章 之前的那门亲事怎么办？ 吊梢眼女人气哭：“俺都道歉了，你凭啥不原谅？俺不要坐牢！” 她挣扎着就要来拉顾蕴宁，却被顾蕴宁一脚踹开： “你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会坐牢？” 女人还要纠缠，陆凛道： “大队长，你要是连人都管不了，那就换个人来管！” “能管，能管！还不赶紧把人带走，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大队长抬脚便踹，等女人被带走，却听陆凛道： “我朋友刚好在镇上公社，我会让他跟进后续。” 大队长表情一僵。 原本他还想着反正陆凛一行人马上就走了，他先把人管几天，风声过去再放出来。 现在看这计划是行不通了，只能当着陆凛的面让人去报告公安。 他心里骂人。 哪怕只早一天，别说只是在头上砸一下，哪怕把人打残了，因为是坏分子，他也有办法给压下去。 就是陆凛也没办法说什么。 可苏锦书成分变了，再打她意思就不一样了。 在大队上，大队长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而村里更有宗族观念，能当上大队长的本身就很有威望。 可今天却被两个年轻人打脸。 这个陆凛，还是个团长……等人走了，他就写一封举报信过去，看他还怎么当团长！ 顾蕴宁怎会没发现大队长眼底的怨怼？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扶着苏锦书坐在自行车座上，让陆凛推着自行车。 顾蕴宁则陪着顾砚清慢慢走。 苏锦书忙道：“宁宁，你坐自行车，妈走路就行！” 宁宁从小就娇生惯养，哪里走的惯山路？ 而她之前挑牛粪，身上都是味儿，苏锦书更不好意思让女婿推着她走。 她被嫌弃无所谓，别影响女婿对宁宁的印象才好！ 苏锦书的心思都写在脸上，顾蕴宁怎会不明白？ “妈，你安心坐好，我看牛棚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要收拾，咱们直接去公社吧。到时候你们洗漱一下，换换衣服，好坐车回去。” “可……” 陆凛很有眼力见，诚恳道： “妈，我父母缘浅，娶了宁宁我特别高兴。因为我不只有了家，还有了爸妈。您就想让尽尽孝道吧。” “这……” “妈！”顾蕴宁抱着苏锦书的胳膊撒娇，“阿凛很可怜的，他母亲早逝，父亲后面娶了老婆，生了小儿子一点都不疼他，你就多疼疼他吧！” 苏锦书顿时心疼的不行。 “那我就坐一会儿。” “哎！” 顾蕴宁笑着答应，冲着陆凛眨了下眼睛，陆凛笑得愈发灿烂，心中更是鼓鼓胀胀的，只有幸福。 “我会护好妈。” “嗯，那我陪着爸！”顾蕴宁扶着顾砚清胳膊。 顾砚清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顾蕴宁拉住。 “爸，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下雨，放学的时候你来给我送伞，结果我不小心摔臭水沟里。还是你把我捞起来……爸爸不止没有嫌弃我浑身臭味，还把我抱回家。” 那时候，爸爸明明有些抱不动她，却还要打伞不让她拎雨难受。 结果累得后面一个星期，爸爸拿碗时手都在抖。 “爸，不管什么时候，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爸爸。”要是因为脏一点就嫌弃爸爸，她还是人吗？ 顾蕴宁仰头冲顾砚清笑。 女儿甜甜的笑，是多少次午夜梦回，支持顾砚清走下去的动力。 现在，他终于又看到。 顾砚清别开眼，悄悄擦掉眼角的泪，不经意间看到妻子也红了眼眶。 “好，是爸想差了。” 闺女真的不嫌弃他。 到了公社，四人直接去了招待所。 虽然服务员有些嫌弃顾砚清夫妻满身牛粪味儿，但陆凛拿出介绍信和工作证明后，她态度一下子热情起来，甚至还主动提起可以帮忙打热水。 顾蕴宁自然不会拒绝。 公社招待所不大，在个小院里，一共就六个房间，除了陆凛他们开的两间，其他都空着，住起来倒也自在。 因为没有浴盆，顾蕴宁特意借了四个最大的盆装好热水，又拿了干净的衣服出来，让父母在房间洗澡，顾蕴宁跟陆凛也回了房间。 刚关上门，陆凛便握住顾蕴宁的手，低声问： “宁宁，大队长那你准备怎么办？” “这个大队长绝不是善茬，你看他绑那女人的时候，其他人都不敢吭声，显然积威甚重。要是大队有个风吹草动，肯定瞒不过他。 因此，我怀疑，跟我爸妈说孙爷爷情况的就是他！” 顾蕴宁今天闹起来，是给妈妈报仇，但也是对大队长的试探。 陆凛点头。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看过，他家的位置在村子正中间，但附近只有一家人，咱们出来的时候，我看到是那个小队长进去，应该是他家。” 顾蕴宁眼睛一亮：“这俩肯定一丘之貉，刚好，一网打尽！” 那个小队长明显在针对他爸妈，但他趁乱跑了，顾蕴宁也没借口针对他。 所以，就不找借口了，直接干！ 陆凛点头。 两人又低声嘀咕了几句，定下怎么安顿爸妈，那边顾砚清夫妻俩也洗漱完，换上新衣服。 苏锦书坐在椅子上，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摸摸身上的衣服。 不再是破破烂烂，而是体面的新衣。 “砚清，你说咱们真的平反了？” 看妻子这样，顾砚清心里难受，“对不起，锦书，都是我连累你受苦了。” “看你说的什么话！”苏锦书嗔了他一眼，“咱们夫妻一体，怎么能说是连累？现在这不也是否极泰来。只希望早点找到忱之就好了。” “一定会的！” 儿子虽然话不多，但却聪明异常，肯定会平安。 苏锦书却又想到另一件事：“砚清，之前咱们是突然被下放，没有办法才让宁宁结婚。可现在我们平反，你说公公给宁宁定下的那门亲事怎么办？” 提起这个，顾砚清就冷了脸。 “还能怎么办？当初我写信过去，想请他们履行婚约，将宁宁娶过门，免得宁宁跟着我们受罪。他们要是不愿意，起码写封信回绝，结果却是石沉大海，害得我白白等了一个月，最后没办法才同意陈中华的建议，让宁宁嫁给陈向东那个畜生……” 也就是宁宁现在没事，还遇到个不错的对象。 不然，他真的会去跟那家人拼命！ 第241章 买来的女婿 苏锦书安慰道： “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现在觉得现在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就很好，宁宁现在结婚，小两口感情很好，生活很幸福。过去的事就算了，以后都别再提。” 对陆凛这个女婿，她十分满意。 表情可以演，可下意识的举动却骗不了人。 陆凛不管在哪儿，目光总是第一时间去看宁宁，很多时候，不用宁宁开口，陆凛就已经去做了。 不是真的放在心尖尖上，男人绝做不到这个地步。 顾砚清虽还有些闺女嫁人的酸，但他也知道妻子说的是对的。 “这孩子确实不错。” 上次陆凛自己开车过来看他们。 要不是陆凛留下的那些东西，他们两口子肯定坚持不下来。 想到这儿，顾砚清有些赧然。 “我刚刚是不是对阿凛不够热情？” 苏锦书嗔道：“你呀！之前一直夸陆凛，当着面却像个小孩子还吃醋。” “我好不容易养大的娇娇女就这么给他了，我心里有些有些不得劲。”顾砚清别扭地道。 见妻子一脸不赞同，顾砚清小声道： “以后我会改，对阿凛好，让阿凛对咱闺女更好。”陆凛跟无父无母差不多，把人拉拢过来，等于他多个儿子，怎么都不算亏。 苏锦书这才露出笑容。 顾砚清叹了口气： “那边既然没有回信，宁宁也已结婚，婚约的事就没必要跟宁宁再提，免得再影响小夫妻的关系。” “是这个道理。” 苏锦书很是赞同。 当年老爷子支持部队，是陆怀老爷子非要用自己孙子抵，要两家结秦晋之好。 酒桌热络，老爷子热血上头就答应了。 第二天老爷子就有些后悔，虽然儿子还未结婚，但万一真生了闺女怎么办？ 他可不放心孙女嫁出去，便想耍赖。 谁知陆怀说，以后要是不放心，可以让他未出世的孙子入赘。 这婚事勉强成了。 几年后忱之出生，陆家也生了个小子，老爷子挺高兴，觉得婚约作废。 结果五年后，宁宁出生。 老爷子差点没愁死，也不让家里人告诉宁宁婚约的事，想拖到宁宁成年后再说，结果老爷子意外去世，他们被下放…… 苏锦书觉得，宁宁跟那个陆家的小子就是没有缘分。 顾砚清冷哼： “幸亏没告诉宁宁，不然徒惹心烦。只是可惜了那么多钱。” 整整八十万现大洋！ 就这么打水漂了，想想心都在滴血。 陆家都是些白眼狼！当然陆凛除外。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顾蕴宁进来。 “爸，妈，你们也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顾蕴宁用网兜拿着两个铝饭盒进来，在靠墙的小桌上打开，顿时香味儿扑鼻。顾砚清不禁肚子咕噜叫，“宁宁，你这又弄了什么好吃的？” “宫保鸡丁和粉蒸羊肉。” 昨晚她已经给父母吃过灵泉水做的食物养了肠胃，今天可以多吃点肉，补补身体。 陆凛随后进来，将馒头拿过来。 二合面的馒头是在国营饭店买的。一个比成人拳头更大一圈。虽然苞米面多，白面少，但揉得到位，所口感暄软，还带着点儿玉米特有的甜味。配上两道肉菜，就连胃口小的苏锦书都吃了一个半馒头。 顾砚清更是吃了两个半馒头。 菜也一扫而光！ 吃完后夫妻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这才发现陆凛已经将他们刚刚用的脏水倒掉。 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阿凛，你别忙活，我去倒水就行。”顾砚清起身，陆凛特别有眼力见的上前扶着他的胳膊。 “爸，女婿是半子，而我父母缘分浅，以后您就把我当您儿子，有事儿叫我去办就行。我也想感受下有爹妈是什么感觉。” 顾砚清抬眼，却对上陆凛灿烂的笑容。 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有自然的亲近。 他便想到昨晚顾蕴宁说陆凛家里的事儿，母亲早逝，爹偏疼后老婆那一窝。顾砚清就有些心软。 “你这孩子，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就怕你累着。宁宁说你一大早就去办手续，很辛苦。” 要不是陆凛带着宁宁及时赶到，今天他们两口子肯定要遭大罪。 “没事儿，我也想宁宁早点跟父母团聚。” 倒是个诚心的。 “那我们歇一会儿，你们也去睡一会儿吧，昨晚你们也没睡好，还要来回跑路。说起来比我们累。” 见顾砚清脸上有了笑模样，陆凛悬着的心算是放下。 他笑容更灿烂。 “好！” 顾蕴宁也扶着苏锦书躺下，便跟陆凛回了屋，他们忙活这两天，一共也没睡几个小时。现在父母就在枕边，终于能安心睡一觉。 这一睡就是一下午。 顾蕴宁醒来，看到的便是陆凛的喉结。 抱着她的身躯暖暖的，结实的肌肉手感别提多好，顾蕴宁不禁有些心痒痒，但手才刚动，就被握住。 “宁宁……” 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困意，性感得要命。 顾蕴宁心脏怦怦跳，抬头亲亲他的唇，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但陆凛还没忘记父母在隔壁，晚上还有很多事要做。 “该起床了。” 顾蕴宁真是恨他的理智，张嘴咬他一口。“陆凛，你是不是男人！” 陆凛隐忍的目光暗了暗，正要动作，却听外面传来响动： “你们这有没有住叫陆凛和顾蕴宁的？” 萧简的声音从门房那边传来。 瞬间，旖旎全消。 顾蕴宁立马翻身而起，“我去让爸妈进空间，你收拾东西！” 萧简是他们计划中重要的一环，之所以要在这里住一晚，就是在等萧简察觉到他们的行动，才好搅浑局势，让他们顺利送爸妈回首都。 就是有点对不起萧简……只能下次再报答。 陆凛默契的动起来。 此时顾砚清两口子还没醒，顾蕴宁来不及解释，直接将人收入空间中，陆凛也收好东西过来，顾蕴宁跳到他的背上，陆凛直接带着她翻墙离开。 等萧简进到后院，哪里还有陆凛二人的影子？ 服务员看着空荡荡的两间房，奇怪道：“明明人确实办理了入住，怎么不见了？” 东西也都不在，就好像那四个人根本没来过似的。 萧简却知道怎么回事。 下午他去村里才知道陆凛已经将顾砚清两口子带走，他上午严防死守守了个寂寞，还丢了钱和票，人还饿得眼冒绿光。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不死心才来招待所看看，果然，早已人去楼空。 “这就是个烟雾弹！” 为的就是拖住他！ 不能再等了，必须赶紧报告首长，好把陆凛拦住！ 在沈景明到处联络，要将陆凛拦在首都外时，陆凛和顾蕴宁却已经趁着夜色，回到了杨家街大队。 第242章 藏宝图 东北黑天早，特别是杨家街大队这边，距离边境也不过三百多公里，黑天更早。 村里还没通电，点蜡烛和煤油都是一笔额外支出。 村里大部分都不舍得用。 基本都是趁着天还没黑透就先吃饭，然后早早睡觉。 此时整个大队已经没有光亮。 只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顾蕴宁轻轻戳戳陆凛，“你走先。” 陆凛有种狗子见到他都夹着尾巴不敢吭声的特殊体质。 他在前面走，保证全大队的狗都不敢叫！ 想想都好玩儿。 陆凛一看顾蕴宁那个表情就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只觉媳妇儿特别可爱。 这么一件小事都让她这么高兴。 陆凛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顾蕴宁看，低声道： “媳妇儿，我背着你走就行。” 这声音在晚上格外性感。 顾蕴宁的心都颤。 她红着脸直接扑到陆凛背上，搂着陆凛的肩，舒服得不行。 还特有安全感。 陆凛脚快，一路上，没有一只狗叫，很快便来到大队中央的六间青砖房后，陆凛突然停住脚步，顾蕴宁正意外，便听到细微的说话声。 “孩他爹，你把人放了，真没事儿？” 女人的声音充满忧虑。“人家给了一千块钱，就是让你看着那两个坏分子的！没给人把事儿办好，我心有些慌，根本睡不着。” “慌个屁！”大队长的声音比白日更加冷硬。“老子帮他们把人看了一年多，还要偷偷摸摸的给后山那两个人送吃的喝的，这都是钱！他们自己没本事留住人，还指望我一个大队长？” 他看得很清楚，这事儿就是两方人马背后较劲。 很明显，给他钱的那个败了，这才下来调令。 光是来接人的都是个团长，正处级干部，他凭啥拦？ 不要命了！ “反正，他们要是把人送来，我就看着，走了我就什么都不管！” 女人却还是担心：“那宝藏怎么办？他们说好给咱们半块宝藏图的……” “闭嘴！瞎胡咧咧我就打死你！” 大队长只觉娶了这么个女人真是倒八辈子血霉，嘴上就没个把门的！“赶紧睡！” 他真后悔上次喝醉了说胡话被听了去。 幸好他留了个心眼，拿到宝藏图也没有告诉这娘们。 等过阵子，他三个儿子都回来，他们爷四个去找宝藏。 到时候有钱，就弄死这个蠢婆娘，再娶个年轻的！ 屋外，顾蕴宁和陆凛互看一眼，对这个宝藏都很感兴趣。 顾蕴宁直接从空间拿出迷香点燃，陆凛轻轻举到半开的后窗旁，没一分钟，屋内便响起鼾声。 顾蕴宁则去了另一个有呼吸声的窗户外点香。 很快，大队长家的人都沉沉睡去，顾蕴宁也不用陆凛带，直接将大门收入空间。 一路走，一路收。 只要是看到的，顾蕴宁一点都放过。 仓房的农具、地窖里的粮食……短短十分钟，大队长家空荡荡的，老鼠来了都要嫌弃。 眼看着顾蕴宁要朝着大队长身上的衣服下手，陆凛忙拉住他： “宁宁，我来检查就行！” 就算是有藏宝图，也不至于藏在大裤衩子里啊！ 顾蕴宁眨巴了下眼睛，乖乖点头。 “那行。” 顾蕴宁则去找别的地方。 她已经找过好几次，很有经验，东敲敲，西瞅瞅。 最后直接炕洞都给掀开，终于在烟道里找到一个木盒子。 这烟道连着的是冬天用的炉子，这会儿根本不会烧火，十分安全。 “咳！” 顾蕴宁不小心被盒子上的黑灰呛到，但还不忘开盒，就见里面是三块泛黄的羊皮。 “藏宝图！” 等她再抬头，黑漆漆的小脸差点让陆凛绷住笑。 顾蕴宁白了他一眼。 陆凛顿时不敢笑，忙拿出干净手帕，笨手笨脚地帮顾蕴宁擦拭。 宁宁的皮肤真嫩。 明明他没用力，就看到小脸泛了红。 顾蕴宁却受不了陆凛这擦拭宝贝的轻柔，拿过手帕自己胡乱一擦，压低的声音难掩兴奋： “阿凛咱们等会儿先去看孙爷爷，然后就去挖宝藏！” 路上顾蕴宁已经确定，就算是爸妈到了空间里，也会直接陷入静止状态。 竟只有陆凛能进入空间而不受影响。 顾蕴宁有些可惜父母不能在空间生活，但转念一想，等过几天风声过去之后再把爸妈放出来也可以。 父母都是性格温和善良之人，告诉他们空间的存在，反而徒增烦恼。 “行！” 但在走之前，顾蕴宁却还要出气！ 顾蕴宁干脆利落地把大队长的腿骨踩断。 这人收了钱看着爸妈，只要爸妈情况稍微好点，他就去告诉藏在暗处的二人，那二人便去折磨爸妈。 一次又一次。 周而复始！ 要不是爸妈感情好，互相打气陪伴，早就在永无希望的日子中熬不下去自杀了。 大队长死有余辜！ 那个小队长也不是好东西。 他就是大队长的走狗，专门咬她爸妈。 顾蕴宁直接把小队长家搜刮干净，然后拿出木棍，狠狠敲在小队长的胳膊上。 早上，小队长就是用这只手扬鞭打她妈。 “咔嚓！” 骨头碎裂。 人渣也不需要走路。 顾蕴宁一脚踹断他一条腿，这才离开。 离开了杨家街大队，顾蕴宁直接拿出吉普车，从大路开到隔壁大队。陆凛上次来过，这次带着顾蕴宁，熟门熟路便找到孙林鑫住的牛棚。 这牛棚，比她爸妈的住的那个还要差。 连个棚顶都没有。 现在还好，要是下雨，里面的人只能硬挨着。 那些人根本没想到孙林鑫活！ 任由他多么惊才绝艳，在那些丧心病狂的人眼中，他只是用来威胁顾砚清交出灵药的工具而已。 死就死了。 无人可惜。 第243章 喂药 看守的人被陆凛拎走，因此这一整天，孙林鑫就像死狗似的躺在墙角，花白的头发蓬乱，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理发，都打结了。 满脸脏污却也遮不住他脸上的沟壑。 要不是他的五官仍能看出往昔的影子，顾蕴宁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会是那个儒雅绅士的孙爷爷。 明明是大夏天，孙林鑫身上却裹着冬天的棉袄。 但他太瘦，衣服空荡荡的。 二人靠近，陆凛身上的煞气惊动了把孙林鑫破棉袄做窝的虫子，顾蕴宁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打开手电筒，结果就看到一个像蜈蚣的多足虫子快速爬过。 顾蕴宁只觉毛骨悚然，赶紧关了手电筒。 可就这一下，却惊动了孙林鑫。 “谁……” 那声音极度虚弱，却是顾蕴宁所熟悉的。 她鼻子有些酸。 “孙爷爷，是我，宁宁。” 孙林鑫已经不知道今夕何夕，大脑在长时间的折磨下变得越来越迟钝，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觉得那么痛苦。 见他没有反应，顾蕴宁拿着水壶上前，小口地给他喂了稀释的灵泉水。 孙林鑫像是干渴很久，有了些许力气，直接捧起水壶喝起来。 “咕咚、咕咚……” 突然，孙林鑫动作一顿，停下动作。 “孙爷爷？” 孙林鑫没有回声，只小心地扒开右边的衣服，她便看到一个骨瘦嶙峋的孩子。 他看起来也就一两岁的样子，因为太瘦，显得头特别大。 “冬崽，喝点水。” 瓶口递过去，好一会儿，那孩子才动了动嘴巴。 顾蕴宁心落下。 人还活着就好。她上前，“孙爷爷，我来帮忙喂冬崽。 ” 孙林鑫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人。 “宁宁……你是宁宁！” 孙林鑫激动起来，“你这孩子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你爸妈……不对，你赶紧走，别让人看到！” 那些人已经盯了他一个多月。 刚开始孙林鑫以为是为他而来，但后面渐渐发现这些人的目标竟是砚清两口子。 那些人逼迫他写信，他拒绝后便要强行用他的手指盖手印。 孙林鑫不从，将两只手塞到灶坑里，指纹全都销毁。 那些人被激怒，将他和冬崽弄到这山沟沟里来。 给的食物仅仅能维持体征，他想逃跑都做不到，冬崽更是被饿得站都站不起来。 偏偏两天前下过雨，他再努力维护，东崽也发了烧。 昏昏沉沉中，他听看守的人聊天，才知道这里距离顾砚清两口子下放的地方只隔了一座山。 他们要将砚清引来！ 虽然来的是顾蕴宁，可一个小姑娘要是落在那些丧心病狂的人手中，哪里还能活？ 老人都这样，还这么关心她，顾蕴宁的心被触动。 这样好的人，却受这样的罪。 他是被顾家连累了。 顾蕴宁拳头握紧，对那些人的恨意更深，面上却柔声安慰： “孙爷爷，你放心，那些人不会再来了。” 见老爷子不信，顾蕴宁把陆凛拉过来，“孙爷爷，这是我对象，叫陆凛。是个团长，我们真的能帮你！” 陆凛在老人身边蹲下，“孙爷爷，宁宁懂医，让她帮孩子看看吧。那些人已经被带走，不会再回来了。” 孙林鑫这才放下心来，他眼中含泪，“好，好！” 他放开手，让陆凛能把冬崽抱起来。 这孩子真轻。 不会超过十斤。 顾蕴宁将孩子接过，心就往下沉。 这孩子快不行了。 就算喝了些灵泉水，但他出生时就体弱，这些年虽艰难活着，内里却亏空得厉害。 前两天他应该淋过雨，将他最后一点生机都带走。 他活不了几天了！ “宁宁，冬崽怎么样？”孙林鑫关切地问。“冬崽是你孙序叔的遗腹子，也是个苦命的……” 要是早几年出生，何至于连一顿奶都没喝上？ 但要是治不了，他们爷孙留在这大山里，黄泉路上也有个伴侣。 顾蕴宁听出老人语气中的涩意，知道他过得太苦，若不是还有个小孙儿，恐怕早就了此残生。 既如此，冬崽绝不能有事！ 上次得到的三枚灵药，她给王副师长吃了一枚，还剩两枚，她爸妈暂时用不上，就先给孙爷爷和冬崽。 但这药是上次跟陆凛一起得到的，她还要问过陆凛。 谁知她刚要开口，陆凛已经把一个小盒子递过来，低声道： “给孙爷爷和冬崽用吧。” 顾蕴宁知道陆凛都是为了她，“你确定？” “嗯！” 这药还是他出任务，宁宁让他带上的。宁宁对他那么好，陆凛又怎会藏私？ 顾蕴宁冲陆凛笑笑，既然已经决定，她不再犹豫，便把其中一枚药丸给陆凛，“阿凛，你喂孙爷爷吃下。” “好。” 老人吃药容易，可冬崽吃药却让人犯难。 他已经没有力气张大嘴，他人也小，药丸无法直接吞咽。 顾蕴宁突然想到自己曾经买过奶粉，忙让陆凛抱着孩子。 陆凛从未抱过小孩，这么软软的一团，稍微一动陆凛便有些紧张，浑身僵硬。顾蕴宁顾不得笑他，拍拍他的肩，单手将他手的位置调整好。 但她也没啥经验，两人紧张得满头汗。 等抱好孩子。 她拿出奶粉，直接倒一些在水壶里面，又把药捏碎放进去摇晃。 生怕不够吸引孩子，顾蕴宁还往里面加了两滴灵泉水。 等把药摇散，水壶口凑过去，冬崽的小鼻子翕动，张开嘴巴激动地想要吃。 小夫妻二人配合，终于一滴没洒地把药喂到冬崽嘴里。 成了！ 两人都松了口气。 孙林鑫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视力没有陆凛二人好，黑天看不见。可他能听到动静，能闻到奶味儿。“冬崽喝了？” “喝了！” 孙林鑫顿时放松下来。“小孩子能吃就没事儿……他能活。” 这位老教授竟有些想哭。 原本他也儿孙满堂。 可像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冬崽在身边，他要是没照顾好冬崽，下到地府，也没脸见他小儿子。 老人呜咽的哭声听得人心疼。 顾蕴宁忙从包里拿出素菜包子，递到孙林鑫手中。“孙爷爷，你吃点东西，养好身体才好照顾冬崽。” 正说着，外面却传来脚步声。 “是这儿不，怎么没人？” 第244章 辛秘 陆凛把孩子放到孙林鑫怀中，孙林鑫将冬崽抱紧，就发现这孩子的手脚都有了力气。 甚至因为他力气太大，踹了他一脚！ 孙林鑫心中大喜。 等他再抬头，就发现顾蕴宁跟陆凛已不见踪影。 要不是手上还有包子，他真以为刚刚是一场幻觉。 不等孙林鑫多想，就听到什么倒地的声音。 他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是顾蕴宁和陆凛遭殃，忙爬起来看，结果就见高大的男人和纤细的女人踏月而来。 “宁宁？” “孙爷爷！”顾蕴宁上前，跟陆凛一左一右地扶着他，欣喜道：“这药丸果然有用！” 王副师长虽然吃了药，但他得的是癌症，身体虽已经出现异常，但并不明显。 孙林鑫却是油尽灯枯，身体更有疾病，这药立竿见影。 孙林鑫这才发现自己竟抱着冬崽走出牛棚。 他下意识摊开手，却发现之前感染的手指也不疼了，虽然肚子饿，但身体变得有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不止！ “宁宁，你是不是把你家的灵药给我吃了？” 他跟顾老爷子是老友，自然听说过顾家的灵药。 但那灵药明明已经被老友藏起。 顾蕴宁跟陆凛互看一眼，意外道：“孙爷爷，你知道我家灵药？” “刚刚那两人……”孙林鑫有顾虑。 陆凛道：“那两个人已经被我打晕了。”他拿了旁边的木墩子过来，又把吃了奶睡着的冬崽接过来。 孙林鑫放松下来，在木墩子坐下，三两口吃下菜包子，肚子里有食物，他感觉自己的状态更好。 但孙林鑫却没有高兴，只余悲痛。 “这药是你祖爷爷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当时一共有五颗，你祖爷爷当年身子弱，吃了这药后居然恢复健康，活到了一百零八岁。” 顾蕴宁听得一头雾水。 “不对啊，孙爷爷。我从未听说过还有个活到一百零八岁的祖爷爷。” 孙林鑫冷哼： “你祖爷爷身体不好，家里又穷，直到三十五岁吃下灵药后，身体强健，做了猎户，后面还打过老虎，因此有了钱娶妻生子，一连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五十二岁才生了你爷爷。” 顾蕴宁没吭声。 不只是祖爷爷，就连爷爷这三个兄长和一个姐姐，她也从未听说过。 里面肯定有很大的隐秘。 果然，就听孙林鑫丢下重磅炸弹： “但你爷爷的母亲，是你祖爷爷抢回来的……原配根本容不下年轻漂亮的她，趁你祖爷爷不在，把她活活打死，又把你爷爷扔了。那时时局动乱，他才五岁，一路乞讨，受尽苦楚，好不容易找回家，跟你祖爷爷说明情况，可你祖爷爷却一脚踹在他心口，说他这个小乞儿想富贵想疯了，居然乱攀亲戚……” 说到这，孙林鑫哽咽了。“他是想让你爷爷死啊！” “为什么？我不相信他连自己亲儿子都认不出来。”顾蕴宁听得气愤不已。 虎毒不食子，这个老东西居然对亲儿子动手，猪狗不如！ 孙林鑫点头： “是认出来了。只是他大孙子要娶当地军阀的女儿，对方有权有势，又极爱名声，如果爆出来原配容不下小妾，还把小妾的儿子扔了，那这门亲事肯定就吹了。” 顾蕴宁似看到了那个画面。 小小的乞儿有家归不得，被亲父踹得重伤，倒在门口看着那家人欢欢喜喜的娶新妇…… 顾蕴宁红了眼眶。 家里人只知道爷爷极有经商天赋，小小年纪就在外打拼，吃了很多苦赚了第一桶金，又游走在各方势力，最终发家。 谁能想到居然有这样凄惨的身世？ “后来呢？” 孙林鑫冷笑：“ 后来就是遭报应了，那军阀的仇家打上门，你祖爷爷那些儿子孙子都死啦！就剩下一个女儿，但那女儿从小被他苛待，卷钱跑了，再无音讯。他临死前找到你爷爷，给你爷爷四颗灵药。” 原来灵药竟是这么来的。 但也不对。 灵药有空间中莲花的味道，顾蕴宁一直以为空间跟顾家有关，现在看，似乎又不是这样？ “除了这四颗药，还有其他东西吗？” 孙林鑫摇头：“没了，你爷爷跟我相识几十年，他从不瞒我。确实只有这四颗灵药。” 陆凛突然出声： “孙爷爷，我们拿到的灵药只有三颗，顾家有灵药的事又是怎么传出去的？是否跟少的那一颗有关？” “这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当初生霖曾经救过一个人。而生霖就算死绝不会吃他父亲给的药。” 顾蕴宁知道，爷爷就算死也没有动这灵药。 答案就只有一个。 “这是有人做了白眼狼！” 吃了顾家的灵药，还出卖顾家。 顾蕴宁神色极冷：“别让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然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块，以告慰爷爷在天之灵！” 孙林鑫被顾蕴宁这样煞气深重的话吓了一跳。 印象中，宁宁性格温婉，说话都柔声细语，很有大家闺秀风范。 但眼前的宁宁聪明果断却不见粗鲁，只让人看了都觉得特别爽利。 说起来，也只有这样自强不息的女孩才能在困境中硬生生蹚出一条路。 孙林鑫欣赏地看着顾蕴宁，“你爷爷看到你这样，肯定很高兴。” “我也这样觉得。” 顾蕴宁笑容灿烂。 她又拿出两个包子给孙林鑫，把父母平反要回城的事儿说了。“爷爷，我爸要来看你，但他一个软包子书生，根本没用。我就没让他来。” 顾蕴宁先给老爹解释了下。 孙林鑫自是高兴顾砚清夫妻能平反。“你不让他们来是对的。父母生性善良，但善良得太过。你爷爷也是怕他们乱救人，再喂出一个白眼狼，才没有把灵药的事告诉他们。结果这灵药却让我们爷孙俩吃了……” 孙林鑫难得老脸一红。 顾蕴宁大咧咧道： “孙爷爷，你帮我爷爷保守秘密这么多年，这药是您应得的。” 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可惜孙林鑫现在是下放的臭老九，这个身份不改，顾蕴宁和陆凛都没办法帮他回城。 孙林鑫却很豁达，“我感觉现在身体好多了，祖国在发展，虽然路上有荆棘，但总会过去。我等得起。” 他对国家有信心！ 顾蕴宁敬佩不已。陆凛却看向怀中睡着的冬崽，若有所思。 第245章 卧槽，这事儿大了！ 孙林鑫犹豫了下，道： “宁宁，我这老头厚着脸皮，想请你帮个忙。” “孙爷爷，您说。” 这位重情重义的老人，顾蕴宁愿意帮他。 “我年纪大了，在哪儿都一样，但冬崽还小，到了正月他就三岁，可在牛棚里，我养不活他。我想请你帮我把冬崽也带回城里……” “可以，我会好好照顾冬崽。”顾蕴宁痛快答应。 孙林鑫就知道顾蕴宁是误会了，解释道： “不，我的意思是你帮我把孩子带回城，交给我妹妹。”但顾蕴宁能痛快答应，就足够孙林鑫感激。 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老友这一脉，孩子都很好。 顾蕴宁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您妹妹？” 她跟孙林鑫接触不多，并不知道他还有个妹妹。 “当年我母亲难产去世，我父亲年纪也大了，不想续弦，无力照顾，舅舅跟父亲商量，将妹妹接过去抚养。因此知道我们关系的人并不多，她并未被我连累。今年过年后她找人辗转找到我，说要帮忙照顾冬崽。” 他叹了口气。 只可惜，还没等他把冬崽交给她的人，就被控制住。 陆凛这时突然开口问：“孙爷爷，您妹妹是不是叫徐媛？” 孙林鑫很是惊讶： “你怎么知道？” 徐媛？ 顾蕴宁震惊：“吴政委的妻子？” 这个世界居然这么小？ 陆凛将冬崽抱到顾蕴宁面前： “你看看冬崽的眉眼，其实很像徐阿姨。还有这眉尾的红痣，位置更是一模一样。” 这些相似多发生在血亲之间。 刚刚他就发现了，只是觉得不太可能，所以没吭声。 孙林鑫也反应过来，意外道： “你们认识媛媛？她的丈夫确实是政委……” 他突然想到刚见面时顾蕴宁说陆凛是军人，还是一位团长。“这也太巧了吧？” 顾蕴宁道：“孙爷爷，你放心，我们肯定会把冬崽交给徐阿姨。” 说着，顾蕴宁觉得不太对。 徐阿姨是孙爷爷的亲妹，那岂不是她应该叫奶奶？ 这是差辈了啊！ 孙林鑫高兴起来。“好好好，麻烦你了，宁宁！要是以后有再见之日，我定好好报答。” 顾蕴宁坚定道： “肯定有再见之日！” 冬崽似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惊醒过来。 他乌黑的眼眸准确地看向孙林鑫，张开小手，冲着孙林鑫道：“爷！” 仓惶的一声，让孙林鑫的泪差点流出来。 这辈子他跌宕起伏，过得精彩。可冬崽的人生却只有他，只有臭烘烘的牛棚。 没有玩具，没有零食，没有新衣。 甚至从未吃饱过。 但凡有可能，孙林鑫也不会将冬崽交给别人抚养。 他浑浊的眼睛有泪，说话却异常温柔： “冬崽，你跟姐姐和姐夫去找你姑奶奶，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爷？” 冬崽仿佛明白了，他不舍地握着孙林鑫干枯的手，小嘴瘪着，泪眼汪汪。 顾蕴宁看得心里发酸。 冬崽这么小，心里却好像十分明白。 孙林鑫又摸摸冬崽稀疏的头发，洒脱一笑： “去吧……” 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被人看到都走不了。 到时候就说冬崽丢了，也不会有人追查什么。 只可惜，他这个做爷爷的，连一身衣服都没办法给冬崽。 顾蕴宁看他偷偷抹眼泪，安慰道：“孙爷爷，过两年状况好了，您跟冬崽就可以团圆。” 到六六年，一切也就都结束。 下放人士平反、知青回城、停止十年的高考重新开始选拔人才…… 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孙林鑫以为顾蕴宁是在安慰他，笑道： “放心吧，我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不会被压垮的。对了，你记得告诉你哥，让他不管在什么环境，都不要放松学习，更不要浪费他的才能。” 忱之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孩子，极有天赋，而且忱之极为爱国，以后肯定是国之栋梁。 在设计院工作，有些屈才了。 顾蕴宁到底没跟孙林鑫说她哥失踪的事，甜笑着答应下来。 “我会的，孙爷爷。你放心，我们肯定会把冬崽好好送到徐、徐奶奶那！” “好。” 陆凛道： “孙爷爷，从这里往前走二里多地，有个石砬子。那边里面有大型野生动物，因此哪个方向一般没人过去。但你偏一点走，进那个小树林，最粗的白桦树下有个地窝子。我跟宁宁在里面放了粮食和被褥，应该够你用一阵子，你偷偷过去拿就行，要保重身体。” 孙林鑫很意外，但也将这份心记在心里。 两年后他平反后，还给陆凛和顾蕴宁送了一份大礼。 …… 陆凛将外套脱下，把又睡着的冬崽裹着交给顾蕴宁，而他则拎着那两个被打晕的人走向石砬子那边。 之前听这两人的谈话，应该是跟监视孙林鑫的两人有交易。 蒙了脸，陆凛把人弄醒，没费什么力气就审出来。 原来，这两个人手中竟有一部分藏宝图。 而那俩人是以知青身份下来村里，出了一百块钱买他们这一块藏宝图，前两天说好了今天交易…… 问明白后，陆凛把人打晕，丢回到村口，免得被野兽吃了。 顾蕴宁则将陆凛说的地窝子装满。 一套看起来很旧的被褥，实际上里面缝了熊皮，特别保暖。另外还有五麻袋的苞米棒子、用油纸包起来的麦粒两百斤。 这些东西放在锅里煮熟都能混饱肚子。 除此之外，她还放了十斤腊肉。 不是顾蕴宁抠门，这些粮食加上孙林鑫的口粮，让他撑两年不成问题。 再多顾蕴宁也不好解释这么多粮食哪里来。 弄好她回头，就见冬崽已经睡着，顾蕴宁便把冬崽放在空间的床上，跟她爸妈作伴。 陆凛赶过来时，就见顾蕴宁蹲在地上，举着手电筒在拼藏宝图。 柔柔的灯光洒在她的侧脸，分外好看。 陆凛只觉心都柔软下来，“宁宁。” “陆凛，你快来看！”顾蕴宁极为严肃。 见状陆凛心神一收，忙跳下地窝子，弯腰上前，就见地上平铺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 羊皮地图被人不规则地成了三份，之前两份在大队长家里搜到，但二人着急救孙林鑫就没仔细看，只记得上面扭曲的地形线条。 但拼上刚拿到的第三张地图，就发现在弯曲地形图中夹杂着的竟都是鬼子文！ 而深山中的一处地点，更是标注了英文，顾蕴宁正好认识。 基地！ 卧槽，这事儿大了！ 第246章 别看，脏！ 但小两口都没有惧怕，只有兴奋！ 顾蕴宁原本想着是什么土匪财宝之类，应该也不会特别珍贵，否则也不会交到大队长手中。 可现在将藏宝图拼起来，她顿时明白了。 这帮人分明就是钓鱼。 将最后这张藏宝图钓出来！ 已知，这四个人是程亚年派来的。 因此，想要这张藏宝图的是程亚年？ 程亚年到底要干什么？ 发现小鬼子的军事基地，却让给他干私活的人来找，肯定不可能是为国为民。 顾蕴宁看向陆凛，“阿凛，我们去挖宝，现在就去！” 这个基地，就是她丢的啊！ 可不能让程亚年占便宜。 陆凛深邃的眼眸同样写满兴奋。 小鬼子的基地，必须拆了。 程家的计划，也必须破坏！ “走，我背你！” 小两口意见一致，行动力极为迅速。 出了地窝子，顾蕴宁直接将入口处用原本的伪装盖住，确定没有纰漏两人便出发。 陆凛脚程快，但大森林里树太多，一跑树枝抽脸。 陆凛皮糙肉厚不怕，他也极力让树枝剐到顾蕴宁，但就算这样，顾蕴宁脸上也很快就有一道道红痕。 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陆凛心疼的不行。 顾蕴宁只能从空间翻找出厚衣服裹在头上，手上。 确定不是弄伤她，陆凛这才继续前进。 中午时分，他们终于来到地图显示的一个石砬子山下。 一夜未睡的两人因为马上要找到的基地非常兴奋，都不觉得困。 简单吃了点东西，两人便准备分开找基地入口。 谁知就在这时，枪声骤然响起！ “哗啦。”有小石子被震落。 “嘎、嘎~” 不知道什么鸟怪叫着飞走。 顾蕴宁下意识看过去，陆凛低声道：“你在这里，有危险就进空间。我过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顾蕴宁忙拉住他的手。“阿凛，如果我一直生活在你的羽翼之下，那当你不在我身边时，我就是待宰羔羊。你放心，我有空间，跑得快，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她一脸坚持。 陆凛的心被触动。 宁宁从来都不是依靠别人的菟丝花，相反，如果没有宁宁，反而是他不知道处境如何。 “宁宁，你从不是拖累，是我想岔了！” 保护她是教她面对危险，是用身体挡住射向她的子弹。 陆凛直接牵着顾蕴宁的手，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摸过去。 路上，他低声告诉顾蕴宁隐蔽的要领，然后惊喜发现顾蕴宁竟学得极快，并能举一反三。 遇到聪明学生是每个老师最高兴的事！ 不过几分钟，两人已经靠近枪响的地方，便发现一个十人的小队。 这些人虽然穿着便装，但身形和动作一看便是从部队出来的。 不对！ 顾蕴宁就很快发现这些人之中有个姿态懒散的混子。 她正要再看仔细，却被陆凛靠过来，捂住眼睛。 耳畔是他嫌弃的声音： “脏东西，别看。” 顾蕴宁更好奇了，趁他不备一侧头，正好那个混子侧头看过来…… 那张脸熟悉到化成灰顾蕴宁都认得！ 陈向东！ 顾蕴宁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陈向东明明被下放…… 等等！ 庄嫣然都秘密回城了，陈向东被弄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也好。 顾蕴宁之前还觉得陈向东身为元凶只是下放太便宜他，老天都觉得陈向东该收，因此把人送到她面前！ 不动手都对不起老天爷。 她凑过去，低声在陆凛身边说了句什么…… ……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的关系进来的，在我手下，就要听我的命令，不然你就给我滚蛋！” 陈向东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 当下就黑了脸，桀骜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别说你是个小小的连长，就算是团长来了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生气地将手枪扔在连长脚边，本意想吓唬下人，谁知他忘记关掉保险栓，枪直接走火。 一个正在戒备的士兵胳膊顿时血流如注！ “孟成！” 其他人忙上前。 连长则小心地将走火的枪支收起来，面色铁青地瞪着陈向东。“你……我会跟领导如实汇报！” 伤了人，陈向东也有些慌。 但看这个连长根本不敢对他说重话，更不敢动手，他顿时又嚣张起来，一把将手枪抢回来，嗤笑道：“废物，还不赶紧去看看我刚刚打到的兔子，我等会儿要吃！” 进山都七八天了，硬邦邦的干粮他早就吃够了！ 陈向东扭头去一边的垫子上躺下，别提多气人。 旁边的战士气得就想要找他理论，却被那连长拉住。 “赶紧弄饭，吃了继续找！” 陈向东故意大声：“早都说了，藏宝图快到手，到时候直接找多方便，你却非要瞎晃悠，真是没苦硬吃！宁康华是吧？蠢货！” “你骂谁？” 几名战士便要冲上前去，却被宁康华拦住。 “别冲动！” 宁康华眼睛却看向陈向东：“得饶人处且饶人，同志，我劝你好好完成的任务，再弄出什么事儿，不管你是谁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切！赶紧给我烤兔子去！” 陈向东翘着二郎腿，舒服地闭上眼。 谁能想到，一个月之前他还在农场干最苦的活，还要养庄嫣然那个蠢女人，每天过得跟孙子一样；现在他却在这群兵蛋子面前当大爷。 爽！ 庄首长说了，只要他这次把那个东西带回去，那就给他安排个清白的户口，还给他一万块钱。 到时候他一定要让顾蕴宁好看！ 妈的。 居然敢举报他。 到时候，他就用手中这一把枪弄死顾蕴宁！ 想得正美，陈向东就感觉什么东西滴在他脸上。 一抹黏腻腻的，他正要擦掉，却闻到了蜂蜜特有的清香。 这附近有蜂巢？ 陈向东下意识抬头，却没看到蜂巢，而是看到一只只马蜂正朝着正蜂拥而来！ 第247章 诡异 “卧槽！” 陈向东惊叫，屁滚尿流地爬起来却忘了手枪，枪托直接砸在他的眼窝，疼得他嗷嗷叫。 就这么一耽误，土蜂直接趴他一脸，尾针伸出…… “嗷嗷嗷！” 陈向东疼得满地打滚。 其他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却也被眼前一幕吓得毛骨悚然，不敢上前。 “救命……救命啊……” 有人便想上前，突然，天上落下什么，不等他们反应，就听到渗人的嗡鸣声。 就见一大片蜜蜂如黑云般飞来。 “快跑！” 宁康华大喊，但人哪里跑得过土蜂子？ 顿时被蜇得满头包，慌不择路逃窜，最后有人跳进山间小溪、有人用枯叶把自己埋起来、有人点了火……等到好不容易摆脱土蜂子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土蜂子不同于蜜蜂，蜇人更疼。 刚刚几乎整座山的土蜂子都跑出来，现在十一个人只要露出来的地方，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包。 有体弱一点的，更是直接晕过去，眼看着不治疗是真的会被土蜂子毒死！ 这种情况，搜寻显然是不可能的。 宁康华也被蜇了，但他在东北三年，经常在野外执行任务，知道有几种草药可以解土蜂毒，便硬撑着去找草药，却也走得颤颤巍巍，根本走不远。 顾蕴宁和陆凛确定这些人都废了，这才重新回到石砬子下。 按照地图，这个秘密基地就在这石砬子附近。 可小两口来回找了两遍，却依旧没有基地的踪迹。 顾蕴宁不死心。 “这地图难不成是假的？”很快，她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任程亚年再运筹帷幄，也绝猜不到她跟阿凛会来。 只能说这个地方比较隐蔽。 不然，刚刚那个小队也不会几天都找不到地方。 “慢慢找。”陆凛帮顾蕴宁按摩小腿，情绪特别稳定。顾蕴宁的情绪被抚平，抱着陆凛的胳膊撒娇：“阿凛，有你在我身边真是太好了。” 男人是要哄的。 当然，不是去做舔狗，而是时不时的给他情绪价值，让他感觉自己被需要。 那样的话，保证他干活儿比老黄牛都卖力！ 陆凛笑得唇角压都压不住，灿烂得不行： “宁宁，你在这里休息下，我再去找找。” 他可不能让媳妇儿累着。 不等顾蕴宁说话，两人都听到一阵窸窣。 就见一只雪白的小兔子从草丛探出头来，两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就见兔子嗅了嗅，突然蹦跶蹦跶朝石壁撞去。 顾蕴宁瞪大眼睛。 还以为能白捡一个兔子，结果就见兔子没入石壁前的草丛，就不见踪影。 小夫妻互看一眼，起身就往那边跑。 那草丛也就半米高，根本不可能是门户，刚刚陆凛和顾蕴宁经过也没注意。 这会儿将草丛扒开，就发现这里竟有一条比拳头大一圈的缝隙。 顾蕴宁拿出手电筒，光照过去，到处都黑漆漆，里面地方肯定很大！ “阿凛，是不是这里？” 陆凛也觉得这里的可能性最大。 可没有门户，多数是有机关存在。 两人一起寻找起来，终于在顾蕴宁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时，就听“咔嚓”的绞盘声，面前的的石头后移，挪到旁边，露出一个一米宽，两米高的洞口来。 成了！ 刚刚小兔子明显是把这里当家，里面不会缺少氧气。但门不知如何开关，因此顾蕴宁留在外面，陆凛先拿手电筒进去。 他刚走进去两米，门便自动关闭。 陆凛上前仔细检查，从上到下，终于在门上方发现一个暗纹。 他抬脚踢起石子撞在上面，厚重的石门再次打开。 顾蕴宁松了口气，也进入其中。 两人手牵手，沿着长长的甬道往前走，拐过弯，便出现两排房间。 打开门，里面多是散乱的生活用品和纸张之类，显然这里的人走得十分匆忙，很多都没来得及收拾。想来是小鬼子战败，这里的人也不得不离开。 两人检查了下，有价值的东西不多，因此并没有多做停留。 “小心！” 刚从门里出来，陆凛突然把顾蕴宁拉到身后，就听“嚓”一声，石壁上竟冒出火花！ 顾蕴宁自觉得体质比普通人好太多，可她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竟没看到刚刚跑过去的是什么东西。 要不是陆凛拉她一把，刚刚那一下就击中她了！ 顾蕴宁一阵后怕。 陆凛将腰间匕首拔出，护着顾蕴宁朝前走，但刚走没两步，顾蕴宁就见陆凛突然挥出一刀，顾蕴宁只觉他从容之中煞气迸现！ 特别帅气！ 不等顾蕴宁发花痴，就听一声凄厉惨叫，顾蕴宁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朝她这边跑过，顾蕴宁抬脚便踹。 “砰！” 顾蕴宁赶紧用手电去照，却发现那边根本什么都没有。 被陆凛砍了一刀，又被她踹了一脚，结果那东西还能无声无息的消失。 这太诡异了！ 顾蕴宁心里有些发毛，陆凛握着他的手，带她往前走。 “那东西没跟上来吧？ ” 顾蕴宁说得小声，但仍有回声传来，她鸡皮疙瘩都起来。 “没。” 陆凛低声道，突然，一道大门映入眼帘。 顾蕴宁上前推开，就见偌大的岩洞内堆着一个个的木箱子。 粗略一数居然有八十几个。 顾蕴宁生怕那个诡异的生物又偷袭，直接将所有箱子都收入空间，露出后面的台子。 “那是什么？” 陆凛用手电去照，“好像是空的。” 但来都来了，顾蕴宁拉着陆凛往前走。 只见那石台不过半米见方，上面有个微微凸起的石盘，上面是放着的居然是一片小小的……荷叶？ 看清楚这东西，顾蕴宁颇为意外。 “这是翡翠做的吗？” 顾蕴宁好奇伸手去拿，陆凛却突然扭头看向身后。 那里有一处比别的地方都要黑。 匕首出现在他的手中，但出乎预料的是，那黑影并没有动，就好像在无声地嘲讽他们在做无用功。 陆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顾蕴宁却已经将荷叶拿起。 手电筒的灯光照在其上，顾蕴宁仿佛看到了流淌的生命力。 “好美！” 顾蕴宁的感叹声像巴掌扇在黑影脸上。 它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曾经那些穿着怪异的家伙费尽心机想要把那东西从石台上拿下来，结果直到他们狼狈逃走，也都以失败告终。这些年，它也曾想把那东西吃掉，可他根本无法靠近石台。 这人类怎么可以？ 不行！ 那东西是它的！ 黑影眼底闪过狠毒，突然朝顾蕴宁冲过去，张大嘴巴，就要将顾蕴宁的手臂咬掉！ 陆凛早有准备，持刀上前，挡在顾蕴宁身前，左手翻转，枪口对着黑影，毫不犹豫射击。 偏偏黑影要攻击顾蕴宁是假，目标也是陆凛。 来不及躲避枪，它挥爪狠狠抓在陆凛手臂！ 鲜血横流，几滴血刚好溅在绿色荷叶上…… 第248章 空间多了一座大山 顾蕴宁只觉手中一空，但她顾不得这些，忙去照陆凛的胳膊，就见三道超过十厘米长的伤口泛起黑，那黑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外蔓延。 顾蕴宁立马拿出灵泉水给他冲洗胳膊，一共冲洗了三次黑色才消散。 陆凛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放心，没事了。”陆凛抱了下她，顾蕴宁生气地推开他，“我倒要看看，小鬼子到底留下什么见鬼的东西！” 那黑影刚刚掉在地上就不动了，顾蕴宁也感受不到它的呼吸。 陆凛怕她有危险，紧跟上前。 两个手电照着，就见一个约半米长、通体漆黑的毛绒动物，细长的身躯，四肢短健，尾巴蓬松……顾蕴宁越看越眼熟。“这该不会是紫貂吧？” 紫貂，但我们的小貂是纯黑宝宝，心也黑 紫貂是大名鼎鼎的东北三宝，上学的时候都有学到过。 可眼前这一只皮毛纯黑，犬牙突出，爪子更是泛着幽幽的光，看着就特别毒，丝毫没有雪貂的萌态。 “不知道，先收起来吧！” 两人又检查了下，确定没有其他东西，便准备先离开。 顾蕴宁直接将雪貂收入空间，却突然察觉到空间发生巨大变化。 她皱眉。 但现在不是细看的时候，小夫妻手牵手往外走，生怕又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怪物。 结果一直出了基地都风平浪静。 “阿凛，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下。” 对媳妇儿的提议，陆凛从来都是支持，没什么原则，他带陆凛走出石砬子范围，刚说“就在这里休息”，就被顾蕴宁拉入空间。 刚进空间，陆凛就觉得不对劲儿。 他感觉到自己跟什么东西产生了联系，抬头望去，就见一座巍峨高山出现在原本空间断层的地方，小院的位置刚好是在山脚下。 原本他觉得百亩良田并不少，可跟那高大的山脉一比，立马就显得精致起来。 “这……” 顾蕴宁抬手拉开陆凛的衬衫，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看到想看的东西，她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宁宁，爸妈还在。” 陆凛面红耳赤，忙将自己的衬衫扣好。 虽然现在空间中岳父岳母是一种静止的状态，并没有感觉，但陆凛还是浑身不自在，颇为娇羞。 “等回去…… ” 顾蕴宁无奈，“别想歪，你记得我胸口的红痣吗？你之前说很像一朵红莲。” 陆凛怎会不记得？ 每次同床，陆凛都会吻过的地方。 现在光是想起那美景，陆凛都心神摇曳。 见他耳根子泛红，顾蕴宁就知道他又想偏了，她不禁脸一热，手指在他腰间软肉一拧。 “嘶……” “我跟你说正事儿呢！” 见她恼了，陆凛连忙端正思想。“媳妇儿，你说。” 两人身高有差距，媳妇儿一直仰着脸看他肯定累。 陆凛干脆拉顾蕴宁坐下。 这样脖子到底舒服，顾蕴宁道：“我原本有个红莲吊坠，是妈给我的。但那天我被打破了头，血滴在吊坠上，吊坠消失不见，但我却多了这个空间。” 陆凛一下子联想到那个荷叶。 “你是说，刚刚我的血滴在荷叶上，所以就有了这座山？”从这里看去，高山分成三部分，最上面是雪山，中间是秋季的阔叶林，红、黄、绿三色穿插，再往下便是高大树木，仿若原始森林。 顾蕴宁点头，眼底有着期待：“你快看看，那座山有啥用？” “我们一起去看看。” 陆凛握顾蕴宁的手，心念一动两人就直接来到山顶。 山顶布满积雪，空寂没有丝毫声音，只有有一巨大石碑矗立中央，上面记载了空间的来历。 原来这空间就叫仙莲空间，是上古一个大能为跟妻子有一方净土，男耕女织特意制作而成。 男人拥有莲叶，女人则是红莲。 红莲为主体，只有空间主人的爱人才能随主人进出空间，并让莲叶认主。 空间山下耕种，山上养殖，也可以种植一些需要特定环境的灵药，而进入空间的动物便无法再对空间主人产生恶意，更让陆凛松了口气。 这样就不怕收大型动物进空间会伤害到宁宁。 顾蕴宁关注的却是，只要两个空间都认主，不管男女主人在哪儿，只要进入空间他们就能相见。 虽然自己无法出现在对方所在地，但只要有危险陆凛能躲在空间，可以保命。 看完介绍，顾蕴宁兴致勃勃道： “阿凛，咱们赶紧把这帮人都抓起来，然后就找草药和动物放到山里。以后我们就不愁吃肉，还可以卖药赚钱。” 以后就是躺着享福，想想都觉得兴奋！ 陆凛想到从今往后，他可以打猎种药养宁宁就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事不宜迟，两人直接出了空间。 谁知刚靠近陈向东他们的营地，就听到陈向东在吹嘘： “你们知道顾生霖吗？民国有名的富商，他孙女一直哭着求我娶她，给我下跪不说，还脱光光爬我床，啧啧，别提多骚了！” 其他人本来都不想搭理陈向东。 自从他进组后，一直偷奸耍滑，不遵守纪律，到处寻摸吃的。 害人的土蜂子就是被他引来的！ 但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听陈向东这么说心里都有些躁动。但陈向东那小人得志的模样特别招人厌，当下就有人怼道： “人家富商的孙女，能看上你？” 陈向东不服气：“我怎么了？当初我可是连长，父母都是干部。顾蕴宁成分不好，我肯娶她，她恨不得舔我脚底板……啊啊嗷嗷！” 陈向东被揪着头发，硬生生从地上揪起来，疼得他惨叫连连。 “妈的，谁敢动老子……” 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一个出现在他噩梦中的脸！ 陈向东吓得差点把舌头都咬下来。 第249章 死人复活？ “陆……” 陈向东刚开口， 脖颈处的手便收紧，所有的话顿时都说不出来。脸涂黑了的顾蕴宁冲过来，抬手就是狠狠两巴掌！ 直接把陈向东的嘴角都给打出血。 “陈向东，你果然在这里！下放人员私逃，还污蔑无辜女性的名誉，罪加一等！刘同志，还不赶紧把这个逃犯抓回去！” “刘同志”陆凛冷酷应是。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媳妇儿给他安身份，配合得特别默契。 小队中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就算被叮得满头包，却仍第一时间戒备起来。 宁康华上前交涉：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的人？” “你的人？”顾蕴宁挑眉，丝毫没有往日给人的柔弱印象，很是嚣张：“那你犯罪了，知道吗？居然包庇这种吃枪子的货！” 抓陈向东固然重要，但这个小队也有疑点。 陆凛说，这些人身手都不弱，不管在哪儿都是精英级别，绝不可能寂寂无闻。 可陆凛从未听说过他们。 再加上他们搜寻宝藏，陆凛怀疑这些人是程亚年手中的秘密力量，专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次交涉可以探探底细。 程亚年掌控东北军区名声极好，他藏得太深，打草才能惊蛇！ 宁康华看向陈向东，却见陈向东眼底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不禁皱眉，心底泛起些许怀疑。 顾蕴宁见状冷笑：“这小子不能人道，却骗婚杀妻，要吃绝户不说，转头还勾搭首长的闺女，暗箱操作，偷窃别人的功劳给自己升职！被查处后，他被下放后还偷跑，终于被我抓住了！” 顾蕴宁这些话砸得人晕头转向。 不能人道还娶媳妇儿，是骗婚！偷窃别人功劳给自己升职，对军人来说是亵渎。 他们每次出任务，是真的用命在拼。 如果功劳被这些小人霸占，那太冤枉。 杀妻吃绝户更是要吃枪子的重罪！ 更别说他被下放还偷跑…… 要这些都是真的，那陈向东被枪毙十次都够了！ 宁康华藏在背后握着枪的手紧了紧。 陈向东是上头交给他的，说是给秘密小队引进的特殊人才，让他多加照顾。 虽然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觉得陈向东就是个草包，什么都不懂不说，还要求特别高，不跟他们吃一样的，必须天天有肉，更给他惹了不少麻烦。 但程首长是他最敬佩的人，更救过他的命，绝不可能坑害他。 宁康华神色重新变得坚定，他戒备地看向陆凛： “这一定是诬陷！同志，请你放开他，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陈向东眼底闪过喜色。 他想挣扎，可陆凛的手却好像钳子一样，陈向东根本挣脱不开！ 顾蕴宁上前就是一脚：“老实点！” 陈向东疼得脸都紫了！ 宁康华都听到骨头碎的声音，他忙上前阻止，顾蕴宁却把一张纸怼到他面前： “同志，你看，这是陈向东亲自画押的认罪书，上面还有首都军区盖的章！这人罪大恶极，我们的任务就是将他抓捕归案，如果有疑问，请你让你的上级跟我们军长交涉。” 陈向东腾地瞪大眼睛。 他根本就没有签过认罪书！ 可别人不知道啊。 光是那首都军区的大红章子，宁康华已经信了三分。 但，怎么可能？ 首长从来都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为什么会包庇罪该万死之人？ 宁康华一咬牙，“同志，陈向东的事我会调查清楚，请你们把人放开，如果有问题，请你们首长跟程首长交涉。”人绝不能被带走。 顾蕴宁没想到这人软硬不吃。 顾蕴宁有办法将他们迷晕，甚至这些人都不是陆凛对手。 可那样就给了程亚年发难的借口。 还是要以理服人。 她想到之前的怀疑，直接问道： “同志，我看你有些眼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宁康华看顾蕴宁的眼神极冷。 “同志，请不要套近乎！” 顾蕴宁又问：“你是不是有个女儿叫明儿，宁明珠？” 宁康华表情顿变，直接拉开保险栓。 “你怎么知道？” 首长明明说他们进入秘密小队后，档案就不可查阅，以此保护他们的家人。 顾蕴宁原本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死人真的活了！ 陆凛也觉意外： “你不是死了吗？” “胡说！ ” 其他队员不乐意了。 宁康华是他们敬重的领导，好好的大活人被说死了，他们第一个不乐意！ 陆凛嫌陈向东跟个蛆一样扭动很烦，干脆就想人捏晕，扔在身后，严肃道：“这是事实，我们见过宁排长的家人，他们说宁排长为了救人而死……” 顾蕴宁忙补充： “你弟绑架明儿，要打死她，再把你是媳妇儿卖掉……明儿和春英姐是被我们救的！” 开玩笑，救命恩人的身份不亮出来，犹如锦衣夜行！ 她可不是救人不留名的圣母。 “这怎么可能！我弟他不会……” 顾蕴宁板起脸：“那你是说春英姐在骗人？难怪你家里人敢卖你老婆！自己媳妇儿和闺女都不护着！” “不是的！”一旁的矮个战士忙摆手，“同志，你误会了，我们排长最疼媳妇儿和闺女。这几年他一直将闺女和媳妇儿的照片带在身边！” 顾蕴宁神色这才缓和。 “是吗？” “当然是！” 其他队员都帮忙作证。 顾蕴宁这才道： “那就奇怪了，你明明没死，为什么你家里人都以为你死了？春英姐帮你养老娘和废物弟弟，把自己和明儿差点饿死。结果就这他们还不满意，要把春英姐卖掉，还要打死明儿……惨，太惨了！” 顾蕴宁描述的场面像刀子一样在剜宁康华的心。 他的明儿从小爱笑，肉嘟嘟的特别可爱；他媳妇儿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媳妇儿。 “明明首长说会照顾我家人，为什么会这样？” 宁康华心中程亚年的高大形象开始崩塌。 陆凛却想得更多，“请问，你们是不是都长时间没有跟家里人联络？ ” “你怎么知道？” 其他队员都很意外。 顾蕴宁便知道陆凛是猜到什么，以眼神询问。 第250章 达成合作 陆凛道：“宁排长，能否借一步说话？” 宁康华犹豫了下，“可以。” “排长！” 见战友担心，宁康华道：“放心，不会有事的。”他从小就对杀气特别敏感。 这项能力救过他很多次，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成为这支小队的领导者。 而他没从眼前二人身上感觉到杀气。 三人走到远离其他人的地方，陆凛才道：“我怀疑，你们都被抹掉了背景，成为了幽灵部队。” 宁康华皱眉：“这不可能！每年我都会回部队述职……” “每年？”顾蕴宁眨巴了下眼，“宁排长，在传出你死讯的这些年，难道你一直在外？你的队友也是如此？按照常理来说，这非常不合理！”她这个军嫂都知道。 宁康华语塞。 他何尝不知道这不符合常理。 可那是程首长……他怎么会骗他们？ “宁排长，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首都军区陆凛，现任团长……” “陆凛？”宁康华回神，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凛，“你是最年轻的三军比武冠军？” 这下轮到陆凛意外了：“你知道我？” “当然！当初你打破了所有记录，简直轰动！只要是当兵的，就算没见过你，也绝对听过你的名字。你是英雄！”宁康华越说越激动。 如果说他是被程首长的人格魅力和救命之恩折服，那对陆凛就是全然对武力的敬佩。 军人最是崇拜强者！ 原本他对陆凛和顾蕴宁的话只信了五成，现在起码信了九成。 “陆团长，抱歉，我之前态度不太好。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妻子和女儿，真的非常感谢！” 宁康华低头擦掉眼角的泪。 他是真的没想到妻女居然过得那么惨。 明明程首长答应过他的！ 顾蕴宁忍不住看向陆凛，满心满眼都是骄傲，她男人真厉害！ 光是听到他的名字，倔驴似的宁康华就相信他们了。 这样事情就好办很多。 “宁排长，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家里人那已经死了吗？” “真不知道。”宁康华摇头，“当时我受伤严重，首长便派人将我接回军区医院进行治疗。康复后便派我组建小队，之后我们常年在外，执行一些任务……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们具体是什么任务。” 这个高大的汉子很是真诚。 陆凛自己是军人，自然明白他的坚持。“宁排长，你们是在找小鬼子的基地吧？” 顾蕴宁却想到自己在程家缴获的那些古董。 很多上面泥土未干。 她大胆猜测：“你们是不是还盗墓？” “你怎么……”宁康华虽及时止住了话头，顾蕴宁怎会不明白？ 她假装从包里，实际上从程家宝藏中拿出一块双鱼羊脂玉玉佩。 一看到这玉佩，宁康华便惊得瞪大眼睛，“这玉佩明明已经换外汇，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玉佩造型奇特，雕工精致，沁色自然，是难得佳品。 最重要的是，这玉佩就是他们小队从地宫挖出来，为此还死了四名战友！ 但程首长说这玉佩换了不少外汇，对国家帮助极大，宁康华才硬是将战友死去的悲伤压下。 可现在，他却在顾蕴宁手中看到。 顾蕴宁叹气：“果然如此，宁排长，你被骗了啊！” 她可是从信息爆炸的现代穿来，知道几个关键的点，前因后果便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程亚年表面风光霁月，实际上却搜罗一些伤兵，对外宣称他们已死，实际上是让他们帮忙搜寻古墓、基地，还骗这些人是为国家做建设。 实际上都是中饱私囊！ 至于宁康华这些人，反正在外面他们已经死了，就算有什么损伤之类也无所谓。 死无对证。 程亚年分币不花，一句“为国家做贡献”，就哄得这些军人为他卖命。 着实可恶！ 听完之后，宁康华无法接受，双目赤红： “这，不可能……不可能……” 明明他跟战友都是为了国家做贡献，怎么会成程亚年手中敛财的工具？ 那他们这几年流的血算什么？ 死去的战友又算什么？ “我去找他问个清楚！” 陆凛想拦，被顾蕴宁拉住。 “阿凛，让他去！最好再被灭口，然后明儿彻底没了父亲，春英姐也可以安心改嫁！” 宁康华硬生生停住脚步。 他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回头，“扑通”就给顾蕴宁跪了。“同志，请你跟陆团长帮帮我们吧！” 他们不能再这么糊涂的干事儿。 牺牲的战友更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顾蕴宁被吓了一跳，忙将宁康华扶起来，“宁排长，你快起来。我们其实是希望你能配合……” “我肯定配合，同志，你就答应我……” 宁康华还想跪，可眼前的小姑娘看着瘦瘦的，身上没二两肉的样子，力气却极大。 他使劲儿三次，硬是跪不下去。 宁康华一脸敬佩： “同志，你厉害，难怪能跟陆团长同行！” “……谢谢。” 顾蕴宁干笑，冲陆凛使眼色。 让她忽悠人她擅长，可对部队的这些事儿，还是得陆凛来。 陆凛让宁康华他们先按兵不动，继续做事，不让程亚年起疑，而他会暗中调查其他九名队员对外是否已死亡，更搜集证据。 宁康华痛快答应。 他从心口的衣服内袋中掏出三十八块五交给陆凛，请求道：“陆团长，请你把这些帮我转交给春英。是我对不住她……” 这些是上面给的补助金，都是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并不多，却是现在他唯一能为妻女做的。 顾蕴宁道：“你要真是觉得对不起她们，就好好活着！” 宁康华一怔，神色坚定： “我会的！” 商讨完毕，不用顾蕴宁开口，宁康华就拖死狗一样拖着陈向东到顾蕴宁面前。“同志，这人管程首长叫二舅，你也可以查一下。” “行！” 陆凛拎着陈向东，跟顾蕴宁一起离开。 时间紧急，两人并未特意寻找野生动物和药材，但直线距离碰到的，他们都会直接收入空间。二人运气特别好，还挖到了一棵带籽的人参，直接移栽。 紧赶慢赶出了山，天也黑了。 他们直接开车去了市里，顾蕴宁就让陆凛给沈景明打电话。 程亚年就是一座大山，当然要多找帮手来搬。 自己硬刚，那不是傻吗？ 第251章 跟绿毛龟断亲 沈景明此时正被烦得焦头烂额。 电话一响，他顿时松了口气，“师兄，我有事儿要忙，就不招待你了！” 沈景明一直冲警卫员使眼色。 可警卫员眨巴了下眼，困惑道：“首长，你眼睛不舒服？我给你叫卫生院。” 叫个屁！ 沈景明气得差点蹦高，坐在沙发上的人冷笑，拿起旁边的报纸，一副他绝不打扰沈景明办公的架势。 沈景明唇角抽抽，却也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接起电话。 一定要是重要机密。 他就可以直接赶人了！ 可谁知就听到一个夹得不行的声音：“师叔！” 沈景明半边身子都木了。 被雷劈都没这么难受。 他张口就骂： “你小子给我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恶心谁呢！ 陆凛丝毫不害臊，笑嘻嘻道：“师叔，你帮我查一下陈向东那小子现在档案在哪儿呗？” “谁？” 哪里来的小鼻嘎，也配让他查？ 沈景明可没忘记正事儿，“你赶紧带你媳妇儿回来！不让你出任务，总行吧？” 之前那个任务也确实欠考虑，但其他家属都快死绝了，就剩下这么个独苗苗，他不得赶紧护着？ 偏偏陆凛是个好兵，但他也是个好男人，护自己媳妇儿护得紧。 这两天，沈景明把能派的人都派出去，就为了赶紧把这俩祖宗加上研究员父母给弄回来。 谁知这四个人就好像从人间蒸发，怎么都找不见。 动静太大，程亚年那个奸贼都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旁敲侧击问是不是有什么新举动。 快把他烦死！ 陆凛没想到沈景明还记挂那事儿。 他笑道：“师叔，瞧您说的。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因为这点事儿就不回来。” “那让你媳妇儿出任务？” “不行！” 他就知道！ “你打电话干嘛？我跟你说，要小心……” “是陆凛吧？”陆正国不知何时走过来，一把将听筒拿走。“阿凛，是我。” 陆凛神色冷下来。 顾蕴宁耳朵尖，听出是陆正国，凑上前激动道：“阿凛，是绿帽龟……不对，是你那个绿帽爹吗？” 陆正国脸都黑了！ 他忘记来之前想着要跟陆凛好好说话这事儿，骂道：“陆凛，你就任由这么个二婚女人羞辱你父亲？你还是男人吗？！” 陆凛冷笑：“你不只二婚，你还是绿帽龟，你还给别人养儿子，咋好意思说别人？” 陆正国气得身子一晃，死死抓住听筒，怒骂： “你他妈放屁！陆凛，你这个有了媳妇儿忘了爹的混账，你……” “师兄，冷静啊！” 沈景明被陆正国此时的脸色吓得连忙劝说，可陆正国根本不领情，一把将他推开。“陆凛，你是听说你弟要结婚，不想帮忙就造谣……好好好，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要不是胜利要结婚，女方仗着肚子里那块肉威胁要一千块钱彩礼，还要“三转一响”，他也不至于找陆凛这个不孝子。 堂堂军人，居然被个女人拿捏到亲爹都不认。 孬种！ 相比下，胜利虽然年龄小，为人处世方面比陆凛强百套。 关键是孝顺！ 陆凛闻言挑眉冷笑： “你灰溜溜从小红楼搬出去，气都没跟我吭一声的时候咱们就没关系了。现在又来跟我说这个，难不成要我给你写一张断亲书？没问题，谁不断谁是孙子！” “陆凛！” 沈景明冲听筒喊，“你小子别添乱了，你爸也不容易……” 陆凛翻个白眼，直接挂断电话。 听着电话中的忙音，陆正国气得一佛升天，“这混账还敢挂电话？”他气急，把电话重重扣上。 力道大得沈景明都心疼。 他摸摸自己刚刮的大光头，“师兄，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找陆凛到底要干啥啊？” 这尊大佛再待下去，他要疯。 陆正国这才想起来自己找陆凛是为了要钱。 可陆凛挂电话，明显是再找不到人，可结婚的事等不得，陆正国只能涨红着脸道：“景明，你手头宽裕不？ ” 十分钟后，沈景明摸摸空空的钱包，有些惆怅。 人家爷俩吵架，他瞎跟着掺和什么？ 陆凛那小子也不知道有啥事儿。 愁人！ …… 顾蕴宁想着沈景明让陆凛小心的话，光听语气都知道那不是威胁，而是一种提醒。 “阿凛，咱们别开车了。” 陆凛看她。 顾蕴宁笑道：“咱们坐火车！” …… 早上六点，尚市开往首都的列车上来一对质朴的小夫妻，他们穿着带补丁的衣服，抱着个熟睡的小娃，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模样上了车。 “他爹，你说这铁皮车咋这么厉害呢？肚子里能装下这么多人，咱们只要睡两天就能到首都，投奔大姨她二姑姐。以后咱们也是吃皇粮的人啦！” 满嘴大碴子味儿的声音特别没见识。 原本有人因为男人超高的个头而多看两眼，现在都收回视线。 泥腿子！ 谁知就这样不起眼的两口子，却脚下一拐弯，进了卧铺车厢！ 几个人脸上嫌弃的表情直接僵住。 卧铺车厢一般人可进不去。 票买不上！ 他们虽是城里人，却也只能买硬座。 这俩泥腿子凭啥能买卧铺？ 有人不忿，去问列车员。 列车员不耐烦道：“人家有票，自然能进卧铺车厢。你们不服气自己买票去！” 这时候可没什么“顾客至上”，越是“铁饭碗”，说话都不那么客气。 他们一天要接待那么多人，挨个解释解释到什么时候去？ 陆凛跟顾蕴宁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凛抱着冬崽，背着包，她则背着手溜溜哒，大眼睛好奇地四处看。 要不是性别不对，活脱脱一个街溜子。 第252章 故意搞事儿 黄欣欣正冷着脸整理自己东西，见顾蕴宁看过来，当下就恼了： “看什么看！烦人！” 穿得破破烂烂，头发枯草、脸色蜡黄发黑……这种泥腿子怎么能进卧铺车厢？ 车厢都臭了！ 黄欣欣气呼呼的将膝上的毯子往上拉，捏着鼻子，“一点都不讲卫生。 臭死了！” 顾蕴宁眼神冷下来，才不惯着她，“你长成人样不就是让人看的？我瞅你两眼难不成犯法？” 顾蕴宁恍然： “肯定是你太丑了，怕人看。” 黄欣欣本就因为被赶出家门不高兴，闻言当下便恼了，一拍床，气得红了脸。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找个男人是个黑塔，生的孩子也丑！你们赶紧滚下车！” 她的同伴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眼镜，虽然个头不算太高，但长相不错，有点儿像电影明星。 他瞪了顾蕴宁一眼，安慰道： “欣欣，你别生气，我去叫乘务员，把不相干的人赶走！” 但黄欣欣这么一闹，乘务员已快步赶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黄欣欣正要告状，却被顾蕴宁抢先道：“没天理了，城里人瞧不起乡下人，要逼死人啦！” 她直接大哭，饱受委屈的模样。 陆凛站在她身后，表情无措，刚醒来的冬崽瘦的吓人，看着可怜，怎么看都是一家子可怜人。 这副模样直接把乘务员直接给干懵了。 不就是说两句吗，怎么就这么严重？ “同志……” 顾蕴宁直接打断，道：“主席都说了，工人农民一家亲，但有些人放下饭碗骂娘！我们农民臭，就你香，那你别吃农民种的粮‘’别穿农民种的棉做的衣！” 这下就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 而是工人和农民两大群体。 不管私下怎么想，当面要是闹起来就是大事儿。 当下，一个穿着考究，气质不凡的中年人起身，严肃道： “人家一家子从没坐过火车，好奇一点看看又怎么了？也没动到你，你却主动挑衅，着实过分！” 顾蕴宁忙道谢，态度特别好：“同志，谢谢您。您一看就是特别有文化的人，不会瞧不起暗门农民。” “哪里哪里，”中年人谦虚道：“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但他那得意的表情却掩饰不住。 这世道，谁不爱听好听的？ 顾蕴宁竖起大拇指，“您是这个……不像某些人，穿的人模狗样，不干人事儿。” 她还不忘去看黄欣欣。 生怕黄欣欣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黄欣欣差点气哭，“你，你小人得志！你就是个泥腿子，浑身上下没两块钱的主儿，你肯定是偷偷跑到卧铺车厢的。” 不等乘务员开口，顾蕴宁一脸委屈地拿出两张皱巴巴的票，用本地口音道： “这火车票是俺们前几天救的一个大官给买的！绝对货真价实，俺这叫好人有好报，你们凭啥怀疑俺？” 顾蕴宁一拍大腿，哭天抢地： “你们看不起农民！主席说了，工农一家亲，凭啥你们工人能坐卧铺，我们农民坐卧铺就要被怀疑？你们这叫，这叫……” 见媳妇儿冲他使眼色，一旁抱着孩子装木讷的陆凛结结巴巴提醒： “破、破坏团结！” “对对对，就是破坏团结！” 她一副泼辣模样，混不吝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在地上打滚。 女乘务员一个头两个大，忙安慰道： “嫂子，这都是误会。农民种地供我们吃穿、我们心怀感激……我那里有个苹果，等会儿拿过来给孩子吃。” 顾蕴宁眨巴着眼睛，“俺跟俺男人也没吃过苹果。” 女乘务员牙都要咬碎了。 但任由她闹下去，最后真的发展成工农对立，她肯定要吃挂落。 她都有点讨厌黄欣欣了。 一个小姑娘，却这么看不起农民，把事儿闹成这样还有脸在那抹眼泪！ 其他人也谴责地看向黄欣欣。 人家救人获赠机票，这是人家做好人好事儿应得的，结果这还在这里嫌弃上了。 人品败坏！ 那些目光好像一根根针，刺得黄欣欣浑身难受。 “你们看什么看！” 但到底是小姑娘，她忍不住哭起来。 “欣欣，你别哭啊……”男伴在旁焦急安慰。 陆凛先抱着冬崽去铺位，顾蕴宁则在列车员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拿着三个大苹果，好像常胜将军似的回来。 她仍旧在车厢里好奇地到处看，但这次跟人目光相对，她便善意地笑笑。 有的人翻白眼，有的人回以微笑。 但到底没人再敢吭声。 顾蕴宁就这么把整个车厢逛了个遍，才带陆凛和冬崽回到他们的铺位。 这节车厢是上中下三铺位的结构，顾蕴宁和陆凛定的是同一位置的上铺和中铺，旁边就是走廊，没有门板。顾蕴宁把冬崽从他怀里抱过来，趁机低声道：“三车、17下。” 陆凛将这个位置记下来。 他们并没有住店，在空间装扮好便直接抱着冬崽在车站等着上车，结果就看到有两个人抱着孩子碰了个头，竟是将孩子交换就分别上了这辆车。 他们两个也带着孩子，小孩子就算睡着了胳膊也爱蜷起来。 可这两个人手中的孩子在交接的时候就好像凉拖面条似的，软塌塌的，手脚都往下垂。 这太不对劲儿了！ 顾蕴宁从窗户看到其中一个进了卧铺车厢，这才有她把卧铺车厢从头到尾逛了个遍的事。 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一个。 陆凛点头，背对着人的他此时没了之前的憨态，眼神锐利。“媳妇儿，你带娃，我去给你打水……”顾蕴宁知道他是要去普通车厢找另一个带孩子的人，便点点头。 两人交接完，顾蕴宁抱着冬崽坐下，结果就见冬崽正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她。 顾蕴宁眨巴了下眼，坏笑： “叫妈，给你喝奶。” 冬崽似愣了下，慢了半拍，他才抬手想去摸顾蕴宁的脸，又不太敢的模样。 安静又乖巧。 但就是太乖了！ 她跟陆凛把冬崽带了一晚上，结果他想尿想拉就哼哼，饿了也只是一直在咂巴嘴，然后用眼睛看着，安静等待看会不会有吃的。 顾蕴宁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也心软的不行。 这会儿看冬崽这样，她干脆把冬崽的手直接握住。 她脸上涂了黑粉，质量不行，一抹会掉。 “乖娃。” 正逗孩子呢，顾蕴宁就听一个东北口音的男人问：“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两男两女，是父母带着闺女和女婿。女儿很漂亮，女婿特别高，还是个当兵的。” 第253章 就你说我是坏分子？ 顾蕴宁目光微动，表情却不变，只逗冬崽玩儿。 耳朵却支棱着。 听到大家都说没看到，苏胜强有些焦虑。 首长交给他如此重要的任务，结果好几天了，他一点消息都没有找到。 国道有人看守，却没有可疑人物。 火车上再没有……难不成这四个人会飞？ 怎么可能！ 他们一定像阴暗的老鼠，偷偷躲在哪里。 苏胜强板着脸，拿出自己的军官证，严肃道： “各位同志，我找的这四个人非常重要，如果你们看到什么可疑人物，一定要尽快告诉我，我就在前面一节车厢。 这四个人特征明显，很可能拆分成两组人出发……” 黄欣欣心中一动： “你说的特别高的男人是不是这么高？” 她在中间铺位，胳膊往高了比划。 在场几人都知道她在比划谁，当下表情都有些奇怪。就是一直在她身边做舔狗的电影脸男人都为难地道： “欣欣，那人明显不是……” “闭嘴，你个叛徒！”黄欣欣红着眼，狠狠瞪他。 李继明刚刚是她未婚夫，在她受委屈后却说她应该忍忍，毕竟那农村人是做了好事情才进卧铺车厢，是好人。 可明明是她吃亏！ 苏胜强闻声过来，“同志，你见过他？” 一米九的男人在现代还是很少见的。 宁可错抓，不能放过！ “见过！”黄欣欣咬牙道：“他就在这个车厢，但刚刚我看他出去了。同志，这人是不是坏分子？你赶紧把他抓起来，他妻子更不是好人……” 苏胜强刚要说话，怀里却突然多了一团什么。 低头，便对上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 孩子！ 苏胜强吓了一跳，就被人一下挤开，却见一个瘦弱身影冲到黄欣欣面前，一把薅住她头发，直接将人从中铺拽下来。 “砰！” “啊啊！” “欣欣！”李继明想上前，被顾蕴宁一脚踹在下腹三寸。 “嗷嗷嗷！” 李继明捂着肚子，叫得比杀猪还惨几分。 顾蕴宁踹完，甚至都没松手，一巴掌就扇在黄欣欣脸上。“看你人模狗样的，是个城里姑娘。结果‘人丑多作怪’，居然想害我男人！” “啪啪啪啪！” 正反连环又是四巴掌，直接把黄欣欣打懵，叫都叫不出来，跟死狗一样倒在地上。 顾蕴宁还不解气，一脚踹在她屁股上。 黄欣欣另一侧身体撞到床角，疼得“嗷”一声，只顾着哭，根本爬不来。 顾蕴宁这才看向苏胜强。 那目光让苏胜强莫名心中一紧，他突然反应过来，赶忙把冬崽交给顾蕴宁。 这妇女也太凶悍了！ 顾蕴宁一手抱住冬崽，反手就扇他脸上！ 苏胜强脸上火辣辣，怒火升腾抬起手来，但手还没落下去，顾蕴宁就“嗷”的一嗓子！ “来来来，你打！诬陷我男人是坏分子，还要打女人！” 车厢内的人都看过来。 目光谴责。 “打女同志，真不要脸！” “我刚刚看到他的军官证了，好像还是个营长。” “真给人民子弟兵丢脸！” 苏胜强极为屈辱，“明明是她先打我的！” 一个老太太道： “女人打人能多疼？这都忍不了，还是不是男人！”一旁的老头赶紧给他媳妇儿递个洋柿子，殷勤表示还是他更好。 顾蕴宁就趁他走神的功夫，上前把他的军官证掏出来。 “还真是个营长！” 她直接把军官证丢他怀里，“好好干事儿，脚踏实地，别给咱们东北军区丢脸！” “媳妇儿……媳妇儿……” 沉重的脚步声让众人都看过去。 就见一米九的壮汉拿着个破旧的军用水壶，憨厚的脸上满是焦急：“咋了！” 他担心地看着顾蕴宁。 顾蕴宁一指苏胜强：“阿牛，他说你是坏分子。” “啥？” 陆凛似气坏了，猛然转身，一把拽住苏胜强衣领，拳头挥起来，满脸威胁：“你说我？” 这粗鲁的动作差点把苏胜强勒死！ 苏胜强能当上营长也不简单，可他在陆凛手中就跟小鸡仔似的，毫无反抗能力。 他用力想让陆凛松手，可根本撼动不了。 “快说！” 苏胜强快哭了。 让他说话也先把他松开。 无法呼吸了！ 陆凛此时这样太吓人，愣是没人敢拦。 顾蕴宁等时间差不多，才假假的上前拍拍陆凛的手，“阿牛，他是军人，是咱们人民的子弟兵，或许是他弄错了，被人蒙蔽才误会你的。快放手吧！” 苏胜强感动得快哭了。 等陆凛一松手，他顾不得呛咳，一把抓起地上的黄欣欣，气恼质问： “姑娘，你怎么能骗人？” 资料中，年轻的小夫妻一个是曾经京市首富的孙女，高中生，肯定是一位优雅小姐，怎么都不会是这个动不动就扇人巴掌的泼妇。 陆凛父亲曾是部队高官，家世优渥，绝不可能是这个粗鲁的糙汉子。 而且，他们也没有孩子。 刚刚那个娃他也抱了，虽然不哭不闹，但会动有体温，不是假的。 这俩人绝不可能是陆凛和顾蕴宁！ 苏胜强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黄欣欣身上，道：“你阻碍我执行公务，还诬陷无辜之人，你哪个单位的？父母是谁……”他绝不跟黄欣欣罢休。 黄欣欣哪里能想到，自己只是看不顺眼多说了两句，怎么就被追责了？ “不是的……你要找的人就是这么高啊！” 苏胜强翻了个白眼，“我要找的还是个年轻白净的小姑娘，我看就是你，你跟我走一趟！” “不要！” 黄欣欣用力挣扎。 李继明忙拦着，“同志，这都是误会……”他怕得不行，声音都打颤，但他还是坚定地挡在前面。 “你说是误会就误会？” 是不是误会，是他苏胜强说了算！ 他坚决不肯放黄欣欣一马，还是列车员过来，将三人都带去前面解决。 顾蕴宁和陆凛早就抱着冬崽回了自己铺位，附近的人都去看热闹，更方便小两口说话。 陆凛低声道：“人找到了，在后面车厢，他还有同伙。那孩子应该是被下了迷药，还活着，只是昏睡不醒。” 他个头高，目标大，根本不好接近，只能看个大概。 反正，将孩子迷晕带出门的，绝不是好人！ 陆凛却突然想起另外一个疑点…… 第254章 孩子名字都记不住，肯定是偷孩子的 陆凛回忆道：“那个车厢的小孩白胖，外衣破旧有补丁，味道很大，可内衣却是纯棉布，也很干净。” “那这个小孩的家庭状况应该不错。我刚刚看，卧铺的孩子黑瘦，但穿着不错，衣服干净整洁，也没有补丁。” 而且这时候乘车卧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买到的，价格还贵。 现在情况已基本明了。 应该是有人将两家的孩子调换。 至于为什么是两个孩子都喂了药，恐怕是怕调换的过程中两个孩子闹，引人注意。 “不能再等，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到下一站，万一有人下车，人海茫茫，想要找回来就太难了。” 陆凛也是这样想。 两人低声交谈，在人们看热闹回来前，便已达成一致。 “冬崽，哭一下！” 顾蕴宁商量地看向冬崽。 可冬崽小小年纪，却是面瘫，只会用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看着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顾蕴宁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就……有点尴尬。 无奈，顾蕴宁自己捏着嗓子“哇哇”了两声。 冬崽震惊！ 但来不及多说，顾蕴宁已经一把把他抱在怀里，手摁着冬崽的头，让他只能把脸埋在顾蕴宁的颈窝。 “儿砸，不哭不哭，妈带你转转，看光景！” 冬崽："……" 陆凛眼底闪过笑意，跟顾蕴宁走向相反方向。 …… 前一节卧铺车厢内，肖玲玲正心疼地帮侄子擦脸。 她从小就养在城里的姑姑家，姑姑从小就漂亮，又精明强干，成年后逃离家去外面闯一闯。 原本家里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谁成想十年后姑姑却回了村里，不只给了家里一千块钱，还说可以帮忙抚养一个孩子。 原本姑姑看上的是她四岁的妹妹，已经十岁的肖玲玲也想跟着姑姑去城里享福，便在晚上的时候偷偷把妹妹扔到村中央的水井…… 最后，是她跟着姑姑回了哈城，不只上了学，高考落榜后她还靠着姑姑的关系嫁了个军官。 可惜的是，新婚没多久，她丈夫就出任务去世。 虽然她得了个烈士家属的身份和一份工作，但有什么用？ 没了有前途的老公，这辈子她还有什么盼头！ 而这时她才知道，原本她没看上、最后娶了表妹男人居然是军长的儿子！ 肖玲玲嫉妒得发狂。 明明原本是她丈夫官职高，虽然长相不太行，可前途无量。 她还曾嘲笑表妹看人只看脸，找了个小连长。 最后却是啪啪打脸！ 肖玲玲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谁知表妹回哈城探亲却意外早产，生了一对龙凤胎。 龙凤胎中的女儿因为体弱，需要回首都调养。 表妹怕自己照顾不好两个孩子，便把儿子留给母亲照顾。 肖玲玲自告奋勇，帮忙照顾孩子，因为尽心尽力，最终还把原本姑姑准备的保姆给挤走。 原本肖玲玲想着把孩子养得跟她亲，不认表妹那个亲妈。 可谁知表妹突然又打电话过来让把孩子带过去。 姑姑没有时间，就让她自己把孩子带去首都。为了表达感谢，不只给她两百块钱，还让表妹给她在首都找了个教书的工作。 这分明就是表妹怕孩子更亲她，一脚把她踢开。 既然这样，就别怪她心狠！ “虎子，虎子，你要好长大，记得姑姑的好，一定要孝顺姑姑啊！” 要不是她把孩子换了，虎子以后就只是个地里刨食的泥腿子！ 就是虎子有些黑。 肖玲玲想了下，正要去拿香粉，就听旁边传来个好奇的声音。“原来这孩子叫虎子啊！” 肖玲玲被吓了一跳，回头就见穿着破烂的黑瘦女人抱着个瘦巴巴的孩子，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你干嘛！” 肖玲玲极不耐烦，“滚远一点，凡人！一股子泥味儿，把我家阳阳都薰着了！” 顾蕴宁一脸讶然： “你看着也不像城里人，怎么还瞧不起农村人，这不是忘本吗？” “你胡说什么！”肖玲玲脸色骤变。“我才不是农村人！” “不是吗？可你的崽脸黑就不说了，皮肤还特别糙，指甲缝里都是泥巴，分明就是农村娃！” 顾蕴宁啧啧两声，“这孩子养得太糙了，还不如我家冬崽！” 顾蕴宁挺起胸膛，特别骄傲地让大家看冬崽的小脸蛋。 冬崽虽然瘦弱，但孙林鑫一直特别爱护，尽量对这个孙儿好，再加上顾蕴宁用灵泉水喂着，虽然瘦，但看着白白净净的。 是要是换一身衣服，活脱脱就是城里娃。 再看被放在铺位的虎子，又黑又糙，根本就就是小土娃。 “冬崽还说找小弟弟玩呢，有你这么忘本的娘，这娃也好不到哪儿去！冬崽，咱们不跟他玩！” 虽是这么说，顾蕴宁却站着没动，一直冲冬崽使眼色。 小祖宗，这次可要给力啊！ 或许是顾蕴宁的信念太强，冬崽这个小面瘫终于说出个字：“玩。” 顾蕴宁立马上前，一屁股就坐在铺位上，抬手昏睡的虎子拎起来。 这下旁边的人都惊了一下。 觉得顾蕴宁太没有分寸，乱动别人孩子。 肖玲玲脸色都变了，忙去拉顾蕴宁，谁知刚碰到顾蕴宁手就一痛，她忙缩回手，就见顾蕴宁把冬崽放床铺上，去拍虎子的小屁股。 “醒醒……救命，这孩子死了！手脚都绵软了！” 顾蕴宁的尖叫让整个车厢都乱了！ 再看她手中孩子一动不动，手脚都无力的模样……可不就跟死了一样？ 肖玲玲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儿，“你少胡说，我孩子好好的，就是睡着了！”她就要把虎子抢回来，顾蕴宁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啊！” 肖玲玲捂着肚子缩成虾米，再也动弹不得。 列车员赶来，一眼便看到霸气坐在铺位上、抱着俩孩子的顾蕴宁。 她头疼！ 心更疼！ 三个大苹果，她自己都舍不得吃。 但听着旁边乘客说死了孩子，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顾同志，又怎么了？” “李同志，你来得正好。这人一会儿叫孩子虎子，一会儿又说孩子叫阳阳，孩子名字都记不住，一看就是人贩子！你赶紧把人抓起来！” 【二更完~宝们，明天见呦~】 第255章 倒打一耙 乘务员人都要麻了。 “同志……” 她看肖玲玲上身穿着的确良的白衬衫，两条麻花辫，下身是浅灰色的的确良裤子，一双黑色的小羊皮鞋，手腕上是进口的劳力士手表……怎么看都不像个人贩子。 “你是不是搞错了？” 顾蕴宁翻白眼，“我说你怎么以貌取人啊？她穿得好就是好人，我穿不好就是坏人？那这个孩子怎么会回事！” 肖玲玲终于感觉疼劲儿过去，见顾蕴宁直接拎着虎子，她不禁心虚，慌忙上前抢： “把孩子还给我！” 本来交接顺利，只要把孩子带去首都就行。 谁知却遇到这个捣乱的！ 真是该死！ 不过是个无知村妇，肖玲玲吓唬道：“再不把孩子还给我，我要报警了，让你吃牢饭！” “报啊！你不报警你是我孙女……呸，我是做了多大孽，才有你这么个孙女！” 顾蕴宁嫌弃的不行。 肖玲玲气得头晕，直接上前，结果又被顾蕴宁一脚踹地上。 “啊！” 此时的肖玲玲看着太惨，当下就有正义人士要上前制服顾蕴宁，谁知顾蕴宁把虎子往身前一放，“来，谁敢动我，这孩子就是谁弄死的！ ” 都怕沾染上人命，哪里还敢上前？ 这么闹腾，终于把乘警和几个乘车的军人都闹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说话的男人四十几岁的模样，他穿着中山装，身材高大健壮，国字脸，但一双狭长的眼睛眼皮耷拉着，看着极不好惹。 顾蕴宁正要开口，肖玲玲却像见到救星。 “赵叔叔，你来的正好！我姑让我把阳阳送去首都给倩倩，结果这个疯女人抓着孩子不肯给我！我警告你，我赵叔可是公安局局长。” 身为副局长的赵光极为受用。 他认识肖玲玲完全是因为她姑姑肖悦，这位铁娘子当年逃婚参加革命，成为一名战地医生，解放后更是投身教育，又嫁给军区首长，现在更是教育局局长。 非常有话语权。 更别说她女儿刘倩嫁到首都，公公还是军长。 那关系绝不是他一个副局长能够得上的。 要是这次卖了肖玲玲好，只要肖玲玲跟成军长美言几句，对他都是好处无穷，因此他意外卖力，当下摸出枪来，指着顾蕴宁，威胁道： “你赶紧把孩子放了！也不打听打听这孩子爹妈是谁，就敢随便动手，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顾蕴宁被赵光这趾高气扬模样气笑了。 她并不怕，只是冷冷问道： “局长是吧？我不知道这孩子爹妈是谁，但我知道孩子被换了，他爹妈肯定很着急。你认识这女的，到时候我会跟他们说，是因为你横插一脚，让孩子丢了！” 被换走的孩子身份不简单，现在正好成为顾蕴宁的依仗。 赵光脸色微变。 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下意识看向肖玲玲。 肖玲玲被他看得心慌，但面上却做出狠狠模样，指着顾蕴宁骂道：“你这个泥腿子少在这里挑拨离间，阳阳是我从小带大，我怎么会伤害他？赶紧把孩子放下……” 正说话间，就听到“哇”的哭声。 顾蕴宁知道实际到了，当下道：“你说这孩子不是你调换了，那我问问你，现在哭的孩子是谁！” 肖玲玲被问得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回头，就见几名乘警陪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快步而来。 男人怀中抱着哭得凄惨的小婴儿，不是阳阳是谁？ 露馅了！ 肖玲玲第一反应就是跑。 可顾蕴宁反应更快，抓起来桌上的军用水壶就朝着肖玲玲腿上砸去。 “咔嚓”一声脆响，肖玲玲栽倒在地，惨叫不止，被赶过来的乘警瞬间制服。 顾蕴宁趁机道： “我跟我男人在上火车的时候，发现这个女人和两个男人把孩子换了，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儿。 刚刚我儿子闹人，我带他转悠，又看到她对孩子特别不耐心，而孩子一直昏睡，就像村里老人说中了拍花子迷药似的，这才闹起来，怕她对孩子不利。” 原本谴责顾蕴宁的乘客们都夸赞起来。 赵光一看不好也想溜，却被陆凛一把薅住衣领： “你刚刚用枪指着我媳妇儿？” 陆凛个子高，人一壮，明明怀里抱着个孩子，拎赵光却跟拎个小鸡仔似的。 更让赵光感觉恐惧的却是陆凛的杀气。 赵光虽然是个水货，但也曾当过兵，他退伍转业之前曾见过一个背景特别神秘的军人，那人年轻而强大，光是被他看一眼，赵光都心慌！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比那人似还更强大几分。 他绝对手上沾了血！ “我，我……”赵光后背都湿透了，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赵光福至心灵，枪一塞就开始掏兜，“同志，我，我赔偿……我这里有两百块钱，还有票……我赔偿，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 顾蕴宁眼睛都亮了。 这小人能当场局长，看来还有些长处。 很识时务嘛！ 看媳妇儿的表情，陆凛便知道怎么办，他道：“这钱和票是你主动赔偿，不是我强迫你的。这么多人给我作证呢。” “是是是，都是我主动给的！” 他心疼钱，但更心疼自己的命！ 陆凛这才把钱收下，一松手，赵光便跑的没影。 “同志，抱歉，是我误会你。”李列车员羞愧地对顾蕴宁道歉，“我，我以后保证不以貌取人！” 顾蕴宁大方摆手：“知错能改就行！来，这孩子给你！” 顾蕴宁趁机把虎子塞她怀里。 还未结婚的李列车员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好不容易把昏睡的小孩儿抱紧。 “放开我，放开！”肖玲玲用力挣扎，但她小腿骨折，根本没有地方借力，她恶狠狠瞪着顾蕴宁，“你放屁！你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是不是刘倩让你来的？一定是！说什么把我当姐姐，结果却暗中防备我……贱人，小人！” 肖玲玲越骂越脏，表情狰狞。 事情败露她就完了！ 顾蕴宁实话实说：“我可不认识什么刘倩！我这是向雷锋同志学习，见不得你使坏！” “放屁！” 肖玲玲根本不信。 她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好过，当下喊道：“同志，其实她是我同伙，就因为我不愿意分钱给她，她就举报我！” 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第256章 谁说我要再婚？ 在场人都下意识看向顾蕴宁。 顾蕴宁却一脸坦然：“你说我是你同伙，那你说我叫啥？” 肖玲玲卡壳。 这下，不需要顾蕴宁再解释什么，大家都知道肖玲玲是在胡乱攀扯。 肖玲玲还不承认，甚至把她姑姑都给搬出来。 但她哥哥和弟弟也都被抓，那两个一吓唬就什么都说了，肖玲玲再狡辩也没用。 很快乘警便把肖玲玲带下去，等到下一个站点就联络两个孩子的家人。 陆凛将哭累了的阳阳交给乘警照顾，自己抱起冬崽。 冬崽看向陆凛，小脸没有表情。 陆凛被逗笑。 “你这小家伙看我，是不是喜欢我？” 冬崽表情微窒。 这个大人好奇怪！ 不，这两个大人都奇怪。 见状陆凛笑更灿烂了，顾蕴宁眼睛亮晶晶的数了钱放兜里放好，见状笑眯眯道：“冬崽是不是很好玩？” “嗯！” 陆凛低头含笑的模样真是帅极了。 黑脸都不影响的帅气！ 顾蕴宁心里痒痒的，踮起脚尖凑近他，低声诱惑： “想生不？” 陆凛的耳垂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顾蕴宁像是找到了玩具，眼底笑意更甚，下一秒却见陆凛正色道：“宁宁想生就生。” 顾蕴宁颇为意外。 她之前避孕，是因为现在她的身体太小了，才二十岁。 顾蕴宁不想那么早要孩子。 陆凛也从未过问过，两人心照不宣，顾蕴宁不让碰，他就忍着，绝对尊重她。 可在顾蕴宁的了解，这个年代的人都崇尚“多子多孙多福气”，家属院不少生四个、五个孩子的。 七八九个娃的也不是没有。 但听陆凛这意思，她要是不想生，也可以不生？ 顾蕴宁正想问，便被叫住。 “顾同志！” 小李列车员急匆匆走过来，红着脸将一个布兜塞到顾蕴宁怀里。“顾同志，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之前怪我以貌取人，没有相信你。” 一想到孩子在她眼皮子底下被调换，她就后怕的不行。 她特意找同事要了点小孩子吃的江米条，又自掏腰包买了萨其马，赶紧给顾同志送过来。 不然她心不安。 “没事。”顾蕴宁并不在意。 以貌取人是人之常情，这列车员处事还算公正，不让人讨厌。 听她这么说，小李列车员彻底放松下来，笑笑便去忙她的。 小两口带着孩子回到自己的铺位，顾蕴宁见冬崽坐在床铺上好奇到处看，忍不住笑着捏捏他的脸。 “你这个小家伙，关键的时候还挺顶用。” 陆凛好奇问怎么回事。 顾蕴宁就把冬崽帮忙的事说了。 陆凛也笑起来。 “咱们冬崽真棒！” 顾蕴宁打开布包，发现是江米条和萨其马，顾蕴宁笑了。“看来哪里都有好人……咱们冬崽有口福了！” 别看冬崽长的小，实际上都快两周岁。 按理说什么都能吃。 陆凛带冬崽去洗了手，顾蕴宁就给他手里塞了一块萨其马，让他坐在床铺上玩。 陆凛见她神色疲惫，道：“我看着孩子，你先休息一会儿。” “也行，我睡一会儿就替你。” 折腾这么两场她也确实累了。 别看只多了个孩子，其实是很费神的，两人也没办法一起休息，只能两班倒。 车厢内吵吵嚷嚷的，但幸好顾蕴宁不娇气，很快便睡着。 …… 首都分局办公室内，陆正国正拿着电话听筒发愁。 自从陆胜利说要结婚，先是要三转一响，又要一千块钱彩礼。 上次好不容易凑够钱，结果转头又说让给女方哥哥找个工作。 原因是女孩子一个人嫁到首都，人生地不熟，怕被欺负。 就算陆正国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出现那种情况，女方也绝不松口。 现在一个工作，起码八百到一千。 但只要好好工作，这钱最多三年就赚回来。 能吃一辈子，除非迫不得已的，谁会把工作让出来？ 要是之前，只是个工作而已，很多时候不需要他开口下面人就看着办了，可现在，他给曾经的老友打电话，请对方帮忙找个工作。结果还没说完，对方就说工作的事情太难，他帮不了。 陆正国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人走茶凉…… 陆正国从未有过这样切实的体验。 “爸！”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急匆匆推门进来，他一米七的身高，肤白，长相很像庄敏秋，勉强算得上是个气质帅哥。 但脸上的三道抓痕却让他看起来特别狼狈。 陆正国皱眉，“你怎么也不敲门！我不是告诉你了，我还在上班时间，不要来单位找我……还有，你脸上这伤怎么回事？” 陆胜利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但想到自己目的，便硬生生压下，一脸委屈地问： “爸，工作的事怎么样了？芳华都等急了，一直烦我，我还怎么准备考试？” 自从董芳华闹到学校，学校就把他开除。 陆胜利不敢让陆正国知道，就谎称他现在开始实习，要找工作，更要准备考试。 陆正国见他这样没出息很生气，但到底偏疼小儿子，便缓下声道：“工作多难找，你也不是不知道。更别说她打个还是个连小学都没有毕业的盲流，要找工作就更难。只能再等等。” 家里一个哥哥，三个弟弟，全都是小学肄业，父母还是土里刨食的泥腿子，根本不可能给陆胜利丝毫帮助。 之前他看不上顾蕴宁是个二婚，但起码顾蕴宁厉害，还全心帮陆凛筹谋。 可这董芳华则是全心全意把陆家的东西往娘家划拉。 “等不了！” 陆胜利有些生气，“爸，上次要彩礼钱，你让我等。现在找个工作，你还让我等！是不是我妈不在，爸你就有外心？我跟你说，就算你再婚，也不能生孩子！” 家里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 “陆胜利！我是你爸，你怎么跟我说话的！”陆正国气得不轻。 他难道是那种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的人？ “谁说我要再婚？” 还再生孩子……那真成老不修了！ 他突然想起顾蕴宁传他那些闲话，气得心梗。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再婚，赶紧给我和芳华他哥都找工作。不然她就要闹，让我吃枪子……” “闭嘴！” 陆正国气得眼前发黑。 这里是公安局，陆胜利说这些被人听到，到时候不想吃枪子都不行！ 陆凛虽然混，但大是大非上从不用他操心，只是不听话。 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陆胜利居然这么混不吝…… 突然，陆正国有些后悔跟陆凛断亲。 第257章 被赖上了 工作实在找不到，最后陆正国把兜里剩的一百多块钱都给陆胜利，陆胜利这才离开。 陆正国还不等松口气，局长盛名就冷着脸走进来。 “老陆啊，现在是上班时间，不是让你闲话家常的！听说你在部队很多年，那应该不是个蠢人，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 盛名阴阳怪气，让陆正国涨红着脸，抬不起头来。 这辈子，陆正国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深吸气几次，自尊让他说不出什么认错的话，只是硬邦邦道：“孩子找我有点事儿。” “有事儿就把单位当你家炕头？你是不是鞋一脱，还能找几个人来唠嗑？”特别不客气。 要是以前，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陆正国绝对能拿枪崩了他！ 陆正国拳握得死死的，冷冷瞪着盛名，吓得盛名连忙后退，虚张声势呵斥：“你干嘛！陆正国，你现在就是个主任，你还要打我不成？” 陆正国闭了闭眼睛，压下火气，冷冷道：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不让家里人找来单位。”每一个字，都是屈辱！ 盛名见他服软，冷哼，“知道就行。” 他到底没敢多待，赶紧离开，回了办公室，才后怕地骂道： “这个陆正国，难怪是被踢出部队的！居然还敢瞪我！不行，以后必须找机会多敲打敲打他才行，不然岂不是压我这个局长一头？” 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陆正国刚来就把陆正国犯错的始末、包括陆正国差点顶替他的位置的事写好了，放在他桌子上。 原本他想着陆正国毕竟是部队上下来的，人脉关系肯定不一般，还想讨好下他。 幸好有这资料，才没让他烧错冷灶。 …… 火车上，顾蕴宁是被一阵孩子的哭声惊醒。 她下意识探头去看冬崽，却发现下铺是空着的。 正懵着，就听隔壁床的老太太道：“姑娘，你男人刚刚被乘警叫走了。” 顾蕴宁道了谢，正想着乘警能有啥事儿，就听孩子的哭声越来越近。 顾蕴宁忙跳下中铺到走廊，就见陆凛抱着冬崽走在前面，一大一小都是眉心微皱，有些不太高兴。 后面小李列车员赔着笑，在后面是一个乘警抱着一直哭的……阳阳？ 顾蕴宁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扭头就想走，谁知小李列车员眼睛特别尖，远远就在喊： “顾同志，你醒了！快来劝劝你男人吧！” 顾蕴宁义正言辞，“劝不了，我比我男人脾气更差！” 闻言，陆凛神色缓和，眼底闪过一抹笑，迈开大长腿快步过来，低声道：“媳妇儿，他们让咱们照顾这个孩子。” “不行！”一个冬崽都让她睡觉不安稳，再来一个哭包，她这两天别想睡了。 顾蕴宁一把扒拉开陆凛，直面小李列车员。 小李列车员对上她的目光就心里哆嗦，却不得不挤出微笑：“顾同志，你救了阳阳，现在人家家属特别信任你们……刚好，你们的目的地也是首都，到时候他们会在车站接你们，大家都方便。” “不方便。” 顾蕴宁又不缺车坐。 但带个孩子，就多了一份责任，她可不干。 正说话间，突然，阳阳竟冲顾蕴宁伸手。 顾蕴宁假装没看到，悄悄挪动一下脚步。阳阳顿时急了，顾不上哭，就冲着顾蕴宁“嗯嗯嗯”的叫唤。 原本白胖的娃娃，经过这一折腾看着蔫巴巴的，挂着泪痕的眼睛看着顾蕴宁，充满委屈。 顾蕴宁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火车上还有一天半时间。 带一个冬崽已经够累。 可抱着阳阳的乘警像是找到了接盘侠，忙上前，阳阳一下子扑到顾蕴宁怀里。 沉甸甸的，肉嘟嘟的。 顾蕴宁忍不住拍拍他的小屁股，小李列车员顿时笑起来。“顾同志，你跟这孩子有缘！” 顾蕴宁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不不不！” 她想要将烫手山芋还回去，小李列车员却拉着乘警跑了。 “……” 就这么砸手里了？ 看她睡得头发都立起来的呆萌样，陆凛不禁失笑，“没事，孩子我来带。” 陆凛低声解释：“他爷爷是成军长。”这次回去，最重要的就是见成军长，有他插手，才好调查宁康华小队的事。 上火车之前，顾蕴宁已经给许春英写了信，还把那些钱放上，还拜托她去查一件事。 里面还写了孙老的电话，让她有消息第一时间打电话。 顾蕴宁意外挑眉，下意识看着到她怀里就开始昏昏欲睡的阳阳，“这小哭包是成军长的种？” 成军长的事迹顾蕴宁从小都听了不少。 成军长是大学生，脑子灵，曾经打出几场特别漂亮的以少胜多战役，为胜利做出极大贡献。 也难怪顾蕴宁意外。 “咳！”陆凛脸有些红，强调：“是孙子。” “一样，反正都遗传到他血脉。” 顾蕴宁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 反正这小哭包已经砸手里，也就看一天半，为了抗战英雄尽一份心吧。 顾蕴宁不再排斥，但她睡了半天尿急，就把阳阳递给陆凛。 谁知已经睡着的阳阳离开顾蕴宁的怀抱瞬间便醒来。 嗷嗷大哭！ “这小孩儿怎么又哭了？” “还让不让人休息？” 车厢内的旅客抱怨起来。 坐了大半天的车，他们也累，也要休息的。 顾蕴宁只能把阳阳接过来。 也是奇怪，只要挨着顾蕴宁，阳阳便不哭不闹。 这会儿，一个乘警大包小包的过来，热情道： “顾同志，您受累，这一包是孩子的奶粉、尿布和衣服。这孩子现在十个月大，可以吃一点果泥之类……另一包是我们给你们的谢礼，之后我们会送一日三餐过来，顾同志你不用担心。” “谢谢，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顾蕴宁从不知道客气怎么写。 见她收下，乘警很是高兴，他就喜欢顾同志这样的爽利人。 顾蕴宁无视其他人羡慕的眼神，东西让陆凛看着，她则抱着小哭包去了卫生间。 门一反锁，顾蕴宁直接进入空间。 她觉得阳阳的状态不对劲儿，但现在最重要的解决生理需要。 收拾好自己，顾蕴宁出了空间抱着阳阳回了铺位坐下，悄悄给他把脉。 这一把脉，就把出问题来。 第258章 成首长，怎么还不上车？ 这小家伙，被人下了催肥的药！ 表面看着白白胖胖，实际上内里虚空，对孩子以后的发育都会有影响。 而这次他又被喂了迷药，两种药内里相冲，这才造成孩子啼哭不止。 顾蕴宁看向陆凛。 “宁宁，怎么了？ ” 顾蕴宁凑在他耳边，低声把孩子中毒的事说了。 他顿时严肃起来。“确定？” “嗯。” 这孩子以后必须好好养，能不能调理好谁也说不好。 两人表情都有些沉重。 顾蕴宁也不说嫌弃小哭包的事。 “哎呀，果然是乡下来的，大庭广众的，不要脸！”一个端着开水路过的中年妇女酸溜溜地道。 刚刚乘警拿那么多东西过来，他们可都看到了。 那两个大包，多少好东西啊！ 顾蕴宁本就心情不好，当下就怼回去： “我跟我男人说话，又不是找你男人，你在这里酸什么劲儿？该不会是你男人根本不搭理你，找年轻漂亮小媳妇儿去，你不敢去找他，就对路人喷粪吧！” 顾蕴宁捂着鼻子，嫌弃道： “我是男人我也不挨着你这个粪坑！” 这话说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中年女人的嘴巴。 然后表情都有些怪异。 女人被这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恼道：“我说的是你……” 顾蕴宁不止给自己捂鼻，还给小哭包也捂上。 陆凛默不作声，抬手捂住冬崽。 中年女人直接被气哭，端着热水就走，结果手一个不稳水撒出来，烫得她吱哇乱叫，却不敢再找顾蕴宁麻烦。 见顾蕴宁这么凶悍，原本一些眼红的人也都偃旗息鼓，一路上再没整出什么幺蛾子。 两天后的下午，火车停靠在首都站。 小两口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从火车上下来，顾蕴宁真的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习惯了现代交通工具的方便，坐火车两天多真是要命！ 要赶紧把两个孩子都给他们家人，然后找孙老，才好把父母从空间放出来。 两人低声商量着接下来的行动，就听有人在叫： “顾小花、孙阿牛！” 顾蕴宁下意识道：“谁取这么土的名字……” 话音还未落，就看到陆凛正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在火车上胡诌的俩名字。“……” 陆凛笑看着她，“起码土得很有特色。” 那警卫员叫，周围路过的人都看向他，老实本分的警卫员此时脸比猴屁股还红。 只要有人比她更尴尬，她就不尴尬了。 顾蕴宁跟陆凛上前，“同志，你是来接我们的？” 看着眼前笑得憨厚的两位，王旭忙点头。“你们是顾小花和孙阿牛吗？” “对！” 王旭顿时松了口气，笑道：“二位，我叫王旭，谢谢你们把我们首长的孙子救下来，还帮忙带过来。但能不能麻烦你们稍等一下？” 见二人不解，王旭忙解释：“首长也来了，但他拉肚子，这会儿还在茅房里！不过这事儿麻烦你们就当不知道，我们首长脸皮薄。” “……” 顾蕴宁竟不知道如何吐槽才好。 这事儿他要是不说，也没人会知道。 都说成军长这人御下极严，本人又很有手段和头脑，怎么警卫员这么……憨？ 警卫员是距离首长最近的人，最基本的一条就是“嘴严”。 陆凛似知道她怎么想，低声在她耳边道：“他受过伤。” 顾蕴宁仔细看，就发现王旭头顶那块的头发缺了一些，但看他笑容灿烂，顾蕴宁也笑了下。 就在双方正尬笑时，成宝祥一边用手帕擦手，一边快步往这边走。 “王旭，人接到了吗？” 成宝祥很是着急。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半路就开始肚子疼，到了车站怎么都忍不住，就只能让王旭先在这里等。 但他身为主人家，接人都缺席，生怕让对方感觉怠慢。 成宝祥太清楚，一个被换走的孩子会遭受什么样的对待。 能磕磕绊绊长大都算好的。 多数根本活不了！ 而换过来的是个好的就罢了，不是个好的，恐怕会让成家跟着陪葬…… 那二位不只救了他的孙子，更救了成家，是成家的大恩人。 正因如此，成宝祥才亲自来接人。 王旭看到成宝祥很高兴，立马挥手：“首长，顾小花和孙阿牛两位同志在这里呢！”他嗓门大，中气十足，一下子就吸引了来往群众的注意力。 被这么多人注视，成宝祥压力山大。 再看那两个抱着孩子同样被注视的身影，成宝祥只觉愧疚不已。 “对不起，二位！连累你们……” 他不知道怎么说王旭的情况。 王旭身为他的警卫员，曾为了保护他头部被子弹击中，虽遇到了孙老帮忙，将子弹取出来，王旭脑袋就时灵时不灵。 有时候说话没有把门的。 “小旭，不是让你举牌子就行吗？” “牌子？” 王旭这才想起还有牌子，忙从地上拿起来，他很是无措，“对不起，首长。我忘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怕你叫得太累。”成宝祥笑呵呵的安慰。眼睛却往顾蕴宁那扫。 这胖嘟嘟的小家伙，肯定就是阳阳！ 见他明明特别期盼抱孙子，却先安慰王旭这个警卫员，顾蕴宁就对这位成军长印象特别好。 “成军长，你们开车来的吗？咱们先上车吧！” “对对！” 成宝祥对“顾小花”印象特别好。 多懂事儿的姑娘。 难怪能发现肖玲玲的不对劲儿，救下阳阳。 一行人直奔停车点，路上成宝祥压抑着迫切的渴望，正要去开车，手中就的车钥匙却被拿走。 成宝祥神色一厉。 成家虽是书香门第，但他外公却是拳法大家，他继承了衣钵。 可这位从见面就一直没吭声的高壮黑脸青年却能从他手中拿走车钥匙！ 就算是他没注意，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陆凛先把冬崽塞成宝祥怀中，行李放在后备箱，开门，发动了车子。 “首长……” 王旭虽脑子不太好用，但这会儿也察觉到不对劲儿。 顾蕴宁却像什么都没感觉到，指挥道：“王警卫员，你坐副驾驶。”她单手打开后车门钻进车里，抱着阳阳催促道：“成首长，怎么还不上车？” 第259章 死得好！ 这一瞬，成宝祥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但对上车内阳阳那张跟他儿子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成宝祥一咬牙，直接上了车。 “首长！” 王旭忙抱着孩子上车，车门关闭，陆凛直接开车。 “同志，你到底是谁？”成宝祥此时也看出来。 这对小夫妻绝不是普通人。 不说一个农村人不只会开吉普车，还认识首都的路，光面前小姑娘在他面前却从容自若，心理素质就不是一般的强。 顾蕴宁瞥了一眼他放手的口袋，直接把阳阳递过去。 “成军长，不用那么紧张。” 成宝祥看着她，并没有去接孩子，手中的枪微微口袋外挪，气氛一触即发！ 顾蕴宁像毫无感觉，笑道：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顾蕴宁。这位是我先生，陆凛，您应该认识。” 成宝祥的动作顿住。 “顾同志？”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蕴宁，前面正开车的陆凛回头，冲成军长行了个军礼，呲着个大牙笑。 “对！” 顾蕴宁咧嘴笑，黑脸显得牙齿更白。 成军长这些年修养增进，早已喜怒不形于色，此时却只想爆句粗口。 顾蕴宁却不管那么多，直接把阳阳塞成宝祥怀里。 妈呀！ 终于不用带孩子了。 谁知下一秒，就听阳阳“哇”的放声大哭！ “阳阳！”成宝祥顿时顾不得其他，忙哄孩子。 他动作熟练，明显平时没少带娃。 可阳阳却怎么都哄不好。 顾蕴宁暗道不好，忙低头从包里拿出奶瓶递过去。谁知道阳阳却直接把奶瓶扒拉开，两只小手朝顾蕴宁使劲儿。 小脸肉眼可见地涨红，感觉呼吸都困难，成宝祥突然反应过来，直接把孩子塞顾蕴宁怀里。 哭声顿时消失。 刚刚挣扎扭曲乱踢的奶娃，现在软萌萌地靠在顾蕴宁怀里。 要不是阳阳眼角还挂着委屈的泪，刚刚的哭闹就好像幻觉。 顾蕴宁也无奈。 “成军长，孩子的父母我能见一下吗？” 成宝祥终于反应过来，“你真是顾蕴宁同志？” “是！ ” “你不是去接父母？” 顾蕴宁笑笑，随口道：“我托了朋友送我父母来首都。” “顾同志……” 见他还想问，顾蕴宁严肃道：“成军长，我们还是先说孩子的事。” 成宝祥皱眉，难掩担心： “孩子怎么了？” “我跟孙老学医，在车上时我给孩子把过脉，他从出生后就被人下了药……” 顾蕴宁把自己知道的事说了。“我给孩子吃过养身的药，但后续的检查和治疗还要家长费心。” 顾蕴宁嘴硬心软，到底不忍心孩子受罪，给阳阳喝了一点灵泉水，就发现灵泉水对阳阳的身体恢复并不明显。 要想快速治愈，只能像冬崽那样，吃灵药。 但顾蕴宁已经没有灵药。 这就要孩子家里人想办法。 陆凛补充：“孩子被下药的事我已跟乘警说过，肖玲玲却一直没开口。” 成宝祥脸色沉沉，难掩怒意： “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之前他曾见过肖玲玲，只觉儿媳这个表姐眼神不正，所以，当肖玲玲说要来首都帮忙带孩子，他让儿子劝儿媳妇拒绝了。 平时阳阳的双胞胎妹妹月月是他妻子在带。 却没想到，不让人来，她居然对孩子下手！ 很快，成宝祥冷静下来，“真的非常感谢二位，孩子的父亲出任务，母亲今天有三台手术要做，实在抽不出空，明天再上门拜访。” 说着，成宝祥拿出个厚厚的红包递过来，态度特别诚恳： “小小谢意，顾同志，希望你别嫌弃。” 顾蕴宁笑笑接过，“成军长，心意我们已经收到，就不用太麻烦了。不管是谁的孩子，我们看到了都会管的。” 人家准备了，她要是不收成军长反而会多想。 毕竟陆凛是兵，万一用对孩子的救命之恩再提什么要求，成军长会很难办。 成军长欣赏顾蕴宁的通透。 不愧是顾研究员的妹妹。 顾蕴宁却想到另一件事，“成军长，赵旺生首长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罪人，成军长严肃起来： “顾同志，赵旺生以公谋私，损害了你的利益，现他已免除公职下放，对于你的损失，从没收他的个人财产中拿出一千元补偿，你觉得如何？” 还能如何？ 当然是非常满意！ 顾蕴宁态度立马热络起来。“成军长，您真是秉公执法，人民的好首长！就是不知道这一千块钱……” 成宝祥会意，正色道： “这件事我要跟顾同志你道歉，是我考虑不周，其实原本我们的目的是想保护你，不想让你跟你的家人那么早回首都。” “嗯？” 不只是顾蕴宁，就是陆凛都很意外。 成宝祥叹了口气，开始表演：“前几天，程节斋死了。” 顾蕴宁虽早预料到程节斋那老登活不长，但没想到死这么快。 今天真是好事不断！ 她激动问： “他死得够惨不？” 对上成宝祥不解的目光，顾蕴宁忙收敛幸灾乐祸，“我的意思是，节哀顺变。”但一双眼睛还是巴巴地看着成宝祥，让一直想生个闺女却没实现的他一阵心软： “……好像是子女之间闹矛盾，不知道怎么把他氧气管弄掉了，等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 “活该！” 顾蕴宁只觉分外解气。 程节斋害死爷爷，现在程节斋又被他自己的儿女孩子……这就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怎么没人一屁股坐他脸上！”顾蕴宁感觉有些可惜。 成宝祥表情特别怪异： “你真的不知道？” “什么？” 成宝祥看她：“你真不知道？就是有人一屁股坐在他脸上，才发现他人早就硬了。” 顾蕴宁下意识捂住嘴。 她嘴是开光了吗？ 下次谁再得罪她，她就咒死他！ 成宝祥诡异地看懂顾蕴宁的想法，他倒并不觉得讨厌，反倒有几分欣赏。 “性格直率，陆凛，你这个媳妇儿娶得不错。” 陆凛笑得灿烂。 “是的，能娶到宁宁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这小子！ 但一位军官家庭幸福总归是好事。 车子开到孙家所在的巷子外，陆凛抱过冬崽，拿了行李，成军长问过明天他们还在这边，竟也不带阳阳，直接开车走人。 “哎！孩子！” 成军长愣是没听到一样，开了车就跑。 顾蕴宁咂咂嘴，终于琢磨出点不对劲儿来。“阿凛，我怎么觉得成军长挺鸡贼啊？” 今天看似她掌握主动权，但现在静下来想想总觉得不对路！ 而此刻成军长的脸上却是满意的笑。 第260章 拐来的？ 成宝祥怎么都没想到天下会有这么巧的事。 他跟程亚年斗法，大海捞针一样找着小两口都没找到，最后他们双方差点干起来。 可结果，这小两口就这么悠哉乘火车回来。 这份潜伏能力，真是不错！ 原本王副师长跟他提议的时候，他还觉得太过冒险。 现在看真是最佳决定！ 不过顾蕴宁刚把父母接回来，还是给他们团圆的时间。而且，顾家父母怎么安置也是问题。 大领导非常看重顾研究员，他的家人必须保护好！ 还要从长计议才是。 …… 抱着孩子被围观的顾蕴宁很庆幸自己在路上没卸妆。 “你们是哪儿人？” “要找谁？” “带两个孩子，一个胖一个瘦，差这么多，是你们的孩子吗？”大妈就差没把“你们是人贩子”几个字刻在脑门上！ 顾蕴宁突然想起来，孙家这地方正是属于朝阳区。 果然热心群众多。 顾蕴宁操着东北话，说谎不打草稿： “俺们是来找孙医生求医的，看我这个大儿砸，从小吃啥吐啥，不长肉啊！俺堂叔是军人，刚刚他送我们我过来的！” 有人想起来是从吉普车上下来。 确实有个穿军装的。 这时代人们对军人有着天然的信任感，当下便不再怀疑顾蕴宁二人，还特别热情地带着两人去孙老家。 但还距离很远他们都停住。 “孙医生脾气怪，要是他不愿意给你们看，你们别纠缠，赶紧走。” 顾蕴宁还是第一次知道孙老这么受“敬重”。 那之前陈家兄弟怎么敢想抢房子？ 但她现在也不好问，便笑着道谢，跟陆凛一起去敲门。 “来啦！” 李岩打开门，就见两张大黑脸。 “哪里来的黑炭……” 顾蕴宁嘴角抽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 “李秘书，让我们进去。” 大黑脸，白眼珠……太特么惊悚！ 李岩感觉自己都要被吓出心脏病来，但她的声音又是那么的熟悉。 “顾……” 顾蕴宁瞪他一眼，李岩忙闭嘴，打开门让他们进来，就看到后面一群看热闹的。 李岩冷哼，转头去拿了门旁的水桶往外泼。 “哎呦！” “快跑！” 人群做鸟兽散。 屋内正担忧外孙和外孙媳妇儿的孙老暴躁道：“这帮人再来叽叽喳喳害我做不成药，就多泼几桶水！” 顾蕴宁极为意外。 孙老在她心中一直是慈祥的长者，这吃炸药的模样还真是少见。 她正要叫人，手臂却被拉住。 回头便对上陆凛忐忑的目光。 “等一下。” 陆凛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跟平时很不一样。 顾蕴宁愣了下，突然就明白了。 陆凛这是近乡情怯。 他人生二十五年，也就在爷爷身边的几年得到过教导和关爱。爷爷去世后这十六年，他孑然一身，冷漠地看着这个世界。 只有军人的职责支撑着他…… 后面有了顾蕴宁，陆凛已经觉得人生圆满，不再奢望亲情。 可现在，却多了个外公。 陆凛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跟外公相处。 顾蕴宁单手抱阳阳，抬手摸摸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阿凛，不要想那么多，自然的相处就好，不需要太刻意，最后，你的心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的。” 真正的感情是包容的。 没有一个真心疼爱孩子的长辈会因为一点点瑕疵去责怪。 “而且，别忘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顾蕴宁调皮地眨了下眼睛。 陆凛眼底闪过一抹笑。 他也没想到外公为了不影响他，强忍着不跟他相认，背后却为他做了那么多。 陆凛突然就放松下来。 只要真心相待，外公应该就会高兴吧？ 李岩看两人低声商量没打扰，而是小跑进屋，难言兴奋地问：“孙老，你猜谁回来了？” 孙老多聪明的一个人，立马便明白过来。 他连忙起身，顾不得被打翻的药臼往外跑。 李岩忙把药臼扶起来：“孙老，你不是说这药很着急吗？”孙老却已跑不见踪影。 孙老一眼便看到院子里站的两个黑炭头。 但光看体型他都不会认错。 虽然他早就猜到陆凛不会有事，可一直没见到人，这心就悬在半空，没着没落的。 如今，心终于可以落地。 “回来了……回来就好。”他极力压制着汹涌的情绪，慌忙别开眼，悄悄擦掉眼底的泪，这才道：“你们两个，出去一圈儿，偷了谁家的孩子回来？” 陆凛看小老头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面上笑道： “爷爷，这俩孩子一个是吴政委家的，一个是成军长家的。” “我们偷回来的！”顾蕴宁故意道。 她想看看老人会怎么处理，然后确定爸妈的事要不要告诉外公。 孙老本就是随口一问，谁能想到这小子居然拐了俩这么有背景的孩子！ “这……没人知道是你们吧？宁宁你现在用的应该是我笔记里的易容法吧？赶紧把这俩孩子的脸给弄一弄，刚好桂山两口子出门了，在他们回来前好好收尾！” 顾蕴宁看小老头一心想着帮他们，却没有半分指责，也不忍心逗他，忙道：“爷爷，我开玩笑的。这俩孩子是我们回来的时候救的，成军长也知道孩子在这。” “救的？” 孙老顿时不着急了，又恢复往日气度雍容的模样。“你这孩子，调皮……”突然，孙老身子一顿，不可思议的看向陆凛。“陆，陆团长，你刚刚叫我什么？” 他跟陆凛相识也有几年时间。 陆凛对他尊敬有、亲近无，叫他也从来都只是叫“孙老”。 可刚刚，陆凛居然叫他“爷爷”。 大外孙叫他爷爷！ “爷爷！”陆凛冲孙老笑，“这孩子叫冬崽，之前受过苦，长的小，是吴政委妻子的亲戚。宁宁抱的那个叫阳阳，是成军长的孙子，被恶人下了药……麻烦您都给看一下。 ” “好，没问题！” 别说只是给两个小奶娃看诊，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要想办法造梯子！ 大外孙叫他爷爷了…… 真好。 孙善老泪纵横。 第261章 偶遇绿毛龟 陆凛极受触动。 他将冬崽让李岩抱，上前扶着孙老坐下，而他则在孙老面前屈膝半蹲： “爷爷，我们还有件事儿想求你。” 陆凛并非不想叫外公。 外公不想将关系挑明是因担心牵连他，陆凛也担心自己做的事会影响外公。 只要两个人的心向着对方，称呼都是其次的，不影响他孝顺外公。 “好好好，”孙老擦擦眼泪，毫不犹豫就答应。 陆凛抿了下唇，问：“什么事都可以吗？” “什么事都可以！” 这种毫无条件的偏爱让陆凛的心狠狠触动，他不禁也红了眼眶，缓缓深吸气，压下汹涌情绪，目光看向李岩。 孙老忙冲李岩使眼色，顾蕴宁也看过去。 李岩正逗冬崽，却不知道为啥三个人都看自己，不禁有些懵。 孙老叹气： “你先带娃出去玩一下，宁宁啊……”孙老看向顾蕴宁，笑得特别慈祥，声音更是夹得让李岩起鸡皮疙瘩： “你抱着这个小胖墩太累了，把他给李秘书带出去玩！” 顾蕴宁生无可恋： “这个就不用了，他闹人。” 孙老立马道：“那你给宁宁拿个凳子就出去。” 李岩：“……” 等李岩拿凳子出去，顾蕴宁便把她爸妈的事说了，包括需要孙老怎么配合。 孙老连连点头，表示肯定做到。 都确定好，顾蕴宁和陆凛便带着阳阳出去，先出城，找个四周无人的旷野，放出吉普车，再将昏睡的父母放在后座，带回孙老这里。 …… 顾砚清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又好像只过了一瞬间。 他缓缓睁开眼的时候，便对上一张苍老的脸。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硬是从老人眼中看出了兴奋。 不等顾砚清开口询问，老人便缩回头，高兴喊道： “宁宁，你爸醒了！” “蹬蹬蹬……” 很快，顾砚清面前就出现女儿那张熟悉的脸。 “宁宁？” “爸！”顾蕴宁灿烂一笑，似松了口气，“爸，你跟妈真是吓死我了！” “哎？” 顾砚清被这话砸得晕头转向的。“怎么了？我们不是在睡觉吗……这里是哪儿啊？” 顾蕴宁道：“你跟我妈不知道怎么的昏睡不醒，我跟阿凛赶紧带你们回首都，请了大国手孙老帮忙，终于把你们救回来啦！” 一旁的孙老保持着自己高人风范，心里却忍不住的笑。 宁宁可太有意思啦！ 明明自己做坏事，还倒打一耙……有他的风范！ 外孙太正派又如何？ 孙媳妇儿够灵光就行！ “是这样吗？”顾砚清终于弄清事情经过，继而心疼。“宁宁，让你担心了，是爸爸不好。” 顾蕴宁不太多的良心冒出来，有点愧疚。 “没事，只要爸爸妈妈好好的就行。对了，我妈刚才也醒了，这会儿正吃粥跟冬崽玩。爸，你也饿了吧？我扶你去吃点东西。” “冬崽是谁？”顾砚清其实觉得自己身体已经完全好了。 但怕闺女担心，还是乖乖让扶。 顾蕴宁把冬崽的身份说了。 一听是孙林鑫的孙子，顾砚清便红了眼眶。 “咱们以后好好照顾冬崽。”老师原本儿孙满堂，现在却都失去联系，唯一知道的亲人就只有冬崽了。“宁宁，以后就说冬崽是我跟你妈在东北生下的孩子，是你弟弟。” 顾蕴宁表情怪异。 之前她口嗨，让冬崽叫妈……咳，绝不能让老爸知道。 不然文人也会教育子女。 “爸孙爷爷说要将孩子交给他妹妹照顾。徐媛阿姨我见过，人非常温柔，性格很好，想来他能照顾好冬崽。” “叫奶奶！”苏锦书轻拍女儿后背。 顾蕴宁假装叫疼，一旁的孙老急的不行，但对方毕竟是宁宁她妈，孙老只能柔声提醒，“那个，孩子慢慢教就行。”他不动声色把顾蕴宁往旁边拉。 苏锦书见孙老是真的心疼女儿，只觉高兴。“好的，孙叔，都听您的。” 本来还担心亲家不好相处，见苏锦书这么好说话，孙老彻底放心。 苏锦书握住丈夫的手，给他介绍吴桂山等人。 顾砚清和苏锦书性格温和却不缺情商，而在场的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很快都熟络起来。 他们更是感激孙老，不只救他们的命，还教顾蕴宁医术。 真是大恩人！ 因此，听顾蕴宁说以后会给孙老养老，他们夫妻也是真正将孙老当长辈看，愈发亲近。 人既然醒了，情况也交代清楚，陆凛跟顾蕴宁便准备出去买一些生活用品。 之前家里的东西被陈中华两口子糟蹋了不少，顾蕴宁又不缺钱，便想给父母重新置办。 陆凛出门还是简单易容，只是没有再涂黑，但这样不是特别熟悉的人也绝认不出他。 朝阳区就有个大的供销社，附近还有菜市场。 两人先去买了菜，将最近得的肉票都换成肉，又买了一公一母两只鸡。 鸡今天不吃，让陆凛放到大山上，看看能否可持续发展。 又在供销社给父母里里外外买了两套衣服；给孙老买了一套衣服，一双千层底鞋，吴桂山两口子也各买了一套衣服，就把手中的布票用的差不多了。 其他日用品也都买一些，两人看时间还早，便准备去黑市看看能不能淘换到东西。 谁知刚到黑市，就听到有人在争吵。 陆凛看了一眼表情就变了。 顾蕴宁见状探头去看，结果就看到她那个死装公公正面红耳赤跟人争辩： “之前说好的十五块，怎么你还临时涨价，卖给别人？” 顾蕴宁挑眉。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顾蕴宁却看到他身边那个捂着脸的青年，好奇低声问：“那个小白脸是不是陆胜利？” “对。” 陆凛眼底满是厌恶。 陆胜利从小就会两面三刀，当着陆正国的面甜甜叫他大哥，陆正国不在就说他是杂种，说这里不是陆凛家，让陆凛滚！ 陆凛不理他，他就哭，说陆凛打他。 为此，陆正国抽了陆凛好几次。从那，陆凛基本不去陆正国的家。 那里是陆正国他们一家三口的家。 跟他没有丝毫关系。 顾蕴宁见他这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但她却发现另一件好玩的事儿，拉着陆凛衣袖让他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阿凛，你有没有发现陆胜利真的像吴伟明？特别是那一头自来卷，简直一模一样！” 血缘很多时候是骗不了人的！ 陆正国就是个绿帽龟孙！ 第262章 真是丢人现眼啊！ 顾蕴宁期待道：“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陆凛想了下，摇头。 “先不说。” “为啥？” 顾蕴宁皱眉。 陆正国就因为林兆祥说曾看到陆凛母亲跟男人见面，就一直怀疑陆凛不是他的孩子。 更因为这份怀疑，他冷待妻子，害得陆凛年少丧母。 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林兆祥自己被戴绿帽子，见不惯陆正国夫妻和睦。 着实可笑！ 陆正国不只是对不起孩子，更对不起妻子。 娶了庄敏秋，生了个野种就开始父慈子孝了，真是恶心。 她怀疑地看着陆凛：“你该不会是原谅他了吧？”之前她就看过报道，说儿子长大了就开始共情父亲。 要是那样，她一定会敲陆凛的头！ 陆凛看媳妇儿气鼓鼓的，就知道她误会，忙低声道：“当然不是！你看他现在还能来给陆胜利买东西，就证明他有钱！” “嗯？” 顾蕴宁还是没太懂，陆凛眼底闪烁着丝毫不掩饰的恶意： “你说要是他把所有的钱和人脉都用在陆胜利身上，自己一无所有了，却发现陆胜利根本不是他儿子，结果会怎么样？” 顾蕴宁很是意外，继而欣赏。 “阿凛，你长进了！” 够黑！ 到时候陆正国不气死也差不多了。 “还不止呢。” 陆凛神秘兮兮的拉着顾蕴宁更往旁边去，找了个可以看陆正国跟小贩吵架，又不怕别人听到他们说话的地方，才道：“老陆在单位过得不好。” “你咋知道？”顾蕴宁好奇极了。 陆凛嘿嘿笑：“我给他们领导送了一封信，不只说老陆没啥利用价值，还特意说了老陆差点把他替了。” 顾蕴宁眼底笑意更甚。 “阿凛你太棒啦，我喜欢！” 有了这封信，不用想也知道老陆在单位会有穿不完的小鞋！ 说话间，陆正国终于说赢，用十五块钱买下一些票据。 他擦擦汗，直接把票都给陆胜利。 “胜利，这些你拿着去准备结婚的东西，应该差不多够用了。” 陆胜利拿着票，黑着脸一言不发便往外走。 陆正国这才察觉不对，忙跟上去。“胜利，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陆胜利瞪着陆正国，咬牙切齿道： “你不觉得自己很丢人吗？” “什么？”陆正国脸腾地涨红。 他拳头握得死紧，只觉一颗心都被人拿刀子狠狠戳。“陆胜利！我为了你结婚出钱出力，我为什么跟人吵？还不是为了给你省钱……” 察觉到周围人隐晦的目光，陆胜利只觉无比难堪。“为了我？那你怎么不想想多挣钱！” 父亲在他眼中一直是高大的。 出门别人都给他敬礼，称呼他首长，老师和同学都对他格外好。而他永远有最好的衣服、鞋子和文具，玩具也是最多的。 可现在，他结婚要几千块钱都要不来，还要在这里被人嘲笑！ 陆胜利再也忍不了，把心中所想直接说出来：“明明就是你没本事，还说为了我。恶心！” 陆胜利一把夺过陆正国手中的钱包，撒腿就跑。 “胜利！”那可是他身边最后几百块钱。 要是没了，他怎么生活！是 陆正国想追，就听到一声惊呼： “天啊，这不是陆主任吗！” 看热闹的顿时议论起来。“居然还是主任？” “该不会是骗人的吧？主任那也是当官的，能为了几毛钱跟人掰扯那么久？” 刚刚那个小贩更是上下打量陆正国，不屑一笑。“真是大主任啊！” 这些目光比杀了陆正国都难受！ 他愤怒看向顾蕴宁，“你想干什么！” 陆正国现在很是后悔没阻止陆凛娶这个女人。 这就个丧门星。 谁沾谁倒霉！ 顾蕴宁一脸无辜，“陆主任，看你说这话，你专业走得悄无声息，我想给你庆祝都没机会。这次终于遇到，我请你吃饭呀！你后老婆犯罪，害你工作不保，我就不一样了，会请你吃饭！” 小贩指着陆正国，大声道： “原来他老婆犯了罪，他肯定也不是好东西！” “这人是哪里主任？有人认识吗？” 眼看着越来越多人关注，陆正国也顾不上陆胜利，下意识挡住脸便大步往外跑。 丢脸至极！ 顾蕴宁可没忘记，陆正国多次当着部队领导的面说陆凛不堪重任。 现在轮到他就受不了了？ 这还早呢！ 顾蕴宁目光泛着冷，一踢脚边的碎石块，石块刚好掉在陆正国落脚点，陆正国脚下一滑，直接来了个狗啃屎！ 顿时，一片哄笑。 陆正国只觉下巴和嘴巴火辣辣的疼，却也比不上丢了面子的难堪。 “顾蕴宁！” 陆正国爬起来，恶狠狠瞪着她，丝毫不掩饰厌恶：“你这个二婚的女人，勾搭我儿子，我没找你算账就算了，你还在这里往我身上扣屎盆子！你爸妈和大哥都被下放……” 顾蕴宁伸出两根手指摆摆： “错了！陆主任，你消息落伍啦。我父母和大哥的事已经被证实是诬陷，他们都回程啦！倒是你小儿子陆胜利才十六岁，就搞大女同学的肚子。而你不止不以为耻，还广发邀请，啧啧……” “你怎么知道？” 他实在是没钱，就想请几个曾经战友帮帮忙，邀请他们吃个饭，顺便伸出援手。他表情变了又变：“是不是王庆喜！一定就是他！” “那你可猜错了，看来，不想让你好的人大有人在啊！” 顾蕴宁嘲讽的目光让陆正国彻底失去理智： “那你知不知道，陆凛有未婚妻？顾蕴宁，你抢了别人的男人！”说完，他就有些后悔。 陆凛未婚妻的事还有几个人知道。 只要仔细查，就会查出来那个未婚妻就是顾蕴宁。 反而会让两人更理所应当在一起。 可谁知顾蕴宁并不在意。 “看来你真不了解你儿子，他要是真有心上人，绝对不会爱上别人，更不会娶我。说起来，这样专情可一点都不像陆主任你！” 顾蕴宁并没有刻意嘲讽。 可正是这真实的话语，更有杀伤力！ 陆正国的脸瞬间就白了。 少英…… 他转业后，曾经不止一次想，如果他当初对少英多上点心，是不是少英就不会死？ 那他也不至于被庄敏秋那个毒妇连累转业。 想得多了，陆正国就愈发觉得都是庄敏秋使计，才害得他落得如此境地。 可顾蕴宁的话却将陆正国最后的遮羞布也狠狠扯下！ 是他变了心，少英刚去世就跟庄敏秋滚到一起。 都是他活该！ 陆正国又怒又悔，竟一口血喷出来，向前倒去。 第263章 揍龟儿子，缴获两千多 看热闹的众人一片惊叫，顾蕴宁挑眉，上前把脉，不禁嗤笑： “陆主任可真豁得出去。” 气是真气，但晕却是装的。 见此刻陆正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顾蕴宁直接将他脸皮都给拽下来！ “不醒也没关系，我知道他单位在哪儿，我出钱，谁去打个电话？就说他们档案室主任晕倒了……对了，一定要说，这位主任以前是大干部，转业过去，结果现在脸都不要，躺在地上讹人呢！” 几句话直接往陆正国心窝子戳。 分明就是威胁！ 陆正国气得睁开眼睛，“顾蕴宁，你是陆凛的妻子，为何这么对我这个公公！难道我丢脸对你有好处？” “妈呀，醒了！” “什么醒了？分明就是装晕！还主任呢！” “哪个单位啊？曝光他！” 大家七嘴八舌。 陆正国只觉脑袋嗡嗡的，更多的却是恐惧。 他在单位已经是如履薄冰，如果他这些事被单位的人知道，他还有什么脸再待下去？ 陆正国下意识开始捂着脸，挣扎着想跑，像丧家之犬。 顾蕴宁冷笑：“在你薄待妻子和儿子的时，就注定了会有今日的果！陆正国，你敢说一句自己问心无愧吗？” 陆正国敢吗？ 自然不敢！ 从他转业，只要他一闭上眼，眼前似乎就出现孙少英的脸。 少英不曾说话，只是幽怨而哀伤的看着他。 像是在问为何要娶杀她的凶手。 又为何那么对她的儿子…… “不，不！” 陆正国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喷出，彻底晕过去。 顾蕴宁冷笑。 就这水平，还敢跟她斗？ 可这次却没有人相信陆正国是真的晕了，都赶紧躲远远的。陆凛就是这时活动着手回来，见陆正国倒在地上，他以眼神询问。 顾蕴宁乖乖道：“被我气晕了。” 她偷看陆凛，就发现陆凛病情冷淡，只是问： “会死吗？” “那倒不会。 ” 都断亲了，陆凛唯一会做的就是给他收尸，不让他跟母亲合葬。 至于现在…… “那就送医院吧。” 但陆凛是不会亲自送的。 他干脆花两块钱，雇之前跟陆正国掰扯半天的小摊贩，让他送去医院。 陆正国有工作，医药费不怕没着落。 那小摊贩自然愿意。 他本职是废品收购站员工，能用三轮板车，因此方便给自己弄点副业。 光是运个人就赚两块，那是很有赚头了。 他眼珠一转：“四块……” 顾蕴宁直接拉着陆凛就走。 “两块……就两块！” 顾蕴宁这才掏出两块钱给他，带着陆凛就走。 还不等陆凛问为啥要出钱，刚拐过弯见没人，陆凛就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票和大团结！“快收好！刚赚了两千多，不拿车费，我怕陆家老祖宗半夜托梦骂我！” 顾蕴宁被逗笑，忙塞包里，直接收入空间才问： “这哪儿来的？” 陆凛就喜欢她这财迷爱笑的样子，心中愈发得意，“我刚刚去揍了陆胜利一顿，顺便把他抢了。。” “难怪我刚刚没看到你。” 顾蕴宁原本还以为陆凛是不想见陆正国才走开的。 没想到他闷不吭声干大事！ 顾蕴宁好奇极了，“你把他打什么样了？” 陆凛想了下： “断了一条腿而已，不怎么成人样，但没打坏。” 陆凛叹了口气，颇有点后悔： “我还是太有原则了。” “有原则好啊！让他遭罪就行，咱可不能把自己赔进去。”顾蕴宁很是严肃，“你要好好的才行，我很需要你。” 陆凛不是那种话多的人，但陆凛是行动派，人又细致，只要有陆凛在，顾蕴宁就只有享受。 他什么都会做好。 这样好的人，可不能因为那些人渣犯错。 感觉到她的依赖，陆凛笑得格外灿烂，“我知道，我要跟媳妇儿你白头到老。” “对！” 见顾蕴宁笑了，陆凛才算松一口气。是 虽然不能弄死陆胜利，但一想到他醒来发现票和钱都不见了会多痛苦，陆凛就高兴。 顾蕴宁此时已经在脑海中把东西清点好。 两千八百块钱，票据多得办两个婚礼都足够，除手表票、缝纫机票、居然还有一张电视机票！ 这年头，普通领导家都没电视机。 “陆正国对这个龟儿子可真是舍得！” 顾蕴宁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发挥不太好。 怎么没把那老登气死！ “媳妇儿，别生气，反正我都给搜刮来了，龟儿子一个，凭什么拿我们老陆家的财产？” 顾蕴宁赞同点头，却又觉得不太对劲儿。 “那龟儿子不是被威胁要结婚吗？怎么钱和票没给那女人？” “因为威胁他的不是那女人。”见顾蕴宁满脸不解，陆凛贼兮兮地道：“ 那女人原本是跟另一个人，孩子也是那人的。跟陆胜利那次是被陷害的，不过后面那女人也跟陆胜利睡了。” 那边男人没了联系，董芳华以为自己被抛弃，陆胜利又是首长的儿子，前途远大，她自然要套牢。 因此只要陆胜利肯娶，董芳华便不敢提要求。 结果就是陆胜利都以她的名义跟陆正国要东西，要钱。 然后跟董芳华说他都为了小家存起来、要是拿回家那钱董芳华也留不住。 就这么着，陆胜利两头骗，最后钱和票都便宜了陆凛。 顾蕴宁惊得眼睛瞪大： “这小子真鸡贼。不过……那岂不是说，这父子俩都是绿帽龟？” 不对！ 背后那人也是个绿云罩顶。 真乱！ 但顾蕴宁喜欢！ 讨厌的人，自然过得越糟心越好。 突然顾蕴宁给了陆凛肩膀一记，不满道：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才告诉我？耽误我多少快乐！” 被打了陆凛也不生气，而是讨好笑道： “之前是不确定，我也是刚刚跟人碰头才确定的。” 原来，陆凛刚刚离开不只打了陆胜利，还拿到了消息。“媳妇儿，你想知道孩子是谁的吗？” “当然！” 在顾蕴宁期待的目光中，陆凛说出一个名字。“后天我带你看戏。” 顾蕴宁只想说这个世界太小，对后天也更期待起来。 回到家，陆凛拿了菜和肉跟李岩去做饭，苏锦书却拉着顾蕴宁回房间说悄悄话。“宁宁，我跟你爸身体现在好多了，要不我们直接回家吧？” “妈，是发生什么事吗？”明明出门之前还好好的。 “不是的，苏老对我们格外好，吴叔两口子更是和善。只是我跟你爸都不觉得身体不好，让人治病已经很费心，总不能养病还住在医生家里？” 苏锦书给女儿讲道理： “宁宁，我知道你跟孙老关系好，但再好的关系都是要维护的。总给人添麻烦，再多感情也都磨灭。” 身为母亲，苏锦书希望女儿能珍惜对她好的人。 第264章 你认不认罪？ 顾蕴宁对上苏锦书温柔的目光，突然想起现代的母亲。 明明两人长得不像，可目光却是一模一样。 在这一刻，两人的形象似重叠在一起。 都那样的慈祥，充满对她的爱…… “妈妈……” 顾蕴宁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真的好幸福。” 原主虽遇人不淑，但从小到大，她都是幸福的。临死的时候想到的也都是跟父母、大哥在一起的温暖。 “傻孩子。” 苏锦书心疼地拥住她，“哭什么？妈妈也觉得好幸福，能活着见到你。” 她从前阵子开始就总做一个梦。 梦中的她根本没有等来陆凛，死在走向春天的路上。 砚清第二天早上发现她没了气息，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天未亮的时候打来河水，给她和自己清洗干净，在晨光升起时， 一把点燃了牛棚…… 这个梦安静无声，却让苏锦书压抑得无法呼吸。 幸好没几天女儿就来接她。 不然苏锦书觉得自己肯定会疯。 顾蕴宁抱着妈妈撒娇： “妈妈肯定会长命百岁，跟我一起好好的！”这是她跟原主共同的愿望。 “嗯。”苏锦书严肃起来。“但还是要搬的。” 顾蕴宁怎么可能让父母搬回去？ 程节斋那老登一死，程家这些人现在就像疯狗，成军长也说程家人在找她，她不能让爸妈冒险。 可爸妈都是不愿意麻烦人的个性…… 只一瞬间，顾蕴宁便有了决断。她低声道：“妈，我能相信你吗？” 苏锦书被问笑了。 但女儿就算调皮，她也绝对会认真对待。于是，她点点头，严肃道：“当然可以，妈妈的乖乖。” 顾蕴宁便低声把孙老跟陆凛的关系说了。 “妈，老人别扭，阿凛也是刚知道，现在还没戳穿关系。但亲人就是亲人，你跟我爸住这边，我们就有理由多回来，平时你们跟爷爷也能互相照顾。对不起，都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顾蕴宁一副做错事害怕被批评的模样，可怜巴巴的。 当妈的看闺女这样，当下就心软了。 “傻丫头，你是爸爸妈妈的女儿，怎么能叫添麻烦？” 她也是真没想到，孙老跟陆凛竟是这样的关系，更感动于老人为了陆凛的用心。 “是我们确实应该留下。” 又是恩人，又是亲家外公，这真是自家长辈了。 难怪宁宁说要给孙老养老送终。 苏锦书很支持女儿的决定，只是她有些慌。 “你这丫头，应该早点说的！” 之前她跟砚清还有点放不开，孙老该不会觉得他们不够热情吧？ 苏锦书顿时顾不上闺女，忙起身去找孙老聊天去了。 顾蕴宁想说给妈妈买了衣服都没来得及…… 吃饭的时候，苏锦书更是用公筷帮孙老夹菜。 “孙叔，您辛苦了，多吃点。” “孙叔，能认识您我真是高兴。宁宁真的很有福气，有您教导，我们当爸妈的也跟着享福……” 苏锦书说话不疾不徐，但声音温柔，拍马屁那叫一个自然。一旁的吴桂山两口子她也没有忽略，不管什么话题，她都能聊得尽兴。 顾砚清捧哏更是第一，媳妇儿夸，他就赞扬。 一顿饭吃下来，孙老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亲热得不行。 吴桂山两口子更是直接把顾砚清两口子当自家子侄一般亲近。 顾蕴宁自觉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竟有种插不上话的感觉。 陆凛凑过来，小声道： “媳妇儿，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那么厉害了！” 这样学识、口才都超级厉害的父母，儿女优秀再正常不过。 以后他要对老丈人和丈母娘更好才行。 不然以后被二老骂，他可能一句话都插不上。 顾蕴宁：“……” 她跟原主都不知道看起来傻白甜的父母居然这么厉害！ 当大学教授真屈才。 应该去考公！ 情绪价值直接都拉满了。 小院一共三个能睡觉的房间，原本顾蕴宁是打算让父母睡她的房间，她跟陆凛出去住。 反正出去可以直接睡空间。 谁知孙老却不同意。 “不用那么麻烦，隔壁李岩院也有两个卧房，李强这几天不在，就让阿凛和砚清带睡他房间，让李岩带冬崽，宁宁你陪你妈带这个小哭包休息。” 毕竟让女性睡男人房间不太合适。 顾蕴宁倒没什么意见。 可陆凛却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去接爸妈，又挖宝、火车救人……根本都没机会跟媳妇儿独处。 他就想安心抱着媳妇儿睡个觉，怎么就这么难？ 外公坑他！ 顾蕴宁被他看得脸红，但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悄悄地拉陆凛的手，安慰一下他，陆凛的心这才静下来，跟老丈人去了李强房间。 李强虽是单身汉，却很爱干净，屋子干净整洁，一张大木床，两个男人睡也不挤。 顾砚清到底身体亏空，早早便睡了，他并不知道，半夜时分陆凛起身，悄无声息的离开…… …… 灯火昏黄，成宝祥看了下手表，将冷掉的茶水倒掉，又给自己沏了一壶茶，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继续看报纸。 直到响起敲门声。 “进！” 陆凛进门，挺胸抬头，冲成宝祥敬了个军礼：“首长好！” 看着面前宛若白杨般挺立的年轻人，成宝祥眼底闪过欣赏。 “坐！” 陆凛坐下，脊背依旧挺直，双臂自然下垂，双手置于膝上，表情严肃。 此时的成宝祥跟白天气质也完全不同，睿智，犀利。 “程顺、吴兴国四人彻底废了。” 陆凛抬头：“我知道！” “砰！” 成宝祥一拍桌子，“你还敢说你知道！对战友下这么重的手，你这是违反军纪！你认不认罪？” 陆凛神色不变： “当他们冲我举起枪的时候，就不是我的战友。我是自卫。” 他不过是按照四人说的对付他的方法，对付他们四个而已。 陆凛不觉得自己有错。 “所以，你特意让他们先开枪，然后才反击？” 陆凛没说话，等于默认。 成宝祥被他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笑了。 “你是真不怕我惩治你！” 陆凛对上他的目光：“出任务之前，是首长您说的，保护自己最重要。您分明早就发现端倪，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他起身，冲成宝祥敬了个军礼： “陆凛已完成任务，请求归队！” 第265章 认干亲 成宝祥却缓慢而坚定地摇头： “我不能答应你。” 陆凛不解，就听成宝祥说：“不只是不能归队，恐怕你还要死一死……” …… 一大早，顾蕴宁就被吭吭唧唧的阳阳叫醒。 她妈不在屋里，顾蕴宁直接从空间拿出泡好的奶塞他嘴里，又给换了尿戒子。 顾蕴宁愈发觉得带娃不容易。 才待着几天，她感觉自己都要长白头发。 幸好，今天人家要来把孩子接走。 这两天顾蕴宁也一直在想阳阳为什么只认定她，昨晚半梦半醒之间她有了想法，收拾好孩子，她就找出一块素色的丝绸，用剪刀咔嚓咔嚓剪了，然后找了一些固本安神的草药，最后将一片干了的并蒂莲花瓣放进去，一起捣碎。 “宁宁，你在忙什么……好香啊！” 苏锦书是来叫顾蕴宁吃早饭的，没想到一进屋就闻到淡淡幽香 。 光是闻那味道，都有种精神得到洗涤的感觉。 特别舒服的香味。 “我正做香囊，妈，你喜欢吗？晚点我给你和爸、还有孙爷爷他们都做一个。” 花瓣晒干了还有很多，新的莲花都已经开了。 自从陆凛让另一半空间认主，空间内的植物生长速度快了三倍不止。 空间中的蔬菜和果子又熟了很多，山上更是有各种各样的果树，很多顾蕴宁都没见过，应该是之前空间主人种植的。 顾蕴宁准备找机会多拿出来一些。 熟悉的水果直接拿，不熟悉的晒成果干往外拿！ 跟自己闺女，苏锦书也不客气。 “行。” 只是，看着女儿那么手忙脚乱的缝香囊，苏锦书赶紧接过来，“先吃饭，吃过饭后我来做。” 早饭是李岩准备的，家里人也都帮了忙，吃的是素馅的小笼包子，配上红枣小米稀饭，凉拌黄瓜，炝拌花生米。 滋味很是不错。 陆凛一大早说去买菜，顾蕴宁则跟苏锦书一起做香囊。 萧韵荷的手已经开始做治疗，上了夹板不方便，但她可以提意见。 孙老弄药，其他人则带娃。 也是神奇，之前阳阳一离开顾蕴宁就哭闹不止，现在戴上香囊就不哭不闹，吃饱喝足，一逗还可爱笑。 就连冬崽都喜欢他，拿着葡萄喂阳阳。 吴桂山有经验，怕阳阳卡着，把葡萄放碗里，用擀面杖捣碎，给阳阳喝汤，冬崽吃果肉。 所有人都笑呵呵的。 成宝祥带着媳妇和儿媳妇大包小包敲门进来，看到的便小院中和乐融融的一幕。 刘倩一眼就认出阳阳，他跟丈夫成应非常像，笑起来更是一模一样。 都那样灿烂！ 她眼泪一下子就落下。 “阳阳！” 顾蕴宁正将药磨粉，在几人进门时她便看着。 成军长不用说，剩下两位女性，年长一些、神色温柔的的应该是成军长的夫人徐娟。 另一位年轻穿着军装的应该就是军医刘倩。 刘倩却跟顾蕴宁想的不太一样，她并不是普通意义的漂亮，而是浓眉大眼，充满英气的。一米七的身高看起来很矫健，充满生命力！而她看阳阳的时候眼神却很温柔。 是个爱孩子的母亲。 阳阳听到有人叫自己便看过去，他虽然不记得妈妈，却觉得眼前的女人特别亲近的感觉。 突然，他冲刘倩伸手，含糊不清的说了个“抱”！ 刘倩再也顾不得其他，快步上前，顾砚清忙把孩子递过去。 抱住失而复得的孩子，刘倩忍不住流泪。 天知道她听到儿子差点被人调换的时候她多么后怕，多么想第一时间冲到孩子身边。 但她不能。 她是一名军医，有自己的职责，她不能为了孩子置病人于不顾。 “对不起，阳阳……”这个孩子，她迫于无奈放到娘家，好不容易月月的情况稳定，她想接过来却又出问题。甚至，他还被下了药…… 是她愧对孩子。 阳阳还小，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哭，但心里却难过起来，一瘪嘴，下意识学着姥姥的样子给刘倩擦眼泪。 “哇！” 一旁被奶奶抱着的月月也哭起来。 徐娟忙安慰：“倩倩，别哭了，孩子们要紧。” 成宝祥则跟众人致歉。“抱歉，打扰大家了。” “没事，成军长，请坐。”顾蕴宁起身招呼，孙老则偷偷冲成宝祥使眼色，千万不能出卖他。 成军长冲孙老点了下头，差点把孙老魂儿都吓掉了。 “这位就是孙老吧？久仰大名！”成军长伸手，孙老忙握住他的手，“初次见面，你好你好，快坐。” 顾蕴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下意识去看陆凛，就见陆凛正看着孙老，眼底含笑。 顾蕴宁悄悄挪过去，以眼神询问。 陆凛低头，在她耳畔低声道：“外公救过成军长，后极力向成军长推荐我。” 难怪小老头这会儿这么心虚！ 顾蕴宁正压着笑，就听顾砚清叫她。 顾蕴宁忙过去，就听顾砚清道：“宁宁，刚刚成首长说想要认你做干女儿，你怎么想？” 成宝祥忙道： “顾老弟，咱们说好了兄弟相称，你叫我首长，这不是磕碜我吗？” 顾砚清笑笑，改口：“成大哥。” “哎！”成宝祥看向顾蕴宁，真诚道： “宁丫头，阳阳的身体要不是你细心发现，我们都被蒙蔽过去，到时候是害了阳阳一生，刚刚孙老说了，因为发现早，身体还能调理。你相当于救了阳阳两次。两条人命，我们成家无以为报，干脆以后咱们就直接做亲戚，你看如何？” 大粗腿都伸过来了，顾蕴宁还能如何？ 当然是认下！ 顾蕴宁询问了父母，都同意后她直接就给成宝祥和徐娟磕头。 两人都给顾蕴宁准备了大红包。 一个红包六百六十六，寓意未来一切顺遂。 刘倩身为嫂子，则是拿出一对沉的压手的金镯子给顾蕴宁，“这对镯子妹妹你戴着玩，但不好戴出去，所以我还特意给你和妹夫准备了手表！” 她拿出的手表是劳力士的对表，价值不菲，可见诚心。 顾蕴宁自然投桃报李，从空间选了一对精致的龙凤玉佩送给阳阳和月月，期盼他们健康长大。 双方都有心，关系自然融洽。 成家吃过午饭才走，顾蕴宁还特意询问了成军长，她能否回家属院。 三条狗还在家里。 虽然有罗芳照顾着，顾蕴宁还是要将狗子带在身边。 成宝祥道：“你可以回去住几天，不过我有任务给陆凛，他暂时不方便露面。” “成。” 反正有空间，不管两人在哪儿，晚上都能见。 送走成家人，顾蕴宁刚回来，客厅的电话便响起，点名要找顾蕴宁。 第266章 扣帽子 "你好，我是顾蕴宁。" 对方听到顾蕴宁的名字十分激动，“顾，顾同志……”刚一开口，她便哭了起来。 但这也足够顾蕴宁确定她的身份。 “春英姐，你是不是已经确定了。” “嗯，确定了……”许春英接到消息第一时间便带了自家两个哥哥晚上去挖坟。 本来三人都有些怕。 但许春英不想让丈夫的下落不明不白，硬是狠下心打开薄薄的棺木。 结果一打开就闻到臭味，白骨累累，在月光下泛着苍白的光。 两个哥哥都吓坏了。 许春英也害怕，但再一看就发现不对。 棺材里的根本不是人骨，而是一条死狗！“他没死……他真的没死……” 听许春英哭得泣不成声，顾蕴宁心里也不好受。 程亚年真踏马不是东西！ 如果是执行任务，假死不能告诉家人就算了，为了国家，甘愿牺牲。 可程亚年却没有跟宁康华说实话，反而让这些精英的战士为他挖坟探墓，偷盗国宝，中饱私囊！ 甚至，他还跟战士们说已经将津贴交给家人。 实际上一分不掏！ 这是连战士们的卖命钱都贪，这混球怎么不去死！ “春英姐，这件事还需要保密。” “我知道。”许春英一手握着刚从邮局取出来的三百块钱，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坚毅起来：“他怎么样？” “他一直惦记你跟明儿。” “那就行。” 许春英道了谢，“妹子，谢谢你，真的……”不敢想要不是遇到了顾蕴宁，她跟孩子和孩子爹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幸好！ 挂断电话，顾蕴宁看向一旁的陆凛。 陆凛去关上房门，低声道：“媳妇儿，我可能要‘死’一阵。” “啥？” 顾蕴宁刚接完电话，就想到假死的那个小队。 难不成…… 见媳妇儿神色不善，陆凛忙解释： “别误会，这次需要你跟我一起走。不过是一明一暗，相互配合。你先回去收拾东西，狗子们就扔到空间，我跟成军长说了，假死的事不要瞒着外公。” 外公都是因为他而活下去，陆凛不希望外公伤心，更不希望他有任何闪失。 而且成军长将这个任务交给他，也是希望他避祸的意思。 一次废了四个精英，在哪儿都是大事儿。 也就是那四个残废已经交代，是他们先对陆凛动手，陆凛这才免于处罚。 可他们背后的程亚年绝对会下黑手。 听陆凛解释完，顾蕴宁神色才缓和。 “那行，我先去把小院收拾了。如果外公要出门，就让爸妈住到那边去。” 程亚年手再长，也伸不到家属院。 “好。” 商量定下，顾蕴宁便准备直接去家属院，顺便把冬崽给徐媛送过去，如果徐媛不想抚养或者会为难，她再把冬崽带回来。 不是顾蕴宁圣母发作。 实在是冬崽太乖了，非常好带。 而且超级聪明。 明明话都不会说几句，可模仿力超级强，顾砚清教他古诗，一次就会背；苏锦书教他英文，也是张口就能模仿得一模一样。 是真正的过目不忘！ 顾蕴宁认识的人中，只有大哥顾忱之能与之媲美。 虽然父母没说，顾蕴宁却知道冬崽让他们想起了大哥。 想来，冬崽如果留下，对父母也是一种安慰。 孙老虽然有些不舍，但他知道年轻人有自己的事做，只是叮嘱顾蕴宁要注意休息，别累到，好好吃饭。然后转头给顾蕴宁送了一大包调制好的毒药。 自从那次跟顾蕴宁商量给庄敏秋下什么药，孙老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最近研究出特别多不同功效的药。 药方自然也都给顾蕴宁。 自家孩子在外面，可不能让人欺负了。 苏锦书更不放心闺女，便跟顾蕴宁一起去家属院。 顾砚清其实也想去，但就一个卧室，他去住起来不方便，只能作罢。 又在孙宅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顾蕴宁便开着车带妈妈和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家属院。 苏锦书倒没奇怪闺女为什么会开车。 女儿之前乖巧温柔，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变成现在这泼辣干脆的模样。 她只有心疼。 不管宁宁变成什么样，都是她的女儿。 而且不知为何，苏锦书总觉得自己对这样的宁宁也非常熟悉，就好像之前就生活了一辈子似的…… …… 车开进家属院时，门卫老头似很惊讶她会回来，眼睛瞪那么大。 顾蕴宁没多想，直接开车往小院走，结果远远地她就听到罗芳在骂人。 “你们真是吃了心了！领导都没说什么，你们在这里想占人家的地方，要不要脸？还趁宁宁和陆凛不在，想偷他们的狗，你们等着，这事儿绝不可能那么完！” “罗芳姐，都是随军才会分房，顾蕴宁一走好多天，陆凛也可能回不来，这房子总不能空着吧？这是浪费！主席说了，浪费可耻！”女人的声音很是高亢，句句不离主席，帽子更是扣得勤。 罗芳气得呼吸都困难。 “宁宁是请了探亲假……” 女人轻笑，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微眯着，嘴里却像是能吐刀子：“探亲？恐怕是逃跑了吧！她给的药把首长吃坏了，流下就要被追究，她……” “叭叭！” 刺耳的车喇叭声一下子打掉了女人的气焰。 看热闹的人群下意识让开路，顾蕴宁直接把车朝说话的高挑女人开过去。 女人刚开始神色冷冷，根本不让。 她不相信顾蕴宁敢撞人。 可顾蕴宁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吉普车好像庞然大物、张牙舞爪朝她冲过来！ 女人终于忍不住，朝旁边跑去，结果车却“吱呀”一声，在距离她刚刚站那个位置十厘米的位置稳稳停住。 分明就是嘲讽！ 女人脸色变了又变，只觉屈辱非常。 车窗摇下，露出顾蕴宁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她故作惊讶： “这位大婶，你好像挺了解我啊……不对，你句句都在讨伐我，想来是赵旺生什么人吧？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跟我要药，说是去救我男人，结果他中饱私囊，自己私吞？害得我男人现在还生死未卜！” 顾蕴宁这一提醒，大家才想起来，之前顾蕴宁就说过，药是让赵旺生转交给陆凛的！ 可最后药怎么被赵旺生吃了？ 这几天，整个家属院都在传顾蕴宁把赵旺生害得多惨，所以才不敢回来。 是畏罪逃跑！ 第267章 今天我就打你！ “你说谁是大婶？！” 顾蕴宁很意外：“难道你不是大婶，而是奶奶？那你保养真好。” “噗嗤！” 在场不少人都忍俊不禁。 罗芳在旁解释道： “这位是新来的刘文武副旅长的媳妇儿，叫向红霞，是三婚头，今年才二十五！” 明明就是个小年轻，却以为往成熟打扮。 好像这样就能把他们这些老人踩在脚底下似的，心气儿特别高。 就几天的工夫，哪儿哪儿都有向红霞的身影。 一会儿调理这个，一会儿调理那个。 整天指手画脚，原本就是小两口拌个嘴，她就非上纲上线，调解完人家小两口闹离婚，她又说要尊重就不管了……人家邻居有矛盾，都是军属，上方劝一下，也就过去了。 向红霞不！ 她说自己之前是干妇女主任的，讲究公平公正，必须说出个一二三。 结果最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越说越生气，最后直接断交。 家属院乌烟瘴气的！ 最后还是她们这些人去劝。 这也就算了。 前两天也不知怎么了，向红霞就看上了顾蕴宁的狗，趁罗芳来喂狗的时候，她带了几个兵过来，拿着枪说这狗咬伤人，要把狗杀了。 幸亏那三条狗机灵，直接跳墙跑了。 结果今天向红霞竟直接带人过来要占房子。 要不是罗芳听到信儿带人来，这帮人就要把锁头撬开。 向红霞脊背挺直，义正言辞道： “少编排我！那些人要离婚，是他们的革命友情不够坚定，跟我没有半分关系！而这房子，我明明听说这家男人死了，女人犯事儿逃了才带人过来住，避免浪费……” 她话还没说完，顾蕴宁下车就是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把向红霞和其身后的人都给震住。 全都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顾蕴宁。 “宁宁！” 罗芳都吓了一跳。 向红霞烦人，但她丈夫身份不一般。 顾蕴宁直接上手可是要惹麻烦的！ 苏锦书更是抱着孩子下了车，但她想好了，要是有人敢撕吧她闺女，她就让冬崽躲远，她冲过去打人！ 顾蕴宁却冷冷一笑，丝毫不怕：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我男人是出任务受伤，但谁跟你说他死了？还是你身为首长媳妇儿，想让谁死谁就死？” 成军长都说这事儿过几天才会公布，结果却被向红霞就这么说出来，可想而知，这个责任应该谁负！ 她一点也不怕事情闹大！ 倒是向红霞，她原本因为被打愤怒，可顾蕴宁的话就好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老刘说，陆凛死了这事儿暂时还是绝密，不能说出去。 可她觉得既然人死了，那房子就是空出来了，刚好给她新认识的姐妹为个人情。 她们都不想住楼房，想住小院，提前过来住，不是天经地义？ 谁知顾蕴宁就回来…… 向红霞记恨地瞪着顾蕴宁，嘴硬道： “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就能让在外执行任务负伤的军人去死？多让人寒心！” 顾蕴宁直接抓着她就走，“我去找林政委，不行就找吴政委……总有个说理的地方！” 见罗芳要跟上，顾蕴宁阻止： “罗姨，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妈和我弟。” “宁宁！”罗芳脚步一顿，顾蕴宁直接把人弄上车，直接开走！ “这孩子！” 罗芳虽然担心，但她是孙少英好友，自然要帮忙照看亲家母。“宁宁妈，我是罗芳……”身为山东人，她社交技能可是点满，很快便跟苏锦书熟络，还帮忙抱冬崽。 宁宁妈看起来柔柔弱弱，真是风一吹就倒！ “宁宁妈，你别担心。宁宁跟吴政委和林政委都熟，吃不了亏。” 苏锦书腼腆笑笑。 她现在终于明白宁宁为什么改变那么大。 这个世界，不厉害一点，早就让人吃了！ …… 林政委看到顾蕴宁时还挺高兴，但不等他开口，就见顾蕴宁拽着脸肿了半边的向红霞进来，他一下子麻爪了。 这丫头！ 刚回来就搞事儿！ 还招惹到向红霞身上……这老刘刚来，又是极为护短的，事情恐怕不太好弄。 “怎么回事？”林政委冷着脸询问。 一见到他，向红霞像极了受委屈的孩子，“哇”地就哭出声，“老林，她打我！” 这味儿不对啊！ 顾蕴宁反应最快，返身将门口的警卫员拽进来，一脚勾上房门，关紧！ 林政委更觉得头皮都发麻，赶忙躲开向红霞的手，严肃呵斥： “向同志，我年纪当你爸都足够，请你叫我林政委！什么老林，太不尊重了！” 向红霞嗔了他一眼。 “你跟我家老刘是战友，我跟老刘叫怎么了？” 她也是见了林政委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英俊又有气质的中年人。 而且个子还高。 不像老刘，是五短身材，满身腱子肉，跟个野人似的。 最关键的是，听说林政委妻子去世多年，他也没有另找。 长得好，还专情，又是政委，斯斯文文的，很难让人不产生好感。 顾蕴宁受不了地打了个寒颤。 “我说大婶，你能不能把你舌头捋直了说话？” 向红霞脸色骤变：“我才二十五！” 顾蕴宁俏生生翻了个白眼： “你看起来像五十二！林政委，她带人枪杀我的狗，还要占我房子，还她四处散播谣言，说我毒害赵旺生畏罪潜逃，更过分的是她居然说阿凛死了……” 说着，顾蕴宁拿着手帕擦眼睛，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向红霞懵了。 这女人刚刚那么凶悍，一路上她挣扎都没挣脱开，怎么说哭就哭？ 但看林政委黑了的脸色，她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连忙狡辩： “我没有，是你先打我！你诬陷首长妻子，是何居心！” 这是她惯用的招数，背靠老刘，就算是林政委也不能拿她怎么办！ 谁知百试百灵的招数这次却失灵了。 林政委非常严肃：“向同志，你真的说陆凛牺牲的事？” 那灼灼的目光似要将她看穿！ 向红霞愈发心慌。 “我，我……我就随口一说。可她也不能打我啊！对了，是她先要开车撞我的。都是她的错！” 林政委见她承认，便直接让警卫员去找刘文武过来。 向红霞拦道：“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儿，叫老刘干嘛？大不了我不计较她打我的事儿了！” 她自觉已经隐忍退步，可顾蕴宁却不稀罕！ “我今天就打你了！去叫刘首长，我等他来跟我计较。” 三婚娶了个小二十多岁的，想也知道这老登不是好东西！ 第268章 闹大，谁也遮掩不了！ 顾蕴宁这么嚣张，向红霞气得抓起来桌上的字典就朝顾蕴宁砸过来，顾蕴宁闪身躲过，抬手就是一巴掌！ 顾蕴宁直接告黑状。 “林政委，你看到了，她这是要杀我灭口，我是正当防卫！” 林政委表情微妙，深知顾蕴宁尿性的他只默默地打开门。 让大家做证人。 向红霞被气哭了，不服气地要去抓顾蕴宁的脸，被顾蕴宁一把抓住头发狠狠一揪！ “嗷嗷嗷！贱女人！” “啪！” 顾蕴宁给她一个嘴巴子，还不忘对门外的人们委屈道： “各位战友，你们看到了啊，是她先打我的！身为首长夫人，无故殴打可怜的我，造谣我男人死了……呜，要是没有领导给我做主，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原本一些认出向红霞是谁的想帮忙，闻言都不敢动了。 要是逼死军嫂，那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 见没人帮忙，向红霞气得两只手去抓顾蕴宁，却被顾蕴宁掀翻在地。 顾蕴宁直接坐在她肚子上，单手控制住她两只手，另一只手专门往胸口这些地方掐！ “呜呜，让你诅咒我男人……让你杀我狗、让你抢我房！” 顾蕴宁并未留力，直疼得向红霞翻着白眼，很快就没有反抗能力。 “都围在这干什么！” 破锣嗓子刺耳，门口的人都吓了一跳，忙让开路。顾蕴宁目光微动，顺着向红霞挣扎的劲儿她往后倒去，滋溜一蹿，直接倒在林政委身后。 林政委：“……” 这丫头倒不傻，还知道躲。 顾蕴宁不忘大喊： “救命啊，首长夫人杀人啦！” 刘文武听说自己媳妇儿被揍了，急忙过来想给媳妇儿撑腰，可现在这似乎情况不太对？ 见自家男人赶来，向红霞气焰顿时嚣张起来，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拽着刘文武的衣袖，哭诉道： “老刘，这女人快把我打死了，你快帮我打回来！” 刘文武一回头，就看到一张肿成猪头的脸。 他吓一跳，“你谁？” 向红霞被气哭：“好啊，刘文武，你是不是看她长得漂亮，就变心了？我就知道你这老东西靠不住，见了女人就迈不开腿！” 这胡搅蛮缠的样终于让刘文武认出眼前正是他的小媳妇儿。 “红霞，你怎么变这样了？” 娶了个小媳妇儿，刘文武疼还来不及，不然也不会什么内幕消息都告诉她。 可现在媳妇儿被打成猪头…… 刘文武眼睛都红了。 顾蕴宁从林政委身后探出头来： “我打的，首长，你媳妇儿不只诅咒别人死，还要杀人，看看把林政委办公室造成啥样了！” 众人下意识看，才发办公室内真是一片狼藉。 好像都是向红霞扔的吧？ 向红霞表情微僵。 但自己丈夫在，向红霞才不怕！“老刘，你看她都承认了！” 顾蕴宁冷笑： “你怎么不说说是为啥？” “文武，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咱们坐下来慢慢谈。”林政委忙和稀泥，但挡在顾蕴宁面前却没动。 就向红霞做那一件件事儿，要不是背靠大树，早就被抓起来。 “谁的面子也不好使！”刘文武本就脾气火爆，见到罪魁祸首，哪里管她为什么，一把推开林政委，抬手就要打顾蕴宁。 “草拟吗，谁给你的胆子，敢打我媳妇儿！” 顾蕴宁眼神冷下来。 她本以为向红霞被惯坏了，但刘文武是一位首长，起码的道理是要讲。 谁知道竟直接动手！ 见顾蕴宁不躲，林政委也顾不上和稀泥，忙上前阻拦。 “文武，你怎么跟小姑娘计较？明明是向同志不对在先！” “刘文武！” 吴政委怎么都没想到，刚赶过来就看到刘文武敢对女人动手！“把人给我控制起来！”有吴政委发话，旁边的战士们不敢再看，直接冲上去。 刘文武有真功夫，还真不怕这阵仗。 但不知为何，他突然就腿一软，被五名战士直接摁地上。 刘文武大骇： “放开我！” 他想挣扎，可胳膊和腿都软得跟面条似的。 见他表情惊恐，林政委还以为他怕了，心里骂了一句，劝道：“文武，你就服个软，给顾同志道个歉。” “服软个屁！”刘文武气急败坏。 顾蕴宁忙做出一副被吓坏的模样，可小嘴叭叭的，添油加醋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当然，她着重强调向红霞到处宣扬陆凛死了的事儿。 一看她那亮晶晶的眼睛，吴政委顿时明白顾蕴宁也知道接下来计划。 成军长可没跟他说这丫头也参与！ 想到顾蕴宁的惹事儿能力，吴政委很头疼。 但泄露机密是天大的事，不管为什么，刘文武知道事情内幕还透露给妻子，任由妻子四处宣扬，必须严惩！ 等人都被带走，顾蕴宁一屁股坐下。 打人闹事儿也是挺累的。 看她像个潦草小狗的模样，吴政委冷哼： “还以为你这丫头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光会使用蛮力解决问题，蠢！” 他是恨铁不成钢。 上面看重她，她要是不会动脑子，那事儿还是别参与为好。 反正也没人敢偷看，在场又没外人，顾蕴宁实话实说：“这房子我爸妈可能会来住，今天不闹，那以后惦记这房子的人肯定更多。” 顾蕴宁就是要闹大！ 刘文武要是个明事理的，她也不会死揪着不放。但就今天刘文武的表现，顾蕴宁肯定不能让他舒服过活。 老陆就是个前车之鉴。 吴政委也了解顾蕴宁家的情况。他有些不解：“其实今天你直接说是成军长的干闺女，根本不会有人敢跟你吵。” “成军长？” 林政委意外地看向顾蕴宁。 这丫头，又闷声干大事！ 顾蕴宁义正言辞： “我干爸干妈是真心对我好，我自然也要真心回报。怎么能以他们的名义扯虎皮？” 这种小事儿就扯干爹，那成军长怎么看她？ 关系是要用在刀刃上的！ 今天她把事儿闹大，闹到谁都无法遮掩，刘文武两口子绝讨不了好。 以后谁再敢打小院儿的主意，就要想想自己的腰杆是不是比刘文武还要硬！ 第269章 惹不起，真惹不起！ 两位政委都很意外，但转念一想，她做法虽然凌厉，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吴政委本来对顾蕴宁就有几分欣赏，现在更高看她一眼。 就算不看在成军长的面上，他也愿意释放善意： “放心吧，如果你父母过来，我会多照看。” “好，谢谢吴政委！” 吴政委失笑，对林政委说：“老林，你看这丫头，从来就不知道啥叫不好意思！” 林政委也忍不住笑。 可不是吗？ 明明长得看起来是内向的娇小姐，做事儿却比老油条还滑溜。 顾蕴宁意外：“军民一家亲，自家人客气啥？” 这下二人都笑起来。 见气氛正好，顾蕴宁立马告状：“吴政委，刚刚刘首长身上有酒味儿。就是很淡，应该是昨晚喝了酒，这可是违反纪律的！” 她痛心疾首： “一个爱喝酒，嘴巴还没有把门的首长，真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哎，之前牺牲的那么多战士，说不准其就有这样被泄露信息的！” 虽知道顾蕴宁在公报私仇，但“话糙理不糙”。 可有些事也不可能在她一个小姑娘面前说，吴政委摆摆手：“ 没啥事儿你就赶紧回去歇着吧！” 顾蕴宁却没动，反而笑嘻嘻看着吴政委： “吴政委，我徐阿姨在家里吗？” “干嘛？” 顾蕴宁一脸害羞：“想她了。” “……在。”吴政委摆手，让她自己玩去，但顾蕴宁要走，吴政委突然想起一件事，笑眯眯道：“小顾啊，你那还有没有干菜？” 顾蕴宁“闻弦歌而知雅意”，立马道： “有，这次我带回来不少，晚点给徐阿姨多拿点。” “那就谢谢你了。” 吴政委笑着把兜里的缝纫机票递给顾蕴宁，“这是你徐阿姨说给你的，刚好交给你。” 顾蕴宁心安理得收下。 回了小院，苏锦书和罗芳已经将屋子里的灰尘擦拭干净，正在聊天逗冬崽玩儿。 见顾蕴宁回来，二人都看信看过来。 苏锦书道：“宁宁，你没事吧？ ” “没事，妈！”顾蕴宁已经收拾好才回来，“我可是大杀四方，向红霞两口子都被关押了。” 这话一点都没收声。 直接让那些偷偷跟顾蕴宁回来看热闹的人炸了锅。 当下就有人不信：“咋可能？向红霞男人可是首长！” “首长咋了？之前陆首长的事儿你们是忘了？”有人就指了指顾蕴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心里更是慌。 陆正国还是顾蕴宁的公公呢。 可顾蕴宁硬是六亲不认，直接把公公弄转业，后婆婆和庄嫣然都下放。 现在向红霞和刘文武只是被关押，已经算是很好的下场了。 健忘的众人这才想起顾蕴宁之前的丰功伟绩，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在顾蕴宁看过来时，她们脸上都挤出这辈子最灿烂、最和善的笑。 顾蕴宁很是满意。 “各位，我父母偶尔会来住，希望大家多多照顾。” “一定一定！” 大家嘴上打着哈哈，都找机会赶紧溜走。 惹不起，真惹不起！ 以后顾蕴宁爸妈来了，再没有人敢找事儿，当然，这是后话。 “宁宁，这样没事吧？”苏锦书有些担心。顾蕴宁笑笑，“妈，没事的。你要是来军区就找罗阿姨玩。” 罗芳笑得爽朗： “对，妹子，你以后来了就找我，我带你玩儿。” 这么一会儿的相处，她是真的很喜欢苏锦书，有学识又温柔，说起话来真是让她感觉如沐春风。 虽然人有些憔悴，但长得是真好看，病美人儿似的，却又不是装样。看得罗芳真恨不得把她好好照顾着。 罗芳又待了一会儿便起身要走。 毕竟人家娘俩刚来，要休息。 想聊天什么时候都行。 顾蕴宁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递过去，“阿姨，这是给你和我王叔带的特产，你带回去。这蘑菇炖鸡特别好吃，要是没鸡肉，用点五花肉炒也好吃！还有榛子、五味子松子和党参……” 这些都是他们在东北的供销社买的。 山里采摘的，也不要票，两人就多买了一些，相熟的都分一点，还能剩下几百斤，放在空间慢慢吃。 可惜没太多时间，也只是弄了一些狍子、梅花鹿和野鸡兔子在陆凛的山上。 但这些要留着繁殖，就没有送人。 可就算这些也都是稀罕物，罗芳极为高兴，又怕顾蕴宁太大方都给了她。 毕竟这一大包可不老少！ 顾蕴宁再三保证还有许多，罗芳才放心拿走。 她想好了，回去就给宁宁做一大锅馒头和花卷儿！ 没其他人，顾蕴宁才跟苏锦书说带冬崽去看徐媛的事情，“妈，我觉得咱们还是先问一下徐阿姨的态度，再决定冬崽谁抚养吧？” 苏锦书也是这样想，毕竟徐媛跟孙林鑫多年未见。 之前徐媛是说过要帮忙抚养孩子，可情况或许会变，还是先确认一下比较好。 不然直接抱孩子上门，好像在撇清责任，逼人家养孩子似的。 “宁宁，你考虑得很周到。” 苏锦书很是欣慰，孩子真是长大了。 最后顾蕴宁开着车去了吴政委家，顾蕴宁拿了土特产和干菜去敲门，苏锦书带着冬崽并未下车。 见到顾蕴宁，徐媛很是惊喜。 “宁宁，快进来！” 一阵子不见，徐媛的面色红润，笑容灿烂，看起来比之前健康了许多。她对顾蕴宁很热情，明显是发自内心的喜爱，甚至还拿出青苹果来请顾蕴宁吃。 坐下之后，顾蕴宁道：“阿姨，你是否认识孙林鑫老先生？” “我哥！”徐媛立马红了眼圈，急切地抓住顾蕴宁的手，“宁宁啊，你是不是见到我哥了？他还好吗？他身边是不是有个很小的孩子？” 一看她这反应，顾蕴宁就知道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顾蕴宁立马道歉： “对不起，徐……徐奶奶。我是见到了孙爷爷，他说您之前说要抚养冬崽，让我带回来。原本我想着也没跟您提前通气，所以就没说。” 太过激动的徐媛在脑海里将顾蕴宁说的话过了两遍，她才想明白其中意思。 “你是说冬崽已经在家属院了？”徐媛恨不得马上见到孩子，但她更感谢顾蕴宁。“宁宁，真是谢谢你为冬崽的用心。我很愿意抚养冬崽，这事儿我跟你吴叔也说好了的。” 徐媛不止没有怪顾蕴宁，相反，她十分感激。 是真的为冬崽费心，才会先确认她的态度。 徐媛起身，郑重地冲顾蕴宁深鞠躬，以示谢意！ 第270章 教夫不严，让宁宁受苦了 顾蕴宁被她的郑重弄得有些无措。 “徐，徐奶奶，您不用这样，孙爷们家的是世交，这只是我应该做的。”她还是不太适应这个称呼。 实在是徐媛看着太年轻。 徐媛看出她的无措，赶紧拉着她的手，安抚道：“没事，你想叫我什么都行，跟我哥他们各论各的！” 顾蕴宁连忙摇头： “还是叫徐奶奶吧，不然我爸能打我屁股。” 前面她只是口嗨一句，差点被老爸收拾。老爸疼孩子，但规矩却也极严。 徐媛被逗笑，就听顾蕴宁道：“徐奶奶，我妈带冬崽在车上，我叫他们进来。” 这一听，徐媛嗔道：“你这孩子，赶紧叫人进来。我也要好好谢谢你妈妈才行。” 冬崽是她的一块心病。 原本老吴跟她说找到人，也联络上的时候她非常高兴，满心以为马上就能把孩子接过来抚养。 可谁知转头大哥和冬崽就被带走。 老吴费了不少劲儿也没有找到。 因此，前阵子她担心得茶饭不思，身体也变得不太好。 说起来，还是认识顾蕴宁之后她身体才渐渐好转。 这次宁宁又把冬崽带回来……宁宁简直就是她的福星！ 徐媛跟顾蕴宁一起，亲自把苏锦书和冬崽迎进屋，这才仔细看冬崽。 “像他爸小时候。” 徐媛已哽咽。 她从小被养在外公这边，因为成分问题也受过磋磨，但老吴义无反顾的娶了她，对她好，护着她。 这些年，她跟家里人见得少，总觉得以后有的是机会，可现在两个侄子和一个侄女杳无音讯，跟在大哥身边的小侄子和侄媳都受不住磋磨，早早去了。 苏锦书柔声道：“您要抱抱他吗？” 徐媛连连点头。 顾蕴宁教冬崽叫姑奶奶。 冬崽看着徐媛，像是再确认似的，过了一会儿，才肯定地开口：“姑奶奶。” “哎，哎！” 苏锦书忙抱过冬崽，珍惜地搂在怀里。 这一幕让顾蕴宁母女都有些心酸。 两人都悄悄别过眼去，擦掉了眼泪。等到情绪平复些，三人重新落座，顾蕴宁把孙林鑫因为被顾家连累的事情说了。 顾蕴宁描述得很平淡，徐媛却听出了其中的惊心动魄。 “宁宁，这事儿不怪你们。都是那些坏人贪得无厌，着实可恨！”徐媛咬牙切齿。 幸好大哥和冬崽没事。 不过，她也记住了程亚年。 等老吴回来，她要多吹枕边风。 不说报仇，但给程亚年添添堵也是可以的。 “我还要感谢你，宁宁。要不是你救了大哥和冬崽，这辈子我可能真的见不到他们……”徐媛说着又要流泪。 虽然顾蕴宁没说药多珍贵，但能把濒临死亡的两个人救回来，也知道那药绝对万金难求。 她也多少听说过顾家可能有灵药的事。 想来，就是这灵药救命。 但她绝对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以免给顾家惹麻烦。 趁着苏锦书跟徐媛聊天，顾蕴宁去车里将给冬崽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准备的时候没觉得，现在拿着才发现几天就已经弄了整整两大包。 光奶瓶就三个。 老奶瓶，查资料看到的，还有一种是双口的 幼崽真是有种奇怪的魔力，顾蕴宁这种不怎么喜欢孩子的都忍不住对她好。 顾蕴宁拎东西刚从车上下来，就见吴政委拎着两个大饭盒回来。 见到顾蕴宁他挑眉。 “你这丫头来就来，怎么拎这么多东西？我可不接受贿赂啊！” 欣赏归欣赏，事儿还是要说清楚的。 顾蕴宁总觉得吴政委这笑眯眯的老狐狸心冷得很。 看着很亲近，实际上非常有距离感。 “又不是给你的！”丢下这句，顾蕴宁便进屋。 “嘿！”吴政委被气笑了。“这丫头，来我家比我还熟！” 脾气也见长。 结果一进门就见他媳妇儿怀里抱着跟她有五分像的小孩儿，面色严肃，而顾蕴宁正坐在她旁边，一脸委屈地说： “那我下次不敢来了……” “宁宁，这里也是你家，你想来就来！我看谁敢拦！” 说着，徐媛不善地看向吴政委。 直把吴政委看得心里发毛。 “媛媛，你别听这丫头胡说！”他就是公事公办，也没说啥。 可徐媛根本不理他，只道：“锦书，真是不好意思，教夫不严，让宁宁受苦了。” “哪里哪里。”苏锦书暗中警告瞪了闺女一眼。 顾蕴宁假装没看见。 权利不用过期作废，告状不快就只能自己吃亏。 徐媛要留母女俩吃饭，顾蕴宁拒绝了。 孩子刚来，肯定很忙活人。 可见他们要走，一直看起来很淡定的冬崽突然急了，“姐姐！” 顾蕴宁讶然。 这还是冬崽第一次叫她姐姐。 对上冬崽焦急的目光，顾蕴宁才想到自己没有跟冬崽交代。 她上前，冲冬崽伸手。 冬崽一下子扑到顾蕴宁怀里。 顾蕴宁摸摸冬崽虽稀疏却已经开始变黑的头发，柔声道： “冬崽，姑奶奶是爷爷的妹妹，是你的亲人。当然，姐姐和顾伯伯、伯母都是你的亲人。我们也会经常来看你的，你想我们，也可以来家里住。” 这话没有半分敷衍孩子的意思。 两家关系本就紧密，以后肯定也会常走动。 冬崽没有说话，只看着顾蕴宁，像在思考。 顾蕴宁也不催促，只笑看着他。 好一会儿，冬崽才点头。“好，过几天……回去住。” “行！” 顾蕴宁痛快答应，在他脑门“啵”了一口。 冬崽脸顿时红了，捂着脑门呆呆看着顾蕴宁，把周围大人都逗笑。 这会儿功夫，吴政委也从妻子口中知道冬崽是谁，更知道顾家跟孙家的关系。 他有些不好意思。 “宁宁，抱歉，门口那会儿是我误会你了。以后咱们常联系！” 看着吴政委脸上再也没有那好似面具的微笑，而是充满真诚，顾蕴宁这才点头。“好的，吴政委。” “你叫我吴叔……” 吴政委突然想到顾蕴宁叫他媳妇儿奶奶，应该叫他爷爷…… 那他岂不是占成军长便宜？ 大忌啊！ “你就叫我吴政委就行，但咱们是一家人。” 这小狐狸肯定懂啥意思。 果然，顾蕴宁笑得特别灿烂，“好，吴政委。” 啧，老狐狸也有怕的人！ 那拖长的语调把吴政委弄了个大红脸。 这小狐狸，绝对是故意的。 第271章 狼，狼，狼！ 回去后，见苏锦书情绪不高，顾蕴宁安慰道：“妈，你要是想冬崽了，就过来看他。徐阿姨……徐奶奶跟你也能相处得来。 ” “说的是。” 苏锦书这才露出笑脸。 晚上罗芳就送了十几个大馒头过来。 雪白的馒头揉上劲儿，暄软筋道，顾蕴宁干脆拿了腊肉炒小辣椒，再清炒个白菜，配上小米粥。 三两的一个馒头苏锦书硬是吃完了，撑得她根本睡不着。 顾蕴宁干脆旧的行军床在院子里乘凉，苏锦书给顾蕴宁摇扇子，娘俩聊着天，特别惬意。 顾蕴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她醒来已是后半夜，她妈跟她背靠着背睡着。 空气泛着潮意，顾蕴宁这几天虽然给父母找机会喝了很多空间水，身体调养却是需要时间的。 顾蕴宁轻手轻脚将妈妈抱起，放到床上，然后她闪身进入空间。 陈向东被她扔在菜地的地头，顾蕴宁路过就要踹一脚。 死渣男！ 顾蕴宁会把他交给部队。 逃避惩罚这个罪名，会让陈向东余生都生不如死。 但在那之前，顾蕴宁也要让陈向东好好尝尝原主曾经受过的痛苦…… 顾蕴宁没等多久，陆凛便出现在空间中。 这是顾蕴宁后面发现的功能，两人只要有一个进入空间，另一个人也能感应到。 “宁宁！” 陆凛看顾蕴宁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看得顾蕴宁心生欢喜，主动拉住他的手，“吧唧”亲他脸上。陆凛心脏鼓动，把人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个够，这才交换信息。 顾蕴宁说了狗子跑丢，还有人要抢占房子的事。 听到刘文武这个名字，陆凛皱了眉。 “你说的刘文武是不是个子不高，身材粗壮，手指有些变形？” “你认识？” 陆凛冷笑，“那就没错了，他是程老的二徒弟，当年指认程老的文书，他是第一个签字的！” “叛徒？” 顾蕴宁听宁奶奶说过，她跟程老在女儿走丢后，收养了三个徒弟，其中两个当了兵，一个进了割尾会。 当年程老虽然有一些遗留问题，但最多也就只是提前退休。 可一封检举信，不只说程老当年虐待战俘，更抹黑他收养三个孩子是为了满足自己见不得光的私欲。 三个孩子，都已有身份、有地位，结果全都签上名字。 这是送程三炮去死！ 最后，是宁春霞坚决相信程三炮没做过那些恶心的事，捐出全部身家，才让丈夫免除死刑，改为下放。而她也自愿选择陪伴丈夫。 顾蕴宁当时听的时候就对那三个白眼狼很是鄙夷。 相处这么长时间，她觉得程三炮这个老头虽然嘴硬，有点痞气，人却很正派。 不说程老对妻子和丢失女儿的感情，但凡他真的把那三个白眼狼当玩物，就不可能真教他们本事。 更不可能让他们位高权重，最后反咬自己一口。 “难怪能做出纵容妻子抢占别人房子的事。” 顾蕴宁很看不上这种人。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收拾渣男！ “阿凛，准备好了吗？” 见她一脸期待，陆凛又怎会让她失望？“好了，交给我！”他直接拎起陈向东，去了山上。 …… 陈向东只觉大脑一阵恍惚，他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在山上！ 陆凛和顾蕴宁这是放过他了？ 不对！ 陈向东慌忙摸身，武器和食物都没有。 他们是把他扔在山上，自生自灭！ “奸夫淫妇……贱人！” 陈向东气得咬牙切齿，眺目远望，却发现树木之外便是浓密雾气，根本看不穿。 周围寂静得人发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宁康华，你在不在？草……你肯定也被顾蕴宁那个贱货收买……草拟吗……” 陈向东大声怒骂，似乎这样就可以驱散心中恐惧。 “哎呦！” 他被脚下的树根绊倒，没摔疼，却让他更加恐惧。 “顾蕴宁，你别玩了。我知道你放不下我……大不了以后我再也不找别的女人，只守着你好好过日子，行吗？” 陈向东突然想起刚跟顾蕴宁结婚的时候，他其实是高兴的。 顾蕴宁可是整个巷子青年从小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她是那样的漂亮、温柔，气质出众。 光是路过看她一眼都觉得美好。 陈向东是自负的，却也知道自己配不上顾蕴宁。 可一切都有了转机。 顾蕴宁的父母、大哥被下放，她的保护伞没了。 天上的月亮被他摘下，她不再从容优雅，有的只是惶恐和怯懦……陈向东突然就觉得，她也不过这样。 他冷眼看着顾蕴宁在他的家里备受磋磨、看着她一点点失去灵性、怯懦地哀求…… 这让无法人道的陈向东获得极大的满足。 直到有一天，陈向东发现顾蕴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的普通而木讷。 陈向东突然觉得乏味。 因此，当父亲私下让龙凤胎处理掉顾蕴宁时，他假装不知道，甚至心中期待顾蕴宁像母狗一样，被迫给最肮脏的男人生儿育女…… 而他高高在上，娶首长的女儿，走上人生巅峰。 这最美好的结局近在眼前，却急转直下！ 都怪顾蕴宁！ 陈向东恨极，表情狰狞： “顾蕴宁，你出来！” 陈向东又哭又笑，一直叫着顾蕴宁的名字。“你吓不到我！你这个贱女人……” 可不管他叫还是骂，顾蕴宁始终没有出现。 突然，陈向东听到了窸窣声。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陈向东毛骨悚然，他腾地闭了嘴，戒备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身子微弓，准备无声后退…… “咯吱！” 背后传来的声音吓得陈向东脸都白了，他再也忍不住呵斥出声： “谁！顾……” 话音未落，一道灰色身影如闪电般冲过来！ 陈向东甚至还未看清是什么东西，胳膊就传来剧痛。 “啊！” 陈向东下意识甩胳膊，却根本甩不开。 他这才看清那居然是一头狼！ 深棕色的眸子有冰冷杀意。 突然，狼口狠狠闭合！ “咔嚓！” 他的胳膊竟生生被咬下一截！ 他的手，在狼的嘴巴里…… 鲜血迸流！ “啊啊！” 陈向东痛得浑身抽搐，却也更激发了他生的欲望。他一脚踹开灰狼，疯狂往前跑！ 逃！ 快逃！ 可陈向东刚跑出去十几米，就被凸起的树根绊倒，狠狠摔在地上。 剩下的那一截手臂直接戳进泥里！ “啊啊啊！” 一直藏在暗处的灰狼直朝陈向东扑来！ 第272章 耍无赖，找到他的时候就这样！ 左腿剧痛！ 陈向东又是一声惨嚎，但他本就不是什么有血性的人，丢了一只手，现在又被咬住腿，他心气儿一下子就散了。 要死了吗？ 会死吧！ “呜……救命……救救我……” 陈向东惨叫哀嚎，哀求…… 无比悔恨！ 他明明已经逃出来，为什么要进山找宝藏？ 要是不进山，就遇不到顾蕴宁和陆凛，他又怎么会失去手，还被狼咬…… “放了我吧……救我……” 他的惨嚎声传出去很远，顾蕴宁也算这大山半个主人，虽不能像陆凛在外界就能感觉到，可只要她进入山的范围，也可以随心所动。 自然，她也将陈向东的惨状都看在眼中。 顾蕴宁以为自己是解气的。 可现在，顾蕴宁却有种平静的难过。 陈向东遭受的，不过是原主的遭遇而已，他还是个男人，就这样惨痛哀嚎。 可原主求遍了漫天神佛，却还是被恶心的男人折磨而死。 被直接咬死，那就太便宜他了！ 眼看着陈向东腿上都露出森森白骨，顾蕴宁这才道：“别让他死了，他可是程亚年首长‘罪证’。 ” 没了手脚，陈向东用余生向原主赔罪吧！ 出了空间已经是凌晨四点钟。 顾蕴宁喝了空间水，在妈妈身边睡下。 醒来时，苏锦书已经把早饭做好，西红柿鸡蛋汤配上鲜嫩的小白菜包子，顾蕴宁一口气吃了三个包子。 每个做妈妈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孩子喜欢自己做的饭。“喜欢吃，妈妈下次还给你做。” “好呀好呀！” 顾蕴宁笑得眉眼弯弯。 顾蕴宁今天跟陆凛约好要去找狗，因此中午不回来吃饭，让苏锦书自己吃饭不要讲究。 从陈中华那搜出来的金条和钱顾蕴宁都给了苏锦书，这样爸妈都有钱，就算做饭时不能恢复工作，人也有底气。 而此时，吴政委看着眼前血呼啦的人，仔细地跟照片上的人对照。 脸能对上！ 但这人…… 他嘴角抽了抽，看向眼前人： “他这伤……” 易了容的陆凛一脸无辜，“被野狼咬的，你看，伤口上还有狼毛，绝对错不了。” 吴政委差点没绷住。 “我知道是野狼咬的，但人怎么会现在还在流血？陆凛，你是军人，绝不允许公报私仇！” “报告首长！”陆凛挺胸抬头：“前几天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这个样子，是我打走野狼，救他一命。还自费找医生给他治疗过，保证死不了人！” “呵！”吴政委气笑了。“感情我还要夸你一句心善，再给你颁发个救人奖章？” 陆凛憨笑，他不太好意思地抓抓头发，“那倒也不必，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向雷锋同志学习。” 简直不要脸！ 不对。 他现在的脸都不是自己的。 这小子也不知道在哪儿学会的易容，他站面前看都看不出丝毫破绽。 但到底人没死，下放却逃跑更是重罪，吴政委板着脸道： “人送到了，你说的那个名单我也查过，他们家里人都被告知人牺牲了，而且都是因为他们本身问题牺牲，家里没人得到补偿。” 吴政委也是军人，看到这样的消息异常痛心。“其中有两个是独生子，老人过得艰难，还饿死了一个。” “不敢人事！” 陆凛狠狠地一捶桌子。 他早知道程亚年不干人事儿，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心黑！ 吴政委瞪他，心疼地摸摸桌子： “你小子，捶坏了你赔！快滚蛋吧，因为刘文武泄露消息，今天你出事的事就会宣布，你媳妇儿的工作也下来，后续无忧。” 陆凛点头，直接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吴政委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你小子倒是个福星，娶了个好媳妇儿。” 要不向红霞被顾蕴宁气得失去理智，就不可能说陆凛死了的事，他也不会有机会顺水推舟，让刘文武吃这么个大亏。 …… 陆凛到的时候，顾蕴宁正在山脚下数蚂蚁。 陆凛好奇凑过去，还未靠近就被顾蕴宁叫停。 “别踩坏了！” 陆凛忙低头，就见脚下有些小小的红色蚂蚁，“这蚂蚁怎么了？” 顾蕴宁这会儿别提多兴奋。 “这是红火蚁，有毒！爷爷给我的笔记里面，就有培育毒虫的，这种红火蚁经过培育能把人咬死！就算普通蚂蚁，蚁毒也有很多用处……我要把这些蚂蚁都抓起来！” 顾蕴宁在不惊动蚂蚁的前提一下，一点点将土收入空间，最终露出蚁巢。 “阿凛，快收起来！” 陆凛直接把红火蚁巢收入空间，其他的蚂蚁顾蕴宁也都很珍惜的一个个抓住塞到陆凛空间中。 陆凛丝毫不介意帮媳妇儿养蚂蚁，还仔细地帮忙搜寻蚂蚁，一起抓完蚂蚁，两人便上了山。 一路入深山，顾蕴宁上了树，陆凛直接将灵泉水滴在地上。 没一会儿，便听到窸窣的声音。 最先出现的是两头狼，它们神色凶恶，直朝陆凛扑过去，谁知道陆凛单手持棍，横扫过去！ 刚一接触，狼瞬间便消失无踪。 另一头狼被吓到，想跑，陆凛直接就是一棍，收入空间！ 顾蕴宁在树上本来还有些紧张，已经拿出手枪，但看他游刃有余便放下心来，欣赏着男人的身姿。 那一招一式，力量感十足，却又将杀气隐藏得极好，让那些被空间水吸引的小动物不会被惊走……真帅！ 顾蕴宁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女孩爱看帅哥。 因为光是看着都是一种享受。 更别说她还能抱，能摸！ 时不时的还跑来野鸡、兔子、小鹿之类的大小动物，到后面，顾蕴宁都懒得数了。 反正他们以后都不愁没肉吃。 麻辣兔头、冷吃兔、烧野鸡、鹿肉丸子……光是想想都流口水。 但直到灵泉水的效果散去，都没有自家三条狗子的踪迹。 顾蕴宁不禁担心，“阿凛，它们三个该不会被人抓走了吧？” 之前她想着二毛整天自己往外跑，有它带着，三条狗肯定没事儿，说不准在哪儿快活，因此也没怎么担心。 可万一真丢了…… 顾蕴宁不禁着急起来，她直接跳下树，陆凛吓了一跳，“宁宁！” 突然，陆凛神色微变，快步走到顾蕴宁身前。 顾蕴宁此时也听到了脚步声，扭头看去，就见一个黑色的大狗头从灌木丛后探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头！ “呜~” “汪！” 被两只狗子眼巴巴瞅着，顾蕴宁惊喜不已。“大毛，三毛！” 可两条狗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扑向顾蕴宁。 而是呜呜嗷嗷的，似要说什么。 顾蕴宁顿时急了。 “二毛呢？” 难不成是二毛出了事？ 正想着，两条狗突然转身就跑！ 第273章 接生 顾蕴宁和陆凛连忙跟上去。 两条狗明显对附近的地形非常熟悉， 走得非常快，还会停下来看主人有没有跟上。 又翻过了一座山，来到一个山口，陆凛突然停下脚步，并拉住顾蕴宁的手。 “怎么？” 顾蕴宁低声询问，就听到了狼的嚎叫！ 窸窣声响起，就见旁边的灌木丛中蹿出来五头狼！ 顾蕴宁心头一紧， “大毛，三毛！” 可两条狗竟直接朝那五头狼冲过去。 顾蕴宁手指微动，一把手枪出现在手中，陆凛也已经取出砍刀，可谁知干仗的事并未发生，大毛蹭蹭其中一头最大个头的灰狼，低声叫着。 那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撒娇？ 那灰狼戒备地盯着顾蕴宁二人，但在大毛的蹭蹭中到底缓和下来。 它最终低吼一声，带着四头狼让开路。 大毛立马屁颠跟上去。 三毛则吐着舌头，尾巴摇得跟风火轮一样欢快地蹦跶着要他们往前走。 顾蕴宁人都懵了。 她想过是二毛被狼群围攻受伤之类的，但看现在这情况，怎么有种三条狗子混进狼群的感觉？ 小夫妻互看一眼。 他们也是艺高人胆大，直接跟三毛往里走。 这个山谷应该就是狼群的栖息地，路上也看到其他几头半大的狼，但三毛嚎了几声，那些小狼就一哄而散。 再看三毛嘚瑟的样子，顾蕴宁嘴角抽了抽。 突然，一道黑色闪电快速而来。 “二毛！” “嗷嗷嗷！” 二毛似很着急，它轻轻地用嘴碰了碰顾蕴宁的手，声音短促而急切。 顾蕴宁会意，“带我过去。” 等顾蕴宁和陆凛走到近前才发现这山谷中还有个洞穴，刚靠近就能闻到野兽身上特有的味道，二毛直冲进去，三毛却在洞口停住。 顾蕴宁跟陆凛则并肩走进去。 “呜……” 低低的吼声带着威胁，有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顾蕴宁看到了一抹银白，微微的光亮让它看起来神俊非凡。 竟是一头白狼！ 顾蕴宁惊叹于它的美，却又觉得眼熟。 这头狼不是之前跟她和二毛遭遇过的那头白狼头狼吗？ 此刻它却没了上次见面的凌厉，虚弱而憔悴。 顾蕴宁再看，就发现它肚子似乎特别大？ 二毛焦急地围着它转，时不时的帮它舔舔大腿上濡湿的毛，顾蕴宁突然明白过来： “该不会是难产吗？” “呜呜~” 二毛哀求地看着顾蕴宁，又看看白狼。 顾蕴宁脑海中突然有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二毛，它怀的是你的接孩子？” “呜！” 二毛毛茸茸的大脑袋上一片肯定之色。 顾蕴宁感觉见鬼了！ 这三条狗子整天喝灵泉水，早就不是普通的犬类，智商高得吓人。 眼下这种情况，顾蕴宁也知道不是聊天的时机，赶紧拿出灵泉水倒在小盆里，递到白狼面前。 白狼眼底明显是贪婪，但它却没有动。 硬生生克制住了对灵泉水的渴望。 顾蕴宁挑眉。“你倒还真是挺不一般。”这还是第一次有动物能抵挡住灵泉水的诱惑。 “二毛，你喝！” 二毛一愣，很快想明白，低头喝了几口，然后用鼻子轻轻地把盆子往白狼面前推了推。 白狼看向二毛，最终低头喝了起来。 灵泉水神妙，白狼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状态好转。 顾蕴宁好人做到底，让陆凛拿了一只野兔出来，二毛直接咬死，放在白狼面前。 可就算吃过东西，白狼却依旧面露痛苦之色，两条后腿不安地蹬着。 很显然，灵泉水能让它状态恢复，却对难产没有太大作用。 这就糟糕了！ 陆凛看向顾蕴宁，“宁宁，你会接生吗？” “当然不会！” 她怎么可能会那种东西！ 可陆凛还是看向她，低声道：“这是二毛第一次当爸爸。” “不行！” 顾蕴宁虽然没生过孩子，但她朋友生过，还特意给她打电话说了过程。 而生物也都学过。 可是，让她给狼接生…… 她干不了！ 心理那一关就过不去。 白狼突然痛苦地翻肚皮，二毛急得直打转，眼睛却哀求地看着顾蕴宁，充满了信赖。 陆凛也不说话。 被他们这么看着，顾蕴宁终于败下阵来。 “我只能试一下！阿凛，帮我控制住它，不要咬我……” 话音还未落呢，陆凛已经控制住白狼上半身。 这人明明高高大大的，但他对自己认定的人和动物是真的心软的不行。 罢了！ 反正她都给公猪配药，也不介意再帮白狼接生。 既然生不出来，那只能掏出来！ 不然时间久了小崽崽们会被憋死。 顾蕴宁空间中就有医院用的橡胶手套，她用酒精消毒，又用灵泉水做润滑，伸过手去…… 白狼浑身僵硬，但它像是知道顾蕴宁在帮它，愣是没有动。 两分钟后，顾蕴宁将一个肉嘟嘟的小黑狼接生出来！ 可也不知道是在妈妈肚子里憋的太久还是怎么的，小黑狼生出来竟没有气息。 二毛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走过来轻轻地舔舔小黑狼，眼底满是哀伤。 顾蕴宁却想到曾经看过的短视频，赶紧打开小黑狼的嘴巴，把里面粘液清理掉。 可小黑狼依旧没反应。 顾蕴宁双手捧住小狼，将它口中的东西往外甩。 等确定口腔中没有异物，顾蕴宁立马用玻璃针管去掉针头，往它嘴里灌灵泉水，然后轻轻地按它的胸口。 陆凛帮忙捧着小黑狼，方便顾蕴宁动作，两人手掌的温度更是传递过去。 一下，两下…… “嘤！” 细弱的叫声像是这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顾蕴宁就感觉手掌下的小东西突然扑腾起来，特别有劲儿！ 她顿时松了口气。 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泪流满面…… 第274章 死讯！ 顾蕴宁一屁股坐在地上，腿软。 “媳妇儿，地上凉。”陆凛将她抱起来，自己坐下把顾蕴宁放在他腿上。 顾蕴宁顺势靠在陆凛怀里。 今天走了很多山路，又给白狼接生，顾蕴宁也累得不行。 但她也没忘了自家狗子们。 二毛的狗盆给白狼用了，她又拿出两个狗盆，对门口又蹦又跳的中二狗狗三毛道： “叫大毛回来。” 顾蕴宁在三个狗盆都放进之前做的狗粮。 二毛直接叼起盆走到白狼身边，看着白狼吃，而它则给白狼舔毛，等白狼吃完它才吃。 这会儿大毛则带着之前见过的那头灰狼过来，它看了顾蕴宁一眼，才进入山洞叼起盆出了山洞，将饭盆放在灰狼面前。 只有三毛，叼了盆出去就开吃，期间还把两个想过来抢食的两头狼咬走。 完了它还得意地冲顾蕴宁摇尾巴，一副“看我多厉害”的模样。 “……” 难怪俩哥哥有媳妇儿，它还是单身狗！ 后面两个多小时，白狼又下了四个崽。 五个小崽，一白四黑，四个黑崽明显更强壮，特别是造成难产的老大，比其他崽明显胖一大圈，快是小小白的两倍大了。 看着几个吃奶的小崽子，接生婆顾蕴宁特别有成就感。 眼看着过了中午，顾蕴宁便准备下山，她让陆凛直接把狼群和白狼他们都收入空间。 既然见到，那都是自家的！ 什么尊重动物意愿，在她这里是不存在的。 山距离首都太近，野生动物没有在东北时多，养这么多狼还是有些困难。 不过没关系，狼跟狗都能谈恋爱，跟狗子一样吃粮食配肉应该也可以。 总归饿不死！ 下了山，陆凛将三毛留给她，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顾蕴宁则带着三毛，开着车回了家属院。 还没进门，顾蕴宁就听到哭声。 “可怜我的女婿……我还没有见过他，结果就……呜……” 顾蕴宁没想到她妈的演技这么好。 光听声音，都让人感到悲痛欲绝！ 她叫三毛下车，隔壁姚雪听到动静出来，见到顾蕴宁便一脸同情，欲言又止。 这时，她身后传出幸灾乐祸的声音： “呦呦呦，你男人死啦！” 姚雪脸色骤变，“姚宁！你赶紧给蕴宁道歉！” 此时的姚宁比半年前看起来就像变了个人，干瘦发黑，头发枯黄，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不说，她给人的气质也是骤变，尖酸而刻薄。 此时她穿着一件很不合身的新衣服，看向顾蕴宁的目光恶狠狠的。 因为没有工作，姚宁只能跟张晨一起下乡。 火车上，姚宁还想着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同甘共苦，是多么浪漫。 是他们情比金坚的象征。 可到了乡下第一天，她就被啪啪打脸。 干农活原来那么累！ 而张晨又是个好吃懒做的，不只不能帮她，还指望她帮忙。做饭就更别想了。 姚宁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不说，还要做饭、洗衣、晚上还要被张晨折腾…… 苦啊！ 半年时间，姚宁就再也受不了。 她跟大队长的儿子钻了苞米地，好不容易批了探亲假。她甚至没敢收拾行李直接回京找大姐，可大姐却说根本没办法让她留下。 姚宁恨极。 凭啥大姐就可以安心地在家属院，做首长夫人。 而她就要吃苦？ 姚宁想勾引她姐夫，只要姐夫踹了大姐娶她，她就可以留下。 谁知姐夫一看苗头不对，立马就申请拉练，再不回来。 丝毫机会都没给。 偏偏这时候顾蕴宁回来家属院，大家都在议论，姚宁这才知道顾蕴宁就住在隔壁，还风光的不行，根本没人敢招惹。 姚宁将所有的恨都转嫁到顾蕴宁身上。 那样高大英俊的男人，还是军官……她要是能睡了顾蕴宁男人是不是就能留下？ 谁知今天就听说顾蕴宁的男人死了！ 姚宁越想越乐，“顾蕴宁都是你，不愿意把工作卖给我，害得我下乡吃苦……现在你遭报应，男人死了，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姚雪只恨自己没来得及堵住姚宁的嘴，她慌忙就想跟顾蕴宁道歉，可顾蕴宁却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冲过来，抬手就是两巴掌！ “啪，啪！” 速度快得拦都拦不住！ 顾蕴宁还是不解气，拽住姚宁的头发，狠狠一拉，姚宁仰头惨叫，顾蕴宁直接对着她的嘴又是几巴掌！ 直接打出血！ “小宁！宁宁……” 姚雪担心想拦，却被顾蕴宁冰冷的目光定在原地。她无措极了，“宁宁，小宁还只是个孩子……” “比我大的孩子？”顾蕴宁冷冷嘲讽：“雪姐，这么个玩意儿你们家不舍得管教我， 就帮帮你们！今天敢嘲笑烈士，明天还不知道干出什么事儿来，到时再把你们全家都给害了！” 姚雪这才想起陆凛是出任务没的，那肯定是烈士！ 嘲笑烈士和遗孀，这不管在哪儿都是天大的事。 姚宁说不好都要被下放！ “小宁，你赶紧给宁宁道歉！你这死孩子，什么都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 姚雪拿起大门旁的扫帚，就要往姚宁身上招呼。 可她到底心疼妹妹，根本下不去手。 抬眼便对上顾蕴宁嘲讽的目光。 姚雪就有些讪讪的。 一般自家打孩子，别人看到都会劝一下的。 顾蕴宁却突然放开手，将姚宁推到姚雪怀里，“嫂子，你要打就赶紧打！不过别打肚子，这怀孕都三个月了，打坏了可不太好。” “什么！”姚雪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可姚宁却去捂肚子，姚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姚雪真是气死！ “你这丫头……” 未婚先孕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丑闻，她忙哀求道：“宁宁，这事儿可不能乱说。小宁还没结婚……” 话音未落，姚雪就见顾蕴宁脸上笑意更浓： “什么，你妹没结婚就怀孕了？恭喜啊！” 原本不少人听到消息就往顾蕴宁家来， 听到顾蕴宁这话当下都看向姚宁，指指点点！ 姚雪脸都白了。 顾蕴宁可不管她怎样。 自家的疯狗不拴好，还放出来乱叫，就别怪被人打死！ 顾蕴宁出了心头郁气，用力一掐大腿哭道：“姚宁，你胡说，阿凛根本没死。不可能死……” 这模样，简直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原本还有人觉得顾蕴宁直接把姚宁未婚先孕的事说出来有些心狠。 但看样子是姚宁说陆凛，才把顾蕴宁刺激成这样。 姚宁真不是东西！ 第275章 觉悟真高啊！ 林政委等人已听到声音出来。 最前面的吴政委看到顾蕴宁哭第一反应是这丫头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他是真的被这两口子折腾怕了，脸色自然难看。 “怎么回事？” 姚宁被顾蕴宁点出已经怀孕本就恐慌，吴政委等几个大领导出来，她更吓得直往姚雪背后躲。 顾蕴宁冷笑。 就这种欺善怕恶的货色，早晚会给姚雪带来麻烦。 但看姚雪还护着姚宁，顾蕴宁也懒得再提醒，只擦掉眼泪，隐忍地看向吴政委：“吴政委，陆凛他……” 顾蕴宁嘴唇颤抖，未语泪先流。 悲痛的是模样让后面的林政委等人不禁心酸。 顾蕴宁和陆凛是新婚啊！ 小两口平时感情又好，怎么受得了？ 林政委眼睛红肿，布满红血丝，是他来之前就已经哭过。 前两天就已经传来消息陆凛死了，但他一直相信那只是误传的消息。 毕竟，之前也有过两次说陆凛死在任务中，陆凛却回来。 可今天消息确认，陆凛的尸体很快就要运回来…… 陆凛真的死了！ 他忍着悲痛，道：“顾同志，你节哀。如果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对组织上提！” “我没有什么要求。”顾蕴宁摇头，似已痛苦到极致，却又硬生生忍下，语气更是坚定： “阿凛他热爱祖国，热爱这一片大地。为国捐躯是他的荣耀！我身为他的妻子，更要坚持他的遗志，为我们的祖国做贡献！” 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让人感动。 来的人不乏看热闹的。 顾蕴宁之前多嚣张，谁都不怵。 但那是靠着陆正国、靠陆凛。 现在这两个靠山都没，不笑话顾蕴宁笑话谁？ 可听着顾蕴宁这话，很多人都热血澎湃，不禁红了眼眶，心中更是后悔。 他们怎么能想着嘲笑一个思想觉悟这么高的军嫂？ 看着在场的人都被顾蕴宁感动，吴政委心里骂了一句小狐狸！ 但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顾同志，节哀。组织上决定家属院你的住所永远属于你，不管你是否住在这里，部队永远是你的家！” 要是平时，不少人听了肯定会嫉妒。 那可是房子！ 别看现在她们都住家属院，可万一哪天男人转业，她们也都要搬出去。可顾蕴宁再也不需要搬走…… 但转念一想，这是人家陆凛一条命换来的。 要让她们死男人，他们宁愿不要这房。 而顾蕴宁有这么高的觉悟，她们就算羡慕嫉妒也不会说什么。 林政委在旁补充：“有一个岗位也很适合你，受聘证书我都给你带过来。” 顾蕴宁知道这就是之前说好的给她掩饰身份的工作。 当初她还特意提了下。 她跟孙老学医，会医术，应该是医生之类的吧？ 顾蕴宁做悲痛模样，可在看清受聘书上的内容后，顾蕴宁表情顿时僵住。 “林，林政委，这……该不会是拿错了吧？” 顾蕴宁盯着上面的名字，快要看把受聘书看个窟窿出来。 吴政委想到受聘书上的内容，表情控制不住地轻微扭曲了下，“小顾同志，组织上需要你啊，你觉悟这么高，一定不会拒绝吧？” 顾蕴宁咬牙切齿。 别以为她没看到吴政委是在偷笑。 林政委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低声劝道： “宁宁，医院要先考资格证，时间上来不及……你放心，这份工作并不忙，是特聘的，工资还不低！” 见状，大家都好奇起来是什么工作。 居然让领导求着。 正擦眼泪的苏锦书偷偷瞄了一眼，也忍不住笑出声，忙低下头。 虽然对不起闺女。 但……兽医！ 她实在是觉得这个词跟女儿凑在一起很搞笑。 见顾蕴宁不说话，吴政委叹气：“真是少见小顾同志你这么高觉悟的人！” 这是提醒。 更是威胁！ 什么医生考试来不及，分明就是这老狐狸给她下套。 众目睽睽，偏偏之前顾蕴宁还说得调子那么高，此时不得不吃这个哑巴亏。 顾蕴宁泪眼婆娑： “组织上对我真是太好了，我感动得要死……吴政委，真是谢谢你！” 吴政委假装没看懂她的咬牙切齿，慰问过后便带人离开。 其他人倒想安慰顾蕴宁，也想看到底是啥工作这么神秘。 但顾蕴宁跟母亲互相搀扶着进屋，三毛呲牙往院子一站，那威慑力根本没人敢上前。 进了屋，苏锦书这才把沾了辣椒水的帕子丢开，赶紧去洗手洗脸。 “辣死我了！” 顾蕴宁一闻那帕子的味道顿时便明白。 “妈，你也不用这么拼。”辣椒水沾在皮肤上多疼？ 苏锦书很是严肃： “那不行！” 女儿和女婿的工作，她必须好好支持。 她擦干脸，顾蕴宁便帮她擦上药膏，苏锦书当下就觉得皮肤一阵清凉，疼痛全消。 “宁宁，你这药膏真灵！” 顾蕴宁干笑。 要不是她配药灵，恐怕也做不上兽医。 但木已成舟，她都会给母狼接生，还怕当不了兽医？ 陆凛死讯传出，应该很快会进行下一步，也快到她离开的时候。 顾蕴宁便准备明天把母亲送去孙老那。 正说着，顾蕴宁就听有人敲门。 苏锦书让顾蕴宁在屋里，她去应付，谁知道却被院内的三毛吓了一跳。 这么大的黑狗！ 光是站在那都威慑力十足。 “妈，你别怕，三毛，这是我妈，你别吓唬她。” 三毛顿时乐得吐舌头，兴奋地绕着苏锦书蹦跳。 欢脱的模样把苏锦书逗笑。 但不等她说话，外面拍门声又起，简直跟踹门一样，顾蕴宁感觉来者不善，干脆自己去开门。 谁知门刚打开踹门的人没收住，直接来了个劈叉！ “啊！” 陆正国双手捂着下面，憋得脸都通红，却碍于面子硬生生忍住。 “公公！”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忙上前想扶陆正国，可陆正国此时那动作特别尴尬，她还不太好意思上手，正焦急间，就听到凉凉的声音： “还真是公公啊！陆公公，你没事吧？” 顾蕴宁看好戏似的目光差点把陆正国气吐血！ 当下指责道：“顾蕴宁，你害死我儿子，还这样对待我这个做父亲的……你是要让陆凛在九泉下也不安吗？” 顾蕴宁神色冷下来。 本以为陆正国还有点良心，知道陆凛的事特意跑过来吊唁。 现在看，分明来者不善！ 只是她想不到这老毕登是为啥来。 第276章 威胁她？绿帽扣结实！ 顾蕴宁看了下附近，并没有陆胜利的身影，不禁若有所思。 见她根本不看自己，陆正国心头火气更旺。 等女人好不容易将他扶起来，陆正国忍着痛指着顾蕴宁就骂道： “陆凛明明有未婚妻，但你却硬是耍手段把他抢了去。现在陆凛死了，你不要想占我陆家便宜！之前陆凛有存款，我给陆凛也有三千块钱，请你都还给我！” 陆正国之前是首长，虽然现在落魄了，但板起脸还是很唬人。 苏锦书没想到第一次见亲家公，居然会是这样场面，她忍不住问： “亲家公，你不问问阿凛的情况？” 今天陆凛牺牲的消息才传来，可眼前这个亲爹不只没有悲痛，更不关心的样子。 似乎只是为了来要三千块钱。 钱难道比自己的孩子还重要吗？ 苏锦书对这亲家公的印象一下子就很不好。 陆正国闻言看过去，就见一跟顾蕴宁长得有五分像的女人，他冷冷问： “你是顾蕴宁的母亲？” “对，第一次见面……” 陆正国不耐打断： “你到底怎么教的女儿？听说你还是大学老师，结果养了个女儿勾搭我儿子。这位才是我儿子的未婚妻。” 说着，陆正国把年轻女孩往前一拉。 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白色的的确良上衣，下身是浅灰色长裤，两条麻花辫油亮油亮的，倒是挺漂亮的。 “她这辈子都被顾蕴宁害了，你说怎么赔偿吧？” 苏锦书气得脸涨红，偏偏她不擅长吵架，一激动就说不出话来。 见她这样，陆正国更是步步紧逼，“说不出来了吧？有这样的女儿我都替你丢人……” 顾蕴宁上前一脚就踹在陆正国腿上，直接把人踹了个屁股蹲！ 陆正国感觉自己尾巴骨都摔断，当下疼得面色惨白。 “啊！” 女孩吓得尖叫。“公公……打死人了！” 陆正国更觉得丢脸，破口大骂： “顾蕴宁，你这个泼妇！” “对付你这种人渣，我就泼妇，怎么了？”顾蕴宁声音丝毫不比陆正国少，还更加嚣张！ 她上下打量那女孩，直把人吓得花容失色，就往陆正国背后走，结果一脚踩在陆正国手上。 陆正国顿时疼得呲牙咧嘴。 “活该！”顾蕴宁嗤笑：“你说她是陆凛未婚妻，有什么证据？”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需要 什么证据！” 顾蕴宁也不恼， 又问：“那为什么陆凛二十五还没结婚。” 没结婚自然是因为他当时跟陆凛关系不好，又怎么会想到帮陆凛操办结婚的事？ 后面顾家倒是寄信到老家，可他爸早已去世，老家人把信转寄给他。 陆正国又怎会愿意儿子娶一个成分有问题的女人？ 因此直接将信烧了，就当没这回事儿。 可谁能想到，兜兜转转，陆凛竟又跟二婚的顾蕴宁结婚。 陆正国想起这事儿就恨得牙痒痒。 幸好，陆凛死了，真相再无人知道，随便他怎能说。 他要让顾蕴宁名声尽毁。 什么工作，什么家属院的房子……通通都失去！ “当然是因为小董当时年纪小，本来我就是准备让他们两个今年结婚，谁知被你抢婚！” 听到这个名字，顾蕴宁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的目光从小董肚子上扫过，意味深长地笑了故意道：“陆凛说过，他可从来没有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过。” “都说了，两家人都在等小董长大，两人没怎么见过。顾蕴宁，我劝你别霸占陆凛的财产，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也拿不住！你要是不给，我就去找老林，让他来做主！” 钱今天陆正国必须要拿走！ 董家拖死了要工作，要钱，不然就不让两人结婚。 可董芳华的肚子拖不起。 他已经死了一个儿子，胜利绝不能有事！ 顾蕴宁却不急不躁：“也就是说，陆凛跟她根本没接触？” “对！”陆正国被她的车轱辘话弄得烦躁，“顾蕴宁，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谁知顾蕴宁却突然变脸，大声呵斥： “陆正国，你真不要脸！自己搞大了小姑娘的肚子，却跑过来说是陆凛的未婚妻！” “扑通！” “妈呀！” 偷听的人都被这个炸裂的消息震得东倒西歪。 陆正国自己也是傻眼，“顾蕴宁，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胡说八道？” 顾蕴宁一指董芳华： “这姑娘怀孕起码三个月，马上都显怀了！你自己都说，陆凛跟她根本没有接触过，那孩子哪儿来的？你又为什么坚持说她是陆凛的未婚妻？ 肯定是你做贼心虚，陷害烈士！” 陆正国这辈子都没被这么指着鼻子骂。 再看附近墙头，谁家院子没人探出头来偷看？ 他名声都要毁了！ “你胡说八道，我不是那样人！” 趴在墙头上的宫老太都忍不住开口： “可你之前就爱折腾庄医生，现在光棍一个，能不找女人？就是你真不要脸，找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其他偷听的人都忍不住点头。 谁不知道陆正国风流得很！ 陆正国想到之前被顾蕴宁造谣的事儿，眼前一黑又一黑。“她，她……” 顾蕴宁好心帮他找借口： “你该不会说她没怀孕吧？” “对对对！”陆正国下意识附和，就听顾蕴宁大声道：“各位，女人的肚子是藏不住的，谁赶紧叫军医过来给看一眼，就知道我有没有说错！要是她怀孕了，肯定是跟陆正国搞破鞋来的，必须严惩！” 陆正国这才发现又上了顾蕴宁当，气得吐血。 董芳华也急了。 她连忙捂着自己的肚子，“我，我要回家，我不在这儿！” 流氓罪是能吓住男人。 可一个女人未婚先孕在早前是要浸猪笼的！ 顾蕴宁一把将人抓住，“小姑娘，你别怕，是不是陆正国让你陷害陆凛的？实话实说，不然我就要告诉你陷害烈士，让你下放！” 董芳华吓都吓死，忙和盘托出： “对，都是他让我陷害陆凛，我根本就不认识陆凛，更不是陆凛未婚妻！” 顾蕴宁却没放过她：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小同志，这里可是部队，武装力量最强的地方。在这里说谎以后被发现，还是要抓你去下放！” 陆正国想害陆凛名声扫地。 她就让陆正国的龟儿子绿帽扣实！ 顾蕴宁凑近董芳华，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音量道：“程硕要娶你，你真的要跟陆胜利再牵扯下去？” “你怎么会知道！” 董芳华闻言惊骇地看着顾蕴宁。 明明程硕昨天才来找她，说要娶她……难不成，这人认识程硕？ 第277章 孩子不是陆家的！ 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虽然爱慕虚荣，心机还是浅。 “你……你到底是谁？” 顾蕴宁睁着眼睛瞎胡诌： “我是他姑奶奶！看来，孩子真不是他的，我回去跟他说……” 那怎么行？ 董芳华急了！ 之前她攀着陆胜利，是因为程硕不肯娶她。 现在程硕松口，她自然知道怎么选。 陆胜利光嘴上说，占她身子。 可程硕真给钱！ 而且，程硕的爸官大。 虽然没听到顾蕴宁说了什么，但看董芳华的表情，陆正国心中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忙道： “小董，你别听她吓唬你！她屁本事也没有……” 顾蕴宁认真反问道：“陆公公，我没本事，你怎么转业的？” 杀人诛心！ 顾蕴宁冷冷看向董芳华，威胁十足。 董芳华吓得直接出卖陆正国： “我孩子的爹叫程硕！我们昨天就领了结婚证……是他说给我五百块钱，让我帮忙的！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陆凛！” 她后悔死了。 之前程硕来找她，说要跟她结婚，但毕竟还没结，她就先吊着陆胜利。 可昨天，程硕突然就带她去登记结婚。 原本今天她就要跟陆胜利摊牌，谁知陆正国上门请她帮忙，说能要回来好几千块钱，到时候给她五百，剩下的做结婚用。 结果这一贪心，反而把她架在这里。 谁能想到这女人居然是程硕的姑奶奶啊！ 众人哗然。 儿子死了，就找个女人说是儿子未婚妻来找儿媳妇儿要钱…… 这也太不要脸了！ 原本她们还因为陆凛刚牺牲不好意思直接看热闹，现在一个个都顾不上那些。 激进一些的甚至回家拿了蓝菜叶子往陆正国身上扔。 “臭不要脸，难怪小顾叫你陆公公，没卵蛋的玩意儿！” “呸！” 陆正国的名声从这一刻臭不可闻。 陆正国整张脸涨得通红，暗中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悄悄看着他，而他此刻却好像光着身子，任由人打量！可最让陆正国受不了的却是董芳华说的那话。 他嘴唇都在哆嗦，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小董，你说……孩子是谁的？” 为了这个孩子，他掏空家底，几千块的养老钱都一分不剩。 他就是怕因为这个孩子他的胜利被定性为流氓罪。 甚至，他豁出去不要脸，第一时间跑来跟顾蕴宁争家产。 结果孩子根本不是胜利的？ 董芳华根本不敢看陆正国，只道：“我是程硕的媳妇儿，孩子自然是他的。是陆胜利一直纠缠我，我害怕才跟他虚与委蛇……” 孩子真不是胜利的！ 胜利戴绿帽子？ 陆正国眼前就是一黑！ “老陆！” 林政委得到消息赶来看到的便是陆正国高大的身子摇晃，他忙上前将陆正国扶住，担心地问： “你这是怎么了？” 仔细一看，就见陆正国头发花白，眉心皱纹深邃，比转业前似乎老了十岁不止。 身为老朋友，林政委看得很难受。 “她！”陆正国咬牙切齿地指着顾蕴宁，恨意满满，“老林，我和阿凛都是被她害了呀！我现在很怀疑她是敌特，专门为了从内部瓦解组织，你快把她抓起来！” 顾蕴宁听得直想翻白眼。 “陆公公，照你这么说，审查你的所有人都有问题，所有的首长也都……” “宁宁！” 林政委忙打断顾蕴宁的话，冷汗都要流下来。 这丫头，怎么什么都敢说！ 他委婉提醒：“老陆，你转业的事是因为你的妻子，跟人家宁宁没啥关系。” 陆正国只觉他是在偏帮，气愤不已：“林国栋，我看你是被这个二婚女人灌了迷魂汤！她都把陆凛克死……” “老陆！” 林政委忙打断他说这敏感的话，结果就听顾蕴宁委屈道： “林政委，陆公公来了就跟我要三千块钱加上陆凛所有的存款。还找来个怀孕的女人，说是陆凛未婚妻，可事实你也看到了……他这就是讹诈！家属院这么多人都看着，都可以为我作证。” 林政委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老陆，你回来不是为了阿凛的后事？” 怎么会要钱？ 陆正国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 “当然是为了阿凛的后事，但也牵扯到一个养老问题。抚恤金也给我吧。”都是老战友，他开口，林国栋应该不会拒绝。 顾蕴宁冷笑： “啧啧，分明就是为了钱！” 陆正国老脸挂不住，“我只是不想让你吸阿凛的血！” “你就是要钱。”顾蕴宁看着他，似笑非笑。 陆正国深吸一口气，“我不是……” “你是！” 陆正国气得手都哆嗦，失去理智骂道：“你嫁了两次，两任丈夫都没有善终，顾蕴宁，你要反省一下你自己……” “啪！” 这一巴掌力气不重，却足以让陆正国闭嘴。 苏锦书红着眼睛，恨恨地瞪着陆正国，“我女儿是顶顶好的姑娘。倒是你，儿子牺牲了却只想着要钱，还败坏儿子的名声……陆凛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爹！” 顾蕴宁还是第一次看她妈这样爆发，愣了一下。 苏锦书护在她身前，“再敢说我闺女，我，我跟你拼了！”她冲上前又要打陆正国。 林政委忙拦住。 “顾夫人，您消消气。老陆，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看你是因为陆凛的事被刺激了，赶紧跟我去歇歇！”他拉住陆正国，又看向董芳华。 董芳华浑身一哆嗦，“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政委在心里叹气。 老陆做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但他到底还是让人送董芳华回家，而他拉着陆正国回了办公室。 陆正国直接掏兜，拿走他的烟自顾自点燃。 他那个颓废劲儿让林政委感觉陌生。 “老陆，你到底是怎么了？” 只是短短两个月没见，他几乎都不认识陆正国！ 人真的能变这么快？ 还是他根本没认识过这个人？ 第278章 叫一声外公 陆正国不耐皱眉，气愤道： “什么叫我怎么了？陆凛没了，顾蕴宁前几天把我气进医院，胜利还被打断了腿，应该都是她叫人干的，就是为了要霸占陆家财产，我自然不能让她如愿！” 顾蕴宁就是个灾星！ 现在他甚至觉得陈向东选择抛弃顾蕴宁是再正确不过的事。 可惜，他当时被顾蕴宁欺骗，还让陈向东下放。 听着陆正国絮叨，林政委只觉三观都炸裂。 一向爱和稀泥的他难得地板起脸，严肃质问： “陆正国，这么半天，你有没有想过陆凛！” 陆正国一怔，“他不是已经牺牲了？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想的。老林，你当兵这么多年，失去了多少战友？难不成老了老了，反而看不开？” 说他看不开？ 林政委只觉无比讽刺：“战友是战友，陆凛是你的儿子！” 陆正国下意识道： “他已经跟我断亲……” “砰！” 林政委气得踹翻了椅子，陆正国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脾气，不禁一愣，不满道： “你这是做什么？ ” “不做什么！我真后悔给你打电话，阿凛的钱和抚恤金你不要想了，我都会直接交给顾蕴宁，那是她应得的！” 最起码，人家顾蕴宁是真的对陆凛好，而这个亲爹，本来就是对孩子不好，孩子要断亲就真的什么都不管。 “陆凛可真是倒霉，有你这样的爹！” 陆正国傻眼。 “林国栋！那我养老怎么办？” 林政委冷笑着翻了个白眼，“找你家陆胜利去！你自己也有工作，一个月一百一的工资，还能不够你花？人啊，不要太贪心！” 陆正国气得老脸涨红。“林国栋，你到底向着谁？” “谁有道理我向着谁！”他后悔自己之前和稀泥，此时也懒得跟陆正国多说，直接把人轰出去，他转头就去找顾蕴宁。 老陆做的不地道，他之前没有明确表态，宁宁这孩子肯定心里不舒服。 可等他到了才发现院门锁着，一问隔壁姚雪才知道顾蕴宁带着她妈和狗子回市里了。 这是伤心了啊！ 也是，陆凛刚牺牲，陆正国就上门来闹，顾蕴宁一个才二十岁的小姑娘哪里受得了？ 林政委愈发愧疚。 他正要走，姚雪却叫住了他，“林政委，我妹妹是个高中生，人很聪明，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适合她的工作？” 姚雪狠姚宁不自爱，还挑衅顾蕴宁。 但到底是她妹妹，姚宁说她会怀孕，是因为在乡下被大队长的儿子欺负了。 姚宁要是再回去，可能就被迫嫁给大队长的儿子。 那她这辈子都毁了！ 林政委严肃道：“姚同志，你应该知道，咱们部队的岗位一直是比较稀缺的，还有很多军嫂正等着工作岗位，工作肯定优先军嫂。” “那我先找个工作……” 林政委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要是之前，他肯定会委婉一些。 但今天实在是被陆正国气到，他硬邦邦道： “部队的工作只限于你本人，不得以任何原因转让给别人。” 小心思被戳穿姚雪的脸腾地红了。 她就是想给妹妹弄个工作而已。 怎么这么难？ 见她转身回屋，林政委也大步离开，却听到后面传来姚宁哭闹声…… 见顾蕴宁回来孙老等人很是高兴，更惊讶于她带回来的狗居然那么大！ 但幸好家里都是极有见识的人，见三毛不会主动攻击人都放下心来。 顾砚清更是摸着三毛油亮的皮毛，爱不释手。 “宁宁，这狗真不错！” 顾蕴宁见他喜欢，便给三毛来了一串儿指令。 坐下、起立、握手、转圈。 直把顾砚清他们看得稀奇，孙老更是让李秘书去买大棒骨来喂狗。 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欢声笑语。 隔壁陈家人听着，心里都极不是滋味儿。 因为之前讹顾蕴宁不成，自己反而丢了脸，现在三个男丁的工作都丢了，也没脸出门，靠着老两口在废品工作站的工作过日子。 他们这会儿也都回过味儿来，是隔壁人手段高强收拾他们。 可知道又如何？ 人家能悄无声息的把他们弄茅房去，想要弄死他们一家子太简单了！ 谁也不敢提报复的事。 只能想着尽快托关系找人，再找个工作把媳妇儿哄回来，然后搬得远远的，再也不见这家子。 一家人一起吃了个饭，顾蕴宁去孙老的房间，说出她将要离开的事。 孙老听完后，眼眶已红了： “一定要走吗？” 问过之后，他自己先沉默。 他跟军人打交道极多，自然知道军令如山的道理，宁宁是华国人，为了国家做奉献是光荣！ 可他真舍不得。 虽然宁宁也只是在家里住了两天，但有她在，家里就是欢声笑语，哪儿哪儿都明媚。 那种温暖是他想了一辈子的。 但他明面上只是顾蕴宁的半个师父，跟陆凛更是没关系…… 他有什么资格让人留下？ “您别怕。”顾蕴宁没头脑的话让孙老一愣，不等反应，就见衣柜被从里面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来。 这时的陆凛并没有易容。 比常人略深邃的五官在昏黄灯光下愈发英俊。 孙老很是震惊，他张了张嘴，但谨慎地闭了嘴没发出声音。 陆凛直接跪下，抬头冲他笑： “外公！” 孙善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 他死死地掐着手掌，才没有失态，可一张脸涨得通红，好半晌才沙哑着开口。 “你这孩子……你……” 他居然知道！ 还愿意认他…… 孙善有太多的话要说，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多少年了。 他连做梦都不敢梦到陆凛会叫他一声外公。 可这一幕，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发生。 顾蕴宁怕老人太过激动，忙上前帮他按摩穴位，并低声道：“外公，我让爸妈跟吴爷爷他们说话去了，李秘书在后巷守着……这里是安全的，可以安心说话。” 安全的？ 孙善茫然四顾，瘦削的脸上还挂着泪，花白的胡子都被沾湿，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好一会儿，这位经历无尽风雨的老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起身把陆凛抱了个满怀。 “阿凛啊……” 像是用生命迸发出的呼唤，让顾蕴宁模糊了双眼…… 第279章 你爹我帮你！ 陆凛成年后，从未跟男性长辈如此亲近过，他不禁僵了身体。 但这是外公啊…… 听着老人压抑的哽咽，是老人深刻而浓烈的感情，感受到温暖的陆凛突然就放松下来。 “外公。 ” “哎！” 孙老连忙答应，他想笑，却更想哭，最后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许久，孙老的情绪才终于平复些许，他连忙把陆凛从地上扶起来。 “好孩子，现在情况还不明朗，你奶奶的血统会对你的工作有影响的……”老人不禁紧张。 四分之一的外国血统……很可能会让陆凛的职业生涯终结！ “没事的是，外公。”陆凛笑着安慰。“我已经跟成军长说明了一切…… ” “什么！” 孙老急了，“你，你这孩子糊涂啊！不行，我要去找大领导……” “外公，”顾蕴宁忙扶住他胳膊，“成军长相信阿凛的忠诚，对他并没有影响。” 陆凛也点头，刚毅的脸上满是认真：“外公，我是妈妈的儿子，是您和外婆的外孙，这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成军长相信我，也已经跟大领导联络过，还是决定让我们夫妻参与任务。” 接下来的任务太重，他跟组织必须百分百信任，丝毫的隐瞒可能都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陆凛不想留下任何隐患。 而就像他说的，他是外婆的孙子，为何要隐瞒？ 他无法看着苦了半辈子的外公带着遗憾活着！ 自古忠孝两难全。 最差的结果，也是他离开部队转业。 那样虽有不甘，但他可以多陪伴照顾家里人。 但幸好他赌对了。 孙老顿时松了一口气，身子就是一软。 陆凛和顾蕴宁赶忙扶老人在椅子上坐下，顾蕴宁往茶杯里注满空间水，却拿出一颗药丸。“外公，你信我吗？” 孙老没有犹豫直接拿药丸放入口中。 顾蕴宁赶忙把茶碗递过去，让孙老将药丸冲下去。 第一次，入口的药都没尝出味儿来。 但那茶水清甜，让人回味。 “这是什么？” 顾蕴宁笑笑，“外公，你找一身干净衣服。” “嗯？” 顾蕴宁却已急匆匆出去拿澡盆，然后从厨房大锅里把早准备下的热水弄进屋。 陆凛则趁着院子无人，把恭桶拿进来。 孙老一头雾水，但很快他就感觉肚子天翻地覆！ 不等孙老开口，一看他这个表情，顾蕴宁就先出去。 陆凛则在屋里看着外公，怕出什么意外。 孙老哪里好意思？ 可陆凛不走，肚子又不由人，他只能破罐子破摔。 一共出了五次恭，孙老才觉得肚子舒服了。 但他身上却有厚厚一层黑色的杂质。 又腥又臭！ 此时，孙老终于明白为什么宁宁要给准备热水。 身为医生，他明白自己是吃了罕见的灵药。 不只能排出身体杂质，更能强健身体、延年益寿！ 如此珍贵的灵药都给他吃了，俩孩子对他可真是全心全意的好。 孙老感动不已。 帮外公穿好衣服，陆凛跪下，给孙老磕了三个响头，“外公，您一定要长命百岁，等我回来。” “好，好！” 孙老此时已经想明白为何陆凛会这样伺候他。 他心中不舍至极。 但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他强忍着泪， 冲陆凛笑笑，拍拍他的肩，帮他将衣服整理好。 “少英知道你现在这样好，她肯定会为你感到骄傲！孩子，你是天上翱翔的雄鹰，做你想做的事吧，外公会照顾好自己，等你回来。” 对上那双慈祥的眸，陆凛重重的点头。 “我会早些回来。” “好。” 门外，顾蕴宁偷偷擦掉眼泪。 她跟陆凛这一走，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这些年，外公一直默默守护，陆凛这是要尽一次孝，为免留下遗憾。 她爸妈自然也要用灵泉水改善体质，只是三个人都洗澡阵仗太大。 顾蕴宁不是圣人，更无法相信吴桂山夫妻会真的帮她保守秘密。 因此，她并不准备给父母和外公之外的人改善体质。 但这两天她做饭的时候都会加入一点空间水，吴桂山夫妻也颇为受益。 以后还有孙老给调理着，不说长命百岁，活到九十岁不难。 因此，等爸妈熟睡后，她直接把人带入空间，用加入灵泉水的温水给他们泡澡、排除杂质，作用是一样的。 都安顿好已是后半夜。 小两口悄悄摸摸地出了门，陆凛也没开车，而是骑着自行车带着顾蕴宁穿梭在小巷，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公安分局职工家属院。 家属院有了门卫守着，陆凛和顾蕴宁不想惊动人，因此陆凛先跳上去，然后冲顾蕴宁伸出手。 顾蕴宁深吸一口气，回忆着陆凛教她的技巧，助力跑，蹬墙往上用力！ 她跳得竟比墙还高！ 幸好有陆凛抓了她一把，助她稳住身形，然后一起从墙上跳下去。 “做得很好！” 陆凛笑着肯定，顾蕴宁顿时信心满满。 “那当然，我是最厉害的！” 陆凛不可能永远在她身边，因此顾蕴宁要多锻炼自己，提升自己的能力。 这一跳让顾蕴宁好像打开了一道大门，让她更有信心。 陆正国住在宿舍楼的三楼的两室一厅的房。 虽说是两室一厅，但两个房间都极小，放上一张单人床，连一张桌子都放不下，很是逼仄。 因此，就算陆胜利断了胳膊腿，陆正国也并没有在房间照顾他。 而是睡在另一个房间。 陆胜利被尿憋醒，想动却扯动伤处，疼得他一个激灵，人彻底醒了。 “爸！” 陆胜利心情不好，语气更是糟糕。 明明陆正国这老东西说去要钱回来，还能给他弄个工作。 结果，陆正国出去大半天，什么都没带回来！ 为此，陆胜利第一次跟陆正国发了火，骂他老不死的不中用，气得陆正国掀翻了桌子。 父子俩不欢而散。 可他总不能尿床！ 陆胜利压下心中不耐，像往常那样可怜巴巴： “爸，求你帮帮我……” “行啊，你爹我帮你。” 嘶哑的声音骤然在身边响起，陆胜利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抓住。 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听“嘎巴”一声，继而剧痛传来！ 陆胜利想叫，可他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身子更是不能动了！ 惊吓和剧痛的双重威压，陆胜利就感觉一股热流，汩汩而下…… 直接尿裤子了！ 第280章 报仇了！ 顾蕴宁嫌弃不已。 她收回夹煤铁钳，狠狠砸在陆胜利另一边好腿上！ 剧烈的疼痛像是被放大了一万倍，疼得陆胜利抖若筛糠，直翻白眼。 “胜利？” 外面，陆正国过来敲门。 他听到陆胜利叫他，但晚上陆胜利居然那么说，让他很是失望，因此并没有第一时间起身。 可等了一会儿，陆正国没再听到陆胜利的声音便觉不对，赶紧过来看。 再怎么样，胜利都是他从小疼到大的。 哪里有亲爹不疼孩子的！ “进。” 门内的声音有些耳熟，陆正国没来得及多想就进门，“也不知道怎么停电了……” 陆正国说着，手电却扫过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腾地察觉不对 。 陆胜利根本没有这么高！ 那站着的这个人…… 手电筒定住，正是一张熟悉得让他感觉恐惧的脸。 惨白的脸，眼角和耳朵都流着鲜血，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直直地看过来…… 陆凛！ 陆正国想叫他的名字，可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出声音，动都无法动。 “啪嗒！” 手电筒掉在地上，电池脱落，屋内顿时陷入黑暗。 “砰，砰砰！” 心跳越来越快，陆正国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爸……” 陆凛拖长了的语调让陆正国愈发心慌。 多少年了，活着的陆凛都没有这样叫过他。 死后听他这样叫，陆正国并未觉得丝毫高兴，反而头发都惊得竖起来。 毛骨悚然！ “妈说……你知道她是凶手……” 陆正国只觉脑袋“嗡”的一声。 “少英？” 是了。 陆凛已经死了。 他自然会见到孙少英，母子俩一对消息……陆正国眼前阵阵发黑。 “不会的……我没有……” 可他说这话时，眼底的恐惧和心虚是怎样都遮掩不住。 这时，那刻意被他忽视的记忆涌了出来。 年轻的他手中拿着食堂打的饭，来医院看望孙少英。 孙少英病得太久，陆正国本就很心烦家里无人照顾，他训练一天，还要来医院照顾孙少英。 结果孙少英却因为他跟女医生多说了两句话就闹。 人家庄医生也只是关心他，觉得他太累，想帮忙给孙少英做饭。陆正国感觉不好意思，正要拒绝，孙少英却冲过来要打庄医生。 这一闹，别人都在看笑话。 陆正国很是生气，将饭放桌上便出去抽烟。 等他回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拿着饭盒的庄医生，庄医生说是帮他拿饭盒去洗，那样他不会太累。 那一刻，陆正国心中是真的很感动。 这样温柔、处处为他着想的女人是他曾经梦想的妻子。 可孙少英却坚持什么女人一定要有工作，不工作的时候她就照顾孩子，经常忽视他。 他无法忍受，就把孩子往两边父母那送。 孙少英虽有不满，但也会顺着他一段时间，两人的关系便会好转。 可过几个月，孙少英想孩子，又会把孩子接回来，两人的关系就会变得紧张。重复次数多了，夫妻关系自然受影响。 陆正国再看庄敏秋的时候，目光就柔和下来。 因此，当某次他偶然发现庄敏秋偷偷往孙少英的饭菜里加东西，他也假装没看到。 没几天，孙少英便去世。 庄敏秋温柔又善解人意，看着他的目光满是崇拜，处处都以为他为先…… 陆正国告诉自己，那天什么都没看到。 渐渐地，那段记忆真的渐渐模糊，就连陆正国自己都忘了。 可现在却被陆凛的鬼魂戳穿。 “不，不是的……我什么都没看到，没有！” 陆正国惊慌的转身便走，却听到有人叫他。 “正国……为什么你要害我……” 幽幽的声音似带着森森鬼气，陆正国感觉自己的后背濡湿，像无尽的鲜血把他淹没…… “啊！” 陆正国惨叫一声，突然就觉得自己半边身子动不了，直挺挺的撞到墙上。 “晕了。” 顾蕴宁把完脉，一脸无辜地将水盆放回空间。 从脉象上看陆公公这是半身不遂了。 “太不经折腾！” 明明看到妻子被害，却还包庇凶手，在她看来，陆正国比庄敏秋更恶心！ 不行！ 光是半身不遂怎么行？ 顾蕴宁又给他下了点儿药，外面已经有人听到动静看情况，陆凛把顾蕴宁收入空间，他三两下清理了鞋印，从窗户翻出去，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等人撞开门，就发现陆家父子都晕过去。 陆正国直接抬走就行。 陆胜利大小便失禁，四肢全断，看起来特别惨，大家救助的时候嫌臭，把裤子给扒了，结果就看到他那还不如小手指长的小鸟，表情都微妙。 都快十七了才这样，老陆人高马大的，看来要断子绝孙了啊！ 于是，第二天口脸歪斜的陆正国醒来，便收到大家同情的目光。 陆正国心里咯噔一下，就发现自己半边身子动不了。 嘴巴还一直流口水。 “我肿么了……医森、医森……” 陆正国含混不清的大喊大叫，医生赶来，问他有没有其他家属，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陆正国人都崩溃了。 他在部队的时候，很快就成为领导岗，就算转业也大小是个主任，在哪儿都被人尊重。 可现在，他半身不遂了！ 对上医生同情的目光，陆正国更恼，抓起枕头就砸他。 “滚，骗子，别想骗我！” 结果用力过猛，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直接摔在地上。 等医护人员把他扶回床上，局长又来，说他现在已经不适合再工作，提前给他办理退休，让他好好休养他。 陆正国的天都塌了！ 他工资一百一，可现在退休是病退，那样他的退休金还比正常情况要低，四五十顶天了。 这点钱好干嘛？ “胜利，我要见胜利……” 陆正国想到之前给陆胜利的三千多块钱。 反正董芳华另嫁他人，钱能要回来。 可回应他的却是医护人员更同情的目光。 “陆胜利知道你偏瘫了，他一大早就让人找他亲爸来接他……对了，他让我们告诉你，你不是他亲爹，以后别去烦他。” 陆正国整个人都懵了。 胜利不是他儿子？ 想到自己为陆胜利这些年的付出，想到他现在一无所有，陆正国一口血喷出来！ 第281章 肾不行 火车站外，正在送行。 沈景明看着面前高大刚毅的年轻人，忍不住问： “你真的不去看看你父亲吗？” 老陆惨啊！ 本来只是半身不遂，要是好好治疗，说不准还有能站起来的一天。 可陆胜利那瘪犊子直接跑路，把陆正国气得病症更加严重。 这下，陆正国真的瘫了！ 陆凛神色不为所动：“我跟他早已断绝关系，而且，他也有人照顾。” 陆正国发现陆胜利跑了，立马就找了个小寡妇照顾他。 沈景明也想起这事儿，顿时膈应的不行。 “之前你爷爷在的时候就说他不是好东西，他还真不是东西，一天都离不开女人，少英……你妈嫁给他，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少英那么好的女人，都因为陆正国才英年早逝。 沈景明越想越气。 小时候他怎么就没把陆正国那鳖孙打死！ 不对！ 师父干嘛就图那一时痛快，那晚上不办事儿，也少个祸害！ 见他这么气愤，陆凛突然道： “师叔，有些人该忘就忘了吧，找个媳妇儿好好过日子，给我生个小师弟。想来，我妈也高兴看到那样的场面。” 沈景明这个糙汉子，脸一下子就红了。 “胡说什么！我不结婚才不是因为少英……我，我就想一辈子做单身汉！滚滚滚，都二十五了还胡说八道，我走了。” 竟是一句都不多说，转身便走。 就好像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陆凛叹息。 他妈看人的眼光真不太行。 不远处，成军长把媳妇儿和儿媳妇儿准备的包裹交给顾蕴宁，叮嘱她注意安全。 好不容易得了个女儿，几次见面都很愉快，亲近而自然。 乍然离开，成军长有些不舍。 “宁宁，保护好自己。” 本来也不着急这么快将二人派遣出去，谁知道顾蕴宁回到家属院的事被透露出去。 那些人不敢进家属院，却在外面埋伏，幸好被暗中保护顾家人的战士发现逮捕，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顾砚清夫妻那他已经通过气，让他们尽量低调，少出门。 孙老身边本就有安保人员，他再加强一下即可。 可顾蕴宁年轻，待不住，还是赶紧换个身份去潜伏比较好。 “我肯定爱惜自己的小命，不过，我我爸妈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干爸！”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但很亲近。成军长笑着答应： “放心！” 顾蕴宁从兜里拿出五个花色不同的香囊递过去。“干爸，这些香囊给你，家里人一个人。” 这幽幽的香气闻了让人感觉身体很舒服。 他惊喜不已：“这是跟洋洋的香囊是一样的？” “对，这香囊长期佩戴对身体有好处。”给家里人的她回来当天就已经做好，这些是最近刚做的。 就算是干亲，也是要维持关系的吗，而不是挟恩图报。 火车快开了，顾蕴宁和陆凛便跟二位长辈告别。 陆凛很自然地拿过顾蕴宁手中包都背在自己身上，就在这时，警卫员却匆匆跑来，急道：“首长，出事儿了！” …… “突突突……” 因为路不好，已经有年月的拖拉机叮叮当当的，吵得顾蕴宁耳朵都疼。 更别提她的屁股，都要被颠成四瓣了！ “咯吱！” 刺耳的声音响起，顾蕴宁下意识捂住耳朵，就听司机笑呵呵道： “顾医生，到啦！” 顾蕴宁体质已经算很好的人啦，此时也头晕眼花的，爬下车的时候，她的腿都软了。 “顾医生，我扶你啊！” “不用！” 顾蕴宁连忙拒绝。 这司机叫林西，三十多岁的年纪，皮肤黝黑，神色透着油滑。 好几次，明明都能躲开那坑，他却偏偏要压过去，然后回头看顾蕴宁的狼狈。 林西也无所谓，这小妞儿黝黑干瘦，也不是很对她的胃口。 还是前几天来的那几个知青好。 皮肤又细又白，摸一把够他回味好多天。 顾蕴宁被他淫邪的眼神恶心到，她可不是个隐忍的，直接问：“林司机，你是不是晚上睡不好？” “你怎么知道？”林西惊讶。 “我可是医生！”顾蕴宁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 当一个医生露出这样表情，没有哪个人心里能平静。 特别林西还真的失眠，难以入睡。他顿时收起之前那戏谑模样，紧张问道： “医生，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生什么大病了？” “大病倒不至于，只是……你有儿子吗？” “还没。” 林西表情难堪。 他结婚八年，只有两个丫头片子。 “那就没错了，就你现在这个身体，这辈子恐怕都要不上儿子！” 潮城这个地方，说人没儿子那是最恶毒的咒骂。林西当下急了，怒道：“你少胡说八道！我这辈子能生十个儿子，你个庸医敢骗老子……” 顾蕴宁神色一冷，突然点在林西肋骨上。 林西疼得“嗷”的差点跳起来。 “肾阴不足，肾阳过旺，就好像一把火一直在烧你，马上都要把你炼成人干了，你能生儿子才怪！我本来是看你送我到渔村，想跟你结个善缘，罢了罢了……” 顾蕴宁竟是连话都不愿多说，拎着两大包行李就要走。 她这样，林西反而没底，忙跟上去，“顾医生，那你说我咋办？” “也简单，肾阴不足就补阴。” “找女人……” “啪！”顾蕴宁给他脑门来了一巴掌。 林西刚想生气，但对上顾蕴宁冷冷的眼神，他怂了。顾蕴宁这才道：“女人属阴，你弄点女人的尿喝，不出俩月保证有改善！” “还要俩月？” 林西脸都绿了，顾蕴宁高深莫测：“信不信随你！” 等她走了，林西啐了一口。 “老子才不喝女人的尿……” 但晚上回了家，林西想跟媳妇儿办事儿，却发现怎么都起不来。 偏偏越急，心里就好像有一把火在烧似的。 他突然就想到顾蕴宁说的话，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儿。 林西怕了。 俩闺女以后再生儿子就是，可如果生不出儿子，他以后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当下林西赶紧摇醒两个女儿，让她们在瓷盆里撒尿。 林西媳妇儿和两个女儿都惊呆了。 …… 且说顾蕴宁，她从拖拉机下来的时候就吸引了村头老头老太太的注意。 见她拎着行李过来，就有个老头用不熟练的普通话问： “姑娘，你打哪儿来？” 顾蕴宁甜甜一笑：“大爷，咱们村的家畜是不是生病了？我是上面派来治病的兽医！” “兽医？”老头年纪大了，反应极慢，倒是旁边一个干瘦老太一拍大腿，起身就要拉顾蕴宁。“同志，你来的正好啊，快帮我看看我们家的鸭，不吃食，看着快死啦！”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都要拉顾蕴宁去他们家先看。 五沟村靠海而生，种不了多少粮食，村里都以打渔为生。 好鱼好虾换粮食和钱，小鱼虾则都喂了鸭子。 每家最多可以养两只鸭，鸭蛋可以换钱，平时买个针头线脑的够了，更是肉类的来源之一，可以说非常珍贵。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两天前，村里的鸭子都不爱吃食，蔫巴巴的。 这么下去，再过两天鸭子肯定都死啦！ 现在突然来了个兽医，当然抢手。 顾蕴宁顿时就成了香饽饽！ 【猜猜看，怎么鸭子突然就都病了？ 有点卡文，改了几个版本更新晚了，多写了四百做补偿~请各位大大多多赏五星好评，谢谢~】 第282章 怎么没见年轻人？ 五沟村一共有五十来户人家，除了村支部养的，村民家里的鸭子也都出了问题。 “阿伯，这药粉分三份，每天一份搅到鸭子的吃食里，应该就会好。 ” “好。” 长相憨厚的老渔民点点头，却有些为难，“顾医生，这药多少钱？” 他们打鱼也换不来多少钱，一大家子勉强糊口而已。 这药要是太贵，他们也只能忍痛杀掉鸭子，重新养小鸭。 “一分钱。” 这药还是她到地方，接头的工作人员给她的。 为了让她打入五沟村，先给鸭子下药，再让她治疗。 顾蕴宁都觉得对不起鸭子，自然不会要多少钱。 “才一分钱？” 一只鸭子三四块，才一分钱就能治好两只，着实便宜。 老伯忙掏出钱来塞给顾蕴宁，生怕晚了顾蕴宁会后悔似的。 其他人见状也想直接买药，顾蕴宁道： “每一家的情况不同，需要吃药的分量也不同，我要都看过之后才能给大家治疗的药。” 听说吃药过量会嘎，不够没用，其他人也就不争着先买药粉。 顾蕴宁就这样挨家挨户看过去，她声音温柔，长相普通，又瘦瘦弱弱的，让人很没防备心。 等顾蕴宁把药分完，已经将这五十几户人家的情况都摸清。 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个子不高，身材劲瘦，看起来颇为精明干练。 说起话来也是滴水不漏。 因为鸭子刚吃了药，情况不明，他便留顾蕴宁再待两天，就住在知青点的空房子。 她的粮食就村里包了。 屋内只有一张老旧的竹床，顾蕴宁把东西放下，在床底撒上驱虫的药粉，很快，就见一些蜈蚣和高脚蜘蛛像是遇到天敌，快速爬出去。 “哎呀，怎么这么多虫子！” 顾蕴宁闻声看去，就见三男两女从外面回来。 其中三男一女皮肤稍黑，走在最后的女孩面容疲惫，却长相白净漂亮。 但这五个人气质看起来跟村里人不同，衣着也更好一些。 应该就是住在这里的知青。 顾蕴宁道：“是我在驱虫。” 其中皮肤稍黑的女孩见顾蕴宁从空房间出来，便问：“你是新来的知青吗？没听说会有新知青来啊。” 顾蕴宁道：“我是兽医，来解决村里鸭瘟的事，过几天就走了。” 一听是兽医，其中一个矮个子男生忙问：“那你驱虫药还有吧？给我们一些！” 其他知青也都跟着点头，都很高兴。 他们都是北方人，来了这边才知道原来南方的虫子居然那么大只。 每天晚上睡觉，总有虫子在旁边爬来爬去。 有时候晚上还会突然被钻到嘴巴的虫子给吓醒。 这个兽医的驱虫药粉的效果他们可是亲眼所见，一定有效。 刚刚开口的女生也高兴地道：“要多给一些，这里一年四季都有虫的，好恶心。” 一副娇俏可爱的模样，三个男生都笑着点头，显然关系极好。 “盈盈说得对！” 谁知顾蕴宁神色淡淡： “药粉我刚刚都用完了。” “什么？”四个知青都急了，“你刚刚还在用，怎么就没了 ？” 顾蕴宁懒得解释。“哦，就没了。” 村民用药都知道要买，这些市里来的知青却像白痴，张口就要。 叶盈盈不乐意了。 “怎么那么凑巧，你刚用完就没了？都是华国人，明明应该互相帮助啊！” 顾蕴宁惊讶：“还有这种好事儿？我刚好没钱了，你们也帮助一下我吧！都是中华儿女，想来你们不会拒绝。” 叶盈盈一噎，跟吃了狗屎似的。 倒是走在最后没吭声的那个漂亮女孩忍不住抿嘴一笑。 见顾蕴宁看她，她忙收起笑，恢复冷漠模样。 就在这时，两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手拉手跑过来，害羞地冲顾蕴宁笑道： “兽医姐姐，村长叫你过去吃饭。” “好的，”顾蕴宁便要走。 叶盈盈从小到大都是被家里人宠着长大，下乡之后只要她撒撒娇，三个男知青对她也都很好。 结果现在却被一个兽医无视，她顿觉得面子下不来：“喂，你到底怎么样才给我药？我给你钱行吧？” “你要给我一百块？” 顾蕴宁立马朝她走过去，吓得叶盈盈忙摆手：“我没说要给你一百！最多五毛钱！” 驱虫药五毛钱都能买好多了。 顾蕴宁直接伸手。 叶盈盈本想让三个男知青给钱，可当她目光看过去，男知青们都别开头，似根本没看到她的求助。 无奈，叶盈盈只能不情不愿地掏了五毛钱递过去，顾蕴宁拿了就走。 叶盈盈急了！ “你不是说给我驱虫粉吗？” 顾蕴宁一脸无辜： “刚刚你只说要给我钱，我可没答应要给你驱虫粉。而且，早就跟你说过驱虫药已经没了，怎么给你？” “你，你这是骗我！” 顾蕴宁忙拉两个小姑娘做人证：“从始至终，我都没说要给你药。” “对，就是你跟兽医姐姐说要给她钱的，无赖！” 家里的鸭子平时就是她们两姐妹喂，这两天鸭子不吃食让她们两个很少及，生怕挨打。 结果兽医姐姐给的药只吃了一天，鸭子们就开始吃食，精神也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她们自然偏向兽医姐姐。 而且，她们也没说谎！ 叶盈盈气得半死，顾蕴宁却已经拿着钱，跟小姐妹离开。 村长家距离知青点不算远，走路十来分钟而已。 村长一共有五个儿子，两个女儿早就嫁出去，因还未分家，都住在一个六间房的院子里。 院子里此时晾晒了渔网，腥味儿扑鼻。 屋子前后都种了青菜，空地上三个年轻妇女在补渔网，一个年轻妇女带洗衣服的空档看着家里小一些的孩子。 村长妻子则在做饭。 村长道：“顾医生，咱们也没什么好吃的，就只做了点鱼饭，炒了虾酱，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 虽是这么说，桌上却还是有四道菜。 虾酱炒蛋、巴浪鱼饭、虾米干烧冬瓜，还有一道主食顾蕴宁不认识，问过才知道是菜头粿。 是用萝卜干和小虾干配上糯米粉做的。 光看孩子们直流口水的样子，就知道平时肯定少吃这么好。 顾蕴宁倒是不怎么缺嘴，吃到八分饱就停筷。 见家里几个孩子吃得肚皮圆，客人却没吃几口，村长有些不好意思，“顾医生，是不是不合胃口 ？” “不是的，都很好吃。”顾蕴宁不是客气，饭菜味道都不错，特别拿到巴浪鱼饭特别呵她胃口。 她跟村长先聊了下晚饭，又说起打渔时的趣事，最后顾蕴宁才似不经意地问： “村长，咱们村子怎么很少看到年轻人啊？” 就连村长家五个儿子也有三个不在，其他人家也就有个男丁撑门户，其他人都不见踪影。 起码上百人集体失踪！ 第283章 被坑 村长目光微动，笑道：“我们村子附近能耕种的地不多，所以，只能打渔为生，村里的后生也都轮换着去打渔，多数时候也不能当天回来。” “原来是这样啊。” 顾蕴宁随意答了一句，又说起来知青想占她便宜，没再提年轻人的事。 村长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又聊了几句，见天黑下来，村长便叫了小儿子土旺送顾蕴宁回去知青点。 土旺看着顾蕴宁进屋才回去。 到了家，村长正在抽旱烟，见他进门抬了下眼皮，没了在顾蕴宁面前的温和，阴沉沉的。 “人送回去了？感觉怎么样？” 土旺不屑道：“不是练家子，就是个小姑娘心性，一惊一乍的，路过个老鼠都吓得她嗷嗷叫。” 村长点头。“还是要小心一点，前几天绑的那几个当兵的赶紧处理了，做干净一点。” “嗯。” 土旺话不多，跟亲爹商量完便回屋睡觉。 等到半夜，他直奔海边，很快来到礁石滩，熟练地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 山洞内，三个年轻人被五花大绑，嘴里更是塞了破布，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们只能用痛恨的目光瞪着土旺，仇恨满满。 土旺恍若未见，只将人一个个拖向礁石滩藏着的小船。 礁石粗糙坚硬，血肉之躯被拖这么一段，顿时血肉模糊。 可这三人都闷不吭声，目光更是丝毫不屈服。 上了船，土旺直接把人往麻袋里面装，再塞上几块大石头，绑口！ 就在绑最后一个时，土旺不小心把那人口中的是破布碰掉。 年轻人立马道：“土旺，你们不要执迷不悟了！走私是犯法的，只要你们改邪归正，国家肯定宽大处理！” 土旺垂眸看他，神色不为所动。 “土旺……” “砰！” 土旺一拳砸在他太阳穴！ 廖红军本就饿了好几天，直接被砸晕。 廖土旺冷哼：“廖红军，你是五沟村的人，却带着外人来坑害我们！你死了就做个孤魂野鬼吧，根本没资格进祠堂。” 说起来，廖红军还是他没出五服的堂哥。 他不想着帮村子里的人过上好日子，却带着当兵的来村里。 背叛者不得好死！ 土旺又在他的麻袋里面塞了两块石头，然后划着船朝大海而去。划船半个小时，早已经看不见大陆，土旺直接将三个麻袋推入海中，然后往回划。 回了家，土旺跟还未睡的父亲说了下。 村长冷冷道： “咱们村连耕地都没几亩，鱼获又不值钱，不想办法赚点钱，难不成让村里人整天都吃螃蟹、吃鱼过日子吗？白米饭都吃不上！是廖红军不识抬举，死了活该。” 说起来，廖红军能去当兵还是他这个村长出了力的。 结果他居然帮了个白眼狼！ 又骂了几句，村长才去歇了。 …… 顾蕴宁跟陆凛上了岸，在空间简单冲澡后才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宁宁，我把三人送回去，估计明天中午才能回来，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嗯，你放心吧。” 顾蕴宁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也注意安全，这个村子里男丁少了那么多，肯定不只是走私那么简单，应该是很多人去了对岸香江。” 陆凛也是这样想的。 国内日子穷困，不少人偷渡去对岸。 有些人没办法坐船，甚至直接游过去。 不知道多少人葬身大海。 顾蕴宁回到知青点，还未进门就听到窸窣的声音。 “你到底行不行啊？” “当然可以！”男人的声音很是自信，接着就被打了一下，“小点声！” 叶盈盈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今天这样的亏。 今天必须给那个该死的兽医一点教训！ 正想着，叶盈盈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她想张张嘴说话，人一下子栽倒在地。 旁边的徐亮也瞬间倒下。 顾蕴宁这才看向隔壁女知青的房间。 月色下，房间内拿着擀面杖的宋希文吓了一跳，她甚至有种那个女兽医已经看到她的感觉！ 她心脏砰砰跳着，忙回到床上，紧紧抓着擀面杖。 这里太危险了！ 幸好明天她就可以离开，去香江跟哥嫂团聚。 一定不要多管闲事。 顾蕴宁这才收回目光。 这两个人撬她门肯定不安好心。 刚刚听叶盈盈那语气，就知道这女人看不上这男的，既然如此…… 顾蕴宁嘿嘿笑起来。 五沟村虽没多少地，但也是有两百多亩水田的，靠近海的地方，还开垦了二十几亩的晒盐场，都需要人干活。 因此一大早天还不亮，村民们便起床，火还没升起来呢，就听到一声尖叫。 “天啊，你们居然搞破鞋！” 紧接着，便是哐哐当当的敲脸盆声。 这下子整个村子都能听见，直接朝知青点围过来。 结果就见男人光着膀子，趴在衣衫不整的是女人身上。 “妈呀，知青就是大胆！” “光明正大的搞破鞋。 ” “肉真嫩……”说这话的汉子被他媳妇儿掐住耳朵给拎回家。 要说村里的日子那真是无聊，就这么几户人家，年轻人又少，早就没什么谈资。结果一大早知青就干这么劲爆的事儿。 等村长赶到，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围过来，指指点点，大饱眼福。 “都干什么呢……”看清楚地上那来人的情况，村长脸都黑了。“伤风败俗，还不赶紧把人给弄醒！” 叶盈盈先醒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她几乎要再晕过去。 明明她是想让徐亮把那个兽医便宜占了，她再叫人来，这样徐亮就有个兽医媳妇儿，还能帮徐亮养她…… 可结果…… 徐亮家里兄弟六个，还都是光棍，娶不起媳妇儿。 她才不要嫁给这样的穷鬼。 叶盈盈慌忙收拢衣服，惊慌道：“村长，这是有人要害我！”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俩人是被设计。 可那又怎样？ 这么光溜溜抱一起是事实！ 叶盈盈现在也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嫁给徐亮。 要么就举报徐亮非礼她，可那样的话，叶盈盈的名声也臭了。 毕竟，没人会娶一个被全村人看光的女人。 叶盈盈脸色惨白，她也是个果断的人，立马有了决断。 第284章 声东击西，直接偷家 “我要举报，是徐亮非礼我！” 徐亮本来还沉浸在可以娶心爱女人回家的喜悦上，这话直接把他打懵了！ “盈盈，你怎么举报我？不是我故意非礼你啊，我们昨晚……” “闭嘴！” 叶盈盈上前就是一巴掌，抽断他的话。“我跟你根本什么都没发生，你也别妄想娶我！” 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徐亮下意识摸着挨打的地方，愤恨不已： “你是不是喜欢别人？是张沪生，还是李东海？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也都喜欢你！” “哇，三男争一女？” 这下大家看热闹的人更激动了。 饭都顾不上吃。 顾蕴宁见村长家里人基本都出来，便趁乱跑去村长家。 昨晚她已经探查过地形，村长家后院是菜地。 顾蕴宁先在墙脚听了，确定无人，她才换上一双大两码的鞋，想着之前学到的技巧，助跑，轻巧翻过去。 “懒货，赶紧择菜！” 顾蕴宁脚步一顿，微皱眉。 居然不去看热闹，还留了人。 村长还真是谨慎。 但越是这样，就越是有猫腻！ 顾蕴宁听着动静，小心移过去，就见村长媳妇儿两个儿媳妇儿正在准备饭食。 顾蕴宁心头一动，取出香点燃。 很快，就见厨房内三人眼神迷糊，身体摇晃，在人栽倒前，顾蕴宁上前稍稍扶了下，让三人都坐在那睡着。她赶紧朝着村长屋而去。 可一搜，却什么都没找到。 不对啊。 找东西她现在已经是熟练工，再加上空间这个作弊器，不可能找不到。 除非真的没东西…… 时间紧迫，难道今天要白跑一趟？ 顾蕴宁突然想到，昨天听村长三儿子家的女儿说不想跟二伯娘睡一起，因为二伯娘家的哥哥会打她。 村长家灶房是在院子里单独搭的土房，吃饭是在院子里。 如果二儿子和三儿子家睡一个房间，岂不是空出来一个房？ 顾蕴宁赶紧去看，终于发现不对劲儿。 西边的房间虽然也放了铺盖卷，却多了一个看起来就很结实的木柜子，其他房间都是竹编的箱笼。 应该就是这里！ 门锁了，但顾蕴宁可以走窗。 顾蕴宁利用空间，直接将后窗卸下来，爬进屋后就把箱子收入空间，用意念打开箱子上的锁。 这还是两个空间合并后她新发现的功能。 收入空间的东西，只要有缝隙她都可以随意操控。 开锁就是其中一项功能。 箱子里竟都是钱！ 一沓一沓的大团结，一沓就是一千块。 而这个箱子里绝对超过一百沓。 而更多的却是M元！ 粗略一数，十几万M元。 虽然现阶段国内跟M国贸易极少，但换算下来，一M元等于四十六元。 光是这一箱子，就几百万元。 一个只有五十几户人家的村子，村长家里却有这么多钱…… 顾蕴宁都眼热。 但现在五沟村被上面关注，甚至让陆凛出马，暗处还有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顾蕴宁肯定是不能动这钱的。 她没有犹豫，直接把里面的账本拿走，锁好，将箱子放回去，然后她从后窗离开。 当然，顾蕴宁没忘记把窗户放回去。 但这窗户是用泥封了缝隙，肯定不能恢复原样。 当能拖一时是一时。 临走前，顾蕴宁直接往灶房扔了一颗解药，那解药无声气化，灶房内的三个人很快醒来。 她们只觉得刚刚好像头晕了下，根本没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很快，村长媳妇儿吆喝两个儿媳妇儿的声音传来，顾蕴宁早已跑回知青点。 此时叶盈盈头发蓬乱，脸上肿起老高的巴掌印，唇角带着血。 显然是被打了！ 而徐亮则被另外两个男知青压在地上，鼻青脸肿的，显然也被揍得不轻。 看来，在她走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好戏。 可惜她没看到。 但她最会挑事儿。 顾蕴宁跟旁边的阿婆道：“这叶知青真是……” 她叹了口气，阿婆正愁这么大的八卦无人说，立马便操着方言道： “她就是个破鞋啦，身为女人，名节都没了还不肯嫁，另外两个男知青都说不介意，她还是不肯！真是心比天高哦！” 顾蕴宁这才明白，原来刚刚她离开的那一段时间，三个男知青都表达愿意娶叶盈盈。 最后三个人打起来了。 另外两个男知青对付徐亮，最后是其中最高大的那个北方汉子李东海胜出。 可李东海跟叶盈盈求婚，叶盈盈也拒绝了。 另一个知青自然也没抱得美人归。 反正叶盈盈就是坚持是徐亮想要非礼她，她奋力反抗，徐亮并没有得逞。 她要告徐亮QJ！ 最后徐亮气急了，给了她一巴掌。 顾蕴宁“仗义执言”：“徐知青真是太可怜了，明明就是叶盈盈叫徐亮出来，结果却被反咬一口。惨啊！” 徐亮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对对对！是叶盈盈叫我出来的！是她勾引我！” “你放屁！”叶盈盈气急败坏，“我叫你出来明明是……” 她突然住了嘴，大家都好奇的不行。 “你叫他出来干啥？ ” 叶盈盈哪里敢说？ 让徐亮撬锁，偷东西再QJ顾蕴宁，这事传开，是要蹲大牢的！ 叶盈盈看向顾蕴宁，狠狠质问：“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害我，你昨晚明明知道！” 此刻，叶盈盈终于想明白。 但那又如何？ 顾蕴宁不承认，叶盈盈也根本不敢说出真正原因。 现在她可以说自己是受害者，真相曝光，她就是主谋，一个下放是免不了的！ 顾蕴宁对徐亮道：“徐亮，你要是想要媳妇儿，就好好跟大家说说，为什么你昨晚不睡觉，会跑出来。” 徐亮曾是个小混混，威胁的事儿特别顺溜。 “叶盈盈，你要么嫁给我做媳妇儿，要么咱们一起去蹲监狱！” 叶盈盈脸色骤变！ 见她这样，徐亮更觉胜券在握，直接甩开另外两个知青：“我现在就去知青办……” “别！” 叶盈盈慌了，她忙拉住徐亮。“我，我嫁给你还不行吗？” 只要不领结婚证，大不了她就当被狗啃了，以后总有办法甩脱徐亮。 实在不行，她就偷渡去对岸！ 第285章 被低估了！ 顾蕴宁一眼就看出她心中的小九九，提醒道： “徐知青，刚好村长也在，要不直接开个介绍信去领个证吧。不然明天谁再反悔就不好了。” “你这个黑心的女人！” 叶盈盈气急败坏冲过来就要打她，顾蕴宁一抬脚，踢起一块石子，刚好砸在叶盈盈的鼻子上。 顿时鲜血横流。 顾蕴宁似很惊讶，“天啊，你怎么撞上我的石子了？要不要紧，我虽然脸黑，但我心可不黑。我能帮你止血。” 徐亮忙道： “那你快给她止血！” 叶盈盈气得半死，“你是不是傻？她是兽医！” “兽医咋了？能治病不就行了？”徐亮还没反应过来，看他这个蠢样子，叶盈盈更气不打一处来。 但转念一想，她这样岂不是不用去领证？ “哎，不想让我治，该不会是不想领证吧？” 徐亮当下怀疑地看向叶盈盈。 被戳穿心思的叶盈盈表情微僵，干笑道：“你胡说什么！” “我猜错了吗？也对，不过是流鼻血而已，又死不了人。村长，你就成人之美，赶紧给开个介绍信吧！” 看她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村长对顾蕴宁的怀疑小了很多。 军人军纪严明，就算是官方的人也都一板一眼的。 哪里像她这样！ “村长，快呀！我还想趁这两天混个喜糖吃。” 徐亮是混，却不傻。 要不是顾蕴宁，他今天非要进去。 说不准还要吃枪子！“兽医同志，你放心，我肯定请你吃喜糖！村长，赶紧给我们开介绍信！” 虽然知青不归村里管，但要真闹出什么事儿，村上也丢人。 要是结婚，还真省了很多麻烦。 “行！你们跟我去大队部吧。” 村长背着手，带二人离开。 其他人见状也都散了，顾蕴宁也回了房间，反锁房门后直接进了空间。 空间合并后，一个人进入空间，另一个人是有感应的。 但顾蕴宁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到陆凛，便知道陆凛现在肯定不方便进入空间。 她便拿了张纸，将在村长家看到很多钱又找到账本的事写清。便把账本放在陆凛的雪山空间。 还有时间，顾蕴宁顺便去看了一眼小黑狼。 自从进入空间后，动物就不会再对顾蕴宁和陆凛产生敌意，喝过灵泉水后，动物的灵智也会增长。 白狼护崽，除了二毛，其他狼和狗都不允许靠近。 但白狼知道顾蕴宁是它的救命恩人，每次她来，白狼都会把小崽子一一叼到顾蕴宁面前，献宝似的让她看。 别的狼是吃的顾蕴宁做的配比狗粮，但白狼刚下了崽，它吃的基本都是肉食，因此奶水很足。 才几天的功夫，几只小狼狗已经大了不止一圈。 特别是老大，更是个小肉墩墩，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小腿儿特别有劲儿。 顾蕴宁喜欢的不行。 她拿出水盆，给白狼单独加了一次灵泉水。 白狼知道这是好东西，感谢地舔了舔顾蕴宁的手，这才喝了起来。 明明是一头狼，但顾蕴宁却觉得它一举一动十分优雅。 “二毛真是有福气！” 还在村子里，顾蕴宁也就待了十几分钟便出了空间，谁知没一会儿，就有人在外面叫。 是村长的小媳妇儿田美茹来给她送早饭。 问过顾蕴宁才知道，村长刚才特意了一趟家才去开介绍信。 顾蕴宁心里骂了一声。 这是还怀疑她呢！ 看田美茹不走，顾蕴宁也不恼，吃了她送过来的炒馃条，便带着田美茹在村里转悠，把鸭子的情况看过，这才询问哪里能买到海鲜。 村里的阿公阿婆热情地道： “顾医生要吃海鲜哇？等晚上村里的渔船回来，你就能吃到了！” “对的，这次渔船去了两天，天气又好，肯定满载而归。” “不知道有没有兰花蟹，顾医生是北方人，应该没吃过……” 看着一张张质朴的笑脸，顾蕴宁心情都好了几分。 “那我一定要好好尝一尝。” 田美茹却皱了眉，尖酸道： “渔船的鱼获都是要卖钱的！有些人不要把村里的东西当自己的，随便送人。” 她又瞥了顾蕴宁一眼，不屑道：“白吃白喝两天已经很够了，还想吃兰花蟹，那个贵得很。又不是千金小姐，吃什么吃！” “土旺家的，你怎么这么说话？”阿婆们都很不高兴。 “果然你们这些外地人来了，坏了我们招待客人的规矩！” 一个阿公道：“土旺家的，你去找你阿爸来跟我说话！” 这位阿公似很有地位，田美茹表情微变，虽不太高兴，但还是闭上嘴巴走人了。 顾蕴宁这才问道： “阿公，村长家是外来的吗？” “是，”阿公叹气，“三十年前逃难来的，当时我们见他勤快懂事，便让他留下，谁落了角、娶了镇上的大姓女子、把族人带过来，又生了五个儿子后，他就愈发张狂了。” “张狂？” 但大家似有忌讳，都不愿多说。 顾蕴宁又聊了一会儿，从布包里拿了一些水果糖分给这些阿公、阿婆，便借口要到处转转便离开。 顾蕴宁朝着村子东边的树林走去，确定没人跟，在树林中往南边拐，直接来到礁石滩。 陆凛果然已经在等。 “怎么样？你收到账本了吗？” 陆凛笑道：“收到了，宁宁真是太厉害了！有了账本这决定性的证据，现在上峰已经决定，今晚行动！” “太好了！” 光看那些阿公阿婆忌惮的样子，也知道村长一家绝对没干好事儿。 听顾蕴宁讲完，陆凛若有所思，道： “宁宁，你说村里离开那些青壮年，他们是自愿走，还是被迫的？” 顾蕴宁也反应过来。 “肯定有自愿的。香江确实比较发达，但故土难离，肯定有人不想走……” 但现在村里真没几个年轻人。 顾蕴宁毕竟来自信息更发达的后世，她若有所思，“如果这些人是被迫离开……阿凛，有没有人统计过，附近其他村庄青壮年是否有失踪的情况？” “你是说，廖村长不只是让五沟村的村民出去？” 陆凛严肃起来。“如果他真的带走了更多的人，那他到底要做什么？” 陆凛虽没有顾蕴宁那样发达的信息来源，这些年出任务见识的也足够多。 贩卖人口！ 如果他们猜测是真的，那廖村长的危险性就被大大低估了。 这些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陆凛严肃道： “宁宁，你现在就跟我一起离开五沟村！” 第286章 未来的女富豪 “不行！” 顾蕴宁想都没想便拒绝。 “如果这里情况真那么危险，我如果离开，岂不是在告诉村长事发了？还是按照原计划，我就待在知青点哪儿也不去，等晚上我就躲在空间，肯定不会有事的。” 这件事已经不是她跟陆凛两个人的事。 而是关乎无数生命！ 五沟村这个地方偏僻，可实际上距离香江很近，就算有军人巡查、海上巡逻。身为村长，他借用职务的便利能做很多事。 就比如海上渔船，只要没明显异常，国家也不会去查。 顾蕴宁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但那天她跟陆凛藏在小船后， 救了三名军人的命，顾蕴宁才发现不是这个世界安全，而是有人为了老百姓负重前行。 既然参与了，她就不能做逃兵！ 陆凛了解自己的妻子，更欣赏这样光彩夺目的她。 但，陆凛更担心的还是她的安全。 空间中的武器虽多，但她会用的却不多。陆凛干脆拉顾蕴宁进去空间，将几种枪械都拿出来，让顾蕴宁在大山里训练。 顾蕴宁本就聪明，长期喝灵泉水让她的智力再次加强，身体素质更是好。 因此，她很快便学会枪支的使用，陆凛又教她使用匕首的一些巧技。 一个多小时后，顾蕴宁才出了空间，拿着陆凛之前在海边抓到了的几个螃蟹往回走。 路上遇到一些村民跟顾蕴宁打招呼。 “顾医生，你抓到螃蟹啦？” “是呀！” 顾蕴宁都笑着一一打招呼， 还跟一个阿婆借了锅，另一位阿公给她送了些柴，因此，当村长家的娃再来叫顾蕴宁的时候，顾蕴宁就拒绝了。 她要自己煮螃蟹。 不过顾蕴宁也没让两个孩子白跑，给两个小女娃一人一颗水果糖。 两个小姑娘犹犹豫豫的，最后都把糖在口袋。 顾蕴宁不解：“你们怎么不吃？” 村长儿子多，孙子孙女一大堆。 这糖不现在吃掉，回去之后肯定吃不到嘴里。 大一点的女孩道：“奶奶说，糖是男丁才能吃的……”话音还未落，顾蕴宁剥开塑料糖纸，把糖塞她嘴里。 “甜吗？” 看着顾蕴宁含笑的脸，毛豆只觉自己的心似乎都甜蜜蜜的。 “医生姐姐，你真好看！” 好像会发光一样。 顾蕴宁又剥了一块糖塞另一个女娃嘴里。 水果糖甜滋滋的，让两个小女孩脸上都扬起甜甜的笑。 顾蕴宁摸摸两个小女孩的头，“你们才好看。” 小女孩们笑得更甜了。 叶盈盈跟徐亮刚领证回来，她阴沉着脸，看着顾蕴宁笑那么灿烂心里愈发不忿。 “都是你这个害人精，还在这里做什么好人！” 她用力擦着嘴。 想到路上被徐亮亲了一口，现在还恶心。 顾蕴宁笑嘻嘻，“哎呀，结婚了？恭喜啊！”她直接冲徐亮伸手，徐亮忙把一把水果糖塞她手上。 “顾医生， 谢谢你啊，请你吃喜糖！” “徐亮！”叶盈盈尖叫。“你不知道我讨厌她吗？那些糖都是我的，为什么给她？” 徐亮忙哄：“就几颗。” “一颗也不行！”她想去抢，顾蕴宁动作灵巧避开，直往她心口戳刀子： “这喜糖可是我应得的。要不是我，徐亮早就被抓去吃枪子，哪里能抱得美人归？” 叶盈盈直接被气哭。 徐亮却愈发感激。“谢谢你，顾医生。” “不客气，好好管好你媳妇儿吧！她不甘不愿的，就是想拿你当刀使，说不准啥时候就跑了！” 徐亮的眼神骤然阴狠。“盈盈，你不会跑吧？” 叶盈盈表情微变，连连摇头。 “那就好。今天我们结婚不用上工，还是先收拾一下房间，咱们单独住！” 徐亮迫不及待拉叶盈盈进房间。 “救我，救我……闵希文，你救我！” 闵希文厌恶的躲开叶盈盈的手。 她不觉得顾蕴宁有错。 那天晚上她听到了。 叶盈盈让徐亮撬门，分明就是想让徐亮玷污顾蕴宁，而她在旁拍照。 毕竟，兽医也是正经的工作！ 如果顾蕴宁不愿意给徐亮钱养着叶盈盈，那就逼迫顾蕴宁把工作交出来。 原本，他们知青点还有另一个女知青的。 但那个女知青在闵希文来之前就跳海自杀了。 闵希文听村民说起，那个那女知青家境很好，听说每个月有人寄钱，还有一台照相机。 可后面，她根本没见过女知青的东西。 只知道叶盈盈手中有照相机。 那天晚上，闵希文看到顾蕴宁将叶盈盈的照相机收起来，就把人摆在门口。 两个男知青分明也看到。 可他们口口声声喜欢叶盈盈，可谁也没敢上去救人。 这就是人性…… 闵希文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正要关门，却发现顾蕴宁走过来，正怪异地看着她。 “你叫闵希文？” 闵希文皱眉，后退便要关门。 却听顾蕴宁又问，“你是关山人？” 闵希文眼底戒备更甚。“不管你想做什么，都离我远一点！” 不等顾蕴宁说话，闵希文直接关上房门！ 顾蕴宁却顾不得那些。 闵希文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人！ 她是关山人，在十八岁时下放，本来她已经定好船偷渡去香江，谁知在她出发的那晚，同住的女知青帮助男知青QJ了她，并抢走她所有财物。 闵希文并没有被打倒，没有钱偷渡，便抱着竹竿，硬生生游到对岸。 但香江并不处处是黄金。 闵希文吃了许多苦，却都靠着自己的聪明头脑和韧劲儿硬生生扛下来，在一年后创办了一家拉链厂，很快打开市场，又成立服装厂，后辐射到珠宝行业。 十年后，闵希文已经成为香江有名的女富豪。 无数人羡慕，追捧，众星拱月。 可突然有一天，闵希文却突然自杀，留下过亿遗产无人继承。 甚至遗书也没有一封。 多年后，闵希文的友人发布她的手稿，里面记录了她从小到大的遭遇，才知闵希文有一位当兵的未婚夫。 她跟未婚夫约定好结婚时间，可未婚夫并没有来。 没过几天，她就被强奸，这才绝望之下渡海。 直到她自杀的那天，她偶然遇到未婚夫的战友，才知未婚夫早已牺牲。 而他的遗书是写给闵希文的。 只有一句话： 希文，遇到好男人就嫁了吧。 第287章 看上她，要跟她生儿子？ 闵希文的遗书，也只有一句话： 红军，我来嫁你了！ 跨越了十几年，明明闵希文已功成名就，拥有无尽的财富，可在知道爱人并没有背叛他们感情的那一刻，便决定追随他而去。 深情至此在当时引起极大轰动。 三十年后，刚成年的顾蕴宁读到这一段新闻时，极为震撼。 这个年代车马虽慢，感情却真挚。 曾经她还觉得闵希文死得有些可惜，可现在，闵希文真人便出现在她面前。 真是见鬼了！ 顾蕴宁一直觉得穿的是平行世界。 可闵希文的出现，却让顾蕴宁突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原本的世界！ 那她跟原主是什么关系？ 她们有着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样貌、同样的吊坠……顾蕴宁曾觉得原主是在平行世界中的另一个她。 可现在看，很可能原主就是她！ 穿越都发生，前世今生似乎也不那么让人惊奇。 “咔哒”一声，打断顾蕴宁的思绪。 就见两个男知青脸色十分难看地下工回来。 他们看到顾蕴宁，眼底都有着忌惮，没说话直接回去自己屋子。 顾蕴宁仔细回忆了下，新闻中写闵希文偷渡是七月二十八日……不就是今天？ 不对！ 闵希文虽然冷淡，眉宇间略有郁色，却不像是被QJ的样子。 顾蕴宁突然反应过来，是因为她来了，所以叶盈盈带着徐亮欺负的是她，闵希文逃过一劫。 但这样一来，她岂不是改变了闵希文的轨迹？ 那闵希文还会去香江吗？ 别看叶盈盈已经结婚，这女人心狠又自私，她绝不会放过任何压榨别人养肥自己的行为。 闵希文继续留在这里绝捞不着好。 可惜按照时间算，闵希文的未婚夫已经牺牲了。 闵希文知道后恐怕还是会选择殉情。但不管如何，叶盈盈这个不确定因素要除掉。 一位重情重义的军人未婚妻，不应该受那样的侮辱。 但要用什么借口呢？ 回了房间，顾蕴宁把从叶盈盈那顺来的相机拿出来，是一款日产的柯尼卡相机，先不说价格，这款相机并不好买。能让下乡的女儿带着相机，肯定是备受宠爱的。 顾蕴宁观察过，叶盈盈虽然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但她脚趾和手的关节粗大，很明显是从小就干粗活，而非下乡后才开始吃苦。 顾蕴宁摸着相机背面刻着的“秀”字，这字笔锋锐利，应该是出自男人的手。 顾蕴宁决定等事情结束，再找人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把叶盈盈弄走。 傍晚，土旺来到知青点找顾蕴宁。 “阿爸让我叫你去吃晚饭。” 黝黑的汉子很沉默寡言的样子，说话硬邦邦的，不容拒绝。 顾蕴宁才懒得搭理他，只打了个哈欠，道： “我今天去赶海有些累，也吃过一些螺肉并不饿，就不去打扰了。” 土旺却不动，只直勾勾地看着顾蕴宁。 “阿爸叫你去，你别不识抬举！” 顾蕴宁轻笑，“不去你家吃饭就不识抬举？怎么，你爸莫非不是村长，而是天王老子？” “天王老子也比不上我阿爸！”土旺很生气，脸气得涨红，竟伸手过来抓顾蕴宁。 顾蕴宁心中就有数。 恐怕村长是发现账本不见了，怀疑她呢！ 也不知道大部队准备得怎么样。 但她现在走了，恐怕会打草惊蛇。 顾蕴宁不悦躲开他的手，凶巴巴道： “干嘛动手动脚，我要叫非礼啦！” 说话间，顾蕴宁又打了个哈欠，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 就好像她真的只是因为太累而不愿意动弹。“算了，看你们这么有诚意，是不是做了什么好吃的？” 土旺神色缓和些许，“有鱼。” 顾蕴宁这才跟着土旺去了村长家。 进门后，顾蕴宁就发现田美茹不在，却多了一个高壮的汉子。 他三十多岁的模样，跟土旺长得有些像，但更沉稳，一双眼睛极为锐利，跟刀子似的。 这个男人绝不简单！ 顾蕴宁故意做出好奇模样： “村长，这位是你大儿子吗？渔船回来，有没有打到什么好货？” 见顾蕴宁一副迫不及待的馋样，村长吧嗒一口旱烟，淡淡问道：“顾医生，你今天去哪儿玩了？” 顾蕴宁不好意思道： “我也不是玩了，我就看看村民家里的鸭子状况如何，就想去沙滩看看有没有好货吃……不，我的意思是给鸭子吃，让鸭子长更好。” 看她忍不住吞口水，村长和大儿子金旺互看一眼，都觉得进屋偷盗的不是她。 下了船，最重要的事就是将钱入账，这就发现账本不见了，寻找之下才发现有人从后窗进来，看脚印是从后墙进来的。 可家里一直有人，根本没听到丝毫动静！ 而整个村子唯一的外人就是顾蕴宁。 就算不是她，也很可能是她同伙。 不管她们目的是什么，必须尽快拿回账本。 正说话间，田美茹从外面回来，“阿爸，没……” “咳！” 村长耷拉着眼皮，重重的咳嗽一声。 田美茹这才发现顾蕴宁还在，她翻了个白眼，最终不情不愿地摇摇头。 顾蕴宁那就两件衣服，还有一些药材，两个没吃完的螃蟹和海螺壳。 都是一些破烂，没有账本。 金旺却突然到： “顾医生，你结婚没？” 顾蕴宁自顾自拿了板凳坐下。“结了。 ” “结了……”金旺微皱眉，但很快又松开：“你能当医生，应该挺聪明的吧？” 这女人要是能生出儿子，他可以先不卖她。 旁边正抱着小女儿的妇女脸一下白了。 “金旺！” 她眼神哀求。 可金旺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儿子都生不出来的废物，还不赶紧滚回房间去！” 屋里和院子里那么多人，却没人为女人说一句话。 其他四个儿媳妇儿都带着些幸灾乐祸，田美茹更是阴阳怪气道： “村医都说了，只有聪明的女人才能生儿子，你这个蠢货，别碍大哥的事儿！” “你闭嘴！”土旺一拉田美茹。 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 他看向顾蕴宁。 虽然接触的不多，但他总觉得这个女兽医不是什么善茬。 大哥想找个聪明女人生儿子，也要小心被啄了眼。 看热闹的顾蕴宁被廖金旺直接的目光雷得不轻。 廖金旺这是看上她，要跟她生儿子？ 要不要这么随便！ 第288章 收你们来了！ 金旺直接走到顾蕴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来我们村到底干嘛的？” 他的目光好像刀，似要把顾蕴宁看穿，更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戏谑。 毫无尊重可言。 气氛一下子就僵住。 有种风雨欲来的沉闷。 女人们见状赶紧把孩子都赶回屋里。 顾蕴宁似有些意外： “不是你们请我来给鸭子看病吗？村长，我给你们村把鸭子治好了，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村长嗤笑，将烟袋锅在凳子腿敲了敲： “姑娘，明人不说暗话，我家东西丢了，整个村子就你一个外人。” 随着话音，土旺也靠过来。 父子三人直接将顾蕴宁包围。 顾蕴宁挑眉，“怎么，我是外人就偷你家东西？你有证据吗？或许是你们有人监守自盗也说不准。” 金旺原本觉得顾蕴宁黑瘦黑瘦，但一双眼睛精灵有神，五官还不错，所以起了让她生儿子的想法。 可现在顾蕴宁这从容自若的模样倒让他刮目相看。 “你到底是谁？ ” “我说了，我是兽医。”顾蕴宁很是淡定。 “不可能！” 金旺脱口而出，他曾将不听话的“猪仔”开膛破肚喂鱼，将其他“猪仔”吓得胆寒。 普通人看到他只会畏惧。 可顾蕴宁看他的时候只有打量，却没有丝毫恐惧。 金旺越看顾蕴宁越觉看不透。 顾蕴宁却突然笑了。 就算一张黑脸，也遮不住绝色的风华。 不只金旺，土旺都看得一呆，就听顾蕴宁道：“我就是兽医，专门整治禽兽！” 天已黑，外面却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 那脚步声似从个四面八方包围而来，金旺反应最快，就想把顾蕴宁抓过来，谁知还不等他碰到顾蕴宁就无法控制四肢，“扑通”摔在地上。 “金……” 村长身子一歪，摔在地上。 手中的烟袋锅直接砸在他眼睛上，烫得他惨嚎。 土旺也没好哪儿去，踉跄着摔倒，顾蕴宁让开地方，土旺正砸在金旺身上。 兄弟俩都是一声闷哼。 顾蕴宁松了口气，突然，她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来不及多想，她直接朝旁边扑过去，一个翻滚躲进灶房，就听到背后传来“砰”的一声响。 枪！ 顾蕴宁今天才练过枪，绝不会听错。 但她之前已经偷偷下药，村长一家老少都应该被放倒才对。 不！ 还有一个人！ 之前村长说过，他两个儿子在船上，那算上土旺，家里应该有三个儿子才对。 正思索间，就见一个瘦削的身影从外翻墙进来。 “阿爸，大哥，小弟，当兵的打进来，正朝咱们家来！” 廖火旺想要把父亲和兄弟扶起来，却发现他们三人虽然都睁着眼睛有意识，身体却不能动。 他意识到什么，猛然看向灶间，直接又是一枪： “你把解药交出来，不然，在那些当兵的进来之前，我就先一枪崩了你！” 灶间没有动静。 火旺拿着枪走过去，仗着地形熟悉，贴着墙进入厨房，可厨房却空无一人。 不可能！ 他们家厨房就一个窗户，是在他过来这边。 如果有人出去，他绝对能看到。 倒是挺会藏！ 火旺脸上闪过狰狞之色，“出来，给我解药，我可以放过你！”他 走进厨房，将可能藏人的水缸踹倒。 还是没有顾蕴宁身影！ 该死！ 他没有时间了。 拿不到解药，他只能先离开。 等到风声过去再回来。 那条私船上还有十几万M元，他可以先偷渡到港岛，找到二哥和三哥再图谋以后。 想到这里，火旺便准备退出，但他一转身身前便多了个人。 火旺下意识就要开枪，顾蕴宁却突然握住枪。 下一秒，火旺手中一空，人就有些迷糊，直接栽倒在地！ 顾蕴宁拿着枪，心跳慢慢平复。 她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廖金旺，戏谑而嘲讽： “你想让我给你生儿子？” 这样的蔑视让廖金旺异常屈辱。 他手底下贩卖的人不下两百，每一个都恨不得舔他的脚底板。 如果他开口，不知道多少女人愿意给他生儿子。 可眼前这个女人，却这么大胆！ 廖金旺的眼睛像是会喷火，但他却无法发出声音，只恨顾蕴宁居然暗下毒手！ 要是他好好的，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好看！ 顾蕴宁一眼便看穿廖金旺的想法。 “想跟我公平决斗？ ” 廖金旺以为自己来了机会，拼命眨眼睛。 可顾蕴宁却笑了。 “你没这个机会的。” 在顾蕴宁的字典里，没有公平，只有“我强敌弱”。 拼命削弱敌人，然后……一招制敌。 在廖金旺惊骇的目光中，顾蕴宁一脚踩爆！ 痛！ 廖金旺从来没有感觉到这样的疼痛。 像是直接将他的灵魂都碾碎。 可他的身体被药物控制，连尖叫都做不到。更让廖金旺绝望的是，从今以后他都不可能有儿子了。 他绝后了！ 精神和双重的疼痛让廖金旺短暂地挣脱控制，他下意识去摸，却是一团烂泥。 “啊啊！” 顾蕴宁挑眉，有些意外。 “看来你真的很想生儿子啊。”她指尖微动，廖金旺彻底不能动了。 他内心在狂嚎，可也无济于事。 廖金旺突然想到，他在卖那些“猪仔”的时候，曾被人咒骂“断子绝孙”，廖金旺很是恼火，他当下就让人把那男人给阉了。 当时那个男人当时下身鲜血横流，疼得满地打滚的时候还一脸狰狞的诅咒他断子绝孙，气得廖金旺直接将人踢下海喂鱼！ 鲜血染红了水面，廖金旺当时觉得快意无比。 他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以后会有的是儿子。 所以，这次下船他就准备多找几个女人给他开枝散叶。 可才看上第一个女人，就被废了！ 断子绝孙…… 真的是断子绝孙…… 廖金旺一口血喷出来，直接晕死过去。 第289章 帮她做女首富 “轰隆隆！” 外面竟响起火炮声。 顾蕴宁皱眉，却仍不解气，狠狠又踩了廖金旺一脚。 “砰砰！” 有人用力敲门。 “村长，糟了，当兵的打进村来了。那些软骨头都投降……” 顾蕴宁就听外面“扑通”一声，大门直接被撞开！ 陆凛带着几名战士，就看到顾蕴宁踹在廖金旺的重点部位。 莫名地，几人都感觉有点疼。 顾蕴宁忙收回脚，瞬间泪眼汪汪，立马告状。“阿凛，廖金旺说要抓我给他生儿子！” 原本陆凛看到顾蕴宁安然无恙笑了下，闻言他的笑瞬间扭曲。 “这样啊，我看看！” 陆凛上前，一眼便看到廖金旺那血肉模糊的部位。 百分之百废了。 但他好像没注意到，平地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踩在廖金旺的脚踝。 “咔嚓嚓！” 一连串的断裂声响起，听得人毛骨悚然。 很明显，不只是一块骨头碎裂。 而是脚踝连带着脚丫子都骨折了！ 以现在的医疗手段，根本就治不好。 这人废了！ 真狠！ 那几名战士立马都移开目光。 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陆凛两口子。 这俩人，一个手段非常，弄到隐藏账本；一个战争机器、带几个人横推，将村里的武装力量彻底粉碎。 谁能想到，只是个小小的村庄，光是火炮就有三门。 家家户户都有机枪！ 要不是村长一直没出现，也没人组织，村民都是一盘散沙，他们又有陆团长这个大杀器，恐怕会有不少死伤。 因此，他们对付一个匪首又如何？ 人不是还活着嘛！ 就在几人护看的功夫，顾蕴宁跟陆凛已经交代完了事情的经过。 陆凛将村长和三个儿子指出，战士们立马上前将人捆住。 只是人一直昏迷不醒，便有人询问。 顾蕴宁道：“只要泼冷水人就醒了，如果放着不管，一个小时后就会醒来。” “这么神奇？” 有人惊呼。 “什么神奇。” “钱首长！” 陆凛跟战士们都敬礼。 顾蕴宁则好奇地打量着来人，就见他四十来岁的年纪，一米八的个子，国字脸，额角有着刀疤却不骇人，反而因他浑身正气而有种特别的魅力。 是个很帅的帅大叔！ 旁边一位战士把顾蕴宁迷晕村长一家的事说了。 钱长维欣赏地看着顾蕴宁，“小姑娘，就是你找到了账本？ ” “是！” 顾蕴宁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看着她，钱长维忍不住说了一声： “好！顾同志真是女中豪杰，有勇有谋。你的贡献我肯定会如实上报……” “这倒不必。” 顾蕴宁忙摆手。 她们之所以过来这边只是被临时借调，因为失踪的那三个人之一，是顾蕴宁那从未见过的干哥哥成应，他不只是刘倩的丈夫，阳阳和月月的爸爸，更是成军长唯一的儿子。 本来成应早就应该回京，却因好友廖红军而参加任务，谁知就失踪了。 成军长闻言当时就吐了血。 上面便直接委托陆凛临时改道来了潮城。 顾蕴宁更是义不容辞。 钱长维倒知道一点顾蕴宁跟成军长的关系，他便准备把这事儿单独跟成军长说一下。 之后的扫尾工作就不需要顾蕴宁二人做什么，小两口就回知青点拿东西，准备明早离开。 可刚回到知青点，顾蕴宁就觉得不对劲儿。 大晚上的，闵希文的房门是敞开着的。 陆凛也停下脚步。 “知青点怎么没人？ ” 他听力超群，周围二十米内落针可闻。 但现在，陆凛根本听不到呼吸声。 五沟村很排外，知青点虽然在村子里，村民却基本不跟知青来往。 因此战士们当时都刻意绕过知青点。 结果现在却被人钻了空子。 顾蕴宁想到的却是不能让闵希文出事！她立马进去，将自己的东西收入空间，又去知青的房间检查。 就发现知青门的东西都在。 闵希文的房间门更是被人暴力踹开。 肯定出事了！ “阿凛，你相信我吗？” “当然！” 陆凛回答得毫不犹豫。 宁宁就是他的信仰！ “我要救这里一位叫闵希文的女知青。”顾蕴宁快速说出闵希文的样貌特征。“我们分开来找！ ” 一向特别尊重她的陆凛却拒绝： “不行，宁宁，五沟村虽然被拿下，但谁也不知道暗中是否还有没查出来的坏分子。而且，今天是三方联动，附近五个村落都被控制，一一排查。这时候闵知青被带走，对方肯定不简单。” 顾蕴宁瞬间明白陆凛的意思，“对不起，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姐们一起去找，再跟钱首长的人说一下。” “行！” 听到五位知青失踪，钱长维也非常重视，派人一起寻找。 但一无所获。 顾蕴宁却想到上辈子闵希文的轨迹，她问这里的村民：“村子附近除了礁石滩，还有哪有大片礁石？” 村民仓皇摇头： “没有了，我们五沟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我们附近五个地方非常适合做码头。只有礁石区那边不行，水太浅，渔船根本过不去。” 顾蕴宁当机立断： “阿凛，我们去礁石滩！” 陆凛也想到，礁石滩因为不能走大船而被人忽视，可那边却朝向香江。 两人抬脚便跑。 “陆团长！” 战士们想追，可哪里跟得上？ 几个呼吸间二人便失去了踪影。 …… 闵希文醒来就闻到了浓浓的海味儿。 她心中一惊，想爬起来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 就在闵希文心中无措时，就听到一声轻笑。 那人点燃火柴，映出闵希文厌恶至极的一张脸。 “廖木旺！” 廖家五兄弟以金木水火土命名，如果说老大廖金旺是个枭雄人物、武力超强，那老二廖木旺就是军师。 更是罪恶之源。 从小到大，两兄弟就狼狈为奸，做过的恶事数不胜数！ 两个月前闵希文下乡，已婚生子的廖木旺便盯上她，要跟她做朋友。 闵希文有未婚夫，自然不可能跟一个有妇之夫纠缠。 可不管她怎么拒绝，廖木旺都不肯死心。 甚至有一次，闵希文早上醒来，廖木旺就坐在床头，用一种看珍宝的目光看着闵希文。 闵希文差点被吓死。 偏偏廖木旺还说什么会帮她做女首富，让她在香江事业发展更加顺利。 简直莫名其妙！ 闵希文的家人是在香江，可她既然要跟红军结婚，自然不会再去香江。 最后还是闵希文以死相逼，廖木旺才离开。 从那天，廖木旺便像失踪一样。 闵希文本以为他终于放弃，谁知今天廖木旺竟直接把她绑架！ 小船摇晃。 火柴熄灭。 闵希文彻底绝望。 第290章 抱上金大腿 就在这时，船舱外突然响起“嘻嘻”笑声！ 木旺头皮发麻。 已经碰到闵希文衣服的手骤然停顿，厉声呵斥： “谁在装神弄鬼！” 他面色不变， 暗中却握紧枪。 部队的目标是廖家村的人，不应该有人注意到他才对。 外面又没声音了，只有海浪的声音。 船舱内一片黑暗 ，呼吸声都被放大。 木旺突然觉得不对。 呼吸声有三个！ 冷汗刷地流淌下来。 木旺抬手便朝另一个喘息传来的方向开了一枪。 “啊！” 闵希文吓得尖叫。 “闭嘴！”木旺抬手就打过去。 蠢女人！ 就这还能成为女富豪？ 该死的，要不是他怕改变闵希文的生命轨迹会影响她赚钱的能力，他早就睡了闵希文。 哪里会让别人先睡，他再来做救世主？ 结果偏偏还遇到多管闲事之人。 “不管你是谁，现在离开，不然我肯定……啊！ ” 木旺惨叫！ 枪掉在地上。 他的手筋被挑断了！ 木旺面目狰狞，可之前他为了趣味，特意没有点蜡烛。 此时船舱内一片漆黑。 他连动手之人都没有看清，更别说要躲了。木旺忍着疼痛，“兄弟是哪个道上的？我愿意出一万块，只要兄弟高抬贵手……” 嘴上说着求饶的话，木旺却悄悄去拉闵希文。 这里距离他的大船不远。 从水里逃脱，到时他带着兄弟们再杀回来！ 正发着狠，木旺就感觉左手指尖一凉，他下意识往回缩，就发现自己的手指没了一半。 疼痛延迟传来，木旺痛叫。“我的手！” 闵希文正慌张无措，就感觉自己被一只手软的手给拽了过去，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快速将她拖出船舱。 闵希文仓皇回头，就着外面的月光，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顾蕴宁！ 只是此刻的顾蕴宁脸上没了之前的懒散，严肃而专注。 一下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但是熟人，闵希文到底放松下来，谁知顾蕴宁竟一把将她抱起。 等闵希文反应过来，二人已经在另外一条乌篷船上。 闵希文下意识看向木旺的船，此时那已经没有声音传来。 人是死了吗？ 正想着，闵希文就看到一个高大身影出现在船头。 闵希文吓了一跳，顾蕴宁解开她身上的绳子，道：“别怕，那是我男人，是个当兵的，现在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一听是当兵的，闵希文的心顿时放下来。 今晚她不只被绑架，还差点被木旺糟蹋了，终于安全，闵希文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把抱住顾蕴宁，大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闵希文哭着道歉。 在被绑架时，闵希文一直觉得是因为她没有救顾蕴宁，所以遭了报应。 结果这次却是顾蕴宁救了她。 闵希文羞愧无比，“真的很对不起……” 聪明如顾蕴宁，很快便明白闵希文为何道歉。 那晚顾蕴宁看到了，闵希文已经举着东西要出来，是见她把那俩人代孕，闵希文才缩了回去。 顾蕴宁行事从来都是“论心不论迹”。 闵希文有心救只见过一次的她，就不是个坏人。 更别说顾蕴宁对闵希文还有上辈子的滤镜。 当然，顾蕴宁也不是个特别高尚的人，她拍拍闵希文的后背安慰，柔声道：“没关系，姐妹，只要你别忘了我的救命之恩，‘苟富贵、勿相忘’就好！” 八十年代就身价好几个亿的女富豪啊！ 跟她“劫富济贫”不同，闵希文是真正的白手起家。 顾蕴宁早就想过，她可以早点投资闵希文，她出钱，闵希文出力， 到时候赚了钱对半分！ 闵希文哪里懂顾蕴宁说的那弯弯绕？ 但她对顾蕴宁的感激是发自肺腑的，当下便点头。“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姐妹，只要有我的，就不会缺了你的！” 原本，红军失约，她便想偷渡去香江。 但现在有了顾蕴宁这个妹妹，她便熄了去香江的想法。 父母因为她是女孩，走的时候只带了两个哥哥和她弟弟。只给了她两千块钱，便寄养在舅舅家。 可人走茶凉，舅妈更是个势利的，嫌弃她找了个穷当兵的，就要把她嫁给纺织厂厂长的儿子。 闵希文没吵也没闹，甚至还乖顺地跟厂长儿子相亲，暗地里却给未婚夫写信敲定婚期，然后在舅舅舅妈收了一千块彩礼后，卷了钱下乡！ 上个月她还收到舅妈骂她的信。 但，那又如何？ 日子不是跟谁过都一样，她只嫁给相爱的人。 可惜，爱人爽约了。 幸好她又遇到一个好姐妹。 “蕴宁，我今年二十一岁，你多大？” 心理年龄二十四，现在年龄二十的顾蕴宁笑道：“我二十，以后我就叫你希文姐，你叫我宁宁就行！以后咱们姐妹其利断金就好，有福同享！” 顾蕴宁已经想到以后她有几十套四合院收租，还有闵希文在香江帮她赚钱。 钱生钱，再生钱！ 幸福无边！ 陆凛放了信号弹，便一直在船头等着，并没有进船舱里打扰。 只是听着听着，他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儿。 宁宁对这个闵希文也太亲热了。 明明就不怎么认识，怎么突然就义结金兰了？ 陆凛抿了下唇，如标枪般站在船头，务必期望援军快来。 不然，他都怕媳妇儿被拐走。 “突突突！” 马达声由远及近，陆凛眼睛都亮了。 顾蕴宁闻声从船舱中出来，“阿凛，是钱首长的人来了吗？”居然这么快！ “嗯。” 陆凛应了一声，握住顾蕴宁的手，不再松开。 要是平时，顾蕴宁肯定美滋滋回握。 但今天她要跟未来富婆拉近关系，毕竟明天大家各奔东西，想要再联络感情就难了。 金大腿，必须抱紧。 “阿凛，我先去陪闵姐姐。” “宁宁……” 顾蕴宁已经挣脱陆凛的手。 陆凛看着空荡荡的手，不说话了。 没过两分钟，巡逻船靠过来。 “是不是陆团长？” 一个粗嘎的声音急促地问，陆凛热情道 ：“对，是我。另一艘小船里被绑着的是廖木旺，他之前偷偷进村绑架了一位女知青，幸好我妻子发现及时，我们已经将人救出来！ 你们快把人带走吧！” 第291章 诈尸了！ 船舱内，顾蕴宁听到船靠近便扶着闵希文，谁知就听到陆凛的话。 闵希文笑道： “妹夫挺开朗的。” 顾蕴宁一头问号。 陆凛开朗？ 此时，巡逻船上的人在看到闵希文的身影眼泪便落下来。“文文！” 闵希文心头一跳，下意识看过去。 夜色沉沉，闵希文只是个普通人，哪里看得清？ 对方也想到这一点，忙回身抢过战友手中的手电筒朝自己照，“文文，是我……红军！我……” 廖红军另一只手用力朝闵希文挥，头上包着纱布的他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 幸好，他找到文文了。 闵希文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失约的未婚夫。 想都没想，闵希文直接背过身去。 她红了眼眶，可一个能丢弃她的男人，她绝不会再要。 顾蕴宁人精一样，看着这一幕，不可思议道： “希文姐，这位该不会就是姐夫吧？” 上辈子这个时候，闵希文的未婚夫已经死了才对。 卧槽。 诈尸了？ 顾蕴宁下意识就往陆凛身边靠。 她男人阳气旺，就算是诈尸肯定也不敢靠近。 陆凛唇角微扬。 媳妇儿还是喜欢他。 陆凛面上不动声色，更往顾蕴宁那边靠了靠，将她护在身后。 闵希文根本没注意到小两口的小动作，她强忍着眼泪，狠狠道： “他只是个负心汉而已！” 廖红军闻言急了，“我没负心！” 他当下就要从巡逻船上翻过来，被成应一把拉住。 成应本就断了一条胳膊，肋骨骨裂，当下疼得呲牙咧嘴： “他娘的，你不要命了？好好的一张嘴是干嘛用的！” 成应气急败坏。 但在看向闵希文时，他脸上却带着讨好： “弟妹，你别生气！这小子本来是带我跟杜跃进回来就是给你们证婚的，谁成想遇到紧急任务……” 闵希文冷笑：“我知道任务重要，不用解释。” 廖红军神色黯然下来，眼眶都红了。 希文肯定不会原谅他了。 高大的汉子无措地杵在那，看得成应气得半死。 想当初，他死皮赖脸缠着媳妇儿，才能抱得美人归，还生了一对龙凤胎，羡煞旁人。 廖红军跟他同期入伍，十年的兄弟，怎么连他的皮毛都没学会？ 成应一着急，一脚就把廖红军踹地上，然后就开始嚎：“红军，红军！你没事吧！” 两艘船之间有是有高度差的。 闵希文只能看到廖红军倒地，当下有些着急。 可她刚往前走两步，就被顾蕴宁拉住。 顾蕴宁虽然也看不到全貌，但她看见成应抬脚了。 这干哥哥，似乎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还是先看看。 成应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顾蕴宁，不禁嘀咕。 “哪里来的小黑炭？” 竟给他坏事儿！ 看来必须下猛药了。 顾蕴宁挑眉。 陆凛的眼神却冷下来。 不管是谁，这么说他媳妇儿绝对不行！ 成应直接跪地哀嚎，眼睛却悄悄瞪廖红军。 他要是敢起来，媳妇儿保证就没了！ “红军啊，咱们也太惨了！被敌人抓住，严刑拷打好几天，要不是遇到顾蕴宁同志，咱们就被喂鱼了啊！现在红军醒来，就说爬也要爬着来找你……弟妹，你可不能让红军伤心啊！” 闵希文听得心里难受。 她自然是爱廖红军。 见心爱的男人因伤跌坐在船板上，她怎么能不着急。 “宁宁……” 她看向顾蕴宁，眼底已经带着哀求。 顾蕴宁却冲陆凛使了个眼色。 陆凛抬脚将船桨勾起来，也没见他怎么用力，船桨却飞向巡逻船的甲板。 直冲地上的二人而去。 “卧槽！” 就算是吊着一只胳膊，成应还是反应极快，一个侧翻躲过船桨。 廖红军是被砸了头，有些脑震荡，但他反应半点不慢，就地翻滚，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站起来。“陆团长，你这是做什么？” 他没有质问，满心不解。 这位可是救了他们三人的恩人，绝不会想杀他。 陆凛瞥了成应一眼，淡淡开口： “脚滑了，不好意思。” 廖红军一脸懵逼。 成应却咂摸出点味儿来，忙冲廖红军使眼色。 偏偏廖红军就只是个直肠子，只是短暂地注意了下陆凛，又痴痴地看着闵希文。 他媳妇儿真好看。 冷脸也好看！ 闵希文冷冷看着他痴汉的笑，明白自己刚才是关心则乱。 任务是真，遇险应该也是真的。 但绝对没那么严重！ 闵希文其实只是因为廖红军失约而有些生气，难免带上点情绪。 可她既然选择了廖红军，自然也接受他的职业。 服从是军人的天职。 没有大家，哪里来的小家？ 好好跟她说，难道她会不理解吗？ 她也只是想未婚夫多哄哄她。 可现在发现被骗，闵希文只觉心底升起熊熊怒火。 廖红军学坏了！ 至于跟谁学坏的…… 被闵希文看着的成应只觉后背一阵发凉。 “弟，弟妹！你看红军多稀罕你，一看到你，他都能站了！”他手在廖红军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眼睛那么大光知道瞅媳妇儿。 脑子是一点都不转！ 露馅了啊！ “红军啊，你别逞能，伤口疼不疼？头晕不晕？医生可是说了，你的伤很严重！” “啊…… ”廖红军倒也不傻，终于反应过来，连忙点头。“疼！” 廖红军悄悄去看闵希文的脸色，就见她冷冷一笑。 “疼啊？” 廖红军莫名心虚，接近一米九的他恨不得将自己缩起来。“文文……” 闵希文翻了个白眼，“那你去找医生吧！找我也没用！宁宁，咱们走！” 顾蕴宁看戏看得极爽 自从知道是廖红军身份，顾蕴宁就知道闵希文这金大腿是丢了。 就看闵希文当初知道廖红军牺牲，就直接殉情而死。 现在知道廖红军失约是因为被敌人抓住，她肯定也是心疼的，用不了两天就会和好。 闵希文自然也不会去香港。 更做不了大富婆，更不会分她一半。 损失惨重！ 她不收点利息怎么行？ 当下，顾蕴宁呲个大牙挑拨离间道： “好啊好啊！阿凛，你划船，咱们回去。可别耽误这两位病患看病，病的可严重了！” 阴阳怪气的样儿，差点把成应气死。 这丫头干嘛的，到底想不想让这两口子和好！ 第292章 峰回路转！ 陆凛闻言随手抛出绳索，刚好挂在船头的铁栓上，自己则在船头坐下。 成应和廖红军二人瞳孔紧缩。 这一手看似简单，但陆凛手中的只是普通绳索，而且今晚有风，两艘船之间的距离也不是很近。 他们虽然也能做到，但绝做不到陆凛这样轻松随意。 不简单！ 两人起身，都盯着陆凛，“陆团长，我们还没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过来聊聊啊！” 两人眼底满满都是战意。 陆凛瞥了他们一眼，“你们不行！” 连自己媳妇儿都哄不好，害得他媳妇儿看都不看他。 没用的男人，他根本不想理。 廖红军还好，陆凛救了他，就是他恩人，怎么说他都行。成应可不答应。 他们之所以被抓，是因为对老弱妇孺没有防备，可不是他们本身不行。 上真章的，不一定谁输谁赢。 “陆峰团长，咱们试试！你赢了你是大哥，你输了大哥我罩着你！ ” 陆凛现在名义上已经是个“死人”，他现在对外的名字叫陆峰。 陆凛看着跃跃欲试的成应，目光落在他吊在胸前的那只胳膊： “独臂大侠。” “ ……”成应的眼睛腾地瞪大，不可思议。“你……你你……‘揭人不揭短’，你小子……必须比一场！” “实话实说而已。” 说完这句，陆凛便闭上眼睛，老神自在的模样差点把成应气死。 因为避嫌他并不在首都军区服役，而是在东南军区。 要是让老头子知道他被老头子手底下的兵这么瞧不起，岂不是要被笑死！ “来来，你试试，我一只胳膊也收拾你！” 廖红军连忙拉住成应，“成哥，冷静！你现在确实应该打不过他……” 成应猛然看向他。 廖红军自知说错话，忙改口：“等身体好了一个打三个。 ” 成应的表情这才好一些。 巡逻船没办法从礁石滩上岸，因此是绕到码头才下船。 几个刚被抓捕的共犯原本还在脚癣，见廖木旺像死狗一样被拖下船，他们瞬间就怂了。 军师和老大都被抓，怎么可能还有人能救他们？ 闵希文虽被抓走，却是被打晕带走，并不了解什么情况，军医检查了下她没受伤，便让她先回去。 廖红军则屁颠屁颠跟上去。 闵希文虽然没有搭理他，却也没有赶人。 见到这一幕，顾蕴宁叹了口气。 金大腿是真的没了！ 但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倒也算一桩好事。 她正要叫陆凛也回知青点休息，就见成应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这个贱兮兮的干哥哥，顾蕴宁也不太想搭理。 她还没忘成应说她是“黑煤球”。 谁知成应却叫住她。 “同志，你说你叫啥？”刚刚，他听到有人叫“小煤球”顾蕴宁。 顾蕴宁挑眉，“我叫顾蕴宁。 ” “不对呀。”成应嘀嘀咕咕。 他出发之前接到过家里一个电话，说他多了个干妹妹，叫顾蕴宁。 但他爸说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眼前这个小煤球长相一般，还黑，又是兽医，那肯定不是媳妇儿说的乖乖的小妹。 “怎么？” 闻言成应连连摇头，“没事，小煤球，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成应深深鞠躬，极有诚意。 “我父母健在，妻儿俱全，如果我出了意外，他们肯定痛不欲生。你拯救了我们一家。”说着，他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 也不过是一百四十八块两毛四。 成应认真道： “红军追媳妇儿，跃进伤重无法赶来，这是我们三个身上所有的钱，不过我准备了一些谢礼，明天会送过来。希望你跟陆团长能收下。当然，这些对比救命之恩来说并不算什么，以后只要有需要，二位一句话，我成应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严肃起来的成应没了之前贱兮兮的样子，国字脸的他浓眉大眼，气质果敢坚毅，看着倒多了几分可靠。 跟成军长有些像。 可阳阳真的跟成应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蕴宁突然觉得这个干哥哥不那么讨厌。 “谢意我收到了，但钱和谢礼就不必了。希望你们安心养伤，早日康复， 不要让家人伤心。” 顾蕴宁冲成应敬了个军礼。 他们三人是为了国家和人民出生入死，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和平，不过有许许多多成应三人这样的人在负重前行。 “很高兴你们都活着！” 上辈子廖红军死了，恐怕成应和杜跃进也活不下来。 闵希文殉情，成应二人的家人又如何？ 察觉到顾蕴宁的尊重，成应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挠挠头，“这多不好？” 陆凛道：“男人别磨磨叽叽，赶紧养伤吧，独臂大侠。” 说着，他拉着顾蕴宁便走。 宁宁都忙活半天，肯定很累。 大半夜的哪儿有时间跟成应在这儿聊天。 看着二人的背影，成应气得拳头都握紧。这个陆峰真是太嚣张了！ 等他好了的，让陆峰见识见识东南兵王的厉害！ 嘶…… 胳膊疼！ …… 顾蕴宁虽然可惜大粗腿没了，但她们回知青点就看到看闵希文让廖红军进屋，廖红军却怕有影响闵希文的名声，就在门口铺了一张草席躺着，她又觉得钱也不算什么。 陆凛察觉到顾蕴宁心情不好，路上一直在想办法逗她开心，结果她还是总叹气。 结果现在看到睡在草席上的廖红军就笑了？ 陆凛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如此大压力。 回了屋，陆凛直接把顾蕴宁拉进空间。 “怎么？ ” 顾蕴宁刚开口，陆凛就拉着她的手放在他腹肌上。 她意外极了。 陆凛竟发现了她喜欢摸腹肌？ 难怪！ 自从天热了，晚上睡觉陆凛的背心总是不经意被撩上去。 心机！ 但她喜欢！ “媳妇儿……” 陆凛正想要怎么将媳妇儿的注意力都拉到自己身上，顾蕴宁已经踮起脚尖亲了过来。 自己男人，顾蕴宁可不会客气，热情得陆凛都受宠若惊。 他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下。 就知道宁宁最喜欢他。 其他男人，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本以为能休息，谁知天还不亮就有人来敲门，说是钱长维有请。 刚睡下没多久的陆凛跟顾蕴宁赶紧穿好衣服收拾好，重新来到村长家，就见钱长维和成应、闵希文几人都在。 而且一个个表情非常严肃。 “小顾同志，陆团长，你们来了，快坐！”钱长维掐灭手中旱烟，严肃道：“现在有一项重要的事要跟你们商量。” 顾蕴宁和陆凛互看一眼，“您说。” “小顾同志，我听你好像会一点本地话？” “嗯。” 其实顾蕴宁是会说港话，港话跟潮城的口音还是有蛮大区别。 钱长维眼睛一亮，“那你要不要去香江帮个忙？跟闵知青他们三人一起，当然，陆团长也需要去。我已经跟成军长联络过，他已同意。” 顾蕴宁惊讶极了。 闵希文要去香江？ 这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第293章 今天领证结婚 见顾蕴宁一脸惊讶，钱长维以为她不愿意，解释道： “廖村长和他四个人被抓，但从其他打手口中得知，廖家老三廖水旺还在香江。而在香江，他们成立一个帮派，更发展出一个完整的流程，将人从国内带出去，在香江中转卖去世界各地，成为完全没有自由的苦力。” 钱长维的声音很是沉重。 “他们叫这些人‘猪仔’，每年光是死在船上的人都不计其数！” 那都是一条条生命啊，却得不到任何尊重。 “太过分了！”廖红军很是气愤。 此刻的他没了在媳妇儿面前的呆愣，剑眉星目的他意外的锐气。 倒是成应非常冷静，冷静分析询问：“这次我们过去，是要捣毁他们的帮派？或者有什么其他任务？” 钱长维赞赏道： “确实有其他任务，这次国内还有个团队秘密进港，购买所需材料。他们的安全是重中之重。” 在场的人都极有见识，闻言便知这个团队的人身份不一般。 陆凛道：“对方几个人？如何联系？” “现在还不知道有几人，等到了香江，你们有固定住所，对方的人会联络你们。” 闵希文几来人在香江，可以假借投奔之名。 但她一个女人跟三个大男人一起行动太过引人注目，如果顾蕴宁能参与，她语言天赋高，跟陆团长又是夫妻，行动起来就会方便很多。 就是不知道顾蕴宁会如何选择。 “我也去！” 捣毁帮派，这不就是抄家？ 她可太喜欢了。 更别说去了香江她不只可以采购一大波物品，更能将空间中的钱换成半山别墅，到时候躺着等升值就行。 见她这么积极，钱长维极为感动。 “小顾同志，谢谢你！这次你已经立下大功，又仁义地参与行动，我肯定会跟上级汇报你的功劳。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再给你好好表功！” “哪里哪里。”顾蕴宁被夸得有些脸红。“就是我要参加行动吗？” “不用！” 钱长维直接道：“这任务是他们三人的，闵知青跟你主要是起一个掩护作用。” 国内打击黑恶势力力度大，是以老百姓安全为本。 可香江被Y国占据后，黑恶势力横行，就连警察走在街上都可能被突突。 两个小姑娘要是贸然参与到行动中，再有个损伤就不好了。 对这个安排，顾蕴宁更加满意。 她有自己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 既已决定，那事不宜迟，当天晚上便要出发。 白天便是准备的时间。 成应胳膊骨折，肋骨也有问题，本不应该让他去。 可那个团队五天后便会出发，如不提前做准备会对后续都有影响。 而成应之前去过两次香江执行任务，对那边也比较熟悉。 他们的落脚点就是成应之前弄到的房子。 研究完细节，每个人要做的事都安排好，大家便回去。 让人意外的是，成应也是到知青点休整。 顾蕴宁这才想到问： “那四个知青呢？” 闵希文一脸茫然。 昨晚见到廖红军，她全部心神都在廖红军身上，对其他人并没怎么关注。 成应吊儿郎当地道：“都死了，被扭断脖子，扔在知青点后面的地窖里 。”见顾蕴宁看过来，他咧嘴一笑，“别怕，尸体已经都被收走了，不会跑来找你。” 顾蕴宁翻了个白眼。 “无聊。” 倒是闵希文吓得脸色发白，廖红军忙道：“希文，你别怕，那四个知青只是被绑了丢在后面地窖里，就是那个女知青流产了，其他人倒没啥事儿。” 闵希文的脸色这才好一些。 虽然她跟这些知青关系不好，但同是知青，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要是因为她招来了廖木旺而害死他们，闵希文一辈子都过不去心里的坎。 顾蕴宁却一下子来了精神。 “叶盈盈流产了？看来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丈夫的呀！” 这种劲爆的话题，一下子就将成应的好奇心给勾起来。 “小煤球，你展开来说说！” 顾蕴宁冷笑： “独臂大侠，小心好奇害死猫。” 一直叫她煤球，就好奇不死他！ “没事，我比猫命硬！”成应浑不在意，转而问闵希文：“弟妹，咋回事儿？那个女知青出轨？” 闵希文走到顾蕴宁身边，一言不发，态度却明确。 顾蕴宁顿时得意的不行，抱住闵希文的胳膊撒娇： “希文姐最好了！” 她还不忘得意的看向成应，生动演绎什么叫做“小人得志”。 成应气笑了： “陆峰，你不管管你媳妇儿？” 陆凛自然站到顾蕴宁另一侧。“宁宁说了算。” 结婚后的这段日子，宁宁很少像现在这样放松。 此时的她才更像二十岁的小姑娘，而不是为他那烦人的亲人和生活不得不强硬的顾蕴宁。 如果可以，陆凛希望宁宁永远这么轻松肆意。 “气管炎！” 成应又看向廖红军。 结果还不等他开口，廖红军已经缩着肩膀走到闵希文身边，笑容讨好，跟个忠心的大狗狗似的。 闵希文的脸色这才缓和，道：“宁宁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亲妹妹。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文文，你终于肯理我了！” 廖红军激动得红了眼眶。 可见闵希文不理他对他的影响多大。他保证道： “知道知道，以后小顾同志就是我亲妹子！文文你说啥我都听。” “这还差不多！” 闵希文终于露出笑容。 她握住顾蕴宁的手，道：“宁宁，在内地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办一件事，行吗？” “当然没问题！” 顾蕴宁痛快答应。 闵希文道：“我希望今天跟红军领证，你是娘家人。” 顾蕴宁有些意外，却又觉在意料之中。 “好，我那有一套红衣服，刚好给希文姐你穿！” 陆凛知道那衣服，是他们结婚时买的，但顾蕴宁一直没机会穿。 他还欠宁宁一个婚宴。 “谢谢宁宁。” 廖红军却犹豫了，“文文，你要不要再考虑下？” 成应闻言急得直踢他腿。 以自己的前途换了跟闵希文的结婚申请，结果临门一脚了，姑娘都开口要嫁他，他却要让人家考虑？ 这不是傻吗！ 廖红军却不为所动，只冲着闵希文憨笑：“文文，马上就要见到你爸妈，还是等你爸妈同意了，我们再结婚。” 香江啊！ 那个地方，就是成应这样在首都长大的人都说好的地方。 文文要是以后能过得好，就算不跟他结婚也可以。 只要她幸福…… 第294章 她把我害成这样，凭啥嫁军官？ “你……你混账！” 闵希文气得红了眼睛，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明明之前都说好结婚了。 现在他改变主意，分明是觉得去了香江，她可能改变主意。 见眼泪在她眼眶打转，廖红军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把。无措道： “文文，你，你别生气。” 廖红军大手想要去碰闵希文，却被她一把甩开。“别碰我。” 廖红军顿时不敢动，高大的他矮下身子，眼巴巴地看着闵希文。 就跟一条垂头丧气的大狗狗似的。 闵希文红着眼眶别开眼。 气氛一下子就僵住。 陆凛很不赞同廖红军的做法。 身为男人，爱一个女人就是要把她娶回家，好好照顾，听媳妇儿的话。 什么别的选择她会更幸福，那都是狗屁！ 你爱她都不能给她幸福，还指望别人让她幸福？ 不争不抢是傻逼。 顾蕴宁跟陆凛是同类人，喜欢就争取，然后努力过得幸福。 要么上，要么滚远！ 但上辈子闵希文能为了廖红军殉情，两人感情应该是毋庸置疑，要是这么闹掰，确实可惜。 顾蕴宁柔声劝道： “希文姐，男人可不能惯。他不争不抢以为为你好，但实际上根本没有经过你同意，就给你做了决定，这就是大男子主义，必须改！你狠狠揪他耳朵，看他下次还长不长记性！” 成应一脸懵逼。 这是劝架？ 分明是拱火！ 可这话说到闵希文的心里。 廖红军就是大男子主义，觉得她感情不坚定。 越想越气的闵希文忘了自己的修养，踮起脚尖就揪住廖红军的耳朵。 “你到底跟不跟我结婚？廖红军，你给个准话！” 很显然，廖红军说的要是不合她心意，那两人就彻底完了！ 感受着耳朵上的拉扯，廖红军就知道文文并没有真的用力。 他的心一下子就清明了。 文文都愿意嫁给他，他身为男人，怎么能退缩？ 廖红军眼神坚定： “文文，咱们结婚！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绝对不，不大男子主义！” 这词廖红军第一次听，却意外地好懂是啥意思。 他绝不能让文文受委屈。 闵希文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松开手，不好意思去看他，可唇角却是含笑的： “那，咱们就去领证！” 结婚申请早已通过，只要去领证结婚就可以。 在他们领证时，顾蕴宁跟陆凛又去了供销社，给闵希文买了一双红色小皮鞋，还有一朵红纱布做的头花。 又买了两斤水果糖，然后从空间拿出陆凛之前炒好的瓜子。 这瓜子个头大，味道香，是外面买不到的。 成应则准备了挂在胸前的大红花，又找钱首长申请了一套新军装。 这次，廖红军立了功，但最重要的是闵希文明明可以直接留在香江不回来，可她却坚持跟廖红军领证，表明态度。 这样的有情人让钱长维也很是感动。 等闵希文和廖红军领了证，钱长维做证婚人，参与行动的战士们都参加婚礼，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钱长维也很大方，直接让后勤准备喜宴，多批了二十斤猪肉和五只鸡。 除此之外，还有战士们下海打捞的海鲜。 清蒸大螃蟹、牡蛎、竹节虾，红烧杂鱼，还有一大锅乌鱼汤。 物资不够丰富，这些海鲜都是用最简单的做法。 可因为食材足够新鲜，吃起来味道极好。 但现在大家肚子里缺油水，住在海边，大家对海鲜的热情不高，反而更喜欢红烧肉和烧土鸡。 最后海鲜还剩下不少，顾蕴宁干脆都要过来。 当然，她也不白要，用剩下的五斤瓜子和一斤水果糖来换。 后勤干脆将准备留到晚上做的梭子蟹给了顾蕴宁十斤，还有五条比手掌还长的海参，蛏子、扇贝更是直接给了两大网兜。 都给这么多了，后勤的人还想再给顾蕴宁塞点啥。 海鲜都是海里捞的，也没花钱，却换了这么多糖和瓜子。 他们占大便宜了！ 看着后勤战士那一张张质朴的脸，顾蕴宁难得地有些良心痛。 正考虑要给点啥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尖叫。 “让我进去！我就是知青，凭啥不让进……闵希文，你这个骚货给我出来！你把我害成这样，你凭什么嫁军官……” 那声音越来越近，顾蕴宁听着耳熟，忙把一兜兜的海鲜塞陆凛手中，她要去吃瓜！ 等顾蕴宁出来，就见几个小战士满脸为难，想拦人，但不等靠近，披头散发、满脸愤恨扭曲的叶盈盈就是一声尖叫： “非礼啊！” 他们吓得赶忙远离。 “咋回事？ ” “小顾同志！”见 到顾蕴宁，几位小战士都松了口气，七嘴八舌说清。 原来这叶盈盈刚流产，还被打了一顿，军医说让她好好在营地休息。 可谁知叶盈盈听到闵希文今天结婚，还是嫁给一个团长，她就跟疯了一样跑出来。 军医追不上，才叫他们几个过来拦人。 顾蕴宁挑眉，“她自己找死，让她跑呗！越激动，血流得越快。” 叶盈盈忙停下脚步，狠狠地瞪着顾蕴宁。 可她在顾蕴宁手里吃过亏，到底不敢上前，一转头就去抓旁边小战士的脸。 那战士没防备，脸上顿时多了几道血痕。 顾蕴宁眼神顿时冷下来，上前抓住叶盈盈的胳膊，抬手就是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让这些小战士心里都咯噔一下。 实在是这两天顾蕴宁给人的感觉是温和而有礼的。 谁能想到她会直接动手？ 但顾蕴宁拎小鸡仔一样拎着叶盈盈，他们又觉得小顾同志真是帅呆了！ “清醒了没？”她往前一推，叶盈盈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叶盈盈捂着木了半边的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蕴宁。 “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顾蕴宁嗤笑，“我那是在救你！殴打现役军人，是要下放农场做劳改犯的！当然，你这种自私自利的玩意儿，肯定也不知道感激。 ” 凉凉的语气，听得叶盈盈心头火起，怒骂： “你这小贱皮子打我还有理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陷害我跟徐亮。” 要不是跟徐亮结了婚，木旺怎会不要她？ 甚至一脚踢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明明就差一点，她就可以去香江享福了。 “证据呢？” 顾蕴宁摊手。“明明是你跟徐亮勾搭，孩子都有了。哦，对了，节哀，现在孩子没了。” 可她的语气分明是幸灾乐祸！ 叶盈盈气得吐血，但她说不过顾蕴宁，打更打不过，只能气得在地上蹬腿，尖声喊： “顾蕴宁，你以为闵希文是什么好东西？那天晚上她看着我们撬门锁，可她却没提醒你！你现在却还护着她，她都嫁给军官，前途无量，你可一点好处都没有！” 闵希文出来，听到的便是这句。 宁宁知道这事会怎么想她？ 闵希文的脸刷地就白了。 第295章 穿越者？ 闵希文想解释，但那天晚上她没有出去。 在这个事实面前，什么解释都是徒劳。 “文文！”廖红军扶住妻子，正要说话，就听顾蕴宁朗声道： “希文姐一个弱女子，能保护好自己已经很好了。对付你们两个小垃圾，我自己足够！” 宁宁竟没有怪她？ 闵希文眼泪一下就落下来。 顾蕴宁冲她笑笑。 “姐，没事儿！谁也不能挑拨离间咱们的姐妹之情。” “对！” 闵希文重重点头。 此刻的顾蕴宁在闵希文的眼中，就好像侠女。 直到她白发苍苍，还在跟孙儿们说他们小姨奶多帅气，让她得到了救赎。 看着这一幕，叶盈盈快嫉妒疯了。 “凭什么？明明闵希文明明见死不救！” 顾蕴宁语气凉凉： “你还伙同你男人大半夜撬我门锁，图谋不轨。钱首长，你来得正好，我要举报！刚刚大家都听到了，叶盈盈自己承认了的！” “我没！” 叶盈盈看着面色严肃的钱长维，吓得连连摇头。 顾蕴宁：“你有，我有人证。” “对，我听到了。” “我也听到了。” 在场的战士们早就受够了叶盈盈的胡搅蛮缠，七嘴八舌地给顾蕴宁作证。 钱长维哪里还有不明白？ 他当下下令：“把那个徐亮也抓起来！” 徐亮追过来听到的便是这一句，他腿一软，差点跌坐地上。 完了！ 这些当兵的纪律严明，而且嫉恶如仇。 村里的人就算没参与村长他们的事，就算是小偷小摸也都得到惩处。 意图欺负妇女，就算没有成功，都是重罪！ “我没有……都是叶盈盈让我这么做的！”徐亮是喜欢叶盈盈，但如果危及到自身，再怎么喜欢都可以放下！ “首长，求你明察秋毫，这个女人一直在哄骗我，但实际上她跟廖木旺早就有一腿，还有了他的孩子！你赶紧把她抓起来，肯定能询问出很多秘密。” 顾蕴宁虽然早就猜到叶盈盈的孩子不是徐亮的，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廖木旺的！ “你胡说，你胡说！” 叶盈盈疯了一样冲过去，狠狠踹在徐亮的重点部位。 徐亮疼得“嗷”的一嗓子，虾米似的蜷缩在地上。 但叶盈盈仍觉不够，狠狠地踹在他脸上。 狠得像要直接把徐亮弄死。 徐亮惊骇不已，想退但疼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劲儿。 廖红军却突然上前，揪着叶盈盈的胳膊将人甩在地上。 “啊！” 叶盈盈惨叫，被战士们控制起来。 如果叶盈盈跟廖木旺有关，那她可能也是共犯。 徐亮这才放松下来，他对叶盈盈这个毒妇彻底没了念想，狠狠地把她做的事都抖落出来： “你之所以恨闵希文，就是因为廖木旺喜欢她！原本，你说动张沪生，晚上去强了闵希文。谁知偏偏那晚顾兽医住进来，张沪生那个孬种就怂了。你就更嫉恨顾兽医，才找我帮忙……” 原来，整个知青点有三个男知青都喜欢叶盈盈。 但三个人条件都各有短板，因此叶盈盈就没松过口，可之前来过一个女知青，那女知青年轻、漂亮，像小百灵一样活泼，还喜欢拿相机到处拍摄。 她还曾帮叶盈盈四人都拍照片，出钱帮他们洗照片。 但叶盈盈觉得她抢了自己的风头，就半夜开门，让李东海把她给睡了！ 本来叶盈盈就是想给那女知青一点教训，因此还撮合她跟李东海。 谁知那女知青受不了，当晚便跳了海！ 对付闵希文，不过是故技重施。 “不，我没有……”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叶盈盈连连摇头否认。 “明明是她太骚，男人才会睡她，是她的错……闵希文也有错他！木旺睡着了都在说她是什么女富豪……我要她死，看她死了还做什么女富豪……哈哈哈……” 叶盈盈越说越是癫狂，竟是像疯了一样。 顾蕴宁却心中一动。 闵希文原本确实是女富豪，但那是几年后，廖木旺怎么知道？ 之前顾蕴宁就觉得廖家的发家方式很熟悉。 像极了一些电视剧和里的情节，非常超前。 可如果廖木旺这个廖家军师实际上是个重生者呢？ 一切都说得通了！ 但怎样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还不牵扯到自己？ 陆凛一直护卫在顾蕴宁的身边，第一时间就发现她的情绪不对。 但夫妻之间的默契让他没有开口，只是微微侧身，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顾蕴宁这才回神。 发现陆凛的小动作，她心中一暖。 阿凛不管什么时候都选择相信她、保护她。 顾蕴宁此时也冷静下来，心中有了主意，似不经意地道： “廖木旺又不是未卜先知，怎么知道希文姐是女富豪？” 闵希文也想到廖木旺之前跟她几次怪异的对话，道： “明明我没跟他或者别人说过我家里的事，但廖木旺却好像对我很熟悉似的。” 现在想起来廖木旺的眼神，她还感觉不舒服。 就像她是廖木旺私藏的宝贝。 但她更感激的是顾蕴宁。 要不是她来了五沟村，那天晚上，她就被张沪生给玷污了。 察觉到她的恐惧，廖红军顾不得人多，胳膊环住她的肩，先是对顾蕴宁道谢，后严肃道： “钱首长，这个廖木旺身上肯定有猫腻。” 钱长维也非常重视。 “放心，我一定会调查清楚。” 叶盈盈被抓走。 可徐亮这个爆料的也没得了好。 叶盈盈这个疯婆娘一口咬定徐亮是同谋。 这种狗咬狗的场面，顾蕴宁最喜欢了。 但晚上要出发，她没看多久，陆凛便拉着她回去休息。 顾蕴宁忙挣扎，叫住要被带走的徐亮。 “那个跳海的女知青叫什么？” 徐亮很是意外，但还是答道：“映秀，沈映秀！” 难怪，那相机上刻着一个“秀”字。 被陆凛拉回房间，顾蕴宁本以为会睡不着，谁知被陆凛一搂，没一分钟顾蕴宁就陷入梦中。 再醒来，天已经全黑。 五人吃过饭，休整好，晚上九点钟准时上船，朝着香江方向而去…… 第296章 就这么双标！ 首都，沈景明的办公室内依旧亮着灯。 沈景明看着面前坐姿挺拔的年轻人，叹了口气，“阿遇，你父母是为你好，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自己的问题。” 肖遇闻言浅笑，他的长相不是时下流行的国字脸帅哥，一双狐狸眼，笑起来跟个男狐狸精似的。 特别惹眼。 但因是军人，气质多了几分铁血果决，丝毫不轻浮，反而更有魅力。 他说话的语调也是温温柔柔的。 “沈伯伯，我没有什么问题。” 沈景明语塞，他脾气本就算不得好，硬邦邦道： “终身大事！怎么就没问题？你小子都二十六了，娶妻生子才是正途。” 肖遇依旧笑嘻嘻的，嘴里说出的话却好像刀子一样：“沈伯伯，你都五十了还不结婚，也没走正途啊。我不过是想向沈伯伯学习，要不，你现在结个婚，我也考虑一下？” 沈景明气得差点仰倒。 “你你你，你这小子！你跟老子比，老子……” 对上肖遇那似乎看穿一切的目光，沈景明突然说不下去了，半晌，他红着眼眶劝道：“映秀已经不在了，她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样蹉跎半生。” 听到那个名字，肖遇笑不下去了，他别开眼，拭掉眼角的泪。 等他再回过头来，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伯伯，你说她是不是怪我，所以从来没入我梦中？” 沈景明张张嘴，却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映秀是烈士子女，本不用下乡的，她心好，又善良，是被人骗了，帮那个同学下了乡。 偏偏他跟肖遇都不在，等他们回首都，知道这件事再找过去的时候，映秀已经跳海了。 没人知道映秀经历了什么。 那么善良活泼的小姑娘居然那么想不开。 而映秀的东西也都被处理，到了最后，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什么都没有留下。 沈景明小时候被送走，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 后来机缘巧合才找到映秀这个亲人。 他把映秀从七岁养到成年，跟亲生女儿也没区别。 结果，映秀就那么没了…… 人生最苦，莫过于永失所爱和白发人送黑发人。 沈景明都经历了。 还有眼前的年轻人…… “不要怪你妈妈。” 肖遇双拳骤然握紧，猛地起身，“沈伯伯，我这次来跟你告别，等我回来，我会再去一趟五沟村，祭奠一下映秀。” 竟是连沈景明的话都不接，直接转身离开。 他比沈映秀大了五岁，是看着她长大。 也不知道那个小姑娘是怎样走进他的心里，却怎么都忘不掉。可他年纪大一些，怎能去诱惑小姑娘？ 他一直隐忍克制，等她长大。 原本肖遇是想在她十八岁生日当天表白，可谁知却临时接到一个任务，不得不离开。 肖遇只能提前把生日礼物交给沈映秀，让她等他。 可谁知，再回来等到的却是沈映秀的死讯。 而她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妈不想让他娶沈映秀这个孤儿，所以用计让沈映秀替别人下了乡……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来。 肖遇抬起头，雨水模糊了他的泪。 …… 五沟村距离香江开船要三个小时，上船后，成应又跟众人说了下这次行动的流程。 今晚到达后，除了成应，其他人明天一早都要去警署办理身份证明。 现在的政策，只要踏上香江的土地就能获得身份。 顾蕴宁听了都仔细记在心中。 仔细安排好，船便发动。 开船的人是军方的人，顾蕴宁知道规矩，并没有太过探究。她跟陆凛坐在一处，低声道： “阿凛，等到了香江，我要去一趟跑马地。” 见她眼睛亮晶晶的，陆凛就猜到肯定是能弄到金银财宝之类。 但他不会扫媳妇儿兴致，故意问： “为什么？” “那边有一栋鬼楼，我要买下来！” 没上船的时候，顾蕴宁生怕说出来有变故，因此没有吭声。 现在则没有了顾虑。 这栋鬼楼在香江很是出名，据说是刚建国时，从沪上逃过去富商建的，一共有五层，一层十二户，准备售卖。 可还未建成时，就有工人被砸死。 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导致这房子最后只能降价售卖。 可还是没人敢买。 无奈，富商只能带着一家老小住进去，发誓要破除传言，可谁知，富商住进去还没有两个月就被灭门，只有小儿子当晚睡在同学逃过一劫。 从那之后房子更卖不出去，成为鬼楼。 刚开始，还有些流浪汉居住。 可没两天那些流浪汉也被吓走。 据说晚上在楼内听到鬼叫，还能看到鬼影。 后还有一个流浪汉被杀，直接导致周围房价都降低，直到七五年才有个大马商人以原价一成的价格，一百四十万拿下这栋鬼楼。 当时大家都在笑这大马商人愚蠢，甚至打赌他多久会被克死。 可谁成想那商人直接将房子推平，改建了一栋二十层的高档公寓，还请来当时有名的“师父”做了法事，又以八折的价格请了当时有名的武打明星入住。 从那，这栋楼一炮而红，大马商人赚了个盆满钵满。 到了后世，这栋楼的房价超过一平米五十万。 可真正让顾蕴宁动心的是，曾经有个大马富三代追求她，曾炫耀的跟她说起这件事。 当时他爷爷之所以买这栋鬼楼，是因为这楼下埋藏着沪上富商的巨额财富。 他建这房子本就是为了给自己和手下人准备， 并不准备售卖，却又怕人起疑心，这才弄出个闹鬼的传言。 谁曾想手下人来了香江后造反，直接将他全家灭门。 富商察觉不对，也只来得及送走小儿子。 而富商死后，那些手下整整二十年也没找到宝藏，便只能作罢。谁成想，那富商的宝藏就直接砌在墙里。 六层楼，无数的黄金、珠宝和古董字画。 富三代没说具体字数，但凭借这些东西，原本只是小富的爷爷一跃成为大马首富！ 顾蕴宁当初就羡慕不已，对那坐享其成的富三代更看不上眼。 可现在她有机会，那自然要占这个便宜，让她的子孙后代坐享其成！ 第297章 袭击 虽然不知道媳妇儿为啥发笑，但看她开心，陆凛自然不会废话。 “买！”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 顾蕴宁这两天抽空将空间中的外币统计了下，光是M元就有八十多万，Y镑少一些，但也有四十二万。 M元对G币汇率差不多是一比五，一M元换五G币。 G币现在仍旧依赖Y镑，与之挂钩，一Y镑换十G币左右。 具体汇率要到了香江才能知道。 但这些外币已经差不多能换八百多万。 买下鬼楼绰绰有余。 当然，顾蕴宁的胃口可不只是一栋楼能填满。 深水湾、多加利山、太平山的豪华大屋更是她的目标。 她搜刮了庄胜雄的三处仓库，掏空他的家底，光是金条都能换上几千万。 更别说还有那么多优质珠宝和古玩。 当然，现在古玩价格不高，顾蕴宁并不准备卖，等再过几十年，随便拿出一件都价值连城，更划算一些。 而香江的物资也比内地更丰富，虽然价格高一点，但顾蕴宁手中光是金条和现金就近亿，还怕买不到足够的物资？ 当然，也没必要买太多。 再过几年改革开放，内地发展日新月异，有钱就什么都能买到了。 一路上，顾蕴宁就靠着陆凛的肩闭目养神，实际上却是在整理空间中的东西。 哪些留着升值，做传家宝，哪些是升值价值不高，要换成产业的。 至于物资，各种活的家禽，处理过的海鲜和肉类，鸡蛋、牛奶和一些种子。 顾蕴宁并非不想生孩子，而是女性最佳怀孕年龄在二十二岁以后。 至于说两年后重启高考，她一个财务自由、身边都是大佬的人干嘛一定要去考大学？ 学知识？ 之前她已经是大学生，后又考了个传媒类的硕士。 论知识，她不比任何人，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 之后就是改革开放，机遇遍地，那才是她大展拳脚的时候。 时间很快过去，凌晨一点时，他们已经能遥遥看到维多利亚港湾的灯火。 “真美啊！” 闵希文和廖红军走向船头。 五沟村都还未通电，而香江大半夜了还灯火通明。 不过一百多公里，就好像两个世界。 成应正蹲在船头钓鱼，别人都是成双成对，他形单影只只能钓鱼。 只是他运气不好，一路上一条鱼都没钓上来，看起来分外凄凉。 “你们这些有异性没人性的，居然还顾得上环境美不美？也不知道我媳妇儿在干嘛，孩子们乖不乖……哎，绕路，再美也不能在这边上岸。” 他们登陆的目的地在小渔村。 见他这样无精打采，顾蕴宁便想表明身份，跟他说说他老婆和孩子。 变故就在这时发生！ “砰！” 火炮的声音打得所有人猝不及防，幸好炮弹准头不行，再加上船长经验丰富，急急转弯才未直接命中。 但炮弹仍落在船边，掀起海浪！ 原本几人就站在船头，这下船几乎被掀翻，闵希文扶不住，直接跌到海里。 “文文！” 廖红军想都没想便跳入海中。 眨眼间，两人便消失不见。 顾蕴宁脸色微变，成应胳膊断了，便直接腿勾住扶木，急切道： “去拿资料！”船上有枪，但也只是手枪和一把狙击枪，大型武器根本没有。现在他们连敌人都还没看到，更别说什么反击。 实在不行，就游过去！ “宁宁！”陆凛冲顾蕴宁伸出手，顾蕴宁却未握住，“你去！” 顾蕴宁看出成应已是强弩之末。 不管他，他掉下海就是死路一条！ 而她跟陆凛有莲花空间，真有危险往空间中一躲，又可以汇合，不会有事。 陆凛一眼便明白顾蕴宁的想法，不再犹豫。 “小心！” 陆凛大步朝船舱而去，船身摇晃剧烈，他却如履平地，很快便进入船舱。 见陆凛顺利，顾蕴宁松了口气，扶着船舷栏杆靠近成应。 成应发现她的动作，急道：“顾蕴宁，你别乱动，扶好……擦，你名字跟我干妹妹一模一样。老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她，小煤球你要小心！” “啰嗦！” 顾蕴宁终于抓住他的手，直接收入空间。 她的空间外人进去会直接陷入静止状态，陆凛的空间却是可以进活人的，后续难以解释。 正想着，连续两颗炮弹炸过来。 这次船长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其中一颗炮弹直直地朝他们所在小渔船落下来。 “阿凛！” 顾蕴宁叫了一声，在来不及动作，只能跳海逃生！ “轰、轰！” 船直接被炸成两半，顾蕴宁脑袋被飞溅的碎片砸了一下，温热的液体滑，伤口被海水一淹，疼得顾蕴宁瞬间清醒过来。 她立马拿出空间水喝了，“陆凛！船长！ ” 可附近只有船解体的吱嘎声，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难不成两人都被炸死？ 不，不不！ 顾蕴宁意识沉入空间，就见大山那边一切正常。 要是宿主死亡，空间就会停滞状态。 她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顾蕴宁看到海平面有一艘货船快速而来，对方正朝这边射击，顾蕴宁只能先进入空间躲避。 只希望陆凛能尽快进空间。 可顾蕴宁在等了两个多小时，都没见陆凛进入空间。 那艘货船在确定海面上没有活人便离开，他们也没有发现陆凛和船长。 可陆凛人活着，又不进空间，他能去哪儿？ 眼看着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到时候更难登陆，顾蕴宁只能压下心焦，先出了空间。 幸亏她知道要来香江时，便把廖土旺用的小木船放空间里。 原本只是想着以备不时之需，谁能想到还真的用上。 顾蕴宁摇着小船，朝岸边而去。 在靠近海边时，顾蕴宁把小船收入空间，她自己游上岸。 此时已经凌晨四点多，顾蕴宁在海边找了个遮挡物，直接进入空间，她简单给自己洗漱了下，恢复本来面貌，又给自己换了白色短袖衬衫、浅灰色的的确良裤子，配上一双黑色小皮鞋。 都是最简单的款式，看起来甚至有些土气。 幸好顾蕴宁长得漂亮，她拿出一条印花的手帕，将浓密的长发随意地扎起，又涂了个口红。 顾蕴宁在藏品里面选了一条珍珠项链，配上一对硕大的南珠耳坠，整个人一下子就看起来洋气起来。 她出了空间，神情自若地走在街上，根本没人怀疑她的身份，只赞叹她的美貌。 拒绝了两个自称星探的人，顾蕴宁走进了警署。 第298章 买楼 身份的办理很简单，顾蕴宁很快就登记好。 只是出警署时，她却被一个梳着油头的年轻警员拦下，他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微厚。 应该是个混血，眼眸是灰蓝色。 他冲顾蕴宁露出一抹自以为英俊的笑，“小姐，刚来香江吧？不如我带你转转？” 刚刚在顾蕴宁办理身份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看着。 一眼就看中了。 这种刚来香江的大陆妹最是傻白甜，很好哄骗。 看她虽然只戴了项链和耳坠，但光是耳坠都价值不菲，她又这么漂亮，比那些电影明星都光彩夺目。 追上她人财两得，绝对不亏！ 郑冠杰炫耀道： “那辆就是我的车！” 顾蕴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路边停着一辆丰田皇冠。 这个车似乎比较受香江人喜爱，几十万的车，早上过来，她在路上已经看到过好几辆。 顾蕴宁又看了看一身警服的男人，目光微动，突然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 刚好她还在愁人生地不熟，要买楼很难。“你人脉广吗？” 郑冠杰以为她上钩，笑得暧昧： “我叫郑冠杰，你叫我冠杰或者JOhn都可以，你去打听一下，有头有脸的谁不认识我啊iOhn？”他一脸傲气。 顾蕴宁很满意，也不兜圈子，似笑非笑问： “郑先生，想来我不用自我介绍吧？” 她不染脂粉，一双漂亮的眼眸清凌凌的，似早已经将他看透。 难得地，情场老手的郑冠杰竟有些无措之感。 这女人真是太美。 不笑时柔弱惹人怜惜，一笑百媚生，却比最烈的酒更醉人。 郑冠杰心都醉了，笑道： “顾小姐。” 顾蕴宁满意于他的坦诚，道：“我想去兜兜风，不知道郑先生是否方便。” “当然方便！” 他父亲是高级警司，英国人。 虽然他只是私生子，但整个警署上下都很给面子。 不过是开车出去转转，泡泡妞，绝对没问题。 顾蕴宁很满意，无视殷勤帮她开车门的郑冠杰，自顾自打开车门坐在后座，从容道： “我们直接去跑马地。” 见她熟门熟路的模样，郑冠杰颇为意外。 “你之前来过香江？” 顾蕴宁只笑笑没回答，而是反问：“不方便去吗？” 她作势便要下车。 郑冠杰哪里会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方便！顾小姐今天想去哪儿都方便。”郑冠杰潇洒一笑，上了车。 只是开着车他就不太方便跟顾蕴宁说话。 突然他就想到他爹，司机开车，他都坐在后面。 不对！ 顾蕴宁只是个大陆妹，怎么可能把他当司机？ 内地人都含蓄，顾蕴宁肯定是不好意思靠近他。 到了跑马地，不用郑冠杰开口，顾蕴宁便开始指挥。 郑冠杰就笑：“小姐，你认路吗？”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开过去了。”顾蕴宁抿唇微笑，很有大家闺秀气质，可语气的挑衅却遮掩不住。 “嘿！” 男人，哪能容许别人说不行？ 郑冠杰也不再问，顾蕴宁怎么说他怎么开，结果等车停下来，他就看到一栋整个香江人无所不知的鬼楼。 怎么开到这鬼地方！ 郑冠杰就想倒车，谁知顾蕴宁却打开车门，径自下了车。 这鬼楼比她想的占地要更大一些。 “顾小姐！” 见顾蕴宁饶富兴味，郑冠杰忙摇下车窗道：“这里晦气很，我们快走吧！” 顾蕴宁此时也将房子外观大体看了下。 当年那富商盖这房是要自住，用料都是顶尖，虽经二十年风雨，楼房外观只是稍显陈旧，没有丝毫破损。 真是越看越满意。 “郑先生，不知道你能否联络到这栋楼的主人？” “找楼主？”郑冠杰嗤笑，因被无视他阴阳怪气道：“你该不会是要买楼吧？” 内地人现在一个月多少钱？ 二十？ 三十？ 他知道内地那些真正的富豪，能走的早都走了，剩下的财产都被没收。 顾蕴宁就算有点小钱，也绝对没有百万身价。 不然她根本不需要自己走路来办身份，更不会连个佣人都没有。 这样的她在香江买个小单位都是天方夜谭，更别说买这样整栋楼了。 这个女人，脑子不好使！ 但一个漂亮又有点小钱的女人，脑子越不好使，对他越有利。 “顾小姐，这栋楼是鬼楼，但也是楼，这么一大块地皮在这里，再便宜也不会低于百万！想看好房子，我带你去我的别墅，就在这附近，保证让你舒服！” 他语气暧昧。 眼神更是极具侵略性。 就好像早已把顾蕴宁当成他的囊中之物。 顾蕴宁目的还未达成，便假装没看出来，笑盈盈提议： “郑先生，不如我们打个赌。” “什么？” “你将楼主人约出来，我自然会将这栋楼买下，当然，你如果不认识楼主人，就当我没说。”顾蕴宁径自要走。 轻蔑的态度让郑冠杰火气也上来。 他开车追上去。 在顾蕴宁身边缓慢行驶，顾蕴宁却看都不看他一眼。 再次被无视的郑冠杰眼神阴狠： “顾小姐，整个香江，就没有我郑冠杰找不到的人。 打赌可以，但如果你买不下这栋楼，你就做我的女人，但不能干涉我跟谁交往！” 言下之意便是让顾蕴宁做个没名没分的情人。 顾蕴宁眼神愈冷，面上却笑着： “好啊！那你要想想，输了之后给我什么。” 她眼神自上而下，睥睨而嘲讽：“你有什么，能配得上我？” 郑冠杰的脸腾地涨红。 但对上那张绝美的脸，他又觉得她就应该是那样傲的，不把任何人和事放在眼中。 郑冠杰虽住别墅，却是跟他母亲同住，房子也是他爹的。 他本来想说他用金表来做赌注。 可对上顾蕴宁的目光，他竟有些说不出来，最终一咬牙：“你要是能拿钱买下这栋楼，我将我最珍贵的东西给你。” “先说好，你的人我不要！” 郑冠杰面色铁青，“行，你别后悔！ ” 顾蕴宁笑着答应，让郑冠杰把她送到中环一家茶餐厅。 郑冠杰先去打了个电话，不过半个小时，一个胡子拉碴的瘦削男人便出现在顾蕴宁面前，他激动地看着顾蕴宁。 “小姐，你要买我的楼？” 全家被灭门的时候他才十二岁，身无分文，虽有一栋楼，但都知道这楼是鬼楼，根本没人敢买。 抱着宝山，却穷困潦倒。 为了养活自己，原本是富家少爷的他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却依旧只能勉强温饱，都三十多岁了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 他都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没想到有冤大头要买楼。 “小姐，这楼很好的，而且便宜，只要两百万……” “八十万。” 顾蕴宁直接给他开了个骨折价。 男人脸都绿了，这房子当初父亲说过，地皮加上造价一百万，那肯定要卖两百万以上才有得赚。 但顾蕴宁非常坚持，两人砍价有来有回，最终九十八成交。 郑冠杰笑着提醒。 “顾小姐，九十八万可不是小数目，要是付不出来，想来厉先生不会愿意。” “这就不需要郑先生操心了！” 顾蕴宁早就看好了地点，请他们稍等，转头进了旁边的凯悦大酒店，再出来，她手中已经多了个皮包。 带人进了茶餐厅包间，顾蕴宁才将包递给厉先生： “郑先生做中人，里面是九万八Y镑，你点点吧，没问题就过户。” 七十年代的香港就已经很繁华啦，高楼大厦，可以让宁宁好好消费一波~ 第299章 想贪她的钱？乖乖躺下吧！ “怎么可能！” 郑冠杰脸色一变，就要去拿那包裹，却被顾蕴宁拍在手腕上。 当下他便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顾蕴宁俏脸寒霜，“郑先生，懂不懂规矩？” 郑冠杰也想起这钱不是给他的，他去动确实坏了规矩。 可一个刚来的大陆妹，哪里来的九万八Y镑？ 郑冠杰看向厉先生，冷冷道： “你看一下这些Y镑是否是真的。” 根本就不用他说，厉先生已经仔细看。 他虽然穷困，但十一岁之前过得可是最富贵的日子，家里又是经商的，父亲也教过他怎么辨别钱币真假。 他在角落坐着，小心背对着其他人，仔细地一张张辨别。 顾蕴宁也不催促，只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放在郑冠杰面前。 “郑先生，你可以先想想给我什么彩头了。” 郑冠杰沉着脸，没有喝那杯茶，只目光沉沉地看着顾蕴宁。“你到底是谁？” 一个大陆妹，绝不可能拿出十万Y镑。 顾蕴宁不甚在意地笑笑，自斟自饮。 “我是谁郑先生不是亲眼看到的吗？”顾蕴宁抬眸 怀抱着九万八Y镑，廖先生此时一扫之前的颓废，满面红光。 他紧紧地抱着包，急切地看着顾蕴宁。 “顾小姐，我们现在就去办手续吧！”他压低声音，生怕临门一脚再出问题。 顾蕴宁优雅起身，“当然没问题。” 就在两人要走时，郑冠杰却突然开口。 “不许走！” 顾蕴宁回身，就见郑冠杰冷厉道：“我现在怀疑你财产来源不明罪，这些钱没收，你要跟我去警局一趟！” 厉先生吓死了。 “郑警官，这……” 明明是郑冠杰让他来卖房子的啊！ 郑冠杰冷冷看他，“还不把赃款放下，这些都是假钞，再不走你就是帮凶！ ” 厉先生终于明白过来，郑冠杰这是要把这钱贪了！ 郑冠杰可是香江有名的少爷。 他的父亲是警方大佬，得罪了他，真的很难在香江混下去。 眼看着厉先生就要把钱放下，就听顾蕴宁开口问： “厉先生，你现在住的房子怎么样？” 厉先生一愣，不禁想到他现在住的地方，就是一个铁皮围起来的小破屋，下雨铁皮就响，他整夜睡不着不说，还十分潮湿。 他现在动辄就关节疼。 顾蕴宁又问：“你的吃穿用度，又如何？” 厉先生下意识把脚往回缩。 他捡来的鞋子不合脚，还破了个洞，一不小心大拇指就露出来。衣服更不必说，都是捡破烂来的。 吃？ 他经常跟野狗抢食！ 为什么他会过成现在这么惨的模样？ 都是因为穷。 因为他没钱！ 而他怀里，是九万八Y镑，将近一百万！ 现在的房价他买不了大屋，但二三十万就能买个像样的房子，剩下的钱也足够他吃用，甚至做个小买卖…… 见他还敢犹豫，郑冠杰恼怒威胁： “你敢不听我的话？我找我老爸收拾你！” 厉先生被吓了一个激灵。 是了。 要是得罪了郑冠杰，他根本永无宁日。 他根本无法在香江立足！ “我不卖了！”厉先生把钱包扔下便要走。 郑冠杰得意地看向顾蕴宁：“顾小姐，看来是你输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哈哈哈！” 从一开始，郑冠杰就没想着让顾蕴宁买到房子。 钱他要。 人他也要！ 可很快，郑冠杰就发现顾蕴宁不只没有害怕，反倒胸有成竹地笑了。 郑冠杰心里咯噔一下。 厉先生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却听顾蕴宁道：“厉先生，香江是你的伤心地，你何必留在这里？有这么多钱，你去哪里不能过好生活呢？” 他顿时停住脚步。 郑冠杰想要将厉先生骂走，却发现自己竟动不了了！ 他神色骤然惊恐。 顾蕴宁却恍若未见，轻轻抿一口茶才道： “郑冠杰的话你不需要担心，十天内他都开不了口。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跟我合作。但你想想看，他要我这九万八，难不成能看着你坐拥鬼楼，以后赚钱吗？到时候，你丢的就不只是钱了……” 可能命都没了！ 见识过郑冠杰的言而无信，厉先生自然知道顾蕴宁不是危言耸听。 心中恐惧的他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冷汗直冒。 半晌，厉先生才结结巴巴问： “这……你真能让他十天内无法阻止我？” “自然。” 厉先生脸色变了又变，看着只有眼珠子能动的郑冠杰，狠狠一咬牙。“成交！” 顾蕴宁丝毫不意外。 她起身，直接将郑冠杰摁趴下在桌子上，带着厉先生施施然离开。 临走她不忘交代： “郑警官睡了，等会儿他会结账。” “好。” 服务员都认识郑冠杰，知道他脾气，都连连点头。 又见顾蕴宁开着郑冠杰的车离开，他们更是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不敢去打扰郑冠杰。 过户非常顺利，办完还不到中午。 厉先生第一时间离开，顾蕴宁则开着皇冠，回到了鬼楼。 第300章 不可能，我爱的不是你！ 附近无人，顾蕴宁把皇冠汽车收入空间。 郑冠杰打赌输了，那她拿走心仪的赌注天经地义。 顾蕴宁拿着钥匙打开鬼楼大门，走了进去。 过去二十年，鬼楼里蛛网密布，但也能看出来，建房的人很用心，破损情况并不严重。 说是一层十二户，可只有最下面两层是十二户的格局。 上面三层明显都经过设计，房间大，朝向好。 第三层是个超大的客厅，厨房、客房、卫生间，功能齐备。 第四层和第五层则各有除了休息区外，各有三个套房，就算以现代人的眼光，这房间设计也兼具实用和美观。 大大的落地窗更将半个跑马地的风光收入眼底。 上了五楼，顾蕴宁一眼就看到休息区地毯上和墙壁满是黑褐色的喷溅状痕迹。 这里应该就是案发现场，尸体被搬走，房子却无人清理。 顾蕴宁倒不觉得怕，她先将必要的东西整理出来，放在她之前背的包里面。 做好这些，她才找了个干净的房间，把空间中的成应放出来。 成应只觉好像眼前一花，睁开眼人已不在海上！ 他猛然坐起，却牵扯到伤处，疼得眼前一黑。 “慢一点。”顾蕴宁善意提醒。 “小煤……”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女孩儿，仿若见鬼：“你你你！” 顾蕴宁微微一笑： “成哥，重新介绍一下，我叫顾蕴宁。” 可惜，成应并没有明白她话中深意。 “我当然知道你叫顾蕴宁，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他环视一周，这明显废弃的房间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蕴宁严肃道：“这也正是我要跟你说的，除了我们，连同船长在内的其他四人都失踪了。” 顾蕴宁把昨晚的经历说了一遍。 当然隐瞒了部分真相，只说成应是被砸晕。 昨晚那艘货船在附近仔细搜查，根本没有找到人。 顾蕴宁从空间出来后，也在附近搜查，也没见到人影。 陆凛现在肯定活着，就是不知道闵希文和廖红军怎么样。 但闵希文上辈子跳海能游到香江，想来水性特别好。 就是不知道廖红军水性如何。 “红军就是五沟村人，从小在海里面泡大的。” 成应说着，挣扎起身，心里担忧稍减。 只要不是直接被炮弹击中，两人生还的概率很高。 “陆凛也会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出现在空间里，两人也无法取得联络。 “我们现在先去联络点！” 成应第一时间便下了决定。 任务耽误不得。 其他人要是活着，肯定也会往这边赶。 顾蕴宁知道，这是现在最好的选择，她只能压下担心，“我先化个妆。” “嗯？” 顾蕴宁去了别的房间，没过十分钟，等她再出现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头发绑成麻花辫，首饰去掉的她看起来就好像是个女学生。 明明还是相同五官，但不熟的人很难将她跟之前那艳丽妩媚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你这一手厉害！”简直就像说书人口中的易容术。 成应感叹，带着佩服。 要是每个潜伏人员都会这一手，那任务成功率不得大大提高？ 时间紧，两人并没有多做交谈，出了楼成应才发现自己刚刚呆的地方竟是香江鼎鼎有名的鬼屋！ 他张了张嘴，还是没跟顾蕴宁说这件事。 女人都胆子小，反正都出来了，不知道更好。 两人坐电车，来到中环。 “让让，让让！” 两人刚下车就差点被人撞到，成应还想拉顾蕴宁呢，谁知道却被顾蕴宁拽到路边。 然后就见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出来。 上面躺着的，正是浑身不能动的郑冠杰。 明明顾蕴宁就在旁边，郑冠杰随意扫了她一眼，根本没发现正是被他恨得要死的女人！ 天知道明明有意识却不能动是什么感觉。 等他找到这个女人，一定要弄死她！ 顾蕴宁将郑冠杰愤恨的表情尽收眼底。 看来这点小惩罚没能让他反省。 顾蕴宁似没站稳，脚下踉跄，人直接往担架那边倒。 “小心！” 一个女护士忙扶住顾蕴宁，好歹人没撞到担架。 女护士松了口气。 这位可是警署大人物唯一的儿子，要是真出问题，那他们都别想好过。 “糟了，病人吐血了！” 护士顿时顾不上顾蕴宁，赶紧帮忙将人塞上了救护车。 成应感叹：“香江治安是真的不好，光天化日的，不法分子就袭击警察！ ” “不法分子”顾蕴宁笑笑，“可不是吗？还是咱们那好。” “就是！” 两人往南边走，没一会儿便来到联络点。 刚上楼便看到两个略显狼狈的身影正靠门休息。 “希文姐！” 听到动静闵希文睁开眼睛，就见到一张特别漂亮的脸，不等她反应，女孩已经一把抱住她！“希文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顾蕴宁很激动。 虽然刚开始顾蕴宁是想抱大腿，但相处这两天，她心里早就把闵希文当成朋友。 闵希文终于反应过来，“你是宁宁？” 这也太漂亮了。 但妹妹这样好看，她只有高兴的份儿。 “哥！”廖红军看着成应咧嘴笑。 成应已经打开门，“进来说。” 这是一个位于六楼的三室一厅，套内面积一百零五平米，因此每个房间都不小。 闵希文和廖红军落海后，两人水性都很好，很快汇合，但那时已经离船很远，便干脆游上岸 ，先来了聚集点。 现在见到队友真是太好了。 “怎么没见陆团长？” 顾蕴宁勉强笑笑： “暂时还没联络到他。” 之前顾蕴宁以为陆凛是跟船长在一起，所以不方便进空间。 但他们应该很快来集合点。 因此有机会，她就先把鬼楼买下。 可现在闵希文二人都已经到了，陆凛却还没来。 难道是受重伤？ 也不对啊！ 陆凛空间中有几大桶的空间水，莲子顾蕴宁也分了一半给陆凛。 有这些东西，就算有一口气在就能救回来。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 顾蕴宁越想越心焦。 “宁宁，你别担心。陆团长肯定吉人自有天相。”闵希文安慰道。 “嗯。” 顾蕴宁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我们先安排接下来计划。” 说着，她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这次要用到的资料，还有三把手枪，一百二十发子弹。 这些都是之前陆凛收入空间的东西。 廖家大本营他们基本摸清，晚上便可以行动。 顾蕴宁便申请白天单独行动。闵希文还想说什么，廖红军却拉住她，轻轻摇头。 下了楼，顾蕴宁直奔车行租了一辆车。 开着车她直接把嗅觉最好的二毛放出来，然后她开着车在香江转。 同一时间，陆凛正忍着头痛，听面前长相艳丽的女人说话。 听完之后陆凛皱了眉。 “你说我是你丈夫？” 穿着锦缎睡衣的胡敏仪看着他这张比男明星更俊美的脸，一阵心动，“你是我的未婚夫。”她是电影明星，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结没结婚是瞒不住人的。 但如果是未婚夫就好说了。 “不可能！”陆凛丝毫没有犹豫，“我爱的不是你！” 就算此刻没有记忆，他也很肯定他爱着一个女孩。 她深深地烙印在他心底，就算记忆不再，也无法彻底抹去。 第301章 让你背锅，你敢不识抬举？ 胡敏仪皱眉，很快，她又笑了，媚态十足。 “阿兴，你只是撞到头忘了，我会帮你想起来。” 男人嘛，只要跟她睡了，没有不迷恋的。 到时候别说让他做未婚夫，让他做一条狗都行！ 可她的手刚碰到男人的衣角，这个刚醒来的男人便反手一个擒拿，直接将她扔飞出去！ “ 砰！” 胡敏仪直接将门砸开，摔在走廊里。 “胡小姐！” 外面的两名保镖看着她裙底风光，忍不住吞咽口水。 胡敏仪艰难爬起来，只觉鼻子往下滴液体。 一抹满手红！ “啊啊！” 胡敏仪不禁尖叫，再也不复柔美。 “叫医生，我要见熊哥……呜……” 屋内，陆凛已将自己的情况检查清楚。 后脑受伤严重，救他的人并没有送他去医院，而是随意用纱布裹起来，现在还在往外渗血。 此时他头疼、头晕，无法回忆，应该都是因为大脑这个伤。 除此之外，腹部被洞穿，胸口还有一道伤口，都是同样粗糙的处理。 他之所以能醒来，全靠命大！ 陆凛捂着腹部的伤口起身，警戒地探查附近的状况。 屋内装修奢华，门口的一位保镖带着那女人去找医生，另一位保镖还在。 但陆凛觉得，自己就算受伤，也可以一招制敌。 陆凛便不再管那保镖，而是走向窗边，就见楼下车水马龙。 他不禁愣住。 这样的地方似乎并不是他所熟悉的。 可只要他去想这些事就头痛欲裂，有种脑袋都要被劈开的感觉，恶心想吐。 陆凛忙闭上眼睛，放空自己。 这里距离地面大约十层楼高，但外立面有很多可以落脚的地方…… 就在陆凛考虑直接跳楼离开时，就听外面传来男人不善的声音：“那小子在哪儿？妈的，让他做我女人的未婚夫，他居然还不愿意？不识抬举！” 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陆凛不动声色地将窗户打开一道缝隙，人却看向门外。 就见胡敏仪头上抱着纱布，鼻子被棉花塞着，脑门还青了一大块，再也不复妖艳模样，十分滑稽。 偏偏她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冲着高大的中年男人嘤嘤撒娇： “熊哥，你要为我报仇呀！” “当然没问题，我让他给你磕头认错！” 慕容熊痛快应下，踏进总统套房，一眼就看到立在窗边的男人。 昨晚是慕容熊让手下把人捞起来的。 那时就知道这人很高，可当慕容熊真正看到他站起，才发现这人竟这么高，光是站在那就压迫感十足。 关键是这人气势很足，光看他站姿身形都知道这人绝对是练家子。 他的长相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一点。 这人绝非池中之物！ 在道上混，成为大哥的女婿，慕容熊最是会见人下菜碟。 他收起原本的轻蔑： “小子，你是哪条道上的？” “熊哥，你怎么忘了？这小子脑袋坏了！ 根本就什么都不记得！”胡敏仪有些不满。“你快帮我收拾他，让他给我跪下认错！” 慕容熊一拍脑门。“瞧我，居然忘了！” 哪里是忘了。 他分明就是被陆凛的气势震慑到。 慕容熊自觉丢了面子，直接拿出手枪准陆凛，拽拽道： “小子，不管你是混哪条道上的，让老子的女人不开心都是你的错，赶紧跪下道歉！” 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就算他背后势力庞大，那他死也是白死，不会有人知道。 胡敏仪得意起来，“小子，现在怕了吧！你跪下道歉，我就原谅你。等会儿我会叫报社来，你就说是我未婚夫，知道吗？” 黑洞洞的枪口之下，陆凛神色不变，只是不解问： “你不是他的女人吗？为什么让我做你未婚夫？” 当然是因为慕容熊家里有个母老虎！ 但慕容熊怎会告诉自曝其短？只是问：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肯不肯？” “不肯。” 陆凛丝毫没有迟疑。 被抹了面子的慕容熊当下恼怒非常，直接打开保险栓。“老子让你帮老子背锅是看得起你，你居然敢拒绝？操你老母！” 枪声响起！ 楼下，已经找过来的顾蕴宁安抚着低吠的二毛。 “阿凛在这里吗？” “呜……” 二毛摇晃着大脑袋，回应着。 顾蕴宁终于松了口气。 找到人就好。 可谁知她才下车，就听到了枪响。 阿凛…… 不知道为什么，顾蕴宁就是有种感觉，这枪声跟陆凛有关。 楼上已有人尖叫着往上跑，顾蕴宁却往里冲。 她速度极快，却跟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在电梯间遇到。顾蕴宁心头一凛，正要开口，却听到一个浑厚的女声霸气道： “慕容熊我日他仙人板板！吃老娘的、喝老娘的，还敢玩女人。今天给我割了慕容熊那二两肉，把骚女人给我丢海里喂鱼！不过就是个拍三级片的下流货色……” 慕容熊？ 顾蕴宁突然想到曾经听说过的一则旧闻。 七十年代的香江黑暗混乱，各种势力层出不穷，但只有“和龙”吴家屹立不倒，是真正的地下掌控者。 吴家大佬有九个儿子，以龙之九子为号，能力非凡。 而大佬就只有一个女儿，叫吴宝珠。 可吴宝珠从小跟着九个哥哥纵横香江，长相又像爹，根本就是个女版李逵，身高超过一七五，体重更是二百多斤。打起架寻常三五个男人不能近身。 不管是她爹还是九个哥哥都非常疼爱她。 可以说整个香江，招惹谁都不要招惹吴宝珠。 但吴宝珠命好，也不算好。七五年，才三十几岁的她就被枕边人暗杀。 而起因就是她把丈夫的小三，当时红极一时的艳星胡敏仪扔下海喂了鱼。 该不会就是今天吧？ 太巧了。 顾蕴宁皱眉，并不想徒增事端，便放弃坐电梯，准备跑上去。 谁知吴宝珠也带着保镖往楼梯这边冲。 双方正好在楼梯口撞上。 第302章 老婆，救我！ 顾蕴宁抬眸望去，正对上吴宝珠的目光。 她浓眉大眼，五官硬朗，再加上胖感觉有种满脸横肉的凶相。“你做什么？” 粗嘎的声音不太像女性。 还带着点质问。 “找我男人。”顾蕴宁实话实说。 吴宝珠恍然，突然怒骂： “我就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就多了根棍子就不老实，妹妹你这么漂亮他也偷吃！走，姐今天顺便帮你把贱女人丢海里喂鱼！” 顾蕴宁顿时明白吴宝珠是误会了。 香江最强母老虎都叫她妹妹，顾蕴宁自然就顺杆子爬： “姐姐，你误会了。我男人是失踪，我来找他，不是来捉奸……” 吴宝珠却不信。 “都一样，男人没什么好东西！” 吴宝珠霸道地一拉顾蕴宁，“走，敢乱搞，棍子都给切了！” 她骂骂咧咧，偏偏语速极快。 要不是顾蕴宁会说香江话真的听不懂。 顾蕴宁被她拉得一个踉跄，“姐姐，真的不……” 她不经意间回头，就见身后那一个个超过一米八的双开门保镖正不善地盯着她。 “我们大小姐不喜欢被拒绝。” 警告十足！ “……” 顾蕴宁干笑，赶忙两条腿用力跟上吴宝珠，才免于被拖拽。 她很后悔没带二毛上来，起码二毛的鼻子能让她早点找到陆凛，摆脱现在尴尬的境地。 中间也遇到人想从楼梯跑，但看到吴宝珠的一瞬，所有人都赶紧退回去。 根本不敢触吴宝珠的霉头。 大佬气势尽显。 一口气上十楼。 吴宝珠直奔总统套房，她这时才松开顾蕴宁。 但不等顾蕴宁跑，就听到身边和身后一阵拉保险栓的声音。 “咔嚓。” “咔嚓！” 正准备偷溜的脚丫连忙收回来，顾蕴宁压下焦急，面上做出乖巧模样，被裹挟着进了总统套房，走在前面的吴明珠却一下子停住。 顾蕴宁差点撞她后背，忙往旁边让。 结果就看到伤口还渗血的陆凛脚下踩着三个，枪指着一个跪在地上的男人，还顺脚把想过来抱他大腿的女人给踢墙上。 猛的一批！ 顾蕴宁看着他头上被血染红的纱布，泪差点落下来。 “阿凛！” 他到底吃了多少苦！ 顾蕴宁再也顾不上其他，忙上前。 胡敏仪捂着肚子，只觉全身都散架，但看到顾蕴宁上前，她眼底快慰不已。 也让这女人尝尝被踹飞的感觉。 这个神经病根本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可预想中被踹飞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顾蕴宁一靠近，刚刚还凶悍无比的男人表情立马就舒缓下来。 甚至带着点儿委屈。 “疼。”他低头，往顾蕴宁面前凑。 分明就是在求关注。 胡敏仪傻眼，继而不忿。 “你怎么不踢她？你打她呀！” 这个神经病怎么还双标！ 顾蕴宁瞪了她一眼，“你给我闭嘴！” 别以为她没看到。 这个女人想勾搭陆凛。 等会儿再收拾她！ 顾蕴宁看向陆凛，心疼的不行，嘴却不饶人： “知道疼还跟人动手！是不是头疼？难受吗，想不想吐？” 顾蕴宁给陆凛把脉。 除了身体多处受损，后脑更有血块淤积。 看他神色迷茫，顾蕴宁顾蕴宁便猜到他可能是头部被猛烈撞击，出现了短暂性失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陆凛没有进入空间，甚至放任自己流血而不知道喝空间水。 他傻了！ 陆凛低头，看着摞在一起被他踩住的保镖们，似告状：“他们打我。” 顾蕴宁直接就是一脚。 把刚睁开眼的保镖踢晕过去。 “快松脚，我看看你的伤。” 头、胸口、腹部…… 都是要命的地方！ 也顾不得有没有其他人在，顾蕴宁直接拿出一颗莲子塞陆凛嘴里。 陆凛虽脑袋还是一片空白，但自从见到顾蕴宁他便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浓烈的爱意汹涌而澎湃，让他除了看着她，听她的话什么都做不了。 见他含着莲子呆呆看着自己，顾蕴宁愈发心疼，柔声道： “嚼碎了吃下去就好了。” 陆凛乖乖嚼碎了吃。 见这个煞星没时间搭理自己，被枪指着、跪在地上的慕容熊立马爬起来，屁滚尿流地往吴明珠身后躲： “老婆，救我……快救我啊！他就是个疯子！” 而且是个武力超群的疯子。 他刚刚开枪，根本就打不中这疯子，相反，他的手枪被这疯子抢走！ 三个身经百战的保镖一起上，却被他三两下放倒。 知道为什么三个保镖被摞在一起都不动吗？ 因为他们的四肢都被打断，想动也动不了。 太凶残了！ 现在慕容熊脑袋里还是那“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吴宝珠似确认地道： “你们这些人，都是被他打的？” 那声音不善，顾蕴宁忙挡在陆凛身前，慕容熊却是面上一喜，连连点头。 “对，都是他干的！老婆，对付我，那都是不给你面子，你赶紧把他料理了！把他骨头都打断！” 慕容熊腰杆直了，气也不虚了。 一副小人得志模样。 吴宝珠脸上没有表情，让人猜不透她情绪。 顾蕴宁拉住要动的陆凛，看向吴宝珠： “姐姐，这是我丈夫，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动手的。我可以赔偿。” 吴宝珠今天不过带了六个保镖，陆凛肯定能对付。 但吴宝珠身后是吴家。 吴家爱国，跟政府关系极好，后世香江回归，吴家帮助稳定香江稳定。 也是那时才爆出，吴家大佬是军人出身， 来了香江后多次暗中帮国内运送物资，捐赠的金钱更是不计其数。 吴家还联络爱国商人支援祖国。 如果可能，顾蕴宁不想跟吴家结仇。 当然，如果吴宝珠不放人，那就别怪她手黑。 顾蕴宁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动，一颗药丸出现在她手中，她的眼睛却盯着吴宝珠。 现在，就看吴宝珠怎么选。 第303章 一不小心，成救命恩人了 吴宝珠看着顾蕴宁，冷冷开口： “你要护着这个男人？” 她本就面相凶，这一冷脸气场更强，十分骇人。 顾蕴宁也颇感压力，但她却没让。 “姐，他是我丈夫。而他值得我护着。” 吴宝珠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就算跟我为敌？ ” 保镖们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顾蕴宁和陆凛。 稍有异动，他们二人绝对会被射成筛子！ 气氛僵持。 陆凛眼神愈发清明，无声无息地，一把手枪出现在他手中。就在这时，顾蕴宁却笑了： “姐，你我无冤无仇。我男人还帮你收拾了贱男人……” 被骂的慕容熊眼神阴狠，指着顾蕴宁的鼻子骂道： “你什么东西，敢叫我老婆‘姐’？我抽死你，你信不！妈的，还敢挑拨离间，分明是你男人要谋杀我！老婆，我来弄死他们！” 说着，他就去抢保镖手中的枪。 顾蕴宁眼神沉下来，直接捏碎药丸！ 陆凛目光锐利如鹰，举枪的手更是快若闪电，可就在这时， 吴宝珠却突然回身，狠狠一巴掌抽在慕容熊的脸上！ 慕容熊一米八的大个子，常年健身，却硬是被吴宝珠抽得原地转了个圈。 可见吴宝珠根本没留力！ 不只是慕容熊，顾蕴宁和陆凛也都愣住。 陆凛心神一动，手中的枪消失不见，而他本人则有气无力半靠在顾蕴宁身上，好像下一秒就会晕过去似的。 没人发现陆凛的小动作。 慕容熊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吴宝珠，表情狰狞一瞬，但理智让他清醒，委屈道： “老婆，你，你干嘛？” “干你！” 吴宝珠胖手又是一巴掌！“慕容熊，老娘给你吃，给你穿，你他妈拿着老娘的钱在外面玩女人！” 慕容熊悚然一惊，腿软“扑通”就跪下。 “老婆，我冤枉啊，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别的女人我看都不看一眼的！这个女人是这个疯子的，对，就是他带的女人……都是他！” “冤枉你先人，你真以为我们吴家人是任你蒙骗的傻子，不调查清楚我就来抓奸？” 吴宝珠一脚就把慕容熊踹了个仰倒，直接将手中的单据扔他一脸。 “你给这个小贱人花的每一分钱都必须给我吐出来！” 看着那一张张单据，慕容熊面色惨白。 这下真的完了！ 吴宝珠这才看向顾蕴宁，笑道：“妹子，你是这个！ ”她竖起大拇指。 刚刚她是故意吓唬顾蕴宁，想看看她会怎么选。 没想到顾蕴宁居然顶住压力也护着自己男人。 “小子，希望你别让我老妹护错人。” 陆凛严肃道：“那是肯定的！” 顾蕴宁明白过来吴宝珠的用意，胆子更大了，直接火上浇油： “你个老白脸。我姐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居然敢在外面玩女人！姐，你千万不要放过他。” 诬陷她男人，不得好死！ 陆凛咳嗽几声，虚弱开口： “他们抓我过来，是想让我帮这男的背锅，说我是这女人的未婚夫。我不愿意，他们就用枪打我……咳咳……” 见吴宝珠的脸都黑了，慕容熊暗道不好。 吴家虽是混道上的，家风却极正。 欺凌弱小，在吴家是重罪！ “你他妈放屁，老子根本没动你……” “咳，咳……” 陆凛只是虚弱地咳嗽，唇角溢血，都快翻白眼晕过去。 顾蕴宁却知道，陆凛吃下莲子伤势在急速恢复，绝不会恶化。 她目光微动，暗咬舌尖，疼得她顿时泪眼汪汪，扶着陆凛直接坐在地上。“呜，阿凛……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看着这一幕吴明珠怒火更盛。 她在楼下碰到顾蕴宁，只觉这小姑娘长得好，还挺合她眼缘。后又误会她也是来捉奸，才把人一起带上来，想顺便帮这小姑娘收拾渣男。 谁知她男人却是被慕容熊这个人渣给祸害了。 造孽！ “慕容熊，你不忠诚于妻子，还欺凌弱小，三刀六洞必须走一遭！” 慕容熊脸霎时白了。 “三刀六洞”就是在自己身上对穿三个窟窿。 不死也要去半条命。“明珠，我错了。我是爱你的，都是那个贱女人勾引我！你原谅我一次，求你……” 吴明珠一脚将他踢开。 本来只是玩女人，吴明珠还能考虑原谅。 看着眼前凄惨的小夫妻，吴明珠是怎么也过不去那个坎！“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阿豪，去请医生！” “是！” 一个保镖忙去办。 顾蕴宁想阻拦都来不及！ 陆凛这会儿也偷偷睁开眼，两夫妻四目相对，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只能开溜了！ 吴明珠又吩咐人把慕容熊二人捆起来，“这个垃圾送去堂口，三刀六洞。这个贱女人……”她看着胡敏仪，嗤笑：“不是爱勾搭男人吗？扔去公海喂鱼！” “不要！” 胡敏仪尖叫，却被堵住了嘴拖出去。 这种架势根本没人敢管，早都躲得远远地。 顾蕴宁悄悄捏陆凛掌心。 现在溜吧！ 不然等下被收拾的就是他们俩。 突然，顾蕴宁发现慕容熊身上的绳子不对劲儿。 受力的绳子肯定是紧绷的，可慕容熊身上的绳子松垮垮的。顾蕴宁抬头，就见一个高壮的保镖一直站在慕容熊的身后，两人距离很近，绝不可能没发现绳子出问题。 不对劲儿！ “姐！” 顾蕴宁下意识想跟吴明珠说，谁知就在吴明珠转身的功夫，那保镖和慕容熊一起举枪朝吴明珠开枪。 妈的！ 顾蕴宁瞳孔紧缩，来不及多想已经放开陆凛冲过去撞开吴明珠。 “砰！” 陆凛则抓起一旁的沙发扔向慕容熊二人。 “砰砰！” 子弹打在沙发上，溅起碎屑。下一秒，陆凛已经如猎豹冲过去，他速度太快，保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陆凛捏断手腕，枪便到了陆凛手中。 他看都没看，直接就是两枪。 保镖两条大腿鲜血如注，直接跪在地上哀嚎，再无反抗能力。 陆凛飞起一脚，降慕容熊踹飞出去。 “宁宁！” 顾蕴宁默契十足，抓起旁边椅子直接砸在慕容熊头上！ 慕容熊一翻白眼直接被砸晕！ 顾蕴宁还不放心，一脚踢在慕容熊头上，“放冷枪的混蛋，看我不打死你！” 这时吴明珠带的保镖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去扶吴宝珠，有人捡枪，有人捆人。 吴明珠到底是见惯了枪林弹雨，她倒是没受什么惊吓，只是刚刚被顾蕴宁撞那一下疼得她使不上劲儿，全靠保镖扶着。 “你，你们…… ” 她的目光在顾蕴宁和陆凛身上来回，明显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顾蕴宁这才发现露馅。 她一脸纯良，语气夸张： “哎呀，阿凛，我刚刚给你的药起作用了， 你是不是好多了？” “是稍微好点，但还头晕，应该是失血过多。”陆凛睁着眼睛说瞎话，丝毫不心虚。 看着这小夫妻表演，吴明珠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恰在这时，保镖拎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老头进来。“大姐头，医生带来……” “了”还没说完，保镖就觉不对。 刚刚吐血快死了的男人，怎么站得那么直。 手里还拿着枪？！ 第304章 赠大屋 保镖吴六突然反应过来，忙扔下医生，掏出手枪对准陆凛。 “放下枪！” “放下枪！” 保镖突然觉得不对劲儿。 为什么他说话有重音？ 吴宝珠无奈，对身边保镖道：“你去把他枪下了！ ” 保镖赶紧过去拿下吴六的枪，并将刚刚慕容熊要杀吴宝珠，和一个保镖背叛的事说了。 吴六是被吴家养大的死忠，立马上前就给了五花大绑的背叛者一脚！ “日你仙人板板，林国豪，你忘了你妻子生病是谁给你钱救她命？不知道感恩的东西！” 林国豪闷哼， 不吭声。 吴宝珠也懒得知道原因，背叛就是背叛。 她直接吩咐道： “把这些人带下去，别在这里碍眼。” 等吴宝珠看向顾蕴宁，笑容灿烂跟朵花似的。 “妹子，今天真是谢谢你。我叫吴宝珠，不知道妹妹你怎么称呼？” 差一点，她就阴沟里翻船，被个男人弄死。 多亏了这妹子。 吴宝珠越想越后怕，对顾蕴宁也就越感激。 “我叫顾蕴宁，这是我丈夫陆凛。宝珠姐，你叫我宁宁就行。” 顾蕴宁大大方方的模样让吴宝珠更喜欢。 她一把抓住顾蕴宁的手，感谢道： “宁宁妹妹，要不是你，我今天真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谁知道慕容熊这个混账，居然敢对她动手。 要知道，慕容熊还有两个弟弟，名虎和豹，原本他们兄弟三个都是吴家手下马仔，是吴宝珠看上慕容熊，虎豹也跟着水涨船高，现在是两个小头目。 一家子都吃吴家饭，慕容熊不只玩女人，还敢对她动手。 真是倒反天罡！ 也不避讳顾蕴宁两口子，吴宝珠直接给她大哥打电话。 听到宝贝妹妹差点被枪杀，吴老大极为恼怒，就让吴宝珠回家。 吴宝珠忙说被顾蕴宁救了的事，她要先跟顾蕴宁聊一会儿。 吴老大只问清地址，让她注意小心才挂断电话。 “宁宁，我今天出门匆忙，这项链还不错，给你戴着玩儿！”吴宝珠把脖子上的一串澳白珍珠项链摘下来，戴在顾蕴宁脖子上。 这项链何止是不错？ 顶级澳白的珍珠，每一颗珠子大小一致，光泽度极好，单独拿出来一颗都价值不菲。 关键这种顶级澳白很少有人拿出来卖。 顾蕴宁也算小富婆了，但她空间中这样品级的顶级珍珠也不过三五颗。 而吴宝珠的这一串刚好九十九颗，其价值可想而知。 “宝珠姐，这也太贵重啦。” “这算什么？晚点我再给你弄点好看的。” 吴宝珠只是觉得顾蕴宁身上空空的，浪费她的美貌。 果然，戴上项链好看多了。 但还不够！ 她叫来保镖，低声吩咐他去取东西。 顾蕴宁跟陆凛互看一眼，他们还有任务，还是尽早回去。 “宝珠姐，如没有其他事，你先休息，我们就先告辞了。” “等等，宁宁，你住在哪儿，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顾蕴宁实话实说： “明珠姐，我们昨晚才偷渡过来，结果船被人用火炮轰了，阿凛才会受伤跟开，以后应该会借住在朋友家。 ” 见顾蕴宁这么坦诚，吴宝珠对她是越看越喜欢，当下大方道： “我在深水湾有一套房，就送给宁宁你。” “这就不必了。” 吴宝珠拿出来送人的房子必然价值不菲。 谁知吴宝珠当下就沉了脸。“妹子，你看不起我？” “当然没有！” “那就收下！一栋房子而已，不值当什么！” 如此，顾蕴宁拒绝反而不美。 正说话间，陆凛突然起身。 没过几秒钟，顾蕴宁也听到急促却整齐划一的脚步，但她没动。 以她对吴家人的了解，他们不至于做出恩将仇报的事。 没过一会儿，外面便响起敲门声。 保镖开门，进来的是个高大的外国男人，他四十多岁的年纪，却身材结实，很像《这个杀手不太冷》的男主。 在看到吴宝珠安然无恙坐在沙发，他眉宇才松开，目光克制： “宝珠，大哥让我送你回家。” 明明是外国人，国语却说得极好，字正腔圆。 吴宝珠却看都不看他，只不耐摆手，“我好好的，不用你跟着。你把那两个混蛋料理了，我以后不想看到他们。” “宝珠……” 男人还想再说什么，吴宝珠却已跟拉着顾蕴宁起身。“宁宁，我送你去看房！” 被无视的外国男人也不恼，只跟着吴宝珠后面。 其后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也都跟着。 吴宝珠表情愈发紧绷，突然回头，男人立马道： “大哥让我带了谢礼，另顾小姐刚来香江，大哥已让人把太平山顶的大屋过户到顾小姐名下，佣人也已就位，顾小姐放心，这些佣人只负责院外卫生和安保，都由吴家买单，您只管安心住便是。” 给宁宁送东西，吴宝珠的气怎么都发不出来，只道： “宁宁要住深水湾，离我那近。” 男人好脾气地笑笑：“好，但大屋不嫌多，顾小姐要是换换环境，就住太平山顶。” 吴宝珠这才点头。 “也行。” 顾蕴宁开了车，她刚打开车门，等着急的二毛就跳下车来。 “好大的狗！” 周围人都是一阵避让。 吴宝珠却推开护在她身前的男人，见猎心喜地上前。“妹妹，这是你的狗？养得真好！” “它叫二毛，要不是它，我也找不到阿凛。” 顾蕴宁摸摸二毛的头，笑道：“二毛不咬人的，这位先生不用这么紧张。” 此时顾蕴宁已经想起这个外国男人的身份。 他叫吴用，是Y国人，但却是个孤儿，被吴家老爷子收做养子。 但吴用一直是将自己当做管家，从不以主子自居，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顾蕴宁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吴用一直暗恋吴宝珠。 直到吴宝珠被慕容熊暗杀，吴用自杀殉情，这段暗恋才被人知道。 而最后，吴用的墓就在吴宝珠墓旁边，虽然不是合葬，但长眠在一起，也算是别样的圆满。 吴用被顾蕴宁的目光盯着，莫名地，他有种自己隐藏在心底的秘密被发现的感觉。 他微皱眉，面上却含笑： “顾小姐，有什么事吗？” 第305章 你知道她是谁，就这么关心她？ 顾蕴宁笑笑： “无事。” 经验告诉她，别掺和别人因果。 有缘分两个人自然会走在一起，没有缘分勉强凑在一起也是孽缘。 因为喜欢二毛，吴宝珠放着自己的劳斯莱斯不坐，非要坐顾蕴宁租的小车。 吴用劝不住就过来开车，陆凛坐副驾驶。 得亏顾蕴宁瘦，不然后座还真坐不下。 顾蕴宁早有猜测吴宝珠送的大屋肯定奢华，却没想到自己想得还是太保守。 何止是奢华？ 位于半山腰的别墅设计简洁却极具美感，就是在后世都丝毫不过时。 楼板占地四百多平米，地上三层，一共有六个卧室，十二个卫生间，客厅、休息区等功能十分完善。 装修低调而奢华，家具齐全，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更让顾蕴宁惊喜的是，这栋房子居然配备了单方向拉开式电梯，直上三楼主卧，从主卧阳台看出去，正好能看到李首富的家。 附近住的都是后世响当当的人物。 光是这个人脉关系就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 住在这里，档次一下就高了！ 更别说还有近千的花园和草坪，更有室外泳池。 二毛一进来便撒欢，喜欢得不得了。 等顾蕴宁看完房子下楼，吴用已经让佣人和保镖将礼物摆放好。 礼物直接摞成墙，特别壮观。 吴宝珠却还不是很满意，幸好这时吴六捧着一个大木盒进来，她才笑起来。 “宁宁，这些是我的一些收藏，你年轻又漂亮，戴着玩吧！” 不等顾蕴宁打开盒子，吴宝珠又给摁住。 “你跟妹夫应该也累了，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顾蕴宁只能先送吴宝珠等人离开。 关上门，顾蕴宁直接拉着陆凛进了空间，直接揪住陆凛的耳朵。 “宁宁，疼！” “疼？就是要你疼！有危险就进空间躲避，其他任何事情都没有你的生命重要！”顾蕴宁越想越后怕。 别看今天陆凛大杀四方，实际上她赶到的时候，陆凛已是强弩之末。 全都是靠强悍的身体素质硬撑。 不用太久，二十分钟再得不到救治，他必死无疑！ 见顾蕴宁红了眼眶，陆凛只觉心都疼。 他根本不敢挣扎，小心地将她搂在怀里，“对不起，宁宁，我当时也没有防备船长会突然攻击我，而船上还有其他人！” 陆凛当时想着带船长一起离开，谁成想却被偷袭。 船长是想要他的命！ 也就是他，身体长期被空间水滋养，骨骼密度比普通人大，不然，光是船长砸他脑袋那一下，就能让他脑袋爆掉！ 也正是因为这一下，他再也没有机会进空间。 陆凛说得轻描淡写，顾蕴宁又怎会察觉不到其中凶险？ “等等，如果船长被收买，那我们这次行动对方很可能早就已经知道。不行，我们必须马上去找成哥他们！” 陆凛直接将二毛收入空间，两人匆匆离去。 吴家老大，吴家豪第一时间便接到消息。 “离开了 ？什么都没带？”吴宝珠听完转述便有些着急，“是不是宁宁遇到什么事？” “坐下！” 看着风风火火就要去找人的妹妹，吴家豪颇为无奈。 “怎么经了一次生死，还是这么毛躁？虽然她救了你，但你并不了解她的背景，何必那么上心？给她的那些东西，也足够买断她救你的恩情。” 吴家豪今年已五十岁，国字脸，长相并不特别出众，但气质温和，天生微卷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十分绅士。 任谁也无法想象，这位已接替他的父亲，成为香江真正的地下皇帝。 长兄如父，吴宝珠从小就怕她。 “但我觉得宁宁很合我的眼缘，她刚来香江，身为姐姐我肯定要照顾她的。” 看着三十岁的妹妹还这么天真，吴家豪有些头疼。 但谁让他父母老来得女，对这个女儿极为宠爱，而他长了宝珠二十岁，本就把宝珠当女儿养。除了疼她，还能怎么办？ “别担心，我已经放出话去，顾蕴宁是我吴家的贵客，不会有人敢不长眼的。” “大哥，你真好！” 吴宝珠起身，高兴地熊抱他，这才出去。 吴用关上门，吴家豪才说起正事： “大陆的人什么时候到？” 他看了下手表。 这次国外有个最新型的武器材料要经过香江，可对方放出许多烟雾弹，吴家并没有专业的人才进行鉴定。 大陆这样的专项人才也不过两人。 这次大陆也是下了血本，将人送过来，吴家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暗中为这件事做准备。 因此才会忽略了宝珠。 幸好，这次宝珠无事。 “一个小时后便会到……”正说话间，有人来敲门。 吴用结过来，看着其中内容，意外道：“大哥，这次来的人你也认识。” “哦？ ” “是忱之，顾忱之！” 吴用极为高兴。 吴家豪也激动起身，拿过最终名单来看。 看清人名字和背景介绍，吴家豪也笑起来。 “真是忱之这小子！他刚出生时我还抱过他，当时父亲还想让他跟宝珠定个娃娃亲，‘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六，富贵无边。可惜干爹不同意，说什么差辈，宝珠更觉得忱之是漂亮的小妹妹，不肯嫁，这才作罢。 来香江这么多年，我还以为此生再无再见可能，没想到……没想到啊……” 笑着笑着，他就红了眼眶。 干爹已经去世。 可惜，他们家人根本无法回去内地，更无法奔丧。 从干爹去了，父亲的身体便不太好，跟他母亲去了国外疗养。 他父亲吴博惠同干爹顾生霖是不打不相识。 当年吴博惠还在当兵，军费不够，便去打劫，谁知道刚好打劫到顾生霖。 顾生霖知道吴博惠是为国而战，便捐出一半身家。 之后，吴博惠一缺钱，就找顾生霖。 到后来，吴博惠自己都不好意思，干脆认了顾生霖做大哥，两家是实打实的干亲。 吴博惠带全家离开国内时曾言明，不管吴家发展多少产业，都有顾家一半。 他们九个兄弟都谨记。 这次忱之来，刚好将这部分产业接收，也算是对干爹在天之灵有交代了。 “也不知道砚清老弟和弟妹怎么样，听说后来他们又生了个闺女，忱之就长得好看，闺女肯定也漂亮。” 吴用叹息： “听说忱之的妹妹是跟陆叔的孙子订婚的。当年陆叔爷不要脸，为了支援儿子，把孙子卖了，也不知道陆家现在如何，忱之妹妹嫁过去是否幸福。” 吴家豪笑道：“等见到便知。让人赶紧准备，今晚要给忱之接风洗尘！对了，让他们嘴巴严一点，忱之不能出任何意外。” “是！” 吴家紧锣密鼓地准备，顾蕴宁跟成应等人商量完，乔装打扮一下便出了门。 【大家还记得忱之是谁吧？求五星好评，求打赏，关注下作者，谢谢！】 第306章 妹妹，人我给你送来了 廖家的档口在九龙塘的一家歌舞厅，除此之外，还有一家典当行。 别看店不多，实际上廖家赚钱的是“猪仔”买卖，跟大马那边关系非同一般。 顾蕴宁此时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旗袍，袖口磨得起毛，长发挽起，像极了落魄中年妇女。 她先是去了典当行。 典当行门面不大，只有一个老师父在前坐镇，但顾蕴宁却看到里面门帘后似有人走过。 顾蕴宁是原本只想拿一个小戒指做引子，现在却改变了主意，从兜里摸出一个四克拉的火油钻戒指。 沪上人称完美钻石为火油钻，顾蕴宁的这枚戒指火光极好，刚一拿出来就吸引了老师父的注意。 “女士，你这戒指要当吗？我们廖氏的价格最为公道，保证不会让你吃亏的。” 老师父说话强沪上腔调极重。 顾蕴宁故作犹豫，“这戒指能当多少？” “那我要仔细查看过才知道。”老师父伸手，顾蕴宁却做出一副不太放心的模样。“你该不会偷我的戒指吧？” 老师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顾蕴宁。 这女人独自出门，又携带重宝，虽然看起来老了点，但三十岁的年纪还能生孩子。 不错的货品。 他当下信誓旦旦道： “当然不会，我们廖氏是很有信誉的。要不，你进店里看着，总不会出问题。” “那好吧。”顾蕴宁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丝毫没有防备地进了屋。 老师父起身关上门，冲后面喊道： “阿旺，给这位女士大杯茶，大客户，要好茶！” “哎！” 后面应了一声，很快，就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掀开帘子出来，将手中的茶杯放在顾蕴宁面前。“阿姐，吃茶！” 少年长相清秀，灿烂一笑，让人升不起丝毫防备。 但顾蕴宁却能闻出来，这茶中下了药。 “谢谢阿弟。” 顾蕴宁拿起茶杯喝茶，实际上将茶水都转移到空间中。 少年见她喝了，笑容更灿烂，故作关心地询问道：“阿姐，你怎么自己出来，家里人没陪你？” “阿姐这么好看，要我是舍不得阿姐一个人的……” 阿旺小小年纪，却是个绿茶，能不动声色将人的信息套走。 如果是有背景的人，他们自然不敢过分，最多睡一觉，东西换了，放人走。 普通人，那就是有来无回。 人财两失。 说话间，顾蕴宁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 “阿姐？” 阿旺推了推她，见没反应脸上的笑骤然一收，“哥，干活啦！” 后屋一下子窜出来七个皮肤黝黑的壮汉，他们急切地问。 “陈叔，这火油钻价值多少钱？” “起码三万！”陈叔得意洋洋。 “三万！？” 他们在村里，一个月累死累活赚不到十块钱。 可这一下，除掉交上去的两万，剩下的陈叔两千，他们每个人还能分一千还多。 在村里的时候，一个月累死累活赚不了十块钱，在这里一天都能赚十年的钱！ 陈树冲阿旺使了个眼色。 阿旺立马道：“跟着二哥和三哥干好吧？但其实这还不是最赚钱的买卖。”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顿时把这些刚来香江没多久的汉子勾的心痒痒的。 “是什么？” 阿旺一指顾蕴宁。 “当然是卖猪仔！像这个，三十岁左右，但还能生，就能值不少钱。好珠宝一个月才遇到几次，人却满大街都是！”他小小年纪，语气却是对生命的漠视。 “这……” 几个壮汉都犹豫。 卖人！ 那不是犯罪吗？ 陈树对他们的反应毫不意外。 五沟村都来了好几批人，刚开始都老实巴交，现在拿着斧头砍人都不带怕的。 男人需要激发血性！ “女人就在这里，你们随便做什么都行……”他苍老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蛊惑，让人心底欲望的种子生根发芽。 任由他们为所欲为的女人…… 当下就有男人脱裤子，其他人见状都着急，想拔得头筹。 “我先来！” “我先！” 几人你推我搡，陈叔不禁笑了，可很快，他便觉得腿软，下一秒便晕死过去。 “砰！” “砰砰！” 连同阿旺在内的几个人接二连三地摔在地上。 顾蕴宁这才起身，看着几个已经脱了裤子的男人，她毫不客气，抬脚就踩！ “噗噗噗”的声音不绝于耳。 外面早已埋伏的成应下意识夹紧双腿。 他保证以后再也不逗顾蕴宁这个“破蛋专家”！ 惹不起！ “老弟，媳妇儿这么凶悍，你真的不怕吗？” 他看向陆凛，充满好奇。 陆凛奇怪看他一眼，“我媳妇儿不知道多宝贝我，我怕什么？”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得意？ 成应不乐意了，当下就显摆： “我媳妇儿对我也可好了，一离开我就想得要命！” 刘倩医生明显是那种责任心极高的女性，说她热爱工作，陆凛信。 粘男人？ 陆凛只有“呵呵”。 成应正要炸毛，门却被打开。 顾蕴宁道：“这个小孩儿别看年纪小，却是老油条，应该知道不少内幕。但这老头才是主事！分开审问，互相印证一下，解药在这儿。” 看到顾蕴宁，成应就怂了。 “行，交给我！” 成应虽受伤，但他审讯人的手段却没有落下。 把阿旺和陈叔挨个弄醒，成应主理， 陆凛辅助，没用二十分钟便拿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顾蕴宁则把店内搜刮完。 钱有八万多，金银珠宝不少，但价值特别高的没有，想来这边收了有价值的货就直接送走了，但聊胜于无。 算下来这些东西也有十几万。 廖家在香江真是赚了不少。 正想着，顾蕴宁却见成应表情难看地出来。 “怎么了？” 陆凛道：“廖家搭上了吴家，仓库和码头用的都是吴家的，关系密切。” 成应咂咂嘴： “吴家在香江的势力庞大，就算是国内也不会直接跟吴家对上。” 廖家人不死，那贩卖人口这条路肯定还会再开。 到时候不知道多少老百姓受害！ 成应发了狠：“大不了，廖家帮的核心人物直接击毙，然后我们立马回国！” 顾蕴宁皱了眉。 吴家今天给那么多东西，还有两套大屋，分明就是买断恩情的意思。 要是凑上去要人，恐怕也未必能成，反而将成应他们暴露。 虽然吴家爱国，可廖家人却能帮他们赚钱…… 爱国还是爱钱？ 顾蕴宁不想去赌人性，那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直接杀……” 话音未落，外面却传来敲门声。 三人都戒备起来，却听到一个风风火火的声音响起： “妹妹，开门呀，人我给你送来了！” 第307章 这男人？？ 顾蕴宁和陆凛互看一眼，陆凛冲她做了个口型，然后去开门。 “妹夫，我妹呢！” 吴宝珠换了一身月白色牡丹花旗袍，牡丹浓艳的颜色让她的大体格子看起来更引人注目。 可吴宝珠仍觉不够，还配了整套的钻石首饰，那叫一个熠熠生辉。 陆凛感觉晃眼睛。 见他不动，吴宝珠不耐扒拉开陆凛走进去。 “男人别碍事儿！” 她像是没看到地上那些晕死的壮汉，一脚跨过去， 亲热地握住顾蕴宁的手就往门口拉。 “看，这个东西叫廖水旺，就是他炸你们的船！我大哥还让人把他档口抄了，东西已经送你屋去了。这人任你处置。” 这条街本来车水马龙，可现在有吴家这八辆车一停，店家立马关门，都生怕惹祸上身！ 刚出门来，顾蕴宁一眼便看到五花大绑，被压着跪在地上的廖水旺。 他看向顾蕴宁的目光充满仇恨，一张脸跟廖木旺有八分像。 “你到底是谁？我们无冤无仇，你居然跟 吴小姐胡乱说，你这个贱女人……” “掌嘴！” 随着吴宝珠一声令下，旁边的保镖上前“啪啪啪”就给了廖水旺三个大嘴巴子。 廖水旺顿时被打得鼻孔、嘴角流血。 顾蕴宁心中直呼霸气。 不愧是名震香江的母老虎。 更棒的是，这位大小姐是她这边的。 “姐姐，真是谢谢你，帮我抓到这个大仇人！不然我带人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住她，有姐姐真是太好了。” 顾蕴宁说话时眼睛都亮晶晶的，语气更甜，马屁拍得吴宝珠通体舒畅，当下爽快道： “小事一桩！这人跟慕容熊勾结，投靠鬼佬，手下人抓住一审才知道，居然就是他炸了你们的船。对了，既然你们的船沉了，那就把他的船赔给你们！” 大哥还说什么要有防备之心。 宁宁这么乖，看着软绵绵的，跟个洋娃娃似的，能有什么危险？ “真的？”顾蕴宁极为惊喜。“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艘船啊，不要才是傻子！ “大小姐！” 一旁的保镖想拦都没来得及。 这种偷渡过来的船，都又破又小，根本不值钱。 可廖家的船却是大货船，买下来要一百二十万，还需要提前定，根本没有现货。 明明白天已经送了不下五百万的谢礼，顾蕴宁居然还有脸要大船。 真是厚脸皮！ 贪得无厌！ 被他瞪着，顾蕴宁做出一副无措模样，委屈道： “宝珠姐，这船我是不是不应该收？” 吴宝珠回头才发现保镖在瞪顾蕴宁，她当下沉下脸。“你瞪我妹妹做什么？我说送给她的，你有意见？”” 保镖冤枉死了。 但吴宝珠不善地盯着，他只能硬邦邦的道歉。 顾蕴宁这才破涕为笑： “姐，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妹，不对你好对谁好？”吴宝珠拍拍胸膛，“只要有我吴宝珠在一天，在香江就没人能欺负你！” 吴宝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顾蕴宁她就觉得特别亲切。 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她就想对顾蕴宁好。 “姐姐霸气！” 对金主爸爸，顾蕴宁从不吝啬好话。 看着顾蕴宁三言两语就把吴宝珠哄得眉开眼笑，又送了顾蕴宁一个翡翠胸针，成应想到的只有三个字。 狐狸精！ “宁宁，这些东西和人就交给妹夫他们，姐带你去个好地方。” 顾蕴宁下意识看向陆凛。 陆凛刚要开口，成应已经跳起来，用他唯一那只完好的手堵住陆凛的嘴，“弟妹，你跟大小姐去玩吧，玩得开心呀！” 绑在胸前的手还费力地晃晃。 要多谄媚就多谄媚。 开玩笑。 人家大小姐送人又送船，只是约顾蕴宁去玩，那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 顾蕴宁之前擦了脸，但身上穿着却土气。 吴宝珠不会去嫌弃什么，而是直接带顾蕴宁去了成衣店让顾蕴宁试衣服，一口气买了十套时装，又让裁缝量了尺寸，额外又定了十套。 现在虽然也有名牌什么的，但有身份的人还是不少喜欢找人定做衣裳。 顾蕴宁穿到这个时代后，还是第一次这么奢侈。 但在现代，她虽不如吴宝珠这样财大气粗，但要经常帮艺人联络衣服，跟各个品牌关系都不错。 这阵仗撼动不了她。 顾蕴宁游刃有余的跟店员聊天，甚至跟一个洋人设计师用英语聊起来。 吴宝珠对顾蕴宁越来越欣赏。 “宁宁，你居然还会洋文？” 顾蕴宁道：“我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他们英文都很好。” 实际上，就连她爷爷英文也很好。 老爷子在的时候就经常说，想要了解一个人，就要先了解他的语言。 不然跟他做生意很容易被坑。 她跟吴宝珠交往是因她救了吴宝珠，但顾蕴宁也不会因为身份问题在吴宝珠面前露怯。 她配得上跟任何人做朋友。 “书香世家！” 吴宝珠自己不学无术，在香江这么多年也没学会两句洋文，因此她特别佩服有文化的人。 对这个妹妹，她就更喜欢了。 最后顾蕴宁最后换了一件简单的红白撞色无袖连衣裙，穿上三公分的白色小羊皮鞋，人一下子看起来洋气了。 知性又妩媚。 吴宝珠要给顾蕴宁买包，但顾蕴宁坚持自己买单了一款红色手拿皮包。 打扮好，两人重新上车，吴宝珠才说出真正目的地。 “玩，玩男人？” 顾蕴宁吓得说话都磕绊。 吴宝珠见她这样哈哈大笑，“妹妹，不要那么保守。妹夫虽然长相不错，但看起来太冷了，没什么趣味！今天我介绍几个可人儿给你，保证你满意。” 顾蕴宁干笑，她正要开口拒绝，车子却骤然来了个急刹车。 顾蕴宁一把拉住毫无防备的吴宝珠。 吴宝珠狼狈做好，怒骂：“老母啊！哪个扑街仔，我看是不是不想活了！”脾气火爆的她直接下了车。 顾蕴宁见状忙推开车门，就听到男人开口。 “抱歉，小姐，刚刚我正在路边等车，不知道谁推了我一下……没有吓到小姐吧？” 堪比播音员的磁性嗓音直接浇灭吴宝珠的怒火。 而且，他那么好看，还对她笑…… 刚刚还要砍人的吴宝珠顿时扭捏起来。 “没事~” 顾蕴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能让母老虎夹出波浪线，这男人该多帅啊？ 可从顾蕴宁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一米八多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宽肩窄臀，绝对模特般身材。 或许是顾蕴宁的目光太过直白，男人似有所感应，突然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 男人那惑人的表情瞬时龟裂！ 第308章 小宝贝儿叫她姑姑？？ 气氛凝滞一瞬，但很快，顾忱之便露出一抹笑。 “好久不见。” 男的高大英俊，在香江的霓虹灯下，有种出尘的破碎感。 不知何时，雨丝丝落下，更将他的气质凸显。 让人侧目 路过的女孩儿忍不住都看过来。 要不是吴宝珠的劳斯莱斯和前后各两辆保镖车护卫着，她们肯定上前问问这位帅哥为何这么忧愁。 她们愿意帮忙解忧。 看着他，顾蕴宁的拳头却硬了。 还好久不见！ 爸妈就算被下放，依旧惦念。原主临死的时候，还在想念大哥。可他没事儿人一样，逃香江、勾引女富豪…… 真牛逼啊！ 顾蕴宁拳头都硬了！ 吴宝珠还没察觉不对劲儿，只痴痴地看着顾忱之的侧脸。 他眉目深邃，睫毛浓密且长，鼻梁高挺却不会过分突出，就连下颌线的弧度都优美得让人目光留恋。 见他皱起眉头，似受了委屈，吴宝珠的心都要碎了，忙夹着嗓子道： “小乖乖……不是，先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我负责！” 说着，吴宝珠熟练地拿出一叠钞票，就要往顾忱之的手塞，谁知下一秒，顾忱之便被人揪着耳朵拽到一旁。 摸了个空，吴宝珠抬眸就见顾蕴宁笑盈盈的看着顾忱之，柔声道： “确实好久不见，你还真是挺能跑啊！” 明明宁宁妹妹的声音温柔，吴宝珠却听得后背发凉，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 刚起的色心便被浇熄。 吴宝珠怯懦地小声问：“宁宁，这是你姘头？” 男人多的很，可不能因为男人跟妹妹离心。 突然，顾蕴宁吸吸鼻子，表情微变，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顾忱之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朝路灯那边看，几乎掩不住的焦急。 妹妹从小性子温婉，天真不谙世事。 应该是吴家将她接过来。 来了香江也好，起码生活上会好很多。 只是他虽换了衣服，但杀手有可能还在暗处寻找他，必须马上离开。 顾忱之突然抱住她： “宁宁，求你，你别生气……我腿好痛，你先带我去看医生。” 顾忱之眉心一蹙，吴宝珠就心疼。 这个名满香江的母老虎直接变成绕指柔，不等顾蕴宁开口，她已经急得打开车门。 “腿疼姐带你去医院！哎呦，小可怜……” 顾蕴宁冷笑：“去什么医院！不好好陪我逛街，还乱跑！上车，今晚必须陪我！” 她直接扯着顾忱之上车。 吴宝珠瞪大眼睛，心道妹子就是牛逼，大男人都被扯得踉踉跄跄。 吴宝珠忙把副驾驶的保镖赶下来自己坐上去，正要问顾蕴宁还跟她去夜总会不，就见顾蕴宁已经去解男人的衣服！ 吴宝珠连忙捂眼睛，“宁宁，姐和司机先下车？” “不行，赶紧开车！” 顾蕴宁冷静地指挥，手中的动作不停： “姐，先去你给我的大屋，然后让人把赵记门口路灯下的那个流浪汉一起带来，要小心点，最好别让人知道是你把人带走。” 吴宝珠把副驾驶的保镖赶下来自己坐上去，正要问顾蕴宁还跟她去夜总会不，就见顾蕴宁已经去解男人的衣服。 吴宝珠连忙捂眼睛，“宁宁，姐和司机先下车？” “不行，赶紧开车！”顾蕴宁手中的动作不停。 “姐，求你让人把赵记门口路灯下的那个流浪汉一起带来，要小心点，最好别让人知道是你把人带走。” 说话间，顾忱之外衣脱下，露出里面的染血的白衬衫。 而他人也已晕过去！ 吴宝珠神色顿变，吩咐外面站的保镖按照顾蕴宁说的办，然后让司机开车。 顾蕴宁却不意外，刚刚她靠近便闻到顾忱之身上的血腥味儿。 虽然他用了香水遮盖，却瞒不过她。 顾蕴宁双手用力，直接将衬衫撕开。 是刀伤！ 伤口极深，只是胡乱用纱布绑住，却不能很好的止血。 再不救治他绝撑不过半小时！ 顾蕴宁深吸一口气： “姐，有没有急救箱。” 平时她都会拿帆布包做遮掩，可刚刚换衣服，那包跟身上衣服相配，就跟其他衣服一起放在保镖车上。 “有！” 吴宝珠指挥，顾蕴宁很快从后备箱中找到急救箱，简单清理后给顾忱之敷上是止血药，并偷偷滴了两滴空间水，再给他包扎好。 做好这些，顾蕴宁才发现自己额头上满是冷汗。 手都在发抖！ “宁宁，用这个擦！” 吴宝珠递上手帕，顾蕴宁笑笑，“谢谢姐，他不是我想好，是我亲哥，只是我没想到会在香江见到他。” 相识以来，吴宝珠对她可谓是掏心掏肺，顾蕴宁不想瞒她。 吴家在香江的地位，如果大哥惹得麻烦太大，可能还需要请吴家帮忙。 只是救命之恩已还，顾蕴宁要好好想想怎样才能请吴家出手。 陆凛受伤，一颗莲子便能直接将他治愈。 她可以将莲子制成药丸，跟吴家交换。 越是有权力的人，越不想死。 正思索间，顾蕴宁感到顾忱之在动，低头便对上他的目光。 “宁宁，”顾忱之见自己在车上，挣扎着便要起来，却被顾蕴宁一把摁下去。 顾忱之有些懵。 妹妹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来不及深究，顾忱之急道：“我的朋友还在那……”他神色懊恼。 刚刚他实在坚持不住，刚被宁宁塞到车里就晕过去。 那位同志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顾蕴宁道：“我已经请宝珠姐将人带走。” “宝珠姐？” 顾忱之下意识看向吴宝珠。 吴宝珠不知道什么叫“战损妆”，但他身染鲜血，这么看过来，吴宝珠只觉心肝乱颤。 这小乖乖真帅！ 谁知，下一秒就见顾忱之冷脸抬手敲了顾蕴宁脑门一记，严肃道： “乱叫！” “顾忱之！”顾蕴宁吃痛，有些生气，但不等她开口，就见顾忱之礼貌地冲吴宝珠笑笑，歉意道： “对不起，宝珠姑姑，宁宁还小不懂事，不知道咱们两家关系，冒犯了。” “啥？” 顾蕴宁懵逼。 吴宝珠更懵！ 谁？ 小宝贝儿叫谁“姑姑”？！！ 【宝珠忧郁点烟：我叫你小宝贝儿，你却叫我姑姑，这对吗？】 第309章 悬赏五千万 吴用急匆匆从外面进来 ，脸色十分难看。 “大哥，人丢了！” 正在跟二弟打电话的吴家豪闻言脸色骤变，猛然起身。“怎会？” “大哥？” 听筒传来吴家兴的声音，吴家豪顾不得许多，只让他快点回老宅便挂断电话。 “阿用，到底怎么回事？” 国家对这次的材料非常看重，可顾忱之太过重要，因此这顾忱之次来香江前，国家放了很多烟雾弹。 为此，国家甚至派出代表团访M。 更有人假扮顾忱之。 但顾忱之一行还是被盯上。 “我们到达约定地点时，三名安保人员牺牲，只有忱之和一名安保失踪。那里还有人埋伏，咱们也牺牲了四名兄弟，但击杀了对方二人，俘虏一人。 据说忱之被捅了一刀在腹部，另一名安保人员也身受重伤，他们大部分人都追过去了。” 吴用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担忧。 当初他重病又被继母磋磨，根本活不下来。 是吴家将他带离魔窟，是顾老爷子给了他半颗药丸，才保住他的命。 他从未忘记。 此时这位跺跺脚香江都要震三震的大佬已冷静下来，“放出话去，忱之是我亲侄，谁要是动他，吴家会直接下追杀令！” 吴家的追杀令不死不休，自来香江后，也不过下了三道。 但三道追杀令，取走三个大势力首领首级，自此奠定吴家地位。 “再着，谁要是将忱之安全送到山顶吴宅，奖五千万！” 助手心都一颤。 五千万！ 香江有钱人多，但能一下子拿出五千万现金的却也不多见。 可见吴家对这位顾忱之的看重。 他不敢怠慢，立马去做。 只要人在香江就好，总能有办法找到。 吴用欠身，准备继续去找，却被叫住。 吴家豪上前摸摸吴用的肩，入手一阵濡湿。他手指上是血。“你受伤了？ ” “大哥，我没事，现在找到忱之比较重要。” “胡闹！”吴家豪让人叫家庭医生过来，“手下那么多人，不缺你去添乱！” “我没事。”吴用笑笑，却让吴家豪更气。“你啊！就算你跟宝珠不成，但你也是我的弟弟。阿用，你何必如此？要是忱之知道你这样，心里也不会爽利。” 吴用喜欢宝珠，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他。 当初宝珠刚满十八，他便想把这层窗户纸戳破，谁知道却意外听到宝珠说吴用很恶心。 当时吴用也在，当下就白了脸，匆忙离去。 吴家豪虽觉得失望，但想着两人要是走不到一起，吴用死心放弃也好。 谁知从那天起，吴用就以吴家管家自居，也不肯再相看其他女子。 吴用还要再说，却被吴家豪叫人看住。 “吴家十子，你休息，我让老二他们都去找！” 吴用不禁红了眼眶。 吴家九子，多的一子是他这个义子。 可任吴家九子将香江翻了个底朝天，却仍旧无法找到人。 香江各势力人人自危。 就连跟Y方亲近的人士也多次致电，小心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可谓人心惶惶。 吴家豪正准备再调派人手，却听手下来禀报： “大爷，大小姐带着那位顾小姐回来了，说是想请您帮忙。” 顾蕴宁原话是做一笔交易，但一个刚逃到香江的大陆妹，有什么东西值得吴家交易？ 想也知道是来挟恩图报的。 吴家豪皱眉。 之前已经给了顾蕴宁几百万的财产，就连宝珠说要帮顾蕴宁报仇，他也都让做了。 但凡是个懂礼的，也应该知道吴家不再欠她。 若是往常，妹妹领人来，吴家豪多少也会给个面子。 可现在忱之不见踪影，他哪里有心情？ “告诉她，我有事。跟宝珠说，她可以带小姐妹出去玩。” “是！” 那手下将话转述，顾蕴宁不等开口，吴宝珠已不满地道：“大哥忙什么？你到底有没有跟他说贵客上门？” 天知道吴宝珠此时多尴尬。 她把干侄子当小白脸，塞钱差点就上手。 天知道当顾忱之说明身份时，吴宝珠简直要羞愧死。 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幸好，顾忱之性格好，又体贴，只说起这次来香江有要事，需要见吴家大舅，想让吴宝珠引荐。 吴宝珠自然痛快答应，拍着胸脯保证吴家人一直惦念顾家人，有事儿肯定帮。 结果…… 就这？ 吴宝珠感觉自己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赶紧去叫大哥，不管有什么事儿都先放一放，我宁宁……宁宁大侄女来了！” 顾蕴宁唇角抽抽。 她也没想到，老哥一来，她辈分直降。 “不行，我亲自去找他！”说着，吴宝珠风风火火便走了。 顾蕴宁扭头看顾忱之，他表情沉静，举手投足尽是书卷气，优雅从容，跟之前那个风骚的男狐狸精判若两人，倒是跟记忆中的大哥一模一样。 装货！ 顾蕴宁心中吐槽，顾忱之却好像感应到，突然抬手敲她脑门一记。 “别在心里骂我。之前不过是权宜之计。” 人都快没了，突然听别人说那是吴家大小姐的车，他怎会不自救？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怪他。 顾蕴宁发现了，这个大哥不愧是读书超级好的人，歪理一套套的，反正他都对。 但吴家掌权人明显不想见，再待下去不过浪费时间，反而惹人不快。 “大哥，你到底得罪谁了？我可以帮忙。” 吴家虽权势滔天，但顾蕴宁有空间，更有陆凛这个大杀器，根本不带怕的。 一些行动，她跟陆凛比吴家更强！ 听妹妹这么说，顾忱之的心都柔软下来。 “宁宁，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大哥没有尽到的责任你也帮我尽到，这件事你就不要参与了，你就好好呆在香江便好。” 他醒来后，先跟吴宝珠解释清自己身份，便询问了父母的情况。 顾忱之这才知道，自己刚走，父母竟就被下放，妹妹就结婚。他庆幸最后父母和妹妹平安，又自责他为了这个家做的太少。 他可以牺牲，但妹妹只要平安就好。 “等等，谁说我要留在……” 顾蕴宁话还没说完，吴宝珠已强行拉着吴家豪的胳膊，把人拽下楼。 “吴宝珠！你真是被惯的不成样子，我有大事……” “什么大事也不如顾家来人重要！”吴宝珠体格强壮， 屁股往下使劲儿，吴家豪愣是挣脱不开。 他此时已怒极。 顾蕴宁！ 这个女人要是说不出有什么重要的事，那不管她是谁的救命恩人，今天也绝无法善了！ “好，你让顾蕴宁来见我！” 话音未落，吴家豪就见一个小姑娘一下子从椅子上起身。 跟弹簧似的！ 可真正让吴家豪愣住的却是她的脸…… 怎么又像他干弟弟，又像他弟妹？ 真是见鬼了！ 【二更~未来某一天，吴家豪劝：“宝珠，你老大不小，就收了阿用吧。不然以后说不准摸小白脸又摸到哪个侄子。”宝珠回：“大哥，我跟忱之好歹差点有婚约。倒是你，天天念叨，结果宁宁都到家来了，你还往外赶人。”兄妹不欢而散。】 第310章 跪地，磕头 吴家豪这仿若见鬼的表情让顾蕴宁不解。 但面对要求的大佬，顾蕴宁还是礼貌的笑笑： “吴先生您好，我叫我顾蕴宁，这位是我的哥哥顾忱之，我们有件事想请吴先生您帮忙，作为补偿，我可以用…… ” “成，帮，绝对帮！” 不等顾蕴宁说完，吴家豪已经连声打断。 听到顾忱之的名字，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位顾蕴宁，就是砚清老弟的女儿！ 吴家豪已激动得红了眼眶，正要开口，就听吴宝珠震惊道：“大哥，你脑袋秀逗了？刚刚你明明说根本就不见宁宁，更不会跟她谈什么交易……” 吴家豪第一次觉得，想把亲妹的嘴巴缝起来！ 刚刚和现在能一样吗？ 他又不知道来的是忱之兄妹！ 眼看顾蕴宁表情变了，吴家豪忙解释道： “宁宁我刚刚明明说宁宁和忱之都是咱们自家孩子，有事直接说就行，谈交易多伤感情？是宝珠误会了我！” 他一脸慈祥地看着顾蕴宁，声音温柔似要滴水： “宁宁，你想让我做什么？” 吴家豪越看顾蕴宁就越觉亲近。 果然是自家孩子，人品好，还救了宝珠，真有本事！ 好孩子！ 顾蕴宁不禁恶寒。 怎么来了香江，就没遇到几个正常人？ 她干笑，求助地看向顾忱之。 顾忱之失笑。 “大伯，是我有事想请你帮忙，不如我们去楼上书房谈？” “忱之！” 看着顾忱之清隽从容并不似受伤，吴家豪终于放下心来。 他压下汹涌情绪，“好。宝珠，你好好陪陪宁宁，带她在家里逛逛。” 他又叫来女佣，赶紧去收拾两个房间。 “宁宁，你跟忱之先住下，我会让人尽快装修出你们两个的房间。” “吴伯伯，不用那么麻烦。”顾蕴宁并不会在香江久留。 等任务完成，她就离开。 国内才是她的舞台。 “要的！”吴家豪认真道：“你爷爷是我干爹，你父亲是我干弟弟，吴、顾两家亲如一家。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不能拒绝！” 吴家豪是香江大佬，顾家现在也没有什么让他忌惮，此时这样态度，只能说他真的记顾家的情。 顾蕴宁也就不假客气，痛快道： “好，谢谢大伯。” 顾忱之不禁看她一眼。 妹妹似乎成熟不少，待人接物都游刃有余。 之前吴宝珠也不知道宁宁是顾家人，宁宁却也跟她亲如姐妹，现在面对吴家豪也不见丝毫怯懦。 可是，人只有经过磨难才会成长。 顾忱之越想越心疼。 这次时间太赶，兄妹俩也多聊，宁宁也只说她踹了陈向东，重新找了男人。 新妹夫是什么样，宁宁并未多说。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臭小子拐走他妹妹，回去后他肯定是要把把关的。 要是对宁宁不好，干脆让宁宁踹了他再找。 进了书房，关好门，吴家豪直接竖起大拇指： “忱之你能为国效力，这次还能安全逃出来，真是好样的！” 被国家那样看重，还有勇有谋，谁家有这样的孩子能不骄傲？ 想到自己脱险手段，顾忱之笑容微窒，“幸好遇到宝珠姑姑和宁宁。”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说起正事。 楼下，吴宝珠牵着顾蕴宁的手带她到处逛。 吴家的大宅在太平山顶，建筑占地两千多平， 地下一层，地上五层，虽然每个吴家人在大宅都有房间，但平时住在这里的就只有吴家老爷子老两口和吴家豪一家五口。 因为找人，吴家豪成年的孩子都被派出去。 其他吴家人也都不在。 吴宝珠一边介绍还在奇怪，为什么家里这么空，脸色苍白的吴用便走了过来。 他看着顾蕴宁，还未开口先红了眼眶。 顾蕴宁吓了一跳。 “吴管家，你有什么事？” 之前见面，吴用虽没明确表示，但顾蕴宁又怎会看不出他的冷淡疏离？ 顾蕴宁虽然爱抱大腿，但她也不是没脸没皮倒贴，而是选中对她有好感的，加深好感再说其他。 吴用就不在顾蕴宁考虑的范围内。 “你，你父亲是顾砚清？” 顾蕴宁恍然：“你认识我父亲？” 得到肯定答案，吴用的情绪便再也压不住，“你爷爷是我干爹，他老人家是因为什么没的？当时，他痛苦吗？” 顾蕴宁是真没想到双方还有这一层关系。 眼看着吴用快哭了，顾蕴宁实话实说： “爷爷是被人害死，他走的时候不是很好受。不过吴用伯伯放心，那个害爷爷的人也死了，还是被他的子孙后代一屁股坐死。” 吴用的泪再也控制不住落下。 “也算恶有恶报。” 吴用朝向首都的方向，突然转身“扑通”跪下，重重地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 再抬头，吴用的额头有血流下。 他那双褐色的眼眸尽是冰冷。 “干爹，当初是你给了阿用新生。是阿用没用，无法亲自给你报仇，但你放心，阿用会用仇人子孙的血洗刷您的痛苦。” 在场的人心头都是一跳。 没人会怀疑吴用誓言的真实性。 “阿用！” 吴宝珠看着他，忍不住担心上前，“你的头流血了。” 吴用却没有接吴宝珠的手帕，扫她一眼很快收回目光起身，那目光让吴宝珠蓦地僵在原地。 吴用从没有用那样的目光看她。 就好像，两人彻底没有关系似的…… 吴宝珠抿抿唇，收回手帕。 吴用看向顾蕴宁： “顾小姐……” “吴用伯伯，你叫我宁宁就行。” 一个愿意为她爷爷复仇的人，顾蕴宁自然接纳，亲近道：“伯伯，我家里人都这样叫我。” 感受到她的亲近，吴用不禁露出一抹笑，目光柔软。 “好，宁宁。你爸妈现在如何？你给我个地址，等我给干爹报仇，将他们都接来香江跟你团聚。” 顾蕴宁便知他误会。 好像来了香江后，遇到的人都觉得她肯定会留在香江。 吴家人对她亲近，顾蕴宁自然将心比心，便不瞒着： “伯伯，我并没有准备留在香江，过几天我还要回去的。” “什么？！” 吴宝珠无法接受，一把抓住顾蕴宁的手，激动道： “你这丫头，香江多好呀，听说大陆现在很多地方都没有电灯，也没有抽水马桶，更不能穿漂亮的衣服、戴首饰！一点都不美好，你今天买的衣服都不能穿了呀！” 一直有人逃到香江，因此国内的状况他们这些人都是知道的。 甚至传得很夸张。 因此，不少香江人对大陆异常恐惧。 顾蕴宁正色： “姑姑，正是因为很多人还用不上电灯、穿不了漂亮的衣裙，我才更要回去。发展是一步步向前，是千千万万人一起努力得来的。吴家多年来也一直支持国内发展，不也是为了千万国人更美好的未来吗？我相信，我们的祖国以后肯定万分美好，无比绚丽！” 第311章 钱不白拿 “啪啪啪！” 掌声响起。 顾蕴宁回头，就见一穿着燕尾服、蓄山羊胡绅士缓步而来。 他的长相是典型吴家人的款腮帮子，但笑容却灿烂：“我想你一定是宁宁吧？不愧是干爹的孙女，我们的国家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才会越来越美好。” “二哥！” 吴宝珠不满，“振兴祖国那是你们男人的事，宁宁做个千娇万宠的大小姐就好，何必那么辛苦？” 吴家也不知道是风水还是遗传，代代男丁多。 她九个哥哥，最少的都生了三个。 可全都是男孩。 每当聚餐，吴家那堪比高尔夫球场的大花园就吵吵嚷嚷，永远都是男孩的叫声。 现在好不容易多了个侄女，吴宝珠自然疼得紧。 吴家兴看到妹妹胡搅蛮缠就头疼。 “谁说是男人的事？男女平等，为国为民本也不应该分男女。多少女士比男人更加让人尊敬！宝珠，我知道你是疼孩子，可宝珠也有选择的自由。身为家人，我们更应该尊重她。” 吴宝珠已被说服，但她真的舍不得顾蕴宁。 “那，过几年宁宁再回去。” 这话天真的让人哭笑不得。 吴家豪的声音响起： “宁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宝珠，不要胡闹。” “大哥！” 顾忱之也走到顾蕴宁身边，严肃低问： “宁宁，你真的决定了？ 香江很好，爷爷当初也留了产业在这边，留下你会过得很好。” 顾蕴宁突然问：“大哥，产业的事爸妈知道吗？ ” “自是知道。” “那你说，他们为什么从未想过来香江？” 顾忱之沉默了。 父母的心愿便是教书育人，用自己的力量让国家越来越好。 “我知道了，过几天我要回去，你，要不跟我一起？” 顾蕴宁看着满眼担忧的哥哥，顾蕴宁突然想起一件事。“大哥，你为什么来香江？” 顾忱之笑笑：“大哥来是有事。” “什么事？ ” 顾忱之皱眉。 宁宁很懂事，从不会追根究底。 可他的回避在顾蕴宁来看，就是回答。 从吴家的反应能看出顾忱之也是第一次来香江，而上辈子，香江 差不多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新型武器材料！ 这材料实际上是新型战斗飞机制造的关键材料，上一世，为了这个材料，吴家九子死了六个，第三代年满十八岁的死了四个。 吴家香江霸主的地位瞬时不稳，再不复之前风光，直到香江回归后吴家才重新崛起。 可就算吴家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得到的材料也是假的！ 为此西方媒体还曾发文嘲讽。 所以，哥哥也参与了这次行动。 那上辈子，他是否活下来、 应该是没有，不然，以大哥的能力不会在后世默默无闻。 顾蕴宁下意识握住顾忱之的手。 “宁宁 ？” “大哥，你的任务……” 兄妹俩四目相对。 “宁宁！”那边吴宝珠突然叫她。顾蕴宁看过去，吴宝珠已过来拉顾蕴宁，高兴笑道： “宁宁，大哥下了悬赏令，找到忱之的人给五千万，你发财了！ ” 顾蕴宁闻言却下意识看向顾忱之。 她更肯定自己的猜测。 顾忱之现在才知道还有悬赏令的事，“宁宁……” 顾蕴宁打断他，冲吴家豪道：“大伯，谢谢你关怀我大哥，这钱我们是绝不能要的。 ” 人家为了她大哥发悬赏，她领赏算怎么回事？ 顾蕴宁爱钱，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应该她拿的，顾蕴宁一分钱都不要。 吴家豪愈发喜欢顾蕴宁。 “宁宁，当年我们来香江干爹给了许多大黄鱼，到香江后折了一千五百万，就是靠着这笔钱，吴家才能在香江立足。 我父亲早就有言，吴家的财产有一半是顾家的。我已经让律师去整理，趁着你们兄妹在，将这部分财产交于你们手中。” “大伯……” 顾忱之刚开口，吴家豪便抬手，“你既叫我一声大伯，便不能拒绝！” 吴家兴等显然都知道这件事，没人反对不说，反而还劝顾忱之收下。 顾忱之直道：“我无法在父母身边尽孝，这部分财产给宁宁吧！” 顾蕴宁很意外，但有他的话，后续就很简单。 没一会儿律师便赶来，顾蕴宁整整签了半个小时的名。 原来吴家在世界各地都有投资，除了农场、港口、更有石油和矿产…… 都是赚钱的行当。 吴家豪询问她是否换成现金，顾蕴宁自然拒绝。 能源永远是最赚钱的行业，更别说港口和农场这些可持续发展的行当。 顾蕴宁义正言辞道：“大伯，我也不懂管理，我只等分钱就好，一切就劳烦您和几位叔叔伯伯了。” 她嘴甜，擅长拍马屁，直把吴家人哄得眉开眼笑，甘愿为她赚钱。 除此之外，现金、房产、珠宝更是不计其数。 顾蕴宁将现金都拿出来，交给吴家豪投资，房产证和珠宝则直接收下，晚点找机会放在空间中。 大哥虽说不要，但顾蕴宁并不贪心，大哥很可能是被国家弄去做科研，这才“查无此人”。 身为家属，顾蕴宁为大哥感到骄傲。 他不需要钱，但未来的侄子侄女总是需要的。 这个世界没钱可是寸步难行！ 因此，这部分钱还是兄妹一人一半，但就算是一半，也足够十辈子躺着花都花不完。 顾蕴宁原本还想处理一些空间中升值能力不强的珠宝、古董，现在她彻底放弃。 钱是赚不完的，人不能太贪心。 现在更重要的却是新材料的事。 吴家准备了接风宴，只要在香江的吴家人都到场。 看着那一张张和善的笑脸，顾蕴宁想到的却是很快这里有十四个人要死去。 顾蕴宁心里就很不得劲。 大哥和大伯明显不会告诉她实情，顾蕴宁不死心试探几次，都被这二人打太极转移话题。 顾蕴宁知道没办法撬开这两人的嘴。 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吃过饭，顾蕴宁说要去找自己的丈夫和朋友，光明正大开着吴家兴的劳斯莱斯出门，停在集合点不远处的楼下，等保镖们下车过来，哪里还能找到顾蕴宁的身影？ 【宁宁在行动~钱绝不白拿。 】 第312章 俺爹 香江是自由口岸，没有关税，是大陆和世界的交通桥梁。 这几年，惠丰、远航、太和等航务公司发展迅猛，其中太和等是全Y资产业，因香江的特殊性，太和规模最大。 港口最好的位置被太和占据，就算是晚上，港口也可以随处可见穿着太和制服的员工。 顾蕴宁躲在集装箱后，没过两分钟，陆凛拿着衣服回来。 顾蕴宁赶紧换上，此时她戴着孙老给的假发套和人皮面具，穿了特制的增高鞋，看起来就像个干瘦的男人。 陆凛个子太高，反而容易被注意到。 陆凛有些不放心，顾蕴宁却跃跃欲试，安抚道： “放心吧，等会儿我就把你放出来，有危险我也会跑。” 在吴家吃饭前，顾蕴宁去卫生间的时候，就利用空间跟陆凛取得联系。 当初香江历史顾蕴宁研究过不少，关于吴家人被炸死记录却模糊不清。 想了半天，顾蕴宁才想起来是在港口附近的仓库。 再联系新型材料在香江做转运，顾蕴宁决定先到港口来查看。 陆凛还要说话，顾蕴宁踮起脚尖亲过去。 陆凛顿时忘记要说什么，顾蕴宁趁机将陆凛收到空间中。 她现在也每天练习，又做了几种新药，正是要一展身手的时候。当然，顾蕴宁也不傻，此刻她的脚边是三条威风凛凛的大黑狗！ 它们也不叫，夜色下能更好的隐藏自己。 自从被收入空间后，顾蕴宁觉得这三条狗体型更大了一圈，也更通人性。 她空间中有之前收入的炸药，顾蕴宁给三条黑狗闻闻： “你们帮我把这个东西找出来， 小心不要被发现。” 顾蕴宁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三条黑狗会意，直接趴下，匍匐前进。 不错！ 顾蕴宁穿着制服，不远不近地跟着，步伐是那种男人的大开大合，一身正气的感觉。 天黑，她又特别从容，就算遇到太和的员工，她还抬下手，用男声打个招呼。 根本没人怀疑。 就这么溜溜达达走过半个港口，顾蕴宁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日子还没到，就见原本分散的三条狗子突然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顾蕴宁心中一凛，不动声色朝那边过去。 就见前面被围墙圈起来，三条狗子正躲在墙角暗处，无声地冲着看守的人呲牙。 顾蕴宁冲它们做了个手势，三条黑狗立马潜伏起来。 顾蕴宁晃晃悠悠上前，就见守门的一共有八个人，虽然穿着太和的制服，手中却都拿着明晃晃的冲锋枪，一身气质如出鞘利刃，十分不简单。 顾蕴宁心念急转，目不斜视经过，却被叫住。 “小子，你过来！” 顾蕴宁指了下自己的鼻尖，对方点头后，顾蕴宁忙恭身上前，一脸讨好，“Sir，您有什么吩咐？ ” 罗森虽是东方血统，但是从父亲那一辈就移民Y国，虽然在国外也属于低人一等，但回到香江，他姿态却高。 这次的苦差事交给他来办，他就不太乐意。 晚上还要加班！ 此时他又饿又渴，偏偏这些拿枪的不听他的，因此他才叫住顾蕴宁。 顾蕴宁这样讨好让罗森通体舒畅。 “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来，还要汽水。” “是是是，小的马上就去办。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等下我把东西怎么交给您？ ” “我叫罗森。”罗森并没有说自己是什么职业，只低头看了下手表：“二十分钟内送来，等会儿就要转移了。” 顾蕴宁心中了然。 二十分钟后肯定有大事。 “是！” 她转身就跑。 见状罗森哈哈嘲笑： “跑的比狗快，等下有小费给你！” 顾蕴宁心中冷笑。 笑吧笑吧，等会儿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顾蕴宁拐弯，无人处直接进入空间。 “阿凛，快来帮忙！” 幸好之前顾蕴宁图方便买了一点香江的食物放在空间，这下顾蕴宁都给拿出来，汽水没有，但空间果子多，陆凛才撸完狗字节给榨成汁，随便放在个玻璃杯里。 这会儿功夫，顾蕴宁已经将东西准备好，用之前在廖家点当铺找到一个装旧衣服的筐子都放进去。 “阿凛，等下我们这样…… ” 陆凛笑得开怀，给顾蕴宁竖起个大拇指。 他媳妇儿就是聪明！ …… 十八分钟，顾蕴宁拎着筐，一手举着水果汁小跑回来。 罗森刚去放了水出来，见她回来便是眼睛一亮。 “小子，你可以啊！东西不少，多少钱？” 罗森说着，却丝毫没有掏钱的意思。 顾蕴宁点头哈腰，“罗Sir你看得上小的，是小的荣幸。只要你抽空在我们领导面前美言几句就再好不过。” 见她识相，罗森矜持点头，屈尊开口： “小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安跌。”顾蕴宁一脸纯良。 “安跌？行，我记住了。东西给我吧。” 顾蕴宁忙把筐子递过去。 罗森拿过来，却没防备沉得压手，“什么东西！” “罗Sir你小心呀，我遇到一个卖梨子的，那梨呀，鲜嫩多汁，就给罗Sir你买了几个尝尝。这里还有鲜榨的梨汁，特别清甜，下火啊！” 罗森神色这才缓和。 “干不干净啊？” “干净，我亲眼看着他榨的！” 反正手也没洗，徒手榨汁，保证“干净卫生”！ 罗森更满意了，拎着直接进到里面去。顾蕴宁却没急着走，从工装口袋中拿出一盒香烟： “各位辛苦，抽烟不？” 八个武装人员看向她，为首的人不耐道： “一边去！哈巴狗！” 他们都是雇佣兵，最看不上这种没本事，光会讨好上司的废物。 顾蕴宁笑眯眯，“你才是狗。” 那人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顾蕴宁到底说了什么，他当下大怒，直接用冲锋枪对着顾蕴宁。 “ 安跌，你他妈说什么？” 他说完感觉有点不对，一时却反应不过来。 顾蕴宁差点笑场。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胡说，先生，你别跟我计较，这烟就送你们赔罪。”顾蕴宁举起双手，卑微求饶。 那人才把枪放下。 顾蕴宁忙上前，把香烟递过去，那人把烟揣兜里，“快滚。” 他并没注意到，顾蕴宁在递烟的时候，另一只手似不经意地从他腰间扫过。 “哎哎哎，我马上就滚！” 东西到手，立马开溜！ 第313章 怎么能怪媳妇儿？都是他的错！ 顾蕴宁跑到墙角，直接将陆凛放出空间，陆凛握住顾蕴宁的手，钥匙已经到陆凛手中，顾蕴宁不见了踪影。 陆凛将三条狗也收入空间。 他戴上两层塑胶手套，双腿用力便翻上三米高的围墙。 半空中，陆凛心念一动，宽大的干木板便出现墙头，刚好挡住通了电的铁丝，陆凛一借力已经翻了过去！ …… 罗森将筐子拎进来，研究员们便都围过来。 “罗博士，您是给我们带了宵夜吗？ ” “不是说香江是东方明珠吗？为什么我们的晚餐居然那么的怪异，就好像巫婆煮的毒药，居然是黑色的，哦，我现在想起来还想吐。” “就是！” “赞美罗博士！” 他们都是最顶尖材料学研究员和工程师，这次随新型材料一起去M国，组装生产新材料的机器，并要继续对新材料做研究。 学识的丰富让他们愈发膨胀，肤色让他们更觉高人一等。 可实际上，他们被要求只能在这个周围布满电网的房间里等待登船，而无法自由行动。 他们的厨师又是阿三那边聘请的，做的饭无法下咽。 不是像毒药就像粑粑。 但他们也不傻子，“这些食物没问题吧？” 罗森受宠若惊，忙道：“食物已经检测过，保证没问题。” 他还是很爱惜自己的。 本来他因为肤色问题，一直被排挤，结果现在就是因为弄了点吃的，这帮眼高于顶的家伙居然赞美他？ 罗森强压下嘴角，装模作样道： “也就是随便弄一点，好了，赶紧吃吧！炸药已经准备好，等会儿我还要去安装，真是见鬼。” 装炸药这种事又不需要他们做，这帮研究员根本懒得理，直接拿起食物就吃。 “哦，上帝，这里还有水果。” “罗博士，这果汁是给我的吗？” 罗森忙道：“这是我的崇拜者专门送给我的。”他赶忙自己喝了一口。 甜倒是甜，但总觉得有点奇异的味道，让他有些上头。 很快，一杯果汁下肚，罗森想去拿吃的，却发现这些鬼佬居然把那些三明治之类的都吃完了。 就连梨都没放过。 罗森嘴角抽抽，用香江语吐槽。 “真是一群饿死鬼！ ” 他赶紧出去，谁知走了两步，却感觉天旋地转，临晕之前，罗森似乎看到了安跌的身影…… 顾蕴宁一脚就踹在罗森脸上。 “孙子，看看现在谁像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顾蕴宁喜欢当天就报！ 此时屋内所有人都已经晕倒。 食物当然没下毒，但筐子上被顾蕴宁涂了挥发性的药。 她一路紧赶慢赶，就是想让药准确的在罗森进入屋内才开始挥发，而外面那些持枪保镖却丝毫察觉不到端倪。 顾蕴宁又踹了罗森几脚，便赶紧将能看到的东西都收入空间的地下室。 陆凛则拿着顾蕴宁从保镖身上偷来的钥匙和从一个白胡子老头身上搜来的钥匙一起，打开了仓库的大门！ 仓库中此时有多个巨大包裹，铁皮将这些东西紧紧包裹，只在外面写了英文介绍。 但陆凛又不认识这些鸟文，干脆一个个摸过去，都收入空间。 他没有顾蕴宁那样填不满的地下室，但他的大山随着收入动物种类越多，已经开始出现第二座山头，别说装这仓库中的东西，就是把整个港口的货物都装了也是轻而易举。 “阿凛，快来！” 听到媳妇儿叫他，陆凛赶紧将最后两个包裹收入空间，打不过去，就见顾蕴宁正拽着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眼镜的外国男人看。 陆凛上前，不动声色道：“媳妇儿，这老外脏，我来。” 顾蕴宁手中一空，人直接被陆凛拎在手中。 虽然有些懵，但有人帮她拎着她更方便看清他的长相。 这脸型，这黑痣，虽然年轻了一些，但绝对没错！ 罗伯特·纳德！ 1985年的诺贝尔奖获得者，材料学专家，他一共研究了三款超强材料，其中两款是隐形材料，是美丽国军方的大宝贝。 顾蕴宁高兴极了，“阿凛，咱们发了！” 原本只是想找炸药，谁知找到这么个大宝贝。 把他弄回大陆，到时候还怕他不出力？ 顾蕴宁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老外难道很有钱？” 陆凛有些酸。 媳妇儿以前只因为他才笑这么开心。 但媳妇儿没错。 都怪他太穷，不够吸引人。 陆凛抿抿唇，有了一个想法…… “当然不是，他比钱还可爱！”顾蕴宁小嘴叭叭的，很快便说明原因。 虽然隐瞒了未来的事，但也足够陆凛看罗伯特的眼神也亮晶晶的。 快要流口水了。 有哪个当兵的能抵挡住这样的大宝贝？ 有了罗伯特，就等于有了新型材料！ 必须带回家！ 原本他们不准备动人，但现在看，“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在场的人统统都直接收入空间中带走。 顾蕴宁害怕有遗漏，把几个房间的东西全都收入空间。 说话慢，夫妻俩行动也不过十分钟而已。 所有房间都变得空荡荡，老鼠来了都要哭着走。 顾蕴宁感觉奇怪。 明明大毛它们闻到了火药的味道，他们却没看到火药……等等，院子里还有一辆车！ 小两口直接上了那辆货柜车，谁知这时一个人提着裤子从角落的卫生间出来。 “衰到贴地哦，定是这些鬼佬克我！” 说话间，他肚子又是一阵痛。 但已经没时间耽搁，不能按照规定时间抵达，那他要面临极重处罚。 司机强忍着疼，拉开驾驶门：“罗博士，你准备好了哇？我们要走了哦！” 车厢内，顾蕴宁捏着嗓子，“好！” 她跟罗森不熟，也只能学个五分像。 但车厢会让人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司机也顾不上去辨别，反正这院子周围都拉了电网，门口还有真枪实弹守着，就是苍蝇都飞不进来，更不可能有外人。 而门口只检查外面来的车，从里面开走的车都是直接放行。 很快，货车出了港口，来到附近太和航运的转运仓。 车子直接在仓库停下，司机捂着肚子跳下来，“罗博士，你赶紧把炸弹安好哦，过一个小时我再来接你。” 肚子翻江倒海，是真的坚持不住。 顾蕴宁跟陆凛互看一眼，陆凛仔细听了下，肯定道： “外面没人。” 是了，要安炸弹，那肯定不能有其他人在。 两人下车，就看到一排排的货柜箱。 顾蕴宁的眼睛都瞪大，跟那小老鼠进了米缸。 想要让吴家上当，那太和肯定不会将全部货物都收走。 就算只留下一半也是难以想象的财富。 收走，必须全都收走！ 第314章 炸上天！ 一个刚来香江的小姑娘，回去找朋友，人居然不见了！ 吴家豪还特意叮嘱，要好好照看顾蕴宁。 真是打他的脸！ 几名保镖被训得抬不起头来，吴用进来，“大哥！” 见他有话要说，吴家豪压下怒火，“加派人手去找，下去吧。” “是！ ” 吴宝珠并不怎么担心。 宁宁男人身强力壮，长得也好，还会武，宁宁又那么漂亮。两个人在一起，定是干柴烈火！ 这时候怎么能带保镖？ 这时，一名佣人进来，高兴道： “大爷，顾小姐打电话回来，说她正跟朋友在一起，明早就回来，让你不用担心。” 吴家豪顿时松了口气。 “她有没有说地址啊？” 宁宁还是懂事，知道给家里人报平安。 “没有。” “这孩子怎么能不说地址？大哥，我去找她！”刚好她也可以出去逛逛，夜总会的阿胜、宫仔都在等她呢！ “你不许去！”吴家豪瞪她一眼，“赶紧回屋睡觉去。” 差点被枕边人刺杀还不安分，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些夜总会的人又给她打电话了。 吴宝珠不乐意，正要开口，就听顾忱之道： “姑姑，今晚看起来要下雨，还是早点休息吧。” 看着顾忱之含笑的脸，吴宝珠的心都软了几分。 真好看啊！ 光是看着这张脸，她都能多吃两碗饭！“好啊好啊，我都听忱之的。”这一瞬，她也想不起什么阿胜，宫仔。 顾忱之温文有礼： “那我送姑姑回房间。” “好呀好呀！” 见妹妹一副口水都要流出来的猪哥样，吴家豪一眼也看不下去。 对着侄子也这样，真是女流氓！ 幸亏当年婚约没成，不然真的是他家猪祸害人家花朵。 回头，吴家豪就看到吴用正看着吴宝珠的背影，他不禁叹气。 这里还有个痴的。 他都不知道宝珠有啥魅力。 吴用很快便反应过来，将手中资料递过去。“大哥，经过分析，和车辆进出情况，新型材料很可能在这三个地方。” 吴家豪此时也将资料看完，严肃道：“将吴家所有成年人都叫回来。” 材料太过重要，让外人去办吴家豪根本不放心，只有自家人上。 保镖和手下可以在外围警戒，做火力支援。 吴用犹豫了。 “大哥，孩子们就不用了吧？” 吴家人丁兴旺，吴家豪兄弟九个，下一代更是有三十多人，但成年的不过十二人。 其中四个是吴家豪的儿子。 吴家豪正色： “祖国需要，吴家需要，他们既已成年，享受了吴家这么多年的供养，就必须在需要他们的时候站出来。阿用，我们吴家是祖国的刀，祖国意志，就是我吴家前进的方向，去叫人！ ” 他怎会不知道此行危险？ 那材料，可以改变现在的战争模式。 不用想也知道，为了这材料，那些外国佬会守护得多么严密。 但正因如此，吴家才更要将这材料抢回。 国家已派遣了不少人暗中来香江，这次，不成功便成仁！ “轰隆~” 秋季雷少，可今夜却下起雨来。 雨幕下，吴家人依次上车。 吴家兴临上车时却回头，冲吴家豪道：“大哥，让子舒回去吧！” 吴子舒是吴家豪的二儿子，今年二十六岁。 吴家豪看向他，“子舒，你怎么说？” “二叔，我也是吴家一份子。”他看了一眼是还不知发生什么事的妻子许银梨，冲她笑笑：“早点休息。” “好，你也早些回来。” 许银梨笑着摸摸自己的肚子，“我跟宝宝等你。” “好。” 吴子舒留恋地看了怀孕的妻子一眼，上了车。 吴家兴叹了口气，也上了车。 十几辆车下了山，便朝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吴家豪带着两个弟弟，三个儿子前往太和中转仓而去。太和背靠Y国人，除了货运，旺角那些帮派也是他们资助，暴乱不断，目的就是 为了削弱国人势力。 对付太和，吴家豪身为家主不出面，恐怕镇不住。 吴用虽受伤，却也去了码头，那边吴家早有部署，重点监控几艘远洋船。 顾忱之也在那边。 他是唯一能辨别新材料的专家，吴家豪生怕他出事，便让原本要跟他一路的三个弟弟去陪忱之。 吴家的车队刚到转货仓，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金发老外急匆匆赶过来。“吴先生，什么事，让你这么晚大驾光临？” 报表撑伞，吴家豪下车，冷哼道： “什么事？我们吴家的货白天就要出仓，结果到现在都还压在转运仓。你们太和真是欺人太甚，来人，搬货！” 吴家做事早有布局。 太和的身份不同，直接硬碰硬肯定要吃亏，所以，必须师出有名。 吴家早就在太和埋下暗桩，更贿赂了太和的中层，将吴家的货压下，吴家豪这才好借机上门。 黄发仓管想拦，但吴家豪除了本家人，更带了一百多个小弟，他们拿着钢管，穿着防弹背心，直接上前，不怕死的横劲儿，让转运仓的员工和保安也不太敢拦着。 如此，吴家众人就大步踏入转运仓。 吴家豪冲三弟吴家兴使了个眼色，吴家兴便带着两个人离开，趁着混乱，吴家旺和吴家发各自带着人开始进场搜查。 “吴先生，你的货不在A区！” 仓管还想阻止，被人一拳砸在后脑勺，直接晕倒在地！ 吴家人这是找了个借口，就直接搜太和转货仓。 有人见势头不好想去报信，直接被吴家人打晕，电话线也被剪断，如此，吴家起码给自己争取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大哥，东西在C区，但他也无法确定到底是那个仓库。” 新型材料关系重大，内应只是中层，无法得到确切消息，他只能从这几天货物调动和太和防卫等级来判断。 “去C区！ ” 吴家豪毫不犹豫下令。 C区是今年刚刚启用，占地极广，吴家人直接开车进去，却见一个个高大的集装箱摆放，但还是能看出四个角落都有不同的包装。 内应上前，“吴先生，这些箱子是上午才到，不知道为何要分开来放。但这箱子是合金制成，想要撬开起码两个小时。” 有人不信邪，用刀砍。 结果箱子外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特别硬！ 吴家豪皱眉。 他们还有最多十几分钟，二十分钟后，官方力量就会到场，别说东西，他们人都走不了。 而这四个箱子，很可能只有一个是真的，其他都是烟雾弹。 而烟雾弹通常伴随着危险。 吴家豪直接拿过一把钥匙，吩咐道： “阿旺，你带人出去，留下几个人，把这几个箱子都打开。” 吴家旺直接拿过另一把钥匙，叫四弟：“阿发，你……” 话音未落，老四吴家发直接夺过一把钥匙，而子舒拿了最后一把钥匙。 “吴家人不怕死，团结一心其利断金，爸，我跟三叔、四叔陪你一起开箱！” 吴家豪微怔，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豪气冲天道： “那我们一起开箱！吴家没有一个孬种！” “没有一个孬种！” 随着众人喊声，吴家四人就位，其他人也都未曾离开，选择护卫旁边。 锁被打开。 爆炸震天！ C区直接被炸翻，棚顶都被炸飞！ 第315章 我死了，嘿，我又活了！ 港口 吴家兴一行人刚拿到港口调度表，就看到太和转运仓那边天都亮了，紧接着剧烈的爆炸声让港口地面都在震。 停靠的大船都跟着晃。 可见这爆炸多么剧烈！ 吴家兴等人脸色骤变，“大哥！” “大伯！ ” 顾忱之更是直接便往车边跑，吴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赶忙跟上。 结果到了停车地才发现，八辆黑色轿车直接将出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吴家兴认出最前面两辆车正是太和远航的，他顿时拦下后面的人。 就见最前面的那辆劳斯莱斯上下来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人外国人，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有着褐色头发，鹰钩鼻，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好像吸血鬼一般。 阴沉而冷冽。 为他开门的男人正是太和航运香江最高负责人约翰。 这个在香江作威作福的约翰，此刻却露出满脸的讨好。“Sir，您慢一点。” 史密斯“嗯”了一声，抬手在鼻子前扇扇，用语调怪异的华文道： “这里怎么这么臭？真是臭气熏天！” 约翰立马道：“当然是因为这里有肮脏的人，脏了码头的地方。上帝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肮脏的物种，黄狗应该从世界上灭绝。” “你说什么？” 几个年轻人压不住火气就要上前，顾忱之赶忙抬手将人拉住，他低声说了句，他们就看向右边，便见不远处是真枪实弹的警察。 这些警察都举着枪，显然，只要他们敢乱动就会被射成筛子！ 就算是傻子，此时也知道他们是中计。 吴家兴的心在往下沉。 吴家今天可能栽了。 可不管如何，他今天必须要知道大哥是否安全。 还有弟弟们…… 吴家九兄弟从小便团结，感情极深。跟别家功成名就后兄弟阋墙不同，越是成功，吴家兄弟就越是团结友爱。 因为他们知道，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团结，他们不怕死！ 大哥更是他们的领袖。 谁都能死，大哥不能出事！ “约翰，我们也是老朋友了，你们太和的转运仓炸了，你怎么一点不着急？不如让我替你去看看？” 吴家兴一副为约翰着想的模样，约翰嗤笑： “转运仓进了歹人，我已经报警了。现在史密斯警司亲自调查……可惜，这帮歹人见无法逃脱，竟自己把自己炸死了，你说好不好笑？” 史密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傲慢，鄙夷地看着吴家旺一行人。 “死都是你们吴家人，我怀疑你们都是同伙！” “你胡说八道！”吴家兴气红了眼睛，再也无法保持理智，竟直接上前。“史密斯，你就算是警司，上面还有总警司，不可能一手遮天……” 史密斯一脚踹在吴家兴肚子上，眼神狠狠： “黄皮狗，你以为现在是吴家豪在的时候吗？总督察可不认识你吴家兴！呸！” 一口痰吐在吴家兴脸上。 吴家人哪里还能忍得住？直冲过来。 “砰！” 枪声响起，最前面的吴子言浑身肌肉紧绷，准备用自己的血肉为叔伯和兄弟挡住枪林弹雨。 宁死他也不能让二伯受辱。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顾忱之冲在第二位，他脑子灵光，感觉不对劲儿，立马把吴子言拉回来。 “砰砰砰！” 三声枪响，齐刷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滚开！是谁允许你们在这里挡路？混蛋！”就见穿着警服的身影将史密斯和约翰带来的人制服摁在地上！ 态度无比强硬。 可真正让史密斯心惊的却是这个声音，他满身的傲慢立马收敛，回头看向来人。 “总督察！” 史密斯立马行礼，态度别提多恭敬了。 可史密斯心底却惊涛骇浪。 霍斯这个老东西怎么在？ 他明明去参加麦爵士的晚宴，根本赶不过来才对。 这都是计划好的。 只要打掉吴家这香江第一家族，那吴家背后的霍斯这个总警司就等于瞎了眼，断了手。 到时候史密斯才有可乘之机上位。 “胡闹！” 霍斯已经五十多岁，但他人接近一米九，体型微胖，气势十足。走过来的他直接指着史密斯的鼻子，怒骂道： “吴家是香江政府的好友，更是麦爵士的朋友。你在这里堵着吴家人的车，还用枪指着他们，是要做什么？” 这时，霍斯身边的一个瘦弱男子眨巴了下眼，道： “恐怕是对您和麦爵士有所不满，又不敢表达，只能欺负吴家人。在华国，这叫‘迁怒’。” 史密斯脸色骤变： “你胡说，我对麦爵士只有无穷的尊敬！” 男人立马道：“那你就是不尊敬总警司喽？” 霍斯的眼神愈发阴冷。 史密斯自觉说错话，“总警司……” 顾忱之目光从瘦弱男子身上移开，开口道： “总警司，史密斯先生不止殴打我二伯，还妄图射杀我们。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原因，似乎他的目标就只是除掉我们那么简单！这真是太奇怪了，我们吴家到底怎么得罪了这位警司？” 从刚刚的对话，顾忱之已经明白这位总警司是站吴家这边。 而麦爵士更是香江最高行政长官。 有这两个大腿抱着，顾忱之当然是要斩草除根！ 下属犯错，领导或许会包容。 可下属要砍领导的权利，那领导绝对会摁死他。 果然，霍斯听笑了。 只是笑不达眼底： “今天太和的转运仓发生爆炸，你身为警司却不调查事故原因，反而在这里威胁羞辱民众，已经是严重违纪。。” 史密斯怎么都没想到，他是来处理吴家剩余势力，斩草除根，怎么就变成他违纪？ “总警司，明明是吴家人炸了太和的转运仓……” 瘦弱男子立马打断： “总警司大人，手下太废物，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不过我大伯已经带人过来，协助警方保护现场，我们吴家绝对不会让宵小之徒漏网。” 霍斯笑容顿时加深，再不见丝毫冰冷。 “吴家是香江市民的表率，我会跟麦爵士提出申请，表彰吴家豪先生。” 他目光扫过史密斯，极尽羞辱道： “你说的对，有些废物不配身居高位，史密斯，你被停职了！” 史密斯身子一晃： “霍斯，你不能这样！明明是吴家豪炸了转运仓，他已粉身碎骨……” 不等他说完，便再次被人打断。 “史密斯，我们也是老朋友了，为什么你那么想我死？难不成是索要贿赂不成，就对我下黑手？”高大的身影快步而来，嘴上更是不饶人： “总警司大人，这个废物威胁我，伤害我的名誉，更要之置我于死地……你可要为我做主，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啊！” 委屈的声音配上他那灿烂的笑容形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直接把史密斯吓得后退三步。 他，见鬼了！ 【羞辱人，人羞之！多更了五百多字，我的朋友们，请多多支持呀，给个五星好评，谢谢！】 第316章 揪耳朵 "大哥！ " “大伯！” 吴家兴高兴起身，就被顾忱之掐了一把。 吴家兴浑身一抽抽，就感觉自己的脚后跟被踹了下，人不可抑制地往后躺。 顾忱之大喊： “大伯，二伯被史密斯打死了！” 吴家兴懵逼。 他好好的…… 顾忱之压低声音，“二伯，要死了！” 吴家兴终于会意，赶忙惨叫，“我要死了！” 顾忱之和顾蕴宁嘴角都压不住的抽抽。 吴家人的演技真的不太行。 顾忱之立马做出悲痛状扑过去，“二伯……二伯，你别死！”身子挡住别人视线，顾忱之直接捂住他的嘴！ 吴家兴：“……” 直接闭眼睛。 他装死总成了吧？ 顾蕴宁假扮的瘦男人脚步轻挪，直接扔了个药丸道吴家兴那边。 “砰砰砰！” 吴子言等人跟下饺子似的，纷纷晕倒。 史密斯气得半死，“总警司，你看，他们这都是污蔑！” 霍斯睁着他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认真道： “我看到了，这些良好市民都被你打伤，天啊，真是太可怜了，死伤这么多人。哦，上帝都不会原谅你！” 史密斯几乎吐血。 “你，你这是污蔑！” 顾蕴宁忙跳出来，“你这是在污蔑长官！总警司先生， 在我们华国，这叫‘以下犯上’，是重罪。 ” 霍斯早就对史密斯不爽，有了借口，当下冷冷道： “既然你这么不满意警队，警司也不要当了。” “你说什么？”对着史密斯愤怒的眸，霍斯一字字道：“你被开除了！我会跟女王大人亲自汇报，你加剧了我们跟香江人民的矛盾，天啊，或许明天就会暴乱。来人，把伤员送到医院！” 顾蕴宁提议：“总警司先生，他们的医药费……” 霍斯会意： “当然是史密斯先生负责。” “您英明！ ” 史密斯没想到，自己马上当上总警司的梦想破灭不说，还要赔钱。 吴家本来就不要脸，这次他以为吴家豪死了，吴家群龙无首就羞辱吴家兴，不用想也知道吴家绝对不会放过他。 没了警司这个身份做保护伞，史密斯终于感觉到怕。 “总警司，这次的事情是……” 顾蕴宁目光微动。 这次的事情事关新型材料，是西方国家强强联合。 霍斯这个总警司却丝毫不知情，分明是利益集团将他排除在外。也正因如此，顾蕴宁才能将他拉到自己这一边。 可如果被史密斯说开， 霍斯会直接反水，成为对付吴家的利刃。 顾蕴宁直接一个健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打断史密斯的话。 “总警司的命令都不听，你们还不赶紧把这个罪人压下去！” 史密斯气得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瘦小男人。 从刚刚开始，每次他都要把霍斯安抚住，“他”就跳出来挑拨。 现在还敢打他！ 该死，他把自己在香江的三个明星小老婆送给大佬，才让他全权负责新材料的中转。 史密斯更想靠这次机会，一举压下霍斯，成为新的总警司，一家独大。 可惜吴家豪居然没死。 吴家人不总是冲在第一线吗？ 还是消息有误，吴家跟内地没关系？ 这些在史密斯脑海中转了一圈，很快被压下，现在更重要的是将事情告诉霍斯。 其他都无所谓，新材料不能出事。 更不能被对岸拿到！ 可史密斯一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史密斯慌了，表情扭曲，顾蕴宁往后一跳，“天啊，你还骂总警司！兄弟们，抽他！” 霍斯跟吴家豪说话，似对眼前的一切毫无所觉。 吴家旺等人差点被炸死，现在看到罪魁祸首，自然不客气。 拳拳到肉，腿腿招呼下三路！ 那边被药倒的吴家兴等人真是急得要命。 让他们也打两下！ 但没等他们站起来，医务人员就到了，将他们抬走。 顾忱之被抬上车的时候还哀怨地看着顾蕴宁。 那目光让顾蕴宁一阵心虚。 难不成老哥认出她了？ 不应该啊！ 她这易容除了陆凛从未被人看穿。 一定是错觉。 “宁……宁仔！” “哎！”顾蕴宁屁颠跑到吴家豪身边。 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吴家豪仍觉此时好像一场梦境。 他们打开那四个箱子，却见里面放着都是最新型的炸药！ 成堆的炸药，足够将整个转运仓C区都炸上天。 那一瞬，吴家豪只觉透心凉。 可预想中他们被炸上天的情况并未出现，他这才发现这些炸药并没有连接引线。 这不太对劲儿。 顾蕴宁和陆凛就是这时候出现。 顾蕴宁给出的解释是发现一些人鬼鬼祟祟装炸药，所以就仗义出手，没想到救了吴家豪一行人。 也就是这时，吴家豪才发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大侄女似乎并不那么简单。 而她身边的陆凛虽不怎么说话，但吴家豪却看得出，这男人绝不简单！ 光看他的一举一动便知他绝对是个内家拳高手。 直到顾蕴宁介绍陆凛是她男人，吴家豪才放下戒备，热络起来。 原本，吴家豪准备直接去找太和的人算账，谁知却被顾蕴宁安排了任务。 等吴家豪拿着药丸赶到顾蕴宁说的地方，刚好就救下呼吸困难的霍斯，然后C仓就炸了！ 接下来的事无需赘言，但吴家豪真的很好奇。 “宁宁，今晚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吴家真是损失惨重！但你怎么知道霍斯会在那里发病？” 这也实在是太巧了！ 难不成宁宁是个神算？ 香江的人非常相信风水，要是宁宁会算，那可真是太好了！ 对上吴家豪激动的目光，顾蕴宁嘿嘿一笑，憨憨道： “因为我给他下药了呀！” 吴家豪的笑顿时僵在脸上。 “啥？” 顾蕴宁解释道：“我听说麦爵士在附近的香江酒店宴请权贵，就过去看看，结果就看到总警司了！” 霍斯穿着警服，眼高于顶，鼻子都快冲天了。 顾蕴宁当下就选中了他。 下药，然后赶回C仓，让吴家豪过去救人。 就算外国人再忘恩负义，起码吴家豪这个救命恩人的名头是落实了。 除非霍斯想让自己信誉归零，起码表面上他要向着吴家。 谁知就那么巧，主事的就是霍斯的下属。 对上想推翻自己的下属，吴家豪甚至不用做啥，霍斯就把人拍死了！ 看着顾蕴宁，吴家豪莫名想到自己那几个熊孩子侄子。 他深吸一口气。 “你给人下药？” “对呀！”顾蕴宁误会了吴家豪的意思，从兜里拿出两个小药瓶。 “白色的这个就是毒药，可以造成人呼吸困难、心率加速，跟心脏病发作症状很像。绿色瓶子这个就是解药……” 吴家豪深吸两口气： “还有别的吗？” “有啊！”顾蕴宁献宝似的掏出来八个药瓶，“这个是痒痒粉，这个昏迷丸，这个……” 不等顾蕴宁说完，她的耳朵就被揪住！ 抬眼，顾蕴宁便对上吴家豪压抑不住怒火的双眼。 顾蕴宁突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第317章 东西好像在他这里 吴宝珠听到车回来，赶紧从楼上下来，结果就见顾蕴宁被她大哥拎着后领回来。 她暗叫不好，忙上前插科打诨： “哎呀，宁宁，你不是去约会了吗？怎么穿这么丑……怎么还是太和的衣服？那公司是鬼佬的，坏得很……” “一边去！” 吴家豪怎会看不出吴宝珠的目的？ 但今天必须要罚！ “宝珠，请干爹牌位！” 见大哥真的生气，吴宝珠只能给顾蕴宁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恭恭敬敬将佛堂中干爹顾生霖的牌位请出来。 这牌位做得讲究，靠近就能闻到燃香的味道。 显然是日日被供奉的。 看着爷爷的牌位，顾蕴宁的心好像被揪了一下。 “跪下！” 顾蕴宁抿唇，跪下，恭恭敬敬的给爷爷的牌位磕了三个响头。 见她这样，吴家豪的心先软了一半。 但想到干爹虽是商人，却心怀天下，最是堂堂正正做人，吴家豪就硬起心肠。 他不能看到宁宁在邪路上走！ “知道错了吗？” 顾蕴宁看向吴家豪，目光清明：“大伯，我没错！” 手段她从不用在善人身上。 既是对恶人，那什么手段重要吗？ 吴家是爱国商人，宁愿背负逃敌名声，也要在香江扎根，为的便是做祖国的前哨。 也是这次看到吴家人行动，顾蕴宁才终于明白为何上辈子为何会死伤惨重。 吴家人太正直。 他们有事自家人先上！ 为了祖国，不怕流血也不怕牺牲。 顾蕴宁心中万分敬佩，但正因为如此，顾蕴宁更要掰一掰大伯的思想。 不然上辈子的事还会重演。 她来说，总比用血肉让吴家其他人成长要好。 吴宝珠快被吓死了，“丫头，赶紧认错。” 反正大哥总是雷声大雨点小，认个错而已，又不少块肉。 顾蕴宁冲她笑笑，这才道： “大伯，那些鬼佬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管什么计，让他们狗咬狗，就是好计！” “你！” 吴家豪竟无法反驳。 “我知道大伯不想有人为吴家牺牲，但明明有很多办法，为什么就非要用吴家人的命去填？子舒哥快要做爸爸了，二伯跟二婶感情极好……就是子兴哥哥都有了心爱的女孩。大伯，有家才有国，你也要为了家人多着想！ 活着才能更好地爱我们的国家！” 吴家豪心头剧震。 他回头，就看到吴子舒正拥着妻子。 吴家豪扫过去，那一张张坚毅的面孔，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 是他最亲的人。 难道他真的错了？ 突然，吴家豪手中被塞了东西。 低头一看，是药瓶！ “大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男子汉大丈夫，该动手动手，该下毒下毒！不要那么死板。” “你这丫头，居然我说我死板？” 但那声音到底是怒气已散。 顾蕴宁趁机道：“大伯只是太正派！这些东西必要的时候能救命，”她顺势起身，就朝旁边的吴家人手里塞。 “来来来，每个人都有。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罪恶，只看是怎么样使用。要是乱用，大伯你打他们屁股！对，还要揪耳朵！” 见顾蕴宁猫儿似的揉耳朵，在场的人都笑了。 吴家豪心有愧疚。 “疼吗？” “不疼！”顾蕴宁笑笑，能救下吴家人，她很是开心。 就在这时，吴家老七和老八被抬进来。 “爸，我们还未到，七叔他们就逃出来。好像是有两个年轻人帮忙，这次有惊无险。” 顾蕴宁却没看到想见的身影，忙问： “阿凛呢？他个子很高，去接应你们了！” 这时候吴老九恍然：“那位大佬是宁宁你派过去的？” 吴家豪忙问： “宁宁，你让陆凛去接你七叔他们？难怪从去港口就没见他！哎呀，那孩子人呢？” 他焦心不已。 吴老九也弄明白陆凛身份，懊恼不已：“他给我们垫后，明明我们都一起逃出来，他后来却不见了……” 吴家豪气得一脚踹过去。 “他救了你们所有人，你们却连个人都看不住？”吴家豪也顾不上其他，“所有人都跟我出去接应阿凛！” 顾蕴宁也趁乱开了辆车便出来。 到无人处，顾蕴宁直接进进入空间，想办法联络陆凛。 此时，陆凛背着受伤的年轻人，快速穿梭在香江的小巷。 明明他只有两条腿，却比那些骑摩托车的打手更快，也不知道跑过几条街，终于把人甩脱，他这才将人放下，就见一张俊美得过分脸显露出来。 陆凛没好气： “狗东西，你没死吧？ ” 吴家兵分三路，在转运仓爆炸后，陆凛便跟顾蕴宁分开，前往吴家第三队人的目的地。 这边不出所料，也被埋伏。 吴家老七和老八重伤，但陆凛救援及时，给他们喂了用灵泉水制成的药，生命没有危险。 陆凛殿后，谁知吴家的队伍竟冲出一个年轻男人，跟不要命似的拿着机枪扫射。 这种蠢货，陆凛本不想管，可看清楚他那张妖孽的脸，陆凛低骂一句，拿出冲锋枪回去救人。 肖遇捂着腹部的伤口，有气无力的睁开眼：“你这个牲口，我又没让你救！” 陆凛气笑了。 正要说话，他动作突然一顿，看了下周围，从兜里掏出纸笔写了些什么，又塞了回去。 肖遇表情惊讶：“你这个糙汉，还会写字了？” “滚！” 两人曾经几次一起出过任务，关系不错。 陆凛干脆在他旁边靠墙坐下，“等会儿介绍我媳妇儿给你认识。去年见你，你不是说快结婚了？什么时候办喜酒？” 肖遇唇角抿了抿，眼神悲痛。 “暂时结不了。” 陆凛还想问，肖遇道：“遇到你刚好，吴家任务失败，那我们共享任务。这次Y国研究出新型材料，要经由香江中运到美丽国……” 陆凛表情越来越怪。 “你的任务该不会是要拿到材料吧？” 东西好像就在他的空间中。 第318章 错了错了，跟你有婚约的是陆凛 陆凛觉得不对劲儿，严肃问道： “最近有研究团队来香江？” 一听他问，肖遇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他虚弱一笑，“你小子跟我接的是同一任务。” 队伍出现了叛徒，对方位居高位，一时间根本查不出是谁。 因此上层最终派遣十支小队，每一个小队的任务都不共通，就好比陆凛的任务。 “你说的两天后保护科研小组，实际上就是负责掩护大家离开。 ” 陆凛挑眉：“为何现在又告诉我？” “吴家没有拿到新材料，那就要我们出手，尽快找到新材料，带回国内！” 陆凛沉吟了下：“那你觉得，新材料重要，还是制作新材料的科研人员和机器重要？” 他跟宁宁端了的窝点就只有两公斤新型材料。 光看外国佬弄的这阵仗，也知道新型材料应该不止两公斤那么少。 肖遇看傻子一样看着陆凛： “当然是机器和科研人员重要。但这些我们根本就摸不着！” 陆凛微笑，“我跟我媳妇儿刚好遇到一些人鬼鬼祟祟，然后跟过去一看，就发现是一些研究员。” “……然后刚好还找到机器？ ” “对！”陆凛一脸赞赏。 肖遇这狗东西，虽然好像不要命似的莽，但人不算笨。 “牲口，你要是没睡醒就闭上眼，别逗我笑，我的血都快流干了！” 肖遇捂着伤口翻了个白眼。 压根不信。 陆凛正要说话，就听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正好在他们所在的巷子口停下。 肖遇顿时戒备起来，单手抓枪，枪口却被陆凛压下去。 不等他开口，陆凛道： “自己人。” 开车门声响起，“陆峰？” 肖遇挑眉看他，陆凛低声道：“我叫陆峰。” 都是军人，肖遇顿时明白陆凛这是隐藏身份。 成应走进暗巷，便看到陆凛起身，他身后还有个人。“这位是？”他谨慎开口。 陆凛道：“他叫肖遇，宁宁呢？这里需要药。” “来了来了。” 顾蕴宁拎着车上的医药箱过来，“伤员在哪儿？” “我来处理就行。” 陆凛直接接过医药箱，就见肖遇贼兮兮地看着顾蕴宁，“老陆，你这个牲口居然找了这么好看的媳妇儿！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顾蕴宁颇为意外。 除了萧定，顾蕴宁还是第一次见有年轻人跟陆凛说话这么轻松。 “你好，我叫顾蕴宁。” 顾蕴宁大大方方打招呼。 肖遇笑道：“我叫肖遇。” 两人就算认识。 肖遇伤在腹部和大腿，陆凛看了一眼，“现在处理，还是去吴家？” 肖遇笑嘻嘻： “现在处理了吧，别麻烦别人。”他从怀中拿出短刀咬在口中，顾蕴宁不解，递过去个药丸给他。 “吃了这个，可以麻痹痛觉神经。” 肖遇一愣，就听陆凛得意道：“我媳妇儿是孙老高徒！” “艹，你这个牲口有福气。” 孙老可是大领导的医生，医术可想而知，关键是地位在这，以后陆凛就等于多了一条路。 当然，肖遇只为战友高兴，却丝毫没有嫉妒。 在秀秀死后，肖遇对这个世界一下子就没了兴趣。 他答应了秀秀不会自杀。 等他为祖国献身，就可以见到秀秀了。 顾蕴宁总觉得肖遇虽然看起来一直笑，但那笑假假的。 不是说他表里不一，而是他似乎没有情绪，却要做出正常的反应，有些违和。 但只要不是敌人，别人的事她也懒得管。 陆凛下刀极快，感觉到刀子划破自己皮肤，肖遇下意识绷紧身体，但很快他就发现基本没什么疼痛感。 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 基本可以忽略。 关键是他此刻人是清醒的，思维也非常正常。 “这药也太好用了！” 见他如此惊讶，成应便知道药是真的有效。他眼睛顿时亮了，搓搓手，笑容讨好： “弟妹啊，你这麻药还有没？” 且不说做手术，就要害人的时候，给对方喂一颗…… 艾玛，想想都爽。 顾蕴宁假笑。 “没有！” 她都已经明示暗示好多次，这个干哥哥到现在都没发现她身份，不说也罢。 成应：“……” 说话间，陆凛已经把子弹都挖出来包扎好。 顾蕴宁道：“我已经给吴家打过电话，让他们别找人了。现在直接就去吴家吧。” “行！” 陆凛一把将肖遇拽起来。 肖遇忙阻拦：“老陆，咱们有纪律……” “宁宁家跟吴家是世交。”陆凛的话成功堵住肖遇的话。 艹！ 陆凛这牲口命真好！ 顾蕴宁开车载着三人回到太平山顶的吴家老宅，在门口刚好遇到顾忱之和吴家兴等人回来。 “宁宁！” 看到她，吴家兴就高兴地招手，此时他脸上通红，是被洗得快要破皮，但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却怎么都遮掩不住。 “宁宁，你知道二伯今天干了什么大事吗？” 顾蕴宁故作不解地问：“二伯今天干了啥？” “我今天收拾洋鬼子了！你不知道，史密斯那个家伙多么嚣张，还拦我们的车，被我左勾拳，一拳干翻，把他蛋踩碎……” “咳！” 顾忱之干咳。 吴子言忙捂二叔的嘴。 吴家兴也终于反应过来在侄女面前这么说不好，干咳两声：“我还总警司把他开除，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二伯好厉害！” 顾蕴宁特别捧场，她现在想起吴家兴受辱，心里还难受，能让二伯高兴一下，那随他怎么说。 见她似真不知道港口的事，顾忱之也怀疑自己之前猜错。 那个瘦男人真的不是宁宁？ 可那人的眼神古灵精怪，分明跟宁宁一模一样。 顾蕴宁佯装没有发现他的表情，介绍了陆凛等人。 此时吴家豪等人也出来，听顾蕴宁介绍陆凛做“陆峰”，都很意外。 吴家豪不禁着急： “宁宁，他不是叫陆凛？” 顾蕴宁这才发现自己草率了。 在成应三人面前，陆凛叫“陆峰”，在吴家，她都是直接叫陆凛。 毕竟，之前她也没想到自己的任务跟吴家还有关系。 正在顾蕴宁考虑怎样解释，吴家兴已经着急道： “错了错了，跟你定婚约的是陆凛，不是陆峰啊！” 顾蕴宁和陆凛互看一眼，都傻眼！ 第319章 陆正国这个傻叉 书房内，吴家豪将当初陆老爷子为了儿子陆正国，撒泼打滚从顾爷爷这里弄走上百万袁大头，却无力偿还。 最后陆老爷子说让他孙子来抵债的事说了。 顾忱之冷笑：“陆家小子可是我爷爷买来给宁宁做童养夫的，看来，这陆家忘恩负义！” 他斜着眼睛看陆凛，一字字道： “宁宁，这样的人不要也罢！” 陆凛也没想到当年爷爷说的欠了别人点东西所以用他抵债，真相居然是那么多钱。 当时一个袁大头能买三十斤大米，能买十斤猪肉。 高级工人也不过一个月二十个袁大头的工资！ 宁宁会怎么想他？ 陆凛握着顾蕴宁的手紧了紧，认真道： “对不起，宁宁，抱歉，以前让你受苦了，我会用我一辈子赔你。” “好呀好呀！” 虽然她很意外陆凛竟跟她有婚约，但又不是坏事。 人要往前走，而不是总去想过去为什么会那样。 看妹妹傻乎乎笑着，顾忱之只觉心梗。 “宁宁，之前也没空问你，你既不知婚约，又怎么会跟他一起？” 见顾蕴宁眼珠咕噜转，顾忱之严肃道：“不许说谎！我这两日就要回大陆，让我知道你骗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蕴宁后背发凉。 吴大伯训她是雷声大雨点小，可大哥从小就是笑面虎，看着是温柔学霸，实际上下手极黑。 原主从小没少被他收拾。 顾蕴宁干笑，“哥，我不是之前告诉你，所托非人，后面才嫁给陆凛。” “仔细说！” 顾忱之起身将顾蕴宁的手从陆凛手中抽出来，然后硬是挤到两人中间。 顾蕴宁：“大哥……” 顾忱之冷笑，“怎么，你为了个忘恩负义的男人，大哥都不要了？” 对上她大哥那张写满嘲讽的冷眼，顾蕴宁不敢说话了。 陆凛见媳妇儿缩成鹌鹑，颇为心疼，解释道： “大哥，很抱歉。当年爷爷在的时候说过跟姓顾人家有婚约，但人家不愿意认，但他给了我地址，让我在成年后去找。但我上门，对方说他们姓白，也说是跟我定亲的人家。但当天晚上，我就发现白家的小姐已身怀有孕， 因此婚事作罢。” 他说的简单，但当时情况却很复杂。 因为一直在部队生活，刚成年的陆凛其实很单纯。 当时询问了情况，白家说为了防止迫害，他们家被迫改姓，而跟他订婚的是个叫白若兰的姑娘。 白若兰长得很漂亮，气质也好，还是个大学生。 但见到陆凛她就特别主动，甚至要拉陆凛的手，陆凛吓得一蹦三尺高，把白家的屋门都撞碎了一扇。 白家人倒没有怪他，只是在询问陆凛有三天假期后，请陆凛住一晚，等白家的当家人回来。 陆凛也没多想，就住了下来。 谁知晚上就有人悄悄开他的门，陆凛瞬间惊醒，把鬼鬼祟祟进门的一脚踹出去。 当下就是一声惨叫。 白家人都跑过来。 速度快得分明就是都没睡，就等着他呢！ 陆凛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会让他跟这样家风不正的人结亲，当下就要求退婚。 白家人刚开始不同意，谁知白若兰开始肚子疼，有血流下来。 原来白若兰早就珠胎暗结，但对方是有妇之夫不能娶她，刚好这时陆凛来了，白家人就想让两人生米煮成熟饭。 陆凛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儿根本不懂，到时候就说孩子早产。 现在被陆凛撞破，白家人就开始跪地哀求，还承诺会给陆凛一万块钱，只要让白若兰的孩子有个爹。 陆凛拒绝了，只说两家婚约作罢。 他当时去找陆正国，陆正国只说他找错人，然后就没有再提。 而陆凛也对婚约的事有了阴影，对方不来找，他也就没有去找。 顾蕴宁也没想到其中有这样的过往。 “等等，不对啊！你不知道婚约，陆正国不可能不知道！” 当初陆老爷子就是为了陆正国才到处借钱。 她爷爷既然能把钱借给陆老爷子，那就是相信陆老爷子的人品。 而陆老爷子也跟陆凛说过婚约的事，不能不告诉陆正国。 可陆正国见了她就只有嫌弃，一副看不上的模样，却从来没提过两人有婚约。 顾蕴宁气得咬牙切齿： “陆正国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这个绿帽龟！” 陆凛也想这点。 对陆正国这个父亲，陆凛从小一次次的失望，直到彻底割裂。 没想到到了此时，他才更知道陆正国是多么的虚伪。 顾蕴宁又想到另一件事，当下一拍桌子：“奶奶的，陆正国居然还好意思说阿凛有未婚妻，让我别纠缠。” “什么？” 陆凛真是又一次被亲爹刷新下限。 太无耻了！ “宁宁，你应该早点跟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当时你我都结婚了，难不成还能离？ ” 当然，如果早知道陆凛有未婚妻，顾蕴宁肯定不会跟他怎么样。 但婚都结了，顾蕴宁也就不纠结了。 如果那未婚妻找上门，她该帮忙找对象就找对象，该赔偿就赔偿。 顾蕴宁肯定不会丧良心。 吴宝珠闻言忍不住叫好：“宁宁说得对，喜欢的男人就直接下手。犹豫来犹豫去就成不了了！先吃的人先享福！” 顾蕴宁忍不住点头。 宝珠姑姑思想真是超前。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吴家豪气得起身就去找戒尺，“吴宝珠，你当姑姑的怎么能教孩子不学好！” “大哥，你这个老古板！男人嘛，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找下一个喜欢的，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满大街都是！”吴宝珠别看胖，却格外灵活。 一边抱头鼠窜，一边还不忘对顾蕴宁教授： “宁宁，阿凛要是不听你的话，姑姑给你介绍男明星啊！会功夫的你喜欢不，很行哦……嗷嗷嗷！” 吴宝珠捂着被打的胳膊往外跑，临走还不忘冲顾蕴宁暧昧眨眼睛。 陆凛忙起身，挡在顾蕴宁面前。 顾忱之不耐：“别拿屁股对着我！”长那么高，却还担心被媳妇儿抛弃。 分明个小男人！ “大哥！”顾蕴宁趴在顾忱之耳边低声道： “我喜欢他，他也对我好，你别对他那么凶嘛。” 陆凛不禁回头，看着顾蕴宁，却对上她含笑的眸。 陆凛只觉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莫名地，他有些鼻酸。 幸好兜兜转转，还是他跟宁宁在一起…… 【小剧场： 十七年前，陆凛八岁，刚被爷爷接回家。 小老头没啥可招待大孙子的，大晚上去河里摸鱼，结果差点被河里大鱼拽向河底，幸亏他会点功夫，好不容易扑腾着上了岸，最后只带回来一条食指粗的泥鳅。 一边生火烤泥鳅，陆老头一边打喷嚏，还不忘吹嘘自己当年做白纸扇时的风光。陆凛见他狼狈，忍不住道：“你那么厉害，怎么现在在这里烤泥鳅？” 陆老头就笑，眼睛充满神采：“当然是为了你奶奶！她不希望我打打杀杀……” 看着大孙子懵懂的眼神，陆老头“啧”了一声。 “算了，跟你个毛都没长的小屁孩说不清。等你遇到让你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的女人，就懂了。不过你应该没机会了……” 他有些心虚地看着陆凛，眼珠一转，哄道：“阿凛啊，爷爷给你找了个媳妇儿！她姓顾，叫宁宁，特别漂亮，眼睛那么大！你以后就是她的人了，她说话你要听，知道吗？” 陆凛却被爷爷比划的“大眼睛”吓到。 那么大眼睛的，是牛！ 爷爷给他找了个牛做媳妇儿？ 当天晚上，陆凛做梦都是一头牛冲着他哞哞叫，让他听话……】 （阿凛爷爷是个非常有趣的人，让他老人家出场一下吧！爷爷早就偷偷看过宁宁啦~） 第320章 背信弃义 顾蕴宁很高兴。 她跟陆凛果然天生一对！ 因陆凛态度诚恳，在场之人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下来。 顾忱之被旁边一直悄悄看陆凛的妹妹烦的不行，不耐对一旁的陆凛道：“你要是对宁宁不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凛闻言知意，高兴道： “大哥，你放心，我肯定会对宁宁好的！” 陆凛不是个爱说誓言的人，他只会用行动去证明。 见他不是“假大空”说一堆好听的话，顾忱之终于稍稍对他印象好了点。 不是他不在乎妹妹。 而是就像宝珠姑姑说的那样，男人满大街都是，陆凛对宁宁不好，那就让宁宁再找。 吴家分给宁宁那些财产，足够宁宁挥霍十辈子。 别说找一个男人，找十个又如何？ 顾忱之起身，陆凛立马恭敬道谢。 “嘴真甜！” 顾蕴宁笑嘻嘻夸奖。 陆凛严肃道：“我是真心尊敬大哥。” 顾忱之有些受不了。 一个大男人，肉麻！ 顾蕴宁看得偷笑不已，大哥也有受不了的时候。 婚约的事已解决，顾蕴宁便说起其他的事： “大伯，闵姐姐是我认识的朋友，她父母之前逃港，带走弟弟，没有带她，你能帮忙打听下她父母下落吗？” 至于闵希文是否会去见他们，那是闵希文的选择。 “当然没问题！” 吴家豪答应得十分痛快。 两家本就关系好，这次顾蕴宁跟陆凛又救了吴家豪和那么多吴家人的命，吴家豪真的都快把顾蕴宁供起来。 他道：“你那两个受伤的朋友我已经让医生帮忙照看，你不用担心。” 顾蕴宁已知道这次任务就是为了新材料。 现在人和机器都到手，肯定马上就要回大陆去，顾蕴宁也没时间再卖东西和买房产，便想让吴家豪帮忙处理。 钱是死的。 钱生钱才是正道。 吴家豪劝道： “宁宁，你是个女孩子，香江更适合你生活。你的丈夫也完全可以留下，在这里，你有更好的发展。” “大伯，这件事我以为我们已经讨论过。” 顾蕴宁丝毫不动摇。 见状吴家豪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再劝顾蕴宁。“你想要处理的东西交给我就好。” 他肯定尽心尽力帮顾蕴宁处理好。 顾蕴宁却心念一动：“大伯，你有史密斯的住址吗？” “嗯？” 吴家豪满脸问号。 …… 二十分钟后，顾蕴宁拿着从吴家豪那拿到的史密斯的五个房产，跟陆凛坐上了吴家佣人买菜的黑色小轿车。 “ 宁宁，咱们先去哪儿？” “先去最近的这一栋。” 这史密斯居然有四栋大屋，最近的这个就在太平山不远的村屋。 一个大警司，有权有钱，却偏要弄一个村屋……必须看看！ 靠近后两人就没有开车，而是步行。 小两口很快便来到村屋前，只见这屋子虽是村屋，却修了高高的围墙，上面还扯了电网，顾蕴宁直接冲陆凛伸手，进入空间。 陆凛轻松越过围墙才把顾蕴宁放出来。 两人刚靠近屋子，就听到女人隐忍的闷哼声。 顾蕴宁眼睛一下亮了。 没想到啊，还能看到活春宫。 陆凛见媳妇儿这表情，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便带着顾蕴宁朝那边走去，结果没两步叫声就停了。 “亲爱的，你应该吃一点海狗丸。” 女人不满的声音传来。 就那么两下，她才刚有感觉就停了。 “啪！” 女人尖叫声响起，下一秒就被呵斥：“闭嘴！贱女人，不就是要钱？跪在地上捡了就滚！” 居然是史密斯！ 他不是被带走了吗？ 顾蕴宁跟陆凛互看一眼，都觉得今天说不定会来一票大的。 听到脚步声，顾蕴宁拉着陆凛进入空间。 没一会儿就见一个女人抓着一大把钞票，披着衣服跑出来。 顾蕴宁没着急出去。 果然，就听到史密斯下楼的声音。 但同时，还有另一个声音。 “史密斯，你说的材料到底在哪儿。” 竟是霍斯！ 霍斯本想着直接把史密斯遣返回Y国，谁知史密斯竟给他写了一封信。 而信的内容竟是关于国家跟美丽国的大合作！ 霍斯没有犹豫，就把史密斯释放。 而这时史密斯已经恢复了说话的能力，偏偏史密斯拿乔，非要回到村屋，还要求霍斯给他找一个漂亮女人。 幸好，史密斯速度很快，不然他真的没有耐心。 “想知道材料在哪儿，很简单，我要吴家人死！”史密斯声音低哑，充满仇恨。 “奥！”霍斯低呼，“吴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当然，为了我而死，想来他也是愿意的。” 救命恩人在升职面前屁都不是！ 两人很快商定，到时候功劳霍斯得，但霍斯要帮史密斯坐上总警司的位置。 当然，吴家人必须死！ 两人开香槟庆祝，就在这时，电话响起。 史密斯笑盈盈接起电话，听完他的脸都白了，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发生了什么事，我亲爱的朋友？” 霍斯还在高兴呢，史密斯却是一声尖叫。“完蛋了，研究人员和机器不见了……该死的这帮猪，他们居然连我都瞒着，现在人不见才来找我……” 要是研究员和机器找不回来，别说升职加薪，他能不能活还是两说！ “咔嚓！” 霍斯的酒杯直接跌落，这个没有底线的老狐狸直接起身，“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该死的！ 他不应该相信史密斯的。 只要他不知道，那追究责任就不会追究到他身上。 史密斯怎会让他走，立马去拦。 可拦着拦着，不知怎么就变了味儿，就直接肯在一起…… 对付忘恩负义之人，顾蕴宁从不手软。 她将药量加大，确定没俩小时他们停不下来，跟陆凛兵分两路将这三层的村屋仔细搜查。 结果一上楼，就看到一动不能动的郑冠杰。 顾蕴宁挑眉。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顾蕴宁只是将人迷晕，没再管他。 毕竟，没了史密斯，郑冠杰就是烂泥地里的蛆虫，日子绝不好过，根本不需要脏了她的手。 但最后只是找到五十万英镑，还有一些金条和珠宝。 并没有材料的踪迹。 顾蕴宁不缺钱，但要是可能，一克新材料她都不想留给洋鬼子。 第321章 阿凛他阿妈来了！ 顾蕴宁不死心。 “史密斯出狱之后第一时间来这里，肯定是有什么秘密。” 陆凛也是同样想法，突然，陆凛将三条黑狗都放出来。顾蕴宁忙把新材料拿出来。 “你们闻闻看能不能找到这东西。” 材料经过很多人的手，肯定留下味道。 这三条狗喝了那么多灵泉水，早已不是普通狗子，说不准还真能找到。 三条狗子点头，无声地嗅着，很快三毛便开始扒拉墙角的位置，没一会儿，另外两条狗子也过来，谁知三毛却突然蹬后腿，直接将两个哥哥蹬开，然后冲顾蕴宁欢快摇尾巴。 天黑狗也黑。 顾蕴宁愣是从狗子身上看到了得意和嚣张。 她不应该取名三毛。 而应该叫傲天！ 找到地方就容易了。 陆凛一把子力气，很快就将埋在地下两米的手提箱找出来。 顾蕴宁懒得找钥匙，直接丢入空间打开，就见里面是十公斤新型材料。 她这两天抽空研究了下，这新型材料制作极不容易。 这么多新材料起码价值五十万英镑。 给祖国爸爸省钱了！ 顾蕴宁很开心。 当然，其他四套大屋顾蕴宁自然不会放过，但临走的时候，顾蕴宁还不忘给楼上“玩得开心”的两人一点小礼物。 再回到吴家大屋，天都快亮了。 此时，顾忱之、吴家豪、成应和肖遇四人面色沉重地从楼上下来。 他们已经互通身份，可不管是哪一条线都没有找到新材料的下落。 天一亮，他们将再无机会。 时间不够了。 顾蕴宁进门就看到这垂头丧气的四人，不禁挑眉： “大伯，你们不睡觉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顾忱之脸都黑了： “顾蕴宁！” 陆凛上前一步，挡在媳妇儿面前。 大舅哥打就打他好了！ 顾蕴宁很喜欢陆凛的贴心，笑得开怀。 看着妹妹得意的样子，顾忱之心头的烦闷都消散不少。这一刻，他才真觉得顾蕴宁嫁给陆凛挺不错的。 起码，他第一时间护着宁宁。 而宁宁笑得那么灿烂。 “去哪里玩了？ ” 见大哥神色缓和，顾蕴宁直接顺杆子往上爬，“大哥，我去干了一件大事，你想想，有没有什么让我带回大陆？” “什么？” 顾蕴宁却已对吴家豪道：“大伯，我们要大陆啦。之前宝珠姑姑把廖家的船给我，这次想直接开走。” “这就回？今天？” 吴家豪原本不甚清醒的大脑都被吓醒。 “对，今天！” 顾蕴宁虽然给那两个洋鬼子安排了好戏，但专家和机器的事太大，好处捞到，必须立马就走。 成应快步下楼，他低声问：“你小子，难不成想当逃兵？”成应纠结起来。 “那你以后换个名字，别让我遇到。而且，不能做危害祖国的事！” 毕竟是救命恩人，他做不出出卖恩人的事。 也只能这样。 见他这么纠结，陆凛故意问：“你不想抓我？” “艹，你小子还说！” 他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肖遇则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凛，“你，你昨晚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两人一起出任务，那真是九死一生。 就这样陆凛都没说要做逃兵，现在更不可能！ 陆凛勾唇，“我什么时候说过谎，准备回去吧，我媳妇儿还给准备了一点东西要捐赠。” “卧槽，牛逼！” 成应感觉不对劲儿，“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顾蕴宁看了下周围，吴家豪道：“今晚我们谈事情，主宅这栋楼已经被清空，有话可以直说。” 顾蕴宁只是将手中的手提箱放在一旁桌上，打开。 就见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块造型怪异的金属。 明明没有什么平面，但看久了，却有种金属正在缓缓流动的错觉！ 吴家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顾忱之却已经快步上前。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工具盒，用几种奇怪的工具检测。 随着检测的推进，顾忱之的表情越来越激动。 “是它，就是它！” 顾忱之又哭又笑，但他极快冷静下来：“我们必须马上走！” 这东西就算能抢到一小块，那这次就彻底回本。 更别说这里有好几块，整整十公斤！ 顾忱之直接合上行李箱，却又觉不放心。 “这箱子太扎眼，必须换了。还有，回城的时候警察和部队肯定会出动，大伯，开启撤离计划，通知其他所有在香江的小队，各自离开。” 吴家豪一下子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那几块金属…… “这，这难道就是……” “对！”必须马上走！ 顾蕴宁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卧槽，哥，你该不会就是那个研究员吧？” 顾忱之敲了她脑门一下。 “小姑娘，不许说脏话！” “不是脏话……哎呀，这不重要。老哥，你不是被下放逃来香江，然后傍富婆的小白脸……” 话还没说完，顾蕴宁就发现她老哥的脸黑得不行。 她才发现自己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顾蕴宁忙捂住嘴巴。 顾忱之却顾不得其他，“现在就走。” “等等，哥，这金属是我带回来的。” 顾忱之拍开顾蕴宁伸过来的手，“征用了！” “……” 行吧。 自家亲哥，还是这次任务的核心人物，她能说什么？ 但想到船上留下的“东西”，顾蕴宁又很高兴。 吴家人不愧是香江一霸主，效率极快，不过二十多分钟，顾蕴宁等人上了船，一箱箱的物资也运上来。其中很多都是给顾蕴宁的衣服和首饰。 吴宝珠更是起了个大早，亲自来送。 “宁宁，你要早点回来呀！这里也是你的家，你，你可不能忘了……” 说着已哽咽。 顾蕴宁心里也很不舍。 对这个爽朗的姑姑，顾蕴宁是极喜欢的。她抱抱吴宝珠，在她耳边低声道：“姑姑，其实吴用伯伯人很好的，很喜欢你。” 然后她就看到爱逛夜店，点小白脸的宝珠姑姑红了脸。 “才，才没有呢！”她神色暗淡下来，“你个小丫头，别胡说。” 这爱而不得的模样，说她对吴用没想法是不可能的。 但为什么两人没在一起？ “姑姑……” “等一下，等一下！” 吴家旺捧着胖肚子，快步跑过来，“宁宁啊！”他抓着顾蕴宁的手，几乎喘不上气。 “阿，阿凛呢？” 顾蕴宁不解。 吴家旺急道：“他阿妈找上门来了！人都不成样子啦，要上什么机器救命！大哥正在安排，要不要让阿凛见一面？” 第322章 果真是她！ 顾蕴宁一头雾水，“什么鬼？三伯，阿凛的亲妈死了快二十年了！” 吴家旺人也懵。 “不可能啊，她拿着陆老爷子的信物，说是跟陆凛父亲感情破裂，可身体却坏了，没办法活下去才逃来香江……难怪她看起来疯疯癫癫，该不会是鬼吧？” 顾蕴宁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她有没有说叫什么名字？算了，不管她叫什么，三伯你现在打电话让把人送过来！” “那怎么行？人身体特别不好，要上机器……” “三伯！我知道你心肠好，但这人借着陆凛的名头行骗，说不准就是特务！” 这个三伯哪儿都好，就是特别善良。 因此他在吴家负责的都是比较干净的部分。 但他的爱国之心却不比谁少。 “我就是医生，如果真是好人，我肯定把她治好！” “哦哦，好！ ” 吴家旺终于反应过来顾蕴宁他们的任务拖不得，立马捧着大肚子跑得飞快去打电话。 “怎么了？” 顾忱之见妹妹站在那不动，上前关心。 “没…… ”顾蕴宁才开口就听船上一阵惊呼。 顾忱之脸色微变。 这船上的人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让他们震惊成这样，肯定发生大事。 他就不应该离开材料。 不等招呼妹妹，顾忱之忙上船，却见船舱内材料和陆凛都不在了。 顾忱之心里咯噔一下，就听妹妹叫他。 “他们在下面一层船舱。” 兄妹俩下楼，就见几个高大的男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陆凛则捧着装了新型材料的箱子站在旁边翻白眼。 顾忱之松了口气，忙上前，就感觉自己的裤腿被咬住。 低头便对上一双野性十足的眼眸。 “三毛！” 顾蕴宁忙拽着三毛后脖颈的毛，“快松开，这我哥！” “狗又听不懂……” 正说着呢，三毛已松开嘴，冲顾忱之猛摇尾巴。 特别亲近。 分明是听懂顾蕴宁的话。 顾忱之感觉脸有些疼，但大狗实在通灵性，顾忱之忍不住摸摸三毛狗头。 这会儿，他也看清这帮人围着的到底是什么。 竟是八个被五花大绑的洋鬼子！ 再看不远处放着的一个个大型金属包裹，他心头狂跳立马猜道：“这几个都是专家？那些是机器？” “对呀。” 看着笑盈盈的妹妹，顾忱之只觉这个世界玄幻无比。 他们严密计划，派出十个小队，目标便是拿到新型材料的样本。 结果现在一共拿到十二公斤（两次拿到的）新型材料不说，现在连人带机器一锅端了！ 这下，美丽国就算有配方，光是培训人和制造机器就要不少时间。 而国内却可以直接开工…… 瞬间完成赶超啊！ 现实太美，从小冷静持重的顾忱之人都轻飘飘的，好像站在棉花上。 见他晃悠，三毛直接往他身后站，顾忱之一屁股坐在三毛身上。 顾蕴宁再也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陆凛也唇边含笑。 其他人也都看过来，不禁笑出声。 吴家旺送人来，就听到笑声。 “宁宁！” 听到叫声，顾蕴宁忙下船，就见保镖从车上扶下来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女人。蓬乱的花白头发挡住她的脸，看不清面容。 她穿着破烂的靛蓝色布裙，外面套着不知道哪个保镖给的西装外套，表情惶恐。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她声音沙哑，有气无力的。 但顾蕴宁一下子听出来是谁。 她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只是笑极冷。“三伯，谢谢你把人给我带过来！” 听到顾蕴宁的声音，瘦削女人身影一顿，像是见鬼一样，转身就跑。 可她太小看保镖，才走没两步就被拽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啊啊！” 明明她都已经逃到香江，相隔十万八千里，为什么还能看到顾蕴宁这个煞星！ 见她这样心虚，吴家旺再傻也知道这人有猫腻。 “把人捆起来！” 顾蕴宁立马竖起大拇指： “三伯真英明，一下子就抓到冒名顶替的坏分子。我可真幸运遇到三伯。保镖大哥，记得堵嘴！” “哪里哪里！” 吴家旺被夸得心花怒放，一直摸他的胖肚子。“还是宁宁聪明，知道这人有问题！哎呀，我这个烂好心要改一改。” 原本这女人找上门就是他接待，也是他确认的身份交给大哥。 谁知差点就被坏分子冒名顶替。 “她肯定是以为阿凛不在香江，她能蒙混过关！真是该死，宁宁，人就交给你随意处置。对了，这是今年矿场出的新货，你留着玩！” 他直接从公文包掏出两个黑色天鹅绒的袋子给顾蕴宁。 打开里面是五颜六色的钻石，最小的都在在五克拉以上，光泽度和透明度都非常好，再不懂的人都知道价值连城。 顾蕴宁心花怒放： “谢谢三伯！三伯心善才被利用，下次有事还是让保镖先接触，别随意让人靠近。” 这次洋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吴家首当其冲。 那些人，什么无底线的事都能干出来。 要是别人说，吴家旺可能都不当回事，但他总觉得顾蕴宁不只是吴家的恩人，更是吴家的福星。 福星的话怎么能不听？ “好，我一定记得！” 于是，一向出名烂好人的吴家三爷彻底改变。 之后有人想陷害，就因为吴家旺想着顾蕴宁的话才逃过一劫。 时间紧迫，也就说了几句话，顾蕴宁便拎着被五花大绑的庄敏秋上了船。 看着眼底又恨又恐惧的庄敏秋，顾蕴宁咧嘴一笑，阴阳怪气道： “哎呀，这不是庄医生吗？好久不见，怎么混成这样？” 庄敏秋差点气哭。 她想挣扎，但长期病痛的折磨和无法入睡早就将她的身体掏空，她身子扭了两下，竟是直接将在一击气晕！ “没意思！” 顾蕴宁随手将她扔在甲板上，就招呼大家开船。 庄敏秋还是等会儿交给陆凛处理！ “等等，等等！” 顾蕴宁探头去看，就见廖红军背着闵希文朝着这边跑。 顾蕴宁赶紧把梯子放下去，两人上了船。 “希文姐，你不是去找你爸妈……” 闵希文灿烂一笑，“我只是带红军让他们看一眼，他们早就抛弃我，我也有自己的幸福，再无瓜葛！我肯定是要回国，陪红军一起建设我们的祖国！” 她看向廖红军，廖红军也笑看着她，浓浓的幸福！ 顾蕴宁也笑起来。 “我们一起努力，建设我们的祖国！” 船缓缓开动，就听码头响起枪响。 “快找，他们人在哪儿……该死，快把他们抓回来……” 霍斯嘶哑的声音响彻码头，却再也拦不住货船朝着大陆方向进发…… 第323章 跳海 香江爆发一件大事。 一大早，各路小报都发了“警司逢迎男上司，大战三百回合，为爱雌伏？还是为上位卖屁股？” 惊悚标题直让所有报社都卖断货。 上面不只有照片，更有奇才写了大段揣测，简直比奇怪都好看。 街头巷尾议论的也都是这两位洋人。 霍斯眼睁睁看着货船消失在地平面，气得狠捶大腿。 这一下却扯动劳累过度的肌肉，疼得他呲牙咧嘴，腿一软直接摔坐地上！ 周围警员簇拥着他而来，见他跌倒，吓得都赶紧后退。 生怕一扶他，屁股都脏了！ 这些人的避嫌气得霍斯脸都绿了。 他想说他根本没有那种癖好，可昨晚史密斯亲他，他确实有感觉。然后…… 等他醒来，就是“咔嚓咔嚓”的闪光灯。 可名声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必须要把那艘船拦下。 “该死！”霍斯怒骂，“你们这些猪，赶紧给我把那艘船拦下来……快点去！” 这些警员基本都是香江本地人，被这么骂脸色都十分难看。 没人动。 霍斯没发现异常，喊道：“还有吴家！这件事肯定跟吴家脱不了关系。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这次恐怕很难把船拦下，那必须有人为这件事负责。 拿下吴家，那吴家的财产交上去，他肯定会得到奖赏。 到时他回国做他的勋爵，也不会有人记得他跟史密斯那点破事。 “咚咚咚！ ” 齐刷刷的脚步声让霍斯回头，就见一向跟他不对付的另一个警司约翰逊带人过来。 他手中拿着麦爵士签发的手书，大声道： “霍斯，你跟史密斯上下勾结，作风不端，给帝国抹黑，给皇家抹黑！现在你被开除了，把他押上船，让女王审判他的罪孽！” “什么？” 霍斯不可思议地看着约翰逊，“这不可能！” 约翰逊冷笑： “船已经在等，等你见到女王大人就知道这是否可能，带走！” “不不不！约翰逊，你不能这么对我！” 霍斯想跑，但早有Y国警员在守着，直接给他铐上手铐，戴上刚刚停靠的船！ “约翰逊，你这是公报私仇……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父亲到底是谁吗？” 约翰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没有丝毫动容。 他的母亲出轨跟霍斯搞在一起，有了他，但那又如何？ 名义上他是他父亲的儿子，跟霍斯可没有丝毫关系。 上流社会，这种事在正常不过。 “放心吧，霍斯先生，你的情人和财产我都会好好照顾的！” 约翰逊离开后直接去了餐厅，跟已在等候的吴家豪善意的微笑，伸出手： “吴先生，你真是我的幸运之星！我早就知道跟你做朋友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也请你放心，我比霍斯那个老东西有契约精神，以后我们会是最好的朋友，而你，也将得到你想要的……” 吴家豪微笑，伸手同约翰逊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 “噗！” 冷冷的海水直接浇在地上皮包骨的女人身上，直呛得她喘不上气，人彻底醒了。 她还未从那噩梦中醒来，就见一张比孙少英那死人脸更可怕的面容。 “顾蕴宁！” 庄敏秋的声音好像从喉咙里迸出来，恨意的外表下，却满是恐惧！ 能从村姑，一步步走出大山，又先后勾搭了两任有权势的男人，还将自己的弟弟弄成割尾会的二把手……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她刚被下放，身体就出了问题，偏偏她找医生根本看不出所以然，看守还觉得她是在偷懒。 可庄敏秋真的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变得虚弱。 头痛、头晕、四肢无力。 每天晚上只要睡着，她就能看到孙少英，还有那些因为她操作不当而死去的人。 他们狞笑，他们责问，他们在梦中撕碎庄敏秋的身体。 庄敏秋惊惧得无法入睡。 而每晚的尖叫更让同住的人不满。 庄敏秋被排斥，被讨厌……可她不想死！ 庄敏秋爬上看守的床，用尽了手段，终于让看守愿意帮她打电话。 她用了暗语，果然，没过几天她就被吴伟明接了出来。 可吴伟明几年前就不肯碰她，就算接她出来，吴伟明也不愿意养她，更不放心她在外面胡说八道。 庄敏秋不想死，便让吴伟明送她来香江。 香江发达，遍地黄金。 更重要的是，陆正国跟她说过，老爷子曾经认识的一个人逃来香江了，据说混的特别好！ 刚好，庄敏秋知道老爷子的印章在哪儿，便让吴伟明给她取来，更跟吴伟明要了一千英镑，这才来香江。 可谁知吴伟明根本没想让她活，竟让人半路将她推下船。 庄敏秋命大，被路过的渔船救了。 而她打听吴家，更是香江没有不知道的。 庄敏秋看着穿着西装，戴着金表，浑身上下写满了富贵的吴家旺，以为自己终于得救。 以后她住大屋，享受荣华富贵。 可美梦还没做怎么就醒了？ 顾蕴宁真的都有些佩服庄敏秋。 这真是打不死的蟑螂。 外公那些药一般人中一种都痛不欲生，她中了好几种，却硬是扛住，还跑到香江。 要是没遇到她，以吴家人重情重义的性格，说不准真的会养庄敏秋后半生。 那真是让庄敏秋享受到了。 斩草直接除根比较好。 顾蕴宁虽是笑着，但那眼神太冷，庄敏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忙道：“顾蕴宁，反正你也踹了陆凛逃到香江，我们一起享受荣华富贵不好吗？我们之间并没有仇恨，不是吗？” 顾蕴宁笑意更深。 “可我看你不顺眼，不想你享福！” “你！”庄敏秋气得咬牙切齿，“你以为陆凛就喜欢你吗？他之前有个姓白的未婚妻，他把人打流产……” “砰！” 重重的一脚踹在庄敏秋身上，骨头碎裂，她惨叫一声，就见陆凛缓缓收回脚，垂眸居高临下看她。 那冰冷的目光让庄敏秋如坠冰窟。 “你，你怎么会……” 不对！ 这不对劲。 陆凛的性格倔强，又极爱国，别人或许逃去香江享福，陆凛绝对不会。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顾蕴宁笑嘻嘻，看着纯良又无辜：“当然是带你回大陆！你在改造，却私自逃到香江，这是叛国罪呀！应该够你吃枪子，等你行刑那天，我肯定带着我婆婆照片去观赏！一枪下去，那血……” 听着她的啧啧声，庄敏秋吓得浑身发抖。 “不，我不回去。” “那可由不得你！”陆凛冷笑，比那地狱的恶鬼都可怕。 她杀了孙少英，陆凛肯定不会放过她。 还有顾蕴宁。 这个女人长得漂亮，心却是最黑的。 要是被带回去，就算不吃枪子也生不如死。 还不如拼一把！ 终于挣脱绳索的庄敏秋看准机会，朝着船舷那边滚过去，双手用尽最后力气，直接翻身跳下海！ 她会游泳。 第一次，她能到香江，这次也可以！ 庄敏秋眼底有着熊熊火焰，她努力远离货船…… 谁知，她刚游出没有两米，一条鲨鱼跳出海面，直接一口咬在庄敏秋身上！ 第324章 我和我的祖国 鲜血瞬间染红海面。 惨叫声传出很远！ 之前就成应和肖遇在甲板上，现在其他人都跑过来看。 闵希文一眼就看到水里扑腾的庄敏秋，就见鲨鱼过来狠狠咬在庄敏秋的胳膊上。 “咔嚓！” 骨头被咬碎，声音特别渗人，闵希文脸都白了。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人怎么掉下去了，也太不小心！”反正跟站在船边上的宁宁两口子没关系。 顾蕴宁那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闵希文是想撇清顾蕴宁的关系。 她心中一暖，解释道： “希文姐，刚刚成大哥他们都看到了，这个人自己跳下去的！” 顾蕴宁故意叹了口气，“这人是阿凛的后妈，从小虐待阿凛，还做了错事被下放，结果她死不悔改，还逃到香江，到处骗人。我本想带她回大陆，好好改造，谁知她却跳海了……哎呀，又来了一条鲨鱼，真可怕！” 顾忱之：“……” 这语气真不是兴奋吗？ 而且宁宁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在故意吓唬人，这女人才跳了海，想要游回香江。 只可惜她运气不好，刚下水就遇到鲨鱼群。 顾忱之并未开口，只是看向刚刚在甲板上的两人。 成应立马笑道：“顾研究员，我们都亲眼看见，这人是为了逃避惩罚，自己跳下去的！” 肖遇说话更简单： “罪有应得！” 有他们作证，没有人怀疑这件事，都在说庄敏秋是恶人自有天收！ 鲜血将一大片海水都染红。 一个个鲨鱼鳍在船旁穿梭，时不时浮出水面，那尖锐的牙齿让人看了格外惊恐。 其他人都下意识往后躲。 陆凛和顾蕴宁却站在船头，低头看着庄敏秋被鲨鱼群一口口分食！ 当海面重新归于平静，顾蕴宁才看向陆凛。 他垂眸，冷硬的侧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但似有所感，他也看向顾蕴宁，四目相对，陆凛勾起唇角，灿烂的笑容瞬间融化所有的冷意。 陆凛握住顾蕴宁的手，迷茫地问： “宁宁，你说妈会看到吗？” “会！” 顾蕴宁坚定地回答。 婆婆肯定会看到，她的儿子和儿媳妇儿给她报仇了！ 陆凛瞬间红了眼眶。 母亲的形象其实在他脑海中已经淡去，但陆凛却无法忘记小时候妈妈抚摸他头顶的温柔。 那个女人虽然更爱自己的丈夫，但将他带来这个世界，给了他尽量多的爱。 陆凛从不怪她，只恨自己没用，无法给她报仇。 现在，他终于做到了。 希望母亲在另一个世界会得到安宁…… “谢谢你，媳妇儿。” 陆凛知道自己，他是活在条条框框之内的人，若不是宁宁，根本无法有今日的复仇。 他小心翼翼地把顾蕴宁搂在怀里，像在抱着珍宝。 “谢谢！” 顾蕴宁也拥住他，笑道： “不客气！” 她了解陆凛，知道他的心结。 幸好仇人的鲜血让这心结解开了。 从此，天高水阔任翱翔！ 船重新开动， 肖遇拿着一份清单过来。 “老陆，你们两口子看看这些东西对不对得上数。 ” 他拄着拐杖，旁边成应则胳膊吊着绷带。 顾蕴宁莫名想笑。 “你们怎么不休息会儿？” 这次他们要直接开往津港，因此要七天时间，幸好廖家这艘货船足够大，而廖家人贪图享乐，住人的几个房间装修得还不错，住他们这些人绰绰有余。 成应莫名就懂得顾蕴宁那一眼是啥意思，嘚瑟道：“没办法，其他几个晕船，只有我们‘天残地缺’补上。” “那你还真是身残志坚！” “那是。” 成应丝毫不恼，反而乐呵得不行。 顾蕴宁凑过去看，就见清单上的字铁画银钩，笔走龙蛇，非常有特点。 关键是顾蕴宁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 见她皱眉，陆凛低声问：“怎么了？” “没。” 肖遇怕她误会，解释道：“我统计的部分是吴先生标注了捐献给国家的，给弟妹你的我并没有动，上船的时候也是单独存放的，有人看着，不会乱动。” 陆凛白他一眼： “叫嫂子！” 他不能让这牲口占便宜。 顾蕴宁处事圆滑，笑道： “我知道，船上的都是国家最优秀的人，我相信大家。只是我总觉得你的字我见过。” 几个脸色不太对的都缓和下来。 他们是这次去香江的其他小队的人，能联系上的这次都一船带回大陆。 陆凛道：“应该不太可能，肖遇平时比较懒，一般不太写。” 而且两人之前根本不认识。 肖遇也笑： “嫂子，老陆这话说得对，我平时不太写字，除非是给我对象。” 顾蕴宁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为什么觉得肖遇的字眼熟。 她在五沟村得到的相机，上面刻的“秀”字！ 还有她找到的几封书信，她虽未打开看，但上面的地址和落款分明就是肖遇的字迹。 顾蕴宁嘴唇翕动，犹豫了下，还是没说。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人已死，这些东西她一时间也不确定是否交给肖遇，还是等到港口后再说。 肖遇挑眉，但到底没说什么。 苍茫的大海，船迎着太阳，奔向胜利的港湾。 “这些洋鬼子嘴硬，但还是咱们手段硬！资料都写下来了。” “幸好闵同志英文好，翻译得极为准确。这样就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少走很多弯路。”顾忱之查看资料，检查机器零部件，忙得热火朝天。 除了开船的人，其他人都自觉分工，一切都是为了顾忱之尽快将新材料吃透！ 吴家明明准备了足够半个月的丰盛食材，腊肉、干鲍等数不胜数，可根本没人去动，每天都只是简单的煮饭时加上点盐巴，能塞进去的食材就塞进去，简单一锅出。 然后大家吃饱后就各司其职，给顾忱之打下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来，噼里啪啦的，配上大家热火朝天的讨论，顾蕴宁心中有强烈的感情涌动。 一个个这样坚韧不屈、信仰伟大的人支撑起了她的祖国。 让几十年后的祖国强大，人们生活越来越幸福！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 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 清亮的声音并不大，却让人热泪盈眶。 原本有些疲惫的人们都振奋起精神，哼唱着这首陌生却让人热血澎湃的歌。 他们的祖国，肯定会越来越好，繁荣昌盛！ 第325章 要被坑死了 货船到港时，港口已被彻底清空，无数官兵严阵以待。 成军长穿着军装，带着几个得力干将早早在等候。 “来了，来了！” 成军长也难掩激动，大步上前。他已经想好要怎样表彰各位功臣，谁知舷梯架设好，却没有人出现。 就在疑惑时，就见一条体型巨大的黑狗从船上欢快地跑下来。 “小心！” 有人来护成军长，成军长一把将人推开，“去去，这是我闺女的狗！ ” 顾蕴宁的三条大黑狗在军区是出了名的！ 只是，这条狗到底是几毛？ 成军长犯了难，干脆问：“我家宁宁呢？” 周围的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成军长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傻傻的还跟狗子说话？ 结果就见大黑狗突然躺下，然后伸出舌头打呼噜。 就……很形象。 成军长嘴角抽抽：“你说她睡着了？” 大黑狗翻了个白眼，直接爬起来，光从它脸上都能看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个人类太笨。 分明是女主人药倒了一船坏人，然后就跑啦。 根本忘记带狗！ 如此鲜活的反应，让所有人都不禁直呼神了。 狗居然真的能听懂人话！ 只是这顾蕴宁居然还在睡觉，是不是太恃宠而骄了？ 不少人暗暗皱起眉来。 就在这时，却听到货船上传来急匆匆的脚步。 紧接着有人喊： “快来人帮忙！” 成军长面色一肃，“萧定，你带人跟我上去，其他人继续戒备。” 一行人上船，结果就见他的好大儿正撅着屁股冲水里喊什么。 简直没眼看！ “成应！” 听到这个声音，成应直接“卧槽”一句。 成军长的脸都黑了，上前冲着成应的屁股就是一脚，差点把成应踹水里。 “救命！” 他就一条胳膊能用，快要撑不住了！ 成军长到底不忍心弄死唯一的儿子，他还是上前把人拽起来才发现他手臂还缠着绷带。 成军长鼻头微酸，心疼刚升起就听他好大儿喊道： “成军长谋杀亲子！” 他下意识抬脚要把人踹下去，被警卫员给拦下。“首长，船舱里面没人，就是一些东西！” 成军长顾不上训儿子，问：“人呢？” 那些专家可是比任何东西都重要，那是赶超的希望！ 成应道：“顾同志和陆团长带走了。” “什么！” 一个穿着中山装、好不容易挤上船的中年人忍不住埋怨道： “成军长，这位什么顾同志和陆团长眼中到底有没有纪律？专家和机器就被他们这么带走，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这件事必须严惩！最好树立典型，通报全军！” 成应脸色一下子阴沉，“我说你谁啊，顾蕴宁和陆团长把专家和机器弄回来的时候，你还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他们九死一生才把人带回来，你还在这里指手画脚上了！” 那人被怼得脸都黑了。 他是研究院派出的代表，专门负责研究院对外的交接。 背靠研究院，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什么时候居然还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 “你，你叫什么名字？” 成应趾高气昂，比他还嚣张：“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杜甫！” 成军长差点被口水呛死。 代表当下就骂：“好你个杜甫，我一定要告状……不对，成军长，你看到了！必须严惩！虽然专家不在，但船上其他物资还是赶紧运到研究院吧！” 成应嗤笑加翻白眼： “我们军部的事关你屁事！” “你你你！” 代表指着成应的鼻子正要开口骂，他的手就被成军长打开。 “我们军方的事，就不劳烦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们怎么做事的，我不是让你们看住，不要让其他随便什么人上来？” 香江方面已经将事情说得很清楚。 这次立大功的是顾蕴宁跟陆凛。 除了他们缴获的新型材料、机器和专家，吴家也捐献了一部分物资。可船上大部分的物品都是吴家给顾蕴宁同志的谢礼。 吴家强烈表态，这些东西是赠与顾蕴宁本人，以谢她对吴家众人的救命之恩。 为此还开了一个会议。 虽然有人觉得顾蕴宁一个人，根本用不上那么多物资，但绝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些应该归属于顾蕴宁本人。 最后大领导更是亲自下命令，这件事无人再敢说，以后更没人敢因为这部分物资做文章。 谁知这代表却胃口不小。 “来人，把无关人等都请下去！” 当下就有战士上前，直接把代表架起来带下船。 没了外人，成军长对着儿子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你还杜甫，你怎么不李白？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明明他也算正派人，怎么就生了个这么邪性的儿子！ 成应吊儿郎当的，也不喊疼： “我倒想叫李白，这不是姓成吗？” “少贫嘴，到底怎么回事？宁宁和陆、陆团长呢？” 陆凛对外说是牺牲，他绝不能大庭广众戳破。 说起正事儿，成应这才严肃起来：“半路遇上劫船的，幸好陆团长人惊醒，打掉了对方的火力点，所以有惊无险。顾同志说肯定是消息泄露了，所以她跟陆团长就把专家和机器转移，让我们几个带着其他人先回来。” 成军长听完，松了口气。 宁宁机灵，陆凛有本事，这俩人办事儿他放心。 但他还是皱眉： “什么顾同志？” “就顾蕴宁啊！说起来也是凑巧，这小煤球跟我那个干妹妹同名同姓……” 说着说着，成应觉得不太对。 怎么有些冷？ 再看他爸那黑沉沉的脸色，成应心里就咯噔一下。 “咋了？” “咋了？”成军长直接把旁边警卫员的腰带拽下来，冲着成应就是抽：“你个混小子，宁宁就是你妹！还以为你们一起出任务你能护着点她，结果你根本没认出来，还叫她小煤球？” 这都是人干事儿？ 成应差点没被抽死！ 幸亏有人发现被绳子吊在船舷外的劫匪，成军长大事为重，成应才逃过一劫。 可是…… 小煤球是他妹？小煤球也没说啊…… 等等！ 小煤球确实叫过他好几回哥，但谁能反应过来？ 真是要被这个妹妹坑死了！ 一旁的警卫员拽着裤子欲哭无泪。 首长啥时候把腰带还给他？ 第326章 哪里来的碎嘴子！ 就在这时，一位小战士跑过来，高兴道： “首长，一位顾同志去办公室找你，说是你闺女。是不是就是这次立大功的顾同志？” 成应高兴道：“卧槽，爸，肯定是我妹子！” 谁知他这一停下，成军长找到机会，一批带抽他脸上。 “嗷！” 看着脸肿起一道道，成军长的气终于消了，皮带还给警卫员，“留人帮忙搬船舱里的东西，剩下的跟我一起回去！” …… “宁宁！” 见到顾蕴宁，成军长只觉特别长脸。 他才到楼下，大领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对他进行表扬，说他慧眼识珠，对接下来的计划也充满信心。 成军长趁机说了下顾家的情况，大领导说会下嘉奖令。 有了这个嘉奖令，不管是谁想要动顾家人都要掂量掂量。 但嘉奖令还未下来，成军长准备给顾蕴宁一个惊喜。 他赞许地拍拍顾蕴宁的肩，“你这丫头真能干！干爸谢谢你！” 说着，他声音已哽咽。 让这小两口去五沟村是他的私心。 虽然认干闺女没多久，但成军长总有种顾蕴宁就是他们家福星的感觉。 现在看，他的感觉一点错都没有。 宁宁先是救了阳阳，又救成应。 要不是宁宁，他的儿子和孙子都没了。 不，宁宁何止是福星，还是幸运星！ 国家派了那么多人都没能摸到材料，顾蕴宁则是连人带机器，全部一锅端，直接将国外的封锁打破。 那样的未来，是成军长光是想起就热血澎湃的地步！ 看着眼前激动几乎落泪的成军长，顾蕴宁心里也十分受触动。 她笑笑，“不用客气，干爸，上次干妈给我带的那个红薯干好吃，要不你让干妈再给我做几斤？” 干妈是湘省人，做的红薯干还加了芝麻，又香又劲道，甜甜的特别好吃，非常对顾蕴宁的胃口。 “好好好，没问题！想吃多少都有！” 两人正聊着，成应一脸哀怨地进来。 那横贯整张脸的红肿鼓得更高，看起来滑稽又凄惨。顾蕴挑眉： “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明明之前顾蕴宁也是这么叫的，可现在成应就是觉得这话充满嘲讽。 “妹妹，你瞒得我好苦啊！” 要是早知道是自家妹子，他就可以帮忙……想到顾蕴宁和陆团长两人嗖的一下就把人和机器都弄到手，又嗖的一下就找到十公斤新材料，他好像帮不上什么。 但起码他不会挨抽！ 顾蕴宁猛掐手心，才没笑出声，无辜反问： “哥，我瞒你什么了？” “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就是我妹？” 顾蕴宁一脸意外：“我有没有说我叫顾蕴宁？” “说了。” “那我有没有叫你哥？” “……有。”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有没有救你？” 明明是理直气壮来质问，怎么越到后面，越有种抬不起头的感觉？ “……救了。” 成应声音越来越小。 顾蕴宁故作无奈：“这不就得了，你是我哥，我自然对你尽心尽力，从来没让你操心。对了，船被炸了，还是我把你救上岸！” 顾蕴宁不是挟恩图报之人，但她做了好事，必须所有人都知道。 不等成应开口，成军长忙询问：“宁宁，什么叫船炸了？你怎么样？” 该死。 他刚刚应该先问问宁宁有没有受伤。 怎么能看着宁宁好好站着就以为她没事？ 成应在旁看得心酸，“爹，你是我亲爹吗？”他还是独臂大侠呢，老爹抽他一点没心软。 下一秒，成军长又朝着警卫员的腰带下手。 警卫员忙躲开。 成军长抓了个空，反手就拍在成应后背，嫌弃道： “你还好意思说！宁宁救你两次，更救了阳阳，她是我们程家的大恩人！你不知道感恩，还在这里阴阳怪气……我不打死你这个混小子！” 成应都快吓死。 “爸，我没阴阳怪气。” “干爸，哥没阴阳怪气，应该就是不满。” 成军长怒气飙升：“他还敢不满？我……”他四下寻找能抽人的东西，顾蕴宁贴心地从墙角拿过笤帚递过去。 成军长拿过对着是成应就抽。 “让你不满！不知道感恩的东西，白眼狼！” “嗷嗷嗷，爸！” 成应抱头鼠窜，就往门口跑。 “哎呀，干爸别打了，哥肯定知错了……别让人看笑话。” 顾蕴宁直接把门关上。 “别！” 成应努力奔跑，就差一点就到门口。 结果就真的出不去了！ “爸，轻点……轻点！呦呦呦，老妹儿，救哥……救我！” 成应到底一条胳膊不顶事儿，跑起来不太协调，被老爹好一顿抽。 等顾蕴宁把人“劝”住，成应的脸都快肿成猪头了。 “干爸，消消气！” 成军长累得喘粗气，但在闺女面前他硬生生装成无事。 “宁宁，我的车给你用，你先回家见见你爸妈，你干妈已经在准备晚饭，到时候带你爸妈和孙老一起过来吃饭……我有事要跟你说。” “行！” 成应总叫她“小煤球”的仇已经报了，她赶紧麻溜滚蛋。 不然她都怕干爸憋死。 顾蕴宁拿了车钥匙走人，成军长才赶紧喘气儿。 他还不忘瞪成应。 这个混球，太碍事儿！ 成应：“……” 到底有没有人来管管他的冤屈？ 妈呀，疼死了！ …… 顾蕴宁开车直接去了孙家。 路上她就从空间放出各种蔬菜和葡萄，虽然只离开半个多月，顾蕴宁却觉得已经过了很长时间。 真的很想爸妈和外公。 她将车开进巷子，结果就见铁将军把门。 旁边李家也没人。 奇怪。 家里那么多人，难道都出去了？ 她下车，拿了钥匙开门，将东西装在竹筐里，用杂草盖上。 但刚刚开车过来，周围的人听到动静出来，看到是顾蕴宁表情都有些微妙。 有那压不住事的当下就幸灾乐祸道： “哎呀，你还好意思回来？你公公都快被你虐待死了……” 顾蕴宁把筐子放到门内，转头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就朝她脸上丢。 “哪里来的碎嘴子，还不赶紧滚！” 那女人躲了，但顾蕴宁动作快，力道大，石子直接就砸在她下巴上，疼得她“嗷”的一嗓子，惨得不似人声！ 原本看热闹的都想起顾蕴宁的彪悍，当下都怂了想跑。 顾蕴宁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拽住两个！ 第327章 贴脸开大 “放手放手！” “救命呀！” 两人挣扎。 但顾蕴宁人瘦瘦的，力气却大，她们根本挣脱不开。等他们力竭，顾蕴宁才好整以暇地问： “来，你们跟我说说，什么叫我公公要被我虐待死了？” 那语调让人听了背后发凉。 这俩人下意识想跟身边人求助，这才发现刚刚那么多人，现在早就跑得没影。 两人愈发心慌。 谁知顾蕴宁又笑道： “两位婶子也别怕，咱们玩个游戏，谁说实话，我就放了谁，然后抓另一个人去见官，我要告她毁坏我这个烈士家属的名誉。！” 这年头，就没有不怕见官的！ 特别是顾蕴宁说出自己的身份。 烈士家属，在这个年月可是非常受人尊敬的。 要是罪名定下来，她们自己遭殃就算了，还要连累家里人。 这下根本不用顾蕴宁再问，两人就你一言我一语的抢着说了，生怕晚一句自己和家人就遭殃。 原来，最近不知道哪里起的流言，说顾蕴宁虐待自己公公，快把人弄死了。而孙老就是那个包庇顾蕴宁的罪魁祸首。 甚至有人说，其实是孙老给顾蕴宁的公公下毒。 说孙老跟顾蕴宁有不正常关系。 说得要多难听就多难听。 这一旦扯上“男女关系”，越是离谱就越是有人信。 孙老原本因为医术高超不少人慕名而来求医，更是大领导的医生。可现在工作都受到影响，已经十天没上班。 顾蕴宁原本还在想，陆正国人都偏瘫了还出来蹦跶，她直接给弄全瘫。 现在看，蹦跶的不是正国，而是有人借此生事，想要把孙老拉下马…… “那我家怎么没人？” “前两天，有军车把那老两口接走了。今天一大早，你爸妈跟孙老就出门，不知道干嘛去了。” 吴桂山两口子被接走？ 那肯定是吴山海教授回来了。 上辈子吴教授回来只见到父母的坟头，这次却能将人接走，顾蕴宁很高兴。 她直接松手。 “孙老是我外公，我给他养老。再让我听到谁侮辱我的名义，我就抓他去见官！当然，你们俩我也不会放过，一起抓！” 两个妇女欲哭无泪。 “以后也不是我们说的，还抓我们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们没有帮我澄清！”顾蕴宁说的理直气壮，“反正你们逃不脱，你叫吴丹，你叫冯清雨，你们单位在哪儿我都知道，别想逃跑！” 二人真的要哭死。 这还被赖上了，不帮顾蕴宁澄清都不行。 现在也不知道爸妈和外公去哪儿了，顾蕴宁从不纠结，锁了门，直接奔着中心医院去。 这里是退休干部疗养地，消息最为灵通。 顾蕴宁用了两包中华烟成功拿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顾蕴宁去卫生间，等她再出来，身上穿着藏蓝色的土布外衫，黑色长裤和布鞋，脸色蜡黄，眉毛耷拉着，像个身体不太好的三十多岁妇女。 她脚步虚浮地拉住一个护士。 “姑娘……请问张寿宁医生在吗？我听说他看肝病很好，想找他看看…… ” 一听是肝病，那护士吓得忙退后一步。 “你，你……我不知道。” 顾蕴宁仿佛什么都没察觉，仍旧上前。“张寿宁大夫在哪儿？ 我找他救命……求求你了……” 有气无力的声音不大，但护士连连后退，中心医院本来就病人多，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好奇是人的天性。 当下就有人上前询问。 听说是找张寿宁大夫的，那人嗤笑道：“我说大嫂，咱们张寿宁大夫可不是以前，人家去给领导看病，哪里顾得上我们这样的平头百姓？” 听他怨气满满，很明显也是找张寿宁碰壁的。 顾蕴宁闻言茫然： “他不是医生吗？难道光给领导看病，不管老百姓？” “谁知道，反正找不到人的！” “我也是听说他看肝病很厉害，所以才特意坐了一天的车来看病，可见不到人。” “我也是！” 这一说开才发现遇到相同问题的人还不少。 根本不需要顾蕴宁说什么，这些病人和家属的怨气都快把医院掀翻！ “张寿宁滚出来！ ” “无良医生，害我们患者！” “院长呢？这件事院长必须管！” 护士傻眼。 原本不是病人问张寿宁大夫吗？ 怎么转眼就闹成这样？ 张医生再不来绝对要出大事。 护士转身就跑，赶紧去找护士长。 …… 张寿宁收好听诊器，他长相文质彬彬的，四十多岁的年纪，却身姿挺拔，看起来很有风度。 “王首长，你真是个奇迹！之前检测你的肝肿瘤已经开始侵占你的胸腔…… ” 王震哪里耐烦听这些？ “别说没用的，就说我现在怎么样！” 张寿宁表情微僵。“王首长……” “别说屁话！” 张寿宁看他都要去掏兜，生怕再掏出枪给他一下，怂道：“您现在好了。” 王震顿时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我老王命不该绝，肯定不会得那什么瘤子！”他直接起身，“还说什么好医生，看瘤子都能看错，你真的照顾大领导身体，真怕大领导被你送走！” 张寿宁的脸都黑了。 一旁王震的警卫员也吓得半死，赶紧扶他们家首长，结果却被王震一把推开： “去去去，没听这庸医说吗？我好着呢！” 警卫员满头冷汗，“首长，咱们回吧？” 首长跟孙老关系好，听说孙老要被这个张医生挤下去，一直不爱看医生的他就直接过来找茬。 每一句都是贴脸开大的程度。 他们真的不会被打出去吗？ 事实证明，张寿宁不敢。 王震背景雄厚，家里长辈跟大领导关系莫逆，若非如此，就王震这个臭脾气，他连个副师长也当不了。 张寿宁硬是挤出一抹笑： “王首长，您肯定长命百岁……” “闭嘴！”王震冲他翻了个白眼，嫌弃道：“就你这烂医术，说我长命百岁我嫌晦气！” 张寿宁拳头都硬了，但他不敢做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老师，刘院长叫你过去！” 张寿宁从未像现在这样待见刘院长，他立马起身，“王首长，抱歉，我有急事，就先走一步。” 惹不起，他总躲得起！ 王震咂咂嘴，有些可惜。 他还没骂够呢！ 但人都不在，王震也只能起身准备离开。 谁知刚出医生办公室，就听张寿宁问他学生：“刘院长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儿？” 学生表情怪异： “说了。” “啥事儿？你倒是说啊！蠢货！这点事都做不了，没用的废物。” 要不是他爸给的太多，张寿宁才不要这样的学生。 学生无缘无故被骂，心里也烦，也不管周围是不是有人，大声道： “刘院长说，中心医院那很多病人家属骂你庸医害人，让你亲自过去处理！他还说让你快点滚过去！” 第328章 拳打脚踢，一阵忙碌 “我们要见张寿宁！” “今天见不到张寿宁，我们都不走了！” “张寿宁，你个缩头乌龟，赶紧滚出来！我爸都被你害死了……” 说话的是刚刚闻讯赶来的附近居民。 相比之下，本地居民对张寿宁更熟一些。 张寿宁是有些医术在身的。 但医德着实不好。 不给点好处，别想让他尽心，结果就是一些病人被他一拖再拖，硬是病重。 更惨的人都没救回来。 但张寿宁的老丈人就是卫生部的，最近更是胜任一把手，医院也不好处理。 病人也觉得罪不起。 可有人带头，情况就不一样了。 病人和家属就坐在中心医院大门口，怒骂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中心医院的赵院长一直在解释，说张寿宁现在正在外面看诊，回来肯定会解决问题，希望大家不要激动。 但说了半天张寿宁也没来，谁会信？ 大家反而更激动了。 院长五十多岁，一辈子也经过无数大风大浪，此时被气得直咬牙。 他真恨不得再打电话把张寿宁骂一顿。 仗着有个好“泰山”，一点不把本职工作放在眼里。 顾蕴宁虽然不知道张寿宁的背景，但一个医生敢懈怠成这样，还能名满天下，那绝不简单。 院长不管，那是火没烧到他身上。 她早就换了一身衣服，还用院长的名义让医院的大厨烧了一大锅热水。 这会儿水凉的差不多，而事情也闹得足够大。 顾蕴宁才跟厨房的人抬了水过来。 “院长，院长……” 听到有人叫自己，赵院长回头，就见一个瘦削女人正冲他笑。 “院长你辛苦了，大厨担心您身体，也知道您对患者如对亲人，肯定担心大家，就特意烧了水过来，方便大家解渴。” 赵院长有些意外，医院还有这么有眼力见的大厨？ 虽已入秋，但秋老虎伤人，刚刚说那半天话，赵院长早已嗓子冒烟。 可这帮医生和护士，愣是没人想起他会渴，还累。 顾蕴宁忙冲大厨使眼色。 大厨不笨，连忙给赵院长倒了一碗温水。 赵院长看向大厨，点点头，“辛苦了。” 大厨心花怒放。 他帮忙，不就是为了在院长面前露脸吗？ “不客气不客气，院长您才真实辛苦，您……” 眼看大厨卡壳，顾蕴宁赶紧接茬：“院长，您赶紧喝点水，让大家也都解解渴，满满等张寿宁来。” 赵院长点头，拿起碗“咕咚咕咚”就喝了一大碗。 温温的水下肚，冲得人流汗，但人精神一下子就好了。 其他病人和家属也都闹了半天，此时也口干舌燥。 见赵院长有水喝，都下意识咽唾沫。 顾蕴宁见状忙道： “我公公也病重，也想要让张寿宁看看，但好几天都没见上人。但这事儿跟人家院长也没关系，跟医院也无关。既然院长说今天张寿宁肯定会来，咱们就喝点水，休息一下等着，院长肯定不会骗我们老百姓的。” 赵院长觉得顾蕴宁说话真是太动听。 张寿宁老丈人高升，还传出来张寿宁要接替孙老，成为大领导的专属医生。 赵院长再过半年就退休，他没必要在这时候得罪正当红的张寿宁。 张寿宁不来医院，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工资照发。 可要是因为张寿宁连累到他，那是万万不行的！ 喝了水，有了精神，赵院长义愤道： “各位放心，我赵某人就算是死，也会把张寿宁医生叫来给大家看医生。大家喝点水，休息一下！” 顾蕴宁连忙捧哏，做出感动模样： “赵院长您大义！”她心里着实不喜欢赵院长这样的。 要不是他不作为，张寿宁也不敢如此嚣张。 但要让赵院长出头，马屁还是要拍。 不只是为她，更是为了这些可怜的病人和家属。 其他人见状也都鼓起掌来。“赵院长真是个好院长！” “都是张寿宁不是东西！” “对！” 赵院长一看，自己之前磨破嘴皮子都没用，现在却因为一锅温水，几句话给化解。 人才啊！ 赵院长眼睛都亮了。“同志，你有工作吗？是哪个单位的？” 顾蕴宁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 “我是随军的军嫂，这不是我公公生病了嘛，我回来照顾一下。” “你公公生病好啊，在我们医院吗？” 顾蕴宁切实的感觉到一个谎言要用无数谎言来圆。 “刚转院了，这不是张寿宁不给看？总不能看着我可怜的公公去死……我就是回来拿一下单据，现在就走了！” 反正事儿已挑起，她也可以功成身退。 张寿宁这个下三滥给外公造黄谣，那她就让张寿宁感受下不尊重病患的反噬！ 大领导英明神武，肯定不会用一个医德败坏的垃圾。 “这王八犊子张寿宁！ ”赵院长忍不住用家乡口音骂了一句。 要不是张寿宁，今天能闹这样？ 这是让他错失人才啊！ 赵院长不肯放弃，追了两步，大声道： “同志，你看这样，我们医院刚好缺个人跟病患沟通的人，你过来，给你正式工待遇，刚好把你公公放我们医院治疗，你照顾也方便。” 顾蕴宁跑得更快了，很快便消失在门口。 “你们都挡在这里想造反吗？这里是中心医院，不是你们家炕头！赶紧让开！ ” 张寿宁都要被烦死。 本来王震都要走，结果一听院长叫他回来挨骂，硬是要送他来医院。 一路上，王震都在阴阳怪气，说他医术烂，活该有此一劫。 结果回到医院这些傻逼病人还在这里堵门，也不知道闹什么！ “赵院长，你催我回来干什么？我等下还要给领导看诊，时间宝贵。” 张寿宁觉得做大领导医生的事已板上钉钉，对赵院长更加不客气。 赵院长本就有气，见状当下阴阳怪气道： “还不是因为你张寿宁了不起，除非领导不看，现在这么多患者找你看病不成，都闹起来。你既然回来，那你就自己解决吧！” 赵院长一背手，竟直接走了！ 张寿宁顿觉不好，下意识想走，但愤怒的病人和家属已经将他围起来。 那一双双愤怒的眼睛几乎要将他撕碎。 “你，你们干什么？” 张寿宁抬高音量，色厉内荏的模样怎么可能吓住愤怒人群？ 反而让人们更加恼怒。 “你这个庸医，难怪没时间给我们看病，原来是讨好领导去了！领导是人，难道我们就不是人吗？” “真是该死！这种人渣，就算看病也绝对看不好！” “打他！”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人群像是一下子找到共同的目标，一个大哥一拳就把张寿宁揍倒在地上，其他人迅速跟上，拳打脚踢。 张寿宁的惨叫不绝于耳。 顾蕴宁换了个外衣，找了个能完美看到张寿宁惨样的角落，掏出相机“咔嚓，咔嚓”一顿拍！ 第329章 被抓包！ 王震在人群另一边看得着急。 “哎呀，会不会打架？踢他弟弟，戳他眼睛……” “哎呀，怎么又让这龟孙跑了！” 王震越看越不满意。 这帮人没个章法，跟挠痒痒有啥区别？ 眼看着他要撸袖子上，警卫员忙将他拉住，低声劝：“首长，冷静，打人可是犯法的？” “谁说我打人了？我那是帮助人民群众……” 突然，王震话音一顿，侧耳倾听，结果就听“咔嚓、咔嚓”的欢快声音。 王震被勾起回忆。 但那丫头不是调派去外地了吗？ 上面的说法是让她远离伤心之地，好继续新生活。 虽然他觉得不是，但听着这“咔嚓”声，王震的心都有些痒痒的，他干脆朝方向走去，结果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熟悉得让他一把抓住！ …… 五分钟后，顾蕴宁垂头丧气地看着王震，只觉自己特别倒霉。 每次在医院搞点事儿，都能被王副师长逮到。 看顾蕴宁明明长得一副乖巧样子，行事作风却是狂放不羁，啥都敢干！王震忍不住道： “你说你这丫头，才二十出头，怎么就这么会惹事儿？” 要是改天碰到硬茬子怎么办？ “王副师长，话可不能乱说！我哪里惹事儿了？” 她明明是伸张正义！ “你这丫头还有理了！” 顾蕴宁假笑：“毕竟行的正坐得直，首长，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照片到手，她要先回去看看外公和她爸妈回来没，这些照片应该能让外公解除困境。 看着顾蕴宁的背影，王震有些不敢置信： “这丫头，搞小动作被我抓到，还冲我使脸色！真是胆大包天。” 肯定是她听到张寿宁要顶替孙老，来替孙老打抱不平。 这事儿一闹，病人就算打不死张寿宁，张寿宁的名声彻底臭了。 就是天王老子来，张寿宁也当不了大领导的医生。 直接釜底抽薪！ 要么说人还是要多读书。 这丫头爸妈是教授，自己是高中生，果然聪明得过分。 王震的欣赏根本遮掩不住，偏偏他自己没察。 警卫员表情怪异： “首长，你之前不是非常惦记顾同志，怕她受委屈？ 现在看到人好好的，应该非常高兴才对吗？” 被戳穿的王震不禁老脸涨红： “谁惦记这臭丫头，少胡说八道！让人听到还以为我老不修！我那是把她当晚辈。” 其实是当闺女。 王震有过一个女儿，但当时战乱，他把闺女送养，等战争结束他回来接女儿才知女儿在三岁时就被狼叼走。 而他送养的那户人家也都没熬过来，都去了。 有时候看到顾蕴宁那眼睛亮晶晶的活泼劲儿，他就想起女儿。 才几个月大就特别机灵。 眼睛也大，像顾蕴宁。 警卫员挠头：“你之前还说顾同志性格跟你像，有你年轻时的风范，胆大敢干！可惜认识太晚，不然让她做你儿媳妇儿。” “……” 王震开始后悔，自己怎么选了个这么耿直的警卫员。 把他老底都给抖落出来。 “滚滚滚，赶紧回军区！” 警卫员一脸懵，到底是回军区，还是滚？ …… 顾蕴宁回到家时大门已开。 她心中一喜，赶紧进门，就看到她爸正拿着一只鸡，笑得合不拢嘴。 这模样，傻憨傻憨的。 “爸！” 听到女儿的声音，顾砚清忙回头，“宁宁！” “宁宁回来了！” 苏锦书比他动作更快，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抱住女儿。 才半个月不见，苏锦书却觉得比一年还要久 。 苏锦书红了眼眶，嗔道：“你这丫头，回来了怎么还乱跑？” 顾砚清此时已经将鸡放下，温柔道：“你妈回来就听巷子里的人议论，说你回来了。你妈特别想你。” 当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苏锦书一个文人，听到女人被议论，撇下东西就去找那些人算账，直接把人吓跑。 这样的妻子顾砚清都是第一次见。 被爸妈包围，顾蕴宁心里也暖暖。 但正事要紧，“妈，你跟我爸还有外公之前去哪儿了？” 一向疼爱女儿的苏锦书却忍不住卖起关子： “你猜！” 顾蕴宁哪里猜得到？ “妈妈，我的好妈妈，就告诉我吧！” 本就疼女儿的人，哪里经得起女儿撒娇？ 苏锦书笑得合不拢嘴， “大领导接见我跟你爸，还有你外公！”她眉宇间满是见到伟人的骄傲。 顾砚清更是献宝似的将鸡又抱起来，显摆道：“这鸡是大领导特意给咱们的，说你是大功臣，让给你炖鸡吃，补身体！” “但你爸舍不得杀，正说在院子里弄个鸡圈养起来。你外公和孙秘书就出去买鸡了！” 看着兴高采烈的父母，顾蕴宁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想岔了。 她小心地问： “妈，那巷子里的流言？” 苏锦书心疼女儿被造谣，“别担心，大领导他慧眼如炬，那些跳梁小丑根本逃不过他的法眼。你外公工资又被提了一级，现在领十一级工资，一个月将近两百块。相信很快就没人敢乱说了。” 顾蕴宁转念一想也就明白。 下面的人都看领导的态度办事。 张寿宁老丈人升任要职，张寿宁平时又擅长钻营，就想着能压孙老一头。 可张寿宁能力不行，只能歪门邪道。 但大领导这时候给孙老升职，就证明他信任孙老，谁还敢在这时候说要换医生？ 那不是触霉头吗？ 而大领导亲自接见她父母，夸奖她还送鸡，更是明确态度。 以后想要再编排顾蕴宁那就要好好掂量掂量。 其中的好处更是不用说。 大领导果然英明！ 是她关心则乱，没想到大领导的态度。 但顾蕴宁不后悔。 谁敢冲她的家人伸爪子，那就统统剁了！ 等孙老回来，不止带回鸡鸭，更带回张寿宁被停职带走调查的好消息。 顾蕴宁很开心的结果是多吃了一碗饭，看得三位长辈都很高兴。 知道顾蕴宁回来待不了两天，三位长辈都有些失望。 但他们都很明事理。 年轻人有自己的路要走，身为长辈他们只要好好支持就行。 当天晚上，顾蕴宁是跟妈妈一起睡的。 娘俩好像顾蕴宁小时候那样手牵手躺在一起，似有说不完的话。 聊着聊着，顾蕴宁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已日上三竿。 煤球炉上熬着小米粥，桌上是已经洗干净的葡萄和梨子、苹果。 处处都是温馨。 家的感觉让顾蕴宁通体舒畅。 吃过饭，她正考虑今天要带爸妈和外公去哪儿逛逛，就有人敲门。 看清来人，顾蕴宁第一反应就是关门！ 第330章 俩老头打起来 “哎，你这丫头！” 王震连忙挡住门，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顾蕴宁无奈，“王副师长，您一个大首长，不用这么小心眼吧？” 还跑到她家里来告状！ 王震恍然，气道：“你这丫头居然那么想我！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亏他得了消息着急忙慌赶过来。 “难道不是？” 见王震脸更黑，顾蕴宁连忙打开门，笑着将人请进门。“王首长，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 “马屁精！” 但王震的脸色到底缓和。 这时孙老和顾砚清夫妻都出来。 孙老认识王震，这王震虽然只是副师长，但背景雄厚，出名的脾气暴。 还不给别人面子！ 看他脸色不好，孙老生怕他再对宁宁做啥，忙上前，身子隐隐挡住顾蕴宁。 “王首长，请问你有什么事？看你面色红润，身体正好。” 王震怎会看不出孙老的戒备。 他下意识摸摸脸。 很和善啊！ 怎么就被防备上了？ “是大领导让我来送奖励。”王震拿出一串钥匙，“听说小顾喜欢房子，而你也没有自己的房子，所以大领导特意选了一所房子给小顾做奖励。吴家赠送给小顾的东西都放在了那边，毕竟这边有点太显眼了。” “房子？” 顾蕴宁特别惊喜。 虽然已经有了吴桂山卖给她的房子，但谁会嫌房子多？ 特别这房子还是大领导奖励给她，意义非凡。 至于吴家给的东西，比较名贵的她早就偷偷转移到空间，剩下的都是衣服、鞋子、包包和干鲍之类的干货，别人看到也无所谓。 孙老和顾砚清夫妇更是高兴。 昨晚顾蕴宁回来没有说任务的过程，却说了跟吴家相处的事，因为下放的经历，三位长辈还有些担心。 但现在大领导都表态，他们真的松了口气。 知道误会了王震，孙老有些不好意思。顾蕴宁更直接，“王叔，中午了，你留下吃个饭吧！” 王震冷哼：“不吃。” 但他脚没动。 顾蕴宁笑道：“您也辛苦了，平时没少被您照顾。” 顾砚清两口子也赶紧留客。 孙老直接让李秘书去泡茶，王震就这么被强行留下。 顾砚清还想去买菜，结果刚出门，就跟门口大包小包的警卫员脸对脸。 警卫员特别不好意思的笑笑，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我们首长让准备鸡鸭鱼，还有蔬菜…… ” 明明早就准备好上门一起庆祝，却偏偏不说，让人七请八请…… 跟着这样的首长，他真的有些抬不起头来。 这顿饭饭菜很丰盛，顾蕴宁亲自掌勺，孙老则拿出自己珍藏的药酒，孙老和王震都喝了不少，顾砚清只喝了一杯，但他酒量不好，人东倒西歪，苏锦书便扶他回房间。 王震乐呵呵：“小顾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要是她没结婚，配我家王攀最合适。 ” “啥？” 孙老喝得也有点多，当下就站起来，指着王震鼻子： “小子，你胡说八道！宁宁是我家阿凛的媳妇儿，没，没你家王攀啥事儿！” “谁说的？万一哪天小顾看不上你家阿凛呢？那王攀不就有机会了？” 反正王攀那小子这些年一直不结婚，说不准还有机会！ 想想王攀娶了小顾，小顾再给他生几个聪明伶俐的孙子孙女……光是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孙老快要气死。“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宁宁跟阿凛一辈子都好！” 孙老拿起盘子就要砸。 顾蕴宁忙拦下！ “爷爷，冷静，别跟醉鬼一般见识。” 她也是才知道，每次看到她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王首长居然想把她介绍给他儿子。 她结婚了呀！ 只能说王首长太彪悍，还想帮儿子挖墙脚。 好不容易把盘子抢下来，顾蕴宁不等松口气，就见孙老转身拿起葫芦水瓢，一下子敲在王震头上。 葫芦水瓢，小时候家里用过，很大一个 “砰！” 水瓢破洞。 王震本就喝多了，眼睛一翻，直接晕过去。 “王首长！” 顾蕴宁差点吓死，确定人只是喝多了睡过去，顾蕴宁赶紧让警卫员把王震送回去。 孙老还叉着腰不依不饶： “就这，还想跟我抢孙媳妇儿？大言不惭……” 眼看着有人跑出来看热闹，顾蕴宁赶紧关门，把孙老扶回房间让他休息。 俩老头还能打起来，真是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陆凛去送大哥怎么样了。 …… “阿嚏！” 陆凛打了个喷嚏，惹来一旁肖遇的嘲笑。 “看你人高马大的，怎么，才来赤峰就水土不服，生病？” 陆凛淡淡瞥他，“你还是安心养伤吧，本来不用你来，非要逞强！” 肖遇能忍？ 他立马就想爬起来证明自己丝毫没逞强，却被医生摁回去。“好好躺着，伤口都裂了，要重新缝合。”陆凛蔫坏，故意点了点肖遇心口位置 那里有伤，顿时疼得肖遇呲牙咧嘴。 一旁的小护士顿时不搞定地瞪陆凛，“同志，肖团长受伤了，你动作轻一点！开玩笑也要分轻重，看把肖团长疼得。” 小护士冲着肖遇暗送秋波，一脸心疼。 这两位男同志都很英俊，但她不过多看了个子高的这个两眼，他就说自己有媳妇儿，爱媳妇儿，让她别看。 小护士又羞又气，也是憋着一股子气，专心对肖遇好。 就不信她温柔如水，还有拿不下的男人！ 陆凛根本没搭理她，肖遇却板起脸： “我跟我兄弟说话，关你什么事？医生，你们护士到底是来上班的，还是来管别人闲事的？一双牛眼睛都快贴我身上拔不下来，烦人！老陆，你赶紧给我把肚子盖上，别让她玷污我冰清玉洁的身体！” 陆凛拿起军装外套一抖，直接挡住小护士的脸。 “这下肯定看不到。” 医生也觉小护士这样贴着男人太难看，直接道： “李护士，你要是不能完成本职工作，就让能完成的人来！” 丢人现眼！ 被三个男人嫌弃，小护士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着跑了。 第331章 真是个可恶的女人！ 肖遇要住院。 外国专家和机器都安全送到，也交接好，陆凛便干脆留下陪肖遇。 因为下午肖遇和陆凛把那个小护士怼哭了，恶名传开，就算两人长相和身份都是顶尖，女护士根本不靠近。 晚饭是顾忱之的秘书阿蓝送来的。 阿蓝是少数民族，大双眼皮，鼻梁高挺，黝黑的皮肤显得野性十足，但他的笑容很温和，说汉语声音有些许怪，但都能听得懂。 “萧教授不在，顾教授就非常忙，他说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交给我去办。这些是他帮你们申请到的津贴。” 阿蓝从手包中拿出三十斤粮票和一百二十五块钱。 着实不算少。 肖遇意外，这保密单位果然有钱。 他们虽然来送专家和机器，但实际上人根本没进去，甚至连单位具体在哪儿也不知道。 “帮我谢谢大哥，我们会好好照顾自己。你好好照顾我大哥，提醒他吃饭，一天起码睡六个小时。如果他不听，你就跟他说要告诉他妹妹。” 顾忱之在船上的时候做研究就非常拼命，还是顾蕴宁硬是摁着，他才能躺下来休息。 他说的，都是转达顾蕴宁的话。 阿蓝笑着点头。“好，我都转达。” 等阿蓝走了，陆凛直接关上门。 这病房还有一个床位，陆凛就直接睡这里。 躺在床上，陆凛想到顾蕴宁交代的另一件事，直接问：“肖遇，你女朋友叫什么？” 肖遇看向他，吊儿郎当地问： “怎么，你想认识她？我跟你说，我媳妇儿人特别可爱，又温柔，跟小兔子似的。跟顾同志不一样。 ” 顾同志外表像小兔子，实际上比母老虎还凶！ 刚开始，顾忱之不听劝，不睡觉也不太吃东西，顾同志劝了几次不听，她直接一拳就把顾忱之给撂倒，强行入睡。 从那天，肖遇就从羡慕陆凛好命到有些同情他。 “她现在在哪儿？” 肖遇表情微僵，借着夜色掩饰过去。 “在羊城，等有机会介绍你认识。说起来赤峰也有很多好吃的，你明天给我多买点……” 看着肖遇东拉西扯，陆凛起身。 肖遇声音一顿。 “怎么？” “宁宁和我之前去过一个地方，叫五沟村。” 肖遇心脏猛跳两下，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他想说点什么，却怎么都张不开口。 五沟村…… 这个名字他可太熟悉。 想起来，心都痛。 “阿遇……阿遇……” 女孩儿如花的笑脸浮现在他的面前。 耳畔是她黄鹂般的笑声。 “秀儿……” 如野兽绝望嘶吼的声音从肖遇的胸腔迸发，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烟消云散。 肖遇重重捶床，嘶吼质问： “陆凛，你知道什么？那又怎么样？你要嘲笑我吗？我他妈就是个疯子……我明明知道她已经不在，可我又觉得她一直就在我身边…… 她跳海之前唯一留下的，就是给我的信。 她让我好好活下去…… 真可笑，她明知道，没有她我每一天都在地狱，可她偏偏让我活下去…… 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女人？ 她把我丢在这里，却一点念想都没给我留……” 肖遇的声音越来越低。 愤怒消散，只有无尽悲凉…… “真是个可恶的女人！” 肖遇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眼泪早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 夜很黑。 他可以放肆在这里流泪。 “想笑我就笑吧。 ” 肖遇嗤笑一声，嘶哑的声音像极了孤狼的哀鸣。 “我不会笑你。” 陆凛的声音沉重。 他根本不敢想如果宁宁离开他，他会变成什么样。 可能一天、一个小时都活不下去！ 肖遇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明明是个铁血的汉子，面对枪林弹雨眼睛都不眨一下，可现在肖遇却像是魂儿都没了。 陆凛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他从背包里拿出那几封信和相机，直接塞到肖遇手中。 “这些是我媳妇儿发现的，看着应该是你的字迹。” 相机！ 肖遇立马坐起来。 “你小心！” 陆凛赶紧上前扶他，肖遇却顾不上那些，他摸索着手中的相机，熟悉的轮廓，更熟的是相机上那刻着的“秀”字。 “快，快开灯……” 肖遇的声音都在颤抖。 陆凛已经闻到了血腥味儿， 肯定是伤口裂开。 可看他这样，陆凛目光微动，在他伤口处直接滴了几滴灵泉水，这才去开灯。 乍然的灯光让肖遇的眼睛不适，但他根本舍不得眨眼睛，只看着手中的相机。 “秀……是这个相机，是她的……” 像是想到什么，肖遇忙打开相机，见里面的胶卷已经用了大半，他哀求地看着陆凛。 “老陆，求你帮我把这些相片洗出来，行吗？求你，我有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沈映秀去世后，他母亲将他房间关于沈映秀的东西都扔了。 除了他身上随身携带的两张照片，他没有其他关于那个女孩的东西。 万一，这些胶卷中有关于秀秀的照片…… “求你了！” 肖遇眼睛通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 陆凛怎忍心见战友如此？ 他痛快答应下来，“行，一早我就去洗照片。” “谢谢……谢谢你！” 肖遇露出真心的笑。“真的谢谢你。” 陆凛这才去叫医生过来。 肖遇的伤口扯开，但流血不多，医生简单处理，交代肖遇不要乱动这才离开。 一整个晚上，肖遇根本没睡着。 见他这样，陆凛特别想见宁宁，半夜时分，他干脆借故去卫生间，进了空间。 没一会儿打着哈欠的顾蕴宁就进了空间。 陆凛直接将人抱住。 紧紧地。 “宁宁，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陪着你！” 顾蕴宁本来还有些困，这下彻底被吓醒了。“你怎么了？我活着好好的，干嘛要去死。” 看着这样鲜活的媳妇儿，陆凛的心终于得到安宁。 “对不起。” 见他情绪不高，顾蕴宁突然想到：“你把东西给肖遇了？” “嗯。” 陆凛闷声闷气答应，把肖遇的反应说了。 顾蕴宁很是唏嘘。 但佳人已逝，只能希望肖遇能往前看，慢慢走出伤痛吧！ 顾蕴宁也简单把家里的情况说了，包括大领导给的奖励，正说着，陆凛突然神色微变，“宁宁，我先出去一趟，你先睡。” 他重重抱了下顾蕴宁，闪身出了空间！ 第332章 绝对不是！ 顾蕴宁皱眉。 以陆凛的性格，肯定是发生大事才会这样突然离开。 希望别有什么危险。 顾蕴宁想了下还是不放心，用几个军用水壶装了灵泉水，又将重新开放的并蒂莲花瓣收集起来，都放到陆凛的空间。 顾蕴宁正准备走，回头就见到一抹银白身影。 每次看到白狼，顾蕴宁都不禁感叹造物的神奇。 “白白！” 顾蕴宁冲它招招手，白狼走过来，鼻尖轻轻碰触顾蕴宁的手心。 这是它表达亲近的方式，但要看它心情。 显然，今天它心情不错。 顾蕴宁陪它玩儿了一会儿，就见四黑一白五条小狼欢快地跑过来。 不过一个多月，五条小狼长得飞快，最大的小黑已经有半米长，四肢粗壮，毛发油亮，看起来少了几分憨态，多了几分凌厉。 但看到顾蕴宁，小黑就往顾蕴宁怀里拱，嘤嘤嘤的撒娇。 其他小狼也不甘示弱，很快就跟顾蕴宁玩成一团。 顾蕴宁亲亲这个，抱抱那个，开心得不行。 每当小狼跑远，白狼还会用鼻子把崽崽拱回来让顾蕴宁玩。 从未有过的贴心让顾蕴宁突然反应过来，白白应该是看出她在担心。 “谢谢你！” 顾蕴宁又等了一会儿，见陆凛没回来，就给母子六个喂了食物，这才离开空间。 …… 陆凛出空间时，地面已经在巨震！ 尖叫声不断。 一个护士拿着东西在跑，却被脚下不稳摔在地上，陆凛上前将人拎起，不等护士说谢谢他已经跑回病房。 “老陆！” 肖遇正抱着一个乱跑到这边的小孩，他一只手捂着伤口，脸色惨白。 陆凛直接将小孩接过来，不等肖遇说话，直接将他夹着起从窗户往外跳！ “卧……槽！” 肖遇都破音了！ 这可是三楼！ 但陆凛依旧稳稳落地，将小孩直接塞肖遇怀里。 肖遇忙问： “你干嘛？” 陆凛给了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救人！” 说话间，就听“轰隆”声传来。 本以为是雷声，但大地在震，哭喊声更响，肖遇也明白过来，是有建筑物塌了。 但现在进去里面救人，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陆凛，想想你媳妇儿！” 陆凛脚步一顿，但很快又朝着摇摇欲坠的住院楼跑去。 住院楼不过三层，陆凛买饭的时候遇到过一家两口，是爷爷带着生病的孙子住院。 老人没钱，最后只买了个两掺的馒头给孩子吃，而他自己啃从家里带的玉米饼子。 那饼子不知道放了多久，看起来发暗还长了毛。 陆凛看不过眼，悄悄买了几个馒头，趁爷爷背着孙子去卫生间时悄悄放在孩子病床上。 刚刚他看了，这爷孙俩并未出来。 陆凛个子高腿长，跑得也快，三步并作两步就上了楼，此时大部分人都已经跑下楼，一路上也没遇到人。 谁知刚到二楼，就见李护士抱着什么东西往外跑。 她满脸惊慌，看到陆凛更心虚的不行，竟低着头忙往下跑。 陆凛皱眉，脚下不停朝着病房跑去。 “救命……救命啊……” 小孩的哭嚎声让人揪心，陆凛加快速度，就见穿着病号服的小孩正努力拽被柜子砸到的老头。 “爷爷，爷爷……” “山子，跑……快跑……” 老人常年吃不饱饭，身体本就虚。 地震来的时候，他抱着山子往外跑，谁知办公室的柜子不知道怎么在门边，直接就砸过来。 老头直接就被砸倒。 柜子是木头的，对年轻人来说不算特别重，但对老人和孩子来说，那是万万挪不动的。 看着一个个人跑过去都没人帮忙，孙子还在哭喊，陆得胜的心都要碎了。 “山子，快跑……” “咔嚓！” 突然地面一阵剧烈活动，墙体似乎要承受不住塌陷，陆得胜急得呲目欲裂，正要推开孩子，就见一个高大身影快步而来，他长臂一伸，单手就把柜子掀开，另一只手把陆得胜给拽出来。 “哥……” 看着那张脸，陆得胜恍惚不已。 陆凛并未注意老人说了什么，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山子。 这时，走廊那已经裂开大缝，地面疯狂翻涌，头上石头碴子噼里啪啦落下来。 处处都是绝路！ 陆得胜是老兵，见状知道再不跑这个年轻人也要被砸！ “放下我们，你快跑！” 或许这就是命，他跟山子逃不出的命！ “碰！” “嘎吱！” “轰隆……” 刺耳的声音响起，楼要塌了！ 陆凛突然朝着一个方向冲过去。 可那里地板已经翘起来，贸然过去说不准会被砸成肉泥。 “爷爷！” 山子害怕惊叫。 陆得胜也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个年轻人明明拎着他们两个人却身轻如燕，脚下踏着掀起的地砖，三两下便窜到窗旁。 “闭眼！” 爷孙俩下意识闭上眼睛，就听“咔嚓”一声，他们身子便腾空，紧接着陆得胜便感觉自己被人放下。 “山子！” 陆得胜喊了一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住院楼外面的空地上。 “爷爷！” 山子扑到陆得胜身上，结果就看到不远处地上突然长出一道口子，将那边的树啊、草啊、自行车啊都给吞了！ 山子脸都白了！ “小心！” 陆凛直接将山子抱在怀里，然后单手扶起陆得胜：“老爷子，这里还不太安全，我带你们去那边。” 地震又叫“地龙翻身”。 地面突然裂开的事时有发生。 刚刚很幸运，裂开的地方是车棚，不然被吞下去，人绝对活不了。 他经历过地震救援。 那次不少人被裂开的地面吞了，但那地面很快又闭合，人根本救不出来。 地底下还会有哭声传来，凄厉而绝望…… 这一声“老爷子”终于把陆得胜的神给唤回来。 眼前的人真的像他那早就断绝关系的大哥。 可大哥已经死了十几年，听说大哥的儿子做了大官， 那他们肯定不会来赤峰。 “谢谢，谢谢！” 陆得胜连连道谢。 陆凛趴在地上倾听，确定附近在没有怪异声音，便扶着陆得胜、抱着山子到一旁安置。 临走他把自己的军用水壶交给陆得胜。 这水壶里面滴了两滴灵泉水，对人身体有好处，却也不会过分惹眼。 看着陆凛那高大的身影去救援，陆得胜抓着水壶的手紧了紧。 “肯定不是……” 他那个大哥不忠不孝不悌，绝养不出这样好的孩子。 第333章 再出发 六级地震！ 多处房屋倒塌，百姓流离失所，灾情严重！ 顾蕴宁一觉醒来便从收音机听到这个消息，她终于明白陆凛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她第一时间查看空间，就发现陆凛给她留了字条，说明他没事，但要跟随当地部队一起进行救援，这两天会比较忙。 顾蕴宁却知道，紧急救援后还有灾后重建。 现在各地都是定量供应粮食，突然地震，那震区物资肯定紧张。 最重要的是药品！ 从香江离开时，因吴家知道国内情况，因此给顾蕴宁送的东西里面有一大批的药品。只是在船上的时候，顾蕴宁觉得药品太多会被人惦记，便将大部分药品都收起来。 可就算这样，昨晚还是有人得到消息，昨晚还有首都医院的院长上门，表示想要按照市场价格购买顾蕴宁的这批药。 但这些药品在国内就算翻倍都买不到，原价买分明就是来占便宜。 顾蕴宁原本还在考虑外面的药怎么办，现在她终于想到。 …… 朴素却不失大气的办公室内，面容慈祥而不失威严的大领导听完汇报颇为惊讶。 “小顾同志真的说将那些药都捐给灾区？” “对！” 秘书表情有些复杂。 要知道，那些药按照市场价都能卖几万块，有钱都买不到，可顾蕴宁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却说捐就捐了。 如果是他，他也不确定自己能那么无私。 大领导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不愧是顾生霖的孙女！这药咱们也不能白拿！” 大领导下达命令。 没过两个小时，奖励就直接搬进了孙家。 这次市长亲自来到，不只送来了大领导亲自写的“积善之家”的题字，更有一台电视、一台收音机、一男一女两块梅花手表！ 这些东西本身都不便宜，还是大领导亲自定的奖励，此时电视机和收音机上都绑着大红花，就连放两块手表的盒子上也绑了红绸，看起来喜气洋洋。 更是一种荣耀！ 积善之家！ 还是大领导亲自题字。 以后谁还敢说顾家半个字的不是？ 就像上次那种乱七八糟的留言，谁再乱传就不是轻飘飘的私事，而是质疑大领导的眼光。 市长生怕别人不知道有顾蕴宁这样一个先进人物，在队伍的后面还有人敲锣打鼓。 甚至电视台也来了。 只是顾蕴宁和三位长辈都不喜欢太张扬，最后并未录像，但记者还是非常热情，要给顾蕴宁拍照。 最后市长提议拿着题词跟顾蕴宁一起拍个照。 顾蕴宁笑得都快僵了。 大领导真是好人，生怕给的不够多。 可这太多了也累人！ 经过这么一遭，顾蕴宁直接成了名人。 每次她出门总有很多双眼睛看着，顾蕴宁虽然不怕别人的目光，但也不太喜欢生活在别人的目光之中。 当天下午她就去了新房。 药品被拿走，还有许多东西，大大小小二十几个箱子。 衣服之类的留下也没人用，顾蕴宁直接都收入空间。干鲍、花胶、大海参等各类名贵滋补货品还有四箱子，顾蕴宁拿走三分之一，至于那些老山参、灵芝、鹿茸等名贵药材顾蕴宁都留下，给爸妈和外公补身体。 昨晚爸妈说一会儿叫爷爷，一会儿叫姥爷的变来变去感觉很奇怪，干脆让苏锦书认孙老做干爸。 这样顾蕴宁和陆凛就可以光明正大叫“姥爷”，而不怕别人追根究底。 更不用遮遮掩掩。 孙老很高兴，又想拿出药酒来喝，被苏锦书这个“新闺女”阻止了。 这才跟王副师长喝过，又喝肯定伤身。 孙老脾气怪异，经常一言不合就跟人闹翻。 可对闺女的话他却一点都不气，反而觉得暖心。 听话的把药酒放起来，看得李秘书啧啧称奇。 眼看着三位长辈相处越来越好，顾蕴宁也就放心了。她放不下在灾区的陆凛，也不等假期结束，提前四天便出发。 只是她走得急，车票不好买。 还是孙老找人帮忙才买上票。 两个新房的钥匙顾蕴宁都交给苏锦书，让爸妈看着帮她收拾房子。 她要给钱，爸妈不肯要，孙老也说他有钱。 阿凛娶媳妇儿，新房他不出，装修他总要上心。 但顾蕴宁走的时候，还是偷偷在枕头下放了五千块钱和一封信，让父母只管用这些钱装修和生活。 要不是怕爸妈多想，顾蕴宁还想多给点。 没道理她钱花不完，却对父母抠门。 爸妈和外公目送她上了火车，才依依不舍离开。 顾蕴宁上了火车，很快找到她的位置。 孙老心疼孩子，本想给她买软卧，但软卧都卖完了，最后只能给她买下铺的硬卧。 车上的床单被套不知道多少人用过，顾蕴宁用不习惯，从背包里拿出早准备好的床单对折铺好，多余的部分掖到下面，枕套和枕巾也都铺好。 看着她这么讲究，坐在中铺的裹脚的老太太撇撇嘴： “穷讲究！这么好的被褥，还非要再弄一层，要我看都是烧的！现在的小姑娘啊，都不是那过日子的人！我儿子可不能娶这样的！” 顾蕴宁微笑： “放心，你儿子娶不着我这么优秀的女人，只能娶你这样的长舌妇！” 那大娘自从儿子当官，在家里作威作福惯了，没想到顾蕴宁居然还敢回嘴，当下气得不轻。 “你说什么？！你知道我儿子是谁吗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个赔钱货，有娘生没娘养的贱货……” 顾蕴宁眼神冷下来。 老太太被吓了一跳，“你，你看什么？明明就是……” “明明不像你，连爹妈都没有！放心，你养的儿子什么货色可想而知，不会有女人看得上，你留着他在家好好陪你，别放出来祸害人！” 儿子就是老太太的心头肉，怎么容许被人这么玷污？ 特别这个人还是个她看不上的死丫头片子赔钱货！ 她挣扎着就要中铺上下去找顾蕴宁算账。 谁知她一着急却踩空，直接从中铺上摔下来，正好跪在顾蕴宁面前，疼得她嗷嗷惨叫。 偏偏摔的太疼，她想动都动不了，只能去抓顾蕴宁的脚。 顾蕴宁忙一缩脚。 “天啊，碰瓷啊！” 顾蕴宁叫得比她还大声： “快叫乘务员，大家都是我的证人，她是自己从床上跳下来给我磕头赔礼，不是我要求的！别想讹我一分钱！” “发生什么事了？” 乘务员听到动静赶过来，顾蕴宁看清她长相不禁笑了。 这不巧了吗？ 遇到熟人了！ 第334章 真的是他 上次顾蕴宁从黑省回首都，躲避追捕的同时，还救了阳阳。 当时闹了那两场，都是这个女乘务员处理的。 没想到在区蒙东的列车上还能遇到她。 只能说，真是有缘分啊！ 顾蕴宁嘴巴利索，很快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车厢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这老太太虽然赖不上我，但我也是被她恶心到了啊！” 见顾蕴宁一副饱受委屈的模样，乘务员总觉得这表情在哪儿见过。 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主要是顾蕴宁太漂亮，一委屈就算乘务员是女的也有些心疼。 见没人反驳顾蕴宁，她便知道顾蕴宁说的都是真的！ “老太太，这就是你不对。你先骂人，骂不过就把嘴巴闭紧，你现在这样太难看了。” “胡说八道，我儿子可是局长，我会稀罕讹你？”被谴责的老太太气得挣扎起来，但她还是疼，刚挪动一步就摔在地上。 顾蕴宁立马道：“看看，我就说她就是想讹我，我可没动！” 但局长这个名头还是吓人，之前起哄的那些人都不敢吭声。 乘务员皱眉。 “不管什么人，做错事都不行！老太太，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只能叫乘警过来了！” 之前她遇到过一位顾同志，那真是厉害，不畏强权。 只要占理，就算是局长又有什么好怕？ 顾蕴宁颇感意外。 这乘务员跟之前行事作风改了不少啊！ 人都变得正派。 一听要交乘警，隐在人群中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忙道：“借过、借过！”他做出刚打水回来的模样，心中却在骂乘务员。 明明应该让这个漂亮小姑娘赔钱！ “妈，你怎么跪在地上！是谁欺负你了！” 见了儿子，老太太顿时有了底气，气势汹汹一指顾蕴宁：“是她！” 男人看向顾蕴宁，眼神黏腻，说教道： “你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不尊重老人？把我妈打成这样，还逼她下跪！你哪个单位的，我必须好好告诉你们领导，让他好好教育你！” 他妈不能白跪！ 顾蕴宁脑子灵光，一下子就明白这男人的意思。 “啧，果然‘老鼠生的会打洞’，你妈讹诈不成你就上！” “胡说，我是看你小姑娘不学好，想好好教教你……” 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见顾蕴宁回身把床底下的包拖出来。 他心中顿时一喜。 就说小姑娘好对付，现在还不是要拿钱？ 因为那个破地震，死了点人，单位就把他调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半年。 这事儿已经够让他烦心，现在见顾蕴宁服软，他语气特别强硬： “我妈受伤严重，起码赔五十，少一分我就去告你……”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咔嚓”两声。 男人抬头，就见顾蕴宁正对着他跟他娘拍照，他心里咯噔一下： “你干嘛？” “当然是把你们母子俩讹人的嘴脸拍下来，然后登报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们的嘴脸。这是我身为记者的职责！” “你是记者？” 男人脸色瞬间惨白，遮掩不住的慌张。 顾蕴宁没说话，只是又拍了两张。 “别拍了，别拍了！”男人就想上前抢相机，顾蕴宁抬脚就把他踹地上，“快叫乘警，这人要抢我东西！” “我没有！” 男人真是有苦说不出。 可他刚刚想抢相机不少人都看到，女乘务员忙去叫了乘警，将人带走。 顾蕴宁则拿相机若有所思。 这个男人真的很眼熟。 后世她肯定看过关于这个男人的报道…… 突然顾蕴宁脑中灵光一闪。 大贪官王福禄！ 他嘴角有个大痦子，只是他落马是二十五年后，他退休的前一年。 那时候王福禄人发福成现在两倍的体型，站在审判台上，他看人的目光都高高在上。 特别嚣张。 虽然他被判处死刑，但贪污的钱大部分都没有找回来。 二十年后，有个富二代在网上炫富被骂，后面被人扒出来他是王福禄的孙子 。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当初王福禄早就把两个私生子和大部分财产都转移到国外，只留下原配和原配生的两个女儿陪他承担后果。 顾蕴宁印象深刻的是，王福禄贪污的第一笔款项就是74年拨给地震灾区的救援款和倒卖各界捐助物资，总共获利二十万！ 上好的米面、换成发霉的陈粮；药品掉包，使很多伤员因为用了假药而死去。 这其中肯定还有很多没爆出来的内幕。 而在王福禄落马前这二十五年，肯定有无数人被迫害。 国家蛀虫死不足惜！ 只是，这人到底是不是王福禄她还要再确认一下。 顾蕴宁假装从包里摸出来三个苹果，将其中一个给她这边中铺的小姑娘帮忙看着行李。 小姑娘不太好意思收，顾蕴宁直接把苹果塞小姑娘手中，然后拿着两个苹果去找那女乘务员。 “同志，谢谢你之前帮我说话！” 顾蕴宁笑着把两个苹果递过去，女乘务员看着两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咽了下口水，连连摆手： “同志，我只是做了我的本职工作而已，不能收。” 顾蕴宁直接苹果塞她怀里，不好意思地道：“同志，其实我是看刚刚那个男人有些眼熟。我老家的表姐有个对象，叫王德明。但他前两年抛弃我表姐跑了，所以我才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下刚刚那个男人叫什么。” “什么？抛弃妻子？” 女乘务员直接把苹果还给顾蕴宁，“你等着，我现在就去问他叫啥。” 很快，女乘务员就回来，她摇摇头：“那个人叫王福禄，不是王德明。但都姓王，肯定不是好东西！” 顾蕴宁汗颜，她道谢，将两个苹果又塞给女乘务员赶忙走了。 既然这人真的是王福禄，那就没找错人！ 现在的王福禄还未贪污受贿，顾蕴宁也无法举报。 必须要想个办法！ 第335章 想吃饭找你妈去！ 没一会儿，王福禄就扶着老娘回来。 看到顾蕴宁母子俩都没什么好脸色，顾蕴宁也不在意，自顾自躺下休息。 见顾蕴宁还摸出一条羊绒的毯子，自在的样，母子俩脸色更难看了。 老婆子开口就想骂，却被王福禄拦住。 乘警说了，如果再闹事儿，就通报到他单位。 虽然对外派颇有微词，但工作可不能丢。 一个月有四十五块钱工资，还有十块钱的外派补贴。 而来之前，他直属领导还特意找他谈了话，虽然没头没脑的，但领导说他福气还在后头。 想来是有什么安排。 为了前途，他只能忍。 还要让他妈也忍！ 其他人见状也都不敢吭声，生怕招惹了顾蕴宁。 于是，顾蕴宁睡了个好觉，醒来已是下午三点多，因为地震的原因，这一趟车最后三个站点停运。去赤峰的要转车。 陆凛早已经联络好了运送物资的军车，刚好可以捎顾蕴宁。 谁知王福禄也是坐军方的车。 看到顾蕴宁也在，他脸色十分难看。“这不是运送物资的车吗？怎么连记者也要捎带？” 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负责人奇怪地看了一眼名单，“这次都是支援灾区的各项人才，没有记者。” 记者有专门的车队，哪里需要他们？ 王福禄很意外，他指着顾蕴宁上的那辆车，“那辆车上的年轻女人是干嘛的？” “顾同志？她是军属，还是兽医，过来支援的。” “兽医？ ” 想到顾蕴宁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说她是千金小姐王福禄信。 兽医？ 这也太不搭调了！ 对。 车队负责人见到顾蕴宁也是十分意外。 哪里有这样娇滴滴的兽医？ 说不准是有关系，随便占个工作岗位。 王福禄脸色十分难看。 “妈的！” “王主任，怎么了？ ” 王福禄指着顾蕴宁那辆车：“把这个女人给我赶下车！”还说什么记者吓唬他，结果是个兽医！ 车队负责人忙拒绝： “这可不行，她可是军属！ ” 他也是军人，虽然有心跟王福禄搞好关系，可让他将军属赶下车，那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不想跟王福禄多说，负责人直接招呼开车。 王福禄气得不轻，但车队要出发，他不上车就只能自己想办法穿过两百公里的灾区赴任。 这附近可是有狼的！ 王福禄白着脸爬上车，准备等到了地方再找机会收拾顾蕴宁。 …… 两百公里的路说长不长，可要在灾区行车那么远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 因为地震，公路也受到破坏，物资车想要通过非常困难。 遇到道路被破坏的地方，包括司机在内都要下车尽力去平整路面。 看着军人们挥汗如雨，顾蕴宁也坐不住，下车去帮忙。 刚开始看她瘦瘦弱弱的，战士们都不让她帮忙。 但当看到顾蕴宁力气一点也不比战士们弱，他们便不再阻拦。 早一点抵达灾区，受灾群众就能早一点收到物资。 顾蕴宁刚开始还戴着手套，但很快手套就磨破。 天渐渐黑下来，但他们还有一百公里才抵达目的地。 “什么时候吃饭啊？这些当兵的要把人饿死！” 老婆子在火车上就吃了两个自己做的窝窝头，这一天下来早就饿了。“我还想尿尿。” 王福禄也饥肠辘辘，但他更嫌亲妈说话难听。“要说去厕所。” “可我去厕所也是尿尿啊！” 她越嚷嚷越大声，王福禄心烦不已，“行了，我先下车问问路什么时候能修好，总不能不吃饭。” 他打开车门下车，拿着手电筒到处照，“老李，你在哪儿？咱们什么时候吃饭？” 老李没找到，他的手电筒一下子照到灰头土脸搬石头的顾蕴宁。 顾蕴宁视力极好，只要有些许月光都能将环境看得清楚，可也正因为这样，王福禄手电照过来的时候格外刺眼。 顾蕴宁当下就恼了。 “想吃饭找你妈，不行钻你妈怀里喝奶去！大家都着急修路，你他妈的在这里鬼叫！” 顾蕴宁是真的很生气。 越是靠近震区，才越能看到大自然力量的可怕。 地面像是经过挤压，又像被一只无形的刷子抹去了部分，沟壑难平。 而赤峰多山，地震过后靠山的路，有的地方石头比人都高，树木横陈，不搬开根本就过不了车。 顾蕴宁这样没心没肺的都非常沉重。 结果王福禄还有脸来要吃的！ 顾蕴宁骂了一句脏话。 其他战士看到这一幕心里也起了火气，可是比起生气，赶紧将陆弄通才更重要，他们都发了狠，小石头自己搬，大石头几个人合力，更可以用木头做钢杆撬开。 “嘿呦嘿呦”的号子声不断！ 见没人理自己，王福禄恼羞成怒。 他才是负责调度的人！ “李刚，你给我过来！妈的，这个女人敢骂国家干部， 必须严惩！” 李刚虽算受王福禄管辖，但他从心里觉得顾蕴宁骂得对。 这里这么多人在忙，没一个人叫苦叫累。 王福禄母子俩在车上坐着休息，居然来要吃的。 他真希望顾蕴宁多骂几句。 但顾蕴宁也着急，想要尽快赶到灾区，骂完人便继续抱起一块石头清路！ 这块石头起码一百多斤，就是大男人抱着都不轻松，顾蕴宁不想表现得太过特殊，只抱着走。 但实际上，她脚尖碰触到的一些不起眼的石头她就悄悄收入空间中，来减轻战士们的负担。 王福禄肚子咕咕叫，越想越气。 见连顾蕴宁都不理自己，王福禄恶从胆边上，关上手电筒，抓起地上一块比拳头还大的石头就朝顾蕴宁的头砸过去！ 顾蕴宁只觉心头狂跳，如芒在背。 她甚至没回头，直接就地一滚。 “你敢！” “砰！” 顾蕴宁差点被石块砸起的尘土呛了一嘴，抬头就看到王福禄一脸心虚的往后退。 而原本在她身后的两个年轻战士已经冲王福禄跑过去。 王福禄吓得转身就跑，但他一个坐办公室的小短腿，哪里跑得过训练有素的战士？ 跑出去还没十米就被两人摁在地上！ 负责人老李赶紧跑过来，“发生什么事？” 他们是就地取材，烧火把来照亮，这边王福禄关掉手电筒，别人根本看不清发生什么。 第336章 大帽子扣得结结实实 不需要顾蕴宁开口，摁着王福禄的两名战士已经争抢着将事情经过说了。 “咱们这么忙，谁都没吃饭，水都没喝一口。 这人一直喊着要吃饭，顾嫂子就说了一句，他就拿石头砸了顾嫂子的头！” 他们异常气愤。 “放屁！” 王福禄的脸被摁在地上，眼神凶狠地瞪着顾蕴宁，造谣道： “明明是这个狐狸精勾搭人，让他们来打我！老李，你赶紧把这几个人都抓起来，风气都被破坏！” 妈的！ 要不是这个骚女人，这帮臭当兵的怎么可能敢对他动手？ 反正又没砸到这骚女人，王福禄是一点都不怕！ “赶紧把我放开，不然我让你们不得好过！” 两名小战士年纪都不大，十八九岁的年纪，皮肤黝黑，但眉宇还是稚嫩。 听到他们佩服的顾嫂子这么被污蔑，当下都恼了，手下一个用力直接把王福禄摁得“嗷嗷”惨叫！ 其他战士也都气愤不已。 刚刚王福禄下来叫人给他弄吃的，不少人都看到。 他们为国家和人民奉献是心甘情愿，是他们最高的使命。 可就连一个漂亮的像小仙女似的军嫂都能下来跟他们干同样的活，这个上面调来的主任却坐在车上睡大觉！ 喝水都是他妈送到嘴边。 顾嫂子不过实话实说，他还敢拿石头砸顾嫂子的头。 万一砸实了，是会死人的！ “抓他上法庭！” “仗着是当官的，袭击军人家属，如果我们的父母妻儿被这样欺负，我们还怎么保卫国家。” “严惩！” “严惩！ ” 所有战士的心中都憋着一口气。 他们停下动作，汇聚在一起，挥动着手中的火把给顾蕴宁撑腰。 顾蕴宁心里酸酸的。 第一次，遇到事她没有直接开口，而是被这些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围绕保护。 他们就是顾蕴宁最强的底气，没人能欺负她！ 这一声声汇聚在一起，形成无法抵挡的音浪，将王福禄的精神冲垮。 “你，你们要干什么！老李，你就看着他们这么胡闹？这是在造反！” 老李抓着火把的手紧了又紧，表情也是压抑而克制。 但看着嘴里骂骂咧咧的王福禄，老李狠狠将火把往地上一摔。怒骂： “你这个废物胡说八道！” 他已经忍得够久了！ 所有人为了让灾区的老百姓能尽快用上物资，都在拼命。 他们不饿吗？ 饿！ 但有更多老百姓在挨饿！ 他们宁愿少吃一口，受灾群众就能多吃一口。 大家万众一心，偏偏王福禄在这里闹事儿。原本老李看在王福禄是上面派来的，很是客气。 现在他只想扇自己两巴掌。 让你对畜生客气！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意图杀人的罪犯给捆起来！” 老李这话直接将事情定性。 在这么多军人面前，袭击军嫂，王福禄这个官是当到头啦。 肯定还要下放劳动改造。 顾蕴宁没想到，她还在头疼没抓到王福禄的把柄不好举报他，结果王福禄就自寻死路！ 这些兵哥哥也太给力了！ 老婆子听到儿子惨叫就想下车，可她不会开车门，只能急得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 现在儿子被捆起来，老婆子当下尖叫： “放开我儿子！你们这群下地狱的混蛋……” 她在身边寻找，最后拿起军用水壶直接将车窗玻璃砸碎，“你们赶紧把我儿子放了，不然我把你们车都砸碎点了！” 说着，老婆子竟去找火柴。 老李赶紧带人把她从车上拽下来。 但因为是个老太太，这些当兵的还不太敢下手。 顾蕴宁见状道： “同志们，我举报！这个老太婆宣扬封建迷信，诅咒人下地狱，还破坏公车，意图阻止国家对灾区人民的救援，分明就是反动行为！” 战士们被顾蕴宁提醒也都反应过来。 “她肯定是敌特！” 不然怎么会害他们自己的百姓？ 这话得到一致赞同。 顾蕴宁更是直接比了个大拇指。 老婆子只是想救儿子，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突然变成敌特，当下吓得腿都软了。 “我不是，我没有！” “你有！” 顾蕴宁指着那辆被她破坏的车，“你刚刚还要把物资都点了，反动派！” “不不不……” 老婆子浑身哆嗦。 王福禄脸更是煞白。 他不是无知的老太婆，自然清楚这个帽子要是扣下来，绝对扣得实诚！ 那不止老婆子遭殃，他也讨不了好。 “呜呜……”王福禄努力想要把臭袜子顶掉，可他嘴巴都被臭袜子塞满，舌头根本挪腾不开，反而更品尝了臭袜子的味道，把他恶心得一阵干呕。 努力再使，再呕。 竟硬生生被恶心晕了！ 小战士故技重施想用老婆子的袜子堵老婆子的嘴，结果老婆子是个小脚，她本人又不爱干净，鞋一脱都不用扯裹脚布，那味儿都能把人薰一个跟头。 顾蕴宁干脆拿手上的破手套团吧团吧，直接塞老婆子嘴里。 世界安静了！ 时间紧迫，战士们立马继续去平路，可人不是铁打的，顾蕴宁问清锅在哪儿，顾蕴宁直接架大铁锅烧水。 顾蕴宁拿下自己的行李，从里面拿出五斤大米，不顾老李阻拦，直接倒锅里。 “小顾！这么多粮食，你怎么能……” 顾蕴宁打断他，“李队长，人是铁饭是钢， 让战士们吃点东西，等下才好有力气继续干，效率才高！” 见他犹豫，顾蕴宁道：“而且我已经将米下进去了，不吃浪费。” 这年头都不富裕，没人能浪费粮食。 果然，老李不再说。 “李队长，你赶紧去干活，我自己就能做好！” 省得他在这里影响她发挥。 老李只能先去忙，他一走，顾蕴宁又从包里拿出三节腊肠，都是洗干净的，她直接切碎放在米粥里。 顾蕴宁还往里面加了两滴灵泉水，瞬间香味儿加倍！ 小战士们都忍不住流口水。 但他们训练有素，手中动作不停，甚至更卖力了。 二十分钟后，一大锅粥好了。 几十名战士一人分了一饭盒，席地而坐直接吃。 吃完顾蕴宁烧的热水也好了，大家倒在饭盒一些直接喝完就继续抢修路面，顾蕴宁则将剩下的热水都给他们装在水壶里，继续去帮忙。 大家劝她休息，顾蕴宁都笑笑说不累。 她一个女性都如此拼命，其他人干劲儿更足。 他们一边抢修一边前行，终于终于，在半夜时分跟其他抢修路面的队伍碰面。 接下来，一路坦途，直接进入灾区！ 第337章 带着她一起死 赤峰晚上只有十二三度，但不少人瑟缩着也要等运输车来。 远远看到车灯，人群便喧闹起来。 “来了，来了！” “能活命了！” “国家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这些人都是流离失所的灾民，白天时候他们自动自发的帮忙搜救，晚上也无心睡眠。 如果运输车开不进来，这里就是一座孤岛，熬也会把人熬死！ 车来了，便带来了希望！ 顾蕴宁下了车，看着大家笑着笑着就哭了。 那一张张脸让人动容。 不需要多说，大家自动自发的有序帮忙，顾蕴宁也想帮忙，却被老李一把拉着回来。 “小顾，你快休息一下吧！” 顾蕴宁想说自己不累，老李却直接拉过一个大娘，请她帮忙把顾蕴宁带到营地，给她找个位置。 看这边人确实多，顾蕴宁只能跟着那大娘往白天搭建的营地去。 营地在一片地势较高的平地，用木头简单搭的棚子，那大娘在棚子里找了个空位给顾蕴宁。 大晚上，大娘没看清顾蕴宁长相，但听她说话年轻，怕她介意条件简陋。 但还未等开口，顾蕴宁已经把背包在木板上。 “谢谢大娘！” 这种时候，有个木板拼的床睡着已经很不错了。 大娘见状也就不再说什么，在窝棚另一边睡下。 摸着黑，顾蕴宁从包里拿出铺盖放在木板上。这年头出门带铺盖卷特别正常，倒是不怕人怀疑。 但一个棚子睡了七八个人，顾蕴宁只脱了鞋子和外面穿的厚外套，便钻进被窝。 下午的时候，陆凛又给她用空间传了信。 他因为找人技术过人，正带队找人，没办法去接她。顾蕴宁自然谅解。 早点找到被埋在废墟下的人，那生存的概率就大一些。 这是在跟阎王抢人。 顾蕴宁闭上眼睛，将空间中存储的方便直接食用的包子、馒头之类的熟食拿了不少在陆凛那边，见灵泉水备用掉一部分，顾蕴宁也都给补上。 今天从下午她也在帮忙搬石头、清路面，虽然她留着力，但这么长时间人早已经疲乏。 确认陆凛那边没有其他需要，顾蕴宁闭上眼睛秒睡。 “救命，救命啊！” 顾蕴宁腾地惊醒，她猛然起身，穿上鞋抓着外套就往外跑。 “孩子吐血……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怎么会吐血？” 天还未亮，但外面点起火把，就见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妇女抱着个女娃从棚子里跑出来，她身上大片暗红，应该都是女孩吐的。 “医生，有没有医生……” “啪！”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追出来，照着她的脸就是重重一巴掌。 “大晚上的不好好照顾兴旺乱跑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看着儿子，他脚指断了，疼得睡不好，你要是把他吵醒，我揭了你的皮！” 女人不愿，直接跪下：“当家的，你让人看看小草吧！她早上回家去拿粮食，被石头砸了后背……不让医生看看，她会死的！” “一个赔钱货丫头片子，死就死了！赶紧给我滚回去！” “当家的！” 妇女抱着嘴角还在溢血的女孩哭着不肯起来。 这让刚刚经历过大灾的人都心有不忍。 “山下那块有医生，赶紧送过去看看吧，这么吐血孩子挺不住的！怎么说也是一条啊！” “放屁！你送过去，你给钱看病？”男人一翻白眼，朝着说话的人啐了一口。 那人顿时不敢说话了。 男人得意道： “这明显都快死了，救回来也不中用，浪费粮食！赶紧埋了吧，白天那些当兵的不是说了，死人要赶紧处理，不然要得病！你弄完赶紧回去看兴旺！” 妇女顿时明白，狠心的丈夫是不会救女儿了。 她一阵绝望。 “不，当家的……” 她一共生了六个闺女，要么刚出生就扔尿桶里淹死，要么就送人了。 小草是唯一在她身边养的。 因为小草跟兴旺是龙凤胎，养小草是因为怕兴旺以后不要娶媳妇儿，到时候可以给兴旺换个媳妇儿回来。 可兴旺被家里人教着，对她这个做妈的也是非打即骂。 只有小草会心疼她，小小的年纪就会做活，帮她分担。 也只有在小草在，她才能感觉自己还是个活着的人，而不是个任打任骂的牲口。 “当家的，你要是不救小草，我就跟她一块去死！” 这是一个母亲最后的嘶鸣！ 男人被吵醒本就烦躁，见她还要叽歪，抬腿就一脚踹过去。“你赶紧带着这个赔钱货去死了，老子再娶个黄花大闺女……艹！” 他支撑的腿突然剧痛，当下便站立不稳直接摔在地上！ “啊！” 顾蕴宁看都不看那个人渣，矮身柔声道： “嫂子，你把孩子给我看看，我是医生！” 医生这两个字就让已萌生死志的女人骤然回神，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蕴宁，哀求道：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家小草！ ” “好，你慢慢把娃放下，这样抱着她我没办法看诊。”顾蕴宁一路跑过来，她耳朵灵敏，听了个全程。 这孩子被石头砸到，很可能是肋骨骨折，碎骨戳破内脏造成吐血。 抱这么紧会让出血情况加重。 妇女这才回神，忙按照顾蕴宁说的轻轻将女儿放下，顾蕴宁摸着女孩那瘦得皮包裹的身体，心都在往下沉。 这女孩的情况比想得更加严重。 肋骨戳破肺，但她还有很严重的内伤！ “必须马上治疗！”顾蕴宁假装从怀里、实际从空间拿出鹿皮的小包，里面有孙老给的手术刀和针灸用的银针。顾蕴宁都消过毒，直接拿起银针另一只手摸穴位，将银针扎刺入女孩的穴位。 “麻烦大家让一下，再拿几个火把照亮。” 大家闻言忙空出位置，有人去拿火把点燃，很快这一块儿便明晃晃的。 大家这才看清干瘦的小女孩身上已经插了好几根明晃晃的银针。 “妈呀！” 有人低呼，“这孩子好像不吐血了！” “这些针吓人，还真的有效！” “没见识，这叫针灸。” 妇女见状顿时喜极而泣。 男人此时疼痛好些，见状眼珠一转，大喊道：“你要对我女儿做什么？你这是要杀人，赔钱，必须要赔钱！”他家都被毁了，正愁怎么弄钱。 现在，机会就来了！ 顾蕴宁对这男人厌恶至极。“她是你的女儿，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却想用她讹钱，你还是人吗！” 顾蕴宁手上动作不停。 现在虽暂时止住血，但那根断掉的肋骨必须要正回来，不然人还是救不回来。 可顾蕴宁对正骨不太擅长。 倒是陆凛，他也跟着孙老学过，别的都不太擅长，可对骨头陆凛却像天生敏感，很会拆骨正骨。 顾蕴宁尝试了一次，骨头弄不正，孩子的脸反而更苍白。 可现在陆凛还不知道在哪儿，实在不行就只能开刀。 顾蕴宁一咬牙，下了决定，谁知男人见她拿刀， “你干嘛？大家快看啊，这个女人要杀我女儿了！抓她去见官！” 男人像是抓到把柄，便要上前来抓顾蕴宁。 顾蕴宁神色微变，不等她动手，一道身影分开人群，抓住男人的后领，直接往后扔去！ 第338章 媳妇儿，你真好看！ 高大的男人比旁人高出一个头还多，鹤立鸡群,极具压迫感。 目光扫过鸦雀无声，黑夜都无法遮掩他的强势。 沉稳的声音随之响起：“蓄意滋事，阻拦救人，影响恶劣，抓起来！” “是，陆团长！” 几个战士直接把要逃跑的男人摁在地上，捆起带走。 其他人见状都害怕得不敢上前。 只有顾蕴宁看到男人时眼底是压不住的激动。 他看起来好像从泥坑里滚了好几个来回，那张帅气的脸此时也都是尘土和脏污，根本看不出原本模样。 虽然眼睛还明亮，却掩饰不住他的疲惫。 恐怕从地震发生到现在他一直没休息。 但顾蕴宁知道陆凛的性格，让他不顾受灾群众休息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压下情绪，直接招呼： “快来，帮我给这个孩子正骨！” 陆凛毫不犹豫上前。 大家这才明白来人居然跟这个年轻的小医生认识。 妇女紧张地看着陆凛。 这么高大的男人，板着脸看着就凶，手稍微用力，女儿就会被摁死吧？ 顾蕴宁安慰道：“嫂子，这是我男人，他很擅长整骨，能帮助小草。” 妇女的想法被戳穿瞬间涨红了脸，她连忙摆手： “对不起，我不是不信你，我……” 她只是太害怕。 万一小草没救过来，她也不想活了。 顾蕴宁笑笑： “没事，这不就好了吗？” 妇女这才发现，就这么说话的功夫，男人已经收手。顾蕴宁重新接手。 肋骨已经回归原位！ 顾蕴宁赶忙将之前做的治疗损伤的药丸给孩子吃下。“嫂子，这针要过十分钟才能拔下来，孩子还要静养一阵子。” 妇女的眼泪一下子就流淌下来，她张张嘴，好一会儿才沙哑道：“那，小草不会死了吗？” 这个受尽磨难的母亲，唯一的愿望就是女儿活着。 顾蕴宁有些鼻酸，“问题不大。只是孩子躺在地上不是个事儿。” “不能让小草回我们帐篷，她弟弟会打她。”她期盼地看着顾蕴宁，想让顾蕴宁照顾小草。 可这样的无理要求她再不要脸也开不了口。 这时陆凛道：“等会儿会有人过来搭帐篷供伤员休息，这孩子等会儿去那边就行，会有人专门照顾。” “行，谢谢！” 妇女千恩万谢，激动得要给顾蕴宁和陆凛磕。 顾蕴宁忙拉住她，“嫂子，你好好照顾孩子就行。” 十分钟很快到，顾蕴宁将银针收起，旁边人好奇地看着，小草人虽然未醒来，但真的不再吐血，胸口起伏平稳，脸色也不再那么惨白。 这简直是神医！ “同志，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之前被砸到肩膀……” “同志，还有我！” “能帮我看看我的孩子吗？” 虽然陆凛这个门神还在，一些有病痛的人还是围了过来。 顾蕴宁看着灰头土脸的百姓，只叫大家排好队便开始看诊。见陆凛站着在旁边，顾蕴宁忙催他休息。 陆凛却没动，只是这样看着她。 灾难发生也不过二十八个小时，但陆凛却好像过去很久很久。 二十几个小时的救援让陆凛见多了死亡。 每当从废墟下挖出一具尸体，救援队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当救出一个人，才能驱散阴霾。 可救出的人还是少数。 他看到了将孩子护在身下，用自己身躯为孩子撑起生存空间的父母，也见过被挖出来的人哭着说自己被最爱的人抛弃…… 那些情绪太浓烈，也太多，快要将陆凛淹没。 只有在顾蕴宁身边，他才能得到片刻安宁。 “我不累！” “骗人！”跟陆凛一起过来的小战士直接将他出卖。“陆团长已经快四十八小时没合眼了。我们指挥官强制让陆团长必须休息够六个小时。” 顾蕴宁眉头皱起，不满地看着陆凛。 陆凛顿时心虚，不敢看她的眼睛。 “其实我休息三个小时就行。”他恢复力强，三个小时的休息足够他行动。 “五个小时！ ” 顾蕴宁很强硬。 再好的恢复力也是需要休息的，不然肯定伤身。 而且以她对陆凛的了解，他说的时间是包含来回的时间。 五个小时不能更少。 人要救，但不是牺牲她男人的前提下。 陆凛还想说什么，顾蕴宁道：“你去睡，时间到了我叫你。” 不容置喙的语调让陆凛无法反驳。 宁宁是真的生气了。 这时候再不听媳妇儿的话，以后可能都没媳妇儿。 陆凛摸摸鼻子，“那我去你床那休息。” 顾蕴宁“嗯”了一声，就不再管他，而是专心治疗。 因为她知道，陆凛只要答应了她就会做到。 这场灾难，不少人都有个碰撞轻伤，但拖到现在都不算严重。 但也是个很繁琐的工作。 顾蕴宁一直忙到七点多。 此时天已大亮，顾蕴宁见没其他病人便起身去叫醒陆凛。 刚进棚子里，就见二十几个疲惫的战士睡着，顾蕴宁一眼就看到睡在角落的陆凛。 他身下垫了块木板，睡着也是板板整整的。 顾蕴宁正想要怎么在不吵到其他人的情况下叫醒陆凛，陆凛便已睁开眼。 看到是顾蕴宁，陆凛脸上露出一抹笑。 他此时脸上还是脏兮兮，只有一双眼睛和嘴明显，这一笑其实特别搞笑，但顾蕴宁却只想哭。 她冲陆凛招招手，便回自己的窝棚拿了洗脸盆，问了人才知道刚刚地震过，取水比较困难，顾蕴宁干脆拉着陆凛到无人角落，从空间中取了水，让陆凛赶紧洗手洗脸。 顾蕴宁又从空间拿出之前卤的熊肉，用馒头夹着，又淋上点辣椒油，香喷喷的熊肉夹馍就做好。 关键是这东西没啥味道，吃也不引人注意。 怕一个不够，顾蕴宁就多做了几个。 结果一抬头就见陆凛拿着肉夹馍却没动，只直勾勾地看着她。 有些傻。 “快吃，看我干嘛？” 顾蕴宁下意识摸摸脸，就见陆凛灿烂一笑，“媳妇儿，你真好看！” 这个世界上，他深爱的人也那么爱着她。 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事？ 顾蕴宁也忍不住笑起来，特别骄傲：“ 我男人也特别帅！” 他果敢、坚毅，为了他们深爱的祖国悍不畏死，付出一切。 顾蕴宁为他感到骄傲！ 第339章 她是兽医？ 相逢是短暂的。 小两口说了几句话，陆凛一口气吃了四个“肉夹馍”，喝了口水便走。 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顾蕴宁也知道，现在每一分钟的救援时间都宝贵，她自己简单吃了点东西也起身。 “小顾同志，”昨天带顾蕴宁回窝棚的大婶好奇地问：“刚刚那个是你对象？长得可真帅。 ” 顾蕴宁笑笑，“对。” “那他有弟弟吗？” “没有，独生子。”顾蕴宁笑，那大娘叹了口气，苦笑道：“对不起，小顾，是我魔怔了。我闺女脸受伤，医生说脸肯定会留疤……明明都要结婚了，男方却要退婚……” 以后她可怎么办啊！ 顾蕴宁问：“大娘，你女儿有工作吗？” “有，她是小学老师 。” “那平时她能照顾好自己吗？” “当然！”提起这个，大娘很骄傲。“她不只能照顾好自己，还总照顾我跟她爸，学校里的孩子她也照顾得很好。虽然她年轻，但很多家长都很感谢她，说她教得好。” “既然这样，她以后也可以照顾自己好自己，不是吗？” 大娘一愣。 似乎，是这个道理。 顾蕴宁劝道：“大娘，这个男人只因为你女儿脸上有一道疤就离开她，可见他并没有什么责任心，以后遇到不好的事情，他肯定也会跑。到时候你女儿说不准还有了孩子，以后她就不只是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孩子，甚至是这个男人的一大家子……” 大娘自己也结婚生子，知道婚姻是怎么回事。 男人有良心，对家庭负责那生活还好。 要是男人不是东西，那女人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当媳妇儿，当老妈子，还要生儿育女…… 大娘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闺女不嫁！”她本来就是个爽利性格，只是被女儿退婚的事愁得，现在一想开，立马又恢复本来模样。 “王大川不是个东西，我闺女不能嫁！” “对，大灾面前，能活着已经很好了。” 大娘想到那些被救出来时已经死去的人，她深有感触的点头。 女儿活着就好。 还认清了一个渣男！ 大娘这样的事只是一个小小的缩影，这一场灾难人们流离失所，光是搜救就持续了一个多星期，不只是战士们努力，大家也都是有人出人，有力出力。 而各界物资也源源不断运送过来。 没了王福禄那个大蛀虫，又有陆凛跟上级建议军方也参与监督物资监督和分配，各项物资准确、准时到位，对灾后人们的生活有极大帮助。 虽然最后的伤亡人数还未统计出来，但大体的数字已经有了。 比上辈子死亡人数少了三分之一！ 而灾后重建也提上日程。 也到了顾蕴宁离开的时候。 “顾同志，一路顺风！” 中年男人将调令交给顾蕴宁，冲顾蕴宁敬了个礼。顾蕴宁回礼，等人走了，顾蕴宁也会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谁知，当顾蕴宁收拾完东西从帐篷中出来，门口就围满了人。 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东西。 “你们这是？” 同窝棚的大娘解释道：“顾医生，我们大家都受过你或者你丈夫的恩惠。我们想感谢一下你，没有贵重的东西，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说着，大娘上前，将一小袋山核桃。“这是我空余时间在山上捡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她将核桃放到顾蕴宁怀里。 大娘旁边是个右边脸蒙着纱布的年轻女孩，她的眼睛好像天空一般清澈。“顾同志，谢谢你开导我的母亲，也开导了我。” 脸受伤又被退婚的那一刻她真的不想活了。 她觉得自己没了未来。 人生都完了！ 但母亲开导了她，她明明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养活自己，照顾父母和班级里的孩子们。 怎么就因为一个男人，她自己也否定了自己？ 她重新振作起来，才发现大家其实都很关心她，也没人因为她被退婚而瞧不起，反而都同情她遇到渣男。 经历过地震，她应该更珍惜生命，过好每一天才对。 第二个人就是顾蕴宁救的肋骨戳破肺泡的小女孩，她此时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脸上有了血色，人也能坐起来了。 “姐姐，谢谢你救了我。” 她当时虽然不能说话，却听得到。 阿爸觉得她是赔钱货，不肯给钱救她，是这位姐姐硬是将她救回来。 最近阿爸不在，兴旺也不敢再欺负她。“妈妈有了工作，以后小草也可以去上学啦！” 妇女在旁忍不住流泪。 部队帮她安排了工作，可以养活两个孩子和她自己。 等部队离开时，会带她们一家三口走。 兴旺还小，虽然跟他爸学了不好的习惯，但她有时间可以慢慢教，总会把兴旺的坏毛病掰回来。 要是掰不好，她就让兴旺当兵。 国家会将他教育好！ 后面一个又一个，他们诉说着对顾蕴宁的感谢。 活着，就拥有希望…… …… 顾蕴宁离开的时候，整整多带了三个麻袋包。 有的是一些野果、有的是干菜，有的是亲手缝制的手套、套袖之类用得上的小东西。也有送贵重物品的，顾蕴宁都婉言谢绝了。 这次的旅程，她救治了许多人，心灵得到巨大的满足，这就足够。 顾蕴宁被派遣到下属宁城县八里镇的畜牧局做一名兽医。 部队的车将她和东西捎过来，谁知刚办完入职手续，顾蕴宁就被派遣到东泉大队做村里的兽医。 正因为她是下派人员，所以畜牧局并没有给她安排住所。 顾蕴宁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钟。 顾蕴宁跟畜牧局的老员工打听，她要去村里要骑自行车骑一个多小时。 顾蕴宁虽然将自行车收在空间里，但现在这情况，她两眼一抹黑，也不敢贸然将空间的东西拿出来。 正在头疼怎么办时，刚刚收了她一把瓜子的门卫大爷突然冲着路过的牛车招手。 “古老头！” 那牛车赶过来，门卫大爷冲赶车的老头道：“来来来，这就是你们大队的兽医，赶紧把人带回去吧！ ” 古川看着顾蕴宁那比花还娇艳的脸，人都傻了。 “她是兽医？我还是县长呢！ ” 真是会跟他开玩笑！ 第340章 嫌弃！ 古川本就心烦，现在被这么戏弄，脸色愈发难看。 “老张，你们站长不愿意给我们派人就算了，现在还开这样的玩笑，这是不拿我们当人看！” 古川已经五十多岁，年轻的时候上山打猎，打小鬼子，流血也不流泪。 这时，他却红了眼眶。 可见是被气的狠了。 老张忙解释：“古老头，我没骗你。这小姑娘真的是新来的兽医，还是首都来的！刚来我们领导就分配到你们大队。” 顾蕴宁以后还要在东城大队呆很长时间，肯定要跟村民搞好关系，她忙道： “大爷，我真是兽医，人的病也会看！ ” 见两人信誓旦旦，古川脸色这才稍微好点。 但他看顾蕴宁仍旧充满怀疑。 “你会看病？” 这小姑娘长得太俊，看着又年轻，真的不像有本事的。 顾蕴宁也知道自己这长相没啥说服力。 但她就长这样，难不成还要扮丑？ “会！” 顾蕴宁斩钉截铁，她将自己的证件拿出来给古川看，古川表情微妙，“你还是军区出来的？” “对！ ” 顾蕴宁以为自己终于赢得信任，却没想到古川更加肯定她没啥本事。 不然留在军区多好，偏偏要到他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分明是被人赶出来！ 但人来都来了，就算没本事，他还敢赶人不成？ 有这么个兽医，大不了以后再找机会让站长给换人。 不然再等，谁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幸好兽医挂在畜牧局，不用他们大队出粮出钱养着。 “那你跟我回去吧！刚好村里养的羊最近不爱吃食，你给看看。” “行！” 顾蕴宁不知道自己是被“死马当活马医”勉强收下，不用她自己想办法去大队就好。 顾蕴宁直接把行李往马车上搬。 一个包又一个包，还有大麻袋，直把古老头看懵。 “你这是搬家？” 但转念一想，要住到大队去，可不就是搬家吗？ 古川有些不乐意： “我等会儿还要接我亲家，你东西太多，等会儿装不下，你要自己走路过去的！” 牛马可都是珍贵的牲口，绝不能累到。 顾蕴宁看古老头自己穿得打补丁衣服，可这马却油光水滑，便知道他对马的爱惜。 顾蕴宁也不恼，只是问门卫老张： “大爷，咱们这里哪里有供销社？”她空间有两辆自行车，她假装去趟供销社，把自行车过个明路。 老张给她指了路。 顾蕴宁又问古老头什么时候接他亲家。 古老头道： “估计还要一个小时他们才能回来，你要是要买东西就赶快。不过，你买太多，要自己扛着。 ” 他坚决不让顾蕴宁再往马车上放东西。 “行！” 顾蕴宁往供销社那边走去。 老张低声劝： “老古头，你是不是傻？你们村那么多羊，要是得罪了她，没有半点好处！” 就顾蕴宁那么瘦，坐一下能咋？ 古川表情硬邦邦： “她东西就是太多！要我看她这是沉迷享乐，更不可能是正经的兽医。讨好她坏了我的马， 不值当！老陆带山子去医院看病，却遇到地震，还不知道遭了多少罪，他们要坐车。” 反正他看这个小兽医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就不给坐！ “也是。”老张也叹气。 说起来这老陆也是可怜人， 他们三个都一起当兵，但他跟古川就是个兵蛋子，老陆都当上团长了。 结果因为老陆亲哥不知道犯了啥事儿，老陆这个团长被一撸到底，连转业费都没有，最后苦哈哈跟着媳妇儿来到东城大队落户。 本来老陆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孩子都成年，日子也熬出来。 谁曾想大儿子进山打猎，被狼祸害了，儿媳妇改嫁，只留下山子这么个独苗苗。 二儿子因为成分问题，没办法当兵，愤而离家出走，已经七八年没有音讯。 三儿子跟大儿子一起进山，虽然活下来，但腿瘸了，干不了重活。原本都快结婚，人家姑娘不肯嫁，婚事黄了，全靠老陆老两口养着。 而唯一的闺女就是嫁给古川的大儿子。 都是老哥们，还是亲家，古川想帮忙，但老陆脾气倔，不肯接受接济。 可东城大队多山，种粮食难，虽然养羊，但无法形成规模，价格也不高，整个大队也只能说勉强不饿死人。 老陆家这种情况多难可想而知。 正说话间，远远就见穿着补丁衣服的陆得胜一只手牵着山子的手，背着铺盖卷走过来。 “老陆！ ” 老张和古川都迎过去，看着能自己走路的山子都很高兴。 “山子这是好了？” “看着脸上有血色啦！幸亏地震的时候你们没事儿，嫂子和老三在家都急的不行。 ” 看着两个老伙计，陆得胜也高兴。“我们这次是遇到两个大善人！” “啥意思？” 古川好奇。 老张忙帮陆得胜把行李摘下来放车上，“来，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歇歇脚！” 陆得胜道： “还是先回家吧，路上咱们慢慢说。山子，快叫人。”山子乖乖叫人，笑脸让古川二人一阵高兴。 古川当下就脸色不太好，“现在走不了。” “咋了？ ” 老张知道古川为啥不高兴，低声解释： “你们大队不是一直申请要个兽医吗？今天来了个兽医，我们领导直接派给你们大队，古老头这是不乐意呢！” 陆得胜不解：“有兽医不是好事儿吗？咱们大队就指望养的那些个羊赚点钱。” 有了兽医，以后羊病了就不用干等着，羊接生的成活率肯定更高。 牛啊、马啊都跟着受益。 大队的日子也能好点。 古川提起顾蕴宁就气得瞪眼： “要是有本事的兽医就好了。你看，她一个人，带这么多东西来上班，分明就是来享福的！长得就不像会医术，说不准还给羊治死了，到时候大队上反而还要亏钱！” “怎么这样？” 陆得胜也有些急。 东城大队在山里，能耕种的地比别的大队少，只能靠着养羊赚点钱，大队里才没饿死人。 要是来个帮倒忙的兽医，还真不如没有。 “不行，我要去跟站长谈谈，不能这么欺负咱们大队！” 陆得胜就要去找站长理论。 古川连忙拦。 他后悔自己嘴长，居然忘了陆得胜这眼睛容不下沙子的性格。 一言不合，他是真干！ 若非这么刺头，离开部队时也不至于那么惨。 “老陆，现在站里真的没合适兽医，毕竟这小姑娘是首都来的，咱们先看看她技术咋样，不行再找站长换。现在闹起来，那是不服从调配，肯定要吃瓜落。” 古川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怎么嫌弃顾蕴宁。 只求亲家别发飙，闹起来就难以收场了！ 第341章 争抢 陆得胜颓然坐在车辕。 “等吧！” 不然还能怎么办？ 就像古川说的，真的跟畜牧局对着干，他们也得不了好。 古川也有些丧气。 这人穷就是没办法，在哪儿都被看不起，千盼万盼来的兽医也是这么不着调。 老张看他们这样，忙换话题：“老陆，你不是说遇到两个大善人吗？” “嗯。” 提起两位善人，陆得胜终于提起点精神。 “地震的时候我让柜子压着了，是一个大高个当兵的救了我跟山子。” “呀，你没事吧？”两个老哥俩都关切地看过来。 陆得胜心中一暖，拍拍当初被压的腿，“我后面又遇到一位小顾医生，别看她年轻，但医术真的没的说！她就给我扎了几针，我的腿就好多了，后面她还给我开了药，我吃了几天，这不，现在走路一点问题都没有！就连山子都是她给治的 ！山子现在晚上能睡着，身上也有劲儿了。” 身为农民，要是腿有问题，那可真是天都塌了。 就好像他家老三…… 陆得胜神色一黯。 也不知道小顾医生在哪里上班，要是老三能让她看看就好了。 “这么神？” 古川和老张都惊叹不已。 可刚刚陆得胜走路真的看不出丝毫异样。 “那老三……” 陆得胜苦笑摇头，“今天早上小顾医生就走了，肯定是回大城市去了！” 他们这种小地方根本留不住金凤凰。 “顾姐姐！” 山子突然开口。 陆得胜笑着摸摸他的头，“你这孩子要感恩，好好记住你顾姐姐救了你的命，还有那个当兵的叔叔……” “不是，爷爷，是顾姐姐！” 山子抓着陆得胜的胳膊，用力摇，急得小脸通红。 陆得胜一愣，忙抬头望去，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骑着自行车过来。 对上他的目光，那人还笑了下，按了车铃。 陆得胜激动得起身，快步迎过去：“小顾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工作呀！” 顾蕴宁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自己救治过的病人。 “大爷，你腿还疼吗？小山睡觉还有没有做噩梦？” “都好了，都好了！ ” 陆得胜笑得满脸皱纹：“小顾医生，我们大队离这里不太远，你去家里做客呀！” 顾蕴宁刚刚就看到陆得胜和小山坐在古老头的车上，便已猜出他身份，笑道： “那我可是会真去的。” 对上顾蕴宁的目光，古川终于回过神来。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得胜，又看看顾蕴宁，“老陆，这位…… ” “这就是我说的大善人，小顾医生！她医术可好了，救了特别多人！今天早上她走的时候，大家都自发拿着东西送小顾医生。但小顾医生人好，贵重的、多的都不收。但就算一人一小把，也撞了好几麻袋……就你车上这种麻袋！” 陆得胜咂咂嘴，“这麻袋很眼熟啊！” 古川：“……” 顾蕴宁看着这怪异气氛，直接戳穿：“大叔，我是个兽医，被派遣到你们大队。所以，我是真的能去你家吃饭。” “你就是我们大队兽医？” 陆得胜的声音都变调了。 这也太好了…… 不对！ 刚刚他是不是跟古川一起骂新来的兽医来着？ 陆得胜的表情顿时比打翻了调色盘还精彩。 但他老陆做错就认： “顾医生，真是对不起，刚刚我不知道是你，还骂新来的兽医……” 古川简直没眼看。 人极爱根本不知道被骂这事儿，你直接说出来不是傻吗？ 他一屁股将陆得胜挤开，笑得比陆得胜还像朵花，“顾医生，你能来俺们村已经是天大荣幸。咱们村有自行车，你怎么还特意买了一辆？” 顾蕴宁似笑非笑： “要不我把这辆退了，以后都用村里的？” 古川笑容一僵，“买都买了，倒也不必！老陆，你会骑自行车，让咱们顾医生坐车。可不能累到顾医生，顾医生，快请！” 顾蕴宁脚步未动。 “我上去再把马累着，骑自行车就行。 ” 古川知道这是自己吐槽被人听了去，心中愈发尴尬。但还是那话，做人要啥脸，能填饱肚子才是真！ 这小顾医生如果真像陆得胜说的那么厉害，那他们大队占大便宜了。 还是赶紧弄回大队部，不然局长知道再后悔。 特别还有老张这个耳报神…… 果然，古川抬头就见老张正悄悄问：“小顾医生，你真的会给人看病？” “会呀！什么病都会一点。” 顾蕴宁从不相信什么“酒香不怕巷子深”。 有人争抢，她才能利益最大化。 “那你为啥不做医生，做兽医？” 老张好奇。 顾蕴宁叹气：“因为医生考核时间过了，我先做兽医混混日子。” “……” 这也能混日子？ 但这么年轻的厉害大夫，说一句“神医”也不过分。 有本事的人有点特别的爱好多正常。 老张眼珠一转，“小顾同志，既然东城大队不太欢迎你。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去见站长，我帮你跟站长好好说说。你这样优秀的小同志，肯定是留在镇上更好。” “放屁！” 古川指着老张鼻子就骂。“别以为我不知道，站长是你老婆的外甥，你个屁股歪的老公洗，赶紧一边去，小顾医生是我们大队的！” 古川一屁股挤开老张，冲着顾蕴宁“笑靥如花”： “小顾同志，快上车！” “这不好吧？再把马累坏了……”顾蕴宁依旧拿乔。 “不会，这马是我们本地的马，别看个头不是很高大，但耐力强，最擅长走山路。拉个车小意思！” 一旁的陆得胜也高兴道：“小顾医生，老古赶车特别稳当，你快上车，自行车我骑回去。” 顾蕴宁这才点头：“既然如此，我就盛情难却了！” 老张不乐意：“哎，我让站长给你们换……” 古川直接啐了他一口。 “滚滚滚！” 陆得胜则一摆车屁股，差点把老张撞到，趁他不注意招呼古川赶车，他则骑上自行车，带人就跑。 差点被撞倒的老张头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混球，下次求我我也不帮你们！哎呦，我的腰……” 刚刚还感情好的哥三个顿时分崩离析！ 第342章 又要接生 马车上，山子抱着小小的包裹，看向顾蕴宁的目光满是不敢相信。 “姐姐，你真的要去我们大队吗？” 那以后爷爷奶奶生病了，不就能找到医生看病，而不是硬扛？ 还有三叔。 医生姐姐医术那么好，说不准能把三叔治好。 那样的话，三叔就不用晚上捶自己的腿偷偷哭了。 马车吱呀。 看着山子期盼的模样，顾蕴宁笑笑：“对呀，真的去你们大队，应该会待一段时间。” 她看向远山，虽然不知道研究所究竟在哪里，但她也算是参与到研究所的工作之中。 大哥，陆凛都在她的身边。 山子体弱，说了一会儿话就有些喘，顾蕴宁摸出自己之前做的梨膏糖给山子吃。 糖是稀罕物，山子不敢要。 还是顾蕴宁跟陆得胜说这糖里面加了药材，对身体好，陆得胜才让山子收下。 陆得胜千恩万谢的。 在顾蕴宁说山子的身体经过调理能康复，陆得胜别开眼悄悄的抹眼泪，结果自行车撞到石头，还差点把他摔了，引得古川一阵嘲笑。 陆得胜也不恼，只是笑。 顾蕴宁对山子的身世有些了解，因此更加疼惜这个孩子。 马车颠簸，顾蕴宁干脆把自己的铺盖卷打开，让山子坐着。 只是一件小事，却让古川对顾蕴宁印象更好。 他一定让他家红军多照顾小顾医生！ 路上，古川和陆得胜也介绍了一下东城大队的情况。 东城大队位于大兴安岭山脉，连接着燕山山脉，山里物产丰富，现在是秋天，不少人进山打山核桃、栗子、榛子等坚果，野葡萄和榛蘑、松蘑、趟子蘑等也可以采摘，准备冬天的柴火。 顾蕴宁的户口挂在畜牧局，是城镇户口。但她在大队工作，因此工资是由大队根据她的工分和工作表现来发放。 这些顾蕴宁也了解过，但有当地人介绍是善意的讯号，顾蕴宁都耐心听完。 山路不是很好走，马车走了快两个小时才到东城大队。 还未进村，就听到哭嚎声。 陆得胜不解：“这是怎么了？” 古川叹气，“李罗锅家老大在市里工作，这次地震一家四口都没了。” 顾蕴宁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儿。 地震发生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了，很多全家都来不及逃出被压死，也有被困住，但等不到救援就永远地停止呼吸…… 被救出是幸运，但有更多不幸的人再也醒不过来。 在天灾面前，人力终究是有限的。 陆得胜也不禁叹气。 都是一个大队的，他肯定要帮忙。 “我先送山子回去，再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正说着，就见一个高大的中年汉子急匆匆过来，他面色着急，看到古川似乎都要哭了。 “大叔，我要用车！” 古川忙跳下车，“大国，咋了？” 来人叫古大国，是古川堂哥的儿子。 古大国擦掉眼泪，急得嘴唇都在颤抖，“是梅花……她，地震那天她就心慌，我娘觉得她是被吓到了，就弄来偏方给梅花喝……梅花她流血了！” 古川气得怒骂：“梅花大着肚子，怎么能乱喝药？那都是封建糟粕！”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赶紧，我送她去镇上！小顾医生，我先把你放这儿，我拉大国和梅花去医院。” 听到是孕妇，顾蕴宁却不那么乐观。 这里去镇上要将近两小时，路途还颠簸，万一出个什么事儿，说不准就是一尸两命。 但现在没见到人，一切还不好说。 “大叔，不如你带我去看看。” 正要帮顾蕴宁拿行李下来，闻言一拍脑门，“看我，小顾医生，你坐好，我带你过去。” “叔？” 古大国还在发呆，气得古川打了他一拳。“傻站着干嘛，这位小顾医生医术高超，说不准能把你媳妇儿救了！” “哦哦！” 古大国赶紧上车。 陆得胜骑着顾蕴宁的自行车，只能先跟上。 远远地就看到古大国家围了不少人。 议论声不断，更掺杂着女儿惨烈的哀嚎。 “让让，让让！” 古川喊着，顾蕴宁却等不及，直接从车上跳下去，泥鳅一样分开人群冲进去。 古川等人傻眼。 “小顾医生！” 顾蕴宁不去管那些，她一进门就看到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女人挺着个大肚子躺在地上，她身下已是一滩血，“娘，救我……救我……”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流着泪。 “梅花……都怪娘……”她努力撑着儿媳妇的身体，“大国怎么还没来？” 旁边人想帮忙，但刘梅花此时太惨，没人敢上前。 “大姑，我早上看到川伯赶着马车去镇上啦！” “天啊！这咋办？”老太太愈发绝望，她扶着儿媳妇儿，哭喊道：“可怜的梅花，老天啊，你要是怪罪，就让我顶了梅花，收我的命吧……” 顾蕴宁上前，握住刘梅花的手腕给她把脉。“别哭了，你给她吃了什么？拿给我看看！” “你是……” “还不快去！”顾蕴宁瞪她一眼，老太太一个激灵，不敢拒绝。“我儿媳妇儿咋办？” 见她真的心疼儿媳妇，顾蕴宁神色缓和，指了旁边神色不太害怕的中年妇女。 “大娘，你来扶着！” 顾蕴宁虽然年轻，但板起脸的时候还是很唬人的。 那大娘忙上前扶着刘梅花，顾蕴宁此时也已诊断出孕妇是吃了活血的东西，再加上本身是高龄产妇，底子又弱，这才导致血流不止。 孩子要早产！ “来了来了！” 顾蕴宁拿过药渣分辨，更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她拿出银针，“我先给她止血，你们赶紧烧热水。村里有没有人会接生？” 老太太心慌，腿肚子打颤。 “梅花这是要生了？可村里会接生的老刘婆子去年就死了！ ” 顾蕴宁人都麻了，她没给人接生过啊！ “村医呢？” “老刘婆子就是村医，之后村医就没人……” 看着周围这一张张质朴的脸，顾蕴宁知道今天是非要她来不可了。 这时，刘梅花虚弱地道： “娘……我肚子不怎么疼了。” 老太太恍然回神，“丫头，你真会治病啊？” 这老太太心真大，现在才想起来问。 顾蕴宁已经无力吐槽，直接抱起刘梅花，“赶紧找个干燥的房间，孩子都要生了！” 热水才烧好，就听到屋里传来孩子虚弱的声音。 在场的人此时都已经被陆得胜和古川科普了顾蕴宁的身份。 原本不少人还因为顾蕴宁面嫩不相信，听着孩子的哭声，他们全都不敢再怀疑。 小顾医生果然是神医，啥病都会治，还会接生咧！ 第343章 真的被小顾医生治好了？ 刚来就给产妇接生，这让顾蕴宁一下子奠定了在东城大队的地位。 等大队长古红军从山上回来听说这事儿直接赶过来。 古红军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材高大健壮，头发微曲，国字脸，大眼睛，皮肤黝黑，跟老古头很像。 但他笑起比老古头多了几分亲和感，更有种军人特有的雷厉风行。 顾蕴宁听老古头说过，他这个大儿子当过八年兵，后来左肩受伤，无法恢复才退伍。 退伍前已经是个排长了。 此时古红军看着顾蕴宁就跟个宝贝似的： “小顾医生，我们东城大队欢迎你！现在你先跟我去看看咱们大队的羊，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食，再耽误下去恐怕活不了了！” 老古头差点没气死。 他是让儿子多照顾下小顾医生，不是让他把人当牲口使！ 小顾医生这才给刘梅花接生，水都没喝一口。 “小顾医生，你先歇一歇……” “不用了，古伯。”顾蕴宁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越早立住脚跟越好。 而古红军跟他爹古川不同，虽然笑得憨厚，但眼底精光浮现，是个厉害人物。 要让他认可却不是容易的事儿。 必须在专业上无可挑剔才行！ 顾蕴宁干事儿从不含糊，跟着古红军直接去了羊圈。 木栅栏围起来的羊圈占地一亩多，共养了两百三十头蒙古羊，这种羊耐粗饲料、适应性强，但肉和毛的产量偏低。 因此，两百头羊看起来不少，但创收其实并没有达到预期。 “这养殖我们大队也才开展第二年，还是在繁育阶段，因此受益更少，村民们其实颇有微词。如果羊再病死，那养殖就彻底办不下去。” 古红军说这话的时候，眉心一直是皱着。 东城大队太穷了！ 附近十里八村的，就东城大队的耕地最少，交了公粮剩不下多少，幸亏山里物产丰富，饿不死人，但也绝对富不起来。 他们大队娶媳妇儿都比别的大队难。 “不只是办不下去那么简单，这两年的投入都成了坏账，全是亏损，村民们肯定不乐意。” 古红军讶然看向顾蕴宁，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有如此见识。 他对顾蕴宁的信心更强一些。 “顾医生，能治不？” “我先看看。”顾蕴宁就要往羊圈跳，但看小姑娘穿得干干净净的，古红军忙拦下她，自己跳进羊圈抓了一头羊过来。 这羊蔫巴巴的，看着不小，但拎起来却很轻。 很瘦，也没精神，根本就不知道反抗。 顾蕴宁先检查了四肢，又扒开毛看皮肤，她这几天有空的时候也恶补了兽医的知识，最终确定是感染了胃肠道寄生虫。 “寄生虫？你确定？” 顾蕴宁挑眉，古红军有些不太好意思，“抱歉，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意思，就是有些没想到。那生了寄生虫要怎么办？” “驱虫！对了，兽医在哪儿办公？村里现在有什么药？” 古红军憨笑着搓搓手：“那个，现在啥都没有？” “什么？ ” 对上顾蕴宁不可思议的目光，古红军不太好意思地道：“顾医生，你也知道，镇上一直也不是太支持发展畜牧业，一直也没派兽医过来。” 顾蕴宁嘴角抽抽：“所以，我是第一个？” “对，所以，建设咱们村兽医站，就交给你了！” 她就说这个大队长精明。 一下子就把这个“从无到有”的重任甩给她。 但顾蕴宁既然做了，就不怕困难。 她先是在村里的几栋空房中选了一个靠山且带大院子的三间土房，又征用了村卫生所。 因为村医去年意外去世，现在村医的位置空缺，顾蕴宁干脆就征用了大队的卫生室。 卫生室刚好在她选中的土房不远，来回也方便。 反正她带的行李够多，她干脆从空间偷渡了驱虫的中药出来，借了大队的大铁锅熬了一大锅，让大队长叫人给羊按照重量灌下去。 忙活完，天都黑了。 古红军和几个负责喂养的汉子都有些拿不准这药是不是有效。 就一些个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草，真的能治好羊？ 可看顾蕴宁老神自在的样子，他们也不好再问。 事已至此，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们之前也找过别村的兽医，但就算是花十斤粮，人家也不肯来，说是怕羊有病会传染人。 “大队长，你们忙完了吗？小顾医生在吗？” 有人在外面喊，顾蕴宁他们出去，就见是古大国举着火把过来，看到顾蕴宁，他腼腆地笑笑：“顾医生，俺娘让俺过来请你过去吃饭。” “太麻烦了吧？照顾产妇和孩子就够劳累了，我带了包子，随便吃点就行。” 古红军道：“大国啊，顾医生要在我家吃。她救了我老丈人……” “不行！”古大国急了。“你救了俺媳妇儿和俺儿，俺们要是不报答， 那连人都不是！反正今晚必须跟俺回家吃饭，俺娘一直都等着呢！不然俺们全家都不吃饭！” 顾蕴宁顾蕴宁无奈，“那行吧。” 古红军也急了。 “小顾医生，之前都说好了，我两个爹和媳妇儿都在等你呢！”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小顾医生也是他家恩人。 这两家差点抢起来，顾蕴宁真是盛情难却。“大队长，我在你家还要再住了两天，不急在一时，我刚好去看看刚出生的娃。” 她选的房子已经好几年没住人，这两天要修整下才能住，这几天只能借住大队长家。 如此，古红军也不好说什么，就在顾蕴宁要走的时候，却听守在羊圈的人在喊：“大队长，快来呀！这些羊都，都……” 凄厉的叫声把顾蕴宁都吓了一跳，她忙跟着大队长往羊圈跑，结果跑近了就听到一声： “啪！” “看你结巴的！大队长，这些羊都拉了好多虫子，真的有虫！” 古红军闻言猛然看向顾蕴宁。 真的被顾医生治好了？ 第344章 我把她当祖宗。 顾蕴宁上前看了一眼，“明天再喂一回应该就差不多了。大队长，这会儿可以给羊上草料了。对了，干草一定要注意通风，如果霉烂了羊吃了也会出问题。” “好好好！” 现在向红军等人对顾蕴宁那真是言听计从。 顾蕴宁又说了几点需要注意的，便跟古大国回家。 古大国的爹早些年就去世了，他跟刘梅花是小学同学，结婚十来年了，也没个娃。 今天要是刘梅花和孩子出了事，他也不想活了。 因此古大国对顾蕴宁那是恨不得供起来。 “小顾医生，你来了！快请进！”古大国的娘陈老太早就站在门口翘首以盼，见到顾蕴宁，小老太一笑露出大豁牙，“小顾医生，今晚杀鸡，鸡腿你跟我儿媳妇儿一人一个！” 虽然这老太太害得刘梅花早产，但顾蕴宁对她并不算讨厌。 她真的很疼刘梅花。 下午孩子生了，老太太先去看的刘梅花，当下就去煮了四个红糖鸡蛋给刘梅花。 现在还舍得杀鸡。 要知道，村里一户就只能养两只鸡，一般都会养母鸡，能下蛋补贴家里，卖鸡蛋的钱买个针头线脑、洋火之类的足够了。 更别说古大国跟刘梅花结婚十几年一直没生育，这老太太也没撺掇两人离婚，就不差。 她先看了孩子。 因为是八个月早产，再加上孕期没什么营养，孩子又瘦又小，皮肤通红，跟个小猴子似的。 但不管是陈老太还是古大国两口子看他的目光都跟看个宝贝似的。 顾蕴宁在震区呆了十天，见了太多生死，像现在，昏黄的烛光下，质朴却有爱的一家人让顾蕴宁感觉很放松。 产妇的状况也不错，见到顾蕴宁，刘梅花便感动得想流泪。 “小顾医生，谢谢你，你救了俺跟娃，以后俺会好好报答你，让娃娃一辈子都孝顺你……” “别别！” 顾蕴宁连忙摆手，“你娃就好好孝顺你。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应该的。你刚生了娃，不能太激动，快好好歇着。” 刘梅花这才躺下。 陈老太端了顿好的鸡汤和大鸡腿，鸡汤里还卧了个鸡蛋，香喷喷的。 她另一只手还拿了个两掺的馒头，馒头比顾蕴宁两个拳头都大！ 刘梅花忍不住咽口水，却不舍得多吃。 “娘，我吃不了这么多，给你吃……” “娘还要招呼顾医生哩，你赶紧多吃点，不吃饱，哪里有奶喂孩子？你身子骨也受不住！”陈老太声音有些大，把孩子吵醒。 她顿时不敢吭声。 刘梅花看婆婆这副做错事的模样，不禁也笑。 “娘，壮壮应该是饿了，我喂他。” 顾蕴宁还没反应过来呢，刘梅花就撩开上衣喂奶。 顾蕴宁忙移开目光，转身往外走。 刘梅花和陈老太哪儿能不明白？ “小顾医生这是害臊了！哈哈哈……”明明那么厉害，还是个害羞的小姑娘！ 顾蕴宁不禁有些脸红，也无奈。 让她对付恶人，她能一个打十个。可对付这样心善又淳朴的，她就有些无措了。 晚饭是炖鸡汤、炒茄子、大葱炒蛋。 顾蕴宁得了一大个鸡腿和大馒头，绝对是最高规格。 在古大国母子俩殷切的注视下，顾蕴宁将鸡腿吃完了，馒头吃了三分之一，直接把顾蕴宁撑得不行。 家里有孕妇和孩子，吃完后顾蕴宁便告辞。 古大国亲自送顾蕴宁回大队长家。 回来后，古大国就发现屋里炕角有个布兜， 正是之前顾蕴宁拿过来的。 “哎呀，小顾医生东西忘记带了，我给她送过去！” 结果刚拿起来，就见布兜下面有张纸，上面写明这些东西是给孩子的，明天把布兜送还即可。 “这……” 古大国这个憨厚的汉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先打开看看吧，都是小顾医生的心意。”刘梅花道。 古大国将布兜打开便愣住。 两个桃子罐头，二两红糖，一斤挂面。 黄桃罐头的珍贵就不必说了，村里人一年也难得买一回，就算买了，也多是送礼，自己是舍不得吃了。 红糖和挂面更是紧俏，还要票。 光看着挂面那么白，也知道是好货。 陈老太一拍大腿，激动道：“顾医生这是怕咱们不收，才先斩后奏……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真是老天派下来的救咱们的神仙。” “娘！”刘梅花忙让婆婆小点声，“现在不让封建迷信，这么说会害了顾医生。” “哦哦！” 陈老太忙住嘴，怕给顾蕴宁惹麻烦。 古大国心里更是感激。 东西太贵重，古大国有心给顾蕴宁送回去，但这些东西给梅花吃最好，很养身体。 古大国一咬牙：“东西留下，小顾医生的房子要收拾，我明天就去弄。” “我也去！”陈老太忙道。 古大国无奈，“娘，你还要照顾梅花和大壮，咱们回报小顾医生也不是一时，她一个小姑娘在村里，娘你平时也多看顾着点，别让小顾医生被欺负。” “那是肯定的，小顾医生就跟我闺女……呸呸！”她不敢占人便宜。“ 她跟我祖宗一样！” 古大国和刘梅花都被逗笑。 他娘是有些不靠谱的，耳根子软，别人说她就信。 但他娘心是最好不过。 这次梅花遇险，还是在那包药上。 古大国虽没什么大本事，但也是一条汉子，绝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 大队长家一共四间房，古川老两口也住这边。 除此之外，大队长还有三个儿子。 大儿子当兵去了，另外两个儿子睡一间，顾蕴宁则跟大队长姑娘住一间。 小姑娘今年八岁，特别活泼，小脸圆嘟嘟，显然被养得很好。 她就特别喜欢顾蕴宁，一直拉着顾蕴宁说了好半天话才睡。 顾蕴宁这才有时间去看空间。 陆凛给她留了言，他已经到了基地，大约两天后会到村里来。 有了确切消息，顾蕴宁是这才安心入睡。 此时出山的路口，陆凛正送肖遇。 “你伤口还没全好，要小心。我媳妇儿给你的药膏要记得用，会帮助伤口恢复……” 陆凛的叮嘱让肖遇苦了脸。 “我说老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婆婆妈妈的？果然一结婚就有爹味儿，早点跟你媳妇儿生个孩子，对着孩子唠叨吧！” 陆凛神色不变，“这是宁宁让我转达的。” “那帮我谢谢嫂子！”肖遇笑得真诚，他本就长相略显阴柔的美，这一笑就像这黑夜山中惑人的妖精似的。 司机看得都是一呆。 陆凛却极嫌弃：“不准对我媳妇儿这么笑。” “……艹，你还是老爷们吗？这醋都吃！也就嫂子能受得了你。” 肖遇骂骂咧咧，但还是道：“希望你跟嫂子一生恩爱，白头偕老。别像我……” 见他神色苦涩，陆凛皱眉： “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该往前看。” “我一直往前看啊！这次刚好去看看她长眠的地方。”他笑得吊儿郎当，显然是没听进去。陆凛知道无法劝，便冲他敬了个礼，“一路顺风，任务顺利！” 肖遇又笑。 陆凛却总觉得他的笑有些怪，但不等他开口，肖遇已经冲他敬礼，转身便走。 “老肖！” 肖遇没有回头，只抬手挥了挥，唱着曾在船上听过的那首歌：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第345章 他好像陆凛 第二天，天刚亮，古家人便起床。 就是古云云这个八岁的小姑娘也一点不赖床，先把自己的被子叠好，才轻手轻脚的下床。 顾蕴宁身为成年人也不太好意思赖床便起来。 “顾医生，你怎么起这么早？ ” 说话的是古红军的媳妇儿廖娟，她身材丰满，结实有力，虽然比古红军大三岁，但皮肤白皙，无关大气，脸上皱纹也不明显，一看就气血充足。 老古头也道：“顾医生多睡一会儿， 他们去上地家里就不吵了。” 最近开始收大豆，但大部分的大豆还发青，只有少部分可以收割，因此并不算太忙。 他则跟陆得胜约好，一起去帮忙给顾医生修房子。 “没事，我睡好了！” 顾蕴宁笑笑，却觉得外面还是有些冷，她转头回屋里又在薄袄里面套了毛衣，就出来帮忙做菜。 住在人家家里，勤快点帮忙准没错。 但廖娟根本不让顾蕴宁动手，三两下就做了土豆炖豆角，在旁边贴上饼子，又摘了个南瓜放里面。 非常简单的做法，也没太多的油水，但这秋天的豆角子特别香，玉米饼贴着锅边的部分又香又脆，南瓜甜滋滋的，顾蕴宁吃得饱饱的。 见顾蕴宁吃饭不挑剔，古家人也放下心来。 廖娟还给顾蕴宁煮了个鸡蛋。 家里两只鸡，下两个蛋，顾蕴宁和古老头一人一个。 顾蕴宁没拒绝，但最后她把蛋壳剥了，塞云云的嘴里。 “哎，小顾医生，你自己吃呀！云云！” 廖娟很是不好意思。 哪有抢客人鸡蛋的！ 顾蕴宁笑着催古云云赶紧吃，“婶子，云云正长身体，吃鸡蛋长得高，人也更聪明。” “真的？” 老古头也不吃了，要把鸡蛋塞给古云云。 “爹，不行，这鸡蛋你吃！” 廖娟不让。 古云云也懂事地不要。 老古头就给旁边的两个孙子吃。 古红军在家的两个儿子都是半大小子，一个十六，一个十四。他们也都懂事了，哪里肯定要？ 吃差不多了，一抹嘴就跑了！ 廖娟忙道：“爸，你快自己吃，建中和建华亏不了嘴！ ” “对，爷爷吃！”古云云悄悄把剩下的半块鸡蛋塞妈妈嘴里，一旁古红军没吃上却也觉得心里甜甜的。 顾蕴宁很喜欢古家的氛围，和谐有爱。 就算不富裕，也很幸福。 吃过饭，顾蕴宁便去看她选的房子。 这房子就在大队最后面靠山的位置，之前住的人家早十年便离开，不知所踪，因此房子就归大队所有。 三间土房，棚顶的茅草都腐烂，没人住的房子格外容易坏，西边墙角还塌了一部分。 昨天时间紧，顾蕴宁就想着今天过来看看能不能修。 谁知她赶到时，古大国已经把棚顶的旧茅草都给清理下来，陆得胜正拿着工具把坏掉那部分墙体修整平整，老古头则从马车上往下搬泥胚。 “陆伯伯、古伯伯，大国哥，你们怎么都在？真是谢谢你们！” “小顾医生！” 三人也没想到顾蕴宁一大早就过来，都不太好意思的笑笑。 “你初来乍到的，我们就想着来帮帮忙，赶紧给你把住的地方弄好。”李大国感激道：“小顾医生，真是谢谢你。” 那些东西太贵重，他媳妇儿说了，让他别在其他人面前说。 顾蕴宁道：“我也没其他事，所以来收拾一下。” “不用你动手！” 陆得胜赶紧拦，“这点活儿，我们今天就给你弄好！就是东屋的炕塌了，但西屋的炕能烧，可以住。” 顾医生看着就不像会干活的人，别越帮越忙。 老古头也这样觉得。 没看他大儿子直接就没叫小顾医生上工？ 就是因为小顾医生太柔弱。 反正小顾医生是兽医，按照牲畜存栏量计算，每个月有固定的工分，村里牲畜多，基本是按照男劳力的十个工分来计算。 如果需要出诊之类，也会有额外工分。 虽然不会分粮给小顾医生，但村里如果有点什么福利，都不会少了她，年底还会换算成钱，养活自己绝不是问题。 老古头道：“小顾医生，我家老二前阵子刚好起了新房，茅草和泥砖都有剩。我又跟其他家里有的倒腾了点，足够把你这房子翻新了，你就去忙你的吧！” 不要在这里捣乱。 顾蕴宁并不知道自己被嫌弃。 但她确实不会盘炕，也不会垒墙，便也不强求。 因附近没有其他住户，因此这院子特别大，前后院加起来有半亩地。 如果要种菜的话，一家五口都够吃了。 虽然现在冬天种不了什么，但现在开垦出来，冬天能冻死虫卵，明年也会少一些虫害。 顾蕴宁心中便有了计较，她先去羊圈，此时所有的羊状况都好转，也开始吃食，顾蕴宁又检查了一遍，重新定了今天药的剂量，然后开始熬。 半个小时后，顾蕴宁把药汁交给负责喂养的二人，又问了哪里有镰刀和铁锹能借用，她去借来，便准备去小屋，谁知就听到有人在蛐蛐： “那个新来的女医生长得真俊，也不知道有对象没。” “有对象也轮不到你家，她那样就不像安分的。这才来，就勾搭着大队里的爷们帮她干活。再待久了，恐怕全大队的老少爷们都逃不了……哎呀，什么东西！” 说话的中年妇女想拍掉落在头上的东西，结果却拍了自己一手。 黏腻腻、臭烘烘…… “哪个杀千刀的，居然往我头上扔臭狗屎，我操你……” “啪嗒！” 又一坨臭狗屎从天而降，正中脑门。 一小坨还直接掉在她嘴里。 “呸呸呸，呕……” 旁边的老婆子忙躲开，忍不住也想干呕。 谁都没注意，一道窈窕身影无声离开。 顾蕴宁拿着铁锹离开，心情极愉快第朝小院走，谁知就看到前面一个高大的身影一瘸一拐地推着手推车，朝她的小院走去。 顾蕴宁正看他，对方似有所觉，回过头来，那张脸直接把她看呆。 他…… 好像阿凛！ 第346章 真的结婚了？ 顾蕴宁微愣。 陆向军看着眼前漂亮得过分的女孩也是怔忪一瞬。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救了父亲和小山的小顾医生，当下感谢道： “小顾医生吧？我是陆向军，谢谢你救了我爹和我侄子。” 顾蕴宁也反应过来，这人是陆得胜那个瘸了腿的三儿子。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纪，个子很高，肩膀宽，头发应该是刮过光头后有长长了，看起来没什么形。 可他脸长得好。 虽然不像陆凛那么眉目深邃，但也是个大帅哥。 皮肤白皙，轮廓分明，跟陆凛竟有五分像！ 长得像，还都姓陆，该不会是陆凛的亲戚吧？ 顾蕴宁心中思绪急转，但面上却不露分毫，笑笑：“对，是我，你这是？ ” 他的小推车上是摞得高高的干茅草。 察觉到她的目光，陆向军笑笑：“大队上家家户户都会备些茅草，防备漏雨，我爹说你这屋子茅草都要换，让我去弄一点。” “那真是麻烦你了！” 陆向军笑笑，推着小车继续一瘸一拐往前走。 顾蕴宁突然想起来向红军的妻子廖娟，正是陆得胜的长女，但却姓廖。 陆向军解释道： “我娘生我大姐的时候年纪还小，差点难产，我爹说第一个孩子，不管男孩女孩都跟我娘姓，我娘一下子就有了精神，终于把我大姐生出来。所以大姐就姓廖。” 这年头愿意让孩子跟妻子姓，倒是难得。 “陆伯伯真爷们儿！” 陆向军咧嘴就笑，心里觉得这小顾医生看着年纪小，人确实很好。 顾蕴宁又问：“我看你有些眼熟，你家有没有亲戚在首都？” “没有。” 陆向军摇头：“我们就是山里人，怎么可能有在首都的亲戚？” 见他是真的不知道，顾蕴宁怀疑是自己想错了。 可能真的只是人有相似。 人家来帮忙，顾蕴宁也不可能让人家白干。她回了大队长家，此时古云云上学，其他人都去上工，方便了顾蕴宁。 住在大队长家里，大队长不肯收她的粮食，顾蕴宁便想着今天中午把帮忙弄房子的几位和大队长一家的饭都做上。 顾蕴宁乡亲们给她的东西里找出木耳、蘑菇等干货，又拿出一条腊猪腿。 先在院子点火把猪腿烧一下，洗净。 七八斤重的猪腿，顾蕴宁也没准备都做了。 不是她小气，“财不露白”，她刚来村里，还是小心为上。 将腊肉切下来一半，剩下的剁成块，直接放在锅里煮上，等煮差不多了，将木耳、蘑菇和粉条放下去，连汤带菜的，十几个人绝对吃不完。 顾蕴宁又拿了两斤大米和一些杂粮出来，中午就直接做杂粮饭。 有肉有菜还有米，在农村请客不算差了。 此时廖娟正跟村里的妇女一起割黄豆。 这几天没下雨，秋凉气爽的，成熟的黄豆秸秆很脆，用镰刀一压，左手朝着反方向稍用力，黄豆秸就断了。 把黄豆秸秆放在旁边成小堆，等下午时候一起运到晾谷场。 人凑在一起就很爱聊八卦，而村里最近最大的谈资就是顾蕴宁这个兽医。 今天早上妇女们还在聊要是顾蕴宁来参加劳动。 都说就顾蕴宁那小身板，比村里那三个知青还柔弱，肯定会拖后腿。 不少人已经在想要是顾蕴宁被分跟她们一组要怎么拒绝，结果顾蕴宁根本没来！ 于嫂子忍不住问： “娟子，那个小顾不是住你家吗？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上工？这也太懒！谁家娶媳妇儿也不能娶这么懒的，不然全家都要跟着遭殃！” 廖娟觉得这话刺耳，心直口快的她直接开怼： “人家小顾同志是兽医，有正经工作，上不上工也耽误人家吃饭，怎么就懒了？” 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于婶子表情有些讪讪，用力砍了两下黄豆秸，却还是不解气： “廖娟，咱们两个可是未来亲家，你怎么向着外人说话？该不会是看人家长得俊，想给你家建设留着吧？我们家玲玲可一直等着建设呢！” 其他人都看过来。 等着看笑话。 于婶子想跟大队长家里接亲不是一两天。 可人家古建设根本看不上于玲玲。 果然，廖娟脸都黑了，张嘴就骂： “你胡说八道什么？少来沾边！我家建设跟你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是在一个村里住着，你闺女不结婚就是等我家建设？那村里多少光棍和小姑娘，难不成都是我家建设的事儿？我要是你家于玲玲，有你这么个胡咧咧的妈我都要去撞死！” 顿时哄堂大笑。 “笑什么笑！”于婶子脸上忽青忽白，难堪得要死。 但闺女惦记着古建设， 不肯嫁别人。 而她也觉得古建设条件好，不愿放弃这个金龟婿，自然也不敢跟廖娟对骂。 她突然指着看戏的人群：“你，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的姑娘都稀罕建设，想跟我们玲玲抢人，我告诉你们，没门！” 被指的两个也不是善茬，张嘴就骂： “喜欢建设咋了？建设是高中生，现在还当了排长，那是干部！不喜欢这样好的，难不成喜欢你家那麻子脸？但我们要脸，不会死赖着人家。” 麻子脸说的是于婶子的儿子于有财。 他都二十五了，一米六的身高， 蒜头鼻、还满脸麻子，根本没人看得上。 儿子和女儿的婚事一直是于婶子的心病，现在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说出来，于婶子当下就被气哭：“好啊，你们为了一个外人，就开始欺负我们家，你们给我等着！” 于婶子一摔镰刀，哭着跑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 廖娟冷哼：“看把她能的，等就等着！我儿子打死也不娶她家闺女！人家小顾医生有对象，结婚都一年了，谁再胡说八道让咱们大队没了兽医，我就让红军把她绑到羊圈照顾羊去！” 顿时没人敢吭声。 之前羊都死了好几头，大队上谁不着急？ 死一头羊，那都是钱！ 而且死的都是半大羊羔子，吃也没啥肉，死的人家供销社也不肯收，他们只能自己扒皮吃了。 吃肉的时候，都在哭。 可顾蕴宁一来就把羊给治了， 听说今天羊都有了精神头，吃食可好了。 要是把顾蕴宁得罪了，人家不给好好看顾羊，那他们大队损失惨重。 还有那心思活络的询问顾蕴宁是不是真的结婚了。 顾蕴宁年轻漂亮，还有正经工作，就是懒。 但娶回来可以慢慢调理。 “打到的婆娘，揉到的面”，总会听话的！ 第347章 千万别告诉我爹！ “真结婚了。” 昨天顾蕴宁跟他们都说了的，不可能骗人。 那婶子有些失望，“真结婚了啊！” 昨天她儿子还说这个兽医长得俊，想找廖娟给搭个线。 结果她却结婚了！ 果然是个心野的，那么早就想男人结婚。 廖娟懒得多说。 看时间差不多，她就准备先回去做饭，跟记分员说了一下，她跟其他两个要回去做饭的老娘们一起往回走。 “娟子，你看你们家是不是在冒烟？” 廖娟一看可不是吗，他们家在冒烟。 “妈呀，该不会是我早上忘了关灶坑门吧？” 几个人赶紧跑，近了才发现烟囱冒烟，院子也在冒烟。可随着靠近，浓烈而霸道的香味儿便蹿进鼻腔，让人忍不住想多闻一闻。 “肉味儿！” 她们脚步更快。 进了院子，几人就看到顾蕴宁正在院子里用几块石头垒了简易的灶，上面的铝锅冒着热气，是米饭的清香。 肉香则从灶房传出来，勾着人流口水。 “嫂子，你回来了！我今天想请帮我收拾屋子的伯伯和大哥们吃饭，所以借用了你们家的灶和柴火。顺便我也把你们的饭都做了。” 以年纪来说，顾蕴宁应该叫廖娟婶子。 但刚开始她给陆得胜和山子治病的时候，就一直叫陆得胜伯伯，后面叫开了也就不太好改口。 反正也不是啥亲戚，萍水相逢，随便叫叫也无所谓。 “做好了？” 廖娟很震惊。 光看顾蕴宁的外表，她一直一直以为顾蕴宁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 因此顾蕴宁要帮忙，廖娟也不敢用。 结果顾蕴宁还真会做饭。 光是这个香味儿，比她做饭都强！ 其他几个婆娘忍不住往灶房看，“小顾医生，你做什么好饭呀？” 不知道会不会留她们一起吃。 顾蕴宁笑笑，“也没什么，就是点家常菜。各位嫂子也要做饭吧？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对她好的，她不会吝啬。 可非亲非故的想占便宜，那更是没门！ 见她不肯请，一个长相白净的妇女便道：“小顾医生，你这哪里来的肉啊？闻着跟平时吃猪肉不太一样，要不让大家先帮你看看？” 农村想吃点肉不容易，这小顾医生怎么这么不会做人。 都碰上了，多少也应该让他们尝尝味儿。 那些知青下乡来，都知道要讨好一下大队上的人。 不然难以融入集体啊！ 顾蕴宁依旧笑眯眯，“大嫂，我肉咋样也不给你吃，你不用担心吃坏肚子。” 妇女脸色微变，对廖娟道： “娟子，你可长点心，怎么能让外人随便进出。粮食可经不起折腾！” 这是占不到便宜，就来挑拨。 廖娟皱眉，直接道：“王芳，我相信小顾医生！而且，我们家根本没有米。” 东城大队多是山地，种的都是大豆、玉米、红薯和春小麦。 种不了水稻，因此要吃精米只能去镇上买。 就算是大队长家，平时也不会买精米。 这帮人在这里裹乱，廖娟直接道： “你们赶紧回去做饭吧，别耽误了吃饭。” 眼看吃不着，几人只能离开。 出了院子门她们就不满的嘀咕： “这小顾医生也太不会为人处世了！” “呵，不过是看不上咱们罢了。”王芳耷拉着脸，不太乐意。“廖娟也不分不清里外！” 她自认比廖娟漂亮，只是不如廖娟高，结果向红军最后娶了廖娟。 而她只嫁给当年村里会计的儿子李旭明。 可李旭明被家里宠得不像样，好吃懒做，干农活跟妇女一样拿六个工分，就这还经常不上工。 原本公婆年轻能干，家里日子还行。 可这些年公婆要让他们伺候，也不上地，家里还要养两个孩子，日子苦哈哈。 而向红军却成为大队长，不只自己过得好，两个兄弟也都肯干，明明向家是外来户，日子却红红火火。 现在村里来了个兽医也光讨好大队长家。 其他人闻言脸色也都不太好看，对廖娟也有意见了。 顾蕴宁耳朵灵，将这些话听得真切。 她看向廖娟，“嫂子，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这算什么麻烦？我男人是大队长，我三个儿子，大儿子还是排长。她们就算不乐意也不敢当我面说什么！” 顾蕴宁倒很喜欢廖娟的处事态度。 很通透。 知世故而不世故。 “嫂子，你帮我看看中午吃这菜行不？” 廖娟跟顾蕴宁进厨房，一打开锅盖，看到那么多的肉，她当下心疼的不行。“小顾医生，你这肉做的也太多了！” 连肉带骨头的，起码好几斤。 普通人家能吃好几天！ 顾蕴宁就知道，自己已经谨慎的往外拿东西，还是拿多了。 “没事儿，就请这一回，以后还要大家多照顾。” “你救了我爹和山子，就是我廖娟的大恩人，多照顾是应该的。” 廖娟看着锅里的肉还是心疼：“不行，我再去砍点白菜加进去，晚上再吃一顿都够了！” 顾蕴宁也不拦着。 她还是第一次在农村生活，跟城市很不一样，她还有很多需要学的。 看着廖娟麻利的干活，顾蕴宁就打量她。 之前还不觉得，顾蕴宁越看越觉得廖娟其实跟陆凛也有些像。 “嫂子，你们家在首都有没有亲戚呀？” 廖娟表情微变，“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凛肯定是会在大队露面的，顾蕴宁也就不瞒着：“我今天看到你家我向军哥，他长得跟我男人有点像。” “你男人是首都的？叫啥？” 看她急切的样子，顾蕴宁愈发怀疑陆凛跟这家人似乎真有什么关系。 “陆凛，他叫陆凛。” 廖娟没听过这个名字，又问：“他爸和他爷爷叫啥？” “爷爷叫陆怀，爸爸叫陆正国。”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廖娟心头一惊，手中的刀都落地。 “小心！” 顾蕴宁手快，赶紧拉她一把，才没把她脚给砍了。 可廖娟根本顾不上，她紧紧抓着顾蕴宁的手，严肃道：“这事儿你千万别告诉我爹！” 【二更~求五星好评，谢谢】 第348章 涨辈分 “为什么？” 对上顾蕴宁不解的目光，廖娟人也冷静不少，她犹豫了下，问：“你男人叫啥？有他照片吗？” “有。” 顾蕴宁去房间拿了跟陆凛的合照。 看着黑白照片中那英挺的男人，廖娟低呼：“真的很像老三！” 只是照片里的男人比老三英俊得多，气质也很好，一看就是很有本事的人。 “跟你真般配。” 长得像，爷爷的名字也没错，那肯定是大伯家的孩子。 她看着顾蕴宁，目光复杂的再次强调： “这件事一定不能告诉我爹！” 山子爸爸当初是有机会当兵的，各个方面条件都好，只一点，政审没通过。 二弟也是一样被卡政审，一气之下他离家出走，七年没有消息。 山子爸孝顺，虽然心里也难受，但他并未说什么，只是安心陪在父母身边，种地、打猎、娶妻生子。 可结果呢？ 英年早逝，留下山子，还有瘸腿的老三…… 娘家的悲惨，都是因为大伯！ 半生的苦，儿子的命…… 就算顾蕴宁救过她爹和山子，如果陆凛的身份被曝光，她爹也绝不会跟顾蕴宁他们再来往。 顾蕴宁不解。 但不等问，老古头已经回来。 “娟子，你这是做什么好吃的？太香了！我去把你爸妈也叫过来……” 顾蕴宁看了廖娟一眼，走出去，“古爷爷，您带我一起去叫吧！今天做的多，让陆爷爷全家都过来。” 这个称呼让老古头一愣。 “丫头，你之前不是叫我伯伯吗？ ” 这咋改叫爷爷了？ 辈分再涨，也不能涨这么快吧！ 顾蕴宁干笑。 她能咋说？ 这一问，给陆凛问出亲人来了，再怎么样辈分也不能乱呀！谁能想到，两小时之前她还想着辈分无所谓，她要当大辈。 打脸来的太快。 “我这是按年龄算的，我爸妈也才四十五，跟婶子差不多。” “对，爹，刚刚小顾医生跟我聊了下年纪。”廖娟擦擦手出来，她看向顾蕴宁，神色复杂。 大伯跟她爹不共戴天。 但血缘上顾蕴宁是她侄子的媳妇儿。 对上她的目光，顾蕴宁无辜眨眼。 看来，阿凛爷爷跟这个弟弟关系真的非常差呀！ 但怎么说都是自己人。 有了这关系，那她的身份将会得到极大保障。 至于之后怎么办，等问过陆凛再说。 听儿媳妇儿这么说，老古头就不再纠结。“那我自己去叫就行！” "一起去，刚好我也认认门！" 顾蕴宁还不忘冲廖娟笑笑。 那样的笑容让廖娟心都软了几分。 害了他们家的是大伯，跟小顾医生也没关系。更别说小顾医生救了她爸和山子，这就是亲上加亲。 更别说小顾医生明显在愿意跟他们这些穷亲戚亲近…… 想明白的廖娟一下子就不别扭了。 “爹，你带小顾医生……” “婶子，你就叫我宁宁就行！” 古老头正想说那哪儿行，他儿媳妇儿已经脆生生开口。“好的，宁宁！你去吧，以后咱们多走动。” “好！” 古老头一头问号。 咋就一上午的功夫，儿媳妇儿就对小顾医生这么亲近？ 跟自己家人似的。 这也太自来熟！ 偏偏顾蕴宁脸上丝毫看不出不对劲儿，老古头有不解也只能放在心中。 陆得胜家不算太远，走路五分钟，在村东头的三间土房。 房子明显有年头，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可见是勤快人家。 “老陆，走，去我家吃饭！” 路上顾蕴宁已经说了是因为收拾房子请吃饭，陆得胜说家里做了饭，却被老古头往外拉。 “赶紧，别让小顾医生等！” 顾蕴宁笑笑，“陆爷爷，让奶奶、三叔和小山一起都去。” “你叫我啥？”陆得胜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小顾医生，可不敢这样，你叫我伯伯就行。” 一下子给他涨了一辈，这可使不得！ 山子本来晚上还有点咳嗽，一直睡不好，可昨晚吃了小顾医生给的糖，山子一觉睡到天亮。 让陆得胜半夜摸了好几次山子的呼吸。 就怕出什么事儿。 这样的大恩人，陆得胜恨不得供着，怎么能让人叫爷爷？ “我心里尊敬您，应该叫爷爷。”顾蕴宁挽着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胳膊，“奶奶，您长得真好看。” 廖图雅是蒙族，个头高，虽皮肤略黑，却是浓眉大眼的，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也能看出年轻时的出挑。 山子就长得像她。 廖图雅被逗笑，“我年轻时漂亮得好像花朵，现在嘛，是丝瓜瓤子！满脸的皱巴。” 顾蕴宁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位爽朗的奶奶。 看着大家都在笑，陆向军唇边含笑，正准备回屋，就听顾蕴宁道：“三叔，一起去。” 陆向军闹了个大红脸。 “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他咋就成叔了？ 也没那么老吧？ 而且他也没干啥，去吃什么饭？ 见他扭捏，顾蕴宁对廖图雅道：“奶奶，你们跟我古爷爷先过去，我还要去叫大国哥。” “行！” 人家都诚心请了，他们不去反而显得做事儿不大方。 老三以前最爱闲逛，干活也好，现在却非必要不出门……廖图雅神色黯淡一瞬，笑着招呼一家子都过去。 人多也热闹。 等顾蕴宁叫了古大国来，人都已经到齐。 古红军还去隔壁借了桌子来，刚好坐两大桌。 顾蕴宁回来才发现，除了她做的大乱炖，廖娟又做了一个土豆焖豆角，酸辣白菜。 主食就是加了碎玉米粒的二米饭，虽然是一半一半，但也比噎人拉嗓子的大饼子好吃太多。 “这也太丰盛了！” 还有肉！ 顾蕴宁觉得肉加的少，但平时农村一个月都吃不上一次肉，炒菜时加点猪油都是美味。 李大国道：“小顾医生，让你破费了。” “是我谢谢各位帮我收拾房子，不然我一个人还不知道弄到啥时候。明天我对象来，到时候让他再好好谢谢大家。” 虽然顾蕴宁之前就说过有对象，但并没多提，现在听她说起都好奇询问陆凛是做什么的。 陆凛对外的身份是运输司机，实际不止负责基地安防，还有各类物资调动。 之前顾蕴宁还以为自己要被部队收编，现在明白之所以让她过来是因为她大哥跟男人的缘故。 家属在身边，他们也能更安心工作。（这是别人的想法，宁宁在哪儿都能发光发亮。） “司机好啊，铁饭碗，工资还高！” 谁家有个司机，别人只有羡慕的份儿。 看着亲爹对未见面的陆凛大加夸赞，廖娟却有些着急。 陆凛跟老三长得像，见面后肯定还是要露馅。 公公跟她爹关系又好，从来都是同仇敌忾，怕是小顾医生也没办法再住这边。 不行。 起码赶紧把房子收拾好， 起码顾蕴宁有个落脚点。 吃过饭，除了古红军要去上工，廖娟干脆带着两个儿子一起去帮忙。 原本顾蕴宁借了工具，要自己清理前后院，结果这活直接被廖娟抢去。顾蕴宁没事儿干，干脆往屋后那座山走，谁成想才走到山脚下，就听到山上传来惨叫： “救命……救命啊！柱子被野猪拱了！” 紧接着，顾蕴宁便听到枪声！ 第349章 一铁锨拍晕 这枪声不对！ 大队上有巡逻队，有几杆猎枪，平时野猪和其他野兽下山进村，保护村民还有秋猎。 可刚刚那是手枪的声音，而非猎枪！ 顾蕴宁想都没想，直接冲上山去。 她速度极快，爬山不在话下，很快便看到一个满头是血、浑身泥的年轻人正连滚带爬的从山上下来。 顾蕴宁一把抓住他，吓得他又是惨叫。 “别杀我，别杀我…… ” 竟是整个人都魔怔了。 顾蕴宁抬手就是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让男人清醒不少，顾蕴宁问：“冷静点，你说的人在哪儿？” “山上！就在二道岭上，有野猪！好多野猪！” 顾蕴宁松开他手腕。 这人就头上破了个口子，并没有性命之忧。 没跑下山的才危险。 “还有几个人在山上？” “一个……” 话还没说完，就见他裤子晕开湿痕。 顾蕴宁嫌弃的不行，赶忙往山上跑。 野猪的事另说，山上肯定还有其他人。 但顾蕴宁不觉得是基地的人。 基地保密级别高，里面的人绝不会轻易出基地，更不会来距离村落这么近的地方。 说不准是什么危险人物。 顾蕴宁自己一个人力量有限，她直接进空间，将白白和三条黑狗都放出来。 “你们去找这附近的人，这个人身上有枪，你们不要靠近他们，回来找我。” 枪支需要枪油保养，顾蕴宁空间中刚好有。 三条狗子和白白都能听懂人话，闻过枪油的味道便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顾蕴宁不知道二道岗在哪儿，只能顺着他指的方向去。 没一会儿，她便闻到了血腥味儿，快步上前，就见一个人趴在橡子树下，一动不动。 他周围有不少野猪的脚印，泥土都被拱起来。 但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男人的大脚印。 那脚印下有印花，分明是皮鞋的鞋印。 而眼前这个人身上穿的却是手工缝制的布鞋。 顾蕴宁目光微动，上前查看这人的状况。 就见他胳膊怪异弯曲成三段，人也昏迷不醒。 但只要有气就好。 “柱子，你咋了？ ”顾蕴宁开口已完全是本地的口音，她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药丸直接塞柱子嘴里。“你别死啊！大队长他们马上就来……” 不等她话说完，她的后脑勺就被冰冷的枪口抵住。 “别动！” 怪异的语调非常生涩，仿佛根本不会说汉语的人说出来。 顾蕴宁看不到对方的人，做出害怕的样子举起双手，“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呜……” 带着哭腔的嗓音让鲍勃很是头痛。 “闭嘴！该死……”鲍勃乱飚英文，“我要打死你，黄皮猪，你们这些贱种……我到底要怎么走出这森林，为什么没有接应的人……真是该死！女人，我要玩死你，我要用你的血来洗刷我的耻辱！” 他根本没有将顾蕴宁放在眼里。 愤怒谩骂，发泄着情绪。 他们不过是等待中转去M国，顺便看一场将种花人炸上天的烟花秀做调剂。 看啊，可怜的种花人，被骗到香江，然后全都被炸上天！ 最后化作血雨…… 那场景会是多么美妙。 明明一切都在掌控，看完“烟花秀”他就可以坐船去M国，在M国享受着美酒和女人，赚着数不尽的M元，过上梦想的生活。 可谁知他莫名其妙就晕倒，等再醒来，已经在种花境内。 他像一头猪，被蒙着眼睛送到了基地。 巨大的耻辱！ 必须用种花人的血来清洗！ “站起来，脱掉你的衣服！” 一个瘦弱的种花女人，就像随时可以折断的花枝，丝毫没有威胁性，却足以让他出气。 他喊了半天，才想明白这个女人根本听不懂英语。 她还在咋咋呼呼，不知道说什么。 真是烦人！ 鲍勃没有了耐心，旁边还有个种花男人，就让他亲眼看看种花的女人被他玩弄死去！ 鲍勃越想越是激动，他干脆把枪放下，一把握住顾蕴宁的手臂，就要把她拖过来凌辱，谁知迎接他的却是铁锨头。 “砰！” 鲍勃感觉脸都要被拍平！ 鼻血乱喷！ 人直接晕倒。 顾蕴宁看着鲍勃，啐了一口：“垃圾！”抬脚就踹在他两腿中间。 “噗”的一声响。 那里鲜血直流，明显已经被踩碎！ 鲍勃闷哼一声彻底晕过去。 “呵，清除了杂念，以后好好为种花效力！”省得想女人！ 但想到之前鲍勃的话，顾蕴宁皱眉。 逃出来的一共有三个人，但并未有人接应他们，想来敌人渗透进了基地，但现在基地的位置还没有暴露。 可如果这三个人逃走，那基地也就不安全了。 必须尽快找到另外两个人。 这时，顾蕴宁听到沙沙脚步声，抬头便对上白狼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白白！” 听到她的声音，白狼冲着她晃了下头，顾蕴宁顿时惊喜不已：“你还找到人了？” “呜~” 白狼的声音对顾蕴宁就是最好的回应。 顾蕴宁看了一眼昏迷的柱子，他此时呼吸已经平稳，血也止住，没有生命危险。 那个人逃下山，想来不用多久人就会过来。 顾蕴宁没有犹豫，直接把鲍勃收入空间，拿着扫帚把附近自己的脚步清理，便快步跟着白狼而去。 半路，顾蕴宁进了下空间，简单将鲍勃被她抓到的事写下来，她没有等陆凛，而是加快速度往前。可她再怎么跑也跑不过白狼。 突然白白停下，就在顾蕴宁不解时，白狼突然冲顾蕴宁矮下身。 顾蕴宁不解。 “呜~ ” 白狼往回转头，用嘴巴示意顾蕴宁到它背上。 “你要驮着我？” 白狼点头。 顾蕴宁却不敢肯定它是否真的能驮动一个成人。“那我试一下，如果做不到你一定不要勉强。” 顾蕴宁跨坐上去，白狼起身，像箭一样冲出去。 顾蕴宁赶紧抓住它后颈的长毛才终于稳定身体，她惊喜又感动。 白狼居然真的能驮着她跑。 而白狼此时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快很多！ 显然，白狼之前一直在迁就她的速度。 “谢谢你，白白！” 顾蕴宁笑容灿烂，“咱们快走，把这些敢偷跑的家伙一网打尽！” 而此时，刚刚将机器运送进基地的陆凛才接到通知，关押在基地的六个科学家跑了三个！ 陆凛的脸色阴沉，将传话的小战士吓得不敢吭声。 这位新调派过来的团长也太吓人了！ 第350章 洋鬼子后悔 陆凛很快调整好情绪，“负责人在哪里？” “在，在总控室！” 陆凛没有再理会他，大步朝着总控室而去。 “妈呀 ！” 小战士松了口气，努力拍拍自己的胸口，那没出息的模样让其他战士嘲笑。 “看看你那点胆！” 小战士白了他们一眼，“你们胆子大？那你腿别抖啊！你们为啥见了陆团长话都不敢说！” “……” 当然是因为怕！ 他们有一正一副两个安保负责人，这位新来的陆团长是空降的，上层的争斗他们插不上，但看陆团长被派出去运送器械，也知道陆团长还未上位。 可谁知之前都好好的，陆团长一不在外国佬就跑了仨。 这下，他们齐团长要倒霉了！ 中控室内，化名吴萧海的吴山海目光幽邃，头发花白，一身白大褂的他看起来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度。 他听齐团长的汇报，只觉得可笑： “现在只知道是翻译被策反，其他一无所知？” 鬼都知道，只靠着一个翻译，绝不可能让那三个人逃出基地！ 齐振中那张过分严肃的脸此时满是冷汗，羞愧得低头。 “是！” 吴萧海眉心皱得更紧。 将父母安顿好，他便直接赶来这边基地，原本跟他老搭档的安保负责人已退伍，上面派了陆凛过来。 但吴萧海对陆凛不太了解，虽然看他履历非常惊艳，但那都是单兵任务。 谁都不知道陆凛这么年轻，能否负责一个基地的安全。 因此齐振中申请让陆凛去运送器械时，他签字同意。 本意是想再看下陆凛的工作能力，谁知齐振中却直接给他拉了个大的。 三位专家逃跑！ 且不说专家逃跑的损失，万一基地的位置暴露，那将是对未来研究的重大打击。 最近M国等国家一直在施压，要求释放专家们。 可现在没人有证据证明专家在种花。 因此，这些老外也没办法采取行动。可三位专家逃走，那对国家来说也是巨大危害。 吴萧海面容严肃起来，“现在让人去找……” 门突然被打开，直接打断吴萧海的命令。 “吴总工， 我建议封闭基地，所有人都必须等待检查！”高大的男人直接将手中拎着的人扔在地上。 “陆凛，你这是做什么！” 齐振中看清地上的人，当下就怒了。“王强是我的副手，你直接对战友动手，我要将你告上军事法庭……” 陆凛直接将找到的信件仍在他脸上，冷冷道： “王强实际是小鬼子的私生子，在他十岁的时候已经跟亲生父亲相认。这次他更是将基地的位置以秘信寄出，幸亏信被我拦截，不然那逃走的三位洋鬼子现在已经坐上接应的飞机，逃之夭夭！” 陆凛嗤笑： “齐团长，一个敌特混在你的身边，你却没有发现，我怀疑你没有能力担任安保负责人的职务！或者，你根本就是他的同伙！” “什，什么？”齐团长脸色煞白。 渎职和背叛他分得清。 “我绝没有跟王强勾结，我自请调查！” 陆凛毫不客气，直接将齐团长铐了。 雷厉风行的作风让在场的科研人员都不太适应，但吴萧海看了一眼信件，陆凛已经做了批注。 这封信是用红宝书做密码。 根据暗语，这封信说的正是基地位置和一个时间。 难怪陆凛会提前赶回来。 “陆团长，你能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吗？ ” “能！” 陆凛极为严肃。 吴萧海极为果断：“那请你尽快安排排查，然后带人将那三个人抓回来。实在不行，毁尸灭迹！ ” 宁愿没有这专家，也不能让祖国被抓到把柄！ 看着这位为了祖国研究白了头的教授，陆凛尊敬道：“审讯的事暂且一放，我先去将人找回来。” 路上他已经看了宁宁的留言。 宁宁抓了一个，正在追另外两个。 他必须赶紧稳定基地，然后去帮助宁宁。 然后，他会告诉所有人，他媳妇儿多么厉害！她并不需要依附于人，更不是谁的附属品！ 吴萧海不太肯定：“你一个人可以？” “保证完成任务！” …… “该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深山……”罗伯特喘着粗气，已经走不动了。“上帝啊，不是有人接应我们吗？那个小八嘎让我们往北走，十公里便有接应……现在，我们已经超过了……” 罗伯特简直要疯了。 他从小出身富贵，在显露惊人智商后更是被追捧，他什么时候遭过这个罪？ 平时狩猎时，最劳累的便是宠幸婢女。 罗森在后面忍不住翻白眼。 问他他怎么知道？ 但在遇到接应之前，往前走就对了。 只有鲍勃那个傻子非要去抓遇到的两个山里人，结果遇到野猪，差点把他们给踩死，鲍勃也不见踪影，他们也不敢回去找。 “扑通！” 罗伯特突然踩空，直接摔在地上。 “嗷，该死，我的腿！”罗森赶紧上前，就在这时，一阵狼嚎突然响起！ 罗森和罗伯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却只觉满身恶寒。 脸齐刷刷地白了。 “快走！” 罗森就要跑，却被罗伯特一把抱住大腿，“你这个该死的黄皮猪，快带我走。如果我出了事，那我的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罗森想到罗伯特家族的手段，暂时压下恐惧，扶着罗伯特往前走。 “刷刷刷……” 不知道什么动物跑过，吓得罗森身子一抖，罗伯特直接摔在地上。 这次他却没刚才那么好运，正跌在一块断裂的树根上。 “咔嚓！” 罗伯特大腿剧痛。“啊！罗森，我会弄死你我， 我一定会……” “不不不，罗伯特，我不是故意的！” “嗷~” 狼嚎愈近，林中沙沙声响起，似有无数动物在靠近。 罗比特突然又惨嚎一声。 罗森就见一条黑色的蛇咬在罗伯特的屁股上。 “啊！” 罗森吓得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罗森，救我！ ” 罗伯特再也顾不上威胁，哀求着：“救我，我给你五十万！” 这么多的钱终于让罗森客服了恐惧。 他跌跌撞撞去找了个树枝，想要将那条毒蛇挑开。 看着蛇爬开，罗森才松了口气，却听“啪嗒”一声，一条毒蛇突然从树上掉下来，受惊之下，竟直接钻进罗森的裤管。 “啊！” 罗森捂着重点部位惨叫。 罗伯特表情凝滞，也顾不上腿疼，嗷嗷叫着往外爬。 “救命！” 罗森惨叫，罗伯特爬得更快。 就算不要双腿，也不能不要第三条腿！ 可太晚了！ 另一条毒蛇早就埋伏在枯叶中，当罗伯特爬过，它正中目标！ 剧烈惨痛让罗伯特双眼一翻。 晕过去之前，罗伯特只有一个念头。 不逃走，他三条腿都还完好无损…… 第351章 被埋怨 一条又一条蛇从枯叶中钻出来，狠狠咬在罗森头上，脸上！ 罗森剧烈挣扎，惨叫不已。 为什么！ 明明他已经从种花人的基地逃出来，明明马上就过上好日子……为什么却偏偏遇到这些恶心的毒蛇。 “沙沙……” 一头白狼从林中钻出来。 它肩高过一米二，体长超过两米，一双冰蓝色的眼眸闪烁着冰冷的光。 被它盯住，罗森只觉通体冰凉。 “刷刷……” “沙沙……” 一头接一头的狼出现，虽然这些狼没有那头白狼高大，却也比普通的狼要大上许多。 那一双双眼睛更成为罗森永恒的噩梦。 “不……” …… 见两人都晕倒，顾蕴宁这才从暗中出来。 她踢了踢两个断子绝孙的家伙，不满道：“你们胆子也太小了！” 后面顾蕴宁还准备了毒虫盛宴还没上呢。 “没用的东西！” 顾蕴宁又踹了两脚，这才给两人注射血清。 她的目的是让这两个家伙再也不敢逃跑，而不是把人弄死。毕竟，制作材料还需要他们。 当然，如果这两个人不愿意为种花效力，那也没必要再活着！ 顾蕴宁眼神微凉，将准备好的药丸塞到他们嘴里。 这药丸会让人慢慢变得虚弱，如果每个月吃解药，那对人影响不大。 可如果不吃解药，那用不了两个月人就会虚弱致死！ “呜~” “汪~” “呜~汪~” 之前狼群吓人，三条大黑狗没有资格出现，被顾蕴宁安排在后面防卫。 现在听它们这愉悦的叫声，顾蕴宁便知道陆凛来了。 她脸上的戾气顿时散去，手直接在脸上抹了土，一脸委屈地朝着大步而来的高大男人扑过去。 “阿凛！” “宁宁！” 虽然知道顾蕴宁将狼群带走，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但没亲眼看到她安全，陆凛永远无法放心。 “你怎么样？” “我没事，整理房子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喊野猪下山，本来我还想弄点野猪肉，谁知道刚上山就遇到一个洋鬼子要欺负我。”顾蕴宁一脸气愤。 陆凛看着她脸上的脏污，愈发心疼。 “宁宁放心，以后他再也不会骚扰你。” “好！” 顾蕴宁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又没办法去基地，这些人还是要陆凛来收拾。 陆凛爱国，顾蕴宁真怕他会觉得这些洋鬼子是金贵人，要供着。 其实来到种花，他们就只是工具。 工具不都是能用就行吗？ 陆凛确定顾蕴宁无事，便直接将地上两人收入空间，然后亲自送顾蕴宁下山，这才回去基地。 此时老古头他们都快找疯了！ 野猪下山惊动了大队所有人，古红军更是第一时间便组织人上山救人。 等他们赶到，柱子人已经醒了。 虽然骨折，流了点血，但人没有什么大碍，自己走下山的。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说出去转转的顾蕴宁丢了！ 正当着急的时候，最先下山被吓尿裤子的于有发终于想起来见到那个漂亮得过分小姑娘。 大家这才知道顾蕴宁是上了山。 可顾蕴宁才刚下乡，附近还有野猪，她自己进山那真是凶多吉少。 可能根本就回不来了！ 古红军又赶忙组织人上山去找。 廖娟听到信儿，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古红军的大腿就嚎：“红军啊，你可一定要找到宁宁啊！” 那伤心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孩子进山丢了。 古红军最是了解他媳妇儿，那就是个铁娘子。当初生老大的时候，她一边骂古红军，一边啃肘子。 硬是一声也没哭。 可现在，他媳妇儿这个嚎。 古红军的腿都有些软。 还疼。 “媳妇儿，你别拍了，再拍我也没力气去找人。” 廖娟这才止住哭，忙催着古红军上山，她自己也要往山上跑。大半个大队都出动，眼看着天都快黑下来，还没找到人，人心便开始浮躁。 “大队长，或许人已经被野猪弄死，要不咱们别找了吧？” “有发说领头的是野猪王， 起码八百斤！这要是把咱们拱一下，咱们都得死。 ” “就是！” 不过是个刚来的兽医，也不是他们大队的人。 自己乱跑死了，怪不得别人！ 其他村民也议论纷纷。 “大队长，咱们下山吧……” 村民们怨声载道。 对顾蕴宁也愈发不满起来。 “放屁！” 古红军快被气死。“小顾医生既然来了咱们大队，就是咱们大队的一份子，怎么能看着她去死？ 野猪如果真下山，你们谁都跑不了！赶紧找人！” 古大国更是直接： “必须找到小顾医生。” 大家不敢怼古红军这大队长，对古大国可没那么客气。 “呵，大国，你当然要找小顾医生。毕竟三婆都说你命中无子，是小顾医生帮你把孩子保住，你可不要报恩吗？但你报恩也不能拉着我们吧？忙活一天，累死了！” “就是！我的腿啊，现在都是酸的哩。” “大国这叫啥来着？” “慷他人之慨！” “对对，就是这句。啧啧，这人啊，脸皮厚就是无敌……” 古大国想反驳，但他嘴笨，又是这么多人骂他，他哪里说得过？ 古红军心中隐隐也对顾蕴宁有些不满。 一个小姑娘，听到野猪下山不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还到处乱跑。 简直缺心眼！ 医术好却蠢笨，真不知道怎么长这么大的。 下午干活的时候就有人说，顾蕴宁长得漂亮、医术好却还被分配到他们这种偏远的村子，肯定是得罪人了。 至于所谓的司机老公，说不准都不要她。 当时古红军训斥了那些人几句，现在却觉得她们说的可能是对的。 “大队长！” 骂不过别人的古大国快哭了，指望古红军帮他，可古红军却只是皱眉。“赶紧先找人吧！” 古大国气得不轻，干脆也不等那些磨洋工的人，快步朝着山里跑去。 “大国！” 古红军叫了一声，可古大国越跑越快，很快便不见踪影。 见古红军脸色不好，刚刚骂得最凶的那几个低声咕哝： “可不关我们的事，是他自己乱跑！” “我可不想送死。” “都给我闭嘴，赶紧追！别逼我发火！” 这可牵扯到两条人命！ 大家不敢再吭声，快步追上去。 结果十来分钟，就见古大国满脸喜色地从山上下来。 “大国！” 有人叫，古大国却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搭理他，快步跑到古红军面前，“大队长，野猪，好多野猪！” “妈呀！” 村民们吓得就要跑，古红军心头一惊，下意识摸向身后的猎枪，就听古大国哈哈一笑，扬眉吐气道： “是小顾医生杀了很多野猪，等着我们去搬呢！” 第352章 心口扎刀子 “野猪！” 活的野猪让人恐惧。 死的野猪却让人心生贪念。 那可是肉！ 他们大队也就七十来户人，一头野猪都足够让每一户人都吃到肉。 很多野猪……那岂不是每个人都吃到爽？ 甚至还能有剩！ 这次不需要人催促，大家都加快了脚步。 天已黑下来。 可那又如何？ 根本挡不住人的热情。 二十分钟后，举着火把的众人兴冲冲来到山脊，远远地他们就闻到了血腥味儿和野猪身上那种特别的骚臭味！ 这么大的味道，那该是多少野猪啊！ “快快！ ” 大家七嘴八舌，兴致勃勃，结果跑得最快的两个人却是一阵惊叫。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抬眼便看到毕生难忘的一幕。 黑夜中，一双双闪着寒光的眼睛正冰冷地看向他们，低低的呜咽更是充满威胁。 所有人都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狼！ 二十几头野狼，正在啃噬着地上的野猪。 但那它们的目光却看向人群，阴冷而狠厉，似随时都能扑上来将他们吞食…… “啊！” 有人忍不住尖叫，转身便跑。 恐惧是会传染的！ 村民们顿时顾不得其他，屁滚尿流便跑。 “小顾医生！” 古大国和古红军大喊。 古大国就不必说了，古红军也急得不行。他拽下肩膀上猎枪，咬牙低骂：“这帮该死的畜生！” 地上可是有十几头野猪，结果都被这些野狼霍霍了！ 顾红军直接瞄准，朝这些野狼开枪。 “砰！” 被瞄准的野狼似有所感，就见它身子一扭，竟直接躲开，转头便拽起地上吃一半的野猪便跑。 其他狼像是得到了讯号，将野猪统统拖走。 动作迅速得古红军根本来不及开第二枪。 古红军愕然。 他从小就在山里长大，狼虽可怕，但更可怕的却是狼的团结协作。 遇到狼多是一群，它们悍不畏死，如跗骨之虫。 一旦狼群的规模超过十只，那就连老虎和黑熊都不愿招惹。 可眼前，他不过开了一枪，这些狼便直接拖着野猪离开。 不等古红军多想，就听到顾蕴宁的声音。 “大队长！” 顾蕴宁跑过来，古红军就见她身边有一大团黑影，惊得古红军心头一个激灵就把猎枪举起。 “大队长，这是我捡的狗，它不伤人！” 顾蕴宁抓住枪管朝一边推开。 古红军只感觉一阵大力传来，让他无法抵抗。他愕然看着顾蕴宁，顾蕴宁笑笑： “大队长，我之前听到有动静，就赶紧跑回来，果然就见到你们。狼群是被你们吓跑了吧？” “啊？狼群是被我们吓跑的？” 古红军一脸懵。 他怎么不知道他们这么厉害，还能把狼群吓走？ 顾蕴宁却没给他多想的时间，让古大国去叫人。 “这大晚上的，到处乱跑别摔坏了。” “对对对！”古大国赶忙举着火把叫大家别乱跑，狼群已经被他们吓跑了。 大家这才冷静下来，朝着这边聚集。 顾蕴宁看着村民被吓得有人丢了鞋，有人摔沟里，更有人慌不择路撞了树，满头包，她心里笑呵呵。 陆凛送她回来的时候，刚巧遇到野猪群。 让别人闻风丧胆的野猪群对顾蕴宁和陆凛来说，这完全就是来送肉的。 顾蕴宁直接点燃迷香，又在迷香旁边撒了灵泉水，一下子就将野猪群和附近的动物都给吸引过来。 除去大小二十几头野猪，更有三头鹿、十几只野鸡、兔子，一头黑熊和两只狍子。 小一点的野猪肉嫩，腥臊味不是那么重，顾蕴宁喜欢吃，陆凛便跟其他动物一起都收入空间，最后剩下十二头大野猪。 毕竟顾蕴宁初来乍到，又失踪了半天，肯定会麻烦村里人出来找。 这些野猪就当是谢礼。 古大国找来，暗中的陆凛本准备离开，却发现古大国脸色很不好看。 顾蕴宁一问，古大国就将村民们的不情愿和盘托出。 顾蕴宁是谁？ 她不欺负人是她素质高，不是她好欺负！ 顾蕴宁让古大国先去叫人，等他走了，顾蕴宁让陆凛将空间中的狼群叫出来饱餐一顿，然后将剩下的肉拖走，一点都不给这些人留！ 但面上，顾蕴宁却做出可惜状。 “我遇到野猪群，刚好身上带了能迷倒野兽的药，就把这群野猪迷倒。本来还想着大家来了，能把肉搬回去，谁知道居然来了狼群……哎！” 顾蕴宁重重叹息，继续在村民们心口戳刀子： “要是你们早一会儿，哪怕就十五分钟，那些野狼也不敢把肉拖走。那么多肉，一家能分好多呢……现在啊，都没了！” 所有人的心都在滴血。 可不是吗？ 那十几头野猪呢，还都是大野猪，起码能出两三千斤的肉，一家能分几十斤。 可现在那些肉都没了！ 有人已经气哭，“早就让你们快一点，结果都在那磨蹭……那么多肉啊，我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肉。” “放屁，当时就你在那叽叽歪歪，说都怪顾医生乱跑。要是早点过来，咱们现在可以下山炖肉了。” “你他妈才放屁！” 原本同仇敌忾的骂顾蕴宁的村民顿时分崩离析，扭打起来。 古红军也心疼。 那么多肉，给村民分一些，刚好应对秋收。剩下的卖给供销社，大队年底肯定就有结余。 可现在都被狼群给拖走。 古红军忍不住道：“小顾医生，你既然有迷药，怎么不对狼群用？” 狼肉也能吃！ 狼皮可以做袄，做靴子，都是好东西。 顾蕴宁挑眉，“迷药用完了，古大队长，你该不会觉得我随身带好几斤迷药，见到野兽就用吧？ ” 被怼的古红军有些讪讪。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其实也不是怪顾蕴宁，但那么多肉，明明可以得到却失去，真是让人难受。 要是顾蕴宁还有迷药该多好。 廖娟一把将他推开，“在这里胡咧咧什么！宁宁人好好的，就是天大的幸事！你啊，真是忙糊涂了，分不清主次。宁宁，你可不要怪你红军叔。” 古红军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话过了。 “对，顾医生没事就好。大家也都忙了一天，咱们赶紧回去。顾医生，不好意思啊，就是我嘴快。” 看着这两口子的相处，顾蕴宁冲廖娟笑笑：“婶子，没事儿。” 且不说廖娟是陆凛的堂姑，古红军本人是大队长。 她要在这里待着，起码要跟大队长和睦相处。 顾蕴宁虽救了古红军老丈人，但她到底是刚来，跟古红军也并不相熟，古红军能组织人来救她顾蕴宁承情。 但再多也就没有了。 上山的时候村民们不情不愿，下山的时候却如丧考妣。 等在山下的陆得胜见状腿一软，差点跌地上。 “爹！”陆向军忙扶住。 陆得胜却顾不得这些，直勾勾瞅着最先下山的后生：“是不是小顾医生出事儿了？” 第353章 肉痛 现在山上下来的人听到顾蕴宁的名字都很难冷静，但顾蕴宁确实厉害。 不只是医术厉害，更有能迷晕野猪的迷药。 真得罪不起。 “她没事。” 陆得胜顿时腿崩直，瞪了说话的村民一眼： “你早说啊！” “……莫名其妙！” 人转身就走。 之后下山的人一个个的也都跟被霜打了似的，还有人头上有大包，有人瘸着腿，还有人鼻青脸肿，血印子一道道的…… 陆向军越看越觉瘆得慌。 “爸，这山上人是咋的了？怎么看起来跟打了群架似的。” “我怎么知道！” 陆得胜只着急地看着山上，直到顾蕴宁举着火把下山，他忙上前，结果还未靠近就被啥东西给撞得往后踉跄！ “大毛！” 顾蕴宁拽住大毛后脖颈的毛，歉意地看向陆得胜。“陆爷爷，你没事吧？” 陆得胜摇头，好奇地看着大毛。 “这啥……狗？” 不是，什么狗能长得跟个小牛犊子似的？ 这大黑狗光是站在那，都让人感觉到凶悍和野性。 男人就没有不爱猛兽的，陆得胜的眼睛都放着光，“真是狗啊？” “ 对。” 光看大毛的口条、身量和爪子都知道这绝对是顶级猎犬。 不！ 陆得胜打猎半辈子，也没见过比大毛还好的猎犬。 他见猎心喜。 “这狗哪儿来的？主人家还有没有？” 陆向军也心头火热。 但很快，他的神色便黯淡下去，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左腿。他现在勉强能走路，根本跑不起来，更别说进山打猎。 曾经，他跟大哥二哥一起，是整个东城大队最意气风发的青年，谁不高看他们陆家一眼？ 可现在，大哥死了，二哥失踪，而他…… “爹，咱们用不上这狗。”陆向军压下心中苦涩，笑笑：“也养不起。” 看着高大结实的儿子却满脸颓色，陆得胜鼻头微酸，他别开眼，悄悄擦掉泪。“狗日的陆怀……” 他声音极小，顾蕴宁却听了个真切。 她男人的爷爷这是又挨骂了！ 顾蕴宁突然想到之前时间太紧，忘记把陆得胜的事跟陆凛说了。 也不知道这老爷子是否真的是陆凛亲人。 廖娟是跟顾蕴宁一起下山的，见父亲和三弟这样，她忍不住看向顾蕴宁。 顾蕴宁若有所觉，扭头看去。 廖娟神色复杂，最终只是上前扶着她爹，“爹，时间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家，刚好给你讲讲今天的事儿。” 顾蕴宁医术极好，说不准能帮老三治腿。 可陆向军从两年前被断定再也好不起来，他就拒绝再看医生。 必须好好谈谈才行。 陆得胜勉强笑笑，“行。” 陆向军沉默地跟在后面离开。 顾蕴宁不知道廖娟的心思，大毛个头太大，古家有孩子，顾蕴宁不想让古家人担心，就把大毛放到她的小院才回了古家。 此时老古头跟云云等在门口，见顾蕴宁安然无恙回来，顿时松了口气。 “顾姐姐！” 云云直接跑过来，握着顾蕴宁的手，难掩担心，“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古爷爷。” “哎！回来就好，赶紧吃饭吧！建中、建华、端饭！”老古头看向垂头丧气的儿子：“红军，你这咋了？跟霜打了似的，娟子呢？ ” “娟子送我老丈人回去了。” “回去啥呀，一起吃呗！不是，你媳妇儿送她爹，你这耷拉脸给谁看？” “爹！”古建军苦笑。 “不是娟子的事儿，今天小顾医生弄了十几头野猪。” “野猪？”老古头的眼睛都亮了，“妈呀，小顾医生，你怎么那么本事？野猪在哪儿，那东西必须赶紧开膛处理，不然臭了！” 野猪虽然不如家猪好吃，但也是肉！ 中午那腊猪腿就香得很，要是再能吃几顿肉，可就太好了。 古红军却没动。 老古头不禁着急。“你赶紧带路，建中，快拿我的刀……” 见老骨头真的上心了，顾蕴宁忙道： “古爷爷，野猪没带回来。” “咋没带回来？你们三十来个人一起上山，拽也能把野猪拽下来……” “爹！” 古红军心抽抽的疼：“我们找到小顾医生的时候晚了点，那野猪被狼群给拖走了。” “啥？” 等古红军把事情经过说完，老古头气得饭都不想吃。 “你们啊，但凡找小顾医生的时候上点心，野猪早就让你们给拖回来！到时候给小顾医生一头猪，剩下的大家一块分，一家都能分几十斤……报应，活该！” 老古头虽然心疼野猪，但更觉得没脸见顾蕴宁。 “对不起啊，小顾医生。你进山也是为了救俺们大队的人……你赶紧吃饭，然后洗洗早点休息。” 顾蕴宁救了他们大队好几口人，进山也是好心。 结果这帮人因为救的不是他，就磨洋工，还叽叽歪歪。 老天都看不过去，不让他们吃肉！ 顾蕴宁没想到看起来臭脸的老古头居然这么正义。 她心中对老古头更尊重，“古爷爷，我没事儿。您赶紧吃饭。”顾蕴宁扶着老人的胳膊，顺便帮他按压穴位。 可别把老头气坏了。 “爹，您赶紧吃饭。” 古红军殷勤地帮老古头盛饭。 今晚的饭菜都是中午剩的，现在这年月不讲究什么不吃隔夜饭，只要不坏，那就绝不能浪费。 这时廖娟也回来，大家沉默地吃完饭，顾蕴宁便去洗漱，早早睡了。 老古头这才把古红军两口子叫到他房间，严肃道： “红军，你是家里老大，更是大队的大队长！你的心必须摆正，才能带领咱们大队越过越好！” 今天，古红军分明也是嫌顾蕴宁给大队惹麻烦。 可顾蕴宁一个小姑娘初来乍到，一腔热血要帮人，出发点是好的，本就不应该责怪。 顾蕴宁是大城市来的能人，医术了得。 要是将顾蕴宁跟他们大队捆绑在一起，以后对他们大队只有好处。 本来上山找顾蕴宁，就是施恩的机会。 结果这些人一个个不情不愿，反倒让恩情没了不说，本来那些野猪肉的便宜也没占上。 但凡早过去十分八分的，那狼群也不敢靠近这么多人。 野猪自然也就保下了。 古红军神色羞愧。 “我知道了，爹。” 一想到那么多的野猪肉，古红军的心就好痛好痛。 这次足以让他引以为戒。 而其他的村民听说原本有十几头野猪，结果就因为他们去太慢了被狼群叼走，更是心疼得捶胸顿足。 半夜睡不着，真恨不得把那些碎嘴子磨洋工的都拽起来打一顿。 肉啊！ 比挖他们的肉都疼！ 第354章 一封来信 整个东城大队，这晚就顾蕴宁睡了个好觉。 烤乳猪、红烧肉、汆丸子…… 那么多野猪肉，顾蕴宁已经想好要怎么吃了。 昨天虽然耽误了点时间，但房子今天应该就收拾得差不多，顾蕴宁决定就算差点事儿，她也先搬过去住。 自己住比住在大队长家要方便。 只可惜，经过这次外国专家逃跑的事，陆凛又要忙起来，最近是没办法来村里了。 但两人晚上能在空间见，顾蕴宁也不难过。 “宁宁，你怎么起这么早？我来，我来。” 见顾蕴宁在烧火，廖娟忙上前。 “婶子，我熬了粥，热了干粮，再弄点菜就行了。”顾蕴宁起身，廖娟不好意思道：“又让你破费了。” 干粮在橱柜里，可粮食都在她屋里。 顾蕴宁肯定又给贴补了。 “没事，做菜就交给婶子了。” “好！” 其实顾蕴宁做菜更好吃，昨天顾蕴宁炒的白菜，也没有用什么特别的材料，但就是比她做得好吃得多。 但人家是客人，也不好总让人家动手。 一边炒菜，廖娟低声问：“宁宁，你能不能帮向军看看他的腿？” “可以呀，但具体什么情况，要等我看了才知道。”顾蕴宁要提前说清楚。 给亲戚看病必须要事先说清楚，不然很容易弄得关系不好。 特别陆得胜一家跟陆凛爷爷的关系微妙。 “好，我明白！” 只要顾蕴宁肯帮忙向军看腿，那一切好说。 吃过饭，顾蕴宁便要去院子。 老古头忙道：“小顾医生，我跟你一起过去，昨天盘炕盘完了，今天要去烧个火看看好烧不。 ” 秋收后这边就进入漫长冬季，需要烧炕取暖。 炕要是不好烧就很麻烦。 “行，谢谢古爷爷。” “客气啥！”老古头用筐子装了一些柴火，和引火用的豆秸。 “早啊，小顾医生！” “小顾医生好！” 一路上见到村民都特别热情地跟顾蕴宁打招呼，看着顾蕴宁的目光都特别热切。 都希望顾蕴宁哪天再进山，再弄十几头野猪。 顾蕴宁看破不说破，只是笑着回应。 等她到了小院，就见院外围了不少人。 “大家这是有事儿？” 陆得胜冷哼，“小顾医生，你别搭理他们。这是知道你有本事，想吃肉，都想来跟你搞好关系帮忙呢！” 被戳穿的人笑嘻嘻的盯着顾蕴宁看，一点都不尴尬： “我们主要是想来帮忙。” 昨天小顾医生中午管饭，吃的可是炖腊猪腿。 那几个婆娘可都闻着味儿了，香得很。 赚工分重要，可一天的工分也吃不上一口肉，还不如直接来帮忙。 还能有大美人儿看。 昨天在山上他们几个才见到顾蕴宁，火把的映照下，她美得跟山里勾魂的妖精似的，他们都没娶媳妇儿，一个晚上梦里都是顾蕴宁。 只是没想到，院子里有黑狗拦路就算了，陆得胜个老东西还拦着他们。 顾蕴宁将几个大男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想帮忙可以啊。” 陆得胜急了，“小顾医生，咱们也没多少活了。我跟老古头一上午就能弄好。这么多人都是来蹭饭的，那要多少粮食！” 而且这些人看顾蕴宁的眼神不对。 他也是男人，知道这帮后生都不安好心。 “可是，我也没说中午要请吃饭呀！”顾蕴宁笑道：“活儿又不多，大家看得起我来帮忙，我很感谢，以后你们要是生病，我肯定给你们好好治。” 这下在场很多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不吃饭谁会来帮忙？ “顾医生，你这不是诅咒人吗？” 谁会希望自己生病啊！ “顾医生，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几个高大的汉子面色愤怒的瞪着顾蕴宁，有人甚至开始撸袖子，威胁意味浓厚。“必须赔偿我们，不然这房子，你修不下去！” “你们这是干嘛？本来就没找你们来干活，非要帮忙，人家不用你们，你们还威胁上了……真给大队丢人！” 陆得胜忙放下推车，挡在顾蕴宁面前。 可这几个本来在村里就是混不吝，仗着是坐地户就欺负外来人。 之前陆家三个儿子都有本事，陆得胜自己还是老猎户，他们自然不敢造次。 可现在，一个快死的老头守着瘸腿儿子、蔫吧孙子，早就没了心气儿，谁会怕他！ 为首的于有年重重推开陆得胜。 “陆老头，你不好好守着那个病恹恹的孙子，多管什么闲事？你这么能耐 ，怎么不去当镇长！是你不想当妈？” 顾蕴宁忙扶住陆得胜。 她眼神沉沉，严肃道： “你们几个，欺负老人，我看你们病的不轻！” “你说什么？” 顾蕴宁却丝毫不怕：“我说，你们病的不轻！” “臭女人，胡说八道！老子身体好……” 顾蕴宁直接打断他，“你肾虚，尿疼，尿不尽。” 于有年脸腾地涨红。 “你胡说八道！” 可他的心虚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来。 刚好几个大婶听到动静过来看，当下就有人道：“我就说有年出生就长得小，不太正常，他娘非说正常，结果他就是肾虚！” “艾玛，有年娘还让我介绍我娘家侄女给有年。幸亏这两天割豆子我还没回去说。不然不是害了我侄女？” “好好的大青年，真是完了！” 大婶目光如炬，直勾勾盯着于有年下三路看。 能把人裤子都给看着了！ 于有年下意识捂住裤裆，却引来一阵笑声。 他脸腾地涨红，再也不敢说什么，低着头快步跑走。 顾蕴宁又看向其他人，不等她开口，这几个人便已经像受惊的兔子，快步跑开。 大婶们笑得更欢畅。 今天上工有的聊了！ 丢了大人的于有年又把几人叫在一起。 “他娘的顾蕴宁，敢败坏老子名声，必须好好教训她一顿！ ” 其他人看着于有年，有人忍不住问： “有年哥，你真的肾虚？” “……我他妈！” 于有年直接去解裤腰带，吓得其他人赶忙拦着。“哥，哥！冷静，我们肯定帮你收拾那娘们！” 于有年脸色这才缓和。 欺负妇女是流氓罪，弄不好要枪毙。 但顾蕴宁结婚了，被欺负怕她男人知道，肯定也不敢吭声。 等她搬出大队长家，他要让顾蕴宁看看什么是真男人！ …… 一个上午，三间土房终于收拾得差不多。 顾蕴宁借了陆得胜的小推车，把自己的行李从大队长家里推到土房这边。 廖娟还想劝，可才说了两句，就有小孩儿跑过来叫。 “顾医生，有你的信！” 第355章 成军长的请求 顾蕴宁才来两天，也想不到谁会这个时候写信给她。 对小孩道了一声谢，跟廖娟说了一声让她帮忙看下家就去拿信。 “你是顾蕴宁？” “对！” 满头大汗的邮递员直接把信和汇款单递给顾蕴宁：“你还有两个包裹，要你自己去镇上拿。钱也在镇上邮局取。” 顾蕴宁道了谢，拿了信便见周围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好奇地看着她。 “小顾医生，谁给你写信？” “多少钱呀？”邮递员可说了还有汇款单。 其中一个头发全白，三角眼尖下巴的老太太问：“你哪儿人啊？你爸妈还给你寄包裹，你家里条件是不是很好？那你有没有没结婚的妹妹呀？我大孙子一表人才，嫁过来保证享福……” 顾蕴宁笑容甜甜，“关你屁事！” “你这丫头怎么骂人！” 老太太很不乐意，顾蕴宁笑得更甜： “谁让你问，查户口呀？我有姐妹也不嫁给你宝贝孙子，少操闲心！” “你你你……” 顾蕴宁：“长命百岁的人都不多管闲事。” 老太太直接气得捂胸口，“哎呀、哎呀”地就开始捏腔拿调要哭街，顾蕴宁笑嘻嘻地拿出银针，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一副她敢倒下，顾蕴宁就敢下针，那老太太立马挺起腰杆。 顾蕴宁颇感失望。 “你不躺了？” 老太太被她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你才躺，你全家都躺！”不等顾蕴宁说话，老太太已经快步跑回自家院子，赶紧关上门。 生怕被顾蕴宁追上似的。 顾蕴宁又看向其他人。 本来村头最是喜欢蛐蛐人的老头老太都赶紧回家。 生怕被顾蕴宁盯上，针扎自己身上。 顾蕴宁：“……” 这些老头老太的战斗力也不行啊！ 左右无人，顾蕴宁这才打开信。 里面竟是两封信。 一封信是她干爸成军长写的。 第一句话就是希望顾蕴宁原谅，他将顾蕴宁派来东城大队是有私心的。 他有两位老首长就下放在东城大队。 成军长希望顾蕴宁能帮忙照看一二。 为此，成军长还特意给她汇款一千元，并寄了东西。 顾蕴宁当初也觉奇怪，基地附近星星点点，有七八个村子，为什么偏偏要选东城大队。 原本她以为是因为古红军这个大队长是退伍军人。 但这两天接触，古红军着实不像会参与秘密任务的人，手段差太多了。 现在终于明白了。 被下放的老首长那都是大佬，马上就要75年，她知道这些人最多两年就会平反。 只要小心点，帮助一二并不会给她惹什么麻烦，还有恩于两位大佬，以后肯定有好处。 还更得了干爸的人情。 有益无害。 顾蕴宁将信放进兜里，直接收入空间。 这信绝不能让别人看到。 她这才打开父母的信。 原来从她离开，干爸就把她要来东城大队的事说了。 父母在东北下放过，东城大队的环境跟东北相似，冬天漫长，因此他们也准备了包裹给她。说他们和孙老都好，让她不用挂念。 除了这些，都是父母的殷切叮嘱。 儿行千里母担忧。 顾蕴宁心里又温暖，又有些酸涩。 顾蕴宁平静了下情绪，准备下午就去镇上取钱和包裹，然后给爸妈打电话。 她也想爸爸妈妈了。 还有外公。 回到小院，就见廖娟正坐在院门口，戒备地看着路东边。 “婶子？” “妈呀，你可回来了！ ”见到顾蕴宁，廖娟松了口气。顾蕴宁见这样，就知道是有事。 “婶子，怎么了？” “刚刚于家人路过好几趟。”廖娟低声道： “于家是东城大队的坐地户，一共有十几户，都是一个老祖宗。反正他们家从跟上就坏，今天你把于有年得罪狠了，他肯定要来找你麻烦的。你一个小姑娘，不安全。” 女知青被糟蹋，不得不嫁给本地人的事可没少发生。 顾蕴宁长得如花似玉的，还有正经工作，虽然结婚了，但多少家里没男人的女人被欺负都不敢声张。 廖娟把利害关系说清。 顾蕴宁却没什么害怕的表情，突然问：“于家人是不是干过啥？” 廖娟没想到顾蕴宁居然这么聪明，她犹豫了下，最终一咬牙：“之前咱们大队是有两个女知青的，但去年其中一个女知青病退回城，另一个女知青她……让人糟蹋了。” “于家人干的？” 廖敏摇摇头。 “那个女知青根本没看见是谁，后面也不知道那女知青找了什么关系，被调走了。宁宁，这真不是小事情。” 顾蕴宁知道廖娟是关心她，笑笑：“没事的，婶子，我家大毛可以保护我。” 不等廖娟开口，顾蕴宁直接拿起门旁的木棍。 “大毛！” 她竟直接将棍子朝大毛扔过去！ 就见大毛也不闪避，反而跳起迎过来，一口咬住那木棍。 “咔嚓！” 鸡蛋粗细的木棍直接被咬成两节。 “当、当”的两声，直接把廖娟镇住。“我的天啊，这狗也太厉害了吧？” 这木棍是之前找来绑茅草的，是新鲜的柞木，用斧头一下都砍不断。 可大毛却一下子咬断！ 这狗要是咬人，谁能挡得住？ “婶子，现在你放心了吧？” 廖娟下意识点头，然后赶紧离大毛远一点。 安全！ 大毛：“……” 这个人类看起来不太聪明，还是女主人最好。 大毛尾巴摇成风火轮。 送走廖娟，顾蕴宁就去了屋后放驱虫的药。 这里靠着山脚，虽已到了秋天，却还是要防备蛇之类的。 顾蕴宁也没着急进屋，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到窸窣声音，两条半米多长的蛇慌不择路地从窗户爬出来。 大毛扑过去，一爪一条，将两条蛇头碾碎，然后献宝似的甩到顾蕴宁脚上！ 虽然蛇头被咬碎，但蛇尾却直接卷住顾蕴宁的脚踝。 滑溜溜，冰冷冷的黏腻触感让顾蕴宁汗毛都竖起来！ 太恶心了！ 【大毛： 女主人夸我！】 第356章 这样不好吧？ 顾蕴宁抬脚是就把蛇甩出去，还给了大毛狗头一下！ 大毛身强力壮，毛发厚实，打一下也不疼不痒。 但它委屈。 “呜~呜呜~” 大毛夹着尾巴，眼神那叫一个可怜。 顾蕴宁不多的良心都给翻出来，她摸摸狗头，“乖，这些虫子啊蛇之类的有细菌，让它们离我远一点。” 大毛眨巴着狗眼，顾蕴宁也不管他是否听懂，就进了屋子。 土屋空荡荡，东屋的炕弄好了，还搭了火墙，冬天在炉子里加上柴火，整面墙都是热乎的。 陆得胜他们走的时候已经将地面清扫过，但炕上还是光秃秃的。必须先买炕席才行。 顾蕴宁空间有铁锅，明天去镇上顺便拿出来。 要住下，柴火也少不了。 顾蕴宁一一盘算着，却突然发现自己这里没有能放东西的柜子！ 正想着去问问廖娟村里有没有人会打柜子，就听外面有人叫。 “小顾医生。” “三叔？” 陆向军听到这称呼总觉得怪怪的。 “我爹知道你刚搬过来，家里什么都没有，所以让我大舅帮你先打了两个箱子放东西。” 小推车上，正是两个原木刷了清漆的木箱子。 他有些局促。 山子这两天吃饭、睡觉都很好，不咳了，笑容也多了，眼看着脸上有了血色，不像之前好像随时都会咽气。 他们家都非常感谢顾蕴宁。 但家里实在是太穷，也就只能请大舅打两个箱子。 不知道小顾医生会不会嫌弃。 正想着，就听顾蕴宁高兴道：“这箱子打得真好，三叔，我舅爷家在哪儿？远不远？” “啊？” “就是你舅家。” “哦哦，不远，我舅家就在你家西边。” 顾蕴宁请他带路。 “那这箱子……” 不等陆向军说完，顾蕴宁已经抱着两个箱子往屋里走。“三叔，你等我下，我锁个门！” “……” 陆向军想要帮忙的手默默收回去。 小顾医生力气真大！ 陆向军的大舅廖朝鲁家在村西头，他家人丁兴旺，六个儿子，三个女儿，儿女都成家后，他便分了家。 廖朝鲁跟着老大廖巴图生活。 见到顾蕴宁，廖朝鲁很是热情，听说她要打柜子和桌子，痛快答应下来。 顾蕴宁问多少钱，廖朝鲁摆摆手，爽朗道： “你救了我妹夫和山子，就是我廖家的朋友，不过是点木材，我家里有现成的，帮你一做就行！” 顾蕴宁严肃道：“廖爷爷，你把我当朋友，我也将你当朋友。占朋友便宜我会良心不安，无法入眠。” 两人争讲半天，最终顾蕴宁以九十块钱的价格定了一个两门衣柜、一个炕琴、一张桌子和六把椅子、一个浴盆。 廖朝鲁还送她一个小木盆，直接就让顾蕴宁带回家。 其他的做好会陆续给她送过去。 顾蕴宁给了钱，却没着急走，“廖爷爷，你是不是有时候会胸闷？” “你怎么知道？” 陆向军道：“大舅，你忘了？小顾医生会给人看病！” “对对，”廖朝鲁不好意思地摸摸光头，“大国媳妇儿就是小顾医生给看的。小顾医生，我是不是有啥大毛病 ？” “我先给你把把脉。” 把完脉，顾蕴宁道：“心脏有点小毛病，您平时一定注意休息，不要吃太咸，不能生气。我给你开个药，等会儿让人过来拿。 ” “好！小顾医生，那你能不能帮我这大外甥看看他的腿？” “当然可以！三叔，你坐下。” 陆向军很是局促。 他的腿，市里的医生早就判了死刑，根本不可能好。 顾蕴宁看穿他的想法，道：“做呀！不管如何，我帮你看一下也不会更糟糕。” “大男人，扭捏啥！” 廖朝鲁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摁在陆向军肩膀，强迫他坐下。 这个外甥，从小惹猫逗狗，不知道挨多少打。 瘸了腿却蔫吧了。 他还是宁愿向军像以前那样意气风发挨揍，也不想他像现在这样没有生气。 顾蕴宁先给陆向军把脉。 她眉心微皱，道：“三叔，你裤腿卷上去我看看你的腿。” 陆向军的脸涨得通红： “啊？这不好吧……” 顾蕴宁白他一眼：“别矫情！我男人比你俊，对你没想法。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顾蕴宁直接指挥廖朝鲁把陆向军裤腿卷起来，她给摸骨。 果然！ “你这腿瘸是因为骨头没接好，再加上身体弱，没恢复好。” 陆向军神色暗淡。 他去市里看，医生也是那么说的。而且他断腿的地方比较复杂，没办法再重新接。 早已经知道的结果，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廖朝鲁也很失望，但这事儿城里的医生也说了治不了，顾蕴宁这么年轻，没有办法也是正常。 看来，向军这辈子真的完了…… 廖朝鲁眼眶都红了，却听顾蕴宁道： “治倒是能治，就是人要遭罪。大约需要半年的恢复期，到时候就能正常走路。” 眼泪硬是憋住。 廖朝鲁愕然：“小顾医生，你说能治？” 陆向军更是不可思议地看向顾蕴宁，激动得话都说不出。 顾蕴宁点头。 “能治，就是对骨头方面，我男人比我更厉害，要等他休假过来找我才行。” 得到肯定的答案，廖朝鲁激动不已：“真的能治……那你男人什么时候休假？” “还说不好，本来说今天可能过来，但现在没来，应该又延迟了。” 基地才是大事。 廖朝鲁不禁失望，陆向军强忍着，眼泪却还是流下来，“没事，我能等……只要能治就行……” 说着他自己都有些虚。 “小顾医生，真能治？” 将近一千个日日夜夜，他不记得多少次午夜被疼醒；他看着父母年事已高，却依旧要忙碌生活……他痛恨自己的无能，却又那样无能为力。 可现在，竟真的有曙光…… “能！” 向红军笑了，“好，好……不管多久，我都等！” 只要有希望！ 看着又哭又笑的向红军，那样的眼神真的很让顾蕴宁触动。 或许，这就是她学医的意义。 能够给陷入黑暗的人带来一丝光明。 顾蕴宁回了小院，便把廖朝鲁的药先准备好。 一个方剂，一个是药丸。 用法她也写下来，等廖家人来拿药时，顾蕴宁也吃过了午饭，她直接骑着自行车往镇上去…… 第357章 又见大哥 看到顾蕴宁骑着自行车走了，村头的老头老太太又凑在一起蛐蛐。 “肯定是进城取钱去了！” “也不知道多少钱，但她还有两个大包裹呢！” “城里来的果然有钱……” 越说他们的语气越酸，心里越难受。 于有财正剔着牙准备去上工，刚巧听到这些议论，便问是谁要去取钱。 他们大队，除了李罗锅家之前收到过汇款，别人谁也没有！ “还不是那个顾蕴宁！” “啥？” 于有财惊得眼睛瞪大。“就小顾医生？” “对！” 有人就想起来之前听的八卦，笑问道：“有财，听说你看上小顾医生了？你说你，就是慢了一步，钱和人都是别人的！啧啧……” 古大国没想到村里这些碎嘴子居然说到顾蕴宁头上。 气得他挥挥手中镰刀： “什么慢一步？小顾医生根本不认识于有财，你们少在这里胡咧咧，破坏小顾医生名誉我跟你们不客气！” 古大国个子高，人也壮，性格更是莽，那些老头老太被吓得不敢吭声。 古大国才看向于有财，威胁道： “就你这小鸡子样，别去膈应小顾医生，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于有财肩膀一缩，赶紧走了，屁都不敢放。 顾蕴宁自是不知道有这么一出。 镇上不大，顾蕴宁之前去供销社就看见了邮局，也不用打听，直奔目的地，很快就取了钱。 就是一千块钱着实不少，在小镇上很少有，比较引人注目。 顾蕴宁却不在意那些。 拿到了钱，她又取包裹。 男员工看了单子，惊讶道：“这俩包裹也是给你的？” 顾蕴宁不解，但还是点头。 “对。” “我去给你拿，小张，你跟我一起。” 见两个男人一起去拿，顾蕴宁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爸妈到底给她寄了什么东西？ 她侧耳倾听，却听到小张道： “宋哥，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寄一千块钱呢！” “一千块钱算什么？之前我还见过汇款一万元的呢！” 小张：“不会吧？那么多？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都是二十年前的事儿了，我还记得收款人叫陆什么，是个退伍军人。” “我去，二十年前就有人有那么多钱？” 两人走远，顾蕴宁再也听不清。 二十年前第二套人民币刚发行没多久，就有人汇款一万？ 那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不过顾蕴宁也没多想，她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等两人一人拿着一个超大包裹出来，顾蕴宁惊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这都是我的？” “对，签字吧！”从仓库把这两个包裹拿出来可不是简单的事儿，累死人。 这时旁边的女员工善意提醒：“小姑娘，你这包裹这么大，你要不先别签字，等找人帮你拿再签。 ” 这小姑娘长得太漂亮，往那一站就让人移不开目光，想要呵护。 那两个大包裹都可以随便一个都可以把她装了。 她肯定拿不动的。 顾蕴宁笑笑，道了谢：“我哥在外面等我，我拿出去就行。” “我来帮你……”小张殷勤的话还未说完，顾蕴宁已经拎起两个包裹，侧身从门出去。 小张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顾蕴宁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拎着大包裹一个放车后座用麻绳绑上，一个放在前杠上，直接推着往前拐进去小巷。 几个一直在邮局附近闲逛的二流子看到顾蕴宁拿那么大两个包裹，当下就跟上来。 本来还高兴她一个人居然敢进巷子，谁知道追过来却不见人影。 一个大活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一样！ 做坏事本就心虚，几个二流子找了一圈不见人，只能先离开。 等人都走了，顾蕴宁才推着自行车从空间出来。 骑了一个小时自行车，好不容易才来到镇上，顾蕴宁自然要逛一逛。 供销社不大，也没什么稀罕物，但槽子糕、奶皮子、奶豆腐都非常好。 顾蕴宁想到干爸的嘱托，这些奶制品营养丰富，还容易存储，顾蕴宁便一样都买了三斤。 不是她不想多买。 而是镇上人本来就少，她一下子买太多太惹人注目。 下次来镇上再买。 油盐酱醋的她也都买了点，再买两张炕席，扭头她又去了国营饭店。 镇上的国营饭店不大，但哈达饼、赤峰对夹都做得好，顾蕴宁买了尝过，又多买了几份。 也是凑巧， 顾蕴宁来的时候手扒肉还剩不少，顾蕴宁不太吃羊肉，就先点一份尝尝。 结果一尝就爱上！ 当地的羊肉肉质鲜美，不膻不腻，蘸韭花酱非常美味。 顾蕴宁一口气又买了五人份的，直接将剩下的都包圆了。 出门的时候服务员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人不可貌相。 这漂亮小姑娘瘦瘦弱弱的，特别能吃。 出门的时候，顾蕴宁跟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打了个照面，她没当回事儿，可谁知才走出没多远，那年轻人又追出来： “同志！” 顾蕴宁回头，年轻的军人也看清她的脸，当下脸便红了。 “有事？” 顾蕴宁皱眉，有被打扰的不悦。 年轻人这才回神，他指着顾蕴宁手中的油纸包： “我回乡探亲，想给家里父母买点手扒肉，但国营饭店卖完了，不知道你能不能转卖给我？ 我多给你一点钱，你明天再来买。” 这话让顾蕴宁不太爱听。 “不行，同志，禁止私人买卖，你可别想让我犯错误。” 顾蕴宁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来镇上，这些可都是她的存粮。 而且，她还想给陆凛尝一尝。 古建设有些不甘心。 他现在已经是排长，平时训练手下都是说一不二，结果遇到个小姑娘这么难缠。 “同志，我是军人，你帮助我不算犯错……” 被他纠缠，顾蕴宁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 “军人同志，你是听不懂话吗？我不卖东西，你想孝敬父母，你今天买不到手扒肉可以买别的，明天早点来买也一样。还是你懒得跑路，就让我让你？那你也不咋孝顺！” 古建设脸上火辣辣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你是镇上的，过来方便……” 她这气质，不可能是农村的。 “谁说我是镇上的？” 顾蕴宁一句话都不想说，推着自行车便要走。 古建设这才知道自己误会，就要跟上，谁知一个皮肤黝黑，眉目深邃的高大男人却挡住他的去路。 “同志，请你不要纠缠女同志。” 他说话的腔调有点怪异。 顾蕴宁还以为自己遇上见义勇为的蒙古族老乡。 结果一回头就见她哥穿着一身洗得泛白的中山装正冲着她笑得灿烂…… 第358章 被收编了 “大哥！” 顾蕴宁惊喜地冲他小跑过去，只是小半个月不见，顾蕴宁都没发现自己其实很想念大哥。 近了顾蕴宁才发现大哥瘦了很多。 两颊凹陷，眼底青黑，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了。 但还是很帅，反而有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完全是翻版林黛玉。 要是宝珠姑姑看到此时的大哥，肯定直接抱怀里喊着心肝宝贝肉，然后大把钞票往他衣服里塞。 见妹妹表情变了，顾忱之便觉不好，面上却是潇洒一笑，温柔道： “宁宁，咱们找个地方说说话呀！” “别对我用这死出，我不是宝珠姑姑，不吃这一套！”顾蕴宁嫌弃的不行。 提到吴宝珠，向来从容淡定的顾忱之面露狼狈。 “顾蕴宁，没大没小！” 他那也是迫于无奈。 “切，你敢做还不敢认？听说你跟宝珠姑姑差点就定娃娃亲……” 顾忱之直接手动捂嘴，直接把顾蕴宁往旁边车上拖。 “阿蓝，开车！” 再让这丫头说下去，真是把他里裤都扒了。 他不要面子？ 古建设都准备走了，回头便看到这一幕，他立马追上去，“停车！” 可他两条腿，哪里能追上四条腿的？ “该死！光天化日的，就抢人！” 必须赶紧报警！ 但他根本不知道那个女孩叫什么，报警也没人理会。 “我自行车！” 车开出去好远，顾蕴宁才想到这件事。 顾忱之道：“等会儿送你回去骑，阿蓝，找个地方，我跟宁宁说会儿话。” “是！” 顾蕴宁才注意到阿蓝，“哥，他是谁？” “他叫阿蓝，是上面派给我的助手加警卫员。” “顾同志好。” 阿蓝灿烂一笑，看起来憨厚又耿直。 出了镇子，很快车子便在一处空旷地停下，阿蓝下车，顾忱之便拿出一封厚厚的牛皮纸袋给顾蕴宁。 “这是什么？” 顾蕴宁看了顾忱之一眼，打开就见两个证件。 第一个证件便是军官证。 顾蕴宁心头一动，打开后发现名字竟是她的，二十级上尉，首都军区。 “哥，这是啥？” 顾蕴宁第一反应就是她哥继勾搭富婆，现在又开始办假证了。 这可是死罪。 一紧张，顾蕴宁的声调都变了！ “你是不想活了吗？” 那也别拉她下水啊！ 顾忱之多聪明的一个人，当下便明白顾蕴宁的意思，他脸都黑了。 长兄之爱彻底消散，抬手就敲了顾蕴宁脑门一记。 “你傻别以为是我傻！” 顾蕴宁泪眼汪汪捂着脑门，但也反应过来，“我被部队收编了？” “……这话说得你好像土匪。” “差不多，差不多。” 顾蕴宁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也有当兵的一天。 简直不可思议。 她把军官证翻来覆去的看，唇角就没落下来过。看妹妹这样高兴，顾忱之心里竟有些酸酸的。 他的妹妹，一下子就长大了。 “你在香江，不只拯救了吴家人，更保护了其他小队的生命安全，更找到了最新材料，机器、专家也都是你带回来。这是天大的功劳…… 顾蕴宁同志，我代表基地感谢你！” 如此郑重感谢，让顾蕴宁也严肃起来。 “那还有其他奖励没？” “……顾蕴宁！” 顾蕴宁揉着耳朵嘀咕：“没有就没有嘛，那么大声干嘛？” 她不求回报，但有回报自然开心。 她军衔是上尉，虽没有军职，但那对应的职务是连长。 而第二份证件则是通行证。 有了这个证件，全国大部分地区顾蕴宁都畅通无阻。 “谢谢哥特意给我送东西。”顾蕴宁很高兴。 顾忱之干咳一声，“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小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 顾忱之表情纯良：“宁宁，你能弄到黄金吗？还有药和粮食……多多益善！” “……” 顾蕴宁骑着车往回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 顾忱之这个无耻小人！ 要黄金就算了，走的时候还把她买的赤峰对夹和手扒羊肉都给顺走了。 美其名曰他要好好补一补。 明明以前大哥风光霁月，这才不到两年，愈发无耻了。 但黄金是新型材料要用到，给是一定要给的，怎么给却是问题。 总不能说她下乡还带着几公斤黄金吧？ 还有粮食和药都是紧俏货，她凭啥想有就有？ 根本说不过去。 果然，身份永远是最不好拿到的手的，现在想不要这个身份都不行。 正头疼时，顾蕴宁就感觉不对劲。 她立马停下车子，就见路上被撒了一层碎玻璃碴！ 现在太阳西斜，山中小路早就被遮挡了阳光，所以玻璃碴子也不明显。 幸亏顾蕴宁眼睛尖，不然车子骑过去，车胎全破！ “谁？赶紧出来！” 正好她心烦，正好来个出气的。 “卧槽，这小娘们怎么知道咱们在？” 于有财这话一出，于有年的脸都黑了。 这小子是不是傻？ 本来他们是要趁着顾蕴宁没注意，把人给打晕，钱到手，人也到手。 可于有财偏要说话。 于有年扭头就走。 顾蕴宁手里的迷药能把野猪迷晕，迷个人还不轻而易举？ 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见他头也不回，于有财急了。“哥，你怎么走了？不是要收拾这个小娘皮吗？咱们把她睡了，她肯定不敢声张！” 于有年走的更快。 顾蕴宁将一切都听在耳中，她暗暗挑眉，停下车子，抬脚就把路上的玻璃碴子踢开，就去推车。 这是要走啊！ 于有财顿时不顾上于有年，他看上顾蕴宁的钱，也看上她的人。 本来说好了，钱一人一半，然后于有年先上。 现在于有年走了，钱和人都是他的，更好。 于有财三角眼闪过晦暗的光。 他直接把麻子脸脸一蒙，抓着木棍就冲向顾蕴宁，朝着顾蕴宁的头就是一棍子！ 这一下他使出狠劲儿，势必要将顾蕴宁拿下，可顾蕴宁却动作极快地朝旁边一闪，抬脚就把于有财给踹出去！ “啊！” 于有财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被踹爆开！ 这女人力气也太大了吧！ 于有财这时候才发现顾蕴宁似乎不那么简单，却已经太晚。 顾蕴宁不慌不忙上前，拿起于有财的木棍仔细打量。 那样的眼神让于有财心中害怕。 “你，你干嘛！” “当然是……干……你！” 顾蕴宁笑眯眯的颠颠手中的木棍。 那张脸比花还好看，但于有财却再也起不来丝毫色心，他挣扎着爬起来就跑。 但才跑出没两步，他就听到身后传来破空声，木棍狠狠砸在他的小腿上。 “咔嚓！” “啊！” 身体的惯性让于有财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等他死狗一样停下，小腿已经弯成一个√。 “啊啊啊！” 于有财疼得嗷嗷叫，蒙脸的黑布也掉了。 三角眼，麻子脸，一口大黄牙……顾蕴宁嫌眼疼，用棍子挑起地上满是灰的黑布扔他脸上。 完美！ 但怎么处理他又是个问题，顾蕴宁正想呢，就听背后传来惊喜的声音。“同志，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第359章 他脚滑，自己摔的 顾蕴宁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身影背着行囊，正大步走来。 “你谁？” 古建设表情微僵。 但看顾蕴宁的神色不像是假装，他道： “我叫古建设，是一位排长，这次是回来探亲的。之前我们在国营饭店门口见过。” 顾蕴宁恍然： “你就是那个要抢我手扒肉的？” 之前见到大哥，她根本没注意古建设的长相。 古建设愈发尴尬。 这时候还提什么手扒肉？好像他多贪吃似的。 这个女人一点都不温婉，跟长相完全是两个极端。 “同志，你怎么在这里？之前抓你上车的人呢？这人又是谁？” 顾蕴宁正愁怎么解决于有财，这不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她惊慌道： “古排长，我爸给我寄钱被他知道了，他就抢劫我……呜呜……” 古建设目瞪口呆。 这女同志表情变化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但身为军人，保护群众是他的职责。 “你说是他抢劫你？” “对。你看，地上好多玻璃碴，我下车清理，他就跳出来抢劫，还说要非礼我！”顾蕴宁说着又抽抽搭搭，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 顾蕴宁自然能直接收拾了于有财。 但她表现得太厉害，其他于家的坏种就不敢冒头。 顾蕴宁可没忘记，林子里还有个于有年。 她低头，掩去眼底的冷意，假装擦拭眼泪。 古建设虽然行事直来直去，但心中充满正义，“真是胆大包天，必须把他送官法办！” 顾蕴宁忙拦住要上前抓人的古建设，为难道： “古排长说得对！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怕还会有人来抢我……古连长，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顾蕴宁可怜又无助。 下乡知青，又因为钱被惦记，要是传开来她有钱，那以后肯定麻烦不断。 “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我送他去派出所，同志你先回去吧，不要对别人说起这件事。” 顾蕴宁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谢谢你啊，古排长，你真是个大好人！” 被夸的古建设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客气。” 古建设这次没有阻拦走到于有财身边，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儿：“他不是劫匪吗？怎么不动？” 顾蕴宁一脸无辜：“他刚才要来劫我，谁知道他突然脚滑了下，摔断了腿，手上的棍子砸了自己的头……总不能是我把他打晕的吧？” 看着顾蕴宁这瘦弱的模样，古建设也觉得不可能是顾蕴宁。 难不成真是自己倒霉？ 这时，一阵风吹过，吹掉了黑布，露出于有财那张麻子脸。 “这狗东西！” 之前古建设对顾蕴宁还有丝毫怀疑，那现在彻底没了。 于有财从小就不是东西。 五岁炸粪坑。 八岁偷看寡妇洗澡。 平时小偷小摸的不知道多少。 说于有财惦记知青钱，然后半路抢劫还要劫色那真是他能干出来的！ 难怪老天收拾他。 该死的。 他一个人犯罪，全大队跟着丢脸！ 古建设真恨不得一脚踢死于有财。 顾蕴宁察觉不对，“古排长，你认识他？” 姓古，还是排长…… 大队长大儿子？ 不会这么巧吧！ “对不起啊，同志，你放心，我现在就把他弄公安局。” 看古建设一脸歉意，顾蕴宁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就有些尴尬了。 她男人的表弟被她当枪使了。 自家人，应该没关系……吧？ 但不等她开口，古建设已经拎起于有财转身就跑，生怕再面对顾蕴宁。 古建设真是没脸见顾蕴宁。 “……” 行吧，反正事情解决就行。 顾蕴宁想了下，从空间中拿出两个包裹中稍微小的那个放在后车座绑好，晃晃悠悠骑着车回了东城大队。 于有年正在村头大柳树下跟老头老太太唠嗑，看到顾蕴宁全头全尾的回来，他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于有财这个蠢货，怎么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小顾医生，你回来了？” 一道道目光往顾蕴宁自行车后座望去，跟探照灯似的。 顾蕴宁“嗯”了一声，佯装没察觉到于有年的目光，骑着自行车一溜烟回了院子。 “呸，看她有个自行车张狂的！”语气酸溜溜。 整个大队，除了大队长家，也就于有年家有一辆自行车。 顾蕴宁这是第三辆，怎能不让人眼红？ 于有年似不经意道： “哎，那么大的包裹，也不知道装的什么。” “肯定是值钱的东西，不然怎么不让咱们看？” “抠门！” “你们说，这包裹是谁寄的？听说她结婚了，但这么藏着掖着，该不会是姘头之类寄的吧？” “我就说她长得像骚狐狸……” 这时候村里也没个电视节目啥的，聊个八卦，蛐蛐别人就是休闲娱乐。 而裤裆里那点事儿更是热度经久不衰。 顾蕴宁又不为人，厉害的不行，可不就被编排上了。 于有年看老头老太聊得热火朝天，这才高兴回家。 “有年，你看到有财了吗？” 于婶子看天都快黑儿子还未回，便有些着急。 儿子可是她命根子。 于有年惊讶道：“有财还没回来？” “你不知道？有财说跟你出去的！”于婶子急了。 于有年在心里暗骂。 干这种事儿，于有财这个蠢货居然还跟他妈说。 纯粹有病！ 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他跟于有财有这方面牵扯。 面上，于有年却一派无辜：“我只是问问他要不要明天要不要跟我进山，说完我们就分开了，我还以为有财回家了。” “妈呀！那有财去哪儿了？” 于婶子急得直拍大腿，转身跑出去找人。 于有年他娘席桂花心里直翻白眼。 儿子都那么大了，不过黑天没回来就急得跟什么似的，怎么不把儿子栓裤腰带？ 她就不会那么操心。 有年也不会像于有财那么没数，黑天不回家。 此时，顾蕴宁也已经将两个包裹都拆开…… 第360章 宁宁不会嫁给别人 这两个包裹一个是成军长两口子寄过来的。里面军大衣、毛衣都是大小两套，是给陆凛跟她一人一套的。 还有顾蕴宁穿的两双黑色高帮棉皮鞋，四斤棕色毛线、两斤新棉花。 除此之外，更有腊肉、腊鸭共二十斤、花生米五斤。 这都是好东西，处处可见关心。 另一个包裹是她爸妈寄的。 刚打开包裹，上面就是一个木匣子，打开后是十二个小木盒。上面还贴了标签，都是比较名贵的药材。 百年老山参，灵芝、鹿茸等等。 里面还有孙老的信，都是叮嘱她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生气，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给他打电话。 殷切的叮嘱，让顾蕴宁鼻酸。 除此之外，包裹里是两床厚被子，两双鹿皮靴，还有笋干、菜干等耐储存的食物。 顾蕴宁一看就知道干妈肯定跟她妈通过气，两人寄的不怎么重复。 这些东西，是父母亲人对她的关爱。 顾蕴宁觉得特别幸福。 明天她就去镇上给父母、外公和干妈打电话。 顾蕴宁将东西分门别类收入空间，可就在收被子的时候，就听“啪嗒”一声。 低头看，却是个土黄色的小布包。 顾蕴宁好奇打开，却见里面是一卷发黄的羊皮，打开便发现各种线条连接。 “这该不会是地图吧？不对，藏宝图？” 顾蕴宁越看越觉得像。 她继续翻布包，就发现她爸写的信，大意是想起来之前爷爷还留下了两处房产，从其中一处房产中找到了这藏宝图。 爸妈和外公研究了两天，觉得应该就是赤峰附近的山脉，就直接给她邮寄过来，让她闲着没事儿干可以找一找。 后面还有她妈的字迹，祝她玩得开心。 顾蕴宁哭笑不得。 可能也就只有她爸妈能把藏宝图说得那么轻松。 等等！ 顾蕴宁灵光一闪。 金子！ 不管这藏宝图是否真的有宝藏，有了它，金子就有了来路。 顾蕴宁很是高兴，她将藏宝图收好，给陆凛那边又放了纸条，这才把今天买的炕席给铺上。 这才将自己的铺盖铺好。 爸妈寄过来的被褥她放了一套在旁边。 家具要三天才能做好，到时候就可以把被子放在炕琴里，但现在还是要把东西过个明路。 不然到时候凭空变出来惹人怀疑。 顾蕴宁简单收拾了下，给大毛喂了自制狗粮，倒了水，就听有人在门外喊： “小顾医生，我娘叫你去吃晚饭。” 来人正是大队长家老二古建中，还有古云云。 古建中拿着手电筒，帮顾蕴宁照亮。 古云云则扒着门，用力朝顾蕴宁招手，欢快道： “宁宁姐姐，我大哥今天回来，我娘杀了鸡呢，炖鸡可好了啦！” 古云云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备受宠爱。 但村里人日子都不好过，肉一年到头都很少买。在古云云心中，炖鸡肉那就是最好吃的东西。 她想让宁宁姐姐一起吃。 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顾蕴宁心都柔软几分。 但她没忘正事儿。 “云云，你大哥叫什么？” “古建设！” 顾蕴宁干笑。 没想到竟真是他！ 古云云眼珠一转，一把抱住顾蕴宁，期待道：“宁宁姐姐，我大哥长得特别好，还是排长，年年都有人上门给他说亲，你要是能嫁给我大哥就好了。” “那恐怕不行，我已经嫁人啦。” 古云云自然知道。 但她真的很想顾蕴宁当她大嫂。 “嫁人就不能再嫁了吗？你再嫁给我大哥也行呀，我二哥也可以……” 话还没说完，古云云就被人拎着衣领拎开。 “宁宁不会嫁给别人。” 陆凛警告地看了谷建中一眼，手腕用力，古云云直接就飞到古建中怀里。 古建中下意识抱紧妹妹，戒备地看着眼前这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个高大男人。 夜色中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光是那身影就给人极强压迫感。 “阿凛！” 看到心心念念的人乍然出现在身边，顾蕴宁惊喜不已，顾不得有外人在，她一把抱住陆凛，仰头看他。 “不是说今天来不了吗？” “处理完事就过来。” 陆凛抱着媳妇儿，只觉庆幸万分自己来了，不然媳妇儿都要被人撬走了。 他在基地雷霆手段镇压，大清洗一番。 借着他对恶意的敏锐，最终将最后一颗“钉子”给拔出。 再加上顾忱之回来，陆凛便放心离开。 但他并未跟任何人说，只让二毛、三毛带领狼群守卫在基地附近。 看着人家小夫妻亲密，古建中抿抿唇，有些不甘心：“小顾医生，他真是你对象？” “对！” 顾蕴宁回答得十分干脆，丝毫不给人瞎想的空间。她笑着介绍：“他叫陆凛，是我男人！阿凛，他叫古建中，是大队长家老二，这个小女孩叫古云云，是大队长的小女儿。” 虽是介绍，顾蕴宁含笑的目光一直落在陆凛身上。 就仿佛看着陆凛她就万分欢喜。 这样的情况，古建设虽然才十六，但也明白顾蕴宁是真的很喜欢这个高大的男人。 古建中心中酸涩，咬了咬牙，最终挤出一抹笑： “你好。顾医生，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顾蕴宁转头跑进屋，用网兜装了两个桃子罐头，又放了一斤槽子糕，半斤奶皮子。 想了下，顾蕴宁又从空间拿出半斤水果糖放进去。 “建中，这些带你带回去，谢谢你们全家这几天的照顾。饭我就不过去吃了。” “这太贵重了……” 古建中还想推辞，陆凛拿过网兜，塞到他手中。“谢谢你们照顾宁宁，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上门感谢。”陆凛态度温和而不容置喙，不收反而说不过去。 古建中深深感觉到自己比不上这个男人，只能拿着网兜，领着妹妹便要离开。 顾蕴宁突然想起另一件事，赶忙叫住他。 第361章 往死里打！ 廖娟站在门口眺望。 可依旧没有大儿子的身影。 “娟子，你都忙一天了，歇着吧。”古红军心疼媳妇儿，廖娟却不想走，“这建设说下午就能到镇上，结果天都黑了还没回来，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儿吧？” “能发生什么事儿？建设从小跟我学拳法，又是排长，难不成还能人欺负？” 提起大儿子，古红军只有骄傲。 更是信心满满。 廖娟想想也是，“总不能是被人骗走了。”说着，廖娟自己都笑起来。 两口子正说话间，古建中拎着网兜，领着妹妹回来。 廖娟一看，却没见顾蕴宁。 “建中，宁宁怎么没来？” 古建中抿了下唇，“她说在镇上吃过饭，很累先休息了，不过来。” “哎？我不是跟你说，让她来吃饭，等晚上我过去跟她作伴的吗？” 古建中却想到陆凛。 他站在黑夜中，却将顾蕴宁紧紧护着，别人根本无法靠近。 今晚，他们会睡在一起。 谁还能伤害顾蕴宁？ 古建中愈发心烦，“她说会插好门，不用你去！”他直接把网兜和手电筒塞廖娟手里，径自回了房间。 廖娟没注意，差点没拿稳。 “哎，这啥？你这孩子，怎么没头没尾的！” 古建中没回头，还把房门给插上。 听到动静的古建华出来，急道：“二哥，你插门我咋办？” “你小子，他等会儿还能不出来吃饭？” 古红军拍了三儿子脑门一下。 家里就老三最憨。 还壮！ 才十四，就比他还高。 古建华也不生气，反而看向廖娟，当下一喜，“娘，罐头！还有奶皮子！这么多好吃的！” “去去去！ ”廖娟顾不上老二，忙把怀里的东西抱好，“云云，这东西是你宁宁姐给的？” “昂！” “那你宁宁姐怎么不来？” 古云云正要开口，却想到顾蕴宁的叮嘱忙捂住嘴巴，“我不知道！ ” 她怕亲妈再问，干脆跑去找爷爷。 廖娟一头雾水。 今天家里的孩子们怎么都那么不正常？ …… 顾蕴宁窝在陆凛的怀里，只觉怎么都抱不够。 先是去香江出任务，又去赈灾，然后他们各自忙碌，算下来都一个多月没在一起。 今晚才算舒坦。 陆凛忍不住低头亲亲她的额头，想要再继续，却被顾蕴宁阻止。 “这会儿不行。” 陆凛不解。 眼看着夜深人静，正是好时间，怎么就不行？ 他的目光太富侵略性。 顾蕴宁知道不说明白不行，“我之前不是让古建中特意特意在村里绕一圈吗？就是为了让某些人知道我自己在家……” 顾蕴宁把白天于有财劫她的事说了。 “知道我一个人，那些坏东西才敢来。这叫引蛇出洞。” 原本顾蕴宁自己的时候，她是打算直接用药，谁敢来，就别想走。 可陆凛来了，那她就可以把动静弄更大一点。 顾建中来的时候天才刚黑，村民们平时是吃两餐，但秋收了，便吃三餐。 那会儿正是吃晚饭的时候。 古建中打着手电筒在村里晃悠，遇到人说他娘让叫顾蕴宁去他家，顾蕴宁不去，还隐瞒了陆凛来了的事。 不一会儿功夫，全村都知道顾蕴宁一个人在家。 顾蕴宁今天才取了钱，拿了包裹…… 简直就是个金疙瘩！ 这样的诱惑，只要有坏心的人肯定不会拒绝。 陆凛知道，宁宁年轻漂亮，又孤身一人，肯定有些人会起坏心。 却没想到已经有人敢劫道。 他摸摸顾蕴宁的脸，愧疚道：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私心想你离我近一点，害得你不止要来村里受苦，还陷入险境。”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阿凛，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国家，能来这基地，还入伍，这些让我更加明确我想要什么。而且我有空间，什么都不缺，怎么算吃苦？” 真正吃苦的是那些默默无闻的研究人员、是那些保卫国家的战士，是许许多多艰苦却依旧热爱祖国的人民！ 顾蕴宁永远相信： 真理在大炮的射程范围内！ 新型材料关系着祖国的强大，顾蕴宁肯定要参与进来。 现在只是有一些小虾米乱跳，那就打死，看以后谁还敢蹦跶。 看着说着自己安排的妻子，陆凛特别骄傲。 宁宁从不是依附于他藤，而是跟他并肩而立的树！ “宁宁，你需要我做什么？” 顾蕴宁眼睛亮晶晶，笑容带着点坏：“嗯，别把人打死的前提下，往死里打！” …… 夜渐深，月色淡淡。 于有年估摸着时间，确定村子里都睡下，他这才悄悄出了门。 今天下午他之所以离开，是于有财太早暴露，他怕顾蕴宁用迷药。 那就偷鸡不成蚀把米。 于有财没回来，估计就是被顾蕴宁迷晕。 但顾蕴宁回村的时间来算，她肯定没有去派出所报案。 这更证明了于有年的猜测。 顾蕴宁是个女人，怕影响自己名声，被欺负肯定也不会宣扬。 这个点儿顾蕴宁肯定睡了，他偷偷进屋，直接把顾蕴宁绑了，她根本就没时间动用迷药。 到时候，钱是他的，女人他也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反正顾蕴宁也不是黄花大闺女，被他睡她也没证据，反而不敢让人知道。 顾蕴宁还有工资，以后这些工资也都是他的。 想着用顾蕴宁的工资，以后再娶个黄花大闺女……怎么他都不亏！ 于有年越想心越热。 等靠近顾蕴宁的小屋，篱笆外的于有年便把怀里加了药的窝窝头拿出来，朝院子里扔过去。 一条狗，就算大了点也还是狗。 给它吃的，它不可能不吃。 顾蕴宁以为一条畜生就能护住她？ 天真！ 但于有年等啊等，也不见大黑狗去动那窝窝头。 他们家狗每次见到窝窝头都疯抢着吃。 怎么回事？ 就在于有年等得快没耐心时，一条大黑狗从屋门口起身，叼起窝窝头走到一旁。 吃了！ 高兴的于有年却没发现，背对着他的大毛嫌弃地用爪子将窝窝头巴拉开，嫌弃的狗脸皱着。 脏了！ 它的嘴脏了！ 突然，大毛看到门后一道身影闪过，它浑身一僵，直接硬邦邦倒地！ 男主人才是真的狗。 就会欺负狗！ 于有年根本没发现一条狗那么多戏，他只觉得自己的药起效果了，当下便拿出从小练就的本事，从篱笆上跳过去！ 钱，女人！ 他来了！ 于有年走到门旁，还想着要怎么弄开门，却突然发现门似乎没关严。 于有年心中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儿，但还是拉开房门。 谁知一道高大黑影就站在门后。 于有年心头一惊，但还未有所反应，一拳便正中面门！ 第362章 刚刚谁诬陷我媳妇儿？ “啊！ ” 凄厉惨叫响彻夜空。 大队里的狗都叫了起来，人们都被吵醒。 古红军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晚上九点多了，古建设才背着行囊，一脸疲惫地回来。问他怎么这么晚，古建设只是摇头。 一副有话不肯说的样子。 古红军想了半天，迷迷糊糊才睡着就听到惨叫。 “当家的，咋了？” 廖娟也被吓醒，就见古红军正穿衣服。 古红军动作不停： “我去看看，你再睡一会儿！ ” “别，我也去看看！” 廖娟也躺不住，两口子起身，就见老大和老二都穿好衣服准备往外走。 老古头在家看着晕晕。 外面吵吵嚷嚷的，他们一家四口也来不及多说，都朝那边走。 “这方向……该不会是宁宁出事儿了吧？” 廖娟就要跑，脚下却绊了一下，古建中忙扶住她，“妈，她没事。” “你咋知道她没事？” 古建中抿了下唇，不吭声了。 那个男人看起来就很能打，有他在，顾蕴宁肯定没事。 廖娟要被儿子这木讷养气死，明明平时也不这样。 等古家人到了，顾蕴宁家已经围了不少人。 “让让！” “大队长来了！” 古红军分开人群，“小顾医生？” “大队长，你终于来了！”顾蕴宁惊慌失措地从屋里跑出来，“有人闯进我家，给我的狗下药，图谋不轨！” 众人哗然。 古红军也气得不轻。 顾蕴宁一来不只救了大国的老婆孩子，更把羊都治好了。 现在羊精神好，吃喝都正常。 才两三天看着都长肉了。 羊可是他们大队的金疙瘩，顾蕴宁这医术，更是个大宝贝。 “让我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顾蕴宁打开院门，古红军立马冲进去。 廖娟则是握着顾蕴宁的手，关心问：“宁宁，你没事吧？”她仔细观察，顾蕴宁身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不禁松口气。 宁宁怎么说都是她外甥媳妇儿，要是被欺负了，她可怎么交代！ 不等顾蕴宁开口，席桂花撇撇嘴： “娟子，这男人闯她屋里，发生什么大家都懂。你还问，这不是让小顾医生难堪吗？” “就是！”其他几个于家的老娘们纷纷附和。“今晚一直找不到有财，该不会就是有财跟小顾医生……哎呀，这也算跟咱们大队有关系了 。” 于有财可是多次表示看上顾蕴宁，闹着让他娘提亲呢。 老于家的人都知道。 但后面因为说顾蕴宁结婚了，这事儿才算了。 说不准就是于有财喜欢顾蕴宁，非要弄到手呀！ 让男人摸进屋，哪个女人能逃得了？ 几个老娘们挤眉弄眼的，暧昧的不行。 “那顾医生不就是被男人玩过的破鞋……” 几个人就嘻嘻哈哈的笑起来，得意又轻蔑，让大队上其他人都开始觉得肯定就这么回事儿。 小顾医生不干净了。 顾蕴宁冷下脸，一个健步冲上前，左手扯住说话最凶的席桂花衣领，右手直接扇过去。 “啪！” 响亮的巴掌声震得在场的人大气不敢喘。 这女人也太泼辣了吧？ 顾蕴宁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趁机又是“啪啪”两巴掌！ 席桂花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席桂花想挣扎，但顾蕴宁一个反手，直接把她摁地上，一脚就踩在她后背。 “你是自己被野男人玩成破鞋，所以看谁都跟你一样吧？” 席桂花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她跟大队里几个光棍的事儿顾蕴宁怎么会知道？ “你胡说八道！当家的，有年，快来呀！我要被欺负死了！”席桂花手脚并用地扒拉，但再怎么用力都翻不了身！顾蕴宁听到她的话却是挑了挑眉： “你是于有年的娘？” 听她提起自己的宝贝儿子，席桂花当下戒备起来，“你干嘛？我警告你，我家有年是初中生，可看不上你这样的破鞋……” 顾蕴宁脚下用力，直把席桂花踩得嗷嗷叫。 “放心，你要吃枪子的好儿子我可看不上。” 于有年可是席桂花一辈子的骄傲。 哪里容许顾蕴宁这么说？ 她用力挣扎，“你骂谁？你个丧良心的骚货……当家的……救命啊！咱们都是一个大队的，你们就看着我被欺负？” “我看谁敢动宁宁！” 廖娟毫不犹豫站在顾蕴宁这边，指着那几个嘴碎的，骂道：“宁宁好好的，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就胡说八道。挨打也是活该！” 顾蕴宁眼底闪过一抹暖意，却没注意一旁古建设看着顾蕴都呆住。 这女人，不就是白天那个哭得可怜兮兮的女人吗？ 就刚刚她打席桂花那几下，分明就是个练家子！ “你……”古建设刚开口，就见一个人举着石头，悄悄摸摸地摸到顾蕴宁身后。 “小心！” 比他说话更快的却是另一道身影。 就见他直接从篱笆上翻过，抬脚就把那偷袭的身影踹飞出去。 动作快得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直把附近的人吓得连连后退。 “妈呀，是人是鬼！” 廖娟下意识看过去，就看到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走到顾蕴宁身边，低声关心。 可真正让她震惊的却是他的脸！ 跟向军有些像，却更立体，也更英俊的脸……活生生的脸，比照片更加有冲击力。 廖娟下意识叫出那个名字： “陆凛……” 这一刻，廖娟无比肯定，陆凛就是大伯的后人！ 陆凛看过去，他在屋里跟古红军说明情况，却也分心听着。 这个声音一直在帮宁宁说话。 对他媳妇儿好，陆凛自然会尊重。 “你好。” 陆凛冲廖娟点点头，又看向附近的人。 “刚刚都谁诬陷我媳妇儿，现在站出来！” 第363章 咋可能是我家有年？ 陆凛沉稳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有压迫感。 一米九的身高，常年锻炼的身材，让他鹤立鸡群。 火把烧的旺盛，更衬得陆凛目光如炬！ 刚刚还七嘴八舌议论顾蕴宁的，此刻全都闭了嘴，一个个缩成鹌鹑样。 可还有那不服的，忍着腿肚子哆嗦骂道：“你少在这里装样，明明你就是这女人的奸夫！大晚上的不干好事儿，大队长，快把他抓起来！” 这男人看着凶，但就一个人。 他们大队青壮年都过百。 怎么也不能让这男人跑了！ 其他人也不傻，当下都反应过来，都叫嚣起来：“大队长，抓贼啊！这人就是奸夫，跟顾蕴宁搞破鞋，破坏咱们大队名誉！” 他们听到动静都带着家伙事儿出来，此时团团将陆凛围住！ 陆凛也没说话，抬手将顾蕴宁护在身后，随手夺过旁边人手中的铁锹，轻松就将木柄折断。 “咔嚓！” 男人们都下意识往后缩，再看陆凛时的目光就带着骇然。 要知道，这铁锹是农具，木柄选用结实的木材制成，成年男人都很难折断。 更别说像陆凛那样轻描淡写！ 这要是折人骨头…… 妈呀！ 光是带入一下都把人吓得脸发白！ “来，孬种！欺负我媳妇儿，给我媳妇儿造谣那么能行，现在连站出来都不敢了？” 陆凛嘲讽地看着周围的人，抬手将断了的铁锹扔在地上。 “咔！” “亢！” 两声轻响，却直接砸在男人们的心上。 “你他妈说谁孬种！” 说话的是于有年的小叔，大队里的记分员于雄飞。他怒视陆凛，“妈的，是爷们的就给我上！” 他本就小有威望，振臂一呼，立马就有人响应往前冲，却被陆凛一拳撂倒，长腿一扫，直接扫倒了三个。 原本将陆凛包围的态势一下子逆转。 陆凛就好像虎入羊群，根本无人能挡！ 于雄飞心下骇然。 这人太凶了！ 他连忙后退，却撞到拿着猎枪的民兵，他眼中泛着狠厉，抢过猎枪就朝陆凛开了一枪！ 被枪口指着的一瞬，陆凛便心有所感，单手抱着顾蕴宁往右躲，正巧躲开了子弹！ 枪声将周围的村民却吓得不轻，尖叫着逃跑。 刚刚审问完的古红军听到枪声就知道坏了。 他立马从屋里出来，骂道： “草拟吗，谁他妈开枪？谁敢开枪！” 这要是打到人，镇长能直接把他弄死！ 于雄飞看到陆凛带这个人都能躲开子弹，吓得脸色煞白，扔下猎枪就跑。 陆凛目光如炬，踢开另一个人，脚尖一点，刚刚被折断的木杆飞起，正中于雄飞后背！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于雄飞砸飞出去，以头抢地！ “雄飞！” “啊啊，杀人了！”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顾蕴宁转身就进了院子，拿着搪瓷盆就开始敲！ 剧烈的声音震人心神，还有古红军在旁喊着，人群终于渐渐冷静下来。 陆凛已经将昏过去的于雄飞拎过来，直接扔在古红军脚下。 “大队长，你们大队的人比土匪还凶。” 这话听得古红军抬不起头来。 “陆同志，这都是误会……” “误会？”陆凛挑眉。“贵大队误会真多。” 古红军汗毛都竖起来。 明明陆凛极为年轻，但被他这么看着，顾红军却莫名想起当兵的时候被首长训斥的感觉。 气一下子就虚了。 古红军不敢看陆凛，只对着篱笆外的村民们冷冷道：“你们搞什么？小顾医生刚来就帮咱们大队大忙，人家丈夫来了，你们居然还动起手来，像什么话！” 村民哗然。 “真是小顾医生的男人？不是搞破鞋的……” 陆凛冷冷看去，那人吓得连忙捂嘴。 妈呀！ 小顾医生的男人看起来真凶。 说是开货车的。 这说是当首长也有人信啊！ 古红军瞪他一眼：“谁再给我胡说八道，造谣顾医生就给我滚出东城大队！” 见他生气，谁都不敢再胡乱编排。 这时，于婶子着急忙慌赶来： “大队长，我家有财是不是在顾蕴宁家，一定是她把我儿子藏起来了！” 她从下午到晚上都在找儿子，却一直没找到，还把自己累得不轻，因此睡得沉，这会儿才被枪声惊醒，急忙找过来。 席桂花恍然，嘲笑道： “天啊，弟妹，你一直找不到有财，原来大晚上闯顾医生家的是你家有财？刚才还听到里面在惨叫呢！” 啧啧！ 让她们打起来才好。 正好看戏！ “你胡咧咧什么呢！”古红军气得不行。 大男人闯女人家门，追究起来可是重罪！ 一个于有年就够让他头疼，现在于婶子还要往自己儿子身上扣屎盆子。 神经病！ 顾蕴宁怪异的看了席桂花一眼。刚刚听到有人叫席桂花有年娘。 还在这里挑拨，要是她知道里面的是于有年…… 有趣！ 于婶子却一点都没明白古红军的意思，听到席桂花的话便急急地要往顾蕴宁家里冲： “我儿子说去找顾蕴宁这个小妖精，就再也没回来。肯定是她把有财害了……难道你们都没听到枪响吗？有财，我的有财啊……大队长，你赶紧把开枪的小妖精给抓起来，报官，让她吃枪子！” 于婶子真是恨死顾蕴宁了。 要不是她勾引有财，有财怎么会失踪？ 顾蕴宁才不惯着她，一脚把她踢开，嘲讽道： “你那个废物儿子丢了是他自己的问题，跟我没半分钱关系。但你说要把开枪的人枪毙我倒很支持。” “啥？” 于婶子察觉到有些不对，但还不等她想明白，一个高壮女人便冲出来，拽着于婶子的头发就是一阵挠。 “你这个烂货，我早就看出来你嫉妒我家过得好，现在居然还想害我当家的……我打死你！” 顾蕴宁看得过瘾。 “哎呀，你们别打了！” 顾蕴宁喊道，上前拉架，实际上偷偷两边各自踹两脚。 这俩人顿时打得更厉害了！ 直接见血！ 古红军看到顾蕴宁的小动作，头都大了。 这顾医生实在是个挑事儿精。 陆凛这伸手，于有年还能闯进屋，说他们两口子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别打了！赶紧过来人，把人给我分开，赶紧解决了事回去睡觉，明天还要秋收呢！” 古红军发怒还是很吓人的。 村居赶紧上前，把于婶子和于雄飞的媳妇儿给拉开。 这两个人手中都抓着对方一把头发，脸上都血淋淋的，跟斗鸡似的狠狠瞪着对方。 显然仇是结下了。 古红军头疼不已，“小顾医生，今天这事儿闹成这样，是于有财和于雄飞的不是，我让他们两个认真反省，给你道歉，你觉得怎么样？” “不行！” 陆凛直接拒绝。 他将顾蕴宁护在身后，冷冷道： “大队长，我媳妇儿原本是可以留在市里享福，但她想支援乡村建设，才来到咱们东城大队。结果她才来几天，就有这么多人欺负她，辱骂她，更可恶的是还有人趁夜潜到家里来，图谋不轨！要不是我刚好今天来了，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你很清楚！” “对呀，幸好阿凛在，真是太吓人了，必须要严惩，不然谁还敢支援乡村？” 顾蕴宁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靠在陆凛身边，完全是被吓坏了的模样。 可她刚才明明还在踹人！ 古红军嘴角一抽，为难道： “可要是报官，有年就毁了呀！”于有年算是于家十几户里比较有出息的年轻后生，送他蹲大狱，于家肯定要闹。还有一个于雄飞……该死的于家人，竟给他惹麻烦！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席桂花终于察觉不对劲儿，脸色骤变： “大队长，你说谁？咋可能是我家有年！” 第364章 报官！ 其他人也都炸了锅。 “是于有年？” “咋可能！” 于有年是初中生，在村子里比较强势，不像于有财，是个麻子脸，整天还混不吝，惹猫逗狗。 关键是，于有年有对象啊！ 一直缩在后面看热闹的有年爹于宏飞这会儿也急忙跑过来，“大队长，肯定是弄错了！” “人就在里面，怎么可能弄错？” 席桂花闻言就想往里面跑，却被顾蕴宁拦住。 “你滚开！” 她狠狠瞪着顾蕴宁，恨不得吃人。“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顾蕴宁，我儿子要是有事，肯定不会放过你！” 顾蕴宁挑眉： “你应该问你儿子怎么那么胆大包天，不止药我的狗，还入室抢劫！放心，公安也不会放过你儿子！蹲大狱去吧！” 这话本来都是席桂花笑话于嫂子。 现在却都戳到自己身上。 满脸血的于嫂子也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席桂花，原来是你家有年，不是我家有财。活该，让你笑话我，就该让你儿子蹲大狱！” 一直没吭声的古建设表情微妙。 于有财是他亲自送派出所，没个十年恐怕出不来。 村民们指指点点，更让席桂花惊慌。 别人不知，她却知道有年没表现出来那么好。十六岁就摸上隔壁村俏寡妇的炕。 前些年，那个被糟蹋的女知青其实是被十几个男人给轮了。 其中一个就是才十来岁的于有年。 从顾蕴宁刚来，于有年就盯上这个漂亮女人，偏偏顾蕴宁不识抬举，还说有年肾虚，有年就一直想着办了顾蕴宁。 陆凛在旁一站，席桂花哪里敢动顾蕴宁？ 但在东城大队可不是顾蕴宁一个外人说了算的。 席桂花身子一转，“扑通”就给古红军跪下，“大队长，这事儿有误会……一定是误会啊！” 她干嚎着，眼珠子乱转。 古红军气得脸都绿了。 “你赶紧起来，像什么话！” “我不，你不放我家有年，我就不起来。”她跪着往前爬，就去抱古红军大腿。 廖娟眼神一厉，上前就把人推开。 “你他妈手往哪儿招呼呢！” 居然掏裤裆！ 古红军也心有余悸，直接黑脸，“他娘的于宏飞，赶紧把你娘们拖走！” 于宏飞缩着肩膀上前就要拉席桂花。 席桂花气得直接给他两巴掌。 “你是不是傻！你儿子都要被抓走，你还拉我！窝囊废，快给我跪下求大队长！老于家的爷们是不是都死绝了？老于家的人都要被抓走了，你们都不管！” 村里宗族意识本就比较强，一大家子也都非常团结。 虽然知道席桂花是用激将法。 但要是于雄飞和于有财都被抓去派出所，以后老于家的人出去都抬不起头来。 眼看着于家人拿着铁锹、镰刀的又围上来，古红军脸都绿了。 “混账，都给我把东西放下！” 刚刚于雄飞开枪还不够，现在这是要械斗？ 要是闹起来，他这个大队长真的别干了！ 陆凛冷笑： “古大队长，你曾是军人，结果就这么管理村民？” 明明做错的是于有年，结果不放人于家人就闹。 以后是不是杀了人，闹一闹也就过去？ 古红军脸忽青忽白的，突然就听一道苍老声音响起： “建设，你骑车去镇上叫派出所的人来！ ” 古红军愕然：“爹！” 老古头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大队长，绝不能姑息养奸！做错事，就交给派出所，让国家来教他们做人！小惩大诫，才是真的对他们好！” 陆凛颇为意外。 他不太看好古红军这个大队长，却没想到古红军有个好爹。 “不行！” 席桂花怎么愿意自己儿子蹲大狱？ 当下就撒泼打滚起来，“老于家的人你们快看啊……” 老古头的声音都被压下。 顾蕴宁目光微动，直接拿着盆继续敲： “东城大队的人快看看啊！‘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以后全镇都知道，东城大队的人目无法纪，随便可以闯别人家，以后都是吃枪子的命！ 到时候谁还敢跟东城大队的人来往？更别提做亲家了！” 这话让原本置身事外的村民都醒悟。 是啊！ 万一哪天他们家老爷们没在家，是不是于家人就会偷偷进他们家？ 偷他们钱，睡他们女人？ 这种风气要是盛行，以后谁还敢把闺女嫁过来？ 嫁出去的闺女都要想想是不是干净。 当问题到了自己头上，没人会退缩。 “大队长，必须报官！ ” “于家人仗着是坐地户，天天欺负人，好事儿不干点。必须惩罚。” 之前也不是没人被于家人欺负。 但于家人团结，他们轻易不敢招惹，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终于有个出气的机会，谁会放过？ “报官！” “报官！” 一个个声音汇集成滔天巨浪，让于家人再也不敢出头。 古建设回家骑了自行车去镇上报官。 而犯事儿的于雄飞和于有财则被绑得结实，被带去大队部严加看管。 席桂花还想闹，被廖娟带着几个妇女给控制起来。 人群散去，老古头却看着陆凛那张脸，几次想开口。 “老伯，怎么了？” 陆凛被看得莫名。 顾蕴宁这才想起来还没跟陆凛说陆得胜的事。 老古头盯着陆凛又看了几眼，最后摇摇头：“没事，就是觉得你有些眼熟。奇怪，老陆怎么没来？” 顾蕴宁也才发现，今晚闹这么凶，距离不太远的陆得胜一家却没有一个人出来。 不太对劲。 顾蕴宁不放心，“阿凛，你还记得山子和他爷爷吗？” “当然记得。” 陆凛看到陆得胜，就想起他爷爷。 顾蕴宁道：“他们一家刚好在这个村，我有些担心他们，咱们去看看。” 第365章 罪加一等 陆得胜家不远，小两口走过去也不过三分钟。 远远就能看懂啊屋内黑漆漆，一点动静也无。 陆凛却神色微变，“宁宁，快点！”不等顾蕴宁反应，陆凛直接将她抱起来全力往前跑！ 直接将门踹开！ 呕吐物的酸臭味儿扑面而来，顾蕴宁心里咯噔一下，忙拿出灵泉水，陆凛默契十足的去另一个房间。 就着月光，只隐隐看到屋里地上和炕上都有人。 三人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不可闻。 顾蕴宁也不嫌脏，立马将趴在门口地上的廖图雅翻过来，直接将灵泉水灌进去。 一滴、两滴、三滴…… 感觉到廖图雅的呼吸变得有力，顾蕴宁立马去救山子。 山子身体弱，但之前吃过顾蕴宁用空间梨子和灵泉水熬的梨膏糖，因此只喝了三滴灵泉水，立马便有好转。 等陆凛救治了陆向军过来，顾蕴宁正在治陆得胜。 “宁宁，他们这是怎么了？” 顾蕴宁放开陆得胜的手腕，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是中毒！” “中毒？ ” 廖娟此时才气喘吁吁的追过来，腿有些发软。 她的视力没有顾蕴宁好，看不到娘家人的惨状，却能闻到怪味儿。 “爹，娘……” 廖娟直接哭出声。 顾蕴宁上前扶住站不稳的廖娟，“现在人已经救回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顾蕴宁都有些后怕。 但凡再晚个五分十分的，人就没了！ 四条人命啊，差点就没了。 “救回来了？”廖娟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顾蕴宁说的话，她“扑通”就给顾蕴宁跪下。 “婶子，快起来！” “不！”廖娟倔强地不肯起身，感激道：“宁宁，谢谢你救了我爹娘……谢谢！” 廖娟哭得不能自已，顾蕴宁用劲儿才把人拉起来。 陆凛沉默着拿了个小凳子过来，让廖娟坐下。 顾蕴宁这会儿找到蜡烛，用洋火点燃，把烛台放在灶台处让廖娟用，才道： “婶子，虽然人没有性命之忧，却还要排毒，你给烧些热水，弄点绿豆汤，我先去针灸，等会儿人醒了，多喝了点热水。” “行，我家有绿豆，我现在立马就去拿。” 廖娟刚站起来就发现腿脚根本没劲儿，人直挺挺的往前倒。 “小心！” 陆凛一把将人扶住。 廖娟抬头便对上陆凛那张脸，她怔忪一瞬。“你……” 陆凛别开眼，“我们家有绿豆，我去拿。” 不等廖娟开口，陆凛已快步离开。 廖娟没多想。 可顾蕴宁却非常了解陆凛。 刚刚陆凛看着沉稳，实则是落荒而逃。 陆凛看到了陆向军的脸！ 以他的聪明，猜到上方关系是再简单不过。顾蕴宁之前猜测陆凛会高兴。 毕竟陆凛跟爷爷的感情好。 可现在看，她似乎猜错了。 陆凛怎么好像不想认陆得胜一家？ 顾蕴宁心中百转千回，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很快便给陆得胜一家施针。 陆向军到底年轻，是第一个醒来。 天知道睁开眼看到顾蕴宁坐在他炕头，陆向军是多么惊悚。 “小顾医生！” 陆向军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一跳。 “醒了？婶子！” “来了来了！”廖娟端着不太到好处的绿豆水进来，催促道：“向军，你赶紧喝！” “大姐？” 陆向军脑子愈发迷糊，虚弱开口：“你怎么也在？眼睛还这么红……” 偷偷抹眼泪，眼睛怎么可能不红？ 廖娟要强，一巴掌拍过来，却在看到他脑袋上也扎了针，人也虚弱，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 “姐！” 陆向军有些急了。 顾蕴宁看姐弟俩这样，知道她不开口他们半天也说不明白，“三叔，你中毒了，今晚你们吃了什么？” “中毒？ ” 陆向军一惊，头脑顿时清明不少。 “爹娘和山子怎么样了？” “他们没事，只是还没醒，别乱动。回答问题就行。”顾蕴宁严肃的话让陆向军冷静不少。 他仔细回忆： “晚上就吃了地瓜稀饭，还有炒茄子。” 虽然是农忙，但陆家老的老、小的小、残的残，干活都不行，吃得自然也少，不然粮食根本吃不到一年。 “没有其他？” “没有！” 见他说得肯定，顾蕴宁心里便有了数。 陆得胜家一共三间房， 一个灶间，两个卧房，但除了吃饭的炕桌，整个家里也找不出两件完好的家具。 说一句家徒四壁也不为过。 也正因如此，才更好探查。 很快便查出源头，是水！ 陆凛也闻了闻水缸的水，以他的嗅觉，也只能闻出淡淡的怪味儿，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 找到了源头，其他的就很好查了。 这药跟于有年给大毛下的药一模一样！ 于有年本就被陆凛揍了个半死，等他醒来，人已经在派出所。 他既然敢干，早就想好退路。 弄明白自己处境他就喊冤，说自己从小就有梦游的毛病，今晚只是梦游，才不小心跑到顾蕴宁家。 “我是病人！结果现在被打这么惨，你们快把顾蕴宁和她男人抓起来！公安同志，我太冤枉了……他们两口子要坐牢，还必须给我赔偿！我也不多要，就给我五百块钱就行！ ” 于有年一副自己吃了大亏的模样。 公安就看着于有年闹，等他都说完，才问： “你是说，先给陆得胜一家子下药，然后跟村民打招呼，回家后又半夜跑去顾蕴宁家给狗下毒，又入室抢劫，都是你在梦游？” 听公安提起陆得胜一家，一直叫嚣自己冤枉的于有年表情微变，连连否认：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没给人下毒……” “碰！” 公安气得重重拍桌子，严厉呵斥： “于有年，你真当我们公安干净是那么好糊弄的？ 堂弟于有财已经都交代了！你不忿被顾同志拒绝，又被陆得胜训斥，便图谋报复。先给陆家下毒，又入室抢劫，图谋不轨！你用的药我们都找到，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罪加一等！” 听到于有财名字，于有年就知道事情糟了，却仍在强辩： “不……都是于有财胡说八道，你们抓他……” 公安表情愈发严肃：“放心，他比你早被抓。本来我们也是要去抓你，没想到你们大队先来报案了！” 于有年顿时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面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栽了！ 第二天一大早，原本跟于有年定亲的姑娘在父母的陪伴下，直接过来退了亲。 席桂花还想给儿子喊冤，但人证物证俱在，根本没人搭理她。 老于家人的名声也臭了！ 吃过早饭，顾蕴宁见陆凛又在发呆，便准备跟他谈一谈。 “阿凛，陆得胜是爷爷的弟弟吗？你是不是不想认？” 第366章 爷爷恩怨 陆凛闻言叹了口气，拉着她到一旁坐下，坦白道： “我确实不想认。” 对妻子，陆凛从不隐瞒。 “爷爷说，这辈子他对不起的就两个人，一个是我早逝的奶奶，另一个就是他弟弟。奶奶为他担惊受怕，怀孕的时候爷爷正逃避仇杀没在家。她思虑过度，生下陆正国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爷爷刚好没赶上见她最后一面。 在奶奶坟前，他发誓会对孩子好，所以，他豁出去脸不要，也跟你爷爷借钱，支援陆正国。对不起，宁宁。” 他看向顾蕴宁，眼底带着歉意。 顾蕴宁这才知道陆凛的心结，安慰道： “我爷爷本来就是个爱国资本家，不给你爷爷，也会给别人。虽然陆正国为人不行，但在工作上，他还算负责。那些钱也没浪费，就可以了。 爷爷肯定也是知道会用之于民，才会把钱给你爷爷。” 她爷爷爱国，但又不傻。 陆凛讶然，顾蕴宁被他逗笑： “爷爷可精明了，不然怎会攒下偌大家业？不会被骗的！” 陆凛知道，顾蕴宁是想让他不要内疚。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此生最大的运气便是遇到顾蕴宁。 陆凛目光温柔：“嗯，顾爷爷是最厉害的！” “那当然！” 顾蕴宁得意的不行，却没忘记正事儿，“那爷爷的弟弟呢？” “当年刚建国，百废待兴，也是大展拳脚的时候。二爷爷当时已经是团长，但行事作风太刚硬，直接处置了大领导的侄子，还给赶出了部队。 那人表面上夸二爷爷做事公正，实际上却给二爷爷准备了一个必死无疑的任务。 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爷爷想尽办法都无法阻止，无奈只能将自己曾在‘白纸扇’的事暴露，还求了曾经的老兄弟，最后让二爷爷平安离开了部队。” 顾蕴宁终于明白为何廖娟总是不肯说她家跟陆凛家的矛盾。 断人生路，是死仇。 但顾蕴宁觉得陆爷爷能将陆凛养得这么好，不会对弟弟没有解释： “爷爷当时也是被逼无奈，虽然二爷爷离开了部队。但人好好活下来了。老哥俩因为这个老死不相往来，也太不值当。难道后续又发生什么事？” 果然，就听陆凛道： “当年爷爷也将这件事跟二爷爷说明，可二爷爷觉得爷爷只是在给他自己找借口。他恨爷爷的身份给他带来麻烦，带着家人远走他乡，连地址也没给爷爷留。爷爷用了两年时间，才终于找到二爷爷地址，给二爷爷写信，并汇了一万块钱，可最后二爷爷只拍电报回复了一句‘别再联络’……” 爷爷其实身体不错，却只活到五十来岁，就是抑郁而终。 他的后半生都背负着对妻子和弟弟的愧疚，永远无法得到宁静。 人根本就撑不下去。 “爷爷去世的那天，还在念叨二爷爷太轴，这么多年连个音讯也不给他，气性太大……” 陆凛的语速越来越慢。 每一个字，似乎都有千斤重。 见陆凛眼角泛着泪光，顾蕴宁心中也十分不好受。 “阿凛，别难过。 ” 顾蕴宁投入他的怀抱，陆凛抱住她： “其实爷爷后面想办法联络那位领导的政敌，一年后把人扳倒。他联络二爷爷，也是想让二爷爷重回部队，可是…… ” 陆凛有些说不下去。 爷爷已经不在，跟二爷爷一家，他也没有什么感情，又何必要认？ 顾蕴宁心里也不好受。 那样一位大领导，想要扳倒他对爷爷来说何其困难？ 可爷爷还是去做了。 但却依然无法得到弟弟的原谅。 临死，爷爷都在惦念弟弟…… 但顾蕴宁跟陆得胜接触过，总觉得陆得胜不是个那么狠心的人。“阿凛，这其中会不会有误会？” “就算有误会，爷爷也不知道了。” 既然如此，这个二爷爷认是不认，又有什么区别？ 见陆凛神色淡漠，顾蕴宁知道他心中是有恨的，便不再劝。 昨晚一晚上两人都没休息，两人随便煮了点粥，炒了个青菜，简单吃过便补觉去。 此时的首都，成军长接到了顾蕴宁帮助陆凛，将外逃的外国专家寻回的消息。 他不敢相信地搓了搓眼睛，“这报告没错吧？” 来送报告的是成军长的战友徐松。 军衔比他刚好高了一级，负责基地跟中央的联络。 “当然是真的！” 徐松一脸喜气：“老成，不得不说，你这个干闺女真是个福星！新材料、人和机器都是她跟她对象弄回来的。基地里看管不利，让人跑了，还是他们小两口给找回来……最重要的是，原本还闹腾的洋鬼子现在都老实了，开始积极配合工作！这真是大功一件！” 材料到手，但直接研究材料那是笨办法。 直接让洋鬼子教会，那能省下起码一年的功夫。 国际局势瞬息万变，别说一年，就是一天都有很大变化，说是分秒必争也不为过。 虽然M国等国家没有直接证明专家被弄到了种花，但他们又不傻。 最近这几个国家一直在施压，要求释放专家。 可谁也没证据，最终也都无可奈何。 想到那些洋鬼子气的跳脚，徐松就高兴。 干闺女这么厉害，成军长与有荣焉。“这丫头，确实有本事。” 巾帼不让须眉！ 谁知徐松口风一转： “老成，你闺女这么厉害，就应该为国家做贡献……” 一提这个，成军长脸色都变了。 “不行！ 宁宁一个女孩子，她安心呆在那边，等程亚年被清算，她再回首都！” “可程亚年背后关系网太大，恐怕没个半年，不会有结果。小顾娇滴滴的小姑娘，可受不了内蒙的寒冷。” “那也比整天提心吊胆强！” 成军长可太了解顾蕴宁，这丫头就不可能闲得住，在乡下她再闹腾也有限，在首都就不一样了。 她不像她爸妈，绝不可能乖乖待在孙老身边，早晚被人打黑枪。 徐松哑然，“我来的路上可都听人议论，你把小顾调那么远，是恩将仇报！你名声不要了？” “我这辈子在军长的位置也就到头了，名声算个屁！反正我闺女，我必须护着。” “你！” 徐松叹了口气。 老成没有女儿，但他却将牺牲战友的女儿接到身边，细心养大。那女孩后面也当了兵，一次出任务再也没有回来。 “你对她说，是让她陪伴丈夫和大哥，才让她去村里吃苦。就不怕她怪你？” 提起这个，成军长眉眼柔和下来。 “宁宁是个好孩子，不会的。” 第367章 陆怀那个狗东西，真的死了？ “得胜……” “得胜……” 一声又一声，清朗的声音让陆得胜感觉熟悉又烦躁。 多少年了。 这个声音经常出现在他的梦中，让他又是高兴，又是痛恨。 陆得胜迷迷糊糊，不想搭理。 他只觉得自己一直往前走，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要去哪儿呢？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闪过，眨眼便消散。 他又继续往前走。 “得胜……” 还来？ 陆得胜心中恼火，意识却清醒不少。 突然，他觉得不对劲儿，猛然睁开眼睛。 周围白茫茫的一片，雾气中似乎有不少人在无声无息的往前走，却悄无声息。 而陆得胜发现自己虽然睁开眼，但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仍然往前走。 突然，他有种感觉。 再走下去，或许他就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候，陆得胜感觉自己后领被拉住。 “一把年纪还是这么愣……快回去吧！” 突然，一道巨力传来，把他往回拉。 仓皇中，陆得胜看到穿着练功服的小老头正冲着他笑。 那年纪大还痞气十足的笑容，不是他那个该死的大哥陆怀是谁？ “陆怀！” 陆得胜很心慌，可他已经在往后退，根本来不及多说。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中悲痛。 “大哥！” 小老头笑得更灿烂，“哎，帮我照顾阿凛那个小苦瓜……” “该死的陆怀，还有宁宁呢！我帮你拦人，你他妈的光想你自己孙子！” 另一个穿着长衫、看着就斯文儒雅的老头狠狠踹了练功服老头一脚。 在陆得胜心中永远奸猾却从不服软的陆怀忙低声下气道： “亲家别气，阿凛肯定会照顾好宁宁，别人哪儿能插手……” “狗东西，别想骗我！” 声音越来越远…… 陆得胜猛然睁开眼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醒了，醒了！” “得胜！” “爹！” 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声音乍然响起，让陆得胜愈发的迷茫。 突然，一只伸过来。 “这是几？” “三！” 顾蕴宁松了口气，“人醒来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她也是没想到，明明摸着脉象陆得胜人已经没有大碍，可就连身子最弱的山子都在天亮时醒来，陆得胜大中午的还昏迷不醒。 无奈，廖娟只能又去叫顾蕴宁。 顾蕴宁施针、喂了灵泉水都没有作用。 就仿佛陆得胜的魂儿已经没了， 留在这里的只是个会喘气的躯壳。 “谢谢你，小顾医生！ ” 廖图雅就要给顾蕴宁跪下，顾蕴宁忙给拉住。“图雅奶奶，不好这样。我救陆爷爷是应该的。” 虽然陆凛不肯相认，但毕竟是血亲。 此时，陆凛虽未进来，也在院外。 她的阿凛嘴硬心软。 “娘，你快看看俺爹！”廖娟也去扶廖图雅，目光却看向顾蕴宁。感激道：“谢谢你。” 昨天跟陆凛见面，大家都没说话，显然陆凛是知道两家恩怨的。 可就算这样，陆凛跟顾蕴宁却还是救了她娘家。 不管如何，廖娟打从心里将他们当成亲人。 廖图雅没注意顾蕴宁跟闺女的眉眼官司。 她看着还在发呆的陆得胜，心里很是害怕。“当家的！”她推了推陆得胜的肩膀。 “你想啥呢？” “啊？” 陆得胜这才回神，“图雅，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见他似还沉浸在梦中，一点都不关心家人的担心，廖图雅气不过，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什么美梦把你迷成这样，差点都醒不过来？该不会是你之前差点订婚的那个青梅竹马吧？” 老妻酸溜溜的话让陆得胜涨红了脸。 “胡说什么！” 孩子们可都在呢！ “我是梦到了……”他张张嘴，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他总骂陆怀是黑心肝，二十年再也没叫一声大哥。 可做了这个梦，他心里却一直抽抽着难受。 难不成，陆怀那个黑心肝死了？ 但“祸害遗千年”，他连自己亲弟都坑，怎么会那么早死？ 见陆得胜又发呆，廖图雅气得狠狠又拧他。“梦到你青梅竹马了？ ” 肯定是这样！ 不然这老东西干嘛那种快哭了的表情？ “人家都结婚三十年了，还有你惦记……你既然这么惦记，你去找她去！” 廖图雅背过身，竟是不愿再搭理陆得胜。 眼看着和睦了一辈子的爸妈要闹掰，廖娟忙劝道： “爸，于有年那瘪犊子给咱家水缸下了毒，你这差点没救回来，把妈都吓死了，你怎么还想着做梦的事？” 陆得胜一怔。 “你说我差点死了？” 那他那个梦…… “我哥是不是死了？” “啥？” 廖娟被问懵了，顾蕴宁却心中一动：“陆爷爷，你梦到你大哥了？” 陆得胜还未开口，眼泪先流下来。 “陆怀那狗东西，把我拉回来的……他自己跟个老头留在那，说让我照顾什么阿凛……” 这话一出，顾蕴宁和廖娟都愣住。 陆向军也骤然看向顾蕴宁。“小顾医生，你男人叫啥？是不是叫阿凛？” 他醒来看到陆凛那张脸就心里犯嘀咕。 这会儿他爹又这么说，陆向军一下子就想起来。 如果不是有血缘关系，怎么可能那么巧，就长得那么像？ 陆得胜看看陆向军，又看看顾蕴宁。 他忙起身。 原本从未往那边想的，可小顾医生的男人确实长得像陆怀。 越想，陆得胜心越是颤。 他嘴唇都开始哆嗦： “小顾医生？你，你男人叫啥？” 顾蕴宁心里叹了口气，正要说话，门帘却被掀开，陆凛走了进来。 他看向陆得胜，眼眶微红： “你说，你看到我爷爷了？” 这话一出，还有什么要问的？ 陆得胜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 “陆怀那个狗东西，真的……真的死了？” 第368章 又是陆正国！ 陆得胜常年劳作，又老年丧子，干瘦的他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老上不少。 他此时哭得满脸皱巴，每一条皱纹都似写着“苦”字。 明明是在骂人，却透着痛。 陆凛原本不想着认亲，就当陌生人挺好。 可对上他的目光，陆凛嘴唇动了动，“嗯，早就死了。” “噗！” 陆得胜竟是一口鲜血喷出来。 “老头子！” “爹！” 陆凛被推开。 不需要人开口，顾蕴宁忙上前给老爷子诊治。 古红军拎着刚熬好的鸡汤过来，看到的便是屋内乱成一团，而陆凛的脸上有着点点血迹。 他顿时被吓了一跳。 “老天奶，这是咋了？ ” 却没人回答他。 陆凛指尖将脸上的血拭去，却擦不掉那滚烫炽热的温度。 他有太多想不明白。 幸好，顾蕴宁就在旁边，救治及时，终于将陆得胜给抢救回来。廖图雅握着丈夫的手，劝慰道： “老头子，你不是梦到是大哥把你拉回来的吗？你更要好好珍惜，别让大哥伤心。” 身为妻子，她怎会不明白陆得胜？ 这个老头子嘴硬了一辈子，但谁又会真的不惦记把自己带大的兄长？ 陆得胜躺在炕上，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 他像是根本听不到妻子的话，只是念叨：“‘祸害遗千年……他怎么就死了？ ’” “为什么啊？” “他就算死，也没给我留个话……” 顾蕴宁回头便看到顾陆凛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高大的他像是被丢下的孩子，茫然又无措。 顾蕴宁心疼的不行。 她握住陆凛的手，“阿凛，二爷爷说他看到爷爷了。” 陆凛骤然握紧她的手。 身为军人，他觉得不应该迷信。 可是，爷爷…… 陆凛坚定地上前，“二爷爷，你真的看到我爷爷了？” 廖图雅忙推陆得胜：“老头子，阿凛跟你说话呢！” 她怎么忘了，大哥的孙子就在眼前。 这孩子肯定能让老头子振作起来。 “阿凛就是大哥的孙子！你不是说，大哥让你照顾阿凛吗？你快看看啊！” 陆得胜看着陆凛那张跟陆怀相似的脸，心中压抑的情绪再也无法忍住，如洪水倾泻。 “大哥，你怎么就走了啊！” 如老狼哀鸣的声音让人动容。 陆凛任由他抓着手，顾蕴宁也悄悄抹眼泪。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陆得胜足足哭了二十分钟，才稍稍停歇，顾蕴宁给倒了温水，悄悄在里面加了一滴灵泉水，让陆得胜喝下。 廖娟给用湿毛巾帮陆得胜擦了脸。 陆得胜顾不上不好意思，急切地拉着陆凛问：“孩子，你跟我说说，你爷爷他……走了多久了？” 陆凛皱眉，不解地问：“爷爷在去世前，曾给你写过信，想让你去老家见见他，但你没有去。” 若非如此，陆凛也不会从未找过这个二爷爷。 陆得胜只觉莫名其妙，“什么时候写过信？我根本未曾收到，你爷爷是不是弄错地址？” 说起这个，陆得胜也很惭愧。 当年他气极，并未将地址给大哥。 甚至怕大哥找到，他也多年未跟老战友联络，后面想联络，却已各奔东西，找不到地址了。 陆得胜现在越想越后悔。 人死债消，可他是大哥陆怀带大，感情自然不同寻常。 正因为如此，陆得胜更接受不了陆怀的背叛。 以陆怀的本事，他想隐藏，谁都调查不到陆怀曾经混过帮派的事。 大哥说是为他好，但实际上却是为了让他腾位置给陆正国！ 明明是亲兄弟，大哥想让儿子上位，跟他直说便是。 偏偏陆怀背后里捅刀子。 可他从未想过大哥死。 陆凛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 “谁说爷爷是想让你给陆正国腾位置？” “是正国自己说的。” 陆得胜这话像一道惊雷。 不只是陆凛和顾蕴宁，廖图雅都不知道。 “老头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因为离开部队，所以才跟大哥生了嫌隙？” 陆得胜不过比陆正国大十岁，两人是叔侄，更像兄弟。 廖突然自然跟陆正国也熟悉。 她突然明白过来，是陆正国不希望陆得胜回去。“正国那孩子怎会这样？！” 陆得胜苦笑：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陆怀觉得对不起我大嫂，让我给陆正国让位，我认了。” 所以他躲得远远地，陆怀不找他，他就当没有大哥。 这件事要不是陆凛来了，他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 陆凛却愈发严肃：“但我爷爷当年是因为有人要害你，迫于无奈才让你退伍……” 他将事情的经过全都说了。 包括汇款、电报还有扳倒那位领导的事。 陆得胜听得异常激动。“不可能，大哥如果找我，我怎么会说不再往来？” “二爷爷，别激动。” 顾蕴宁柔声安慰，她看向陆凛：“阿凛，爷爷汇的一万块钱，肯定也没有到二爷爷手里。” 光看陆得胜家徒四壁，一家人饿得干瘦的样子，也该知道他家里有多穷。 陆得胜这才想起还有钱。 “我没有收到钱。” 古红军道：“我也可以作证，这些年我老丈人从未收过任何汇款。”他也怕老丈人被误会。 顾蕴宁点点头，“我去邮局汇款的时候，听说二十年前镇上邮局有人收到巨款的汇款。” “有人冒领？”古红军愕然。 但转念一想，那么多钱，人起来贪念也是正常。 这会儿陆得胜也累了，廖图雅便去用古红军带来的鸡汤煮了面条，给陆得胜和陆凛小两口、山子一人一碗。 顾蕴宁和陆凛哪里吃得下？ “奶奶，我跟阿凛不饿，这面你跟我三叔吃。” “那怎么行？” 是亲戚，更是救命恩人，来忙活半天却不吃饭，廖图雅可做不出那事儿。 可家里太穷，面条就那么一小把，不够所有人吃。 看着廖图雅慈祥的面容，陆凛道：“奶奶，你跟我三叔吃，现在我去猎点野味儿，晚上咱们吃点好的。”不等谁再拦，陆凛便出去。 “哎，你这孩子！” “奶奶，我去看看！”顾蕴宁也想走，陆得胜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把她叫住。 “小顾医生，你爷爷是不是也不在了？” 第369章 以后可要多护着点儿 顾蕴宁回头，“对，二爷爷，你怎么知道？” 陆得胜却激动起来。 “我真的见到了大哥，我真的见到了……是跟我大哥一起的老头，他说让照顾宁宁…… ” 陆得胜把自己见到的那一幕说出。 虽有些语无伦次，顾蕴宁却听懂了。她忙回到炕边，“二爷爷，你见到的那个人是不是这样？ ” 顾蕴宁描述了下爷爷的长相。 陆得胜连连点头。 “对！对了，他的额头这里有一道疤！”他在自己的额头比划，顾蕴宁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真的是爷爷。 “谢谢你，二爷爷。” 爷爷居然跟陆凛的爷爷在一起。 想到爷爷不孤单，顾蕴宁又忍不住笑起来。 “谢谢。” “宁宁，是爷爷要谢谢你，不是你跟阿凛救我们两次，我们家人真的没了。” 陆得胜听完中毒的事很是后怕。 就差一点。 顾蕴宁道：“也是为了帮我，你们才被于有年报复。” “不是这么算！”陆得胜摆摆手，“于家人家风不好，他们欺负人，我总要管一管，早就积怨深了，跟你没关系。” 廖图雅拉着顾蕴宁的手。 “宁宁，你别多想，都是于家人不干好事儿，跟你没关系。等老头子好了，我叫上我哥他们，必须找于家人要个说法！” “子不教父之过”，别以为于有年被抓了事儿就结束。 山子也在旁边重重点头： “我都听爷爷奶奶哒！” 小家伙中毒后有些虚，脸蜡黄，但眼睛却又大又亮，看得出以后肯定是个小帅哥。 “好，山子也是小男子汉，能为自己报仇。” 对上顾蕴宁笑盈盈的目光，山子红了脸，但还是用力点头！ “嗯！” 陆向军只道：“我也去。” 看着这家人，顾蕴宁只想到一句话： 老子英雄儿好汉。 可惜陆得胜的是儿子一死、一失踪、一瘸。 不然这样的家庭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过得很好的。 陆凛回来得很快，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就拎着三只兔子、两只山鸡回来。 这身手让陆得胜这个老猎人都十分惊叹，直竖大拇指。 现在天渐凉，肉能放个三四天， 足够这几天营养。 陆得胜又是感激又是羞愧： “大哥明明让我照顾你，但实际上却是我们一家子都被你照顾。” “二爷爷，咱们是一家人，你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一句“一家人”让陆得胜忍不住又擦眼泪。 “好好好！” 一家人！ 他们是一家人。 顾蕴宁和陆凛借口有事要去市里，并未留下吃饭。 他们要去把宝藏挖了！ 陆向军这次中毒，身体没养好之前也没办法重新治腿，而大哥那边要得急， 最基本的治疗感冒、腹泻之类的药顾蕴宁之前没事的时候已经做了不少，足够应急。 缺的是黄金！ 可黄金太过敏感，绝不能直接就拿出许多，不然落一个私藏黄金的罪名，全家都要跟着受连累。 爸妈放在包裹里的藏宝图解了燃眉之急。 之前陆凛就已经看过地图，已经大体确定位置，现在赶过去，一天多就回来，到时候陆凛将黄金和药运送回基地刚好。 小两口走了，陆得胜的情绪才稍稍缓解。 如果人死后真的会在另一个世界相见，那他跟大哥总会有见面的一天。 “老头子，”廖图雅有些担忧：“你之前说正国的事，是真的？” “嗯。” 提起这个侄子，陆得胜极为失望。 如果正国直接说，希望他给让位置，身为叔叔，他又怎会不让？ 偏偏陆正国不直接说，而是说一切都是他爸陆怀的意思。 害得陆得胜跟大哥陆怀决裂，这辈子到大哥死都没有再见面。 陆得胜越想越恨。 “真不是东西！” 廖图雅忙劝：“小声些，正国毕竟是阿凛的父亲。” “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骂！”陆得胜嘴硬，但到底压低了声音。 刚刚怎么就忘了问问陆正国咋样。 是不是早就靠着卑鄙手段当上大首长？ “也是‘歹竹出好笋’，陆正国生了阿凛这么有本事的人。老婆子，你是不知道，当初地震时，阿凛简直像天神下凡……” 廖图雅表情微变。 之前老头子回来就一直念叨陆凛怎么救他。 不是廖图雅不知道感恩，实在是再感激也不能吃饭睡觉都说吧？ 都说了无数遍。 廖图雅有时候听烦了，就借尿遁。 可陆得胜这个丧心病狂的老头子，居然站在茅坑外面跟他说。 说陆凛，说小顾医生…… 现在知道陆凛和小顾医生是自己人，他还不变本加厉？ “哎呀， 我可能中毒还没好，我去休息下。” 廖图雅捂着头，直接去了陆向军房间。 陆得胜便看向陆向军。 陆向军表情微僵，“哎呀，我肚子疼！”他顾不上腿疼不疼，立马蛄蛹下了炕，捂着肚子就往外走。 当然，他也没忘记把炕头坐着还发懵的山子抱走。 “三叔，我肚子不疼……” 陆向军一把捂住山子的嘴，严肃道： “你疼！” 只有廖娟和古红军还不知道咋回事，“这是咋地了？就是俩都肚子疼，家里不是才一个茅坑吗？” 陆得胜笑道：“不管他们！娟儿，红军，你们不知道，当初阿凛救我的时候……” 巴拉巴拉。 等廖娟和古红军出陆家门的时候，只觉耳朵嗡嗡的，好像几百只苍蝇在耳道里飞似的。 下次，他们一定比娘和向军跑得快。 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老头太能说。 简直遭罪！ 但廖娟还没忘记正事儿，“当家的，宁宁和阿凛都是自家人，以后你可要多护着点儿！” “那当然！” 古红军很是激动，“小顾医生这医术也太好了，中毒都能救回来，简直是神医！要是她能留咱们大队，那以后去镇上开会，镇长也得高看我一眼……哎呦呦！” 古红军捂着被拽的耳朵，疼得呲牙咧嘴。“媳妇儿，松手啊！” 廖娟眼睛一瞪： “你这光记得好处了？宁宁可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还是我侄子媳妇儿，自家人！你怎么不想着帮宁宁干点好事儿？” 越想越气，廖娟又狠狠一拽。 “疼疼疼！媳妇儿，我错了，我就是那么一说，宁宁可是我亲侄女……不，亲闺女一样！她现在兽医，我立马就报上去让她做村医，做给人治病的医生！” “这还差不多！” 娇滴滴的小姑娘，当什么兽医。 还是当医生舒服点儿。 两口子正说话，就看到自家大儿子正站着在不远处路口，表情踌躇。见到父母，他眼睛一亮：“妈，小顾医生呢？” 第370章 抓了俩小鬼子 廖娟了解自己的儿子，那就是个不懂的变通的憨货，眼睛跟瞎子一样，从来都看不到女人。 去年隔壁村子出了个二椅子跟男人跑了，廖娟才知道原来男人跟男人也能在一起。 她从那时候就开始担心，老大会不会不喜欢女人。 跟那个二椅子一样喜欢男的？ 可现在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提顾蕴宁，廖娟又开始担心他喜欢上有夫之妇。 “你找宁宁干嘛？ ” 古建设不知道为啥，竟从他娘眼里感觉到了杀气。 他皮都是一紧，下意识否认。 “没，没事！” 廖娟却更加怀疑：“没事你找宁宁干嘛？整天不学好，别以为你现在当连长了我就管不了你！” 她一把揪住古建设的耳朵： “这次回来给我好好相亲！一把年纪不结婚，把你弟弟妹妹都给带坏了！” 赶紧找对象，省得他不是惦记男人，就是惦记嫂子！ “啥？ ” 古建设一脸莫名。 他就是知道顾蕴宁连中毒都能救回来，想问问她是不是能帮他家团长看看病。 前几年，他团长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敌人下毒，腿部溃烂，一直不好。 怎么着就扯上相亲了？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枪的速度。 要是娶他娘这样的母老虎，那就跟他爹一样，一辈子直不起腰杆，一个人不结婚多好。 “娘，我三舅还没结婚呢……” 话音未落，他耳朵剧痛，“娘娘娘！” “啪！” 廖娟一把拍开古建设的手，“你三舅腿还有毛病，我是不是把你的腿也打断？” “娘，不要……爹，救命！” 廖娟一个眼神扫过去，古红军当下缩脖子，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儿子，你自求多福吧！ 母老虎他也不敢惹。 …… 经过两个小时的赶路，顾蕴宁和陆凛终于来到目的地附近。 顾蕴宁擦擦额头薄汗，拿出藏宝图跟陆凛一起观察，换了三个方位，终于找到很像地图的位置。 确定了方向，两人便朝那边赶。 谁知在距离目标还有一个山头的时候，就看到炊烟升起。 陆凛道： “过去看看？” “行！” 从东北回来，陆凛只要有空就会教顾蕴宁各项技能。 顾蕴宁早就跃跃欲试。 她先潜过去，陆凛给她压阵，但两人还未靠近，那烟就消失了。 叽里咕噜的声音传来。 “八嘎呀路，早就告诉你，不要白天在山里生火。 你这是嫌自己没被暴露吗？蠢货！” “嗨！” 被训斥的蒜头鼻诚惶诚恐，然后就被打了一巴掌！ “这里是种花，必须说他们的语言！” “是！” 身高还没一米六的小矮子中年人终于满意点头，就见他眯眯着眼睛，很是猥琐：“我们要赶紧找到基地，救出伟大M国的专家才行！” 蒜头鼻抓抓头发，眼睛透着愚蠢： “先生，我们已经找了方圆百里，根本就没有基地痕迹，是不是该放弃？” 小矮子其实也嘀咕。 他们是临危受命偷渡进来的。 除了他们，还有十几个人，就是为了找到关押专家的基地。 但种花实在是太大太大，他们这几个人进来，就跟那沙子撒进了沙漠，根本丁点用都没有。 这是早就预料到的。 他之所以会来，是因为他身上有个藏宝图。 这是他爷爷在战败时从种花带回国的。 当时部队搜刮的宝贝根本无法运回他们国家，只能埋葬，找机会再给偷回来。 现在，他终于找到机会。 只是他没想到选了个帮手是个愣头青，听话是听话，就是太傻，总给他拖后腿。 罢了。 等找到宝藏，就干掉这个傻逼。 小矮子拿出本子，在上面记录着。 他原本想成为一个作家，但现实却让他成为富翁！ 生命真是美好！ 刚要将本子放起，小矮子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很快便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倒地，陆凛先上前将人绑起来，塞住嘴巴。 两个小鬼子！ 抓住就是大功一件！ 顾蕴宁却拿起小矮子的本，看清内容后，她忙叫陆凛过来看。 “阿凛，你看！” 陆凛凑过来，看着那蚯蚓字，完全看不明白。“怎么了？” 顾蕴宁给翻译： “这小鬼子是被派来找洋鬼子专家的，但实际上他的目的是来找宝藏。你快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藏宝图。” 陆凛去搜，很快就在小矮子裤头前袋里找到一张藏宝图。 陆凛膈应得很，用树枝将藏宝图挑开。 熟悉的藏宝图更印证顾蕴宁的猜想，“爸妈寄过来这个藏宝图果然是小鬼子的藏宝地！” 陆凛笑道：“那不是正好，抓了小鬼子，还找到宝藏，又不把爸妈牵扯进来。” 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陆凛自然知道顾蕴宁的性格。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明明家财万贯，但外面的人都觉得顾家已经将宝藏都捐出去。 “恐怕没那么简单。” “什么？” 顾蕴宁泛开小鬼子日记本的一页，严肃道：“这上面写了，他这次还有个隐藏任务，就是启动赤峰的暗线！” 小鬼子知道种花拿到新材料和专家，肯定很快就能开始研制。 他们就想着暗地里偷！ 如果再偷不到，就跟种花交好，获取利益。 算计到骨子里！ 顾蕴宁越看越生气。 “必须把这条暗线找出来！” 但这上面也没写怎样联络暗线，肯定还要审问小矮子。 但既然藏宝图小矮子知道，保不准别人也知道，还是要先搬空宝藏。 小两口都是干脆的人，顾蕴宁直接把两个小鬼子收入空间，陆凛则将小鬼子那张藏宝图烧掉。 居然装裤裆里，他嫌脏！ 之后就比较顺利，不过一个多小时，便找到了宝藏地点。 虽然早有猜测，但宝藏被打开的一瞬，顾蕴宁还是被这个宝藏的规模震撼到。 密密麻麻的木箱子堆砌到七八米高，纵深十几米，顾蕴宁走过去，有种回到现代码头，看堆放集装箱的感觉。 陆凛上前打开一个箱子，里面竟都是金子！ 这个制式的箱子，一共十八个。 顾蕴宁往后走，拆开箱子来看，这一箱都是手榴弹。 继续开箱。 枪、炮、古董、字画……价值不可估量。 这里还有很多的珍稀矿石，一些矿石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这些财宝，都是种花人民的血汗！ 该死的小鬼子！ 只一瞬间，顾蕴宁就有了决断：“阿凛，这些东西必须都捐给国家做建设。” 别人分文都不能取用！ 第371章 直接扣下 陆凛检查箱子，顾蕴宁则做记录。 “阿凛，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回去将事情上报！我在附近守着。” “行，那你要小心点，如果遇到危险，不要硬刚，赶紧躲起来。” 对陆凛来说，什么都没有媳妇儿重要。 从这里去基地，就算最快速度来回也要六个小时。 知道他将自己看得重，顾蕴宁认真答应下来。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陆凛亲将狼群放出来护卫在附近，又将最胖乎的大黑放在顾蕴宁身边让她解闷，这才离开。 大黑现在才三个多月大，却已经跟成年狼体型差不多，但身上还有婴儿肥，再加上灵泉水喝着，毛量爆炸，跟个布偶似的。 再加上是顾蕴宁亲自接生的第一个小狼，她格外喜欢。 每次见，顾蕴宁都要把小黑抱抱揉揉，小黑已经习惯，看到顾蕴宁就翻肚皮给她摸。 顾蕴宁跟小黑玩了一会儿，将最近买到的奶豆腐拿出来给小黑吃。 出乎预料的，小黑很喜欢。 顾蕴宁就多喂了它几块。 但光“吸狼”顾蕴宁怎么会满足？ 这宝藏附近已是深山，人迹罕至。再翻过去几座山，就是黑省地界。 在现代时，顾蕴宁也没少看赶山视频。 大山便是天然的宝藏。 林子里不只有马鹿、梅花鹿、狍子、野兔、野鸡、紫貂、松鼠等动物，更有人参、 灵芝、防风、关黄柏、平贝母、关杜仲等药材。 基地缺少药，在外面购买难度很大，大部分还是要靠她制药。 越是深山药材的质量越好。 顾蕴宁也不傻，她叫了白狼和大黑母子陪着她去找药材。 没走几步，顾蕴宁就发现了辽细辛。 这东西有祛风散寒、通窍止痛等作用，是很好的药材。 顾蕴宁将见到的都挖出来，放在空间，等有空的时候炮制，再在空间栽种一些，后面又发现五味子、 灵芝还有一些猴头菇。 猴头菇是中国八大“山珍”之一，肉嫩味香，鲜美可口，营养丰富，是一种食用珍品，同时也是一种贵重中药材。 顾蕴宁采得不亦乐乎时，陆凛已经回到基地。 听完他的回报，刚从实验室出来的吴山海觉得自己是幻听了。 “你是说，你跟你的妻子发现了宝藏？” 才将这两口子将专家寻回的功劳报上去，奖励还未到，这两口子直接又来了个大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 吴山海严肃问：“陆凛，这不是开玩笑的。” “吴教授，我不会开玩笑。” 陆凛一脸严肃地将顾蕴宁做的统计交上去。 光看到黄金的数量，吴山海的眼睛都直了。 “稍等。” 他走出办公室，让助理将顾忱之叫过来。 那两个老外专家回来时候下面都废了，那惨状吓得其他专家再也不敢作妖，非常配合地说出自己已知道的知识。 顾忱之便简直废寝忘食。 已经超过四十个小时没睡，被叫来办公室，他直言不讳，“老师，您应该知道时间的宝贵…… ” 吴山海直接将统计表塞他怀里。 “看看，这里面有什么！” “黄金！” 顾忱之第一眼就看到那数量惊人的黄金，而其后，他还发现了好几种正需要的矿石。 还都是经过粗略提纯的！ “老师，太好了，东西在哪儿？只要能将东西运过来，我们第一次实验立马就可以开始！”顾忱之的眼睛都在放光。“对了，既然有黄金，那我要通知下我妹妹，她不用帮我找黄金了。” 说完，不等吴山海说话，顾忱之便往外走：“老师，我先去准备机器和实验材料，请尽快将材料运过来。” “忱之！” 吴山海话还未说完，顾忱之已经跑远，从头到尾，他甚至没看到自己妹夫就在旁边。 吴山海歉意地看向陆凛： “抱歉，忱之一工作起来，六亲不认。国家现在一时间无法拨出那么多黄金做研究，没想到忱之跟小顾同志要……” 他苦笑。 国家困难，而一些保守派更是不支持用黄金这样的贵金属做实验，再加上运输的困难，实验举步维艰。 就连原本早就应该派来基地的基地长到现在还到。 物资更是缺乏。 而那些老外一个个娇气得很，说大饼子拉嗓子，要吃什么牛排。 这也就是逃跑被抓回来，一个个才稍微好点，愿意开口。 但吃得太差，动不动就说不舒服，大脑不运转。 忱之为什么这么着急赶进度？ 就是因为基地内的肉类快彻底用完，在那之前，顾忱之要将几个专家的知识都给掏空。 若非实在没办法，以忱之对妹妹的宝贝，肯定不会开这个口。 就算之前忱之爷爷是红色资本家，忱之的妹妹只是个普通人，也没有收入，哪里来的黄金？ 恐怕正是因为没办法，才想去挖宝藏。 陆凛只负责安保问题，没想到基地环境已差到这个地步。看着明显精气神都不太好、满脸疲惫的吴山海，陆凛道： “吴教授，肉类和粮食，我可以解决。” “真的？ ” 吴山海一喜，但很快摇头。“不行，不能让把钱贴在基地，你一辈子的工资都不够。 ” 基地困难，也不能紧着一个人薅。 还不把人薅秃了？ 陆凛是个好同志，年轻，有魄力更有能力。 这样的年轻人更应该好好爱护才行。 对上吴教授关爱的目光，陆凛道：“我很擅长打猎，身处宝山，绝不可能饿死。粮食的话，用猎物去换，总能换到。” 不等吴山海开口，陆凛道：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宝藏怎样处理。吴教授，我建议金属直接用于基地研究，枪支弹药充入基地弹药库。我们直接将宝藏扣下！” 不然宝藏交上去，再分拨回来都需要时间。 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吴山海虽是研究人员，性格却十分果决：“就按照你说的办！我现在就给大领导打电话！” 而他还要给陆凛请功。 吴山海不管到底几家想要基地长的位置，现在派系争斗已经影响到基地运转。 忱之都快把自己累死，他必须要全力科研，而不再分心管理。 “陆团长，你先稍等，二十分钟后你再过来，我们研究怎样将东西运回来。” “是！” 陆凛出了办公室，径自走向关押那些洋鬼子专家的地方。 一个个的还不安分，把他大舅哥快要累死，必须好好收拾一顿！ 不过，他突然想起 还有件事没汇报，一个转身又回去： “吴教授，忘了告诉你。原本我跟宁宁是想进山找老山参换黄金，却没想到遇到两个小鬼子。拿下之后才从他们身上找到的藏宝图。这两个小鬼子您看怎么安排？” 正跟大领导沟通的吴山海听得愣住。 等陆凛走了，听筒传出声音：“吴教授，我同意你的建议，任命陆凛为基地长。” 【二更~亲亲们明天见！】 第372章 人参！ 秘书见大领导挂断电话才担忧地道：“大领导，让陆团长做基地长会不会太激进？毕竟，陆团长年龄有些小。” 几方势力为了这个基地长的位置都要打破头。 如果他们知道陆凛这个还不到二十六岁的团长将这个位置拿下，肯定会有震动。 大领导冷哼： “现在是什么时候？那些人还在争功！国家要的是能够踏实干事的人！我看陆凛就很好，年轻，有干劲儿，一心为了国家和人民。小顾同志也非常好。专家、材料和机器都是他们带回来。之前又将逃跑的专家带回，现在更是上交宝藏，三件大功，必须铭记。更何况，这次是吴教授做保，我相信吴教授的眼光。” 这样说，秘书也觉得有个这样的人做基地长着实不错。 踏实干事，才能出成绩。 但…… “就怕他难以服众。” “谁是‘众’？是老百姓！他军功足够，只是军衔略低……”大领导严肃道： “授予陆凛上校军衔，谁要是不服气，就告诉他如果有信心在三个月内将东西造出来，那这个基地长就让谁当！” 三个月？ 有机器和专家的情况下并非不可能。 但除了最核心的几个人，别人并不知道连机器都给带回来了！ 秘书忍不住偷看大领导。 难不成，大领导之前就已经有了想法，所以才故意将这事给瞒下来？ 当初是大领导亲自发话，将机器直接入了研究院，然后以物资的名义运送到新基地。 还有黄金的需求…… 秘书心中百转千回，对上大领导的高深莫测的目光，他忙收敛心神不管再揣测。 只将大领导的吩咐记录下来。 “至于小顾同志，听说她刚到东城大队就救了人，她还是老孙的徒弟……一个小姑娘，做兽医也不好听。” 这些人也是胡闹，怎么能让小姑娘去当兽医？ “他们大队长已经申请让小顾医生做村医，特事特办，这两天身份就会办妥。” “嗯。咳咳…… ” 秘书忙上前，轻拍大领导的背，担忧道： “孙老说您不能劳累，也不能生气，您喝点水。” 要不是大领导身体出问题，那些魑魅魍魉也不敢冒头。 “我没事。小顾同志如此优秀，她哥哥更是天才，这都离不开他们父母的教导。给我拿纸笔来……” 小顾同志似乎很喜欢房子……这次就给两套吧！ …… “阿嚏！” 顾蕴宁只觉鼻子好痒，忍不住又揉了揉。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又有两套房子到手。 深山中，药材多，品质又好。 一不小心，顾蕴宁就采得入迷，结果抬头才发现大黑和白狼不见了。 顾蕴宁倒不担心，进入空间的动物都有灵性，越来越聪明，肯定不会丢下她乱跑。 正想着，顾蕴宁就听到一声惨嚎。 “狼！” 顾蕴宁忙摸过去，就见两个农民打扮的中年人屁滚尿流地往外跑。 大黑正跟一头狼一起追这俩人。 白狼隐在树丛后，静静看着。 顾蕴宁瞬间就明白是这两个人靠近了宝藏，被狼驱逐。 陆凛已经吩咐过，不伤人性命，顾蕴宁也就不太想管，突然，顾蕴宁看到跑在后面的人背篓里有点点红色在晃悠。 那是…… 顾蕴宁顿时坐不住了，立马摸到白狼身边，低声说了几句，白狼矮下身，驮着顾蕴宁朝那边追过去。 …… “大哥，大哥……我跑不动了。” 林二狗一边跑一边喊。 那可是狼！ 在林中讨生活的都知道，狼基本上都是群居，一想到身后是一群狼在追他，林二狗的腿都软了。 “快跑！” 林大拴快被弟弟气死。 有这个力气，多跑两步啊。 但到底是亲弟弟，林大拴狠不下心，只能回头去拉弟弟，结果一转头的功夫，就见野狼已追到近前。 “妈呀！” 林大拴尖叫一声，但还是去拉弟弟，“快跑！”他胳膊用力，直接把林二狗往前推走，他自己却落在后面。 林二狗下意识回头，骇然发现一头硕大灰狼起跳，朝他大哥扑过去。 “大哥！” 林二狗虽快吓死了，但硬是停下脚步，抓起背篓里的镰刀，“我跟你拼了！” “林二狗！” 林大拴差点被气死，只来得及抓着林二狗往旁边滚，偏偏林二狗人都吓得僵硬，手中镰刀也不知道收，直接砍在林大拴腿上。 鲜血喷溅。 林二狗人都傻了。 林大拴疼得呲牙咧嘴，但看弟弟那尖嘴猴腮，瘦的快没了的惨样，他用力把他推开，“你他妈的赶紧跑！” “大哥！” 林二狗被推得一个踉跄，苦着脸。“我走不了啊……” 林大拴下意识低头看，就见林二狗人正巧踩在镰刀上。 鲜血汩汩流淌。 “……” 真是要被这个弟弟蠢死。 林大拴累了，也不想挣扎，根本没注意那灰狼并未继续攻击，而是贼眉鼠眼地瞅着树丛后。 等树丛后给出指令，它才咧着大嘴朝林大拴二人咬过来。 “啊啊！” 林二狗吓得闭上眼，但还是努力挡在哥哥面前。 林大拴又是气又是感动。 “二狗，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我还做你哥…… ” “我不跟你做兄弟，真是要饿死人啦！” 林大拴差点气死，正要说话，就见一道身影从草丛中跳出来，“畜生，竟敢伤人！” 顾蕴宁抓起木棍，气势汹汹地朝灰狼打去。 灰狼嗷嗷叫着张牙舞爪地朝顾蕴宁扑过去，却好像被什么绊了一跤，刚好被棍子打中。 “嗷！” 灰狼直接身子一歪，吐舌头了。 为显逼真，灰狼的大腿还抽搐两下，才彻底不动了。 “……”不是，她都没打中要害。 直接装死，这演技也太浮夸了！ 戏精！ 顾蕴宁嘴角抽抽，但戏还是要演戏下去，“两位同志，你们安全了！” 林大拴和林二狗两兄弟却没察觉不对劲儿，见顾蕴宁直接把狼打死，惊喜不已。 “谢谢你啊，同志！” 林二狗更觉不可思议，他甚至不顾上脚上的伤 ，蹦跶着就要去看狼。 “这狼真的死了？” 顾蕴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同志，你受伤了，还是看伤要紧。”她眼睛却看向林大拴身后的背篓。 这么近，顾蕴宁再也不会看错。 那长着红豆豆的植物正是人参！ 人参本体被桦树皮和苔藓包裹住，但光看杆子也知道这人参绝对年份不低！ 第373章 就只能便宜她了！ 好东西呀！ 顾蕴宁眼睛放光。 “同志，谢谢你救了我们兄弟俩。” 林大拴的腿伤着，一动就直冒血。 “你受伤了，同志！”顾蕴宁像刚发现林大拴受伤似的，“你快坐下，让我看看你伤口。” 林大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补丁褂子，蓬头垢面的女人，“你会看伤？” “对，我是医生。今天进山就是采药的。” 听她这么说，林二狗嚎道：“医生，你先帮我把刀拔出来！” 他本就瘦，尖嘴猴腮，这一嚎脸皮皱巴巴，牙龈都露出来，让顾蕴宁想起峨眉山的猴子，差点憋不住笑。 林大拴不禁想到之前林二狗说的话，虽然生气，但还是见不得弟弟受苦： “医生同志，你先给二狗治。” “他不叫二猴？” “啥？” 对上兄弟俩质朴的目光，顾蕴宁干咳一声：“没什么。” 这兄弟俩虽然看起来血呼啦的，但实际上伤得不重。 顾蕴宁拔了镰刀，给上了药，很快便止了血。 林大拴和林二狗都感觉特别惊奇。 “同志，你医术也太好了吧？真厉害！” “哪里哪里。”顾蕴宁很是谦虚，“主要是药好，我这个药里面用了五十年份的老山参、还有鹿茸等名贵药材。可惜原材料我这里也不多，不然我就再给你们点药粉，再用个两次，你们的伤口就能好大半，还不会留后遗症。” “真的？” 兄弟俩眼睛都亮了。 但一想到顾蕴宁说的材料不多，两个人又都闭了嘴。 林大拴赶紧将背篓往后摆。 生怕顾蕴宁会发现老山参的样子。 见状，顾蕴宁干脆直接挑明：“林同志，我能看看你背篓里的人参吗？” “我们没人参！” 林二狗连连摇头。 顾蕴宁却只看向林大拴。 林大拴眼底闪过挣扎，最终还是把背篓给放下来。 “医生同志，你看吧！你救了我们，这棵老山参就当我们报恩了！” “大哥，这老山参能卖一千块钱……” 林二狗一脸悲痛。 “闭嘴！医生救了我们，那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此恩不报，我以后都睡不着觉！”林大拴义正言辞，将人参捧出来，递给顾蕴宁。 一旁林二狗直捶胸口。 “一千块钱啊！” “住口！你这样，医生同志怎么好意思收……” 话音未落呢，林大拴的手已经空了。 “那我就收下了，省得你们睡不着觉。” “……” 顾蕴宁假装没看到林大拴心疼得直抽抽的表情，而是小心打开桦树皮，拨开苔藓的一瞬，顾蕴宁便皱了眉。 这人参被弄断了很多根须。 “你们不会抬参？ ” 林大拴本想着这医生看起来年纪不大，还是个小姑娘，肯定不好意思要他的人参。 可谁知道，她真要啊！ 林大拴心疼得脸皮直抽抽。 “不会，我们俩上山是为了采黄芪，但还没采多少黄芪就看到人参，然后你就知道了……” 顾蕴宁瞟了一眼，他筐子里确实有一些黄芪。 黄芪的价格并不算高，炮制好的一斤也就一块多两块钱，但黄芪只要找到一窝，就能挖不少，算是赚钱的行当。 顾蕴宁此时已经看完，这人参还差一点才到五十年。 她掂了下重量，冲一旁鬼哭狼嚎的林二狗道： “你也别嚎了，这老山参你们就算去黑市卖，也不会超过三百，哪里来的一千？” 论演技，林二狗还不如地上的灰狼。 这兄弟俩在这里唱双簧，还一套套的。 要真是值一千块钱，她拿老山参，这俩人绝对拼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荒郊野岭的，人比野兽更可怕。 心思被戳破的林二狗眨巴了下眼睛，也不羞愧，反而期待地问：“医生同志，那你给我们三百？ ” 顾蕴宁白了他一眼：“在黑市不超过三百，那还是要在有需要的人那才能卖上的价，这品相，卖一百收购站都不要。” “……” 要不是知道这人参卖不上价，林大拴肯定也舍不得交给顾蕴宁。 他们兄弟这一唱一和，都骗……不，是哄了不少人，也赚了些钱。 怎么在这个小姑娘面前就不管用了 。 小伎俩被拆穿，林大拴也不说那多余的。 “医生同志，这野山参就算一百，你救了我们，我们给你五十块钱，行不？” 看着林大拴眼藏精光，再也不见之前的憨厚。 顾蕴宁点头：“行！这黄芪我看着也不错，大约有个八斤，我给你们算五块钱。” 炮制好的黄芪能卖个一块多，可新鲜黄芪卖不上那个价。 八斤五块钱算是很良心了。 “成交！ ” 顾蕴宁直接掏出五十五块钱交给林大拴，直接将老山参和黄芪都放自己的布袋子里。 林二狗看着老山参有些不舍，但他刚往前一步，腿上就挨了一棍子。 “嗷！” 林二狗忙后退，却忘了脚上的伤，当下疼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鬼哭狼嚎。 地上的灰狼离他近， 被吵得脸都皱皱。 “啊！” 林二狗突然弹射起来，直接缩到大哥身后，惊骇指着地上的灰狼： “那狼没死！” 灰狼：“……”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 面上却一动不动。 林大拴看了一会儿，“这狼死了。” “可它刚才动了，大哥，它动了……没死！” “它要是没死早就咬人了……”林大拴被他说得心头发毛。“小医生，咱们银货两讫，我们兄弟就先走了！” 这天也暗下去，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顾蕴宁才花出去五十五，有点不舍，“其实我的药效果真的很好的，只要十块钱……” 那兄弟一块一拐，走更快了。 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 顾蕴宁有些失望。 看来这钱是赚不回来了。 不过他们走了也好。 顾蕴宁把之前给林大拴治腿时，从他衣摆上撕下来的布条捡起来。“白白，干活啦！找找这俩人之前从哪儿过来的。” 老山参具有群落生长特性，又是靠种子传播，通常在发现老山参的地方，附近很大可能会有其他的老山参生长。 这就是俗称的老山参窝子。 不管这俩人知不知道老山参的生长特性，他们不会抬参，又没有工具，今天肯定不会再去那个窝子。 那不好意思 只能便宜她了！ 第374章 他媳妇儿呢？ 白狼无声上前，嫌弃得直皱鼻子。 顾蕴宁好好商量： “白白，你要是找到人参窝子，那我给你买鸡吃！” 狐狸爱吃鸡，狼应该也爱吧？ 白狼依旧不肯上前，突然扒拉了下装死的灰狼。灰狼依旧不动，白狼冷冷看过去，抬起前爪就直接给它头一下！ 灰狼吃痛，呜咽着冲白狼露肚皮，然后垂头丧气去闻布条，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嚎了一声，就往前跑。 有门！ 顾蕴宁立马跳白狼背上追过去。 大黑眨巴了下眼，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大家都把它给忘了，嗷嗷地追上去。 一个小时后，天刚黑下来，陆凛已经带着人来到藏宝地。 但他转了一圈也没看到顾蕴宁的身影。 不是，他媳妇儿呢？ …… 天已经黑下来，林中黑影重重。 顾蕴宁坐在白狼背上，灰狼在前，大黑在后，她丝毫没觉得怕，反而觉得夜晚的树林别有感觉。 “呜！” 灰狼停下来，顾蕴宁摸摸白狼后颈，白狼便默契地矮下身，让顾蕴宁下去。 “谢谢白白。” 路上灰狼和大黑合力猎了一头鹿， 顾蕴宁把两条鹿后腿卸下来放空间，其他的都让三头狼吃了，因此它们也不饿。 顾蕴宁拿出三个铝盆，给三头狼喂灵泉水，顾蕴宁则打开手电筒开始找人参。 很快，顾蕴宁就找到挖开的坑，泥土很新鲜，想来就是林家兄弟挖人参的地方。 顾蕴宁记得孙老的笔记中写过，人参基本是一条线生长，再结合环境，顾蕴宁看准后往前南边走去，很快，她便找到一棵人参！ “找到了！” 三头狼闻声都凑过来，顾蕴宁让灰狼帮她叼着手电筒，直接用铁锹把附近的泥连着人参一起挖下来，然后收入空间。 白狼眼底闪过一抹沉思，突然冲顾蕴宁“呜”了一声。 “怎么了，白白？” 顾蕴宁正不解，白狼突然轻轻地咬着顾蕴宁的裤脚，朝一边扭头。 顾蕴宁福至心灵： “你是让我跟你走？ ” “呜~” 白狼直接矮下身，顾蕴宁赶忙骑上狼背，直接被带到不远处的一个避风口。 白狼停下，顾蕴宁就跳下来。 “灰灰，手电筒！” 灰狼忙抬头，把手电筒递过去。 白狼抬抬爪子，顾蕴宁忙分开草丛进去，结果就看到三棵人参！ 顾蕴宁看看人参上面红彤彤的籽，再看看白狼。 白白会找人参？！ 她唯一的念头就是…… 发财了！ …… 天已蒙蒙亮。 “报告首长，山洞内已清空！” 陆凛回敬军礼。 “同志们辛苦了！” 这次运输，一共出动十二辆大卡车，附近军区都调派人手，将宝藏基地需要的部分运送到基地，其他则由军区运送到回首都。 就连军区最高负责人都全程参与。 “为人民服务！” 交接完毕，陆凛跟军方负责人告别，正准备带张强离开，结果就听到一阵窸窣的声音。 张强正奇怪陆凛怎么停下，就听到脚步声。 张强下意识就要拔枪，就听到熟悉声音：“阿凛！” “卧槽！” 张强脑袋就挨了一下，“不许说脏话。” 陆凛大步上前，将顾蕴宁头顶的树叶拂去，担心地道： “你去哪儿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因为空间的绑定，陆凛是能感觉到顾蕴宁身体无碍的。 顾蕴宁这才想起来挖人参太兴奋，忘记跟陆凛说。 “我没事，就是去采药了。”顾蕴宁忙把准备好的中药交给陆凛，“这些你们先用， 等我晚点再做一些再拿过去。” 这个晚上，她不只挖了二十几棵人参，更挖到不少珍贵药材。 顾蕴宁看过报道。 因为研究环境艰苦，很多科研人员都熬坏了身体。 她完全可以做一些固本培元、蕴养身体的药，让研究员们的身体更好一些。 一旁的张强看到顾蕴宁灰头土脸俩送药，感动得不行。 “嫂子，真是谢谢你，你也太好了！” 他是原军区唯一一个被调到基地的，仍旧担任陆凛的副手。 来了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基地的生活这么艰苦。 很多研究员一做研究都拼命。 动不动就熬大夜！ 他跟着陆凛，好几次强行让研究员休息，结果就是这些研究员偷偷摸摸的去做研究。 基地吃的也不好，研究员一个比一个瘦弱，身体都要熬垮啦。 有了这些药，起码健康能得到一定保障。 顾蕴宁不解，陆凛已经将不动声色地侧身将顾蕴宁挡住。 “张强，你去那边等我。” “啊？” 张强一脸懵，“我还没跟嫂子说话呢！” 话音未落，张强就感觉后背发凉，抬眼才发现晨光下，陆凛的脸黑沉沉的。 他心里一个激灵，突然反应过来。 “我，我我去旁边等……” 张强直接转身，同手同脚才走没两步，差点被树根绊倒。 顾蕴宁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陆凛看向她，也不说话，直把顾蕴宁看得连忙闭嘴。 “好看吗？” “不好看，阿凛最好看！” 没有外人，顾蕴宁直接抱住陆凛，“阿凛，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你还记得我要走？” 明明高高大大的男人，语气却是说不出的幽怨。 顾蕴宁干笑，大脑急转。 再不好好哄，她真怕人都哄不好。 “阿凛，我好舍不得你。但你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去做，我一定会好好等你的！” 顾蕴宁深情款款，抱着陆凛不松手。 陆凛的表情顿时缓和不少。 但他还是不说话。 顾蕴宁踮起脚尖亲亲他，“要想我呀！” 超级直球，让男人顿时红了脸，幸好他蜜色的皮肤红色不显眼，但通红的耳垂儿却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好。” 陆凛低头…… 一吻终了，陆凛心中满是不舍，“有空我就去找你。” “好！” 顾蕴宁甜甜答应。 陆凛抱着她，不想放开手，但车还在等，陆凛并未有太多时间。顾蕴宁也知道这一点，她原本是想哄着陆凛别生气，但真的要分别，她还是有些不舍。 “好好照顾自己，药你先拿着，晚点我会再送一批药和粮食。” 要找到敌特，她要去一趟市里。 到时候借着在黑市买粮的名义，她可以从空间多偷渡一些粮食出来，一起送去基地。 第375章 气吐血 东西顺利运回基地，研究员们都兴奋到炸锅。 材料！ 都是材料！ 他们终于可以进行下一步实验了。 陆凛刚让人把东西放下，以顾忱之为首的研究员就直接将材料抱起，就要去进行实验。 他们对外的说法，是还在学习和研究新材料。 实际上，昨天顾忱之已经用他身上唯一戴着的金锁开始了实验。 实验很成功！ 只要再多做一些实验数据，就可以开始批量生产。 甚至，顾忱之还有新的想法，能够将这材料进一步优化，性能会大大提升。 但实验数据太少，需要更多的材料做支撑，因此他们这个小团队并未对外公布成果。 吴山海总工程师也默许，他只对大领导单独汇报。 原本还担心新的实验无法进行，结果现在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珍稀材料，他们终于可以好好实验。 这样他们不只能赶上国外，甚至可能超越！ 一想到终于不用被那些老外要压着打，他们的心都憋足了劲儿。 同一时间，首都某办公室内，三位中年人正在商谈。 为首的男人鹰钩鼻，深眼窝，身形健硕，跟被儿孙一屁股坐死的程节斋十分相像。 他正是程节斋的二儿子，程亚年。 程亚年看着手中资料，嗤笑道： “这么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能当基地长？就算他父亲曾是旅长，这等身份完全不能入眼。” 相比起其他竞争者，陆凛的身份真的是太差太差。 虽然他有些能力，可能力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这个基地建造就是为了研发最尖端武器的，基地的选址也非常讲究，是大领导亲自划定，就算现在建成投入使用，知道具体位置的，除了基地人员，不超过四个人，就连程亚年也不知道。 特别是这个陆凛！ 之前他大哥程伯年派人收拾陆凛，传来陆凛死讯时， 还以为终于可以对顾蕴宁下手。 谁知顾蕴宁却跑得不见踪影。 等到后面程顺四个去执行任务的人没回来，调查过才知道这四个人都废了，反而是应该死了的陆凛屁事儿没有不说，还当上了基地长。 真是该死！ “陆凛的父亲那派人查了没？” 国字脸中年男人道：“已经查过，他现在偏瘫，被单位送到敬老院，陆凛跟他从未有过联系。而且，据查，陆凛跟他的关系一直不好。他另娶的妻子，正是杀死陆凛母亲的凶手……” 程亚年打心眼里瞧不上陆正国。 男人最重要的是审时度势的能力。 放着优秀的儿子不好好笼络，反而忽略优秀的，疼爱野种。 简直就是蠢到家！ 陆凛现在当上基地长，肯定更不会管陆正国这个拎不清的。 他放下资料，冷冷道： “陆正国这边行不通，那就从顾家这边下手。顾蕴宁离开首都，肯定去找陆凛了。” 国字脸很为难：“可我们查不到顾蕴宁的踪迹……” “她爸妈不是在首都吗？” 程亚年轻笑，眼底满是狠辣。“这俩人要是弄死，顾蕴宁可能直接就不回来了。但要是弄残，我不信她还忍得住。” 一个想办法把下放的爹妈捞回来的人，肯定是孝顺的。 只要孝顺，就有办法。 吴伟明皱眉： “他爹妈一直跟着孙老。孙老的地位，不需要我说明。动了他就是直接跟大领导作对。” “妹夫，你是女人被窝睡多了！我要动的是程家的人！”程亚年瓮声瓮气，丝毫不掩饰对吴伟明的鄙夷。 “程家那两个东西，在东北的时候我就应该弄死他们。现在让他们享受了这么多天，也该到头了。” 程亚年本就是个跋扈的个性。 但他阴险狡诈，比他爹程节斋更甚。 不然他也不可能先入赘，又反噬女方家，自己爬上高位。 吴伟明虽是割尾会的头儿，也不敢跟程亚年硬刚。 想到只能忍气点头。“那行吧…… ” 话音还未落，电话便响了。 吴伟明接起来，听完之后他脸色都变了。 挂断电话后，吴伟明看向程亚年，“二哥，你恐怕没办法对顾家夫妻下手了。大领导亲自写了表彰信，还送了匾额‘积善之家’。” 这时候对顾家夫妻动手，那简直是找死！ 程亚年脸都黑了。 难不成，真的看着陆凛那个毛头小子抢走基地长的职位？ 这时，又有消息传来： 沈景明被任命为副基地长，已于两天前不知所踪。 分明就是偷偷去了基地！ 如此，基地架构已成，哪怕程亚年也没有借口再安插人。 他隐藏行踪来首都，就是想着基地长和副基地长起码拿下一个。 结果啥还没干呢，所有的谋算就落了空。 这让一向顺风顺水的程亚年气得几乎吐血！ …… “阿嚏，阿嚏！” 车门刚开，顾蕴宁就听到有人喷嚏不止。 她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薄棉袄，这才下车。 这一片地区受灾并不严重，因此班车已恢复，而顾蕴宁却在之前救援的时候，听人提起过，赤峰最大的黑市就在这附近。 现在灾区重建已经开始，不知道黑市是否恢复。 最重要的是，小鬼子联络暗线的方式，就在这黑市里面。 必须先找到黑市。 顾蕴宁在从山里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特意做整理，灰头土脸的，更符合跑山人的形象。 目光搜寻，顾蕴宁很快确定目标。 将背篓背在身上，顾蕴宁围上围巾，双手插在衣袖里、缩着肩膀，怯生生地朝着路边一个正晒太阳、织毛衣的大妈走去。 “大娘，请问你们不知道纺织厂家属院怎么走？ ” 这大娘身上穿的衣服没有补丁，虽头发花白，但面色红润，人看着很壮实。 不用问都能猜到她家里条件不错。 “纺织厂？”大娘打量着顾蕴宁，看她灰头土脸，身上的棉袄都补了好几层补丁，布鞋大拇脚趾的位置都磨起毛，看着像很快就破。 浑身都是寒酸。 大娘撇撇嘴，但还是道： “纺织厂在城南，这里在城北，你走错地方了！而且地震城南那边受灾严重，你就算要过去也没车可坐，靠走的话，起码走大半天吧！” “啊？怎么那么远！俺要给俺叔送东西，好不容易背过来，结果还要走大半天……” 顾蕴宁直接把背篓放下来，随意一扔，人直接坐在地上。“俺不去了！” 随着她的力道，筐顶上的干草散开，露出一抹鲜艳的颜色…… 第376章 不是说好不见面吗？ “野鸡！” 大娘眼睛刷地亮了，“还活着啊！” 活着新鲜！ 顾蕴宁像是才发现自己的野鸡掉出来，忙将绑了嘴和脚的野鸡塞回去，却将下面的东西在大娘面前晃了一圈，这才在上面盖了杂草。 “大娘，你看错了！” 说着顾蕴宁背上背篓就要走。 大娘顾不上织毛衣，忙上前一把拉住顾蕴宁。 “闺女，你走那么远路肯定累了吧？来大娘家喝口水啊，歇歇脚大娘帮你找人！” 大娘帮顾蕴宁拿背篓，强行把人往家拽。 顾蕴宁半推半就第跟着大娘进了门。 大娘也豪横，直接舀了白糖，给顾蕴宁冲了水。“姑娘，你找不到你叔，找大娘也行啊！可怜见的，大娘保证不让你吃亏！” 刚刚要是没看错，那筐子底下可是红彤彤的大苹果！ 那颜色，那个头，肯定好吃！ 小孙女从小不爱吃饭，就喝点牛奶，吃点水果。 可前阵子地震，他们这边虽问题不大，但供销社却断了货。 小孙女几天没好好吃饭了，瘦了一大圈不说，还上火，嘴里起了好几个大口疮。 要是有个苹果给孙女吃，保证能好！ 顾蕴宁喝着白糖水，定价却狠： “野鸡十块钱，这苹果过了九零，一个得有一斤，我不多要，二块钱一个！” 奸商！ 大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下意识就去抢白糖水。 顾蕴宁咕咚一口闷。 大娘抢了个空碗，气得直接喘气： “你这根本不是诚心卖。” “那我走？” 顾蕴宁直接去拿背篓。 大娘气势一下子软了，忙拽住背篓： “商量商量，你这我全要，便宜点。 ” “那就一块八一个。” “……” 一番拉扯，最后野鸡八块，苹果一块五，一共十个，大娘包圆。 拿着十九块钱 ，顾蕴宁揣兜里才问： “大娘，我听说咱们附近有黑市，黑市在哪儿？” 大娘才被坑了钱，直接翻白眼： “不知道！” “那我下次不来了！” “……往西边走，看到三棵大榆树就到了。在那胡同里， 黑市的头头可厉害，在黑市惹事儿，别被抓了。下次有好东西再来找我。” 这丫头，之前看着老实巴交，实际上心黑的很！ 一斤苹果三毛钱，她敢卖一块五！ 送走顾蕴宁，大娘再回屋就闻到沁人心脾的苹果香，大娘不禁吞咽了下口水。这么贵的苹果，孙女应该爱吃吧？ …… 问到了黑市的位置，目的达到的顾蕴宁直接朝那边走去，远远地，顾蕴宁就看到了三棵大榆树。 走近了才发现这三棵大榆树就在路边，呈品字形排列。 其中一棵榆树像被砍了头，只有一半。 突然，顾蕴宁心头微动。 她绕着榆树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一道“人”字形的裂痕。 就是这里！ 小矮子的日记本只写了找黑市，然后画了个“人”字形的图，顾蕴宁之前还以为是接头地点是在黑市找人字形的裂缝。 没想到却是这树！ 顾蕴宁矮下身，拿起石头，“人”字左边画了个十字，然后起身，朝不远处的巷子走去。 巷子偏僻，但巷子口却有两个男人正抽着烟。 他们扫视顾蕴宁一眼，确定没有威胁便收回目光。 进了黑市，顾蕴宁才发现这黑市里面竟是四通八达的，比想象得大。 应该是刚经过地震的原因，黑市里卖货的不多。 但买的多。 顾蕴宁就看到有人拿出一袋子棒子面，直接就被哄抢。 被褥、衣服也好卖。 就算是旧衣服也能很快卖掉。 价格还不低。 顾蕴宁突然想起来空间里面还有陆正国那一家的行李、衣服，顾蕴宁也用不上，干脆借着背篓的遮掩，拿出三双鞋、两个呢子外套。 很快就有人过来问价，最后卖了二十块钱。 顾蕴宁眼睛都亮了。 这叫啥？ 废物利用啊！ 拿着这二十块钱，顾蕴宁买了不少黄芪和五味子等东西。 她一个人挖药材力量有限，能买就买一些。 等配上人参做了补气丸，让陆凛看着科研人员一人吃一颗！ 中间顾蕴宁又出去了两趟，换换衣服和发型，陆正国一家子的衣服处理了大半，只剩下一些厚毛衣和冬天的鞋。 干爹交代她的事她可没忘。 到时候这些厚衣服和被褥可以给下放的人用，都是旧的还不惹眼。 一共收入四百多块，顾蕴宁就收了手。 最后一次出黑市，顾蕴宁终于看到她画的十字上被人画了个圈。 顾蕴宁挑挑眉。 果然祸害遗千年，这帮敌特没死在地震里。 但他们也活不过今天！ “吴叔，你回来啦。” “吴工，下班了！” 被打招呼的男人看起来四十来岁，剃着寸头，一身深蓝色工装穿在他身上看起来特别的板正。 别人跟他打招呼，他也都笑眯眯回应，看起来就是脾气特别好的性格。 很快，吴峰穿过胡同，回到在胡同最里面的家。 关上门，吴峰脸上和善的笑瞬间消失殆尽，只余冰冷和厌恶。 种花人太烦了。 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还是他的祖国好。 在那里，每个人都彬彬有礼，说话也是柔声细语，非常温和。 偏偏就是这样讨厌的种花人占据了这样大好的河山。 谁能想到，一次地震，却又发现了一座金矿！ 想到今天勘探队发来的消息，吴峰的心就满是嫉妒。 这些应该都属于他的国家！ 因此，他鬼使神差地将这个消息隐瞒下来。 原本吴峰还在后悔自己这么做太冲动，结果回来的时候看到那个联络暗号，吴峰突然觉得自己做得太好了！ 只要消息传回国家，就可以想办法将这个金矿据为己有！ 原本吴峰很伤心自己的女儿死在地震里，现在他只觉地震太好了。 女儿也算为国尽忠。 “扣扣扣！ ” 突来的敲门声让吴峰回神。 吴峰打开门，就见一个农村人打扮的老头站在门口。 “亲家，我来看看你！” 门外探头看的妇女恍然：“吴工，这是你亲家啊？”她的目光已经带上怜悯。 吴工的闺女一家子死在地震里！ 那这个泥腿子罗锅岂不是死了儿子？ 太惨了！ 吴峰却有些不高兴，但有人看着，他压下怒气，只能让人进来。 关上门， 他便低声质问： “我不是说过，为了安全，我们不要见面吗？” 第377章 都是软骨头 李罗锅不回答，只是问： “吴峰，我儿子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下黑手？” 吴峰愣了下，气得不行： “当然是因为地震，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李罗锅，你到底怀疑什么？我就算害你儿子，也不会害死樱子！” 樱子是鬼子名，但因为华国女人名字的特性，叫樱子也不会引人怀疑。 他爱这个女儿。 李罗锅佝偻着身子，一双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吴峰： “跟上峰联络的秘密，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和我儿子？之前那一万块你拿走八千，你用在什么地方也未曾跟我说。你真的还忠诚于天皇吗？” “废话！” 吴峰简直要被李罗锅气死。 二十年前，他在镇上邮局工作，那天却有个一万块的汇款单。 要知道，那时候刚开始用第二套人民币，一万块，是吴峰都无法想象的财富。 而收款人刚好跟李罗锅一个村。 （那时候还不是大队） 吴峰便动了心思。 一直在个镇子上有什么前途？ 他要往上爬！ 但想要活动必须要有钱，吴峰便打起一万块的主意。 吴峰便联络了李罗锅，由李罗锅出面，假扮成收款人来取款。 为了防止暴露，吴峰拆看了一同到来的信，根据信的内容，他给回了个电报，让以后别联系。 可这样还不是很保险，在之后的两年，吴峰一直将给这个人的信都给截下来。 就算两年后他离开镇邮局，到市里工作，吴峰也收买了自己带的徒弟帮忙注意，不让一封信到那人手中。 那个人好像叫陆什么来着？ 陆得胜！ 对，就是这个名字！ 要不是李罗锅提起来这一万块钱，吴峰都要忘了这个人。 “李罗锅，我的女儿嫁给你的长子，我还给你儿子找了工作，算下来，我对你不薄！说吧，你这次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李罗锅神色到底缓和些。 因为那两千块钱，这些年李罗锅虽然住在村子里，但实际上过得还算不错。 大儿虽死了，却还有抚恤金。 因为儿子是在厂子里值班时候被砸死的。 他没说自己这次来是领抚恤金，而是道：“那一万块钱的事可能暴露了。” “不可能！一直寄信的人死了！” 看着吴峰自信的模样，李罗锅嗤笑：“他是死了，但他的子孙后代可没死！” 对上他嘲讽的目光，吴峰皱眉： “怎么回事？” “那人的孙子来大队了，孙媳妇儿还是我们大队的兽医。双方相认，一对账，一万块的事儿陆家肯定知道了！” 自从廖娟对外说小顾医生是她外甥媳妇儿，李罗锅就有些不安，“吴峰，你赶紧想想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 吴峰一点都不慌。 “当年领钱的是‘陆得胜’，外人都以为你不识字，肯定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可是……” 吴峰眼神狠辣，“没有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儿也跟你没关系！” 李罗锅只能闭嘴。 “反正你被抓，千万别把我供出来！” 吴峰懒得多说。 他怎么会被抓住？ 送走了李罗锅，吴峰吃过晚饭，等夜深人静，他才悄悄出了门，朝着三棵大槐树走去。 等到了地方，吴峰就看到一个纤细身影背对着他。 难道这就是他的上峰？ 吴峰小声问： “故乡的樱花开了吗？” “开得正艳！” 对上了！ 吴峰忙上前，“长官，我有要事汇报。” 他说的是小鬼子语。显然，这是他的第二次试探。 顾蕴宁原本想直接将人拿下，再拷问同党。 但听他这样说又改变主意。 “长话短说。” 纯正的音调让吴峰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 他忙将自己藏起来的金矿勘探报告拿出来，恭敬递过去： “长官，这是我今天刚刚收到的金矿消息。请你尽快传回国内！” 顾蕴宁没想到，只是引蛇出洞抓个敌特，却能弄到金矿消息。 妈呀！ 赚了！ 顾蕴宁心中狂喜，面上却不露声色，淡定将资料拿过来。 “消息属实吗？” 吴峰脊背挺直。 “嗨，消息非常准确！” “那是否有泄露风险？” 吴峰道：“勘探队派回来的人我安排在招待所。那招待所后面有个通道，我可以从那进去，将人灭口。其他勘探队的人，我可以明天以勘探的名义过去毒杀！” 这小鬼子，心挺狠！ 幸亏她今天来了，不然金矿的事被隐瞒不说，整个勘探队还会被这个小鬼子灭口。 那可都是一条条种花百姓的命！ 该死的小鬼子！ 顾蕴宁心里咒骂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道： “事不宜迟，你联络能联络的人，立马去找勘探队，我去把招待所的那个灭口！” “这……” 虽然这位上峰蒙了脸，但明显是女人。 吴峰从骨子里觉得女人最多就是卖弄色相，弄点情报，别的不堪大用。 杀人，她不行！ 顾蕴宁瞬间看穿吴峰的想法，冷下声音： “怎么？你有意见？” 吴峰只觉面前黑影一闪，他便感觉脖颈微疼。 下意识一摸，满手血！ 吴峰心中骇然。 顾蕴宁直接“啪啪”给他两巴掌，一脚把人踹翻！“现在，你觉得我行不行？” 吴峰心中对顾蕴宁的那点轻蔑消失殆尽，他直接跪在地上，重重磕头： “长官，请原谅我的无知。” 顾蕴宁心中不屑。 这些小鬼子都是软骨头，把他打服，让他吃屎都行。 一个字，贱！ 但吴峰还有用，他心甘情愿把所有下线都给“唤醒”，这样就省得审讯了。 “房间号。” 吴峰不敢再隐瞒，将房间号说出。顾蕴宁似不经意地问：“你现在能用的人有多少？” “原本有十二人，但地震砸死了四个，还有八个。其中能用的有七个，还有一个……”想到李罗锅，他道：“那个已经废了，他特征太明显，无法执行任务。” 顾蕴宁也怕打草惊蛇，便“嗯”了一声，抬脚就把吴峰踹翻：“还不赶紧去联络人，永绝后患。” “嗨！” 吴峰狼狈爬起来，还冲顾蕴宁点头哈腰，这才快步离开。 陆凛从黑暗中走出来，“宁宁，你自己小心。” “嗯，你也注意安全。” 小夫妻俩简单交流一句，却自有默契，分头行动！ 第378章 抓蛀虫，一网打尽！ 顾蕴宁骑着自行车来到招待所，按照吴峰说的，从后面通道畅通无阻便进入招待所二楼。 找到门牌号，顾蕴宁直接敲门。 赵迎新因为找到金矿的事很激动，在床上躺半天才好不容易睡着，现在被敲门声吵醒，他很是烦躁。 “谁啊？ ” 门外没回应，赵迎新只能去开门， 结果就见一个小个子女人站在门口，虽然皮肤黝黑，但看着年轻。 赵迎新顿时想起去交报告时，那位领导说会给他准备个惊喜。 难道就是这个女人？ 赵迎新怒火尽消，笑着就来拉顾蕴宁。 “你怎么这么大咧咧就来了？快进来……哎呦！” 他赶忙收回剧痛的胳膊，不可思议看着顾蕴宁。“你干嘛？ 难道吴主任没跟你说明白？” 既然来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看着他眼底的淫邪，顾蕴宁顿时明白吴峰为什么那么肯定金矿的事能被瞒住。 “你是勘探队的？” “对，你妈到底干不干？” “干你妈！” 顾蕴宁直接一脚把人踹回房间！ 等沈景明追过来，就只听到房间内乒乒乓乓，特别激烈。 隔壁房间的人被吵醒，推门出来，就见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站在隔壁门口。 他是体制内的，明白肯定发生啥事儿，赶忙关门回去。 生怕惹事儿。 又过了几分钟，顾蕴宁这才打开房门，就被门口站着的沈景明吓了一跳。 “沈……” “叔！” 沈景明提醒，怕她叫错，结果就听顾蕴宁“哎”了一声。 答应得十分痛快。 沈景明气得瞪眼睛。 这孩子，当谁叔？ 顾蕴宁也是答应完才觉不对劲儿，但她反应极快，当下笑道：“沈叔，你咋来了？ ” 沈景明看着被顾蕴宁拎着那被打得半死的“死狗”，到底没说是怕顾蕴宁被欺负。 该死的陆凛！ 怎么也不告诉他小顾这么能打？ 害得他差点丢丑。 “我帮你拎这‘东西’。” “行！” 顾蕴宁直接把赵迎新扔沈景明脚边。 “叔，这人意图非礼我，违法乱纪，赶紧抓起来！” “……” 顾蕴宁是真的生气。 她好心来救人，谁知赵迎新却是个蛀虫！ 那种恶心感，难以形容。 见顾蕴宁一副有气没地方撒的模样，沈景明不敢触霉头，赶紧带赵迎新去审查。 这一查，却查出很多问题。 身为勘察队的一员，赵迎新不只没有合规上交勘探报告，还私藏了一块重达两公斤的狗头金！ 除此之外，赵迎新还在勘探期间，贪污许多矿石。 其带领的勘探队成员也都有样学样。 陆凛带人把吴峰和七个下线一网打尽后去找勘探队，却发现这帮人拿金子找了几个“暗门子”，正光着屁股大战。 那场面简直没法看！ 而等待他们，也将是法律的严惩！ 一切尘埃落定，天都大亮。 顾蕴宁跟陆凛汇合。 小两口正要说话，旁边就走过来一张大脸。 顾蕴宁：“ …… ” “师叔，你干嘛？” 陆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沈景明却毫不在意，“你们聊啊！” 顾蕴宁直接翻了个白眼： “沈叔，你这么个大电灯泡在，我们聊什么？”不过顾蕴宁也有些好奇：“沈叔，你不是接任老陆的职位吗？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 沈景明意外看向陆凛： “你小子没跟你媳妇儿说？难怪宁宁没恭喜我！” “说啥？” 还有陆凛的事儿？ 顾蕴宁更好奇了。 陆凛无奈，“师叔，要不是你做电灯泡，我早就跟宁宁说了。 ”他不卖关子，直接道： “宁宁，大领导钦点我升任基地长，师叔是我的副手。” 顾蕴宁眼睛都亮了。 “基地长？恭喜你，阿凛，你真厉害！” 自己男人升职加薪，顾蕴宁怎么可能不高兴？ 说出去都有面儿！ 被媳妇儿这么看着，陆凛耳垂有些红，认真道：“是宁宁你厉害，我跟着你升官。” 要不是宁宁，他也不可能升职那么快。 是他占宁宁便宜。 “哪里哪里，阿凛你也非常厉害，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阿凛从不会抹杀她的功劳，不像有些男人，明明享了老婆福却不肯承认，还处处打压媳妇儿。 她没选错人！ 陆凛听着媳妇儿的夸奖，只觉心头热热的。 宁宁真好！ 看着小两口你夸我、我夸你，那眼神好像都能拉丝儿，沈景明只觉浑身恶寒。 “喂，你们注意点……” 顾蕴宁直接就怼：“又没让你看！” 一点电灯泡的自觉都没有。 沈景明一噎，也不再逗这小两口，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顾蕴宁。 “有人说没参加你们的婚礼，就把新婚礼物补给你们，希望你们能白头偕老、永远幸福。” 顾蕴宁不解： “谁？ ” 陆凛低声道：“是肖遇，他的女友是师叔的侄女，亲侄女。” 顾蕴宁怔愣一瞬。 这事儿陆凛之前曾说过。 沈景明没有结婚，更没有孩子。他一直将沈映秀当亲闺女来看待。 人生最惨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也不再嬉笑，严肃地将布包接过来。“谢谢师叔，不知道肖遇现在在哪儿？” 沈景明不禁笑起来。 阿凛这个媳妇儿长得乖，却是个小刺头。 但她聪明又善良，怕他想到秀儿难过，还叫他“师叔”。 是个好孩子。 女孩子就是要这样厉害点，才不会被欺负。 不像秀儿，就是太乖，太懂事…… 沈景明忍着泪，道：“阿遇出任务了。看看这个你们喜欢不？” 顾蕴宁打开布包，就见里面竟是一对龙凤呈祥的玉佩。 羊脂玉的材质，被顶级雕工雕刻得栩栩如生，可见价值不菲。 顾蕴宁灿笑： “喜欢的。” 她心里却有些难过。 这玉佩，应该是肖遇为自己跟沈盈秀准备的吧？ 现在肖遇将玉佩转赠，是最美好、也是最无奈的祝福。 陆凛也想到这一点。 “师叔，帮我谢谢阿遇。” “好。” 男戴龙、女戴凤。 但现在的社会风气不能佩戴，顾蕴宁跟陆凛便仔细地收藏起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请大家吃饭吧！” 沈景明道：“宁宁，我们应该没时间吃饭。” “师叔放心，我说请客肯定能请！阿凛，你跟我一起去拿东西。” “好。” “我也帮忙……”沈景明才开口，陆凛已经一脚油门跑了。 沈景明：“……” 他明明什么也没干，怎么好像就被嫌弃了？ 这臭小子！ 亏他怕陆凛经验不足应付不来，特意来给陆凛兜底。 有了媳妇忘了师叔，没良心的家伙。 第379章 满嘴喷粪 车上，顾蕴宁在问陆凛升职的事。 当一个人跟被放在跟他不匹配的位置上时，是机遇，但也可能是陷阱。 陆凛解释道：“这件事大领导钦定，一个是我能力出众，但最重要的是几方拍戏斗得太厉害。把我推出来，可以起到一个平衡的作用。” 再斗，谁都不给。 给出这个讯号就足够了。 以后那几方肯定会消停不少。 “还有一个原因，大哥太厉害了。他虽然年轻，但这么短的时间，他就让基地那么多研究员唯他马首是瞻，可见他到底多强大。” 这种强大，不只是科研能力，更是人格的魅力。 现在顾忱之已经隐隐有未来材料和机械方面领头羊的趋势。 让陆凛来做基地长，跟顾忱之打配合，还有顾蕴宁做支撑，不需要动脑子都知道以后基地会多么强大！ 大领导这次的任命也在告诉所有人，谁有能力谁上！ 以后，那些想要靠着站队往上爬的人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那沈师叔呢？他为什么来？” 沈景明已是首都军区的旅长，是首长，怎会跑来吃苦？ 陆凛面色复杂：“ 沈师叔是为了给我兜底。” 沈家人才辈出，不少人都身居高位。 对沈景明这个意外走失的家人很是关心。 也都很维护沈景明。 若非为了他，沈景明何必来这里做副基地长？ 顾蕴宁心中恍然。 她的行事作风非常简单，对她和阿凛好，就是自己人。 顾蕴宁决定了，这次做补药，她要给沈景明也做一份。 开车在黑市附近转了一圈，找了个无人的地方，顾蕴宁从空间放出三麻袋大米，差不多六百斤，除此之外还有二十斤豇豆干、二十斤茄子干、二十斤干蘑菇、二十斤腊肉。 另外还有一小坛过油辣椒，外加一坛子荤油。 陆凛则从养殖空间拿出一百枚鸡蛋、三只鸡和两只鸭子。 不是二人小气，这个年月，这些东西都要一百八十块左右，是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 再多让人怀疑。 顾蕴宁帮助别人的原则是，不给自己惹麻烦。 这些让陆凛带回基地，足够了。 …… 吴峰跟其他七个特务的落网，让自治区的领导班子都轰动。 谁能想到，他们辖内居然有金矿！ 而这金矿差点就被敌特弄到手。 上面对发现敌特的人都非常好奇，想要见上一面，谁知却怎么都查不到是谁发现的敌特。 这样不同寻常的情况也让领导班子的人精明白，发现人肯定是执行秘密任务，因此他们也不敢继续调查。 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好好开发这金矿，为国家的繁荣昌盛做贡献。 而顾蕴宁早已回到东城大队。 “宁宁姐，你真是我嫂子？” 古云云看着顾蕴宁，一脸的不敢置信。她虽然做梦的时候这么想过，可现实真的发生，她总觉得像在做梦。 顾蕴宁正在擦拭廖家送来的家具，闻言笑着点点她的鼻尖儿。 “对，我是你表嫂！ ” 看着顾蕴宁的笑，古云云只觉晕陶陶： “嫂子，你真好看！” 顾蕴宁哭笑不得。 之前她就发现了，古云云这丫头小小年纪就是个颜控，看到好看的人就走不动道。 顾蕴宁擦干手，从炕头布兜里拿出两颗水果糖塞她手里。 “谢谢夸奖，云云也好看！” 廖娟抱着柴火从外面进来，见闺女缠着顾蕴宁便道：“云云，别缠着你嫂子！去跟你爹说，柴火还有些不够，让他再推两推车过来。 ” 顾蕴宁两天不在，山里下了一场雨，气温骤降。 这屋多年没住人，加上修补过，潮气很重，必须多烧火才行。 顾蕴宁很不好意思。 “姑，麻烦你跟姑父了。” “小事儿！”廖娟三两下就点着火，道：“云云这丫头爱缠人，你不用搭理她。” “云云很可爱。 ” 顾蕴宁笑笑，剥了一颗水果糖塞廖娟嘴里。 廖娟很意外，又心疼。 “你这孩子，糖块你自己留着吃。 ” “我还有呢！”顾蕴宁笑笑，继续收拾东西。 廖朝鲁手艺不错，家具非常稳当，刷了漆有种古朴大气的感觉。顾蕴宁骂人厉害，干活更利索。 半个多小时就把东西规整好。 廖娟也没想到顾蕴宁手脚这么麻利，原本还想帮忙也没帮上手，烧了炕，她便准备走。 顾蕴宁却叫住她。 “姑，你们去镇上邮局打听过吗？” 提起这个，廖娟很是沮丧：“打听过，但事情过去太久，根本无从查起。” 陆得胜说了，这一万块钱要是能找回来，他想还给陆凛。 他跟大哥误会了一辈子，害得大哥抑郁而终，他怎么能拿大哥的钱？ 算起来，当年也是他太过刚硬，做事不懂变通才招来祸患。 要不是大哥，他早就死了！ 顾蕴宁倒不是太意外。 陆得胜性格直接，廖娟和陆向军也心思单纯。让他们去找那一万块钱肯定没影。 她正要安慰几句，却听到外面一阵哭嚎。 “伤天理啦！六月飞雪啊……这个小浪蹄子自己骚，勾搭我儿子……现在还要害我儿子下放农场……呜呜，这是要我儿子死！各位父老乡亲，我今天就吊死在小浪蹄子门口，以后初一十五，你们帮我上柱香，让我能化作厉鬼报仇啊……” 席桂花直接拿出一块麻绳，就要往顾蕴宁家门楼上挂。 “有年他娘，你这是干啥？” 有那相熟的村民就想过来拦，席桂花立马拿出菜刀，吓得那人不敢上前。 “我干啥？我要给我儿子伸冤！ 谁敢阻止我，就是跟那小浪蹄子一伙儿的！” 话音还未落，门就被打开。 席桂花心中一喜。 她就知道，这些小年轻就没有不怕死人的！ 镇上的公安说了，只要顾蕴宁去澄清，说有年不是故意的，那有年还有活路。 “顾……” 席桂花刚开口，就惊恐地发现顾蕴宁直接拎着木桶朝她泼过来，劈头盖脸泼了席桂花一身！ 臭味儿顿时弥漫开来。 看热闹的村民连忙后退。 被泼进嘴里的席桂花更是呕吐不止，吐出来的东西看得别人也想吐了。 妈呀！ 满嘴喷粪！ 这个成语具象化了。 第380章 道德绑架？ “呕……我要杀了你……呕……” 席桂花一边吐一边朝顾蕴宁冲，谁知顾蕴宁放下木桶，拿起旁边的扫帚就朝席桂花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想死自己回家死去！还敢威胁我？” 细细的竹条在顾蕴宁的力道下，打人疼得要死。 席桂花顿时满脸骇人血痕。 “啊啊！” 席桂花尖叫，忙用胳膊吐挡，人朝着反方向跑。“救命……救命啊！” 顾蕴宁手却不停。 “让你在我家门口叫唤！让你叫猫……” “啊啊啊！ ” 席桂花屁滚尿流，“老于的人，你们就看着我被打？ ” 于家人之前就被陆凛收拾过，于有年叔侄俩和于有财还都在派出所关着，眼前跟共有席桂花这个惨样，谁还敢上前？ 本来几个要帮席桂花的都打了退堂鼓。 就是有财娘都往后缩。 席桂花见没人帮忙，也受不住疼，朝远处跑。 顾蕴宁这才停下脚步。 谁知席桂花见顾蕴宁停下来，心思又动： “各位老少爷们，你们看到了，顾蕴宁用屎泼我！ 顾蕴宁，只要你去派出所跟公安说，一切都是误会，我就原谅你。 ” 小人得志的模样把顾蕴宁气笑了。 她看向人群，“大家也是这么想？” 见顾蕴宁似乎好说话了，一些于家人和跟于家关系好的胆子就大了。 “小顾医生，你本来就是外来户，要在俺们大队生活，就要靠着老少爷们，怎么能把人送派出所去？” “就是！今天是有年他们，明天该不会就要把我们送派出所吧？” 这话一出，不少村民看顾蕴宁的目光就愈发忌惮。 村里人本就怕见官，要是以后有人动不动就报警，这绝对会犯众怒。 廖娟气得不轻，正要开口，却被顾蕴宁拉住。 “各位乡亲，你们难道忘了，于有财和于有年他们是怎么被抓的吗？” 顾蕴宁叹了口气，“是他们想欺负我，一个劫路、一个都闯到我家了！咱们家谁没有女人？要是随便都能闯你家里，欺负你家女人，难道你们也原谅？” “当然不能！” 山里的汉子血性大，一想到自家女人被欺负，一个个都受不了。 顾蕴宁又道：“所以啊，我只能报警，为咱们大队除掉毒瘤，以后咱们大队才有安宁日子！不然有人天天去你家门口要上吊，你受得了不？” 老于家虽是坐地户，但只占了村里四分之一。 更多的还是别姓人。 之前陆凛和顾蕴宁就说了一次，现在席桂花又这样闹，带入一下自己，他们再看席桂花的目光就变了。 席桂花被看得后背发凉，忙道：“我就是求她放过我家有年…… ” “你这么求人？” 顾蕴宁冷嗤，“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儿子做错事，就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就算是为了咱们东城大队所有的老百姓，我也不能让恶人跑出来祸害人！” 这话听得村民们心里暖暖的。 那于有年能闯顾蕴宁家，就能闯他们家里。 不！ 说不准已经闯过。 这些年，村里小偷小摸的一直有。 眼看着风向不对，席桂花直接往地上一躺，“要命了，城里来的欺负人啦！都是一个村的，你们就这么看着……哎呀呀，我以后可怎么活呀！” 顾蕴宁挑眉。 想道德绑架？ 她没道德！ “大队长，我要举报！刚刚席桂花又是喊着鬼呀、神呀的吓唬我，这是宣扬封建迷信！咱们大队要是当不了先进大队，都是席桂花害得！” 刚刚推了木头过来的古红军一听这还了得？ 他当下放下推车，指着席桂花就骂： “席桂花，你刚让公安放回来又想闹事儿是吧？你要是不想在东城大队呆就给我滚，少在这里害人！” 古红军是真的生气。 “破四旧”都这么些年了，这老娘们还在这胡吵吵，这是不害死他不算完！ “大队长……” 见古红军来了，之前还帮席桂花的人都缩了脖。 席桂花又怕又气。 要真是被赶出东城大队，她们家就彻底完了。 席桂花不甘心，她看了眼站在顾蕴宁身后的廖娟，脸上露出可怜表情。 “大队长，我冤枉！” 她还悄悄把领口扯大一点，更具诱惑性。 可她忘了自己现在脸上是一道道的血印子，看着就吓人。 古红军打了个寒颤，“你少弄幺蛾子！我警告你，再闹事儿，我就把你们赶出去！” 席桂花傻眼： “大队长！”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她一咬牙，干脆朝古红军扑过去，但还没靠近古红军就恶心的不行。“什么味儿，离我远点！” “大队长！” 跟老爹一起来送柴的古建设看老爹被疯女人追，拿起车上的柴火就朝席桂花腿上砸过去。 “啊！” 席桂花成了滚地葫芦！ 古红军一口气跑了廖娟身后，“有年他爹，赶紧把你媳妇儿带回去。再敢闹事儿，直接赶出大队！你们还在这里看热闹，还不赶紧把人带走！” 古红军是真的生气，其他村民不敢再做声，赶紧帮着有年爹把人拽走。 就是廖娟身上这味儿太顶， 让人一靠近就干呕。 经过今天这次，整个大队都没人敢想着占顾蕴宁的便宜。 之前说过顾蕴宁坏话的老头老太更是看都不敢看顾蕴宁，灰溜溜赶紧回家。 顾蕴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将扫帚放回去，看着脏兮兮的门口，有些头疼怎么弄。 古建设这时走过来，讨好笑道：“弟妹，你没事儿吧？” 顾蕴宁怪异看他。 之前看古建设分明就是个大直男，被她摆了一道不骂她都不错，还这么讨好…… 肯定非奸即盗！ “有事儿？” “也没啥事儿……”古建设正客气着，顾蕴宁却转身就走。 古建设眼睛腾地瞪大。 不是！ 大家都是亲戚，顾蕴宁怎么客气都不客气一下？ “弟妹……哎呦哟哟，娘，轻点！” 他耳朵都要掉了！ 廖娟都要气死，“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来着？” 人家宁宁是陆凛的媳妇儿，古建设往上凑啥！ 瓜田李下，越是自家人，越是要注意才行，在农村，名声不好是会害死人的！ 第381章 野种活该 古建设有些懵。 “说啥？” 廖娟简直要气死！ 见顾蕴宁拿了铁锹出来，廖娟瞪了大儿子一眼，让他去帮顾蕴宁把柴火弄好。 今天雨停了，好天就要赶紧秋收了，今天赶紧把顾蕴宁安顿好才行。 “宁宁，我来帮你。” “不用，姑姑。这一桶里面就是大黑拉了些，都泼席桂花身上了。”顾蕴宁三两下就把狗屎铲了，扔到下方排水沟里，却不忘上眼药： “姑，我看席桂花每次见姑父都抛媚眼，你还是注意一下。” 正摆柴火的古红军后背都发凉。 “宁宁，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跟席桂花半分钱关系都没。 每次见到，他都躲远远的，特别守规矩。 廖娟冷冷看向他，阴阳怪气道：“咋？说了你心疼？” 古红军冷汗满头。 “不不不，我是说，我是清白的！不管谁抛媚眼，我都看不见，我只看我媳妇儿！” 廖娟嗔他一眼，这才对顾蕴宁道： “席桂花娘家是上水村的，她上学的时候就不安分，到处勾勾搭搭，后来不知道跟谁生了个闺女，刚出生就让她老子娘掐死了。 后面才嫁到于家。但结婚六个多月就生了于有年，她说早产，但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不要脸的骚货，好几次都想扒你姑父裤子，被我扇了好几回了。” 顾蕴宁听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奔放了。 古红军老脸涨红，“娟儿，你跟孩子瞎说啥！”要是传出去他被女人扒了裤子，还怎么管队员？ 廖娟可不让他： “我瞎说啥了？那骚娘们没勾搭你？” “我没……” “你要是有，我早就踹了你！”廖娟越想越气，恨不得挠他两下。古红军最后愣是不敢说话。 顾蕴宁在东城大队待了几天，也看出来了些。 古红军的性格有些绵，在大队威望不够，要不是有老队长老古这个亲爹在后面顶着、廖娟压着妇女这块，他大队长能不能当稳还是两回事儿。 不过，古红军还有古建设这个排长儿子，应该也没人敢造反。 “弟妹……” 正发愣的顾蕴宁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把铁锨怼出去。 “啊！” 就见古建设不知啥时候摸过来，正捂着鼻子泪眼汪汪。 对上顾蕴宁的目光，古建设讨好地笑： “弟妹，你能解毒吗？” “啥？” 不等古建设开口，就见他指缝渗出血红。古建设这个憨憨似无所觉，急忙道： “我团长之前中毒了，你能解毒吗？” “能不能解毒要见到人才知道，大哥，你赶紧先弄一下你鼻子吧。”顾蕴宁真怕他流血致死。 “一定要见人？” 廖娟掐完了自家男人，回头就看到大儿子又去找顾蕴宁套近乎。 好消息，大儿子好像不是看上了宁宁。 坏消息，大儿子为了个男人流血！ 糟心的玩意儿。 廖娟气得一巴掌拍古建设后背，“头扬起来！” 血呼啦的，也不怕吓到人。 “姑，你按他这个穴位。”顾蕴宁在指导廖娟下手。就按了几下，鼻血立马就止住了。 “这也太神了！” 古建设忙请教，将这个穴位记住，训练的时候肯定用得上。 …… 席桂花用大盆换了三次水才好歹把自己洗干净。 从小她就是村里一枝花。 就算嫁人，身边男人也没断过。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 见给她倒洗澡水的于宏飞那矮矬子样，席桂花更气不打溢出来。“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我让人欺负，你一声都不敢坑！你看看人家大队长，他一发话别人都听，还护着老婆孩子……” 席桂花越想越难受。 “难道你就不想想有年……” “砰！” 于宏飞直接把水瓢扔她那张“纵横交错”的脸上。 鼻血横流。 “你居然敢打我！ ” 结婚二十来年，于宏飞还是第一次敢对她动手，席桂花怎么受得了？ 她跳下炕就跟于宏飞撕吧，却被于宏飞一脚踹那。 从来都是缩着肩膀的老实男人此时终于挺直腰杆，狠狠道他： “我早就受够了，于有年又他娘不是老子的种，他死在里面才好呢！” 似从胸膛迸出的低吼把席桂花吓得脸发白。 “你，你……”怎么会知道！ 明明于有年长得跟于宏飞也是有点像的。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于宏飞“呵呵”冷笑： “那野种是你跟于雄飞生的！ ” 他真的知道！ 席桂花眼睛瞪大，心慌不已。 “你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呵，因为老子不能生……妈的，老子不能生……” 说着说着，于宏飞眼泪都流下来。 可他身为男人，要是被人知道他不能生，那他真的没脸见人了！ 所以，席桂花偷人，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当借种了。 席桂花说一，他也从来不敢说二。 可于有年不争气，弄个女人都弄不到手，还把自己送局子。刚开始于宏飞着急。 可看着席桂花疯了一样要把于有年捞出来，于宏飞又觉解气。 他窝囊了一辈子。 可现在野种和他那个爹于雄飞都进去了。 以后这个家，他说了算！ “你他娘的，要是想活，就好好伺候我。不然，我就弄死你，让你跟那两个杂种作伴！”于宏飞直接又狠狠踹了席桂花一脚。 席桂花敢叫，“啪啪”就是两巴掌！ 很快，席桂花鼻青脸肿，喊都喊不出来了。 顾蕴宁并不知道于宏飞家的事，她又给西屋新盘的炕烧了火，顺便做了个西红柿鸡蛋面。 这面条是之前陆凛有空的时候做的手擀面，用的是空间出产的小麦磨的粉，麦香浓郁，劲道弹牙，吃完身体热乎乎的，特别舒服。 吃过饭，顾蕴宁又喂了大毛，天黑后她就偷渡到陆凛的空间，把大毛媳妇儿给偷渡过来。 让一狼一狗好好看家，顾蕴宁趁着夜色朝村西头山坡上的牛棚走去。 …… 牛棚 “老梁，你喝点水……咳咳……” 白发苍苍的胡战刚说两句话，人就剧烈咳嗽起来，手中的水不小心撒到炕上躺着的老人脸上。 但老人却丝毫反应都没。 胡战心中一惊，忙忍着咳把破旧的搪瓷缸子放下，去摸老人的头。 “好烫！” 这是发烧了啊！ 第382章 该报仇报仇 胡战慌了。 牛棚根本就没有药。 去年牛棚里那个教授，就是因为发烧却没药治，硬是烧死了。 “老梁……老梁！” 打了半辈子仗胡战斗没这么慌过。 这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 可在最初的慌乱过后，胡战却像突然被抽干所有力气，他将自己那破得露出黑黄棉絮的被子盖在梁育红身上，颓然坐在炕沿上。 “罢了罢了……要是你挺不过去，老伙计我陪你。” 他跟梁育红从战争时期就认识，大半辈子的交情。“没想到，最后是咱们两个老东西一起走。” 苍白的月光从裹着破塑料布的窗户透进来，惨白一片。 “也不知道老程那老东西咋样了。” 唯一牵挂的，也就只有那老伙计。 “古红军那小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咱们收尸……” “说收尸还早了点！” 外面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胡战骤然一惊，就见有人推门进来。“你是谁？” “哦，兽医。”一进门，屋里的霉味混合着牛粪味儿让顾蕴宁皱眉。 胡战噎了一下，却还是没放松戒备，顾蕴宁也不废话，直接道：“我能给他治病。” “你想要什么？”胡战眼神骤然变得危险。 英雄迟暮，却依旧不会容许被人戏弄。 “我干爹让我来的，他叫成宝祥。我干妈叫……” “不用了，你赶紧给老梁看一下！” 听到成宝祥的名字，胡战就不再怀疑什么。 成宝祥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兵，曾经做过他两年警卫员。他跟老梁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多是靠成宝祥私下接济。 他跟老梁现在已经没什么值得别人骗的。 就算骗又咋样？ 好处他先拿到手。 要是这小姑娘太得寸进尺，救命之恩他也不认！ 顾蕴宁不知道胡战已经在想怎么赖账，就着月光，视力极好的她隐约能看清牛棚内的布置，直接走到炕边，给梁育红把脉。 他特别瘦，皮包骨，皮肤都是干干巴巴。 夜晚寒凉，牛棚四处透风，梁育红身上两床破棉被根本就不保暖，明明发烧，手却冰凉。 顾蕴宁在心里叹了口气，“体质太弱感染了病毒，吃点药，注意不要受风。” 胡战苦涩一笑。 药没有，不受风也不可能。 正要说话，顾蕴宁已经拿出药丸，“水！” 胡战下意识把搪瓷缸子递过去，顾蕴宁趁转身的功夫，水里滴了一滴灵泉水。 喂药、喝水，一气呵成。 “这……” “老首长放心，人一会儿应该就能醒来，我还给你们带了一些东西。” 顾蕴宁转身从门口拖进来一个大包。 “这里有两床棉被，五斤大米，一只鸡和十个鸡蛋。我还带了包子，老首长，您先吃一点。” 随着包裹打开，包子的面香味儿勾得胡战口水直冒。 但他没动。 顾蕴宁无奈，直接将包子塞他嘴里。然后又把剩下的五个包子放在旁边，利索地帮梁育红换了被褥。 这些被褥是之前她为了爸妈特别准备的，外面都是用破布缝起来，部分地方还露着棉絮，可实际上里面却是羊皮的，特别保暖。 胡战一摸便发现端倪。 “孩子，你有心了。” 他对顾蕴宁的戒备小了不少。 顾蕴宁笑笑，“老首长，你把这些吃的藏一下。 ” 胡战想起自己还未介绍，“我叫胡战。炕上躺着这个叫梁育红。” “胡老，我叫顾蕴宁。”她又拿出一些药丸，“梁老明天应该就退烧了，这些药丸有强身健体的作用，是我爷爷孙善做的，你跟梁老一天吃一枚，连吃七天。 ” “孙善？可是有大国手之称的孙善？ ” “对！” “他是你爷爷？哎呀，那咱们是一家子啊！他怎么养了？早些年，他就跟我一起下放。后来我们一起被调走，就断了联系。” 胡战态度一下子热情起来。 顾蕴宁没想到双方还有这样的渊源。“我爷爷回城了，早晚您跟梁老会在城里跟我爷爷再相逢。” 马上就75年，最晚再过一年多就会开始平反。 胡战苦笑，根本想都不敢想还能回城，只当顾蕴宁说的是安慰。 “谢谢你，小姑娘。” 顾蕴宁知道他不信，但也没多说。 等事实发生，由不得他不信。“胡爷爷，你叫我宁宁就行。” “好，宁宁。” 顾蕴宁离开后，胡战抱着被子，半天都回不过神。 前一秒他都想好怎么死了，结果这就得救了？ 可怀里的东西却是真实存在。 胡战突然醒神，忙去摸梁育红的额头，就发现温度明显降下来不少。 “老胡？” 梁育红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结果就见胡战那张老脸几乎贴到他脸上。 “娘嘞，你干啥？” 都老头子了，难不成老胡突然有啥歪心？ 胡战气得不行。 “你特么的发烧了，老子看你烧死没。” “发烧？”可他感觉身体很轻松，原本肺部一直疼，现在都感觉好多了。 胡战便把顾蕴宁来帮他治病的事说了。 梁育红摸摸身上这羊皮被子，半晌才说出一句：“是遇到好人了。那咱们平时可要注意点，千万别给人惹麻烦。” “那是当然！ ” 两人摸黑赶紧把东西藏好，不留一点痕迹。 离开牛棚，顾蕴宁也没着急回家，而是悄悄摸进席桂花家。 白天席桂花上门那么闹，打一顿怎么能解顾蕴宁的气？ 这种人，不给她来个狠的，她是不能消停。 顾蕴宁在门口点了香，很快，屋内的呼吸声更重了几分。顾蕴宁这才推门进去。 白天席桂花挨了打，晚上便想讨好于宏飞。 因此她上炕的时候直接就把自己脱光，往于宏飞身上拱。 要知道以前，都是她睡炕，把于宏飞踢去跟儿子睡。 可这破天荒的热情于宏飞根本看不上，他自己跑去于有年屋睡。 顾蕴宁哪里知道？ 一进屋就看到席桂花白花花的身子四仰八叉，被子都踢了。 顾蕴宁感觉自己要洗洗眼睛！ 她戴上手套，拽过被子就盖席桂花身上。被恶心到她直接拿出剪刀对着席桂花的头发“咔嚓”起来…… 第383章 鬼剃头，丧门星 “啊！” 刺耳的尖叫打破了村庄清晨的宁静。 东城大队的狗都跟着狂叫起来。 人们被吓醒，紧接着又听到几声尖叫。 “咋的了？ ” “妈呀，哪儿来的臭味儿？” “快看看。” 一阵的兵荒马乱，大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来到席桂花家。 刚靠近就被臭得捂鼻。 “妈呀，这是粪坑炸了？” 正讨论着，就见大门被打开，于宏飞一边干呕，一边往外跑，“呕……鬼剃头，有鬼剃头啊！” 凄厉的惨叫配上那疯癫的样子把村民们吓得一跳。 “宏飞，咋了？” 古红军拉住于宏飞，却感觉触感不对，一看黏糊糊的，烘臭。 “呕！” 古红军也干呕起来。 有那好事儿的趴在门边看，就见于宏飞院子里像是炸了粪坑，简直臭气熏天！ “呕！” 几个好事儿的赶紧捂着鼻子退回来。“太特么恶心了！” 正说着，就见另一个人影嗷嗷叫着从里面出来。 披头散发的，也把她头上那一块块斑秃显露无疑。 “妈呀，真是鬼剃头！” 在场的人都吓坏了。 就是古红军心都怦怦跳，但他是大队长，更是党员，当下呵斥道：“少胡说八道！于宏飞，到底咋回事！” 古红军是真的生气。 最近这老于家闹出多少事儿？ 昨天喊着做厉鬼报复，今天就鬼剃头。 肯定又是这家人在闹妖。 于宏飞缩缩着肩膀，看着就怂：“大队长，我不知道呀，我就睡了一觉她就这样了……” “肯定是顾蕴宁！昨天她就用粪水泼我，现在她还往我家泼粪，还把我头发弄成这样。大队长，你要为我做主啊！”席桂花从未这么委屈过。 她昨天丢丑就算了，结果今天头发都被剃了。 除了顾蕴宁，她想不到其他人。 “胡说八道！”古红军一句话都不信。“小顾医生刚来村里，村子都还没转遍，她从哪儿弄这么多大粪把你家淹了？” 顾蕴宁多好的孩子？ 对谁都有礼貌。 昨天他们都回家了，傍晚时候顾蕴宁还送了一根火腿过去。 这样的好孩子，干不出这样的脏事儿。 席桂花傻眼。 “大队长，可我最近得罪的就顾蕴宁一个人……” “那肯定是你之前得罪的人，别随便往无辜的人身上赖！” 席桂花气哭。 其他人都是一个村的，谁会下这么脏的手？ “老少爷们，你们帮我说句话呀！” 要是平时，席桂花哭唧唧还能有老爷们心疼，可现在席桂花顶着“鬼剃头”，脸上还是昨天被抽的一道道，那模样说她是鬼都是恭维。 原本围着席桂花转的男人都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敢看她。 怕晚上做噩梦。 这明晃晃的嫌弃让席桂花哭更惨。 “爹！” 古建设、古建中、古建华三兄弟从不同的方向跑过来。“爹，村里有几家被人泼了粪！” “对，可臭了！” 说的这几个名字跟顾蕴宁根本就没交集。 古红军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 “这都谁干的，自己站出来！奶奶的，有大粪也不能这么浪费！” 现在化肥难买，价格还高，村里人种地多用农家肥。 有那抠门的，尿都不在外面尿，必须回家才尿。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谁家粪丢了？” 大家都摇头。 他们家都好好的，啥也没丢。 也没人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要抓紧秋收，只能不了了之。 席桂花还想不依不饶，古红军直接道： “你昨天宣传封建迷信，今天再闹就抓你去见官，让你下放农场！” 那种农场跟村里可不一样，工作强度大不说，还没有自由。 实际上就是蹲监狱！ 席桂花顿时吓得不敢吭声。 古红军道：“今天晴天，赶紧抢收，都赶紧回家去吃饭，好好干活。谁拖慢了进度，看我怎么收拾他！” 古红军敲打一顿，黑着脸回家了。 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多留。 但不少人心里都觉得这事儿说不准真的是鬼干的。 不然一晚上去哪儿弄这么多大粪？ 神不知鬼不觉。 席桂花说要变厉鬼，吊死在人家家门口。 结果当天晚上就被鬼剃头。 这就是报应啊！ 虽然要“破四旧”，但村里人有几个真的不迷信？ 村里人那忌讳的目光差点把席桂花气死。 “不是‘鬼剃头’，肯定就是顾蕴宁！是她害我，还把我家弄那么多大粪……” 当下就有人怼她：“咱们谁家都没丢粪，小顾医生初来乍到，一个女人从哪儿弄那么多大粪？她又不是神仙。” “就是！” “桂花啊，你自己说话也要注意，别总没个把门的，遭报应啊！” 席桂花狠狠瞪她：“你才遭报应，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有啥资格说我？” 说话的人本是好心，见席桂花这么不识好歹，人家也不说了，转身就走。 还是赚工分要紧。 “有年爹，肯定是顾蕴宁干的，你去收拾她……啊！” 重重的一巴掌把席桂花的脸都给打偏了。 “你个丧门星，今天这祸事都是你招来的！赶紧给我把院子收拾好，不然你以后都别吃饭了！” 原本于宏飞身上是没有大粪，都是席桂花鬼哭狼嚎，一身大粪往他身上扑，才害得他这么狼狈。 妈的！ 娶错老婆真的害一生。 就在这时，顾蕴宁骑着自行车过来，远远地顾蕴宁就皱了脸，故作不解道： “这咋回事，也太臭了吧？” 虽是问句，但看顾蕴宁那笑眯眯的模样，分明就是来看戏的。 新仇旧恨！ 席桂花就要朝顾蕴宁扑过去。“你这个贱人，肯定是你干的，你，啊！”于宏飞直接把人拽回来，朝着她脸又是一巴掌。 “于宏飞！” 席桂花捂着脸，委屈极了。 于宏飞看着她也够够的，冷道：“你赶紧去收拾去，以后你再胡乱攀扯小顾医生，你就给我滚回娘家去！ ” 他冲顾蕴宁笑得讨好。 别人没注意，于宏飞可是知道，那些被泼粪的都是之前曾经骂过顾蕴宁的。 顾蕴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他家，这就是本事。这次她只是给席桂花剃个头，下回再得罪她，说不准她就要砍胳膊腿…… 于宏飞越想越害怕，就越恨席桂花。 妈的！ 他绝对不能让席桂花连累，连忙保证： “小顾同志，你放心，以后我肯定看好这个丧门星，不让她再给你泼脏水！” 第384章 治不了 顾蕴宁挑眉，没想到这个看似窝囊的男人居然还挺聪明。 “老于家还有明白人？” 于宏飞陪笑： “那是那是，我心里最明白了。” 对识相的，顾蕴宁不会赶尽杀绝。 反正热闹看完了，顾蕴宁骑着车去其他几家泼粪的看过热闹，就回了家。 于宏飞顿时松了口气。 妈呀！ 这女人，漂亮归漂亮，人很邪性。 虽然才来没多长时间，但只要是跟她作对的都没有好下场。 而顾蕴宁丝毫把柄也没留下。 于宏飞只求离顾蕴宁远远地，别被她盯上，好安度晚年。 “呜~汪汪！” 见顾蕴宁回来，大毛起身朝顾蕴宁跑过来，大尾巴摇得风火轮似的。 那荡漾的模样，显然昨晚跟媳妇儿处得好。 顾蕴宁失笑。“看你日子过得不错啊，大毛。” 大毛咧嘴笑得更灿烂。 摸摸它狗头，顾蕴宁回家吃了早饭，便去了羊圈。 “小顾医生！” 正给羊喂草料的李大国冲顾蕴宁笑笑，“你吃饭了吗？我娘给我做了地瓜面的小白菜包子，你也尝尝？” “不用，我吃过了。” 顾蕴宁在羊圈看了一圈，确定羊的状态都很好便准备离开。 结果李大国拿着布兜也要走。 “大国哥，今天不放羊？” 这时，上工的锣敲了起来。 “秋收比较忙，这两天不放羊，在圈里喂就行。小顾医生，你忙，我先走了啊！” 李大国走出去两步又回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小顾医生，我突然想起来草棚子门忘了关。” “那我去关。” 顾蕴宁痛快答应。 “哎，谢谢小顾医生。” 草棚子在羊圈西边，顾蕴宁正往那边走，却远远看到两个鬼祟身影钻进草棚子。 顾蕴宁挑眉，放轻脚步，快走过去。 刚靠近就听到男人猴急的声音： “妹子，让哥好好稀罕稀罕！快来……” 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让顾蕴宁表情一阵扭曲。 不是。 别人都忙着秋收，这俩忙着偷情？ “啪！” “别脱了，就那么点功夫的事儿。”女人哼哼唧唧几声，里面便平静下来。 顾蕴宁满头问号。 这也太快了吧？ 不等她多想，里面的俩人便出来，各自快速整理好衣服，女人冲男人伸手。 男人给她塞了两毛钱，手还不老实去掐女人屁股。 “过两天你找我。” “呸，”女人啐了一口，“就你这把人弄得不上不下的，还是别找我了。烦人！” 打开男人的手，女人扭着腰就走。 见没热闹可以看，顾蕴宁也准备走，谁成想那男人骂骂咧咧： “妈的，老骚娘们，一次还两毛钱，比起顾蕴宁那可是差远了！等老子睡了她，再也不看你这老骚娘们一眼。” 还敢说他短，分明就是自己丑，让他提不起兴致。 “顾蕴宁肯定会出门，到时候她男人不在，我就嘿嘿嘿……再去跟人要点配畜生的药，她肯定骚得不行……” 猥琐的笑声，顾蕴宁冷下脸。 老色批！ 那二两肉留着也没用。 于吉飞提着裤子往前走，正心疼那两毛钱，突然就感觉后背一痛，不等他回头，后脑勺就被重击，人一下子软倒下去。 顾蕴宁这才上前，一脚踩下去！ 从今往后，保证他在女人面前再也站起不来。 顾蕴宁虽不知道他名字，但看他长得跟于雄飞略像，便猜到肯定是老于家的人。 顾蕴宁很少“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但老于家的人着实恶心。 顾蕴宁又踹了他两脚，这才离开。 她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已经荒废的大队卫生室。 昨天古红军就跟她说了希望她做村医的事，到时候大队会帮忙跟上面申请顾蕴宁行医资格。 要是能当医生，顾蕴宁也不想当兽医。 更何况，她也需要一个地方名正言顺的制药，帮扶基地。因此顾蕴宁就痛快答应下来。 但做村医，卫生室就要开起来。 卫生所就两间小土屋，也没个院子之类，门窗虽然破旧，但都是完整的，能用。 顾蕴宁拿着早上从老古头那要来的钥匙打开门，就见土房子里空荡荡的，就只一张瘸了腿的破桌子。外面一间应该是看诊室，里面一间摆放了中药柜。 顾蕴宁拉开一个匣子，里面只有一些碎的药渣。 要是当村医，这些东西必须顾蕴宁自己置办起来。 顾蕴宁简单把医务室打扫了下，清理了蜘蛛网，等忙过秋收这几天，再跟古红军聊聊怎么弄这医务室。 谁知顾蕴宁正准备关门，就听远远有人喊： “小顾医生，小顾医生……救人啊！” 很快，就见古建设和古建中抬着个人过来，旁边还跟着个抹眼泪的中年女人。 等走近了一看，就见于吉飞眼睛紧闭，裤兜子都是血。 顾蕴宁佯装不知问道： “怎么了？” “小顾医生，吉飞他不知道被谁把蛋弄碎了，流血不止啊………… ” 中年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快给看看啊！” 顾蕴宁很严肃：“这个我看不了，你们直接送镇上医院看吧。” 于吉飞的状况她再清楚不过，能看她也不看。 女人愣了下，恨恨瞪着顾蕴宁： “你明明就是医生，你凭啥不给看？” 顾蕴宁嗤笑道：“我就会劁猪，要不我也给他劁了？” 女人傻眼。 “我男人不能劁……你，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毒？” “不是你让我给你男人看的吗？你让我看，只能这么看，等我，我去拿刀。” “别别别！” 女人连忙阻拦。 古建设这时才想明白不太好。 顾蕴宁是他弟妹，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给一个老男人看蛋怎么行？ 想想他都脸红。 “六婶子，咱们你赶紧去叫我爷爷，套马车赶紧去镇上！” 六婶子却不乐意。 “去镇上一个多小时，老六流血都流死了！顾蕴宁，你赶紧给我男人看，你是医生啊！呜呜，老六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顾蕴宁不为所动，“你要是想他死，就继续嚎，反正我治不了。” 六婶子还想闹，却被古建设拦住。“六婶子，村医本就不是所有病都能治，赶紧去镇上，不然我们都不管了！” 古建中也把人放下，冷着一张脸，显然是站大哥这边。 六婶子无奈，只能同意去镇上。 但她没钱，要跟古建设借钱。 第385章 一脚踹飞 “可我没带钱。” 古建设今天是去秋收的，跟建中一起回来送玉米棒子，怎么会带钱？ “你一个大排长，能没钱？ ” 六婶子直接要去掏古建设裤兜，吓得谷建设连忙后退。 “六婶子，我真没带钱。” 顾蕴宁皱眉，上前挡住六婶子：“怎么，排长就要借钱给你？你怎么不去找镇长和市长借钱？” 六婶子一噎。 她是不想借吗？当然是因为她不敢跟镇长、市长借钱！ “关你什么事儿？让你多管闲事！” 自己男人伤了要害，六婶子本就火刺棱的，顾蕴宁不给治还在这里拦着，她更火大。 见她瘦巴巴，六婶子恶从胆边生，伸手就去推顾蕴宁。 “小心！” 古建中就想过来拦人，但他刚跑两步，就见顾蕴宁一脚就把壮实的六婶子给踹飞出去！ 古建中脚步骤然停顿。 村里的姑娘都彪悍，高大健美，性格内向的古建中不是很喜欢。他想要书中的窈窕淑女做妻子。 顾蕴宁的出现让情窦初开的古建中一下子就迷上了。 知道她结婚了，古建中一直无法接受，很是痛苦。 可现在看到顾蕴宁那一脚，古建中突然觉得自己脑海中的美好倩影幻灭了。 就算是他那个母老虎娘，也做不到一下子把六婶子踹那么远。 “咕咚。” 古建中艰难地吞咽口水，再看顾蕴宁时就多了几分害怕。 “弟妹，你这一脚可以啊！”古建设眼底却满是欣赏。 这弟妹长得像林黛玉，身手却像武松。 一脚一个母老虎！ 顾蕴宁谦虚道：“一般一般。” 虽然六婶子着实烦人，但人是他们大队的，不能不管。 没一会儿，得到消息的老古头就赶着马车过来，“赶紧把人抬上车！” 古建设两兄弟七手八脚把人抬上马车，于吉飞的爹于力快步过来，看到自己儿子伤的地方，他眼泪都要流下来。 光是看这个出血量也知道老六这是要废了。 “谁伤了我儿子！” 这也就是于吉飞有了俩儿子，不然于力都想杀人。 他狠狠的目光从在场的人面上扫过，明显是将在场的人都当成嫌疑人。 老古头直接一摔赶马鞭。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于力的目光。 “于力，你瞎瞅啥？是我两个孙子发现你儿子被人废了，好心救他。” 于立不服气，一指顾蕴宁。 “那她呢？这个外乡人害了我们老于家三条汉子，肯定就是她害得于吉飞。” 顾蕴宁挑眉，“老人家，我跟你儿子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 “这……” 于力一噎，涨红着脸：“肯定就是你！” “那就报警吧，让公安来查！”顾蕴宁丝毫不怵。 这样子反倒让于力心里打鼓。 他本来也就是对顾蕴宁不满在泄愤，心里也知道这指责太过牵强。 老古头干了多年大队长，又怎会看不出来？当下不耐道：“人还治不治了？我还要等着去拉庄稼！” “治！” 到底是亲儿子，于力怎么可能不管？ 人被拉走，于力和六婶子都去了。 古建中之前看到顾蕴宁还心里面难受，现在看到她只觉怕，便赶紧拉着古建设去上工。 于吉飞被人废了的事儿也传开来。 苞米（玉米）地里，几个掰苞米的老娘们围着围巾，手上极快，嘴巴也不停。 “妈呀，于吉飞这绝对是得罪人了！” “肯定啊，不得罪人谁踹他蛋？就是不知道是得罪谁了。” 说话的妇女意有所指地看向不远处围着红头巾的妇女，目光扫过女人那圆鼓鼓的屁股，她不屑撇嘴。 骚货！ 大队里会不知道于击飞跟她有一腿？ 这会儿还在装。 被所有人偷偷看着的徐小雨却老神自在。 她一个寡妇，不勾着男人给她钱，她怎么养活自己？ 反正她走的时候于吉飞还好好的，跟她也没关系。 这帮老娘们都嫉妒她男人缘好。 突然，有人就问：“小雨，你知不知道到底咋回事？早上我看你跟于吉飞一起朝西走了。” 徐小雨气得拿玉米棒子扔她。“胡说八道，我好好在这里上工，谁跟于吉飞一起走？大队长，有人冤枉我！” 古红军闻言转头就走。 这帮老娘们的事儿他才不管。 大家见状一阵哄笑。 “大队长可不吃你这一套！”说话的是廖家的一个媳妇儿。 她当然帮廖娟。 徐小雨一脸委屈：“嫂子，虽然我男人死了，但我也是廖家人……” 是说话的媳妇儿脸都黑了。 徐小雨的男人是她男人的堂哥，但去年在矿上死了，徐小雨没改嫁，又有俩孩子，确实还算是廖家人。 但廖家出了这么个裤腰带松的，说出去都丢人。 不过这件事也就在一开始备受关注。等下午的时候人感觉疲惫，就顾不上去八卦别人。 秋收是东城大队一年中最忙的时候，要下大力气。 每年这时，都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 天不黑不回家。 受伤的也不少。 一上午顾蕴宁也接诊了好几个。 不是被镰刀砍到手，就是被砍到腿脚，还有个倒霉蛋被垄沟绊倒，让牛踩得骨折。 顾蕴宁还特意问了下廖娟。 知道每年都有这样的情况，白天顾蕴宁干脆就在医务室守着，哪儿也没去。 但她不放心梁育红和胡战，天一黑就悄悄去了牛棚。 靠近牛棚她稍稍弄出点动静，屋内就传来戒备的声音： “谁？” “胡爷爷。” 听到她的动静，胡战立马来开门。 “快进来！”他谨慎地没敢叫名字，顾蕴宁侧身进去，胡战立马关门。 顾蕴宁刚站定，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站在那好奇地看她。 要说胡战的长相是凶，那眼前这位长相却是儒雅，气质也好。 像极了说书人口中的儒将。 “粱老。” 顾蕴宁礼貌开口。 梁育红忙道：“你叫我爷爷就行，昨晚谢谢你救我，若非你的药，我可能昨晚就魂归故里了。” 她干爹的老首长，只要活着撑到平反，那可都是金大腿！ 顾蕴宁自然不会错过。 必须抱紧。 但顾蕴宁也不会太上赶着，她本身就是有巨大能力和价值的。 “梁爷爷，你坐下，让我再给你把个脉。” 第386章 拒绝联络 “梁爷爷身体还是虚弱，要注意保持营养，问题不是很大。” 胡战放下心来，顾蕴宁却已经在翻包，拿出一个油纸包，“梁爷爷，胡爷爷，你们吃这个烧鸡。” 烧鸡是之前顾蕴宁在首都买的，已经放凉，没什么味道，可以直接吃。 “你这孩子，昨天才拿了那么多东西来，这鸡你自己吃。”胡战不想要。 顾蕴宁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自己在乡下，日子肯定不好过。 他们两个老家伙，哪里能老是占她便宜？ “我还有。” 怕二老不信，顾蕴宁直接掏包，拿出另一只烧鸡。 “我自己一个人吃一只鸡呢，胡爷爷，这一只你们吃，不然再放坏了。” 胡战嘴唇嗫嚅了下，到底没再拒绝。 他倒罢了，会功夫身体壮，老梁身体一直不算好，有肉养着身体会好很多。 “宁宁，谢谢你。” “不客气！梁爷爷，你跟胡爷爷先休息，我给你们烧点热水，把烧鸡热一下再吃。” 顾蕴宁起身，就看到烧得发黑的锅里是加了少许白米的玉米糊糊。 就算顾蕴宁送了物资过来，两位老人显然也是不舍得吃的。 顾蕴宁有些心酸，却没说什么，只是撕了半只鸡在粥里，又悄悄加了一滴灵泉水。 这样肉也热了，味道还不太明显。 没其他的事，顾蕴宁就先告辞，让他们好好休息。 “真好吃啊！” 热乎乎的肉丝粥吃在嘴里格外的香，胡战和梁育红都不禁红了眼眶。 他们都不记得多久没吃过肉。 真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吃完了感觉身体热乎乎的不说，还有劲儿了！ “活着真好。”梁育红叹了口气。“宁宁是个好孩子。” 他们现在活得不像个人样，别人都为空避之不及，顾蕴宁却丝毫不嫌弃，还这么用心照顾他们。 “小成认了个好女儿。” 胡战欣慰道：“咱们平时也要注意点，不能给宁宁惹麻烦。” “嗯。” 胡战犹豫了下：“老梁，你要不要跟你儿女联络下？” 之前他们无法出村子，更没有信任的人，想跟外界联络几乎不可能。 现在有顾蕴宁，自然就不一样了。 梁育红苦笑，“不了。” 二婚老婆在他出事后就火速跟他离婚改嫁，两个孩子也都跟他断绝关系，甚至还主动批斗他。 梁育红很多莫须有的罪名都是后面娶的老婆和孩子给他安的。 若非如此，头婚的两个孩子也不会被连累下放。 他曾用尽关系，请人帮忙照顾这两个孩子。 后面他打听过，他们虽被下放，但跟下乡知青待遇差不多，梁育红已是谢天谢地，更不好意思联络他们。 对二婚老婆和她的生的孩子…… 梁育红只希望此生不见！ 胡战也知道梁育红的情况，叹了口气： “我想梁旭和梁秋是不会怪你的。”梁育红差点死了，让胡战想了很多。 他是看着梁旭和梁秋长大，这两个孩子都非常优秀，他们肯定能理解。 可梁育红还是拒绝。 胡战道：“那我给小成写个信。” “嗯。” 反正他不写。 …… 顾蕴宁回了家就进了空间，陆凛已经在摘树上的苹果。 空间中植物生长快，就是苹果一年都收三到四次。 苹果树也是越长越旺。 见顾蕴宁过来，陆凛便从树上跳下来，选了一个最红的果子给顾蕴宁。 “我做了几个香酥鸡，还炒了些菜，宁宁你平时不想做饭就直接拿出来吃。” 养殖空间之前孵了两百多只鸡，现在都长大了可以吃，陆凛便多杀了几只。 除了香酥鸡，还有些处理好没做的，方便宁宁平时吃。 不能时常陪在妻子身边，陆凛就想多为她做一些。 拿着苹果，顾蕴宁觉得自己特别幸福。 “谢谢，阿凛，你也累了吧？要不要再吃一点？我做个酸辣鸡杂吧！” 空间产出的各类蔬菜太多，辣椒更是长成辣椒树。 顾蕴宁有空的时候就做了点泡菜。 她完全是按照记忆去做，用不同方法试验了三坛子，最终成功了一坛。 “行，我来切菜，你炒一下就行。” 兵哥哥的执行力超级强，陆凛很快就准备好了材料，顾蕴宁炒菜的功夫，陆凛已经把米饭热好。 空间出产的稻米口感劲道弹牙，米香味儿更浓。 配上酸辣鸡杂，异常下饭。 陆凛还拍了黄瓜凉拌，摘了西瓜解渴。 这一餐顾蕴宁吃得特别满足。 人生不过三餐四季，有志同道合的人相伴相守，便是幸福美满。 晚上小两口就在空间睡的，躺在爱人的怀里，顾蕴宁睡得格外踏实。 但到凌晨，陆凛便被感觉到异常，出了空间。 果然外面有人在敲门。 “大哥？” 门口的是一脸疲色捂着腹部的顾忱之。 “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凛严肃起来。 两人虽然同在基地，但顾忱之就是个工作狂，吃饭都是在实验室找个角落解决，两人见面并不多。 能让大舅哥从实验室出来，肯定是发生大事。 “我拉肚子，你这里有没有药？” “有。” 陆凛做事喜欢做两手准备，顾蕴宁给的药，陆凛分出大半存放在基地医务室，还有少部分在他这里，以防万一。 问清顾忱之的症状，陆凛找了药给他。 顾忱之吃下后，很快便感觉如刀搅的肚子舒服不少。 “宁宁在哪儿买的药？效果不错！” 陆凛与有荣焉：“是宁宁自己做的！” “宁宁做的？这丫头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陆凛便把顾蕴宁跟他外公学医的事说了。 顾忱之沉默半晌，问：“你多给我讲讲宁宁的事吧。” 他不是没察觉宁宁的变化，也猜到宁宁肯定经历了很多。 可他太忙。 材料的研究刻不容缓。 有了材料，才能更新武器装备，才能让国家变得更加强大！ 陆凛也知道顾忱之就像个繁忙的陀螺，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 他不是不关心妹妹。 而是他的心装了更多更重要的东西。 陆凛给顾忱之倒了一杯水，悄悄在里面加了一滴灵泉水，看着他喝了，才缓缓说起跟宁宁的相遇。 “她那时被人追赶，无奈跳河自救……” 第387章 水有问题 “顾研究员？” 有人起夜看到顾忱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顾忱之却没说话，直接离开。 那人揉揉眼睛，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不然，他怎么会看到顾研究员在哭？ “阿凛。” 顾蕴宁睡得迷迷糊糊，感觉陆凛又回来，她转身抱住他，睡得更沉了。 陆凛忍不住亲亲她。 他眼眶也有些红。 今晚给大舅哥说跟宁宁的过往，大舅哥哭了。 陆凛心里也很心疼宁宁。 跟他在一起，宁宁受苦了。 那件计划很久的事也必须尽快落实才行。 …… 秋收仍在继续，第一天受伤的人最多，后面就比较少了。 顾蕴宁也有了些空闲，就准备自己做药。 在山里她挖了许多人参，顾蕴宁栽种到空间，这几天每天用稀释的灵泉水浇灌，她发现人参每两天能增加一年的药效。 就连人参种子也是两天成熟一次。 短短几天，顾蕴宁就重新培育了几百棵小人参。 这些人参大部分都放在空间自由生长，顾蕴宁只选取一些用灵泉水浇灌，快速培育到十年份，好用药。 其他中药顾蕴宁也都栽种起来，根据需要来培育年份。 “小顾医生，你是在做药吗？” 来的是东城大队的知青王旭阳，他是老知青了，下乡六年。除了穿着比大队的人更讲究点，光看肤色和那布满老茧的手，他跟乡下人没啥不同。 顾蕴宁应了一声，忙着将药碾碎，没抬头： “有事吗？” 王旭阳不太好意思地道： “我这两天有点拉肚子，想看看你能治不，或者给我开点药也行。” 小顾医生长得太好，又年轻。 他一个大男人说跟她说这些总觉得尴尬。 听是正事儿，顾蕴宁放下药碾子，到一旁的破桌子后坐下。“你坐，我给你把个脉。” “啊？还要把脉？” “当然！望闻问切是最基本的，每个人的体质和病的表现不同，用药肯定也是不一样的。” 见王旭阳还在扭捏，顾蕴宁严肃道： “王知青，身为医生，我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会帮病人保护隐私，这是最基本的。所以你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要是症状没弄清乱吃药，那很可能解药也变成毒药。” 王旭阳闻言忙坐下，“对不起啊，小顾医生。” “没事。” 顾蕴宁示意他伸出胳膊，一遍把脉又问了下症状，顾蕴宁给开了药，并说了用法，叮嘱道：“不要喝生水，这两天吃点好消化的。” 他的病症很像急性肠胃炎，但并未发烧。 顾蕴宁仔细记录下来病症。 本以为只有王旭阳一人，结果天还没黑，又来了三个拉肚子的。 跟王旭阳不同，村里人生病，都是能扛先扛，扛不住才会找医生看。 这三个人的症状比王旭阳严重。 其中一个都有些脱水，还发起高烧！ 顾蕴宁不禁警惕： “你们在拉肚子之前都吃过什么？” 三个人的回答都是一些普通的家常便饭。 可村里的小孩都没事，生病的都是青壮年。这有些不对劲儿。 顾蕴宁还没问明白，古大国便捂着肚子过来。 “小顾医生，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我拉肚子拉一天了，肚子疼得睡不着，明天还要秋收……” 正说话，古大国身子一晃，差点摔地上。 顾蕴宁忙扶住他。 “大国哥，你先坐。” 因为之前那三个拉肚子的，顾蕴宁还没回家，现在安顿古大国，只能让他先坐在旁边的木板上。 这木板还是顾蕴宁廖朝鲁那花了两块钱买来晒草药的。 顾蕴宁给古大国把脉，跟之前发烧的那个脉象很像。顾蕴宁先给他喂了止泻药，跟之前那个一样用针灸退烧，又问了古大国吃了什么。 古大国也就吃了家常饭。 “对了，我之前口渴，在水泡子那边喝了水。” 他这一说，其他人也都想起来。 “我也在山泉水那边喝了水。” “我也是！” 农忙最累人，虽然山里温度低，但人还是要喝水的。 有时候带的水不够就直接在附近好生水。 顾蕴宁了解了情况，觉得这事儿还是要跟大队长说一下。她对一旁陪媳妇儿来的男同志道：“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大队长。” 没过十分钟，古红军就来了。 “宁宁，我听说有不少拉肚子的？建中也拉肚子了，你也给他看一下。” 古红军本来觉得拉肚子不是什么大事儿，还让廖娟烧大蒜给建中吃，但效果并不好。 听人叫他，他就赶紧带古建中古来了。 看着蔫巴巴的古建中，顾蕴宁问：“你是不是也在水泡子喝水了？” “你怎么知道？” 看古建中这么惊讶，顾蕴宁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对古红军道：“大队长，今天算上建中，有六个拉肚子的，严重的还会发烧。他们都喝了水泡子的水，你赶紧召集下大家问问，都谁喝了水泡子的水？” “这么晚还要叫大家？” 古大国等人都面面相觑。 累了一天，除非特殊情况，大家都早点休息，好明天继续秋收。 秋收是抢收，趁着不下雨赶紧把粮食弄回家。 不然万一下雨，粮食收不回来，很容易就发霉，到时候他们全村都要饿死。 古大国到底当过兵，有见识。 “你是觉得拉肚子的人多？” “嗯，拉肚子后面会发烧，早点治疗比较好，不然很可能拉肚子拉死！”顾蕴宁并不是危言耸听。 拉肚子脱水严重本就很危险。 而顾蕴宁现在怀疑这次拉肚子并不只是肠胃炎那么简单。 要知道，鼠疫、霍乱等传染病都会引起严重腹泻，造成死亡。 古红军关键的时候还是非常果断的。 “我现在去叫人！” “大队长，我还需要熬药的锅，不能是铁锅。” 古红军道：“我家里有瓦罐。” “一个瓦罐不够，起码三个，还有柴火！” 如果真是疫情那必须早做准备，就怕她存的药不够用。 东城大队这样，那其他大队情况如何？ 顾蕴宁的心愈发沉重。 同一时间。李罗锅正美滋滋的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 他媳妇儿蒋芳芳哄了小儿子睡觉后就准备熄灯，见他这样不耐道：“你这瞎高兴什么呢？” 从大儿子一家死了，李罗锅就整日沉着脸，也不跟人说话。 怎么前几天去了一趟市里领抚恤金，回来就这么高兴？ 大儿子没了，她心里还难受呢！ 第388章 治坏了你负责吗？ 李罗锅的好心情都被打破，看着蒋芳芳那张黄脸婆脸，他不耐道： “你特么个老娘们懂什么！赶紧睡觉！” 这次的事情他可是立了大功，方圆百里肯定会死不少人。 上头说了，风头过了他就可以回国领取奖励。 他会有花不完的钱，到时候他再娶一个年轻漂亮的妻子，养育几个血统纯正的孩子。 至于蒋芳芳和小儿子…… 一个黄脸婆，一个天天喊着要打死小鬼子，都是垃圾。 反正他吃过解药不会有事，这帮种花人全都要死！ 李罗锅心情大好的背对着妻儿，闭上眼睛就睡了。 蒋芳芳却半晌睡不着。 她的大儿子是她的骄傲，从村里出去的金凤凰，还娶了市里的姑娘，生了两个可爱的孙子。 可一场地震，儿子一家四口都没了！ 蒋芳芳又忍不住流泪，不小心哽咽了一声，被李罗锅狠狠踹了一脚。 “妈的，你不睡觉就给我滚出去，哭哭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小儿子来福被他的大动静吓醒，抱着蒋芳芳就哭。 “娘！呜……” 李罗锅抄起炕边的布鞋就要往来福身上抽，却听到敲门声。 “李罗锅，带着你老婆孩子去大队部。” “现在？” 李罗锅极为意外。 “现在，马上！” 李罗锅虽然觉得麻烦，但他在村里一直是软弱的性格，他只能起来，叫罗芳芳赶紧给孩子收拾，他先过去大队部。 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 …… 不查不知道，整个东城大队就有二十多个人拉肚子。 只是大部分人没当回事儿，所以没有找顾蕴宁看。 这些人也有个共同的点，都在水泡子喝过水。 顾蕴宁都给吃了药，发烧的针灸散热。 弄好后，顾蕴宁便去找古红军，“大队长，这拉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传染，但我建议还是上报给镇上，确定下附近大队的情况。谁源污染不是小事，也不知道污染范围多大， 大队其他人都喝点药预防一下。” 古红军已经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即道： “我现在就让建设去镇上报信。” “嗯，先让建设哥喝点预防的中药，然后再找个人一起。” 大晚上的山里有野兽出没，一个人还是不太安全。 廖娟道：“我来帮忙给大家分药。” 顾蕴宁则去观察病人情况。 大队部有四间房，窗户门窗都齐全，地上铺上木板和被褥，就是简易的休息区，也是隔离区。 病人们喂过药，肚子疼和上厕所的频率都大幅度减小，人也渐渐有了精神。 顾蕴宁放心不少。 但廖娟分药却不那么顺利。 “不过就是拉肚子，能有什么大事儿？药可不能随便乱吃。” “就是，拉几次就好了，大惊小怪。” “大晚上的还睡不睡觉了？” “俺家孩子还小，不能吃药！一个兽医，谁知道医术好不好？俺又不是羊……” 干了一天活儿，刚睡下却被叫醒，还是因为这么莫名其妙的事，不少人心里都有意见。 廖娟好说歹说，还有不少人不喝药，还说要回家。 古红军见状直接火了，一脚把喊着要回家的男人踹地上。“今天所有人都要喝一碗药，然后回家睡觉！不喝的都给我滚出东城大队！” 他当兵的时候见过得痢疾的人。 缺医少药的，直接拉死！ 现在有小顾医生帮忙熬药，跟着忙活，结果还有人不识好歹！ “现在，喝了药的回家睡觉，明天上工。不喝药就在这里站着，耽误上工看我怎么收拾他！” 李罗锅躲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皱了眉。 这才下毒两天，怎么就被发现了？ 村里人根本都不把拉肚子当回事儿，烧个蒜吃了就拉倒了。 但想到那位说这毒是新研发出来，种花人根本就治不了，他又放下心。 折腾吧！ 反正也治不了，等折腾一通最后还是要惨死，想想他都觉得爽快。 顾蕴宁出来刚好看到李罗锅脸上怪异的笑容。 她脚步一顿。 李罗锅感受到顾蕴宁的目光，收敛表情，往别人身后缩了缩。 那边大部分人都乖乖去喝预防的中药，顾蕴宁收回目光，把空了的瓦罐放入预防的药，加水继续熬煮。 “宁宁，那些人怎么样？” 廖娟抽空问道。 “已经好多了……” 正说话间，一个老太太走过来，没好气地道：“小顾医生，你这药有用吗？别一点用没有，还把我老太婆给喝坏了，那你就要赔钱给我的！” 顾蕴宁回头，想起来这个老太太之前就爱在村口嘀咕。 但她比较怂，每次顾蕴宁到跟前她就不敢说话，因此泼粪把她给放过了。 现在看，真是给她脸了。 顾蕴宁冷冷道：“你可以选择不喝。 ” 老太太一噎，表情轻微扭曲，“你不是医生吗？医生就是要给我们老百姓治病的！治坏了你就要负责！” “医生也救不了要死的人。” 老太太还想多说，顾蕴宁端着刚熬好的药就往外走。“让让，让让，烫死不负责！” 老太太吓得连忙躲开。 动作太快，她还差点崴了脚。 顾蕴宁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是医生，又不是菩萨。无偿熬药已经是尽心尽力，爱喝不喝！ “小顾医生，你别生气。” 古红军刚刚去大队部里看了，之前那些人拉肚子拉得跟死人脸似的惨白，现在都恢复正常。 建中说他吃了药肚子疼就好多了，现在已经彻底不疼。 顾蕴宁这医术比镇上的医生都厉害！ 就算她不是亲戚，也必须好好供着才行。 顾蕴宁严肃道：“大队长，虽然你是阿凛姑父，但公是公，我是医生，我只负责我本职的事。其他人不想喝药什么的，我可不负责。” “是是，我肯定好好收拾他们，谁也怪不到你头上。” 得了肯定答复，顾蕴宁表情这才缓和。 等分完了药，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大队重新恢复安静。 徐老太越想越气，直接把领回来的汤药泼了！ “娘，这药说是能防病，就连古大国家刚出生的小孩都喝了，你咋不喝？” “喝个屁！ 留住啊，你可别喝，再喝出什么毛病！” 顾蕴宁城里人也太抠门了。 一点都不想掏钱。 明明才收到汇款。 徐留住呵呵两声，没敢说自己早就喝了。“娘，明天还要秋收，我先睡了。” 徐老太心里憋气，但没人可说，只能悻悻地上了炕。 可也不知道是太生气还是咋，她这个肚子越来越不舒服。“留住啊！” 徐留住怕他娘又要叨叨，赶紧闭上眼睛装听不见。 徐老太只能自己捂着肚子去茅房。 结果这一拉就止不住。 一个晚上，徐老太跑了十几趟茅房，后半夜就发起烧来，等到早上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她家人赶紧就去找顾蕴宁。 第389章 镇长亲自上门 顾蕴宁刚吃过早饭正在给大毛刷毛，闻言扫了他们一眼，冷淡道： “不治。” 徐老太平时骂她，现在想找她救命？ 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她昨晚已经说很清楚。 不喝药预防，那什么结果都跟她没关系。 徐留住急红了眼，埋怨道：“你不是医生吗？你凭什么不给治？” 顾蕴宁直接开怼： “我是医生，又不是你祖宗，凭啥要治？”还真当她是随便揉捏的软柿子？ 徐留住一噎。 留住媳妇儿陪着笑恭维： “顾医生，昨晚那些拉肚子的今天都好多了。大家都说你医术高明，你菩萨心肠……” “别！” 顾蕴宁忙打断她的话，起身不耐道： “大领导说了，不能封建迷信。我可不是菩萨，更跟菩萨不沾边！昨天那些人运气好，刚好我这里就那么多药，都用完了。你们有这时间还是赶紧把人送镇上医院吧！” 顾蕴宁不想跟他们纠缠。 药都是要花钱的。 昨天古红军也说了等卖了羊会把昨晚用的药给她报销。 “没药了？” 徐留住顿时急了。“那我娘怎么办？” “爱莫能助。” 顾蕴宁直接进屋关门。 “哎，你怎么这样！” 徐留住气的不行，上去踹门，却见在顾蕴宁面前乖得跟猫一样的大狗突然窜过来，呲着牙、眼神冷冷地看着徐留住。 徐留住被吓了一跳，“去！滚开！” 他抄起来旁边木棍就朝大毛打去，想要吓退大毛。 谁知大毛根本不退，反而迎上一口咬住木棍。 “咔嚓！ ” 小孩手臂粗细的木棍直接断成两节。 “妈呀！” 徐留住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跑。 留住媳妇儿更是不堪，腿一软直接摔在那，哇哇哭叫，被徐留住拖着带走。 “妈呀妈呀！” 两口子跑出去很远，见大毛没有追上来才停下脚步。 “爹，娘！我奶吐了，还抽抽，你们赶紧回家呀！”他们大儿子跑过来叫人。 徐留住一拍大腿，“娘啊！这可咋办！” 昨晚喝了预防药的都好好的，就他娘眼看着活不成了。 留住媳妇儿其实不想救她婆婆。 她老大都十四了，还是婆婆在当家。 可她怕跟徐留住离了心，因此不吭声。 如果拖一会儿，拖老太太死了，到时候还可以赖顾蕴宁身上。 谁知徐留住却一咬牙： “你回去给娘收拾一下，我去找古大叔套马车带娘去镇上！” “当家的，去镇上还要时间，娘能等吗？不然再去找顾蕴宁……” “不行！顾蕴宁都没药了，光找她有啥用？带娘去镇上！” 徐留住虽然有时候混，但不是不讲道理。 昨晚人家顾医生都给了药，是他娘给泼了。现在其实也怪不到人家是顾医生身上。 只希望镇上能救他娘一命！ 到了镇上，医院人满为患，徐老太坚持到医院却根本住不进医院取悦。 徐留住拉着人问了一句才知道，昨天陆续就有人送医院来，都是拉肚子拉到发烧的！ “当家的！医生，我当家的晕倒了，先给我当家的看吧！” “我爹都拉血了，先给我爹看！” “草拟吗，你是不是跟我过不去？”两家人争抢着，直接打起来，其中一个被打倒，头破血流地倒在徐留住面前，直把徐留住吓得脸色发白。 老古头见他这么不经事，恨铁不成钢地拍他肩膀： “你还看什么？赶紧找人给你娘看看！” 徐老太现在眼看进气不如出气多了。 再不救只能埋！ 徐留住这才回神，赶紧去找人。最后还是老古头找了个熟人，但也没有病房，只能在走廊安置，先给用药。 一番忙活，好歹将徐老太从鬼门关拉回来。 徐留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现在都想不明白，“咱们大队就我娘病得严重，怎么其他大队就这么多人要上医院？” 古老头气笑了： “你忘了，咱们大队也有拉肚子的！是人家小顾医生医术好，把人都给治好，还给其他人熬了药吃上，这才没人再拉肚子！” 至于徐老太这情况，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把药倒了！ 纯粹活该！ 徐留住一脸羞愧，正要说话，却见一个白大褂中年人突然冲过来，挤开他激动地看着老古头。 “大叔，你是说你们大队的村医能治拉肚子？” “啊，对啊！” “那你能不能让你们村医来镇医院帮忙？” “啥？” 老古头人都傻住！ 一个多小时后，镇长和镇医院院长亲自骑着自行车来东城大队找顾蕴宁。 顾蕴宁被一脸激动的古红军从大队部叫出来。 “小顾医生，这位是咱们钱镇长！这位是镇医院的刘院长。他们都是想找你帮忙治这次的拉肚子怪病。” 古红军红光满面的。 今天镇长不只主动跟他握手，还说他昨晚让建设去通报消息立了大功。 正因为镇长重视，其他大队的人都把拉肚子的人往医院送，救了不少人命。 但新的问题也出现了。 那就是拉肚子的人太多，医院人手不够。 钱镇长道：“从昨晚到今天，整个镇六个大队，一共有十二个人拉肚子拉死。咱们东城大队是唯一没有死人的大队，而且病人也得到了救治。小顾同志，希望你能到镇医院帮忙。” “帮忙可以，但我手头上没有药。 ” 刘院长立马保证道：“小顾医生你放心，只要你肯帮忙，你需要什么我们都努力备齐！” 顾蕴宁这才点头。 “但我还有一件事需要钱镇长你帮忙。” 这时候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事，钱镇长也会痛快答应。“小顾医生，你只管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 顾蕴宁说出自己的诉求。 第390章 为病人着急？那就好好出力！ “我想请镇长帮我查一下二十年前的一份汇款的去向。” 钱镇长都已经做好顾蕴宁狮子大开口，比如要个镇上的工作之类，谁知顾蕴宁的要求居然是这个。 “小顾同志，你确定？” “确定。”顾蕴宁认真道：“这份汇款是当年我先生的爷爷寄给他弟弟的。但最近我们才知道二爷爷并没有收到汇款。”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如果是真的，那真是太恶劣了，必须好好查！” 钱镇长很重视这件事，“可以！就是不知道收款时间、收款人、汇款金额各是多少？” 顾蕴宁一一说了，听到汇款金额是一万元整，镇长都惊了。 要知道，他一个月工资六十元，一年也不过七百二十元。 一万元几乎等于他十四年工资了！ 钱镇长吞咽了下口水，“顾医生，我们现在就走，回去我立马查！” 一万块钱。 如果真的被冒领，绝对是大案！ 顾蕴宁却想到另一件事，“大队长，麻烦你把我二爷爷叫来，身份证明啥的都要。” 古红军点点头，沉默了会儿，道：“宁宁，谢谢你。” 镇长的承诺多重要。 可顾蕴宁就要镇长帮忙查当年真相。 义气！ 这一刻，古红军是彻底把顾蕴宁当自己人看待。 陆得胜听说顾蕴宁要镇长帮忙查汇款单的事，他眼泪就忍不住。他悄悄道： “宁宁，你跟我来一下。” 他都死过一回，钱并不重要，宁宁的前途更重要，绝不能耽误宁宁。 顾蕴宁却像明白他心中所想，直接道： “二爷爷，你别担心。咱们钱镇长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你还是退伍军人，他肯定能帮你把钱找回来的，你别担心。” 被顾蕴宁这么扣高帽子，又听说陆得胜是退伍军人，钱镇长愈发看重这件事，保证道： “老人家，你放心，我肯定竭尽所能！” 有了镇长的保证，直接道： “我们现在就走。” 她低声跟古红军说了几句。 古红军愕然，但还是点头。“你放心，我保证办好。” 顾蕴宁将家托付给陆得胜，骑着自行车跟钱镇长他们走了。 路上，刘院长非常好奇： “小顾医生，你用的什么药方给病人治疗？ ” 医院已经给用上西药，但对这次的急病效果并不明显，可他特意看了，东城大队的村民都很健康，就算那些生病的此时也就脸色苍白一点，精气神也都很饱满。 跟医院那些拉肚子拉得半死不活的病人完全不同！ 顾蕴宁的药肯定有奇效。 他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药方。 顾蕴宁骑着车，脸上笑眯眯：“药方很简单的。”顾蕴宁一口气说了十三种中药。 刘院长也学过中医，他念叨了几遍，努力将药名都记住，着急问：“药的用量呢？” 光是知道药名却不知道用量，那也一点用都没有。 中药中剂量才是最核心的东西。 这次顾蕴宁只是笑笑，没说话。 钱镇长皱眉：“刘院长，小顾医生是女同志，还是让她好好骑车吧。” 他不是医生都知道药方是每个中医的秘密。 就算是亲儿子，如果不学医都不可能让他知道，更何况刘院长这个外人？ 刘院长这才发现自己问得太多，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抱歉，我就是看那么多病人有些着急，并没有打探秘方的意思。小顾医生，你不会怪我吧？” 顾蕴宁假笑： “当然不怪。不过我骑车慢，就劳烦刘院长你先行一步，将我刚个说的那些药材每一样准备两斤，等我赶到立马熬药。” 不是为病人着急吗？ 那就好好出力！ 刘院长表情微僵。 现在他们骑得就很快，要更快，岂不是要累死他？ 但镇长还在。 要是不提前回去准备东西，镇长会不会觉得他不够关心病人？ 一时间刘院长进退两难。 “这，我还是陪着钱镇长……” 此时，钱镇长又怎会看不出刘院长的小心思？ 原本他还以为刘院长着急跟着他亲自来请顾蕴宁是为了病人，现在看，分明是为了他的私心！ 这次群众病得蹊跷，市里非常重视，已经派人下来查。 谁要是在这时候献上解毒配方，那绝对大功一件！ 小人！ 军人出身的钱镇长最是嫉恶如仇，冷着脸道： “我不需要人陪，刘院长，你去做你应该做的事！” 刘院长如丧考妣，但他得罪不起镇长，只能拼了老命使劲儿踩车蹬子朝镇医院去。 “谢谢钱镇长！” 人家帮忙了，顾蕴宁自然道谢。 而且，这也是拉近关系的一种方式。 毕竟还要钱镇长帮忙查当年的事。 钱镇长却不居功，“这是我应该做的，小顾医生，全镇那么多百姓的命就靠你了！” 顾蕴宁顿觉肩膀上的担子重了不少。 “钱镇长， 这次村民发病怪异，像是水源被污染，就是不知道是因为地震造成的原因，还是有人使坏。 ”顾蕴宁更怀疑是敌特下毒。 这附近都有小鬼子出没，想要找到那些外国专家。 现在他们找不到人，直接下毒来个鱼死网破完全说得过去。 他们得不到，种花也别想得到！ 幸好之前她给了陆凛各种药剂，基地虽然有人拉肚子，但很快控制住。 “这事已在调查。” 但多余的钱镇长自然不会透露。 二人到了镇医院，就看到脸色惨白的刘院长正气喘吁吁的让人准备东西，见到顾蕴宁笑嘻嘻的走过来，刘院长的腿都是一抖。 他这次真的是被顾蕴宁整惨了。 差点掉了半条命！ 但药方诱惑大，他咬了咬牙也没走，而是强行挤出一抹笑凑在顾蕴宁身边。 “小顾同志，你看看这些东西对不对？” “嗯。” 顾蕴宁又不想来镇上工作，也懒得搭理他，洗干净手就直接开始熬药。 刘院长见顾蕴宁不赶人，眼睛发亮地冲对面一个年轻人使眼色。 这个年轻人是他儿子，从小就学中医，耳聪目明，肯定能看懂药方。 可谁知顾蕴宁却不走寻常路，手直接在药袋子里抓，直接往熬药的大锅里面扔。 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不等他们看清，顾蕴宁已经将剩下的药材收起来，掏出个布袋子装好。“刘院长，这些药我刚好还要做一些药丸，就直接拿走了。” 刘院长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但他之前说会提供药材，当着钱镇长面，他也不敢作妖，只能点头。 同一时间，首都，有人敲开了孙家的门。 第391章 一切都对上了 门外的人看到开门的李秘书，眼底闪过一抹困惑。 “请问，苏锦书住在这里吗？我是她妹妹。” 李秘书讶然。 “你是苏教授的妹妹？” 不怪李秘书惊讶，眼前的女人长大五大三粗的，皮肤黝黑，虽然也是大眼睛，但长相非常普通，跟苏锦书一点都不像。 苏秀美已经见过太多这种目光。 从小到大，所有人听说她跟苏锦书的关系都是这样震惊的表情。 就好像她根本不配跟苏锦书相提并论似的。 苏秀美压下心中不悦，道：“我跟她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 李秘书也察觉到自己震惊得太过明显，“不好意思，苏教授在。您请进……” 正说话呢，听到动静出来的苏锦书一眼便看到了苏秀美。 两姐妹七八年未见，但苏秀美变化不大，苏锦书一眼便认出来。 “秀美，你怎么来了？爸妈还好吗？你来了怎么也不拍个电报，我好去接你！” 在首都重新安顿下，苏锦书就给在苏城的父母写了信。 一直没有收到回信她还有些担心，现在见到妹妹她终于能放下心来，谁知刚说两句话，苏秀美便哭起来。 “姐，妈病重，让我来接你跟宁宁回去见她最后一面！” …… “阿嚏！” 顾蕴宁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昨天从她来到镇医院便是熬药、接手情况最严重的十二位病人，一通忙活着实把顾蕴宁累得不轻。 随便吃了点医院食堂的饭，确定病人的状况都稳定下来，她在医生值班室倒头就睡。 幸好今天所有住院的病人情况都稳定下来。 “药方稍微调整一下，再吃两天，就可以跟大家一样只吃大锅熬的药了。” 这时，刘院长拿着铝饭盒进来。 “顾医生，忙着呢？再忙也要吃饭，这是我媳妇特意给你炖的鸡，你快尝尝。” “好，谢谢刘院长！” 顾蕴宁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来。 见状刘院长不禁笑起来。 都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他就不信还搞不定一个小姑娘！ 可顾蕴宁大快朵颐吃完，不等刘院长开口，她擦干净嘴巴就走。 等刘院长追出去，顾蕴宁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嘿！” 刘院长气得肝疼！ 但见识到顾蕴宁配药的厉害，刘院长更不可能放弃那药方。 林秘书可说了，钱镇长已经给市里打过电话，就等着请功了！ 刘院长一直想要去市区工作，绝不能放弃。 傍晚，刘院长又拿着饭盒来找顾蕴宁。 可这次顾蕴宁直接将饭盒抽走，“谢谢你，刘院长，我还要去找钱镇长，就先不聊了。” 看着骑着自行车瞬间远去的顾蕴宁，刘院长有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蛋疼。 …… “顾同志，这位是我大舅哥卫爱国，他是镇邮局的局长。” 钱镇长家里，他将人介绍给顾蕴宁。 卫爱国快五十的年纪，长相普通，个子不高，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非常灵性的人。 “卫叔！” 顾蕴宁礼貌地打招呼，“我二爷爷的事麻烦你了。” 卫爱国忙道：“不不，小顾医生，是我应该感谢你。” 见顾蕴宁不解，钱镇长解释：“我也是刚知道，我大嫂的娘家爹也在镇医院住院。 要不是小顾医生你，他可能都救不回来。” 顾蕴宁很快想到那十二个重症患者中的一位老者。 这么好的刷好感机会，顾蕴宁自然不会放过。 “哪里，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卫叔不用客气。” 闻言，卫爱国和钱镇长对顾蕴宁的欣赏更甚。 “小顾医生，你二爷爷这事儿确实已经过去太久，二十年前邮局还曾发生过一起火灾，当时签名的存单都烧了。” “烧了？” 顾蕴宁皱眉。 她之前就猜到，对方能将这一万块钱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肯定会做扫尾工作。 却没想到对方竟直接放火。 难不成真的没结果？ 不对！ 卫爱国是笑着的。 顾蕴宁立马问：“卫叔，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发现？ ” “小顾医生果然聪明。”卫爱国也不拐弯抹角，道： “对，当年存根虽然没了，但我问了二十年前就在邮局工作的几个老人。汇款一万元更是二十年来唯一的一笔，大家都还记得。当年取走那一万元的人后背有些问题，是个罗锅！” 李罗锅！ 顾蕴宁发现自己竟不是太意外。 分药那天晚上是顾蕴宁第一次注意到李罗锅这个人。 她之前曾经学过心理学，李罗锅虽然表现得唯唯诺诺，但不经意间他看其他人的神色是一种高高在上的。 虽然只有一瞬，却瞒不过顾蕴宁的眼睛。 这个时代，就算再张狂的人对待同村的人都会有些香火情。 李罗锅却打心里瞧不起其他人！ 那不是一个在村里生活人会有的表情。 人有了怀疑，顾蕴宁就打听了下。村民们都觉得李罗锅家是儿子在市里上班才好起来。 顾蕴宁却觉得不对。 因为没人说得清李罗锅的大儿子是怎么去市里工作的。 市里人都没工作，凭啥你个农村人就找到好工作？ 除非是用钱买的！ 见她神色不对，钱镇长问：“怎么，小顾同志认识这个罗锅？ ” “嗯，我们大队有个罗锅。”顾蕴宁继续问：“卫叔，除了这个还有其他消息吗？这个汇款单被扣下，应该是邮局里的人也参与了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这个人应该早就离开邮局。” 卫爱国拿出一张纸条：“这些是二十年前那一批人中离开的人名单。” 纸条上一共有四个名字。 顾蕴宁却一眼看到了“吴峰”这个名字，单位也对得上！ “卫叔，吴峰之前在你们邮局工作？” “对，有什么问题吗？” 吴峰被抓的事现在还是机密，不要说卫爱国，就是钱镇长都不知情。 但顾蕴宁可没忘记，被抓前吴峰曾说过，他有八个手下，可最终只抓获了七个。 吴峰的原话是那个手下废了。 怎么废的？ 现在看，恐怕因为那个手下是个罗锅，所以才无法参与行动。 李罗锅就是那第八个手下！ 第392章 引蛇出洞 分药那天晚上是顾蕴宁第一次注意到李罗锅这个人。 她之前曾经学过心理学，李罗锅虽然表现得唯唯诺诺，但不经意间他看其他人的神色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正常情况下，就算再张狂的人对待同村的人都会有些香火情。 李罗锅却打心里瞧不起其他人。 这很不对劲儿。 但如果李罗锅是敌特，那就说得过去了。 “钱镇长，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电话。” “当然可以。” 顾蕴宁道了谢，直接给成军长打去电话。 “我是成宝祥，哪位？”疏离的语气气场很强。 “干爸，是我。 ” “宁宁！” 成宝祥顿时笑起来，声音都柔和下来。 “你这丫头，终于舍得给我我打电话了？最近还好吗？听说你又立功了，干得漂亮！” 两个小鬼子，八个敌特！ 这些人已经被押回首都，据说审讯出很多有用的消息。 “没给干爸你丢脸。” 顾蕴宁毫不谦虚的模样把成军长逗得直笑。 不愧是他闺女。 简单寒暄，顾蕴宁便说起正事儿：“我怀疑附近还有敌特活动……” 在听顾蕴宁说起敌特时，钱镇长震惊不已。 她不是医生吗？ 怎么还负责敌特。 不对！ 钱镇长忙把卫爱国往外拉，有些话普通人真的不适合听。 被拉出门，卫爱国还一脸懵。 “自强，咋了？” 钱镇长严肃道： “大哥，今天见过小顾医生的事儿，你谁都别说，包括我媳妇儿和你媳妇儿！” 他很庆幸自家媳妇儿回娘家去了。 关于敌特的事，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卫爱国虽不明白，但钱镇长这个妹夫却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好。” 正说着，房门被打开。 顾蕴宁探出头来。 “钱镇长，麻烦你接一下电话。” “啊，好。” 钱镇长怀着忐忑的心情接通电话，就听那边自报家门。“钱镇长你好，我是成宝祥。” 钱镇长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军神！ 曾带领三名战士，在反击战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歼灭敌人超过五百，但四人却只有两个受伤。 成宝祥一战成名，更是钱镇长的偶像。 结果现在，偶像跟他说话了？ 钱镇长顿时激动得脸都红了，手心都是汗。他下意识挺胸抬头：“滇南军区四十九兵团，钱自强问首长好！” “原来是专业军人，”成军长语气很是郑重，“你好，钱自强，现在有一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 李罗锅的心情并不好。 大队长那些拉肚子的人竟真的恢复了，而其他人都没有发病的迹象。 “那个人”明明说这毒药除非服用了解药，死亡率超过百分之六十，而且传染性极强！ 可现在，东城大队竟一个都没死。 唯一比较严重的竟就是去了镇医院的徐老太！ 蒋芳芳抱着晒过的被子进屋，就看到李罗锅眉目阴沉，她心里就莫名地有些心慌，小声问： “当家的，你怎么了？” “滚！” 李罗锅一脚将她踹倒！ “啊！” “不许你欺负我娘！”一道小身影冲过来，冲着李罗锅就是拳打脚踢。“你坏，你是坏蛋！” 八岁的来福打人挺疼，李罗锅本就心烦，现在更是恼火，狠狠一巴掌将来福打倒在地，李罗锅仍觉不解气，抬脚就狠狠踹在来福肚子上。 “啊！” 来福惨叫，躺在地上竟是动弹不得。 “来福！” 蒋芳芳也顾不上自己，忙去看小儿子，结果刚把来福扶起来，来福一口血就喷到蒋芳芳脸上。 炙热的血烫得蒋芳芳尖叫： “来福，来福啊……救命啊！” 李罗锅这才回神，他狠狠瞪着蒋芳芳，“你闭嘴！”见她不听，李罗锅大步上前就去捂蒋芳芳的嘴，眼底的杀意再不掩饰。 这个丧门星。 就是她整天咋咋呼呼，才让计划失败！ 可就在李罗锅的手扣向蒋芳芳脖子时，一道包含笑意的声音响起： “哎呀，我是不是来的不巧？” 嘴上这样说着，顾蕴宁却脚步不停，直接进了屋，朝来福走过来。 见到顾蕴宁，蒋芳芳心底突然升起希望。 “小顾医生，你快看看来福！” 看她又哭又笑，分明是因孩子的伤急疯了。 顾蕴宁颇为同情，柔声安慰：“婶子，你别着急，让我看看。这次全镇那么多人拉肚子快拉死，都被我救回来了。” 顾蕴宁摸着来福的手腕，真是皮包骨。 再看脸圆身材壮实的李罗锅，顾蕴宁的神色就冷下来。 “是你踹的孩子吧？你这是想要孩子死呀！” 有外人在，李罗锅肩膀缩着，一副老实相：“不不不，我就是不小心，没看见的……不信你问我媳妇儿！” 被点名的蒋芳芳狠狠瞪着李罗锅，但对上他森冷的目光，蒋芳芳心中一阵害怕，哽咽着道： “是不小心的。 ” 来福听到这话，眼神黯淡下去，也不吭声。 顾蕴宁婶婶看她一眼，直把蒋芳芳看得别过头去。 但孩子无辜，顾蕴宁用银针帮来福止血，这才小心把人抱到炕上。 “婶子，娃需要静养，你跟我去拿几服药，回来给孩子煎了，分两顿喝了。” “好！” 看着炕上来福的脸色好一些，蒋芳芳眼泪落得更凶。“我现在就跟你去拿药！” “嗯，一共要一块钱。”顾蕴宁冲李罗锅伸手。 李罗锅虽不情愿，但还是掏了钱，他似不经意地问：“小顾医生，你把镇上的病人都治好了？” “当然！”顾蕴做出得意模样，“就是个拉肚子加上发烧，小意思，就是更厉害的病我都能治！我专门就治疑难杂症。” 李罗锅狠得握紧拳头，面上却夸赞道：“小顾医生你真厉害，要是没有你，镇上的病人就危险了。” “那当然，镇上的都是草包！幸好这次的病不厉害，被控制住了。想当年那么艰苦，我们都能打败小鬼子，一点点小病算什么！根本就不可能击垮我们！” 顾蕴宁愈发得意！ “当然。我的医术也是非常强的！” 嘚瑟完，顾蕴宁才叫蒋芳芳跟她去拿药。 李罗锅看着顾蕴宁的身影，眼神阴沉得可怕。 居然看不起他们日子国！ 该死，这个女人真该死！ 必须要弄死她，不只是她，其他种花人也要死！ 第393章 敲碎小鬼子的大牙！ 天渐渐黑下来，村里人不舍得点灯，都早早吃过饭睡了。 一个人影悄悄出了门，朝顾蕴宁家走去。 但还没靠近，就听到狗子威慑的低吼。 那人影猛然停住。 他似乎不甘心，等了两分钟又朝顾蕴宁家走，结果没两步就听到大毛威胁的低吼。 “大毛？” 屋内传来顾蕴宁含混的声音，那人影立马转身离开。 但那人并没回家，他戒备地回头看了几眼，确定四周无人，就脚步一转，朝着大队东边而去。 出了村子，那人才打开手电筒，快步进了山。走了半个多小时，那人来到一个隐蔽的山洞。 人影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山洞内扔了出去。 “小田君！” 李罗锅小声叫道。 没一会儿，山洞就传来窸窣的声音，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矮小身影出现。 就见他眯眯眼，留着小胡子，不悦道： “今天不是见面的日子，你跑来做什么？” 这个秘密基地是他们花费了几年时间，好不容易才建成的，着重进行多重实验，必要时进行种族灭绝计划！ 李罗锅着急道：“小田君，不好了。你之前让我释放的病毒根本就没起效果。” 小田脸色骤变，气恼道： “不可能！这病毒我已经用二十人做过实验，只要感染，最多三天就会死亡。它并没有特效药，青霉素等对它完全不起作用。” 最重要的是这病症跟鼠疫很像，不容易暴露他们的实验室。 若非有绝对的信心，他不会在接到命令后选择用这种病毒污染水源。 “是真的！”李罗锅急得跺脚。 将顾蕴宁将病治好，还大言不惭贬低日子国、吹嘘自己医术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 “小田君，这个女人太嚣张，完全是看不起你，看不起我们小日子国，必须给她一点教训！” 对他们来说，国家的荣誉高于一切！ 小田气红了眼。 “必须教训她！刚好我最近研究了新的病毒，正好让这个嚣张的贱女人尝试一下……” “啪！” 一团东西直接砸在小田嘴上，被他吃进嘴里。 还热乎的。 小田只觉嘴巴剧痛，随之而来的才是恶心的臭味。 “呕，八嘎！” 小田怒骂，可那臭味却经久不散，让他呕吐不止。 李罗锅吓了一跳。 “小田君，呕！” 他被薰得后退，突然反应过来这里暴露了。 李罗锅转身就跑。 陆凛怎么可能放过骂他媳妇儿的人？他直接看向大毛。 大毛被他看得下意识夹紧尾巴。 但迫于淫威，它只犹豫一秒，直接掰开架势拉了个大的。 陆凛直接用巧劲儿用木棍一挑，热乎乎的狗屎就在李罗锅后脑勺炸开，直接把李罗锅砸得摔了个大马趴！ 隐在暗处的钱镇长带着人冲上去，直接将两个人摁在地上，绑得严严实实。 陆凛直接用棍子把小田嘴里的牙给捣下来，把小田活活疼晕！ “小鬼子就爱在牙齿里面藏毒药。” 钱镇长恍然，他直接抄起石头，把李罗锅的牙齿给砸掉。 “啊……我没有……” 李罗锅冤死。 他在华国生活二十多年，要是天天装毒牙，还怎么生活？ 可钱镇长崇拜成军长，早就想像成军长那样直面敌人杀个七进七出。 现在七进七出是不可能了。 敲掉小鬼子满口大牙是可以的！ 找到了地方就好办了，陆凛带队，钱镇长辅助，很快便将山洞翻了个底朝天。 又抓了三个小鬼子，找到无数的试验资料，还有一些联络方式。 这是立大功了！ 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感到高兴。 因为在山洞里，他们还找到了五个被虐待的奄奄一息的种花人，他们有的是山中猎户，有的是几十公里外的村民，但无一例外，都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在这些人的提醒下，陆凛等人找到了这些小鬼子抛尸的悬崖。 几十具尸体，有的早已变成白骨，有的还能看清死前惨状…… 陆凛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等了一个晚上的顾蕴宁见他脸色难看，关心地问：“怎么？抓捕不顺利？” 顾蕴宁特意在李罗锅面前那么嚣张，就是为了挑起李罗锅的怒火。 可有大毛在，李罗锅无法找顾蕴宁的麻烦，肯定会去找外援。 顾蕴宁没离开村子，也是为了降低李罗锅的防备。 “不，人都抓住了。” 陆凛虽然心情沉重，但他不会让顾蕴宁为他担心，便将山洞实验室的惨状简略说给顾蕴宁听。 顾蕴宁一下子想到了战争时期，小鬼子在种花犯下的累累罪行。 “小鬼子都该死！” 顾蕴宁恨得咬牙切齿，却不禁红了眼眶。 那么多同胞的性命，就这么消失了。 让人痛心。 “那活着的那五位幸存者怎么样了？我愿意给他们治疗！” 陆凛摇摇头，悲痛道：“三个人没抗住，见我们进来就断了气。剩下的两个已经送去附近的军区医院。我偷偷给他们用了灵泉水……” “嗯，该用就用。” 救这样的可怜人是应该的。 陆凛在进屋之前已在空间清理过自己的身体，衣服也都换了。他轻轻抱住顾蕴宁，“宁宁，我现在愈发希望我们的祖国强大起来。那样，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再也不敢蹦跶，更不敢对我国的人民下手。” “会的！以后我们的国家会繁荣昌盛，所到之处，无人敢拦。” 这是现代已经实现的现实！ “嗯！宁宁，幸好有你在我身边，谢谢你。” 曾经他孑然一身，是宁宁给了他一个家，让他感受到温暖。 现在宁宁更是给了他无限的帮助，更给他无比的信心，对未来充满希望！ 陆凛并未久待，天亮前离开了东城大队，回了基地。 顾蕴宁这才去睡觉，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刚开门，顾蕴宁就看到古红军正在她家门口转圈圈，似有什么急事的模样。 第394章 奖励 “小顾医生！” 看到顾蕴宁，焦急的古红军立马扬起灿烂的笑脸，“镇上来人了，要给你颁发奖励！” 顾蕴宁颇为意外。 昨天才抓了人，今天就颁奖？ 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但有奖励不要那是傻子，顾蕴宁跟着古红军去往大队部，就见钱镇长带着秘书亲自过来。 见到顾蕴宁，钱镇长立马起身，高兴地道： “小顾医生，你来了，这次你可立大功了！” 顾蕴宁不解，昨天才抓的人，怎么这么快就表彰？ 似看出她的困惑，钱镇长骄傲道：“这份奖励是安全部发下来的，说你是巾帼英雄不让须眉。小顾医生，你这是‘真人不露相！’给我们长脸！” 他冲顾蕴宁竖起大拇指，态度比春日还和煦。 顾蕴宁虽不是他们镇的人，但工作关系在这边，荣誉自然有他们镇一份。 市长还亲自打电话过问，夸他慧眼识英雄，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钱镇长只觉自己面子上都有光。 这些都是小顾医生带给他的！ 更别说小顾医生还让他跟必胜偶像成军长通了话……可以这么说，此时在他心里，就算是他亲儿子都排在小顾医生后面！ 顾蕴宁顿时明白是之前抓那两个小鬼子和吴峰等人的奖励。 场面话她信手拈来。 “谢谢领导对我的肯定，以后我肯定更努力工作，为我们的祖国做贡献！” 顾蕴宁义正言辞，让钱镇长等人对她愈发欣赏。 真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同志啊！ 钱镇长先转交奖状，上面写明顾蕴宁抓住敌特，挽救国家损失，是人民的英雄。 其后钱镇长又拿出一大兜的东西。 “顾同志，这是镇上给你的一点心意，谢谢你为国家做出贡献。” 顾蕴宁看到钱镇长冲她使眼色，心领神会将布兜接过，道了谢。 钱镇长干咳两声，表情威严道：“这是伍佰元奖金，你收好。” 外面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 听到奖金有伍佰元，都倒吸一口凉气。 东城大队在山里，能耕种的土地不多，交了公粮勉强饿不死人，要说赚钱，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存不下十块钱。 结果顾蕴宁却一下子拿到五百块奖金。 察觉到人群躁动，钱镇长皱了下眉，严肃道： “古大队长，我听说之前你们大队有人拦路抢劫？” 被领导点名，古红军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羞愧地低下头： “是，不过镇长你放心，这种事以后肯定不会再犯。” “你怎么保证不再犯？”钱镇长愈发不满，“古大队长，群众的普法教育要切实落实，才能长治久安！之前抓到的那三个会被当做典型，要重判、严判，给大家敲响警钟，才能防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是是是！” 古红军连连点头。 现在就算说让把那三个丢人的玩意儿枪毙他也一点意见都没有！ 本来顾蕴宁立大功，对他们大队来说也是大好事。 说不准今年的优秀大队就是他们东城大队。 可就因为这三个混账，他们大队不只没了优秀大队的荣誉，现在还要展开普法教育。 更重要的是，于有财他们三个被当做典型，以后别人提起来他们三个都要说一句是东城大队。 东城大队的名声是彻底坏了！ 钱镇长可不管古大队长如何，反正他要保证顾蕴宁不被欺负。 “小顾同志，如果你遇到任何困难，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知道钱镇长是为她撑腰，顾蕴宁才不会不识好歹，立马道： “钱镇长放心，有人欺负我，我肯定找你告状！” 钱镇长一怔，继而失笑： “随时欢迎！” 有了钱镇长这一番敲打，某些人的小心思彻底熄灭。 但他们看顾蕴宁的目光还是带上点什么。 顾蕴宁丝毫不惧，笑眯眯的模样分明就是挑衅，真是气死人。 可没人敢吭声。 为了防止自己被气死，那几个人干脆先走，眼不见心不烦。 顾蕴宁颇为失望。 还以为能再送几个人渣去下放呢！ 古红军是想留钱镇长吃饭的，却被钱镇长拒绝。 虽然恶首被抓，可病毒还在。 后续还有很多事要做。 顾蕴宁却叫住钱镇长，将一份药方递给他。 “镇长，这是给刚开始拉肚子的病人吃的药，如果用来预防，用量减半即可。” “顾医生，你这是……” 顾蕴宁道：“钱镇长，只希望你能善用这药方，让咱们老百姓不被迫害，那就最好不过了。”主要是顾蕴宁不想天天在镇医院守着，交出去省心。 钱镇长简直不敢相信。 能治小鬼子病毒的药方，其价值可想而知。 刘院长费尽心力，甚至开始想让自己亲儿子跟顾蕴宁当徒弟，就是想拿到药方，却都失败。 可现在顾蕴宁却将药方直接交给他，还不求回报。 这份胸怀让钱镇长很是感动。 “顾医生，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用这份药方，不会让某些小人占便宜，这份荣誉永远都属于你！” “好，谢谢你，钱镇长。” 顾蕴宁并不知道钱镇长回去之后就给自己在省城的老战友打了电话。 他这个战友官运亨通，现在是政治委员会副主任。 有老战友出马，顾蕴宁的功劳就稳稳的了！ 第395章 瞧不起 “小顾医生！” “小顾医生好！” 从大队部回住处，村民看到顾蕴宁都热情地打招呼，目光好奇但更多的是尊敬。 镇长亲自表彰，还是安全部签发的表彰令，五百块钱巨款奖励……之前顾蕴宁更救了整个大队的人的命！ 这一项项都是村里人想都不敢想的。 对真正有本事的人，他们敬畏又尊重。 顾蕴宁是有仇立马就报的性格，之后如果变好，她可以不计较；如果不改，那她继续大耳刮子抽！ 不踩她的底线，顾蕴宁也不记仇。 因此顾蕴宁也都回以招呼，等她走了，村民们就开始议论。 “小顾医生人真好啊。” “之前都是老于家那些瘪犊子到处说小顾医生坏话，害得我误会小顾医生。” “就是，咱们要向小顾医生学习，人家大城市来的比咱们懂的多多了……” 顾蕴宁回到家，让大毛好好看门，她进屋才把钱镇长给的包裹打开。 最上面是两罐麦乳精，两个黄桃罐头，两斤鸡蛋糕。 东西都拿出来，是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大砖头”。打开一看，竟是一摞摞的大团结。 数了一下，是十二摞，整整一万二！ 将钱拿开就看到下面还有一封信，落款是钱自强。 打开看了才知道，安全局给顾蕴宁的奖励是两千五百块钱！他怕在村子里太招人眼，所以才对外说五百。 至于剩下的一万块是安全局特意送来，赔给陆得胜的。 昨晚抓到了李罗锅和那些小鬼子，上面便加紧审问，自然也知道了李罗锅和吴峰侵吞陆得胜一万元的事。 小鬼子进行实验的事太大，这事儿便上报给大领导。 是大领导亲批示将这钱还给陆得胜。 顾蕴宁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走向，原本她还在担心这一万块钱追不回来，谁知这么快就有结果。 大领导果然英明！ 顾蕴宁将自己的钱收入空间，将信和一万块钱装好，又在包里放了一罐子麦乳精、一罐黄桃罐头，一斤鸡蛋糕，她这才出了门。 “小顾医生！” 见到顾蕴宁，蒋芳芳脸上挤出一抹笑，“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顾蕴宁点头，打开大门让蒋芳芳进来。 蒋芳芳这才注意到顾蕴宁手中拿着东西，无措道：“顾医生，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事，是不是来福不舒服？” “没！”蒋芳芳感激道：“来福吃了药，今天已经好多了，我……我是想问问，李罗锅他是不是回不来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神色也愈发忐忑。 顾蕴宁突然想起来今天古红军根本没提李罗锅，似乎根本不知道李罗锅犯了事儿。“你没跟大队长说？” “没……我说李罗锅身体不舒服，没上工。” 看着她这反应，顾蕴宁心中一动。“你知道李罗锅是什么人？” 蒋芳芳便明白她的猜测成了真，刚一张嘴，眼泪大颗落下，她忙别开脸悄悄擦掉，“我不是个好人，我有罪……” 李罗锅在大队一直表现得很窝囊，没本事，也没啥存在感。但蒋芳芳毕竟是他枕边人。 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李罗锅有一次说梦话说的是小鬼子话。 蒋芳芳感觉天都塌了。 可那时候老大已经上初中，她肚子里还怀着来福，她一个女人，能怎么办？ 她只能努力将那晚上听到的忘记。 就好像只是做了一场梦。 但蒋芳芳到底还是下意识会去关注李罗锅。 “每个初一、十五他后半夜都会出去，基本一两个小时就回来。他可能也知道我察觉到了，虽然平时我们好像两口子一样，但他有时候突然就会变得暴怒，打我，打来福…… 我没办法……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变成小鬼子，他们会活不下去啊……” 蒋芳芳咬着嘴唇，狠狠地压低声音哭泣。 哪怕她去死，可孩子怎么办？ 顾蕴宁却没有丝毫动容，“所以，你就纵容了，甚至是帮他掩饰他？” 蒋芳芳表情微僵，不敢去看顾蕴宁的眼睛。 “我，我没有。” 顾蕴宁并不相信。 蒋芳芳或许挣扎过，但她绝不可能是最近几年才发现李罗锅的身份！ 李罗锅他的伪装并不是天衣无缝！ 可蒋芳芳知道李罗锅是小鬼子，却还跟他生第二个孩子，虽然孩子无辜，但顾蕴宁也不会去同情蒋芳芳。 顾蕴宁的目光太过锐利，好像能将蒋芳芳看穿！ 蒋芳芳额头冒出汗，最终她熬不住，“扑通”跪下，重重给顾蕴宁磕头。 “顾医生，你是能人，在领导们面前也有脸面，求求你救救我跟来福吧！来福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他还小，不能没有妈妈……求求帮我说说情……” “咚，咚，咚！” 一个又一个响头。 蒋芳芳的架势似顾蕴宁不同意，她就会磕到天荒地老似的。 顾蕴宁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 “咚，咚……” 渐渐地，蒋芳芳磕头的力道越来越小，最后蒋芳芳停下动作，鲜血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看着触目惊心。 “顾医生，你怎么这么狠的心？你怎么就不愿意帮我！你这是要看着我跟来福去死啊！” 顾蕴宁嗤笑：“你今天要是在我面前磕死，我就救来福。你磕吧！” 蒋芳芳脸色微变，她眼底闪过挣扎，但最终她也没有再继续动作。 顾蕴宁丝毫不意外，她起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还有事，恕不招待。” 蒋芳芳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顾蕴宁道：“大毛！” 大毛直接冲进屋对蒋芳芳呲牙。 蒋芳芳吓得慌不择路往外跑，“狗咬人啦！” 周围人看过来，见蒋芳芳是从顾蕴宁家跑出来，都赶忙假装没听到。 小顾医生的热闹可不好看！ 顾蕴宁看着蒋芳芳的背影，叹息一声： “你真是配不上来福那么好的孩子。” 那个孩子能为了母亲拼命，可这个做母亲的却不敢为了孩子去拼命。 孩子被打成那样，她都不敢反抗个无力的罗锅！ 因为她将李罗锅当自己男人，当他是顶梁柱，是天。 顾蕴宁同情被欺骗的女人，却无法原谅一个自甘堕落伺候小鬼子的女人！ 顾蕴宁无视他人的目光，拿了东西锁了门，朝陆得胜家走去。 此时陆得胜正收拾筐子里的蘑菇。 大队的地收得差不多了，廖图雅就没上工，而是去山里捡蘑菇，准备收拾干净就给顾蕴宁送去。 山子坐着小板凳在旁帮忙，别看他人小，做事儿却仔细。 他把松蘑上沾的松针摘去，又帮忙把蘑菇分门别类放好。“宁宁嫂子肯定没吃过咱们这里的蘑菇，奶奶，今晚真的要杀鸡吗？” 廖图雅笑看着大孙子忍不住流口水的模样，道：“水开了，现在就杀！不过这鸡是要送给你宁宁嫂子，山子可吃不着。” “我不吃，让嫂子多吃点！” 宁宁嫂子救了他跟爷爷好几次，他都记得。 就是把这条命赔给宁宁嫂子都是应该。 他会一辈子都感激宁宁嫂子，孝顺宁宁嫂子。 看他这样懂事儿，陆得胜老两口都笑起来，就听外面传来顾蕴宁的声音，“山子要给嫂子什么好吃的呀？” 山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忙起身朝顾蕴宁跑去。 “宁宁嫂子，你怎么来啦？山子还没给你送蘑菇和鸡呢！” 第396章 不能再对不起活着的人 廖图雅在旁边解释：“村里也没什么好东西，秋收差不多结束就想着宁宁你是城里来的应该没吃过我们本地的蘑菇，就给你采了点，这蘑菇炖鸡很好吃。” 她说着话，利索地把刚烫过毛的鸡收拾干净。 东城大队位于大兴安岭山脉和燕山山脉的交汇处，蒙汉混杂，一些生活习性跟东北有些像。 这边的人也是吃小鸡炖蘑菇的。 一家只能养两只鸡，顾蕴宁都劝道： “二奶奶，这鸡是下蛋鸡，杀了可惜。” 她真的不缺吃。 廖图雅爽朗笑道：“宁宁你来村里一直也没顾得上招待你，一只鸡算什么？你先吃，等我采了红菇再给你炖鸡吃。” 陆得胜拿了板凳给顾蕴宁。“宁宁，快坐，蘑菇马上都摘好了。” 小老头最近很知足，整天笑呵呵的，看到顾蕴宁就更高兴了。 顾蕴宁目光扫过那一堆一堆分门别类收拾干净的蘑菇，再看陆得胜一家那温和的笑脸，心情都变好。 顾蕴宁笑道： “那今晚就吃鸡，不过要麻烦二奶奶你给做好，大家一起吃” 廖图雅还想说话，顾蕴宁道： “二爷爷，二奶奶，你们跟我进屋一下。” 老两口互看一眼，知道顾蕴宁这是有事儿，廖图雅忙让陆向军过去收拾鸡，跟顾蕴宁进了屋。 谁成想顾蕴宁进屋就开始往外掏东西。 黄桃罐头，麦乳精！ 还有绵软的鸡蛋糕！ 鸡蛋糕还好，之前条件好，陆得胜进城也会买，但麦乳精和黄桃罐头就稀罕了。 老两口连忙道： “宁宁，你这些东西拿回去吃……妈呀！” 廖图雅赶紧去关门，生怕被其他人看见。 就算是向军，也不能让他知道。 陆得胜则赶紧把钱往布包里塞： “你这丫头，财不露白。” 但他很感动。 宁宁肯定是把他当正经长辈，才这么不避讳。 廖图雅问： “宁宁，你是不是想让老头子陪你去存钱？” 她刚下山就听到顾蕴宁得了奖赏的事，只是忙着收拾蘑菇还没来得及去恭喜，宁宁找上门肯定是需要人帮忙。 一个小姑娘拿这么多钱确实不安全。 大哥一家子救他们家那么多次，她必须把宁宁护好了！ 看着两个老人这么护着自己，顾蕴宁解释： “二爷爷，二奶奶，这钱是我爷爷给你们的。” “胡说，我大哥都变鬼……” 廖图雅打了他一下。“别胡说八道，大哥是成仙了！”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救她当家的？ 顾蕴宁哭笑不得。“二爷爷，二奶奶，你们难道忘了，二十年前我爷爷曾给你们寄过一万块钱？” “可那钱不是丢了？”陆得胜说着一愣，不可置信道：“难道，那钱找回来了？” “对！” 顾蕴宁也不往外拿了，干脆把布袋子退到二老面前。 “钱找回来，物归原主。” 二十年啊！ 终于找回来了！ 陆得胜回过神却摇头，郑重道：“孩子，我对不起大哥，这钱你跟阿凛拿着，好好过日子。”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陆得胜以前不在意，以后也不会在意。 当年他听信了陆正国的鬼话，赌气跟大哥断了联系，害得大哥死不瞑目，这才是陆得胜永远愧疚的事。 但已经无法弥补了。 见丈夫神色悲痛，廖图雅便知道他又在后悔。 廖图雅握住老伴的手，对顾蕴宁道： “宁宁，我们在村里，花不了几个钱。这钱找回来很好，大哥的钱没被那些丧良心的花了。你留着吧。你跟阿凛不一样，这钱你们留着。” 她总有感觉，当家的这侄孙和侄孙媳妇儿都不简单。 东城大队他们绝待不了多久。 外面花钱的地方才多呢，陆正国靠不上，他们两个老东西也没用，两个孩子只能靠自己。 两位老人神色没有丝毫勉强和贪婪，只有对她的关怀。 顾蕴宁心都有些软软的。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阿凛爷爷当年就算弟弟不理也要送钱，像陆得胜老两口这样赤城的人真不多见。 “二爷爷，我爷爷的遗愿就是希望你余生安好，我跟阿凛可不能违背他老人家。 就算你不在乎钱，但二奶奶呢？她这样好的人，跟着你吃了一辈子的苦；我二叔还生死未卜，找人难道不花钱？三叔的腿阿凛这两天过来跟我一起帮他重新正骨，骨头需要营养才能长好！更别说山子，他根基弱，好好养着能恢复健康……” 顾蕴宁说一句，陆得胜的眼睛便红一分。 “这辈子，我愧对太多人……” “老头子，你已经做很好了！”廖图雅忙安慰，顾蕴宁却道：“二爷爷，逝者已矣，可活着的人还能弥补！” 这话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得胜心头。 顾蕴宁将布包推到陆得胜面前。 “二爷爷，您好好收好。爷爷当初也给我们留了一万块钱，我们不缺钱。不过这钱你们要放好，最好别让人知道。” 这一家子老弱病残，要是被人惦记上，这一万块钱就成了催命符！ “谢谢你，宁宁。” 陆得胜不是个扭捏的人。 孩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不收下，那是他不识好歹。 也不避讳顾蕴宁，廖图雅直接将钱藏好，便一抹眼泪出去做饭。 小鸡炖蘑菇、炒鸡蛋、大白菜，萝卜丸子……满满的一桌子，陆向军都被吓到：“娘，你这是不准备过了？” “放屁！” 廖图雅气得不轻，一巴掌拍陆向军脑门上。 陆向军吃痛缩脖子，揉脑袋，“我又没说错……” 他们家老的老、残的残，吃油最多在锅底沾点油，很多时候熬菜直接清水煮。 哪里像今天这么奢侈。 “滚滚滚，看到你就生气！” 新鲜的蘑菇炖鸡简直把人香迷糊，顾蕴宁吃得特别满足，走之前还特意让廖图雅教她怎么认识蘑菇。 回了家，顾蕴宁直接给陆凛留言，让他最近有空过来，帮她给陆向军治腿。 除此之外，顾蕴宁又额外做了一些给陆得胜家调理身体的药，此时天也黑透了，她又去牛棚看了下二老。 陆凛看到顾蕴宁消息时，刚从实验室出来。 看完后，他转身又回了实验室。 “大哥！” 被打扰的顾忱之很是不高兴，这妹夫话太多！ 明明不是科研人员，却总是来实验室问东问西，严重耽误他时间。 “陆基地长，您有什么吩咐？” 陆凛无视他的阴阳怪气，道：“我明天要出一趟基地，你之前不是说缺少几种专精人才？列个表给我……” “怎么，你能把人找来？” “宁宁能！”陆凛还是从顾蕴宁说起牛棚想到的这事儿。 他之前看过资料，有几个教授下放到这附近。 而挖老头，宁宁最擅长！ 第397章 断骨，重获新生 “阿嚏！” 顾蕴宁离开牛棚，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该不会有人在背后议论我吧？”顾蕴宁揉揉鼻子，却不在意。 不被嫉妒的是庸才。 反正不管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结果第二天，见到陆凛她才知道是被自家男人惦记了。 “你再说一遍？” 顾蕴宁揉揉耳朵，陆凛讨好地把刚从市政府拿到的名单交给顾蕴宁，然后殷勤地帮她捏肩。 “媳妇儿，现在实验进入关键期，基地需要新鲜血液，大哥也需要帮助。你就辛苦一点，只要能把人说动，咱们就能抢人……我的意思是，可以把人弄进基地，为国效力。” “……” 明明是正常的人员调动，被陆凛说得好像抢人似的。 “宁宁，你最擅长跟人交流，求求你。” 高大英俊的男人为让她点头伏低做小，顾蕴宁倒是很享受。“那你给我倒杯水。” “马上！” “再捶捶腿？” “好嘞！” “我想吃葡萄。” “我去洗！” 不管顾蕴宁提出什么要求，陆凛都百分之两百完成，终于把顾蕴宁哄得点头答应。 但挖人不急在一时，秋收结束，陆向军的腿需要治疗。 “三叔！” 陆向军抬头便看到陆凛跟顾蕴宁一起进了院子，他高兴地问：“阿凛，你放假了？能待几天？” “一天。” “就一天啊？那你赶紧多陪陪你媳妇儿！” 顾蕴宁第一次叫他三叔的时候，陆向军各种不自在。 现在陆向军已经完全代入长辈的身份，关心得特别自然。 “三叔，今天主要是给你治腿。” 顾蕴宁问了下，原来陆得胜今天跟廖图雅一起去了镇上。 但陆凛工作极忙，没有太多时间，她干脆用一块水果糖，让隔壁的小孩把廖娟给叫来。 等廖娟来，顾蕴宁让她扶着点陆向军，直接给陆向军身上扎针。 摸完骨的陆凛配合默契的握拳，直接砸在陆向军腿上。 “咔嚓。” 好像甘蔗断裂一般的脆响把廖娟吓了一跳。 揪心！ 陆向军浑身紧绷，却发现竟一点痛都没感觉到，顾蕴宁已经跟陆凛配合着给他的腿抹药，上甲板。 前后不过十来分钟，就已经处理好。 陆向军有些懵，“这就好了？” “当然没有。” 就说不可能这么快。 但下一秒就听顾蕴宁道：“伤筋动骨一白天，这腿还要好好养着才行，防止再次长歪。” “好！”廖娟努力都记下来。 陆向军下意识摸摸腿，神情忐忑： “宁宁，我这腿能恢复到原本的几成？” “我配好了药，加上阿凛断骨技术好，你好好养着，应该跟之前差不多。”顾蕴宁信心满满。 她的药方本就好，顾蕴宁还加了少许灵泉水促进骨骼愈合，绝对能恢复如初。 陆向军以为自己听错了，想说话，眼泪先啪嗒落下来。 他忙低头，不想让人看到他此时的狼狈。 廖娟却顾不得那么多，“宁宁，真的能好？” “能！” 得到肯定答案，廖娟哭得泣不成声。 今天，老三重获新生！ 顾蕴宁正要开口，外面却传来女人的声音：“向军哥，你在家吗？” 陆向军一下子抬起头来。 廖娟却皱了眉，她连忙擦干眼泪，气道：“她怎么还好意思上门？” 顾蕴宁好奇的不行。 “大姑，这人谁啊？” “刘淑珍！她之前一直追着老三跑，说喜欢老三，后来两人要订婚，她家非要一头鹿做聘。” 要说陆得胜一家对女方都是非常看重的，虽心里觉得刘家是狮子大开口，但也答应下来。 “山子爹就跟老三一起上山，谁知道……谁知道遇到野猪群，山子爹没了，老三瘸了。这个女人却转头嫁到镇上，看都没来看老三一眼！没良心的玩意儿，这次来肯定也没好事儿！” 廖娟也顾不上陆向军，一撸袖子就冲出去。 顾蕴宁忙道： “阿凛，你看好三叔！” 看着两个女人那匆忙的背影，陆向军和陆凛都表情微妙。 就这么被抛下了…… 外面的刘淑珍叫了一声没见人，心里有些犯嘀咕。 陆向军该不会不见她吧？ 昨天她上工回家，就听说陆得胜家的亲戚居然被表彰，还得了五百块钱和一大包奖励，她的心就浮动了。 别人都说她嫁到镇上是享福，可实际上她男人就是奶粉厂的临时工，一个月十九块钱工资。 而嫁到镇上并不等于吃上商品粮，要男人有本事给她找到工作，把户口转到镇上，才是商品粮。 可她男人自己都是临时工，哪里有本事给她找工作？ 所以，刘淑珍的粮食关系还在村里。 要想粮食够吃，像是春种、秋收、除草的生活还要回来上工才行。 因为经常回娘家，她婆婆颇有微词，对她也很冷淡，平时她男人工资也都被婆婆把持，各种心酸只有自己知道。 但为了面子，刘淑珍一直显摆自己生活多么好，有时候，她正高谈阔论就看到陆向军路过。 看到陆向军那瘸腿的孬种样，刘淑珍这心里顿时好受很多。 嫁镇上虽然也要干活，但总比嫁瘸子强。 可陆家怎么就多了一门好亲戚？ 刘淑珍一晚上辗转反侧，光在那想五百块钱是她男人两年多的工资，还要不吃不喝才行。 要是她的该有多好？ 听说陆得胜两口子去镇上，刘淑珍就赶紧过来。 大不了她给陆向军占点便宜，也要弄点好处回来！ 反正给一个男人睡也是睡，给两个男人睡也是睡。 她不吃亏！ 第398章 让死绿茶拿钱出来 刘淑珍正想着，就听屋门被打开。 她立马露出娇柔微笑，结果就听一声怒骂： “刘淑珍我艹你八辈祖宗，在我家门口发骚，我看你是活腻了。” 廖娟抄起旁边扫帚就朝刘淑珍冲过去。 “妈呀！” 刘淑珍表情僵住，转身就跑。 顾蕴宁就是来看戏的，怎么能让她跑了？ 低头见有石子，顾蕴宁抬脚就给踢飞出去。 “啪！” 左腿剧痛，刘淑珍一头栽倒在地上，只觉鼻子发热，汩汩热血流淌下来。 廖娟随后跟上，扫帚直接打在刘淑珍脸上。 “啊！你居然敢打我！廖娟，你就不怕向军哥找你麻烦……” 听他还敢提向军，廖娟“刷刷”又是两扫帚。 一把扫帚被廖娟舞得生风。 刘淑珍惨叫不止，很快就引来村民关注。 “娟子，这是咋了？” “哎？这不是刘淑珍吗？哎呀，怎么血呼啦的，怪吓人的！” “这个方向，是从向军家出来啊！” 村里人可没忘记之前刘淑珍和向红军的事儿，多少人私下都说刘淑珍不是东西，老刘家不做人。 让人家去打猎，结果一死一伤，刘淑珍还退婚了。 老陆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老刘家不在乎别人去取，后面甚至把刘淑珍嫁到镇上，倒是不少人羡慕。 现在看到廖娟把刘淑珍摁起来打， 死去的记忆瞬间苏醒。 难不成刘淑珍和陆向军藕断丝连？ 廖娟可不在乎什么名声，直接道： “这个不要脸的货色到我们家去找‘向军哥’，但我们向军可没搭理她！” 她夹着嗓子模仿刘淑珍说话，直把她风骚样说出来。 村民们顿时来了兴致。 妈呀，女人勾搭汉子的事儿，足够他们谈论一冬。 “果然是嫁到镇上，拿腔作调的。” “可不是吗？回去我也叫一下我男人。” 男人在身边的直接就试验上了，听得男人浑身刺挠，惹来一阵哄笑声。 刘淑珍脸忽青忽白的，但还是嘴硬： “不是的，娟姐你误会了……” “啪！” 廖娟直接就是一巴掌。 “误会你妈！谁他妈是你姐！要发骚滚远点，就算我们家老三一辈子娶不上媳妇儿，也绝不会跟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女人有牵扯！” 当年老三多喜欢刘淑珍啊，他上山打猎偷偷换了钱，都花在刘淑珍身上。 短短一年多时间花了不下两百块。 村里人一年才存多少？ 可刘淑珍说抛弃向军就抛弃了，她当时还拿了雪花膏求刘淑珍去看看受伤的向军，刘淑珍收下了雪花膏，答应的好好的，结果第二天就嫁去城里。 要是以前，廖娟提都不敢提，就怕向军知道了心里难受。 可现在，向军要好了！ 廖娟就想让向军看看，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可恶，不要再被这个女人骗。 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被廖娟戳穿老底，刘淑珍气得快哭了。她可不敢让自己男人和婆家知道她在村里跟别的男人有联系。 该死。 本来只是想占点便宜，结果被廖娟这么宣扬开，让她必须做出决断。 就算陆向军不残废，也是农村泥腿子，根本比不上她男人是城里人，还是职工。 刘淑珍瞬间有了决定： “你胡说八道！廖娟，你虽然是大队长媳妇儿，但也不能随便欺负人！我才没想勾引陆向军那个残废，以前我就不想要他，现在他是个窝囊废，我更不会要！” 虽然廖娟是想让陆向军死心，但听刘淑珍这么贬低她亲弟弟，廖娟又受不了。 “你他妈的找抽！” “姐！” 正要打人的廖娟回头，就见陆向军被陆凛扶了出来，正一脸复杂地看过来。 “老三，你怎么出来了！” 廖娟有些后悔刚刚那么说，就听顾蕴宁道：“三叔，这个女人太恶毒了，这么瞧不起你。莫欺少年穷，等以后你千万别搭理她！” 廖娟一愣，反应过来。 对，说话难听的是刘淑珍！ 廖娟恶狠狠瞪过去，刘淑珍却根本没注意她，只看着目光冷淡的陆向军，她莫名的心慌。 就好像原本属于她的贵重东西彻底失去了。 “向军哥，我……” 陆向军却打断了她的解释，“刘淑珍，以后别来找我，找我我也不会帮。” 刘淑珍脸色刷地白了。 她还想说点什么，顾蕴宁却拍拍手，“各位父老乡亲可是见证，以后我三叔跟这位嫂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万一有个啥，可不能往我三叔身上赖。” 顾蕴宁可是刚刚被表彰的先进，镇长都对她态度很好。 更别说顾蕴宁医术还好，之前秋收受伤的人现在都好差不多了，愈合速度起码快了一倍！ 傻子都知道要帮顾蕴宁。 “好的，顾医生，我们肯定不能看着向军被诬赖！” “我们都帮忙盯着！” 大家七嘴八舌，直接把刘淑珍气哭，但她不敢犯众怒，只敢朝着顾蕴宁上，“你谁啊，这么烦人！跟你有啥关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顾蕴宁可不是会乖乖挨骂的主，当下道： “我是你祖宗！管你天经地义。” “我才是你祖宗……” 顾蕴宁叹气，眼底却冷冷的： “那你可没这个福气有我这样好的后人，我就吃点亏，好好教你做人！都有家， 就别想着给别的男人一个家了，不然你男人知道还不把你打死？” 一听她提起自己男人，刘淑珍脸色微变。 “听说你男人就是镇上的，等下次我见到镇长的时候跟他打听打听？毕竟他媳妇儿总骚扰别的男人也不是个事儿……” 刘淑珍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摇头： “我没骚扰别的男人！” 要是镇长真的找到她男人说，她男人肯定会把她打死！ “小顾医生，真的只是个误会。我，我就是想着看看陆向军……”她终于看到陆向军的腿上绑着夹板，忙道：“我听说他腿不好，就来看望一下。” “探望病人人就空着手？” 顾蕴宁不依不饶，直接伸手。 刘淑珍心中肉痛，但镇长这座大山在头上悬着，再不情愿她也只能从兜里掏出一块钱。 “这钱给向军哥……” “嗯？” “给陆向军买点东西！”刘淑珍连忙改口。 顾蕴宁挑眉：“不够。” “这还不够……”但对上顾蕴宁威胁的目光，刘淑珍气焰很快就被压下，直接把口袋掏空，把九块钱都放顾蕴宁手心。 “这还差不多。” 顾蕴宁转身把九块钱交给陆向军。“三叔，给你！” “我不要！” 刘淑珍眼睛一亮。 陆向军以前从来都舍不得她受委屈，有钱都交给她，让她随便花。现在肯定也是这样吧？ 结果就听陆向军冷冷道：“她的钱我嫌脏！” 第399章 鼻青脸肿 顾蕴宁劝道： “脏也要用啊，这是她赔给你的，你就当帮她洗清罪孽了。” 反正不能还回去！ 陆凛也不说话，直接拿过钱塞陆向军兜里。 刘淑珍眼底更是像要喷火，气急败坏道： “陆向军，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嫌弃我？当初是我不要你这个废物的！窝囊废， 我根本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小本事能赚点钱，你以为我会搭理你？” 陆向军拳头紧握，咬着牙。 “我不是残废，更不是窝囊废！” 就算是残了，他也从来都不比别人少干活，就算慢一点，他自己也会把应该做的做完。 他颓废过，却从未真的放弃过。 “刘淑珍，只有你最没资格这么说我！”明明当初是刘淑珍追了他一年，最后不小心掉河里，是他把人救了。 刘淑珍说非他不嫁。 陆向军这才用了心，可结果却是因为他大哥死了，他也瘸了。 刘淑珍心虚别开眼，冷哼道： “明明就是你自己没本事！” 顾蕴宁脸色沉下来，一个健步上前狠狠给了她两巴掌！ “你这样目光短浅，才是要老死在这山里头。我三叔有本事，有人品，自然有配得上他的女人。而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镇长？” “你不能去！” “淑珍！”得到消息的老刘头跑过来，一把拉住刘淑珍，“好了，你赶紧跟我回家，还等着你做饭呢！小顾医生，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哈！” 老刘头赔着笑脸，拉着女儿就走。 看都没看陆向军这个苦主一眼。其他人见没热闹可以看，也就散了。 陆凛这才开口：“三叔，不娶她是你的福气。 ” 刘淑珍本就嫌贫爱富、不安于室。老刘头看起来也奸猾。 娶妻娶贤，娶错了那是害人一辈子。 陆向军释然一笑：“没事，我早就已经放下了。” 现在能把腿治好，那就谢天谢地。 陆得胜老两口从镇上回来听说这件事气愤不已，“这是看我们有了一门好亲戚，想上门占便宜来了！” 且不说顾蕴宁手头有钱，就是她跟镇长认识，这也是天大的机缘。 普通人哪里有机会认识镇长？ 幸好宁宁出手，吓退了这家子不要脸的，不然以后他们家生活好起来，难保他们不会沾边。 为此，老两口对顾蕴宁也是千恩万谢的。 “都是一家人，不用写。” 顾蕴宁把早就准备好的药拿出来，“这一包是内服的药，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吃一颗，可以加快伤口愈合，强壮骨骼。这一包是外敷的，三天换一次……” 顾蕴宁将怎么换药都给说清楚，也没留下吃饭，只是把自家钥匙给了陆得胜，说她未来几天有事儿，让他们帮忙烧烧柴火。 土房子就是这样，如果不住人，天冷不烧火很快就坏了。 离开陆得胜家，顾蕴宁又去找古红军请假。 古红军问她干嘛去，她就一句话： “有事儿。” 至于啥事儿，一概不提。 古红军被噎的不行。 但到底是亲戚，顾蕴宁又有本事，跟镇长关系都好， 现在大队也没啥事儿，不让她去还真说不过去。 “那行，你出去别惹事儿。” 顾蕴宁现在可是他的活招牌，可不能毁了。 顾蕴宁一脸无辜：“大队长，看你说的，我就从来不是惹事儿的人。” 呵！ 古红军一个字都不信。 来他们大队才一个来月，顾蕴宁都抽了多少人大耳刮子了？ 这丫头，有事儿是真干！ 院子里古建设正打量陆凛，“阿凛，你真是货车司机？” 就陆凛这身板，这体格，看着就很能打。 陆凛“嗯”了一声，锐利的目光却扫过一旁偷偷观察他的古建中。 目光碰触，古建中被吓了一跳，忙佯装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陆凛突然问：“打一架吗？” “啊，可以吗？” 古建设有些跃跃欲试，却有些纠结： “我功夫还是不错的，要是打伤了你怎么办？” “谁输了就怪自己学艺不精。” “那行！谁先？” “你来。”陆凛神色淡然，见他这样，同岁却生日大的古建设哪里还能忍？ 作为有两个弟弟的老大，他深知当哥哥的必须把弟弟打服了，弟弟才能听话！ 等顾蕴宁跟古建设从屋里出来，古建设低着头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姑父，宁宁，你们谈完了？ ” 古红军每次看到高大健壮的陆凛就稀罕得不行。 这身板，绝对种地、打猎的一把好手！ 方圆百里没人比陆凛看着更出挑。 可惜，陆凛不是村里人，他不能带着到处显摆…… 正失望间，古红军又看到建设缩在那，有了陆凛作对比，他越看越不顺眼。 “建设，你干嘛呢？” 一个大男人，怎么看起来扭扭捏捏？ “没，没干嘛！”他就是不抬头。 陆凛笑道：“姑父，建设哥可能是害羞。” 听到他叫哥，古建设身子都抖了下。 顾蕴宁不禁看向陆凛。 以她对陆凛的了解，陆凛看着成熟稳重，实际上却有些腹黑。 古建设这反常的举动跟陆凛绝脱不了关系。 她以眼神询问，陆凛只是笑，顾蕴宁愈发肯定他肯定是干啥了。 古红军眉头紧皱，不悦道：“看你像什么样子，抬头挺胸！”大男人害羞，说出去让人笑话！ “赶紧的！” 经不住古红军的催促，古建设生无可恋的抬起头来。 就见他那张标准国字脸的俊脸现在肿成猪头，眼睛都被挤成一条缝。 古红军惊呆了。 顾蕴宁差点忍不住笑场，赶紧拉着陆凛离开。 “打人不打脸，你就不能轻点。” 陆凛严肃道：“他总让我叫哥，那我就让他清楚认识到，这个哥不好当。” “……” 果然蔫坏！ 小两口腻歪了一会儿，顺便说了下接下来这段时间的计划。 挖人可以，但顾蕴宁还是有顾虑： “如果我将人带走，会对这些人本身有什么影响？” 陆凛严肃道： “隐姓埋名，为国铸剑！” 顾蕴宁神情严肃：“这事儿我接了。不过，我要先推荐一个人……” 第400章 挖人 “爷爷，我饿……呜……我饿……” 逼仄的土屋内，娇娇已经饿得哭也没力气。 徐国华抱着孙女小小的身体，默默流泪。 这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全家就被下放，孩子妈妈直接离婚走了。 上个月，娇娇爸被调到别的农场抢收，他前脚刚走，家里就被抢了，能吃的都被拿走。 要不是他偷偷去山里捡栗子，他们爷孙俩早就被饿死了。 附近的栗子树早就被当地人采光，他也就能采摘几个被漏掉的，一共也没多少。 那些栗子在三天前也吃光了。 娇娇明明已经七岁，看起来也就四五岁模样，头大身子小不说，全身蜡黄。 明明娇娇可以锦衣玉食的长大，做个被宠爱的姑娘，可现在，她都快活不下去…… 徐国华眼底闪过一抹痛色，他干裂的手摸摸孙女皲了的脸，颤颤巍巍起身，找到尖树枝就要往自己胳膊上划…… “啪！” 一块石子打偏了树枝。 徐国华吓了一跳，抬眼就见一个瘦削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窗外。 “你是谁？” “徐国华，如果我能让你孙女和儿子出国生活，你愿意为我所用吗？” 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徐国华瞬间严肃起来，啐道： “呸，我不管你是卖国贼还是敌特，离我远一点！我是绝对不会成为你们的走狗的。” “你的孙女快死了，儿子从一个钢琴家变成阶下囚一般，就连你……堂堂物理学家，在国外被争抢的存在，现在却要被饿死，难道你就不恨吗？” 这话狠狠地触动了徐国华。 眼看着他就要家破人亡，怎能不恨？ “当然恨，但我恨的是那些构陷我的小人，而不是恨我的祖国！” 这片土地生他、养他，有着他最美好的徒弟，他深深地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更热爱这片土地。 只是再美好的事物也可能有恶心的虫子作乱。 并不是这片土地不美好。 顾蕴宁听着老人的话，心中升起崇高敬意。她不再试探，真诚问：“那如果要你为国家效力，只是需要隐姓埋名，你愿意吗？” “什么？” 徐国华一愣，他都这个年纪了，只一想就明白自己刚刚是被试探了。 他有些犹豫。 “可我现在的身份……” “身份不是问题。” “我的儿女怎么办？” 顾蕴宁痛快道：“可以直接带过去……”话音未落，徐国华已经把树枝朝顾蕴宁扔过来。 “这么好的条件，分明就是糖衣炮弹，你们这些反动派别想策反我！” 顾蕴宁狼狈逃窜，最后没办法，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这才说服了徐国华。 顾蕴宁自然不可能当着徐国华的面从空间拿适合的食物，她只拿出钱镇长给的鸡蛋糕满满地喂给孩子吃。 白水里面加了一滴灵泉水，娇娇慢慢就有了力气，一口气吃了两个鸡蛋糕，人就精神不少。 “爷爷！” 看着孙女脸上有了笑模样，人也精神了，徐国华直接就给顾蕴宁跪下。 “顾同志，谢谢你！” “徐老，使不得！”顾蕴宁忙将老人扶住，让他在旁边坐下，“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虽然遭受磨难，却依旧愿意为我们的国家做出贡献，您是真正的伟大。” “哪里，只要我这把老骨头对国家有用，那我义不容辞！” 顾蕴宁将剩下的鸡蛋糕给徐老，但徐老纸吃了一块便不舍得，想给孩子留着。顾蕴宁也没劝，只是留下两斤白米，一斤熟的鹿肉，约定两天后会有人来接，便去往山那边另一个目标人物…… 陆凛跟顾忱之商定后，圈定的目标有三个。 三个目标人物太远，顾蕴宁一共跑了两天半。 除了徐老，还有一位机械专家愿意为国效力，另一位化学专家则 没有通过考验，说只要送他和家人出国，他愿意做任何事。 顾蕴宁把三个人的是情况都写下来，放入陆凛那边空间，陆凛会派人去接。 做好这些，顾蕴宁又把最近收的粮食整理好。 空间种植粮食一年可以成熟六茬，而且产量比普通土地高出许多。 自从得到空间，她一共种了四茬粮食，九十亩地一共出产四十多万斤粮食。 各类蔬菜更是不计其数。 而陆凛的养殖空间除了养殖活物，森林中也有各种物产，她跟陆凛是不可能消耗完。 基地现在总人数也不过一百七十多个人，就算放开了吃，一年也就消耗八万斤左右。顾蕴宁决定给基地留十万斤粮食，还有足够的蔬菜，其他的都捐出去。 至于捐到哪儿…… 当然肥水不流外人田！ 成军长听完，下意识扣了扣耳朵，不确定地重复： “你是说，你弄到了三十万斤粮食，还有许多干菜、水果？” “对！” 成军长顿时严肃起来，“闺女，咱们做事儿要讲规矩，可不能占老百姓的便宜……” 顾蕴宁一听就知道他是想歪了，忙道： “干爸，我办事你放心。你知道吴家吧？” “当然知道！” 虽然吴家在香江，但却是爱国人士，这次弄到特殊材料和专家，吴家帮了不少忙。除此之外，吴家更是帮国家弄了不少外汇。 现在老外对国家进行经济封锁，吴家就是打开封锁的一条通道。 昨天吴家派人来了国内运送物资，还曾跟大领导表示顾蕴宁是吴家恩人之后，吴家希望顾蕴宁往后余生平安喜乐。 这话一出，顾蕴宁的分量直接上升不止一个档次。 就连程家那些一直偷偷找顾蕴宁的狗腿子都安静了，不敢再出现。 “吴家给你送物资了？” 成军长悟了。 “宁宁，那你把这些东西给部队，吴家不会有意见吧？” 顾蕴宁懵逼。 她只是想借吴家的关系扯虎皮，让成军长不再追究来路，怎么就成吴家送的了？ 不过，这样似乎……也行？ 第401章 祸害回来了 顾蕴宁想要为国家做贡献，但不想把自己置于危险中。 别说是现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就是在现代，她这样的被发现了都会被切片实验。 有吴家背锅，她更省心。 就算以后被戳穿，她就说自己用吴家给的钱在黑市买的，再过一年多也没人会查这个。 只是她没想到吴家人来过。 也不知道大伯他们过得怎么样，宝珠姑姑是不是还搂着男模指点江山？ 原本顾蕴宁还在考虑运送粮食的事，成军长却说他可以派遣车队去运，让顾蕴宁等他一会儿便挂断电话。 没过十分钟，成军长便给出准确答案。 “宁宁，你说一下粮食的地址，这粮食我会分一半给震区，其他会运回军区，你看可以吗？” 是顾蕴宁捐的粮，成军长给予她最大的尊重。 “当然可以！” 顾蕴宁说了个地址，成军长说车队两个小时后会到。顾蕴宁道： “干爸，我并不想其他人知道是我捐的粮食，所以等会儿我不会出面。” 成军长赞赏道：“谨慎是好事。对了，我之前一直担心你的安全，所以将你安排到东城大队。现在吴家表态，程家人不会再找你麻烦。 ” 顾蕴宁很是意外。 不是意外吴家人会帮她，而是…… “吴家在国内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有！国内一半以上的外汇是吴家的支持，”成军长很严肃，“没有外汇对我们影响太大， 吴家发话，除非程家人不想在国内混，绝不敢再找你麻烦。” 一半的外汇！ 顾蕴宁听了并未起贪心，反而是对吴家人的敬佩。 “干爸，吴家人已经离开了吗？” 她想给吴大伯他们捎些东西。 成军长可惜道：“他们已经离开，应该说，他们并未真正踏足国内。” “这样啊……” 顾蕴宁也不失望，吴家大劫已过，以后会有很多见面机会。 挂了电话，顾蕴宁就在市里转了一圈。 地震已经过去两个月，灾后重建已将基础设施建好，虽比不上之前，人们生活却基本能恢复正常，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 顾蕴宁看着心里也高兴。 “小顾医生？” 突然，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妇人叫住了顾蕴宁。 她眼睛不太好，还往前凑了凑才确定自己没认错，她大喜，一把握住顾蕴宁的手，拐杖都不要了。 “小顾医生，真是你！我终于见到你了……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肯定活不下来……大家快来呀，我找到小顾医生了！” 听到她的呼唤，旁边筒子楼里出来不少人。 男女老少都有。 “小顾医生！” “真是小顾医生！” “小顾医生，来我家吃饭吧。谢谢你治好了我的的胳膊，我现在都能上班了……” “小顾医生来我家！你才伤到胳膊，我可是伤到脑袋。要不是小顾医生命都没了！” “老张，你要说清楚，是你的命，可不是小顾医生的！” 看着一张张的真挚的笑脸，顾蕴宁突然觉得做医生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顾蕴宁借口有事并没有留下吃饭，她只是帮几个还未恢复完全的病人看了诊，在大家热情中赶紧跑掉。 跑出去很远，顾蕴宁才松了口气。 让她对付恶人她有无数的办法，但对付善意的人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 顾蕴宁不敢再逛，直接朝约定地点赶去。 这个地方是顾蕴宁之前看好的，在市区外，一边靠近山林，另一边却空旷，距离马路还近。 平时也没什么人过来。 顾蕴宁看时间差不多，便把空间中早已用麻袋装好的粮食放出来。 除了粮食，还有一筐筐的苹果、梨、这样北方比较常见的水果。 干菜她只每一种留下十来斤，其他都拿出来。 平时一点点存还不注意，现在都放出来很是可观。 确定没有疏漏，顾蕴宁便选了个隐蔽的角落，直接进入空间。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便有一个卡车车队赶来。“连长，上面的命令该不会有误吧？这附近可是之前的乱葬岗，人都不会往这边来，怎么可能有粮食让我们运？” 开车的司机越开越胆怯。 只要是本地人，没人不知道这乱葬岗的。 方圆百里的小孩都被长辈口中这个乱葬岗吓过。 还有人吓得魂儿掉了，让人叫魂的。 陆向文横了他一眼，冷冷道： “服从命令！” 司机顿时不敢说什么，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 该不会见鬼了吧？ 结果下一秒他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前方。“这……这居然真的有粮食！” 那一个个麻袋包摞得老高，怕不是有好几十万斤！ 陆向文口中的旱烟吧嗒掉下来。 真的有粮食。 还这么多！ 但他反应极快，佯装不经意将卷旱烟捡起揣兜里，“别废话，招呼兄弟们赶紧把粮食搬上车，按照原定计划兵分两路。” 说着，陆向文下了车装粮。 他们是隶属于部队的运输车队，行动非常迅速，花了一个小时，便将所有东西都装上车，然后兵分两路离开。 “连长，领导也批了你的假，偏偏这次又有特别任务没办法回家，真是太可惜了。你都好几年没回家了。” 陆向文“嗯 ”了一声，眼底满是怀念。 他之前给家里寄过信，但一直没有回信，想来爹娘他们还是怨他不告而别。 但他想当兵，偏偏因为他爹的身份没办法过政审，他怎么能甘心？ 幸好一个同学告诉他有个机会，可以参军。 但就是比较危险，有很大概率回不来，但只要回来以他的身份也可以当兵。 家里有一女三儿子，少他一个不少。 陆向文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但他也知道爹娘是不会同意他去的，只能先斩后奏，他让陆建中帮忙投了古红军的印章给他弄了介绍信，直接走了。 结果他活着回来，也如愿进入部队。 原本还想着休假就回去见爹娘，他会跪着跟爹娘原谅。 确定粮食被拉走，顾蕴宁这才从空间出来，她直接拿出吉普车朝东城大队开去，等快到东城大队，顾蕴宁就改骑自行车。 “小顾医生，你怎么回来了？” 村口的老头老太太正抱着胳膊说谁家男人钻寡妇的门正说得起劲儿，结果看到顾蕴宁悠哉悠哉骑着自行车回来。 他们当下齐齐都变了脸色。 他们家前些日子都被扔了粪水，当天席桂花家也被泼满粪水…… 哪里就那么巧，被泼的都是骂顾蕴宁的？ 凶手是谁呼之欲出！ 但他们谁都没敢吭声，因为实在得罪不起。 前几天顾蕴宁走了，他们还在欢呼。 谁成想才几天，这个祸害居然就跑回来！ 真是造孽哦！ 第402章 是她看上别人 顾蕴宁笑眯眯问：“看到我这么高兴，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老头跟老太们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这人到底有没有点自知之明？ 答案当然是没有。 顾蕴宁停下自行车，冲坐在板凳上的老太太道：“你这椅子挺好，让我坐一下。” 这老太太每次都用鼻孔看她，远远地听她嗓门也最大。 被点名的老太太姓林，是于家辈分最高的老太太，她男人建国前曾考过童生，但没考过。 但她一直说自己男人运气好，要是考上童生那成分不好，哪里像现在贫农光荣？ 因为这身份，平时在老头堆里也是极有身份的。 现在一个小姑娘居然敢来让她让座，她不要面子的？ 林老太冷哼，“我起不了。” 顾蕴宁“哦”了一声，直接上前。 “起不来是病，我帮你治一下。”顾蕴宁一脚就踩在林老太脚上。 “嗷！” 林老太蹭地站起来，顾蕴宁脚一勾，板凳就到了她身边，顾蕴宁一屁股坐下，才笑问道：“大爷大娘，你们之前聊什么，让我也听听呀？” 林老太要气死。 顾蕴宁这个笑面虎，天天笑眯眯，下脚可真黑。 她脚好疼！ “没聊什么，我要回家了！” “哦。” 顾蕴宁拖长语调，“回家呀！那我也去你家坐坐？” 之前她家里那大粪水臭味儿才刚散，这女人要再去，她家岂不是成了臭粪坑？ 林老太吓得脸一白，硬生生停下脚步。 顾蕴宁脸上笑意更浓。 “继续呀，大家都是好朋友，一起聊聊天多好。” “……” 这特么的谁还聊得下去？ 顾蕴宁叹气。 老头老太们越来越不好玩了。她掏出瓜子嗑了起来，指点道：“咱们大队有没有什么八卦，比如关于我三叔给那女人花了多少钱之类的？ ” 一听她这话，几个活泛的已经明白过来。 “小顾医生，你是说刘淑珍？那可多了去了！” 东城大队不大，环境闭塞，谁家有个鸡毛蒜皮的根本瞒不住人，更别说刘淑珍是个张扬的。 今天说向军哥送她一条新裙子，明天说向东哥送她一双小皮鞋……两人处了快一年对象，吃穿用的陆向军啥都送，真是要把一颗真心都掏出来给她。 “当时大队里没结婚的小姑娘谁不羡慕刘淑珍？都说没想到从小调皮捣蛋的向军居然是个情种，舍得给女人花钱。” 有羡慕的，就有人撬墙角。 但陆向军别人却看都不看一眼，一心一意的。 “可惜，向军残废了，刘淑珍就悔婚了。” “啧，刘淑珍也是命好，居然还能嫁去镇上。” 她孙女怎么就没那么好命？ “嫁去镇上又怎么样？这两年也没见她换新衣服，穿的衣服和鞋都是当年向军送的……” 要不说寸头的老头老太就是天然的广播站，消息特别灵通。 刺探完消息，顾蕴宁直接去了陆得胜家。 “宁宁，你回来了！”正收拾蘑菇的廖图雅赶紧起身给她开门。“累了吧？二奶奶今晚给你炖鸡。” 上次看顾蕴宁喜欢吃小鸡炖蘑菇，这两天有空廖图雅就进山去捡蘑菇，还让廖娟也帮忙，现在满院子都是晾晒的蘑菇，特别壮观。 “小婶！” 山子扑到顾蕴宁怀里。 最近顾蕴宁一直在帮山子调养身体，现在他不止长高了一点，脸上也有肉了，看着就可爱。 顾蕴宁摸摸他的头，道：“二奶奶，你别忙活了。我二爷爷呢？让他多叫几个人，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廖图雅当下就怒了，“我现在就去找古红军，再去叫我兄弟！”在东城大队宁宁要是被欺负了，她都没脸见人！ 二奶奶这护犊子的样子让顾蕴宁心头微微暖。 “二奶奶，不是我被欺负。” 廖图雅不解： “那是？” “三叔被欺负，咱们家这么多人，总要为他讨回公道！” …… “疼！” 刘淑珍的脸被廖娟用扫帚抽的一道道，还被打了好几巴掌，现在就像那放在铁丝网上烤过的猪头肉似的，再不见往日秀美。“娘，轻点。” 淑珍娘顿时心疼的不行。 她虽然生了三个孩子，但刘淑珍是唯一的女孩，从小又嘴甜会哄人，她心里最疼的就是这个闺女。 “娘轻点啊，都怪廖娟，还大队长媳妇儿呢，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淑珍娘恨得咬牙。 老刘头抽着旱烟，满是褶皱的脸上阴沉沉，斥道： “活该！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离陆家人远一点？那就是一家子绝户玩意儿，谁沾了谁倒霉。让是让女婿知道，你看他还要你这么个不安分的！” 刘淑珍被说得直流眼泪。 “你们都说李全好，可他也不帮我弄户口，我明明都嫁到镇上，却还要回村里来干活……看我这一手老茧，还不如跟向军哥的时候……” 老刘头脸色骤变。“快闭嘴！你忘了，这条路当时是谁选的？现在后悔？晚了！” 别人都说刘淑珍是在陆向军出事儿才嫁去镇上，实则不然。 当初刘淑珍跟陆向军处对象，却在一次去镇上时认识了李全。 李全虽然长相比陆向军那高大英俊的模样差得远，但他是城里人，还有工作，绝不是陆向军那个泥腿子能比。 李全嘴甜，刚认识就刘淑珍带她去饭店吃饭。 镇上国营饭店的大厨是他姐夫，点了一盘子肉，那肉都堆得冒尖！ 刘淑珍一下子就心动了。 当晚就被李全哄着睡了一个被窝。 第二天回来，刘淑珍就吵着要跟陆向军退婚。 可陆家那是什么家庭？ 陆得胜是退伍军人，十里八乡出名的猎户，一手枪法百步穿杨。三个儿子更是个顶个的好汉。 更别说他媳妇儿廖图雅是坐地户，大队上快一半姓廖的，他老刘家这外来户要是敢提退婚，这帮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可闺女攀上城里人，这是多大的本事！ 更别说刘淑珍已经是李全的人，就算嫁到陆家，一上炕什么都瞒不住！ 到时候两家就是结了死仇。 老刘头急得晚上睡不着觉，结果他有一天上山割茅草，却发现一个野猪窝子。 最大的那头野猪得有七八百斤！ 后面还跟着几十头野猪。 老刘头一下子就有了想法，他先是跟陆家说想要一头鹿做聘礼，还胡诌说是他老家的风俗。 然后他又让人不经意说起来在野猪窝子那附近看到过鹿…… 第403章 你要报仇就找我爹！ 陆向东和陆向军两兄弟果然中计，因他又一次催促，陆向东领着弟弟进了山。 计划成功了，却只成功了一半。 因为陆向军回来了。 还瘸了腿。 老刘头当时快吓死，害怕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 但幸好陆家人并没有多想。 为怕夜长梦多，老刘头只能赶紧把刘淑珍嫁出去，这样虽然名声不好，但起码捞着一头。 可谁知李全是个驴粪蛋，面子光。 李全只是个临时工，一个月拿十九块钱死工资，自己都快养活不起他自己。 他姐姐确实在国营饭店工作，但只是个服务员，还嫁出去了。 那天吃饭，肉多是因为他姐偷偷给多加肉，并不是李全面子大。 李全姐姐还差点因此丢了工作，最后补了双倍的钱才勉强保住工作。 因此，他姐差点被他姐夫打死，再也不敢跟李全联系。 而李全的爸妈更是不好相处的。 都是新社会了，却还是老一套，娶儿媳妇儿回来就是等儿媳妇儿伺候他们的。 明明是两个没工作的老东西，吃饭却要先吃，刘淑珍只能站在一边伺候着，等他们吃完才吃。 可这时候，桌上已经没有菜，饭也就剩点锅底，饼子有时候都没有。 白天家务全包，晚上还要伺候两个老的洗脚。 后面刘淑珍还要倒尿壶。 她公公更是直接当着她的面就尿。 刘淑珍不愿意，结果却被李全打了一顿，他爹妈还在旁边帮忙摁着刘淑珍。 从那之后，刘淑珍就不敢反抗，只盼着农忙的时候赶紧回家。 今天她给出去的钱还是她在公婆眼底好不容易存下的。 刘淑珍气得直哭，心中更是后悔。 “那我能怎么办？谁知道李全那么不中用！” 她都是被骗了！ 之前陆向军对她多好，言听计从。 她每次说别人又买了新衣服、新裙子，陆向军就想办法弄钱给她买。 自从她跟陆向军搞对象，地里的活就没有再干过。 每次陆向军看她时候的目光都是亮亮的，柔柔的，让她的心好像泡在蜜罐子里。 刘淑珍想到今天陆向军看她的眼神，冷淡又疏离，其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刘淑珍突然很后悔。 “都怪你，要不是你说要弄死陆向军，让他去打鹿，害得他残废……我才不能嫁给他的！” “你说什么？” 老刘头快气死！ 他为了这个女儿也是机关算尽，还赔上在大队里经营了半辈子的名声，结果闺女过得不好还反过来怪他？ “刘淑珍，你自己不要脸跟李全钻了一个被窝，不想嫁陆向军，怎么又怪上我了？ 她娘，你快评评理……” 他是真的疼爱这个女儿，此刻才更伤心。 不等淑珍娘开口，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直把刘家人吓得浑身哆嗦。 等看清楚来人，刘家三人才是真的吓破胆。 陆家人！ 大队长！ 后面院子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 那刚刚他们说的话都被听到？ 刘淑珍直接钻到桌子底下，根本不敢面对。 “陆，陆大哥……” 抓着扁担的陆得胜此时双目赤红瞪着老刘头，咬牙切齿问：“你们刚刚说什么？” “没，没什么。” 老刘头此时将头摇成拨浪鼓，人也缓缓朝着窗户那边退，嘴上却道：“陆大哥，你们怎么过来了？咱们两家早就没关系……” “放你妈的屁！ ” 陆得胜挥着扁担就冲上去，朝着老刘头狠狠砸！“你说，我家向东是怎么死的？你说！” 老刘头抱头鼠窜， “陆大哥，误会，都是误会。我真不知道你家向东是怎么死的……” 陆向军早已泪流满面，虽一条腿不能动，但他抓起门栓，看准机会就砸在老刘头后背。 老刘头直接被砸的扑倒在地，惨叫不止。 “救命……杀人了……” 惨叫声让人同情。 见状，顾蕴宁大声道： “你刚刚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是刘淑珍勾搭了野男人，你就使计害死我向东叔，害得我三叔瘸了腿！各位父老乡亲，这一家人害得我二爷爷家破人亡，今天就是打死他都不为过！” 刚刚陆向军在情绪激动之下，浑身发抖，扔出去门栓也绝不可能把人打太重。 老刘头这是在装可怜，博人同情呢！ 但杀人偿命，害人遭报应。 顾蕴宁虽没见过陆向东，但他是山子的父亲，更是跟她爱人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顾蕴宁不会让他白死！ 顾蕴宁的话让一些对老刘头产生同情的人瞬间反应过来。 是啊！ 老刘头父女俩亲口说的是他们害死陆向东，更害得陆向军瘸了腿，这可是血海深仇！ “打死他！” 陆向军行动不便，但他身后是舅舅和他的表兄弟们。 都说“娘亲舅大”， 这时候，廖朝鲁直接一挥手，“孩子们，给你们姑父和兄弟报仇！”他六个儿子今天都来了，孙子辈中过了十五的四个也都过来。 十个高大的汉子直接将老刘家的屋子塞满，直接把老刘头两口子摁在地上拳打脚踢。 惨叫声传出去老远。 顾蕴宁眼尖，见刘淑珍要从桌子另一边爬上了窗户要逃走，当下一个健步上前，薅着她的头发把人从窗户上拽下来。 “啊！放手！” 刘淑珍拼死挣扎，顾蕴宁直接踢在她麻穴上，当下她半边身子便麻了，动弹不得。 顾蕴宁直接把人扔到陆向军面前。 “向军哥！” 看到陆向军，刘淑珍哭得更凶了。 她下意识想要去拽陆向军裤脚，却被陆向军躲开。 “向军哥？” 刘淑珍一怔，就听陆向军冷冷问：“你不想嫁给我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为什么要害我大哥？” 明明大哥可以好好活着。 结果却因他被害死！ 心痛，更多的却是愧疚。 大哥明明有可能逃，却将生的机会留给他。 “为什么啊！” 陆向军嘶吼质问，早已泪流满面。 “我……”刘淑珍眼神闪躲。“都是我爹，是他干的，我也是后面才知道这事儿……你要报仇就找我爹！” 被打得半死的老刘头闻言不可思议地看向女儿，继而目露凶狠。 第404章 把钱要回来 “放屁！刘淑珍，是你跟李全睡了，想嫁给李全。又不想陆向军娶别的女人，所以让我想办法帮你！” 自己那隐秘不堪的心思被戳穿，刘淑珍气得脸涨红，不管不顾道： “是你自己想要个镇上的女婿，又怕陆家人太凶，所以才想害陆向东和陆向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廖图雅，但人家看都不看你。你就想着害死她家男人，好去钻她被窝！” 在场的人哗然。 廖图雅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胡说八道，就算世界上男人死绝了，我也看不上他！”她都当奶奶的人了，结果现在却被牵扯到桃色新闻。 无耻！ 突然，廖图雅却想到另外一件事，她脸色骤变，怀疑地看着老刘头。 这身形，越看越像“那个人”…… 被戳穿的老刘头脸色巨变，他更不敢对上廖图雅的目光。 “我，我才没有！” 现在最多就是说了假消息，他也没亲自动手，陆向东的死赖不到他头上。 可要当年那件事被知道，那他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她疯了，居然编排起亲爹来。你们不要相信她…………” 可他这模样，分明是心虚！ 陆得胜死死盯着他，终于确定当年个人就是眼前的老刘头。 “我草拟妈！” 陆得胜捡起门栓上前，一下子就砸在老刘头的胳膊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吓得刘淑珍尖叫不止。 “都是他，明明是他让我勾引陆向军的！我根本就不喜欢陆向军，可他非要我嫁到陆家……我不想当泥腿子，我想进城，我想过好生活又有什么错？” 刘淑珍什么都给说出来。 虽然她后面喜欢上陆向军，可她不想自己的孩子生在村子里，以后做农民那么没出息！ 她根本就没有错。 “陆向军，你是不是男人？我不就没嫁给你吗，你现在还来纠缠……” 陆向军双目赤红，上前狠狠给了刘淑珍一个耳光！ “刘淑珍，你不喜欢我，直接跟我说。我陆向军从不是个纠缠不清的人！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害我大哥，我大哥不欠你！” 陆向军的声音破碎。 那么好的大哥，从小都让着他跟二哥的大哥……就这么被害死了啊！ 对上他害人的目光，刘淑珍终于回过神来。 她有种感觉，陆向军是真的想弄死她。 再也没有丝毫感情。 刘淑珍慌忙想要后退，却被陆向军掐住脖子。 手指骤然收紧！ 刘淑珍根本无法呼吸，她用力挣扎，却哪里挣脱得开？ 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顾蕴宁忙劝道：“三叔，你冷静一点。杀她简单，但你有没有想过二爷爷、二奶奶和山子怎么办？” 山子…… 见陆向军回神，顾蕴宁忙道：“山子可就只有你了！” 陆向军心中一痛，终于松开手。 顾蕴宁松了口气。 那边古红军也把陆得胜拦住。 “爹，我让人报案了，公安马上就到，咱不能为这人渣赔上自己。” 陆得胜老泪纵横，看着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老刘头，他狠狠啐了一口。“挨枪子的玩意儿，今天放过你，你给我等着的！” 欺负他的妻子，杀他大儿子…… 此仇不共戴天！ 老刘头被他吓得顾不上疼，连忙后退。 顾蕴宁倒没想到古红军居然已经让人去报案。 古红军性格优柔寡断，要不是有个好爹、好媳妇儿，儿子又当了兵，他这个大队长未必坐得稳。 但现在看，关键的事情上古红军还是能拎得清的。 刘淑珍终于喘匀了气，见顾蕴宁跟陆向军站在一起，她只觉刺眼。 刚刚陆向军想要掐死她，她怎么挣扎都没用，顾蕴宁是两句话就让陆向军松了手。 陆向军怎么会那么听顾蕴宁的话？ 看着顾蕴宁那漂亮的过分的脸，刘淑珍心底的嫉妒再也压不住，一指顾蕴宁，狠狠质问： “陆向军，其实你喜欢她，对吧？” 陆向军火气蹭地上头： “刘淑珍，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把我陆向军当什么人？我对小顾医生从来只有感激，未曾有其他！之前没有，之后也绝对没有！” 顾蕴宁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还不止救了一次。 更别说她还是大侄子陆凛的妻子！ 他是禽兽也不会对顾蕴宁有男女之情。 陆向军之前喜欢过刘淑珍，可现在这份喜欢成了一坨屎，只让他恶心反胃。 顾蕴宁更没想到她只是个打个酱油锅也能扣她头上！ 她眼神一下子就变了，抬手就给了刘淑珍两巴掌。 “你他妈眼睛长得屁股上，看谁都脏！我真想看看你脑子里是不是都是屎，居然造谣我跟长辈！怎么，我三叔不喜欢你，你气不过？” 顾蕴宁这话直戳刘淑珍痛处，她再也受不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朝顾蕴宁扑过来。 “你这个贱人！” 她要挠花顾蕴宁的脸。 顾蕴宁侧身抓住刘淑珍的手腕，狠狠一巴掌抽她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刘淑珍抽得原地转了个圈才摔在地上。 淑珍娘原本已经爬起来准备帮闺女。 结果看到这一幕，她立马又躺回去，在地上“哎呦、哎呦”的装自己已经不行了。 顾蕴宁却还不觉解气，一脚把刘淑珍踹到墙根，从兜里拿出整理好的资料念道： “布拉吉一件，十八块五、头花五个， 八块二、小皮鞋……” 吃的穿的用的，零零总总加起来居然有一百九十二块！ 有些东西陆向军本人都忘了，但村口的那些老头老太都记得清清楚楚。 刘淑珍不愿相信： “怎么可能那么多钱？” 顾蕴宁冷笑：“怎么， 吃拿要的时候不知道多少钱？现在觉得钱多？赔钱，不然两罪并罚，你就算不吃枪子，这辈子也别想出来！” “我没钱！我，我愿意把东西还给陆向军。” 虽然不舍东西，但她更不想被关起来。 顾蕴宁诧异：“你想什么美事，用旧的破烂还想用来平账？不给钱就拿东西抵账！” 陆得胜点头： “就这么办！各位父老乡亲做个见证，我们老陆家不占人便宜，只要一百九十二块。” “没问题！” 今天来的本就是跟陆家和廖家关系亲密的，对当年的事也都了解。 当初陆向东死了，向军残废还被抛弃，就算这么艰难，陆家人也没想要回送出去的东西。 可今天知道当初刘淑珍背叛在先，又使了毒计害死向东，这仇怨就大了。 “人的名、树的影。” 这样的情况还不把钱和东西要回来，那以后谁还看得起陆家？ 祖宗都要气得从棺材板跳出来！ 第405章 都听媳妇儿的 老古头也闻讯赶来，他非常干脆，“先找钱，钱不够东西凑！各位都帮帮忙！” 大家瞬间动起来，人多力量大，很快便找到老刘家藏钱的地方。 本以为会不够，谁成想这里居然有两百六十多块钱。 “你们别动我家钱……抢劫啊，那是我家的钱……”淑珍娘眼看着自己藏的钱被找到，那简直挖心的疼。 她顾不上怕被打，冲上去就要抢，被廖娟拽着头发就是一顿打！ 这个老虔婆，别人挨打她装死，就这份心性就不是好东西。 陆得胜直接抽出一百九十二，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塞自己兜里。“娟子，行了。把人都绑起来，等会儿交给公安。” 剩下的钱古红军直接塞淑珍娘手里，然后将人绑起来。 “放开我！” 刘家人还在嚎，陆得胜却上前扶着拄着拐杖的陆向军，他红了眼眶： “老三，咱们回家。” 找到了害老大的凶手，老大这下可以安息了。 陆向军忍着泪，勉强挤出一抹笑：“咱们回家。” 他们乍然知道真相，需要时间去消化。因此顾蕴宁并未去打扰陆家人，而是回了家，谁知刚把东西整理了下准备做饭，就感觉到陆凛进了空间。 顾蕴宁不禁笑起来，赶紧进入空间，结果就被陆凛抱了个满怀。 “成功了，宁宁！成功了！” 陆凛直接抱着顾蕴宁转了个圈，低头狠狠地亲了她两下。 男人骤然的亲密让顾蕴宁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平时都是顾蕴宁爱亲亲抱抱，顺便摸腹肌，陆凛还是第一次这么狂野的亲她。 亲得她心都悸动，只觉此时眼睛亮晶晶的陆凛帅气极了。 “阿凛，怎么了？” 顾蕴宁搂住陆凛的脖颈，好奇极了。 陆凛笑着又亲了她几下，才道：“试验成功了，性能比老外研发的新型材料更提升了百分之八，但造价却低了一半不止！” “真的？” 身为现代人，顾蕴宁太清楚新型材料对国家的重要性！ 性能提高，还减少造价…… 国家百废待兴，少花一分钱，这一分钱就可以用在建设别的地方。 “真的！都是真的！宁宁，我们做到了！” 陆凛低头抵着她的额头，亲昵道：“这一切都是宁宁带来的，谢谢你，宁宁。” 没人比他更清楚顾蕴宁的本事。 宁宁就是他的福星！ “不是的，”顾蕴宁看着他，满脸骄傲：“阿凛也非常厉害，如果没有你，我自己也做不成事。还有研究员…… 是大家共同的努力。 ” 光从陆凛从她这里拿补气丸和灵泉水的频率也知道研究人员是多么拼。 陆凛目光柔和下来。 宁宁聪明又善良，却从不争功，陆凛愈发觉得遇到顾蕴宁真是老天对他的眷顾。 突然，他想到二爷爷在生死之间看到爷爷跟宁宁的爷爷。 难不成冥冥之中真的是爷爷帮他跟宁宁在一起？ 陆凛忍不住又亲亲顾蕴宁。 “宁宁，有你在真好。” 曾经他就是个大老粗，只会完成任务，哪里会想到还有一天他成为基地长，更参新型材料的改良？ 这些都是宁宁带给他的。 顾蕴宁存心逗他：“知道我好以后就好好听我的话，知道吗？” “嗯，媳妇儿，以后我都听你的！” 陆凛痛快答应。 本来听老婆话就是他应该做的，现在宁宁既然要听，他以后就多说。 明明陆凛是回答她的问题，被陆凛这么专注地盯着，顾蕴宁却有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都说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顾蕴宁此时有了最切实的感觉。 她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唇…… 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或许是身上的重担卸下，两人愈发的契合，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顾蕴宁睡着前感觉胳膊和腿都不是自己的。 又酸又疼，却又爽！ 迷迷糊糊间，她只有一个念头。 陆凛的体力真是越来越好了…… 再醒来天已经大亮，陆凛已经是第二次抽空进空间，见她醒来，陆凛把刚做好的小米粥和酸辣小白菜、西红柿炒蛋端过来。 这些都是昨晚顾蕴宁说想吃的，睁开眼就能吃上，这种感觉就很幸福。 顾蕴宁心情极好。 吃过饭，陆凛将碗筷洗了收好，“宁宁，今天会比较忙，我不一定能来找你。” 从结婚，陆凛不管去做什么都会跟顾蕴宁报备一下。 “好。我今天想给爸妈打个电话，你有没有什么要转告外公？” 想到外公，陆凛目光柔和下来： “跟外公说让他保重身体，我很想他。” 说完，陆凛自己先愣住。 他以前从不会说这种外露的话，但跟顾蕴宁在一起久了，总听她说“爱和对不起要第一时间表达”，陆凛似乎也变得不像以前那么含蓄。 顾蕴宁也发现他这个改变，笑道：“保证完成任务！” 出了空间，顾蕴宁就察觉到今天似乎更冷了。 她给自己找了一身厚一些的棉袄套上，穿上棉鞋，她这才出了屋子。 “大毛！ ” 大毛听到动静从狗窝出来，凑到顾蕴宁身边，用鼻子轻轻地蹭蹭顾蕴宁的手表达亲昵。 “饿了吧？” 顾蕴宁先给水盆倒了些温水，又给大毛吃了自制狗粮，顾蕴宁就发现自己的眼皮微凉，抬眼就见雪花飘飘摇摇的落下来，很快地上就白了一层。 “下雪了！” 不知道谁家的小孩喊了一声，其他小孩儿都跑出来。 “下雪了！” “下雪了！” 孩童快乐的声音将顾蕴宁传染，她不禁笑起来。 “叮铃铃！” 自行车铃的声音响起，顾蕴宁抬头，就见上次见过的邮递员将车子停在她家门口。“小顾医生，有你的信！”邮递员收拢两只冻得通红的手，朝着手心哈气。 “从首都来的信，还是挂号信！” 第406章 要钱 首都，孙家 苏锦书正翻着账本，一脸愁容。“砚清，这可怎么办呀？钱真的不够用了。” 当初宁宁走的时候把当初他们给陈家的金条和首饰都留给他们，除此之外还给了三千块钱。 这笔钱正常使用足够他们用三年以上，还能过得比较舒适。 可前阵子苏秀美找来，说母亲病了。 当时苏锦书便想把父母都接来首都，有国医圣手孙老在，母亲的情况肯定会得到极大好转。 可谁知道苏秀美不愿意，只想让苏锦书回去。 苏锦书却没忘记宁宁之前交代他们别离开首都，要一直跟着苏老，便拒绝。 谁知苏秀美却大发雷霆，说她不孝顺，说爸妈将她抚养长大多么不容易，她却不管爸妈死活。 苏锦书无奈，最后只能给钱了事。 一千块钱作为她父母的养老钱，可谁知苏秀美刚回苏城又打电话来，说她不在家，爸也熬坏了身体，也住了院，又要走八百块。 前两天，苏秀美又打电话说她之前来首都，工作的单位不愿意，找借口把她辞退。 如果没有收入，她跟爸妈都会饿死，想让苏锦书拿钱给她买个工作。 工作也找好，是工厂的会计，只是需要一千二买工作。 可她们身上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八百块。 顾砚清也是挠头。 他们两口子经历过下放，总觉得金条和首饰放在身边不安全，便交给孙老让他处置。 两家是亲家，苏锦书还认孙老做干爹，更是亲上加亲，没什么不放心。 “锦书，要不咱们去跟干爹说一下，先拿点金条回来，换了钱给你妹妹。岳父岳母安好，咱们才能好好过日子。” 顾砚清从小锦衣玉食，但他并不贪图享受，对金钱更不在意。 他只想好好爱护妻子、儿女，有本书，有一壶茶，此生足矣。“如果你不好意思去说，我去跟干爹谈。” “不！” 苏锦书摇摇头，欲言又止。 顾砚清没多想，可她却有些怀疑。 再如何，两千块钱让老人安安稳稳过两年总是够的。 可这才一个月都没，秀美又来要钱。 再有钱也扛不住这么要。 “砚清，我要是不想给钱你会不会觉得我狠心……” 苏锦书太了解自己的丈夫，心地善良，对亲人更是好得没话说。 如果她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愿意养，砚清会怎么看她？ 顾砚清讶然，“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等多说，就听外面传来李秘书的声音： “苏姐，宁宁打电话回来了！” 顾砚清和苏锦书面上都是一喜，顾不上苏秀美的事，忙去接电话。 孙老正跟顾蕴宁聊着，见他们来，便递过话筒。 “锦书，你跟宁宁说。” “谢谢爸！” 上次女儿打电话已经半个多月，苏锦书自然想念，“宁宁，你最近还好吗？你那边是不是很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累不累？” 听着妈妈急切的问句，顾蕴宁只觉满满的关心。 “妈，我都好，这边今天下雪了，但我吃了手把羊肉，很好吃……”顾蕴宁没有不耐烦，仔细地回答问题。 苏锦书忍不住红了眼眶。 虽然她说的轻描淡写，但在东北下放过的苏锦书怎会不知道那边的情况？ “宁宁，你受苦了。” “妈，我真的不苦，还胖了两斤。我怕等你见到我都不认识了，”顾蕴宁撒着娇，把苏锦书逗笑。“妈妈，你跟我爸怎么样？” “都挺好的，你姥爷福利好，我们最近吃的用的都好。” “有没有遇到什么烦心事儿？” 闻言苏锦书不禁看向孙老，孙老立马别开眼，头扬得高高的，好像在看窗外的风景。 苏锦书哭笑不得。 原本她只是不想麻烦干爸，没想到他老人家却将一切都看在眼中，还告诉了宁宁。 苏锦书本意是不想让老人和孩子担心。 但现在不说反而才让他们着急。 “前阵子你二姨找来，说你外婆身体不好……” 苏锦书把苏秀美来后几次要钱的事说了。 “我不是不舍得钱，但这样要钱分明不对劲儿。我之前同事的丈夫是八级钳工，他一年也不过一千块钱工资，这工资不低，足够养活一家五口，还有结余。两千块不止能养你姥姥、姥爷，养你二姨一家子都能养两年，可他们还要钱……” 苏锦书说着红了眼眶。 她结婚前，工资都是给家里。 结婚后，每年公公跟她说家里不缺钱，让她好好照顾自己父母。因此苏锦书一半的工资都寄给父母。 公公去世后，苏锦书才知道父母一直有给她公公写信，诉说生活艰苦。 公公每年都会汇一千块给她父母。 那些汇款单让苏锦书觉得特别抬不起头来，但公公从未提过一句。 就是顾砚清知道了，也一直安慰她，说既然岳父母生活困难以后可以一直给钱。 苏锦书拒绝了，只是像以前一样给一半工资，直到她被下放。 可这次苏秀美来却直接骂她，苏锦书才知道，原来下放后父母根本没有关心过她一句。 不然，只要给她单位打个电话也会知道她被下放的事。 有了孩子，她才愈发知道自己的父母根本不爱她。 但他们却供她读书，还要求她必须好好读书…… 苏锦书感觉父母特别的割裂，让她无所适从。 “我让他们送你姥姥来首都治病，他们还不愿意，给过两千，现在还要钱……” 苏锦书有些哽咽。 顾蕴宁听得心疼，“妈，要不让姥爷让人打听一下那边情况？ ” 光是这么要钱也不是个事儿。 这年代学徒十九块一个月，都被村里人羡慕。 两千块，普通人根本不敢想！ 苏秀美居然还敢要一千二……这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次。 顾蕴宁从不介意把人想得坏一点。 或许她外婆人已经不在了，苏秀美却隐瞒真相，跟她妈妈要钱。 孙老耳聪目明，听到后道： “锦书，你别着急。我有个患者是苏市的割尾会主任，他欠我人情，我让他打听一下，很快就会有消息。” 苏锦书犹豫了下，点了头： “那……麻烦你了，干爸。” 她必须要认真的去面对，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一直逃避。 第407章 跟踪 安慰了妈妈，顾蕴宁挂断电话，就发现邮局的员工正奇怪地看着她。 顾蕴宁挑眉，回看过去。 或许是她目光太直白，那人忙整理好表情，道： “同志，一共十二块五！” 她在邮局工作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人打电话能打这么长时间，别人恨不得数着秒来说，结果这人一口气打了二十多分钟。 简直就是在烧钱！ 她该不会不缴费吧？ 女员工一脸怀疑，顾蕴宁已经将两张大团结递过去。 “真给啊？” 顾蕴宁愈发觉得她奇怪，“我不给，你替我给？” 女员工连忙将钱收了，好奇地问：“姑娘，你这么漂亮，是不是嫁的对象工作特别好？他是干什么的？” 顾蕴宁微笑： “关你屁事。” “哎，你怎么骂人呀！”女员工一脸不乐意，顾蕴宁反问：“你怎么那么爱说闲话？” 女员工被噎得不行。 顾蕴宁本不想跟她计较，不见意见却看到旁边桌子上有一张报纸，上面写发现新金矿的消息。而这一则消息则被圈了起来，上面标了一个坐标。 很眼熟的坐标。 顾蕴宁心中一动，突然敲敲桌面，冷冷道： “找钱！” 女员工不满她的语气，但那想到顾蕴宁一下子拿那么多钱打电话，身份应该不普通，她到底忍下怒火，给找了钱。嘴里还在嘀咕： “凶什么凶，又不是不找你钱。大家都是革命同志，别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 顾蕴宁可不惯着她，当下道： “领导呢？我要见领导！我家里有急事儿打电话多打几分钟，这人就在这里叽叽歪歪，还要认识我男人，调查户口也没有这样的！” 女员工忙辩解：“我没有要认是你男人，我是问你男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大家都听到了，她自己也承认打听我男人，肯定居心不良！ ” 在场的人忍不住都点头。 这女人打听男人，还能是什么意思？ 想勾搭呗！ 女员工哪里想到自己因为嫉妒多说了几句话，结果却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这时支局长宋磊听到动静出来，顾蕴宁嘴巴利索地把事说了。 有其他人作证，宋磊便一脸严肃地训斥了几句女员工，然后笑看着顾蕴宁。 “同志，人我已经训过，你看可以吗？” 顾蕴宁不动声色地打量。 宋磊长了一张长脸，眼睛不大，但看起来人很和气，光从长相也看不出什么人种特点。 顾蕴宁故作恼火地道： “但她还没跟我道歉。” 宋磊看向那女员工，目光深深，女员工不情不愿，憋得脸通红却开不了口。 顾蕴宁道：“看来这还是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呀！” “秦晴！” 见宋磊真的生气，秦晴委屈。 明明是宋磊让她多注意一些特别的人，结果她被刁难，宋磊还让他道歉！ 可她无法违抗宋磊，只能不情愿地道：“对不起，这总行了吧？” “勉强可以吧！” 顾蕴宁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直接把秦卿气哭，扭头就走。 宋磊看着顾蕴宁，无奈道： “小同志，这样道歉可以了吗？” “勉强可以吧！” 顾蕴宁一副不太满意的模样转身离开，却不小心碰到一旁的桌子，身子不稳之下，她的手去撑桌面，结果把桌子上的报纸给碰掉。 “小心！” 宋磊忙过来，一把抓住报纸，瞪了了顾蕴宁一眼。“你这个人走路怎么一点都不注意，弄坏了别人东西怎么办！” 说完，宋磊拿着报纸便回了办公室。 顾蕴宁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雪越下越大，积雪都能没过人的脚背。 宋磊笑着跟下班的同事们打招呼，确定没有其他人在，便转身将邮局大门锁了。 工作二十二年，宋磊一直都是最后一个走，非常负责任，谁看了不竖起大拇指？ 最后一次检查后，宋磊这才夹着一沓子报纸往家走。 宋磊结婚了，但妻子是农村户口，这些年就一直在村里照顾老人和孩子。宋磊自己住在邮局分的房子里面，一个人生活。 回了家，宋磊先把早上闷的煤球炉打开，用蒲扇扇了扇，很快煤球炉便燃起来。 不到二十平的屋内顿时暖起来。 宋磊又拿出报纸看。 金矿…… 应该就是吴峰之前跟他说的那个金矿。 可吴峰明明说会将金矿的消息隐藏，让他将消息传递出去，可这才几天的功夫，金矿就登报了。 不对劲！ 偏偏他跟吴峰是单线联系，平时吴峰不联络他，他就联络不上人。 宋磊坐了一会儿，越想越不安。 这些年他帮吴峰传递了不少消息，虽然吴峰没有明确地说这消息是谁接收，但在祖国大地还这么狗狗祟祟，肯定不简单。 可吴峰给的太多！ 一个月一百块钱，比他本身的工资都高很多。 而他要做的只是帮他拦截一些信件，偶尔传递消息。 都是顺手就做了的事，非常简单。 反正，他也没害人。 宋磊下意识摩挲着报纸上的字，目光沉沉。 实在不行，他就先去山东那边避避风头。 他一个堂伯就住在山东，还是个小官，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弄到新的户籍。他知道有的黑户会顶替已经死了的人身份活着。 到时候谁也找不到他。 宋磊说干就干，他直接起身，将靠着墙角的床拉开，露出墙壁，他拿着个铁钉插入砖头缝隙，轻松就把一块砖头撬开。 他趴下伸手去掏，很快便掏出来两沓大团结。 整整两千块！ 然后是三个小黄鱼、两颗不大的火油钻。 这些都是吴峰给他的报酬。 除此之外，宋磊又摸出来一个油纸包。 打开里面是一封封的信。 其中一些信的信封早已经泛黄，可见年头久远。 宋磊看着信封上的“陆得胜收”几个字，他想到信的内容，“要怪就去乖吴峰，都是那小子让我干的。” 不过是兄弟死前见不到，儿子跟家里联络不上，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宋磊拿着这些信走到煤球炉旁边，打开盖子…… 第408章 想要什么奖励 “扣扣扣！” “宋大哥，你在吗？” 敲门声和女人的声音一同响起。 宋磊皱眉，他顾不上烧信件，忙把钱和金条等放到一旁的军绿色包里， 看了一眼屋内没有异样，他才打开房门，“不是跟你说不要到这里找……” 话还未说完，他便被外面的人一脚踹飞！ 顾蕴宁跟着陆凛进门，她戴着手套，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包。 见她动作，宋磊忙道： “别动我东西！” 可不等他挣扎起身，就被陆凛一脚踩在地上。 “媳妇儿，小心些。 ” 一些敌特会故意用炸药伪装，当人过去搜查，就把人炸飞。 顾蕴宁“嗯”了一声，先摸摸那包，确定里面不是什么炸药之类才小心把包打开。 看清里面的东西，顾蕴宁颇为惊讶。 “阿凛，你来看看。” 陆凛抬脚踢在宋磊脑袋，将他踢晕过去这才走过去，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一摞信。 收件人， 陆得胜！ “这是……” 陆凛大步上前拿起这些信，其中五封泛黄的信件那字熟悉的让陆凛想落泪。 “是爷爷写给二爷爷的。” 顾蕴宁从另外几封信抽了一封出来，看完后意外道： “还有二叔的，二爷爷一直以为二叔离家出走就杳无音信，可能死在外面，没想到二叔居然真的当了兵。 ” 陆向文信中说给家里寄了两百块钱，肯定也被宋磊给偷拿。 “奶奶的！” 顾蕴宁很生气，上前狠狠踢了宋磊一脚，“敌特的走狗，真是害人不浅！” 陆凛不能更赞同，上前直接踩断他的三条腿！ “我已经通知了人过来接收，人应该很快就到。对了，媳妇儿，你怎么知道那个秦晴跟他有一腿？ ” 之前就是顾蕴宁模仿秦晴的声音哄了宋磊开门。 “他俩眉来眼去的，一看就有奸情！” 特别是秦晴道歉时看宋磊那哀怨的眼神，这俩肯定早就睡过不知道多少次。 陆凛一脸懵。 只交过顾蕴宁一个女友的陆凛实在无法理解那么高端又微妙的形容词。 但媳妇儿说的永远都是对的。 秦晴也住家属院，但在后面的院子。顾蕴宁稍一打听便问到，直接带人抓走。 “顾同志，你可真是火眼金睛，敌特都逃不出你的眼睛！” 这次带队过来抓人的还是市军区的人。 上次顾蕴宁和陆凛抓了小鬼子，还一口气诱出来八个敌特，这在全国都是少有的大功劳！ 谁知顾同志前几天还抓了另一个小鬼子李罗锅。 现在又找出两个害群之马，这也太厉害了！ “哪里哪里，只是运气好，刚好遇到。” 顾蕴宁很谦虚。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好处自己装兜里就行，没必要多显摆。 负责人又冲陆凛敬礼，崇敬道： “陆团长，谢谢您和您的妻子为国家和人民做出的贡献。” 陆凛回以军礼，严肃道： “为人民服务是我跟我爱人应该做的。后续的事还需要麻烦你们。” “不麻烦，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们没抓到敌特，但让这帮狗娘样的开口却是可以的！ 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负责人真是越看越觉得般配，回去之后还一直在夸这对小夫妻。 陆向文跟战友连轴开了两天半车，才把物资送到了首都，回来就听到战友们都在说一对军人夫妻特别厉害，前后抓了十三个小鬼子和敌特，立下大功。 “那还真是挺厉害的。 ” 陆向文真心佩服。 在部队，谁有本事谁就是老大，备受推崇。 “老陆你也厉害。上次咱们运输队遇到狼群，是你一枪一个，让咱们毫发无伤回来，还白捡了十几头狼！咱们运输队可是好好的长了脸。” 陆向文笑笑，客观道： “我这一手在咱们这还以。但之前全军比武我还是输给首都军区的王胜。那小子说，他们军区有个团长是之前大比武冠军，十项全能。王胜的枪法就是那团长教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部队永远不缺能人。 “今天这军人夫妻也牛！抓特务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战友们都连连点头： “确实厉害，说起来，抓特务的也姓陆，你们说不准还是亲戚呢。” “我们家没当兵的亲戚。”陆向文可不敢乱认亲戚。 人家那么厉害，前途无量，不是他这个运输兵能比的。 “那也是五百年前是一家。” 大家都嘻嘻哈哈笑起来。 陆向文这三天根本没休息好，他还想着早点回去看爹娘，便先去休息。 …… “宁宁！” 听到外面动静，顾蕴宁出门去看，就见廖娟端着一小盆酸菜炖骨头过来。 顾蕴宁忙开门。 “大姑，你怎么来了？ ” “你姑父今天去镇上交公粮，顺便买了点肉和骨头，我给做了，给你送点尝尝。” 公粮一交，农民的心事便算了了，便可以开始猫冬。 廖娟心情也好。 她进屋感觉暖呼呼的，看顾蕴宁面色红润，生怕她适应不了北方寒冷的廖娟放心不少。 “还有我跟我娘给你做了鞋垫子和鹿皮靴子，你穿穿看大小合适不。” “谢谢大姑，我刚好炸了一些萝卜丸子，你也带一些回去尝尝。”顾蕴宁麻利地把酸菜倒出来，把盆洗干净，装了大半盆萝卜丸子。 见顾蕴宁还剩很多，廖娟也就不推脱。 “你这丸子炸得好，一看就好吃！” 顾蕴宁笑着给她夹了一个送到她嘴边，“大姑你尝尝。” “嗯，酥脆好吃，宁宁，你手艺真好。” 同样都是炸丸子，顾蕴宁做的就是比她吃过的都好吃。 催着顾蕴宁试了羊皮靴子，廖图雅却没忘记正事儿： “宁宁，公粮交了，咱们大队的羊也可以出栏了。你姑父说多亏了你，自从吃了你的改良饲料，羊长肉快，出绒量也高。今天供销社的人说可以比去年价格高五分钱，五毛八分钱一斤！你姑父的意思是想看你想要啥奖励。” 顾蕴宁是大功臣，又是自家人，古红军自然愿意卖她面子，让她自己选奖品。 第409章 去苏城 顾蕴宁现在并不缺肉。 陆凛在山里打猎供应基地，也会在空间中饲养鹿、山羊、兔子之类味道好的动物，现在早已供大于求，因此顾蕴宁道： “大姑，我想要些山菜。” “啥？ ” 廖娟非常意外，劝道：“宁宁，山菜那东西咱们这里根本不缺，家家户户都会晒不少。但山菜必须要大油水才好吃，不然那东西干巴柴，根本不好吃。” 说起来，还是家里种的那些菜更美味。 顾蕴宁不好意思地道： “大姑，你知道我爸妈在市里，我想多弄点山货给他们寄过去。” 听她这么说廖娟才想起顾蕴宁是城里人。 那山货可不就是稀罕物。 “那行，我去给你弄点榛子和松子。” “榛子和松子我有，我就是想要些蘑菇啥的。” 这不是瞎话。 自从秋收，大家对顾蕴宁的医术非常信服，最近都有附近大队人来找她看病，有的病人还会给她送榛子和松子。 倒是蘑菇之类的比较少。 “那行！” 蘑菇这东西真不稀罕，卖到供销社也不值多少钱，等卖了羊在大队收一些就行。 古红军趁着雪还不厚，让供销社来拉了羊。 但山里路不好走，车进不来，要大队把羊赶到车能开进来的地方等着。 顾蕴宁来的时候大队一共二百三十头羊，这段时间又下了十几头崽，除了带崽子的母羊不能卖，头羊和种公要留种，健壮的母羊也要留着繁育，最后只卖了九十六头羊，还不到一半。 可这一百头羊最轻的都有一百三十多斤，重的超过一百五十斤，按照五毛六的价格统一收购，最后居然卖了七千八百三十元！ 拿着这些钱，古红军的手都在抖。 旁边古大国几个照顾羊的人也都不敢置信，就连会计都猛咽口水。 “七千八……” 妈呀！ 这辈子他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顾蕴宁不太在意这些钱，她跟下来收羊的供销社主任打听什么动物好卖。 “鸡鸭鱼、牛羊猪，什么都缺！” 缺肉是全国的常态。 谁能弄到肉，谁就是功臣。 不然他一个小小的镇供销社主任怎么有底气来收羊？ 上午他把羊收走，下午就会运送到各地。 不到半天功夫他就立了一功！ 因此他是非常希望下面这些大队能养更多动物，可整个镇，像古红军这样有魄力搞大队养殖的也就一个。 别人根本不敢。 顾蕴宁知道自己想要的信息便道了谢。 拉羊的车走了，古红军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忙把钱都塞给会计，“回去赶紧算算账，把钱分下去。” 这么多钱，古红军都怕被人偷了。 “大队长，今天就分吗？” 会计廖木春忙用早准备好的布袋子把钱装好，都塞到胸前的棉袄里，鼓鼓囊囊配上他紧张的表情，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不怪他这么激动。 养殖场已经办了五年，刚开始三年都是往里面投钱，买羊羔子、买常用药。 幸亏大队就草多，喂养不用花钱，只是给三个羊倌工分，然后靠着最开始二十头羊慢慢繁育发展到了一百头。可这样太慢，去年好歹扣掉费用赚了三百来块钱，又都买了羊羔子，这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就指望今年赚点钱。 谁知羊却生了病。 古红军和他简直要急死。 晚上睡不着，嘴里都是燎泡。 幸亏顾蕴宁来了，不只把羊治好，甚至还帮忙改良了喂食方式，又给羊杀了虫。 最近羊爱吃食，简直一天一个样，这才有了今天的好收成。 “小顾医生，听说你喜欢山菜？我们家有干蕨菜，给你拿一些！” 古红军笑得合不拢嘴： “你家才多点？你跟队员说一下，收个三十斤蘑菇，二十斤其他的干菜。蘑菇就要榛蘑，这钱从大队上出！” 这些东西不值钱，大队里收也就二三十块钱。 顾蕴宁来得晚，就算每天都是满工分也分不了多少钱，就这样贴补一下。 “那就谢谢大队长了。” 顾蕴宁没说什么客气话，这都是她应得的。 回去之后廖会计立马就开始算账。 这几年的成本去掉，还能分五千二百元！ 按照工分多少来分，只要这一年认真干活，那收入绝对可观。 队员们知道后都激动的不行，当下就自觉排起队等分钱。 那工分高的能分八十多块，少的也能分个二三十。 比之前五年所有分红加起来都要多！ 就连知青都没落下。 整个大队都喜气洋洋。 除了分钱外，古红军还宣布明天杀两只羊，犒劳大家。 大队上的人都兴奋坏了。 不少人都对顾蕴宁道谢，都知道没有她，这些羊肯定就全军覆没了，分不到钱不说，还要赔钱。 “小顾医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特别是古大国，一直冲顾蕴宁鞠躬，泪流满面。 顾蕴宁救了他老婆孩子，还让他分了足足一百块钱！ 有了这些钱，他家里就会过得很宽裕，孩子也能吃上有营养的奶粉。 看着激动的人们，顾蕴宁心中也高兴。 当天晚上，廖娟和古红军一起给顾蕴宁送了两大麻袋的山货，绝对不止之前说的五十斤。廖娟道：“大部分都是村民自发给你的，不收下还不行！” “那就谢谢大家了。” 古红军乐呵呵道：“宁宁，明天来喝羊汤，我给你留个大羊腿！” “好呀，谢谢大队长。” 送走了古红军两口子，顾蕴宁便准备睡觉，谁知陆凛却进入空间。 她刚进去，就听陆凛严肃道： “宁宁，现在基地需要你做一件事。去苏城……” 夜渐渐深了。 前两天顾蕴宁已经建议古红军给牛棚的窗户钉了两层化肥袋子，两位老人最近吃的好，身体也养好了，就偷偷的自己和了点黄泥把透风的地方堵住，晚上烧点柴，牛棚住着也不太难熬。 顾蕴宁敲敲门，胡战来给她开门，“宁宁？快进来！” “不了，胡爷爷，我有事要离开一阵子，先给你们送点吃食过来。之后我丈夫陆凛会定时过来送物资，你们可以相信他。” 胡战第一反应便是舍不得。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胡战早已经把顾蕴宁当成亲人看待。 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宁宁就算离开还不忘叫她男人过来送东西，这份情谊真是无以为报。 “宁宁，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弹壳是我之前杀小鬼子高级军官后留下的，就送给你。祝你所向披靡，万事顺遂。” 顾蕴宁都被说得有些鼻酸。 “谢谢你，胡爷爷。 ” 这时梁育红披着棉袄出来，他手中拿着一张纸，“宁宁，你如果有机会去苏城，就去这个地方，把我留在那的东西取出来。” 第410章 一见钟情 两天后，苏城。 顾蕴宁刚下火车便下起雨来，陆凛帮她撑起伞，出了站门入耳便是吴侬软语。 远眺看去，真真是江南烟雨场景，美不胜收。 陆凛却似无所觉，只是在旁拎着包。见他一脸高冷，丝毫都不在意这些，顾蕴宁便起了逗弄之心。 “阿凛，你觉得好听吗？” “听不懂。”陆凛一脸坦然。“无所谓好不好听。” 顾蕴宁被逗笑。“我们先去研究所，等会儿忙完正事儿去找外公和外婆。” 对外公外婆顾蕴宁没太多印象。 只记得她有个舅舅，还有个小姨。 但舅舅前两年就因为意外去世，外公外婆跟着小姨生活。 顾蕴宁皱了下眉。 陆凛第一时间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担心地看着她。 “怎么？” “想起来几个讨厌鬼！”顾蕴宁勾唇冷笑：“希望他们几个没啥变化。” 不然她还不好意思下手！ 陆凛瞬间理解她的意思，握住她的手，坚定道：“我帮你收拾他们！”谁都不能欺负他媳妇儿。 “阿凛最好了！” 顾蕴宁顿时眉开眼笑。 有个了解她，并且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人真好！ 陆凛被她看得心都痒痒的，但在外面，陆凛只能摩挲了下手心，但他通过红的耳根却泄露了他的情绪并不平静。 这次出差，他们的目的是要将新型材料送到苏城研究所，进行枪支武器的改良。 新型材料特别重要，因此陆凛亲自出马，顾蕴宁本来也算半个编制内，他便将顾蕴宁一起带上。 工作结束还能看一下顾蕴宁外婆。 上火车前他们跟孙老打过电话。 外婆似乎真的病了，邻居说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她疼得直哼哼，吵得别人睡不着。 但就算生病，外婆也不去医院，孙老的人也借着身份上门，说邻居投诉，可以给外婆免费看诊也被拒绝。 特别奇怪。 苏锦书在首都越待越焦心。 要不是顾蕴宁亲自跟她说会来苏城看望外婆，苏锦书都要买票来苏城。 两人在车站出口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到来接他们的人，便乘坐公交车赶往研究所。 苏市研究所门口，司机小王满头大汗，都快哭了。 他祈求道： “孙研究员，车坏的零件咱们所里没有，我要先去买，等修完肯定来不及去车站接人，你先坐公交车去接人吧。” 所长说了，这次要接的人特别重要，一定不能有闪失。 谁知车刚出研究所门口就出了问题。 他本来自己要修一下，谁知一起接人的孙研究员却非要看一看，也不知道孙研究员动了什么地方，发动机直接冒烟。 偏偏研究所其他的车都不在。 要是耽误了接人，所长怪罪下来，那他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孙娇皱眉，满脸不情愿，命令道： “公交车那么多人，挤死了。你赶紧修车，没有的零件让人送过来不就行了？磨磨蹭蹭，我看你是故意不想接人吧？到时候耽误了正事儿，都是你的责任！” 锅一下子被扣在自己头上，小王眼泪就掉下来，急道： “孙研究员，明明是你说帮忙修才出的……” 孙娇眉头一下子拧起，指着小王就开始骂：“我是说我要帮忙，但车是你负责的呀！修不好也是你的问题，废物呀你！” 本来她因为不被所里那些老头重用就心烦，还要去接一个从山沟沟里来的人，真是烦死了。 她爸可是研究所主任！ “都是你弄坏了车，我不去接人了！” “请问，苏南研究所是在这附近吗？”顾蕴宁刚下公交车，没在附近看到研究所的牌子，见这边有人就过来问一下。 孙娇被打扰，不耐回头就看到一身绿军装正帮顾蕴宁撑伞的陆凛。 她一下子看愣了。 男人长相俊朗、身高腿长，挺拔的身姿看起来就不凡。往那一站，铁血的军人气质无比吸引人。 孙娇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刚刚还嚣张的不行的她身子一扭，娇声道： “同志，你要去研究所？我带你去吧，我就是苏南研究所的研究员。我叫孙娇。” 她冲陆凛伸出手，下一秒她的手便被握住！ “孙娇同志你好，”顾蕴宁笑容满面，“那就麻烦你了，带我们去研究所！” 孙娇这才注意到顾蕴宁。 见她面若桃花，漂亮得过分，孙娇心底警报狂响。 这个女人绝对是她的大敌。 孙娇皱了眉，想要抽回手。 “你谁啊，放开我！” 顾蕴宁却不松手，面上笑眯眯的，看着特别温柔又带着点羞涩。“我是他妻子，麻烦你帮我们带路。” “妻子？” 孙娇根本不愿意相信，她只看向陆凛，“这位同志……” 陆凛不耐道： “我媳妇儿问路，你跟我说什么？” 虽然结婚后他变沉稳了，但实际上骨子里陆凛还是那个不好说话的陆刺头。 孙娇气得红了眼睛，“你，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哀怨的目光让陆凛倍感恶心。 陆凛直接道：“媳妇儿，这人脑子看着有点问题，咱们问问别人。” “那行吧。” 顾蕴宁直接看向一旁举着雨伞却挡在车头、自己淋得湿透的小王。“同志，请问研究所怎么走？” 小王看到一向眼高于顶怪全世界的孙娇被怼，心中别提多爽了。 他直接道：“我们研究所在前面那条小巷后面，外地人来了很难找到的。” “同志，你也是研究所员工？”顾蕴宁颇惊讶。 小王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就是个司机。” “司机也很厉害。” 这不是恭维。 七十年代汽车很少，司机是很吃香的，工资也高。 小王被夸得很不好意思。 这位女同志长得漂亮、人又温柔，比孙娇不知道强多少倍。他抹了一把脸，“同志，你们快去吧，再过一个小时研究所的人就要下班了，别耽误你们办事儿。” 孙娇看着刚刚对自己满是指责的小王对顾蕴宁这么和颜悦色，心里的气更盛。 这女人肯定是个狐狸精，到处勾搭男人！ “小王，人家有男人，你笑那么骚也白费！” “你！” 小王气得涨红了脸。 要不是孙娇的爹是研究所主任，他肯定一个大耳刮子上去！“孙研究员，有空说我，你还是想想没接到内蒙来的顾同志怎么跟领导说吧！” 顾蕴宁本来跟陆凛都走了，听到这话两人停下脚步。 第411章 甩她一脸泥！ “你们是去接人的？” 孙娇烦死顾蕴宁了，“关你啥子事？” 顾蕴宁直接无视掉孙娇，看向小王。 小王抹掉脸上的雨，道：“对，我们是去接人，只是车突然抛锚，孙娇她给修了下，车头直接冒烟。要是接不到人，领导肯定要骂我。” 看着小王那狼狈样，还是去接她跟陆凛的，顾蕴宁也想结个善缘。 当然，她才不是因为小王讨厌孙娇才想帮忙。 “我来看看。” 她有个艺人爱赛车，顾蕴宁曾跟他去参观赛车改装，后面她无聊的时候也研究了下车。 孙娇翻了个白眼，满是不屑： “乡巴佬，你以为车是那么好修的？这车没救了！” 她是机械专业毕业都修不了，这女人看着比她还娇，像几十年前养在深闺的大小姐，更不可能修好。 顾蕴宁已经走过去。 小王刚开始还不太敢让顾蕴宁碰车，但看她检查手法老道干脆，他也就放下心来。 雨声哗哗。 陆凛给顾蕴宁撑着伞，让她能专心检修。 找到了！ 顾蕴宁忙问小王要了工具箱，三两下就把坏掉的部分给拆下来。 “哎，你干嘛！这车可是研究所的，不是你家的！” 孙娇上前就想拦，却被陆凛拿过小王的伞，一下子将孙娇推开。 “哎呀！” 孙娇一屁股坐在雨里，伞也掉了，瞬间浑身湿透。 “啊啊，这水好脏，你居然打人，我一定要让我爸把你抓起来！” 随着就尖叫，路两边的房子里有人探出头来。 “你们这些混蛋！” 顾蕴宁厌烦被她打扰，直接道： “你阻拦修车，就是阻拦任务！我现在很怀疑你是不法分子，等会儿见到你们所长，我要跟他好好说说！” 这样四六不分的人还能当研究员？ 顾蕴宁手上动作却没停，小王看得眼花缭乱，却又觉得顾蕴宁这样从容，应该是真的能修好。 孙娇才不怕： “呵，乡巴佬，你以为我们所长是你们村口的老头，想见就能见？” 他们所长就是个老古板，非要坚持考核上岗，没通过考核就算是所长的闺女都无法进实验室。 想要诬告别人，更是不可能！ 老古板的儿子是苏城有名的公安，破获案子无数。 谁撒谎，这老头肯定能查到。 听着她说话，顾蕴宁心不在焉地“嗯嗯”应着，然后将找出来的零件塞回去。 “修好了！” 小王一脸不敢置信。“真，真的？” 陆凛看他傻乎乎，提醒道：“你去开一下。” “哦哦！” 等浑身湿漉漉上了车，小王才发现自己居然这么听话。 但上都上来了，就试一下吧？ 小王拧开钥匙，车子轰鸣，竟真的打着火了。 “好，好了？” 明明也没见顾蕴宁有啥特别的动作，就那么三两下就把车给修好！ 这也太神了！ 顾蕴宁打开车门上车，还不忘往里挪给陆凛空出位置。 “小王师傅，麻烦送我们去研究所。” “可我要接人……” 顾蕴宁已经掏出自己跟陆凛的证件递过去。“如果你是要去火车站接顾蕴宁和陆凛的话，那我们就是你要接的人。重新认识一下，顾蕴宁。” “陆凛。” 陆凛言简意赅。 小王傻了。 他这就把人接到了？ “这……顾同志，你们自己过来了？” 还帮他修了车！ 小王愧疚的不行。 顾蕴宁见孙娇也走过来要上车，忙打断他，“咱们赶紧去研究所吧！” “哦，好！” 小王有心在顾蕴宁面前表现下，一个甩尾直接掉头！ 孙娇原本还想上车，结果还没碰到车就被甩了满头满脸泥水。 “呸呸！” 孙娇将脏水吐出，狼狈抬头，就看到小王已经将车朝研究所那边开去。 “啊啊啊啊！” 孙娇真是要气死了，心里更是呕得要死。 但转念她就想到今天跟小王出来的任务是去接两个重要人物。结果小王开车拉着那两个土包子就回去研究所…… 呵！ 以那老古板的性格，肯定会把小王开除！ 不行。 她要赶紧回去看热闹。 而且，她还要告那两个土包子。 特别是那个男人，居然敢打她，她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 …… 李青岩早上才得到新材料会运送到苏南研究所的消息！ 他心中非常激动。 新型材料啊！ 最近各个研究所都在讨论它，任何一个跟军工有关的研究所希望新型材料最新研的任务能落在自己身上。 李青岩当然也想。 但他也知道，要摸透新型材料，再生产是个漫长的过程。 国内的专家预测过，这起码需要半年的时间。 可谁知这才俩月，新型材料就制作出来，而且第一个试点居然没选首都研究所，而选了他们苏南研究所。 祖坟冒青烟了！ 小老头激动得在办公室转圈圈。 这下，他后半辈子吹牛的素材都有了！ 他忍不住又看向手表，眉心微皱。 这个时间孙主任应该把人接回来了才对。 李青岩实在等不及，他推门出去，结果就看到本应该去接人的孙弘新正端着茶缸子，一边哼着歌从他办公室出来。 “孙弘新！” 李青岩快急死了，“你不是去接人了吗？人呢？” “啊？这个啊！”被所长抓包他偷懒，孙弘新笑笑，无赖道： “我今天肚子有点疼，所以就让我闺女跟小王去了。所长，咱们也要给年轻人机会，有机会才能成长嘛……” 孙弘新对自己闺女坐冷板凳这事儿颇有微词。 娇娇是大学生，非常有能力，虽然在他操作下进了研究所，结果什么研究都没参与，一直还拿着学徒工十九块钱工资！ 这次李青岩突然派给他接人的任务，更让孙弘新不满。 他是后勤主任，不是接人的司机！ “所长……” “你住嘴！”李青岩气得发抖，“他们去多久了？” 要不是上面让他低调行事，不能暴露新材料在苏南研究所，他早就亲自接人去了！ “你最好期待他们顺利把人带回来，不然……” 话音未落，就见小王领着两个长相特别出众的年轻男女进来。 小王看到李青岩非常高兴，立马招手喊道： “所长，我把人接来啦！” “接回来了？”大喜大悲之下，五十多岁的李青岩有些腿软。陆凛上前，不动声色扶住李青岩，“李所长好，我是陆凛。这位是我爱人，顾蕴宁同志。” “好好，欢迎，欢迎啊！顾同志， 陆同志，你们跟我来办公室。” 这是两个人吗？ 不！ 他们分明就是新型材料啊！ 李青岩双眼放光！ 第412章 说他没有说你是吗？ 就在李青岩要带人进去时，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冲进来。 “所长，这两个人有问题，你不要被他们骗了！” “妈呀！” 孙弘新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眼前这落汤鸡居然是他闺女！“娇娇，你这咋了？” 在这个年代女孩名字多是花、凤、梅的年代，取名娇娇可见孙弘新对这个女儿多么宠爱。 “你不是去接人了吗？” 接来的这俩好好的，就他闺女这么惨，肯定是欺负他闺女了。 孙弘新立马瞪向陆凛和顾蕴宁。 “爸，就是他们欺负我！这个男人还要非礼我，打我胸口……他这是耍流氓！我不活了！” 孙娇恶狠狠瞪着陆凛，眼底满是快意。 这个男人居然那么羞辱她，还把她推到水坑，她一定要让这个男人去吃枪子！ 顾蕴宁的眼神冷下来。 陆凛只是拒绝了孙娇的示好，孙娇居然就想陆凛死！ 既然如此，她也不需要客气。 “说话要讲究证据，同志，原本安排你们来接，你们不接也就算了。我修车你又要搞破坏……我严重怀疑你是想破坏我们基地跟苏南研究所的合作！” 当时马路两边那么多人看着，还有小王这个人证在，都知道孙娇是诬告。 “李局长，我怀疑孙娇这么破坏合作，是有什么阴谋！” 李青岩眼神骤然锐利：“ 孙娇，你没去接人，还不让顾同志修车？” 孙娇被他严厉的态度吓了一跳，下意识摇头。 “我……我没！所长，这两个人身份不明，说不准他们才是敌特！” 孙弘新却察觉到不对，“所长，他们就是你让我去接的人？” “废话！” 李青岩真的特别生气，“孙弘新，我让你接人，你推卸责任，结果现在你女儿还污蔑这两位同志是敌特，你可真是好养的！他们都是领导亲自考验过的，你女儿比领导还厉害？！” 孙弘新第一感觉就是完了。 他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真正身份，却知道是非常重要的人物。 他派女儿去也是存了私心。 女儿在研究所做冷板凳，要是得了重要人物的青睐，那肯定会被重用……可现在眼看着是没戏了。 不行，他必须想个办法。 “所长，这都是误会。这两个人一直不跟娇娇表明身份，明明就是故意为难啊！” 孙弘新颠倒黑白的话让小王不忿： “所长，孙研究员把车弄坏了，我说让她先坐公交车去接人，她不愿意还骂我。顾同志帮忙修车，她就要打顾同志，陆同志这才用我的雨伞挡住孙研究员……陆同志根本没碰到孙研究员！” 孙娇闻言气得就要去挠小王： “你胡说！小王，我看你是不想干了！爸，你赶紧把他开除！” 孙弘新管后勤，正是小王的直属领导。 一个小小的司机还敢帮着这贱人说话， 简直找死。 孙弘新也面色不善地看向小王。 小王忙往陆凛身后躲。 顾蕴宁冷笑：“李所长，你们研究所的人官威真重，合作的事我们还是先汇报一下再说吧。” 陆凛闻言直接便往外走。 李青岩哪里会让他们走？这小老头忙去拦陆凛。“陆同志，你先等等！” 陆凛恍若未闻，脚步也不停。 李青岩一着急直接抱住陆凛的胳膊。 但他自身的重量对陆凛来说就跟个挂件似的，直接就拖着走。 眼看着都要被拖出办公区，李青岩福至心灵，立马喊道： “顾同志，孙弘新并不能代表我们研究所。他也不知道这次合作的事， 我保证会用最高的诚意对待这次合作。” 新型材料。 全国独一份的荣誉！ 就算是死也不能失去！ 见李青岩都快跪下，顾蕴宁才勉为其难点头。 “那行吧，我有个条件。” 陆凛立刻停下脚步。 李青岩快哭了。 他的老腰！ 但好歹是还能商量，李青岩好声好气： “顾同志，你说！” 顾蕴宁看向孙弘新，那目光让孙弘新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顾蕴宁道： “这次合作人员必须经过我跟陆凛筛选，而这位孙主任和他的女儿不允许参与其中！” 孙弘新当下就恼了。 “你算什么东西，都管到我们研究所了！” 虽然不知道这次的合作是什么，单看李青岩这个老古板这么重视就知道绝对是大项目。 要是参与其中，升职就在眼前。 “所长，咱们苏南研究所在全国都名列前茅，怎么能被这么个黄毛丫头左右……” “啪！” 李青岩狠狠一巴掌，直接打断孙弘新的话，严厉道： “孙弘新，你工作态度非常有问题，现在你回去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回来！这次的合作你跟孙娇都不允许参与！” “所，所长！” 孙弘新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李青岩。“你居然因为一个黄毛丫头的话就让我停职反省？” 顾蕴宁冷笑。 李青岩只觉后背发凉，生怕合作的事飞了，立马道：“你现在就给我滚！” 孙娇傻眼。 明明她爸是主任，结果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被停职了？ “所长，你不能这样！” 孙娇很是气愤。“你这样根本不民主！我要向上反映……” 李青岩怒道： “我说他没说你是吗？” “什，什么？”孙娇傻眼。 反应过来之后，孙娇几乎尖叫：“我都这么惨了，凭什么停我职？ ”她现在浑身还湿的，冷得要命，为什么还要欺负她？ 她骤然看向顾蕴宁。“你……” “你什么你！”知道她没什么好屁，顾蕴宁懒得听，直接道：“你攻击现役军人，污蔑军人名誉，甚至还想偷窃保密物品！所长，我建议直接叫来割尾会，对她好好进行调查！” “你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 孙娇都吓傻了！ 那可是割尾会，傻子都知道跟他们扯上关系绝对不可能好。 顾蕴宁一脸严肃：“是不是污蔑，割尾会会调查清楚。” “我不去！爸，救我……所长，救我，我不去 ……我不是坏人……” 看孙娇哭得那么惨，李青岩也有些于心不忍。 “顾同志……” 顾蕴宁严肃道： “李所长，这次的合作多么重要不需要我说，必须排除任何不稳定因素，不容丝毫闪失。” 顾蕴宁是讨厌孙娇刁蛮任性、胡乱迫害别人，但更多的却是为新材料武器研发考虑。 万一孙娇又心血来潮做点什么，那就功亏一篑！ 孙娇有问题就处罚，如果没问题，这次进割尾会对她也是一个敲打，希望她能长进。 李青岩也明白了顾蕴宁的意思，点头：“就这么办！” 安保人员之前听到喧闹就已经围过来，见状直接将孙娇拿下。 孙娇尖叫： “你这个贱女人，刚来就勾搭所长污蔑我。你不得好死！” 原本李青岩还有些心软，闻言恨不得给之前的自己一个嘴巴子。 张口就污蔑别人，这种人，根本不值得维护！ “等一下！” 见陆凛开口，孙娇忙做可怜状，但不等她求饶，就听陆凛说：“自己肮脏，才会看别人脏。” 短短的几个字，配上他丝毫不掩饰的厌恶，简直杀人诛心。 瞬间将孙娇击垮！ 第413章 龌龊 孙家父女只是顺手清理研究所的蠹虫。 陆凛和顾蕴宁并未忘记工作。 进了所长办公室关了门，陆凛打开那个鼓囊囊的麻袋，将里面用被子包裹住的二十块长方形金属材料拿出来。 李青岩看得胆战心惊。 “这，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们就用破麻袋装过来？” “不然呢？”顾蕴宁奇怪地看他一眼，拿起一块金属屈指轻敲。 就听清脆的声音响起。 “它是金属，又碰不坏。” 李青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我太紧张了。” 他小心翼翼的捧起一块金属查看。 乌黑的金属隐隐泛着金光，看着沉重，拿在手中却意外地轻。 李青岩从未见过这么奇特的东西。 “那这材料的韧度怎么样？” 陆凛拿出这材料的参数给李青岩。 原本李青岩就是材料学出身，自然明白这一项项参数是多么可怖。 极轻、极韧，延展度高、硬度也非常可观！ “这简直不敢想象……怎么会有这样的材料？” 李青岩惊呼连连。 他不敢想象这样的材料用在武器上会是多么可怕。 关键是造价并没与想象中的高！ 李青岩这个老古板，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这绝对是能改变世界的材料。 李青岩激动得无以复加。 原本他觉得自己的接收计划已经足够，现在看还差得远。“不行，二位麻烦你们继续保护材料，我去研究一下安保措施！” 除了苏南研究所，上面还从部队调派人手过来。 出乎顾蕴宁二人预料，肖遇也在其列。 “意不意外？” 一身军装的肖遇看着瘦了许多，也黑了，那张妖孽似的脸更多了几分冷肃，让人不敢靠近。 但在看到老朋友的时候，肖遇的笑却融化了冰雪。 不过短短两个月没见，肖遇就仿佛苍老了不止十岁。 顾蕴宁光是看他脸色就知道他身体有伤未好。 “许久不见。” 陆凛上前，友好地拥抱了下他。“老肖，你现在瘦得跟个小鸡仔似的。” 肖遇冲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 “你个老陆，见了我就没一句好话。” 看他表情鲜活，陆凛心中稍稍放松下来。 顾蕴宁冲他伸出手，“把个脉吧。” “小嫂子，我好着呢，把什么脉？”肖遇笑嘻嘻，不肯伸手。顾蕴宁看着他，认真道：“她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糟践自己。” 一个“她”字，甚至没有说出名字，就让肖遇红了眼眶。 他没再说话，只伸出手。 一触脉象，顾蕴宁就知道自己之前的感觉没有错。 肖遇完全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如果是普通人，现在早已经痛得起不了身。 肖遇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还跟他们谈笑风生。 顾蕴宁心里不太好受，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一瓶药。“这药一天一颗，连吃十天。” 这药是添加了灵泉水和莲花花瓣的，能滋养身体，帮助血肉重生。 十天应该能让肖遇身体恢复大半。 “谢啦，小嫂子。”他看向陆凛，“老顾，我就不给钱了。” 陆凛无奈：“走，一起吃个饭。” 三人在国营饭店吃了一顿，肖遇就回去上班。 看着他的背影，顾蕴宁道：“他看起来不太好。” 只剩下一具躯壳为国家奉献。 顾蕴宁看着心里难受。 并不是因为她对肖遇有什么想法，而是因为看到了失去爱人的孤狼哀寂。 “阿凛，你要不要劝劝他？” 陆凛摇摇头。“不必。” “为什么？” 陆凛看着顾蕴宁，认真道：“他很清醒，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身为朋友，我们尊重他就够了。” 陆凛其实很理解肖遇。 如果他失去了宁宁，无法再这样看着她的一颦一笑、无法碰触到她、无法听到她的声音……那人生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这样活着，不如死去。 顾蕴宁还想说点什么，但对上陆凛深邃的目光，顾蕴宁突然心悸一下，再也说不下去。 …… 材料虽然已经交给苏南研究所，但陆凛暂时还不能离开。 因此下午顾蕴宁便自己去外婆家。 顾蕴宁的外公和外婆都是老师，外公教初中、外婆教小学，据说祖上是书香门第。 可顾蕴宁却不太喜欢他们。 小时候原主曾跟父母回来探亲几次，一家人表面上看着和气，但原主被表哥和表弟欺负的时候，老两口总是和稀泥，让原主别小气。 几次之后原主都不愿意来外公家，还被爸爸打了手板。 顾蕴宁拿着地址问了几个人，便来到熟悉的小巷。 按照记忆，顾蕴宁走到其中一栋小院前。 还未进门她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不是说好了给我一千块钱买工作的吗？姆妈，你要是骗我，我以后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男人的声音尖锐，顾蕴宁听了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很是排斥。 这种排斥像镌刻在基因里。 顾蕴宁突然想起一段记忆，年幼的她被压在墙角，两个年纪大一些孩子嬉笑着扒她的裙子。 “阿弟，你快压着她呀，扒她内裤……” 顾蕴宁神色冷下来。 正要敲门，就听里面传来声音： “顺志，你别着急！我已经跟苏锦书那骚蹄子要钱了！等你有了工作，就找她提亲。 你不是从小就喜欢宁宁那丫头吗？到时候让她嫁你。顾忱之失踪了，估计死了。到时候顾家的钱都是你的，你想换什么工作就换什么工作。” 第414章 赶紧再扇几个耳光 顾蕴宁怎么都没想到她的好姨妈打着吃绝户的主意不说，还那么骂她妈妈。 有意思！ 幸亏她妈不是个愚孝的人，但到底是妈妈的父母和妹妹，以妈妈的性格，让她彻底决裂还有些难度。 但姥姥这一家想占她们顾家便宜，也是没门！ 顾蕴宁突然有了主意。 苏顺志不乐意： “顾蕴宁都结过两次婚，我可不想要她！” 他可是头婚！ 必须娶个黄花大闺女才行。 苏秀美气得拍他胳膊。“你这孩子怎么说不清？你不跟她结婚，怎么把控她的钱？等你有了钱，再把她一脚踹了，到时候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儿没有？” 有钱才有一切。 “顺志受委屈，秀美，她怎么还没把钱打过来？你再打电话催一下。我宝贝孙子可不能没有工作。”苍老的声音满是心疼。 “妈，打电话要花钱的。” 苏秀美有些舍不得。 她又有些怪苏锦书，明明嫁给大富豪，怎么就不能多给家里点钱。 两千块，打发要饭的？ 老太太正要说话，就听外面传来敲门声。 老太太连忙躺到床上，开始哼哼。 苏秀美皱眉，“谁啊！”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 “扣扣扣！” 敲门声不断，苏顺志心烦，“妈，快去开门。”他自己则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拿起苏秀美刚买的点心吃起来。 苏秀美只能自己去开门，结果就见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皮肤黝黑的女人站在自家门口。 “你谁啊？” 穿成这个样子，该不会是要饭的吧？ 她下意识就要关上门，女人却一个健步上前，一把抓住她手，激动道：“二姨，我终于找到你了！” 苏秀美只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钳子夹住，疼得她呲牙咧嘴，用力甩手，结果越甩手腕越疼： “妈呀！你松手，谁是你二姨！顺志，快来帮忙，来了个要饭的！” 顾蕴宁私下用劲儿，直接把苏秀美的手腕握得咯吱作响。 面上却是惊喜模样： “二姨，我是宁宁啊！顾蕴宁！” 苏秀美傻眼。 闻声出来的苏顺志更是连忙后退。“卧槽，你是顾蕴宁？你怎么……” 不等他话说完，顾蕴宁一个大耳刮子就糊上去。“你他妈骂谁！没有教养的垃圾！” 响亮的巴掌声把苏秀美都吓得一抖。 “你怎么打人？” 顾蕴宁一脸纯良：“二姨，这小混混骂人，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帮你教育他！” 她直接又是一巴掌！ 毫无保留的巨大力道直接把苏顺志打得原地转了个圈，鼻血横流！ “满嘴脏话，该上班的点儿在家里躺着，没出息！要不是看在我二姨的面子上，我根本不想搭理你！” 顾蕴宁这才看向苏秀美，灿烂一笑： “二姨你别太感谢我。” “顺志！”苏秀美都恨死顾蕴宁了，“你凭啥打我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就这一个？那你完了，连我这样瘦弱的女人都打不过，以后你肯定考不上的！没人给你养老喽！” 顾蕴宁这话一刀一刀地往苏秀美心口戳，还顺道撒一把盐。 直把苏秀美气得翻白眼，她指着顾蕴宁，话都说不完整： “你，你……” 顾蕴宁害羞：“不客气二姨，你就不用夸奖我了！” 谁他妈要夸奖你啊！ 这时，隔壁听到动静，推门出来看。 就见平日里出名的二流子苏顺志鼻血横流，脸肿得跟馒头似的，好不凄惨。 眼高于顶的苏秀美则捂着心口，一副快被气死模样。 这分明是有大八卦呀！ 刚刚她躲在屋里面偷听，果然不如看现场过瘾。 邻居眼睛放光。 这表情顾蕴宁熟！ 分明就是那种八卦头阵小喇叭。 顾蕴宁立马凑过去，“阿姨，你好，我是这家的亲戚，是个医生。这次我来是跟他们要钱的！” “要钱？他们家生活那么好，还欠人钱？” “当然欠！他们趁我不在家就上门跟我爸妈要了两千块钱。那可是我男人给我的彩礼，现在我男人急需要这笔钱救命，我没办法，只能上门来要。 ” 妈呀！ 大八卦呀！ 平时苏家人天天吃肉，张口闭口都是在首都有一门好亲戚，结果实际上却是要了外甥女的彩礼？ 这事儿也太恶心。 但凡要点脸面的都做不出来。 就这苏秀美平时还装得那么人五人六？ 苏秀美脸色骤变。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家名声就毁了！ 就算心里恨极了顾蕴宁，苏秀美脸上还是要陪着笑： “宁宁，你别胡说八道。那钱明明是你妈孝敬你姥姥的，我知道你年纪小，不懂事儿……” 这时候她还不忘把罪名往顾蕴宁身上扣。 顾蕴宁能受她摆布？ “二姨，求你还我吧！你这么大年纪了应该懂事儿，谁家能拿出两千块孝敬老人？我男人等着救命呢！” 陆凛“死”了好长时间，也该复活了。 “哎呀，还是救命钱呀？”邻居大娘立马劝道：“秀美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再怎么样你爸妈都有退休金，你跟顺志两个人难不成还养活不了自己？居然去坑自己外甥女！” 表面是劝，实际上疯狂看好戏。 那大嗓门直接把左邻右舍都给召出来。 自从前阵子苏家老太太晚上哼哼，他们都跟着在遭殃。 不上班的还好，白天抽空睡一会儿。 那上班的就到了血霉，隔壁老王家那小子，就因为上班的时候打瞌睡差点掉机器里。 幸亏旁边工友眼疾手快把他给拉回来，不然人都被搅碎成渣渣了！ 打从那，他们都要恨死苏家人。 偏偏苏家人头铁，一找上门老头老太太就哼哼唧唧要死要活，苏秀美更是扬言，谁要是上门气到了她爸妈，那谁就负责住院费和营养费。 苏顺志就偷砸人家玻璃，拔气门芯，吓唬人家孩子。 这家子就是那臭狗屎，说是书香门第，实际上谁靠近就粘谁一身臭粑粑。 邻居们是敢怒不敢言，都躲着这家人走。 结果今天却来了个敢直接扇耳刮子的勇士。 大娘直接拉住顾蕴宁的手，“小姑娘真是可怜呦！老苏家的，你们怎么这么欺负人！” 小姑娘赶紧继续，再扇苏家人几耳光！ 第415章 跟她妈一样是个蠢货 顾蕴宁连连点头，故作委屈道： “就是欺负人！可怜我男人正需要钱……呜，这钱可是要救命的，二姨，你把钱还给我吧！” 左邻右舍看过来的目光都充满谴责。 就算苏秀美不在意别人说啥，此时也倍感压力。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指着顾蕴宁骂道： “你根本就不是我外甥女！宁宁的丈夫早就去世了，哪里需要救命？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不知道从哪儿知道我姐孝顺，给我爸妈钱，你就想过来讹人，对不对？” 苏秀美招呼道：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快帮忙把这个骗子抓起来，送到派出所去！光天化日下，居然这么胆大包天！” 看热闹的人群面面相觑。 “不是，苏秀美，外甥女还有假的？” “看着确实不太真，毕竟这姑娘虽然黑了点，但仔细看长得特别俊，跟苏家人不像啊！” 这话狠狠地戳中苏秀美的心。 虽然她叫秀美，但长相确实普通，跟苏锦书是万万不能比的。 更不要说跟长相比苏锦书更胜一筹的顾蕴宁比。 但为了保住这两千块钱，苏秀美道： “对，她根本不是我们苏家人，就是个骗子！” “好看的骗子……”一旁刚止住鼻血的苏顺志眼睛盯着顾蕴宁，嘴巴都合不拢。 刚刚一出来就挨揍，怎么就没发现这小黑妞儿长得跟天仙似的，这也太好看了！ 见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子，苏秀美差点气死。 “一边去！” “可她长得像大姨！”那不就是他媳妇儿？ 顾蕴宁似笑非笑：“二姨，我确实长得像我妈，你难道连亲姐也认不出来？” 都是街坊邻居，也有一些上年纪的认识苏锦书，仔细看顾蕴宁，可不就是长得像？ “这眉眼看着还真像锦书。” “对，我记得锦书的女儿就是像她，小时候还领着她来过……” 顾蕴宁从记忆中寻找，道：“是李阿婆啊，我小时候你给我买过定胜糕。” “对对对！” 李阿婆一拍手，“那时候你才六岁，居然还记得。 ” “记得的。” 顾蕴宁一脸乖巧，丝毫不见之前扇人的凶悍，却更能惹人好感。 其他邻居都惊讶。 “还真是啊！” 苏秀美却坚持不认识顾蕴宁，让人报公安。 “二姨，你这是为了两千块钱连亲戚都不认了！我丈夫是军人，之前出任务的时候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牺牲了。但实际上他只是受伤，现在正等钱救命呢！”顾蕴宁叹气，看起来委屈又无助： “既然你对我身份有怀疑，那我就说点自己家人才知道的事。你弟弟是死在寡妇肚皮上，而不是像你们对外说的不小心摔死。那个寡妇就住在……” 所有人听得都震惊了。 “妈呀，死女人身上？这也太丢人了！” 苏秀美吓得脸都白了，忙去捂顾蕴宁的嘴巴。顾蕴宁一个转身就绕到一个大婶背后。 “还有我二姨离婚的原因，你们想知道吗？” 当然想！ 苏秀美对外宣称丈夫带女人跑了，她才离婚回来。 但其他人都不太相信。 这年头不管去哪儿都要粮食关系，带人跑了那就是黑户，谁会那么傻就至于带人跑的地步？ 就算是去香江就更不对了。 苏秀美嫁的是杭城，想去香江也难哩！ “住嘴，你快住嘴！”屋里的苏老太彻底坐不住，忙喊道：“秀美，宁宁来了，你还不赶紧带人进来，在外面胡咧咧什么！” 一听她这中气十足的声音，顾蕴宁就基本上肯定了，外婆就是装病！ 顾蕴宁眼神微凉，但面上却是笑着的。 “外婆，你终于认出我来啦！我还以为你老眼昏花，也认不出我来。” 老太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但她现在装病 ，也不好直接发作。 先把人骗进来。 只要进了屋，一个小姑娘怎么收拾不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咳嗽着又往前走了几步，冲顾蕴宁招手。 “宁宁啊，咳咳……外婆病着，劳烦你来看我……咳咳……” 说了两句话便咳嗽得停不下来。 好歹苏秀美也不算太傻，忙一拽儿子，“宁宁，之前是二姨不对，这些天照顾你外婆把我累得头晕脑胀，一时间没认出你来。快进屋。” “对对，进屋！” 苏顺志一直直勾勾的盯着顾蕴宁，眼底满是欲望。 顾蕴宁像是丝毫没发现，直接走进去。 苏秀美使了个眼色，苏顺志直接关门，将所有探究的目光都隔绝在外。 顾蕴宁也在打量。 苏家说是院子也不尽然，就是三小间房子，外面有个一米半宽的小院子。 此时小院乱糟糟的堆放着杂物，可见这家人过日子是个什么情况。 顾蕴宁听妈妈说过，这房子是外公苏永旭单位的福利房，因为两口子都是教师，家里三个孩子，所以才分了个三小间。 房间和院子虽小，但比起一大家子十几口人住一间房的情况好太多。 最后，顾蕴宁的目光落在苏老太身上。 她个子不高但看着很结实，一头花白头发，却更衬得她面色红润。 这要是病人，顾蕴宁把自己头当球踢！ “外婆！” 顾蕴宁甜甜一笑。 苏老太却只看向苏秀美，有气无力道：“秀美啊，你快扶我进屋去……顺志，你带你表妹去房间，她舟车劳顿过来，肯定特别累，先休息会儿再给她接风。” “哎！ 表妹，我带你回房间！” 苏顺志看顾蕴宁的眼神就跟看无助的小羊羔似的。 顾蕴宁笑笑：“好呀，是要好好先休息。” 见她跟着苏顺志去了西边一间屋子，苏老太直接把拐杖扔给苏秀美，拿起窗台上的锁头，跑过去就给把屋门锁了！ “表哥，你干什么！” 顾蕴宁似受到惊吓的声音让苏秀美也笑起来。“妈，还是你有办法！” 还以为顾蕴宁多厉害。 结果跟她妈一样就是个蠢货！ 一个女人，被男人挨了身子就被拿捏住。 就算顾蕴宁男人没死又怎么样？ 那男人知道了肯定也不会要她，到时候顾家所有的东西都还是她儿子的！ 第416章 报应到了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砰！” 是桌子被踹倒的声音。 “啊！” 女孩的惊叫让苏老太和苏秀美放下心来，两人心里都很得意，似乎已经见到坐拥巨额财富的场面。 “妈，你快歇一歇，咱们等一会儿。” 苏老太一脸得意。“顺志可不是一会儿的男人，你啊，快去做只鸡，等会儿鸡腿都给顺志，让他补一补。” “那顾蕴宁呢？” 苏老太顿时沉下脸： “先饿几顿吧！这女人啊，没有力气也就闹不起来，到时候你给锦书打电话，就说她闺女啊大晚上钻顺志的被窝，丢人现眼，让她来处理，看她到时候还有什么话说。” 还敢打她大孙子，跟她那个妈一样不听话！ 苏锦书明明嫁给那么大的大富豪的独生子，结果每个月就给她半个月的工资。 那几十块钱好干嘛！ 幸亏亲家公好说话，她只要打电话说不宽裕，亲家公就给她寄钱。 可惜，亲家公却早死，他们家又断了收入来源。 思来想去，苏老太就把主意打到顾蕴宁身上。 她就打电话让苏锦书带顾蕴宁来苏城小住，谁知苏锦书没答应。等她再打电话过去，就被苏锦书的同事告知苏锦书一家已经被下放。 苏老太吓得不轻，生怕自己被牵连，不敢再跟苏锦书一家子有丝毫联系。 后来苏锦书写信回来，她才让苏秀美去首都找苏锦书要钱。 谁知这时顾蕴宁还送上门。 上天都眷顾他们苏家。 此时屋内，顾蕴宁“啊”了一声。 苏老太顿时暧昧地笑了。 她大孙子真厉害！ “秀美，我记得家里还有人参，你炖鸡也加上。”要好好给顺志补一补才行。 “好！” 此时幻想着明天的母女俩怎么都想不到，此时房间内苏顺志疼得眼球突出，却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正惊恐地看着顾蕴宁。 她不是人！ 刚一进门，顾蕴宁单手就把他摁地上！ 那力道苏顺志一个大老爷们都反抗不了，他想要叫，就发现身体好像已经不是他的…… 然后苏顺志眼睁睁看着顾蕴宁一拍就把他胳膊拍断。 轻松得好像拍断脆赶着。 苏顺志痛哭流涕，身体无意识的抽搐。 从小到大他从未受过苦，此时根本受不了。 救命…… 救命啊！ 明明妈妈和外婆都在门外，可两人说着话，谁都没想到来救他。 听着听着，苏顺志只想求她们别说了！ 顾蕴宁笑得越来越灿烂，却愈发让他感觉到恐惧。 “啧，这么想吃绝户啊……” 顾蕴宁的低语让苏顺志忍不住打寒颤。 他现在根本不想吃绝户。 只求这个可怕的女人放过他。 看他这怂样，顾蕴宁挑挑眉，嘴里却是害怕的低声求饶声：“放过我吧，姥姥……二姨……” 可根本没人来救她。 外面甚至响起来剁肉馅的声音。 就是为了掩盖顾蕴宁的声音，不让人听见。 顾蕴宁眼神愈冷。 这些原本是她血脉亲人的人，故意让苏顺志玷污她。 既然如此，那所有的一切都会报应到苏顺志身上。 顾蕴宁起身，在苏顺志惊恐的目光中，一脚踩爆！ 苏顺志疼得眼球都凸出！ 那种痛简直是毁灭级，让苏顺志直翻白眼，但每当他要晕过去的时候，顾蕴宁直接就是一巴掌，直接把人打醒。 然后苏顺志又要疼晕，顾蕴宁又是一巴掌！ 反复了几次，就算是巴掌也无法将苏顺志疼醒。 顾蕴宁很不满意。 “孬种！” 但一想到苏老太跟苏秀美的做派，养出这么个软蛋多正常！ 顾蕴宁觉得无趣，等饭菜香味浓郁，顾蕴宁一脚就把房门踹开。 苏秀美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中的锅给扔出去。 “顺志……顾蕴宁？” 回头看清人苏秀美脸色骤变。 此时的顾蕴宁身上衣服板正，头发都顺顺溜溜的，根本就不像跟男人有过啥的模样。 “顺志呢！” 顾蕴宁懒得回答，自顾自上前把炖好的鸡汤给自己盛一碗，又给自己拽了两个大鸡腿。 苏秀美已经顾不上顾蕴宁干啥，立马跑进屋里，结果就看到自家宝贝儿子正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顺志！” 听到动静不对，苏老太从屋里小跑出来。 “顺志咋了？顺志啊！” 大孙子变成这样，苏老太吓得脸色苍白。 该不会是死了吧？ 一直身体健康的苏老太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有气，还有气！” 苏老太顿时松了口气，她这才想起来顾蕴宁这个罪魁祸首。 结果一回头，她就看到顾蕴宁正美滋滋的啃鸡腿。 那可是给顺志补身体的！ “顾蕴宁，你把我家顺志怎么了？ ” “外婆，你在说什么呀？表哥怎么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狡辩！”苏老太起身就想来抓顾蕴宁。 顾蕴宁手指微动，一粒石子刚好落在苏老太脚下，猝不及防老太太直接一个大马趴摔在地上。 “咔嚓”一声。 “哎呦！” 苏老太只觉得自己右脚踝又麻又痛，人直接就动不了了。 “秀美，救救妈！” 苏老太惨嚎。 可苏秀美这会儿哪里顾得上她？ “顺志……顺志啊！” 苏秀美一直叫不醒人，才注意到苏顺志的脸肿得老高。 这肯定是被顾蕴宁打的！ 苏秀美咬牙切齿，就要找顾蕴宁算账，结果就发现苏顺志的裤裆正缓缓地往外渗血。 “妈呀！” 苏秀美赶忙掀开裤子去看，结果就看到那处已经血肉模糊！ “顺志啊！妈，快叫人，咱们赶紧去医院。” “哎呦……秀美啊，妈的脚不行了。 救命，救命啊！”苏老太已经疼得满头大汗，哀哀叫着。 这动静可 瞒不住隔壁。 本来他们之前吃瓜就没吃够，正心里痒痒，这会儿听到动静都来拍门 。 “秀美，你家这是出啥事儿了？ ” “玉梅？” 这是在叫苏老太，苏玉梅。 那个年代，按理说同姓不通婚，但偏偏这家是俩苏结亲。 但门被从里面锁了，里面人不开，外面的人根本进不来，苏秀美也想到这点，忙起身去开门。“大家快来帮忙，把顾蕴宁抓起来，是她把我家顺志害了呀！” 第417章 老太太背锅 听到这威胁，顾蕴宁丝毫不惧： “二姨，现在这形式，侮辱女性的流氓罪会判什么刑来着？哦……” 顾蕴宁拖长语调，笑眯眯看着苏秀美： “我记得是要吃枪子的吧？而且我是军医，苏顺志活不了喽！” 苏秀美冷汗都冒出来，但她仍嘴硬道： “谁能证明？明明就是你恨我们不给你钱，你就报复我儿子！” “哦？” 见顾蕴宁没话可说，苏秀美以为顾蕴宁是认怂，谁知顾蕴宁擦干净嘴巴，直接起身就去开门！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苏顺志平时就对女孩动手动脚，现在他还想非礼我，我要去派出所，公安会帮我查清楚你们锁门到底是想干什么！” 小老百姓就没有不怕公安的。 特别苏顺志确实是要把生米煮成熟饭，根本经不起查！ “拦住她！” 苏老太脸色发白。 要是顺志流氓罪被定性，那他们这些人也都受到牵连。 绝对不行！ 苏秀美却不情愿：“妈，那顺志……” “先给顺志治病！”苏老太坚定地道。 苏秀美只能去开门，邻居们顿时一拥而上，“咋回事？顺志是被顾蕴宁打的？” 人家刚来要钱，结果就出这么个事儿。 绝对不简单！ 都在一个小巷里住着，谁不知道苏顺志是个什么货色。 小流氓！ 邻居们异样的目光让苏秀美想到顾蕴宁的威胁。 她心头发凉，“你们别胡说八道……” 正说着，苏永旭拎着一小袋烟丝回来，“这是怎么了？” “爸！” 看到亲爹，苏秀美顿时找到主心骨，“顺志受伤了，咱们快送顺志去医院啊！” “啪嗒！” 宝贝烟丝掉在地上苏永旭也顾不上了，赶紧招呼熟悉的邻居帮忙把宝贝孙子送医院。 “还有我！老苏！” 苏老太连连叫喊，苏永旭皱眉。“玉梅，我知道你身体不好，但这个时候就不要捣乱了！” 别人不知道她病是怎么回事，自家人还不知道吗？ 就是装病，逼苏锦书给钱。 结果这还装上瘾了，也不看看是什么情况！ 什么能比得上大孙子？ 那可是苏家的根！ 苏老太连连摇头：“不是的，老苏，我疼……” “外婆！”顾蕴宁打断苏老太的话，不赞同道： “你把表哥弄伤，我们也都没怪你，你就不要在这时候捣乱了！二姨，你还是赶紧带表哥去看病吧！” 苏秀美下意识点头，却又觉得不对。 顺志受伤就是顾蕴宁干的好事！ 对上她恶狠狠的目光，顾蕴宁笑了下，“二姨？” 苏秀美顿时想起顾蕴宁之前说的。 她硬生生将谴责咽下，跟父亲和邻居一起送苏顺志去医院。 “秀美！妈也受伤了……” 苏老太快疼死，忙去拉苏秀美衣袖。 苏秀美不乐意的巴拉开她的手，“妈，你这时候就别捣乱了。” 她根本没注意苏老太怎么摔倒。 只当亲妈又在装病。 苏老太直接被她推倒。 疼得“哎呦哎呦”叫个不停。 但苏老太白天晚上的叫唤，邻居早就烦的不行，根本不愿理会。 顾蕴宁当然不会去管她，直接走向门口跟那些早就急不可耐的邻居。 “宁宁，顺志是咋回事？” 大家早已忍不住。 顾蕴宁叹了口气，一脸为难：“这恐怕不太好说。” “有啥不好说的？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大家是邻居，胜似亲人。” “对，我们也是关心顺志。” “快说说！” 等情绪都调动差不多了，顾蕴宁这才小声道：“那你们别在外面说哦。” “行！” “是我表哥跟姥姥在房间不知道干什么，结果姥姥不知道怎么了，一头撞到……” 顾蕴宁故作扭捏，很不好意思说的模样。 苏老太趴在院子里撑着耳朵听，闻言差点气得背过去。“昏说乱话，顾蕴宁，明明就是你……” 顾蕴宁回头，凉凉地看着她，眼带挑衅，似在问：你敢说吗？ 苏老太腾地闭嘴。 绝对不能让顺志吃枪子。 当下一张老脸憋得通红，都要发紫，把嘴皮都咬出血，却再也未吭一声。 邻居们好奇心都被吊起来： “撞到哪儿了？” “宁宁啊，你快说吧！” “就是，那里。”顾蕴宁小声道。 一些人突然想到苏顺志被抬出来的时候裤裆那似乎有血，当下便明白了。 “妈呀，难道是裤裆里的玩意儿！” 顿时一片哗然。 要是撞坏了那处，苏顺志岂不是变太监了？ 不是男人啊！ 这简直是走到哪儿说都能吸引无数人的大八卦，当下就有人问具体细节。顾蕴宁就说自己在外面，不太清楚。 无辜的模样根本不会惹人怀疑。 虽然可惜，但已经知道了“剧情”，他们要赶紧去跟朋友们分享大八卦。 苏老太一头槌撞碎了大孙子的“宝贝”。 苏家这是要断子绝孙了 ！ 送走八卦的邻居，顾蕴宁关上门，就见苏老太正狠狠瞪着她，“姥姥，为什么我觉得你并不喜欢我妈？” 苏老太稍稍移开目光，大声否定： “谁说的！你妈也是我的女儿，当妈的怎么可能不喜欢自己女儿？” 当妈的大部分都是爱孩子的。 可要孩子不是她生的呢？ 顾蕴宁已经仔细观察过苏家人，这一家子四口人，没有一个跟苏锦书像的。 苏老太两口子都是单眼皮，从遗传学上来讲，他们根本生不出双眼皮大眼睛的孩子。 特别是苏锦书的秉性脾气都跟苏家人都大相径庭。 顾蕴宁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苏锦书不是苏家人的孩子！ 苏老太愣是被顾蕴宁看得浑身不自在。“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姥姥，我送你回屋！” 苏老太犹豫了下，伸出手。 她总不能一直趴在院子里，多难看。 谁知道顾蕴宁把她扶起，却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松手。 “啊！” 苏老太惨叫着又摔在地上。 “咔嚓！” 这次她另一只脚也崴了。 剧痛让老太太彻底受不住，晕了过去。 顾蕴宁“啧”了一声，知她死不了便不不再搭理，径自进了屋开始搜。 第418章 便宜姥爷玩儿真花 苏家人的房间东西杂乱，特别是老太太的房间，吃的喝的用的都随意摆放，进去都是一股怪味儿。 顾蕴宁嫌弃地戴上口罩和手套一通翻找，很快便在床底下的盒子里面找到了五千块钱。 她听妈妈说过，姥姥这些年没少找她爷爷要钱和东西。 而这些年的大环境，就算有钱也难买到东西。 一些东西更是禁忌。 看苏家人好好的，那东西肯定还在。 果然，很快她就在一块活动的地板下还找出十根大黄鱼，两套珍珠首饰，一个帝王绿的翡翠手镯，外加一整套的黄金龙！ 这套黄金龙顾蕴宁后世曾在博物馆看到过，是无价之宝。 顾蕴宁毫无心理负担的都收起来。 这可都是顾家的东西。 但就这些跟妈妈说的还有差距。 肯定还有。 顾蕴宁没那么多时间去挨个搜，便去陆凛空间把白狼给拖过来。 白狼本就聪颖强壮，喝多了灵泉水那鼻子更是灵得不行。 有它的帮助，很快顾蕴宁就在苏秀美的房间找到了三个实心儿的大金镯子，还有十几颗火油钻。 这些火油钻最小也有十克拉，品质极佳。 院子角落挖开，里面找到一个陶罐。不止有二十根大黄鱼，更有两个劳力士金表，翡翠首饰一整套，现金四千。 通通收走，确定苏家没有其他藏物，顾蕴宁便给了白狼一只烧鸡做谢礼，这才送白狼回空间。 顾蕴宁则将苏家的粮食和其他有价值的东西都一扫而空，这才嫌弃地把苏老太拎起来扔床上。 洗了四遍手，顾蕴宁又把之前苏秀美做的好吃的都打包便出了门。 小巷中，邻居见她拎着铝饭盒出来都意外。 “宁宁，你这是要去哪儿？” 苏老太一头撞碎大孙子的蛋，这事儿可是让她们收获了无数快乐。 因此邻居们对顾蕴宁的态度都特别好。 顾蕴宁叹气：“我姥爷他们都去了医院，我不放心，就弄点吃的是去看望一下。对了，我姥姥自己在家，麻烦大家帮忙看着点儿。” “好呀，都是多年邻居，你放心吧！” 等顾蕴宁走了，邻居们就议论起来。 “这老苏家不是东西，但大闺女是真不错。看看，之前被苏秀美往外撵呢，还知道带吃的去医院看望。” “歹竹出好笋了！” “这闺女也漂亮，可惜就是结婚了。也不知道她男人能不能救回来。” 听着这些八卦，坐在最外围的一个老太太拿着小板凳回了家。 这条胡同住的多是之前棉纺厂子弟学校的老师，这老太太家只分了个两小间，就在苏家隔壁。 老太太儿媳妇儿正忙着做晚饭，见状问：“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老太太犹豫了下，低声道： “我之前听隔壁有求救声，你说是不是苏家想亲上加亲，欺负今天来寻亲这个姑娘？” “不能吧？不是表兄妹吗？” “表兄妹也可以结亲！”老太太说完又觉得不太可能，“刚刚我看那姑娘笑眯眯的出去，看着也不像出事儿。” 儿媳妇儿笑道 ：“娘，我知道你退休了有些无聊，但你也说了，那个小姑娘好好的，咱们就别乱想，不然对小姑娘名声不好。” 他们家不会乱说什么，但外面那些人嘴碎得很，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苏顺志出事儿她最高兴。 前几年她刚嫁进来，才十二的苏顺志就偷看她洗澡。 虽然被抓住，但为了自己名声，她也没敢声张。 老太太忙点头。 “我就是随便猜的，可不敢在外面说。” 顾蕴宁确实去了医院。 不过她在半路就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改换了装扮，此时的她面色蜡黄，头发蓬乱，穿着补丁衣服一走咳三声，医院里的人看到都躲着她。 一路走过去，顾蕴宁很快看到苏永旭跟苏秀美站在走廊里。 两人脸色都很不好。 “秀美，你赶紧回家找你妈拿钱。” 苏顺志那里都碎了，根本救不回来，只能切了。 但手术做完，人还要在医院住一阵子，都是要花钱的。 父女俩满身上下也不过一百多，根本不够。 “爸，那你看着顺志。” 儿子被废，苏秀美一直抹眼泪，也没磕绊，很快便回家去。 人走了，苏永旭脸上的悲色便消散。 “顺志废了，但老苏家不能断根……看来，是时候找个机会让俊良认祖归宗了。” 俊良是他养在外面的女人生的儿子，今年已经十六了。 但苏玉梅性格泼辣，还能拿捏苏锦书给钱，家里还有顺志，他便一直不敢让人知道。 现在顺志被废了，他也动了心思。 顾蕴宁哪里想到，她便宜姥爷居然玩儿这么花，外面还有私生子！ 原本她只是想制造点小意外，现在看，可以玩儿个大的。 苏永旭下楼，顾蕴宁便跟了上去。 别看苏永旭已经六十，但体格是真不错，走路虎虎生风。路过公交站也没有坐车，反而走了一条小路，然后敲响第三家的门。 是个中年女人开的门，见到他便笑着迎进去。 两人那亲昵的姿态，没个十年以上奸情做不到。 顾蕴宁眸光微动，她走过去，就听女人激动道：“真的可以让俊良回家？” “当然是真的！现在俊良是我苏家唯一的独苗苗，谁也挡不住我把他认回去！” 女人高兴极了，对苏永旭温柔小意，很快就滚作一团。 顾蕴宁目光微动，见四周无人，她从空间拿出干草，倒上食用油点燃就扔院子里。 然后拿出脸盆狂敲！ “着火了，救水啊！” 等人出来，就看到小院冒着浓烟，他们顾不上敲门，直接就把门踹开，直接就跟听到着火又闻到烟味儿慌忙出来、连衣服都没穿好的孙永旭和中年女人来了个面对面！ …… 苏秀美刚到家，就发现家门被从外面锁上。 她之前走得急根本没带钥匙。 刚要叫门，邻居就说她妈病重，也没办法给她开门。 苏秀美怕露馅，只能先跟几个邻居一共借了五十块钱，匆匆忙忙赶到医院。 结果就见顾蕴宁拎着饭盒，正跟护士聊得开心。 只看那护士微妙的表情，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事儿。 苏秀美的火气蹭地上来，上前就要打顾蕴宁。“你这个贱人，害了我儿子，还敢来医院找骂！” “哎，别打人！” 护士惊叫，顾蕴宁一把抓住苏秀美的手腕，抬手就是一巴掌！ 苏秀美尖叫着就要骂，谁知顾蕴宁声音更大： “天啊，二姨，就算姥爷搞破鞋被抓，你也不用冲着我发火。管不住自己弄出私生子的是你爹，又不是我。” 几句话直接把苏秀美砸懵了！ 第419章 套出藏钱的地方！ 回过神来，苏秀美只觉可笑： “顾蕴宁，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先是来讹我家钱，后害了顺志，现在居然又编排我爸！” 苏锦书到底年纪小小就被送去外地求学，她对家里不了解。 连带顾蕴宁这个小贱人也不清楚： 爸妈感情极好不说，她爸是中学老师，大家对他的评价特别好，最是端方守礼。 更不要说她爸今年都六十二，他怎么能可能搞破鞋？ 苏秀美本以为自己戳穿顾蕴宁的谎言，顾蕴宁肯定会羞愧难当，谁知顾蕴宁却一脸同情地看着她。 苏秀美心里打了个突。 “顾蕴宁你这个小贱人，你看我做什么？你随意编排长辈，还敢打人，我替你妈教训……” 话还没说完，顾蕴宁“啪啪”就是两巴掌：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你爹搞破鞋，都搞出来一个十六岁的儿子啦！好心告诉你，你还骂我，真是‘狗咬吕洞宾’！” 一旁的护士也道： “对啊，43床家属，刚刚公安都来了！让你们家属去派出所了解情况呢！” 其他护士都假装忙碌，实际上也都在偷听。 43床是蛋碎了，被切了。 结果43床的外公一把年纪了还搞破鞋。 听说还是办事儿的时候着火，直接光溜溜的被人抓住。 啧！ 这么不要脸，居然还是老师。 误人子弟啊！ 其他病人家属之前也都看到公安过来找人，情况早已经一传十、十传百。 现在苏秀美来了却还在推卸责任…… 顾蕴宁看着她，一字字道：“你也不用担心你们老苏家会断子绝孙，因为你爸爸给你生了个弟弟，不要你们喽！” “噗嗤！” “噗嗤嗤！” 在场的人都憋不住笑。 那许多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目光几乎要把苏秀美压垮。 她此时终于开始相信，她爸真的搞破鞋。 还被抓了。 还有个弟弟…… 苏秀美的天都塌了！ “我不信，我……我不信！” 可她回到病房，病房内就只有还在昏迷的苏顺志自己，她爸真的不在。 派出所…… 见她往外跑，顾蕴宁忙道：“就在这个区的派出所。哎，难怪姥爷把人送这个医院，他小情人就住这附近呢！” 苏秀美在去派出所的路上，她还心存侥幸，以为顾蕴宁是骗人。 她甚至想好了要怎么去收拾顾蕴宁。 直到她真的在派出所见到苏永旭。 “爸！” 苏秀美看着她崇拜的父亲被戴上银手铐，人几乎站立不稳。 顾蕴宁说的居然是真的。 那，那个私生子…… “秀美！”苏永旭知道自己这次是完了。 抓到搞破鞋的，不只要剃阴阳头游街，还要被下放。 他一把年纪，可能就死在乡下…… 越想他越放心不下小儿子，哀求道： “秀美，俊良是你弟弟，他才十六岁！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帮爸爸照顾好俊良，他可是咱们老苏家最后的根了！算爸求你……” 苏永旭都恨不得给苏秀美跪下。 苏秀美的心都碎了，但更生气。 她心心念念父亲，可父亲见了她想的却是那个私生子！ 苏秀美咬牙切齿： “苏永旭，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你有没有想过我妈？有没有想过我跟顺志！你居然在外面找小老婆……你，你不要脸！” 求人归求人，身为一家之主被女儿这么质问，苏永旭感觉面子上过不去，呵斥道： “苏秀美，我是你爸！你怎么跟我说话？要不是为了你们，俊良又何至于一直在外面？要不是顺志废了，我也不会想让俊良回苏家。” 苏永旭越说越觉得自己没错。 他有钱，养个小老婆怎么了？ 建国前男人可以三妻四妾。 她做得已经够好了。 苏秀美根本没想到亲爹居然会这么说，她又羞又怒。“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爹！” “苏秀美！” 苏秀美此时也冷静下来，她眼神冷森森。“行，你告诉我俊良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他， 以后肯定好好照顾他。 ” “你真答应？”得了肯定回答，苏永旭高兴地把俊良的所在说了。 “俊良很优秀，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你赶紧跟你大姐要钱，到时候给俊良买个工作！这个我跟你林叔都说好了，到时候你给你林叔九百块钱就行！” 苏秀美恨得指甲把手心都戳烂。 当初她爸妈的工作都卖给了别人，钱她一分钱没见着就算了，后来顺志一直找不到工作，知青办天天催着下乡。 可她爸说家里没钱，买不到工作。 好不容易要来两千块钱，可工作岗位太少，有钱也买不到。 苏秀美快为了给顺志买工作的事愁死。 最后还是她妈装病，说必须要顺志照顾，不然她就去知青办大门口吊死，知青办的人怕她真死大门口，只能放弃抓苏顺志下乡。 可她爸口口声声说找不到卖工作的人，结果却偷偷给私生子买好工作。 就等私生子毕业！ 好。 真是太好了！ “爸，你放心，弟弟就是我老苏家的根，我肯定照顾好。只是…… ” 苏秀美一脸为难。 “你也知道，家里的钱都在我妈那。我要是说是给我弟的，她肯定不愿意给。” 想到苏玉梅的泼辣和混不吝，苏永旭也麻爪。 但不管小儿子也不行。 苏永旭犹豫半天，怀疑地道： “秀美，你真的不会骗我？” “当然不会，爸，我从小就听你的话。” “那你去墙角……”他让苏秀美凑近，在她耳边低声道，心疼得在滴血。 那个陶罐可是他这辈子存下的私房钱，就连死老太婆都不知道。 可他也没想到今天心血来潮去小老婆那会被抓。 为了儿子，他也是豁出去了。 苏秀美心中惊涛骇浪。 这个老王八，居然还藏那么多私房钱。 她绝对一分钱都不给老王八和那个小王八留！ 第420章 转头就给捅出去 得了那个野种的准确信息，苏秀美就急匆匆离开，甚至顾不上去医院照顾儿子，便直接回了家。 她不知道，自己刚走，躲在暗处偷听的的顾蕴宁便去找人。 很快，她便看到两个公安远远走过来，她立马分饰两角，口音转换男女对话： 孩子爹，刚刚那个她要发财了，一罐子大黄鱼呢！” “真的假的？那不是走资派吗？” 两个公安顿时脚步顿住。 就听女人道：“对啊！那个老头自己搞破鞋被抓，还让原配的闺女照顾野种，这才把自己藏的财宝说了……” 公安忙上前，但等他们绕过树丛，哪里还能看到人影？ 但今天搞破鞋还搞出野种的就一个，是不是真的私藏大黄鱼，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 苏秀美的心极热。 一罐子的钱和大黄鱼，还有金表…… 都是值钱的玩意儿。 足够她这辈子花用了。 苏锦书那个假清高被抄家，工作也没了，以后肯定过得凄惨。 越想苏秀美愈觉得扬眉吐气。 有了钱，给顺志买个工作， 不比啥都强？ 可到了家，苏秀美发现家里大门还是锁着。 她这才清醒一些，想起自己忘记跟父亲要钥匙。现在再跑一趟派出所天都黑透，苏秀美正心热，哪里等得及？干脆去路口找了锁匠直接把门锁打开。 一把锁才几个钱？ 以后她买多少都买得起！ 开锁的动静惊动了里面，苏老太“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 关于苏老太病了还爱叫唤的事附近几条街就没有不知道的，锁匠心道这家人真是流年不利。 老太太病了，然后孙子也遭了难，肯定风水都不好。 锁匠越想越觉得凉嗖嗖，下意识夹紧腿，生怕自己也被这坏风水连累，再坏了身体。 他用此生最快速度给打开了锁头，收了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秀美，顺志咋样了？ ” 前院的邻居大婶好奇询问。 苏秀美顿时想到自己儿子再也不能人道，当下就黑了脸，骂道： “关你屁事，舌头这么长，晚上睡觉不能缠死你脖子！ ” 天已擦黑，进门了，苏秀美进屋开了灯，“妈！” 老太太躺在床上，苍老的面容满是焦急： “秀美！你可算回来了，快送我去医院！” 此时她两个脚腕钻心刺骨的疼，让她直冒冷汗。 苏秀美不耐： “妈，我现在都快烦死了，你先别闹！”她四处翻，找到煤铲子，就去苏永旭说的方位。 走近才看到那里被人挖了一个大坑。 苏秀美心中咯噔一下，透心凉： “妈，遭贼了！” “什么遭贼？ ”苏老太还没反应过来，左邻右舍的先热闹起来，“什么遭贼了？ ” “秀美，咋回事？” 苏秀美哪里还顾得上回答？当下哭天抢地： “是谁这么丧良心，来我们家偷东西？” 那么多的钱和财宝，苏秀美都想好要怎么花，结果现在都没了！ 邻居们此时已经到了门口，用手电筒往里面照。 有那好心的提醒：“秀美，家里的钱都丢了吗？” “丢了啥东西？” 苏秀美被提醒，忙起身，“妈，你怎么不好好看家？东西都丢了，你快看看咱们家钱丢没？” 一听这话，苏老太忙伸手，“秀美，你快扶我下床。” 苏秀美这才觉得不对劲儿。 “妈，你咋了？” 苏老太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脚？急忙往床下爬，却因太着急摔了一下，她也顾不上怕疼，连忙去找自己的钱。 结果盒子空空…… 都没了！ “我的钱啊！” 苏老太哀嚎起来。 外面的人一听都来劲儿了，有人想往里面走看热闹，却被叫住。“现在东西丢了，贸然进去再说你偷的。” 这么一想可不是吗？ 都不敢上前。 可大家心中的八卦之火却无法熄灭。 “早就说苏家人张狂，被偷是迟早的事儿。” “可不是吗？”语气颇为幸灾乐祸！ 就在这时，有人问： “请问这里是苏永旭家吗？” 人们回头才发现竟是三个公安。 老百姓见到公安总是有些心里发虚，连忙让开路。邻居大婶儿目光微动，“公安同志，你们这么快就知道老苏家被偷？” 三名公安都觉莫名。 “什么被偷？我们是因为苏永旭搞破鞋的事来的。” “啥？ ” “妈呀！” 邻居们简直觉得今天的瓜一个接一个，根本吃不完！ 另一个公安道：“我们怀疑苏永旭还搞资本主义，所以过来搜下一下。” 说起这个邻居们可就有话说了。 “我就说苏家人不正常，他们家生活条件好，天天吃肉呢！” 公安顿时严肃起来。 看来之前听到的消息很准。 此时苏秀美听到公安来了，忙跑出来，“公安同志，我们家被偷了。我知道是谁偷的，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她直接说了顾蕴宁的名字。 并且添油加醋把顾蕴宁来投奔要钱，还害了她儿子的事说了。 为首的公安四十来岁，他目光微动，拿出笔记本，“先说你们家被偷的事情，都丢了什么？ ” “秀美！” 苏老太在屋内尖叫，终于让苏秀美反应过来。 丢的那些金银首饰可是走资派的东西，要是被拿到把柄是要全家下放的！ 苏秀美额头冷汗直冒。 “我，我家丢了钱……都是顾蕴宁偷走的！她就是为了钱才来我们家的！你们快去抓她！” “多少钱？” 公安目光灼灼。 苏秀美更加心虚。 她嘴唇嗫嚅，很想说九千块钱，但那么多跟他们家收入严重不符，她只能忍着心疼说：：“两千！” “二姨，我帮你们去医院送饭，结果你在家里就诬陷我偷东西？” 顾蕴宁在外面偷偷看热闹，见苏秀美开始攀咬她，当下冲过来，狠狠就给了苏秀美一巴掌。 不等苏秀美告状，顾蕴宁便道： “公安同志，我叫顾蕴宁，我丈夫是一名军人。结婚的时候，他把钱都给我了，一共就两千五百块钱。 我二姨趁着我被外派的时候跑去跟我妈说我姥快死了，让她拿了两千块钱。 可我今天来，我姥根本就没事儿，中气十足，一头把我表哥的下面撞烂了……他们这是诈骗，要是不还钱，我要告他们！” 第421章 小两口打配合 苏秀美怎么可能承认？ “你胡说八道，那两千块钱是你妈孝敬的……” “我爸妈没工作，哪里来的钱孝敬姥姥 ？”顾蕴宁一副老实人被欺负到不行的模样，委屈道：“那可是我男人的救命钱！” 就连公安脸上都露出同情神色。 两千块钱，公安的工资不低，也要存好几年。 要真是被亲妈拿去给姥姥…… 想想都受不了！ “同志，没有经过别人同意，就算是亲妈也不能动用子女的钱。如果真是从人家那拿的，你赶紧还了吧！”公安严肃劝道。 苏秀美气得想哭： “公安同志，我不是都说了，我家的钱丢了？” “呵，早不丢晚不丢，我来找你还钱就丢！”顾蕴宁凉凉的话也提醒了公安。 苏永旭已经承认，在自家院子埋了财宝。 “本来就是丢了，顾蕴宁，一定是你偷了！说什么你男人等钱救命，人家都说你男人早就死了！” 别想用个私人博同情。 在场之人都惊疑不定，不知道相信谁。 顾蕴宁嗤笑： “我走的时候姥姥在家，街坊邻居也都看着，就带了个饭盒，饭盒现在在医院，我怎么偷你家的金银财宝？” 当时不少邻居都看到，都点头。 “对，当时小顾就拎了个饭盒，包都没拿。 ” “就是！” 此时钱币最大的面值就是十元，一千块钱相当于现代一万块的厚度。 别人都以为只丢了两千，可苏秀美却知道家里丢的是整整九千块钱！ 除此之外，还有那许多大黄鱼和珠宝首饰，好大一包，一个成年人都拿着费劲儿，绝不是顾蕴宁能无声无息拿走的。 可那么多钱，苏秀美总要找个人背锅。 就在这时，就听一个虚弱的男声响起： “宁宁……钱要回来了吗？” 大家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虚弱地被人从自行车后座搀扶下来。他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军装，脸蜡黄蜡黄的，一看就病得很重。 “都是我拖累你了……咳咳咳……” “阿凛！ ” 顾蕴宁忙上前扶住他，呜咽道：“对不起，都怪我没用，没把钱要回来，害得你没钱治病……” “是我拖累你……” 小两口抱头痛哭，看得大家都心酸不已，也都信了顾蕴宁的话，对苏秀美唾弃不已。 就算孝敬老人，谁会拿两千块钱出来？ 但人家小两口看着就生活拮据，男人还生了病，等钱救命。 大家愈发同情顾蕴宁。 只有被陆凛悄悄踢开的肖遇嘴角忍不住抽抽。 陆凛强得能一拳打死牛，结果在这里哭唧唧…… 这两口子，怎么忍得住不笑场的？ 公安上前了解情况。 陆凛一边咳嗽，一边虚弱道：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就是想把钱要回来。哪怕先要回来一半……咳咳，给我治病……” 有邻居大娘看着心酸，赶紧搬了椅子过来给陆凛坐。 陆凛似浑身无力地坐下，喘着粗气： “谢谢…… ” “不客气！” 旁边的人都小声说着“真可怜”之类的话 。 只有苏秀美觉得不可思议。 顾蕴宁男人居然真的没死。 但现在看着出气多进气少，估计病得极重。 顾蕴宁居然没说谎？ 顾蕴宁真是该死！ 她要是早点把这个男人带来，她也不会想让顺志生米煮成熟饭，顺志也不至于没了蛋。 陆凛：“二姨……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小两口……” 顾蕴宁：“呜呜呜……” 公安看不下去，“你们赶紧把钱还给人家小两口，救命是大事！” “就是，赶紧还钱！”街坊们也都群情激奋。 苏秀美快气死。 “我家真的被偷了，一分钱都没！” 顾蕴宁泪眼汪汪：“二姨，我走的时候都锁好了门，家里也有人，怎么就那么巧，我跟公安通知过来，你就丢钱了 ？” 对啊！ 大家也觉得这丢得太巧。 公安更是认定苏秀美这就是自导自演的失窃案！ 正说着，割尾会的人也来了。 “苏秀美，有人举报你们家私藏违禁物品！” 割尾会可不像公安那么好说话，直接就把苏秀美控制住。 很快，苏老太也被割尾会的人给架出来。 本来搜查违禁品就是割尾会的职责，公安也不好阻拦。 苏秀美人都吓傻了。 苏老太怨毒地瞪着顾蕴宁，越想越觉得自家人都是落了顾蕴宁的圈套。 她当下一指顾蕴宁： “各位领导，顾蕴宁是首都大资本家顾生霖的孙女。你们快抓她！” 所有人都看向顾蕴宁，顾蕴宁却丝毫不慌。 她跟陆凛都是军人，更别说爷爷还曾受到大领导嘉奖。 可不等顾蕴宁开口，割尾会带队的人就直接给了苏老太一巴掌！ “少在这里攀扯，顾生霖同志为国为民，早就捐了所有财产，大领导还曾亲自表彰，结果你还在这里胡乱攀扯，给我把她嘴堵住！” 当下一个小兵直接把苏秀美的布鞋脱下来，硬塞到老太太口中。 旁边的人看着都觉恶心。 苏老太更是被噎得直翻白眼，死狗一样被小兵拖走！ 公安走过来，“同志，如果你真的需要帮助，我们可以为你捐款。” 陆凛摇头，有气无力道： “不用，我是现役军人，本来是不想给国家添麻烦……谁知钱却被骗走……孝敬老人是应该的，可那些钱我们也需要……” 在场众人都肃然起敬。 顾蕴宁歉意：“给大家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小兵们此时早就冲进去苏家查找，很快便找到了两根金条！ “果然是走资派！” 这两根金条，直接就把苏家定了性。 正因如此，顾蕴宁才会特意将这东西留下，苏家人明显不是亲人，还一直想着吃绝户，她才不会留下这个定时炸弹。 顾蕴宁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原来姥姥家真的很有钱……那为什么他们非要贪我家的钱？呜……” 两根大黄鱼约六百二十克，以当下的黄金价格也可以换三万块钱！ 结果老苏家还跟顾家要这两千块钱的救命钱…… 无耻！ 苏家的人名声是彻底臭了！ 但大黄鱼是脏物，不可能给顾蕴宁他们，因此，小两口也没多留，在街坊们同情的目光中，陆凛被扶着坐上车后座，由肖遇推着自行车远去…… 等到无人注意，肖遇一脚就把陆凛踹下去！ 第422章 人贩子 陆凛长腿一伸，站得笔直，叹息道： “肖遇，你太暴躁。” 顾蕴宁补充：“应该是内伤未愈，火气旺盛。” 肖遇太阳穴都突突 ，他不敢对顾蕴宁这个救命恩人说啥，只白了陆凛一眼： “咋？你人高马大，一拳打死熊，还想我这半残把你带回去？” 要不要脸！ 陆凛丝毫没被阴阳到。“那倒不必，我来骑。” 肖遇神色这才缓和。 还算有点良心。 谁知道陆凛却长臂一伸，直接将顾蕴宁捞上车，长腿一蹬就走，等肖遇反应过来，陆凛已经骑车走远了。 “陆凛，你这个龟孙……不对，那是我的自行车！ ” 这个狗东西，不要脸！ 顾蕴宁拽着陆凛的衣服催促：“快快，别让他追上来，你跟我去个地方。” “行！” 顾蕴宁要去的是便宜姥爷的小三儿家。 经过白天火烧、抓奸，此时房子大门敞开着，衣服、家具、锅碗瓢盆之类能用的都被搬走，地上一片狼藉。 顾蕴宁捡起地上的照片，是苏永旭和一对母子的照片。 陆凛凑过来看，不解地问： “这是你外公？” “是便宜外公。”顾蕴宁强调，她把照片收入空间，四处寻找有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 “妈妈跟我说之前她结婚的时候，爸爸把爷爷奶奶定情信物送给妈妈。但之后有一次她带我回苏城那戒指就丢了。我怀疑那戒指就是被苏家人偷了，但我在苏家没找到那一枚钻戒。” “你怀疑是被苏永旭送给外面这个了？ ” 嘴上问着，陆凛已经开始帮忙寻找。 “嗯，不会有东西无缘无故消失。” 肯定是被人拿了。 特别是跟苏家人接触过后，顾蕴宁更有这种感觉。 两人都是极有经验的人，半个多小时便在墙上找到一块松动的地方。 陆凛抽出砖头往里摸，很快将东西掏干净。 一块大黄鱼，八百块钱，外加两个钻石戒指、一条黄金项链！ “就是这个！” 顾蕴宁拿起其中那一枚十克拉的火油钻钻戒，镂空的戒托被雕刻成玉兰花形状，椭圆形的火油钻熠熠生辉，异常漂亮。 “奶奶喜欢玉兰花，当年爷爷特意找了外国工匠定制了这一枚戒指。可惜奶奶早逝，爷爷就将这戒指给了父亲，让他送给母亲。” 老人临死前虽未说，但原主看到他一直盯着苏锦书的手指。 想来也是可惜这枚戒指的丢失。 幸好，今天终于将戒指寻回。 陆凛厌恶道：“苏永旭真是作孽。” 连女儿的定情信物都偷，简直不配做人。 顾家可是从未亏待他们！ “贪心不足。等我们回去首都，阿凛你陪我去给爷爷上坟吧。我想将这枚戒指放入爷爷奶奶的墓里。” 爷爷奶奶是合葬，这枚有意义的戒指还是陪他们长眠比较好。 “好。” 东西既然找到，两人便准备离开，谁知却听到隔壁传来一声闷哼。 紧接着就是咚咚两声撞墙的声音。 声音虽小，但架不住小两口耳朵灵，根本不会听错。 陆凛突然走到两家连接的墙那，蹲下身耳朵贴在地上听。 “咚……咚……” 陆凛抬头，冲顾蕴宁指了指地下，又指了指隔壁。 “我们去看看……” 正说着，外面就传来脚步声。 陆凛目光微动，搂住顾蕴宁的腰三两下就蹿上房梁。 淡淡的月光下，有人进了院子。 “妈的，隔壁那女人什么鬼，居然搞破鞋被抓……门锁都坏了。” 孙兴国骂骂咧咧。 这个小院住了两户人，并非独院。 之前就是看一个中年女人带着个孩子，是很好的掩护他才没把人赶走。 谁成想却闹了这么大的事儿。 幸亏虽然今天人来人往，大家都是去的女人那边，他这边没人敢动，不然地窖肯定藏不住。 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安排新邻居过来，地窖的“货”必须尽快转移。 孙兴国回屋找了工具，敲敲打打把大门修好，直接锁住，然后去前面胡同叫了人过来。 这时候的人没什么娱乐，虽然才晚上九点，但基本都已经熄灯睡下。 两人也没有交流，戴着帽子的中年人看不清脸，他推着两轮的粪车进来。 孙兴国回身就把门锁了，进了屋，在房间角落打开被伪装过的地窖门。 很快，两人一人扛着一个麻袋出来，直接放在粪桶里。 孙兴国转头又就下去地窖，这次他拿了两个小一些的麻袋放在最上面。 帽子男盖上粪桶盖子，“钱怎么办？” “赶紧送出城去，钱到时候一起结。” “也行吧。” 说话的男人将头上的帽子压低了一点，示意孙兴国去给他开门，结果钥匙却怎么都插不进去。 “妈的，锁怎么坏了？” 帽子男闻言急了，“咋回事儿？”他放下粪车，便过来看。孙兴国从腰间拿出手电筒照亮，这才发现锁眼里不知道塞了什么，竟被彻底堵死。 “妈的，谁这么贱！” 孙兴国还以为是白天过来隔壁抢东西的人给堵的，结果一回头就见帽子男身后站着一个高大黑影。 无声无息，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孙兴国吓得白毛汗都出来，不等他动作，黑影直接挥棍子把帽子男打晕，一脚直接把孙兴国踹飞。 撞墙上那一瞬间，孙兴国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原来不是鬼…… 顾蕴宁带着公安回来时小嘴还在叭叭： “公安同志，就是这里！哎，白天的时候我姥爷在这里搞破鞋被抓，但他家还欠我两千块钱呢，我就想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点钱之类的，谁成想却遇到人贩子！” 几个公安表情都怪异。 也是少见张口闭口把“姥爷搞破鞋”挂在嘴边的人。 他们哪里会知道，顾蕴宁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苏永旭的破事儿。 苏家名声越坏，她妈就越是容易跟苏家切割。 “媳妇儿……” 陆凛此时已经将大门打开，正靠在门边，一副有气无力的虚弱模样。 刚开口，就咳个不停。 顾蕴宁忙介绍： “公安同志，他是我丈夫，之前是军人，虽然现在病了，但对付两个人贩子还不成问题。” 公安们肃然起敬。 这真是身残志坚啊！ “顾同志，你放心，如果确认是人贩子无误，我们肯定会给你们二位申请表彰！” “那多不好意思……对了，我们是京市人！”顾蕴宁一脸不好意思。 表彰可不能光在苏市申请！ 第423章 丑！ 公安们表情微妙，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队长，真的是人！” 公安忍着臭气掀开盖子，把粪桶打开，拿出那四个麻袋。 两个小麻袋里竟都是四五岁的女童，两个大麻袋里则是两个被堵嘴、绑住四肢的妙龄少女！ 给两人松绑，两人立马就哭了起来。 “我爸是城西供销社主任宋明，请你们赶紧帮我叫我爸来。”宋欣雅是昨晚下晚班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打晕带走的。 被关在地窖里她一直想办法自救，但她被绑着，力气也不够，根本弄不出多大动静。 被放入粪桶时，宋欣雅真的以为自己真的完蛋了，可谁知她居然会得救。 “谢谢你，女同志！我叫宋欣雅，等我爸来了，我一定让他好好感谢你。” 只一句话，就让顾蕴宁对宋欣雅好感倍增。 “你好，我叫顾蕴宁。”见宋欣雅站在那腿都在抖，顾蕴宁从屋里拖出来一把椅子。“宋同志，你快坐。” “谢谢” 宋欣雅对顾蕴宁充满感激。 一旁被救出就呕吐不止的女人见状红了眼眶，“呵，捧高踩低！” 不就是供销社主任的女儿吗，有什么了不起，还有人捧臭脚！ 宋欣雅忙摆手，正想说帮顾蕴宁辩解，就听顾蕴宁凉凉道： “对呀，我就应该捧高踩低，别救你！” 宋欣雅看向顾蕴宁的目光更多了几分佩服。 顾同志真的好会说！ 太厉害了！ “你！” 楚秀气得呼吸急促，但这样她更能闻到粪桶的臭味儿，当下恶心得又吐起来。 可她被抓得早两天，一直饿着，水都没喝，哪里还能吐出东西来？ 只把自己弄得更难堪。 楚秀突然看向依靠在门旁的陆凛，刚好公安手电筒扫过陆凛，将他俊美的面容照了个清清楚楚。 楚秀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突然，她想起来重点： “明明是这位男同志救的我们！” 楚秀快步上前，冲陆凛灿烂一笑，眼底写满了势在必得。 “同志，谢谢你救了我，我叫楚秀，是棉纺厂子弟小学的语文老师，我……” 陆凛皱眉，嫌弃捂着鼻子后退。 “好臭，离我远点！” 楚秀眼泪当下就控制不住，“你，你怎么能侮辱人呢？ ” 她这也是被坏人害了，才会这么臭的。 陆凛的回应只有两个字。 “恶心。” “哇！”楚秀哭着跑开，结果路太黑，直接被门槛绊倒，摔了个大马趴。 等她抬起头，两道鼻血流下来，无比滑稽。 陆凛连忙挪到了媳妇儿身边，生怕被沾边：“真丑。”他看着顾蕴宁，有种被欺负到的委屈。 顾蕴宁：“…… ” “哇！呜……” 楚秀哭得停不下来，几名公安本就因为两个小孩一直叫不醒有些着急，闻声不耐道： “好好的哭什么哭！” 他们虽是大老粗，但也看得出来楚秀扭捏那几下不太对劲儿。 人家陆团长有媳妇儿！ “不行，还是赶紧把孩子送医院吧！” 孩子醒不过来是大事！ 顾蕴宁走过去看了下：“这两个孩子应该是被下了迷药，身体没什么大碍，但送去医院看一下也好。给挂点葡萄糖，帮助孩子恢复下体力。” 这两个孩子应该被弄来有几天的，那人贩子看样子怕她们闹没怎么给吃的，孩子身体很虚。 公安很意外：“顾同志你懂医术？” “嗯，我是医生。” 公安们都很敬佩。 医生和军人的夫妻俩，难怪能破获大案。 楚秀那边好不容易止住鼻血，听顾蕴宁这么说不屑道：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还医生！连我流鼻血都治不了……” “你流鼻血关我屁事！” 顾蕴宁从不惯着对她不尊重的人。 一旁宋欣雅忍不住点头：“顾同志说得对！ ” 顾蕴宁讶然回头，就对上一双满是崇拜的眼睛。 “顾同志说啥都对！” 顾蕴宁愣是被她看得良心都长出来。 这小姑娘还真挺可爱。 此时公安也把人贩子和拉粪的简单审讯完，得知他们还有上线和下线，只留下一个人送楚秀和宋欣雅回家，其他人便紧张地忙碌起来。 “顾同志，我也在城西供销社上班，你有空就来找我玩啊！” 宋欣雅笑容灿烂，冲顾蕴宁直挥手。 楚秀白了她一眼。 “你爹是主任，她肯定会找你的。” 宋欣雅气红了脸，“我……”她最不擅长跟人吵架，经常还没吵起来就先流泪。 正因如此，顾蕴宁那么行云流水的怼人她才特别佩服。 “你什么你？ ” 楚秀冷哼，肩膀狠狠一撞宋欣雅，快步跟上公安。“公安同志，你等等我！” 宋欣雅不禁又想到顾蕴宁。 顾同志肯定不会这么被人欺负，她想着顾蕴宁的样子，学陆凛说出最简短的话。 “你丑。” 楚秀想到被陆凛羞辱，回身就要打宋欣雅，却被公安拦住。 “你要打架就自己回去！” 楚秀差点气死。 但现在天黑着，要是没有公安送，她真的很怕再出事儿，只能硬是闭上嘴跟上。 宋欣雅有些不敢相信，她这算吵架吵赢了吗？ 原来，她也可以赢！ 顾蕴宁二人其实没走，这个距离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还算孺子可教。” 宋欣雅一看就是那种脾气特别软的妹子，很好欺负。 现在能学会反击不是一件坏事。 至于楚秀…… 觊觎她男人，还那么骂她。 顾蕴宁又不是乐山大佛，自然不会让楚秀痛快。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听楚秀喊：“怎么这么多虫子……走开……走开！” 可虫子怎么会听她的？ 很快，虫子便爬满她全身，咬得她嗷嗷叫。 最后还是公安直接把她放车坐上，带她去了医院才算完。 顾蕴宁在去苏家之前，就已经给孙老打电话让她爸妈来一趟苏城，按照之前说的，二人应该在明天下午到。 找到了戒指也救了人，顾蕴宁和陆凛便回了研究所的招待所，在空间洗漱一番便早早休息。 明天正式启动新材料计划，他们肯定要在场。 刚好，顾蕴宁还有件事要求李青岩帮忙。 第424章 你有没有怀疑过，他们不是你的父母？ 第二天，两人来到研究所，看到的却是一脸惆怅的李青岩。 昨天这小老头可不是这个精神状态。 顾蕴宁好奇：“李所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 “哎，之前杭城跟我们定了一批抽水机，现在却突然说不要了。本来我还想着这一批抽水机卖出去，那启动资金就够了，可现在……” 李所长越说越愁。 顾蕴宁没想到一批抽水机居然能把研究所的经济干趴下。 聊过才知道研究所虽然有上面拨款，但相比研究所需要的资金，拨款根本不够看。 都是所里卖一些研究成果来赚钱。 可就算这样，所里的经济也不宽裕。 而这批抽水机能卖一万块钱，现在突然砸在手里，不说占地方，光是材料成本都有九千，真是亏大了！ 顾蕴宁听得无语极了。 “李所长，你们卖机器就只赚一千块钱？” “一千块钱不少了！” 能买很多东西。 多少人一年都赚不来这个钱。 顾蕴宁问道：“李所长，材料成本就九千，那人工成本多少，你算了吗？” 李所长惊讶不已： “人工怎么能算成本？” 看着他那单纯的目光，顾蕴宁心中只有无奈。 李所长是个好的科研人员，但绝不是个好的商人。 “李所长，你们在制作之前，难道没有去了解一下市场需求，和这东西的市场价格？” “顾同志，咱们研究所平时是研究方向也是军工方面，这次也是帮兄弟单位制作点东西。”李所长愁眉苦脸，怎么都想不到居然被兄弟单位坑了一把。 但人家说没钱，东西不要了，他总不能去强迫人家接收。 东西真是砸手里了。 但李所长还是分得清主次，“顾同志，你放心， 新材料实验的事我肯定会全力保障！ ” 他有两千多块钱存款，不够的就算是借他也要借来。 顾蕴宁却想到一件事，“所长，如果我能把这些水泵卖出去呢？ ” “什么？” 就是陆凛都讶然看向顾蕴宁。 要知道，顾蕴宁从未表现过商业方面的才能。 但陆凛对妻子有信心。 宁宁说能卖掉，就肯定可以！ “李所长，我妻子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陆凛从旁说情，李所长知他们误会，忙道： “不不不，现在的情况，如果能卖出去肯定是好事。可现在又不又不是春种时间，更没有洪涝，这水泵也不好卖啊！” 李所长没说的是，顾蕴宁一个外地人，就算要卖东西也没有门路，最后碰的一鼻子灰，再让她心里难受。 顾蕴宁笑道：“放心，我有办法，只是需要李所长给我一个销售员的身份，再给我开个介绍信，这样我也能放开手脚去干。” “这都是小事，我现在就让人去弄。” “不着急，正事儿要紧，这些手续明天前弄好就行。” “好！” 新材料的各种参数昨天就已经给了李所长，李所长也选出来合适的人手参与这个项目。 陆凛很快便投入新项目的建设。 下午时，顾蕴宁去车站接了父母。 出乎预料地，穿着一身绿军装的顾忱之竟跟父母一起从出站口出来。 见到顾蕴宁，顾忱之露出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 分明就是故意不告诉顾蕴宁他的行踪。 “宁宁！” 看到她，苏锦书高兴地挥手，“你看，你哥也回来了……宁宁，你大哥回来了！” 苏锦书红了眼眶，表情却是那样明媚。 虽然没说，但长子的失踪一直是她的心病，每当梦回，句黯然泪下。 但她怕丈夫和女儿担心，并不敢表露。 现在却再也没有这个顾虑了。 看着这样的母亲，顾蕴宁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隐瞒妈妈大哥的下落有些残忍。 “妈……” 她嗫嚅着，正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听顾忱之道： “宁宁，你来了正好，爸妈就交给你了，我要去研究所报到。” 顾忱之拍拍她的肩，低声道： “别多想，一切都过去了。” 顾蕴宁便明白大哥是在开解她。 “嗯，大哥，欢迎你回来。” 顾忱之笑了。 顾蕴宁却有些担心他的安全，目光扫过周围，就见不远处站着大哥的那个蒙族助理阿蓝，再看四周有六个看起来气质凛然的年轻人将他们一家隐隐护在中间。 顾蕴宁瞬间了然，这些都是保护大哥的。 既然如此，她就不再担心， “那行，大哥，你去忙吧，我照顾爸妈。” “行。” 简单告别后，顾蕴宁领着父母去坐公交车。 阿蓝才走过来，有些不敢相信：“顾研究员，你妹妹应该是发现暗中保护的人了！” 能被挑选来保护顾忱之的，都是个中好手，伪装能力也是一流。 可他们却被顾蕴宁一眼看穿！ 之前阿蓝只知道顾蕴宁医术了得，现在看，她的能力远不止于此。 听到别人夸奖妹妹，顾忱之表情骄傲： “宁宁就是厉害！” …… “宁宁，你外婆怎么样？” 刚上车坐好，苏锦书就急切地问道。 “妈，”顾蕴宁握着母亲的手，严肃地看着她，“虽然您主修文学，但对生物学应该也有了解，你是双眼皮，苏家人都是单眼皮，五官跟你没有丝毫相似……你就没怀疑他们根本不是你的父母吗？” 苏锦书愣了下，摇摇头：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如果我真的不是亲生的，那他们为什么要供我读书，甚至读到大学？虽然他们确实不太喜欢我，但因为长相就说不是亲生，未免武断。” 苏锦书柔声安慰女儿： “宁宁，妈知道，你是心疼妈妈。但亲人之间也是讲究缘分的，或许就只是我跟你外公外婆没有缘分罢了。” 她眼底浮现些许惆怅。 在认识丈夫之前，她经常为父母的冷淡和不公而难过。 但慢慢的她跳出原生家庭，组建自己的小家，她释然了不少。 不是每个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 “妈妈有你们，就够了。” 顾蕴宁顿时明白了苏锦书的矛盾心理。 她爱自己的父母，但又因父母对她的冷漠而痛苦，偏偏苏家人一直供她读书，托举着她，这更让苏锦书心中痛苦，却又不再怀疑自己非亲生。 毕竟，这个年代让女孩子读书本就是一种疼爱。 下了车，顾蕴宁才将自己在苏家的遭遇说了： “妈，我去外婆家，刚开始二姨说我是假的，要报警抓我。后来虽让我进去，却让苏顺志欺负我。他们就是想吃咱们家绝户……妈，你真的不想知道真相吗？如果是，我们就不进去了！” 一旁顾砚清听得面色铁青。 但碍于妻子，他只是压下怒火问顾蕴宁是否安好。 苏锦书更是震惊，她一下子就落泪了，气得嘴唇都哆嗦： “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 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 苏锦书没有任何犹豫，说出自己的决定！ 第425章 不说？滋她！ 苏锦书自己怎么样都能忍，因为那是养育她长大的父母。 可她父母从小对宁宁就不好，没有丝毫恩惠。 他们没资格这么对宁宁！ “我现在去见他们，我倒要问问他们，我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女儿？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女儿！” 苏锦书流着泪，一把握住顾蕴宁的手，像护着崽子的老母鸡，雄赳赳气昂昂，结果抬头看到的却是割尾会的大门。 苏锦书顿时就怂了。 她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宁宁，咱们走错地方了……” 被下放过的她永远都忘不了被割尾会凶恶带走的场景。 “没错！”顾蕴宁提醒道：“妈，你忘了，外公认识割尾会主任？” “啊？” 苏锦书想了下，终于反应过来，孙老之前说过。 “但咱们也没啥事儿，来麻烦人家不好吧？” 她这辈子都不想跟割尾会有牵扯。 顾蕴宁这才想起来自己最重要的事还没跟她妈说，她不太好意思道： “妈，那个……我把姥爷一家都送割尾会了，想见他们，还要找主任才行。” 苏锦书和顾砚清：“……” 香香软软的小闺女似乎有点过分厉害。 但身为父母，他们只觉骄傲，巴不得闺女更厉害才好。 …… 此时的苏城又湿又冷。 苏老太蜷缩在木板床上，冷得瑟瑟发抖，却不敢吭声。 受伤的两只脚已经冻得没有知觉，她小心叫：“秀美，你给妈暖暖脚吧……” “我才不！” 苏秀美满是嫌弃。 脚多臭啊！ 苏老太很是受伤，“秀美，我是你亲妈，你怎么这么对我？”刚被抓进来的时候苏秀美不甘心就闹，那些小兵可不管那些，上来就是一顿揍！ 苏秀美被打得痛哭求救，是苏老太不顾生死过去帮忙。 结果就是苏老太被打得鼻青脸肿，苏秀美自己缩在角落看着。 现在苏秀美连帮她暖脚都不肯…… 苏秀美不耐道：“那你让小兵给你送棉被啊！要不是你们私藏违禁品，我怎么会被抓？明明又不关我的事儿！” 她越想越恨。 亲爹在搞破鞋，私生子都十几岁了。 亲妈一点用都没有，明明只要她妈认下所有罪责，她就可以脱罪，可她妈就是不，还在这里叽叽歪歪。 一想到以后要下放受苦，苏秀美就心慌。 不行！ 顺志还在医院，她不能让顺志跟她一起下放。 “来人啊，我坦白，我举报！家里那些违禁物都是我爸妈的，他们之前还认识什么大人物，人家给他们的，都是他们的错，跟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老太不可思议地看着苏秀美。 “秀美，你怎么这么说？” 她不是个重男轻女的，从小哥哥有的秀美也有，这些年，她也没让秀美吃过苦。 结果大难来了，秀美却推她这个老太婆去挡灾？ 泪从苏老太浑浊的眼中流下来。 这一刻，她的心彻底凉了。 苏秀美才懒得管她，仍旧喊着。 很快一个小兵过来，不耐呵斥：“叫什么叫！你说跟你没关系，有证据吗？还是你有什么情况能反应？” 苏秀美眼珠不安分地滴溜转： “有的有的！” “那你跟我去审讯室！” 小兵直接把苏秀美带出关押室。 “秀美！” 苏老太还是舍不得闺女，在后面叫，苏秀美却走得更快，像是背后有鬼在追似的。 “呜……” 苏老太恨得捶自己大腿。 “苏秀美，生你还不如生个棒槌！” 秀美要是将一切都推在她身上，那她该不会吃枪子吧？“好死不如赖活着”，她宁愿下放也不想死！ 苏老太正惴惴不安地想着，就听到一声嗤笑。 那熟悉的音调让她猛然抬起头来，果然就看到顾蕴宁正站在门口，笑嘻嘻地往里看。 她的目光像在看动物杂耍似的，让苏老太极为不适。 苏老太狠狠瞪她： “死丫头，你来干什么？” 突然，她心中一动，“你赶紧叫你妈回来！我是她妈，她必须要把我救出去。” 之前割尾会的人说便宜亲家虽死，却被大领导嘉奖。 那可是天大的荣誉！ 想来就是因为这个苏锦书两口子才能平反，那救她不也是顺手的事儿？ 苏老太一改之前的凶恶，笑容讨好：“宁宁，之前是姥姥太生气你妈不回来看我，我才对你凶。你叫你妈回来看看我，我就不生你们母女的气了。” 顾蕴宁挑眉，凉凉道： “我妈生活幸福，跟我爸恩恩爱爱，可没空看你这个戴绿帽子的老东西！” 苏老太顿时想起自己男人在外面搞破鞋，还弄出个十六岁野种的事儿。 顾蕴宁这就是在她心头插刀子。 看着苏老太气得浑身哆嗦，却硬是要做出和善面容，顾蕴宁眉开眼笑。 这场戏真好看！ 顾蕴宁拖过一旁的椅子，优哉坐下，还拿出瓜子来嗑，分明就是要把好戏看到底！ 苏老太再也忍不住，指着顾蕴宁就骂： “你这个小贱人作死伐，天雷劈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不不不。”顾蕴宁摇头，认真道：“我对我的亲人可孝顺得很，至于你这个冒牌货，我当然是当热闹看。” 苏老太闻言心里咯噔地一下，莫名心虚： “你，你胡说什么！” 就连苏锦书都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小贱人能知道什么？ 这么想着，苏老太又淡定下来，指着顾蕴宁骂道：“你不孝顺我这个外婆，还举报我们……你就是老苏家的罪人……噗噗噗！什么东西！” 苏老太惊恐地看着顾蕴宁拿出来那比手臂还粗的大针管。 顾蕴宁也不说话，只是转身在旁边特意让人帮忙寻来的脏水桶里面抽了一针管污水，精准滋向苏老太的脸！ 不交代，就滋她！ 脏水桶用完了还有尿桶，管够！ 第426章 在四十年后还怕成这个样子！ “你敢！ ” 顾蕴宁直接用行动表明敢不敢，直滋得苏老太瞠目欲裂。 不得不说，研究院出品就是精品，这原本是一个研究院用来给机器上润滑油的大针管，顾蕴宁也用得得心应手。 几次下来，苏老太身上的衣服都湿透。 又臭又冷。 身体都开始麻木。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被污水滋过的地方又烫又痒， 偏偏她此时冷得根本就动不了。 苏老太突然有了个明悟： 这么下去，她会死的！ 别看之前她总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啥的，那是为了让大孙子别下乡。实际上，她身体好得很！ 可这才两天的功夫，情况就急转直下。 “宁宁，我是你姥姥……” 顾蕴宁直接滋她一嘴，把苏老太恶心得直呕，偏偏从昨天中午到现在都没吃饭，根本吐不出什么。 几次下来，苏老太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锦书……妈妈的锦书，妈妈要被你闺女害死了啊……” 老东西泪流满面，无比可怜。 暗中看着的苏锦书有瞬间的心软，但她更相信女儿心里有数，硬是忍着没有吭声。 顾砚清握住她的手，给她支撑的力量。 顾蕴宁凉凉道：“叫吧！反正你们藏反动物品，肯定要被下放。我直接弄死你，你也少遭罪。” “放屁！” 苏老太一万分的不想死。 顾蕴宁挑眉：“不想死？” 苏老太连连点头。 “那你就说一说，我妈的亲生父母在哪儿。别想糊弄过去，我不是我妈，没有证据我也不会过来问。” 苏老太眼神微闪，不说话了。 那件事她要是说出来，可能会没命。 顾蕴宁见状直接起身，“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 竟直接要走！ “宁宁！” 苏老太忙叫住她，“你不能不管我啊！你能进来，就能帮我，对不对？” “想让我帮你？也行，说说我妈的事。 ” 见她犹豫，顾蕴宁不耐道：“你不说没关系，我去找我姥爷！他为了外面的儿子，肯定会都告诉我！” 苏老太这才想起丈夫背叛自己的事。 她顿时怒火中烧，再也顾不得其他，“我说！” 反正不能让那老东西和外面的野种好过！ 顾蕴宁这才回过身。 苏老太还想再提条件，却见顾蕴宁眉目冷沉，她到底没敢说。 顾蕴宁长相明明跟苏锦书差不多，但她看着顾蕴宁就有些心慌。 “锦书是我偷来的。” “偷来的？” 苏老太抿抿唇，想到四十年前， 眼底闪过一抹恐惧： “她爸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杀了我父母。 我一直想办法报仇，最终机缘巧合，我去那家帮佣，就把他闺女偷出来……” “放屁！” 顾蕴宁找了块砖头，从门缝扔进去砸在苏老太腿上！ 苏老太嗷嗷惨叫。 “我都说实话了，你为什么还砸我？” “你这老虔婆这么恶毒，会养杀父仇人的女儿？早就直接把人弄死了！而且你不只养了，还好好的供她读书，没让自己男人和儿子欺负她……” 顾蕴宁若有所思，斩钉截铁道： “你怕她的亲生父母！怕到就算你觉得他们找不到我妈，也不敢欺辱我妈！” “你胡说！” 苏老太脸色骤变。 但她此刻的表情已经泄露了她真正的想法。 她在恐惧。 顾蕴宁现在真的对母亲的亲生父母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让苏老太在四十年后还怕成这个样子？ “我妈的亲生父母到底叫什么？他们是哪里人？” 苏老太眼睛不安分地闪动：“他们是内蒙的……” “放屁！” 苏老太说话就是吴侬软语，而且她也打听过，她根本就没离开过苏城。 “我说的是真话。宁宁，姥姥饿了，你……” 看苏老太应该不会说实话了，顾蕴宁也不浪费时间，转身就走。 苏老太急了： “顾蕴宁，我都告诉你了，你快把我放出去！” 见顾蕴宁不为所动，苏老太狠狠道： “你别想去问苏永旭那个混账，他根本不认识你外公。只有我知道他是谁……顾蕴宁！” 见都快看不见顾蕴宁的背影，苏老太嚎叫道： “他姓程，我只知道他姓程，是个当兵的，他媳妇儿是沪上的……当年有人给我一笔钱，让我把他闺女带走，还警告我不许对他闺女不好……那个人说他会盯着我……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没有说谎！” 可顾蕴宁根本没有回头。 此时，拐角处的苏锦书已经泪流满面。 她竟真不是苏家的女儿！ 而苏家人之所以对她没有太坏，仅仅是因为有人在威胁他们…… “妈。” 见到顾蕴宁，苏锦书一把抱住她。“宁宁，谢谢你！” 要不是女儿她可能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 “我真是糊涂了大半辈子，幸好现在知道了。” 原来，不是她不讨父母喜欢。 也不是她做得不够好。 只是因为她不是亲生的而已。 “妈，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苏锦书擦擦脸，“我想先找一下我父母的下落，然后改个姓。”姓苏让她感觉恶心！ 顾蕴宁松了口气。 看样子妈妈是不准备原谅苏家人，这可真是太好了。 她把苏家人都送进去，可不是让她妈去救的。 “那行！” 正说话间，苏城割尾会主任孙成明走了过来。他今年四十多岁的年纪，一米七五的个子，长相很周正。 见到顾蕴宁他就笑： “小顾医生，你们聊完了吗？” 他瞥过顾蕴宁手中的大针筒，很快移开目光。 孙老的外孙媳妇儿，又是孙老的传人，就算做一些事，他也可以当做没看见。 当然，如果她想保什么人，也不是不能考虑。 “聊完了。” 顾蕴宁礼貌笑笑，“谢谢孙主任，我一定要好好感谢外公，给我介绍您这样肯帮忙的长辈。” 一句长辈拉近关系，顾蕴宁更是在表明孙老肯定会记得他的人情。 孙成明感觉十分熨帖，笑得更灿烂。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愉快。 别看小顾医生年纪小，但人情世故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就是不知道孙老什么时候有空？我有个朋友身体不是很好，想找孙老看一下……” 正说着，就见一个小兵慌慌张张跑进来。 “主任，不好了， 闵同志吐血了！” 刚刚还一副笑面虎模样的孙成明瞬时变了脸色，再也顾不得顾蕴宁，抬脚就跑。 顾蕴宁想了下，交代父母先去门口等她，她也跟了上去。 第427章 救命之恩 “锦书，你要去看看她吗？” 锦书的性格太软，知恩图报，却做不得丝毫亏心事，不然会一辈子难安。 顾砚清不想妻子以后内疚。 出乎预料的，苏锦书坚定地拒绝： “不看！苏家将我从父母身边带离，虽然供我读书，但我不欠他们分毫。而他们那么对宁宁，是罪无可恕！这辈子我都不想见到他们！” 她以前浑浑噩噩，可知道真相还心软，那是不知好歹。 不止对不起女儿，更对不起亲生父母！ 见妻子如此，顾砚清很是意外，但更多的却是高兴。 锦书终于成长了！ 只有他们做父母的立起来，孩子才能过得好。 “那咱们就先去门口等宁宁。” “好。” 苏锦书现在只想知道她的亲生父母的具体信息，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是否还活着。 四十年…… 或许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 孙成明快步上了楼，就听到嘈杂声。 “闵同志，你坚持住！” 他拨开人群，就看到闵舒苍白地坐在椅子上，下巴和胸口上的血迹刺目。 “怎么回事？” 割尾会的医生徐伟战战兢兢，脸色比闵舒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主任，我也不知道啊……” “废物！” 孙成明的脸都黑了。 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他立马上前将闵舒抱起，“闵同志，你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闵舒看着他，似想说什么，但刚开口一口血又喷出来！ 鲜血溅在孙成明的镜片，更染红了他的眼。 他脚步更快，谁知刚到楼梯口却被拦住。 “让开！” 不管现在谁挡在他面前，他都不会放过！ 顾蕴宁丝毫没有退让，严肃道： “孙主任，她不能折腾，你赶紧把人放下，我先帮她止血！” “你？” 孙成明对上顾蕴宁的淡定的眼眸，终于冷静了一点。 但就顾蕴宁这样的年纪，孙成明并不是很相信她的医术。 “再犹豫，她活不了！ ” 顾蕴宁直接上手把闵舒从他怀里抱下来，让她躺平、脸侧到一旁，她直接下针。 “啊！” 后面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就被孙成明狠狠瞪了一眼，吓得她连忙捂住嘴巴。 其他人见状更不敢吭声！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闵舒身上已经插满银针。 孙成明关心则乱，但也发现闵舒的气息平复下来，不再急促。 她的眼神更有了神采。 这小顾医生竟真有本事！ 时间差不多，顾蕴宁收了针，道：“孙主任，麻烦拿纸笔过来，我开个药，按时吃，五天后找我复查。” 按照计划，她要在苏城待半个月左右，可以将人治好。 顾蕴宁虽然不知道闵舒的身份，但让孙成明堂堂割尾会主任那么担心，闵舒肯定不简单。 孙成明是个能用得上的人，顾蕴宁自然愿意施恩于他。 孙成明愕然。 “这病你能治？” “当然！” 中医治疗五脏六腑是西医拍马也追不上的。 这时，闵舒捂着腹部，讶然地坐起来。 孙成明克制地收回手，压住情绪，问道： “闵同志，你感觉怎么样？ ” 顾蕴宁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愈发觉得这两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中年人的爱情？ 就是不知道是原配，还是偷情。 但这都跟她这个医生没关系。 “我的胃不疼了。”闵舒仔细感觉，“而且暖暖的。” 要知道，自从她下乡后饿坏了胃，又受了凉，从那之后她就觉得肚子像被放了冰块，痛苦难当。 回城后也一直没养回来。 去看西医，医生每次检查完都说她没有生病，然后用一种她是骗子的目光看着她。 后来她也就不去看医生，但胃越来越不舒服，有过几次呕血，这次却是直接吐血。 闵舒甚至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可眼前这位小姑娘，只是用银针扎她，短短十分钟，她就感觉重获新生。 听她这么说，孙成明顿时知道是他之前小瞧了顾蕴宁。 明明孙老都说顾蕴宁是他的衣钵传人，可他一直觉得顾蕴宁年纪太小，未得真传。 看走眼了！ “快，乔秘书，赶紧带小顾医生去休息一下，喝个茶。” 顾蕴宁礼貌道：“喝茶就不必了，我父母今天下午才赶来，本来想看望一下我外婆……谁知道我这外婆是人贩子，把我妈从亲生父母那里偷走。哎，这老太太不说实话，可怜我妈想找到亲生父母都难。我要先陪陪我妈妈。” 孙成明心中一动。 不开口的人贩子？ 到了他们割尾会，就没人能不开口！ 原本他还想着怎样跟小顾医生拉近关系，现在这不就有办法了？ “那我就不耽误小顾医生你的时间。乔秘书！” 俏秘书能当主任秘书，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赶忙递上纸笔。 顾蕴宁直接开了药方，还贴心的将怎么样用熬药，怎么用药都写得清清楚楚。 只要认识字，哪怕是个傻瓜也不会弄错。 除此之外，顾蕴宁还把闵舒的病情写在上面，更附赠两个药膳的方子。 体贴到这种程度，孙成明对她印象更好。 两人互看一眼，似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等顾蕴宁离开，孙成明便在乔秘书耳边低语几句。 这个老太太不愿意开口，那老头呢？ 两个人，狗咬狗，才能咬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只要小顾医生好好帮闵舒治疗，他绝对把这两个老东西脑子里的东西都给榨出来！ …… 顾蕴宁下楼的时候心情不错。 她在苏城人生地不熟，要一个个消息去查那真的太浪费时间。 有割尾会帮忙就不一样了。 “爸，妈！” “宁宁！” 顾砚清两口子迎过来，苏锦书发现她袖口有血迹，担心地问：“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就是救了个人，现在人已经没大碍了。” 苏锦书闻言放下心来，“宁宁真厉害！”她一脸骄傲。 顾砚清更是自豪。 “闺女今天辛苦了，爸爸妈妈请你吃好吃的！” 一家三口去了国营饭店，苏锦书这个苏城长大的人点了几道当地特色菜，菜还没上桌呢，外面就打了起来！ 第428章 咱们这是去哪儿？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女人的尖叫让顾蕴宁觉得有些耳熟，她好奇往外看了一眼，结果就跟泪眼婆娑的孙娇眼对眼。 顾蕴宁紧急撤回目光，但已经太晚了。 孙娇看到她便怒气上涨，直接冲进店里，“顾蕴宁，你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 既然问了…… “是！” 顾蕴宁答得干脆利落。 孙娇哪里想到顾蕴宁居然这么痛快答应，也被噎了一下，继而气得大哭： “你太过分了，一直欺负我！你们是她爸妈吧？难道你们就不管管她吗？” 被问的顾砚清和苏锦书都皱了下眉。 苏锦书严肃道： “同志，我们在这里吃饭，你自己突然跑过来质问我女儿本就是不应该。我女儿会自己管好自己，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被亲妈这么维护，顾蕴宁顿时笑起来。 那比桃花更绚丽的笑在孙娇看来是那么刺眼，“你，你这是袒护她！” 苏锦书被逗笑，反问： “同志，我不袒护我闺女袒护谁？” 顾砚清则道：“这同志可能思想有问题，问这么奇怪的话。” 不袒护自己闺女，难不成袒护她这个外人？ 那不是傻吗？ 被维护的顾蕴宁下巴扬起，嘚瑟的不行，丝毫不掩饰嘲笑； “哎，孙娇同志，你有时间在我这里找存在感，还是看看外面为你打架的那俩吧！啧，脚踩两条船，现在翻船啦！等下他们再闹出事儿，你也逃不了干系！” 她耳力好，早已从人群议论拼凑出前因后果。 简而言之就是孙娇喜欢长相英俊的棉纺厂的维修工周林，周林家境普通，维修工没前途，她爸不喜欢。 她爸喜欢前途光明的革委会副主任秘书李明阳，但李明阳又矮长相又普通，她不喜欢。 最后父女僵持不下……孙娇就同时交往了两个。 她一般都是趁着一个没空的时候约会另一个，一年也没翻车。 可现在孙娇不是被停职了？ 就在家里也没啥事儿，她就跟宣传员男友约了在国营饭店吃饭，谁成想就遇到了来给领导拿菜的秘书。 两男相见，直接就干起来了！ 孙娇被这么提醒顿时想起来，她气得跺脚，忙去让二人别打了。 见她走了，服务员赶紧给上菜。 但顾蕴宁哪里有心情吃？ “爸妈，你们吃，我去看看！” 看闺女那么激动，顾砚清两口子无奈地笑了。 苏锦书叮嘱：“看热闹别靠太近，小心误伤。” “妈，你放心！” 谁知顾蕴宁刚出去，就听到一声惨叫。 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顾蕴宁就见穿着中山装、长相普通的男人捂着肚子，朝一边倒去。 “妈的，让你抢老子女人！” 大家这才看到，周林手中拿着一把染血的螺丝刀！ “周林，你干嘛！” 孙娇吓得脸都白了。 周林身高一米八，肩宽腿长，长相有些像一个影星。 再加上周林身上更有些桀骜气质，孙娇爱他爱得不行。 若非如此，眼高于顶的孙娇怎会为了他宁愿得罪更有身份的李明阳？ 可打架是一回事，但见了血那可就是犯罪！ 更别说李明阳还是割尾会副主任的秘书……别说周林，就是她也逃不了关系！ “你，你跑吧！” 孙娇怕得浑身哆嗦，却不忘去推周林。 她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周林被抓到。 不然他最轻是下放，重了可能吃枪子！ 她舍不得周林死。 谁知周林反手就给了孙娇一巴掌，狠狠瞪她：“贱女人，你搞破鞋还来攀扯我。 要不是你爹是研究所的主任，你以为我会愿意搭理你？” 孙娇被打懵。 “你，你说什么？你明明说喜欢我才跟我在一起……” “谁会喜欢你这个丑女人！不是你爹，你看我搭理你不！人是你弄伤的，跟我可没关系！”周林直接把螺丝刀塞孙娇手里，迈开大长腿就跑。 他此时冷静下来也知道闯了大祸，自然是赶紧跑。 至于孙娇…… 一个女人，玩玩而已，什么下场跟他有什么关系？ 孙娇感觉着手中螺丝刀黏黏糊糊，她“啊”了一声，也想跑， 却被热心群众给摁下！ 而李明阳则被紧急送往医院。 看完热闹，顾蕴宁这才回了座位。 “宁宁，你没救人？”顾砚清有些好奇。 “人没啥大事儿，送医院也能救，死不了。”如非必要，顾蕴宁也不想出风头。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这样才能长久。 顾砚清讶然，继而欣慰。 “宁宁真是长大了！” 他又有些失落。 总觉得孩子还有很多时间陪伴在身边，他能为孩子遮风挡雨，但孩子们都已经不需要了。 盛察觉到她的情绪，苏锦书温柔地握住他的手。 孩子们总会长大，最好的爱就是放手，只在孩子有需要的时候托举他就够了。 苏家已被查封，苏锦书也不想过去那边，因此顾蕴宁带他们逛了一会儿就送他们回招待所，谁知陆凛已经在招待所楼下等。 “爸，妈！” 见到女婿，苏锦书二人都很高兴，招呼陆凛一起上楼。 陆凛并不想打扰二老休息，只把他买的麦乳精和麻花、饼干、水果等给拿上去，说了一会儿话就跟顾蕴宁一起离开。 苏锦书从楼上窗户看陆凛撑着自行车，等顾蕴宁上车才稳稳地将车骑走，她不禁笑起来： “砚清，还记得你第一次骑自行车带我时的场景。” 清隽斯文的顾砚清难得闹了个大红脸，“我那时候骑车不熟……对不起，锦书。” 谁能想到，顾砚清第一次骑车带苏锦书居然直接摔了。 幸亏是冬天，人穿得厚实这才没摔坏。 但这已经成了顾砚清的黑历史。 每次说起来都闹个大红脸。 苏锦书却道：“不用对不起，是我要谢谢你，砚清。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美好的回忆。很谢谢你。” 两人结婚近三十年，从未红过脸，不管做什么都是有商有量的。 更别说还有一双那么好的儿女。 真的每一天都是幸福。 气氛无限好。 陆凛带着顾蕴宁往前走，却没去研究所，而是拐进了一条小路。 “阿凛，咱们这是去哪儿？” 夜黑风高。 孤男寡女…… 难不成阿凛突然开窍？ 还真是期待！ 第429章 自投罗网 陆凛严肃道：“研究员有一批材料被割尾会扣了，我已经找到他们存放的地点，现在去拿回来。” 顾蕴宁笑容僵在脸上。 “就这？” 亏她还以为陆凛长进了，结果还是工作！ “嗯，这事儿我自己就办了。晚上凉，宁宁你在空间等我就行。等我把东西弄到手，咱们一起回去。” “……那我还要谢谢你？” 陆凛扭头冲她灿烂一笑：“不用谢！” 对媳妇儿好都是应该的。 顾蕴宁回他白眼一个。 不解风情！ 但想到陆凛从来都顺着她，包括睡觉时，顾蕴宁火气又消了。“那我先去收粮食，等你弄好再来接我。” “也行！” 苏城的冬天湿冷，宁宁没必要陪他骑车劳累。 顾蕴宁本有些生气，但对上陆凛那双充满关心的眸，她又气不起来。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亲亲他的唇。“注意安全。 ” 陆凛只觉心跳越来越快，耳根子通红。 “嗯！” 他忍不住亲了下媳妇儿，然后车子蹬得飞快。 顾蕴宁不禁笑起来，转身进入空间。 两人已经决定以后在适当的时间会将空间的产出捐给部队和基地，因此顾蕴宁比之前勤快很多，只要是成熟的作物就立马收起来。 今天晚上顾蕴宁收的是豇豆，也是后世让山东人又爱又恨的“豆橛子”。 豇豆产量高，病虫害少，很好管理。 空间内的豇豆更是疯长。 幸好空间收割简化很多，没一会儿顾蕴宁就把两垄豇豆收完，竟收了有五百斤。 这些豇豆顾蕴宁准备一大半做成豇豆干，然后再做一些爽脆的泡菜酸豆角。 酸豆角切碎，加上小米辣碎、肉末一炒，别提多下饭了！ 正腌泡菜，顾蕴宁就听空间外传来尖叫声。 她皱眉。 女人的尖叫。 还是大晚上的，肯定是出事儿了。 于晓宁也没想到只是一天大哥没有来接她，她就被人跟踪了。 明明广播都说了，人贩子被抓到啊！ 她强忍着恐惧的泪水，越走越快，甚至小跑起来，可后面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快了，快了！ 只要穿过这条小巷，就快到家了。 于晓宁使劲儿跑，呼吸越来越急促，突然，她腿剧痛，人不受控制地摔倒。 “啊！” 于晓宁尖叫一声，后面的两个男人已经追上来，一个人直接捂着她的嘴，另一个男人则拿着麻绳将她的胳膊背到身后绑起来。 于晓宁根本挣脱不了，惊恐落泪。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坏人带走时，却听到一阵诡异的笑声。 “嘻嘻嘻……” 空无一人的小巷突然突然传来声音，饶是两个人贩子都被吓得一个激灵，直冒白毛汗。 “谁！” 没人回应。 两个人贩子心也慌，便想带着于晓宁赶紧离开，其中一个人贩子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腿上缠了什么东西。 他吓得连忙踢腿，可这一动，就感觉脚腕一痛！ “妈呀！” 另一个人贩子被吓得哆嗦，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吓唬谁呢，赶紧把人带走！” 回答他的是倒地的声音。 “大强？” 人贩子这才察觉到不对，他赶紧去推同伙，却直接摸到冰凉、滑腻的触感。 “蛇！” 人贩子吓坏了，手哆嗦着往后退，却忘了王晓宁还在地上，直接被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嘻嘻嘻……” 怪异的笑声似在嘲笑他，又似恶作剧成功的喜悦。 “鬼啊！” 不是鬼，怎么会在大冬天弄来毒蛇？ 人贩子顾不得同伙和于晓宁，忍着疼爬起来就跑。 可那诡异的笑声却如影随形。 不管人贩子往哪儿跑都无法甩掉。 人贩子慌不择路，远远看到一个地方还亮着灯，他眼睛一亮，快步朝着那亮光的房子过去。 “鬼啊……救命，有鬼！” 随着他的叫声，那亮灯的地方一下子跑出来好几个人。 人贩子大喜过望。 终于得救了！ 谁知很快他就看清那些人穿的衣服分明是警服！ 人贩子眼睛腾地瞪大，想要停下脚步但他跑得太快根本刹不住，一头就撞入为首的男人怀里。 “搞什么！” 赵光荣被撞得差点上不来气。 “我，我……” 明明是大冬天，人贩子愣是出了满身冷汗，后背都被打湿，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明明是逃命，怎么撞进"大盖帽"老巢了？ 赵光荣脾气急，“你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刚刚你喊啥呢？” “没！” 人贩子连连摇头。 宁愿被鬼追，也不能进局子！ “我，我，我就……怕黑。” 看着人贩子满脸横肉的样子，公安们都一阵无语。 他会怕黑？ 赵光荣还想问，结果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赵队长，抓住他！” 赵光荣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般，直接抓住人贩子的胳膊一扭，另一只手从后腰掏出手铐，直接把人铐住！ 这时，一手拎着被毒蛇放倒的人贩子、一手拉着于晓宁的顾蕴宁才跑过来。 “顾同志！” 赵光荣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到顾蕴宁。 “你这是？”他扫过顾蕴宁的两只手，顾蕴宁直接把人贩子扔他脚下：“这俩人是人贩子，要绑架这位姑娘！” 人贩子和苦主都到，可以直接定罪了！ 也是巧合，在场的公安有好几个那天去小院的，看到顾蕴宁又抓了人贩子，他们都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还是赵光荣反应最快。 “顾同志，你说这俩人都是人贩子？” “对！” 顾蕴宁对于晓宁道：“同志， 你别怕，把事情跟公安们说清楚就行，这两个人贩子肯定会得到应有处罚！” 她的手很暖，神色充满正气。 现在又是在公安局门口，于晓宁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这两个人从我下夜班就跟着我，后来…… ” 于晓宁身上还有伤，手腕还有被捆绑的痕迹，更别说还有顾蕴宁这个人证，公安立马就把两个人贩子抓了。 只是…… “顾同志，这人贩子怎么硬了？” 叫都叫不醒。 出气不如进气多，眼看着是要不行了。 顾蕴宁这才想到自己着急就拿了一条毒蛇扔过去。 这要是把人咬死了，应该不会让她负责吧？ 不对。 人又不是她咬的，干嘛要心虚？ 只能说这人贩子丧尽天良，遭报应了！ 第430章 发财啦！ 顾蕴宁一脸纯良，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于晓宁也什么都没看到。 公安们自然也不会怀疑顾蕴宁。 人贩子是没人权的。 被毒蛇咬死也活该！ 这会儿到了派出所于晓宁终于感觉到安全，害怕地大哭起来。 情绪释放出来，人就没啥事儿了。 有女公安在旁安慰，还给于晓宁和顾蕴宁煮了面条。 白面的面条，卧个鸡蛋，加上猪油和本地的酱油，特别香。 吃了面，顾蕴宁便准备离开。 于晓宁忙拉着顾蕴宁的手，“ 同志，你一定要等我大哥过来，我想好好感谢你。” “感谢就不必了。女孩子自己走夜路还是危险，以后要多注意。” 顾蕴宁本来也不是图什么感谢。 于晓宁连连点头，一脸的惊魂未定。 经过今天，她已经决定去申请一间宿舍，以后大哥没时间接她，她就住宿舍，再也不自己晚上乱走了。 正说着，外面进来一个公安冲顾蕴宁道： “顾同志，陆团长来接你啦！” 外面，陆凛扶着车子，正虚弱地跟赵光荣说话： “都怪我身体不太好，跑不动，车子也骑不好，没帮上什么忙……咳咳！” 赵光荣看得都想扶着他了。 哎，这么强的男人，一受伤，人却虚弱成这样。 可怜啊！ 肯定病的不轻。 “陆团长，你现在养好身体最重要。你们两口子都是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顾同志更是女中豪杰，抓人贩子一抓一个准！” 这才几天啊，就抓了两拨人贩子，救了好多人。 真牛逼！ 赵光荣很少佩服什么人，但顾蕴宁绝对算得上一个。 听到媳妇儿被夸，陆凛眉眼弯了弯，眼底满是骄傲自豪： “我媳妇儿是最厉害的。她不只观察力惊人，还心地善良，有勇有谋。还特别关心我……” 陆凛显摆的不行。 刚开始赵光荣还仔细听着，后面心里就酸溜溜。 他也有媳妇儿的，好吗？ “我衣服都是我媳妇儿给我买的。” 陆凛似扶不住车把，长臂一伸，刚好露出晚间手表：“我媳妇儿买的。” 赵光荣一瞪眼，伸出脚： “我媳妇儿买的……” 等顾蕴宁出来的时候，陆凛屁股稳定着车子，胳膊腿都往赵光荣面前伸。 赵光荣也是相似动作。 气氛更是微妙。 “……” 这俩男人怎么跟斗鸡似的？ “阿凛？” “宁宁！” 陆凛眼睛都亮了，他朝赵光荣瞥了一眼，带着炫耀。“我来接你了。” 赵光荣张了张嘴，却愣是说不出话来。 他媳妇儿最近出差，他想接也接不了…… 心酸。 “你们路上小心。” 多一句赵光荣都不愿意说。 顾蕴宁一脸莫名，“赵队长这是咋了？” “可能是羡慕吧。”陆凛干咳一声，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干了啥，他扶着车子，“宁宁，上车。” 但看陆凛又把脸涂得惨白，顾蕴宁笑道：“还是我带你吧！”她上前，直接挤开陆凛，拍拍后车座，“你上车。” 陆凛低头看看顾蕴宁，比划了两人的身高差。 但看顾蕴宁坚持，陆凛只能上了车后座。 他本就高，肩膀又宽，往那一坐就跟顾蕴宁身后坐着一座大山似的，看着特别滑稽。 顾蕴宁根本就挡不住他。 陆凛感觉也怪怪的。 “媳妇儿……” “别说话，出发！” 顾蕴宁倒兴致勃勃，脚一蹬就窜出去，骑得飞快。 门口值班的老大爷看到惊得“哦吼”一声。 力气真大！ 第二天整个派出所就传遍了，顾同志力大无穷，一拳就把绑匪打死…… “媳妇儿！” 刚行至无人处，坐在后面的陆凛直接环住顾蕴宁的腰。 他人高，手长肩宽，几乎将顾蕴宁整个儿护在怀里。 温热的气息驱散了冬日的寒冷，顾蕴宁不禁心猿意马，结果就听陆凛神秘兮兮地道：“媳妇儿，今天赚大了！” 顾蕴宁顿时来了兴趣。 “怎么回事儿？” “我找到的那个仓库，不止找到了研究所被扣下的材料，还找到了很多古董字画和十五公斤黄金，外加五万块钱。” “黄金想办法给研究所，钱跟古董咱们留下，以后传给子孙后代。” 黄金可以用在新材料里，虽然用量极少，但多一些黄金就能多一些新材料。 那可都是武器装备！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等到经济开放后，不乏一幅字画卖几千万的情况。 顾蕴宁的眼睛都放光。 转念顾蕴宁又想到一件事：“我明白了，你跟赵队长说那么半天，就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 “聪明！” 不愧是他媳妇儿，一下子就明白他的用意。 公安局距离仓库有接近十公里，就算怀疑，也怀疑不到他们两口子头上。 两人回到住所，顾蕴宁便去陆凛的空间清点“赃物”，结果就发现陆凛说得还是太保守。 何止是一些字画古董。 那是整整三十箱！ 只是简单整理，顾蕴宁就发现了三幅后世在拍卖行拍过一千万的字画。 后面顾蕴宁更发现了王羲之的《平安帖》。 虽然只是一半，但这一半在后世曾拍出三亿的高价。 “发财了、发财了！” 陆凛笑看着顾蕴宁眼睛亮晶晶的模样，只觉能让媳妇儿高兴就是他最大的高兴。 “宁宁，这些都放到你的仓库里。” “可这些都是你找到的，你自己收着……” 陆凛严肃起来，“宁宁，我都是你的，我的东西也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用，怎么花都，只要你开心。” 他一点都不喜欢顾蕴宁跟他分得清清楚楚。 夫妻就应该是一体。 男主外，女主内，只要是家里的东西，都是宁宁说了算。 而且，男人养女人是天经地义的。如果一个男人抠抠搜搜，一分钱不愿意给媳妇儿花，那他就不配有媳妇儿。 顾蕴宁听了心里甜甜的。 “那行，你要用钱和东西就跟我说。” “好。” 小两口都很满意。 至于材料追回来的事还要想想怎么跟李所长说才不惹怀疑。 一大早，顾蕴宁和陆凛就在研究所家属院外等着，见李所长拿着保温杯出来，两人便迎了上去。 第431章 割尾会丢东西，关我们研究所啥事儿？ “小顾同志、陆团长，你们这是有啥事儿？” 李所长看到这小两口心情就好。 后半生的荣誉，都是这俩人带来的！ 顾蕴宁冲他使眼色：“李所长，借一步说话。” 李所长虽然一脸莫名，但还是跟顾蕴宁二人走到一旁，结果刚站定，就听顾蕴宁道： “李所长，你想不想把材料弄回来？” “当然想！”昨晚因为材料被扣的事儿，他一晚上都没睡好，今天都牙疼。 他老婆特意给他做了凉茶用保温杯装好，就是为了降火气。 李所长心头一动，学着顾蕴宁压低声音： “小顾同志，你有办法弄回来？” “办法倒是有一个……但有点风险，所以，李所长你能不能保密？” 顾蕴宁做为难状。 陆凛在旁点头。“李所长，割尾会不好得罪。” “艾玛，可不是吗！” 这话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要不是割尾会难产，他何至于那么发愁。 “你们要是有办法把材料弄出来，那我肯定保密，就算是让我死，我也不会把你们供出来。” 看这小老头那么义正言辞，顾蕴宁小小的良心痛了下。 太容易得到的是狗屎，得不到的才会被珍惜。 阿凛虽然把材料弄回来，但直接交给研究所，万一有个嘴碎的，被说出去都是麻烦事儿。 现在是李所长求着他们，意义就不一样了。 “李所长，这样吧，我要卖水泵，等我选定地点，你让靠得住的人把水泵运过来，刚好把材料装走。” 这样外人看就单纯以为是运送水泵，不会露出痕迹。 “当然可以！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李所长深深鞠躬。 水泵和材料，不管解决了哪一件都是解决了他的心头大患啊！ 李所长直接说了几个地址。 “这几个院子都是研究所名下的，小顾同志，你去看看想要哪个。如这两件事办妥，我就上报申请将这房子建立给你们两口子！” 现在房子不值钱，但如果能把两个有本事的人留下，那可太值了。 顾蕴宁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儿，当下道： “李所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李所长非常大方，钥匙直接让他们拿上，自己去看房。 二人最终选定三香路上的一栋四间房的小院。 这房子是民国时期建的，用料很好，非常结实，又带着江南特有的建筑风格，精致又有韵味。 房子还不临街，但右手边没有人家，进出十分方便，私密性也不错。 陆凛直接去把材料放出来，然后跟顾蕴宁去了供销社买点日用品， 逛了一个多小时才给李所长打电话。 一整个上午，李所长都在办公室焦急等待。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正想着呢，秘书敲门进来，一脸憋屈。 “所长，割尾会真是欺人太甚。” 李所长皱眉，“割尾会咋了？” “割尾会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咱们把他们东西偷了！”秘书快气哭。“这不是冤枉人吗？” “啊，真成了？”李所长高兴地敲了下手心。 “啥成了？” 对上秘书不解的目光，李所长忙板起脸，严肃道：“我是说割尾会这是污蔑，咱们研究所都是品德高尚的研究员，怎么可能偷他们东西？” “就是，我也跟他们说了，但他们不信！” “管他们信不信，反正咱们的人没偷。 ” 偷的另有其人。 但他不说。 想到割尾会吃了亏，小老头越想越高兴，“对了，他们东西什么时候丢的？” 想来小顾同志很快会联络他吧？ 他要赶紧追被车才行。 对，还有水泵！ “昨晚。” “昨晚丢……等等，昨晚？” 李所长急了，“真的昨晚就丢了？那咋办呀？” 之前被割尾会扣了，起码知道东西在割尾会。 可现在东西再次丢了，谁知道东西在哪儿？ 上哪找去！ “完了，这下全完了！” 小老头急得跺脚，直把秘书看得莫名其妙，小声提醒：“所长，是割尾会的东西丢了。” 怎么所长比割尾会的人还着急？ 就算丢的是他们所的材料，大不了上报，让割尾会给他们赔就行。 李所长张张嘴，却没办法解释。 “你，你先去让人把水泵装车…… ” 他要自己平复下心情。 “ 铃铃铃！” 突兀的电话铃声让李所长骤然回神，接起电话，就听顾蕴宁的声音欢快传来： “李所长，我选了三香路上的那个小院，你可以让人把水泵送过来了。” 李所长心里难受。“小顾同志，你还不知道吗？昨天晚上……” 话还未说完，就听顾蕴宁道： “材料已经放在小院里，你一定要找可靠的人来运，别的我们两口子什么都不知道。” 李所长不敢相信。 “你说材料已经到了？ ” “对呀！” “可割尾会昨天失窃，你们……” 顾蕴宁严肃道：“李所长！割尾会失窃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只想要水泵。” 什么失窃，跟她一点关系没有。 莫要沾边！ 李所长一个激灵，想明白自己多话了，忙道： “抱歉，割尾会丢东西是革委会的事。跟咱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这就把水泵和介绍信送过去，水泵销售就交给你了，小顾同志。” 挂断电话，李所长顾不上秘书，直接跑去亲自押送水泵，急吼吼的带人去了三香路的小院。 此时小院大门锁着，李所长用备用钥匙打开门，结果真的就见一箱箱贴着研究所封条的箱子安静的躺在院子里。 分明正是之前研究所被割尾会扣下的材料。 “所长，这……” 手下刚要问，就被李所长狠狠瞪了一眼。 “这什么？咱们只是过来送水泵的！” 手下顿时想起来李所长之前交代，忙道： “对，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人在门口放风，剩下包括李所长在内的四个人以最快速度把水泵卸下来，然后将材料装车，直接运入研究所核心区的仓库。 顾忱之正头疼材料不全，就看到李所长将材料送来，他十分高兴，亲自清点，却发现箱子里多了十五公斤黄金！ 黄金多贵啊。 除了他妹，顾忱之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一下子弄来这么多黄金。 这十五公斤黄金，足以将研究所所有经费都掏空！ 李所长太支持工作，顾忱之肃然起敬： “李所长，您为了实验甚至贡献良多，我深表敬佩。” 李所长不解。 就运个材料，咋就贡献了？ 第432章 见不得人造谣 李所长虽不明就里，但他感觉新来的顾研究员真是又有本事，性格又好，谦虚地说了几句，李所长的心思都放在那十五公斤黄金上面。 顾蕴宁和陆凛真是人才！ 十五公斤啊！ 还是黄金！ 李所长的手都在抖，谁成想前一天他还在为钱头疼，第二天就有十五公斤。 突然，他觉得自己之前给出一套房子拉拢顾蕴宁有点太小气。 可研究所并不盈利，除了一些地皮，也没有啥能用来做奖励的。 忧愁的李所长下意识拿出香烟，结果还未点燃就对上顾忱之的死亡凝视。 “李所长，研究所范围内禁止抽烟。” 明明声音不高，但李所长就是莫名地心慌。 像极了当年他还跟在老师身边时。 他连忙把香烟收起来。 “我就是闻闻味儿，不抽烟。我不可能违背规定的。” 顾忱之表情这才缓和，继续安排工作。 李所长表情讪讪，像个新兵蛋子。 但听着顾忱之的安排，他心中愈发佩服，这次的项目绝对稳了！ …… 顾蕴宁先查看了下水泵。 普通水泵四十台，高压水泵十台。 军工向的研究所出品，做工就不用说了，功能也都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 卖掉绝对不成问题。 帮顾蕴宁把东西整理好，陆凛便去了研究所，顾蕴宁则去了城西供销社。 城西供销社是苏城最大的供销社，上下三层，涵盖生活各个方面。 顾蕴宁逛了一圈，买了三斤五花肉、一个猪肘子、两个猪蹄，都用油纸包好，然后装在布兜里。 等上了二楼，她远远就看到正在化妆品专柜的宋欣雅。 跟那天灰头土脸不同，今天的宋欣雅穿着一件格子外套，乌黑的头发绑成两个麻花辫，白皙的额头下，是一双明亮的眼睛，还有两个酒窝，完全是个甜姐儿模样。 只是现在表情严肃，嘴唇紧紧抿着，似在忍耐什么。 顾蕴宁挑眉，走上前，就听旁边那个售货员讥讽道： “哎呀，要是我遇到那样的事儿，我都不好意思再见人了，不像你跟没事儿人一样。我真佩服你……” 宋欣雅气得手都在抖。 但现在在上班，大庭广众要是吵起来，只会让别人看热闹。 但看宋欣雅不说话，赵红梅只觉自己说中了她的糗事，“啧”了一声，更变本加厉： “欣雅，你被人贩子拐走，有没有被欺负？我可听说，那些人贩子都穷凶极恶，你长得漂亮，人贩子怎么能忍得住！那你以后怎么办？男人都不敢要你！” 赵红梅音量并不小，这会儿供销社内人来人往的，不少人都听到。 被人贩子拐走又回来？ 那肯定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大家不禁指指点点，很快，化妆品柜台前便围了很多人。 “被人贩子拐了，怎么还好意思来上班？” “哎，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肯定恨不得掐死……”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却听一声喊： “让让，让让！一个个的不买还堵在这里，要不要脸了！” 前面人不让，顾蕴宁直接用布兜开路。 “好疼！” “谁啊，没素质，挤什么挤！” 但顾蕴宁力气大，还带了“凶器”，旁边的人也不敢硬碰硬，纷纷让路。 看到顾蕴宁，宋欣雅忙一擦眼泪，高兴道： “顾同志，你是来找我的吗？” 但想到自己现在处境，宋欣雅有些笑不出来。 这样狼狈的场面被顾蕴宁看到，感觉好丢人…… 明明她已经从人贩子手下逃出来，为什么这些看热闹的人却仿佛她立马去死一样？ 顾蕴宁像是没看出宋欣雅的为难，笑道： “宋同志，赵队长拜托我来慰问你。你被人贩子抓住能想办法自救，还保护了自己，真的太厉害了！如果有机会，希望你能开个讲座，讲一下遇到危险如何自救。” 想用名声去毁掉一个女孩子？ 也要看她允不允许！ “我？” 宋欣雅根本反应不过来。 她也没做什么，明明是顾蕴宁救了她。 似看出她的想法，顾蕴宁问：“你被抓是不是在地窖弄出动静求救？” 这倒是有，宋欣雅点头。 “但那动静很小…… ” 应该没什么用吧？ 顾蕴宁严肃道：“你弄出动静，我听到了才能救你。也正因为如此你才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 她目光扫过其他人，“我只看到一个聪明勇敢的姑娘拯救了自己。可你们却只想着怎么逼死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对上顾蕴宁锐利的目光，在场的不少人都羞愧地低下头。 赵红梅早就嫉妒宋欣雅出身好，长得好，她喜欢的男同志更是喜欢宋欣雅，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可前两天宋欣雅被人贩子拐，情况就不一样了。 虽然宋欣雅一直说自己并未被欺负，但赵红梅还是到处宣扬宋欣雅被人玷污。 那个男同志这几天已经不理宋欣雅了。 要是宋欣雅的名声被洗刷干净，那她怎么跟心上人在一起？ 赵红梅恨得咬牙，面上却做出关心模样： “这位同志，你说话要负责的。 欣雅被人贩子欺负已经很难受了，你偏偏还要跳出来说……” “跳出来说的是你吧？” 这满满的绿茶味让顾蕴宁不耐，直接打断她的话： “你又不是当事人，也没看见，怎么就知道宋同志被欺负？那个人贩子是个没蛋的ti，公安同志都能作证，他怎么欺负女人？这么能胡编乱造，我看是你发浪想被男人欺负吧！光盯着男人裤裆，你还上什么班！” 顾蕴宁没说谎。 那人贩子直接被阿凛给踹爆。 但宋欣雅也确实没被欺负。 如果是顾蕴宁，她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更不会解释她有没有被人欺负。 但宋欣雅只是个普通的十九岁小姑娘，性格又温柔，别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救人就救到底，今天就帮宋欣雅澄清一下。 “宋同志，以后谁再给你造谣，你就大耳刮子抽他，然后找公安给你做主！”顾蕴宁冲赵红梅冷笑，“人贩子都没有这人的嘴毒，分明是想害你去死。” 赵红梅的恶毒心思被顾蕴宁这么直接点出来，当下涨红了脸。 “你，你胡说！” 可是在场人的人又不都是傻子，光赵红梅这心虚的模样已经很说明问题。 当下就有人反应过来，直接开骂。 第433章 顾蕴宁的野心 “就是你刚刚一直在说这位女同志被欺负了，我们才会误会。” “人家公安都说女同志清清白白，你还要造谣，分明不安好心！” “你们领导呢？我要好好说道说道……” 反正犯错的不是他们，必须有个背锅的！ 群情激愤的情况让赵红梅不禁害怕。 虽然现在没什么开除人的情况，但领导给穿小鞋也绝对是非常难受的。 特别宋欣雅她爸还是主任…… 赵红梅吓得脸都白了，“你，你们胡说！我没有……” “怎么回事？” 宋明刚查完仓库回来，就看到闺女负责的柜台被人围住，他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闺女前几天被人贩子拐了，他跟妻子差点急死。 幸好闺女很快便被公安送回来，宋明当时就想，只要闺女好好的，那他这辈子都无所求。 可谁知道这才两天，闺女就在眼皮子底下再出事儿！ “主任！” 在单位，宋欣雅从来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不会逾越。 但这不影响她告状。 “是赵红梅同志一直说我被人贩子欺负了。幸好有顾同志帮我澄清，不然我名声都毁了。” 之前宋欣雅一直觉得自己是主任的女儿，更要以身作则。 平时就算受了欺负，也都不敢说。 可现在顾蕴宁同志帮她出头，她身为当事人如果不努力，那真是辜负了顾同志的一番苦心。 人要自救！ 当顾同志说出这话时，就将宋欣雅的心照亮。 宋明的脸顿时沉下了下来，不善地看向赵红梅，“赵同志，上班时间你胡乱编排其他同志，这是严重违纪，你先回家反省吧！” “什么？” 赵红梅想过宋欣雅告状，宋明会给她穿小鞋。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严重到回家反省。 赵红梅极不服气：“凭啥？就因为她是你闺女，你就包庇？我要找领导告你！” 宋明却不惯着她，异常强势： “你去告！违反纪律的是你，我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工作这么多年，要是连这么个东西都收拾不了，他可以直接卷铺盖卷回家了。 赵红梅还想闹，宋明已经叫来人将赵红梅赶走。 干脆利落！ 顾蕴宁挺欣赏宋明的。 这种才是干事的人。 看热闹的人都觉解气，很快便散去，宋欣雅叫了宋明到旁边，高兴地介绍：“爸，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顾同志。 ” 宋明从刚刚就注意到顾蕴宁。 这小姑娘实在是漂亮，明明就是最普通的绿军装，穿在顾蕴宁身上却衬得她唇红齿白，五官精致得不行。 他闺女漂亮，但在顾蕴宁面前着实逊色不少。 结果顾蕴宁是他闺女的救命恩人，宋明怎会不意外？ 但宋明反应极快，立马诚心道谢： “顾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女儿，我们两口子就这么一个闺女。你这是救了我们一家子的命……您以后有什么吩咐只管开口，我宋明保证不打一个磕绊！ ” 宋欣雅在旁连连点头： “对，顾同志，谢谢你今天又救了我一次。” 宋明不解：“怎么回事？” 宋欣雅便把赵红梅欺负她，顾蕴宁怎么帮她都给说了。 宋明感激得几乎落泪。 女儿还年轻，但他怎会不知道，一个女人名声坏了以后会多么艰难？ 顾蕴宁这是第二次救了他闺女的命啊！ 宋明直接就想给顾蕴宁磕头。 “宋主任，你别客气！”顾蕴宁赶忙将人拦住。 宋明擦擦眼角的泪，感激道：“顾同志，我这个年纪，你如果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宋叔。” 他是供销社主任，可以说绝对能给顾蕴宁行一些方便。 顾蕴宁也不外道： “宋叔，我今天来除了来看望一下欣雅，也是想打听一下咱们供销社水泵的售卖情况。” “水泵？当然卖。但这东西一般也只有初春时才销售，现在大冬天的，我们供销社没有水泵卖。 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忙联络一下。” “不，我是要卖水泵。” 顾蕴宁把自己的研究所销售员的身份证明给宋明看。 “我们研究所有一批水泵要卖，想看看供销社这边销路如何。” 闻言宋明十分些为难。 现在并不是销售水泵的时节，而且水泵价格高，最普通的水泵都要五百块钱，苏城水多，除了有些条件好的大队会买水泵，其他大队根本不会买。 有买水泵的钱，能买多少人工了。 供销社一年都卖不出十台水泵。 更别说他们供销社有兄弟单位给他们供应水泵…… 但顾蕴宁既然开口，宋明不可能拒绝。 “这样吧，我们先定五台水泵。” 春天时这五台水泵应该可以销出去，也不算违规。 谁知顾蕴宁却摇摇头。 “五台太少了，我们研究所现在有普通水泵四十台，高压水泵十台，以后甚至可能会生产更多水泵。” 宋明有些震惊，继而为难： “这么多？可我们苏城附近很少发生干旱情况，水泵的用处不是很大，销售便困难。” “水乡”可不是浪得虚名。 宋明很想报恩，但不能用公家的事来给自己报恩。 “顾同志，你要不看看我有什么别的能帮你的？” 宋明怕顾蕴宁觉得他们宋家不看重救命恩人。 顾蕴宁知道他误会，解释道： “宋叔，我知道咱们苏城不缺水泵，但其他城市和地区呢？” 宋明似乎脑海中闪过什么念头。 但一时间却又抓不住，就听顾蕴宁又道： “降水少的干旱、半干旱地区需要灌溉、生活，低洼易涝地区需要及时排水…… 除此之外，工业生产需要大量用水，水泵就更显重要，怎么会出现水泵滞销的情况？ 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供销社签定一个合作的方案。我们负责打开市场，但货物的运输和售卖交给供销社。” 顾蕴宁的目标从来不是供销社这点销售量，而是想借由供销社的渠道将水泵销售到全国各地。 搞就搞个大的！ 第434章 上门挑衅？ 宋明刚开始觉得顾蕴宁异想天开。 但后面听着，又觉得顾蕴宁说得很有道理，“可哪个地方没有水泵厂？我们供销社也没接过外地的订单。” 宋明摇摇头，“小顾同志，我很感激你，但那这事儿恐怕办不了。” 宋明有自己的底线，公私分明。 能帮忙买五台机器那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诚意，四十台他真吃不下。 “爸！你就帮帮顾同志吧！” 宋欣雅还想帮忙劝。 宋明却摇头。 “闺女，真不行。对不起啊，小顾同志，其实我还有些积蓄……” “宋叔，”顾蕴宁打断他的话。 其实对这个结果顾蕴宁并不意外，这个年代信息不发达，又因为社会问题思想都偏保守。 顾蕴宁也没指望供销社能直接吃下这么多水泵。 “宋叔，这样，如果有人订购我们研究所的水泵，我希望能跟供销社合作，由供销社负责运送过去，我们研究所会给予供销社运费。当然，如果以后供销社想代理销售我们研究所的产品，我们也欢迎，你觉得如何？” 供销社有自己的运输系统，而研究所只会生产，不会销售。 如果双方合作，那就是双赢。 研究所有了钱，新武器研发也就更有保障。 宋明道：“如果是运输的事，那我可以直接答应你。”能帮忙，还能帮供销社创收。 至于什么代理销售，宋明根本想都没考虑。 水泵这种小众的东西肯定没什么人买，估计运输都用不上。 宋明父女还想请顾蕴宁吃饭，但顾蕴宁婉拒了。 她还要陪爸妈吃饭逛一逛，然后北上，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谁知顾蕴宁刚到招待所，就看到她爸正在楼下跟人说话，见到顾蕴宁，他神情紧张：“宁宁，你妈不舒服，你快上楼去看看她！” 不能让宁宁跟这些人接触。 看顾砚清明明神色紧张却仍要护着自己，顾蕴宁眼底心底温暖。 “爸，这是我的病人，没事的，你先上楼陪我妈。” “小顾医生。 ” 闵舒笑盈盈的跟顾蕴宁打招呼。 见真的认识，顾砚清便不再阻拦，但他未离开，就站在顾蕴宁旁边，戒备地看着闵舒。 顾蕴宁感觉父亲的反应不对。 父母虽怕割尾会，但上次她看过，如果割尾会的人态度好，父母也不会因惧怕乱了分寸。 所以，这些人做了什么？ 顾蕴宁看向闵舒。 上次见闵舒，她面色苍白，看面相也能看出她脾气很好的模样。 结果今天一副咄咄逼人模样，还带小兵上门，顾蕴宁目光微动。“闵同志，有何贵干？” 闵舒像是没察觉顾蕴宁的打量，笑着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小顾医生，不好意思。我就是想上门感谢一下你，没想到你父亲胆子有些小，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从她脸上，看不出丝毫敌意。 顾蕴宁接过网兜，笑道：“人看到狗呲牙都会怕，正常反应。” “你说什么？” 顾蕴宁之前救人，是为了让孙成明看到她的价值，好帮她查妈妈的身世。 可一个疗程的药都没吃完，闵舒带着小兵跑来找她爸妈，这触及了顾蕴宁的底线。 谁都不能动她爸妈。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三个小兵很恼火，便想去抓顾蕴宁，被闽舒拦下。“小顾医生，既然害怕，就远离点，知道吗？” 顾蕴宁总觉得闽舒话里有话，但闽舒很快转移了话题： “小顾医生，不请我上去坐坐？我可是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 顾蕴宁冷淡道： “不方便，闵同志，有事儿你直说就行。” 闵舒笑容不变，威胁道： “小顾医生，我想你母亲也很想知道你母亲的身世吧？得罪了我，孙主任可不会高兴！” 顾砚清顿时紧张起来，要把闺女护在身后。 顾蕴宁却丝毫不惧：“不劳你费心。” “你不识好歹！” 闵舒气鼓鼓的带人离开。 顾砚清很是担忧：“宁宁，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是爸没用，给你惹麻烦……” “爸，不是你的问题，也没什么事，只有病人怕医生，没见医生怕病人的。放心吧，你闺女这么厉害，谁都欺负不了我。” 见闺女这样信心满满，顾砚清没忍住笑起来。 哄好了父亲，顾蕴宁不动声色把掌心的纸团收入空间。 这是闽舒刚刚递网兜偷偷塞入她手中的。 闵舒的出现并未打乱顾蕴宁的计划。 她先带父母在苏城逛了逛，等晚上陆凛跟顾忱之下班，一大家子吃了饭，气氛特别好，苏锦书看着儿女，只觉无比幸福。 “宁宁，忱之，一会儿我们去拍个全家福吧！” 明明才两年时间，苏锦书却觉得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幸好儿女都安好，她就想留个纪念。 “就是不知道照相馆关门了没。” “肯定没关门。” 陆凛借口上卫生间，出了国营饭店撒腿就跑，结果在照相馆门口遇到骑自行车过来的阿蓝。 “基地长！” 阿蓝愕然看着跑的满头大汗的陆凛。 陆基地长虽然年轻，但不管手腕和能力比一些大佬也丝毫不弱，在基地极有威望，阿蓝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 陆凛淡然冲阿蓝淡淡点头，进了照相馆，等安排好，他跟阿蓝说了声又回去接苏锦书等人。 看他满头大汗，苏锦书很心疼女婿： “阿凛，今天来不及，明天照相也行。害得你没吃好。” “没事的，妈，也不远，我问一下省的大家白跑一趟。”陆凛笑得憨厚，直接把苏锦书夫妻的好感拉满。 顾砚清私下跟顾忱之道：“你妹夫但是有一份赤子之心。” 顾忱之看了一眼父母，又看妹妹冲陆凛笑得温柔，只觉没眼看。 陆凛明明有自行车，却非要散步弄得满头大汗，分明居心不良。 也就爸妈、妹妹会被他骗。 罢了，他不经常在家，陆凛能把家人哄开心也好。 送了爸妈回去，顾蕴宁三人才回去研究生，回了房间顾蕴宁第一时间就把纸条给拿出来看…… 第435章 示警 陆凛好奇看过来：“这是什么？” “闵舒偷偷给我的。” 顾蕴宁把闵舒带小红兵找过来的事说了。 陆凛皱眉，并未发表意见，跟顾蕴宁一起看那张字条。 入目是极潦草的字迹。 “远离割尾会的人！”然后就是一个西北军家属院的地址。 那重重的字迹似乎要透过纸背。 顾蕴宁仔细看这张纸，却是一张信纸上仓促撕下来的一条。 闵舒今天过来，是专门为了给顾蕴宁示警。 远离割尾会的人。 这其中应该就包括孙成明。 “我一直以为孙成明很在乎闵舒，但看来似乎情况不是我想的那样。” 至于这个地址…… “阿凛，你看这个地名！” 榆城。 “我记得榆城二十年前就由县改市，四十年前这里曾经驻扎野战军， 宁宁，你说这该不会就是苏家偷走妈妈的地方吧？” 顾蕴宁也有同样的想法。 她曾经透露给孙成明她母亲要找亲生父母的事。 割尾会让人开口多的是办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闵舒用这样的方式传递消息，但想来孙成明没安好心。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得到消息就行。 陆凛想了下，道：“我记得程老说过他之前在西北野战军，要不跟他打听一下。能让苏老太那么忌惮，我感觉外公应该不是个没名没姓的，应该好打听。” 顾蕴宁还是第一次听陆凛说起程老的过往。 程三炮也姓程，而且看起来很不好惹…… 顾蕴宁觉得自己想多了。 总不能姓程就跟她妈有关系吧？ “正好我准备开展水泵的销路，我顺便把爸妈带回去首都，到时候我去见程老，向他打听一下。” 闵舒不直接找顾蕴宁，而是找到顾砚清夫妻，更让顾蕴宁觉得这是闵舒的第二重提醒。 爸妈有危险。 既然知道了，那宜早不宜迟，顾蕴宁便想把父母尽快送回首都。 陆凛更是干脆，“我在锡城有个战友，他退伍后就是在铁路上工作，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买去首都的机票。你现在就开车带爸妈过去。” 这样就算割尾会有什么坏心思，也拦不住爸妈离开。 “行！” 顾蕴宁是个干脆的性格，陆凛跟她一起翻墙离开研究所，寻了个无人角落，放出吉普车，直接开到招待所附近。 陆凛先下车，没过几分钟，他就跟两个年轻人一起回来。 “宁宁，这位是大哥派来保护爸妈的，另一个是……” “是跟爸妈一起来的，应该是外公的人。” 穿着藏蓝色工装的年轻人意外地看向顾蕴宁： “顾同志，你发现我了？” “当然，不然我怎会放心爸妈住在招待所？同志，你怎么称呼？” “我叫李军。” “李军同志，你会开车吗？” “啊？会！” “那行，麻烦你开车，我去接我爸妈，现在就走。” 陆凛跟顾蕴宁一起上楼，低声道：“割尾会有俩小兵在暗中监视，我把人迷晕了。” “看来割尾会就是不知道有什么目的，我们走了，你跟大哥小心。” “嗯。” 顾砚清跟苏锦书都已经准备睡了，听闺女说要去首都，顺便带他们回去，二人都没有怀疑，赶紧收拾行李下了楼。 李军开车，直奔锡城。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赶到时，已经有个脸上有疤的高大男人拿着顾蕴宁名字的牌子在车站门口等。 顾蕴宁直接走过去，“杨建国，杨大哥？” 杨建国顿时笑起来，热情招呼： “是弟妹吗？车票已经买好了，不过要两个小时后才开，你们先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了，我们人多。杨大哥，麻烦你先帮我把我爸妈带进去，阿凛安排了人帮我们把车开回去给他。 ” “哦哦，行！” 两边分开行动。 幸好现在是晚上十点多了，街上基本没啥人，顾蕴宁并未开出去多久就找无人暗巷把车收起来，然后从空间拿出一只烧鸭、二十个煮鸡蛋、还有十五个包子。 坐车回去首都要两天时间。 这些东西明显不够四个人吃，但到时候可以在车上买一些。 见顾蕴宁拿这么多东西回来大家都只当是帮忙开车的人给准备的，并未多想。 很快，两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四人上了车。 杨建国是调度主任，有门路，给买了四张卧铺票，就是买票晚，没办法将车票买在一起。 但幸好都在同一个车厢。 顾蕴宁用了两张五斤的粮票和十张工业票，跟对面的上下铺换了位置。 这样四个人就能待在一起，商量过后，顾蕴宁跟苏锦书睡下铺，两个男人睡上铺。 软卧的卫生打扫的很好，床单被套也换的勤，但顾蕴宁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就拿出两个枕巾，给苏锦书和她垫在枕头上。 可能是因为父母都在身边，顾蕴宁很快便睡着了，感觉特别安稳。 …… 闵舒此时被孙成明抱在怀里，听他畅想未来。 “阿舒， 等你身体好了，就给我生个孩子吧！到时候我会给他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孙成明红光满面。 他们二人从小就认识，但孙成明是闵家司机和女佣的儿子，虽也住闵家，却住的是佣人房。 闵舒性格温和，待人和善，就算知道孙成明是佣人的儿子她也从来都有礼相待。 漂亮得像仙女的小姐对他微笑，孙成明怎能不心动？ 但她是小姐，他以后也是佣人。 两人的身份天差地别。 更别说闵舒还有个从小定亲的未婚夫。 未婚夫英俊、沉稳，富有学识，跟闵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十八岁便会成婚。 可就在他们结婚前一个月，未婚夫家被举报。 原本的富丽堂皇一夜之间支离破碎。 未婚夫全家被下放，跟闵舒的婚礼自然也无法举行。 闵家人也开始惶惶不安，家主甚至安排要去香江，可就在要上船的这天晚上，闵家人被割尾会抓了个正着。 闵家人全部下放。 巨额财富被没收。 闵家十几口人被分开下放，他们都没有熬过两年。 闵舒也以为自己会熬不下去，谁知她却被孙成明改换身份，秘密接到了苏城，还成为割尾会的工作人员……和孙成明的情人。 第436章 报仇雪恨 闵舒垂下眸才能掩藏住眼底的厌恶。 “我这身体……没那个福气拥有自己的孩子。幸好成明你儿女双全，起码我能看到你幸福。” 柔软的话最是动人。 特别这人还是他从小到大的明月。 孙成明将闵舒拥得更紧，杀伐果断的他软下音调，难言兴奋： “阿舒，你是不是吃醋了？你嫉妒我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是吗？” 虽然已经将闵舒接回来两年，但这两年的时间闵舒从来对他是淡淡的。 不拒绝，但也不热情。 就似乎他永远无法走进她的心里。 现在闵舒终于因为他而产生了情绪。 “我真是太高兴了！” 此时，孙成明想让闵舒生个孩子的想法愈发强烈。 他翻身压在闵舒身上，闵舒恶心得几乎吐出来，忙推他，“你忘了，我没办法生孩子？成明，你为什么总要逼我？呜……” 见她痛哭，孙成明不禁心软。 他起身拿了手帕给闵舒擦脸，柔声道：“阿舒，你忘了，顾蕴宁能帮你治病？” 孙成明之前只是想通过顾蕴宁讨好孙老，让孙老帮闵舒好好治病。 他之前曾看过一份绝密资料，就是关于孙老的。 孙老除了能救人，制毒也极厉害。 孙成明就上了心。 孙成明是靠着举报起家，后他娶了领导的女儿，最终年纪轻轻就坐上割尾会主任的宝座。 可他就算是主任，他妻子和娘家人都当他是一条狗。 孙成明早就受够了！ 他现在根基已稳，老婆孩子和岳父都应该无声无息死去。 谁曾想，顾蕴宁小小年纪就医术了得。 这让孙成明的心活泛起来。 他很快便调查到顾蕴宁的身份，顾家虽然辉煌过，可现在就剩下顾砚清夫妻俩废物。 只要控制了他们俩，不怕顾蕴宁不听话。 “明天，我就让顾蕴宁以后都跟在你身边，随时随地照顾好你。到时候你再给我生个孩子。” “明天？” 闵舒很意外。 孙成明虽然对苏永旭用刑，逼问出苏锦书身世的秘密，但他之前明明说要徐徐图之的。 闵舒不想顾蕴宁因为救了她而变成笼中鸟，才冒险去警告，希望顾蕴宁一家能逃过一劫。 可如果明天就动手，那岂不是弄巧成拙？ 顾蕴宁一个小姑娘哪里来得及反应？ 闵舒紧张地扣手心，着急问： “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孙成明冷哼，“你亲自上门感谢，他们却不识抬举，对你态度恶劣！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出气。” 闵舒原本只是想态度恶劣点，将顾蕴宁吓得远离。 谁知却弄巧成拙。 无边的愧疚瞬间将闵舒笼罩，让她几乎喘不过气，也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什么？” 孙成明丝毫没注意闵舒的不对劲，“你是我的女人，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放心，拿住她爸妈，不怕顾蕴宁不尽心！” 他将闵舒搂在怀里，满足喟叹： “阿舒，很快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这一天，孙成明盼了二十年。 为此，他做了无数的努力，现在，终于得偿所愿。 只要他老婆和老丈人都死了…… “噗呲！” 孙成明听到一声布料被刺破的声音，正奇怪是什么动静，就感觉肚子传来剧烈疼痛。 他重重推开闵舒，就见跌落地上的闵舒手中那染血的匕首。 孙成明双手捂着伤口，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闵舒，我对你那么好，把你从北大荒接回来，一直找医生给你治病，让你锦衣玉食……闵舒，你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闵舒双目赤红，狠狠啐了他一口： “不知感恩的白眼狼是你！” 她踉跄着起身，“陈家、闵家……四十几条人命！是你！为了自己的私欲举报，害得我们两家人凄惨而死……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家破人亡？怎会去北大荒……” “你知道？” 随着话音，闵舒挥起刀，狠狠刺向孙成明的胸口！ 孙成明忍着剧痛仓皇躲避，但受伤到底拖慢了他的行动，这一刀狠狠刺入他的肩膀。 孙成明闷哼一声，单手扣住闵舒手腕夺过刀子，他本想直接用刀子结果了闵舒，但对上闵舒那似解脱的目光，孙成明狠狠地却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他一把抓住闵舒的头发，狠狠往面前拽！ “倒是我小瞧了你，居然被你知道当年真相……但知道了也好，闵舒，我能弄死你们两家四十几口人，就能弄死你！从今往后你乖乖的待在这里，不然我就让人扒了他们的坟，曝尸荒野！” “你敢！” 闵舒终于变了脸色。 这么多年，她忍辱偷生，就是想将死在各地的亲人尸骨带回苏城，入土为安。 到现在为止，她父母和未婚夫陈宇宁的尸骨一直未曾找到。 闵舒知道，是孙成明暗中捣鬼！ 见她痛苦，孙成明心中痛快。“闵舒，这辈子你也别想找到那三人的尸骨……我要让他们死也不得安宁！” “不！我求求你，孙成明……求求你放过我爸妈和宇宁……他们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毒？” “宇宁？你果然忘不了他” 孙成明的眼神狠厉，却突然笑了：“你放心，他是我亲手烧成灰的，早就已经扬了！” “什么？” 闵舒腿一软，跌坐地上。 梦中那个从来都会她笑得温柔的人……死了？ 挫骨扬灰…… “噗！” 闵舒一口血喷出来。 “阿舒！” 孙成明一惊，到底是心中所爱，他起身去拉闵舒，手背却滴了一滴滚烫热泪。 他动作顿住，就听闵舒喃喃道： “是我害了他……” 孙成明气极，正要说话，却感觉胸口一凉。 低头便见闵舒身后地板不知何时打开，而闵舒则将地板下藏着的匕首捅到他心口！ 孙成明还想说什么，但一张嘴，鲜血便不受控制的涌出。 临死前，他只听到一句话： “孙成明，终于你再也不能害人了……” …… “阿嚏！” 顾蕴宁打了水，跟乘务员买了十个酱肉包，溜溜达达回去自己的铺位。 吃过早饭，又过了两个小时，车便抵达首都。 孙老带着李秘书亲自来接，见到顾蕴宁，孙老很高兴，不顾反对亲自帮顾蕴宁拿行李。 顾蕴宁暗自庆幸，幸好她真正的行李都在空间，外面这个包里多是衣服之类，比较轻，不然真怕把外公累到。 回了家，孙老才想起来： “宁宁，阿凛让你到了后给他回个电话…” 第437章 帮她收个尸吧 顾蕴宁感觉有些奇怪。 陆凛跟她联络一直靠空间，他怎么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要她打电话？ 一时间，顾蕴宁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好的，爷爷，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孙家有电话，顾蕴宁放下行李便拨通了研究所的电话，很快电话便接起。 “宁宁！” “阿凛？” 他居然一直在等。 不等顾蕴宁想明白，陆凛严肃道：“是这样的，割尾会的孙主任死了。 ” 顾蕴宁太过意外。 割尾会主任，是割尾会一把手，在苏城一手遮天的存在。 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 若非割尾会势大，顾蕴宁也不至于那么着急将父母送回首都。 结果他们还没到首都，孙成明就死了？ 但…… “他死了跟咱们也没啥关系，就上次见过一次，也没什么来往。” “对啊，跟我们没关系，但割尾会的人找上门，非要问我你在哪儿。”陆凛话锋一转：“各位，现在你们已经确定了我妻子和岳父母已经回了首都，应该没有其他事了吧？” 顾蕴宁顿时明白过来是割尾会的人找上门来。 但她丝毫不慌。 “哎，上次孙主任还说帮忙找线索……真是太可惜了。” 听顾蕴宁这么说，割尾会来调查的小兵也觉得顾蕴宁其实没啥嫌疑，但上面发话，他们不得不跑一趟。 幸好研究所的人还算好说话。 “抱歉，打扰了。” 陆凛关上门压低声音跟顾蕴宁道： “这两天革委会的人最近焦头烂额。一把手被杀，仓库又丢了东西，李所长还每天跑去割尾会要材料，还要在革委会吃一顿饭才回来。” 陆凛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顾蕴宁也觉解气。 但她没想到李所长那老实人居然还会跑到割尾会去要材料。 “该不会是你给李所长出的主意吧？” 陆凛理直气壮道：“材料是咱们凭本事弄回来的，研究所的材料就是被割尾会无理扣押，必须要回来！ ” 至于割尾会能不能拿出来材料，那是割尾会的事。 顾蕴宁不禁笑。 陆凛越来越鸡贼了。 但…… “孙成明怎么好好的就死了？” “我听那些小兵议论，他是搞破鞋被捅死了，具体我还不知道。” 顾蕴宁一下子就想到了闵舒。 该不会是她下手吧？ 但不等她问，陆凛那边就有人敲门。 “陆团长，这里有小顾医生的一封信，她不在，你收一下吧。” “行！” 等人走了，陆凛直接将信放入空间。“宁宁，我们晚点说。” 顾蕴宁知道陆凛的意思是通过空间联络，便挂了电话。 见顾蕴宁这么快出来，正熬红枣姜茶的孙老不解：“怎么不多聊一会儿？” 顾蕴宁随口道： “电话费贵，晚点我们写信就行。外公，我有点累，先回房间休息一个小时。” 她迫不及待想知道谁给她寄信。 “哎，宁宁，等下。” 孙老赶紧给顾蕴宁盛了一碗红枣姜茶，让她带回房间喝。“最近天太冷，小心别感冒。” “谢谢外公。” 等顾蕴宁关上门，孙老脸上和蔼的笑顿时收敛，气道： “阿凛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宁宁一路辛苦，他更应该多说几句安慰一下，结果还嫌电话费贵，我还能缺他那点电话费？宁宁都不高兴了。” “啊？” 正烧火的李秘书一头雾水：“孙老，我怎么没看出小顾同志生气？她不是说累了吗？” 孙老看着李秘书那困惑的眼神，嫌弃道： “连这都看不出来，难怪一把年纪还是光棍！” “……”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人身攻击？ “我那是‘先立业后成家’！” 孙老白他一眼。 找不到媳妇儿就找不到媳妇儿，还先立业。 骗鬼呢！ 不行！ 他要赶紧给阿凛打电话。 阿凛太年轻，不知道媳妇儿高兴、全家才会高兴的道理。 本来小两口就聚少离多，如果关怀不够，宁宁不喜欢阿凛了怎么办？ …… 空间内，顾蕴宁和陆凛已经看完信。 二人都没想到，这封信居然是闵舒寄给顾蕴宁的。 闵舒在信里跟顾蕴宁道了歉，还给了顾蕴宁一个地址，让顾蕴宁自己去将里面的东西挖出来，算是她对顾蕴宁的补偿。 信的最后，闵舒说： 听说小顾医生你已经结婚，希望你跟你先生琴瑟和鸣，恩爱一生。 落款处闵舒的名字皱了，似是被泪水打湿。 顾蕴宁翻过信背面，上面有不经意间蹭上的淡淡血迹。 顾蕴宁的心都沉了沉。 沉默了一会儿，顾蕴宁才开口： “阿凛，你在苏城打听一下闵舒的情况……” 信里闵舒说她已没有家人。 “如果她死了，就帮她收个尸吧。” 虽然没有确切消息，但她觉得杀了孙成明的应该就是闵舒。 “行！宁宁，你别难过。” 顾蕴宁摇摇头，“我只见过她两次，也没啥感情，但一个善良的人死去，总是让人怅然。 ” 她直接把信给陆凛。 “东西你抽个时间去挖出来吧！” “等你回来一起去。” 顾蕴宁送爸妈回首都是顺带，她主要目的是想办法打开水泵的销路，给研究所创收。 找到销路后，顾蕴宁还是要回苏城的。 “也行。” 顾蕴宁答应下来。 陆凛还有工作，并未在空间待太久。 顾蕴宁出了空间把红枣姜茶喝了，便躺下小睡了一会儿。 再醒来已经是午饭时间。 午饭李秘书在国营饭店买了红烧肉、排骨汤、烧白菜、炸萝卜丸子。 虽然只有四道菜，但分量大，足够他们五个人吃。 吃了饭，顾蕴宁便直接出了门。 看程三炮只能晚上去方便，因此她直接去了城外的第一钢铁厂。 七十年代正是国内钢铁产业蓬勃发展的年代，而钢铁生产是耗水大户，第一站找钢铁厂准没错。 但刚到第一钢铁厂，顾蕴宁就碰了一鼻子灰。 第438章 柳暗花明 “不让进？为什么？” 顾蕴宁以为门卫没听清，把自己销售员的身份证明和介绍信都递过去，重新介绍： “我是苏城研究所的销售员，想跟你们领导谈一下水泵销售的问题。” 李所长把水泵送到房子的时候，还顺带将设计图都交给了她。 那天吃饭，顾蕴宁特意让大哥也看了看。 研究所生产的水泵已经是现在最先进的，其中轴流泵和离心泵各一半，功率又大。 研究所的生产技术更不用说。 这里的工匠都是技术最牛的。 因此顾蕴宁非常有信心，能将这些水泵卖出去。 门卫却挑眉，上下打量顾蕴宁，鄙夷道： “我们第一钢铁厂有自己的水泵渠道，不是什么没名没姓的研究所就能沾边的！” 苏城的水泵有啥好？ 不等顾蕴宁开口，门卫不耐摆摆手。 “赶紧走，别在这里耽误我们工作，不然我叫保卫科的人来赶你了！” 顾蕴宁皱眉。 但进不去门，她也不认识钢铁厂的领导，不能干等着。 顾蕴宁只能先离开。 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刚刚那人是干嘛的？” “刘副厂长！” 门卫立马起身，表情讨好，“是个苏城来的销售员，卖水泵的。” 刘副厂长顿时没了关注的想法。 他还以为是想来运钢的。 最近第二钢铁厂新换了个厂长，干劲儿足，貌似人脉还挺广的，出的钢材比去年多了两倍。 虽然距离一钢的产能还差上不少，却也让一钢产生些许危机。 “多观察，如果又要来运钢的，手续齐全就让来找我。 ” 厂长明年就要退休，总要有人接班，两个副厂长都在各显神通。 至于个卖水泵的，根本就懒得关注。 顾蕴宁想了下，还是先去第二钢铁厂。 二钢在城市另一头，但距离军区要更近一些，她在那边看过就可以去找程三炮。 但这么远的距离骑自行车可就太累了，顾蕴宁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把吉普车放出来，开车赶过去。 谁知还未到第二钢铁厂，远远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 很快，滚滚浓烟升起，正是二钢厂的方向！ 出事了！ …… 第二钢铁厂 “水水水！” “这边！” 灰头土脸梁国栋指挥着，拿着水桶往火上浇，附近的工人也在用盆和桶接水，但对那熊熊烈火来说，这些只是杯水车薪，火苗根本不见小。 必须大量水才行！ “水泵呢？怎么还没拉过来？” 正喊着，就见技术员匆忙跑来，急得急赤白脸的：“厂长，不行啊，水泵用不了！” “怎么会用不了？” 梁国栋急得跺脚。 这火灾要是控制不住，能把他们二钢厂都给烧了。 梁国栋擦掉脸上的汗，一咬牙:“那就把别的区域的水泵给抽过来，必须马上灭火。” “可那样就停工了，厂长，咱们要争先，不能让一钢再看不起咱们……” 为了争先，给二钢厂争脸，工人们都连轴转了三个月。 马上过年了却功亏一篑…… 那太憋屈了！ “二钢厂都要烧完了，还争个屁！” 梁国栋急得捶在技术员肩上，“快去，让大家注意安全，人在咱们二钢厂就在！” 技术员狠狠擦掉眼泪。 虽然心中不甘，但也知道不能放任火势。 只能停工。 就在这时，就听一道喊声： “水泵来了，哪里接水管？” 梁国栋等人回头，就见一个穿着绿军装，绑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拉着他们平时用来运料的推车，快步朝着这边跑过来。 很陌生的面孔。 但她推车上两台崭新的水泵！ 技术员几乎喜极而泣，立马道： “我知道哪里接水管！” 梁国栋想说这人陌生，不可轻信，但水泵就在面前，衡量之下，他也快步跟上去。 来人正是顾蕴宁。 这场火让她心思活络。 还有什么比救火更能体现水泵的价值？ 顾蕴宁当下趁着混乱混进来，找了个角落把水泵拿出来，直接用推车拉过来。 技术员和顾蕴宁一起，两人很快便把水泵安装到位。 梁国栋则去拉水管。 电闸拉上，水如同凶猛野兽，“哗”的轰鸣朝火扑去，晶莹的水柱直接将火焰压灭！ 水压强得超乎想象。 梁国栋愣了下，继而惊喜。 他赶忙转动出水口，那边技术员也抱着水管朝火喷，就听滋滋冒响，很快水汽淹没了火苗，让人看不清，但周围温度降下来却非常明显。 水泵停下。 留下的是兴高采烈的人们。 “火灭了！” “有救了！” 因为火势并未蔓延，所以损失不算很大。 工人们高兴不已，就连身上被水浇湿也顾不上。 顾蕴宁直接走向梁国栋，提议道;S “梁厂长，赶紧让大家换一身干爽的衣服，不然着凉就不好了。还有人有烧伤，需要治疗。” 工人们明知道自己用水桶和盆没有多大作用，可他们却都不放弃，甚至为了保护国有财产烧伤也在所不惜。 奉献的精神让顾蕴宁敬佩。 之前她曾看过老报纸，上面写为了抢救国有资产有人甚至奉献出生命，她很是不解。 可真正参与进来，顾蕴宁却觉得这个时代的人有种特别的质朴。 他们吃苦耐劳、真诚勇敢。 正是因为他们的奉献，后世才会有那样好的生活。 梁国栋也注意到这个情况，赶紧叫人安排大家治疗、换衣服： “小张，再让食堂烧两锅姜汤，大家都喝一点，预防感冒。” “好嘞，梁厂长！” 风风火火安排好，梁国栋才看向顾蕴宁，眼底带着怀疑。 “同志，你是谁？” 光顾蕴宁这打扮和长相，绝不是他们二钢厂的。 顾蕴宁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 “我是苏南研究所的销售顾蕴宁，我们研究所最新生产了一批水泵，有几个规格，其中的轴流泵很适合咱们钢厂，所以我就拿了样品过来看看，谁知刚好参与了救火。” 顾蕴宁看向被扑灭火的厂房，“想来梁厂长也看到我们水泵的品质。” 梁国栋仔细查看顾蕴宁的身份证明，确定没问题他眼底的怀疑顿时消散。 他热情地跟顾蕴宁握手： “原来研究所的销售员，苏南研究所我在部队的时候就听说过，专门做军工的，没想到现在居然做水泵了。你们的水泵是真的不错！” 刚刚用的时候，梁国栋就察觉到这水泵水量大，压力足，比他们现在用的不知道好了多少。 现在知道是军工研究所出品，他心思当下就活络起来。 “顾同志，你们研究所这水泵多少钱一台？有没有更高规格的？” 第439章 馅饼直接掉嘴里 “当然有！” 顾蕴宁直接拿出她准备好的产品介绍单： “梁厂长，我们不止有不同规格的水泵，还能接受定制。” “定制？” 梁国栋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就是按照你的需求来制作水泵，不过要在合理的范围内。” 就简而言之，想要多大功率就弄多大功率。 当然，如果技术达不到那没办法。 不过顾蕴宁有信心，苏南研究所做不出来，其他工厂更不行。 梁国栋越听越激动。 “那我们定制！顾同志，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啊！” 他们二钢厂设备老旧，再加上之前的领导贪污受贿，导致高价买了很多残次品。 就好比水泵。 根本没一个好用的。 若非冷却水出了问题，也不至于炸炉引起火灾。 “好说好说。” 顾蕴宁拿出本子和笔。 “顾同志，你稍等！我叫个人来跟你说。” 梁国栋让人去叫人。 没一会儿，就见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褂子、戴着眼镜的高瘦男人过来。 他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头发乌黑浓密，看着文质彬彬，一身黑灰让他看起来很狼狈。 “厂长，啥事儿？” “白工，给你介绍下，这是苏南研究所的顾销售员。水泵的问题不能再拖，必须都替换掉！” 白工沉默了两秒，“咱不是没钱吗？” 梁国栋接手烂摊子，一直舍不得花钱，光想着先把产能提上去，把窟窿堵一堵再更换。 谁知今天就出这么大个事儿。 不花钱买水泵，下次炸炉怎么办？ “挤一挤，先换再说！” 厂长都这么说了，白工程师自然也没啥多说的。 他很快便拿来了工厂平面图。 就见手绘的平面图上画了二钢厂所有机械设备的位置。 其中有问题的都给标注出来。 顾蕴宁只扫一眼都觉胆战心惊。 这可都是安全隐患。 听了顾蕴宁的话，梁国栋苦笑，“是安全隐患，但没钱都换，先把水泵换了。” 钢厂最是依赖水来降温，今天一场火，后面更不敢忽视。 白工跟梁国栋一番商量，最后决定将更换百分之八十的水泵。 按照顾蕴宁给的报价，这些水泵就要花费两万八。 顾蕴宁发现这一下，基本可以将她手头上的水泵全都卖出。 只有两台大型水泵要重新制作。 在制作好之前，也可以用高压水泵先替代。 但两万八也不是小数目，火灾的厂房要重建，设备要换新。 “顾同志，钱不够，我们可以先要一半数量的水泵吗？” “那未更换的水泵也存在危险。梁厂长，二钢厂也是国企，不能申请资金吗？” 梁国栋无奈：“二钢厂不一样。” 经过他的解释顾蕴宁才明白,虽然都是国企，但一钢厂像亲儿子，备受宠爱，批款也顺利。 他们二钢厂本就是次一级的存在，又被上个领导班子败家，现在很不受待见。 一切都要靠自己。 顾蕴宁看着面前灰头土脸的两人，他们的目光隐忍却充满斗志。 而外面工人们已经自发去清理大火烧过的厂房和锅炉。 顾蕴宁突然心中一动，“梁厂长，我能用一下电话吗？” “当然可以！” 梁国栋直接将顾蕴宁带去办公室，“顾同志，你先打电话。” 说完梁国栋便出去，这种信任更让顾蕴宁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直接打给李所长。 “需要什么钢材？ ” “对。” 顾蕴宁用最简短的话说明现在的情况，“二钢厂只能付一万四，我想着如果可以，剩下的一万四千块钱就用钢材来抵。” 反正研究所要钱也是为了买各种材料。 “如果能用钢材来抵当然那好！” 钢材可是紧俏货。 研究所要买钢材还要跟其他单位抢，很多时候不一定能抢得过。 如果直接拿到材料，就算两万八不要又怎样？ 等等！ 激动的李所长终于发现问题所在："小顾同志，你是说你把一万块钱的水泵卖了两万八？" 顾蕴宁纠正道：“除了我这里的水泵，还要重新做两台大型离心泵。除了这两台离心泵，其他的卖了两万二。” “砰！” 李所长腿一软差点摔地上。 一万块钱换回来两万二，这也很可怕。 “小顾同志，投机倒把是犯法的……” 顾蕴宁哭笑不得：“李所长，你去问陆凛和我哥，他们会给你解释人工、设备跟材料一样都是成本，利润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当然，利润也不小。 但苏南研究所技术先进，工艺精湛，赚钱天经地义。 “……” 李所长说完研究所需要的材料后便挂断电话，但他人还是懵的。 水泵就这么赚钱了？ 小顾同志书记，以后产品名气打出去，那找他们定水泵的肯定更多。 妈呀！ 再加上新材料的应用…… 妈呀，他们研究所马上就财、名两得了！ “哈哈哈哈……” 门外秘书听到这渗人的笑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所长是出什么毛病了？ 顾蕴宁拿着需要的材料名单出来，跟梁厂长说明自己的计划。 梁国栋不可置信： “你是说可以用钢材换水泵？” “对！不过必须是同等价值的钢材和水泵来换。”顾蕴宁这么说时心里还有些没底。 她也是经过李所长科普才知道这年头钢材应用范围广，很多单位都盯着。 狼多肉少！ 要是能把两万八都换成钢材，那她就是大功一件。 梁厂长愿意换吗？ “换！” 梁国栋一点都没打磕绊，生怕顾蕴宁后悔。“小顾同志，你说的都是真的吧？不是骗人的吧？” “当然不是！” 梁国栋稍微放松一点。 首都两个钢厂，一钢厂永远压二钢厂一头。 明明钢材质量都差不多，别的单位都是先紧着一钢厂，只有一钢厂的产能跟不上，他们才会选择二钢厂。 最近二钢厂想要改变这局面进行一系列努力，结果一钢厂也开始加班加点。 虽然梁国栋有不少战友，将钢材销售出去不少，但库存也还剩不少。 梁国栋犹豫一番，提出一个他觉得特别过分的要求： “顾同志，你们研究所如果用钢材，那能否两万八都用钢材支付？” 说完，梁国栋便是一阵心虚。 人家顾同志不只拉来水泵帮忙救火，还给他们提供那个定制服务，甚至价格都比首都水泵厂的价格低了一成。 这么好的同志，他却要利用人家清库存。 丧良心啊！ 顾蕴宁没想到，她还在考虑怎么开口都换成钢材，结果馅饼就直接掉她嘴里了！ 第440章 活着怎么这么难？ “当然好！” 顾蕴宁答应下来才觉得自己答应得太痛快，占便宜太明显，忙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咱们都是兄弟单位，二钢厂现在刚好遇到困难，我们必须帮忙，钱是小事。”钢材才是最重要的！ “就是不知道钢材的价格怎么算？” 梁国栋感动的不行。 “顾同志，你真是个好同志！你说的对，我们跟苏南研究所是兄弟单位，以后咱们好好处！” 他是东北人，一不留神口音都出来。 梁国栋很实诚，给的直接就是出厂价，而且还包送到研究所。 这可帮了顾蕴宁大忙。 生意敲定，顾蕴宁说明天就可以取货让梁国栋分外高兴，他想要请顾蕴宁吃个饭，顾蕴宁婉拒了。 她必须要趁这个时间找地方把水泵放好。 梁国栋见劝不动，忙将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写下来，顾蕴宁投桃报李，写了研究所的电话。 梁国栋和白工目送顾蕴宁背影远去，感叹道：“小顾同志真是好人，解了咱们燃眉之急。” “嗯。”白工性格木讷，此时也忍不住点头：“研究所的水泵质量很好，如果其他水泵也是这个质量，那咱们赚了。” 之前老厂长买的那些残次货，都花了五万块钱。 可现在他们只用两万八的钢材就换了数量更多，质量更好更先进的水泵。 真是赚大了！ “白工，你辛苦下，今晚给咱设计个方案，看看怎么优化水路。” 虽然锅炉老化，但只要冷却做得好，那他们的产量还能加一加！ …… 顾蕴宁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来存放水泵，便打电话给孙老寻求帮助。 “房子？” 孙老失笑：“忘了跟你说，之前大领导给题字的时候，还给了你一套房子，就在城北，虽然地方有些偏，但地方大。 ” 顾蕴宁哪里想到，自己居然又多了一套房。 还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 孙老给顾蕴宁说了地址，顾蕴宁想了下，只觉自己转发了。 这个孙老口中偏僻的地方还在以后三环和四环中间，而且距离机场不算远，绝对的好地方。 “你先过去，我让李秘书给你送钥匙。” “好！” 白的一套房，顾蕴宁心热的不行，等她开车赶到，李秘书已经到了。 拿了钥匙打开老旧的木门，顾蕴宁就看到一个超过五百平的大院子，这院子应该已经许久没有住人，被荒草覆盖。 李秘书用木棍帮顾蕴宁蹚出一条路。 “这院子孙老来看过，本来是个进士老宅，但人都死光了，多少年没住人，两进的房子都塌了。” 此时李秘书拨开草丛，顾蕴宁看到了坍塌的地基。 顾蕴宁数了一下，一进有八间房。 难怪院子这么大。 “这地方太荒，附近也没什么人住，不太安全。但你要是想盖，孙老说他找人盖。” “不着急盖房！” 这地方顾蕴宁觉得做仓库用再好不过。 附近没人，也就没人关注东西怎么运进来。 “好地方啊！”顾蕴宁眼睛亮晶晶的。 “啊？” 顾不得李秘书表情奇怪，顾蕴宁跟他一起离开。 听说她不跟自己一起回家李秘书还不太放心，顾蕴宁捡起地上的一块青砖，看似轻飘飘的一拍，青砖直接断成两半。 李秘书后背发凉，再也不敢说保护顾蕴宁之类的话。 等他走了，顾蕴宁又转回进士房，她进去锁了门，然后换了鞋在枯草上做出多人踩踏的迹象。 东西可以没人看到怎么来的，但不能就她一个人的痕迹。 做好这些准备工作，顾蕴宁这才离开。 她准备明天一早再过来将水泵放出来，省得被偷。 开着吉普车，顾蕴宁先去了两个国营饭店，尽可能的打包熟食。 最近太忙，空间中的存货都不多了。 顾蕴宁赶着下班前去了供销社，买了稻香村的点心，又用工业券换了剪刀、菜刀和一口小锅。 她跟陆凛领证那天被程三炮、救了宁春霞。 说起来也算有缘。 虽然程三炮这个小老头倔强难搞，但他对陆凛倾囊相授，顾蕴宁求他，他也都不打磕绊的帮忙，顾蕴宁心中还是很敬重他的。 小老头应该也喜欢酒。 顾蕴宁想到空间中自己之前做的果子酒，那里面加了药材，在保留了果酒的口味的同时也能调理身体。 准备好一切，已经黑透的天下起雪来。 顾蕴宁赶紧开车赶往程三炮老两口所在的牛棚。 …… “春霞，你快上炕。” 程三炮抱着柴火进来，放在灶坑旁，这才拍掉身上的雪。 屋内烟味儿太浓，宁春霞刚开口就忍不住咳嗽。“我不冷，你冻坏了吧？” 宁春霞赶紧拿了毛巾给程三炮擦头发，却看到他耳后、脖颈被打得青紫，她忍不住落泪。 入了冬，割尾会的人反而来得更勤，每次都找由头打人。 三炮不反抗，都是怕牵连她。 见她安静不动，程三炮忙去遮伤处。“我没事，外面也不冷……” “骗人！” 宁春霞哽咽。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拖累你，你根本不用在这里受苦。” 以程三炮的身手，在深山一躲，根本没人能找到他。 更不可能抓到他。 都是她，这些年体弱多病，进山肯定受不住，才拖累了三炮。 怎么不让她嘎嘣一下死了！ 见老妻哭成这样，程三炮焦心的不行，他忙扶着宁春霞去炕头坐下，弯着腰看着轻轻地抹去妻子脸上的泪，他苦笑道： “春霞，你知道我是个狼崽子，心硬。根本就不觉得活着有啥，更不怕死。但我遇到了你，知道什么是家、知道什么才是生活……你好好的，我才能好。你要是不在了，我肯定也活不下去。” 他的身子矮下去，跪在她的脚边。 “春霞，你要好好活着，想想咱们的素素，她还等着跟咱们团聚呢！” 宁春霞的心好像有刀子在割，但萌生的死志终于是压了下去。 感受到她的情绪，程三炮忙抱住她，脸埋在她的衣衫，老泪纵横…… 活着……怎么这么难啊！ 第441章 我外公也姓程 突然，程三炮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地看向门外。 脚步声在靠近！ 来人脚步轻，被风雪声遮掩，到了近前才被他听到。 他起身，动作缓慢地把灶坑旁边的一块砖头拿开，里面藏着一把小巧的匕首。 整个过程他都没发出丝毫声音。 宁春霞跟他一起生活多年，配合地没有动，静静等待。 “宁奶奶？我是宁宁呀，开开门。” 这声音熟悉到程三炮愕然。 宁春霞则激动地跳下炕头快步去开门。“宁宁？” 打开门，宁春霞就看到顾蕴宁灿烂的笑脸。 “宁奶奶！” 宁春霞刚刚止住的泪水忍不住落下，她忙拉住顾蕴宁的手，“丫头，快进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冷还让你跑一趟，都下雪了……” 她往顾蕴宁身后看，却没看到陆凛的身影。“阿凛没回来？” “嗯，阿凛忙，我刚好回来有事儿，正好来看看您二老。” 顾蕴宁拎着两个大包进来，直把宁春霞给惊到。 就是程三炮都忍不住道：“你拿这么多东西太费钱，我们这里留不住东西。” “咋回事？” 刚开口，顾蕴宁就被呛得直咳嗽，屋内此时也没什么光亮，就灶坑那有些许光，让人不至于绊倒。 顾蕴宁拿出蜡烛点上。 “屋里怎么烟味儿这么大？” 程三炮平静地道： “之前存的柴火被村里人哄抢，现弄的柴太潮湿，就冒烟。” 柴火都抢，那其他东西呢？ 顾蕴宁仔细看，就见屋子比夏天那阵空不少，四处透风，冷得跟冰窖似的。 估计也就只能挡一挡雪，下雨肯定漏。 明明之前陆凛已经帮忙修过这间房。 而两位老人也都瘦了。 宁春霞还好点，程三炮棉鞋破了个洞，冻得通红的大拇指露出来，幸好两人身上穿的是顾蕴宁之前做旧的棉衣，这才没让二老冻死。 看着让人感觉特别心酸。 顾蕴宁不再说话，她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人两双棉鞋。 是他们二老的鞋码。 她又拿出四双棉袜子，“程老，宁奶奶，你们先把鞋袜换下来，我有针线，等会儿都给弄上补丁。” “不用不用……” 宁春霞还想推辞，顾蕴宁严肃道：“奶奶，要不我直接帮你换？” “别！” 宁春霞连忙摇头，赶紧接过来自己脱鞋换袜子。 天冷了，她都两个月没洗过脚，太脏，不能让孩子动。 见她背过身缩着脚，顾蕴宁暗叹一声。 宁奶奶虽然现在落魄，但她看起来就是那种有学识的大家闺秀。 现在却朝不保夕…… 真是命运弄人。 顾蕴宁继续往外拿东西，小铁锅、两盒点心、肉包子、两个黄桃罐头、两斤，二十斤苞米面。 不是顾蕴宁不想多给大米，精粮金贵，要是被搜到，那老两口就不只是被打几下那么简单。 她可没忽视程老身上被打的伤。 程三炮换好鞋，低声道： “谢谢。 ” 这辈子他都没跟人低过头，没服过软，可现在，他真的特别感激这个小姑娘。 之前她救了春霞，现在又拿来这么多东西。 顾蕴宁笑笑：“程老，虽然你不收阿凛做徒弟，但教会他本事，我们会给你们二老养老的。” 程三炮点点头，面色缓和。 陆凛确实比他之前收的三个徒弟有良心。 宁春霞也收拾好，还洗了手才过来，结果就看到地上那么多东西，她很是不好意思： “宁宁，让你破费了。” 偏偏现在她根本什么都回报不了，因而愈发愧疚。 “不破费什么，宁奶奶，我现在也是有公职在身的人，一个月的工资六十三块！阿凛也升职了，有钱！” 宁春霞知道顾蕴宁是故意搞怪逗她，不禁露出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 阿凛人太正派，就要跟宁宁这样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在一起才好。 “奶奶，你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顾蕴宁拿了点心给二老，然后就开始忙活。 柴火不好烧，顾蕴宁便说她车里还有些煤，这会儿去拿过来。 程三炮不放心跟她一起去，顾蕴宁借着车门遮挡拿出二十斤煤出来，用麻袋装过去。 有了煤，屋内终于有了点热气儿。 顾蕴宁在锅里煮上粥，悄悄加上一滴灵泉水，让粥熬着，终于能坐下来说话。 “程老，我听阿凛说，你之前在榆城呆过？” 程三炮硬邦邦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宁春霞悄悄掐他一下，“宁宁问啥你说啥就行，问什么问？” 她又转向顾蕴宁，不好意思地道： “宁宁，对不起，这老头子是狼养到五岁，才被人发现带回来养，所以不太懂什么人情世故。但他没有坏心，你想问啥问啥！” 宁春霞还不忘用眼神警告程老。 说顾蕴宁救他们两次都不为过，再态度不好，她可真的要生气。 被瞪的程三炮缩了缩脖子，不自在的软下语气：“你问。” 看到这二老相处，顾蕴宁总是忍不住笑。 果然百炼钢也能化成绕指柔。 直把程三炮笑得不好意思，顾蕴宁才道：“我想问一下差不多四十年前榆城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 “四十年前？”程三炮想了下，“没啥能人！” 那时候正是乱世，榆城是他的大本营，怎能容许别人惦记？非要出头做“能人”的都被他给嘎了。 “没有？” 顾蕴宁皱眉。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有人威胁，苏老太才会那么害怕？ “宁宁，到底咋了？”宁春霞关切地看着她。“你是要找什么人？四十年时间太久，那时候大家都朝不保夕，你要找的人不一定还活着。” 宁春霞怕顾蕴宁失望。 顾蕴宁其实也怕自己亲外公外婆没活过乱世。 顾蕴宁想要找人便不能瞒着，道： “我是帮我妈找她的亲生父母。最近我们才刚知道，我妈她四十年前被人从榆城被歹人带走养大。时间太久，我们知道的信息又少，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希望能有收获。” 程三炮闻言紧张起来。 他想到顾蕴宁刚刚问榆城有没有什么能人，难不成，他在不知道的时候不小心把宁宁的外公给嘎了？ 那可就太尴尬了。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顾蕴宁道： “对了，我外公也姓程。” 第442章 年龄对不上 程三炮感觉脑袋好像被狠狠地捶了一下。 头脑有些懵，耳畔更是嗡鸣。 姓程。 榆城有头有脸的人…… 四十年前！ 这几个关键词让他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他僵硬地看向妻子，就见她此时表情僵硬，根本没反应过来。 蜡烛的光芒渺小而昏黄，只能照亮极小的范围。 程三炮有种入梦而未醒的感觉。 顾蕴宁的侧脸隐在黑暗中，他从未这么仔细去观察这张脸，急切地想要找出一些证据。 程三炮嘴巴干涩，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是说，你妈是在四十年前从榆城带出来的？她爸姓程？” 宁春霞听着丈夫的话，只觉心跳如鼓。“还有什么其他别的信息吗？” “暂时没有。”顾蕴宁摇头。 她简单把苏老太拐走苏锦书的事说了，“这四十年我妈一直不知道自己非亲生，还是我这次去苏城才得知真相。” 顾蕴宁把潮湿的柴火放在灶坑旁边，这样能把柴火烤干，明天老两口烧火就不会冒烟了。 突然，她的手被握紧。 那巨大的力道让顾蕴宁感觉有些疼，她抬眼便对上宁春霞急切的眼眸： “宁宁，你妈今年四十五岁？” 宁春霞激动得手都有些抖，却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待答案。 顾蕴宁摇摇头。 “不，她过了年才四十五。” 瞬间，宁春霞被巨大的失望淹没，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不是，居然不是……” 宁春霞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大哭起来。 “春霞！” 程三炮忙起身，笨拙地用衣袖给她擦眼泪，像哄小孩似的把她搂在怀里。“不可能那么巧，咱们慢慢等，只要好好活着，总会等到素素的。” 可他自己也忍不住落泪。 四十年，整整四十年…… 一次次的失望。 一次次的绝望！ 顾蕴宁突然想起来之前听说过，程老的女儿五岁的时候走丢，这些年他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甚至为了这个女儿，他们也没有再要其他的孩子。 但年龄对不上。 就像程老说的，怎么会有那么凑巧的事？ 两位老人心情都很不好，顾蕴宁倍感歉意。 没想到询问榆城情况，却害得二老伤心。 今天这种情况明显不适合问下去，顾蕴宁也没有多做打扰二老。 她只是帮老人把屋顶的积雪清理了，便先离开。 二老的处境不太好。 但陆凛离开时曾经拜托林政委照顾二老，按理说不应该这样。 难不成林政委发生了什么事？ 风雪渐渐大，顾蕴宁直接将车开到进士屋， 先把水泵都给放出来，然后在上面盖上油毡布，她就直接进了空间洗漱休息。 陆凛是后半夜来的。 他也没吵醒顾蕴宁，洗漱过后抱着媳妇儿好好睡了一觉。 顾蕴宁一觉睡到凌晨五点，见陆凛就在身边，她十分心安。 “阿凛。” 听到动静，陆凛立马睁开眼。“宁宁，在首都顺利吗？” “顺利！” 顾蕴宁把在首都的事简单说了，着重说了程三炮老两口的处境。陆凛也严肃起来。 “恐怕林叔出事儿了。” 顾蕴宁也是这样想，但昨晚太晚，不方便打听。 “早上我先把水泵交给二钢厂，然后就去找干爹打听一下。” “嗯，我也跟人打听一下。” 顾蕴宁又说了询问程三炮榆城的事，陆凛听完之后却陷入沉思，许久才开口： “宁宁。” “怎么？ ” “你之前跟我说过，你分辨妈跟苏家没有血缘关系是因为什么基因，其实也就是看五官是否相像，对吗？ ” “对，有血缘关系的可能也不是长得像，而是五官像。” 顾蕴宁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就听他说： “我之前就觉得，你的眼睛和鼻梁的弧度很像宁奶奶，妈的眼睛和嘴唇跟宁奶奶很像。但脸部轮廓却不太像。” 顾蕴宁完全是当局者迷。 现在被陆凛说开，之前从未注意的细节全都浮现。 现在想来，大哥的鼻梁和耳朵长得跟程老几乎一模一样！ “苏老太把妈妈拐带出来，怕被找到，那她把年龄改了也很正常。” “对，宁宁，我今天抽空去一趟割尾会，在苏家人下放之前再见见苏老太。” 顾蕴宁却想起孙成明死了的事，“割尾会最近在严查，能让你见吗？” “这有啥？”陆凛信心满满，“不让见，我就让李所长再去闹他们还材料！ ” 顾蕴宁忍不住给陆凛竖起大拇指。 割尾会是被阿凛给玩明白了！ …… 梁国栋起了个大早，早早便跟车过来拉水泵，见顾蕴宁正站在雪地里等，他忙跳下车，热情道： “顾同志，这是我妻子做的白菜肉的包子，特别好吃。你尝一尝。” 他直接把用小孩花棉袄包着的铝饭盒递过来。 “这棉袄是给我闺女新做好的，还没上身，是干净的。” 这年头多的是重男轻女的人，梁国栋却舍得给闺女做新棉袄，顾蕴宁对他印象就更好了几分。 “谢谢。” 有棉袄包着，包子还是热乎的。 顾蕴宁打开大门，让他们自己装车，她则三下五除二把两个拳头大的包子吃进肚。 剩下三个包子顾蕴宁着实吃不下，梁国栋直接让她把饭盒拿。 等装好车，清点确认无误后，梁国栋给她写了收条。 “顾同志，我们出发前，给你们所的钢材已经发车了。”梁国栋笑容灿烂。 有了这些水泵，安装好后立马就可以全力生产。 顾蕴宁开玩笑道：“梁厂长，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 “怎么会？ 昨天那么危险，顾同志你都奋不顾身救火，你是好人！更别说你们苏南研究所跟我们二钢厂是兄弟单位，更不会骗人。” 那诚挚的目光让顾蕴宁有种自己要是骗人简直该死的感觉。 顾蕴宁立马严肃起来，真诚得仿佛要入党。 “对，咱们是兄弟单位，不骗人。等那两个定制水泵到了，我再给你打电话，还在这里交接。” “行！” 梁国栋冲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立马回车上拿下一个大包裹。“顾同志，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 “不用……” 顾蕴宁客套的话还没说完，司机已经放下包裹，跟梁国栋两人飞快跑上车。 倒车，转弯，“嗖”地就不见了。 “……” 这是多怕她不收？ 顾蕴宁哭笑不得，将包裹拿起，就见包裹是一件崭新的军大衣，里面放了二斤红糖、一袋奶粉、还有四瓶黄桃罐头。 都是时下的紧俏货，可见诚心。 顾蕴宁只觉心里暖暖的。她将东西收入空间，开车找了个地方给李所长打电话，说钢材已经在路上的事，李所长很是高兴。 “顾同志，你可真是立了一件大功！你跟二钢厂的兄弟说，我们会尽快将他们要的水泵制作完成的！” 打完电话，顾蕴宁便开车赶往军区。 而陆凛也来到了割尾会。 第443章 林政委被举报 孙成明死后，割尾会两个副主任打得几乎头破血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最终是之前扣了研究所材料的陈肖阳坐上了主任的宝座。 不过暂时还是代理的。 当上这个代理主任，陈肖阳也没太开心。 他不过是想让研究所出点血，结果却直接把材料弄丢，他的私库也被人一锅端。 “好处”没要到不说，损失大了去了！ 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偏偏李所长那个倔驴还天天跑来找他要材料，不给材料，李所长不止不走了，还要上报。 偏偏李所长身家清白，一点把柄都抓不到，陈肖阳只能忍着。 现在听说研究所的人又来了，陈肖阳直接道： “不见，让他滚！” 可谁知没两分钟，他窗户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高大的年轻人钻进来，礼貌冲他微笑： “陈主任，介绍一下，我叫陆凛，是来帮你解决难题的。” 丝毫没听到动静的陈肖阳吓得站起来： “你，你干嘛的？怎么从窗户爬进来？来人，快来人！” 他的办公室可是在六楼！ 这小子绝对是悍匪。 结果他喊了半天，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连平时一直在门口守着的秘书都不见踪影。 陈肖阳冷汗直冒！ 陆凛气定神闲地走到陈肖阳面前，拉开椅子坐下，灿烂一笑： “放心，没人会打扰我们。陈主任，现在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儿了吗？” 陈肖阳这才他手指尖跳跃的银光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他人都麻了。 你管这叫求人？ 他要是敢不答应，还能走出去？ 二十分钟后，陆凛亲自审问苏老太，终于拿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这才离开割尾会。 陈肖阳这才擦擦额头的冷汗，转头去找，终于在茅房找到被打晕、摞在一起的手下们。 陈肖阳随手抓起一个，"啪啪"就是两巴掌，直接把人扇醒。 “他娘的，赶紧给我把苏家人都下放！” 要不是苏家人造孽，他也不至于被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陈肖阳不敢去得罪陆凛这样的能人，苏家人就成了他宣泄怒火的工具。 手下人还晕头转向，下意识问：“什么苏家人？” 陈肖阳气得一脚就踹过去。 “就那个蛋都没了苏家人……他们全家！” 一说没了蛋手下顿时知道是谁。 但…… “主任，下放去哪儿啊？ ” 最近他们孙主任死了，割尾会人心惶惶的，根本没顾得上苏家人。 “蠢货，当然是哪里最苦就下放到哪儿！” 手下见陈肖阳的脸都黑了，摸摸自己生疼的脸，不敢再说什么，立马去办。 但他因为苏家人挨打，又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于是乎，等苏家人被下放的时候，就连刚从医院病床上拽下来的苏顺志都是胳膊断了腿断的，一家子算上苏永旭的老三五个人，愣是凑不出个全乎人。 而他们下放的地方在北疆，大冬天的，连个行李都没有，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家人惨啦！ …… “宁宁，你这丫头，回来怎么也不打电话？我好让你哥去接你？” 成军长看到顾蕴宁极是高兴。 “你上次寄的特产已经收到，让你破费了。奶粉、奶酪和奶皮子阳阳和月月都很喜欢，两个小家伙都胖了。” 成军长家算是条件好的，但奶粉票不好弄，家里又是两个孩子，奶粉也不可能天天喝。 但孩子还小，奶制品可不能少。 顾蕴宁寄的东西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我侄子和侄女喜欢就好。” “你这几次真是立了大功，组织会议上，已经决定给你把军衔往上提一提，你觉得如何？” 谁升职加薪能不高兴？ 顾蕴宁也不能免俗。 “谢谢国家对我的信任，以后我肯定好好干！” 半分推辞也没有。 成军长就是喜欢自己干闺女这爽利劲儿。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年轻人就是有目标、有冲劲儿才能进步。 稍做寒暄，顾蕴宁直接问：“干爸，我刚才有点事儿去找林政委，但没找见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林的事儿啊……”成军长严肃起来，“宁宁，你别着急，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前阵子调到西南军区任职去了。” “调走了？怎么这么突然？” 一般人都是往首都奔，林政委这个年纪再熬一熬都要退休了，怎么会突然调那么远？ “干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成军长有些犹豫是否要说出真相。 “干爸！” 见她着急，成军长到底舍不得干闺女难受，叹了口气，“你先别激动，大约一个半月之前，有人举报林政委跟下放人员关系密切，经过半个月调查，上面决定将林政委平调到西南军区。” 顾蕴宁第一反应就是林政委去给程老送东西被发现。“他接触了哪个下放人员？” 但成军长却摇头。 “林政委不肯多说，也拒绝交代他接触的下放人员是谁，因为态度不好，所以……” 顾蕴宁便明白了。 拒绝交代肯定会对职业生涯有影响。 林政委是因为她跟阿凛，才被连累。 顾蕴宁很愧疚。 但她又觉得这件事儿不太对劲儿。 “干爸，既然林政委没多说，也没抓到现行，怎么就证明林政委跟下放人员有关系？” 抓贼抓赃，捉奸捉双。 又没被抓现行，也没证据，怎么就给定罪了？ 成军长无奈：“因为举报人很特殊。” “谁？” “是林政委的妻子，林欢欢的母亲，萧映秋……” 第444章 有没有什么胎记？ 顾蕴宁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 “林政委的妻子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成军长道：“不是去世，是失踪了十五年。两个月之前她回来，手机是她之前采访的时候遭遇意外，失去了记忆。现在她恢复记忆，立马找回来了。” 说起这个，成军长忍不住唏嘘。 这些年林政委一直没有再婚，养育女儿，未尝不是在等妻子回来。 最终人也确实回来，谁成想竟直接把他举报了。 夫妻关系特殊，基本一举报一个准。 偏偏林政委没为自己辩解半句。 顾蕴宁听完却觉得不对劲儿： “那这十五年她失去记忆，是不是已经重新有了家庭？” 成军长被问住，他想了下，摇头：“这个不清楚，林政委并没有说，人回来了就还是夫妻……” 但现在想想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宁宁，你是说萧映秋有问题？” “我可什么都没说。”顾蕴宁忙否认。 不管怎么说，萧映秋是林欢欢的母亲，也是林政委承认的妻子，她一个外人啥都不知道呢，怎么能乱说？ “我就是想知道林政委发生了啥事，毕竟他是看着阿凛长大的长辈，我弄清楚真相，免得阿凛担心。” 成军长极为赞同。 “你说的对，阿凛现在身份不同，担子也重，这些事就别让他分心了。这样吧，我再多关注一下这件事，有消息跟你说。” “好的，干爸。” 说完正事儿，成军长便邀请顾蕴宁有空去家里。 “你干妈和嫂子她们都很想你，前阵子你干妈弄到了些干笋，还给你留着呢，说你爱吃。” “还是干妈对我好，明天我就过去吃饭！” 看着干闺女这么实诚的样子，成军长乐得合不拢嘴，“怎么，就干妈对你好？” “干爸也对我好。” “这还差不多。对了，叫上孙老和你爸妈一起，都是自家人，一人多热闹。” “成。” 从成军长办公室出来，顾蕴宁便先找地方给林欢欢单位打电话。 幸运的是林欢欢还继续当播音员，但不巧的是她今天请假了。 眼看着今天找不到人，顾蕴宁只能先把担心压下，准备去程老那看看。 远远地，顾蕴宁就看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着二老所在牛棚而去。 分明来者不善！ 顾蕴宁忙跟上去，就见为首的年轻人一脚踹开牛棚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两个老东西，赶紧滚出来！” 有人进去屋子驱赶，把程三炮和宁春霞从屋里赶出来。 两个老人依偎在一起被这些人围着，看起来特无助。 “赶紧背语录！” 程三炮牙关紧咬，宁春霞忙坏他的衣袖。 程三炮闭了闭眼睛，妥协背诵起来。 顾蕴宁跟在最后，小声问旁边看热闹的村民。 “嫂子，这些人要干嘛呀？” “还能干嘛？当然是改造坏分子！”妇女神色是说不出的激动。 顾蕴宁故作不解，“不就是个老头老太太吗？怎么就坏分子了？” 妇女恍然：“你不是附近的人吧？难怪你不知道，这老头和老太太有猫腻！” 顾蕴宁心里打了个突，面上却不显： “啥意思？” “这些小兵最近一个多月三天来搜一趟，按理说这么长时间饿都饿死了，但这两个老东西却还活着好好的，你说是不是有猫腻？” 顾蕴宁眼神冷下来，“你们想让他们死了？那也是两条人命啊。” 妇女不屑撇嘴，“两个坏分子而已，死了才算干净！算什么人命。” 顾蕴宁心里很是生气。 偏偏这时为首的小兵一把将程三炮拽过去：“你背诵得这么没有感情，明显不是诚心悔过！” 他抬手就要朝程三炮脸上扇。 程三炮挺直腰杆，认命地闭上眼睛。 打死他，或许能早点见到素素。 四十年啊。 孩子或许早就死了，孤零零的在地底等爸妈去找她。 不能让孩子再等…… 但预想中的巴掌并未落下，却听一声惨叫，小兵抓着他的手就松了。 程三炮骤然睁眼，就看到那小兵的手腕肿胀，很快就比牛蹄还鼓。 骨折了！ 程三炮骤然想起之前听到隐隐的破空声，锐利虎眸扫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顾蕴宁。 他愣了下，忙移开目光，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给顾蕴宁惹来麻烦。 “怎么回事？ ” “队长！” 几个小兵都围了过来，可队长已经疼得在地上打滚，根本顾不上回答。 无奈，几个人赶紧把人扶起，就朝医院而去，哪里还顾得上程三炮？ “我怎么这么痒？ ” 刚刚跟顾蕴宁说话的妇女突然使劲儿去挠后背、挠肚子、挠脸。 顾蕴宁似吓了一跳，慌忙拉开距离。 “哎呀，你的脸好吓人，该不会是传染病吧？” 其他人顿时都看过来，就见妇女脸上迅速浮现巨大的红痘痘，很快皮肤都长满了，跟癞蛤蟆似的恶心。 “妈呀！” “吓死人了！” “别碰我！” 看热闹的都被吓得慌忙逃窜，生怕沾边。 就连妇女的丈夫和小姑子见状都不敢碰她，竟直接丢下她朝村子跑去。 “救命啊！” 妇女越喊，看热闹的跑得越快，很快牛棚附近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顾蕴宁这才走过去扶着摇摇欲坠的宁春霞，帮她诊脉。 “宁奶奶，你别怕。” 所幸只是吓到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宁春霞惶恐摆手，“你这丫头，大白天的，你赶紧走，别让我们两个老不死的牵连！” 看她这样，顾蕴宁心里有些难受。 “没事，刚刚那些人也一时半会儿不敢回来。” 顾蕴宁扶着宁春霞进屋，顺便帮她按摩穴位。 屋内有些乱，顾蕴宁却没看到她昨天送来的东西。 程三炮解释道： “趁着昨晚下雪，我把东西藏林子里了。” 宁春霞这会儿终于感觉顺了气，笑笑： “他们三天来一回，是定数，吓到你了吧，宁宁？” 慈祥的目光让顾蕴宁觉得自己备受关怀，她仔细去看宁春霞的五官，就发现确实像陆凛说的，她跟妈妈有些像宁春霞。 只是宁春霞这几年备受磋磨，加上年纪大了，不仔细看让人难以察觉。 顾蕴宁柔声道： “奶奶，我没事。” 程三炮在旁嘴硬咕哝，“事儿都是她干的，她怕啥？” 但眼底的担心是藏不住的。 “宁丫头，我们没事儿，你赶紧回吧！” 顾蕴宁却没走，而是问：“宁奶奶，程爷爷，您女儿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之类？” 第445章 是这样的胎记吗？ 宁春霞并没有多想，道：“苏苏的右边肩膀有一块红色胎记。左耳朵后面还有三颗小黑点，像芝麻一样。” 虽然过了四十年，但女儿身上有什么特征，她记得清清楚楚。 程三炮在旁道： “春霞怀孕的时候就爱吃桃酥，当时我专门请了个做糕点的师父做给她吃。素素出生后肩膀那块红色胎记就跟桃酥的形状似的，耳朵后还有芝麻，更像桃酥了。” 提起女儿，程三炮身上的戾气都消散了。 宁春霞也忍不住笑：“酥酥有些轻浮，所以就叫她素素，程素素……” 看着眼前眉目含笑的老人，那拳拳爱女之心溢于言表。 “你们肯定爱极了她。” “是啊。”程三炮勉强挤出一抹笑，“我恨不得将天上星星摘下来给她，结果她却丢了，再也找不回来……” 这个硬朗而脾气怪异的老头此时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大颗大颗。 无声无息。 却让人痛心。 顾蕴宁偷偷擦掉眼泪，也不卖关子，直接拉开身上的棉袄。 “宁宁，你这是干啥？” 宁老太被她这样吓了一跳，顾不得说话，直接踹了程三炮一脚，却发现程三炮早就转过身去，她这才松了口气，上前要帮顾蕴宁把衣服穿好。 “你这丫头，虽然三炮老了，也是个男……” “人”子都没来得及说出口，顾蕴宁就背过身去，将扯露出来的右边肩胛骨部分展露给她看。 只见白皙的肩头有一块鸡蛋大小的浅红色胎记。 圆圆的，像桃酥。 是宁春霞无数次梦到过的胎记。 “素素……” 但不对！ 素素今年应该四十五岁了。 顾蕴宁解释道：“奶奶，我妈肩膀也有这样形状的印记，不过她的胎记颜色更红一些。我爸说这是一代传一代，墨水不太够了。 ” 小时候，爸妈没少拿胎记的事开玩笑。 程三炮听到这话心砰砰直跳，可他背对着根本不敢转过来，只急得跳脚： “老婆子，咋回事？什么胎记？” 刚刚说的是素素的胎记，难不成宁丫头的妈妈也有胎记？ 昨天顾蕴宁说，她妈是被人四十年前从榆城带走的。 难不成！ “老头子，你看……你看啊……” 宁春霞用力去拉程三炮，泪早已模糊了双眼，她是又高兴又害怕。 高兴可能真的有了素素的消息。 害怕这消息是一场误会。 程三炮哪儿敢回头，只问：“宁丫头，你穿好衣服没？” “爷爷，我就露一点肩膀，你只管看。” 顾蕴宁很好地保护自己，只是衣领往下一点。现代时候随便穿个吊带都比这露得多。 程三炮这才小心地回头，一眼便看到了那熟悉的胎记。 “素素的胎记……” 程三炮又哭又笑，他突然狠狠地搓自己的眼睛，可不管第几次看，都能看到胎记就在那。 “宁宁，你妈就是我的素素？” 确定二老都看到，顾蕴宁这才将衣服穿好。她扶着二老坐下，认真道： “爷爷，我妈有这块胎记，耳朵后面有三颗小黑痣，但我没有遗传到三颗小黑痣。” 从现在知道的各项信息来看，眼前这二人真的很可能就是她的外公和外婆。 但她妈这个当事人不在，顾蕴宁也不敢把话说死。 可惜现在没有DNA检测，不然是不是亲人，一测便知。 听顾蕴宁说完她的顾虑，宁春霞忙道：“宁宁，一定就是的！其实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亲。” 这是实话。 当时宁春霞是真的半分也不想活下去。 可看到顾蕴宁，她却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让她突然不那么想死了。 现在想来，顾蕴宁的眉眼分明有些像素素。 可四十年太久了，虽然她有照片一直看，但这几年下放的折磨已几乎将她消磨致死，一些记忆也模糊不清。 过去太美好，下放却太苦。 记得太清，那太难熬了。 “都是我不好，我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我真是该死啊！”宁春霞又哭起来，情绪太过激动的她眼睛一翻，竟直接背过气去。 “春霞！” “外婆！”顾蕴宁赶紧上前，针灸让她恢复意识，又用军用水壶给她喂水。 这水壶她加了不少灵泉水，喝下后，宁春霞的精神立马好了很多。 一旁程三炮一直眼巴巴看着顾蕴宁。 当顾蕴宁看过去，他立马露出讨好的笑，再也不见之前桀骜恶劣模样。 顾蕴宁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爷爷，我现在就把我爸妈接过来，大家见一面。” “不行不行！” 两位老人都连连拒绝。 顾蕴宁根本没料到会如此，“为什么？如果见面，那才能确定咱们的关系。” 二老明明惦念了女儿一辈子，怎么临门一脚却退缩了？ “宁宁啊，”宁春霞握住顾蕴宁的手，柔声道：“我们现在这样，如果让素素看到，她该多伤心？” “就是。知道素素还好好活着，还有你这么好的闺女，我就心满意足了。” 程三炮笑得灿烂。 露出坏掉半边的门牙，看起来很是傻气。 可表情却那么真诚。 他听到女儿消息，高兴：“我就说，四十年老子就是榆城的土皇帝，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要给老子低头！谁能比老子厉害……” 宁春霞气得拧他腰间软肉。 “在孩子面前，你说啥呢！” 一口一个“老子”，再把孩子教坏了！ 程三炮忙捂嘴。 “宁宁乖，你就当没听见啊，可千万别学姥爷。”那语气跟哄三岁小孩似的。 看着程三炮那花白的胡须和头发，一副糙老头的模样，却偏偏要夹着嗓子哄娃娃，顾蕴宁感觉有点想哭。 “好，姥爷，我不学。” 顾蕴宁又给程三炮倒了水，“姥爷，你喝。” “哎！” 程三炮“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他咂咂嘴，乐呵呵，“我外孙女给我倒的水都甜。”说着，他又一脸讨好地看着顾蕴宁。 “宁宁倒水就是甜。 ” 看着笑得合不拢嘴，一下子有了奔头的老两口，顾蕴宁真心希望妈妈就是他们的孩子。 做他们的孩子肯定很幸福。 第446章 恢复记忆 看着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的幸福模样，顾蕴宁忍不住也笑。 但该问的还是要问清： “程爷爷，宁奶奶，我妈是怎么被带走的？” 程三炮和宁春霞闻言就知道顾蕴宁心里还有顾虑。 二老并不生气，而是从头说起： “那阵子时局不稳，我带人参加会谈，并不在榆城， 偏偏素素病了，一个朋友介绍了个家庭医生，让我安心。可谁知会谈还未结束素素就不见了。” “都怪我，副官说三炮急需一份文件，让我去办公室拿一下。谁成想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素素就被带走……” 即使过去四十年，每次提起这件事，宁春霞都心痛万分，无比自责。 顾蕴宁确认道： “也就是我妈被带走前，她还病着？” “对，发高烧。当时药品紧张，我去找了教会的威尔逊牧师才拿到了青霉素，但还没等素素退烧……” 宁春霞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程三炮握住她的手，很是自责：“对不起，春霞，要不是我不在，素素也不会丢。” “不，你也是为了国家大义。” 她从未怪过程三炮。 顾蕴宁总算听明白了，程三炮当时是一方军阀，当时两党会谈，他去参加，而有人偷偷带走了素素。 再联合有人暗中一直盯着苏家，不让苏家害她妈性命…… “爷爷，你当时是不是已经想要跟咱们党合作？” “你怎么知道？” 程三炮极为意外。 顾蕴宁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 “带走我妈的苏家说我妈当时烧得厉害，路上也没有得到好的照顾，等她醒过来，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因此，苏锦书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而这些年，苏家一直告诉苏锦书要孝顺，听爸妈的话，要照顾弟弟妹妹。 幸好苏锦书性格虽绵软，却坚持底线，才没被苏家把她骨头拆了。 宁春霞听着，忍不住流泪。 “是我的素素……是我的素素！她聪明善良，却非常明理。” 顾蕴宁也觉得眼前便是自己的外公、外婆。 她无比庆幸那天救了外婆，才终于有了现在真相大白的一天。 二老毕竟年纪大了，情绪大起大落之下都有些疲惫。 大白天，顾蕴宁也不方便多待，便先回了城。 虽然二老一直坚持不要让苏锦书知道，但顾蕴宁回了家还是第一时间便跟爸妈和孙老说起找到外公外婆的事。 “真的？” 苏锦书感觉仿佛在做梦。“不会错吗？” 顾蕴宁拿出一张纸，“这是外婆画的三颗痣的位置。” 苏锦书忙接过来，就见简单的黑色线条勾勒出一个可爱的女孩侧脸，在她耳后是三颗呈品字排列的小黑痣。 顾砚清见了下意识看向妻子的耳后，三颗黑痣排列的位置竟别无二致。 若不是牢牢记在心中，不可能画得如此精准。 “真的找到了……” 看着画上的侧脸，苏锦书脑海中浮现些许碎片。 那一声声饱含感情的呼唤，让苏锦书忍不住呢喃： “素素……” “妈妈，你记得了？”顾蕴宁很是兴奋。 苏锦书恍然回神，下意识摇头： “不是的，我就是好像听到有人这样叫我，但我不认识素素。”她那柔美的脸上满是困惑。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说起这个名字就有些想哭。” 看着母亲这无助的模样，顾蕴宁很是心疼。 “妈，你就是素素，程素素。” “我就是素素？” 苏锦书无声呢喃，眼底浮现挣扎，她忍不住扶着额头，痛苦皱眉。“好痛……” 她的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压抑得太久，此时终于压制不住，要冲破牢笼。 只瞬间，苏锦书的脸就白得没有丝毫血色！ “妈！” “锦书！” 孙老也上前。 二人都医术高明，很快便缓解了苏锦书的痛苦，苏锦书一刻也待不住。 “我要去见爸爸妈妈！我想起来了，我叫程素素，我父亲是程三炮，母亲是宁春霞……我都想起来了。” 程素素哭得不能自抑。 “妈，外公外婆现在是下放人员，贸然赶过去是害了他们。等晚上我带你过去。” 程素素下放过，知道下放再跟外人接触，被有心人看到会让情况更糟糕。 因此虽然焦心，程素素还是忍下来。 “那我拿点东西过去……” “妈。” 顾蕴宁想说她已经送过东西，却见顾砚清摇摇头，“宁宁，让你妈找点事做，省得她胡思乱想。” 闻言顾蕴宁也就不再阻止。 她悄悄拉着孙老进了房间，“姥爷，我看您表情不太对，您是不是认识我外公？” 孙老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没想到却被宁宁看破。 他叹了口气： “认识，还接触过几次。你外公是个硬汉子，他是马匪出身，伪国时期他占了榆城和附近四城，算不小的势力，后来他抗战屡战奇功，建国后直接被授予中将军衔。” 顾蕴宁意外极了。 “中将？那他怎会下放？” 到了那个身份，就算是割尾会也不敢对他动手才是。 “他是被三个徒弟出卖的。” “什么？！” 原来，在女儿丢了后，程三炮收了三个孤儿为徒，教授他们武功、抚养他们成人。 说是师徒，更像是父子。 因为程三炮倾尽全力帮扶，这三个人也争气，最后他们都当了兵，有了成就。 本以为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谁知三人却一起举报了程三炮。 运动刚开始的时候很混乱，亲人举报基本一举报一个准。 再加上程三炮脾气硬，虽然有几个老兄弟支持，但他还是被下放。 现在已经有七年时间。 顾蕴宁此时终于明白为什么程三炮一直不愿意收陆凛徒弟。 被当成亲子抚养的徒弟背刺，他怎会再收徒？ “姥爷，我姥爷他的三个徒弟是谁？” 顾蕴宁的神色很平静，但紧握的拳头却泄露了她的情绪。 孙老知道顾蕴宁肯定会给她姥爷报仇。 “大徒弟是西北军区的军长宋英明，二徒弟是割尾会主任，吴伟明。三徒弟你也认识。” “我认识？谁？” “收养冬崽的吴政委。” 第447章 野种找上门 顾蕴宁第一次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 怎么会是吴政委？ 前面两个人，吴伟明顾蕴宁接触过，且不说他身为割尾会主任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单单看吴伟明跟庄敏秋二人纠葛，就能看出他道德败坏，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对吴政委，顾蕴宁和陆凛的感观都不错。 吴政委也不止一次暗中帮助顾蕴宁和陆凛。 谁能想到吴政委却背地里举报养大自己的师父！ 简直丧尽天良！ 顾蕴宁没问孙老是否搞错了。 孙老的医术和地位，让他能接触到很多普通人接触不到的内幕。 而以孙老的性格，不是百分百确定的事，他绝不会乱说。 孙老知道顾蕴宁跟吴政委关系不错。 更何况还有冬崽这一层关系在，便劝道：“宁宁，人是复杂的，说不准其中有什么隐情……” “姥爷，我没事。”顾蕴宁笑笑，不想让孙老担心：“放心，事情我会查清楚的。 ” 要是吴政委真的坑了她亲姥爷，那她绝不会手软。 做了孽是要还的。 顾蕴宁又问： “姥爷，我想到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姥爷他们提前回城？” 割尾会三天去一趟折腾人，应该是吴伟明的手笔。 可除此之外，这帮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肯定还有后招折腾二位老人。 现在已经开始有平反回城，但那距离大批平反还有一年时间。 一年…… 当初害外公外婆的人又是军长，又是割尾会头头，变数太大了。 能回程最好是回程。 身份变了，吴伟明他们就不敢那么明目张胆。 孙老却摇摇头，“难。” 顾蕴宁的心往下沉，却又不死心。 “姥爷，我跟我哥最近都立了功，我们不要嘉奖，能不能换回城名额。 ” 孙老有些为难，他不想打击顾蕴宁，尽力婉转： “宁宁，到你外公那个地位，能让他下放绝不是小事。据我所知，这些年一直有人在活动，想让程家平反，却都失败。你也不要太着急。起码知道你亲外公是谁，以后我也会护着他，不会让他遭难。” 他也有些后悔。 要早知道程三炮那个家伙是他亲家，那他就多打听一下了。 幸好现在也不晚。 “宁宁，我现在就去找人打听。” “谢谢姥爷。” 知道敌人强大，顾蕴宁并没有气馁，相反，她斗志昂扬。 仇人一个个收拾。 到时候就没人敢对姥爷他们下手了。 这会儿功夫，程素素整理了两大包东西，却仍觉得不够，便邀顾蕴宁去供销社。 顾蕴宁知道妈妈这是乍然知道身世心中惶恐。 这种情况没办法劝，让她发泄出来更好。 因此兴致勃勃的跟妈妈商量要带点什么，现在天冷，又有割尾会的人捣乱，东西多了也存不住，必须偷偷藏在林子里。 因此顾蕴宁建议买一些耐储存，又方便吃的。 肉类不行。 放在林子里，也不知道会便宜什么动物。 母女俩商量了下，决定买点炸油糕，这个有糖，吃了顶饱，就算放凉了也好吃。 其他零碎的又买了点，都是不打眼但实用的。 顾蕴宁想做点卤肉，家里能吃，也可以给姥姥、姥爷拿一些，吃起来方便还能补身体。 卖肉的在一楼。 母女俩刚下楼，就有个人迎面而来，他走路一瘸一拐，低着头，棉帽子将他的脸遮挡住。 顾蕴宁扫了他一眼，下意识把程素素往她身边拉了下，谁知那人脚下一转，竟直直地朝程素素撞过来。 程素素本就心神不宁，反应慢，眼看就要撞上…… 顾蕴宁侧身，抬脚就踹，把人直接踹飞出去！ “妈呀！”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有那善良的上去就扶人，却不经意间将那人帽子碰掉，露出一张痛苦扭曲的脸。 他看起来也就十来岁的模样，大眼睛，长脸，长相还不错。 顾蕴宁看到这张脸，却觉眼熟。 仔细一想便想起她曾在苏永旭那老三家看到过照片。 这个少年赫然就是苏永旭的私生子！ 但他怎么会出现在首都？ 刚刚他分明就是故意要撞她妈…… 这野种想要干什么？ 顾蕴宁目光一闪，握住程素素的手，大声道： “妈，这人往你身上撞是要偷你包！” 大家来供销社都是来消费的，一听是偷东西的，大家当下就不敢靠近，刚扶苏俊良的人也松了手。 苏俊良毫无防备，人又摔在地上！ 当下疼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位，半天都喘不上气来。 要命！ 他到底才十六，委屈得想哭，根本就不想再认亲，谁知不经意间他便对上一双不善的目光。 苏俊良吓得一个激灵，忙喊道： “大姐……你是大姐！我不是小偷，我是俊良啊，呜……我找不到爸，爸之前说过，要是我活不下去就来找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苏俊良本来也才十六，皮肤白更显面嫩，这一哭更是让人同情。 “小伙子，你们认识？” “嗯。”苏俊良点头，努力露出笑： “她是我大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别赶我走，也别再踹我，行不行？我疼……我保证会好好帮你干活，吃很少饭，不给你添麻烦……” 说着，眼泪又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绿茶味把顾蕴宁恶心得不行。 但其他人却见不得孩子哭， 纷纷指责顾蕴宁。 “你说你当姐姐的，怎么能无缘无故打人？” “血缘亲情大过天，有什么不愉快好好地说，怎么能踹人？还诬陷弟弟是小偷，太过分了。” 供销社本就人流量大，这会儿听到动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一听当姐姐的当街把弟弟都踹飞出去，还诬陷人偷东西，一个个都愤愤谴责顾蕴宁。 程素素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却毫不犹豫地护在顾蕴宁面前，想要跟众人解释： “这个人我们根本不认识，我也没给我闺女生弟弟，你们别想诬赖我们……” 顾蕴宁拉住程素素，低声道： “这人是苏永旭养在外面的私生子。” 程素素顿时一副吃了苍蝇的恶心感。 顾蕴宁继续拱火： “妈，这野种分明是想赖上你，让你养着！” 苏永旭两口子害得她跟亲生父母分离四十年，现在苏永旭的儿子也想赖着她？ 没门！ 从来温柔的程素素气得忘掉修养，骂道： “谁是你姐？不要脸，你爸妈搞破鞋下放去了，少来沾边！” 第448章 砸得满头包 顾蕴宁觉得她妈真的太温柔了，骂人根本不疼不痒。 但，起码她能开口骂人，也算进步。 顾蕴宁很是欣慰。 “各位快来看看啊！”顾蕴宁大声道： “这人亲爹是拐孩子的人贩子， 妈是搞破鞋的小情人。他是被养在外面的野种！这样的人，给你们养吗？” 这个年代名誉大过天。 要是见到道德败坏的人，路人都会吐口水唾弃。 就苏俊良这个身份，路过的狗都要呲他一身。 刚刚那些还因苏俊良年纪小而同情的人，现在都恨不得回去打自己两巴掌。 顾蕴宁见状立马善解人意道： “苏俊良，你利用群众们的善心，逼迫我妈，简直无耻！可怜大家就这么被你利用了。” 群众们只觉这话说到了自己心坎上。 可不就是吗？ 他们是太好心被骗，不是故意误会这母女俩。 都是苏俊良的错！ “难怪小小年纪就这么坏，原来爹妈都不是好东西！还想无赖别人，同志们，咱们一起把这个坏种送公安局去！” “对，送公安局，把他抓起来，绝不能让他继续害人。” 大家义愤填膺，直接把苏俊良摁住，扭送公安局。 苏俊良被抓，挣扎不脱，愤愤瞪着顾蕴宁： “你胡说八道，我爸妈都是好人……” 顾蕴宁冷笑： “谁家好女人二十跟四十多的老头？一个图财，一个好色！现在他们都被下放，你赶紧给他们作伴吧！” “你……” 顾蕴宁捡起小石子，精准砸在苏俊良嘴上。 鲜血直流，直接闭嘴。 程素素看得十分解气，在地上捡起小石子往顾蕴宁手中塞，“宁宁，打他！” “……” 身为好女儿，顾蕴宁自然不会让妈妈失望，把苏俊良砸得满头包。 突然，顾蕴宁看向不远处拐角，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匆匆离开的背影，她若有所思…… …… “主任！” 吴伟明皱眉呵斥： “没看到有客人吗？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 秘书这才看到办公室还有其他人，他忙点头哈腰：“对不起，主任。” 吴伟明想到他派秘书做的事，他冲盛文强道： “盛部长，你说的事我会好好考虑，晚点给你答复。”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竟是直接送客。 盛文强脸颊抽搐了下，不悦起身离开。 但出了办公室，他不死心想听一下，谁知道秘书竟直接把门给关了。 “鬼鬼祟祟，肯定没干好事！” 盛文强冷哼。 但他想更进一步，却比不上竞争对手，他必须找吴伟明出力，把他竞争对手抓起来下放才万无一失。 今天他都送了五千块钱，吴伟明居然还说要考虑。 真是贪得无厌。 办公室内，秘书听到盛文强脚步声离开，便低声道： “主任，人走了。” 吴伟明直接把那五千块钱仍抽屉里，不屑道： “他想高升却不想出血怎么行？” 五千块钱，打发叫饭花子？ 当年盛文强举报顾家，最后可是从他这里拿了三万块钱和一箱子小黄鱼做报酬。 结果顾家根本没有什么灵药，还害得他儿子兴国残废。 不弄盛文强，他枉为人父！ 吴伟明深吸气，收敛了情绪才问： “试探得怎么样？” “顾蕴宁根本没让她妈跟苏俊良接触，现在苏俊良被送公安局了，主任，咱们要把人弄出来吗？” “废物弄出来干嘛？还是他是你爹！” 他已经派人将苏家人暗中料理，苏俊良不过是个添头，他便用来试试苏锦书是否知道身世。 秘书顿时不敢吭声。 吴伟明面容阴沉：“让人把牛棚那边看紧点，要是顾家人跟程三炮那个老东西接触，立马跟我汇报！” 这辈子，他都不会让程三炮一家团聚！ 程三炮那样的人，就应该骨肉分离，永生不得见面。 也是该死，四十年都相安无事，苏锦书怎么就突然发现自己非苏家亲生？ 都是苏家误事！ 不行，他必须在苏锦书知道身世之前把人处理掉。 之前他想看着程三炮活着受苦。 但如果可能骨肉团圆，程三炮还是去死吧！ “咔嚓！” 吴伟明窗户的玻璃被人打碎，碎片划破他的手背，鲜血顿时流出来。 吴伟明气恼： “谁他妈的砸我玻璃？” 回应他的是另一扇玻璃碎裂的声音。 这次他站得近，碎玻璃直接划破他的额头。 秘书听到动静进来，就见吴伟明满脸鲜血。 “赶紧给我把人抓出来！” 妈的。 在割尾会砸玻璃，这分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 秘书赶忙去抓人，突然，石块弹射过来，正中吴伟明脑门。 吴伟明捂着脑门气急败坏，“你给我出来……哎呦！”第二块石头打在吴伟明眼角，疼得吴伟明连连后退，可刚走了没两步，他就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甚至来不及出声就直挺挺倒下。 顾蕴宁收起弹弓，跳下墙头，骑着自行车猛蹬，穿过两条街回到了供销社。 “妈！” 程素素正在选布料，见她回来担心地低声问：“宁宁，你没事吧？ ” 说上个厕所，结果去了二十分钟。 该不会是拉肚子吧？ “没事。” 顾蕴宁甜笑，“我就是遇到了个同学，聊了几句。妈，你选好了吗？咱们回家吧。” 怕老妈深究，顾蕴宁赶忙把老妈卖号的东西都收起来。 回了家，孙老刚放下电话，乐呵呵的不行。 “姥爷，怎么了？” 她很少见孙老情绪这么外露。 孙老笑道：“你爸妈算是报仇了。割尾会主任办公室的玻璃被砸了，割尾会主任吴伟明也被人砸晕，大快人心啊！” “活该！” 程素素没想到刚回来就有这样的好消息。 顾砚清更是直接：“我去买只鸡，咱们今晚庆祝一下！” 吴伟明害他们下放，骨肉分离，他们恨不得吴伟明直接被砸死才好。 看家人都这么高兴，顾蕴宁深藏功与名。 她借口回房间，给陆凛留了言。 吴俊良这么快就被带来首都，很明显吴伟明一直关注苏家。 大胆猜测，吴伟明说不准知道她妈的身份，却故意害得外公外婆骨肉分离。 那外公另外两个徒弟是否也知道？ 顾蕴宁现在愈发怀疑吴政委对她跟陆凛的好是别有用心！ 第449章 见父母 必须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但那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妈妈跟外公早点见面。 恶人虎视眈眈，见面就更显急迫。 千万不能留下遗憾。 夜渐深。 “嘶……” 王强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要被冻僵。 “主任干嘛让咱们这么紧盯一个死老头？ ”他跺跺脚，又搓搓手，哈了气 。 大晚上都要跑出来受冻，王强怨气十足。 李胜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们这几年过的都是吵架肥自己的勾当，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是好的，现在突然来受罪，自然受不了。 “谁知道呢！妈的，这该死的天，冷得要死！” “救命……救命！” 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二人吓得一个激灵，就见一道窈窕身影跑过来，“救命……” 这大晚上本就又冷又无聊，李胜顿时起了色心。 “我过去看看！” 谁不知道大晚上有女人暖床舒服？ 王强忙道：“我去吧，胜哥，你在这里守着。” 李胜哪里会愿意？ 最后二人默契地没提留守问题，两人干脆都朝女人过去。 越靠近，二人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 这女人怎么好像比他们还高？ 但不等他们后退，二人直接被人从后面打晕！ “救命啊，救命啊……” 李秘书抱着头巾，捏着嗓子，屁股还一扭一扭。 顾蕴宁看得嘴角抽抽，直接把棍子递过去： “行了，别叫唤，你在这里守着，谁动就给一棍子，要是有人来，你就大喊两声救命自己跑路。” 也不知道谁之前坚决拒绝。 难不成她不小心给李秘书打开什么隐秘开关？ 顾蕴宁忍不住抖了抖肩膀，赶紧去把她爸妈接过来。 …… 宁春霞突然惊醒。 “春霞？” 程三炮觉浅，老妻一动，他立马便醒来。“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宁春霞却捂着心口。 “三炮，我怎么觉得素素来了？” “什么？ ” 程三炮刚开始还没太听清，反应过来后，他心里也有些难受。 “这么晚了，素素不会来。而且咱们跟宁宁说了，不能把咱们的事儿告诉素素。” 素素好好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宁春霞也缓过神来，“对，不能让素素知道。”她苦笑。 是她太贪心。 之前没有女儿消息，她日日盼。 现在找到女儿，她却忍不住去想女儿现在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我给你倒杯水吧。” 程三炮心中不忍，干脆披着棉袄下了炕，却突然听到脚步声在靠近。 “谁？” 宁春霞却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是预感到什么，宁春霞突然起身下炕，就去开门。 “春霞！” 程三炮似也感觉到什么，忙过去，顺手把棉袄披在老妻身上。 门被打开。 风雪入门，可宁春霞却顾不上那些，她就着月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只一眼她就可以肯定： “素素！” 这就是她的素素啊！ 宁春霞想要上前，可突然她想到自己现在的狼狈肮脏，忙收回手，谁知女人却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 “妈妈！” 这一声呼唤，迟到了四十年！ 程素素紧紧抱着干瘦的老太太，哭得不能自已。 宁春霞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程素素的头，“素素，你回来了。” 很轻的声音，却让程素素原本模糊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 时光是一下子穿越回四十年前。 就好像程素素只是出门玩耍，玩累了便回了家找妈妈。 程三炮僵硬地在旁看着，好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 “快进来，外面冷。” 他擦掉眼角的泪，忙去找蜡烛。 顾蕴宁吸吸鼻子，用手电筒照亮。 “宁宁，这太显眼了。 ”程三炮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再害了闺女一家。 顾蕴宁笑道：“姥爷，暗中监视的两个人已经被我敲晕，还下了药，没俩小时醒不过来。” 程三炮这才点头。“我去点火，给孩子们暖暖。” 程三炮根本不敢看程素素。 他愧对女儿。 “爸，我来。”顾砚清很有眼力见，连忙上前帮忙。 程三炮愣了下。 虽然知道有宁宁这个外孙，也知道女儿夫妻美满，可乍然看到女婿，程三炮心里却很不得劲。 特别顾砚清这斯文瘦弱的模样，更让他嫌弃。 男人就要结实有力，那才能保护女人和孩子。 可他眼前的女婿，就好像风一吹就倒。 程三炮也不理他，只想赶紧把屋子烧暖。见程三炮从角落扒拉出煤块，顾砚清赶紧上前接过。 程三炮不满瞪他，顾砚清立马笑容讨好。 程三炮不禁心中啐了一句。 小白脸！ 一想到顾砚清就是用这张小白脸骗走他闺女，程三炮更不得劲了，嫌弃道： “一边去，我不用你这个白斩鸡帮忙。” 顾砚清微愣，下意识捏了捏自己胳膊。 他虽瘦，但也是个大男人，怎么就白斩鸡了？ 顾蕴宁刚跟妈妈一起扶着外婆坐下，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 当下笑得不行。 老丈人看女婿就没有不嫌弃的。 特别程三炮这性格更是难以讨好。 “姥爷，烧火的事儿交给我爸，你快来陪我妈说说话。” 程三炮看过去，正对上程素素泛着水光的眼眸，程三炮顿时紧张起来，他无措地摸摸裤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程素素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又有些想哭。 “爸！” “哎！”程三炮立马答应，只觉心酸得厉害。 他闺女真好！ 程三炮忙别开眼，悄悄擦掉眼底的泪，这才走上前。 顾蕴宁起身，抱着程三炮的胳膊，“姥爷，你坐。” 程三炮看看顾蕴宁，又看看含笑的闺女，这才小心坐下。 看着眼前黝黑干瘦的小老头，程素素心里难受得厉害。 记忆中，她的爸爸是个大英雄，现在却被磋磨得不成样子。“爸，你跟妈受苦了。是女儿不孝，居然忘了过往……对不起！ ” 听女儿这么说，程三炮两口子哪里还能控制得住情绪？ 三人又是一阵抱头痛哭。 等真正冷静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老两口询问了程素素这些年的遭遇，听完后也算放下心。 虽然在苏家过得不怎么好，但嫁到顾家后，程素素过得很幸福。 人生本也没有十全十美。 程三炮再看顾砚清时，态度就缓和许多。 “原来你爹是顾生霖。他心善，做了许多好事，也被骗很多钱。”程三炮言辞间颇为尊重： “对了，亲家身体怎么样？” 第450章 这不是在宁宁伤口撒盐吗？ 程素素看了顾砚清一眼。 顾砚清低声道：“我父亲两年前已经过世了。” 程三炮极为意外，“怎会？” 顾生霖比他还要小几岁。 继而，程三炮又有些怅然。 他们这个年纪，想见旧人已经很难了。 见状，顾蕴宁解释道：“我爷爷是被人害死的，不然他肯定长命百岁，姥爷和姥姥也都长命百岁。” 程素素和顾砚清都点头： “爸，宁宁医术很好，咱们家人都长寿。” 程三炮只觉像泡在温泉里，浑身舒畅，哪里还顾上被春秋？ 老天让他见到闺女，已是恩赐。 “宁宁医术确实好，当初，是宁宁救了你妈。” 提起往事，程三炮很是唏嘘。 或许老天真的对他挺好，虽让他养了三个白眼狼，但最终他能一家团聚。 程三炮就有些后悔，之前怎么没认出宁宁，没对宁宁好一点。 顾蕴宁感受到他的情绪，笑道： “老天都帮着咱们一家。” “对！” 经历过苦难，他们都更珍惜美满的时刻。 相聚是最开心的时候， 但越是开怀，时间过得越快。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顾蕴宁又偷偷给外公外婆喝了灵泉水，又给留了两天的食物和几十斤木炭，这才带着父母偷偷离开。 他们刚上车，天就下起雪来。 大雪很快会将他们来过的痕迹掩埋。 “宁宁，真的没办法让你外公外婆平反吗？” “妈……” 顾蕴宁不知道怎么说，马上75年，到76年一切都会好起来。 只要再熬过一年。 怎么过这一年却是个问题。 今晚顾蕴宁没机会问外公那三个徒弟的事，她不想妈妈跟着担心。 她准备尽快找机会再过来一趟。 李胜和王强是被冻醒的。 第一时间他们就发现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 新的军大衣被人偷走，差点被雪埋了。 二人也顾不上程三炮老两口，赶紧骑着车去附近农家抢了两件棉袄回城。 今天是他们擅离职守，自然也不敢告诉别人。 当上面问起来，他们就说一切无恙。 吴伟明还没清醒，也就没惹人多关注程三炮。 昨晚顾家人回来已经是半夜，就连孙老因为不放心，也是他们回来才休息。 但第二天还要去成军长家做客，因此都没赖床。 顾蕴宁看长辈们精神都有些萎靡，便泡了茶。李秘书特别殷勤，过来帮忙拿茶壶，低声讨好： “顾同志，你下次有这样的事一定要通知我，做好事我当仁不让。” “……没问题！” 李秘书顿时笑得看不见眼。 顾蕴宁愈发觉得李秘书这个大龄未婚男青年说不准有啥怪癖。 茶叶是陆凛空间产出，醒神润肺，对身体极好。 刚一冲泡，浓郁的香味都让孙老等人精神为之一振。 “好茶！” 孙老爱喝茶，迫不及待便喝了一口。 “滋味醇厚，回味悠长，真是好茶！” 孙老跟着大领导，就算是武夷山大红袍也没少喝。 可大红袍距离这茶都有一段距离。 孙老从未对顾蕴宁开过口，这次他却忍不住开口：“宁宁，这茶叶你有没有多？能不能给我点儿？ ” “这茶倒不多。” 空间茶树不少，有二十几棵，是原本就在山上的，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一棵棵枝繁叶茂，但陆凛跟顾蕴宁都比较忙，没时间采摘。 还是到了苏城后，前几天陆凛跟本地人学了制茶，才弄了两斤茶叶。 孙老有些许失望，但他很快调整好。 “那就算了。” “我就能先给您半斤……” 两人同时开口。 孙老很意外，继而狂喜，“这样好的茶叶，你居然能给我半斤？这，这也太多了……宁宁啊，好东西你要多留给自己，给姥爷我一两就行。” 宁宁这孩子也太实诚了，这么好的茶叶一送就是半斤。 但想到孩子对他好，孙老又感动得不行。 顾蕴宁道：“爷爷，这茶叶我有二斤，给你和外公外婆各半斤，剩下一斤我准备分成三份，我爸妈、我干爹分一些，剩下的想搭配其他东西，看看能不能打听一下外公的事情有没有转机。” 对家人，顾蕴宁不藏心眼。 顾砚清知道闺女性格，建议道： “宁宁，我跟你妈不太喝茶，这茶你只管拿去跑关系，先疏通关系把你姥姥、姥爷接回来更重要。” “我这也不要了，刚好我知道几个老将军喜欢茶叶，看看他们能不能出手帮帮忙。” 对亲家姥爷，孙老也是极担心。 顾蕴宁摇摇头，“姥爷，爸、妈，关于我姥姥姥爷的事，我跟阿凛会想办法，你们在外不要对人说。” 这是顾蕴宁昨晚跟陆凛商量过后的决定。 程三炮的三个徒弟身份都不一般，如果他们走动被有心人听到风声，很可能对程三炮不利。 要救人，就必须事以密成。 顾砚清两口子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保证不说。 一家人收拾了下，便去成家做客。 成应是昨天晚上才到家的，刘倩也专门请了假，跟成军长的妻子孟娟丽一起准备午餐，等顾家人到的时候，午餐已经差不多准备好。 糖醋鱼、四喜丸子、红烧肘子、烤鸭、外婆菜炒蛋、茶树菇炒腊肉。 虽只有六个菜，但都是荤菜就算是成军长家也算是顶级待客规格。 成军长性格沉稳，孟娟丽性格泼辣热情，跟顾砚清两口子很合得来，孙老虽年纪大，但思维活跃，又有见识，五个人聊得好。 顾蕴宁则跟刘倩一起逗双胞胎玩儿。 半年的时间，阳阳已经长大不少，说话清晰，虽然还是胖乎乎，但跟之前虚胖完全不同，看着活泼又灵动。 他似乎还记得顾蕴宁，直往顾蕴宁怀里钻，一口一个“姨姨”，特别可爱。 月月性格要腼腆一些，长相集合了父母的是优点，跟阳阳有五分像，却更漂亮。 成应抱着闺女根本不撒手，还不忘冲顾蕴宁显摆。 “宁宁，我闺女可爱吧？ ” “月月多好看呀，我可真厉害，生出这么好看的闺女。” 嘚瑟样儿让顾蕴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生闺女也是我嫂子生的，我嫂子才是大功臣！” “那当然，我媳妇儿最厉害，我第二厉害。反正你没有闺女，你就是嫉妒……嘶！” 成应哀怨地看向刘倩，“媳妇儿，你掐我干嘛？” 刘倩快被成应气死。 平时也没见他这么没有眼力见。 宁宁男人牺牲了，他还一直说孩子，这不是在宁宁伤口撒盐吗？ 第451章 想杀人 成应根本没明白刘倩的意思，只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媳妇儿偏心顾蕴宁！ 顾蕴宁却看明白了，但她不说，还做出一副伤心模样。“是啊，我没有女儿，也没儿子。” 成应不是要嘚瑟吗？ 让他嘚瑟个够！ 果然，刘倩更生气，这次她把月月塞顾蕴宁怀里，“宁宁，你就是月月干妈，以后让月月给你养老他！” 说完刘倩直接掐着成应腰间软肉不松手，直接把人拽回房间。 门一关，成应哀嚎声就传来，听得顾蕴宁身心舒畅。 “姨姨，抱！” 阳阳看顾蕴宁又伸手，顾蕴宁笑着捏捏他的小圆脸，“叫姑姑。” “布布！” 月月眨眨眼，“姑姑！” 两个小家伙都眼巴巴看着顾蕴宁，顾蕴宁一手抱一个，抱着两个小孩，左亲一下，右亲一下，好不快活。 不用养，只亲孩子，再爽不过。 正跟孩子玩着，却有人敲门。 “来了！” 孟娟丽起身去开门，一看是自己小姑子，她忙道：“满绣，家里有客人……” 就想关门。 可成满绣却道： “有客人怎么了？我回我大哥家，也是客人。” 挤开孟娟丽，成满绣的三角眼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程素素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 “大哥今天招待客人，嫂子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啊？” 她就朝餐桌看，但吃过饭顾砚清已经跟成军长二人把桌子收拾了，这会儿大家正坐在桌旁喝茶聊天。 成满绣失望不已，阴阳怪气道： “嫂子，你该不会是因为知道我要来，故意早早吃饭吧？也是，我大哥是军长，你就看不起我这个穷亲戚。” 孟娟丽脸都黑了。 成军长也很恼火： “满绣，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如果你再这样不尊重你嫂子，胡乱编排造谣，以后就不要上我家门了！” 对这个妹妹，他问心无愧。 成满绣见大哥真的生气，虽还是不高兴，但到底不敢说酸话。 她自顾自找了个座位坐下，“嫂子，我大老远过来，肚子饿了。” 孟娟丽也不好不管，丢下一句“你等着”便进了厨房。 这样的情况，顾家人自然不好多待，顾砚清便起身提出告辞。 成军长也知道是自己妹妹的原因，很是不好意思。 “老弟，改天再来玩。” 他转身把早就准备好的特产拿给顾砚清。 “娟丽做的一些酸豆角，还有老家的笋干、茶树菇，你们拿回去尝尝。” 都是一些特产，不值钱，但在首都这些都是稀罕物，买都买不到。 送这些是用了心的。 顾砚清两口子道了谢，也领情。 可就在顾蕴宁转身开门时，成满绣突然一个健步冲上前，一把将东西抢走抱在怀里，大喊道： “你们谁啊！上门吃饭就算了，怎么还拿？要饭花子吧！” 顾蕴宁的脸顿时冷下去。 但不用她出手，面色铁青的成军长直接给了成满绣一巴掌。 “成满绣，宁宁是我干女儿，她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你胡说八道，丢人现眼！现在，你马上道歉……” 成军长气得说话都在哆嗦。 这个妹妹从小就自私自利，最是冷情，但他就这一个妹妹，父母临死的时候更是托付他要好好照顾妹妹。 因此成军长哪怕过得再难，也从未让成满绣吃苦。 甚至花费巨大让成满绣去读书。 可谁知成满绣满脑子情爱，在学校就跟那小混混勾搭在一起。 等成军长知道，成满绣的肚子都快瞒不住了。 虽然一百万个不同意，但成满绣要死要活非要嫁，成军长也给了嫁妆，还给小混混找了个工作。 谁知没过两年，小混混就跟女人跑了， 丢下成满绣和嗷嗷待哺的孩子。 成满绣哭天抢地要跟成军长住一起。 成军长无奈只能答应。 可谁知成满绣是个混不吝的，有人上门她就闹，总说一些不着四六的话； 成军长工作，她也不管不顾总去找，害得成军长差点背处分！ 后来成满绣更是变本加厉，甚至想要害死成应，让她儿子继承成军长的一切。 幸好成应命大，给救了回来。 但成军长也是铁了心，把成满绣赶出去，任由成满绣哭闹也没用。 是孟娟丽出面，答应一个月给成满绣二十块钱，还给成满绣找了个轻松的工作，最后才算消停。 这些年，双方已经不怎么来往。 谁知今天成满绣突然跑过来，成军长本以为她改了，谁知居然变本加厉。 他失望之极： 孟娟丽满心担忧地扶住丈夫，歉意道： “对不起啊，弟妹。你放心，这事儿我们肯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 程素素都有些同情这两口子，有这么个搅屎棍，一家都不得安宁。 “嫂子，没事儿，我们就先回去了。” 成军长住小红楼，但左邻右舍也是有人的。 这一叫唤人们都出来看。 被这么多人盯着，程素素也不想多说。 “宁宁，咱们走吧。” 顾蕴宁点头，刚走两步，就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她机警拉着母亲一让，刚好躲开成满绣的手。 顾蕴宁看得分明，她手中分明是一根钢针！ 她的目标是……程素素。 顾蕴宁一把抓住成满绣的手腕，狠狠一折。 就听“嘎嘣”一声，成满绣的手就无力的耷拉下去，钢针也掉在地上。 孙老最是机警，上前用白布把那根比手指头还长的钢针捡起来，轻嗅，他顿时变了脸色。 “这上面有毒！” “什么！” 成军长想上前，顾蕴宁却不着痕迹地挡住他，“干爸，这事儿还是叫公安吧！”在这里没人敢审成军长的妹妹。 成满绣这分明就是想要杀程素素。 不管她是谁的妹妹，动机是什么，顾蕴宁都不可能让她活！ “宁宁……” 成军长还想说什么，孟娟丽一把拉住他，坚定道： “报警，叫公安来处理！宁宁，真是抱歉，本来请你们来是想好好感谢你们一下，没想到却出了这种事。你放心，我跟老成肯定不会包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 成应也站在妈妈这边，严肃道： “叔，婶子，我以名誉保证，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爸可能护着成满绣，他可不会！ 第452章 他怎么会在这？ “成应，我是你姑姑！”程满秀抱着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侄子欺负姑姑，丧尽天良啊！你快帮我打死这个小贱人！” 尖叫声让程素素的心突突直跳，她忙拉着顾蕴宁到自己身边，“宁宁，咱们走，赶紧走。” 明明是在军区家属院，但她却觉得特别害怕。 那么长的钢针…… 还有毒！ 要是刚刚不小心伤到宁宁可怎么办？ 成应见状很是不好意思： “婶子，抱歉，今天让你受到惊吓了。你放心，我肯定秉公处理，给你们一个交代。” 宁宁救了他和儿子，成应记得这情分，绝不会辜负。 成满绣闻言不满道： “成应我也是为了成家好。一个丧夫的寡妇进门，会害得成家家破人亡！而且我要报警，这个丧门星把我胳膊弄断了。” “报警，现在就报报警！”顾蕴宁垫着手帕拿着那根钢针举高，能让人看清楚。“所有人都看到你要行凶，看公安来了先抓谁！” 成满秀顿时有些慌。 明明她都计划得很好，只要把人划破皮，就能完成任务。 一千块钱和大哥的财产都是她的。 谁成想却被拦下来。 钢针还被人看见。 “那是我缝衣服的针，不小心带出来。” “哦？” 顾蕴宁直接上前，抬手就扎过去，顿时吓得成满绣嗷嗷叫。 “别过来！” “你不是说这只是缝衣服的针吗？放心，我扎你两下，就放过你。” 说着顾蕴宁作势要把钢针往程满秀身上扎。 程满秀吓得顾不上断手，狼狈地满地乱爬，疼得她鬼哭狼嚎。 偏偏顾蕴宁如影随形，但凡她稍微慢一点就举起钢针。 几次下来，程满秀根本受不了，崩溃大哭： “有毒，那钢针有毒，离我远一点！” 承认有毒就好。 顾蕴宁这才道：“各位领导都听到了，这人是故意下毒行凶。” 这么多人作证，谁都帮不了程满秀。 “老成，要帮忙不？” 说话的是政治部主任徐四海，他就住成军长隔壁。 虽是问成军长，徐四海的眼睛却看向顾蕴宁。 之前他就听说老成这个干闺女不是善茬，今天一看果然如此。 成满绣到底是老成的妹妹。 顾蕴宁这是连老成的面子都不给。 见有人来，成满绣立马喊：“徐大哥，有人要杀我，你快把她抓起来……” 孟娟丽气得直接上前狠狠给了程满秀两巴掌： “你这个害人精少在这里栽赃陷害！之前你害成应还不够，现在跑到我们家来杀人，不害死我们，你是不罢休！我告诉你，就算我们成家人死绝了，东西我也不会让你儿子得到半分！” “凭啥！” 程满秀气急败坏：“这个家是我哥的，我是他妹妹，他的钱就应该给我家春生！要不是他一直欺负春生爸，春生爸怎么会丢下我们娘俩走了？是他欠我的，是你们欠我的！” 成军长似被狠狠打了一拳，踉跄后退。 “老成！” 孟娟丽忙扶住他，担心地看着丈夫：“你别生气，医生说你肝不好，不能生气。” 成应上前抓着程满秀的胳膊，反手就把人摁在地上。 “我现在就把你送公安局，你这个杀人犯，你家姚春生也跑不了！” 闻言程满秀怕了， “不行！成应，你这个杂种，你敢对我的春生下手？你不得好死……瘪犊子，你妈她……” 顾蕴宁猜到她肯定没有好话，一个石子弹到她嘴上，顿时疼得成满绣嗷嗷叫，再也顾不上说话。 刘倩赶紧把人给绑了。 世界这才安静。 成军长此时也缓过劲儿来，冲徐四海摇摇头，“没事，人送到公安局去，就说是我说的，谁也不许徇私！” “呜！ ” 成满绣不可思议地看着成军长。 大哥怎么会真的处置她？ 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呜呜！” 程满秀剧烈挣扎起来，但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被成应拖死狗一样拖走。 “孙老、老弟、弟妹……抱歉，是我没管教好妹妹，让她犯下这么大的错。” 成军长深深鞠躬。 素素差点受伤，宁宁还挨了骂。 孙老和顾砚清他们本来还有些生气。 但成军长这样真诚的道歉，却让他们消气不少。 孙老表情缓和，“成军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改天我给你把个脉。” “好，谢谢孙老。”成军长很感激。 孙老的身份摆在这里，轻易是不出手的。 成军长知道自己又是沾了顾蕴宁的光。 顾砚清也关心道： “大哥，你好好休息，别往心里去。” 成军长很受感动。 自己的亲妹子，天天想要弄死他全家继承财产，而顾家人明明是受害者，却对他满是关心。 “谢谢！” 孟娟丽亲自送顾蕴宁他们上了车，一直在表达感谢和歉意。 回了家，顾蕴宁没多说什么，只吃过晚饭，孙老借口考教顾蕴宁功课，把人叫去了书房。 “宁宁，我怀疑成满绣是被人收买，要害你妈妈。” 这跟顾蕴宁想到一起。 “八成是我姥爷的徒弟。” 就不确定是某一个人，还是三个人一起干的…… “这事儿暂时就不要跟你爸妈多说，他们今天都吓坏了，等会儿熬个安神汤，让他们早点休息。我等下要出去，晚上你不用等我。” 顾蕴宁好奇孙老出去干嘛，但孙老是大领导的医生，很多事都不能说，顾蕴宁也没问。 晚上八点多，顾蕴宁熬了安神汤，让爸妈喝了安睡。 她这才放出大毛和二毛，让它们守着院子别让人进来，她直接从后墙翻出去，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中。 二十分钟后，顾蕴宁已经来到工会医院。 吴伟明在这里住院。 今天的事不管是谁干的，就吴伟明之前诬告外公，又让人死盯外公，他就该死！ 顾蕴宁摸进一间无人的办公室，从里面拿了件白大褂套在身上，头发盘起， 戴上口罩就镇定自若走向吴伟明病房。 “废物！” 刚上楼，顾蕴宁就听到吴伟明暴怒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摔东西的声音。 顾蕴宁目光微动，便朝着有两个小兵站岗的病房门走去，谁知还未靠近，就见一个熟悉的小老头在两个领导模样的人陪伴下走过来。 他怎么会在这！ 第453章 站不起来了！ 顾蕴宁本来都要给两个小兵下毒，硬是收回手，脚下一转，直接朝着小老头走过去。 “孙老，您是孙老吧？我一直特别崇拜您，能请教您几个问题吗？” 一脸高冷的孙老正考虑等会下哪种毒，让吴伟明那龟孙死得更痛苦，结果就听到自家为孙媳妇儿的声音。 孙老抬眼便对上顾蕴宁那双灵动的眼眸。 孙老震惊！ 这丫头了不是应该在家里好好陪父母吗？ 怎么跑到医院？ 可不能让宁宁遭遇危险。 “你谁啊？” 正努力讨好孙老的林副院长见孙老被拦下，气得瞪了顾蕴宁一眼。 孙老是一个小医生能靠近的吗？ “赶紧走，再不长眼，让你们领导来见我。” 说着，林副院长就要去推顾蕴宁，谁知他直接就被孙老推开。 “你干嘛！ ” 孙老厌恶地看着他，“一个男人，对女人动手动脚，我很怀疑你生活作风有问题！李秘书，你跟他们院长说一下，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是！” 李秘书刚才一听声音就听出这个戴着口罩的就是顾蕴宁。 骂她不长眼，这不是在孙老底线上蹦跶吗？ 作死啊！ 林副院长面若死灰。 被孙老这样评价，他这辈子就完了。 “孙老，我完全是为了你……” “少沾边！”顾蕴宁呵斥：“你自己不当人，关孙老什么事？” 看孙媳妇儿这么护着自己，孙老心里暖洋洋。 小老头怕她吃亏，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以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问： “丫头，你怎么大晚上乱跑。” 顾蕴宁睁着无辜大眼睛。 她也没想到自己来看吴伟明遭报应，结果就遇到说去大领导那的孙老。 “不说行吗？” 不说孙老也知道是为啥。 原本他自己来，就是不想脏了宁宁的手。 但来都来了，让孩子亲手报仇也也行。 反正有他兜底。 “年轻医生有求知欲是好事，刚好我要去看一个病人，你跟我一起吧。” 一旁的主任下意识道：“孙老，这不合适吧？” 那位可是割尾会老大。 随便带人去，再让他不高兴怎么办？ 孙老表情冷傲： “不合适？那我走？” “别别别！” 孙老可是他们院长花了大人情才请来，要是走了，院长还不弄死他！ 主任立马不敢说什么，带着孙老三人进了病房。 工会院长董双成正跟吴伟明说话。 见孙老进来，董双成忙迎过来，特别殷勤： “孙老，您可算来了。” 孙老表情淡淡，用鼻子“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但他看都没看吴伟明一眼。 无比轻慢。 “病人什么情况啊？” 吴伟明正靠着枕头坐在病床上，被这么无视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这老头在他面前，居然敢这么傲。 改天一定要找个机会清算他！ 但想到自己的困扰，吴伟明硬是压下不满，挤出一抹笑： “孙老，麻烦你给我诊个脉。 ” 至于什么病症，吴伟明自己说不出口。 可孙老却仿佛没有看出他的为难，继续问： “病人自述一下，什么症状。” 吴伟明气得脸色涨红，“孙老，你给我把个脉吧！” 身为始作俑者，顾蕴宁自然明白吴伟明为什么会羞于启齿。 但她没想到孙老一见吴伟明就看出来，故意给吴伟明难堪。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但顾蕴宁也不会就这么放过吴伟明，当下变幻声音，煽风点火： “孙老，您要照顾大领导的身体，这么忙。结果这个病人如此不配合，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顾蕴宁阴阳怪气： “有些人啊，可能有一点小小的权利就忘乎所以。难道他的权利能大过大领导吗？大领导那样友善亲切，将人民放心里，有些人却是将人民踩在脚下！” 这话一出，吴伟明和董院长的脸色骤变。 传出去，他们二人都要遭殃！ 董院长忙劝： “吴主任，可不能‘讳疾忌医’，您就赶紧跟孙老说说吧！ ” 吴伟明完全被架在火上。 他坐立难安，却又不甘心自己继续“病着”，他表情变了又变，经过剧烈的心理斗争后，一闭眼豁出去： “我立不起来了！ ” 住院部主任下意识道：“吴主任，你的腿不是好好的吗？” 吴伟明顿时面色铁青。 顾蕴宁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他是说他男人的象征站不起来了！” “咳咳！” 屋内的男性一个个都干咳不止。 这女同志，也太大胆。 但，呼风唤雨的吴主任真的不行了？ 这可太炸裂。 住院部主任和李秘书都直勾勾的往他被被子盖住的下三路看。 直把吴伟明气得浑身哆嗦。 这辈子，吴伟明都没这么丢人过。 “滚！都给我滚出去！” 吴伟明想去拿床头柜的东西砸人，院长赶紧把上面的水壶拿走。 额滴神啊！ 要是孙老在他医院受伤，他这个院长就干到头了。 吴伟明抓了个空，差点摔在那。 他忙稳住身形，去拿水杯。 谁知董院长又预判了他的预判，直接拿走水杯。 接连两次扑空，吴伟明再也控制不住身体，一头栽在床下。 顾蕴宁看着得开怀，“哎呀， 吴主任行这么大礼，可惜我没带红包，不能认你做孙子。 ” “咳咳！” 孙老憋笑，用拳头堵嘴。 老神医的形象要保住！ “你给我闭嘴！”吴伟明脸红若滴血，狼狈从地上爬起来，大喊：“来人，给我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她是敌特！” 顾蕴宁神色冷下来，大声质问： “吴主任，你凭啥说我是敌特？” “凭我是割尾会主任！” 吴伟明看向顾蕴宁的目光就像一条毒蛇。 他今天就要这个女人好看。 居然敢嘲笑他！ 自从今天早上他发现自己那处没有反应，软趴趴的好像蚯蚓，吴伟明的心就剧烈扭曲了。 以前看看到女人，他是一种看随时可以取用物品的眼光。 那里站不起来，他再看女人就带着点儿厌恶。 特别是这样多话的女人！ 他要这个女人死！ 吴伟明隐藏在内心的暴戾在这一刻完全被激发出来。 第454章 瘫了 顾蕴宁立马往孙老身后躲，“哎呀，我好害怕呀！”她悄悄拽了下孙老的衣袖，在他后背写了个符号。 孙老意会，面上恼怒： “我之前就听说割尾会权势滔天，谁都不放在眼里。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来，你直接拿下我，把我老头弄死。” 趁着别人没注意的时候，孙老轻轻弹了弹衣袖，淡淡的粉末飘起，落在吴伟明身上。 “孙老，您别生气，都是误会。” 董院长上前劝和，嘴里发苦。 要早知道是这个局面，他绝对不会请孙老来。 这两个一个是大领导的医生，一个是割尾会主任。 哪个他都得罪不起啊！ “吴主任……” 吴伟明恶狠狠啐道：“这个庸医！必须法办！” “我庸医？” 孙老直接拿过董院长怀里的热水壶就要扔吴伟明。 “使不得啊孙老！” 董院长吓得心脏都快停止，赶忙过来拦。 顾蕴宁看这个趋炎附势的院长很不顺眼，悄悄伸脚。 董院长只觉脚下一绊，人直接失去平衡朝前摔去。 “哎呀！” 董院长两只手努力想要抓住点什么，却只抓住布料，人直接摔地上。 疼！ 董院长抬头，只觉得两道热流从鼻孔流下。 不等董院长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人当头狠狠一巴掌。 “混账！” 董院长被打得清醒。 看清眼前滴里嘟噜的东西，董院长恨不得自戳双目，他连忙松手，吴伟明赶紧把裤子提上去。 此时，吴伟明脸色铁青。 吴伟明为了方便检查，病号服里就没穿裤衩子，谁能想到被董院长这个二百五把裤子拽下来…… 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顾蕴宁被孙老挡着，还想去看，却被人捂住眼睛。“别看，长针眼。” 温热的气息是顾蕴宁最为熟悉，也是让她最安心的。 可惜，看不到吴伟明狼狈了。 啧。 要是拍个照片更好！ “我看到了好小。” “就是挺白的！” “难怪不行……” 窃窃私语声，句句戳心窝子，吴伟明这才发现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 门口围满了人。 吴伟明脸腾地涨红。 “你们看什么看，都带到割尾会去！” 割尾会在这时候绝对是吓人的存在，门口看热闹的顿时一哄而散。 吴伟明气儿稍微顺了一点，结果就发现孙老跟那个女医生居然都趁乱离开。 “该死！” 吴伟明一脚踹在旁边地上的暖水瓶上。 暖水瓶轰然爆开，热水溅了吴伟明一身，烫得他嗷嗷惨叫。 “主任，你没事吧！” 两个小兵拽着腰带，脸色惨白闯进来。 吴伟明看到他们就来气。 “你们滚去哪儿了？” 要是之前人在， 他绝对不能让孙善那个庸医跑了。 “主任，我们拉肚子，刚从厕所出来…… ” 他们一副拉虚脱模样。 说话都带着茅坑味。 吴伟明嫌弃不已，“滚滚滚，赶紧给我叫医生来。” 再见到这两个蠢货，他一定会被气死。 可就在他准备回病床的，身体却不受控制，人直接摔在地上的玻璃碴子上…… …… “快跑、快跑、快跑！” 顾蕴宁催着人下楼，直到无人的地方才停下来。 李秘书一脸懵，“顾同志，咱们跑什么呀？” 孙老等了他一眼，吐槽： “你这小子，真是一点没学到我的机灵。”他跟宁宁一起动手，吴伟明这辈子别想再害人了。 孙老心情极好。 看到大外孙，心情更好了。 顾蕴宁笑嘻嘻：“因为再不跑，咱们就要被赖上啦！” 但等他们都走了药效发作，吴伟明再惨也跟他们没关系。 吴伟明身体糟糕，不需要别人动手，割尾会里的豺狼虎豹都能把他给吞了。 看他还怎么害姥爷！ 看着神采奕奕的顾蕴宁，陆凛笑意更浓。“宁宁最厉害，听宁宁的准没错。” “那是！” 小两口四目相对，周围顿时满是甜蜜氛围。 李秘书这个单身狗颇受不了，也觉得自己犯了蠢，忙提议： “孙老，阿凛回来了，咱们去买菜，今天好好吃一顿团圆饭。” 这话说到孙老心坎上。 “行，李秘书，肉票你带了没？我记得这个月还有一只鸡的份额，赶紧去领了……” 陆凛回来让家里气氛热络起来。 陆凛这次是跟着研究所的车来的首都，也不能多待，三天后，研究所的物资到手，他还要跟车回去。 孙老知道后略显失望。 这都几个月了，才终于见一回外孙。 但年轻人有自己的事要忙，身为长辈，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 孙老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最近做的一些补身的药拿给陆凛，其中还有两枚保命的药。 “这药咱们家的人一人两颗，一定要随身带着，能救命。 ” “谢谢姥爷。 ” 陆凛道了谢，看着眼底仍是不舍的外公，上前一步抱抱小老头。“姥爷，你好好保重身体，等忙完这两年，我就回来好好陪你。” 孙老不禁红了眼眶，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汹涌情绪： “去去去，多大了，还要外公抱抱你？” 陆凛眼神柔和下来，故意耍赖： “不管多大，我在姥爷面前就是个孩子，我想抱抱姥爷……” 孙老不禁笑起来，心里十分受用。 人年纪大了，不就是图一个孩子平平安安吗？ 更何况阿凛这么孝顺。 孙老很知足。 顾砚清两口子也很高兴陆凛回来，知道他只回来待三天，他们都默契地将时间留给孙老和宁宁，没有多做打扰。 等夜深人静，顾蕴宁和陆凛二人才悄悄离开家。 顾砚清正好起夜看到，但他却没做声，去过茅房又回了房间。 躺在炕上，顾砚清却有些睡不着。 阿凛有本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想办法帮岳父平反。 可恨他教书可以，别的却帮不上忙。 陆凛他们要去看望程三炮。 “真没想到，程老居然是妈的亲生父亲。” 陆凛每次想到，总感叹缘分的奇妙。 顾蕴宁也没想到，那个可恶的碰瓷老头居然是她姥爷。 “宁宁，还有一个月过年了，我问过李所长，给二钢厂的两个定制水泵在过年前就会交付，等到时候我跟大哥也会回来过年，天冷，你就不要来回跑了，就留在首都，多陪陪家人。” “嗯。” 顾蕴宁也是这样想的。 “我刚好姥姥姥爷调理身体，再给水泵找找销路。”如果没记错，明年北方干旱，到时候水泵不愁销量，那样苏南研究所就再也不愁没钱。 "阿凛，你说我立了功，能不能让姥爷他们尽快平反？" 第455章 救命啊，死人活了！ “难。” 陆凛摇头。 下放这是时代的洪流，不是一两个人能够阻挡。 但他根据最近局势，觉得运动似有结束的苗头。但事情还未发生，陆凛便没有跟顾蕴宁提起。 顾蕴宁有些失望。 其实她想过让姥姥姥爷在空间生活。 陆凛的空间能够养活物，人也可以进。 山无比巨大，物产丰富，绝对饿不着姥姥和姥爷。 但一年后下放的人平反回城，恢复身份地位。 姥爷现在离开等于放弃身份。 实在不行去香江也可以。 有吴家在，姥姥姥爷绝对可以生活得很好。 但这事儿要跟姥爷商量下。 程三炮和宁春霞已经睡下，听到动静才起来。见到陆凛，程三炮很是高兴。 他一直将陆凛当成衣钵传人，现在陆凛成为外孙女婿，关系更亲。 “姥爷，当初举报你的是你的三个徒弟？” 这个问题是程三炮最不愿意提起的。 但女儿的找回治愈了他伤痕累累的心，而面前的又是他最亲的人，程三炮抿了一口药酒，点了点头。 “是他们，但又不只是他们。” 程三炮手腕强硬，得罪了不少人。 墙倒众人推，他自己都不清楚多少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孩子，我知道你们想着让我平反，但这事儿太难，我也不准备对外公布咱们的关系，你们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只要你们好好的，我跟春霞就心满意足了。” 程三炮看得透彻。 顾蕴宁问：“姥爷，你跟我姥姥去香江如何？”她简单说了下跟误嫁的关系。 谁知还未说完，程三炮便严肃道：“宁宁，姥爷知道你是担心我们，但我是军人，不能做逃兵！” 顾蕴宁还想劝， 陆凛却轻轻摇头。 身为军人，陆凛非常理解程三炮，也更加佩服。 陆凛便又跟程三炮聊起他三个徒弟。 解决了一个吴伟明，其他两个也避不开。 多了解下，以后才好应对。 这次顾蕴宁来给二老带了用空间莲子制成的药丸，一人一枚，可以缓慢调理身体，强壮骨骼和内脏，非常适合二老服用。 一周吃一次，等过完年二老的身体便能养好，还不过分惹眼。 现在天冷，土冻得结实，但对陆凛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儿。 他直接在小树林挖了深坑做了个简单的地窖，将一些粮食和肉放进去，隐蔽又不会坏，方便程三炮取用。 做好这些，顾蕴宁也有些困，便想赶紧回去休息，谁知陆凛却道： “咱们今晚住家属院。” “嗯？ ” 见顾蕴宁表情震惊，陆凛才笑着道： “我现在可以活过来了。”来当初让陆凛顺势假死，就是为了派遣他去香江出任务。 任务结束，他便可以归队。 谁知因为顾蕴宁的原因，任务完成得太圆满，陆凛又直接去了赤峰基地…… 这才让他“死”了这么长时间。 “等苏南研究所的工作结束，大哥会进入首都研究所，到时候赤峰基地也会一分为二，一部分归于首都研究所，另一部分去西北。” “那不就是姥爷大徒弟的地盘？” “对 ，”陆凛坏笑，“我已经跟大领导提议，委派强有力的同志作西北研究所的领头人。大领导答应了。” 这是陆凛这个基地长特有的权利。 顾蕴宁高兴极了，“阿凛，你真棒。”一想到大叛徒看到“宝山”，却丝毫占不到便宜，顾蕴宁就开心。 去家属院的路上，陆凛说起闵舒。 “我从苏城回来时，闵舒被处决了。” 顾蕴宁跟闵舒也不过见了两次，乍闻死讯，倒不是伤心，而是唏嘘。“这么快？” “孙成明的岳父很有身份。”陆凛解释道。 孙成明被杀，还是被养在外面的女人杀了，让他很丢脸。 不尽快处理闵舒，他的声望都会被影响。 “闵舒跟孙成明是怎么回事？” 顾蕴宁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不太对。 “闵舒出身大富之家，生活幸福，有个很爱他的未婚夫。孙成明是她家司机和佣人的孩子……” 这是个穷小子从小爱慕小姐，只是他并未像中那样，为了光明正大跟小姐在一起努力奋斗，而是举报了小姐未婚夫一家，并利用从父母那得到的消息，联络了未婚夫的仇家。 未婚夫一家下放不过半年，就全家死绝。 孙成明因为举报和透露消息，大赚一笔。 他信心满满，私下求娶小姐，谁知却被狠狠拒绝。 闵舒的父亲早已经看穿他的手段，怎会让女儿嫁给这样的卑鄙小人人？ 闵父已经看到了自家的结局，他想要逃去香江，可谁知千算万算还是小看了割尾会，最后落得全家下放惨死的下场。 只有闵舒因为孙成明而免于一死。 顾蕴宁突然问：“闵舒伤了身体，是孙成明故意为之吧？” “嗯。” 陆凛就知道瞒不过宁宁。 孙成明娶的是领导的女儿，算是利益结合体。 领导对他私生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怎会容许弄出孩子来？ 而闵舒高傲，不吃尽苦头，怎会愿意做他的情人？ 孙成明就折断她的翅膀，打断她的脊梁、再清除她所有能依靠的人…… 顾蕴宁皱眉，“孙成明还真是恶心！” 明卑鄙又自卑。 小人一个。 顾蕴宁都有些可怜闵舒：“闵舒埋在哪儿了？” “闵家人都埋在东北，位置不详，闵舒则安置在闵家祖坟。” “也好。” 起码这个可怜的女人能跟祖先在一起，希望她得到安息。 半夜，看门的大爷被喇叭声吵醒，打着哈欠、披着棉袄出来开门，嘴里嘟哝。 “怎么这个时间回家属院……” “大爷，早上好！” 顾蕴宁从副驾驶探出头来，冲大爷招手。 朦朦胧胧的，大爷只觉这声音耳熟，他下意识上前两步这才看清顾蕴宁的面容。 “小顾嫂子？你咋回来了！” “怎么，不欢迎？这次我可不是一个人回来。”她可没忘，这个门卫多次给她使绊子。 “啥？” 顺着顾蕴宁的指引，大爷好奇地朝着驾驶位看过去。 顾蕴宁趁机打开手电。 惨白的光自下而上，照亮陆凛的脸。 大爷顿时头皮发麻，蹬蹬蹬后退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这一摔，大爷终于回过神来。 “老天爷，救命啊！死人活了！” 第456章 求他帮忙 “陆凛，你可真出息！” 大半夜被叫来处理的吴政委气得拍桌子。 一个领导， 装鬼吓唬门卫！ 陆凛站在那，一副没事人模样：“吴政委，是门卫胆子太小，我可什么都没做。” 吴政委气笑了。“感情还是我冤枉你了？” “对！” 陆凛理直气壮。 顾蕴宁在旁帮腔：“吴政委，门卫可是管着家属院的第一道门户。动不动就吓到，我们家属的安全也得不到保障。” 得！ 这还告上状了。 这段时间这两口子不在，家属院可谓是风平浪静，他都要忘了这小两口的闹腾。 但陆正国瘫痪，放在疗养院。 陆凛他们也没什么好闹腾的……吧？ 吴政委不太确定地想着。 回了家，徐媛正在写信。 “是我把你吵醒了。”吴政委上前，帮妻子拢了拢衣襟，徐媛笑道：“不是，收到大哥的信我高兴，就有些睡不着。想着给他回信。” 孙林鑫在信上说他已平反，有了一份工作，只是现在方便接回冬崽，所以请徐媛继续照顾一阵子，等他安顿下来就来接孩子。 吴政委犹豫了下，道：“媛媛，你要么跟大哥说，冬崽就由咱们抚养长大吧。” 养冬崽这半年，吴政委真的喜欢上了冬崽。 话不多，但聪明又有眼力见。 像他。 看到冬崽，吴政委就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他不知道父母是谁，从有记忆他就跟着师父和师母，将他们当成自己的父母，将两个师兄当成自己的哥哥。 那时候真幸福啊。 “我也是这样想的，大哥一个男人，哪里会带孩子？”徐媛也舍不得冬崽。 “我就怕大哥不同意。” 孙家就冬崽一个独苗苗，大哥年纪大了，肯定想把孩子带在身边。 “咱们先写信问问，万一大哥同意了呢？” “也行。” 徐媛在信的最后加上一段话。 左右不是外人。 等徐媛写完，吴政委冲了一杯牛奶过来。“喝点牛奶，早点休息吧。” 徐媛接过牛奶喝着，“对了，你刚刚出去是发生了什么事？” 说起这个吴政委就头疼。 “是顾蕴宁和陆凛回来了。” 徐媛很是同情。“带回来的尸骨安置在哪儿了？” 一听她这么说吴政委便知是误会了。 “带回来的不是尸骨，是陆凛活着回来了。”他把陆凛接到秘密任务假死的事解释给徐媛听，“顾蕴宁这姑娘心眼小，不是善茬，把门卫吓得这会儿都住院，还拒绝支付医药费。偏说是门卫自己的问题。” 最后是他给门卫垫付了十块钱。 徐媛本就喜欢顾蕴宁，后知道顾家跟大哥关系亲密，她早就把顾蕴宁当成自家晚辈。 听吴政委这么评价顾蕴宁她很不高兴。 “宁宁怎么就不是善茬了？你前几天不是还说她立功了？吴春峰，你怎么这么善变？” 剩下半杯牛奶徐媛也不喝了，直接往他手中一塞，“我今晚跟冬崽睡。 ” “哎，媛媛！” 吴政委跟过去，差点被关上的房门撞到鼻子。 他讪讪地摸着鼻子。 早就听说女人到了年纪有什么更年期，脾气暴躁，难不成媛媛也到日子了 ？ 不能搂着媳妇儿，吴政委觉得难熬。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刚要睡着家里的电话又响了。 吴政委沉着脸，接起电话，听完后他人顿时清醒。“我马上就来。” 凌晨三点，吴政委赶到工会医院，还未到病房就听到哭声。 吴政委悄悄从门上玻璃往里看，就见吴伟明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穿着呢子大衣的程素云在旁直抹眼泪。 “伟明，你要赶紧好起来，家里不能没有你啊！” 程素云说得真心实意。 半年前，她最得意的大儿子被送回来。腿粉碎性骨折，恢复得还不好，走路一瘸一拐，再也当不了兵，彻底断了将军路。 小儿子就个纨绔，烂泥扶不上墙。 偏偏这时吴伟明又带回来个吴胜利。 说是亲戚的孩子，可吴胜利长得跟吴伟明十分像，分明就是私生子！ 要是以前，程素云肯定大闹把人赶出去。 但她爹程节斋死了，程家没有能人，程素云只能忍着，起码她还是割尾会主任夫人，依旧风光。 谁曾想这才多久，吴伟明就瘫在床上，割尾会主任的位置明显坐不成了，她以后可怎么办？ 真瘫了？ 吴政委若有所思，他敲敲门，等进门时他脸上已满是担忧： “嫂子，我二哥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怎么突然就病了？可真是担心死我了！” 完全是兄弟情深的模样。 “老三！” 一直没动静的吴伟明见到他就激动起来，“老三，二哥现在就只能靠你了。你现在帮我请孙老来，让他给我看看。我身负重任，割尾会离不开我啊！” 因为身体不能动，吴伟明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子虚弱，不见往日狠辣。 “二哥，”吴政委一脸为难，“可我不认识孙老啊！” “你不是认识顾蕴宁吗？” “啊？我不认识啊！”吴政委很是着急， “二哥，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想办法认识她，给你找孙老过来治病……二哥，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肯定要救你！” 眼看着吴春峰急得红了眼眶，应该不是作假。 难不成，当初暗中阻止他对顾家下手的不是吴政委？ 那会是谁？ 吴伟明目光微敛，稍稍减轻对吴政委的怀疑。 都说“墙倒众人推”，今天白天他已瘫，手下的人就直接罢工。他必须就尽快好起来稳住局势，再就是找个强有力的帮手。 思来想去，竟只有吴政委适合。 “老三，二哥我真感动。” 吴伟明也红了眼眶，“有你在，二哥就放心了。这样，等会儿天亮了，你先帮我把你嫂子送回去，然后帮我去我办公室拿几份文件。” 割尾会那帮人的德行他最了解。 只要知道他吴伟明有后援、有靠山，那他们最近就不敢乱动。 他主任的位置才坐得稳当。 吴政委像是丝毫没察觉到吴伟明在利用他，情真意切地点头： “行！二哥，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办好！” 天刚亮，吴政委送程素云回去。 一路上程素云毫不避讳对吴政委示好。 医生说，吴伟明可能以后都好不了，那她必须有个靠山。 吴政委比吴伟明年轻，又英俊，还是师级干部，是她现在最优选。 吴政委似感觉不到她的示好，只是微笑而疏离。 偏偏他这样更让程素云更放不下。 要不是警卫员在开车，程素云肯定更露骨一些。 终于回了家，程素云请他进屋坐坐，吴政委拒绝了，谁知才走没几步，吴政委的鞋底突然掉了。 程素云忙笑道： “三弟，你带警卫员进来，我找一双你二哥的鞋子给你。” 吴政委一脸为难，最终点头： “那就麻烦嫂子了。” 进了屋，吴政委冲警卫员使了个眼色，警卫员立马上前，“嫂子，我帮你一起找吧！” 警卫员往前两步，刚好挡住程素云回头的视线，一直到进了屋。 吴政委脱下鞋，踮着脚尖、无声无息地快速冲进吴伟明的书房…… 第457章 求你，求求你了！ 书房上了锁，吴政委面无表情从兜里掏出铁丝，三两下就给打开。 “嫂子，这双鞋不行啊，我们首长不喜欢这个颜色！” 程素云还想多跟吴政委聊聊、增进感情。 可这个警卫员却一直挑三拣四。 高大的身影还挡在门前，跟个铁塔似的，程素云根本绕不过他，无奈，程素云只能妥协 ： “那吴政委喜欢什么颜色？” 吴伟明的身份，衣服鞋子都多。 很多都是没上过身的新鞋，选几双给吴政委都行，正好可以讨好吴政委。 警卫员睁着眼睛说瞎话：“可能是蓝色？” 程素云皱眉，转身去找。 可拿过来，警卫员又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是黑色！” “……” 程素云又去拿了一双黑色皮鞋。 警卫员连连摇头： “我们首长最是低调，不穿皮鞋。” 来回折腾几次，程素云气得咬牙，但看警卫员一脸无辜，程素云只能压下不悦继续去找。 最终她找到一双翻皮棉鞋。 “这双是黑色的，也不是皮鞋，总可以了吧？ ” 不等警卫员开口，就听外面传来声音，“小李，找不到就算了，我先去车上等你！” “哎，好的，首长！” “三弟！” 程素云想追上去，小李却根本不挪动地方，冲她憨笑。 “嫂子，我们首长不需要了，我就先走了。” “你让开？” “啊？” 小李似根本没听明白，程素云朝哪边，他也朝哪边。 铁塔般的汉子愣是把程素云挡得严严实实。 直到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小李突然一转身就跑，程素云还没反应过来呢，人都跑不见了。 “妈的，这王八犊子肯定是故意的！” 程素云终于反应过来小李是故意不让她接近吴政委。 一定是徐媛那个贱人！ 之前程素云根本看不起徐媛，不过是嫁给政委，哪里像她嫁给割尾会头头，而她娘家也势力庞大。 可不过短短大半年时间，她亲爹死了，娘家声望一落千丈。 现在丈夫也毁了。 徐媛都成为程素云仰望的存在。 不应该是这样。 下次，她一定要把吴政委给勾搭到手。 “婶婶，我叔怎么这两天没回家？”吴胜利，也就是原本的陆胜利从楼上下来，他笑容纯良，一副乖巧模样。“我都有些想我叔了。” 在这个家，吴伟明这个亲爹就是他的靠山。 靠山突然失去联系，吴胜利总觉得心中不安。 程素云以前因为吴伟明的权势，对吴胜利还留几分颜面。 可现在吴伟明残废了。 程素云当下黑了脸，上前就是一巴掌把吴胜利的脸都打肿。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婶婶？真是给你脸了！这里是我家，现在你给我马上滚出去！” 吴胜利怎会愿意走？ 可程素云直接叫了两个儿子，把吴胜利人给丢出去。 钥匙也没收。 至于行李，那是一点都不可能给的。 毕竟吴胜利来的时候除了身上穿的就什么都没带，那都是她家的东西。 吴兴国虽然瘸了，但他到底是经过特别训练的士兵，打起人来更狠。 他早就看吴胜利这个野种不顺眼。 以前吴兴国怕他爸，现在听说他爸瘫了，吴兴国毫不客气，直接把吴胜利的腿打断。 不是笑话他瘸吗？ 现在吴胜利两条腿都瘸了！ …… “首长，你再坚持一下！” 小李警卫员此时丝毫也没在程素云面前的傻气，他把车在平稳的前提下开到最快。 刚刚他一上车，就见吴政委捂着心口缩在后座。 车厢内的血腥味儿浓得小李心惊胆战。 吴政委苦笑，有气无力道：“我没事……”他本想趁吴伟明不在，找到关键证据，谁知吴伟明在书房居然还放了暗器。 虽然中箭，但好歹他拿到了东西。 见吴政委此时脸色惨白，就连嘴唇都毫无血色，大冬天的，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小李不禁红了眼眶。 他是吴政委资助的孤儿，一直将吴政委当做父亲来看。 可现在，看着吴政委受重伤却无能为力，他真恨自己无能。 “首长，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能去医院！” 一激动，吴政委胸口的血流得更快。 他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受伤。 不然功亏一篑！ “那也不能不治啊！” 吴政委费力地喘气，一个个名字在脑海中浮现，又被他排除。 虽然不知道哪路神仙把吴伟明给弄残废了。 可吴伟明到底做了那么多年割尾会主任，又生性谨慎多疑，后手肯定很多。 这些年他一直跟吴伟明和宋英明虚与委蛇，不能功亏一篑。 吴政委眼底闪过挣扎，最后道： “去找顾蕴宁！” …… “找我？” 一大早被敲门声叫醒，没睡好的顾蕴宁起床气很重。 吴政委肯定是半夜骂她没骂够。 顾蕴宁又不傻，干脆道： “不去！” 小李快急死了。 “小顾同志，你不能不去。” 顾蕴宁看着他，一脸怀疑：“小李警卫员，你跟我说实话，吴政委叫我干嘛？” 锐利的目光让那个小李不敢直视。 “那个，有事儿。” “那我还是不去。” 肯定没好事儿！ 顾蕴宁转身便要回屋，谁知就被背后“扑通”一声。 “小顾同志， 算我求你……求求你了！” 小李声音破碎，汹涌的情绪再也压不住…… 第458章 让他别恨我 顾蕴宁吓得连忙躲开，赶紧撇清关系： “小李同志，我可没让你给我下跪。” 陆凛一早上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顾蕴宁很怀疑吴政委要对她下狠手，不然他的警卫员何至于下跪？ 绝对有图谋。 可现在这情况，不去似乎也不行。 顾蕴宁目光微动，“我跟你去。你稍等，我锁门。” 见她磨磨蹭蹭，小李真是急哭。 “求求你，快一点！” 顾蕴宁挑眉。 小李警卫员这演技真好，也太真情实感了。 车就停在门口。 顾蕴宁一眼就看到前院探头探脑的孙婶子，她竟觉得有些亲切，“孙婶子，吴政委找我有事儿，要是阿凛回来你跟他说一下。” “妈呀，我，我是……我看不见！” 孙婶子害怕地缩回脑袋，直呼阿弥陀佛。 小半年没见顾蕴宁，结果她居然疯啦。 谁不知道，陆凛早就死了！ 居然还让她看见…… 啊呸，这不是诅咒她吗？ 果然，顾蕴宁这恶毒婆娘回来就没好事儿。 已经找到了目击证人，顾蕴宁再不担心，直接拉开门上车，结果就跟一张惨白死人脸来了个面对面。 毫无防备的顾蕴宁吓得眼睛圆瞪。 要不是顾蕴宁行医，地震时见多了死人，此时怕忍不住惊叫出声。 “小顾，是我……别怕……” 吴政委虚弱地开口。 “吴政委？”顾蕴宁这才认出人来。 实在是此时的吴政委穿着一件黑色外套，脸又那么白，跟昨晚精神奕奕骂人的形象完全不同。 “你这是怎么了？” 顾蕴宁这才发现，车内的血腥气浓得呛人。 “顾同志，首长受伤了，麻烦你赶紧帮他看看！”小李焦急催促。 顾蕴宁打量着吴政委，有些怀疑是苦肉计。 毕竟，这三个叛徒很可能早就知道她妈跟外公的关系。 之前顾蕴宁一直以为割尾会盯着她家，把她爸妈下放到东北是为了钱和灵药。 现在，她怀疑吴伟明也是为了让她妈和外公永不相见。 那吴政委呢？ 接近她难保没什么目的。 顾蕴宁目光微动，决定先看看吴政委到底要做什么。 “找个地方停车。” “啊？”小李脸上冷汗混着眼泪，人都懵了。 顾蕴宁无奈：“车子颠簸，我怎么给他看伤？” “麻烦你了……” 吴政委此时冷汗津津，他看着顾蕴宁的侧脸，有瞬间的恍惚。 师娘…… 顾蕴宁隐约听到他在咕哝什么，却并未在意，只拉开吴政委一直放在胸口的手。 就见一半箭矢没入他左胸口！ 真的受伤了？ 顾蕴宁发现鲜血已经将他黑色外套洇湿，顿时严肃起来，立马给吴政委把脉。 这是伤了心脉了！ 幸好吴政委天生心脏比旁人偏了一分，不然这箭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做戏真的会做到这个地步？ 顾蕴宁认真起来。 “有刀吗？” 小李手足无措：“没。” 顾蕴宁无语。 “能给我下跪，不会说一句要救人吗？”她甚至连平时随身带着的军绿色背包都没带，也不可能从空间拿什么东西出来。 顾蕴宁不可能为了救别人而暴露自己。 既然如此，唯一的办法就只能硬来了！ 顾蕴宁用银针隔着衣服施了两针，止住血。 “吴政委，冬崽还好吗？” 吴政委想到冬崽，神色微缓，正要开口，就感觉胸口一阵拉扯。 “顾同志！” 小李简直吓死了，“你这样首长会失血……”他目光触及伤口，戛然而止。 竟没血喷出来！ “这……” 顾蕴宁皱眉，“现在必须回去，我手中没有药。” 小李眼前一黑。 “没有药你为什么不早说？贸然把箭拔出来会死人的！”这么简单的道理顾蕴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救人？ 小李真是后悔听首长的来找顾蕴宁。 吴政委也愕然。 箭不能随便拔这是常识。 之前他听林政委说顾蕴宁跟着孙老学医，后又听说顾蕴宁作为医生去了震区支援，以为她医术应该不错。 谁知顾蕴宁居然这么莽。 当初他举报了师父，现在就让师父的外孙女取他的性命。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顾蕴宁，你是凶手！是你杀了首长……是你……”小李哭着就要去抓顾蕴宁。 “住手！” “首长！她都要把你害死……我要她给你偿命！” 小李狠狠瞪着顾蕴宁。 像是在看杀父仇人。 吴政委道：“就算我死，这也是我的命，不能伤害她。 ” “首长！” “这是命令。” 吴政委言辞严肃，不容置喙。 顾蕴宁意外于他的维护。 她现在很怀疑，吴政委真的是背叛外公的叛徒吗？ 小李被气哭。 但他无法违背养大他的吴政委，只狠狠地自己抹眼泪。顾蕴宁无奈，“赶紧开车回我家。 ” “顾蕴宁，你别欺人太甚！” 顾蕴宁气得一脚踹在驾驶座的椅背。“赶紧，不然你给他收尸吧！” 吴政委无奈：“开车吧……” 临死前，他也想见见媛媛。 还有…… “宁宁，扶我坐起。” 顾蕴宁不解，但还是小心扶他坐起，就见吴政委费力地从自己的后背摸出来一个牛皮纸袋，“这个，你帮我给一个人。” 见顾蕴宁不解，吴政委心头酸涩。 师父找女儿找了一辈子，他也是七年前举报了师父后才知道师妹下落…… 但太晚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吴伟明对顾家下手时，保下师妹两口子的命，却没办法不让他们遭罪。 更无法让他们跟师父相认。 师父肯定不愿意自己以一个罪人的身份跟女儿相见。 可是，他也没办法了…… 剩下的事，只能交给顾蕴宁这个孩子。 “土庙村牛棚，有一对老夫妻……男的叫程三炮，你把这文件交给他，告诉他，老三不孝、也最是没用……让他，别恨我……” 多年来，吴春峰已经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 可在生命的尽头，他突然想放肆的哭一场。 “告诉媛媛，这辈子遇到她是我的幸运，希望下辈子我们还做夫妻。” 小李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哽咽。 首长和夫人要阴阳永隔了。 好可怜。 顾蕴宁嫌弃的不行，两个大老爷们哭成这样，又不是在演偶像剧？ “不是，吴政委，你干嘛一副交代遗言的模样？” “我快死了啊。 ” 小李更是生气，“顾蕴宁，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都这种时候，你还那么冷血！亏首长暗中帮你挡了那么多次麻烦……你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第459章 滔天恨意从何而来？ 顾蕴宁很好奇： “帮我？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小李听她这么轻描淡写，心里愈发生气，“之前割尾会来了好几拨人找你，都是我们首长帮你摆平！你想赶走陆正国，上面都想保陆正国，是我们首长力排众议，亲自将他调离！简国豪也是我们首长亲自审问，没让他有机会害你分毫……” 吴政委没有再阻拦小李说出实情。 原本这些他不准备让顾蕴宁知道，更不会将顾蕴宁拉入旋涡，可他快死了，必须有人在外面奔走才能救师父。 幸好他已经拿到了关键的证据。 有了这证据，师父的冤屈就有机会洗清。 “顾蕴宁，你一定要交给成三炮……一定！” 顾蕴宁听得心中巨震，她下意识抓紧手中的文件袋。 她从未想到，这些事背后都有吴政委的影子。 更未想过，吴政委还一直惦记着外公。 “吴政委，你是为了这文件袋受伤的？” “为了这文件，首长都牺牲色相了，命也赔上去！呜……” 顾蕴宁被他嚎得耳朵疼。 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可能让她好好交谈，顾蕴宁想知道的消息也套得差不多，便道： “别嚎了，谁家快死的人说话那么清晰？血都止住了，去我家缝合一下，用个药，死不了。” 小李的哭声戛然而止。 吴政委也愕然看向顾蕴宁，他猛然又看向自己的伤口，确实没流血。 这时他也感觉到自己再没有之前那种冷到骨头缝的感觉，疼痛都轻了。 就靠着这两枚银针？ 也太不可思议了！ 车重新停在顾蕴宁门口。 天冷，没人在外面，顾蕴宁让小李把外套给吴政委套上直接扶着进屋。 陆凛此时已经回来，点了炉子，屋里不算冷。 见三人回来，他立马迎上来。 “宁宁。” “进屋说！” 她打开门，小李扶着吴政委进屋，陆凛让他靠在炕头，顾蕴宁已经将东西都准备好，很快帮吴政委缝合伤口上了药。 陆凛帮吴政委绑好纱布，顾蕴宁已经端着一碗红糖水过来。 “吴政委，补补血。” 吴政委此时已经感觉到伤口处暖暖的，也不是很疼。 分明是药物起效了！ 他真是没想到：“小顾同志，你医术居然这样好。” 那两根银针止血给他极大震撼，此时都回不过神。 “是啊，快喝吧！” 红糖水下肚，温暖驱散了寒冷，吴政委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谢谢。” 吴政委现在终于相信自己不用死了。 他也想起正事儿： “小顾同志，我之前给你的文件袋呢？ ” “嗯？” 顾蕴宁挑眉，那目光就像在说他卸磨杀驴。 吴政委从未这么尴尬过。 可他活着，就不能将顾蕴宁拉进危险。 快了，只要将这文件选一个可靠的人交上去，师父就能平反，到时候就是全家团聚的时刻。 “那个，我既然死不了，那事儿我就能办，就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 顾蕴宁笑眯眯。 给自己姥爷办事儿，有啥麻烦的。 而且，东西都到手了，她才不还。 吴政委从来都是坑别人，现在却被顾蕴宁坑，一时竟有些无语。 此时陆凛已经拿着文件袋过来，“宁宁，这里的文件能证明当初姥爷是被诬告。” “真的？” 顾蕴宁之前就有所怀疑，现在证实了，她高兴不已。 虽然一年后能平反，可一年的时间还是有变数。 “真的。不过这文件还必须要交上去才行，让我姥爷帮忙。” 还有谁比大领导的医生更方便干这事儿？ “太好了！” 吴政委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蕴宁。 她叫师父姥爷？ “小顾同志，你，你怎么会知道身世？！” 这不科学！ 顾蕴宁看他这么失态，心中总算舒坦点。 这个笑面虎，昨晚骂人还骂那么凶，现在傻眼了吧？ 虽然知道吴政委似乎并不是坏人，可该问的还是要问清。 “吴政委，是我要问你！你明知道姥姥和姥爷一直都在找我妈，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姥姥的眼睛都要哭瞎了！ ” 闻言，吴政委心中愧疚。 师娘多想孩子，他自然知道。 从被师父养在身边，师娘从未有一天忘记小师妹，日日想念。 可…… “我不能说。” 陆凛猜测：“吴政委，你是六年前调过来，而姥爷也是六年前被转而下放到这里，这里面有你的手笔吧？” 刚开始，程三炮下放的地方在东北的山沟沟里。 条件极为恶劣。 幸好程三炮功夫好，晚上偷猎虎家的工具和火枪，打猎谋生。 后面到了首都附近日子才真正难熬起来。 割尾会时不时的上门批斗，吃的不够，更是缺医少药，人急速衰败下去。 吴政委摇头： “两个人比我年纪大得多，从小就玩不到一起，他们有什么也不会跟我说。我是后来知道师父被下放到这里，才申请调过来。” 当时还是他完成了一项九死一生的任务，立了大功才顺利调任。 不然，吴伟明他们肯定会阻挠。 “但过来首都军区，我也无法照顾师父。幸好他们大队的民兵队长跟我是战友，我拜托了他帮忙照看一眼。但也就是稍微看顾，并不能帮太多，不然师父过得好，吴伟明肯定会更想办法折腾他们，得不偿失。” 吴政委说得平静，但顾蕴宁却能听出此种惊险。 吴伟明竟然那么恨外公，他让外公活着饱受折磨，只要他觉得外公过得好，便会更想恶毒招数对付外公。 “吴政委，以我姥爷的为人，如果不是真心培养，你们三个不可能有这么大成就，吴伟明为什么这么恨我姥爷？” 所以，吴伟明二人这滔天恨意从何而来？ 第460章 我跟你拼了 吴政委道：“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找原因。但一直没有找到答案。但我怀疑，他们二人父亲的死可能跟师父有关。” 顾蕴宁直接骂道：“难怪他们不是东西，从他们父辈就不是好玩意儿。” 小李对顾蕴宁有些不满，反驳道： “你怎么知道你姥爷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我当然知道，就我姥爷的功夫，他要是想杀人，你觉得那些割尾会的人能跑得了？他宁愿吃苦，也从不逃跑伤人，就能证明他的人品。” 顾蕴宁一副理所当然模样。 陆凛在旁补充：“我的功夫是跟姥爷学的。” 就陆凛这身手，三军未必有第二个。 能教出这样的学生，老爷子的本事可见一斑。 小李竟无法反驳。 程三炮要是想逃，把人一杀往兴安岭一猫，谁能抓到他？ 吴政委赞同点头： “师父脾气暴，说话不好听，人品却极好。当年他是雄踞一方霸主，逃去湾岛的那位曾经许以重利，但师父却选择了正义的一方。为此，亲生女儿都被偷走。” 小李闻言一阵佩服。 要他雄霸一方，能做个土皇帝，他也不敢肯定自己愿意放弃荣华富贵。 毕竟当老大才爽啊。 顾蕴宁忙问：“吴政委，你是说，我外婆会丢，跟湾岛那边有关？” “嗯。” 顾蕴宁心念一动。 “那你说，那两个叛徒该不会也跟那边有关吧？” “不会吧？他们从小跟着师父长大……”突然，吴政委话音一顿。 他知道程素素的下落，是从吴伟明这里知道的。 当时吴伟明就说是湾岛那边动手的。 可这些年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吴伟明是怎么知道的？ 吴伟明和宋英明就算不是湾岛那边的人，也一定跟那边有联系。 顾蕴宁发散思维： “说不准他们会举报我姥爷，也跟那边有关！” 顾蕴宁看向吴政委，目光灼灼： “吴政委，你为什么举报我外公？也是为了加官进爵？” 吴政委苦笑。 知道自己躲不开说明这事儿。 “当时除了吴伟明和宋英明，更有几方势力要对师父动手，师母还遭遇暗杀，情况危急，师父根本没有胜算，倒不如我留下，打消他们怀疑，找到关键性证据就能为师父翻案。” 而他也确实找到了。 九死一生，却未辱使命。 看着吴政委欣慰的笑，顾蕴宁抿了下唇。 这人为了她姥爷拼命。 顾蕴宁无法说出苛责的话。 而且大环境的洪流不是一个人能左右。 三个徒弟中，吴政委年龄最小，官职最低，他已经做到最好了。 “吴伟明现在瘫痪在床，但说不准哪天就好了。这文件你们拿着，就尽快交上去。” 临走时，吴政委叮嘱道。 顾蕴宁笑道：“放心吧，算吴伟明这辈子都耗不起来了。” 吴政委惊疑不定地看着顾蕴宁，“你……” “我可什么都没说。” 吴政委无语。 这跟啥都说了有啥区别。 上了车，吴政委无奈失笑：“这丫头是在威胁我呢。” 他要是真的没背叛，那他就是自己人。 可如果他有坏心，那吴伟明便是他的下场。 师父虽然脾气火爆，但却是个顶天立地的正直汉子；师母温柔善良，素素师妹更是像极了师母。 顾蕴宁怎么行事作风就带着说不出的邪气？ 颇有点“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势。 偏偏顾蕴宁医术极好。 光是两根银针护心脉止血这一手，吴政委就闻所未闻。 幸好，他是自己人。 吴政委又觉得高兴，伤口都不怎么疼了。 顾蕴宁和陆凛一商量，都觉得证据到手那事不宜迟。 两人便直接回城去找孙老。 看两人匆匆离开，孙婶子猛拍自己胸口，赶紧出去找人八卦。 “妈呀，这陆凛竟真没死！顾蕴宁这个祸害岂不是真的要回来住家属院？” 一想到顾蕴宁那一丝亏也不吃的性格，孙婶子心里就有些毛毛的。 顾蕴宁长了一张柔弱的漂亮脸蛋，可实际上她能一巴掌拍死熊！ 她可不想被拍死。 家属院这小半年虽然有人进来，有人走，但大部分人员没啥变动。 就算没接触过，顾蕴宁把她公公的官给弄丢了，就让人不喜。 “早就感觉奇怪，陆团长都没了，顾蕴宁凭啥能保住家属院？谁成想，人家是去参加秘密任务。” 现在人回来，说不准马上就要往上升一升。 可陆凛才多大年纪？ 过了年也才二十六！ 再升职，那不就是副旅长？ 她男人都三十二了，也才是团长。 人跟人怎么就那么不一样！ 都在大院住着，妇女们也都知道秘密任务代表了什么，一个个都羡慕的不行。 她们男人也都很有能力，都是干部，怎么就不选他们男人参加任务？ 刚开始是吐槽顾蕴宁不是善茬，后面说话都酸溜溜，满是对陆凛能升职的嫉妒。 突然，有人道： “陆凛要是升职，那他岂不是能去住小红楼？” 这话一出，妇女们都安静了。 家属院也是分等级的。 小红楼、筒子楼和小院。 小院是最低等，然后是筒子楼，而小红楼那都是高级干部才能住的。 住筒子楼的看不起住小院的，但他们都羡慕能住小红楼的。 大部分人都不喜欢顾蕴宁，平时以顾蕴宁再张狂也只是住小院，她们可是住筒子楼安慰自己。 但要是顾蕴宁去住了小红楼…… 光是想想都能酸死她们！ “哎呀，什么立功升职都是你们胡乱猜的。要我看，陆凛肯定是出任务的时候重伤，这会儿才养好伤。 ” 这话得到一致认可。 “说的对，咱们说话别给顾蕴宁那不要脸的脸上贴金，就她那样的害人精凭啥住小红楼？” 罗芳跟李雪梅刚买了白菜回来，两人合力用小推车拉着，听到这话，两人都不乐意了。 罗芳性格泼辣，直接开骂： “我看看是谁这么酸？自己男人没本事，住不上小红楼就在这里编排别人，晚上你男人真不嫌你嘴巴臭？” 李雪梅更虎，放下推车就冲过去就是个干。 宁嫂子救了她侄子小亮，是他们老李家的大恩人，谁都不能诋毁。 “你哪根葱，凭啥骂我宁宁嫂子？我跟你拼了！” 第461章 二钢厂的谢礼 “李雪梅，你疯了吗……啊啊！” 头皮剧痛让女人顾不上质问想要反击，可李雪梅本就长得五大三粗，又是干农活长大，过年杀猪她都能上去摁着，更别说摁个妇女。 女人惨叫不已。 “救命啊！” 跟女人交好的忙上去帮忙。 罗芳一看那还行 ？ 当下加入战局。 一场混战就此拉开帷幕。 谁都没注意到，一个皮肤白皙，眼睛细长的女孩儿揣着手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热闹，悄悄回了小红楼。 “卿卿，这么冷的天，怎么在外面待那么久？看你的脸都冻红了。” 梁映秋赶忙上前，关切地握住她的手。 “梁阿姨，我没事。” 关卿卿笑笑，不着痕迹地抽回手，似不经意地问：“梁阿姨，你知道陆凛和顾蕴宁是谁吗？” 那么多人因为这俩人混战，他们肯定不凡。 关卿卿真想见见。 梁映秋握紧手，笑笑：“陆凛应该是以前一个朋友的儿子，听说挺有出息的，当上团长了。顾蕴宁我就不认识了。” “哦。那你就跟我讲讲这个有出息的陆团长吧……” …… 顾蕴宁和陆凛直接找到孙老，说明情况。 孙老一听，立马道：“我现在就去见大领导！” 吴伟明是瘫了，又不是死了。 要是他发现文件丢失，肯定狗急跳墙，那时候程三炮两口子就危险了。 但要是程三炮平反，那他就是中将身份，割尾会权势再大也不敢动他。 “外公，我跟你一起去。” 陆凛道。 “宁宁，你在家陪着爸妈，如果我们回来晚你别担心。” 这件事牵扯大，一时半会儿可能处理不完。 顾蕴宁也明白兹事体大，点头答应下来。 文件的事顾砚清两口子都不知道，但他们见女儿回来就高兴，顾砚清最近研究了新菜，非要做给顾蕴宁尝尝。 顾蕴宁也想哄着父母开心，陪着他们一起做了午饭。 刚吃过饭，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顾蕴宁接起电话，就听那边人激动地问：“请问这是顾蕴宁同志的家吗？” “我就是顾蕴宁，梁厂长，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顾蕴宁记得自己，梁国栋更高兴了。 “小顾同志，我是来给你报喜的！自从换了新水泵，我们二钢厂的出产效率提高不少。而且你们研究所有个研究员刚好在首都出差，还特意过来帮忙研究了下炼钢设备，更帮我们改进了配比，现在我们二钢厂的钢材比之前更好！” 梁国栋说话又急又快，刚开始兴奋，后面却有些压不住哭腔。 “我们二钢厂还接到了新的订单！” 天知道那一场大火差点把他跟工人们的心气儿都给烧没了。 结果柳暗花明。 二钢厂现在一片欣欣向荣，这些都是从顾蕴宁给他们送水泵开始的。 听他说着，顾蕴宁也很高兴。 “梁厂长，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咱们二钢厂肯定会越来越好。” “嗯！” 梁国栋越来越有信心。 但他打电话除了跟顾蕴宁报喜，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顾同志，你住在哪儿？我们兄弟单位给我们送了两头鹿过来，全厂表决，大家一致决定给你送一条鹿腿，希望你别嫌弃。” 现在肉类限制供应，不管在哪儿，一条鹿腿绝对是能拿拿得出手的礼物。 虽然顾蕴宁并不缺肉，但这鹿腿的意义不一样。 她很高兴，直接给了地址。 “梁厂长，帮我谢谢大家的厚爱。” “不客气，都是应该的！” 挂断电话，没过半个小时，二钢厂的人便开着卡车来送礼。 但胡同路窄，卡车开不进来，就见车上直接跳下来三个壮汉，一个背着鹿腿、拎着一袋子面粉，剩下两人合力从卡车上搬下来一大推车，从车斗卸了煤下来。 一推车三百斤。 整整卸下来三车煤！ 九百斤煤，绝不是小数目，普通人根本买不到。 也就是二钢厂这样的大户才能大手笔送这么多煤过来。 这阵仗直接惊动了胡同的街坊。 大家都出来看，更好奇这到底是咋回事。 于是来送东西的人就把顾蕴宁奋不顾身帮忙救火，还帮他们二钢厂联络到了新型水泵，增加生产力的事说了。 生产力是一切的根本！ 而救火更是光荣事迹，让人称颂。 本来胡同里的人因为顾蕴宁和孙老脾气硬而颇有微词，私下没少蛐蛐。 可经过二钢厂的人这么一宣传，顾蕴宁分明就是英雄！ 一下子，街坊邻居对顾蕴宁就改观了。 对二钢厂来送温暖，大家不只没有嫉妒，还帮忙搭把手帮煤规整好，用木板挡住，省了不少地方。 顾蕴宁的性格从来都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对来帮忙的她不小气，让爸妈泡了糖水请大家喝。 二钢厂的三人也没多留，喝了一碗糖水就都回去上班。 现在二钢厂跟一个月前大变样，身为二钢人，他们现在恨不得一天有五十个小时，都用来生产，早日将一钢踩在脚下。 “荣誉感真强啊。” 顾蕴宁前生是全年无休的牛马，死过一遭，她只想舒服过日子。 激励自己什么的，还是算了。 顾砚清两口子却非常高兴。 “宁宁，今晚你想吃什么？爸妈都给你做！不过这鹿腿要等阿凛和孙老回来一起吃。” 这是荣誉的鹿腿，可不能轻易吃了。 看爸妈这么高兴，顾蕴宁自然不会扫兴。 “行！” 二钢厂都有了起色，顾蕴宁难免想起一直没联系上的林欢欢。 这几天，她每天都给单位打电话。 可每次对方都说林欢欢请假。 顾蕴宁越想越不放心。 原主也在那上过班，播音员的考勤非常严格，请假一两天可以，无缘无故的请这么长时间假根本说不过去。 看天色还早，顾蕴宁让爸妈在家休息，她出门买菜。 顾砚清还想跟着，顾蕴宁说她还想去找个同学，爸爸跟着不方便拒绝。 做通父母工作，顾蕴宁骑着自行车直接去了单位。 但顾蕴宁没有介绍信，也不是工作人员，在门口就被人拦下。 顾蕴宁时间不多，她转身去了巷子，直接进空间换了身打扮，确定左右无人，她从后院墙直接翻墙进去！ 第462章 林欢欢被囚禁 原主曾在这里工作了一年多，虽后面被陈盈盈把工作抢走，对这里却也是熟悉。 她先去了工具间，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褂子的中年妇女正背靠着墙壁睡得舒服。 顾蕴宁用药让她睡得更沉，从她手中拿走抹布，又拎了水桶放上拖把就往外走。 “哎，张婶今天没在？你谁啊？” 问话的男人三十来岁，一米七的个子，顾蕴宁记得他叫孟东，是单位有名的大喇叭，一个男人十分爱八卦，还爱溜须拍马，是领导的眼线。 顾蕴宁随口应付： “我嫂子今天拉肚子，让我过来替班。” 男人啧了一声，显然对张婶让人替班的事习以为常，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你跟我来吧！” “哎！” 顾蕴宁低头跟着男人走，路过二楼，就听几个女人说：“林欢欢也太好命了吧？病了还能住宿舍，还有人照顾。” “人家妈可是有名的大记者，你算老几？ ” “也对，羡慕不来。” 顾蕴宁若有所思。 林欢欢的妈不就是举报了林政委的萧映秋？ 而林欢欢在宿舍，为什么每次打电话过来问，单位的人都说不知道？ 正思索间，他们来到办公室门口。 孟东敲敲门，讨好问： “领导，让这个大姐给你打扫一下卫生。 ” “行！” 领导答应了一句，看都没看顾蕴宁，继续笑着打电话： “映秋，看你说的。咱们都是老同学了，有什么麻烦的？欢欢那我会让人看着，等她想明白了，我再给你打电话……行，改天我必上门拜访！ ” 听着领导讨好的话，顾蕴宁脑海中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林欢欢亲妈和领导联合，给关起来了？ 林欢欢之所以非要当广播员，就是希望母亲能在广播里听到她的声音。 结果盼回来的女人，不只举报了林政委，还这么对林欢欢…… 欢欢该有多难过？ 顾蕴宁拳头都硬了！ 但现在还没找到欢欢，不能轻举妄动。 男领导打完电话，随意道：“大嫂，打扫完了就去后面宿舍送个饭，宿管知道是哪个宿舍。” “好嘞，领导！” 顾蕴宁垂下眸，随意地打扫了下，拎着桶出了办公室。 将桶放下好，顾蕴宁反锁了工具房的门，这才去食堂拿饭，去了宿舍。 宿管一看她拎的饭盒就明白了，直接道： “里面202，你把饭喂了赶紧出来，那人有病。” “好。 ” 顾蕴宁拿了钥匙上楼，打开宿舍门才知道为啥说要“喂饭”，这帮人居然把林欢欢绑在架子床上！ 顾蕴宁目光冷凝，赶紧关门。 走上前才发现林欢欢不止身体被绑住，嘴巴也被塞着，现在林欢欢眼睛闭着，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的。 明明林欢欢之前是那么明媚张扬的一个人，现在却无声无息的躺在这里。 顾蕴宁红了眼眶，赶紧上前把她嘴里塞的毛巾取下来。 “我不吃！” 林欢欢懒得睁开眼睛，只冷冷道。 自从知道她爸是被萧映秋举报，林欢欢就去找萧映秋大闹了一场。 那个女人，她跟爸爸惦记了二十年。 可她却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甚至为了那个男人升职而举报她爸。 林欢欢心痛。 她闹也闹过，结果就是被那女人跟领导勾结绑在宿舍里。 林欢欢真的不想活了！ 就在这时，她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欢欢。” 林欢欢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睁开眼她便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 虽然脸不太一样，可林欢欢绝不会认错。 “宁宁！” 顾蕴宁赶忙捂住林欢欢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先给你解开绳子。” 林欢欢忙点头，算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 就在这时，二人就听到玻璃窗户碎裂的声音。 冷风瞬间吹进来，林欢欢打了个寒颤，顾蕴宁回头，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窜进来。 对上他们的目光，那标志性的大胡子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下午好啊！” 顾蕴宁二人无语。 “大胡子，你怎么来了？”林欢欢赶紧擦掉眼泪。 宁宁跟她是过命交情的好朋友。 在她面前哭没负担。 但萧定可是她的“仇人”。 两人不知道掐了多少次架，林欢欢绝对不可能在他面前示弱。 萧定不动声色地打量她，见她还能凶巴巴，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但面上他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挑了下眉： “当然是看你笑话！平时你一直说自己多么厉害，怎么这次就被人绑了？要不是弟妹来救你，你这是要被关到死啊！” 林欢欢气得抓起床上的枕头就丢过去。 “滚滚滚，别想看老娘笑话！” 顾蕴宁赶忙拉她，“姑奶奶，小点声，不要吵架。” 也就林欢欢这粗神经没注意，萧定进来时，眼底分明是担心。 这俩人……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顾蕴宁道： “萧定，你怎么来了？” 萧定单手就接住枕头，笑得贱贱的，“对，小点声。不然坏人来抓你哦。弟妹，是林政委在西北安顿好，怎么都找不到闺女，才拜托我来找。” 萧定没说的是，林政委是今天才打的电话。 而他昨天就开始找林欢欢。 林欢欢简直要气死。 要不是顾蕴宁拉着，林欢欢真要好好给萧定这个没风度的大胡子一点颜色看看！ 本来顾蕴宁还考虑怎么带林欢欢出去。 现在萧定来了，就无须再考虑。 她先帮林欢欢检查身体，按摩一下血脉不通的腿脚，确定她能走路了，就直接带林欢欢下楼。 宿管见到她们也不织毛衣了，赶紧过来拦。 “让你喂饭，你怎么把人带下来了？这丫头有病……” 被捆着一个星期，每天拉尿都要等固定时间被宿管带去卫生间，林欢欢早就受够了屈辱。 现在这宿管凑过来，新仇旧恨，林欢欢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我要找公安，我要告你跟王浩信，你们两个绑着我，图谋不轨…… ” 宿管本就是个泼辣的，又是领导亲戚，挨了打当时便尖叫起来。 “你凭什么打人？救命啊，杀人了！我这把年纪，还被人打啊……”宿管直接朝着林欢欢上，被顾蕴宁一脚踹开。 “林欢欢是军属，你们把人绑起来，还撒谎说她没在我。” 顾蕴宁冷笑：“我看你们这是要拐卖军属，说不准你们是敌特，专门来 坑害军人的！” 第463章 你妈曾来看过你 一顶又一顶大帽子扣过来，直接把舍管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是真不知道林欢欢是军属。 可看顾蕴宁二人身后跟着的萧定一身军装，那气质做不了假。 真是军属！ 舍管也很委屈，捂着脸哭道： “林同志，好歹这几天都是我带你去方便，你怎么也不说你男人是军人？” 早知道她是军属，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林欢欢有些懵。 她哪儿来的男人？ 不等她开口，就听顾蕴宁道：“现在知道也不晚，说，你们为什么把欢欢绑起来？” “都是王浩信！他是我本家的外甥，说给我二十块钱，让我照顾一下你！不对，是你妈说你犯了疯病，又是姑娘家，不方便送精神病院，怕对你名声不好，才让我们把你关起来的！ ” “萧映秋？” “对，就是这个名字！她长得很漂亮，皮肤白……前几天她还在门外看过你，说这样绑着你就很好。真的不怪我啊！” 舍管害怕，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她忍着心痛，把萧映秋给的五块钱也拿出来。 “喏，我得的好处都在这里了，你们别告我，我真的不是敌特，也不是坏人！” 要是她被抓，她两个儿子的前途也都毁了。 林欢欢像是被人在头顶打了一棍子，脚下踉跄。 “欢欢！” 林欢欢突然抓住顾蕴宁的胳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她说我是疯子……她还来看我多惨。” 林欢欢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眼泪一个劲儿的流。 “她到底是不是我妈？” 怎么会有当妈的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 顾蕴宁看她这样心里也不太好受。 身为朋友，她也不能说太多，只能安慰。 幸好林欢欢很坚强，哭了一会儿就缓过劲儿来，“宁宁，不能放过王浩信。” 舍管只是被找来看着她的，可下达命令的却是王浩信。 正说着，就听有人惊呼。 “你干嘛！放开我！” 却是萧定拽着个中年男人过来。 正是之前打电话的那个领导。 王浩信一直挣扎，却丝毫无法撼动萧定。萧定冲她们笑了下，“弟妹，麻烦你带林欢欢先回去，这个人渣我送公安局去。” 有萧定这个团长出手，事情会简单很多。 林欢欢此时的精神状况也经不起太多事儿，还是早点带她回家休息比较好。 三人兵分两路。 顾蕴宁骑自行车带着林欢欢去了孙家。 “妈，我带朋友回来啦！” 顾蕴宁还没进门就喊了一声，很快，程素素便迎了出来。 “妈，这是我朋友，林欢欢，她父亲是之前阿凛的领导，我之前的工作就是卖给她的。 ” “欢迎欢迎，快进屋，外面冷。” 对女儿认可的朋友，程素素态度别提多热情。 “阿姨好。”林欢欢看着笑容灿烂的程素素都呆住了：“难怪宁宁长得那么好看，原来都是随了阿姨。” 顾蕴宁跟程素素像，但程素素身上那种柔和的气质却是顾蕴宁所没有的。 更别说程素素身上那种母性的光辉，更让从小没妈的林欢欢忍不住想靠近。 顾蕴宁看林欢欢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她也没戳穿，拉着林欢欢进屋，在堂屋的炉子旁坐下。 “欢欢，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路上顾蕴宁已经说了孙老跟陆凛的关系。 这事儿在大领导面前也过了明路，不怕别人知道。 而且林欢欢虽然性格大咧咧，却不是个多嘴的。 顾蕴宁放心。 烤着火，林欢欢终于放松下来。 程素素便洗了一盘子苹果拿过来，还冲了一杯牛奶。 “这苹果放在炉子旁暖着，一点都不冰。” 虽然顾蕴宁没说，但看林欢欢瘦得脸颊凹陷，虽然有时笑着，但神情难掩郁色，程素素就知道这小姑娘是遇上事儿了。 林欢欢道了谢，到底把牛奶喝了。 过了一会儿，顾砚清把饭菜做好，招呼林欢欢吃。 顾砚清两口子性格温和，对孩子更是宠爱，林欢欢只觉得又回到了爸爸还在身边的日子。 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顾蕴宁这才把萧定临走时给她的纸条拿出来，“欢欢，林叔已经安顿好，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哎，谢谢你，宁宁。” 要不是顾蕴宁找到她，又陪伴开导，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就会变成啥样。 “不客气。 ” 等电话接通，顾蕴宁就关门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父女俩。 程素素见她出来，拉她回了房间，“宁宁，欢欢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 顾蕴宁就把萧映秋举报林政委，又把林欢欢关起来的事简单说了。 程素素听得气愤不已。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心？对自己丈夫狠心就罢了，怎么对亲生女儿也这样？” 顾砚清皱眉：“事情属实吗？” 他无法想象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是真的。” 举报的事是吴政委说的，不可能作假，而萧映秋跟姓王的打电话时，顾蕴宁是亲耳听到的。 顾砚清叹气： “那这父女俩可怜了。” “宁宁，咱们能帮的就帮，有啥要爸妈做的，你就说。” 顾蕴宁安慰道：“没什么，那个领导被送派出所，肯定会被法办，欢欢工作不会受影响，她应该会在咱们家住几天。 ”至于其他的，她会看着办，反正不会让林欢欢吃亏的。 “嗯，没事，随便住！” 这孩子太可怜，顾砚清两口子都十分同情。 晚上九点多，孙老跟陆凛都没回来。 顾蕴宁不太放心林欢欢，就拉她一起睡。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林欢欢才说起林政委到了西北军区依旧是做政务的工作，算是平调。 林欢欢也就放下心来。 相比母亲，从小将她带大的父亲在她心中有着更重的位置。 父亲没事，林欢欢的情绪稳定不少。 这几天林欢欢也折腾狠了，有顾蕴宁这个好友在身边，她十分安心，很快便睡着了。 顾蕴宁本想休息，结果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她不放心，忙披着衣服出去，刚开门就见两个高大的男人你来我往，打得激烈。 “阿凛？” 第464章 用完就踹 陆凛听到她的声音，突然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出拳，正中眼眶。 “嘶！老陆，你心也太狠了！” 顾蕴宁讶然： “萧团长？” “晚上好，弟妹！” 这哪里是晚上，分明是后半夜了。 怕把家里人吵醒，顾蕴宁干脆关门出去，低声询问：“你们俩这是干嘛？” 陆凛理直气壮： “我回来就看到这人在咱们家外面探头探脑。” 他自然要出手，绝对不是夹杂私人恩怨。 “谁探头探脑了？我就是有点不放心…… ”萧定咂咂嘴，感觉不太对劲儿，恼道：“你小子分明早就认出我，还对我动手！” 陆凛死不承认： “你跟个熊一样，谁能认出你来？” “艹，你小子能好哪儿去？特么的比我还高，你个棕熊！ ” 陆凛挑眉：“老萧，你这是打不过就人身攻击？半年没见，你不只退步，还更无耻了。” 萧定更想打人了。 这小子之前不是冷淡得很，不爱说话，光会瞪人。 现在嘴巴却淬了毒！ 偏偏……他还真打不过！ 萧定只能忍气吞声，顾蕴宁忍笑道：“萧团长，你是不放心欢欢吧？” 萧定眼神游移，颇有些不自在： “我才没不放心。只是公安那边调查完了，那个姓王的说都是林欢欢母亲让他做的。跟舍管的说法差不多，后面公安会去找她母亲，不知道他想不想回大院看热闹。 ” 看他这么扭捏，作为过来人的陆凛还有啥不明白？ “看上林欢欢了？” “谁看上他了！”萧定嘴硬，眼睛却看向顾蕴宁身后，顾蕴宁叹气：“别看了，她睡着了，没醒。 ” 萧定抿了下唇，略有些失望。 但他很快又没心没肺地笑起来，“那等明天她睡醒了，弟妹你跟她说一下就行。老陆，咱们部队见！” 萧定一摆手，走得潇洒。 顾蕴宁却觉有些奇怪，“阿凛，之前咱们离开时我就觉得他对欢欢有些不一样，这么长时间，他怎么一直没行动？ ” “或许是被林欢欢拒绝了？ ” 对感情方面的事陆凛没太有经验。 但他了解萧定。 萧定不是个扭捏的人，喜欢一个人肯定会有所行动。 两人没成，只可能是被拒绝了。 “那也不对，欢欢明显没开窍。” 陆凛才不关心别人的感情问题，他一把搂住顾蕴宁，“宁宁，计划有变，我明天要先去一趟西北军区，调查点事，今晚你好好陪陪我。” 寒冷的夜，抱着心爱的人，陆凛觉得特别幸福。 “是因为上交的文件？” 姥爷原本就是西北军区的负责人。 出事儿也是在那边。 “嗯。” 陆凛没有隐瞒，“大领导是相信文件真实性的，只要尽快去西北取证，外公就能平反。” “那可真是太好了！” 大领导没有让陆凛避嫌，便是已经相信了程三炮的清白。 顾蕴宁十分高兴。 “那姥爷呢？今晚怎么没回来？” 孙老是跟陆凛一起出去的。 “有个领导病重，求到大领导面前。大领导请姥爷去看诊。人救过来了，但家属不放心，姥爷就在那边休息一晚，顺便守着。” 对医生来说，这种事也很正常，顾蕴宁便不再多想。 外面冷，陆凛带顾蕴宁回了家，在院子里顾蕴宁才想起林欢欢睡在他们房间的事。 陆凛坏笑： “那咱们换个房间。” 反正门一关，他们可以在空间过二人世界。 第二天一早陆凛跟顾砚清夫妻告了个别就离开。 顾蕴宁则带林欢欢回去家属院看戏。 …… 萧映秋每天早上七点才起床，她更偏爱咖啡，但咖啡是小布尔乔亚产物，影响不好。 因此萧映秋就改为每天早上一杯清茶，也很有意境。 她还会给关兴怀也泡一杯茶。 两人多年一起生活，早有默契。 “映秋，有你在，我的生活也变得如此美好。” 关兴怀虽已年过五十，但身姿挺拔，头发乌黑浓密，长相神似王心刚，很是俊美。 对上他的微笑，便萧映秋红了脸庞。 她满心欢喜地道： “我也觉得生活很美好，我的离婚申请已经递交，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 林国栋被调走，给兴怀腾了位置不说，也让他的名誉有了瑕疵。 萧映秋趁机提出离婚，没人能诟病。 当年她无奈嫁才嫁给林国栋，现在终于能拨乱反正。 这件事昨晚她就想跟关兴怀分享，但关兴怀刚上任太忙，她忍不住困倦先睡了。 但现在说也是一样。 关兴怀笑了下，“那可真是太好了，映秋，能帮我再煎个鸡蛋吗？” “当然可以。” 萧映秋高兴地去了厨房。 关兴怀这才皱了下眉。 之前他在滇南，萧映秋陪伴在他身边，别人不知道内情，对他便没什么影响。 可林国栋在首都军区工作二十多年，不少人见过萧映秋，老首长甚至是萧映秋和林国栋的证婚人。 昨天他见老首长，谈完工作，老首长还专门询问了萧映秋的事。 关兴怀说萧映秋是他远房表妹。 如果两人结婚，那他岂不是对老首长说谎？ “爸。” 关卿卿突然开口。 “嗯？ ” 关卿卿凑近他，低声道：“你不想娶萧映秋。” 她的语气是那么肯定， 关兴怀皱眉，低声道：“大人的事，你少掺和。” 卿卿是萧映秋带大，关兴怀怕她给萧映秋露了口风。 要是萧映秋闹起来会让他很为难。 他必须想个办法，打消萧映秋想跟他结婚的念头。 小二十年都这么过来了，往后余生继续这么过下去不好吗？ 关卿卿撇嘴，“爸， 你不跟她结婚是对的。她能举报自己丈夫，小心哪天举报你。 ” 萧映秋对自己亲生的女儿都能下狠手，对她这个没血缘关系的能有多少真心？ 也就是她亲妈去了香江，不然哪儿还有萧映秋什么事儿。 之前她爸职位低，需要人照顾。 可现在她爸都是旅级政委，还是代理旅长，干嘛要留萧映秋这样一条毒蛇在身边？ 住小红楼这段时间，她只要出门，就能听到别人议论萧映秋举报丈夫是为了给她爸铺路，真是丢死人了！ 闻言，关兴怀很意外。 他正要说话，萧映秋笑着从厨房出来，手中端着两个盘子： “兴怀，这是你的。 卿卿，这是你的。 ” “谢谢萧阿姨，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关卿卿将所有厌恶都压下，依赖地冲萧映秋笑，直把萧映秋哄得眉开眼笑，高高兴兴去上班。 关兴怀看着女儿表演，此时才发现在他心中单纯善良的女儿居然颇有他的风范。 “卿卿……” 关兴怀正要跟女儿谈谈，就听外面传来萧映秋的尖叫：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这里是家属院，不是你们放肆的地方！” 第465章 再伸手，爪子不想要了！ 公安本来昨晚就应该来找萧映秋，但偏偏她住家属院，还是在小红楼，大晚上就是公安都难以进入，只能联络好了，才能进来抓人。 多费了这么多功夫，公安们能有好脸色才怪。 更别说萧映秋做的事儿特别恶心。 林欢欢没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 萧映秋抛夫弃女将近二十年，一回来就举报丈夫，关押亲生女儿，任谁听了不说一句恶毒？ “萧映秋，你犯了罪，再叫也没用！” 公安已经拿出手铐。 要是萧映秋再拒不配合，就要喜提一副“银手镯”。 萧映秋是记者，并不傻。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公安同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之前她也是被那么大阵仗吓到才有些失态。 马上她就要成为兴怀的妻子，绝不能出意外。 女公安闻言怒道： “误会？证人都已经指证了，就是你让他们把你女儿关起来！那可是你亲生女儿，你心怎么那么狠？ ” 萧映秋面对指责很是冷静，无奈道： “同志，你真的误会我，我之前去震区采访，却被撞了脑袋失去记忆。等我想起立马就回来找国栋和欢欢。谁知国栋犯了大错，被开除队伍，欢欢也被国栋教得不太懂事儿，一直怪我，还胡闹伤害自己。我是没办法，才请人帮忙照顾欢欢，可能是那人误会了我的意思，有些过激？但我们心是好的，难道身为亲妈，我还能害自己女儿不成？” 当妈的教育闺女，谁都说不着！ 此时，不少人听到动静都出来看。 罗芳听到这话气得忍不住怼： “欢欢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儿，性格也好，怎么就胡闹了？” “罗大姐，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很多实际情况外人根本就不知道。难不成你天天在我家，跟欢欢相处？” 萧映秋一脸怀疑地看着罗芳。 “难不成你跟林国栋……” 她惊讶的捂嘴，一副自己窥探了什么了不得真相的表情。 这分明是说罗芳跟林国栋有不正当关系！ “你胡说八道！” 罗芳气得脸通红。 “我罗芳一辈子行的正坐得直，哪里像你，这边举报自己男人，转头就住别的男人家！” “我跟兴怀才是清清白白，罗芳，你这是污蔑！” 萧映秋就是不承认。 反正谁也不能跑到她跟兴怀被窝里看。 那谁都不能给她定罪！ 林欢欢赶过来听到的便是这话，她气得不轻，大声道： “萧映秋你少污蔑罗姨，她跟我爸保证没有丝毫暧昧，倒是你，天天晚上钻关兴怀被窝！” 萧映秋脸色微变。 心中无比后悔前阵子为了彰显自己好母亲的形象，接了林欢欢一起住，却被林欢欢撞破她跟关兴怀的情事。 早知道林欢欢一点都不知道疼母亲，当初她就不应该生下林欢欢！ 萧映秋拿手帕擦泪，“欢欢，我知道你犯了疯病才胡说八道。我也是没办法，你一会儿说你爸应该娶别的阿姨，一会儿又说我跟兴怀有染……这样下去，我们名声坏了不要紧，你名声也毁了啊！到时候谁敢要你？根本就嫁不出去！你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妈妈的苦心？” 林欢欢气恼地上前跟她理论： “你胡说，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爸！明明是你…… ” 萧映秋握住林欢欢的手，柔声道：“欢欢，你冷静，妈不刺激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妈只求你千万别伤害自己。” 那模样就好像林欢欢真的有什么大病，经不起刺激。 而她这个做妈的为了女儿，宁愿被诬陷。 顾蕴宁都不得不说一句“高”。 几句话，已经有人开始议论林欢欢对萧映秋有成见，是胡说八道。 萧映秋对公安道： “同志，你们也看到了，我女儿的精神状况不太好。再刺激她的话，她就会撞墙伤害自己，你们看，她身上的伤……” 萧映秋竟是直接去扯林欢欢的衣襟。 林欢欢被关了那么长时间，身体还虚，一时间竟挣脱不开。 眼看她衣服就要被拉开，顾蕴宁一个箭步上前拽开萧映秋的手， 他狠狠甩开！ 顾蕴宁将林欢欢拉到身后，冷冷道： “你可真是个好母亲，自己有了别的家庭，为了遮掩丑闻，举报丈夫，现在还大庭广众之下就要扒亲闺女的衣服！你这是要把丈夫和女儿彻底毁掉，然后衬托你的高洁？ 萧映秋，我告诉你，不可能！咱们家属院的军属们都火眼金睛，早就看破你的无耻行径。” 在场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女人的名节多重要，大庭广众的被扯开衣襟，袒胸露乳，林欢欢这辈子都完了！ 别说亲妈，就普通人吵架都干不出这样的事儿。 罗芳看到顾蕴宁当下就像有了主心骨，道： “萧映秋，你可真行。给别的男人照顾家庭和女儿十九年，回了家就给亲闺女扣屎盆子，你可真行！” “欢欢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从小就讲文明懂礼貌，才不疯。” “我们相信欢欢。” 顾蕴宁握着林欢欢的手，鼓励道：“欢欢，你慢慢说，别中了奸人毒计，大家都相信你的。” 顾蕴宁的手很暖。 林欢欢感觉到了支撑的力量。 她的目光扫过那一双双关切的目光，原本被愤怒和委屈充斥的内心突然就平静下来。 “我没疯，是萧映秋被我撞见跟关兴怀大半夜睡同一屋， 我找她质问，她就说我疯了，还让人把我绑起来。” 林欢欢此时虽然瘦，但表情很平静，眼神更是清明。 根本就不可能是疯子！ 紧接着，林欢欢又扔下重磅炸弹。 第466章 大家一起看看 “他俩办事儿不关门，关兴怀屁股上有一块黑痣，而她胸口下放有三颗红痣。” 萧映秋脸色骤变。 林欢欢怎么会看到？ 她要是名声坏了，还怎么嫁给兴怀？兴怀是领导，坏了名声以后工作都不好展开。 没有丝毫犹豫，萧映秋就决定牺牲林欢欢。 “你，你疯了！大家不要相信，欢欢精神本来就不正常！她有病，是疯子，在这里胡说八道。”萧映秋很是气恼： “欢欢，你平时跟我发疯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在外面胡说八道害人。我跟你关叔叔清清白白，少造谣！” “我造谣？” 林欢欢气得嘴唇都在颤抖。 曾经，她那么想要找到失踪的妈妈，一直在拼搏努力，可最终见到人，林欢欢却发现妈妈根本不爱她。 哪怕她们是这个世界上血缘关系最近的人。 萧映秋为了关兴怀把她关起来。 现在又为了关兴怀跟大家说她疯了。林欢欢红了眼眶，委屈又生气，牙齿都在打颤： “我没有说谎，是你们……” 见她话都说不明白，萧映秋总算松了口气。 孩子没养在身边果然跟她不亲。 幸好林国栋蠢，养个女儿也不聪明。 今天只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林欢欢是个疯子，那以后不管林欢欢说什么都不会影响到她。 幸好，现在她已经跟林国栋离婚。 下一步就是要赶紧跟关兴怀领证结婚。 到时候她是首长夫人，谁敢再说她的闲话？ 至于林欢欢会怎样…… 一个跟她不亲的女儿，死不足惜。 “欢欢，妈真不想让所有人知道你的病。但你病的越来越严重，身为你母亲，我决定送你去医院治疗。” 不愿在宿舍被绑着，那就去精神病院！ 林欢欢一脸不可思议。 “你凭什么把我送医院？我明明说的都是真的。” 萧映秋一脸悲悯：“欢欢，你爸真的把你教坏了，居然造妈妈的黄谣，我不能再惯着……” “我没有，我都是亲眼看见的！你这个坏女人，你……” 顾蕴宁算是看出来，萧映秋非常擅长带节奏。 这么下去，直肠子的林欢欢就会陷入自证陷阱。 “ 欢欢。”顾蕴宁柔声打断林欢欢的歇斯底里，目光看向萧映秋： “欢欢有没有说谎，证明一下就醒了。萧阿姨你是欢欢的母亲，你身上有痣她知道很正常。但关政委跟欢欢没有丝毫关系，让人看一下他身上是否有欢欢说的黑痣，自然就真相大白。” 林欢欢终于反应过来，忙点头。 “对，关兴怀屁股上就是有一块大黑痣！” 大家这会儿也反应过来。 对啊。 关兴怀就在这里，找人看一下是不是有黑痣不就行了？ “萧阿姨，关首长在吧？” “他不在！这种事情，也没必要惊动他。” 萧映秋嘴唇微抿，顾蕴宁却一眼看穿她的心虚。 顾蕴宁挑眉，故意道： “原来不在啊，也是，关首长一个大老爷们，如果在，肯定不会做缩头乌龟，任由你一个女人面对这些流言蜚语。” 萧映秋心中顿时有些不舒服。 她一直在维护关兴怀。 可管兴怀明明就在屋里，却一直没有出现，更没有维护她半分…… 不不！ 她不能被眼前这个小丫头带偏。 兴怀是干大事儿的人，怎么能深陷丑闻？ 萧映秋正要阻止，就见几个高大男人走过来。 为首的赫然是郑师长。 “一大早的，这是在闹什么？ ” “郑师长！”见到他，萧映秋像看到了主心骨，一脸无奈道：“都是我教女不严，欢欢她疯了，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现在马上把她带走……” 她便要去拉林欢欢。 顾蕴宁直接打开她的手。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养都没养过欢欢，哪里来的教女不严？郑师长，她抛夫弃女多年，跟男人厮混。回来之后先举报丈夫，后诬陷女儿，咱们家属院的好风气可不能被这样的女人破坏了。” 顾蕴宁说话不见高声，但语速快，咬字清晰，萧映秋在旁硬是插不上话。 罗芳被萧映秋诬陷已是气得不行，此刻在旁边补充： “萧映秋跟男人办事儿都不避讳欢欢，她怕欢欢往外说，就诬陷欢欢疯了。” 王庆喜此时已经听相熟的人说了自己媳妇儿被诬陷的事，他面色沉沉： “师长，这事儿简单，我去找关兴怀，看看他屁股是不是有黑痣就天下大白了。” “首长，我也一起去！” 萧定在旁吊儿郎当地举手。 顾蕴宁见他顿时明白为啥师长会这么巧过来。 这大胡子为了欢欢倒是做了不少事儿。 “行，关兴怀在哪儿？” 关兴怀在屋里听着，心里直骂萧映秋给他惹事儿。 林欢欢没心眼儿，哄一哄就好了，结果萧映秋非要关起来，结果闹得现在师长都关注，他想不出去都不行。 “郑师长，您怎么来了？怎么这么多人啊！” 这模样，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见到关兴怀，顾蕴宁便明白林政委书在哪儿。 不只长相差不少，就关兴怀这不要脸的劲儿林政委拍马也比不上。 顾蕴宁阴阳道： “关政委的房子隔音真好，外面捅破天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关兴怀不着痕迹地看了顾蕴宁一眼，只觉眼生。 林欢欢没脑子，被萧映秋带节奏，都是这个女人几句话扭转局面。 “这小红楼隔音确实是好。” 他笑盈盈的，丝毫不心虚。 郑师长对关兴怀的印象本就一般，现在看他这么无耻，顿时更是不喜，他直接道： “庆喜，萧定，你们帮关政委证明下清白！” 关兴怀脸色微变，“师长，我清清白白，这怎么还要证明？” 他想躲，但王庆喜能让他躲开？ 当下一个擒拿，便把人给摁住。 萧定上前，俩人直接把 关兴怀给架起，配合默契，一个伸手解裤带，一个拽裤子，关兴怀的半边屁股就暴露在寒风中。 “哎呀，要死啊！” 有妇女叫唤，忙背过身去。 “谁要看屁股！” 可那大开的指头缝却将屁股看得清清楚楚。 “妈呀，真有胎记！” 第467章 你觉得萧定怎么样？ “你们干什么！” 关兴怀赶紧把自己的裤子提上去。 但该看的都已经看到。 胎记就在那！ 在场的几个嫂子都啐骂出声。 “真是不要脸，睡一起还不避讳人，让闺女看见了，还污蔑闺女疯了。简直不是人！” “看关政委长相一表人才，结果居然这么不是东西。当着人家闺女的面……妈呀，我都不好意思说！” 罗芳更是战斗力超强： “萧映秋，你这是自己脏，看别人也脏了！我呸，人家说你是表妹，结果是睡一张床的表妹……你说你贱不贱啊，自己的男人和孩子不要，上赶着给人当‘表妹’、当后娘！” “恶心！欢欢，你以后离这样的人远一点，可别觉得人生了你，她就是个人。不然，说不准哪天她就说你疯了。” 说话的大娘白了萧映秋一眼。 她跟林国栋认识多年，看林国栋一个老爷们带娃困难，还曾给他介绍过对象，可林国栋却拒绝了。 谁都看得出来，林国栋还在等萧映秋。 结果却等了这么个毒蛇！ 人证物证俱在，这事儿就定了性。 顾蕴宁本以为二人最起码也逃不了一个搞破鞋，谁知情况却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萧定上门告知她才知道。 萧映秋已经跟林国栋离婚，关兴国也是离异状态。 而关兴国还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证明，说在萧映秋失去记忆的时候，两人已经领了证。 后来萧映秋恢复记忆，要对之前的丈夫负责，两人才无奈只能对外宣称是表兄妹。 可谁知林国栋犯了错误被调走，萧映秋只能离婚。 总而言之，这事儿都是命运弄人。 关兴怀和萧映秋也是受害者。 林欢欢听到这消息，气愤不已，“难道这对奸夫淫妇就没事了？ ” 萧定安慰道： “关兴怀还是背了处分的，原本的代旅长的位置也被撸了。萧映秋的工作也丢了。” 回首都后，萧映秋得了一份国家报社的记者工作。 现在单位因这件事影响不好，将萧映秋开除。 “放心吧，虽然关兴怀有结婚证，但他名誉坏了，在部队没有前途。” 顾蕴宁说着，将两杯蜂蜜水放在他二人面前。 “欢欢，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林欢欢抿了下唇，低声道：“我想去西北找我爸。” 从小到大，林欢欢从未离父亲这么远过。 之前她还惦记母亲，现在她被伤透了心，父亲就是她是唯一的亲人。 闻言，萧定终于不再吊儿郎当，严肃地问： “那你以后还回来吗？” 首都距离林政委工作的地方有一千八百公里。 那么远，他的假期少，萧定真怕等自己有时间过去，林欢欢已经找了对象。 “回来干什么？看萧映秋过好日子吗？” 林欢欢眼神厌恶，丝毫没注意萧定的异样。 本来喜欢的工作现在也成了咽喉的鱼刺，不疼，却很恶心人。 “宁宁，你介意我把工作卖掉吗？” “当然不介意，工作卖给你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理都成。”顾蕴宁看了萧定一眼。 “只是，首都就没有你想念的人了吗？” “当然有！”林欢欢一把抱住顾蕴宁，满脸不舍，“宁宁，我最舍不得你。” 萧定抿了下唇，勉强笑笑。 “你们聊，我先走了。” 他过来也就是为了告诉林欢欢那两个人的下场。 结果却把自己说得那么难受。 林欢欢摆摆手：“谢谢你啊，大胡子。我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帮我的忙。” 平时他们俩见面就掐，萧定能做到这个地步，林欢欢是真的感激。 看她终于笑了，萧定释然一笑。 “没事。” 说完他便大步出去。 “宁宁，真没想到，平时对你笑盈盈的未必就是好人。” 萧映秋就是例子。 看她这没开窍的样子，顾蕴宁忍不住问： “欢欢，你觉得萧定怎么样？” “之前觉得不咋地，爱笑话人，现在觉得他人不错。”最起码，别人都被萧映秋哄住时，萧定却赶来救她。当然，她最感激的还是顾蕴宁。 “还是宁宁最好！” “……” 顾蕴宁觉得萧定如果不主动表白，那情路肯定坎坷。 只是奇怪。 萧定也不像个被动的人，怎么喜欢人却不主动出击？ 林欢欢还要处理工作的事，在顾蕴宁这里住了两天便回市里去了。 顾蕴宁这才腾出空来去拜访罗芳。 “宁宁，快进来！” 看到顾蕴宁罗芳就高兴，但看她拎着两个网兜，罗芳嗔道： “你这孩子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没什么贵重的，是前几天二钢厂给我送的果子，很甜，我就拿给罗姨你尝尝。” 顾蕴宁笑着把东西放在桌上。 她用的布兜，一松手，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便滚出来。 “哎呀，好大的苹果！ ” 罗芳赶紧把苹果挡住，才没掉到地上。 苹果的香味儿浓得罗芳忍流口水，再一看，那布兜里不只有苹果，还有五个金灿灿的橘子。 比拳头还大的橘子看着就好吃。 这个季节，水果可是稀罕物。 “这果子比后勤的都好，宁宁，你跟二钢厂还有关系呢？” “就是帮了二钢厂一个忙。” 顾蕴宁把二钢厂着火，她帮忙灭火顺便推荐了苏南研究所水泵的事儿简单说了。 罗芳又是高兴，又是担心： “宁宁，以后着火什么的你小胳膊小腿的，躲远一点，知道吗？” 可千万别受伤。 罗芳道：“做事要量力而行，知道危险还上，那是傻子。 ” “好，我都听罗姨的。” 罗芳又夸顾蕴宁不畏危险，她刚好要蒸馒头，便留顾蕴宁吃饭，她给顾蕴宁做糖三角吃。 顾蕴宁也会做馒头，便跟罗芳一起。 “罗姨，你之前打架都是为了我，谢谢你。” “谢啥！”罗芳笑容爽利，“你这丫头心正，从不害人。那些背后说你小话的本身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看不惯他们在背后嚼舌根！” 虽然离开小半年，但一顿饭的功夫，罗芳便把家属院发生的大事小情都给顾蕴宁说了。 “对了，阿凛跟萧定是不是关系不错？” “是，怎么了？ ” 罗芳暧昧笑道：“是好事儿，有人让我打听一下他有没有对象，要给萧定保媒！” 第468章 绝对没啥好屁 顾蕴宁想了下萧定的年龄，他比陆凛还大一岁，不结婚的话，家属院热心肠的大姨肯定会操心。 “这件事我不清楚，要不等阿凛回来后让他问一下？” 罗芳忙摆手：“阿凛工作忙，还是别打扰，我再找别人问问。” “行。 ” 顾蕴宁也不太愿意掺和别人的感情问题，自然不会揽上身。 半下午，顾蕴宁才从罗芳家离开。 罗芳给顾蕴宁拿了新做的糖三角，前阵子王庆喜的战友给送了干海带和一箱子带鱼，罗芳也给顾蕴宁分了一些。 供销社海带限购，带鱼更是紧俏货，顾蕴宁想到之前去香江的时候在空间屯了不少海货，今晚她要做个捞汁小海鲜、香辣蟹、干炸带鱼。 想想都流口水。 马上都要到家了，顾蕴宁却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身上，她戒备回头，就见一个眼睛细长的年轻女孩儿正盯着她。 对上她的目光，关卿卿很是意外。 没想到顾蕴宁居然这么敏感。 或者，只是巧合？ 心里想着，面上关卿卿却是甜甜一笑： “顾同志，好巧啊！” 巧？ 顾蕴宁记忆好，那天关兴怀被带走，这个女孩儿就站在屋里。想来就是关兴怀的那个女儿。 今天罗芳还提起关卿卿，说她虽然年纪轻，却非常优秀，不只能翻译外国作品，还会写稿子，是个才女。 虽然关兴怀名声臭了，但对关卿卿并没有什么影响。 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有才华的女孩，还同情她有个那么不着调的爹。 “你好。” 顾蕴宁礼貌笑了下便要走，谁知关卿卿却上前几步，一脸为难道：“顾同志，你跟欢欢姐关系那么好，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 顾蕴宁毫不犹豫地道： “不能！” 她认定的朋友做事儿，她只会递刀子，绝不会在后面拖后腿。 关卿卿一噎，勉强笑笑： “抱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爸居然跟萧阿姨领了证，但当时萧阿姨失去记忆，这件事是谁都无法预料的。顾同志，家和万事兴，麻烦你劝劝欢欢姐，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我们也不会怪她，都希望她能回家……” “等等。” 顾蕴宁抬手打断，不解问： “你是说，在你们全家欺负欢欢，被曝光后你爸和后妈遭了报应，却又要欢欢搬回去？” 她表情微妙： “说实话，以你爸能光屁股让继女看的变态行径，我只会建议欢欢离你们家远远的！” 想到她爸在师长和各位领导面前被扒了裤子，关卿卿脸都绿了。 虽然在她的努力下，大家对她态度没太大变化。 但她偶尔也能听到别人骂关兴怀是变态，专门让继女见他办事儿！ 明明关兴怀才升职，却名声尽毁。 要不是关兴怀背后的那位关系够硬，关兴怀这次肯定职位不保。 但也正因为对方出了大力，对方要求关卿卿嫁给他儿子。 关卿卿本以为是来了好姻缘，可谁知那位大人物的儿子是个傻子！ 两人见面，那傻子只会冲她傻乐叫“媳妇儿”。 胖得跟猪一样就算了，还丑。 一直流口水。 临走的时候他甚至还扑过来啃关卿卿的脸。 关卿卿真是吓死了，直接就吐了。 那位大人物不满，关卿卿也恨不得去死。 回来之后，关兴怀直接给了关卿卿一巴掌，说她必须嫁过去。 关卿卿这才知道，她爸对她的好，在权利面前一文不值。 关卿卿怎么能甘心？ 她便想到了林欢欢。 关兴怀跟萧映秋已经领证结婚，那从身份上来说，林欢欢也是关兴怀的女儿。 之前关卿卿一直嫉妒林欢欢比她好看。 可现在，关卿卿却庆幸不已。 大人物肯定更愿意要一个漂亮的儿媳妇儿。 而她则会尽快嫁出去。 最近一个聊得很好的阿姨说要给她介绍一个对象，是个团长，虽然都二十六了，比她大六岁，但能力强，前途光明。 嫁给这样的青年才俊，她爸肯定高兴。 一箭双雕，就差林欢欢。 关卿卿急红了眼眶： “顾同志，你真的误会了。那天是欢欢姐去找萧阿姨才不小心遇到。我爸也是把欢欢姐当亲生闺女看待，怎会有变态行为？” 反正林欢欢也没人证。 只要说通顾蕴宁把林欢欢叫回来，那她就有办法让计谋成功！ 顾蕴宁可没忽视关卿卿眼底那一抹算计。 她就说，“龙生龙，凤生凤”，人渣生不出圣母。 顾蕴宁眼神微凉，故意大声道： “你这个人真奇怪，欢欢都二十多岁的大闺女了，跟你也没见两次，你干嘛非要她回家去？难不成再让你们找机会把她关起来？关卿卿，本来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你为虎作伥，更不是东西！” 这附近都是平房，隔音一般，当下就有人出来查看。 见是顾蕴宁跟关卿卿，大家顿时明白，这是又有热闹了！ 他们自己看戏，还不忘招呼隔壁好友。 只瞬间，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被这么多人看着，心思不纯的关卿顿时有些慌了。 “顾同志，你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顾蕴宁冷哼，“事发那天，你爸跟你一起在屋里当缩头乌龟，根本没出来解释一句。现在都过去这么多天，你突然跑过来跟我说要我劝林欢欢回你家，不是有图谋是什么？当下就有人接茬： “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就是，真想帮，怎么不早站出来帮忙说句公道话？我之前还以为这小姑娘是个好的，现在看真是‘蛇鼠一窝’！” 众人指指点点。 异样的目光让关卿卿也感受了下前几天她爸的社死。 而造成这一切的顾蕴宁却只是站在那，冷淡地看着她。 突然之间，关卿卿明白是自己太小瞧顾蕴宁，行事莽撞了。“对不起，顾同志，你误会我了。” “哦，那就误会吧！” 顾蕴宁笑笑，“关同志，你有空管管你那个变态的爸，和傻逼后妈，欢欢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不劳烦你费心了。你家也没什么好，不去也罢！” 几句话，就把关卿卿所有的借口都给戳破。 关卿卿脸一阵青一阵白，羞愤转身离开，谁知才走没两步就被叫住： “卿卿，这位是萧团长，萧团长，你看，那位就是关卿卿关同志！” 看着那位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的大婶儿和她身边的萧定，顾蕴宁福至心来： 罗姨说给萧定介绍的对象，该不会就是关卿卿吧？ 第469章 我养她！ 保媒的是张婶。 她儿子是萧定的副手张青山，去年结婚，今年儿媳妇儿大肚子，她过来照顾。 自家和睦，看着萧定这个长官还单身，张婶就动了给他介绍对象的心思。 她儿媳妇儿是个文化人，在中学做老师，对她这个婆婆更是温柔。 因此，张婶就特别喜欢满身书卷气的关卿卿。 张婶先跟关卿卿提了这件事。 关卿卿没有拒绝，但看那羞涩劲儿， 张婶就知道这事儿有希望。 张婶跟张青山说，张青山却说他多管闲事。 更不帮忙。 可张婶是谁？ 年轻时候她参加民兵，打游击战。 年纪大了就在村子里做媒婆，十里八乡都知道她靠谱，经她介绍成了不下一百对新人。 儿子不帮忙，张婶就借着找儿子往团部转悠，今天终于碰到萧定，把人拉到家属院，就这么巧地遇到关卿卿。 老天都觉得这俩人能成。 兴高采烈的张婶丝毫没注意周围怪异的氛围，笑道： “你们都是年轻人，肯定聊得来！” 关卿卿看到萧定就觉得很满意。 萧定国字脸，浓眉大眼，虽然有络腮胡，但更多了几分男人味儿。他人高肩宽，常年训练更让他身姿挺拔，肌肉结实，看着就非常精神。 年纪轻轻就是团长，前途光明。 “萧团长你好，我叫关卿卿。” 关卿卿柔美一笑，信心满满。 她的长相配得上萧团长，更别说她爹还是首长。 萧定只瞥了下关卿卿，恍然道： “我知道你。 ” 关卿卿不禁面上一红。 她这是好名声都传出去了？ 结果就听萧定痞气十足问道：“上次你爹的裤子就是我扒的。我有些好奇，你爹跟女人睡觉，是不是也让你在旁边看？” “噗！” “哈哈哈！” 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 关卿卿眼睛瞪大，脸色由红转青。 “你，你胡说八道！我爸怎么可能让我看?” 萧定恍然： “我明白了，你爹就喜欢让别人闺女看。” 顾蕴宁配合道： “这不是变态吗！关卿卿，你爹变态，你却非要欢欢去你家住，你安的什么心？” 顾蕴宁可没有什么“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的想法。 关卿卿不行，顾蕴宁就不能让她去祸害萧定。 更不可能让关卿卿算计林欢欢。 大家恍然。 在场基本都是结婚生子的，懂得多，自然想得也多。 林欢欢性格大咧咧，但长得漂亮，浓眉大眼，笑起来还有酒窝，实际上比萧映秋漂亮不少。 欢欢还年轻，保不准关兴怀有啥想法。 所以，关兴怀看上林欢欢，就让闺女来骗林欢欢回去住？ 这父女俩也太恶心了！ 萧定听着，神色就冷下来。他本以为只是被叫来相亲，结果关卿卿还想坑林欢欢？ “你叫林欢欢去你家干嘛？” 关卿卿被他看得心头都发寒，心中却更不服气： “我，我……林欢欢爹不疼娘不爱，我好心难道也有错了？她现在工作都卖了，我给她口饭吃，免得她饿死…… ” 林欢欢卖了工作，以后养活自己都成问题。 还以为是她爹是首长的时候？ 她给林欢欢一条活路，林欢欢肯定会感激戴德。 看着关卿卿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高高在上，萧定心中愈发厌恶，对林欢欢也更心疼。 不管如何，他不愿意看到别人欺负她。 谁都不行。 “放心，她饿不死！” “你怎么知道她饿不死？卖工作那几百块钱能花几天？” 林欢欢这点账都算不明白，难怪那么被萧映秋骗得团团转。 嫁给首长儿子也是废物利用。 “放心，我会养她。” 关卿卿只觉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 萧定一字字严肃道： “我说，我会养她。我一个月工资不少，养她绰绰有余！” 他有神的眼睛看着关卿卿，带着警告： “所以，不管你打什么坏主意，都到此为止。不然，我定让你不好过。” “你……” 关卿卿只觉荒谬：“张婶明明说你没对象。” “我是没对象，怎么，她没看上我，还不准我看上她？我就愿意养她，就愿意对她好！” “咳！” 顾蕴宁差点呛到。 萧定这是在演啥苦情戏？ 关卿卿更是被噎得不行。 “林欢欢到底凭啥？难道你以后都不结婚？” 萧定挑眉：“凭我乐意，这辈子我就算不结婚，也要把林欢欢养好。所以我谢谢张婶的好心，只是以后这种好心我不需要，各位大娘、大婶不要白忙活了。” 张婶哪里想到萧定不结婚是因为心里有人？ 难怪她儿子不让她管这事儿。 张婶又有些埋怨。 这个青山，早说明白不就好了，哪里像现在这样，她里外不是人。 关卿卿只觉丢人极了。 林欢欢到底有什么好！ 但对上萧定认真的眼眸，她竟是一句话都问不出来，气得她转身回家。 大家只觉今天看爽了。 谁能想到，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关卿卿也不是个好东西？ 更让人意外的却是萧团长居然看上林欢欢。 就算被林欢欢拒绝都痴心不改。 妈呀，光是这事儿都能说上十天半个月。 顾蕴宁虽然猜过萧定喜欢林欢欢，但萧定这会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出这事儿，牺牲也太大了。 关键是，就林欢欢那没开窍的样儿，也不像拒绝过萧定。 “萧团长你跟欢欢这事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萧定苦笑道：“弟妹，我知道你跟欢欢关系好。她都拒绝过我了，我就是不想看别人欺负她，不会死缠烂打的。” 萧定掏出烟，点了一根。 他烟瘾并不大，但他想起林欢欢就心里难受。 从见林欢欢第一眼，萧定就喜欢上了。 怎么会有那么活力满满的小姑娘？ 牵着羊，还能跟羊较上劲。 萧定忍不住就想逗她，结果就把自己的心给弄丢了。 “不是，萧定，欢欢啥时候拒绝你了？她根本就不知道你喜欢她。” 萧定一愣：“不可能，我明明找人问她，她拒绝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好长时间故意不去关注林欢欢，结果她被关起来他也是好几天之后才发现不对劲儿。 顾蕴宁想了下，“你找谁问她的？” “姚雪，我们团政委的妻子。” 第470章 配他绰绰有余 姚雪回到家，心还慌慌的。 萧定怎么就那么在大庭广众说出来了！ 现在整个大院儿的人都知道他喜欢林欢欢，肯定也瞒不过林欢欢，到时候双方说开，萧定肯定就知道被骗。 怎么办？ 姚雪本以为萧定这样的人物，被拒绝了肯定觉得丢脸不会往外说，更不会再跟对方见面。 如此，她的谎言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到时候再找个机会让姚宁跟萧定见面，萧定就成了她妹夫。 虽然姚宁之前做错事，但她现在已经换了个身份，清清白白，配大七岁的萧定绰绰有余。 姚雪都跟姚宁说好，让她明天就过来，早点跟萧定培养感情。 就差一天！ 姚雪在房间转圈了几圈，终于冷静不少。 林欢欢不住在家属院了，萧定就算数据哦了，她也未必会知道。 姚宁还有机会的。 “姚嫂子，有你电话！” 姚雪回神，答应了一声就去传达室接电话。 “雪儿！” 苍老的声音染上了喜悦。“听说你给宁宁找了个好对象？那你再给秀梅介绍一个啊！” “姑妈！” 姚雪本就心烦，听她这么说更烦了。 就余秀梅绿豆眼、塌鼻子样，别说领导，就是大头兵都看不上她。 她去哪儿给余秀梅找对象？ 但姚宁顶的是姑妈孙女的身份，在姚宁结婚前还不能得罪这个远房姑妈，只能委婉道： “人家部队里的人找对象还不是随便挑？秀梅小学都没毕业，很难找到合适的。” “啥叫难找到合适的？宁宁跟人乱搞，搞大了肚子都能找到当兵的对象，秀梅可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就找不到？雪儿，你是宁宁的姐姐，也是秀梅的姐姐，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姚雪黑了脸，压低声音：“姑妈，咱们不是都说好了？以后不许再提那件事！” 姚姑妈根本就不听，直接道： “我让你二叔给她们两个都开了介绍信，明天秀梅跟宁宁……哦，秀荷一起去找你！不然，她们就都在大队呆着吧，我帮她们找对象。” 一个农村老太太，能找到什么好对象？ 肯定都是泥腿子。 这分明就是在威胁姚雪。 要是余秀梅找不到当兵的做对象，姚宁也别想找！ 姚雪气得脸都绿了。 但姑妈的二弟是大队长，姚宁改换身份、流了孩子都是在那边弄的。 虽然当时给了五百块钱顶替身份，但要是二叔不给开介绍信，姚宁根本来不了家属院。 肯定是姚宁口无遮拦，把事儿跟余家人说了。 这个蠢丫头，怎么不长记性。 但到底是亲妹妹，打完电话，姚雪已经冷静下来。 余秀梅来就来，那么丑，刚好衬托姚宁。 也不行。 要是余秀梅乱说，把姚宁身份暴露了怎么办？ “雪姐！” 姚雪抬头，便对上顾蕴宁笑盈盈的脸，她不禁一阵心虚。“宁宁啊，你回来了……” 顾蕴宁认识姚宁。 而姚宁怀孕的事儿也是顾蕴宁捅破的。 刚开始姚雪觉得抬不起头来，可随着她去处理姚宁的事，她的心态慢慢发生变化，现在姚雪根本不想见到顾蕴宁。 甚至想，要是一开始不是要买顾蕴宁的工作却失败，姚宁根本就不会下乡。 那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糟心事儿。 对了。 下午萧定之所以遇到关卿卿，也是因为顾蕴宁在跟关卿卿说话。 两个人都叫“宁宁”，这顾蕴宁该不会专门克姚宁吧？ 再看顾蕴宁时，姚雪就多了点厌恶。 顾蕴宁将姚雪的目光尽收眼底，笑道： “雪姐贵人事忙，怕是忘了，我都回来好几天了。” “对，对。” 姚雪勉强笑笑，完全不想跟顾蕴宁说话：“宁宁，我还要回去做饭，就先不聊了。” “没关系，我也回家，咱们顺路。” 顾蕴宁上前两步，跟姚雪并肩而行。 姚雪真后悔，自己怎么就选中了顾蕴宁旁边的院子？ 传达室走过去还要十分钟。 顾蕴宁笑眯眯问： “雪姐，你妹怎么样了？” 姚雪听到她提姚宁顿时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加快速度，但顾蕴宁却半分也没被拉下。 “生了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呀？” 姚雪脸黑了几分，埋头小跑。 “当时的怀相，应该是个男孩，孩子现在应该已经满月，满月酒雪姐你怎么没去？” “是觉得姚宁丢脸吗？” “也对，好好的大闺女，偏要跟二流子去下乡，结果被搞大肚子，对了她结婚领证了吗？” “该不会是被骗了吧？真是可怜哦……” 眼看着顾蕴宁跟着她越说越顺溜，丝毫没有累得说不出话，姚雪再也受不了，突然停下脚步，恼怒瞪她： “顾蕴宁，你到底要干什么？！” 刚刚跑太快，姚雪剧烈喘息，一激动顿时被呛得咳嗽不止。 原本雪白的脸涨红发紫，看起来颇为可怜。 顾蕴宁勾了下唇，一脸的无辜： “没干什么啊！咱们是邻居，一起回家聊聊家常罢了。雪姐不是很爱妹妹吗？现在不让提……该不会是觉得她太丢人吧？” 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得姚雪脸生疼！ 她再也忍不住反驳： “姚宁她只是被人骗了！” “哦，被骗了而已，不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明明顾蕴宁已经顺着她的意思说，可姚雪就是觉得浑身难受。 她不想再谈这个问题，推开院门，正要关门，却听顾蕴宁道：“雪姐，你是公安，是一个正派的人，应该不会做违反道德和法律的事，对吗？” 姚雪下意识抬头便对上顾蕴宁的目光。 那一瞬，姚雪甚至以为自己的谋划都被顾蕴宁知道。 不。 不可能！ 萧定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跟顾蕴宁学老婆舌？ 就他说了，顾蕴宁也不会想到姚宁改换身份。 姚雪没有回答，直接关上门。 但她这样的反应却让顾蕴宁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姚雪只有两个儿子，没闺女，她干嘛要破坏萧定和林欢欢的亲事？ 除非姚雪要把萧定介绍给自己亲近的人。 那答案便呼之欲出。 姚宁！ 姚雪昧着良心骗萧定，都是为了自己妹妹铺路。 第471章 能不能借我一百块钱？ 顾蕴宁永远记得落水后是姚雪给她衣服。 记得姚雪对她帮助。 可惜，当初那个温柔善良的公安大姐姐早已经变了。 姚雪为了妹妹一次次退让，早已经没了底线。 且不说林欢欢被蒙在鼓里会如何，就姚宁本身也并非良配。 可她为了妹妹宁愿昧着良心去坑人。 只希望今天的敲打能让她忌惮，不要一错再错。 这是顾蕴宁对她最后的善意。 顾蕴宁最后看了一眼姚雪家房门，才回了自己家。 听到隔壁动静，姚雪松了口气。 顾蕴宁的目光让她十分有压力，总觉得自己的谋划都被看穿。 “就这一次…… 就一次。” 她是昧良心，但姚宁是她小妹妹，她妈临死前让她一定要照顾好。 上次姚宁大肚子跑回来，她也想彻底放手不管，可姚宁说梦到妈妈在她梦里哭。 姚雪能怎么办？ 宁宁可是她亲妹妹。 老宋上个月拿到了一份补贴，加上她手头攒着的钱一共有九百了。 到时候可以给姚宁做陪嫁。 医生也说，姚宁是易孕体质，到时候给萧定三年抱俩。 保证不让萧定吃亏。 “雪儿。” 宋志新推门进来，就看到妻子在发呆，他不禁有些担心。“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拍打掉身上的雪花，才发现屋里的炉火已经熄了。 冷锅冷灶，晚饭也没有。 屋里更是安静。 他不禁奇怪。“大栓和小拴呢？ ” “坏了！” 姚雪这才想起忘了接儿子。 大栓和小拴淘气，上个月秋收后，他们去附近农场捡麦穗，被发现了逃跑俩娃掉沟里去了。 一个扭了脚踝，一个胳膊断了。 在家里养了一个月，今天是回学校期末考试，却要人接才行。 宋志新也着急，但他性格温和，只是道： “我去接，你在家里赶紧做饭，再烧点红糖姜汤，让孩子们暖暖身。” 今天又下雪了，天冷得很，别再把孩子冻坏。 “那你路上也小心。” 下雪路滑，骑车也不安全。 “行。” 送走了丈夫，姚雪才想到最近为了攒钱平账，极爱已经很久没有买过红糖。 生姜也没有。 姚雪赶紧围上围巾，去左邻右舍借。 但红糖金贵，这几家也没有年轻闺女要保养，根本没人有红糖。 她最后只借了点生姜。 孙婶子提议：“顾蕴宁花钱大手大脚，她那肯定有。” 姚雪想到顾蕴宁之前说的那些话，不想在姚宁结婚前节外生枝，只笑了笑就回家做饭。 大栓和小拴都是男娃，姜汤没红糖也能喝下去。 晚饭简单吃一点，做个肉滋啦炖白菜豆腐，在锅旁烀几个两掺的饼子。 姚雪麻利的做了饭，父子三人都没回来。 雪越下越大，她不禁有些着急，便出门看，结果就跟来报信的小兵脸对脸，就听对方道： “嫂子，政委跟两个孩子骑车让人撞了，现在都在医院呢！” “啥？” 姚雪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今天下雪，顾蕴宁便准备去看外公。 她做了捞汁小海鲜放在空间，又炸带鱼、鹿肉丸子和小酥肉。 这些东西过了油，能放，凉了也好吃，她就多做了点。 干柴火也要多准备一些。 陆凛的空间森林取之不尽，陆凛早已经存了不少干柴。 用个几年都不成问题。 按照陆凛说的，最晚过年后外公就能平反。 顾蕴宁想趁这段时间好好给二老调理好身体。 眼看着快九点，顾蕴宁便准备过去牛棚，谁知门却被敲响。 急切的声音似要把门敲碎似的。 顾蕴宁将东西收入空间，这才去开门，结果就见姚雪哭得眼睛红肿。“宁宁，你钱凑手不？能不能借我一百块钱？” 看她哭这么惨，顾蕴宁一瞬间想了很多。 之前闹那么不愉快，姚雪为什么还上门借钱？ 一百块钱虽然多，但住家属院的，谁家会拿不出一百块？ 顾蕴宁谨慎问： “发生什么事儿了？” 旁边的警卫员急忙道： "小顾嫂子，宋政委接孩子的时候出了点事儿，这会儿爷仨都在医院，需要一百块钱救命！" 顾蕴宁挑眉：“一共需要一百？” “啊？” 警卫员不知道顾蕴宁为啥这么问，但还是点头：“对。” 顾蕴宁假笑：“我不借。” 不是没钱，也不是啥理由，就是不借。 姚雪惊呆，不可思议。 “为啥不借给我？” 住在平房的谁不知道陆凛是所有团长中工资最高的？ 再加上他身手好，出任务的频率也比其他人高，各种奖金自然就多。 顾蕴宁更是资本家出身，定不缺钱。 这两口子还没孩子，一百块钱对他们来说并不多。 因此，在知道需要那么多费用后，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顾蕴宁。 本以为是很简单的事，谁成想顾蕴宁居然张口就是拒绝。 姚雪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哗流。 委屈又难受。 “宁宁，我知道你跟我之间关系不算好。但我之前怎么说都帮过你，而且都是在一个家属院住着，咱们还是邻居……我家真遇到难事儿了。这一百块等老宋好了后，我们会尽快还给你的。 算我求你，行吗？” 老宋护着孩子，伤到了脏腑，要做手术。 两个孩子大栓从车上跳下去，小拴被护着，就只是身上有擦伤，并不算严重。 幸好在军区医院可以先治病，让姚雪有时间回来筹钱。 一旁警卫员见顾蕴宁这么绝情也很是气愤： “顾嫂子，人命关天的时候，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 顾蕴宁假笑： “你有同情心你借，我可没同情心。” 这年头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她每个都可怜，日子还要不要过？ 姚雪有钱给妹妹买工作、又算计那么多，跟可怜半分也不沾边。 警卫员被气得不行。 “我借就我借。”之前他就听说顾蕴宁不好惹，把自己公公的官都给弄没了。 现在看，顾蕴宁果然不是人，丝毫没同情心。 可他摸遍了全身，最后只掏出来九块钱，他很不好意思： “姚嫂子，我这里有九块钱，你先用！” “可九块钱不够呀。” 姚雪看着顾蕴宁，“宁宁，你帮帮忙……” 要是姚雪见好就收，顾蕴宁也不会赶尽杀绝。 可惜…… “雪姐，你工作十几年，宋政委工资也高，现在他出事儿你就跑出来借钱。难不成你们这么多年连一百块都没存下？” 姚雪抿唇。 一百块钱当然有。 可那是姚宁的嫁妆！ 第472章 有人来了！ 余家三代贫农，根正苗红，政审肯定没问题。 说不准，姚宁跟萧定看对眼，没几天就结婚。 而老宋一直工作，一百块钱最多两个月就还上了，所以，嫁妆钱不能动。 姚雪坚持道：“我，我们家真没钱。” “那行。” 姚雪满心希冀，“宁宁，谢谢你！” “哦，不用谢，我又不借。”顾蕴宁很严肃：“宋政委救回来了吧？我 要去医院问问，是不是他赚钱不给媳妇儿，才让家里一百块钱都没！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以帮你向上反映，保证他以后不敢不给你钱！” 闻言，姚雪吓得脸都白了。 突然她就想到第一次见顾蕴宁。 明明顾蕴宁刚从人贩子手中逃脱，可她却不慌不忙，口齿清晰地说明情况，让她同事能以最快时间抓捕罪犯。 那手段姚雪记忆犹新。 现在，那手段就用在她身上。 “不是的。” 老宋可是将所有钱都给她。 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在补贴娘家后，又给了姚宁一千块摆平身份，还能剩下八九百。 老宋平时根本不查账，要是知道她把钱都弄没了， 肯定会把钱都收走。 到时候姚宁怎么办？ “老宋给我钱。只是钱我都存起来，今天太晚取不了。” 姚雪恨极。 顾蕴宁真是个祸害！ 要不是看她从不跟老宋说话，她也不会求到顾蕴宁头上。 “原来是这样啊。”顾蕴宁恍然，“明天就还，那我相信很多人愿意借给你。之前我们被偷过，我一个女人在家，手里也没什么钱。撞人的人跑了吗？你也可以让她给你赔偿。” 警卫员这才恍然。 之前他确实听过陆团长家被偷。 陆团长不在，顾嫂子一个人在家，可不是要小心吗？ “对不起啊，顾嫂子，是我误会你。” “没事，我也希望宋政委能平安无事，我准备睡了，明天再去看宋政委，也就不耽误你们凑钱了。” 姚雪勉强笑笑，明明被顾蕴宁气得不行，还要说一声 “打扰了”。 顾蕴宁话都没回，直接关门。 姚雪手抖在抖。 “嫂子，你没事吧？咱们赶紧去借钱啊！你之前说跟顾嫂子不熟，其实咱们就不应该过来跟她借钱，直接找熟人多好？都在部队工作，谁也不怕欠钱不还……” 警卫员那一声声，都仿佛在嘲笑姚雪的愚蠢。 “闭嘴！” 警卫员被姚雪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 姚雪这才回神，忙缓和表情，柔声道： “要不去找萧团长？” 借了钱，那以后更有借口接触。 姚雪觉得自己傻了，居然没想到这一点。 “可是，萧团长住部队里，又不住家属院。等咱们赶过去再回来要好多时间……”警卫员犹豫，委婉提醒。“宋政委还等着人照顾呢。” 其实部队医院对军人很有优待，这钱明天给也不会有人把宋政委赶出来。 姚嫂子到底为啥这么着急？ 急到伤患都不照顾。 他做宋政委的警务员也有两年时间，宋政委脾气特别好，对谁都和颜悦色，战士们也都爱戴他。 宋政委平时跟他们闲聊，提起妻子从来都是骄傲又得意。 他的妻子是一名公安，惩奸除恶，最是正直，还跟他是同学，感情深厚。 不知道多少战士都羡慕。 可现在看，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儿。 …… 外面没动静了，顾蕴宁便翻墙出了家属院，去了牛棚。 她先去了树林中陆凛挖的地窖。 地窖中的粮食还很充足，只用了三分之一。 肉类没怎么动，顾蕴宁一想便明白是因为做肉有香味儿，很容易被发现。 但这个问题不好解决，只能她经常过来送。 煤和柴用了一半多，顾蕴宁推测了下用量，从空间放了足够用一个月的柴火。 不是她不想多放，地窖比较小，现在就已经八分满。 小树林虽然来的人少，但一下雪就不太方便过来。 顾蕴宁又在牛棚外放了些干柴。 结果刚放好，就听威严低呵：“谁！” 顾蕴宁听那声音中气十足，心中高兴，低声回应： “姥爷，是我。” “宁宁！” 程三炮快步过来，结果就看到地上多了很多柴火。他不禁心疼：“我现在身体好了，能自己找柴火，你带这么多柴过来，把你累到怎么办？” 程三炮有些后悔自己性格太直得罪人。 最近他一直在想，要是他没被下放，他的女儿和外孙女肯定都能过很好的生活。 哪里像现在，这么冷的天宁宁还要给他送柴火。 “外公，我是用爬犁拖过来的，一点都不累。” 顾蕴宁上前挽着程三炮， 怕他注意到没爬犁印，就往牛棚走去。“我给你和姥姥带了好吃的，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宁宁做什么都好吃！”程三炮笑得合不拢嘴，一副有外孙女万事足的模样。 要是让以前的老友见到，怕是要惊掉下巴，问问眼前的人还是之前人人惧怕的“镇西北”吗！ 宁春霞见到顾蕴宁十分高兴，她赶紧让开位置，让顾蕴宁到炕上来暖和。 最近经过顾蕴宁和孙老调理身体，宁春霞已经不再咳嗽，更对生活充满热情期待。 她留过学，脑子聪明，认真观察，很快便弄清楚火炕的工作原理，她指挥，程三炮动手，一个下午老两口就把炕改造好。 塌的半边没动，可剩下半边大约一米五宽的部分是好的，足够老两口睡。 只要晚上烧一把火，再封上一灶炕煤，整个晚上都很暖和。 吃的好，穿得暖，二老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 比同龄人都好！ 顾蕴宁上炕，给二老把了脉，放心不少。 “姥姥、姥爷身体不错。” 程三炮乐得合不拢嘴，“我也觉得身体好，就是这嘴里淡出个鸟来，要是能喝点小酒……” 话还未说完，他就腰间剧痛，被掐得呲牙咧嘴。 宁春霞笑容慈祥：“别听你姥爷瞎说，好好的喝什么酒。现在的日子已经是顶顶好。 ”她睨着程三炮，柔声问： “三炮，你觉得呢？ ” “对，”程三炮勉强挤出笑。“春霞，你说得对。” 顾蕴宁悄悄冲姥姥伸出大拇指。 姥姥真是御夫有术。 宁春霞抿嘴笑。 顾蕴宁拿出准备的炸货，“姥姥，姥爷，你们吃一些，这些东西能放两天，吃也容易，你们好好补补身体。” 顾蕴宁又把地窖放了东西的事说了。 二老很心疼。 “宁宁，我们能照顾自己，你别这么忙活，累坏了怎么办？”宁春霞觉得现在找到了女儿和外孙女，又有吃喝，已经是顶顶好的日子。 她不敢祈求更多，生怕老天觉得她贪婪，把一切都收走。 顾蕴宁正要说话，程三炮却突然熄灭了蜡烛，拉开后窗挡着的破棉被，“宁宁，有人来了，你赶紧先走！” 第473章 该告状就告状 “姥爷……”顾蕴宁不放心。 “快走！” 程三炮一把抱起顾蕴宁就往窗外塞。 这么晚肯定来者不善，绝对不能牵连到宁宁。 宁春霞忙把鞋跟顾蕴宁送来的吃的一起都塞出去。 这时已经有人在踹门。 程三炮眼底闪过一抹狠辣，他拿起旁边的木刺，手却被握住。 夜色下，朦胧能看到老妻的身影，程三炮心就软下来，低声安慰：“我有数。” 宁宁都说了，过了年他很可能就平反了。 他有女儿，有孙女。 程三炮不想死，自然就不能下狠手。 门板很快被踹开，风雪灌进来，两个高大男人走进来，为首的光头骂骂咧咧：“程三炮？妈的，我之前看你点灯了，怎么突然吹了？ 害得老子摔了一跤！” 大晚上被安排工作本来就很烦了，结果路上摔了一跤只觉摔树枝上，要不是雪下了二尺厚，穿的又多，他胸口都要被扎穿。 这些他都算在程三炮头上！ 吴主任说让他把人打断腿扔雪地，等明天一早两个老东西肯定都冻硬了，还不容易被查出来。 但他今天要把这老东西的骨头都给打断！ 程三炮感受到这俩人来者不善， 戒备地把妻子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摩挲着木刺，“你们要干嘛？ 我们白天学习过了！” 光头活动着手腕，狞笑： “你说要干嘛？老东西，你活太久了！放心，过两天会有人给你们收尸！老四，你给把那个老太抓起来，骨头一根根敲断，这老东西交给我……” 程三炮气得拳头紧握。 “是不是吴伟明让你们来的？” “知道他么的还问！”他从未见过程三炮看在眼中，从怀中拿出三棱军刺就朝程三炮刺过去。 势必见血！ 光头本以为这一下就可以废了这老头。 谁知程三炮虽然年龄大，动作却异常灵活，身手极好。 他侧头避开军刺，身子突然上前，直接抓住光头手腕，一用力，就听嘎嘣一声。 光头顿时疼得呲牙咧嘴，程三炮整个人撞到他怀里，直接把他撞飞出去！ 老四正要上前，就听耳畔传来风声。 有人！ 他下意识回头，棍子直接敲在他脑门。 老四白眼一翻，身子就软下去。 程三炮看清来人急的不行： “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了！” 顾蕴宁一根银针甩出去，正中光头穴位，人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姥爷，我来帮忙！” 程三炮鼻头微酸，知道顾蕴宁是不放心他们老两口。 他没有好徒弟，但女儿和外孙女都极好。 “姥爷，这俩人怎么处理？” 程三炮点上蜡烛，宁春霞拿了程三炮的臭袜子，直接塞两人嘴里。 两人明明昏迷，但硬是被那味道熏得抽搐。 顾蕴宁诧异极了，“姥姥，你没被吓到？” 程三炮得意道： “你姥姥之前可是参加过保卫战的，上过战场拿过枪，打死过一百多个小鬼子！” 宁春霞抿嘴笑，眼底有光。 顾蕴宁这才发现自己真是小看了姥姥和姥爷。 老一辈的人经历过战争，要不是因为女儿丢了，姥姥也不会是之前那样的状态。 顾蕴宁真心佩服。 “姥姥、姥爷，你们真是太厉害了！那现在这两个人要怎么处理？” 程三炮看向宁春霞。 大开大合他擅长，可细腻的计划还是春霞最擅长。 宁春霞道：“宁宁，直接交给大领导吧。” 这跟顾蕴宁想到一块儿去了。 姥姥姥爷这次差点被杀害，是天大的委屈。 要是操作得好，那姥姥和姥爷说不准能早日平反。 “不过这事儿宁宁你不适合露面，赶紧先回去，我让你姥爷去找大队长。” “好！” 这事儿她掺和进来只会让事儿更复杂。 顾蕴宁也没走远，看大队长带着民兵把两个闯入的人带走，这才悄悄回了家属院。 此时雪更大，顾蕴宁在空间中洗了个热水澡，又给屋里的炉子加了木头，这才裹着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顾蕴宁就收到了一封挂号信。 竟是苏南研究所给她发的俩月工资，一共八十二块六毛钱，外加奖金三十。 除此之外还有研究所年底的福利票据，二十斤粮票、市长工业票、两张一斤的糖票、一张收音机票。 这可都是紧俏货。 看了信才知道原最近经过二钢厂介绍，全国一共八家钢厂给苏南研究所下了订单。 有的用钢材结账，有的用钱。 苏南研究所的经济问题得到极大缓解不说，其中一家钢厂还能生产研究所急需材料。 对研究更是有极大的促进作用。 顾蕴宁很是高兴。 昨晚顾蕴宁跟陆凛说了姥姥姥爷差点被刺杀的事。今天早上陆凛也给她留言，下午就会从榆城回来。 真是好事不断。 这时，敲门声响起： “宁宁！” 顾蕴宁听到动静忙起身去开门，罗芳冲她使了个眼色： “快让我进去。” 刚进屋，罗芳就再也憋不住，问：“宁宁，你知道你隔壁宋政委被撞的事吧？” “知道，他家出啥事儿了？” “他家的钱都没了！” 顾蕴宁是真的意外。“昨晚姚雪来找我借一百块钱，让我怼了，她说钱都存起来了，今天去缴费。” 结果今天存折就丢了？ 未免太巧了点。 “她可真有脸跟你个小姑娘借！” 罗芳极是生气，“我也是今天去医院拿高血压药，就听到姚雪跟护士说是你不愿意帮忙，所以她要等去银行取了钱才能缴住院费……” 罗芳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八卦，但却从来不恶意笑话别人。 宋政委昨天被撞，撞人的还跑了，在军区都传遍了。 大家都很同情，也庆幸孩子没事儿。 至于医药费，医院也从未催缴。 可谁知一大早姚雪就在说是顾蕴宁的问题。 罗芳那是能为顾蕴宁干架的人，怎么可能让她？ 当下就上前理论。 借钱是情分，不借是本分。 吵破天姚雪也不占理，最后被罗芳激着，姚雪就说立马去取钱，结果回了家就发现存折丢了。 “宋政委做完手术已经醒了，听说这辈子的积蓄都丢了，当下气得吐血，又给拉去抢救了。” 说起来这家人也是可怜。 但姚雪看着挺正派的一个人，还住顾蕴宁隔壁，却在外抹黑顾蕴宁，罗芳怕顾蕴宁不知道吃了亏，所以第一时间来跟顾蕴宁说。 “宁宁，知人知面不知心，姚雪为啥不找别人就来找你？分明是觉得你跟阿凛肯定不少钱。除了他们，大院里不少人都是这么想的，以后保不准有人来找你借钱，你要好好辨别。别把钱打水漂了。” 顾蕴宁知道罗芳是好心，“罗姨，你放心，我会注意。” 罗芳放心不少。 可隔壁姚雪的心情却不太好。 两名公安正仔细的查线索，另一名公安翻来覆去的问姚雪什么时候发现存折不见，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盯着姚雪，丝毫不掩饰怀疑。 第474章 不对劲 “姚同志，麻烦你再说一下事情经过。” 姚雪心烦道：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昨天我丈夫出了车祸你们不去找凶手，却一直在这里盘问我。我们家门锁被撬开，东西都被翻得乱七八糟，我早上本来要回来拿存折去取钱，结果就发现钱丢。” “期间你再没有回家？” “没有！” 这时，两个公安也已经检查完，“队长，我有发现。” 队长点头，让另一个公安陪着姚雪，两人去了旁边，一边说话还一边看向姚雪。 姚雪被看得心中不安。 但她面上却不显。 她做了十几年公安，虽然不是刑警，但对犯罪方法和破案手法都有了解。 这些人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 正想着，队长又走过来，姚雪立马红了眼眶，“同志，请你们尽快破案，我丈夫是军人，他还等着钱救命呢！” “我们会尽快调查的。对了，你有没有什么怀疑对象？” 姚雪倒是想说顾蕴宁，但顾蕴宁是三十六的脚，而她是三十九的大板脚，没办法做她的脚印，只能摇头。 “不知道。” 队长点点头，“我们会继续调查的。” “谢谢，请你们尽快！” 三个公安上了车，便讨论起来。 “队长，这姚同志真是可怜，丈夫重伤，两个孩子轻伤，结果家里的钱还丢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真是可恶的小偷！ 队长却挑了挑眉，“你们真觉得是被偷了钱？ ” “啊？” 两个公安都不解地看向他。“队长，你啥意思？” “昨晚下雪，屋前屋后都有脚印，可以看出偷窃之人是从窗户跑的。可屋内的脚印却不太对劲儿。” “有啥不对劲儿？” 不都是脚印吗？ 队长忍不住敲了他头一下，“屋里的脚印融化，留下印记，但你们就没发现，屋里的脚印前端部分却很虚。” 这么一说，两个公安也反应过来。 按照正常走路姿势，脚趾部位的印记很明显才对。 但今天屋里的脚印脚趾部分却很虚。 “那个鞋码是四十三，也就是说实际上作案人的脚比这个要小！” 队长点头，“是的，所以我觉得这个案子不对劲儿。” 按照他的办案经验，那人真正的鞋码应该在三十九、四十左右。 而姚雪就是三十九的脚！ 再一个疑点就是，姚雪说她跟邻居借钱没借到，如果她要取钱，按理说应该回家拿存折才对。 但姚雪就是过家门而不入，愣是没拿存折，而是今天上午绕路回来取。 怎么看都不合乎常理。 “难不成真是贼喊捉贼？可这个姚同志之前也是公安啊！” 对前同事，两个公安有天然好感，不愿意相信姚雪会那么做。 “就怕抓贼的变成贼……”队长喃喃道。 可惜，现在一切都是他的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还需要继续调查。 希望他猜错了吧…… …… “扣扣扣！” 罗芳正跟顾蕴宁一起做火烧，就听门被敲响。 顾蕴宁打开门，就见一个穿着黑裤红棉袄的圆脸女孩站在门口。 她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虽然长相不太漂亮，小眼睛，但笑起来很质朴，不让人讨厌。 “嫂子，你好，俺叫余秀梅，是来探亲的。这俺上山采的野木耳，你泡了炒菜好吃！” 顾蕴宁怀里就被塞了一小包木耳。 不多，但是个心意。 “谢谢，天冷，进来坐坐吧。”顾蕴宁招呼。 余秀梅却拒绝了。 “不了，嫂子。等会儿俺两个弟弟从医院回来，俺还要烧炕。” 附近住院的，就只有隔壁姚雪的丈夫和俩儿子了。 “你是姚雪姐的亲戚？” “嗯。俺奶奶是雪表姑的姑妈。” 不等顾蕴宁说话，隔壁院子就传来一声尖叫，“余秀梅，你死哪儿去了，还不赶紧回来烧炕！” 这声音有些耳熟。 余秀梅像是老鼠见了猫，忙回道：“姐，我马上就来。” 她冲顾蕴宁又笑了下，快步回了隔壁。 余秀荷，也就是姚宁看到余秀梅回来抬手就掐她胳膊，恶狠狠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许去东边那户，你是耳聋还是故意跟我作对？” 余秀梅被掐得呲牙咧嘴，“姐，我就是想着都是邻居…… ” "放屁！" 余秀荷想到顾蕴宁就恨不得咬死她。 要不是顾蕴宁戳穿她怀孕的事，她姐早就给她找个军官嫁了。 哪里像现在，她一个京市人变成乡下泥腿子，还叫秀荷这样土掉渣的死人名字。 她在乡下受罪，顾蕴宁这个罪魁祸首还当她的军嫂，凭啥！ 但她姐也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赶紧嫁人。 她暂时就先放过顾蕴宁。 等她嫁团长，住家属院再好好收拾顾蕴宁这个贱人！ 余秀梅好奇不已：“姐，你认识隔壁的邻居？我看她长得可漂亮了，比电影里面的人还要好看！” “好看个屁！”余秀荷最烦别人夸奖顾蕴宁，当下又狠狠掐了余秀梅一把，“还不赶紧去烧炕！” 余秀梅顿时疼得呲牙咧嘴，不敢再问，乖乖去烧炕。 顾蕴宁听完，基本已经确定余秀荷的身份。 姚宁！ 之前顾蕴宁还在想姚雪到底会用什么办法来洗白姚宁，没想到是直接“改头换面”。 顾蕴宁心中一动，便有了想法。 傍晚时分，姚雪带着两个儿子回来，小半年没见的姐妹俩一见面就抱头痛哭。 大栓和小拴看到姚宁却都厌恶地皱了脸。 “小姨，你怎么又来了？” 大栓和小拴是奶奶带大的，从小就没见过姚宁，本来还很期待见这个小姨。 谁知半年前姚宁过来住却把两个孩子折腾惨了！ 第475章 就算打死他，你也管不着！ 姚宁娇气不说，脾气还不好。 之前住姚雪这里，饭姚雪做，衣服姚雪洗，能吩咐大栓小栓的她绝对不动手。 好吃的她先吃，结果尿壶还要大栓小栓去倒。 一有个不顺心姚宁还动手打人。 专门打脸！ 他们跟妈妈告状，姚雪却说小姨在乡下受了委屈，让他们让着点儿。 说得多了，妈妈也会打。 幸好，后来小姨走了。 谁知还没半年，小姨居然又回来了！ 姚雪笑道：“这不是你们小姨，是你秀荷姐。以后你们要听秀荷姐的话，知道吗？” “啊？” 大栓和小栓都满脸不情愿。 姚雪还要再说，余秀荷已经扭着屁股上前，给他们嘴里一人塞了一块水果糖，然后笑着捏捏他们的脸。 “以后好好听话，我给你们买糖吃！” 这俩孩子放假了，就是她的耳目。 “现在你们去打听一下，萧团长在哪儿！”她要尽快拿下萧团长！ 天快黑的时候，雪停了。 顾蕴宁戴上手套和帽子准备把门口积雪稍微清一下，结果一开门两个小家伙就朝她倒过来。 顾蕴宁赶忙把人扶住，就发现居然是隔壁姚雪的俩儿子。 “大栓、小栓？” 顾蕴宁记得孩子就是这名字。 “你们在这儿干嘛？” 邻居这么长时间，顾蕴宁跟着俩孩子没啥接触。 他们上门还是第一次。 “顾婶婶！” 两个小孩看到她有些紧张，大栓性格内向，小栓要活泼一点，就见小栓做了个拜拜的动作，哀求道：“婶婶，你别出声，让我们在这里待一会儿吧！” 顾蕴宁对隔壁没啥好感，直接赶人： “天黑了，赶紧好回家。” 顾蕴宁拿出铁锹开始铲雪。 俩小孩儿也不敢挡路，只能猫着腰，悄悄躲到西边那户门口。 那里有门楼稍微挡着点儿，地上没有雪。 顾蕴宁注意到两个孩子的棉鞋都湿了，他们瑟缩着，小脸冻得通红。 侧耳倾听，能听到姚雪正在说话。 大人在，却让两个孩子在外面。 顾蕴宁很快把门口清出一条道，见俩小孩儿依偎在一起不回家，她心烦地叹了口气，冲他们招招手。 带着俩小孩儿进了屋，顾蕴宁搬了两个凳子给他们。 “自己脱了鞋，把鞋放在炉子旁，小心别烧着了。” 顾蕴宁又给他们倒了一杯热水。 她不缺燃料，火烧得旺，屋里都暖暖的。 大栓小栓摘掉了帽子，把鞋袜放在炉子旁，鞋袜很快就冒起热气。小孩冻得通红的脚丫也往炉子旁边凑。 暖暖的，真舒服呀！ 顾蕴宁这才发现，大栓额头还包着纱布，左手似有些使不上劲儿。 小栓的脚腕也裹着，手心手背都有擦伤。 他们身上衣服遮盖的地方还不知道有没有伤。 顾蕴宁想起这俩孩子是跟宋政委一起出的事故，今天才刚出院，怎么就被赶出家门了？ 听她问，大栓抿抿唇，摇摇头。 “婶，我们没事。” 爸爸说，“家丑不能外扬”，家里不好的事儿说给别人听，别人只会笑话。“谢谢婶婶给我们烤火。” “你骗人！”小栓气愤不已。 顾蕴宁让它们进屋烤火，已经完全俘获小栓的心，他叭叭道： “我们家来了个跟小姨很像的秀荷姐，她让我们去找萧团长，说不找到萧团长就不让我们回家！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萧团长在哪儿，又不敢回家，只能在外面待着。” 小栓说着，委屈地红了眼眶。 别人的妈妈都是对孩子好。 可他们妈妈对别人比对他们好！ 顾蕴宁不敢相信，问大栓：“你们妈妈就让你们这么出来了？” 大栓神色一黯，点点头。 明明奶奶说妈妈是为了他们，才努力工作赚钱不在家。 可现在妈妈回来了，他一点都没觉得妈妈对他们好。 顾蕴宁听得拳头都紧了。 “你们饿不饿？” 两个小孩连忙摇头。 结果两个小肚子齐齐叫唤起来。 “等着！” 顾蕴宁进屋，拿了两块鸡蛋糕出来。 这鸡蛋糕是之前孙老带回来的，大首长的厨师做的，一块有手心大小，用牛奶和鸡蛋和面，香喷喷的。 “谢谢阿姨，我们不饿。” 两个孩子忍不住流口水，却都不敢拿。 鸡蛋糕那么贵，平时爸爸一个月最多也就买一回，他们更不能吃别人家的。 这么有礼貌的孩子，却被弄成这样。 “吃吧，我丈夫跟你爸爸是同事，他住院了，我给你点吃的没什么。” 顾蕴宁把鸡蛋糕往前递。 见她真的要给，小哥俩互看一眼，这才接过来，礼貌道谢。 吃了鸡蛋糕，喝了温水，大栓小栓觉得全身暖洋洋的。 “婶婶，明天不下雪，我可以帮你捡柴火！” 家属院近山，住平房的都会去捡柴烧。 懂事的孩子从不会让人讨厌。 顾蕴宁笑笑：“你们好好养好身体，等你们爸爸回来看到你们好好的，肯定也高兴。” 正说着，就听隔壁传来姚雪的叫声： “大栓，小栓！” “妈妈叫我们了！” 俩兄弟赶紧穿鞋、就要往外跑。 结果帽子没戴，顾蕴宁赶忙拿了送出去，就看到姚雪在门口生气地把大栓拽过去。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去隔壁玩吗？ 你么怎么不听！” 一想到两个孩子或许被顾蕴宁套了话，她又生气又害怕，忍不住打了大栓一巴掌！ 大栓眼底瞬间蓄满了泪，他紧紧咬着牙关才没哭出来。 小栓惊恐地看着姚雪。 “你，你不要打哥哥！” 孩子饱含恐惧的声音终于拉回姚雪神智。 她有些愧疚。“大栓……” 结果话未说完就看到顾蕴宁从院子里出来，姚雪的表情瞬间冷硬。 “黑天了不知道回家，非要大人出来找你们！你们爸爸现在还在医院，你们怎么这么不懂事儿？真不知道生你们干嘛！” 顾蕴宁皱眉，把孩子的帽子递过去。 “雪姐，慢慢跟孩子说。” 看着顾蕴宁的动作，姚雪只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她根本没注意孩子这会儿没戴帽子。 姚雪又是羞愧又是恼怒，想都不想便道： “顾蕴宁，我打我孩子，就算打死他，你也管不着！” 第476章 姥爷平反 “嗯，那随你。” 顾蕴宁转身就走。 孩子可怜，但当妈的不讲理，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等入夜，她还要进城探听一下姥姥姥爷告状的事是否有结果，没空在这里耗。 顾蕴宁这一走，反倒让姚雪有种气儿上不来下不去的感觉，狠狠瞪了大栓一眼。 “还不赶紧进屋去，丢人现眼！” 大栓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掉，小栓也害怕地哭起来，左邻右舍的都出来看，问发生了啥事儿。 姚雪哪里好意思说自己光顾着妹妹，根本没注意两个孩子不在家。 姚宁把两个鸡腿吃完，姚雪才发现俩儿子不在，出来找人。 但这能怪她吗？ 两个儿子从小不在她身边长大，跟她不亲，她有时候忘记也正常啊！ 姚雪含糊了几句，说要给老宋送鸡汤，灰溜溜拽着两个儿子回家。 还不等关门， 就有人过来叫顾蕴宁。 “小顾嫂子，有你电话。” “哎！” 顾蕴宁忙从屋里出来，骑着自行车去传达室。 “宁宁！” 这个声音让顾蕴宁以为自己幻听。 她揉揉耳朵，不可思议地问：“姥爷？” “哈哈哈！” 程三炮笑起来，“小孙，我就说宁宁肯定会吓一跳。” 孙老含笑的声音也响起： “宁宁，你姥爷平反了！” 就这么一句，直接把顾蕴宁震住。 过了好一会儿，顾蕴宁才不确定地问：“姥爷平反了？” “对！今天你姥爷和姥姥都接出来了，你姥爷军衔已恢复，后续工作安排还在商讨。连带的你爸妈的工作也恢复了。” 原来，昨晚把那两个杀手抓了，程三炮叫来大队长，就直接给孙老打了电话，请孙老帮忙转达给大领导。 不过一个小时，那两个杀手就交给专门的人审讯。 他们根本扛不住，很快就把吴伟明给供出来。 今天一大早，偏瘫的吴伟明便被从医院带走。 吴伟明嘴巴比较硬，但再硬的嘴也总有撬开的时候，下午时，吴伟明也开了口。 大领导亲自接见程三炮夫妻。 程三炮老泪纵横，诉说自己坚信会洗刷冤屈，相信大领导英明神武。 溜须拍马的人拍马屁，让人舒服，但人也知道那都是假的。 可一向刚硬不屈的铁头歌功颂德，那就是真心的称颂。 效果嘎嘎好。 就连程素素的身份也过了明路。 天知道孙老看到亲家姥爷哭诉装可怜时，受到多大震撼。 下放改造人啊。 硬是让“镇西北”变成老绿茶。 “对了，你姥爷现在就住我这里，明天你有空就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团聚。” “好！” 顾蕴宁是真高兴。 半夜时把人抓了，顾蕴宁就想直接进城找孙老帮忙。 但程三炮不希望顾蕴宁参与进来。 直接找大领导告状是背水一战，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顾蕴宁最好在这件事里了无痕迹。 现在，终于不需要顾虑那么多了。 “对了，吴伟明既然招供，那他会有什么下场？” 吴伟明不只害了姥姥姥爷，还跟庄敏秋害死陆凛的母亲。 是他们的大仇人。 程三炮道：“他害的人太多，活不了了。” “活该，只给他一颗枪子都是便宜他，死那么痛快！” 吴伟明这样的人，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第二天，顾蕴宁起了个大早，她本来准备骑自行车走，谁知吴政委带了妻子和东崽一起来接顾蕴宁。 “宁宁，快上车！” 徐媛摇下车窗，高兴地冲顾蕴宁招手。 顾蕴宁上了车才看到吴政委眼眶通红，可神色却难掩兴奋。“宁宁，师父打电话给我，是不是就证明他原谅我了？” 顾蕴宁笑着点头。 “肯定是！” 吴政委忐忑的心瞬间落下，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上次身受重伤他没有掉一滴泪。 确定了师父原谅他，他哭得像个孩子。 东崽看着，突然爬到副驾驶座的吴政委怀里，小手擦掉他的泪，“姑爷爷不难过。” 吴政委心都软下来。 “东崽乖，姑爷爷不是难过，是高兴。” 但东崽还小，无法理解什么叫“喜极而泣”，他想了下，冲吴政委咧嘴，“要笑。” 吴政委被逗笑。 “好！” 徐媛握着顾蕴宁的手不松开，“我之前看到你就觉得亲，谁知道咱们两家居然有这么深的渊源。” 顾蕴宁的爷爷，跟她哥哥是莫逆之交。 两家关系极为亲密。 而顾蕴宁的外公外婆更是养大了她的丈夫，如同父母一般的存在。 顾蕴宁笑道：“我也觉得徐……” 原本应该叫奶奶，现在顾蕴宁却不知道 要叫啥了。 徐媛也想到这点，“以后还是叫我舅妈吧！我跟春峰夫妻一体。” “好的，舅妈。” 两家的关系已经亲到没必要再去计较称呼。 叫什么都是亲人！ 而顾蕴宁坐着吴政委的车离开，让附近邻居都议论纷纷。 吴政委那可是师政委，师二把手！ 之前陆正国被叫做首长，但他在吴政委面前也不敢坐着。 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可现在，顾蕴宁似乎跟吴政委也拉上关系，莫非是她的新靠山？ 原本背后悄悄议论顾蕴宁的都闭了嘴。 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正在医院照顾宋志新的姚雪听到这个消息震惊得手中的碗都掉了。 “小心……嘶！” 宋志新想去接碗，却牵动伤口，顿时疼得脸发白。 “政委，你没事吧！ ” 警卫员赶紧上前扶着宋志新躺下。 “我没事，”宋志新担心地看着姚雪，“雪儿，是不是这两天累到你了？你还要照顾俩孩子，你忙不过来也没关系，小刘照顾我就行。” 宋志新越想越愧疚。 都是他让妻子担心了。 还害得家里被盗，钱都没了，雪儿肯定更难过了。 “雪儿，你别担心，我让小刘给我姐打过电话，跟她借五百块钱。她说下午就给汇款。” 姚雪看着面面俱到为她着想的丈夫，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但想到姚宁的嫁妆，她到底没敢说还有钱的事。 ”我没担心。我就是没想到顾同志居然跟吴政委还有关系。陆团长是不是要高升了？” 宋志新失笑，“别胡思乱想。吴政委我接触很多，他是个公平公正的人，他自己的孩子都没有从军，更不会去提拔亲近。至于陆团长，他的军功就算连升两级都不为过。” 见丈夫提起陆凛那推崇的模样，姚雪心里很不舒服，脱口而出： “我就怕会给你使绊子！” 第477章 想给程三炮当女儿 宋志新失笑： “陆凛不是那样的人。” 姚雪有些急。“那还有顾蕴宁呢？” 陆凛不是，但顾蕴宁是！ 她帮过顾蕴宁，可顾蕴宁卖工作却临到头又反悔，转而卖给林欢欢。 不就是看林欢欢是领导的闺女？ 后面顾蕴宁又点名姚宁怀孕的事，害得姚宁只能改头换面。 姚宁说的对，顾蕴宁就是个小人！ 看媳妇儿这么激动，宋志新笑得更欢，结果弄岔了气： “雪儿，你不是跟小顾嫂子关系不错吗?放心吧。陆团长两口子心都正，无冤无仇的，也没必要坑我。” 见姚雪还要说话，宋志新道： “雪儿，你老家老人，我住院没办法招待他们，你招待好，有啥需要你跟我说，我想办法。” “嗯。” …… 顾蕴宁和吴政委到的时候，程三炮两口子刚理完发。 宁春霞花白的头发盘起，穿着一套深灰色冬装。她虽瘦，但脸上带着笑，从容优雅的气质尽显。 程三炮胡子也剃了，身上穿的是孙老给过年准备的新衣服，看起来精神奕奕的，气质不俗。 顾砚清看着他，突然转身回去拿相册。 “爸，你看！” 这照片是上次全家一起拍的全家福，顾砚清指着顾忱之的照片给程三炮看。 其他人闻言都凑过去，宁春霞笑着拿了镜子过来让程三炮照着。 “哎，这小子像我！”程三炮哈哈笑起来，很是高兴。 顾忱之五官柔和，程三炮的五官偏硬朗，但在一起就能看出像！ 吴政委进来就一直偷偷看程三炮。 这几年他有偷偷关注，但不敢让人知道，更不敢上前说话。 也不知道师父会不会怪他。 正想着，程三炮抬头就看到了吴政委。 四目相对，吴政委想都没想，扑通就跪下！ “师父！” 他直接磕了三个响头。 顾砚清等人都被吓了一跳，但程三炮沉着脸没开口，谁也不敢出声。 吴政委磕完头却不敢抬头看。 他曾经无数次梦到过跟师父见面的场景。 梦里，师父从未原谅过他。 “对不起，师父，是我懦弱无能，只能跟他们同流合污，害了您老人家。” 是他太自负，以为很快就能给师父平反。 结果却是七年！ 师父能通知他平反，已经足以让他高兴。 他不应该奢求太多。 就在吴政委已绝望的时候，程三炮叹了口气：“起来吧。” “师父！” 吴政委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程三炮。“您，原谅我了？” “看你一把年纪，怎么还哭出鼻涕泡了！” 程三炮一脸嫌弃，但他却是悄悄红了眼眶。 他其实曾经不止一次看到这小子在远处缩头缩脑。 但程三炮以为他跟那两个畜生蛇鼠一窝，所以都当看不见。 现在想想，他比那两个畜生年轻，职位低太多。 要是他跟两个畜生硬刚，结果肯定也是下放，倒不如现在这样，还能拿到关键证据。 “春峰，这些年也辛苦你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 慈祥的话语让吴春峰闻言一怔，似乎一下子回到几年前父慈子孝的时候。 他终于敢抬头看程三炮： “师父，你原谅我了！” “傻乎乎的！” 程三炮无奈，老三这性格，也确实玩不过那俩。“快起来吧！” 吴春峰却没起身，就这么跪着向前抱住程三炮的大腿，眼泪哗哗流淌。“师父啊……” 程三炮被这么一抱差点摔坐地上，幸亏顾蕴宁扶了一把，老人才站稳。 程三炮这个气。 这臭小子想哭也别拉他下水，他在女儿和外孙女面前是要形象的。 “撒手！” “师父……呜呜……” 反而抱得更紧。 “放开！” “呜呜……师父……” 吴春峰抱得更紧。 徐媛看丈夫哭得跟个孩子似的，脸微泛红。但想到他这几年夜不能寐，一直寻求办法给师父平反，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 现在哭一哭，也好。 顾蕴宁却想到之前被吴政委阴阳，眼珠一转，悄悄拿出照相机拍了张照片。 “咔嚓！” 吴春峰抬头看去，便看到顾蕴宁正拍照，他瞪大眼睛，慌忙道： “别拍！” 顾蕴宁笑着又按下快门。 这下，脸照更清晰了。 这下程三炮都不禁笑起来。 其他人也都忍俊不禁，就连吴春峰自己都忍不住笑。 程三炮平反是大喜事，但经历过这么多事儿，他不想张扬，就自家人吃个饭。 现在的人也没有喜事就去吃饭店的习惯。 还是在自家做饭。 李秘书跟顾砚清下厨，顾蕴宁也在帮忙，却听母亲惊喜道： “阿凛，你回来了！” 顾蕴宁闻言忙放下刀，快步出了厨房。 就见天不知何时飘起雪花，穿着军大衣的陆凛背着军绿色的大包，风尘仆进门。 “妈！宁宁！” 陆凛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顾蕴宁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他。 “哎呦！” 程素素忙别开眼，赶紧进屋去。 虽然陆凛离开好几天，但宁宁这也太大胆了。 但想到小两口感情好，程素素又觉高兴。 顾蕴宁心情平复，便拉着陆凛进屋。 “姥姥、姥爷、外公……” 陆凛跟长辈们打招呼，便去了厨房帮忙。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可饭菜刚上桌，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师父，师父，您在吗？救救伟明吧！” 女人的声音急切而尖锐。 将热闹的氛围都打散。 顾蕴宁听出这声音是吴伟明妻子程素云的，低声跟程三炮说了下。 程三炮脸色阴沉下来。 宁春霞更是白了脸。 “妈，您没事吧？”程素素担心地看着母亲。 宁春霞摇摇头，深呼吸几次，缓和了情绪。“没事。素素，你别管她，这样的人看了会脏你的眼睛。三炮，你去看一下吧。事情总要解决。” “嗯。” 程三炮握着老妻的手，“春霞，你陪陪闺女，我去去就来。” 顾蕴宁和陆凛交换了个眼神，默契起身走出去。 吴春峰和顾砚清也不放心跟上。 此时的程素云披头散发，棉衣也被人拽碎，露出里面的羊绒，看起来特别狼狈。 门刚被打开，程素云就往里面冲，被警卫员小李一把拽住，推了出去。 接连碰壁的程素云痛哭流涕，直接跪下： “师父，您养大了伟明，跟亲生父亲也没什么区别。我知道你闺女丢了，四十年没找回来肯定是没了。我跟她名字差不多，这都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从今往后我做你闺女，给你养老送终！” 第478章 犯恶心 程三炮是老将军！ 谁要是有这样的爹，那绝对可以横着走。 程素云肯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爸，”程素云笑得讨好，“我有一套房子，比这破院子好多了，你跟我妈就搬过去吧！” 人请过去，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这种时候程素云还敢攀扯他的素素和妻子，程三炮气得怒骂： “滚！我闺女好好的，不需要你给我养老送终！你的名字怎么来的你自己一清二楚，别逼我扇你。” 当年吴伟明娶程家女儿他就不同意。 程节斋做人无底线，手段狠辣不说，还对外宣称跟他是本家，见面就叫他哥，并特意把女儿改名叫程素素，说要把女儿送给他做养女。 最后程三炮用枪对着程节斋的头，程节斋才给女儿改名程素云。 说按照老程家族谱，女儿这一辈应该叫“素”。 程三炮被恶心的不行。 可外面不少人真信了程节斋的鬼话。 而程素云嫁给吴伟明更坐实了两家是本家的说法。 吴伟明这个将军最亲近的徒弟，娶程素云就是为了亲上加亲！ 毕竟当年程节斋只是个运气好的墙头草，被人不齿，地位比起程三炮可差太远了！ 后面程节斋借着这个关系，暗中贪了不少好处。 而吴伟明他们用来陷害程三炮的罪名实际都是程节斋干的。而这些恶人，程节斋地位一跃而上，吴伟明这个叛徒都成了首都割尾会一把手。 七年！ 整整七年，他们老两口保守磋磨，几次差点死了，好不容易洗刷冤屈，程素云怎么还有脸上门攀扯他的素素？ 程三炮眼神阴沉沉。 这样不要脸的人，在知道苏苏的存在后，肯定会对素素下手。 他绝对不能让素素有危险！ 可就在他要出手时，手却被握住。 “姥爷，她不值得你脏了手！” 杀程素云简单，但不能在大庭广众动手，更不能是程三炮动手。 “你好好活着，就是我跟妈妈最大的靠山。” 这话触动了程三炮。 是啊！ 他现在平反了，依旧是位高权重的将军。他可以护住他的女儿和外孙女。 “让她滚！” 小李立马上前驱赶。 “爸！”程素云不死心，顾蕴宁神色冷然，突然上前直接给了程素云一巴掌！ “哪里来的疯婆子，随便认爹！怎么，你没爹？” 不等她回答，顾蕴宁恍然：“我想起来了，你爹被你兄弟一屁股坐死了！啧，这死法也真是别致！” 亲爹死得丢人，还被顾蕴宁拿出来鞭尸，程素云又羞又恼，“你这个贱人，居然敢骂我！这是我跟程将军的家事，关你屁事！” 她尖叫着就要打顾蕴宁。 “宁宁！” 程三炮担心外孙女，正要上前却被陆凛拦下。 结果就见顾蕴宁利落躲开程素云的攻击，抬脚狠狠踹向程素云的膝盖窝。 “啊！” 程素云失去平衡，狠狠跪在地上。 就算穿着棉裤，膝盖碰撞石头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漂亮！” 程三炮看得激动。 这身手，不愧是他程三炮的孙女！ “妈呀！”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呲牙咧嘴，似乎感觉自己膝盖都在疼，就有人喊：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话音未落，陆凛突然迈开长腿，大步走过去，一把从人群中揪出来个人！ “放手！” 陆凛飞起一脚，直接把人踹到地上。 刚好跟程素云跪在一起。 看清那人相貌，顾蕴宁玩味挑眉：“程伯年！大主任，怎么，你们程家是活不起了，到处碰瓷，脸都不要了！就是不知道程亚年军长会不会嫌你们丢人，把你们从族谱除名！” 程伯年本就虚荣，此时被顾蕴宁叫破身份，恨不得捂住脸。 “顾蕴宁，你少胡说八道！程家我说了算，程亚年算什么东西！” “确实不算东西。” 顾蕴宁附和。 程节斋狠毒，程亚年更胜一筹。 外公平反，干掉叛徒，下一个就拿程亚年开刀！ 程伯年还要说话，公安便已经赶到。 “谁让你们在这里闹事的！直接带走！”年过四十的公安局长擦着额头冷汗，恨极了程家兄妹。 居然敢到将军门上闹事，简直活腻了！ 被摁在地上的成伯年很不服气，“这些人打人，这么多老少爷们都看着呢！” 局长冷笑：“你们妄图攻击程老将军，没把你们直接枪毙都是好的，打你们一顿你们赚了。赶紧，都带走！” 顾蕴宁这时道： “同志，他们知道我外公平反，就想来搞破坏，我很怀疑他们是敌特！” 局长闻言恍然。 袭击老将军，不是敌特是什么。 “同志，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好好调查，保证不让敌特逍遥法外。” “我才不是敌特……呜！” 程伯年还想说话，却被堵住嘴铐住，拖走。 程素云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蕴宁，“你说程三炮是谁？” 顾蕴宁挽住程三炮的胳膊，甜笑道： “是我外公呀！我妈是程素素，所以你就不用想着给我外公做女儿了。我外公有亲生女儿孝顺！” 顾蕴宁最喜欢杀人诛心。 想给她姥爷当女儿？ 没门！ “这不可能！” 程素云尖叫。 程素素失踪，程三炮没有亲女，她就有机会。 “程素素根本不可能回来！” “不可能？” 顾蕴宁怀疑地看向程素云，“你怎么知道不可能？难不成你知道我母亲被带去哪儿了？” 自知说错话的程素云面色惨白，她连忙摇头：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程素云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程三炮若有所思地看着程素云，他将局长叫到面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局长立马吩咐：“赶紧把人带走好好审问！” 人被拖走，程三炮等人回到屋内。 “三炮，人带走了吗？” 宁春霞上前握住丈夫的手，程素素解释：“刚刚我跟妈打电话报了警。” 程三炮笑道：“人已经带走了。今天是咱们的团圆宴，别被这些垃圾影响心情。” 大家重新入席，程三炮想到顾蕴宁利落的身手，愈发觉得顾蕴宁有些瘦了。“宁宁，你多吃点！” 他帮顾蕴宁夹了一大块红烧肘子。 “谢谢外公！” 顾蕴宁喜欢吃肘子，特别连皮带着筋的那一块，可今天刚吃一口，顾蕴宁就感觉一股子怪味儿冲鼻子，让她忍不住的犯恶心。 第479章 有孕，双喜临门！ 顾蕴宁不愿浪费食物，皱着眉把肘子咽下去，陆凛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儿，关心地低声询问： “怎么，菜不合胃口？” 最近他太忙，天南海北的跑，陪伴宁宁的时间太少了，连宁宁口味改变都没察觉，着实不应该。 他这一出声，正在聊天的长辈们都看过来。 “宁宁怎么了？” 孙老起身，一屁股挤开陆凛，“宁宁，姥爷给你把个脉？” 顾蕴宁是医生，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妊娠反应。 她月经规律，但还未到日子。 “姥爷，我自己来。” 顾蕴宁给自己把脉，脉象虽然微弱，但还真是滑脉！ 见她神色不对，孙老赶忙也给她把脉，面上便是一喜，“宁宁，你这是……” 孙老突然想到未满三个月，连忙改了口。 “喜事！” 在场的人都有过孩子，孙老这么说，再看刚刚顾蕴宁恶心，哪儿还有什么不懂？ 程素素忙起身走过来，“宁宁，你尝尝看，喜欢哪道菜？不喜欢的咱就端远一点！” “宁宁，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记得我怀素素的时候就喜欢吃辣的。” 原本因为程素云赖过来有些心情不好的宁春霞也不顾上生气，看着顾蕴宁笑得合不拢嘴。 程三炮有些鼻酸，"我要当太姥爷了？" “我要当老爷了？”顾砚清有些不可思议。 陆凛站在顾蕴宁旁边，有种回不过神的感觉。 孙老看他呆呆的，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好好照顾宁宁？” 本来平时就不经常在家，结果还笨！ 明明他这么伶俐，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呆外孙？ 真是一点都没遗传到他！ 这时，陆凛矮下身，看着顾蕴宁，“宁宁，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他没有忘记，宁宁说过不想这么快要孩子。 “对不起，宁宁，我也没想到咱们会这么快有孩子，但如果你不想要孩子……我尊重你。” “你这孩子在胡说什么！” 孙老都快被陆凛气死。 这高兴的时候，胡说八道什么。 宁宁要是误以为陆凛不喜欢孩子怎么办？ 孙老悄悄掐陆凛的胳膊。 但不管怎么掐，陆凛都没有改口。 其他人也都诧异地看着陆凛，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问。 但陆凛统统不管。 他只是那么温柔地看着顾蕴宁，就仿佛她的答案比其他什么都重要。 这样的气氛，大家不禁都安静下来。 只有孙老还在掐陆凛。 顾蕴宁却知道陆凛为什么会这么问。 之前她不想要孩子，觉得还年轻，还想玩几年。 陆凛尊重她，每次都做措施。 医院的计生用品被他买空好几次，还找其他人要了指标。 “阿凛，你喜欢孩子吗？” “喜欢。” 陆凛实话实说。 但孩子也不如宁宁重要。 他亲缘浅，母亲深爱父亲，眼睛看不到他。 小时候父亲却觉得他是母亲出轨的产物，一直忽视。等到后面确认他是亲儿子，父子之间已经无法修复…… 能有宁宁相伴终生，已经是老天对他的恩赐。 陆凛不敢奢望还能有孩子。 顾蕴宁懂他，所以更心疼。 她坚定地道： “我喜欢孩子，孩子既然来了，就是缘分。阿凛，以后我们一起好好照顾孩子，好吗？” 确定顾蕴宁的表情没有丝毫勉强，陆凛不禁红了眼眶。 “好！” 他和宁宁有孩子了！ 陆凛抱住顾蕴宁，脸埋在她的颈窝，灼热的泪在这寒冷的季节格外滚烫，让顾蕴宁心疼的厉害。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照顾顾蕴宁，生怕她有丝毫不舒服。 但幸好，除了油汪汪的大肘子，其他食物顾蕴宁吃着依旧美味，也没有反胃，更没有吐。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顾砚清把顾蕴宁多夹的菜都记下来，准备以后都给顾蕴宁做。 孙老更是在心里盘算适合顾蕴宁的药膳。 宁宁害喜，必须要好好调理，不然生孩子对宁宁的身体伤害太大。 有重孙自然好，但先有宁宁才有孩子。 孩子永远都越不过宁宁去！ 家里地方已经住不开，下午时孙老就让李秘书把两边院子中间的围墙拆了一道门出来，李秘书去跟他哥一铺炕，他的房间收拾下给程三炮两口子。 本来孙老还担心这样招待怠慢亲家姥爷。 程三炮两口子却浑不在意。 牛棚都住过，现在能躺在热乎炕头，有温暖的房子，已经是很好了。 反正过几天国家对他们安排确定，住房也会解决。 程素素知道女儿怀孕，就想晚上跟女儿睡，却被顾砚清拦下来。 “阿凛父母你也知道，都是不负责任的。那孩子苦，所以知道宁宁怀孕他才那么失态。” 现在想起陆凛的眼泪他还忍不住唏嘘。 陆凛是军人，保家卫国，无法像普通人那样日日陪伴在妻子身边。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能在一起，特别是宁宁刚知道有神韵，身为长辈还是不要打扰比较好。 “哎呀，看我，光顾着高兴，却忘了阿凛才刚回来。”程素素十分懊恼。 顾砚清忙安慰道：“没事，让他们小两口好好待着。媳妇儿你陪我就行。” 程素素羞红了脸，嗔道：“都当外公的人了，还没个整形。” “当外公我也是你的丈夫。” 顾砚清深情看着妻子。 夫妻才是要相伴终身的人，儿女和后代不过是他们人生中的过客。 就好像雏鸟离巢，孩子有孩子的人生。 他们有他们的人生。 晚上，陆凛搂着顾蕴宁，大手轻轻地抚摸着顾蕴宁平坦的小腹，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宁宁，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陆凛当上基地长后，愈发稳重自持。 可现在，顾蕴宁却觉得他就是个傻瓜。 从知道她怀孕，陆凛哭过就笑得合不拢嘴，现在都要睡觉了，却开始患得患失。 这已经是是陆凛第二十五次问，顾蕴宁再好的耐心也已经消耗光，直接翻身把陆凛压在身下，居高临下道： “对，你就要当爸爸了！不过你要是不想睡觉，我们就来做点别的事。” “宁宁，你慢点。” 陆凛根本没接收到暧昧讯号。 他张开胳膊，像老母鸡护着小崽似的护着顾蕴宁，紧张地问： “你动作这么大，会不会肚子疼？孩子会不会被晃晕？” 第480章 大院来了个司令 顾蕴宁不想回答这个傻问题，重新躺下，闭上眼睛睡觉。 本来她就是不想搭理陆凛，结果陆凛的怀抱暖呼呼，特别舒服。顾蕴宁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陆凛看着顾蕴宁的睡颜，咧嘴傻笑。 他要当爸爸了！ …… 顾蕴宁能吃能睡，那天炖肘子引起的不适感似乎就是个错觉。 但她这样，全家都很高兴。 陆凛第二天回军区报到，顾蕴宁还住在市里。 晚上陆凛会开车回来陪她。 身边都是关爱自己的亲人，顾蕴宁心情更好。 没过两天，程三炮的待遇也落实了。 任大军区副司令员，享受应有的福利待遇，住房分有三个选择，程三炮最后选择住军区大院。 一个是工作方便，二是顾蕴宁跟他说她已经有好几套房子，稳妥起见，就没必要弄别的房子。 反正顾蕴宁很多很多钱，过几年房屋买卖开放了，她可以随便买心仪的房子，还不引人注目。 到时候不只是首都，沪上，深城和其他喜欢的城市直接买地皮，那赚更多。 赚钱也不只是地，炒股、做物流、互联网！ 投资未来大佬，以后只等收钱。 再弄个娱乐公司，把喜欢的明星都签下来……这绝对是任何一个经纪人的终极梦想。 顾蕴宁真是做梦都会笑醒。 …… “你们听说了吗？二号楼搬进人了！” 这几天，家属院谈论最多的就是二号楼的事。 自从年初许副司令身故，二号楼就空出来，所有人都在猜测谁能住进二号楼，结果二号楼一直空置。 大家都以为二号楼可能要继续空置下去，谁知前两天二号楼突然就被打开，后勤派了十几个人进行翻新修整，分明是有大佬要住进来。 能担任军区副司令起码是个少将，中将居多。 不少人都在打听这位大佬到底是谁。 但也不知道是大佬太低调还是怎么的，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透出来。 罗芳也问了王庆喜，但王庆喜自己都不知道。 “哎，宁宁说是回家两天就回来，结果这都快一个星期了，也没动静。” 罗芳跟顾蕴宁是真的很合得来，三观一致，她冲锋，顾蕴宁肯定给她递刀子。 其他老姐妹都没有给她这种感觉。 王庆喜刚忙完工作，看妻子这样不禁失笑： “你啊，对你亲闺女都没对宁宁那么亲。” 罗芳白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吗？你闺女天天就说我太暴躁，让我温柔，帮你稳定后方，比我妈还啰嗦！” 想到女儿一板一眼的个性，王庆喜也头疼。 其实他也觉得顾蕴宁的脾气更对胃口。 “对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罗芳当下就耷拉脸，不高兴道： “你就不能不去？那种人渣，有什么好看的！反正国家把他照顾挺好，饿不着，也难受不着他。” “媳妇儿，老陆都瘫床上了，一天天无聊很，我有空就去看看他。毕竟是多年的战友。” 王庆喜笑容讨好，上前帮罗芳捏肩。 罗芳气恼拍开他的手。 “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你去了不要跟他提陆凛还活着的事儿！让护工嘴巴也都紧一点。别以为我不知道，就陆正国已经被开出部队，能进养老院还不是借陆凛的光？” 陆凛本来就军功卓绝，后面甚至需要假死去参与任务，可见凶险。 别说什么陆正国是陆凛的爹，陆凛要养他。 陆凛已经跟他断亲，但陆正国还是都靠着陆凛。 “芳……” “你答不答应！” 罗芳一瞪眼，王庆喜就怂了。 “我肯定不能跟他说阿凛的事。” 罗芳态度这才缓和，却还是没好气： “东西放门口柜子上，你自己拿。” 王庆喜眉开眼笑，“媳妇儿真好。”他到底还是给媳妇儿捏肩按摩了大半个小时才出门。 罗芳面若桃李，冲门口啐了一口。 “老不正经！” 但王庆喜到底是当兵的，那个体力…… 罗芳穿上衣服，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门就被敲响。 “谁啊？” 罗芳打开门，就见是个二十来岁穿着军装、短发的年轻人。他面容严肃冲罗芳敬了个礼，才说明来意： “罗嫂子，我是程副司令的警卫员于肖，这是他让我送您的谢礼。” 网兜透亮，里面放了两罐子麦乳精，最下面是一块布料。 “对，感谢您对她外孙女的照顾。” 见她不解，于肖道：“是顾蕴宁同志。” 我去！ 罗芳赶紧捂着嘴，生怕震惊得脏话说出口。 天老娘啊。 宁宁居然是副司令的外孙女？？ “请您收下。” “哦哦，好。”知道是顾蕴宁，那她还客气啥？ 于肖又敬了个礼，这才离开。 好一会儿，罗芳终于回过神来。 “妈呀……宁宁这牛逼大发了！” 罗芳高兴不已，正要拿东西回去，就见隔壁的隔壁，萧映秋推门出来。 见罗芳拿着东西满脸喜色，萧映秋眼神微动，笑道：“罗芳姐，你有客人来了？谁啊？” 罗芳冷笑：“关你屁事！” 她转身便关门离开，还不忘念叨。 “我就说今天麻雀叽叽喳喳烦人，果然见了脏东西！不行，要赶紧叫老王回来清一下垃圾！”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萧映秋脸都黑了。 明明她是政委妻子，罗芳凭啥给她脸色看？ 原本萧映秋是想去买两件衣服，现在什么心情都没了，直接转身回家。 “卿卿！” 萧映秋难受，便想找人倾诉。 谁知关卿卿直接关了房门。 “萧阿姨，我累了！” 冷淡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萧映秋怎会不懂？ 什么累了，分明就是对她有怨！ 自从她跟关兴怀的事情闹开，关卿卿就再也没给过她好脸色。 她不懂。 明明关卿卿一直知道她跟兴怀住一个房间，为什么现在又要对她生气？ 萧映秋委屈地咬着嘴唇，轻轻敲门： “卿卿，我们谈谈吧？” 兴怀不让她挑明关系，但这么下去，女儿都要跟她离心了。 卿卿不就是因为相亲被拒绝难受吗？ 要改变窘境也简单，只要找个更好的不就行了？ “卿卿，你想知道新来的司令是谁吗？” 第481章 你怎么知道我要当爸爸了？ 关卿卿终于还是开门，“你什么意思？” 她脸色很不好看。 对萧映秋也没有丝毫尊重。 萧映秋的心在滴血，讨好道： “卿卿，你之前不就是看上萧定吗？萧定没眼光，咱们可以找个比她更好的。我们只要跟新来的司令搞好关系，还怕没有青年才俊求取吗？当然，如果司令家里有适龄的青年，你未必没有机会。” 关卿卿眼睛亮起来。 对啊！ 爸的老首长是军长，只要她找到更大靠山，那就根本不需要嫁给老首长的傻儿子！ “萧阿姨！”关卿卿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待萧映秋。“你认识司令家人吗？ ” “不认识。” 关卿卿气得半死，一把甩开萧映秋的手。 “那你说个屁！” 萧映秋也不生气，反而哄着： “卿卿，你别生气。不认识可以现在去认识，总有机会。当初你爸跟我不过是农村孩子，还不是一步步走到现在，你爸是首长，我是首长夫人！一时的困境根本不算什么。” 关卿卿气愤不已，恼道： “萧映秋，你霸占我母亲的位置，还在这里嘲笑我。” 她气红了眼眶。 “你放心，这辈子就算我嫁给首长的傻儿子，也绝对会弄死！” 萧映秋震惊不已，“什么首长的傻儿子？” “你不知道？”关卿卿一直觉得萧映秋肯定是特别乐意看到她倒霉，甚至推波助澜。 她充满恨意的目光让萧映秋心都疼。 “我当然不知道！卿卿，你是我亲生女儿，怎么会让你嫁给首长傻儿子？” 关卿卿也懵了。 “你是我妈？我爸明明说我妈去了香江。” “那都是骗你的！” 萧映秋和关兴怀从小青梅竹马，两个人学习都好。但两人家庭条件都不好，关兴怀只有个寡妇娘，萧映秋稍微好点，但因为是女孩，在家里被忽视。 两个人也算同命相怜，顺理成章勾搭上了。 后来，关兴怀为了上学打黑工，差点死了，萧映秋心疼得不行，这时刚好认识了林政委。 两人一商量，就让萧映秋嫁给当时已经是排长的林政委。 萧映秋就用从林政委那弄到的钱，供关兴怀读书。 她自己还借着军属的身份，成为一名记者。 后来关兴怀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首长，就去当了兵。 关兴怀临走的时候跟萧映秋又睡了一回。 就这一回，让萧映秋怀了孕。 可当时她借口要照顾林欢欢已经两年都没让林政委碰。 现在既然有了孩子，萧映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抛夫弃女，跟着关兴怀跑去西北。 关卿卿还是不敢相信： “可我爸明明跟人结婚了……” 想到那个女人，萧映秋不屑道： “不过是个不要脸的村姑，非粘着你爸。不过也正因有她，你才有了合法的身份。” 萧映秋不想提那个在她之前跟关兴怀结婚的贱女人。她只关心女儿要嫁给首长傻儿子的事。 关卿卿到底才刚二十岁，听了父母的爱情故事，她还迷糊着，也就没有遮掩，把原因说了。 萧映秋心疼地搂着关卿卿哭了。 “卿卿，你放心，妈肯定不会让你嫁给首长的傻儿子！欢欢，对让林欢欢嫁！” “你真愿意让林欢欢嫁？ ” “当然！你才是妈的心肝宝贝。林欢欢是我生的，那为了我牺牲一点也是应该！不行，我现在就想办法找林欢欢……” 关兴怀知道萧映秋愿意让林欢欢嫁，对萧映秋终于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晚上也跟萧映秋钻被窝。 “映秋，你动作要快。三天后首长就带着儿子过来，到时候让两个孩子见一见。”关兴怀亲了亲萧映秋，“欢欢要是嫁过去，咱们身为长辈，给陪嫁一百块钱吧！ 他其实早就想让林欢欢替嫁。 可他一个继父，开不了口。 只能借由关卿卿冲萧映秋施压。 “一百也太多了，你又不是她爹，给个二十吧！”萧映秋一分钱都不想给，但关兴怀要脸面，最后定下五十。 …… 顾蕴宁一大早把林欢欢送到火车站，有些不舍。 “欢欢，好好保重！” 林欢欢重重地抱了下顾蕴宁，终于露出她招牌式的爽朗笑容。“我会的，宁宁，你也保重，等我回来！” 这辈子，她有老林这个父亲，有顾蕴宁这个朋友，也值了。 那些对她不好的，都随风散去。 不远处，两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正注视着这一切。 眼看着火车即将开动，陆凛轻轻撞了撞萧定的肩，“你怎么不挽留一下？她这一去，可能几年都回不来。” 萧定的目光紧锁定林欢欢，看着她笑，萧定唇边也勾起一抹笑。 “最近她遇到太多不好的事儿，换一个环境也好，起码开心些。”就像这笑，最近萧定再没在林欢欢脸上看到过。 陆凛挑眉： “那你不想娶媳妇儿了？” “当然那想！” 他已经有计划。 但在事儿没成的时候不需要多说。 陆凛睨了他一眼。 其实根本不难猜，萧定肯定要去西北追妻。 啧！ 那他必须显摆一下。 “老陆，你帮我个忙。” “你怎么知道我要当爸爸了？” 两人异口同声。 萧定反应过来陆凛说了什么，气得直接捶了他一拳。“陆凛，你怎么这么贱呢！” 明知道他刚送走心上人，却偏要跟他显摆。 这跟在他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 陆凛咧嘴笑： “跟你分享一下，让你更有动力。老萧，我是你哥，我孩子也是你孩子的哥哥姐姐。” 越说越美。 萧定哪里还忍得了，当下就跟陆凛干起来。 陆凛直接往顾蕴宁那边跑。 “宁宁，萧定太欺负人了，你跟林欢欢说，让她在西北多待几年。” “弟妹，陆凛整天臭显摆，你快抽他！” 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个男人，顾蕴宁决定不掺和。 马上过年了，陆凛要给陆得胜寄东西。 顾蕴宁还有几本养殖的书，要寄给古红军，明年国内环境会改善，恢复高考，知青回城，顾蕴宁也希望东城大队越来越好。 邮寄完，陆凛还专门打了个电话。 但很快他便挂断了。 顾蕴宁见他脸色不太好，便问怎么了。 陆凛摇头： “没什么。” 肖遇说会回首都过年，但他前阵子去出任务，按理说早应该回来，但到今天都没消息。 陆凛有些担心。 但宁宁怀着孕，他没敢说实话。 顾蕴宁挑眉，但知道陆凛不想说，也就不多问。 两人从邮局出来，就听一声怒骂。 “草泥马，给我吐出来，赶紧给我吐出来！” 循声望去，就看到两个在路边乞讨的人打起来了。 顾蕴宁本想走，却发现其中一个长相很是眼熟。 第482章 野种遭报应 顾蕴宁激动不已，拉着陆凛小声问： “阿凛，那个是不是吴胜利？” 陆凛愣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吴胜利就是原本的陆胜利，陆正国的宝贝儿子。 只可惜，曾经让陆正国骄傲的大学生，现在浑身脏污，拖着废了的腿跟人抢别人掉在地上的一块二合面馒头。 陆凛“嗯”了一声。 “看来是吴伟明被清算，他的俩儿子都被赶出来。” “俩儿子？”顾蕴宁看着跟吴胜利打架的那个行动不便的人，“那也是吴伟明的儿子？” “嗯，他叫吴兴国，是程素云生的。” 陆凛知道顾蕴宁好奇，就把吴兴国跟程顺一起坑他反被坑的事说了。 “那真是活该！” 顾蕴宁拉着陆凛就走。 “别看他们，丧气。” 从小吴胜利就欺负陆凛，一家子都不是玩意儿，现在吴胜利这野种得报应了，活该。 顾蕴宁真希望他们永远都不得好。 气鼓鼓的顾蕴宁走在前面，被拉着的陆凛不紧不慢地跟上，脸上的笑意怎么都遮掩不住。 “给我！” 吴兴国趁吴胜利不注意，从他手中抢走最后一点馒头，直接塞到嘴里。 食物的香味儿让吴兴国感动得几乎落泪。 亲爸前阵子偏瘫，后来突然被抓，家里也被清算，他什么都没办法带走就被赶走，只有一身衣服。 他妈说是去想办法，结果一去不回，肯定跑了。 吴兴国只能流落街头，结果却遇到不知道被谁打断腿的吴胜利。 这个小白脸之前一直在他爸面前装可怜。 吴兴国早就看他不顺眼，现在有机会，吴兴国就专门跟着吴胜利。 只要吴胜利弄到东西，他就抢过来吃。 早晚折磨死这个小杂种。 吴兴国嚼着干硬的馒头，看着吴胜利眼底冒着凶光，像是随时要扑过去咬断吴胜利的喉咙。 吴胜利悚然一惊，再也顾不上去研究刚刚那个两个熟悉的人影。 他的手满是冻疮，但他也顾不得其他，赶紧撑着身子想要远离，却被吴兴国一把抓住脚腕给拖回来。 “去哪儿？你就给我在这里磕头，让人给点吃的！不好好干，我打死你！” 吴胜利身上挨了两拳，痛得泪流满面，不得不对着过往的行人磕头。 他一边磕头，心中满是不解。 明明他从小就生活富足，养父是首长，亲妈是医生。他妈说给他存了一万多块钱，养父的一切都是他的。 可亲妈被下放，杳无音讯；养父丢了工作不说，还瘫痪了，一无所有。 好不容易找到亲爹，结果过了没两天好日子，亲爹也倒了。 难道，他就不能有富贵？ 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吴胜利喃喃自语，吴兴国嫌烦了，一拳就打过去，疼得吴胜利不敢再胡思乱想，赶紧磕头。 …… 时间飞快，还有十天就要过年。 程三炮老两口要搬去小红楼二号院，他们跟女儿之前分开太久，在之后有限的生命中，他们并不想骨肉分离，因此程素素跟顾砚清也一起搬过去。 两人恢复了工作，但现在正是寒假，并不需要去学校。 至于以后上班，陆凛已经买了一辆幸福250摩托车，并教会顾砚清骑，这样上下班也方便。 至于汽油，程三炮的供应足使用。 孙老看着他们收拾东西，眼底的不舍都快溢出来。 他早已经将程素素当成亲女儿看待，现在她骤然要搬走很是不适应。 但人家是亲爹妈，他根本连开口挽留的资格都没有。 孙老去自己的地窖，将早就准备好的养身药都拿出来，交给程素素： “素素，你爸妈这几年受磋磨，身体亏空大了，你平时辛苦点，这药一周吃两次，饭后吃……还有这个，是给你泡脚的……砚清咳嗽……” 孙老絮絮叨叨，总觉得叮嘱不完。 程素素很意外，“爸，你不跟我们一起过去住吗？平时你工作也就两天，其他时间我们完全可以住一起啊！” “什，什么？” 见孙老一脸懵，程三炮一拍脑袋： “我怎么就忘了跟老孙你说。我那房间多，老孙你就住我旁边，咱们老哥俩没事儿可以一起钓鱼。我之前就看好了，家属院后面那条河肯定不少鱼。” 但之前他是被下放人员，别说钓鱼，活动范围都受限制。 他眼馋很久了！ 宁春霞笑道：“平时你工作就住城里，其他时间咱们一家人就住一起。到时候还要帮宁宁调理身体、带孩子，亲家你可不能躲懒。” 对上这一双双含笑的眼睛，孙老这才明白，亲家是真的把他也计划在往后的生活中，而不是假客气。 他顿时笑起来。 “我巴不得能多照顾孩子！钓鱼我也很擅长，三炮，到时候咱们比一比。” “比就比，”程三炮急道：“但我也喜欢孩子，可不能让你自己霸占孩子。” “那你们一起带！”宁春霞无奈失笑，懒得搭理这幼稚的小老头，转身去跟女儿收拾东西。 他们都留了一部分衣服、日用品在这边。 说不准哪天要来市里，还要住这边的。 但过年肯定要在小红楼。 等顾蕴宁小两口回来，行李都收拾差不多，后勤部的车已经拉了一车过去。 宁春霞招呼道： “宁宁，你跟姥姥和姥爷坐一辆车吧？ ” 程三炮的配车是一辆红旗CA770轿车，舒适度高，比吉普更适合孕妇乘坐。 “好呀！” 顾蕴宁亲昵地挽着宁春霞的胳膊，最后程素素陪着女儿和母亲坐在后面，程三炮坐副驾驶位。 陆凛开车载着岳父。 李秘书开车护送孙老。 一家人三辆车，直接开进大院二号院，引起轰动。 第483章 告状告到正主面前 “那辆车是陆凛的吧？” 之前闹的那么多事儿，家属院就没有不认识陆凛车的。 二号院的主人大家猜测许久，但一直没见露面，因而更受关注。 谁知道居然跟陆凛有关。 当下有人就猜：“该不会是陆首长被返聘了吧？” 陆正国的大名，家属院没有不知道的。 堂堂首长，居然被儿媳妇儿举报下台，也算是前无古人。 有那知道陆正国情况的就摇头： “不可能，陆正国瘫了，咋还可能返聘？就算他身体好返聘，也不可能连跳好几级做司令吧？” “也对。” 大家议论纷纷，对新司令好奇极了，但没人敢上前凑。 那可是司令！ 得到消息的关兴怀则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准备上门拜访。 结果在门口就被警卫员拦下。 “首长不接待访客。” 关兴怀也不失望，仍旧笑眯眯的讨好：“同志，我是有工作要汇报。” 能当上大区副司令的都是参加过抗战的老将军。 他们脾气各异，但有个共同点，对待工作都是积极的。 关兴怀最擅长的便是跟人打交道，只要能见到人，他就有把握让司令对他刮目相看。 “非常重要！” 警卫员犹豫了下，“那你等着！” 很快，警卫员请示过，便让关兴怀进去。 关兴怀压下心中激动，跟着生活员进了门，不动声色地打量。 他住的小红楼一共两层，一共四个房间，一个客厅，室内有卫生间。 而二号院却比他住的院子更大了一倍，虽然同样是两层，但有七个房间。 应该是刚住进来没有修整的原因，屋内陈设看起来很简单。 客厅摆放了两张沙发，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位穿着军装、头发花白的老人。 国字脸，大眼睛，威严十足。 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过来，让关兴怀倍感压力。 关兴怀呼吸都放缓了些，腰微弯，脸上露出讨好却不过分谄媚的笑。 “司令，我有事想跟您汇报，不知道……” 他瞥了一眼老人身边站着的俊美年轻人，暗示意味浓厚。 程三炮皱眉，他对关兴怀的第一眼印象就不太好。 趋炎附势的小人。 但怕是真的有重要的事，程三炮压下不耐，冷淡道：“说！” 就一个字，却让关兴怀后背发凉。 这个年轻人该不会是司令的亲人吧？ 关兴怀有些后悔。 他刚刚看到这个年轻人穿着军装，就觉得肯定是警卫员之类。 也是这个年轻人不对。 既然是司令家人，干嘛要站在旁边？ 不知道坐下吗？ 话已经说出口便无可更改，关兴怀冲年轻人礼貌笑笑，就好像他一切都是为了工作，而不是为了没有旁人讨好司令，这才道： “司令，我这次来，是想让您了解一下我们队伍里的一条大蠹虫，他晋升有很多问题，不知道贪了多少人的功劳。这样的人危害极大，如果不处理，会让战士们寒心的。” “哦？” 程三炮性格耿直，又带兵多年，最是了解底层士兵的苦。 因此，他对任何冒领功劳的之人绝不姑息。 他极为严肃： “你说说看。” “是！”关兴怀立正敬礼，从包里拿出早已经整理好的资料，恭敬递过去，义正言辞道： “司令，您看！这个人叫陆凛，今年才二十五岁，但他已经是团长。可我前两天在这里资料的时候发现，陆凛居然提升到大校军衔！” 二十五岁的大校，非战时期，这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肯定作假！ 关兴怀来告状也做了很多的准备。 之前部队就有人偷窃别人的功劳，这个人还是陆凛的妹夫。 “但我怀疑，其实偷窃军功的是陆凛本人。而陆正国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就把罪名安在女婿头上。我已经调查过，陆正国非常不满意这个女婿，而且，女儿是继女，陆正国肯定是护着自己的种！” 关兴怀越说越气愤。 “司令，这些都是被查出来的。没被查出来的还有很多！陆凛的军衔莫名提升外，他的妻子顾蕴宁甚至也已经入伍吃空饷。甚至军衔也不低！这夫妻俩的事必须严查！” 程三炮早在关兴怀说出陆凛名字时，脸色就冷下来。 听他攀扯顾蕴宁，程三炮最后一丝耐心也用尽。 他直接拍桌子： “你不知道的事情，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关兴怀吓得腿都差点软了。 刚刚还好好的，司令怎么突然就生气？ 这是觉得他的证据不足？ “司令，不是我不仔细调查，实在是陆凛这个人长袖善舞，跟各位首长关系都很好……” “放屁！” 陆凛见程三炮气红了脸，安慰道：“首长，您别生气。我来跟他谈谈。” 他压低声音，“别吓到宁宁。” 程三炮这才想起女儿和外孙女都在楼上，他硬是把脾气压下，不再说话。 这一幕让关兴怀对陆凛更加好奇。 能让司令压下脾气，该不会是司令的孙子吧？ 关兴怀有心讨好，冲陆凛笑笑：“同志，谢谢你！我这个人就是太正直，说话也直接。但如果司令能将这样的蛀虫拿下，战士们肯定会感激司令……” 陆凛表情淡然看着关兴怀，缓声道： “我就是陆凛。” 正侃侃而谈的关兴怀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骤然失声。 他瞪大眼睛看着陆凛，眼底惊恐弥漫。 眼前这个高大的年轻人就是陆凛？ 他跟司令有关系？ 那他刚刚告状……岂不是完蛋了？！ 一瞬间，关兴怀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表情由红转白，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凛没管他的反应，只拿起关兴怀刚刚拿出的文件，一页一页翻看。 “六一年三月，我十三岁的时候，第一次获得集体三等功，当时同行有张常年……” 他一连说出五个名字。 “六二年五月，我获得个人三等功……六一年九月，我获得集体二等功，同行有……” 陆凛缓慢地说出自己一次次立功的情况。 关兴怀赫然发现，随着年龄的增长，陆凛每年立功的次数都在增多。 其中个人一等功就有三次！ 集体一等功也有两次。 “至于其他的一些行动，你级别不够，无权知道。但组织和各位首长都可以为我证明，我陆凛从未贪别人的功劳，经得起任何调查。关政委，不要拿你的无知做讨好的工具，这显得你非常可笑！” 陆凛的话就好像一个个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除了上次被当众扒裤子，关兴怀从未这么丢脸过。 还是直接丢脸到司令年前！ 他必须做点什么。 不然司令会怎么看他？ 突然，关兴怀想到了顾蕴宁。 “那你妻子的事怎么说？她一个女人，就不应该有军衔！” 第484章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要不是顾蕴宁帮林欢欢，林欢欢现在还被关着。 那么他不会被扒裤子，老首长也不会要求他女儿嫁给个傻子！ 关兴怀早就恨毒了顾蕴宁。 今天，陆凛故意看他在司令面前出丑…… 新仇旧恨。 今天他必须把这两口子给摁死。 不然，被人知道他整治两个下属都不行，以后他还怎么混！ “司令，一个家庭妇女，凭什么……” 听关兴怀接连贬低顾蕴宁，陆凛神色冷冷道:“凭你没资格知道！” “你鄙视我？” 关兴怀一阵兴奋，“司令，你看他这分明是做贼心虚。” 程三炮已经气到话都不想说，脾气火爆的他根本不会顾及关兴怀的脸面，直接叫警卫员： “给我把这个蠢货丢出去！” 关兴怀愕然，继而恐惧。 被扒了裤子，最多就是丢脸，丝毫不影响他的工作。 可被司令直接丢出去，他工作就感到头了！ 但他什么也没干啊！ “司令，你是不是误会了？” 关兴怀还想解释一下，但司令不开口，警卫员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能当司令警卫员的人身手可想而知。 关兴怀丝毫没能力反抗，就被直接丢了出去！ 本来二号院就备受关注，关兴怀进去不少人就暗中看着，现在人被丢出来，一些有小心思的人都不敢乱动。 关兴怀虽没看到人，但他知道，今天他的脸都丢尽了。 他只能用包遮着脸赶紧跑掉。 程三炮却还没消气。 “这个混蛋，胡乱攀扯！成宝祥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你们的资料随随便便就让人拿到！” 宋志新刚领人进来，听到这话他下意识看向身后。 之前司令说这二位来了直接带进来，谁成想人来了，却听到这么一句。 成军长忙立正，恭敬挨训。 “老首长，请您指示！” 当年他曾跟在程三炮手下一年半，对这位老首长很是了解。 老首长脾气火爆，但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肯定是他没有做到位。 师父发脾气，吴政委根本不敢吭声，生怕被注意到也挨一顿骂。 陆凛上前，低声把关兴怀来的事儿说了。 他也没添油加醋，道: “我的档案他拿到很正常，只是奇怪为什么会拿到宁宁的档案。” 顾蕴宁之所以有军衔，是因她立功太大，不只带回特别材料，还有几个外国专家。 光是这一件事，就足以保顾蕴宁一辈子平安。 除此之外，顾家更给国家捐献了数不清的物资，都是大功劳。除此之外，顾蕴宁又跟吴家关系莫逆。 吴家可是爱国商人，内陆被外国封锁的情况下，吴家的存在尤为重要。 国家困难，虽然给了几套房，但相比顾蕴宁的贡献真的不算什么。 让顾蕴宁入伍，领一份工资是给她的保障，更是将顾蕴宁跟国家的羁绊更深。 谁成想顾蕴宁转头又送了那么多黄金和材料。 这种情况，当然是给她提高待遇。 这件事除了大领导和其他几个关键人，其他人都不知道。 为的是保护顾蕴宁的人身安全。 毕竟外国专家到现在都没有交出去，顾蕴宁这个大功臣暴露肯定会被敌特针对。 但关兴怀却知道顾蕴宁有军衔的事…… 虽然关兴怀并不知道原因，却也是机密泄露。 必须彻查！ 成军长极为严肃，下了军令状：“老首长，您放心，我会跟您和顾蕴宁同志一个交代！” …… 关兴怀班也没上，直接回了家。 “兴怀？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萧映秋放下布料起身，穿着新衣服的关卿卿则转了个身，高兴道：“爸，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妈还给我买了一双小皮鞋，是不是很好看？” 他们一家三口商量好，要从新来的司令这里下手，萧映秋就帮关卿卿买了两身新衣服。 关卿卿很白，脖子长，穿栗子色的高领毛衣很是好看。 搭配一条黑裤子，黑色小皮鞋，外面再套上一件翻领羊绒大衣，温柔又知性。 更好的衬关卿卿作家的身份。 萧映秋越看越觉得女儿好看，就是眼睛小了一点，但小眼睛聚光，更有神！ “兴怀，你今天不是去见司令了吗？打探清楚没，司令有没有没结婚的儿孙？” 可惜壹号院的李司令儿孙多在外地，留在首都的都结婚了。 而李司令平时也不经常住在壹号院，不然李司令那边下手也不错。 可惜盯着李司令的人多，他们这些后来者难以居上。 关兴怀本就因为被丢出来的事儿惴惴不安。 听萧映秋还在提，他当下就是一巴掌。 “闭嘴！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非要去接近副司令，说什么新来的和尚好念经，害得我丢那么大人！” 关兴怀越想越生气，直接又给萧映秋两巴掌。 直接把萧映秋打懵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流血了！” 关卿卿吓坏了。 她对萧映秋根本没什么感情，利用居多。 可从来温柔的爸爸表情狰狞打人，对她冲击太大。 “你也闭嘴！” 关兴怀恶狠狠瞪着关卿卿，指着她，又指了指萧映秋： “你们两个都是丧门星！让你嫁给宋首长的儿子，你不愿意，结果弄成现在这样！” 想到以后官职不保，关兴怀心里痛苦。 他这一辈子机关算尽，就是要往上爬！ 现在，全毁了！ 萧映秋嫁给林政委还不安分想着他。 后面还抛夫弃女，跟他私奔。 分明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当初，他也想跟萧映秋了断，偏偏就分别睡了那么一次，就有了关卿卿。 他无奈之下只能跟徐颖结婚又离婚。 结果徐颖受不了刺激自杀。 可谁知道徐颖的姐姐徐媛居然是吴政委的妻子。要是他不跟徐颖离婚，靠上吴政委，他早就升官了！ 萧映秋缓了一会儿，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她担心地看着关兴怀： “兴怀，你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你不高兴可以打我，可千万别憋在心里，再憋坏了……” 关兴怀正要说话，门却被敲响，他去开门，就见纪检监察部长正严肃看着他。 “关兴怀，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关兴怀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在地上，被纪检监察部的人像死狗一样拖走！ 第485章 嫁给傻子 关兴怀被带走调查，家属院顿时议论纷纷。 毕竟他前脚被司令丢出去，后脚就被带走，难免不会让人多想。 程三炮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如果随便什么人，得到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就敢跑来见他，那他还当什么司令？ 而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看到他的雷霆手段，顿时不敢造次。 这可苦了萧映秋和关卿卿。 她们本来计划非常好，让林欢欢替嫁，而关卿卿则去攀高枝。 可现在一样没成，还赔上关兴怀。 萧映秋深爱关兴怀，第一时间就去找相熟的人帮忙。 可惜，那些人认识她是因为她是林政委的妻子，萧映秋举报林政委，转头嫁给关兴怀让大家对她印象极差。 偏偏萧映秋嫁给关兴怀后十分嘚瑟，更让人讨厌。 因此，根本没人搭理萧映秋。 接连碰壁，萧映秋失魂落魄回到家。 “妈，我爸怎么样了？” 关卿卿此时就好像受惊的鸡，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让她惊慌。 昨晚，她甚至一晚都没睡。 要是亲爹犯错误，她们不只要被赶出家属院，还可能跟着关兴怀一起下放。 之前在西北时，她见过不少被下放牛棚的人。 他们生不如死！ 不少人根本熬不住上了吊，关卿卿绝对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她手下意识用劲儿，萧映秋被抓得生疼，忙抽回胳膊。 结果关卿卿却站立不稳，摔在地上。 “呜……” 关卿卿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你说你是我妈，结果我爸一出事儿你就打我！” 萧映秋的心都要碎了，忙搂着她安慰。 “卿卿，对不起，妈不是故意的……妈就是没注意。” 想到自己受到的那些冷脸，萧映秋也止不住的哭起来。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要是你爸出事了，咱们要怎么办啊！” 这也是关卿卿的心病。 “对啊，怎么办……” “开门！” 外面突来的敲门声让母女俩好像惊弓之鸟，但她们也不敢不开门，萧映秋颤巍巍去开门，结果就见执法部的人严肃地道： "关兴怀被降职，已经没有住这里的资格，你们收拾下，三天后搬出小红楼！" “什么！” 萧映秋几乎站立不稳。 但她深爱关兴怀，压下恐惧追问：“兴怀被降职了？那他现在人怎么样？是什么职位？” 那人没好气道：“什么职位？排长！” 关卿卿一下子就哭了： “那岂不是没有随军资格？” “对！” “卿卿！”萧映秋忙扶住关卿卿，关卿卿扑到她怀里哭：“妈，我们以后怎么办？住哪里？” 萧映秋也很迷茫。 排长！ 兴怀怎么能当排长呢？ “妈，你去找老首长吧！只有他能救爸了！” “不行！”萧映秋想都没想就拒绝。 老首长一直想让卿卿嫁给他傻儿子，就算是死，她也不愿意。除非能找到林欢欢。 可林欢欢就好像失踪了一般，根本找不到人。 “妈！” 但不管关卿卿怎么说，萧映秋就是不同意。 关卿卿躺在床上睡不着，趁萧映秋不注意，她去了关兴怀办公室，找到了老首长的联系方式。 相比做一个排长的女儿被人笑话，她宁愿嫁给傻子。 毕竟傻子可是军长的儿子！ …… 顾蕴宁只在二号楼住了两个晚上，就搬回跟陆凛的平房躲清净。 她怎么也想不到，姥爷的旧部那么多。 两天功夫，接待了不下八十个人。 顾蕴宁的脸都要笑烂了。 偏偏她是小辈，而且来的人都给她准备了礼物，见到她都各种夸。甚至有些情感丰富的，看到她就哭，诉说这些年姥姥和姥爷多么想找到女儿。 是姥爷的客人，顾蕴宁没办法说啥，但实在是笑得太累，干脆跑了。 都在家属院，也不远，程三炮两口子这才放人。 幸顾蕴宁比较低调，外面的人还不知道顾蕴宁是司令的外孙女，罗芳和徐媛都嘴巴严，更不会乱说。顾蕴宁才能清清静静。 屋里不只烧了炕，还烧着炉子。 这两天陆凛更是又把屋里重新规整过，一点都不透风，暖和的不行。 一大早，陆凛做好饭，还在灶坑里用没烧完的炉灰焖了红薯和马铃薯。 这两样都是空间出产，味道特别好。 红薯烤熟流蜜汁，又甜又糯。 马铃薯干面，却不噎人，烤熟后扒开皮，里面是焦黄的颜色，说不出的美味。 顾蕴宁闻到香味儿就醒了。 刚穿好衣服，还没去扒炉灰，就听到大门被打开。 “哎呀，三毛，你把我吓了一跳！” 罗芳爽朗的声音响起，顾蕴宁去开门，就见三毛正冲罗芳摇尾巴。 罗芳拿着刚蒸出来的大馒头喂它。 程素素低声劝别拿馒头喂，浪费。三毛会自己出门找吃的。 毕竟多少人苞米面都吃不上。 “可我喜欢三毛，让三毛好好看家就行。” 闻言，三毛尾巴摇更欢了。 “妈，罗姨，你们快进屋。” 顾蕴宁把人迎进门。 自从半年前程素素认识了罗芳，两人处得就好。 程素素来了二号院，就爱找罗芳和徐媛玩儿。 “宁宁，是不是我们把你吵醒了？”罗芳笑容灿烂地跟着进屋，“我刚蒸了馒头，给你拿一些。” “那感情好。” 顾蕴宁正要拿，程素素忙拦住，“我来我来，宁宁，你快坐。” “妈，我又没事儿。这点东西能拿。” “不行，你姥爷说了，不能拿重物！”孙老说的注意事项，不只是她，家里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罗芳是过来人，看这个架势顿时就明白了。 她赶紧扶着顾蕴宁坐下，就闻到香味，被勾得差点流口水。“这啥味儿啊？烤地瓜？” 像烤地瓜，但这味儿比普通烤地瓜要好一万倍。 “是阿凛出门时候烤上的土豆和地瓜，就在灶坑里。” 也不用顾蕴宁动手，罗芳就把东西扒拉出来。 没了草木灰阻隔，那香味儿更是霸道。 程素素也有些馋了，跟程素素一起把灰一擦，拿到桌上。顾蕴宁见人多，就去拿了茶壶泡茶，拎下来水壶，在炉子上撒了些栗子。 围坐在一起吃着烤红薯、土豆和栗子，喝着茶，别提多享受。 正聊着天，就听到隔壁一阵尖叫。 “这咋了？” 程素素刚起身，就被顾蕴宁拉住。“妈，这家人拎不清，别管。” 姚雪之前那么好，谁知却是个伏妹魔。 一遇到姚宁的事就跟被下了降头似的昏头昏脑。 顾蕴宁才搬回来两天，隔壁天天闹，她都习惯了。 第486章 打起来了 程素素有些犹豫： “都是邻居，不管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罗芳道：“宁宁该说的都说了，人家非要一条道走到黑，怎么办？” 也就姚雪傻，真以为给她妹妹换个身份，说是长得像的乡下外甥女大家就会信？ 就这姚雪还带着妹妹去找萧定，说要介绍给萧定。 吓得萧定看到她就绕路，半点不敢接触。 宋政委受伤住院，熬个鸡汤，两个鸡腿都给妹妹，宋政委喝鸡汤吃鸡脖子和鸡胸肉，结果被鸡胸肉塞牙，扣牙不小心扯开伤口，还重新缝针。 大家表面上不说，私下里把姚雪笑话美了。 都说宋政委娶媳妇儿没瞪起眼来，娶回来个拎不清的。 罗芳正说着，就听隔壁喊道： “余秀梅，谁让你跟萧定说话的？萧定是我男人，你不要脸！” 房子也不说多隔音，余秀荷声音又大，顾蕴宁他们在屋里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余秀梅不知说了什么，余秀荷更激动： “放屁！我姐明明说了，让我跟萧定结婚，他怎么就不是我男人了？你这个贱人，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程素素压低嗓音八卦： “萧定跟她？” “妈，没有的事儿。”顾蕴宁帮程素素剥栗子，替萧定正名。 罗芳撇嘴，“萧定就算同意，老王都不同意！” 年轻一代，王庆喜看好的除了陆凛就是萧定。 这样的好苗子，可不能被人品不好的女人祸害了。 程素素有些担心： “这男女之事，这么喊叫，自家姐妹和萧定都难做，一个不小心，再被人说萧定私生活混乱就不好了。” 罗芳是政委的妻子，更明白男女之事很多时候都是“人言可畏”，说得多了，名声肯定会受到影响。 不能再放任了。 “我去看看！”罗芳起身往外走。 “我也去！” 大家都出去看热闹，顾蕴宁不去多不合群？ 三毛见大家都出来很是激动，一直摇尾巴。顾蕴宁把剩下的一个烤土豆给它吃，急匆匆出门。 就见此时小巷内已经有不少人都出来看。 见到罗芳他们，程敏领着朵朵，另一只手拉着婆婆宫老太，“娘，别过去。” 宫老太被她烦的不行。 “敏丫头，你赶紧放开。娘去看看，娘保证不多话……”有八卦她从来都是跑第一个的好吗？ “咚！” 姚雪家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接着就是孩子的哭声，尖锐而刺耳。 “妈呀！出事儿了！” 程敏这下也顾不上婆婆，赶紧往那跑，其他人也都上前拍门。 “姚雪嫂子？” “开开门！” 虽然平时也有点小摩擦，背后你蛐蛐我，我蛐蛐你，但都是大院邻居，真有事儿了都会搭把手，不然良心都过不去。 里面吵架的声音已经停下，但孩子还在哭。 “不许开门！” 有人厉声喊。 “放开我！” 顾蕴宁听出那声音是大栓的。 想来哭的是小栓。 “放开我，啊！放开我……救命！” 里面孩子凄厉喊叫，门口的人们都着急起来。 可木门很结实，从里面锁住根本就弄不开。 “怎么办呀！” 大冬天的，推门的几个嫂子急得额间冒汗。 就连程素素和罗芳也在帮忙。 顾蕴宁皱眉，道：“大家让开一下。” 程素素担心地拉着她。“宁宁，我们去叫人吧。”女儿还怀着孕呢。 “妈，没事儿。” 顾蕴宁上前两步，抬脚踹在门上，也没见怎么用力，就听“嘎吱”刺耳响声，木门轰然倒地！ 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大家震惊地看着顾蕴宁，不少人已经想起之前顾蕴宁打死熊的传闻。 传闻肯定是真的！ 孙婶子几个平时跟顾蕴宁不太对付的都往后缩。 但看顾蕴宁已经进去，大家才赶紧动起来。 姚雪家是三间房，中间烧火做饭，两边是两个屋子。 此时靠近门口的位置躺着一个小孩，鲜血将门槛都给染红了。 余秀荷正死死拽着大栓，余秀梅脸上被挠了两道血痕，头发蓬乱，正慌张往外跑： “顾嫂子，你们来了太好了。我姐打我不小心把小栓脑袋砸了，我正要给你们开门！ ” 顾蕴宁并没有看她，只上前看小栓。 就见小栓额头破了个大口子，血哗哗流，更衬得他小脸惨白，竟是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或许是要当妈妈了，顾蕴宁看得心都抽了下。 “妈呀，”宫老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杀人了！” 罗芳镇定不少：“赶紧送医院！” “报警，把打人的抓起来！” 余秀荷心慌不已，“我根本没打他，我是打余秀梅。谁知道余秀梅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跑过来挡！” 小栓是她亲外甥，她平时虽然对他们不好，总吩咐他们干事儿，但她真没想过杀了这两个外甥。 “是余秀梅！” 要不是余秀梅故意往小栓身后躲，她怎么会不小心打到小栓？ “这些你跟公安说吧！”几个嫂子一起把余秀荷给摁住。 余秀梅却已经走到顾蕴宁面前，讨好道： “顾嫂子，你还会医术呢？” 她一副崇拜模样，"我要是像你这么厉害就好了。大栓，你说是不是？" 顾蕴宁不耐道： “你能不能闭嘴！”姚宁不是好东西，这余秀梅也不像表现出的那么单纯。 刚刚那么多人叫门，姚宁去阻止大栓，但余秀梅却是自由的。 可那么半天她也不给开门，现在却出来做好人。 下了针，顾蕴宁收手。 “止血了！”大栓抓着弟弟的手，直到看到血止住，他才敢哭出声。 大家都看过来。 “宁宁，你太厉害了！” 顾蕴宁道：“人还是要送到医院去包扎伤口，路上要小心，千万不能动这银针，等到了医院让医生拔就行。” 小栓没有大碍，就是流血有点多，要养着一养。 “好！” 这会儿程敏已经把自己家的“倒骑驴”给骑过来，“把孩子抱过来，我送去医院！” 孙婶子道：“天太冷了，赶紧抱两床被子在车斗上。” 几个嫂子有人拿被子，有人抱孩子，安安稳稳地把小栓放到车上。 大栓非要跟着，光程敏一个人大家也不放心，罗芳骑了顾蕴宁家的自行车过去。 没过一会儿，派出所的公安也来了。 案情有人说，顾蕴宁便拉着程素素回家，谁知没一会儿又有人来敲门。 第487章 儿子打妈 余秀梅带着俩公安过来。 “顾嫂子，公安同志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小栓太可怜了，头上破了个大洞，血都差点流干了。还要谢谢顾嫂子……公安同志，顾嫂子比较了解内情，我姐平时也总是欺负人，大孩子也不是第一次了。” 顾蕴宁颇为意外。 余秀梅这是想让她出头？ 凭什么！ “抱歉，我也不太了解情况，之前我跟我妈和罗阿姨一起吃东西，就听到隔壁余秀荷骂余秀梅抢她男人，吵得很凶。余同志，你才是最了解真相的人啊，干嘛来找我？ ” 余秀梅一脸尴尬，低声道： “顾嫂子，这个可以不用说。那都是我姐误会了我跟萧团长。” “哦，那是你们的事，我直说我知道的。” 余秀梅神色讪讪。 公安拿着个本都记录下来，问：“除此之外你有没有看到其他？” “没有。” “好，谢谢你配合。” 余秀梅看着顾蕴宁，委屈地咬了下嘴唇。 明明听说顾蕴宁跟她那个假姐姐关系不好。 余秀荷睡梦中都在骂顾蕴宁。 顾蕴宁怎么就没在公安面前说余秀荷的坏话呢？ 女人嫁人就是二次投胎。 余秀梅原本想着好好听姚雪的话，勤快点帮姚雪干活，再跟附近的军嫂处得好，那样她就能嫁给个好人家。 姚雪给余秀荷介绍的萧定是个团长，可给她介绍的都是什么排长、副排长。 虽然比大头兵好一点，但排长比团长差远了。 更别说萧定个子高，虽然满脸大胡子，但大眼睛精神，比那些长得歪瓜裂枣的排长好看得多。 余秀梅越想越心里不平衡。 因此，今天被指使着出门买菜遇到萧定时，余秀梅就借故跟萧定搭话。 可谁知才刚说两句，就被余秀荷看见。 余秀荷直接拽着她回家，关上门就是两巴掌，然后就闹起来。 余秀梅委屈。 她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努力，有什么错？ 余秀荷又打又骂，说她长得跟猪一样，大头兵都看不上她，她还敢想萧定这个团长，简直自不量力。 余秀梅直接气哭，忍不住说了一句“萧定看不上你这样的残花败柳”，余秀荷直接变了脸色，抓起旁边的凳子就朝她砸。 余秀梅一躲，凳子就砸在小栓头上。 顾蕴宁给小栓止血，只要她多说两句，余秀荷的罪肯定更重。 为什么顾蕴宁不说？ 多好的机会！ 但公安还在，余秀梅到底没敢多说。 “公安同志，我帮你们带路……” 顾蕴宁目光冷淡。 也就是怀孕的缘故，顾蕴宁现在平和了不少。 不然就余秀梅想利用她，就不会是这么简单的处罚。 “哎呀，好痒！” 刚走出去不远的余秀梅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无数个小虫子在爬，又刺又痒，让她顾不得是在外面就直接伸手进衣服里面挠。 可不挠还好，意挠更痒痒。 “啊啊！救命！痒……好痒……” 两名公安被吓了一跳：“同志，你没事吧？ ” “好痒！我身上有蚂蚁！” 几下子，余秀梅就把皮抓破，突然，余秀梅不经意间对上顾蕴宁的目光。 她心里咯噔一下。 会不会是顾蕴宁害她？ 此刻，顾蕴宁冷漠的目光让余秀梅第一次害怕顾蕴宁这个人。 刚骑着倒骑驴回来的程敏见她这么难受，赶紧又骑着车把余秀梅送去医院。 顾蕴宁这才关门。 程素素皱眉：“这姑娘之前明明有机会给我们开门，却任由我们拍门半天也不动。现在却装得好像很关心孩子似的。没有良心！以后一定离这家人远一点。” “好。” 顾蕴宁一脸乖巧地答应，看得程素素心都软软的。 “宁宁，你中午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她知道顾蕴宁不太喜欢二号楼那人多吵闹，也不劝她回去，反正白天她过来，晚上陆凛在家，也没啥不放心的。 “妈，咱们中午做鸡汤吧，我想配罗姨做的馒头吃。等你回去，你给姥姥和姥爷他们带一些。” “行！” …… “小栓！” 姚雪冲进病房，看到小栓脸色惨白躺在病床上，她眼泪哗地就流下来。 一摸小手，冰凉冰凉的。 “啪！” 一只小手重重打开姚雪的手，“你别碰我弟弟！” “大栓？” 姚雪愕然看着大儿子，“你这是干嘛？我是你妈！” 一向乖巧懂事的儿子打她。 这件事对她的冲击比那点疼痛更大。 “打的就是你！要不是你非把小姨弄来，小栓根本就不会受伤！都是你害的！爸爸说你是好妈妈，根本就不是……你怀，你是怀妈妈！” 大栓红着眼睛，眼泪哗哗流，但他还是愤愤瞪着姚雪。 就像看一个仇人！ 姚雪心很疼，却不敢相信，“你是说，小栓是你小……秀荷姐打的？” 怎么可能？ 姚宁虽然任性了点，但在她面前一直对两个孩子很好。 怎么会把小栓打成这样。 “就是她！她都想杀了小栓，不让我给大家伙儿开门，你现在还维护她……” 大栓再也忍不住哭起来。 “怎么可能……” 她心爱的妹妹，想要杀她的孩子？ 姚雪腿一软，直接跪在病床边。“小栓……小栓怎么样？” “嫂子，你快起来！”护士赶紧扶姚雪起来，后怕道：“孩子幸亏送来的及时，人救回来了。不然哪怕再晚十分钟都难救。” 天冷，这么小的孩子血都快流干了！ 想想都吓人。 “谢谢！” 姚雪双手握住医生的手，道谢连连。 医生忙道： “不用谢我们，孩子要输血，但库存的血不多，还是两位团长过来看望病人，刚好血型一致，给输了血，不然啊，我们也没办法。” “两位团长？叫什么名字？” 姚雪决定以后肯定好好感谢他们。 医生正要说话，一旁的护士却眼睛一亮：“顾团长、萧团长，你们来了！嫂子，就是这两位团长给孩子输血的。” 姚雪回头，就看到陆凛跟萧定手中拎着东西进来。 她表情顿时有些怪异，心虚地不敢看他们。 “嫂子，我们来看看孩子。” 陆凛把手中的两罐子奶粉递过去，“医生说孩子要补充营养，我们就买了点奶粉什么的给孩子吃。” 萧定手中拿的是黄桃罐头，还有两包饼干。 “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姚雪紧张地抓着衣服下摆，有些结巴：“已，已经没事了。” “那就行。” 萧定笑了下，“嫂子，那你多陪陪孩子，我们去看一下宋哥。” “啊……哎！” 姚雪连忙点头，见萧定转身要走，撕扯她内心多日的愧疚再也压不住。“萧团长，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萧定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 两人在走廊无人处，姚雪犹豫再三，还是说了…… 第488章 不然就离婚吧 “萧团长，秀荷……” 萧定板着脸，严肃道：“嫂子，你应该知道，我心里的人是林欢欢。这辈子，非她不娶！” 姚雪眼底闪过愧疚。 “对不起……我是想说，你如果不喜欢秀荷，我以后会管着她，不让她再打扰你。” 她深深鞠躬！ 小栓那惨白的容颜刺痛了姚雪。 大栓仇恨的眼神更让姚雪深深愧疚。 “之前是嫂子不对……谢谢你们不计前嫌，救了小栓……” 姚雪哽咽着，根本没脸去看萧定：“是我猪油蒙了心，根本就没告诉林欢欢同志你的心意，还骗你她拒绝了……对不起。” 明明她之前刚工作的时候宣誓，要公平公正，维护正义。 结果她为了不省心的妹妹，做了亏心事不说，还害了自己的儿子。 萧定看她痛哭流涕，眼底有些不忍心。 但想到小栓差点死了，萧定压下不忍，冷冷道： “嫂子，你确实对不起我。欢欢走了，这辈子我就孤家寡人。你还害了你两个儿子。我就不明白，你妹妹能比儿子更重要？两个儿子都比不过你妹？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为了宋政委和两个孩子，我会把一切都告诉宋政委，让他跟你离婚！” 姚雪脸刷地白了！ “不，不要！” 她跟老宋少年夫妻，相识大半辈子，怎么能分开？ 宋政委是她男人，很多话不能说。可萧定却没有那么多顾忌，他故意冷着脸，严肃道： “到时候要不要离婚你说了不算！” 拎不清的妻子对宋政委也是拖后腿。 “嫂子，你自己好好想想，要跟谁过一辈子吧！” 威胁的话说完，萧定也不去看姚雪，冲不远处的是陆凛侧了下头，两人默契地一起离开。 姚雪满脸惊恐，眼底的泪止都止不住。 她不想离婚！ 只要一想到老宋跟她离婚，她的心像是被撕裂般疼痛。 还有孩子。 明明她当时也是特别期待两个孩子的降生，特别喜欢他们。 可为什么会弄成现在这样？ 姚雪踉踉跄跄回到病房，就见大栓正握着弟弟的手流眼泪，见姚雪进来，大栓就像竖起刺的小刺猬，恶狠狠瞪着她： "你走开！" 姚雪捂着嘴，却仍旧痛哭出声。"大栓，我是妈妈呀！" "你不是我们的妈妈，你是小姨的妈妈！" 大栓喘着粗气，“你从来都不关心我们，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妈妈！” “不是的！” 姚雪上前想要解释，她对妹妹好只是一时的。 等姚宁结了婚，她的责任也就放下。 可才走了两步，但大栓却突然脸涨红，一口血喷到她身上、手上！ 好烫！ 那血烫得她皮肤生疼，更击碎了姚雪一直以来的坚持！ “医生，医生！” 姚雪扶住往后倒的大栓，大声喊着：“救命，快救命啊……”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陆凛回来，顾蕴宁才知道大栓也住院的消息。 “之前大栓应该是被打了，内脏出血，一激动就爆发出来，现在好不容易抢救回来。” 顾蕴宁听得唏嘘： “可怜了孩子。 ” 她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肚子。 谁要是伤害她的孩子，她绝对会拼命的。 陆凛看到她的小动作，目光愈发温柔，他上前，把顾蕴宁拥在怀里，大手覆上她的手，似他们一起将孩子抱住似的。 陆凛红了眼眶。 “以后跟这种拎不清的人远一点。” 别人都说什么“远亲不如近邻”，但正因为是邻居，才更要注意。 人品不好，赶紧躲远远的，别来往。 万一伤到宁宁和孩子，那真是后悔都没有地方哭。 这话可一点都“真善美”。 顾蕴宁故意问：“你就不怕别人说，陆凛升职了，就看不起邻居，有事儿也不帮忙？” “别人说就说去。要是因为别人说就让你受委屈，那我才是真的没脸！” 再好的名声陆凛也不在乎。 谁都不能让他媳妇儿受委屈！ 这是陆凛的底线。 顾蕴宁心中甜蜜，正要说话，外面就传来急促敲门声。 “我去开门。” 陆凛起身去开门，结果就见姚雪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门一开就直接跪下。“宁宁，姐求你，你救救大栓吧！” “嫂子？” 见是陆凛，姚雪也顾不上难堪，直接问：“陆团长，宁宁呢？我求她个事儿……只有她能帮我了！” 想到儿子的状况，姚雪哭得不能自已。 “嫂子，你站起来慢慢说。” “不！我想见宁宁……我，大栓……” 姚雪已经语无伦次。 顾蕴宁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姚雪哭得眼睛红肿。 “我错了，我不应该管姚宁……当年我做了错事，我答应我妈要就好好对姚宁。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报应到我孩子身上……” 顾蕴宁皱眉，“早干什么去了！” 早点知道对孩子好，多关注自己的家庭，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宁宁！” 看到顾蕴宁，姚雪膝盖直接往前挪，跪在她面前，“求求你，救救大栓！他内出血，止不住……医生说孙老擅长治这个，你认识孙老，对？求你帮我联系一下孙老……我给你磕头了！” 不等顾蕴宁反应，姚雪“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等她再抬头，鲜血从额头淌下来。 可姚雪都没在意，只期盼地看着顾蕴宁。 顾蕴宁冲门口的陆凛使了个眼色，陆凛点头，推着门口的自行车飞快朝二号院去接他外公去医院。 顾蕴宁这才故意冷冷道： “两个孩子都被人打成这样，救回来难道要他们下次再挨打吗？多遭那么多罪，还不如不救！” “不，不！”姚雪泣不成声，“是我错了，我不会再管姚宁。我只想我的两个孩子都好好的……真的，宁宁，我发誓！我真的会好好照顾大栓小栓！” 第489章 她可不占人便宜 顾蕴宁却不为所动： “你怎么证明？” “我发誓，我要是再管姚宁就让我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 姚雪重重给顾蕴宁磕头，顾蕴宁让开，并不想受她磕的头，只意深深看她一眼，道： “那你就记住今天说的话，做一个好妈妈。” 顾蕴宁说完便关了门。 姚雪还不明白，踩着板凳偷看的孙婶子忍不住道：“刚刚我看陆团长已经走了，应该早就去叫人了！” 姚雪终于反应过来，喜极而泣： “谢谢……谢谢你！” 大栓有救了！ 不顾顾蕴宁已经关门，姚雪对着门又磕了三个头。 以后她绝不会再让孩子受委屈。 绝不！ …… “以后孩子身体要好好养着，这俩孩子都有点伤到根本，不能受凉，一年内不要做剧烈运动，但要多晒太阳，多散步……” 孙老交代着注意事项，姚雪都仔细的记录下来，千恩万谢的送了孙老出门。 “陆团长，谢谢。” 宋志新此时已经能拄着拐杖下地。 两个人儿子一个重伤，一个血都快流干，他此时心中的怒火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陆凛看着他，道：“不用谢，宋政委，家里的事慢慢说。” 宋志新一愣，知道是被陆凛看穿。 他勉强笑笑，只是道： “等我出院再上门拜访，好好谢谢你跟弟妹。” 陆凛点头，跟孙老一起离开。 回了病房宋志新关上门，就看到姚雪看着两个儿子默默流眼泪，他眼底没有动容： “这两天我把离婚报告打了，以后你可以随便绑你家里人。” 闻言，姚雪的天都要塌了。 “不，志新，我不离婚！我不离婚！” 这个对她温柔体贴的男人第一次没有顺着她的意。 “我不是跟你商量，而是告诉你一声。” 他受伤，妻子只是过来看几眼，他从未责怪，反而觉得让妻子多跑路劳累而愧疚。 因为照顾家庭也很辛苦。 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可谁知，他处处体贴的结果就是两个孩子都差点死了！ 寒心啊！ 结婚十几年才发现妻子跟他竟不是一条心。 他跟两个孩子加起来还不如一个人品不好的妹妹重要！ 姚雪痛哭，“志新，我知道错了。我改！咱们还有两个孩子……” “就是为了两个孩子，我也不能跟你过了！”宋志新眼睛通红，咬着牙才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当初姚雪说要随军，两个孩子多高兴啊！ 这才短短半年，孩子脸上连个笑模样也没有。 “志新！” 姚雪呜呜哭。 她后悔了，也真的会改……怎么志新就要跟她离婚了？ …… 眨眼两天过去，距离过年只有八天时间。 大家对二号院的讨论的热情已经降低，都趁着有空，扫屋、炸炸货、为过年做准备。 程三炮招待了几天旧部，和新任同僚，早已不耐烦。 他跟妻子落难，就老三和几个旧部帮忙。 其他人没有落井下石，他也给面子见了。 但后面还想要带亲戚来见他，给他拜年，程三炮干脆撂挑子，军装一换，带着老妻去了顾蕴宁那，留顾砚清两口子在家招待。 程敏刚炸了萝卜丸子，出来门口想抱点柴火，就见两个穿着体面的老人拎着一个大袋子从门口路过。 “老人家，你们找谁啊？” 宁春霞笑道：“我们是来找顾蕴宁的。” “找宁宁啊！这条路走到头就是，老人家，您是宁宁的长辈吧？” “你怎么知道？” 程敏就笑：“您这脸型什么跟宁宁很像。” 这不是假话。 最近孙老和顾蕴宁一直给他们老两口调理着，宁春霞长了点肉，再加上找回女儿后，她脸上的苦相没了，就能看出跟顾蕴宁是有些像的。 乍一看就知道是亲人。 宁春霞很高兴，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谢谢你给我们指路，这个给孩子吃。” “这哪儿好意思？” 程敏推脱，宫老太听到动静出来，见是糖她立马上前把糖块接过。“都是邻居，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啊！” 这一把十几块糖，够朵朵和石头吃好几天呢！ “婆婆！” 程敏很不好意思，又不好从婆婆手中抢。 宫老太白了儿媳妇儿一眼。 糖还要票，虽然她儿子也有发，但家里两个孩子，一人才分几块？现在人家要给，不收是傻子！ 这儿媳妇儿，整天缩手缩脚，小家子气！ “去，给宁宁爷爷奶奶拿点刚炸的丸子尝尝。” 她宫老太爱凑热闹，但不占别人便宜。 程敏得了提醒，忙去装了满满一大碗萝卜丸子出来。 等出来时，宫老太已经跟宁春霞称姐道妹的。 “大妹子，你别担心，宁宁在咱们这片儿是出了名的厉害，不受欺负！就是最近天冷，宁宁也不太出门，我也没热闹看，还怪寂寞的……” “婆婆！” 程敏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宁春霞见状安抚笑道：“谢谢大姐告诉我，宁宁没受欺负我很高兴。。” 程三炮也一脸得意： “我程三炮的孙女就是要厉害点儿，不能受气！” 宫老太愈发觉得这老两口对她胃口：“可不就是吗？我现在就教我孙女朵朵，咱们不惹事儿，可谁要是欺负她不行，大耳刮子给我打回去。” “对，是这个理！” 宁春霞也觉得宫老太不错。 话糙理不糙，是个明白人。 “大妹子，这萝卜丸子刚炸出来，你们赶紧拿去给宁宁吃，别凉了。我儿媳妇儿虽然性格软，但做饭是真好吃。” “好。” 宁春霞让宫老太有空来家里坐，才走过去，就发现顾蕴宁正开门出来。 “姥姥、姥爷，快进来！” 顾蕴宁刚刚在屋里就听到动静儿，便出来开门，刚好接上二老。 进了门，程三炮两口子就感觉热气扑来，看着屋里收拾得利利索索，顾蕴宁面色红润，老两口算是放下心来。 “宁宁，这是路口那家给的萝卜丸子。” 顾蕴宁拿了海碗将萝卜丸子倒出来，就要去洗碗，程三炮忙接过来，“宁宁，你歇着，姥爷洗！” 跟对待易碎品似的，顾蕴宁感觉很不习惯。 她其实也没啥孕反，只要是不太油腻的都能吃。 而且空间里瓜果蔬菜不断，还有灵泉水喝着，顾蕴宁真的感觉自己比普通人更健康。“姥爷，我能洗碗。” 宁春霞却不赞同： “宁宁，女人可不能受凉，让你姥爷洗就行。” 顾蕴宁拗不过，只能作罢。 萝卜丸子刚炸出来新鲜好吃，但现在不是饭点儿，顾蕴宁他们就是尝了尝味儿，程三炮则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麦乳精、奶粉、橘子罐头、红苹果…… “这些都是他们过来带的，年前家里人多，你在这里清闲点，但过了年，你就留在小红楼那边住，我跟你姥姥都想你。” 程三炮说着就红了眼眶。 顾蕴宁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姥爷，你别难受，我以后都好好陪你和姥姥！” “哎！” 程三炮顿时眉开眼笑，丝毫见不到之前的难过。 顾蕴宁顿时明白是被姥爷套路了。 谁能想到堂堂“镇西北”还会装可怜呀？ 第490章 马匪和千金小姐 看顾蕴宁呆头呆脑，宁春霞忍不住笑着摸摸她的头发，解释道：“你姥爷鬼心眼最多，你习惯就好了。” 顾蕴宁顿时来了兴趣。 “姥姥，你给我讲讲我姥爷以前的事儿呗？你们怎么认识的呀？” 她姥姥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她姥爷更像兵痞。 按照常理，这样两个人结合不到一起。 宁春霞脸微红，“那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这辈人，对感情的事还是很矜持的，轻易不会说出口。 “姥姥，你就说说吧。求你了！” 顾蕴宁抱着姥姥胳膊撒娇。 宁春霞很快败下阵来，红着脸道： “我认识你爷爷的时候，他还是个土匪……” 宁春霞出身西北大族，十岁的时候跟着外交官父亲去了Y国读书，十九岁才回来。 当时国内极乱，她父亲在沪市下了船，请了当时非常有威望的青帮二当家出面，请了一队人护送他们全家回去榆城。 一路顺利。 谁知在即将到达榆城的时候却遭到小鬼子埋伏。 护送的人全军覆没，宁父也身受重伤，宁春霞都已经想好，要是被小鬼子抓住，她就引弹自尽。 谁知就在这时，一群马匪突然出现，冲散了小鬼子的队伍，将敌人全歼，救出了宁家人。 “然后呢？” 见姥姥脸越来越红，顾蕴宁更好奇了。 程三炮此时已经把带来的东西规整好，闻言回头得意笑道：“我当时就把你姥姥抱马上，说老子救了你全家，你闺女赔给我！” “咳！” 顾蕴宁差点被口水呛死。 这也太无赖了吧？ 宁春霞脸涨红，拿起旁边的栗子就砸程三炮。 “程三炮！” 这人，当着孩子的面胡说八道什么！ 程三炮接住栗子，手指轻捏，栗子壳就裂开，露出里面的栗子肉。他讨好地递到宁春霞嘴边： “春霞，我说的都是实话。咱们当长辈的，可不能骗孩子。不然孩子也会被骗…… ” 他话音一顿，想起自家乖乖小孙女已经被陆凛那个臭小子给骗走。 之前陆凛是跟他学功夫的后辈。 程三炮看他觉得哪儿都好。 现在陆凛是拐走他家小白菜的猪，程三炮想到陆凛总觉得不太得劲。 宁春霞跟他生活大半辈子，怎会不明白他为啥突然不说话？ 这老头，最近看到女婿和外孙女婿总是时不时的抽风。 她心情好地吃了栗子。 老两口不需要做什么，待在一起就让顾蕴宁有种岁月静好的缱绻。 特别美好。 “姥爷，你把我姥姥抢走，我太姥爷没生气？” “生气，还带着伤就追我二里地……”提起岳父，程三炮那样张狂的人也有些蔫巴。 那老头是外交官，但却会功夫，一手鞭子出神入化。 程三炮想人家闺女，又不敢还手，被抽美了。 快五十年过去，想起来还觉得浑身疼。 但在外孙女面前，程三炮可不怂。“但最后你太姥爷还是被我感动，把闺女嫁给我了！” 男人好面子，宁春霞也没拆穿丈夫。 他们这辈子发生过太多太多的事，儿女情长根本不值一提。 二老不说，但顾蕴宁是谁？ 察言观色就是她的强项。 一个土匪，想娶自己精心养大的娇娇女，太姥爷肯定没少收拾她姥爷。 “姥姥，那您和我姥爷还有亲人吗？” 平反后各种事儿，顾蕴宁没听二老提起过来。 程三炮笑容微敛，叹了口气：“都没了。我本来就是孤儿，被我师父捡回家，你太姥爷和你三个舅爷，都殉国了。” 顾蕴宁也沉默下来。 “对不起……” 宁春霞拍拍她的手，笑道：“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宁宁能想着他们，他们泉下有知肯定也高兴。咱们宁家，没有孬种！” “嗯，等过了年，咱们去西北祭拜一下太姥爷吧。” “我们就去就行，你啊，好好的养着！” 宁春霞很坚持。 顾蕴宁这才想起来自己怀孕的事。 怀孕不适合祭拜。 不然她也不会将戒指交给爸妈，让他们放到爷爷奶奶墓里。 程三炮也不想顾蕴宁一直想些沉重的事，他研究着炉子，“宁宁，你妈之前带回来的土豆和地瓜是怎么烤的？咱们今天再烤一些。” 也是奇怪，明明之前下放的七年，他不知道吃过多少烤土豆和地瓜，早都吃伤了。 可素素带回来的却格外的香甜。 吃过之后，他晚上睡觉都更香。 难道他就是不能享福的命？ “那要做饭有剩下的炭火才能烤，咱们今天干脆直接用炉子烤吧。” 猫冬的时候顾蕴宁也爱折腾，她拿了几个红薯和土豆洗干净，去皮切厚片，放在清理干净的炉盖子上，就听“滋啦”一声，淀粉炙烤过后的香味就冒出来。 老式火炉，上面有烟囱，下面连着火墙，一般是转头搭建或者铁的。上面炉盖子一圈一圈的，方便打开，可以烧水 “真香！” 老两口坐在一块，面上含笑，眼底都是追忆。 “我想起来阿凛昨天拿回来一只野鸡，姥姥，咱们中午炖了吧？” “行！” 宁春霞起身就要帮忙，就听外面有人喊： “顾蕴宁在家吗？” 顾蕴宁开门出去，就见余秀梅跟关卿卿站在一起。 这俩人怎么凑一起？ 再一看，余秀梅身上穿的正是之前她见关卿卿穿过的呢子外套。 但关卿卿穿的时候，里面穿着羊绒衫保暖，因此呢子外套挺括好看。 可余秀梅根本没羊绒衫，她又比关卿卿壮一些，穿不了太厚，只穿着一件洗的泛白的秋衣，冻得脸红得发青。 下身肥肥的棉裤和棉鞋更不搭配，看着不伦不类，很是狼狈。 但余秀梅自己并不觉得。 她穿的可是呢子外套，五十块钱一件呢！ 顾蕴宁虽然是军嫂穿的却是手缝的棉袄，还不如她呢！ 余秀梅抬头挺胸，也不叫嫂子了，而是直呼其名： “顾蕴宁，卿卿嫁给首长的儿子，特意来给你送喜糖来了。” 关卿卿说了，只要听她的话，就会给她介绍个当官的，起码是个团长。以后她跟顾蕴宁平起平坐，根本不用怕顾蕴宁。 关卿卿笑容矜持，递了个红纸包着的小糖包过来： “还要感谢你不让萧定娶我，才有我现在的好前途。拿着吧，我的喜糖都是巧克力的，你尝尝。” 言辞间颇有优越感。 但这事儿，陆凛还偏偏跟她说过内情。 看着这俩显摆得东西，顾蕴宁故作惊讶：“哎呀，那恭喜你了！听说是西北宋军长的儿子，对吧？” “你知道？” 关卿卿颇为意外，继而高兴。 知道是宋军长的儿子，顾蕴宁心里更不得劲吧？ 毕竟，顾蕴宁只是嫁给个团长而已。 顾蕴宁笑眯眯：“当然知道，宋军长的傻儿子二十五岁了，还只会流口水傻笑，吃饭还要人喂。你嫁过去之后宋公子就有人喂饭，不用难为警卫员啦，皆大欢喜啊！” 关卿卿骄傲的笑就那么僵在脸上。 顾蕴宁怎么会知道！ 第491章 嫁给傻子把你张狂的 原本关卿卿来送喜糖是为了显摆自己嫁得好，比顾蕴宁更高级。 也是借着顾蕴宁，向萧定的炫耀。 看啊！ 萧定拒绝她，转头她就成为军长的儿媳妇儿。 萧定一个萧团长，在她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可顾蕴宁却说出宋军长儿子痴傻，让她倍感丢人。 明明宋军长是西北军区的，他也说过，首都这边没人知道他儿子的情况。 “你，你胡说八道！” 不过一秒钟，关卿卿就决定死不承认：“我男人他好着呢！” 既定的事实，顾蕴宁不屑争辩，但她有些好奇：“张口闭口‘你男人’，怎么，你领证了？” 自从程三炮平反，不少人来示好。 就是西北曾经的部下都想尽办法联络程三炮。 当初宋英明这个大徒弟牵头举报程三炮，然后自己当上军长在西北不是秘密。 现在自然就有人用宋英明的动向来示好。 就在昨天，宋英明借口儿子要结婚，已经动身前往首都。 人今天才到，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领证？ 姥爷和姥姥突然过来这边，而不是待在二号院，跟宋英明来首都也有一定关系。 从小养大的大徒弟，转头举报他们，程三炮心里不舒服，更不想再听人提起宋英明。 却没想到，关卿卿却跑来炫耀。 顾蕴宁要把她脸都给打烂！ 关卿卿一噎。 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开介绍信去领证，顺便炫耀，打脸那些曾经看她笑话的人。 见状顾蕴宁恍然：“原来没结婚呀，那说什么你男人。一个大姑娘，也不知道害臊！” 说话间的功夫，附近住的人都出来看。 宫老太端着饭碗，里面是她儿媳妇儿特意给她炸的丸子，虽然还是萝卜丸子，但里面加了肥肉丁，她跟两个孩子一人一碗。 她还想显摆呢，结果关卿卿上来就说她嫁首长儿子，还给她两颗糖。 宫老太自然看关卿卿不顺眼，她阴阳怪气道： “嫁个傻子把你张狂的，还没领证就到处说，傻子知道你这么爱显摆都看不上你！” 这话够毒！ 关卿卿脸都黑了。 顾蕴宁竖起大拇指。 “宫大娘，您老见解真高。” “那当然，在我们村，谁不说我是这个？”宫老太竖起大拇指，高兴地捏起个丸子塞嘴里嚼嚼。 真香！ 孙婶子又趴在墙头，好奇问： “宁宁，你说的是真的？关卿卿嫁的是个傻子？” “如果说的是宋英明的儿子，那确实是个傻子！” 陆凛去过西北，自然有所了解。 宋英明这个儿子叫宋继先。 从名字就知道宋英明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 偏偏宋继先五岁时发烧烧坏了脑子。 他体格好，不像先天的傻子那样孱弱，反而身强力壮，身高一米八，体重二百斤，在西北可有他不少传说。 据说，宋继先曾打死过人！ 但他是傻子，又有个好爹，所以没被处罚。 顾蕴宁看了看关卿卿那小身板，善意提醒： “关卿卿，你好歹也是个文化人，找个工作不是太难，怎么也能养活自己。何必非要嫁给一个傻子？” 关卿卿却觉得顾蕴宁这是在羞辱她。 “你才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我男人好着呢，身高一米八，长相也英俊。顾蕴宁，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恶意污蔑，我要去告你！” 关卿卿仍不解气，自信满满道：“呵，你想嫁军长的儿子还嫁不了呢！” 顾蕴宁简直听笑了。 “好好好，你有福气，能嫁给傻子擦屎擦尿，让傻子在你身上爬，你厉害，我比不上你！” 在场看热闹的听懂了，都跟笑起来，意味深长地打量关卿卿。 孙嫂子更激动： “那傻子估计还不知道怎么在女人身上爬，那可咋整？” 宫老太笑嘻嘻：“多整几次呗！我们村就有个傻子，他爹妈在旁边示范，手把手的教，最后还生了个儿子呢！” “妈呀！” 这也太炸裂了。 “那最后生的儿子到底是他爹的，还是傻子的 ？” 宫老太不耐翻白眼：“他们睡一铺炕，又不跟我睡，我怎么知道是谁的种？ ” “哈哈哈哈……” 笑声一片。 这结过婚的嫂子战斗力超强，说起来荤话更是让人不好意思听。 关卿卿只觉自己里子面子都丢尽了，哭着就要跑。 “哎，别走啊！” 顾蕴宁赶忙叫住她。“你来送喜糖也不能厚此薄彼，这么多人在呢，大家也都恭喜你新婚快乐，喜糖也要发到位吧？” 她可看到了，关卿卿的包里还有糖。 大家顿时都看向关卿卿。 目光灼灼。 “我要巧克力就行，也尝尝这洋人的糖啥味儿。” “有巧克力？那我也要！” 结婚分喜糖天经地义，家家都分，要块喜糖沾沾喜气多正常。 关卿卿进退两难。 她为了羞辱顾蕴宁，也就带了那么几块巧克力，水果糖也就一小把，十几颗，哪里够这么多人分？ “我，我下次……” “天啊，你分喜糖结果这么几个人都分不过来？” 顾蕴宁惊讶的目光深深刺痛了关卿卿。 可她真的没那么多是…… 突然，关卿卿看向从她被嘲笑就一声不吭的余秀梅，当下冷了脸，“你把糖拿出来给大家分！” 余秀梅赶紧捂着兜，“关我啥事儿？” 她好话说尽，关卿卿也不过给她七八块糖而已。 “怎么不关你事儿？你穿我的衣服，还帮我拿喜糖，喜糖都拿哪儿去了？赶紧给大家分！” 关卿卿已经想起来，如果不是余秀梅撺掇，她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来打脸顾蕴宁。 结果害得她丢脸。 关卿卿直接将一切都推在余秀梅身上，转头就走。 等她领了证，真的成为军长的儿媳妇儿，她一定去坐宋军长的汽车回来，让这帮贱人羡慕死！ “卿卿！” 余秀梅下意识想追，却被听到喜糖出来的人群拦住。 “喜糖呢？余秀梅，你赶紧拿出来！” “果然是乡下来的，让你分喜糖你也贪！” 大家直接上手，把余秀梅给扒了。 余秀梅本就穿的少，没了大衣冻得瑟瑟发抖，就听有人道：“真有巧克力和糖！” “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家关卿卿都说这喜糖是让你帮忙分，你还中饱私囊……等等，这钱上怎么还写了名字？宋兴旺？有些耳熟啊……” 孙婶子立马道： “孙兴旺就是小栓啊，大栓叫兴国，不对啊，余秀梅，你拿小栓钱？” “什么拿，这是偷！我想起来了，我闺女说宋家的孩子说他妈都提前准备十块钱交学费和杂费，上面写了名字！” 说话的婶子女儿在小学教书。 刚好教大栓和小拴。 所以，余秀梅住在宋家，还手脚不干净，趁着宋家没人，拿宋家的钱？ 第492章 杀妻 余秀梅这才发现自己拿的十块钱被发现，她顾不得怕冷，赶紧爬起来就要把那十块钱抢回来。 “这是姑姑给我的！” 余秀梅很是心慌。 她就在抽屉找到这十块钱，便随手揣兜里。 反正前几天抓余秀荷时家里来了好多人，说不准是被谁顺手牵羊，很好糊弄。 谁曾想上面会有小拴的名字啊？ 她又不识字！ 实在不行，还是赶紧回家吧。 被关卿卿丢下，又被抓了个现行，余秀梅已经没了之前非要嫁军官的心气儿。 可她还不等动就被摁住。 “放屁！这钱分明就是人家给两个孩子留的学费，怎么可能给你？” “赶紧送公安局！别等其他人家再被偷了。” 大家七嘴八舌，把仍在狡辩的余秀梅扭送派出所。 顾蕴宁也没想到，余秀梅耍心眼也就算了，居然还偷钱。 不过这都跟她没关系。 见有人将余秀梅扭送派出所，顾蕴宁便关了门，回头就见程三炮老两口站在门口，关心地望着她。 顾蕴宁瞬时明白，他们这是怕她受欺负。 但发现顾蕴宁自己能解决，两位老人就没出面，让她自己发挥。 “姥姥，姥爷，咱们继续烤红薯！” “好！” 老两口都笑起来。 重新落座，宁春霞道：“宁宁，你今天做得很好。这种不知所谓的人，就不要给她脸面。” 宁春霞是很生气的。 她的外孙女，居然被那么嘲笑。 “以后，你直接就说你姥爷是程三炮！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嫁给宋英明的傻儿子有什么了不起！ 宁春霞握着顾蕴宁的手，越想越心疼，也顾不得“背后莫论人非”，她道： “宋继先虽傻，却结过婚！” “哦？” 这个顾蕴宁是真的没听说。 陆凛也不知道。 “外面都传他杀人，其实，死的就是他的妻子。” 顾蕴宁愈发好奇：“他是发狂杀人吗？” “这……” 宁春霞有些难以启齿。 程三炮却没这些顾虑，瓮声瓮气道： “什么妻子，那小傻子平时看着就是流口水，不爱穿衣服爱玩屎，挺老实的。但他十六的时候，有一天突然狂性大发，打伤了宋英明的警卫员跑了出去，之后他发狂的次数就越来越多……” 程三炮曾建议宋英明把孩子送去精神病院，但宋英明却冷了脸，说他儿子就只是受刺激了，他把刺激孩子的人开除，以后都会没事儿。 “后面也确实安分了一段时间，可谁知有一天那傻子居然满身血跑出来，刚好被我撞见！” 程三炮把人制服，送回宋英明那，才知道傻子把人活活咬死。 “那个女孩浑身是血光着身子死在地上，身上的肉被撕掉了不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明显是积年累月受虐待。” 程三炮第一次对大徒弟发火，让警卫员把宋家人都绑了，才弄明白真相。 原来，那傻子从发育就想女人。 不满足他，他就发狂往外跑，宋英明干脆就让一直照顾他的保姆帮忙安抚。 那天保姆放假回家，傻子就跑出去。 第二天保姆回来被傻子好一顿折腾，差点被活活掐死，吓得保姆不敢再在宋家工作，坚持要离开。 宋英明没招，给了她一笔钱封口把人打发了。 但没了保姆，傻子越来越疯。 附近的住户都有意见了。 毕竟家家都有老弱妇孺，傻子两百斤的体重，哪个女人能制住？ 谁能不害怕！ 宋英明那时已是师长，附近住的人家都是高级军官，他不敢犯众怒。 可宋英明也舍不得自己唯一的儿子被关到精神病院。 他不是要女人吗？ 那就给他女人！ 说不准还能生个孩子，给宋家传宗接代，结果却被傻子折磨死，还被程三炮看到。 顾蕴宁听得毛骨悚然。 “那傻子只折磨死这一个女人？” “宋英明说就这一个，但我不太相信。” 程三炮很是严肃： “但我没查到他有出格的事，女方的父母也说孩子是心甘情愿嫁过来，还表示对孩子的死不追究。 我本想一枪毙了那傻子，谁知宋英明在军区大院下跪求情，不少人来求情，最后商定把傻子关到精神病院。 现在傻子又娶媳妇，看来我一被下放，宋英明就把那傻子接回来了。” “宋英明该不会是因为你要杀那傻子，就举报你吧？” 程三炮摇头：“宋英明这人藏得很深，早些年就开始布局，傻子的事只是个导火索。” 可惜，他太自负，所以并未防备着了道。 这次回来，程三炮也深深反省。 那些旧部在他下放时从未给予帮助，但只要没有对他下过手，程三炮都拉拢。 他不要保护女儿，外孙、外孙女，就不能再做孤狼。 程三炮情绪不高，宁春霞低声安慰了好一会儿。 中午顾蕴宁做饭，陪姥姥姥爷吃了，让二老午睡了会儿，她才送二老回去，结果就遇到宋志新出院回来。 见家门都没锁，宋志新还感觉奇怪，隔壁的老太太就把余秀梅偷钱，被大家扭送到派出所的事儿说了。 宋志新脸都黑了。 见状，邻居老太太没敢吭声，赶紧找借口回家了。 警卫员担心地看着他，“首长，你别生气。这才刚出院。” 宋志新苦笑：“小刘，你说我怎么不生气？” 两个孩子还在住院，他好不容易出院，家却被偷了。 还是家贼！ 小刘一脸同情。 首长这糟心事儿太多了。 宋志新没多说什么，他将东西放下，就直接去打了离婚报告。 这个婚必须离！ 第493章 听说，你父亲病了？ “那到底离了没？” 顾蕴宁抱着碗，吃着甜甜的葡萄，脚丫被陆凛抱在怀里暖着。 脚趾尖动了动，刚好蹭过陆凛结实的腹肌。 陆凛喉结不自主的滚动，红了耳根。 但顾蕴宁却没注意，她只觉陆凛身上好暖。 比烤火要舒服。 明明她不是个很怕冷的人，但也不知道是怀孕还是什么原因，她手冷脚也冷，但心里却热。 脚踩着暖炉，吃着葡萄，跟爱人聊着八卦，真是爽歪歪。 “宋政委想离婚，但姚雪不想。毕竟有两个孩子，如果姚雪真的改了，那不离的可能性大。估计明天就有人上门调解。” 这跟顾蕴宁想的差不多。 顾蕴宁又把从程三炮这里听到的八卦分享给陆凛。 “阿凛，你说宋英明多久会来找姥爷？” “估计不会很快，”陆凛其实已经没心思聊天，眼睛一直盯着顾蕴宁的嘴，“葡萄好吃吗？” “好吃呀！” 就是空间里的葡萄，陆凛也吃过不少。 虽然觉得他问得奇怪，顾蕴宁还是凑过去把葡萄喂给陆凛。 谁知陆凛却不张口，反倒凑过来亲亲她的嘴唇。 抬眸，恰巧陆凛也低头看来。 幽邃的眼眸似有火焰在燃烧，让顾蕴宁心跳都快了几分。 “阿凛……” 自从知道怀孕，两人一直都很克制，没有什么亲密接触。 就是怕擦枪走火。 但本来亲亲密密的两个人突然保持距离，顾蕴宁也很不习惯。 顾蕴宁凑过去又亲亲他，低声道：“咱们换个方式……” 这天晚上，陆凛才知道原来还有那么多的花样。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天，陆凛起床都是精神奕奕的。 做好了早饭，陆凛也没舍得叫顾蕴宁，只把她的饭放在锅里温上，给炉子加了柴火，亲亲抱着枕头睡得香甜的顾蕴宁，这才带好门出去。 “呜…… ” 三毛看到陆凛便夹尾巴，清澈的眼中满是讨好。 陆凛摸摸它的头：“别乱跑，好好跟着宁宁。” “呜。” 陆凛又摸摸它的头，关门的时候就见三毛高兴地快把自己扭成麻花。 “……” 三条大黑狗里面三毛最活泼，不定性。 但大毛的媳妇儿刚生，二毛和白狼又有了爱情结晶，只有三毛这个单身狗最适合一直在外面。 但现在看，还是有些不放心。 陆凛骑上自行车，刚出家属院就被萧定拦下。 看萧定春风满面，陆凛挑眉： “怎么，找到媳妇儿了？” 那么荡漾！ 萧定一摸头顶，“差不多吧，我申请调职的事已经批复，下午我就去坐火车了。咱们兄弟一场，告个别呗！” 陆凛表情微妙。 “我不是劝过你，等过了年再做决定吗？” “过了年就晚了！”萧定道：“一看你就没经验，每次过年的时候都放假，是相亲的高峰期。要是我不在，刚好林欢欢去相亲了咋办？” 光是想想萧定都睡不着。 因此，他追了首长三天，才好不容易把调职申请给批下来。 费了好大功夫。 但幸好，圆满解决。 看着傻乐的萧定，陆凛表情微妙。 林政委当初去西北，是吴政委交托了任务的。 前几天吴政委跟他透了口风，很快就会把林政委调回来。 没看关兴怀被降职后没有再安排新政委吗？ 林政委回来，林欢欢还能自己在西北不成？ 就萧定这个傻子不听劝。 等他撞了南墙，陆凛一定好好笑话他。 约好了中午去家里吃饭，陆凛正要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二人面前。 司机下车，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打量。 “同志，请问二号院怎么走？是你们这里新来的副司令，我们首长想要拜访一下。” 萧定下意识看向陆凛。 陆凛用更高傲的眼神打量回去，目光扫过那紧闭的车后座，嗤笑： “不告诉你。” 司机一噎，“你这人怎么回事？首都的军人就这样的素质？” “别扯什么军人，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代表我自己，代表不了首都军人！对你，我就这样的素质，不想挨收拾，就离远一点。” 司机还想说话，陆凛却tUi了一口。 司机顿时被恶心的赶忙后退，就这样都差点被tUi身上。 他气得不行，就要上前理论。 萧定却突然上前一步，大胡子的脸上满是吊儿郎当的笑： “哎呦呵，你这个人怎么走路的，都撞到我身上了！” 恶人先告状，司机差点气死。 就这么一耽搁，陆凛已经上了自行车。 车后座的车窗玻璃突然摇下，中年人长相富态，笑容慈祥： “同志，听说你父亲生病了？身为军人，怎么能不赡养父亲？这可不好……” 陆凛直接开怼：“你好你养，他肯定愿意给你当爹！” “哎，等等我！” 萧定迈开长腿，一下子跳上后座，两人瞬间远去。 “拜拜吧您！” 萧定挥手，贱吧嗖嗖。 司机气愤道：“首长，陆凛不过是个团长，居然这么不识抬举，敢占你便宜！” 宋英明眼光扫过去，司机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 他们军长怎么能给一个残废做儿子？ 宋英明这才道： “年轻人，突然有了后盾，张狂一点是正常的。” 可他阴鸷的眼神却泄露了他的恨。 当年程三炮害死他父母，后来还把继先送到精神病院，分明就是想让他宋家断子绝孙！ 这些年他在西北坐镇，不方便出面，才把折磨程三炮的任务交给吴伟明，结果吴伟明却让程三炮找到机会平反，自己还落得个偏瘫还要吃枪子的下场。 废物！ 但他既然来了，就绝不会让程三炮好过。 世人爱名，等程三炮和他的亲人全都名声尽毁，看程三炮还怎么嚣张！ “宋首长！” 关卿卿跟萧映秋拿着行李从家属院出来，结果就看到宋英明坐在车里，她面上一喜，“您是来接我的吗？” 宋英明回神，下了车，笑容和蔼道： “对，昨天你说回来开介绍信，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给你特事特办，办好了我刚好接你跟继先去领证。” 关卿卿恍然，“难怪我介绍信开的那么快。” 她有些后悔。 早知道宋英明打了招呼，她就没必要还特意给送了喜糖。 继而，她又觉得骄傲。 看看！ 还是要嫁给首长的儿子，不只手续快，去领证还能坐小汽车。 “卿卿，这位就是你母亲吧？亲家母，谢谢你教两个好女儿，我真的非常喜欢卿卿这个孩子，以后她跟继先结婚，就跟我亲闺女没区别，你就放心吧，有什么要求，你爷可以提！” 昨晚萧映秋听关卿卿说要嫁给宋首长的傻儿子，她哭了半宿。 她根本不愿意。 但关卿卿坚持，现在看宋英明亲自来接，她的脸色稍微好了点。但想好的条件必须提：“卿卿是我跟兴怀的宝贝女儿，结婚以后，我希望她的生活能有保障。” （中间改了阿凛反应，怼死这叛徒。） 第494章 财大气粗 宋英明矜持微笑： “放心，我已经给卿卿找好了工作，播音员如何？跟卿卿本来的工作也有关系，但更体面一些。至于彩礼，两千块，三转一响，七十二条腿，我都给准备好了。对了，亲家母还年轻，帮忙带孩子也是过两年的事，不如干回老本行。我已经跟你领导说过，你随时可以回去上班。” 关卿卿听到萧映秋傻眼。 “真，真的？” 她居然还可以回去工作？ 要知道，现在普通人一百块钱彩礼都算高的。 两千块钱那是萧映秋听都没有听过的高彩礼，更别说卿卿还会有一份正式工作。 “妈，我早就说了，宋首长很大方。” 关卿卿挽着萧映秋的胳膊，笑得得意。 昨天，宋英明给她的见面礼是五件套的金首饰，加起来有半斤重！ 光卖黄金，都能卖一千多。 而那一套首饰做工极精美，说是皇宫里出来的，那价值就更高。 这样财大气粗的公爹，关卿卿自然要把握。 不就是哄个傻子吗？ 她能行！ “当然是真的，亲家，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兴怀更是我的老部下。他的能力我还是清楚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宋英明说得隐晦，但萧映秋听懂了。 “你是说，兴怀他可能官复原职？”萧映秋激动得红了眼眶。 关兴怀还在接受调查，没放出来。 昨天萧映秋去见他，才几天的功夫关兴怀瘦了一大圈。 被降职成排长，更让关兴怀受挫，锐气全无。 萧映秋真是心疼死了。 本来她还在愁要怎么才能帮到爱人，结果现在宋英明一句话，就给解决了？ 这也太不思议了！ 宋英明笑笑，不甚在意道： “小事而已。” 萧映秋受到极大冲击。 对他们家来说是天塌了的大事，到了宋英明嘴里就是小事一桩。 这一刻，萧映秋才真正认识到宋英明这个老首长是多么手眼通天。 她满心敬畏。 原本对女儿嫁给个傻子心里还是有些不满的她彻底赞成婚事。 不过是个傻子。 卿卿从小会玩弄人心，上学的时候班里多少小男生喜欢她。 哄个傻子轻而易举。 就当看孩子。 宋英明就这一个儿子，以后家产还不都是卿卿的？ “亲家，那咱们赶紧送孩子去领证吧。” 这样的金龟婿必须要抓牢。 …… 萧定坐在车后座，好奇心都快爆炸。 “陆凛，你认识车里的那个人？看他穿着军装，该不会是哪个首长吧？看着挺陌生啊。” 陆凛“嗯”了一声，“你不是要去西北军区吗？” “对啊！” 提起这个萧定就兴奋，“我已经想好了，去了之后就主动出击，一举拿下林政委。” 陆凛受惊太大，捏了刹车，单脚撑车反手就把萧定给推下去。 “你断袖离我远点，我只喜欢我老婆，对你不感兴趣！” 妈的。 之前萧定总是跟他勾肩搭背，结果不是因为兄弟情，而是觊觎他？ 察觉自己被嫌弃的萧定气疯了。 “你特么的想啥呢！我们那看上姑娘，就去姑娘家干活，拿下她家里人，成功率不就高了？老子特么的不是断袖，更没看上你！” 一想到自己被陆凛误会，萧定浑身都难受。 “呸呸呸！胡说八道，老子纯爷们！” 陆凛这才知道自己误会。 但对萧定的计划，他嗤之以鼻。 “你是说，用你每年跟老林拍桌子不下十次的交情，让他把闺女嫁给你？” 萧定这才想起自己是跟陆凛齐名的刺头。 林政委看到他绝对不会让他进门，更别说讨好。 “那咋办？” 萧定挠头。 陆凛就很奇怪：“你就不能直接跟林欢欢说？非要拐弯抹角，姚雪坑你的事儿你是忘了？” “可……我看到她紧张。” 林欢欢一看他，他心跳就加速。 林欢欢一跟他说话，他就紧张地说不出话。 能在她面前不动声色已经是他修为高，直接跟他说，他怀疑自己心脏会蹦出来。 “……出息！” 萧定也脸红，但他皮肤黑，还一脸大胡子，所以并不明显。“咳，对了，刚刚那个人到底是谁？问你你东扯西扯的。” 害得他丢脸。 陆凛没好气道：“那是宋英明！” 陆凛虽没见过宋英明，但看过照片，一眼就认出来那个笑面虎。 “宋英明？这个名字很耳熟啊……”萧定突然如遭雷击，“卧槽，西北军区军长？” 司令是一正两副，司令之下就是军长。 可以说，萧定要是去了西北军区，宋英明就是他顶头上司。 “卧槽，我先去找吴政委！” 把军长给骂了，西北军区是去不成了。 他去被穿小鞋不说，就是林政委都要被他牵连。 上午，陆凛刚训练完，就被吴政委叫去办公室。 “你今天见到宋英明了？” 陆凛看了眼旁边的萧定，点头。“是见了，还骂了！” “……你这！” 吴政委指着陆凛，“你太冲动了！” 宋英明这个人整天笑眯眯的，脾气很好的感觉，但实际上就是个笑面虎。 谁要是真以为他好，那绝对会被他吃干抹净。 可要是得罪了他，宋英明的报复会更强。 吴政委真是担心死。 陆凛挑眉，“我不冲动，难道他就会放过我？” 在陆凛看，吴政委人不错，就是太优柔寡断，做事瞻前顾后不干脆。 既然有仇，就不能等着宋英明做什么，他今天就要干宋英明！ 吴政委还要说什么，陆凛就一句话： “他过来是要去二号院找程司令。” “他敢！” 吴政委气红了眼，拍桌而起，“妈的，干他！” 绝不能让这个叛徒再害师父！ 第495章 母女受难 吴政委虽犹豫，但下定决心却不拖沓。“我现在就让人打听宋英明住在哪儿。” 萧定道：“我去准备车。” “我负责动手。” 三人中陆凛身手最好，责无旁贷。 但陆凛还要跟顾蕴宁说一下，他晚上回来晚，让顾蕴宁去二号院。 顾蕴宁答应的特别好，却没有去。 天黑下来，顾蕴宁便在东墙上架起梯子准备翻墙。 可刚爬上墙头，顾蕴宁就看到隔壁宋家门口有一道黑影。 她心里一突，以为自己被监视，但仔细看才发现那人目光一直盯着宋家。 顾蕴宁挑眉。 这人身形看着像个女人，宋政委闹离婚，但毕竟没离，这人想干嘛？ 但这个念头在顾蕴宁脑海中也只是一闪而逝，确定那人没看向这边，顾蕴宁直接将梯子收入空间，又在墙另一边放出，无声无息地翻过院墙。 墙外是荒地，顾蕴宁放出白狼，让她驮着自己去了路边，这才放出汽车来。 陆凛今天把吉普车开出去，顾蕴宁放出来的这一辆车是在香江收的郑冠杰的车。 香江的车其实更方便，就算被看到也查无可查。 这个年代本来车就不多，加上天冷，天黑路上根本没人，顾蕴宁开得飞快，四十多分钟就进了城。 找了个无人角落，顾蕴宁将车收起来，给自己套上黑色棉袄，戴上棉帽子，这才走向招待所对面的国营饭店。 此时已经晚上七点。 因为没什么人，厨师早早下班，服务员已经在打扫卫生。 见顾蕴宁进来她不太高兴。 有客人要招待，影响她下班。 “现在没厨师啊，只能吃点现成的。”服务员冲顾蕴宁翻了个白眼，手中的抹布一甩一甩。 顾蕴宁也不在意，她笑道：“同志，咱们还有什么？我跟我们领导出差刚到，这会儿大家都累了，就想随便买点带回去吃，我带了饭盒！” 顾蕴宁回头，从背后的军绿色包里拿出三个铝饭盒。 “这还有一个！你看有啥好吃的，给装满，不会给您添麻烦。” 一听是带走吃，不需要她重新打扫卫生，服务员的脸色才稍微好点。 “还有烧羊肉，辣子鸡……” 她报了几个菜名。 顾蕴宁几乎给包圆了。 服务员脸色舒缓很多，在服务员装菜的时候，顾蕴宁闲聊似的说自己这次过来是为了见一个来出差的首长，特意定的这边招待所。 也不知道天黑了还能不能见上首长。 服务员道：“你说的首长是不是开着车，还有司机？说话是西北那边口音？” “对对对，姐，你见过这个首长？” “当然见过。” 说起这个，她心里就有气。 “那什么狗屁首长，说是儿子结婚，拽二五八万的在店里吃饭，结果他儿子还捏我屁股！耍流氓不是，结果还说是我勾引的！呸，我能看上那个傻子？” 光会流口水傻笑。 看着就恶心！ 顾蕴宁目光微动，知道自己是找对了。 还要感谢关卿卿。 她要嫁给首长儿子到处显摆，说住在最好的招待所。 顾蕴宁义愤填膺：“姐姐你这么漂亮，人又好，肯定看不上个傻子！” “就是！” 服务员很高兴，给顾蕴宁多送了一个羊蹄。 “妹子，我看你是个实诚人，这羊蹄是厨房做了给员工吃的，我不爱吃，给你吃吧！” “谢谢姐姐。” 顾蕴宁嘴甜，把服务员哄得眉开眼笑。 服务员告诉她下午那首长出门了，她当时去厕所，听说是去了华府路那边。 顾蕴宁道了谢，拎着几个饭盒出门。 到无人处，顾蕴宁把饭盒收入空间便开始想下一步。 华府路那边有不少机关家属院，还有人住的独门独院，算是环境比较好的地段。 姥爷说宋英明的傻儿子好色，既然跟关卿卿领了证，晚上肯定不会放过关卿卿。 那在招待所就不合适。 顾蕴宁赶紧把照相机换上新胶卷。 可惜，现在的照相机拍照有声音，只能找机会。 要是拍到不法场面，直接把那傻子和宋英明送进去！ 顾蕴宁换了一套棉袄，给自己化了个妆，骑着自行车赶到华府路。 等到了，她收了自行车，把白狼放出来。 “大白，你帮我找找这个人在哪儿。” 顾蕴宁把昨天关卿卿给的喜糖拿出来。 白狼轻嗅，很快锁定方向。 …… “呜，呜呜……” 关卿卿惊恐地看着脱光了跟座肉山似的傻子，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人不是傻子吗？ 他怎么还会玩女人啊！ 看着他狰狞的样子，关卿卿努力想要挣脱。 但绳索是特制的，虽然不粗，却非常结实，根本就弄不断。 “媳妇儿……嘿嘿，媳妇儿……” 宋继先直接扑到床上，熟练地扯开关卿卿的衣服，压了过去。 “呜！” 关卿卿疼得眼睛圆睁，眼泪鼻涕都流下来。 为什么？ 她不要嫁给傻子了。 救命！ 妈！ 可惜，关卿卿的嘴巴被堵住，根本叫不出来。 而身体的疼也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 在客厅坐着的萧映秋颇不自在。 宋英明邀请她住下，但这次宋英明来并未带妻子，屋里三个男人，加上她们母女，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亲家，我还是去招待所吧。” 下午的时候她已经重新入职，她当时怕不方便，特意让单位给开了介绍信。 现在刚好用上。 宋英明坐在红木椅上，给两人重新倒了茶，笑道：“亲家母，何必那么客气？这房子是我朋友的，一共三个房间，足够住。来，喝杯茶，稍等司机收拾好房间，你就去休息。” “这……” “怎么，你还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宋英明大大方方的笑问，反倒让萧映秋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 人家可是大首长！ 就算要找，也不会找她这样的半老徐娘。 “那好吧。” 萧映秋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咂咂嘴，“这茶……” 味道似乎有些不对。 但不等多想，她就感觉头一阵眩晕。 “亲家……” 恍惚间，她看到宋英明起身把她搂在怀里，他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和善的模样。“亲（四声）哪里有亲家好。以后咱们亲上加亲。” 继先的性格，关卿卿明天肯定没个好肉。 肯定瞒不住萧映秋。 只有让萧映秋也委身于他，再拿捏住关兴怀，那事情才稳妥。 他已经让司机看着点，别弄出人命。 等以后关卿卿怀孕，给他生下个大胖孙子，那他也算圆满了！ 第496章 让他们断子绝孙 白狼走路无声，鼻子灵，耳朵更灵，远远就能避开人，根本不会被发现。 很快，白狼就在一个独门独院前停下。 它回头，鼻尖轻轻地碰碰触顾蕴宁的手示意。 找到了！ 顾蕴宁下了狼背，轻轻摸摸它的头，拿出一片莲花花瓣给它。 “谢谢你，大白。” 白狼惊喜地将花瓣吃下。 它虽然不认识这花瓣是什么，但它心里知道，这东西能让它变得更强！ 白狼撒娇地蹭蹭顾蕴宁表示感谢。 顾蕴宁刚把白狼收进空间，却听身后房子传来一声闷哼，继而是女人痛苦的呻吟。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这声音不是关卿卿，反而像萧映秋。 不对啊！ 今天结婚的不是关卿卿吗？ 难不成那傻子也对萧映秋动手？ 关卿卿和萧映秋虽恶心，但罪不至死。 顾蕴宁不再犹豫，确定附近没人，放出梯子快速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虽然拉着窗帘，但透光。 能看出东屋和西屋都亮着灯。 顾蕴宁蹑手蹑脚上前，正要从窗户偷看，就被人捂住眼睛！ 顾蕴宁吓得汗毛都竖起。 她下意识曲肘，用力往后顶，却被身后的人灵巧躲开，她手中已经多了迷药和匕首，谁知道却嗅到熟悉的气息。 “阿凛？” 她压低声音，一把拉开捂眼的手回头，果然便对上陆凛幽邃的眼眸。 顾蕴宁瞬间明白过来。 她气恼瞪他，低声质问： “你不是说有任务吗？” 结果却跑来找宋英明，分明是瞒着她来报仇！ 陆凛有些心虚，低声道：“任务就是干宋英明。”陆凛做出一个求饶的手势。 他就是怕宁宁要来，所以不敢说。 毕竟宁宁怀孕情况特殊，不适合做太剧烈的活动。但她要是知道要干宋英明肯定会想跟着。 万一遇到点儿事儿怎么办？ 谁曾想，他不说宁宁自己也来了，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带她一起。 顾蕴宁怎会不明白陆凛是在担心她？ 但仇人必须自己动手才行！ 而且要快！ 宋英明当初害了姥爷，这些年肯定一直关注姥爷的情况。 没看姥爷才任职司令，宋英明就来首都？ 宋英明肯定会再下杀手。 顾蕴宁既然知道，就不会给他机会。 陆凛是跟她想到一起，都是为了姥爷，顾蕴宁怎么会真的怪他？但骗人这种事绝不能有下一次，顾蕴宁故作生气： “下次还敢骗我？” “绝对不会，宁宁，我保证以后都问你。” 顾蕴宁这才轻哼： “这次暂时原谅你。” 陆凛一脸讨好，“谢谢媳妇儿。” 里面动静在继续，顾蕴宁不再耽误时间，直接拿出迷香显然，从门缝隙探进去，很快，屋内的动静就没了。 陆凛跟她一起长时间喝灵泉水，对很多毒都已经免疫。 迷香对他没用。 陆凛走过去，拿出刀片，三两下就把里面的门栓给弄开。 “我走先。” 顾蕴宁点头，小心跟在陆凛身后，进了右边卧室。 就见宋英明赤条条地趴在女人身上，虽盖着被子，但干了什么不言而喻。 顾蕴宁上前扒开女人的长发，看清楚面容，果然是萧映秋！ "宋英明也太没底线了吧？" 儿子娶媳妇儿，他把儿子岳母都给弄床上！ 特么的恶心！ 顾蕴宁拿出相机拍摄，全方位，无死角。 陆凛则戴上手套把房间搜了一遍。 除了三百块钱、配枪之外，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在西头的房间他们找到被迷晕的司机、傻子和关卿卿。 此时关卿卿被反绑着手晕过去，她裸露出的皮肤满是血红牙印，鲜血淋漓。 这个傻子几乎把她的肉都咬下来！ 太惨了！ 但顾蕴宁丝毫不同情。 该说的她都说了，可关卿卿知道是个火坑还要跳，那任何后果都是关卿卿活该。 可这个房间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顾蕴宁感觉不太对劲儿。 “干爸也是军长，但他平时出门都带着警卫员，这次宋英明明面上是为了儿子结婚来的首都，怎么都不可能就他一个人来，而妻子不来。” 陆凛也想到这一点，“除非，他们还有别的落脚点！” “等等，我记得宋英明的包里有一串钥匙？” 陆凛道：“光有钥匙，也找不到门锁在哪儿，还是白搭。” “不，你还记得在香江的时候我怎么找到你的吗？” “二毛？”陆凛眼睛一亮。 “白狼的鼻子比二毛更厉害！”顾蕴宁直接把白狼放出来，“大白，你帮我闻闻这个人之前还去过哪里。” 陆凛拿了宋英明的外套给白狼闻。 白狼嗅了嗅，点头。 “宁宁，吴叔和萧定在外面不远处，我不能跟你一起走。” 顾蕴宁瞬间明了，干脆道： “我先带大白去找，到时候空间传讯，你们再赶过来。” “行，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 不过临走之前，顾蕴宁拿出两颗药丸给陆凛：“给这父子俩吃上，断了他们的孽根！” 萧映秋和关卿卿是活该，但这父子俩已经不知道害了多少女孩子，不去干涉，萧映秋和关卿卿也不会是最后的受害者。 不能让他们再害人。 她就做个好人，让他们断子绝孙吧。 劣质基因实在没必要传播下去。 陆凛听完都不太敢用手接，顾蕴宁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好笑道： “不吃下去没事，你还戴了手套。” 陆凛干咳，掩饰羞赧： “我不怕。” 但身为男人，听到“断子绝孙”几个字总是下意识恐惧。 顾蕴宁忍笑不戳穿他，翻墙离开，带着大白去找线索。 本以为要很久，谁知过了两条街，白白就在一栋小四合院停下。 “不会吧？这么近？” 顾蕴宁无声翻进去，就听到暧昧的“啧啧”声。 接着就是不可描述的吱呀声。 顾蕴宁有些懵。 是她运气太好了，还是宋家人有毛病？ 怎么到哪儿都遇到这种事！ 男人喘息着问： “夫人，那个关卿卿的妈看着就妖妖娆娆的，你真放心首长一个人在那边？” “小冤家，吃什么飞醋！” 女人哼哼唧唧，“我心里只有你，他不在不是更好？” 宋英明玩老女人，她玩小年轻。 算下来她比宋英明强！ 第497章 你媳妇儿怎么没被你毒死！ “姐，你真好。” “这时候知道叫姐了？今晚你必须把我伺候舒服……”女人哼哼唧唧，顾蕴宁听得呲牙咧嘴。 这玩的太花了！ 顾蕴宁拿出迷香，正要点燃，就听男人喘息着问： “姐，下午他给你的是哪儿的钥匙？？” 顾蕴宁动作一顿，女人哼了一声，“别瞎打听。” “姐，我就是想更了解你，既然你不信我，那就算了。” “别啊！” 她现在正在半道上，不上不下的，太难受。 弟弟又磨人，女人最终抵抗不了，难耐道： “就在后院地窖，机关在墙上……” 打探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秘密，男人格外卖力伺候： “姐姐对我真好！” 啧啧水声混杂着男女的声音，让顾蕴宁嫌弃的不行。 但这个男人明显不对劲儿，顾蕴宁改变计划，没有把人迷晕，而是找了个地方进入空间，守株待兔。 没过二十分钟，女人呼呼大睡。 顾蕴宁又等了一会儿，却没见人出来。 难不成她猜错了？ 不应该啊！ 正思量着，顾蕴宁就听到吱呀一声，一个个头不高的男人从屋里出来，打着手电筒朝后院去。 顾蕴宁悄悄出了空间，无声跟上。 男人很快就来到一堵墙前，手在墙壁上摁了几下，露出一个洞口。 “找到了！” 男人很是激动。 黑市中传说，宋英明有个宝藏，谁要是得到了，便富可敌国。 他花了三年的时间，讨好老女人，才终于找这个机会。 从今以后，他再不用出卖身体讨好任何人。 他黑市出身，有销路。 等干了这一票，他就去香江，到时候娶几个漂亮女明星，不知道多潇洒！ 可当他插入钥匙，却怎么都转动不了。 用手电筒一照才发现还有一个锁眼。 “妈的，怎么还少一把钥匙！” 男人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日夜劳作，都已经找到地方，结果宝藏却要两把钥匙才能打开。 另外一把钥匙该不会在宋英明那吧？ 虽然说起来他是警卫员，但他实际上是搭上宋英明老婆，才被安排成警卫员的，平时也都跟着宋英明老婆，宋英明更信任他的司机。 如果另一把钥匙真的在宋英明那，那他根本就不可能拿到。 “该死！” 机会就只有这一次 。 要不是宋英明那个傻儿子想女人要结婚，宋英明根本不会住别的院子，肯定死守宝藏，然后过几天走的时候将宝藏运走。 怎么办？ 难不成现在去宋英明那偷？ 男人喘着粗气，眼底闪着凶光。 但他很快放弃。 宋英明自己身手了得，那司机更是一把好手，十个八个人都近不了身。他敢去，也没命回来。 他气得狠狠踹墙，却觉得不对劲儿。 他踢墙，怎么头会晕？ 不等他想明白，人已经“扑通”摔在地上。 顾蕴宁赶紧后退两步，生怕这个脏男人挨到自己。 她走到洞口，就看到两个钥匙孔。 其中一把钥匙已经插好，顾蕴宁把从宋英明那搜到的钥匙插进去，两把钥匙一同转动，就听到“咔嚓”一声，墙上出现一个可供人通过的洞口。 隐隐的有金光闪动。 应该是里面点了蜡烛。 能燃烧，就是有氧气。 里面有灯光，那就是有氧气。顾蕴宁又拿了一根铁棍出来撑在门口，确定地窖门不会被随意关上，她这才走进去。 走下长长的楼梯，顾蕴宁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觉眼睛都要被晃瞎了。 金条。 整整的一面墙都是金条！ 除了在电影的金库，顾蕴宁没想到居然还能在现实中看到这样的场面。 太震撼了！ “发财了……” 顾蕴宁愣是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直接将金条都收入空间。 粗略估计，这些金条比她之前所收到的金条都多！ 无法估量的财富。 除此之外地窖中还有几十口大箱子，顾蕴宁也顾不上看，直接都收入空间，又检查了下没有遗漏，顾蕴宁才出了地窖。 把一切恢复原样，顾蕴宁还有些兴奋，没冷静下来。 好多钱！ 顾蕴宁把宋英明的钥匙拔下来，清除掉自己的痕迹，这才拿出梯子翻墙离开。 她原本是想着等会儿举报宋英明。 但现在，她有个更好的计划。 “陆凛，我说你小子一直拦着我们进去，里面到底有什么？” 在墙角又猫了半个小时，萧定有些不耐烦。 里面都没动静了，直接冲进去干他，不就行了？ “急什么？” 陆凛语重心长：“小定啊，年轻人要有耐心，没看吴政委都没说什么吗？这么冲动怎么娶媳妇儿？” 萧定气得不轻。 这混球，嘴跟淬了毒似的！ “你特么的亲你媳妇儿怎么没把你媳妇儿毒死？” “咋？没媳妇儿羡慕我？” “羡慕个球！” 吴政委赶忙拦，“快低声些，别没干啥，先被人把咱们抓了。” 大晚上做贼似的，吴政委生怕突然冒出个红袖章把他们给抓起来。 今第无数次后悔，怎么就脑袋一热答应跟这两个混球瞎胡闹。 应该先调查，先计划…… 正想着，陆凛却突然站起来，“政委，我有个计划。” “……你可以蹲下慢慢说。” 那么高的个子，再被人看见。 陆凛道：“咱们可以叫割尾会来。” “啥意思？” 吴政委和萧定都不解地看着陆凛。 他们一个政委、一个团长，平时办事儿根本想不到找割尾会帮忙。 陆凛解释道： “我们不留名，只举报，让宋英明丢人现眼，然后我们看热闹。” “……匿名举报？”萧定眼神都变了。 吴政委不赞同皱眉：“做人要光明……” “然后等着被举报？吴政委，咱们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别忘了，咱们是来报仇的！” “……” 他政委做久了，习惯了。“那就举报！不过割尾会之前是吴伟明的天下，他虽然被抓，但他下属还在，说不准会包庇。” 陆凛无语：“咱们举报的时候不说名字不就行了？ 算了，这事儿交给我，你们等我好消息吧！” 其中的骚操作跟这些老实人说不明白。 第498章 通通带走 吴政委跟萧定也想不明白陆凛到底要干什么。 反正这会儿还不到半夜。 继续等吧！ 割尾会炸了锅。 大晚上的，他们割尾会的门楼子居然被人给炸了！ 轰的巨响，惊动四方。 等人出来看，就见割尾会的门楼子缓缓倒下。 这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 当下就有人追着炸门楼的那道身影跑。 割尾会的新任领导还未定，但其他人又不是死了，当下能调动的人都调动起来，根据前方线报，直接追过去。 最后将一栋独门独院的房子给围了起来。 此时割尾会领头的是副主任梁祥林，他是顶了庄胜雄的位置。 吴伟明被抓，两个副主任接班的可能性极大。 但梁祥林却比另外一个副主任资历低，他正愁着要怎么拉高声望，再给自己弄点功劳，今天结果就让他赶上了。 “里面的人出来了没？” “没，主任，那人跳进去之后就再没露面，我已经让兄弟们把这房子团团围住，保证一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好！” 梁祥林很是满意，“把人抓了，我给你记一功。” “谢谢主任！” “来人，给我把人叫开，不，给我直接撞开！ ”梁祥林豪气挥手。 今天，他要打响自己的名号。 行事作风越霸道越好。 割尾会的小兵本来都是嚣张惯了的性格，闻言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直接去撞门。 结果门只是关上，并没有锁，这一撞顿时多了一地滚地葫芦。 哀嚎一片。 “艹他妈的，谁干的！” “哎呦呦，疼！” 梁祥林火气极大，上前把地上的小兵踹起来。 “妈的，反了天了，居然戏弄到割尾会头上。赶紧给我找，今天不管是谁，我都要他自食恶果！” 不好好整治一番，割尾会将会名誉扫地。 小兵们也感觉耻辱，一个个如饿狼过境，分成几队，冲入各个房间中。 “你们是谁！” 在外面吵吵嚷嚷的时候，司机已经迷迷糊糊醒来。 但意识清醒，身体却还是不能动。 等到撞门时他才从地上爬起来。 顾不上其他，司机第一时间出房间阻止。 “这里是宋军长落脚点，谁允许你们乱闯！”他下意识去摸腰间配枪，却摸了空。 司机顿时清醒不少。 不对头！ “首长……” 他刚喊了一声，就被梁祥林踹翻在地。“妈的，敢炸我们割尾会的门楼子，就是司令来了也不好用！” 司机痛得爬不起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根本使不上劲儿。 这太不对了。 “首长！” 他大叫，想给宋英明提个醒。 但已经太晚了！ 宋英明跟萧映秋被赤条条地从被窝里面拽出来！ 两人还迷糊呢，就听小兵大声报告： “主任，发现情况！这里有人杀人！” “什么！” 梁祥林极为激动，“快带我去看！” 于是乎，梁祥林就看到被反绑着手，被胖傻子压在身下、满身是血的关卿卿！ 大案！ 活该他梁祥林今天要发达。 “影响太恶劣了！” 梁祥林义正词严呵斥，表情却是压制不住的激动。 偏偏在这时萧映秋也醒来，还迷糊着她直接喊“救命” 。 这分明是被强迫了呀！ “放开，”宋英明也醒过来，他很快便弄清状况，却丝毫不慌张。“我是宋英明，叫曾建设过来！” 吴伟明是一把手，但宋英明可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割尾会副主任曾建设也是他的人。 梁祥林听到死对头的名字便挑了下眉，眼神阴狠。 这人跟曾建设有关？ 那就更不能放了！ 他大手一挥： “嘴都给堵住，通通带走，仔细审问！” 一个都不能放过。 等割尾会带人走了，吴政委和萧定才从暗中出来。 萧定眼睛都发直： “他么的，这宋英明玩的够花啊！” 他是神射手，眼睛好，早已将被带走的母女俩认得分明。 儿子娶媳妇儿。 宋英明也做新郎。 萧映秋可是宋英明老部下的媳妇儿，他怎么下得去手的？ 萧定狠狠啐了一口： “妈的，老不要脸！” 吴政委脸色也十分不好看。“无耻！” 他居然跟这样的人一起长大。 之前宋英明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他就像个温柔的大哥哥，永远关心他这个弟弟。 可转念一想，宋英明做了三十多年师父的好徒弟，结果转眼就把师父和师娘给举报。 只能说宋英明太擅长伪装。 他就像一条毒蛇，一直在蛰伏等待机会，用笑脸麻痹敌人，等到最后一击绝杀。 “政委，”萧定笑容讨好，递上香烟，“我调职的事儿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来之前，他跟吴政委商量取消调职的事。 之前骂了宋英明，今晚还见识了宋英明的，萧定要是再去西北军区，肯定要被穿小鞋。 他光棍一个无所谓，就怕会牵连林政委。 但就算给他一百次机会，他还是要怼宋英明。 为兄弟出头，他不后悔。 可现在宋英明被抓，他去那边不是刚好？ “我觉得吧，我还是要去西北做建设，就不取消申请了吧？”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一会儿取消，一会儿不取消的。 都说吴政委性格好，应该不会削他。 吴政委看了他一眼，接过香烟，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萧定忙划着火柴，殷勤给吴政委点烟。 “政委，当时我脑袋犯浑……” 美美抽着烟，吴政委点头。 “是挺浑的。” 萧定深吸一口气，硬是挤出笑。 看差不多了，吴政委才问：“去那边是为了林欢欢那丫头？” 萧定在家属院当众表白林欢欢，这事儿很是轰动。 吴政委他们也都知道。 萧定还真没跟领导讨论感情问题的习惯。 他尴尬地挠挠头，正不知道要怎么说，就听吴政委道： “你要是想追人家，我建议你就别去西北。” “啊？” 萧定完全不明白。 吴政委又抽了两口烟，狠狠地。 萧定这才察觉到吴政委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 “政委，是发生啥事儿了？” “嗯，咱们有个去南边执行任务的同志，失踪了。” 萧定闻言心里就咯噔一下。 身为军人，他太明白官方认定失踪是什么意思。 凶多吉少。 吴政委看着忽明忽灭的香烟，道：“那小子有个心爱的姑娘下乡去了，他知道的时候要出任务，想着出任务回来就去把姑娘娶回家。但他就因为任务，晚了一步，天人永隔……” 萧定不知怎么，就想到自己跟林欢欢。 他如果不去西北，是不是就会晚一步？ “多余的我不能说，但我建议你别去西北，等一等。” 萧定并不傻，突然反应过来，“林政委他要回……” 吴政委瞪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萧定顿时明白自己猜对了。 林欢欢要回来了！ 可那位失踪的战友，却等不到他的姑娘。 萧定心里有些难受。 他低头也摸出一根香烟，火柴划了三次才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哑着嗓子问： “这倒霉的小子，是谁啊？” 第499章 接他回来！ 吴政委叹气： “肖遇。” 萧定一愣，“是不是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但下手特别狠的那小子？” 他不认识肖遇，但却听说过。 肖遇参军时，引起巨大的轰动。 因为他太好看了！ 大眼睛、高鼻梁、皮肤还白皙，再加上年纪小，有种雌雄莫辨的美。 多少人不训练的时候就去看肖遇。 大部分人都只是看新鲜，可肖遇他们宿舍有俩人联合起来想欺负肖遇，谁成想却被肖遇打得半死，胳膊腿都断了。 那俩人图谋不轨，直接被开除。 肖遇也一战成名，从那以后便没人敢动歪心思。 肖遇训练狠，跟狼似的，没两年就被选中参加任务。 但肖遇的传说还在。 “我记得他跟陆凛关系不错？” “嗯，所以，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吴政委又抽了两口烟，“那小子真可惜！” “谁可惜？” 陆凛刚跟顾蕴宁交接完过来，听到的就是这话。 “阿凛！” 吴政委很意外，“你没跟去割尾会？” 陆凛没回答，只是看着他，问：“叔，你之前说谁？ ” 一声叔，表明他现在是以亲人的身份问。 他不想吴政委说谎骗他！ 吴政委张了张嘴，劝道： “你先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陆凛一字字说着，手指握成拳，他缓缓呼出气，轻声问：“是不是肖遇？” 吴政委红了眼眶，艰难点头。 “是。” “怎么回事？” “消息错误。” 既然已经开口，吴政委便不再隐瞒。 这次的任务是在边境线外，人数不能多，可内应出了问题，肖遇他们小队遇到的敌人人数比得到的消息多了十倍不止。 在接到任务目标人物后，整个小队就被包围。 “是肖遇一马当先，打开包围圈，护送小队离开。但他失踪了。” “失踪？也就是说，人并不确定已经死亡？任务地点在哪儿？我要过去一趟！” “阿凛，他当时身中数枪，没有回来，恐怕就回不来了……” 吴政委还想再劝，陆凛打断道： “叔，他就算死了，也要魂归故里！ ” 吴政委不说话了。 许久，他才问：“真要去？马上过年，宁宁那怎么办？”宁宁怀孕的事他是知道的，这个时候离开，他怕顾蕴宁会有想法。 想到妻子，陆凛有瞬间犹豫。 但却并未动摇他的决心： “我会尽快回来。” 吴政委叹了口气，“既如此，你现在就准备，我去安排，尽快送你过去。” 身为军人，吴政委能理解陆凛对战友的情谊。 陆凛挺胸抬头，敬礼： “是！” 陆凛正要考虑怎么跟顾蕴宁说，就感觉空间有动静。 他走到旁边，拿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 “等你。” 娟秀的字迹让陆凛的心一下子就安稳了。 陆凛看向不远处的屋后。 他知道宁宁正在那静静地看着自己。 陆凛神情严肃，冲那边敬了个礼，感谢爱人的理解。 顾蕴宁红了眼眶。 但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她的男人是雄鹰，她也不是只装着儿女情长的小女人，更有家国情怀。 肖遇是英雄。 顾蕴宁希望肖遇活着。 但如果肖遇牺牲，就像陆凛说的，他应该魂归故里，而不是在异国他乡做孤魂野鬼。 顾蕴宁并未再停留，她直接去往地窖那个房子，进屋里，直接拽着打呼噜的女人头发，直接将人摁着趴在床上。 女人直接被疼醒！ “嗷”的一声叫，刚开口就被顾蕴宁用鞋子拍她嘴上！ “再敢叫唤，杀了你！” 她此时声音沙哑，听不出男女。 疼痛让俞曼清醒过来。 她到底是跟着宋英明多年，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人很快冷静下来。“好汉，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你别杀我！” 俞曼能感觉到刀子正抵着她后背。 因为她刚才动，刀子已经划破了她的皮肤，鲜血缓缓冒出，烫得她后背汗毛竖起。 “我就是想弄点钱花花，没想到，竟是大名鼎鼎的宋军长一家！” “你，你既然知道，还不赶紧放了我？” 俞曼眼珠一转，道：“你放心，我不会追究的。” “那可不行！我不放心！” 顾蕴宁手下压，刀子更往深了刺，疼得俞曼闷哼一声，眼泪都流下来。 俞曼心中恐惧。 “那你要怎么样？好汉，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都说宋英明是靠着举报他师父才发家，”顾蕴宁做义愤状：“我们江湖人最重一个‘义’字，宋军长不讲义气，简直不配做男人！我先捅了你，再去把他也捅了，到时候扬名立万……” 听着这人越说越兴奋，手也更重，俞曼简直要哭死。 明明就是个入室抢劫的小毛贼，却还在这里讲“义气”！ 偏偏她被小毛贼制住…… 俞曼生怕自己被宋英明牵连，立马道： “误会，都是误会！当初程三炮杀人无数，其中就有老宋的亲生父亲！杀父仇人，不报枉为人，不是老宋不讲义气啊！ ” “胡说！报纸上都说了，程司令是好人。” “真的！” 俞曼忙道：“老宋父亲叫宋江心，真的是被程三炮杀的。我没说谎，都是为了报仇！” 她生怕晚一点后心都被捅穿！ 顾蕴宁看出她并未说谎，便将宋江心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抬手把俞曼劈晕。 顾蕴宁想了下，转头去了后院，把那男人扔到俞曼床上。 先清理掉自己的痕迹，她给男人喂了药，这才出了门。 没一会儿工夫，就听到屋里传来暧昧的声音。 顾蕴宁一步不停，赶到割尾会。 现在已经没了门楼可炸，顾蕴宁干脆直接炸茅房，改变声线，瓮声瓮气喊道： ”你们居然敢抓我们宋军长，我们夫人说了，你们要是不把宋军长放了，把你们割尾会都炸了！” 梁祥林正在蹲茅坑，畅想着升官发财、走上人生巅峰。 结果屁股还没擦，就被炸飞出去。 他甩甩头，耳鸣刚好听到这话他气得半死。 “宋英明，我艹你八辈祖宗！” 感情抓了宋英明，还有宋英明媳妇儿在外面？ 行，他直接一锅端！ 第500章 当缩头乌龟 家属院一大早就怨声载道： “要命啊，怎么就不让送物资了？今年猪肉供应本来就少，我才刚弄到肉票，结果今天连肉都买不了。” “可不是吗？马上过年了，断了供应，也不知道割尾会在搞什么！” “幸好我前两天买了几斤肉，不然……” 买到肉的庆幸不已。 没买到肉的叫苦不迭。 顾蕴宁就被这些议论声吵醒，这帮人，刚好在她屋后聊天，虽然不开窗，但也不那么隔音。 她打着哈欠起床，先给炉子加了柴，上了厕所洗漱。 可能是听人都在议论肉，顾蕴宁感觉嘴有些馋肉。 正考虑是自己做，还是直接从空间拿熟食，她就听到门口传来爸妈的声音。 她眼睛就是一亮。 “也不知道起来了没……” 顾蕴宁赶紧打开院门，“爸，妈！你们是不是给我带好吃的了？我闻到味了。快进来！” 顾蕴宁赶紧把人迎进来，“天这么冷，爸你怎么也不戴帽子？” “不冷，倒是你这个小馋猫，鼻子真灵。” 顾砚清笑呵呵的从怀中掏出油纸包递过去，“这是早上阿凛姥爷带过来的烤鸭，你快趁热吃。” “姥爷昨晚又去给人看诊了？ ” 最近天冷，不少年纪大的人身体不舒服，不少人找到孙老面前，因此孙老比往日忙碌，很多时候白天他才能休息。 “嗯，他要过来，我劝他休息了。”程素素帮顾蕴宁把东西规整一下。“我跟你姥姥炸了茄盒，你姥姥用泽蒙花炸油，做了凉拌菜，你尝尝看，能不能吃得惯。” 泽蒙花是榆城那边的一种调料，香味浓郁。 宁春霞下放七年，早就想念家乡味道。 刚好有人拜访的时候送了些调料，老太太就想着做给大家吃。 顾蕴宁是真饿了。 自从怀孕，她胃口比之前更好。 除了不能吃肥猪肉，吃嘛嘛香。 烤鸭和姥姥做的凉菜用春饼卷上，吃得顾蕴宁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 顾蕴宁叫父母一起吃，但二人都已经吃过。 屋后的人还在念叨供应断了的事儿，顾蕴宁便问一下情况。 顾砚清道：“听你姥爷说已经在跟割尾会交涉，好像是割尾会的领导被军方的人炸了。这纯粹的污蔑，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咳！” 顾蕴宁差点被呛到。 感情还是因为她昨晚干的事儿？ 可割尾会的人不去找俞曼，截他们供应干嘛？ 果然是不成事儿的人！ “慢点！” 程素素温柔帮她顺气儿，“这么大了，吃东西还像个孩子。” “妈，我没事。” 顾蕴宁也不敢说这事儿跟自己有关，“妈，等会儿我想去找姥爷，他什么时候回来？” 顾蕴宁还要问关于宋江心的事。 姥爷肯定不会滥杀无辜，但当年的事情必须弄清楚，才好对付宋英明。 “估计要晚上了。” “那我晚上住姥爷那。”反正陆凛不在，马上也过年了，还是住过去，省得爸妈来回跑。 一家三口聊着天，就听后面有人尖酸道： “顾蕴宁不是整天拽二五八万吗？把你们吓得都不敢在自家巷子闲聊。孙婶子，你就让她给咱想想办法呗？过年可不能没有肉！” 孙婶子哪里想到，自己过来听人闲聊还能给自己招事儿。 手里的瓜子都不香了。 “你怎么自己不去？我可不去！” 孙婶子头摇成拨浪鼓。 就那天顾蕴宁一脚踹开宋家房门，孙婶子就决定以后再也不说顾蕴宁半句坏话。 不然顾蕴宁给她一脚，她可受不了！ “你们前后屋住着比较熟……” “那你还住顾蕴宁后屋呢！” 孙婶子直接骂道：“赵嫂子，你自己不舍得花钱，买点肉二二思思，结果买不上肉少往我身上赖！要我看，你这么抠门，干脆过年也别吃肉了！” “你说谁抠门？”赵大娘被挤兑得满脸通红。“我那叫过日子。” “那你就好好过日子，别吃肉。” 孙婶子也不待了。 宁愿不吃肉，她也绝对不会去找顾蕴宁麻烦。 顾蕴宁决定以后只要孙婶子还这么清醒不找事儿，那她爱看热闹就看吧。 程素素却有些担心： “宁宁，你这后屋住的平时是不是欺负你？” “没事儿，就是前两天她家两个孙子总在我屋后头尿尿，阿凛找她儿子说了下，估计是记恨上了。我等会儿去跟她聊聊，化解一下。” 顾砚清皱眉： “这也太没素质了，我跟你一起去。” 也就是现在天冷，要是天热屋里肯定满是尿骚味。 “不用。” 顾蕴宁不想告诉她爸是怎么“化解”，干脆转移了话题。 虽然决定住姥爷那，但这边其实也没有太多要收拾的东西。吃食打包，衣服收拾几件要穿的，不够可以再回来拿。 屋子长时间不住人也不行，要隔三差五的烧火。 至于三毛，顾蕴宁决定牵到二号楼去。 那边院子大，能养开。 顾蕴宁让爸妈先拿东西过去，她自己则牵着三毛去找赵家人。 结果刚走近就闻到尿骚味，一看屋后院墙那又被尿湿好几块。 顾蕴宁神色顿时冷下来。 她带着狗往那一站，直接堵了后面老赵家的门。 “姓赵的，你出来！”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但顾蕴宁分明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她神色冷下来。 本来想着好好说一下，改了也就完了。但既然要当缩头乌龟，分明是不想好好说。 顾蕴宁摸摸三毛的头： “三毛，叫！” “汪汪汪！” 三毛往地上一坐，都快到顾蕴宁肩膀了，个头大，叫声也浑厚，极有穿透力。 平时两位主人都不让它叫，早就把它憋坏了。 三毛越叫越兴奋，越叫越激动。 这动静把附近几家人都吓了一跳。 有人探头出来看，见是顾蕴宁牵着狗堵门，顿时就明白今天赵大娘挑唆人找顾蕴宁事儿被当事人知道了。 附近的人都知道顾蕴宁的厉害，再加上赵家人抠搜还爱说酸话，此时没人敢给赵家人出头。 赵大娘听到动静从门缝已经看到顾蕴宁，气得咬牙。 可三毛太有威慑力，她都五十多了，哪里敢出去？ “奶奶，啥声！” 赵家两个孙子是双胞胎，今年十岁，放假在家一直惹猫逗狗的，极是调皮。 之前他们听到奶奶骂顾蕴宁霸道，就直接往顾蕴宁家后墙上尿。 现在听到狗叫那么大声，心里就慌慌的。 赵大娘虽抠搜，却极爱两个孙子，忙让二人进屋：“别出去，再让狗咬了！ ” 但被人堵着门成了缩头乌龟，赵大娘也气，咬牙切齿道： “有本事，让她一直站那！” 反正她不出去！ 顾蕴宁耳朵灵，听到这话冷笑。 不出来？ 那就看他们能憋到什么时候！ 顾蕴宁低声在三毛耳边说了一句…… 第501章 这事儿没完！ 三毛气势一变，眼神不再愚蠢，而是说不出的锐利。 “汪！” 威势十足的叫声传出去很远。 院子里的赵大娘先是被吓得一跳，但发现那叫声只有一声后，她顿时得意起来。 哈，肯定是狗叫累了。 再凶也不过是一条狗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等她儿子回来，就让她儿子抓了这条狗，杀了吃肉！ 那可不能让狗跑了，反正顾蕴宁又进不来。 赵大娘眼底闪过一抹贪婪，她舔舔嘴，似香喷喷的狗肉近在眼前。 “顾蕴宁，不就是孩子你家屋后尿了几泡尿吗？你怎么这么小气，跟孩子计较就算了，还带着狗来吓唬我们。” “我告诉你，要是你吓坏了我两个孙子，我跟你没完！”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童子尿可是好东西，我们老家都要用童子尿煮蛋，免费送你让你长长见识别出来丢人……你只要把你家狗赔给我们就行！” 两个男孩见奶奶这么硬气，腰杆顿时也直了。 脸上满是得意嚣张： “臭不要脸的女人，在家偷偷吃肉，我们跟你要你还不给。” 老二道：“我爸可是团长，以后我天天尿你家后墙！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爸也是团长，难不成她还敢进他们家打人不成？ “看你以后做肉敢不给我们吃！我就吃你家狗……奶奶，我要吃狗肉，让它乱叫唤，打死它吃肉！” 听着他们叫嚣，顾蕴宁这才想起来，之前这俩男孩确实上门跟她要肉吃。 平时她都是在空间做肉，在外一个月也不过做个一半次，跟其他人家差不多。 但她的东西，凭啥给人？ 顾蕴宁本来还想好好跟这家人讲道理，结果就因为没要到肉就来恶心她？ 还要吃她的狗…… 那就别想好过！ 顾蕴宁抬脚就把门给踹开。 大门碎裂。 三人直接对上顾蕴宁冷冷的目光。 “妈呀！” 赵大娘吓得捂着心口。 两个小孩更是尖叫着就跑回屋，赵大娘转身想跑，房门却被关上。“大旺，二旺，快给奶奶开门！” “奶，你把这个女人赶走，把狗打死给我们吃，我们才给你开门！” “二旺！” 赵大娘用力拍门，三毛却已经冲过去，一口咬住她棉袄后襟，一个撕扯，赵大娘直接摔在地上。 透心凉！ 赵大娘一摸，棉袄都被撕碎，抬眼便对上三毛白森森的牙齿 。 “啊！” 她直接吓晕。 三毛可没忘记，这人和里面那两个小畜生叫喊着要吃它。 三毛后腿一抬，热腾腾的尿浇了赵大娘一身；转身屁股对着屋门，在两个孩子惊恐的目光中，拉了一泡大的。 “呕！” 两个小孩吐了一地！ 附近的人听到顾蕴宁踹门，怕出事儿出来看，结果就见顾蕴宁站在赵家大门口，根本就没进去。 他们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顾蕴宁也没传说中那么可怕。 “哪里来的狗？” “妈呀，好多狗！” 附近的人闻声看去，就见一只只狗朝他们巷子而来。 这些狗眼神坚定，目标明确，直冲老赵家而来。 “妈呀！” 一条狗不可怕，但二十只，三十只呢？ 人们赶紧回家去，家远的赶紧在相熟的人家躲避一下，结果就见这些狗子根本看都没看他们，绕过顾蕴宁，直接在在赵家拉尿。 三毛低声呜咽： 这群傻狗，怎么光会在一个地方拉尿？ 当然是要分散开！ 这家人到处乱尿，既然如此，成全它们呀！ “呜汪！” 三毛发号施令，后面的狗子顿时分散而有序地开始拉尿。 保证让这个家都变成茅房！ “好臭！” 几十条狗一起拉尿，那味道可想而知。 顾蕴宁早就走远，隔壁的人却跑不了，直犯恶心。 赵大娘硬生生被臭醒。 结果睁开眼就看到一条大黄狗撅着屁股，在她面前拉了个大的。 热腾腾，臭气熏天！ “呕！顾蕴宁……呕！” 赵大娘顾不得其他，起身捂着口鼻就往外跑，跑出去她发现臭味儿不减，仔细看才发现自己满手狗尿。 “啊啊，顾蕴宁！” “咦，”顾蕴宁一脸嫌弃：“大娘，你好臭，麻烦离我远一点！” 赵大娘差点被气死。 “你故意的，对不对？让这么多狗子来我家拉尿！” 顾蕴宁愕然：“大娘，你在说什么？它们是狗，又听不懂人话，在你家拉尿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大娘气得蹦高： “肯定就是你，不然怎么全家属院的狗都跑到我们家了？” “这就要问你了。”顾蕴宁一脸认真：“大娘，它们把你家当茅厕，你要从自身找原因，不要随便给人扣帽子！” “你你……” 赵大娘气得直哆嗦，她眼神凶狠，突然冲过来要把手上的狗尿往顾蕴宁身上抹。 但她还未靠近顾蕴宁，膝盖就是一痛，直接跪在顾蕴宁面前。 “大娘，使不得啊！我不可能给你红包的！” “啊啊！” 赵大娘气得半死。 但眼看顾蕴宁跟个泥鳅一样她抓不到，家里还有那么多狗子，赵大娘只能先回去打狗。 “滚，都给我滚！” 狗子多，动作又灵活，忙活半天，她一条狗都没打到，但院子里都是狗屎狗尿。 “天杀的，这是要人命啊……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团长媳妇儿欺负人啊……” 赵大娘哭天抢地，完全忘了是自己之前出言不逊还拒不道歉才落得这个下场。 “娘，咱们巷子怎么这么臭？” 赵丰收骑着自行车回来，还未到家门就闻到了冲鼻子的腥臭味儿。 将车子骑进家门的赵丰收看到此生难忘的场景。 他家院子满是狗屎！ 赵丰收赶紧撑住车子，结果脚下就踩到狗屎。 而他儿子和老娘正苦哈哈的铲狗屎。 他娘的棉袄后面还破了个大洞。 “爸！” 两个孩子哭着扑向赵丰收，赵丰收只觉臭味儿更浓，下意识一推，两个孩子摔了屁股蹲，正坐在狗屎上！ “哇！” 两个孩子顿时大哭起来。 赵大娘吸取教训，没敢往上扑，添油加醋道： “丰收，都怪顾蕴宁！她自己吃肉，孩子就想尝尝，结果她还赶人。今天她更过分，带了整个家属院的狗过来咱们家拉尿……对了，咱们家的门还让她给踹坏了！这不是踩你的脸吗？” “顾蕴宁这是反了天了！” 今天旅长又批评他工作能力不行，让他向陆凛好好学习，已经够让他窝火。 现在陆凛的小媳妇儿抠门一口肉都舍不得给他儿子吃，现在还敢来他家欺负他娘和儿子。 艹他妈的！ 今天这事儿绝对没完。 第502章 为啥别人命那么好？ 赵丰收心里骂完了顾蕴宁就骂陆凛。 不就在孩子后墙尿几泡尿吗？ 还特意来找他说，小心眼，穷讲究。 赵丰收特意跟两个儿子说了，不要在陆凛在家的时候在后墙尿。 他不是怕陆凛，就是不想弄得太麻烦。 结果顾蕴宁还特意找过来！ “妈，顾蕴宁就直接过来找你麻烦？” 赵大娘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她哪里敢说自己挑唆别人去找顾蕴宁麻烦？只能硬着头皮道： “对，顾蕴宁就是故意欺负咱们家。” 赵丰收脸色阴沉下来。 “我现在就去找政委！”要是他妈和孩子随便被欺负，他在部队也没脸。“敢这么欺人，我让她两口子在家属院混不下去！” “儿子，妈就靠你了！” 赵大娘一脸激动，就要去拉赵丰收。 赵丰收却被她身上的味儿冲的不行，厌恶躲开推着车子往外走。 “哎呀！” 下班后刚进门的苏锦绣差点被车子撞到，吓得后退，一屁股摔在地上。 手中的东西撒了第一地。 刚买的肉也粘上了泥。 赵丰收看到后很是心疼，怒骂妻子： “你不长眼啊？好好的一块肉都被你弄脏了，你能干点啥！” 这地上谁知道有没有路被狗拉了尿了，他还怎么吃？ “还不赶紧捡起来！” 今天他听人说新来的副司令外孙女婿也在他们军区。 他羡慕坏了。 副司令就一个女儿，娶了副司令的外孙女，那绝对是一步登天。 再看家里这个黄脸婆，一点都不帮不上，还拖后腿！ 苏锦绣白着脸，顾不得起身，跪在地上把东西都捡起来，讨好道：“丰收，下班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赵丰收冷着脸，一把拿过她手中的肉和米面，吩咐道： “少问！没看到咱妈在清理狗屎，你就不知道心疼一下？整天就知道买买买，钱都被你败完了！” 算是陆凛运气好。 等他今晚吃完肉，明天再去找领导告状。 苏锦绣想解释，却被气恼的赵丰收狠狠踹了一脚： “要不是你爹被下放，我至于到现在还是个团长？都是你家把我害了！” 本以为找了个首长闺女能让他平步青云。 谁知道孩子刚生，首长岳父就被下放。 从那以后他就看这黄脸婆不顺眼，不高兴就踹两脚。 要不是领导找他谈话，说不能抛弃妻子，他早就离婚了。 果然苏锦绣红着眼眶，低眉顺眼地去收拾狗屎。 赵丰收心里满是得意。 赵大娘见苏锦绣来了，她腰杆都直了： “先给我烧一锅水，洗洗澡。再把你的棉袄拿出来给我换！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光会花我儿子的钱！丧门星……” 听着婆婆骂骂咧咧，苏锦绣紧咬着嘴唇才没流下泪来，眼底满是麻木…… …… 顾蕴宁回来住，家里人都很高兴。 宁春霞亲自下厨做完饭，孙老一脸歉意，“宁宁，我才知道陆凛这小子出任务了。等他回来，我肯定说他！” “姥爷，阿凛是军人，他有自己应该做的事，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看顾蕴宁笑语晏晏，并没有因为陆凛不在而失落，孙老才放下心来。 宁宁真是个好姑娘！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亏待了宁宁。 孙老拿出一个紫檀木盒，低声道： “宁宁，这是我最近淘换到的，你看喜不喜欢。” 顾蕴宁打开盒子，就见里面一对雕工精湛的龙凤纹手镯，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也太漂亮了吧？谢谢姥爷！” 见顾蕴宁喜欢，孙老笑道： “这镯子说是皇宫里出来的宝贝，我救了他家老爷子的命，就送我了。我就觉得你肯定喜欢。” 程素素端着点心盘过来，看到这手镯眼底满是惊艳。 “干爸，这手镯足以做传家宝了！” “姥爷真厉害，一出手就淘到宝贝。” 孙老捏着小胡子，心里得意。 手镯是好东西，但现在到底还比较敏感，顾蕴宁借口回房间存放，实际上收入空间保存。 刚下楼，顾蕴宁就听到老人爽朗的笑声。 “老程，你可别谦虚！我早就听说家属院有个军嫂养了三条狗特别厉害，可惜等我忙完回来，人家离开家属院，狗也不知所踪。现在人回来，还是你刚找回来的外孙女，那不都是自家人吗？就让我看看狗吧！” 顾蕴宁挑眉。 为了三毛来的？ 程三炮已经被缠得头大，一抬头看到顾蕴宁，忙冲他招手，“宁宁，你快来！给你介绍下，这是住在隔壁壹号院的李老头！” 壹号院住的就是司令员，李长峰。 顾蕴宁笑着打招呼，“李爷爷好。” 那落落大方的模样让李司令心中忍不住点头。 他早就知道顾蕴宁这个人，也很欣赏她小小年纪就立了大功。今天见到真人，愈发觉得顾蕴宁好。 “宁宁，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当然！李爷爷您跟我姥爷是好朋友，那就是我的长辈。”顾蕴宁虽然已经有姥爷这个金大腿，但谁会嫌“大腿”多？ 也不等李司令提，顾蕴宁主动道：“刚刚我下楼的时候听李爷爷你说起狗？” “对！”李司令高兴道：“我刚回来就听说了，你有一条能号令其他狗的’狗王？我能看看吗？” “狗王？” 顾蕴宁没想到灵机一动让三毛试一试，结果这么快传到李司令耳朵。 “李爷爷，三毛就是比其他狗壮一点，可不是什么‘狗王’。今天也是赵大娘一直说要杀狗吃肉，狗子才暴乱，跑到她家拉尿！” 枪打出头鸟。 “狗王”这个称号她绝对不能认。 要说起来，就是赵家缺德，狗子都看他们家不顺眼。 程三炮忙了一天，还没听说这事儿。 他第一反应就是： “宁宁，有人欺负你了？” 顾蕴宁也没想瞒着，就把赵家人做的事儿原原本本说了。气得程三炮当下就拍了桌子。 “欺人太甚！” “姥爷你别生气，今天咱们大院的狗子们已经教训过他们，我还看了戏，挺高兴的。” 程三炮表情这才缓和。 李司令却十分严肃，“宁宁，你说的赵大娘，该不会是赵丰收的母亲吧？” 第503章 原来是个凤凰男 顾蕴宁点头，“对，是他家。” 程三炮好奇问道： “老李，怎么，你认识？” 李司令叹气： “如果是他家，那就没什么奇怪了。这家人自私自利，没有一个好东西！” “既然知道不是好东西，为什么还要留这样的人在部队？” 刚刚可没听李司令说赵丰收好。 “三炮，你还记得苏大头吗？” “当然记得！那小子比我还楞，虽然年纪小，但打仗是一把好手。” 程三炮只是脾气隔路，却不傻，骤然明白过来：“难不成这赵家跟他有关？” 苏大头那小子年轻时宁折不弯，头比铁还硬，为此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 后来苏大头到了首都，加上他下放，两人已经快十年没联络了。 难不成苏大头年纪大了，学会包庇了？ 李司令冷哼： “赵丰收就是苏大头的女婿。” “什么？” 程三炮很是嫌弃。“苏大头榆木脑袋就算了，怎么眼睛也瞎了，给女儿找这么个女婿，不是害了闺女吗！” 那个赵大娘那么不讲理，想也知道做她儿媳妇儿会多难过。 “大头也是无奈。” 原来，当年苏锦绣是第一批下乡的知青。 那时候的知青都是怀抱着建设农村、建设祖国的想法，要去农村奉献自己。 谁知苏锦绣刚下乡，就因为水土不服病倒了。 那时候大家都忙，她只能自己去医务室。 结果她不知道怎么掉河里，被回乡探亲的赵丰收救了。 名节已失，苏锦绣不得不嫁给赵丰收。 赵丰收能力不行，职位低，妻子不能随军。 赵大娘磋磨儿媳妇儿的手段更是一套接着一套，短短半年，苏锦绣就皮包骨，只剩一口气。 赵丰收这时去找苏大头下跪，诉说自己无能，害苏锦绣在村里受苦。 苏大头疼闺女，豁出去老脸给赵丰收弄了个排长的职务，让苏锦绣随军。 苏锦绣来了军区大院，日子才算好起来。 苏大头两口子一儿一女，长子出任务牺牲，剩下儿媳妇儿和不满十岁的孙子。 儿媳妇儿本以为小姑子下乡，家里的一切都是她跟儿子的，也就没有再婚。 可谁知转眼小姑子就嫁军官，又回来家属院。 这分明是来抢家产的！ 儿媳妇儿便要求苏大头两口子把家里所有的钱都交出来。 可哪儿有还未退休，就把钱都给儿媳妇儿的？ 更何况他们还要照顾怀孕的闺女。 “结果他儿媳妇儿被拒绝就生了恨，直接把苏大头举报，自己带着孩子改嫁了。就赵家人那样的人品，苏锦绣过的什么日子可想而知。” 在场的人都唏嘘不已。 苏锦绣是个可怜人，但“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顾蕴宁听得直皱眉，更多的却是不解。 “李爷爷，你既然知道赵丰收不是个东西，怎么还提拔他当团长？” 这种人家，应该早点清扫出队伍。 程素素悄悄扯女儿的衣袖。 生怕她太直白，惹恼了李司令。 顾蕴宁见李司令目光看过来，便知妈妈的小动作没瞒过他。 顾蕴宁也不想瞒，甜甜道： “妈，李爷爷是自己人，说话不用那么紧张！” 表面是夸，但实际意思却是如果李司令生气，那就跟她不是自己的人。 这个小滑头！ 但李司令还真就很喜欢顾蕴宁这样的性格。 圆滑而不世故，正直又勇敢。 李司令道：“赵丰收是熬着年限升的团长，他能力普通，但对上司不错。” “……李爷爷，您真委婉。” 就是溜须拍马上位呗，还对上司不错。 但顾蕴宁也明白李司令的顾虑。 赵丰收要是转业，那还不知道怎么对苏锦绣。 而在家属院，赵丰收也不敢把人磋磨死，除非他不想在部队混了。 李司令被逗笑，“毕竟我是个委婉的人。宁宁，事儿说完了，什么时候带咱去看看‘狗王’？” “李爷爷，三毛不是 ‘狗王’。”顾蕴宁强调。 李司令妥协了。 “好好好，不是狗王，我就想看三毛。” 他极爱狗，听到有好狗就想去看看，哪里还能按耐得住？ 顾蕴宁起身，“现在就去。” 她还想抱大腿，就要把大腿哄高兴。 程三炮却极是好奇： “宁宁，你养的那傻狗真的能号令群狗？把赵家用尿淹了？” 他见过三毛好几次，活泼过分。 比起军犬，纪律性差太远，除了个头大一点，好像也没啥好处。 结果人家是“狗王”。 那种心情谁能懂？ 顾蕴宁其实也没想到三毛召唤那么多狗，还能命令狗子。 着实有点太高调。 但想到赵家惨样，顾蕴宁又觉出口恶气。 一行人才出了门，就听到后院传来叫唤声。 几人赶紧加快步伐，就见跟小牛犊子似的黑狗卧在地上，两只厚实的爪子护着，不知道在吃什么。 生活员正拿着棍子戳它，骂道： “你这该死的狗居然敢偷鸡，那可是老太才买的！真是的，都嫁出去了，还弄一条这么大的狗回来也不拴着，给人添麻烦……” 李司令走在最前，闻言挑眉。 程三炮却已经冷了脸，“你说谁呢？我外孙女的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轮到你说话！我这里留不住你这样的大佛，请你马上离开我家！” “首，首长！” 生活员这才看到程三炮一行人，吓得他腿一软，“扑通”跪下。“首长，你别赶我走！我就是觉得一条畜生还吃鸡太浪费。毕竟好多人都还在挨饿，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程三炮皱眉，“你跪下干什么，赶紧起来！” 又不是旧社会，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跪来跪去像什么样子！ 生活员委屈道： “首长，你别赶我走，我就起来……” 程三炮一翻白眼：“那随便你！” 竟是直接不再劝直接绕过他走向前面顾蕴宁。“宁宁，你别生气，不就是一只鸡吗？狗吃了就吃了，这人小题大做，别搭理他！” 一只鸡比起他宝贝外孙女的心情来，一文不值。 生活员被他不按套路出牌噎得不行，正要说话，顾蕴宁已经把三毛吃剩的东西扔生活员面前。 血溅开。 李司令意外：“这是一只野鸡啊！” 生产员傻眼。 “野鸡？不是家鸡？” 顾蕴宁严肃道：“家里的鸡都是有数的，你去看一眼也不至于冤枉一条狗！” 李司令早就来了，也说了要看狗，生活员不可能不知道。 一只鸡的事儿，他却看都不看直接在这里又是打狗又是喊叫，不知道安什么心。 这样的人，留不得！ 第504章 你说你要告谁？ 程三炮此时也想明白其中不对劲儿的地方，直接叫来警卫员，低声吩咐两句。 生活员见不好起身就想跑，却被警卫员三两下摁住带下去。 李司令眼底闪过怒色。 他已经尽力平衡各方势力，但军区还不是铁板一块。 程三炮刚来，就有人把手伸到二号院了。 一些人，给脸不要脸，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不客气。 感受到李司令的威势，程三炮和顾蕴宁互看一眼，却默契地没有多说。 有些事，尽在不言中。 二号院之后应该会安全了。 但，这还不够。 李司令不是爱狗吗？ 程三炮目光微动，故意道：“宁宁，这野鸡是哪里来的？” “应该是它自己抓的。” 顾蕴宁明白姥爷的意思，配合道：“这三条狗本来都是野狗，之前我曾经喂过它们，他们就跟着我。之前我离开家属院，还请人帮忙照顾它们，谁知道它们自己偷偷跑进山了，这次回来我才给找回来。” 李司令面露惊奇，“这狗能在山里养活自己？” 他本来就觉得三毛趴在那就跟牛犊子似的，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狗都要雄壮，但如果这狗能在山中独活，还把自己养得油光水滑，那这狗可太厉害了。 要知道，就算是狼要在深山中生活也要成群结队，不然没有太大优势。 顾蕴宁要的就是李司令感兴趣。 感情说变就变，利益才是永恒的。 不是爱狗吗？ 她家就是好狗多！ 大毛二毛三毛本就是顶级狗，而二毛跟白狼生的第一窝小崽都已成年，老大小黑结合了白狼和二毛的所有优点，再加上从小就服用灵泉水，身体格外强壮，却不损灵活，战斗力超强！ 陆凛曾在出任务时让小黑跟藏獒战斗过，三只藏獒才能将小黑拦下，却也未能伤到小黑。 先让三毛跟李司令玩儿，然后大毛、二毛…… 等轮到小黑，都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就不信李司令能离开他们家。 "当然！这野鸡也是它自己捕猎。" 李司令看着眼前两米多高的围墙，“这它能出去？” 顾蕴宁也不废话，冲三毛招了招手。 从看到顾蕴宁开始就疯狂摇尾巴的三毛立马过来。顾蕴宁道： “三毛，再去抓只野鸡回来。” “呜~” 三毛讨好地用头顶蹭蹭顾蕴宁的手，直接朝墙跑去。 “哎！” 李司令生怕三毛撞墙，下意识上前，就见眼前似一道黑色闪电划过，瞬间消失在墙头！ “卧槽！” 程三炮震惊瞪大眼。 两米多高的墙翻得也太轻松了！ 程三炮觉得根本没到三毛的极限。 李司令冷静下来，“这后面是野地，倒有可能抓到野鸡，就是不知道要多久……”话音还未落，就见一道黑影翻墙而入，直奔顾蕴宁面前停住。 “扑啦啦！” 大家这才看到大黑狗口中叼着一只活蹦乱跳的野鸡，正冲顾蕴宁谄媚摇尾巴。 “厉害！” 这么短的时间就抓到野鸡，足以证明三毛的实力。 “宁宁啊！” 李司令眼睛亮晶晶，冲着顾蕴宁笑得慈祥，“这狗是公狗吧？能不能把它借我两天？” 部队可有不少工作犬。 母狗也多。 有了三毛，这不就是强强联合，能生出更好的崽吗？ 顾蕴宁没多想，“李爷爷，你要答应我不让三毛做危险的事。” “放心，就算我有危险，也不会让三毛有危险！” 李司令拍胸脯保证。 他似乎已经看到军区厉害的大黑狗遍地的盛况！ “那行，三毛，你跟李爷爷去玩两天。” 顾蕴宁信得过李司令的人品。 李司令看着三毛忍不住搓手手，“三毛，爷爷带你去个好地方！” 对上李司令的目光，三毛莫名地感觉腿软。 就，心很慌…… …… 陆凛此时已经抵达肖遇失踪的地点，将埋伏的敌人消灭，又将白狼和大毛、二毛他们都放出来。 “请你们帮我找个人……” …… 赵丰收早上一出门，就见到邻居家的大娘出来。 在外他从来都表现得平易近人，跟邻居相处也不错，因此他笑起来，正要打招呼，对方看到他却下意识往捂着鼻子后退。 赵丰收脸都黑了！ 邻居大娘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干笑道：“丰收啊，我，那个，我还有事儿哈，先不跟你说了！” 她赶紧回屋关门。 昨天那些狗子拉尿都在赵家，也就是现在天冷，味道不大。 但光是想象那么多狗屎狗尿在隔壁，她都觉得恶心，乍然看到赵家人，她有点应激也是正常。 说起来，也是赵家人坏事做绝。 顾蕴宁虽然厉害，但不招惹她，她也都见面笑笑，很有礼貌的。 赵丰收盯着紧闭的大门，眼底闪过愤恨。 都是因为顾蕴宁，害得他被人嘲笑！ 必须要告她！ 赵丰收迈腿上了自行车，却觉得轮子打滑，他赶忙伸脚撑住，就发现脚下踩了东西。 低头一看，竟是狗屎！ 再看周围，竟是一泡泡狗尿被冻住，昨晚才清理过的地面又有不少狗屎。 而他运气好，刚好踩到刚拉还没冻住的狗屎。 “呕！” 早上才把昨晚剩的肉吃了，他吃的香，这会儿却想吐。 顾蕴宁！ 吴政委惊讶地看着眼前面色难看的男人，“你说你要告谁？” 赵丰收却误会以为吴政委不认识顾蕴宁。 也是，顾蕴宁不过是个小人物，吴政委可是整个师的二把手，怎么可能认识顾蕴宁？ “顾蕴宁就是陆凛的妻子。” 赵丰收解释。 虽然他心里酸，但也知道他们军区就没有不认识陆凛的。 “我知道，”吴政委表情严肃起来，“你叫赵丰收，对吧？你要告顾蕴宁什么？ ” 宁宁那么好的孩子，这赵丰收却要告她。 这赵丰收很有问题啊！ 第505章 肖遇，牺牲了 赵丰收难掩激动道： “是，首长，我叫赵丰收！” 要是吴政委记住他的名字，那对他以后升迁是很有帮助的啊！ 吴政委什么人没见过？ 这个赵丰收眼底向上爬的欲望都遮掩不住。 但据他了解，赵丰收能力平平，年年都是垫底。 “不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有欲望是好事，可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还不思进取，就很让人讨厌。 赵丰收并没有注意到吴政委神色的异常，他面上却做出委屈状： “首长，顾蕴宁欺人太甚。让全大院的狗子都到我家拉尿，把我家弄成茅坑一样……我是军人，为国家奉献是我心甘情愿，但她不能趁着我不在家，就欺负我妈和两个孩子啊……” 说着，赵丰收甚至抹起眼泪来，一副被欺负得不行的模样。 等吴政委教训了顾蕴宁，他回去也要让顾蕴宁好看！ 还有陆凛…… 一个也别想跑！ “首长，马上就过年了，狗都跑来我们家拉尿，我们还怎么过年？” 吴政委听完脸色沉下来。 “也就是说，顾蕴宁并不是跟你有冲突，而是跟你母亲有冲突？” 本来赵丰收不去找直属领导，反而越级找到他，就已经犯了忌讳。 结果实际冲突人还不是赵丰收本人，那他来告状是想做什么！ 不是男人！ “混账！”吴政委骂出声。 赵丰收心中得意。 早就听说吴政委很公正。 果然没有因为陆凛有本事就包庇顾蕴宁。 “可不就是混账吗？吴政委，像顾蕴宁这样仗着自己有一些歪门邪道的本事，欺负邻居，简直就是家属院之耻！我建议把这样的人赶出家属院，还家属院宁静！” “你他妈还建议上了！” 吴政委气笑了，指着赵丰收就骂： “女人之间有矛盾，你一个大老爷们跑来告黑状，你还有理了！来人，把赵丰收的领导给我叫来！带出这样的兵，真是部队的耻辱！” 赵丰收傻眼，辩解道：“吴政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是顾蕴宁欺负人！” 为什么骂他？ “欺负人？你知道什么叫欺负人吗！” 吴政委嘲讽全开：“知道顾蕴宁的干爸是谁吗？” 赵丰收下意识道："这我怎么会知道！" 吴政委直接告诉他： “是成军长。” 什么！ 赵丰收的心都是一哆嗦，说话都结巴。 “这，这怎么可能？” 他是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可这话是从吴政委口中说出，赵丰收根本不怀疑其中真实性。 成军长，那是赵丰收想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 就算喝醉了吹牛，赵丰收都不敢说自己见过成军长。 结果，成军长是顾蕴宁的干爸？ 顾蕴宁这个人怎么回事？ 背景这么牛逼都不说，这不是故意害他吗？ 看赵丰收脸都白了，吴政委愈发看不上他。 “不只是这样，你知道顾蕴宁的外公是谁吗？” 赵丰收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是住二号院的程副司令。” “砰！” 赵丰收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头撞到了旁边的书架，起了个大包，但赵丰收完全顾不上这个。 程副司令的外孙女就是顾蕴宁？ 那岂不是说，他羡慕嫉妒恨了许久的幸运儿就是陆凛？ 不…… 怎么会！ 凭啥是陆凛！ 吴政委看着他这嫉妒窝囊样，冷笑道：“你现在还说顾蕴宁欺负你吗？” 赵丰收悔啊！ 本来女人之间的事，他掺和什么？ 现在他来告状，却是撞在“南墙”！ “吴政委，我错了！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 今天的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要是让程副司令和成军长知道，他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吴政委起身，“没什么误会。你反映的事我现在就找人去查，看看你说的是否属实！” 家属院那么多人，很快就调查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听到是因为他娘撺掇别人找顾蕴宁麻烦，顾蕴宁才找上门，结果他娘和两个孩子还骂人要吃狗，最后才惹怒了黑狗，叫来狗子报复，赵丰收脸忽青忽白。 极为难堪。 吴政委道：“现在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赵丰收，你身为一名军人，却偏听偏信，根本不调查事实，回去好好反省吧！” “吴政委……” 赵丰收还想说什么，就听一声呵斥：“赵丰收，还不赶紧滚回去反省！” “首长！” 来的是赵丰收的直属上司白兴国，他冲吴政委敬礼，见赵丰收还不走，他直接就是一脚。“赶紧滚蛋！” 吴政委就是个笑面虎，要是谁因为他整天笑眯眯就觉得他好说话，那真是不知道死是怎么写。 回去反省，起码职务还在。 再说下去赵丰收就别当官，回去种地吧！ 还好赵丰收没傻到底，终于反应过来，赶紧离开。 “你啊！” 吴政委无奈看着白兴国。 白兴国叹了口气：“也不是原则性问题，吓唬吓唬，让他好好反省就行。” 吴政委也并非真的要赶尽杀绝，只是厌蠢。 见白兴国神色不太对，吴政委问： “发生什么事了？” “你能联系到老沈吗？” 吴政委挑眉：“怎么了？老沈过了年应该就回来了，这你不是知道吗？” 基地在陆凛跟顾忱之离开后，就只剩下收尾工作，交给沈景明负责。 白兴国无奈： “你知道肖遇吧？” “知道，是个咱们军区出去的好苗子！他跟陆凛是一个梯队的。当时被要走，军长可是发了好大火。不过这小子有本事，立功无数，没给咱们军区丢脸！” 吴政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怎么，他跟老沈有关系？” “他跟老沈侄女曾是一对。” 吴政委沉默了。 当初沈景明因为侄女的死丢了半条命，肖遇他…… “也是个可怜人。到底啥事儿？你别一句一句说了，把我急的。” 白兴国张了张嘴，艰难道： “肖遇，牺牲了。” “什么？”吴政委一下子站起来，颇为失态：“怎么会？” 这也太突然了。 “是陆凛亲自寻回烈士遗体，过几天应该就会回来。但对方报复心极重，怕会报复肖遇家人，所以，应该会低调处理丧事。” 说着，白兴国红了眼眶。 “要是可以，让老沈回来见他最后一面吧。” 第506章 下辈子有缘在一起 腊月二十八，陆凛护送着棺木回来了。 跟警卫员轮流开车两天，终于赶回来的沈景明熬得红了眼睛，他穿着军装，跟李司令、程三炮、成军长等高层早早在路口等待。 车子刚停，李司令庄严道： “敬礼！” 车门打开，有专人扶棺，沈景明却上前，“我来吧。” 那位年轻人不知所措，李司令叹了口气。 “让他来吧！” 年轻人这才让开路。 棺木在车厢内。 沈景明摸摸棺木，红着眼眶挤出一抹笑，“你这傻小子，还真的去找秀秀了。可惜，秀秀只有衣冠冢，能留给你的，就只有她这一缕胎发。” 沈景明看向陆凛。 陆凛犹豫：“师叔，他走的样子，不太好看。” 何止是不好看。 敌人更先一步找肖遇的尸体，将头砍下。 虐待的伤痕无数。 沈景明没有结婚，他将秀秀当成自己的女儿，肖遇是他徒弟，更是他女婿。 陆凛怕他伤心。 沈景明气道： “我十五岁上阵杀敌，什么难看的尸体我没见过？打开！这胎发放进去，也就等于死同穴，说不准，他们下辈子还有缘分再见。” 说到这，沈景明已是泣不成声。 陆凛别开眼，悄悄擦掉眼泪，大手稍用力，便将棺木打开。 崭新的军装包裹着烈士的躯体。 旁边是一个照相机，还有许多书信。 南方湿热，几天下来，尸体早已没办法看，味道更是不好闻。 可沈景明却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 “臭小子，早知道上次是最后一次喝酒，我应该多灌你一点……” 沈景明嘀嘀咕咕，像肖遇活着的时候一样。 突然，他发现肖遇左右手都放着一块玉佩。 是之前肖遇让他转交给陆凛的玉佩。 他下意识看向陆凛。 陆凛道：“我跟宁宁都希望他们能再相遇。” 这龙凤玉佩承载着肖遇对陆凛两口子的美好祝愿；现在又承载着陆凛两口子对肖遇和秀秀的祝福。 沈景明不禁擦掉眼泪，低声道了一句“谢谢。”将细心保管的胎发放到肖遇的右手中。 这辈子秀秀和肖遇太苦，希望下辈子，他们能好好的…… “阿遇……阿遇啊！” 棺木抬上山，肖遇的母亲疯魔一般要往前冲，却被亲人拉住。 “阿遇……妈妈后悔了，后悔了呀……” 当年她眼界高，看不上没有父母的沈映秀，使计让沈映秀下乡。 本以为能让儿子对沈映秀死心，跟她看好的领导之女结婚。 结果最后沈映秀死了，她的儿子再也没回过家…… 如果她不想着拆散这二人，那她儿子不会死，现在或许孩子都有了。 可再后悔，也换不回儿子的命！ 肖母哭晕死在烈士陵园。 肖父也一夜白头。 但没人可怜他们。 顾蕴宁是孕妇，家里人不让她来，但顾蕴宁却坚持要来送肖遇最后一程。 其他人都离开后，陆凛陪着顾蕴宁上前烧香、烧纸。 顾蕴宁重生回前世，改变原本命运，因此，她相信灵魂存在。 “肖遇，只要心中有爱，执念不散，你一定会再遇到秀秀的……” 乍起一阵旋风，卷着烟灰直上青天。 年，到了。 三十这天，程三炮拿了酒，遥祭牺牲的战友。 过年不好诊脉，兆头不好，孙老难得休息，就熬了补气养血的药膳给大家喝。 这是家人团聚的第一个年。 年夜饭有宁春霞母女俩主厨，陆凛和李秘书帮忙，硬是做了十个菜，异常丰盛。 顾蕴宁想包饺子，被顾砚清盯着不许动手。 两位姥爷在旁劝着。 顾蕴宁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紧迫盯人，只能放弃。 最后陆凛擀饺子皮、包好，顾蕴宁在旁边摆到盖帘上，也算是参与进来。 家里欢声笑语，唯一可惜的是顾忱之没办法回来过年。 他知道找到了姥姥和姥爷，还邮寄了很多笋干和腊肉，可惜他任务重，根本抽不出时寒跟家人团圆。 但家里人都知道，国家要发展，总有人要做出牺牲。 可以是别人，为什么不能是他们家人？ 他们都为顾忱之感到骄傲。 守岁后，顾蕴宁和陆凛躺在床上说着话。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 陆凛搂着顾蕴宁，却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感。 “宁宁，我们是真的结婚了，对吗？” 去年过年的时候，他独自出任务。 年夜饭是他带的干粮，硬邦邦，可以直接当武器用。 雪花簌簌而下他想着陆正国或许会惦念他。 结果任务结束回了军区，就听陆胜利说陆正国提都没提起他，他们一家四口过得多么幸福，吃了美味的年夜饭。 陆凛都不记得当时是什么感觉。 但失落肯定是有的。 顾蕴宁看着他，突然双手用力抱住他，“我们结婚啦，而且，你要当爸爸了！” 顾蕴宁笑嘻嘻，“以后你要努力，我不太喜欢带孩子，孩子就要靠你了。” “好！” 陆凛痛快答应，“你不喜欢做的事，都可以让我做。” 宁宁能嫁给他就已经是他最大的幸运。 现在，宁宁还给了他一个孩子……陆凛光是想想，都觉得幸福得不行。 他不能替宁宁承担生育的痛苦，那其他的他就应该多承担一些。 顾蕴宁想了下。 “我不喜欢洗尿布。” 顾蕴宁在家属院看过别人洗尿布。 就算是自己的孩子，她也觉得有点接受不了。 可惜，现在根本没有尿不湿，洗尿布是少不了的。 "我洗。" 他心甘情愿，“还有呢？” “暂时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好。” 看着眼前无限包容自己的男人，顾蕴宁也觉得幸福满满。 初一要拜年。 没人叫顾蕴宁起床，但顾蕴宁还是早早起来，跟着爸妈一起出去拜年。 李司令家、吴政委家、罗芳家…… 关系好的人都走动了一圈。 初二陆凛本想带顾蕴宁跟朋友去冰钓，谁知，还未走出门，就被程三炮叫住。 “宁宁，阿凛，你们今天陪我去见个人。” 小老头特别严肃，藏不住的怒气，顾蕴宁和陆凛互看一眼。 谁惹这小老头了？ 第507章 我要他死！ 梁祥林被炸飞上天，满身屎橛子被手下弄到医院，虽然又抓了两个乱搞的，但他气难消除。 顾不上自己腿受伤，坐着轮椅也要出院，亲自审问宋英明。 宋英明硬气，他就直接上刑。 两天下来，就把宋英明折磨得皮开肉绽。 而宋英明还是拒不承认炸了割尾会的门楼子。 宋英明不傻。 两天功夫，他已经想明白自己是被人做局。 但会是谁呢？ 难不成他私下透露消息的事被察觉？ 宋英明心中咯噔一下。 但看这两天都是梁祥林出面，而不见军方的人，他也就松了口气。 专家还未到西北就被境外势力带走，明面上跟他丝毫关系也没有。 后面派遣小队去营救专家，他也将消息传递出去。 但为了避嫌，他借口儿子结婚来首都，外人也只会以为他是为了程三炮来，而不会多做联想。 程三炮真是个好借口。 宋英明特意跟陆凛说话，也只是更坐实他这个叛徒要找程三炮的事实。 可谁知白天刚威胁人，晚上就被抓。 会不会是陆凛害他？ 这个念头只是一瞬就被宋英明否定。 陆凛不过是个小团长，应该无法命令割尾会。 关兴怀那孬种就更不可能。 曾经，关兴怀为了往上爬没少把媳妇儿弄晕让人玩儿。 若非清楚这一点，宋英明也不会直接睡他老婆。 难不成是吴伟明给他惹祸？ 但说他炸割尾会的门楼子这个借口也太傻。 任宋英明想破脑袋，也绝想不出陆凛小两口为了弄他，不只炸了割尾会的门楼子，更炸了割尾会的茅厕，把副主任梁祥林炸上天。 可这么下去，宋英明也扛不住。 因此，他提出要见程三炮。 梁祥林哪里会管他？ 但宋明英直接戳破程三炮的身份。 梁祥林不怕西北的军长，但却不敢得罪就在首都的副司令。 如果可以，他还可以趁机跟司令搞好关系。 但他联系程三炮就费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联系上，程三炮又拒绝见宋英明。 梁祥林麻爪了。 他此时也查出来当初宋英明举报程三炮，害的程三炮下放七年。 宋英明是罪人，可他当时为了讨好吴伟明也没少让人磋磨程三炮。 梁祥林心慌慌又怎么能瞒得过宋英明 ？ 宋英明扯出吴伟明，证明他们才是一伙儿的。 并暗示他只要出去肯定会好好报答。 梁祥林还真就把宋英明给放了。 路上，顾蕴宁听完整个事情经过，终于明白为什么姥爷这么生气。 明明恨不得弄死那个叛徒，结果还被那个叛徒借着他的名声逃脱罪责。 放谁身上谁不生气？ 顾蕴宁摩拳擦掌：“姥爷，你带我们是去抓宋英明吗？” 这事儿想想都刺激。 程三炮一噎，“宁宁，你现在是个孕妇，要温柔。” 提起抓人就这么兴奋，带坏他未出世的曾孙怎么办？ 顾蕴宁有些失望。 “那咱们干嘛去？” 她苦口婆心，“姥爷，咱们不赶紧下手，宋英明跑了咋办？” 宋英明心机深，得到自由肯定想要跑路！ 要是让他逃回大本营，抓人就不那么容易了。 程三炮冷哼：“他跑不了！你上次跟我说他是宋江心的儿子，我就已经让人盯着他了！” 陆凛突然想到一件事： “姥爷，你是让萧定去办这事儿吧？” 之前他将萧定介绍给姥爷，第二天萧定就被派去执行任务。 时间上太巧了。 陆凛当时就猜测姥爷可能给萧定秘密任务。 程三炮看了他一眼： “他都被你们拉进来，是最好人选。” 陆凛顿时明白小老头这是知道他们三个去干宋英明的事儿被知道了。 “吴叔这个叛徒！” 程三炮直接敲他脑门一记。 “你还好意思说，炸割尾会门楼子和茅厕，差点弄死割尾会的副主任。你真以为自己丝毫痕迹都没露？别把其他人都当傻子！” 陆凛跟顾蕴宁这才明白，姥爷帮他们收了尾。 小两口都难得地有些心虚。 但姥爷 “姥爷，那宋江心……” 程三炮摇摇头，眼底闪过一抹悲痛。“这个名字，千万不要在家里提起，更不要跟你姥姥说。” 顾蕴宁不解，正要问，车在一座朱红大门前停下。程三炮整理了下衣服，“等下好好表现。” “哎？” 不等小两口弄明白，就见程三炮已经狠狠地揉眼睛。 他眼睛瞬间红肿起来。 一进屋，程三炮就嚎起来：“大领导，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顾蕴宁目瞪口呆。 这委屈得一波三折的声音，是从她那个嘴巴毒辣，强硬了一辈子的外公口中发出的？ 陆凛也没好哪儿去，整个瞳孔地震！ 正处理公务的老人也被吓了一跳。 “三炮，这是怎么了？” 他起身，亲自扶程三炮起来。 程三炮老泪纵横： “大领导，当年我被大徒弟诬陷，但我一直以为是徒弟太年轻，被人哄骗，却没想到，他居然是宋江心的儿子……这么多年，我一直养着仇人的儿子啊！” 大领导显然也知道宋江心。 他神情严肃：“你确定？” “确定！”程三炮眼底迸发恨意，“若非有了证据，我也不会来见您。” 说着，程三炮从怀中掏出两张老照片。 顾蕴宁挪动步子，偷偷看，就见其中一张黑白照片上是穿着军装的男人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军装男人五官硬挺，眉宇间能看出正是程三炮。 而另一张照片是个目光阴鸷的瘦高男人领着一个孩子。 这孩子五六岁的模样，但看长相，分明跟另一张照片的小男孩一模一样！ 顾蕴宁突然明白过来，这小男孩就是宋英明。 而照片中的瘦高男人就是宋江心？ “大领导，这照片是我让人从宋英明家的暗格找到的，请您过目。”程三炮将照片递过去，激动道：“他是宋江心的儿子，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浓得化不开的恨意迸发而出，看得顾蕴宁胆战心惊。 但她更担心姥爷说的这么直白，大领导会不会对他有看法。 谁知下一秒，顾蕴宁就看到大领导也红了眼眶！ “宋江心居然有个儿子，藏得真深！” 大领导似是气极，脸色竟有些发青。 顾蕴宁忙扶着大领导坐下，“您老别生气，孙老给您的保心丸呢？快吃一颗！” 一旁的秘书赶紧拿药，倒水。 服了药，大领导的脸色才缓过来，恢复正常，直接下令： “宋英明有境外背景，不适合担任部队一切职务，接受调查！三炮，这事你不能插手，让老李负责。” 竟是一撸到底！ 这宋江心到底是什么人物，让程三炮和大领导这么恨？ 第508章 死仇得报 陆凛也扶着程三炮坐下，拿了军用水壶打开盖子递到他嘴边。“姥爷，你喝一点水。” “好，好！” 程三炮一脸感动，“阿凛，幸好有你跟宁宁陪着我老头子，不然我真是……” 他一度哽咽。 大领导这才看向陆凛跟顾蕴宁。 这两个年轻人长相出众，站在一起便是一对璧人，十分般配。 “宁宁，你是顾蕴宁？ ” 虽是问句，但大领导的语气十分肯定。 顾蕴宁就看到大领导没看到的地方，冲她眨眼睛。 “……” 难怪姥爷说让他们好好表现！ 顾蕴宁反应极快，做受宠若惊状： “大领导，您日理万机，居然记住我的名字了？” 大领导被顾蕴宁的反应逗笑。 “当然记得，你这小姑娘，巾帼不让须眉。我要代表在香江出任务的小队感谢你，因为你避免了很多损伤，‘人命关天’，你说你是不是功德无量？更别说你几次捐赠，极大缓解了物资压力。” 大领导一字一句，都是重视。 “如果国家多一些你这样的人，我们的国家肯定会越来越好。” 得了夸奖，顾蕴宁美滋滋。“都是我应该做的。” 大领导又看向陆凛，笑道：“陆凛，咱们可不是初见，只是没想到还有三炮老弟的渊源。” 语气明显的亲近。 陆凛立正，“大领导好！” “你跟宁宁叫我爷爷就好，不要那么严肃，快坐。” 一行人坐下，大领导关怀地询问生活和工作方面情况，气氛很融洽。 顾蕴宁趁机提起宋英明搞破鞋被抓的事。 “爷爷，这样的话，他是不是要下放啊？光是开除公职也太便宜他了！” 大领导严肃道：“宁宁说的对。不管是谁，犯错就要接受处罚！如果情况属实，该怎么判怎么判！” “恩！” 大领导之前情绪太过激动，需要休息，因此没有留饭。 但刚过年，特意封了红包给陆凛跟顾蕴宁，完全是当成自家子侄，亲切又和蔼。 这一趟，摁死了宋英明，小两口也收获满满。 回去的路上，程三炮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 “大领导的第一个孩子虎子生在战争年代，他跟妻子都是革命战士，无法将孩子带在身边养育，便托付给同乡王然。 后来，王然到西北工作，跟我交情莫逆，后来就住我家隔壁，刚好我跟春霞的第一个孩子志和跟虎子同岁，经常一起玩……” 程三炮红了眼眶。 顾蕴宁和陆凛却十分意外。 因为他们从未听说过姥姥和姥爷还有其他的孩子。 但看程三炮和大领导提起宋江心时那种恨，该不会这两个孩子…… 顾蕴宁抿抿唇，只握住姥爷的手，给予他温暖。 程三炮回神，他冲顾蕴宁笑笑。 只是那笑容特别苦涩。 “你们应该猜到了，那天志和跟虎子一起在王然家玩，天黑了都还未回来，我只当是孩子玩野了。刚好别人猎了山羊送我，我分了一半羊肉出来，跟春霞一起送去王家。” “可还未走到王家，我看到王家大门半敞开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家里孩子小，王然的妻子从来都不放心，怕孩子跑出去，都是关着门的。果然，刚走近，就闻到了血腥味混杂了肉香……” 程三炮哽咽，“好多血，王然一家四口都倒在血泊中……但我们没看到虎子和志和，还以为两个孩子逃过一劫，谁知，谁知在厨房，我们看到了两个孩子的尸体……” “他们头被人砍掉，心被人挖了……春霞受不了，直接晕了过去。” 宁春霞经历过战争的女人。 她柔韧而刚强。 但在看到自己儿子被虐杀后，她受不了晕死过去。 顾蕴宁想到了程三炮说的肉香，心中已隐隐有些猜测。 “姥爷，是宋江心做的吗？” 程三炮嘴唇颤抖，艰难地说出：“是！” 当年，他千里追凶，最终在南边边界线将宋江心击毙，尸体剁碎了扔进化粪池。 可就算这样，王然一家四口和两个孩子也回不来。 “春霞受刺激过大，忘了志和这个孩子。谁也不敢在她面前提志和。那时候你妈妈两岁，她有心灵寄托，倒还好。” 程三炮严肃恳求：“这件事你妈妈也不知道，回去之后，不要告诉你她们。” 如果不是知道宋英明是宋江心的儿子，程三炮会将这个秘密带到地下，永远不让人知道。 顾蕴宁擦掉眼泪，保证道： “姥爷，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我这里有保心丸，你先吃一颗。” “我没事。” 但顾蕴宁坚持，程三炮只能将保心丸吃下。 顾蕴宁帮他按摩穴位，没一会儿，程三炮便睡了过去。 顾蕴宁很是心疼。 姥爷年纪大了，就算进补也难吸收，只能靠时间慢慢调理。 这次知道宋江心的事，他一直没露出什么情绪，先让人去西北拿到照片才骤然爆发，为的就是一击即中！ 但不用想也知道，程三炮这几天心中会是多么压抑。 顾蕴宁有些自责。 “我应该多陪陪姥爷的。” “宁宁，不只是你，我们都没有发现姥爷情绪不对。志和舅舅的事埋藏在姥爷心中太久，这次也爆发也未必是坏事，更何况还帮舅舅报了仇。” 陆凛柔声开解，顾蕴宁的心情这才稍微好了点。 宋英明！ 杀人犯的儿子。 这个仇还没报完呢！ ……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钱给我？” 四合院内，包扎好伤口的宋英明急切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底有着不满。 他被放出第一时间，就想拿着藏起来的金银财宝离开。 可谁知那些东西竟都不见了！ 宋英明只当是被俞曼趁他不在偷走，他虽心中咒骂，但也知道现在首都的局势对自己不利，必须尽快离开才行。 儿子他也顾不上了，但钱要有。 寂静辗转，宋英明联络上一直跟他有合作的程亚年。 谁曾想程亚年刚好来首都开会，两人便见上。 程亚年笑着给他倒了茶： “宋军长，急什么？我们几年未见，直接聊钱太市侩，不太好。” 宋英明气得拍桌！ “放你妈的P，老子之前给你的那些东西，起码值几十万M金，你必须现在给我！” 他在西北盗墓，程亚年在东北走私。 两人合作一直很愉快。 可谁知这次他亲自上门要钱，程亚年却推脱上了。 分明就是想赖账！ 第509章 卷款私逃 程亚年正要说话，电话却响起。 接完电话，程亚年挑了下眉，再看向宋英明时，他神色已经变了脸色。 连敷衍都不愿意。 冷淡而疏离： “宋军长，你在说什么呀？我今天见你不过是因为我们同为军人。怎么还牵扯到钱上！” 说着，程亚年不悦板起脸： “什么M元，我根本不清楚！如果你今天过来只是为了诬陷我，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请你离开！” 宋英明心中有种特不好的预感。 程亚年比他爹程节斋更不要脸，无利不起早。 现在突然翻脸，恐怕是知道他已经没用。 不等程亚年多说，宋英明突然欺身而上，掏出匕首直接比在程亚年的脖颈。 速度快得程亚年都反应不及！ 程亚年瞳孔紧缩。 他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 “有话好好说。” 该死。 宋英明简直是一条疯狗！ 一言不合就动手。 偏偏宋英明师承程三炮，手上功夫十分了得，程亚年自知不是对手，只能认怂。 “给我钱，我要很多钱！还要一辆车！” 从割尾会突然把他放了，他就觉得不对劲儿，现在不安的感觉更是到达顶峰。 现在他必须赶紧走！ 从这里直接往北，逃入山中，直接去老毛子那边，到时候再想办法。 “快！” 刀尖下压，程亚年只觉得脖颈剧痛，汩汩鲜血流出。 程亚年心中骂娘，面上却不敢有多余动作，“小徐，你把我床底下那个皮箱你过来。” “首长！” 警卫员拿着枪戒备。 “快去！” 警卫员只能缓缓后退，去程亚年的房间把箱子拿出来。 “放在地上，跟车钥匙一起踢过来！还有，你转过身去！” 警卫员额头冒汗看向程亚年。 程亚年快气死，“还不赶紧照做！” 警卫员只能把箱子放在地上，踢到宋英明脚边，自己背过身去。 宋英明脚尖用力，直接把箱子踢到门口，他人则拽着程亚年一起朝门边而去。 程亚年低声道： “宋军长，别怪兄弟狠心，上面要将你下放，正到处找你……顾蕴宁是你师父的外孙女，我跟她接触过，这丫头身上有点邪门儿，凡是跟她作对的都没好下场……” 他挑拨着宋英明的火气。 这段时间他根本不敢对顾蕴宁他们下手，结果一不留神，顾蕴宁的母亲居然认亲了个司令爹。 只要程三炮活着，程亚年就不敢对顾蕴宁母女俩做什么。 那就让别人去！ “闭嘴！” 宋英明咬牙切齿：“老子做事不用你教！” 什么邪门，等他逃走，在慢慢联络那些暗中的钉子，让他们发动自杀式袭击。 就不信弄不死程三炮那一窝。 这次他倒霉，肯定是因为宝藏被人盯上。 那些人招来革委会将他抓了，趁机偷走宝藏。 别让他知道是谁干的！ 宋英明只恨自己下手太慢，没有对程三炮下手，更没有报杀父之仇。 但没关系。 他已安排好，只要他脱险启动计划…… 宋英明眼底闪过一抹狠辣，胖乎乎的身体却异常灵活，拿到车钥匙和箱子，抬手就捅了程亚年腹部一刀！ 程亚年痛叫，“宋英明，我草拟吗！” “首长！” 警卫员立马跑过来，扶住程亚年，就这么一耽搁，宋英明已跑得不见踪影。 很快，外面响起汽车轰鸣，两声枪响，但车声很快远去。 显然外面埋伏的人都没留住宋英明。 程亚年从来都是坑人的那个，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警卫员是心腹，提议道：“首长，上报吧！这宋英明太嚣张，居然敢伤你……” “滚犊子！上报是让人抓他还是抓我？” 就他跟宋英明合伙干那些事儿，十条命也不够填的。 程亚年打心眼里希望宋英明赶紧逃走，别再跟他要钱。 谁知道宋英明这老狐狸察觉不对直接就劫持他，临走还给他一刀。 从根本上来说，俩人很像，都是睚眦必报的小人。 “还不赶紧叫军医进来！” 妈的。 外面都传说宋英明天赋不行，只把程三炮的功夫学了五成。 结果就这五成，都让宋英明进出他的别院如无人之境。 程三炮该有多厉害？ 幸好，程三炮老了，下放七年倍受磋磨，想来也活不了几年了。 顾蕴宁和陆凛，他必须弄死！ 这两人让他几次吃亏，手下损失不少。 这次回首都，也是回来运作。 明明他的“幽灵部队”一直在深山作业，却不知怎么被暴出来，这些天他上下打点都花了不少钱和时间。 虽然还未查清是谁在背后整他，但他有种预感，这事儿跟陆凛肯定脱不了关系。 之前他虽是挑拨宋英明去弄死顾蕴宁，但他也是真心觉得顾蕴宁邪性。 跟顾蕴宁过不去的人现在死的死，下放的下放，竟没一个有好下场。 …… 宋英明单手开车，油门使劲儿踩！ 幸好程亚年住的地方偏，宋英明很快便出了城。 大冬天，宋英明额头满是冷汗，直到开出去一百多公里，到了荒郊野外，他才放缓速度，停了下来。 他第一时间打开箱子，就见里面是有两万M元，十五根金条。 宋英明不太满意。 这些钱似乎不太少，可比起程亚年贪他的那些差远了。 “妈的，程亚年那个瓜皮，该不会是为了贪我钱，故意做戏吧？” 明明他已经把责任推给萧映秋。 说他是被那个虚荣的女人给下药侮辱。 就算被知道，最多也就背个处分，问题不大。 但现在这一跑，就变成畏罪潜逃。 程亚年就不用再分他钱。 “那会儿就应该忍一下。” 给程亚年那一刀已经是犯罪。 宋英明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中了圈套。 “驴下的程亚年，肯定就是这鳖孙偷走我的宝藏。” 那些钱，可是十辈子都花不完。 不能让程亚年那狗日的好过！ 宋英明直接调转车头。 …… 顾蕴宁跟陆凛也在研究地图。 萧定开着车时不时的发表意见，最终三人一致觉得宋英明从这边跑，很可能是北上去老毛子那！ 老毛子现在跟他们断交，宋英明跑过去，想抓他回来就难了。 顾蕴宁感觉很奇怪： “大领导下达命令这么短的时间，宋英明怎么那么快就知道？还直接逃了。” 宋英明根基在西北，难不成在首都也有许多他的暗桩？ 也幸好顾蕴宁跟陆凛都想着斩草除根，送了姥爷回去就直接出来，刚好遇到萧定追出来。 但凡晚几分钟，宋英明就跑远了！ 陆凛正要开口，耳朵却是一动。“他怎么回来了？停车！” “谁？” 萧定一脚刹车，却是不解。 顾蕴宁先反应过来是宋英明回头了。 “设路障？” “不行，太明显。宁宁，我之前放你那的钉子还有吗？” 顾蕴宁会意，立马找出一大捧排气钉交给陆凛。 第510章 扮猪吃老虎 顾蕴宁兴奋道： “这些够不够？” 她低头又拿出一大捧排气钉。 见状陆凛眼底闪过笑意，柔声道：“足够了，宁宁，你把车开远一点。” 萧定受不了地打了个寒颤。 妈呀！ 糙冷硬这样，他真受不了。 “老陆，你特么的嗓子让门夹了？” 陆凛直接一脚：“别废话，赶紧下车！” 萧定赶紧跳下车，顾蕴宁直接爬到前面，开车掉头一气呵成，眨眼就开出去老远。 “卧槽，弟妹这车技可以啊！” 陆凛直接把排气钉往地上撒，萧定也帮忙，三两下搞定。 两人默契地一人一边隐蔽，刚趴在干草丛里，就见一辆军用吉普车开过来。 萧定下意识屏住呼吸，就听“砰”的一声。 “吱！” 吉普车失控，在马路上转了个圈，直接冲进沟里，发出巨大响声。 陆凛直接跳起冲过去。 萧定紧随其后，两人如迅捷猎豹，一左一右包抄，却见驾驶位的人趴在那一动不动。 难不成撞晕了？ 陆凛做了个手势上前，戒备地拉开车门，刚碰触到宋英明，就感觉眼前一道银光闪过！ 他上半身直接往后倒去。 匕首落空，宋英明手腕一转直接向下一捅，陆凛却似已预判，单手撑地，一侧身另一只手直接扣住宋英明手腕！ 宋英明发了狠。 心中也充满信心。 他从小跟程三炮学武，陆凛才学多久？ 不到一年。 现在弄不死程三炮，弄死他外孙女婿会更让程三炮痛彻心扉。 逼退陆凛，宋英明趁机从车厢出来，匕首玩出花样，萧定想帮忙，却根本近不了身。 “小心！” 萧定直接掏出配枪。 宋英明瞳孔紧缩： “陆凛，你来找我是为了我师父吧？有本事，你就用他教你的本领打败我，不然就算我下了阴曹地府，也绝不承认程三炮是个能人！” “你他妈有病！你本领都是跟程司令学的……” 陆凛却开口道： “萧定，让我来。” “卧槽老陆，你特么疯了吧！”明明可以群殴，却非要单挑。 关键是这宋英明虽然发福，但看起来却真能打。 起码他不是对手。 陆凛却坚持，“让我来。” 萧定骂骂咧咧，但还是决定尊重他，后退几步，但一直戒备地看着。 宋英明松了口气，心中也骂陆凛傻叉。 这次他赢定了！ 宋英明道：“陆凛，你我往日无缘今日无仇，没必要你死我活。不如咱们就切磋一下。” 话音还未落，宋英明已经欺身而上。 除了手中刀子，他脚后跟一磕，锋利刀刃从鞋尖冒出，暗中刺向陆凛要害。 陆凛却好像专注躲避匕首，并未注意。 宋英明心中一喜，却觉眼前一花，就听“咔嚓一声”， 另一条腿感觉到凉！ 下意识低头看去，他胳膊就被卸了关节，胖乎乎的身子轰然到底！ 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人已经到底，动弹不得。 萧定下意识揉了下眼，呆呆道： “老陆，你这是‘扮猪吃老虎’啊！” 亏他刚刚还那么担心。 结果真的动手，他还没看清楚陆凛的动作，宋英明一条腿折断，鞋上的刀直接插在另一条腿大动脉。 两条胳膊都被卸了关节，跟个破布娃娃似的。 惨！ 再回想刚开始陆凛跟宋英明打得有来有回，分明就是逗傻子玩。 萧定上前围着宋英明看。 越看越爽。 “可惜没有照相机啊，不然拍下来！” 宋英明到现在都无法回神，“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输……”这些年，他扮猪吃老虎，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荒废了武功，不设防备。 怎么陆凛就偏偏成了意外？ 明明已经看到曙光，却骤然消失，宋英明几乎承受不住。 “因为你蠢！” 陆凛看着宋英明，就想到程三炮这些年受的苦、想到志和舅舅被煮熟的脑袋……更有那些被宋英明纵容而被傻子害死的女孩…… 这些痛，都要在宋英明身上还回来！ 陆凛上前，脚尖碾垃圾一样将宋英明的右手腕碾碎。 “咔嚓”声不断。 混杂着宋英明的惨叫，让人毛骨悚然。 “哇……哇……” 乌鸦的叫声带着寒凉，让萧定回神。 他上前拉住陆凛。“老陆，别把人弄死了！” 宋英明不管怎么说都是军长，追随者无数。 他犯了错，自然有法律惩处。 陆凛如果做得太过，肯定会被人议论。 陆凛之前名声很不好，是结婚后才有好转，可不能因为宋英明赔进去。 “放心，我有数。”陆凛冲他笑了下，“你帮我把宁宁叫过来吧。” 萧定被陆凛笑得毛骨悚然。 这小子越来越变态了！ 但因为有顾蕴宁在，陆凛对外的表现是沉稳的，但实际上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不用陆凛催，萧定也想顾蕴宁赶紧过来。 萧定一走，陆凛抬手就给了宋英明两巴掌。 侮辱性极强！ 宋英明眼睛充血，“小子，你怎么敢！” 他用力挣扎，但这一动，腿上的血都在喷！ 宋英明顿时不敢动了。 结果他的脸又被抽了两下！ “陆凛！” “叫你祖宗干嘛？”陆凛啐了一口，目光阴冷，“这就受不了了？宋英明，那些因你而死的女人，难道没有入你梦中？” “哇……哇……” 乌鸦盘旋在头顶，像是为了盛宴而来。 宋英明感觉浑身发寒，他这才发现天已经暗下来。 风，起了…… 呼呼吹过，似女人濒死的哀鸣。 “不是我……人都是继先弄死的……跟我没关系！” 他语气中是难以遮掩的恐惧。 此刻的宋英明顾不上什么羞辱不羞辱，哀求道： “陆凛，我是军长……你不能杀我，你要保护我！” 什么都没活着重要。 他不想死！ 第511章 送他去下放 陆凛挑眉，讶然道： "大领导亲自下令，撤销你一切职务。怎么，你不知道吗？你啊，再也不是军长了！" 宋英明脸色骤变。 “不可能！” “呵，你要是好，能跑？” 这话十分戳心，宋英明顿时不说话。 发动机轰鸣，车子刚停下，顾蕴宁就下车过来，远远就看到宋英明惨相。 她满意地笑了： “宋首长，初次见面，我是顾蕴宁。” 那幸灾乐祸的笑比杀了宋英明还难受，他愤愤道： “他妈的，你笑什……” “么”字还未出口，陆凛直接拎他起来，“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顾蕴宁笑意不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相机，“咔嚓”一顿拍。 宋英明慌张喊叫： “不许拍我！我叫你不许拍我……” 但他越是这样，顾蕴宁就越是拍得起劲。 陆凛更配合地摆弄。 宋英明羞愤异常，却毫无办法，他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求饶：”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求求你们……我是举报了程三炮，但那都是程三炮自己做事没做好。我也是为了国家……” 大义凛然的模样，只能挨抽。 顾蕴宁继续拍。 双重羞辱下，宋英明心气儿都没了，求饶道：“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当初害我外公的，除了和吴伟明，还有谁？” 宋英明忙大声道：“还有吴春峰！” 当时三个徒弟都有参加，凭什么他跟吴伟明被清算，吴春峰还好好当政委？ 他晓之以情：“宁宁，算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舅舅。当初的事情很复杂，师父仇敌太多……” 顾蕴宁不耐道： “别说废话，就说都有谁？” 宋英明一连说出四个名字。 “还有吗？” “别的我真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妈当初被人抱去苏城，应该跟大领导有关！” 程三炮之所以能平反，都是大领导赏识。 要让他们之间起嫌隙才行！ 谁知他刚说一句，又被打嘴！ “继续说你同伙！” 啊啊！ 宋英明快气疯。 但陆凛折磨人的手段多，宋英明只能把一切都吐露。 天黑下来，萧定带着人过来，接手宋英明。 看到宋英明出气多进气少，这些人看向陆凛的目光都充满敬畏。 这也太狠了！ 宋英明这个之前的大首长都要被玩坏了。 陆凛却不管其他人怎么看，他将宋英明签字画押的证词交给萧定一份，让他交差。 萧定冲陆凛使了个眼色，两人去一旁，他才低声道： “老陆，这证词你直接交出来可以吗？” 他知道程三炮跟宋明英有仇。 这么轻易放过宋英明？ “放心。”陆凛点了下头，萧定就明白他肯定有安排，便去带宋英明交差。 陆凛则带着顾蕴宁回去。 二号院，家里人都在等着。 见小两口平安归来，都松了一口气。 “你们跟我来。” 程三炮叫了小两口去跟书房。 顾蕴宁知道程三炮要问啥，跟陆凛二人把怎么抓到宋英明，又怎么逼供说了。 “姥爷，你要看看宋英明的惨状吗？” 程三炮摆摆手，“没有意义，最好这辈子都别再见。” 细心养大的孩子，是仇人之子，更差点害得他家破人亡…… 其中滋味估计只有程三炮自己知道。 “认罪书呢？我想看一下。” 顾蕴宁忙拿出认罪书。 看到宋英明承认是宋江心的儿子，程三炮捏着认罪书的手紧了紧。 “这些人，倒是跟我想的差不多。” 程三炮将认罪书收好。“辛苦你们了。” 见程三炮精神不济，顾蕴宁和陆凛送了他回去房间休息。 顾蕴宁又跟奶奶和爸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去洗漱跟陆凛一起回了房间。 陆凛叹了口气，道： “这几天有空多陪陪姥爷。” “嗯。”顾蕴宁窝在他怀里，“阿凛，你说宋英明会被判刑吗？还是下放？” “审问完，下放的可能性更大。” 见顾蕴宁皱了眉，陆凛不解：“怎么，你不想他被下放？” “不，”顾蕴宁不知道怎么说。 76年，知青开始回城，很多下放之人被平反。 这时候下放，宋英明或许还能回来。 但也没关系。 之前她跟孙老一起研制给庄敏秋下的药，顾蕴宁也给宋英明下了。 从今往后，宋英明将会噩梦缠身，身体日渐虚弱，每活着一秒钟对他来说都是痛苦折磨。 活着，才是对宋英明最大的惩罚。 顾蕴宁正犹豫要不要告诉陆凛，就听陆凛低声道： “放心，我断了宋英明 的经脉，这辈子他都虚弱无力，右手手腕粉碎性骨折，他做什么都不会痛快。而且，宋英明交代出来这么多人，只要消息散播出去，宋英明永世不得安宁！” 而且还不会脏了他们的手。 顾蕴宁讶然，继而欣赏：“阿凛，你可太厉害了！” 杀人不见血啊！ 特别对顾蕴宁的胃口。 顾蕴宁把自己下药的事说了。 “宁宁，你跟我想到一起去。” 陆凛抱着顾蕴宁，只觉怎么都爱不够。“我准备打点一下，让萧映秋、俞曼还有她姘头一起下放。” 顾蕴宁听激动了。 这四个人在一起下放，那还不天天打？ 萧映秋就不会放过宋英明，俞曼和她姘头在一起，也绝不会让宋英明好过。 光是想想都激动。 “真想亲眼看看。” “肯定有机会……” …… 房间中，程素素给脸上擦了护肤品，跟丈夫聊天。 “砚清，你说爸跟宁宁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咱们？” 爸今天出去一趟，回来就不太对劲儿。 偏偏老爷子什么也不说。 程素素是那种温柔性格，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顾砚清放下书，走到她身边，柔声问： “肯定是工作上的事，素素，咱们是教书的，跟爸他们工作完全不搭噶，如果他们说，咱们也听不懂。说不准还是什么保密的事，不说对谁都好。” 程素素这才想起来亲爹和女婿都是军人。 女儿也有本事。 很多事确实也不应该跟他们说。 顾砚清笑道：“咱爸平时嗓门多大，但跟你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柔声细语，真的特别疼你。” 程素素并不是一定想打听什么。 她刚被认回来也不过一个多月，血缘天性，她亲近父母，但到底父母在她这里空缺太久。 有时候程素素也担心自己没做好，让父母对她失望。 程素素释然笑道： “是我多想了。” 她还是想想多做点好吃的，多照顾家里人才是正经的。 第512章 李司令心虚 顾蕴宁睡了个好觉，被紧急送去军医院的宋英明却噩梦连连，惊醒无数次。 曾经那些直接或者间接死在宋英明手中的人都出现在他的梦中。 掐他的脖子，拽他断了的腿。 就连胳膊都被啃咬。 他痛苦，哀嚎！ 惹得看护的战士叫苦不迭。 本来受伤就是会疼，战场上受伤的更多。 大家都这么熬过来的，可宋英明就一直找事儿。 就这样的人，还曾经是军长？ 难怪犯错误了！ 后半夜，看护的人也学精了，干脆抽了点棉花塞住耳朵。 反正宋英明是罪犯，就算疼死了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宋英明就惨了，梦魇整晚，就算梦中惊醒也觉得身体疼痛，想叫人他却没什么力气，声音小，根本传不到外面。 等早上被发现的时候，宋英明状态不止没好，反而更差。 而且还大小便失禁。 给他换床单的护士根本没个好脸色，摔摔打打，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楼层，让宋英明名誉扫地。 陆凛跟顾蕴宁说的时候，顾蕴宁心情好得不得了，饭都多吃了一碗。 程三炮道：“恶人自有恶人磨。” 宋江心杀他长子，女儿被拐的事应该也是跟他所在势力有关。 后有宋英明害他下放。 这家人什么下场，程三炮都不会同情，只会拍手称快。 吃过饭，顾蕴宁便想去看一下三毛。 李司令把三毛借走，过年都没有送回来，眼看着快十天，顾蕴宁不太放心，便想去看看。 最近顾蕴宁没怎么出门，每次出门都是坐车，因此没怎么碰上人。 这次，顾蕴宁走路去隔壁，刚出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显然对她充满了好奇。 顾蕴宁并不太在意，别人看又不会少块肉。 她敲了隔壁壹号院的大门，却被告知李司令一大早就带着三毛出去，还未回来。 李司令的妻子叫马文梅，是个性格爽朗的东北人，之前见到顾蕴宁就喜欢的不行，过年的时候顾蕴宁来拜年，马文梅还塞了十块钱红包给顾蕴宁。 平时两家做了什么好吃的，也会互相送一下。 见顾蕴宁过来，马文梅拿了炒榛子、炒松子和山丁子果干招待顾蕴宁。 “这是老家刚给我捎过来的干果，你尝尝看，等会儿给你拿一些走。” “谢谢马奶奶。” “客气啥！”马文梅看着顾蕴宁，是越看越喜欢。 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跟天上的仙女儿似的。 可惜结婚太早，不然她真想把她介绍给自己大孙子。 听她这么说，顾蕴宁想起来姥姥说过一嘴，李司令的大孙子今年二十七了还不结婚，把李司令老两口愁的。 ”承志这小子整天说忙，过年也没回来，相亲也不去，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李承志从外面回来就听到亲奶奶在吐槽自己不结婚。 他心中无奈。 其实他并没有故意不结婚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 身为科研人员，李承志也是心高气傲，他想找个跟自己谈得来、相处时有感觉的人。 但是可惜，他暂时还没有遇到让自己想恋爱的人。 李承志刚要说话，就听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 “马奶奶，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毕竟一辈子那么长，总要找个志同道合的伴侣。” 这话说到了李承志心里。 “奶奶，看看这位小同志说的多好。等遇到合适的，我肯定就结婚了。” 他上前，好奇看过去，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好像洋娃娃的女孩。 李承志只觉四周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只有眼前的人熠熠生辉。 顾蕴宁对人目光敏感，下意识看过去，便看到一位温文尔雅的男士正看着她发呆。 “你好。” 顾蕴宁礼貌道。 马文梅没察觉到大孙子的不同，拉着他的手道：“承志，你来的正好，宁宁要找你爷爷，这老头子一大早就去了狗场，你顺便开车带她过去。” 她之前看了，二号院门口的车不在，怕顾蕴宁出行不便，所以才没说是去了狗场。 现在大孙子回来，就没这个顾虑。 “宁宁？” 李承志总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我之前跟你提过，隔壁你程爷爷的外孙女宁宁。”马文梅说着又有些生气，恨铁不成钢“人家宁宁才二十一，马上就要当妈妈了，你都二十七了还是个老光棍！” 李承志讶然： “你结婚了？”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找补道：“我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结婚。” 顾蕴宁笑笑，大大方方：“遇到喜欢的就结婚呀！” “对，对！” 李承志勉强笑笑，心中却莫名有些苦涩。“对了，我刚好开车回来，带你去找我爷爷。” “不用了，”李承志看他的目光太直白，顾蕴宁又不是看不出来。 她已婚，自然不会跟别人暧昧： “我只是想看看狗，也不着急。就不麻烦了，马奶奶，我晚上再来。” “行，我晚上包酸菜饺子，让你姥爷他们都来！” “好嘞。” 两家人的关系，也无须太客气。 有来有往才更亲近。 出了壹号院，顾蕴宁准备去平房那边看看，就当锻炼身体了。 谁知走出去没多远，就见李司令的车开回来。 顾蕴宁忙招手：“李爷爷！” 听到顾蕴宁的声音，李司令就是一阵心虚。 “妈呀，怎么就遇到这丫头！” 他赶紧晃晃腿上的狗头：“三毛，三毛！快醒醒！” 可三毛吐着舌头，早已虚脱睡着，一时间哪里醒的过来？ “慢点开……” 话音还未落呢，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顾蕴宁面前停下，扭头冲着他笑着邀功： “司令，是小顾同志！” 李司令气坏了。 他能不知道是顾蕴宁吗？ 但现在狗成这个样子，他敢见人家吗？ 第513章 被狗耍了 顾蕴宁感觉有些奇怪。 明明都车停下了，怎么没人下来？ 正想着，车窗被摇下来一点，露出李司令笑容讨好的脸： “宁宁啊，真巧。你马奶奶找我有事儿，我先回家去了啊！” 必须先把三毛救回来。 不然他咋个交代！ 没脸说啊。 顾蕴宁挑眉，微笑： “我刚从壹号院出来。马奶奶没说给你打电话了。” “……”李司令笑不出来，“宁宁，你找我有事儿有事儿？” 李司令不动声色地摇三毛的大头。 醒醒！ 快醒醒啊！ 但三毛一动不动。 眼看着小老头额头都冒汗，顾蕴宁都有些于心不忍。“李爷爷，我是来接三毛的。” “呵呵呵，三毛啊，那个……” 李司令心脏都开始突突，正不知道怎么交代的时候，顾蕴宁却突然拉开车门。 “三毛，老子数到三！” 就见趴在李司令腿上吐舌头晕过去的三毛突然支棱起来，粗壮后腿一蹬，直接落地，冲着顾蕴宁疯狂摇尾巴，嘴里呜呜汪汪的不停。 哪里还有之前的虚弱？ “行了，你也没吃亏。” “呜呜……” “嗯，不想去就不去，都随你。” “嗷嗷嗷！” 三毛肉眼可见地开朗。 李司令傻眼！ “这狗……” “李爷爷，三毛说不喜欢那么多狗围着他。” 李司令更觉不可思议：“你还真听懂了啊？” “时间长了，能听懂一些，但具体什么事儿我也不太懂。”或许是因为两个空间本就是一体，空间里的小动物的意思她能明白个七八成。 李司令干咳一声，“那个，我让人看了，三毛身体素质太好，还是咱们种花有名的五黑犬，就起了爱才之心。” “嗯？” “嘿，那个，我给它找了几个媳妇儿？” “嗷呜嗷呜！”老登骗人。 什么几个！ 欺负狗子不识数？ 顾蕴宁忙摁住激动的三毛，难掩八卦地问：“到底几个？” 顾蕴宁摁住激动的三毛，压低声音好奇问： “一共几个？” 前几天她还在笑话三毛是单身狗，结果峰回路转，这么快就找到媳妇儿了。 还是好几个！ “呵呵，也不多，就百八十个……” 这几天他也是废了老鼻子劲了，他们狗场不够，就把附近狗场发情的狗都给弄来。 “我就是没想到三毛还挺挑，不漂亮的不要，最后它就选了五十几条狗。本来我还想再给他找几条狗，都联系好了，结果它累晕……” 李司令突然住嘴，哀怨地看向三毛。 谁能想到，他堂堂司令，居然被一条狗子给耍了？ 但李司令不只不生气，反而高兴。 这样聪明力量又强的狗子，它的后代肯定也特别强。 “强扭的瓜不甜啊，宁宁，三毛既然不愿意就算了。这些它的口粮你拿回去，给它好好养养身。” 司机赶忙从后备箱拿出来的五只鸡、十斤牛肉，还有一篮子鸡蛋。 他帮自家首长解释道： “小顾同志，你放心，这几天三毛吃的都很好。首长只是想多留点种，没想着伤害三毛身体。每天它可以吃一只鸡，一斤牛肉，五个鸡蛋。” 这伙食，比绝大部分人都好。 司令这一个月的配额和工资基本都花在三毛身上。 顾蕴宁怎会不知？ 要不是好吃好喝招待，三毛早就跑回来了。 “李爷爷，东西就不用了。你不是说马奶奶找你有事儿吗？我还要去平房那边看看，有没有熊孩子在屋后尿尿，就先走一步。” “哎，宁宁！” 顾蕴宁只是笑着招手，三毛亦步亦趋跟着，好像最忠诚的保镖。 “宁宁真是个好孩子。” 狗也是好狗！ 可惜，不是他家的。 “首长，这些东西怎么办？” 李司令大手一挥：“都送到二号院！” 人家不要，是人家讲究。 但他不可能没脸没皮。 路上，顾蕴宁告诫：“你要是在外面不开心就回来。看你把李爷爷吓得。他年纪大了，要是吓出来个好歹可就不好了。” “呜！”它哪里知道这老头真胆小。 “还顶嘴！” 三毛立马谄媚地冲顾蕴宁摇尾巴。 “傻狗！” “宁宁？你回来了！” 有相熟的婶子跟顾蕴宁打招呼，她打量着顾蕴宁，有些不可思议，“听说你外公就是程司令？” “对。” 顾蕴宁笑笑，并没有藏着掖着。 她姥爷是司令员，是好事，又不丢人。 这下周围支棱着耳朵偷听的人忍不住都围过来，也不怕三毛了，七嘴八舌询问： “真的呀？宁宁，你怎么那么厉害呢！” 居然有个当司令的爷爷。 真是牛逼大发了。 “难怪看你们这几天都没回来住，是住二号院吗？” “二号院是不是特别好？司令的家啊！” 大部分人都只是单纯好奇。 当然，也有人酸溜溜。 “小顾嫂子，你真是瞒得够深啊！早说你是司令的外孙女，谁敢得罪你。” 顾蕴宁听声音耳熟，结果回头就看到一张胖乎乎的脸。 “你谁啊？” 顾蕴宁是真没认出是谁，对方却瞬间红了眼眶。 “顾蕴宁，你欺人太甚！” 她哭着跑了，顾蕴宁一头雾水。 旁边的婶子道：“宁宁，那是季舒啊！你忘了，庞英的媳妇儿，庞英是你家陆凛手下的排长。” “不是，我记得季舒很瘦啊！” “她是流产了，不知怎么的，就跟吹气球一样胖起来……” 原来当初季舒跟吕玲玲打起来，意外发现吕玲玲居然是敌特，季舒简直吓坏了。 平日里她跟吕玲玲关系好，要是吕玲玲攀她，她肯定也会被调查。 季舒家里有弟弟，两个弟弟亲自上门，要求她不许回家，出了事儿也不许牵连家里，不然就跟她断绝关系。 季舒伤心绝望。 幸好在这个时候庞英站出来，让季舒好好配合调查，只要她没有做背叛国家的事儿，庞英就好好跟她过日子。 幸好，调查了半个月确定季舒没问题。 庞英也是个真汉子，说到做到，对季舒比以前更好。 曾经心高气傲，一心觉得庞英不思进取的季舒彻底改变，好好跟庞英过日子，也愿意学做饭，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但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季舒怀孕都三个月了，孩子突然掉了。之后她人就跟吹气球似的……” 说话的人唏嘘不已。 旁边有人咕哝： “肯定是之前亏心事做多了！在医院上班的时候，大院里人过去找她帮忙，她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现在这样也是活该！” 第514章 看上她的房子？ “哦？她还这样？” 顾蕴宁最爱听八卦了！ 见她感兴趣，其他人聊得也来劲。 从季舒又讲到其他人。 “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家属院也是一样。 五湖四海的军嫂聚在一起，因为习惯、方言不同，闹出不少事儿。 距离很快拉近。 之前不少人听说顾蕴宁这个人厉害，又听说顾蕴宁是首长外孙女，大家私下没少议论。 但大部分人其实没跟顾蕴宁接触，今天接触下来，发现也不难相处。 就是个漂亮爱笑的小姑娘，脾气特别好。 顾蕴宁看了下时间也不早了，便跟各位军嫂道别。 “我看顾蕴宁人也挺好的。” 有早就认识顾蕴宁的婶子道：“小顾是厉害，但只要不招惹她，她从来也没乱发过脾气，非常讲道理。” “真的？那怎么传出那样的名声？” “嫉妒呗！” 多少女人被婆家人欺负，屁都不敢放一个。 但顾蕴宁却将婆家直接都掀翻。 可其他人却没有那个勇气，却不愿意承认，因此只能说是顾蕴宁的错。 顾蕴宁回了平房，先去午后看。 要是赵家人还不教孩子，那就不只是是一点狗屎。 所幸，这次屋后并没有被尿的痕迹。 倒是赵家院门口有两泡新鲜狗屎。 屋内赵大娘正使劲儿的剁菜板：“睡睡睡，就知道睡！都晌午了也不知道起来做饭，是要饿死我老太婆……我们赵家是造了什么孽，居然有这么个懒婆娘！” 顾蕴宁听到轻手轻脚的开门声，怯懦的声音响起： “娘，昨晚大旺和小旺发烧，我没睡好才休息一会儿。米我已经放在锅里蒸好了，菜也切好，随时可以炒菜……” “啪！” 女人的声音骤然停止。 顾蕴宁皱眉。 这女人就是之前姥爷和李爷爷提起的苏大头的闺女吧? 赵大娘骂道：“我跟你说了，今天我想吃饺子！你就是不想让我吃你发的白面，不孝顺的玩意儿。顾蕴宁欺负我，人家是司令外孙女，你一个劳改犯的闺女，还想骑在我头上！” 呜咽声响起。 紧接着又是两巴掌。 “娘，你别打了……我现在去包饺子，这就去包。” “这还差不多。”赵大娘出了气，心情不错。“等会儿去门口看看有没有狗屎，赶紧铲了。” “好。” “那个顾蕴宁就是个妖怪，怎么弄那么多狗来门口拉尿。偏偏丰收不让，不然我把尿桶倒在她后墙上！” 顾蕴宁闻言有些失望。 还以为能揪到赵家人的错，再好好收拾下赵丰收。 谁知赵丰收却挺识时务。 也对，能力不强却能当上团长，肯定很识时务。 “娘，那不好吧？”苏锦绣斟酌开口，“要是一开始管管大旺和小旺，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天天要铲屎。男孩子大了，本来也不应该到处乱尿……啊！” 话音未落，苏锦绣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你个不要脸的贱皮子，居然帮外人说话。你是想讨好顾蕴宁，但你也要看人家看不看你一眼！” 苏锦绣捂着脸默默流泪。 “还不赶紧去包饺子，你是想饿死我？ ” 赵大娘骂骂咧咧，但苏锦绣始终没有反抗。 顾蕴宁也没有再听下去。 她先回去平房，关了门就从空间拿了灵泉水给三毛喝。 最近天天做新郎，身体肯定是有负担的。 三毛喝得欢畅，顾蕴宁才开门进屋，就发现屋里暖融融的，炉子点着，应该是陆凛早上来过。 顾蕴宁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这里是她跟陆凛第一个家，或许不够好，但对他们意义不同。 顾蕴宁本来想擦擦家具，却发现家里一点灰尘都没有，只能作罢。 她正要离开，就听外面传来说话声。 “就是这一家，我看也没人住，空着多浪费。我就住这里吧！” 女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感觉。 顾蕴宁耳朵灵，听出声音就是从她家门口传来，顾蕴宁便走出去看。 开门就见一个短发中年女人正指着她的房道：“我这个人喜欢清净，这里我真的很中意。当时院长挖我过来的时候说肯定会给我安排让我满意的住房，怎么我看好个房子你们还推三阻四？” 女人听着是首都口音，说话很干脆，甚至可以说是强势。 见顾蕴宁出来，后勤干事松了口气。 “林副主任，你看，这家有人住的。前面一排还有空房，我带你过去看看吧！” 干事不好意思地冲顾蕴宁笑笑：“小顾嫂子，这位是咱们医院的林副主任，她第一次安排住房，不知道这里有人。我先带她去前面看看。” 最近军区都传遍了，小顾嫂子居然是程副司令的外孙女。 他们可不敢得罪。 更别说已经安排了人住的房子也不会安排第二次，就算是军职高，也没有让别人腾房的道理。 真不知道这林主任怎么就非看上小顾嫂子的房。 顾蕴宁也并非不讲道理的人： “既然是误会，那没事儿，你们忙。” 顾蕴宁正要关门，却被拦住。 “同志，听说你外公是司令，平时你也住小红楼。那这房子一直空着，是极大的浪费啊！不如你发扬下风格让出来，我保证会好好爱护。” 一听提起外公，顾蕴宁顿时明白这并不是误会。 这位林主任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她来的。 顾蕴宁仍旧笑着： “林主任是吧？不知道你有没有爸妈？” 林晓舒皱眉，“你什么意思？我当然有爸妈？” “那他们有房子吗？” “肯定有啊！”林主任一脸的骄傲：“父母都是医生，他们工作一辈子，医院给分房，就像现在一样……” 顾蕴宁可没心思听她扯别的，直接打断道： “你爸妈有房子，你怎么不去住你爸妈那？跑到部队找什么存在感？部队有规定，这房子分给我男人是我的，谁来也拿不走，你就别操那个闲心了！” 再在她面前乱伸手，手都给她折了！ 第515章 她才不怕副司令！ 林晓舒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质问道： “这不是一码事，我住大院是为了工作方便！你又没工作，也不住，为什么不能把房子让给有需要的人？” “我最近没钱用，你是大主任，给我些钱用吧！” “那怎么行？” 顾蕴宁冷笑，“你也知道你的钱不给我用，我干嘛要把房子给你用？莫名其妙！” 顾蕴宁不再搭理林晓舒，而是看向一旁的后勤干事： “同志，带这么个人看房，你辛苦了，天这么冷，我给你倒一杯热水喝吧？” 这话真是说到后勤干事心坎上。 一上午时间，看了不下七套房子，林主任都看不上。 他腿都跑细了。 只有小顾嫂子是真的好心人。 他也真的渴了，不太好意思地笑笑：“谢谢小顾嫂子。” 林晓舒气得不轻，“觉悟这么低，还军嫂呢！” “你抢别人的房子，素质低下不还是主任吗？” 顾蕴宁白她一眼，回屋给那干事倒了一杯热水。 她回来没时间烧热水，这水还是空间中的。 但有热水，也间接证明顾蕴宁不住这边的事儿。 不住能有热水？ 看干事喝得畅快，林晓舒下意识抿抿发干的唇。 她也是跑了一上午。 有些渴了。 “小顾同志……” 闻言，顾蕴宁拿过空碗，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直接关门。 林晓舒的脸顿时沉下来。 不识抬举！ 别人都怕程副司令，她却不怕。 副司令而已，上面还有正司令呢！ 这个小破房，如果不是刚好在宋家旁边，她才不稀罕住。 那天也是凑巧，她跟那人见面居然被两个小崽子撞见。 要是被传出去她还怎么改嫁？ 那人开车去解决，谁知宋志新出来找孩子，灭口没成功。 虽然这几天并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可能那两个小崽子并未看清是谁，但林晓舒还是不放心。 必须就近看着才行。 顾蕴宁不识抬举，那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 “我想着我一个人，住个单间就行，刚好那房子不住人坏的快，到时候损失的不也是咱们国家的资产吗？结果挨了年轻小姑娘的骂……” 林晓舒侧脸，默默擦掉眼泪，一副委屈隐忍的模样，把李建国心疼得不行。 “晓舒，你别难过，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父亲经常提起隔壁程家人。 说的最多的就是顾蕴宁。说她年纪虽小，但有勇有谋，报效祖国，听起来不像是那种不讲道理骂人的人。 “误会？” 林晓舒这下是真的有些难过，“你的意思是我说谎？” 他们认识三十年，如果不是当初她离开，他们早就结婚。 现在兜兜转转她离婚、他丧偶，又再重逢。 结果李建国的心不向着她！ 见她生气，李建国忙解释： “我不是说你说谎，程家跟我爸是邻居，如果有误会，趁早解开，不是很好吗？以后你要跟我结婚，就算不跟我父母住一起，也肯定会经常见的。” “根本就没有误会，顾蕴宁就指着我鼻子骂，还跟我要钱！” “要钱？” 李建国皱眉，有些不喜。 “她真的这样说？” “当然！当时我是跟后勤部的干部一起去的，他也听到了。” “荒唐！那房子虽然分给他们，但实际上也是部队的房，她蛮横不讲理就算了，怎么好意思跟你要钱？那不成交易了吗？” 李建国已经决定要跟林晓舒再婚，看着曾经爱人委屈成这样，他对顾蕴宁的印象一降到底。 “这件事我必须找我爸好好谈谈！” 林晓舒的气儿这才顺了点： “我之前就听医院里的小护士说顾蕴宁这个人骄横跋扈，院里不少医护人员都被她欺负过。在家属院也是霸王一样的行径，她后屋的人被欺负得门都不敢出了！ 一个副司令，却把家人娇惯成这样无法无天，以后还不知道闯出什么祸来！ “放心，这事儿我肯定管！不会让你受委屈。” 林晓舒破涕为笑，靠在李建国怀里，“建国，你真好。” …… 顾蕴宁回来才知道李司令还是把东西都送家里来。 “妈，我之前拿回来的牛肉干不是还有？你收拾几斤，再加上些茶叶、蜂蜜、葡萄干，等会儿都给隔壁送去。” “哎！” 程素素答应下来，就去收拾东西。 宁春霞好奇：“宁宁，李司令只说这些东西你都知道，他为啥要送咱们家这么多肉？” 顾蕴宁就把李司令给三毛赔了几十个媳妇儿的事儿说了。 孙老刚好下楼，听到这事儿担心道： “那三毛咋样？” 再强壮的狗也经不住这样折腾啊！ 弄不好是要伤身的。 “姥爷，你放心，三毛没事儿。倒是李爷爷让它吓得不轻。” 听顾蕴宁说完，屋内一片笑声。 顾砚清更是稀罕的不行。 “咱们三毛就是聪明！也不知道大毛和二毛怎么样了，那两条狗可比三毛更精。” 之前他跟三条狗接触过。 大毛沉稳，二毛聪慧，三毛活泼得过分。 有时候，他都觉得二毛的头脑比人也不差啥。 顾蕴宁笑道：“二毛估计在深山跟狼王生小狼崽呢！” 这是实话，可在场的人都没当真。 一条狗，怎么能在深山生活，还跟狼王生崽？ 程三炮刚好回来，脱掉外套，他笑问道： “老远就听到笑，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 程三炮笑骂道：“这个老李！但没办法，部队对好狗的需求一直比较大，宁宁，给三毛吃好点，从我分例里出！” 军犬对国防建设一直很重要。 物资仓库、弹药仓库等防卫任务、刑事案件等都需要军犬参与。 一条好狗关键的时候是救命的！ 顾蕴宁怎会不清楚？ “姥爷，三毛自己能养活自己，你别操心。李爷爷送来这么多东西我也想着怎么回礼。” “回什么礼！他用了三毛，这些是给三毛的营养费，他应该出！不过叫他们家人过来吃顿饭还是可以的。” 陆凛刚好回来，他道： “那行，我去邀请。” 顾蕴宁问：“姥爷，那请人吃饭，咱们做啥饭？” “不是那么多肉吗？宁宁你上次做的那个什么烤肉就挺好，要不晚上咱们就吃那个？” 饶是程三炮，他也不是天天大鱼大肉。 顾蕴宁的烤肉他可真是太想吃了。 果然，李司令一听说有烤肉吃，二话不说就同意，还要过来帮忙。 李建国回了家要告状，结果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第516章 上门质问 李建国是军医院副院长，医院给分了房子，距离平房那边比较近的小红楼，上班比较方便，平时他也不回来。 但每次回来，家里总会有人的。 “奇怪。” 正想着，李建国就嗅到了一股子霸道的香味儿。 口水开始分泌，李建国忍不住嗅了嗅，就发现香味儿竟是从隔壁二号院传来。 这个围墙也能隐隐听到那欢声笑语。 李建国眼底闪过厌恶。 现在多少人都吃不上饭，二号院的程家却这么奢侈。 难怪会有顾蕴宁那样的外孙女！ 原本李建国是想着让他爸去说一下，既然他爸不在家，程家奢靡又让他碰到，那必须要谈一下。 不然晓舒还不知道受多少欺负！ 李建国气冲冲去敲门，开门的是陆凛。过年时两家人曾一起吃过饭，李家绝大部分人都回来了，因此认识。 陆凛笑道： “李叔，你来了。快进来，今晚吃烤肉……” “不用了！” 李建国硬邦邦的拒绝，“我想见一下程副司令，想单独跟他说件事。” 两家毕竟是邻居，他父亲跟程三炮关系也不错。 李建国想着还是给程三炮留点面子，私下说。 希望程三炮能好好教育顾蕴宁，让她改正，交出房子。 陆凛目光微动。 前几天过年一起吃饭还叫“程叔”，今天就改口叫“副司令”。 再看李建国不善的面容，分明来者不善。 这一瞬，陆凛心中想了很多，但他并未表现出来，问了李建国不进来，他就去叫程三炮。 程三炮正跟李司令吹牛。 “当年我杀得小鬼子七进七出，杀了七十多个小鬼子！” “你就吹吧，我可听说了，你之后躺了半年。”李司令才不上当。 程三炮一瞪眼：“你就说我是不是战绩可查？” “是是是！” 李司令笑着答应，拿起一串烤肉吃得喷香，再抿一口孙老的药酒，只觉这日子美得很。 “三炮，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每天都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以后肯定能过上！” 程三炮很有信心。 李司令正想说话，就见陆凛从外面进来，在程三炮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现在？”程三炮很惊讶，“你咋没叫他进来？” “我叫了，他不进来，让你出去说。” “那行吧。” 程三炮起身，“老李，你们先吃。” 陆凛刚坐下，顾蕴宁就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 “谁啊？” “李建国，看着来者不善。”陆凛冲顾蕴宁眨了下眼睛。 顾蕴宁恍然： “你没说李爷爷在？” “没。” 看着坐在那吃烤肉吃得满嘴流油的李司令，再看跟她姥姥聊得开怀的马文梅，要是李建国真是来找茬的，以这老两口的性格…… 嘶！ 等下有好戏看了。 “建国，你怎么不进去？我们正吃饭，你也一起来。今晚的烤肉特别好吃！” 今晚烤的是李司令送来的肉。 过年都没吃这么好。 听他说在吃烤肉，李建国冷笑：“我可吃不起！” “啥？” 程三炮有些懵，但是战友儿子，他解释道："这肉是你……" “别管是谁的肉，你也吃了吧？程副司令，听说你之前下放，吃了几年苦，我理解。但你也不能刚当上副司令就过得那么奢靡！你这样的行事作风，难怪会养出那样不懂事儿的孩子！” 程三炮自己无所谓，但听李建国说他的孩子，当下就翻脸。 “李建国，我给你爸面子。你一个后辈跑到我家门口呼呼喝喝，我给你脸了！” 程三炮本就是个狗脾气，此时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怎么养孩子关你屁事！我家孩子千好万好，比你强百倍！我倒要问问你爹，怎么教出你这么个东西！” 口水都直接喷他脸上！ 谁说他家孩子都不行！ 李建国只觉满脸的孜然味儿，把他恶心的不行，连忙后退： “你，你，你怎么不讲理，还恶人先告状！” “tUi！老子没扇你都是在跟你讲理！” 程三炮上前一步，逼得李建国连连后退。 他本就因为体质不行，没当兵，而是做了军医。 现在对上满脸横肉的程三炮，他有些后悔没等他爸回来。 但更多的却是不服气。 “你，明明就是你外孙女霸占部队的房，身为副司令，你不止不劝诫，我跟你说了，你还对我动粗……哎呦！” 李建国没注意，被地上的坑绊倒，摔了个屁股蹲。 尾椎骨一阵剧痛，疼得他呲牙咧嘴。“程三炮，你目无法纪……” 程三炮气得抬手，却被人拦住。 “姥爷！” “宁宁！” 程三炮忙放下手，比土匪还凶的表情顿时收敛，笑容慈祥：“这么冷的天儿，你怎么出来了？陆凛那小子呢，赶紧带宁宁回去！” 他冲陆凛使眼色。 等宁宁走了，他一定好好收拾这个污蔑宁宁的蠢货！ “姥爷，我知道是咋回事儿，让我跟李叔说。” 李司令他们就在后面，顾蕴宁可不想给他们留下程家人不讲道理的印象。 “李叔，你说的是我霸占不对房子，是林晓舒主任告诉你的吧？” 李建国现在疼得站不起来，又不好意思大庭广众的捂屁股，只能将这份丢脸都发泄在顾蕴宁身上： “不用别人说我也知道。你整天住在二号楼，却霸占着平房不放，这本来就是为了你一己私欲，浪费部队的财产。浪费可耻，贪污有罪！” 顾蕴宁被气笑了。 “听起来李叔你很懂法？” “略懂一二。” “那行，我问你，平房是分给我丈夫陆凛的住房，这没错吧？” 李建国皱眉，“没错。” “也没有哪条规定不许结婚的女人不能回娘家吧？” “……是没有。” “就因为我结婚了回娘家，你就说我霸占我丈夫的房，是浪费贪污？请问你这话的是哪条法律规定的？要你这么说以后所有结婚的女人都不许回娘家住，不然你们丈夫的房子就要拿去充公，不给就是犯罪，是贪污！你这理论，比法律都厉害，部队的房子不是部队的，都应该给你才对！” 李建国脸色变了。 要顾蕴宁这话传出去，那整个大院的人都要骂死他。他顿时急得满头大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明明是你跟晓舒要钱……” 李建国想解释。 顾蕴宁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开骂。 “放你的臭狗屁！怎么，林晓舒说她的粑粑是香的你也去尝尝咸淡？” 第517章 功劳比天大，谁敢污蔑！ 李建国涨的脸通红，“你，你粗俗！” 他被顾蕴宁居高临下地看着，感觉自己像是低人一头似的。 但偏偏他一动，尾巴骨就一阵钻心疼，李建国的劲儿就卸了，人摔回去。 “啊！” 李建国忍不住惨叫。 马文梅就想出去，被李司令拉住！ 当年打仗，他将大儿子寄养，却被养得犹豫不决又懦弱，耳根子还软。 李司令多次想要掰正。 但一说他，李建国就说他从小寄人篱下，反而委屈的不行，李司令也心软，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但这次林晓舒说几句话，他居然跑到副司令门口，训斥副司令。 他怎么敢的！ 要是再纵容下去，李建国还不知道闯什么祸！ 顾蕴宁早已听到李司令老两口出来，但看他们不阻拦，便知道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顾蕴宁更不会客气： “叫什么叫？身为副院长，你偏听偏信，真担心你的病人！” “顾蕴宁，你居然敢侮辱我！我是你长辈！” 李建国气得手都在哆嗦。 顾蕴宁冷笑：“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哦，看来你听不了真话，难怪跟林晓舒是一对！啧，有你这样自大的儿子，真为你父母感到悲哀。” 李建国终于发现，自己的嘴皮子根本没有顾蕴宁利索。 他说一句，顾蕴宁能说十句！ “我不跟你说，你爸妈呢，让他们出来！他们的女儿霸占着部队的房子，还想要钱，简直无耻……” 话音还未落，就见一道矫健身影上前，一脚就把李建国给踹飞出去！ “你个混账！本以为你挨骂能长进，结果说不过人家，还要找家长！”李司令居高临下、狠狠地瞪着李建国，悲哀道：“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爸？” 看到父亲突然冒出来，李建国傻眼。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顾不得疼，告状道： “爸！你别被这家人骗了，顾蕴宁明明就不需要平房那边的房子，她却不愿让出来，还要晓舒花钱才肯给房子。这分明就是买卖不对资产，是犯错误的！” 李建国义正言辞道： “我过来劝一下程副司令，让他注意家风，结果我挨揍又挨骂。爸，你身为司令，不能被蒙蔽！对了，程家人生活奢靡，还做什么烤肉……” 程三炮冷笑，干脆也不出声，想看李司令怎么处理。 这一声笑，让李司令差点抬不起头来。 特意强调什么司令、副司令…… 分明是拿官职压人！ “这个瘪犊子！你程叔家的肉是我拿来的，怎么，你要说我生活奢靡？” 李司令气恼，直接把刚爬起来的李建国直接踹倒。 这下，李建国是真的傻眼。 “爸，你拿的肉？” 程三炮这才阴阳怪气道：“要不是大司令拿肉来，我们家哪里能吃上烤肉？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也是我们家穷疯了，跟别人要钱呢！” 李司令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三炮，这小子胡说八道，你想怎么处置都行。陆凛那房子，是他身为团长的福利房，而且之前都已经说过，不管什么情况，房子就属于陆凛，谁也说不着！至于奢侈要钱，更是无稽之谈！” 程三炮哼哼： “我哪儿敢啊！” 但到底没再落井下石。 李司令心中有愧，他目光扫过此时明里暗里的人，严肃道： “且不说宁宁的爷爷是红色资本家，打仗的时候给国家捐赠无数钱财、胜利后更是捐出工厂和钱财帮助国家重建，就是顾蕴宁自己也立过大功，发现的宝藏全数上缴国家，别说一套房，就是一百套房，也没有顾蕴宁捐出来的十分之一！” 原本这些不说这些，只是因为陆凛不在，顾蕴宁一个女人家，容易遭人觊觎。 可现在顾蕴宁认亲程三炮，这些顾虑便不存在。 本来党内已经开了会，准备出了十五就通报顾蕴宁的功劳。 现在却不得不提前说。 “功劳永远不应该被抹杀，更不应该被造谣！” 附近住的都是高级将领，对顾蕴宁捐赠的事就算不知道，也听到一些风声，说这个军嫂立下大功劳，大领导都亲自褒奖。 现在知道竟是捐了整个宝藏，他们对顾蕴宁都很敬重。 将心比心，有几个在巨大财富面前，能忍住不动心？ 李建国备受打击。 晓舒骗他？ 不！ 晓舒不会的，“爸，顾蕴宁就算捐款，也不代表她不爱钱。说不准她就是针对晓舒……” “放屁！” 马文梅在旁早就忍不住，上前“啪啪”就是两巴掌。 “老娘都怀疑自己生孩子的时候把孩子扔了，把胎盘养大！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大院儿那么多房子，每天都有人搬走，林晓舒就找不到房子，非要看上人家住了人的？ “宁宁这孩子我接触过，绝不是个贪财的。你少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妈！” “妈个屁！还不嫌丢人！” 马文梅一把将李建国薅起来，硬是拽到顾蕴宁和程三炮面前。 “道歉！” 马文梅是典型北方人长相，人高马大，大眼睛高鼻梁，非常大气的长相。 此时她发起火来，李建国根本不敢反抗。 “妈……” “啪！” 马文梅又是一巴掌。 宁春霞在旁看得都心惊，不忍想劝：“文梅……” “老妹儿，我知道咱们关系好，但一码归一码。这人不是孩子了，自己做错事，必须自己负责！” 马文梅严肃地看向李建国。 李建国也知道了其中有些误会，低头道： “程叔，对不起。是我不懂事，误会了。” 不管李司令还是马文梅，态度都非常诚恳。 程三炮消气不少：“建国，有什么事，问清楚再下定论，吃不了亏。” “哎！” 他又看向顾蕴宁，脸涨得通红。 对小辈，就算知道自己错了，李建国也感觉说不出口，他多么希望顾蕴宁能主动说不用道歉。 偏偏顾蕴宁就笑眯眯地等着。 也不开口说话。 马文梅等得不耐烦，一巴掌扇在李建国后脑勺： “赶紧！嘴巴让浆糊糊住了？” 李建国真的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对，对不起，宁宁，是伯伯误会你……” 这样总行了吧？ 李建国以为顾蕴宁会说没关系，事儿就过去。 谁成想顾蕴宁却道：“你不只误会我，看人的眼光也不咋地！伯伯，为了你以后能安享晚年，你还是远离林主任吧！” 李建国的脸都黑了。 第518章 要结婚就别想要房！ 偏偏一旁马文梅赞同，嫌弃道： “宁宁说的是，李建国，你一把年纪长狗身上了。” 李司令也赞同。 宁宁只不过接触林晓舒一次就看出来问题，李建国还昏头昏脑。 李建国气得脸皮都在抽抽。 这还是不是他亲爸妈了？ 外面人多，不方便多说，都道歉过便叫李建国一起去吃。 李建国哪里好意思上门？ “爸，我有事儿想跟你聊一聊。” “如果要聊林晓舒的事免谈！”李司令懒得跟他多说，直接转身去了程家。 今天这事儿，就是林晓舒在挑拨。 林晓舒有一儿一女，而且都不小了，住一起不方便。 以她的职称，完全可以要两个卧室的房。 可陆凛那个房子才一室一厅，茅厕还是陆凛后来弄的，地方并不大。 林晓舒为什么非要陆凛的房？ 事出反常必有妖！ 偏偏李建国一点看不出来，难怪宁宁骂她蠢！ 李司令都有些羡慕程三炮了。 女儿女婿都是文化人，大学老师，性格温和，顾家还不作妖。 顾蕴宁聪明伶俐，能力强还早早结婚，找的对象话少却能力超强，是部队有名的骨干。 刚刚他才听说顾蕴宁孩子都有了。 再看看自己，虽然俩儿五个孙辈，好似美满。 五个孙子都成年，但没一个结婚的！ 结果大儿子却要二婚。 想想都闹心！ 李建国不知道父亲不待见自己，虽然觉得没脸，但一瘸一拐跟上去，提出要求： “爸，晓舒应该是找不到房子着急，不如你帮忙看看我那附近是不是有合适的房子……” 李司令听得心头火起，直接给他一拳。 这还没结婚，就先吩咐上他了！ “按照规章制度，该怎么办怎么办，找我也没用！” 程三炮他们也都进了屋，李司令在程三炮旁边坐下，“三炮，给老哥我倒杯酒！” 程三炮一脸同情，帮他满上。 见自己被无视，李建国颇为不满：“爸！你这是对晓舒有偏见！当初要不是你们阻拦，我早就跟晓舒结为连理，何至于浪费这么多年……” “碰！” 李司令的酒杯重重搁在桌子上，吓得李建国闭了嘴。 “你真想跟林晓舒结婚？ ” “是！” 李司令不容置喙道： “你跟她结婚也行，既然你们组建家庭，那她就直接住你那，就不用浪费部队资源了。” “那怎么行？晓舒一儿一女，都住我那，肯定住不开。”他那就三个房间，自己两个儿子一人一间，他跟晓舒一间刚好。 要是多了晓舒的儿女，根本住不开。 李司令气笑了： “三个房间住不开？多少人一家六口住一个房间的！” “爸……” 李司令一点不惯着： “结婚还额外分房，才是占用国家资产！不同意也行，你们别结婚，她房子照样分。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有人住的房子她别想，如果再发生今天这种事，你副院长也别干了！” 之前李建国说顾蕴宁的话，李司令都还给李建国。 直接把李建国憋得说不出话来。 顾蕴宁看得爽了，殷勤地给李司令递肉：“李爷爷，你快尝尝这个，加了一点辣椒粉，味道很不错！” 看到这个笑眯眯的小姑娘，李司令感觉自己心情都好起来，接过烤肉大口吃起来。 一个眼神都没给李建国这个棒槌。 旁边警卫员都已经吃上烤肉，但愣是没人招呼李建国也吃。 闻着霸道的烤肉味儿，李建国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说起来，他晚饭也没吃。 程家人怎么也不给他搬个凳子？ 但让他跟程家人要烤肉，他做不到。 一时间，李建国尴尬不已。 顾蕴宁愈发开怀，陆凛将刚烤好的牛筋递给顾蕴宁，“宁宁，你尝尝。” “好吃！” 只一口顾蕴宁眼睛都亮了。 油脂被炭火逼出来，一点也不腻，咬一口又脆又香。 陆凛见她吃得满足，心里高兴，留够顾蕴宁吃的这才将烤肉筋分给其他人。 当然，没有李建国的份。 看着顾蕴宁吃得那么香，李建国气鼓鼓转身走了。 程三炮心中叹气。 难怪有个司令爹，四十多岁的李建国却只是个副院长。 人不行！ 说起来还是他女儿乖。 宁春霞跟马文梅坐在一起，忍不住道：“老姐姐，听起来建国这个对象不太行，老李就让他们结婚，会不会不太好？” 都说“娶妻娶贤”。 媳妇儿不好，祸害三代啊！ 马文梅苦笑，她拉着宁春霞的手诉苦： “大妹子，我不怕你笑话。当年他们谈恋爱，我跟老李都觉得林晓舒心不正。” 原来，林家跟李司令家里算是世交。 李司令的父亲跟林晓舒的爷爷就是同学，还是同乡，一起到沪上发展，在同一个学校教书。 到了李司令这一代，两家因为选择不同，关系就不太好。 建国前，林晓舒父亲身亡，林晓舒母亲带她来投靠。 “当时建国有订婚对象，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性格品行都极好。结果林晓舒明知见过已订婚，却还没分寸，动不动就崴脚、被虫子吓到往建国怀里扑。要么就借着题不会，大晚上去建国房间……” 可以说，要不是马文梅看得紧，两人说不定早就偷尝禁果。 也正因如此，马文梅十分不喜林晓舒。 宁春霞也听得频频皱眉。 顾蕴宁听得过瘾。 林晓舒原来从年轻的时候就挺有手段。 这么多年过去，李建国这种呆货，逃不过也正常。 程三炮性格直，“这种女人娶回来干嘛？老李，你可别点头！” 李司令苦笑： “当年我们强硬把林晓舒送走，可结果却害了云樱一辈子。要不是嫁给建国，她不至于早早去了。“ 马文梅此时已经振作起来： ”有些人啊，非要跳火坑，拦不住的！反正两个孙子都大了，牵连不到他们就行。” 一直没说话的程素素突然问：“大娘，林晓舒的女儿多大？” “十八九了。” 犹豫了下，程素素说出自己的担心： “承志和承泽可都没结婚，他们住一起真的没关系吗？” 第519章 是顾蕴使绊子 这话一出，屋内顿时安静了。 程素素红了脸，慌忙解释：“我就是自己有儿子，想的比较多一点。” 她就是觉得两家关系好，所以说话没太注意。 该不会说过了吧？ 马文梅握住程素素的手，感谢道： “之前是我忽略了，素素，谢谢你提醒。” 她都有些羡慕宁春霞。 虽然孩子小小年纪就丢了，没有养在身边，但也成了个文采斐然的大学老师，心思虽然单纯，可脑袋聪明，品行正直。 更别说程素素还生了一双好儿女。 不说宁宁，听老李说，程家的外孙是科研大拿，连大领导都连连夸赞是新一代年轻科学家的领头人。 特别有本事。 回了家躺在床上，马文梅特意跟李司令说起李建国的住房问题。 “我本来想着不会有母女同嫁给父子的事，但我始终对林晓舒喜欢不起来，她心眼太多且不正，就算女儿不像她，难保不会被她利用。不如给她分一套房子？” 李司令却有不同想法： “承志不怎么回来，如果回来让他住咱们这里。承泽当兵，住在部队，一年也没几天假期，到时候也让他过来住就行。” 提起二孙子，李司令表情终于好了点。 李承泽性格像他，唯一就是体质不太好，影响升迁。 突然，李司令心中一动，“文梅，你说让承泽跟三炮学武，怎么样？” 别看程三炮六十多了，体格特别好，上次切磋，他跟两个警卫员一起都不是程三炮对手。 听说陆凛也曾跟程三炮学武，更是青出于蓝。 眼看着他俩儿子都指望不上，还是多培养下孙子。 马文梅全力支持：“当然好！” 她可真是羡慕程家的和睦温馨。 多跟程家人接触，说不准承泽就想结婚了。 是的。 马文梅一直觉得两个孙子不结婚都是李建国作孽，婚姻不幸，影响孩子。 第二天，李司令就跟程三炮商量。 程三炮不想收徒弟，但教下战友的孙子不是什么大事儿，痛快答应下来。 而李建国上班抽空将父母的决定告诉林晓舒。 林晓舒的笑就那么僵在脸上。 找李建国帮忙，是想着将顾蕴宁的房子抢过来。 结果没抢过来就算了，她分房的名额也没了？ 真是要气死！ 用尽平生力气，林晓舒才压住怒气，挤出一抹可怜表情： “建国，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李建国丝毫没发现林晓舒情绪异常，反而高兴道： “我想过了，咱们尽快完婚，到时候你的儿女跟你一起随我住。咱们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刚开始他不愿跟林晓舒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一起住。 可昨晚想了一夜，他是不可能跟晓舒分开的。 晓舒就是他年少时的梦。 现在美梦成真，难道要因为别人而放弃吗？ 当然不可能！ 李建国想开后愈发觉得住在一起好。 至于住不开，反正他两个儿子也不经常在家住。 偶尔回来就住壹号院吧！ 他是长子，父母的房子跟他的也没太大差别。 “今天下午不是很忙，我去开介绍信，明天我们就领证，如何？” 李建国早已计划好一切。 林晓舒不甘心。 “建国，真的不能再商量一下吗？我其实不是在意一套房子，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十套房子我都看不上。我就是不太喜欢顾蕴宁那么嚣张。我是你的妻子，但我们都低调，不给父母惹麻烦，哪里像顾蕴宁……” 提起顾蕴宁，李建国就想起昨天被骂得狗血淋头的狼狈。 他不悦道：“顾蕴宁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离她远一些。我也警告过她，不许欺负你。” “建国，你对我真好。” 罢了，相比成为李司令的儿媳妇儿，一套房并不算什么。 至于宋家，她必须想个其他的办法。 对了。 听说宋政委在闹离婚？ 她乡下有个表妹死了男人，如果将她介绍给宋政委，那岂不是可以更近监视？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她才从李建国办公室出来。 有路上不少同事偷偷看她。 林晓舒才不在意。 下巴扬得更高。 她马上就是司令儿媳妇儿，这些人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儿。 刚吃过午饭，就有个小护士拎着一兜子七八个苹果过来找林晓舒。 “林主任，您的房定了没？” 医院是有宿舍的。 不过房间特别小不说，还没有卫生间，也不能做饭。 只是单身的同志住一下还可以。 但就算这样，也是“僧多肉少”抢破头。 张玉秋马上要结婚，丈夫算是入赘，没有房子住，她就想申请宿舍。 可宿舍一直没人空出来，张玉秋也就无法搬进去。 从知道林晓舒要分房，张玉秋就一直讨好林晓舒，每天端茶倒水的伺候，终于让林晓舒松了口，答应尽快腾房子给她。 不提房子还好，一提这个林晓舒的好心情全没了！ 没了房子，她肯定不会从宿舍搬走。 但张玉秋她妈是护士长，林晓舒也不想得罪，便为难道：“玉秋，我正要找你说这件事。这苹果你拿回去，宿舍我恐怕不能给你腾了。” “为啥？” 张玉秋一下子急了！ 为了这宿舍，张玉秋忙前忙后这么长时间，好吃好喝供着，结果就没了？ “林主任，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可不能反悔啊！” 她马上结婚，没有宿舍，难不成不洞房？ 那她要男人干嘛！ “玉秋，你别激动。不是我不想给你腾房子，是我的房子没了。” “啥意思？”张玉秋急了，“你不是司令的儿媳妇儿吗？后勤还能卡你房子？” 林晓舒苦笑： “架不住有人给我使绊子。哎，我受委屈无所谓，就是委屈你了。” “谁给你使绊子？” 林晓舒死活不说，把张玉秋急的不行，撂下狠话，林晓舒才"勉为其难"道：“是顾蕴宁，程副司令的外孙女。” “谁？” “顾蕴宁，你应该不认识她，她原本就只是个团长的妻子，后来认亲才知道居然是副司令的孙女。哎，你可千万别找她麻烦，能忍就忍吧……” 林晓舒一副为张玉秋考虑的模样。“至于房子，你再想想办法。” 反正她是不可能让出自己宿舍。 最好让张玉秋找顾蕴宁麻烦。 多散播顾蕴宁不好，那就更好了。 谁知，就听张玉秋道：“林主任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找她麻烦的！” “哎？” 林晓舒看着消气的张玉秋，人彻底懵了。 这反应，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第520章 救人要紧 “你不怪她？” 林晓舒脱口而出才感觉不太好，绿茶道：“我的意思是，顾蕴宁也不知道你需要房子，你别怪她。” “当然不怪！” 张玉秋连忙摇头。 开玩笑！ 那可是顾蕴宁！ 之前跟她作对的谁有好下场？ 庄敏秋和她徒弟，就连季舒都停职了。 医院内部早就流传开，得罪谁也不要得罪顾蕴宁。 那个军嫂可不好惹！ 更别说现在顾蕴宁一跃成为副司令的外孙女，更不是她能招惹的存在。 房子重要，但工作更重要。 顾蕴宁使绊子，也是绊林晓舒，跟她没关系。 林晓舒还想说什么，张玉秋却顾不上理她，找人八卦去。 林晓舒天天说自己是李司令儿媳妇儿，可结果对上顾蕴宁也只能吃瘪。 张玉秋走了两步，突然回头把装着苹果的袋子给拎走。 林晓舒：“……” 本想给顾蕴宁泼脏水出气，结果怎么弄得她气儿更不顺了？ 同一时间，孙老带着顾蕴宁来了军医院。 “杨成磊那老家伙天天跟我显摆医院新进的彩超机。说能够看到腹中的胎儿，还能看到心脏和血管。比中医把脉清楚多了。这个忘本的东西，宁宁，你等会儿帮我骂他！” 孙老气鼓鼓的，显然被气得不轻。 但没一会儿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这辈子不服西医，但他们这些机器确实先进。” 中医，光是学药材就要很长时间。 把脉这一关更是难倒了无数人。 太缥缈，太难懂。 更别说开方，开错了方子不止不能治病，还是会吃死人的！ 因此很多中医都是“童子功”，从小开始学习，十年功夫都未必能有所成。 也不知道几十年后，是否还有中医存在。 顾蕴宁明白孙老的担忧，坚定道：“姥爷，中医遵循人体自身的整体性，治疗方法多样，这绝不是西医的‘ 一刀切’能比拟的。当然，西医利用先进科技，也是我们可以学习的地方。” 她偷偷看孙老反应。 很多中医大拿排斥西医，坚持正统，她说学习西医可谓是“大逆不道”。 但孙老从不走正常路，不然年轻时候也不会有个“邪医”的外号。 听了顾蕴宁的话，他若有所思：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走，咱们去看看彩超机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如果是……他也用！ “老孙，你来了！” 杨成磊早早就在楼下等待，见孙老过来，他亲热的挽着孙老的胳膊。“老孙，我跟你说，等会儿肯定让你大吃一惊！你真应该看看我们西医，而不是总高高在上。” “一边去！” 一个大男人还拉拉扯扯。 不要脸！ 杨成磊却不在意。 他跟孙老认识四十年，交情极深。 但医生嘛，肯定会坚持自己的医术更好。 之前他总被孙老压着，现在也算扬眉吐气。“这位就是宁宁吧？老孙跟我说过，你既是他外孙媳妇儿，又是他的衣钵传人。” “杨爷爷好。” 顾蕴宁礼貌打招呼。 杨成磊笑呵呵：“你是年轻人，接收新事物肯定比我们这些老头子快，等你帮我劝劝你外公，不要太守旧。” 孙老翻白眼，气得不说话。 顾蕴宁怎么可能看着自己姥爷受气？ “杨爷爷，现在彩色B超机的清晰度如何？”如果她没记错，最近国内应该是刚刚引进彩超机。 现在的彩超机跟后世的彩超完全不是同一种东西，不只设备环境要求严格，成像不清晰、分辨率低、误差大，部件还极容易损坏。 杨成磊只说优点，不说缺点可不太地道。 杨成磊颇为意外： “宁宁，你对彩超机有了解？” “不算太了解，只是听说过。” 看着她从容的笑，杨成磊愈发觉得顾蕴宁高深莫测。 这小姑娘不简单啊！ 他这次显摆，证明西医强是一方面，主要是想让孙老看到彩色B超的好处，想再申请一台时，让孙老帮忙说说话。 彩色B超好归好，就是容易出问题。 如果有两台，那病人使用就会方便许多。 可顾蕴宁要是懂行，他就不好忽悠啊。 孙老不动声色落后两步，跟顾蕴宁并排，以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问： “宁宁，你很懂行？” “不懂，”顾蕴宁实话实说，“但我知道，任何刚出来的机器都不稳定，缺点多。他忽悠咱，咱也咋呼他。” 孙老想到杨成磊闭嘴，乐得不行。 就说带宁宁出来准没错！ 彩超机被宝贝似地放在三楼，有专门的房间房间存放，一进门，就感觉温暖如春，就见旁边还烧了炉子，炉子旁边有水盆。 机器旁边是一张检查床。 这跟后世的B超房差不多。 孙老本着想要了解的心态仔细询问，又让杨成磊躺在检查床上，让医生操作检查杨成磊的心脏。 杨成磊心脏有点问题，通过彩超机能更直观的看到。 他给杨成磊把脉，跟所看到的一一对照。 又仔细地给顾蕴宁解释。 正说着，就听外面一阵嘈杂，“那个什么超机在哪儿？” “救命啊！” 顾蕴宁连忙走出去看，就见两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抬着担架快速冲过来，顾蕴宁招手，“这边！” 年轻人赶紧把人抬进来。 孙老和杨成磊都询问情况，边查看。 就见担架上年轻的战士双双目紧闭，面色惨白，腹部和胸口都有血。 “是枪伤！” 而且中枪的位置特别不好，对取子弹有非常大的压力。 孙老直接拿出银针止血，顾蕴宁给小战士喂了一颗保心丸，便询问情况。 这小战士是出任务的时候被敌特打了两枪，医生说中弹位置不好，不敢直接开刀取子弹，便让过来先做个彩超。 杨成磊道：“那就赶紧做彩超，然后动手术！让手术室那边的人尽快准备好。” 结果人刚推过去，才开始操作，医生却颤颤巍巍的举手： “杨院长，这个探头好像出了点问题……” “怎么回事？” 几人上前，就见图像缺失一大块，显然无法探测子弹位置。 “刘师傅呢？” “去，去培训了，今天不在。”女医生都快哭了。 明明这机器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坏了。 “这可怎么办？整个医院，就刘师傅会修这机器！”杨成磊特别后悔之前让孙老看机器效果，那时候机器是能用的。 顾蕴宁当机立断： “说明书在哪儿？说不准我能修。” 她最近在空间闲着没事儿也拆军用设备，动手能力绝对没问题。 杨成磊一脑门子汗：“可那说明书都是英文，你……” “我能看懂，赶紧拿来！” 第521章 给你脸了！ 顾蕴宁坚定的话像一针强心剂。医生还在犹豫，杨成磊直接道：“去拿说明书！” 两个抬担架的小战士急红了眼： “机器坏了也没人修，手术还没办法做，孙宇该不会有事情吧？” “你们医院也太不靠谱了！” 顾蕴宁知道他们看到战友命悬一线着急，因此并没有生气，而是安慰道： “我外公医术超绝，你看，你们战友的情况是不是稳定一些了？” 他们这才注意到血似乎已经止住，孙宇的嘴唇也不再惨白。 “真的？” 两人都不太敢相信。 顾蕴宁点头：“你们放心，我丈夫也是军人，我不会骗你们的。” 孙老道：“宁宁刚刚给喂了保心丸，再坚持两个小时不成问题。” 他这还是保守说法。 现在止了血，心脉比之前更强，手术成功的概率也提高。 宁宁的功劳谁都抹不掉！ “谢谢，谢谢你们！” 他们要给顾蕴宁和孙老下跪，顾蕴宁一把将人拉起来，严肃道： “你们都是英雄，千万不要这样，能帮上忙，我跟我姥爷都很高兴。” 两个小战士忍不住抹眼泪。 “谢谢！” 今天是遇到好人了。 医生急匆匆跑回来。 “拿来了！” 顾蕴宁赶紧接过厚厚的说明书。 之前她手下艺人演过年代剧，她看资料时曾看到过，彩超机刚研究出来时精度不够，元件很容易损坏。 特别是探头晶体。 因此顾蕴宁直接翻到介绍探头的那部分，很快便确定自己猜测是正确的。 “应该是探头晶体损坏，造成了图像缺失，这个应该有替换产品吧？” “有有有，我去拿！” 杨成磊赶紧去拿新探头，顾蕴宁则上前先研究把损坏探头卸下来。 拆卸的过程也可以帮助等会儿安装。 林晓舒本是路过，听人议论彩超机损坏，便过来看看。 结果一进门便看到顾蕴宁正在动探头，她当下指责道： “好啊，顾蕴宁，你仗着是程司令外孙女就在这里乱动我们医院的机器！你知道这一台彩超机多贵吗？弄坏了你配得起吗！” 等着救命呢，顾蕴宁头都没抬，懒得理这个傻逼，专心研究电路连接。 林晓舒正愁找不到顾蕴宁的错处，结果顾蕴宁自己送上门来！ 见顾蕴宁不停，林晓舒心中更高兴： “快来人，把这个破坏公物的人抓来！” 这么多人看着，就算程司令来了，也救不了顾蕴宁。 只要顾蕴宁被抓，那陆凛也不符合分房条件。 到时候房子说不准还能弄回来。 而她阻止别人破坏公物，也算是立功一件！ 林晓舒便想上前拉开顾蕴宁，谁知她还未靠近，就被两位小战士拦住。“你不许动顾同志！” “她正破坏公物，你们不阻止她就算了，干嘛拦我！让开！” 一旁的医生忙解释：“林主任，顾同志是在帮忙修理彩超机，这是杨副院长同意了的。” “杨副院长？这不是胡闹吗！顾蕴宁一个家庭主妇，什么都不懂……” “好了。” 顾蕴宁说着，站起身来。 探头已经完好无损的拆卸下来，接口零部件丝毫没有损坏。 就算再外行也看得出，顾蕴宁做得很好。 女医生顿时松了口气，真诚夸奖： “顾同志，你真厉害！” 明明顾蕴宁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林晓舒却好像被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她咬唇，不愿意相信。 可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怎么样了？”杨成磊气喘吁吁拿着零件回来，顾蕴宁上前接过，不浪费一秒钟开始组装。 女医生把情况说明。 杨成磊顿时更有信心。 果然，没过三分钟，顾蕴宁便将探头安装好。 “试试看！” 女医生打开机器，赶紧给小战士探查，很快屏幕上便出现子弹的轮廓。 “真修好了！” “顾同志，你太厉害了！” 两个小战士更是激动的溢于言表：“那是不是可以动手术了？” “是！” 杨成磊赶紧安排人进行手术。 虽然子弹的位置有点危险，但有孙老金针止血，又能看到子弹位置，成功的概率还是很大。 伤者被送入手术室，林晓舒被挤到一边，她想不明白。 顾蕴宁只是个家庭主妇，怎么还能修好彩超机？ 林晓舒正胡思乱想，眼前就多了个人，她刚抬眼，对方一巴掌直接扇过来！ 林晓舒疼得“啊”的一声。 “顾蕴宁！” 响亮的巴掌更是吓了在场人一跳。 顾蕴宁紧接着又给她一巴掌。 紧接着，她红了眼眶，委屈指责： “林晓舒，你想抢我房子，我不给，你就去找李建国诬陷我。现在大庭广众，这么多人看着你也能给我扣帽子！怎么？我的房子就那么好，你不害死我不罢休是吗？还是你就是犯贱，非要抢别人东西？” 之前忙着救人顾不上，现在新仇旧恨一起算！ 顾蕴宁说话清晰，足以让在场的人听清。 但大家也更好奇了。 有人问： “小顾嫂子，林主任怎么抢你房子了？” 顾蕴宁就把林晓舒让她把房子让找出来的事说了。 “这事儿后勤干事也知道。李建国跑去我姥爷家闹事儿，更瞒不了人。我这个人不惹事儿，但也不怕事儿！” 原本林晓舒说顾蕴宁破坏公物，是她不知道前因后果，可以原谅。 但人家房子住得好好的，林晓舒却让人让出来给她，这也太霸道了。 这时，人群中传来低语： “可之前林主任说是小顾嫂子不让人分房给她。” “对，我也听说了。” “我还说小顾嫂子太霸道，谁成想是林主任恶人先告状……” “快闭嘴！” 妈呀，让林主任知道，以后再给她们穿小鞋。 林晓舒涨红了脸，“你们胡……” “啪！” 顾蕴宁重重一巴掌，直接把林晓舒脸打偏向另一边。 林晓舒气得失去理智，就要还手，谁知却被顾蕴宁抓住手腕： “原来你一个大主任，私下就这么污蔑我！走，你现在跟我去找李司令评评理！” 就不信治不了这个老绿茶！ 她直接拽着林晓舒就走。 “不，我不去！” 林晓舒吓得脸都白了。 第522章 我怀疑她是敌特！ 林晓舒用力挣扎。 可她比顾蕴宁还高半个头愣是拽不过顾蕴宁，还差点被顾蕴宁拽得差点摔倒。 周围人都看着，对林晓舒指指点点，却根本没有人上前帮忙。 偶尔，林晓舒还能听到“活该”这样的字眼。 这比杀了林晓舒都难受。 要知道，林晓舒一直给人的感觉是知性的，虽然穿着跟大家差不多，却气质优雅。 非常出挑。 她跟林建国副院长处对象的事并没有瞒着人。 自己是主任，未婚夫是副院长，林晓舒一直是高高在上的。 可现在，林晓舒就像个破布娃娃，被顾蕴宁拖拽，丝毫没有尊严。 丢脸死了！ 更让林晓舒惊恐的是，顾蕴宁要去找李司令告状。 弄不好，她嫁入李家的事会彻底完蛋！ “顾蕴宁，你放开我！你放肆，我也算你的长辈……啊！” 顾蕴宁突然回头，把林晓舒吓了一跳。 “你干嘛！” “难道你没听说过吗？”顾蕴宁笑得阴森，“这医院上一个喊叫是我长辈的女人，现在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林晓舒心一抖。 突然想起之前听护士们闲聊说过，之前的妇科主任庄敏秋就是被顾蕴宁举报下放，再也没有消息传来。 庄敏秋还是顾蕴宁的继婆婆呢！ “不，不……” 眼看着到了一楼，林晓舒是真的怕了。 “顾蕴宁，我跟你道歉行吗？” 顾蕴宁头都没回，“要是道歉有用，还要公安干嘛！” 林晓舒下意识道： “可你不是要带我去找李司令？” 跟公安有啥关系？ 顾蕴宁才懒得跟她解释，直接把林晓舒从台阶上拽下来。 “晓舒！” 李建国得到消息匆忙赶来，“顾蕴宁，你又要干什么！” 顾蕴宁挑眉，似笑非笑道： “建国叔，你要英雄救美？” 明明顾蕴宁声音不大，李建国却感觉后背发凉。 身上上过药的地方隐隐发疼。 “我，宁宁，你这是要跟晓舒干嘛去？”他声音软下来，气势全无。 刚要告状的林晓舒傻眼，委屈道： “建国，她打了我好几巴掌！”李建国怎么也不为她出头？ 还是不是男人！ “对。” 顾蕴宁特别光棍的承认，丝毫不狡辩。 这下，林晓舒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李建国这才注意到林晓舒脸上通红的巴掌印，他心疼的不行。 “顾蕴宁，晓舒怎么说都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动手！” 顾蕴宁冷笑。 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林晓舒吓得忙道： “我可不是她长辈！” 她不想像庄敏秋一样，生死不知。 “晓舒！” 李建国皱眉，觉得她不太懂事。 “我父亲跟程叔是老战友，咱们两家关系近，你是我未婚妻，怎么就不是长辈了？” “不，我真不是！” 林晓舒慌忙摇头。 “建国，你别让她抓我去找李司令。” 李建国不解：“宁宁，你带晓舒找我爸干嘛？” “告状！” 理直气壮得李建国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 “为什么啊？” 他下意识看向林晓舒，林晓舒一脸委屈，“建国……” 音调一波三折。 顾蕴宁受不了地甩开她的手： “老黄瓜就刷绿漆，装什么嫩！其实也没什么，我帮医院修彩超机，她非要诬陷我破坏公物，还要抓我。当时一位小战士因公负伤，生命危在旦夕，我现在怀疑她是故意拖延救治！” “我没有！” 她就是想给顾蕴宁找麻烦，没有其他意思。 “你有！”顾蕴宁睁着她漂亮的大眼睛，义正言辞道：“救治军人她捣乱，我怀疑她是敌特，想让李司令好好看看！” 林晓舒吓得浑身哆嗦，腿一软就坐在地上，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是有敌特嫌疑，别说嫁到李家，就是军医院都不能容她。 “我没有……我真没有！建国，你帮我，我真的不是敌特……” 林晓舒手脚并用往李建国那爬，紧紧抱住大腿。 她现在也顾不上其他，只想自救。 李建国低头想扶起她，结果就看到林晓舒的鼻涕蹭在他裤腿上。 本身就有点小洁癖的李建国顿时难受得好像浑身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去扶。 “建国！” 看林晓舒哭得那么可怜，怕到脸色惨白，李建国到底心软了。 “宁宁，你别吓唬晓舒了。她是医生，这些年救死扶伤，怎么可能是敌特？这其中肯定是有误会！” “哦？” 顾蕴宁目光扫过林晓舒，却没忽视她眼底的那一抹心虚。 “原来是误会，李叔你又说了，我自然不会抓着不放。” 李建国完全没想到顾蕴宁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 心中准备的无数劝说的话直接就卡住。 “宁宁……” “怎么，还是你们更想去跟李爷爷说？” 李建设二人连忙摇头。 林晓舒更是抓着李建设的裤腿爬起来，拉着李建国就想走。 “等等！” 林晓舒差点给顾蕴宁跪了。 “你又要干什么？” 顾蕴宁一脸严肃：“之前你抢我房子，还诬陷我，难道不应该跟我道歉？” 看着那些假装忙碌，但实际上就在附近转悠的同事。 还有看热闹的病患和家属。 林晓舒根本不想道歉。 可这次她真的被顾蕴宁吓怕了，一咬牙，“对不起，是我误会你。我郑重跟你道歉。” “这还差不多。” 顾蕴宁满意了。 “毕竟我是救死扶伤好同志，可不能被你坏了名声。” 林晓舒就没见过这么自恋脸皮又厚的人。 她不再多说，拉着李建国离开。 顾蕴宁这才上了楼。 “宁宁，你刚刚去哪儿了？” 孙老从手术室出来，没见到顾蕴宁人心里还蛮着急。 “没事儿，姥爷，你知道那个林晓舒吗？” 顾蕴宁一直觉得林晓舒非要她房子，这很不正常。 刚刚她就想到，那天翻墙出去时曾经在隔壁宋家门口看到一道黑影。 想一想，那身形跟林晓舒有些像。 因此顾蕴宁才故意说她是敌特，加以试探。 而林晓舒的反应很有意思。 太激烈了，还有眼底的心虚……总不会被她猜准了吧？ “就在那咋咋呼呼诬陷你的女人？”孙老皱眉。“人品不行！李司令的儿子要真的跟她结婚，以后不得安宁。” 孙老是医学泰斗，大庭广众之下跟林晓舒吵有失颜面。 刚刚忙完手术止血的事，他已经跟杨成磊提过林晓舒太冲动，基本的观察能力都没有，怎么做医生？ 并且，孙老暗示了，李司令不会管林晓舒的事。 杨成磊自然就知道怎么办。 以后啊，林晓舒少不了被穿小鞋！ 第523章 鬼门关抢人！ 顾蕴宁说出自己的疑问： “姥爷，你说她可不可能是敌特？” 谁知，孙老却摇头： “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 孙老解释道：“李司令最出名的就是心思缜密，他既然同意儿子跟林晓舒在一起，不管她人品如何，起码不会是敌特。” 顾蕴宁有些失望。 还以为又能立功呢！ “救命，救救孩子！” 就见一个瘦削女人抱着个孩子急匆匆往医院这边跑，孩子身上还流着血，生死不知！ 顾蕴宁立马跑过去，近了才发现那女人居然是姚雪！ 她瘦了一大圈，人都瘦得脱相了，难怪刚才顾蕴宁没认出来。 但现在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孩子怎么了？” 是小栓！ 这孩子此时浑身是血躺在姚雪怀里，胳膊绵软耷拉着，生死不知。 “宁宁？” 姚雪像是才认出人来，抱着孩子扑通跪下！ “你快救救小栓吧！我今天带他去供销社，结果一辆车突然蹿出来，小栓撞了跑了，救救小栓……求求你，所有的坏事都是我做的，有报应也找我……” “闭嘴！” 医院人来人往的，说什么报应，是嫌过得太好。 这是封建迷信。 “孩子放在躺椅上，姥爷，你给她看看！” 小栓情况严重，但姚雪情况也很不好。 唇角带血，面色发黑，生气消散，是重伤之兆！ “我没事！” 姚雪焦急地看着顾蕴宁，根本顾不上自己，顾蕴宁干脆道：“你要是不看病，我就不管小栓了。” “不行！” 姚雪赶紧在一旁坐下，让孙老给把脉。 顾蕴宁已经给小栓检查完，脑震荡，肋骨骨折，因为是被抱过来，肋骨扎到肺里，但有救。 顾蕴宁给小栓嘴里塞了药丸。 这药能保人生机不灭。 她之前接骨的手艺不行，因此最近一直勤加练习，大有进步，孙老也夸她青出于蓝。顾蕴宁很小心地将骨头接好，有药丸作用，肺部出血也止住。 其他都是外伤。 可孙老那边却还在行针，姚雪不敢动，担心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小栓。 “宁宁，小栓怎么样？我真的没事，不用浪费时间救我……都怪我，是我命中带灾，害得两个孩子大灾小灾不断。” 前后也不过一个多月时间，大栓小栓都受伤两次。 是她这个当妈的不合格。 “我不应该怕我谈过对象的事被老宋知道，就一直帮姚宁……她被抓了，还说事情都是我干的……” 姚雪是真的被姚宁伤透了心。 而余秀梅偷她家的钱，更让姚雪恨得想自戳双目。 是她认人不轻，害了自己的家。 难怪老宋要跟她离婚。 顾蕴宁看着这样亢奋着碎碎念的姚雪，大气都不敢喘。 有些出了车祸的人，看起来好像没事儿，活蹦乱跳，但实际上是内伤太重，肾上腺素剧烈分泌，让她感觉不到疼。 这样的人特别容易猝死。 相比之前，小栓看起来很惨，实际上还没那么严重。 直到孙老下了最后一针，姚雪突然像是被断了电往后倒。孙老赶忙把人扶住，额头冷汗都下来。 “脾脏、肝脏破裂！她胳膊都断了，也不知道怎么还能抱着孩子走这么远！” 孙老神色复杂。 这是出车祸时，当妈的把孩子护在怀里了。 “现在暂时把命保住了，但人还未脱离危险！你赶紧去叫医生过来。” “好！” 顾蕴宁不敢有丝毫耽搁去叫了人。 小栓的伤已经处理过，只需要等他慢慢恢复。 可姚雪却将院长都给惊动了。 脾脏破裂，大出血，全身多处骨折，瞳孔都特么开始涣散！ 要不是孙老出手，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估计把孩子送到医院，心愿了了的姚雪会直接猝死。 军区医院的内外科直接在手术室会诊，孙老从旁协助，忙活了好几个小时，才终于真正把人救下来。 宋志新得到消息就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听完事情的经过，他踉跄一下，靠在墙上才没有摔倒。 “怎么会？她明明不那么爱孩子……” 结果看到车撞过来，姚雪第一反应却是将小栓护在怀里。 虽然最后娘俩一起被撞飞，但姚雪是爱孩子的。 孙老闻言皱眉： “当妈的，有几个不爱孩子的？她自己都骨折，还硬是抱着孩子跑了这么远，这份意志力大男人都没有！” “我……” 宋志新不知道要如何说跟姚雪之间的事。 一次次，一桩桩，姚雪只在乎姚宁，根本不管他跟孩子的死活。伤透心的宋志新才下定决心要离婚。 最近姚雪一直不同意离婚，承诺会改，但宋志新根本不敢相信。 小栓差点被姚宁打死！ 他真的怕原谅了姚雪，突然某天他回家看到的会是孩子的尸体。 可现在得知姚雪为了小栓人差点死了，他心里又特别难过。 “宋政委，人孰能无过？” 有知道宋家情况的医生过来劝。 “今天真是太玄了，差点人就没了！” “公安调查过，是有人开车故意朝他们娘俩撞。姚姐之前不愧是公安，反应特别快，一下子把孩子护在怀里……” 说话的女医生忍不住抹眼泪。 她也是当妈妈的，更能共情姚雪。“宋政委，之前姚雪嫂子是糊涂了点，但她改了，怎么就不能给她个机会？两口子能走在一起，是天大的缘分啊！” 见宋志新不说话，但神色已软下来，顾蕴宁故意道： “幸好今天人救回来了，要是救不回来。今天宋政委你就不是离婚，而是丧偶了！” 姚雪遇到姚宁就犯糊涂，连亲生孩子都不顾，顾蕴宁很是不喜。 上次她救了小栓，姚雪曾拿着一篮子鸡蛋做感谢。 最近姚雪也确实没有再管姚宁，而是把心都放在家庭和孩子身上。 但还是那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顾蕴宁从不说什么。 可今天，姚雪为了小栓差点命都没了，给顾蕴宁很大震撼。 或许是她快要做妈妈了，顾蕴宁到底心软。 闻言，宋志新像是脑袋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耳畔嗡鸣，大脑却一下子清醒了。 他跟姚雪年少夫妻，这么多年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下。 因此宋志新最近一直没回家，而是住在部队，让他妈来带孩子。 他妈之前就劝他别离婚，但他一直钻牛角尖。 现在想想，要是姚雪没了，永远见不到姚雪，他真的能接受吗? 宋志新接受不了。 孙老道：“人无完人，如果你妻子之前做错了，但现在改好，那就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吧。别像我，我妻子早死，就算想找她吵架都找不到喽。” “谢谢您，孙老！” 宋志新此时已经彻底想明白。 姚雪爱孩子，那就能改好，以后他们好好过日子。 宋志新又看向顾蕴宁，“小顾嫂子，之前你就救了小栓，现在你又救了小栓跟他妈，谢谢你不计前嫌！还帮阿雪说话，谢谢！” 他深深鞠躬，态度虔诚。 第524章 她连我都收拾 顾蕴宁笑了下：“不客气，宋政委，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所有人都是一愣。 宋志新痛快答应，跟着顾蕴宁去到一旁。 大家都好奇。 可孙老就在这里看着，也没人敢过去偷听，只能扼腕不已。 顾蕴宁的问题只有一个： “宋政委，你认识林晓舒主任吗？” “嗯？妇科主任？见过几次，她是李司令儿子的未婚妻，大家都知道。” 虽然不明白顾蕴宁为什么问，宋志新知无不言。 顾蕴宁想了下，“除此之外，你们就没有别的交集？” “虽然最近经常遇到，但我们话都没说过。” 肯定是林晓舒招惹到小顾嫂子，她才会对林晓舒这么感兴趣。 对救命恩人，宋志新绝无二话： “小顾嫂子，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你救了我们家三条命，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他一副要去刀人的表情，顾蕴宁就知道他误会了。 “不，宋政委，我就是感觉有件事很奇怪。” 顾蕴宁把林晓舒坚持要她的房子，而她还在宋家门口看到过林晓舒逗留。 “原本我还想是因为你要离婚，所以她才会过去你家。” 宋志新吓得脸色都变了，连连摆手。 “不不，我跟她真不认识！” 他这辈子爱过的女人，只有阿雪！ 顾蕴宁失笑：“我知道她跟李建国是未婚夫妻，我就知道是猜错了。所以才想问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忽略地地方？” “真没有……” 突然，宋志新话语一顿，道：“我那天似乎见到林晓舒了。就年前两个孩子考试被撞那天。” “哦？” “对，我见过她。那天她戴着围巾匆匆经过，明明看到我们被撞了也没有停下询问一句。我记得她鼻梁上的痣！” 只是宋志新觉得人家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所以没往心里去。 现在结合顾蕴宁说的，宋志新敏锐察觉到这事儿似乎并不单纯。 但到底怎么回事，两人现在也没有头绪。 顾蕴宁也就不准备多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晓舒要是还敢招惹她，就大耳刮子扇她！ “阿嚏！” 林晓舒刚给脸上涂了药，就打了个喷嚏。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落水狗。 毕竟她刚被人痛打！ 见她脸色不对，李建国关心地问：“晓舒，你哪里不舒服？” “我哪里都不舒服。” 林晓舒眼眸垂泪，这次的委屈不是装的。“建国，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真正嫁给你，所以顾蕴宁才对我那么不尊重？ ” 要是两人领了证，那她就是真正的司令儿媳妇儿，从身份上就比顾蕴宁高级。 李建国闻言摇头： “肯定不是！” 他是李司令的亲儿子，长子，顾蕴宁骂起他来也是一点没有留情。 唯一区别就是顾蕴宁没打他。 因为他爸妈混合双打了。 林晓舒却误会了，“建国，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向着顾蕴宁？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是不是看她年轻漂亮，就看我不顺眼了？” 一想到顾蕴宁那张漂亮得好像跟周围人不是一个图层的脸，林晓舒愈发不安。 李建国本就直男，实话实说道：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没有看你不顺眼啊！而且我从来不在意漂亮与否，只想灵魂契合。毕竟，单论外表，承志她妈比你漂亮多了。” 可他喜欢的还是林晓舒。 但这话听在此时的林晓舒耳中，却是在说她比不上李建国前妻。 “好啊，她漂亮，你找她去！李建国，我念着你二十多年，你没有良心！” 被甩开的李建国愕然： “晓舒？” 可林晓舒已经跑了。 李建国有些不太高兴，他啥时候说要去找承志妈了？ 明明林晓舒一直是温柔的解语花，最是懂她。 怎么现在居然也无理取闹了？ 李建国从小顺风顺水，除了小时候被送养，从未吃过苦。 林晓舒不搭理他，他也就不想说了。 …… 顾蕴宁是几天后才知道李建国跟林晓舒闹翻了。 最近没啥事儿，顾蕴宁也不闷在家里，就穿着军大衣，戴着帽子，围上围脖，穿得暖暖的听嫂子大娘们聊天。 刚开始大家还有些拘谨，后面发现顾蕴宁跟大家一样爱八卦，就越来越放开。 顾蕴宁还会拿些炒熟的瓜子，跟大家一起分享。 “大娘，到底咋回事儿？快说说！” 之前李建国非林晓舒不娶，这才几天啊！ 说话的林大娘笑道：“咋回事儿不知道，但我闺女说，这几天林晓舒看到李副院长就冷脸。” 她闺女是军医院的护士，绝对一手消息来源。 “我知道！” 穿着鼠灰色棉袄的宫老太神秘兮兮地道： “是因为李副院长前头那个，吃醋了！” “妈呀，前头那个死了都十年了，这还醋着呢？” “可不是吗！这女人啊，嘴上说着不在意，时不时的肯定要翻小肠，酸几句。但爷没事儿，‘床头打架床尾和’，嘿嘿一下，就好了！” “李嫂子，你这么有经验，是不是跟你男人也这样？上了炕就好了？” 李嫂子跟她男人是二婚，三五不时的以为前头的人吵架。 但第二天保准人就和好了。 都快成大院儿一景！ 李嫂子也不羞涩，大咧咧道： “咋？你们不跟你们男人睡觉？要我说，你们还是问问小顾嫂子，陆团长那体格子，在炕上肯定厉害!” 第525章 自己缺德怪谁？ “咳！” 顾蕴宁完全没想到，吃瓜就这么吃到自己头上。 但在嫂子们灼灼目光下，顾蕴宁可不能怂。 她娇羞地笑笑，点点头。 “哎呀，我就说陆团长肯定厉害！” “陆团长那可是大比武连续三年冠军的人，之前我总觉得陆团长冷着脸吓人，但结了婚他永远站媳妇儿这边，真是个好男人。” 说到这个，在场不少嫂子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男人再有本事，如果不向着自己，那屁都不是！ 而陆凛对顾蕴宁的好有目共睹。 “陆团长还洗衣服做饭，回家也不闲着。哪里想我家那个，回来就往炕上一躺，要么就去找朋友聊天。吃饭还要挑一句我做饭不好吃！” “可不是吗？一天天跟个大爷似的，还说我不就是做饭收拾家，照顾下孩子吗？也不上班，但我不上班事儿也不少啊！” 真是越说心里越酸。 家里隐形的活儿太多，耗神费力。 可男人从来都不会想饭菜不是自动做好、屋子不是自动干净、脏衣服臭袜子不是丢在地上就变干净，孩子也不是没人管自己长大…… 之前总有人说顾蕴宁懒，现在想想，那是人家顾蕴宁有福气。 真是羡慕。 “小顾嫂子，聊天呢？” 赵大娘围着个红围巾往跟前凑，想跟顾蕴宁打好关系。 顾蕴宁一个眼神也没给她，只是冷淡道： “你身上有味儿，离我远一点。” 众目睽睽之下，赵大娘脸皮再厚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只见她涨红了脸，委屈道： “小顾嫂子，出了十五马上就暖和了。你看能不能让那些狗别往我家拉尿了？” 说着，赵大娘硬是挤出两滴眼泪，好像顾蕴宁欺负了她似的。 顾蕴宁可不惯着她： “你家招狗，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赵大娘急了，“就是从你让狗在我家拉尿，那些狗才经常来！” 顾蕴宁直接回怼： “狗能听人话？那你跟它们说别来你家不就行了！” 在场的婶子大娘都赞同。 “狗就是狗，能听懂人话也就是简单的吃喝、闭嘴，怎么可能听得懂去你家拉尿？绝对你家有问题！” 趴在一旁晒太阳加保护女主人的三毛腾地抬起头来，正要张嘴为狗子智商正名，就被顾蕴宁一把摁住。 顾蕴宁一脸无辜，“赵大娘，遇到事儿多找找自己的原因。看看是不是自己缺德，才遭了祸！” 大家齐齐点头。 狗子为啥不在他们家拉尿，偏要去赵家？ 都是因为太缺德！ “你们胡说八道！”赵大娘气得蹦高。“我看你们是嫉妒我们家有双胞胎男丁，就污蔑人！” 整个大院，他们家大旺小旺可是独一份！ “你们都没有！”赵大娘越说越得意。 这话可犯了众怒。 “那可太好了，幸亏我家都是考一百分，不是俩大鸭蛋！” “赵大娘，每次考试你家俩鸭蛋能炒一盘吧？” 大小旺每次考试都是大鸭蛋，可出名了。 “整天惹猫逗狗的东西，给我我都不要，上次你家大小旺把秦旅长家玻璃砸碎了，赔了不少钱吧？” 大旺小旺从小就皮，苏锦绣一管，赵大娘就撒泼打滚。 时间长了，大小旺更无法无天，祸害了不少人家。 最近赵家天天铲狗屎，别人看了不知道多解气。 现在赵大娘还舞到面前，不怼死她。 大家七嘴八舌，直把赵大娘怼得说不出话。 “你们……你们不就是看顾蕴宁是司令的外孙女，想捧臭脚吗？呸！我可不稀罕！” 顾蕴宁严肃道：“我跟各位嫂子大娘是处得来，才凑在一起。赵大娘你是心脏看谁都脏，放心，就算你要捧我脚，我还不要呢！” “噗！” “哈哈哈……” 大家笑个不停。 赵大娘气得几乎翻白眼，但根本没人搭理她，她只能灰溜溜离开。 回了家，赵大娘越想越生气，刚好三条狗过来门口拉屎，其中一条黑狗让她想起顾蕴宁的那条狗。 气急败坏的她拿起旁边的破烂砖头朝着狗头就砸过去！ “死狗，让你也敢欺负我，我打死你！” 这些狗都特别灵活，别说她，赵丰收都难抓。 他们试了好几次，没抓到狗不说，反而把狗群得罪了，来他们家拉尿的狗不减反增。 都有人专门上门，要他们家铲的狗屎沤肥，差点把赵丰收气死。 可那黑狗也不知道傻还是咋回事，反应慢，闪躲不及正中后脑勺，当下就趴那了。 “汪汪汪！” 其他两条狗冲赵大娘大叫，赵大娘拿出扫把直接都赶走，上前把黑狗拖进院子。 这可是肉啊！ 在她们老家，狗肉叫“香肉”，味道好的很！ 之前她就一直惦记顾蕴宁大黑狗，想吃，但一直抓不到，现在吃这条黑狗也行。 在村里，她隔壁是猎户，她也看过人家怎么收拾猎物。 没过多长时间，赵家就传来肉香味儿。 …… “宁宁，你们看到我家狗了吗？” 顾蕴宁正给嫂子大娘们把脉，抬头就见徐四海媳妇孟庆霞焦急地寻找。 “孟大娘，你家大黑不见了吗？” 徐四海看三毛厉害，心痒痒，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条大黑狗，取名大黑。 李司令给看了，说大黑是条八九岁的老狗，徐四海是被人骗了。 但大黑很温顺，通人性，看门也看得好，全家都很喜欢，也就不介意大黑是不是年纪大，要给大黑养老。 顾蕴宁记得大黑平时虽然不拴，但也不乱跑。 孟庆霞担心道： “今天大黑跟它两个好朋友出去玩，那两条狗刚刚跑回来一直在我家门口叫唤，我出来它们就跑，我也追不上，别不是大黑出事儿了。” 孟庆霞越想越不安。 “大黑从来不乱跑的。” 顾蕴宁拍拍三毛的头： “三毛，你去找找大黑。” 她跟正把脉的婶子说了下，跟孟庆霞一起去找。 孟庆霞感激地握着顾蕴宁的手，“谢谢你啊，宁宁！”有三毛帮忙找，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大娘，你上来，我骑自行车带你。” “好嘞！” 三毛保持着顾蕴宁能轻松跟上的速度往前跑，顾蕴宁却骑越觉得熟悉。 怎么跑到她家这边了？ 正想着呢，就听小孩儿显摆道：“ 我们家今晚吃肉，你们家没有吧？嘿，馋死你们！” “肉真香！” 两个小孩儿使劲儿吧唧嘴，把附近小孩儿馋的流口水。 这两个嘚瑟的小孩儿，正是大旺和小旺。 第526章 吃了主任的狗还想好？ 赵家舍得买肉吃？ 怎么这么不对劲儿？ 赵家可是全大院都出名的抠门，就算买肉，也就买一点香香嘴巴，绝不肯多买。 可现在双胞胎手中居然一人一块大骨头，上面满满的肉。 不等顾蕴宁想明白，三毛已经嗷嗷叫着冲上去。 “妈呀！” “快跑！” 三毛的个子能到这些十岁左右孩子的肩膀了。 庞然大物，这么冲过来，简直吓死个人。 几个孩子顾不得馋嘴，撒腿就跑。 大旺和小旺更怕三毛，转身就想跑，结果被三毛直接扑倒在地上，手中的大块肉直接掉在地上。 威胁的低吟从三毛喉咙迸出，涎水滴在大旺后颈，强烈的威胁感直接把大旺吓尿了！ “哇，奶奶，救命……救命，我再也不吃狗肉了！” 小旺也死命的嚎。 两人趴在地上使劲儿扒拉，不只没起来，反而更显狼狈。 像被摁住的两只乌龟。 听到“狗肉”，孟庆霞腿软，直接从车座上掉下来。 顾蕴宁反手扶住她，赶紧下了自行车，也顾不上车子，捏孟庆霞的穴位。 “大娘，深呼吸。” 孟庆霞深呼吸了好几次，眼前的黑才消散，能看清眼前。 地上那大块肉，越看越像狗腿。 孟庆霞死死抓着顾蕴宁的胳膊，急切问：“宁宁，这两个孩子是谁家的？” 不等顾蕴宁说话，就听一声叫骂： “杀千刀的，谁欺负我家宝贝金孙？” 赵大娘从巷子里冲出来，结果就看见轻松将她两个宝贝孙子压在地上的三毛，她急刹车掉头就想跑，却被顾蕴宁一把抓住。 “你是不是杀了一条黑狗吃肉了？” 赵大娘吓得哆嗦。 “你，你放开我，谁吃狗肉了？” 见她不承认，顾蕴宁直接拽她到地上的大块肉跟前，“没吃？那这是什么！赵大娘，我建议你坦白从宽。” 孟庆霞的身份不一般。 顾蕴宁是三代，可孟庆霞就是一代。 得罪了她，态度还不好，那真是死路一条。 那么大两块肉，是她专门挑选给两个金孙的。 结果就这么掉在地上。 赵大娘心疼得要死，“谁这么浪费，把狗腿扔地上……” 话一出口，赵大娘就察觉到说错话。 可覆水难收，她就狡辩：“我吃的是我乡下哥哥送来的狗，可不是什么大黑狗。” “你撒谎！” 孟庆霞突然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拽过赵大娘，抬手就给她两巴掌，“你说不是黑狗，你身上怎么是黑狗毛？你这个骗子！还我大黑！” 赵大娘慌忙回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肩膀后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了血，上面沾了一撮黑狗毛！ “我没有，我吃的不是你家黑狗！” 赵大娘使劲儿推开孟庆霞，孟庆霞踉跄两步，竟直接晕了过去。 这下，事儿大了。 徐四海是政治部主任，军区四把手，他的父亲就个老革命家，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也都身居要职。 可赵丰收的母亲，偷吃了他的狗不说，还把他青梅竹马的妻子孟庆霞给气晕。 消息传开的当天，赵丰收就被停职处理。 回了家的赵丰收脸都是黑的！ 赵大娘一反平时的嚣张，缩得跟个鹌鹑似的，躲在家里的角落，看到赵丰收她嘤嘤的就哭。 “丰收啊，娘今天被欺负……” 话还未说完，她就被赵丰收狠狠一脚踹到墙上！ 赵大娘疼得直翻白眼，说不出话来。 苏锦绣看得脸发白。 正想躲，谁知赵丰收一把把她拽到近前，黝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锦绣，你去求一求你爹的战友，只要他们肯帮忙，肯定能保下我。” 苏锦绣心虚地垂下眸，“我，我根本不认识我爹的战友……啊！” 赵丰收直接就是一巴掌！ 男人的力气多大？ 苏锦绣眼冒金星，眼前一片黑。 可赵丰收还没有放过她，大手掐着她的脖子。“苏锦绣，别以为我不知道，李司令就是你爹的战友！你一直不承认，不就是怕我占便宜？但我是你男人，我要是不好，你也别想好过！” 苏锦绣强忍着恐惧否认： “我根本不认识李司令，他怎么可能是我爹战友？” 她的人生已经是深陷泥潭，根本无法改变，她不能将其他人拉进来。 李伯伯已经帮了她很多，父母下放她没有太大影响，就是李伯伯保她。 还有她的工作。 要不是李伯伯暗中帮忙，她怎么可能得到供销社的工作？ 苏锦绣都知道。 李伯伯帮她够多，她绝不能去拖累他。 因此哪怕赵丰收疯了一样打她，苏锦绣咬紧牙关没有开口。 终于，赵丰收打得累了，气喘吁吁停手： “好，苏锦绣……你别以为我被革职你能好过！你给我等着！” 苏锦绣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赵丰收却已经拎着家里的两瓶酒出去了。 苏锦绣忍着疼痛爬起来，“大旺，小旺……”她领着两个孩子进屋，“以后你们就跟着妈妈，妈妈会养你们。” 她在供销社上班，知道一些情况。 都说徐四海这个人虽人正派，但心眼却不大。 得罪了他的人没有好下场。 她婆婆吃了徐四海的狗，还气病了他老婆，这事儿绝对没完。 赵丰收完了！ 他在军区肯定待不下去，就是不知道是转业还是调任。 但不管是哪个结果，苏锦绣都不准备跟赵丰收走。 她生在部队，长在部队，部队就是她是家。 她要守在这里，等她爸妈回来。 今天下班前，程副司令的警卫员偷偷交给她一封信。 她这才知道程副司令也是她爸的老首长，这段时间他跟李司令在运作，或许今年她爸妈就能平反了！ 大旺小旺听了，脸色都阴沉下去。 大旺一巴掌呼在她脸上，“贱女人，果然你不安分，还想带我们走！我要去告诉我爸打死你。” 小旺则用头狠狠顶她肚子，大声喊： “奶奶，快来啊，这个贱女人要跑！” 这一刻，苏锦绣的心彻底死了。 第527章 上门找人 “锦绣那丫头怎么还没来？” 程三炮看了下手表。 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他不禁焦急。 宁春霞柔声安慰："女人要下定决心不是简单的事，而且现在是晚上，要不让小许去路上接一下？" 一旁的孙老摇头，“不妥。那家人当初就是看上小苏的家世，如果老程的警卫员过去，那家人更不会放小苏离开。” 程三炮点头：“这事儿我跟老李都不适合露面。” 顾蕴宁跟陆凛刚把泡好的蜂蜜水端出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不禁好奇：“姥爷，你们在说谁呢？” 宁春霞解释： “是你姥爷和你李爷爷一个老战友的女儿。那孩子可怜，现在经过运作，她父母有平反的希望，我们讨论了下，就想着把那孩子救离狼窝。” 听她这么说，顾蕴宁猜测道： “是赵丰收的妻子？” “对！” 顾蕴宁之前就听姥爷他们说过，还以为只是提一下，没想到老爷子们都上了心，不只帮忙平反，还关心苏锦绣的生活。 姥爷这样有情有义，顾蕴宁很是骄傲。 陆凛将蜂蜜水分别送给各位老人， 道：“赵家人就没有个好东西，如果能分开是大好事。但苏锦绣是什么想法？” 赵家人可恶，但苏锦绣有工作却没有离婚，恐怕有自己的考量。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离婚的。 顾蕴宁点头表示赞同。 有时候，你帮了忙人家未必记你的好，还会说是你让她变得不幸。 程三炮道：“那孩子也想离婚，只是一直舍不得两个孩子。现在赵家人踢到铁板，刚好是个脱困的契机。但她这么长时间没来，说不准是变卦了。” 程三炮叹了口气。 顾蕴宁皱眉：“姥爷，苏锦绣说要带两个孩子离开？” “对，怎么，有问题？” “那两个孩子就是白眼狼，她自己想走容易，带那俩白眼狼肯定走不开。” 顾蕴宁看过不少真实案例，女人想离开夫家带走孩子，最后孩子带不走不说，女人很可能还会被打。 但姥爷他们年纪大了，顾蕴宁不想让他们跟着着急，便道： “阿凛，姥爷他们不方便出面，咱们俩去看一下吧！赵丰收得罪了我，我去落井下石也正常！” 李司令刚好进来，闻言有些心疼： "你这孩子，就不怕影响自己的名声？" “小顾嫂子厉害”这话都传到他这里，要是她再去落井下石，外人还不知道怎么说。 但肯定不好听。 顾蕴宁无所谓道： “我又不是活在别人的嘴巴里，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大活人还能因为怕别人说不干事儿了！ “好！” 李司令欣赏地看着洒脱的顾蕴宁，对程三炮道：“三炮，这丫头像你！你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程三炮笑得得意。 “我外孙女，不像我像谁！” 既已决定，那事不宜迟。 冬天黑天早，此时已经擦黑了。 顾蕴宁穿上厚外套出门，结果就看到赵丰收手里大包小包的，跟在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人身后，去了徐四海家。 陆凛将自行车后座的坐垫整理好，让顾蕴宁坐到他道： “那是白旅长，是赵丰收的直属上司，人品不错，对手下人也很好。” “看出来了，不是人品好，这时候应该躲赵丰收远远地，而不是想办法说和。” 可惜，赵丰收人不行。 顾蕴宁拍拍陆凛后背，示意自己坐好了，陆凛长腿一蹬将车子骑出去，来到赵家门口的时候，天已彻底黑下来。 陆凛将自行车靠墙边放着，就去敲门。 “谁啊！” 赵大娘不耐的声音响起，一瘸一拐的来开门。 本来是想着弄点肉吃，更能吓唬那些狗不敢来他们家，谁知却闯了大祸，挨了儿子一顿打不说，狗肉和狗皮啥都没有落下。 现在儿子工作都不好了，偏偏苏锦绣又想跑，她去拦，却被苏锦绣踹到腿。 要不是大旺和小旺两个半大小子帮忙，还真就叫苏锦绣跑了。 赵大娘气得不轻。 当初苏锦绣生双胞胎难产，已经不能再生了，要不是想借苏锦绣父亲的关系，早就把她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赶走。 结果苏锦绣居然想丢下丰收自己走？ 这比打她的脸还难受，因此，她今天直接饿了苏锦绣一天。 儿子说了，单位先给苏锦绣请假，然后他找人把那个工作卖了。 等他调到别的军区，到时候再把苏锦绣这个不下蛋的赶走，重新娶个黄花大闺女。 赵大娘心里盘算着以后一定给儿子娶个屁股大的媳妇儿，多生几个孙子，到时候孙子们都当团长、当旅长！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顾蕴宁那张漂亮的过分的笑脸。 赵大娘一惊，下意识就想关门，却被旁边的大手摁住门板！ 她这才看到旁边还有个高大黑影。 “妈呀！” 赵大娘吓了一跳，就听顾蕴宁笑眯眯道：“大娘，晚上好呀。” 顾蕴宁看了，赵家现在一直关着门，狗子都是拉尿在外面，院子里还算干净。 她很满意，这往里面走。 “顾蕴宁，你干嘛！这是我家！” “哦，我知道呀，放心，我不是来找你的。”顾蕴宁脚步不停往前走，赵大娘想拦，却被陆凛冷眼定在原地。 就这么一个愣神，顾蕴宁已经打开屋门。 躲在屋里的大小旺拿着擀面杖和木棍就朝顾蕴宁打过来。 “打死你这个坏女人！” 陆凛上前，一手抓住擀面杖，一手抓住木棍夺过来，大手稍用力，将它们齐齐折断！ “妈呀！” 大旺和小旺见情况不好，转身就想跑，被陆凛一手一个给拎起来。 顾蕴宁直接赵大娘反锁在外面，这才问：“你们妈妈在哪儿？” 闹这么半天，苏锦绣没出来，根本就不合常理。 “你这个坏女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就被顾蕴宁一巴掌给扇没了。 小旺一愣，“哇”地哭出来：“你欺负小孩儿！” “我打的就是小孩儿。” 顾蕴宁冷笑，“还不回答，是想挨揍？” 她直接又是一巴掌。 小旺傻了。 他都还没回答呢，怎么又挨打？ 外面奶奶进不来，屋里他跟大哥都被抓住……想到这个高大冷脸的男人能一把折断那么粗的两根木棍，女人又专门打小孩，小旺顿时怂了。 “那个贱女人被关起来了！” 第528章 我要离婚，不要孩子 顾蕴宁和陆凛是在里屋的地窖里找到苏锦绣的。 地窖里空气不流通，苏锦绣已经昏迷。 陆凛跳下去，单手把人给拎上来。 将人放在地上，顾蕴宁才看见苏锦绣双手被反绑，双脚捆住，鼻青脸肿，身上还不知道多少伤。 “阿凛，我给她检查一下。” “嗯。” 陆凛将绳子解开，就出去了。 顾蕴宁赶紧蹲下给她检查，就发现她右臂骨折，后脑勺有两个大包，有轻微脑震荡，身上更多处挫伤……打人的那个是下了狠手的。 除此之外，苏锦绣身上还有许多陈年旧伤。 特别是香烟烫过的伤痕最多。 胳膊、大腿、后背…… 只要是衣服遮挡住的部位都有！ 有点的地方一层摞着一层，伤口凸起变形，丑陋可怖！ 就连那些难以言喻的部位都有。 该多疼啊？ 顾蕴宁脸色极为难看。 之前她只觉得赵丰收人品不行，用手段坏了苏锦绣的名声、强迫苏锦绣嫁给他，又不好好教孩子，是阴狠小人。 现在看，赵丰收根本不配做人！ 说他是禽兽都是夸奖他。 “顾蕴宁，你给我开门！你在我家到底干嘛？”赵大娘尖锐的声音又再响起，还夹杂着其他人的脚步声。“抓贼抓赃，大家都给我作证，是他们闯到我家干坏事！” “阿凛，等一下。” “好。” 陆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没有质疑，只有支持。 “他们进不来。” 顾蕴宁先给苏锦绣喂了一滴灵泉水，再按压穴位，很快，苏锦绣就醒了过来。 “小顾嫂子……你也死了吗？” 苏锦绣人还是懵的，顾蕴宁也不计较，“苏姐，我们都还活着。我先扶你起来，送你去医院。” “顾蕴宁！别以为你不出声我就拿你没办法。各位街坊邻居都来给我作证，是顾蕴宁和陆凛闯到我家！” 婆婆刻薄的嗓音让苏锦绣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恐惧地白了脸。 但她也清醒过来，赶紧催促： “小顾嫂子，你赶紧走。我婆婆根本不讲理，就是一泡屎，沾上了你就甩不掉！” 苏锦绣拉着顾蕴宁就往后窗走，“这里没封，你从这里走！” 对上她饱含担忧的眸，顾蕴宁神色柔软了几分： “苏姐，你想离婚吗？” “想！”苏锦绣苦笑，“但根本离不了。赵丰收说我要是敢离婚，他就弄死两个孩子！” 孩子是她拼命才生下来的，她舍不得。 顾蕴宁皱眉。 “你现在还要带两个孩子走？” 那两个孩子从骨子里就坏，再加上被养偏了，就是两个祸害。 带着他们，苏锦绣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苏锦绣到现在还放不下孩子，那她也没有办法救苏锦绣。 苏锦绣眼底闪过伤痛，却坚定摇头： “我离婚，不要孩子！” 她本来已经跟赵大娘干起来，可两个她亲生的孩子却狠狠地敲她的头。 若非他们告密，她怎会落得这个下场？ 这两个孩子从根上就坏了，无可救药，更不会改。 这次有顾蕴宁来救，下次可不会仍旧这么好运，再耗下去，只有死。 虽然心痛，但以后苏锦绣就当没生过他们！ 见她神色清明而坚定，不像会更改的样子，顾蕴宁这才道：“既然你要离婚，那就从前门出去，当着大家的面，让他们看看你的决心！” “苏姐，你不可能一直逃避。” 苏锦绣浑身一震，一下子红了眼眶。“我……” “你要堂堂正正走出去！离婚不丢人，丢人的是那个磋磨别人的恶棍！” 顾蕴宁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魔力。 苏锦绣点点头，眼底迸发出强烈的光。“我去跟大家说清楚！” 见她们从里屋出来，陆凛这才打开房门，让旁边让了下。 “奶奶，救命！” 看到赵大娘，被罚站的大小旺顿时激动喊叫起来。“把这两个坏蛋赶走……” 结果就见赵大娘直接冲进来，一个大马趴摔在地上！ 大小旺傻眼。 “噗！” “噗嗤！” 后面的人群都忍不住笑。 赵大娘狼狈爬起来，恶狠狠回头瞪他们：“你们笑什么笑！我这都被欺负了……” “哎，赵大娘，我们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人家陆团长也没有碰到你，你自己摔了还赖别人。” “就是。咱们都是部队的家属，也不能冤枉人！” “陆团长，什么情况？” 问的是住隔壁的丁思博副团长，他看跟别人不同，看到了站在里屋门口的顾蕴宁和苏锦绣。 更没有忽略苏锦绣那鼻青脸肿的惨样。 陆凛道：“我妻子让苏同志帮忙捎东西，但到了约定时间苏同志没来，所以我们就上门看看。结果来了之后赵大娘不让进门，两个孩子拿着棍子阻拦，反而没见苏同志，我们觉得不对劲儿，最后在地窖找到被反绑着昏迷的苏同志。” 这个原因是陆凛之前跟顾蕴宁说好的。 其他嫂子这才注意到苏锦绣。 “妈呀，苏嫂子，你这怎么弄成这样？” 苏锦绣性格温柔，平时从未跟谁红过脸，谁家让她帮忙捎带买东西，只要能帮的她都帮。 因此苏锦绣的人缘很不错。 见她浑身是伤，几个相熟的嫂子都心疼得不行。 “该不会老赵吧？” 说话的嫂子被旁边的人用胳膊撞了下。 那人才反应过来说错话。 苏锦绣忍着鼻酸，一字字道：“我想要离婚，赵丰收就把我打成这样，还把我关起来。说要把我工作卖了，然后再把我踹了……要不是小顾嫂子和陆团长来找我，把我救了，或许我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赵丰收没跟她说，但赵大娘却忍不住冲她显摆。 苏锦绣才知道，跟她一起生活十几年的男人不是舍不得她，而是要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 心寒啊。 赵丰收不是爱面子吗？ 今天她就要把赵丰收所有的面子撕碎！ “赵丰收还从我这里把我这些年存下的八十块钱搜刮走……我求求大家，帮我把钱要回来。这些年我工资都是婆婆把持着，这些钱是我帮供销社搬货，一点点存下来的……求求大家帮帮忙吧！” 苏锦绣扑通跪下了！ 第529章 这是行贿！ 徐四海家，赵丰收正点头哈腰。 “徐部长，您放心，从今以后我肯定会好好改正，督促家属共同进步，保证不会再出现危害家属院的事，更不会损害别人财务。” 白旅长在旁陪着笑，“部长，丰收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再给一次机会吧。” 徐四海见妻子脸色稍缓，才开口。 “小赵，身为军人更要以身作则，听说你家之前卫生就很有问题，大院的狗都要过去拉尿，你是团长，这样让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看你家人？” 他跟妻子青梅竹马，这么多年风雨同舟，早已是夫妻一体。 谁让他妻子不高兴，就让那个人永远都高兴不起来！ 赵丰收心里难受极了，脸都在发烧。 他多么想说那都是顾蕴宁陷害的，跟他们家没关系。 但顾蕴宁是程司令的外孙女，现在攀扯顾蕴宁不是明智之举。 更何况，徐部长怎么会不知道顾蕴宁的狗叫那些狗去他家？ 但徐部长说了，他就只能听着。 赵丰收拳头握得死紧。 就听徐部长说：“既然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你就恢复……” “叩叩！” 敲门声打断徐四海的话。 徐四海皱眉，孟庆霞起身，“你们说话，我去开门。” 但徐四海没吭声，门打开，就见纪律部的人进来。“部长！”来人冲徐四海敬了个军礼。 “有什么事吗？” 徐四海以为是有公务，谁知就却听到： “部长，我们是来找赵丰收团长的。他殴打妻子，险些致命，还非法囚禁，想要卖掉他妻子的工作……因此要带他回去接受调查。” 殴打妻子险致命！ 还囚禁！ 这些每一条拿出来都是重罪！ 徐四海气得太阳穴突突：“赵丰收，你特么的就是这么改正的？！” 压抑的声音充满无尽怒火，似要将赵丰收燃成灰烬！ “不，徐部长，这里有误会！” 明明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恢复职务！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该死！ 他当时就应该把苏锦绣的腿都打断，看她怎么逃出来告他。 赵丰收表情一阵扭曲，努力压抑着怒火强辩： “我妻子精神不正常，只能把她关起来。她也肯定没办法工作，不能霸占工作岗位，给更需要的人……” “赵丰收，你放屁！” 苏锦绣一瘸一拐走进来。 她脸上的伤一览无余。 而她断了的胳膊更是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震撼了在场每个人的心。 “天老爷啊！” 孟庆霞忙起身上前，她本职工作就是外科医生，后来腿出了问题，不能长时间站立才提前退休，但她眼光还在。 苏锦绣被打得太惨了。 “小苏，你这情况要赶紧住院！” 苏锦绣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不想死了，所以领导，我想赶紧跟赵丰收离婚……我想离婚，求求你们！再跟他待在一起，我肯定会被打死！” 赵丰收看到苏锦绣来就暗觉不好。 “苏锦绣，你这是在搞什么！你这个疯婆娘，赶紧给我滚回去！” 但赵丰收心里还不是很害怕。 军婚本来就是保护他的，只要他咬定苏锦绣是个神经病，那苏锦绣说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 而他愿意养着一个疯婆娘，那是有情有义！ “徐部长，这个女人是个疯子，时不时的发癫，还打人。我妈和孩子都快被她打死。也就是我不嫌弃她……我都是为了她好啊！” 赵丰收越说越觉得自己非常有道理。 “苏锦绣，你别发疯了，还不赶紧回去！离了我，根本不会有男人要你……” 谁都没注意，白兴国拳头握得紧紧地。 听赵丰收这么说，他呵斥一句：“闭嘴！” 赵丰收被吓了一跳，震惊地看着白兴国。 “旅长？” 要知道，这些年白兴国一直非常看重赵丰收，只要赵丰收遇到什么问题，白兴国都会帮忙解决。 白兴国还是第一次对他态度这么不好。 “我问你，是不是你打的她？” “我……都是她发疯，我为了阻止她。 ” 他正狡辩，苏锦绣却直接跪下。“各位首长，我没疯。我很清醒。就是因为我想跟赵丰收离婚，赵丰收不同意，又怕我出来告发他，所以他就打我，把我关起来，说我是神经病！” 苏锦绣没哭，可她的表情却让人看了难受。 “你快起来！” 孟庆霞想扶，苏锦绣却摇头拒绝，“领导，求您让我跟他离婚吧！我就想离婚，我不想死……求求了！也没疯，更没打人！” 在场的男人看着这样的苏锦绣忍不住都红了眼眶。 心里大骂赵丰收不是人。 徐四海瞪了赵丰收一眼，“苏同志，你真的想跟赵丰收离婚？” “是！我想离婚！” “徐部长，我不同意！” 他还没有榨干苏锦绣的价值，怎么能放她离开？ 别的不说，就苏锦绣的工作就能卖一千块钱。 白兴国一脚踹在赵丰收大腿，骂道： “你特么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 徐四海看向纪律部的人，“你们现在就把赵丰收带去调查！如果苏同志说的属实，那我同意你们离婚！苏同志，你放心部队不会让你的苦白受！我现在先让人送你去医院，接受治疗，如何？” 他亲自去扶苏锦绣，苏锦绣感激地流泪，顺势起来。 “谢谢，谢谢你，首长。部队是我的家，最终还是家人们给了我温暖。要不是小顾嫂子和陆团长来找我，我可能就死在地窖里，根本无人知道。” “是陆凛和宁宁救了你？”徐四海很意外。 “对！” 苏锦绣点头。 正说话间，就见陆凛拎着一兜子东西从外面进来，“徐部长，这是赵丰收放在外面的东西，应该是拿来行贿的！” 纪律部的人上前，“一点水果，应该不算行贿吧？” “如果不只是水果呢？”陆凛抬手将网兜翻了下，就看到在水果的中央有个纸包。 纪律部的人立马接收，将网兜打开拿出纸包，里面竟是三百块钱！ “真是行贿！” 赵丰收一脸心虚，“不是我，我不知道这钱是哪儿来的！” 打老婆很多人都打，只是说他打的有点重。 但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 可行贿的事被定性，那他就是犯罪！ 该死的。 明明这些水果他放在门口，等他走了，徐部长家里人肯定能发现，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反正就是点苹果橘子，谁也说不上是行贿。 陆凛就偏偏手贱，眼睛还灵，竟看到了纸包…… 这两口子绝对克他！ 第530章 离婚证，以后打算 赵丰收还想狡辩，但人证物证俱在，他最后是被押走的。 看着这一幕，苏锦绣感觉笼罩自己十几年的阴云彻底消散，身体虚弱的她再也扛不住，晕了过去。 孟庆霞忙扶着苏锦绣，顾蕴宁却发现还有一个人动作更快。 但在要碰到苏锦绣的时候，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惊慌地猛然缩回手，然后退后几步，隐出人群。 顾蕴宁挑眉，并没有戳破。 等有人送苏锦绣去医院，她跟陆凛就回了家。 此时，李司令还未走，见到她便问： “宁宁，锦绣怎么样了？” 程三炮也担心的不行。 苏大头可就这么一个闺女，从小如珠如宝的养着，虽然程三炮没见过苏锦绣，但苏大头只要有空就说他闺女多好。 程三炮自己也有闺女，虽然当时闺女丢了，但他觉得他闺女肯定也那么乖巧又贴心。 现在知道那孩子落了难，程三炮心里真不好受。 顾蕴宁知二位老爷子担心，赶紧道： “苏姐姐虽然骨折，但接好养一养，应该跟以前差不多，不会影响胳膊的功能性。 之所以昏倒是因为她本来就营养不良，从昨天一天又没吃饭，加上情绪大起大落。在医院治疗下，等我再给她调理下，对寿数影响不大。” 苏锦绣三观正，虽被名誉裹挟，嫁给了赵丰收，但她本人是受害者，并没有错。 顾蕴宁还蛮喜欢她的，自然不想看她身体出问题。 听到能调理好，两位老爷子都松了口气。 宁春霞问： “赵丰收那个畜生，真的把锦绣关在地窖里？” “嗯。” 顾蕴宁把她看到的都说了。 宁春霞当下就红了眼眶，“这姑娘真是遭罪了。 ” 嫁给个畜生不如的玩意儿，生了两个孩子还不向着她。 当那两棍子砸在头上，苏锦绣这个当妈的该有多痛？ 程素素忙搂着宁春霞安慰，她自己也红眼眶。 让她妈和姥姥这么难过，顾蕴宁肯定不会这么放过赵家人。 “李爷爷，你不知道赵家人多么可恶。” 除了两个孩子，顾蕴宁着重说明赵大娘的那些话和行为。 赵丰收恶有恶报，赵大娘这个伥鬼也别想好。 李司令气得拍桌子。“混账，一家子都是混账！” 偏偏赵大娘是婆婆，就算是李司令也不好直接发落。 顾蕴宁建议道： “李爷爷，她帮赵丰收殴打苏锦绣，又把人关在地窖，她是看守！这是从犯吧？而且，她关押的还是军嫂。军人辛苦，军嫂也不容易，怎么说都要受到保护。” 李司令赞许地看着顾蕴宁，“宁宁说得对！对从犯绝不能姑息！这事儿纪律部就能办，直接抓人！该处罚处罚，绝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李爷爷英明！” 顾蕴宁马屁拍的响亮。 李司令被逗得合不拢嘴，抬手示意警卫员立刻去办，才对程三炮道：“看看你外孙女嘴多甜，每天是不是把你这小老头甜得睡不着？” “切，你啊，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宁宁就是我的贴心小棉袄，羡慕死你！” “我还真是羡慕。你说我两个儿子，给我生了五个孙子。都是没用的玩意儿，两个闺女都生不出来！” 提起这个，李司令就生气。 程三炮满脸自得，嘴上却安慰着： “你可以等孙子给你生重孙女。你五个孙子，总不能一个女儿都生不出来吧？” “……你个老小子，故意在我心上捅刀子吧？” 他五个孙子，一个有对象的都没！ 别人还担心家里孩子早恋，李司令完全没这个担心，他家都快成和尚庙了！ …… 苏锦绣在医院睡了个好觉，等她醒来，就见顾蕴宁坐在旁边正给她削苹果。 “小顾嫂子！” 顾蕴宁赶忙摁住她。“苏姐，你还在打针呢，千万别乱动！” 苏锦绣这才想起自己在医院，“小顾嫂子，你怎么来了？真是谢谢你……” 说着，苏锦绣又红了眼眶。 顾蕴宁见不得她这样，递给她一块手帕： “苏姐，你叫我宁宁就行。苦日子都过去了，以后只要你不走回头路，那日子都是甜的，别哭了。” 苏锦绣闻言破涕为笑： “是！我不哭了，宁宁。” 顾蕴宁这才满意点头：“苏姐，我来是给你送离婚证书的。” “这么快？” 苏锦绣很意外，这才隔了一天时间而已。 顾蕴宁道：“不算快了，本来昨天离婚证就能送来，但后面查出来赵丰收不只对你暴力，对团里的一些新兵也非打即骂，还霸占手底下人的功劳……他犯下的错太多，这才耽误了时间。” 苏锦绣愕然： “他竟做了这么多恶事？” 苏锦绣是真的不知道。 但这些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 “苏姐姐，我给你熬了中药，帮你调理身体，帮助骨折的部位恢复，你先把药喝了，然后考虑一下以后要怎么办。” 感受到顾蕴宁的心意，苏锦绣是红了眼眶。 她以前总觉得被男人打很丢人，从不敢跟人说。 虽然想离婚，但她不敢，生怕会遭到别人异样的眼光。 但这次豁出去，她才发现，相比起嘲笑，她得到的更多的是鼓励和关怀。 她自己住院不方便，李司令帮她找了护工。 程司令的外孙女亲自帮她料理身体。 医护人员更是格外细致的照顾。 “谢谢你，宁宁。” 顾蕴宁扶苏锦绣起来喝了药，苏锦绣道：“以后我也想好了。” “哦？” 苏锦绣正要说，就听走廊传来小孩尖锐的哭声。 “妈妈，我要妈妈！你们这些坏人，把我妈妈还给我！” 听到这个声音，苏锦绣脸瞬间变得苍白，心脏突突的跳。 第531章 养你们可以，跟我下乡！ 脚步声临近，就见两个身影冲向病床。 “找到了！” 他们速度不减，就要扑到苏锦身上，“你是不是不准备要我们了？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敢跑，我打死！” 大旺早就被惯坏，挥着拳头就朝苏锦绣打过去。 “你把爸爸和奶奶还给我们！” 小旺眼底闪过恶毒，就去拽苏锦绣坏了的那只手。 天知道这两天他们俩是怎么过的。 爹出去就没回来，奶奶被带走，听别人说他们才知道爸爸也被抓。 原本他们是被奶奶和爸爸护着的双生福星。 结果转眼间就变成没人要的小孩。 大小旺一合计，都觉得是苏锦绣要离婚，才会害得家变成这样。 打听过知道苏锦绣在医院，他们就找过来。 务必要好好教训苏锦绣这个贱女人，让她再也不敢闹事儿。 苏锦绣想护着自己，但她一条胳膊骨折，另一条胳膊打针，抬手格挡，针头掉了，鲜血喷出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顾蕴宁抬脚踹，穿糖葫芦似的，直接把两个小孩踹飞出去！ “你们还真是俩白眼狼！” 顾蕴宁帮苏锦绣摁住针眼，苏锦绣感激地看着顾蕴宁，“谢谢你，宁宁。” “幸好你没说我踹你娃，不然我肯定不管你！” 苏锦绣柔声道：“从他们拿棍子打我头的时候，他们就不是我儿子了，我才不心疼。” 苏锦绣的父亲是军人，虽然常年不在家，但父亲回来就会教她一些防身手段，若非如此，她也打不过力气更大的赵大娘。 每次教授，父亲千叮咛万嘱咐，打人除非罪大恶极，千万不要打头。 大小旺从小就调皮，而且个子比同龄人大，在学校打人也是常事。 苏锦绣一直教育他们不要打人，就算跟同学闹矛盾打起来，也千万不要打头。 可这两个孩子直接打她的头，分明是想打死她。 苏锦绣既已经下定决心就不会更改。 “那行，我就直接收拾了。” “不用，我跟他们说吧，但要麻烦宁宁保护一下我。”她发现，两个孩子被顾蕴宁踹了一脚，就不敢过来打她了。 苏锦绣神色微黯。 她真是个失败的母亲。 顾蕴宁轻轻扶她起来，后背给她垫上两个枕头，让她靠着舒服。“苏姐，不要多想，先处理事情。” 苏锦绣这才回神，看向缩在墙角的两个孩子，“你们两个来找我到底要干嘛？” 大小旺恨恨瞪她，“你把我爸和我奶奶弄回来！” “弄不回来。” 苏锦绣斩钉截铁，丝毫转圜余地都没有。 两个小孩眼珠一转，表情说不出的奸猾： “那你就养我们！” “行啊。” 苏锦绣答应得痛快，两个小孩一愣，继而怀疑： “真的？” “你这个坏女人，肯定在骗我们！ ” 苏锦绣严肃道： “我不骗人，马上我就要下放去我爸妈那，也可以带你们。” 这是苏锦绣给两个儿子最后的机会。 如果他们愿意跟她走，她可以将两个孩子带在身边，或许还有掰正的机会。 大旺小旺吓得脸都白了。 下放去大西北？ “呜，哥，我才不去下放！我不要当劳改犯！” 大旺怒视苏锦绣，“我就知道你这个坏女人没安好心！” 顾蕴宁却看到一个身影在门口鬼鬼祟祟，却又不进来。 她顿时想明白，这两个孩子能跑到医院来闹，恐怕是被人指使。 顾蕴宁故意道： “苏姐，你这个想法真不错。反正他们的爹就是劳改犯，他们两个小劳改犯去大西北好好改造，吃吃苦，或许就掰正。等以后，给他们改跟你姓苏……” 那个躲在暗处的身影再也呆不住，直接冲进来。 “你这个小妮子怎么坏！大旺和小旺可是俺们老赵家的根，你居然敢让他们改姓！” 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头冲进来就要打顾蕴宁。 顾蕴宁拿过旁边的脸盆，直接砸在他头上。“哪里来的糟烂货，居然攻击军属，快来人啊！” 不等老头有反应，顾蕴宁趁机一脚把他踹地上。 老头疼得哎呦直叫唤： “苏锦绣，你就看着别人这么欺负你公公？” 他斜楞着眼睛偷看苏锦绣，跟赵丰收有五分像的老脸皱巴巴，看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顾蕴宁突然反应过来。 是眼神！ 这老头的眼神非常轻浮，根本就不像看晚辈…… 更像男人看女人。 公公对儿媳妇儿有非分之想？ 再看苏锦绣看到这老人开始，脸色就十分难看，顾蕴宁愈发肯定心中猜测。 妈的。 恶心的老头！ 难怪能生出赵丰收那样的畜生。 顾蕴宁愈发觉得苏锦绣可怜。 绝不能让苏锦绣再入狼窝。 顾蕴宁冷笑： “我姥爷司令，得罪我，弄死你！” 闻言，赵老头浑身一哆嗦，不敢再看顾蕴宁。 他只可怜巴巴地冲苏锦绣道： “锦绣啊，我打听过了，你并没有犯事儿，不会被下放。你也不用吓唬孩子。爹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怕没人帮衬你带不了两个孩子，” 赵老头笑容讨好： “咱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放屁！” 苏锦绣被气得脸涨红，又觉十分恶心。 原本赵老头也在军区生活，说是帮忙，但实际上每次赵老头抱娃手都往苏锦绣胸口招呼。 要不是苏锦绣躲得快，肯定要被他占便宜。 刚开始，苏锦绣只以为是公爹不会抱孩子，所以才抱不准，不小心的。 可后面赵老头却变本加厉。 有天赵丰收晚上执勤没回来，苏锦绣带两个孩子睡， 半夜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开门。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赵丰收，正要起身去开门，谁知却在门上看到个佝偻的人影。 分明是赵老头！ 苏锦绣吓得叫了一声，惊醒隔壁睡着的婆婆，把赵老头抓了个现行。 可谁知婆婆不说赵老头猥琐，却打了苏锦绣两巴掌！ 幸亏那时苏大头还未下放，给女儿撑腰，强行将赵老头给送回乡下。 谁知，赵丰收和他妈进去，反倒把这老头招来！ 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跟赵老头一起生活。 苏锦绣也是发了狠： “小顾嫂子，麻烦你跟部队领导说一下，我今天就带着两个孩子下放！” 她受够了赵家的气。 还想欺负她？ 大不了，一起死！ 第532章 她来做恶人，演一出大戏 赵老头是却笑了：“锦绣啊，你看你，爹一把年纪了，可不是被下大的。你是受伤了，能住院，还有人专门照顾你吃喝，是怎么就下放了？” 他一大早就过来医院问过了。 医院的人都说苏锦绣可怜，首长们都对苏锦绣很是关心。 用的药都是最好的！ 现在司令的外孙女都过来看苏锦绣，这是多大的荣耀？ 以后啊，苏锦绣肯定飞黄腾达。 必须赖上她。 苏锦绣跟丰收离婚了又如何？ 只要苏锦绣还是大旺和小旺的娘，那就永远不可能不管孩子。 这几年，他在乡下是受了那么多苦，终于能来城里享福。 老娘们和儿子进去也好。 反正孙子有了，他以后跟苏锦绣过日子更好，白得一个年轻媳妇儿…… 赵老头那算计满满的目光把顾蕴宁恶心的不行。 老头子一个，还肖想儿媳妇儿。 还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他？ “来人啊！” 杨成磊刚好过来找顾蕴宁，听到顾蕴宁喊人，他下意识问：“宁丫头，怎么了？” “杨爷爷，你来得正好！苏锦绣之前说帮我买东西，结果贪了我的钱，东西也没给我！我之前看她可怜，才让我姥爷照顾她一下，没想到，这是引狼入室啊！” 要钱还要人？ 那就让这老头人财都得不到！ 在场的人都怔住。 杨副院长看到顾蕴宁冲他使眼色，最快反应过来，佯怒道： “岂有此理！宁宁，我就说你不能乱好心，她欠你多少钱？” “八百！” 赵老头傻眼，“咋可能那么多钱？ ” “劳力士手表，苏锦绣说能八百块帮我买到，结果都一个月了也没见踪影，肯定是骗人！” 顾蕴宁背在后面的手悄悄掐苏锦绣的手指。 这戏必须苏锦绣配合才能唱。 苏锦绣狠狠咬了下舌头，疼得眼泪直冒：“小顾嫂子，你再宽限几天！等我好了，肯定想办法把你买表……” “不行！” 顾蕴宁特别强硬，“一个月的时间，我已经等太久了，你现在要么给我手表，要么给我钱。不然我就叫我外公送你去大西北下放！” “小顾嫂子……呜，那八百块钱我不小心丢了，你宽限一下吧。等我病好了，好好工作还你钱！” 苏锦绣哭得可怜。 “不行，现在还钱！” “我现在没钱……” “那就下放！”顾蕴宁看向杨副院长，那泼辣任性的目光让杨副院长心都哆嗦一下。 “杨副院长，你现在就给我爷爷打电话，把这个女人送去大西北下放！” 杨副院长：“……” 这突然让他演恶霸，他不太行啊！ 但宁宁现在的目光太带感，愣是把杨成磊的情绪调动起来。“行，我现在就把她送去下放！不过她这几天治疗的钱怎么办？” “麻烦！” 顾蕴宁不耐地看向赵老头：“你说你是她公公，对吧？那她医药费你出！” “不不不，我不是她公公！我不认识她！” 早就被这场面吓到的赵老头转身就跑。 俩孙子都不要了。 八百块钱！ 还有医药费…… 就算杀了他也给不出来啊！ 苏锦绣虽然年轻，那是跟他家老太婆比，她到底三十多了，还生了两个孩子。 有八百块钱，他能找十个小寡妇伺候他！ 顾蕴宁看向大小旺，乖笑道： “看看，这里还有两个小家伙。杨副院长，把他们也一起下放！” 杨成磊此时只觉当坏人也挺有趣，彻底放飞自我： “行，把他们下放到东北，听说那的人会冻掉耳朵！” 大小旺立马捂着耳朵，尖叫着跑掉。 “爷爷救命！” “爷爷等等我！” 小孩子这一叫让大家都看过来，顾蕴宁淡定地关上房门，当下忍不住笑出声： “果然，恶人还要恶人磨！” 还流着眼泪的苏锦绣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宁宁，你怎么这么聪明？” 她一生气就脑袋一片空白，话都说不出来。 宁宁却能直接把那难产的爷孙三人吓跑。 太厉害了！ 要是她有宁宁这口才和应变能力，她当时被救起时，就不会那么被动吧？ “一般一般。”顾蕴宁十分谦虚：“杨副院长也表现得很好。要不是您助攻，我的戏也唱不下去。” 杨成磊很是得意： “宁宁，我第一次演戏，还不错吧？” “非常不错！” 顾蕴宁直接竖起两个大拇指。 杨成磊更高兴了。 顾蕴宁道：“不过既然说了要让苏姐下放，那就要先给苏姐转个院。等身体好了再做打算。” “不，宁宁，我想直接去我父母下放的地方。” 此时，程三炮从外面走进来，“锦绣，你父母或许过阵子就会平反，你没必要再去受罪……” “程司令！” 苏锦绣想坐起来，程三炮摆摆手，“不用客气，如果你是担心赵家人再来闹，我会出面。” 他就是听底下人说赵家人跑来医院，才急忙赶来处理。 苏锦绣摇摇头。 “不是的，程司令。我就是想我爸爸妈妈了。当年我太懦弱，不敢跟着父母一起去面对，做了逃兵。这些年的辛苦都是我的报应。但在是地窖的时候，我想明白了，就算是死，我也想死在亲人身边。而不是自己孤零零的，无声的死去。所以，请您成全我吧！” “即使再也无法回城？” “即使再也无法回程！”苏锦绣毫不犹豫。 她已经三十三岁，不能再去依靠别人，而是要为自己和父母撑起一片天！ “那好吧。” 程三炮妥协了。 与其女儿在远方受苦，还不如就在身边。 再苦再累，起码一家团聚。 想来苏大头也会这样想的。 “谢谢您，程司令。您跟宁宁对我的帮助，我会铭记于心。”苏锦绣感激涕零。 既然要走，总要收拾下东西。 但赵家关于苏锦绣的东西却少之又少，不过两套半旧的夏装、两条长裤，一件外衫，一件毛衣，棉裤和棉袄都穿在苏锦绣身上，两双鞋。 要知道，苏锦绣是中专生，转正后又工作了八年，已经有四十三块的工资。 顾蕴宁把东西送到医院，苏锦绣已经打完针，杨副院长也安排好了车送她过去西北。 上了车，苏锦绣刚坐下就感觉手中被塞了东西。 她被顾蕴宁抱住。 “苏姐姐，你好好保重身体，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到时候苏锦绣有父母护着，肯定不会再被人欺负。 第533章 早就让你脸不要这么臭 李司令和姥爷不敢肯定人是否真的能回来。 但顾蕴宁知道肯定可以。 按照记忆，七六年风向变化，知青开始回城，那些遭受冤屈的下放人员也会平反， 官复原职。 车子开出去很远，苏锦绣才想到要看手中的东西，却见是个小药盒，打开来，里面有一颗药丸和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尽快吃下这药丸。 顾蕴宁给的东西，苏锦绣毫不犹豫便吞下。 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但当第二天，苏锦绣感觉自己胳膊似乎不那么疼了，人也更有力气。 宁宁医术真好。 等她以后如果真的有机会回城，一定会要好好报答顾蕴宁一家和李司令。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见到自己的父母。 中午时，车才进了村。 大西北的小山村，突然来了一辆军用车，这可是大事！ 村民们都出来看，小孩子更是跟着车子跑。 结果最后那车居然直接开到牛棚！ 大队长急忙赶来，就看到两个当兵的和一个胳膊打着绷带的女人下了车。 “各位官爷，我是张家岭大队的大队长张怀阳，你们有何贵干啊？ ” 白兴国上前冲大队长敬了个礼，“张大队长你好，我是首都军区白兴国，职位是旅长。我送一位朋友来找我的老首长。她会在这里陪老首长住一阵子。” 旅长？ 张怀阳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镇长，可旅长的级别跟市长相当了。 妈呀！ 张怀阳腿软。 而一个旅长说的老首长，那该是多大的官？ 等等！ “旅长大人，你说的老首长是住牛棚的苏老头？ ” 牛棚一共住了四个人，一对老夫妻，还有两个是大学教授。 唯一可能的，只有苏老头！ “对，麻烦了！” “不不不，不麻烦……” 张怀阳已经在想自己之前有没有的罪过是苏老头。 白兴国笑笑。 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他不会跟这位大队长计较。 两位司令正帮老首长运作回城，那他们肯定会回城的。 他敲打过，以后想来大队长也不敢欺负老首长一家三口。 这次过来白兴国还给准备了一些米面粮油，风声不那么紧了，这并不算犯错误，还能让老首长的日子过的好一些。 打发了大队长，白兴国一回头就见苏锦绣出来，正看向他。 白兴国顿时后背发紧。 堂堂首长，竟然有些无措。 但外表来看，白兴国此时表情严肃，眉头皱着，似很不高兴。 苏锦绣早就认识白兴国，但一直有些怕他。 但她也没想到，白兴国会亲自送她过来大西北，还给父母准备了那么多东西。 光是两床被子就解决了很大难题。 更别说还有那么多吃的。 吃一个月没问题。 满心感激的苏锦绣硬着头皮道：“白旅长，我父亲要见见你。” “嗯。” 白兴国点头，浑身僵硬地从苏锦绣身边经过。 害人气场让苏锦绣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下。 白兴国看向她，唇角微抿，进了牛棚。 苏大头，也就是苏国强此时已经两鬓斑白，虽然人瘦，但很有精神。 见到白兴国，他打量一番，笑道：“你小子愈发结实了！” “老首长！” 白兴国立正敬礼，看着老首长爽朗的笑，他有些鼻酸。 “可别哭鼻子哦！” “老首长。”白兴国无奈。 苏国强哈哈一笑，“快十年不见，你小子还是这么严肃。一点都不好玩！怎么样，结婚了没？” “还没。” “果然还是光棍！我早就跟你说了，你不要总是那么严肃的样脸臭，早就小姑娘排队找你……哎呦！” 被妻子掐了一把的苏国强疼得呲牙咧嘴，一点都不藏着掖着。“媳妇儿，你轻点！” 徐如萍泼辣骂道： “你这个老不修，当着孩子的面胡咧咧。兴国，谢谢你送锦绣过来，还给我们带了这么多物资，这不会影响到你吧？” 苏国强小声咕哝：“他都快四十了，啥孩子啊他？” 徐如萍瞪他一眼，苏国强顿时不敢说什么。 白兴国恍若没看到老首长吃瘪，解释道： “没事儿，婶子。过了年好后，风声松了很多，感觉你们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平反。 ” “如果是真的那可太好了。”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白兴国还有任务，要赶着回去，因此等苏国强写完信，白兴国并没有多留。 上车前，他看向苏锦绣，嘴唇翕动，但最后只说了一句： “保重身体，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啊？好。” 苏锦绣虽觉得有些莫名，还是答应下来。 等车开走，苏锦绣一回头就发现爸妈正饶有兴味地盯着她。 “爸，妈，你们这是干嘛？” “看看我闺女什么时候开窍。”苏国强一脸严肃。 徐如萍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以前就光想着让闺女自己想明白，结果闺女下乡却被那王八蛋设计。锦绣，白兴国那小子喜欢你。” “妈！” 苏锦绣吓得音量都抬高。 “我跟白旅长根本不熟悉，怎么可能？你可别乱说，要是影响人家找对象就不好了。我先去收拾下是东西！” 就连亲儿子都不喜欢她。白兴国是旅长，根本就不可能看上她这样糟糕的女人。 看着闺女慌乱的背影，苏国强不解： “闺女这是懂了还是没懂？” 徐如萍无奈， “我咋知道？” 天知道她看到女儿惨样时多心疼。 明明女儿有工作，还生活在军区大院，可她手粗糙干瘦，跟鸡爪子似的。 脸上都是皱纹，蜡黄蜡黄的。 明明才三十三，却跟五十三岁似的。 还有身上那些伤痕，苏锦绣说是被车撞了，可她又不瞎，被人打的伤跟被车撞可有很大区别。 更别说女儿有男人、有儿子，却千里迢迢来陪他们下放…… 肯定是赵家人动的手。 都怪她，自己泼辣，就想着女儿端庄一点，结果却把闺女养成软弱可欺的个性…… 不行！ 以后必须让闺女改。 只希望他们能早点回城，到时候他们一定好好补偿闺女，然后弄死姓赵的一家子！ 第534章 诡异的梦 白兴国回了部队，就找了陆凛喝酒。 两个男人聊了半宿，等陆凛回来，顾蕴宁已经躺在被窝里昏昏欲睡了。 感觉到陆凛回来，顾蕴宁一个骨碌到陆凛怀里。 嗅着他身上干净的肥皂味儿，顾蕴宁把脚丫往陆凛小腿缝塞。 男人火气大，或许是怀孕让她抵抗力低了点，顾蕴宁自己被窝躺半天，脚都不热乎。 “白旅长找你干什么呀？ 陆凛心疼地帮顾蕴宁暖脚，他出去得急，没来得及给宁宁灌热水袋，被窝就不暖和。 “他感谢咱们俩救了苏锦绣。”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顾蕴宁嗅到八卦的味道。 她顿时清醒，好奇地抬头看着陆凛，“白旅长跟是苏姐姐是啥关系？他凭什么帮苏姐姐谢谢我们？” 顾蕴宁闲了下，“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就是白旅长一直提拔赵丰收，不然赵丰收早就被撸了团长的位置吧？” 他们小两口无话不谈，部队的事情陆凛也会跟顾蕴宁说，方便她理清错综复杂的关系。 顾蕴宁之前没少嘀咕白兴国识人不清。 陆凛解释道： “白旅长是苏师长一手带出来的兵，他帮赵丰收，是帮苏师长照顾女婿。” “难不成白旅长是帮苏师长感谢？” 也不对！ 苏锦绣过去后，苏国强给姥爷和李司令都写了信表示感谢。 又怎会需要白兴国再说一次？ 除非…… “白旅长喜欢苏姐姐？” 男女之间，排除了正常关系，那最不可能的那个往往是正确答案。 陆凛却没往那方面想。 但转念一想不是没有可能。 白兴国跟苏锦绣认识很久，有感情也正常。 顾蕴宁却已激动起来，“爱她就对她丈夫好……” 禁忌之恋，想想都带感。 “阿凛，要是我们……” 陆凛直觉宁宁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忙亲亲她的嘴唇，做点别的事情分散下她的注意力。 现在已经满三个月，动作轻一点是可以的。 等顾蕴宁睡熟，陆凛摸摸顾蕴宁的小腹。 那里好像揣了个小西瓜。 陆凛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居然就要做爸爸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忙碌、或是肖遇的死刺激到了他，陆凛晚上会做光怪陆离的梦。 梦中并没有宁宁。 他带着队伍在各地执行任务，受伤不断，但他从未退缩，直到他为了掩护同志，中枪身亡。 倒地的那一刻，他还能感受到草地的柔软。 耳畔有轻微的嗡鸣声。 等他再回过神，已站在小红楼外。 梦中的首都下着雪，小红楼中是欢声笑语。 陆嫣然生了个女儿，陆正国很是喜欢，回了家就抱；陈向东升任副团长；陆胜利学业有成……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丰盛的晚饭，欢声笑语，幸福又美满。 雪花一片片落下，穿过窗外陆凛的身体，堆积得很厚，很厚…… 陆凛这才回神。 原来，他已经死在了国外。 死在了异国他乡。 他又看到了很多人，却依旧没有宁宁……在梦的最后，他似乎看到了肖遇的墓碑， 又似乎看到他跟一个娇小的身影依偎在一起………… 陆凛从梦中惊醒。 天还未亮，军号声也没响。 但陆凛已经睡不了。 他忍不住去看宁宁的脸。 陆凛有种感觉，如果没有宁宁，他或许就是梦中的结局。 无声无息的死去，无人在意…… 陆凛虔诚地亲了亲顾蕴宁的额头，这才轻手轻脚的起身下楼去准备早餐。 生活员出了问题，程三炮就不愿再用生活员。 平时只要陆凛在家，早饭就是他做。 今天早上时间比较富裕，陆凛便做了几笼包子，用的是空间出产的大白菜，细细的切碎，用盐杀杀水，再切上点肥瘦相间的碎肉，不需要加太多调料都很是鲜美。 陆凛还熬了粥，另外又把心里美萝卜，加上点白糖，稍微一拌，就是一道好菜。 清爽又好吃。 “阿凛，你又起那么早。” 宁春霞算是觉少的，但她每天起来时，陆凛就在做早餐了。 她心疼道：“你白天还要训练，起太早，怎会有精神？以后啊，早饭我做。” 感受到老人的关怀，陆凛笑得灿烂： “姥姥，我够睡。放心吧！等过几天我出任务，再让姥姥做。” “你这孩子！” 宁春霞真觉得陆凛不错。 饭做差不多了，宁春霞便往餐桌上端，程三炮洗漱完出来看见，也帮忙分筷子，总之没人闲着。 顾蕴宁是醒来坐在餐桌旁，没看到爸妈才想起来爸妈昨天已经开始上班了。 来回几十公里，如果 临时有事儿错过班车，他们就住在孙家那边。 程三炮也有点不太习惯女儿没在身边。 吃饭也总是往平时程素素的位置瞅，顾蕴宁看了偷笑，“姥爷，你要是想我妈了，咱们就去看看我妈？” 之前怀孕不到三个月，家里的长辈看得紧。 最近顾蕴宁感觉都要闲得长毛了。 去市里逛逛，再看看妈妈，非常完美！ 程三炮瞪她一眼，“你这丫头，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前天一个没看住，你就跑去河里跟那帮小孩子一起滑冰，你再摔着可咋办？ ” 现在想起来，程三炮还有怕。 顾蕴宁干笑，“那是误会，我本来是去做裁判的，有孩子摔了，我身为医生也不能不管啊！” 她真没想着滑冰，就是跟孩子们凑热闹，结果遇到意外状况。 谁知就那么一次还被姥爷给逮到，昨天愣是连门都没让她出。 不能听嫂子们说八卦，多寂寞？ 现在的娱乐项目那么少，这不是要命吗？ “姥爷，你也不能因为就那一次就给我定罪啊！” 宁春霞都忍不住拆她台：“大前天，人家两口子打架，你跑过去凑热闹不说，人家摔东西，你给递碗？” 说起这事儿，顾蕴宁必须给自己正名： “姥姥，你说一个大男人吵架超不过媳妇儿就摔东西，那能让他一个人摔吗？气势都低一头！” 她真是好心，不想看女同志被欺负。 谁知见她递碗，两口子就开始一致对外，说她浪费。 被骂得灰头土脸出来，其他嫂子才笑嘻嘻的给她解释。 这家两口子吵架分三部曲，先吵再闹摔东西。 但物件都珍贵，人家摔的都是脸盆之类，摔在泥地上摔不坏的，还特有气势。 等吵累了，人家一喊要拿东西摔，实际上是放梯子找人劝架，今天这一架就算吵完了。 结果顾蕴宁这实诚孩子，直接去厨房把碗拿出来。 那金贵东西，一摔就碎，两口子哪里还顾得上吵架？ 赶紧拿回来碗，把顾蕴宁这好事儿的赶走。 第535章 你说让就让？ 看着外孙女狡辩的模样，宁春霞忍不住笑。 宁宁就是个开心果，有她在，家里肯定是欢声笑语。 但宁宁怀孕，全家都操心，生怕她年纪小，又是第一次怀孕没轻没重，因此才拘着她。 可就像顾蕴宁说的，长时间不出去人也难受。 陆凛心疼的不行：“宁宁，这几天我应该能休假，到时候陪你去转转。” 宁宁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实际上却是翱翔的鹰，自由而张扬。 怀孕以来，家里人把她看得太紧。 家属院都没出过几次。 早知道怀宝宝会昂宁宁失去自由，真应该多注意一点。 “好呀，阿凛你对我最好了！” 顾蕴宁撒着娇，让陆凛愈发觉得亏欠她。 宁春霞无奈道： “你这丫头，明明每天都在院子玩，不知道多开心，在阿凛面前却又装可怜。” 不等顾蕴宁开口，陆凛维护道： “姥姥，家属院地方小，都是因为我，让宁宁受委屈了。您别说她。 ” 宁春霞哭笑不得。 家属院明明是四个家属院组合在一起，大的不行。 结果陆凛这傻小子还说小。 但，爱是常觉亏欠，陆凛也是喜欢她外孙女，才会这样。 宁春霞只觉高兴。 程三炮道：“今天我要去市区开会，宁宁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呀好呀！” 能去市里逛逛，顾蕴宁高兴极了。“谢谢姥爷，我可真是太幸福了！姥爷真好！” 程三炮这个曾经别扭的老头直接被顾蕴宁哄得眉开眼笑。 宁春霞笑得合不拢嘴，她直接回房间去拿了钱和票 “宁宁，姥姥给你钱，你买几件喜欢的衣服和鞋子。” 这段时间她发现宁宁的衣服其实不多。 来来回回就那两件。 这些年，她跟三炮亏欠孩子，现在必须补上。 顾蕴宁看着那厚厚的不下二十张的大团结，有些懵。“姥姥，买衣服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呀！” “那你就买别的，小姑娘总要兜里有钱才行。” 宁春霞把厚厚的钱和票都塞顾蕴宁怀里，笑道：“我跟你姥爷下放期间的工资都给我们补了。国家政策好，我们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你就好好花钱就行。” 程三炮之前是中将军衔，一个月工资三百五十五元，七年下来将近三万。 宁春霞本身也是大学教授，一个月工资二百七十八块五，七年补发工资两万三千多。 这些钱，老两口商量过了，准备分成四份。 素素两口子和两个孩子一人一份。 “姥姥对我真好，我也给姥姥买衣服。” 顾蕴宁撒着娇。 她不是不喜欢买衣服，只是现在的衣服多是绿、蓝、灰。样式也都差不多，顾蕴宁就不准备浪费钱。 过几年改革开放，到时候各种好看的衣服多的是，再买不迟。 宁春霞笑得眉眼弯弯，优雅又慈祥。 顾蕴宁总觉得她姥姥才是大家闺秀的典范，一举一动都特有韵味。“姥姥，你真好看。” “你这丫头！”宁春霞有些不好意思。 程三炮佯装吃醋：“那姥爷不好？” “姥爷对我也好！我也给姥爷买，给阿凛也买。” 程三炮和陆凛也都笑起来。 一家人和乐融融。 吃过饭，陆凛去上班，顾蕴宁和警卫员去市里。 程三炮开会要开一上午，他跟顾蕴宁千叮咛万嘱咐，就在供销社逛逛，不要乱跑，开完会他来接顾蕴宁去吃饭。 程三炮是想给她留个警卫员的。 但顾蕴宁觉得有警卫员在身边不自由，她自己就是医生，再三保证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程三炮才勉强答应她不带警卫员。 乖乖站路边目送姥爷的车离开，顾蕴宁感觉自己就像那刚出笼的小鸟。 空气都是甜的！ “阿嚏！” 深吸一口气，顾蕴宁反倒把自己给呛着了。 她不敢再嘚瑟，转头进了供销社。 顾蕴宁想要给家里人都买点东西，她只选品质好的，倒不难选。 先一人给买两双鞋，一双现在穿的棉鞋，一双春天穿的单鞋。刚好有薄款的羊绒衫，选着不同样式，一人一件。 除此之外，看到合适的外套，顾蕴宁也都买下来。 质量好的东西自然不便宜，这些东西一共花了七百块钱。 幸好今天工作日，人不算太多，顾蕴宁又是分批次买的，也不算太惹眼。 将东西拎下来，找了个无人的小巷，顾蕴宁把东西都放入空间，她准备去二钢厂看一下。 过了年这个月，她还收到苏南研究所的工资，那就代表水泵一直有人订货。 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二钢厂的人给大力推荐了。 人情要还。 空间还有不少水果，之前是陆凛去出任务，还弄了几颗香蕉树在空间，这段时间已经结果两次，存了三大筐，顾蕴宁准备拿一筐给梁国栋。 这东西不好带，所幸这个供销社距离二钢厂不远，顾蕴宁干脆放出自行车，将筐子用旧的军大衣包住，绑在车后座骑车去二钢厂。 远远地就能看到二钢厂巨大的烟囱正冒着黑烟。 顾蕴宁刚骑过来，就见二钢厂门口不少年轻男女正在排队。 顾蕴宁下了自行车，推着车子朝小门走过去。 “借过，借过一下。” 眼看着要到门口了，前面的两位女同志却一让不让。 小门不大，顾蕴宁推着自行车根本过不去。 她好声好气道： “二位同志，麻烦借过一下，我有点事儿。” 两位女同志根本不回头，似乎没听到。 顾蕴宁皱眉，“同志？”她提高了些音量，谁知前面两个女同志突然回过头，长脸的那个女同志白了顾蕴宁一眼。 “叫什么叫！没看到大家都在排队吗？你说让让就给你让？不要脸！” 秦雪梅心烦极了。 明明她爸说这次的招聘并未对外公布，肯定没几个人，流程也已经走好，她过来就是二钢厂的宣传科干事。 谁知她起了个大早过来，二钢厂门口居然排了这么多人。 秦雪梅见人群中有她同学，便直接拉过来，两个人一起挤到前面。 现在又来一个想抢位置的，她才不可能让 。 等会儿见到梁厂长，她一定好好跟梁厂长说一下她爸是谁。 宣传科干事的职位非她莫属，绝不能让人抢先。 第536章 放心，你绝对进不了二钢厂 顾蕴宁的神色顿时冷下来，“同志，在我还讲道理的时候，请你把路让开，我并不是来面试的。 ” “呵，你说不是就不是？” 秦雪梅反倒伸开胳膊，直接挡在顾蕴宁面前，强硬道： “反正在我面试之前，谁都不许进！” “嘿，你还挺嚣张！放心，今天你绝对面不上！”顾蕴宁直接冲门卫室喊： “门卫同志，麻烦你叫一下梁厂长，就说顾蕴宁找他有事儿！” 秦雪梅嗤笑：“这个门卫大爷是出名的严格，你以为你是谁？说一声要见梁厂长就能见？” 刚刚她已经跟门卫说了，她舅舅是一钢厂的刘副厂长，想让门卫先把她放进去。 谁知门卫tUi了一口浓痰，直接给她来了个闭门羹。 秦雪梅什么时候这么丢人过？ 还是在她同学面前。 可秦雪梅话音未落，就见门卫室的门一下子被打开，刚刚眼睛长在脑门子上的门卫屁颠跑出来，一把扒拉开秦雪梅，冲顾蕴宁笑得灿烂： “原来是小顾同志，抱歉抱歉，我眼拙没认出来，梁厂长在呢，你快进来。” 说着，门卫特别积极地帮顾蕴宁推自行车。 秦雪梅傻眼。 一旁的肖晓晓目光一动，忙推推是秦雪梅。 这个顾蕴宁看起来不是普通人，她不敢得罪。 还是让秦雪梅出这个头！ 秦雪梅回过神便去拦，“你这个门卫不是说面试还没开始吗？怎么她就能进！这是有内幕！” 门卫不耐道： “小顾同志要是愿意，早就来我们二钢厂上班了，根本就不需要面试！你赶紧让开啊，好狗不挡路！” “你居然骂我是狗！” 秦雪梅气得红了脸，“等我面试上，我第一时间就是开除你！” 门卫也恼了。 “有本事你就去，我王富贵可不是被吓大的。 ” 要不是有顾蕴宁卖的水泵，他们二钢厂哪里能这么红火？ 说顾蕴宁是他们二钢厂的恩人也不为过。 就算工作不要，也不能让恩人寒心。 顾蕴宁很受感动，对秦雪梅也更加厌恶： “你放心，我保证你面试不上！” “二钢厂你家开的？”秦雪梅嗤笑，一点都不相信。 顾蕴宁也不恼：“二钢厂虽不是我家开的，但我相信，你绝对进不了二钢厂。王叔，咱们走。” “哎！” 王富贵高高兴兴帮顾蕴宁推车进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秦雪梅心里莫名的有些慌。 一旁肖晓晓低声问：“雪梅，这个顾蕴宁该不会真的有那么大权力吧？ ” “听她胡说八道！” 秦雪梅不屑。“我舅舅可是副厂长，我爸也是领导，她算什么！” 肖晓晓一脸羡慕： “雪梅，那你岂不是一定能选上？” “那当然！”秦雪梅一脸骄傲。 “雪梅你太厉害了。那等你选上，你可要帮我说几句好话，我不奢望当干事，能当个临时工就行。” 她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只剩下嫁人一条路。 但他们家就她大哥一个人有工作，她爸瘫痪在床，她妈眼睛瞎了。下面还有未成年的弟妹。 要是没工作，嫁人也找不到什么好人家。 肖晓晓怎么甘心？ 原本来二钢厂只是碰碰运气，结果却遇到秦雪梅这个傻逼。 要是说几句好话就能找到工作，她愿意使劲儿舔秦雪梅。 秦雪梅被哄得翘嘴，高傲道： “不过是临时工，也就我爸一句话的事儿。” “雪梅，你太好了，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的好的！” 两人虽然压低了音量，但附近都是人，别人又不是聋子，怎么会听不到？ 他们此时都愤愤地瞪着秦雪梅二人。 都是来找工作的，结果秦雪梅就因为出身好，就直接预定了两个工作名额，这也太不公平了！ 要是真的让秦雪梅真的选上了，他们也要去告！ 绝不能让秦雪梅顺心。 王富贵一直把顾蕴宁送到厂长办公室楼下。 “小顾同志，我还要看大门，就不送你上去了。厂长办公室就在三楼，你上去一看就能看到。” “好的，谢谢王叔。” 顾蕴宁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两个大红苹果，外加两根香蕉。 “王叔，这苹果和香蕉你跟另外一位门卫大叔分一下，耽误你们工作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不不！” 王富贵坚决不肯收。 苹果本地常见，但那也是稀罕物，更别说顾蕴宁手中这起码有九零大小的苹果，有钱都难买。 更别说还有香蕉这样的稀罕水果。 “我也没做什么……” “王叔，你是不是跟我外道？”顾蕴宁故意板起脸，“你要是不收，我就生气了！” 如此，王富贵才收下。 “谢谢你啊，小顾同志。我闺女都十岁了，还没吃过香蕉呢！”他珍惜地将香蕉塞在怀里，准备回去给他闺女尝尝。 王富贵都要走了，结果就见顾蕴宁卸后座的筐子，他这才反应过来，“小顾同志，我帮你搬。” “不用，这筐不沉，我自己就拎上去。” 顾蕴宁单手就给拎起来，丝毫不见费力，“王叔，你赶紧去工作吧！” 见状，王富贵才离开。 “小顾同志？” 顾蕴宁才上三楼，就被叫住。 看着眼前戴眼镜的青年，顾蕴宁愣了下才认出来，“白工程师？你怎么看起来好像年轻了十岁？” 旁边路过的大姐笑道：“白工程师年底结婚了，有媳妇儿照顾着，白工程师再也不邋里邋遢，自然年轻。” “原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恭喜你啊，白工程师！” 白工程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对了，小顾同志，最近苏南研究所又派来一个特别厉害的工程师，长得还好看，不知道小顾同志你认不认识，你要是不认识，我介绍你们认识啊！” 结婚的人才知道结婚好。 这一介绍，说不准还能促成姻缘。 顾蕴宁并没有多想，“这个不着急，我想先见一下梁厂长。” “哦哦，梁厂长在办公室，我带你过去！” 见顾蕴宁拎着个筐，白工程师道：“小顾同志，我帮你拿吧。” “也行，谢谢。” 见他接手，顾蕴宁便松了手。 谁知就见白工程师被筐子拽了个踉跄，直接扑倒在地！ 第537章 我能看你们面试吗？ “白工程师！” 顾蕴宁忙把白工程师扶起来，“你没事吧？” “我的腰……嘶……” 白工程师疼得脸皱成包子。 顾蕴宁看他扶的位置，突然伸手一按。 “啊！” “白工程师！” 其他人忙过来看看，结果白工程师五官舒展开来，“哎，我感觉不怎么疼了。小顾同志，你还会看跌打损伤？” “我是医生。” 闻言，周围的人好奇地议论起来。 “小顾同志，你不是销售员吗？” 顾蕴宁解释道： “我会的比较杂，主业是医生，副业是销售员。” 虽然她的医生主业还没怎么开始展开。 周围人都是一片夸赞。 “小顾同志太厉害了。” “果然，厉害的人做什么都会做好。” 之前顾蕴宁帮忙救火，还给他们介绍了便宜又好用的水泵，进而让他们跟苏南研究所成为兄弟单位。 这几个月，他们二钢厂简直蒸蒸日上，钢的品质甚至已经超越一钢厂，接了不少特殊钢材的订单，简直忙不赢。 但工人们都不怕苦，不怕累。 毕竟谁都不想再回到之前没订单，工资都发不出来的窘境。 而小顾同志更是获得二钢厂所有人的尊敬。 顾蕴宁很喜欢这种氛围。 一钢厂本就官僚主义重，秦雪梅还没面试上呢就那么嚣张，真的进了宣传科，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不能让秦雪梅那样的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小顾同志，你这拿的什么？我帮你拿过去厂长办公室！”大家都帮忙，主动抬筐子。 但一拎，那大汉也惊讶： “筐子这重，装的啥啊？” 之前他还以为白工程师体弱搬不起来，结果是真的重。 “老张，咋了？你也拎不动？” 另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过来，抬手就拎，继而惊讶：“这起码有个一百二十多斤！小顾同志，你自己拎过来的？” “真的？” 好几个女同志过来都拎不动！ 可之前顾蕴宁拎着筐那轻松劲儿，让人还以为是一筐子棉花。 顾蕴宁正要开口，就听一个严肃的声音道： “都不上班了？围在这里干嘛！” 要是平时大家早作鸟兽散了，今天却没人走，还兴奋地招呼：“厂长，小顾同志来了。” “小顾同志力气好大，拎了个好大的筐子。” “小顾同志？”梁国栋忙走过来，看清顾蕴宁，他高兴地道：“小顾同志，欢迎欢迎！早就想拜访你，但这几个月真的太忙了，一直没抽出时间来。” 顾蕴宁看着梁国栋那疲惫的眼神和藏不住的黑眼圈，知道他不是说客气话。 “梁厂长，你也要注意身体，不好好休息是在透支身体，对健康很不好。” 旁边有人激动道：“梁厂长，小顾同志是医生，你要听医生的话！” “小顾同志，我们厂长这段时间一天假都没休，还天天加班，你快劝劝他吧！” 大家七嘴八舌，都是对梁国栋这个厂长的关怀。 顾蕴宁顺势开玩笑道： “梁厂长，事情是做不完的，你也要给大家机会啊。” 梁国栋憨厚地抓抓头发，“我就是想多干点，这样大家工作的时候安全也有保证。” 这下在场的工人们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这是之前二钢厂的火灾把梁国栋吓怕了。 但那火灾是因为器材老化，是上一任厂长的遗留问题，跟梁国栋没关系。 而且，要不是梁国栋发现及时，肯定会有人员伤亡。 顾蕴宁也知道其中内情，劝道：“梁厂长，工作安全靠大家，而不是只压在你一个人身上。只有你身体好，才能带领大家更好的走下去。” “小顾同志说得对！” “厂长，你要保重身体啊！” “我们都需要你，厂长！” 看着那一张张诚挚的面容，梁国栋眼眶发红，他忙别开眼擦掉眼泪，哽咽道：“知道了，我也希望大家都注意安全，多为国家做贡献！” “好！” 顾蕴宁从他们身上看到了积极向上的冲劲儿，蓬勃又踏实，让她很受感染。 “梁厂长，我弄到了一些香蕉，就想跟咱们二钢厂的兄弟姐妹们分享一下，你看怎么分。” “香蕉？那可是稀罕物！小顾同志，你自己留着吃。” “挺多的，吃不完，就拿来给大家尝尝鲜。” “这……” 顾蕴宁不管他，直接拿开筐子上的军大衣，就见那么大一筐，竟满满都是金灿灿的香蕉。 那股子香味儿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大家把这个拿去食堂，看看怎么分一下。” 二钢厂有职工一千多人，一人一根肯定是不行，但切小块，一人尝尝是可以的。 顾蕴宁真心想送，梁厂长也就不客气。 让人把香蕉拿去食堂，梁厂长便带着顾蕴宁和白工程师去了办公室。 “小顾同志，真是谢谢你惦记我们。” 梁国栋非常感性。 小顾同志帮了他们二钢厂那么多，还给他们送香蕉。 “没什么，咱们都是自家人。” “对，都是自家人！” 又聊了一会儿二钢厂最近的发展，“小顾同志，其实我这两天也正想找你。我们还需要一些新的设备，你能帮我问问苏南研究所能做不？如果能优化，那就更好了。” 顾蕴宁早就将苏南研究所那边的联系方式给了梁国栋，但梁国栋还是特意说这事儿，分明是想让顾蕴宁赚业绩。 好人啊！ “我跟所长确定一下。” “行，那就麻烦顾同志了。” 正事儿聊完，顾蕴宁道：“梁厂长，我看今天有面试，不知道我能不能看一看？” “当然没问题！小顾同志你这么厉害，刚好帮我们把把关。” 现在都不让讲究迷信，但梁国栋打心里觉得顾蕴宁就是他们二钢厂的福星。 梁国栋巴不得顾蕴宁多在他们二钢厂待一会儿。 白工程师也是同样想法。 路上，他一直冲梁国栋使眼色。 梁国栋莫名其妙，但还是关心道： “小白，你是不是眼睛疼？厂里可离不开你，你要保重身体才行。这样，我给你批半天假，你去看看医生？” 顾蕴宁看过来，“白工程师，你眼睛不舒服？我帮你看看。” “不不不，”白工摆手，“我就是想让厂长给你保媒，最近新来的那个研究员真的长得好看，小顾同志你一定会喜欢！” 要是保媒成功，他们二钢厂跟小顾同志的关系不就更近了吗？ 第538章 狗咬狗真好看 顾蕴宁被呛到，连忙摆手。 “不不不……” 梁厂长却是眼睛一亮，道：“也行，不过那位研究员太招女孩子喜欢了一点，我可以给小顾同志介绍别的。小顾同志，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找来！” 白工程师也一脸期待。 顾蕴宁吓得不敢耽搁，立马道： “梁厂长，白工，我已经结婚了啊！” “啥？” 工作上，顾蕴宁本来不太爱说私事。 但现在不说不行了。 “我结婚快一年，再过几个月都要当妈妈啦。” 怕他们不信，顾蕴宁拍拍自己的小肚子。 梁厂长他们吓了一跳，赶紧说自己信。 小顾同志力气大，再打坏了。 既然知道知道顾蕴宁已婚，两人自不会再介绍。很快，他们便来到面试的办公室。 此时面试还未开始，办公室外围满了人。 最前面的正是头高高扬起，跟个孔雀似的秦雪梅。 顾蕴宁特意走在后面，让梁厂长和白工程师挡在前面。 “厂长来了！” 等待面试的人激动起来。 梁厂长此时完全没有在顾蕴宁面前的和蔼，表情冷肃的他看过去，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梁厂长这才道：“面试按照顺序，两个两个一起进。” 二钢厂这次要招六十个人，除了子弟可以优先入职，对外也放出三十个名额。 这次通过面试的一共有七十二个，录取率超过三分之一，算是高录取率了。 秦雪梅已经想好等会儿要怎么跟梁厂长说，因此自信满满上前，结果就看到顾蕴宁跟在梁厂长他们身后进了办公室。 顾蕴宁挑衅又充满恶意的目光让秦雪梅冷汗都冒出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 肖晓晓也被吓了一跳。 “雪梅，这个顾蕴宁还真是二钢厂的人啊！她还是跟梁厂长一起来的，难不成她跟梁厂长说过什么？” 肖晓晓越说越担心。 本来她以为抱秦雪梅的大腿十拿九稳。 可现在看来，她很可能因为秦雪梅落选。 这可怎么办呐！ “雪梅，你快想想办法。” “闭嘴！”秦雪梅训斥，“你这么着急，你想办法啊！没用的废物！” 肖晓晓顿时红了眼眶。 “雪梅，咱们是同学，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说你咋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巴结我弄个工作吗？做狗就要有狗的自觉！” 这话让人极为难堪。 背后那些人的低笑更让肖晓晓抬不起头，她再也忍不了，骂道：“你不就是靠你舅吗？天天说你爸是领导，实际上就是个开货车的，还以为谁不知道！” 自己的身世被戳穿，秦雪梅脸涨得通红，直接就给了肖晓晓一巴掌。 “啊，你居然打我！” 肖晓晓不甘示弱，拽着秦雪梅头发，两个人就打起来。 顾蕴宁本来已经想好了怎么收拾秦雪梅，结果她就给了秦雪梅一个眼神，秦雪梅和狗腿子先狗咬狗了。 这戏也太好看了吧！ 顾蕴宁立马招呼： “厂长，打起来了！” 梁厂长忙出来看，结果就见俩女同志在走廊里拽头发，掐胸，踹肚子…… “荒唐！你们干什么呢，赶紧把人拉开。” 顾蕴宁摩拳擦掌，就要上前拉架，加上下黑手。 谁知却被梁厂长拽住衣袖。 “小顾同志，你快离这俩人远一点！” 小顾同志这么瘦，还怀着孕。这俩东西再不长眼，把小顾同志弄伤就不好了。 “梁厂长，我没关系的……” “不，有关系！” 梁厂长不止没松手，还把顾蕴宁宝贝疙瘩似的护在身后，大呵一声：“如果连打架都拉不开，你们也不要面试了！” 大家顿时顾不上看热闹，忙上前把两人分开。 秦雪梅此时脸上一个黑眼圈，鼻血狂冒。 一张嘴，鼻血直接流嘴巴里。 顾蕴宁恶心的不行。 偏偏秦雪梅气急败坏已经顾不得这些，指着肖晓晓，叫嚣道：“梁厂长，这个人品德败坏，你不能录取她，取消她的面试资格！” 强硬的语气让梁厂长眉头深皱。 “你谁啊，还吩咐起我来了！要不厂长让你当？” 明明是嘲讽的话，秦雪梅却完全没听出来，“厂长就不用了，我先从基层做起，当个宣传科干事就行。” 梁厂长被气笑了。 “这岗位用不上你。” “那你要给我安排啥？不能太累，我不喜欢。” 梁厂长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也不废话，“什么都安排不了，打架的一律不录取！” 肖晓晓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秦雪梅，我真是被你害死了！” 肖晓晓不想再丢人，扭头跑了。 秦雪梅却不依不饶：“你凭啥不录取我？我舅舅是一钢厂刘副厂长，我爸也是领导他！”她愿意来二钢厂是二钢厂的光荣！ 顾蕴宁道：“我还真没听说货车司机是领导。” 当然，这年头司机算是不错的工作，跑长途还能赚外快，但就是普通工人，可没啥权利。 秦雪梅听懂了顾蕴宁的嘲讽，狠狠瞪她： “厂长，我建议你赶紧开除这个人！她……她上班的时候出去玩！” 顾蕴宁给她一个白眼。 “你有点智商都用在颠倒黑白上了！” 梁厂长懒得搭理她，“你不是我们二钢厂员工，赶紧离开，少在这里废话！” 秦雪梅瞪大眼，一擦鼻血，不可思议道：“厂长，你没听我说吗？我舅舅是一钢厂……” “那你就去一钢厂！赶紧把人给我带走，耽误我时间！” 保安科的人上前，拽住秦雪梅胳膊就一个反手擒拿，直接将秦雪梅摁弯了腰！ 一钢厂跟二钢厂本就是竞争关系。 当初一钢厂压二钢厂一头，那嘴脸恨不得痰吐在二钢厂人脸上。 现在二钢厂站起来了，一钢厂的人还想过来欺负他们，那纯粹是找抽。 更别说她还针对小顾同志，简直罪不可赦！ “啊啊，我胳膊要断了！放手，快放手！” 秦雪梅哀嚎，但根本没人搭理她。 气得秦雪梅跳脚。 “你们给我等着，我回去就告诉我舅舅，保证不让你好过！” 顾蕴宁上前，欣赏着她的惨样，还不忘补刀： “不让你的领导爹收拾我们了？” 明晃晃的嘲笑气得秦雪梅差点吐血。 这个世界上怎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第539章 放心，不嫁太俊的男人 看着秦雪梅被狼狈带走，梁厂长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小顾同志难得过来，结果就遇到这样的丑事！ 果然，一钢厂那边的人就克他。 下次见到刘副厂长，必须好好跟他说道说道，自己不是东西，骄纵的外甥女也这么嚣张。 “小顾同志，抱歉，让你看笑话了。我们二钢厂平时的管理还是很严格的。” 顾蕴宁点头，认真道：“我相信！都是秦雪梅有问题，一钢厂再有权利，也管不了咱们二钢厂。” “就是就是！” 梁厂长真感觉遇到了个知音。 幸好，接下来的面试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也算给梁厂长挽回了一点面子。 顾蕴宁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就准备先走。 “小顾同志，你难得来一次，吃个饭再走吧。也看看咱们二钢厂的食堂！” 梁厂长和白工热情挽留。 顾蕴宁道：“我约了我姥爷一起午饭，再不过去老人家要着急了。” 关键姥爷要是找不到她，下次肯定不愿意带她出来放风。 “那行吧，我送小顾同志出去。” 这无法推脱，三人往外走去，顾蕴宁不太懂炼钢，但管理和销售方面她门清。 顾蕴宁将自己看到不太合理的地方跟梁厂长聊了下。 她超前的眼光让梁厂长听得茅塞顿开。 “小顾同志，你以后一定要多来啊！” “一定一定。” 顾蕴宁正客气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抱歉，孙姨，我已经有对象了。” 温柔而礼貌的婉拒却并没有阻挡阿姨的热心肠。 “顾研究员，没关系的，都是年轻人，认识一下。我闺女性格活泼开朗，就当交个朋友！快，湘绣，快跟顾研究员好好介绍一下咱们二钢厂！” 一个爽朗的女声响起：“顾研究员，我就是看你长得好看，想多看看你，但我不想嫁给你，你长得太好了，肯定不少女人惦记你，我接受不了。” “湘绣通知，你别这样……”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顾蕴宁忍不住笑出声。 谁能想到，过年都没见到的人，现在却近在咫尺？ 还被女人堵了。 能看到大哥窘境的机会，顾蕴宁可绝对不会错过。 “梁厂长，我好像听到我个朋友的声音，我想去那边看看。” 梁厂长二人根本听不了那么远。 但顾蕴宁说了，二人就没有不同意的。 “小顾同志的朋友，我们也想认识一下。” “那就一起吧！” 带他们一起看热闹，顾蕴宁可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果然，刚走过去，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正一眨不眨眼地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而那个被堵住去路，得体微笑都快要挂不住的可怜虫，不是她亲哥是谁？ “顾研究员，中午好呀！哎呀，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姑娘，你好呀！” 顾蕴宁挥挥手，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顾忱之听到这个声音就头皮发炸。 抬眼便看到他最不想见到的人贼笑，表情龟裂。 为什么每次他干点啥的时候，总会遇到她？ 顾忱之第一反应就是以袖掩面，转身要走，谁知却被沈湘绣一把给拽回来。 “你好！”沈湘绣冲顾蕴宁笑笑，还不忘把顾忱之拦下： “顾研究员，别走啊，咱们再聊一会儿啊！” 沈湘绣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唇红齿白的不说，周身那种文化人特有的气质更让她着迷。 哎！ 可惜不能带回家。 顾蕴宁都笑得肚子疼了，顾忱之羞恼非常，干脆指着顾蕴宁：“孙姨，我对象来接我了！” “啊？” 孙姨母女俩下意识回头，顾忱之已经一把拽住顾蕴宁的手，深情款款道：“宁宁，我真想你！” 顾忱之瞪着顾蕴宁，咬牙切齿的模样充满了威胁。 顾蕴宁傻眼。 “我不……” “你是！” 顾忱之一把捂住顾蕴宁的嘴，柔声道：“宁宁，你别生气，我的心里只有你。” 顾蕴宁鸡皮疙瘩掉一地！ 梁厂长和白工震惊地看着他们。 白工更是激动，“小顾同志，你怎么也没说你男人就在咱们厂？” 梁厂长一拍大腿，高兴道： “我一直就觉得小顾同志跟咱们二钢厂有缘，果然如此！” 孙姨看着漂亮的不像话的顾蕴宁，皱眉： “姑娘，你看着还没十八岁，就搞对象啊？” 她是真的想让顾研究员给她当女婿。 虽然女儿一直说太好看的男人桃花不断，不能嫁。 但她觉得，男人都差不多。 找个好看的，起码还赏心悦目。 顾蕴宁挑眉，正要说话，一旁的沈湘绣把她妈一拉，“不好意思啊，姑娘，你这么好看，跟顾研究员真般配！我就是看顾研究员好看，所以多看几眼，别的真的什么都没干！” 沈湘绣生怕她误会，很是不好意思。 所以，找男人真的不能找太帅的。 色令智昏！ 顾蕴宁见沈湘绣目光清正，丝毫没有回避，便知她不是在说谎。 其实她对这个爽朗的女孩印象还算不错。 “没关系，好看的人跟路边的花一样，好看自然要多看一眼……嘶！” 顾蕴宁表情一阵扭曲。 顾忱之居然掐她的手掌心！ “宁宁，我们还要吃午饭呢。”顾忱之声音很温柔，却让顾蕴宁汗毛都竖起来。 “呵呵，湘绣姑娘，那我们就先走了，孙姨，再见。” 孙姨也知道自己之前说话有点过，看顾蕴宁不计较，她更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姑娘。你们真般配，还有夫妻相呢！” 哪里是夫妻相，分明是兄妹像！ 但这事儿无法解释，顾蕴宁只能笑。 等人走了，顾蕴宁一把甩开顾忱之的手，一巴掌就打他肩膀。 这个混球！ 把她手都给掐红了。 “嘶！”顾忱之倒吸一口凉气。 但到底妹妹给他解决了难题，顾忱之赔着笑脸。“宁宁，你想吃啥？我请你！” “稀罕！” 顾蕴宁白了他一眼，一副恨不得再给他一脚的模样。 小两口吵架，一旁的梁厂长和白工见状忙找个借口离开，不然多尴尬。 出了二钢厂，顾蕴宁渐渐觉得不对劲儿，低声问： “哥，你怎么悄无声息的回来首都，还进了二钢厂 ？家都不回，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儿发生？” 她这个大哥从小就聪明得过分，如果不是他愿意，绝对不会陷入之前那种窘境。 所以，反推一下…… 她大哥绝对又在使“美男计”！ 顾蕴宁眼睛都亮了。 第540章 跟同志接头 一看她这个表情，顾忱之就知道这丫头是要搞事儿，他连忙摇头。 “你误会了，我就是过来用二钢厂的设备进行新材料的配比实验，没有其他事。” “真没有？” 顾蕴宁不怎么相信。 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哥，人家说‘打虎上阵亲兄弟’，我可是你亲妹子！有什么事儿你告诉我，我帮你干！” “真没事儿！” 顾忱之连连摇头，咬死不松口。 他不回家，不要紧。 可他要是把怀孕的宁宁拉进这些事情来，那他绝对会被爸妈弄死！ 顾蕴宁一脸失望。 “那行吧，我现在要跟姥爷一起吃饭，大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顾忱之有些犹豫。 虽然家里给他寄过照片，但他还没见过姥姥和姥爷。 可现在这情况，他并不适合露面。 “宁宁，今天我还有事儿，就不过去了。等我忙完这几天再去见姥姥和姥爷。” “那行吧，我就先走了。” “嗯。” 顾忱之见顾蕴宁走远，他也没有回二钢厂，而是去了不远的国营饭店，上了楼，住手阿蓝和两个年轻人已经在靠窗的那桌等着。 顾忱之走过去坐下，阿蓝边低声问： “顾总工，跟那位同志搭上线了吗？” 五天前，苏南研究所送往首都的零件图被偷，难以追回，可研究不等人，他们必须尽快将部件做回来。 文件复刻需要时间，刚好苏南研究所的器械不足以支撑接下来的实验，顾忱之便化身苏南研究所的研究员，以兄弟单位过来帮忙为由，来了二钢厂。 他一边将零件混在苏南研究所下的零件单里，还肩负着跟国安局同志接头的任务。 只是他没想到，国安局的同志居然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接头。 还刚好被宁宁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丫头看到。 一想到他被国安的女同志摁在墙角，顾忱之忍不住面皮发烫。 “搭上线了。” 顾忱之将手中的纸条拿出来看。 看完之后，他颇为惊讶。 见他表情不对，阿蓝低声问：“总工，有什么问题吗？” “事情有点复杂。” 顾忱之把纸条递过去，阿蓝也颇为意外。 “东西竟在一钢厂出现？” 一钢厂可是支柱产业，虽最近有被二钢厂赶超，可在大家的心中，一钢厂就是行业龙头！ 可行业龙头却跟偷窃零件设计图的人有联系，怎让人心安？ “总工，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让我们的人想办法进入一钢厂，对了，帮我联系个人。” “谁？” “陆凛！” …… 顾蕴宁蹲在墙角偷听，听到自己男人的名字，她不禁挑眉。 看来这事儿确实棘手。 老哥需要阿凛的好身手。 早就猜到老哥肯定没说实话，她悄悄跟过来，果然有收获。 顾蕴宁也没多待，赶紧骑着自行车来到供销社附近，收了自行车，她将买好的东西都拿出来，这才朝着约定地点走去。 还没走出去多远，就看到警卫员小许小跑过来。 “顾同志，终于找到你了。首长都等着急了！” 何止是着急，要不是司机劝着，小老头能亲自过来找人。 小许忙把顾蕴宁手中的大包小包接过来，带着顾蕴宁过去。 “姥爷，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她好似没看到程三炮冷脸，直接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果然有钱有票最好，逛街买东西太好玩了。” “好玩儿到你忘了还有姥爷？” “哪儿能！我最喜欢姥爷看了。我给你买了鞋子和衣服，等回去你就穿，保证暖和！” 程三炮哪里还记得生气？ 当下眉开眼笑道： “我乖孙女给我买的，肯定暖和。” 小许看得叹为观止。 刚刚开会一直拍桌子，喷得其他首长说不出话的程副司令居然被哄成这样，小顾同志真是厉害！ 顾蕴宁摸摸肚子： “那是，姥爷，我饿了，你给我买什么好吃的呀？ ” 闻言，程三炮立马道：“你想吃啥，外公都给你买。” 宁宁现在可是双身子，饿不得。 程三炮小心地从怀里拿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六块造型精致的小点心：“我们开会的时候，还给提供点心，姥爷给你带回来了，有豌豆黄、黄桥烧饼、黑油这个火腿萝卜丝饼特别好吃！你快尝尝！” 这些点心都易碎，可眼前的六块点心却都很完整，显然带它们的人极为用心。 顾蕴宁看着，突然有些鼻酸。 “对不起，姥爷，我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 看她红了眼眶，程三炮很是无措。 “宁宁，你咋哭了？姥爷没生气，就是怕你有个啥事儿。” 女儿丢失的四十年，是程三炮后悔的四十年。 现在好不容易把女儿找回来，程三炮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们都能好好的。 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顾蕴宁抱了抱程三炮，“姥爷，我就是觉得自己特别幸福，你对我真好。” 程三炮失笑，“傻孩子，我不对你好谁好？不是饿了，快尝尝点心。” “好！” 顾蕴宁拿起一块豌豆黄，细腻的口感和香甜的味道在她舌尖化开，异常美味。 “姥爷也吃！” “哎！” 爷孙俩分享着点心，最后确定去全聚德吃烤鸭。 烤鸭限购，只能买两只。 顾蕴宁也舍不得自己先吃，干脆直接开车回去，中午大家一起吃。 捎回来的烤鸭肯定没有现烤的好吃，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什么都是幸福。 …… 秦雪梅是哭着回家的。 一路上别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她，秦雪梅也都顾不上。 回到家，她直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扑在床上。 “雪梅！” 刘秀英正跟弟弟说话，见状忙去敲门，不满道：“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你舅舅在这里等你半天了，你面试怎么样了啊，也不知道说一下！” 第541章 去卧底 不提面试还好，一提起秦雪梅就想到自己受到的侮辱，“哇”地哭得更大声了！ 刘秀英急了： “雪梅，到底咋回事儿？快，你跟你舅舅说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弟弟是副厂长，是刘雪梅一辈子的骄傲。 整天都挂在嘴边上。 曾经秦雪梅也是这样，她爸只是个普通的货车司机，虽然比普通人好一点，但不是领导，说出去丢面子。 可舅舅是副厂长！ 因此她说舅舅都是连名带姓炫耀，亲爹随口一提。 但今天，舅舅的身份在她这里也深深崩塌。 “我就是说了我舅舅的名字，然后就被二钢厂赶出来了！跟他说有什么用！” 刚刚还坐在那淡定喝茶的刘继业闻言当时冷了脸，起身走过去。 “雪梅，你说什么？” 刘继业长相富态，板着脸有种不怒自威之感。 一下子就把秦雪梅给震住，她也不敢趴在床上哭闹，不尴不尬地坐起来，委屈地把自己今天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 “舅舅，你明明说我能考上。可那个臭女人却一下子把我给顶下去了！你看我脸上这些伤！” 她扒拉开自己脸上，一块青一块紫，有的地方还有破口。 遭的这些罪，秦雪梅都安在顾蕴宁身上。 她恨顾蕴宁，比肖晓晓更深。 要不是顾蕴宁总欺负她，肖晓晓就是她的一条狗，根本不敢吭声。 “混账！” 刘继业很生气。 他的打算是让秦雪梅进入二钢厂，做一枚钉子。 谁知刚开始就被卡住。 秦雪梅以为是那个什么顾蕴宁的原因，但刘继业却觉得是梁国栋故意的！ 该死的东西，就是防着他。 但二钢厂最近崛起让一钢厂压力也很大。 外面都在传一钢厂要被二钢厂压一头，是因为二钢厂有秘密武器。 梁国栋不让雪梅进二钢厂，更是坐实了这种猜测。 二钢厂怕了。 刘继业目光微动。“好了，一个破二钢厂，不去就不去。我想办法给你弄个新岗位，有什么好哭的！” “真的吗，舅舅？你能给我找到新工作？” “小事一桩！” 刘继业很自信，秦雪梅这才破涕为笑。 他去跟厂长说说，雪梅这是因为一钢厂才被二钢厂拒收，必须给补偿。 至于梁国栋那…… 或许真可以从那个顾蕴宁那下手。 说不准啊，那小姑娘跟梁国栋有啥秘密关系，如果弄清楚了，这就是拿捏梁国栋的把柄！ …… 顾蕴宁洗漱好上床，却睡不着。 因为陆凛还没回。 她看了下手表，已经九点多。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用空间给陆凛传讯时，她听到了楼下的开门声。 熟悉的脚步声先去隔壁的卫生间洗漱，这才推开房门进来。 陆凛没想到刚开门，就被媳妇儿眼巴巴地望着他。 “阿凛！” 要是平时，陆凛肯定第一时间快步上前，抱抱他的爱人。 可今天，想到大舅哥的叮嘱，陆凛在看到顾蕴宁的时候愣是有种愧疚感。 不能说。 比起大舅哥，陆凛更了解宁宁。 要是知道他最新的任务，宁宁绝对在家里待不住。 一过三个月，顾蕴宁的肚子就跟吹气球一样，现在穿冬装还不太明显，可脱了衣服，就能看出宁宁小肚子鼓得跟揣着个小哈密瓜似的。 陆凛对媳妇儿怀孕这事儿更有真实感，每天就盼望着她平平安安，怎会让她涉险？ 但宁宁是他的信仰，想要瞒着她也不容易。 “宁宁，你怎么还没睡？” 陆凛脱下外套挂好，又将毛衣和毛裤脱下叠好，这才走到床边。 “当然是想你。” 有求于人的时候，顾蕴宁嘴超甜。 陆凛心中一荡，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和期待的眼神，顿时明了。“想要了？” 他脱掉衬衫，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人便往被窝里钻。 “不不不……” 顾蕴宁难得地红了脸，但却没忍住在陆凛的腹肌上摸。 那手感，真是百摸不厌。 陆凛呼吸急促起来，“宁宁……” 他将顾蕴宁搂到怀里，小心不压到她的肚子，吻了上去，顾蕴宁被亲得晕陶陶。 陆凛是最好的学生，总能感受到顾蕴宁最隐秘的需要。 云雨初歇，顾蕴宁人已经迷糊了。 但她还没忘记抓着陆凛的手问：“阿凛，大哥让你干什么去了？” “你知道？” 听他那么惊讶，顾蕴宁精神了一些，得意道：“大哥可是国宝级研究人员，在苏南研究所呆的好好的，却突然回来，肯定发生大事儿……” 她把自己偷听的事告诉了陆凛。 陆凛哭笑不得：“宁宁真厉害！” “那是！阿凛，我知道你们都担心我，但我能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我不想一直闷在家里。” 真是太无聊了。 最后一句话顾蕴宁没说出口，但陆凛却明白她的意思。 宁宁是肆意的风，困在屋子里，别人是放心了，但她肯定难受。 “对不起，宁宁。” 陆凛认真反省。 孩子重要吗？ 当然重要。 可最重要的是宁宁！ 如果为了孩子，宁宁不能做她自己，那真是太可惜了。 “对不起，宁宁。大哥交代我去一钢厂，找出丢失的零件图。图我今天已经找回，但只是一部分，而且，我们都怀疑一钢厂还有更深层次的问题，所以未来一段时间，我会在一钢厂工作。” “工作？” 顾蕴宁来了精神。 这不就是卧底吗？ “阿凛，你既然要去工作，那肯定要带媳妇儿呀！一个单身汉，多让人怀疑。” “宁宁……” “阿凛，阿凛，带我一起嘛！”顾蕴宁撒着娇。 但心中已经在想，陆凛要是不答应，她就用强。 结果就听陆凛道： “好。” 他答应得太痛快，顾蕴宁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她这样，陆凛更心疼，歉疚道：“对不起，宁宁。我不应该因为觉得为你好，就不顾你内心的想法。以后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保护你。” 对上陆凛认真的目光，顾蕴宁的心像是被触碰下，瞬间软下来。 “嗯。” 她点头，虽然陆凛经常会去出任务，不能像普通人那样一直陪伴在妻子身边。 但陆凛真的将能给她的都给了，从不敷衍。 “阿凛，嫁给你真好。” 小两口结婚，那很多时候都蜜里调油。 可过起了日子，特别有了孩子之后，很多男人就变了。 孩子重要，他爸妈也重要。 就媳妇儿不重要。 幸好陆凛不是这样的人。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第一位！ 第542章 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也不知道陆凛怎么跟姥姥姥爷说的，第二天，陆凛就收拾东西，带顾蕴宁回了市区。 他们也没住孙家，而是住到了一钢厂附近的一个小院里。 院子不大，正屋三间，偏房两间，还有一个厨房。 他们到的时候，偏房有人正在打扫，顾蕴宁好奇地看了一眼，但玻璃灰尘大，她也没看清楚人。 说实话，来到这个年代，她还从没有跟人同住。 也不知道人好不好相处。 但顾蕴宁就只是随便想一下。 好相处就好好处，不好相处就干。 反正她不会让自己吃亏。 “宁宁，屋里还没收拾好，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收拾。”陆凛拿了个小马扎，放在靠墙能晒到太阳的地方。 等顾蕴宁坐下，陆凛又给顾蕴宁拿了个小簸箩，里面放了炒熟的瓜子、松子和葡萄干。 这些都是顾蕴宁爱吃的零嘴。 “谢谢阿凛。” 顾蕴宁晒着太阳，吃着零嘴，只觉特别惬意。 她听到偏房有人走出来，顾蕴宁没太在意，结果那人却朝她走过来。 “零嘴能跟我分享一下吗？” 含笑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顾蕴宁抬头便对上一双含笑的眼。 “欢欢！” 眼前绑着两个麻花辫，穿着蓝色工装外套的漂亮姑娘，不是林欢欢是谁！ 顾蕴宁忙起身，把簸箩放在马扎上，一把抱住林欢欢。 “欢欢，我好想你啊！你说给我写信，结果就写了一封信便没了消息，我前几天还给你打电话，结果电话就打不通了……” 说起来，林欢欢是顾蕴宁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虽然平时各忙各的，但时常牵挂。 特别是肖遇牺牲之后，顾蕴宁愈发珍惜身边的人。 “因为我跟我爸回来了！原本我是想给你个惊喜，结果我爸还未动身，就接到了新任务，我还想着要联络你比较难，谁知我们又凑到一起。” 该不会是跟陆凛一个任务吧？ 顾蕴宁下意识去看陆凛，却见陆凛已经出来，笑道：“宁宁，这个惊喜你喜不喜欢？” 原本，陆凛是想着抽空带顾蕴宁过来，跟林欢欢相见。 现在却直接住在一起。 “喜欢！” 顾蕴宁笑得灿烂，她拉着林欢欢的手，“那林政委……” “在这里！” 林政委带着围裙，手中拿着抹布。 半年不见，他瘦了一些，皮肤黝黑，不像之前的白面书生，倒更像西北的白杨，多了几分凌厉气质。 但他的眼神却比之前坚毅，似乎性格也改变很多。 “宁宁，好久不见。” 林政委笑起来，冲散了陌生感。“我听欢欢说了，谢谢你救了欢欢，也是救了我。” 妻子的背叛在他心上狠狠捅了一刀。 但他还有女儿，因此虽疼，却能缓过来。 可要是欢欢出了事，他真的活不下去。 林政委深深冲顾蕴宁鞠躬。 “谢谢你！” “林政委，不必如此！”顾蕴宁赶忙扶他，真诚道：“我跟欢欢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爸，我早就说了，我跟宁宁是姐妹儿！” 林欢欢特别自豪。 林政委看着如此鲜活的女儿，不禁红了眼眶，连声说“好”。 女儿多爱妈妈没人比他更清楚。 也正因为爱，妈妈带来的伤害更痛彻心扉。 幸好欢欢还有顾蕴宁开导，才这么快走出来。 自从知道了女儿的遭遇，林政委心中无比后悔之前在顾蕴宁面前和稀泥。 他愧对这么好的孩子。 “宁宁，以后有事儿，你就找我。叔肯定没二话。” 顾蕴宁笑了，痛快应好。 有个大政委给她做后盾，她绝不嫌多。 顾蕴宁丝毫没掩饰自己的想法，直白的样子让大家都笑起来。 林欢欢他们昨晚到的，已经先给房子都除了尘，陆凛只是规整一下家具什么的，便开始做饭。 厨房里只有煤球炉和一个锅，顾蕴宁假装从行李里翻，实际上从空间拿出来三斤排骨，一斤五花肉和豆角干、土豆、茄子干。 直接让陆凛来了个一锅炖。 上面再用玉米粉混了白面做贴饼子，陆凛还做了手擀面，出锅前把面铺在菜上。 面吸收了汤汁，别提多香了。 四个人，直接将那么多菜都吃完，只有饼子还剩下一半，晚上配个咸菜，喝个稀饭，就是很好的一餐。 吃过饭，林欢欢给顾蕴宁拿了两个大包裹，都是西北特产。 岷县的当归、大黄、党参等中草药；靖远的枸杞，天水的花牛苹果…… 顾蕴宁心疼她辛苦：“你给我带了这么多东西，多累啊？” “不累！” 林欢欢嘿嘿笑，全是给好姐妹带了东西的成就感。 “宁宁，都说大西北艰苦，但我觉得那边地缘辽阔，民风质朴，我的心胸都开阔不少。” 顾蕴宁也发现林欢欢的变化，“那真好，我姥姥和姥爷也是西北人，等以后，我一定要亲眼回去看看。” “我知道，你姥爷是程副司令！虽然他跟妻子被下放七年，当地人提起他他们无不竖大拇指！宁宁，你是好人，你的姥爷和姥姥也是大英雄！” 见顾蕴宁不解，林欢欢解释道： “当年他们下放时，割尾会的人以为肯定会搜出很多财产，但他们最后只找出二十五块八毛钱……因为，他们二人这些年一直资助乡里。不只建孤儿院，养大了几百个被丢弃的女婴和病童，更盖了二十几所学校，当地不少路还是他们修的。 ” 顾蕴宁这才知道为何姥姥和姥爷从不提财产。 也未想过追回。 因为二老之前也并未留下什么财产。 顾蕴宁并不失望，反而愈发敬佩二老，心里特别骄傲。“我姥姥和姥爷真厉害！” “可不是吗？对了，你不是怀孕了吗？我还给孩子买了两双虎头鞋，一双男款，一双女款，这样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能用！” 看着两双造型精致的小鞋子，顾蕴宁意味深长道： “欢欢，你可真有先见之明。” “那是，我考虑可周到啦！”林欢欢很是开心，结果就听顾蕴宁问：“只是，我还没跟你说我姥姥、姥爷和我怀孕的事，你远在大西北，是怎么知道的呀？” “啊！” 一向大大咧咧的林欢欢愣了下，脸微微泛起可疑红晕。 第543章 你要去看你爸吗？ “咳，那个……” 林欢欢下意识看她爸，结果林政委根本没注意，感叹道： “要不是欢欢说，我都不知道宁宁你怀孕了。这是好事，阿凛这孩子从小孤苦伶仃，现在老婆孩子都有了，还有外公疼，挺好，挺好！” 顾蕴宁似笑非笑看着林欢欢，直把林欢欢看得脸更红。 林欢欢坐到顾蕴宁身边，扭捏着在她耳畔低声道： “是萧定写信跟我说的。 ” “哦~” 拖长的语调把林欢欢弄更不好意思。 亲爸和陆凛两个大男人在，她不好意思多提自己最近的烦心事儿。“宁宁，晚点我跟你说。” “好。” 看着一向大咧咧的林欢欢知道害羞了，顾蕴宁心中多了几分猜测。 看来，萧定那个大胡子也不是单相思啊。 萧定虽然偶尔嘴欠，但能力强，人品也好，如果他真的跟林欢欢能成，顾蕴宁也是乐见其成。 知道这附近住的多数是一钢厂职工，下午顾蕴宁把东西都收拾了，拿了一篮子瓜子，用纸包包成小包，便带林欢欢走走邻居，了解下情况。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出门前，顾蕴宁交代陆凛出门买个大点的锅，再搭一个灶出来。 这也不费什么功夫，以后两家人做饭也方便。 林政委在农村待过，会搭灶台，陆凛出去一趟，很快就弄来石头和砖用小推车推回来，最上面放着一口大锅。 两个都是手脚麻利的人，没一会儿，灶台就搭建好，只要安装好排烟孔就可以使用。 林政委擦擦汗，犹豫了下，问： “阿凛，等会儿还有时间，我要去看看你父亲，你要不要一起？ ” “不去。 ” 陆凛没有犹豫便拒绝，冷淡道： “我们已经断亲，陆正国也以为我死了，我们就这样互不打扰很好。” 陆凛看着林政委，警告：“林叔，我知道你陆正国是老战友，关系好，但我希望你不要跟他提我，不然咱们以后也不好相见了。” 他从不是陆正国期待的儿子，并没有必要见面。 林政委对陆凛的这个决定并不意外。 这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劝，而是痛快答应：“好，你放心，我绝不会提起你。” 陆凛意外： “叔，你不劝我？” “阿凛，你放心，叔知道好赖！”林政委冲他笑笑，那模样让陆凛觉得林政委跟以前彻底不一样。 陆凛犹豫下，点头。 “谢谢叔。” “客气啥，你爸现在有国家照顾，还有退休金，日子过得不错。” 他跟老陆是战友，更是多年老友不假。 可是，宁宁救了他闺女。 闺女比他的命都重要。 曾几何时，他也是个说一不二人，嫉恶如仇，可妻子受不了总跟他吵架，还不辞而别。 孩子哭着要妈妈，他失去了爱人。 那一阵子，他几乎受不了，甚至想过要死。 可欢欢好像明白什么，突然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 那一刻，他哭了。 放下了对准了太阳穴的手枪。 从那之后他压抑性格，做那个和稀泥的政委，他何尝不知道背后人都吐槽他变了。 可他没办法。 他一直等妻子回来，想让她看到自己再也不是那个不通情理的老古板。 可谁知，等来的却是妻子的举报。 还差点害了欢欢…… 林政委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萧映秋虽下放，但他也不准备就此放过！ …… “宁宁，这些人也不好接触啊！” 连续走了几家，对方态度都挺冷淡的，带着审视，让林欢欢感觉很不舒服。 顾蕴宁嗑着瓜子，解释道：“咱们不是打听过了，这附近一片都是一钢厂的房，就咱们住的房子被大领导奖励给我和阿凛。他们捞不着，自然不愿意。” “可咱们现在也是一钢厂的员工家属啊！一切都合情合理！” “是合情合理，但别人家好几口人就住一间房，咱们两家住了五间房，别人会怎么想？ ” 顾蕴宁 揉碎了慢慢跟林欢欢说。 林欢欢恍然： “他们肯定会嫉妒！” 顾蕴宁笑道：“对啊，所以，不着急，慢慢来，总会找到突破口的。”现在一钢厂家属排外，只要打开个口子，那就好办了。 到时阿凛厂内，她厂外，尽快查出内鬼到底是谁。 一钢厂这样的国有产业可是重中之重，绝不能让敌特染指。 林欢欢敬佩地看着顾蕴宁，忍不住给她竖大拇指。 难怪宁宁是能干翻首长公公的女人。 这份心性别人就比不了。 “别跑！” “给我吃一口！” 几个小孩突然从巷子里窜出来，顾蕴宁一拉林欢欢，才躲开几个小孩。 林欢欢气得不轻，吼道：“你们这帮小孩看看路，撞到人让你们赔！” 几个小孩不仅没害怕，还“哈哈”笑起来。 回头得意地冲她们做鬼脸。 “臭小鬼！” 林欢欢气得想追上去，顾蕴宁拉住她，“算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这样皮早晚遭出事儿……” 话音还未落，就听“扑通”一声！ “哇！” 小孩尖锐的哭声响起。 顾蕴宁和林欢欢面面相觑。 该不会这么灵验吧？ 但那小孩也就哭了两声，便吭了一声，不出动静了。 “路宝，你咋了？” “妈呀！” 小孩子们做鸟兽散。 “出事儿了！” 顾蕴宁把篮子塞到林欢欢手中，快步跑过去。 “宁宁，你小心啊！” 林欢欢撒丫子就跑，但等她追过去，顾蕴宁已经把小男孩从地上抱起来。“宁宁，我来。 ” “不行，他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了。”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这小孩子脸都紫了。 顾蕴宁立马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救人，旁边的小孩儿尖叫。“路宝死了！” 本来小孩子哭附近的人听见就出来看，结果听这么喊，人一下子都冒出来。 “你在干什么！” “是不是拐子！” 几个妇女都朝顾蕴宁跑过来，要把她怀里的孩子抢过去。顾蕴宁手下动作不停，目光冷冷扫过几人，“想让他死就捣乱！” “我朋友是在救人！这小孩子之前跑摔了一跤，喉咙卡了东西，快憋死了！” 随着林欢欢的话，几个大人这才注意到路宝脸色不对。 “二毛，咋回事！” 一个高壮女人拉过一旁吓傻了的儿子，二毛被吓得“哇”地哭出来，被女人踢了一脚，才把经过说了。 “是刘东阳说路宝那肯定有糖，带我们去找路宝去要糖。可路宝一下子都塞嘴巴里，不知道咋摔着了……就这样了。” 二毛抽抽搭搭把事情经过讲了，女人腿都有些软。 路宝可是张厂长唯一的孙子！ 要是放以前，那就是嫡长孙，是家族传承的希望。 平时张厂长两口子把路宝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张厂长平时上班多威风，回来都要给路宝当马骑。 要是路宝有事儿，这些孩子家里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好！ 第545章 这孩子，有病 “快叫人……叫医生！” 其他人也着急起来。 “哪儿有医生……” 话音还未落，就听路宝咳了一声，一块奶糖从他嘴里吐出来，他大口呼吸，然后“哇”地大哭起来。 “活了！” “救回来了！” 就这么说句话的功夫，路宝脸上的紫褪去，小眼睛也有了神。 顾蕴宁把路宝放在地上，可路宝却一个劲儿的往顾蕴宁身上爬。 那鲜活劲儿也知道他没事了。 高壮女人一个激动，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她还没忘抓过二毛，大手在二毛的屁股上“啪啪”就是两巴掌。 “你这个混球！看你还敢不敢闯祸！” “哇……妈妈，我再也不敢了！”二毛哭得特别惨。 “路宝？路宝！” 这时，一个围着围裙的老太太快步跑过来，她手上还拎着刀，显然正做饭呢，听到说路宝出事儿，急忙赶过来。 “你欺负我家路宝了！” 见老太太直奔顾蕴宁，林欢欢毫不犹豫挡在顾蕴宁面前。“老太太，你别不讲理，你家孩子被奶糖卡了喉咙，是我朋友把他救回来。” “对，胡婶子，是这个小姑娘救的路宝，你看，路宝还一直让人家抱呢！” “我亲眼看见了。” 大家七嘴八舌把事儿说了。 知道是自己误会，胡菜花脸上凶光散尽，略显刻薄的高颧骨上溢满了感激的笑。 “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大孙子！真是太感谢了！” 她深深冲顾蕴宁鞠躬，不好意思道：“我还以为是你嫌我没让你进门，你对我孙子……” 说到这儿，胡菜花心中涌起强烈愧疚。 “同志，你之前说你叫啥？” 三四岁的孩子最是怕饿，因此她在两餐之间会给路宝再做一顿好吃的。 偏偏两个小姑娘那会儿过去敲门，胡菜花心烦，根本没听人把话说完就给赶走。 结果人家不计前嫌，还救了她大孙子。 顾蕴宁也没想到之前态度不好的大娘居然是张厂长的媳妇儿。 这不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顾蕴宁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大娘，我叫顾蕴宁，是个医生。也是我跟路宝有缘，孩子摔倒我看到，就给救了。” 看着顾蕴宁这张漂亮的小脸儿，胡菜花觉得自己之前一定是脑袋被驴踢了，才对小姑娘那么不好。 两方都有心，这关系可不就突飞猛进？ “大娘，孩子可能受了惊吓，还是先带回去休息下。” 顾蕴宁提议道。 她已经给路宝把了脉，有些话想跟胡菜花说，便道：“大娘，你拿着刀不方便，我帮你把孩子抱回去吧？” 胡菜花这才发现自己一着急，拿了刀出来。 “哎呀，那就谢谢你了，顾医生。” 顾蕴宁冲林欢欢使了个眼色。 林欢欢立马跟上。 其他人这才议论起来这俩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之前有人被顾蕴宁拜访过，酸溜溜道： “救人的那个叫顾蕴宁，是新来的保安队副队长的媳妇儿。另一个叫林欢欢，是保安队长的闺女！” “那不就住在胡同口那家？” 胡同口的房子虽只有三间房，但那房子是之前一个秀才家的房子，不只用料好，每间房的房间还大，实际上光那三间房比普通四间房都大。 更别说还有两间偏房。 一钢厂人多，分房困难，不少人都惦记那套房子。 结果却被刚来的两家人占了。 昨晚不少人都气得没睡着，自然不会对这俩人有好脸色。 他们都想好了，团结起来找点事儿，让他们工作都干不下去。 可转眼间，副队长媳妇儿就成了厂长金孙的救命恩人！ 有了厂长做靠山，谁还能给这俩队长穿小鞋？ 这可怎么办呀！ 顾蕴宁二人跟着胡菜花回了家，胡菜花让两人坐下，就要去倒水，却被顾蕴宁叫住： “大娘，你们知不知道路宝的心脏不太好？” “啥？” 要不是顾蕴宁救了路宝，就她这话，也足以让胡菜花把人轰出去。 但就算如此，胡菜花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顾医生，话可不能乱说。” 路宝从小体弱，家里带他看了不知道多少医生，但都说孩子是娘胎带来的弱症，要仔细调养。 怎么可能是心脏病？ “我没有乱说。”顾蕴宁一脸严肃，“路宝应该长得比实际年龄小吧？身体还弱、动不动就感冒？” 这会儿路宝脸上因激动而起的红散去，露出他比别人苍白的脸色。 明明家里一天五顿的喂，路宝却还是身形瘦弱。 她指着路宝口周、指端、耳垂,又让路宝张开嘴让胡菜花看他嘴里黏膜，“大娘，你看，这些地方是不是紫灰色？这就是身体供血不足的表现。” 而路宝喜欢往顾蕴宁身上爬，是因为顾蕴宁身上有灵泉气息，会让他的心脏舒服一些。 “看我的！” 林欢欢特别主动凑上前，伸出手、探着头让胡菜花看。 胡菜花一把年纪，正常人什么样子怎会不知？ 在顾蕴宁说路宝那些特征时，她已经信了。 “那怎么办啊？” 心脏病啊！ 之前他们村里有个人就是有心脏病，还是地主家的孩子，特别精心养着，也没活过十五岁！ 难不成路宝也…… 光是想想，胡菜花就忍不住落泪。“路宝！”她上前，想要碰路宝，却又不敢。 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林欢欢都有些不忍心。 这个大娘看着虽然凶悍，但恩怨分明，不是个坏人。 “宁宁，能救吗？” “能救。” “真的？” 胡菜花顾不上哭，就要给顾蕴宁磕头。“顾医生，你可要救救路宝啊！” “胡大娘！” 顾蕴宁赶紧扶着她，顺势把路宝放她怀里。“我先给路宝施针，让他的情况减轻一点。之后再吃药调理，估计两个月就能基本痊愈。” 路宝是心脏发育不良，小时候不显，越长大越是危险。 但要刺激生机，配合药物应该不久就能痊愈。 当然，这药不能是普通中药，必须是空间内生长、用灵泉水浇灌过的灵药才行。 第545章 林政委生气 胡菜花想到银针那么长要给路宝扎针，她下意识就摇头！ “太危险了！” 平时家里针线都收起来，生怕路宝不小心碰到。 她怎么放心？ 但又想到顾蕴宁救了小宝，她犹豫了下，道：“顾医生，这事儿我要跟我男人商量一下。” “行！” 这是大事，顾蕴宁并不强求。 反正有了今天的救命之恩，以后陆凛他们在厂里行动就方便很多。 “对了，胡大娘。路宝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今天这事必须要避免。” 提起这个，胡菜花气得咬牙切齿： “顾医生，你放心。谁敢动我家路宝，我肯定不会放过！路宝，你跟奶奶说，是谁抢你糖？” 路宝怯生生道：“是阳阳！” “刘东阳？”胡菜花顿时火气就上来了。“顾医生，你们先走，我去找人算账！” 这是不想连累顾蕴宁的意思。 顾蕴宁笑着跟她道别，还不忘放了两小袋瓜子在桌上。“胡大娘，这是乡下亲戚自己种的瓜子，您尝尝，我们就不打扰了。” “好，今天真是谢谢你了，顾医生。” 胡菜花送人出去，就叮嘱路宝自己在屋里玩儿，她直接进了厨房，抄起菜刀就去隔壁砍了那家的木门。 “狗日的刘继业，生的小狗还敢欺负我孙子。以大欺小不要脸的玩意儿，你爹当初怎么没把你弄墙上！” 胡菜花本就泼辣的个性，出名的得理不饶人。 现在知道刘东阳抢她孙子奶糖，还差点害得人噎死，胡菜花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那叫一个火力全开。 刘继业十八辈的祖宗都被问候了个遍。 刘继业爸妈更是被重点照顾。 那些被和谐的部位，更是换着花样的骂。 “董芬芳，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家！你个屁股一门子屎的垃圾玩意儿，在家当什么缩头乌龟……” 林欢欢被顾蕴宁拉着听墙角，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这大娘也太厉害吧？” 骂人都不带重样的。 但同样脏！ 顾蕴宁点头，“确实厉害。” 见有其他人过来看热闹，顾蕴宁毫不吝啬，直接拿了瓜子来分。 空间出产的瓜子，虽然没有用灵泉浇灌过，但那味道绝对不是其他瓜子能比的。 一下子就捕获了大家的心。 吃人嘴短。 因此顾蕴宁好似闲聊似的问起胡菜花这么骂，屋里人怎么都没出来，当下就有人解答： “那还不是因为刘副厂长的媳妇儿心虚！ ” “刘副厂长？” 顾蕴宁想起陆凛给她看过的资料。 一钢厂的领导班子非常复杂，党委书记跟厂长意见不合，但表面和气还在。 可副厂长刘继业却也跟张厂长不对付。 两人上个月还吵起来，两家人的关系可想而知，现在让胡菜花找到了由头，必须好好干一架！ 但也不对啊。 顾蕴宁虚心请教：“刘副厂长媳妇儿为啥心虚？” “还不是因为她前几天偷人家张厂长家的塑料膜，还把人家弄的塑料棚给弄碎了！塑料膜那东西可金贵，她到现在也不肯赔钱，见到胡大娘就怂呗！” 顾蕴宁恍然：“今天李东阳还欺负金宝……” “何止啊，李东阳那小子就是个祸害，附近谁家孩子没被他欺负？ 现在吓尿了，活该！” 这嫂子嗑着瓜子，一脸幸灾乐祸。 显然她家孩子没少被欺负。 顾蕴宁趁机又挑起话头，询问了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这会儿巷子里围满了女人？ 顾蕴宁的瓜子都散出去，想要的消息也都打听到。 而胡菜花也砍开了刘副厂长家的门，直接冲进去，把刀直接砍在刘东阳面前的桌上，吓尿了刘东阳。 胡菜花转头就薅了董芬芳的头发，把人骑在身下狠狠地打！ 董芬芳年轻的时候是文工团的，身形瘦弱，哪里是胡菜花的对手？ 她铆足了力气反抗，但等张厂长和刘继业回来，胡菜花也只是衣角微乱。 而董芬芳的脸都成猪头了！ 顾蕴宁只是远远地打量了下两个厂长，便带着林欢欢往回走。 “宁宁，咱们怎么不多看一会儿？男人回来了才会干仗啊！” 顾蕴宁摇摇头，“那个张厂长一看就是个严肃古板的人，这样的人讲究 ‘家丑不外扬’，而那个刘副厂长性格圆滑，肯定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厂长闹翻。” 果然，她们才走出去没多远，其他人也都散了。 就听后面人不满咕哝。 “怎么就没打起来呢？” 两个厂长打架，想想就带感。 可惜啊！ 林欢欢看着顾蕴宁，一脸的崇拜：“宁宁，你怎么这么厉害。” “人之常情而已。” 回了家，陆凛正在做饭。 林欢欢看了一圈，没看到自己老爹，便问：“凛哥，我爸呢？” “有点事儿出去了。” “哦。” 林欢欢也不在意，又去粘着顾蕴宁。 却见顾蕴宁拿出一个本子写起来，她好奇凑过去，就见顾蕴宁正在写之前听到的八卦。 “宁宁，你也太厉害了，居然都记住了。” 林欢欢自己是听过就忘，这会儿看顾蕴宁写才记起来。 “没什么，我就是记忆力好一点。” 顾蕴宁记忆力本来就不错，不然也不可能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而现在长时间喝灵泉水，更让顾蕴宁的记忆力更上一个台阶。 说过目不忘也不为过。 但看林欢欢一脸羡慕，顾蕴宁起身拿了一罐蜂蜜给她。“这个蜂蜜每天泡水喝，会让你变聪明。” 这是空间里蜜蜂采的花蜜。 平时蜜蜂就会喝灵泉水，她还在花蜜里又加了并蒂莲花瓣磨成的粉，营养价值极高。 家里三位老人顾蕴宁都给吃了莲子，平时保养就喝蜂蜜。 “真的？” 林欢欢惊喜不已，丝毫不怀疑，抱宝贝似的把蜂蜜拿回屋子，“我要跟我爸一起吃！” 偏房两间，林欢欢住里间，林政委住外间。 她干脆把蜂蜜放在外间，方便她爸吃。 正摆弄呢，林欢欢透过玻璃看到她爸回来，忙出来要跟他说蜂蜜的事儿，结果就见她爸黑着脸。 林欢欢担心的不行。 “爸，咋了？” 顾蕴宁听到动静也从屋里出来，就见一向和气的林政委脸色难看的吓人。 她正要问陆凛林政委下午干嘛去了，就听林政委骂道： “狗日的陆正国！” 第546章 绿帽王 顾蕴宁挑眉：“怎么，他朝你扔粑粑了？” 半身不遂的人应该不会那么恶心吧？ 林欢欢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林政委的脸色却没丝毫好转，“他要是那样就好了！”林政委深吸两口气，简直说不出口。 陆凛将菜盛出来，摘下围裙： “叔，到底怎么回事儿？ ” 林政委表情复杂地看着陆凛，半晌才说出： “他再婚了！” “啥？”林欢欢接受不了，“爸，陆伯伯不是瘫在床上了吗？怎么还能结婚？骗人的吧！” “没骗人，”提起这个林政委就气。 他今天拎着东西去的时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开门的，林政委当时没多想，以为是护工。 可林政委跟陆正国说话，那女人就坐在旁边削苹果。 削好了之后就自己在那吃。 林政委觉得不太好，就提醒了一句，“你也不能光自己吃，要照顾病人。” 女人一脸委屈，直接把自己吃了一半的苹果塞陆正国嘴里。 林政委惊了一下。 以为这个女人是拿病人撒气，正要开口训斥，谁知陆正国却笑眯眯地把苹果吃了，还说林政委太小气。 “老林，不过吃你几个苹果，你怎么还生起气来？如意怀孕了，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你既然调回来，那你就帮我多买点肉、鸡蛋和奶粉，送过来给如意养身体，等孩子出生，让他认你做干爹!” 说到这里，林政委下意识去看陆凛的表情。 却发现陆凛脸上丝毫看不出异常来。 无喜无悲。 他犹豫了下，到底没有把陆正国最后那不要脸的话说出来。“阿凛，以后那个父亲，你不要认了！” 陆正国是疯魔了。 不正常！ 陆凛点头，“我跟他早已没有关系，林叔，既然你回来，那就洗手吃饭吧。” “哎！” 晚上吃的是杂粮饭，配上酸辣土豆丝、五花肉炒笋干，还有顾蕴宁带过来的小黄瓜咸菜，特别下饭。 林欢欢都吃了两碗饭，但林政委却吃的不多。 吃过饭，林欢欢洗碗，陆凛已经烧了一锅热水，大家都可以泡个脚。 等陆凛打了洗脚水进屋，林欢欢才回屋。 “爸，你泡个脚吧！” 林欢欢把洗脚水放在林政委脚边，林政委回身，“欢欢，你先洗。” 林欢欢却没动，只是看着他，问： “爸，你去见陆伯伯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事？不能让凛哥和宁宁知道？到底咋回事儿？” 对上女儿关切的目光，林政委叹了口气，“这事儿你千万不能告诉阿凛两口子。” “好。” “陆正国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阿凛没死的消息。他让我转告阿凛，他有退休工资，不需要他养。但徐如意肚子里怀的陆家的种，让以后陆凛负责养。” 林欢欢气得站起来，恼道：“他怎么有脸说这话？！凛哥从小到大他根本没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而且早就断亲了…… ” “快小点声！ ” 林政委忙拉她，“让阿凛听到，他该多难受？” “呸！”林欢欢愤愤不平：“那种爹，难受个屁！直接干他丫的！最好把那个杂种都给打了，还让凛哥两口子养……不行，气死我了！” 林政委头疼： “欢欢，你是个女孩子家，不要动不动就干，还要人命！以后怎么嫁人？” “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也能干他！要是男人不能接受，那我还不愿意嫁呢！” 林欢欢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林政委赶紧洗脚，又给闺女打了洗脚水，“赶紧洗洗睡吧！记得，别告诉阿凛，我改天再去劝劝陆正国，他这是给自己的人生抹黑！” “要我说‘狗改不了吃屎’，你就别搭理他！” 顾蕴宁和陆凛偷听这父女俩的谈话，看了陆凛一眼，低声问：“阿凛，你怎么想的？” 陆凛垂眸，握住顾蕴宁的手，“放心吧，那孩子不是他的。” 顾蕴宁骤然反应过来： “你早知道？” 也是，陆凛虽然话不多，但心里是极有成算的。 陆正国虽然半身不遂，瘫在床上，但只要他活着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以陆凛做事周全的风格，怎么会不让人盯着？ 顾蕴宁往他怀里凑，眼里满是好奇：“阿凛，到底怎么回事儿？” “那女人是程亚年的一个情妇，程亚年当年是靠着他老丈人起家，是赘婿。这些年他靠着倒腾文物起家，职位也是水涨船高。可现在他的‘幽灵部队’被查找，走私事业停摆，程亚年也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怎么敢让老丈人知道他外面有女人？” 陆凛嘲讽道：“偏偏这个女人怀了孩子，程亚年为了恶心我，就把女人送给陆正国了。 ” 说是“送”，实际上只是制造巧遇。 那女人先是走错门，又说看到陆正国觉得亲切，一来二去的就跟陆正国勾搭上了。 陆正国以为徐如意怀孕三个月，实际上都快五个月了！ 顾蕴宁一阵无语。 半晌才说出一句：“他还真是绿帽龟。不，绿帽上瘾！” 她婆婆一心爱慕陆正国，给他生儿子，但陆正国却怀疑陆凛不是他的种。 后面两个女人都是别人塞他怀里，怀的孩子也没一个是他的，可陆正国就偏偏上心的不行。 简而言之，犯贱！ “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总是让他嘚瑟也不是一回事儿。 “等孩子出生再戳穿。” 想要孩子，那就断他念想。 顾蕴宁眼珠一转，“要不咱们去疗养院一趟吧，我去看看那个孩子是男是女，如果是男孩，程亚年肯定不会放弃，到时候让他弄陆正国。” “行！” 疗养院距离不算远，等林政委父女俩睡下，陆凛跟顾蕴宁便翻墙去往疗养院。 陆正国住三楼，陆凛也不走正路，直接把顾蕴宁收入空间，自己爬楼。 可刚到二楼，他就听到一阵难耐的声音：“如意，好如意，你就给我吧……” 可那声音，分明不是陆正国的！ 第547章 是个男孩 陆凛颇意外，他手指用力，直接爬上三楼，单手扣墙，陆凛熟门熟路地拿出顾蕴宁制作的迷香点燃。 手指如刀，将窗户扣开些许缝隙，让烟进去。 没一会儿里面就没了动静。 陆凛直接将窗户收入空间，人钻了进去。 就见陆正国被人随意地扔在地上，而床上一对男女衣衫不整，正在乱搞。 顾蕴宁刚从空间出来，看到这情形当下挑眉，“啧，老陆真是个绿帽王！” 这偷情的直接偷到他眼皮子底下了。 顾蕴宁查看了下，“老陆是被人下了安眠药，问题不大。” 陆凛才不关心这个，只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失望道： “这个男人不是程亚年。” 如果程亚年突破下限，跑到老陆房间搞破鞋，陆凛一下子就能把程亚年送进去。 可惜！ 顾蕴宁怎么会不了解陆凛想法，她道： “别着急，程亚年现在没了幽灵部队和走私，坐吃山空，肯定不会老实。让他蹦跶，到时候直接上报，人赃并获。” 顾蕴宁几句话便抚平了陆凛心中的焦灼。 他“嗯”了一声，“现在怎么办？” 顾蕴宁上前给徐如意把脉。 “是个男孩！到时候孩子生了，让程亚年跟老陆掰扯。”程亚年家里三个闺女，没儿子是程亚年的心病。 若非如此，他也没必要非要保下徐如意。 谁曾想徐如意本身就是个不安分的，给陆正国下药也要跟医生乱搞。 这样的人她肚子里这个未必是程亚年的。 但无所谓了，现在也没有dna检测，程亚年不知道就行！ …… 张厂长和刘继业在院子聊了一会儿，这才各自回家。 刘继业回家就给了刘东阳一脚。 “妈的，老子怎么教你的？你祸害别人，但不被抓到把柄，那是你的本事。结果你闹这点破事儿，人尽皆知，还害得老子跟你丢脸！” 刘东阳想哭不敢哭，眼神凶悍。 刘继业不仅没生气，反而夸奖似的拍拍他的头，“小狼崽子，跟你爹我好好学学吧！” 隔壁，张厂长听了胡菜花说路宝差点被噎死，也是冒了一头白毛汗。 “你是说，救人的是新来的那个保安副队长的媳妇儿？” “对！” “行，我知道了。人家救了路宝，以后对人客气点。其他的你也不用管。” 钢厂里的事儿，他自会解决。 “那路宝心脏病的事儿怎么办？” 这才是胡菜花最担忧的。 自从顾蕴宁给她讲解心脏病的表现，她愈发觉得路宝就是心脏病。 张厂长嗤笑： “那么年轻一个女娃能有什么医术？别她说风你就以为是雨！之前咱们带路宝检查过，他心脏根本没问题，就是从娘胎里带的弱症。不过是想找方法跟咱家搭上关系，所以找了个借口而已。” 路宝都是在大医院检查的，难道还能有错？ 现在的年轻人啊，想往上爬也能理解。 但用他家孩子作筏子，那可用错了路子。 他爱路宝，更不容许别人在路宝的身体上说事儿！ 胡菜花一想也是。 顾蕴宁长得那么漂亮，年轻得过分，能有什么真本事？ 张厂长虽然是因为胡菜花的救命之恩才娶她，但两人性格相合，早已感情深厚。 他怕妻子心里难受，安慰道： “你也是关心则乱，以后她要是再提，你别接话，她也就明白了。” 只要顾蕴宁两口子想讨好他，就不会那么不识趣。 “嗯，那我去做饭。” 张厂长道：“我看着路宝。” 今天这事儿他想起来也后怕，必须好好看着孙子好好的才行。 进了屋，张厂长就见路宝正面色红润地嗑瓜子，小小的一团，让他心都要化了。 路宝吃的香，张厂长凑过去。 “路宝吃什么好吃的？给爷爷也吃一点！” 路宝虽然喜欢这个瓜子，但他喜欢爷爷，立马就抓了一把瓜子递过去。“爷爷吃！” “路宝真乖！” 张厂长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他本来也就是逗孩子，准备吃个瓜子尝尝味儿，结果这瓜子颗粒饱满，入口醇香，竟是他从未吃过的好滋味。 等张厂长回过神来，一把瓜子都被他吃完了。 而他正去抓路宝面前碟子里的瓜子。 路宝正忍着眼泪看他。 他给爷爷分享，可不是让爷爷都吃完呀！ 对上爷爷的目光，路宝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路宝，咋了？” 胡菜花拿着锅铲冲进来，就看到哭得可怜的孙子，和一脸尴尬的老头子。 张厂长干笑：“菜花，你这瓜子哪儿买的？ 你明天再去买几斤！” 胡菜花：“……” …… “买瓜子？” 顾蕴宁本以为胡菜花来找她是因为孩子的病，却没想到居然是因为瓜子。 “胡大娘，这瓜子是我乡下亲戚给我送的，一共没多少。这又刚过完年……” 胡菜花讪讪的，心里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请求太冒昧。 路宝特别喜欢嗑这个瓜子，也是奇怪，吃着这个瓜子，路宝这两天吃饭都好了很多，脸也有点肉了，脸色也不像之前那么惨白。 可瓜子吃完，路宝又变成之前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 就连鸡腿都吃不下。 若非如此，胡大娘哪里能拉下脸来上门？ 毕竟顾蕴宁说孩子有心脏病他们全家都不信，儿子儿媳妇儿回来还把她说了一通，说她不相信科学。 “不好意思啊，宁宁。打扰你了！” 胡菜花把手中的小篮子塞过去，“这是我家乡的特产海带，不值什么钱，你拿着吃！ ” 看着满满一篮子，起码四斤干海带，顾蕴宁在心中叹气。 瓜子虽然没用灵泉浇灌，但到底是空间出品，富含灵气，正常人吃着只是觉得比普通瓜子香得多，但对路宝来说，这瓜子吃了却能让他身体很舒服。 小孩子不懂，只说想吃瓜子。 虽然胡菜花不相信她，但人家是诚心拿东西换，顾蕴宁转身拿了一斤多点瓜子，又拿了几斤菜干。“大娘，我这里就这么多瓜子了，不过这干菜也是老家拿的，你看路宝爱吃不。” “哎哎，好，谢谢！” 胡大娘眉开眼笑。 这么多瓜子，够路宝吃个十天半个月。 到时候孩子或许就吃够瓜子了。 见她要走，顾蕴宁还是提醒道：“大娘，还是今早带路宝去医院看看吧。” 小时候心脏问题不显，越大越危险。 就算不在她这里治，去医院也可以做手术。 不过那样的话孩子就比较遭罪了。 第548章 酸菜白肉锅 更关键的是，手术的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 “啊！” 胡菜花脸上闪过尴尬。“那个，孩子最近都挺好的。” 顾蕴宁便明白了他们家人根本不信。 她尽到了提醒的责任，其他都是个人命数。 “那好。” 见顾蕴宁只是笑笑，并未纠缠，胡菜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想了下，胡菜花还是委婉提醒道： “顾医生，我家里人都比较疼路宝，当初他妈生他的时候伤了身子，或许这辈子他们就这一个孩子，因此家里人都不太喜欢听别人说孩子身体不好。特别是我们家老张……” 她正犹豫要怎么说，顾蕴宁却笑了： “我明白，以后不提。” 见顾蕴宁真的没有丝毫芥蒂，胡菜花才放心离开。 林欢欢这才出来，不满道： “宁宁你好心帮助他们，他们自己却不把孩子的事当回事儿，现在还好意思上门要瓜子！” 看她气鼓鼓的样子，顾蕴宁失笑道： “人家是上门换东西。而且我一个小年轻，没名没姓的，让人信服也难。” 看病这种事，病人不信，医者不救。 多说无益。 “什么没名没姓，宁宁你可是孙老的弟子！而且你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林欢欢完全就是顾蕴宁的小迷妹。 别人不相信顾蕴宁，她心里最是难受。 “还是欢欢对我最好，不如今天中午咱们就吃个火锅吧？” 陆凛跟林政委一大早就去一钢厂报到，中午他们吃食堂不回来，只有顾蕴宁和林欢欢两个人。 “铜锅涮肉吗？” 林政委津贴高，父女俩的日子算是不错的，但铜锅涮肉也是很久才吃一次。 去了大西北一趟，林欢欢还真是很久没吃铜锅涮肉了。 “有些像，不过是酸菜锅底。” 这酸菜是陆凛之前尝试腌的，居然还很成功，白菜脆嫩酸爽，涮锅也非常好吃。 “酸菜我也喜欢！宁宁，你吃辣吗？烧个辣椒，然后磨碎，调蘸料也好吃！这是在大西北时候认识的一个东北知青姐姐教给我的。” 顾蕴宁听得眼睛一亮。 “那咱们中午就试试！” 陆凛昨天买了上好的五花肉，用来白煮，切片，铺在切成细丝的酸菜上，放在铜锅里面煮。 顾蕴宁还准备了羊肉卷、土豆片、白菜芯、海带丝、笋丝等几个冬天也能看到的菜。 蘸料用了烧辣椒和二八酱，配上韭菜花酱等调料，那味道简直绝了。 两人吃得额头冒汗。 顾蕴宁又给冲了蜂蜜水，林欢欢直呼幸福。 顾蕴宁这才问她跟萧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你看到萧定就掐，没想到去了一趟大西北，好像就有情况了？” 提到萧定，林欢欢不禁俏脸微红。 她都不敢看顾蕴宁的眼睛，“宁宁，你也笑我！” “不是笑你，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林欢欢脸更红，她羞涩地把玩着自己的大辫子，杏眼中闪过一抹迷茫，“其实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明明之前见到我就嘴贱，损的要命。可我去了西北，他就给我写信……” 其实信里也没什么暧昧，就像老朋友聊天，说着首都的一切。 基本隔一周，她就能收到萧定的信和包裹。 包裹里的东西不是多么贵重，一双她爱穿的鞋、两本她曾提过的书、还有帽子和围巾…… 可就是这么简单，却让林欢欢有种那个远在首都的男人把她放在心里的感觉。 顾蕴宁听完，问：“你是怎么想的，对他有想法吗？” 犹豫了下，虽然羞涩，但她还是点点头。 “宁宁，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他那么可恶，但却又忍不住想他。” 那天宁宁来救她，可没一会儿萧定就破窗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那一瞬间，林欢欢没有从他眼中看到嘲笑，只看到心疼。 去了大西北，林欢欢总想起当时萧定的目光。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人已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那就好。” 顾蕴宁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顾蕴宁举杯，用蜂蜜水代替，跟林欢欢碰了下杯。 “我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林欢欢脸颊红红，眼底却充满对未来的期盼。 等萧定回来，她要跟萧定好好聊聊…… …… 一钢厂 陆凛跟林政委也吃完饭，两个一起去洗饭盒，结果就听到食堂外一阵喧闹。 陆凛将饭盒塞林政委怀里，长腿一迈便冲出去。 “哎，你小子！” 林政委拿着饭盒跑出去，陆凛已经把闹事儿的男人摁地上摩擦。 “怎么回事！” 林政委厉声呵问。 附近的工人道：“李有才又打老婆！” 又？ 林政委皱眉，这才注意到被几个女工人护在身后的瘦弱身形。 不等他仔细看，那女人却推开人群，朝陆凛冲过去，“谁让你打我男人？你赶紧放开他！” 见有人帮忙，李有才这才硬气起来。 “你这个大块头快放开我……哎呦，我胳膊要断了！赵春花，你快打他！” 赵春花看着陆凛有些害怕。 这个新来的保安队长个子高，眼神厉，被他看一眼，赵春花感觉自己就像犯人。 可李有才是她男人，可不能被打死。 赵春花犹豫了下，捡起块石头威胁：“你这个混球，赶紧放开有才，不然我就去告你，让你工作都丢了，看到时候你媳妇儿还要你不！” 她见过顾蕴宁，漂亮得跟朵花儿一样。 那样的女人，可不会要个没工作的废物！ 陆凛冷下脸，看着赵春花那愤恨的目光，直接把李有才放开。 李有才得了自由，看都不敢看陆凛，抬手就给了赵春花两巴掌。 “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是不是故意想看我出丑？” 赵春花被打得鼻血横流，眼冒金星。 李有才仍不解气，抬脚又给了赵春花一脚！ “啊！” 赵春花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旁边的女工看得不忍，招呼陆凛，“副队长，你赶紧把人抓起来啊！” “不抓！” 陆凛站那根本没动。 女工们顿时不干了，“打人你怎么不管啊？” “我管了。”陆凛很严肃，“但当事人要求我放人，我也没办法。” 说宁宁不要他？ 那爱莫能助！ 第549章 上门要赔偿？直接干！ 赵春花闻言哭得不能自已，很是可怜。 旁边人看了，开始指责陆凛： “你不是副队长吗？咋能不管？赶紧拉架啊！” 陆凛嗤笑：“你行你上！” 简单四个字，直接把人噎死。 她要是能打得过李有才，还用得着找人？ 陆凛才懒得管，他冲林政委点点头，转头就走了。 林政委头疼。 陆凛现在性格变了很多，让他都忘了之前陆凛是个刺头来着。 也怪赵春花，居然用宁宁来威胁陆凛，被打也是活该。 但陆凛这个副队长能走，他这个队长却不能不管。 他只能善后。 刘继业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眉心微松。 部队的人讲究为人民服务，陆凛却能看着赵春花挨打而不管，显然不是部队派过来的人。 至于林队长，这么大年纪了，早就到退伍年龄，不足为虑。 既如此，他就没有顾虑，直接去找了张厂长。 “厂长，二钢厂在扩大规模，咱们一钢厂也不能落后啊！” “二钢厂有个“二”字，早已经定了身份，结果现在弄场面这么大，分明是想要跟咱们一钢厂争一争龙头的位置，倒反天罡！” 雪梅都已经说出他的名号，二钢厂那姓梁的居然还敢直接把雪梅赶出去，分明不给他面子！ “二钢厂这分明是看不起你啊，厂长！” 刘继业一边添油加醋说着，小眼睛闪着恶毒的光： “必须给二钢厂一点厉害！” 张厂长皱眉，有些不高兴： “继业，上次我已经跟你说了，二钢厂是否招工，二钢厂有自己的考量，跟咱们并没有关系。你有那个时间说二钢厂如何，不如多想想怎么增进一下咱们一钢厂的技术。 ” 刘继业本是技工出身，但从进了领导岗，刘继业就对生产和工艺不上心了。 整天搞一些乱七八糟的，批斗这个，批斗那个， 不务正业！ 两人上次吵架也是因为如此。 谁知刘继业还死不悔改。 “厂长……” 刘继业不甘心。 但不等他多说，张厂长已经摆摆手，“你还是多去车间里看看，二钢厂能发展起来，肯定有他们的过人之处。我已经跟梁厂长说了，明天让你去参观一下。” 刘继业刚想拒绝，结果转念又想到什么，他忙答应下来： “好，我保证完成任务！” 张厂长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叹气。 希望刘继业能干点人事儿吧！ 楼下，陆凛拿出小本子，将二人聊天的重点记录下来。 他的耳力远超普通人，虽然厂长办公室关着窗户，但站在楼下陆凛也能听清。 现在看来，张厂长人比较正派，这个刘副厂长倒是狗屁倒灶的事儿不少，嫌疑比较大。 但敌特既然能潜伏起来，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还需要再看。 陆凛收起小本，若无其事地离开。 …… 敲门声响起，林欢欢跑去开门，结果就见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女人被几个妇女簇拥着站在门口。 其中有两个比较眼熟。 “你们找谁啊？” “我找顾医生。”赵春花一副怯怯模样，刚开口，眼泪就哗哗流。 林欢欢很是莫名，她性格直，道： “有话说话，你好好的哭啥啊！” “我要找顾医生。” 赵春花就是这么一句，好像不会说别的话似的。 对这种哭唧唧的人，林欢欢浑身都别扭，正要回头叫顾蕴宁，结果就见顾蕴宁已经出来了。 林欢欢忙道： “宁宁，这人要找你，但就会哭！ ”就怕是来找茬的。 顾蕴宁冲她点点头表示明白，这才看向赵春花：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从她出来，这几个人神色就不善，确实像是来找茬的。 “顾医生，呜呜……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啊！”赵春花急忙就想进院子，却被林欢欢拦住。 林欢欢气恼地道： “你们到底干嘛呀？这是我们家，没有邀请你别进来，不知道啊？” 宁宁身子弱，还怀着孕呢，要是被撞一下可了得？ 家里没男人，林欢欢早就把自己放在一个保护者的位置上。 “我们找顾医生，好狗不挡路，让开！” 顾蕴宁冷笑：“谁家狗俩我家门口瞎叫唤，赶紧打出去！” 顾蕴宁拿起一旁的扫帚，吓得那妇女忙后退，“你干嘛打人？明明就是你们家人欺负春花，必须给赔偿！” 赵春花呜呜哭，“我的命可太苦了！” 顾蕴宁挑眉：“你空口白牙说欺负就欺负？你有证据吗？” “当然那有证据，你没看她脸上和身上这些伤吗？都是因为你男人，春花才会受伤，你必须负责！ ” “你放屁！” 林欢欢又要上前，被顾蕴宁拉住： “你说她身上这些伤是我男人打的？走，咱们现在就去找厂长，看看到底是不是我男人动手。如果不是，你们要赔偿我们名誉损失费！” 顾蕴宁个子不高，人也瘦，但当她板起脸时，有种说不出的威慑感。 顿时鸦雀无声。 赵春花见没人帮自己，愈发委屈： “我男人打我，你男人在旁边也不管……我现在被打成这样，没办法工作，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呐？” 说着，竟又嘤嘤地哭起来。 虽然她说话避重就轻，顾蕴宁却听明白了。 “你男人打你，你不去找你男人，反而来找我男人算什么道理！该不会是看上我男人了吧？不过我男人可看不上你！” 赵春花急红了脸，“你胡说！我才没看上你男人……” 要是让有才知道她看上别人，还不打死她！ “我胡说？你自己跑上门让我男人负责！” “我没有！” 赵春花想解释，顾蕴宁却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往外拉，“走，咱们找厂长评评理。是不是看上别人男人就能上门要负责，还污蔑别人。” “我不去，你放开我！”赵春花急赤白脸地想挣扎，可顾蕴宁手劲儿贼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赵春花傻眼。 她浑身疼，根本没办法再工作。 可李有才说了，她要是拿不到工资，就把她赶回乡下！ 城里的日子多好，只要伺候李有才和两个孩子，一顿饭还能吃个七成饱。 赵春花当然不愿意，李有才就让她想办法要钱。 这会儿厂子里还没下班，陆凛的小媳妇儿看着就软，赵春华就想从顾蕴宁这占点好处。 谁知顾蕴宁居然这么不好惹。 要真闹到厂长面前，她临时工的工作都得丢！ “我不去……我不去！” 赵春花连连摇头，“救命，大家救救我啊！” 大家下意识后退。 别的新来的夹着尾巴做人，可顾蕴宁一言不合就找厂长！ 这种刺儿头，谁敢招惹？ 第550章 恶名传出去了 几个妇女过来，帮赵春花是小，惦记房子是真。 两家人，住五间房，还有这么大的院子。 这也太奢侈了。 但两家，一个是保安队长，一个是副队长，都是当官的。 民不与官斗。 更何况今天在厂子里看出来，副队长虽然年轻，但不是善茬。 如果想要搬过来，就只能从家里女人下手。 结果顾蕴宁也这么凶悍。 简直就是泼妇！ 眼看便宜占不到，几个女人干脆直接走人。 被拖出门口老远的赵春花见状心里怕极，立马求饶：“顾医生，对不起……是我男人打我，我就是因为陆副队长不帮我，所以才来找你……我没别的意思，我真没别的意思……” 可不管她怎么解释，顾蕴宁脚步不停。 反而有愈快的趋势。 赵春花吓得哭了。 不像之前矫揉造作，是真心害怕。 “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啪！” 顾蕴宁直接松手，赵春花摔了个大马趴。“再来招惹我，我就让你再也抬不起头来。” 很疼！ 但赵春花却喜极而泣，爬起来就跑，看都没敢看顾蕴宁一眼。 林欢欢忙跑过来。 “宁宁，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说了那么多，别人根本不怕的。 可顾蕴宁几句话，直接干，人都吓跑了。 顾蕴宁失笑：“这些人就是看来了新人，想看看能不能占便宜，占不到便宜，保证不会再围过来。” 林欢欢讶然： “你是说她们都是来占便宜的？” “之前胡大娘不是说了，这房子不少人盯着，被咱们占了她们心里都不太舒服。现在找到由头上门，可不就想看看咱们是不是好说话。” 林欢欢很生气：“难不成好说话他们还能明着抢不成？” “不需要明抢。今天受伤了来哭，说跟你家有关系，你给点东西 和钱，做营养费；明天说家里孩子可怜没人带，让你帮帮忙；后天就会说照顾不了孩子，你家房子大，让孩子住几天……” 到了最后，就会请神容易送神难。 很多人被占便宜，都是因为刚开始不好意思拒绝。 而人最擅长得寸进尺。 “不会吧？” 她在大西北的时候，还帮知青看过孩子。 但仔细一想，刚开始人家说看一下，后面上工前就把孩子直接抱给她。 孩子吃的还是她的口粮。 林欢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人占便宜了！ 看她表情顾蕴宁也猜到这丫头回过点味儿来。 之前在家属院的时候，林欢欢性格好，孩子们也喜欢找她玩儿，她就跟孩子王似的。 有的家长很感激，给林欢欢送东西。 可还有人背后里说林欢欢傻，一个大姑娘了还整天跟孩子们疯。 有林政委在，她们也不敢太过分。 但欢欢要是结婚了自己过日子，那就要注意： “欢欢，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你的好心给对你好的人就行。” 林欢欢知道顾蕴宁是为她好，当下点头：“我以后会注意的，宁宁，你放心。” 没过二十分钟，新来的副队长媳妇儿很厉害的事儿便传开来。 明明长得漂漂亮亮的，却是个泼妇！ 心肯定也黑！ 张厂长媳妇儿林娇娇是个售货员，回家的时候她把刚买的小米交给胡菜花，道： “妈，你之前说救路宝的女人叫顾蕴宁，对吧？” “昂，对！” 胡菜花把小米放在柜子里，笑道： “怎么，你今天见到她了？顾医生是不是很俊？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比她还俊的！” 这几天，胡菜花在家里就说顾蕴宁人美心善救了路宝，不相信她医术她也不生气，言辞颇多赞美，林娇娇都快听得耳朵起茧子。 此时听她还说，林娇娇皱眉道： “我没见她，但大家都在议论，说她是个泼妇。妈，我感觉她救路宝或许是有意而为，这样的人心机太深，还是离她远一点吧。” 一个家庭妇女，还那么厉害，肯定婚姻也不幸福。 哪里像她，丈夫爱，婆婆疼。 林娇娇心中说不出的骄傲。 胡菜花听这话不太顺耳。 “娇娇，顾医生是咱路宝的救命恩人，咱不能忘本！” 她是农村人，因此对首都人的儿媳妇儿从来都很尊重。 但救命之恩大过天，不管如何不能忘。 “可救人是医生天职，妈，你没什么见识，不知道有些人就是心机多……” 张来顺刚进门就听到妻子这么说他母亲，当下皱了眉呵斥： “娇娇！怎么跟妈说话呢？” 林娇娇见他回来，气虚了一瞬。但她很快便冷静下来，道：“来顺，我也是怕妈被人骗了。” 林娇娇简单把事儿说了。 “妈，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你。” 胡菜花语重心长：“娇娇，我跟顾医生接触过几回，她绝不是个坏人。” “知道了，妈！” 但看林娇娇表情也知道她并未当回事儿，毕竟不是自己亲闺女，胡菜花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这几天一直在准备给顾蕴宁的谢礼。 明天就给送过去！ 女人泼辣点怎么了？ 难不成要被人占便宜才叫好人？ “妈，路宝呢？”林娇娇看了屋里一眼，却没找到儿子。 “就在屋里啊，是不是上厕所去了？” 路宝懂事儿，从来不乱跑。 张来顺道：“我去看看。” 胡菜花忙着做饭，结果就听外面一阵喊，“妈，娇娇，快来啊！” 胡菜花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穿外套，赶忙跑出去，结果就见张东顺抱着身子软成面条似的路宝跑过来，喊着： “快拿钱，送路宝去医院！” 胡菜花这才看到路宝脸色煞白，漂亮的大眼睛紧闭着，嘴唇发紫，显然已经没了意识。 林娇娇看儿子这样，腿一软，人直接摔在地上。 “路宝啊！” 林娇娇嚎啕大哭！ 第551章 扇自己耳光 这一叫喊，街坊四邻都出来。 “路宝咋了？” 董芬芳更是吓得一哆嗦，推门出来说，“今天阳阳没出门，没欺负你们家路宝！” 上次门被砍坏了，还没修呢。 可这时张家人哪里顾得上这些？ “快拿钱啊！妈，我先送去医院……” 胡菜花看着呼吸越来越微弱的路宝，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从这里去医院，骑自行车起码十几分钟。 而路宝这样，明显没办法骑车。 开车？ 根本就没车！ “来不及去医院！” 胡菜花一把抱过路宝就往外跑。 “妈！” 张来顺忙跟上去。 林娇娇看着眼前没了人，终于回过神，忙爬起来，“妈……路宝，路宝啊……” 她狼狈的样子再也看不出之前的骄傲。 …… “救命，救命！” 顾蕴宁正跟林欢欢一起准备晚饭，就听到凄厉喊声。 “欢欢，你先把这些辣椒切了，有人来找我。” “啊？” 林欢欢讶然。 她什么都没听到。 顾蕴宁赶紧洗手，回屋拿了医疗包，刚打开大门，就见胡菜花抱着孩子飞奔而来。 “顾医生，救命！” 顾蕴宁将军大衣放地上，帮着胡菜花把孩子放在军大衣上。 “顾医生……” “大娘，别着急。” 顾蕴宁捏开路宝的嘴，将药丸塞进去，右手抚过路宝的下颌、脖颈，就见之前没什么动作的路宝喉头吞咽，将药咽下去。 顾蕴宁继而按摩穴位，再用银针刺穴，将药力化开。 一套下来不过两分钟而已，路宝的脸色瞬间便好转。 起码不再像个死人。 胡菜花见状激动不已。 这分明就是神医啊！ 张东顺这才追上来，下意识便要阻拦。“你对我儿子做什么！” 胡菜花回头就给了张东顺一巴掌。 “闭嘴！没看到在救命吗？” “妈……” 张东顺还想说话，结果就看到路宝脸上的青紫在散去，脸色似乎也不再惨白。 再没见识的人也看得出路宝在好转。 张东顺大喜大悲，“扑通”就给跪下了。 “谢谢，谢谢……” “快闭嘴！ ” 胡菜花直接捂他嘴。 要是耽误顾医生治病，她绝饶不了他！ 顾蕴宁却并未被打扰，一双漂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路宝，精准下针。 突然，路宝剧烈地吸了口气。 张东顺和胡菜花的心都提起来，却见顾蕴宁突然去揉路宝的胸口。 慢慢地，路宝的呼吸就平稳下来。 “路宝！” 林娇娇跌跌撞撞跑过来，结果就看到自己男人跪在地上。 难不成……孩子没了？ 林娇娇只觉眼前一黑，然后就被她婆婆给抱住。 胡菜花陈铁不成钢：“你说你这体格，让你多吃两口饭跟啥人似的。现在遇到事儿了，动不动就晕！今晚必须多吃点！” “妈……路宝都那样了，您怎么还说这些？”她吃不吃饭，路宝都救不回来了。 林娇娇眼泪止不住，哗哗地流。 她的儿子啊…… 眼看林娇娇又要哭晕过去，胡菜花忙道：“路宝没事，救过来了！” “啥？” 林娇娇顿时顾不上哭，忙过去看，就见路宝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表情也不再狰狞，竟是真的好转了！ 顾蕴宁松开把脉的手，正要说话，手指就被握住。 低头就见路宝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那乌黑的眼眸让顾蕴宁的心就是一软，她不禁笑了下。 “路宝，你感觉怎么样？” 路宝眼底闪过困惑： “阿姨……我不是死了吗？” “路宝长命百岁，活得好好的。” 顾蕴宁柔声安慰着，反手抓住他的小手，“你看，是不是都温温的。如果死了，身体就凉了。” 顾蕴宁认真的神态让路宝渐渐相信。 “我没死？ ” 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讶异，继而高兴。 可爱又可怜。 胡菜花忍不住问：“路宝，你怎么晕到外面了？” “我心口好疼……但爸爸妈妈都说我装病……可我好疼，喘不上气，动不了……不能让爸爸妈妈看到。” 不然他们又说他装病。 路宝最后一句没说，但大家都明白孩子的意思。 张东顺这才想起来这几天路宝跟他说过几次心脏疼。 但张东顺只以为路宝听到顾蕴宁说他有心脏病，所以产生了幻觉。 可路宝是真的疼。 为此，林娇娇骂过顾蕴宁好几次。 说都是顾蕴宁胡说八道，结果现在路宝学会了捧着心口说心脏疼。 张东顺越想越悔，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顾医生，都是我混账，是我耽误了孩子的病情！”还害得孩子怕他说跑出去等死。 张东顺还要再打，顾蕴宁已经冷下脸： “你要真心有愧以后就好好对孩子，而不是在我这里做这些无用功！” 当着孩子的面这样做，孩子会怎样想？ “行了，孩子没有大碍了。不过你们还是带他去医院看看。”顾蕴宁把路宝抱起来，交给胡菜花。 “我就不留你们了。 ” 胡菜花忙道： “小顾医生，谢谢你，今天要多少钱呀？” “二十块钱。” “不贵，不贵！” 这可是救命，结果只要二十块。 张来顺两口子忙掏兜，但只掏出来十块钱，他不好意思地道：“顾医生，先欠着，我们马上回家拿。” “行。” 见顾蕴宁直接关门走人，丝毫没有寒暄的意思，林娇娇脸上火辣辣的，满心愧疚。 “妈，都怪我狗眼看人低，路宝也跟我说过心口不舒服。” 张东顺忙伸手，“妈，我来抱路宝。” 可路宝看他一眼，却把脸埋在胡菜花的颈窝。 显然不想要他。 张东顺心里一酸，但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理所当然，差点害死路宝。 他还说路宝装病。 孩子心里该多难过？ “对不起，路宝……是爸爸坏，不应该误会你。” 虽然孩子小，张东顺也没有将这件事糊弄过去，而是认认真真道歉。 路宝突然抬头，冲张东顺伸出手。 “爸爸抱!” “哎！” 张东顺忙把路宝抱过来，紧紧抱住，他低着头，不禁泪流满面。 胡菜花就见不惯儿子这矫情样儿。 “好了好了，你好歹也是个教育局主任，在人家门口哭像什么样子！我赶紧回家拿钱，你们都给我好好反省，以后谁再对顾医生不尊重，就是不尊重我胡菜花！” 胡菜花说最后这句的时候扫过周围，警告意味明显。 那些看热闹的忙把头给缩回去。 生怕触霉头。 顾蕴宁第二次救了厂长家的小孙子，这以后在厂里谁还敢招惹她？ 第552章 媳妇儿肯定已经得手了 张厂长回到家时黑着脸。 下班前，他特意找了陆凛谈话。 身为保安队副队长，在员工发生冲突的时候，陆凛居然没有去阻止，简直是玩忽职守！ 而陆凛那不为所动的态度更让张长征生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职业操守都无，脾气还都大得很。 “厂长，张厂长！” 张厂长回头就看到李有才嬉皮笑脸地拎着一个油纸包过来，“厂长，听说你今天训斥陆凛了。哎，小年轻啊一点都懂事儿，怎么能顶撞厂长呢？刚好我今天买了点鸡爪，厂长，咱们喝一点啊！” 张厂长气笑了，骂道： “你是忘了我训陆凛是因为什么吧？要不是你喝点猫尿就打老婆，还不改正，能有陆凛的事儿？” 居然还没脸没皮地找他喝酒？ 张厂长冷下脸，直接关门，结果李有才却直接把脚伸进来挡门，讨好道：“厂长，我是有工作要跟你汇报！” “那你就在这里说！” 李有才有些不乐意。 他这个油纸包大，实际上里面就两根鸡爪，只要进去了屋，他不只可以蹭酒，还可以蹭饭菜。 “厂长……” “那就别说了！” “别啊！” 李有才死皮赖脸地扒着门，道： “厂长，这陆凛啥来头？我听说，跟林队长住那房子，是陆凛住主屋呢！哎，你也知道我们家，五个孩子，就一间小房子，根本住不开。要不让陆凛让一让嘛，主屋分我们一间就行，让五个孩子住过去，我才好传宗接代啊！” 张厂长被震惊了，“这种话，你怎么好意思说！” 李有才是出名的想要儿子，偏偏生了五个都是女儿。 因为一次次都是女儿，他没少打媳妇儿。 厂里人都习惯了！ 可让别人让出屋子，给他五个女儿住，这到底是要房子，还是让人家养女儿？ 但凡有点脸的人，都想不出这样的事儿。 结果李有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厂长，你看，都因为陆凛，我媳妇儿才遭了打，就当补偿我媳妇儿了！” 他已经让媳妇儿去陆家。 以他媳妇儿的胡搅蛮缠，现在肯定屋子都占下了。 只要厂长发话，就算是陆凛想拒绝也不行。 张厂长正要说话，却见媳妇儿和儿子一家回来，“菜花……” 话音还未落呢，胡菜花朝着李有才脸上就是两巴掌！ “好啊，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想占人家房子不说，还想让人家帮你养孩子？你怎么脸那么大呢！你也别折腾了，生不出孩子的玩意儿，好好对你五个闺女，省得你老了没人给你养老！” 李有才被打得蒙圈，下意识抬手去挡，却被胡菜花一脚踹他膝盖上，直接把人踹得踉跄摔在地上。 “哎呦！厂长，救命……” 他还真不是胡菜花的对手，只能哀哀求饶。 张厂长还没说话呢，胡菜花就狠狠瞪他一眼，张厂长立马闭嘴后退，不敢吭声。 “让你再欺负人！” “啪啪！” “让你不要脸！” “啪啪啪！” “再敢欺负陆凛和顾医生，我弄死你！” “啪啪啪啪！” 李有才护着脑袋，连滚带爬地才跑走，连那两个鸡爪也不要了。 “妈，你消消气。” 林娇娇扶着胡菜花，一脸的崇拜，“妈你这么厉害，李有才肯定不敢再动歪心思！” 要不说她婆婆是家里的主心骨呢？ 打人都那么厉害！ 今天要不是婆婆当机立断带孩子去找顾医生，孩子就危险了。 原本林娇娇就都靠着婆婆，现在更恨不得把婆婆供起来，婆婆说东，她绝不说西。 张东顺连连点头。 经过今天，他妈就是家主！ “爸，你看人眼光不行，见识也不行，真的要听妈的，离李有才远点。” 要不是他爸说不可能是心脏病，路宝今天能这么危险吗？ 人家顾医生都说了危险。 还是妈靠谱！ 张厂长哪里想到，他只是去上了个班，结果一家之主的位置就被剥夺了？ “东顺，别在这里胡咧咧了，赶紧做饭去。娇娇，你带孩子进屋，好好陪陪孩子。 ” “哎！” 小两口各忙各的去，胡菜花这才把路宝心脏病发差点死了的事儿说了。 张厂长这经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吓得白了脸，“你说的是真的？” “这事儿我能骗你？” 张厂长瞬间红了眼，懊悔道：“都怪我自以为是！明明之前带路宝都检查过，医生也没说心脏病啊！” “那是医生不行！”胡菜花嗔道：“你总觉得顾医生年纪小，但她真是神医。当时路宝嘴和脸都紫了，看着不像活样，可小顾医生三两下就把人给救回来了！不行，我要赶紧拿钱和东西去感谢人家！” 两次的救命之恩，就算拿她命去填她也愿意。 张厂长拉住妻子，一脸严肃： “菜花，我跟你一起去，见见陆凛。” …… “凛哥，你一定不知道宁宁到底多厉害！”见陆凛回来，已经跟林政委说过一次的林欢欢激动地复述。 “那小孩儿都快死了，宁宁三下五除二就给救回来。孩子爸都给宁宁跪下了！” 陆凛只看向坐在那笑眯眯的顾蕴宁，上前问道： “累了吧？” 那种危急情况可是很累人的。 “没事，能救回那孩子，我很高兴。” 就算现在，想到路宝醒来时的眼神，顾蕴宁心里还是涩涩的。 “嗯，宁宁，你吃饭了没？” “还没。” 林欢欢在旁边补充：“宁宁说等你回来一起吃，凛哥，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林政委已经去盛饭。 “没啥事儿，我去端菜。” 顾蕴宁不禁有些担心。 陆凛只要不直接回答肯定是有啥事儿，而且不是好事。 顾蕴宁准备吃完饭了问问。 谁知正吃着，院门就被敲响。 第553章 黑影 陆凛让顾蕴宁他们继续吃，自己去开门，结果就对上张厂长的笑脸。 陆凛第一反应就是关门。 “别啊！” 张厂长忙塞过脚去挡着门，“小陆啊，今天真是非常感谢你媳妇儿，我们是来找她的！” 张厂长知道，今天陆凛不管李有才两口子，就因为李有才媳妇儿那损嘴说陆凛媳妇儿。 由此可见，陆凛的媳妇儿就是他软肋。 “我真的非常想亲眼见见顾医生，当面感谢！” 果然，陆凛神色缓和下来。 感觉到推门的力量轻了，张厂长赶紧推门进来，还不忘招呼自己媳妇儿。 “菜花，赶紧进来！” 顾蕴宁此时是也走出来，她还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跟张厂长碰面。 张厂长五十左右的年纪，头发花白，国字脸，看起来非常严肃古板。 但顾蕴宁却注意到，东西都是张厂长在提，张厂长下意识都在护着胡菜花。 顾蕴宁对疼媳妇儿的是人天生有好感。 “张厂长，胡大娘，你们有事吗？” 胡菜花爽朗笑道： “我之前就准备了礼要上门感谢，谁知顾医生你又救了路宝二回，以后还要麻烦顾医生帮路宝治疗，老张知道了，非要跟我一起过来感谢顾医生你。” “对！”张厂长深深鞠躬，“顾医生，今天真是谢谢你。我真是‘井底之蛙’，不相信你，结果差点害了孩子。” 一个大厂长，能做到这个地步可见心胸和对孩子的爱。 “张厂长，使不得。 ” 顾蕴宁说着，陆凛已上前把人扶起。 她想要了解一钢厂，没人比张厂长更了解。 经过这几天调查，基本已经可以排除张厂长的嫌疑。 顾蕴宁他们也想跟人交好。 结果这次刚好是个机会。 顾蕴宁邀请道： “张厂长，胡大娘，你们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吧！” 饭桌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的交际地点。 两个人，只要一起吃顿饭，那关系就会迅速拉近。 张厂长两口子本来还想拒绝，但架不住盛情邀请，他们刚好也有心交好，又想问问孩子接下来的治疗，便坐了下来。 张厂长不太好意思地道： “小陆，今天我批评了你，语气有些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 除了对顾蕴宁，陆凛是个狗脾气。 你对我客气，我自然也客气。 但要是强硬想压他，那不好意思，没门！ 若非如此，之前陆凛的名声也不会那么差。 现在张厂长诚心说了，陆凛自然不会计较，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明白：“厂长，李有才和赵春花的事我以后也不会管。” 张厂长就知道这俩人是多招陆凛烦。 “行！” 反正厂里那么多人，还收拾不了那奇葩两口子？ “赵春花？” 看顾蕴宁的表情，陆凛问： “怎么，你认识她？” 顾蕴宁就把赵春花上门要赔偿的事说了，一旁林欢欢气愤补充：“那些人可不要脸了，一个个光瞅着咱们的房子，分明居心不良。” 可这房子分明就是奖励给宁宁和陆凛的。 跟这帮人有啥关系？ 自己不努力，对别人的东西占有欲却那么强！ “混账！” “啪！” “啪！” 却是张厂长和林政委一起拍了桌子。 两个生气的人互看一眼。 张厂长皱眉。 这保安队长脾气有点大啊。 但一想到是退伍军人，张厂长又释然。 “这两个人，必须好好教育！”张厂长下了决心。 林政委皱眉，“这样的品行，居然还能留在一钢厂工作，张厂长，你要好好反省一下！” 难怪一钢厂能被特务利用！ 张厂长感觉这话刺耳。 但…… 一个保安队长，怎么比他这个厂长还有气势？ 想到林家人跟顾蕴宁关系好，张厂长硬是压下不悦，解释道： “李有才的父亲是一钢厂骨干，更是为了保护一钢厂才去世，因此李有才顶了班，不好开除他。” 若非如此，就凭李有才那偷奸耍滑的样早就被开除了。 顾蕴宁等人了然。 这种情况，就等于一钢厂养着李有才一家。 胡菜花冷哼，“就是因为知道都因为老李会包容，李有才才越来越不是东西。今天居然敢跑到家里让你帮他占房子。下次他还敢来，我还抽他！” 林欢欢气得不行： “他还敢找厂长强占别人房子？” “对，不过你们张叔没同意，我还把人给揍了！” 顾蕴宁想到赵春花是来抢房子，却没想到他们这么不要脸，还想把四个女儿丢给他们。 看来，必须找个机会收拾下李有才，让他知道什么不该惦记。 顾蕴宁看向陆凛，陆凛点了下头，表明他会处理。 陆凛便跟顾蕴宁配合，两人借口为了以后更好的工作，向张厂长打听一钢厂的一些情况。 张厂长也算知无不言，气氛越来越好，宾主尽欢。 送走了张厂长二人，林欢欢去收拾桌子，林政委和陆凛两口子开了个小会。 结合张厂长和这几天顾蕴宁从家属那打听到的消息，也有了初步判断。 “现在看，有能力将订单悄无声息加进来的可疑人物一共有三个。刘副厂长、总工程师廖伟、还有管理销售的陈志刚主任。” 刘副厂长欺下媚上，是党委书记的狗腿子，张厂长虽知道他私下小动作不断，但一直没抓到把柄。 总工程师廖伟的师父曾经留学鬼子国，几年前已经被下放。 廖伟曾说过世道不公。 但顾蕴宁之所以觉得他有嫌疑，是因为有个嫂子说她男人看仓库的时候，晚上看到过廖伟几次，觉得他形迹可疑。 至于陈志刚，则是因为这次零件就是他主导。 “宁宁，今晚让欢欢陪你睡，我跟阿凛要出去。”林政委道。 既然确定了嫌疑人名单，那接下来就要进一步调查。 未来一阵子，他跟陆凛会很忙。 顾蕴宁答应下来。 她现在怀着孕，虽然没觉得有什么负担，但到底行动没以前方便。 有林政委配合陆凛，顾蕴宁也算放心。 顾蕴宁跟林欢欢早早就睡下，就陆凛二人出门时，她隐约听到动静，也并未太在意，谁知，没过一会儿，顾蕴宁又听到动静。 她睁开眼睛，掀开窗帘一角，却见一个人影从墙头翻进来！ 第554章 判刑 “哎呦！” 李有才摸着摔疼的屁股，低声咒骂着爬起来。 今天也是凑巧，家里两个小些的孩子生病，哭唧唧的，吵得李有才睡不好，他便花了五毛钱，找巷子里的于寡妇。 可今晚也是凑巧，于寡妇房里有人，不肯让他进门，李有才就窝在于寡妇家院子，谁知不经意间看到陆家房子出来两个男人。 看身材，分明就是陆凛和林队长！ 李有才刚开始还想这两个人大晚上是要干嘛去。 肯定不干好事儿。 但转念一想，俩男人出去了，家里不就两个女人？ 陆凛的媳妇儿可是让周围人聊了好几天的漂亮！ 而且，女人，被一个男人睡，和被两个男人睡根本看不出去区别。 想来顾蕴宁也不敢声张。 陆凛在厂里让他丢那么大的人，那就睡他老婆做补偿！ 李有才越想越兴奋。 他也感觉不到屁股疼了，直接朝着主屋去。 小时候他跟一个“飞贼”学了开锁的技巧，反锁的房门根本拦不住他。 李有才很快便把门给打开，摩拳擦掌进门，下一秒他就被踹飞出去！ “碰！” 李有才想叫，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好像不是自己的。 竟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李有才满脸惊骇，就见顾蕴宁套着军绿色的大衣踏月而来，白皙漂亮的小脸此时在李有才看来比恶鬼还恐怖。 因为他现在身体也动不了了！ 鬼压床？ 不！ “鬼压床”的时候人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现在李有才人非常清醒！ 这就非常可怕了。 “李有才？” 虽然没有见过，但看他那尖嘴猴腮样，顾蕴宁也猜出他是谁。 李有才吓得眼睛圆睁。 这个女人绝对是鬼！ 还是厉鬼！ 李有才再也憋不住，腿上一阵热意。 顾蕴宁嫌弃后退，也懒得跟他多说，直接将人弄晕，等陆凛回来解决。 在李有才进院子的时候，顾蕴宁就已经在空间给陆凛传讯了。 果然，没过两分钟，陆凛跟林政委便赶了回来。 看到院子里多了个男人，林政委很是后怕。 “宁宁，幸亏你机警！” 也幸亏欢欢跟顾蕴宁睡一屋。 不然，欢欢肯定要被欺负。 林政委气极，抬脚就踹李有才腿上！“妈的，这个混账东西，就应该直接打死！”但他是军人，不能干这种事。 “不需要打死！” 陆凛一脚踹在李有才胯下。 从今以后，李有才只能守着四个闺女好好过日子了！ 看着陆凛那平静的脸，林政委心底发寒。 最近这段时间相处，他算是看出来了，陆凛的成熟稳重是“表象”，只要牵扯到顾蕴宁，他实际上比之前还要疯。 生怕陆凛等会儿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林政委忙道：“我去找公安来！” 这事儿还要通知下张厂长。 “等下。” 陆凛叫住林政委，“宁宁，给我一千块钱。” “好，我去拿！” 顾蕴宁问都没问，回屋拿了一千块钱给陆凛。 “要钱干嘛……”林政委的话音还未落呢，就见陆凛特别丝滑地把一千块钱塞李有才的棉袄里。 “上门行窃一千块钱，足够他下放好好反省了！” 林政委：“……” 莫名地咋有些冷呢？ 陆凛突然看向林政委：“叔，你有跟公安打交道的经验，人就交给你了。” “啊？哦，好……” 林政委眼睁睁看着陆凛跟顾蕴宁回屋，他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 “这小子！” 够狠！ 但转念一想李有才进门撬锁，想要欺辱女性，林政委又觉得他死有余辜。比起偷钱，总好过女儿和宁宁的名声受损好。 被男人惦记可不是什么好话。 “爸？你咋站院子里？” 林欢欢被叫醒，就让陆凛赶出来。 冷风一吹，再看她爸傻愣愣站那，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妈呀，怎么还有个人！进贼了！ ” 被她这么一叫唤，附近邻居都亮起灯。 之后，也不需要林政委做什么，在了解李有才入室抢劫一千块钱后，自有热心居民去报警。 很快李有才便被抓起来。 人赃并获，这个案子根本没有什么疑点，李有才虽然辩解他没有入室抢劫，但犯罪的人都不会承认。 没过几天李有才就被判了刑。 劳改五年！ 赵春花听到这个消息天都塌了。 她男人成劳改犯，那她怎么办？ 或许是做贼心虚，赵春花特别怕陆凛和林政委，根本不敢找他们，便去找张厂长闹。 张厂长不同意帮忙，赵春花就带着四个孩子下跪，说活不下去。 四个孩子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才四岁。 虽然开了春，但温度还不高，四个孩子都病倒了。 气得张厂长发话，要是赵春花还闹，就把她开除，让她回农村种地！ 赵春花这才怕了，灰溜溜带着孩子回去。 顾蕴宁后来听邻居街坊议论才知道，赵春花对孩子不上心，甚至要把孩子送人，给人当童养媳。 但这年头，家家都吃不饱饭，谁会多要一张嘴？ 最后还是街道出面，用户口做威胁，赵春花才罢休。 胡菜花带路宝过来治疗，忍不住叹气： “厂里为了照顾四个孩子，还特意给赵春花工资上调到四十九块五，加上福利，绝对足够她养活四个孩子。就这还不乐意，又吵着让厂里给她找男人！ 刚刚过来，我看她跟锅炉房的郑瘸子在巷子口说话，郑瘸子还给她东西。那个郑瘸子上一个老婆就是差点被他打死，幸亏娘家硬气离了婚，还把郑瘸子腿打断了，结果她却又要跟郑瘸子撩骚！ ” 胡菜花越说越气，更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原本李有才和赵春花两口子六十多块钱工资，起码四十五块钱都进了李有才的肚子。 现在赵春花自己一个人就能拿快五十，怎么就不能自己生活？ 非要给自己找个火坑跳。 顾蕴宁给路宝收了针，道：“尊重他人命运，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 “我就是心疼那四个孩子，居然有这样不靠谱的爹妈！ ” 胡菜花红了眼眶。 她就是从小被卖到别人家当童养媳，其中苦楚难以言说，幸亏后来遇到老张，才没有真的陷在那狼窝。 李有才的四个闺女，是她小时的缩影。 第555章 听不懂人话的东西 顾蕴宁收了针，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谁都管不了，但李有才的爹是个英雄，难道所有的亲戚都不行？反正给赵春花的工资本就是为了几个孩子才那么高，倒不如直接给到孩子身上。” 顾蕴宁也要当妈妈。 每当想到孩子出生后的场景，顾蕴宁就满心欢喜。 恨不得将所有好的都给孩子，希望孩子健康快乐长大。 因此，她不能理解赵春花。 之前赵春花一直一副离不开马有才的模样，为了马有才，四个闺女她根本就不怎么管，饿不死就行。 可马有才刚进去，她又是要送女儿去当童养媳，又是找新男人。 大家都在劝，如果找了不靠谱的后爹，四个闺女都会遭殃，可赵春花却一意孤行。 赵春花或许谁都不爱，只爱自己，只想自己能快活。 这话提醒了胡菜花，“李有才有个妹妹，叫李红梅，在废品站工作。她之前结过婚，但嫁的男人不是个东西，喝了酒就打人，李红梅怀孕八个月的时候被打得流了产、说是子宫坏了，不能生，男人就跟她说离婚了。” 说着，她皱了眉： “但李红梅跟李有才不知道为啥关系不好，能愿意养他的孩子吗？” “先问一下，如果实在不愿意也没办法。” 但问就起码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 “行！我去跟你张叔商量下，如果李红梅愿意养，那四个孩子单位会给一定的补贴。” 如果实在不愿意，那只能另想他法。 送走了胡菜花，顾蕴宁就跟林欢欢一起去逛街。 老哥回来后一直没跟家里联系，倒是陆凛经常跟他见面。 听陆凛说老哥穿的棉袄都没换过，顾蕴宁便想给他买几身衣服。 出了正月，天就没那么冷了。 顾蕴宁给买了一个薄棉袄，两套上衣和外裤，两双单鞋，一双棉鞋，秋衣秋裤各两套。 “宁宁，你怎么一下子买这么多啊？” 那么厚厚一沓布票一下子都用完了！ 林欢欢算是家庭条件不错的，见顾蕴宁这么买也有些心疼。 “嗯，帮一个亲戚捎的。” 顾忱之的身份还在保密，顾蕴宁自然不会说。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凛哥的体格来说衣服有点小。” 听她这么说，顾蕴宁也想起自己也该给陆凛买两身衣服，而她最近肚子长得很快，衣服也要换了。 顾蕴宁不缺钱，身上却没布票了。 顾蕴宁想着听胡菜花他们说这附近有个黑市，便想过去看看。 但带着林欢欢肯定是不太方便。 “欢欢，我还想买点东西，你能不能帮我把东西送回家，然后中午过来找我，咱们一起去饭店吃饭。” 林欢欢根本没多想，便痛快答应下来。 这里骑车回去也不过二十分钟，来回也用不上一个小时。 而宁宁肚子大了，带着这么多东西确实不方便。 “那你别乱跑，等我一会儿过来接你。” “好。” 顾蕴宁一脸乖巧，等林欢欢走了，她直接找了个无人的巷子，把空间内的自行车放出来，直奔黑市。 这个点儿，顾蕴宁还担心黑市没有开。 结果刚走到胡同，她就看到两个年轻男人站着在巷子口聊天。 两人姿势看起来很随意，但顾蕴宁却注意到他们的眼睛一直看着左右来人。 这下稳了。 顾蕴宁来之前围了个头巾，她怀孕四个多月，肚子已经能看出来，因此两个年轻人看了她一眼便没有管。 红袖章就算是来抓黑市，也不会让个大肚婆来。 因是白天，黑市的人不算多，但顾蕴宁运气不错，还是换到了不少布票，那个中年阿姨穿着不俗，想来家里条件不错，顾蕴宁便问还有没有其他票。 阿姨犹豫了下，问： “除了粮票，你还想要什么票？” 有门！ “我还想要奶粉票。” 顾蕴宁之前抄黑市的时候有不少细棉布，足够孩子用了。 但奶粉却少。 之前顾蕴宁有些奶粉，也都给家里老人补身体了。 过年的时候，她还给叔公他们寄了不少，并让他们转交给牛棚的胡战和梁育红。 顾蕴宁是想母乳喂养的，但肚子里揣着俩，她也不敢肯定自己奶水就够吃。 奶粉必须再囤一些。 阿姨看了下顾蕴宁的肚子，心中了然。“我只有三张奶粉票，但你要等我回去取。”这三张奶粉票她本是想要留着自家吃的，但最近似乎有知青回城的苗头，她想把票卖了，看看能不能买个工作，让小儿子回来。 “不知道要多久？” 顾蕴宁时间不多，不想浪费。 “很快，我家就不远，要不你跟我去取一下？ ” “也行。” 布票有了，其他的她暂时也不太需要。 顾蕴宁骑着自行车，带着这阿姨来到两条街外的胡同。 “同志，你就在这里等我。” “好。” 路上已经商量好了价格，女人回去拿了三张奶粉票外，还拿了工业票问顾蕴宁要不要。 顾蕴宁都要了，一共花了十五块八毛。 刚交易完，一辆自行车就停在了二人旁边。 一个穿着藏青色呢子外套的短发女人眼光审视地看着顾蕴宁，“你是陆凛的媳妇儿？你来我家干嘛？ ” 蔡青青眼底闪过不屑。 陆凛长得挺好，她表妹之前去找她看上了陆凛，可跟陆凛说话陆凛理都不理，害得她表妹哭鼻子。她跟她男人吹了个枕旁风，今天陆凛就被批评。 顾蕴宁是肯定来道歉的。 虽然陆凛已经结婚，但完全可以委婉一点嘛，伤了小姑娘的心，自己也遭罪！ 晚点她就跟表妹说说，陆凛长得好也不过是个副队长。 还是要跟她一样，找个职位高的，才不会受欺负。 顾蕴宁只是随意围着头巾，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认识自己的人。 但顾蕴宁看了一眼， 并不认识。 而蔡青青的眼神她很不喜欢，因此顾蕴宁只来了一句： “你家住大马路上啊？” “你说什么！” 蔡青青愕然！ 她男人可是一钢厂工会主席，一句话就能让陆凛挨批评，顾蕴宁怎么敢的？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顾蕴宁翻了个白眼： “我管你是谁，听不懂人话，别浪费我时间。”顾蕴宁票已经收到，抬脚骑着自行车就走。 蔡青青下意识就去抓顾蕴宁的衣服。 目光扫过顾蕴宁凸起的小腹，她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居然敢对她不敬…… 要是摔一跤，顾蕴宁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不保！ 第556章 都嫁老头 卖票的中年女人吓了一跳。“小心！” 这姑娘怀了孕，可不能摔啊！ 眼看着蔡青青就要拽住顾蕴宁，顾蕴宁却好像背后有眼睛，一下子加快速度，蔡青青抓了个空，直接摔在地上。 “哎呦！” 蔡青青摔得不轻，特别是二八大杠跟着倒下，车蹬子刚好别住她的腿，疼得蔡青青一下子眼泪一下子出来。 中年女人见顾蕴宁走远才放下心来。 蔡青青突然过来找事儿，现在摔了活该，她才不管。 整个胡同，谁不知道老蔡家三个闺女最爱嫁老头，一个比一个嫁得老。 而且还都是那种有权有势的老头。 胡同里的街坊都看不起他们，觉得这家人不要脸。 可蔡家人却骄傲的很，整天吆五喝六的，高人一等似的。 偏偏蔡家的女婿确实有本事，他们平时也不敢招惹，只是尽量远离。 蔡青青却不乐意了，喊道： “喂，你给我站住，赶紧来扶我起来，不然我告诉我男人……” 她越是这样说，中年女人就走得更快，气得蔡青青狠狠捶地，但地上却有个小石子，她这一拳下去疼得呲牙咧嘴。 “啊啊，你们该死！” 不对。 顾蕴宁刚刚好像跟这个女人拿了什么。 早就听说这女人之前是资本家，但偏偏嫁得好，丈夫是部队的，最后没人敢查。 说不准他们在搞反动行为！ 蔡青青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她狼狈爬起来，直接就去找人。 顾蕴宁在林欢欢回来前赶回供销社，她刚进供销社，就看到宋志新两口子带着两个孩子正在卖衣服的柜台前。 “志新，这个颜色很适合你，就买这条裤子吧？” 姚雪的声音说不出的温柔。 宋志新笑容满面，“我衣服多，还是给你买条裤子，再买个外套。同志，给我拿那个外套，还有这条裤子，谢谢。” “我有衣服穿！你还要上班……” 姚雪不想买，但票和钱都在宋志新那，他直接就付了款。“我一个大男人，平时穿军装就行。再给两个孩子买双鞋。” “那别买我这条裤子，布票刚好可以给两个孩子买新褂子。” “孩子下个月再买！” 小孩子又不要好，可姚雪需要。 特别之前他想着离婚，别人听了肯定说姚雪不好。 现在他们和好，那就让姚雪穿得漂亮，让别人知道他们俩好好的。 大拴和小拴听到这次有新鞋，下个月还有新衣服，都高兴地欢呼起来。 “有新鞋……有新衣服喽！” 一家四口这幸福的一幕让看到的人都不禁会心一笑。 姚雪正笑着，不经意间却看到顾蕴宁。 “宁宁！ ” 她惊喜上前，“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之前出院的时候去找过你，可你不在，现在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小顾同志！” 宋志新也感激地道： “谢谢小顾同志你之前对我们家的帮助，今天既然碰到，等会儿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姚雪受伤后，要不是顾蕴宁最后那一激，他还下不了决心不离婚。 而事实证明不离婚是正确的。 姚雪真的改了。 出院后，姚雪满心满眼都是他跟孩子，不再管姚宁的闲事。 前几天姚宁伪造身份判刑劳改一年，姚雪在跟他商量后去看了姚宁，但也只是请姚雪之前同事帮忙照顾一下姚宁，多了再没有做。 那天晚上，姚雪跟他敞开心扉，他才知道丈母娘临死的时候还用姚雪之前曾经谈过恋爱的事威胁，让姚雪照顾姚宁。 是顾蕴宁挑开姚雪的心结，才让姚雪想通。 可宋志新在结婚前就已经知道姚雪过往。 毕竟两人是同学。 姚雪自以为瞒得很好，可感情是根本瞒不住。 而是姚雪的母亲看不太上宋志新这个穷当兵的，更希望姚雪嫁给有钱的前任。 姚雪这才知道，母亲早已经坑过她不知道多少回。 那个晚上，姚雪哭得难以自已。 她一直为了家里和妹妹付出，无怨无悔，甚至家都差点散了。 可她妈和妹妹却没有疼她半分！ 姚雪特别庆幸遇到了顾蕴宁。 顾蕴宁虽然年纪小，但眼光却毒。 要不是顾蕴宁，姚雪还不能清醒，一直做妹妹的血包，给她擦屁股。 顾蕴宁不知道这些内情，但看一家四口幸福满满的模样，她也高兴。 “宋政委，吃饭就不必了，我还约了朋友，她一会儿就来找我了。 ” 见顾蕴宁不似客气说谎，宋志新和姚雪只能作罢。 “小顾同志，等你回家属院，一定要来家里吃饭！” “行！” “阿姨再见。” 大拴和小拴冲顾蕴宁挥挥手道别。 此时的两个孩子明显胖了些，小脸红扑扑、身上衣服虽然不是新的，但都干净整洁，头发也理成板寸，不再像之前邋遢，顾蕴宁也很高兴。 “再见。” 跟他们告别，顾蕴宁就去买了三包奶粉，又去买了两个脸盆。 这两个脸盆等以后给孩子们用。 顾蕴宁又买了几样小东西，林欢欢就回来了。 “宁宁，有你的信！ ” 顾蕴宁接过一看，信是她姥姥写的，但打开里面，除了姥姥姥爷叮嘱她注意身体，有空回去看他们外，还有一封来自大西北的信。 是苏锦绣寄过来的。 原来，苏锦绣刚到没过一周，就收到了两个孩子的断亲书。 赵老头在确定苏锦绣这里得不到丝毫好处，还可能会被苏锦绣连累后，便毫不犹豫地跟苏锦绣撇清关系。 苏老头不识字，断亲书还是大旺亲自写下的。 但也不知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还是怎的，刚收到断亲书的第二天，苏大头平反的事就有了确切消息。 只等最后程序走完，不超过两个月苏大头就能官复原职。 顾蕴宁看完，真是为苏锦绣感到高兴。 她把信一收，道： “欢欢，今天真高兴，中午我请你吃好吃的！” “啥事儿这么高兴？ ” 还不等顾蕴宁开口，几个训练有素的男人就围了过来！ “你就是顾蕴宁？陆凛是你丈夫？” 第557章 说不准一尸两命 顾蕴宁点头，“请问有什么事？” 话音还未落呢，为首的男人就上前就去拽顾蕴宁的胳膊，而他另一只手中赫然拿着一副银手铐。 “你们做什么！”林欢欢吓了一跳，就过来拦！ 顾蕴宁身子一闪，躲开男人的手。 水润的眸此时只余冷冽，“你们凭什么抓人？” “凭什么？”男人被顾蕴宁躲开感觉丢了面子，冷声道： “有人举报你行踪诡异，疑似是敌特，现在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不等顾蕴宁回答，男人又来抓顾蕴宁。 顾蕴宁直接就想到了蔡青青。 肯定是她跟那个阿姨交易票据被蔡青青看到了。 顾蕴宁再次躲开。 男人当下黑沉了脸。 “你还敢拒捕？” 顾蕴宁解释道：“不是拘捕，我要见你们领导，有情况要反映。” “我就是领导！” 看男人挺胸抬头，顾蕴宁挑挑眉，“那借一步说话。” 男人一瞪眼，“干嘛？你该不会是想要腐蚀我吧？我可是革命的战士，不吃这一套……” 顾蕴宁听得不耐烦，直接掏出一张军官证怼他眼前。 男人的话戛然而止。 不等别人看清，顾蕴宁已经将军官证收起， 她直接道：“现在可以借一步说话了吗？” 男人惊疑不定的看着顾蕴宁。 女军官？ 可能吗！该不会是骗子吧？ “你怎么可能是军……” “闭嘴！”顾蕴宁低呵，气势极正，男人气场顿时弱下来，“还不跟我过来！” 顾蕴宁表现得太过强势，让人丝毫无法怀疑这真实性。 旁边的手下刚刚没有看到顾蕴宁的军官证，对她这个态度有些懵，“队长，这女人咋回事？还有这么嚣张的特务？” 明明都被拆穿了，居然还这么硬气。 男人下意识点头。 对，特务怎么可能这么硬气？ 肯定是军官。 想到这事儿，男人朝着顾蕴宁走过去，又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军官？” 顾蕴宁冷哼，将她的军官证递过去。 男人检查后确定是真的，看到顾蕴宁的军衔是少校，肃然起敬。 这么年轻的少校，还是个女人，绝对非常有本事。 “少校同志，抱歉，是我们没调查清楚。” 空口白牙说一个少校是敌特，那不是开玩笑吗！ 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见他信了，顾蕴宁这才重新收回军官证，严肃道：“我现在身份保密，所以，请你不要声张。” 男人恍然。 早就听说军人要去出任务，到时候还要用别的身份暗中调查，以防打草惊蛇。 他忙戒备地看向周围，生怕突然冒出个特务来。 夸张的动作让顾蕴宁无语，但把人唬住就行： “我现在需要了解是谁举报的我。” “是一个叫蔡青青的女人！” 果然是她！ 蔡青青给她的感觉很奇怪，明明顾蕴宁并不记得跟她有过接触，可蔡青青却对她有极深的敌意，现在蔡青青还污蔑她是敌特。 既然如此，顾蕴宁也不客气。 “原来是她，我怀疑蔡青青是要搞破坏行动，因此故意污蔑我。同志，请你好好查查蔡青青，但不能将我身份透露。” 他这是也能参与到行动中？ 后半辈子他都有的吹嘘了。 “是！” 男人一激动又想敬礼，被顾蕴宁盯着才讪讪放下。 “保密，要保密……”他搓搓手，期待道：“顾同志，我参与进来，是不是也算立功？” “当然算！” 顾蕴宁的肯定让男人跟打了鸡血似的。“保证完成任务！对了，顾同志，我叫李大柱，是割尾会下属小队长，你一定要记得我啊。” “好！” 顾蕴宁答应下来，又交代了他几句，李大柱直接带头走人。 那挺胸抬头的激昂模样看得林欢欢一脸莫名。 “宁宁，怎么回事？” 她都准备好要开干，结果人就被宁宁几句话说走了？ 顾蕴宁看她脸色发白，安慰道：“没事，搞错了而已，现在已经弄清楚了。” “哦哦，我就说嘛！” 宁宁可是军属，怎么可能是特务。 林欢欢很快便恢复了，两人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 刚好是饭点，人不算少。 顾蕴宁眼尖看到有人吃完，立马领林欢欢过去坐下，顾蕴宁点了两碗鸡丝面，又买了回锅肉和溜三样。 鸡丝面两毛钱外加二两粮票，回锅肉两角五分，溜三样七角钱。 一共花了一块三毛五外加四两的粮票。 林欢欢都有些心疼，“宁宁，咱们点太多了吧？” 一碗鸡丝面其实都足够吃饱。 顾蕴宁笑笑： “不多，吃不完可以打包，并不浪费。” 就凭刚刚遇到事儿，林欢欢毫不犹豫挡在她面前，顾蕴宁觉得自己就应该请这一餐。 这家饭店的主厨据说是御厨后代，做菜味道特别好。 特别是那一道溜三样让顾蕴宁特别惊艳。 林欢欢也吃得赞不绝口。 临走时见还有，顾蕴宁又打包了一份。 其实她还想多买点放在空间，但林欢欢在旁边就不太方便。 等改天她再来买。 蔡青青举报完顾蕴宁，就直接去一钢厂找她表妹文子怡。 文子怡是因蔡青青男人的原因，破格被录取，是一钢厂的工会干事。 这会儿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蔡青青直接推门进去： “子怡，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跟蔡青青的明媚长相不同，文子怡是小家碧玉的模样，一双盈盈杏眸似含着许多忧愁，化也化不开。偏偏文子怡身量高，屁股大，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当然，老男人就喜欢这样的。 上次相亲的那个领导，昨天还在跟她男人打听文子怡呢。 念念不忘的，可惜，文子怡钻了牛角尖，非要陆凛。 看到蔡青青，文子怡皱眉，“姐，我不要别人，你别劝我了，我知道他有妻子，但我可以等。” 那样高大威猛的男人，才是能配得上她的。 而不是表姐介绍的那些老头！ 那些个老头，也都娶过媳妇儿，有的甚至还不止娶过一个。 上次是去相亲，那老头比她爸年纪都大，一股老人不说，还特有优越感，鼻孔都要上天了，偏偏还动不动就想摸她手、摸她屁股…… 真是越想越恶心。 可陆凛不一样，他对她不假辞色，人品端方。 年轻、英俊！ 绝对不是那些老头能比。 听说他媳妇儿怀孕了，她曾听另一个做护士的表姐说过，女人个子高、屁股大好生养。 可陆凛那个媳妇儿长得跟个狐媚子似的，身上没有二两肉，风一吹就倒，生孩子肯定艰难。 说不准，她孩子生不下来，一尸两命！ 到时候她就有机会了。 第558章 看不上你这老登 看文子怡这样，蔡青青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蔡青青有气但也压下： “服了你了！我今天把陆凛的媳妇儿举报了，她就算不是敌特，也是偷偷跟人买东西，是割资本主义尾巴，保证被下放！” 蔡青青也是后来才想明白顾蕴宁她们在干嘛。 呵！ 早就听说那个女人为了儿子回城总去黑市。 顾蕴宁肯定在卖东西！ 等割尾会的人调查清楚，顾蕴宁捞不着好。 而这个年月，大家都很自觉跟成分不好的人划清界限，陆凛肯定也是。 男人啊，就没一个好东西。 更不会跟女人同甘共苦！ 还是钱跟权势最靠谱。 文子怡闻言激动地抓住蔡青青的手：“姐，你说的是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去找陆凛，让他早点跟那个狐狸精划清界限。” “哎！你等会儿……” 蔡青青本想说等事情有了定论再说比较靠谱，但文子怡哪里等得及？ 蔡青青想拦都没拦住！ 文子怡先跑到保安队，“陆凛呢？” 文子怡总是找借口来找陆凛，谁看不出文子怡啥意思？ 可陆凛结婚了，对文子怡也是唯恐避之不及。 保安队的人自然不会背刺副队长，都说不知道。 林政委刚安排好新的巡逻路线，对文子怡严肃道： “文同志，陆凛跟她妻子感情极好，你这样总来找陆凛很容易让人误会，如果有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文子怡总来找陆凛，已经算是想破坏军婚了！ 身为政委，他不可能不管。 谁知文子怡闻言上下打量林政委，嗤笑着翻了个白眼： “老鳏夫，我可看不上你，你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政委闻言气得脸涨红：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都能做你父亲了！” 其他人也愕然。 文子怡嗤笑：“就是你们这些老登花花心思才多！我可看不上你！” “你！谁看上你了？你给我说清楚！” 林政委从未受过这么大的侮辱，就想跟文子怡理论，文子怡却转身就走。 其他人忙劝： “队长，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好男不跟女斗’，我们都知道队长你没其他意思。” 之前还有人要给他们队长说媒，队长都没有要。 平时队长也从不跟女人撩骚。 林政委慢慢的这才消气。 怎么会有这样胡搅蛮缠的女人！ 最后文子怡是在工作间外找到的陆凛，她一秒变得娇羞：“陆副队长，我想跟你聊聊。” “没时间。” 陆凛直接从她旁边绕过去，多余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文子怡。 这份无视把文子怡气得不轻，她直接追上去，道：“顾蕴宁被抓走了，她犯了错误，很快就要被下放，陆凛，你早点跟她撇清关系才不会被连累……” 陆凛回身，不等文子怡高兴，脖子就被掐住！ 巨大的力道让文子怡呼吸困难，眼球突出，无比狼狈，她想求饶都说不出口，只能用手去掰陆凛的手，却怎么都掰不开。 强烈的窒息感将王子怡笼罩，她从未觉得死亡这么近过。 “我妻子怎么了？你说清楚！” 陆凛冰冷的话更让王子怡绝望。 让她说话起码先松开她啊！ “放开，放开！” 蔡青青出来找王子怡，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 她忙跑过来就要打陆凛，却被陆凛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好可怕！ 蔡青青脸色煞白，她正嗫嚅着不知如何做时，就听有人道：“蔡青青就在那！” 蔡青青下意识回头，结果就见之前去割尾会见的那个队长气势汹汹而来。 她顿觉看到希望，忙上前： “李队长，他就是陆凛！他现在还要伤人，你快把他抓起来！” 谁知李大柱上前，直接拿手铐就把她给铐起来。 手铐冰凉。 蔡青青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下意识道： “李队长，你是不是铐错人了？陆凛在那！” 陆凛也看向李大柱。 那冰冷的眼神让李大柱打了个激灵。 妈呀！ 不愧是女少校的男人。 看起来真有气势。 李大柱还想立功表现，自然不会得罪陆凛。他冲陆凛讨好地笑笑，才看向蔡青青，骤然变脸：“老子抓得就是你！随意诬告他人，这是犯法滴！你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蔡青青傻眼： “我才没诬告，顾蕴宁跟那个女人鬼鬼祟祟，肯定在做非法的事儿！你到底有没有好好调查啊！” 这话正中李大柱雷点。 “老子秉公执法，能力超群，早就调查清楚！就是你这个女人污蔑人，带回去！” 李大柱一挥手，两个手下立马上前，把蔡青青给拽走。 “冤枉……我是冤枉的！” 还敢叫冤枉？ 分明就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女军官的男人可还在看着呢。 李大柱直接道：“把她那张臭嘴给我堵住！” 要不是这个娘们诬告，他怎么会差点抓错人？ 李大柱泄愤，却不忘讨好陆凛：“同志，你放心，你媳妇儿好好的！”他觉得陆凛这气质，说不准也是个当兵的。 说不准职位还更高！ 李大柱现在就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他冲陆凛眨眨眼，表示是自己人。 “陆同志，有事儿你只管来割尾会找我李大柱，我保证完成任务！” 陆凛只觉他莫名其妙。 但宁宁没事，他放下心来，直接松开王子怡，去一旁的水龙头洗手。 王子怡看到这一幕，气得表情扭曲。 难道她是什么病毒吗？ 陆凛碰到她就要赶紧去洗手！ 可顾蕴宁没事，她跟陆凛谈判就没了筹码。 王子怡暗骂蔡青青办事不力。 举报人都举报不明白，还把自己陷进去！ 但看着高大英俊的陆凛，她还是不甘心： “陆凛……” “滚！” 王子怡哭着跑走。 陆凛却在想，蔡青青诬告宁宁这事儿不可能这么结束。 他一转身，朝着工会办公室而去！ 第559章 一千块！ 工会主席办公室内，林和伟正在查看刚刚拿到的资料，眉头微皱。 居然被华国人发现了！ 明明只是一些零部件而已，为什么华国人行动那么快？ 肯定是这部件比他想的要更加重要！ 不过幸好，他当时将零件放在加工单时用了点手段，华国人根本不可能查出来跟他有关。 只是他没想到上头这么快又给他下达任务。 这次的东西有些棘手，如果要运送出去，那还是用一钢厂的关系。 林和伟突然想到上次运输队的大队长说想给家里弄个收音机。 他现在经费充裕，一台收音机而已他给得起。 但怎么给，还不牵连到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也是华国人太穷，一台收音机是普通人难以得到的好东西，无缘无故给出去，还让人怀疑。 还是他们太阳国发达！ 林和伟正得意地想着，门却被人从外面踹开。 林和伟吓了一跳，慌忙将文件合上，就见一个高大人影已大步走过来。 等看清来人，林和伟训斥道： “陆凛？你这是干嘛！难道不知道要敲门……” 下一秒，林和伟就被陆凛隔着办公桌，拽着衣领给拽起来。 声音戛然而止！ 低头对上林和伟惊骇的目光，陆凛不屑嗤笑：“工会主席是吧？” “啊？” “你媳妇儿污蔑我媳妇儿，林主席，你平时到底怎么教育妻子，还是你比她年长那么多，都是长到狗身上去了！” 陆凛的话就好像刀子，直戳得林和伟面皮生疼。 “你说啥？” 林和伟这话更是一种收到屈辱后的质问。 陆凛一个保安副队长，跟他身份差的十万八千里，他怎么有胆子踹门进来拽他衣领质问！ “把姓林的给我叫来，我要问问他怎么管下属……” 陆凛一个用力，林和伟直接摔在桌面上。 大腿火辣辣的疼！ 更疼的却是他的尊严。 “陆凛！” 陆凛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你媳妇儿干了坏事儿，你管不管？”他手用劲儿，衣领瞬间收缩，将林和伟的脖子勒得紧紧地。 林和伟只觉眼前一片空白，强烈缺氧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几乎晕厥。 死亡的威胁彻底掐灭了林和伟的骄傲！ “管，我管！” 钳制的力道瞬间放松，扑面而来的氧气让林和伟颇不习惯，呛得咳嗽几声。 “陆凛！” 陆凛却要去拿那文件，“这东西，似乎有点不对劲儿啊。” 语气是明显的威胁！ 林和伟头皮发炸！ 这东西绝不能让人看到。 该死，陆凛为什么突然就这个时候进来，偏偏还看到文件。 “小陆啊，有事咱们慢慢说。”林和伟的语气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讨好。 先稳住陆凛，只要陆凛离开，他马上就想办法将文件送出去。 到时候再慢慢收拾陆凛！ “你说，怎么赔偿我妻子？”陆凛语调极冷，不带丝毫转圜余地。 林和伟心里骂死蔡青青。 本来因为蔡青青长得艳丽漂亮，在床上又放得开，他才选中蔡青青做他的妻子。 可谁知蔡青青却没脑子！ 平时也就算了，结果今天蔡青青却得罪了陆凛这个煞星，害得他差点暴露。 林和伟冷汗湿透了后背。 “十块？” “呵！” 林和伟一脑门子冷汗，咬牙道：“那肯定不够……一百块？” “一千！” 陆凛干脆开口，眼底满是嫌弃。“你一个工会主席，也真好意思开口！” 林和伟心都是一哆嗦，“你怎么不去抢！” 那可是一千块，就算是林和伟的地位，一个月也才两百而已。 五个月不吃不喝才能存到一千块钱。 不就被污蔑一下吗？ 又不少块肉！ 陆凛挑眉，似笑非笑道：“什么叫抢？这叫赔偿，是你媳妇儿欠我媳妇儿的！” 可林和伟分明看到陆凛的目光一直在看文件夹。 这是威胁！ 此时林和伟骑虎难下，不想给也不行。 冷汗从林和伟的额头滑落。 门外此时一群人探头探脑，只要陆凛一个发话，这些人就会冲进来。 然后他的身份就会曝光…… “我给！” 林和伟瞪了一眼外面人，“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回去工作！一群懒货！ ” 林和伟将人骂走，这才从抽屉拿出五百块钱，“我这里暂时就这么多，其他的明天给你。 ” 他抽屉有这个月刚到的经费一千五。 但他不能都拿出来。 那不是让人怀疑吗？ “剩下的写欠条！” 陆凛抬手，林和伟吓得赶紧捂住文件夹。 陆凛目光微动，从旁边拿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下林和伟欠陆凛伍佰元字样，这才拿着钱和借条离开。 关上门，林和伟才松了口气，他第一时间把文件贴身放好。 幸好陆凛看着正派，实际上是个贪财的。 不然他今天就危险了！ 林和伟却还是不放心，他赶紧朝窗户下看，就见陆凛在楼下点了根香烟，才不紧不慢地离开。 这模样，不像是会去举报他。 但林和伟还是不太放心，他赶紧下楼，就看到心腹林帆一脸着急的快步跑来。 “主席，不好了！” 林和伟本就心烦，听到这话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林帆给扇蒙了。 “老子好得很，你特么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让人心烦！ 林帆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他顶着巴掌印，立马露出讨好笑容，“主席，是我说错了。是夫人不好了！” “蔡青青？” 林帆只觉主席的语调不太对。 平时主席提起小娇妻，语气那叫一个宠哦。 若非如此，蔡青青怎会越来越嚣张？ “让她赶紧给我滚回家去！班也别上了，一天天的净给我惹事儿！” 要不是蔡青青，他怎么可能差点暴露？ 还损失了一千块。 败家女人。 难怪华国人说“娶妻娶贤”，蔡青青可是跟半点“贤良”都不沾边。 报应啊！ 等回去他一定好好教训蔡青青，不许出门惹事儿。 林帆表情怪异，“那个，夫人被割尾会抓走了！” “什么！” 林和伟脸色刷地煞白。 这倒霉娘们该不会跟割尾会胡乱说话吧？ 不对！ 既然蔡青青已经被抓，陆凛怎么还去威胁他？ 林和伟终于反应过了过来，自己是被陆凛给耍了。 他这是赔了媳妇儿，又被讹了一千块！ 第560章 陆凛的小媳妇儿，有兴趣吗？ 林和伟在厂里晕倒啦！ 要是之前，工人们肯定会想肯定是工会主席太辛劳，非常心疼。 可今天大家都在看笑话。 蔡青青被割尾会带走，林和伟就晕倒……分明是被蔡青青气的呀。 诬告别人不成，自己反而被逮捕。 谁家有个这么丢人的玩意儿，保证头都抬不起来。 而之前林和伟“一树梨花压海棠”，娶了个小媳妇儿，厂里不知道多少男人羡慕。 工作好，媳妇儿年轻，妥妥人生赢家。 可现在他们再提起林和伟就只有幸灾乐祸。 陆凛和林政委下班听着这些人议论，两人都不动声色，回了家，林政委便跟陆凛去了正屋的书房。 “阿凛，以后我们两个轮流监视，你今天表现很好，绝不能打草惊蛇，要让林和伟成为我们的诱饵，诱出更多敌特。” 林政委今天真是高兴。 本来调查那三个嫌疑人还没什么进展，谁知道却意外抓到林和伟这条大鱼！ “那份文件林和伟那么在意，肯定非常重要，一定不能让他把文件转移出去！” “是！” 陆凛立正，敬礼，无比严肃。 吃过饭，天也黑下来，陆凛正要出门，却被顾蕴宁拉住衣袖。 “阿凛，我跟你一起去。” 看她一脸期待，陆凛怎么舍得让她失望？ 而这个任务她早就参与进来，如果不是宁宁今天弄了蔡青青，他也不会那么凑巧就找到这条大鱼。 宁宁是他的幸运！ 但陆凛还是要交代清楚： “如果有危险，你就躲起来。” “好，保证完成任务！” 陆凛忍不住笑起来，他轻轻抱了抱顾蕴宁，小夫妻俩没惊动别人，悄无声息的出了门，朝林和伟家而去。 林和伟有一儿一女，儿子已经工作，平时住单位宿舍，也不住在家里。女儿嫁给一个研究员，平时住在研究院里。 晕倒后他被送去医院，但到了医院，他便醒过来，回家休息。 可他的心一片焦灼，眼看着天完全黑下来，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可约的人还没来，林和伟的脸色愈发阴沉。 八嘎！ 那个混账，该不会以为他失势，所以想要避嫌吧？ 吃了他那么多好处，现在想撇清关系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不能坐以待毙。 虽然陆凛并没有出卖他，但文件就是个定时炸弹，必须尽快处理掉。 林和伟想了下，直接拿了钱和票，出了门，直奔刘家。 结果刚走半路就见有人骑着自行车过来。 林和伟忙避让开，但他还是看到自行车后座坐了个女人，正紧紧地搂着男人的腰。 不堪入目！ 林和伟嫌弃地皱眉，等那两人走远，他才继续走，丝毫没注意到那骑车的男人拐过转角就停下来。 “怎么了？” 顾蕴宁低声问，陆凛扶她下来，直接将自行车收起来，这才低头在她耳畔道： “是林和伟。” 虽然林和伟做了伪装，却瞒不过陆凛。 顾蕴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凛，“阿凛，你真厉害，这都能认出来。” 陆凛干咳一声，心里暖烘烘，耳垂发烫。 现在的宁宁真可爱！ 幸亏陆凛自制力强大，才没有亲过去。“ 咱们悄悄跟上。 ” “嗯！” 两人跟着跟着，表情就有点微妙。 怎么到他们家了？ 这一瞬，两人心中都猜测林和伟是不是来杀人灭口的，结果林和伟却径直路过他们家，朝南而去。 小夫妻互看一眼。 “难不成他是去找张厂长？” 之前他们基本已经排除了张厂长的嫌疑，如果他们弄错，那事情就大了！ 两人神色都慎重起来，结果就见林和伟敲了刘副厂长家门。 陆凛拉着顾蕴宁闪身躲在暗处，就见门开了，很快，董芬芳戴着帽子出来，就站在门口的阴影处。 顾蕴宁暗骂一句。 早就说刘继业有问题。 果然跟敌特有关！ 陆凛很快找到路径，直接把顾蕴宁横抱起，三两下挪腾，如鬼魅般绕到刘家后面，没有惊动任何人。 天冷，窗户没开，屋内声音还低，却躲不过陆凛和顾蕴宁这两个耳力特别好的。 “这事儿必须尽快，东西我还是放在老地方，等你跟运输队说好，再过去拿。” 林和伟语气严肃，带着威胁：“这事儿如果办不好，你知道下场！ ” “放心吧。” 刘继业收下钱，“我上次跟你说的事儿咋样了？林主席，我不问你到底做啥，但我的好处不能少！我外甥女的工作你到底什么时候安排？” 林和伟知道刘继业这人不见兔子不撒鹰，斟酌道： “播报员的岗位招到人了，你让你外甥女换个工作。” 一钢厂有“大喇叭”，不只会播报时间，还会播放一些先进员工的先进事迹， 是在全场露脸的好工作。 可越是好工作，盯着的人就越多。 张厂长被烦得没办法，便说公开招聘，然后党委和厂长、干部都参加评审，最后是一个叫林欢欢的女同志博得头筹。 应该这两天就上班了。 这样的位置，林和伟也没办法暗箱操作。 “那怎么行？” 林和伟冷下脸，“再得寸进尺，咱们一拍两散！” 刘继业唇角抽抽。 他这个副厂长是林和伟一手扶持，如果林和伟进去了，他副厂长也坐不安稳。 “那换什么工作？林主席，我外甥女必须做体面的工作，可不能下车间。 ” 林和伟也不想跟他叨叨，“宣传干事吧，这个工作体面又轻松。 ” “也行吧。” 刘继业勉强答应下来。 虽然宣传干事这个职位有人，但林和伟有办法把位置空出来。 他副厂长的位置也是这么来的。 谈完正事儿，林和伟就要走，却被刘继业拉住。 “林主席， 听说你今天被陆凛那小子下了面子？” 提起这事儿，林和伟脸色十分难看。 “别没话找话！” “哎哎，别走啊！” 刘继业一脸淫笑，压低声音道：“陆凛那个小媳妇儿特别俊，细皮嫩肉的，而且还怀孕了，多有滋味儿！” 他声音特别猥琐： “你不就喜欢这一款？怎么样，咱们干一次？” 第561章 你居然想我爹？ 林和伟喜欢玩孕妇，这是他心中最隐秘的秘密，却被刘继业无意中发现。 为什么林和伟在这种时候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刘继业？ 是因为两人一起出去玩过怀孕的小寡妇。 林和伟之前就听说陆凛的媳妇儿特别漂亮，但他一直不太感兴趣。 可要是个漂亮的小孕妇，那他就心动了。 但就在这时，林和伟想到了是陆凛那可怕的气势，他连忙摇头。 “不！” 女人有的是。 他最近花钱还找胡同里一个小媳妇儿每个月伺候他两次。 有钱就能找到人，干嘛非要跟那个煞星过不去？ 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刘继业咂咂嘴，有些失望。 顾蕴宁是真的漂亮，第一次见他就惦记上。 不过他自己一个人还是有些怂，想找个人顶在前头。 也不知道林和伟怎么这次就怂了。 但他也没说什么。 “那行吧……” 刘继业正说着，眼前一阵模糊，再看就是顾蕴宁俏生生地站在眼前，妩媚地冲着他笑。 刘继业顿时忘了要说什么，直接扑了过去。 “你干什么！” 林和伟问的功夫，刘继业突然凑过来亲他的嘴巴。 “呕！” 林和伟被恶心的不行，用力推开他，谁知刘继业仍朝他扑过来。林和伟赶紧推开刘继业的脸。 可推着推着，林和伟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眼前的人那么诱人…… 看两人失了神智，顾蕴宁立马换药，将两人弄晕。 陆凛从院墙跳进去，将那个文件袋打开，里面的文件都是英文，他看不明白，陆凛便拿出去给顾蕴宁看。 一目十行，顾蕴宁的脸色愈发难看。 “是一份爆炸计划！” 陆凛严肃起来，“要炸哪？ ” “钢厂和研究所！但并不只是首都的，一共四个地方的钢厂，外加五个研究所。” 顾蕴宁快速将计划书看完，然后拿出一个新的笔记本，将关键信息都记录下来。 然后将笔记本和文件都塞到陆凛怀里。 陆凛心领神会，翻身进去将文件袋放好，临走的时候，他用石头敲了下院门。 冻的不行的董芬芳以为是刘继业叫她，便推门进去。 “继业，你们谈完了吗？” 董芬芳缩着脖子推开门，结果就看到地上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啃。 “啊！” 尖叫声让二人回神，林和伟第一个回神，看到刘继业还在拱他，气得当下就是一巴掌，翻身而起。 “卧槽！ ” 刘继业顿时回过神来，下意识捂着 自己的脸，下一秒就被林和伟狠狠掀翻在地！ “你干嘛？” 刘继业很恼火。 就算是条狗，也不能无缘无故啊！ “干你妈！” 林和伟啐了一口，起身就走。 妈的。 要不是还需要刘继业给他干活，他真恨不得弄死刘继业。 谁能想到刘继业居然对他有这种心思？ 难怪，玩女人刘继业都要找他一起。 说不准他玩女人的时候，刘继业盯着他屁股。 这么一想，林和伟只觉后背汗毛都竖起来。 他顿时走更快。 刘继业只觉莫名其妙，下意识就想追上去，“林和伟，你特么说什么？” 他只是想从林和伟这里弄好处，多赚点钱。 结果林和伟却想做他爹？ 想到自家老娘七十岁寡居十年，似乎……也不是不行？ 董芬芳一把拽住刘继业： “你不许去！” 她简直要哭瞎了。 难怪，这几年刘继业都不碰她。 原来刘继业喜欢男人，而且还是老男人！ 刘继业一脸莫名。 “你干嘛！” 他甩开董芬芳，“别耽误老子正事儿！” 林和伟可是个财神爷。 不说他的工作是林和伟帮他弄的，就光每年他能从林和伟身上弄好几百块钱，林和伟就是他的财神爷！ 财神爷当了他爹，以后岂不是给的更多？ 可以前对他言听计从的董芬芳却像是变了个人，被甩开立马上前拉他，又哭又闹： “你不许去！” “刘继业，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你要是敢去，我们就离婚！ ” 刘继业被烦的不行，抬手就给了董芬芳一巴掌。 “你再闹，我特么弄死你！ ” 花钱的时候怎么不见她闹？ 倒霉娘们。 光会坏事儿！ 结果这下却彻底伤了董芬芳的心，她一下子失去理智，朝着刘继业脸便挠过去。 一边挠，一边尖叫。 刘东阳本来都睡着了，愣是被吵醒。 “妈，你干啥打爸？ 他妈的，你个光会吃干饭的老娘们，不伺候我爸还打他？” 董芬芳顿时被伤了心。 “阳阳，你怎么这么说我？这些年，我都是为了照顾你才没上班的。” 为了孩子，董芬芳可算是牺牲一切。 可刘东阳却不屑道：“我爸养你，你照顾我不是应该的吗？” “我儿子说的对！” 刘继业抬手就给了董芬芳两个嘴巴子。 “疯婆子！你要是害我得罪了林和伟，丢了工作，我就弄死你！” 说罢，不等董芬芳反应，他急匆匆追出去，但哪里还有林和伟的身影？ 该死！ 工作的事该不会黄了吧？ 刘继业往回走，结果就见隔壁胡菜花还有附近几个婶子都来了他家。 见到刘继业回来，胡菜花当下指责道： “刘继业，你好歹是个副厂长，怎么能随便打女人？小董为了你和这个家工作都辞了，天天把你伺候成大爷一样，你就开始作威作福了？” 胡菜花完全忘了之前跟董芬芳的不愉快，朝刘继业开炮。 刘继业很不耐烦，但胡菜花是厂长媳妇儿。 而张厂长是出名的惧内。 刘继业只能含糊道： “两口子吵几句多正常，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吧？好了，芬芳，坐地上哭啥？” 明明之前当舞蹈演员的生活董芬芳也是一枝花。 可现在岔巴着腿坐在那哭，丑的要命。 刘继业眼底闪过嫌弃，“赶紧起来，带娃睡觉去！不然以后你爸妈你自己养！” 就董芬芳那一家子，没有他早就饿死了。 还敢跟他闹？ 嘶！ 妈的，还敢挠他脸。 等人走了，看他怎么收拾董芬芳这个贱骨头！ 见他这么嚣张，几个婶子都很生气。 “刘继业，你咋还威胁人？” “都新社会了，刘继业，你这样是要挨批评的，明天我们就去找工会主席！” 胡菜花骂道，“小董，你别怕他，今天这么多人，肯定能给你做主！保证他以后不敢。” 但董芬芳却抿抿唇，低着头爬起来领着刘东阳回了屋…… 第562章 必须带你闺女一起过来！ 一众人都哑了。 刘继业得意道：“看到了没？我媳妇儿不可能告我，你们赶紧哪里凉快哪儿歇着去，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他直接轰人！ 胡菜花瞪他一眼，带着人回去。 出了门，几个婶子道：“菜花姐，不能让刘继业这么张狂了。看他把人打的，都看不出人样来。”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真怕把人打出个好歹来。 胡菜花叹气，“董芬芳自己不立起来，别人也没办法。” 可其他人却不信邪，去街道办找妇女主任，结果董芬芳一口咬定是自己摔的，不是被打，妇女主任也没办法。 “宁宁，你说怎么就有这么窝囊的女人？被打得那么惨，就这么过去了？” 胡菜花带路宝到顾蕴宁这里治疗，忍不住吐槽。 她一个农村女人到现在的厂长夫人，靠的就是敢打敢拼敢干，当初她还杀过小鬼子，进过民兵团。 因此胡菜花格外看不上董芬芳。 顾蕴宁知道她也不是非要个答案，只是吐槽，因此简单地安慰了几句。 “对了，顾医生，我听老张说，你家小陆请假了？” “嗯，老家有点事。” 顾蕴宁笑笑，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也是，你现在怀孕了，也不方便出远门，你一个人在家，有啥事儿你就说，大娘肯定帮忙。” “谢谢大娘。” 看顾蕴宁这样乖巧，胡菜花喜欢的不行。 可惜她伤了身，就生了一个儿子，没个女儿。 但顾蕴宁这样有本事，又是她家路宝的救命恩人，胡菜花也没那么大脸说想认干亲。 以后就像亲人一样处着就行，好好护着。 经过这几天的治疗，路宝的气色明显好转，胡菜花最直观的感觉就是路宝爱吃饭了，也爱笑了。 之前总觉得路宝没啥精气神的感觉。 胡菜花临走道：“顾医生，我们准备去挖野菜，你吃不吃荠菜？刚出来的荠菜味浓，包饺子、做汤都好吃。” 顾蕴宁现在肚子大起来，弯腰挖野菜肯定是不行。 她挖回来给顾蕴宁，刚好她手里有肉票，已经让相熟的肉摊老板留了肉，等她跟荠菜一起拿过来。 顾医生就可以包荠菜饺子了。 听胡菜花说，顾蕴宁才发现冰雪已经消融，春天慢慢到来。 她跟陆凛结婚也快一年了。 “我家里人少，就少要一点，先谢谢胡大娘了。” “谢啥！” 胡菜花风风火火地领着路宝走了。 因为路宝明显情况好转，顾蕴宁会医的名声也传出去。 附近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也爱找顾蕴宁。 看顺眼的，顾蕴宁就帮忙看看，那些平时背后嚼她舌根的，顾蕴宁就不搭理。 因此附近的人对顾蕴宁的评论都是好坏参半。 但顾蕴宁却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 自从知道了敌特的炸钢厂和研究所的计划后，顾蕴宁的内心就有些焦灼。 也不知道陆凛那边安排的怎么样。 这任务顾蕴宁不便参与，因此陆凛只是跟她报平安，并未多说。 一些流言蜚语，根本入不了顾蕴宁的耳。 林欢欢却气得不行。 “等我明天大喇叭骂这些人！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主儿。” 林欢欢面试上一钢厂播音员的岗位，第一时间想的就帮姐妹出气。 顾蕴宁笑着把荠菜饺子塞她嘴里： “那你帮这些人出名，他们要高兴死了。” 顾蕴宁做的饺子荠菜味浓，鲜得很，林欢欢下意识咀嚼，根本抗拒不了。 “真好吃。” “那就多吃点，别为无关紧要的人费神。” 林欢欢一想也是，便埋头苦吃：“宁宁，你脾气太好了！” 顾蕴宁笑笑。 她脾气好吗？ 林和伟和刘继业已经开始看男科了。 人都废了。 今晚老林值夜班，因此趁着天还没黑，林欢欢和顾蕴一起去给老林送饺子。 刚走到路口，就看到穿着一身崭新浅灰色女士列宁装，剪了胡兰头的赵春华。 跟李有才在时不同，赵春花看起来很是娇羞，正牵着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面堂黝黑男人的手，扭捏问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四个闺女我已经安排好了，保证不会让她们打扰咱们。” 明明是粗嘎声音，偏偏要撒娇，林欢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抱住顾蕴宁的胳膊。 结果下一秒，男人却一把甩开赵春花的手，厉声质问： “你把你四个闺女安排哪儿去了？我不是说了吗，我就喜欢闺女，让她们跟咱们一起过日子就行！” 赵春花没想到郑瘸子会生气，人一下子愣住。 要知道，最近郑瘸子为了追她，又是给她买肉、又是送鸡蛋，还给她买了一双鞋。 平日更是对她言听计从的模样。 之前她跟李有才过日子，动不动就被打被骂，现在被人关心着，赵春花感觉自己活过来，人也有精神了。 可现在，就因为四个赔钱货，郑瘸子居然凶她！ 赵春花瞬间落泪，“你干嘛这么凶！” 虽是质问，但她人却往郑瘸子身上蹭。 勾引意味浓厚。 顾蕴宁都有些受不了。 郑瘸子更是直接，一把推开赵春花，“你干嘛！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带孩子过来，咱们也别结婚了！ ” 赵春花傻眼。 “为啥？” 郑瘸子看到顾蕴宁她们过来，也不说话，丢下赵春花就走了。 顾蕴宁若有所思。 这年头谁家都缺吃少穿的，正常来说二婚都想找个不带孩子的。 可郑瘸子却反其道而行，非要赵春花带四个闺女。 要说郑瘸子对几个孩子没啥坏心思，顾蕴宁可不信。 赵春花突然被丢下，心烦的不行，回头就看到顾蕴宁二人。 这俩人，顾蕴宁漂亮得过分，精致得跟画出来的似的； 林欢欢则浓眉大眼，是明媚的长相，也很出挑。 更别说她们还很年轻。 赵春花下意识摸摸自己长了皱纹的脸，对顾蕴宁二人更是厌恶，当下骂道： “你们两个骚货，我家老郑可看不上你们，你们少在他面前转悠！” 第563章 快躲开！ “你骂谁！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才不会看上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的男人。 丢人！ 林欢欢气得跳脚，就要冲上去扇赵春花，却被顾蕴宁叫住。 顾蕴宁娇娇一笑，道： “放心，你看上那歪瓜裂枣，我们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你说谁歪瓜裂枣？ ” 赵春华破防了！ 且不说林欢欢，就顾蕴宁的男人，整个一钢厂谁不说俊？ 就是陆凛平时板着脸，找他撩骚他一律不搭理，生人勿近。不然，陆凛身后不知道能追多少大闺女小媳妇儿。 要是晚上被窝里是这样的男人，赵春花也不可能去找郑瘸子。 赵春花越想越生气。 越想越委屈。 “顾蕴宁，你凭啥！” 顾蕴宁笑眯眯的继续捅刀子： “可能因为我比你聪明，也比你美吧？” 原本她都不想搭理赵春花，偏偏她自己跳出来要作妖，顾蕴宁自然不会客气。 只有疼了，才知道学乖。 最好让赵春花醒醒脑子，别为了一个老光棍疯魔。 赵春花气得浑身发抖，这比打她一顿都难受。 偏偏顾蕴宁嘴皮子格外利索，她说也说不过，“顾蕴宁，我跟你拼了！” “嘿！ ” 林欢欢一下子跳出来，直接打上军体拳。 “来，我打得你脑袋开花！ ” 但看林欢欢舞得虎虎生风的模样，就知道她的拳头多硬。 赵春花吓得脸都白了。 “你，你干嘛！ ” 她连忙后退，林欢欢上前一步，逼得赵春花屁滚尿流。 赵春花不甘心地回头喊：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欢欢给她一个白眼。 “光有一张嘴，还以为多厉害呢，呸！” 林欢欢挽着顾蕴宁的胳膊，撒娇地问道：“宁宁，你觉得我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 顾蕴宁摸摸林欢欢的头，林欢欢顿时眉开眼笑。 见两人来送饭，林政委又是感动，又是心疼。“你们两个干嘛还跑这一趟，我在食堂随便吃点就行。 ” “林叔，我们刚好出来散散步，适当的运动对身体好。” 林欢欢点头，高兴道：“爸，宁宁包饺子特别好吃，还是我擀的皮，这可是我第一次擀饺子皮，你一定要尝尝。” 看着恢复了往日开朗的女儿，林政委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赶紧低头，不想让两个小辈看到。 “好，爸好好尝尝。” 他已经打听到萧映秋的下放地点，等这边事了，他要亲自去一趟。 林政委眼底闪过冷意。 萧映秋跑了就跑了，结果她还为了那个男人，举报他，更是将他宝贝女儿关起来，甚至要把女儿送给宋英明的傻儿子！ 此仇不共戴天。 林欢欢一直问好不好吃，林政委都非常捧场。 顾蕴宁却注意到老林饭盒里滴了一滴泪。 难怪老林不敢抬头。 “林叔，我能在厂里转转吗？” “当然可以，欢欢，你跟宁宁一起去吧！ ” 林政委提议。 林欢欢正要答应，顾蕴宁却道：“我自己去就行，厂里也没啥不安全的。 ” 她也是有心想让林欢欢和林政委 林政委想到国家安排了多少人手悄悄进来，便点点头。 “那也行。” 其实他还是有一点私心。 宁宁似乎总是运气特别好，又耳聪目明的，让她帮忙看看哪里有漏洞也好。 但不带人不行。 安全要保证。 “那行，别走远，也别去没路灯的地方，我让小张带你带路。 ” 小张是退伍军人，更是林政委很看好的接班人。 等这里事了，他还要回部队报到，不可能一直待在一钢厂。 见林政委坚持，顾蕴宁也就同意下来。 林政委口中的小张叫张灵犀，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庞黝黑，身上有着军人特有的挺拔。 往那一站，就跟小白杨似的。 知道顾蕴宁是陆凛的妻子， 张灵犀对她更多了几分敬重。 介绍的也格外仔细。 在很多农村都没有电的年代，一钢厂配备了路灯照明，主干道和仓库骤变都是二十四小时明亮。 顾蕴宁进了厂，就发现一钢厂的管理居然比她想的要好。 转念一想也就明白。 她之前对一钢厂印象不好，可实际上，一钢厂这些年一直是龙头企业，自有长处。 工作氛围也非常积极。 到处可见“抓革命、促生产”、“人与钢花同灿烂，心与铁水共奔流”之类的标语。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钢铁厂特有的焦糊味儿和油味，厂子里的温度似乎都比别的地方要更高些。 “顾同志，你慢一点。” 顾蕴宁道了谢，结果就听到一阵滴答声。 顾蕴宁皱眉。 她手下的艺人曾经被私生威胁，寄了炸弹。 要不是拆弹专家来得快，她跟那男艺人都要被炸上天。 从那之后，顾蕴宁就对钟表的声音比较敏感。 现在她家里也没有挂钟。 滴答声会让她失眠。 张灵犀失笑，“顾同志，这边厂房是没有挂钟的，都是到时间有喇叭响。” “那不对劲。”顾蕴宁神色严肃起来。 “什么不对劲？” 顾蕴宁根本没回答，转身就朝着厂内而去。 “顾通知，那边比较危险，不能进。” 里面虽不是保密区，但各种大型设备都在嗡鸣工作， 一个不小心就会出安全事故。 林队长还特别叮嘱不能去那边。 张灵犀本以为跑起来，轻松就能追上顾蕴宁，可就见顾蕴宁挺着孕肚，走得飞快。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只没有拉近，反而越来越远！ “顾同志！” 眨眼间，张灵犀便跟丢了顾蕴宁。 顾蕴宁侧耳倾听，努力在各种机器的响声中找出那“滴答”声的来源，结果直接就进了厂房里。 “同志，工厂重地，不能随便进！” 顾蕴宁恍若未闻，那声音越来越近，顾蕴宁直接推人，直接把人推了个踉跄。 他脸色骤变。 “快来人，叫保安来！” “怎么回事！” “小心！” 顾蕴宁的方向特别明显，正在操作机器的某人看见，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趁着没人注意，他操作机器，就见刚流出来的通红钢条竟飞了起来，径直朝顾蕴宁而去！ “快躲开！” 第564章 小顾医生真神了！ 赤红的钢条别说砸到人，就是碰到人都能把半边身子烤熟！ 陆凛赶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他想都没想，直接抓起旁边的小型机器朝那钢条砸去。 “砰！” “哐！” 钢铁摩擦的刺耳声音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捂住耳朵，不等他们反应，就见顾蕴宁突然把主控器的外壳给拽下来。 众人哗然，正要上前阻止，就见陆凛已大步跑过来，从顾蕴宁手中接过什么，直接撞开窗户而去！ “陆副队长这是疯了吗！” “你这个女人怎么来捣乱？” “该不会是敌特吧！”矮个男人目光微闪，煽动着大家的情绪。 而他自己则缓缓地朝着门口方向而去。 “敌特？” 顿时群情激奋。 “我看你才是敌特！刚刚就是你想杀我吧？” 结果就见顾蕴宁抓起旁边的椅子，直接朝矮个男人丢过去。 “还敢伤人！” 矮个男人想跑，这时张灵犀终于赶来，顾蕴宁立马喊道：“抓住他！” 张灵犀下意识出手，抓住矮个男人。 他正要问顾蕴宁为什么抓人，就感觉手腕剧痛。 但多年的部队生涯让张灵犀一脚踹出，将正要挥刀刺过来的矮个男人给踹飞出去。 “见血了！” 人群慌乱。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感觉到地下剧震，紧接着就是巨大的爆炸声。 顾蕴宁此时已经追过来，一拳把刚挣扎爬起来的矮个男人给打晕。 她快速道：“这个人偷偷安装炸弹，要将厂房炸上天，赶紧拿绳子把他绑起来！” 顾蕴宁感应了下，陆凛没有受伤，她便放下心来，专心处理眼前的事。 “啥？” 众人这才回神。 他们一钢厂被人安了炸弹？ 咋可能！ 可刚刚爆炸就是陆凛跑走的方向传来，这并不是假的。 “妈呀！” “额滴神啊！” 大家终于明白顾蕴宁说的就是事实，就要上前打那个矮个子。“我就说这小矬子平时跟谁都不亲近，肯定有问题！” “尖嘴猴腮的，果然不是好人！” 一些长得尖嘴猴腮的人自觉躺枪，激动喊道：“打死他！妈的，想炸死老子，老子弄死你！” 一呼百应。 眼看人群就要冲过来，顾蕴宁忙敲旁边的铁筐。 “大家冷静，抓到他，撬开他的嘴巴，这才能知道他真正的身份，还有没有同伙。现在弄死他，那他同伙就溜啦 ！” 顾蕴宁这话让大家都冷静下来。 张灵犀趁机解释： “这位顾同志是陆凛副队长的妻子，还是一位医生！” “居然是陆副队长的妻子！ ” “都是自己人啊！” 他们肯定相信顾蕴宁，不需要再说，大家便上前，七手八脚地把矮个子给绑起来。 原本都是同事还不觉得。 现在再看，真是面目可憎！ 绑人的时候，不少人下黑手。 踹两脚，掐几下…… 等等，专门往下三路招呼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顾蕴宁干脆别过眼，眼不见就当没发生。 结果这一看，她就看到张灵犀左手捂着右手腕，手指的缝隙有红色溢出来。 她这才想起张灵犀受伤。 “张同志，让我看看。” 张灵犀便松开手，鲜血迸流，明显伤到大动脉。 以顾蕴宁专业的眼光，他的手筋也被挑断了。 顾蕴宁立马拿出装着银针的小布包，在几个穴位上下针，血的流速顿时慢了下来。 几个呼吸，血就基本止住。 “这也太神了……”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张灵犀都以为这是在做梦。 不。 他做梦都不敢梦到这么神奇的事。 其他人也都下意识揉眼睛。 可血真的止住了。 “神医啊！” 大家再看顾蕴宁的时候，眼底满是敬畏。 顾蕴宁交代张灵犀： “不要乱动，等我找酒精消毒！” “顾医生，我去！” “我知道哪儿有消毒酒精，我去！” 大家争先恐后地要帮顾蕴宁。 这可是神医！ 在钢铁厂上班，谁敢说自己不会受伤？ 有个好医生，那关键的时候可以救命的。 等陆凛和林政委、张厂长处理完爆炸的事，再回来找顾蕴宁，就看到顾蕴宁坐在椅子上，正给张灵犀的手腕缝针。 而旁边的工人有人拿酒精、有人拿药材箱，更有人拿水递水果。 那叫一个众星拱月。 “我先给你用上药，等两天后你再找我换药。” “好！” 张灵犀一脸感激，但他心里还有些担心，“顾医生，我这个手，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顾蕴宁想了下： “大约三个月可以彻底恢复。” 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顾蕴宁也不想太惹人注目。 张灵犀愕然：“能全恢复？” “不然呢？” 不过是手筋断了，甚至不需要用灵泉水，用她的药方，再加上两味种在空间的主药就可以。 孙老也能做到这个疗效，不过要更复杂一点而已。 得了肯定的答案，张灵犀眼泪差点落下来。 刚刚，他其实已经接受了自己手会不如以前灵活了。 这种事他看过太多。 曾经有多少战友，因为受伤后能力不复从前，不得不退伍。 张灵犀只庆幸他已经退伍了。 就算影响灵活度，起码的生活能保障。 而他还抓了个敌特，立功了。 可顾蕴宁却告诉他能完全恢复，怎让他不惊喜？ 看着激动的张灵犀，顾蕴宁也被触动。 张灵犀就算以为自己的手再也好不了，却从未有怨言。 为国为民，死而后已。 这是华国军人特有的品质。 顾蕴宁深感敬佩。 “陆队长，你来了！” 有人眼尖看到陆凛，其他人赶紧给让路。 要不是陆凛奋不顾身把炸药带走，他们都要被炸上天！ 陆凛走上前，顾蕴宁忙帮张灵犀讨功，“阿凛，刚刚张同志悍不畏死，把敌特给抓住了，他手筋都断了。” 看着顾蕴宁明晃晃地为别的男人好，陆凛却一点吃醋的意思都没有。 他冲张灵犀敬礼： “张同志，你的功劳会被铭记！” 张灵犀赶紧回礼，不太好意思地道：“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陆队长把炸弹带走，我就做不到。” “也是我应该做的！” 两个曾经和现在的军人相视一笑，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第565章 有话好好说 “顾医生，你真是立大功了！” 闻讯赶来的张厂长握着顾蕴宁的手，很是激动。 就差一点点，一钢厂的车间就要被夷为平地。 这个车间还有着现在国内最先进的车床。 据说，这车床是香江那边的爱国人士费了很多功夫，高价买来捐给国家的。 如果炸掉，那真是损失惨重！ 顾蕴宁先是救了路宝，后救了一钢厂，张厂长都想给顾蕴宁磕一个。 顾蕴宁忙拦住。 “张厂长，你是长辈，不至于如此。” 张厂长眼睛一亮，顺杆子往上爬：“那还叫什么张厂长？你之前不是叫我张叔吗，以后就这么叫我，我爱听！” 一下子成了英雄的叔叔，张厂长满面红光。 顾蕴宁 ：“……” “对了，顾医生，你是怎么发现炸弹的？” “是陆凛之前看到敌特拿着东西鬼鬼祟祟，才跟我说的，我们都觉得不对劲儿，所以就想查看一下。谁知道还真是炸弹。” 这是顾蕴宁跟陆凛商量后的说辞。 顾蕴宁的耳力太超凡，要是被知道，那麻烦不断。 而且厂里还有敌特，顾蕴宁越低调越好。 至于功劳，她爷爷是副司令，肯定没人能贪得了。 “幸亏陆凛回来得巧，”张厂长一阵后怕。 老天保佑！ 虽然明面上不能说，张厂长还是在心里默念了几句。 就在这时，门砰砰被敲响。 张厂长皱眉，心想到底是谁在这么高兴的时候让他想要骂人，结果就见刘继业怒气冲冲进来。 “张厂长，你凭什么随便抓人？孙鑫可是我的人，你就算跟我意见不合，也不能随便抓人。” 孙鑫是他招进厂里的人，结果刚刚孙鑫他娘去他家敲门，哭嚎着让他把孙鑫放了。 刘继业这才知道孙鑫居然被厂里保安队给抓了。 但又不是抓他刘继业，他自然不想管。 可孙鑫娘却给了他一根金条！ 大黄鱼！ 刘继业当下就保证，孙鑫就是他亲侄子，保证不会让他侄子遭罪。 一个破保安，居然敢抓侄子。 分明是打他的脸！ 刘继业直接就冲进厂长办公室。 谁知见陆凛也在，他指着陆凛鼻子就骂：“他妈的，是不是你搞的鬼？小白脸，给你脸你不要。我特么的……” 顾蕴宁神色冷下来。 骂她男人？ 给他脸了！ 顾蕴宁拿起张厂长桌上的字典，直接就扔刘继业脑袋上。 刘继业只觉头顶剧痛，人都被砸懵了。 “现在冷静了吗？能说人话吗？” 顾蕴宁的声音带刺，气得刘继业脑袋发昏。“你特么……”陆凛一个箭步上前，拽着刘继业的衣领，单手就把人举起来。 强大的力量让刘继业的眼神瞬间恢复单纯。 “你你……有话好好说！” 瞬间秒怂！ 软蛋！ 张厂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但刘继业到底是副厂长，他身为厂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样狼狈。 于是，张厂长不咸不淡地劝道： “小陆啊，这么举着人你多累呀。” 陆凛闻言点头，“对，累。” 刘继业虽然觉得张厂长那话丝毫没有关心自己，反而关心行凶之人累特么的有病，但只要能把他放下，什么都好说。 谁知，下一秒陆凛就把他扔地上，抬脚踩住！ “这样好多了，谢谢厂长。” 刘继业本来就体型偏胖，此时趴在地上，四肢用力却无法挣脱的模样像极了被踩住的乌龟。 张厂长忍不住笑出声。 “姓张的！” 刘继业挣扎得满脸涨红。 这辈子所有的人，都在今天丢完了。 张厂长呵呵笑，“小陆，你摁着他干啥？” 完全看好戏的模样。 “厂长，孙鑫是敌特，可刘副厂长却说孙鑫是他的人，这非常可疑！还是抓起来交给上面，好好拷问才行。”顾蕴宁直接就给刘继业定罪。 上一个当着她的面骂陆凛的人，现在偏瘫在床呢！ 刘继业难不成比老陆还抗折腾？ 张厂长经顾蕴宁这一说才反应过来。 “对，刘继业，你跟敌特是一伙的！”终于有机会把刘继业这么个搅屎棍按下去，张厂长毫不犹豫道：“小陆，你赶紧把人绑起来，把人给上面送去！” 张厂长知道上面有个调查组下来。 他还没见到人，可厂里的风吹草动，那个调查组都知道。 因此，张厂长对调查组一直讳莫如深，只说是“上面”。 他哪里知道，所谓的上面，就是“小陆”在负责。 “好，厂长，我现在就把人带走！” 刘继业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他脸色惨白，声音颤抖：“你们说谁是敌特？” 陆凛低头看他，好心道： “孙鑫。” 本来还愁没办法在不惊动敌特的前提下，把刘继业抓起来问话。 现在刘继业自己撞上来。 那这个机会看绝对不能放过。 “……！！” 刘继业的小眯眯眼瞬时瞪成花生米。 这次他很快反应过来： “冤枉啊，我冤枉！厂长，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我一颗心向着咱们一钢厂啊！” “我就是一钢厂的忠犬，绝无二心，更不是什么敌特！” 刘继业现在真想给张厂长磕两个头。 这场景，终于把张厂长给看爽了。 但…… “你是不是敌特不是我定的。去了上面，你好好配合，或许还有放出来的一天。” 刘继业快气死。 陆凛却不跟他那么多废话，直接带走。 孙鑫被抓，林政委那边正在审问，结果刘继业却怒气冲冲跑过来。 陆凛目光微动，总觉得事情不太对。 果然。 等陆凛将刘继业交给专门审讯敌特的人审讯，去孙鑫家的张强便回来。 “头儿，孙鑫家里的老子娘 都不在家，我问过邻居，说他们是爆炸后就离开了！”张强义愤填膺：“这些人心狠手辣，但行动缜密。我看了，孙鑫家什么东西都没留下，分明是早就计划好逃脱。” 陆凛却不意外。 刚刚他抓刘继业，刘继业路上就交代了，是孙鑫娘上门求他。 生怕跟敌特扯上关系，刘继业一狠心把大黄鱼的事也交代了。 陆凛已经叫人去拿。 张强担心地问： “头儿，这个时间的爆炸，根本和咱们截获的计划书不同，难不成是计划改了？” 如果那样的话，那会多很多不可控因素。 第566章 不得不多想 陆凛想了下，摇头： “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是两伙人？” “啥？” 张强本来觉得不可能，但转念一想，这一爆炸完全打乱了那个计划。 如果是一伙人，肯定不会这么干。 “他妈的，反动势力亡我之心不死！头儿，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只担心因为这一场爆炸，林和伟他们会改变计划。” 陆凛的话让张强也担心起来。 如果真是头儿猜测的那样，他们必须尽快收网才行。 陆凛找到了在办公室休息的顾蕴宁。 林欢欢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瞌睡，顾蕴宁却正在那看书。 看着她的侧脸，陆凛有种心被填满的感觉。 无比幸福。 “宁宁，累了你就先在我跟林叔的宿舍休息一下吧。”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太晚了路上不安全。 回去要二十分钟不说，，一钢厂的爆炸虽然没有人员伤亡和财务损失，却惊动了一批人，注定是个不眠夜。 一钢厂内部反而比较安全一点。 顾蕴宁却拒绝了。 “不用，我跟欢欢回去就行。” 顾蕴宁将书收起来，“我知道你忙，不用操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 怀孕后，顾蕴宁一直都在期待孩子的出生。 但这不意味着她就一下子变成了需要依靠别人的菟丝花。 “可是……” 陆凛正要说话，从食堂打了饭过来的张灵犀忙道： “副队长，我怕顾医生他们饿，就让厨房做了点吃的。等顾医生他们吃完，我送她们回去。我左右手都一样灵活，没问题的！” 自从顾蕴宁给他上了药，他手腕的伤疼痛瞬间减轻。 本以为是麻药，可现在都过了三个多小时，伤口还是不特别疼。 张灵犀就动了心思。 今晚如果不能跟顾蕴宁聊聊，他今晚肯定睡不着。 因此，张灵犀就去了食堂，想要借用食物拉近关系。 谁知顾蕴宁就要走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聊一下。 顾蕴宁是多机灵的人，看着张灵犀那踟蹰的模样，就知道她有话要说。 “阿凛，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就让张同志送我们吧。” 见她坚持，陆凛也不好再反对： “那路上小心，张同志，麻烦你了。” 张灵犀没想到这么轻易就争取到了机会，他忙将饭盒递给顾蕴宁，“顾医生，我们厂的大厨包馄饨特别好吃，你尝尝！” 对上张灵犀期盼的眼神，顾蕴宁笑着道谢，叫醒林欢欢一起吃。 别说，这馄饨皮薄馅香，确实好吃。 吃饱了，林欢欢人也清醒过来。 听陆凛跟顾蕴宁说有事儿联系他，林欢欢嘴比脑袋快，直接道： “凛哥，你忙你的事情，又不是在电话跟前守着，宁宁怎么可能联系得上你？” 陆凛抬眸看她，那神色让林欢欢瞬间清醒，她忙闭嘴。 等跟顾蕴宁出了办公室，林欢欢才小声吐槽： “宁宁，凛哥怎么越来越小气了？动不动就瞪我，我又没说什么，明明就是他自己说错话。” 顾蕴宁无法跟她解释空间的事，笑道： “他也是担心我。” 陆凛那么了解她，肯定猜到今晚她不会在家里好好休息，因此才会一直叮嘱。 而顾蕴宁是想去一趟二钢厂。 虽然二钢厂并没有在林和伟的计划书内。 可今晚一钢厂的爆炸也不在预料。 大哥这次回京悄悄潜伏进行材料实验，因行踪保密的原因，他身边的保卫力量肯定不如以前。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顾蕴宁不亲自看看，不会放心。 虽然她又是总吐槽她哥出卖男色，不像正经研究员，但那是她亲哥。 一母同胞，血脉相连。 顾蕴宁不想他置于危险之中，必须亲眼确认过才放心。 可还没走出厂区，顾蕴宁感觉空间有异动，感应一下才发现是陆凛将大毛、二毛和狼群都放入了她的空间。 顾蕴宁知道陆凛是自己无法前来，就用这种方式来保护她。 有狼群的存在，就算对方人多，也绝不可能留下顾蕴宁。 林欢欢正要说话，结果一回头就看到顾蕴笑得甜蜜，她看的一愣，“宁宁，你好漂亮哦！” 顾蕴宁本就美，可此时的顾蕴宁就像泡在蜜糖里，让人看着都觉得甜。 “谢谢，欢欢也好漂亮！” 林欢欢顿时眉开眼笑，两人低声说着话，也很快就到家。 一路上，张灵犀好像守护神，就跟在后面也不说话。 都看到自己家门了，顾蕴宁心里叹了口气，问：“张同志。” “啊，哎！” 满心纠结的张灵犀这才回神。 月光皎洁，他直接对上顾蕴宁询问的目光。“张同志，你是有什么事吗？” 张灵犀一阵心虚。 “没……” 他觉得自己真的非常卑鄙。 顾医生救他都没有收钱，可他还想要顾医生做更多。 张灵犀这半辈子没低过头的汉子，此时头都不敢抬起来。 顾蕴宁无奈，“张同志，咱们也算是共患难，有什么事你直说就好。” 林欢欢脾气直，受不了地道： “你一个大老爷们，不要扭捏，有话就说！ ” 她这么直的人都看出来，可见张灵犀表现得多明显。 张灵犀身子更矮一截，半晌，才小声问道： “顾医生，你那药多少钱？” “嗯？” 顾蕴宁怎么都没想到，纠结半天，张灵犀居然是问这个。 难不成张灵犀家非常困难？ 顾蕴宁丈夫和姥爷都是军人，她对退伍军人也都非常敬重。 “张同志，你别担心，我之前就说过了，你抓住敌特是大功臣，帮你治疗是应该的。如果有其他问题，你只管说，我会帮你解决的。” 张灵犀这才明白顾蕴宁是误会，他忙摆手，急道： “顾同志，你误会了。我其实是想跟你买药，但我钱不是很多，也就两百多块钱，能不能稍微便宜一点？一点点就行！” “买药？” “对！” “我能问你做什么用吗？”顾蕴宁一脸严肃。 见张灵犀面有犹豫， 顾蕴宁强调：“中医讲究一人一方，适合你的药，不一定适合别人。” 两百块钱在后世不多，但在现在绝对是一笔大钱。 这么多都买完。绝对不平常，顾蕴宁不得不多想。 第557章 被抓 张灵犀抿抿唇，低声道： “我想买一些药，送给我原来的部队，之前我一个战友，因为训练的时候伤到了筋骨，难以恢复，最后只能退伍；有的战友出任务时受伤，特别痛苦……” 说着，张灵犀红了眼眶。 曾经在部队的日子，是他永生难忘的回忆。 战友的情谊更是温暖张灵犀余生。 “顾医生，用了你的药，我现在手腕都不怎么疼，如果受伤的战友能用上这种药，肯定会好很多的。” 张灵犀笑了，那笑容质朴而灿烂，充满了期盼。 他没有在乎自己的钱，只是觉得给的太少。 “以后我想每个月都买三十块钱的药，可以吗？” 因为陆凛，顾蕴宁知道身为小队长的张灵犀拿的是四级办事员的工资，也就是五十六元。 三十块钱是他工资的一半还多。 张灵犀有父母要养着，妻子是棉纺厂工人，还有两个孩子。 但就算是双职工，养活一家子也绝不会太宽裕。 顾蕴宁原本想着张灵犀是不是要倒卖药材，现在看却是他太狭隘了。 顾蕴宁肃然起敬。 “张同志，不需要你拿钱。” “是钱不够吗？” 张灵犀有些急。 顾蕴宁道：“我会捐赠一批药到部队，你如果信得过，可以跟我说一下你曾经服役的部队番号，我也会捐一批药品过去。” “真的吗？” 张灵犀很意外，也很高兴。 但转念，他又有些担心：“顾同志，这会花很多钱。” “你放心，我是有办法。”顾蕴宁笑笑：“张同志，我马上就到家了，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不客气。顾同志，我虽然钱不多，但我也愿意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这是一百块钱，你先拿着！” 不等顾蕴宁说话，张灵犀把钱塞她手里就跑。 “哎！” 顾蕴宁无奈。 林欢欢也若有所思。 刚进屋，林欢欢就风风火火跑进来，将一个小布包塞她手里。“ 宁宁，这是我之前攒下的三百块钱，都给你买药！ ” “欢欢，我这里有钱。” 顾蕴宁不想要林欢欢的体己钱。 但林欢欢却很坚持。 “宁宁，我是军人的孩子，从小生活在部队里。但这些年，我似乎也没为部队做什么，现在趁着这个机会，我也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林欢欢爽朗一笑，像是心愿终于圆满。 她不像宁宁那样有本事，虽然老林没说，但她知道，顾蕴宁肯定干了了不得的大事。 但她并不自卑，因为她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为她的祖国做贡献。 林欢欢只会为朋友感到高兴。 顾蕴宁忍不住抱抱这样的林欢欢。 这个姑娘太可爱了。 “放心吧，你做出贡献的地方还很多。比如，这药要熬成药膏，我自己肯定不行，你要帮忙。” “没问题！” 林欢欢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答应下来的是多么巨大的工程。 时间太晚，林欢欢回房间睡觉去了。 等她睡着，顾蕴宁将性格沉稳的大毛放出来，交代它帮忙照看林欢欢，顾蕴宁就悄悄出去，从空间放出吉普车，朝着二钢厂开去。 顾忱之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只是下夜班回宿舍，居然会被人打晕。 醒来后，顾忱之眼睛被蒙着黑布，周围很安静，但能听到身边有人在是呼吸。 顾忱之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这种情况想要自救简直是天方夜谭。 也不知道阿蓝和暗中保护的人怎么样了。 “醒了？据说比天才科学家吴萧海更厉害的研究员顾禹，我早有耳闻，却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年轻，居然还这么英俊。” 沙哑的声音听起来难辨男女，却丝毫不掩饰恶意。 顾忱之确定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声音。 搞研究这两年，顾忱之一共换过三个身份。 顾禹是研究新型材料用的。 可在二钢厂他用的是自己的本名顾忱之。 到底是谁将他是顾禹的消息泄露？ 明明除了老师，知道他身份的人不超过一只手。 顾忱之脑筋急转，姿势不动，就连呼吸都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顾忱之以为自己把人骗过去的时候，一盆冷水毫无预兆地浇在顾忱之脸上。 “咳咳！” 顾忱之毫无防备被呛得咳嗽，再也无法假装没醒。 他绝不能承认自己是“顾禹”。 只是瞬间，顾忱之便想到对策。 他做惊恐状： “谁在那！你们抓我做什么？我，我警告你们，我妹夫可是军官。招惹我，对你们没好处！” 色厉内荏的模样逗笑了面前之人。 突然，顾忱之脑袋上的黑布被拿开，昏黄的灯光让他看清面前居然是一对中年男女！ 这两个人的长相都很普通，个子也不高，属于丢在人群中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你们是谁！” 顾忱之眼底满是惶恐。 他本就长得俊，长期不太见阳光，皮肤白，更为他增添了几分柔弱。 但那并不是女式的娇柔，却能让女人为之疯狂心动。 中年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她之前就知道顾忱之长得好，曾经几次她也远远观察过，只觉得顾忱之虽然笑着，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模样，但实际上却给人疏离的感觉。 那是一种骨子里透出的疏离，让人很有征服欲。 因此，顾忱之非常有女人缘。 山本洋子对顾忱之嗤之以鼻。 她年轻的时候，再硬骨头的男人都能被她啃下来。 顾忱之这种根本不算什么。 可现在顾忱之脸上是未干的水渍，因为衣服湿透，他身体有些微颤抖，看得她心都是一软。 特别当顾忱之那样可怜地看过来时，山本洋子竟有些招架不住。 她当下指责道： “桥本，你太粗鲁了，怎么能对我们的天才科学家泼水？要是他生病了，对我们后续计划都有影响！” 中年男人脸色微变，极为不高兴： “你是在指责我吗？这次的计划要不是我，指望你我们都被抓了，怎么可能抓到顾禹？还有，我说了，在离开华国之前，不要叫我的本名！” 山本洋子冷哼：“要不是我让刘继业去厂里闹，吸引注意力，咱们怎么可能逃得那么顺利？” 自从M国专家在香江失踪，他们就派遣狗腿子在华国境内搜寻。 几乎动用了所有潜伏力量，才知道了“顾禹”这个名字。 可顾禹的身份背景都是最高保密级别。 就算是他们也无法查到讯息。 但鼠有鼠道，这些敌特硬是通过对各个研究所和钢铁厂的排查，找到了五个可疑的目标。 顾忱之就是其中之一。 第568章 姐姐，他真可怕 怀疑顾忱之原因很简单。 那些外国专家主要研究新型材料，那就从兵工厂和各大钢铁厂入手研究。 而原本老旧要被淘汰的二钢厂在半年的时间，突然就红红火火，怎么看都不正常。 华国人都喜欢“藏”。 桥本一郎就被狠狠坑过几次，便开始研究《孙子兵法》。 后来他便怀疑华国人根本没在那些有名气的钢铁厂。 而这时从苏南研究所过来二钢厂的顾忱之就这么被盯上。 从年龄上看，顾忱之很像“顾禹”。 因此，在孙鑫那个蠢货，在偷听到他们计划联合炸钢厂的想法，自己偷偷去炸一钢厂想要立功却被抓时，逃跑的桥本一郎他们就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趁着注意力都在一钢厂，把二钢厂也炸了。 也是凑巧。 桥本一郎几人刚到二钢厂附近，就巧遇到顾忱之下班。 大好机会怎会错过？ 桥本一郎就借用忍术，突然袭击，将顾忱之打晕。 可这下却捅了马蜂窝。 暗中保护的战士奋不顾身过来抢顾忱之。 双方混战之下，桥本一郎带着顾忱之突围后才反应过来，能将他们十几个训练有素的强大忍者干掉，绝对不是一般的团队。 只有最顶级研究员才有这个待遇。 顾忱之绝对是顾禹！ 他本来就是想着“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顺手抓顾忱之，结果却抓到了正主…… 天大的功劳！ 等到把人带回国，他就有数之不尽的财富。 到时候他不需要再看山本洋子这个老女人的丑脸。 虽然看不上山本洋子，但到底是睡过几年的交情。 现在山本洋子竟因为顾忱之质问他，却让桥本一郎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见他脸色不对，顾忱之眸光微动，道：“谢谢您的关心。看着你很面善，我能叫你姐姐吗？” 顾忱之表情真诚。 就好像是被山本洋子的一句话感动。 还真是单纯。 山本洋子原本只是见他可怜，想着如果顾忱之真的是顾禹，那起码不能让他生病。 但如果顾忱之能信任她，那以后她对国家就更加有用。 “当然可以。” 山本洋子柔和了表情，笑容温柔，真的很像是个知心大姐姐。 她上前帮顾忱之松了绑。 一个小白脸，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松开也不会有影响。 反而会让顾忱之对她更有好感。 “洋子，你到底在做什么！” 桥本一郎想上前阻止，却被山本洋子推开。“这是我的事。” “你！” 桥本一郎突然看向顾忱之，丝毫不遮掩怒色。 顾忱之立马告状： “姐姐，那你能别让他这么盯着我吗？我很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 顾忱之提出自己的要求。 他并不怕会因为这些话惹怒对方。 这两个小鬼子看他的目光跟看金元宝似的。 就指望他升官发财呢！ 山本洋子闻言立马看向桥本一郎，“一郎，你先出去吧。刚好看一下接应的人什么时候到，我来陪顾研究员聊聊天，解解闷。” 她这辈子就没有拿不下的男人。 研究员很多都是书呆子，心思单纯，很好控制。 山本洋子这样，分明就是当着他的面给他戴绿帽子。 桥本一郎瞬间暴怒： “洋子，难道你要叛国！” 一个小白脸，装个可怜模样，洋子就变心了！ 该死 ！ 桥本一郎直接拿出手枪对准山本洋子，准备好好教训她。 山本洋子脸色骤变。 她跟桥本一郎一同接受训练，一起长大。 两人是战友，是爱人，更是亲人。 可就因为几句话，桥本一郎居然枪口对准她？ 顾忱之这时出来火上浇油，往山本洋子身后躲。 “天啊，姐姐，他好凶！” 顾忱之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姐姐，他是你的丈夫吗？如果我有姐姐这么善良的妻子，我一定好好爱护她，绝对不会对她动粗。” 顾忱之这话正是戳中了山本洋子的痛点。 今晚要不是桥本一郎贸然行动，他们绝不会折损那么多人。 可就算这样，她也没有埋怨。 只是因为她觉得应该好好对待顾忱之，不能让这样瑰宝级的科学家着凉生病，也是为了桥本一郎和她的前途。 桥本一郎为什么不能理解她？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对桥本留手？ 如果桥本不在了，那功劳就是她一个人的！ 山本洋子暗中捏碎药丸。 可桥本一郎对她太过熟悉，见她有动作，桥本一郎立马开枪，正中山本洋子肩头！ “天啊，你居然真的对姐姐开枪！姐姐，你没事吧？” 顾忱之扶着山本洋子，深邃的眼眸满是关切。 那样的目光让山本洋子有种即将溺毙其中的感觉。 桥本一郎已经杀红了眼，他调转枪口对准顾忱之，凶恶呵斥：“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只要你的大脑不受影响，我依旧立功！” 山本洋子也看着顾忱之。 她想看看，顾忱之到底是真的单纯向着她，还是在谋划什么。 结果，顾忱之依旧坚定地站在山本洋子的前面。 “姐姐给了我关怀，我不会让你伤害姐姐！” 山本洋子的心瞬间沦陷。 “真是个傻子……” 在桥本一郎动手前，山本洋子突然抬手，袖中弩箭正中桥本一郎眉心。 “你……” 桥本一郎只说出这一个字，便僵硬着倒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来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立功，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 看着桥本一郎死不瞑目的模样，顾忱之好像受到很大惊吓，踉跄后退一步，刚好撞到受伤的山本洋子。 山本洋子闷哼一声。 顾忱之似这才发现她在身后，忙回身扶住她。“姐，你没事吧？ ” 顾忱之目光单纯而直接，只有关心。 山本洋子心中一暖。 “我没事，弟弟，你真的愿意跟我走吗？” “如果是之前，我是不愿意的。 ” 顾忱之实话实说。 山本洋子立马冷下脸，眼底满是威胁。“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之前是不会，但现在姐姐你居然为了我杀人，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山本洋子的面色这才缓和下来。 “我没事，你扶我到一旁，我将伤口的子弹取出来。” 顾忱之一脸不赞同：“这里环境太简陋，我也不会手术，姐，你要不要找几个人来帮忙？” “没有其他人了。” 见顾忱之不解，山本洋子也不解释是因为顾忱之的护卫。 她只道：“他身上有一把匕首，很锋利，你拿过来给我。” 顾忱之面露为难。 但最终他还是坚强地上前，搜了桥本一郎的尸体，找到那把匕首。 匕首造型精美，剑鞘上还镶嵌着宝石，价值连城。 可顾忱之却没有丝毫留恋，拿到了匕首就直接放到了山本洋子手中。 山本洋子对顾忱之的戒备此时已经消散大半。 “帮我点个火，我要给匕首消毒。”她心安理得吩咐顾忱之。 看着顾忱之乖乖去拿柴火点火，山本洋子只觉这个男人或许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研究上，根本不知道人的险恶。 顾忱之扶着山本洋子去火堆旁。 “姐姐，你还需要我帮什么？” 山本洋子道：“再帮我烧点热水吧。” 她需要清洗包扎。 “好，”顾忱之转身，就听他哎呦一声，结果就见一根木棒在她眼前放大，正中她脑门！ 昏迷前，山本洋子只看到顾忱之那比寒冰还冷的眼眸。 有这样眼神的男人，绝不可能是什么小白兔。 她居然被这个男人骗了！ 第569章 大哥回家 顾忱之并没忽视山本洋子昏迷前那指责的眼神。 但他的心没有丝毫动摇。 在没有绝对武力前，动用一切可用的资源让自己安全，顾忱之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小鬼子都该死！ 只要能弄死小鬼子，用什么手段都不过分。 只是可惜了这户人家。 刚刚他找柴火点火的时候看到了一家四口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墙角，就好像对行凶之人来说，四条人命也不过是可以随意践踏的垃圾。 顾忱之把山本洋子捆得结结实实，还不忘塞住她的嘴。 做好这些，顾忱之走向那一家四口的尸体，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你们的仇我帮你报了，只希望下辈子，你们能投个好胎，幸福美满一生。” 被小鬼子抓，顾忱之没有哭。 被桥本一郎拿枪顶着头，他没有哭。 可现在，看着这一家四口，顾忱之泪流满面。 刚刚踩着梯子上墙的顾蕴宁看着哥哥跪地的背影，她抿抿唇，没了下一步的举动。 “顾同志……” 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断了一条胳膊的阿蓝见她不动着急，可刚开口，就听顾蕴宁低声道： “别说话。” 或许是血缘关系的原因，顾蕴宁能感觉到顾忱之此时心中的哀痛。 顾蕴宁也红了眼眶。 她抓过敌特，却是第一次这么直接地看到惨烈的现场。 四条活生生的人命，一下子就没了。 “小鬼子真该死。” 顾蕴宁恨得咬牙，这话让阿蓝几人无比赞同。 “小鬼子该死！ ” 他们的战友今晚死了三个，却还是把顾研究员给弄丢。 幸好他们在寻找的路上遇到了顾研究员的妹妹，就见她带着一条大黑狗，硬是找到了顾研究员。 真是谢天谢地！ “宁宁？” 顾忱之心有所感回头，就看到趴在墙头的妹妹。 顾蕴宁却突然缩了回去。 顾忱之一怔，就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顾忱之便被抱住。 顾蕴宁抱得他紧紧地，“大哥，幸好你没事。” 顾忱之想说自己身上脏，还湿了，可顾蕴宁却丝毫没有嫌弃，只有重新找回亲人的庆幸。他突然之间，就不想再管那么多。 脏就脏了。 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顾忱之差点被敌特劫走的事并未传开来，但私下却是一片震动。 大领导发直接给顾忱之放假，让他入住军区二号院，既是回家，也是一种保护。 更是国家的态度！ 而新一轮的清洗也悄无声息的展开。 敌特又是炸钢厂，又是策划反动行为，更是差点把瑰宝级年轻科学家给毁了。 谁给他们的胆子？ 又是谁给他们传递的消息？ 大领导震怒，多少魑魅魍魉被清算不得而知，但顾蕴宁也跟着顾忱之一起搬回了家。 这一切都是因为顾忱之。 “爸，妈，你们不知道，宁宁就那么趴在墙头看着我，我简直要被吓掉魂了。她可是孕妇，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行为？” 听着顾忱之告状，顾蕴宁气得指着他骂： “顾忱之，你良心不会痛吗？你忘了是谁救你！” 顾忱之一脸无奈。 “姥姥！” 正在厨房炖鸡汤的宁春霞忙出来，看着顾蕴宁，眼含担忧： “宁宁，你动作慢一点！你这孩子，双胞胎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早点说。知道你这样，我就不应该让你出去住！” 顾蕴宁瞬间萎了。 她就是怕家里人会担心，因此才没有说自己怀双胞胎的事。 还撒娇耍赖让孙老也不敢说。 可这次她回来，肚子长大太明显，家里的长辈就开始怀疑。 程素素更是直接找到孙老。 孙老知道再也瞒不住，就直说了。 从那之后，家里的气氛就怪怪的。 阴阳怪气的爸妈，永远担忧她的姥姥姥爷，还有一个火上浇油的大哥…… 顾蕴宁到底不想让姥姥担忧，坐在椅子上，乖乖巧巧，宛若大家闺秀。 “姥姥，你放心， 我现在绝对干什么都慢慢的。” “这才对，宁宁你乖，等着姥姥给你做好吃的！” “好。” 再三确认顾蕴宁不会乱动，宁春霞这才放心离开。 可爸妈就跟左右门神似的坐在她对面，两双眼睛盯着她看。 “呵呵。” 顾蕴宁干笑，“爸，妈，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程素素阴阳怪气： “我就是看看我的好女儿，怀的是双胞胎却不告诉我们，是不是觉得我们不够亲？不爱妈妈了，是吗？” 顾砚清叹息：“肯定是这样。 小棉袄再也不贴心了。” 他还拿出手帕，擦擦眼角。 顾蕴宁唇角抽抽。 她算是知道顾忱之怎么那么会演戏。 完全都是遗传！ 第570章 找资料，狼狈 公式太凶猛，顾蕴宁只能投降，答应大家以后有啥事儿绝对跟家里说，绝不隐瞒，爸妈这才恢复正常。 顾蕴宁终于松了口气。 顾蕴宁很庆幸，自己找炸弹的事大哥和家里人不知道，不然就不是这么简单能放过她了。 程素素没发现女儿的心虚，看着女儿只有心疼： “你在外面住就是不行，人都瘦了。妈帮你做你喜欢的炸丸子，刚好你姥爷发了一箱子带鱼，给你炸一些。” “素素，还是我来做，你跟闺女好好说说话。” 带鱼那么腥，顾砚清不想媳妇儿沾手。 “哎呦~” 顾蕴宁立马暧昧地看着爸妈，直把程素素看得满脸通红，最后忍无可忍嗔道： “你这丫头，都快当妈妈了，还这么不稳重。” 居然笑话自己爸妈。 没大没小。 顾蕴宁笑嘻嘻靠着妈妈肩膀，撒娇道：“就是因为爸爸妈妈恩爱，所以我跟大哥才长得这么好看，所以我就希望爸爸妈妈感情永远这么好。” 程素素好奇： “还有这种说法？” “当然！” 顾忱之看她黏糊的样子，受不了地抖抖肩。 “这么大还撒娇！” 但想到接下来还有求于顾蕴宁，顾晨知道：“妈，我想让宁宁带我在大院熟悉一下。” “行啊，你们路上慢一点，忱之，好好照顾妹妹。” “好。” 出了门，见四周无人，顾忱之瞬间变得严肃，低声道：“宁宁，那天晚上带你们去找我的大黑狗，能不能借我用几天？” 本以为顾忱之那么严肃是什么大事。 结果，就这？ 顾蕴宁假笑：“不借！” 她是原主的转世，因此保留了原主所有的记忆。 顾忱之从小就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绝对的天才，老师的心头宝。 但身为同胞妹妹，顾蕴宁却知道顾忱之就是表面乖。 不然他也做不出遇到困难色诱宝珠姑姑的事。 顾忱之借二毛肯定要干啥。 现在因为顾忱之被劫，国内从上到下风声鹤唳，原本苏锦绣的父亲都要平反，现在却只能推迟。 要是顾忱之再出点啥事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宁宁，我可是你亲哥。”顾忱之叹了口气，满眼关怀模样：“其实我就是刚认识姥姥和姥爷，想要为二老做点事。 ” 顾蕴宁冷笑： “那跟狗没关系。” “……”顾忱之微笑，“宁宁，其实我是想去给你打只野鸡，给你补补身体。” “哥，咱们全家都有工资，我想吃鸡可以随便买。” 这个时代虽然艰苦，但苦不到顾蕴宁。 “而且，我是医生，我的身体怎么样自己最清楚。” 看着妹妹红光满面的模样，顾忱之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借口。 “宁宁变聪明了，一点都不好骗。” 顾蕴宁看着他，“所以，你坦白从宽，不然别想让我把狗借给你。当然，你也别想偷偷牵走我的狗，我不发话，它们不可能听你的。” “……” “说吧，到底啥事儿？你只有一次机会。 ” 顾忱之很识时务，骗不过，直接坦白：“老师有一份资料，他被刺杀之前藏起来了。当时时间紧急，他只跟我说了两句话，话定了大致范围，我去找过几次并未找到，所以就想借你的狗用用。” 那狗都能找到他，万一真的把资料找到呢？ 顾忱之从小就是个很有数的人。 他不会不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可就算这样，他依旧要去找，那这份资料绝对是重中之重。 顾蕴宁严肃起来： “什么资料？” “关于M国最新战斗机的核心设计图。” …… “轰隆！” 春日闷雷响起， 雨骤然落下。 偏偏顾忱之刚好扬起一铁锨土，尘土飞扬，再被雨水一浇，直接就黏在顾蕴宁身上。 “呸呸呸！” 顾蕴宁感觉自己的嘴巴里都是土腥气，埋怨道： “哥，你到底知不知道在哪儿？” 顾蕴宁很着急。 战斗机！ 这可是关乎国家领空的安全。 01年时，王伟的牺牲是顾蕴宁和亿万国人心中永远的痛。 如果能在七十年代战斗机赶超M国，那英雄的牺牲是不是可以避免？ 新材料，最新的设计图，这两个组合在一起，光是想想就让顾蕴宁内心火热。 因此，顾蕴宁豁出去了，也把大哥偷渡出来。 路宝要治疗，顾蕴宁之前跟张厂长说过，她每周会过来治疗两次。 治病救人是大事，家里人自不会阻拦，还将顾蕴宁送到市区。 而顾忱之则是借口在家属院转转。 家属院安保有保障，他说不想让人跟，大家也就不打扰他。 顾忱之直接就去了顾蕴宁家，用顾蕴宁早就放好的梯子悄悄出来，然后让陆凛给送过来，顺便带二毛也过来。 真的到了地方，顾蕴宁两口子才知道为啥顾忱之一定要带二毛来。 因为这范围实在是太大。 不下两平方公里，除非把这地都犁一遍，就算二毛鼻子再灵，也不可能没有任何提示就能找到埋藏在地下的东西。 偏偏那东西还不是用金属箱装的，金属探测仪也没用。 非常难找。 “抱歉抱歉。” 累得不行的顾忱之擦掉脸上的雨水，看着还有好大一片没找的地方，无奈道： “宁宁，咱们今天先回去吧。” 他不是没想过找国家帮忙。 可老师前阵子老师被暗杀身亡，老师的家人也都被灭门…… 大火烧光了一切。 很明显，那些人也在找这份战斗机的资料。 国家出手，经手太多人，谁知道哪个环节会出问题？ 他不敢赌。 为了这份资料，已经死了太多人。 除了妹妹和妹夫，顾忱之也不知道能相信谁。 顾忱之过目不忘，只有他先找到资料，将所有资料记在心里才能放心。 陆凛脱下外套，挡在顾蕴宁头顶。 顾蕴宁抬眼看他，陆凛眼底浮现笑意，安抚道：“别担心，我来想想办法。” “嗯！” 既然陆凛说了，顾蕴宁觉得他肯定有办法，心一下子就放下来。 “阿凛，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东西！” 新型材料研究已经步入正轨，成果喜人，其中几种材料如果应用在战斗机上，能将战斗机的性能大大提高。 可惜，设计图还未交给国家，大哥的老师就被暗杀。 第571章 冤家路窄 回去的路上，顾忱之突然开口： “老师一辈子真正收为徒弟的只有三人，我是最小的一个。两位师哥是如双子星闪耀的天才，后因公派留学去了M国，然后他们没有再回来。” “老师饱受打击，还背负骂名，说他教出来了两个叛国贼。老师很多年都没有缓过劲儿来。” “遇到我的时候，老师已经在做后勤工作。但他热爱数学和物理，让我发誓不会出国，才决定教我。他不曾谩骂两位师哥，但心中肯定是有怨的。” “在知道我参与了机密任务，他非常高兴……就在这时，有人找到老师，将资料交给老师便离开。那资料，是在国外的两个师哥几经辗带回国内的。” “可老师知道是两位师哥送的东西，根本没看，就出城埋起来。他怕是什么反动的东西。可在两天后，在学校外的小河边捞起来一具尸体，是那个给老师资料的人，他中了三枪，脑壳都被开了洞。 老师才知道那资料不简单。” “他当时只给我说了大体地址，就匆匆离开……” 谁知那竟是最后一面。 “我也是从后面得到的各方消息，推断出那东西是什么。” 顾忱之的声音很平静，但顾蕴宁却听得揪心不已。 “那你两位师兄……” “都牺牲了。” 顾忱之勾了下唇角，眼底闪烁着泪光。 外国的技术垄断不是那么容易打破。 他们只有以身入局，才能接触到那些梦寐以求的东西，然后找到机会，将东西送回祖国。 可能接触到核心设计图的人就那么多，很快他们就被查出来。 那下场只有一个。 顾蕴宁不禁想叹气。 “大哥，你放心，阿凛一定能找到的。” 顾忱之被她语气中那全然的信任逗笑：“你就那么相信陆凛？我们三个人都没找到，他一个人怎么找？” 天方夜谭。 “就是因为三个人才不好找啊！” 顾蕴宁咕哝。 有大哥在，她跟阿凛根本不敢动用空间，自然就谈不上效率。 顾忱之无语。 这个妹妹已经被妹夫迷得晕头转向，毫无理智可言。 “色令智昏啊！” 顾忱之痛心疾首。 正说着，顾蕴宁脸色微变，突然踩了刹车。 毫无防备的顾忱之差点撞到头，又被安全带狠狠拽回去。 “我去！” 顾忱之一阵头晕眼花。“宁宁，你干嘛……” 话还没问完，顾忱之就被摸了满脸泥巴！ 紧接着，顾忱之就看到顾蕴宁也给自己脸上抹了泥巴，也不知道顾蕴宁从哪儿搞得土，直接往他们二人身上扬，直把顾忱之呛得直咳嗽。 “你闭嘴，等会儿不许说话，当哑巴！” 顾蕴宁低声交代完，顾忱之才发现前面路中央停着一辆军牌的红旗轿车。 车上驾驶位置下来一个中年人，正朝他们走过来。 顾忱之顿时明白自己不能暴露，立马低下头。 “同志，”中年人敲敲顾蕴宁这边的车窗玻璃，“同志，我们首长的车坏了，他有急事，你能送他一程吗？” 虽然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顾蕴宁挑眉，冷着脸道： “正执行秘密任务，不方便。我们赶时间。” 这个特别的8888车牌，是程亚年的座驾。 程节斋为了“灵药”，害死她爷爷，更下放她父母，差点害得她家破人亡。 而程亚年这个程节斋最爱的二儿子，比起程节斋的狠辣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向东那个渣男一家，就是程亚年安排。 这些年，程亚年盘踞东北，但实际上首都的一些暗流都是他在推动。 弄死程节斋后，顾蕴宁一直想弄死程亚年，偏偏程亚年血槽太厚，自己是军长，老丈人更是司令。 之前幽灵部队的事爆雷，程亚年直接将自己的左膀右臂推出来做了替死鬼。 虽然都知道程亚年才是罪魁祸首，但就是找不到证据。 虽然伤筋动骨，但还能蹦跶。 就是不知道程亚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暂时还是不要接触比较好。 不然她怕自己忍不住要直接动手杀人！ 司机没想到，他都如此低声下气，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女人还敢拒绝。 他当下冷了脸。 “你知道你拒绝的是谁吗？还想不想继续在部队干了！” “呦呵？”顾蕴宁挑眉，嘲讽道：“怎么，你还想开除我？来，报出你的名号来，让我看看到底是哪只狗在吠！该不会是看门狗吧？” 这话太脏。 司机自从跟着程亚年，这些年来都是顺风顺水。 就算是一些师长看到他都要恭维地说一句：“司机辛苦了。” 可眼前这个开着军车，连军装都没混上的脏女人居然敢骂他是狗！ 司机气得涨红了脸，指着顾蕴宁，手都在哆嗦：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队的？” “我干嘛要告诉你！”顾蕴宁翻了个白眼，“好狗不挡路！赶紧把你车推开，耽误了我的任务，你负得起责任吗！” “你，你……” 司机气得半死。 就在这时，一直稳坐钓鱼台的程亚年下了车。 “小林，不要对自己的同志这么严厉。”程节斋人很高，国字脸，看起来很正派。 算起来，顾蕴宁还是第一次跟程节斋面对面。 但很明显，程节斋并未认出她来。 顾蕴宁看着这个伪善的人，嗤笑：“老头，还是你比较懂事，赶紧让路，别耽误你姑奶奶我的事儿。” 程亚年最擅长做表面功夫。 但被顾蕴宁这么说，他也有些绷不住。 真是个混不吝的泼妇！ 但他确实赶时间，关乎他的前程，程亚年压下不悦，笑道：“同志，再往前八公里就是部队，麻烦你把我顺路捎过去。” “不顺路！”顾蕴宁不耐探出头来，“才说你懂事儿，怎么就提无理要求？我说了，捎不了你，听不懂人话？还首长呢，净给部队丢人！” “你特么说谁！” 司机当下上前一步，手握成拳，就要去敲顾蕴宁的后脑勺。 这个位置挨打，不死也绝对遭罪。 让她嘴巴这么不饶人！ 程亚年看到这一幕也并未阻止。 对他不敬， 就应该受点教训！ “小心！” 顾忱之脸色骤变，想要去拉似毫无所觉的顾蕴宁，结果就见顾蕴宁脑后不知道怎么就出现一把匕首。 司机的拳头就好像故意撞上匕首似的，直接被扎了个对穿！ 第572章 掉头撞他！ “啊！” 司机一声惨叫，直接抽回手，鲜血像喷泉涌出，顾蕴宁侧头，但还是几滴血溅在她的脸上。 明明她满脸脏污，看不清面容，可一双黑眸熠熠生辉，不经意扫过来时，程亚年心突地一跳。 他有种感觉，这个女人或许认识他。 而所有的一切都是针对！ “你是谁？” 顾蕴宁嗤笑，突然发动车子，竟直直地朝程亚年开过去。 程亚年挑眉。 就他穿的这身军装，他不相信这个女人敢撞他。 可车子仍在加速，似根本没有看到他这个人一般。 程亚年脸上的笃定渐渐消失 。 车子距离他三米的时候，程亚年脸色异常难看，再也不敢赌，狼狈闪身，在地上打了个滚。 等他抬头，就听“砰”的一声巨响。 就见吉普车直接撞开坏在路中间的红旗轿车，直接开走了。 “他妈的！” 程亚年这种笑面虎，此时也忍不住怒骂出声，忍不住肉疼。 这辆车可是他好不容易弄到的新车。 结果现在车屁股都凹进去。 “首长，我的手……” 司机还在哀嚎，程亚年猛然回头，目光凶恶。 “他妈的，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会这样吗？” 司机捂着手上的伤口，畏惧地不敢吭声。 程亚年突然感觉头上有些痒，一摸居然是枯草。 “艹他妈……” 话音还未落，就有什么东西掉他嘴里。 “呱呱呱……” 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 程亚年这才反应过来嘴巴里是什么东西，当下脸黑如锅底。 “呸呸呸……呕！” 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 …… 顾忱之看着一脸冷静开车的妹妹，问： “宁宁，你认识那个人？” “嗯，他叫程亚年……” “程节斋的二儿子？听说去给个司令当了赘婿，现在应该是个军长。” 顾忱之终于明白宁宁为什么要把脸涂黑。 虽然外公是副司令，但得罪个军长和他背后的司令不是太明智。 “你居然知道程亚年？” “知道，程家人出名的人品不行，舔上欺下，不是好东西。” 顾蕴宁很欣慰：“大哥，你成长了，居然知道研究以外的事。那你不问问我为啥这么对程亚年？” “我又不是傻子！” 他没好气道：“看他不顺眼就干呗，有啥为什么？难不成我还能不帮你？” 妹妹要翻天了。 问他这么蠢的问题。 见大哥毫不犹豫站自己这边，顾蕴宁想了下，还是决定跟大哥说实话。 也是今天一起找资料，顾蕴宁才知道原来大哥研究的主方向并不是材料，他是航空发动机以及核工程专家。 有很多机密的事不能说，可顾蕴宁也明白了自己一直小看了大哥。 难怪，他被劫持，全国震动。 顾忱之唯一的问题就是太年轻，但他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如此早点告诉他程家的关系，大哥以后才有防备。 “程节斋想要咱们家的灵药，所以对爷爷下手……” 顾蕴宁简单将事情说了。 包括她跟陆凛曾对程节斋动手。 “掉头。” “什么？” 顾蕴宁这才发现顾忱之脸色阴沉得可怕。 要知道平时顾忱之给人的感觉温文尔雅，就算是再尴尬的情况，他都是从容的。 可此时他眼睛赤红，状似疯狂。 “掉头，撞他。” 顾忱之最崇拜的人就是自己的爷爷。 老爷子白手起家，却成为有名的儒商，帮助部队打了一场又一场胜仗。 是顾忱之的英雄。 爷爷的死也是顾忱之心中永远的痛。 就算豁出去性命不要，他也绝不能让杀害爷爷的那家人好过。 顾蕴宁也被他的情绪传染，没有再问，直接一个掉头！ 红旗车本来熄火打不着，现在后面半废，更走不了。 程亚年连修的想法都没有了。 他将车上的重要东西拿下来，准备步行，看看路上能不能找到个顺风车。 按理说去部队应该经常有车路过才对。 这次程亚年特意带上了手枪。 刚刚他就是大意了。 要是让他看到那两个人，就特么的用手枪崩了他们！ 也是太仓促，他刚刚忘记看车牌号。 但没关系，出任务的男女应该不是很多，一个个排查总能找到。 只有司机特别惨。 本来手就受伤，一活动血流速加快，他缠在手上的布很快就湿透。 “首长，我头晕……” 他刚开口，程亚年就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有车！” 程亚年从未像现在这么期待拦到车，他大步走到路中间，结果就看到一辆军用吉普车开过来。 程亚年心中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很快，他便看清驾驶座的正是之前那个疯女人。 “妈的！” 居然还敢回来！ 程亚年掏出手枪，朝着顾蕴宁就是一枪。 那女人却好似没有骨头，直接折叠下去似的，人一下子就没了。 车窗玻璃被打碎，可车子却丝毫没有减速，直朝他而来。 程亚年只来得及开一枪，车子便到近前。 这次程亚年却没有上次的好运气，躲闪不及，腿直接被车轮碾过。 “啊！” 程亚年惨叫，却见那车子朝前一路而去，女人竟探出头来朝他看了一眼。 冰冷的目光让程亚年悚然一惊。 这女人跟他有血海深仇！ 可到底是谁？ 顾蕴宁？ 他唯一想到的年轻女人就是顾蕴宁。 可顾蕴宁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虽然因为运气好，跟香江吴家搭上关系才被上面看重。 再就是运气好一点，发现了个宝藏。 要说顾蕴宁本身多厉害，程亚年是不相信的。 而车里的女人虽年轻，但眼底有杀气，那冷冽的气质绝对是杀过人，上过战场的！ 这个人到底会是谁？ “首长！” 刚刚的一切发生太快，司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拉程亚年，却不小心动到程亚年的断腿，当下疼得程亚年骂娘。 他之前是失心疯了，才会觉得这个司机靠谱。 等他回去就立马开除他！ “啊，轻点！” 顾蕴宁将程亚年的惨嚎甩在身后，等到前面她直接一拐弯进了小路，绕了点路朝着家属院开去。 “宁宁，你感觉怎样？” 顾忱之担心地看着顾蕴宁。 刚刚顾蕴宁躲子弹，他真怕压到肚子。 “没事！”顾蕴宁单手拍拍肚子，想到程亚年的惨样，通体舒畅！ 第573章 敌特已经盯上 看妹妹面色红润，神采飞扬的模样确实不像不舒服。 顾忱之这才放下心来。 “宁宁，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顾忱之很确定，爸妈不知道程家人做的那些事。 不然他们不可能不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愉悦。 他没在家的时候，是妹妹扛起了这个家。 顾忱之越想越愧疚。“对不起，我什么都没帮上。” “谁说没帮上？大哥你是被上交给国家的男人，咱们国家越强盛，姥姥姥爷、爸妈和我……包括你没出生的小外甥才能越过越好。” 有国才有家。 国家孱弱，人民受苦。 就是因为许多无名的英雄隐姓埋名，努力奋斗，才有后世的繁荣盛世。 哥哥有他的责任，家里就只能交给她。 顾蕴宁丝毫没觉得苦。 不过…… “大哥，等会儿咱们要先换一身衣服，你等下。”周围没人，顾蕴宁停下车，借着后备箱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两身衣服。 她将其中一套交给顾忱之。 “这是陆凛之前给爸买的衣服，你先穿。后面水壶有水，咱们再洗把脸。” 顾砚清的身形跟顾忱之差不多，衣服能换着穿。 “行，我去外面换。” 顾忱之是男人，不讲究，去路边的林子换衣服。 顾蕴宁上车换了外套，然后拿出水洗了手和脸，又把辫子改成双麻花辫。 顾忱之的头发有些长，顾蕴干脆用剪刀给他稍微修了下。 从中分改成偏分，又将前面的头发打薄了点，更好的突出顾忱之俊逸的面容。 只是简单改动，却跟以前大不一样。 顾蕴宁满意点头： “这样绝对认不出来。” “那车怎么办？” 顾忱之看着前挡风玻璃都碎了的汽车，这车要是让人看到，程亚年肯定能查到是他们。 “放心，我认识人，先把车修一下，然后再开。” “那行。” 顾忱之知道妹妹身上有秘密，因此也没多问。 等到了家属院附近，顾忱之就先回去。 顾蕴宁将车开入无人的林边，直接将车收入空间。 她又给陆凛留言。 程亚年这个人无利不起早，无缘无故要来首都军区肯定有什么谋算，必须要跟陆凛先说一下。 陆凛正在等天黑。 附近虽然比较荒凉，但两公里内还是有人住的。 因此陆凛先去了一钢厂处理事务。 见陆凛有些愣神，林政委问：“阿凛，怎么了？还是你觉得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就按照这个计划。” 刘继业被抓是因为他跟孙鑫有关系，因此并没有惊动林和伟。 而撺掇他的那个孙鑫所谓的母亲，就是小鬼子特务山本洋子。 抓了山本洋子，他们得到的消息就更全面。 这两天的功夫他们已经摸清了很多敌特的关系网，多线合作，统一行动，将这帮子小鬼子和汉奸一网打尽！ 就是不知道程亚年去部队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 。 毕竟，山本洋子的一个情人就是程亚年之前的左膀右臂。 陆凛目光微动。 希望程亚年乖觉点，不要想着对宁宁和家人动手。 不然，就算没有证据，他也不会让程亚年再活下去！ 天刚擦黑，陆凛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一钢厂，前往埋藏资料那边。 出了城，陆凛便把顾蕴宁那的吉普车给拿出来。 虽然早就知道，但看着驾驶位前的两个弹孔，陆凛还是怒意上涨。是 程亚年！ 宁宁不介意，但这笔账在他这里可没过去。 陆凛直接将车玻璃拆掉，又装上车牌，他才开车前行，但远远地，陆凛就看到有两辆牛车停在路边。 他很警觉，第一时间停车，将车收起来。 而陆凛自己则迅速隐入黑暗中，朝车子那边而去。 没一会儿，陆凛就见几个扛着铁锹的壮汉走过来。 “刚刚是不是有车经过？ ” “老三，你也都说了，是有车经过，你怕啥？赶紧的，这一票可是一千块钱，不过是翻地，哪儿有这么好的活！” 几个壮汉看打扮应该是附近的农户。 看来那些人应该是倒推大哥老师的行踪轨迹，查到这边。 不能再拖了！ 既然这些人不是敌特，陆凛也没有下杀手，只是将人打晕，把人放在牛车上，然后陆凛双手摁在地面，心念一动，以陆凛为圆心，半径五米的土地骤然下沉五米。 五米是陆凛收取东西的范围。 泥土进入空间，里面有什么一瞬间便出现在陆凛脑海。 发现没东西，陆凛便把土放出来。 还不等他下落，地面已经恢复。 如此，陆凛如法炮制，用了十来分钟，陆凛终于在一个树桩下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藤编的箱子里用油纸封得严严实实，丝毫没有渗水，资料完好无缺。 陆凛松了口气。 连续使用空间让陆凛有些精神疲惫。 但幸好找到了。 陆凛不敢耽搁，他在附近点燃一根能够驱散野兽的香，确定昏迷的人不会被野兽叼走，便开车往回赶。 顾蕴宁一直没睡，等陆凛将消息传来，她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幸亏今天去了。 但凡再晚一两天，资料或许就被那些敌特找到。 真悬！ 顾蕴宁出了房间，“爸，还有没有吃的？” 顾砚清正跟孙老下棋，闻言就笑： “我就说嘛，宁宁晚饭吃那么少，肯定会饿。素素，你跟干爸下棋，我去给宁宁弄点吃的。” 顾忱之在旁看得手痒： “爸，不用妈，我替你！” 孙老连忙摇头：“不不不，忱之，我跟你妈下棋就行。” 顾忱之刚回来第一天，见孙老爱下棋他就凑过来。 孙老原本还想着跟第一次见面的干外孙好好培养下感情，准备放放水啥的，结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忱之杀的片甲不留。 然后，连输二十把。 每一把他都没撑过五分钟。 要知道，孙老在下棋上非常有天赋，钻研了一辈子，结果被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给杀懵了。 只能说天才跟普通人之间壁垒太强。 孙老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跟他下棋！ 被嫌弃的顾忱之一脸哀怨：“姥爷……” “哎呀，我肚子疼！” 孙老干脆耍赖，坏了棋局，捂着肚子就跑。 把一个医学圣手逼成这样，可见顾忱之给了孙老多大心理阴影。 就在这时，程三炮才从外面回来。 他第一句话就是：“这几天忱之你安心在家，也别在家属院转悠了！” 第574章 把他往死里整 “姥爷，为什么？” 顾蕴宁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忙端着饭碗过来听。 程三炮表情慎重。 “今天在部队附近出了一起恶性案件，有一位外地来研讨的军长被人开车撞断了腿。现在人都还没有找到，但对方指认是咱们军区的。” 别人死不死的， 程三炮不在意。 可自家外孙不能有事。 他年纪大了，更好不容易找回女儿一家，亲人就是他的软肋，绝不容许受伤。 要程三炮说，劳什子的研究，不去也罢。 现在那两个悍匪，说不准就是朝着忱之来的。 程三炮越想越忧心。 正吸溜面的顾蕴宁眨巴了下眼睛。 姥爷说的“悍匪”该不会就是他们俩吧？ 这是污蔑！ 程亚年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准是跟他有仇的人干的，跟咱们军区有啥关系？”顾蕴宁很气愤，绝不容许程亚年沾边。 顾忱之连连点头。 “姥爷，你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一想到之后甚至不能在家属院遛弯，顾忱之感觉人生无望。 顾蕴宁道：“姥爷，这人该不会是想让军区给他赔偿吧？”程亚年那恶心的人绝对干得出来。 程三炮讶然：“你怎么知道？” “他还真敢提！” 兄妹俩异口同声：“姥爷，你该没答应吧？” “当然没答应……” 程三炮下意识说完又觉得不对劲儿：“你们两个小家伙这么激动做什么？” 顾蕴宁一本正经道：“我爱部队，部队是我家，不能让小人占便宜！” 顾忱之觉得他妹的脸皮真厚。 撞人的时候怎么没想着部队是她家呢？ 但作为同谋，顾忱之满眼孺慕地看着程三炮： “姥爷，外面坏人多，我怕他们欺负你。” 程三炮顿时眉开眼笑。“好孩子，姥爷听你的，绝不让人欺负。” 他觉得两个孩子说的有道理。 平时部队附近是最安全的，怎么程亚年一来就出事儿？ 说不准就是他自己招惹的麻烦！ 程亚年这次来说是参观学习，但老李跟他交了底，程亚年是想要往首都军区调。 可现在他们军区高级将领并未有空缺，程亚年估计是想用自己的伤势施压，让首都军区起码给他一个副军长的位置。 老李正在犹豫，回来后去找成军长商量。 程三炮却觉不妥。 还是明天好好跟老李再商量下。 总不能在部队附近手上就能赖上他们部队，那成啥了？ 顾蕴宁偷偷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论不要脸，还是得大哥。 “爸，我又做了阳春面，你再吃一点吧？” “行！” 顾忱之给其他人也都少挑了一块头面，虽然天渐渐暖了，但晚上还是凉。 吃了面，喝口热汤特别享受。 吃完了面，顾蕴宁冲顾忱之使了个眼色。 兄妹俩跟长辈们道别，一前一后上了楼，顾蕴宁直接拉顾忱之回了房间。 “大哥，你等一下，等会儿阿凛回来肯定能把你资料带过来。这几天你在家里就好好研究吧！祖国未来的航天航空领先全世界就靠你了！” 被扣了大帽子的顾忱之可没有丝毫飘飘然。 “你就那么肯定，陆凛能把资料找回来？” “当然！”顾蕴宁见他不信，道：“要不打个赌？” 顾忱之叹了口气，“小丫头，你居然还学会赌博了。困得很，要是找到了，再来找我。” 分明就是不敢赌。 顾蕴宁正要嘲笑两句，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阿凛！” 顾蕴宁忙起身，“大哥不相信你！” 顾忱之却一眼看到被陆凛拎进来的藤编箱子。 跟老师描述的一模一样！ “阿凛，你别听宁宁瞎说。大哥最相信你，你就是大哥的光，以后大哥都听你的…… ”满嘴好话，顾忱之笑容讨好，上前就把藤编箱子抱到怀里。 “哎，大哥！” 顾蕴宁还想笑话他两句呢，顾忱之却抱着箱子直接跑回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顾蕴宁一脸无语，干脆拉陆凛回房间。关上门，她才仔细询问：“没遇到什么事儿吧？” “遇到几个人。” 陆凛把事儿说了。 顾蕴宁一脸后怕。“幸亏大哥找了咱们，不然这资料被敌特找出，那么多人就白牺牲了。” 听完顾蕴宁讲述这份珍贵资料的来源，陆凛的心也很沉重。 身为军人，他最能明白武器的重要。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范围内！ 陆凛去敲响顾忱之的房门。 顾忱之正看得入迷，开门被他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人清醒不少，结果就听陆凛道： “大哥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 顾忱之无语，“放心，有需要我肯定找你！” 陆凛这么好用，他以后肯定好好用！ 顾忱之直接关上房门，便废寝忘食的研究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消化着只是，压根也想不起来要出去。 陆凛却联络了一个人。 程亚年不管在计划什么，他绝不允许程亚年出现在宁宁附近 。 那两枪，陆凛一直记得呢！ …… “程三炮凭什么否决？” 躺在病床上，程亚年气得捶床。 连续三天，他老丈人一直给他发电报、打电话，要求他尽快回去东北。 这可不是要他回去享福！ 自从幽灵部队的事曝光，老丈人虽明面上没说什么，却将他老婆和三个孩子都给接了回去。 在他离开东北的前一天，他的妻子打电话给他，要跟他商量离婚事宜。 很明显，老丈人要彻底放弃他，跟他做切割。 如果是之前他风光时，离婚也就离了，刚好他也受够了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的老女人。 可今时不同往日。 墙倒众人推。 他现在还安然无恙，全靠他有个有本事的老丈人。 程亚年知道，老丈人如果坚持让女儿跟他离婚，那他立马就会被抓，再也无法翻身。 因此，程亚年才立马离开东北，跑回首都找关系，想要调任首都。 虽然可能降为副职，但首都跟其他军区不一样。 算下来他地位也不算降低。 偏偏程三炮是副司令，他不同意，任命副军长这种事很难推进。 旁边的人根本不敢吭声。 “报告首长！” 程亚年回神，“进来！” 警卫员李贺拿着电报从外面进来，一脸为难。“首长，司令又拍电报催您回去，他说知道你受伤，所以特意派了人过来接您。根据电报上的时间算，人傍晚就能到！” 程亚年的脸都绿了。 这分明就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第575章 他肯定没安好心！ 程亚年绝不会坐以待毙。 被接回去，他老丈人胡司令绝对会以给他养伤的名头，直接将他囚禁。 等到离婚办完，就是他的死期。 “李贺，去叫程三炮来！” 程亚年眼底冒着凶光，透支孤注一掷的决心。 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想是不是顾蕴宁在背后坑他。 但转念一想，他跟父亲做的那些事，顾蕴宁一个女流之辈根本不可能知道。 都说程三炮疼爱女儿，连带对程素素的一双儿女也爱屋及乌。 顾忱之身份敏感，他不敢直接接触。 顾蕴宁是最合适人选。 “见我？” 顾蕴宁挑眉，十分意外。 李司令道：“宁宁，你要是不想去可以直接拒绝。”对程亚年要见顾蕴宁这件事他也很意外。 但程亚年的一个长辈曾经帮过他，李司令也很不好意思将顾蕴宁一个孕妇牵扯进来。 “那就见见吧。” 顾蕴宁也想看看程亚年到底要搞什么。 不过…… "我要到医院去见他吗？" 顾蕴宁想起之前孙老说杨副院长想跟她见一见，刚好顺路。 谁知李司令却叹了口气： “他现在住我家。 ” “……” 一不小心，仇敌摸到身边了？ “人情。”李司令给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顾蕴宁一脸同情。 “程家人的人情不好欠吧？” “何止是不好欠？” 说多了他都想流眼泪。 明明当年程报国给他凑了一千大洋，说得特别好，支援国家。 建国后国家予以嘉奖，李司令私人给予补偿，更帮程报国找了工作。 可有事儿没事儿，程报国就会来找他。 后来他烦了，冷了脸，程报国才稍稍收敛。 可这次，也不知道程亚年给了程报国什么好处，程报国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直接跪在家属院大门口。 李司令要是不见，他就不起来。 想起当时那场面李司令愈发觉得对不起顾蕴宁。 “宁宁，你千万别看在我的面子上答应任何事，明白吗？” 顾蕴宁看着紧张兮兮的李司令，甜甜一笑： “李爷爷你放心，我有数。” 她是去痛打落水狗的，怎么会让程亚年得逞？ 程亚年被安置在了客房。 李贺觉得这十平米的房间太逼仄，根本不配他们家首长身份，“首长，这里还没有医院的干部单间好，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吧？” 胡司令明明是首长老丈人，想要接首长回去治疗也是好意，不知道为什么首长一直那么抗拒。 “你懂什么！” 只要他住在李司令家，胡司令的人就不敢把他强行带走。 这是保命。 李贺却不会看眼色，更想不到其中弯弯绕。 他姐跟了程亚年好几年，他就是程亚年的小舅子。 都是自家人，说句话怎么了？ “首长，我就是觉得李司令根本不看重你。而且，要不是李司令治下不严，怎么会害你腿都断了？现在还说找不出凶手，分明就是包庇！” 程亚年没好气，“快闭嘴吧！” 要不是暂时没人可用，他怎么会带李贺这么个没眼力见的东西出来。 妈的！ 当初就不应该看李艳胸大就留下李贺。 一家子都无脑！ 他是不知道李司令不待见他吗？ 可他有什么办法！ 就李司令让他进门，还是他花了两万块钱才弄来的机会。 “哎？李爷爷，看来你的客人并不满意你的招待，还对你颇有怨言啊！” 清脆的女声传来，程亚年下意识看过去，就见走在前面的李司令脸黑沉沉的。 程亚年当下心里就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面上他却堆起了歉意的笑： “李司令，抱歉，李贺太年轻，说错话了。李贺，还不赶紧跟李司令道歉！李司令人品高洁，怎么会包庇凶手。再胡乱说话，你就打自己十个耳光！” 李贺吓得脸发白。 他也没想到出门的李司令居然这么快就回来。 不然，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编排司令啊！ “对不起，李司令！” 李司令这等身份，自然不会跟一个小小警卫员计较。 可顾蕴宁计较！ 顾蕴宁走上前，好奇地看着李贺，“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你家首长让你打自己十个耳光赔罪，你怎么不干？哦~” 听着顾蕴宁拖长语调，程亚年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连忙道：“你就是宁宁吧？一转眼就这么大了，想当年我父亲跟你爷爷是好友，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呢！” 再厉害的女人都是容易被讨好的。 不然他也吃不上胡司令千金的软饭。 程亚年笑容慈祥，看着顾蕴宁的目光就好像真的是在看自家孩子似乎的。 可惜，顾蕴宁不吃这一套。 程亚年和他爹害死她爷爷，现在还好意思提她爷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没听说过吗？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你，更没听我爷爷提起过你……” 说着顾蕴宁往李司令身后躲，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告状： “李爷爷，我害怕！” 李司令将顾蕴宁护好，不满地看着程亚年： “程军长，你找宁宁到底要做什么！” 程亚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无往不利的套近乎招数，在顾蕴宁这个年轻小姑娘面前居然不好用。 但他到底是老油条，很快便调整好情绪： “抱歉，我是听说宁宁……” 顾蕴宁直接打断他： “我跟你不熟，这么叫我听起来很恶心！” 接连被顾蕴宁下面子，程亚年脸上的笑差点绷不住。 “顾医生！”他几乎把牙咬碎。 顾蕴宁这气人的劲儿，要不是怀着孕、声音也跟那个疯女人不一样，程亚年都要怀疑她们是一个人了。 “我是听说你医术特别好，师承孙老，所以想让你帮我看看腿。” “我看不了！” 顾蕴宁干脆拒绝，用夸张的语气道：“你也知道我师承孙老，那看诊哪里有不找师父，却找徒弟的？” 顾蕴宁拉了拉李司令的衣袖，直接告状： “李爷爷，你看他现在都无法自圆其说，根本不安好心！我家里都是老弱病残，有这么个不坏好心的在，我们全家都睡不着觉喽！” 生怕李司令不明白她的意思，顾蕴宁低声道： “我哥可还在家里住着呢！” 李司令神色骤然一厉。 难不成，程亚年是为了顾忱之这个天才科学家来的？ 那这事儿性质就变了！ 第576章 宁宁，你可不能犯错误啊！ “程军长，我家并不是医院，也没有专门的医生照顾你，还是医院更适合你养伤。” 李司令直接下逐客令。 他比别人都要了解顾忱之。 就顾忱之的脑子，比一个师都重要。 顾忱之接手新型材料后，短短半年时间，已经研究出十三种稳定性极高的特殊材料。 这些材料用在武器上，极大提高武器性能！ 原本武器专家的一些设想根本没有材料能够支撑的尴尬局面也彻底打破。 而这几天，顾忱之似乎已经开始新研究，他在大领导面前下了军令状，会保护顾忱之安全。 程亚年被李司令看得浑身发毛，忙解释： “李司令，我并不认识顾忱之！” 看着李司令眼底的怀疑并没有消退，程亚年心里骂娘。 这个顾蕴宁到底怎么回事？ 如此难缠！ 害得他落得现在这样尴尬的境地。 但他真的对顾忱之没有丝毫想法啊！他硬着头皮道：“就是觉得咱们家属院比较安静，比较适合养伤。毕竟我很可能会调任过来，就当提前过来熟悉环境了。” 顾蕴宁惊讶： “可我没听说有首长调走，你怎么就调过来了？” 李司令也眉心皱起，严肃道：“程军长，你调任的事并没有定论。 ” 程亚年这才发现自己之前太激动，一时说错话。 高级将领的任命都是非常敏感的，除了开会时候讨论，在未有定论之前，都要三缄其口。 刚刚程亚年那么一说，对后续他调任肯定有影响。 各方面的领导也会考虑程亚年的个性问题。 “对不起，李司令，这不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么。” 顾蕴宁都要佩服程亚年了。 一般身居高位的人，自尊心都会格外强。 可程亚年却不是这样。 能屈能伸。 程家就是靠着这不要脸的功夫才得了这好处的。 顾蕴宁眼底闪过嘲讽。 恰好程亚年看过来，他突然有种感觉，顾蕴宁或许真的知道什么。 既如此，那从顾蕴宁这里下手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程亚年到底没走，他借口自己头晕想休息，反倒把李司令给赶出来。 “李爷爷，你小心‘请神容易送神难’。 ” 李司令被她这老成的模样逗笑，“放心吧，程亚年翻不出浪花。” 顾蕴宁见状也没多劝。 等事情发生，李司令就知道了。 听说顾蕴宁便准备去军区医院，李司令让司机送顾蕴宁一程。 到了医院，顾蕴宁直接去找杨副院长。 杨成磊拿着刚刚采购部给的价格表，不确定地问： “宁宁，你终于来了！之前你说要买中药，真的要买那么多吗？” “宁宁，你是不是给错数量了？” 杨成磊表情愈发严肃。 “没弄错，杨爷爷，我就要这么多。” 自从决定捐药，顾蕴宁就一直在做准备，跟陆凛商量过后，她决定捐两万份伤药。 她和陆凛的空间经过这大半年的时间，已经移植、栽种了不少种类的药材。 特别是陆凛的大山，各种地貌环境都有，因为海拔温度还不同，足以找到所有药材的生长环境，就是随意地种植，出产极多，就算作个十万份都够。 但这药是要给部队的，用的药材都要来源清白，不然那是给自己惹麻烦。 顾蕴宁准备药材都直接收购，后将几味主药用空间出产替换增强药效。 “可你要这么多药干什么？” 杨程磊很严肃。 这么多药他们医院来买，也需要一万两千多块钱！ 杨成磊是副院长，十五级干部，一个月工资一百四十一元。要赚一万二要七年多，这还是不吃不喝的情况。 现在又不允许开药店，顾蕴宁买这么多，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倒卖。 杨成磊语重心长道：“宁宁，你是军人的后代，可不能犯错误啊！” 顾蕴宁一听就知道他是误会了。 “杨爷爷，这药我是准备做成伤药，捐给部队的。” 杨成磊极为意外。 “宁宁，你不是在开玩笑？ ” 一捐捐一万多块钱的药？ “不开玩笑！” 杨成磊肃然起敬，继而惭愧。 顾蕴宁之前将单子交给他，他根本没看，就交给采购部。 结果采购部因为药钱太多来跟他核实，他才发现不对。 “对不起，宁宁，是我之前 没有问清楚，误会你了。不过一万多块钱不是小数目，你能一下子拿出来？” “能。” 她有钱，在大领导那都过了明路。 自然不怕拿出来花。 顾蕴宁这次过来，直接就交了一半的钱做定金。 杨成磊让顾蕴宁稍等，他去跟院长谈了下，回来后告知顾蕴宁医院可以帮忙制作伤药，完全免费。 顾蕴宁正缺人手，医院愿意帮忙再好不过。 “但几味主药我要带回去炮制，其他工序医院做都可以做。 ” “没问题。” 杨成磊自己就是医生，自然知道各家都有自己的绝活，这部分都是传给自己的后代或者认可的徒弟，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若谁觊觎，那就是死仇！ 且不说杨成磊跟孙老关系莫逆，就顾蕴宁为了部队的这份心他就肯定会全心全意帮忙。 说完药材的事，顾蕴宁没忘打听程亚年的事。 杨成磊正要回答，一个男医生急急忙忙跑过来，焦急道： “杨副院长，楼下来了一队人，说要接程军长。我都跟他们解释了程军长不在，可他们不听，现在都把枪拿出来，说不见程军长不走！” 顾蕴宁眼睛就是一亮，不等杨成磊开口，她忙道： “杨爷爷，咱们赶紧下去看热闹！” 杨成磊：“……” 也不用说这么直白吧？ 但顾蕴宁已经捧着肚子一溜烟跑了，杨成磊不放心赶紧追下楼。 顾蕴宁可怀着孕，别出什么事儿。 “快点放我们程军长出来！” 八名军人大马金刀地往军医院大厅一站，气势汹汹，让人不敢靠近。 为首的男人三十出头的模样，寸头，一道贯穿右脸的刀疤让他看起来匪气十足，极不好惹。“我们程军长，可是胡司令的乘龙快婿，要是在你们这里出了什么事儿，你们担不起责任！” 突然，刀疤男上前一步，拽住一直尝试给他解释程军长已经离开的医生的衣领，“我不管其他，人在你们这里不见的，你们负责给找回来，不然，你要小心了！” 刀疤男似不经意间动了动右手，黑洞洞的枪口便对准了他的头。 医生吓得一哆嗦，脸都白了。 “你，你你……放下枪！” 刀疤男不止没放下枪，相反似寻到了什么趣味，竟直接把枪口怼医生脑门上，恶劣道： “我数三，要是没见到程军长，我就崩了你！” 眼看来真的，之前因为对军人信任而没走远的人吓得尖叫逃窜。 “哈哈，你们军区人也都不怎么样嘛，都是怂……” “货”字还未说出口，就听一声枪响。 刀疤男握着枪的手腕顿时炸开血花，他闷哼一声，枪直接掉在地上！ 第577章 这老东西在演戏？ “谁！” 刀疤脸捂着手腕伤口看过来时，顾蕴宁已经灵巧地借着墙角藏起自己身形。 手下七人戒备起来，可此时人群四散，根本找不到刚刚是谁开枪。 但刚刚刀疤脸那举动早已犯了众怒。 有来看望受伤战友的战士已经默契地合围上来，要不是顾忌群众他们早已开枪。 而刚刚打响第一枪的女人更让他们敬佩！ “你爹！” “你爷爷！” “你祖宗！” 战士们围过来，用身躯做成一堵墙，掩住那个开枪的孕妇，更护住更多老百姓！ 几个别的军区过来的小比崽子，居然敢在这里嚣张？ 弄不死他！ 只一会儿工夫，楼上和外面进来越来越多战士。 有人穿着军装、有人穿着病号服。 没有人退缩，也没有人掏枪，可他们的气势却比拿着武器的八个人更凶。 “你们干什么！ ” 眼看着他们小队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住，刀疤脸终于慌了，下意识解释： “我刚刚明明什么都没干，是你们的人开的枪！” 他捂着伤口后退，却听有人喊道： “我们军区的好男儿在哪儿？” “在这！” 嘶吼连成一片！ 听得顾蕴宁都热血澎湃。 这帮人嚣张得过分！ 居然敢在他们地盘，用枪指着他们的医生。 就算他们是来找程亚年麻烦的，顾蕴宁也不会惯着他们。 没他们，她一样能干死程亚年。 “那还等什么？干他丫的！” “干他丫的！” 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也可能是所有人一起动手，直接缴枪，拳打脚踢！ 刚开始，刀疤脸几人还想反击，可人太多，一个人对无数个人，怎么打？ 只能抱头躲避，尽量让自己少受伤。 等到保安部门来把人分开，八个人鼻青脸肿，已经没个人样了。 …… “砰！” “你们真长本事了！” 后面的人都下意识缩脖子，但站在最前面的顾蕴宁却挺胸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程三炮。道： “谢谢首长夸奖，都首长教得好！” 程三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顾蕴宁，你还敢犟嘴！” 他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外孙女更好的小乖囡，结果呢？ 先是隐瞒自己怀双胞胎的事，现在居然敢带头开枪！ 还把人家打得妈都不认识…… 程三炮永远都忘不了，自己带人过去，结果就看到自家外孙女一手扶着肚子，脚狂踹人。 还专朝着下三路踹！ 现在顾蕴宁又梗着脖子跟他犟…… 程三炮深呼吸两口气，就听顾蕴宁道： “明明就是那几个人欺人太甚，首长，你是没看到，那个医生都被吓出心理阴影。现在国家多缺人才啊，那么好的一个医生差点就被打死啦！” 顾蕴宁痛心疾首。 “幸亏我刚好看到，救他一命。首长，你就稍稍表扬我一下就行，咱们要低调。” 刚压下去一点的火气噌噌往上窜！ “你特么还低调？” 程三炮上前一步，想看看宝贝外孙女的脸怎么这么厚，刚刚还缩在后面的兵哥哥忙都上前挡住顾蕴宁，“首长，都怪我太冲动，跟这位嫂子没关系。” 他们这位程副司令是出名的横练高手，虽然一把年纪，但寻常十几个人根本近不了身。 这位小嫂子小身板，还怀着孩子，要是被程副司令打一下，还不打死了？ “首长，都怪我！” “怪我！” 眼看着大家七嘴八舌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程三炮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小丫头虽然闯祸，但却得人心。 李司令急匆匆赶来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 他看了一眼备受爱戴的顾蕴宁，眼底闪过笑意，面上却一本正经劝道：“三炮，这事儿已经调查清楚了。都是那帮人欺人太甚，如果不是宁宁及时阻止，可能会酿成惨案！ ” 李司令上前拉着程三炮的胳膊，直冲顾蕴宁使眼色。 顾蕴宁会意，忙冲其他兵哥哥招手。 赶紧溜！ 等人走了，程三炮才冷哼一声：“你就惯着她吧！” “说得好像你不想惯着一样。”李司令丝毫没有给程三炮面子，“刚刚有人可快压不住嘴角了。有这么个孙女，高兴吧？” 程三炮再也忍不住笑： “这丫头，有种！像我！” 那样的场景，因为都知道那个刀疤不敢开枪，只是吓唬人，所以愣是没人敢动，生怕激化矛盾，自己挨批评。 可顾蕴宁却不管。 别人敢来他们军区医院撒野，她是真上！ 李司令点头，取笑他：“那刺儿头样更像你。” 程三炮老脸一红，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谁说的？老子一直是仁义之师，你这个老东西少破坏我名誉！” “你还有名誉？” 土匪出身，打仗是出名的硬，还不要脸，只要能打赢，无所不用其极。 程三炮冷哼。 “这事儿是程亚年引起的，不能事儿咱们给平了，他自己啥事儿都没有。老李，你到底什么时候把人弄走？” 李司令坐下，将被程三炮拍歪的本子放正： “你这么烦程亚年？” “废话，这人不要脸，还说跟我五百年前是一家……想跟我沾亲戚，他也配！” 程三炮脾气直，明知道程亚年不是个东西，还被缠着，多心烦可想而知。 要不是那小队人太麻烦，他真巴不得他们把程亚年带回东北。 李司令冲警卫员使了个眼色。 警卫员立马出去，关上门在门口守着。 李司令这才道：“是大领导下令，将人留下。 ” 程三炮一愣： “为什么？” 他还以为李司令真的是因为程家的一点小恩惠，才被程亚年威胁。 为此，他没少嘲笑李司令。 感情这老东西在演戏？ 第578章 我把陆凛地址告诉你 李司令道：“大领导怀疑，胡司令跟程亚年二人，都涉嫌买卖消息。” “怎会！” 程三炮脸色骤变。 “程亚年就算了，胡司令可是盘踞东北多年，又身居高位，他图什么？” “图钱！” 李司令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国家困难，他们这些人开国将军的生活比普通人好不少。 可有些人觉得自己功劳大，就想多享受。 国家给不了，那他们就自己想办法捞。 李司令刚开始也不愿意相信，可被推出来的那个副手那都搜出超百万的钱财，幕后主使会有多少钱？ 李司令都不敢想。 “不是所有人都像顾家人。”他感叹。 当年有顾生霖捐了大半身家，现有顾蕴宁维持吴家关系，给国家捐了上千万外汇。 提起自己亲家，程三炮也点头： “我亲家仁义，把孩子也都教得好。”神色满是骄傲。 感叹了几句，两人谈起正事： “程亚年现在回去，不是放虎归山，就是被杀人灭口。他现在腿断了，留在这边我们更有主动权，关键的时候，他就是‘罪证’” 程亚年有替罪羊，但他何尝不是胡司令的替罪羊？ 用一个女儿，把程亚年套牢。 程亚年的好处，胡司令一点没少占。 现在程亚年没用了，他把女儿和三个外孙女接回去，自己片叶不沾身。 程三炮只是脾气直，脑子却聪明，明白上面的意思。 他咂咂嘴，几乎压不住厌恶表情： “那我再忍一忍那个绿头苍蝇吧！” 李司令被他逗笑，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程三炮顿时眉开眼笑。 “这个好，老李，你不愧是我好兄弟，真是了解我啊！” 顾蕴宁站在楼下偷听。 但隔得远，玻璃窗又关着，俩人耳语后外公这么高兴，她的心顿时抓耳挠腮一样。 两个老头还搞上暗号了。 啧！ 不过她现在知道上面对程亚年的态度，那她就可以放开手去干了。 她可没忘，程亚年之前给老陆送的女人可怀着孕。 哎！ 现在程亚年这老登惶惶不安，还断了腿，不正是需要让人照顾的时候吗？ 正是需要人关心。 看来，是时候去看看自己那瘫痪的公公了。 …… “如意！” 徐如意正跟医生抛媚眼，就听到病房里传来陆正国的声音，她顿时沉了脸。 “叫叫叫，催魂啊！” 她才刚出来几分钟？ 也不知道这老东西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最近把她看得紧，走开超过五分钟都不行。 徐如意翻了个白眼，转身回了房。 进屋前，徐如意脸上便换上温柔小意的笑：“正国，怎么了？我刚刚去打听一下今天中午吃什么，你一定要吃好，才能恢复好。我跟孩子可全都指望你呢！” 见陆正国手伸在半空，她便上前握住。 抓着人，陆正国的心才算安稳。 “还是如意你对我好。” “傻话！”徐如意嗔他一眼，“你是我男人，更是我孩子的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眼珠一转，叹了口气： “就是你一个人的退休工资，咱们两个人花，确实不太宽裕。孩子再过俩月也要出生了，可小衣服、小被子都还没有……万一我要是没有奶，还要给孩子买奶粉，都是花钱的地方，可怎么办呀？” 陆正国闻言皱眉：“我前几天不是才给你二百块钱？” 还不到一个月，这用得也太快了吧？ 这钱还是上次老林过来给他的，说让他好好补身子。 徐如意冲他撒娇，说要给孩子买东西，陆正国就给了。 徐如意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钱当然不可能用那么快，可她就是为了钱才跟这么个残废，当然那要多给自己弄一点钱傍身。 “正国，你这是怀疑我？” 徐如意做出一副被冤枉的伤心模样。“我怀着你儿子，整天这么辛苦，花点钱你还跟我计较！那我走好了，之前那个大官说只要我跟他，一个月给我五十块随便花呢！” 陆正国忙拉住她。“好如意，是我错了！你要多少钱，我来想办法。” 他现在半身不遂，起床都困难。 唯一的念想就是如意肚子里的孩子。 要是如意走了，他可怎么过啊！ “起码还要五百！” 徐如意狮子大开口。 这老登越来越烦人，她已经懒得应付了。 陆正国之前虽是副局长，但他提前病退，工资并不算太高。退休金扣掉疗养院的钱，到她手也不过三十块钱，好干什么？ 虽然很多人一个月工资都没三十，可徐如意从小就漂亮，也将她的心养大。 她要过锦衣玉食的好日子，要当人上人！ 现在徐如意之所以没走，是因为陆正国还有个有本事的儿子。 二十六就成为团长的男人，绝对出类拔萃。 徐如意还看过陆凛照片，很英俊，又有种疏离冷冽的感觉，特别合她胃口。 要是能勾搭过来，父子俩一起养她，那不是爽歪歪？ 陆正国听到这个数字就为难。 他的钱基本都给徐如意买衣服、买好吃的。 剩下的不到一百块。 五百实在太多。 想到自己之前一个月快两百的工资，五百块钱算什么？ 陆正国心里愈发难受。 但不得不稳住小媳妇儿，柔声道： “如意，你等我想想办法……” 徐如意顿时变脸，一把推开陆正国：“又是等！陆正国，你娶不起老婆、养不起孩子，你找我干什么？之前你勾搭我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现在到手了，孩子都不养……” 徐如意作势就要往自己肚子上打！ “你心疼你大儿子，就忍心看我儿子吃苦……那他还不如别来到这个世界上！” “如意，不敢打孩子！” 陆正国急了，忙去拦。 但他现在半身不遂，一个用力没有拦住徐如意，自己还摔在地上，疼得陆正国呲牙咧嘴。 太狼狈了！ 陆正国差点落泪。 明明之前他是首长，后面再不济也是公安局副局长，怎么现在就变成这窝囊样？ 虎落平阳！ 都是陆凛那个不孝子！ 陆正国已经听说了，陆凛跟大国手孙老关系莫逆，但凡陆凛心中有他这个爹，让孙老过来给他治疗，他或许早就好了，哪里会像现在这么无力？ 还有钱。 陆凛难道不知道他现在生活拮据吗？ 却一点表示都没。 这个不孝子。 陆胜利是野种，陆正国打心里不想让陆凛这个亲儿子丢了工作。 可他小儿子马上出生，眼看活不下去，陆凛还不识抬举，那就别怪他心狠。 “好如意，你别生气，我现在就给你地址，你去部队找陆凛要钱。” 到时候陆凛只要还想在部队干，就给钱！ 顾蕴宁是大资本家的后代，虽然她一直说家里钱都捐出去，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顾家肯定有钱。 别说五百，五万也能拿出来。 第579章 渣爹不安分 徐如意眼睛一亮，停下夸张的动作，矫揉造作道： “老陆，你真好！” 她当然知道陆凛在哪个部队。 上个男人已经跟她说了。 徐如意要的是陆正国的态度。 只要陆正国这个当爹的肯狠下心，那她肯定能成功！ “长兄如父，陆凛养我儿子也算天经地义！老陆你把陆凛养大，还把他培养成才，他一辈子都欠你的，结果还这么不孝顺……你放心，我去跟他谈谈，保证让他跪着跟你道歉。” 刚上楼的顾蕴宁听到徐如意大言不惭的话，只觉三观都被刷新。 陆正国养陆凛？ 这绝对是这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原本顾蕴宁还想用点温和的手段，但这两个人居然把主意打到陆凛头上，那就别怪她手段狠。 徐如意没数，陆正国的见识还能不知道？ 要不是陆凛，他根本就住不了这么高规格的养老院，更别说每个月还能剩下三十块钱。 结果陆正国没念着陆凛半分好，还想女人，背着陆凛就跟徐如意把结婚证领了。 现在还想让陆凛养他小老婆和野种………… 果然，有些人就是犯贱，不能过得太安逸，不然就要搞事。 顾蕴宁还未进门，直接喊道： “老陆，我来看你了。” 光是听到声音，陆正国就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下，脸上的笑瞬间消散，只余惊恐。 “你来干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给我滚！” 要不是陆凛娶了这么个丧门星回来，他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首长，儿女双全，家庭幸福，何至于沦落至此！ 对上陆正国痛恨的目光，顾蕴宁笑容更灿烂几分。 她就喜欢别人看她不顺眼、却又干不掉她的感觉。 “老陆，看你这么精神，肯定能长命百岁，我就放心了！” 顾蕴宁意味深长的目光让陆正国秒懂。 他现在这么惨，半身不遂，还要长命百岁？ 这绝对是最恶毒的诅咒。 陆正国气得气儿都差点没上来！ “顾蕴宁，你给我滚！” 陆正国挣扎着想要打顾蕴宁，可他一边身子使不上力气，平时又觉得丢人，根本没好好恢复，身体的能动性就更不好。 挣扎了半天，他不止没从地上起来，反而让自己愈发狼狈。 “我不滚！” 顾蕴宁脚尖勾了凳子过来坐下，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陆正国的狼狈，还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条斯理地说：“老陆啊，刚刚我听你说要找陆凛？啥事儿？跟我说说呗！” “咔嚓、咔嚓”的声音听得陆正国心烦意乱。 但从认识顾蕴宁，他从未从顾蕴宁身上占到便宜，他也学乖了，不直接跟顾蕴宁杠上。 “我不跟你说，你叫陆凛来，我跟你一个女人说不着。” 陆正国猜顾蕴宁肯定是听到他刚才的话。 这是怕了吧？ 呵！ 顾蕴宁给他个白眼，“那算了！” 她还不想听呢。 顾蕴宁起身就要走。 陆正国一呆，唇角抽搐，只觉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憋得难受。 这么长时间没见，顾蕴宁还是这么气人。 不。 是更气人了。 以前顾蕴宁小嘴叭叭的，让人插不上话，下意识跟她节奏走。 可现在，顾蕴宁的一个眼神都能气死人。 “正国！” 徐如意从见到顾蕴宁，就一直嫉妒地盯着顾蕴宁的脸看。 从小美到大的她居然被另一个女人的美貌碾压！ “她是谁？” 张口就叫“老陆”，肯定关系匪浅！ 陆正国哪里还有心思管徐如意？ 他一直盯着顾蕴宁，满心以为顾蕴宁肯定会回头，结果顾蕴宁出了病房门就消失不见。 难道顾蕴宁来找他不是有事儿相求？ 不应该啊！ 他跟顾蕴宁的关系，顾蕴宁应该不会特意来看他……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顾蕴宁是来看他笑话的。 陆正国更气。 “混账……混账！” 眼看着粘人的陆正国居然正眼都不给自己一个，反而一直看着顾蕴宁离开的方向，徐如意更气。 “陆正国，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徐如意就去拽陆正国，指甲更是在陆正国脸上挠出两道深深的血印。 “嘶！” 陆正国吃痛回神，就对上徐如意因愤怒而狰狞的脸。 “如意，你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这个负心汉！陆正国，你对得起我吗？”徐如意快气疯了，她用力捶打陆正国，抬手就给了陆正国一巴掌。 陆正国被打得脸偏到一边，但他却更担心徐如意和她的肚子，好脾气地哄。“如意，你别生气，慢慢说……我要是做错了……” 这病房的热闹引人注目。 见又是陆正国的病房，医护人员都见怪不怪。 半身不遂还能娶个漂亮媳妇儿，可不宠着吗？ 只要不太过分，大家都当热闹看。 顾蕴宁隐在人群中，看着陆正国脸上顶着巴掌印还哄着徐如意， 顾蕴宁愈发为她婆婆感到不值得。 为这么个男人恋爱脑，连个好脸都没得到。 这个仇，她报！ 顾蕴宁转身去了卫生间，等再出来，她已经换了一身宽松衣服，脸上围着围巾，脊背微佝偻着，丝毫看不出是个孕妇。 “我看看，我看看……” 顾蕴宁故作感兴趣模样往里面挤，等看到徐如意，她顿时一副惊讶模样。 “这不是徐如意吗？” “大姐，你认识这女人？” “当然认识，不过她不是嫁去东北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还打人啊，也没人管吗？” 有人敏感地从这话里嗅到八卦味道： “那是她男人……大姐，徐如意嫁过人？” “何止是嫁过人啊，孩子都有了”顾蕴宁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听说她结了婚还不安分，勾搭了一个当官的被捉奸在床，下半年被婆家赶回来了！难不成这就是那个当官的？” 在场的人都听得激动了。 他们可都知道，陆正国没去过东北…… 那徐如意的奸夫必然不是陆正国，而是另有他人！ 第580章 脸都给他们撕下来！ 不管什么时候，桃色新闻都是最吸引人的。 “大妹子，你真的认识这女人？ ” “当然，徐如意嘛。”顾蕴宁故意探头往里面看，肯定地点头，“没错，就是她！之前就听说她怀了大官的孩子，不舍得打，把她妈气的。就是没想到这大官瘫了呀！” 什么叫惊雷？ 这就是啊！ 陆正国在疗养院没少跟别人吹他老当益壮，一举得男。 言辞间满是炫耀，让人接不上话，只能生闷气。 可现在这情况，分明徐如意早就已经怀了孩子，来找陆正国接盘啊！ 啧啧。 之前不少人羡慕陆正国一把年纪，偏瘫都能娶个漂亮媳妇儿，还老来得子。 此时再看挨打的陆正国，都在看热闹。 同情是存不在的！ 只有落井下石。 有个坐轮椅的中年人见里面还在闹，根本没听到外面的热闹，直接喊： “老陆啊，听说你媳妇儿之前搞破鞋被人抓奸在床，才被夫家休了。也是老陆你好福气啊，这不止白捡一个媳妇儿，还白捡一个儿子啊！” 陆正国正焦头烂额，闻言直接骂道： “你特么少胡说八道，我媳妇儿跟我就是第一次。” 当时床上还有血，他不会看错，如意就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姑娘。 自从他瘫痪后陆胜利直接说出不是他儿子，将他抛弃，陆正国心里就憋了一口气。 陆正国怎么都无法接受自己把亲儿子当草，把野种当成宝，更无法接受自己是糊涂蛋被骗那么多年。 可现在陆正国也拉不下脸来找陆凛原谅，可大男子主义的他又想要个亲儿子。 徐如意就是这时出现的。 年轻貌美，还一晚就怀上，对陆正国来说是极大安慰，因此，他对徐如意的宠也是无底线的。 更不会相信别人胡言乱语。 都是在嫉妒他老当益壮！ 陆正国根本没注意到徐如意当下惨白的脸。 前夫家距这里一千多公里，事情怎么会传到这边？ 一定是那个绿头龟想要报复她。 “老陆，他们见不得咱们好，冤枉我！” 徐如意顿时一副委屈模样，陆正国顿时忘了身上脸上的疼，急忙安慰： “如意，你放心，欺负你的人我肯定不会放过！” “我胡说？”见陆正国这时候还在装逼，被骂的人不干了，立马叫顾蕴宁：“大妹子，你说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 顾蕴宁说的又大声又响亮。 保证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徐如意眼底闪过恨意，丝毫没认出顾蕴宁，只捧着肚子委屈地哭： “正国，她冤枉我……她肯定是嫉妒我有你这么好的男人，呜……” 顾蕴宁忍不住翻白眼。 娇柔做作又恶心！ 陆正国却极受用，挣扎着摸到旁边轮椅爬起来，让徐如意推着他到顾蕴宁面前，严厉警告： “同志，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你污蔑我的妻子，我会找割尾会查办你！” 陆正国当过首长，气势足。 板起脸还挺唬人的。 可惜，他脸上还有一块块被徐如意打的、挠的痕迹，看起来只让人想笑。 顾蕴宁愈发觉得这个便宜公公犯贱。 对他好的不珍惜，对他不好的却当成宝。 前有庄敏秋，后有徐如意。 这俩还都是别人的小情，让他帮忙养！ “查办我？”顾蕴宁逆反心理一下上来，当下撅回去：“你不让他们来你是我孙子！徐如意之前的男人叫赵思光，是钢铁厂的办公室主任，老家在四平，这些都能查到。” 这些都是陆凛调查到的，绝对不会有错。 “我贾桂花从来不说假话，直接打电话去厂里也行，这事儿当地人可没人不知道。到时候看割尾会来了是抓我，还是抓这个破鞋！” 陆正国火气噌噌上涨，一拍轮椅扶手： “叫就叫，现在就叫割尾会来！” “不许叫！” 徐如意尖叫，抬手就给了陆正国一巴掌。“我让你给我撑腰，不是让你害我！” 搞破鞋要是被抓到，不只要下放，下放了还要剃阴阳头去挑粪。 徐如意光是想象都吓得面色惨白。 陆正国被打懵了。 “如意，你干嘛打我？” 顾蕴宁“噗嗤”笑出声：“因为你蠢呗！你老婆搞破鞋被抓，才被之前男人甩了。听说她当时说自己怀孕一个多月不想离婚，但人家赵思光出差了一个多月，孩子明显就不是他的，人家肯定不能当接盘侠。” 顾蕴宁看看徐如意那高挺的肚子，又看看陆正国，一脸敬佩： “但你就不一样了，便宜爹当上瘾！” 这话像是戳到了陆正国的痛脚，他脸色骤变，骂道： “你胡说八道！如意怀的是我的孩子！” 他绝不承认自己又看走眼。 顾蕴宁一摊手： “你说是就是吧。反正喜当爹的不是我。” 陆正国被噎得不行，话都说不出来。 见状旁边的人忍不住笑出声。 就看徐如意这个反应也知道贾家的大妹子说的保真！ “还真的第一次见到愿意认野种当亲儿子。” “或许老陆就这个癖好呢？” 说话的人挤眉弄眼，暧昧的不行，顿时惹来一片哄笑。 根本没人同情陆正国。 “不可能……不可能！” 突然，陆正国能动的那只手狠狠地抓住要偷溜的徐如意，吓得徐如意尖叫一声： “你干嘛，放开我！” “闭嘴！” 陆正国更加用力，他原本还算不错的脸此时一片狰狞，嘴角都有些歪，眼神更像要吃人，直把徐如意吓得心头发寒，她立马软了语调，不敢撒泼： “老陆，你弄疼人家了……” 这次，陆正国却不吃这一套，手死死抓着他，“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徐如意根本不敢看陆正国。 “当然是你的。 ” 可那声音听起来就虚。 陆正国呼吸愈发急促，脸涨得通红，“你没骗我？” “没，当然那没。” 眼看陆正国神色松动，顾蕴宁哪儿可能让徐如意糊弄过去？ 她还需要徐如意给去找程亚年呢！ “听说你们结婚才半年？可你这肚子起码七八个月了！难不成你们先搞在一起才有孩子？”顾蕴宁凉凉道：“这也算搞破鞋吧？就是不知道割尾会抓不抓你们！” 陆正国甚至顾不得顾蕴宁话中的嘲讽。 满脑子都是“七八个月”。 他一直对外说结婚半年，可实际上，他跟徐如意领证不过五个月。 半年前，他跟徐如意睡了，过了半个多月，徐如意跟他说月事没来，肯定是有了，两人才领了证。 徐如意这是……真的骗了他！ 陆正国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嗡鸣，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581章 都是你活该 大家就见陆正国口眼歪斜，浑身哆嗦，当下大叫： “医生，医生，快来啊！” 徐如意更是吓得尖叫一声，转头就想跑，却发现陆正国的手还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像是焊死在那似的。 “放手，你放手！” 徐如意怎么都挣脱不开，抬眼看到陆正国就算这样还死死地盯着自己，她恶从胆边生，死命掰开陆正国的大拇指。 就听“嘎嘣”一声。 陆正国的大拇指顿时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扭曲。 十指连心。 剧烈的疼痛终于唤醒陆正国一点神智，他眼睁睁看着徐如意仓皇逃跑，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陆正国的心彻底死了。 他不明白。 明明他要的也不多，就是想要个亲生儿子承欢膝下而已。 可就这么简单的念想老天也不愿意给他！ 老天不公啊！ 顾蕴宁这时上前，附身低声在他耳边道： “因为你不配。” 她眼底没有丝毫悲悯。 明明陆正国从开始就得到了一切，爱他的妻子，聪明正直的儿子。 可他一样都没有珍惜。 甚至，在他知道自己错怪妻子、冷落孩子后，也没有丝毫悔改，更没有丝毫弥补。 陆正国甚至还隐瞒孙少英死亡的真相，包庇凶手。 若非如此，她跟陆凛也不会将他弄得转业。 也是从那时陆凛才对这个父亲彻底死心。 陆正国听到她的声音腾地瞪大眼。 顾蕴宁！ 可这个人明明就是刚刚揭露徐如意怀的是野种的人…… 陆正国这才都明白过来，顾蕴宁是故意将一切戳破。 这个贱人！ 都是她害他！ 可此刻陆正国动不了，只能狠狠瞪着顾蕴宁，似要用眼神将她凌迟。 对上他的目光顾蕴宁嗤笑道： “老陆，你真是让人升不起丝毫同情。” “咯……咯咯……” 陆正国喉咙发出怪异声响，急切的，愤怒的。 但这些跟顾蕴宁都没关系。 知道陆正国没好下场就足够了。 顾蕴宁后退一步，在医生过来前隐入人群，朝着从病房拿完钱出来的徐如意而去。 顾蕴宁！ 不许走！ 陆正国死死盯着顾蕴宁离开的方向，心中的怒吼。 可惜，根本没人听到。 医护人员赶到。 “病人这是中风了，赶紧抢救！” “主任，病人手指骨折！” “那个晚点再说，先保命……” 陆正国被推进抢救室，顾蕴宁则跟着徐如意出了疗养院。 徐如意捧着肚子跑出去很远才停下，身份突然被拆穿，完全打破了她的计划，让她仓皇无依。 去找她医生姘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死。 她俩在疗养院玩的花，但各自有家庭。 真出了事儿，医生根本不会管她。 陆正国那眼看着也不行了……实在不行，就只有去军区找陆凛一条路。 徐如意想到顾蕴宁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嫉妒在翻涌。 凭啥顾蕴宁嫁个年轻军官，而她就要跟一些老头子？ 此时，徐如意已经完全忘记那些老头子都是她自己贪慕虚荣找的。 好歹她名义上是陆凛后妈，肚子里还有孩子，陆凛要是不管，她就闹得天翻地覆，最好把陆凛工作也闹没才好。 她不好过，谁也别想好！ 打定主意，徐如意便打听怎么坐车去军区。 这里是首都，交通比别的地方方便很多，徐如意很快找到一辆去军区附近的公交车上去。 买了票，徐如意才发现根本没地方坐。 她一眼便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坐在车中间靠窗的位置，她立马走过去，“我怀着孕，要去部队找我男人，你能不能给我让个座位啊？” 虽是问句，徐如意的语气却很强势。 “同志，我脚受伤了站不了，你再看看别人能不能给你让个位置吧。” 胡云舒好声好气解释。 她现在脚腕肿得老大，就算是平地站着都受不了，更别说在开动的车上，肯定是不行的。 可徐如意却觉得这话就是托词，恼道： “你根本就是不想让座给我，一点都没有公德心！我男人可是团长，他为了国家出生入死，她老婆儿子却被你欺负。你肯定是反动派！” 其他人本来觉得徐如意太咄咄逼人，可一听她男人是团长，车上的人顿时不说话了。 军人保家卫国，大众对军人的感情很不一般，极为尊重。 军嫂挺着大肚子都没随军也是不容易。 见没人敢管闲事，徐如意心中得意。 陆凛的头衔还是挺能唬人的嘛！ 不等胡云舒反应，徐如意一把将徐如意给拉起来，“你看你不是好好的吗？赶紧给我让座，不然我让我男人收拾你！” 胡云舒坐了两天车，早已疲惫不堪。 她脚还扭了，更使不上劲儿。 毫无防备之下，竟被徐如意扯得往地上摔去。 “啊！” 胡云舒慌乱中想用手撑一下，却一下子抱住一个人。 顾蕴宁一抬手，轻松将胡云舒扶住。“同志，你没事吧？” 胡云舒看着眼前三十多岁的女人，下意识摇摇头：“大姐，谢谢你。” 顾蕴宁看她眼睛和鼻头红红的样子，只觉特别像无辜的小兔子，一看就好欺负。 难怪徐如意会要她让座。 柿子挑软的捏嘛。 “不客气。” 顾蕴宁笑笑，一眼看到她鞋子都被肿胀撑开老高，她顿时皱眉，冲徐如意道：“徐如意，你赶紧把座位让出来！” 别以为她没听出来，徐如意刚刚说的什么“男人”，分明就是在意淫陆凛。 恶心的荡妇！ 要不是还指望徐如意去找程亚年，她早就将徐如意打一顿了！ 徐如意从刚刚看到顾蕴宁就沉着脸。 “贾桂花，你怎么阴魂不散！” 要不是这个贾桂花，她怎么会落得现在这狼狈境地？她狠狠道：“这座位我坐了就是我的，我才不让！” 就不信贾桂花能把她怎么样！ 第582章 我要下车！ 周围人虽然觉得徐如意态度太过嚣张，但她到底是军属，没人开口评判什么。 但顾蕴宁可不会惯着这冒牌货。 她抬手就把徐如意给拽起，另一只手把胡云舒给摁到座位上。 “贾桂花！” 徐如意狼狈地扶住椅背，才没摔倒，她扭头就要骂道：“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等我见到我男人……” 又攀扯陆凛？ 顾蕴宁被恶心到，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徐如意打得身子转了半圈。 “哎呦！” 幸亏徐如意之前扶着椅背一直没松开。 不然她肯定摔在地上！ “再敢骂我，我就让大家知道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顾蕴宁冷冷看着徐如意，那目光染着杀意，让徐如意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动弹。 车里这些人是以为她是军属才让着她。 可要是被知道她真正身份，被骗的这些人绝对能打死她！ 徐如意顿时不敢说话了。 她这可怜模样让坐在后面一个大婶看不过眼，大声道： “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能打人？这姑娘的丈夫可是团长，她还大着肚子，让一下怎么了？真是没教养！” 车上其他人虽然没说什么，但都谴责地看向顾蕴宁。 见顾蕴宁成了众矢之的，大婶不禁得意。 还是她说话有人听。 胡云舒顿时愧疚得不行。 她自己无所谓，可这位大姐帮了她却要被连累。 “大姐，都怪我，要不我让……”胡云舒便想起身，顾蕴宁却一把将她摁住。 “让什么让！”顾蕴宁扭头对那大婶道：“你有教养，你怎么不给她让座？” 大婶一噎。 “我年纪大了……” “就是年纪大才更会疼人啊！徐如意，你还不赶紧过去！你可是军属。” 顾蕴宁的话阴阳怪气，格外恼人。 但徐如意从来都是有便宜就占，不要脸皮，竟真的朝那个大婶走去。 大婶见状气得不行，但徐如意就这么挺着大肚子站在她面前，一副大婶不让坐就不走的无赖模样。 顾蕴宁冷笑： “啧，你刚刚说那么大义凛然，我还以为你多有教养，结果就这？” 被顾蕴宁这么瞧不起，大婶大脑一热，立马站起来。 “不就让个座位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徐如意立马坐下，美的不行，却连一句谢都没说。 大婶心里更不舒服，开始后悔自己居然真的让了座位。 顾蕴宁看爽了。 有些人啊，明明屁本事没有，就爱对别人指手画脚。 现在吃亏自己难受也是活该。 看都没有再看她们，顾蕴宁抓着扶手站定，盘算着接下来的怎么办。 虽然徐如意去军区攀扯陆凛，也都是谎话，可有些话说出来，就会对名声有影响。 七十年代又是个名誉大过天的时代。 所以，绝不能让徐如意提陆凛。 这也简单，只要让徐如意知道程亚年在军区大院养伤，以徐如意这贪慕虚荣的个性，肯定会直接贴过去。到时候徐如意巴不得没人知道她跟陆正国的关系，陆凛也就安全了。 但要怎么样才能不着痕迹地说出程亚年的下落，又不会让徐如意怀疑呢？ 这时，顾蕴宁突然心有所感，回头便对上胡云舒歉意的目光。 四目相对，胡云舒很是不好意思：“大姐，你累不累？要不你坐我的位置吧？” “你脚受了伤，不能站。”顾蕴宁身体素质好，在车上站一会儿，对她来说并不难受。 顾蕴宁心中一动，转身靠近胡云舒那边。 “姑娘，你要去哪儿？” “我去军区大院，投奔亲戚。” 想到前路渺茫，还不知道亲戚会不会嫌弃她，胡云舒愈发忐忑。 “这么巧，我也要去军区大院！” “真的？” 胡云舒很是惊喜。 这也太巧了。 有人作伴，似乎一切也没那么可怕。“大姐，你也是投奔亲戚吗？” “不是，我是去找人！”顾蕴宁做气愤状， “我一个远房侄女嫁了个男人不是东西，她和她家里都想她离婚，可那个男人不同意，还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住进了司令家，逃避回东北，我要找他算账。” 车内顿时安静一瞬。 渣男住司令家？ 真能吹啊！ 她怎么不说牛在天上飞？ 徐如意更是直接笑起来，嘲笑道：“就你这一身破烂货，还有个能住司令家的亲戚？你快别在这里惹人笑话了！你知道司令是多大官吗？” 徐如意又想到程亚年。 要不是那个男人不肯娶她，还把她送给陆正国，她何至于像现在这么狼狈？ 但可惜，程亚年远在东北，她根本没办法回去找他。 徐如意也是怕程亚年媳妇儿。 那可是胡司令千金，碾死她跟碾死一只蚂蚁似的。 可怜啊，要是她也有个司令爹，那想要什么男人没有？ 顾蕴宁见她自怨自艾，就知道她是想到了程亚年，她冷哼道：“谁说我不知道？我远房表哥就是司令！他女婿啊，叫程亚年，听说程家在首都还是个大家族呢，不少人都知道。” “程家？该不会是程节斋家吧？” “我好像听说程节斋有个儿子就是娶了司令的闺女。” “是二儿子！”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程家可是出名的，男女结婚都找的有权有势的，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徐如意更是傻眼。 “你是胡家的亲戚？” “废话，不然我干嘛弄你！你这个荡妇，别想过好日子！” 顾蕴宁冷森森看徐如意，直把徐如意看得心里害怕。 难怪！ 她就说自己那些事情是在东北时候干的，首都怎么会有人知道。 原来是胡家人在搞她！ 不对！ 胡家人霸道，要程亚年离婚，都逼得程亚年跑到首都军区司令家。那她呢？ 徐如意不觉得程家人会放过她。 徐如意脸都瞬间煞白。 “我要下车！” 徐如意尖叫。 她不能跟这个胡家的人在一个车上。“司机，快停车！”她尖叫，刚一起来却站得不稳，幸亏被旁边的中年男人扶了一把，不然她这一摔，绝对见血。 被吓破胆的徐如意却顾不得这些，挣扎着要走。 “放开我，我要下车，停车！” 见中年人不松手，徐如意眼底闪过凶光，一口咬在他手背。 “啊！” 男人吃痛松开手，徐如意趁机要跑，却一头撞到顾蕴宁胳膊上。 第583章 谁家的小媳妇儿？ “啊！” 看到顾蕴宁，她又是一阵尖叫。 顾蕴宁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破，她不禁皱眉。 徐如意都敢扇陆正国，怎么胆子这么小？ 顾蕴宁哪里知道，胡家人在当地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徐如意怎么可能不怕？ 她爱钱、爱权势，可更爱自己的命！ “闭嘴！” 徐如意却像是根本听不到，一直在喊停车。 无奈，顾蕴宁直接给了徐如意一巴掌，见她愣在原地，顾蕴宁低声威胁道：“再叫唤，弄死你！”徐如意还怀着孩子，再乱跑乱叫，很容易出问题。 顾蕴宁是想利用徐如意，却没想过要她的命。 徐如意顿时不敢吭声，怂的不行。 顾蕴宁冷道： “回去坐好！” 对这种人，你凶她就怕。 见徐如意乖乖坐好，不再闹，司机和车上其他乘客这才松了口气。 开车的时候，就怕遇到有人闹停车，万一再抢个方向盘啥的是要出大事的！ 幸好，幸好！ 幸好之后没啥事儿，安安稳稳到了军区附近的站点。 胡云舒脚肿着，顾蕴宁顺手把她一扶下了车，就见徐如意动作鬼祟地下了车。 顾蕴宁假装没看到，扶着胡云舒慢慢往前走。 徐如意想过跑。 但现在去哪儿都要介绍信，她也快生了，能跑哪儿去？ 思来想去，还是找程亚年最稳妥。 反正程亚年要离婚了也是大军长，刚好还可以跟她结婚！ 就是肚子里这孩子，她之前也说是程亚年的，程亚年才会给她找一条活路。 打定主意，徐如意捧着肚子跟上顾蕴宁二人。 胡云舒也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徐如意便低声道：“大姐，她跟过来了！” 车上她就看出来，贾大姐跟这个大肚婆有过节。 别是来找麻烦的。 “不管她。” 顾蕴宁就怕她不跟上。“小胡，你亲戚叫啥名字？” 胡云舒有些害羞： “其实我是来找我对象的，他是个排长，我听说排长就有随军名额，所以才过来投奔。” 顾蕴宁挑眉：“我怎么听你这意思，你对象不知道你要来？ ” 不然有没有随军名额还用听说？ “嗯，不知道。” 胡云舒神色落寞。 见她似有难言之隐，不想多说的模样，顾蕴宁也就没有继续问。 到了军区门口，胡云舒有些紧张，“大姐……” “没事儿，你跟我来。” 顾蕴宁直接找到站岗的警卫，道： “我要找李司令。” 警卫刚开始还以为顾蕴宁是来随军的嫂子，没想到她张口要找李司令，“同志，你找李司令有什么事？” “非常重要的事，我只能见到李司令才说。” 顾蕴宁坚持。 警卫并没有因为顾蕴宁的穿衣打扮就怠慢，立马向上汇报。 见警卫态度这么好，胡云舒紧张的心也稍稍缓和，“我，我要找我男人！” 她紧张，声音有点大，把在场的人都逗笑了。 顾蕴宁安慰道： “别怕，你直接说你男人叫啥名字就行。” 胡云舒也发现自己闹了笑话，当下涨红了脸，嗫嚅着道： “我，我男人叫李雪峰，是个排长。” 这熟悉的名字让顾蕴宁也很意外。 警卫想了下，“我们军区确实有叫李雪峰的军官，不过他是连长，而且，李连长的妻子早就去世了，有个儿子，平时是他妹妹在照顾。” 胡云舒忙问： “那他妹妹是不是叫李雪梅？” 顾蕴宁挑眉。 还真是找李雪峰的！ 难道，李雪峰又找了个小媳妇儿？ 仔细打量胡云舒，就见她皮肤白皙，眉毛虽略淡，但长相秀气好看，配李雪峰那个大糙汉绝对绰绰有余。 而且这一路相处下来，顾蕴宁觉得胡云舒性格温柔，不像是个藏奸的，应该不会欺负小亮。 李雪峰这是捡到宝了。 难怪藏着！ “是就没错了，麻烦你们帮我叫一下李雪峰。”话都说完，胡云舒的表情放松不少。 如此，也只能去叫人。 留下的警卫见顾蕴宁一直扶着胡云舒，便拿了椅子过来让胡云舒坐。 胡云舒一脸感激。 “还是咱们部队好！” 本来她以为要见李雪峰会很难，一路上，她就一直想着要怎么说才能不被当成骗子。 谁能想到，直接说明找谁就行。 “那当然，军人是咱们人民的子弟兵，肯定是帮咱们老百姓的！” 顾蕴宁与有荣焉。 旁边的警卫闻言也笑。 能被肯定他也十分自豪。 眼见气氛这么好，观察半天的徐如意也放下心来，捧着肚子上前，面上却是一副柔弱模样：“军人同志，我想找个人。” 警卫没想到今天找人的一下子扎了堆。 “同志，请问你找谁？” “我找程亚年！” 警卫早就得了命令如何回答找程亚年的人，当下冷冷道： “我们军区没这个人！” 徐如意急了：“怎么可能没有这个人？” 她未来一切希望，可都在程亚年身上！ 陆正国那已经知道真相，肯定不会再要她；旁边还有个胡家的亲戚“贾桂花”虎视眈眈地瞅着她，要是找不到程亚年，她这是要活不下去呀。 “真没有。” “你骗人！”压抑了半天的惧怕让徐如意一下子爆发了，直接就往警卫脸上挠：“明明这个女人也是找程亚年，为什么你们还去通传了？” 刚刚她都看到了。 被指着的顾蕴宁一脸无辜。 她又没说找程亚年。 警卫后身子后仰，躲开胡搅蛮缠的徐如意，警告道：“同志，请你控制下你的情绪。” “你们骗人……说是人民子弟兵，结果却骗我，这是差别对待！” 李司令从车上下来，看到的便是徐如意歇斯底里闹的场面。 “这是怎么回事！” “司令！”正狼狈闪躲的警卫像是见到救星。“这同志要见程亚年，我说咱们军区没有这个人，她就这样了。” 说话的功夫，警卫一个没注意，被徐如意在脸上挠了一下。 瞬间见血！ 第584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李司令眼神瞬间冷凝。 军人保家卫国，保护老百姓，但不是任由泼妇欺负。 “把人控制住！” 也就是徐如意是个孕妇。 不然，就不只是控制这么简单！ 徐如意还想撒泼 ，但在专业军人面前，她根本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一把就被揪住胳膊往后一拧。 徐如意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疼！放开我，你们干什么！” 徐如意眼泪都下来，她愤恨地瞪着顾蕴宁： “是她跟我说的，程亚年在这里。我是来找程亚年的，他是军长，你们欺负我，小心他把你们都枪毙！” 李司令皱眉。 这个女人跟程亚年有关？ 她还大着肚子，李司令不得不多想。但，程亚年不敢吧？ 毕竟他老丈人可是胡司令。 大领导发话留住程亚年，最好不要让程亚年太高调。可这个女人在军区门口这么一闹，程亚年想不高调都不行。 “先把人带下去，好好调查，注意，不要弄伤她。” 一听这话顾蕴宁忙举手，“等一下，李司令！” 顾蕴宁要的是徐如意到程亚年身边，越快越好，可不能让徐如意被带走。 程亚年绝不会是个安分的，心思又深沉，谁知道他背后还有没有安排什么后手？ 万一对她家人不利呢？ 一个灵药的信息都不知道真伪，程节斋和程亚年就直接害死她爷爷。 顾蕴宁从不相信坏人会改。 他们只会越来越坏！ 因此，有仇要尽快报，打落水狗更不能留情！ 她眼神坚定道： “李司令，借一步说话。” 李司令看着眼前陌生的中年妇女，却莫名地有种熟悉的感觉。 是眼神！ 这妇女看他的目光就好像两人已经非常熟悉似的，但李司令明明没见过她。 警卫员立马上前，将顾蕴宁挡住，戒备道： “同志，不要靠太近！” 李司令却摆摆手：“没关系，小同志，你要说什么？” 顾蕴宁立马上前，低声叫了一声： “李爷爷。” 这声音…… 李司令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人，可他不管怎么看，这人跟顾蕴宁都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正打量着，对方却突然眨了下眼睛。 那灵动的神态，不是顾蕴宁是谁？ 李司令顿时放下心来。 这丫头是要做什么？ 顾蕴宁看懂他的眼神，压低声音： “李爷爷，咱们不正好少个彻底摁死程亚年的机会吗？” 大领导让留下程亚年有用，可不耽误给程亚年定罪！ 李司令下意识点头，就听顾蕴宁又变回刚才的声音，故作气愤道：“李司令，我一直听人说你这个人最是公平公正，那你为什么要护着程亚年那个渣男？” 知道是顾蕴宁，李司令自然全心全意配合： “同志，你有什么冤屈慢慢说，你放心，我肯定为你做主！” “程亚年娶了我表侄女，却在外面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我表妹要离婚他不肯，耍赖跑到你家，你说你是不是助纣为虐？” 李司令闻言怒了：“程亚年还玩女人？妈的，老子毙了他！”这是严重违纪，不止要被清出部队，吃枪子都不过分！ 突然，他反应过来，看向徐如意。 老革命的目光正直而锐利，直把徐如意看得心虚不已。强烈的威胁感让徐如意也开窍了。 她的身份见不得光，贸然来找程亚年，程亚年不是要遭殃？ 程亚年倒了，她也没好处。 徐如意突然就有些后悔跑来找程亚年了。 “不不不，不是我！我不认识程亚年！” 徐如意就要转身离开，却听顾蕴宁冷笑：“敢跑？我直接打断你腿！” 顾蕴宁目光扫过，拿起警卫室门口的一根手臂粗的木棍，一把折断。 “咔嚓！” 那声音比掰甘蔗都脆！ 徐如意顿感腿疼，不敢动了，想哭： “我，我没跑……” “呵，我倒希望你跑。” 看着她的邪气笑，徐如意顿时想起这个可怕的女人是胡家人。 说不准胡家人就在附近埋伏，就等她自投罗网。 扒皮？ 拆骨！ 徐如意越想越怕。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也顾不上程亚年会不会因为她挨处分，直接就朝李司令跪下：“司令，救我！我肚子里的就是程亚年的孩子，你带我见他，求你！” 程亚年生了三朵金花，就想要个儿子。 她给程亚年儿子传递香火，程亚年肯定不会怪她吧？ “首长，我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 “阿嚏！” 程亚年刚服了药，就打了个喷嚏，莫名地，他就有些烦躁。 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李家不能再呆了。 希望李贺争点气，早点把消息传递出去，让其他部下来接他。 正想着，就见李贺灰头土脸第推门进来。 程亚年表情顿时阴沉，呵斥： “你怎么回来了？” 李贺想哭，“首长，外面前后门都有人守着，我说出去，根本就不让我出去。还说李司令下了命令，要你好好养伤。如果缺什么，只管跟他们说。” 程亚年气得拍桌子：“蠢货，你就不会硬闯吗？” “闯不出去啊！我刚走了一步，就挨了几拳！” 李贺委屈地掀开衣服，就见他肚皮上有好几个青紫印子。 肚子不容易留痕迹，他这印子明显，可见挨打多重！ 这里的人太黑，根本不往脸上打！ 妈的。 疼死他了。 程亚年气得咬牙。 他不想被带回东北，因此借着是在军区附近受伤，耍赖住进李司令家借此躲避胡司令。 可谁成想李司令直接切断了他跟外界的联系。 李家人本就不住壹号院，他刚住进来马文梅借口去看孙子，离开了军区大院。 程亚年就算有心挟持一个李家人都做不到。 现在壹号院成为牢笼，死死地将他困住！ 该死，一定是他被医院上麻药上坏了脑袋，怎么会想出来李家避难 ？这一避难就走不了了！ 程亚年，三角眼微眯，说不出的狠辣： “你从后面走了没？隔壁就是程三炮家，他一家子老弱妇孺，你随便抓个人都能帮你出家属院！”这个点儿程三炮不在，程家就是一群绵羊。 其实，他身手比李贺好。 但他现在腿受伤，只能靠李贺。 可要是不受伤，又怎会落得现在这个被动的地步？ 早就逃了。 幸好他现在还是军长身份，姓李的也不敢太过分。 必须趁早离开，等离开壹号院他就直接往北。 他在东北经营多年，早有后手。 只要穿过国境线，到了老毛子那，他就有办法转道去美丽国。 到时候，天高海阔，他还是好汉一条！ 想了下，程亚年从自己的外套夹层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交给李贺。 第585章 你要是骗我，就断子绝孙 李贺疼得没注意他的话，眼前就多了一把泛着蓝光的匕首，李贺心脏突地跳了下。 这个颜色，匕首有毒啊！ “姐夫，你干嘛！” 李贺连忙后退，生怕程亚年给自己一刀。 “我就是没传递成消息，罪不至死啊！” 程亚年被他嚎得头疼，怒道： “蠢货，我是让你翻墙到隔壁，抓个程三炮的家人，直接划伤人让他们中毒，如果他们敢不帮忙，我就不给解药！” 要不是程三炮不答应他调职，他何至于这么狼狈？ 还有那顾蕴宁，居然敢那么跟他说话。 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听说顾忱之也在二号院，如果他死了，想来李司令和上面也没空管他如何…… 这匕首见血封喉，程三炮家人死绝，顾家也彻底没了，他才算报仇。 到时候杀人的是李贺，跟他可没关系。 程三炮毒计成型，可谁知李贺胆小，根本不敢接匕首，连连摇头后退： “姐夫，这匕首有毒，会死人的！” 他只想吃吃喝喝混日子。 杀人要吃枪子。 他还没活够。 程亚年嘴角抽抽，压下怒意，叹了口气： “小贺，我一把年纪，死活无所谓，可你还年轻。我不想让你跟我一起被囚禁在这里。放心吧，这匕首上的毒不致命。等咱们的人得到消息肯定会来救我，到时候我肯定把你带走。” 见李贺似将信将疑，程亚年继续蛊惑：“你姐跟了我，你就是我亲弟。我也想提拔你，让你当大官，可你没什么军功，就算是我想提拔也没有机会。这次如果你把事儿办了，你就立了大功，我提拔你当师长！” 李贺眼睛一下子亮了。 “姐夫，真的？” 师长那可是大官，不是一个小小警卫员能比的，绝对威风！ 程亚年微笑： “千真万确。” “那……你发誓！”李贺道：“我姐不是怀了你孩子？你要是骗我，就让我姐生个闺女，让你程亚年断子绝孙！就算生儿子也没屁眼！ ” 这几句话完全是在程亚年雷点上蹦跶。 太戳心！ “你特么找死！” 程亚年面目狰狞，就要把匕首捅李贺身上，李贺丝毫不知道自己在死亡线上转圈，指着程亚年大声道： “哎哎哎！你生气了，你骗我！” 程亚年差点气死。 他居然被这个蠢货将了一军！ 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已无人可用。 “我，我没骗你。” “那你发誓！” 程亚年额头青筋突突，尝试讲道理：“李贺，你姐是我女人，咱们是一家人，我怎么会骗你……” 话音还未落呢，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程亚年就见一个大肚婆冲自己扑过来，吓了一跳。 可他腿断了，根本躲不开，直接被揪住衣领。 徐如意歇斯底里，直接给了程亚年一巴掌，骂道： “程亚年，你居然还有别的女人，你对得起我吗？我跟你拼了！” 亏她还因为出卖了程亚年感到愧疚。 这个男人居然找了别的女人！ “你该死！” 指甲划破了程亚年的脸，激起程亚年的火气。 他想都没想就是一巴掌。“哪儿来的疯婆子！”徐如意在疗养院折腾一通，又在门口被摁住，此时披头散发的模样，可不就是个疯婆子吗？ 程亚年自然不会留手，他会功夫，又是大男人，腿断了却不影响他的力气。 全力的一巴掌直接把徐如意打倒在地。 “啊！” 徐如意惨叫，竟没有力气爬起来。 李司令带着人立马冲进来，“程亚年，我好心接你来家里疗伤，你居然在我家行凶杀人，给我拿下！” 他并未忘徐如意，亲自上前想要把人扶起来，却发现徐如意面色发黑，竟没了气息。 “怎么会！” 李司令骇然。 他是想用徐如意给程亚年定罪，掌握主动，却没想过害死徐如意啊。 李司令想到顾蕴宁是医生，忙喊： “宁宁，你快上来！” 正在楼下等的顾蕴宁闻声上楼，就看到地上的徐如意。 顾蕴宁忙上前把脉，但脉象已经没了！ “好霸道的毒。” 前后不过一分钟而已，竟直接把人毒死。 顾蕴宁忙检查，就发现徐如意的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那伤口外翻，流出的血是黑色，已凝结成块。 想来，此时徐如意身体里的血也都凝固。 顾蕴宁扭头看向程亚年，冰冷的目光激得程亚年回神，他第一时间就想藏起手中毒匕首，却被旁边的警卫员看到，一个健步上前扣住他手腕，将匕首夺下来，呈到李司令面前。 此时，那匕首上还有血。 “程亚年，你当众行凶，罪大恶极，抓起来！ ” 程亚年自不会束手就擒，忙辩解： “是这个疯婆子突然冲过来，自己撞到匕首上，不是我要杀她！是她自己的问题，我是受害者。” 这厚脸皮的言论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顾蕴宁冷声质问： “程军长，你带一把这么毒的匕首来壹号院，是有什么预谋？该不会是搞刺杀吧！” 刺杀司令员，就算程亚年是天王老子转世，也无法洗刷罪名！ 闻言，程亚年脸色骤变，却强作镇定： “当然不是。顾蕴宁，我不知道为什么，从上次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非常有意见。但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公私不分污蔑我。” “污蔑？”顾蕴宁突然一踢旁边吓傻了的李贺。 李贺这才回神，结果一眼就看到徐如意那张表情狰狞的死人脸，吓得尖叫躲开。 顾蕴宁似笑非笑，“李贺是吧？刚刚程亚年拿匕首让你干嘛？” 李贺这才想起刚才程亚年忽悠他的话，再看死得透透的徐如意，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当下气得怒骂： “程亚年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居然敢骗我！妈的，我回去就告诉我姐，把你孩子打了，让你断子绝孙！” 第586章 气到吐血 断子绝孙！ 这恶毒的诅咒让程亚年只觉被人当头一棒，天旋地转。 “你敢！李贺，我特么弄死你，你这个王八犊子，居然敢这么整老子！” 见他如此愤怒，顾蕴宁顿时明白这个词对他的刺激多大。 顾蕴宁顿时计上心头，立马戳他痛处： “程亚年，你该不会是为了逃过惩罚，所以故意把你女人弄死吧？看徐如意肚子形状应该是个男孩，可怜啊，这个男孩子根本没机会见这个世界就死了呀！” 听到徐如意的名字，程亚年傻住。 “怎么可能是她？” 程亚年再也坐不住，他直接从床上爬起来，费力地来到徐如意的尸体旁，拨开她脸上的头发。 她死状凄惨，两人已经半年没见，有陌生感。 再加上孕后期激素影响，人的五官会稍有变化，因此程亚年根本没认出是她。 此时知道是她，程亚年再仔细看，终于认出了徐如意。 他找医生看过了，徐如意怀的是个男孩！ 若非是如此，程亚年也不会费心给徐如意找下家。 可现在，怀着他儿子的徐如意死了。 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 就死在他的刀下！ “啊，啊啊！不可能！”程亚年大受刺激，太阳穴突突的跳，他抓着徐如意的手，“如意，你快醒醒！你不能死……我的儿子不能死……” 他那偌大的家业，要是没有儿子继承还有什么意义？ 儿子啊！ 被他亲手杀死了。 程亚年一口血喷出来！ 他手忙脚乱从衣服里拿藏起的解药，就往徐如意口中塞： “如意，你快睁开眼！” 可人死了，牙关紧闭，根本塞不进去。 顾蕴宁看着这一幕，并不觉得同情，只觉痛快。 她原本想着让徐如意坐实程亚年的罪名，让他无法翻身，好给爷爷和上辈子的自己报仇。 可谁成想程亚年想害死她家人，结果反而直接弄死了徐如意跟她肚子里的孩子。 自作孽不可活！ “程亚年，是你杀了她，现在哭又有什么用呢？” 顾蕴宁凉凉的语气激得程亚年狠狠瞪向她，“顾蕴宁，是你，对不对？” 顾蕴宁明白他的意思，但装傻。 “大家都可以作证，我什么都没干。” “放屁！ ” 程亚年双目赤红，理智全无，“你是恨我把徐如意送给你公公，所以想要报复我，才把她弄来大院。你是在报复我，顾蕴宁，都是你做的！” 顾蕴宁都要佩服他的敏锐。 可惜，猜对了又如何？ 她才不会承认。 “什么，你把她送给我公公？”顾蕴宁一脸意外，“程军长，你可真是大人有大量，从古到今，主动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也就你了！我还要替我公公感谢你，让他住院疗养也有佳人陪伴。 ” “你！” 顾蕴宁这么一说，程亚年顿觉自己成了绝世大怨种。 旁边李司令等人也都是一副吃到瓜的表情。 看向程亚年的目光让程亚年气得几乎吐血。 顾蕴宁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是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直接道：“李司令，你亲耳听到了，程亚年不只乱搞男女关系，搞大了别人肚子，就把她送出去。现在人家找来咱们部队想要讨个公道，却被程亚年杀人灭口啦！” 一个个大帽子就这么直直地扣下来，可见顾蕴宁要将程亚年弄死的是决心！ 李司令点头认可。 “程亚年，我好心收留你，是因为看在你也是军人的份上。却没想到你私德败坏到这个地步！来人，把程亚年待下去，等候发落！” 这几天，程亚年在他家里住着，他妻子都无法回家，李司令心里是憋着气的。 程亚年的身份注定了，一些是捕风捉影的事根本无法撼动根基。 可今天，程亚年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人，根本辩无可辩。 这下扳倒程亚年彻底稳了。 李贺身为程亚年的警卫员，他也跑不了！ 将人都带下去，徐如意的尸体也让人妥善安置，等联络她的家人来将尸体领回去。 做好这些，李司令赞赏地看着顾蕴宁。 “宁宁，今天你又立一大功！” 解决了心腹大患，李司令很是高兴。 他就说顾蕴宁是个有福气的。 不管什么难事，只要遇上顾蕴宁都会迎刃而解。 “哪里哪里，”顾蕴宁很是谦虚，紧接着问：“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奖励？” 顾蕴宁虽然啥也不缺，但做了好事，奖励可不能少！ 看着顾蕴宁那期盼的模样，李司令笑道： “放心吧，肯定有！只是具体什么奖赏还要等审讯完程亚年，我跟大领导沟通后才能确定。宁宁，你想要什么？” 他身为司令，可以帮顾蕴宁达成愿望。 “房子！” 顾蕴宁脱口而出。 首都的四合院，以后可都是以几个“小目标”来计算的，马上知青回程，风气也会慢慢转变，房子多并不会有什么危险。 “如果没有房子，古董字画也是可以的。” 这些东西以后也都价值连城。 李司令无奈，“你不是已经有几套房了？能住的过来吗？” 至于古董字画那些东西，现在并不值钱，而且这些东西也不能拿出来，容易被割尾会盯上，哪里有要钱实在？ 顾蕴宁听了他的顾虑，道：“那就要房子吧。如果可以，我想把顾家老宅要回来。” 甜水胡同那被顾蕴宁租给街道的小房子是爷爷将家产都捐出去后才搬过去的。 之前顾家人住在距离故宫不远的一个王爷府。 顾蕴宁去看过，那地方已经成了办公地。 李司令知道顾家的情况，点点头，“我知道了，但不保证能做到。” “谢谢李爷爷！” 只要李司令肯尝试，那起码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顾蕴宁也心满意足。 “李爷爷，程亚年会被枪毙吗？”顾蕴宁说出自己的担心：“该不会因为他地位高，就逃脱制裁吧？” 程亚年这个大仇人不死，她寝食难安。 李司令正色：“不管是谁，触犯法律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这你放心，以后我也会关注，保证不会出现徇私的情况！” 有了李司令的保证，顾蕴宁放下心来，回了隔壁二号院。 谁知刚进门，就跟急匆匆往外走的孙老碰了面。 “姥爷，你要去哪儿？” 第587章 陆正国，你还要我帮你治病吗？ “宁宁啊，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孙老笑了下就往外走，“你在家好好休息，别乱跑。听说附近伤人的那俩人还没找见。” “好的，姥爷，你也小心。” 被关心着，孙老心里暖烘烘的。 “好。” 孙老上了车，顾蕴宁才离开。 李秘书开着车，有些不太乐意，“孙老，要不是陆正国，小姐怎么会英年早逝？现在不行了就算了，干嘛要去救他？” 他以为孙老是恨不得陆正国死的。 结果现在要眼巴巴地去救人。 李秘书越想越觉得不舒服。 陆正国凭啥？ 等他说完，孙老才挑眉，慢悠悠道：“谁说我是要去救他的？” “不救人？那您是干什么去？” 孙老笑笑，没说话。 疗养院。 陆正国这半年来身体调养得不错，所以脑出血并未要了他的命， 只是从原本半瘫变成了全瘫。 现在他躺在床上一动也动不了，口眼歪斜，直流口水。 “老林……老林……” 林政委收到消息赶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眼泪差点落下来。 之前林政委厌烦陆正国偷偷摸摸结婚，一把年纪还想生孩子，对陆凛却不闻不问，再加上最近忙，林政委便没有来看陆正国。 谁曾想，就半个月的功夫，陆正国居然彻底瘫痪。 身旁的护士赶忙提醒：“病人，你不能激动！同志，你赶紧劝一下，病人情绪一定要保持稳定。” 林政委忙擦掉眼泪，上前握住陆正国的手，安慰道： “老陆，我来了，你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陆正国眼泪止不住的掉。 他曾经那样风光，结果现在却瘫在床上。 好不容易又盼来个孩子，结果那孩子还不是自己的。 他是恨徐如意的。 但转念一想，要不是被人戳穿，如意把孩子生下来，养在他身边，只认他做爹，那跟亲生儿子有啥区别？ 躺在这里，他又开始恨那个什么贾桂花。 都怪她！ 还有顾蕴宁。 顾家明明是大财主，区区五百块钱，顾蕴宁居然不知道主动孝敬他。 还有陆凛最不是东西。 “陆凛……不孝，不孝子！” 因为嘴歪着，一开口口水流得更凶，陆正国更恨陆凛。 要不是陆凛不听话，非要娶顾蕴宁这么个二婚女人，他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就算庄敏秋的孩子不是他的，可只要他是军长，两个孩子都只会孝顺他。 原本还同情他的林政委瞬间冷脸。 “老陆，你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还不知道悔改？‘父不慈、子不孝’，阿凛那孩子多纯善？对他一分好，他会还十分！少英去世，你立马就再婚，庄敏秋对他不好，你跟看不见一样。反而听信庄敏秋的话，把他送到你父亲那……” 说起这些，林政委都心酸。 “庄敏秋的孩子天天锦衣玉食，可阿凛小小年纪就当了兵，出生入死，就连他受伤你都没去看一眼！你这样的父亲，我也不想要！” 陆正国闻言气得瞪眼睛。 “你，你到底是谁……一边的！” 这个老林，也被陆凛两口子蛊惑了！ “我是正义一边的！” 陆正国：“……” 这个老林，政委当久了，越来越烦人。 陆正国不想跟他掰扯，直接道：“你……五百，找如意回来……再帮我找孙老，治病……” 他说话含糊不清，好几遍林政委才明白。他一脸不可思议： “你让我给徐如意五百块钱，然后把她找回来？”路上，他已经听疗养院的人说了陆正国的原因。 那女人不只打骂陆正国，怀的还是个野种。 被人戳穿后，她丢下发病的陆正国跑了。 就这，陆正国居然还想她回来？ 还要给五百块钱！ 林政委气得差点吐血，他直接起身，愤怒瞪着他陆正国：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 “老林……你帮我找……” 陆正国费力地看着林政委，眼神祈求。“你没有儿子……如意孩子，认你干爹……” 老林没儿子，还不如他。 现在有个机会让他有儿子，陆正国看老林肯定会同意。 可林政委却被陆正国这话恶心的不行。 “老子有闺女，不稀罕儿子！你简直疯了，亲儿子不要，非要个野种！”眼前这口眼歪斜的男人，真的是他曾经认识的陆正国吗？ 太可怕了！ 林政委觉得自己根本不应该来这一趟。 他转身就走。 背后还听到陆正国用怪异的语调说： “陆凛……不孝，不孝……” 林政委走得更快。 出了病房，林政委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将抢救的八十二块钱的账结了这才离开。 他并不知道，在离开后，孙老便进了陆正国的病房。 “孙，孙老！” 陆正国自然认识孙老，见他进门，陆正国极高兴。“救，救我！” “救你？” 孙老笑了下，面色和善，嘴巴里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寒冰：“不，我是来看你怎么死的。” 陆正国表情僵住，目光充满不解。 往日他跟孙老并没有什么过节，他甚至是态度特别好的，可孙老一直就不爱搭理他，陆正国渐渐地也就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但他真的没有得罪孙老。 孙老怎么会想让他死？ 孙老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中所想，问道： “你前妻叫什么？” “庄敏秋！”陆正国脱口而出，根本就没想起自己第一任老婆。 孙老眼神愈冷，又恨又心疼： “少英啊，你真应该看看，你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陆正国心中，根本没有孙少英半分位置！ 闻言，陆正国才明白孙老说的居然是孙少英。 但为什么…… 等等！ 孙少英、孙老…… 难不成他们是亲戚！ 陆正国心中一凛，却又觉得不可能。 孙老一脉都死绝了，这不是秘密。 孙老对上陆正国惊疑不定的目光，恶劣地直接揭晓答案： “少英是我的女儿！陆凛是我的外孙。我来，就是为了亲自送你走……陆正国，你还想让我帮你治病吗？” 第588章 陆正国，你不配！ 孙少英的父亲？ 孙老？ “不……不可能！” 陆正国根本不相信。 他见过孙少英的父亲和哥哥。 跟孙老一点关系都没有。 孙家算是人丁兴旺，孙少英一个女孩根本不受宠，他第一次见孙少英，就是孙少英在寒冬腊月洗衣服，出来院子倒水。 她的手被冻伤，又红又肿，跟胡萝卜似的，疼的拿不住脏水盆，撒在他裤脚上。 孙少英跟他道歉，谈吐是有学识的，跟她穿着布丁棉袄的模样极具反差感。 而她雪白的脸被冻得一块块红斑，可再狼狈，她也腰杆挺直，眼神不带丝毫怯懦。 很矛盾，却也很吸引人。 陆正国沦陷了。 可孙家却非常贪婪，谈婚论嫁时， 孙家开口就要一千现大洋（刚建国的时候，大洋还在使用）。 陆正国那时已经是团长，父亲更是在支援他，他有钱。可他觉得跟孙少英是自由恋爱，怎么能拿那么贵的彩礼？ 孙父还特意找来，说孙少英有个男朋友，对方愿意出一千大洋做聘礼，除此之外，还给十条小黄鱼，两套头面。 但孙少英喜欢陆正国，所以他只要给一千现大洋，就能把孙少英娶回家。 孙少英可是高中生，长得漂亮，身材高挑，不少人抢呢！ 可这些待价而沽的话却让陆正国很是厌恶。 感情怎么能用金钱衡量？ 而这话的意思，在跟他来往的同时，孙少英还接触其他男人，这更让陆正国心里不舒服。 因此，陆正国想要放弃。 他几次拒绝见面让孙少英感觉到了什么，那天晚上，孙少英主动来找陆正国，将一切都交给陆正国。 第二天孙家人找来，木已成舟。 陆正国占了孙少英的便宜，陆老爷子亲自押着陆正国去孙家致歉，给了一千块大洋，又给了十条大黄鱼。 虽然结婚后孙少英将东西都带回来交给他，但裂痕已生成，陆正国对孙少英再无往日热情。 也正因为孙少英将彩礼都偷偷带到陆家，孙家那边也跟孙少英不太亲近。 每次孙少英将陆凛带回去，都是要交生活费的。 但陆正国从未管过。 有那样的亲人，是孙少英的命，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同样的血脉，孙少英跟孙家人应该相差不大。 只不过孙少英会隐藏。 可直到孙少英去世，孙少英都没有表现出贪婪。 孙家人上门要孙少英嫁妆时，陆正国还曾感叹，孙少英真的很能忍，忍到去世还在假装！ 可现在，孙老却说是孙少英的父亲？ 孙少英并不是那个孙家的人！ “不……不可能……” 孙老红着眼睛看着表情变幻的陆正国，他从小就有一张利眼，看人奇准。 不然，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 陆正国这个人，自傲自大，恃才傲物，看似正派，实际上他谁都瞧不起。 只要能让他过得舒坦，那就是好人。 但凡谁让他感觉不舒服了，他那小心眼就犯了，睚眦必报，还批判都是别人的错。 对他父亲是如此。 对他妻子少英是如此…… 对陆凛这个儿子更是如此！ 现在都这样了，陆正国还死不悔改。 孙老垂眸，拿出银针，“当年我跟妻子遭难，就把少英托付给我家仆人，让他好好照顾。只是没想到，人心易变，我不回来，那仆人就以为我死在外面，苛待我的少英，还想把少英卖给个老鳏夫生儿子…… 是少英聪慧过人，又果断勇敢，才逃离狼窝，嫁给心爱之人。只是少英才见过几个男人？她哪里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衣冠禽兽’，更有卑鄙小人！ 陆正国，你那样苛待我的女儿，包庇杀人犯……虐待我的外孙，还到处破坏他的名誉，害得他多年从军却无法得到应有待遇，他可是娃娃兵，十几岁就出任务，上战场，拼了命啊…… 陆正国！你说我怎么饶过你？ 你，配不上我的少英！” 一字字，一句句，似泣血之言。 孙老那张看起来就不好相与的脸上此时满是泪痕。 眼底的痛浓得化不开。 这样的场景，不会再有人怀疑孙老这话的真实性。 他真的是少英的父亲！ 看着孙老手中那泛着寒光的银针，陆正国想起之前曾经听人说起过的。 真正厉害的医生，能救人，更能杀人于无形！ 孙老这位医学圣手想让他死，他能逃过吗？ 更可怕的是，根本不会有人能察觉到！ 他死也是白死。 “不……不！” 陆正国不想死！ 只要活着，他就有希望。 他绝不能死…… 跑！ 跑啊！ 可身体根本就不受控制。 剧烈的情绪让陆正国脸涨得通红，脑袋嗡嗡作响，渐渐地，他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只余恐惧！ 看着表情狰狞、口水横流的陆正国，孙老收了自己的银针。 “杀你，脏了我的手！” 孙老冷哼，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陆正国这个病需要静养。 他之前被徐如意骗，气得脑血管破裂，现在他又惊惧恐慌，忘乎所以。 陆正国活不了了！ “孙老，怎么样？” 疗养院的院长赶来，他们疗养院多是退休干部，因此跟孙老也有联系。 陆正国的情况太难搞，瘫痪在床，必须有人专门照顾，他们疗养院的压力也大。因此他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给孙老打了电话。 谁成想孙老居然答应过来看看。 可刚才，他远远看着，孙老跟病人说了几句话，刚拿出银针还未靠近，病人就尖叫一声，孙老就出来了。 这是能治还是不能治啊？ 孙老看了院长一眼，冷哼，“病人根本不配合，我还未靠近，他就跟见了鬼似的！他跟我没缘分，那就算了。” 极不高兴地说完，孙老大步离开。 院长张了张嘴，到最后也不敢吭声。 孙老这样的大人物能屈尊来给病人治疗，已经是他们的荣幸。 看孙老眼睛都气红了，肯定是病人不知好歹。 这个病人真是把唯一好转的机会都被放弃！ 但转念一想，这病人被小老婆戴绿帽子，丢人丢到姥姥家，不想活也正常。 身为男人，院长懂！ 他进去看了一眼，就见陆正国紧紧闭着眼睛，胸口起伏着，也没啥事儿，院长扭头就走了。 李秘书跟上孙老，上了车才忍不住问： “孙老，那个人渣啥时候死？” 他已迫不及待！ 第589章 一个姓孙，一个姓顾 李秘书的声音带着恨。 孙老救了他，就是他再生父亲，孙少英就是他亲姐。 可亲姐遇人不淑，英年早逝。 原本，如果孙少英真的就是身体不好离世，虽然感情上难以接受，但理智上他们都能接受。 可事实上，是陆正国招惹了烂桃花，害死了孙少英。 陆正国还包庇凶手，更压着陆凛晋升来表达自己的大公无私。 这样的虚伪小人，必须死！ 孙老闭了闭眼，压下情绪，“不超过一天。” “那还让他多活一天…… ” 李秘书咕哝，恨不得陆正国现在就嘎了。 但他也知道陆正国死可以，却不能牵连到孙老。 再有五个月顾同志生了，孙老就是四世同堂的幸福老人，被陆正国连累，不值当。 孙老叮嘱： “今天见过陆正国的事，回去不要多说。” 陆正国到底是阿凛的亲生父亲，就算阿凛不待见陆正国，但他要是成了阿凛的杀父仇人，那也是一根刺。 阿凛还是不知道的好。 “孙老，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 程亚年被抓，马文梅当天就回了壹号院。 家里发生的事她都知道，但身为一个老革命，枪林弹雨中过来的，她根本不怕，只是骂程亚年不是人。 但宁春霞担心老姐妹，晚上叫马文梅来家里吃饭。 李司令跟在后面有些讪讪的。 孙老倒了几杯药酒，几位老人一人一杯。 “抓了一个国之蛀虫，今晚咱们好好喝一杯。” “好！” 程三炮很是高兴。 平日他根本沾不着酒，唯一能喝的，就是孙老调制的药酒。 别说，这药酒喝的多了，他和老妻最近发根都发黑，白发都转黑了。 为此不少人托关系都找孙老要药酒，但孙老这人脾气大，能拿到药酒的少之又少。 也就导致了，每次程三炮出门看那些老伙计，都要收获无数羡慕的目光。 年纪大了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健康！ 谁能健康得过跟大国手住一起的程三炮？ 别提多酸了。 “宁宁，你在看什么？” 他们家没有什么女人不上桌的规矩，都是喝酒的一桌，不喝酒的一桌。 陆凛不喝酒，自然就陪在妻子身边。 顾蕴宁凑到陆凛身边，低声道：“阿凛，你有没有觉得姥爷今晚很高兴？” 陆凛看过去，就看到笑得灿烂的孙老。 印象中，姥爷笑都是克制的。 这跟他的性格和遭遇有关。 但今天姥爷就好像搬走压在身上的大石头，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是很高兴。” 陆凛忍不住也笑起来。 曾经他哪里敢想自己会像现在这样幸福？ 亲人、爱人都在身边，马上他还会有两个可爱的宝宝。 陆凛下意识去摸摸顾蕴宁隆起的小腹，却听一声干咳，他抬眼就被老丈人白了一眼。 “注意影响！” 大庭广众的，摸什么摸。 陆凛忙收回手，耳根子有些红。下一秒，顾蕴宁就把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爸，别打扰亲子互动！” 顾砚清气得不行，正要说话，却被妻子拉住。程素素低声道：“我怀忱之的时候你还不是一样？天天都要看看孩子动没动？”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程素素嗔他一眼，“这么大人，还吃醋呢。” 感觉闺女嫁人了，跟他关系不那么亲了。 一把年纪，跟个小孩子似的。 心思被戳破，顾砚清说不出话来。 顾蕴宁咕哝：“爸，你这叫双标！” “还真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我就说你男人一句，你还护上了。”顾砚清有些委屈。 他的小棉袄，变了。 陆凛提醒：“爸，我才是那个‘泼出去的水’。” 他住老丈人家，吃老丈人的，跟老丈人一家子一起生活，他才是“嫁”过来的。 说着，陆凛帮顾蕴宁夹她看了好几眼的炸肘子。 顾蕴宁吃到好吃的肘子，不忘安慰亲爸： “爸，阿凛跟我商量了，等孩子出生，一个姓程，一个姓孙。等再生，就姓顾！爸，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对阿凛好一点？” 顾砚清太意外，阿凛居然肯让孩子不姓陆？ 如果是真的，那太好了！ 他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顾蕴宁没压低音量，隔壁桌的孙老和程三炮自然也听到，孙老手中的杯子跌在地上，直接碎裂。 孙老这才察觉自己失态，他却也顾不上那么多，忙起身大步走过来，看看陆凛，又看看顾蕴宁，不敢相信： “这，是真的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美梦。 陆凛起身扶住他的手臂，感觉到老人身子一直在颤抖，陆凛不禁鼻酸。 “姥爷，是真的。” 顾蕴宁笑嘻嘻道： “当然是真的，姥爷，你以后可有的忙啦！” “孩子不管姓啥，我都管的，不用这样……” 孙老红了眼眶，有些无措。程三炮哈哈一笑，拍拍孙老的肩，“老孙，以后咱们两家可都有后了！” 笑着笑着，程三炮眼泪就落下来。 他儿子死了，自己这一脉是断了。 但他本就是马匪，混不吝，没了儿子就没了，女儿健康活着，幸福快乐就知足。 可现在，外孙女却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哎，好……真好。” 程三炮这一哭，孙老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李司令看着这一幕却只觉高兴。 “今晚这么高兴的日子，来，咱们再喝一杯！” 这天晚上，二号院哭声混着笑声，很晚才归于寂静。 陆凛将孙老送回房间，陆凛给脱了鞋，又打了水给姥爷擦脸，就听孙老道：“少英，爸给你报仇了啊……少英，呜……你能来看看爸爸吗……” 陆凛擦拭的动作一顿。 他看着孙老，心中预感到什么。 陆凛叹了口气，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帮孙老换了衣服，擦干他的眼泪才出去。 回到房间，陆凛就把顾蕴宁抱住。 脸埋在她怀里。 “阿凛，怎么了？” 顾蕴宁察觉到陆凛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儿。 第590章 胎动 “宁宁，今晚我出去一下。” “好呀。” 顾蕴宁以为陆凛是去见陆建国。 陆正国毕竟是陆凛的父亲，她白天就跟陆凛说了徐如意背叛，陆正国气得抢救的事。 陆凛去看看也正常。 “我就不陪你一起去了。” 如果不是找徐如意，顾蕴宁才懒得去医院。 结果就听到陆正国想要陆凛养野种的事，顾蕴宁怎么可能如他的愿？ 不然多一句话顾蕴宁都懒得跟陆正国说。 “好。” 陆凛见她犯困，搂着她，轻轻拍拍她的后背，等顾蕴宁睡着了陆凛才出门。 “阿凛？” 顾砚清披着外套，正给媳妇儿倒水，结果一回头看到陆凛，吓了一跳。“你这干嘛去？” “爸，临时有点事。” “那你注意安全。”顾砚清此时对陆凛的态度好得不得了。 “好，爸，你早点休息。” 他正要走，顾砚清却叫住他，赶忙跑进厨房，很快就拿了军用水壶出来，“虽然开春了，晚上冷，热水你拿着喝。别跟你哥一样，不好好照顾自己。” 接过沉甸甸的水壶，陆凛的心也暖。 岳父虽然有时候会跟他吃醋，但平时对他生活多有关心，非常细致。 跟岳父一起生活，陆凛才感受到什么是父爱。 宁宁让他感受到爱情，那岳父母和姥姥、姥爷则让他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正因如此，陆凛愈发明白陆正国从未爱过他这个孩子。 但他已经长大，也有自己的亲人和爱人，也不在意生父如何。 “我知道了，爸。” 陆凛开车进了城，却没像顾蕴宁想的那样去疗养院，而是找了林政委。 林政委出来，眼底带着担忧： “出什么事了，阿凛？” 前几天抓到了山本洋子后，国家开启一波严打，将小鬼子轧钢厂和研究所的计划扼杀在摇篮，现在行动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陆凛在钢厂工作结束。 林政委过几天准备回军区报到。 现在陆凛照过来，他自然而然便多想。 陆凛却拿出五百块钱，“林叔，你帮老陆垫了钱，你拿着。” 林叔去看老陆，怎么也不能让林叔拿钱。 林政委没想到是这个，忙摆手： “不用，我跟你爸的关系，不计较这些。” 虽然陆正国气人，但他还是念着旧情。怎么能让陆正国亏欠了一辈子的孩子给钱？ 陆凛定定地看着林政委，严肃道： “林叔，您收下，不然我良心过不去。他我会养，该出钱出钱，但多的什么都没有。我马上要出任务，要是他有什么事儿，您照看点。不然我也不好意思麻烦您。” 听他这么说，林政委很想叹气。 老陆一辈子疼野种，但他有事儿，野种跑得比谁都快。 最后还是老陆不闻不问的亲儿子管他。 林政委知道陆凛的个性，既然给出，估计就不会再收。 这钱等他再用在老陆身上吧。 林政委这才把钱收下： “那行，你放心，以后他那有事儿我照看着，你忙你的。” 陆正国在医院那些话太恶心人，林政委再也不劝说陆凛去看陆正国。 “父不慈子不孝”，陆凛之前跟陆正国已经断了亲，现在陆正国有花钱的地方陆凛还给拿钱，已经是顶顶好。 可别再让孩子被恶心到。 “那行，叔，我就先回去了。”陆凛目光微动，笑了下。 这辈子，他跟老陆…… 生死不复见。 第二天，顾家人才知道顾忱之要走，而陆凛也要出任务。 “怎么这么突然？” 程素素想到宁宁现在怀孕五个月，陆凛出任务，还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孩子回来。 儿子这也才回来住了不到一个月而已，又要走。 虽然顾忱之在家也是在楼上，自己关在房间里忙，但人在家好歹还能看到。 这要是一走，该不会又是一年半载不见面吧？ 程素素红了眼眶。 “不能不去吗？” “素素！”程三炮虽疼闺女，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从不退步。 他一脸严肃： “忱之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应该让孩子去！阿凛更是军人，服从是他的天职，我们身为家人， 不能给孩子拖后腿！” “爸……我就是舍不得俩孩子。” 程素素别开眼，悄悄擦掉眼泪。 她明白自己不应该这样。 但就是舍不得。 顾蕴宁忙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妈，我陪着你呀！等过阵子，你要帮我带俩孩子，就顾不上他们俩啦！” 程素素被她夸张的语气逗笑。 “你这孩子！” 但这一下到底冲散了离别。 宁春霞道：“素素，咱们俩给孩子们做些吃的，你之前做的那个辣酱就很不错，能长时间保存，给孩子们多做点路上吃，还要烙饼，包点饺子。” “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这可不能少。赶紧给孩子们准备上。” “哎！” 程素素答应，跟妈妈去忙活要准备的东西，也就顾不上难过。 顾砚清也去帮忙。 女婿半个儿，他俩儿要远行，顾砚清将所有不舍都放在给孩子们准备的东西里。 顾蕴宁和陆凛结婚一年多，起码一半的时间是分开两地的。 其他人自觉地把时间留给顾蕴宁和陆凛这对小夫妻。 程三炮知道，这次分别陆凛可能真的见不到孩子出生，他心里也有些难受。 但他是军人，绝不能徇私。 甚至就连两个孩子的工作地点都不能透露。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忱之和陆凛离开后，好好照顾家里人。 顾蕴宁其实猜到大哥跟陆凛可能是一起工作去了，但陆凛没说肯定是要保密。 顾蕴宁是军嫂，知道什么不该问。 两人回房间，陆凛自己收拾东西，不让顾蕴宁动手。 “宁宁，这次我出任务时间比较久，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找外公，或者林叔……” 听着陆凛的叮嘱，顾蕴宁都乖巧答应下来。 男人在外工作，不能让他担心。 她跟陆凛能在空间见面，已经比其他人好太多太多了。 “阿凛！” 顾蕴宁突然冲陆凛招手，她自己一动不动。 陆凛顿时担心不已，“宁宁，怎么了？” “宝宝在动！” 陆凛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轻轻地将手放在顾蕴宁的肚子上。 孩子很健康，不到四个月就会动，但陆凛也忙，回来的时候总碰不到孩子动的时候。 陆凛满怀期待地将手放上去，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轻轻地踢了下…… “动了！” 陆凛高兴笑起来，眼泪却落下来。 第591章 他死了 陆凛此时半跪在顾蕴宁面前，那样的虔诚。 是对生命的敬畏。 “谢谢你，宁宁。” 陆凛低头，脸贴着她的肚子。 顾蕴宁疼惜地看着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都说男人对孩子的感情是真正看到孩子那一刻才开始的。 但顾蕴宁觉得陆凛对孩子的感情，是对她感情的延续。 可这一刻，感觉到孩子的胎动，那父子之间的感情才彻底爆发。 这个世界上，除了孙老，终于又有跟陆凛血脉相连的亲人…… 凌晨，就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来到二号院接人。 顾蕴宁和程三炮起来送他们，家里其他人都没有被惊动。 送了人，顾蕴宁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天已大亮。 爸妈和姥姥因为离开没叫他们而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时间太早，而且离别伤心，所以很快就释然。 两位姥爷和爸妈吃过早饭去上班，宁春霞给顾蕴宁做了凉拌土豆丝、红烧肉、菠菜汤。 菠菜是隔壁马文梅入冬前种的，天一转暖，菠菜便长得旺，又嫩又好吃。 红烧肉顾蕴宁吃的不多，菠菜汤却喝了两碗。 见她胃口好，宁春霞也很高兴。 “宁宁，下午你马奶奶约我一起去挖荠菜，你去不去？” “去！” 这会儿荠菜、艾蒿、婆婆丁等野菜都冒头，正是最嫩的时候，顾蕴宁肯定不会错过。 顾蕴宁还特意给自己挑选了一个小锄头，拎着篮子，正要跟姥姥出门，就见一辆车开过来，穿着军装的林政委匆忙从车上下来，“宁宁，阿凛呢？他今天没去部队。” “阿凛出任务了，林叔，有事儿？” “出任务？” 林政委这才想起陆凛昨晚找他说要出任务，“怎么偏偏是今天？” 这也太巧了。 见他表情不对，眼睛还有些红，顾蕴宁问道： “叔，发生啥事儿了？” 林政委嘴唇动了动，难掩难过：“老陆，他不在了。” 顾蕴宁严肃起来：“怎么会？” 上次见，顾蕴宁还看过陆正国的状况，虽然算瘫了，但再活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当然，如果她给治疗，还能活更久。 可现在才过了几天？ “太突然了！” 林政委也觉得突然，“医生说老陆醒了之后情绪就特别不稳定，造成二次出血，这次没抢救过来。”他侧头擦擦眼泪，“没想到阿凛刚好出任务去了，哎……” 不得不说，这爷俩真是没有缘分。 最后一面也见不上。 宁春霞道： “宁宁，你别着急，我现在给你爸妈和姥爷打电话。不管以前有何恩怨，他到底是阿凛的父亲，丧事咱们要操办。” 她知道宁宁和阿凛跟陆正国关系都不好。 但人死灯灭，他们要是不管，阿凛以后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 在仕途上，只要想往上走，那名声就很重要。 “姥姥……” 宁春霞瞪她一眼。 这丫头，这时候绝对不能任性。 顾蕴宁想说她不至于说不乐意管公公丧葬，但看姥姥这样，她也不吭声了。 反正她一个小辈，长辈们让她干啥就干啥就行。 结果，啥也用不上顾蕴宁。 她怀着孕，谁敢让她参与到丧事里？ 于是，顾蕴宁只是通知了下陆凛，就没事儿可干。 怕她闲着无聊，林政委还特意叫了罗芳她们来陪顾蕴宁。 “嫂子，你肚子好大啊！”李雪梅拎着野菜上门，看到顾蕴宁就惊呼，“你肚子疼不疼呀？” 这个实心眼的姑娘担心地看着顾蕴宁，像护着小鸡仔似的护着顾蕴宁。 顾蕴宁笑着拉她坐下，“雪梅，你别担心，我没事。嗑瓜子呀！” 也是见到李雪梅，顾蕴宁才想起之前错过的八卦。“雪梅，你哥跟你新嫂子咋样了？” 那天在车上遇到的胡云舒居然是李雪峰那个糙汉的媳妇儿。 这不就是之前看过的糙汉照进现实？ “新嫂子挺好的。” 拿着瓜子，李雪梅在顾蕴宁身边坐下，苦恼道：“但我哥说过几天新嫂子的脚好了，他就让人送新嫂子回去了。 ” 罗芳也拿着瓜子嗑，很是意外： “咋？你哥不让小胡随军？这刚新婚，把人送回老家不太好吧？难不成是回去照顾你们爸妈？” 但新媳妇儿嫁过来，男人不在家，光跟公婆住也不太好吧？ 顾蕴宁也连连点头。 这结婚不在一块，怎么处感情？ “不不不！”李雪梅知道她们误会，忙解释：“我哥说，他不跟新嫂子结婚，让新嫂子回她娘家。” 顾蕴宁和罗芳顿时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眼巴巴地看着李雪梅。 “是两个人没看对眼？” “我也不知道啊，”李雪梅也头疼，“新嫂子总是悄悄抹眼泪，小亮上学，就我跟她……我这两天都不敢在家里呆。” 可惜陆凛不在家，不然她就可以让陆凛问问李雪峰到底是咋回事了。 那天她看胡云舒对李雪峰的情况都很了解，也不像是不同意啊。 罗芳是个急性子： “要不我让老王问一问雪峰到底是咋回事。” 她男人虽不是政委，但是副旅长，关心下下属的终身大事也是正常。 “这个好，婶子，就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 王庆喜听完媳妇儿的话，都不知道要做出啥表情。 “芳芳，这我不太好问吧？我又不是政委。” “有啥不好问的！你把人叫你办公室就问呗，你要是觉得不太好，你就去找雪峰，请他吃个饭啥的，关心下下属多正常。” 罗芳已经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王庆喜：“……” 这事儿他可干不了，干脆借口给陆正国办葬礼，溜了。 气得罗芳直骂他。 弄不清李雪峰的想法，思来想去，几个女人决定先探探胡云舒的口风。 于是乎，顾蕴宁这个医生就上门了。 第592章 她想留下 “嫂子，嫂子！” 李雪梅一进门就高兴地叫胡云舒。 胡云舒性格温柔，说话从来不高声，长得不说惊艳，却是越看越舒服的漂亮，而且还有文化，晚上还能辅导小亮的功课。 李雪梅和小亮都很喜欢她。 胡云舒正在给小亮补裤子，闻声回头，就见李雪梅带了个女孩回来。 她长发编成辫子，眉目如画，皮肤白皙，明明穿着普通的浅灰色夹袄，黑色长裤、布鞋，但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漂亮明媚。 屋里似乎一下子都亮堂起来。 “嫂子，这位是顾蕴宁嫂子，她是医生，来帮你看看你的脚。” 走近了，胡云舒才注意到顾蕴宁的肚子隆起，竟是怀孕了。 胡云舒慌忙起身： “顾嫂子，你快坐。” 顾蕴宁笑笑，在她肩膀上一按，“胡同志，你坐，我看看你的脚踝怎么样了。” 之前在车上，顾蕴宁做了装扮，因此胡云舒此时并不认识顾蕴宁。 顾蕴宁也没解释。 胡云舒却只觉得肩膀好像压了重物，还没起来就被摁下去了。 她惊讶地看着顾蕴宁。 这位小顾嫂子长得柔柔弱弱的，劲儿真大！ 胡云舒定了定神，脱了鞋袜，露出脚踝。 顾蕴宁不方便弯腰，李雪梅帮忙扶着胡云舒的腿让顾蕴宁看。 检查一番，顾蕴宁道： “我给你敷药，你不要用这只脚，很快就会好的。如果再乱用，这脚怕以后落下毛病。” 胡云舒心头一跳，有些心虚。 难道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 不能吧？ “谢谢。” 胡云舒根本不敢看顾蕴宁。 顾蕴宁开了药方，告诉李雪梅怎么弄，也没有多待。 李雪梅送顾蕴宁出来，着急问道： “顾嫂子，你不是说帮忙问问我嫂子啥想法吗？这今天也没问啊！” 她哥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找了个新嫂子，却还要把人送回去，李雪梅真着急。 顾蕴宁叹了口气：“问题不在你嫂子身上，你还是问问你哥，为啥非要把人送回去吧。” 胡云舒那天崴了脚，但李雪峰还带她看了医生，按理说现在应该好多了。 可胡云舒的脚却没有好转迹象。 分明是胡云舒故意用这只脚，造成二次受伤。 李雪峰说等胡云舒脚好了就让人送回去，胡云舒这样做意思明显。 她不想回去，而是想留下。 唯一的问题就在李雪峰身上。 顾蕴宁有些可惜陆凛不在。 这瓜可能吃不下去了。 “我哥？” “对。” 李雪梅反应过来，顿时咬牙，“李雪峰这个黑煤球，等我去找他的！谢谢你啊，顾嫂子。”她拿出两块钱就要给顾蕴宁。 顾蕴宁没收，“小事一桩，你平时对我也多有维护，谢谢你，雪梅。” 上次大院里有人说顾蕴宁坏话，李雪梅冲上去就是干。 顾蕴宁都记在心里。 李雪梅爽朗一笑，“谢啥！嫂子你本来就对我们家人好，更救了小亮，我们全家一辈子都记得你的好。”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们能报答你的太少。” “已经够多了。”顾蕴宁笑笑，聊了几句就往回走。 到了家，程三炮，孙老他们都回来了。 “姥爷！” 顾蕴宁见几位老人面色疲惫，便去冲了蜂蜜水给他们解乏。 陆正国的葬礼算是结束了。 程三炮道：“宁宁，等会你去烧点纸钱，不过不能在大院烧，找个地方，算是尽一份心了。” 现在烧纸钱还属于封建迷信行为。 不能被人知道。 顾蕴宁答应下来。 人死灯灭，也算是送老陆一程。 程三炮他们都回房间休息，见孙老在出神，顾蕴宁扶他老人家回房间，关上房门，孙老叹了口气，将自己去医院看陆正国的事说了。 顾蕴宁这才恍然，为什么她看陆正国还能活几年，他却突然猝死。 陆正国是被吓死的！ 顾蕴宁冷笑： “他亏心事做太多，自然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生怕姥爷你报复他呢！” 孙老本意外：“宁宁，你就不觉得是我杀了人？” “姥爷才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顾蕴宁说得肯定。 庄敏秋这个杀人凶手，孙老也只是折磨她，而未杀人。 陆正国包庇凶手，但到底是陆凛的亲生父亲，孙老怎会不顾及？ 这次，孙老去见陆正国，恐怕也是因为知道陆正国想让陆凛帮他养野种的事。 被小辈这么坚定地信任着，孙老心中的难受再也压不住，红了眼眶。 许久，孙老才说出一句：“谢谢你，宁宁。幸好阿凛遇到你。” 顾蕴宁不只是救赎了阿凛，更让他找到杀害女儿的凶手，走出多年的阴霾。 “幸好我遇到阿凛，这才遇到了这么好的姥爷。”顾蕴宁不远看到老人伤心，骄傲道：“姥爷，你不知道，我现在出门大家都叫我小顾医生。杨爷爷说过好几次，想让我去医院坐班，但我太懒啦，还是在家呆着好。” 孙老被逗笑，道：“在家待着好，咱们家这么多人上班，足够了。宁宁想干嘛干嘛！” “对对，我就喜欢想干嘛干嘛。” “行！” 孙老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螺钿首饰盒，“这是前阵子我给人看诊，病人给的诊金。我觉得你肯定喜欢，就给拿回来。你快看看。” 这里面的东西他攒了一阵子才攒满。 本来前两天就应该给宁宁的，但他却听说陆正国居然想让阿凛帮他养野种，气得他就忘了这事儿。 光看那首饰盒顾蕴宁就已经爱得不行。 她摩挲着看了一会儿，才打开首饰盒，结果就差点晃到眼。 好美！ 盒子里第一层就是一对水头特别足的翡翠手镯，乍一看，像是春天化在水中，被凝固了。 顾蕴宁空间中也是有不少好东西，但这手镯无论是雕工还是质地绝对能排在前列。 第二层则是各色的宝石，火油钻、钻红宝石、蓝宝石、猫眼石…… 闪闪发光！ 价值更是不菲。 孙老解释道： “我年纪大了，也不知道你们小姑娘喜欢什么款式，等过两年风头过去了，你给自己镶嵌首饰戴着玩儿。” 小姑娘就应该鲜亮漂亮才行。 他家宁宁这么好看，更要好好打扮！ 第593章 胡搅蛮缠？直接一巴掌！ 天黑下来。 陆凛背着顾忱之悄悄从林中探出头来，这不远处有个小山村，此时村里人都已经歇下。 “阿凛，你放我下来吧……” 顾忱之的声音有气无力。 他本来身体素质就普通，典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这两天接连奔走已经将他能量耗尽。 “你马上要当爸爸了，不需要陪着我死在这里……哎，说好了，等你跟宁宁再有孩子，要姓顾……我本来也不准备结婚，现在早死也没什么不好，呜呜呜……” 顾忱之嘴里被塞了一块烧饼，差点把他噎死。 “哥。” 陆凛开口。 “嗯？” “闭嘴！” 顾忱之：“……” “现在我们已经逃离追捕，但对方设备很先进，不止机动性强，还有夜视仪，所以，我需要你做出一点牺牲。” 陆凛在出发前已经想到这次的行动不会顺利。 虽然外面一直在隐瞒顾忱之的身份，但到底露了痕迹，那些敌特不会看着这样一个材料和武器学专家安全转移。 为此，刚刚回来的萧定等精英也都被抓了壮丁。 一共有三个替身，分批行动。 但他们还是泄露了行踪。 车在半路上就爆炸，要不是陆凛机警抱着顾忱之跳车，他们将会尸骨无存。 之后便是接连两天的逃亡。 这两天，他们基本都没有休息，但凡稍做停歇，敌人便会追上，最后是陆凛背着顾忱之进山，这才好不容易摆脱。 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陆凛看着顾忱之，心中有了想法。 顾忱之戒备地看着他，下意识收拢衣襟，“你干嘛……” 话音还未落，陆凛一个闪身，手刀劈在顾忱之的后颈，将人劈晕。 下一秒，陆凛便把顾忱之收入空间，而他自己则是一路找到大路，拿出摩托车时才看到顾蕴宁给他的留言条。 看清上面的内容，陆凛嘴唇微抿，凌厉的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早已预料。 他写了几个字放入顾蕴宁空间，这才骑上摩托车疾驰而去。 夜视仪又如何？ 他保证没人能找出顾忱之！ …… 顾蕴宁半夜醒来，从四个月之后，她晚上已经很难睡整觉，总想起夜。 也正因如此，她才第一时间看到陆凛的字条。 确定平安，顾蕴宁紧绷的时间放松下来，上完厕所，她打了个哈欠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第二天一早，顾蕴宁却被吵醒。 “我是陆凛的二姑，你们赶紧让陆凛出来见我！他爸死的不明不白，他还躲起来，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吧？” 女人的声音高亢，似不把所有人都叫来看热闹誓不罢休似的。 顾蕴宁皱眉。 陆凛说过，他除了老陆，已经没有直系亲属。 这个所谓的二姑是哪里来的？ 但关乎陆凛，她立马起床，简单收拾便下了楼。 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列宁装、剪着刘胡兰头，长相乍一看倒跟陆正国有几分像，但她颧骨高，看起来就非常不好招惹。 林政委正拦着她，脸色很难看： “陆英秋同志，你跟老陆都是出了五伏的亲戚，别在这里摆长辈的谱！医生已经检查过，老陆的死是因为他之前被他小媳妇儿气的脑出血，虽然救回来，但再次出血，人这才没的。跟陆凛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就跟顾蕴宁有关系！” 陆英秋指着宁春霞，“你们家养的好孩子，不孝顺！还敢举报公爹，现在更是气死公爹，你们必须负责！” 宁春霞此时被气得捂着心口，“你说话要讲证据，我们家宁宁未去过医院，亲家公的死怎么可能跟她有关系？” 这话却让陆英秋抓到了把柄。 “好啊， 我就说顾蕴宁不孝顺，她公爹住疗养院，她看都不去看一眼！” “你……” “姥姥！”顾蕴宁忙上前扶住宁春霞。 此时家里男人都不在，她爸妈也上班去了，她姥姥孤立无援，竟被陆英秋逼得差点倒下。 顾蕴宁赶忙扶着宁春霞坐下，给她吃了莲子做成的药，宁春霞的情绪才缓和下来。 她担心地看着顾蕴宁，“宁宁，你怎么下来了？赶紧上楼去。” 这个陆英秋就是个泼妇，宁宁还怀着孕，万一她伤到宁宁就糟了！ 顾蕴宁安抚地拍拍她的手， “姥姥，您放心，没人能让我吃亏。更何况还有您老给我压阵呢。” 麻烦既然找上门，肯定是有备而来。 躲是躲不掉的。 顾蕴宁也从来不会躲。 她看过去，这才发现林政委脸上和脖子上被挠得一道道血痕，肉都翻起来，特别惨。 “林叔，咋回事？” 林政委挡着陆英秋，“这人是老陆的远房堂妹，在卫健委工作。也不知道老陆怎么跟她联系上的，今天一大早她就找到部队来。刚开始跟我说是知道你怀孕了，想过来看看。” 谁知道一到二号院，陆英秋直接翻脸。 要不是他挡着，陆英秋就朝着副司令夫人招呼了。 林政委越想越气。 他被当枪使了！ 陆正国死都死了，居然还给他挖坑。 真特么的！ 偏偏他是私人行动，警卫员都没带。而他一靠近陆英秋，陆英秋就喊非礼。 硬是让他束手束脚的没办法。“宁宁，你放心，我现在就把人弄走！” 顾蕴宁极为意外： “可以啊，老林，你终于不和稀泥了！” 陆英秋白了林政委一眼，“一边去，老林，我哥说他跟你是好朋友，结果你看顾蕴宁有个好姥爷，就捧臭脚！今天，我必须给我哥讨个公道！” “公道？” 顾蕴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位大娘，你不应该在卫健委工作，你应该去唱戏！不，唱戏的都没你这么胡搅蛮缠、胡说八道！陆正国被举报，是因为他犯了错误，要不是陆凛，他直接就会回家种地！你不服他被判决，是质疑部队，质疑国家？” 连续两句话，直把陆英秋说得脸色发白。 她哪里敢？ “你胡说！我是良好公民……” 陆英秋越说越觉得丢脸，她狠狠瞪顾蕴宁： “小贱人，你还有没有尊卑？对长辈这么不尊重，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 顾蕴宁上前就是一巴掌！ 陆英秋下意识捂住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蕴宁：“你居然敢打我，我是你长辈！” “我爸妈教我对人要尊重，但我觉得对畜生还是打服比较快！毕竟人不会到处给人当长辈！”顾蕴宁抬手又是一巴掌。 让陆英秋左右脸对称！ 第594章 她气死公爹 陆英秋气得发疯，她盯着顾蕴宁明显隆起的腹部，突然就朝顾蕴宁撞过去。 林政委想拦，陆英秋却故意挺起胸膛往他身上撞。 如果绊倒她反而更容易撞到顾蕴宁。 林政委狼狈后退，想拉开顾蕴宁，谁知却没拉动。他愕然回头，就见顾蕴宁异常灵巧地往旁边一闪，等陆英秋冲到近前，顾蕴宁抬脚就把陆英秋踹飞出去。 “啊！” 陆英秋在尖叫。 顾蕴宁同样音量不小：“救命，入室抢劫杀人了！快来人啊！” 叫着，顾蕴宁就往外跑，哭着打开大门。 “救命啊，呜……救救我姥姥……” 林政委愕然！ 他分明看到刚刚顾蕴宁哭不出来，狠狠在自己大腿掐了一把。 之前听到动静，附近住的人都过来。 马文梅正指挥着家里的勤务员准备爬墙。 见门开了，她立马握住顾蕴宁的手。“宁宁，怎么了？” “马奶奶，快救我姥姥，她还在里面！” 李司令的勤务员黄山不用吩咐，立马冲进去，他有配枪，已经拿在手中。 一同进去的还有回家来拿文件的徐四海。 其他人则关心地询问： “宁宁，怎么回事？” “居然还有人跑到家属院来捣乱！” 顾蕴宁此时眼睛还噙着泪，一副被吓坏的模样。“那女人说是我公公的远房表妹，来了就骂我和我姥姥，刚刚还故意往我肚子撞，真是吓死我了。” “什么？” 撞一个孕妇的肚子，这也太恶毒了！ “必须把她抓起来！” 大家义愤填膺间，黄山压着被陆英秋出来，陆英秋恶毒地瞪着顾蕴宁，还在那叫喊： “顾蕴宁不孝，气死公爹，你们部队不只不管，还欺负我这个举报人。不就是因为顾蕴宁的姥爷是副司令吗？你们官官相护……” 这些话是陆英秋之前就想好的。 越是大官，其实越是在乎自己的名声。 她最近正在跟一个军官相处，双方都是二婚，大家都很现实，聊的也是对方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陆英秋就是从他口中知道程副司令的。 他很羡慕程副司令的外孙女婿。 娶对了人，直接少奋斗三十年！ 陆英秋听他说程副司令的外孙女叫陆凛，才想起来自己有个远房堂哥的儿子就叫这个名字。 而且也是个当兵的。 一个条件吻合是巧合，但两个条件吻合说不定就是同一个人。 她跟那个军官说了，对方帮她打听，才确认陆凛真的是她远房侄子。 军官就动了心，对陆英秋也变得殷勤。 陆凛不怎么在军区，陆英秋找不到机会跟他套近乎，就去找陆正国。 她跟陆正国可是血亲！ 陆正国正是孤独寂寞，难得有个亲戚来看自己，他很受感动，自然而然便开始诉说自己的痛苦。 将他遭受的痛苦都归结于儿子跟儿媳妇儿的不孝顺！ 不管庄敏秋如何，只要顾蕴宁不告他，他难道还会被迫转业？ 肯定不会！ 陆英秋越听越兴奋。 这些可都是陆凛两口子的把柄。 只要跟陆正国处得好，她二婚男人升职不是近在眼前？ 可陆正国还没有把她介绍给顾蕴宁，他就死了。 陆英秋怎么能不发疯？ 她就想着直接来威胁顾蕴宁，拿捏住顾蕴宁，爱孩子的程副司令不就为她所用？ 可顾蕴宁不识抬举，不只打她，还让人抓她。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气死公爹？ 这惊悚的词汇让大家顿时停下议论，下意识看向顾蕴宁。 顾蕴宁擦掉眼泪，表情严肃起来： “这位大娘，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却跑来攀亲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公公明明是被他新娶的小老婆气死的。这件事十分不光彩，我本来都不愿说，结果你说是我公公亲戚，就跑来污蔑我，那我不得不说出来。” 顾蕴宁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把陆英秋气得不行。 “我本来就是陆正国的妹妹！你是领导吧？你可不能包庇顾蕴宁，就是她气死我哥！” 被盯着的徐四海皱眉。 他不想得罪程三炮，因为没必要。 程三炮年纪大了，干不了几年就会退， 而程三炮家里也就一个外孙女婿当兵，还是个年轻娃， 对他产生不了威胁。 可如果程三炮早点被弄下去，对他也不是坏事儿。 徐四海看向顾蕴宁： “宁宁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不解释明白，影响很不好啊！” 他一副为了顾蕴宁着想的模样。 顾蕴宁却没忽视他眼底的审时度势。 顾蕴宁挑眉：“徐伯伯，你不是听到了？气死我公爹的另有其人！林叔也知道。” 林政委点头：“徐部长，这事儿确实跟陆凛两口子没关系。这位陆同志都是污蔑，还请徐部长严查。” 徐四海认识林政委，出名的会和稀泥，从不得罪人。 结果现在却这么坚定站顾蕴宁，想来是真的。 这时就有人问： “老陆不是瘫痪了吗？怎么还娶媳妇儿？” 顾蕴宁叹了口气，无奈道： “大家应该知道，我跟陆凛这大半年时间就没怎么在首都呆，但老陆住疗养院，我们每个月都出三十块钱。毕竟我之前大义灭亲，老陆看到我肯定会不高兴，对他病情不利。” 听顾蕴宁说老陆不想见她，在场的人都表情怪异，心想顾蕴宁还挺有自知之明。 老陆瘫痪，不能受气。 不见确实比较好。 人虽然没去，但小两口给钱了啊！ 马文梅更是直接道：“当初陆正国根本就没养陆凛，陆凛能给三十很不错了。” 大家都不住点头。 陆凛跟陆正国关系不好，全军区都知道。但就算这样，陆正国瘫了，陆凛还给找了疗养院，一个月贴三十块钱。 就说他们，谁家工作的孩子能一个月固定给三十块钱？ 能养活自己，别跟老的要都不错了。 顾蕴宁也没想掩饰双方关系不好，道：“但到底是陆凛的爹，过完年，我胎像稳了，就想去报个喜，这才知道老陆在疗养院还找了个小媳妇儿，孩子都快出生了！” “妈呀！这老的结婚，没跟陆凛说？” “没说，我去的时候正听两个人商量等那孩子生出来，让陆凛养呢。” 马文梅气得骂：“这也太不要脸了。” 宁春霞也才知道这事儿，很是担心，但转念又觉得不对：“宁宁，给你公公办葬礼的时候，没看到她媳妇儿啊？” 第595章 直接摁死 “因为他小媳妇儿怀的不是老陆的种，被人拆穿后就跑了，老陆就气得脑出血，最后没救过来。” 顾蕴宁才没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 他们敢做，顾蕴宁就敢说。 反正她不丢人。 宁春霞都听呆了。 其他人反应更是激烈。 “这还真是被他小媳妇儿气死的啊！” 男人很是唏嘘。 女人则冷哼，“都瘫痪了还不安分，活该被人骗！” “可不是吗？” 顾蕴宁心有戚戚地点头。 老陆要是安分的生活，陆凛肯定会给他养老。结果他为了证明自己还能行，硬是把自己折腾死了。 徐四海并不知道其中内情，下意识看向林政委。 林政委点头：“宁宁说的就是事实，这件事李司令也让人调查过，老陆的死跟陆凛小两口毫无关系。相反，老陆愧对这俩孩子……” 想想两人最后一次见面，陆正国说的那些丧良心的话，林政委听了都觉得没脸面对陆凛小两口。 老陆啊，真的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现在挂墙上，老陆也安生了。 听说李司令也调查过，徐四海便知道顾蕴宁肯定没撒谎。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那这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徐四海做了个顺水人情。 “宁宁，你看怎么样？” 顾蕴宁笑笑：“徐伯伯，这些事我也不懂，你既然说秉公办理，那应该是很好的。” 她可不想承徐四海的情。 徐四海微讶。 之前他跟顾蕴宁接触不多，还以为她会像程三炮那样直性格，结果却是个小泥鳅，滑不溜秋。 “那就这么办，把人带下去！” 陆英秋傻眼，“首长，顾蕴宁明明就是在骗人！我哥就是被她气死……” 顾蕴宁冷笑，“啪啪”就是两巴掌！ “出了五服的亲戚，还跑来充大尾巴狼，脸都不要了！徐部长，我怀疑她目的不单纯，不得不防啊！” 徐四海经过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顾蕴宁的大哥可是科研天才，国家栋梁。 之前顾忱之被绑架，大领导震怒，就可以猜到顾忱之多么重要。 顾忱之刚走，陆英秋就跑过来认亲戚，话里话外都是在拿捏顾蕴宁，谁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万一真的是敌特怎么办？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只一瞬，徐四海便有了决定。“把人交给纪律部审问！” 纪律部的人都是审讯专家。 肯定能撬开陆英秋的嘴巴。 黄山闻言便明白徐四海的意思，他立马就将陆英秋打晕，防止陆英秋跟什么人接触泄密。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顾同志真是能动手就不逼逼，一开口就把人摁死啊！ 住在附近的都是领导，他们不少人虽然听说过顾蕴宁不好惹的传言，但看顾蕴宁整天笑眯眯的，出门也就是跟人聊八卦，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都没怎么把顾蕴宁放在眼里。 只觉得顾蕴宁有个好外公，又嫁给前途无量的陆凛，才有了现在的一切。 现在才惊觉顾蕴宁手段了得。 下手真黑！ 宁春霞和马文梅两个老太太都感觉到周围人看顾蕴宁的目光多了些忌惮，宁春霞忙道： “宁宁，刚刚陆英秋撞你，你没事吧？” 她上前扶着顾蕴宁，表情担忧。 马文梅也上前扶着顾蕴宁另一边胳膊，“快回去休息一下，你怀的可是双胞胎，不能有闪失。” 两个老太太就这么架着顾蕴宁回屋去了。 大门一关，将各色目光都隔绝在外。 顾蕴宁哭笑不得。 “姥姥，马奶奶，‘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今天我要是被欺负了，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想要欺负我。恶名有时候不是坏事。” 宁春霞嗔道： “你跟你姥爷好的没学，净学个土匪样！” 顾蕴宁嘿嘿笑：“谁让我是我姥爷的外孙女呢？这就叫随根。” 这下，两个老太太都笑起来。 马文梅道：“在外面厉害点儿是对的，宁宁，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马奶奶，我没事儿。陆英秋根本没碰到我，还被我打了好几巴掌。” 马文梅放下心来，骂道：“她心思不纯，挨打都是轻的！” “确实。” 宁春霞很是赞同。 幸好宁宁机灵，嘴皮子也利索，不然别人听到陆英秋这么一喊，该怎么看宁宁？ 那真是在军区大院住不下去了。 早上宁春霞给顾蕴宁留了饭，顾蕴宁吃饭还顺便给两位老太太冲蜂蜜水喝。“姥姥，马奶奶，今天天气不错，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去挖野菜吧？” 上次准备去没去成，顾蕴宁一直觉得可惜。 “也行！” 正说话间，黄山把人送去纪律部回来了，便跟她们一起去。 这个季节的野菜资源丰富，在家属院北边不远就有个大农场，现在还未开始播种，家属院的人挖野菜不是去农场，就是进山。 今天的阵容进山不现实，于是他们直接去农场那边。 靠路边的已经被挖差不多了，四人慢悠悠的朝着偏僻些的地方走，在一块洼地找到不少野菜。 现在四月初，荠菜、野蒜、蒲公英、苦菜已经到了尾季，但他们也不嫌弃，顾蕴宁不方便弯腰，但眼尖，一招就一大片，她干脆往地上一坐，就能挖不少。 两位老太太见状也学她坐下慢慢挖，发现这样不累人，干脆都不起来，就当晒太阳踏青了。 又挖了一堆苦菜，顾蕴宁道：“姥姥，今晚我回去给你做苦菜炒肉丝吧？荠菜咱们可以留着明天包饺子，做荠菜炒蛋也行！” 顾蕴宁说着都要流口水。 马文梅就笑：“春霞，你看看你们家的小馋猫…… ” “救命，救命！” 顾蕴宁突然抬起头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宁宁，怎么了？ ” 顾蕴宁却上前将宁春霞和马文梅拉起来，“黄山哥，你帮我照顾一下姥姥和马奶奶。” 黄山也不解地看向顾蕴宁，正要问，就听到救命声。 紧随而来的是什么大型动物奔跑的声音！ 第596章 野猪宴 黄山顿时变了脸色，拉着马文梅和宁春霞就跑：“小顾同志，你跟上！” “宁宁！” 宁春霞回头，见顾蕴宁跟上来，她才松了口气。 可两位老人年纪大了，根本跑不快。 喊叫声却越来越近！ 顾蕴宁回头就见那两个喊救命的女人看到他们几个，就拐弯朝他们跑过来。 很显然，她们怕跑不掉，就祸水东引。 特别是她们跑近了发现这些人居然有两个老太太和一个孕妇，她们就更激动了。 被追的时候，只要跑过最后一名，那她们就安全了。 顾蕴宁一眼看穿她们想法，喊道：“你们不要再追过来，不然后果自负！” 两个妇女根本不怕，脚下反而更快。 开玩笑，拼命的时候，只要保命就行，谁还去计较后果？ 这个大肚婆肯定是跑不动了！ 俩人眼底闪过喜色，中一个瘦削女人跑着突然朝顾蕴宁撞过来！ 另一个女人也朝顾蕴宁围过来。 显然她们是要把顾蕴宁当成垫脚石！ 顾蕴宁也不跑了，突然踢起一块石头，正砸在瘦削女人脸上。 “啊！” 女人惨叫一声，疼得捂着脸痛哭。 另一个女人见状也吓了一大跳，连滚带爬就朝顾蕴宁撞过来。 顾蕴宁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人抽晕在地上！ 说起来复杂，但也就一瞬间的事儿。 两位老太太听到动静回头，就见两个女人倒地，而后面追着的七八头野猪距离顾蕴宁已经不到百米。 “宁宁！” 宁春霞目眦欲裂，想都没想就转身朝顾蕴宁跑去。 马文梅也急了，可黄山察觉到她的动作，急得把人扛在肩头。 “老太太，危险！” 他扛着马文梅就跑，准备先把老太太弄到安全的地方，再回去找顾蕴宁二人。 因此，黄山也没有看到，顾蕴宁抬脚将路边干枯的艾蒿杆子压倒，拿着出火柴就点燃。 然后朝火里撒了一把粉末，然后快速将附近艾蒿杆拔过来放在火堆。 “姥姥，快来！” 此时野猪群距离顾蕴宁不到五十米。 七八头大野猪奔跑而来那种震慑感让宁春霞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但听了顾蕴宁的话，宁春霞毫不犹豫地朝她走过去。 她这把老骨头能帮宁宁挡一下。 万一宁宁能逃脱呢？ 正想着，宁春霞就感觉眼前变得模糊，身体也无力，就在她要倒下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被人抱住。 她嘴里便被塞了什么东西，酸甜的味道，还有点冲，宁春霞人一下子就清醒，看见抱着自己的正是外孙女。 “宁宁……” 宁春霞刚开口，结果就听到“砰砰砰”的几声响，大地都在震动。 循声看去，就见气势汹汹的野猪都倒在地上，溅起烟尘。 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怎么的，其中最大的一头野猪刚好砸在那两个女人身上。 一个压着胳膊，一个压着腿，好不凄惨。 宁春霞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这，这……” 那么多野猪，就算再多几个人都拦不住，结果，就这么倒下了？ “宁宁，你快掐我一下。” 宁春霞的声音都飘忽。 “姥姥，干嘛掐你？” “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不然野猪咋还能自己死？ 顾蕴宁哭笑不得，她扶着外婆，贴心解释： “姥姥，我身上带了些迷药，就烧了一下，刚好风朝着野猪那边刮，刚好就给迷晕了。” 虽然时间紧迫，但顾蕴宁却仔细观察过，才定了这么一个大胆的计划。 跑？ 她怀着孕，还有两位老太太在，不解决野猪能跑哪儿去？ 更何况这两个女人是发现了她们，故意将野猪引过来。 跑是跑不赢的。 除非把人收入空间。 但光天化日几个人消失，那顾蕴宁就会暴露。 只能用药。 幸好，她赌赢了。 那边黄山见没了危险，就松了手，马文梅赶紧跑过来。 “宁宁，你们没事吧？” 她此时还惊魂未定。 “没事儿，马奶奶，”顾蕴宁看着地上那些野猪，眼睛都在放光。“咱们今晚有肉吃了！” 许是月份大了，她最近胃口越来越好。 看到啥都觉得好吃。 马文梅见她丝毫没有被影响到，这才松了口气。 “好，今晚咱们好好大吃一顿！” 黄山此时已经检查完，他不可思议地走过来，“顾同志，这些野猪居然都没死？” “当然没死，我们还要吃野猪肉呢！” 毒死了就没办法吃了。 而且，不放血野猪腥臊味太重，不好吃。 顾蕴宁肯定不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黄山这才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但之前奔跑追来的野猪一下子都倒下给黄山极大的震撼，结果只是迷晕。 “那我们现在赶紧先把野猪捆起来？” “不用，它们起码晕五个小时。我更好奇，这里距离山不近，这些野猪怎么会下山追着这两个人。” 黄山也想起来这两个祸水东引的女人。 他上前检查，很快就在一个女人身后背着的麻袋里找到两只被绑起来的野猪崽。 黄山很是气愤，“这是不知怎么抓了野猪崽，野猪找她们报仇呢！” 她们害了自己不说，还想拉他们下水。 心真是坏透了！ 幸亏顾同志有迷药，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一想到两位司令的夫人跟他出来，结果被野猪伤到，黄山后脑勺都发麻。 吓死人！ 但气归气，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俩人死。 顾蕴宁让黄山把人送到卫生所，特意让他把两头野猪崽给她们拎上。 这俩人要是悄悄带野猪崽回去，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 现在过了明路，她们也留不下，甚至还可能惹祸。 想害她跟姥姥，顾蕴宁可没那么好脾气放过。 八头野猪，其中两头小一点的是半大的野猪，六头成年野猪，这么多，顾蕴宁他们肯定不能自己留下，最后决定两家留一头一百斤出头的半大野猪，其他七头野猪捐给部队。 那两个女人也已经查明身份，是附近农场的住户。 据说这俩人在卫生所醒来，就被农场的人找上。 两头野猪崽可是公家的东西，她们偷公家东西，还差点害死人，必须惩处！ 听黄山说完，顾蕴宁才觉解气。 程三炮回来听说老婆和外孙女差点被野猪拱了，还是人祸，他气得拿着枪就要去找人算账。 顾蕴宁忙把人拦下来。 “姥爷，那俩人一个断了胳膊，一个断了腿，已经遭了报应，不值得您费心。” 姥爷是副司令，这身份跟人算账，很容易遭人诟病。 也没必要。 “宁宁，你下次出门把警卫员带上。”程三炮知道拦不住人，只能想出折中办法。 “好。” 顾蕴宁乖乖答应下来，“姥爷，今晚咱们分了很多肉，我已经跟马奶奶说好了，咱们今晚一起吃。” “那弄点五花肉做烤肉吧。” 那东西下酒滋味儿没谁了。 正说话间，李家人来了，李司令后面的赫然是有阵子没见的李建国和林晓舒。 第597章 你是羊吗？妈妈妈不停 上次听到这俩人消息，还是说他们闹翻了。 后来顾蕴宁也从未听马文梅说李建设和林晓舒结婚的事，还以为俩人彻底闹掰。 没想到今天又手牵手来了。 二人身后跟着的两个十几岁的男孩女孩，应该就是林晓舒的一双儿女。 林晓舒跟她之间矛盾那么深，现在突然上门，肯定没安好心。 爸妈都在，做饭用不上顾蕴宁，交际的事交给姥爷，顾蕴宁就拿着瓜子慢慢剥，以不变应万变，看看林晓舒到底要搞什么。 李司令已经落座，跟程三炮下棋。 没一会儿程三炮就要悔棋，两人顿时吵起来。 李司令却根本没有介绍两个孩子的意思，林晓舒心里不太舒服。 事情还是要靠自己。 她冲女儿徐美兰使了个眼色。 徐美兰会意，走到顾蕴宁面前，礼貌笑道： “你好，我叫徐美兰，你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应该就是程爷爷家的宁宁姐吧？” 徐美兰圆脸，圆溜溜的眼睛，一笑两个酒窝，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感。 “我之前就听我妈提起过你，听说你是医生，我也是学医的，能跟你请教吗？” 说着，她就要在顾蕴宁身边的空位坐下。 自然而然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徐美兰最擅长的事。 可谁知顾蕴宁却突然伸了个懒腰，身子一侧，直接占了大半个椅子。 徐美兰如果要坐，那只能坐在顾蕴宁腿上。 她顿时停住动作。 顾蕴宁这才道：“我不太喜欢陌生人跟我套近乎，你叫我顾同志就行。对了，我更不喜欢自来熟。” 顾蕴宁抬眸看徐美兰，明晃晃地诉说她的不欢迎！ 徐美兰表情僵了下。 她长得甜，嘴更甜，从小到大都招人喜欢。 再不济“伸手不打笑脸人”，徐美兰靠着这一招，啃下不少硬骨头。 还是第一次遇到顾蕴宁这样直白表达厌恶的。 徐美兰露出难过表情，但态度还是特别好： “宁……顾同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呀？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共同进步。” 顾蕴宁笑笑，看起来比徐美兰更无辜： “没误会，我就是不想跟你共同进步。” 顾蕴宁对一旁的林晓舒道：“林主任，你闺女自己管好，行吗？别给人添麻烦！” 她没压音量，一时间，就连厨房忙活的马文梅他们都出来看。 “宁宁，怎么了？” 虽然是问顾蕴宁，马文梅的目光却是看向林晓舒的。 不善的眼神让林晓舒如坐针毡。 但她知道，自己得罪不起马文梅这个婆婆，只能讨好道：“妈，美兰就是跟宁宁打了个招呼，结果就被嫌弃……” 她诉说委屈，但话还未说完，马文梅白了她一眼： “本来也没叫你们来，非要过来，还去烦宁宁，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林晓舒，你好好教教你孩子！” 对林晓舒，马文梅一辈子都喜欢不起来。 都说三岁看到老，林晓舒年轻时候就是那样勾搭人，现在年纪大了，肯定更不是东西！ 也就李建设那个傻子看不穿，非要结婚。 马文梅真怀疑自己生孩子的时候，是不是把孩子扔了，把胎盘养大。 今晚来程家吃饭，本来也没有叫李建设他们。 结果林晓舒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死皮赖脸地跟来。 别看林晓舒一双儿女都特别乖的模样，但马文梅就是喜欢不起来。 还是宁宁最好！ 林晓舒明明是告状的，结果自己却被骂，这下她是真委屈了。 她最近好不容易哄着李建设两人领了证，成为真正的司令儿媳妇，怎么地位一点都没提升？ “妈！” “你是羊吗，妈妈妈不停！烦死了，要呆就别惹人厌，不呆就滚蛋！”马文梅白眼都翻上天去了，但她看向顾蕴宁时候，立马笑容慈祥：“宁宁，你今天是大功臣，好好休息。谁让你不高兴了，你也别给他们脸！” 这个“他们”指得是谁，不言而喻。 有人撑腰，顾蕴宁自然要接下：“奶奶你放心，我肯定不叫自己受委屈。” “乖，这才是好孩子！奶奶继续做饭。” “奶奶辛苦啦。” 看着马文梅被顾蕴宁两句话哄得眉开眼笑，根本看都没看她，徐美兰差点破防。 这个死老太婆！ 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她孙女？ 相比林晓舒和徐美兰，才十五岁的徐赶美没那么能忍，他气恼道：“爸，你才是爷爷奶奶的儿子，怎么爷爷奶奶对别人比对你好多了？” 顾蕴宁挑眉，似笑非笑看着李建设。 偏偏李司令也看向他。 那冷冷目光让李建设颇感压力。 李建设觉得要是自己回答不好，说不准今晚又要挨一顿打。 “赶美，别胡说！”李建设都快笑不出来了。 他们跟程家人关系普通，林晓舒更是说过不喜欢顾蕴宁，李建设就不明白，为什么不喜欢还非要来程家。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李建设越想越尴尬，赶紧拉着徐赶美到门廊那坐下，还不忘招呼妻子和继女。 “晓舒，美兰，这里凉快，快来！” 林晓舒的牙都要咬碎了。 四月底的天，院子里可不是凉快吗？ 但她今天来就是为了向顾蕴宁炫耀，她林晓舒已登堂入室。 结果还没显摆就被赶出正厅，躲在门廊下…… 她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第598章 想换黄金 李建设真是个窝囊废！ 这个念头在林晓舒脑海中一闪而逝，很快被她压下。 李建设是她耗费半生才捕获的男人。 未来，她的荣耀也将系在李建设的身上。 李建设是副院长，更是司令长子。 他未来前途无量。 但让林晓舒去外面吹冷风，她绝对不干。 林晓舒压下一闪而逝的厌烦，露出温柔贤惠的笑，道： “建设，我去给你拿点水果，泡杯茶。” 林建设想起在家林晓舒对他的温柔小意，眼神顿时温柔的不行，“行，辛苦你了，晓舒。 ” “不辛苦……” 林晓舒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背后传来凉凉的声音：“这里我记得是程家，不姓林吧，李爷爷？” 林晓舒装大尾巴狼装到她家来，顾蕴宁绝不能惯着。 李司令放下象棋，看向林晓舒。 那目光让林晓舒如坐针毡。 “爸，我，我……我其实有些事想找宁宁谈。” 直到林晓舒脸色涨红，李司令才淡淡道： “有事儿就好好说事儿，别搞无用的。” 见李司令说完便不再理她，那样的漠视，林晓舒委屈得差点哭出来。 明明公公是司令，在副司令家里，她拿点水果，沏一壶茶怎么了？ 难不成程家人敢说什么吗？ 可就这一点小小的权利，公公都不给她。 甚至，她跟李建设结婚后，公公连她的名字都没叫过，非必要也不会跟她说话。 再看公公跟程三炮虽然吵吵闹闹，但这也是一种亲近。 林晓舒甚至觉得，李建设跟公公都没有那么亲。 林晓舒眼泪在打转。 但却不敢落下。 她咬咬嘴唇，压下委屈，走到顾蕴宁身边。 除了显摆，她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宁宁，我们能去你房间谈一下吗？” 顾蕴宁剥瓜子，眼睛都没抬。 “不能！” 拒绝得干脆利落，一点余地都没留。 可能是被拒绝多了，对这个结果，林晓舒倒是并不意外，她陪着笑脸：“这事儿绝对对你也有好处，我们谈一下……” 顾蕴宁都要佩服林晓舒的厚脸皮了。 真是越挫越勇！ 顾蕴宁倒是有些好奇，林晓舒要做什么。 “啥好事儿？” 见她感兴趣，林晓舒立马顺杆子往上爬，亲昵地就想拉顾蕴宁的胳膊：“咱们找个地方单独谈呀，毕竟是女孩子的事，让人听了不好。” 顾蕴宁毕竟年轻，出身好，脾气差一点。 但她态度好，这不就把顾蕴宁给啃下来了？ 林晓舒觉得自己之前都用错方法，顾蕴宁这人看起来吃软不吃硬。 可她的手却落了空。 顾蕴宁厌恶皱眉：“林主任，别碰我。要说就说，不说就算了！” 谁知道这个女人 “……” 她错了。 顾蕴宁翻脸比翻书还快。 无奈，林晓舒压低声音，道：“我想跟你换些黄金。”那边要得急，她本以为李建设肯定有金银玉器之类，谁知李建设除了工资，一穷二白。 思来想去，只有顾蕴宁这里最有可能换到黄金。 而且，两家关系紧密，想来顾蕴宁也不会出卖她。 顾蕴宁有所猜测，却没想到林晓舒会要黄金。 她如愿嫁给李建设，以李家的门风，林晓舒要黄金干嘛？ 顾蕴宁有黄金，但她也绝对不会给林晓舒。 “那你找错人了，我没有黄金。” “怎么可能没有？”林晓舒急了，“顾生霖曾是京市首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怎么可能没有黄金？” “真好笑，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黄金，你却这么信誓旦旦胡说，林晓舒，你到底安什么心？”顾蕴宁丝毫不压自己的音量，大声质问： “林晓舒，你已经嫁到李家，你却跟我要黄金，难不成，你就是为了黄金才嫁给建设叔的？” 今年已经能感觉到风向有所变化，但黄金这种贵金属依旧很敏感。 是要犯错误的！ 李司令一下子就站起来，冷冽的目光直直地刺向林晓舒。 林晓舒吓得后退一步，忙道：“爸，宁宁是误会了，我爱建设，不是为了黄金……” “哦？那你干嘛说要跟我买黄金？”顾蕴宁阴阳怪气，“难不成是为了试探我？” 这会儿林晓舒被李司令盯着，早已失了分寸。 闻言下意识点头：“对，爸，我就是怕顾蕴宁犯错误……” 顾蕴宁起身，一脸委屈： “我顾家上下热爱祖国，我爷爷早就把家产捐给国家。现在我们一家子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工作领工资，结果还要你来试探……李爷爷，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说，真不用兜这么大圈子！” 说完，顾蕴宁便扭身上楼去。 “宁宁！” 马文梅闻声从厨房出来，就看到顾蕴宁正低头擦眼睛。 宁宁这是受委屈气哭了呀！ 宁春霞也顾不解围裙，追着顾蕴宁上楼去。 马文梅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上前就给了林晓舒两巴掌，“我们根本没人邀请你，你却跑来给我们李家丢人！马上给我滚！李建设，你个瘪犊子，赶紧给我带着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滚！” 宁宁今天刚救了她，得了野猪都捐给部队，剩下这头小的人家也说跟他们家一人一半。 多好的姑娘啊！ 结果林晓舒还跑过来说教试探。 以后她在顾蕴宁和老姐妹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眼看着妻子的脸色忽青忽白，李司令生怕她气出个好歹，忙上前扶住她，“文梅，别生气。碍眼的人赶走就行，你别气出个好歹，我可怎么办？” 碍眼的人？ 听到这四个字，林晓舒眼前都是一黑。 “不是的， 这都是误会。我就是想着换一点黄金，我没其他意思。” 她此时才琢磨过来，刚刚顾蕴宁是在给她挖坑。 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爸，妈，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没其他意思就把宁宁气哭了，要是有其他意思还了得？”程三炮很生气，在家里她乖孙女都被欺负，他这个做姥爷的不用活了！ “老李，你的家事我不方便管，但这家人我不欢迎，送客！” 李建设这时才进屋，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 “程叔，我们好意过来庆祝，你怎么还赶人？” 随后二李艾的徐赶美更是不忿：“谁打我妈？爸，我妈被欺负，你就这么看着？” 李建设这才注意到林晓舒脸上的巴掌印。 他眼底闪过心疼，“爸，你们怎么能打人……” 话音未落，李建设就被李司令一脚踹在地上！ 第599章 她的空间去哪儿了？ “砰！” 巨大的声响把还徐赶美的话给吓得缩回去！ 徐美兰更是不敢吭声。 就连林晓舒也跟个鹌鹑似的。 直到李司令发话： “都给我滚！” 林晓舒脸色发白，赶紧上前去扶李建设，但她此时也被吓得不轻，根本没办法把人扶起来。 还是李司令的警卫员帮忙，将人扶出去。 徐美兰姐弟跟在后面，灰溜溜地离开。 等人走了，李司令两口子也没脸待下去，道了歉便先回去了。 程三炮叹了口气，“老李英雄了一辈子，怎么大儿子却这么不懂事儿？” 要不是李建设跟李司令长得像，他都要要怀疑李建设不是老李亲生的了。 李司令跟马文梅回了家，两人情绪都不太好。 李司令先去给马文梅倒了一杯温水，安慰道：“文梅，喝点水吧。” 马文梅喝了口水，情绪才稍微好些： “老李，你说建设怎么就那么拎不清？” 承志和承泽听说李建设结婚，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两个孩子是为他们亲妈感觉不值。 马文梅本来还想劝一下孩子，建设怎么也是他们亲爹。 可看李建设对林晓舒的两个孩子那么温柔慈祥，马文梅就彻底歇了劝的心思。 李建设不喜欢前妻，对前妻生的两个孩子也是淡淡的。 之前大家都以为李建设就是那性格。 但有了对比就显出来，李建设就是不怎么喜欢自己的两个儿子。 “ ‘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去吧。” 李司令对大儿子也是彻底失望了。 幸好，他还有另外两个儿子。 只是有一点，李司令很不满： “林晓舒的儿子叫徐赶美，这名字跟咱们老二名字重了。” 李家老二叫李赶美，现在在大西北做割尾会主任（等同省长），是李家最有出息的一个。 但凡李建设有心，肯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可惜…… “过几个月，赶美应该能回来一趟，到时候见面多尴尬？” 马文梅冷冷道：“那就别见！” 今天她同意李建设一家去，是因为李建设和林晓舒说是想跟顾蕴宁缓和关系。 为此还准备了礼物。 结果呢？ 所谓的礼物就只是一张嘴。 还想跟宁宁换金子……林晓舒是想屁吃！ “老李，你跟李建设再说一下。如果再胡乱说或什么换黄金，就直接断绝关系！” 李家这么多人，可不能被蠢货连累！ …… 此时，刚回到家的李建设就躺在床上。 父亲那一脚根本没有留情，他感觉自己肋骨都快断了。 林晓舒在旁抹眼泪，“建设，你是家里长子，爸妈怎么那么对你？”她脸上现在还顶着马文梅打的巴掌印，看起来很是可怜。 李建设心里还是有林晓舒这个白月光的，心疼的不行： “小舒，你别哭……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晓舒眼神有些闪躲。 “我就是听说顾蕴宁的爷爷是顾生霖，曾经的京市首富。美兰都十八了，过两年要说婆家，我就想着给美兰换个金镯子压箱底。外面风声紧，我就想着顾蕴宁是咱们自己人，左右也不会让她吃亏，结果她却说我要害她……妈维护她，就把我打了。” 说着，林晓舒自己都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了。 她擦擦眼泪，“我知道妈不待见我，但‘父母只为子女，则为之计深远’，我就是想美兰以后有个退路。没想到宁宁她要这么害我……呜……” 看她哭，李建设的心都软了，也觉得顾蕴宁小题大做。 一个金镯子而已，顾蕴宁那肯定有，结果就小气地不肯换。 但惹了顾蕴宁，他爸是真踹。 李建设一时间也不敢找顾蕴宁，他想了下，道：“我妈应该也有金镯子，我去跟妈要一个给美兰就行。” “妈也有金子？你不是说妈跟爸是一起走过雪山草地的战友，他们孑然一身吗？” 林晓舒眼珠一转，自觉抓到了婆婆的把柄。 呵！ 马文梅天天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实际上还不是偷藏黄金？ 等她都摸清楚，看马文梅以后怎么跟她嚣张！ 李建设丝毫没发现林晓舒的算计，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好像是有人给她的。” 给的？ 不就是受贿吗！ 林晓舒愈发激动，面上却做担心状：“那妈能给吗？” “我去跟她要，她肯定给！之前我结婚的时候，妈给了很多钱。” 现在也结婚，总不能差太多。 只要不需要她出面，林晓舒自然不会反对。 能要到她白得金镯子，要不到丢脸的也是林建设，她完全可以当不知道：“建设，你真好。”她依偎到林建设怀里，温柔小意，很快把李建设哄得找不到北。 门外，徐美兰若有所思。 马文梅有黄金？ 这要是举报，一举报一个准！ 但她却想到自己的梦，硬是把这个念头压下。 举报李家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一年来，她一直做一个梦。 梦中她在山脚下的草丛中捡到一个莲花吊坠，她觉得漂亮就收起来，谁知捡柴回家时不小心划破了手，血滴在莲花吊坠上，开启了一个神秘空间。 那空间有个残破的木头房子和小院，虽然地方不大，但却可以存储东西。 她靠着空间，将好友家藏着宝藏的地窖搬空。 可那些宝贝进了空间，却消失了不少，但空间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泉眼。 那泉眼出的水可以美白养颜，让她越来越漂亮。 可惜泉水一天只有一茶杯底，非常少。 徐美兰想要更多。 她仗着美貌，勾引几个男同学拿到了许多粮食和宝贝。 但空间却无法吸收了。 幸好，后面她妈改嫁给司令的大儿子，连带她跟弟弟也成为司令的孙女、孙子。 虽然比不上亲孙，但面子上过得去，别人也都给面子。 徐美兰不止得了个好工作，还凭借美貌和司令后爷爷嫁了个军官。 没几年，改革开放，她更是开公司，大赚特赚。 而灵泉水就是她打开贵妇圈的钥匙。 梦中的她婚姻幸福，有钱有貌，别提多滋润。 可醒来，她却根本没有得到空间！ 做那个梦后，徐美兰第一时间就去山脚下的草丛，却只看到草被压倒，根本没有莲花吊坠。 她的空间不见了！ 在找到空间、认识她的军官老公前，李家还不能倒台。 第600章 送金首饰 徐美兰之所以腆着脸也要去二号院，是因为在她的梦中，根本就没有程三炮这个人，自然也没有顾蕴宁和她父母。 陆凛她倒是听丈夫提起过，说他调来首都军区时就听说过陆凛，可惜，陆凛在境外执行任务时为了掩护队伍牺牲。 她的丈夫一直很可惜没有跟陆凛见过面。 可按照时间线来算，过年前陆凛就应该牺牲。可现实中牺牲的却是一个叫肖遇的，而陆凛却已成为团长。 要知道，陆凛死的时候还只是个营长。 而他父亲陆正国不止没有被迫转业，在陆凛死后，他甚至升职当了师长，最后当上了副司令。 女婿陈向东也一路高升。 陆正国唯一的儿子陆胜利在改革开放后下海经商，是全国最大的房地产商人，更是她的合伙人…… 一切都变得不对了。 而不管陆正国倒霉、陈向东被下放杳无音讯、这些都跟顾蕴宁有直接关系。 今天她想着先跟顾蕴宁搭上话，慢慢地去研究顾蕴宁到底有什么特别。 可谁知顾蕴宁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徐美兰眼底闪过不忿。 她以后可是女首富。 顾蕴宁凭什么！ 听到屋内传来暧昧的动静，徐美兰皱眉，回了自己房间。 她必须想个办法，消除顾蕴宁的戒心。 …… “宁宁，你看看这些东西你喜不喜欢？” 一大早，马文梅便抱着一个木匣子，悄悄地来到二号院找顾蕴宁。 刚睡醒的顾蕴宁还有些迷糊，木匣子已经放在她腿上。 那沉甸甸的重量让顾蕴宁瞬间清醒。 “马奶奶？ ” 马文梅一脸期待：“快打开看看。” 顾蕴宁不好拂了老人好意，便打开来看，结果就是一片金灿灿晃眼。 最上面一层，是六个金镯子，十根金钗。 这些首饰造型精美，镶嵌着各色宝石，光是工艺都价值不菲。 第二层则是项链、耳坠等饰品，铺满了整个空间。 看工艺，比上一层也不遑多让。 一时间根本数不过来到底有多少。 宁春霞惊讶，压低声音道：“马姐姐，这些都是清宫里流出来的东西吧？” 宁家也是大家族，宁春霞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对，”马文梅笑着解释： “刚建国的时候，我跟老李意外救了一个从宫里逃出来的老太监，帮他治病，但那老太监也没活过两年，临死的时候，他把这一匣子东西交给我，算作报答。宁宁这次又救了我，我就借花献佛，把这些东西送给宁宁。这些东西金贵，但现在不能拿到明面上，宁宁你好好收着。” “马奶奶，这也太贵重了。” 顾蕴宁并不想收。 宁春霞也道：“马姐姐，你有三个儿媳妇儿，这些东西留着传家，最好不过。” “不，我跟老李能给他们的，自会传承。这些首饰本就不姓李，给宁宁正好。”马文梅很坚定。 三个儿媳妇，老大家的就不说了。 老二家的出身农村，但人非常聪明争气，现在是一名副院长，对这些身外物并不太在意。 老三是军人，副旅长军衔，全家驻扎海岛，驻守边疆，常年也不回来。 但老三媳妇儿是资本家出身，性格又软，并不在乎这些身外物。 “春霞妹子，昨天林晓舒说想要找宁宁换黄金。虽然我谁都没说有这金子，但我不想给她，也不想被说对三个孩子一碗水端不平，弄不好这些东西就是乱家根本，给宁宁一了百了，谁都别惦记！” 反正宁宁是她救命恩人，怎么感谢都不为过。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顾蕴宁只能收下。 “马奶奶，我先收着，等你有需要你到时候可以跟我拿回去。” 这些首饰都是皇宫出来的，本身的价值远远高过黄金的价值。 如此多，那真是价值不菲。 顾蕴宁不缺钱，跟李家关系交好比这些首饰更重要。 “行啊。” 马文梅痛快答应下来，是想让顾蕴宁放心收着。 就算这些东西以后价值万千，她也绝不会要回去。 昨晚本来说聚餐没吃成，马文梅既然来了，宁春霞和顾蕴宁都留她在二号院吃。 鲜嫩的荠菜加上三肥七瘦的肉馅，经过顾蕴宁调制味道，做出的馄饨鲜掉眉毛。 野猪肉本来有些膻味，没有家猪肉那么香，但经过腌制再烤，味道绝了。 配上顾蕴宁调制的解腻蜂蜜茶水，马文梅这个注重吃饭八分饱的人硬是吃撑。 “宁宁，你这手艺也太好了！” 马文梅摸着肚子感叹。 平时看顾蕴宁不怎么做饭，还以为她不会做。 当然，马文梅不觉得女人不会做饭就不对，她反而觉得不会做饭的女人有福气，一辈子有人照顾吃喝。 但顾蕴宁一出手，简直把人香迷糊了。 可惜，老李那个老东西没吃上。 也是活该。 谁让他有个那么不省心的儿子！ 顾蕴宁最擅长察言观色，笑道：“马奶奶喜欢就好，我让人给姥爷和李爷爷也都送了饭。” 听到这话，马文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宁宁真是好孩子，谢谢你。” 昨天闹成那样，宁宁一点都不计较。 相比之下，马文梅更觉得自家老大脑袋跟被驴踢了似的。 算了，不想那个倒霉催的。 越想越生气。 虽然是头半大的野猪，但也有几十斤肉，两家人一分也吃不完。 顾蕴宁给罗芳、李雪梅等几个关系好的也都送了些，剩下的做点肉干，吃几天也就差不多了。 马文梅听说要做肉干，她表示也要做一些。 到时候可以给老二和老三都寄一些。 马文梅叫了黄山过来帮忙，加上两个老太太，倒不太用顾蕴宁做啥，她就负责腌制。 等弄好，只要烤干就行。 正忙着呢，就听外面有人叫： “妈，妈！” 叫魂一般的声音，正是李建设。 马文梅只觉一天的好心情瞬间没了，她不想打扰顾蕴宁他们，赶紧洗了手出去。 结果就见李建设手中拎着两个油纸包，在壹号院门口抻着脖子往里面瞅。 看着猥琐极了。 马文梅当下板起脸，没好气道： “我还没死呢，叫什么叫！” 看到这个棒槌绝对没好事儿。 第601章 叫宁宁来…… 李建设好歹是副院长，被亲妈这么说，当下涨红了脸。 要是往常，他肯定直接就走了。 可也不知道是被打脸太多次，他脸皮厚了很多。 既然答应小舒要金镯子，他就不能退却。 “妈你容光焕发，看起来就能长命百岁。”李建设赔着笑脸，却不知自己这个样子让马文梅更警惕。 马文梅可是亲妈，他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有你和你的好媳妇儿，我肯定不能长命百岁。有啥事儿赶紧说……哎，你干嘛！” 李建设手直接搭在马文梅的肩上，把人往里面带。 “妈，我们进屋说，进屋说！” 顾蕴宁在二楼看着李建设把人拉进屋，心中有所猜测，下楼去找外婆。 “姥姥，你说李建设该不会是回来要黄金的吧？” “不能吧？你马奶奶说就他们老两口知道这金首饰，其他人都不知道。” “那可不一定。” 金首饰就在家里，这么多年，李建设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她心中微动，“奶奶，我想去外公书房看会儿书。” 外公书房在一楼，最靠近壹号院。 顾蕴宁想去看看能不能偷听到俩人谈话。 “去吧。” 顾蕴宁打开窗户，等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听到。 她不禁失望。 看来，她的耳力只是比普通人好，但距离陆凛那样变态的听力还是差太多。 但转念一想，陆凛之前就是兵王，普通人根本难以企及的身体素质。 喝了灵泉水后才愈发变态。 之前她身体还不如普通人，现在能比普通人强那么多已经是老天保佑，不能奢望更多。 就在顾蕴宁准备离开书房时，却听马文梅怒骂： “丧良心的玩意儿，胡说八道，你是要害死我跟你爸妈？李建设，我跟你爸虽然在你小时把你放在老家，可自从接回你，就一直在弥补，结果就弥补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顾蕴宁立马停住脚步，凑在窗边听。 马文梅声音带着破音，显然气急： “你给我滚！从今往后，我这里不欢迎你！” “妈，东西既然咱们家有，早晚也是我们的，提前给我们有什么不对？” 李建设想到出门前林晓舒说妈不喜欢她，可能不会给她手镯。 甚至不会承认家里有这些东西，让他做好准备。 当时李建设还不相信。 他是长子，妈有啥好东西，怎么会不给她？ 林晓舒只是叹气，让他来要，要到了就证明他说的对的。 可现实确实却像一盆冷水。 狠狠把李建设浇醒！ 就像林晓舒说的那样，他妈不给，还说根本就没有那些东西。 但他亲眼看到有一匣子金首饰，他只是要一个金镯子而已，都无法达成愿望。 李建设心酸又嫉妒，冲马文梅喊道： “那些东西我都看到了，你居然说谎！” 他从小不在父母身边，可李赶美是在父母身边长大的，感情肯定不同。 这些年，爸妈偷偷给李赶美寄多少东西？ 要不是爸帮忙，李赶美凭啥当大官？ “我都说了没有，没有的东西，怎么可能给老二？” 马文梅根本不承认。 也不敢承认！ 那么多黄金啊，要是被别人知道，李家都要完蛋。 马文梅越想越怕，手都在抖！ 祸根！ 现在她万分庆幸已经将东西给了顾蕴宁。 李建设却更肯定马文梅肯定是给了李赶美，才在这里骗他。 “我就知道，老二才是你们心中的长子，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学医那么苦，你们非要我去，却让老二当官。这也就罢了，我爸是司令，在工作上却不帮我，反而让老二升官，你们……” “啪！” 马文梅重重一巴掌打断李建设的风言风语，气得浑身哆嗦： “李建设，我最后跟你说一遍，你爸一辈子为国家做奉献，从未为子女升官谋划过。你自己有本事，你就工作进步，没本事你就给我趴着！一把年纪了，再胡说八道，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以权谋私这种事可是重罪！ 现在大环境又是如此，李建设这些话要是被老李的政敌听了去，弄不好就是全家的末日。 “滚，你给我滚！李建设，从今天开始，你不是我的儿子！” “妈！”李建设气得眼睛血红，音量更高：“我是你的长子，你居然赶我走？” 他就想去拉马文梅，却被匆忙赶过来的黄山挡住。 “李副院长，老太太正在气头上，你就不要刺激她了。” 马文梅此时脸色惨白，弄不好是要出大事儿的。 李建设直接给了黄山一拳： “滚开，你特么也想管我！” 黄山神色一厉，直接擒住了李建设的胳膊，直接一拧。 李建设胳膊背过去，疼得嗷嗷叫。 “你要是不走，我就打给李首长！” 黄山冷厉的声音终于让李建设冷静下来。 他看着气得浑身哆嗦的母亲，终于有些心虚害怕。张了张嘴，李建设最后什么都没说，气鼓鼓走了。 马文梅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下。 “老太太，我送你去医院！” 黄山真的担心。 马文梅只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却坚持不去医院。 今天李建设这么闹，根本瞒不住人。 这时候她去医院，那所有人都会说李建设不孝顺，把亲妈都气病了。 以后李建设还怎么做人？ 工作都要受影响。 李建设本身就没什么能力，老李这辈子唯一一次卖老脸徇私，就是为了李建设。 不然，他的水平和年龄，怎么可能当上副院长？ 偏偏李建设还总觉得她跟老李偏心。 “我，我没事……你去叫宁宁过来……” 黄山无法，赶紧去叫顾蕴宁。 顾蕴宁赶来时，马文梅都坐不住了，身子往沙发下溜。 “老太太！” 黄山赶紧将人扶住，顾蕴宁摸了脉象，就发现老太太的情况比她想的要严重。 要不是今天马文梅喝了蜂蜜茶，里面有稀释的灵泉水，恐怕马文梅都坚持不到顾蕴宁来。 马文梅就真的被李建设气死！ “黄山，你赶紧让老太太平躺。” 必须马上施救！ 第602章 传来好消息 黄山小心让老太太平躺，就见顾蕴宁瞬间在老太太身上刺入三根银针。 好快！ 黄山只感觉眼前一花，银针便已刺入。 他虽然是勤务兵，但能调派到壹号院也绝非易与之辈。 可他依旧没有看清楚顾蕴宁的动作。 黄山看向顾蕴宁的目光多了几分慎重。 曾经他对顾蕴宁的印象一直是郎洋洋的像晒太阳的猫似的，不怎么勤快，懒洋洋的。 但顾蕴宁的爷爷是大资本家，外公又是副司令。 现在虽不流行说千金小姐，可顾蕴宁就是小姐的命，注定不需要劳累。 客户上次顾蕴宁快速迷晕野猪已经足以让黄山刮目相看。 现在黄山才惊觉自己依旧小看了顾蕴宁。 她是有真本事的！ 顾蕴宁很快扎完针，马文梅脸立马就有了血色。 见状黄山顿时松了口气，谁知顾蕴宁却突然拿出一把银色小刀，在马文梅指尖扎了小口，一挤暗红的血流出。 黄山想说什么，但看顾蕴宁这专业的动作，他硬是忍下来。 很快，血的颜色慢慢变红，顾蕴宁就撒上药粉，止了血。 “我这是怎么了？ ” 黄山这才发现马文梅醒来。“老太太，你刚刚晕倒了，幸亏顾同志给你扎了针，你这才醒来。” 他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顾蕴宁心中意外。 黄山对马奶奶倒是真心关怀。 马文梅看到顾蕴宁的神色，解释道：“黄山是我表姐的孙子。” 原来是自家人。 那就难怪了。 “马奶奶，您今天气的狠了，要好好休息几天才行，我给开个方子，先吃三天。” “麻烦你了，宁宁。” “不麻烦。”顾蕴宁笑笑开了方子。 马文梅没有再提黄金的事，顾蕴宁自然也没有提。 现在她已经明白为何马文梅说那金首饰是祸家根源了。在她这里，比给马文梅要好。 顾蕴宁都要走了，犹豫了下，低声道： “奶奶，家里还是清扫一下吧。” 马文梅微怔，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宁宁。黄山，你帮我送送宁宁。” 黄山送人回来，见马文梅起身，他忙去扶： “老太太，我来打扫就行。” “傻孩子，” 马文梅哭笑不得。“不是真的扫屋子。” 黄山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太耿直。 正因为这样的性格，他反倒不适合自己往上爬，马文梅这才把他留在李家，左右以后的前途也不会差。 宁宁这是提醒她，今天李建国没得好，回去林晓舒或许会做出一些极端行为。 为了应付，家里绝不能有违禁的东西。 虽然马文梅觉得李建设两口子不会那么蠢，但之前她也没想到长子会为了一个金镯子威胁她。 顾蕴宁回了二号院，宁春霞便赶紧起身询问： “宁宁，你马奶奶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了，但要养几天。” 宁春霞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李建设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却这么对待他母亲，真是过分。” 顾蕴宁深表赞同。 但她不想姥姥陷入这件事，影响情绪，便说起要给孩子准备尿布的事。 宁春霞果然就笑起来。 “你别担心，你妈有个朋友，就在供销社上班，前天你妈说那个朋友说有一批瑕疵棉布，是机器的问题织得有点不匀，用那做尿布正好！” 老太太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别的事，她就顾不上帮马文梅生气了。 同一时间，李司令也接到李建设回家闹的事。 “这个混账东西！” 本以为李建设只是不聪明，现在才发现他就是蠢！ 隔墙有耳，就算是他在家里说话都很注意。 结果李建设却跑回家大吵大闹要金镯子。 那东西可是资本残余，是要被清扫的。 李司令现在万分庆幸昨晚老妻说要将那些东西送给宁宁做报答，他同意了。 不然再放在家里，肯定要惹出祸端。 程三炮在旁却很淡定，“你不是早就知道他不是东西吗？” 李司令被噎得不轻，哼哼几声，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你就看我笑话吧！” “不至于， ”程三炮又抽了口烟，眼底满是愁绪。 “还是没消息吗？” 李司令闻言表情也沉寂下来，遮掩不住的愁。 “没。” 本来为了让顾忱之去往西北实验室，他做了万全准备，甚至分出几个小队做烟雾弹。 可就算这样，顾忱之依旧失踪。 他的人赶到时，车炸得就只剩残骸。 唯一的好消息是车里原本是四个人，但烧焦的尸体是两具。 有很大可能，陆凛带着顾忱之逃了。 但两天了，依旧没消息，就怕人已经被敌特抓走。 “三炮，你别太担心，我觉得忱之和陆凛‘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借你吉言……”程三炮正要说话，电话突然响起来。 两人互看一眼，李司令起身大步走过去接电话，然后，他便笑了。 挂下电话，李司令说出好消息： “三炮，你可以不用担心了！陆凛带着忱之已经抵达，你真是找了个好外孙女婿！” 程三炮顿时忘了自己刚刚已经在想陆凛死了，他外孙女要守寡，得意笑道： “那是，宁宁看男人的眼光就是好！哎，我早就说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有阿凛在，妥妥的！” 李司令也不拆穿这个嘴硬的老头。 人既然已经到了，也算是大石头落了地。 “三炮，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赶超那些老外的战斗机？” “快了，就快了！” 程三炮坚定道。 两个老头相视一笑，突然想起之前家里送来了午饭，但他们有心事还没吃。 李司令去拎了四个饭盒过来。 打开后一盒馄饨，一盒烤肉。 但现在都凉了。 可俩老头都不是那讲究人，直接吃喝起来。 “这馄饨味儿鲜，不是我家老马做的。” “宁宁调的味儿，能不鲜吗？这五花肉要是刚烤出来的时候吃，肯定贼香！”程三炮虽说着，却也没停嘴。 李司令感叹： “宁宁真是个好闺女，可惜结婚太早。” 不然他那几个成年的孙子让宁宁随便挑。 李司令没敢说的是，刚刚他在想，要是陆凛真的牺牲，他孙子还是可以随便宁宁挑。 但那几个小子没福气。 人家陆凛真是有本事。 嗯，也有福气。 第603章 双双停职 李司令可以接受自家孩子没福气，却不能接受出现个蠢货，把自家的福气往外扬！ 李建设想要金镯子？ 呵！ …… 李建设在家里躺了一天。 他生气又愤怒。 都是儿子，他还是老大，凭什么爸妈都偏心老二？ 而且，他小时候还是被寄养在乡下，吃了多少苦？爸妈不止不补偿他，当年还拆散他跟晓舒，害得他跟不爱的女人过了半辈子。 现在他跟晓舒好不容易破镜重圆，就是要个金镯子，他妈不给还让人把他赶出来。 这是见不得他跟爱人过上幸福日子。 李建设生气地翻身，却压到胳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该死的黄山！ ” 李司令跟马文梅是同村，因此在乡下时，李建设跟黄山的爹黄喜庆从小一起长大。 虽然两人不太对付他，但对黄山，李建设自觉已经是和颜悦色，从未把他当下人看。 可黄山却对他死手…… 恩将仇报！ 但最让李建设头疼的是，等林晓舒下班，他要怎么跟林晓舒解释没要来东西的事。 身为男人，答应的事情做不到，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要不是他妈逼他在结婚前把身上的钱给两个儿子分了，他今天就直接去买个金镯子。 何至于像现在这么尴尬？ 突然，李建设听到开门，他下意识闭上眼睛，一动不敢动。 结果就听林晓舒哭着进来。 “建设！” 李建设一个激灵，忙坐起来，林晓舒已经扑到他怀里。 “呜呜……” 李建设只觉得心脏都被人揪了下。“晓舒，你别哭，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建设，我被停职了！” 林晓舒是真的委屈。 之前她针对顾蕴宁那次， 确实犯了一点错误，最后被停职两天。 但事情已经过去，今天她什么都没干却又被停职。 林晓舒不服气去问，上层给的答案是遗留问题有争议，让她先回家休息。 “这次连什么时候要我回去上班都没说……建设，怎么办呀？” 她已经跟一个病人家属谈好了换金子。 现在她被停职，金子还怎么换？ 换金子弄不好是会被抓的！ 除非全然信任，谁敢露出来？ 林晓舒还是靠着主任这个头衔，好不容易才让病人家属松了口。 现在她这个主任回家反省，病人家属肯定不敢再跟她换。 耽误她大事！ 再过三天就要出发去，没有金子，就算偷渡去了“他”怎么办厂赚大钱？ 以后怎么接他们母子三人去香江享福？ 都怪李建设，是个面上光的驴粪蛋，只有面上光。 连值钱的金银首饰都没有。 不然，她何至于这么麻烦？ 李建设听说她被停职就恼了。“这么大的事却没人跟我汇报，这不是胡闹吗！现在我就打电话，绝不让你受委屈！” 听李建设这么说，林晓舒的眼泪才止住。 其实李建设还是有用的。 军医院的副院长，长相俊，都听她的。 要是实在弄不到金子，就不管徐昌盛了，安心跟李建设过也行。 正想着，李建设已经拨通电话质问： “院长，林晓舒主任工作一直兢兢业业，能力也强，你怎么能无缘无故停她的职？你这是乱用职权……” 李建设的大帽子还没扣完，院长不耐道： “李建设，你也被停职了！一个月的时间，你跟林晓舒工作出了多少问题？，要不是有杨副院长兜底，你们现在已经因为杀人罪入狱！本以为停职你们夫妻能好好反省，结果你还跑来质问我，我们医院可留不下你们这样的大佛！医院是看医术的地方，不是看出身！” 院长骂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最后一句话可是李司令的原话。 想到李司令突然来视察，专门调查管理出现问题的地方。 李建设医术普通，心气儿却高，能力却弱。 医院方面安排李建设专门搞行政，偏偏李建设心气儿高，眼高手低的，能力薄弱。 林晓舒也是如此。 本以为挖来一个有能力的，结果也是半桶水咣当。 可李建设和林晓舒的背景在那，医院方面也为难，现在李司令发话了，院长直接就让他们停职。 李建设听着听筒的“嘟嘟”声，人直接傻住。 “建设，怎么了？” 见他不说话，林晓舒不禁担心。 “建设？” 李建设回神看向她，眼眶都红了： “晓舒，我也被停职了。” 他怎么可能会被停职？ 明明平时在医院就连院长都对他特别讨好。 不可能是真的！ 林晓舒只觉眼前一黑，突然激动地抓着林建设的衣领，不甘质问： “这怎么可能？你可是李司令的儿子，怎么可能停职？” 徐美兰急匆匆从外面回来，上楼来找母亲和养父，却听到这个晴天霹雳。 她顿时顾不上讲究，直接冲进房间： “爸，你被停职了？那是假的吧！” 梦中根本没有这一遭啊！ 虽然李建设没啥能力，但梦中他一直是副院长，再加上李家的背景，在医院李建设一直是如鱼得水，非常混得开。 梦中她丈夫受伤，还是李建设请来孙老给她丈夫治疗。 算时间就这一两天。 因此徐美兰今天下午就去医院，想看看梦中的丈夫是否真的会受伤。 结果她刚到医院，就看到她梦中的丈夫王修伟满身是血被人抬进来！ 梦中她妈跟李建设结婚早，所以这时她已经跟丈夫已经相识相恋。可现实中她还没机会认识王修伟，可如果她能找来孙老救王修伟，那他们不就顺理成章在一起？ 可她急匆匆赶回来，却听到这样的噩耗。 不对！ 继父就算不是副院长，也是李司令的长子。 背景还在。 “爸，你认识孙老吧？我一个朋友受重伤，只有孙老能救他，你快点联系孙老，让他过来救人！” “谁？” 李建设听到孙老的名字人都麻了。 继女是让他找顾蕴宁的师父、同时还是陆凛外公的孙老去救人？ 开什么玩笑！ 第604章 你也看不起我？ 徐美兰却误会李建国是问她什么朋友，她故作害羞，道： “王修伟……我今天去找妈妈的时候看到他受伤了。爸，我之前见过他，觉得他像英雄一样，非常优秀，但他还不认识我。爸，我想你帮我救救他，如果我跟他在一起，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 之前徐美兰没有找到莲花吊坠，再加上很多事情的走向跟梦中不同，她便不太相信梦的真实性。 可今天，她真的看到了那个在梦中跟她相携一生，也宠爱她一生的男人，徐美兰才敢肯定…… 那一切都真的！ 她以后会是女首富。 而她的丈夫以后会成为军区司令，让她荣耀满身。 徐美兰真的期待王修伟醒来，见到她这个救命恩人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梦里王修伟对她就不错。 现在她成了救命恩人，王秀伟对她肯定会更好！ 陷入美好幻想的徐美兰下意识就用了命令的口吻。 好似帮她办事是施舍似的。 刚被停职的李建设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偏偏徐美兰没发现，还在说： “爸，其实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的。王家就是从政的那个王家，如果我跟王修伟在一起，强强联合，以后爷爷肯定也会高看你一眼。” 李建设不讨李司令欢心有目共睹。 但有了王家这个姻亲做后盾，李司令方面的态度肯定不会太糟糕。 可这话却像一把刀，狠狠插在李建设心上。 就连继女都在嘲笑他不得父母看重。 现在，继女还吩咐他做事！ 找孙老？ 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被母亲拒绝、被停职的怒火一下子涌上心头，李建设抬手就给了徐美兰一巴掌。 “我这座庙小，容不下你！想攀高枝自己想办法，别攀扯我！” 徐美兰被打懵了。 她第一次感受到男人的力道居然那么大，她满嘴血腥味儿，却丝毫不敢跟继父犟嘴，只能求助地看向母亲。 女儿突然被打，吓了林晓舒一大跳。 但李建设一向对她好，林晓舒并不怕他，她护着女儿恼怒质问： “建设，有话好好说，你干嘛打人？” 她觉得美兰继承了她的好脑子。 如果美兰真的嫁给王家的嫡系，那以后会有说不尽的好处。李建设更应该支持才对。 难不成，李建设是个榆木脑袋？ 林晓舒心底便蔓上些许嫌弃。 李建设闻言扭头便到这一幕，巨大的愤怒再也压不住，他上前一把拽住林晓舒的衣领，怒吼道： “你也看不起我？” 要不是为了林晓舒，他怎么会去找他妈？ 又怎么会闹得现在被停职？ 李建设不太聪明，却也不是蠢，已经想明白肯定是他惹母亲生气，他爸不再护着他，甚至是想要给他一个教训。 结果林晓舒跟她闺女站一起，跟他作对。 为什么？ 晓舒一直说爱他胜过一切，结果，就因为他打了徐美兰一巴掌，她就用那样的眼光看自己。 就好像，他多么不堪似的。 李建设更加受不了。 “你觉得我现在停职了，所以就看不起我，是吧？林晓舒，你有没有心！” 抓着衣领的手在收紧。 林晓舒感觉都要无法呼吸了。 “你放开我妈！” 徐美兰看出母亲不对劲儿，忙去拽李建设的手，母女俩合力，终于挣脱李建设。 林晓舒回过神来第一件事便是抱住李建设。 “建设，你这是在戳我的心啊！我爱你，怎么会看不起你？呜……”林晓舒又怕又悔，但她更知道怎么拿捏李建设。“李建设，你没有心……我都嫁给你了，抛弃一切的嫁给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呜……” 林晓舒哀哀求饶，终于让李建设怒气消除了些。 李建设看向徐美兰，眼神冷冷。 林晓舒慌忙道：“美兰，还不赶紧给你爸道歉！你也是，为了一个还不认识的人，非要惹你爸生气！” 王家到现在还没影。 可李建设却是活生生的登天梯。 近在眼前的不好好把握住怎么能行？ 王美兰有些不情愿。 她只是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李建设不止不答应，还打她。 要是以前，王美兰肯定也学着妈妈哄着继父。 可她每天都在做梦，梦到后面她成为女首富的风光，她的心态早已经变了。 “爸， 你难道就不想更进一步吗？救王修伟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李建设脸都黑了。 他现在是不想进步吗？ 他被停职了啊！ 孙老又不待见他，除非他低声下气去求，孙老怎么可能去救人？ 可让他去求，李建设又拉不下脸。 偏偏徐美兰还在说。 那一声声，就好像在诉说着他的无能。 李建设恼羞成怒，指着门口： “滚，你给我滚！” 徐美兰气得脸涨红。 但是李建设不肯去求孙老，她也不能不救王修伟。 “你不可理喻！” 徐美兰气得跺脚，扭头跑了。 “徐美兰！” 李建设气得眼前发晕。 他的继女居然敢这么说他！ 可徐美兰已经跑了。 李建设恼怒看向林晓舒，“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他也摔门走了。 林晓舒委屈的不行。 明明美兰说的根本没有问题，跟王家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就这么简单的事，李建设却不愿意为她女儿做。 后爹就是后爹。 要是美兰的父亲有李建设的身份，那美兰嫁到王家，以后顺遂过一辈子，哪里还需要她这么操心？ 林晓舒心里难受的不行。 刚刚美兰自己跑出去，林晓舒也有些担心。 但一想到美兰可能是去医院，林晓舒就熄了去找徐美兰的想法。 她被停职了，再去医院，原本的那些同事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 林晓舒可不愿意丢脸。 这时她才想起来应该让林建设去问一下李司令，看什么时候让他们上班。 可李建设被气走了，还不如让他冷静下。 林晓舒跌坐在床上，只觉最近诸事不顺。 但李建设有些靠不住，黄金必须换…… …… “停职？” 顾蕴宁只是过来医院看要捐献的那一批药制作情况，结果却没想一来就听到大八卦。 “杨爷爷，好好的怎么就给这两口子停职了？” 顾蕴宁明知故问。 就李建设闹这一出，闹不好李司令都要被他牵连，怎么可能不敲打李建设？ 要顾蕴宁说，敲打得太晚了。 四十多岁的男人指望他改，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当讨厌的人倒霉，顾蕴宁就高兴。 杨副院长看她一眼，“丫头，你幸灾乐祸得太明显了。” “哪有！” 顾蕴宁笑得更灿烂。 杨副院长无语，等她笑够了，才把制成的成品拿给顾蕴宁。“宁宁，你看看这药膏如何？ ” 顾蕴宁接过药膏查看，最后点头： “药膏没问题。” 跟医院合作的好处是她的工作量大大减轻，只要将几味核心药材替换，然后稍加炮制即可。 “杨爷爷，这药做了多少了？我想先捐一部分出去。” 第605章 螳螂捕蝉 部队训练都会有人受伤，更别说那些执行任务去的战士，受伤更是家常便饭。 陆凛现在身上都有一层摞一层的伤疤，看起来很是狰狞。 听陆凛说，出任务时身上没有药，他还用泥止过血。 这让顾蕴宁更坚定了捐药的念头。 “一共有一千多份了。” 杨副院长看着顾蕴宁欲言又止。 医院帮忙做药，很自然的就把药方给弄到手。 但药方是顾蕴宁的，如果医院不知会医生直接用，怎么说都有些无耻。 可跟顾蕴宁提就是占顾蕴宁的便宜。 看出他的犹豫，顾蕴宁道： “杨爷爷，我还着急回家吃晚饭，咱们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宁宁，你这药方确实好，医院其实很需要这样的药方……” 顾蕴宁并不意外，干脆道： “杨爷爷，我要捐药，就是想让咱们人民子弟兵在受伤时，能得到更好的救治。一张药方而已，医院可以可以随便用！但我药说明一点，没有经过我亲手炮制药效可能会稍微差一点，但肯定也比普通的止血膏药好用。” 杨副院长闻言喜笑颜开。 “那我就代替伤患谢谢你了。宁宁，你放心，医院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对这种画大饼的话，顾蕴宁从来都是听听而不往心里去。 跟杨副院长告别，顾蕴宁就准备回家。 但才走了几步，她就想去卫生间。 跟姥爷的警卫员许多林说了一声，顾蕴宁就去了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顾蕴宁就看到个眼熟的身影经过。 顾蕴宁挑眉。 她怎么会在这时候来？ 肯定有事儿！ 顾蕴宁毫不犹豫就跟了上去。 …… 杜昌觉得自己最近很倒霉。 先是老娘在家里跌了一跤摔断腿，家里还遭了贼。他跟妻子上班多年来的积蓄一千多块钱都没了。 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 老娘治病还要钱。 再不想办法，家里就要断顿了。 无奈，他跟媳妇儿商量，将祖上传下来的金条给卖了。 这么多金条自然不敢让人知道，他想着偷偷摸摸去银行换，可谁知刚出病房就被林主任察觉。 林主任告诉他，现在私藏黄金很可能被抓去下放。 与其放在明面上惹麻烦，倒不如私下里交换。 各取所需，大家都守口如瓶，更安全。 但杜昌一辈子老实巴交，也不知道去哪儿能跟人换。 林主任看出他的局促，犹豫了下说可以帮他换。 林主任还先帮他垫付十块钱医药费。 杜昌深受感动。 人家一个大主任，背靠医院，还能跑了不成？ 他也就答应下来。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人换，杜昌就准备一下子拿十根小黄鱼都换成钱，省得以后担惊受怕。 一根小黄鱼大约三十一克，按照现在的金价，怎么也能卖两千四五。 可谁知他回去取了小黄鱼回来，杜主任就被停职了。 杜昌就怀疑是他们要交换大黄鱼的事儿暴露，他坐立难安，却不敢丢下老娘跑，生怕连累亲娘。 如坐针毡地待了一下午，杜昌准备天黑就带着小黄鱼偷偷回家藏起来。 “杜昌，你娘怎么样了？” 熟悉的声音让杜昌猛然抬头，却见林晓舒正走进来。 “林主任！” 杜昌惊喜起身，“你没事？” “哎，是遇到了一点小事，但你放心，我既然要帮你，就肯定帮到底。你跟我出去一下？” 杜昌下意识点头，却又停下脚步，捏着衣服面色犹豫。 “这，林主任，还是不麻烦你了吧？” 林主任被停职了，说不准是犯了大事儿，万一她骗人怎么办？ 没了医院主任的名头，林昌总觉得不能安心。 林晓舒差点没气死！ 林昌谨慎，但他娘年纪大了不太聪明，被林晓舒套了不少话。。 她说，林昌家里起码有一根黄鱼，三十根小黄鱼。 这些金条拿到香江，那徐昌盛肯定会有更好发展。 林晓舒绝不会放弃。 犹豫了下，她道： “我加一块钱一克。 ” 林昌顿时心动。 “那你要几根？” “有多少要多少，”林晓舒压低声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她拍拍背着的大包，意味深长。 那么大的包，怕不是能装好几万！ 林昌的呼吸都粗重几分，“成！”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病房，到了病房后的小树林，这个点儿，这里没人，正适合交易。 林昌本来只准备卖一根小黄鱼，可现在林晓舒说她带了三万，林昌就准备把带来的十根小黄鱼都卖掉。 林晓舒很痛快拿出两万六，“你点点看。” 摸摸手中的钱，林昌心底火热。“我相信林主任。” “那我先走了。” 林晓舒把十根小黄鱼放在怀里离开。 林昌拿着那么多钱，越想越觉得不安全，他准备先把钱拿回家放好。 林昌从医院后门出去，撒腿就往家跑。 幸好他家不远，跑了二十分钟就到，他进门就去刨墙根。 这两天他想要卖金条，就让妻子先带孩子回娘家了，省得走漏消息。现在刚好方便他藏钱。 谁知他刚把箱子刨出来，后脑勺就是一阵剧痛，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人死了没？” 看着徐昌盛小心地扶住林昌，将他轻手轻脚放在地上，林晓舒紧张得心怦怦跳！ 第606章 看来，这下去不了香江啦 徐昌盛不在意地道： “放心，死不了！你赶紧去门口看着，要是有人过来，你就出点动静提醒一下我。” 反正他马上就要去香江，苦主死了更好，金条的事情就没有人追查。 林晓舒真是妇人之仁。 但林晓舒有本事嫁给李建设也是有本事，他以后说不准还要用上林晓舒，因此他还有耐心哄她。 “放心吧，我手上有数。要不是为了你和两个孩子，我何必要铤而走险？” 林晓舒的表情这才缓和： “那你快一点，别忘了把钱找出来，我还要拿回去的。” 那些钱里面，两万四是拿的李建设的钱。李建设家庭条件好，钱方面对她不怎么防备。 因此林晓舒偷偷拿出来用一下，李建设也不知道。 但钱肯定要还回去。 徐昌盛拉着林晓舒的手，深情款款：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难做。” 林晓舒嗔了他一眼，这才出去。 徐昌盛这才去查看林昌刚刚找出来的东西，打开后就见一箱子的金条。 数了下才发现比林昌老娘说的多得多。有十根大黄鱼，三十根小黄鱼，手指粗细的金镯子就五个！ 发财了！ 一根小黄鱼在国内能换两千多，可在香江，能换到三千块以上，更别说大黄鱼。 这一箱子金子带出去，他在香江绝对能过得富足。 徐昌盛犹豫了下，准备将金条藏起来大半。不然林晓舒看到有那么多金条，肯定跟他要。 当年他跟林晓舒结婚确实是喜欢的。 可女人年纪大了，就是昨日黄花。 更何况他早就玩腻了林晓舒这个女人。 因此，他发现林晓舒跟李建设眉来眼去，他就顺水推舟，更借着离婚把家产都把控在手中。 林晓舒不知道，他还曾经私下找过李建设，拿到了两千块钱。 他骗林晓舒说因为深爱，所以见不得林晓舒跟别的男人亲近，他特别痛苦，只能去香江闯荡。 等他发达，就回来接林晓舒他们母子去香江吃香的喝辣的。 林晓舒果然傻乎乎的帮他筹谋，果然省了他不少事儿。 等到了香江，他再找个年轻漂亮的。 听说那边还可以纳妾哩！ 徐昌盛越想越美滋滋，他也想好怎么藏金条，可就在这时，他觉得脑袋有些晕，人一晃就往后倒去。 顾蕴宁上前，手接住箱子，徐昌盛人则是摔在地上。 “咚”的一声响。 听起来都疼。 但顾蕴宁却没有丝毫同情。 徐昌盛跟林晓舒二人借着买金条，偷偷跟过来本来就没安好心。 受点罪怎么了？ 只是顾蕴宁没想到，林晓舒都跟徐昌盛离婚了，居然还跟徐昌盛藕断丝连。 李建设这绿帽子戴得爽。 不过这都跟顾蕴宁没关系，她才不会那么正义的去管闲事。 顾蕴宁只喜欢破坏别人“好事”！ 顾蕴宁打开箱子查看，“还真是不少。” 难怪林晓舒他们机关算尽。 不过这黄金有主，顾蕴宁不想要。 她不方便蹲，费劲儿地查看了下林昌的状况，眉心皱起。 后脑勺那一下特别狠，是奔着把人弄死去的。 徐昌盛这是没准备让林昌活啊！ 再不救治，林昌就完了。 “遇到我也算你运气好。”顾蕴宁喂给他一枚药丸，将人救下，又把木箱子放在林昌身边，顾蕴宁才出了院门，就见林晓舒晕倒在墙外。 顾蕴宁毫不客气，直接上手把她刚换的十根小金条收入空间。 做好这些，顾蕴宁才骑自行车赶紧回了医院。 “小顾同志！” 看到顾蕴宁回来，急得如热锅上蚂蚁的许多林这才松了口气。 “你刚刚去哪儿了？我刚找人看了，你没在卫生间。” “哎，这不是饿了吗，我去厨房那边看看有没有能吃的，抱歉，让你担心了。” 顾蕴宁道歉态度特别诚恳，反倒把许多林弄得不好意思。 “没事，我都是职责所在。” “那咱们就回去吧！” 许多林跟顾蕴宁一人骑一辆自行车，回去路上刚好从林昌家附近经过，就听到一声尖叫。 “快来人……抓贼啊！” 这声音是林昌的。 啧啧。 看来徐昌盛去不了香江呀。 顾蕴宁更开心了。 …… 顾蕴宁到了家，程三炮正跟李司令吃饭。 见到她，程三炮就高兴地招呼： “宁宁，快来吃饭，今天你李爷爷大出血，买了烤鸭回来，给你留了鸭胸肉。” 李司令教训了不孝子，而他外孙和外孙女婿平安抵达，双喜临门。 程三炮喜上眉梢。 李司令佯怒：“你这老小子，明明这烤鸭是为了感谢宁宁救我家文梅，怎么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我很小气，平时不舍得似的？ ” “你不小气，你天天买！” 李司令干咳，“偶尔买还可以，天天买，钱包撑不住啊！” 就是大领导，也做不到经常吃烤鸭。 顾蕴宁坐下，才跟李司令和姥爷说自己要捐药的事。 李司令意外又感动。 他起身，整理了下衣服，郑重地冲顾蕴宁敬了个礼。“顾同志，我代表战士们感谢你。” 宁宁年龄不大，觉悟却极高。 她师承孙老，不用想也知道捐出来的药药效肯定特别好。 顾蕴宁年纪小，不敢这么坐着受礼，赶忙起身： “李司令，我们现在的安稳生活都是因为我们祖国日渐强大，更有战士们不畏艰难，守护边疆。我的付出很小，不值一提。” 顾蕴宁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况且，今天她拿了十根小黄鱼的不义之财，药钱早就回来了。 她想了下，道： “李爷爷，我这里还有几张药方，我感觉咱们部队也能用得上，也想一起捐了。” 这几张药方是顾蕴宁自己的方子，而不是孙老传给她的。 因此她自己能做主。 李司令握着顾蕴宁的手： “那就太感谢了！” 程三炮更是骄傲，“我家宁宁真棒！” 看姥爷这么高兴，顾蕴宁觉得自己捐得太好了。 吃过饭已经不早了，顾蕴宁劳累半天，躺在床上却有些睡不着。 也不知道阿凛那边怎么样…… 似感觉到妈妈的担忧，肚子里的宝宝突然动了下。 顾蕴宁回神，笑着温柔摸摸肚子，“宝宝们别担心，你们爸爸是大英雄，肯定能荡平所有障碍。” 正说着，顾蕴宁心有所感，果然在空间看到陆凛留的字条。 第607章 找上门 “已安全到达，勿念！” 铁画银钩的几个字，跟陆凛的性格一样刚硬。 却让顾蕴宁感到安心。 自从陆凛离开后，他便再也没有进入空间。顾蕴宁也曾给他留言，陆凛回复得特别简洁。 他可能自己都没注意，他纸的背部有脏污。 这说明陆凛所处的环境并不安全，让一向细心的他都没有注意到。 顾蕴宁不想他分心，便没有再留言。 现在又等到他的字条，心才算彻底放下。 顾蕴宁起身，从空间拿出裁好的小纸条，写上：一切安好，勿念。 想了下，顾蕴宁在后面又写了几个字，才将字条放入空间。 陆凛正在会议室外守候。 自从早上来到研究所， 顾忱之简单吃了点东西，便投入到工作中。 可第一步就遇到了阻碍。 顾忱之的资历太浅，却要做到项目负责人的位置，根本没有人会服气。 如果不能让这些天才研究员承认，那顾忱之甚至连为自己的项目挑选人都做不到。 即使顾忱之的老师是人人敬仰的吴山海教授。 陆凛知道，这一场仗只能顾忱之自己打。 而他，也有自己的战场。 陆凛抬眼看向正走过来的高大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身军装，皮肤黝黑，国字脸，双眼皮，浑身充满了力量感。 像石头似的。 绝对是个高手。 陆凛来了后就看了驻军资料，眼前这位叫杜宏达，三十岁，上校军衔，是外家高手，负责吴山海教授的安全。 对方感受到他的目光，目光淡淡扫过来，带着些许打量，最后落在陆凛脸上： “听说你很厉害？ ” “是。” 陆凛干脆应下。 什么藏锋那一套在军人之间是不适用的。 你有能耐，你就往上走；人不行，就给我憋着！ 就是这么简单直白。 不打败杜宏达，陆凛要上任保卫科长那是痴人说梦。 因此，他直白道：“练一练？” 杜宏达很意外。 他曾经在两次全军大比武中取得冠军，也就是所谓的“兵王”，陆凛虽也是兵王，但他并不怵。 可谁知陆凛这个后辈居然主动挑衅。 既如此，杜宏达也不会客气。 “去练武场。” 两人一起离开。 守在门口的保卫人员心中激动极了 。 这二位都是兵王，二虎相争，该有多精彩？ 但他们走不开。 可其他空闲的保卫人员，包括一些研究员得到消息都过来观看。 不少人甚至在猜测到底谁会赢。 只见陆凛跟杜宏达交手拳拳到肉，动作快得人目不暇接。 外行人看了只觉花哨，特别过瘾。 但几个保卫科干事却看得出这场战斗的凶险。 这俩人都是用的杀招，招招凌厉。 稍不注意，必然负伤！ 之前几个人还对空降的科长并不服气。 还以为是有背景的人下来镀金。 可现在没人再敢说一句陆凛不行。 起码，如果是他们上去，根本没人能坚持超过一分钟。 十分钟后，杜宏达被陆凛抓到破绽，一拳击倒！ “点到为止吧。” 陆凛收了招式，上前冲杜宏达伸出手。 杜宏达擦掉唇角的血迹，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陆凛。陆凛并未躲避，只是往前伸了伸手。 周围一片安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想要看杜宏达的反应。 该不会还继续打吧？ 大家正想着，只觉愈发紧张时，却听杜宏达爽朗一笑。 就见他一把握住陆凛的手，顺势起身： “陆科长，你这功夫是这个！” 杜宏达竖起大拇指。 这一声“陆科长”就表明了杜宏达的态度。 陆凛也笑起来，公正道： “你功夫非常厉害。” 这是实话。 若是一年前他，能胜过杜宏达，却也肯定会两败俱伤。 杜宏达自家事自家知。 只有真正跟陆凛招手才知道陆凛的力气有多大。 能坚持十分钟已经是他的极限。 却不是陆凛的极限。 陆凛是让着他的。 “还是陆科长更厉害！上一任科长有任务，走的匆忙，我帮他带你了解一下咱们研究所。” “那就麻烦了。 ” 陆凛刚了解完研究所的运转和细节方面，顾忱之就被一帮比他年纪大不少的研究员簇拥着出来。 “顾组长，你所说的材料反应是这样吗？” “顾组长，这个公式我在实验的时候总是无法自证……” “顾组长…… ” 大家七嘴八舌，将自己在研究方面的问题拿出来跟顾忱之讨论。 顾忱之神情严肃，话不多，却总能一针见血。 继而赢得更多敬佩的目光。 不少人直接说愿意加入顾忱之的项目。 但顾忱之却还要再更多的了解一下各位研究员才能做出决定，他甚至没来得及跟不远处的陆凛打招呼，只点了点头，便进入了紧张而忙碌的工作…… 顾蕴宁起床时，马文梅就来了，正在楼下拉着宁春霞诉苦。 “也不知道我是造了什么孽，居然生了这么个棒槌！宁宁，你醒了？你姥姥给你蒸了鸡蛋羹，你赶紧趁热吃。” 顾蕴宁笑着提醒： “马奶奶，你现在不能情绪太过激动，今天的药吃了吗？” “放心，药我都吃了。我注意情绪。” 被顾蕴宁救了后，马文梅看顾蕴宁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顾蕴宁不耽误二老聊天，她自己去拿了鸡蛋羹和两掺的窝窝头出来吃起早餐，然后听着二老聊天。 她渐渐拼凑起经过。 昨晚林晓舒的前夫入室偷盗他人财物，被人赃并获。 而林晓舒则被人在门外不远处找到。 大家便怀疑林晓舒是同谋。 是帮凶！ 毕竟这二人是前夫妻的关系。 合谋也很正常。 可李建设得到消息后，却直接去派出所闹，说派出所诬陷他的妻子。 林晓舒已经跟徐昌盛早已感情破裂离婚，根本不可能有瓜葛。 而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林晓舒也改口说是徐昌盛胁迫她，还把她打晕。 她根本不是帮凶。 “马奶奶，那林晓舒现在怎么样？” 说起这个，马文梅脸色都不好看：“她确实是晕倒了，而徐昌盛也说是他强迫林晓舒的，证据不足，现在人已经放了。” 顾蕴宁没想到，自己迷晕了林晓舒反倒成为林晓舒洗脱嫌疑的契机。 第608章 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对！ 那么多地方，林晓舒哪儿都不去，偏偏徐昌盛入室抢劫她就来了？ 说是劫持，但他们是前夫妻的关系。 分开也是和平分手，说劫持，谁信？ 但因为徐昌盛的供词，让公安暂时没办法定林晓舒的罪。 只要公安不是傻子，肯定还会继续查。 至于徐昌盛为何保林晓舒就更简单了。 徐昌盛人赃并获，想要脱罪已是不可能，将林晓舒供出来不过是两人一起下放。 可如果林晓舒在外面，那能帮到他的就多了。 毕竟林晓舒是李家的儿媳妇儿。 徐昌盛在施恩，更是在拿捏林晓舒。 徐昌盛不简单啊！ 顾蕴宁能想到的事，马文梅这个老革命怎么可能想不到？ “林晓舒这个人真是没有底线！那个人的母亲是她的病患，老李让人去问过，那人母亲曾跟林晓舒说过，她家里有金条。” 前几天，林晓舒可还想找顾蕴宁弄黄金呢！ 本来患者相信林晓舒这个主治医生，才透了家底。 可谁知却遭了难。 差点人财两失。 “林昌知道林晓舒嫁给了李建设，怕惹事儿，已经连夜带母亲离开。老李让人帮忙转的医院。李建设这个棒槌，肯定又会被那个女人蒙蔽！” 说是怕李建设，实际上还不是怕她家老李？ 李家的名声都被毁了！ 见马文梅情绪特别不好， 宁春霞赶紧便拉着她出去散步散心。 二老走后，顾蕴宁却想到自己拿的那十根小黄鱼。 钱没了，金条也没了，李建设真的还会跟林晓舒情比金坚吗？ 必须想个办法让李建设知道，而且不能牵扯到她。 毕竟，顾蕴宁只想看戏。 …… 林晓舒回到家，表情仓惶。 徐昌盛怎么会被抓？ 明明他们已经将林昌打晕，也看到林昌将金条挖出来。 幸好林昌也不敢说自己家里有金条，只说他在家徐昌盛进来敲他后脑勺。 后面的事他就不记得了。 等他醒来，徐昌盛倒在他家里，肯定是凶手。 医院的医生给林昌做了检查，说可能是林昌被打之后受到刺激，所以才不记得将徐昌盛打倒的事。 但徐昌盛是入室盗窃没跑。 林晓舒本以为自己也完蛋了，谁知徐昌盛却将责任都揽过去。 她自然知道徐昌盛为什么这样做。 必须要把徐昌盛救出来。 不然，徐昌盛肯定会翻供，到时候她真的万劫不复。 她要做人上人，绝对不能被下放。 绝不！ 林晓舒脸色愈发苍白，就在这时门被打开。 林晓舒身子一颤，抬眼才发现居然是李建设，从昨晚一直担惊受怕，此时所有的委屈都爆发出来，泪流不止。 “建设！” 林晓舒扑到李建设怀里，痛哭起来。 “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呜……建设，我好想你……” 以前，李建设要是见到林晓舒哭，他早就心疼地哄她。 可今天林晓舒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李建设的安慰，她不解抬头，便对上李建设冷漠的目光。 林晓舒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些慌。 “建设……” “林晓舒，你告诉我，昨晚真的是你前夫挟持你的吗？” 李建设一眨不眨地看着怀里的女人。 像是要把她看穿！ 林晓舒心虚地别开眼，轻轻点头：“对，是他挟持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变得那么可怕……啊！” 林晓舒差点被李建设推倒！ 慌忙站稳，林晓舒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建设。 “建设，你居然推我？” 要说之前她还是想在李建设面前装可怜，博取同情，那现在她是真的委屈。 “都是徐昌盛他挟持我，我才是受害者！” 李建设却没有丝毫心软，愤恨怒视她： “林晓舒，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前夫能挟持的了你？你跟我说你去找朋友，结果是去找你前夫，你们藕断丝连，当我李建设是什么！” 林晓舒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骗李建设的话。 “我，我是在半路遇到徐昌盛的。他让我给他钱，我不给，他就威胁我说一刀捅死我！我真的没有跟他藕断丝连……呜，建设，我这么爱你，你却不相信我，那我还不如一头碰死算了！” 林晓舒直接朝着李建设背后的墙撞过去。 李建设一慌，连忙抱住她。 “晓舒，你这是干嘛！” 见他态度软化，林晓舒立马垂眸，拽着他的衣襟痛哭： “建设，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如果你误会我的感情，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 李建设的心被狠狠触动。 “晓舒……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被停职他已经够郁闷，林晓舒却一晚上都没回来，他怎能不担心？ 他停职在家，根本不知道去哪儿找林晓舒，只能去求他爸。 可他这次连壹号院的门都没进去！ 等李建设好不容易得到林晓舒被抓去了派出所，找过去的时候林晓舒已经被释放。 李建设又匆忙赶回来。 谁知刚进家属院，李建设就听人在议论林晓舒跟她前夫藕断丝连，还一起被抓到派出所。 “李建设这样岂不是被戴绿帽子？” “啥绿帽子啊，人家之前才是两口子，是一家人！林晓舒嫁给李建设，人家才是戴绿帽子的那个！” 更有人说，要不是徐昌盛跟林晓舒离婚，根本没李建设啥事儿。 大院的大娘大婶们聊天那叫一个无所顾忌。 笑声一浪接着一浪。 听得李建设脸臊得通红，却根本没有勇气去找人家麻烦，只能灰溜溜回家。 见李建设表情挣扎，林晓舒立马踮起脚尖亲他。 “哎呀！” 徐美兰推门进来，正好撞破。 她忙想退出去，却已经晚了。 李建设和林晓舒都看向她。 “美兰，进门怎么不敲门？”林晓舒是亲妈，肯定第一时间说她的不是。 这样李建设就不好意思说了。 徐美兰在医院熬了一夜。 王修伟受伤，他父母都来了，他们长得跟徐美兰梦中一模一样！ 徐美兰愈发肯定，她做的都是预知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找到空间，顾蕴宁一家子的境遇改变，但后续她知道的肯定会发生。 徐美兰第一时间就上前，告诉王修伟父母只有找来孙老才能救王修伟。 第609章 让顾蕴宁去干 徐美兰觉得自己表现得落落大方，而且提出了一个可行性建议，王家父母肯定会对她印象很好。 可谁知他们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徐美兰。 “小姑娘，我们当然知道要请孙老，但我们跟孙老并不认识。我们也托人问了，孙老今天有病人，并没有空余时间过来。” 本来儿子受伤，还是伤在重要部位就已经足够他们心烦。 结果现在突然跑过来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分明是来嘲笑他们没本事请来孙老。 刚刚医生说了，别的伤都好说。 可有一枪刚好在下腹，离那处太近。 如果处理不好，以后不止会影响生育，甚至他可能都做不了男人。 也就是他们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已经儿女双全。 不然光是这个噩耗就能击垮他们！ “这不可能！”徐美兰信心十足：“伯父、伯母，你们放心，孙老今天肯定有时间给修伟治伤的！” “你怎么知道？” 对上王家父母不解的目光，徐美兰却无法解释这是她曾经梦到过的。 在他们能够互相信任前，徐美兰不能透露她的预知梦。 “孙老医者仁心，跟李司令关系很好，所以，他肯定会过来！” “李司令？” 徐美兰羞涩一笑：“李司令是我爷爷。” “原来是李同志！” 王家父母顿时热情起来。 别人或许请不来孙老，但李司令可以！王母道： “李同志，听说孙老就住在二号院，跟你是邻居，虽然我们才刚第一次见面，但我们厚着脸皮，请你帮帮我们！” 虽然家里有孙子，但孙子多多益善。 他们也不想修伟成为个废人。 徐美兰尴尬不已，她现在想要给未来公婆一个好印象，怎么可能说自己不是亲孙女？ 可要相处，那早晚都要知道她只是李建国的继女。 都怪李建国！ 明明他只是跟孙老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他非要弄得这么复杂，害得她如此尴尬。 “我试试吧！” 徐美兰被架在火上，只能厚着脸皮去二号院找顾蕴宁。 可谁知，在听了她的名字后，警卫根本就没让她进，甚至还驱逐她，不让她靠近二号院。 徐美兰狼狈不已，只能去壹号院。 结果她还是同样待遇。 徐美兰脸涨得通红，心高气傲的她再无法留下去，只能自己想办法。 她梦中倒是认识不少人。 徐美兰硬着头皮去找人，但对方根本不认识她，话都没听她说完便让人把她轰走。 徐美兰也不敢去医院，生怕遇到王修伟父母。 担心王修伟的她只能在医院楼下等，时刻关注。 等王修伟从手术室出来，医生确认没了危险，她才从医院离开。 结果回来家属院，一路上她就听别人在议论她妈被抓。 “妈，你没事吧？” 徐美兰去拉林晓舒，“我想跟你单独谈一谈。” 林晓舒有些不满。 女儿平时都是很有眼力见的，今天怎么这么不懂事儿？ “美兰，我跟你爸有事儿要说。” 刚刚她闹着寻死才让李建设心软。 现在必须再哄哄李建设，让李建设对她没了芥蒂才行。 “妈！” 徐美兰却不松手，直向母亲使眼色，还不忘冲李建设道：“爸，我就跟我妈说一会儿话就行，你该不会不高兴吧？” 李建设老脸一红，“晓舒，孩子找你，你就去吧，我去书房了。” “建设！” “妈！” 徐美兰直接拉着林晓舒回了房。 关上房门，林晓舒气得拍她的手，“徐美兰，你这是在干什么！没看到我们正培养感情吗？” “培养感情？”徐美兰嘲弄道：“妈，外面都在传你跟我亲爸藕断丝连，说李建设是男小三！你们把名声弄成这样，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 “什么？” 林晓舒气得表情狰狞。“谁胡说八道？我撕烂他们的嘴！” 难怪李建设今天居然那么生气。 肯定是听到流言蜚语。 “外面都传遍了！”徐美兰很是不满，“妈，我已经认识了王修伟的父母，可能很快我们就结婚了，结果你在这里给我拖后腿！我不管，你必须把留言澄清，跟李建设好好的，然后找机会跟王修伟父母见个面。” 徐美兰也想了。 她是李司令的继孙女不假，但只要她受宠，那跟亲孙女有什么区别？ 林晓舒闻言激动拉住她的手，“你跟王家搭上线了？” “当然！妈，只要我嫁入王家，你的身份也水涨船高，到时候看李家那老头老太还会看不起你。” 林晓舒气儿顺了，“美兰，你可真本事！” 被夸奖的徐美兰矜持一笑，却压不下心中得意。 “妈，你跟我亲爸到底咋回事儿？你们可不能成为我的绊脚石。” 林晓舒表情微变。 在女儿面前，她也不隐瞒，低声把事情经过说了。 “什么！我爸那岂不是去不了香江了？那可不行！” 梦中她爸去了香江之后发了财，等到两岸消息互通，她爸已经身价千万。 虽然她爸后面又娶了一妻一妾，还生了两个儿子，但那两个小贱种根本没长大，就让她弄死。 最后她爸的千万身家都成为她的囊中物，更是让她打开香江市场的关键。 “妈，你必须帮我爸！” 见林晓舒犹豫，徐美华道：“妈，顾蕴宁之前有个男人，你找个机会跟顾蕴宁说，如果她不想让以前的男人来纠缠，那就把我爸救出来！” “这能行吗？” 林晓舒现在听到顾蕴宁的名字都打怵。 徐美兰却信心十足： “当然行，越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就越是重视名誉。而且顾蕴宁还是个女人……” 拿捏一个女人，没有比造黄谣更快了。 在梦中，这一招徐美兰用得驾轻就熟。 保证顾蕴宁就范！ 她必须嫁给王修伟，而她爸必须去香江！ “那我试试吧！” 能不沾手，林晓舒也不想自己去办。 说干就干，当天下午，顾蕴宁就收到了一封没有落款的信。 第610章 新的证据 宁春霞放下手中的花生，好奇地问： “宁宁，是不是阿凛来信？” 这花生果是马文梅给的，等用油一炸，出锅撒点盐，别提多香。 也不知道阿凛和忱之在外地，能不能吃上这样好的花生。 可惜，到现在只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却连通讯地址都不知道。 宁春霞做了点辣椒酱都寄不过去。 顾蕴宁明白宁春霞的意思，她笑道： “不是的，姥姥，是我同学寄给我的。” 顾蕴宁不想姥姥担心。 宁春霞顿时高兴起来。 这么长时间，顾蕴宁除了跟大院里几个相熟的人玩，都没什么同龄的玩伴。 有人来信，说明宁宁有朋友。 “好，那你看信，姥姥不打扰你了。” 宁春霞将花生壳收起来，这东西可以用来引火，然后她拿着剥好的花生米去了厨房。 顾蕴宁这才看起信来。 这封信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人写的。 不写地址，鬼鬼祟祟直接塞到她家信箱，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顾蕴宁打开信封，就见上面写了两行字： 不想陈向东来找你的话，今晚八点在西林见。 顾蕴宁挑眉。 她真的很久没有听过陈向东这个名字了。 当初在东北抓到陈向东，陆凛把人交给部队，问出了很多幽灵部队的细节，之后陈向东便被安排下放。 顾蕴宁不觉得陈向东能回来。 而西林就是原本宁春霞和程三炮下放时，牛棚旁的小树林，平时没什么人过去。 “有意思。” 顾蕴宁正后悔之前将林晓舒打晕，让林晓舒逃过一劫，结果她就不安分跳出来。 既然她想死，顾蕴宁不介意成全她。 但在那之前，顾蕴宁先去找个人…… 虽已开春，但晚上八点天已经黑下来，但今天农历十五，月亮明亮，能看清路。 顾蕴宁骑着自行车，来到约定地点。 “有人吗？” 顾蕴宁叫了一声。 周围只有偶过的春风。 “难不成是我记错时间？”顾蕴宁自言自语，她拿出手电筒，似要去照腕间的手表。 就在这时，早已经藏在这里的人直接朝顾蕴宁扑过去。 “小娘们，今晚老子就让你快活快活，保证让你嗷嗷叫……” “砰！” 手电筒直接砸在他脸上，将他砸了个仰倒。 男人摔在地上，顾蕴宁已拎起自行车砸在他身上。 “啊！” 男人惨叫，只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碎了，疼得他浑身抽搐。 顾蕴宁就是这时上前 ，一脚踩在他两腿之间。 “啵！” 这声音不大，却让带人过来的李雪峰下意识夹紧，手都放下来护着。 身后的三位公安的反应并没有比李雪峰好到哪儿去。 等到顾蕴宁收回脚，四人才上前。 “小嫂子……” 李雪峰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问一下顾蕴宁有没有事。 但他问不出口。 看到地上一动不动晕死过去的男人，公安中最年轻的一位不满道：“他根本就没碰到你，你下手这么重，太过分了吧？” 男人没了根，绝对是最残酷的刑罚！ 顾蕴宁闻言讶然： “你是说，在我这个孕妇被流氓骚扰的时候，没收他作案工具是下手重？” 她表情愈发严肃： “公安同志，你觉得，我应该任由他侮辱？” 清凌凌的月光下，年轻公安被顾蕴宁的目光看得心虚，嗫嚅道： “不，我的意思你可以换一种方式……” 直接爆蛋。 这也太狠了！ 旁边的中年公安忙捂住年轻人的嘴。 “你快别说话了！侮辱妇女就算枪毙他都不过分！” 眼前这个女人挺着个大肚子，却三两下就打倒一个成年人，这身手他都比不上。 而给她报信的是部队的副团长，副团长还叫她嫂子。 想也知道，这女人是一位军嫂。 而她男人的军衔可能比这位副团长还要高！ 为了一个流氓，得罪她非常不明智。 还是正事儿要紧： “同志，李副团长说你有林昌家进贼的新证据？” 顾蕴宁看向晕死的流氓：“不就在那。” 公安不解。 顾蕴宁无奈，将下午收到的信给了公安，“有人威胁我，让我过来，而这封信上的气息跟林晓舒身上的香膏味一样。不信你们等人醒了问问。” 林晓舒爱美，虽然现在抵制小乔尔布亚，但香膏还是有人用的。 而林晓舒是医生，整天在医院，身上就带着点医院的味道。 两种味道掺在一起，非常特别。 除了林晓舒，顾蕴宁从未在别人身上闻到过。 公安懵了。 香膏味儿？ 他拿起信封闻了闻，根本什么都没闻出来。 但顾蕴宁的推测是不是真的，把那流氓弄醒问一下就知道。 他也一直怀疑林晓舒是跟前夫合谋，可惜没证据。 那个林昌也没说实话，还连夜搬家，明显心虚。 “同志，谢谢你提供线索。” 顾蕴宁挺胸抬头，一脸正气： “不客气，提供线索给公安，本来就是我身为老百姓应该做的！” 原本对她有意见的那个公安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三个公安带着流氓离开，最年轻的那个低声问：“师父，那个女人说的能是真的？太玄乎了！”就凭一封信，就推断是司令儿媳妇儿安排的一切？ 是不是太武断了？ 他其实不太想继续查下去。 反正有徐昌盛认罪，已经可以结案。 中年公安瞪他一眼： “咱们身为公安，有群众报警咱们就要认真对待！” 年轻公安不吭声了。 中年公安可没忽视他那不服气的表情。 他无奈叹息： 这个徒弟心浮气躁，对普通人没耐心，却对有背景的人特别殷勤，让他感官越来越不好。 希望自己带一带他能改吧！ 中年公安也觉得顾蕴宁说的玄乎，但还是把流氓弄醒问。 结果这一问，还真问出事儿来。 这流氓叫徐昌喜，是徐昌盛的堂弟，是附近化肥厂的一名工人。 而他今晚之所以i会来小树林，是因为他前嫂子林晓舒说给他介绍个对象。 “我嫂子说了，给我介绍的这个小媳妇儿刚死了男人，还怀着孩子，她心里是不太愿意改嫁的。但她婆家愿意把她嫁给我，就让我给了五十块钱彩礼，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可谁知他连新媳妇儿的手都没摸到，就被打。 根还没了！ 徐昌喜悲从心来，放声大哭：“林晓舒，我特么日你先人！” 从病房出来，中年公安只觉不可思议。 “还真是林晓舒！” 那位顾同志真是神！ 既然证据确凿，抓人没商量！ 第611章 老子的钱呢！ “妈，怎么还没消息？” 已经快九点，徐美兰等得有些着急。“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她想威胁顾蕴宁，让她帮忙救她爸。 可妈妈却提出一个更大的计划。 如果顾蕴宁有把柄被她们抓住，那以后她们母女俩说向东，顾蕴宁不敢向西。 顾蕴宁就是她们母女俩的狗。 可只是一个前夫，还不太够格。 但如果顾蕴宁跟野男人睡了就不一样了。 “能有什么意外？” 林晓舒轻笑，她可是让人盯着顾蕴宁的。 七点多的时候，顾蕴宁自己骑车朝着西边小树林去了，身后并没有跟着其他人。 也不知道她该说顾蕴宁蠢，还是傻，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林晓舒给自己脸上抹香膏： “放心吧，男人啊，突然开了荤，时间久一点也正常。” 她对男人最是了解。 顾蕴宁虽然是个大肚婆，但长得漂亮，皮肤更是嫩得能掐出水似的…… 女人看了嫉妒，男人爱不释手！ 林晓舒再看看自己。 虽然她一直认真地做保养，有钱都花在自己身上，但岁月不饶人，她眼角都有皱纹了。 林晓舒放下手，压下心中的嫉妒。 就让徐昌喜那个老光棍好好玩顾蕴宁，让顾蕴宁变成破烂货！ 林晓舒越想越高兴，“噗嗤”一声笑出来。 李建设就在此时回来的。 他出去是找关系，看看什么时候能恢复工作。 李建设脱下外套：“你们母女俩说什么事，这么高兴 ？” “没什么，”林晓舒自然不敢跟李建设说实话，她上前，温柔小意地拿过李建设的外套：“建设，你忙活半天累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她冲女儿使了个眼色。 千万不能在李建设面前露出破绽。 徐美兰现在只想赶紧救出她爸，不能让自己人生有污点。 “爸。” 徐美兰叫了李建设一声，不禁想如果她亲生父亲是李建设多好。 那她就不用管徐昌盛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是 李建设点点头，“美兰，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徐昌盛都能入室盗窃，血液都是肮脏的，生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察觉到继父冷淡，徐美兰转念一想便明白。 “爸……” 她正要拉近一下关系，家里电话就响了。 李建设走过去接电话。 被无视的徐美兰难堪地咬着下唇，心中愤恨。 拽什么拽！ 等李司令两口子死了，李建设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了！ 说起来，李司令的老婆应该活不了多久。 李建设挂断电话，直接去了厨房，急道：“晓舒，家里的存款呢？你留下一千块钱做生活费，其他的都给我。” “咔嚓！” 林晓舒一惊，手中的碗顿时摔了个粉碎。她却顾不得这些，勉强镇定问道： “好好的，要钱做什么？” “有用！” 刚刚他爸亲自打电话，让他拿三万块急用。 这两天，李建设天天都去壹号院，然后都被赶出来，爸妈根本不愿意见他。 现在他爸打电话过来，就是一种缓和关系的信号。 就算要钱，但钱算什么？ 他爸妈年纪大了，以后钱还不都是他的！ 见林晓舒不动，欢天喜地的李建设催促道： “赶紧去拿。你不是说想要跟我父母搞好关系吗？现在老头子开口了，咱们只要把事儿办好，他一高兴，到时候要什么没有？” 老头子可是司令。 前任副司令的儿孙一个个都在重要部门工作，福利特别好，轻松还赚钱。 而他却在忙死人的医院，苦哈哈的熬资历。 要是老头子帮帮他，他也跟老二一样当上一省割尾会主任了！ 这次他要跟老头子说清楚，必须帮他当上军医院院长才行。 “建设……” 林晓舒都快哭了。 她再目光短浅也知道给李司令拿钱好处多多。 可关键是，她拿不出来！ 之前李建设把家里所有存款三万块都给她保管，说“男主外女主内”。 可两万多块钱她用来买金条了。 按照计划，徐昌盛找到林昌家，拿到金条，还要把钱都拿回来还给她。 可谁知徐昌盛被抓，林昌带着钱跑了。 金条也被搜走（她一直以为金条被林昌带走）。 本来林晓舒一直抱着侥幸心理，反正李建设也不怎么用钱，这些钱她以后想办法平账。 大不了就说被偷走了。 先把徐昌盛救出来要紧。 客户谁知李司令却突然要钱。 看着林晓舒为难的表情，李建设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林晓舒，我钱呢？” 林晓舒被他看得害怕，结结巴巴道： “我，我存起来了。建设，现在太晚了，银行不开门，等明天一早我去取来，亲自给爸送去吧！” 她额头沁出冷汗。 三万块钱啊，她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存十几年！ 就算拖过今晚，明天早上也会穿帮。 不对！ 顾蕴宁！ 只要事情成了，她完全可以让顾蕴宁出这个钱。 顾家以前可是京城首富，区区三万块肯定能拿出来。 这么想着，林晓舒淡定不少。 “那存折呢，拿给我。” 林晓舒一愣。 她哪儿有存折？ “这，我，我放在宿舍……” 李建设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我现在跟你去取。” “建设，哪儿用那么麻烦，啊！” 李建设却不听她的，拽着她胳膊就往外走。 “建设，你放开我！” 林晓舒吓哭了。 可她这个反应却让是李建设的心往下沉。 那可是三万块！ 李建设一辈子的积蓄。 他信任林晓舒，交给她，可现在，他的钱很可能没了！ 巨大的金钱损失面前，李建设的恋爱脑好像一下子被治好了。“林晓舒，你今天要么给我存折，要么给我钱，不然咱们没完！” “爸，你别拽我妈……啊！” 李建设一把推开拦路的徐美兰，双目赤红：“杂种，你给我滚！” “你骂我？” 徐美兰简直气死。 她可是以后的女首富！“你怎么敢！” 徐美兰就要爬起来找李建设拼命，结果刚打开门的李建设却停住脚步。 “李副院长，我们现在有证据证明你妻子林晓舒同志教唆犯罪，更跟之前徐昌盛入室盗窃案有关，我们要带她回去接受调查，请你配合！” 李建设僵硬回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林晓舒。 “你犯罪了？” 他居然娶了个罪犯？！ 第612章 都被带走 李建设眼前发黑，但他还保留着意识清醒，一把抓住要逃的林晓舒，咬牙切齿质问： “我的钱呢？林晓舒，我的钱呢！” 林晓舒跟徐昌盛一起作案，就已经是他们藕断丝连最好的证明。 林晓舒根本不敢看李建设。 “建设，这些人污蔑我，我们先解决这件事，行吗？” 都什么时候了，李建设居然还在想钱？ 林晓舒心中不禁感到委屈。 明明李建设说爱她，超过一切。 不过就是一点钱，李建设有司令爸，更是副院长，难不成还少了钱不成？ 男人啊，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建设现在如果还看不出来一切都是林晓舒的托词，那他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钱肯定是没了。 普通人一个月二三十，五十块都算高工资，够一家人花用。 三万块啊。 这么多的钱，被林晓舒弄走。 除了小时候在乡下的那几年，李建设从来都是骄傲的。 他父亲是军官，后来当上大司令。 而他自己也有好工作。 钱对李建设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他更想追逐爱情，追逐自由。 前妻温柔又聪颖，更是名门之后，可那是家里人给他安排的，他就很排斥，从未给过她好脸色。 李建设总觉得有遗憾。 他这辈子什么都被安排好了，连年少时喜欢的人也不能相守。 李建设怪所有人。 而现在，他寻到自由，更追逐到年少的心动之人。 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林晓舒根本不是他想的那么美好，甚至还贪他的钱！ 那些钱属于他存下的也就一万多，剩下的有五千是李司令给他两个儿子的。 最后的一万，是他前妻的嫁妆和工资。 前妻临死前死死盯着他，让他发誓会把她留下的钱和东西都交给两个儿子。 现在，钱没了…… 他似乎又看到前妻临死时的目光。 那样死死地盯着他！ “林晓舒，你骗我！你这个荡妇，给我戴绿帽子，还坑我钱！” 他被骗了！ 这个女人说爱他，要跟他好好过日子，都是骗他的…… 骄傲的李建设哪里承受得了 ？ 李建设气得双目赤红，一把掐住林晓舒的脖子。 狠狠地。 “你这个贱女人！” 林晓舒当下被掐得翻白眼。 “你放开我妈！”徐美兰吓得花容失色，上前想拉开李建设，却被李建设一把推开。 “啊！” 徐美兰错估了成年男人发狂的力量，脚下一个踉跄撞在门框上，疼得她呲牙咧嘴。 公安见状忙上前劝说： "李副院长，你把人松开！" 李建设此时早已失去理智，哪里会听？ 最后没有办法，几名公安一起上阵，才好不容易把李建设制服，然后给被掐得半死的林晓舒铐上手铐，把这对半路夫妻一起带走。 幸好现在是晚上，附近只有住家的人。 可公安上门，怎么可能瞒得过人？ 于是乎，李建设家发生了什么，大家也都知道了。 妈呀。 二婚才多长时间呀，林晓舒就把李副院长的钱都给弄走了？ 而且公安也说了，林晓舒不止跟她之前的男人偷钱，还犯了什么教唆罪。 肯定没干好事儿。 “之前我就看新来的这个林主任妖妖娆娆的，整天身上香喷喷的，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果然是个大坑！” “都说娶妻娶贤，之前李副院长的媳妇儿多好啊？李副院长不珍惜，娶了这么一个，结果就犯了事儿。” “那他们会离婚吧？” 大家议论纷纷，徐美兰吓得脸色发白。 怎么就爸妈和继父都被抓了？ 梦中明明不是这个样子。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可如果王家父母知道这情况，还会同意她嫁给王修伟吗？ 梦中，王修伟最后可是当了司令的潜力股。 司令的继孙女哪里比得上司令妻子？ 不行！ 她必须想个办法。 让不管发生什么事，王修伟都必须跟她结婚才行！ …… 不远处的吉普车的车窗开了缝隙，足够顾蕴宁听清别人的议论。 李司令此时终于明白，为什么顾蕴宁会大晚上跑到壹号院，让他打那个电话，还请他亲自过来拿钱。 这哪里是拿钱，分明是让他来看戏。 嗯。 看的还是他亲儿子的戏。 偏偏李司令心中一点不悦都升不起来，他神色复杂道： “宁宁，谢谢你。” 顾蕴宁真的很意外，她直白道：“李爷爷，今天这事儿李副院长可是丢了人，还让公安带走了，你不怪我就算了，怎么还谢我？” 李司令是个正直的人，不会背后捅刀子。 再加上 李司令平时对她和她姥爷都不错，顾蕴宁不想暗中利用，干脆就光明正大带上李司令。 顾蕴宁已经想好李司令生气她要怎么哄。 结果李司令的反应跟她想的完全不同。 对上她打量的目光，李司令无奈解释 ： “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就是个蠢货，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现在虽然也吃了亏，但起码他认清楚林晓舒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当断则断，那也算有福气了。” 不然李建设被林晓舒再骗下去，就不只是损失三万块钱的事。 可那三万块钱里大部分都他两个孙子的，李建设居然都给了林晓舒？ 这个白痴！ 要不是李建设被公安带走，李司令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狠狠地抽他一顿！ 李司令越想越气，开车的李雪峰大气都不敢出。 妈呀！ 刚开始小嫂子叫他帮忙，他还以为有人欺负小嫂子。 结果一路看下来，却是小嫂子给人挖坑。 埋的还是李司令的儿子。 虽然李司令并没有怪罪的意思，但李雪峰还是后怕不已。 李司令稍稍冷静了下，才问： “宁宁，今晚林晓舒到底做了什么？” 他了解顾蕴宁。 宁宁不是个会主动招惹别人的人。 之前林晓舒几次三番跟宁宁过不去，宁宁都看在他和文梅的面子上并没有怎么计较。 这次宁宁直接雷霆手段将林晓舒弄进去，绝对有内情。 既然他问，顾蕴宁自然不会帮林晓舒隐瞒。 她便把收到信，去赴约的事说了。 “这次多亏有雪峰哥带人暗中跟着我，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 说到这里，顾蕴宁恰如其分地流露出些许害怕。 隐忍而坚强。 被点名的李雪峰看了顾蕴宁一眼，忙收回目光，将头埋得低低的。 他可忘不了顾蕴宁三两下就没收了那个流氓作案工具，让他一辈子也当不了男人。 再看顾蕴宁，他保不准露馅。 李司令这才想起来顾蕴宁也才二十一岁。 还是个孕妇！ “她怎么敢的！” 林晓舒简直就是个畜生。 不，畜生都不如！ 第613章 他配不上 司令一怒，那气势吓得李雪峰更不敢吭声。 顾蕴宁是想结束林晓舒，又不是想气死李司令，忙帮他拍背顺气。“李爷爷，你别生气，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还让林晓舒暴露真面目，也算值了。” 主要是顾蕴宁这个人不爱受气。 之前跟林晓舒就是打打嘴仗，无伤大雅。 但林晓舒找人毁她名誉，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她现在可怀着孕。 林晓舒是想让她和两个孩子去死！ 看顾蕴宁这么识大体，李司令心里更加愧疚。 林晓舒要不是嫁给李建设，给她一百个胆子，她敢招惹宁宁吗？ 是李家给了林晓舒野心和底气。 “宁宁，我之前就不应该同意他们结婚。” 顾蕴宁是真不在意： “当时那情况，李爷爷你根本拦不住的。有的人啊，是‘狗改不了吃屎’。年轻的时候李副院长没吃上，反倒成了心里的朱砂痣，非要啃两口才行。” 啃屎？ 李司令嘴角抽了抽。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顾蕴宁的形容极为准确。 可不就是非要吃屎人才老实吗！ 李建设是他的第一个儿子，曾经他也对李建设报以厚望。不是说希望他功成名就，而是希望他正直、善良，聪慧。 给两个弟弟做好榜样。 可谁知小时候还算听话的李建设，越长越让人不省心。 李司令是真的想感谢顾蕴宁，可顾蕴宁什么都不肯要。 她已经在林晓舒这里得了十根小黄鱼。 做人不要太贪心。 李司令见状，便看向李雪峰。 “你叫李雪峰？” “是！”李雪峰立马挺胸抬头，扭身冲李司令敬了个礼。 月色朦胧，却也看得出他气势如虹。 是个可塑之才。 “你，很不错。” 顾蕴宁遇到事儿去找李雪峰，可见她非常信任这个人。 李司令相信顾蕴宁看人的眼光。 李雪峰受宠若惊。 他居然被李司令夸奖了。 “谢，谢谢！”李雪峰说话都结巴了。 李司令被他憨直的反应逗笑，道：“别紧张，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就是！”顾蕴宁在旁捧哏，“雪峰哥可厉害了，阿凛走之前跟我说，有事儿可以找雪峰哥和萧定帮忙。” 她眼巴巴地看着李司令。 分明在递话。 李司令失笑，“那真是不错。” 顾蕴宁便明白李司令懂她的意思。 也不是非要让李雪峰升职，但被李司令记在心中，肯定会有好处。 也算是李雪峰大晚上出来跟着她跑前跑后的报酬。 李雪峰开车送了李司令和顾蕴宁回去，然后将车停在二号院的停车位。 今晚开的车是程三炮的配车。 但顾蕴宁并没有把这事儿告诉家里人。 反正都姐解决了，没必要让家里人跟着担心。 李雪峰下了车，便道： “小嫂子，我就先回去了。” 顾蕴宁叫住他，低声问：“雪峰哥，你家嫂子来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一直没请大家热闹一下？” 今天去找李雪峰，她还见到胡云舒，顺便帮她看了下脚。 扭伤快好了，可胡云舒却一下子瘦了不少，表情满是郁色，情绪十分不好。 要是单纯八卦，顾蕴宁也就不问了。 但现在看，胡云舒的一颗心分明就在李雪峰身上。 胡云舒人不错，要是他李雪峰心里有她，那未尝不是一对佳偶。 如果真的不喜欢，早点把人送走也好。 李雪峰没想到顾蕴宁会问这个，他怔愣一瞬，抿抿唇道：“胡云舒是文化人，我就一个大老粗，她还比我小八岁，我哪里配得上？” 李雪峰也是人找上门才知道家里人居然给他找了个媳妇儿。 而他还真的认识胡云舒。 胡云舒的父亲是他小学老师，据说胡家曾出过秀才。 而胡云舒打小聪明，他当兵前胡云舒虽小，但所有人都说胡云舒肯定能考大学的。 李雪峰不擅学习，对文化人格外尊重。 也羡慕。 可谁能想到，那个印象中才到他胸口，别人口中的天才女孩，居然成为他的妻？ 这是李雪峰做梦都不敢想的。 他一个带着儿子的老鳏夫，可不能耽误人家。 顾蕴宁听他说了半天，却没说半个“不喜欢”，便明白了他的心思。 李雪峰是自卑。 就说嘛。 胡云舒那样的女孩怎么会不讨人喜欢？ “雪峰哥，你是副团长，性格好，前途光明，虽然有个儿子，但小亮聪明懂事，跟胡云舒同志处得很好，并不是你的减分项。你真的就不再考虑一下，好好跟胡同志过日子吗？” “那怎么行！她应该找个更好的！” 他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儿子好好过日子就行。 顾蕴宁还想说什么，但李雪峰却慌忙丢下一句“小嫂子我走了”就跑得不见踪影。 那速度快得好像背后有女鬼在追似的。 顾蕴宁一阵无语。 这个怂货！ 但试探出他的心意，也算有收获。 第二天，李雪峰和林晓舒被抓的消息就传遍了家属院。 宁春霞一早就去找马文梅，怕她气出个好歹。 顾蕴宁还让姥姥捎了一些药丸给马文梅吃。 而顾蕴宁吃过早饭，便拎着一纸袋的瓜子溜溜达达去找李雪梅。 谁知才走到楼下，就见李雪梅和小亮一人一边扶着胡云舒从筒子楼上下来。 “宁宁嫂子！” 李雪梅和胡云舒笑着冲顾蕴宁招手。 小亮更是开心：“婶婶，你来了，我跟姑姑要带妈妈去周围转转，你也一起吧！妈妈还给我做了花生糖，可好吃了，等会儿我拿给你吃。” 小亮要扶着妈妈，不敢放手。 “好呀！婶婶也拿了好吃的，等会儿咱们一起吃。” 顾蕴宁看向胡云舒。 明明之前胡云舒好多了，也都在装不能动。 现在却下楼来，难不成李雪峰想清楚了，跟胡云舒在一起了？ 第614章 那你就听我的 似是看出了顾蕴宁的想法，胡云舒勉强笑笑： “顾嫂子，后天我就回去了。” 回去？ 顾蕴宁很意外。 李雪梅一下子红了眼眶，拉着胡云舒就求： “嫂子，咋好好的你就要回去呢？是不是我做的不好？我是个粗人，要是我哪儿没做好，你直接说……要不你打我也行，你可别走！” 胡云舒虽然比她小两岁，但人有文化，见识也多。 虽然看着柔弱，但人并不娇气，还特别善解人意。 她脚受伤也没有等着李雪梅伺候，会做力所能及的事，还教李雪梅怎么做菜更好吃。 李雪梅跟她处着，感觉生活都变得美好。 “妈妈，是我太皮了吗？”小亮一脸惶恐，说着话眼泪就啪嗒啪嗒掉： “我以后保证听妈妈的话，再也不调皮了，呜，妈妈，你别走！” 胡云舒一左一右被拉着手，可这他们情绪再激动，也都小心翼翼地没有弄伤她。 那份珍惜和不舍让胡云舒心里难受极了。 从昨晚就强忍着的情绪瞬间爆发，痛哭起来。 “我也没办法……我没办法……” 胡云舒搂着小亮和李雪梅，三人哭成一团。 顾蕴宁这个情感不是很丰沛的人都有些鼻酸。 但他们三个哭得声音太大，这里可是家属院，人多得跟啥一样。 顾蕴宁赶紧拉他们去无人的小树林，才问道： “云舒，你是真的想离开？不想留下来？” 李雪梅和小亮也眼巴巴地看着，手抓得紧紧地，生怕她会离开似的。 胡云舒又想哭了。 “我……” 她抿抿嘴唇，虽有些害羞难堪。 毕竟她是才二十出头的女孩。 可眼前的三人都是很关心她的人，胡云舒还是实话实说：“我是想留下来的。” 李雪梅和小亮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 顾蕴宁继续问： “想跟李雪峰结婚，好好过日子？” 胡云舒红了脸，但她还是点点头。 顾蕴宁道：“那你看上李雪峰什么？他年纪大，长得还老相，又带了个孩子。难不成是因为他前途好？” 李雪梅眨巴了下眼睛。 身为亲妹妹，她也说不出自己哥哥长得好看来。 太违心。 而且，顾嫂子说她哥也没错。 年纪大，不俊，脾气还硬，又带了个孩子。 也就工作还可以了。 嫂子真的能看上她哥？ “当然不是！”胡云舒连忙摇头，认真道：“雪峰哥很好的，他也不过三十岁，哪里大？而且年纪大会疼人！有孩子怎么了？小亮这么好，我特别喜欢！” “他长得难看。”顾蕴宁提醒。 也就是顾蕴宁，要是别人这么贬低她的心上人，胡云舒是要生气的。 现在她也不太高兴，据理力争： “顾医生，雪峰哥长得一点都不难看，而且他个子还高……反正我觉得他特别好！” 因为激动，胡云舒的脸都涨红。 顾蕴宁突然“噗嗤”笑出来，“雪梅，你嫂子是真的很喜欢你哥呀！” 李雪梅和小亮都偷笑起来。 胡云舒这才发现自己是上了顾蕴宁的当。 “顾嫂子！” 见胡云舒脸涨得通红，顾蕴宁才忍着笑：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我之前听说，你是家里让你嫁过来，就怕你是被迫的。我想李雪峰也是这样觉得。毕竟，你这样好，值得更好的。” 胡云舒摇摇头，神色黯然： “我爸身体不太好，过完年不在了。继母霸占我爸的工作，容不下我，就要把我嫁出去。刚开始我是不同意的，也想好了，要是他们逼迫我，我就跳河！” 说到当初的无助痛苦，胡云舒的身子都在颤抖。 李雪梅赶紧抱住她，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顾蕴宁也道：“没事，都过去了。” 两人像哄小孩子似的，却让胡云舒的情绪一下子好起来。 “嗯！” 胡云舒点点头，笑起来。 “后来我知道是嫁给雪峰哥，我就愿意了！” “哎？”小亮还小，不解地问：“为啥听到是我爸，妈妈你就愿意嫁了？” 胡云舒被他逗笑： “因为你爸爸之前曾经救过我。” 原来，在胡云舒十岁的时候去河边洗衣服，不小心掉到河里，要不是刚好回家结婚的李雪峰救了她，胡云舒早就死了。 那时候胡云舒还小，当然不会有男女之情。 五年后，胡云舒十五岁时，家乡发生了地震。 那次死了很多人。 小亮的妈妈和胡云舒的母亲都死在那一晚。 小亮的妈妈被找到的时候，她还扛着桌子，挡在小亮身体上方。她将活的希望给了儿子。 而胡云舒的母亲将胡云舒推到大衣柜后，用身躯挡住落下的房梁，给女儿争取到了活命的机会。 胡云舒摸摸小亮的头： “小亮，我永远都不会不喜欢你。” 她跟小亮都是被母亲救下来的孩子，同命相连，更应该好好生活。 小亮抱着胡云舒笑起来，“妈妈，我也会永远喜欢你！” 胡云舒顿时笑起来。 李雪梅急道：“嫂子，那你为什么还要走啊！” 胡云舒笑容顿时消散，但当着孩子的面，胡云舒也不知道怎么说。 见状，顾蕴宁对李雪梅道： “雪梅，你带小亮去我家拿点杏仁饼过来，行吗？我突然很想吃。” 听顾蕴宁说想吃，李雪梅根本没有多考虑，直接答应下来，带着小亮就朝二号院那边去。 胡云舒这才娓娓道来。 来之前，胡云舒是崇拜李雪峰的，她也想好好照顾小亮。 可来了后，跟李雪峰相处这大半个月，胡云舒喜欢上了李雪峰。 李雪峰话不多，但从未欺负她，还处处为她考虑。 跟他在一起，胡云舒很安心，更觉开心。 可惜，李雪峰昨晚已经跟她说清楚，他不喜欢她。 她给李雪峰带来了困扰。 胡云舒就不想再待下去了。 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成为他的麻烦。 看着胡云舒失落的样子，她真想骂李雪峰这个闷葫芦。 什么都不清楚，就自己做了决定。 胡云舒这样回去老家，保不准还要被继母再卖一次。 到时候想救人就难了！ “云舒，你相信我吗？”顾蕴宁已经有了主意。 但需要胡云舒配合。 “当然信！” 顾蕴宁救了小亮，是李家的大恩人。 更别说顾蕴宁还帮她治脚，是个特别好的人。 顾蕴宁道： “那你就听我的！” 第615章 什么时候领证？ 今天上午新兵拉练，李雪峰刚结束训练，正整理帽子，就见一个小战士带着他李雪梅急匆匆过来。 不等李雪峰开口，李雪梅急急道： “哥，糟了，嫂子掉河里了！” “什么！” 李雪峰手中的帽子掉在地上，但他也顾不上，直接就往外跑。 “车借我用用！” 见她哥抢过路过人的自行车骑着就跑，李雪梅脸上的焦急顿时烟消云散。 她撇撇嘴，十分看不上她哥： “现在这么着急，以前干什么去了？ ” “李同志，咱们赶紧过去吧！”小战士着急催促。 他真后悔为啥没早点问问李同志找他们副团长干嘛。 要是早知道，就能早点救人啦！ 也不知道副团长媳妇儿咋样了，可千万别出事儿才好。 李雪梅一把拉住他。 “你去干嘛？不合适！” “哎？救人还分合不合适？” 不是赶紧把人捞起来就行吗？ 李雪梅严肃道：“当然分合不合适，让你去你才去。现在嘛，你一边凉快去！” 李雪梅自己走了。 她现在过去，刚好看戏。 小战士挠挠头，一脸疑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李雪峰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儿，他只是使劲儿蹬车子，朝着军营西边的河去。 最近春汛，河的水位线升高，人要是掉下去肯定要淹。 胡云舒也不会水…… 胡云舒的一颦一笑在他脑海中闪映，李雪峰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将她的模样烙印在心中。 想到她被淹，李雪峰的太阳穴都突突的。 内心极度煎熬！ 终于，李雪峰来到岸边。 他直接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直冲岸边，结果河岸上一片平静。 半个人也没。 该不会是被冲到下游去了吧？ 不对！ 他居然忘了问雪梅，人是在哪儿掉河里的。 这么长时间，人还能活着吗？ 这一瞬，李雪峰脑袋嗡嗡的，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让你蠢！ 就在他要给自己第二巴掌的时候，却被人从背后抱住。 李雪峰第一反应就是要将人擒拿摔出去，可才扣住她的手腕就觉得不对。 这胳膊太细了！ “疼！” 李雪峰像是被烫了一下，瞬间松开手，心脏却狂跳起来。 “云舒？” 李雪峰那不算笨的脑袋此时却反应不过来眼前的情况。胡云舒“嗯”了一声。 “雪峰哥，你这么着急过来，是因为你担心我，对不对？ ” 胡云舒红红的脸贴在李雪峰宽阔结实的后背，心里却是甜甜的。 李雪峰此时才明白过来。 “你们……” “对不起！” 胡云舒立马道歉。 迅速得李雪峰心中的怒火都没来得及升起来，就被浇灭。 胡云舒见李雪峰不说话，她却忐忑起来。 虽然确定了雪峰哥不是像他说的那么讨厌自己，而是很紧张很在意她，可她们确实骗了雪峰哥。 雪峰哥会生气吧？ “对不起……” 李雪峰拉开胡云舒的手。 胡云舒顿时失落极了。 下一秒，她就被李雪峰紧紧地抱住。 男人的妻子一下子将她包围。 那是一个跟父亲的拥抱完全不同的拥抱，充满了占有欲，反倒让胡云舒不好意思起来。 “雪峰哥……” “不用说对不起。”李雪峰打断她的话，将所思所想一股脑说出来： “我觉得我年纪大，长得也不好，根本配不上你。云舒，我想让你过更好的日子。可我现在发现，我根本没办法接受再也见不到你。” 如果没有拥有过，人生也就那样了。 可胡云舒却突然闯入他的生活。 家里多了一些东西，让糙惯了的家一下子就变得温馨。 男人婆似的妹妹学会了柔声细语，人都漂亮起来；儿子也不跟个皮猴似的，变得懂礼貌。 改变最大的是他。 每天睡觉前，干净的衣服都摆在他的枕头旁，破了的衣服立马就有人给缝补好，那细密的针脚足见用心。 有人体贴地关心着他，李雪峰怎能感觉不到？ 最主要的是，回家后只要看到她，李雪峰的心就亮堂堂的。 之前李雪峰总觉得喜欢她，就要给她最好的。 可万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胡云舒遇到危险又怎么办？ “云舒，如果你觉得我还可以，那以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我肯定会对你好，不让你累到， 不让你冷到。我工资每个月113元，十元钱给雪梅存嫁妆，十块钱给小亮存起来，其他的都交给你，家里也都听你的！ ” 李雪峰说着自己的计划。 却不知道胡云舒会不会愿意。 正忐忑时，就听胡云舒柔声道： “十块太少了，雪梅和小亮一人存二十。剩下的除了日常花销，我都会存起来。” 李雪峰工资高，就算扣掉四十，每个月也还剩下七十三元。 一家四口花销三十元足够，还能存不少。 钱是小事，胡云舒能感受到李雪峰是真心想跟她过日子，而不是要赶她走。 这就足够了。 只是…… “雪峰哥。” “嗯？” “你能不能稍稍松开我一点？我快不能呼吸了……” 李雪峰僵了一下，忙松开胡云舒，脸涨得通红。 “对不起……” “哎呀，怎么松开了！ ” 李雪梅还没看过瘾呢！ 听到动静，李雪峰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粗壮的大柳树下冒出三个脑袋。 正是顾蕴宁、他妹妹和儿子。 小嫂子怎么也来凑热闹？ 李雪峰脸红得能够滴血，但他不敢冲顾蕴宁说啥，只狠狠瞪了李雪梅： “李雪梅，等我回去跟你算账！” “哎呦，我好害怕呦！”李雪梅冲老哥做了个鬼脸，丝毫不客气： “要不是我，你现在还能抱着媳妇儿？真是不知道感恩！” 小亮赞同点头：“爸，你别对姑姑那么凶！” 李雪梅立马把侄子搂在怀里，别提多得意。 李雪峰又羞又恼，差点气死。 “李雪梅，你……” 顾蕴宁忙当和事佬，岔开话题：“雪峰哥，既然你跟云舒的误会解开，那什么时候领证？” 领了证，有了名分，心也就安定了。 第616章 抓了个现行 李雪峰痛快道：“看云舒的意思，我随时都可以。” 所有人都看向胡云舒，直把胡云舒看得满面羞红，她垂下头，羞答答道：“越快越好。” 顾蕴宁不禁笑起来。 这样大方不做作的姑娘，真的很难不喜欢吧？ “雪峰哥，我等着喝你们喜酒呀！” 李雪峰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一定，一定！” 顾蕴宁可是他跟云舒的大媒人，必须好好请一请。 跟李家人告别后，顾蕴宁又去了医院。 捐献的事儿跟李司令说过后，李司令也给行了方便之门，第一批药以最快速度分发下去，结果反应极好。 快速止血，对抗感染。 这两项正是部队医院急需的。 当天就有医院打电话过来首都医院询问药的事，希望能给他们批更多。 首都军区医院并没有私藏，直接将药方分享出去，并言明这药是一个叫顾蕴宁的医生捐献的。 于是乎，顾蕴宁的名字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开来。 反应这么好，顾蕴宁便想着尽快将剩余的药剂做完。 这几天她已经让外公帮忙将炮制好的核心药材拿到医院，算下时间，今天医院方面应该能全部做完。 谁知顾蕴宁刚到医院，就看到大旺叫住一对正要离开医院的老夫妻。 “爷爷，奶奶，你们知道住院部怎么走吗？” 大旺比上次见时瘦了不少，也黑了，脸上没了之前的跋扈，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很能惹人同情。 “村里人说我爷爷住院了，可我不知道住院部怎么走。” 说着，大旺就泪眼汪汪了。 那一对气质看着就不凡的老夫妻顿时面露同情，一边夸大旺是孝顺的好孩子，一边仔细地给大旺指路。 他们并没有发现，树后出现一个跟眼前男孩一模一样的男孩，蹑手蹑脚地上前，手指悄悄地往老太太的兜里伸。 顾蕴宁挑眉。 这两个小子配合这么默契，分明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 顾蕴宁一踢地上的小石子。 老夫妻听到动静下意识回头，结果就见小旺正伸手掏兜，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这是遇到贼了！ 老爷子年纪虽大，制服个小孩却是没问题，他一把抓住小旺的手，厉声斥责： “你是谁家的小孩？怎么能偷东西！” 何止是偷东西，还是两个小孩配合。 这性质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小旺被抓慌乱想要挣脱，骂道：“死老头，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弄死你！” 老爷子被气得不轻，手上更用劲儿，直疼得小旺嗷嗷叫。 “疼死我了，大哥，救我，快救我啊！” 大旺想跑。 但小旺被抓，他就是跑能跑到哪儿？ 大旺眼底闪过狠意，突然伸手就去推毫无防备的老太太。 老爷子想去阻拦已是来不及，却见一个身影快速上前，扶住即将跌倒的老太太，抬手一巴掌就扇在大旺脸上！ “啪！” 大旺疼得“嗷”的一声，张口就吐出一颗大牙。 他怕的不行，也顾不上小旺，转身就跑。 顾蕴宁还能让他跑了？ 确定老太太站好，她直接追上去。 老太太这才回过神，见顾蕴宁挺着大肚子胆战心惊，赶忙喊：“同志，你慢一点！” 结果就见顾蕴宁只是跑了两步，捡起路边的石块就朝大旺的腿扔过去。 “咔嚓！” “啊！” 大旺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抱着腿嚎叫：“我的腿断了，救命，司令的外孙女杀人了……救命啊！” 这里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司令外孙女杀人？ 这可是大事！ 很快，他们便锁定了顾蕴宁。 但被众人看着，顾蕴宁却丝毫不打怵，她抛了抛手中的石块，冷冷道： “大旺，你再胡说八道，石头打嘴！” 大旺知道顾蕴宁这个可恶的女人从来说到做到。 而且她根本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想法，不管男女老少，谁敢让她不高兴，她从来不手下留情。 大旺深有体会，顿时不敢说什么闭了嘴。 围观的人表情变了。 老爷子怕顾蕴宁被误会，忙解释道：“是这个小孩来跟我问路，另一个小孩子就过来偷东西……要不是这位女同志，我妻子刚刚就摔了。她才刚骨折好了出院！ ” 老爷子越说越是义愤填膺。 老伴儿跟他风风雨雨一辈子，感情极好。 要是老伴儿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不想活了。 众人才知道刚刚误会了顾蕴宁。 而这两个小孩子这么可恶，更让人气愤： “抓他们见官！” 这时候可没什么未成年保护法，小孩子犯罪一样要抓。 小旺被抓着，看着哥哥的惨状，闻言顿时吓哭了。 “不要抓我，都是我哥让我干的……还有我爷爷，他没钱喝酒吃肉，就让我们去偷……呜，不是我的错，放过我吧……” 小旺哭得眼泪鼻涕流，双腿跪地就开始求饶。 大旺气得半死。 “小旺，你这个孬种！看我不打死你，哎呦！” 大旺一动，顿时疼得呲牙咧嘴，眼前发黑。 小旺吓得脸色发白，但他真的是后悔了。“我，我要找妈妈！”之前妈妈还在的时候，他从来都是吃好的，用好的。 无比的幸福。 可现在跟着爷爷，三天饿九顿不说，动不动还要挨打。 赵老头在乡下就整天偷鸡摸狗的，不干好事儿。 之前有赵丰收为了自己的前途压着赵老头，因此赵老头还不敢过分。 赵丰收还时不时的给钱，赵老头比普通农村老头过得滋润多了。 现在赵丰收和母亲被下放，赵老头不止没了钱，还要养两个孩子。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赵老头很快就花光了积蓄，只能重操旧业偷东西。 结果被人抓到，赶出村子。 赵老头也不知道去哪儿，干脆死乞白赖让大队长开了介绍信，带着孩子来了部队，想送大旺小旺做娃娃兵。 因为赵丰收，大旺小旺的政审就过不了，自然做不了娃娃兵。 可赵老头哪里还有回乡的车票？ 让两个孙子当兵的牛已经吹出去，赵老头也没脸回去。 回去他也混不下去。 赵老头就干脆带着俩孙子在附近做起了盲流，住桥洞，偷东西。结果前几天他偷东西被抓住，人家看他带着俩孙子可怜，没有把他送官，但打断他一条胳膊。 赵老头就让大旺小旺去偷。 之前双胞胎配合好，屡屡得手，心就越来越膨胀。 大旺听说来医院看病的人肯定会带不少钱，他们就直接跑到医院来打配合，结果一下子翻车了。 还遇到顾蕴宁这个煞星！ “呜……” 小旺越哭越凶。 顾蕴宁却皱起眉来。 姥爷昨天刚跟她说，苏锦绣一下已经被平反，过几天就回来首都了。 第617章 她才不是我们亲妈！ 听小旺这么哭，在场的人不免动容。 这两个孩子看穿衣打扮，就跟没人要的野孩子似的。 直接送去割尾会有点太可怜了。 大旺见大家面露同情，他眼珠一转也大哭起来：“妈早就不要咱们了，你别哭了！大不了我被人打死，也不会饿死你的，弟弟……” 一听大旺这样情真意切，已经有人红了眼眶。 “看着也是个负责的哥哥。” “哎，当妈的也太狠心了，这小哥俩才十岁出头的样子，怎么说扔就扔下了？ 虎毒还不食子呢！” “可不是吗？” 当下就有人问：“孩子，你们妈妈在哪儿？我帮你们叫她来接你们！” 大旺当然不可能说实话，他垂下眸，做可怜状。 “我妈她去了外地……”跟赵老头久了，偷窃、装可怜这一套大旺已经非常熟悉。 也可能是天赋，大旺很清楚怎样说最能让别人可怜他们。 顾蕴宁看了也觉意外。 难怪是小旺动手，大旺吸引人注意。 小小年纪，大旺这演技着实了得。 要不是顾蕴宁知道整个事情经过，都要被骗过去了。 “你妈不是去了外地，而是被下放啦！”顾蕴宁叹了口气，一副于心不忍的模样： “虽然你们帮着亲爹绑架亲妈，还用棍子敲她头，想要把她弄死！可亲妈到底是亲妈，她也不放心你们。下放之前就想带你们一起走，但你们却骂她是劳改犯，要跟她划清关系，跟着爷爷回了老家。” 不就是演戏吗？ 谁不会似的！ 顾蕴宁看着大旺和小旺，一副为他们好的模样，“你们想要找妈妈也简单，我现在就让我外公送你们一家团聚！” 大旺傻眼。 小旺也不哭了，只剩下害怕。 “不，我不去！” 他顿时不想妈妈了，只恨不得赶紧跟妈妈撇清关系： “我才不去找那个贱女人！要不是她举报我爸，我爸根本不可能下放……都是她不知足，她自己想下放还来害我们，死女人……她不得好死！” 小旺越骂越是激动。 他到底年纪小，又不如大旺心眼子多，对亲妈的厌恶自然而然就带出来。 根本无法掩饰！ 刚刚还同情小旺的人心里顿时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他们居然被这小孩给骗了！ 大旺见状不好，忙呵斥： “小旺，你别胡说八道！” 他们就是要让别人可怜，才能免于灾祸。 不能让小旺再说下去。 顾蕴宁笑道： “大旺，看来你是爱你妈妈的，我就送你去找你妈吧！毕竟她生了你们，血缘的关系切不断，送你去找她也是很容易的。你别担心。” 大旺吓得不轻，生怕顾蕴宁灵机一动，真的把他送大西北去： “顾蕴宁，你干嘛多管闲事？我才不要找她！” 他们今天最多算是偷窃未遂，再加上年纪又小，根本不会判太重。 很可能就是口头教育一下。 可要是去了大西北，那人生才是真的没了希望。 顾蕴宁有些受伤：“是你们说想妈妈，我才想把你们送去大西北，怎么就成多管闲事了？” 之前差点被推倒的老太太当了真。 毕竟顾蕴宁那么善良，还救了她。 “同志，你别难过。要我看，这两个就是白眼狼，根本不是真的想妈妈，就是想脱罪呢！” 在场的人都附和。 “小小年纪就这么坏，可见从根子上就坏！” “送他们去见官！ ” 顾蕴宁好像才发现真相，一脸伤心：“锦绣姐那么爱你们，你们居然这么对她！不行，反正你们是母子，还是把你们送过去，或许锦绣姐管教着你们，你们能改好。” 大旺吓得白了脸，连连摇头： “不，我不是她儿子！” “你是她儿子，大院所有人都能证明！”顾蕴宁冲旁边的人道：“大家帮帮忙，把这两个小孩先绑起来，我让人送他们去大西北改造！” 几个热心肠的人立马上前，还有人从包里面拿出碎布条帮忙绑人。 “放开我！” 小旺挣扎叫喊，嘴巴直接被堵住！ 大旺腿断了一条，大家伙儿反而不太敢动手，他再也顾不上奶奶和爸爸的嘱托，大声叫道： “我们真的不是苏锦绣的孩子！我们的妈妈是我们在乡下的表姑……真的不是她……她不是我妈，她生的是个赔钱货，我不要被送去大西北！呜……” 顾蕴宁听的愣住。 不是！ 她就是想吓唬这俩小孩赶紧找他们爷爷，然后跟苏锦绣断亲。 结果，大旺和小旺居然不是苏锦绣的儿子？？ 假的吧？ 但转念一想，大旺都能说出亲妈是谁，顾蕴宁又觉得大旺很大概率没有撒谎。 要弄清楚也很简单。 去找大旺和小旺口中的表姑，一查便知。 顾蕴宁让人把大小旺先看住，她在医院借用了电话，直接打给程三炮把这事儿说了。 程三炮见多识广： “你是说赵家把锦绣丫头的孩子给换了？” “现在看情况是这样的。但也不太对，锦绣姐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程三炮道：“我先让人调查，刚好苏家再过四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就真相大白。” “行。” 挂断电话，顾蕴宁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换孩子这种事儿她一直以为是戏文中才有，结果现实中却让她给碰到。 苏锦绣多疼这两个孩子，顾蕴宁是亲眼看到的。 就算被这两个孩子伤透了心，苏锦绣还是想带他们走。 要是大旺说的是真的，锦绣姐知道后，该有多难过？ 第618章 废了？ 苏锦绣之所以一直忍受赵家人的欺凌，都是因为自己两个儿子。 可付出所有，最后儿子却不是亲生的…… 可怜啊！ “宁宁，打完电话了？快，我给你打了一份鸡汤，这是好东西，补身体 ！” 杨副院长笑呵呵地进了办公室，将手中的饭盒递给顾蕴宁。 知道小姑娘都比较讲究，他解释道： “这饭盒是新的，你别嫌弃。” “不嫌弃的，谢谢杨爷爷。 ” 鸡汤在医院都是要开了营养票才能买的好东西，而且这不是只有汤，还有不少鸡肉。 不用打开盖子就已经香味扑鼻。 难怪顾蕴宁来杨副院长办公室打电话的时候，杨副院长问顾蕴宁吃不吃香菜。 除此之外，杨副院长还给顾蕴宁打了两个白面馒头，慈爱地道： “快喝，喝完了咱们再说正事儿。 ” 他老同学的医院也有顾蕴宁捐赠的药，昨天，老同学特意打电话过来表达感谢。 要知道，那老同学从上学的时候就不服气他。 大半辈子了，这还是第一次对他低头。 这一切都是顾蕴宁带给他的！ 杨副院长真是越看顾蕴宁越喜欢，可惜他儿女不争气，都不学医，反而要去搞什么研究。 孙子辈的一个个也都是书呆子。 虽然做研究一样是报效祖国，但他没有衣钵传人。 孙老真是好福气啊！ 见老人发呆，顾蕴宁道： “杨爷爷，这么多鸡汤我也喝不完，咱们一起喝吧。” “不用，我身体好着呢！” 杨副院长不肯喝，让顾蕴宁喝不完就带回去，分两顿喝。 言辞间满满都是长辈的疼爱。 顾蕴宁不缺吃的喝的，陆凛的空间最适合养活物，早已经鸡鸭牛羊成群，陆凛还特意挖了两个池塘，分别是淡水和海水，养殖河鲜、海鲜。 可顾蕴宁还是因为长辈的心意动容。 顾蕴宁也不矫情，喝了鸡汤，吃了点鸡肉，便跟杨副院长去看要捐赠出去的药品。 确定没有问题，顾蕴宁这才跟杨副院长道别。 刚下了楼，顾蕴宁便看到徐美兰拎着饭盒，急匆匆而来。 看到顾蕴宁，徐美兰脚步一顿，她下意识就想躲。 但转念一想，她马上就要嫁给王修伟，成为团长夫人，更是以后的司令夫人，徐美兰又淡定了。 “宁宁。” 徐美兰笑笑，声音柔柔的，却隐隐带着嘲笑： “好巧啊，你是来做检查的吗？孩子爸爸不陪你吗？真是有些不应该啊。” 她的目光扫过顾蕴宁的肚子。 隐隐有着不屑。 顾蕴宁虽然是副司令的外孙女，但到底也只是个靠肚子拴住男人的无用女人。 就这样，男方还没有将顾蕴宁当回事儿，产检都是自己一个人来。 在梦中，她怀孕的时候王建伟不管多忙都会陪她。 爱与不爱，果然不同。 顾蕴宁自然没有忽略徐美兰得意的目光，她感觉很好笑。 徐美兰自己满头小辫子，结果还来阴阳她？ 顾蕴宁做出惊讶的表情。 “听说你爸跟你妈合谋入室抢劫，节哀啊！不过，你来医院做什么？该不会是看望差点被你爸打死的苦主吧？” 顾蕴宁并没有压低音量，人来人往的医院自然不少人听到。 “额滴神呀，这小姑娘看着白白净净的，结果爸妈是抢劫犯？” “还入室抢劫，胆子也太大了！” “罪犯的孩子来医院干嘛？保安科呢，赶紧去叫保安科……” 一时间各色的目光都落在徐美兰的身上，像刺一样，让徐美兰勃然色变。 “顾蕴宁！” 徐美兰真恨不得撕烂顾蕴宁的嘴。 难怪从第一次见面，她就不喜欢顾蕴宁。 而梦中明明也没有顾蕴宁的存在，就因为多了她，梦中事情的走向都不一样了。 顾蕴宁绝对是来克她的！ 顾蕴宁柔柔耳朵，嗔道：“美兰，我知道你感谢我关心你。嗯，不用谢，下次不要叫得这么刺耳，影响不好。” 徐美兰气得心脏突突跳。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你，你破坏我名誉。” 但她到底控制了音量。 顾蕴宁给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纠正她：“你爹妈那样，好像也没什么名誉可言了。 ” 要不是她拒绝了林晓舒换黄金的事，那被林晓舒和她前夫打闷棍的人肯定就变成她了。 顾蕴宁一直“对事不对人”，也从不迁怒。 但徐美兰主动挑衅，就别怪她徐美兰的脸皮都踩在地下。 什么“骂人不揭短”，在顾蕴宁这里是不存在的！ 徐美兰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吵不赢顾蕴宁。 都怪她爸妈，居然被抓住，成了她的污点。 周围指指点点更让她受不了。 这里可是医院，要是让王修伟父母知道这事儿，肯定不能让她嫁给王修伟。 她原本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做那么绝。 现在已经没有让她犹豫的机会。 徐美兰不想跟顾蕴宁浪费时间，捂住脸快步跑开。 顾蕴宁颇为意外。 徐美兰爸妈都被抓了，除此之外，他们也没啥别的亲人，那徐美兰来医院干嘛？ 还带了饭盒…… 肯定有什么猫腻！ 顾蕴宁一转身，跟上徐美兰。 她发现徐美兰特别谨慎，在医院里转了一圈。 徐美兰越是如此，顾蕴宁就越是想弄明白她到底要干嘛。 过了十分钟，徐美兰这才上了外科住院部三楼。 顾蕴宁远远地看到她进了病房，她推测了下病房号，就去了护士站。 “顾医生！” 也是凑巧，护士站值班的护士刚好认识顾蕴宁，对顾蕴宁给部队捐药的事非常推崇。 “你来住院部是有什么事吗？” 顾蕴宁甜甜一笑，道：“我对象有个战友受伤了，我就想过来探望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谁能帮忙的。但我一时间不确定是哪个病房，请问42号病房和43号病房病人名单能给我看一下吗？” “当然没问题！” 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小护士很痛快地拿给顾蕴宁看。 刚刚徐美兰进的43号病房病人叫王修伟。 面上，顾蕴宁却做无奈状： “抱歉，应该是我记错楼层了，等我再去问一下。” “行，没事儿。” 跟小护士告别，顾蕴宁正要离开找人打听下这个王修伟，路过医生办公室却听到女人压抑的哭声。 男人语气更是沉重： “医生，我们家修伟真的没办法治了吗？他还这么年轻，还没结婚……要是那废了，他以后可怎么办啊！” 顾蕴宁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修伟…… 王修伟？ 第619章 那就把证领了吧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保证器官完整，但内部受损，以现在的技术，恐怕……” 医生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就是中看不中用！ 女人哭声顿时压不住。 “别哭了！”男人声音满是不耐烦，他压抑着声音：“你是想所有人都知道修伟身体出了问题吗？” “我，我忍不住……” 女人深吸几口气，终于将情绪压下。“他还这么年轻，这么年轻啊……堂哥，你能不能帮忙请一下孙老？现在孙老就是唯一的希望啊！” 这时，顾蕴宁听到王副师长的声音响起： “我已经请了，但孙老几天前就已经去了外地，现在还没回来。时间长了，再请孙老也没有意义。” 身体会自愈，伤口也是。 几天功夫，损伤也就彻底是损伤，没了治愈可能。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道：“等让老大和老三多生几个，到时候过继给修伟两个孩子，一家一个，刚好。” “可有了孩子，没女人知冷知热也不行……” “闭嘴吧！医生，麻烦你了。” 顾蕴宁赶紧往前走过转弯，才回头。 就见王师长跟一对气质很好的中年男女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王程，好好安慰一下孩子，安心养伤，不会影响他的工作。” “好，谢谢堂哥。” 王程送走了王副师长下楼，跟妻子走到无人处，他严肃起来：“擦擦你的眼泪，修伟已经很可怜了，你哭丧个脸，孩子更有压力！” “可我只要一想到以后修伟孤苦伶仃，就忍不住难受。” 王程神色晦暗： “那个徐美兰不是很喜欢修伟吗？” 女人顿时明白过来，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我昨天晚上就听说了，徐美兰亲生爸妈去别人家偷东西，已经被抓了。有这样的父母，她能是什么好东西？” 之前她对徐美兰就不太满意，长得跟解放前她父亲养的扬州瘦马似的，一看心机就多。 再加上徐美兰只是李司令的继孙女，连孙老都请不来，她更看不上。 但儿子需要人照顾，徐美兰既然愿意来，她也就没说什么。 可昨晚听说徐美兰亲生父母做的事，她真被恶心得不轻。 “正是因为她成分不好，才更好啊！” “什么？” “成分不好，这样她就算发现修伟伤了身体，也肯定不敢提离婚。更好拿捏。修伟以后是要过继他兄弟的孩子，孩子跟修伟都需要人照顾，徐美兰正合适。” 女人被说服了。 反正以后修伟的孩子也不从徐美兰肚子里出来，不会影响他们家风。 “那行吧。那我要怎么做？” “不用怎么做，徐美兰想嫁过来，她自然会主动，到时候都是咱们手里的把柄……” 夫妻俩又低声商量了下，顾蕴宁听了个全场。 只能说徐美兰是遇到对手了。 希望徐美兰别出什么昏招。 不然，一个不中用的男人、两个过继来的孩子，还有这两个心思深沉的公婆…… 顾蕴宁都要同情她了。 顾蕴宁正想着呢，就听徐美兰惊叫： “哎呀，放开我！不要这样……” 顾蕴宁一听徐美兰这矫揉造作的声音，就知道她已经作了大死！ 王程夫妻急忙朝着病房而去，顾蕴宁隐在人群中慢慢挪过去，就见病房内，徐美兰衣衫凌乱，手还被王修伟握在手中。 “怎么回事？” “王叔叔，许阿姨！”徐美兰见到二人，一脸委屈。“我只是帮王团长擦擦脸，却没想到他居然对我……” 徐美兰似说不下去，羞得红了脸。 现在这么多人看着王修伟跟她拉拉扯扯，为了名声和前途，王修伟也不得不娶她！ 到时候，就算她爸妈的事曝光也没什么了。 王修伟连忙放开手。 他受伤颇重，刚刚拉徐美兰那一下已经用尽力气，现在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不是的，这位女同志……” 可不等他说完，王程就严肃打断： “修伟，你是男人，就要负责任！” 王程冲妻子使了个眼色。 女人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上前亲昵地拉住徐美兰的手，道： “美兰啊，我之前看你就觉得有眼缘。还想着等修伟好一些，看看能不能撮合你们……既然今天话说开了，那婶婶就问问你，是不是愿意跟修伟结成革命伴侣？” “我……”徐美兰羞涩地看了一眼气得脸黑的王修伟，在心中说了一声对不起。 等到结婚了，他们肯定会是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到时候王修伟就不会怪她了。 “都听婶婶的。” 王程笑道：“那还叫什么婶婶啊！今天是个好日子，你跟修伟就把证领了吧！” 徐美兰愣住。 居然这么顺利？ 可今天领证会不会太快了？ 徐美兰感觉事情有点失控，就有点想要退缩。 可王程两口子在体制内混了那么多年，徐美兰的反应怎么可能逃得过两人的眼睛？ 王程道： “我知道也太快了，但修伟也到年龄。这次受伤也把我们吓得不轻。他有了家庭，就有了牵挂，我们也能更放心。” 王母在旁附和： “美兰，今天这事儿也怪我，把你跟修伟说了，修伟可能也是心动，才拉了你的手。” 她三两句话把徐美兰制造出来的暧昧场景用“拉手”来糊弄过去。 现在大街上两口子都不能拉手。 徐美兰怎样，弄不好王修伟要挨处分。 但王修伟受伤，又是马上结婚的姑娘，激动之下牵个手也说得过去。 王母对徐美兰更加不喜，面上却不显，只是道：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结婚，我们也尊重你。 ” 眼看着王母改了口，不要求结婚，徐美兰反而着急了。 爸妈的事就是个随时可能炸的雷。 能尽快结婚还是尽快比较好。 “婶婶，我是愿意的！” “妈，我……”王修伟不愿意。 这个女人莫名其妙过来，还陷害他，他才不跟这种女人结婚！ 可王程笑呵呵上前，直接捂嘴，然后对妻子说： “堂哥应该还没走远，你快去找一下他，让他给两个孩子的婚姻做个见证！” 反正，修伟必须有个媳妇儿。 徐美兰上赶着，那再好不过！ 第620章 苏家平反 王副市长都上车了，硬是被拦下。 “结婚？” 饶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王副师长这会儿也被惊到。“怎么突然要结婚？” 他皱眉，颇为不赞同。 王修伟虽然是他侄子，但他帮理不帮亲。 一个伤了根本的男人根本给不了女人幸福，娶过来不是害人吗？ “胡闹！让王程来见我！” 许红星讪笑，“堂哥，你别生气。哎，那个姑娘特别喜欢修伟，我之前都说了，不让他们在一起，可她趁我们去找医生的空档，自己脱了衣服， 还抓着修伟的手不放，这事儿很多人都看到，如果不结婚，那修伟和她都毁了！ ” 见王副师长表情松动，许红星添油加醋： “咱们王家可是堂堂正正做人，不可能见人家闺女去死。所以才说赶紧结婚，修伟这样子，如果以后对方觉得不合适想分开改嫁，我跟王程去跟她对象说修伟的情况，保证不会影响她以后生活。我啊，就当多个闺女，肯定会好好疼她的。” 王副军长也不是不讲道理，闻言思量了下，道：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要见一下女方。” 许红星第一反应就是不愿意让他见。 要是王副师长把王修伟废了的事告诉徐美兰，徐美兰跑了怎么办？ 可她知道，王副师长这个人非常较真，不同意也不行。 转念，许红星已经有了主意。 “那行，咱们一起上楼。” 在病房里，当着修伟的面，除非王副师长想让王修伟去死，不然也不会说出真相。 果然，王副师长上去也就问一下徐美兰是否真的愿意结婚，即使王修伟伤得很重。 在徐美兰给出肯定答案后，王副师长便答应帮忙。 虽然徐美兰的父母都被抓，但林晓舒跟李建设结婚，徐美兰的户口也迁到李建设名下，她算是李建设的女儿，政审自然没问题。 王师长见王程两口子不在意徐美兰母亲的事，便没有多说。 徐美兰和王修伟就这么领了证。 四天后，程三炮直接让人把苏大头两口子和苏锦绣给接来了二号院。 苏锦绣扶着母亲下了车，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锦绣姐！” “宁宁！” 见到顾蕴宁，苏锦绣脸上的拘谨便消散了，只余下感激。她上前，紧紧握着顾蕴宁的手： “谢谢你，宁宁，谢谢你！你这肚子，这么大了？你慢一点，我扶着你！” 顾蕴宁曾给苏锦绣寄过东西和信，因此她知道顾蕴宁怀孕。 却没想到顾蕴宁怀孕才六个月，肚子就这么大。 真是看得她胆战心惊。 顾蕴宁问：“锦绣姐，你怀孕的时候肚子大吗？” “不大。” 苏锦绣摇摇头，眼底有着苦涩。 她怀孕的时候吃不上、喝不上，人瘦肚子也小。不过幸好两个孩子生出来都很健康。 见她这个表情，顾蕴宁心中就了然了。 她赶紧跟苏大头两口子介绍：“爸，妈，这位就是我经常说的宁宁妹妹，要不是她，我早就被赵家人打死了！” 钱钰感激地道： “宁宁，真是谢谢你。我跟老苏就这么一个闺女，你救了她，就等于救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命。谢谢……” 头发花白钱钰说着已泪流满面。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娇宠着长大的闺女在嫁人后会活在地狱里。 钱钰心疼啊！ 幸好，困苦都过去了。 苏大头上前，郑重地冲顾蕴宁鞠了个躬：“谢谢！” 顾蕴宁忙上前扶他： “苏伯伯，您太客气了。不说你跟我姥爷的交情，就锦绣姐这样好的人，也应该否极泰来！” “谢谢！” 苏大头两口子连连道谢。 程三炮在旁看得红了眼眶，劝道：“现在孩子好好的，你也平反了，比啥都强！有啥好哭的！” “哎！” 苏大头赶紧擦擦眼泪，“老首长，谢谢你跟李首长为我奔走。” “看你，娘们唧唧的，谢啥！” 程三炮拍拍他肩膀，爽朗道：“以后回来好好看，你小小年纪，怎么看起来皱纹咔嚓的。” 顾蕴宁还是第一次看到姥爷跟以前老部下相处。 这样说话真的不会被打吗？ 但苏大头明显已经习惯了程三炮的行事作风，笑道：“我是祖国的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他自家事自家知，这些年，他身体早就亏空了。 要不是锦绣给他吃过药，这么长时间舟车劳顿，他早就受不了了。 想继续当兵……难。 但能回来，他就算不能继续工作，待遇是不变的，而且原本的老关系也都在，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差。 叙旧之后，程三炮对顾蕴宁道： “宁宁，你帮你苏伯伯和钱伯母把个脉。” 顾蕴宁知道姥爷这是准备说两个孩子的事儿，怕二老刚从乡下回来身体受不了。 苏锦绣也担心父母的身体，“麻烦你了，宁宁。” “不麻烦。” 顾蕴宁给二老把了脉。 “二老身体需要加强营养，我再开个药方，慢慢调养能养回来，没有太大问题。” 苏锦绣和苏大头两口子都是松了口气。 苏大头感激道：“锦绣给我们吃过调养身体的药丸，她说也是宁宁给的。吃了之后，我感觉有精神多了。” 顾蕴宁笑笑，“有效果就好。” 程三炮就知道二人身体能扛得住。 他这才开口： “锦绣，你说你怀孕的时候肚子不大？可你怀的是双胞胎，肚子应该比普通孕妇肚子大吧？” 苏锦绣看了父母一眼，低声道：“我之前肚子小是因为营养跟不上，医生说都是正常的。” “医生？” 顾蕴宁和程三炮互看一眼，都觉得找到了新线索。 “对，是林晓舒医生，赵丰收认识她，我怀孕的时候一直是她帮我看的。”苏锦绣敏锐地察觉到顾蕴宁他们的表情有点不太对。“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苏锦绣很是不解。 苏大头却很敏锐： “老首长，你有啥就直接说，” “宁宁，你说吧。” 顾蕴宁就把那天看到大旺小旺偷钱，被抓后大旺说的那些话都说了。 苏锦绣只觉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头都嗡嗡的，根本无法思考。 大旺小旺不是她的孩子？ “不，不可能！” 苏锦绣根本接受不了，她起身，“我去找赵丰收问清楚！” 第621章 畜生，真是畜生！ “坐下！” 苏大头严肃呵斥！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眼底有泪光闪烁。 “首长，这件事你调查的结果是什么？” 苏大头知道，他这位老首长虽然脾气暴，眼睛容不下沙子，但心机手段绝对强。 既然他说起这件事，不可能什么都不调查。 问锦绣，不过是最后确定。 程三炮叹了口气，道： “大旺说的那个表姑我已经让人接来了，一问，她什么都说了……” 原来当年赵丰收在入伍之前就已经有了对象，就是这个所谓的“表妹” 张桃花。 原本赵丰收回去是准备跟张桃花结婚的，谁知他却见到了苏锦绣。 苏锦绣是个高中生，长相秀美，最主要的是，赵丰收知道苏锦绣是苏副旅长的女儿！ 别的都无所谓，首长女儿的身份对赵丰收来说就是最大的诱惑。 赵丰收先是打听好苏锦绣的生活规律，后买通了村里的二流子，让他跟着苏锦绣，把苏锦绣往河边撵。 等苏锦绣受惊掉下河，赵丰收再跳下河救人。 他在水下就不老实，故意撩开苏锦绣的衣服，把胳膊伸进去。 等村里人听到动静过来，看到的就是苏锦绣被他摸着，湿哒哒的从水里抱出来，名声尽毁！ 苏锦绣不嫁他都不行。 而赵丰收是个当兵的，根正苗红，也算是个不错的对象。 就这样，苏锦绣嫁给了赵丰收。 刚在一起的时候，赵丰收为了让苏大头帮扶，对苏锦绣温柔体贴，再加上结了婚，苏锦绣也就跟赵丰收安心过日子。 可赵丰收跟张桃花一直没断。 也是凑巧，张桃花跟苏锦绣一同怀孕。 赵丰收借故带两个女人都让厉害的中医把了脉，结果医生说苏锦绣怀的是女孩，而张桃花怀的是双胞胎男娃！ 就在这时，苏家突然被下放，赵丰收对苏锦绣立马冷下来。 要不是苏大头不少旧识都在首都军区，赵丰收早就跟苏锦绣离婚。 但也正因为离婚离不掉，赵丰收对苏锦绣越来越不耐，各种苛待。 等孩子出生，赵丰收干脆将苏锦绣的女儿和张桃花生的双胞胎儿子调换…… 苏锦绣听得脸色煞白。 结婚久了，苏锦绣也明白过来，赵丰收当年是算计她才结了婚。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赵丰收居然连她的孩子都给换了！ 眼泪大颗大颗滑落，苏锦绣急切地问：“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现在在哪儿？” 程三炮看她这样可怜，有些不忍心告诉她真相。 宁春霞很是同情，在旁道： “三炮，告诉孩子吧！” 身为母亲她最能懂苏锦绣的心。 与其隐瞒，不如让她知道真相。 钱钰心中已经隐隐有猜测，她抱住女儿，“锦绣啊，你冷静一点……” 苏锦绣却恍若未闻，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程三炮，倔强地想要一个答案。 程三炮叹了口气： “那孩子刚出生，就被赵丰收的母亲放尿桶里溺死，就埋在赵家老家门口路上。” 这样埋是因为要孩子被万人踩，永世不得安宁。 如此，其他女婴见到这个下场，就不敢投胎到赵家。 “我已经让人将婴孩的骸骨收殓，等你们回来选个地方安葬。” 苏大头气得捶腿，双目赤红： “畜生，真是畜生！” 苏锦绣张了张嘴，身子一晃就要倒下。 “锦绣！” 苏大头也赶忙起身，扶住女儿。 顾蕴宁正要上前看一下，苏锦绣却强撑着醒了过来。 “我，我没事……我想去看看我的女儿……” 苏锦绣却拦住顾蕴宁。 “宁宁，你现在不方便。你的恩情，姐一辈子都记得。这辈子，你一句话，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要不是顾蕴宁，她不止会被打死，而是到死她都不知道自己养的是赵丰收那畜生的私生子！ 更不会知道她可怜的女儿刚刚出生就被虐杀。 那她真是活成了乌龟王八蛋！ “姐，咱不说这些。你保重身体，苏伯伯和伯母都指望着你呢！” “嗯！” 苏锦绣点点头，她看了父母一眼，勉强笑笑。 这笑却让苏大头两口子差点哭出来。 他们的宝贝女儿怎么就受了这么多罪啊！ 顾蕴宁并没有跟去，程三炮回来说，苏大头回来得也是凑巧，刚好有个政委的空缺，他休息几天就可以赴任。 “住的地方也都安排了，锦绣亲手挖了坑，把孩子安葬了。她让我转告你，等她安顿好再来看你。” 顾蕴宁表示理解。 大悲最是伤身，苏锦绣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走出来。 “姥爷，赵丰收一家子干出这事儿，那他是不是罪加一等？还有林晓舒，她帮赵丰收骗锦绣姐怀的是双胞胎，这是对医生这个职业的亵渎！她肯定也不会只干这么一回，必须好好查清楚！” 顾蕴宁对林晓舒更加厌恶。 难怪第一次见面，顾蕴宁就特别不喜欢林晓舒。 那就是个人渣！ “赵丰收的罪名肯定跑不了，至于林晓舒……” 程三炮皱眉，“她应该逃不了下放，但，李建设他不想离婚。” “啥？” 顾蕴宁只觉不可思议。 “李建设是脑袋坏了吧！” 都这样了，居然还要跟林晓舒捆绑。 蠢都不足以形容他。 “你李爷爷也很头疼，但你放心，他绝不会徇私的。” 顾蕴宁对李司令的人品还是相信的。 只是可惜了马奶奶，还不知道多糟心。 “姥姥，你有空多陪陪马奶奶吧。” “那是肯定的。” 爷孙三人正说着话，警卫员就进来说王副师长想见见程三炮。 程三炮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 “首长！” 王副师长敬了个军礼，等程三炮招呼他坐下，才说明来意。“抱歉，贸然来访，其实我是有点事想问一下小顾同志。” “找我？” 顾蕴宁颇感意外，就听王副军长道： “对，听说小顾同志是孙老亲传，我有个侄子受伤，孙老又不在首都，我想请小顾同志你帮忙看一看能否治疗。” 第622章 绝对不沾身！ 顾蕴宁感觉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哪怕只有一分的可能，都要试一下。 可惜，顾蕴宁可不想趟这趟这浑水。 治好了，没人会感激她；治不好，还惹一身腥。 但王副师长到底是老熟人，顾蕴宁不讨厌，便道：“王副师长，我对外科并不擅长，恐怕帮不上忙。” 王副师长有些失望。 但顾蕴宁年轻，学医时间也短，不擅长也正常。他这次来最大的目的是别的： “听说小顾同志你给部队捐了一种可以增进伤口愈合，防止感染的药，不知道方不方便我跟你换一点？” 顾蕴宁认真建议： “王副师长，我捐的药确实有你说的功效，但不一定适合你侄子。药咱们军区医院就有，至于能不能用还是要看主治医生觉得是否适合用。对了，你侄子有内伤吗？” “那倒没有。” “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顾蕴宁丝毫不敷衍，又跟王副师长说了一下外伤的忌口，虽然没目的没有达成，王副师长对顾蕴宁的感观特别好。 “小顾同志，之前我还不知道你怀孕，你这几个月了？” “六个多月了。” “恭喜恭喜！”王副师长笑道：“等孩子满月，一定要叫我来热闹一下。” 人家有心释放善意，顾蕴宁也就顺势接着。 “那是肯定的，当初阿凛可没少给您添麻烦。” 想到陆凛那个总跟他拍桌子的刺头，王副师长那是又爱又恨。 但自从陆凛结婚，刺头收敛锋芒，再不见拍桌子的场景，王副师长还有些怀念。 “陆凛是个好兵！” 聊了一会儿，王副师长起身告辞。 等人走了，宁春霞低声询问：“宁宁，你是不想给他侄子治疗？ ” 别人不知道，她却最清楚，顾蕴宁的医术比起孙老也不差什么，甚至可以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跟程三炮之前那身体亏空得厉害，特别是她，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可现在她身体硬朗，眼睛有神，说是年轻了三十岁都不夸张。 头发甚至都开始转黑。 外人只道是孙老的功劳，但她却觉得是宁宁给她吃的那些保养品的原因。 特别是那个蜂蜜水，喝了之后，她每天晚上睡眠都极好，身体感觉很轻快，精神特别好。 顾蕴宁点点头，没想瞒着姥姥和姥爷。 “王副师长的侄子受伤伤到要害，应该是不能用了。而他刚刚跟徐美兰结婚，我如果去治，治好了还好说，但要治不好，恐怕要被埋怨一辈子。” 顾蕴宁只庆幸孙老临时有事，去了外地。 不然说不准就要被黏上。 “怎么跟徐美兰结婚？” 程三炮皱眉。 原本他是想着，都是当兵的，能帮就帮。 但跟徐美兰牵扯上关系，那还是躲远点好。 不是怕。 而是被黏上就是一身鼻涕，恶心！ 看李建设就知道下场。 宁春霞也是一样想法：“那咱们还是别管了，军医院那么多医生都治不了，咱们也没办法。” 老太太直接撇清，顾蕴宁被逗笑。 被家人无条件维护的感觉真是特别好。 “好，咱不管。” “乖！” 屋内笑语晏晏，屋外警卫员见自家首长自己出来，下意识往王副师长后面看。 “别看了，人家小姑娘根本不擅长处理外伤。” 王副师长现在觉得自己来这一趟有点草率，“而且小顾同志怀孕六个多月，还是双胞胎，哪里能见血？” 对孩子也不好。 警卫员有些急：“可徐嫂子说小顾同志那肯定有良药……” “住嘴！” 王副师长厉声呵斥：“我怎么教你的？徐美兰说有就有？她说你有一万块钱，你也有吗？” 原本他对徐美兰的印象不错。 就算修伟废了，她还愿意嫁给修伟，称得上情深义重。 可这才刚结婚，徐美兰就一直找他说修伟的身体如果找孙老，肯定能治好，让他一定要找孙老来。 但孙老不在本地，他也没那个本事把孙老给叫回来。 徐美兰今天就改变策略，让他找顾蕴宁，说她肯定有办法。 王副师长也是被烦得没办法这才跑一趟，现在他已经后悔的不行了。 警卫员这样说话，纯粹是撞在枪口上。 “首长，我错了。” 王副师长缓和了表情，“行了，你也是为了修伟，但修伟自有他的缘法，咱们能做的都做了。别把小顾同志牵扯进来，就当我没来过。 ” 之前小顾同志给他吃过药，从那他的身体就开始好转，现在已经恢复健康。 医生都震惊，说是一个奇迹。 但不管医生怎么问，王副师长都没有供出过顾蕴宁，就连身边的人他都没有提过。 当初，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传言，顾家有起死回生的灵药。 顾老爷子就是因为这个传言而死，顾家更是差点家破人亡。 他隐隐猜测顾蕴宁给他吃的，恐怕就是那灵药。 如果再提顾蕴宁，岂不是恩将仇报？ 他已捡回来一条命，今天真不应该再贪心。 王副司令继续敲打警卫员： “要是让我听到你再说小顾同志不好，就不要再在我身边呆了！” 警卫员顿时后背发凉，牢牢谨记：“首长，您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犯！” “嗯，你只要对我负责，其他人少搭理。” 这下，警卫员冷汗直冒。 首长是知道了，徐美兰曾想要收买他？ 虽然他没敢收，但到底对徐美兰说的事儿上心了。 以后真的要谨记！ 徐美兰在医院等了一天，也没见顾蕴宁来，她眉头不禁越皱越紧。 王副师长亲自去请，顾蕴宁居然敢不来？ 要知道，王家的当家人可是四把手！ 而王副司令是当家人的亲弟弟，这样的身份关系，就是李司令也不会拒绝才对，顾蕴宁凭啥？ 徐美兰越想越气，动作中自然就带出来点儿，摔摔打打的。 王修伟刚睡着就被吵醒，他不悦地看着徐美兰，“徐同志，你如果不想在这里陪我，你可以先回去。” 对这个莫名其妙就赖上他的“妻子”，王修伟实在是很难有好感，语气自然不好。 这更刺中徐美兰，让她一下子就恼了！ 第623章 不愿意就离婚 “修伟，你对我说话怎么能这么凶？” 徐美兰说着话，委屈的泪已经流下来，“我为了你，一直到处求人，希望你能康复，又一直在医院照顾你……就是因为你不重视我，所以你家人才不尊重我！” 但凡王修伟对她好一点，王副师长怎么一天还没把顾蕴宁叫过来？ 不就是觉得顾蕴宁比她强吗？ 王修伟被她哭得莫名其妙。 但他身为男人，他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我之前根本都不认识你，你突然那样极端要嫁给我，现在又说我不重视你……我只能说，我跟你领了证，那我会负责，可除此之外，你不应该要求我。如果你实在不满意，我愿意跟你离婚。” 就徐美兰的举动，也让他尊重不起来！ 王修伟收回目光，只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好，能够重新投入工作。 女人，并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王修伟的冷漠更让徐美兰陌生又害怕。 他居然说要跟她离婚？ 这跟梦中根本不一样！ 徐美兰心慌不已。 但她现在最大的指望就是王修伟，绝不能让王修伟跟她离了心。 徐美兰赶紧哄着王修伟，担心道： “修伟，抱歉，我就是太着急了。我让伯父去找顾蕴宁来给你治疗，可一整天了，顾蕴宁却没来……也不知道是伯父根本不上心，还是顾蕴宁没把你看在眼里。” 徐美兰真是讨厌透了顾蕴宁。 梦中多了一个她，现实完全变得不一样。 可惜，现在“破四旧”，不然她一定要找大师看看，顾蕴宁是不是克她。 如果让王修伟也一起讨厌顾蕴宁，那她就多了个助力。 谁知，王修伟困惑地道： “谁是顾蕴宁？” “……” 徐美兰只能先解释顾蕴宁是谁。 王修伟听完更觉徐美兰莫名其妙：“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何德何能能让陆团长的爱人特意跑过来给我治病？” “啥？” 王修伟严肃道： “陆团长是部队的英雄，更是我学习的对象。你既然嫁给我，那就要尊重我尊重的人，不要整天吆五喝六的，人家不欠你，更不欠我王家！” 徐美兰人都懵了，“可你受伤了，她能治，为什么不帮你？” 王修伟看她的目光更奇怪： “所以你爸妈才会觉得人家有钱，就跑到人家去抢？” 徐美兰的脸刷地白了。“你，你……” 她身子一晃，几乎晕厥过去。 王修伟却丝毫不怜惜，只是强调：“我不管你家里人如何，但还是那话，你既然嫁给我，就要守我的规矩。好好做人、踏实做事！再把你家强盗那一套拿出来，别怪我容不下你！直接离婚！” 短短一会儿，王修伟已经说了两次离婚！ 徐美兰脑袋嗡嗡的，腿一软直接跌坐地上。 王修伟却不管她，直接闭上眼睛休息。 徐美兰怎么都没想到，只是换了个方式跟王修伟结婚，原本疼爱自己的丈夫居然对她这么绝情！ 可她能怎么办？ 父母完全靠不上，只会给她拖后腿。 徐美兰只能靠王修伟…… …… 苏家人安顿下来，顾蕴宁担心苏锦绣的情绪，没事儿的时候她就溜溜达达去找苏锦绣。 有时候就是带本书，两人一起看会儿书；有时候拎一点姥姥种的小菜，或者是一起散个步…… 慢慢地，苏锦绣眉宇间的郁气便消散了不少。 眼底也有了活气。 苏大头两口子虽然没说什么，但闺女受了那样的罪，他们心疼啊！ 可他们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儿。 过往的事，提一次，就是对女儿的一次伤害。 幸好还是顾蕴宁有办法！ 平反后，国家给补发了工资，原本没收的一些财产也退还，苏大头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顾蕴宁喜欢房子，竟直接拿了房本给去二号院给顾蕴宁。 “宁宁，伯伯知道你有本事，可能不缺啥，但这是伯伯和你伯母的一片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顾蕴宁哪里肯收？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苏家遭了大难，现在好不容易好一些，她再把人极爱房子收了，那她成什么了？ “苏伯伯，如果你真的感谢我，那就好好工作，为咱们国家做贡献，比什么都强！” 顾蕴宁义正言辞地将房产证推回去。 那模样，倒让苏大头羞愧地低下头：“宁宁，对不起，是我想差了。” 宁宁明明最爱国，什么最爱房子，都是无稽之谈！ 李司令跟程三炮一起回来，刚好听到这话。 他满脸赞许，“宁宁真是个好孩子。” “那当然！”程三炮很是骄傲，但不忘警告：“不过你就算拍马屁，我也不会同意！” “……” 三炮这老小子太宝贝他外孙女，也太小瞧他。“我是那样人吗？” “你是！” 他都知道了，这老小子建国前为了筹集资金，可认了不少干兄弟！ 李司令硬是被程三炮看得老脸通红。 别让他知道到底是谁卖他的底，不然，哼哼！ “李首长，程首长！” 苏大头眼尖，看到二人回来，立马起身敬礼。 “大头来了，快坐！”程三炮热情招呼，还不忘冲顾蕴宁使眼色，“宁宁，你不是累了吗？还不赶紧上楼去休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姥爷这么说，但身为姥爷的乖外孙女，顾蕴宁立马道： “对，我有些累了，李爷爷、苏伯伯，少陪。” 话都说到这，李司令也不好拦，只觉可惜。 这次的事，看来是没办法让宁宁帮忙了。 顾蕴宁上了楼，便进了空间 。 果然就见空间中书房内有陆凛的留言。 这次任务，陆凛也不过进了空间两次，一共也待了没三十分钟。 顾蕴宁还真有些想他。 打开信，就见陆凛说他一切安好，但基地不少人生病。出现疲乏，头痛，不适，厌食，畏寒和低热的症状。 医生说疑似疟疾，可基地缺少药品，陆凛问顾蕴宁有没有治疗的药物。 空间水虽有治疗的功效，但那是在增强体质后附带的效果。 陆凛不想惹人注意，除非特殊情况，不会将空间水给其他人使用。 顾蕴宁想了下，很快写下药方，然后找药材开始制作。 一忙就是三个小时，顾蕴宁才做好足够的药丸，放入陆凛的空间。 陆凛正一脸无奈地把顾忱之从厕所扶出来，“哥，你拉肚子，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等他发现，顾忱之都拉虚脱了！ 第624章 上门示好 顾忱之揉了下肚子，“基地最近生病的人太多，我就是拉个肚子，也没啥。” 谁知道拉肚子却拉得这么严重。 陆凛知道顾忱之是因为基地药品短缺，不想占用资源。 国家困难，基地生活也艰苦。 幸好现在天气暖了，戈壁滩上也有不少野菜、蒲公英、骆驼刺菜、驴蹄菜等，配上窝头，人能混个肚饱，但人都满脸菜色。 药品就更缺了。 也就是陆凛有本事，时不时能抓住野兔之类打打牙祭，顾忱之已经算是过得非常好的。 “我先扶你回去。” 顾忱之想继续研究，但刚一张口，肚子就是一阵咕噜叫，疼得他呲牙咧嘴，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陆凛跟顾忱之既是同事，又是姻亲，因此两人被分了一处两间的平房，陆凛抽空的时候在旁边搭了个棚子，用做做饭的地方，屋子顾忱之睡里面，陆凛睡外间。 陆凛把顾忱之扶回房，就去包裹里翻，找出一粒药给顾忱之。 顾忱之惊讶： “你这药是哪儿来的？” 他们出门时其实带了不少东西，顾蕴宁和孙老给的日常用的药丸也有很多。 但路上遇袭，行李丢失，药什么的自然也没了。 陆凛道：“之前宁宁给我衣服上缝了暗袋，我放了一些常用药。” “……你怎么不早说？” 顾忱之现在觉得自己忍那么长时间真的很傻。 陆凛没好气道：“你也没跟我说！” 顾忱之自知理亏，不敢说什么，吃了药就躺下睡了，抓紧一切时间休息，才能更好的投入接下来紧张的工作。 陆凛等他睡下才出了房间。 研究任务重，顾忱之又是个工作拼命的，来了这才多长时间，在家住时被姥姥、妈妈养出来的几斤肉就掉没了。 虽然有时候陆凛觉得大舅哥麻烦，但他却不得不敬佩大舅哥对研究的付出。 还是弄点有营养的，给大舅哥补一补。 不然宁宁知道，肯定要说他。 陆凛想了下，把自从发现顾忱之精神头太大，特别影响他跟宁宁见面后就停了的灵泉水又稀释了加入顾忱之的军用水壶。 然后陆凛又从从简拿了一只野鸡出来，刚收拾干净，就听院门外有人喊： “顾研究员在家吗？” 陆凛站起来，透过不高的院墙看向门外的两个人。 姚雪茹和牛小蕊被他锐利而冰冷的目光看得心都是一虚，人很不自在。 姚雪茹悄悄推推牛小蕊。 牛小蕊抿抿唇，小声道：“听说顾组长今天下午没去研究所那边，我想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这个保卫科科长真吓人！ 也不知道组织上怎么想的，居然让顾组长跟他同住。 这不是挡着她们关心顾组长吗？ 陆凛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跟你无关。”说完，他拎着野鸡，转身进了厨房。 “哎，这人！” 牛小蕊气得不行。 要知道，基地的配置，未婚女性极少。 年轻漂亮的的更少了。 她跟姚雪茹又是基地医院的医生，平时不知道多少人追捧。 现在碰了壁，急脾气的牛小蕊就有些受不了。 “不行，我要跟我舅舅说去！” 她舅舅正是基地的二把手。 姚雪茹抿抿唇，眼底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今天她遇到顾忱之，跟顾忱之说话，可顾忱之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就匆匆离开，让她心情很不好。 偏偏牛小蕊一直说顾忱之多么好，说他们多么般配，姚雪茹便撺掇牛小蕊过来，让她醒醒脑子。 牛小蕊长得明媚漂亮，家世也好，但…… 顾忱之才看不上牛小蕊！ “小蕊，算了吧！有陆科长在这里，你是见不到顾组长的。哎，我其实也觉得你们很般配，可惜啊……” 牛小蕊对陆凛更厌恶。 “不行，我必须好好整治一下陆凛，还真以为自己是保卫科长就了不起？” 姚雪茹一脸为难的劝道： “可他这么厉害，怎么整治？小蕊，你还是放弃吧……”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更是激起牛小蕊的逆反心理，“我有的是办法弄他！” 牛小蕊一脸不服气，不等姚雪茹再说什么，牛小蕊已经摆摆手：“我用不着你陪我了，你先回去吧！” 说完，牛小蕊就急匆匆朝南走去。 那里正是办公室的方向。 姚雪茹脸上羞涩胆怯的表情顿时消散，只剩玩味。 整个基地，也就牛小蕊比她漂亮。 没了牛小茹，那她接近顾组长的机会更多。 她转身又走到小院门口，敲敲门，特别礼貌地道：“陆科长，打扰你一下。” 陆凛从厨房出来，姚雪茹此时脸上没了惧怕，只是不好意思地笑笑： “抱歉，小蕊脾气急了点，但她没有什么坏心思。我今天遇到顾组长，他说拉肚子，所以我拿了点拉肚子的药过来。要是他不方便见我，这药麻烦你转交给他，可以吗？” 听说陆凛是顾忱之的妹夫。 再冷淡的人对亲人肯定也会关怀。 她帮了顾忱之，那她就是顾忱之的恩人；而牛小蕊要害陆凛，等她在关键的时候过来通风报信，她就是陆凛的恩人。 谁会抗拒恩人呢？ 姚雪茹计划得很好，可惜，她遇到的是五感异常灵敏的陆凛。 在厨房，陆凛已经将姚雪茹跟牛小蕊说的话尽收耳中。 牛小蕊像个炮仗，但脑子直，不会动心思。 正是姚雪茹的话在挑火！ 现在牛小蕊走了，姚雪茹却俩做好人。 陆凛可是被顾蕴宁特训过的，这点小动作，瞒不了他。 等大哥醒来，他会跟大哥也好好说一说。 陆凛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道： “不需要。” 他转头回去厨房。 姚雪茹一怔，“陆科长！” 这次，陆凛却没有出来。 碰了个钉子，姚雪茹脸色沉下来。 送药都撬不开陆凛这道防线。 难不成是她猜测错误，陆凛虽跟顾忱之是姻亲，但关系并不好？ 顾忱之之所以拉肚子是因为她一直悄悄给顾忱之下泻药。 为的就是制造接触的机会。 可谁知顾忱之就硬扛，根本不去医院。 而她找上门，解药还送不出去！ 姚雪茹眼底闪过一抹气恼。 看来是泻药 没吃够，那就让顾忱之再拉几天肚子。 等牛小蕊回来，她再多跟牛小蕊说一说。 必须让陆凛吃不了兜着走！ 等等！ 姚雪茹突然想到刚刚陆凛正在收拾野鸡。 一切野物都是国家的！ 虽然平时大家私下也会打一些小猎物，一般也没人追究，但陆凛去打猎，用的肯定是基地的武器。 从这方面入手，陆凛这个保卫科长肯定就做到头了！ 第625章 举报陆凛，再立威 姚雪茹决定改变策略。 她不再想感化陆凛，而是直接毁去。那样，就没人阻止她接近顾忱之这个天才研究员。 可这事儿也不能她亲自出面。 姚雪茹正想着牛小蕊不在，她要怎么办，结果就看到两个保卫科干事走过来。 姚雪茹顿时有了主意，她立马上前，“张干事！” “姚医生！” 张干事眼睛都是一亮。 他今年已经二十五，还没娶媳妇儿，在基地里接触的女人不多，姚雪茹虽不是最漂亮的，却善解人意，几次接触就让他心动不已。 但平时姚雪茹对人虽然亲切，却很有距离感，像今天这样主动找他还是第一次。 “你是有什么事儿吗？” 一边问，张干事就推身边的同事。 跟女孩接触，肯定不能有别人在场 。 但那同事却不动，甚至还主动上前，积极道：“姚医生，我叫姜东峰，你有事儿也可以找我！” 张干事差点气死！ “姚医生是来找我的！” 眼看两人争得脸红脖子粗，姚雪茹羞涩地道：“你们别争了，你们一起帮帮我吧。” 二人虽然有些不满，但女孩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能答应。 “姚医生，你有什么要帮忙的？” 姚雪茹悲天悯人地叹了口气：“最近基地不少人都生病，药品不足，病人很痛苦，我就想着看看你们能不能帮忙打些野物，给病人补充一下营养？” 两个男人都有些为难。 “姚医生，不是我们不愿意帮忙，但打野味需要动用枪支，这要上面批准才行。” “啊？我看陆科长打了野鸡，还以为都可以打猎……抱歉，让你们为难了。” 姚雪茹像是才察觉到自己说错话，忙道：“你们忙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她可是听张干事说过对陆凛这个“空降兵”做科长不满。 现在把柄递过去，要是张干事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应该怎么做。 而张干事也确实没有辜负姚雪茹的信任。 陆凛偷偷打猎？ 就算陆凛是科长，但公器私用也是违反纪律的！ 张干事甚至顾不上跟姜东峰多说，转身就跑。 他必须尽快，赶在陆凛毁灭证据之前，把陆凛抓个现行。 姜东峰也不傻，转念一想就知道张干事去干啥。 但他却没动。 陆凛虽是“空降兵”，但能力强、本事大！ 刚来这几天，基地的防御能力提升了一大截。更别说陆凛的单兵作战能力超强，是姜东峰生平仅见。 这样的人，话不多是内秀，可不是傻。 既然陆凛不介意姚雪茹看到他拿着野鸡，就说明野鸡来路绝对没问题，张干事这一去，肯定自取其辱。 原本姜东峰是真的对姚雪茹有好感。 这里不允许家属跟随，除非直接在基地找对象，不然他在离开基地前只能打光棍。 姚雪茹是医生，看着又温柔，姜东峰才想试试。 可刚刚姚雪茹说那话，真的是无意的？ 女人啊，心眼太多就不可爱了。 他还是先单着吧！ 陆凛本来是想做炖鸡，戈壁滩上有一种蘑菇，味道不错，他在后勤那边弄到一些蘑菇干，炖鸡放上肯定好吃。 可现在，他觉得还是做鸡汤。 整鸡放在锅里，加上水，直接炖。 做好这些，陆凛去看了一眼顾忱之，见他睡得安稳，面色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陆凛便放了心。 宁宁出品的药，绝对都是精品。 想到这儿，陆凛他想媳妇儿了。 两次短暂的见面，并不足以缓解相思，反倒让相思更浓。 两次见面，陆凛明显感觉到顾蕴宁的肚子大了不少。 明明那么短的时间，但她腹中的胎儿却急速成长，两个孩子对母体的消耗也更大。他不在，宁宁一个人肯定辛苦。 陆凛抿抿唇，突然有些想抽烟。 但想到妻儿，他又将那种渴望给压了下去。 那个姚雪茹的动作有些慢。 陆凛不满皱眉，又等了一会儿，他才听到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科长！” 一共来了三个人，最前面的是检查组的组长郑旭阳，他此时面色不太好看。 因为走近他就闻到了肉香味儿。 可见举报是真的！ “陆凛，有人举报你公器私用，违反规章，现在请你配合接受调查！” 陆凛起身，走过来开门。 “小点声，顾组长身体不适，正在休息。” 郑旭阳一噎。 偏偏就连他也知道顾忱之的重要性，他来了以后可是接连攻克了好几个难题，极受器重。 虽他觉得陆凛这是在举大旗，但还是不得不压低声音：“那你也要接受调查！” “可以。”陆凛很配合，直接将自己的配枪和子弹都拿出来，纪律部的干事检查，很快便冲郑旭阳点头：“组长，都能对得上。” 郑旭阳下意识看向张干事。 张干事额头冷汗都冒出来：“怎么可能？你明明打了野鸡……” “对，我是打了野鸡，但打野鸡又不需要用枪。” “这不可能！野鸡速度快……” 不等他话说完，陆凛随手捡起一块石子，就见他手腕一动，“啪”的一声，石子直接穿透门板，掉在院外！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郑旭阳大步上前，就见门板并未腐朽。 陆凛的石子能穿透木板，可见力量多大。 有一手别说打野鸡，就是野猪来了都未必扛得住！ 郑旭阳神色骤然缓和下来，看向陆凛的目光满是敬佩：“陆科长好身手！” 有这样一位勇猛的保安科科长，基地的安全都大大提升。 人家给台阶，陆凛自然接着：“顾组长最近身体不适，工作量又大，所以我就想着给他补充营养，才去打了野鸡回来。我并没有耽误工作，郑组长，这不违规吧？” 虽是问郑旭阳，陆凛的眼睛却是看向张干事的。 张干事被看得冷汗直冒。 就好像刚刚那个石子直接打在他头上！ 第626章 回一趟老家吧 张干事顿时明白，自己的小动作被陆凛发现了！ 眼看着举报没成功，以后陆凛肯定会给他穿小鞋的。 郑旭阳又怎会不懂？ 但陆凛没有违规，人家是保卫科科长，比他级别还高，郑旭阳自然不会为了张干事得罪陆凛。 “陆科长说得对，我们就不打扰了。” “别啊，”陆凛笑了笑，但那笑不达眼底，“野鸡我特意没切开，正在锅里炖着，咱们进去看看，那野鸡到底是怎么死的。” 郑旭阳顿时明白陆凛是早就预感到会有人举报。 他冷汗一下子就下来，心中对陆凛的忌惮更多一层。 “真不用，我完全相信陆科长。” 郑旭阳不忘冲自己的手下使了眼色，两名手下立马道：“ 我们相信陆科长！” 只有张干事刚刚被陆凛的眼神吓到，脸色惨白，半天呐呐地说不出话。 郑旭阳已经懒得管这个谎报军情的。 要不是张干事，他也不能差点把陆凛给得罪了。 郑旭阳直接带人走了，张干事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落下，正要追赶，却感觉肩膀一沉！ 张干事一惊，正要动作，却听陆凛道： “小张，咱们都是祖国的兵，一切都应该以国家利益为先，而不是平白给人当了刀子，捅自己人。” 劝诫的话让张干事抬头，结果就对上陆凛严肃的面容。 莫名地，张干事羞愧难当。 “我……” 陆凛却已经放开手，转身回屋。 张干事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脸色忽青忽白地离开。 屋内，顾忱之已经醒了，他坐在炕上，打着哈欠，“阿凛，看不出你小子居然有脑子玩弄人心！” 陆凛奇怪地看他一眼。 顾忱之自顾自道：“之前看你一直不说话，还以为你是个四肢发达的莽夫……” 陆凛突然道： “宁宁看不上蠢人。” “……也对！”想到自家妹妹的德行，顾忱之补充道：“她还看脸。” 而陆凛这张脸真是不错。 关键是陆凛洁身爱好。 在基地不少人跟顾忱之示好，跟陆凛示好的也不少。不过陆凛从一开始就表明自己已经结婚，不给任何人好脸色，后来女孩们才为空避之不及。 宁宁这丫头，看人的眼光不错。 陆凛转头去了厨房，拿出一把挂面，加上一点野菜叶子，煮熟后挑在碗里，加了鸡汤，然后鸡腿给顾忱之，其他的他盛在盆里，是他的量。 “哥，吃饭！” “来了！” 顾忱之其实是被鸡汤的香味儿勾醒的，坐在桌旁，喝着鸡汤，吃着面，没有刻意的讲究，却带着骨子里的儒雅。 真香！ 这可是他来了之后，吃得最舒坦的一顿。 陆凛却在想，牛小蕊会做什么。 他来了基地后从来都按规矩办事，牛小蕊应该抓不到他的把柄。 但陆凛需要那些暗中的人活动起来，这样才方便他一一找出、捋顺。 但任由陆凛想破天，也绝想不到牛小蕊居然敢那么干！ …… 顾蕴宁又在家过了几天悠闲日子。 这天周末，罗芳和徐媛一起来二号院找程素素聊家常。三人的性格很是不同，但意外聊得来，基本每周程素素回来家属院她们都来。 “素素，你看，这件小衣服做的怎么样？” 罗芳拿着两件刚做好的小衣服给程素素看，程素素爱得不行，“罗姐姐，你也太厉害了。我就是说一说样式，你都能做得比我想得还好！” 罗芳笑容满满，明明很得意，却做出谦虚的模样： “哪里哪里，是你想的样式好。” 徐媛笑道：“知道你们两个厉害，可惜我不会想样式，也不会缝衣服。所以啊，我直接拿了布料过来，二位姐妹，帮我看看给冬崽也做几身衣服。” 正在跟顾蕴宁下五子棋的冬崽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去。 经过这一年的调养，冬崽长高了十二厘米，身上也长了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特别灵动。 “姑奶奶，有何吩咐？” 开口就是流利的京片子。 跟之前那可怜模样大相径庭，可见徐媛对他多么用心。 在场的女性都被萌的不行。 徐媛眼神都软下来：“奶奶让这两位奶奶给咱们冬崽做衣服。” “那做一件就行，不然奶奶们太累了。” 这么懂事儿的孩子，谁能不爱？ 程素素起身，揉揉冬崽的小脸，罗芳也稀罕得不行，“这聪明人生的孩子也聪明又漂亮，我就说让我家小子好好学习，这样能认识聪明的女孩子，他就是不听！” 程素素等人都强忍着不笑。 罗芳的儿子王兴国聪明，但特别皮，参加了勘探队，为国家勘探石油，到现在还是单身。 前几天，王兴国还给家里寄了一封信，说他要将自己奉献给祖国，不考虑结婚的事，让爸妈再努努力，给他生个弟弟传宗接代，气得王庆喜脸黑了好多天，不少人特意去家里问罗芳是不是跟王庆喜吵架，闹了不小的笑话。 罗芳现在倒是看开了： “儿女都是债，幸好我家闺女结婚早，我已经跟她和女婿说了，让他们多生几个孩子，到时过继两个到王家，我们养。反正我跟老王不生！” 这下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马文梅快人快语：“芳芳，那你还不如自己生一个！现在好好的，谁愿意把孩子过继出去？” 而且因为过继闹矛盾的也不少。 顾蕴宁也赞同，“罗芳阿姨，你才四十三，我帮你调理身体，保证能平安生产！” 罗芳那个女婿顾蕴宁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过。 每次都是罗芳闺女自己回来。 罗芳曾私下说过，女婿是怕别人说他占老丈人的便宜，所以不愿意上门。 但在顾蕴宁看，既然娶了王副旅长的闺女，那就大大方方的，现在怕别人说他占便宜，早干什么去了？ 真是又当又立。 这样的人能让孩子过继，后面也肯定别扭。 罗芳红了脸，“去去去，你这丫头也笑我。都多大年纪了，生什么！” 平白让人笑话。 顾蕴宁却不赞同： “四十三年龄又不是很大，有什么不能生的 ？” 罗芳正要说话，程三炮却突然急匆匆带着警卫员回来：“宁宁，你这两天陪你姥姥和你爸妈回一趟老家吧！” 第627章 天妒英才 虽然姥爷极力掩饰，但顾蕴宁却感觉到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 她顾不上再悄悄挪棋子，起身问： “姥爷，发生啥事儿了？” 对上外孙女清凌凌的目光，程三炮又想哭了。 他可怜的外孙女怎么就这么可怜？ 孩子马上就要出生，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绝不能让宁宁知道。 程三炮压下心中情绪，故意叹了口气： “也没啥事儿，就是我很多年没回去，我小舅子、你舅姥爷在梦里骂我哩！我想着你现在才六个月，要是生了，恐怕很多年没办法回老家，干脆现在陪你姥姥回去，让你爸妈也一起，看看咱们老家。” 宁春霞被批斗怕了，下意识皱眉： “你这个老家伙，胡说八道什么！做梦也能当真。” 现在“ 破四旧”，又是梦，又是回老家的，也就是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万一被不怀好意的人听了，少不了麻烦。 程三炮知道是勾起老妻不好的回忆，忙道：“春霞，主要是最近不冷不热的，回去看看挺好。不然等孩子生了，也没时间回去看看。” 这倒是真的。 宁春霞被说服，她看向顾砚清：“女婿，你有时间吗？” “有！” 虽然现在他跟程素素恢复工作，但现在都是“工农兵学员制度”，他原本教哲学、素素的英语都没有开科，二人其实都在做行政方面的工作。 如果请假，也不是不行。 “那就回去看看吧。”宁春霞直接拍板。“三炮，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宜早不宜迟，明天早上就有一班火车去西安，我让人给你们买票。” 这时候去榆市从首都没有直达车，必须从西安转车。 既然一家子明天就要出发回老家，马文梅她们就不方便再待，不然影响人家准备行李。 “春霞妹子，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徐媛也上前去抱冬崽。 谁知这时冬崽却突然道：“姐姐，你耍赖皮！” 正若有所思的顾蕴宁这才回神，就见冬崽指着刚刚被她偷偷挪动的棋子。 顾蕴宁脸爆红。 但她皮厚，故作惊讶道： “哎呀，这棋子怎么挪动了？一定是刚刚姥爷回来把我吓了一跳，胳膊不小心碰了。” 冬崽一动不动看着她，大大的眼睛写满不信任。 顾蕴宁一本正经： “冬崽，姐姐是大人，不骗小孩子。” “明明就耍赖……” “冬崽。”徐媛赶紧拉回冬崽的小手，道：“姐姐都说是不小心的。宁宁，我们先走了，你赶紧收拾行李吧！” 徐媛跟程三炮也打了个招呼，就抱着冬崽走了。 但临走时候冬崽谴责的眼神却让顾蕴宁有些良心不安。 当然，不安也就只有三秒钟，很快就消散了。 她也无奈啊，比起来被小孩子打败，做个弊什么的简单多了。 “姥爷，那咱们老家还有什么亲戚，要不要去看一下？” “没亲戚！” 那语气明显就有气。 宁春霞解释道：“当初我家不少亲戚在榆市，但我们出事，他们都跟我们断绝关系了。” 顾蕴宁明白了姥爷为什么是那样反应： “哦，那就是没亲戚。” 反正顾蕴宁不认。 家里人多，收拾行李也快。 顾蕴宁也收拾了下衣服和饭盒之类，包括一些常用的药，最后收成一个包裹。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 空间里的才是大头，熟食、药品、衣服……应有尽有。 程三炮悄悄在门口看了一眼，见顾蕴宁在认真整理行李，才蹑手蹑脚地下楼，他根本没注意到，他离开后，顾蕴宁突然看向门口，若有所思。 “三炮，你干嘛不让我帮宁宁整理行李？她肚子那么大，还要弯腰，多不方便？” 宁春霞颇有怨气，在程三炮腰间软肉狠狠地捏了一把，疼得程三炮呲牙咧嘴，宁春霞才质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赶紧给我从实招来！” “啊，”程三炮愣是不敢看宁春霞的眼睛：“我没做啥，就在做梦……嗷嗷嗷！春霞，松手……” 程三炮疼得还不敢大声，只能求饶。 “别说那废话，你跟我兄弟什么时候那么深感情了？他们还托梦给你！” “别拧了，我说还不行吗？” 等宁春霞放开手，程三炮才义正言辞道： “是老李，他非说有什么重要客人要来，他想让宁宁接待。宁宁这大着肚子，怎么能干招待的活儿？我想着让宁宁回老家住一阵子，就算老李以势压人也压不到宁宁头上。” “这个李司令，怎么能强人所难？”宁春霞本就是个护孩子的，就算是李司令她也照骂：“不行，我去找文梅姐，让她好好跟李司令说说！” 宁春霞抬脚就要走，被程三炮拦下： “春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阿凛……阿凛他以后还要在老李手下混，咱们还是别得罪他。你带着孩子们回去老家看看，给岳父岳母上上坟，看看家乡也挺好。我听你做梦都想吃红葱了。 ” 宁春霞确实想家。 宁宁虽然月份大，但如果坐卧铺，也不算太累。 “那行吧！” 隔壁李司令一直在打喷嚏。 “老李，你感冒了？”马文梅关心询问，李司令摇摇头，“没事，我，我过一会儿就好。”他心里难受，又不想在顾蕴宁他们离开前被妻子察觉，他只能去了书房。 怎么人就没了？ 真是天妒英才啊！ 因为明天早上要赶六点的火车，因此在准备了一些路上的吃食后，一家人就早早睡下。 顾蕴宁睡到半夜就醒来。 她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开门倾听，姥姥姥爷那屋还有翻来覆去的声音。 想来应该是姥爷睡不着。 肯定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但姥爷肯定不会说，只能她自己去查了。 顾蕴宁拿出新做的迷香点燃，很快，姥爷那屋就没了动静，她这才出了门。 顾蕴宁之前就偷看过寻访路线，躲过了巡逻，她进了程三炮的办公室，很快便找到让姥爷非要他们回老家的原因…… 第628章 出发 那是一封讣告。 陆凛同志因公牺牲，遗体就地火化，会在几天后送回来。 顾蕴宁只觉脑袋嗡的一下，她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一不小心撞到了桌子。 “谁！” 巡逻的战士听到动静，顾蕴宁回神，赶紧把桌子复原，快步走到窗帘后直接进入空间。 小战士推门进来，仔细检查，却发现没有任何异常，更没有人。 估计是他刚刚听错了。 春天了，夜猫之类的也多。 小战士关门离开。 顾蕴宁此时在空间中，却渐渐冷静下来。 空间跟平时一样，陆凛的养殖空间也是宁静祥和，那就代表他肯定平安无事。 可牺牲的讣告已经发来，上面还盖了公章，又肯定不会有错。 顾蕴宁想不到是哪里的问题，她干脆给陆凛写了纸条，这才出了空间。 刚回到家，顾蕴宁就感觉到陆凛进了空间，她赶紧进去，就见陆凛精神饱满地站在面前。 “阿凛！” 顾蕴宁再也忍不住，扑到陆凛怀里，眼泪忍不住往下流。 明明知道是假的，但看到讣告对顾蕴宁来说也是非常痛苦的事。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能够处理所有事，可当事情发生的那一刹那，顾蕴宁才知道自己也只是个担心丈夫的普通女人。 “宁宁，我没事！ ”陆凛心疼地抱着顾蕴宁。 他怎么也没想到，牛小蕊居然敢谎报军情！ 甚至伪造他的讣告发到军区来。 也就是他跟宁宁随时能联络，如果是其他人，家里人岂不是伤心死？ 弄不好，就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牛小蕊和她那个舅舅留不得了！ 陆凛从来都不是个好脾气的，不然之前也不会被称为刺头。 也就是结了婚，他被爱情滋润，收敛了锋芒。 现在他又要当爸爸了，那种责任感和刻在骨血中的亲情让他做事更是留有余地。 但陆凛的隐忍却换来别人的得寸进尺。 抱着陆凛哭了一场的顾蕴宁终于擦掉眼泪，她看着陆凛，问：“到底怎么回事？” 陆凛便把自己奉命清理基地不安因素说了。 “大哥的研究有了突破性进展，上面有意增加基地权重，因此一些人必须筛选掉。而牛小蕊和姚雪茹一直想要接近大哥，我怀疑有其他目的……” 说着，陆凛拿出一份食物：“宁宁，你看一下，这些东西有没有问题。” 顾蕴宁低头检查，很快将鸡蛋拿出来。 “这茶叶蛋吃了应该会腹泻不止。” 陆凛有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大哥前几天一直拉肚子，应该就是这茶叶蛋的问题。” 既然有了目标，后面查一下来源即可。 到时候，有怨报怨，一个也别想跑！ 顾蕴宁皱眉，拿出一包药粉交给陆凛。 “这个放在下毒的人身上，让她也尝尝滋味。” 对她哥下手，不管为了什么，顾蕴宁都不准备放过。 聊完了正事儿，顾蕴宁便把姥爷让她跟姥姥、爸妈回家乡祭祖的事说了。 陆凛明白姥爷为什么会这样做，他轻轻摸摸她的肚子，“你感觉身体怎么样？如果太劳累，就待在大院。等我这边弄完，讣告的事自会澄清。” 顾蕴宁其实就是担心陆凛，现在知道他没事顾蕴宁也就放心了。 至于牛小蕊他们，陆凛肯定会收拾好，更不用她操心。 “认亲这么长时间，回乡祭祖也是应该的。这次姥爷都安排了，就回去看看。” 顾蕴宁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就江南和首都的混血，现在才知道自己其实是西北血脉，就更想去那一片土地看看。 或许这就是国人骨子里对“家乡”难以割舍的感情。 陆凛尊重顾蕴宁的决定，宁宁是跟家里长辈一起，她本身有空间，有医术傍身，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一路小心。” “好！” 两人又温存一会儿，陆凛便离开空间。 现在顾忱之还在工作，陆凛不能离开太长时间，顾蕴宁到底没说让顾忱之和他多休息，只是把最近做的补药交给陆凛，让他跟顾忱之吃，然后想办法给那些劳累的研究员也吃。 祖国科技的进步不是一朝一夕，而是无数个日日夜夜，一代代的先辈艰苦奋斗而来。 顾蕴宁空间粮食极多，可惜她并没有什么借口捐赠出去。 这次回老家，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拿出来一些。 没了心事，顾蕴宁睡得极好。 四点多她就被妈妈温柔叫醒，妈妈还给她端了温水过来洗漱。等顾蕴宁下楼，饭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程三炮也起了，他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莫名其妙就睡着了，这一觉还睡得极沉，醒来人很精神。 他有些不敢看顾蕴宁，只是给顾蕴宁端了稀饭，又给她剥了鸡蛋，“宁宁，你多吃点。” “谢谢姥爷。” 程三炮又有些想哭。 宁宁要是知道阿凛没了，该有多难过？ 见姥爷红了眼眶，顾蕴宁有些不忍心他老人家扛下所有，便安慰道：“姥爷，我昨晚梦到阿凛了，他说他过得特别好，还当官了。” 陆凛现在虽然只是保卫科科长，但弄倒了牛小蕊的舅舅，他就能上位。 这个基地可不是之前为了新材料建立的小基地能比拟，当上副基基地长，他升大校板上钉钉。 前途不可限量。 谁知程三炮听到这话不只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难过。 梦都是反的！ 阿凛这是给宁宁托梦了。 肯定是人没了。 呜…… 程三炮实在是扛不住，“我还有点事儿，你们先吃饭。” “哎，这老家伙，刚刚明明说陪咱们一起吃饭的！” 这一去，起码半个月才能回来。 程三炮起床就在念叨，很是不舍。 但宁春霞说等程三炮有空一起回去他还不同意。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等要出发，程三炮却又亲自来送。因为车坐不下，李司令又让警卫员开了车。 顾蕴宁干爹成军长也来了，但愣是用不上他的车，最后他上了李司令的车，跟顾砚清大眼瞪小眼一路。 等到了车站，成军长年轻的优势就体现出来，直接拎着三个大包，一路给送上火车。 “宁宁，我有两个战友在榆市，这是他们的联系方式，你有事儿可以找他们。” “谢谢干爹，有事儿我肯定不客气，就说你是我干爹。” 都是自家人，顾蕴宁也不客气。 成军长喜欢的就是顾蕴宁这爽利劲儿。 程三炮跟李司令也都跟顾蕴宁叮嘱了，眼看着要开车了，才依依不舍地下车。 附近的人虽不认识李司令、程三炮和成军长，但三人都穿着军装，气度不凡，还有警卫员跟着，都能猜到他们身份不一般。 被这样的人送，绝对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自然也没人不长眼往前凑。 第629章 老人家，你是来找我看病的？ 顾蕴宁不禁想起自己跟陆凛那次坐火车，上车后就被挑衅，但刚好顺路救下阳阳，才有了成军长这干亲。 “哎，这怎么有一百块钱？” 程素素收拾行李，发现行李下压着钱，除此之外，还有二十斤的全国粮票。 顾蕴宁上前，那包正是之前成军长帮忙拿上来的。 “肯定是干爹给的，妈，你收起来吧。” 程素素不禁唏嘘：“宁宁这干亲认得好。”之前他们回城就是成军长出了力的，成军长也从未因为顾家成分不好就有想法，对他们的态度始终如一，很是亲昵。 宁春霞赞同点头。 “小成是好孩子。” 能力强，人品也好。“以后咱们也都好好处。” 顾蕴宁笑着扶宁春霞坐下：“姥姥，干爹本来就是咱们一家人。” “对对！” 宁春霞他们都笑起来。 程三炮给他们定的是软卧，刚好四人一间，一关上门，一家四口就可以安心休息。 除此之外，程三炮还让警卫员于肖也跟他们一起回乡。 于肖就住隔壁包间，他话不多，但做事非常细心。 程三炮虽然脾气火爆，但对身边的人都很好，就跟对自家孩子似的。 于肖刚好也是榆市人，不过他老家在村里，程三炮已经跟他说好，他可以有两天假期回家。 于肖心中高兴，又不知道怎么报答，就非常殷勤。 程素素感觉他跑来跑去累，就让他好好休息，无事时，顾砚清就拿出棋盘，跟于肖下一盘。 中午他们吃的都是宁春霞母女俩做的食物，二十个煮鸡蛋，一只烤鸭，荠菜鸡蛋、荠菜肉的包子，还有顾蕴宁做的辣酱和咸菜，五个人吃得很满足。 跟家里也差不多。 早上都起得早，吃过午饭大家都准备休息一会儿。 于肖回了自己的铺位，正准备躺一会儿，就见对面下铺的老人突然吸吸鼻子。“小同志，你是不是吃了辣酱啊？” 这辣酱特别香， 勾得李振东馋虫都上来。 他最近胃病犯了，身边的人都不许他吃辣，这对川省出身的李振东来说简直是酷刑。 现在从于肖身上闻到，他哪里还能忍得住？ 于肖点头。 李振东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做贼似的小声道：“能不能给我匀一点？我这里有粮票，十斤粮票，怎么样？” 这幸好会儿学生兼助手的林昌年不在，不然他也没机会问。 于肖只觉得李振东很奇怪，一个上午他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写写画画，一副很有学问的模样，有点冷淡傲气。 现在却好像突然变了个人。 但不管如何，于肖不会给顾蕴宁他们惹事儿。 “没了。” “哎？怎么就没了？你们不是刚上车吗？你要是觉得不满意，我再加……”李振东盘算了下自己的小金库，“三块钱！” 他一个月的零花钱也就五块钱，他还要抽点烟，三块钱已经是他能拿出的全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于肖干脆闭上眼睛，睡觉。 李振东：“……” 这个当兵的真气人！ 林昌年回来，就看到老师气鼓鼓地坐在那，一副要找人撒气的模样。 林昌年下意识转身就想走，就听到一声冷哼： “去哪儿？” “老师，我去打水。” “你手上不是水？赶紧进来，把这几个数据算一下！”李振东直接丢了两张纸过来。 看着上面那密密麻麻的数字，林昌年想干脆晕过去算了。 “老师……”他数学本就一般，之所以能留在老师身边，全靠自己父亲是老师的同学。 他算是关系户，但做助手却更放心。 “我去转转，回来前弄好！” 这样林昌年就不能给他捣乱了。 林昌年苦着脸，“老师，您别走远，离火车车门远一点……” “啰嗦！” 李振东背着手出去了。 那个当兵的不肯帮忙，难道他就没办法？ 李振东决定挨个门口闻一闻！ 为了吃，他也不准备要脸了。 谁知他刚出门右拐，就闻到了他辣酱的香味儿。 他口水都快流出来，想也没想，直接敲门。 程素素正坐在母亲的床铺边，给母亲捶腿顺便聊天，听到敲门声她下意识开门，结果就见一个戴着眼镜的陌生老头站在门口。 “请问你有啥事儿？” 顾蕴宁随意抬眼一瞥，眼睛瞬间瞪大。 李振东博士！ 这可是被放在教科书上的大拿。 空气动力学博士，曾经留洋M国，但学成后并没有留恋国外的好成绩，毅然偷渡回国，为祖国效力，一生成果无数。 可惜，他身体并不好，在去妻子老家西安休养时，被敌特投毒身亡。 不然国家科技还能更进一步。 顾蕴宁突然想到他们坐的这一辆车就是去西安的列车。 不会这么巧吧？ 顾蕴宁动作比脑子快，直接把人拉进来。 这下，不只是李振东惊愕，爸妈和姥姥都惊讶地看着顾蕴宁。 顾蕴宁这才发现自己唐突了。 但为了国家发展，李老也不能死。 顾蕴宁急得额间冒汗，突然灵机一动：“老人家，你是来找我看病的吧？” “嗯？” 李振东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孕妇居然是医生。 但她误会了啊！ “小同志……”李振东想解释，顾蕴宁却直接把妈妈刚才坐的那个小凳子拉过来，让李振东坐下。“老人家，你坐，我给你把脉。” 顾蕴宁手上稍用劲儿，直接把李振东摁在凳子上。 李振东：“……” 宁春霞三人：“……” 顾蕴宁却不管大家是什么眼光，她必须先确认李老有没有被下毒，才好谋划接下来的事。 第630章 这不就巧了吗 一个孕妇，那么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要给把脉，李振东心就软了下。 “孩子，那你帮我看看。” “好！” 顾蕴宁认真给李振东把脉，眉头就皱起来。 李振东并未中毒。 但李振东营养不良，又过分劳累，身体几乎已经垮了，如果不经过治疗，那李振东活不过半年。 以李振东的身份，不给他治疗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一瞬间，顾蕴宁脑海中闪过很多可能，最终都汇成一句话： “老爷子，你身体有疾。” 那认真的模样把李振东逗笑，“小姑娘，我之前是身体不好，但我最近一直有在治疗，我也觉得我精神体力都好了很多。”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非要吃个辣酱。 身体好多了，尝一口，问题不大。 中医如果厉害，那需要长时间浸淫其中，看着小姑娘也就二十岁左右，就算从娘胎里学，医术也不会太高明。 当然，李振东也没有怪罪的意思，他只觉得有趣： “小姑娘我过来，是想问问你们跟隔壁那个冷脸的当兵的是一起的？他吃的那个辣椒酱，能不能分我一点？” 宁春霞这才知道是闹了乌龙。 她好笑地看了顾蕴宁一眼，才对李振东道：“同志，对不起，我外孙女调皮了，你想要辣酱我送你一瓶就是。” 辣酱能放，出门的时候她带了不少，送出一瓶不打紧。 李振东忙摆手： “‘无功不受禄’，老姐姐，我用东西跟你换。”现在不流行买卖，但私下交换是可以的。 宁春霞感觉顾蕴宁给人家添了麻烦，哪里肯要？ 但不等她说话，却听顾蕴宁道： “姥姥，不能给辣酱，他不能吃。” 车厢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尴尬起来，李振东虽然脾气好，但他也是一方泰山北斗，就算是大领导接见都对他十分客气。 结果这个小姑娘却连一瓶辣酱都不愿意换。 罢了罢了！ 口腹之欲而已，还是忍忍吧。 “那我就告辞了，抱歉打扰。” 李振东十分有风度。 顾蕴宁却一个转身，拦在门口，让李振东进退不得。 这下就是最疼孩子的宁春霞都觉得顾蕴宁做得太过了。她板起脸，就要去拉顾蕴宁： “宁宁！” 顾蕴宁却转身拉上包厢门，一只手被姥姥拉着，她眼睛却看向李振东： “李爷爷，你的身体情况很糟糕，现在觉得好，是透支而来，丝毫没有治疗作用，反而是催命符！” 李振东讶然：“你认识我？” “我哥叫顾忱之，他是吴山海教授的学生。在他那，我看过您的照片。”顾蕴宁纯属瞎编。 但，亲哥不就是用来背锅的吗？ “忱之！” 李振东一下子就笑起来，态度明显亲昵起来：“忱之居然是你哥？” “对，亲哥！” “哎呀，那咱们算是一家人！” 李振东也不着急走了，原来，顾忱之虽跟李振东没有师徒之名，但却在吴山海的介绍下跟着李振东学习了两个月。 李振东对这个惊才绝艳的年轻人非常喜欢，早就当成自家孩子。 “同志，原来您是忱之的老师？砚清，素素，快！” 宁春霞招呼着女儿女婿，顾砚清和程素素都跟李振东做了自我介绍。 顾砚清出身顾家，虽然未经商，但从小耳濡目染，待人接物那是挑不出一点错。 程素素就更不用说，本身就聪明，又做了二十几年顾家媳妇儿。更无可挑剔。 得知李振东也是去西安，顾砚清他们也都很高兴： “李老，真没想到咱们竟有这么大缘分。” “确实有缘。 ” 只是没想到竟是因为辣酱。 见他这表情，宁春霞瞬时明白过来，她直接拿出五瓶辣酱，“李老弟，这是自家做的辣酱，干净卫生，你拿去尝尝。”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但李振东确实好这一口，稍做推辞便要接下，谁知还未碰到辣椒酱，就被拦下。 顾蕴宁无奈：“李爷爷，你现在真的不能吃辣酱。你的身体，刻不容缓！” 见顾蕴宁仍在阻拦，宁春霞他们终于反应过来，顾蕴宁之前并不是无的放矢。 “宁宁，你李爷爷身体真出问题了？” 见顾蕴宁点头，宁春霞直接把辣酱收起来，严肃对李振东道：“老弟，我这个外孙女师承孙善、孙老，是得了真传的。她的话，你要重视啊！” “孙老？就是那个专门照顾大领导身体的孙老吗？” 得了肯定答案，李振东也不得不严肃对待。 可…… “给我治疗的是姜立新医生，他虽然名气不如孙老大，但在国内也是顶尖。” 姜立新的师父是孙老之前为大领导调理身体的人，而姜立新虽然比孙老逊色，在外面确实当的上“名医”的称号。 顾蕴宁这才明白为什么李振东之前那么不相信自己。 但她把脉绝对不会错。 “李爷爷，你是从什么时候找姜医生给你看诊？药方在你这里吗？平时药是怎么吃？” 李振东都一一回答。 从一个月前，李振东就病倒在工作台上，上面非常重视李振东的身体，直接请来姜医生给李振东治疗。 出院后李振东也一直吃姜医生开的药，“药方在这里。平时都是我的助理给我熬药，在车上也有列车员帮忙熬。” 李振东把贴身带着的药方拿出给顾蕴宁看。 顾蕴宁看了，道： “这方子没问题，跟您的身体对症，李爷爷，能拿你的药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 李振东带顾蕴宁到隔壁。 见顾蕴宁进来，于肖立马起身，“顾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我就过来看看。” 顾蕴宁笑笑。 来之前，顾蕴宁已经跟李振东说好，这件事要秘密进行。 李振东不是傻子，明白她是不想打草惊蛇。 “老师？” 林昌年拿着演算纸，不解地看向李振东。 老师怎么带陌生人回来？ 李振东笑道：“这是忱之的妹妹，也是凑巧遇到。我记得带了巧克力，拿点给宁宁。” “忱之老弟的妹妹？” 林昌年激动起身，“妹妹好，我叫林昌年，是忱之的学长。” “林大哥好，我叫顾蕴宁。”顾蕴宁笑着打招呼。 顾蕴宁长相漂亮，但本就是那种没太大攻击性的长相，这一笑跟邻家小妹妹似的，让人好感大增。 见顾蕴宁怀着孕，林昌年赶紧给她让出凳子。“宁宁妹子，你快坐。” 李振东趁他不注意，将一包药材抠破。 “哎呀，这纸怎么破了！” 顾蕴宁就站在旁边，顺势把破损的那包药拿在手中。 第631章 药有问题 “真的撒了药，李爷爷，你们还有牛皮纸吗？” “有的，有的！” 林昌年忙去拿牛皮纸，此时顾蕴宁已经将药包打开，正好倒在新的牛皮纸上。 “谢谢你啊，宁宁妹子。” 林昌年冲顾蕴宁道谢，这才低头将药包包好，放回包里。 “老师，你休息，我来找。” 很快，林昌年就找到了一大块巧克力，交给顾蕴宁，“妹子，你吃，这个很好吃，里面还有榛子仁呢！” 这年头糖都是金贵物。 更别说巧克力这样的舶来品。 但林昌年丝毫没有不舍得，有的只是跟自家妹子分享好东西的喜悦。 顾蕴宁看着他，不知道他是真的这样质朴，还是装出来的。 她丝毫看不出表演的痕迹。 “谢谢林大哥。” “不客气。”林昌年笑得更高兴了。 来了客人，他终于可以不用算那讨厌的数学。 之前顾忱之跟老师学习的时候，顾忱之悄悄帮他算；现在见到忱之的妹妹，也让他脱离苦海。 这对兄妹真是他的福星！ 别说巧克力，但凡他有的，都愿意给。 “妹子，我还有瓜子和地瓜干，都给你！”这地瓜干可不是村里那种生晒难以下咽的那种，而是九蒸九晒的地瓜干，香甜如蜜，是不可多得的零嘴。 很快，顾蕴宁手中就一大堆零嘴。 李振东笑道：“这孩子就是爱吃，随我！” 那慈祥的笑明显知道有人要害他，却丝毫没怀疑林昌年。 顾蕴宁也不客气，将东西都收下，“谢谢林大哥。” 拿着一堆东西回了隔壁包厢，顾蕴宁就被拉住，“宁宁，有结果吗？” 宁春霞担心地问。 这李振东是顾忱之半个师父，又是国家栋梁，可不能出事儿。 “姥姥，放心，没事儿。你尝尝这巧克力，味道怎么样？” 宁春霞可是留过学的大小姐，真正见过好东西的，怎么会被巧克力吸引？ 但她知道外孙女这是不想她操心，也就顺势接下了。 “味道不错。” “我更喜欢这个地瓜干。”顾蕴宁也坐在床上吃起来。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 开门就见李振东进来。 “宁宁……” “李爷爷，坐。”顾蕴宁拉凳子给李振东，顾砚清则走出去，在走廊站着看风景，实则不让人靠近。 等关上门，顾蕴宁才从兜里拿出之前从药包里拿出的东西。 “李爷爷，你这药被人动了手脚，多了一味药，就造成药物相克，只激发你身体潜能，却对你的身体没有丝毫滋养作用。” 李振东脸色发白。 真有人要害他！ 但李振东早经过无数风雨，很快便冷静下来，“宁宁，有化解的办法吗？” “有，李爷爷，您坐好，我先给您施针，保住元气。这药你可以继续喝，但要加我配的药丸中和药性。” 他们还要在火车上呆两天多，很多事都不方便做，只能先将就，“等下了火车，我再重新给你配药。” 李振东犹豫：“宁宁，你们不是要回榆市老家吗？” “没关系，等下了火车，我给我姥爷打个电话，让他帮我爸妈多请几天假就行。” 比起救人，请假真的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 “那就麻烦你们了，到时候我来安排住处，一尽地主之谊。” “好呀！” 顾蕴宁曾经去过西安几次，很喜欢这个十三朝古都。 现在有机会看到七十年代的西安，她很期待。 因为“认了亲”，一路上李振东和林昌年也就跟顾蕴宁他们一起吃饭。 李振东和林昌年都爱吃，带的熟食真不少。 而宁春霞母女厨艺好，做的食物非常美味，双方这么一匀，大家都吃得尽兴。 最后两顿饭把带的食物清理干净，就在火车上买饭。 现在火车上的饭菜虽然贵一点，但味道不错，还是热乎的，舍得花钱，那是半分也不遭罪。 吃的好，睡得好，下火车的时候，顾蕴宁他们一行人气色都好得不得了。 “宁宁，我家你奶奶不太会做饭，你两个叔叔和他们妻子都比较忙，所以只能委屈你们，吃住都在外面。” 李振东的夫人是他大学同学，现在在卫生局工作，任副局长，平时她跟两个儿子生活在西安，家里虽然是三室一厅，但三代同堂，还有个林昌年，实在也不方便招待顾蕴宁他们住。 他十分不好意思。 但顾蕴宁一家子本来也都不愿意住到别人家里。 “振东兄弟，我们刚好也想尝尝本地的美食，平时真不用麻烦，只是要麻烦你帮我们开介绍信。” 宁春霞很客气。 其实介绍信打电话给程三炮也能解决，但李振东就近能办，就没必要让三炮再忙活一通。 “不麻烦，不麻烦！” 都是因为他，顾蕴宁一家子才要多耽搁几天。 李振东已经很不好意思，现在人家不怪罪，已经是非常好脾气了。 说着话，就出了火车站。 “振东！” 李振东抬头，就见妻子黄红英带着大儿子冲他招手。 “红英！” 夫妻许久未见，李振东极为高兴，上前握住妻子的手，“你们怎么来了？” 黄红英打量着李振东，见他面色红润，悬着的心才放下。 “你还说呢！明明是身体不好回来修养，怎么也不说？还不让我来接你……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黄红英说着，忍不住流泪。 李振东忙安慰：“我真没事，最近已经感觉好些了，所以不想你担心。” 掏出手帕帮妻子擦掉眼泪，李振东问：“红英，你身上有多少钱和票？” 虽不解，黄红英直接就去掏钱包，直接放他手中。 “只有三十多块钱，还有五斤粮票。” “那我先用。”他拉着黄红英走向等在一旁的顾蕴宁一家人。 第632章 还是你们面子大 李振东拿了钱，让他们稍等一下，便带着里林昌年离开。 没一会儿，二人就拎了不少东西过来。 “走走，咱们去坐车。” 出了火车站，有人力三轮车，李振东拦了几辆车先去招待所，黄红英、长子李长久跟他坐同一辆车，这才有机会问： “老李，那些人是谁啊？” 刚刚黄红英已经打量过，那五个人，其中一个明显是当兵的，其他人也都气质不凡，长相非常出众。 就连年纪最大的宁春霞看起来都是那种非常有修养的老太太。 这些人，绝不普通。 黄红英跟李振东过了一辈子，却从不知道家里还认识这样的人。 李振东笑道：“这是忱之的家人。。” “顾忱之？你说的那个天才？”黄红英自然知道顾忱之。 她丈夫从小便聪颖过人，很少夸奖别人。 可从他口中被夸最多的就是顾忱之。 别看李振东只教了顾忱之一个月，却早已当关门弟子对待。 “那咱们要好好招待！”黄红英想到之前丈夫在车站买的东西，“你那些东西是买来给顾家人的？” “嗯！” “那怎么够！饼干面包之类看着不便宜，但实际上没什么营养。这样吧，等会儿顾家人安顿下，咱们先带着去国营饭店吃饭。这两天，家里每天抽出一个人来，陪他们逛逛，家里做吃的，也能捎带给他们也做。” 丈夫难得回来，还遇到得意门生的家人，必须招待好。 看着妻子这么为自己考虑，李振东心中感动。 “红英，这些年辛苦你了。” 他常年不在家，家里两个孩子都是黄红英带大。 两个儿子都结婚生子，也都是黄红英在操持。 现在他带朋友回来，黄红英也从来都热情招待。家有贤妻如此，夫复何求？ “看你说的，你为国家做贡献，是咱们家最辛苦的人。没有大家，哪里来的小家？” 她是知道，顾忱之也在为国家做贡献。 但这话不能说，只能尽自己所能，帮助顾家人。 “红英……” 李振东握着妻子的手，很是感动。 李长久感觉自己特别多余。 但还有正事儿没说： “爸，你身体怎么样？黄医生前天还打电话过来关心您，他说他这两天也会到西安来，到时候会全权负责您接下来的调养。” 李振东皱眉： “黄医生要来？之前明明没听他提过。” 之前说的是他回来后，会有本地的医生接手后续治疗。 现在黄医生突然过来，让知道自己药出问题的李振东不得不多想。 能在他药里动手脚，这个人不是跟他关系比较近，就是黄医生那边的人。 现在看，会不会就是黄医生本人？ 之前李振东虽然吃完药感觉有精神，但睡眠特别不好，而且总有种身体缺点什么的感觉，但又不知道到底缺的是什么。 若非如此，他的性格也不至于为了辣酱去找上门。 可只吃了顾蕴宁重新调配的药两天，那种缺什么的感觉没了不说，原本的心悸也没再出现，就算在火车上，他也能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后，他感觉世界都变得清晰，身体有了力气，好似年轻了十岁。 这还是在火车上药物不足的情况下。 李振东对顾蕴宁的医术是真的佩服。 这样的人给他治疗，他才能放心。 “长久，你跟黄医生联络下，我这里已经找好了医生，就不劳烦黄医生专门跑一趟了。” 李长久不赞同：“爸，黄医生的能力您清楚，平时想请他都很难，这次黄医生特意过来给您治病，是多大的荣耀？您不要任性……” “长久！” 黄红英不高兴地打断长子的话，“你爸是长辈，怎么跟你爸说话？” “妈！爸根本就不清楚黄医生的身份和地位，人家给脸咱们不要，这不是结仇吗？” “什么结仇？医不叩门，哪里有病人没请，医生主动上门的？” 李振东对黄立新的印象更不好。 一事不烦二主。 顾蕴宁身份上根正苗红，姥爷和丈夫都是军人，更是自己人，又是孙老的徒弟，不比黄立新差什么。 也就是换他药的人没找到，李振东不想给顾蕴宁惹麻烦，所以才没说顾蕴宁给他治疗的事。 “爸！”李长久不禁提高音量，“什么医不叩门，多少年的老黄历，你一个教授，怎么还是个老顽固……” “李长久！” 黄红英真的生气了，“我说过多少次？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尊重你父亲，那你就给我从这个家滚出去！” “妈，你怎么也陪着爸胡闹？” 李长久气得眼睛都红了。 但黄红英没有妥协。 丈夫隐姓埋名为国家做贡献，如果连家里人都不知道尊重他，那他的付出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母亲冷硬的表情，李长久最终妥协。“到时候我不说，让我爸自己跟黄医生说吧！” “我说就我说！” 李振东丝毫不怵。 父子俩气氛降到冰点。 招待所在距离李振东家两条街外的地方，五个人开了三间房，顾蕴宁不习惯跟别人睡，所以自己一个房间，程素素跟宁春霞母女一间方便照顾，顾砚清则跟于肖一间。 李振东两口子帮忙把东西拎去房间。 程素素拉着顾蕴宁，低声道：“宁宁，我怎么看李老儿子的脸色不太对？” 顾蕴宁他们的车在前面，但人力三轮车速度不快，因此两辆车距离不算太远，顾蕴宁听见了父子吵架。 “妈。” 顾蕴宁冲程素素摇摇头，程素素顿时也就不问了。 李振东还想请他们出去吃晚饭，宁春霞婉拒了：“振东老弟，你坐车也劳累，我这把老骨头也想休息一下，今天就不麻烦了。等休息好，明天我们再上门拜访。” 李振东想到宁春霞比他还大十几岁，老人肯定辛苦，便同意了： “那我明天来接你们！” 宁春霞正想说不麻烦了，谁知李长久却冷哼道：“还是你们面子大，把我爸弄得这么听话地！” 他跟李振东好说歹说都没用！ 他们医院马上就要评级，如果能请到黄医生来他们医院视察，顺便讲解，那对他们医院有莫大好处，到时候他的好处也是说不尽的！ 结果他爸就是个犟种，居然不让黄医生给治病！ 院长要是知道，他升副院长的事肯定要泡汤。 这阴阳怪气的话让顾蕴宁眼神冷下来，淡淡道： “我们确实面子大。” 不说家世身份，光是她能给李老身体调理好，她就应该受到尊重。 第633章 不带累赘！ 李长久哪里会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辈下面子？ “你听不听得懂人话？我爸身体不好，你们还让他过来招待你们…… ” “啪！” 黄红英气得直接给李长久一巴掌，怒骂道： “听不懂人话的是你！你一路上对你父亲就不尊重，现在还对客人大言不惭！李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还不赶紧给我滚！” 李长久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恼怒地瞪着母亲，但他到底没敢对母亲说什么，顶着脸上的巴掌印气气鼓鼓离去。 听着那震天响的脚步声下楼去，黄红英才歉意地道： “对不起，老大被我惯坏了。路上跟他父亲拌了几句嘴，胡乱撒气呢！” 宁春霞道：“没关系，弟妹。孩子长大了，有话慢慢说。” 姥姥不介意，顾蕴宁也出了气，更不会说什么。 见他们是真的没生气，黄红英也不好意思多待，就想走，结果却被李振东拉住手。 “宁宁，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顾蕴宁猜到他要说什么，“李爷爷，咱们进屋说。” 李振东让林昌年去帮顾砚清收拾打水，把人支开。 进了房间，李振东就把黄立新要来的事说了，“宁宁，我的本意是不想把你帮我看病的事说出来……” 他说了自己的顾虑，顾蕴宁点头表示理解。 如果只是她自己，那她肯定会直接宣扬，让敌特来找她，正好瓮中捉鳖。 但她这次是跟姥姥和爸妈一起，顾蕴宁赌不起，宁愿多花点时间。 “李爷爷您考虑得对。” 李振东这才笑起来，像放下什么重担。 一旁黄红英都听呆了。不可思议地问：“老李，之前不是黄医生给你治疗吗？怎么变成宁宁……对不起，宁宁，我不是不相信你，就是太震惊。” 黄红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 虽然她觉得顾蕴宁太年轻，但这辈子，她对丈夫只有支持，更支持！ 李振东相信顾蕴宁，她也相信。 李振东笑道：“红英，宁宁是孙老的徒弟，更是孙老的外孙媳妇。” “孙老的徒弟？哎呀！” 要说之前黄红英还有些许不信任，现在已经完全消散了。她恨不得把顾蕴宁供起来：“宁宁，我们家老李就拜托你了！” 她自己本身就是医疗系统的，自然知道找医生找那种家学渊源的年轻医生没什么不好。 因为年轻医生万一解决不了，他们会摇人。 顾蕴宁万一治不好，那还有孙老兜底。 他们家老李的身体肯定能好！ 顾蕴宁差点被黄红英的热情淹没，最后还是李振东不好意思拉住妻子，又让顾蕴宁帮黄红英诊了脉。 黄红英感觉自己身体好，没啥必要让顾蕴宁一个孕妇为她再劳累，却拗不过李振东。 “黄奶奶，你是不是手抖？” “啊，对！不过我白天一般不会抖，宁宁，这你都能看出来？”黄红英也曾看过中医，但效果不明显。 有的医生都查不出来。 李振东一脸紧张，“要紧吗？” “从脉象可以看出来，平时应该也有乏力的症状。”顾蕴宁笑道：“不过问题不大，这样吧，李爷爷，你借口过来带我们出去转的时候，也让黄奶奶一起过来让我针灸，再吃两副药就可以了。刚好适当的活动对二老的身体也有好处。” “好！” 原本黄奶奶还想着让儿子儿媳妇儿轮班来带顾蕴宁他们出去玩，现在她改变主意，就他们两口子每天过来！ 送走了林昌年他们，宁春霞他们就来到顾蕴宁的房间。 “宁宁，你想吃什么？爸去给你买。” 顾蕴宁道：“爸，我跟你一起去吧。” 宁春霞其实也不怎么累，“要不咱们还是休息一会儿，然后出去吃吧！” 来都来了，当然要吃一下当地特色美食。 也就是他们不知道李振东在火车站是给他们买吃的，不然他们肯定要拦着。 一家人商量好，就去休息。 …… “叩叩叩！” “请进。” 林政委红着眼眶进门，小声问：“军长，消息属实吗？” 他没想到，只是去市区开会学习了两天，回来就听到陆凛牺牲的消息。 林政委当下就忍不住落泪。 老天不公！ 阿凛这辈子就结婚后才过了一年好日子，马上就要当父亲，怎么会…… “军长，我申请去接陆凛回家！” 陆凛无父无母，他就是陆凛半个父亲，他不能不管！ 成军长无语，“老林，你别激动！陆凛他……” “首长！” 嘹亮的喊声把林政委吓了一跳，抬眼就见风尘仆仆的萧定敬礼，道：“我跟陆凛亲如兄弟，接他回家的事交给我！” 林政委怎么都没想到，接陆凛这事儿居然还有人跟他抢。 本来他心情已经极度不好，当下就恼了： “萧定，我是陆凛的长辈……” “长辈更是要照顾好自己，脏活累活交给我们年轻人去干就行。” 萧定此时也顾不上林政委是林欢欢的父亲。 他跟陆凛的关系，绝不能看着陆凛客死异乡。他必须亲自过去，找出凶手，给他兄弟报仇！ 林政委？ 一个文职，年纪还大了，去了能做什么？ 就算让萧定带林政委，他都不带。 拖累！ 萧定虽未直说，但表情已经说明一切。林政委只觉得脑袋突突，他直接上前，一把抓住萧定的衣领： “萧定，去接陆凛的事交给我，这是命令！ ” 萧定感觉到林政委对陆凛的爱护之情，到底缓和了表情，但他还是觉得林政委是累赘，去了啥都干不了，更不可能给他兄弟报仇。 “林政委，成军长才能下命令。” 林政委气得眼睛都红了。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一直插不上话的是成军长一拍桌子： “闹什么！谁告诉你们陆凛死了？” 第634章 你们发扬一下风格，让房间出来 成军长最近电话要被打爆了不说，办公室都快成菜市场了。 人是一波一波的来。 明明部队并未公布陆凛死讯，可好像一瞬间，全军区都知事，就好像有人在背后推波的。 成军长这才明白，为什么程副司令突然就让顾蕴宁回老家。 家有丧事，而有些人却坐不住了，恨不得煽风点火。 宁宁怀着孕，可不能听到这样的噩耗。 这两天，成军长除了工作时间，基本都在程副司令身边，晚上就住二号院，生怕老人自己在家想不开。 程三炮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没赶人，还照常工作。 成军长还以为是程三炮遇到的大风大浪太多，不那么伤心，结果晚上他起夜，就听到程三炮房间传来压抑的哭声。 成军长听得心里极不是滋味儿，连带的也两天没睡好。 今天他才刚接到电话，说是发讣告的事弄错了，结果不等他高兴，萧定和林政委就前后脚进来一顿说。 林政委还好，只是申请。 萧定这小子说他不同意就退伍！ 还威胁起他了。 成军长虽然不是暴脾气，此时也恼了，直接道： “行，你们一个两个都要去？现在就去陪陆凛，陆凛知道了肯定高兴。” 刚好那边还缺人手。 这俩人本来也就在候选之列，萧定是早上开会定了的，唯一有些犹豫的是林政委。 他有个女儿，而之前因为林政委不在，他女儿还差点出事 法也有情，部队这方面过，跟那边沟通，给林欢欢也安排个工作。 现在看也不用候选，直接去！ 不过他可不准备现在就告诉林政委可以带闺女，让他冷静冷静。 萧定跟林政委闻言彻底冷静。 一下子就懂了成军长的言外之意。 “阿凛没事?” “陆凛那小子现在还活着？” 成军长没好气道：“是不是很高兴？很快你们都能见到他了。” 萧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要调任去陆凛那边！ 可欢欢在首都工作啊！ 他好不容易出任务回来，想着能跟欢欢确定关系，结果就要调任离开？ 那他跟欢欢怎么办？ 萧定立马赔笑：“首长，我很高兴陆凛还活着，这调任的事……” 成军长板起脸：“怎么，立马就想去？” “……”萧定不敢吭声了，生怕马上就要收拾行李。 林政委也傻眼。 他一个老光棍去哪儿都行，但他闺女咋办？ 欢欢一个人在首都，他是真的不放心。上次萧映秋绑林欢欢，真的给林政委留下深深的阴影。 这次谁知道欢欢会不会被坏人盯上？ 但成军长现在这样，他提家里有困难。 部队最重要的就是服从。 你有困难，别人没有吗？ 为国家和人民做贡献可不能挑三拣四。 从军长办公室出来，林政委跟萧定表情都很沉重。 程三炮是真高兴。 他孙女婿没死！ 他扭了两下秧歌，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林政委。程三炮干咳，立马严肃起来：“小林，你好啊！” “首长。” 程三炮这才发现林政委脸色不太好看。 程三炮恍然，拍拍他肩膀感动道：“你是不是也听到风声，说阿凛牺牲？都是那帮人放特么狗臭屁，阿凛好好的，你别担心！” 难怪阿凛说林政委是他半个长辈，居然因为阿凛这么难过。 好人啊！ “等会儿咱们一起吃个饭！” 林政委特别想哭。“首长，您怎么不早几来?”早几分钟来，他不至于犯傻，也不至于又跟闺女分开。 “咋？早几分钟、晚几分钟的就不能请你吃饭了?”程三炮虎目一瞪，这老爷子的脾气，林政委可不敢招惹。 “当然不是，首长您请客，我可要多吃点！” “这还差不多。” 程三炮正要推门，却觉旁边站的另一棵“蔫菜”有些眼熟，他仔细想了下，“你小子是不是萧定?” “首长，您认识我?” 萧定受宠若惊。 他跟程三炮就见过一面，结果首长却把他记住。 “阿凛提过你，等会儿一起吃饭，我去叫人！”说着，程三炮就推门进去。 “小成，阿凛没事，是有人谎报军情，今天你来家里吃饭……” 听着门缝中传来两位首长说话，萧心思也活络起来。 虽然被调走是坏消息，但未来老丈人跟他一起调，那只要想办法把欢欢给弄过去，他也不是没机会。 他可以求顾蕴宁帮帮忙。 也不需要明说，只要说一下林欢欢之前孤身留在首都，差点出危险的事说一说就行，顾蕴宁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怎么帮忙。 可谁知到了二号院萧定才知道顾蕴宁回乡探亲去了！ 萧定心中无限哀怨。 感觉天都塌了。 …… “阿嚏！” 顾蕴宁揉了下鼻子。 又是谁在背后念叨她? 本来他们一家子休息下就准备去吃泡馍，谁知刚下楼就被两个人叫住。 为首的人四十多所的年纪，穿着灰色的中山装，胸口的口袋插着一只钢笔，看起来很斯文的但他一开口，却十分不客气： “你叫顾砚清是吧？是这样的，这招待所已经满了，我看你们五个人就住了三间房，希望你们发扬一下风格，让一间房出来。” 姜心情很不好。 这次的行程完全是预料之外，为了赶上李振东回西安的时间，他是直接坐军用物资车从首都过来，一路上紧赶慢赶，简直要累死。 来了之后他才被告知还没有安排好住宿。 他只能找个距离李振东近的招待所，但好巧不巧，只剩下一个房间。 姜自然不会跟助理一间房。 太影响休息。 但除此之外，距离李振东家最近的招待所都要三公里。 姜自然不会选择。 姜查了入住记录，顾家人真的太奢侈了，必须改正，让房间出来。 顾砚清只感觉莫名其妙，“我们正常居住，为什么要给你发扬风格?” 别说不认识眼前人，就算认识， 他也不会让自家人受委屈，去方便其他人。 那不是傻吗？ 顾蕴宁在心里给老爸点了个赞。 别看老爸长相气质儒雅骨子里却十分爷们。 对妻儿好，还能扛事儿！ 顾蕴宁不想跟眼前莫名其妙的人说，道：“爸，咱们走吧，我都饿了。” “好好，咱们走！” 一听宝贝闺女饿了，顾砚清立马带着一家老小就准备走。 姜当下黑了脸，冲助手使了个眼色。身形瘦削的助手却更上前一步，朝顾砚清撞过来。 顾砚清没防备他真敢撞人，一个踉跄。 “哎呀，小心！” 助手手快，直接扶了顾砚清一把。 顾砚清脸色很不好看，但对方还扶了他，顾砚清也不好发作，压下火气，道：“麻烦走路注意一点。” “好的。” 助手点点头，让到一边。 顾砚清便要走，顾蕴宁却突然上前一步，扶住顾砚清的胳膊，“爸，我害怕。” 顾砚清快心疼死了。 “没事的，宁宁，爸爸在。” 程素素也上前安慰：“宁宁，别怕。你现在双身子，必须要好好休息，谁也抢不走你的房间。” 宁春霞更是看向前台的服务员，目光冷冷。 她本就是留过洋的大小姐，虽然下放遭过几年罪，但现在身体养好，曾经气势自然回来。 平时宁春霞笑盈盈的还不显，此时板起脸来，那气势让服务员心中不安极了了。 那人给了五毛钱，让她看一下谁能空出房间，她想着有钱不赚王八蛋，就是看一下名字，也没啥。 现在她才有些后悔，总觉得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慌乱间，她不小心踢到旁边的热水壶，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刚打好的热水都溅在她脚背，疼得她“嗷嗷”叫。 宁春霞这才收回目光，“走！” 这样的人不值得帮！ 自家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便要出门，谁知这时那助手却夸张地叫道：“我钱包怎么不见了？你们别走！快来人啊，抓小偷啊！” 助手一个健步就挡在顾蕴宁他们面前，张开手臂，怒视顾砚清： “肯定是你偷我的钱包。不过是跟你们商量倒换下房间，你们不愿意就算了，居然还偷我钱包，真是太过分了。必须把你们抓起来！” 被指责的顾砚清一脸莫名： “谁偷你钱包了？” 姜见有人下楼，这才道： “各位在场的人都是证人，必须搜身。我助手钱包里有二百块钱，还有五十斤粮票，他钱包上还有他的名字，刘伟。” 就在这时，姜看到一个高大身影从楼上快步下来，楼梯最下面被人挡住，他一个飞身，直接翻越扶手，从半道跳下来。 这身手让姜眼前一亮，立马道：“这位同志，你是军人吧，快把人制住！” 谁知，被他叫的人却看都没看他，径自走到顾砚清身边，歉疚道： “对不起，顾同志，我来晚了！” 刚刚都准备出门了，于肖突然就很想上厕所，便让顾砚清他们先走，他随后赶上。 谁知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就出了事。 这事是他失职！ “不是你的错，是这人无理取闹！刚刚让我们让房间不成，现在就诬陷我们！” 顾砚清气得脸通红，但并未对于肖撒气。 他虽然没父亲那样大的本事，但身为首富唯一的儿子，顾砚清从小生活优渥，谁见了都要夸一句端方有礼。 后来他成为大学老师更是注重名誉。 教书育人，必须克己守礼。 结果现在他却被诬陷成小偷…… 顾砚清多气可想而知。 姜没想到这当兵的居然跟顾家人是一伙儿的。 但他也不打怵，因为他看出于肖官职不高。 除非是旅长以上的长官，其他他还真不需要太在意。 “你说诬陷就是诬陷？钱包肯定就在你身上，搜查一下就行！各位父老乡亲，我是从首都来给咱们本地人看病的，结果刚来就被偷了钱包，难道咱们本地人的行事作风就是这样？偷人东西？” 这一地图炮，让原本看热闹却不出头的人瞬间热血上头。 谁愿意被说是贼？ 当下就有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上前，“兄弟，你一个男人也不怕让人查一下，别连累我们脸都被抹黑！” 在场其他人也都很赞同。 顾砚清气得不轻，正要开口，就听闺女道： “爸，你就让他们看一下吧！” “宁宁！” 宁春霞不赞同，宁宁还是太年轻，没看明白。 刚刚那个助手撞顾砚清，肯定借机把钱包塞在顾砚清身上栽赃陷害。 现在搜身，那才是人赃并获。 宁春霞越想越着急，顾蕴宁安抚地拍拍外婆的手，“姥姥，我爸清清白白，不怕看。” 听到闺女相信自己顾砚清情绪平复下来。 “那就检查一下吧！” 他要为自己正名！ 不等其他人再说什么，两个大汉就在顾砚清身上摸起来。 “找到钱包了！” 姜和助手互看一眼，心中都是一喜。 这个手法姜已经用过几次，每次都成功。不只帮他搞掉了跟他对着干的同事，更帮一位大佬处理了不待见的人。 本来一间房也不值当闹这一出，可顾砚清那清高的样让姜很是不爽。 也是顾砚清倒霉！ 两百块钱是他这次出差带的所有车旅费，足够判刑了。 助手立马道：“这钱包是我的，谢谢你们……”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钱包，那钱包就被一只白皙的小手抽走。“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钱包是你的吗？就乱认！” 顾蕴宁冷笑，“你的钱包上有刘伟二字，这钱包可没有！” 助手这才注意到确实不是他的钱包。 “不是就不是，你才是狗！我钱包肯定在他身上！” 可搜身那两个大汉却摇头：“没有了，这位同志身上就这一个钱包。” 助手和姜都变了脸色。 助手更是激动： “不可能没有！”他明明把钱包放顾砚清身上了。 他上前就要查看，却被大汉推开。“你干嘛？我们都找了，就这一个钱包！” 助手一个踉跄，看向顾蕴宁手中拿的钱包，“这钱包……” 顾蕴宁却已经将钱包打开，里面就二十块钱还有三十斤的粮票。 “钱和粮票都对不上，你总不至于说是你的吧？” 助手脸忽青忽白，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这不对劲儿……” 姜急了。 “那我钱包呢？我钱和粮票呢！” 这两百块钱和粮票，是他这一趟出差所有的收入，更是他的花销。 都没了难道要喝西北风去？ 第635章 不道歉别想走！ 姜立新骤然看向顾蕴宁，目光凶狠，“你刚刚碰到了顾砚清，肯定是他把东西转移到你身上！你必须搜身！ ”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看向顾蕴宁。 顾蕴宁却丝毫不慌。 之前她就看出来，虽然是那个助手刘伟跳出来叫嚣，可实际上指挥的却是这个人模狗样的人。 只是现在发现钱丢了，这人再也无法维持气度。 恶心！ “你刚刚说我爸偷了钱包，搜了说没有。现在又说是我偷了钱包。如果我身上找不到你是不是要把在场所有人都搜一遍？” 在场的人目光都有些变了。 搜别人他们当热闹看，可这么下去，很可能他们自己也要变成热闹，那怎么行？ “这个女同志还怀着孕，身上也没有拿包之类的，怎么看都不像偷东西的。” “就是！” 这话在场的人都赞同。 两百块钱不是小钱，能放下这么多钱，钱包肯定也不小。现在天热起来，人最多就是个短袖外面套个单外套，除非放包里，放那么大的钱包肯定很明显。 顾蕴宁身上一看就没藏钱包。 更别说顾蕴宁长得漂亮，虽然穿的跟大家都差不多，但她往那一站看起来就非常出挑，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会偷钱的。 顾蕴宁叹了口气，适时说：“同志，你之前让我们给你让房间，但我们刚好够住，就拒绝你的无理要求，但你也不能这么坑人呀！我们刚下火车，还饿着肚子呢。” 她作势要走，姜立新立马拦住： “找不到钱包不许走！” 这等强势，让顾蕴宁心中厌恶，“你说你有个钱包，证据在哪儿？在场没人见过你的钱包。怎么，你随便编造一句话就拦着我们不让走？就算天王老子也没这么霸道！” “就因为你们不让房间，就诬陷你们偷东西？妈呀，这人也太可怕了吧！” 在场的人看向姜立新二人的目光满是愤怒。 助手本就因为没找到钱包有些慌，现在眼看着犯了众怒更加害怕，“姜主任，怎么办啊？” 他都是按照姜主任要求做的。 有事儿也不能找上他。 “你给我闭嘴！” 姜立新本就心烦，转身就踹了助手一脚，他怒视顾蕴宁：“我姜立新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我至于诬陷你！” 顾蕴宁意外极了。 这人就是姜立新？ 姥爷跟这样的人齐名，简直是耻辱。 顾砚清等人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就是姜立新，都大失所望。 只会以势压人，难怪治病不行。 “宁宁，直接报警吧！”宁春霞直接道：“不要跟莫名其妙的人纠缠，让公安来调查清楚。” 一个医生却做这样无耻的事。 今天是遇到他们，如果是没有根基的普通人，岂不是被欺负死了？ 旁人见老太太这么硬气，愈发觉得顾蕴宁他们无辜。 姜立新爆出名字，反而更激怒众人。 “报警！” “狗屁名医，果然职业不代表人品。” “这种品行谁敢找他看病？” 一双双愤怒的目光让姜立新如芒在背。 他听出顾蕴宁他们是首都口音，就想着借势压人，可谁想到顾蕴宁他们居然这么硬气，非要报警，连带让他犯了众怒。 不能再让事情发酵下去了。 姜立新脸色变了又变，突然大声责问： “刘伟，是不是你搞错了？” “啊？ ” “你个蠢货！ ” 刘伟还未反应过来呢，又被踹了一脚！ “嗷！” 姜立新却好像没听到刘伟惨叫，看向顾蕴宁等人，歉意笑笑： “抱歉，都是这个蠢东西弄错。哎，也是他，非说自己打呼噜，不能跟我睡一个屋，怕影响我休息……没办法，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就算是没休息好，我也会用心的。耽误几位吃饭了，你们请。” 他让出路来，算是示好。 顾蕴宁挑眉。 这姜立新还真有意思，见犯了众怒，就直接变脸退让。 可惜，顾蕴宁却不是个会借坡下驴的。 “姜医生，事情因你而起，你难道不道歉？” 姜立新脸色微变。 他都损失两百块钱了，这人还要得寸进尺？ 可众目睽睽之下，姜立新敢拒绝，那绝对会犯众怒。“刘伟，还不道歉，都是你干的好事！” 刘伟委屈的不行。 但他一直是帮姜立新背锅的，此时也不敢反抗。 可谁知他还未开口，顾蕴宁却道：“姜医生，你的人犯错，你应该负责啊！” 姜立新眼神骤然冷下来。 这个女人！ 可惜，他这小眼睛根本无法让顾蕴宁感觉害怕。之前两个搜身的是大汉见状上前，“特么的，不道歉就见官！ ” 比他们更快的却是于肖。 他个子高，气十足，往那一站，冷冽的目光让姜立新感觉皮肤都被割裂。 这个当兵的极不普通！ 在联想这一家人的强势，姜立新心中不禁猜想是不是自己不小心踢到铁板。 姜立新这才感觉后悔。 钱包没了，或许还得罪人。 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结结巴巴开口： “对，对不起，真的是误会……” 姜立新还想补救一下。 顾蕴宁却懒得看，扶着姥姥，跟父母一起往外走，姜立新表情沉下来，但转念一想把这些难缠的人送走，也算是好事一桩。 最好以后都别再见了！ 姜立新已经在考虑要还旅社了。 “姜医生！” 闻讯急忙赶来的李长久差点撞到顾蕴宁，好险躲开。“你们……” 他本意是想打招呼，但想到在顾蕴宁他们面前被父亲训斥、被母亲扇耳光，李长久瞬间没了说话的兴趣，冷哼一声快步，扭头假装没就看到顾蕴宁他们，直接进去。 “姜医生，我代表西安人民欢迎你！” 谄媚的声音听得顾蕴宁他们都不太自在。 程素素忍不住道： “这李长久对自己亲生父母都没这么好好说话，那个姜立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说着，就听后面姜立新不耐烦地问李长久是谁。 李长久丝毫不介意姜立新的态度，反而态度更谄媚。 程素素只觉得幸好李振东两口子不在。 宁春霞冷哼：“生这样的，还不如生个棒槌！” 大家都深表赞同。 第636章 赶紧给她看看脑子 顾蕴宁却觉得还不如生个棒槌。 姜立新这种性格，就算他不是敌特，也肯定会被敌特利用。后世李振东被毒杀，跟姜立新脱不了关系！ 但这话顾蕴宁不能告诉任何人，她只是把姜立新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准备等会儿给家里打电话，看看姥爷回来了没，让他再打听一下姜立新。 顾蕴宁一行五人吃热乎乎的泡馍去了，家里程三炮跟孙老大眼瞪小眼。 “三炮，你是说，你让宁宁一个孕妇，跑到千里之外探亲？” 孙老明明瘦巴巴的，站在那被人高马大的程三炮一对比更显瘦弱，可当孙老面无表情看过来，冷静地问时，程三炮心里慌得要命。 妈呀！ 当年师父逼他练武时，程三炮都没这么慌。 眼看着孙老的脸色愈发不善，程三炮连忙解释道： “老哥哥，这不是当初讣告发过来，我怕宁宁伤心，所以就赶紧把人支走吗？我这都是为了宁宁着想……” “所以，你根本没有跟那边联络，确定消息真假，就直接弄走一家老小？” 孙老还冷笑了两声。 程三炮肩膀顿时缩起来，心虚地不敢说话。 见他这么可怜，孙老表情到底稍微缓和了些许：“你把老家地址给我。” “啊？” “砰！”孙老被他气的直接将药箱扔桌子上：“我现在就赶过去，不然我不放心！” 这个好！ 程三炮正要点头，又觉不对：“大领导那怎么办？” “我年纪大了，上次出门前就已经跟大领导辞职了。”若非如此，大领导也不会给他派任务出远门。 谁知最后的任务完成，回来家快被程三炮这个莽夫拆完了！ 程三炮干笑：“好……好……” 他正要说地址，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程三炮感觉就是来了救星，“老哥哥，我先接电话！” 谁知接起电话，就听亲亲外孙女问： “姥爷，我姥爷回来了没？” 都是“姥爷”，但程三炮一点都没有弄混，“回来了，我让他接电话？” 不等顾蕴宁回答，一旁的孙老已经三步并两步过来。 “是宁宁吗？” 温柔的声音让程三炮不适应地打了个寒颤。 这老哥哥，还有两副面孔呢！ “姥爷，你回来了？我想跟你打听个人，你认不认识姜立新？” “姜宏的儿子？那一窝子都是卑鄙小人，他们对外说祖上是太医，实际上姜宏年轻的时候舔着脸上门拜师，耍手段娶了师父的女儿，吃了绝户，现在把传承霸占，厚着脸皮说是自家祖上。” 除此之外，姜家人做的恶心事儿就更多了，是属于孙老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的类型。 但姜家人擅长钻营，手中也确实有太医传承，在外面声名极大。 孙老有些担心：“宁宁，你遇上姜立新了？” 顾蕴宁就说自己在火车上遇到个病人，她发现身体有恙，就帮忙治疗了下。 结果那个病人的医生就是姜立新。 “结果今天我们刚好遇到姜立新，发现他人品不行，所以就跟姥爷你打听一下。” 如果是在医院，病人换个医生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对他们这些有传承的，去治疗别人的病人，闹不好就要结仇。“宁宁，这人必须救？” 顾蕴宁明白孙老的意思。 不是孙老怕姜立新，但“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姥爷只是担心她。 但…… “必须救！” 李振东是空气动力学专家，遇到她，那是老天都让她救人。 “那你等姥爷，姥爷马上赶过来！” 宁宁怀着孕可不能有丝毫闪失。 就让他这老骨头来会一会姜立新！ “姥爷，不用那么麻烦……”一个姜立新顾蕴宁还没看在眼里，只是她要打听一下姜立新为人，才好决定接下来对姜立新的度。 “不麻烦！宁宁啊，姥爷就你们这些亲人了，家里你们都不在，冷清清的，都不像家了。我过来，心就安定了。” 孙老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沉，说不出的落寞。 顾蕴宁心一下子就软了： “那姥爷你来吧，我们最近都住招待所……”她说了地址。孙老快速记下来，“宁宁，你等姥爷！” “好。” 程三炮还等着跟顾蕴宁说话，孙老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下程三炮不干了。 “老孙，你说你生气就生气，怎么能挂电话？我跟孩子还没说话呢……” 孙老道：“人都让你给弄外地去了，你说什么？有那时间，赶紧给我安排一下，我要坐飞机赶过去。宁宁遇到个小人，我不放心。” “什么！” 程三炮顿时顾不上生气，立马去安排。 没过半个小时，孙老和李秘书就坐上了飞机。 …… 今天王家人听说孙老回来，就想着请孙老来给看一下。 万一孙老能给修伟治好呢？ 可谁知王家人刚找过去，却只得到孙老已经乘飞机离开的消息。 一问孙老去哪儿，得到的只有“保密”二字。 王程和许红星知道，找孙老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 虽然失望，但也没多想。 可徐美兰却不一样。 梦中，就是孙老给王修伟治好的，现在孙老不给王修伟看病，徐美兰总是不放心，结果就这么硬生生错过！ 徐美兰气得破口大骂： “程家人故意的吧？孙老好不容易回来就给送走，诚心不让给修伟看病，就是怕修伟好起来会挡他们的路。真是恶心！” 这话王程两口子听了都觉得懵。 王修伟皱眉，“爸，赶紧叫医生。” 许红星担心儿子，忙问：“修伟，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徐美兰发癔症，赶紧让医生给她看看脑子！” 徐美兰差点气死：“王修伟，你有没有良心？我这都是为了你……” “那你可千万别为了我！”王修伟立马摆手。 他只是一个团长而已，硬是碰瓷人家副司令，说副司令忌惮他，这不是开玩笑吗？ 不。 就算是开玩笑，他都不好意思听！ 自己多大脸自己不知道吗？ 第637章 交给我 徐美兰气哭了。 梦中他们浓情蜜意，王修伟也舍不得她劳累。 现实却是王修伟时不时就要怼她，让她伺候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没有丝毫心疼。 幸亏擦身有王程，但就算这样，徐美兰也受不。 “王修伟，你到底看不看重自己的身体？你要赶紧好起来，参加任务，这样才能升职啊！” 明明孙老给看过后，王修伟恢复速度很快，十天就能下床，生活可以自理。可现在十五天了，却还要她端屎端尿。 王修伟觉得徐美兰很莫名其妙。 他难道不想自己好吗？ 但伤要慢慢养，总要有个过程，人家孙老有自己的事，好好的干嘛针对他？ 听完他的话，徐美兰愈发生气：“当然要针对你，你以后可是要当副司令的人……” 王修伟看徐美兰跟看个傻子似的，招呼道： “爸，你赶紧带她去看医生，别等医生过来了。” 他一个团长，下阶段最大的目标就是当旅长，师长他都不敢想呢，结果徐美兰让他当副司令？ 这是失心疯啊！ 王程和许红星也觉得徐美兰不正常，“红星，你带她去让医生看一下。” 这姑娘脑子有问题！ “我不去！我根本没有疯，修伟以后就是要做副司令的人。程三炮这是恶意打压，故意不让孙老给修伟看病……放开我！” 原本有人见徐美兰被拉着，大家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 结果就听徐美兰这么说。 许红星一脸无奈：“这孩子可能是压力太大了，说胡话，我想给她找医生看一下。” “那还是赶紧看一下！” 大家都过来帮忙。 一个团长，说人家副司令忌惮你，故意不让医生好好治……这简直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 这是照顾病人，把自己照顾疯了！ 徐美兰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她用力挣扎，“放开，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干嘛？我没病……明明就是程三炮嫉妒！” 王程是公公，不好直接去拦儿媳妇儿，黑着脸叫道： “把她嘴堵上！”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程副司令肯定不会介意别人想取代他的位置。 但是不代表程副司令会容许别人污蔑他！ 许红星出身从政世家，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她发了狠，掏出手帕就塞徐美兰嘴里！ 徐美兰只觉怪味冲进来。 她这才想起来，这两天许红星有点感冒，这手帕是她擦鼻涕的。 “呕！” 徐美兰想吐，但嘴巴被堵住，怎么都吐不出来，当下憋得徐美兰直翻白眼。 终于喊不出来了！ …… 晚上九点多，招待所基本都灭了灯，只有一个男青年守在柜台。 白班的女人烫伤了脚，因此男青年特意将热水壶都放在柜台上，而他自己则坐在椅子上看书，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一阵淡淡的烟飘过，男青年睡得更熟。 顾蕴宁这才下楼，拿过登记本，很快便找到姜立新住在哪个房间。 今天刘伟偷塞钱包的时候顾蕴宁是看到了的。 刘伟速度快，而且还偷偷用了麻药，因此顾砚清一点都没有察觉。 可麻药的味儿却瞒不过顾蕴宁的鼻子。 栽赃陷害，滥用药剂。 这两样随便拿出哪一样都足以让姜立新受教训。 只拿了钱包可不算什么教训。 顾蕴宁轻手轻脚上楼，点燃迷烟，屋内的呼噜声平缓下来，她这才直接将门整个儿收入空间，等顾蕴宁进门，她又将门放回去，插好插销。 姜立新睡得四仰八叉，早已不省人事。 顾蕴宁一眼就看到被就姜立新放在枕头旁的药箱子。 白天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太对劲儿。 姜立新心高气傲，恨不得脏活累活全都让助手去干，怎么会屈尊降贵自己拎药箱子？ 除非，这药箱子有猫腻。 顾蕴宁直接将药箱收入空间，立马感应到药箱是有夹层的。 其中最下层的夹层里有两根大黄鱼，五根小黄鱼，还有一套帝王绿的翡翠首饰，还有一个账本。 顾蕴宁用意念翻看，原来这账本记录了他帮人看诊时的“费用”。 这两根大黄鱼，是他在来西安路上给一位孙某看诊时，顺便帮孙某药晕了孙某看上的女学生，孙某给的感谢费。 还有这帝王绿翡翠首饰，是他昨天来了之后，上门看诊时讹了一对老夫妻的…… 顾蕴宁越看神色愈冷。 本以为姜立新只是沽名钓誉，谁知他罪行罄竹难书！ 这样的人，死一万次也难赎其罪！ 顾蕴宁伸手就想了结他，却突然想到李振东还被敌特暗中盯着。虽然今晚她第二次打电话跟姥爷透露了下，姥爷应该会安排人暗中保护李振东，但姜立新很可能跟敌特有关，弄死他容易，但想再抓敌特就难了。 犹豫再三，顾蕴宁收回手。 “人渣，便宜你了！” 顾蕴宁快速将账本翻看完，又放回夹层，把药箱放回姜立新的枕边。 等最后一起收拾姜立新。 但不耽误顾蕴宁先手一点利息。 等布置好，顾蕴宁才从窗户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她有些睡不着。 姜立新干这些龌龊事儿还是从他爹姜宏那学的。这父子俩名义上是医生，实际上都是在人干脏事儿，所得甚巨。 必须让姜家把这些东西吐出来！ 正想着，顾蕴宁感觉到陆凛进入空间，她赶紧进去空间，把姜立新做的脏事儿说了。 最近两人一直互相留言，顾蕴宁早就跟林说过李振东的事。 陆凛立马便联想到：“宁宁，你说姜立新会不会已经叛变？” 顾蕴宁冷哼： “一个脏事儿做尽的人，成为汉奸一点不让人意外。” 见她生气，陆凛轻轻地拥住她，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媳妇儿，别生气，因为这种人渣不值当。姜家的事儿交给我，我来办。” 顾蕴宁对陆凛是绝对的信任。 而且陆凛远离这边，他出手姜立新也不会联想到她或者李振东。 “那行！” 顾蕴宁想抱陆凛，却发现肚子太大，两只手根本搂不住他的腰，顾蕴宁只能妥协，摸摸腹肌。 不得不说，陆凛身材真是绝了！ 陆凛被摸得满身火气。 但宁宁现在的情况，陆凛就算是畜生也不敢动，可让他推开宁宁，他又不舍得。 “宁宁……” 陆凛克制地亲了亲顾蕴宁的额头，炙热的呼吸让顾蕴宁也有些想，她正要抬头亲亲心爱的男人，却听到空间外传来响动。 “顾同志就住这间。” 第638章 又抖上了 “你快小点声！” 孙老比划着，有些生气。 这么晚，宁宁肯定睡觉了，万一把宁宁吵醒怎么办？ 服务员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服务员很是无措，不明白这位让几个当兵的护送过来的老头怎么突然黑了脸。 但这样的大人物绝对不是他能得罪，服务员吓得脸都白了。 孙老到底不是个会迁怒的，只是摆摆手。 李秘书则拿出笔记本，刷刷写了几个字： 别出声，带我们去房间。 服务员连连点头，带他们下了楼。 因为房间已经满了，所以孙老和李秘书只能在员工宿舍将就一晚，等明天有人退房再重新入住。 李秘书道了谢，又要了一保温壶的热水，拿出孙老的水杯给他倒了水： “等天亮就能见到小顾同志，孙老您是不是很高兴？” 孙老一下子就笑起来，“那当然！哎，之前没认亲的时候，我天南海北的跑都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不过半个多月没见，就想家、想孩子……” 越是年纪大，越是恋家。 想干闺女、想外孙媳妇儿，其实他也想程三炮这个老哥们，但一想到程三炮居然那么不靠谱，急匆匆就把全家人送走，他就生气。 就让那个老东西跟三毛在家过吧！ 正说着，就听到敲门声。 “姥爷？” 孙老眼睛一亮，李秘书更是高兴地去开门，“小顾同志！” 见顾蕴宁进来，孙老第一时间观察她的脸色，发现气色很好，老人才放下心来。 “宁宁，是不是我们吵醒你了？” “没，我正想事情，感觉好像听到姥爷你的声音，就出来看看。” 顾蕴宁刚从空间出来，孙老他们已经下楼去宿舍。 她还在前台等服务员回来，才问到孙老住在哪儿。看着这比招待所房间简陋很多的宿舍，顾蕴宁很是心疼。 “姥爷，您刚回家，怎么不休息两天，就这么着急赶过来？” 按照时间算，孙老挂了电话就去赶飞机，才能这么快过来。 结果住宿条件还不好…… “今晚您住我的房间，我年纪小，住这里。” 感受到孩子心疼他，孙老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在家里也没啥事儿，还不如过来，跟着我闺女和孙女，你们在的地方才是家。” 这辈子，孙善多好的房子没住过？ 曾经孙家在M国还有大宅。 可再好的房子在他看来，都不如这招待所的员工宿舍。 这里有他的家人！ “姥爷都安顿下了，今晚就睡这里，明天楼上有人退房，我就搬过去了。”孙老劝道：“宁宁，不早了，姥爷也乏了，今晚先睡觉，有啥事儿等明天睡醒再说。” 顾蕴宁知道老人是不想跟她换房。 她有些鼻酸。 有时候，亲人不一定非要有血缘关系。“那我给姥爷你打洗脚水，姥爷你好好睡一觉。” “别！”孙老赶忙摇头。 “我去，我去！” 李秘书拿着洗脚盆就跑，生怕顾蕴宁跟她抢。 顾蕴宁无奈。“姥爷，那我给你拿点吃的，你好好休息。”不等孙老拒绝，顾蕴宁已经回房间。 她打包了卤肉，但孙老年纪大了晚上吃肯定不行。 顾蕴宁就拿了些点心和面包、熟鸡蛋，又用点心跟服务员换了两碗他自己准备半夜吃的糙米粥， 让服务员帮忙拿去给孙老。 等孙老泡脚吃了东西，顾蕴宁这才是回房间睡觉。 躺在被窝里，孙老脚暖、胃暖、心更暖。 第二天一早宁春霞他们才知道孙老也来了，都觉惊喜，早饭他们就一起吃的胡辣汤配油饼，香得很。 “嫂子，我在这附近有一套房子，因为退休，大领导做主退还给我，今天让小李收拾下，添置点东西，咱们明天就搬过去吧。” 顾蕴宁也想起来孙老之前跟她说过这房子的事儿。 那房子前阵子退还回来时，孙老就找相熟的人去看了。 房子保存完好，只是里面有点乱，熟人当时帮忙稍微打扫了下，刷了墙，现在添置东西刚好。 都是自家人，宁春霞自然没什么不同意。 “能住开吗？” “能！那房子是我岳母的房子，地方挺大，住咱们绰绰有余。” 他岳母是援助国内的外国友人，因此她在建国前买的房子得以保留，虽然之前被没收，可现在被归还也是意义重大。 “那行，明天咱们就搬。” 宁春霞一点不扭捏，“刚好咱们也都别闲着，一起过去帮忙收拾下，说不准今天就能住下。” 住招待所可不便宜，虽说“穷家富路”，但也能省则省。 “好呀！ ”顾蕴宁双手双脚赞成。 姥爷的房子，跟她的房子有啥区别？ 谁知宁春霞却道：“宁宁，你就别添乱了，好好在招待所待着。你李爷爷不是说了，今天还会来招待所找你？” 顾蕴宁这才想起正事儿来。 虽然失望，顾蕴宁也知道正事儿要紧。 吃完饭，于肖就陪着顾蕴宁一起回了招待所，结果刚到门口就跟李振东夫妻和林昌年遇到一起。 “李爷爷、黄奶奶、林大哥！” 顾蕴宁笑容满面跟三人打招呼。 黄红英把手中的两个饭盒和油纸包递给她，“宁宁，我做葫芦鸡和两道小菜，你跟你家里人都尝一尝，哎，怎么没见你姥姥他们？” “姥姥他们有事儿出去了。”顾蕴宁含糊一说，不是怕他们知道，而是怕他们喊着去帮忙。 她招呼三人上楼，结果就看到李长久急急忙忙从楼上下来。 “服务员，让你熬药，怎么药一点都不管用……妈，你怎么来了？” 李长久看到父母楞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傲娇冷哼：“李教授，你不是说不找姜主任看病吗？现在怎么又来了？呵，你说你多大岁数了，非要闹这么一遭，好像看病还让人求你似的，你幼稚不？” 李长久这是觉得李振东来找黄立新，立马就抖起来。 顾蕴宁却看到，他连“爸”都不叫，李振东脸都黑了。 第639章 看好戏 “我并不知道姜立新住这边，更没有要找他，”李振东深吸气，他的修养让他无法说出咒骂的话，但他彻底被儿子伤了心。：“李长久，如果你不想认我这个父亲，我可以登报处理！” “老李……” 黄红英还想劝，气红了眼的李长久却怒道： “那你去啊！从小到大你根本没有管过我们，对家庭极度不负责任，现在老了，要人照顾想起我们来？太晚了！” 父子俩针尖对麦芒，竟是寸步不让。 要不是李振东不愿意让姜主任治疗，姜主任怎会不给他好脸色？ 昨天他点头哈腰，费劲了心思，才让姜主任愿意搭理自己。 今天李振东不到钱，那他绝不退让！ 对上他愤恨的目光，李振东身子就是一晃。 他想解释，自己不是对家庭不负责任，是工作原因。 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李长久，你胡说八道什么！” 黄红英脸都气白了，眼底满是失望，“你爸爸是为了国家付出……” “妈！” 李长久猛然打断母亲，“您把我跟弟弟带大不容易，难道你都忘了吗？你应该怨他……” “我不怨！” 黄红英目光坚定，“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支持你爸爸的工作。我只是没想到，我黄红英居然教出你这么个孬种！” 黄红英握住丈夫的手。 “公共场合，你忙你的，我们有我们的事要做，请你不要打扰！” 说着，黄红英冲顾蕴宁歉意笑笑： “宁宁，让你看笑话了。” 这份舒朗大气让顾蕴宁很是佩服。 “黄奶奶，我只看到了李爷爷为国家做贡献；看到您为了支持丈夫工作，历尽艰苦。我特别敬佩二老。” 李振东和黄红英都红了眼眶。 一句“为国家做贡献”简单，可真实生活的酸甜苦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儿子多少不理解比起儿子不争气更让他们难过。 可现在，顾蕴宁的一句话却让二老有种被理解的感觉，情绪都好了很多。 “谢谢你，宁宁。” 黄红英终于露出笑脸，李振东表情也缓和不少，道：“现在去你房间方便吗？” 既然姜立新也在这个招待所，李振东说话就比较注意。 昨晚姜立新给他打了电话，说要继续治疗，但被李振东婉拒。 姜立新嘴上没说什么，却直接挂断电话，肯定是生气了。 这人气量狭小，知道真相，肯定会针对宁宁。 顾蕴宁倒没多想。 姜立新在她眼中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当然！” 三人看都没看李长久，径直上楼。 李长久脸色忽青忽白，冷哼道：“自己命都不要，对一个孕妇那么好，谁知道是什么想法！” 他绝不承认自己的父母一下子就不理自己，那只能是李振东有特殊癖好。 就在这时，顾蕴宁突然回过头来，冷冷的目光吓了李长久一跳。 难不成顾蕴宁听到了？ 但转念一想，他说话很小声，顾蕴宁怎么可能听到？ 别自己吓自己，还是赶紧给姜主任催药才行。 “你们药有问题，必须重新熬……” 听着楼下长子跟服务员掰扯，黄红英感觉脸都臊得慌：“振东，是我没把孩子教好。 ” “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尽到责任，才让他现在如此钻营。” 顾蕴宁道：“李爷爷，黄奶奶，你们控制不了别人想法。我带你们去看个好戏吧。” 二老不解。 顾蕴宁直接带他们往姜立新的房间走去。 还未靠近就闻到药味混杂了酸臭味儿，十分难闻。 顾蕴宁示意他们拿出手帕捂住口鼻。 周围住户都打开门出来，捂着鼻子厌恶道：“这啥味儿啊？有病去医院行吗，这里是招待所，不是你家茅坑！ ” “茅坑都没有这味道恶心！” “服务员呢？我来这里出差是至关重要的事，耽误了我的事你们能负责吗！” 这个招待所的价格比较贵，能在这边住的多数都是有身份的人，因此说话也更不客气。站在门口的刘伟被训斥得抬不起头来，“我们主任就是拉肚子……” “拉肚子去医院啊？在这里害人！” 有人气愤，直接推开刘伟就往里面冲。 刘伟想拦被后面的人一脚踹地上。 很快，拉到虚脱的姜立新就被人拖出来，“妈的，昨天就是你找事儿，今天还是你！还说是那个名医姜立新，结果连个拉肚子都治不了，绝对是假的！” 拽着姜立新的大汉正是昨天给顾砚清搜身的那个。 姜立新被人这么质疑，脸涨得跟猪肝一样。 偏偏他根本没办法反驳。 从天还不亮他感觉肚子疼就已经让刘伟去买药，但拉肚子药根本没用。反而更加重了拉肚子的症状，一个控制不住直接拉在床上。 无奈，姜立新又让刘伟去抓药。 治拉肚子的药他是知道的，可一连换了两个药方，根本都没作用，反而愈发严重。 此时他根本绷不住，被人拽出来，屎直接往外蹦。刚换上的裤子直接湿了一片。 臭味儿更是爆炸！ “呕！” 大汉距离最近，受到的攻击也是最强的，当下忍不住吐了姜立新一脸。 “呕！” 顾蕴宁有些受不了，赶紧拉二老走了。 回到房间，李振东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拉肚子都治不了，真的是名医吗？ ” 李振东想到自己有几个老朋友去世，他们的医生都是姜立新。 这那些老朋友，该不会是被姜立新治死了吧？ 李振东越想越气，一拍桌子： “沽名钓誉之辈，国家蛀虫！” 顾蕴宁赞同点头，姜家可不就是蛀虫吗？ 姜立新的虽然是她下药，但这药是有法可解的。实在不行，去医院输液也可以。 顾蕴宁的本意也是想试探一下姜立新的本事。 谁知道姜立新真的是半瓶子晃荡，一点真本事也没有。 不只没治好自己，还把症状弄更严重了。 现在这个结果，也是他活该。 黄红英真是无比庆幸： “宁宁，幸好遇到你，不然落在这样的人手中，老李他……” 她都不敢再说下去。 想起都是后怕！ “对对，宁宁，真是谢谢你救我一条命！” 李振东也心有余悸。 事实摆在眼前，姜立新是个什么东西，今天肯定会传开，根本不需要顾蕴宁再说任何贬低的话。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治好李振东。 见过姜立新的孬种样，顾蕴宁怀疑自己之前的推测可能是错的。 姜立新或许不是故意害李振东，而是他水平不行，直接开错了药。 那给李振东下毒的就另有其人！ “李爷爷，我先给你针灸治疗。” “好！” 李振东完全配合，他现在相信自己这次肯定能好起来。 第640章 神乎其技 黄红英在旁看着，只觉得一眨眼功夫，李振东身上就多了很多金针！ 她本身就是医疗口的，自然看得出顾蕴宁这一手多厉害。 神乎其技！ 那种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黄红英激动得攥紧两只手，根本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顾蕴宁的治疗。 行针后，就见顾蕴宁指尖扫过针尾，银针便像活了似的颤动起来。 一根银针带动下一根，很快，李振东身上银针都有节律地摆动，黄红英似看到李振东的头顶在冒烟 她愕然，赶紧擦眼睛在看，但那烟又消失不见。 可黄红英却知道，自己刚刚绝对没看错！ 时间一到，顾蕴宁收了针，李振东舒服地喟叹一声：“我感觉身体轻松不少！” 顾蕴宁笑笑： “车上条件有限，这针法不方便施展。李爷爷，我写个注意事项给您，您休息一会儿消了汗就可以回去了。” 黄红英忙问： “那药怎么吃？” 姜立新今天这表现，她可不敢让丈夫再吃他的药。 “我等会儿出去买药制药丸给李爷爷，这两天李爷爷就先吃这个吧。” 顾蕴宁转身从行李中拿出两个瓷瓶。“大一些的这个每天早晚饭后各一丸，小瓶的这个随身携带，李爷爷如果你感觉不舒服，就吃一丸。” 想了想顾蕴宁又觉得不太保险，又拿了个小瓶给黄红英。 “黄奶奶，这一瓶你拿着，如果觉得不对劲儿就吃一丸。” 小瓶的这个是顾蕴宁用莲子粉调配的解毒丸，可解百毒，历史书上李爷爷是中毒而亡，偏偏现在对下毒之人一点线索都没有，那就不得不小心。 见她如此慎重，李振东和黄红英都非常重视。 “宁宁，你放心，我们肯定会注意。” 经过今天，老两口对顾蕴宁心悦诚服。黄红英更是把早就准备好的五百块钱钱交给顾蕴宁。：“宁宁，诊费还不知道多少，但你买药要钱，不能让你贴钱。” “那也用不上这么多。” “你拿着，等后面多退少补！”黄红英坚持，顾蕴宁也就不再推辞。 反正老两口不会亏钱就是。 送走了李振东老两口，顾蕴宁就准备去买药。 她空间早就准备了药房，大部分药两个空间都能自给自足，但不买药太让人怀疑。 顾蕴宁自然不会犯那样的错误。 顾蕴宁跟服务员打听了哪个药房比较好，便拦了三轮车过去。谁知刚下车，就见李长久被灰头土脸地轰出来。 店员站在门口，指着李长久的鼻子骂： “看你人模狗样的，空口白牙就污蔑人！我们张记药房开了一百多年，从来都不以次充好，品质有保障，你自己拿的房子有问题，少往我们药房赖！” 李长久气得不行，“就是你们药不行……” 话音还未落，两个身材壮实的汉子从里面冲出来，吓得李长久撒腿就跑。 顾蕴宁无语。 从黄红英那她已经知道李长久是医院副主任，联想他对姜立新的殷勤，顾蕴宁怎会猜不出来李长久是想借姜立新往上爬？ 为了钻营，父母不要，脸都不要了。 但这不关顾蕴宁的事，她收回目光进了店，把药方拿出来给店里的师傅看。 师傅一脸为难： “同志，这些药其他都有，只有这五十年的老山参我们现在并没有，你看要不要在其他地方抓？” 别看故事里经常出现百年老山参之类的传说，可实际上上百年的老山参很少见，就连五十年份的老山参也不一定时时有货。 特别这些年计划经济，很多东西更是见都见不到。 顾蕴宁道：“其他药先给我抓了吧。” 之前她跟陆凛在山里挖了不少老山参，而陆凛的空间是专门的种植空间，对植物生长加速极快，一年就可以抵三十年。 别说五十年份，就是上百年分的都有超过十支，而用人参种子种出来的也有三十年份，但在空间生长的老山参，药效比深山老林中长出来的药效更好。 “成！” 抓药师傅动作很快就把药方要用的药给抓好，因为有几种药比较贵，一共花了八十九块钱。 顾蕴宁痛快付了钱，正要走，抓药的师傅犹豫了下，叫住她： “同志，如果你能买到五十年份的老山参，能不能分给我一些？” 见顾蕴宁没吭声，他忙解释道： “我看你的药方，应该用不了一整个老山参，我就是想着你如果买到老山参，把剩下的分给我些，我家里有病人要用。你放心，我会按照你买的价格付钱的。” 顾蕴宁却不想揽这份差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老山参。” 有病人的多了去了，难道她都要帮忙？ 累死爷帮不完。 抓药师傅虽然失望，但没有强求。 顾蕴宁拿着药离开，谁知刚出门手中的药就被人一把抢走！ “好啊，拿着我爸的钱却跑来买老山参，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 李长久很是气愤。 他之前跟父亲闹翻，心里也有点不太得劲，便想着上楼找一下，看看能不能缓和关系。 谁知就看到顾蕴宁收起钱！ 李长久本不想跟顾蕴宁计较，可顾蕴宁却跑来看他笑话，还进去买老山参。 他不被允许进店里，因此也没有听太清。 可抓药老师傅说老山参他可听得一清二楚。 这都是花他家钱。 李长久越想越生气，今天必须跟这个小姑娘说清楚！ 顾蕴宁冷冷看着他，“东西还我？” “还？”李长久上下打量她，昨天他还没注意，今天仔细看才发现顾蕴宁是真的漂亮，明明怀孕了，却四肢纤细，一点都不肥。整个人容光焕发，很普通的衣服却也遮掩不住她的国色天香。 再联想他爸的殷勤，李长久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 顾蕴宁怀的，其实是他爸的种！ 第641章 造谣？牙都给扇掉！ 李长久感觉自己找到真相。 若非如此，他爸怎么会不要他这个亲儿子，却对顾蕴宁那么好？而且两个人还是一起下的火车，说不准还是一起上车的！ 呵，老头子具体做什么李长久也不知道，但就看顾蕴宁有军人随性，肯定也是老头子安排的。 估计是老头子的学生知道老头子不一般，就让他妹子来腐蚀老头子，然后入主李家。 李长久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他丈母娘之前就是大户人家的丫头，这种后宅阴私她说过很多。 “顾蕴宁，你别想进我家门！” 不行，他必须尽快把老头子笼络住才行，让这个小的什么也得不到！ 对上李长久愤恨的目光，顾蕴宁一头雾水。 这个傻逼说什么胡话。“你家门就是镶金了，我也不去！”懒得跟他废话，顾蕴宁一个健步上前，快速将药抢回来。 李长久被她的动作吓一跳，发现东西被她抢回去，李长久气得不轻。“果然你就是来抢东西的！” 不是好东西！ 顾蕴宁愈发莫名其妙，“神经病。” 算算时间，姥爷他们也快回来了，顾蕴宁便准备回去。可才走两步，顾蕴宁就听到身后传来跑步声。 “小心！” 她回头，就见冲过来的李长久被店里的抓药师傅拽住，狠狠地踹了一脚： “你这人心哈得很！这位女同志怀着孕呢，被你一撞是要出人命的！” 非常有特色的本地方言充分表明抓药师傅的愤怒。 孩子就是希望！ 伤害孩子更让人愤怒。 “你放开我！”李长久眼底闪过惊慌。 他其实也没真的想要撞顾蕴宁，就是不忿，想吓唬她一下。 当然，如果顾蕴宁自己受到惊吓摔倒，孩子没了那更好。 “你是不是看这个女人长得漂亮，就动心了？我告诉你，她跟我爸有一腿！” 顾蕴宁眼神骤然锐利。 难怪之前李长久说那种奇怪的话，原来是觉得她跟李老关系龌龊？ 见顾蕴宁上前，李长久眼底闪过得意。 “没想到我会知道吧？我绝对不同意让你跟你肚子里的……” 比“孽种”二字更早到的，是顾蕴宁狠狠的巴掌！ “啪！” 李长久被打得踉跄一下，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抓药师傅也震惊地看着顾蕴宁。 刚刚顾蕴宁打那一巴掌力道太大了，他甚至都抓不住李长久。要是这力道直接作用在身上…… “噗！” 李长久直接吐出来两个大牙！ 抓药师傅下意识后退，李长久也惊骇地看着顾蕴宁。谁能想到，这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居然有这么超乎寻常的力道？ 李长久顿时后悔跟顾蕴宁叫板，他下意识后退，可顾蕴宁却得理不饶人，抬手又给了李长久一巴掌。 她真的被恶心到了！ “李长久，你父亲的职业特性你应该了解，结果现在因为你的臆想，就污蔑自己父亲的名誉，你根本就不配做他老人家的儿子……” 顾蕴宁“啪啪”又给他两巴掌，直接把李长久打成猪头。 “不，你根本连人都不配做！” 给李教授教训了儿子，顾蕴宁还没忘记自己被造谣的那一份，抬脚就踹在李长久的肚子上。 “噗！” 李长久一口老血喷出来。 认真看还能发现那血里还夹杂着不少白色的东西，正是李长久的大牙！ 李长久感觉整个头都木了，疼到了极致反倒感觉不到疼，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臼齿几乎全部被打掉！ 他愤恨地瞪着顾蕴宁，心中却泛起委屈： “明明就是李老头对不起我！姜主任好心，千里迢迢来这里给他治病，他却直接拒绝，简直不识好歹。要不是他， 姜主任又怎会拒绝来我们医院讲课？” 顾蕴宁顿时明白，她之前猜测成真。 李长久跪舔姜立新就是为了借姜立新的势，提高自己在医院的地位。 “你识好歹，又怎么成猪头的？”顾蕴宁才不惯着他，“一个连自己拉肚子都治不了的医生，你放心他给你治病？” 李长久一噎，眼底闪过犹豫。 顾蕴宁见状便知道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为了名利连亲爹的生命都不在乎了。 “人渣！我有丈夫，跟李教授在火车上才第一次见面，除此之外并无关系。如果你再敢胡说八道造谣我，我就去你们医院找你们院长，看你们医院还要不要你这样的卑鄙小人！” 这话正戳中李长久的软肋。 他爱权，自然不能失去权利！ “滚吧！” 李长久也不敢再跟顾蕴宁纠缠，起身就走，生怕顾蕴宁会跟着他去医院。 顾蕴宁这才走向一旁看待的抓药师傅。 “师傅，谢谢你。” 刚刚这位师傅拦住了李长久，避免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伤害，顾蕴宁承这份情。 抓药师傅憨厚笑笑：“我也没做什么，任何一个人看到刚刚那个人渣的行为肯定都会帮忙的！” 他真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 但正是这份赤城更让顾蕴宁感动。 她从随身背着的帆布包中拿出一个小纸包，“师傅，这是我的谢礼。希望你的亲人能尽快好起来。” “不用不用，这我哪儿能收？”抓药师傅连连摆手，“我救人真的没想过要你报答！” “师傅，这是你应得的。”顾蕴宁摸摸肚子，“我替孩子们谢谢他们爷爷。” 孩子们？ “你怀的是双胞胎？” “对，所以真的很感谢你，一下子救了我们三条命，请你务必收下。” 抓药师傅看了下那个纸包，东西也不大，应该不会太值钱。 “那我就收下了。” “谢谢您，再见。” 等顾蕴宁走了，抓药师傅才看向手中的纸包。刚好他最近带的小徒弟见他久久没回找来，见状问道： “师父，你这拿的是啥药？” “不知道呢，刚刚我看有人推孕妇，就拦了下，那个孕妇给我的。” 小徒弟好奇极了：“师傅，你赶紧打开看看。” 抓药师傅失笑： “你小子，要是这份心用在工作上，早就能出师了。” “师父，快看一看嘛！” 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好奇中，抓药师傅也不逗他，直接将药包打开，然后愣住。 这纸包中赫然是一根五十年的老山参！ “人参！ ” 小徒弟瞪大眼睛，惊讶出声。 这么大的人参，肯定值很多钱。 “师父，你赚了！” 抓药师傅这才回神，一把攥住人参藏起，一手捂住徒弟的嘴巴，低声警告：“别叫！” 这老山参太贵重了，必须还给人家。 要是嚷嚷出去，是给人家招灾祸。 可顾蕴宁已经离开，抓药师傅找了一会儿，哪里还能找到人？ 第642章 打了小的，老了老的 报答了恩情，顾蕴宁心情很好。 回去的路上路过供销社，顾蕴宁特地进去逛了逛。 不管哪个年代，女人根本拒绝不了买买买的诱惑。 西安比首都热一些，现在要穿短袖了。 爸妈和姥姥带的衣服多是长袖，顾蕴宁干脆给他们和孙老都买了一套夏天的衣服，除此之外，顾蕴宁买了本地有名的德懋恭的点心，准备给家里人尝一尝。 路过国营饭店，买了酱牛肉、葫芦鸡等几道特色菜各两份，其中一份放入空间，准备给陆凛尝尝。 顾蕴宁这才满载而归。 还未到招待所，顾蕴宁就看到两辆首都牌照的车停在招待所楼下，顾蕴宁没太在意，但她刚走过去，就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便见车上驾驶座一个表情严肃的中年人正打量地看过来。 似在衡量，等确认顾蕴宁没什么威胁，他便收回了目光。 顾蕴宁很肯定，他肯定当过兵。 气质不一样。 难不成招待所来了什么大人物？ 顾蕴宁想着，进了门。 “让让，都让一让！” 只见两个高大男人抬着一个担架下楼，从那人人为空避之不及的架势，顾蕴宁顿时猜到是谁。 果然，很快，脸上顶着巴掌印的刘伟就谄媚地扶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下楼。 “老爷，幸好您就在甘省，能尽快赶过来。不然主任这样，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顾蕴宁瞬间猜出这位老人的身份。 姜宏！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顾蕴宁发现刘伟一瘸一拐的，想来他这个狗腿子没照看好姜立新被收拾了。 解放这么多年了，这姜家居然还搞封建那一套，真是不怕死！ 等到时候整倒姜家时，这又是一个切入点。 顾蕴宁眸光微动，但面上却只是一副好奇模样看着担架，并没有多看姜宏。 姜宏皱眉，低声呵斥：“叫我院长！” 出门在外怎么能叫家里的称呼？ 要是被有心人听到，少不得麻烦。 “是是！” 刘伟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他轻轻打了下自己的嘴，极尽讨好。 姜宏却看都没有看他，径自往外走。 路过顾蕴宁时，姜宏不禁多看了一眼。 这么漂亮的女人他也是生平仅见，可惜怀孕了，他不太感兴趣。 但他认识一位大人物最是喜欢玩孕妇…… 不过很快姜宏便掐掉了这个念头。 这里距离首都太远，儿子现在弄成这样，他暂时也没心思去费劲讨好大人物。 等姜宏走过去，顾蕴宁才放松下来。 刚刚姜宏看过来时，她感觉感觉自己好像被毒蛇盯上，让她戒备不已。 顾蕴宁很肯定，刚刚姜宏肯定对她动了什么心思。 因为那种眼神就好像在打量货物似的。 联想姜立新药箱子夹层记载的事，不难猜姜宏的目的。 老奸巨猾的恶棍！ “哎呀，这个毒气弹终于走了。” “太臭了！服务员，赶紧清理一下啊，臭得都没办法睡了。” “来了！” 白天值班的女服务员也受不了屎尿，但刚刚那老头给了她二十块钱清理费。 “让让，谢谢！” 顾蕴宁让开路，刚好孙老他们回来。 “宁宁！” 家里人看到顾蕴宁都非常高兴，程素素拉着女儿的手，“我跟你姥爷特意给你布置了个房间，保证你住得舒服。” “谢谢妈，谢谢姥姥。你们一定累了吧？我买了些吃的，大家先吃点。” 孙老忙道：“宁宁，收拾下，拿行李放到家里，咱们出去吃。” 程素素也忍不住皱鼻子： “这招待所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大臭味儿？” 顾砚清猜测道：“是不是茅坑炸了？” 说起这个顾蕴宁就想到姜立新的惨状，“是姜立新……”顾蕴宁把那画面一说，顿时把程素素他们恶心的不行。 “这人人品不好，医术也不行啊！还名医呢，自己拉肚子都治不了。”程素素很是嫌弃。 宁春霞点头：“幸亏李老弟醒悟早，不让他治了，不然命都要搭进去。” 只有孙老意味深长都看向顾蕴宁。 拉肚子拉成这样，恐怕跟宁宁脱不了关系。 但孙老并不觉得顾蕴宁做错。 姜立新欺人太甚，只是让他拉肚子，宁宁还是心善。 不过姜宏那老东西来了，就父债子偿吧。 孙老的房子在城墙边上，是一栋二层的红砖小楼，中规中矩的造型，屋内的格局也简单，一共有了四个房间，楼上两个，楼下两个。 但这房子院子不小，有三百多平米。 之前是做政府机构用，因此院子里还搭建了卫生间，通了自来水，生活很方便。 为了居住方便，还是跟旅社那样分配，只不过改成孙老和顾砚清一个房间，于肖跟李秘书住。 二老住楼下，顾蕴宁和李秘书他们住楼上。 放好行李，一行人去国营饭店吃了肉夹馍，还点了几个菜，吃饱喝足，孙老让于顾蕴宁他们先回去，他跟李秘书有事儿。 之前姥爷都没说有事儿，偏偏姜宏一来姥爷就说有事儿，顾蕴宁连忙道： “姥爷，我陪你一起去吧！” 肯定有好戏看，可不能错过！ 一向顺着她的孙老却想都没想就拒绝： “宁宁，你还怀着孕，好好在家休息，我办完正事儿就回来。” 姜宏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好色的，让他见到宁宁还了得？ 孙老立马求救地看向宁春霞。 “姥爷……” 顾蕴宁刚撒娇，就听宁春霞“哎呦”一声： “宁宁，我感觉头好痛，你快帮我看看！” 她抓住顾蕴宁的手，孙老见状立马开溜！ 第643章 当面嘲笑！ 顾蕴宁无奈：“姥姥，你不想让我去，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她每天都关注家里人的情况，特别是姥姥和姥爷，那几年的下放生活几乎将他们身体熬垮，只要顾蕴宁在，每天灵泉水都不断，时不时的吃莲子粉，姥姥现在身体比同龄人都健康。 宁春霞知道宁宁是关心她，不希望她有丝毫不好，当下软了声音，道： “对不起，宁宁，下次我选别的借口。” 反正大晚上的，宁宁不能出去凑热闹。 磕碰了怎么办？ 顾蕴宁顿时明白姥姥也猜到孙老是给她出气去了。她心念一转，叹了口气，妥协道： “算了，姥爷都走了，咱们还是回家吧。” “好，咱们回家！” 宁春霞这才笑起来。 一行人回了家，各自洗漱回房休息。 顾蕴宁特意点上安神香，等家人睡熟了，她直接出了门取出吉普车，让白狼坐在副驾，又拿了孙老的东西给它闻。 “大白，帮我找我姥爷。” 顾蕴宁当时虽然没跟上，但也留意孙老他们是朝着西边而去。 当时姜宏的车也是朝西边去。 开了十分钟，白狼突然嘤了一声，头朝北边看去，顾蕴宁立马拐弯，远远就看到了医院的招牌。 “谢谢你，大白。” 顾蕴宁在路边停车，给大白喂了陆凛之前做的烤兔子，才将大白收入空间。她自己稍做乔装打扮，这才朝医院而去。 医院内，姜宏开了两副药，才终于把儿子的腹泻症状压下，又给喂了家传的保命药，姜立新才醒过来。 “爸！” 看到姜宏，姜立新委屈地红了眼眶。“你要替我报仇啊！” “蠢货！” 姜宏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姜立新被打懵了。 但他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动，只能不可思议地看着父亲。 “我让你从李振东那把剩下的药拿回来，你做了吗？”见到人第一时间，姜宏就翻姜立新的东西，结果根本没找到药。 离开供销社姜宏问刘伟，才知道姜立新根本连李振东的面都没见到就出事儿了。 姜宏真是要被姜立新蠢死！ 但他就这一个儿子成年，养在外面那几个最大才五岁，姜宏还不能失去这个儿子。 姜立新一脸愤恨：“明明是李振东那老东西不识好歹！我都屈尊降贵来西安帮他治疗，可他居然说不用我治了！” 也就是他今天拉肚子动不了，不然他肯定找人好好教训那老东西！ “不用你治？为什么？” 姜宏想得多，难不成李振东发现了药有问题？ “谁知道为什么，不识好歹的东西……”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因为你菜！”含笑的声音乍然响起，姜宏一惊，扭头看去，就见一个熟悉的清隽身影立在门口，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孙善！” 姜宏脸色骤变。“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看笑话！我学生找我看一个疑难病症，说起有个病人跟黄立新同名，但只是拉肚子……啧，我本来还想着你个半吊子再差，教儿子应该也会倾囊相授，不至于个拉肚子都看不好，结果居然还真是你！” 说着，孙老便笑起来，简直要把“幸灾乐祸”四个字刻在脸上！ 姜宏气得脸通红。 一直以来，姜宏就很想当大领导的专属医生，但他败给了孙善。好不容易听说大领导觉得孙善年龄大了，想要换医生，结果他运作了半天，最后上位的是孙善的大徒弟！ 现在孙善还跑来笑话他…… 简直就是踩他的脸！ 姜宏冷笑连连： “那也比你强，听说你女儿在小时候就给你亲手掐死了，之后根本没有女人敢嫁给你……啧，老孙啊，你一个孤寡老头根本不知道有孩子是什么感觉。” 他儿子不成器，但孙善连个孩子都没有！ 之前没人敢在孙善面前说，是因为孙善是大领导的专属医生。 可现在孙善退休，那屁都不是！ 李助理担心地看着孙老。 之前有人说孙老女儿死了，孙老虽然报复回去，但出了门就吐血。 女儿是孙老心中永远的痛，谁提都是在解孙老心头的伤疤！ 孙老却只是笑笑：“放心，如果有这样无用的儿子，我早就一头撞死。不过你想法特殊，你儿子拉遍招待所，让人赶出来，你应该特别骄傲吧？” 姜宏脸都绿了！ 孙老却笑得更灿烂： “说起来，我行医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能拉的，来，让我给把把脉，长长见识！” 见孙老上前，真的要把脉，姜宏几乎吐血。 “混账……” 孙老突然看向他，“你说什么？” 冷漠的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姜宏只觉透心凉。 他这才想起孙善“邪医”的称呼。 想当年为什么孙善是第一个被清算？就是因为他行事狠辣，不少人联合起来整孙善。 可那么多人，在那样特殊的环境都没能整死孙善。 现在他一个人面对孙善，他心里虚。 姜宏脸色忽青忽白，最终在孙老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没什么。我说我儿子就是个混账，不好好学医，现在自己病了都治不了。” 每一个字，都是姜宏的屈辱。 孙老满意一笑：“看来你还不算蠢，马上快端午节了，你记得买点雄黄酒。至于你儿子……” 孙老居高临下地瞥向姜立新。 刚刚还拽得二五八万的姜立新只觉汗毛都竖起，后背发凉，话都说不出来。 幸好，孙老很快嫌弃地移开目光。 “你自己好好教一教，至于他说的那个病人，我身为他祖爷爷，就好心帮他照看下吧。是叫李振东吧？” 姜立新一惊，“爸！” 要是孙老接手，那岂不是就知道他给李振东开错药的事？ 那以后有头有脸的人谁还敢找他看病？ 他就毁了！ 姜立新都明白，姜宏又怎会不知？ “那就麻烦孙老了。” “客气。” 孙善此行的目的就是把顾蕴宁从这件事中摘出去。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姜宏父子就是小人中的小人，要是他们知道顾蕴宁在火车上就发现不对，肯定会找宁宁麻烦。 现在他将事揽过去，宁宁就安全了。 笑话也看完，孙老便准备走。 他捂着鼻子，似无意道： “臭，太臭了……小李，咱们赶紧走。” 看着姜家父子铁黑的脸，李助理差点笑出声。 论阴阳人，没人比孙老更厉害。 等孙善离开，姜宏气得将床头柜上的东西都给扫到地上。 “欺人太甚！刘伟！” 姜宏叫来刘伟，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事情办不好，提头来见！” 刘伟眼底闪过一抹狠色，快步离开。 第644章 妈呀，见鬼了 姜立新好奇极了。 偏生他根本不能动。“爸，你让刘伟去干吗？” 姜宏真是被姜立新蠢到。 他深吸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给我闭嘴！” 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货！ 姜宏突然觉得，姜立新不做医生也好，省得给他惹祸。 姜立新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爸？” “咳咳！” 姜宏一张口，就觉得嗓子痒痒，咳嗽起来。 “爸？” “你……咳咳咳……”他一激动就咳得更厉害，姜立新不禁担心起来。 “爸，你没事吧？” 他现在还要靠老头子，老头子可不能出事。 “爸……” 快把肺咳出来的姜宏听着姜立新一直在那“爸爸爸”简直要烦死，他双目赤红，抓起来凳子直接就扔姜立新头上。 世界安静了。 姜宏好不容易停了咳，才发现过分安静，抬头就看到头破血流昏过去的姜立新。 姜宏：“……医生！” …… 顾蕴宁还没走到地方呢，就见到孙老跟李助理从医院出来，她不禁失望。 这是来晚了！ 姥爷不愧是姥爷，下手就是快。 但来都来了，她就准备给姜宏送点“温暖”。 小瘪犊子的爹也是老瘪犊子，见都见了，直接放过不是她的风格。 可就在这时，她远远看到一辆车从医院缓缓开出来。 顾蕴宁本没有在意，但突然觉得这车有些眼熟，正是姜宏来时开的两辆车之一，后视镜旁划掉了车漆位置没变。 但今晚这车却摘了车牌！ 顾蕴宁想到刚刚才离开的姥爷和李助理，她立马转身，顺势从空间放出自行车直接骑着朝孙老他们而去！ 车开很慢，但等车内的刘伟看到孙老和李助理走在路旁，立马加速！ 只要撞死这两个人，他家老爷就给他五千块钱，而且不追究他没有照顾好姜立新的事。 五千块！ 只要狠狠地踩一脚油门！ 刘伟表情疯狂扭曲，可就在他狠狠踩下油门时，一辆自行车却突然冲出来，直直地撞向孙老二人。 刘伟吓了一跳，就感觉眼前一花，自行车和孙老二人都消失不见。 妈的！ 见鬼了！ 可车速已经提起来，直接从刚刚人消失的地方穿过去。 车没有丝毫震动。 确实没撞到人。 可两个，不，三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一下子消失不见，不是见鬼是什么？ 早就听说西安是十三朝古都，多少人曾经埋葬在这里，地下的墓葬是一层摞着一层。 地下“人”那么多，那晚上遇到点什么就再正常不过。 刘伟越想越怕，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根本不敢回头看，想着直接拐弯绕一圈回医院去，这条路他是不敢走了。 结果人一紧张，刘伟拐弯拐小了，刚拐过弯去就上了马路沿，直接撞在树上！ 刘伟人直接晕过去！ 等人听到动静赶出来，就看到车头被撞得变形，人也昏迷不醒。 顾蕴宁在空间听到撞车才送空间出来，没过两分钟就有人出来看，她跟着这些人一起去看热闹。 走近了她才看到开车的是刘伟。 顾蕴宁顿时就明白了。 这是姜宏让刘伟出来撞她姥爷。 特么的！ 顾蕴宁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人受伤了，赶紧送医院吧？”有人提议，其他人就要去开车门，顾蕴宁忙道：“大家等一下，我发现这车没有车牌，该不会这人是偷车的小偷吧？” 这年头根本没私人汽车，都是公家的。 公家的车怎么可能没车牌？ 因此，偷车的理论成立！ 原本要救人的立马都停下，“那要怎么办？” 顾蕴宁义正言辞道： “当然是报公安！” 刚好公安局不远，当下就有人跑过去报警。没过五分钟，公安就赶来，直接将人救出来，然后铐上手铐才送医院。 姜立新被送去包扎。 姜宏无视了医护人员看他的怪异眼神，在走廊窗户往下看。 也不知道刘伟的事儿干成了没。 孙善必须要死！ 只要孙善死了，他就去找李振东给他看病，他可不在乎什么“医不叩门”，病人死了那是他命不好，跟医生有啥关系？ 一想到孙善这个压在他头上的大山消失，姜宏就高兴。 可一高兴，姜宏不禁就咳起来。 越咳嗽越剧烈。 姜宏感觉不对劲儿。 难不成是孙善给他下毒？ 姜宏吓得脸都白了，忙给自己把脉，结果脉象一切正常。他这才松了口气。 之前看到孙善他就特意远离，就是怕孙善会下黑手。 但想到自己被孙善吓成这，姜宏脸色就不太好看，啐了一口： “孙善再厉害，难道能隔空下毒？这个邪物，早点死早点去跟你那死鬼闺女团聚！” 奇怪，刘伟怎么一直没回来？ 难不成撞死孙善，他被人抓住了？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姜宏骂骂咧咧，却听到楼下有人喊了一句：“哎呀，撞死人了！” 肯定是孙善被撞死。 正想着，楼下来了个救护车，有人被担架抬下来，虽然看不清面容，但看是公安跟着一起下车，姜宏就没关注。 孙善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咳咳咳咳……” 一激动，姜宏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与此同时，在医院喊完那话后，顾蕴宁这才回到姥爷差点被撞的地方，她将姥爷和李秘书放在路旁。 按照以往的经验，人被收入空间后，就会进入静止状态。 从空间出来后，要二到三秒钟才能清醒。 就趁着这二三秒，顾蕴宁换上担忧的表情，轻轻地推着孙善的胳膊。 “姥爷，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第645章 姥姥要记起来了 孙老迷糊地睁开眼，就看到顾蕴宁跪在他身边，一副快急哭了的模样。 “宁宁？” 他一下子清醒了。“你怎么来了？” 孙老看向周围，他这才发现自己就倒在路边。 “小李！” 孙老推了一把身边的李助理。 李助理睁开眼也吓了一跳。 “孙老，我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孙老看向顾蕴宁。 顾蕴宁赶忙擦掉眼泪，“姥爷，我还要问你呢。我想着你这么晚不回家有些不放心，就出来找找你，看你是不是来找姜宏。结果我还没走到医院，就看到一个骑自行车的把你们撞倒跑了。” 孙老这才想起来，之前似乎是听到身后有自行车的声音。 “姥爷，你现在哪里不舒服？” 孙老活动了下身体，“我没事，小李？” “孙老，我也没事！ ” 顾蕴宁佯装放下心来。 “幸好没事！你们不知道，那人把你们撞倒，后面就开过去一辆车。那辆车也是倒霉，差点撞到你们不说，刚拐过弯去就撞树上了。” 顾蕴宁说这话的时候，一派天真无邪。 可孙老这辈子却一直站在权力中心，当下就嗅到阴谋的味道。但他还是先起身，把顾蕴宁扶起来，确定她安然无恙才问： “宁宁你说的那辆车是什么样的？” 顾蕴宁简单形容了下，她特意没有说得很清楚，毕竟她只是看了一眼，记很清楚反而让人怀疑。 以孙老的人脉，他只要知道这件事，很快便能查清楚真相。 孙老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人，但他不想顾蕴宁担心，便没多说，只是叫上顾蕴宁一起回家。 虽然不算太远，但走回去家已经晚上十点半多。 此时屋内安神香的味道早已散去，住一楼的宁春霞和程素素听到动静醒来，见顾蕴宁还是偷偷溜出去，程素素气得揪她耳朵： “你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以后我跟你一起睡！” 那怎么行？ 顾蕴宁忙道：“妈，你还是跟姥姥一起睡吧，姥姥需要照顾……” “我不需要！” 宁春霞硬邦邦地道。 顾蕴宁顿时明白老太太这也是生气。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讨好笑道： “姥姥，幸亏我去找姥爷了，你不知道，姥爷他们被人撞了！” “啥？ ” “干爹，你没事儿吧？” 被老亲家母和干闺女紧张地看过来，可一旁顾蕴宁眼巴巴看着他，孙老心就软了。 “幸亏宁宁来了，我跟小李确实被车撞。不过幸好，我们都没大碍，你们放心。” 宁春霞和程素素这才放心下来。 顾蕴宁借口自己累了，赶紧跑上楼去休息。 程素素无奈：“这丫头，真是个皮猴，在家里就待不住。”明明长得那么乖巧，内里却胆大妄为。 宁春霞笑着安慰道： “孩子调皮是天性，你哥小时候也皮。” 程素素不解道： “妈，我不是独生女吗？”哪里来的哥哥？ 宁春霞被问得一愣，眼底闪过迷茫：“对，你是独生女。” 可刚刚那话却脱口而出，就好像她真的曾经有个调皮捣蛋的儿子…… 宁春霞觉得心口闷，有些无法呼吸。 “妈？” 程素素察觉到母亲不对劲儿，忙扶住她。顾蕴宁眼底盛满了担心。 姥姥该不会想起什么了吧？ 她转身去倒了水，趁人不注意将清水兑入灵泉水。 “姥姥，您喝点水。” 清凉的水入腹，宁春霞感觉自己的头脑好像被洗涤过一样，人顿时舒服不少，才发现自己就坐在沙发上。 见众人担心，宁春霞笑笑道：“真是老了，突然那一阵身体就没了力气，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程素素跪坐在她脚边，脸贴着宁春霞的手掌心，充满眷恋： “妈，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刚刚那一瞬间，程素素真的很担心自己会失去妈妈。 现在有妈妈陪在身边，每天虽然平淡却幸福，正是程素素梦想了一辈子的生活。 “妈肯定好好的，多陪素素几年。” 宁春霞看着女儿，慈爱地摸摸她的头发和脸，心疼得不行。 她跟女儿错过了太多时间，宁春霞现在真的想让老天再给她更多点时间，再更多一点，让她多陪陪女儿和外孙女。 宁春霞身体不佳，程素素再也不说要跟顾蕴宁睡一起的话。 顾蕴宁却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姥姥该不会是要想起来吧？ 那样痛苦的过去，程三炮一直不敢让 “宁宁？” 门外响起敲门声，顾蕴宁开门，便见孙老一脸担心，“ 你姥姥可能要记起来了。” 顾蕴宁发现自己并不算太意外。 人的大脑很神奇，当受到无法承受的伤害时，大脑就会选择帮人遗忘那些痛苦，让人能够活下去。 可当人感觉到自己好起来，那些遗忘的记忆可能又会冒出来。 姥姥最近过得很幸福，就像是蓄水池，当达到一定水位，潜意识就会想要释放伤痛。 “姥爷，有没有办法让姥姥不再想起来？” 关于她舅舅的事，太痛了。 顾蕴宁之所以会同意回老家，很大一部分是她想要回来看看舅舅。 舅舅是夭折的孩子，没有进祖坟。 又因为姥姥不记得他了，这些年姥爷只能偷偷祭拜，自从姥爷被下放，已经多年无人祭拜舅舅。 顾蕴宁手中抓着一张纸条，上面就是上火车时，姥爷偷偷塞给她的一个地址。 姥爷没说，但顾蕴宁知道，那就是舅舅的坟地所在。 孙老摇摇头。 “没有好的办法，其实她恢复记忆也是她好转的迹象。宁宁，多陪陪你姥姥，我已经跟姜宏说了，会接手李振东这个病人。” 顾蕴宁那么聪明，转念便想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 “谢谢你，姥爷。” 她何其有幸，有这么多人关心她，爱护她。 “不客气，是姥爷要谢谢你。”没有宁宁，他现在还是个脾气古怪的孤寡老人，明明想念外孙，却根本不敢相认。“太晚了，你快休息吧。你姥姥的事你心里有数就行。” 顾蕴宁叫住他，把在姜立新药箱中看到的跟姥爷说了。 孙老怒不可遏。 “混账！这姜家人根本连‘医德’二字都不知道怎么写了！” 身为医生，却为那些变态做下不可饶恕的罪孽。 “不用再等了，我现在就去清理门户！” 中医的名头，就是被这些败类败坏的！ 第646章 一家人不包括你 顾蕴宁赶忙拦住这嫉恶如仇的小老头： “姥爷，您等一等。” 孙老虽然被人称作“邪医”，但实际上他从未曾欺压良善，被他针对的都是罪有应得。 “姜宏医术普通，却成为中医的领头人物，他背后肯定有着很大的利益链，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抓到姜宏这个窜出来的，刚好趁这次连根拔起。” 更别说姜宏很可能跟敌特有关系。 陆凛这两天已经让可靠的人开始调查姜家。 有姜立新的账本，进展神速。 陆凛也已利用权限，将这件事汇报给大领导。 姜宏现在不能死。 孙老到底是个理智的人，被顾蕴宁给劝下。但…… “那个，我其实已经给姜宏下了毒。 ” 见顾蕴宁一脸惊讶，孙老干咳一声，低声道： “那次给庄敏秋下毒，你的思路给了我很多启发，最近我刚好研制出一款药，无形无色，效果却不多，会引发咳嗽，但是没有特效药，一直咳、一直咳，最后肺都咳出来却还不会死。解药我已经告诉他了，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了。” 顾蕴宁： “……” 难怪这小老头被称作邪医。 但姜宏作恶多端，遭点罪就等于提前赎罪了。 姥爷来了刚好，李老那的计划可以提前开始。 …… “爸，妈！” 一大早听到人敲门，黄红英在做饭，李振东便去开门，谁知外面却是剪着齐耳短发、看起来精明强干的大儿媳苏瑜。 就见苏瑜手中拎着两个饭盒，背后跟着个垂头丧气的男人，正是被打掉大牙，鼻青脸肿的李长久。 看清儿子的惨状，李振东第一反应就是想问问发生什么事。 但理智很快回笼，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看向苏瑜。 苏瑜像是丝毫没察觉到公公的冷淡，热情笑道： “爸，这两天我太忙了，小宇身体又不太好，还要学习，这才抽出空来看您老人家，您别见怪。” 小宇是李长久跟苏瑜的独子，今年十三岁。 他从小身体就不好，但聪颖过人，七岁就会微积分，是李振东永远的牵挂。 “小宇最近怎么样？上次我托人带回来的钱和药收到了吗？” 见公公神色缓和，苏瑜笑得更灿烂：“收到了，小宇吃了身体果然好多了，前天还跟朋友去踢了一会儿球。” 听到孙子好转，李振东很是高兴： “那就好，那就好！” “爸……” 苏瑜正想提议进门去，谁知就见妯娌顾苗苗从房间出来，“哎呀，是大嫂来了，怎么不见小宇？爸一直说想小宇，小宇怎么没回来？” 顾苗苗今年三十岁，是省话剧团的一名演员。 听说公公回来，她就立马结束演出，从晋城回来，昨晚刚到她就拖家带口的回来住。 公公可是教授，一年工资可不老少。 现在退休，退休金肯定也高。 之前常年见不到人也就算了，现在公公既然回来，那当然要死命讨好。 这可是财神爷！ 回来她才听说大伯哥居然为了一个医生跟公公闹翻，顾苗苗简直要笑疯。 之前顾苗苗就觉得大伯哥非常刻板、不懂变通。 现在看，大伯哥还傻。 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的医生，跟货真价实能给钱给资源的亲爹闹翻，这不是傻吗？ 用本地方言说，Sei不够！ 不趁机踩大伯哥家几脚怎么行？ 顾苗苗意外道：“难不成小宇不想爷爷？哎，我们叫欢欢和乐乐就不一样了，一直吵着要来爷爷奶奶家呢！” 苏瑜闻言差点气死。 顾苗苗从进李家门开始，就跟她对着干，着实可恶！ 要不是李长久昨天被打，她都不知道李长久居然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升职机会，跟亲爹对着干。 为了修复关系，苏瑜一大早就过来，可儿子身体不好，她才舍不得折腾儿子。 谁知道就被顾苗苗利用了。 苏瑜恨得咬牙，但面上却不敢流露分毫，更惹得公公厌恶： “小宇最想喜欢爷爷奶奶，只是小宇有些不舒服……” 以往只要一说小宇不舒服，公公就着急得跟什么似的。 肯定能把李长久这个瓜皮原谅了！ 李振东果然着急，但不等他开口，顾苗苗就问： “大嫂，你之前不是说小宇身体好多了，都能踢球吗？怎么突然又不好了？难不成，一说见爷爷奶奶还能让小宇身体变糟糕？” “顾苗苗！”苏瑜忍无可忍。“你一直在挑拨离间，安的什么心？” 顾苗苗翻了个白眼： “我能安什么心，只是不想爸被骗了而已。有的人啊，自己不孝顺，孩子有样学样，却还要来欺骗爸！” 关乎遗产，顾苗苗寸步不让，绝不能让老大家把爸笼络去。 看苏瑜明明气得半死，却一直努力维持贤惠大嫂的表象，顾苗苗别提多开心。 “爸，他们……” “够了！ ” 李振东醉心学术，却不是傻子。 之前他工作，这两个儿媳妇儿看起来和和睦睦。他一退休，却都跳出来，不过是为了钱和东西。 但孩子不能成为她们争吵的工具。 李振东严肃道： “都是一家人，平时也要多一些关心。 苗苗，你少说几句。苏瑜，小宇要是不舒服，你赶紧回去把他带过来，我认识一个特别厉害的医生，肯定对小宇的身体有帮助。” 李长久闻言便觉得父亲这是原谅他了，当下抬起头来道： “爸，既然你也说都是一家人，那我就说一说，你跟姜主任搞好关系比什么都强！现在把人得罪了，你才想起来姜主任，会不会太迟了？” 这叫“临时抱佛脚” ！ 看着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大儿子，李振东的心何止是“失望”？ 这是他第一个孩子，更是被他寄予厚望的孩子，结果学习学不明白，做人也做不明白。 “我说的一家人不包括你。” 李振东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李长久只觉脸上火辣辣，没脸见人了！ “爸！” 他想说点什么，挽回尊严，李振东却对刚从厨房出来的妻子道：“红英，咱们去找宁宁！” “哎！” 黄红英早已摘下围裙，准备找顾蕴宁帮小宇看看结果就听外面传来含笑的声音：“李爷爷，黄奶奶，我带我姥爷来看你们了！” 第647章 放心，他没那个本事 一听到顾蕴宁的声音，李长久就感觉自己脸疼，身上也疼！ 这个女人也来老头子家？ 妈的，还说他们没一腿！ 恰在此时，李长久感觉后背一凉，抬头便对上顾蕴宁冰冷的目光。 李长久顿时怂了，生怕挨打，直往苏瑜身后躲。 “宁宁！” 黄红英和李振东顿时顾不上其他人，赶紧上前去迎顾蕴宁。 二人一眼便看到顾蕴宁身边站着的老先生。 就见他身形高瘦，穿着浅灰色的中山装，气质出众。 虽满头白发，面有沟壑，却能看出年轻时绝对是一位美男子。 顾蕴宁介绍道： “这位是我丈夫的外公，也是我的老师，孙善。” 李振东两口子顿时明白孙老的身份。 那不就是中医圣手孙老？ 名医不管在哪儿都是受人尊重的，不管你再有权势、再有钱，都逃不过生老病死。 谁会怠慢医生？ 但李振东更感激孙老将顾蕴宁教得那样好，救了他一命，更让他看清长子的品行不堪造就。 “孙老好！” 孙老上前一步，笑着握住李振东的手，亲近道： “李老弟，我年长你几岁，就托大让你叫我一声孙老哥吧！ ” “哎，孙老哥！” “振东老弟。”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一下子就亲近起来。 顾蕴宁又介绍了黄红英。 孙老神色郑重跟黄红英握了握手，敬佩道：“弟妹，这些年你一个人撑起这个家，辛苦了！” 被理解让黄红英眼泪差点落下来。 她红了眼眶，笑容灿烂： “不辛苦。” 原本黄红英还担心大领导身边的人会高傲难以接近，没想到孙老竟这么和蔼可亲。 “别在门口了，宁宁，孙老哥，快请进！” 李长久两口子和顾苗苗都被晾在旁边，无人理睬。 顾苗苗打量着面前三人。 这位身后还跟着个秘书模样的人，就知道他身份绝对不简单。再看顾蕴宁，一个孕妇还那么好看，简直光彩照人，也难怪能嫁得如此好。 都说女人结婚是第二次投胎，顾苗苗本以为自己嫁得很好了，但看自己公公就只带了个学生，哪里比的上人家带秘书的有范儿？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公婆一直在讨好孙老。 苏瑜则一直用胳膊肘去怼躲在她身后的李长久。 这位孙老很明显身份不简单，李长久明明早就去火车站接顾蕴宁，现在赶紧把她介绍一下，他们就可以提前跟大佬搞好关系。 可李长久缩在那，就跟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头还低着，跟没脸见人似的。 不就是被人打了吗？ 又不是顾蕴宁他们打的，怕啥？ 黄红英准备把人迎进屋，结果就见大儿媳妇儿的小动作，她心中无奈。 老大两口子年纪越大越不像样了。 “还不赶紧招呼客人！” 这点事还要她说。 “哎！ ” 苏瑜赶紧去厨房倒水，她今天带了吃的过来，刚好可以招呼客人。顾苗苗则赶紧去叫丈夫和两个孩子起床。 多认识几个有身份的人，只有好处。 而且听口音，这位孙老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说不准是首都的大人物呢！ “长远快叫欢欢、乐乐起床，家里来客人了！” 听着二儿媳那欢快的声音，黄红英顿时明白她的意思，脸上臊得慌。 李振东一直不太注意人际关系，更没多想，只拉着孙老坐下聊天。 “老哥哥，你这一路辛苦了，中午我做东，请你尝尝我们本地的特色菜！” “好，我记得盛祥泡馍特别好吃，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到。” 上次吃，已经是建国前的事。 李振东还真不知道。 黄红英笑道：“老哥，你之前来过西安？盛祥泡馍还在，现在改成国营饭店了，不过里面主厨的老师傅是原本盛祥泡馍老板的儿子，口味没变！” “那就好。”孙老很高兴。 人越是年纪大，越是怀念过去。 西安是他跟妻子相识的地方，更留下许多美好的记忆。 能吃到过去的味道也是一种幸福。 他们聊着天，顾蕴宁却似笑非笑地看着躲在角落、不敢抬头的李长久，直把李长久看得浑身不自在，火气也往上窜。 终于，李长久忍不住，咬牙质问： “你看我干什么？” 他都还没跟顾蕴宁算殴打长辈的账呢！ “我看李爷爷家里怎么多了个猪头。” 李振东这才注意到李长久还在家，当下皱了眉：“你都不是我家人了，怎么还没走？ ” 长子太精于算计，一个姜立新都让李长久卑躬屈膝，亲爹都不认。 如果李长久知道孙老身份，还不像水蛭扒着人不放？ 身为医生，不想着精进医术，更想走歪门邪道。 再看宁宁，这么年轻医术如此高超，却还这么谦逊乖巧。 货比货得扔。 李振东更不想要这个儿子。“赶紧走吧！” 刚从卧室出来的李长远闻言差点没笑出来。 老大一直说他是主任，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人，还看不起他做老师。 他也有今天！ 但李长远知道爸妈肯定不会喜欢兄弟吵架，便劝道： “爸，您别生气，大哥肯定知道自己错了。大哥，你还不赶紧 给爸跪下道歉。看你把爸气得。” 李长久本就又羞又怒，被李长远这么一说，火气直蹿大脑： “我干嘛要道歉？本来就是他不对！一把年纪了，最起码的人情世故都不懂，姜主任亲自来给他看病，他都不要。现在姜主任的父亲姜宏老先生都亲自来了西安，现在想找人给小宇看病？晚了！” 李长远哪里认识什么黄宏？ “他不是医生吗？找他看病，他凭啥不给看？” “蠢货！”李长久看弟弟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更生气： “黄宏老先生可是大领导的预备医生。那样的大人物是你想叫来看病就能叫来的？” 李长远一惊。 大领导的医生，放在以前那就是太医，是普通人想见就能见的？ 但请不来，又怎么跟人家搞好关系？ 他虽然当了老师，但他老丈人是他妈同事，大舅子和小舅子都是医生。 要是能结识姜宏，大舅子和小舅子以后还不狠狠讨好他？ “那怎么办呀？爸，人家医生给你治病，你拒绝确实不太好。” 二儿子也倒戈，气得李振东差点背过气去。 “你们怎么这么势利眼！” “爸，那可是大领导的医生，咱们得罪了多不好，起码缓和下关系……”李长远眼珠一转，“你不是说要给小宇治病？要是姜老不让其他医生给小宇治，可怎么办？” 提到孙子，李振东确实有些担心孙老会因为小宇不给看诊。 对上他担心的目光，孙老笑着安慰道：“李老弟，你放心，姜宏当没那个本事！” 第648章 姥爷在，没人能欺负你 瞬间，屋内的人都看向孙老。 李长久更是不服气道： “姜老可是名医，人脉广，能量大，谁不给面子？你这个老头知道什么！” 孙老神色自若，眉宇间是历尽千帆的从容： “因为我是比他更有名的名医。” 李长久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第一反应就是笑： “老头，你吹牛也要有个限度！你是名医，我还是神医呢！” 顾蕴宁都不忍心再看李长久犯蠢，好心提醒道： “我外公叫孙善。” 李长久刚刚已经听顾蕴宁介绍过。“那又怎么样？” 本以为亲爹回来自己就能往上走的李长久心中憋着一口气，他必须要跟姜立新搞好关系，得到助力，来证明父亲的愚蠢和错误。 他要让父亲高看他一眼！ 黄红英看着梗着脖子倔强的儿子，眼底的失望再也遮掩不住。 今天她把人留下，是想着他能改正，别跟家里闹太僵。 毕竟是一家人。 可事实是，她的心软更助长了长子的气焰。 不能再这么下去！ 黄红英严肃道： “李长久，这位是孙老，首都的孙老！ ” “孙老又如何……”话音未落，李长久突觉不对。 孙善这个名字他感觉陌生，可孙老这个敬称，只要是学医的就没有不知道的！ 大领导的专属医生。 而且还当了将近二十年！ 要知道江山代有才人出，能在大领导身边这么长时间，却没有被别人挤下去，足见孙老的厉害。 姜宏只是“ 预备役”，出门都被高看、处处受人追捧。 孙老这个“常青树”的地位可想而知。 李长久不可思议地看着孙老，下意识摇头： “不，不可能！这老头怎么会是孙老？顾蕴宁她怎么配是孙老的的徒弟？” “混账！” 李振东又气又怒： “你说的是什么话！宁宁不配，你配？我本以为是我对你疏于管教，你对我有怨恨。结果你对旁人也这么无礼！”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门口： “滚，你以后别回来了！” 李长久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骤然清醒。看着暴怒的父亲，失望的母亲，他终于慌了。 “爸，我就是气你不爱惜自己身体。你也是，有了更好的医生，为什么不告诉我？” 早知道父亲拒绝姜立新是因为认识孙老，他也不可能捧姜立新臭脚，更不会跟父亲对着干。 李长久不禁埋怨：“爸，你这是退休了没事儿干，就回来试探我？好玩吗！” 想开后，李长久反而从容起来。 他必须挽回在孙老这的形象： “孙老，抱歉，我父亲太任性让你看笑话了。”他想在孙老身边坐下，李秘书上前一步，刚好挡住李长久。 不等他开口，听孙老道：“你父亲非常好，倒是你让我看了不少笑话。” 李长久顿时面上讪讪： “孙老，这都是误会。” 早知道这位是孙老……不，早知道顾蕴宁是孙老的外孙媳妇儿，他怎么可能得罪顾蕴宁？ 李长久看向顾蕴宁，挤出慈爱的笑： “宁宁啊，你跟我家既然是世交，怎么不早说？” 现在成世交了？ 顾蕴宁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李主任，现在不是你说我我跟你爸有一腿，是小三想上位被我打成猪头的时候了？” 她敬佩李振东老两口，但关李长久屁事！ 闻言，孙老当下黑了脸。 李振东是涨红了脸，一言不发拿起扫把把李长久往外赶。 “畜生，混账！” 他怎么敢那么想！ 黄红英则是气得脸发白，捂着心口就要倒下。顾蕴宁赶紧扶住她，往她嘴里塞了一枚救心丸。 很快，黄红英的气儿终于顺了。 她指着李长久，怒骂：“老李，给我把这个丧良心的东西赶出去！” 苏瑜本来一直在厨房磨蹭，见状赶紧端了茶出来劝道： “妈，你别生气啊！” 李长久这个蠢猪！ 要是现在被赶出去，爸妈的财产他们得不到，就连跟孙老套近乎的机会都没了！ 身为医生，跟孙老扯上关系绝对是一步登天！ 苏瑜是儿媳妇儿，黄红英可以打死儿子，但不能动儿媳妇儿分毫。她压下怒火，声音颤抖：“苏瑜，你先回家……” “妈！” 苏瑜打断她的话，笑道：“今天有贵客在，我们怎么能走。您让爸别打了，让贵客看笑话。” 她看向孙老，“孙老，您说呢？” “我说还是打得轻了！”孙老直接起身，他看都没看苏瑜，对李振东道： “振东老弟，龙生犬子已是不易，我深表同情，但我外孙是军人，宁宁本身也是部队编制，被他这样诋毁，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宁宁年纪小好欺负，但我老头子还没死呢！” 李振东脸上火辣辣的。 “对不起，孙老哥。是我教子无方。” “那就从现在起好好教！”孙老起身，冲顾蕴宁慈祥地笑笑：“宁宁，别怕，不管啥事儿有姥爷在呢！”宁宁想救李振东，他救。 宁宁想让李振东下定决心收拾不孝子，他也帮。 身为长辈，能为孩子做的不就是这些吗？ 顾蕴宁刚刚故意把李长久骂她的事说开，是有借姥爷势的意思。 可姥爷却把所有的都揽在自己身上。 顾蕴宁心里暖暖的。 “谢谢姥爷。” 有姥爷真好。 孙老笑得更灿烂，“走，姥爷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孙老带着顾蕴宁离开，李振东两口子根本不好意思挽留。 顾苗苗急了。 大哥挨收拾，可他们没得罪爸妈，也没得罪孙老他们。 绝对不能让大腿就这么离开。 顾苗苗一咬牙，把两个孩子往李长远怀里一塞，拽着他就去追： “孙老！这是我的一对龙凤胎，叫欢欢和乐乐！欢欢、乐乐，你们赶紧叫爷爷！” 听到是龙凤胎，孙老停住脚步，看向被爸爸抱在怀里的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他们看起来六七岁的样子，遗传了父母的好相貌，看着很讨喜。 他外孙媳妇儿也怀得龙凤胎呢！ 孙老对孩子心软，冲李秘书道：“拿香囊。” 李秘书从随身的药箱中拿出两个造型别致的金鱼造型的香囊，这香囊是孙老特制的，不只能驱蚊防虫，对身体还大有好处。 两个孩子佩戴再合适不过。 谁知欢欢和乐乐都不愿意接。扎着羊角辫的欢欢更是不满道：“你是大领导，怎么不给我钱呀？”太抠门了！ 第649章 传讯 明明应该是天真无邪的年纪，欢欢的眼神却满是成人的算计。 妈妈说大人物都爱面子，她是小孩子，直接说出来这个老头肯定会给她个大红包。 一旁顾苗苗像往常那样为孩子找补： “孙老，抱歉，这孩子被我惯坏了……” 孙老表情淡淡：“不是惯坏，而是被教坏了。”他冲李秘书使了个眼色，李秘书立马将香囊收起来，扶着孙老下楼。 这，怎么就走了？ 顾苗苗完全没想到孙老完全不在乎面子，更不按常理出牌。 顾蕴宁落后一步，问： “你女儿是不是叫李意欢？” “啊？对！”顾苗苗只当是公婆跟顾蕴宁说过，忙讨好笑道：“宁宁，我给你们当向导吧？” 顾蕴宁挑眉： “不用了，毕竟我没钱给你。 ” 被怼的顾苗苗脸色不太好看，顾蕴宁没再搭理这一家，下楼去了。 九十年代初发生了一个震惊全国的恶性案件，是一个叫李意欢的女明星伙同做经纪人的母亲顾苗苗谋杀一中年男子，并卷款百万潜逃。 要知道，那时候万元户都是能上报纸的程度，一百万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两年后这对母女落网，被判死刑。 顾蕴宁听到顾苗苗名字就觉得耳熟，再看到欢欢那么爱钱才想起来这事儿。 这辈子李振东这大家长没死，希望他能狠下心好好整治家风，避免惨案发生吧。 下了楼，李秘书已经拦下一辆三轮车。上车后顾蕴宁提议道： “姥爷，咱们让这位师傅慢慢骑车，在附近逛逛吧！” 这里是阿凛姥姥和姥爷相识相爱的地方，姥爷肯定会想故地重游下。 孙老果然答应下来。 他跟顾蕴宁都是不为别人内耗的性格，李家的事根本影响不了他们的好心情。 一路上，孙老兴致勃勃地给顾蕴宁诉说着跟妻子凯瑟琳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跨国夫妻经常会因为生活习惯和信仰不同发生矛盾，可这些在孙老和妻子身上统统不存在。 他们很相爱，非常契合。 顾蕴宁听得津津有味，不禁又有些羡慕这样不会因为生死而改变的爱情。 中午他们去吃了孙老心心念念的泡馍才回家。 进了书房，顾蕴宁才问：“姥爷，你把信息传给李爷爷了吗？” “那当然！” 孙老有些不满，“宁丫头，你姥爷我办事儿什么时候办砸过？他抄起笤帚打儿子前，我就把纸条和药塞他手里了！” 难怪顾蕴宁觉得后面李振东打李长久的时候表情有些不对。 但姥爷还是要哄，“姥爷是这个！” 顾蕴宁直接竖起大拇指。 孙老叹了口气： “哎，我也是接触了才知道振东老弟的不容易。” 为国家奉献，还要防备敌特暗杀，孩子又那样不懂事儿，甚至可能被敌特利用了…… 原来，今天天还不亮就有人找上门。 对方自报家门，顾蕴宁才知道自从李教授回家疗养开始，就有特别行动组的人暗中保护。 顾蕴宁开始接触李振东时，他们就已经开始对顾蕴宁展开调查。 确认她身份没问题，暗中的人便没有出现。 今天之所以找上门，是因为他们跟李振东之间的联系人林昌年，昨天他借口出门见同学跟他们接头，谁知道刚离开李家就遭遇袭击，重伤昏迷。 他们怀疑肯定是林昌年发现了什么，才被灭口。 李振东已经处于危险环境，可怕刺激到暗中敌特提前动手，他们不敢贸然出现，只能让孙老他们想办法跟李振东联系。 顾蕴宁很好奇，为什么不让李振东在首都疗养，那样更方便照料。 对方请示了上峰，才说出真相。 原来，今年过年后已经有多位级科学家身体出现问题，在经过治疗后反而加重，不治身亡。 死因都是心衰！ 而他们也已经换了四位医生，可结果无一例外。 留下必死，还不如离开首都动起来，这样敌特暴露的可能性更大。 但顾蕴宁却知道，上辈子这个“引蛇出洞”的计划失败了。 见她若有所思，孙老告诫道： “宁宁，咱们是医生，治病救人就可以。 放弃他的事情你管不了，也帮不了，明白吗？” 宁宁是个爱凑热闹的，孙老真怕顾蕴宁知道李振东有危险又凑过去。 要是平时还好说，现在宁宁已经孕后期，可经不起折腾。 孙老从来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保护家人是他的底线。 他已经无法再经受失去。 看着他难掩痛楚的眼神，顾蕴宁心里也有些酸涩。 孙老一辈子都在失去。 失去父母、亲人；失去妻子、女儿…… 曾经他甚至不敢跟陆凛相认，也就是这一年时间，漂泊半生的他才有了亲人。 还有她姥姥和姥爷。 老人年纪都大了，而她也要做妈妈了，不应该再让老人们担心。 “姥爷，你放心，我肯定听话，不乱跑。” 顾蕴宁严肃保证。 孙老这才笑起来，“乖孩子，我想自己待一会。” “好。” 等顾蕴宁出去，孙老起身抚摸着布满痕迹、油漆脱落的窗框，“凯瑟琳，你要是还在，肯定会喜欢宁宁的……阿凛也很好，他现在可威武了……我今天很高兴，去了之前我们经常去的地方。这么多年，有的地方变了，但我还记得那里曾经的模样……” 轻声诉说着，孙善似乎又看到那个明媚的身影，笑着在楼下的院子冲他招手。 他，泪如雨下…… …… “宁宁，你姥爷没事吧？” 宁春霞见顾蕴宁下楼，便拉着她的手回房间。 都是同龄人，她又怎会看不出孙老回来时虽笑着，但眉宇间却是哀思。 这是想念亡妻了。 程素素提议道：“要不咱们还是去住招待所吧？” 住在老房子里肯定会睹物思人，心里该难受了。 第650章 被控制 顾蕴宁摇摇头。 孙老守着对妻子的爱孤独过了半生，这样的心性绝不会因为故地重游就悲伤难以自已。 顾蕴宁反倒觉得，能重新回到跟爱人相伴的地方，他心里是很高兴的。 …… “无能，废物！” 苏瑜一路都在骂李长久，她真是气得不轻，“本来还指望你往上走一走，现在看来没戏不说，连爸妈你都笼络不住。平时我怎么教你的？你就这样报答我！” 在家里跟父母犟嘴的李长久此时缩着脖子，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苏瑜更生气了！ 听着他们吵闹，邻居探头看了一眼，就缩回去。 别看李长久是主任，但在家里却是听媳妇儿的。 而他媳妇儿是越来越势利眼，天天嫌李主任无能。 这种热闹他们看太多，都腻了不想看了。 邻居很快就不再关注。 回了家，走在后面的李长久关了门，脸上的唯唯诺诺瞬间消失，表情木然，整个人都僵在那，似成了没有灵魂的木偶。 苏瑜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踢掉鞋子，穿上拖鞋，眼底满是计划落空的气愤。 组织上明明说李振东命不久矣，她只要想办法激怒李振东，甚至都不需再下毒，李振东都活不了几天。 可今天李振东有力气追着李长久打，那体力比起中年人也不差，哪里像将死之人？ 她本以为弄死林昌年，李振东就是砧板上的肉，随便她摆弄。 等她住进去，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李振东，将他研究的秘密都交出来。 谁知今天孙老居然上门，而她却被赶出门，根本没能住进去。 苏瑜更没想到，她一直没看在眼里的那个大肚婆居然是孙老的徒弟！ 看来，或许就是顾蕴宁在火车上给李振东治疗了。 她眼底闪过一抹忌惮。 “华国人的医术还真是神奇。” 他们用了三年时间做出的毒药，几天就被华国医生破解。 顾蕴宁还那么年轻。 要是将顾蕴宁抓住，带回国…… 这个念头在苏瑜的脑海中一闪便被她掐灭。 她潜伏半年的目的，就是为了弄到李振东脑子里的东西，再不济也要弄死李振东！ “你过来！” 接收到命令的李长久目光呆滞地过去，跪在苏瑜面前。 苏瑜满意地笑笑：“你这两天表现不错，明天继续想办法气死李振东！” 听到李振东的名字，李长久眼底闪过挣扎。 苏瑜挑眉。 经过连续半年摧毁式的催眠，李长久听到父亲的名字，居然还有这么剧烈的反应。 她突然觉得特别有趣。 “怎么，你不希望李振东死？”她的手轻轻抚摸李长久被打得青紫的脸，淡淡的粉末在她的手指尖散开，很快，李长久眼底的那点挣扎便消散。 “是。” 苏瑜这才满意地笑起来：“乖狗，明天去把你儿子从丈母娘家接回来，送到李振东那。 ” 李长久虽然不够优秀，但却孝敬父母，爱护孩子。 李长久在察觉到她不对劲儿的第一时间就把儿子送到丈母娘家，而且严肃地跟丈母娘说他父亲没回来之前，不允许小宇回家。 而李长久更是不带苏瑜去黄红英那。 李长久是在防着她。 可随着她控制的加深，李长久的自我意识被磨灭，他已经无法再抵挡自己的命令。 “告诉你父亲，要是不认你这个儿子，就让他再也见不到小宇。 要让他生气，明白吗？只要他死了，你跟你儿子都安全了。” 李长久眼底似有反抗，但随着苏瑜的抚摸，很快那反抗也消失殆尽。 “是……” 似木偶一般的人跪在那，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 李长久离开后，李振东就借口生气烦闷回了房间。 他关上门，第一时间将手中的纸条拿出来看。 “危险在附近，明日上午八点，请过门一叙。另附保命丸两枚。” 李振东神色不变，似对这个结果并不太意外。 林昌年是他的学生，但外人却不知道，林家祖上曾开过镖局，家传功夫十分了得。林昌年得了真传，是他的助手，更是他的保镖。 保镖出门一晚上都没回来，李振东已经嗅到危险在靠近。 本来他是准备去找顾蕴宁的，没想到顾蕴宁和孙老一起过来，还给他传递消息。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却难。 李振东很是感激。 “振东，” 黄红英敲敲门进来，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愁，“我想跟你谈谈长久的事。我也不知道长久是怎么了，但之前长久一直是非常尊敬你这个父亲的。 ” 事情发生的时候，黄红英很生气。 可这会儿冷静下来，她又有些难受，明明从小到大，李长久都是个性格温和的人。可最近几个月，李长久也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利欲熏心。 明明之前他一直脚踏实地，可现在他到处找关系，甚至多次求黄红英，就是为了往上爬。 这次更是为了升职父亲都不认！ 李振东想到大儿子，心中也是一痛。 之前每次他回来，长子总是温柔而谦逊的。他并没有继承自己的智商，但他也成为一名医生，李振东很为长子感到骄傲。 可这次回来，长子利欲熏心，甚至造谣，已经让李振东彻底伤了心。 “红英，孩子总归是咱们的孩子。 看他以后能否改正吧。” 听他没有将话说死，黄红英也是松了口气。 “希望他能改。” 这一天，在各方不同心情中度过。 顾蕴宁入睡前跟陆凛在空间见了一面，小两口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陆凛说了他已经搜集完证据递交上去，副基地长很快会被清算。 顾蕴宁则说了李振东的事。 陆凛听着，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宁宁，你之前遇到李教授时，他的症状是什么样的？” 虽不解，但顾蕴宁还是详细描述了。 见陆凛脸色难看，顾蕴宁问：“出什么事了吗？” “我们基地有一位研究员就是这样的症状，这个人你也认识。” 顾蕴宁心头一动：“孙爷爷？” 孙林鑫早在他们从香江拿回配方后，便被从下方地接出来，参与到研究中。 只是顾蕴宁没想到孙林鑫也在陆凛所在的秘密基地，还生了重病。 第651章 “不谙世事”顾蕴宁 “只是孙爷爷是最近才病倒，不能确定是否是跟李教授情况相同，基地的医生说是因为孙爷爷下放时伤了根本，最近半年又一直超负荷工作，身体才垮了。” 陆凛也不能确定这病是否跟敌特有关。 顾蕴宁严肃道：“不管是不是，先上报上去。” 但很快，顾蕴宁又否定： “不，这事不能你出面，我跟姥爷谈一下，由我们这边提出。” 陆凛不是医生，且不说消息源从哪儿来，他说了上面也未必重视。 孙老就不一样了。 “行，那你们小心。” 这事牵扯甚广，敌特暗杀科研人员，就是要阻挡祖国科技崛起。 顾蕴宁牵扯其中，本身就有危险。 顾蕴宁很严肃：“国家需要的时候不上，还是华国人吗？”她虽然懒，脾气大不吃亏，但大是大非面前，顾蕴宁从来不退缩。 第二天一早，顾蕴宁就跟孙老道： “姥爷，你说李爷爷这样的病症多发生在首都，那其他地方有没有可能也有这样的情况？” 孙老正要说其他基地很是隐蔽，外人难以渗透。 但转念一想，难道首都基地就不隐蔽吗？ “我跟上面沟通一下！” 家里就有电话，在书房，孙老上去打电话，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才下楼。 “宁宁，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得更加严重，你身体感觉如何？”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孙老肯定不会让顾蕴宁劳累。 顾蕴宁自然知道，“姥爷，我身体好着呢！” “那行，晚点你跟振东老弟一起，去一个地方，而你父母和姥姥会有人送他们回首都军区。扫墓的事，要等下次了。” 顾蕴宁想到宁家先辈宁死不屈，被小鬼子杀害，她目光坚定起来： “我相信祖先们也会支持我的决定。” 既然要离开，顾蕴宁可不会让亲人们处于危险之中。 那些从昨天就在附近晃悠的“钉子”必须清理掉。 “姥爷，我出去转一下。” 孙老本想拒绝，敌暗我明，离开之前最好别出门，说不准有人在盯着他们。但一想到宁宁来了这边都没怎么玩过，孙老又心疼，不舍得拒绝： “让于肖陪着你。” “让李秘书陪我吧。” 于肖身手太好，顾蕴宁怕有些时候不方便带着他，不好制服。 李秘书就好对付多了。 “也行，不过一个小时就要回来，别走太远。” “好的姥爷。” 李秘书听说要陪顾蕴宁出去逛，他特别高兴，特意多带了钱和票。出了门，李秘书就问：“小顾同志，你想先去哪个供销社？” “当然是去药店！”顾蕴宁声音可不小，脆生生的，让附近的人都能听得很清楚：“我想到一个药方，应该能彻底治愈李爷爷，现在你跟我去买药！” “啊？” 李秘书一愣，但治病救人是好事，“那咱们去问问哪个药店好。” 顾蕴宁却已经走向路边闲聊的两个大汉，“同志，我想问一下，附近哪个药店比较好。” 方脸大汉冲顾蕴宁憨厚一笑，操着本地方言： “买药？同志，你还是医生啊？我知道地方，可以带你过去。” “那就谢谢您了。我叫顾蕴宁，这是我李哥。”顾蕴宁指着李秘书。 “我叫杨壮，这是我朋友，李东阳。” “杨大哥，李大哥。那就麻烦你们帮忙带路了。” 看着顾蕴宁毫不防备地跟着两个大汉走，李秘书总觉得不太好。 万一这俩是坏人呢？ 他悄悄碰了碰顾蕴宁的肩膀，“小顾同志，咱们问问路就行，没必要麻烦这二位同志。” “大家都是华国人，有什么麻烦的？” 顾蕴宁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杨壮回头看了顾蕴宁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果然是家庭条件好的千金小姐，对人丝毫没防备。 但这也方便了他们。 “对，都是华国人，一点也不麻烦。” 李东阳也笑着附和。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跟顾蕴宁打听她是不是医术真的很厉害，李秘书一直悄悄拉顾蕴宁的衣服，可顾蕴宁却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回答得特别诚心实意： “我医术很好的。火车上刚好遇到我哥的老师，他身体不好，我几天就给调理得好多了。但他身体还是没好利索，我想了几天，终于想好药方，这就去抓药！” 李东阳和杨壮互看一眼，两人说着话，带着二人进了个城中村。 李秘书一下子就警觉起来，拉住顾蕴宁。 “同志，我们要去药店，这地方也不像有药店啊！” 杨壮神色不变，压低声音道：“我是带你们去黑市，那边药便宜，种类还齐全，这位小同志不是要找老山参吗？那地方肯定有！” 李秘书眼底还带着怀疑，顾蕴宁却已经急不可耐： “这种好地方，赶紧带我去！” 见李秘书还要说话，顾蕴宁不耐烦道：“李哥，你要是再碍事，那你就先回去吧！” 李秘书气得说不出话。 之前明明觉得小顾同志聪明又伶俐，怎么今天变得傻乎乎了？ 但他又不能让顾蕴宁一个人跟着俩男人走，他只能跟上。 七拐八拐，李秘书都要被绕晕了，他们才在一个小平房前停下，李秘书正想说这里也不像黑市，李东阳已经敲开门，“庄哥，来买药的！这小姑娘特别厉害，制出解药了。” 被称作庄哥的矮个子中年人脸上立马堆起笑： “快请进，这里什么药都有！” 本来还想着孙老不好靠近，他们只盯着人就行，结果这个大肚婆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秘书被他笑得感觉渗人。 “宁宁，咱们要不去正规药店……” 话还没说完，李秘书就被人从背后推进门，直接被捂嘴控制住。 “哎呦！” 李东阳则拽着顾蕴宁的胳膊往里走，顾蕴宁像是才发现不对劲儿，惊呼：“你们干嘛……” “闭嘴！” 杨壮和刚刚推李秘书的那人进门，直接将门反锁。 “现在，药方交出来！” 顾蕴宁害怕地道：“你们……你们就这么几个人，还想欺负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不等她说完，两边墙头冒出来几颗脑袋，屋里更是出来五个人。 左邻右舍竟都是他们的人！ 起码十几个人！ 这是捅了老巢了呀！ 顾蕴宁激动得害怕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住。 幸亏刚刚没直接动手，现在这些人，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 第652章 救命啊！ 杨壮嗤笑，直接掏出手枪，黑洞洞枪口对着顾蕴宁。 “我管你是谁！把你的药方交出来！” 他们的“斩首计划”要切断未来二十年华国科技发展的可能性，为了这个计划，他们已经布局十年。 现在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绝对不能出意外。 药方要拿到，人也必须死！ “什么药方，我没有。” 顾蕴宁连连摇头，往后退去，可她退的方向却是屋子那边，离门口越来越远。 被控制住的李秘书快被顾蕴宁蠢哭了。 他用力挣扎，想要去救顾蕴宁，谁知却被人直接打晕。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李哥……” 看顾蕴宁似乎都要哭了，杨壮等人自觉已经稳了，李东阳拿了块毛巾就要朝顾蕴宁嘴上捂，先把人弄走。 可他还未靠近顾蕴宁，就感觉腿一软，“扑通”跪在顾蕴宁面前。 “你！” 李东阳感觉不对，却已经太晚了。 就听“扑通、扑通”的声音不绝于耳，院子里和左右两个院子的人都倒在地上！ 顾蕴宁轻轻擦掉眼角挤出来的泪，走到李东阳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你叫李东阳，恐怕是小鬼子那个东洋吧？” 李东阳神色骇然。 她怎么会知道？ 突然，李东阳明白过来，她早就知道自己被监视。 什么去药店，配解药，都是钓他们的鱼饵。 偏偏他跟杨壮见顾蕴宁一个孕妇，根本没将她放在眼中。 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口型愤愤威胁： “放了我们，不然，你和你的家人将永无宁日！” 看懂的顾蕴宁一脚踹在他的脸上。“你还是担心担心你吧！” 顾蕴宁用银针把李秘书扎醒。 “小心……小顾同志？你没事？” 李秘书这才注意到，刚刚那些嚣张的家伙现在都躺在地上。 顾蕴宁道：“李秘书，你现在去报警，将这些敌特都抓起来，严加拷问。” “敌特？” 李秘书一脸不可思议，“这些人不是黑吃黑的流氓吗？” “流氓要的是钱，这些人可要命！”顾蕴宁一脚踹开倒在李秘书身边的敌特，把人踹得在地上滚葫芦。 李秘书甚至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眉心狠狠跳了几下，眼睛瞪得老大。 妈呀！ 小顾同志这力气太吓人。 李秘书没出息地吞咽了下口水，“我，我现在就去报警！”这么多敌特，必须都抓起来！ 顾蕴宁则第一时间赶回家。 她之所以以己身为饵，就是想把监视他们的人都吸引走。到时候不管是她跟李教授，还是姥姥他们的安全性都会大大提升。 不过离开要快。 这些人被抓，其他敌特肯定很快得到消息，恐怕会又横生枝节。 到家很丝，程素素已经帮顾蕴宁把行李收拾好，孙老正看表，见到顾蕴宁便道： “宁宁，振东老弟应该马上就到了，车也在楼下。现在就出发！” 孙老话音未落，顾蕴宁已经听到有车开过来，在门口停下。 顾蕴宁扶着宁春霞上车，程素素和顾砚清不舍地看着女儿，“宁宁，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吗？” 顾蕴宁安抚地道：“妈，我就是去帮帮忙，过几天就回来啦！” 她虽闲散，但她也是军人，更是华国的一份子。 国家需要她，她绝不退缩。 程素素眼眶一红，“宁宁……” “好了！”宁春霞严肃道：“素素，宁宁是去帮你李叔调养身体，很快就回来。你这样，孩子出门也不安心。赶紧上车吧！” 顾砚清也劝，扶着程素素上车。 宁春霞这才握住顾蕴宁的手，动作轻柔地帮顾蕴宁把额角的鬓发捋顺，“宁宁，保重身体，姥姥等你回家。” 这一瞬间，顾蕴宁觉得宁春霞应该是知道顾蕴宁要去做什么。 顾蕴宁鼻子一酸，“好，我还想吃姥姥给我炖的羊肉。” “好，等姥姥会给你做！” 宁春霞万般不舍，但她是军人的妻子，更明白什么是责任。 她转身上车，车子很快便离开。 刚刚大家下楼的时候，已经帮顾蕴宁将行李放到第二辆车，现在就等李振东两口子来便能出发。 孙老皱眉，“振东老弟怎么迟到了，一会儿不好走可怎么办？” 他们这里也有人监视，走晚了，很容易出问题。 顾蕴宁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把附近敌特一锅端的事告诉姥爷。 “姥爷……” “孙老哥，麻烦你给这孩子看一看！” 就见一辆人力三轮车骑过来，李振东从车里探出头来焦急喊道。 出事儿了！ 顾蕴宁和孙老都快步上前，车子停下才看清李振东怀里抱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他面色惨白，额头满是冷汗，痛得蜷缩着身体。 李振东和黄红英急得满头大汗，祈求地看着孙老。 “先把人抱下来！” “哎！” 二老下车，孙老也帮忙搭把手，将人抬下车来。 这时，第二辆车三轮车也赶过来，苏瑜踉跄着从车上跳下来，李长久也赶忙下车扶着她：“阿瑜，你慢点，小宇肯定会没事的！” “滚，你这个废物！要不是你非要把孩子从我爸妈那接回来，孩子能发病吗？小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了！” 苏瑜给了李长久一巴掌。 见李长久不动，她又捶他一下，“还不赶紧把孩子抱进去。” 孙老皱眉，他对这对夫妻印象不好，更不愿意他们进门。 顾蕴宁也不会让讨厌的人进门，指着门口台阶处的水泥地台子：“姥爷，把人放这里。” 苏瑜忙道： “这里脏，怎么能躺人？” 顾蕴宁冷冷看她，“你是要救孩子的命，还是让孩子体面？” 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关心脏不脏？ 苏瑜咬唇，李振东老两口已直接把孩子放在水泥地上，孙老便开始按压小宇的腹部。 “啊！” 小宇一声惨叫，李长久眼睛一下子红了，他大步朝孙老而去。顾蕴宁心悸不已。 似有什么危险要发生！ “姥爷！” 顾蕴宁便要上前，却被苏瑜一把抓住手腕。“宁宁，孙老是因为不喜欢长久，所以不好好给小宇治病吧？” 顾蕴宁懒得跟她废话，用力想抽回自己手，结果却没抽回来！ 她下意识看向苏瑜，却见苏瑜眼底也是遮掩不住的惊讶。 “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顾蕴宁更用力抽回手，可这一耽搁，李长久距离孙老已经不到两米距离！ 来不及多想，顾蕴宁抓起身上的军用水壶就砸向李长久的腿！ 第653章 抹脖子 苏瑜根本没来得及阻拦，李长久被砸得跪在地上。 苏瑜狠狠瞪着顾蕴宁： “你干嘛打人？” 李振东老两口也不解地看着顾蕴宁。 顾蕴宁已经冲向李长久，手直接拍在李长久的手肘，他胳膊一麻，手从怀里滑下来。 “咔！” 一把匕首掉在地上！ 李振东顿时变了脸色，“李长久，你这是做什么！”他嘴唇颤抖，刚刚李长久是要冲过去捅孙老？ 昨天他还在说希望李长久能懂事，结果今天他就恩将仇报！ 李振东老泪纵横，已是痛心疾首。 父亲的质问让李长久表情一阵恍惚，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爸！” 他声音嘶哑，想要说什么，却怎么都张不了口。 顾蕴宁踢开地上的匕首，“割拉”一声响，她刚才击打李振东手肘时还用了麻药，李振东暂时动弹不得。 她准备等孙老急救完，把小宇送去医院，再报公安。 小宇虽然疼，但意识一直是清醒的。 他一直看着李长久，那样的眼神让顾蕴宁的心里很不好受。 不能在孩子面前让公安带走他父亲，不然会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苏瑜赶紧跑过去，使劲儿捶打李长久，痛心疾首道： “长久，你这是干什么！就算你觉得孙老不搭理你让你丢脸，你也不能动刀子啊！孙老救了爸，又在救小宇，是我们的恩人啊！” 李振东满眼失望，黄红英气得上前狠狠打了李长久一巴掌。 “你这个畜生！” 李长久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黄红英，眼睛血红一片。 黄红英被他看得一愣。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似有千言万语，又似压抑的疯狂，他像是身体被压着千斤重担，脖子青筋爆出，表情狰狞可怕。 “李长久！” 李振东几乎落泪，“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你怪我，我理解 。可孙老正在救小宇，难道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不顾了吗？” 李振东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大儿子是个不忠不孝不悌的人！ 突然，李振东捂着自己胸口，他几乎无法呼吸。 “老李！” 黄红英赶紧扶住李振东，眼泪止不住地流，担心的不行：“宁宁，你快看看老李！” 这时候也只有顾蕴宁能让她完全信任。 顾蕴宁上前帮黄红英扶住李振东，给他把脉。 瞬时，她眼神微变。 明明昨天情况还正常，怎么今天情况就恶化这么多？ 甚至还不如顾蕴宁第一次见李振东时的情况。 上面推测的是对的。 敌特就在李振东身边！ 会是谁？ 李长久夫妻，还是李长远两口子？ 一瞬间顾蕴宁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但她什么都没多说，只是从包里拿出救心丸喂给李振东，李振东费力地吞咽了好几次，才将药丸咽下去，顾蕴宁故作道： “姥爷，李爷爷的状况很不好，只有老宅那的保命丸能救命！你通知首都的人把药丸用飞机送来，我先送李爷爷去医院！那边设备齐全。” 保命丸自然是假的。 顾蕴宁的药全在身上，但她今天本来就要带李振东离开，在不确定内鬼是谁前，多放几个烟雾弹能帮助他们逃脱。孙老一听就知道顾蕴宁是什么打算，当下配合道： “可以，不过你带上这孩子一起，他中了毒，我已经帮他把毒素逼出来，但毒伤了根本，必须好好调养。” 孙老说着，从怀中拿出金针扎在小宇的指尖，只见漆黑的血珠从指尖逼出来。 苏瑜死死盯着这一幕，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刚刚她一直关注，孙老根本没有动用药物，只是用按摩的手法，居然就把毒素逼出来…… 神乎其技！ 苏瑜眼神火热，她必须要将这位老人控制在手中。 必须！ 原本她是打算让李长久直接刺死孙老，气死李振东，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来个更刺激的，气死李振东，而她也刚好有机会跟孙老接触。 “振东，你看到了吗？”苏瑜捧着李长久的脸，痛心疾首道：“你怎么心胸这么狭隘，你看啊，孙老救了小宇……你这样恩将仇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呢……” 李长久像是收到了刺激，突然一把推开苏瑜。 “啊！” 苏瑜脚下踉跄，黄红英下意识去扶，却见李长久突然挣扎着扑向被踢开的匕首。 “住手！” 黄红英也顾不上苏瑜，下意识挡在孙老身前，却感觉脸上一片滚烫。 她眼前一片血红，耳朵嗡鸣，下意识摸了摸脸，手指尖满是黏腻感觉。 李长久，她的儿子…… 在她面前抹脖子！ 黄红英再也承受不住，身子一软倒下去，孙老赶紧扶住她。 “长久！”苏瑜要上前，却被顾蕴宁一脚踹开。刚好司机也跑过来，顾蕴宁吩咐道： “扶李爷爷上车，孩子和黄奶奶都带上！” 她手摁住穴位，几乎瞬间，六根银针没入李长久的穴位。 此时李长久眼底是解脱的神情。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只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姥爷，纱布在我包里！” 孙老忙帮忙拿出绷带，二人配合默契，三两下就给李长久脖子缠上。 但此时李长久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眼看着活不成了！ “你们逼死我男人，我必须要跟着！” 苏瑜像是才回过神来，就要上车，却被顾蕴宁一把推开，“车里没你的地方！” 也就是吉普车内部空间大，才勉强塞下这么多人，但也是李振东坐在前面，黄红英怀里是小宇，然后顾蕴宁挨着李长久坐。 “不行，你们这是要杀人灭口，我必须跟……” 苏瑜像个泼妇，她知道自己越闹，顾蕴宁就越不会带她。 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留下。 苏瑜观察过，屋内似乎没有其他人，到时候，她要用自己的催眠术控制住孙老，让他为自己所用…… 孙老神奇的医术，她必须学会！ 第654章 小顾同志真牛！ 顾蕴宁冷笑，“行啊，你上车，后备箱还有地方。” 苏瑜表情瞬间僵住。 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但不等她说话，顾蕴宁已经趁机关上车门。 “开车！” 苏瑜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忙追着车喊： “把我男人还给我，你这个杀人犯！” 苏瑜跑起来，故意摔在地上，哭着眼睁睁地看着车子远去。 “呜……长久……” 正十分卖力地哭的苏瑜正在想孙老什么时候会过来安慰她，结果就听背后传来关门声。 回头就见孙老关了大门进屋去，竟是一眼都没有看她！ 苏瑜气得差点喘不上气来。 顾蕴宁和孙老是一点都没有同情心吗？ 公公重病、婆婆昏倒、 老公抹脖子自尽、儿子还中毒。 多惨啊！ 可她摔在这里，孙老却连问都没问一句。 她都想问问到底谁才是反派。 苏瑜不甘心爬起来，现在人都走了，是接近孙老最后的机会。实在不行就直接烧了这房子。 苏瑜暗中打了个暗号。 可是过了十分钟，也没人出现。 奇怪，她明明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监视孙宅，难道有人玩忽职守？ 该死的！ 等她回去，一定要狠狠惩罚。 苏瑜怎么也想不到，顾蕴宁会以自己为饵，直接把一个窝点端了。 这附近昨天她就已经让人运送来了火油，就是为了关键的时候一把火烧死孙宅所有人。 可现在她不能再等，便她自己动手，只要着火，她冲进去救孙老，成为孙老的救命恩人后就不相信孙老还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只要孙老对她不设防，她的催眠术就能控制住孙老！ 苏瑜回头看了下，见没人跟随，她就绕到孙宅后面的胡同，可就在她快到的时候，眼前一阵模糊。 不对劲！ 苏瑜察觉到异样，但已经太晚，她一头栽倒在地上！ “抓起来！” 李秘书很是激动，带着公安冲上前把苏瑜铐起来。 之前顾蕴宁离开时就说了，让他带公安回来，但不要进去，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然后他就看到门口一滩血，而苏瑜独自一人鬼鬼祟祟朝着孙宅后面的胡同去。 要知道，那胡同发生过火灾，死了不少人，早就没人住。 苏瑜无缘无故去那边做什么？ 李秘书当下就带着公安跟上，结果就见苏瑜晕倒在地。 公安把人铐起来才觉得不太对，“李同志，这人也是敌特？”都怪之前在院子里铐昏迷的敌特铐得太顺手，都形成肌肉记忆，看到人昏迷就想铐起。 被三名公安看着，李秘书心里发虚。 李振东的大儿媳会是敌特？ 好像，似乎……不太可能吧？ 但一想到顾蕴宁一个人干翻了一个窝点的敌特，苏瑜突然昏迷，肯定也是小顾同志下的手，那绝对没错！ “当然是敌特，没看她鬼鬼祟祟吗？赶紧搜查一下，她过来这边是干嘛的！” 公安同志赶紧行动起来，很快就在废弃残破的房子里找到了火油。 旁边还有成捆的干柴等引火的东西，分明是早有预谋要烧屋！ 再联想敌特一直在孙宅外徘徊，答案已经很明显。 “奶奶的，这些敌特真是丧心病狂！”公安气得拍大腿怒骂，李秘书更是惊出一身白毛汗。 如果没发现这些火油，晚上时敌特把大门一锁，把孙宅点了，那一屋子老弱妇孺谁能跑出来？ 他一直将孙老当成自己父亲般尊敬，有人要害孙老，那还了得？ “草拟吗！” 李秘书气得狠狠踹了苏瑜一脚。 死女人！ “必须严加审问！” 李秘书交代一番，赶紧往孙宅跑，去找孙老。 刚进门，李秘书就喊：“孙老，那个苏瑜很可能是敌特，她要烧屋！” 见孙老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李秘书愣了一瞬： “孙老，你早知道？” 孙老点头，解释道：“宁宁把李长久都带走，却没有带苏瑜，恐怕也是觉得她有问题。” 若非猜到这一层，孙老才看都不看苏瑜，直接关门。 听完之后，李秘书震惊： “那李长久不是骂小顾同志吗？小顾同志怎么还把他带走？不对，那李长久真的死了？” 孙老白了他一眼，“赶紧拿着行李跟我走！” 趁现在没人盯着，他跟宁宁刚好可以由明转暗，准备将这些小鬼子的特务连根拔起！ 不过在那之前，孙老要先去医院一趟。 黄宏父子俩就算跟小鬼子不是一伙，也肯定被他们收买，绝不无辜。 这种卖国贼，只是下药让他咳嗽真是太便宜他了！ …… 司机载着一车伤患，油门都快踩到底了。 可就在快到医院时顾蕴宁却直接让司机右转。 “顾同志，马上就快到医院了，救人要紧！” “听我的右转！”顾蕴宁表情严肃，“医院救不了他。” 在给李长久包扎伤口的时候，顾蕴宁就悄悄滴了两滴灵泉水在他伤口上。 配上针灸，李长久此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如果去医院反而会被看出他伤口愈合异常迅速，对她不利。 “可……” 顾蕴宁冷哼，“你的领导应该说了，这次的行动听我安排！请你服从命令！” 服从是军人的天职。 “是！” 司机不敢说什么，在路口右拐。 顾蕴宁作势在包里翻找，拿出药丸，用中医喂药的手法让李长久将药丸吞下去。 李长久无法刺杀孙老，就给了自己脖子一刀…… 这太出乎顾蕴宁的想象。 双方虽然有些不愉快，但真的不至于闹出人命。 现在回想起来，苏瑜对李长久说的话似乎都饱含深意，在他自杀之前，苏瑜就说他“还不如去死”！ 这让顾蕴宁想起催眠术。 催眠术起源于几个世纪前，厉害的催眠师足以篡改人的记忆，进而控制这个人的行为。 但这只是顾蕴宁的猜测，她要等李振东夫妻醒来后，询问过李长久的情况才能确定。 而今天李家来了五个人，李振东差点被气死、小宇中毒、黄红英被气晕、李长久更是差点死了…… 唯一没事儿的就是苏瑜。 太过的巧合，反而让顾蕴宁怀疑。 姥爷肯定看懂了她的暗示，不会跟苏瑜接触，但就怕苏瑜非要赖上来。 车子出了城，又开了两个小时，来到铜川市，飞机早已在等候。之前顾蕴宁跟孙老放出烟雾弹，说要取老宅的药送过来，但实际上是在这边准备了飞机，将顾蕴宁和李振东夫妻运到基地。 现在虽然比计划多了两个人，但情况特殊，也都一起带了过去。 只是不知道上面是否真的安排她去陆凛所在的基地…… 第655章 这位同志是要生了吗？ 陆凛中午下了班就去食堂打了饭，带上他今天刚熬的野鸡汤，去了基地医院。 说是医院，也只是一个四间房的小院子。 院子的偏房三间，两间是医生看诊的办公室，只简单的分了内科和外科，一个科室两个医生，三个护士；还有一间是器材室，能做简单的化验工作。 正屋四间一间用来存储药物，其他三间就是病房。 一个病房有六张床位，很是拥挤。 也幸好基地一共就三百多人，因此也还够用。 见陆凛进来，孙林鑫旁边床铺的老教授就把拖鞋往地上扔。 “啪”的一声，孙林鑫头都没抬，赶紧把草稿纸往被子里塞，但陆凛眼睛那么尖，怎么可能没看见？ “孙爷爷。” “啊？” 孙林鑫做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哎呀，是小陆来了？快坐，看我坐着都睡着……” 心虚的他说话太急，人顿时喘起来，他苍老的面容愈发惨白，虚弱得不成样子！ 陆凛大跨步上前，将两个饭盒放在床头柜，以与他强硬外表不符的轻柔动作拍孙林鑫的后背。 好一会儿，孙林鑫才终于喘上气来，他苦笑：“老了，不行了……”他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撑不住了。可奇怪的是，他总能睁开眼睛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孙爷爷会长命百岁。” 陆凛坚定得仿佛要入党的语气逗笑了孙林鑫。 但他已经没力气笑，只是勾了下唇角，“你啊……不适合安慰人。” 明明长了一张让小姑娘喜欢的俊脸，却好像不会笑，冷冰冰的。 陆凛并不在意他的话，只是把枕头竖起来扶他靠好，拿起一旁的水壶帮他倒了水，“孙爷爷，喝水。” 孙林鑫喝了两口水，感觉肺部的灼痛消退些许。 “小陆倒的水就是好喝。 ” 陆凛没说话。 孙林鑫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全靠他每天的灵泉水续命。 加了灵泉水，自然好喝。 不过孙林鑫也未在意。 他最近吃了太多药，不是苦药都甜。 隔壁床的老教授笑起来，“老孙，我认识你二十年，还是第一次知道你会拍马屁。” “你这是嫉妒。” 老教授嘿嘿笑了下，坦率道： “是嫉妒。” 在这远离家乡的地方，隐姓埋名工作，虽然为了国家奉献他心甘情愿，绝不后悔，可生病躺在病床上，他还是会想家。 孙林鑫就幸运得多。 不只得意门生在基地，更有世交家的孙女婿每天来照顾。 “嘿，你老头再过两年就退休了，到时候也有亲人照顾你。 ” 老教授想到孙林鑫儿子死绝，只剩下一个孙子养在亲戚家，也是唏嘘。 陆凛听着老教授说话并不影响他的动作，拿过小桌子，将饭盒打开放在孙林鑫面前，方便孙林鑫吃饭。 昨天陆凛打了十只野鸡，食堂今天中午也有野鸡汤，因此孙林鑫的伙食并不显眼。 吃过饭，孙林鑫感觉身体更有力气了，说话也清晰很多： “小陆啊，这里有人照顾我，你工作要紧，不用每天过来，太累了。” 陆凛直接从被子里把那张演算纸抽出来。 “大哥让我看着您别劳累。” 被戳穿的孙林鑫老脸通红，“我，我就是闲不住。”他其实知道自己的病情。 肺衰竭！ 他熬不了多久了，在临死之前，他只想把自己所学和对未来的一些设想都写下来，希望对国家有帮助。 “还是闲一下吧。” 陆凛直接将他所有的草稿纸和笔都收走，然后看向隔壁床的老教授。 那如刀锋的眼神让老教授不敢对视。 等了一会儿没见陆凛说话，老教授先受不了。“我以后不给他拿纸和笔就是了。但又不是我自己给他…… ”这个大个子为啥光吓唬他？ “谢谢。” 老教授愣了下，就见陆凛放了两块奶糖在他的床头柜上。 “嘿！” 老教授顿时高兴起来。 自从陆凛这个保卫科长来了之后，基地开始每天见荤腥不说，他还吃上奶糖了。 真不错！ “老孙啊，小陆也是关心你的身体，你就乖乖养病，别去写你那些心得。” 孙林鑫哪里想到，陆凛两块奶糖就把他最大的支持者给策反？ “你你，你这个叛徒！” 老教授剥开糖纸，美滋滋地吃着奶糖。 真甜！ “陆科长！” 陆凛拿着两个饭盒刚出病房，就被叫住。 穿着白大褂的姚雪茹一脸忐忑地看着陆凛，“抱歉，陆科长，是我帮孙教授拿了纸和笔。老人住院有些无聊，想要纸笔打发下时间，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生气……” “我没生气。” 陆凛突然打断姚雪茹的话。 姚雪茹微讶，有些羞涩地飞快看陆凛一眼，低声道：“谢谢陆科长理解……” “我只是觉得你没有一个医生应该有的素质，我会跟你的领导谈一下，你是否能胜任医生的职务。” 冷酷的话直接将姚雪茹的心冻结。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凛，声音尖锐：“就因为我给孙老纸笔？ 这么一点小事，你就上纲上线。陆科长，我觉得你在针对我。” 陆凛丝毫不为所动，冷冰冰道： “不，是因为你职业素养太差！身为医生，不让病人好好休息，而是让病人工作。我很怀疑你的动机！” 姚雪茹脸色一白。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并不承认： “我只是想让我的病人保持好心情。” 两人的争执很快吸引了医院其他人的注意，一个四十多岁、长相普通的男人快步过来，“陆科长，发生什么事了吗？姚医生虽然年轻，但业务能力一直有目共睹。病人们也对姚医生很信任。” “林主任！”姚雪茹像是看到救星。 院长不在，林主任就是最大的领导。 她一脸委屈，正要为自己解释，就听人喊：“赶紧来人接收病人！” 林主任顿时顾不上姚雪茹，“陆科长……” 陆凛干脆道： “我也一起帮忙。” “那可再好不过。”林主任带着陆凛去接收病人，姚雪茹气得咬牙。 这个陆凛真是多管闲事！ 但没关系，只要孙老嗨在医院，她就有的是机会让孙老继续写。 姚雪茹正准备走，却被叫住。 “姚医生！” 姚雪茹回头，就见院长带着一个大肚子年轻女人走过来。 她讶异于女人的好相貌，肤白如雪、眉目如画，明明肚子大得不行，但她四肢纤细，行动自如，丝毫不显臃肿。 姚雪茹一直觉得自己长得不错，在这女人面前却瞬间被比下去。 但在院长面前，姚雪茹压下不喜，笑着问道： “院长，这位同志是要生了吗？我会接生，肯定会照顾好她的。” 第656章 你的病人都交给顾医生 姚雪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穿着普通，但并未洗得泛白，气质也出众，应该不是普通人。 可看着着实陌生，如果基地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姚雪茹不会不记得。 难不成是才调过来的？ 也不对。 谁会调个孕妇过来？ 总不会是哪个干部的家属吧？ 姚雪茹并未将大肚婆放在眼中，正想着看她男人是谁，再考虑对她态度如何，就听院长道： “你误会了，这位是顾蕴宁医生，姚医生，你手中的病人都交给顾医生吧。顾医生，以后那几位老教授就交给你了。” 几位老教授不是基础病，就是老年病，只要按时服药，不需要多好的医术，再加上姚雪茹是内科唯一的女医生，性格温和又细心，所以极为老教授平时都是姚雪茹在照顾。 现在有孙老的徒弟过来，又是上面下了命令，院长自然很高兴把人交到顾蕴宁手中。 顾蕴宁就算治不好，那是顾蕴宁和孙老的问题，跟他也没啥关系。 可要是顾蕴宁把人治好，功劳簿上也有他的名字！ 顾蕴宁礼貌地笑笑。 “好。” 院长怎么想无所谓，只要孙林鑫能让她治疗就行。顾蕴宁道：“院长，那现在就带我去看看病人吧！” 顾蕴宁人瘦，显得肚子格外大，院长虽然想借东风，却不至于那么不近人情。 更别说顾蕴宁背靠孙老这座大山，院长肯定好好对待： “顾医生刚赶到，不需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不累。” 时间不等人，早点治疗，就多一分希望。 “那行，姚医生，你跟我们一起将病人交接一下。” 姚雪茹这才回神，她颇不可思议： “院长，你是不是弄错了？” 见院长面色不虞，姚雪茹才发现自己说错话。 但这些病人都是她精挑细选，每一个都是能名垂青史的大人物，跟他们攀上关系，对她以后有无尽好处。 姚雪茹的干爹曾是她的病人。 可现在院长却要让她把这些人交给这个大肚婆？ 凭什么！ “院长，我的意思是我的病人都已经习惯了我照顾，贸然换人他们可能会不高兴。而且顾医生看样子马上就要生了，还是好好养胎吧，不然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就不好了。” 顾蕴宁刚来，本也不想树敌，可姚医生却拿她孩子说事儿，这是任何一个母亲都无法容忍的。 “姚医生，你是在诅咒我的孩子吗？” 顾蕴宁脸上笑容不再，直接得让姚雪茹很是下不来台。 院长也不善地看着姚雪茹。 姚雪茹脸色一白，连忙辩解：“顾医生，你误会了，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顾蕴宁强势打断她的话，严肃道：“你放心，如果我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第一个就找你！” “你，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姚雪茹绿茶习惯了，向来都是她让别人说不出话，第一次自己被怼得不行。 不！ 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陆凛那个不解风情的。 姚雪茹一脸委屈：“院长，我没有，这位同志诬陷我！” 顾蕴宁看向院长，问道： “院长，你筛选进来的人都是这种素质？” 院长被问得冷汗都流下来。 要是顾蕴宁跟孙老说了，那他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他看向姚雪茹就带上些厌烦： “姚医生，你身为医生，怎么能说那么恶毒的话，诅咒人家孩子，没素质！赶紧交接，之后你就在家里反省吧！”本来姚雪茹也是跟着牛小蕊来的，算是半个关系户。 可牛小蕊跟她那个舅舅都已经被清出基地，是他看在姚雪茹平日还算用心，医术也还可以才将她留下。 但如果姚雪茹不识好歹，那他也不会留情！ 姚雪茹这下真的急了。 可院长冷冰冰地瞪着她，一副她要是再不配合就直接滚蛋的模样，姚雪茹也不敢再拿乔，不情不愿地带顾蕴宁去她负责的病房。 “现在我主要负责的就这位孙林鑫教授和胡希华教授。” 胡希华就是孙老旁边床的老教授，今年六十二岁，是著名弹道专家，更是国内弹道学开山鼻祖。 顾蕴宁曾在书上看过胡希华教授的资料，也是凑巧，他正是榆市人。 姚雪茹此时已经冷静下来。 这两位老教授一直是她照顾，如果他们拒绝换人，那说不准就不用换了。 姚雪茹眼睛一转，低声道：“孙老、胡老，这位顾蕴宁医生是新来的，院长说要她照顾你们。但如果你们有什么不适应之类的，都可以来找我……” 她的感情牌还没打完，孙林鑫看着顾蕴宁，不可思议地道： “宁宁，真是你？！” 孙林鑫赶紧去找自己眼镜，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一激动肺部就像刀割，呼吸不顺畅，当下就眼前发黑。 “老孙！ ” 胡希华就想下床去扶孙林鑫，却见一个身影却比他更快，一下子扶住孙林鑫。 “孙爷爷，您别激动。” 顾蕴宁用按摩的手法，帮孙林鑫顺气。 孙林鑫就死死地盯着顾蕴宁，眼泪流了下来。 上次见顾蕴宁，他以为那是此生最后一次见面。结果今天突然又见到这个他看着长大小姑娘。 老天还是眷顾他的。 顾蕴宁似知道孙林鑫所想，柔声道： “孙爷爷，我家人都很好，冬崽跟着姑奶奶生活很好，现在长高了，脸上也有肉了，说话很利索，算数特别厉害，大家都说是随了您……” 随着顾蕴宁的诉说，孙林鑫似乎也看到了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还有他的冬崽…… “真好。” 孙林鑫下意识说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呼吸已经平缓，肺部的疼痛也缓解了许多。 “老孙，你没吃药就好啦！” 胡希华又惊又喜。 中午饭那会儿，孙林鑫只是有些呼吸不畅，可不是像现在这样发病严重。 以往孙林鑫要是发病，最后必须要吃药才能压下去。 可今天这个跟孙林鑫认识的年轻医生却只是靠按摩就让孙林鑫恢复，胡希华只是性格有些“活泼”，却非常识货。 真是个好医生！ “小姑娘，我叫胡希华，我跟老孙是多年好友，你叫我胡爷爷就行。” “胡爷爷好。” 顾蕴宁从善如流。 大腿都伸到面前了，不抱可不是顾蕴宁的风格。 顾蕴宁嘴甜，说话又进退有度，很快就博得了胡希华的好感。 看到自己讨好那么久才对她有个好脸色的胡老对顾蕴宁和颜悦色，姚雪茹心里这个气。 “胡爷爷……” 胡希华立马看向姚雪茹，严肃道：“姚医生，你还是叫我胡教授吧。我不习惯你的称呼。” 这双标的话差点把姚雪茹气吐血！ 第657章 宁宁，我是不是没救了？ 这个胡教授平时笑眯眯的，结果却这么气人。 明明是她照顾胡教授那么久，结果顾蕴宁一来他就叛变了。 叛徒！ 但院长还在旁边看着，姚雪茹哪里敢对老教授不满？ 又不是不想在基地待了。 姚雪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柔声道： “胡教授，这位顾医生是新来的。如果她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您请包涵。” 顾蕴宁见到孙爷爷很高兴，结果偏偏有人来破坏她的好心情。 “院长，你们这里的医生都这么喜欢管那么宽吗？” “小顾医生医术好得很，怎么可能不到位？”胡希华特别严肃：“顾医生跟姚医生你又没啥关系，她做得好不好，也不用你说，更不用你请别人包涵！” 说句难听的，姚雪茹这么说，不知道还以为姚雪茹是顾医生什么长辈呢。 不就是给新来的顾医生上眼药吗？ 有时间不好好钻研医术，就弄这些乱七八糟的。 难怪他在医院躺了十天都没见好转。 顾蕴宁背靠孙老，本就分量极重，又有胡教授帮腔，院长愈发重视。“姚医生，本来我觉得你工作态度认真，现在就是让你交接下工作你就这么多事儿！” 顾蕴宁建议： “院长，你不是说让姚医生回去反省？现在就去吧！” 院长为难，“可工作还没交接。” “心不在工作上，这样的工作态度我信不过。我会给二位教授重新做检查。”顾蕴宁就差没把“嫌弃”二字写在脸上。 院长一想也觉得顾蕴宁说的对。 “那行，麻烦你了顾医生。” 他看向姚雪茹，态度立马强硬道：“姚医生，你回去反省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顾蕴宁看都不再看姚雪茹，而是对孙林鑫道： “孙爷爷，我给你把脉。” 在下方地时，就是顾蕴宁帮他治病，才救回他一条老命。 孙林鑫对顾蕴宁完全信任，特别配合。 “宁宁，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你了！” 顾蕴宁笑笑：“孙爷爷，你放心吧，很快你就好起来。” 院长在旁连连点头，说顾蕴宁厉害。 被忽视了个彻底的姚雪茹气红了眼睛，却不得不离开，她重重关上病房门，以此来发泄不满。 院长皱眉。 这姚雪茹平时看着还挺乖巧懂事，现在看那都是装得！ 顾蕴宁此时已经将孙林鑫的身体状况摸清。 他是肺衰竭，李振东则是身体无缘由的虚弱，两人的症状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有那么一瞬间，顾蕴宁都怀疑自己和陆凛的猜测是不是错的。 可之前顾蕴宁帮孙林鑫把过脉，还调理了身体。 按理说，孙林鑫绝不至于发展成肺衰竭。 “孙爷爷，上次见面之后，你生过重病吗？” “没。” 孙林鑫有气无力地回答，“你上次帮我调理过后，我身体一直不错，精神也好。就是来了基地后我可能有些水土不服，没多久就病倒了，最后发展成肾衰竭。” 顾蕴宁便明了推测没错。 孙林鑫是被人害成这样的！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症状跟李振东相差很大，正因如此，才没人怀疑孙林鑫也是被人谋害。 顾蕴宁唯一担心的是，现在还不知道多少科研人员被盯上下了毒，但症状不同，而没被注意到。 见她神色严肃，孙林鑫苦笑，神色却坦然： “宁宁，我是不是没救了？” 他的妻子和孩子都不在世，他并不怕死，唯一放不下的只有冬崽。 “我会向组织申请，让我回首都，我想死在我的故乡……” 胡希华闻言瞬时红了眼眶，几乎落泪。 院长早知道孙林鑫情况，只是他以为孙老的亲传能创造奇迹，现在看不过是妄想。 “孙教授，你放心。” 院长虽然有功利心，但能进入这个基地，已经证明他的爱国之心。 他肯定帮孙教授实现心愿，帮他申请。 看着所有人都红了眼眶，气氛低迷，顾蕴宁无奈：“我只是询问一下病人情况，又没说不能治！孙爷爷，你恐怕还要再工作几年才能回家了。” 孙林鑫愕然： “宁宁，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咳咳！” 太过激动，孙林鑫一口血喷出来，鲜血溅在顾蕴宁手上，她浑不在意，手用力让孙林鑫侧身，不让喷出来的血呛到他，给自己手消毒，指挥道： “院长，你帮忙将孙爷爷上衣解开，露出后背。” “好！” 院长赶紧上前打下手，等衣服脱下，顾蕴宁已拿出银针眨眼间便封住六个穴位。 院长腾地瞪大眼睛。 这一手绝啊！ 原本院长是因为孙老对顾蕴宁另眼相看，现在他才开始正视顾蕴宁的价值。 但顾蕴宁在工作的时候非常专注，根本没注意其他，她先用针灸帮孙老止血，然后用“金针刺穴”的手法来探究孙林鑫身体的情况。 最后顾蕴宁发现孙老并未中毒。 可他身体恶化过快是事实。 顾蕴宁不死心。 孙林鑫的状况要比李振东更加严重，虽然她有办法直接将人治好，但如果弄不明白他身体出现问题的原因，以后会有无数个“孙林鑫”出现。 对方的目标都是国内顶尖科学家，就算损失一个，对国家来说都是重大损失。 就在顾蕴宁一筹莫展时，突然察觉到不对的地方。 “孙爷爷，你刚开始不舒服的症状是什么？” 孙林鑫敏感察觉到顾蕴宁语气的变化，心中不禁升起希望。 难不成宁宁真的有办法？ 孙林鑫仔细想了下才回答…… 第658章 新来的医生肯定不是好人 “就是感觉人没劲儿，没精神。” 刚开始孙林鑫以为自己是舟车劳顿累到了，没太当回事儿，依旧工作，结果没过两天就开始咳嗽，肺更是像有刀片在割，直到他咳血昏迷，送到医院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听完，顾蕴宁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但还需要更多的样本。 她行完针，拿出一枚药丸：“孙爷爷，你的身体现在需要养，也要加强营养，不要劳累，情绪要平稳。” 如果真是她猜测的那样，那养身就是最根本的。 孙林鑫此时感觉浑身轻快了不少。 不用院长帮忙，他自己就把衣服穿上。 顾蕴宁刚来，没太深感触。 院长和胡希华却知道，这几天孙林鑫已经很难做穿衣服这种大幅度动作，写字都很艰难。 可顾蕴宁只是针灸一会儿，就让孙林鑫身体好转。 简直是神医！ 胡希华更是期盼地看着顾蕴宁，顾蕴宁会意，笑道： “胡爷爷，我给你也把个脉。” 话音未落呢，胡希华已经非常主动地将自己胳膊伸过去。 顾蕴宁把了脉，收回手。“胡爷爷，你这是老毛病了，要想根治需要时间。我给你开个药方，等会儿就熬药，先吃三天。” 胡希华有些不可思议： “顾医生，你说我这病能治？” “能呀，就是需要很长时间，起码要吃药二十天。” 胡希华都不知道咋说。 二十天还叫长时间？ 院长更是在一旁激动地搓手，他这是捡到宝了呀！“顾医生，你开药方，我亲自抓药、熬药！” 他必须亲自看看顾医生的药会不会也有奇效。 顾蕴宁想说不至于劳动院长，但看院长那副谁不让他干就是跟他过不去的架势，顾蕴宁把话咽下去。 手头的两位病人都看完了，顾蕴宁便想去看看李振东家三口人。 路上走了两天，李振东和小宇已经醒来，但身体还要养着；李长久则还在昏迷。 是顾蕴宁故意让他昏迷着。 抹脖子两天就醒来，还精神抖擞太惹人注目。 院长道：“应该就在隔壁，我带你过去！” 他要去抓药，刚好顺路。 顾蕴宁道了谢，两人一起离开。 孙林鑫才突然想起：“哎呀，我忘了跟宁宁说阿凛也在基地了。” 胡希华一愣，反应过来：“你是说顾医生跟陆科长认识？” “何止是认识，人家是两口子！” 这真是出乎胡希华的预料。 想想陆凛和顾蕴宁两个人，胡希华赞叹道：“还真是郎才女貌，般配！” 顾蕴宁两口子被夸，孙林鑫也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得意道：“那可不！” “不过人家是两口子，或许顾医生早就知道陆凛在这里，咱们就不用掺和了。老孙，你快多多休息，顾医生说了你这个病她能治，咱们早点养好身体，才能早点回到岗位上去，可别再写你那些数据。”胡希华劝道。 孙林鑫赞同点头： “不写了，我好好休息，争取以后学到老，写到了！” 现在孙林鑫对未来充满希望，自然不肯再消耗自身。 他躺下，很快便睡着了。 …… 姚雪茹并没有走远，她看着院长说说笑笑陪着顾蕴宁出来，眼底的嫉妒已经压不住。 一个大肚婆，不就长得漂亮一点，却得到了院长和二位老教授的青眼。 呵！ 男人到老都是色鬼！ 姚雪茹想象着这四个人之间的龌龊，心里舒服多了。 孙教授和胡教授是她的病人，必须给要回来。 但院长明显偏向顾蕴宁，那她只能想办法让外力介入。思来想去，姚雪茹就想到了陆凛。 别人不知道，可她却清楚，牛小蕊前脚给陆凛的原单位发讣告，牛小蕊的舅舅后脚就被查了，一撸到底，不止自己被下放，就连牛小蕊和几个相关的关系户都没逃脱。 而且，他们因为在基地工作过，在基地被公开前，牛小蕊他们将会被一直被监控，再无自由可言。 这分明就是陆凛的报复。 而陆凛这个保卫科长绝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陆凛性格冷，再漂亮的女人相信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只要跟陆凛说顾蕴宁来历有作风问题，影响基地和谐安定，想来顾蕴宁就会被赶出基地。 但这事儿她不能出面，不然居家反省可能就会变成被开除。 姚雪茹扭身就往食堂那边去。 基地几百号人，起码一半人在食堂吃饭，自然需要人手做饭。 食堂就有八个人。 之前姚雪茹帮负责洗菜的林大婶配了一副治冻疮的药，跟林大婶就混熟了。 有时候林大婶得了什么好吃的也会给姚雪茹留一份。 一来二去，姚雪茹就跟林大婶混熟了。 “姚医生，你怎么来了？” 林大婶穿着粗布的蓝色工作服，工作服已经洗了很多次，不止发白，还带了几块布丁，让头发枯黄的林大婶看起来格外寒酸。 刚靠近，姚雪茹就闻到了一股子汗味儿。 基地缺水，大部分人都是好几天才洗一次澡。 研究人员还好，体力劳动少。 后勤的这些人味就大，而林大婶身上更有种说不出的臭味儿，让姚雪茹忍不住想干呕： 姚雪茹勉强挤出一抹笑：“林大婶，你在忙什么，我来帮你吧？” 林大婶擦擦鬓角的汗，爽朗道：“不用，怪脏的。天热了，地窖里的白菜都防不住了，烂了不少。后勤那边让赶紧把这些白菜处理了。” 高原上啥都缺，平时食堂供应的多是窝窝头，一周也就一次两掺的馒头，还都是限量供应。 想吃饱都难！ 白菜烂了，自然也不可能扔了，而是扒掉外面烂的，挑出来好的洗干净炒了吃。 看着林大婶从筐里拿出黑黄的一团，扒开腐烂的部分，露出里面的白菜心，姚雪茹才明白为啥最近顿顿都是炒白菜一个菜。 她不禁有些反胃。 “大婶，我还是来帮你吧。反正我现在也没办法上班，没事儿干。” “啊？” 林大婶震惊地看着姚雪茹，担心地问：“姚医生，咋回事儿？” 她嗓门大，厨房的人都支棱起耳朵看过来。 姚雪茹叹了口气： “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新来一个医生，抢走了我所有病人不说，还让我回家反省……” 姚雪茹像是才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忙道： “林大婶，我就是因为担心病人，随口一说，你别跟其他人说啊！新来的医生很好的！” 可姚雪茹越是强调，就越让人感觉言不由衷。 “算了，我还是回家吧，不耽误你忙了。” 等姚雪茹慌忙离开，厨房的八个人都凑过来，热烈讨论起来。 姚医生多好啊！ 从来不会看不起他们这些大老粗。 新来的医生这么对姚医生，肯定不是好人！ 第659章 夫妻终见面 陆凛平时很少在食堂吃饭，自己做饭比较多。 但最近副基地长被罢免清算，基地有些动荡，陆凛就比较忙，只能在出门前放入食材，炖一些肉汤之类给孙林鑫和顾忱之补充营养，主食和蔬菜他都是直接在食堂打。 他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他帮忙抬病人的时候看到病人的名字是李振东便有些激动，以为顾蕴宁来了。 可他并没有见到顾蕴宁的人。 按照道理，陆凛是不应该知道顾蕴宁救李振东的事。 因此他也不能跟别人打听，不然会给他和宁宁招来灾祸。 宁宁到底来没来他们基地？ 陆凛将意识沉入空间，还是没有宁宁的字条，他正压抑着心中失望，就听到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新来的医生长得漂亮，还手段了得，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院长都听她的，直接把姚医生赶出医院了！” “真的假的？姚医生那么好，怎么会被赶出医院？” “哎呀，不都说了吗， 新来的医生会耍手段。以后啊，她看谁不顺眼就会把谁赶出基地！”说话的人特别激动，仿佛这件事已经发生。 听得人脸色发白。 “这怎么行？这不是危险分子吗？” 陆凛也不排队了，直接走过来： “新医生叫什么？” 他本就高得过分，现在眼底闪着急色，更显凶悍，吓得说话的人下意识后退，连忙摇头。 “我什么都没说！” 妈呀！ 保卫科长怎么这么吓人？ 姚雪茹在排队，却一直关注着陆凛，见他上钩，她忙走过来，求情道：“陆科长，你别生气！顾蕴宁医生是性格比较强势……但应该不是坏人……” 姚雪茹模棱两可地说着，实际上却是将顾蕴宁迫害她的事彻底坐实！ 到时候，陆凛想不管都不行。 可不等姚雪茹说完，她就感觉眼前似刮过一阵风，定睛一看陆凛已经消失不见。 姚雪茹傻眼。 她还有好多添油加醋的话还没说完呢！ 旁边的人却笑起来：“姚医生，原来你跟陆科长这么熟啊！” 另一个人暧昧笑起来： “这叫‘英雄救美’！” 姚雪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陆凛每次那么怼她，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过，会这么轻易帮她？ 可周围的人此时都在议论纷纷，姚雪茹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唇角都难压。 “哎呀，大家别误会……陆科长不是说已经结婚了吗？” “说是结婚了，但实际上怎么样谁也不知道。要不谁去找一下陆团长的档案看一下？” 可陆科长的档案，除了基地长等几位领导谁能看到？ 看不到，就可以当不存在！ 大家都笑起来，一致认为陆凛肯定是给姚雪茹撑腰去了。 一些打了饭的则赶紧吃，想着说不准等会还能看热闹。 基地的日子太平静，难得有热闹可不能错过。 饼子也不噎人了，就着白菜加野菜熬的汤，三两口咽下去，就往医院那边去。 姚雪茹也顾不上吃饭了，被众人簇拥着一起去医院。 总要给苦主“讨回公道”。 顾蕴宁一忙忙到天快黑。 刚开始她只是去看李振东祖孙三人，在知道李长久抹脖子都愣是被顾蕴宁给救回来，他们都想让顾蕴宁帮自己看看。 什么？ 李长久还没醒？ 把一个抹脖子自杀的人从生死线拉回来，两天后还生命体征平稳，这是任何一个医生都能拿出去吹嘘的功绩了。 特别当有人去隔壁看了孙林鑫面色红润的模样后，大家对顾蕴宁就更是推崇。 最后院长都来求情，无奈，顾蕴宁便一个个看诊。 住院的人不算多，去掉她看过的五个，也就七个人。 但架不住她给诊断后还要治疗，更要给几名医生解答困惑。 中间还来了两个病人，也是顾蕴宁给处理的。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 要不是顾蕴宁体质好，大着肚子的她可能真扛不住这个累。 效果也是有的。 那就是整个医院的医生都对顾蕴宁心服口服。 之前林主任还对顾蕴宁一来就抢了姚雪茹的病人颇有微词，现在他真心觉得将病人交给顾蕴宁才是对病人负责。 林主任不只帮顾蕴宁收拾出来一个办公位，还帮她打了饭和热水。 “顾医生，您快休息一下，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说这话林主任脸红。 毕竟，要不是他手下的医生太无能，何至于让顾蕴宁这么累？ 可今天收获真大！ 食堂今晚只有白菜汤和窝窝头供应，着实寒酸，院长自费让食堂给顾蕴宁炒了两个鸡蛋，用沙葱炒过的鸡蛋极香，勾起顾蕴宁的食欲。 “谢谢林主任，谢谢院长。 ” 其他人也都打了饭在办公室吃。 男人也都一碗白菜野菜汤，一个窝窝头，没有差别。 之前课本上写这个年代的科研人员艰苦，看着拳头大小的干窝窝头，和见不到什么油星的白菜汤，才知道条件多么艰苦。 根本吃不饱。 难怪她今天见到的人一个个都面有菜色。 院长不好意思地笑笑：“中午那会儿有陆科长打的野鸡做的汤，可惜顾医生你没赶上。等下次陆科长打了野味儿，我让单独给你留出来一点！” 顾蕴宁大着肚子忙活这么长时间，从未叫苦叫累，院长很是敬佩。 他对顾蕴宁的看法也在慢慢转变。 从一开始的功利心到现在完全当成自己人。 顾蕴宁听到“陆科长”便想到陆凛。她心跳快了几分，故作不经意问：“院长，你说的‘陆科长’是谁？他能打野鸡，好像很厉害啊。” “当然厉害！”林主任抢答道：“陆团长以前可是三军比武第一，特别厉害！而且为人公平公正，他来了之后我感觉基地的风气都好了很多，他还……” 话音还未落，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用力推开。 屋内人齐齐抬头，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锐利的眼睛定定看向某处，炽热而专注。 大家顺着陆凛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 顾蕴宁！ 第660章 戳穿真面目 气氛立马就有些怪异。 院长笑了下，招呼道：“陆科长，是有什么事吗？吃过饭了吗？” 他有内部消息，听说上面并不准备再派新的二把手过来。而陆凛很可能顶上！ 就算陆凛不升职，保卫科科长也值得他交好。 林主任却像是想到什么，悄悄地往顾蕴宁身前挡。 刚刚他去打饭的时候就听人说新来的医生嚣张跋扈，不利于团结什么的，陆科长该不会是来找顾医生麻烦的吧？ 经过今天下午，顾医生已经成为他们科室的宝贝疙瘩，谁都不能欺负。 “陆科长，你有啥事儿？我来办！” 林主任挺着胸膛，心里却发虚。 娘咧！ 陆团长黑着脸的样子也太吓人了吧！ 顾医生可怀着孕呢，绝不能让他把小顾医生吓到。 陆凛皱眉，这林主任是外科主任，一把子力气，身材也壮硕。这么一挡，他都看不到媳妇儿了。 不高兴的陆凛性子就有些压不住，“林主任，你让一下！” 这话非常不客气。 林主任腿肚子都抽抽！ 顾医生指点了他几句，他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豁然开朗。 顾医生对他有恩！ 他要是让开，还是人吗？“哎哎哎……”被陆凛一把拉开的林主任有些懵圈，要不是院长扶着，他肯定要摔。 院长决定要为自己手下医生出头，结果还未开口，就见顾蕴宁甜甜一笑： “阿凛，好巧啊！” 院长忙刹住脚，愕然问道：“顾医生，你们认识？” “嗯，陈院长，介绍一下，这位陆凛同志是我爱人，也就是我孩子的爹。”顾蕴宁拍拍肚子，看着屋内医生们都一副震惊模样，她有种恶作剧成功的快乐。 阿凛真的在这里…… 真好！ 天知道，当陆凛出现在门口她的心是多么雀跃。 顾蕴宁本来都做好未来几年都无法跟陆凛一起生活的准备，她安慰自己，他们可以在空间见面也是一样的。 但当两人在现实中见面，顾蕴宁才知道自己以前安慰自己的话多么苍白。 陆凛无奈，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别拍肚子。” 她肚子已经赶上人家要生的肚子大小，这么一拍，陆凛胆战心惊。 但他不敢对顾蕴宁表达不满，只能柔声劝慰。 要是以前认识陆凛的人看到他现在这么好脾气，肯定会被吓到。 “好，”顾蕴宁笑着答应，指了指面前的饭盒，“你吃饭了没？” “还没。” 陆凛看着顾蕴宁面前的白菜野菜汤有些不满意。 宁宁现在怀着孕，吃这些营养根本不够。“宁宁，现在应该也下班了，咱们回家吃饭吧！你的行李在哪儿？我帮你拿回家。” 眼看着小两口要走，院长才突然想起来顾蕴宁一来就在忙，忘记跟顾蕴宁说住宿的事了。 他忙道： “顾医生，你可以申请宿舍……” “院长！” 林主任慌忙打断他的话，“顾医生跟陆科长夫妻久别重逢，肯定很多话要说，赶紧让他们回去吧。” 光看陆科长从见面目光就一直落在顾医生身上，也知道他们两口子感情很好，让顾医生申请宿舍，那不是拆散人家小两口吗？ 林主任生怕院长被陆凛给扔出去。 看着林主任一直冲自己眼睛抽筋似的使眼色，院长终于后知后觉。 “顾医生，你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啊！” 陆凛神色这才缓和。 顾蕴宁笑笑：“谢谢院长，那我们先回去了。” “好！” 林主任赶紧上前帮忙收拾饭盒。 这饭盒是新的，以后就专属于顾医生用。 “打起来了没？” 外面突然传来声音，林主任等人莫名看过去，就见姚雪茹被簇拥着进来，她一脸焦急，进门就劝道：“陆科长，你可千万不要为了我跟顾医生吵架……” 担忧的声音在看到陆凛跟顾蕴宁握在一起的手时，戛然而止！ 被绿茶味儿熏到的顾蕴宁挑眉： “人不少啊，姚医生，你这是跟大家聊天去了？” 意有所指的目光让姚雪茹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顾蕴宁道： “陈院长，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让姚医生回去反省吧？看来，你说的话也没什么用处啊！” 陈院长直接黑了脸。 这个姚雪茹，本来就是个关系户，自己犯了错不知道反省，还拉这么多人来医院，分明就是来闹事儿的！ “姚雪茹，身为医生你不好好钻研医术，心思都用在歪门邪道上！既然你这么瞧不上我们医院，那你就转业吧！”陈院长说这话丝毫转圜的余地都没有给姚雪茹留。 顾蕴宁意外，下意识看向陆凛。 她就是姚雪茹？ 陆凛早就被顾蕴宁熏陶好了，非常会指出别人的错误： “我刚刚在食堂就听到大家都在说新来的医生特别霸道，抢了姚雪茹的病人，还蛊惑院长让姚雪茹停职反省，是在破坏基地团结，说不准身份有问题。” 顾蕴宁还没什么反应，陈院长先被气得半死。 “胡说八道！” 陈院长脸涨红，怒视姚雪茹：“姚雪茹，顾医生虽然年轻，却是孙老的关门弟子，更是我跟上面申请了很久才申请到的专家！让她接手你的病人有什么问题吗？” “孙老是谁？” 看热闹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孙老王老。 林主任解释道：“孙老是非常厉害的医生，过去二十几年，一直是孙老在照顾大领导的身体。” “大领导的医生？” 众人哗然。 还照顾了大领导二十几年。 妈呀，那该多厉害啊！ 这样厉害医生的关门弟子来他们基地医院，不管接手谁的病人都没有问题，反而是那些病人的荣幸。 可刚刚听大家议论却是新来的医生仗势欺人什么的，这才引起众怒。 当下就有人质问： “院长，难道不是这位顾医生让你给姚医生停职反省？” 一起跟着来的林大婶更是生气，大声道： “陈院长，姚医生多好啊！她都来基地一年多，结果却被一个新来的骑在脖子上拉屎，怎么都说不过去。还是因为这个新来的医生长得漂亮、背景厉害，你就欺负姚医生？今天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太让人寒心了！” “谁特么胡说八道！”陈院长是军医出身，脾气本就直接，这会儿气得脸都红了： “是姚雪茹不愿意，还诅咒顾医生的孩子！身为一名医生，连最起码的尊重生命都做不到，我让她停职反省有什么问题？ 就算去了首都我也一样说，我没直接赶走她都是我心善！” 刚刚还帮姚雪茹打抱不平的众人顿时看向姚雪茹。 陆凛的目光格外冰冷！ 第661章 反咬一口 被陆凛盯着，姚雪茹只觉后背发凉，莫名的危险感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慌乱别开眼，心虚得根本不敢跟陆凛对视。 “不，不是的……我只是不舍得我的病人，所以说话有些不恰当……陈院长，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一定谨言慎行，不再犯错。” 她自是不想承认的，可当时说话的时候院长就在旁边听着，根本没有她狡辩的余地。 姚雪茹在心里怪顾蕴宁。 要不是顾蕴宁一来就抢她病人，她又怎么会说错话？ 还有，如果顾蕴宁早点说明是孙老的关门弟子，她也不至于去煽动言论。 唯一庆幸的是，她并没有直接说什么，都是后勤的林大婶说的！ 看着姚雪茹装可怜，顾蕴宁并没有动摇，只是问： “姚医生，那你是承认你诅咒我孩子？” 姚雪茹表情微僵。 这顾蕴宁怎么得理不饶人？ 陈院长这么生气，分明是想赶她走。她可以被停职反省，但绝不能离开基地！ 姚雪茹“扑通”就跪下。 “顾医生，你就原谅我吧，实在不行，我给你磕头！” 她就不信顾蕴宁敢让她真的磕头，那样顾蕴宁的名声也就毁了。 谁知顾蕴宁并没有妥协，反而看向陈院长，严肃道： “陈院长，我们医院的思想教育很不到位。身为医生，做错了事不想着怎么改正，却用封建欲孽那一套下跪求饶。如果我今天不答应，那是不是又会骂我不近人情？我一直以为我们基地都是高精尖人才，没想到‘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一套非常流行啊。原来是我将一切想得太好。” 强硬的话让姚雪茹冷汗直冒。 她突然有些后悔，当时被抢走病人干嘛非要跟顾蕴宁过不去？ 只要还在医院，那她目的就达到了。 现在要是被赶走，接下来的计划要怎么办？ “顾医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姚雪茹颓然跪坐在那，泪流满面，看着好不可怜。 但之前被她蒙蔽的人却有点回过味儿来。 有错就改，毕竟没人不会犯错。可姚医生犯了错却直接下跪磕头，如果顾医生不原谅，却好像是顾医生的错似的。可如果顾医生原谅了，那下次谁犯了错，是不是磕头求饶，那又会被原谅？ 就像顾医生说的，这里是基地，不是村头！ 陈院长看着姚雪茹，只说了一句话： “姚雪茹你回宿舍吧！关于你今天的各种表现，我会跟上面反应。”至于上面怎么决定，他无法干预，也不想干预。 此时陈院长只后悔在上面清算牛小蕊等人时心软，居然将姚雪茹给保下来。 麻烦就应该早点处理掉才行。 “不！” 姚雪茹连忙摇头，“我不走，陈院长，我要为国家做贡献，你就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留下吧！” 陈院长看都没看她，只是对林主任说： “林主任，帮姚雪茹的办公桌收拾一下。” 这是肯定要赶她走。 姚雪茹脸色惨白，她不能被赶走！ 她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陈院长，今天这事儿真的不是我挑起的，是后勤的林大婶她见我不开心，就问了我几句……我也不知道流言怎么就成这样了。 ” 林大婶原本还在心疼姚雪茹，一直想拉姚雪茹起来，听到姚雪茹将所有责任都推在自己身上，她人都傻了。 “姚医生，我明明是在帮你！” 而且她一个后勤，要不是姚医生跟她说，她能懂什么？ 姚雪茹却顾不上她，扭头歉意地对顾蕴宁道： “顾医生，你就看在我知道之后第一时间来帮你解释，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顾蕴宁都要佩服姚雪茹这颠倒黑白的能力了。 难怪牛小蕊倒台，姚雪茹却能安然无恙地在基地做医生。 可惜，姚雪茹遇到的是她顾蕴宁。 “姚医生，你说林大婶关心你，结果你转头就对她捅刀子……这不地道啊！” 林大婶闻言又委屈又气，她一把抓住姚雪茹手腕，“姚医生，你把话说清楚。明明是你来后厨找我，跟我说你被欺负了，我才帮你的啊！” 姚雪茹被拽得差点趴在地上。 但就算如此，她表情依旧可怜：“林大婶，是你误会了。我可没叫你到处煽风点火。你也说了，你只是个后勤，却非要管医院的事……这样真的不太好。” 林大婶气得要吐血。 她还要说什么，后勤负责人林老大已经拨开人群过来，对林大婶道：“还不赶紧忙你的去，在这里瞎掺和什么！” 被人当刀子使还不长进。 “哥……” 林大婶还想说什么，林老大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外拽。 陈院长叫人将姚雪茹才下去，歉意地对顾蕴宁道： “顾医生，抱歉，是我治理不严。你放心，这样的事绝对是最后一次！时间不早了，你怀着孕却给病人治疗一下午，着实辛苦，早点安置，明天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你就不用来了，好好休息一下。” 现在这么多人在，多好的刷好感机会，顾蕴宁自然不会放过。 “谢谢陈院长，但我来咱们基地就是为了做贡献的，现在我还能坚持好好工作，等我坐月子的时候一起休息！这里也没什么事了，大家也早点休息。” 对上顾蕴宁的笑脸，之前要来讨伐她的众人都感觉很不好意思。 看！ 多好的同志啊！ 之前被他们误会指责，顾医生不只没有怪罪，还担心他们休息。 基地里的人都是被层层选拔，并不是普通城镇那样的人口构成，基本学识和素质还是有的。 当下就有人鞠躬道歉： “顾医生，对不起。之前是我听信了谣言，误会了你。经过今天，我明白了我的不足，以后我一定要勤于思考，不再被人当枪使。” 第662章 好惨的感觉 这些人普遍年轻，知错能改顾蕴宁也没想揪着不放，便笑笑道：“今天也算认识了，以后咱们一起工作，希望能好好相处。” 场面话顾蕴宁说得敞亮，让人很有好感。 陆凛担心顾蕴宁又是赶路又是看病人太累，所以等这些人道完歉，他便道： “宁宁，咱们先回家吧。” 之前顾蕴宁没来的时候，陆凛只当那里是宿舍。 可宁宁来了。 陆凛立马觉得那房子就是家。 特别奇怪的感觉，却让他心里热切，期盼着回去。 “好。” 顾蕴宁也确实有些累了，笑着对大家道：“不早了，我跟我爱人先回去了。” 大家很意外： “顾医生，你跟陆科长……” 顾蕴宁大大方方道：“他是我爱人，我们结婚已经一年多，但他出任务就没有再联络，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 “原来是这样。” 大家都有些羡慕。 他们基本是孤身在基地工作，亲朋好友都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还不知道多久之后才能跟亲人团聚。 顾蕴宁和陆凛能在这里相遇真是天大的缘分。 但这种事都是上面安排，顾蕴宁也是因为特别厉害才被分配过来，因此大家只有羡慕，而没有其他想法。 小夫妻好不容易团聚，大家也不会那么没眼力见去打扰，让开了路。 陆凛来之前就已经让手下的人给孙林鑫送了饭，现在拿了顾蕴宁的行李，就带着顾蕴宁来到小院。 看到只有两间房，顾蕴宁一下子就想起她刚到军区的时候分的那套房。 她跟陆凛交代： “阿凛，在来之前我让姥姥帮忙跟姥爷说一下，将那房子腾出来，还给部队了。” 之前顾蕴宁心里还是想要留住陆凛跟她的第一个家。 但现在陆凛明显很长时间不会回去首都，而她也即将在这里扎根，那房子空着也是浪费，不如给更需要的人。 陆凛道：“家里的事情宁宁你来决定就好。” 男主外，女主内。 他在家里只要听媳妇儿的话就行。 宁宁的决定都对。 顾蕴宁被他认真的逗笑了，故意道：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那证明我还有被卖的价值。”陆凛一本正经。 明明是个严肃睿智的兵哥哥，但行事作风却像个恋爱脑。 可顾蕴宁就喜欢这样尊重她、爱护她的陆凛。 最近一个月他们只在空间见过几面，每次见面时间都很短，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放松地开过玩笑。 看着帮她做饭的陆凛，顾蕴宁心里特别满足。 时间比较紧，陆凛就用上午熬的鸡汤做底，加上之前擀好放在顾蕴宁空间的手擀面，加入嫩嫩的小白菜，又拆了鸡腿肉做了鸡汤面。最后撒上切碎的沙葱，香得很。 顾蕴宁胃口大开。 陆凛快速吃完自己那一份，就开始给顾蕴宁收拾东西。 这屋子只有两个房间，之前就他跟顾忱之住，自然是顾忱之住里面，但顾蕴宁来了顾忱之住里面就不太方便。 顾忱之东西不多，陆凛直接都收在箱子里，和被褥一起都拿到外间。 “宁宁，里面的床是单人床，住不开咱们俩，我现在去找后勤再拿一张单人床回来拼在一起。床我铺好了，你吃完先休息一下。” “好。” 顾蕴宁也不矫情，没觉得她刚来男人就要一直陪着她之类的。 陆凛刚走她也吃完，将碗筷顺手洗了，然后脱了鞋上床。 一直在活动还不觉得，躺在床上她才觉得特别累。 腰酸疼得要命！ 也就是顾蕴宁体格特别好，换成别的孕妇连续两天赶路，又高强度工作一下午，肯定早就累趴下。 顾蕴宁活动了下脚丫，摸摸肚子，就感觉到小家伙们轻轻地踢她的肚皮。她眉目顿时柔和下来： “宝宝，你们真乖。” 可能是到了孕后期活动空间减少，两个宝宝活动幅度和频率都减小了，但每当顾蕴宁摸摸肚子，他们都会跟她互动。 特别暖心。 顾蕴宁非常期待他们出生。 跟肚子里的宝宝说了一会儿话，顾蕴宁打了个哈欠，扯过被子盖好关了灯，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 “顾工，你注意脚下，我就先回去了。” 阿蓝送了顾忱之回来，看着他进屋才转身离开。 “阿凛？” 顾忱之看外间灯还亮着，以为陆凛在，道：“我先睡一会儿，你过两个小时叫我，再给我随便弄点吃的……” 今天机器出了点问题，他早上五点就起来去处理，忙活了一天。要不是陆凛中午去送饭，他可能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顾忱之说着打了个哈欠，推门进去里屋，顾不得开灯就往床上躺…… 他屁股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顾忱之还没感应过来发生什么，只觉得自己身体往上冲了一下，然后重重落地！ 剧烈的疼痛让顾忱之瞬间清醒，反应极快地喊道： “救命！” 顾蕴宁那一脚完全是睡蒙了又被人靠近后的下意识反应。 而顾忱之杀猪般的叫声瞬间让她清醒。 顾蕴宁翻身拉下灯线开关，就见她那个深受女性喜欢的哥哥撑着屁股，用一种极狼狈的姿态往外爬。 “……顾忱之？” 顾忱之正冷汗直冒，拼命运转脑细胞，想着怎么脱困，结果就听到他亲妹子的声音。 顾忱之像是被点了穴，浑身僵住。 到底是亲兄妹，看顾忱之的动作，顾蕴宁就明白过来她哥这是尴尬住了。 顾蕴宁忍着笑干咳一声： “那个，我今天刚过来有点累，没注意到你回来。我真的不是故意踹你屁股……” “不必解释！” 顾忱之赶紧打断顾蕴宁的话，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顾蕴宁。 可他屁股太疼，之前是想要活命，肾上腺素飙升还能忍，现在骤然放松下来，顾忱之感觉动都不能动。 尝试了几次，发现真的不行，顾忱之也破罐子破摔：“那个，宁宁，你不是医生吗？你帮我看看屁股吧……” …… 陆凛婉拒了后勤处的帮忙，又道了谢，这才扛着单人床往家赶。 宁宁来了…… 陆凛只要想起这件事，他就忍不住笑。 可还未走近，就看到他家门口站着七八个人。 “这是咋了？陆科长跟顾工不是亲戚吗？这是打起来了？” “咱们要不进去看看？” “人家是亲戚，咱们这么进去不太好吧？” 正议论，又听到一声惨叫，几人都是一哆嗦。 好惨的感觉！ “怎么回事？” 几人被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本应该在屋内的陆凛扛着一张单人床站在门外。 不对啊！ 陆科长在外面，那里面跟顾工在一起的是谁？ 第663章 愁啊愁 都是在基地工作的，反敌特培训特别到位，几个大男人立马就要往里冲，却被陆凛叫住。 “我妻子在里面，顾工没危险。” “妻子？” 住附近的几个人都不知道顾蕴宁来的事。 陆凛知道他们也是担心，干脆就单手开门，带他们一起进屋。 外间没人。 叫声从里间传出来。 再联想到里面是陆科长的妻子和顾工…… 孤男寡女！ 所有人都停住脚步，神色莫名。 妈呀，陆科长该不会是被绿了吧？ 被所有人看着的陆凛已经将单人床放下，神色自若地推开房门，谁知顾忱之有丝毫一声惨叫！ 众人就见顾工趴在床上，背对着众人。一个漂亮得过分的孕妇不耐地按着他的腰。 “顾忱之，你是不是男人？又没骨折，一点痛就叫个不停，我耳朵都要被你叫聋了！” 顾蕴宁耐心彻底告罄，一巴掌拍他屁股上。 “顾蕴宁！” 顾忱之嗷的一嗓子，他听到开门声，告状道：“陆凛，管管你媳妇儿……卧槽，怎么这么多人？” 顾忱之眼睛瞪大，“花容失色”。 顾蕴宁冷笑： “你之前那么叫唤，人不多才怪。” 这里可是绝密基地，每个人都受过培训，危险意识特别强。 要是顾忱之叫了半天却没人来那才奇怪呢！ 骂完了顾忱之，顾蕴宁冲门口目瞪口呆的人们笑笑，“大家好，我叫顾蕴宁，是一名医生。也是顾忱之的妹妹。” 其中一个高大的大胡子中年人顿时恍然，“我想起来了，之前科长就说过，顾工是他大舅哥！” 经过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也都明白过来之前是自己误会。 为了掩饰尴尬，当下就有人关心地问： “顾工这是怎么了？” 顾忱之哪里好意思说自己是被妹妹踢的？“没事，我不小心绊倒的。” 顾蕴宁忍笑，当下就被顾忱之狠狠剜了一眼。 罪魁祸首还好意思笑！ 顾蕴宁也不想惹毛老哥，她起身，从自己包里拿了水晶饼出来，“我带了一些特产，大家都尝尝。” 在这个白糖限购的年代，点心更是金贵。 大家都不太好意思拿，陆凛干脆一人拿了两块，道了谢便让他们回去休息。 “阿凛，你帮大哥铺床，让他睡外间去。” 怕顾忱之再叫唤，顾蕴宁拿了药给他吃，“睡一觉就好了。” 见妹妹脸色不太好看，再看她那大得不行的肚子，想到她这么远过来，顾忱之也有些心疼。 难怪早早就睡了。 是他打扰宁宁休息。 “好，你也早点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顾蕴宁不知道大哥心中脑补她多么可怜，但也能感受到他的关心。“好，大哥，我在西安买了腊牛肉，你尝尝。” 顾忱之一向爱吃牛肉。 腊牛肉是用油纸包好了放在空间中，此时还十分新鲜。 顾忱之本就有些饿，见到爱吃的也不想睡了，让陆凛帮他切了腊牛肉，趴在床边吃了起来。 “宁宁，你能呆几天？” “应该会待一阵子。” 这事现在还说不好。 顾忱之皱眉：“这里的医疗环境比起首都差远了，如果可能，你还是回去那边生孩子。”本来宁宁怀的就是双胎，生产不那么容易。 看着眼底满是青黑却不忘关心她的大哥，顾蕴宁心更软几分。 “大哥，你别担心，我就是医生，心里有数。” 她又给顾忱之泡了蜂蜜水，等他喝了，陆凛也给顾忱之铺好床，将人抱过去那张床，帮他洗漱了，陆凛又把里屋两张单人床拼接起来，铺上被子，夫妻俩也早早歇下。 此时，首都的李司令却有些睡不着，他便来找程三炮，苦着脸道： “三炮啊，老哥哥也难。砚清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实在不行，你让砚清去招待一下？” 程三炮闻言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咋不让你儿子去接待？我女婿才不去！” 别以为他不知，那位吴小姐作风豪迈，喜欢俊男。 他女婿斯文儒雅，过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吴小姐要是能看上我儿子还好了呢！可她要见宁宁，我现在上哪儿找宁宁？让宁宁爸爸去一趟吧！” 十天前，香江那边捐赠物资抵达首都，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吴小姐。 这位吴小姐行事作风大胆，最喜欢的就是长相英俊的男人。 负责接待的那位是李司令的同学，他就想着让李司令派几个年轻干将过来帮忙招待。 得知前因后果的李司令气得破口大骂。 直到老同学说这次吴小姐带来的外汇超过五千万M金时，李司令骂不出口了。 五千万！ 别说找几个英俊干将负责招待，他亲自去招待都行！ 李司令信心满满，带着挑选好的精兵强将，然后吴小姐只是看了一眼，就坚定拒绝。 “又丑又老。” 她只喜欢英俊少年郎。 当然，更喜欢宁宁。 国内风向不同，吴家可以做宁宁的靠山，给宁宁带多多的礼物，可跟宁宁接触太多或许会让宁宁在国内处境艰难。 吴宝珠本想借着送礼物给顾蕴宁这个“救命恩人”的机会跟宁宁见面，却被告知宁宁不在首都，至于她去了哪里根本没人知道。 吴宝珠心情就很不美丽，结果就是外汇交接就一拖再拖。 “三炮，你应该知道外汇对国家多么重要。吴小姐不是坏人，之前宁宁在香江时救了吴家人，吴家一直感激，想见救命恩人也是人之常情。” 之前吴宝珠刚来，他就想让顾蕴宁去见一见，招待一下。 但被程三炮拦了，结果宁宁这一年半载还回不来首都。 总不能把外汇交接推迟一年半载吧？ “要不是真没办法，我也不开这个口。” 程三炮神色松动，“让砚清去肯定不行。” “那咋办？”李司令急得冒火。 程三炮抬头挺胸：“宁宁姥爷可以去！”他这么老，那吴小姐肯定看不上他。 安全！ 第664章 阴险小人 干部招待所的套房内，吴宝珠正朝站的门口的吴用抱怨。“怎么到了内地，你就变成个老古板？我就是看他们那么拘谨很有趣，而且看看美男人心情舒畅，我会长寿！” 昨天有人带了几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过来陪她聊天，被吴用拿热水泼走了。 结果吴用还一直冷着脸，她说话也不接茬，让吴宝珠有些苦恼。 来了内地，吴宝珠也入乡随俗，并没有穿之那些颜色格外绚丽的衣服，而是穿了一件修身的米白色套装，脖颈戴着一条珍珠项链，长发挽起，修饰了她偏男性的长相，浑身难掩富贵。 穿着黑色西装的吴用一动不动，跟雕塑似的。 吴宝珠心中愈发不满，突然，她坏笑一下，上前仰着头看他，低声道： “阿用，你该不会是吃醋吧？” 吴用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看了一会儿，吴宝珠突然上手摸摸吴用的脸，他眼底闪过一抹情愫，但极微小的波动后，他便收敛了情绪，只是垂眸看着吴宝珠。 那样的冷静自持，让吴宝珠只觉无趣。 木头似的！ 还是宁宁好玩，又香又软，还聪明。 可惜，她来的不是时候，这次恐怕是见不到宁宁。 但属于宁宁的东西，谁都别想染指！ 吴宝珠眯了下眼，脸上仍旧笑着，语气却阴冷： “阿用，时间不多了，今晚你就去把东西拿回来吧。有不长眼的，你做得干净一点。”吴家跟国内的关系不能被破坏。 那些东西她宁愿将东西再带回香江，也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去！ 吴用会意，神色一厉。 “是！” 小姐终于不准备忍耐，而他早已经准备好。 恰在此时，保镖来通报顾小姐的外公和外婆来访。 “确定身份吗？” 保镖道：“确定，是李司令带来的。” 李司令人品好，吴宝珠已信了，她感觉意外又惊喜。 见不到宁宁，见见她的亲人也是好的。 楼下，宁春霞悄悄掐了下程三炮的腰间，微笑着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自然一点。” 明明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人，进门后一直在蛄蛹，跟身上长了虫子似的！ 年轻时候程三炮就是这样，一社交就浑身不自在。 结果老了也没长进。 程三炮也不恼，只是凑近宁春霞，低声道：“我这不是没跟香江人打过交道吗？媳妇儿，等会你可要保护我。” “出息！”宁春霞嗔了他一眼，“不是你主动请缨吗？” 现在又放不开。 “那我怎么也不能让女婿跳火坑呀！咱们素素怎么办？”程三炮觉得自己老伟大了。 宁春霞哭笑不得。 这个傻子！ 宁春霞是大家出身，知道的内宅阴私多了去。 虽然都在传吴小姐好男色，但她问过，吴小姐并没有碰任何一个男人。 不过就是被看一看，这些男人就一个个好像怎么样了似的。 小题大做！ 程三炮也跟着瞎起哄。 “春霞……” 程三炮还要说什么，房门却被从外面推开。未见人，声音先传来： “伯父，伯母！应该是我去拜见二老的，失礼了！” 宁春霞抬眼，就看到三十多岁、女生男相的高大女人走进来。 她长相不算漂亮，人也壮，但眼神清明、笑容爽朗，一看就是舒朗大气的性格。 这样的人就算好男色也是你情我愿，绝对不会用下作手段。 “吴小姐，你好。” 宁春霞起身，笑道：“抱歉突然上门打扰，只是听说你在找我外孙女宁宁，宁宁有事，短时间可能不能回首都，希望你谅解。” “伯母，您太客气了。快坐！”吴宝珠扶着宁春霞坐下，冲着吴用使了个眼色。 等吴用出去守着，吴宝珠这才道： “您叫我宝珠就行。我跟宁宁是过命的交情，我父亲跟宁宁的爷爷更是干兄弟。” 吴宝珠进来之前已经确认过宁春霞和程三炮的身份，知道他们是刚跟宁宁认亲，可能不知道内情，她便直接直接开诚布公。 宁春霞和程三炮是意外极了。 亲家跟吴家关系这么密切？ 吴宝珠便把她父亲为了给被西方封锁的祖国打开一道口子，所以扎根香江的事说了。 “虽然我父亲不在了，但我们吴家人从未忘记过自己是炎黄子孙，更没有忘记祖国是谁！” 见吴宝珠一脸正气，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程三炮人都迷糊了。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交接外汇？还必须要找美男子来陪伴你，哄你高兴才行。” 吴宝珠挑眉：“他们这么说的？” 宁春霞顿觉这其中肯定有猫腻，她低声问：“宝珠，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不管哪里都有蛀虫，不，不只是蛀虫，更是恶心的垃圾。”吴宝珠冷笑：“伯母，是有人扣押了我给宁宁带的礼物。东西不还回来，我怎么可能跟他们交接？” 原来，这次吴宝珠来内地前，吴家知道了顾蕴怀孕，便准备了许多滋补名品给顾蕴宁养身，更有给顾蕴宁父母家人的，足足一百多斤！ 吴家人跟顾蕴宁的想法一致，对外只说顾蕴宁救了吴家人，所以吴家对她另眼相看，而不暴露两家关系。 因此，这些滋补品吴宝珠是单独存放，想等到顾蕴宁的时候再拿出来。 可谁知在运送她行李的时候，箱子掉到地上，锁扣摔开，掉出里面的顶级鲍鱼和鱼翅。 本来东西收拾好了就行，可等晚上吴用检查的时候才发现装着滋补品的三个箱子都空了！ “本来这些东西说贵，倒也不是贵破天去。但里面很多东西都是我几个哥哥们搜罗了半年的，平时很难买到。现在被这些人偷了去，我去交涉，他们说根本不清楚怎么回事，会帮我查。但他们查不到，那就别做交接！” 吴宝珠说得轻描淡写，但宁春霞却知道，能让吴家人搜罗半年，可见稀罕程度。 他们对宁宁是真的用心。 宁春霞对吴宝珠和吴家的感观就更好了。 程三炮气得拍桌子。 “岂有此理！一群眼皮子浅的东西！” 吴家人为国家做贡献，带回来五千万外汇和两船东西，结果他们却贪吴家人的补品。 而那补品还是要给他家宁宁的…… 程三炮更生气了。“孩子，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会给你个交代。也谢谢你跟你的哥哥们对宁宁的用心，我程三炮不会忘记！” 吴宝珠之前一直在跟宁春霞说话，她能感觉得出来宁春霞谈吐不凡，应该出身很好，却没太关注程三炮。 谁知这位老人平时内敛，一发怒煞气骇人，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冲出来的杀神。 宁宁的姥爷也不简单啊！ 第665章 无功不受禄 吴宝珠曾在她父亲身上看到这种铁血气质，不禁感觉亲切： “伯父，请问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就是个当兵的，老李是正司令，我是副的。”程三炮大咧咧地道，也不藏着掖着，“闺女，放心，伯父我能帮你撑腰，不让人欺负你。” 妈的！ 自己整了烂摊子，结果却骗老李来善后。 害得他今天差点丢人…… 关键是那东西还是吴家给他外孙女的！ 新仇旧恨，程三炮是一刻也等不了。他起身，“春霞，你陪宝珠闺女聊聊，我去找老李去要东西。” “三炮，尽量让老李去出头。” 宁春霞叮嘱道。 毕竟这事儿还跟宁宁有关，不能落人话柄。 而三炮也只有在司令的位置上多待几年，孩子的路才能更顺遂。 “好。” 李司令本就等在楼下，他也放心不下自己的老兄弟，正心里打鼓，就见程三炮气冲冲下来。 李司令心里就是咯噔一下，立马起身去拦程三炮： “三炮，冷静！咱是男人，就算被摸一下占点便宜……也没啥！” 哎！ 三炮一把年纪，还要为国家献身…… 李司令越想越心酸。 程三炮虽然是直心眼，但曾经身为土匪的他察言观色贼厉害，当下就给了李司令一锤，“你胡说八道啥呢！宝珠那姑娘很有礼貌，一直叫我‘伯父’呢！” 李司令不太相信。 程三炮白他一眼，也不准备曝光吴家跟顾家关系，张口胡诌： “吴家人特别感激宁宁的救命之恩，怎么可能对我不尊重？” 李司令这才放下心来，“那你干嘛生气？” “特娘的，人吴家给宁宁准备了谢礼，结果就是让接待办的人搬个行李，东西都不见了。招待办的人还打哈哈，说是宝珠行李太多不知道塞哪儿了，是她的错。你听听，这是人话吗？那帮人还诬陷宝珠喜欢男色！女人的名声，就这么被毁了啊！” 吴宝珠是平直叙述，可架不住程三炮会添油加醋。 程三炮痛心疾首，直把李司令说得火气直冒： “你说的是真的？ ” “当然真！” 李司令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丢人。 太丢人了！ 国家虽然困难，但他们腰杆直。 结果这帮人居然偷东西，还诬陷爱国华人！ 必须好好整治！ 送程三炮下楼的保镖都听傻了。 他们家大小姐本来就好男色，还用别人诬陷？ 但看李司令撸袖子去找人算账，保镖闭紧嘴巴，什么都没说。 程老爷子威武！ …… 顾蕴宁不知道，因为吴家送自己的礼物，李司令和程三炮差点把接待办砸了。 劳累了两天，她起得有些晚了。 但院长给她放了一天假，顾蕴宁也就不着急。 家里已经没人了，但陆凛给她把饭放在锅里温着，高粱面和白面两掺的窝窝头，里面还放了红小豆，吃起来微甜，味道不错。 除此之外还有一碗西红柿炒鸡蛋、一盘凉拌黄瓜。 顾蕴宁吃了一个窝窝头，菜基本都吃完了。正洗碗呢，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叫： “顾医生在家吗？ ” 顾蕴宁擦干手，走出去就见一个高大年轻人正朝里枣张望，见顾蕴宁出来，他立马将手中的篮子递过来。 “顾医生，这些沙葱是我早上去割的，底下还有一只兔子，希望你收下！” 听这意思东西不是陆凛让送来的，顾蕴宁并没有接： “同志，‘无功不受禄’，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东西就不必了。” 她刚来基地，一切都不清楚，谁知这人是不是抱有什么不好的目的？ 身为军嫂，这点警惕心她还是有的。 林世贤愣了下才明白过来是自己行为太过唐突，他脸一下子涨红，不好意思道： “对不起，是我没说清楚。我叫林世贤，是基地的研究员。我母亲在后勤工作，听说她昨天唐突了顾医生，但顾医生并没有追究，谢谢您！” 林世贤深深一鞠躬，“我代我母亲向您道歉！” 不等顾蕴宁说什么，林世贤已经放下筐转身就跑。 “哎！” 顾蕴宁一开口，林世贤跑得更快了。 “……” 顾蕴宁把篮子拿回家才发现除了沙葱和兔子还有两大捧洋槐花。 这可是好东西，不只可以蒸麦饭，还可以包包子、包饺子，都非常美味。 昨天来的时候顾蕴宁就发现基地附近荒凉而干旱，再加上洋槐花快过季了，这些洋槐花肯定也废了不少力气找。 其实昨天她之所以没追究林大婶，是因为林大婶虽然为姚雪茹打抱不平，但并没有过激的言行辱骂她。 初来乍到，摁死罪魁祸首就行，没必要赶尽杀绝。 顾蕴宁也没想到，自己稍微抬抬手，居然让林世贤这么感激。 有心了。 这些东西都不耐放，顾蕴宁准备中午就给做了。 陆凛一下班就赶紧往家赶，宁宁自己在家，还大着肚子，他不太放心。 他也没在食堂打饭，而是准备回家做。 最近食堂在处理去年秋天存储的白菜和萝卜，半点油水也无，菜也不新鲜，他准备直接从空间拿蔬菜和肉类出来。 肉可以说是他出去打猎弄的，蔬菜他只准备给顾忱之吃基地有的，别的他跟宁宁自己吃。 反正顾忱之白天也不回来，陆凛送啥吃啥。 正盘算着，陆凛就遇到准备回家吃饭的关红兵。 关红兵二十八岁，国字脸，是个营长，就住陆凛隔壁，是保卫科的一个大队长。 “陆科长，回来吃饭啊？” 他神色颇为羡慕。 本来大家都跟光棍一样，可陆凛却一下子“老婆孩子热炕头”全乎了！ 第666章 嫌疑人还是要抓在手里 陆凛看了他一眼，道： “要不你让嫂子来随军？” 保密基地限制家属进入，但外围如果条件符合，能够通过审核也是能来一起居住的。 之所以基地家属少，除了不符合条件，是因为基地生活条件太差。 平时基地供给就很困难，因为处于黄土高原，周围荒凉，每年春秋还会刮沙尘暴，出行困难，动不动就变成“黄人”。也就是基地的机井打得深，勉强够人员使用，但也经不起浪费。 要想自己种菜，那就需要挖水窖，自己储存雨水。 因保密原则，加上供给困难，物资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运过来一次，若非如此，怎会这时间还在吃去年存下的白菜？ 而平时家属也是被要求不允许出基地范围，通讯也困难。 他们工作没办法，家属如果来这里，那日子才难熬。 关红兵前年结了婚， 孩子才刚一岁，他怎么舍得让老婆孩子来基地受苦？ “那还是算了，我一个大男人，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关红兵憨憨一笑。 说话间到了陆凛家，关红兵下意识嗅了嗅，“好香，看来弟妹给你做好吃的了啊！” 想到媳妇儿，陆凛神色都柔和下来，“嗯”了一声推门进去。 关红兵见状心里又有些羡慕。 要不让他爹娘照顾孩子，让媳妇儿过来？ 陆凛可不管关红兵怎么想，进了屋就见顾蕴宁正在捣鼓灶坑，看她肚子那么大坐在马扎上想想都难受。 陆凛快步上前把她扶起： “宁宁，我来烧火，以后你想做饭就等我回来烧火，别窝着肚子。” 顾蕴宁其实感觉还好，但男人心疼自己，她可不会说自己没事。 她柔声道： “我就是想着你工作也忙，有空我就做点饭。对了，今天这兔子是昨天那个林大婶的儿子拿来的。” 陆凛拖了个椅子过来让顾蕴宁坐，道： “他叫林世贤，父亲是抗战英雄林二虎，他是遗腹子。所以昨天林大婶说话，我就说什么。” 林二虎为了掩护战友，一人断后，牺牲在了胜利前。 他的光荣事迹还上了小学课本。 顾蕴宁很庆幸自己没有抓着林大婶不放。烈士遗孀值得她尊敬。 陆凛利落地将顾蕴宁发的面拿出来揉着，准备按照顾蕴宁的喜好做香葱花卷，做饭的间隙，陆凛将了解的基地人员状况说给顾蕴宁听： “林二虎老家就在这不远的村子，林世贤入选基地，组织上也是为了照顾烈士遗孀，便让林大婶在后勤工作。隔壁……” 顾蕴宁仔细记下来。 治病还要从源头解决，如果不能确定是谁下毒，那她医术再好也没用。 “对了，姚雪茹因为挑拨林大婶做枪，所以上面决定将姚雪茹调离基地。” 顾蕴宁皱眉，“我能去她住处看一下吗？” “怎么？” “我一直觉得她昨天针对我有些莫名。就算我接手她的病人，医院肯定也会安排其他病人给她。可姚雪茹却死命抓着不放。” 顾蕴宁昨天太累，但今天上午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而姚雪茹是孙爷爷的负责医生，多少也有些嫌疑。” 陆凛若有所思点头：“宁宁，那你的意思是？” “先让她留在基地，不过要限制行动，起码要完全确认她没有嫌疑才能放她离开。” 万一姚雪茹真的是下毒之人，去了别的地方反而会让事态失控。 “行，你先吃饭，我去跟上面谈。” 陆凛将饭菜摆好，又把给孙林鑫的饭盛出来就匆匆离开。 顾蕴宁给陆凛留了饭，直接放在空间里保温。 早上她起得晚，顾蕴宁也就没有再午休，她准备在附近转一转，了解下环境，然后去医院看一下李振东一家。 已经好几天了，李长久也应该醒了。 基地不算小，但基本都是平房，一共有三栋红砖楼，防御非常严密，就是顾蕴宁也没资格进去。 顾蕴宁绕开红砖楼，结果远远便看到一对老夫妻牵着手在散步，那身影颇为眼熟。 不会吧？ 顾蕴宁尝试着叫了一声： “吴爷爷，萧奶奶？” 吴桂山和萧韵荷正聊着也不知道顾蕴宁一家怎么样，结果就听到了顾蕴宁的声音。 萧韵荷停下脚步，一脸茫然： “桂山，我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怎么好像听到宁宁的声音？” 吴桂山反应极快，赶紧回头，就对上顾蕴宁笑眯眯的脸。紧接着吴桂山就看到顾蕴宁的肚子。 “哎呀，真的是宁宁！” 萧韵荷赶紧回头，就见顾蕴宁已经走过来。 许久不见，再相逢萧韵荷鼻头一酸，眼泪就落下来。“宁宁，真的是宁宁啊！” 萧韵荷也顾不上丈夫，一把推开他就朝顾蕴宁小步跑过来。 顾蕴宁赶紧上前把她扶住。 “萧奶奶，您慢一点，我又不会跑。” 这老胳膊老腿的，要是摔一下可怎么了得？ 萧韵荷抓着顾蕴宁的手，又哭又笑： “宁宁，我还以为这辈子再难相见了！ ” 顾蕴宁拿出手帕帮老人擦拭眼泪，柔声安慰了好一会儿，萧韵荷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吴桂山在旁边也红了眼眶，悄悄擦拭眼泪。 这路上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萧韵荷拉着顾蕴宁道： “宁宁，今天既然碰到了，你一定要到家里来坐一坐！” 之前要不是顾蕴宁救了被黑市的人强迫去骗“肥羊”的吴桂山，萧韵荷也早就死了。 更别说顾蕴宁还让他们老两口住在孙家住了好一阵子。 “之前我儿子山海突然跑来接我们，原本他是要亲自跟你道谢，谁知突然有任务要走。他不放心我们留下，硬是要带我们一起，结果就来了这基地。” 基地管理严格，就算他们是总工的父母，也没有资格跟外面经常联系。 “我前阵子给你和家里人寄了两个包裹，你收到了吗？” 顾蕴宁摇头。 算了下时间，包裹到的时候，她跟爸妈姥姥正在西安。 第667章 真是神医啊！ 萧韵荷高兴道：“没事，现在见上面，奶奶给你都补上！” 人都在跟前了，包裹不重要。 寄过去的那些东西孙老他们也能用，不算浪费。 吴桂山这才想起来： “宁宁，你来基地是做什么？” “瞧我，怎么忘了正事儿！”萧韵荷拉着顾蕴宁的手，担心地看着她的肚子，“宁宁，你是自己来基地的？”她生过孩子，这么大的肚子分明就要生了。“你干脆住我们家里吧，正好陪陪我这个老太婆。” 顾蕴宁知道二老真心实意为她担心，她解释道： “爷爷奶奶，我是来工作，现在是咱们基地医院的医生。但我哥和阿凛都在基地，他们能照顾我，你们别担心。” 二老年纪大了，现在正是享清福的时候，她可不能让他们操心。 至于救命之恩，二老的房子和其他的好东西都给她了，在顾蕴宁看这恩情也算报完。 “阿凛和你哥也在？哎呀，之前一直不知道！” 萧韵荷暗觉可惜，要是早知道就能早点见到。 但基地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要保密。 吴桂山也赞同。 萧韵荷当时重病在床，对他们两口子当时的处境了解不是那么清楚。 要不是遇到顾蕴宁，那天晚上他已经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 身为知识分子，却被恶霸逼迫去骗人，这让吴桂山异常痛苦。而妻子病重更让他看不到生的希望。 是宁宁将他从绝境拯救出来。 宁宁父母更是照顾他们那么长时间。 想到这，吴桂山对儿子就有埋怨。接他们时说得好好的，就是住一阵子，他们还回去首都生活。结果一下子把他们弄基地来。 虽然基地有儿媳妇儿照顾，可吴桂山总觉得不如在首都舒坦。 幸好今天见到顾蕴宁，不然他都快要生心病了。 “那你们一起来家里吃饭……不对，你们刚来，肯定很多东西都缺，我跟你萧奶奶帮你们置办东西。” 基地物资匮乏，但他儿子是总工程师，还是有一些优待的。 二老热情得不行。 顾蕴宁知道不让他们看看自己的生活，二老是不会放心的，干脆就带二老先回她家，“吴爷爷，萧奶奶，我哥跟阿凛已经来了一个多月，我是昨天刚来……” 听到顾蕴宁的哥哥已经是基地最年轻工程师，吴桂山越听越耳熟，“你哥是顾忱之？” 这个名字他可经常听儿子提起。 是他儿子最得意的学生。 “对！” 萧韵荷这才想起：“忱之！明明你爸妈在家里也提起过这个名字，我怎么就一点都没联想在一起？” 顾蕴宁生怕二老生了心病，忙安慰：“萧奶奶，之前我们也都不知道我哥居然是研究员。现在知道也不晚。这才更能证明咱们两家之间有缘分。” 见房子虽然小，但物件什么都齐全，老两口才算放下心来。 顾蕴宁因为还要去医院，吴桂山他们也不方便跟着，萧韵荷便给画了一幅路线图，让顾蕴宁忙完一定要来家里玩。 顾蕴宁一看萧韵荷的运笔便知道她的手好得差不多了。 “萧奶奶，您画画可真好看，寥寥几笔意境都不同。” 虽是路线图，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不俗。 顾蕴宁又想起来萧韵荷送给她的那些画，每一幅都是精品，价值不菲！ 越想越开心！ 萧韵荷哭笑不得，“你这丫头，就会哄我开心！” 她手在孙老的调理下已经好了九成，虽然比不上以前，但画画问题不大。 既然宁宁喜欢，那她就再多画几幅画给宁宁。 不过现在不能说，等她画好再给宁宁惊喜。 顾蕴宁跟吴桂山老两口在岔路分开，去了医院。 “宁宁！” 见到顾蕴宁进来，李振东就想挣扎着起来。 “李爷爷，你快躺着。” 一旁黄红英拍拍他的肩，“你快别乱动，好好休养。” 儿子还没醒，孙子中了毒，顾蕴宁要照顾已经很费劲儿，老头子还总着急，再急坏身体还不是要劳累宁宁？ 顾蕴点头：“李爷爷，黄奶奶说的对。” 李振东很不好意思，但儿子现在还躺在那生死不知，他真的焦心。 李长久就算是个混账，但也是他儿子。 当爹的怎么能不担心？ “对不起，我下次注意。宁宁，你帮长久再看看吧！”他哀求地看着顾蕴宁。 “好！ ” 李长久睡了三天也足够了，今天可以醒来。 而且顾蕴宁还要从李长久这里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她上前，先给李长久把脉，给伤口换了药这才针灸。 林主任和其他医生知道顾蕴宁来了医院，都过来病房。 病房内还有另外两位病人，他们从昨天就知道李长久是自己抹了脖子被救回来，早就充满好奇，此时也聚精会神地看着。 突然，一位病人大叫： “他手指头动了！” 这下李振东也有些躺不住，“红英，让我坐起来。” 黄红英无奈，将他扶起坐着，恰在此时，李长久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眼地看着李长久。 直到李长久嗓音沙哑地问了一句： “这是哪儿？” 活了！ 还会说话！ 林主任激动道：“顾医生，你真是神医啊！” 昨天他已经看过李长久的伤口，本是必死无疑，能拖着不死已经是万幸，能不能醒还是未知数。 结果今天顾蕴宁真的把人救活了…… 真不可思议！ 其他人也连声附和。 耳畔嗡嗡的，让李长久越来越清醒。 “我这是死了吗？” 可这死后的世界有些太吵了。 下一秒，他就感觉胳膊剧痛。 这掐人的位置和力道，怎么那么像他妈？ 正想着，李长久就听到压抑的哭声：“你这个混球，不孝顺的玩意儿！你以前说‘父母在不远行’，拒绝去首都进修。现在你真是出息了，当着我跟你爸的面，你怎么能下得去手啊！” 这两天，黄红英太压抑。 之前丈夫身体不好，她能撑住，因为她可以想办法，找人给丈夫治病。 可孙子突然中毒，儿子又想不开抹了脖子…… 明明几天前还是幸福的家庭，现在突然死伤惨重，黄红英真的扛不住！ 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母亲，李长久这才觉得自己的魂儿被拽回来。 “妈！” 第668章 确定是催眠 嘶哑的声音让黄红英泪如决堤。 长久真的活过来了！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这个混账，你做错了事，说你几句，结果你就要要死要活，你敢去死，为什么不敢改正自己的错误？李长久，你是个懦夫！” 在李长久的记忆中，母亲一直是得体的。 不管穿新穿旧，衣服永远干净整洁，头发板板整整，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精神饱满。 可现在，母亲头发花白，衣服皱巴巴，看起来一下子老了不止十岁。 “你说话啊！” 见他发呆，黄红英气得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 李长久是她第一个孩子，自然不同。 可这个从小让她省心的孩子却让她伤透了心。 在场的人看着这样的黄红英，没有任何一个人指责她的粗暴，都觉鼻酸。 孩子寻死觅活最伤的就是母亲。 看着这样的母亲，李长久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做了什么。 他割开了自己的脖子！ 李长久神色骇然。 明明他根本没想要死！ 可苏瑜一开口，他就无法控制自己，做了很多并不想做的事，却无能为力。 自始至终，李长久从未想过伤害父母。 但他只要想说关于苏瑜的事情，喉咙就一阵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长久努力尝试，但也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异声音。 很快，李长久就憋得脸涨红。 看着这样的儿子，李振东偷偷擦掉眼泪，拉着黄红英的手，低声安慰：“红英，别说了……起码他现在活着。” 李振东甚至觉得都是自己太过严厉，才逼得李长久走了绝路。 现在人好不容易救回来，只要他别再想不开就行。 其他……都算了。 黄红英明白了丈夫的意思，她也知道丈夫的妥协是因为他爱着孩子。 儿大不由娘。 罢了……罢了！ 李长久活着，起码小宇也有个爹。至于他怎么对父母，都无所谓了。 看着父母那失望又无奈的模样，李长久感觉心好像被狠狠地刺了一刀。 他想说那并不是自己的决定，而是好像脑海中多了个意识控制他的身体，可根本就说不出来。反而因为他想说，身体竟变得僵硬起来。 就好像那个意识在反抗他。 “爸爸！” 小宇听到动静醒来，便看到父亲醒来，他极高兴，但身体还没恢复，没有力气，只能哭着喊：“爸爸！” 李长久心都碎了。 可他说不出苏瑜控制他的事情。 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突然，他感觉自己的的肩膀被人拍了下，然后身体的僵硬便好了很多。 “长久叔，你别激动，放松一点。” 顾蕴宁的声音舒缓，似有种说不出的魔力，李长久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现在我问，你来回答，如果是，你就眨一下眼睛。如果不是，你就眨两下眼睛。” 李长久连忙眨了一下眼睛。 见顾蕴宁这样问话，其他人都好奇地看着。 “宁宁……” 黄红英刚开口，就被李振东阻止。 李振东有种感觉，顾蕴宁似乎是看出点什么。 顾蕴宁问：“叔，你是不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李长久急切地眨眼一下。 其他人意外极了。 什么叫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顾蕴宁不管其他人如何反应，她转身对小宇笑笑： “小宇，你爸现在身体出现些许问题，阿姨要给他治疗，你还小，不方便看伤口，能先去隔壁病房待一会儿吗？” 小宇看看爸爸，又看看顾蕴宁，他最后选择相信这个救了他和爸爸的阿姨。 “好。” 顾蕴宁请林主任把小宇抱到隔壁去。 林主任简直一步三回头。 他也想知道李长久身体到底出现什么问题！ 林主任多想院长能帮他，可院长生怕对上他的目光，头低低的。 院长也想听！ 等林主任出去，院长正要关门，就听顾蕴宁道：“大家也回避一下吧。” 接下来她要说的不方便其他人听。 院长讨好地笑笑： “宁宁，我也要走？” 顾蕴宁想了下，“院长和李爷爷黄奶奶一起留下吧。”她需要一个见证人，院长是最合适人选。 院长顿时乐开怀，赶紧安排病人去隔壁病房。 等人清空，顾蕴宁这才看向李长久： “苏瑜有问题。” 李长久激动地眼睛腾地瞪大。 宁宁怎么会知道？ 她这是有特异功能？ 黄红英却觉得顾蕴宁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苏瑜虽然脾气暴，但父亲是军人，爷爷更是牺牲在抗战中，家世清白得不能更清白。 最重要的是，苏瑜跟李长久是同学，从小一起长大，苏瑜怎么可能有问题？ 可不等黄红英开口，李长久已经用力地眨了下眼睛。 坚定而急切。 黄红英帮苏瑜解释的话直接卡在喉咙。 这怎么可能！ 顾蕴宁又问，“苏瑜是一直有问题吗？” 李长久眨了两下眼睛。 顾蕴宁：“是多久开始以后问题？”她想到现在第一个被害的科学家，“一年？半年？” 在听到半年时，李长久赶紧眨眼。 毕竟是枕边人，从半年前他隐隐就觉得妻子变得不一样。但李长久以为是因为自己太忙，没有照顾到妻子的情绪。 为此李长久特意空出时间多多陪伴，谁知妻子没有改变，倒是她开始精神恍惚。 有时候，他记忆会有断层。 苏瑜说他是梦游，还给她找人开了药，结果情况不止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 李长久感觉到自己似是中招，但他已经开始无法自控，唯一能做的是将儿子送去丈母娘那。 现在想来，苏瑜早已经不是她。 李长久眼泪止不住地流。 黄红英愣了下，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抓紧，丈夫的在耳畔响起：“小鬼子那边有‘忍者’，据说能幻化样貌……”李振东也忍不住落泪。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顾蕴宁要支开小宇。 孩子才看到父亲在他面前自杀，如果再知道母亲遇害，小宇会疯的。 黄红英这时也明白过来。 “苏瑜她，被替换了？” 如果是真的，那苏瑜还能活吗？ 黄红英根本无法接受。 顾蕴宁又问了几个问题，李长久都一一作答，顾蕴宁基本已经完全肯定。“李爷爷，黄奶奶，长久叔应该是被人催眠了。” “催眠？” 在场的人，包括李长久对催眠都没什么概念。 顾蕴宁简单解释了下什么叫催眠。 在听说催眠能够让人意识丧失，并通过精神暗示改变一个人行为似乎，李振东老两口已经可以肯定顾蕴宁说的是真的。 李长久这半年改变太大。 真的就像变了一个人。 可是，催眠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第669章 让她守着残疾孩子过一辈子 这时，陈院长恍然道： “我明白了，这催眠术不就跟‘拍花子’的手段相似吗？我小时候村里，一个堂叔就被拍花子拍了，他不只自己跟着拍花子走，还叫了四个小孩一起。幸亏被村里大人见着了，不然一下子五个人都丢了！” 正因为见过，陈院长更相信顾蕴宁的话。 那些敌特真是太可恶了！ 好好的一个家庭，被这么一搞差点就散了！ 李振东和黄红英这才彻底相信催眠术真的那么厉害，又那么可恶。 黄红英想到自己那么骂儿子，可儿子却是被坏人控制，而儿子无力反抗……她心里难受。 “长久，妈对不起你。” 她之前只当李长久变坏，从来没想过李长久是被人害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李长久眼泪止不住地流。 李振东到底要更理智一些，他低声问： “宁宁，长久以后难道都要被那个催眠术控制？他还能变回原来的心性吗？” 顾蕴宁并不懂催眠术，只是凭借在信息爆炸的现代了解到的来推论。 至于李长久能恢复成什么样子，是否会留下精神创伤，顾蕴宁一概不知。 就从今天假苏瑜并不在现场，可李长久却还是不能说出关于她的事，顾蕴宁就觉得不是太乐观。 但对上老人殷切的目光，顾蕴宁组织了下语言，道： “李爷爷，这要等长久叔醒来才知道结果。” 出乎预料，李振东却很快释然。 “长久能捡回来一条命已是万幸，身为父母，孩子只要不是变坏了，他变成什么样，我们都能接受。我就怕长久自己心里难受。” 以前的李长久虽不特别聪明，却是个谦逊孝顺的人。如果变不回去，他一直看着自己做出不符合自己想法的行为，那该有多绝望？ 看着眼中含泪的老人，顾蕴宁下意识摸摸肚子。 如果是她的孩子这样，她肯定也舍不得放弃，只会更心疼孩子。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办，事情已经弄清楚，顾蕴宁第一时间告诉了陆凛。 陆凛看她急得额角冒汗，心疼不已。 “宁宁，这件事交给我。那个假苏瑜肯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也会想办法让她解除对长久叔的控制。” 顾蕴宁就知道陆凛了解她心中所想。 之后的几天，顾蕴宁每天就是医院和家里两边跑。 或许是解开了心结，李振东的身体恢复很快，第三天便能出院。 基地已经给李振东安排了住房，是两室一厅的平房。 陆凛带人收拾好，置办了基本的生活所需，李振东出院就直接入住。顾蕴宁跟陆凛还送了十斤大米，外加两只兔子，足够李家人生活。 小宇也可以回家休养。 李长久身体也恢复很多，但李长久生怕自己回家之后会控制不住自己，坚持要留在医院。 李振东他们拗不过，只能拜托医院的人照顾。 这几天，顾蕴宁把抹脖子的人都救回来的事也传开。 不少人都专门到医院来找顾蕴宁给看诊。 其他医生不止没有嫉妒，还趁机围在顾蕴宁身边看她怎么给病人把脉治疗，不懂的地方就问，顾蕴宁从来不藏着掖着，一一解答。 医院内学习氛围好得不行。 姚雪茹就是在这时候回到医院的。 看着被众星拱月的顾蕴宁，姚雪茹嫉妒得要死，但她也知道这时候还跟顾蕴宁过不去，难过的只会是自己。 刚开始被关起来，姚雪茹非常害怕，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要被赶出基地。 那她任务肯定会失败！ 可谁知，陆凛却把她给放了。 姚雪茹的心一下子活泛起来，她不敢再觉得陆凛对她有意思，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顾蕴宁要生了，需要女医生来接生。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别的男人帮自己媳妇儿接生。 医院除了顾蕴宁，就她一个女医生。 女人生孩子可是一只脚迈进鬼门关，能不能活下去，医生可是很有话语权的。 但姚雪茹要先让顾蕴宁信任她。 不然她没机会动手。 “顾医生，对不起，之前是我太小心眼做了一些过激的行为，我真诚地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谅。” 姚雪茹深深鞠躬：“我不应该说你的孩子！你放心，等你生孩子的时候，我肯定会尽心尽力帮你生产，请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 不只姚雪茹，其他医生也都觉得顾蕴宁生娃的时候绕不开姚雪茹。 顾蕴宁听她说起帮她接生便隐约猜出姚雪茹没安好心。 现在要的是姚雪茹动起来，才好抓她把柄，因此顾蕴宁并不戳破姚雪茹，但这不代表顾蕴宁就会放任她阴阳怪气： “姚医生，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希望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有事可以直接沟通，而不是背后搞小动作，害人害己！” 原本在场的医生见姚雪茹态度好，对姚雪茹的芥蒂都少了一些。 可听了顾蕴宁的话，他们便想起姚雪茹被带走的原因。 最近医院氛围超级好，跟着顾蕴宁，他们也学到了不少，可要是姚雪茹还是跟之前那样，一不高兴就背后搞小动作，那也太烦人了。 跟这样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还是要注意才行。 对上同事们打量戒备的目光，姚雪茹差点咬碎银牙。 顾蕴宁真是太可恶了！ 在她来之前，自己可是医院人缘最好的人。 现在她却几乎成为过街老鼠。 不行，她改变主意了。 直接弄死顾蕴宁太便宜她，她要把顾蕴宁的孩子弄成残废，再让顾蕴宁以后都不能生。 让顾蕴宁守着残疾孩子过一辈子！ 第670章 你别叫我爸！ 正想着，姚雪茹却感受到一道目光，扭头就发现陆凛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过来。 姚雪茹心里打了个突，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她连忙别开眼，低声道： “顾医生说得对，我就不打扰了。” 她可怜巴巴，但这次却没有人上前安慰。 姚雪茹委屈地红了眼眶。 结果就听到脚步声，抬眼便见陆凛朝自己走过来。 姚雪茹眼睛都亮起来。 这样强势的男人，肯定也很有同情心。 “陆科长！” 姚雪茹泫然欲泣，就听陆凛不耐道：“让开。” 这么大一坨挡他媳妇儿面前，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偏偏旁边是办公桌，陆凛想挤过去都不行。 见姚雪茹还不动，陆凛眼神更冷。 “好狗不挡路！” 姚雪茹再也忍不住，“哇”地哭着跑开。 但姚雪茹还没跑几步呢，就被匆匆赶来的院长叫住。 “姚医生，最近病人不多，后勤王叔昨晚不小心摔断了腿，你就负责给病人打饭这事儿吧！” 平时给病人打饭送饭都是王叔在做。 可现在让她一个医生做这种杂事，分明就是排挤她！ “哇！” 姚雪茹哭得更大声了。 顾蕴宁：“……”。 院长也被吓得一哆嗦，“你哭啥？这咋了？” 跟死了爹似的。 不过是让她照顾几天病人吃饭，其他也没让她干，难道还能累到？ 陈院长越想越生气： “看来让他反省也没反省好，还要继续纠正思想！” 其他人也不知道同情姚雪茹还是要说她活该。 刚刚他们可是看得真真的，陆科长一来，姚雪茹就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医生欺负她了。 陆科长不搭理她，她就哭。 神经！ 陆凛却像是毫无所觉，走到顾蕴宁身边，“宁宁，该回家了。”宁宁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陆凛不放心，每天都尽量接送顾蕴宁上下班。 “好。” 顾蕴宁将整理好的病案拿起来，跟大家道别就往外走。 院长看着陆凛自然地将顾蕴宁手中的东西接过去，不禁感叹道： “顾医生跟陆科长的感情真好。” 其他医生都赞同点头。 让他们天天接送媳妇儿，他们大部分人都做不到。 回了家，陆凛将早就准备好的饭菜拿出来，道： “宁宁，离那个姚雪茹远一点。” 虽然一直安排着人盯着姚雪茹，但就怕姚雪茹突然使坏，万一她推宁宁呢？ 这不得不防。 顾蕴宁知道陆凛是关心自己，点头答应。 “对了，阿凛，之前你们不是找人搜查姚雪茹的房间，找出什么了吗？” “没有。” 顾蕴宁也知道姚雪茹如果真有问题，那她肯定不会把药放在自己家。 可人都有打盹的时候，虽然有人跟着姚雪茹，也不是万无一失。 她想了下道： “我有个药方，可以做一种人闻不到，但动物能闻到的追踪粉，这追踪粉经久不散，我找个机会下在姚雪茹身上，等晚上的时候让大白或者小黑带着我们去一遍她去过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好。” 顾蕴宁吃过饭便忙活起来，同一时间，林政委、萧定和林欢欢三人下了车，踏上大西北的土地。 萧定拿着林欢欢的行李，笑得合不拢嘴，一脸讨好地冲着林政委道： “爸，您累了吧？咱们先找地方休息下吧！” 看着他殷勤模样，林政委脸更黑了。 “我不累！” 一向好脾气的他在火车上没给过萧定一个好脸，但萧定却甘之如饴，照顾得极为周到。 买票、打饭、要不是林政委实在反感，萧定都想给林政委捶捶腿。 突然，林政委反应过来，冷声道： “别叫我爸！” 萧定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爹！” 这种不要脸的人，直接把林政委气得吐血。 林政委看向一旁偷笑的林欢欢，发出灵魂拷问：“丫头，你到底看上这小子什么？” 被点名的林欢欢立马严肃起来，“爸，其实萧定挺好的。” 之前突来的调令让林政委和萧定都麻爪了。 可军人最重要的是服从，就算条件艰苦，他们也要不畏艰苦为国家做贡献。 只是他们都有舍不下的人。 林政委还不知道怎么跟女儿说，萧定已经找到林欢欢，向她说明情况，并严肃地向她坦白心迹。 他喜欢林欢欢，想要跟她过一辈子。 但大西北条件本就艰苦，基地生活更是艰难。 萧定道：“我只能保证以后的日子里，尊重你、爱护你，可我可能不能给你好的生活……” 原本萧定心热，想要先把林欢欢拐回家。 可真的看到林欢欢，想到这样灿若朝阳的人要在大西北受苦，他又舍不得了。 “要不，你还留在首都吧？” 林欢欢气得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拉着他直接找了部队领导提交结婚申请，一起申请了随军。这样就不用担心二人要分开的事。 萧定是不畏惧困难的兵，而她林欢欢也是军人子女，不惧怕一切困难！ 只是，两人结了婚，林欢欢才想起来还没跟老爹坦白。 林欢欢也不是不想说。 林政委在家每次提起萧定时，都是一副气得够呛的模样，林欢欢不敢触亲爹霉头，只能忍着。但结婚到底是大事儿，而且他们马上要出发去大西北，再瞒着也不是办法。 于是乎，在临出发前，林政委纠结着跟女儿坦白要调任，不能带她一起走时，林欢欢才说已经跟萧定结婚，并会一起去大西北的事。 林政委气得一晚上都没睡着。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家活泼可爱的闺女怎么就喜欢上萧定那个二流子大胡子？ 一路上林政委都没想明白，此时终于问出来： “是不是你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萧定顿时可怜巴巴地看向林欢欢，像是要被抛弃地大狗狗，林欢欢的心都软了几分。 “爸，萧定很好，对我也好。” 刚领了证，萧定就把存折和身上的钱都给了林欢欢，自己就留了三块钱零花钱。 结婚后，因为林政委不同意，萧定对她从来都发乎情止乎礼，特别尊重。 除此之外萧定父母在知道萧定结婚，婚礼无法操办后，他们直接汇了一千八百块钱过来给林欢欢。 其中一千是之前萧定寄回家的钱，八百是给林欢欢的聘礼。 这年月，八百块钱的聘礼在首都都不算少，更别说在东北小城。 萧定和他父母的看重更是给了林欢欢底气。 让她更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她看着父亲，认真道： “爸，跟萧定在一起，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又多了一个人疼爱我。” 林政委顿时不说话了，他背过身去，深吸了几口气，才道： “那你们就好好过日子。” 说完，他就大步往前走。 第671章 别打死就行 “爸！” 林欢欢难过地红了眼眶。 这些年，她跟爸爸相依为命，如果爸爸真的不能祝福她，那她以后要怎么办？ 林政委摆摆手，没有回头。 林欢欢下意识想要追上去，萧定拉住她。 “萧定！” 萧定摇摇头，没了那讨好的笑，很是严肃。“让老林自己缓一缓。” 见林欢欢不解，萧定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安慰，“老林知道我把你拐走都没有打我，可见对我不是那么不满。他现在应该是想起别的事，有些难受。” 不只是老林，萧定听林欢欢那么说都心疼的不行。 这个灿烂得好像太阳的小姑娘，却有着那样恶毒的母亲，害得她童年不幸，成年后更是差点被送去给傻子做媳妇儿。 能看到林欢欢的笑，萧定觉得已经是老天的恩赐。 “什么啊！”林欢欢哭笑不得，“老林不打人，所有人都说老林性格好。” “嗯嗯！” 萧定不跟媳妇儿争辩。 对对错错那是对外人的，跟媳妇儿，媳妇儿高兴最重要。说赢了自己媳妇儿难道是本事？ “媳妇儿说的对！” 萧定高高大大，满脸络腮胡，跟个黑熊似的。但他弯腰看过来时眼睛亮晶晶的，林欢欢有种被灼烫到的感觉。 一向大咧咧的她不禁脸红。 “看我干嘛，赶紧走。” 林欢欢推开萧定的脸，快步跟上林政委。 萧定笑得更开怀，他“哎”了一声，拎着二人的行李，快步跟上。“媳妇儿，等等我！” 林欢欢只觉得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她脸更红，气得跺脚，但对上萧定无赖的笑脸，林欢欢只能走回去，“别喊了。” “好的，媳妇儿。” “萧定！” 走在前面的林政委虽然气自己让女儿过得那么可怜，但他一直也在注意女儿的动静。 听着女儿的笑声，林政委心中最后那点别扭也消失。 他又不是什么老古板，女儿真的喜欢，萧定也不是个花花肠子，他定然不会拒绝。 可他们谁都没告诉他…… 看在萧定让他闺女这么高兴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 但萧映秋他却不准备放过！ 这个女人不爱他，他都能接受。毕竟是萧映秋将欢欢带到这个世界。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去伤害欢欢！ 他拿出字条，上面写的地址距离这里并不算远。 …… 到了招待所，林欢欢发现老林的脸色好看很多，甚至吃饭的时候还给萧定夹了菜。 萧定吓得筷子都差点掉了。 “爸？” 林政委表情严肃：“以后跟欢欢好好过日子，要是让我发现你欺负欢欢，我定不会放过你。” 萧定喜得差点跳起来。 “爸，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对欢欢好，一心一意，绝不背叛！我以我帽子上的五星发誓！” 对军人来说，这个誓言够重。 林政委脸色这才好一些。“吃饭吧。” “哎！” 这一餐是林欢欢这几天吃得最开心的一餐。 吃过饭，小两口送林政委回房间： “爸，你晚上早点睡。” “嗯。” 关上门，林政委等隔壁欢欢的房间熄了灯，他这才轻手轻脚下楼。 一辆军车已经等在楼下。 “首长！” 男人三十几岁的模样，国字脸，长相普通。他见到林政委很是激动，帮林政委开车门，“多年未见，首长还跟以前一样！” 林政委拍拍他肩： “博文，结实了！” 孙博文憨厚一笑，很是骄傲。 上了车，林政委道：“今天麻烦你了，博文。只是今天这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行踪。” “首长你放心！当年要不是你，我父母早就没了。这恩情我孙博文一直记得。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辞！” 孙博文早就按照林政委的吩咐打听好。 林政委笑笑，“不必，这事儿我自己能处理。” 他跟萧映秋的事，无需牵扯到别人。 之前他一直担心欢欢没了他会被欺负。现在有萧定照顾欢欢，他也就放心了。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很快便来到一处矿场。 孙博文早已经打点好，顺利进入。 停好车，孙博文介绍道： “首长，萧映秋被下放过来后一直闹情绪，说话又特别难听，别人都不愿意跟她住在一起。所以最后给她和另外一对夫妻安排在山脚远离别人的住所。” 林政委道了一声谢，朝着山脚的那三间土房走过去。 孙博文迟疑了下，还是跟上去。 首长不想牵连到他，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首长犯错误。 打一顿让首长出出气，可千万别打死了。 人不死，那都是小事。 林政委本以为这个点儿人都睡了，他还在考虑怎么能不惊动别人找到萧映秋，结果刚走近就听到一声尖叫。 “贱人！他都不行了，你还勾引他做那脏事儿，就为了自己舒服。我打死你个贱人！” 林政委脚步一顿，眉头皱起。 这不是萧映秋的声音。 可萧映秋是跟一对夫妻住这边，那被骂的是萧映秋？ 她都被下放了，结果还跟 有妇之夫纠缠不清？ 正想着，林政委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尖刻道： “怎么了？宋英明不行了也愿意伺候我，不愿意伺候你这个脏女人，你嫉妒？呵，也是。你自己就是偷情被下放的，肯定是个耐不住寂寞的骚货。” 那得意洋洋的声线把林政委给恶心得不轻！ 随之而来的却是怒火升腾。 萧映秋说当初是为了爱情抛夫弃女，那现在她为什么不继续守着她的爱情？反而做这样龌龊的事！ 第672章 二死一疯 林政委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如果让人知道欢欢的母亲居然做这样不要脸的事，欢欢以后还怎么贱人？ 这一瞬，林政委真恨不得直接冲进去结果了这些狗男女！ 孙博文一张脸涨得通红，却不得不待下去。 妈的，林政委这辈子就是被这个放浪的女人给害了啊！ 身为男人，孙博文他真怕林政委冲进去把人弄死。 可他担心的事最终却没发生。 林政委硬生生克制住，冲孙博文使了个眼色，两人往外走。 “首长……”孙博文一脸担心。 林政委眼底却闪过狠意： “叫这里的负责人来抓破鞋！” 他不怕死，但跟萧映秋这样恶心的女人一起死就太不值得！ …… 草棚子内，脸颊凹陷的俞曼尖叫一声，冲着劈开大腿的萧映秋扑过去！ “萧映秋，你这个贱人！” 萧映秋惊叫：“英明！” 眼看着新欢被母老虎欺负，宋英明想都没想，抬脚就踹！ 毫无防备的俞曼被踹得四仰八叉，头撞在墙上，疼得她大毛一片空白。 俞曼下意识摸了下后脑勺，一手的血。 俞曼还没吃过这种亏！ 也不知道是哪个丧尽天良的家伙，居然把她和宋英明下放到一起。 这也就罢了，她从小泼辣，她爹怕她被人打，让人教她功夫。宋英明已经是半个废人，真动起手来，她不一定会吃亏。 可一起下放的还有萧映秋这个贱人！ 这贱人刚开始还一直想着自己男人会来救她，痴痴傻傻的，后面知道她男人也被清算，而且跟她离了婚，就开始天天勾搭宋英明。 宋英明也是贱！ 他都废了，却还跟萧映秋纠缠在一起，萧映秋哼哼唧唧叫得大声，生怕她听不见。 现在宋英明居然还为了这个贱女人跟她动手！ 俞曼眼底一片血红，她也不管身边是什么，抓起来就朝宋英明扑过去。“妈的，贱男人，老娘跟你拼了！” 萧映秋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吓得尖叫。 “俞曼，你别过来！” 她顾不得摆出魅惑姿态，光着屁股翻身下床，可宋英明身体坏了，速度没那么快，只来得及往往旁边一滚。“俞曼，你疯了！” 虽被下放，但宋英明久居高位，对这个妻子更是瞧不上。 现在俞曼居然敢用镰刀砍他，宋英明觉得自己被冒犯。“俞曼，你给我把镰刀放下！你这个贱女人，给我戴绿帽子，居然还要谋杀亲夫。我特娘的……” “欻！” 俞曼镰刀横过来，直接砍在宋英明脸上。 “啊！” 宋英明没躲开，半张脸直接被横切成两半！ 他这才发现俞曼双目赤红，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仇恨。 俞曼是真的想要杀他！ “疯了，真是疯了！” 宋英明这才感觉到害怕。 宋英明甚至顾不上脸上的伤，就要往床下爬，却太晚了。 俞曼朝着他的头又是一镰刀。 狠狠地！ 镰刀直接顺着他的太阳穴插进去，宋英明瞬时动不了。 他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张着嘴巴，一脸不可思议。 从小，宋英明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注定波澜壮阔。 他善于玩弄心计，就算是师父程三炮都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他娶了有背景的女人，一步步往上爬，取代了程三炮成为西北军区的军长，以后他会是司令，然后更进一步！ 明明他已经越走越高，早已经准备迎接荣誉，谁知却突然形势逆转！ 必死的程三炮突然平反，而他成为被下放的可怜虫。 而现在，他要死了…… 脑海中走马观灯般掠过无数的回忆。 他的喉咙发出“咯咯”的怪声，宋英明一脸茫然第倒下，就见沾染了满身鲜血的俞曼扔出镰刀，正中萧映秋后心。 萧映秋没救了！ 宋英明看着这一幕，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就再也没有了声息。 “搞破鞋的在哪儿？妈的，在我们矿上还不安分……让我不好过，我也绝不让他好过。” 矿场负责人刘二牛带着人、举着火把，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上面首长来找人，刘二牛自然很愿意行个方便。 首长高兴了，说不准啥时候首长一句话，他还能往上走一走。 可谁知两位首长刚来，就说撞到有人搞破鞋。 这不是当着首长的面打他的脸吗？ 刘二牛已经想好了，等把搞破鞋的人抓起来，他一定要给他们剃阴阳头，拉到镇上游街去！ 刘二牛骂骂咧咧，结果就看到一个满身学到人走过来。 “卧槽！” 刘二牛他们都吓了一跳，“你谁？站住！” 可那人却恍若未闻，只痴痴地笑着。 “我俞曼才是最美、最风骚的女人……萧映秋，你特么算什么东西？弄死你……老娘弄死你！” 俞曼表情一阵扭曲。 紧接着，俞曼又哈哈大笑起来。 “死了，都死了……看谁还敢欺负我……谁也不能欺负我！阿爸，你说我是草原上的明珠，没人能欺负你的女儿……没人！” 旁边有人道： “二牛哥，这个俞曼就是下放在草棚子那边的人！” 刘二牛看着俞曼满身血又疯疯癫癫的样子，当下慌了神。 出事了！ “把她绑起来！” 当下就有两个壮汉上前，直接将俞曼摁在地上，刘二牛带着其他人快步向前。 结果就看到一个光着屁股的女人趴在地上，后背插一把镰刀，人已经没气了。 屋里的那个太阳穴被戳烂，血喷了一屋子，脑浆子都流出来。 红红白白的，格外恐怖。 “妈呀！” 刘二牛这个管事儿的都吓得腿软，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出大事儿了！ …… “爸？” 林欢欢一大早就起来。 昨晚她跟萧定虽然睡在同一个房间，但她很不好意思。再加上爸爸就在隔壁，林欢欢就更紧张了。 躺在床上后，她就一动都不敢动。 最后还是萧定握住她的手，说什么都不会干，林欢欢才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今天爸爸还生气不。 对上女儿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林政委顿时便明白她心中所想。他也不戳破，只是道：“咱们现在去吃早饭，中午时候会有车过来接咱们。” 林欢欢顿时松了口气。 神色正常，这是没事了吧？ 倒是萧定若有所思地看了林政委一眼。 第673章 放心，她再也不会伤害欢欢。 林政委问：“欢欢，你想吃什么？” “我吃什么都行。爸，你忘了，我不挑食。”对林欢欢来说，父亲恢复正常就是最高兴的事。 林政委眼底闪过心疼。 哪里会有不挑食的人？ 只不过是欢欢从小懂事儿，不管喜欢不喜欢，只要他带回来，欢欢都会好好吃。 萧定没错过林政委的表情，道：“爸，我问过服务员，这边最出名的是拉面，不远就有一家饭馆，咱们去尝尝吧？” 林政委看他一眼。 算他用了心，还知道欢欢最喜欢吃面。 “那就去吧。” 林欢欢果然笑得眉眼弯弯，十分高兴的模样。 本地的拉面果然好吃，劲道弹牙，汤汁味美，林欢欢都吃了一大碗。 接下来还要坐八个小时车，萧定就去找服务员，又买了十个羊肉包子，六个羊蹄子外加十个馍馍。 林欢欢道：“再买二斤羊肉吧！宁宁爱吃”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饭盒。 那次她牵了一只羊去顾蕴宁的小院，大家一起吃全羊宴，是林欢欢心中最美好的回忆。 萧定也想起那次见林欢欢跟羊吵架，不禁也笑起来。 他可记得，不只是顾蕴宁喜欢吃羊肉，欢欢也喜欢吃。 “我去买！” 但羊肉每天是定量的，后厨也有人际关系，炖羊肉都给熟人留出来了，最多只能卖一斤。 林欢欢本想一斤也行。 肉难得，能买多少是多少。 可萧定却不同意，“欢欢，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着萧定就去了后厨。 没一会儿，萧定就拿着两个饭盒出来。 林欢欢想问怎么多了一个饭盒，但看萧定冲她使眼色，林欢欢顿时闭口不问。 等出了门，萧定低着头凑近她。 他骤然靠近让林欢欢紧张，周身似都是他身上肥皂混了淡淡烟味儿的特别气息。 林欢欢脸有些热，结果就听萧定道： “我跟大厨说我媳妇儿怀孕了，就喜欢吃这羊肉，让他好心匀给我几斤。” 林欢欢愕然抬头，就见他正得意地冲自己眨眼睛。 “你，胡说八道！” 林欢欢简直气死，脸通红地捶他。 萧定表情夸张地“啊”了一声，却跟本没有躲，“谋杀亲夫了。”压低的声音带着笑意，让林欢欢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这个大胡子真是坏死了！ 林政委听着身后小两口的笑闹，他不禁也笑了下。 能活着，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就已经很好了。 回了房间，林政委将本就不乱的行李收拾了下，就听到有人敲门。 “进。” 可进来的却不是他以为的闺女，而是黑熊似的萧定。 “爸！” 萧定笑容讨好。 林政委虽然从心里已经接受了萧定这个女婿，但让他立马转变想法给他好脸色也是不可能的。 “干嘛？” 可对萧定来说，拐走人家的宝贝闺女，老丈人不让他闭嘴就已经是胜利。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政委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转念便想明白萧定肯定是知道他昨晚出去了。 “没什么，就是出去走走。” 萧定依旧笑眯眯，“该不会一走就走到洺山了吧？” 林政委神色一厉。“你知道什么？” 洺山正是萧映秋被下放的地方！ “我什么都不知道。”萧定神色不变，“只是爸你要是想再续前缘，吃回头草，那我跟欢欢就单独住。我不想欢欢受伤害……哎，爸，别动手啊！” 林政委抓起桌上的水壶袋子，就往萧定身上抡，吓得萧定抱头鼠窜。 “爸，咱们是一家人，我跟你说正事儿呢，你怎么恼羞成怒？” “大家都是男人，我懂，做老光棍不好受。但我不能让伤害过欢欢的人靠近她……” 生怕惊动隔壁的林欢欢，声音压得低低的。 林政委同样默契，“你特么的臭嘴！老子是欢欢的爹，我难道还会跟伤害欢欢的人有关系？” 林政委气得脸都黑了。 在萧定心里，他难道就是个为了女人连自己女儿都不顾的人？ 气煞人也！ 林政委虽是文职，但也当了大半辈子兵，手上功夫并不差。再加上屋内地方小，萧定能躲避的空间就小，没一会儿就被水壶砸到后背。 “砰”的闷响。 疼得萧定呲牙咧嘴。 “爸……” “砰！” 嗷嗷嗷！ 萧定疼得差点流泪。 老丈人这是将最近的挤压的火气一下子都爆发出来了呀！ 就算萧定皮糙肉厚也有些扛不住。 眼看着避无可避，萧定突然回身，一个滑跪直接抱住林政委的大腿呜咽： “爸，你打死我吧，好让欢欢守寡。” “胡说八道！” 林政委也累得不轻，气喘吁吁，一巴掌呼他脑袋上！“谁说我吃回头草了？” 这个萧定长得跟狗熊似的，怎么这么灵活。 要是他晚跪半分钟，林政委也追不动了。 萧定陪着笑，“爸，你真没吃回头草？” 林政委瞪他一眼。 萧定讪讪地不敢说了。 林政委一脚踹开他，在旁坐下。“你怎么知道那个女人在洺山的？” 萧定顺势起身，殷勤地给林政委倒水：“她下放这事儿是我跟陆凛一起办的，自然知道。” 地方是他选的，却是陆凛那个老阴比却把姓宋的两口子一起送过来给她作伴。 萧定好奇道：“爸，那你昨晚去就光看了看人？” “她死了。” “死了好……”萧定眼睛腾地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政委：“爸，你刚刚说啥？” 林政委脸上没表情：“我说，她死了。被宋英明媳妇儿砍死了。” “……” 萧定决定以后都不跟萧定作对！ 林政委道：“‘人死如灯灭’，以后她的事儿我们谁都不要再提。你也不要跟欢欢说，欢欢心软，会难受。 ” “我肯定不说！” 萧映秋这个亲妈带给欢欢的只有伤害，萧定巴不得这辈子林欢欢都想不起她来。 就此，翁婿二人达成默契。 萧定回了房间，林欢欢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她满心期待：“大胡子，你说我们到了基地是不是就能见到宁宁了？” 第674章 其实，我也想你 林欢欢坐在床边，此时满脸期待。 她没有兄弟姐妹，顾蕴宁虽然比她小一些，但她总觉得宁宁是她小嫂子，更是她姐姐。 快一个月没见，林欢欢特别想顾蕴宁。 “我看别人怀孕后面肚子那么大，行动都不方便，我去了刚好可以陪宁宁。” 见林欢欢提起顾蕴宁眼睛亮晶晶的，萧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欢欢对他都没那么好！ “欢欢，你就不想我？” “嗯？” 林欢欢一脸莫名，“你不就在我身边吗？” “可我刚刚去找爸，一个小时都没在。”萧定在林欢欢面前站定，手搭在她的肩膀，低头看她。“你想我吗？” 萧定人高，身形比陆凛还要更壮硕些许，常年训练让他全身都是结实有力的肌肉，再配上一脸大胡子，绝对是小孩看到都要吓哭的煞神。 可林欢欢被他看着，却只觉心跳加速，脸发烫。 总觉得下一秒萧定就要把她吃了似的！ “我，不想！” 林欢欢无措地别开眼，想转过身去不看萧定，谁知萧定却又将她掰过来。 他单膝跪地，仰着脸执拗地看着林欢欢。 “欢欢，你想我吗？” 压低的声音让林欢欢心里酥酥麻麻的。 更让林欢欢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林欢欢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强势的一面，心慌不已，更羞得开不了口。 “欢欢……” 看着她红着脸无措的模样，萧定感觉心鼓鼓胀胀的，忍不住想靠近。 “扣扣！” 突来的敲门声让林欢欢骤然惊醒，就发现萧定的脸距离她就一点点距离。 “呀！” 林欢欢想都没想就抬手退。 萧定尾椎骨着地，倒吸一口凉气。 “你没事吧？”林欢欢连忙低声问，萧定无奈，“没事，我不会让你谋杀亲夫的。” “呸！” 厚脸皮！ 林欢欢气得啐了他一口，小脸愈发红了。 “欢欢，你们收拾好了吗？楼下有人来接了。” 门外传来林政委的声音，林欢欢赶紧道：“爸，我们收拾好了，这就来！” 林欢欢越想越气不过，踹了赖在地上的萧定一脚。 “谋杀亲夫了！！” 林欢欢吓得赶紧去捂萧定的嘴，萧定却使坏，长臂一伸就把林欢欢搂在怀里。“媳妇儿，让我抱一下。” “萧定！” 无赖！ 两人虽然压低声音，但就一门之隔，林政委怎么可能听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想要进去把那个登徒子打一顿的想法，干咳一声： “欢欢啊，你们抓紧速度。” 听到里面一阵兵荒马乱，林政委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冲上来通知的服务员道：“麻烦带我下楼。” “爸，一起！” 林欢欢叫了声，很快她便红着脸打开门，两人的包裹被萧定背在背上。 林政委低声道： “大白天的，还是要注意影响。” 这下萧定的耳根子都红。 林政委脸色这才好了点。 知道害臊就行。 三人下了楼，就看到一辆满是尘土的吉普车停在楼下，但车上却没人。 服务员也有懵，“刚刚人明明在……” 正说话间，就见一个高大身影快步而来。 “林叔！” “阿凛！” 林政委高兴地迎上去，“是你来接我们啊？” “嗯，我看国营饭店不远，就去买了点吃食。”陆凛笑着抬了抬手，左右手拎了六个饭盒，还有三个大油纸包。 萧定将三人行李放在后备箱，上前勾住陆凛的脖颈，“小子，哥差点就被你害惨了！” 他做咬牙切齿状，但脸上的笑却怎么都遮掩不住。 要不是他去找成军长闹，他跟欢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婚。 光是林政委这一关就不好过。 陆凛手肘往后，吓得萧定连忙松开手。 他不满咕哝： “好不容易见面，你小子一点都不留情。” 嘶！ 萧定下意识摸摸刚刚差点被顶到的部位。 有点疼！ 他刚刚根本没有完全躲开！ 萧定骇然看着陆凛，“你小子居然又进步了！” 陆凛笑了： “是你退步了，到了基地跟我好好操练！” “……这是操练就能跟上的吗？”这小子简直不是人。 上了车，林政委坐在副驾驶，萧定和林欢欢坐在后面。 刚坐下林欢欢便急切地问： “凛哥，宁宁最近怎么样？” 提起媳妇儿，陆凛眉眼柔和下来。“挺好的，宁宁也很惦记你。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你来了。”人员名单他也是出发时才拿到。 林欢欢很兴奋：“那岂不是能给宁宁一个惊喜？” “嗯。” 陆凛将食物交给萧定，“一式两份，一份给我媳妇儿的。” 虽然空间吃得非常富裕，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食材的味道也有些微差别。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陆凛想让顾蕴宁尝尝不同地方的美食。 这些只是明面上的，他特意没让别人跟车，路上已经买了好几家国营饭店，就算不做饭，也足够他跟宁宁吃一个月。 “知道你疼媳妇儿。 ”萧定牙酸，转身将自己早上买的食物扒拉出来，显摆道：“但我也不差，是不是，媳妇儿？” 林欢欢嗔了他一眼，但眼角眉梢却是含着笑的。 陆凛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老光棍终于嫁出去了？恭喜，以后不用半夜拉着我发疯，猜什么时候收到信了。” 跟他显摆，他直接给这大胡子扒干净！ 萧定的脸腾地涨红，也就是萧定满脸大胡子，脸红并不算明显。“谁发疯了！”他可不承认。 但陆凛能让他逃过？ “嗯，半夜想人家想得睡不着的人不是你；吃到好吃的，就想人家的不是你……对了，天天做梦都叫人家名字的也不是你……” 陆凛每说一个字，萧定的脸就更红一分。 最后饶是萧定也扛不住： “哥，我叫你哥行不？快闭嘴吧！” 这车上除了他媳妇儿，还有他老丈人。 以后他还怎么在老丈人面前抬起头来？ 陆凛“呵”了一声。 萧定秒懂。 “老大！” 陆凛这才满意闭嘴，“欢欢，我说的不是萧定。” 林欢欢忍不住“噗嗤 ”笑出声来。 她看着萧定，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萧定被她看得不自在，正想着怎么样别开眼不算怂，就听林欢欢道： “这么想我呀？其实你不在，我也想你。” 萧定一愣，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第675章 国家蛀虫 “咳咳咳！” 林政委猛烈地咳嗽起来。 这丫头也太奔放了！ 女大不中留。 回头就看到萧定笑得呲着个大白牙，林政委更心烦，他干脆闭目养神，开始休息。 陆凛不禁也笑起来。 好兄弟这也算苦尽甘来了。 车子越开越偏，傍晚时已经彻底没了公路，只能在乡间小路穿行。 再加上长时间开车人也疲乏，车速渐渐慢下来。 就在行驶到几座废弃窑洞下方时，突然响起一声枪响。紧接着便是爆炸声，黄土坡轰然倒塌，将下方的车掩埋！ …… “顾医生，早！ ” “顾医生，吃饭了吗？” “顾医生……” 顾蕴宁去上班，一路上招呼声不断。 虽然顾蕴宁来基地的时间不长，但架不住顾蕴宁有本事！ 不管是内科还是外科，顾蕴宁都手到擒来，药到病除。几天的时间，基地就没人不认识顾蕴宁。 顾蕴宁都一一笑着回应，等到了办公室，正吃早饭的林主任热情道：“小顾，我这里还有个鸡蛋给你吃！” 煮鸡蛋还热乎的，是林主任在家里煮的。 一旁的外科医生石兴民打趣道：“林主任，我也想吃鸡蛋。” “去去去，我看你像鸡蛋！”林主任白了他一眼，下意识把鸡蛋往自己怀里藏。 这鸡蛋是他昨天去给基地长看颈椎病，基地长媳妇儿送他的。一共就两个！ 后勤那边已经半个月没有鸡蛋供应了，他也馋啊！ 要不是顾蕴宁，就是院长来了他都不给。 顾蕴宁笑笑：“谢谢林主任，我吃过饭了。” “哦，那我就自己吃了。” 林主任将鸡蛋敲开，美美吃起来。 顾蕴宁不禁感叹，也就是这个年月，吃个鸡蛋都能让个医院主任好像吃山珍海味似的。 不用久，再过三年，人们的日子都能好不少。 “小顾医生，这是昨晚我写的记录。”石兴民把昨晚的记录交给顾蕴宁，不太好意思地道：“小顾医生，你什么时候查房？” 原本医院除了陈院长和林主任，一共就四个医生，除了姚雪茹，其他三人都对顾蕴宁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真恨不得再跟着顾蕴宁重新学一回。 但顾蕴宁挺着大肚子，还要负责病人，他们不好意思提，就只有在查房的时候可以趁机问几个问题。 于成文和徐建民两位医生早就在等，此时也眼巴巴看过来。 “现在。” 顾蕴宁看完记录，“石医生，你记录得很详细。” 石兴民顿时眉开眼笑：“是小顾医生你教得好，用了你的方式记录病人情况，清晰明了。” “哪里，是石医生你擅长学习。” 顾蕴宁客气了一句就往外走。 见状林主任一口吃掉剩下的鸡蛋，喝了稀饭，赶紧跟上： “小顾，我跟你一起去！” 一行五人便浩浩荡荡去了病房。 顾蕴宁最先去的便是孙林鑫所在的病房。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 “大家都是革命同志，为什么你们两个就能搞特殊？”女人的声音很是严肃，声调不高，却给人极强压迫感。 姚雪茹的声音随之响起： “闻副所长，你别生气。孙教授跟陆科长是老相识，所以陆科长一直安排人专门给送饭。毕竟孙教授是病人，要补充营养……”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砰！” “这还不是搞特殊？陆科长人呢，医院里都是病人，谁不需要补充营养？他用国家的资源，喂养自己人，真是国家蛀虫……” 顾蕴宁皱眉。 基地就一位女性主任，叫闻淼淼，是气象学和热力学专家，非常有能力。 但比她能力更出名的却是她的暴脾气，是有名的铁娘子，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闻淼淼是昨天半夜晕倒在岗位上，被紧急送过来的，顾蕴宁还没接触过。 但闻淼淼上来就说陆凛是国家蛀虫，让顾蕴宁对她印象并不好。 “小顾……” 林主任听了就知道不好，但他不等开口，顾蕴宁已经推门进去。 就见孙林鑫和胡希华将吃了一半的饭盒放在床头柜，脸色都不太好地看着对面床一脸恼怒的女人。 顾蕴宁对闻淼淼第一印象就是瘦。 她头发花白，脸颊凹陷，显得眼睛格外大，非常有神，眉心深深的川字纹更让她看起来多了些凶相。 一看就脾气不好。 林主任知道顾蕴宁看着温婉，实际上是个护短又不肯吃亏的，生怕吵起来，他忙解释： “闻副所长，你误会了。孙教授是陆科长的长辈，所以陆科长才给孙教授送饭……” 闻淼淼凌厉的目光骤然看过来，“长辈怎么了？保卫科的人也不是为了给他长辈送饭的！” 林主任一噎，不等开口，就听闻淼淼强硬道： “陆科长在哪儿？让他过来，我要跟他好好谈谈！” 见她这么生气，姚雪茹眼底闪过喜色。 陆凛以为自己是个保卫科长就能只手遮天？ 她今天就要看陆凛身败名裂！ 突然，姚雪茹感受到强烈视线，抬头便对上顾蕴宁似笑非笑的目光。 姚雪茹心里打个突，莫名心慌。 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 陆凛不在，顾蕴宁一个大肚婆难不成还是闻淼淼的对手？ 就是顾忱之级别都比闻副所长差远了！ 姚雪茹又理直气壮起来，她眼珠一转，道：“闻副所长，这位孕妇就是陆科长的妻子，是来随军的。” 闻淼淼闻言审视地看向顾蕴宁，“你随军还当医生，医术过关吗？林主任，难不成是陆凛给你打了招呼，让你招收军嫂？” 这也太不负责任！ 闻淼淼对陆凛和顾蕴宁两口子的印象一落千丈。 “不不不，闻副所长……” “闻副所长是吧？”顾蕴宁开口，打断林主任的话，目光却看向闻淼淼，语言犀利： “初次见面，我是这个病房的负责医生顾蕴宁。你的病案我看了，你肝火过旺，平时你又不控制自己的脾气，还超强度工作……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受不了，我见你好好修身养性，起码不要别人一挑拨，你就变成炸药桶！” 第676章 眼瞎的是你 在场其他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可以这么直接说的吗？ 完了！ 闻副所长本来就脾气暴，现在更是要发飙。 林主任立马冲石兴民使眼色。 赶紧去叫院长来救火！ 孙林鑫气得不轻，更怕顾蕴宁吃亏，他扶着床起身，怒斥道： “闻副所长，你觉得我有问题直接跟我说，别牵扯孩子！我把我工资都给陆科长，让他照顾一下我怎么了？更别说我们还是世交，就算告到大领导面前我也不怵！” 林主任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这是要爆炸呀！ 可出乎预料地，闻淼淼看了顾蕴宁一眼，对孙林鑫道：“你跟陆科长是世交？我还以为他是你私生子呢！” 孙林鑫愕然： “你，你，你胡说八道！” 孙林鑫又怒又羞，他一把年纪，被说弄出个私生子，还牵连陆凛和顾蕴宁，他真是脸都丢尽了！ 闻淼淼情绪却非常平稳，眉心的“川”字都舒缓了很多。 “真不是你私生子？那你把他叫来，我跟他谈谈！” 顾蕴宁都准备跟这位闻副所长干一架，可结果闻副所长却只顾着跟孙爷爷说话，把她给无视了。 这也太莫名其妙了。 顾蕴宁表情有些奇怪。 这孙副所长难不成喜欢挨骂？ 孙林鑫是文化人，这辈子都没跟人红过几次脸，现在闻淼淼跟他胡搅蛮缠，他嘴拙根本说不出话。 根本不想搭理了。 林主任忙道：“闻副所长，陆科长出任务去了。” “那好吧。只要不是以权谋私就是好同志。”闻淼淼这才看向顾蕴宁，“小医生，你刚刚说得头头是道，帮我再检查下？” 这下在场的人都愣住。 刚刚还剑拔弩张，现在又让人给看病？ 姚雪茹眼睛一亮。 闻副所长肯定是想借着看病整治顾蕴宁！ 林主任也想到这一点，他都想让顾蕴宁别给看病了。但闻淼淼这小老太就在旁边，他不敢说，只能猛冲顾蕴宁使眼色。 顾蕴宁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病人敢让她看，她更没啥好怕的。 “闻副所长，我给你把个脉。” 接下来闻淼淼都非常配合，最后顾蕴宁给开了方子，实话实说： “闻副所长，工作太拼命是用你的生命潜能做燃料，凡事想开点，别太较劲，这样才能长寿。” 闻淼淼轻笑： “看来你医术确实不错。起码别人不敢说我较劲。但我孤身一人，在有限的生命里多做点有意义的事，就是我的毕生追求。不过你放心，我并不想死，会好好配合治疗的。” “这样最好。”顾蕴宁点点头，去给孙林鑫二人看诊。 孙林鑫的情况好转明显，除了服药，还要多补充营养，这事院长是知道的。 但因为孙林鑫中毒的事不能张扬，只能让陆凛借着两家的关系单独送饭。 因此，就算闻淼淼要追究陆凛责任顾蕴宁也是不怕的。 只是她没想到闻淼淼却突然软化了太多。 莫名其妙的小老太。 等顾蕴宁去隔壁病房，姚雪茹忍不住低声急道：“副所长，你明知道顾蕴宁沽名钓誉……” 孙林鑫皱眉看过来。 闻淼淼冷淡打断：“是不是好医生我自己会分辨。好了，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没有别的事要忙吗？” 被训斥的姚雪茹很是委屈，顾不得之前闻淼淼跟她的约法三章，脱口而出： “姑妈，你都生病了，我要照顾你……” 闻淼淼看向她，表情极为严肃： “我要再跟你强调一遍，私人关系是私人关系。工作是工作！你说陆科长以权谋私，可事实证明陆科长只是以个人身份关心长辈。单从这一点来说，他品行就不错。” 孙林鑫表情顿时缓和，“看来你不眼瞎。” 闻淼淼看他一眼，意味深长道： “眼瞎的是你。 ” “你怎么骂人？” 孙林鑫才对她感官好一点又被骂，当下就不想理闻淼淼了。 刚刚饭吃到一半，可不能浪费。 看着孙林鑫吃东西，闻淼淼有些出神。 “姑妈……” 姚雪茹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要扳倒陆凛，姑妈怎么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了？ 被打扰的闻淼淼愈发不悦： “你要是不想工作，我可以送你离开基地！” 姚雪茹顿时委屈得不行。 “可你是我姑妈啊！” 别人有长辈身居高位，都能得到便利。 而她却更受限制。 这跟她之前想得完全不一样。 而且，不能一直跟在闻淼淼身边，她还怎么跟闻淼淼培养感情？ 那样的话闻淼淼更不会偏向她。 这简直就是恶性循环！ “我早说过，正因为你是我的侄女，就更要守规矩！不然，别怪我眼底容不下沙子。”闻淼淼严肃地看着姚雪茹，“你说你在医院处境艰难，那就更要踏实工作，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知道，是他们看错了！而不是像你这样，想着走捷径。孩子，我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捷径。” 姚雪茹如坠冰窟。 她所有的小心思都被闻淼淼看穿了。 而闻淼淼不愿意帮她！ “噗！”胡希华嘴里的米粒差点喷出来，他连忙捂住嘴，看热闹地道：“闻副所长，你这个侄女不是想走捷径，是想踩着你等你托她起来呢！” 听闻淼淼的这些话，孙林鑫对闻淼淼印象改观不少。 被这两个老头看着，姚雪茹异常羞耻。 她不再看闻淼淼，仓皇离开。 看着姚雪茹的背影，闻淼淼暗暗叹息。 这个侄女的心性一点都不像闻家人。 但幸好，姚雪茹还年轻，她多费点心，还能把这孩子的品行掰一掰。 闻淼淼父母早亡，跟弟弟相依为命长大，可那时战乱，她跟弟弟意外失散。 这些年，闻淼淼一直想要找到弟弟，但茫茫人海去哪里找？ 直到两天前她遇到了姚雪茹。 姚雪茹长得很像闻淼淼的母亲。 而姚雪茹身上还有她母亲传下来的木镯。 闻淼淼询问了姚雪茹一些状况，终于确定姚雪茹就是她弟弟的女儿。 在知道弟弟十年前便已经去世，闻淼淼心里很不好受，再加上最近工作忙，她心里还有别的事，便晕倒在工作岗位上。 闻淼淼唯一没想到的是，她睁开眼会看到孙林鑫…… 第677章 他根本没认出来 明明他都不记得自己，可她看到孙林鑫还是无法保持冷静。 甚至以为那位陆科长是他的孩子，才会那么照顾他而行为过激…… 恰好此时胡希华吃完盒饭，好奇地看过来：“闻副所长，你真不准备帮你侄女？” 闻淼淼不想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干脆闭目养神。 胡希华：“……” 之前他就说闻淼淼难相处，脾气古怪，真是一点都没看错她！ “老孙，还是你好！！” 胡希华眼巴巴看向孙林鑫。 孙林鑫无奈，“你还是休息吧！” 闻淼淼虽然脾气古怪，但工作上没的说，她都病了，还是不要打扰她休息得好。 胡希华无聊得发疯！ 算了，他感觉身体好多了，还是赶紧出院吧！ 姚雪茹离开病房也没有在医院多待，她直接去到医院后头的小树林，似散步地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她第三次路过一棵歪脖子树，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周围，确定没人她快速抬起树下的一块足球大小的石头，露出一个拳头粗细的小洞。 姚雪茹从小洞中掏出东西，塞到自己衣袖里，这才若无其事地离开小树林。 等她走远，暗处的人一个继续跟着姚雪茹，另一个则进入小树林查看，却一无所获。 …… 顾蕴宁查完房已经九点多。 回了办公室，林主任殷切地帮顾蕴宁倒了水，“小顾，这两天真是辛苦了，等会儿那几个出院了，咱们就可以稍微休息下。” 顾蕴宁的存在加速了病人的康复，今天一下子有六个出院的！ 这样算上孙林鑫，医院病房只剩下五个病人，工作量大大减轻。 关键是他受益匪浅。 顾蕴宁道了谢，林主任道：“小顾，院长说了，你情况特殊，如果没特别重要的事，你可以来半天，休息半天。今天下午你就不用来了。” 这确实是很为顾蕴宁着想了。 虽然顾蕴宁体力好，但孕后期又是双胞胎，她确实容易感觉到累。 “谢谢林主任。” “不客气！” 陆凛这两天出任务，顾忱之不想她太累，决定吃两天食堂，让顾蕴宁不用忙活。 顾蕴宁就自己一个人，干脆也准备去食堂吃饭。 谁知她刚出医院门，就见萧韵荷老两口坐在不远处树下，吴桂山拿着一本书，正读给萧韵荷听。 顾蕴宁走过去打招呼： “萧奶奶，吴爷爷，你们是在等我吗？” 没人专门往医院遛弯的。 “宁宁！” 见到顾蕴宁，萧韵荷赶紧起身，上前拉着她的手，“我们来接你去家里吃饭。” 之前就说好了要让顾蕴宁来家里吃饭，但最近后勤供应有问题，连续两天萧韵荷都没买到肉，今天她起了个大早终于买到宁宁爱吃的排骨，她就赶紧来接顾蕴宁。 宁宁现在怀着孕，必须好好补一补才行。 吴桂山道：“我们先去了保卫科，那里的人说阿凛出任务去了。宁宁，晚上你一个人不太行，今晚就住我们那吧，让你萧奶奶跟你睡一个屋。” 从二老身上，顾蕴宁看到了浓浓的关心。 顾蕴宁心里暖暖的。 “吴爷爷，我预产期还有两个月，自己一个人没问题的。住就算了，但饭一定要吃。” “哎，好！” 老两口都十分高兴。 吴家在基地家属院西边，是个四间的平房，平时吴桂山两口子和吴教授夫妻一起住。 两个卧室，一个房间是吴教授的书房，一个房间用作客厅。 院子比顾蕴宁的院子大上不少，东南角种了一棵柿子树，郁郁葱葱的。虽是黄土地，却开垦出两片小菜园，种了小葱、青菜、茄子、黄瓜、辣椒等常见蔬菜。 黄瓜茄子等才刚开花，青菜和小葱却长得十分旺盛。可见平时照顾得十分用心。 萧韵荷道：“宁宁，这些菜是我自己种的，等你走的时候给你拔上一些，就不用买菜了。” “谢谢萧奶奶，我刚好还愁不好买菜。” 顾蕴宁自然不会缺蔬菜，她空间出品的蔬菜比最好黑土地种植的蔬菜品质都要好。 但老人的心意，高高兴兴收了，老人才高兴。 果然，萧韵荷十分高兴。 中午吴桂山两口子并不回来吃饭，因此就老两口和顾蕴宁吃饭。 顾蕴宁想帮忙做饭，萧韵荷却不让，她已经将都准备好，排骨也炖差不多才出门，很快就做了四个菜。 红烧排骨、酸辣白菜、清炒油麦菜外加一盘凉拌海带。 有菜有肉在这个年月算是不错的吃食。 吃过饭顾蕴宁就想回家休息一会儿，萧韵荷赶紧拿出最近新画的两幅画让顾蕴宁带上，除此之外还拿了干海带、虾干给顾蕴宁改善伙食，又拿了细棉布给孩子用。 “宁宁，我跟你爷爷送你回去。” 不等顾蕴宁拒绝，萧韵荷已经挽着顾蕴宁的胳膊往外走，生怕顾蕴宁会拒绝似的。 顾蕴宁哭笑不得。 萧韵荷感叹：“可惜我只会画画，不会做衣服，不然肯定给你和孩子一人做两身！”宁宁长得好看，要是好好打扮肯定漂亮得不行。 “萧奶奶会画画就很厉害了。我不会画画，也不会做衣服，但我姥姥会做，她绣花还特别好看。” 提起宁春霞，顾蕴宁就有些想家了。 “你姥姥？” “对，我妈之前是被拐的，后来意外找回亲生父母。可惜萧奶奶当时不在，不然就能见见我姥姥了。我觉得萧奶奶跟我姥姥气质很像，你们应该能合得来。” “那我还真期待见到你姥姥！”说起这个，萧韵荷叹了口气：“说起来我有个好朋友，跟我脾气特别投契，她非常优秀，留过洋，却很会绣花，之前她秀得双面绣还作为送给外宾的礼物，赢得一片赞誉。可惜，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提起这个朋友，萧韵荷的眼睛似乎都在放光，可见两人感情真的很好。 顾蕴宁心中一动，“萧奶奶，你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或许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能再见面。” 顾蕴宁熟知历史，从年前风向就慢慢变了。 今年更是会重启高考，知青返程，冤假错案平反。 只要人还活着，见面只是时间问题。 第678章 咱们搬出去吧 提起好友，萧韵荷眉目都温柔了： “她叫宁春霞。说起来也是巧了，我看到你总觉得你跟她有些角度有些像。”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顾蕴宁确认道：“是‘镜开千靥春霞’的春霞吗？” 这下轮到萧韵荷意外了。 “对，宁宁，你也知道这首诗？” 顾蕴宁忍不住笑：“萧奶奶，我外婆叫宁春霞，她曾经跟我说过她名字的出处。” 萧韵荷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蕴宁。“宁宁，你是说你外婆是春霞？她丈夫叫程三炮！” “对，程三炮是我外公。” 得到肯定的回答，萧韵荷的眼泪瞬间落下，她紧紧握着顾蕴宁的手：“宁宁，你外婆还好吗？她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外婆现在很好。” 顾蕴宁着重说了下宁春霞的近况，下放的事她也只是简单一说。 苦难从来不值得歌颂，顾蕴宁也不想让萧韵荷担心。 萧韵荷又何尝不懂？ 她擦擦眼泪笑了下，柔声道： “好，好好活着就好。” 像他们这样经历过生死的人早已经看透，什么荣华富贵，都不如健康地活着。 萧韵荷情绪太激动，顾蕴宁也没让她送到家，便请吴桂山将萧韵荷带回去，并叮嘱她好好休息。 吴桂山还有些担心这么重的东西顾蕴宁不好拿，直到见顾蕴宁轻松拿起来，健步如飞，他才放心带着妻子回去。 回到了家，萧韵荷缓了一会儿情绪才平复。 “桂山，春霞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说着，她又想哭了。 吴桂山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安慰道：“确实是个好消息，谁能想到宁宁竟是三炮和春霞的外孙女？” “是我跟春霞有缘分！以前我们也一起留学，现在她外孙女还救了我……” 胡芳婷进家就听到这话，她脸色骤变，赶紧关上屋门。 听到动静老两口回头。 萧韵荷见是儿媳妇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擦掉眼泪，笑道：“芳婷，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妈！”胡芳婷表情异常严肃：“来之前我跟你说过了，这里是保密基地，你的一言一行都关乎山海，你出国留学过这件事永远都不要再提起，为什么你就是不听？” 萧韵荷一愣，也想起自己之前的言行确实有些不妥。 “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 “那你为什么不能这次就注意？” 胡芳婷越说越生气。 她的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当好丈夫的贤内助，不管是什么恶劣环境，她都一直陪伴在丈夫身边，跟丈夫同甘共苦。 可谁知年龄大了，她却要开始照顾公婆。 偏偏她付出这么多，公婆还总是出状况。 吴桂山皱眉，妻子被这么说他已经非常不高兴，但还是耐着性子道： “芳婷，我们在家里从来不高声说话，外面根本听不到。而且你妈留学的经历国家都知道，我们也为此承受了很多。不会影响到山海的。” 儿媳妇儿学历高，漂亮，就是性格太直接。 吴桂山其实跟她有点处不上来。 但之前他们老两口差点没了吓到了儿子，儿子非要他们一起住，他们两口子虽然舍不得首都的朋友，也同意了。 现在却处处受限制。 “爸！现在的国情你根本不了解，你怎么知道山海不会被影响？万一影响到呢？你们这样说就是不负责任！” 萧韵荷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 但她不想跟儿媳妇儿吵，便压着火气道：“好了，以后我会注意，这件事到此结束吧！” “妈……” 胡芳婷还有些不太满意，觉得婆婆敷衍。 但不等她再开口，萧韵荷严肃道：“不然现在就叫山海回来说！” 胡芳婷顿时闭嘴了。 丈夫的工作绝对不能被打扰。 这是胡芳婷的底线。 原本萧韵荷还想给儿媳妇儿做点饭，现在彻底没了这个心思，她跟吴桂山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吴桂山看着不语的妻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韵荷，要不咱们搬出去住吧？”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妻子总是受委屈也不是个事儿。 萧韵荷有些心动。 但山海是基地的总工程师，接了父母来父母却搬出去，别人会怎么看？ “那样影响不好。” “那也不能一直让我们这样过日子！”吴桂山不怕自己受委屈，但妻子被儿媳妇儿指着训，他心里就有了过不去坎。 “再看吧，桂山，你别生气，儿子是干大事的人。咱们身为父母，不能拖儿子后腿。” 他们这把年纪，说实话也没多少年可活，托举孩子才是正理。 萧韵荷好说歹说，终于把吴桂山劝下。 吴桂山道：“晚点我跟山海谈一谈，我们是当父母的尽量不给孩子添麻烦，也不需要孩子给我们什么，但起码的尊重是要的！” 萧韵荷知道丈夫是大学教授，本身就很注重礼仪。 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想来山海会接纳的。 胡芳婷早回来，是想给丈夫炖个海带排骨汤，但她找了半天海带却不翼而飞。 她脸色不太好看，去敲萧韵荷的房门。 “妈，你来的时候带的那些干海带呢？我要用，但找不到了。” 萧韵荷想起自己给宁宁拿干海带的时候，顺手整理了下柜子，“我放在左手边第二个柜子，那个柜子放的都是干货。” 见儿媳脸色还是不好看，萧韵荷干脆自己去拿。 这院子的厨房是另外搭建的，刚好在萧韵荷屋子这边。 萧韵荷去找了干海带拿给胡芳婷，胡芳婷看到柜子里的干货少了一半！ 海带、虾干等干货耐存储又有营养，别人想买都买不到。 家里这是遭了贼，一下子少那么多？ 胡芳婷忍不住道： “妈，你们最近吃干货有些多。” 老头老太太在家里也太能吃了，真是光知道享福。 “山海工作疲惫，家里的好东西还是先紧着山海，你们不能那么自私……” 吴桂山一把将海带夺过来。冷声道： “这海带是我跟你妈从首都辛辛苦苦背来的，我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现在就去找吴山海回来，我要问问他，什么叫家里的好东西要紧着他？要不我们干脆一头碰死，东西都给他留着！” 第679章 噩耗？ 胡芳婷的脸一下子白了。 公公平时一直不太说话，但都是她说啥做啥，从来不提意见。 因此胡芳婷对这个公公也从一开始的尊敬到后面的不太当回事儿。 反正他好糊弄。 可现在，公公却说这么戳心的话。 要是让山海知道她把公公逼得说出要一头撞死这样的话，山海会怎么看她？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吴桂山没有丝毫动容，“你说我眼瞎还是耳聋，你说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不就是嫌弃我跟韵荷吃得多，没给你们多留？但你要明白，” “不是的！爸，只是最近山海工作忙，太辛苦，我想多弄一些有营养的东西给他。但干货少了太多，我有些着急。” 胡芳婷给自己辩解，还不忘问： “爸，你也是疼儿子的吧？” 对上胡芳婷打量的目光，吴桂山面无表情： “不是疼儿子，我们也不会拿出养老金来养着你们两口子。对了，两个孩子的生活费也是我们出的。” 在首都的时候，孙老已经帮他们拿到了本应发放却被贪掉的养老金。 他们老两口工作多年，加上岗位补贴，两个人养老金一个月有一百一十五元。 来了基地这几个月，基本都是他们老两口买菜，包括养在胡家的孙子孙女每个月他们都会汇款三十元。 就是因为他们太心疼儿子，才会让儿媳得寸进尺！ “而且，那些干货也是我跟韵荷带来的，是我们自己的东西，不管我们吃多少，都是天经地义。” 他不可能说出东西给了宁宁。 这个儿媳妇儿不是个心胸宽广的，她知道了只会给宁宁惹麻烦。“你要是真的心疼山海，就用你们自己的钱去买。” 胡芳婷被说得脸上火辣辣的。 老两口来这几个月，她确实没怎么花钱。但父母养孩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老两口一把年纪，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结果现在还要计较。 萧韵荷是画家，最擅长观察。 胡芳婷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眼底满是不服气，甚至是埋怨。 萧韵荷很是失望。 之前是她想岔了，她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可不能被气死。 “叫山海回来吧，我跟你爸搬出去住！” …… 顾蕴宁回家把萧韵荷老两口给的干货和细棉布放好，把新鲜蔬菜放到灶房，这些菜起码能吃三顿。 弄好她又收拾了下屋子，就有些饿了。 孕后期孩子发育快，她饭量也大增。 双胞胎很大可能会提前发动，顾蕴宁一直很注意，希望孩子尽量靠近预产期生，那样孩子身体发育更完全，体格会更健壮。 因此，顾蕴宁都是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半点不委屈自己。 顾蕴宁直接进了空间，选了馒头配酱牛肉。 馒头是之前罗芳做的，暄软筋道，顾蕴宁空口都能吃一个。 夹上陆凛做的酱牛肉味道更是绝了！ 顾蕴宁吃完又给自己摘了西红柿。 两个拳头大的西红柿酸甜多汁，比后世那种怎么都炒不出汤汁的硬西红柿好吃几万倍。 顾蕴宁直接当水果吃。 吃完后她出了空间，准备睡一会儿。 姚雪茹今天在病房闹那一通，顾蕴宁直接将追踪香下在她身上。今晚她要让大黑（白狼和二毛的长子）帮忙，看看今天姚雪茹都去了哪儿！ 谁知顾蕴宁刚睡了半个多小时，就有人在院子外拍门： “顾医生，顾医生！你在吗？” 顾蕴宁虽然还没睡够，却也起身去开门。 “看着眼前满脸焦急的高大男人，顾蕴宁很快想起他是谁：“关队长，你有什么事吗？” “顾医生，你别激动。”关红兵先给顾蕴宁打了个预防针。 顾蕴宁第一反应就是陆凛出事了。 但她感应了下，陆凛的空间并没有什么异常。 顾蕴宁笑道： “我不激动，你说。是有人受伤了吗？” “是，是陆科长。” 关红兵同情地看着顾蕴宁。“昨天清晨陆科长就去出任务，按理说昨晚就回来了，可一直到了今天陆科长都没有消息。” 看着顾蕴宁挺着大肚子，关红兵不知道怎么跟顾蕴宁说这个噩耗。 他有些后悔揽下这个差事。 顾医生怀着孕，眼看着要生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关红兵一咬牙，道： “陆科长是去接人，应该是陆不熟悉，迷路了之类……保卫科会派人去找的，怕你担心，我先跟你说一声。” 顾蕴宁怎会看不出关红兵言不由衷？她正要说话，就看到两百米外的院墙拐角处探出一个脑袋，鬼鬼祟祟第往这边看。 顾蕴宁雷达响了，她立马做泫然欲泣的模样，一只手扶着门框，似乎不这样做人都站不住似的。 “关队长，你跟我说实话，阿凛是不是遇到危险了？他只要走过一次的路绝对不会迷路，去接人又怎么会找不到路？他肯定是出事了！” 管红兵无措极了。 “顾医生，不是……” “你还要骗我？” 悲痛欲绝的目光让关红兵压力倍增，额头瞬间满是冷汗，很快，他就败下阵来： “顾医生，如果陆科长不是叛逃，那他很可能遭遇了危险。只是我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危险。现在保卫科的人出动去找了，你别太担心……” 话音未落，就被顾蕴宁强硬打断。 “阿凛是国家和人民的子弟兵，他是绝对不可能叛逃的！” 陆凛说过，关红兵这人功夫厉害，但性格耿直，只适合做尖刀。 只关红兵自己，绝对说不出“叛逃”之类的话。 肯定是有人说起。 而提“叛逃”的这个人绝对没安好心。 孙林鑫和李振东刚好转，陆凛就出事，顾蕴宁不得不多想。 她必须尽可能将对陆凛不利的言论扼杀在摇篮里！ “关队长，陆凛的父亲就是军人，而陆凛是娃娃兵，是从小在部队长大，怎么可能叛逃？而且我和孩子在这里，他更不会叛逃！他肯定是遇到危险，我来做人质，希望你们尽快找到陆凛！” 第680章 这是不顾我们死活！ 关红军连忙摆手： “顾医生，你言重了！” 什么人质，要是这话传出去，最近受过顾医生恩惠的那些人能把他撕了！ 别看顾医生来了没几天，救得人可不少。 就说前天他们保卫科一个同志训练的时候摔断了胳膊，就是顾医生给接骨的。不止骨头接得好，关键是不疼！ 他们军人不怕疼，不怕累，可要是能不疼，谁会想去受罪？ 顾医生有这个本事，当兵的谁不把她供起来？ 顾蕴宁只是低头垂泪，一副柔弱得要晕倒的样子。 关红军心中暗骂，到底是谁说陆科长会背叛的？ 当时人太多，关红军此时已经想不起来是谁，此时只能硬着头皮道： “顾医生，你快别哭，我现在就组织人去找陆科长！多带几个人，总会找到。” 说着关红军就要走。 顾蕴宁却心中一动，忙叫住关红军： “管队长，你要带多少人？” 她想起来陆凛曾经说过，基地的保卫科一共也就一百人。 关红军沉吟了下，还是实话实说：“五十，这是能抽调的最多人，再多会影响基地的保卫力量。” 但就算这么多人，他也不敢肯定真的能找到陆凛。 毕竟基地外就是荒无人烟的黄土高坡，找人难度很大。 “那就是一半人……” 顾蕴宁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虽然顾忱之在家从来不提工作上的事情，但这两天顾忱之已经忙到不能回家，就可以知道研究肯定到了关键的时刻。 “关队长，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吗？” 看着顾蕴宁眼角还有泪痕，关红军都快给她跪下，求她别哭。现在能商量那再好不过。 “不是原则性的问题都可以。” 顾蕴宁擦着眼泪，低声说了几句话，关红军一脸愕然，“这不太好吧？” “关队长，我相信阿凛如果在，肯定也会赞成我这个决定的。” 关红军点头，“那行！” 关红军急匆匆离开，顾蕴宁在后面喊：“关队长，你一定要把阿凛带回来呀！” 关红军走得更快，在外人看像是生怕被赖上。 基地家属不多，附近住的人多数都在上班，因此也没太引起什么注意。 顾蕴宁像是受刺激过大，捧着肚子站不稳，背靠着门板好一会儿才踉跄着关上门。 但等晚上时，陆凛失踪的事还是传了开来。 而紧接着传来的却是大半保卫科的人都出基地去寻找陆凛下落。 副基地长宫志远气得拍桌子。 “到底是谁下的命令，让保卫科那么多人出去找人？保卫科的这帮蠢货，最多派十个人出去，剩下的人才能维持基地的安保力量。简直是玩忽职守！” 过来传递消息的秘书吓得不敢吭声。 宫志远深吸一口气，看向坐在办公桌后抽烟的中年男子，气愤道： “基地长，这件事必须严惩！陆凛只是个保卫科科长，还没当上副基地长呢，他却劳动这么多人不顾基地安危，其心可诛！” 基地两个副基地长，一个位置已经空缺了半个多月，上面却一直没派人来，早就有传言是让陆凛顶上。 陆凛虽然还是团长，但实际上却是上校军衔，再加上立功无数，绝对资格坐这个位置。 可宫志远今年四十八岁，去年才当上副基地长，可陆凛才二十六岁！ 凭什么陆凛可以这么早就上位，跟他平起平坐？ 宫志远越想就越是看陆凛不顺眼。 谁知陆凛出任务直接失踪，而保卫科几乎是倾巢出动去寻找陆凛，这是往他手中递把柄。 他不做点事什么都对不起这些年自己的兢兢业业！ 见向明德不说话，宫志远有些急了 ：“基地长！” “好了。” 向明德终于开口，他今年五十岁，已两鬓斑白，国字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现在能做的是赶紧叫人回来，留下三十人慢慢寻找陆凛下落就行。” “三十人也太多，我看十个人……” 向明德静静看着宫志远，很快宫志远便败下阵来，“那就留三十人。” “嗯，基地安保力量薄弱，我记得你秘书之前当过兵，开车技术不错，就让他去通知吧！让人尽快回来。” 宫志远冲一旁的秘书点头，秘书快步出去。 屋内就剩下宫志远和向明德，宫志远道：“基地长，这个陆凛太会收买人心，今天这下彻底暴露出他的野心手段，这样的不安因素就算他回来，也不得不防！” 陆凛没在都带走那么多人，他在的话，还不一下子架空他们这些长官？ 向明德摆摆手： “你去保卫科坐镇，其他的等陆凛找回再说。” 向明德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基地长分明就是在维护陆凛，根本不作为！ 他眼底闪过狠色。 基地也不是向明德的一言堂，陆凛闯出大乱子，必须受到惩罚。 …… 黄红英晚上去送饭才听说陆凛失踪的事，她不等丈夫和儿子吃完就来到顾蕴宁家。 “宁宁，你吃饭了没？” 黄红英担心地看着哭红了眼睛、满脸憔悴的顾蕴宁。 “你是双身子，奶奶给你做点吃的吧！” 顾蕴宁不想她忙活，“黄奶奶，我没事。” “没事更要吃饭。” 不等顾蕴宁再拦，黄红英已经进了厨房。 她看了下现有的食材，道：“今晚奶奶给你烙个馍，再熬点包谷珍，炝炒油麦菜再给你炒个鸡蛋，怎么样？” 黄红英一片好心，顾蕴宁不忍心再拒绝。 “麻烦黄奶奶了。” “麻烦啥！” 黄红英干活麻利，和上面醒着，就去熬上包谷珍，又剥葱、择菜。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一顿丰盛的晚餐就上了桌。 顾蕴宁知道黄红英从来都是给丈夫和儿子送了饭才回去吃饭，现在肯定还饿着肚子。 “黄奶奶，咱们一起吃吧。” “不用，我家里做好饭了，回去吃。”黄红英摆摆手。 她在基地住这几天已经知道基地供应困难，怎么好意思在别人家吃饭？“小宇还在家里等我呢！” 顾蕴宁想到自己的猜测，黄红英回家也挺好。 “那馍馍和菜带一些回去跟小宇一起吃。” 馍馍有八块，顾蕴宁给装了四块，又盛了一碗菜。黄红英哪里好意思要？ 两人正推让间，就听有人叫门。 顾蕴宁开门就见一个表情严肃的中年人带着两个保卫科打扮的人站在门口。中年人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你就是陆凛的妻子？” 第681章 炸了！ 顾蕴宁从未见过这个人，她点点头：“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宫志远冷冷道： “你跟我们走一趟！” 本来还想着陆凛那么有本事，妻子应该也不是普通人。毕竟顾蕴宁医术是真好。 谁知顾蕴宁却哭得那么惨。 果然女人就是没用！ 黄红英闻言忙将顾蕴宁护在身后，“你们什么人，大晚上就让人跟你们走一趟？宁宁，你别去，说不准是什么坏人！” 怎么多了个管闲事的婆娘？宫志远不耐道：“你又是谁？跟你没关系的事儿少掺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也不看自己够不够格！” 黄红英气得不轻，“你才要撒泡尿好好照照，我丈夫是李振东教授，我根正苗红，为了国家做了一辈子贡献，你说我不够格？呸！” 黄红英直接吐宫志远脸上： “我们去找基地长，基地长要是不管，我就去找大领导，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伸张正义的地方！” 宁宁救了她家三条命，今天她就是一头砰死在这里也不能让顾蕴宁被带走。 陆凛不在，她护着宁宁！ 都说“恶人怕不要命的”，宫志远也是如此。 他脸色微变，愣是不敢动黄红英。 “你，你简直无理取闹！” 黄红英根本不为所动。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这坚定的背影，顾蕴宁只觉心里温暖。 她跟黄红英认识没几天，更没有血缘关系，虽说她救了李振东一家子，但在危急时刻别说救命之恩，很多亲生的都做不到这个地步。 顾蕴宁感觉自己救人救得值。 “黄奶奶，阿凛是保卫科的科长，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先回去吧！” “宁宁！” 黄红英极不赞同。 宁宁还是太年轻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陆凛出事，这些人还听不听陆凛的都是两说。 顾蕴宁却一脸从容：“真没事的，黄奶奶，你别忘了，我是怎么来这个基地的，他们不敢动我。” 黄红英这才想起顾蕴宁可是上面指派过来，专门治跟老李一样中毒科学家的。 孙老是顾蕴宁的师父，更是陆凛的外公，要是顾蕴宁出了事，孙老肯定也不会罢休。 见黄红英表情松动，顾蕴宁就知道黄红英想明白了。 “黄奶奶，你快回去陪小宇吧！” 顾蕴宁把手中的东西交给黄红英，等她离开，顾蕴宁才看向宫志远：“ 走吧！” “……” 明明顾蕴宁之前还哭红了眼，现在的顾蕴宁目光幽邃，说不出的从容。 宫志远甚至有种被顾蕴宁命令的感觉，让他很是不爽。 “把她押走！ ” 顾蕴宁挑了下眉，却不惊慌。 而那两个保卫科的干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任何一个上前来押顾蕴宁。 宫志远只觉面上无光，恼道：“你们还不敢等什么呢！” “可是，宫副基地长，她是陆科长的妻子，是我们嫂子！” 另一个干事也连连摇头： “我们怎么能对嫂子动手？” 虽然外面传得邪乎，但他们保卫科大部分人都不太相信陆凛真的出事儿了。 当初陆科长是在三队敌特的截杀下将顾工背到基地的狠人。据说那些敌特动用了大规模杀伤武器，都奈何不了陆科长。 更别说陆凛上任后，一个人挑穿了保卫科。 陆凛根本就不是人，是战争机器！ 没看关红军一叫，大半保卫科的人都跟着走了吗？ 都是想在陆科长面前刷好感的牲口！ 可惜，他们动作太慢，被迫留守。 到时候陆科长回来知道他们对嫂子不恭敬，还不扒了他们的皮！ 顾蕴宁恍然：“原来是宫副基地长。” 被她意味深长地打量，宫志远浑身不自在。 “你，你看什么！” “第一次见，宫副基地长跟我想得不太一样。” 陆凛说宫志远善于钻营，但今天一见居然不是老狐狸，而是这么外露的一个人。 有点失望。 宫志远愈发不舒服，“别废话，赶紧跟我走！” 也不知道向明德干嘛非要见这个女人，还要把她带去保卫科见，害得他跟着受气！ “等一下！” 宫志远不得不回过身来，就听顾蕴宁道：“我要去拿一下我的包。” “没必要！赶紧走！” “那我不走了。” 顾蕴宁往门框上一靠，一副“爱咋咋地，有本事你把我抬走”的模样。 宫志远脑袋嗡嗡的。 他现在对陆凛的厌恶都淡了不少。 因为陆凛老婆更可恶！ 过了好一会儿，宫志远败下阵来，咬牙切齿道：“赶紧去拿。” 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顾蕴宁扭头就走，没一会儿就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斜挎包出来。 为了不让自己气死，宫志远硬是忍着没有说话，扭头就走。 这次顾蕴宁没有再闹事儿，安静跟了上去，宫志远竟还有些不太习惯。 回过神来，宫志远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让你犯贱！ 保卫科两个干事跟在顾蕴宁左右，看着她的大肚子担心不已。 “嫂子，你累不累啊？” 另一个道：“嫂子，我们保卫科有自行车，我跑回去骑过来驮着你走！” 顾蕴宁不好意思地笑笑： “谢谢你们，但不用麻烦了，也不远。” 顾蕴宁这么有礼貌，又温柔，反倒把两个干事弄得不太好意思。 陆科长真有福气，有这么好的媳妇儿。 顾蕴宁又问了下陆凛平时在保卫科的情况。 正说着呢，顾蕴宁突然停住脚步，“小心！” 两个干事还没反应过来，顾蕴宁一手拽一个，直接带他们往前冲。 见宫志远呆愣愣地在原地，顾蕴宁急得抬脚就踹，直接把宫志远踹成滚地葫芦，直接滚到墙角。 宫志远甚至还没感觉到疼就听到轰隆巨响！ 不远处的基地办公楼，炸了！ 第682章 毒烟！ 宫志远浑身一哆嗦，疼痛传来：“顾……” “哐！” 半扇窗户被炸飞，刚好砸在刚刚宫志远站的地方。 直接砸了一个坑！ 溅起的灰尘迷了宫志远的眼睛，他扑通就跪下了。“顾医生，谢谢你飞来一脚！” “……” 难怪阿凛说他擅长钻营。 这时，远处传来喊杀声！ 宫志远的脸都白了，浑身哆嗦。“妈呀，被敌特攻进来了！” 他从未当过兵，枪杆子都没摸过，现在又是爆炸又是枪响，直接将他吓到。 顾蕴宁无语，把他拽到墙后躲藏，问：“基地长在办公楼吗？” “啊？” 宫志远眼睛发直，明显已经被吓傻了。 顾蕴宁抬手就是一巴掌！ 宫志远的眼神都清澈了。 顾蕴宁又问了一遍。 宫志远不敢对顾蕴宁有丝毫隐瞒。捂着脸道： “基地长在保安科陆凛办公室，也是他让我带你去的……不是我……” 顾蕴宁懒得听他多说，道：“那有个柴草堆，你钻进去躲好！你们两个这时候应该做什么不需要我教吧？” 两个保卫科干事忙摇头，却不放心顾蕴宁： “嫂子，那你怎么办 ？” 那个柴草堆可躲不了两个人。 顾蕴宁道：“你们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不等二人回答，顾蕴宁已经一溜烟跑走。 那速度比他们都快，根本追不上。 两个干事愕然，继而由衷升起一股子豪情。 嫂子是个孕妇都那么厉害，把他们都救了，他们可不能比嫂子差太多。 宫志远见状忙叫： “你们别走，留下来保护我！”枪声越来越密集，宫志远听的心惊胆战，腿都软了。 两个干事鄙夷地看着他，其中年长一些的那个直接一脚把宫志远踹进柴草堆里，撒腿就跑！ 基地基本全民皆兵，顾蕴宁一路遇到不少人，有人拿着枪，有人拿着铲子、菜刀…… 只要能做武器的，都被用上。 顾蕴宁先去医院。 “顾医生，你怎么来了？危险！”陈院长带着人正守在医院门口，见到顾蕴宁焦急道：“你赶紧回去……不，你赶紧去里面躲好！” 他知道顾蕴宁来的内情，就算是拼了命，也不能让顾医生有危险！ 顾蕴宁躲开他的手，严肃道： “陈院长，你赶紧让人拿柴火过来，在院子堆成柴堆。” “啥？” 这时候还弄什么柴火，难不成要玩火自焚？ 顾蕴宁没那么多时间解释，“快去！” 陈院长拗不过她，一咬牙，让其他人赶紧去把柴火抱到院子里。 这会儿功夫顾蕴宁去了药房，从中药柜取出来药材，又从空间中拿出一些，混合在一起，大晚上的别人也看不清楚，不怕暴露。 柴火已经堆好，顾蕴宁满意点头，问： “有油吗？” “还有半斤。” “都拿来！再提一桶水过来！” 本着对顾蕴宁的信任，医生们很快将东西拿来，顾蕴宁也把柴火调整一下，在合适的位置放上药材撒了油，后，她直接用手给柴堆撒了些水。 “陈院长，这解毒丸大家每人吃一粒。” 等他们吃了药，顾蕴宁直接点火。 柴火因为均匀地撒了水变得潮湿，但有油做引子，还是烧着起来，就是烟特别多。 几人被呛得咳嗽，顾蕴宁确保了火不会灭，这才退开。“陈院长，我在里面加得药变成烟有蒙汗药的效果，只要靠近这边，肯定会被药倒。” 这样医院就彻底安全了。 林主任惊道： “顾医生，你还有这个本事？” 顾蕴宁解释：“只是在一个古籍上看到药方，现在刚好可以看看是否好用。” 正说话间，病房门被打开，就见闻淼淼从里面出来，“我以前做过民兵，能帮忙。” 陈院长一个头两个大。 闻淼淼这金疙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院长也当到头了。 但不等院长开口拒绝，闻淼淼却身子一晃，软软倒下。 林主任忙上前检查，惊道： “院长，闻副所长晕过去了！ 这烟真有用！靠近就要晕……不，是闻到烟味儿就要晕。” 因为刚刚闻淼淼打开了病房门，烟飘进去，已经起身的孙林鑫和胡希华都晕了过去。 陈院长不禁担心这三位大佬的身体。 “顾医生……” 顾蕴宁看出他的忧虑，“放心吧，这药对身体没有坏处，相反，会让人进入深度睡眠，睡一觉起来人神清气爽。” “那就好，赶紧把闻副所长给放回病床。” 其他人再也不嫌弃烟呛人了。 这分明就是保命符啊！ 柴火被洒了水，起码能烧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应该也有了结果。 顾蕴宁便准备走，陈院长忙叫住她，“顾医生，你还是在这里好好待着吧！” “我不太放心，出去看看，不会有事的。” 顾蕴宁出了医院，直接在外面锁了门。 她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将大黑放了出来。 还不到一岁的大黑从小就用灵泉水养着，肉食管够，此时身形已经赶上白狼，力量比白狼更甚。 因为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顾蕴宁，大黑对顾蕴宁异常亲近。 顾蕴宁摸了摸狗头，大黑便趴下，等顾蕴宁坐稳它便按照顾蕴宁的指示快速跑起来。 基地外围，冲进来的敌特头领小田一郎意气风发。 今天他将名留青史！ 这个基地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位置，但他们人少，又分散，再加上华国人防御严密，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这几年，他们用了无数办法，甚至最上层的联络员都出手，终于安插了一颗钉子在这里，终于利用暗杀陆凛这个保卫科科长，让保卫科大半人出动去寻找，最终迎来了他们的机会，攻破基地！ 只是基地保卫力量不足，武器却非常充足。 火炮手也厉害。 他们只是炸了基地办公楼发射了三枚炮弹，对方就硬是听声辨位，直接将他们的火炮给炸了。 现在他们攻击了十分钟，却也只前进了六米。 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打到内围？ 小田一郎眼底闪过一抹狠辣，一挥手： “都给我冲，只要敢往上冲，每个人奖励一万元！” 他要用人命开出一条血路，拿下头功！ 顾蕴宁就是在这时摸到交战区的。 第682章 又吃独食 大黑也知道危险，蹑手蹑脚地靠近。 顾蕴宁的心也提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靠近交火地，不免有些紧张，她压低呼吸，突然被人抱了个满怀！ “是我！” 低沉的嗓音让吓了一跳的顾蕴宁瞬间冷静下来。 “阿凛！” 顾蕴宁回头，便对上陆凛不赞同的眼眸。 顾蕴宁不禁干笑： “阿凛，我好想你，就出来找你了。”陆凛在空间给她留言，让她去保卫科她的办公室，那里有个地窖，就算外面发生爆炸里面也安全无虞。 但黄红英傍晚过来，顾蕴宁总不好一走了之，后来基地长见时间到了顾蕴宁还没去，才让宫志远去叫顾蕴宁。 只是没想到在半路敌人就发动袭击。 顾蕴宁放心不下孙林鑫和对她极好的医院同事。 后来她想，出都出来了，不干点什么不是她的风格，谁知还没干啥呢，就被陆凛抓了个正着。 陆凛明知道她说的是假话，但依旧心软了。 宁宁是在意他，才会编谎话来哄他。 不然宁宁怎么不哄别人？ 陆凛也知道顾蕴宁是个待不住的，现在让她走也不可能，陆凛干脆问：“宁宁，你的计划是什么？” 顾蕴宁眼睛一亮： “我想点香，干死敌特！” 简单粗暴，是宁宁的性格。 身为丈夫要是这点事儿都不能帮媳妇儿办成，那还算什么男人？“药给我，我来弄！” 这帮玩意儿被他端了炮手，这会儿想用人命往前推进。 虽然小鬼子不会成功，但他们的人肯定也会有损伤，那是陆凛不愿意看到的。 顾蕴宁眨眨眼，正要说话，陆凛直接道： “宁宁，这是我的底线。” 顾蕴宁便知道无法说通陆凛。 既然如此她也不纠结，直接把之前就做好的迷魂香拿出来。 在医院她没拿出这东西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光辉霁月的顾医生怎么会有做好的迷魂香？ 但现在没别人知道，顾蕴宁就没顾忌了。 “喏。” 顾蕴宁直接掏出一捆香。 这分量，绝对不是一两天能做好。 他媳妇儿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但陆凛喜欢。 “香用不了这么多，再过五分钟我方回援，到时候前后包抄，他们跑不了。” 这是他跟基地长早就计划好的。 基地附近最近一年总有陌生人活动的迹象，但这基地的位置太好，特别适合新材料应用的实验，如果搬迁基地耗费太大。更重要的是，如果几个陌生人活动就把他们吓得搬基地太影响士气！ 陆凛之所以被派过来，就是带着任务来的。 消灭敌人，将十六号基地建成不可被攻破的铁桶。 陆凛去接人之前，敌特便频频活动，陆凛便直接来了一招引蛇出洞。 他去接人的时候已经观察过路上有几个地方适合埋伏。 因此，在经过被炸毁的高坡前，陆凛已经让林政委他们三个悄悄下车。 而陆凛也在爆炸响起的瞬间，凭借高超身手逃了出来，并带萧定三人在今天天亮前回到基地。 只是任务要保密，他没有跟顾蕴宁沟通，顾蕴宁却配合默契，直接让关红军跟基地长汇报，假装将大半保卫力量带离基地，这才让那个“钉子”觉得事情万无一失，给小田发送进宫讯息。 唯一失算的是，关红兵带人走，离太近会让人警觉，只能走远。但这样回援有些慢。 顾蕴宁闻言放下心来。 “那你看着来，尽量减少伤亡。”都是通报，顾蕴宁不希望有人死去。 “放心！” 陆凛看向从他过来就直接趴在地上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大黑，皱了下眉。 明明他对空间里的动物并不苛待，但空间的动物见到他都怕得不行。 “宁宁，你跟大黑先进空间。”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万块人民币，那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枪声更密集。 他们这边已经有人员伤亡。 向明德在保卫科没等到顾蕴宁，便直奔一线。 眼看着一个接一个的战士被抬下来，而向明德心疼啊！ 他看了下表，还有两分钟。 “陆凛去哪儿了？” 从刚刚他就没见到陆凛的人。 他该不会自己摸过去了吧？ 正想着，就听到对面枪声减少。 萧定一枪打空，愣了下，“对面怎么全倒下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打空。 萧定第一时间想到一个人，他四处张望却没找到，当下道：“陆凛这小子又吃独食！” 不带他！ 哪个当兵的没有梦想过，自己孤身冲入敌营，消灭所有敌人？ 可不能让陆凛自己上！ 萧定直接跳起来，拎着枪就冲过去。 向明德正想对面发生的事儿是不是跟陆凛有关呢，就见新任的保卫科副科长甩开膀子往前冲。 他心跳都快停了。 这时候要是对方放个冷枪，萧定不就交代这里了？ “萧定，你给我回来！” 萧定跑得更快了。 向明德终于明白来跟林政委聊起萧定时，林政委那怪异的表情。 妈的！ 这绝对是个刺儿头！ 还有陆凛，他不声不响就不见人，也不是个安分的。 让陆凛跟萧定搭档，真的是个正确的选择吗？ 关红兵领着人回来，远远就听到枪响，但还未等靠近基地枪声就停歇，他顿时急得不行。 该不会来迟了吧？ 明明之前跟基地长商量好，白天他们大张旗鼓地寻找，天黑下来就立马埋伏在基地三公里多的地方。 如果听到枪响，他们就回防。 关红兵他们都是受过严苛训练的军人，三公里十二分钟绝对能到，难不成基地留下的人连十二分钟都坚持不了？ 其他人也都急得不行，拼尽全力抵达战场，结果就见自己同事正清理战场。 “妈的，敢当二鬼子，我特么弄死你！” 年轻的干事身上背着三把缴获的步枪，把昏迷的俘虏手脚捆绑起来，抬脚就踹。 被疼醒的二鬼子刚张嘴，就被旁边等着的干事塞进去一双臭袜子。 呕！ 二鬼子直接被薰得翻白眼。 看这两个干事配合得多默契，也知道两人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摸不着头脑。 关红兵忍不住喊了一声： “向前，你们这是干嘛？” 向前，也就是之前塞臭袜子的那个干事闻言抬头，看到关红兵等人当下一慌，喊道：“兄弟们，赶快，抢功劳的来了！” 第683章 臭不要脸 绑人的那些干事一听，赶紧加快速度。 搜身、绑人、塞臭袜子！ 一气呵成！ 关红兵的脸都黑了。 奶奶的！ 他们怕留守的兄弟们被敌特弄死，跑吐了也不敢浪费一分一秒时间，可这帮玩意儿居然怕他们抢功劳？ 关红兵大手一挥： “同志们，赶紧抢！” 其实也不用关红兵说，其他人都嗷嗷叫着冲上去。 敌人一共一百三十六人，而且装备精良，如果被他们打个措手不及，就算保卫科训练有素也肯定要吃大亏。 现在这帮瘪犊子晕了，更方便了他们领功劳！ “胡闹！” 向明德气得拍桌子。 “陆凛，你看看你带的兵，一个个什么样子？为了抢一个俘虏，还大打出手！” 被点名的陆凛上前一步，敬礼！ “报告长官，他们只是剪刀石头布，并没有打起来。” 向明德脸都黑了。 “剪刀石头布难道光荣吗？”要他说，还不如大打出手。起码够爷们。 天知道他看着平时训练有素的保卫科干事们，脚踩俘虏在那剪刀石头布他是什么感觉。 陆凛看着向明德，妥协：“不光荣，下次让他们直接训练场分胜负。” “还有下次！”向明德把桌子拍得砰砰响。 陆凛怕他把桌子拍碎，好心帮忙扶着，“长官，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该聊一下福利问题？” 一听这话，本来缩在陆凛身后的萧定立马上前，帮忙扶住桌子另外两个角，大胡子一脸讨好： “长官英明，我回去也帮你说陆凛。” 但福利不能少！ 看着眼前一个严肃、一个嬉皮笑脸却一样让人头大的家伙，向明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滚滚滚！都给我滚！” 再多说一句他都要被气死！ 陆凛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向明德，萧定见陆凛没动，也没动弹。 向明德僵持不下去，没好气地道： “该有的都有！” 难道他还会扣掉保卫科的功劳不成？ 陆凛把他当什么了！ “长官英明！”陆凛却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 过来这一个月，他跟向明德接触了没几次，双方都不熟悉。“先小人后君子”对谁都好。 但向明德给了准话，陆凛还是愿意给他面子的。 当下陆凛敬礼，恭敬得不行，转身出去。 “长官你是这个！” 萧定竖起大拇指，眼看向明德脸色由黑转青，萧定连忙收回手快步离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向明德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两个混球！” 等坐下向明德才觉得不对劲儿，跟他搭班的林国栋从这俩人进来就悄悄出去了。 分明早就知道这两个的货色！ 向明德表情一阵扭曲： “……鸡贼！” …… 医院此时灯火通明。 虽然伤亡不大，但保卫科也死了两个，伤了九个。 医生根本不够用，顾蕴宁虽是孕妇，却责无旁贷。 她不会做外科手术，可她一手银针出神入化，止血、保命，堪称神迹。 等忙完最后一个伤员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小顾，你赶紧休息一下！” 院长帮忙包扎，叫一旁的护士给顾蕴宁冲一杯红糖水，顾蕴宁道了谢，洗过手才接过红糖水。 看着她喝了红糖水，院长道：“时间不早了，我和老林送你回去休息！” 今天事儿太多，虽然顾蕴宁看起来好像没受到惊吓，院长还是不放心。 今晚有两个伤者受伤的位置不太好，弹片很难取出，一不小心就会大出血而死。 但不将弹片取出来，随着肌肉活动弹片很可能割断大动脉，一命呜呼。 最后还是顾蕴宁出手止血，又用了药，才硬生生把两个人从死亡线上给拽回来。 这样好的医生，在哪个医院是哪个医院的福气！ 他必须把人照顾好，这样才能留下。 顾蕴宁忙拒绝： “不必了，院长，我朋友在外面等我！” 清扫完战场，林政委就把林欢欢送到医院来。 顾蕴宁忙着救人，只远远地打了招呼。 现在刚好一起回去。 院长有些失望。 跟顾医生套近乎的机会又少了一个！ 但院长不气馁，还是送顾蕴宁到林欢欢跟前，打了招呼才离开。 “宁宁，你好厉害啊！” 林欢欢激动得不行，想要抱顾蕴宁，但看顾蕴宁的大肚子，她又不敢抱，只拉着顾蕴宁的手晃晃。 顾蕴宁故意逗她：“你今天才知道我厉害？” “当然是早就知道了，但之前我没看到你在医院救人的样子。” 白大褂一穿，顾蕴宁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 特别专业，特别有气势！ 本领又超高。 林欢欢现在真的是崇拜极了。 顾蕴宁哭笑不得。“先去我家，我给你弄点吃的。” 林欢欢他们今天刚来，又要隐藏行踪，肯定没吃好，也没休息好。 “好呀好呀！要不今晚我就住你家，跟你一起睡吧！宁宁，我有很多话对你说。” 顾蕴宁想到陆凛今晚要审讯之类的，肯定有很多事要忙，估计也不回来，便点头： “也行！” “好耶！” 陆凛跟萧定赶到医院，听到的就是两个女人的决定。 陆凛脸都黑了，他睨着身边的萧定：“你说你，一身毛天天喊自己真爷们，结果媳妇儿都管不住！” 萧定也不愿意跟媳妇儿分开。 他今晚特意让人把房子安排好，不就是想着早点安顿下来，好洞房花烛夜吗？ 媳妇儿要是跑了，他还有个毛的洞房花烛！ 可陆凛这么说，萧定可是不乐意的。 “你有本事，你怎么不说你媳妇儿？” 要是顾蕴宁拒绝，欢欢肯定不会反驳。 陆凛理直气壮：“我不敢！”他就是怕媳妇儿，咋地？ “咳！” 萧定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他指着陆凛骂道：“陆凛，你能更无耻一点吗？” 别人都说他萧定不要脸，可实际上陆凛才是最不要脸的那个！ 根本没有底线。 偏偏陆凛长得英俊，又整天冷着一张脸话不多，别人都觉得他风光霁月。 萧定越想越气不过，“呸”了一声。“臭不要脸。” 刚好被出来的顾蕴宁和林欢欢看到。 林欢欢脸色就是一变。“大胡子，你干嘛！” “欢欢！” 看到媳妇儿，萧定立马笑着迎上去，结果还不等开口，腰间就被林欢欢狠狠拧了一把！ “嘶！” 萧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气得林欢欢瞪他。 萧定忙摆出笑脸，“欢欢，你没事吧？我可担心你了，让我看看。” 林欢欢红着脸推开他，“还在外面呢，你正经一点！” 第684章 来蹭饭 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特别是在宁宁面前…… 不知道为啥，宁宁那样笑眯眯地看过来，一向大咧咧的林欢欢格外脸红。 萧定不知道他就是给媳妇儿检查下身体，怎么就不正经了。 但媳妇儿说啥都对，他控制好自己的手脚。 “欢欢，你没事儿吧？” 看着小两口青涩的样子，顾蕴宁忍不住笑：“萧团长，你放心，欢欢一点事儿都没。” 萧定很是信任顾蕴宁的医术，当下放了心。 “哦哦，那就好！” 陆凛走到顾蕴宁身边直接告状：“宁宁，这小子想搂媳妇儿睡觉，一直让我说让你别让欢欢在咱们家睡。” 顾蕴宁嗔了他一眼。 刚刚明明是这家伙起的头。 萧定他们都能听见她们说话，顾蕴宁又怎会听不到他们说话？ 可惜，陆凛脸皮厚，丝毫不慌还冲顾蕴宁眨了下眼睛。 林欢欢羞得都快抬不起头来，只暗中悄悄掐萧定腰间软肉，萧定疼得呲牙咧嘴，却握住她的手不肯松开。 反正他是不可能跟媳妇儿分开的。 顾蕴宁看着这两个厚脸皮的男人，无奈道：“那就在我们家吃点东西，然后回去睡觉吧！” 今晚经历过敌特冲营，整个基地可能没几个人能早睡。 既然睡不着，还不如吃吃喝喝聊聊。 林欢欢眼睛一亮：“好，大胡子还带了炖羊肉！” “家里有陆凛打的野鸡，萧奶奶送的青菜，咱们干脆吃火锅吧！” 那个简单，海带之类的干货泡发一下，下进去也好吃。 “行！” 做饭这事儿不需要两个女人动手，陆凛跟萧定就能搞定。 萧定看陆凛越看越不顺眼： “你这么怕老婆，就不脸红？ ” “我引以为傲！”陆凛睨他，“倒是你，白瞎了那大胡子！” 媳妇儿都管不住，天天跟他抢老婆！ 好兄弟二人跟那斗鸡一样。 顾蕴宁拉着林欢欢的手，道：“别管他们两个家伙，咱们进屋说话！” 关上房门，顾蕴宁低声问： “你跟萧定领证了？” “嗯！” “没圆房？” 林欢欢当下涨红了脸，“宁宁，你怎么这么直接？” 见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顾蕴宁道：“这有什么？等你多跟婶子们聊天，你就会发现我够含蓄了。 ” 特别是村里的婶子们，说话更是荤素不忌。 在东城大队的时候，顾蕴宁都花了好一段时间才适应。 林欢欢羡慕地看着顾蕴宁： “宁宁，你知道得真多！” “没什么，你等一下。”顾蕴宁假装翻箱倒柜，实际上是从空间中拿出之前在庄胜雄家搜出来的珍藏版避火图用一红布包起来，递给林欢欢。 “这是什么？” 顾蕴宁摁住想翻看的林欢欢，道：“等你回家再看。你刚结婚，这个红不算太艳，你给自己做个褂子穿。” 林欢欢是会衣服的，顾蕴宁就不操心做的事儿。 林欢欢无措地抱着红布，红了眼眶。 “谢谢你，宁宁！” 明明宁宁比她年纪小，但每次都是宁宁照顾她。 顾蕴宁正想说不客气，就听林欢欢道：“你比我亲妈还像我妈！ ” 顾蕴宁唇角抽抽。 这大傻丫头！ 她当个姐也行啊，居然直接升级做了妈。 但顾蕴宁也知道林欢欢大咧咧的个性，捏捏她的脸，道：“这话你在我跟前说就算了，在外面可不能这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林叔有啥关系呢。” 林欢欢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涨得脸通红，慌忙解释： “宁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偏偏林欢欢越是着急嘴越笨，更说不出来。 顾蕴宁拍拍她的肩： “没事儿，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好了，饭应该也好了，咱们出去吧！再哭可就不好看了。” 林欢欢这才破涕为笑。 顾蕴宁其实是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才叫林欢欢的。 果然，她们才刚出来，院门就被敲响。 “阿凛，开门！” “我爸！” 林欢欢顿时笑起来，萧定赶紧去开门，笑容殷勤： “爸，快进来，就等你开饭了！” 林国栋看了他一眼，冷哼：“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被老丈人不软不硬地刺了一下，萧定也不恼，反而更狗腿。 就见林国栋领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人进来。 他看起来四十来岁的模样，穿着洗得泛白的中山装，寸头、国字脸，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光是这一身气势，顾蕴宁已经猜出来人身份。 果然，就听林国栋介绍道：“宁宁，欢欢，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的基地长，向明德同志。基地长，这位是阿凛的妻子，顾蕴宁医生。这位是我闺女林欢欢，前几天她跟萧定结了婚。” 向明德笑道：“小顾医生我可是久仰大名，今天叨扰了。”他把手中拎着的两罐奶粉递过去，“给孩子准备了点东西，希望笑纳。” 顾蕴宁大大方方接过： “谢谢向基地长。” “哪里，我托大，小顾医生你叫我一声向叔就行。” “向叔！” 顾蕴宁的干脆让向明德笑得更开怀。“好孩子！”这性格他喜欢，比陆凛那小子好一万倍！ 向明德又看向林欢欢，“听说你新婚，我来叨扰了。希望你们小两口以后和和美美，幸福一生！这是我媳妇儿给准备的一些票据，可以去后勤领一对暖水壶、一对枕巾和一床棉被。” 这三样东西在这个年代可是最吃香的新婚贺礼，三样都送绝对算得上大手笔。 林欢欢都有些不敢接。 林国栋看着女儿因为别人善意就无措的模样心里酸涩得不行。 欢欢性格大咧咧，但其实很多时候她又是敏感的。 都是因为家庭关系的缺失造成的。 林国栋越发恨萧映秋。 更庆幸那天他没冲动，不然欢欢就没有爸爸了！ 第685章 你不许看！ “欢欢，这是你向叔叔送你的，你就拿着吧！” 林国栋柔声劝着。 林欢欢这才收下。 向明德不满道：“你这个老小子，你比我还小几岁，叫向伯伯。” 林国栋无奈： “欢欢，叫伯伯！这么多年未见，你比年轻的时候更小心眼！” 怕孩子们多想，林国栋解释道：“这是我刚当兵时候的班长，多少年都没联系，没想到在基地遇上。” 大家这才恍然。 林欢欢和萧定都说谢谢向伯伯，把向明德哄得笑开怀。 此时陆凛在堂前用石头搭了个简单的灶出来，取了锅直接坐在上面，又拿出几块干净木板搭在锅周围，放上菜。 “林叔、向叔……大家吃饭！” 锅里面是炖得羊肉，加上野鸡汤，香气四溢。 旁边脆嫩的蔬菜、泡发的干菜和海带等切成片，看着就有食欲。 大家落座，每个人面前还有一碗用韭花酱、腐乳、二八酱等调好的调料碗。 向明德爽朗笑道： “我今天也是混上一顿好吃的。这是天圆二八酱吧？” 顾蕴宁竖起大拇指：“向叔叔真是老饕。” 向明德很得意，“别的不说，我这一张嘴，那是什么味道一下子都能尝出来。” “老班长以前当过炊事员。” 林政委解释道。 老战友相遇是一种特别的感觉，明明已经过去很多年，但他们依旧熟络，像时间根本未曾走远。 这一餐虽然菜多肉少，但大家都吃得尽兴。 萧定还当场表演了醉拳。 跟媳妇儿和岳父一起吃饭，更见了岳父的老战友，这何尝不是一种肯定？ 吃着、聊着，结束已经快十一点。 萧定申请的住所距离陆凛家不远，也就隔着两家。 “爸，你跟我们一起住吧！” 萧定在跟林欢欢结婚前就已经想好了，以后给林国栋养老。 谁知林国栋却拒绝了。 “我已经申请了宿舍，就不跟你们年轻人住一起了，我不习惯。” “爸！” 林欢欢还想劝，林国栋摆摆手： “原来我也考虑过，来了之后跟你们小两口一起生活。但在这里我遇到老班长，我们都住宿舍，工作上、朋友见面也都方便。” 林欢欢很是舍不得。 林国栋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欢欢，你结婚了就是组建了新的家庭，以后你跟萧定好好过日子，爸就高兴了。” 林欢欢差点哭出来。 萧定忙道：“爸，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对欢欢好。欢欢让我向东，我绝不向西！好吃的都留给欢欢，工资上交，我要是做不到，您就拿大耳刮子扇我！” 林国栋刚刚酝酿出的眼泪硬是被气得憋回去。 “一边去！” 他现在就想拿大耳刮子扇这个混账东西！ “是！”萧定退到林欢欢身后，笑得大门牙晃眼。 林国栋是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个满脸得意的家伙，很快便跟基地长一起走了。 “老陆，我也不陪你了。” 萧定拉着林欢欢就走，陆凛感觉他没眼看，顾蕴宁赶忙叫住他们，回屋去把红布拿出来给林欢欢，并低声说： “回去自己看，今晚就看。” 不然萧定这样的老房子着火，欢欢一点准备都没有，肯定受不住的。 林欢欢圆溜溜的大眼睛写满懵懂，但本着对顾蕴宁的信任，她还是点头答应，“好。” 陆凛好奇：“媳妇儿，你给欢欢那丫头什么东西？还那么神秘。” 顾蕴宁嗔了他一眼： “我们女人的事情，你们男人少打听！” …… 萧定申请的房子也是土屋，屋顶铺着茅草。一共三间，左右各一个卧房，中间做厅房，厨房也是在东边单独搭的一个棚子，可以做饭也可以烧炕。 林欢欢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要吃苦的准备，但房子比她想的好太多了。 萧定道：“这屋子的主人前两天刚调走，一直有人住，屋子卡起来就有人气儿。我刚才拿行李过来的时候简单扫了一下，还铺了被子，媳妇儿，咱们可以睡觉了吧？” 他都二十八了才娶上媳妇儿，媳妇儿还是早就被他装在心里的人，萧定怎么可能忍得住？ 要不是怕吓到林欢欢，他真恨不得直接扑过去！ 可就算这样，被他盯着，林欢欢都感觉浑身好像火在烧似的，浑身都别扭。 林欢欢别开眼，“我想洗漱一下，你……你要不先给我烧点水？你也洗漱一下！” 萧定这才发现自己太心急，居然连这些事儿都没想到。 “行，我现在去烧火，欢欢你休息下。” 高大的身影直接撩开门帘出去。 林欢欢这才松了口气。 她刚要坐下，却想起来顾蕴宁之前给她的东西，忙打开红布，一看却羞得惊呼一声，将那本书给扔出去。 林欢欢捂着通红的脸。 宁宁怎么给她这么羞人的东西？ “怎么了？” 萧定快步进来，却见林欢欢捂着脸。“欢欢，你没事吧？” 林欢欢抬头就看到萧定衣袖卷起，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臂，因为太过着急刚刚在舀水的他撒了身上些水，布料贴在身上，更凸显了他的肌肉线条。 林欢欢不禁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那画面，顿觉得口干舌燥。 见林欢欢只是呆呆地盯着字记不说话，萧定愈发担心。 赶路非常辛苦，欢欢该不是累到生病了吧？ 萧定抬手去试林欢欢额头的温度。 突来的亲近却把林欢欢吓了一跳。 她骤然回神。 可不能让萧定看到那书！ 林欢欢忙从炕沿跳下来去捡起地上的书，就要用红布包裹起来，但她动作太慢，萧定一个闪身就先一步将书拿起来。 林欢欢吓得心脏都快停止。 要是萧定看了那书，该不会以为她不正经吧？ “还给我！” 林欢欢忙过去抢书，但萧定比她高将近一个头，萧定一抬手，林欢欢别说抢书了，够都够不着。 “什么秘密的书，让我看看。” “不许看！” 媳妇儿急得小脸红扑扑的，萧定就更想看了。 他一手搂住林欢欢，另一只手直接把书拿到眼前，然后……大胡子脸红了！ 萧定都没敢看第二眼，连忙将书丢在一旁，小声问： “欢欢，你喜欢那样吗？我都听你的！” 他耳根子都红了，可他的眼神却似狼，直接抱住林欢欢…… 第686章 媳妇儿，你不认识我了？ 林欢欢这才发现自己被萧定抱得紧紧地， 身体之间都没有缝隙。 她慌乱想要逃开，可萧定的手臂就好像铁做的，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萧定！你……” 林欢欢的嘴巴被堵住。 生涩的碰触无法消解心中急切，直到林欢欢被萧定抱到了炕上。 “别……我的衣服……” “萧定，你混蛋！” “呜……臭流氓……” 林欢欢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从小跟着男孩子疯跑，身体素质绝对比普通女孩子要好上不少，但她还是有些受不住。 这个男人就头狼！ 还不知饥饱！ 最后，林欢欢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等她再有意识，就听到顾蕴宁的声音。 但她的眼睛好像被胶水粘上了，根本睁不开。 “你也太不知节制了！要好好给欢欢上药，未来十天都不能同房。还有，你看看欢欢这脸和脖子让你胡子扎得……” 碎碎念的训斥，说的都是林欢欢想说的。 听着萧定蔫巴巴的“嗯，好”声，林欢欢几乎都能想象出萧定是什么孙子样。 林欢欢终于觉得通体舒畅。 宁宁果然是她最好的朋友！ 或许是心中的郁气消了，林欢欢又睡了过去。 等到再睁开眼，林欢欢只觉得阳光晒得她有些热，睁开眼的瞬间林欢欢还感觉有些迷茫。 这斑驳的木头窗框，油漆都掉完了。 不等林欢欢想明白，她眼前就是一黑，便对上顾蕴宁坏笑的脸。“欢欢，你醒了呀？” “宁宁！” 林欢欢吓了一跳，挣扎着坐起来，就感觉全身都疼。 看她呲牙咧嘴，身为医生的顾蕴宁怎么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你快别动，我给你扎两针解解疼。” 之前林欢欢睡着时，顾蕴宁就已经给她扎过针，不然她也不可能睡这么好。 林欢欢虽然不知道宁宁怎么会在她家，但本着对顾蕴宁的绝对信任，她顿时乖乖不动。 顾蕴宁在她身上扎了两针，疼痛感顿时如冰雪消融。 “好神奇啊！” 林欢欢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她之前就知道顾蕴宁医术厉害，但每次她都能被刷新认知！ “治标不治本，但能让你舒服一些。我已经训过萧定的，他以后不敢了。” 林欢欢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她顿时羞红了脸，都不太敢看顾蕴宁，“宁宁，你都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天还不亮，萧定就拿了两只兔子去我家，请我上门给你看诊。” 顾蕴宁没说她当时都吓坏了，肚子都绷了好一会儿，路都走不了。 还是陆凛把她抱过来的。 结果到了才知道是因为萧定闹得太过火，让林欢欢晕过去。 顾蕴宁在屋里给萧定检查，陆凛直接把萧定给拽出去。 一阵拳脚声，等萧定再进来不只是灰头土脸，一只眼乌青，嘴角都流血。 陆凛是真的生气了，下手专门往明显的地方招呼。 宁宁快生了，昨晚又睡得晚，本想着好好休息一下，今天也不上班。谁知被萧定这个二货吓得不轻！ 可就算这样，林欢欢都感觉没脸见人。 大胡子这个混账！ 这种事儿自己憋在心里就行了，他还去找宁宁…… 顾蕴宁好笑地看着捂着脸的林欢欢，“没事，他来找我也好，你能少遭罪。” 这倒是。 林欢欢又高兴起来。 “宁宁，我有些饿了，有吃的没？” “有。萧定和陆凛事儿多，已经上班去了，我给你熬了粥，加了虾米。” 光听顾蕴宁说林欢欢都流口水了！ “我要吃！” “等我去给你盛。”这丫头还真是没心没肺。 但这样才好，不装烦心事儿，人才会开心。 “别动。” 林欢欢连忙拉住顾蕴宁，“宁宁，你行动不便，我自己去盛饭就行！” 林欢欢生怕顾蕴宁会跟她抢，直接下炕。 站在地上林欢欢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没穿衣服，低头一看见换上了新衣服才放下心来。 顾蕴宁哭笑不得。 真是个傻丫头！ 但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傻丫头才招人疼！ 顾蕴宁突然感觉肚子发紧，疼得她皱眉。 今天宫缩是不是太频繁了？ 顾蕴宁给自己把了个脉，不禁摸摸肚子叹气。 最近事儿太多，虽然她体质好，又有灵泉，但孩子还是被影响到，会早产。 那现在就要先把东西整理好，也就这几天。 等林欢欢吃完饭，顾蕴宁便先回家去了。 “宁宁，我跟你一起。” 顾蕴宁看着她被胡子扎红痕还没消退的脸和脖颈，连忙摆手：“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不然你家大胡子再去砸门我可不开门了。” 林欢欢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嗔道： “宁宁，你也笑话我！” 林欢欢心里真是气萧定。 那个大胡子，昨晚明明都说不要了，他不听，结果早上去砸宁宁的门……太丢脸了！ “有吗？” 顾蕴宁一脸严肃，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都遮掩不住。 “有！” 林欢欢很肯定，宁宁就是在笑。 正说着呢，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进来。他理着板寸头，眼窝深邃，五官立体，十分英俊，比起陆凛的长相也差不了什么。 跟个男明星似的。 明明是第一次见，但顾蕴宁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林欢欢听到动静出来，看到门口的男人她愣了下，继而不悦：“你谁啊！进别人家门难道你不知道要敲门吗？一点礼貌都没有！” 别看林欢欢在顾蕴宁面前跟个小绵羊似的，但有事儿她是真上，丝毫不会退缩。 “宁宁，你退后！” 林欢欢将顾蕴宁护在身后，摆出防御的姿势。 昨天才有敌特冲营，今天就有陌生人上门，谁知道是不是跟敌特是一伙儿的？ 现在看着她才发现家周围最近的一户人家也在十几米之外，不知道她大叫会不会有人过来帮忙。 顾蕴宁眼底闪过一抹恍然，想要提醒下林欢欢。 “欢欢。他……” 第687章 痛心疾首 谁知男人也朝这边走过来，挑动林欢欢的敏感神经，她低声警告：“宁宁，你再退后一点！” 等会儿打起来，她了可能顾不上宁宁。 林欢欢根本没注意顾蕴宁的话。 顾蕴宁干脆就不劝了。 她随手拉过凳子，准备看戏。 男人看着顾蕴宁的动作，无奈。 顾蕴宁都认出来了，自家的傻媳妇儿却把他当成入侵者，正想着要怎么打他。 “欢欢，你别激动。” 熟悉的嗓音磁性而带着些许痞气，正是昨晚在她耳畔说她再坚持坚持的混账！ 林欢欢惊讶地瞪着眼前的人，不可思议道：“你是大胡子？” 说完她又觉得不对劲儿。 “你是萧定？” 这咋可能！ 明明萧定就是个不修边幅的糙汉，结果现在怎么变成小白样了？ 不。 萧定不白，但这跟她喜欢的硬汉模样也相差太远了。 林欢欢有点接受无能。 “是啊，媳妇儿，你不高兴？”萧定有些失落，“我就知道我这张脸会给我惹麻烦，可我留胡子媳妇儿你被我扎得哭，我没办法让媳妇儿满意了……” 随着萧定的话，林欢欢想起来昨晚的一些场景，她顿时红了脸。 “好了，别说了，宁宁还在呢！” 但她态度到底软化。 “你刮了胡子挺好看的，我就是有点不习惯。” 萧定似这才注意到顾蕴宁，“弟妹，今天谢谢你。但你看这个点儿了……” 萧定眼巴巴地看着顾蕴宁，意思非常明确。 顾蕴宁挑挑眉。 这老狐狸在这里装羊羔子，偏偏欢欢这个心思单纯的已经满心同情， “真是‘媳妇儿娶进门，媒人扔过墙’。这还叫什么来着？‘卸磨杀驴？’” 顾蕴宁看向林欢欢，林欢欢立马瞪着萧定，“宁宁今天照顾我一天，你怎么能赶人？” 就知道萧定是个混蛋！ 萧定没想到顾蕴宁两句话就把他刚哄好的媳妇儿给弄炸毛，连忙道：“不是的，媳妇儿，我就是觉得弟妹太辛苦，想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宁宁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反正谁都不能赶宁宁走！ 媳妇儿一生气，萧定立马妥协，“媳妇儿，我错了。弟妹，你快坐……” 顾蕴宁这才满意，欢欢性格单纯，但她这个娘家人可不好忽悠。 “你回来了就好好照顾欢欢，我就回家了。” 顾蕴宁起身，她看向萧定，两人四目相对。 萧定有些讪讪的。 他平时虽然混了点，但他对欢欢是真的真心实意，这辈子他都没这么喜欢过一个女人。 就是太喜欢了，满心满眼都是欢欢，萧定容更不想欢欢对他不满意。 欢欢心软，他就下意识装可怜。 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偏偏被顾蕴宁这个“娘家人”看穿。 萧定知道顾蕴宁是点他，让他不要太过分。 “弟妹，你放心！” 这辈子他也不可能辜负欢欢。 顾蕴宁听懂了，自然走得干脆。 她心情很不错。 之前顾蕴宁是不愿意参与别人因果的，特别是感情问题，她一直觉得那是别人的自由，最好不要干预。 可肖遇的死让顾蕴宁思想改变很大。 如果可以，她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而不是因为一些事蹉跎一生。 萧定虽然痞气重了点，但他人品没得挑，会对欢欢好的。 “顾医生！” 顾蕴宁抬头，就见穿着白大褂的姚雪茹挎着个篮子走过来，一脸意外又惊喜的模样： “真巧能在这里遇到你，顾医生，我去挖了一些沙葱，分给你一些吧！” 姚雪茹特别热情地从筐子里拿沙葱，顾蕴宁却道：“不必了，姚医生你自己吃吧。” 敌人主动给东西，百分百不安好心。 顾蕴宁如果真的想要，会主动去拿。只是姚雪茹身上没有什么她想要的。 姚雪茹被她打量得浑身不自在。 “顾医生，之前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但我现在想明白了，难道咱们就不能和好吗？” “当然不可能！”顾蕴宁一脸意外：“凭什么你想明白我就要跟你和好？你以为自己是谁？” 被撅了一脸，姚雪茹表情一阵扭曲，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诚恳道： “顾医生，我真的知道错了。咱们和好吧，整个基地医院就我们两个女医生，我们更应该抱团。而且你马上也要生了，今天领导已经找过我，让我多照顾你，还要帮你接生呢。” 顾蕴宁瞬间明白姚雪茹是想用“接生”这件事来拿捏她！ 到了现在姚雪茹还不放弃，甚至今天挨骂态度还这么好，可见姚雪茹所图甚大。 既然如此，顾蕴宁就更要远离她。 “大可不必！姚医生，好狗不挡路！” 顾蕴宁一副躲避病毒似模样气得姚雪茹脸色变了又变，她抓着沙葱的手死死收紧，“顾医生，闻副所长是我的姑姑，你就不怕我让我姑姑给你哥穿小鞋？还是你跟你哥的关系不好，你巴不得他遭罪？” 姚雪茹一副发现内幕的惊讶模样。 顾蕴宁翻了个白眼： “就算闻副所长是你祖宗我都不怕！当着她的面，我也都实话实说，难不成还会怕你这个拐弯的二代？” 突然，顾蕴宁表情微变，但她很快便调整好，速度快得对面的姚雪茹都没发现异常。 “而且，我相信以闻副所长的胸襟，根本不会因为我不懂事而针对我大哥！姚雪茹，你根本不了解闻副所长，是对闻副所长的玷污！” 姚雪茹一脸莫名。 刚刚顾蕴宁提起姑姑的时候还一脸不屑。 怎么突然又把姑姑的形象一下子拔高那么多？ “顾蕴宁！明明就是你不识好歹，我给你沙葱你都不要……” “姚医生！” 顾蕴宁强硬地打断姚雪茹的话，痛心疾首： “闻副所长一辈子为了祖国科研做奉献，甚至没有结婚。你可能就是跟她关系最近的亲人。你有时间挖沙葱送给我，不如好好关心一下你姑姑。那才是你更应该做的事！” 姚雪茹被说得一脸莫名。 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顾蕴宁，你神经病吧！我对我姑姑咋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居然还在这里教训起她来了！ 第689章 你就是这样做人的？ 顾蕴宁极是不赞同： “我是关心我们国家的科研脊梁！你做得不对，难道还不让人说吗？姚医生，不能虚心接受自己的错误，你的思想很有问题啊！” 大帽子一顶接着一顶扣在姚雪茹头上，让姚雪茹晕头转向的同时，更让姚雪茹怒气上升。 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抬手就把筐朝顾蕴宁扔过去。 “你这个贱人……” 顾蕴宁根本没躲。 一双大手适时地抓住筐子，随手一扬，沙葱直接撒了姚雪茹满头满脸。 “啊！” 姚雪茹狼狈地将沙葱拨开，便对上陆凛染上寒霜的脸。 她脸发白，害怕地连忙退后一步： “陆科长……我，我不是故意的！” 姚雪茹后悔极了。 她怎么就在陆凛面前暴露了自己真实的一面？ 陆凛会怎么想她？ 他还会让自己给顾蕴宁接生吗？ “都是顾医生，她一直曲解我的好意，我受刺激才会有过激行为。” 顾蕴宁从陆凛身后探出头来，不满道： “姚雪茹，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哪次不是你主动找我事儿？我都说了，跟你没什么好说，也不会跟你和好。你偏要凑过来犯贱！怎么，一坨狗屎都快呼你脸上，你还要笑脸相迎说谢谢不成？你有自虐倾向，我可没有！” 从来只有她恶心别人的份儿，谁也别想恶心她！ 姚雪茹气得发抖，“你说我是狗屎？”她必须让陆凛好好看看，顾蕴宁到底多恶俗。 顾蕴宁摊手： “我没说，但你对号入座我也没有办法！” “顾蕴宁！” 姚雪茹尖叫，刚上前一步，陆凛突然抬手，用筐子直接把她推开。 姚雪茹踉跄一下，突然，她目光微动就往后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 姚雪茹一副摔疼了的表情，柔弱而隐忍：“陆科长，你怎么打人？” 陆凛是当兵的，人民子弟兵最忌讳打老百姓。 抓住陆凛这个把柄，她能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反正附近也没人，顾蕴宁就算给陆凛证明，别人也不会相信！ 陆凛却丝毫不慌，看向她的眼神充满厌恶： “你应该庆幸我真不打女人。” 姚雪茹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但她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前天她才从小树林的地洞里拿到三支药剂，本以为时间还多，谁知道昨晚组织里的人就进攻基地，然后全军覆没！要是不赶紧下了药以后离开，她将再也没有机会。 “陆科长，我只是想跟你们做朋友。” 顾蕴宁嗤笑，耐心彻底耗尽：“第一次见到有人强迫别人跟她做朋友的！有没有人来主持公道啊！” 面子她已经给过了，要是人还不出来，那她只能打了小的，再去收拾老的！ 姚雪茹只以为顾蕴宁是被吓坏了，在那胡言乱语。 还以为顾蕴宁多厉害呢！ 不过是仗着有个军官丈夫才那么硬气，现在陆凛不行了，她就知道求饶了。 姚雪茹软下声音： “宁宁，我听别人都这样叫你。其实我是个很好的朋友，等你跟我熟了就知道了……” 顾蕴宁想吐。 但幸好，她看到了想见的人。 “我也是第一次见强迫别人跟自己做朋友的。姚雪茹，你怎么这么霸道？” 冷沉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熟悉的声音更让姚雪茹心慌。 她仓皇回头，便看到自己姑姑正坐在轮椅上，被林主任推过来。 姚雪茹顿时面如死灰。 “姑姑……” 闻淼淼是真的很生气！ 她的父亲是第一批外交官，那时国家风雨飘摇，列强欺凌，百姓受苦，父亲毅然放弃爷爷安排的青云路，做了外交官。 因此，祖父生气跟父亲断绝了关系。 可就算这样，夫妻也没放弃。 生而为人，铮铮铁骨，更要为人民百姓发声！ 可他太过刚直，被同僚陷害，更被敌人追杀，客死异乡。 母亲为了保护她和弟弟也牺牲了。 可就算成为孤儿，她也依旧为父亲感到骄傲，更将父亲的遗志继承下去。 弱国无外交。 外交救不了国家。 所以闻淼淼投身科研，废寝忘食工作，更眼睛里容不下沙子！ 不管别人怎么议论，闻淼淼依旧不改。 她无愧天地，无愧人民，为何要改？ 可她一辈子挺直脊梁，她的亲侄女却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你别叫我姑姑，我叫你姑姑！” 闻淼淼深吸几口气。 也就是今天她兴致来了想出来转一转，不然，她都不知道这个侄女就是个两面派！ 闻淼淼眼睛里容不下沙子： “你现在给顾蕴宁同志道歉，不得到她的原谅，你以后都不要见我，更不许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耀武扬威！” 姚雪茹傻眼，“姑，我才是你侄女啊！ ” “你不是我侄女，我现在帮着顾同志抽你大耳刮子！” 闻淼淼态度非常明确！ 姚雪茹这下是真的要被气哭，明明之前是她想跟顾蕴宁示好，是顾蕴宁不接受！ 可闻淼淼眼神冷冷，姚雪茹根本不敢反驳，拿出最诚恳的态度：“对不起，顾医生。” 顾蕴宁“哦”了一声，多余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直接将“不原谅”三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闻副所长，谢谢您主持公道。但我这个人不喜欢一直被恶心，更不会原谅恶心人。麻烦您让您侄女以后看到我就远远绕路就可以了。” 顾蕴宁说得非常直白。 要是普通人，很可能早就生气了。 但闻淼淼听了却笑起来：“成！” 她看向姚雪茹： “以后知道怎么做了？ ” “姑姑！”姚雪茹觉得她姑姑疯了。 这样羞辱人的条件都答应！ 闻淼淼板起脸，“能不能做到！” 姚雪茹心头一抖，知道自己如果不答应，那以后闻淼淼可能就真的一点也不帮她了。 姚雪茹泪眼汪汪： “我答应，顾医生，我以后一定躲着你。” 形势比人强，接近顾蕴宁只能另外想办法。 听说信赖的那个副科长的老婆跟顾蕴宁关系极好，可以从她那入手。 第690章 我看上他了 顾蕴宁可没错过姚雪茹眼底那一抹算计。 这家伙一直想接近她肯定没安好心。 但只要姚雪茹懂就好。 之前顾蕴宁和陆凛还猜测姚雪茹身后的人会不会在昨天也被抓了，今天看姚雪茹这样激进，恐怕那个人还在外面。 也好。 姚雪茹只要动起来，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把人给抓住。 顾蕴宁跟陆凛互换了个眼神。 两人的默契让他们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 要不，给姚雪茹一个机会？ 陆凛坚决不同意。 顾蕴宁现在容不得丝毫闪失。 顾蕴宁有些失望。 “小顾医生，陆科长！” 顾蕴宁这才发现闻淼淼并没有跟姚雪茹一起离开。 对这位大佬，顾蕴宁真的摸不着脉络。 但只要能和谐相处，顾蕴宁也不想撕破脸。 “闻副所长。” “我能跟你们两个谈谈吗？” 闻淼淼虽然说的是问句，但语气却是非常硬的。 不容人拒绝。 经过这两次接触，顾蕴对闻淼淼也有了一定了解。这位铁娘子脾气是真的硬，丝毫不懂转弯。 说实话，只要她不针对自己，顾蕴宁并不讨厌这样的人。 “可以。” 顾蕴宁同意下来，陆凛自然不会拒绝。 闻淼淼却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林主任。 林主任被就看得莫名，突然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闻淼淼点头。 林主任无语。 他这是被利用完了就扔？ 但不管是顾蕴宁还是闻淼淼他都招惹不起，“闻副所长，那我去旁边等你。” “不用等我了，等会儿让陆凛送我。” “……” 等林主任走了，闻淼淼才看向陆凛，“小伙子，你不会拒绝送我这个可怜的老太婆吧？” 陆凛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推起轮椅。 闻淼淼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 “顾蕴宁，我是想跟你道歉。” “哎？” 顾蕴宁一脸莫名。 这铁娘子突然转性了？ 闻淼淼解释道：“之前我听别人说陆凛一直特别照顾孙林鑫，非常细心，还以为他是孙林鑫的私生子。” “咳！” 顾蕴宁被口水呛了下。 “这，这从何说起？” 要不是因为她跟陆凛结婚，陆凛根本都不认识孙爷爷。 而且两人的长相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怎么会被人牵扯到一起的？ 闻淼淼一脸坦然：“我看过他的资料，知道他的孩子都没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比亲儿子对他还好的，我自然就多想。” “……” 顾蕴宁还是第一次看到多想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闻淼淼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问题： “不过我今天看到陆凛，就知道是我误会了。陆凛长得好看，孙林鑫生不出来！” 顾蕴宁差点没忍住笑。 但一想到这老太太的脾气，她硬是控制住自己，小声道：“那个是，闻副所长，您跟孙爷爷……” “你叫我闻奶奶就行！” “……” 顾蕴宁内心是拒绝的。 姚雪茹是闻副所长的侄女，她叫奶奶，岂不是平白比姚雪茹低了一辈？ 闻淼淼皱眉：“怎么，你不愿意？ ”她表情自然带上威严的感觉。 可顾蕴宁不带怕的，实话实说： “不愿意！我不喜欢你外甥女。” 闻淼淼也不恼，表情反而缓和： “那你叫我阿姨。” “闻阿姨！” 刚叫出口，就听闻淼淼道： “几年前，我曾跟孙林鑫相过亲。但我看上他了，他没看上我！你觉得这次重逢，他能不能看上我？” “咳！” 顾蕴宁惊骇地看着闻淼淼，被她接连丢出的重磅炸弹炸得晕头转向。 闻淼淼和孙林鑫？ 这是顾蕴宁想都不敢想的组合。 不对！ 这俩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等等！ 之前闻淼淼一直针对孙爷爷，其实是因爱生恨？ 而陆凛是被余波“炸”到？ 一时间，顾蕴宁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流露出什么表情才好。 老一辈的爱恨情仇也太直接了。 闻淼淼好像看穿顾蕴宁的想法，道：“没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很理智对待，不会被情绪左右。。” “……” 过去了怎么还会针对？ 分明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小老太。 但顾蕴宁不敢吭声，只能干笑。 幸好此时已经到了医院附近，顾蕴宁刚松了口气，就听闻淼淼道：“我想过了，我的人生可能也没多少年，孙林鑫这次也差点死了。人还是要珍惜眼前，我希望你能帮我们撮合一下，再续前缘。” “……” 顾蕴宁都不知道是怎么从医院离开的，闻副所长一个个直球把她都打晕了。 回到家，顾蕴宁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孙爷爷还真是有魅力！” 闻淼淼比他小了十二岁。 整整一轮！ 可这么多年，闻淼淼一直对孙爷爷念念不忘。 但据顾蕴宁观察，孙爷爷自从被前妻背叛，应该没有再婚的想法，所以，顾蕴宁一直没松口。 幸好闻淼淼也没强求。 陆凛赞同点头：“孙爷爷长得好，气质也好。看得出年轻的时候非常英俊。” 跟顾蕴宁聊着天，陆凛也没闲着。 他先给顾蕴宁洗了葡萄，放在她手边，一起放过去的还有温度适宜的水。 见顾蕴宁单手撑着腰，陆凛又拿了棉袄折成的软枕让顾蕴宁靠着。 “其实孙爷爷身边有个人也挺好的，只是闻副所长性格可能不太合适。” 孙爷爷温文尔雅，闻副所长则太过刚硬。 顾蕴宁很难想象两人在一起过日子的场景。 “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宁宁，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顾蕴宁想了下道：“现在天热了，我想吃过水面。” “行，我现在就去做！” 这两天也忙，吃过饭顾蕴宁早早就睡了，陆凛则继续去保卫科加班。 一下子俘虏这么多人，需要部队过来交接，但审问的工作还是保卫科来做。 陆凛和萧定回来，都是因为放心不下自己媳妇儿。 顾蕴宁美美地睡了一觉，感觉舒服多了。 陆凛早已经去上班，但在锅里给她留了饭菜，顾蕴宁刚吃完，就听林欢欢在外面叫门。 “宁宁！有一家人在闹分家，咱们一起去看看呀！” 顾蕴宁给的药极好用，今天她露出来的皮肤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一向爱热闹的林欢欢在家待不住，便在基地逛。 谁知就听说有闹分家的。 看热闹她自然不会忘了自己的好姐妹。 “好呀！” 顾蕴宁也觉得最近日子过得有些无聊，难得有热闹，她自然不会错过。“赶紧走！” 去晚了分家闹完就没热闹看。 顾蕴宁跟着林欢欢往外走，却越走越觉得眼熟。 前面被看热闹的人围起来的不正是吴爷爷和萧奶奶的家吗？ 第691章 我改！ 吴爷爷他们要跟吴教授分家？ 顾蕴宁不明白怎会这样。 吴教授是二老唯一的孩子，而二老住在孙家时也从未停止过惦念孩子。 顾蕴宁毫不怀疑二老对吴教授的爱。 上辈子二老惨死，吴教授并没有见到父母最后一面，吴教授在回忆录中写，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承欢膝下。 可现在遗憾已经消除，却怎么又闹到分家这一步？ 顾蕴宁低声道： “欢欢，我们往前一点。” 林欢欢顿时明白要怎么做，立马道：“大家让一让，让一让！”林欢欢硬是挤出一条路，带着顾蕴宁走到前面。 顾蕴宁一眼就看到跟向明德站在一起的吴桂山。 此时吴桂山面染寒霜，任由吴山海劝说也就一句话：“必须分家！” 顾蕴宁感觉有些奇怪。 怎么没见萧奶奶？ “爸！” 吴山海才刚结束了一个阶段的研究，已经四天没回家的他顾不上休息，立马回了家，结果刚进门就听到父亲说要分家。 刚开始吴山海以为父亲是因为他几天没回来而闹脾气。 “老小孩、老小孩”，人年纪大了，很多时候就跟小孩子似的，闹一闹脾气，让子女多关注，也很正常。 可谁知吴桂山扭头就去把向明德给请来。 吴山海捏了捏眉心，耐心劝道：“爸，你就我一个儿子，做什么要分家？更何况我妈还扭到了腰，你自己照顾难免有疏漏。如果你在我这里住得不开心，那你跟我说，我一定改。” 听他提起老妻，吴桂山眼底难言怒意。 但想到什么，吴桂山硬生生将火气压下，冷冷道： “我可不指望能改。我就想着跟我妻子两个人，安安稳稳生活。” 吴山海不禁愧疚。 是他将父母接过来，但他却没太多时间陪伴父母。 二老这是怨他。 “对不起，爸，我真改。您别搬走。”吴山海心里特别难受。 之前他做梦梦到父母遭遇不测，心中焦急。但当时实验正处于关键时期，他不可能丢下工作和那么多人回去见父母。 等到后来他终于忙完一个阶段，便排除万难，将父母接到身边。 吴桂山也庆幸那个噩梦只是梦。 可这才住了几个月，父母就要分家。 是他没做好。 见儿子红了眼眶，吴桂山也有些心软。 从小到大，他跟妻子从未对孩子说过一句重话，尽心陪伴，将所有爱都给了他。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向明德最擅长察言观色，见状忙道： “吴叔叔，您是明事理的人。山海是个孝顺的人，只是山海工作特别忙碌，可能有什么地方照顾得不到，没关系，您跟我说，我肯定解决！” 老两口平均七十岁了，这要分家搬出去，要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基地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呀！ “而且，虽然山海忙，但胡芳婷同志在，肯定能更好地照顾你们。” 谁知刚刚态度已经软化的吴桂山闻言却骤然坚定道： “分家，必须分家！向同志，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就自己带着韵荷走。” 这个家他是绝对不待了。 向明德不知道哪句话说错，竟让老人下了这么大决心，他不禁也有些麻爪。“山海，这……” 老爷子拗劲儿上来，坚持要走，他也不好硬拦。 顾蕴宁却有些看明白了。 吴爷爷和萧奶奶这是跟儿媳妇儿处不来？ 还有萧奶奶，难不成是敌特冲营时冲撞到了老人，让她受伤？ 该不会是萧奶奶受伤，儿媳妇对她不好吧？ 顾蕴宁猜测着。 她那天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胡芳婷，二老也没说过一句儿媳妇儿的不是，顾蕴宁也无从了解这个人。 但吴爷爷和萧奶奶绝不是难相处的人。 正想着，顾蕴宁就听有人叫自己。 “宁宁！” 顾蕴宁抬头，就见向明德正激动地冲她招手：“你这丫头来得正好，快给山海的母亲看一看。” 要是萧韵荷的身体好了，吴桂山应该不至于非要离开吧？ 吴桂山闻言回头，这才看到顾蕴宁，“宁宁，你怎么来了！”他本来是高兴的，后想到现在的状况，他又有些抬不起头来。 总是让宁宁看到他糟糕的场面。 那样的眼神让顾蕴宁于心不忍。 这下，她不上前都不行。 向明德很意外：“ 吴叔，你也认识宁宁？” 吴山海恍然： “爸，这位就是之前救过你们的那位顾蕴宁同志？” 他去接父母时，父母就说了顾蕴宁的事，但当时他着急走，只是送上谢礼，便匆匆带上父母离开，并未跟顾蕴宁见上面。 吴山海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 吴桂山根本不想搭理他，但事关宁宁，吴桂山还是点点头。“当初要不是宁宁，我跟你妈早就死了！你回去找我们，也只会看到坟堆。” 因心中有怨，吴桂山语气很不好。 吴山海却一下子想到自己那个无比真实的梦，他心中一痛，瞬时红了眼眶。 “爸，不会的，你跟我妈肯定长命百岁。” 顾蕴宁却知道吴桂山说的是上辈子的结局。 顾蕴宁礼貌笑笑：“您好，吴总工，我是顾蕴宁 。” “谢谢顾同志救了我父母。” 吴山海深深鞠躬，真诚道谢。 虽然他去接父母的时候已经带了丰厚谢礼，却抵不上救命之恩。 “这可使不得！”顾蕴宁连忙摆手，“救命之恩吴爷爷和萧奶奶已经报答过了。” 毕竟二老将 家里藏的宝藏都给了她。 还有那套房子。 房子顾蕴宁不缺，这次刚好谈一谈房子还给吴家。 顾蕴宁很担心萧韵荷，再加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实在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她便道： “我还是先看看萧奶奶吧！” 第692章 戳穿 顾蕴宁没忘记带上林欢欢，一行人走进院子，向明德走在最后关上院门，隔绝掉探究的视线。 胡芳婷正端着饭菜从老两口房间出来，见他们进来她欲言又止地看着吴山海。 吴山海担心母亲，见状忙问： “怎么，妈还是不肯吃东西？” 胡芳婷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托盘给他看。 “我特意给妈做了鸡蛋面，但妈说什么都不肯吃。抱歉，山海，我没有做好你交给我的任务。” 她一脸愧疚。 吴山海不是个会苛责别人的人。安慰道：“不是你的错，是我让妈伤心了，辛苦你了，芳婷。” 顾蕴宁打量着胡芳婷。 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模样，皮肤白皙、身段窈窕，长相不是特别漂亮，但给人一种很知性有学识的感觉。 如果她在说话的时候，眼神中不是藏着心虚，顾蕴宁或许也会对她有好感。 顾蕴宁看向吴桂山，就见这位不善言辞的老人正死死地攥着拳头隐忍着。 顾蕴宁目光微动，笑道： “吴伯伯，这位就是您的夫人吧？真是又漂亮又有气质，跟您真般配。” 吴山海闻言勉强笑笑，给眼底写着好奇的介绍道：“芳婷，这位是救了爸妈的那位顾蕴宁同志。宁宁，这位是我妻子，胡芳婷。” “胡阿姨好。” 顾蕴宁一脸乖巧地打着招呼。 胡芳婷笑笑，感激道：“顾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公公和婆婆。山海最是孝顺，但为了给国家做贡献，所以不得不离开家。幸好有你，不然山海肯定愧疚一辈子。” 胡芳婷此时完全是一个全心全意为丈夫考虑的贤妻模样。 一旁向明德赞叹道：“宁宁，这些年幸亏有胡芳婷同志帮山海稳住大后方，才让山海能安心工作。” 顾蕴宁一脸敬佩： “胡阿姨，你可太厉害了！我应该向您好好学习才对。” 顾蕴宁本就长得好，嘴又甜，很快就将胡芳婷哄得眉开眼笑。 吴桂山不禁着急。 宁宁不是来给韵荷看病的吗？怎么跟胡芳婷聊起来了？ 对这个儿媳妇儿，吴桂山一点好好感都没有，根本看都不想看到，也不想宁宁跟这个伪善的人接触。 就在吴桂山忍不住要说话时，顾蕴宁却摸摸肚子，不好意思地道： “胡阿姨，我现在饿得比较快，这碗面既然萧奶奶不吃，能不能给我吃？” 吴桂山顿时不好意思催促顾蕴宁了。 胡芳婷乐得在基地长和吴山海面前表现自己的贤惠，当下痛快道：“当然那可以！那边有桌子，顾同志你过去吃吧！” 说着，胡芳婷就要端着托盘往那边走，顾蕴宁忙道：“我来，我来……哎呀！” 在碰到汤碗时，顾蕴宁忙缩回手，惊讶道： “这面怎么这么烫人？” 吴桂山担心得不行： “宁宁，你没事吧？你这孩子，面就让别人拿，你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胡芳婷脸色很不好看。 什么叫“面让别人拿”？ 难道她就不怕烫、不怕受伤？ 这个公公果然从未把她当自己人，对别人对她这个儿媳妇儿都好！ 顾蕴宁本就一直在观察胡芳婷，现在不过是吴桂山随口的一句话，胡芳婷就这么不满，平时她对老两口什么样可想而知。 顾蕴宁从来都护短，哪怕外面洪水滔天也跟她无关，可要是欺负她认可的人，那绝对不行！ “胡阿姨……”顾蕴宁好像被胡芳婷的表情吓到，忙后退一步，“抱歉，我有些怕热，还以为这面萧奶奶不吃肯定已经凉了才拿手去接的。” 胡芳婷忙挤出一抹笑，慈爱道： “你看你这孩子，明明是你被烫到，怎么还跟我道歉？来，我帮你把面端过去！” “等一下。” 向明德上前，手指碰了碰面碗外壁。 他一个糙老爷们也觉得烫。 “山海！” 两人合作多年，早有默契。 吴山海撒花姑娘前一步，摸了摸碗的外壁，他看向妻子的时候变多了几分严肃：“芳婷，你什么时候把面端给妈的？” 之前向明德的动作胡芳婷还没反应过来，此时丈夫的话却让她脸都白了。 “我，我之前端进去……” 吴山海脸色沉下来。 现在虽然天热，但只要过个十分钟，面条都不会再烫人。 所以，胡芳婷说一直劝他母亲吃面，可实际上却连十分钟都没有坚持，就把面条给端出来？ 吴山海智商极高，情商也不低。 瞬间想到他在家里妻子都对他母亲没有耐心，他不在家的时候，妻子会怎么对待他的父母？ 偏偏要不是顾蕴宁突然饿了要吃面，他根本没有发现妻子的行为有不妥。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不好。 林欢欢只觉得哪里怪怪的，突然之间大家都不说话了。 但她没忘记顾蕴宁说饿了。 “宁宁，面你还吃吗？” “吃！” 顾蕴宁说得肯定，“不过面还烫，我先看看萧奶奶吧。” 林欢欢早就习惯了听顾蕴宁的话，“哦，好，那你先给萧奶奶看病，我帮你拿着面。” 她上前一步，就要从胡芳婷手中拿过托盘。 可一拿，居然没拿动。 林欢欢皱眉： “阿姨，你不是答应这面给宁宁吃吗？你要是不愿意，我拿钱和粮票跟你换，行吗？” 基地粮食供应一直不太好，她能理解。 胡芳婷这才回过神来，忙松开手。 结果林欢欢没注意，托盘一歪，面碗直接摔在地上。 “咔嚓！” 面撒了一地，混了泥沙和碗碎片，根本不能吃了。 “真可惜！”顾蕴宁叹了口气：“看来我今天吃不成面。”说完，她也不看其他人，直接推门进去。 吴桂山赶紧跟上。 林欢欢却气炸了，不满道： “阿姨，你就算不想让宁宁吃这一碗面，你直接说不就好了吗？干嘛要糟蹋东西！” 多少人现在一年到头都吃不上白面，最大的梦想也就是过年的时候吃上一顿白面饺子。 可这么一大碗面，直接摔在地上。 “我没有！” 胡芳婷忙给自己辩解。 丈夫和基地长都在，她就算是疯了也不至于舍不得一碗面。 “山海，我刚刚就是不小心手滑了！不过一碗面而已，我不会舍不得给救了爸妈的恩人的！” 可吴山海并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那样打量中带着审视的目光是她从未见过的。 胡芳婷真的慌了！ 第693章 心是偏的 不过一碗面。 连林欢欢这样年轻的孩子都知道珍惜粮食，因为一碗面掉在地上心疼地红了眼眶。 而陪伴了他二十年，处处温柔妥帖、持家有道的妻子却说“不过一碗面”而已。 吴山海感觉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仔细去看枕边人。 可现在父母才是最重要的。 吴山海压下纷乱思绪 ，道： “先看看妈怎么样，你把这里收拾一下。” 胡芳婷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是原谅她的意思吗？ “好，我现在就收拾。”胡芳婷又恢复往日得体模样。 向明德看着吴山海，欲言又止。 吴山海苦笑：“明德，让你看笑话了。” “哪里！山海，你别多想，或许只是个误会。”向明德刚开始还怀疑顾蕴宁是不是故意戳穿，但转念又觉得不太可能。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发现他们都没有发现的小细节？ 应该就是巧合。 可若不是这个巧合，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看走眼。 胡芳婷似乎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与世无争、温柔妥帖。 屋内。 萧韵荷一看到顾蕴宁，眼泪就止不住流下来。“宁宁，谢谢你！” 刚刚她就听到胡芳婷在外面说话。 明明胡芳婷就只是进来，说了一句：“如果你想用分家来让我屈服，那你用错了方法。我胡芳婷是不会受你威胁的！” 但出了门，胡芳婷就说是她故意不吃饭。 胡芳婷无非就是看出她跟桂山体面，不会说别人坏话就颠倒黑白。 而胡芳婷另一个依仗就是老两口想告状也没有证据。 她不过是说几句话，老人就多想，她有什么办法？ 萧韵荷几乎绝望。 可紧接着，她就听到了顾蕴宁的声音。 顾蕴宁三两句话，就戳穿了胡芳婷的伪善！ 萧韵荷是真觉解气。 只不过三天没见，萧韵荷看起来瘦了一大圈。 人更是憔悴很多，脸色青黑，状态特别不好。 顾蕴宁真没想到萧韵荷的状态会这样差，她上前，在床边坐下，握住萧韵荷的手： “萧奶奶，别怕，我来了。” 但摸清脉象，顾蕴宁还是忍不住皱眉。 萧韵荷不只是骨折，还有内伤。 可这内伤并没有得到救治。 顾蕴宁目光微沉，柔声道：“萧奶奶，我先帮你看一下伤。” “好。” 萧韵荷对顾蕴宁是百分百信任的，明明宁宁年纪那样小，可看到她，萧韵荷就觉得有了主心骨。 此时吴山海等人走进来，就见顾蕴宁正拆萧韵荷腿上的石膏。 “宁宁，你这是做什么？” 吴山海有些担心。 母亲的腿昨天才刚上了石膏，起码要维持八周，现在拆了很容易造成二次骨折。 吴桂山瞪他一眼：“宁宁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自己媳妇儿不管好，却来管专业人士。 吴桂山对这个儿子更加不满。 吴山海被怼得涨红了脸。 起码二十年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偏偏吴桂山是他父亲，就算尴尬，吴山海也只能好好哄着：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就算是在医院，医生要做一些处置也是要跟家属说的。” 吴桂山丝毫不吃这一套： “我们已经分家了，她的家属是我，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爸，我们之前只是在商讨，我并没答应离婚。” 这时萧韵荷开口： “我们都答应了，你不答应也没用！” 知子莫若母。 刚刚那一碗面，她不相信吴山海没发现胡芳婷的猫腻。 可吴山海却并没有再追究。 那一刻，萧韵荷心中对这个儿子唯一的奢望也消失了。 儿子很优秀，说起来对父母也算孝顺。 可在妻子和父母这天平上，儿子站的却是偏的。 或许吴山海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已经不重要了。 对上母亲的目光，运筹帷幄的吴山海不禁心慌。 “妈，能不要闹脾气吗？你跟我爸也不说原因，就闹着要分家，这样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要是他手下的人都这样带着情绪做事，那研究还怎样继续？ 顾蕴宁都有些听不下去。 她也不装了，翻了个白眼，道： “吴伯伯，出了事情你一直问原因，难道你长了眼睛不会自己看吗？你父母脸上没有笑，眼睛没有光，还受了伤！” 这话太不客气。 一点面子都没给吴山海留。 特别顾蕴宁之前表现得特别谦逊有礼，突然给他一下，吴山海真反应不过来。 “宁宁……” “宁什么宁？”顾蕴宁越检查越是生气，“你身为儿子，自己母亲骨头被接歪了都不知道。那么明显的内伤也没检查出来！你干什么吃的！” 吴山海一愣，“怎么可能？昨天我是找了医院的于成文医生帮我母亲接骨的。” 向明德在旁解释： “于医生接骨一绝，当初特意调派他到基地来，就是因为这个。” 基地要进行各项试验，受伤是常有的事儿，好的接骨医生格外重要。 这些年，于成文接骨也从未出过纰漏。 顾蕴宁来医院这几天，对医院的医生已经很了解。 于成文性格内向，但接骨确实厉害，是祖上传下来的手法。 萧奶奶的骨折情况并不算复杂，以于成文的能力，肯定不可能接歪。 这里面有其他事儿。 向明德见顾蕴宁表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立马道： “我现在打电话叫于成文过来。” 吴山海身份特殊，他的住所是有电话的。 没过十分钟，院长骑自行车带着于成文一起过来。 刚下车，于成文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成文！” 院长一把拽住于成文，“你小心！” “院长，我怎么可能接错骨？”那可是吴总工的亲娘！ 不是所有人都像顾蕴宁那样不怕高位者。 “你知道小顾的本事，她也不是会胡说的人。你别在这里瞎叨叨，咱们赶紧进去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陈院长拽着于成文就往里面走。 第694章 心脏，看什么都脏 胡芳婷开门，见到于成文和陈院长她愣了下： “陈院长，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过几天才换药吗？” 之前吴山海他们进屋去，胡芳婷愣是没敢跟进去。而这房子因为吴山海的工作性质，当时特意做了隔音处理，在外面胡芳婷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院长很意外胡芳婷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在基地工作，从不多嘴，因此笑笑：“吴教授让我们过来再给老太太看一下。” 胡芳婷这才想起来之前向明德让顾蕴宁给看诊。 顾蕴宁之前对她示好，却趁着她放松防备时点出那一碗面很烫，让她被山海怀疑，她对顾蕴宁的印象已经特别不好。 不管顾蕴宁是不是故意坑她，顾蕴宁害了她是事实！ 胡芳婷对顾蕴宁的印象特别不好。 现在陈院长都来了，肯定是顾蕴宁在里面给老太太看诊出了问题。 想到这，胡芳婷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但面上她却叹了口气： “是宁宁没把老太太看好吧？”她一副“就知道会这样”的悲悯表情。 “啊？” 陈院长一愣，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小顾医生那医术，她看不好，谁能看好？ 难不成老太太情况严重了？ 陈院长顿时变了脸色，“胡同志，我们先进去看看！” 于成文本就害怕自己没给老太太看好，现在听说顾蕴宁都没给看好，于成文的脸色顿时比死了亲妈还难看。 他以后该不会被赶出基地吧？ 他腿一软，又跪下了！ 胡芳婷被吓了一跳，连忙让开，“你这是干嘛啊？” 难不成是为了给顾蕴宁求情？ 能让男人为她下跪，顾蕴宁那个大肚婆还挺有魅力！ 胡芳婷不屑地想着。 顾蕴宁是个大肚婆，但顾蕴宁就只胖了肚子，四肢依旧纤细，相反她多了一丝母性的柔和，更吸引人。 于成文一个三十多岁个老男人，要是顾蕴宁勾搭一下，他上钩简直板上钉钉。 老头老太太用分家这样下作的手段逼山海跟她离心，他们的救命恩人也是狐媚子。 都不是好东西！ 原本胡芳婷还在为丈夫的态度心烦，现在她彻底不慌了。 吴山海工作严肃认真，但在生活中却是个温柔体贴的。 可吴山海却非常讨厌人品有瑕疵的人。 当年胡芳婷就是发现了这一点，再针对他的性格主动接触，才让吴山海爱上她。 这么多年，胡芳婷也一直很好地维持知性优雅、道德高尚的外衣。 毕竟吴山海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她也轻松。 可公婆住进来，却让胡芳婷必须全天端着，只有回去房间那一会儿才能做自己。 渐渐地，胡芳婷开始装不下去。 两个老东西凭什么让她伺候？ 明明当年两个老东西被学校赶出去，生活困难，为什么不死？ 而二老的忍让，更激发出胡芳婷心中的恶。 胡芳婷本以为老两口会一直忍到死，谁知道他们居然敢要分家…… 她倒是要感谢顾蕴宁。 胡芳婷道： “你们快进来吧，我带你们去见老太太。” 胡芳婷也趁机进门，她一眼便看到老太太腿上的石膏被去掉了。 她果然没猜错，顾蕴宁就是在瞎搞。 “山海，妈没事吧？”胡芳婷关心地询问，吴山海脸色稍微好了点，却摇摇头。 老人二次接骨，肯定要遭罪。 胡芳婷低声道：“我刚刚发现于医生跟顾蕴宁关系不太一般，等会儿咱们还是仔细看着，别让他们把妈治坏了。” 吴山海皱眉，“别胡说！” 顾蕴宁能救他父母，肯定人品善良，怎会跟男人有龌龊？ 陈院长简单跟向明德二人打了招呼，大步走向顾蕴宁。 于成文也赶紧跟上。 “你看！”胡芳婷拉拉吴山海的衣袖。 于成文那么急去找顾蕴宁，还说两人没关系！ 吴山海刚看过去，就见陈院长一脸讨好： “小顾医生，你别生气，于成文我以后肯定好好教训，保证他不会再犯错！” “对对对！” 于成文连连点头。 他最怕的就是顾蕴宁觉得他是朽木，以后再也不肯教他。 “小顾医生，对不起，是我学艺不精没给老太太治好。但我以后肯定改，你别不教我医术！要么我给你磕头，拜你为师！” 听他这么急迫地表忠心，胡芳婷傻眼。 不是不正当男女关系吗？ 怎么就拜师了？ 吴山海更是深深看向胡芳婷，淡淡道：“心脏，才看什么都是脏的。” 这话太严重了。 等于完全抹杀之前胡芳婷的付出。 胡芳婷被刺得脸上火辣辣，却不敢对吴山海大呼小叫，只不满地看向于成文： “于医生，你在说什么！难道不是顾蕴宁把老太太治坏了吗？” 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她。 向明德无语，但他怕失态发展不可收场，劝道： “胡同志，你不明白状况，还是别评论比较好。” 不然肯定影响夫妻感情。 没看山海脸色难看吗？ 胡芳婷却不服：“向基地长，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乱搞，把我妈腿治坏。万一残废怎么办？” 陈院长不干了： “胡同志，谁跟你说小顾医生把人看坏了？”陈院长性格本就护短，不然不至于于成文犯错，他也跟着过来。 而自从顾蕴宁来到基地医院，就成为陈院长的心尖尖。 谁要是敢说顾蕴宁一句不是陈院长立马就开启护犊子模式，战斗力爆表。 就见他一撸袖子： “你又不是医生，怎么能随意质疑医生的专业性？还是你觉得我们基地医院不好？” 不善的目光几乎要把胡芳婷钉死在那！ 胡芳婷之前出门，大家都对她客客气气，怎么能受得了这样打脸？ “不是顾蕴宁是谁？总不能是于医生把老太太治坏了吧？” 陈院长冷哼：“就是于医生干的！” “对，就是我！”于医生也从陈院长身后探出头来，表情无比激动，像是胡芳婷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胡芳婷被气得半死： “你神经病吧！” 哪里有人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的？ “你才神经病！”于成文结结巴巴地怼回去。 小顾医生指点了他三次，让他对正骨有了更深刻印象，说是小师父也不为过。 当着自己的面师父被侮辱，那他也甭活了。 眼看胡芳婷脸涨得通红，顾蕴宁才觉心口的恶气消散些许。 胡芳婷软刀子割肉磋磨二老，现在不过是收一点利息。 顾蕴宁慢悠悠道： “于医生，别跟外行人浪费口舌。特别是想指挥内行人的外行人。” 轻飘飘的话指向性极强。就像是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胡芳婷脸上！ “好的，小顾医生！” 前一秒还跟胡芳婷吵的于成文瞬间笑着走到顾蕴宁身边，别提多“乖巧”。 胡芳婷气得嘴唇都哆嗦。 不可理喻。 真是不可理喻！ 她之前居然还觉得顾蕴宁乖巧。 胡芳婷真的很想穿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一巴掌！ 什么乖巧，分明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害她。 第695章 她不能为了自己家庭，让别人背污名 在等于成文的时候，顾蕴宁跟老太太聊过，心中对骨头歪了的原因有所猜测。 但她要先确定于成文是不是真的接错骨头。 “于医生，你先来看看老太太的腿。” “好！” 于成文立马上前，他刚一上手就察觉出骨头真的歪了！ “骨头真的歪了可我当时给老太太接骨肯定没问题。” 顾蕴宁了然，她跟萧韵荷说了下，给她扎了几针，才道： “你现在重新给老太太正骨。” “好！” 于成文不愧是正骨专家，手法极其老练，只见他两手快若闪电，一拖一拉，骨头便正好了。 顾蕴宁上前检查，满意点头： “于医生医术高明，骨头接得好。” 被小师傅夸奖，于成文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萧韵荷也很意外： “我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疼。于医生，您真是名医，谢谢你。” 吴桂山也连连道谢。 于成文闹很是不好意思，忙摆手，“老太太，这是小顾医生的功劳，她用银针封住了你的痛感，所以才不疼。不然就算我速度再快，疼痛还是免不了的。你要是感谢就感谢小顾医生吧。我的话，你只要不怪我没给治好就行。” 闻言，萧韵荷眼底闪过愧疚。 她其实心里知道，人家于医生给她正骨没问题，是她自己的问题弄歪了骨头。 偏偏萧韵荷此时不能说…… 吴桂山没注意妻子的异样，笑道： “于医生，你言重了。‘人有失手’，再正常不过，上次你特意上门，我们老两口已经很感激了，又怎么会怪罪？” 吴桂山从不是个心胸狭窄之人。 对于成文也只有感激。 听他这么说，于成文放心不少。 看于成文这么高兴，萧韵荷嘴唇嗫嚅了下，眼底的愧疚愈发浓了。 顾蕴宁将一切尽收眼底，她心里叹了口气。 萧奶奶就是太体面，吃亏咽肚子里，才会被儿媳妇儿欺负成这样。 但也正因为老太太体面，她肯定见不得于成文背黑锅。 所以，顾蕴宁也不说什么，将银针取下，她就坐在床边握住萧韵荷的手。 萧韵荷下意识握住顾蕴宁的手。 她先看了看一脸关切的儿子，又看向旁边满心不服气的胡芳婷。 似察觉到萧韵荷的目光，胡芳婷忙收敛表情，关切道： “妈，之前是我不对，没有做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再给我一次机会。 只要你说出来，我肯定会改！” 萧韵荷叹了口气： “倒也不必改，芳婷，你跟山海相互扶持半辈子，我感谢你，所以，就算有时候我有些不愉快，也都劝着自己不要计较，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就行。所以，我们老两口孩子是想分家，但现在，不得不说道说道。” “妈！”胡芳婷笑容一僵，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一直是您说什么做什么，要是有做不好的地方，您说，我一定改……” “你改不了！” 萧韵荷直接打断她的话，面无表情道： “从我们老两口住过来，山海在，你就笑脸相迎，一日三餐都要先询问我们老两口想吃什么再做饭，楚楚妥帖，刚开始我们也很感激能遇上这么体贴的儿媳妇儿。 可只要桂山不在，你就从没有个笑脸，说自己手疼，腰疼，山海想吃妈妈做的饭，你要去送饭……” 吴山海愕然看向胡芳婷：“你不是说你知道我爱吃妈妈做的饭，所以特意跟妈学了做饭，特意做给看我吃的吗？” 难怪饭菜那么像妈妈的味道。 分明就是妈妈做的！ 吴山海是个非常理智的人，知道妻子跟公婆处不来是常态。 刚开始他要接父母来基地很有顾虑。 他当时想的是他比较忙，不经常在家，还是给父母找个人照顾，他休息就去看望。 是胡芳婷说很爱他，很想跟养育他的父母一起生活，吴山海才把父母接过来。 可口口声声说会好好照顾他父母的胡芳婷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止没照顾，还让他父母照顾她！ 一起生活多年，胡芳婷立马感觉到吴山海的怒火，忙解释： “山海，我真学了，只是还没学好！爸妈也很愿意给你做饭吃，我总不能拦吧？” 她想去拉吴山海，却被吴山海躲开。 胡芳婷更慌了。 “山海！” 萧韵荷既然开口，就没准备给胡芳婷留面子，继续道： “做饭也没什么，可后来芳婷说我们没有照顾过孙子和孙女，我跟桂山就拿出一半的退休金和之前补发的工资，寄给亲家，养孙子素女……后来发展成我们老两口吃得稍微多点，就被指责……” 萧韵荷并未高声，但就是这样的叙述让人更能感受到老两口被儿媳妇儿一步步拿捏的无奈。 吴山海的眼睛都红了，他直接在母亲的床前跪下。 萧韵荷和吴山海都没有说让他起来。 “向同志、陈院长，是我老太婆不好。于医生的医术高超，之前接骨也没问题，是我那天晚上尿急，不忍心叫醒一直照顾我，一整天都没合眼的桂山，自己去拿尿盆，却摔了一跤，伤了腿……” 萧韵荷想到当时自己无助地倒在地上，腿钻心地疼，她忍不住落泪。 “抱歉，都是我老太婆的错……” 吴桂山根本不知道妻子半夜摔过，他懊恼道：“是我睡得太死，要是我警醒一点，你就不用遭罪了。” 他根本无法想象腿受伤的妻子是怎样从地上爬起来。 腿该多疼。 心，该多疼！ 第696章 分家，工资的一半做赡养费 “不，是我拖累了你。” 萧韵荷泪眼婆娑。 当初，要不是因为她，吴桂山根本不可能被黑市那些人奴役；现在也是因为她受伤，吴桂山才累得睡不醒。 吴桂山生怕她多想，握着她的手急道：“韵荷，你从来不是拖累。这个世界要是没有你，那可太无聊了！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然我会一直追着你，追到你！” 萧韵荷红了脸。 这个老头，当着大家的面到底在说什么！ “胡说八道。” 但这会儿萧韵荷的心情着实好了不少，“于医生，你医术精湛，不应该因为我老太婆蒙受污名。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于成文早就偷偷抹过两次眼泪，他摇摇头：“老太太，你没有给我添麻烦，只是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这样我能早点给你处理，你也不用遭罪。” 萧韵荷知道他心善，感激道：“谢谢你，于医生。” 顾蕴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吴山海，道：“于医生，还要麻烦你帮萧奶奶再打上石膏。” “没问题！” 于成文痛快答应，跟陈院长一起出去准备。 向明德见屋内气氛不太好，便想先行离开，谁知刚想走吴山海便叫住他：“明德兄，麻烦你帮我做个见证，我跟我父母分家！” 此话一出，屋内寂静。 吴桂山老两口神色复杂，却没有拒绝。 顾蕴宁却不太感觉意外。 吴教授性格正直，知道妻子这么对待他的父母，事情彻底没了转圜余地。 只有胡芳婷面露喜色。 刚开始是她太天真，以为公婆来就来，还能让山海感激她。可住一起这么久，她早就受够了家里多两个老东西。 如果能分家当然更好。 老两口一个月退休金都过百，给他们留二十足够生活，剩下的她们一家四口还有剩，刚好她还能好好孝顺自己父母。 她爸妈帮忙带两个孩子，多辛苦啊。 而身为女儿的她还不能承欢膝下，更应该多给钱才行。 “山海！”向明德极不赞同，低声道：“你可不要冲动啊！既然知道事情症结所在，好好调解一下，不一定非要分家。” 自古到今，几乎就没听说过独生子跟父母分家的。 这可是要让人戳脊梁骨的。 吴山海身为总工程师，这些道理他不会不懂！ 可吴山海却并没改变主意，反问道： “明德，你说什么叫‘孝顺’？” 向明德不解。 吴山海继续道：“孝顺、孝顺！第一位的自然是顺着父母。是我不孝，让爸妈将就我那么久，以后日子，就顺着我爸妈的意思。还要麻烦明德兄你帮我父母安排个房子，让他们自己住。” 父母本来在首都好好的，都是因为他一己之私，将他们接过来。 现在父母不开心，母亲还断了腿，再勉强住在一起摩擦只会越来越多，那背弃了他的初衷。 “可……” 向明德想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终他叹了口气，“那行，我去安排。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我希望他们的房子离宁宁近一些。” 父母一看到顾蕴宁眼角眉梢便带上了笑，显然很喜欢顾蕴宁，再加上顾蕴宁医术高超，住得近他也放心。 向明德下意识看向顾蕴宁，顾蕴宁表态： “我很愿意跟吴爷爷和萧奶奶住得近。” “那行！” 向明德痛快答应下来。 他记得顾蕴宁家前院住的王寿山工程师申请了接家属过来，想要换房，刚好空出屋子给二老住。 吴山海的表情缓和些许，冲顾蕴宁和向明德道了谢，才道：“既然房子安排好，那就说一下赡养问题吧！” 正在盘算一个月给父母多少钱合适的胡芳婷愣了下，“什么赡养问题？” 莫名地，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吴山海仰头看着站在他身边的妻子，道：“我父母年纪大了，他们又只有我一个孩子，我自然应该赡养父母。” 那样的目光让胡芳婷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些年吴山海的工资一直在她手里，除了贴补娘家剩下的她也存了三万八千块钱。 这些钱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巨款。 有这些钱，工资分出去一点就分出去吧，只要能挽回山海的心就行。 胡芳婷安慰着自己，问：“给多少？” 吴山海想了下，道： “我的吃住国家会负责，不需要我花钱，那我的工资就分成四份，两个孩子一份，你是我的妻子，独得一份。” 胡芳婷愈发觉得不好： “那剩下两份呢？” 吴山海毫不犹豫道：“当然是给我父母！” 胡芳婷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 那不是要给老两口一半？ 吴山海领六级工资，一个月三百五十五元，一半就是一百七十七块五。 两个老家伙哪里有脸用这么多钱？ 岂不是比地主老财都奢侈？ 胡芳婷压下心中的不愿，柔声劝道： “山海，我不在意钱，但爸妈一个月有不少退休金，你给这么多，他们也花不完，那岂不是浪费？大领导倡导艰苦朴素，我怕这事要是传开，影响山海你的声誉。” 两个老东西才养山海多少年？ 后面这么多年他们撒手不管，一直是她照顾山海，才让山海变得这么优秀，这两个老东西凭什么来摘桃子？ 胡芳婷完全忘了，当初她看吴山海优秀，前途伟大才选择嫁给吴山海的，而不是她的照顾让吴山海变得优秀。 她不忿。 吴山海醉心研究，家里的一切包括工资都是她来管理。 现在要分出去一半她怎么受得了？ 要是以前妻子这样说，出于尊重吴山海肯定会考虑。 可一想到母亲腿二次受伤却不敢说，吴山海的心就好像被刀子剜，愧疚得他只想对父母更好一点。因此，他丝毫不退让： “这是我给父母的赡养费，花不花得完是他们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山海！” 接连被丈夫下脸面，饶是胡芳婷心智深沉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我这是关心爸妈，他们年迈，拿着那么多钱并不是好事，万一有坏心的人知道，再对爸妈不利。” 看着胡芳婷一副全心全意为公婆着想的模样，顾蕴宁可算知道为什么吴山海会被蒙蔽这么多年。 胡芳婷演技太好了，温柔又贤淑，哪个男人不爱？ 可胡芳婷不应该把手伸向吴爷爷和萧奶奶！ “胡阿姨，在场的人除了吴家人，就是我跟向基地长，你是觉得我们两个谁会将这事儿传出去？” 胡芳婷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她不敢得罪向明德，忙道：“我当然那不是说向同志。”停顿了下，胡芳婷不情不愿道： “我当然也相信顾医生不会乱说。” 顾蕴宁故作意外：“既然相信我们，那外人要是知道吴爷爷老两口有钱，岂不就是吴家人自己说的？” 她目光流转。 似是在考虑到底是哪个吴家人会将这事儿说出去！ 第697章 让她大出血 吴山海若有所思地看向胡芳婷。 胡芳婷脸色忽青忽白。 她确实想过找机会将老两口身上有巨款的事说出去。 只要老两口出事儿，吴山海肯定就不会再给他父母那么多钱。 谁知好好的计划却被顾蕴宁三两句戳穿。 要是老东西出事儿，吴山海绝对第一个就怀疑她！ 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绝对就是她的克星。 胡芳婷恨得咬牙，但面上却不得不做出温柔模样：“宁宁，我只是说有那个可能，为了爸妈好，我们做子女的我们要多考虑才行。” “哦~” 顾蕴宁拖长语调，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胡芳婷柔柔一笑，正要接话，就听顾蕴宁话锋一转道：“既然这样，光是每个月给赡养费不一定够。吴爷爷，你跟萧奶奶有存款吗？”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胡芳婷根本就不想给钱。 既然如此，那更要让她大出血！ 吴桂山摇摇头：“没什么存款。” 国家补给他们这几年的工资他们大部分给了胡芳婷，给孙子孙女花。 剩下的则用来给萧韵荷治手用了。 萧韵荷的手伤了多年，极为严重，就是孙老也费了极大力气，用了很多珍贵药材，才将萧韵荷的手恢复了八九成。 吴桂山和萧韵荷再厚脸皮也做不出让孙老免费治病，还要给他们出材料的事。 吴山海也没多问，直接道： “你去把存折拿过来，按照我工资的比例，将存款分给我父母。” 凭什么！ 胡芳婷几乎忍不住质问出口。 那些存款都是她辛辛苦苦存下来的，凭什么要分给这两个老东西一半？ 都是因为顾蕴宁多事。 胡芳婷再也忍不住，狠狠瞪了顾蕴宁一眼。 可惜，顾蕴宁才不怕。 顾蕴宁灿烂一笑，“吴伯伯，看来胡阿姨不太想给呀！”只要胡芳婷舍不得离开吴山海，胡芳婷就不会彻底撕破脸。 吴山海皱眉： “芳婷？” 这声音已经带上警告。 胡芳婷心头一颤，她的心在滴血，但不得不去拿存折。 “宁宁。” 萧韵荷拉住顾蕴宁的手，低声道：“你没必要得罪她。”她活了大半辈子，又相处了几个月，早就明白自己这个儿媳妇儿是个面甜心苦的。 宁宁还怀着孕， 要是被她记恨，难保她不会对宁宁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顾蕴宁岂能不明白萧韵荷是在担心？ 她柔声安慰： “萧奶奶，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咱们先解决你的事，再说其他。” 且不说之前双方关系就好，单单萧奶奶是她姥姥好朋友，顾蕴宁就不可能不管。 萧韵荷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吴桂山看着跪在地上的吴山海，冷哼一声。 吴山海羞愧得低不下头。 他又何尝看不出顾蕴宁是在为他爸妈出头？ 相比之下，他这个亲儿子做得太少。 这时，顾蕴宁看了吴山海一眼，道：“吴伯伯跪在地上这么久，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咱们他已经知道错误，萧奶奶，你就让他起来吧！” 萧韵荷红着眼眶别开眼，根本不回答。 吴山海神色黯然。 母亲还是不愿原谅他。 但都是他没管好妻子，是他活该！ 顾蕴宁搂着萧韵荷的胳膊，撒娇道：“萧奶奶，吴伯伯是孝顺的，但他太忙，没办法承欢膝下。哎，要不然还是让吴伯伯辞职吧，那就有更多时间陪伴你跟吴爷爷了。” 向明德惊得瞪大眼睛。 之前一直说顾蕴宁懂事儿，又有本事。 怎么一转眼就不靠谱了？ 她居然撺掇总工程师辞职，那会是国家无法估量的损失！ 但不等他开口，萧韵荷已经严肃拒绝：“那怎么行！我早已经把儿子上交给国家，这辈子，他都要为国家做贡献，可不能因小家，失大家！” 向明德这才松了口气。 吴山海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泪来。“妈！”他重重地给萧韵荷磕头，“是儿子不孝！” 可就像母亲说的，他早已将自己奉献给了国家。 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选择奔赴大西北，为祖国的科技发展做贡献。 萧韵荷早已泪流满面。 “山海，你起来吧！” 吴桂山上前，扶了儿子起来，语重心长道： “本来儿子的名字不应跟父亲的名字有重合，但你的名字是你爷爷亲自取的。你大伯吴海山为国家请命被暗杀的那天，刚好你出生。他一直希望你能把你大伯‘复兴中华’的伟大理念延续下去，让国人过上太平日子。” “爸，我会的！” 父母孩子之间的心结算是彻底打开。 向明德惊奇地看着顾蕴宁，竖起大拇指： “宁宁，你真是这个！” 就今天老头老太要分家，把他闹得头大，劝了一早上都没效果。 可顾蕴宁三两下就让一家人和睦。 虽然分了家，但现在看怎么像只把胡芳婷给分出去？ 拿着存折回来的胡芳婷也有同样的感觉。 人家一家三口相亲相爱，只有她里外不是人。 可她能怎么办？ 找存折的时候胡芳婷已经想过了，就算吴山海不给她钱，她也离不开吴山海。 只有在吴山海身边，她才是受人敬仰的总工程师夫人，是人人羡慕的存在。 离开吴山海，她什么都不是。 甚至连个工作都没有！ 第698章 萧奶奶为什么会骨折？ 眼看没人注意到自己，胡芳婷压下心中酸涩，像往日温柔笑道：“山海，我将存折拿来了。” 她很庆幸自己习惯了弄两张存折，她拿的是比较多的一张，有两万块，分出去一半那最后她可以剩下两万八，不至于损失太多。 吴山海拿过存折，看了下数字，又看向胡芳婷。 胡芳婷心里一紧，“怎么了，山海？咱们基地取钱不方便，需要基地长帮忙取。” 吴山海讳莫如深，他“嗯”了一声，把存折交给向明德。 “明德，麻烦你将这存折里的钱都取出来，拿一千块钱现金给我爸妈，剩下的都以我父母的名义存起来吧！” 向明德能坐稳基地长的位置，人自然不简单。 他只是瞬间便想明白吴山海为何不是取一半，而是全取出来给父母。 吴山海智商超群，对数字尤其敏感，恐怕是存款金额对不上，胡芳婷有另外一张存折。 可胡芳婷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能瞒过吴山海。 哎！ 胡芳婷同志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将山海推得更远。 “行，我知道了。” 向明德生怕胡芳婷纠缠，直接离开。 身为朋友，这事儿他必须给山海办好。 胡芳婷确实想叫住向明德，可吴山海一直盯着她，那眼神让胡芳婷害怕，她最后愣是没敢出声。 可她的心在滴血。 两万块……两万块啊！ 她父母都是老师，算是比较不错的工作，但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也不过七十多元工资。 两万块要存多久？ 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拿一万八的那张存折，起码能少损失一点。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山海……你腿疼不疼？我给你揉揉吧。” 顾蕴宁看着胡芳婷都快控制不住表情，结果眨眼间又恢复冷静，开始关心吴山海。 这心理素质简直了！ 难怪吴山海这么聪明的人，这么多年都没有看穿胡芳婷的真面目。 不过她的事情已经做完，就不准备多留，起身告辞。 萧韵荷舍不得她，但她也心疼顾蕴宁辛苦，“宁宁，你回去好好休息，别乱跑，等我过两天好了刚好帮你带孩子！” “好呀，谢谢萧奶奶，我明天再来看你。” “宁宁，你别来回跑，我们尽快搬过去，到时候少不了麻烦你。” 顾蕴宁想了下，“也行。” 胡芳婷要表现自己，亲自送顾蕴宁出去。“宁宁，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都没发现妈的腿二次受伤……” 顾蕴宁才懒得看她装好人，笑着打断她： “胡阿姨，比起二次受伤，我更想知道萧奶奶怎么会腿骨折。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胡芳婷脸色骤变，再也伪装不下去。 顾蕴宁挑眉：“果然跟胡阿姨你有关……你想想看，如果让吴伯伯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 “你，你少诬陷我！”胡芳婷是不会承认的。 顾蕴宁自然知道。 她的目的是让胡芳婷在二老离开前老实点。 虽然吴山海肯定会盯着，但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而两位老人可经不起折腾。 “是吗？算了，反正你跟吴爷爷他们分家，以后各自安好也挺好。” 顾蕴宁笑了下，拉着林欢欢的手离开。 胡芳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这个难缠的女人终于走了！ 顾蕴宁厉害又如何？ 她还不是把两个老东西给赶出去了！ 但一想到她生了一儿一女，这老东西也不说帮她带娃，反而说要帮顾蕴宁带孩子她心里又很不舒服。 她一定要找机会跟山海透一下口风。 不然她一直被老两口欺负，可老两口仗着年纪大就欺负她！ 可胡芳婷忘了，当初她为了能一直跟着吴山海，孩子一出生不过吃了两个月奶就扔给她父母带。 她都已经做好决定才跟萧韵荷说。 萧韵荷两口子说去看孙子，胡芳婷拒绝了。 没过几年，吴山海进入保密项目，再也没有消息。 反倒是萧韵荷两口子到了现在还没见过孙子孙女的面。 …… “妈呀，憋死我了！ ” 走出去很远，林欢欢才开口，她深呼吸几口，很显然这一路确实憋得不行。 “宁宁，萧奶奶受伤真的是她那个儿媳妇儿干的吗？” 林欢欢感觉自己三观都被震碎了。 明明萧奶奶的儿媳看着温婉知性，特别有气质。 结果是个恶毒心肠。 这也太可怕了。 “我本来只是猜测，但胡芳婷的反应证明了我的猜测。” 如果是正常受伤，以萧奶奶的个性肯定会跟她说，但今天萧奶奶提都没提。 为什么不提？ 自然是不能说。 顾蕴宁现在也慢慢理解这个年代人的思维，名誉大过天。 特别吴山海是总工程师，如果传出他媳妇儿在家里害他母亲，别人骂胡芳婷的同时，也会说吴山海德行不好，管不好媳妇儿。 那样的话，吴山海的工作也会受影响。 “真是太坏了！真应该让她也断掉腿！” 林欢欢激动地诅咒，顾蕴宁不禁笑了。 欢欢这种赤子之心才真实难得。 不过她发现，自从进院子林欢欢就没说两句话，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跟平时大咧咧的活泼性格完全不同。 “我正想问你呢，怎么刚结婚就转了性子。难道跟萧定亲嘴亲多了？也不对，萧定可不是个老实人。” 林欢欢闹了个大红脸。 “你胡说什么呢？” 顾蕴宁故作不解：“怎么，你跟萧定没亲嘴儿？” 萧定之所以剃胡子，不就是为了方便亲嘴儿吗？ 林欢欢根本没法否认。 因此，她吭哧吭哧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句：“宁宁，你太坏了！难不成你跟凛哥不亲嘴儿？” 顾蕴宁眨巴眼睛，“当然亲，天天亲。” 食色性也。 她最听老祖宗的话。 见顾蕴宁这么坦然，林欢欢也有些好奇：“可你现在不方便，光亲嘴儿不难受吗？” 第一天的时候林欢欢很疼，晚上都不让萧定碰她。 但萧定总是亲她，亲着亲着，她就感觉难受，最后还是被萧定得逞。 当然，之后她就感觉很舒服…… 林欢欢越想脸越红。 可她也没别人可以说这事儿，有时候也会想她是不是不正常。不然明明不喜欢小白脸的她越看萧定越喜欢，昨晚她忍不住对萧定动手动脚…… 对上她小鹿一般纯真的目光，顾蕴宁感觉萧定真是造孽啊！ 老牛吃嫩草！ 而且这老男人还手段特别多，让林欢欢越来越放不下他。 “当然不会光亲嘴。” 顾蕴宁就用了一些委婉的词汇，给林欢欢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回到家，林欢欢还是脸红红的。 宁宁真色！ 第699章 分家了，他分给爸妈 向明德动作很快，当天下午就把新存折弄好，并将顾蕴宁前面的院子清扫、搬了家具。 吴山海在天黑前亲自送了父母过来，他还带了自己的行李。 顾蕴宁见状好奇地问： “吴伯伯，你是不准备回家了吗？” 明明都分家了。 吴山海没有因为顾蕴宁年纪小就瞒着她，直白道： “爸妈在的地方就是家。之前是条件不允许，现在父母住这么近，而且他们年纪大了，我自然更要尽我的责任，好好照顾父母，以后休假，我都住这边。” 言下之意，是分家了，但他分给爸妈。 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吴山海，顾蕴宁都要同情胡芳婷了。 自己藏钱，结果吴山海直接将拿出来的部分都给了父母。看胡芳婷那心痛的表情，估计她拿出来的是多的那一部分。 以为分家赶走公婆，她就能跟吴山海过以前那样的二人世界，而不用看到不喜欢的公婆。 结果现在吴山海直接住到父母这边，根本不打算回去。 胡舒婷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其实，胡舒婷是个特别会揣摩别人心思的女人，情商高、心又狠，演技又好。 这样的人其实是有些可怕。 要是能装一辈子，谁能说她不是个真的好人？ 也正因如此，吴山海根本没想到她实际上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对人只有利用。 可惜，公婆突然过来一起住让胡舒婷露出马脚。 偏偏吴山海又是个非常理智的人，在发现胡舒婷真面目后，他以最快速度决定了后续发展。 胡舒婷这辈子应该都无法再挽回吴山海的心。 啧！ 恐怕向明德早就看明白吴山海的计划，所以才会选这间两室一厅的房子给吴山海。 果然，基地长不是谁都能干的。 吴山海也是老狐狸！ 难怪是让顾忱之那男狐狸心甘情愿称呼老师，又打心眼里尊敬的人。 “宁宁，你该不会在心里骂我吧？” 突来的声音吓了顾蕴宁一跳，她抬头便对上吴山海打量的目光。 顾蕴宁连忙摇头：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吴伯伯您真是个孝顺的人！” 这样的大佬，真心得罪不起。 吴山海眼底闪过笑意，“你这丫头，真跟你哥哥说的那样贼精贼精的。” 之前吴山海还真的没把顾忱之说的妹妹跟顾蕴宁联系到一起。 毕竟他让人去接父母时，顾家人还不知道顾忱之做了研究员，更不知道他是吴山海的徒弟。 还是中午向明德送存折时跟他说的。 吴山海这才明白为啥看到顾蕴宁就觉得熟悉。 顾蕴宁的眼角眉梢跟顾忱之一模一样，两人的一些表情和细微动作也很像。 顾蕴宁很不满： “顾忱之居然污我名誉！” 等见到顾忱之，她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但很快，顾蕴宁又想到另一件事：“吴伯伯，顾忱之最近研究那么忙吗？他已经好几天不回家了。” 没道理吴山海回家了，顾忱之还在加班。 吴山海道：“你不是外人，又是军医，告诉你也不算违反纪律，忱之带着一些研究员转移了。不过这件事对外还在保密阶段，除了我跟明德，就只有陆科长知道。必要的时候，还需要宁宁你帮忙打掩护。” 顾蕴宁真的没想到哥哥走得这么悄无声息，难免有些失望。 她打起精神： “我知道了，吴伯伯。” 本来顾蕴宁以为她生孩子的时候能看到舅舅，现在看是不可能了。 但实验室转移这种事再平常不过，特别这个基地前几天刚被敌特攻击，已经不那么安全。 吴山海这时推着萧韵荷出来，萧韵荷很高兴地跟顾蕴宁招手： “宁宁，你看这轮椅怎么样？” 这轮椅做工非常扎实，顾蕴宁试着推了下，很省力。 “这轮椅真不错，萧奶奶，以后你就不用闷在家里了。” “就是。” 萧韵荷笑得合不拢嘴。 本来她还担心自己养伤只在屋里有些闷，现在就不担心了。吴桂山见妻子这么高兴，终于对儿子露出笑脸： “你这事儿办得不错。” 见父母都喜欢，吴山海的心也算放下了。 “爸妈喜欢就好，对了，爸、妈，我不在家的时候会有个年轻人过来，叫姜东峰。” “不用那么麻烦，我能照顾你妈。” 吴桂山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吴山海道：“爸，你跟妈年纪大了，这次妈受伤让我很是担心，如果有人在你们身边照顾，我也能放心工作。” “你妈受伤又不是因为年纪大…… ” “桂山！” 萧韵荷忙打断丈夫的话，见儿子也看过来，她挤出一抹笑：“山海，你爸说得对，我们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麻烦那个姜同志了。” 看着母亲心慌焦急的模样，吴山海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人一直对怎么受伤讳莫如深，吴山海怎么可能不多想？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那一个可能。 爸妈这是不想影响他，所以一直忍着委屈。 若非猜到这一点，吴山海还下不了这个决心。毕竟，不管胡芳婷如何，两人到底一起生活了二十年，胡芳婷对他也极为照顾。 但，父母是他的底线！ 吴山海佯装没看到父母担忧的神情，道：“爸妈，你们好好的，我才能更好的工作。小姜一天过来两趟，帮忙收拾下东西，送两顿饭，也不是一整天都在这里。” 只是这样，老两口也不太排斥，就这么定下来。 见没什么要忙的，顾蕴宁就告辞回家，还未到门口，就听到抽泣哀求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顾医生对我有那么大意见，但医院就我们两个女医生，我是真的想跟她做朋友，关同志，你就帮我转交一下吧！” 第700章 哪里来的咯咯哒 关红兵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拒绝： “俺娘说了，道歉要当面说，你让我中间帮你这么一转交，万一出岔子了，说不清楚。” “关大哥……” 姚雪茹泪眼汪汪，要往关红兵身上靠。 男人嘛，都吃这一套。 关红兵这个傻大个，平时最是憨厚，应该很好上钩。 谁知关红兵却瞬间往后一蹦老远，眼睛圆睁，看着姚雪茹的目光就跟看个怪物： “你，你干嘛？俺有媳妇儿，可不兴这样！” 关红兵的方言都被吓出来了。 他便准备关门，姚雪茹赶紧用身子挡住门板，“关大哥……” “你让开。 ” “哥哥……” 顾蕴宁受不了地抖抖肩膀，“哪里来的咯咯哒，是老母鸡要抱窝吗？” 姚雪茹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顾蕴宁站在不远处饶富兴味地看着她，甚至还拿出瓜子来吃，分明就是在看她好戏！ 姚雪茹脸腾地涨的通红，又羞又恼。 关红兵却好像看到救星，快速道：“顾医生，姚医生来找你，给你送二斤肉，说是给你道歉外加补身体！” 话说完了，关红兵立马关闭院门，咔嚓落锁。 当着顾蕴宁的面被男人这样拒绝，姚雪茹格外难堪，她咬着嘴唇，欲擒故纵道：“顾医生……这肉你肯定也不要，那我走了！” 见姚雪茹眼睛一直偷偷瞄她，顾蕴宁也想看看姚雪茹到底又要搞什么鬼，便道： “谁说我不要？” 直接送两斤肉，真是大手笔，肯定所图甚大。 必须给她递梯子。 不等姚雪茹反应，顾蕴宁已经接过放肉的小篮子，“谢谢啊，姚医生，你真是好人。” 话音还未落，顾蕴宁已经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好像生怕被姚雪茹缠上似的。 姚雪茹气得脸都绿了，“顾蕴宁！” 这个女人居然这样羞辱她。 简直欺人太甚！ 但一想到顾蕴宁只要吃了肉就会中毒，姚雪茹又高兴起来。 这药无色无味，是组织里专门用来无声无息“斩首”用的。死于这毒药的科学家有十二位，高官三位，军方将领两位。 原本上面给她三份药，让她找机会用在吴山海、顾忱之和向明德身上。 可顾蕴宁太可恶了，她绝不允许顾蕴宁再活下去，所以，她将三份药都下在那两斤肉上。 在基地里，研究员的生活条件比普通人也好不了多少。 这么多的肉，顾蕴宁肯定会叫顾忱之一起回来吃，到时候陆、顾蕴宁和顾忱之三个人都要死！ 姚雪茹神色癫狂。 关红兵开门就看到她阴沉地笑，吓得赶紧关上门。 妈呀！ 这个女人怕不是疯了。 还是要跟科长说一下，这么个疯女人非要找科长媳妇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顾蕴宁回了房间，便把那块肉收到空间。 在空间之中，她是无所不能的，因此很容易便把姚雪茹下在肉里的药给提取出来。 看着那三滴透明且无色无味药剂，顾蕴宁终于露出笑来。 成了！ 虽然她能解毒，但一直无法逆推出毒药来，那对这种毒药的研究就很难往下进行。 现在有了毒药样本，对之后的研究工作有极大帮助。 说起来还要感谢姚雪茹。 “宁宁？” 听到陆凛的声音，顾蕴宁从空间出来，她高兴地将放入三个小玻璃瓶的毒药给陆凛看。 “阿凛，我拿到毒药了！你赶紧安排人，把两份毒药样本送去给姥爷。” 以孙老的能力，分解出药方只是时间问题。 最好再调整一下配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那些敌特都惨死才好。 顾蕴宁越想越激动，陆凛也知道这事儿事关重大，不敢耽搁。“我现在去安排，你休息一会儿，晚饭我来做。” “好！” 但顾蕴宁很激动，又有些闲不住，干脆重新取出一块五花肉来，准备做个红烧肉。 等陆凛回来，顾蕴宁已经做好了饭。 “回来了？快洗手，准备吃饭。” “宁宁，我带了客人回来。”陆凛说着，上前从顾蕴宁手中接过铲子和盘子，“你去旁边休息。” 顾蕴宁这才注意到跟在后面的关红兵。 对上她的视线，关红兵咧嘴笑，不太好意思地道：“顾医生，我闻到你们家这香味儿实在坐不住，就过来蹭个饭。我拿了风干兔！” 关红兵赶紧把自己准备的风干兔拿出来。 虽然现在不是三年困难时期，走亲戚都要带粮食，但现在谁家也都不太宽裕，特别基地供应困难，谁也不好意思上门白吃。 幸好保卫科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在这黄土高坡上能想办法给自己弄到点肉。 顾蕴宁也没假客气，收下了风干兔。 关红兵这才自在起来。 落座后，关红兵看着油亮的红烧肉流口水，陆凛给他盛了一大碗大米、小米两掺的米饭。 热乎乎的米饭混合了汤汁，一口下去那叫一个满足。 关红兵直竖大拇指。 “顾医生，你这厨艺绝了！” 顾蕴宁失笑，“喜欢就多吃一点，今天肉做得多。 ” 关红兵也想起来这肉是怎么来的，“那个姚医生是不是有点毛病？这么好的红烧肉居然拿来送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顾医生，你小心一点。” 顾蕴宁失笑： “你吃的肉还是姚医生送的，你就这么说她不好？” “我吃的是顾医生你家的肉，跟她姚雪茹有什么关系？我可不承她这个情。”关红兵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咧嘴一笑，哪里憨厚？ 分明精得不行！ 顾蕴宁倒不觉意外。 真正憨厚老实的人是很难坐稳领导岗的。 基地保卫科都是从各地抽调的精英，关红兵这个队长手下管着二十个人，又怎么会被姚雪茹随随便便勾搭走？ 恐怕姚雪茹刚找上门，关红兵就在防备了。 陆凛帮顾蕴宁夹了菜，深深看她一眼，道： “我已经让人跟紧姚雪茹，随时准备收网。” 宁宁的预产期还不到一个月，双胎又容易早产。 今天姚雪茹居然敢给宁宁下毒，之后还不知道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就算抓不到姚雪茹的上线，拿到毒药他已经不准备再留她！ 顾蕴宁知道陆凛这么说是在表达不满。 她刺激姚雪茹有点过了头，才让姚雪茹这么铤而走险下毒。而陆凛平时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安全。 顾蕴宁讨好地笑笑，道：“阿凛，都布局这么长时间，如果就这么放弃，会不会太可惜？我有一个办法……” 第701章 人心惶惶 “人在得意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 。” 陆凛既然在关红兵面前提监视姚雪茹，那关红兵肯定是知道内情的，顾蕴宁也就不顾忌，直接说出自己的计划。 “她下毒，我就中毒，还有大哥……到时候咱们三个都中毒，再让孙爷爷和李爷爷都配合一下，就不信姚雪茹不会去邀功。” 这么长时间，顾蕴宁早就看出姚雪茹是个很自负的人，看上姚雪茹的男人，姚雪茹不爱，心中还会鄙视。 而越是对姚雪茹不屑一顾，姚雪茹就越是上心，想要征服，想要得到。 之前顾蕴宁一直打压姚雪茹，姚雪茹就好像一根被碾压的弹簧，顾蕴宁压她越狠，当顾蕴宁“倒下”时，姚雪茹的反弹就会越重！ 陆凛被说动了。 但他还有顾虑，“你不能再跟姚雪茹有直接接触。” “好！” 顾蕴宁痛快答应。 如果她把脉没错的话，最近她也不能到处乱跑了。 陆凛没多想，只是对关红兵道：“关队长，接下来需要你配合。” 陆凛说了下计划，关红兵越听眼睛越亮。 要不说人家是科长呢，这计划真是毒！ 但他喜欢。 带劲！ …… 顾医生两口子生病了！ 这个消息第二天下午便传遍了基地。 本来不少人因为顾蕴宁医术好，看病速度快，所以准备找顾蕴宁给看一下。 谁知到了医院才知道顾蕴宁就上午来了一上午，下午就请假了。 据上午来找顾蕴宁看病的人说，顾蕴宁上午就脸色苍白，人好像也没什么精神，离开医院的时候人都是踉跄的。 最后还是院长让人推着轮椅把顾蕴宁送回去。 而下午的时候，陆凛也请假没上班。 刚开始大家还以为陆凛是回去照顾妻子，结果关红兵说漏嘴，陆凛也生病了，人差点一头栽地上，还是一起下班的关红兵发现扶了一把，不然，陆凛肯定要摔个狗吃屎！ 关红兵忧心忡忡：“昨天还好好的，他们两口子还在家吃红烧肉，怎么今天都病倒了？” “红烧肉？” 有人听得流口水，被旁边的人嘲笑：“看你这点出息！” “你出息，难道你不想吃红烧肉？” “当然想吃！” 大家聊着聊着，话题就扯远了。 最后不知怎么就传出去，说陆凛两口子是因为吃红烧肉腻到了，才会生病。 本来，姚雪茹听到陆凛两口子都生病还很高兴，结果就听到这些人传小话，当下不高兴道： “吃红烧肉只会对身体好，怎么会让人生病？这都是污蔑！” 这帮人，怎么连别人吃红烧肉都要管？ 陆凛两口子也是，吃个红烧肉显摆得全基地都知道。 该不会有人联想到她身上吧？ 姚雪茹越想越心慌。 闻淼淼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侧身躲开姚雪茹的手，“丫头，对我不满你可以直接说，不用这样下黑手。” 姚雪茹这才发现自己把闻淼淼的肩膀给摁青了。 “姑姑，对不起！”姚雪茹连忙道歉，“我再帮你按摩吧，我肯定会注意。” “不用了。” 闻淼淼还想多活两年。 “你要是没事儿，就跟我去一趟医院吧。” 姚雪茹不情愿，“姑姑，你才出院，回医院干嘛？” 医院那帮人都偏帮顾蕴宁，她可不想看到那些丑恶的嘴脸。 闻淼淼看着姚雪茹，心中叹了口气。 她脾气直，但不是瞎！ 这个侄女不爱工作，也不爱她这个姑姑，还自以为将一切都瞒得很好。 “那我自己去吧。” 她有些放心不下孙林鑫。 那个倔老头自己一个人住院，平时有顾蕴宁两口子照顾还好，现在那两口子都病了，小老头一个人还不知道受多少罪。 闻淼淼换了一身衣服，很快收拾好。 出门的时候她却觉得有些不对。 顾蕴宁医术极好，给她治疗，不过几天就让她恢复健康，甚至有种年轻了十几岁的感觉。 怎么自己却突然病了？ 顾蕴宁还怀着孩子……等会儿看完倔老头，再去看看顾蕴宁吧。 顾蕴宁怼她还瞒对她的胃口。 比姚雪茹这个虚伪的侄女好不知道多少倍。 姚雪茹等闻淼淼走了，也收拾一下急匆匆出门，她来到小树林，确定周围没有人，就在之前拿东西的石头下面塞了一张纸条，然后匆匆离开。 离开小树林，犹豫了下，她还是决定去医院一趟。 现在顾蕴宁生病，她就是医院唯一的女医生！ 刚好，她还要跟陈院长说一下帮顾蕴宁接生的事儿。 顾蕴宁会医，虽然那人说这药是经过改良，万一药不死顾蕴宁怎么办？ 还是在顾蕴宁生孩子时下手最好。 姚雪茹找到陈院长时，陈院长正在跟关红兵说话。 “真的那么严重？不会吧……” “怎么不会？”关红兵一瞪眼睛，“我就住在他们隔壁，亲眼看见的，绝对没有错！哎，说起来大人生病都没什么，可顾医生怀着孕，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影响。” “那这可怎么办呀？”陈院长急得不行。 门外姚雪茹若有所思。 关红兵隔壁，不就是顾蕴宁吗？ 她心中一动，立马敲门。 “进来！” “陈院长。” 见是姚雪茹， 陈院长皱眉：“姚医生，你不是请假了吗？要我说，你如果真的不喜欢这份工作，可以选择调离，而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当面说出这么不客气的话，可见陈院长对姚雪茹是多么不满。 姚雪茹顿时红了眼眶。 “陈院长，我都说了，我是去照顾我姑姑了。她为了国家付出一辈子，老了却没人照顾，多可怜？” 一听她提闻淼淼，陈院长忍不住想翻白眼。 也没见姚雪茹好好照顾闻淼淼。 “你到底有啥事儿？” 姚雪茹顿时打起精神，义正言辞道：“陈院长，我听说顾蕴宁同志病了，她又马上快生了，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会剖腹产！” 第702章 卖友求荣 陈院长皱眉，不赞同： “现在还未到预产期，应该用不上剖腹产吧？” 姚雪茹严肃道：“院长，顾医生怀的是双胞胎，因为怀孕，她生病很难用药，不如先剖腹产，等孩子出生后再治疗。” 陈院长表情松动，似乎有些被说服。 “院长，顾医生住院了吗？” “还没。” “生病了不看医生也不行，身为医生，更不能讳疾忌医，不如您劝劝顾医生？”姚雪茹在旁劝道，院长考虑下，道： “那我等会儿去看望一下吧，而且两口子都生病，没人照顾也不行。” “就是！” 姚雪茹心里激动得不行，她眼珠一转，提议道：“院长，顾医生生病了，那她照顾的那些病人谁接手？” “姚医生，那就你来照顾吧！” 院长着急去看望顾蕴宁，丢下这话就快步离开。 姚雪茹不禁得意地笑起来，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顾蕴宁抢走她的病人，现在不是都回来了？ 就连顾蕴宁也要落在她手里！ 见关红兵还一直看着她，姚雪茹矜持一笑，“关组长，你以后有不舒服就来找我，我肯定好好帮你看。” “好啊。” 关红兵憨厚一笑，姚雪茹用不上他，已经懒得跟他多说，转头离开。 关红兵笑容淡下来，冲窗户打了个手势，人才离开办公室。 姚雪茹先去病房看了下，她已经想好要怎么羞辱孙林鑫和胡希华两个老东西。 顾蕴宁一来，他们就帮着顾蕴宁挤兑她，要是以前，为了他们的人脉和能量，姚雪茹肯定就忍了。 可现在，她姑姑是闻副所长！ 她才不稀罕那两个老东西。 必须要报仇。 姚雪茹已经在心中打好草稿怎样阴阳怪气，结果刚进门就看到她姑姑正拿着汤匙要喂孙林鑫。 孙林鑫老脸涨红，一直往后躲，“闻副所长，我自己来就行。” “你是病人，我照顾你。” 闻淼淼身子前倾，让孙林鑫避无可避。 孙林鑫无奈。 要不是宁宁让他多休息几天，暗示他现在还不方便痊愈，他早就出院了。 结果这一住院，居然被闻淼淼给缠上。 “我已经好多了，真的，不信我吃给你看。” 闻淼淼却不松手。 孙林鑫稍稍用力，勺子里的汤就撒在他身上。闻淼淼不赞同地道：“你看，我就说你还没好，需要人照顾吧？” 她拿出手帕就帮孙林鑫擦。 吓得孙林鑫大叫：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一旁装睡的胡希华再也忍不住笑起来。 “老胡！” 他就知道这老小子肯定没睡着！ 胡希华知道自己暴露，做出刚睡醒的模样，“哎呀，闻副所长怎么在？该不会刚出院身体又不好了吧？那个谁，快来把你姑姑送回家。” 虽然戏好看，但老友的清白也同样重要。 再不帮忙，老孙肯定恨死他。 闻淼淼闻言回头，才看到侄女站在门口，她皱眉，严肃问道：“你在门口干什么？” 之前她叫姚雪茹一起，姚雪茹死活不来，现在又自己跑来。 对这个侄女，闻淼淼越来越喜欢不起来。 姚雪茹看看闻淼淼，再看看孙林鑫，两人那么亲密，让来羞辱人的姚雪茹有种被背叛的感觉，她忍不住质问道： “姑姑，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我想跟他结婚。”闻淼淼很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意图。 “咳！” “咳咳！” 孙林鑫和胡希华俩人都被口水呛到。 这闻副所长真敢说！ 孙林鑫虽羞赧，但还是认真劝道：“闻副所长，你是女性，名誉是非常重要的。有些话不能乱说。” 闻淼淼能感觉到孙林鑫的关心，她过分严肃的表情柔和下来，但决心不变： “林鑫，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没多少年可活。在有限的生命中，我们成为革命伙伴，互相照顾，一起努力工作，难道不好吗？” 闻淼淼认真的眼神让孙林鑫有些恍惚。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不好。” 闻淼淼也不恼，“那你先吃饭。”她下定决心的事是不会那么轻易更改。 她比孙林鑫年轻，有的是时间跟他耗着。 眼看着闻淼淼又要给他喂饭，孙林鑫无奈极了。 这人怎么就说不通？ 虽然他现在平反，但前妻背叛是真实存在，说不准什么时候又要清算他。 宁宁和阿凛还好，他们是军方的人，跟他也不是直系亲属，只是朋友。 就算清算也不会连累他们。 可闻淼淼如果跟他结婚那就不一样了，闻淼淼肯定会被他牵连，她到底懂不懂？ 孙林鑫可不相信什么情比金坚，只觉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自己吃。” 闻淼淼却不放弃，只看着孙林鑫。 像是他不吃，闻淼淼就永远不会放弃似的。 孙林鑫妥协了。 可看着姑姑给孙林鑫喂饭，姚雪茹受不了了。 她尽心尽力讨好姑姑，可姑姑却给那老东西喂饭。 还有天理吗？ “姑姑！” 姚雪茹上前，想要拉姚雪茹，却被人拦住。 姚雪茹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年轻男人，他戴着厚框眼镜，长相普通，但气质出众。 是闻淼淼的助手余国栋。 “你放开我！” 余国栋温声道：“姚医生，老师有自己的想法，身为侄女，看到她追求自己的幸福你应该祝福，而不是破坏。” “放……” 闻淼淼骤然看向姚雪茹，那冷冷的目光让姚雪茹心里打了个突，话就说不出来。 “出去！” 她深爱自己的家人，但爱的是父母和弟弟。 这个侄女如果是个好的，她自然也疼爱，可现在看，她很难跟姚雪茹培养出感情。 那闻淼淼也不准备忍让。 “你既然回来工作，还是住你的医院宿舍吧，晚点我会让人把你放在我那的衣服送去你的住处。” 姚雪茹这才明白自己是被闻淼淼放弃了！ “你，你怎么对得起我爸！呜……” 姚雪茹哭着跑出去。 闻淼淼恍若未闻，继续给孙林鑫喂饭，见他神色复杂看过来，闻淼淼平静道：“放心，这点小插曲根本打击不到我。” 胡希华忍不住给闻淼淼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铁娘子’，老孙，要不你就从了吧！人老了不就是找个伴儿吗？有人看上你，你还挑起来了。” “胡希华！”孙林鑫气得不轻。 闻淼淼却对胡希华印象好转，“我的研究课题刚好缺一个主理人，你来不？” “来！” 胡希华十分高兴。 卖友果然能求荣。 闻淼淼虽然出名的脾气不好，但能力是真强。 跟她合作，百利无一害！ 第703章 直接呼她一头！ 姚雪茹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只听到欢声笑语，根本没人出来找她。 “姚医生，你在这里干嘛？” 姚雪茹闻声回头，就见内科医生徐建民正拿着水壶从水房出来。 “建民……” “别，你还是叫我徐医生吧！” 明明之前她跟徐建民搭班的时候，徐建民一直对她有好感，经常送她东西。姚雪茹都不接受也不拒绝，只享受。 可现在，徐建民看她的眼神充满戒备，跟防贼似的。 姚雪茹尴尬地道：“顾医生病了，我接替顾医生的工作。” “你能接替？” 徐建民的眼底满是对姚雪茹的不信任。他跟姚雪茹搭班过，姚雪茹的医术他最清楚不过，算起来也还行，但距离顾医生差太远了！ 姚雪茹几乎吐血。 “当然可以。” “哦，那你多注意。”他要去找院长说说，还是别让姚雪茹接替顾医生。 姚雪茹被气得眼前发黑。 孙林鑫跟顾蕴宁亲如一家，结果他勾引姑姑。 徐建民也一直拿她跟顾蕴宁比较。 都怪顾蕴宁！ 不行，她要尽快弄死顾蕴宁那个贱人！ 姚雪茹一咬牙，去了后勤。 陆凛生病，肯定照顾不了孙林鑫，她要直接在后勤那领走孙林鑫的口粮，看那老东西怎么嘚瑟。 刚好，她还要打听一下顾忱之的情况。 很多研究员一工作就忘了时间，很长时间不会出现。 但就算是铁打的人也要吃饭。 后勤肯定知道这些研究员的情况。 上次林大婶帮她，结果被她给卖了，从那林大婶看到她都没个好脸色。 但这不是问题，她已经想好要怎么糊弄林大婶。 结果远远地，她就看到林大婶正大包小包地拿着东西，催着儿子： “阿贤，你快点！顾医生生病了，咱们要赶紧去探望。哎呀，怀孕的女人本来就够遭罪了，现在还生病…… ” 林大婶一脸心疼。 自从上次帮姚雪茹怼顾蕴宁，却发现怼错人，林大婶心里就很不好受。 但她一辈子要强，拉不下脸来去跟顾蕴宁道歉，还是她儿子去的。 儿子说顾蕴宁不介意，她还不信，第二天顾蕴宁就给送来二斤干海带、半斤虾米、二两紫菜还有一小包奶酪。 这些都是金贵东西，买都买不到。 比起儿子拿去道歉的东西贵重得多。 林大婶更后悔自己的冲动，自己跑去找顾蕴宁，一来二去的就熟起来，林大婶更是把顾蕴宁当成自己亲人。 亲人生病，她怎么能不着急？ 眼看着儿子还在磨蹭，气得林大婶就要踹人，结果就听到柔柔的一声： “林大婶！” 林大婶回头，就见姚雪茹一副要哭不哭模样，好像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要是之前，见姚雪茹这样，林大婶肯定担心得不行，但现在，林大婶只有满心戒备： “干嘛？” 林大婶下意识把手中的东西往身后藏。 姚雪茹嘴角一抽。 林大婶这是觉得她会抢东西？ “大婶，抱歉，之前因为我连累了你。但我也没想到顾蕴宁背景那么深，院长他们都偏心她，我……” 林大婶一听她又开始说顾蕴宁坏话，当下沉了脸，不客气道： “姚医生，你觉得我是个傻子吗？” 她怎么知道？ 姚雪茹很惊讶。 林大婶气愤道： “我跟你在一起，光听你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好，最后都是我帮你处理事情，可你却一直不露面！好处你占，坏人我来做，你分明这是 把我当枪使！以后，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跟我说，我也不想知道！” “林大婶……”这个蠢婆娘怎么突然开窍了？ 可要是林大娘不肯帮她，她怎么打听顾忱之的消息？ 又怎么断孙林鑫的口粮？ 林大婶却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胖墩墩的身体直接往前，将姚雪茹挤开：“让让，让让，‘好狗不挡路’！” 姚雪茹没有防备，直接被撞得一个踉跄。 仓促间，她看到林世贤拎着两个包匆忙出来，姚雪茹心中一动，人直接摔在地上。 “啊……救命！ ” 林世贤下意识就想把她拉起来，就听亲妈在前面喊：“林世贤，你再磨蹭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世贤浑身一个激灵： “妈，你等等我！” 他一个跨步，跨过姚雪茹，大步追上去。 鞋底带起的黄土迷了姚雪茹的眼睛，还落在她嘴巴。 “呸呸呸！” 姚雪茹气急败坏地揉着眼睛，突然就感觉一团东西砸在她头上。 热乎乎的，还挺重。 姚雪茹下意识伸手去抓，结果就抓到一坨什么东西，姚雪茹睁开眼才看清手中抓的是什么。 “呕！” 姚雪茹赶紧将那一坨牛粪扔掉，又觉不对，赶紧低头，让牛粪掉下来。 可这东西是湿润的，砸下来的时候就已经黏在头发和头皮上，根本擦不掉。 臭气升腾。 特别是她的手，现在还全是牛粪。 “呕……” 看着姚雪茹吐得苦胆都快出来，顾蕴宁听陈院长说姚雪茹建议她剖腹产的气才算消了一点。 从第一次见面，姚雪茹就对她的孩子抱有恶意，还曾多次用给她接生来威胁她。 顾蕴宁收拾她几次，还以为她放弃这个念头。 结果姚雪茹还变本加厉了！ 顾蕴宁气得在家呆不住，但她还在装病，不方便出门，便让陆凛把她收入空间带出来找姚雪茹。 陆凛身手好，再加上熟悉环境，只要他不想根本没人能发现他。 陆凛看着顾蕴宁的表情，眼底闪过宠溺笑意： “媳妇儿，消气了吗？没消气就继续。” 第704章 太有原则也不是好事儿 “算了，”顾蕴宁气也出了，便准备回家。 林大婶他们已经在路上，但陆凛速度快，他们赶在林婶子他们到之前就回了家。 “你们可算回来了！” 林欢欢松了口气。 顾蕴宁装病，林欢欢便过来帮忙招呼客人，顺便帮他们两口子打掩护。 顾蕴宁笑嘻嘻道： “辛苦你了，欢欢。等孩子出生，让你当干妈！” 有欢欢在，她真的省事儿很多。 林欢欢一脸骄傲：“这还用说？我就是孩子干妈！ ” 两人互看一眼笑了起来。 陆凛冲林欢欢点点头，低声道：“等会儿有人来，就说你男人去照顾顾工了。” 林欢欢没问顾大哥也生病这样的蠢问题，直接点头表示明白。 顾蕴宁和陆凛刚躺下，就听外面传来敲门声。 林欢欢去开门，迎了林大婶母子俩进来。 看到顾蕴宁小脸惨白，眼睛也没精神，林大婶心疼得红了眼眶，“顾医生，你这是遭罪了啊！我给你带了饺子，你吃一点，‘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好得快！” 林大婶拿出两个饭盒，里面装了满满两饭盒饺子。 虽然饺子皮不那么白，但顾蕴宁却知道这样好的饺子林大婶过年才会包了吃。 顾蕴宁很是感动，更不舍得吃。 但她需要装病，只能做虚弱状：“大婶，谢谢你……但我现在吃不下……你还是拿回去吃吧，咳咳……” 林大婶担心的不行：“顾医生，你多少吃一点吧。这饺子是兔子肉包的，我调味很好，保证香！” 见状顾蕴宁也有些于心不忍。 “那我吃一个……剩下的大婶拿回去……” “行，你先吃！” 林大婶喂了顾蕴宁两个饺子，顾蕴宁就不肯吃了。见顾蕴宁精神不好，林大婶也知道不便打扰，便要告辞。 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儿。 “顾医生，我看就你朋友一个人在这里照顾，那陆科长上厕所不方便。这样吧，让阿贤扶陆科长上厕所。” 正装睡得陆凛差点没绷住。 他可不需要一个男人扶他上厕所。 顾蕴宁也愣住，想到那样的场面，顾蕴宁忍不住想笑。“这个……” 陆凛在被子下轻轻地捏了捏顾蕴宁的手，生怕顾蕴宁答应。 “欢欢确实不方便……咳咳！” 陆凛居然在被子下面捏她软肉。 顾蕴宁差点笑出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陆凛的手并没有拿开，威胁十足。 顾蕴宁只能妥协： “咳咳……不用了，他今天没吃，也没喝。” 林大婶心里更不得劲了。 陆科长那可是直接把保卫科打服了的存在，结果兵来如山倒，都吃喝不进了，身体状态还不如顾医生。 该不会病死吧？ 顾医生都要生了，别孩子没出生就没了爹。 林大婶看顾蕴宁的目光更同情了，但她不敢说，只带着儿子匆匆告辞。 林欢欢去送，林大婶忍不住问： “顾医生这个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 林欢欢虽然演技不如顾蕴宁，但她好歹也是做过播音员的，简单的表演还是会的。 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大婶，我也就是看你是真的关心宁宁才跟你说，其实宁宁是中毒。” “啥！ ” 林大婶忍不住抬高音量，又觉不对，连忙捂住嘴，等缓过劲儿才小声追问：“顾医生和陆科长是被人下毒了？知道是谁下毒吗？” “现在还不清楚。”林欢欢悄悄掐了下大腿，红着眼眶道：“我男人一直在追查，不只是宁宁和陆凛，就连顾大哥也中毒，正在等首都派医生过来给治呢！” 一旁安静做背景板的林世贤闻言急切询问：“你是说顾工也中毒了？” “对，你认识顾大哥？” 林欢欢不认识林世贤。 林世贤可是把顾忱之当偶像的：“当然那认识，顾工是我们研究所的王牌，谁都服他……难怪这两天都没看见顾工出现……不行，我要去照顾顾工！” “你给我站住！” 林大婶一把拽住儿子，严肃道：“这件事基地并未公布，那代表了什么？” 林世贤终于回过神来，抿抿唇，低声道： “要保密。” “那你能贸贸然过去？”林大婶恨铁不成钢。 之前她因为同情姚雪茹已经犯过一次错，组织上原谅她，她就更要警醒，不能再犯错才行！ 她儿子也一样。 林世贤垂头丧气，不说话了。 林大婶这才对林欢欢道：“同志，我知道你是因为顾医生才信任我，可在基地就算是家属也要遵循保密原则，官方不说的事儿，你对谁都不要提。” “啊？不是……” 林欢欢可是带着任务，要将消息散布出去。 可林大婶不按常理出牌，她还怎么散布消息？ “林大婶！” 林大婶却摆摆手：“同志，你放心，我绝对保守秘密。但你也要注意，不要再把消息透露出去。” “不是……” 林大婶却根本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拽着儿子离开。 林欢欢：“……” 顾蕴宁也意外林大婶这么有原则。 但想到林大婶是烈士遗孀，自己带大儿子，还把儿子培养那么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十分正常。 “对不起，宁宁，我没有完成交代给我的任务。” “没关系，阿凛，你去解决一下吧。” “嗯。” 陆凛起身，从地窖离开。 顾蕴宁也是这次的事才知道当初选这个房子，是因为地窖里有个通道，直通保卫科。 这地道还是抗战时期老百姓挖掘的。 顾蕴宁知道保密条例，倒没有不高兴，只是惊叹于老百姓的强大。 等姚雪茹给自己洗了三次澡，终于感觉牛粪味儿消除得差不多，才从卫生间出来。 外面护士何明丽等得很不耐烦。 之前医院就姚雪茹一个女医生，也只有何明丽一个女护士，本着照顾女性，医院把她们安排住在离医院近的一个两间的土房。 这房子不大，一间卧室，一间灶房，但这个土房有茅厕，还有个可以洗澡的小耳房。 何明丽今天是早班，有个病人上吐下泻，弄得她浑身脏污，何明丽就想赶紧清洗一下，谁知姚雪茹突然搬回来，把她的东西扔到墙角不说，还霸占着浴室。 何明丽越想越生气，一脚踹开浴室门，结果就闻到一股子说不出的臭味儿。 第705章 名声尽毁 “呕！” 何明丽差点吐出来，脸都是青的：“姚雪茹，你到底在干嘛？总不会是你拉在浴室了吧？” 姚雪茹闻言气得半死。 今天受了太多委屈的她再也装不了温柔，直接骂回去： “你才拉浴室，何明丽，你是变态吧，我正洗澡你踹门。我要跟院长反应，让他开除你！” 何明丽脸色骤变。 她可是经过层层选拔，好不容易才进入基地医院，她深以此为荣。 绝不能被姚雪茹害了。 何明丽表情狰狞失控，“你才变态，你在浴室拉屎！你不正常！” 她也不洗澡了，直接就往外跑。 姚雪茹要害她，她必须先下手为强！ “院长，院长！” 姚雪茹脸色骤变。 何明丽这个傻子该不会是去找院长告状去了吧？ 她怎么敢！ 可姚雪茹也知道，如果真的闹起来，院长不一定会帮她。而姑姑明显被那个老男人勾了魂，也不会向着自己…… 不能让何明丽胡说。 只一瞬，姚雪茹就下定决心追了出去！ 可她忘了，自己刚洗完澡，扣子还没扣好就追出去，结果就是一路上都被人指指点点。 姚雪茹发现已经跑出去很远，她连忙捂着胸口，惊慌地往回跑，却差点撞到人。 “小心点！” 萧定赶紧躲开，却不经意看到面前的女人衣衫不整，他第一时间移开目光。 姚雪茹没想到自己差点撞到的居然是个特别英俊的男人。 更吸引人的却是他身上那种劲儿。 比起陆凛也不差什么。 她不禁红了脸。 “同志，我现在不方便，你能借件衣服给我吗？” 萧定一脸嫌弃。 衣衫不整又不是没衣服，自己把衣服穿好不就行了，现在跟他借衣服装害羞，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不正经！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女人肯定没安好心！ 萧定话都不想说，绕开 姚雪茹大步往前走。 “喂！” 姚雪茹想追，结果萧定直接跑起来，眨眼就消失不见。 旁边传来笑声。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一些曾经跟姚雪茹示好过的男人也在其中，调笑问道：“姚医生，萧副科长结婚了，不借衣服给你。但我没结婚，我衣服借给你啊！” 丝毫没有尊重。 姚雪茹气得半死，她赶紧整理好衣服，扭头就走。 那男人撇撇嘴。 之前还以为姚雪茹是个好女人，温温柔柔、善解人意。现在看分明就是个不安分的狐狸精，到处勾搭男人。 幸好没娶回家，不然真是娶了个搅家精！ 至此，姚雪茹名声尽毁！ 陆凛回来，跟顾蕴宁说起这件事。 顾蕴宁笑了。 “这是好事，姚雪茹这个人平时最爱挑弄人心，但她也有个致命缺点，那就是遇到事容易慌。”顾蕴宁就是凭借这一点一次次拆了姚雪茹的谋划，顺便挑起姚雪茹的怒火，让她越慌越乱，露出破绽！ 现在姚雪茹跟姑姑闹翻，又被人嘲笑，她肯定忍不下去。 “她应该会很快联络上线。” 陆凛点头：“我也是这样觉得，所以，我让人传出大哥中毒的消息的同时，也说孙老会亲自过来帮忙解毒。” 顾蕴宁忍不住笑： “那隐在暗处的人肯定坐不住！” 到时候，刚好一网打尽！ 顾蕴宁说着话，突然表情微僵。 “怎么了？ ” 陆凛一直关注她的情况，第一时间便发现不对劲儿。 “没什么。”顾蕴宁笑笑，“就是觉得有点儿累，阿凛，我想休息下。” “好，你休息，后续我安排跟进。”陆凛心疼地扶着她躺下，坐在床边看着她，“宁宁，咱们以后不生了吧。” “嗯？” 顾蕴宁很意外，“别人都说多子多福。” “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两个孩子，一个姓顾，一个姓孙，可以将你我的血脉传承下去就足够了。” 陆凛对陆这个姓没有丝毫认同感。 只是他的名字是母亲给他取的，陆凛不好更改，不然他更愿意姓孙。 顾蕴宁不喜欢陆凛的父亲，一直到他死，顾蕴宁的想法都没改变过。 可顾蕴宁却喜欢陆凛的爷爷。 “那爷爷呢？他会不会想要有个跟他姓的孙子？” 陆得胜说，在他濒临死亡时是陆凛的爷爷将他送回来，而在陆爷爷身边的人，是她爷爷。 陆得胜根本没见过她爷爷，却能分毫不差地说出她爷爷的长相，顾蕴宁觉得那可能不是梦，而是真实。 她能轮回到前世，爷爷在另外一个世界也不是不可能。 陆正国的姓不值得传承，但陆爷爷养育了陆凛，给他的童年许多温馨。 有那样的父母，陆凛性子没歪，陆爷爷居功至伟。 提起爷爷，陆凛眼底溢满了笑意，“爷爷说，姓陆的都是狗屁。” 虽然早就知道陆爷爷不是普通人，但他老爷子还是超乎顾蕴宁的想象。 “那行，以后咱们不生了。” 顾蕴宁对生孩子没啥执念，两个孩子足够了。 这时，萧定过来接林欢欢。 看到媳妇儿，萧定立马化身委屈大狗，“媳妇儿，你不知道，我遇到一个不正经的女人，自己衣服不穿好，还要借我衣服！” 他双手捂着自己领口，“要不是我严词拒绝，她都要扒我衣服！” “哦哦，不怕不怕。” 林欢欢柔声安慰，陆凛在旁呲牙咧嘴，“萧定，你别这么恶心，行不行？” 之前有大胡子的时候，萧定最多就是贱了点。 现在剃了胡子，萧定完全就是不要脸！ 萧定靠在林欢欢的肩上，冲陆凛笑得得意，“你这就是嫉妒有媳妇儿疼我！” 陆凛翻了个白眼。 顾蕴宁看得直乐，当初陆凛可没少在萧定面前显摆自己有媳妇儿。 这也算现世报吧？ “宁宁……” 顾蕴宁赶紧握住陆凛的手，诚恳道：“阿凛，别管萧定，他现在是小白脸，用一些勾人的手段很正常。阿凛你这样完美的男人不需要。” 陆凛脸色缓和，挑衅地看向萧定。 萧定撇撇嘴。 眼看着两个男人目光较劲，顾蕴宁和林欢欢无奈地看了对方一眼。 真幼稚啊！ 第706章 赶紧安排手术！ 何明丽闹了一通，指责姚雪茹不负责任，不注意个人卫生，姚雪茹又被停职反省。 虽然院长没有明说，但他也提到让姚雪茹注意一下影响，洗澡间不是卫生间，而且身为医生个人卫生也是极为重要的。 病人本就虚弱，如果医护人员不干不净，怎么能照顾病人？ 姚雪茹不管怎么解释，院长都是用一副“我懂”的表情看着她，到了最后，姚雪茹只能闭嘴，免得越描越黑。 医院其他医护人员看到她都下意识后退，让姚雪茹脸上火辣辣的。 想哭！ 之前姚雪茹是操控舆论的那个，现在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人言可畏”。 但现在没有多余的房子，毕竟男护士三个人一间房，总不能让女护士一人一间。 因此姚雪茹还是跟何明丽一起住。 只不过何明丽住炕头，而她住炕梢，两人之间像隔了一座大山。 姚雪茹恨得牙痒痒。 但这基地不能待了，一想到自己以后出门都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说她不讲卫生，她就受不了！ 今晚，她就要弄死顾蕴宁，还有何明丽！ 本来她还想着要留何明丽一命，是何明丽自己作死，那就怨不得她了。 天完全黑下来，等何明丽上了床，姚雪茹就用迷药把她迷晕，然后悄悄出了院子，去往基地入口处那边的一块空地。 等她到时，人已经在等。 “我说过，没有重要的事不要联络我！”说话的男人站的一棵树下，黑衣服，蒙着脸，要不是他出声，根本没人会注意那站了一个人。 他的声音带着怒气，明显不满姚雪茹的自作主张。 姚雪茹眼底闪过恐惧，讨好道：“我见你肯定是因为有大事。我已经给顾忱之、陆凛和顾蕴宁下了药，他们现在都中了毒！” “什么！” 男人很激动，从树下走出来，才看出他个头不高，身形偏瘦。“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多方打听过了。这两天陆凛根本没露面，但有人去探望过，说他身形消瘦，人特别虚弱！” 这些话有真有假。 姚雪茹需要的是男人相信她，帮她弄死顾蕴宁！ 顾蕴宁必须死！ 男人很快冷静下来，怀疑道： “陆凛那样的人，能被你下毒？还有，那个顾蕴宁听说是孙老的徒弟，医术了得，能解百毒。自从她来了，孙林鑫和李振东的情况都有好转，她难道不能给自己治？” 正因为顾蕴宁的出现，组织才会这么快将改良过的药剂送过来，要毒死顾蕴宁。 当然，如果顾蕴宁能解毒就更好了，可以直接将顾蕴宁绑走，以后为他们的组织工作。 姚雪茹讨好道： “顾蕴宁中毒可能是假的，但她怀孕却是真的！我已经说服了院长建议她剖腹产，到时候弄死她就简单多了！先生，你上次不是说过，想要实验下优秀的人结合是否会生下更优秀的孩子吗？陆凛和顾蕴宁的孩子，难道你就不感兴趣？” 她眼底闪过一抹狠辣。 别人都以为她是困兽之斗，却不知道她的背后是怎样的存在。 只要他肯帮忙，顾蕴宁必死无疑。 就连顾蕴宁的两个孽种也别想好，让他们就做先生的试验品，为了科技进步做贡献吧！ 最后一句打动了男人。 别人都以为他是科学家，却不知道他最早是学医的，更拜了名师学习，但因为他的在病人身上的一些做法让老师不满，将他逐出师门。 可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放弃自己的研究。 如果能用顾蕴宁的孩子做实验，他曾经的老师知道后，表情一定精彩！ “可以！孙老快要来基地了，事不宜迟，你准备一下，今晚就给顾蕴宁做手术。” 这比姚雪茹想得要更快。 “先生，顾蕴宁那……” “放心，我有办法，让顾蕴宁不得不动起来。” 就像姚雪茹说的，不管顾蕴宁有没有中毒，她即将生产是事实。“你做的不错，等事情成了，我会给你解药，并给你五万M元，送你出国。” 姚雪茹心里乐开了花： “谢谢先生，我马上就去准备！” 她要亲手把顾蕴宁的孩子剖出来，然后送他们下地狱！ 夜渐深。 突然，一道火光划过夜空，刚好落在顾蕴宁家屋顶。 西北多干旱，已经快两个月没下雨，屋顶的茅草成了最好的引燃物，瞬间燃烧起来。 “快救火呀！”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附近的人家都醒来，关红兵第一时间跳翻墙跳进陆凛家，没一会儿就把顾蕴宁扶出来。 第二个赶到的是萧定，“你在这里陪小嫂子！” 他自己冲进火海，房梁这时塌下来，引起一阵惊叫。 “妈呀，陆科长和萧副科长都还没出来！” “给我浇水，我进去救人！” 住在附近的保卫科干事们没人退缩，就要进去救人，这时就见着火的房梁被踹出来，萧定扶着陆凛快步出来。 两人身上都有被火燎的痕迹，所幸人并没有大碍。 人救出来了，大家赶紧救火，但天干物燥，水又不够，很快两间屋子便被烧塌。 根本救不了。 陆凛很虚弱，有气无力地靠着墙坐着，“谢谢，谢谢大家……” 顶天立地的铁汉子病成这样，让人看了很不好受，都说赶紧送人去医院。 林欢欢穿衣服慢，自己跑过来人都已经救出来，结果刚到她就看到顾蕴宁捂着肚子，当下担心不已： “宁宁，你没事吧？” “我肚子疼……我好像快生了！” “赶紧送医院呀！” 大家七手八脚把夫妻俩送医院去，都担心的不行。 就连吴山海都闻讯赶来。 一起来的还有研究所另一个副所长许东汉。 “听说是小顾妹妹家着火了，小顾妹妹怎么样？小顾可是我们研究所的宝贝，他家里人不能出事。不然肯定影响小顾情绪啊！陈院长！” 陈院长赶紧上前：“许副院长！” 许东汉一脸严肃： “赶紧安排人接生，要最好的医生！” 陈院长一脸为难：“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就是顾医生……” “胡闹！” 许东汉气得不轻，“顾医生自己要生了，你们却没安排医生？别耽误时间，哪个医生会接生？” “我会接生！” 姚雪茹忙举手，大步上前。“许副所长，我姑姑是闻淼淼，我自己是咱们医院的医生。” “那就你了，赶紧进去，一定要母子平安！” 许东汉直接拍板定案，陈院长急忙道：“许副所长，姚医生现在在停职，不能给人接生。” “人命关天的时候，还计较这些做什么？姚医生，你赶紧接手！”许东汉一把推开陈院长，让姚雪茹进手术室！ 第707章 抽掉她大牙 陈院长还想拦，许东汉却直接站在陈院长面前，不悦道： “陈院长，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捣乱？要是小顾医生有个什么问题，你能负责吗！” 陈院长当然负责不了。 许东汉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担心，之前特务冲击影帝太吓人，但这位姚医生是闻副所长的侄女，起码身份上没问题。” 陈院长不说话了。 此时，姚雪茹已经换好了衣服，她故意没有消毒，戴着口罩便进了手术室。 说是手术室，条件很简陋，此时就林欢欢陪着顾蕴宁在里面。见姚雪茹进来，林欢欢忙道： “医生，宁宁现在疼得都说不出话来，你快点帮她！ ” 姚雪茹上前看了一眼，就见顾蕴宁此时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脸色惨白，再也不见之前的精神奕奕。 看到顾蕴宁这个样子， 姚雪茹终于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不是神气吗？ 现在还不是落在她手上！ “行，我来给她接生，你出去吧！”姚雪茹冷冷地开口赶人。 “医生，宁宁现在这样我不放心，必须陪着她。你就让我留下吧，我肯定不会捣乱， 我不出声都行！”林欢欢握着顾蕴宁的手不松开。 姚雪茹沉下脸，“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你在这里对我就是影响！” 有人在这里她还怎么动手？ “可是……” “啪！” 姚雪茹直接把工具扔回工具台，“那我走！真是没素质，连医生的话都不听。” 林欢欢被吓了一跳，“宁宁！” 她轻轻叫了顾蕴宁的名字，可顾蕴宁也不知道是晕过去还是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无奈，林欢欢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出去。 姚雪茹直接关上门！ 现在是因为有时间差，加上其他医生都是男人，没有接生经验才没人进来。 等会儿做手术的话，肯定还有人进来辅助。 她的时间不多了。 姚雪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粉，就往顾蕴宁嘴里塞。可顾蕴宁也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怎么的，牙关紧闭，药粉根本放不进去。 “顾蕴宁，你怎么处处跟我作对？你真是该死！” 姚雪茹狠狠骂了一声，不得不回身去找工具撬顾蕴宁的嘴。 要不是先生想要顾蕴宁肚子里的崽子，她真想直接敲顾蕴宁的肚子。 之前她在基地处处被追捧，追求者无数。 可自从见到顾蕴宁那一刻开始，她就好像被衰神附体，接连倒霉，现在更是成了基地的笑话。 很快，姚雪茹找到了撬杆，就朝昏迷的顾蕴宁过来。 “顾蕴宁，你放心，等你死了，你两个崽子我会好好招呼他们，给他们找个猴子当妈，怎么样？还是给他们找个狗妈？” 姚雪茹越想越兴奋，根本没注意到手术室的帘子后面有人影闪过。 “基地里的那些男人都是白痴，之前明明是他们追求我，用尽手段就想让我多看他们一眼，结果就因为你来了，他们都不理我了……” “那些废物我虽然看不上，但他们都被你蛊惑也是万万不行的！” 姚雪茹拿起撬杆，就要去撬顾蕴宁的嘴，却见顾蕴宁突然睁开眼睛。 锐利的目光把姚雪茹吓了一跳，也让姚雪茹觉得不对劲儿。 “你没昏迷……” 话音未落，顾蕴宁已经一把拽过撬杆，直接抽在姚雪茹脸上。 “啊！ ” 姚雪茹疼得踉跄一下，跌坐地上。 她只觉半边脸都不是自己的了。 “咳！” 姚雪茹一张嘴就吐出来三颗大牙，她惊慌不已。 这不对劲！ 顾蕴宁力气怎么那么大？ “你……”她这才发现顾蕴宁已经从手术台上下来，虽然挺着孕肚，但顾蕴宁的动作却比猫还轻盈。 “你根本没中毒！” 顾蕴宁挑眉：“还不算蠢。姚雪茹，你给我下毒，还谋害我跟我的孩子，今天这笔账要好好算一算了！” 姚雪茹却不怕。 “谁证明我给你下毒？顾蕴宁，你没有证据！而且这里就你跟我两个人，你的指责根本不成立。而且，你别忘了，我姑姑是闻淼淼，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顾蕴宁的回答是抽了她另一边脸。 “啊！” 姚雪茹惨叫，疼得眼珠子都通红，顾蕴宁却没放过她，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这下姚雪茹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双手抱着肚子，疼得爬不来。 顾蕴宁又踹了几脚，这才开口： “第一次见面我就警告过你，不要打我孩子的主意！那么喜欢猴子和狗？放心，你很快就有猴妈和狗妈了！ ”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惨叫几声就没了动静，愈发担心。 “该不会出事儿了吧？” 刚得到消息赶来的林大婶担心得不行，“陈院长，我以前给人接生过，让我进去帮忙吧！”小顾医生叫那么惨，还不知道多遭罪！ 陈院长摆摆手：“嫂子，女人生孩子哪里有不叫的？有力气叫，证明身体状况好，咱们就安心等着吧。” “可……” “啊，救命！” 变了调的惨叫乍然响起，吓得林大婶的心都跳了三跳。 明明之前陈院长很担心顾医生，怎么现在顾医生惨叫他都这么淡定？ 这个念头在林大婶脑海中一闪而逝，便被担心压下：“妈呀，该不会出事儿吧？陈院长，我进去看看。 ” “大婶，医生正帮宁宁的，咱们进去就是捣乱，就在这里等吧！” 林欢欢跟顾蕴宁那么熟，早就听出来惨叫的不是宁宁。 不用想都知道，宁宁肯定在里面收拾那个姚雪茹。 这种时候，可不能让人打扰。 林欢欢不经意抬头，刚好对上陈院长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顿时明白陈院长也是知情人。 两人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默契地挡住要进去的人，给顾蕴宁争取时间。 这时，许东汉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了。 不是说顾蕴宁情况堪忧吗？ 那她怎么还这么能叫？ 第708章 为什么要背叛？ 许东汉面上不显，对陈院长道：“小顾医生是咱们基地医院的瑰宝，可不能出意外。要不然陈院长你再让个医生进去看看情况吧，这叫得太惨了。” “不用，女人生孩子，哪里有不叫的？” 陈院长摆摆手，“许副所长，你是男人没生过孩子，不懂。” 许东汉嘴角一抽： “你不也是男人？” “可我是医生！”陈院长挺胸抬头，一脸的骄傲。 许东汉：“……” 正僵持间，就见闻淼淼在助手的陪同下从外面走进来，她面沉如水，目光锐利，“许东汉，宁宁生孩子，你来 干什么？” 许东汉被问得一怔，“我是来帮忱之照顾一下他妹妹……” 闻淼淼翻了个白眼，“你跟顾忱之又不熟！跟你没关系的事情，你跑得比谁都急，这个劲头用在工作上，不会到现在连个拿得出手的成果都没有！” 研究不行是许东汉的逆鳞，平时根本没人敢说。 只有闻淼淼时不时的提，让他颜面尽失！ “闻淼淼，你不也只是个副所长？”他们是平级，闻淼淼张狂什么？ “哦，原来我是副所长，你管不了我。” 许东汉气得差点吐血。 闻淼淼不耐烦道：“你不就是想捧顾忱之的臭脚，给自己增加砝码吗？我告诉你，没有成果，永远坐不上所长的位置，你少在这里做没用的，再不走，我就把你的糗事都说出来！” 许东汉明显感觉到在场的人眼睛都亮了。 非常期待的模样。 “你……你这个泼妇！” 许东汉真是气得半死，但他跟闻淼淼认识二十多年，当初他为了往上爬确实是用了一些手段……“你想捧臭脚还没人搭理你呢！” 丢下这话他甚至不等闻淼淼说话，转身就走。 仓皇的背影让在场的人都更加好奇，许东汉到底做过什么丑事落了把柄，让他这么怕闻淼淼。 可惜，闻淼淼脸上写满了不好惹，根本没人敢问。 “我进去看看！” 陈院长想起闻淼淼跟姚雪茹的关系，下意识想阻拦，结果就见萧定走进来，道：“陈院长，让闻副所长进去吧。” 陈院长这才让路。 闻淼淼进去后便关上门，将所有好奇的视线都关上。 顾蕴宁此时已经将姚雪茹绑起来堵了嘴，见她进来顾蕴宁也不怕，反而问：“闻奶奶，人走了吗？” 闻淼淼此时没了在外面的凌厉，表情说不出的疲惫。 “许东汉走了。他就是个一心往上爬的官迷，肯定不会背叛的。” 陆凛并未被说服：“他虽然被劝走，并不代表他就没了嫌疑，只能说嫌疑减少了而已。” 闻淼淼对这个答案不算太意外。 她不再为许东汉辩解，而是走到遍体鳞伤的姚雪茹面前。 姚雪茹眼底迸发出强烈的希冀。 救她！ 姑姑，救她！ 看着姚雪茹这样，闻淼淼心中一痛。“为什么你要背叛？” 姚雪茹闻言眼底闪过惊恐。 闻淼淼怎么会知道！ 闻淼淼看出她的想法，淡淡道：“你进来之前，我就已经在这间手术室了。而且，不只我在。” 第709章 想活吗？ 随着闻淼淼的话，墙壁上打开一道门，向明德、和吴山海从里面走出来。 这道门连接的是基地的地道，原本是为了敌袭时方便病人逃走。 在顾蕴宁和陆凛的计划提出后，向明德便开始安排。 他也是灵机一动叫上了闻淼淼，却没想到有意外之喜。 闻淼淼将自己侄女的恶行看在眼里。 孩子是祖国的花朵。 顾蕴宁更是对国家有功的功臣。 可姚雪茹居然要害死顾蕴宁，要给顾蕴宁的孩子找猴子妈、狗妈！ 太恶毒了！ 闻淼淼做什么都是直接明了，就算两个人不对付，也都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谁知姚雪茹却阴毒。 最重要的是顾蕴宁跟姚雪茹之间不过有些矛盾，而这些矛盾也都是姚雪茹先挑起的，何至于要人性命？ “我没……我不是……” 姚雪茹还想狡辩，可之前她的所作所为都向明德这些人看在眼中，她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她彻底完了！ 为什么！ 明明她甚至都猜到顾蕴宁可能是假装中毒，也做了周全计划，就连先生也留了后手，可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 顾蕴宁低头看着姚雪茹，问：“姚雪茹，你想活我也可以给你个机会。” 姚雪茹满脸不信。 顾蕴宁算什么东西，基地长都没说话，她凭啥说大话！ 顾蕴宁看懂了她的意思，平静道： “我外公是首都军区副司令程三炮，我老师是孙老，你应该知道，孙老是能直达天听的人。只要你说出背后之人是谁，我可以让你活。” 姚雪茹依旧嘲讽地看着顾蕴宁。 顾蕴宁也不恼，道：“至于你体内的毒，我可以解。” 姚雪茹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蕴宁。 “你知道我中毒？” “知道。若非察觉到你中毒，我还不能完全肯定你是敌特。” 这下，姚雪茹的表情终于松动，她胸膛剧烈起伏，好一会儿道：“如果你能给我解毒，我什么都说。” “可以。” 顾蕴宁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药丸塞到姚雪茹的嘴里。“两个小时后你就能感觉到毒是否解了， 到时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姚雪茹目光一闪，正要说话，却听顾蕴宁又道：“我能解你的毒，就能下更厉害百倍的毒。如果你说的话不能得到验证真实性，你到时候就可以试一试我的毒了。” 姚雪茹眼神惊恐。 “向叔，可以将她带下去。” 向明德让地道中埋伏的保卫科干事将人带下去。 他虽然震惊顾蕴宁背景的雄厚，却更好奇：“宁宁啊，你真的能解毒？” 顾蕴宁腼腆一笑： “我手中有孙老给的解毒丹，应该能解她的毒。不过下毒那是我吓唬她的。” 枪打出头鸟。 而人对毒药之类永远都是忌惮的。 毒更是她的底牌，顾蕴宁自然不会随意说出去。 向明德点头。 之前敌特偷袭那晚，顾蕴宁在医院点燃火堆，让附近的人迷晕。后面敌特突然昏迷，减少了基地的损失，都是顾蕴宁现场配药。 向明德也如实提交上去，对顾蕴宁的奖励最近应该就会发放下来。 闻淼淼突然道：“小顾同志，对不起，我们闻家出了个祸害，差点害了你，真抱歉。” 闻淼淼冲顾蕴宁深深鞠躬，表达歉意。 吴山海最是了解闻淼淼，叹了口气，帮闻淼淼说和： “宁宁，闻副所长一心研究，对国家有巨大贡献，她的身份背景肯定是没问题的。姚雪茹跟她相认也是最近的事，闻副所长肯定是不知情的。” 顾蕴宁爽快道：“我毫不怀疑这一点。只是，姚雪茹真的是闻奶奶你的侄女吗？”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向明德最先反应过来，“宁宁，你是说姚雪茹是冒牌货？” “我只是觉得太巧了，还是再好好调查一下比较好。毕竟敌特最是狡猾，做出什么都有可能。” 闻淼淼郑重点头：“我会再好好查一下。” 她并不准备推卸责任，姚雪茹这件事，她确实识人不清。 事情谈得差不多，顾蕴宁突然到： “向叔叔，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帮我把欢欢叫进来？” 向明德点头：“当然可以，今晚宁宁你受累了。”她毕竟是年轻女孩，遇到这么多事，想找人陪着再正常不过。 “要快，”顾蕴宁苦笑：“我是真的快生了！” “轰隆！” 基地两个月已经没下雨，这个晚上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许东汉被闻淼淼强制从医院离开，心里的火气却怎么都压不住。 “闻淼淼简直欺人太甚！” 仗着自己是女人，为所欲为。 可恶！ 所长已经五十岁，身体也不是太好，早就有消息说所长最晚今年年底就要卸任。 许东汉在科研上没有什么天赋，能当上副所长都是因为他行政方面能力出众。 但他压到闻淼淼这个科研大佬当上所长还有所欠缺。 可如果能将顾忱之这个天才科学家拉到自己这边，那他绝对能取得压倒性胜利。 闻淼淼肯定是怕他跟顾忱之处好关系，才会强迫他离开医院。 “所长，雨越来越大了，我先送您回去吧？” 秘书给许东汉撑着伞，自己却站在雨里，被淋得睁不开眼睛，颇为狼狈。 许东汉冷哼：“不回去，我去找所长！” 许东汉大步向前，秘书赶紧高高举起雨伞跟上，但雨太大，等许东汉到达所长住所，人也湿透。 许东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听到敲门声，所长武隆肃来开门，见是他，武隆肃讶然：“东汉，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快进来。” 可外面潮湿的风吹过，身形瘦削的武隆肃便咳了起来。 “所长！” 许东汉忙进门，“抱歉打扰您休息，您快坐下，我就是有点事想要跟您汇报一下。” 武隆肃坐下。“你坐下说。” 许东汉浑身湿透，哪里会做？ 他只躬身，添油加醋把闻淼淼威胁他，让他离开医院的事说了。他一脸委屈： “所长，您让我去医院慰问，我不敢有丝毫马虎。在我心中，这研究所所长的位置只有您能坐，我可从来不敢想。闻淼淼仗着自己资历老，一直打压我……” 许东汉作势擦擦眼角。 可他浑身湿透，倒让他的眼角也沾湿，好像真的哭过似的。 他不是闻淼淼的对手，可所长要打压闻淼淼却轻而易举! 第710章 你凭什么抓我 武隆肃皱眉，“闻副所长现在怎么这么霸道？”他是一张长脸，细长眼睛，但他表情却是舒缓的，语气更是不疾不徐： “东汉，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别着急。或许闻副所长有什么原因，不然等明天我跟她谈过，到时候你们坐在一起聊一聊，解除一下误会，如何？” 许东汉是来告状的，怎么会想跟闻淼淼和解？ “所长！” 所长这两年真是锐气消了，居然光想着说和！ 明明之前所长脾气比闻淼淼还暴，两人时不时就吵起来。 “咳咳……”武隆肃咳了两声，语气虚弱：“东汉，大家都是一起共事的同事，有什么误会解开就好。对了，小顾同志怎么样了？” “不知道，”许东汉的语气硬邦邦。 但他到底不敢在这时候得罪所长，便实话实说：“当时她一直叫得挺渗人的，也不知道现在孩子生出来了没。” “这样啊……” 武隆肃若有所思，他看了下手表，道： “今天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小顾。” 许东汉虽然不满，但也只能点头答应。 等明天或许孩子就生了，到时候更好跟顾蕴宁打好关系。 就在许东汉要走，武隆肃道：“哎，忱之最近一直在实验室不出来，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个不清楚，但他的口粮一直按时领取，应该没啥问题。” “没啥问题……” 武隆肃目光微动，突然道：“你赶紧回去吧！” 他也起身。 许光汉从他身上感觉到说不出的急切。 虽然觉得他态度变化莫名，许光汉还是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正好回去想想，到底怎么才能让武隆肃改变主意。 “嗯，走吧，不送。” 武隆肃起身就去了卧房。 许光汉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所长该不会是想要偏向闻淼淼吧？ 妈的！ 老东西，怎么还不赶紧死哦！ 心里骂了一句，许光汉自己开门出去，下一秒他就被摁在泥水里，差点被呛死。 许光汉用力挣扎，但他根本动不了，“咕噜噜”的气泡从他口鼻中溢出，恍惚间，许光汉听到一个严肃的声音：“把人看好。” 那人迈开长腿从他身上跨过去，直奔里面！ 许光汉恍然又骇然。 这人居然还要抓所长武隆肃！ 萧定速度极快，但等他冲进屋去，屋里已经没有人，就只见床头的位置有两块砖头被取下来。 萧定伸手一摸，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副科，没找到人！” 浑身湿透的关红兵跳墙进来。 他负责带人从后面包抄。 “地道！” 萧定第一时间便想到。 武隆肃这个级别，他也掌握着基地下地道的秘密。 但武隆肃级别高于萧定，萧定根本不清楚武隆肃房间地道开口位置，找需要时间。 “你先把人带回去科里，加以审讯。并通报上去，研究所所长武隆肃叛变！” “是！” 萧定让剩下的人跟他一起寻找，还未等他找到地道入口，墙上便打开了一道暗门。 身形高大的陆凛拎着个瘦削的身影进来。 这人面色苍白，双手被绑在身后，却还在一直挣扎。 “放开我！陆凛，你凭什么抓我！我要见向明德，我要问问他，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利，居然敢对我们研究所动手！” 武隆肃连声质问。 “陆凛，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我要亲自面见大领导，举报你的罪行！” 陆凛却不为所动，“放心，大领导会亲自见你。” 他直接将武隆肃扔到萧定脚下，“带去找基地长，我感觉他的脸不太对，在基地长面前再揭开他的面具。” 一起扔过来的还有两颗槽牙，只见槽牙内部中空，塞了两颗包裹严实的小药丸！ 萧定神色愈发严肃，这种槽牙里的藏毒的人在古代都是死士。 死士被抓时咬碎槽牙，防止被俘虏后，在受刑的时候受不住说出真相。 有了这两颗牙，那武隆肃敌特的身份是坐实了！ 武隆肃垂死挣扎： “陆凛，你别以为你打掉我的牙，用这两颗假牙就能陷害我！” 此时武隆肃表情狰狞，丝毫没有之前减许东汉时的平和。 “听说你老婆正在生产，你陷害我，如此做恶，难道不怕报应在自己老婆孩子身上吗？” 萧定顿觉得不好。 陆凛结婚前后的变化他最是清楚不过，自然明白陆凛多么爱顾蕴宁和孩子。 武隆肃这么说不只无法威胁到陆凛，反而是在作死！ 萧定连忙上前抱住陆凛的腰，“老陆，老陆，冷静！” 正劝着，萧定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辆火车拖走，他根本就拦不住。 “砰！” 武隆肃被陆凛一脚踹到墙上，然后缓缓滑落。 不等落地，武隆肃一口老血便喷出来，人直接昏过去。 “我去！” 萧定骂了一声，“老陆，你该不会一脚把人踹死了吧？” “没死，还有一口气。” “……” 那跟死了有啥区别！ 但事情已经发生，再说也没有意义。萧定活动了下胳膊，疼得呲牙咧嘴，“你这个怪物，我怎么觉得你又变强了？” 陆凛没说话，只是拎起昏迷的武隆肃丢给萧定。 “把人带去找老林，让他跟你一起去找人。等人都到了，把他脸皮揭了。这一路他挣扎脸色都没变过。刚刚我踹他那一脚，他起码要气血翻涌，可他脸色却没啥变化。” 萧定一点就透： “你是说他的脸是假的？” 他也明白为啥要先找林国栋。 发现敌特绝对是功劳，肯定不能漏了自己人。 只是…… “你怎么不去？” 虽然萧定不会抢陆凛的功劳，可陆凛在现场和不在还是有差别的。 陆凛头也不回地冲进雨幕： “我去看看宁宁。” 不知道为什么，在刚抓到武隆肃时，他心里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焦虑。 明明还不到预产期，什么要生孩子都是诱敌之计，但他就是想见宁宁。 一刻也等不了。 陆凛大步奔跑，踩得雨水噼啪响，速度越来越快，不过两分钟他就跑到了基地医院，还未踏进去，就听到了婴儿嘹亮的哭声…… 第711章 两个小家伙 婴儿的哭声划破长空，很快又是一道婴儿的啼哭。 陆凛热泪盈眶，他大脑一片空白，以更快的速度朝医院跑去。 “哎，陆科长……” 陈院长还未打完招呼，陆凛已经绕过他冲进产房。 “不能进！” 陈院长下意识想拦，却连陆凛的衣角都没碰到，手术室的门已经被关上。 陆凛关门的动作很轻，进门他一眼看到躺在产床上的顾蕴宁，她头发濡湿，但精神不错，正轻声跟林欢欢沟通怎么给孩子清洁。 见陆凛进来，她扬起笑： “阿凛，来看看我们的孩子，他们都很可爱。” 陆凛是笑着的，但他似乎没有听到顾蕴宁的话，大步朝着顾蕴宁走过来，一把握住顾蕴宁的手，柔声问：“疼不疼？ ” 话刚出口，他已哽咽。 高大的汉子“扑通”跪在床边，泪流满面。 顾蕴宁吓了一跳，赶忙道：“我没事，不疼。” 这话并不是安慰。 她手握灵泉，又是医生，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 陆凛神色微缓，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道： “宁宁，我们有孩子了。” 平安生下两个孩子，顾蕴宁正觉得自己特别厉害，想要跟陆凛分享自己的喜悦，结果陆凛在跪在她面前哭了。 一米九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顾蕴宁就有些鼻酸。 这个世界上没人比她更了解陆凛。 陆凛一生坎坷，跟她结婚后才变得有温度，两个孩子更是让他多了两个亲人，是她跟陆凛血脉的延续。 顾蕴宁眼神温柔，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陆凛的头顶。“是啊，阿凛，我们有孩子了。 真好……” 顾蕴宁冲一旁无措的林欢欢使了个眼色。 林欢欢会意，小心地将两个穿好小衣服的孩子放在顾蕴宁的床上，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顾蕴宁心念一动，将两个孩子收入空间。 让她意外的是，其他和动物一进入她的空间便会进入静止状态，可两个孩子好像不受影响。 顾蕴宁很是惊喜，如果孩子能在空间生活，那能减少不少麻烦。 顾蕴宁先给两个孩子一人喂了一滴灵泉水，看着两个孩子安心睡着，她便不再多关注，安心陪着陆凛。 过了一会儿，陆凛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他这才想起来： “宁宁，孩子呢？” 顾蕴宁哭笑不得。 感情陆凛之前只顾着哭，什么都没注意？ 随着顾蕴宁心念一动，两个孩子便出现在床上，陆凛就见两个小小的婴儿包裹着小花被，睡得正香。 明明刚出生，但两个小家伙却皮肤雪白，五官漂亮，一点都不像之前他见过的那些红彤彤的小婴儿。 “宁宁，孩子们像你，皮肤白，又好看！” 陆凛心满意足，笑得合不拢嘴。 顾蕴宁看他这傻乎乎的样子正笑呢，就见陆凛抬手戳了戳婴儿的脸。 被打扰的婴儿眉头一下子皱起来，顾蕴宁正觉不好，就听到婴儿嘹亮的哭声响起。 陆凛顿时慌了。 “我，我没用力。” 就在此时，另一个小宝贝也被吵醒，哇地哭起来。 本来两个小家伙就营养好，长得壮，虽是双胞胎，体型比起单胎的宝宝也不差什么。 顾蕴宁又第一时间给他们喝了灵泉水，那体格更是强。 现在哭起来都中气十足，让新晋奶爸手忙脚乱。 顾蕴宁无奈白了陆凛一眼。 她现在还没有奶，从空间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奶瓶和奶粉，之前陆凛已经学过怎么给孩子泡奶粉，合适温度的水都囤了好几个新暖水壶。 刚开始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他就抱起孩子，喂上奶，让顾蕴宁先抱一下，他抱起另一个孩子喂奶。 两个孩子都安静下来，吃了一会儿奶瓶就都睡着了。 这样乖巧的两个孩子，让刚成为父母的小两口都松了口气。 现在天还未亮，还下着雨，也不方便回家，孩子一睡，陆凛给顾蕴宁拿了之前熬好放在空间的鸡汤和小米粥，等顾蕴宁吃完，知道她爱干净的陆凛已经准备好牙膏牙刷，和一盆温水，让顾蕴宁洗漱后赶紧休息。 他来看孩子。 “媳妇儿，我可真高兴。” 看着又开始傻笑的男人，顾蕴宁不禁也笑起来。 之前她就猜测陆凛会很疼孩子，现在看她猜测得还是太保守。 “那你看着孩子高兴，我先睡一会儿。” 顾蕴宁之前也听说带孩子辛苦，刚出生的小婴儿两个小时就要吃一次，两个孩子陆凛一个人照顾肯定顾不过来，她赶紧休息，等会好给陆凛搭把手。 可顾蕴宁这一睡，再醒来天已经大亮。 她有一瞬的恍惚，又觉心慌，一摸却摸了个空。 扭头去看才发现陆凛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张大床，放在远离窗户的角落，两个孩子正睡得香甜，陆凛躺在床边也睡着。 顾蕴宁这才放下心来。 似感觉到什么，陆凛睁开眼睛，立马起身走过来，“媳妇儿，你感觉怎么样？” 顾蕴宁才发现自己浑身干爽，身上的衣服和垫子也都换了，应该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陆凛帮她弄的。 “我好多了，身上也不疼。” 顾蕴宁身体素质本来就好，就算怀的是双胞胎生得也顺畅，身体损伤本就不大，又有灵泉水恢复身体，顾蕴宁感觉自己已经恢复差不多。 但陆凛还是不放心，不让她下床，先弄了温水让她洗漱，便给她端了小炕桌，让她在床上吃饭。 陆凛让萧定帮忙打了野兔，让厨房做好。但那是给外人看的。 实际上他早就给顾蕴宁准备了坐月子要吃的食物。 今天吃红糖小米红枣粥、公鸡熬的汤、西红柿炒蛋、清炒鸡毛菜，外加空间出产的葡萄、苹果。 顾蕴宁胃口再好也吃不了这么多，吃不完的就进了陆凛的肚子。 吃着饭，陆凛给顾蕴宁讲两个孩子多乖。 吃饱了就睡，就算拉尿也只是哼哼，并不闹人。 陆凛说起孩子时，眉眼尽是温柔： “宁宁，谢谢你生了两个这么省心的孩子。我已经请好了假，半个月的假期，你就负责好好休息，孩子我来照顾。但我上班的时候，就要辛苦你照顾两个孩子。” 半个月听起来好像不多，但这个时代男人可没什么产假，要照常上班，再加上陆凛的工作性质，有半个月的假期已经是组织上额外照顾。 想到顾蕴宁自己带孩子，陆凛有些心疼。 他必须想想办法，不能让宁宁那么累。 顾蕴宁却不觉得有什么。 院长之前说过，等她生了孩子可以休息三个月，只需要特别疑难杂症才需要劳烦她。 她忙的时候，医院的同事帮她带孩子，让她放心。 两口子又说了一会儿话，陆凛才想起来一件事：“媳妇儿，咱们儿子和女儿谁是大的，谁是小的？” 第712章 还没名字 顾蕴宁看着困惑的男人，不禁“噗嗤”笑出声。 “阿凛，你怎么这么呆？” 刚做爸爸的陆凛也觉得自己呆，也笑起来。他抓抓头发，“我才想起来。” 其实陆凛从走完根本没怎么睡， 不是孩子闹人，而是他兴奋得睡不着。 老婆，俩孩子，岳父岳母，姥姥姥爷，还有亲姥爷…… 他的人生一下子圆满了。 陆凛甚至有种在做梦的感觉，生怕自己一觉醒来，一切都没了。 他一会儿看看媳妇儿，一会儿看看两个孩子，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一切是真实的。 看陆凛这样，顾蕴宁反倒不忍心逗他了： “儿子先出生，女儿后出生。” 陆凛松了口气，“那就好。” 顾蕴宁不解，陆凛解释道：“男孩子做哥哥，可以保护妹妹，而女孩子做姐姐很多时候要吃亏。现在这样就挺好。” 陆凛不是个重男轻女的人，都是他的孩子，这辈子他也只会有两个孩子，哪个都是他的宝贝。 但男性在力量和身高方面都比女性占优势，做哥哥更好。 顾蕴宁觉得陆凛想得太多了。 “两个孩子出生前后不过相差五分钟，说不准女儿还不想做妹妹，想做大姐呢？” “那就让女儿做姐姐。” “……”顾蕴宁有种预感，从今以后，陆凛的原则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孩子都出生了，咱们还没想好名字，怎么办？”顾蕴宁有些苦恼。之前她一直想着给孩子取名，但取了几个都不太满意，再加上事情太多就搁置了。 结果孩子早产一个月，名字还没有。 陆凛也有些头疼。 “要不让姥爷他们取？” 反正两个孩子是跟两家姓，他们也要有参与感。 “对了，要给家里报喜！”顾蕴宁这才想起来。 “等我想办法通知家里。” 小两口正说着话，就听到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顾蕴宁就发现陆凛的表情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 “没事，不用管。” 但外面的人见好一会儿没人开门，又轻轻地敲敲门。 紧接着顾蕴宁就听到林欢欢压低声音：“该不会是没起吧？” 萧定的声音随之响起： “肯定醒了，陆凛这个牲口肯定是不想咱们看干闺女和干女儿。” 顾蕴宁无奈看向陆凛。 “阿凛，去开门。” 陆凛这才不情不愿起身，还不忘道：“媳妇儿，等会儿我会早点让他们走。萧定想偷咱们闺女！” “……快去！” 打开门，正要敲门的萧定跟陆凛面对面。 萧定咬牙切齿：“你这个家伙，怎么才开门？” 陆凛理直气壮： “我没听见。” “放屁！”萧定还记得里面有俩孩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对陆凛更是不痛不痒。“老子之前给你送饭还没敲门你都听见了。” 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就帮忙送床的时候抱着小闺女不松手吗？ 陆凛也太小心眼。 偏偏萧定还没忘记自己打不过陆凛这个牲口，不然他肯定要给自己出出气。 林欢欢顾不上这两个吵架的家伙，直接绕开他们，快步走到顾蕴宁身边，见顾蕴宁气色不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难掩关心。 “宁宁，你感觉怎么样？” “我好多了，没事，你放心。” 顾蕴宁拉着林欢欢的手，对她低声道：“你让他们俩出去说话去，然后你帮我抱孩子过来。” 自从醒来，她就感觉有些涨。 吃了饭之后感觉更明显。 “哦哦！” 林欢欢到底是女人，知道顾蕴宁是要给孩子喂奶，她便直接对萧定道：“你们男人先去外面，等会儿叫你们。” 萧定虽然不懂原因，但自己媳妇儿的话他听着就行。 “好。” 萧定一拉陆凛。 陆凛却不想走，“你自己去外面。”他抽回手。 萧定却一下子把陆凛抱住，“走走走，向头儿要见你！你这家伙，人是你抓的，你直接就不管了，我告诉你，这事儿你必须要参与！两个孩子，你还不赶紧捞功劳，你是想让老婆孩子喝西北风还是咋地？” 听到最后一句，陆凛神色微动，跟着萧定离开。 林欢欢听了全场，关上门，把两个孩子抱到顾蕴宁身边，让她喂奶。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凛哥这么容易被说动。” 一提老婆孩子就乖乖跟着走了。 要是以前根本不敢想。 顾蕴宁随手抱起个娃，或许是感觉到了妈妈的气息，刚刚还熟睡的孩子立马哼哼起来，顾蕴宁第一次喂奶还有些不太适应，但看着宝宝可爱的小脸，顾蕴宁又觉得特别美好。 她转移注意力： “欢欢，你认识阿凛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 林欢欢想了下，“我认识蔺哥的时候，他十三，我才十岁。” 那时候她家刚搬到陆家旁边，林欢欢还记得是个周五，她下午放学回家，就看到一向温和的陆伯伯拿着皮带抽一个少年。 “啪啪”的声音吓得林欢欢这个假小子脸发白，她感觉自己都疼。 可挨打的少年却脊背挺拔，明明被打得肌肉颤抖，却咬紧牙关一声都不吭。 而最爱拿糖给她和陆胜利吃的陆伯伯脸通红，表情狰狞： “陆凛，你知不知错？今天冬至，你庄阿姨好心叫你回来吃饺子，你却要害你弟弟……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马上认错！不然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第713章 通话 随着林欢欢的诉说，顾蕴宁心里像是压上石头，沉甸甸的难受。 她曾经听陆凛说过一些小时候的事，但都是一笔带过。 从未像现在这么直观地感受到年少的陆凛该是多么痛苦。 “后来呢？” 虽然猜到陆凛可能会有的反应，顾蕴宁就是想了解更多。 “那天凛哥被打得皮开肉绽，浑身是血，可就算这样，他也咬着牙不肯承认没做过的事……要不是我爸和王叔听到动静出来，我怀疑凛哥会被活活打死！” 到现在，林欢欢都记得当时陆正国的表情。 冷酷、厌恶！ 不像在看自己的孩子，倒像在看一个污点。 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抹掉。 有人来拦，陆正国说陆凛嫉妒弟弟，差点把弟弟掐死……说是家门不幸！ 但陆胜利本来就很讨厌， 虽然年纪小，骂人却特别脏。 大院的小孩都不愿意跟他玩儿。 不用想也知道，陆胜利肯定不会对陆凛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多友好。 否则陆凛又怎么会小小年纪就离开家去当兵？ 可在陆正国的口中，都是陆凛罪大恶极，陆胜利全然无辜。 从那，她再也无法将陆正国跟慈祥联系到一起，很长一段时间，就算陆正国笑着给她糖，她都不敢要。 再看到陆正国宠溺着陆胜利，林欢欢心里都很不舒服。 “后来凛哥就没怎么去过陆家了。” 林欢欢叹了口气，“之前凛哥不让我跟你说这些，说怕你心里难受。但我现在也结婚了，我觉得两口子还是要多了解对方才好。” 妻子心疼丈夫，丈夫爱妻子，两人的关系才能更稳固。 顾蕴宁赞同点头： “谢谢你，欢欢。” “谢啥！”林欢欢爽朗一笑，“要是没有你，我早就死了两回了。” 第一次被熊追，是顾蕴宁救了她。 第二次是萧映秋把她绑在宿舍里，那时候，她几次都想死了算了。 顾蕴宁暧昧地看着她，笑道： “第二次我可不敢居功，我刚到你男人就来了。说起来他肯定还怪我挡了他英雄救美。” “宁宁，你又笑我。” 林欢欢闹了个大红脸。 萧定确实说过这件事，倒不是不甘，而是有些委屈。 要是他先到，那他起码早俩月娶媳妇儿。 老丈人那一关也不会那么难过。 为此，林欢欢还补偿了萧定。 但想到最近的幸福，她又忍不住笑，甜蜜的模样让顾蕴宁心情都变好。 陆凛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见向明德正打电话，脸上的笑是遮掩不住的得意： “老沈，帮我谢谢老首长，陆凛真是一员干将，刚到基地就屡建奇功！” 昨晚他和林国栋、萧定一起摘下“武隆肃”的脸皮，才发现真正的武隆肃早就被掉包！ 经过三人彻夜审讯，最终在天亮时撬开了这个冒牌货的嘴，并在另一个密室中找到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武隆肃。 原来，两年前武隆肃就被替换，但冒牌货是学医的，对研究的事并不太懂，为了防止被看穿伪装，冒牌货开始装病，减少露面的机会。 为此他也不敢杀死武隆肃，而是将他囚禁，就是为了从武隆肃身上得到信息，让自己的伪装更完美。 武隆肃一直被折磨，但他一直坚守底线，从未透露过丝毫核心信息，正因如此，冒牌货虽然有着所长之名，却很难接触到研究核心。 甚至连顾忱之离开都不知道。 也正因如此，武隆肃才保住了自己的命。 又经过两个小时的高强度审讯，向明德将所有信息整理好上交，没过半个小时，大领导就亲自打电话来进行褒奖。 向明德能吹一辈子。 当然，他也没忘记最大的功臣是陆凛。 要不是陆凛发现冒牌货，并将他抓捕，冒牌货可能还会隐藏更久，产生更坏影响。 在得到跟军部打电话机会后，向明德便找到了自己的老战友沈景明显摆。 沈景明差点没被气死！ “向明德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景明是在肖遇牺牲后两个月才从赤峰那边基地调回来。 不过短短两个月，他头发白了大半，人好像老了十岁。 上面担心他的身体，就给他放假半个月。 但沈景明知道，自己是心病。 一辈子没结婚的他其实心里有人。 沈景明见到孙少英第一眼便看喜欢上了。可孙少英当时已经跟陆正国谈婚论嫁，他便将自己的心思压在心底，远离首都，一辈子没有表露过。 可谁知，不过十年，孙少英就香消玉殒。 而陆正国快速再娶，还邀请他这个师弟参加。 那天，沈景明喝醉了，给了陆正国一拳，说他背叛了革命感情。 因此陆正国跟他几乎绝交。 沈景明帮着师父（陆凛爷爷）教养陆凛。 后来那十几年，沈景明也不是特意为了谁不结婚，但相亲几次，他总觉得那感觉不对，随着年纪的增长，沈景明就渐渐歇了结婚的想法，接了侄女沈映秀到身边，他就更不想结婚。 谁知他外调半年，回来沈映秀被肖遇的母亲设计去当了知青，惨死异乡。 后来，被他当成女婿的肖遇也牺牲了。 从那，沈景明的心气儿就泄了，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特别没意思，这个世界唯一让他眷恋的也就一个陆凛。 因此知道陆凛外调，他也动用关系想跟过来。 谁知却被驳回，那个位置让林国栋占了。 沈景明经过调查才知道，是向明德那老小子下黑手。 今天终于被沈景明逮到机会骂。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已经申请我过去，是你给否了。赶紧，你那边的事儿结束了，就把陆凛给送回来。他媳妇儿都快生了，让人家两口子分隔两地，你小心天打雷劈！” 向明德被骂反而笑更开心。 老沈根本不知道陆凛的媳妇儿也在基地，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想想大领导对他的夸奖，向明德愈发得意。 见陆凛进来，向明德赶紧招手。 “陆凛，老沈是你师叔？” “嗯。” 那边沈景明听到陆凛的名字激动起来，“老东西，赶紧让阿凛接电话。” 听到他声音都带着颤音，似很激动，向明德开始后悔之前的决定。 他当初只是单纯觉得沈景明侄女和侄女未婚夫都去世，他身体不好。 基地太苦！ 沈景明来了万一身体更不好，出点什么事，那他就是罪人。 但现在看，沈景明似乎跟陆凛这个师侄感情很深，想要跟这个师侄一起工作。 他似乎做了恶人。 向明德忙将话筒交给陆凛。 “阿凛！” 刚开口，沈景明几乎哽咽。 第714章 大领导给取名 陆凛听说了一些沈景明的情况，他有些担心沈景明的状况： “师叔，是我。宁宁现在跟我在一起，今天凌晨生了一对双胞胎，母子平安。师叔，你保重身体，等以后帮我们带孩子。” 沈景明果然高兴： “好好好，我帮你们带孩子！” 两个孩子可不好带，阿凛亲人又少，可不就需要人带孩子吗？ “那你照顾好宁宁跟孩子，程副司令那……” “还要劳烦师叔帮我转达一下。” “好好！” 时间有限，又都是军人，知道轻重的叔侄俩也不过说了几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看着陆凛没有表情的脸，向明德觉得非常割裂。 “陆凛，你是特意安慰老沈吧？” 陆凛挑眉。 那眼神让向明德骤然回神。 他居然问出跟工作毫无关系的问题。 向明德有些尴尬，但他很快调整好，将审讯记录交给陆凛，“你看看。” 陆凛很快看完，他又看向向明德。 “姚雪茹不是闻副所长的侄女？” “对。”向明德叹了口气：“冒牌货查到闻淼淼跟亲弟弟失散，便想明白找到了闻淼淼的弟弟，将他一家杀害，拿到信物，在关键的时候让姚雪茹顶替身份……说起来，这事儿也是因为基地管理出了问题，让敌特钻了空子，才害得闻淼淼的弟弟一家惨死。” 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也不会特意隐瞒闻淼淼。 陆凛又问了几个问题，向明德都一一解答。 向明德道：“陆凛，你的功劳我已经如实上报，嘉奖应该会很快下来。但除此之外，基地对你也会有额外奖励，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陆凛想了下，却没什么想要的。 权利使人膨胀，但陆凛已经拥有太多，物质上已经没什么能打动他。 “不用了，我不缺东西。” 向明德又是喜欢陆凛的正直，又觉得他笨，早已经将陆凛当成自己人的他恨铁不成钢道： “你是无欲无求，难道就不为你老婆孩子想想？五百块奖金，五斤棉花，十尺棉布，这些你可以给孩子多做两身衣服，也好有替换的！除此之外，还有两只鸡，两个猪蹄，外加五斤肉票。” 钱和东西向明德尽量多给。 毕竟陆凛立得大功劳绝对配得上这些。 向明德为难开口： “陆凛，基地困难……”不然他真想多给些。 陆凛来了基地几个月，又怎会不知？“这些已经很多了，谢谢基地长。” 看着陆凛稳重却不乏感激的模样，向明德对陆凛感观越发好。“最近你多陪陪老婆孩子，休息半个月，以后就要更努力工作。对了，趁着这几天你想一下，要请谁来基地帮忙带孩子。” 以顾蕴宁的医术，让她在家带孩子是埋没人才。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基地将会扩建，派兵驻军把守，形成一个驻地和研究所相结合，但以驻军为主的基地。到时候会有不少随军名额，职务到了都可以申请。 连续两次立功，陆凛的军职还会再往上提一提。 到时候陆凛应该就会是最年轻的师长，申请肯定没问题。 陆凛道：“这事儿我要跟我媳妇儿商量下。” “对对，要尊重妇女意愿。” 向明德更欣赏陆凛了。 一个男人知道疼媳妇儿，人品绝对差不了。“那你回去好好跟宁宁商量一下。对了，大领导知道你生了双胞胎，特意给两个孩子取了小名，托我转告。” 陆凛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历练，早已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听到这个消息，陆凛还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伟人亲自给他的两个孩子取名，虽然是小名，这份待遇全国也没有几个！ “基地长，大领导给取了什么名字？” 向明德笑着点了点他，“你啊，认识你这段时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像二十多岁的样子！” 平时陆凛老练得有时候让他都有种陆凛是同龄老油条的感觉。 陆凛赧然，但还是期待地看着向明德。 向明德知道陆凛初为人父，也就不逗他了，道：“老大是男孩，叫团团，女孩是妹妹，叫圆圆。希望两个孩子以后能团圆美满，幸福一生。这是大领导的原话。” “好！” 团团、圆圆。 一生美满！ 有了大领导的祝福，陆凛相信两个孩子以后肯定会顺遂美满。 陆凛迫不及待要跟顾蕴宁分享这个好消息。 不等他开口，向明德已经看出他的想法，笑着摆摆手：“快去吧，我看雨也快停了，你们小两口到时候早点搬回家。” 毕竟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新生儿尽量不要多待。 “是！” 陆凛立正敬礼，大步离开。 看他走得这么干脆，向明德失笑： “这小子……” 但能随军了，他也可以等家人来团圆。 想一想，已经两年多未见妻儿，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向明德也已迫不及待。 …… 首都军区。 程三炮刚开完会，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会有这样的瓜皮！赶紧把人赶出去，他娘的！” 李司令忙劝：“年轻人不懂事慢慢教，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年轻？快四十岁的人，哪里年轻！他也是从底层一步步上来的，居然说出减少士兵津贴这种话，我看他是忘了本，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这不是没通过吗？别气了！”其实李司令也对提议的人不满，但他性格更沉稳，又是司令，不能像程三炮这么光明正大的骂出来。 程三炮又骂了几句，低声道： “老李，我怀疑这小子背后有人撺掇，你再调查下。” 李司令点头。 程三炮虽然脾气火爆，但他身上却有种狼性，特别敏锐。“行！” 两人正低声说着，就见沈景明满脸喜意，大步而来！ 第715章 齐齐汇聚 “首长！” 程三炮和李司令都看过去。 二老锐利的目光让沈景明有些讪讪，他这才发现自己太激动忘了形，忙立正敬礼，“报告程首长，我有事要汇报！” 程三炮对待工作极为认真，“你跟我去办公室谈。” “不用不用，是私事”沈景明已经憋不住，兴奋道：“陆凛说，宁宁今天凌晨已经生了，是龙凤胎。” “什么！” 程三炮整个人都僵住，手中的文件夹都抱不住。 “哎！” 李司令连忙把文件夹接住，拍拍程三炮的肩，笑道：“三炮，这是好事儿，你这是高兴得忘了反应？” 程三炮这才回神，他忙拽住沈景明的手，“小沈，那宁宁怎么样？她还好着没？” 说话间，程三炮的眼眶就红了。 女人生孩子那是过鬼门关。 宁宁生的还是两个，危险性可不是加倍那么简单。 宁宁该多疼。 沈景明忙道：“好着呢！怪我没说清楚，阿凛说母子三人都平安。我刚刚还听说大领导给取了小名，叫团团、圆圆！” 听说母子平安，程三炮心头的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好好好！” 大领导给取名，这是天大的荣耀。 程三炮乐得合不拢嘴。 李司令难言羡慕：“三炮，你现在是四世同堂了啊！”他可没忘记，顾蕴宁和陆凛说过，会有一个孩子姓程，那程家也是后继有人。 再看他自己，年纪比程三炮大，几个孙子没有一个结婚的。 大儿子二婚却娶了个罪犯，虽然最后大儿子工作没太受影响，可他自己却没脸再回去上班，申请外调，几天前已经去了羊城。 程三炮也知道李司令的情况，忙压下嘴角，安慰道： “老哥，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看我，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找不到素素，结果突然之间就找到了素素，现在重孙都有了。说不准你哪个孙子马上就要结婚生子了。” “哎，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李司令叹了口气，不过他并不是个纠结的个性，很快释然，还帮程三炮着想。 “宁宁刚生孩子，你要不要去看望一下她？这里我替你盯着，刚好你工作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放过假。” 没人比李司令更了解程三炮多看重家人。 顾蕴宁不在的这段时间，每天程三炮都要念叨几句宁宁。 人年纪大了，就更珍惜跟孩子们在一起的时间。 过一天少一天了。 程三炮意动，沈景明忙道：“首长，我陪您一起去！” 最好把他直接留在那！ 程三炮最后却摇摇头： “还是算了，最近我走不开。而且宁宁的所在是保密基地，我去不合适。”他是军人，更不能无视规矩和纪律。 李司令笑道：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那边要进行改革，加派驻军，形成一个新的驻地，级别够高的可以随军，就是条件艰苦一些，你带弟妹去看看，住几天再回来，也不耽误事儿。” 程三炮这下也待不住了。 “那行，我能休假十二天，这次就一起休了。老李，交给你了！”他直接将文件都塞李司令怀里，拔腿就跑。 “哎！” 李司令还想着弄点红糖之类的稀罕东西让程三炮带上。 可根本来不及说！ 罢了，他干脆让老婆子准备好，直接送过去。 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细棉布，可以一起带过去给孩子用…… 李司令一边走一边盘算，却觉得不对，回头就看到沈景明跟着自己。 “你小子，干嘛！” 沈景明扭捏一笑：“嘿嘿……” 一个一米八、膀大腰圆的中年人，却笑得跟个二八小姑娘似的。 李司令被他笑得浑身发毛。 “沈景明！” “到！” “有屁快放！” “嘿嘿……” 李司令脸都黑了，沈景明也不敢再扭捏，忙道：“司令，既然那边要建成军事驻地，那肯定要有人带兵驻扎。你看我怎么样？” 沈景明现在已经是正师级干部。 要说驻扎在戈壁也足够级别。 但…… “如果过去驻扎，起码三年不能回来，你家老太太能愿意？” 自从消息传来，他第一个考虑的就是沈景明。 但沈家是个大家族，当初沈景明为了从军跟家里闹翻，但这么多年关系早已缓和，沈景明的老母亲年事已高，恐怕舍不得儿子。 沈景明严肃道： “老太太有她心爱的儿子和孙子，不缺我一个。我想去那边，李司令，我的亲人，也就只剩下一个陆凛。” 他看过档案，陆凛起码还要在那边呆三年。 可这三年的时间一过，陆凛前途一片光明！ 沈景明愿意做那个托举陆凛的人，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李司令想到之前听说过沈家的那些龌龊，叹了口气，“如果你确定，那我同意推举你。 ” “谢谢李司令！” 沈景明很高兴，冲李司令敬礼，“那我先去准备，刚好可以搭程首长的顺风车！” 李司令哭笑不得。 这是用完他就直接丢了！ …… 傍晚时雨停了，顾蕴宁让陆凛借来板车，将她和团团、圆圆推回家。 一路上不少人都跟顾蕴宁打招呼，好奇地看双胞胎，但都很有分寸，没人多拦。 顾蕴宁也都一一打招呼。 等回到家，吴桂山已经帮忙烧好炕，萧韵荷坐在轮椅上等在门口，见到顾蕴宁，她心疼得不行。 生孩子最是遭罪。 幸好母子平安。 “萧奶奶！” “宁宁，快让阿凛抱你去炕上，之前阿凛回来已经铺好了被子，赶紧休息。” 林欢欢帮忙把孩子抱进屋，就看到卧房内居然有个带了围栏的小床。“宁宁，这还有小床呢！” 顾蕴宁看向陆凛。 陆凛接过孩子，放在铺了厚被子的小床上。“这小床是吴总工送来的，小床下面有木轮子，可以推出去。” 顾蕴宁这才注意到木床下有木头做的轮子，有个卡扣可以扣住。 松开卡扣就是个大号的婴儿推车。 很是方便。 “吴伯伯有心了。”顾蕴宁越看越喜欢。 应该是知道双胞胎，这小床做得大，两个孩子起码可以睡到两岁。 吴桂山冷哼：“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显然，对这个儿子他还有点余怒未消。 既然拿了吴总工的好处，顾蕴宁自然要帮忙说好话：“吴爷爷，吴伯伯虽然工作忙，但不管是对您和萧奶奶，还是对我们这些晚辈都是很关心的。我感觉有这样的长辈特别好！” 闻言，吴桂山的神色这才缓和，笑着帮陆凛一起忙活吃食去了。 顾蕴宁在坐月子，多吃才能补身体。 林欢欢推着萧韵荷进来，顾蕴宁才好奇地小声问：“萧奶奶，是不是又发生啥事儿了？” 不然吴爷爷脸不会那么黑。 第716章 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提起这个，萧韵荷的脸色也不太好。 “还不是胡芳婷！” 原来，胡芳婷以为分家后，她跟吴山海就可以恢复原本的生活。可谁知吴山海说送他父母去新房子，然后就一去不回了！ 胡芳婷在家左等右等没等到人，就以为吴山海是去了研究所工作。 她第二天就想着还是给吴山海送吃的，这样可以缓和他们两口子之间的关系，顺便她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别人知道就算分家，她吴夫人的位置不可撼动。 可谁知，胡芳婷打扮一番，拎着餐盒去研究所，却被门口的保卫科干事拦下来。 一问才知道，吴山海根本没有上班。 而胡芳婷这个做妻子的根本不知道！ 这说明这两口子的关系非常不好。 胡芳婷不只没有宣誓成主权，反倒丢了大人。 回了家她还觉如芒在背。 从未丢过这么大人的胡芳婷扑在床上痛哭不已，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受。 胡芳婷哭过后干脆找到吴桂山这边，直接在院子就跪下开始哭诉。 萧韵荷气愤不已： “当初我跟桂山将补贴的钱和养老金基本都贴给她，可她不知足，觉得我跟桂山吃了她家的粮，整天甩脸色给我们看。我们搬出来现在她又觉得是我们挑拨山海，说让我们看在她跟山海结婚二十年，还有两个孩子的份上，放过她，别用孝道压着山海不去找她……” 可实际上，萧韵荷和吴桂山不只没有拉着吴山海不让走，在消气之后，还劝吴山海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好好过日子。 胡芳婷这么一跪，将所有矛头都指向老两口。 不管事实如何，别人提起时，都会说是老两口不慈，那么迫害儿媳妇儿。 也难怪二老会生气。 弄清事情经过，顾蕴宁安慰道：“萧奶奶，让她作去吧，从今往后吴伯伯也看清她是什么人，不会再被骗，也算是一件好事。” 成为母亲，才理解父母的心。 二老只要还惦记儿子和孙子，就不会豁出去对付胡芳婷。 萧韵荷叹了口气，心里矛盾极了。 林欢欢不忿： “怎么能轻轻放过？明明是她不对！” 儿媳妇儿欺负公婆，就应该让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她！ 萧韵荷苦笑： “我知道宁宁肯定会直接跟她当面锣对面鼓，但我跟桂山还是抹不下脸。” 一辈子了，萧韵荷就没跟人红过脸。 最激烈的一次，就是分家。 顾蕴宁握着她的手，“萧奶奶，你已经超级厉害了！可不是所有老人都舍得跟独生子分家的。” “养儿防老”可是千百年来传统思想，很难改变。 萧韵荷忍不住笑起来。 “那我还是勇士？” 顾蕴宁和林欢欢都点头，“萧奶奶是这个！”俩人都竖起大拇指，把萧韵荷哄得眉开眼笑。 吴桂山跟陆凛在厨房做饭，听到屋里传来的笑声，吴桂山不禁也笑起来。 “阿凛，每次遇到宁宁，我们老两口就幸福了！” 陆凛也弯了眉眼：“谁跟宁宁一起都会幸福的。” 顾蕴宁身上就是有种特别的魔力，能让一切都变好。 正说着呢，陆凛却突然皱了眉，但他很快恢复，对吴桂山道：“吴爷爷，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你进去跟宁宁说说话吧。” “我帮你一起。” 吴桂山是老派人，不太好意思进小辈的房间，特别顾蕴宁正在坐月子。“咱们爷俩也能说说话。” 看着笑容慈祥的老人，陆凛干脆拿起一旁刚炒的瓜子，“吴爷爷，你给他们送个瓜子。” “啊？哦。” 吴桂山拿着炒瓜子，进去之前还在外面叫了一声：“宁宁，我进来了。” 听到顾蕴宁答应，吴桂山才进门。 等他进门，陆凛直接关门，插上插销，他则走向院门口， 就见姜东峰一边走，一边尝试着阻拦。“胡同志，二老真的去医院了，并没有来这边。” “让开！” 胡芳婷直直往姜东峰身上撞，姜东峰生怕被她碰到说不清，只能后退。 胡芳婷就快步上前。 她走得急，心中更是火气旺盛。 两个老不死的，中午他们明明答应不会再留吴山海，结果吴山海还是没回家。 想到自己这一下午的忐忑与煎熬，她愈发不能原谅那两个老东西！ “胡同志……” 胡芳婷突然看向一直阻拦她的姜东峰，冷笑道： “小姜，你还真是忠诚的走狗！放心，我不是找我公婆，是来找顾蕴宁的！” 当初要不是顾蕴宁多管闲事，两个老东西早就死了，哪里会有后面这么多麻烦？ 山海也不会跟她离了心。 但事情已经发生，多想无益，只能想办法补救。 胡芳婷已经想明白了，要想过得好，就必须将这两个老东西送走！ 可顾蕴宁在，两个老东西更有借口不走。 那她就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姜东峰的脸色不太好看，“胡同志，我不是走狗，而是人民解放军，是国家最忠诚的卫士！你说这话，是对我的羞辱。” 胡芳婷懒得搭理，走到门口，她一眼看到站在院中的陆凛。 之前她去给吴山海送饭时见过陆凛几次，上前笑道： “陆科长，听说你妻子生了，我过来看看，给她拿了点红糖。顺便，我想找她聊一聊。” 她扬起手中的红糖袋子，自觉这份礼物也算得上体面。 只要见到顾蕴宁，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谁知陆凛走过来，却没开门，只是隔着篱笆道： “宁宁还在坐月子，不方便待客，你请回。” 分明不准备让她进门！ 胡芳婷脸色沉下来。 第717章 你不配 胡芳婷没忘记正事儿，压下怒气，笑道： “陆科长，宁宁的家人没在身边，我生过两个孩子，可以教她怎么带孩子。” 此时的她完全是一副为晚辈着想的慈祥模样。 可惜她遇到的是陆凛。 双方没什么交集，无事献殷勤，肯定没好事儿。 老婆和孩子就是陆凛的一切，任何不怀好意的人想要接近，都是他的敌人！ “据我所知，胡同志你并没有自己照顾过孩子，孩子出生刚满月就被你父母带回老家了，又怎么教别人？别惹人笑了！” 胡芳婷只觉好像被人隔空打了两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 陆凛都知道她不带孩子的事儿，肯定是那两个老东西到处说她的坏话！ 该死的。 她不带孩子，还不是为了更好地照顾山海？ 两个老东西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感激。 胡芳婷呼吸急促，眼神冷沉。她今天必须要见顾蕴宁。 年轻人脸皮薄，说她几句，她肯定不好意思再跟那两个老东西来往。 想到这里，胡芳婷也不跟陆凛说，只是提高音量喊道： “宁宁，伯母我来看你了！你一个人带孩子太可怜了，你男人还不愿意我帮你！” 吴桂山老两口气得脸黑手抖。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胡芳婷却跑来直接挑拨人家两口子。 这是想干什么！ “宁宁，我出去跟她说！” 顾蕴宁忙拉住老太太的手，“萧奶奶，没事儿，阿凛能应付。”她唯一担心的是陆凛太生气，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可是……” 顾蕴宁道： “萧奶奶，我跟陆凛的感情好，也不是别人能破坏的。” 她知道陆凛肯定能听到。 陆凛握着的拳微微松开，神色缓和不少。 屋内，见顾蕴宁笑容温柔，丝毫没有被影响，萧韵荷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眼底还是满是歉意。 吴桂山叹气：“家门不幸！” 山海怎么就娶了这么个虚伪又恶毒的女人？ 顾蕴宁原本懒得搭理胡芳婷，但既然她上赶着找虐，那她也不客气。顾蕴宁心念一动，将蜂蜜拿出来，扔到陆凛空间。 陆凛瞬间明白顾蕴宁的意思，利用空间将蜂蜜滴到胡芳婷身上。 见陆凛不说话，胡芳婷以为陆凛怕了。 胡芳婷也缓和了语气，道： “陆凛，顾家跟我们家算是世交，你也算为我丈夫工作。我跟山海好了，你也会好，不是吗？放心，我今天真的就是来看望的，你把我这个长辈拦在门外真的很不礼貌。” 胡芳婷整理了下自己鬓角的碎发，优雅而从容。 既像个教训不懂事后辈的长辈，又像领导夫人在训话，似一下子将陆凛给压住。 姜东峰不禁有些失望。 还以为陆科长手腕强硬，会有办法对付胡芳婷这个女人，结果陆科长也被压下。 看来，那件事还是不能找陆凛。 谁知就在姜东峰准备离开时，就陆凛丝毫不客气地怼道： “胡同志，你一把年纪怎么胡说八道？我跟你丈夫不是同部门，更不是为他工作。至于长辈……你不配！” “什，什么？” 胡芳婷气得不轻，但还是以为陆凛是不知道她身份，强调：“我丈夫是吴山海。” “我知道，又如何？吴总工是值得尊敬的前辈，但跟你这个自私自利，将年迈公婆赶出去，还到处败坏公婆名声的卑鄙女人有关系吗？” 陆凛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听到动静好奇看出来的邻居听得清楚。 中午胡芳婷那一跪，可以说将吴桂山老两口的名声踩在脚下，狠狠碾碎。 基地不少人都在议论那对狠心的公婆。 可听陆凛这意思，胡芳婷是恶人先告状？ 最近陆凛接连干了两件大事，声望极盛，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他话的真实性。 当下都一边倒。 “真看不出来。之前我还说能教养出吴总工的人怎么会那么不明事理，现在看果然有隐情！” “咱们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就是为了家庭和睦幸福？结果这女人趁着吴总工不在，欺负吴总工爹娘哩！” “何止是欺负，这都给赶出来了……” 附近住的多是保卫科的干事，都是大老爷们，蛐蛐人的时候可直白。 更不会压低音量。 光明正大的指指点点更让胡芳婷受不了，一张高傲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胡说……”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好局面，绝不能被陆凛破坏。 “嗡……” 一只蜜蜂在眼前飞舞，气愤得一挥手，想要赶走蜜蜂，结果就感觉到手臂剧痛。 “啊！” 胡芳婷呼叫痛，结果就听到“嗡嗡”声越来越响。 “妈呀，好多蜜蜂！” “还是土蜂子！” 土蜂子跟蜜蜂不同，身形细长，但却更毒，要是被叮上一下好几天都好不了。 当下人群轰散。 姜东峰跑得更快，三两下就跑远。 胡芳婷也吓得花容失色，再也顾不上别人说什么，拿着那小袋子红糖撒腿就跑。 跑得还挺快！ 但那些蜜蜂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是认准了她，一直追着她叮。 “啊……走开，走开！啊，救命……” 胡芳婷一边挥动手臂，干脆将头钻进拿的布包中，仓皇间慌不择路，一脚踏空，直接摔到粪坑里。 “救……咕噜噜……呕！” 胡芳婷上门逼迫公婆，还挑拨别人夫妻关系，最后被土蜂子追跌到粪坑的事瞬间传播开来，成为当天晚上最大的谈资。 现在反封建迷信，可胡芳婷这事儿也太邪乎。 在场那么多人，别人都没事儿，土蜂子却只叮胡芳婷……大家私下都猜测胡芳婷是造了孽，所以才遭报应。 原本还有人猜测吴桂山老两口是不是胡芳婷说的那么恶劣，现在议论声彻底消失。 没有讨厌的人在面前晃悠，顾蕴宁算是安稳了两天。 团团和圆圆这两个小家伙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就算饿了、拉尿也只是蹬蹬小腿哼哼两声，特别省心。 再加上陆凛一直换着花样给顾蕴宁做饭，营养绝对跟得上，两个小家伙更是一天一个样。 林欢欢和萧定爱得不行。 要不是家里住不开，这两口子就要守着干闺女和干儿子不走了。 要不是陆凛严防死守，圆圆差点被萧定偷走。 气得陆凛踹了萧定一脚。 刚出生的小婴儿身体弱，萧定也真敢！ 最后萧定被吓得不轻的林欢欢揪着耳朵回家教训去了。 第718章 有没有什么办法？ 萧定弯着腰，生怕媳妇儿揪耳朵太累，嬉皮笑脸道： “媳妇儿，轻一点……媳妇儿，我就是感觉咱们干闺女特别可爱，想带回去稀罕稀罕……嘶，疼疼疼……我想帮老陆照顾下闺女，让他别受累……” 陆凛这个气，直接踹他屁股一脚： “自己偷孩子少往老子头上安，欢欢，你家这个混球是嫌弃你没给他生闺女呢！” 萧定吓得瞪大眼睛，慌忙骂道： “陆凛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可不稀罕闺女，我就稀罕我媳妇儿！” 陆凛凉凉道：“原来你不稀罕欢欢给你生闺女啊？” 林欢欢的眼睛顿时危险地眯起来。 萧定被看得后背发凉，赶紧解释： “媳妇儿，老陆这是挑拨离间！你生的闺女我喜欢……哎呦呦！” 萧定疼得呲牙咧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林欢欢这才冲顾蕴宁歉意一笑，“抱歉啊，宁宁，你快看看圆圆有没有吓到，我先带这个家伙回家了！” 说“这个家伙”的时候，顾蕴宁都能听到牙齿摩擦的声音。 顾蕴宁在心里为萧定默哀。 她低头看向孩子，就见襁褓中的小婴儿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正咧嘴笑。 可爱极了！ “没事儿，圆圆还笑呢！” 林欢欢这才放心离开。 陆凛听说闺女在笑凑过来看，顾蕴宁哭笑不得地捏他的脸。“你说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坏呢？”今晚萧定少不了挨一顿收拾！ 陆凛理直气壮道： “谁让萧定那狗东西想偷我闺女？” 顾蕴宁：“……” “我闺女太可爱了，必须要小心谨慎。” “那你儿子呢？” 陆凛道：“反正萧定不偷儿子，没事儿。” “……你可真是个女儿奴！” 陆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伟人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我闺女能顶天立地，多厉害，是不是呀圆圆？”陆凛又去轻轻碰碰闺女的小胳膊。 在顾蕴宁说不能动孩子的手和脸之后，陆凛再怎么亲孩子也没动过两个孩子的手和脸，照顾孩子更是亲力亲为，绝不让顾蕴宁操心。 每天还想方设法给顾蕴宁补充营养。 顾蕴宁都怕他累到。 “阿凛，你写一会儿吧。” 顾蕴宁让开位置，想让陆凛躺一会儿，陆凛却只是帮她盖好薄被，目光温柔： “我不累，宁宁，我从未觉得像现在这样幸福过。” 顾蕴宁想到陆凛的过往，心疼得不行，“以后咱们会更幸福。” “嗯！” 陆凛看着顾蕴宁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突然，陆凛身子前倾，在她脑门亲了一下，“媳妇儿，有你真好。” 炙热而直白，反倒把顾蕴宁闹了个大红脸。 别人都是当了爹更成熟，陆凛是当了爹反而性格更活跃了一些，更像二十六岁的年轻人。 就好像越来越多的幸福感砸碎了压在他心上的大石头，让他更加鲜活。 相比之前的沉稳，顾蕴宁更喜欢现在的陆凛。 鲜活，轻松，光看他的眼睛都能感觉到他的幸福。 顾蕴宁正要说话，却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院门。 “小顾医生！” 是陈院长的声音。 顾蕴宁怕医院有事儿，忙让陆凛去开门。 “陆科长！” 陈院长笑呵呵地跟陆凛打招呼，却发现陆凛的脸色似不太好。 就好像他来得特别不是时候似的。 刚准备进院的陈院长忙停下脚步，忐忑地问：“小顾医生最近怎么样？” 他又有些懊悔来打扰。 小顾医生生孩子可没几天，正是需要休养的时候。 但想到医院里那一尊大佛，深觉得罪不起的陈院长只能硬着头皮道：“陆科长，我有事儿求小顾医生。” 陆凛脚步丝毫不动：“医院是没其他医生了？” 之前宁宁不在的时候，也没见医院开不下去。 就在陈院长尴尬地快抬不起头时，顾蕴宁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阿凛，快请陈院长进来。” 陆凛这才不甘不愿地让了路。 妈呀！ 陈院长赶紧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快步往里走。 顾蕴宁此时下了床，坐在外屋桌旁，笑道：“陈院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对不起啊，小顾医生，打扰你休息了。” 陈院长把手中的网兜放在桌上，里面是一斤红糖、一罐子麦乳精、两罐黄桃罐头。 在现代，这绝对算得上是重礼。 “这是咱们医院的医护人员的一点心意，你收下。” 顾蕴宁心里一暖。 来了基地医院，顾蕴宁处处受照顾，同事们也都很好相处。 “那我就收下了。” 她冲陆凛使了个眼色，陆凛便去了厨房准备东西。 他一走，陈院长立马松了口气。 “小顾医生，陆科长真是气势惊人！难怪年纪轻轻就当上保卫科科长，屡建奇功！” 自己男人被夸，顾蕴宁心里自然高兴。“陈院长，咱们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陈院长讪讪一笑： “是这样的，不知道你听没听说，吴总工的妻子前两天被土蜂子蜇了？” 顾蕴宁眨了下眼睛。 她不止知道，算起来她还算是始作俑者。 “听说了一点。” 多余的顾蕴宁一点都不问，不想沾手。 陈院长叹了口气，“胡同志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那些土蜂子就只认她一个人蜇，结果她被蜇得全身都是包，要不是掉到粪坑，她可能都活不下来。” “那么严重？”顾蕴宁一脸同情，故意问道：“那人现在怎么样？掉粪坑里，她没被呛到吧？” “怎么能不被呛到？被救上来之后，她吐得都是黄汤子，咱们医院那个味儿……”现在想起来，陈院长都忍不住呲牙咧嘴。 真是太臭了！ 原本胡芳婷多体面的一个人，这几天功夫就变成全基地的笑柄。 也就是吴总工仁义，丝毫不嫌弃，这两天只要有时间就亲自来照顾。 发现跑偏，陈院长忙道：“这胡同志受了惊吓，再加上蜂毒作祟，高烧不退，我们用尽了办法也没办法给她退烧，这次我过来，就是想看看小顾医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第719章 名声更好了，你说气不气人 顾蕴宁露出意外表情，歉意道：“陈院长，我对蜂毒并不擅长，你看要不申请一下，去外面的医院救治？” 顾蕴宁动的手，又怎么会去治？ 反正胡芳婷也死不了。 陆凛和吴桂山他们只以为胡芳婷是见不得顾蕴宁两口子好，但顾蕴宁却看出来，胡芳婷太过专注自己，应该不会去管别人如何。 所以，她的最终目标还是吴桂山老两口。 胡芳婷是那种目标性非常强的人，这样的人控制欲也极强。 为了做好总工程师的夫人，胡芳婷平时表现得温柔大度，对丈夫也温柔体贴，人人称赞。 可她却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能毫不犹豫地送给父母带，自己几年都不会去看望，可见她的心多硬。 孩子是她人生的绊脚石，公婆更是！ 顾蕴宁一直怀疑萧韵荷腿断了是胡芳婷动的手，因此在老人养伤期间，胡芳婷还是消停一阵子吧。 陈院长也不是太意外。 顾蕴宁学医时间不长，能有现在的医术水平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总不能要求她什么都会治吧？ “那行，小顾医生你好好休息，等你出了月子，无聊了就来医院转一转。” 其实他更想说让她早点回来上班，但那样说也太不要脸。 顾蕴宁笑着答应。 陆凛这时拎着个布袋进来，递给陈院长。 “这是？” 陆凛道：“我昨晚猎了几头野猪，一些送到食堂，这些是给医院留着的。还有一些别人给的菜，给大家加餐。” 对他媳妇儿好的，陆凛从来不会吝啬。 陈院长高兴极了。 肉！ 这东西就算是他一个月也吃不上两次，陆凛给这一大兜子，不下三十斤！ “这，这也太贵重了。” 陈院长吞吞口水，极不舍地拒绝。 陆凛直接把布袋塞他怀里，“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这话简直如同天籁悦耳。 “对对对，自己人……” 陈院长现在无比愧疚自己刚刚在心里骂陆凛不近人情。 什么不近人情，分明是他没眼力见，为了胡芳婷来打扰顾蕴宁坐月子，人家没赶他，已经是非常给面子了！ 果然是家人！ 陈院长激动得热泪盈眶。 陆凛见他光在看，也不动弹，干脆拽过袋子，准备送他出去。 陈院长下意识抱紧袋子，“哎哎哎，我自己来，自己来！” 这可是肉！ 虽然知道陆凛应该不会送人又收回去，可他这不是怕万一吗？ 陈院长抱着布袋子的手紧了紧，结果就被陆凛的力道带着出了门。 “慢走！” 大门在面前关闭，陈院长却丝毫没有觉得被怠慢，只觉陆凛真贴心。 居然送他出门！ 哎。 以后真的要改改随便在心里蛐蛐别人的毛病。 陈院长抱着布袋子高高兴兴地回了医院，于成文正出来倒水，看到当下凑过来。 “院长，你这拿得是啥呀？” “去去去！” 陈院长一把拍开于成文的手。 自从上次俩人一起去看萧韵荷的伤，于成文跟他就彻底熟络，也越来越没大没小。 “看什么看，一边去。” “院长，看看呗！你这么紧张，肯定是什么宝贝……”于成文这一纠缠，其他人听到声音都出来。 “院长拿得啥好东西？” 一双双单纯的眼睛看过来，陈院长亚历山大。 于成文趁机一拽，扯开布袋口，看清里面的东西他忍不住惊呼：“是肉！” 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院长，你哪儿来的肉？” “是给我们吃的吗？” “院长……” 一群平日里治病救人的白大褂，此时眼睛放光往陈院长身上扑，吓得陈院长连忙后退，可他一个人，怎么抵挡住那么多人 ？ 布包很快被抢走。 陈院长也放弃了，直接道：“这些肉咱们只能留一半，剩下的一半给病人增加营养的！” 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其他人闻言都笑着答应： “院长，你放心吧，哪次咱们吃独食了？” 之前陈院长弄到点好东西，自己不舍得吃，都给病人补充营养了。 其他人也多是这样。 现在生活艰难，病人没有营养不容易好。 陈院长也想起过往，一咬牙，豪气道：“今晚拿出五斤肉来，做个土豆烧肉，大家都好好吃一顿。” “哇！” 他们原本就拿出一斤肉，炖上一些菜，有肉味就很好。 结果院长却要做土豆烧肉。 过年都没这么丰盛！ 但有肉吃，谁不想吃？ 何明丽请缨道：“今晚我掌勺！”她厨艺是整个医院最好的。 大家愈发期待。 于成文忙问：“院长，你还没说这肉是哪儿来的？” “是顾医生和她男人给的！”陈院长感叹道：“这两口子仁义，看咱们给她拿了东西，她给得更多。” 何止是更多？ 是多太多！ 肉这东西有钱都没地方买去！ 光是从价值上来说，比他们拿去的那些东西贵三倍不止。 顾蕴宁两口子的名声顿时更好了。 当晚吃到土豆烧肉的病人都对顾蕴宁两口子赞不绝口。 吴山海下了班过来，有幸也吃到了土豆烧肉，他赞不绝口。 听说是用陆凛打的野猪做的，吴山海更是赞许点头。 “陆凛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 抵挡敌特袭击，陆凛两口子贡献杰出。 更别说之后抓住假冒武隆肃的事。 今天他过来，也是来见武隆肃的。 被冒牌货关押折磨了近两年，武隆肃的身体早就垮了，经过几天的治疗，他恢复了些精神便想回首都。 在回去之前，还有很多事要跟吴山海交代。 顺便武隆肃还要见一下李振东和孙林鑫。 这二位也是被敌特迫害的科学家，现在身体恢复，马上就要投身科研。 胡芳婷迷迷糊糊醒来，就听到吴山海在夸奖陆凛，她委屈得流泪。 “山海……” 长时间发烧让她嗓子干哑，一出声把她自己都吓到。 吴山海见她醒了，让助手去倒水，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胡芳婷更委屈，顾不得难受，咬牙切齿道： “是陆凛害我被土蜂子蜇，还有顾蕴宁绝对就是帮凶！” 这两个贱人都是老不死那边的，她绝不能让山海被这两个人笼络了去！ 第720章 送走 吴山海目光幽深，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你说说看。” 这话给了胡芳婷希望。 肯定山海也觉得她被土蜂子蜇很蹊跷。 发烧两天的胡芳婷昏昏沉沉，丝毫没注意到吴山海的表情是那样的冷淡。 “这还用说吗？我正跟陆凛说话的时候有土蜂子飞过来，就光叮我，陆凛离我不过一扇门之隔，他却相安无事，所以啊，肯定是他在我身上放什么了！” 胡芳婷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顾蕴宁是医生，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害人的药……” “砰！” 重重的拍桌声打断了胡芳婷的臆测。 也让胡芳婷找回理智。 她终于发现吴山海此时脸色如风雨欲来，是她从未见过的严厉。 “山海……” 胡芳婷心慌不已，下意识想去拉吴山海的手，却被他避开。 这是第一次，吴山海对她流露出这么明显的拒绝。 “芳婷，你我共同生活二十年。我一直觉得自己足够了解你，也感谢你对我的照顾和付出。” 明明吴山海是在夸她，但胡芳婷却越来越不安。 她想要开口，可吴山海根本没给她机会，严肃道： “但这不代表你能随便污蔑别人！” 而被她污蔑的是最近屡建奇功、对基地有莫大贡献的陆凛，就更不可原谅。 “你跟我父母相处不来，却没有跟我说，而是用一些小手段让我父母难受。我父母是体面人，就算分家也没有跟我说你不好。我知道，他们是想让你我好好生活，他们不打扰。可就算这样，你还是不满足…… 胡芳婷，他们是我的父母，没有他们，就没有我这个人。我不要求你像我一样对他们，但起码的尊重总是要的。胡芳婷，你做到了吗？” 吴山海的目光像是一道利刃，狠狠劈开胡芳婷心里最隐秘黑暗的角落。 让她所有的不堪无所遁形！ “我……山海，我改，我以后肯定尊重父母。咱们不分家了，好吗？” 要是早知道分家是把她自己分出来，打死她都不会弄那些小动作。 吴山海看着他，眼底闪过失望。 “曾经我也以为你能改。” 身为丈夫吴山海反省过，或许是他做的不够好，胡芳婷才会那么排斥他的父母。 胡芳婷被土蜂子蜇，他有空就陪伴，是希望缓和胡芳婷的情绪，更找出两人在一起生活的平衡点。 可今天，胡芳婷醒来根本没有做任何调查，就开始给陆凛泼脏水，让吴山海一下子认清胡芳婷的本质。 她是那样自私自利，任何人侵占她的地盘，都会被她毫不留情地攻击。 胡芳婷跟他父母的矛盾也无法调和。 这一瞬，吴山海有了决断。 “你的病比较重，基地医院药物不足，现在要送你去外面接受治疗。我会让人陪着你，直到你康复。” 胡芳婷看着冷静的丈夫，一颗心在往下沉，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康复以后呢？” 吴山海平静道： “欢欢和笑笑现在也大了，你多陪陪孩子，不然过几年孩子结婚生子，跟你相处的时间会越来越少，到时候肯定就不亲近了。” 吴山海神色苦涩。 早在他们将孩子送走，而且多年没有陪伴开始，孩子其实跟他们就已经不亲了。 小时候，他们还时不时收到孩子稚嫩的信，上面书写着对父母的思念。 可这几年，他们已经很少收到孩子的信了。 原本吴山海还在犹豫是否要将胡芳婷送回去带孩子。 胡芳婷无数次表达过爱慕他，想要永远都陪伴在他身边。 没有男人不喜欢爱人的陪伴。 吴山海也是一样。 可这几日他仔细回想，或许就是因为他跟胡芳婷的生活太单调，才会让她思想狭隘、钻牛角尖。 必须要改变！ 胡芳婷嘴唇颤抖着，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吴山海，你就是烦我了，想赶我走！” “没有，芳婷，我们已经年近五十，上有老下有小，我们也要多为自己的家人着想。你父母年纪大了，肯定也想你多陪陪他们。” “放屁！” 胡芳婷根本听不进去，异常激动： “你就是嫌我老了，没有年轻的时候好看，你想甩了我……我告诉你，不可能！吴山海，我为你生儿育女，陪伴你二十年，尽心尽力……你不能抛下我！” 回去父母和孩子身边，那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儿、普通的母亲，而不再是科学家吴山海的夫人，不会再那么多荣耀。 她不能走！ 这辈子她都不要做普通人。 她就应该高高在上，受人敬仰！ 而这些只有跟在吴山海身边才会有。 吴山海没想到她这么激动。 胡芳婷还是病人。 他缓声安慰： “芳婷，你冷静。我这也是为你好。” 因为胡芳婷的世界就只有他一个，所以胡芳婷受不了他关心别人。 这样的关系太畸形。 胡芳婷应该多出去看看，这样他们的关系也会得到缓和，或许还能继续走下去。 胡芳婷的手神经质地抖着，狠狠地瞪着吴山海： “是你爸妈，对吗？他们让陆凛两口子对付我还不够，还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不走，我要找他们说清楚！” 说着，胡芳婷直接从另一侧下了床。 可她身上毒性未消，激动之下腿一软直接摔在地上，人昏迷过去。 林主任和值班的于成文早就来了。 听人家两口子吵架太尴尬，两人都没敢露面，谁知胡芳婷却晕倒。 林主任忙给胡芳婷做检查。 “吴总工，胡同志是因为太激动，毒血攻心才晕过去。没有性命危险，但难治疗，你看……” 吴山海没有犹豫：“送她出基地救治吧！” 吴山海直接叫来自己的助手，安排车，并让医生跟车，出了基地去外面最近的兰城治疗。 顾蕴宁听说这事儿的时候还有些意外。 吴山海性格温和，顾蕴宁本以为吴山海和胡芳婷还有得磨呢，谁知这才几天，吴山海居然下了狠心把人送走。 虽然她不知道胡芳婷是因为给陆凛泼脏水才让吴山海下定决心，也猜到胡芳婷肯定做了啥才惹恼了吴山海。 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碍眼的人不在，顾蕴宁心情更舒畅，只是有些想家。 不知道姥姥姥爷和外公、爸妈他们怎么样了。 还有顾忱之，不知道他搞出什么大发明，让上面把他又弄走。 这次陆凛都不知道顾忱之的去向，只知道他很安全。 没过两天，顾蕴宁就感觉基地热闹了不少。 一辆辆军用卡车浩浩荡荡地开到基地外围，直接安营扎寨，准备做基础建设。 而跟他们一起来的人也打听到顾蕴宁的住所。 第721章 娘家人都来了 一行五人，还大包小包的，很是惹眼。 当下就有保卫科的干事走过来询问情况，程三炮道：“现在基地改制，允许探望和随军了。我是顾蕴宁的外公，她丈夫叫……” 还不等程三炮说完，那干事便笑起来，热情道： “原来是小顾医生的外公啊，我带你们去找小顾医生！” 程素素很意外，“你认识我们家宁宁？” “这位同志，你一定是小顾医生的姐姐吧？”干事看着程素素的脸，十分肯定，“你长得跟小顾医生很像！” 程素素被逗笑： “我是顾蕴宁的母亲，程素素。” 顾砚清在旁补充道：“我是顾蕴宁的父亲，顾砚清。这两位是我岳父岳母。” 这小年轻嘴甜，看着素素的眼神亮晶晶的，他不得不防。 那干事“哎呀”一声，他是真没想到顾蕴宁的父母这么年轻，又有气质。 再看程三炮两口子，鹤发童颜，面色红润，气度非凡，看着就不是一般人。 难怪能培养出顾工和小顾医生这么优秀的人！ “伯父伯母，外公外婆！”小干事嘴甜的叫着，热情道：“我叫许多，我带你们去小顾医生家。” 程三炮他们虽然问清了宁宁住的地方，但有人带路那再好不过。 “许多同志，那就谢谢你了！” 许多看了一眼拿着行李站在旁边的于肖，但于肖性格内敛，并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只是戒备地看向周围。 首长这次出来只带了他一个警卫员，他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许多却觉得这年轻人肯定是个当兵的。 气质骗不了人。 小顾医生家人都没介绍他，那他应该是警卫员，能带警卫员出门的，可都是首长！ 许多下意识看向气度不凡的程三炮。 这么大年纪的首长，那绝对是大首长！ 额滴神呀！ 刚刚还热情的他顿时紧张得同手同脚，也不敢再套近乎，赶紧带着人去顾蕴宁的住所。 “哪个杀千刀的！一点菜也偷，真是没教养！” 林欢欢叉着腰在门口骂，结果一抬头就看到程素素他们，她惊得忘记闭嘴，差点被口水呛到。 “程爷爷、宁奶奶……” 林欢欢欢快地招呼，人也快步跑过来。 程三炮他们都认识林欢欢，见到她也十分意外。 程素素跟她最熟悉，忙拉她的手问： “欢欢，你怎么在这里？” 程三炮道：“这丫头的对象和爹被派遣过来，她就一起过来了。” 当初成军长还想着给林欢欢安排个工作，跟程三炮商量。程三炮特意找来林国栋问了一下。 林国栋的意思是他收入高，不说养闺女，再养两三个人也绰绰有余，那他闺女就没必要再去占工作名额。 上班是光荣，但对一个父亲来说，女儿能一辈子不上班更是福气。 “对！” 林欢欢点头，高兴道：“宁宁要是知道你们来了，肯定特别开心。我带你们过去。” 许多趁机便找机会离开，宁春霞叫住他，递了一枚红鸡蛋过去，“同志，谢谢你帮我们带路。” 许多受宠若惊。 在基地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吃过鸡蛋了。就算在供应相对好一些的外面，鸡蛋也是金贵的东西。 虽说习俗是新生儿降生后亲人分发红鸡蛋，可现在大家条件都不好，红鸡蛋自然也分得少。 他刚刚看到，老太太的筐里都是红鸡蛋。 可见家人对小顾医生的两个孩子多么喜爱。 “您老客气了，这鸡蛋我就收下了，小顾医生的孩子肯定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宁春霞又拿了红鸡蛋给林欢欢。 林欢欢道了谢，带他们往顾蕴宁家走，“宁宁的两个孩子是大领导亲自给取名，叫团团和圆圆，两个小宝宝的性格都非常好，很乖……” 本来两家就离得近，说话间就到了。 顾蕴宁早早就听到了林欢欢说话的声音，但林欢欢最近每天上午下午都来陪她，顾蕴宁就没太在意。 今天天气好，她也能下床走动一下，顺便给孩子晒晒太阳。 吴山海送的小床还有个小支撑架，可以搭上布，这一下太阳别晒到孩子的眼睛。 顾蕴宁研究用哪块布，结果就听到一声： “宁宁！” 熟悉的声音让顾蕴宁以为是在梦中，让她有瞬间恍惚。 顾蕴宁回头，就见姥姥和妈妈站在门口，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姥姥，妈！” 顾蕴宁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下意识揉了下眼睛，结果人还在。 顾砚清扶着程三炮过来，笑道： “爸，你看，我就说宁宁肯定最先看到她妈和姥姥。” 程三炮笑着点点头，忍不住就红了眼眶。 “丫头，你瘦了。 ” 别提多心疼。 “爸，姥爷！” 顾蕴宁终于回神，就要跑过来，程素素吓得忙道：“别跑！”她赶紧带着母亲上前，心疼地轻拍顾蕴宁的胳膊。 “你这丫头，自己身体怎么一点也不注意？还坐月子呢，不能跑！” “妈！” 顾蕴宁一下子抱住妈妈，鼻头一酸便流泪。“妈，你们怎么来了？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程素素也不禁落泪。 她一直娇娇养大的闺女现在也做妈妈了，可不管什么时候，女儿永远都是她的宝贝。 “宁宁，别哭。” 宁春霞温柔地帮她擦掉眼泪，“坐月子可不能哭，对眼睛不好。” “姥姥！” 顾蕴宁又抱住宁春霞。 明明她生孩子的时候觉得自己可厉害了，基本就是自己接生的，她跟孩子都好好的。 可见到亲人，顾蕴宁突然就感觉有些委屈。 “乖。” 宁春霞温柔地拍拍顾蕴宁的后背，程素素则给她温柔地擦着眼泪。 程三炮和顾砚清都心疼地看着顾蕴宁，柔声安慰着。 林欢欢自觉地去照看两个孩子，让顾蕴宁能跟家里人好好聚一聚。 好一会儿，顾蕴宁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爸、妈，姥姥、姥爷，你们怎么来了？” “傻丫头，你生孩子，我们怎么可能不来？”程素素哭笑不得。 她觉得自家闺女有时候聪明绝顶，有时候又笨笨的。 程三炮便把他们接到消息，第一时间便跟着部队的车出发了的事说了。“你李爷爷、干爹、王叔……他们都给你捎了东西，但现在还在车队那边，等会儿要去拿。” “那等会陆凛下班让他去拿。姥爷，你们饿不饿？我给你们弄点吃的，吃完你们休息一下。” 毕竟舟车劳顿，肯定很累。 可顾蕴宁刚起身，就被程素素拉着坐下。 “别忙活，我们吃了饭的，也不累，你快去床上好好休息，我们看看团团和圆圆。” 一路上她就在想两个孩子是什么样。 可她更爱自己生的，还没顾上看外孙女。 第722章 老友重逢 刚出生的小婴儿因为营养绝对跟得上，因此不像别的婴儿那样像红色皱巴巴的小老头，反而皮肤粉白，头发乌黑，五官更是继承了父母的优点，特别漂亮。 才吃饱的两个小家伙睡着，也不知道在不是在梦中还在吃nainai，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别提多可爱了。 只一眼，程三炮等人的心都要融化。 因是双胞胎，两个婴儿长得很像，但圆圆的五官比团团还要更精致一些，男孩女孩一看便分明，不会让人认错。 “这个是团团，这个是圆圆。” 程三炮小声道。 这辈子，他的声音都没这么软过。 可在场的人谁都没觉得不对。 面对这样可爱的两个小家伙谁能不软化？ “真可爱！” 程素素觉得这俩孩子跟女儿小时候像极了。只是团团的眉形像陆凛，更英气些。 宁春霞却有些恍惚，下意识道： “团团长得好像志和……” 程三炮心中一突，还来不及说话就听程素素好奇道： “妈，志和是谁？” 顾蕴宁忙打断：“姥姥，你看孩子是不是尿了？我怎么看着在蹬腿！” 宁春霞思绪被打断，眼神骤然有了焦距。 “孩子睡着呢。” 虽然觉得不像尿了，宁春霞还是打开尿戒子看，就见尿戒子干干爽爽的。 顾蕴宁这才道： “可能是我看错了。自从这两个小家伙出生，我生怕照顾不好他们，愁得头发都要掉了。幸好姥姥你们来了。” 顾蕴宁挽着宁春霞的胳膊，不让她再想其他。 宁春霞果然没有再多想，顾蕴宁跟程三炮二人互看一眼，都松了口气。 程素素陪着妈妈一起看孩子没注意，但顾砚清却发现了二人的不对劲儿。 但他谨慎地没有说什么。 顾蕴宁怕宁春霞再胡思乱想，忙道： “姥姥，你认不认识萧韵荷？” “韵荷！” 宁春霞一把抓住顾蕴宁的手，激动道：“宁宁，你见到韵荷了？她现在还好吗？”一向从容的的老太太红了眼眶。 顾蕴宁这才明白宁春霞和萧韵荷的感情比想得还要更好。 “萧奶奶现在就住前院儿，她最近腿骨折了在修养，但吴爷爷每天都会推萧奶奶过来……” 正说着，透过窗户就看到吴桂山推着萧韵荷过来。 萧韵荷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正摆弄着东西笑着跟吴桂山说话。 宁春霞也看到这一幕，她激动起身，跌跌撞撞便往外走。 “姥姥，你慢点！” 宁春霞哪里听得到？ “韵荷！” 正跟吴桂山说给顾蕴宁孩子如何做小衣服的萧韵荷闻言一愣，扭头便看到一个老太太朝自己跑过来，虽然多年未见，但大半辈子的朋友，萧韵荷一眼就认出来。 “春霞！” 萧韵荷一下子哽咽了，催促道：“快推我过去……” 其实不用她说，吴桂山看到 宁春霞就赶紧把轮椅往那边推，很快，快十年没见的老姐妹就握住了对方的手！ “韵荷，”宁春霞泪眼婆娑，却笑着道：“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还说我，你白头发也不少！”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可眼泪却怎么止不住。 她们相识超过四十载，是少年意气时便认识的好朋友，曾经她们都以为这辈子没有相见的可能，现在却乍然见面，那种激动溢于言表。 这会儿温度升高，在太阳地下，顾蕴宁怕两位老太太中暑，赶紧招呼她们去旁边厨房的棚子下。 陆凛这几天给棚子做了延伸，加出来三米宽、四米长的棚顶，为的就是夏天乘凉，冬天存放柴草。 于肖非常利索地搬来两张椅子分开放，把陆凛放在旁边的厚木板放在两张椅子上，立马就多出一个长条椅，坐个五六个人没问题。 再把吃饭的四方桌搬出来，很快棚子底下就成了老友聚会的场地。 就连团团圆圆都被推到棚子下面。 顾蕴宁爱凑热闹，但亲妈一直盯着，不让她下床。 “妈，我就是去给姥爷他们拿点吃的喝的。” 程素素笑容温柔，态度却坚定：“我去拿。 ” “……你不知道在哪儿。” “你告诉我在哪儿就行。放心，在我闺女家，我很自在。”反正想下床是不行的。 坐月子必须坐够三十天。 宁宁这现在还不到十天呢。 顾蕴宁也无奈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妈笑眯眯。 这是天性的压制，改不了。 顾蕴宁只能告诉她妈蜂蜜水和点心、葡萄干的所在。 幸好最近白天家里有人，她跟陆凛从空间拿出来不少东西来方便招待，不然娘家人突然来了，结果家里空荡荡，他们肯定要多想。 果然，程素素看到柜子里精细粮满当当，腊肉之类的东西也多，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她倒不是担心女婿对宁宁不好，而是走了这一趟，她才明白黄土高原的荒凉。 从上一个城镇到基地开车都要三个多小时。 而一路基本没什么人烟，物资供给如何艰难可想而知。 程素素一直在担心顾蕴宁吃不好、喝不好，现在才完全放下心来。 她给老人们冲了蜂蜜水，拿了干果和葡萄干，程素素见厨房有一小篓子大西红柿，透红的颜色看着就喜人，她干脆又切了两盘西红柿，撒上少许白糖，就是一盘好菜。 照顾老人的同时，程素素也没忘记闺女，给闺女也弄了一份。 顾蕴宁干脆吃着喝着，偷听老人叙旧。 而顾砚清干脆去了厨房做饭。 他来的时候特意带了几只活鸡，就是为了给宁宁坐月子，现在刚好杀一只炖上，中午宁宁就能吃。 得到消息的陆凛回来，看到的便是家里烟火气满满。 第723章 出任务 “姥姥、姥爷，爸妈！” 陆凛脸上是掩饰不住得高兴，“我以为你们还要过两天才到。” “阿凛！” 程三炮起身，拍拍陆凛的肩膀，攒足道：“你小子可以，立了几次大功，好样的！真让老子面上有光！” 现在别人跟他提起陆凛，都说他有眼光，找了个这么好的外孙女婿。 程三炮的得意就别提了。 “是姥爷教得好。” 虽然知道阿凛是哄他开心，程三炮还是高兴。 他可是教了阿凛功夫！ 今天高兴，中午的时候陆凛就多做了几道菜，除了专门给顾蕴宁做的鸡汤外，还有四荤四素。 红烧野猪肉、把子肉、榛蘑炖野鸡、蒸咸鱼、清炒油麦菜、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酸辣土豆丝。 顾砚清做米饭的时候还不舍得放，陆凛直接把白米加倍，“爸，你放心，我有门路弄粮食。” 宁宁空间百亩地，成熟又快，空间现在存了十几万斤粮食，外加几万斤的瓜果蔬菜。 他们全家吃一辈子也吃不完！ 而他的养殖空间物种就更多了，什么肉都不缺。 怎么也不能让家里人缺吃少喝。 萧定小两口中午也在这边吃，林国栋让人捎话回来，中午不回来吃。 饭菜上桌了，程三炮突然一拍脑袋，想起什么，忙招呼陆凛： “赶紧去把你师叔叫来！” “嗯？” 宁春霞解释道：“是沈景明师长，他主动调职过来，现在改制后的最高长官。刚下车就被基地长叫走开会，也不知道现在开完了没。” “沈师叔也来了？”陆凛很是意外，想了下，皱眉道：“开会估计要开一整天，” 顾蕴宁提醒： “阿凛，那你赶紧弄些菜和饭，给林叔和师叔送去，带三份吧！” 这第三份自然是给向基地长。 “行！” 虽然只八个菜，但人多，陆凛做的分量大，就算盛出来三盒饭菜其他人吃也绰绰有余。 沈景明开了一上午会，有些头晕脑胀。 但事情太多，必须尽快推进，他根本走不开。 幸好他跟林国栋熟，从他那听了陆凛和顾蕴宁的近况，知道小两口和和美美，他也就放心了。 两人正说着，向明德拎着三个饭盒快步进来。 “老沈，来，给你的赔礼！” 他之前坑了沈景明一把，今天见面就被沈景明捶了一拳，但向明德知道这事儿还没算完，殷勤地帮沈景明二人打饭，当他们能好好聊。 “我今天用了这个月的肉票，给你打了二两红烧肉接风，这事儿咱们就算过去了啊！” 沈景明白了他一眼，“瞧瞧你这点出息，用二两红烧肉做赔礼！” “二两红烧肉咋了？”向明德不乐意，作势要拿回来，“你不稀罕就给我！” 沈景明忙将肉藏起来。 这可是肉！ 一口也不能丢。 他正要说事儿翻篇，就听外面熟悉的声音响起： “报告！” 沈景明眼睛一亮，忙起身，“阿凛，快进来！” 陆凛推门，就看到表情激动的沈景明。 可短短半年未见，沈景明头发花白，眼神疲惫，好像一下老了十几岁。 陆凛心底一酸。 在他小时候总是将他扛在肩上去邻居伯伯家要糖的师叔老了。 “师叔，我给你们送饭。” “好孩子！” 沈景明红了眼眶。 他这一生，觉得自己有三个孩子，每个孩子都很好。 见沈景明悄悄擦眼泪，向明德真想给之前拒绝调派的自己一个耳光。 造孽啊！ 幸好老沈自己想办法来了。 林国栋忙招呼：“阿凛既然送来了，那就赶紧吃吧！” 沈景明也不客气，接过饭盒打开，就见满满一饭盒都是肉。 他顿时硬气起来。 “老向，你二两红烧肉自己吃吧，老子有人孝敬！” 嘚瑟样气得向明德想打人。 这个狗东西，再同情他，他不姓向！ 但好饭菜他是不可能不吃的。 向明德抢过饭盒，“给老子吃点。” “你老子我要吃！”沈景明一边跟向明德抢，还不忘招呼陆凛一起吃。“师叔，宁宁娘家人都来了，我中午回去吃。” “行，那你回去！” 孩子记挂他，还没吃饭就给他送饭，沈景明已经很知足。 陆凛关门时候见到沈景明又跟向明德掐起来，而林叔则是不声不响地拿过一盒菜，躲到角落就着白米饭吃起来。 香！ 这一餐吃得愉快。 而家里人来了，就算陆凛下午去上班，顾蕴宁也过得非常滋润。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是需要喂一下孩子。 本来两个房间她还觉得空荡荡，现在屋里屋外都是人，一下子热闹起来。 这才是幸福生活！ 顾蕴宁感叹着。 原本她还担心家里人都来住不开，结果大家都自己安排好。 宁春霞老两口则住到前院去，方便老人叙旧。 顾砚清跟陆凛住外屋地，程素素晚上跟顾蕴宁睡，方便晚上帮忙照顾孩子。 顾蕴宁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 “妈，陆凛跟我和孩子睡就行，你跟我爸晚上好好休息。” 她跟陆凛现在都非常珍惜在一起的时间。 毕竟说不准陆凛啥时候就去出任务了。 程素素气恼地戳了下她的脑门，“你这孩子，都当妈了怎么还不知道心疼人？阿凛上一天班，晚上要是休息不好怎么行？他工作又特殊，一个分神可能就出问题的。” 在部队大院住久了，程素素对当兵的危险愈发了解。 人民子弟兵保家卫国，那都是用性命去拼。 必须休息好。 “没事的，阿凛他愿意照顾孩子。” 她没办法说陆凛喝多了灵泉水，现在睡眠比普通人少，而且他还有一项能力，随时随地都能入睡，晚上帮忙给孩子喂奶两次根本不会影响睡眠。 “宁宁！”程素素皱眉，非常严肃。“阿凛没了爸妈咱们就更要心疼他，而且照顾孩子这活本来也不是男人干的。你坐月子，我跟你一起睡！” 顾蕴宁有种她再说，老妈就要收拾她的感觉。 她无奈极了。 孩子出生后陆凛更粘人了，只要他能在家里，绝对不离开她跟孩子的视线范围。 还是等陆凛回来自己跟她妈说吧。 谁知到了往常下班的点儿，陆凛却没回来，直到天擦黑关红兵才匆忙赶来，告知陆凛出紧急任务的消息。 第724章 要不我跟你爸来帮你带孩子吧 得，这下也没得选了。 跟关红兵一起过来的还有白天没顾得上的行李，整整三大包，顾蕴宁看到都震惊了，“妈，你该不会把家里都搬空了吧？” 这三个包裹都快有她高了！ 程素素哭笑不得： “胡说什么呢！这些都是其他人托我带过来给你的。” 宁宁虽然脾气厉害，不吃亏，但却为下不少人。 大家都惦记。 还有一些是陆凛的战友，知道陆凛有了孩子，都让捎带东西。 顾砚清把别人给的礼都记下来，拿了单子给顾蕴宁。 “宁宁，这礼到时候你跟阿凛看看怎么还。” 程素素嗔他一眼。 宁宁还坐月子，阿凛就出任务，宁宁心里肯定还难受呢！ 她安慰道： “路上我就听你姥爷和沈师长聊天，新基地要建立，肯定是特别忙的。我跟学校请半个月假，马上也暑假了，暑假我跟你爸都在这里陪你。 就是你姥爷估计也就待半个月。” “那挺好！” 算下来爸妈能呆两个半月。 顾蕴宁很知足。 而姥爷那除非退休，不然肯定不可能跟她长久待一起。 程素素犹豫了下，道：“宁宁，要不我跟你爸提前退休过来陪你吧。” 这个念头在程素素脑海中盘算了很久。 一边是父母，一边是女儿。 女儿年轻，却要带两个孩子，肯定困难。 可父母年纪又大了，程素素也放心不下。 顾蕴宁知道程素素的纠结，忙道： “妈，我跟阿凛能照顾好孩子，还有欢欢能帮我。等孩子两三岁了可以去托儿所，那就更容易带了。你跟我爸再过几年也好退休了，到时候孩子上学，你们刚好辅导作业，没必要急于一时。” 程素素还是有些犹豫。 顾蕴宁赶紧祭出杀手锏： “妈，你忘了？孙姥爷忙完这阵子也会过来，到时候还有李秘书，这么多人还能带不了两个孩子？你啊，就好好陪我姥姥和姥爷，或许过几年我们也就调回去了。人太多了，这边也住不开。” 程素素被说服，“那行吧！等寒暑假我跟你爸就来。” 反正现在基地改制，能随军了。 虽然管理比其他基地严格，但这对程素素这个司令千金不是问题。 今天太晚，东西是第二天整理的。 有人送暖水瓶、有人送棉布……各种各样能用得上的东西。 现在的人生活都不算好，物资匮乏，但东一点、西一点，这些东西足够两个孩子用到三岁以后了！ 几个关系特别好的还给送了红糖、红枣、小米等给顾蕴宁养身的。 奶粉都收了十包。 成军长两口子还给弄来了一棵五十年份的老山参、一斤海参，就算以成军长的身份，弄这些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顾蕴宁将恩情都记在心中。 下午就给大家写了信，家里人都在，她也不方便弄东西往外寄，她干脆拿出相机给两个孩子拍了几张照片。 这里不方便洗，顾蕴宁直接放得底片，给成军长、王庆喜两口子和吴政委一家寄过去。 亲人在身边，顾蕴宁每天都过得开心，身体养得好。孩子半个月大的时候，顾蕴宁已经觉得身体完全恢复。 但她妈和姥姥一直盯着，她也不能出门，幸好因为可以随军，再加上外地调过来的军官和士兵，基地渐渐热闹起来。 林欢欢没啥事儿，就爱出去逛，然后给顾蕴宁带回来很多八卦。 “宁宁，陈院长的媳妇儿长得可漂亮了，特别有气质，听说是个老师，今年退休了就过来这边，陈院长老高兴了。” “有人因为抢房子打起来啦！上面说要建筒子楼……” “有家属来呆了两天，说受不了这边不能天天洗澡，闹着要回去呢！” 顾蕴宁听得津津有味。 也有人领着刚过来的媳妇儿看望顾蕴宁，不过这些都是跟顾蕴宁或者陆凛比较熟悉的，也不算太多。 让顾蕴宁意外的是，关红兵的媳妇儿苏小红也来了。 顾蕴宁听陆凛提起过，关红兵的媳妇儿在老家带孩子，照顾父母，应该不会来随军。 苏小红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皮肤黝黑，但长相却很周正，就是人有些瘦，头发枯黄，看着就营养不良。 但苏小红说起话来却很爽利： “小顾医生，这是我们老家的特产棋子烧饼，东西不多，你别嫌弃。” 顾蕴宁道了谢，跟苏小红聊起来才知道，今年家里庄稼欠收，关红兵父母嫌她带两个闺女在家吃粮，就把她们分出来了。 “我一个妇女，带着俩孩子活不下去，就干脆来随军了。” 顾蕴宁却注意到，在提起公婆的时候苏小红眼神冷淡又厌恶。 显然跟公婆之间闹得非常不愉快。 而关红兵是营长，虽然副的，但一个月也有八十元工资，养老婆孩子和父母绰绰有余。 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但顾蕴宁一向很有分寸感，别人的私事不说，她也不会多问，只是在苏小红走的时候，顾蕴宁让妈妈拿了二斤大米、三斤小米、二两红糖给苏小红，让她给孩子熬粥。 两个孩子跟苏小红一样干瘦枯黄，明明一个八岁，一个六岁，看起来却跟四五岁似的。 顾蕴宁是医生，看得出这是亏得狠了。 不好好养着对以后寿岁都有影响。 送走了人，程素素低声道： “宁宁，刚才她弯腰系鞋带，我看到她后腰有伤，你说该不会是她公婆打人吧？那两个孩子也可怜，看到人都不敢说话，一直往小红背后缩。” 程素素面露不忍。 顾蕴宁也不知道情况，安慰道：“妈，不管以前怎么样，她来随军，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也是！我看关红兵这个人粗中有细，性格不错，应该是个疼媳妇儿的。” “嗯。 ” 这边聊完，苏小红回到家，看着手中的大米和红糖，眼泪再也忍不住流。 她公婆能为了给小叔子一家省口粮，再让小叔子的小姨子嫁给红兵，能狠心要饿死她们娘仨。可今天第一次见面的顾蕴宁却能送她们这么多粮食，和金贵的红糖。 有了对比，更显出她曾经的可悲，居然将公婆当成亲生母亲一样侍奉，不止害了自己，还害了两个孩子和未出生的老三。 到现在关红兵都不知道，他还有个未出世便死了的儿子…… 第725章 先把人救醒 “娘，我饿……” 二丫看着那些白花花的米流口水。 大丫则盯着那散发着甜蜜味道的红褐色东西，她见奶奶曾经拿这东西冲水给小叔家的福宝喝，福宝说那叫红糖，是甜的。 可她从未吃过，不知道是啥味儿。 但光是想着甜就足以让大丫馋的不行。 苏小红回神，看着两个闺女这样，她心更是一痛。 这些年她一直把公婆的话当成圣旨一样，自己不舍得吃，连俩闺女都跟着她挨饿，长得跟豆芽菜似的，头大身子小。 今天顾蕴宁也是看出两个孩子缺乏营养，才可以给了这么多东西。 恩情她一定要记下。 “娘现在就做饭。” 苏小红捏了红糖，给两个小丫头一人嘴里捏了一捏，笑看着两个闺女：“甜不甜？” “甜！” 两个小丫头的眼睛都亮了，都有些舍不得吃，可红糖沾了口水一下子就融化，不等多品尝就进了肚子。 看两个小丫头都是意犹未尽的模样，苏小红一狠心，干脆又给两个小丫头捏了一捏红糖进嘴里。 “红糖太金贵了，你们想吃，那就明天吃。” 苏小红想对两个闺女好，却也心疼一下子吃太多，每天吃一点，能吃好多天呢！ 大丫却没舍得吃，将一小块红糖块吐出来，塞到苏小红嘴里，“娘，你吃！红糖可甜了！” 二丫看姐姐这样也想把红糖吐出来给娘，但她嘴里的都是碎的，入口即化，根本吐不出来。 “娘，明天二丫不吃，给娘吃！” 大丫赶紧摸摸二丫的头： “二丫你还小，要长身体，你吃，我的给娘就行！ ” “我长大了，姐和娘吃！ ” 看两个女儿这么乖巧懂事，苏小红再也忍不住情绪，将两个闺女搂在怀里痛哭起来： “大丫和二丫都乖，是娘不好。” 要是她以前能多护着点孩子，两个孩子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瘦，跟逃难的难民似的。 关红兵打了饭菜回来，就听到屋里的哭声。 他吓了一跳，赶忙进屋，就看到媳妇儿搂着两个孩子哭得肝肠寸断。 “小红，是不是那两个老东西欺负你们？” 他跟苏小红是小学同学，他从小就喜欢笑容爽朗、心地善良的苏小红，等长大一些，他就让爹娘找媒人给他去提亲。 他爹娘不同意，他就打他弟！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爹娘从小就偏心他弟弟，把他当牲口使唤。 要不是关红兵多方打听，确定他确实是爹娘亲生的，他早就跑了。 他弟挨打就告状。 他爹就抽他。 但关红兵不怕。 爹抽他一次，他就抽他弟两回！ 而且一次比一次打得狠。 几次下来，他爹娘心疼小儿子，只能妥协。 他娶了喜欢的人，又当了兵，生了两个女儿，关红兵一直觉得日子特别好。 直到他四年前被调派到这个基地，就再也没见过媳妇儿。 这次媳妇儿能找来他特别高兴，只是媳妇儿跟两个闺女这样瘦让他特别心疼。 只是昨天媳妇儿和孩子刚来，人特别疲惫，他就想着人先休息下，今天再好好说。 谁知媳妇儿哭得这么惨，肯定是在老家受了大罪！ 关红兵眼底闪过狠色。 “居然敢这么欺负我老婆孩子！妈的，等老子休假，回去弄死那一家子！” 大丫和二丫被他这狠辣的模样吓了一跳，哭得更大声。 关红兵顿时心疼的不行，“大丫、二丫，你们别哭……爸爸不是凶你们。” 看着关红兵无措地哄着两个闺女，满眼都是心疼，苏小红的心更疼了。 难受得几乎喘不上气，最后只憋出一句： “关红兵，你怎么那么多年不回家啊！” 下一秒，苏小红便晕了过去。 “小红！” 顾蕴宁耳力极佳，在屋里就听到了隔壁传来隐隐哭声。 听声音应该是刚走的苏小红。 也不知道苏小红是有什么样的遭遇，明明看起来很爽朗的一个人，却被磋磨成那样。 关红兵一直时不时的提起老婆孩子，除非他演技真的超级好，不然真的就是个爱老婆孩子的。 想到这里是保密基地，而苏小红是跟公婆住一起，顾蕴宁差不多心里就有数了。 恐怕是关红兵几年没有音讯，家里人以为他牺牲了，就磋磨他老婆孩子吧？ 正想着，院门一下子被撞开。 “小顾医生，救命啊！” 这一嗓子把刚睡下的两个孩子吵醒，哼哼唧唧地哭起来。 顾蕴宁顾不上孩子，只丢下一句：“妈，你跟爸看孩子。” 她直接下了炕，顾不上穿鞋就往外跑，出门就见关红兵抱着昏迷过去的苏小红。 “小顾医生，你快给看看！” “你别急，坐这里抱住人，我给把个脉。” 关红兵立马坐下，看着顾蕴宁给小红把脉，他心焦不已。但他也知道把脉时不能打扰，只能将所有的话都压下。 “营养不良身体弱，情绪太过激动就晕过去了。”顾蕴宁说着自己也松了口气。 关红兵那双目赤红的模样，她还以为人不行了。 关红兵忙问： “那能治吗？” “我给开几服药，多给吃点有营养的东西，问题不大。”顾蕴宁严肃道：“更严重的是你两个女儿，孩子太小，再不好好照顾对孩子发育肯定有影响。” 关红兵想到自己那两个大头闺女，眼泪再也止不住。 他哽咽道：“小顾医生，麻烦你给治一下。我知道你还没出月子，我多给诊金！” “都是邻居，不必如此。我先把嫂子叫醒，你跟嫂子好好谈一谈。你每个月津贴都寄回去，嫂子跟两个孩子怎么会过成这样？” 苏小红来她家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是一层摞着一层的补丁，已经洗得发白。 顾蕴宁知道，那已经是苏小红最体面的一套衣服。 一个营长媳妇儿过成这样，简直匪夷所思。 第726章 又一个重生的？ 关红兵自然知道顾蕴宁的意思，他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是我没照顾好她们娘仨。 ” 见他这样，顾蕴宁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睫毛微颤的苏小红，低声道： “嫂子应该在几年前流过产，之后一直没有好好养，损了身体，以后生育可能会比较困难。关大哥，你要是想要儿子，就再考虑一下。” 关红兵愣了下。 他突然想到自己最后一次回去探亲休假一个月，临走前几天就感觉小红胃口不好，人也没精神。 难不成那时候小红就有了？ 可那个孩子最终没生下来，他媳妇儿也变成现在这样…… 难怪，昨天见了小红，小红也不怎么说话。 他还以为是小红长时间没见他，跟他生分，但实际上却是小红吃了太多苦，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看着怀里轻飘飘得好像风一吹就吹走的媳妇儿，关红兵擦擦眼泪，眼神坚定道： “小顾医生，麻烦你给我媳妇儿好好调理一下，我们有两个孩子已经很好了，我不要儿子，就想小红好好的！结婚的时候，我发誓对她好，是我没做到…… ” 眼泪越擦越多，关红兵感觉都擦不过来。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一只枯瘦的手伸过来，帮他擦掉眼泪。 低头他才发现苏小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温柔地看着他，关红兵更想哭了。 “小红！” 看着痛哭的男人，苏小红被压抑的情绪像是被打开了开关。 “红兵，我来的时候，以为你死了！” 这话让关红兵有些哭不下去。 他活得好好的，咋就死了？“是不是家里两个老的跟你胡说？”关红兵咬牙切齿。 “我之前明明给家里发过电报，我是去执行任务，需要很长时间才回来。当时我还寄了三百块钱回去，之后每个月也寄五十，他们居然把你们娘仨饿成这样！” 苏小红知道他误会了。 虽然公婆可恶，但她说的却是另一件事。 “红兵，我之前做了个梦……你昨晚不是问我，没收到电报怎么找到基地的吗？我是在梦里梦到的……” 梦里，两个孩子也不会活活饿死，被那些畜生拿去配冥婚，赚了八十块钱。 而她想抢孩子回来，却被小叔子一铁锨拍在后脑勺拍晕，卖去给老光棍，她半路醒来，拽着小叔子跳河同归于尽，结果当天就传来关红兵牺牲的消息。 梦醒前，苏小红看到了讣告上的地址。 她醒来还有些恍惚，不敢肯定自己梦的真实性，结果她起夜，却听到婆婆和小叔子两口子商量要饿死她们娘仨。 不止省口粮，还能让小叔子的小姨子嫁给关红兵。 要是关红兵追究，就说苏小红跟野男人跑了，还卖了两个丫头。 梦中的一切得到证实，苏小红后面再没睡着，借口回娘家借粮食，她找到大队长开了封介绍信，偷了家里的钱带着孩子就跑来找关红兵。 苏小红原意是要死也一家人都死在一起。 可谁知来了之后关红兵活得好好的，而且也已经申请了随军名额，正要给她发电报。 苏小红顿时就迷茫了。 有种现实跟虚幻分不清的感觉。 关红兵听得云里雾里，顾蕴宁却顿时明白，苏小红很可能是重生了。 至于梦境跟现实的不同，顾蕴宁觉得很可能是因为她跟陆凛而产生了变数。 那天敌特袭击，如果不是因为她跟陆凛提前察觉，又用了迷烟，基地肯定损失惨重！ 关红兵非常有可能在在这场袭击中牺牲。 关红兵是个糙人，想不明白就不想： “媳妇儿，那只是个梦，我现在好好的，你跟孩子也好好的，梦就只是梦而已。你别怕，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们娘仨！” 苏小红还是觉得不对劲儿： “可我看到的地址是真的，我也找到你了！” 关红兵道：“那是因为咱们两口子心有灵犀，你肯定是想我了。 ” 苏小红被他这不要脸的说辞闹了个大红脸。 “胡说八道什么，顾医生还在呢！” “那有啥？你是我媳妇儿，我是你男人，咱们亲热天经地义！” 苏小红被他的不要脸惊呆，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还被关红兵抱着，她赶紧起身，关红兵却不松手。 “媳妇儿，你别动，你刚刚都晕倒了。小顾医生，劳烦你赶紧给开个药。” “行！” 顾蕴宁点头，她很快写好药方交给关红兵，“关大哥，你先去抓药，我跟嫂子再聊聊。” 关红兵见苏小红点头，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凳子上，“媳妇儿，我让孩子都过来你看着，我去抓药。” 两个孩子自己在家他不放心。 顾蕴宁也让他赶紧把孩子带过来。 大丫和二丫之前被妈妈晕倒吓到，哭得脸跟花猫似的，这会儿见苏小红醒了，两个孩子都贴着妈妈，不肯离开。 顾蕴宁刚当了妈，最见不得孩子受罪。 她去厨房弄了一碟子葡萄干出来，让娘仨吃。 这葡萄干是空间本身就有的葡萄树结的果子制成，能深层滋补身体，却又不像灵泉水表现得那么明显。 可这娘仨都很拘谨，不舍得吃。 顾蕴宁直接道：“嫂子，你跟孩子的身体都太虚，要吃点有营养的东西。现在没什么比你们养身体更重要，就算你不心疼自己，也心疼心疼孩子，她们不能没有娘。” 顾蕴宁把葡萄干往前推了推，这次苏小红没拒绝。 她拘谨地道谢，又让两个女儿道谢，才拿起葡萄干吃。 顾蕴宁似聊天般问： “嫂子，你梦里还看到了什么？” 苏小红此时已经完全信任顾蕴宁，仔细想了下，道：“讣告上好像写他保卫基地，是烈士。” 顾蕴宁点点头。 那这跟她猜测得差不多。 从香江拿到材料，顾蕴宁觉得自己重生而来是非常有意义的事，她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 猜测苏小红应该知道的信息不多，顾蕴宁也就没有再多问，而是跟苏小红聊基地的事，希望能帮助她早点适应随军的生活。 苏小红满心感激。 本来她早上过来看望只是听关红兵说隔壁住的是对他很好的上司，上司的老婆是医生，人品特别好又刚生了孩子。 结果她来看了下不只拿回去很多东西，还被顾蕴宁救了一命。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突然，苏小红想到另一件事，“对了，顾医生，梦里我们那边发生了大地震！” 就是因为突然地震，压死了家里养的任务猪，公婆才要把大丫二丫卖去陪冥婚！ 第727章 保证谁都不说 “嫂子，你在哪儿人？” “我家距离T市很近。”苏小红说了个大队的名字，顾蕴宁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T市大地震！ 76年七月底的T市大地震，造成二十四万人死亡，十六点四万人受伤，无数灾民流离失所，直接损失达三十亿rmb以上，是二十世纪造成死亡人数第二多的地震。 而现在已经七月初，距离地震发生也没有太多时间。 顾蕴宁心跳越来越快，她努力维持着冷静，“嫂子，你梦里面地震是什么时候？” “七月二十八号晚上！” 那个晚上，直接把她跟闺女住的草棚子震塌，她被砸得半死，幸好孩子们没事，结果没两天孩子就饿死了。 这个日子苏小红永远都忘不了，更不会记错。 顾蕴宁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真的是T市大地震！ 还有二十一天，时间不短，但要改变历史进程却不一定够用。 她现在要是出去说T市马上要地震，让人转移，恐怕会被当成神经病抓起来。 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可那是二十四万条生命啊，让顾蕴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任由事情发展，顾蕴宁做不到。 要怎办？ “顾医生？” 见顾蕴宁脸色不对劲儿，苏小红也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道：“我的梦把你吓到了吗？那都是梦，是假的！” 毕竟红军还活着，而她跟两个闺女也来随军，跟梦中的结局完全不同。 梦中他们一家子太惨了，苏小红打心里不希望那梦是真的。 顾蕴宁明白她的想法，勉强笑笑，道：“嫂子，如果梦是真的呢？” 苏小红一愣。 顾蕴宁道：“基地的地址之前一直是保密状态，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关大哥也没办法直接寄信出去。如果你的梦一点都不真，那你不可能知道基地的位置。” “这……”苏小红红了眼眶，“也就是我的梦有些是真的？” 顾蕴宁看了一眼大丫和二丫，两个孩子都很乖巧地站靠着妈妈，顾蕴宁笑着对她们道： “大丫、二丫，婶婶有两个小宝宝，你们能帮我照顾他们一会儿吗？” 她掏出两块水果糖，给两个小姑娘一人一块。 不是顾蕴宁小气不肯拿大白兔，而是基地根本没供应大白兔奶糖，只有这水果糖。 两个小姑娘咽了咽口水，却都不敢拿，而是看向母亲。 苏小红冲两个闺女笑笑：“婶婶给你们就拿着吧，你们进屋帮忙看着小弟弟和小妹妹。” 大丫和二丫这才接过水果糖，怯怯地道了谢，进屋去。 顾蕴宁这才道： “嫂子，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但我觉得你的梦可能梦到了一部分未来，但也不完全准确。” 苏小红急切地问： “顾医生，你是说，我要是不带两个孩子走，她们跟我都会跟梦里一样？” 问到最后，苏小红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死不死无所谓，但两个女儿的死却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蕴宁婶婶看着她，道：“嫂子，你自己心中有答案。” 苏小红神色颓然，顿时不说话了。 是的。 她知道。 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带着孩子来基地，想着就算死也全家人死在一起。 可是，苏小红想不通：“为什么？红兵是他们的亲儿子，他们当着红兵的面赌咒发誓会对我们娘三个好……明明之前他们对我们也还可以……” 正因为婆家还行，所以在关红兵让她随军时，婆婆哭诉舍不得她犹豫了。 苏小红一辈子没出过县城，也怕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就是这犹豫，错过了带着孩子离开的机会，更害得没出事的老三胎死腹中。 “我太蠢，是我的错！” 她恨关家人，但更恨自己的愚蠢，害死了自己的三个孩子。 情绪开了闸就如泄洪。 苏小红的哭声压抑，如同丧崽而哀鸣的母狼，让人听了就都鼻酸。 顾蕴宁也不哄。 苏小红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她的健康，今天这一哭，对她只会有好处。 关红兵已经拿了药回来，看着妻子这样哭下意识就想上前去哄，却被顾蕴宁摇头阻止。 关红兵急得不行，但幸好没一会儿苏小红的哭声渐渐弱下来。 就见苏小红一擦眼泪，低声问： “顾医生，你说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对苏小红来说，救了她命的顾蕴宁是最值得信赖的，六神无主的她想从顾蕴宁这里得到一点方向。 “嫂子，我看得出来，关大哥对你跟孩子有感情，以后你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强！” “对！” 苏小红连连点头。“以后我肯定对孩子和红兵好，我发誓！” 顾蕴宁笑道：“嫂子，现在不兴发誓。咱们要讲科学，破迷信，至于做梦那些，就到此为止，以后都别再说了。” 苏小红还不太明白，但知道顾蕴宁不会害她，“我保证以后谁都不说！” 关红兵却知道顾蕴宁这是真的为了他们好。 身为军官家属，如果被别人知道苏小红搞封建迷信，做预知梦，那不只是苏小红要被教育，就是他也会受影响。 “顾医生，谢谢你！” 关红兵一脸感激。 他去买药的时候也想明白了，顾蕴宁说小红不能生的时候小红肯定已经醒了。 因为他感觉到小红身体紧绷，昏迷的人身体是软的。 只是当时他关心则乱没注意。 而他的答案挑破了小红的心结，所以小红才愿意和盘托出。 如果没顾蕴宁这一问，小红肯定对他还有防备，两口子之间防备对方，那绝对过不好。 顾蕴宁现在还叮嘱小红…… 好人！ 大大的好人！ “以后顾医生你有啥事儿就说，赴汤蹈火，我关红兵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苏小红也重重点头：“还有我，顾医生，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说着，苏小红竟要给顾蕴宁跪下。 顾蕴宁赶紧把人扶住。 “嫂子，使不得！我男人跟关大哥是同事，也是战友。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而已。关大哥，你既然抓了药回来，就赶紧回去煎药吧。 嫂子也好好休息，孩子在这里玩一会儿再给你们送回去。” 关红兵两口子都知道顾蕴宁是帮他们带孩子的意思。 二人更是感激，最后千恩万谢地离开。 顾蕴宁没再特意说苏小红知道基地地址的事怎么处理，关红兵能坐上营长这个位置，肯定能处理好。 她直接进了屋。 第728章 打架打赢了 顾韵宁现在住这房子虽然不大但建得十分坚固，而门窗陆凛住过来之后都换了新的，很厚实，比较隔音。 之前他们在院子谈话都很克制，所以屋内听起来动静不大，大丫和二丫专心地哄团团和圆圆，根本没注意。 但家里大人又怎会听不到？ 程三炮站在门边，见她进来就问：“宁宁，咋回事？” 顾蕴宁看了一眼里屋。 宁春霞跟程素素娘俩正跟大丫和二丫说话，没怎么注意这边，顾蕴宁低声道：“姥爷，晚点我跟你说。” 她还要想想要怎么处理地震的事。 之前她去过震区，现在有时候还会梦到那惨烈景象。 程三炮也想到顾蕴宁去过震区，所以，苏小红提起地震，宁宁才更会触动。 “好，那你心里别存事儿，一切有姥爷！” 顾蕴宁心中一暖，“谢谢姥爷。” “谢啥？快去休息一会儿，你这还没出月子呢！”见顾蕴宁头上戴的头巾有些歪，程三炮赶紧给她正一下。 顾蕴宁想起第一次见面是姥爷碰瓷她跟陆凛。 跟眼前温柔细心的小老头完全不同。 “好，我去休息，姥爷你要是无聊就出去转一转。” “我才不无聊，每天看到你们跟团团和圆圆，我就觉得日子过得特别幸福。”程三炮笑得见牙不见眼。 顾蕴宁也忍不住笑。 她进屋，正在认真给弟弟妹妹讲故事的大丫顿时局促起来。顾蕴宁笑道：“大丫，你讲得故事真好听。” 得到肯定的大丫眼睛一亮，“真的，所以婶婶要奖励你们喝蜂蜜水。” 家里的蜂蜜她都加了灵泉水，可以调理身体。 小姑娘还小，可不能留下病根。 大丫和二丫受宠若惊，慌忙摆手拒绝。 “不用不用！” 今天能吃到红糖，还得了水果糖已经是她们不敢想的好日子。 二丫性格更活泼一点，直接道：“婶婶，蜂蜜水那么好的东西给我们喝太糟践了！” 大丫也点头。 宁春霞听到这话皱眉，“二丫，谁跟你们说你们吃东西是糟践？” 二丫细数： “爷爷奶奶、小叔小婶，还有宝宝和贝贝！” 大丫补充：“宝宝和贝贝是小叔小婶生的两个儿子，跟我和妹妹同岁。” 宁春霞气得不轻。 “他们这是胡说八道！” 程素素也很气愤，“人生而平等，是他们思想有问题才这么说。奶奶给你们拿好吃的！” 不只是蜂蜜水，程素素还加了奶粉。 香浓的蜂蜜牛奶光是闻着都能感觉到美味，直接把两个小姐妹给香迷糊了。 等回过神来，她们手中只有两个空杯子，嘴里是又甜又香的味道，足以让她们终身回味。 宁春霞拉着小姐俩，严肃地说：“你们爸爸是营长，你们是他的宝贝，配得上最好的东西。” 顾蕴宁干脆又直接： “他们就是想抢你们的东西，所以故意说你们不配。如果你们相信他们，那就太傻了。” 程素素温柔安抚：“大丫、二丫，你们都是最聪明的小姑娘，一定不会上当，对不对？” 祖孙三人一通说，还教她们要挺胸抬头，别人说的不一定对，但要她们感觉难受，那肯定就是别人不对！ 等关红兵熬了药来接两个闺女的时候，就见俩闺女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宁春霞辈分高，对关红兵也不客气，直接把两个孩子被爷奶和小叔一家骂的事说了。 上过战场的女人最是干脆： “红兵，你保家卫国，但也要能保护自己小家才行！你爹娘拎不清，你要拎得清，以后你老了，还不是你俩闺女照顾你？” 关红兵羞愧不已：“首长夫人，我以后一定改正，保证不让我老婆孩子被欺负！老家那边，我不会再寄钱回去。” 将近十年，就算前面寄得少，前后也寄了五千多块钱。 这些钱他老婆孩子可没怎么花，剩下的足够偿还养育之恩了。 以后他只管自己小家。 宁春霞这才缓和了表情。 听到苏小红和两个闺女被婆家人欺负，宁春霞就想起宁宁嫁到陈家的遭遇。 陈家人吃绝户，还要把宁宁卖了！ 顾蕴宁知道姥姥心思，挽着姥姥的胳膊安慰好一会儿，姥姥才露出笑脸。 祖孙三人正商量晚上吃什么，顾蕴宁透过窗户就看到林欢欢蓬头散发地走进院子。 光看她走路的姿势也能感觉到她的怒火。 “欢欢这丫头怎么了？” 程素素显然也察觉到林欢欢不太对，忙去开屋门，结果就忍不住惊呼： “欢欢，你这咋了？怎么脸上还有伤，跟人打架了？” “嗯，我跟人打架了，伯母。”林欢欢咧嘴一笑，得意道：“但你放心，我打赢了！” “这……” 宁春霞知道闺女性子绵，上前道： “打架赢了就行！” 林欢欢笑更开心了，“对，赢了就行……嘶！”她一笑扯动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顾蕴宁已经拿出了药箱，招呼林欢欢过来处理伤口。 所幸林欢欢就是脖子和脸被挠了两道，林欢欢应该是躲了，伤口不深，只是看起来吓人。 顾蕴宁给消毒又抹上药膏，林欢欢立刻就感觉好多了。 顾蕴宁这才问到底怎么回事。 林欢欢说起这个就气：“还不是徐美兰这个阴魂不散的，她男人居然也被调来这边，她来随军结果东西带得不够，在后勤那买不到就撒泼。” “然后你就行侠仗义了？” 对上顾蕴宁似笑非笑的目光，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欢欢竟有些心虚。 “那个，我这不是看不过眼吗？你不知道徐美兰多过分，她说自己是团长夫人，就算排队也应该排在前面。然后我就站她前面了！我也是团长夫人，年纪还比她大！” 林欢欢不是那种没素质的人，还特意把徐美兰拉出队伍不影响别人，然后俩人就干起来了！ 第729章 急救！ 林欢欢越说越得意，“她脸上让我抓花了，衣服也让我扯破了。” 说着，林欢欢从口袋中掏出黑漆漆的一团。 刚开始顾蕴宁还以为是黑线，后来觉得不对，仔细一看是一团头发。 “这都是我薅得徐美兰的头发，她后脑勺都秃了一块，走的时候嗷嗷哭！” 想到那场面，林欢欢嘎嘎乐。 顾蕴宁也高兴，“干得漂亮！” “宁宁！”程素素嗔了顾蕴宁一眼。 女孩子家打架，可不能拱火鼓励。但想到林欢欢说的那个场面，程素素也忍不住笑 。 顾蕴宁身体已经大好，每天就是逗一下孩子，待得无聊。但姥姥和妈妈了解她性格，把她看得紧，顾蕴宁根本没机会偷偷出去玩。 本以为还要熬十天，谁知这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向明德就来敲门。 此时向明德一身军装，表情严肃，把去开门的顾砚清吓了一跳。 不怪他多想。 陆凛不在家里，领导突然来，还这个表情…… “顾老哥！” 向明德见他表情不对，也猜到是他想多了，解释道：“我来是想请宁宁帮个忙。” 顾砚清皱眉，为难道： “宁宁还坐月子呢……” “爸！” 顾蕴宁已经穿戴整齐出来。 “宁宁！” 程素素担心地看着女儿，顾蕴宁冲她笑笑，“没事儿，妈，我是医生，我真的已经好了。爸，你跟我妈再睡一会儿，我跟向叔叔去看看。” 顾砚清和程素素虽然觉得女儿才坐月子二十天有些短，可他们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拦闺女。 “那你小心点，头巾戴好。” 顾蕴宁摸摸头巾，也有些无奈。 她真的觉得已经养好身体，天又热，但家里长辈们都觉得坐月子就是要护住头和脚。 大热天的，她戴头巾穿袜子，还没处说。 “我会的，爸妈，你们放心。”家里奶粉多，她又跟父母交代了一下两个孩子饿了怎么喂。 向明德见她手中拎着药箱，赶紧接过来。 等跟顾蕴宁告别出来，向明德愧疚道： “对不起啊，宁宁，你坐月子按理说不应该来打扰你。但这次的事情实在是有些紧急 。” 顾蕴宁知道不是大事儿，向明德这个基地长不会天不亮就来找她。“叔，别说其他，正事儿要紧。”她直接推出自行车，又把药箱背在身上，问： “去哪儿？” “去医院！” 顾蕴宁直接骑上自行车就朝医院去。 那速度跟离弦的箭似的，把向明德看得都是一愣。 陆凛厉害，却没想到陆凛的媳妇儿都不让须眉。 向明德赶紧骑车跟上，但到了医院也没追上顾蕴宁。他气喘吁吁，看到一个护士出来，忙问：“看到顾医生了吗？” “顾医生已经去消毒进手术室了！” 向明德这才松了口气。 继而苦笑。 他还比不上个女同志。 顾蕴宁消毒的时候何明丽就将情况说了。 “咱们新来的沈师长遭到刺杀，中刀的位置有些危险，陈院长不敢直接拔刀子，就想请顾医生你来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顾蕴宁动作一顿：“沈师长？沈景明？” “啊，对，顾医生也认识？” 怎会不认识？ 陆凛经常提起这个师叔，在肖遇的葬礼上，顾蕴宁见过沈景明。这个身高一八零的西北壮汉一夜白头。 是一位重情重义的长辈。 顾蕴宁没再多说，加快速度进入手术室。 “小顾医生，你来了，快看看有没有办法止血！”陈院长此时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沈景明的状况着实危险。 命悬一线！ 顾蕴宁没有多寒暄，她快速检查沈景明的状况，直接拿出银针止血，空挡她拿出一枚药丸直接塞到沈景明的口中。 此时沈景明已经无法吞咽，陈院长急得不行，正要说话，就见顾蕴宁一手摁穴位，一手卡了下沈景明的下颌，沈景明便喉头一滚，将药丸吞下。 其他人见状，都呼出一口气。 “小顾医生……” 顾蕴宁骤然看向陈院长，目光锐利，“拔刀！” 陈院长心头一凛。 但他到底是多年老医生，临场反应极快，招呼一声：“兴民！” 石兴民上前摁住沈景明的身体，保证在拔刀时他的身体不会因为神经反应抖动，于成文上前双手握住刀柄，一个用力，刀子就被拔出来。 但预想中鲜血喷出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只有些许鲜血渗出。 在场的医护人员都是一喜，陈院长则是以最快速度检查伤口，确定没有伤到心脉他松了口气，尽快开始手术。 而顾蕴宁站在旁边，随时调整针灸方案，一直到手术结束缝合，都没怎么出血。 神乎其技！ 虽然知道顾蕴宁厉害，但每次看到她出手还是能带给人极大震撼。 一个小时后，手术结束。 手术成功！ 上了药，打上消炎针，只要不发烧那问题就不大。 沈景明被推到特别病房，由一个男护士照顾。 顾蕴宁好奇，“院长， 沈师长的警卫员呢？” “两个警卫员一个被派出去，另一个牺牲了！”等在外面的向明德跟顾蕴宁说明情况。顾蕴宁的心情很沉重。 这个年代看似和平，但总有一些人不死心搞破坏。 “人抓到了吗？” “放心，抓到了，”向明德似不想多谈，转身拿出一个饭盒：“宁宁，你累了吧？我让厨房那边给你们先做了早饭，你快吃，其他人都吃上了。” 刚刚才从手术室出来，顾蕴宁倒是不饿，但从昨晚睡前到现在没喝水，嘴巴干。 “谢谢向叔，我想先喝点水。” “这有水！” 何明丽忙倒了水给顾蕴宁，“顾医生，这水缸子是新的。是我之前特意晾的凉白开，加了热水，你快喝。 ” 陈院长这才注意到，当下瞪眼： “你这丫头，拿我的水缸子为好人。小顾医生，这水缸子是我要发给你的奖品，你快试试看，用它装水是不是格外好喝！” 邀功的模样把顾蕴宁逗笑。 她很郑重地捧着搪瓷水缸子，喝了一口水。 “真甜！” 在场的人都笑起来，气氛特别和谐。 沈景明来的时候人都深度昏迷，中刀的位置又不好，大家还以为救不回来。 幸好有顾医生！ 第730章 跟我们回首都吧！ 说了一会儿话，顾蕴宁才感觉有些胃口，打开饭盒，里面是两个白面包子和两块鸡腿肉。 这绝对是非常丰盛的工作餐。 顾蕴宁下意识看向向明德，向明德笑道： “今天辛苦你了，我让厨房杀了一只鸡，熬了鸡汤，做手术的人都有鸡肉吃，其他人也喝了鸡汤。包子都是一样的，一人两个，小白菜肉的。” 其他人都知道顾蕴宁是怕自己吃独食才问，对顾蕴宁印象更好了。 “小顾医生，你吃， 我们都吃的包子，鸡汤可香，里面还有两块鸡肉！” 见大家都附和点头，顾蕴宁这才吃起来。 包子只有一点肉星，但小白菜很鲜，吃起来也很美味，鸡肉软烂，大厨手艺不错，再加上是散养的鸡，吃着就很香。 现在的人可不讲究什么减肥，反而都觉得能吃是福。 能吃才有劲儿，才能参与劳动。 见顾蕴宁胃口不错，陈院长也就放下心来，催促道： “小顾，这边我们盯着，你赶紧回去休息，你还没出月子呢。” 基地内的敌特被拔除，李振东和孙林鑫也没必要再装病，拿了顾蕴宁给开的药做最后的调理，便都出院了。 因此医院也没什么让顾蕴宁挂念的。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 别的顾蕴宁没多说，更没大包大揽。 能帮的她帮，但顾蕴宁却没有“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精神。 向明德道： “我送你回去。” 顾蕴宁点头，两人一起出去，推着自行车，向明德道：“宁宁，你认识映秀吗？” 顾蕴宁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摇摇头： “我不认识，但听说过，是沈师叔的侄女。” “哦。” 向明德欲言又止，顾蕴宁好奇心都被勾起来，“向叔，到底咋回事儿？难不成这次沈师叔被刺杀还跟映秀有关？” 难不成是沈映秀有什么奇遇，人没死？ 可肖遇已经牺牲，沈映秀此时回来，也不过是多一个伤心人。 向明德也确实需要找人倾诉一下。 他叹了口气： “刺杀老沈的是个女人。” 顾蕴宁脑袋转得极快，当下问：“难不成这个人长得很像沈映秀？” 向明德摇摇头：“不，这个人是沈映秀的母亲，徐香兰。” “什么？ ” 顾蕴宁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向叔，沈映秀不是父母双亡，才交给沈叔抚养吗？” 向明德摇摇头，说出其中辛秘。 原来徐香兰在解放前曾是个唱戏的，戏子是下九流，是被人瞧不起的，但解放后人人平等，徐香兰就改名换姓，成为文工团演员，跟沈景明的大哥沈景域相恋结婚。 都已经过了好几年，沈映秀都七岁时，徐香兰偶遇曾经捧她的老爷，那姥爷现在成分不好，生活困苦，见曾经他当成玩物的徐香兰成了领导的妻子，便起了歹心，将徐香兰曾是戏子的事告诉了沈景域。 还说了不少侮辱徐香兰的话。 沈景域年少有为，心高气傲，怎么能受得了这个？ 当下就跟那人打起来。 结果这一下，却将徐香兰的身份彻底捅出去。 当时沈景域正是往上走的关键时刻，他自己不在意，家里却容不得他胡闹，当下便找到徐香兰。 也不知道双方说了什么，没两天徐香兰就“死”了。 而沈景域没过多久也遭到意外去世。 “之后的事你就知道了。”向明德叹了口气，“映秀的事谁都不想，可徐香兰却将一切都怪到老沈身上，还伙同外人刺杀老沈。” 沈景明当时见到死而复生的嫂子自然大为震惊，这才给了徐香兰机会。 不然十个徐香兰加在一起也近不了沈景明的身。 顾蕴宁又觉得不对：“徐香兰跟谁合作？”就算最近基地扩建，人员混杂，但也绝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是敌特，还是有人看不惯沈景明占了这个位置？ 向明德却摇头： “不知道。徐香兰和那个刺杀之人当场自杀，我已经让人去查，可这俩人像是突然冒出来的，根本查不出来跟谁有关。” 没了线索自然查不出来。 但向明德却十分不安。 基地里可是住着程三炮这尊大佛，而吴桂山两口子更是吴山海的父母，不管谁出意外，都是天翻地覆的大事。 他请求到： “宁宁，我暗地里安排了人保护老首长和你们，还希望你跟老首长说一下，这也是迫不得已，并非我要限制老首长的行动。” 他是先斩后奏，如果没人说和，程三炮生气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顾蕴宁这才明白向明德绕这么大弯是为了什么。 “我会跟姥爷说的。” “那就谢谢你了！” 目送顾蕴宁进院子，向明德这才离开。 程三炮两口子已经从吴家过来这边，听完顾蕴宁说的，他十分严肃：“宁宁，要不你还是跟我回首都吧！这几天就走。” 这里着实不太平静。 之前就有几家想要插手新基地建设，是他跟李司令强硬压下，用了沈景明。 结果这才多久，沈景明就遇刺……太猖狂了！ 这次没达成目标，谁知道还会做什么事。 想来此时李司令也倍感压力，他要必须回去。 而这基地处于戈壁深处，四周荒凉不说，缺水、刮风还有风沙，实在不适合居住。 顾蕴宁听懂了他的意思： “姥爷，你要回去了吗？” “嗯，是你带着孩子跟我们一起回去。现在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就算回去首都，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宁春霞三人也都期待地看着顾蕴宁。 如果宁宁带孩子回去首都，那真的方便很多，也算一家团圆。 谁知，顾蕴宁却拒绝了。 “姥爷，我想留下。” 程三炮想了下，“你如果是因为阿凛，我会想办法将他尽快调回首都。” 虽然他觉得留下对陆凛的前途更好，可程三炮觉得一家团聚更重要。 想来陆凛也不会拒绝。 顾蕴宁还是摇头。 “宁宁！” 程三炮不赞同地看着外孙女。 这丫头平时挺聪明的，今天怎么犯傻？ 第731章 梦都是假的 宁春霞他们也都支持程三炮的想法，劝道： “宁宁，咱们建设国家，什么地方都能建设，不一定要留在这里。” 宁春霞本身就是大西北人，知道这边气候。 大人就不说了，小孩子在这边长大肯定要遭罪。 程素素两口子更是舍不得孩子。 对上亲人殷切的目光，顾蕴宁组织了下语言，道： “姥姥姥爷，爸妈，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懒散的人，如果能不工作是最好的。但我工作这么长时间，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医生这份工作。我知道这里艰苦，但如果都畏惧困难，谁连建设祖国？谁来保卫我们的家园？” 程素素看着顾蕴宁坚定的目光，已经明白了她的选择。 可程素素真的舍不得。 她一辈子都遵纪守法，从不会以势压人。 但这时，她却真的很希望用父亲的权势让女儿一家子都回首都享福。 “可你明明不用吃苦，宁宁，你也要为了孩子多想想。” “妈，”顾蕴宁很严肃，“正因为我为他们着想，才想让他们在这里长大，看看这片黄土地！他们的人生不应该只待在首都，而是应该多看看我们祖国的大好河山！” 她这一辈子能做的事不多，但子孙后代却有无限的可能。 “宁宁，那你就不要妈……” “媳妇儿。” 顾砚清打断了程素素的话，低声道：“孩子有自己的选择。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尊重孩子吗？” 结果岳父一说让宁宁回去，他媳妇儿就忍不住劝。 程素素顿时就恼了。 “顾砚清，你怎么也不知道心疼孩子？” 顾砚清最怕的就是妻子误解，慌忙解释：“不是的，素素，我只是觉得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那也不能看着孩子吃苦啊！”程素素再也忍不住哭起来。 之前她虽有万般不舍，但工作就是工作，程素素一直安慰自己，想好了等放假就过来帮宁宁带孩子。 可在父亲提出还有另一个可能后，程素素的情绪就压不住。 “妈，你别哭。” 看妈妈哭成这样，顾蕴宁心里也不太好受。但在这里工作扎根是顾蕴宁的决定。 这个基地改建，很明显国家是要有大动作，肯定是跨时代意义的，既然重生一回，顾蕴宁不想错过。 如果说艰苦，凭什么别人能承受，就她不行？ 因为她有个司令姥爷？ 那成什么了！ 程素素泪眼婆娑地看着女儿，期待她改变主意，但她一直没等到顾蕴宁说那话。 “好了。”程三炮突然开口，对女儿道：“宁宁已经是成年人，她有自己的人生规划。身为她的外公，我为她的决定感到骄傲！你也不要再管了，收收你的眼泪！” 自从认亲，程三炮对程素素这个女儿可谓是言听计从。 还从未像现在这样严厉。 程素素一愣，但到底不敢在哭。 程三炮欣赏地看着顾蕴宁：“宁宁，是外公太狭隘了，总想让孩子们都在身边，让我给你们挡风遮雨。但我忘了，我程三炮的外孙女不是孬种！” 说起来，陆凛跟宁宁走到今天，也根本没有受他这个外公什么帮助。 俩孩子都有本事！ “春霞，你收拾下行李，咱们尽快出发回去。砚清，你跟素素再帮宁宁带孩子，等开学前回去就行。” 这时候是工农兵大学，暑假四周，基本七月底开始，八月底结束。 两口子还能待一个多月。 顾砚清点头答应：“好的，爸，妈，我帮你收拾行李。” 程三炮表情缓和。 这个女婿真是极好的，知世故而不世故，性格温和，对家人包容又有耐心。 “宁宁，我有话要对你说。” 顾蕴宁刚好也有事要跟程三炮说，便道：“姥爷，现在天气好，咱们出去转转吧！” 他点头，爷孙倆散着步，走到一处无人的空旷地。 程三炮交给她一把钥匙，道： “在你们回老家前， 香江那边的爱国商人吴家来人，对方一直想办法要见你，但我做主给推了。后来推不过我见了她一面，那人给你带了很多东西，其中还什么分红的一部分她换成金条和珠宝带来内地，我把金条那些都埋在这个院子里，其他不显眼的东西，我已经让人给运过来，今天早上也都到了。” 顾蕴宁很意外，“姥爷，来的人是谁？” “吴宝珠。” “宝珠姑姑！” 顾蕴宁不禁笑起来，“可惜大哥不在，不然真要让大哥跟宝珠姑姑见一面。” 程三炮很意外。 “你哥也认识吴宝珠？” 顾蕴宁犹豫了下，到底良心发现没说顾忱之对吴宝珠施展美人计的事。 “认识，顾家和吴家是世交，我爷爷跟吴爷爷是过命的交情。”她简单把两家的关系说了。 程三炮恍然。 “那难怪，那么多金条，吴家说给你就给你！” 程三炮也算见过繁华的人，宁家祖上也阔过，但见到那些金条和珠宝还是让程三炮有种开了眼的感觉。 那时程三炮才知道为何给宁宁的礼物丢了，吴宝珠宁愿不跟国内合作也要施压将东西找回来。 也幸亏金条和珠宝被嵌在箱壁，不然被发现，就算是他跟李司令的关系，也无法将要东西弄回来。 最主要的是，吴宝珠说那些金条和珠宝只是一年分红的一部分，剩下的分红吴家继续拿去投资赚钱去了。 他们家宁宁真是个小富婆。 “吴家人都很好。”知道又有钱进账顾蕴宁也很高兴，但她却犹豫另一件事。 见她欲言又止，程三炮性格直，再也忍不住道：“你这丫头从昨天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顾蕴宁才知道自己跟本没瞒住自己姥爷。 那么多条人命…… 拼了！ “姥爷，你相信预知吗？” 程三炮突然想昨天在屋内断断续续听到苏小红说做梦啥的，他都没太往心里去。 “宁宁，你是不是被她说的吓到了？” 地震又死人什么的，确实还挺吓人的。宁宁还小，难免害怕。 “梦都是假的。” 顾蕴宁抿抿唇，看着程三炮严肃道：“姥爷，梦是真的！” 第732章 把水搅浑 程三炮目光紧缩，但他并未质疑，而是问： “会发生什么？” 显然，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外孙女，不论原因。 顾蕴宁有些鼻酸。 外公是全心全意站在她这一边的人。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她此时也定下心来，道：“二十八号凌晨T市会发生大地震。因为那个时间大家的休息，因此造成的伤亡非常大。” 程三炮拳攥了下，低声问：“多大？” “死亡二十四万人多。” 这个数字让程三炮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这位枪林弹雨而来的老将军的手都有些抖。 二十四万人！ 那可是一条条生命！ 这太骇人听闻。 “宁宁，确定吗？” 程三炮多想听顾蕴宁说一句只是开玩笑的。 顾蕴宁表情严肃，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确定。” 干脆得回答让程三炮半晌没说话，他掏了掏兜，拿出烟就要点，但他的手在抖，划了三次也没有办法将火柴点燃。 顾蕴宁默不作声拿过火柴。 “刺啦！” 火焰燃起。 顾蕴宁手指往前一递，帮姥爷点烟。 姥爷很少在家人面前抽烟，特别是在她面前的时候。顾蕴宁知道，姥爷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有那么一瞬间，顾蕴宁怀疑自己这么做是否正确。 顾蕴宁不是不懂，她们一家子现在过得很好，只要不出意外，以后一切顺遂。 但如果要参与到那么大的因果之中，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姥爷，如果太为难……” “不为难，”程三炮掐灭香烟，似已下定决心，交代道：“宁宁，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你放心，我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慎重去办。你就不要参与其中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姥爷，我其实也能做很多事……” 顾蕴宁不想让姥爷孤军奋战。 谁知程三炮却摇头：“你跟阿凛风头太劲，功劳已经够大，也要把功劳让给别人一些。” 顾蕴宁心头一动，讶然道： “姥爷，你是说……” 程三炮笑了，“T市的位置不错，考察一下，我感觉可以建一个新驻地。” 一个新驻地代表了许多的岗位，如果有人牵头，那后续肯定很多人跟上。 到时候水浑起来，再操作其他就容易得多。 “姥爷，谢谢你。” 只有全心全意相信她，才会因为她几句话就定下这么大的计划。顾蕴宁怎能不感动？ “傻孩子，姥爷和你姥姥是黄土埋到脖颈的人，都是因为有你，你妈才觉得日子有滋有味。” 程三炮慈爱地看着顾蕴宁，“以后你辛苦了，要带两个孩子，还要工作。 觉得有难处就给姥爷打电话。 ” 这里改成部队驻地，以后联络就方便很多。 顾蕴宁点头，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姥爷，你跟姥姥肯定能长命百岁。” 程三炮爽朗一笑：“那感情好，我可以多陪陪你们，说不准还能看到团团圆圆长大。” “姥爷，明天再走吧！” 既然已经显露了不同，那为何不让姥姥和姥爷长命百岁？ 程三炮没多想，哈哈笑道：“那当然好。” 知道父母明天要走，程素素感觉十分舍不得。 宁春霞倒十分看得开：“反正下个月你们也就回去了，趁着现在有机会好好陪陪宁宁和团团圆圆。” 程素素一想也确实这回事儿，立马冲散了离愁，“我想起来今天刚送到的东西里面有相机，咱们拍个全家福吧？” 宁春霞高兴道： “这主意好！赶紧看看胶卷有几个，要是多的话，给我和韵荷也拍几张。” 程素素赶紧去找。 顾蕴宁早就看过了，胶卷有二十卷，足够用。 但怕家里人不够尽兴，顾蕴宁又悄悄从空间她的存的胶卷拿出十卷，她自己留十卷也够用。 果然，看到居然有三十卷胶卷，大家都很开心。 单人照，全家福，合照……刚开始是顾砚清给拍，他年轻的时候很喜欢摆弄相机。 但随着顾蕴宁给大家动作上提意见，让人感觉意境瞬间就不同，最后相机自然而然便落在顾蕴宁手中。 越拍越高兴，最后一共拍了将近两百张。 萧定很高兴跟顾蕴宁道谢： “我跟欢欢结婚仓促，也没拍照片，现在刚好补上。” 刚刚他跟欢欢拍了不下十张照片。 当然，萧定也没忘记自己的老岳父，把林国栋拉到中间，他跟欢欢站两边，欢欢挽着林国栋的胳膊，萧定仗着身高胳膊搭在岳父的肩膀。 虽然岳父瞪了他一眼，却没影响萧定呲着个大牙。 他还注意到，拍照的时候岳父也是是笑的！ 还有他跟欢欢抱着团团和圆圆的照片。 萧定听人说过，准备要孩子的夫妻多接触健康可爱的孩子，这样他们也能生个健康可爱的宝宝。 他不贪心，也生团团圆圆这样的龙凤胎就行。 最好都像欢欢！ 想到自己抱着俩像欢欢的儿女，萧定笑得更灿烂了。 林欢欢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却被他看得羞红了脸。 这个家伙在外面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林欢欢干脆挽着顾蕴宁的胳膊道： “谢谢你，宁宁！” 林欢欢对现在的生活满足极了。 顾蕴宁笑道： “谢什么？就当我送你们的结婚礼物了。” 老人那边也聊得开怀，就是有些不舍。见萧韵荷满脸不舍，宁春霞邀请道：“韵荷，要不你们两口子跟我们一起回首都吧！宁宁说了，你们的老宅她不要，还是你们的房子。” 萧韵荷立马摇头：“那房子是卖给宁宁的，怎么能要回来？我们在驻地挺好的。” 其实她是想留下帮顾蕴宁带孩子。山海那边有国家的人在照顾，面面俱到，根本用不上他们老两口。 倒是宁宁两个孩子，宁宁以后肯定要工作，等顾砚清两口子走了他们可以接棒照顾。 等宁宁回首都，他们再回首都养老。 萧韵荷知道宁春霞的性格，实话实说她肯定会不会同意。 “春霞，山海在这里，我们还是想跟孩子在一起。” 老人想孩子，宁春霞也无法再劝。 这时，顾蕴宁端出来几碗冰糖银耳汤。 “姥姥、姥爷、吴爷爷、萧奶奶……大家来喝汤。” 顾蕴宁亲手端了两碗给程三炮和宁春霞。 第733章 原来是你！ “姥姥、姥爷，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程三炮老两口满脸笑意，“宁宁做得肯定好吃！” 虽然知道顾蕴宁做饭很好吃，可这汤一入口，老两口还是被惊艳到。 这银耳汤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更有股子说不出的香味儿，让人欲罢不能。 “真好吃！” 大家都赞不绝口。 不过人多，刚好一人一碗的量，林欢欢摸摸肚子，惊讶道：“宁宁，我怎么觉得肚子暖暖的？” 顾蕴宁笑道：“这银耳汤我还加了一些养身的药，对身体特别有好处。” 平时顾蕴宁家里吃的水都加入少量灵泉水，长时间饮用能强壮身体，不过效果缓慢。 顾蕴宁今天炖银耳汤的时候，加了不少灵泉水，差不多一个人喝的量就是原本一缸水的量，因此效果比较明显。 姥姥和姥爷的碗她又给量加倍，加上之前的调理，足以治好姥姥姥爷身体的暗疾。 程三炮舒服得眯着眼睛，“宁宁，你这药还能再配一些吗？” 他想起李司令。 这老伙计整天忙碌，大儿子又不消停，这才大半年人就见老。 有好东西程三炮也想给老伙计一些。 顾蕴宁拿出早就说好的说辞： “药有些配好的，最多再两个人用。现配比较困难，因为这药的主药是百年老山参。” 灵泉水的效果她最是清楚，给自家人用就算了。但外人的话她会严格控制。 “百年老山参？” 在场的人都咂舌。 这好东西多珍贵不言而喻，难怪效果这么好！ 林国栋原本还想问问有没有多的，他几个战友这两年身体也不太好，现在干脆闭了嘴。 百年老山参啊，他自己和女儿女婿能跟着吃一顿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儿，再帮别人要也太贪心了，会遭雷劈。 “宁宁，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林欢欢激动地抱着顾蕴宁好一通撒娇，把萧定看得吃味儿不已，媳妇儿对他都没有那么娇。 吴桂山老两口则在考虑还能给顾蕴宁什么好东西。 想了一会没想到给啥合适，突然他们就想到顾蕴宁喜欢房子。 房子他们现在没有，但吴山海可以有。 老两口心里一致决定要去找儿子要！ “阿嚏！” 刚开完会的吴山海打了个喷嚏，住手担心地看着他，“总工，您没事吧？” “没事。” 吴山海总觉得背后凉凉的。 奇怪…… …… 程三炮第二天一早就走了，有车专门来接，顾蕴宁别的没多带，蜂蜜家里还有，她就给多带了些葡萄干，一共六斤，基本是顾蕴宁所有的存量。 蜂蜜是陆凛空间出产，葡萄干是她空间的，这两样东西对人身体有极强的滋补作用。 送了人回来，顾砚清收拾桌子，程素素叠着衣服，忍不住道：“宁宁，其实回首都挺好的。” 顾蕴宁笑笑，顾砚清忙抢话道： “素素，刚刚看你吃的不多，中午你想吃什么？” 素素明明平时非常尊重孩子，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想改早已经决定的事。 说多了宁宁心里肯定难受啊！ 程素素抿抿唇，叹了口气。“我去洗衣服。” 两个孩子每天换洗就不少。 顾砚清忙走进屋里，低声道：“宁宁，你妈应该是舍不得你姥姥和姥爷，你别多想。不管怎么样，爸妈肯定都支持你。” “我知道的，爸。 ” 顾蕴宁并没有怪妈妈，只是觉得妈妈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顾医生？” 外面传来苏小红的声音，顾蕴宁走出去，就见苏小红戴着遮阳帽，手中拿着个篮子，她脸上笑容灿烂，似已经走出过去的阴霾。 “嫂子，快进来坐。 ” “我就不进去了，”苏小红扬了扬手中的筐子，“红兵出任务的时候找到了一片野生杏树，个头不大但特别甜，就摘了一些让人送回来，我想着给你送一些过来， 让叔叔和婶子也尝尝鲜。” “这可是好东西！” 顾蕴宁很是惊喜。 她之前就很喜欢吃这种小杏，特别甜，但来了之后却从未见过。 陆凛的空间也没有。 现在有了杏，杏核可以种在空间种，以后就有吃不完的杏。 见她喜欢，苏小红笑容更灿烂了。 终于能报答顾医生一二。 见苏小红额间见汗，程素素也起身洗手，给苏小红冲了一杯蜂蜜水，“小红，辛苦你了，快喝点水。” 看着程素素那张柔美的面庞，苏小红忍不住道： “婶子，你怎么这么好看？看着比我都年轻，难怪顾医生好看！” 程素素忍不住笑，“小红也好看，就是瘦了点。宁宁，你以后帮小红好好调理下身体。” 顾蕴宁知道妈妈这是想明白不生气了。忙答应下来： “那是肯定的！妈，我去洗点杏。” “我去我去！”顾砚清忙接过去。“你可不能沾凉水，快去招呼客人去。” 顾砚清赶紧给三人搬了凳子，拿着篮子去洗杏。 看着一家三口的和谐氛围，苏小红双手捧着蜂蜜水杯，眼含羡慕： “顾医生，你爸妈对你真好。” 顾蕴宁看出苏小红可能不太幸福，于是笑道： “大丫和二丫也有很爱他们的爸妈。” 苏小红在婆家备受磋磨，却在“做梦”之后能破釜沉舟带着两个女儿逃离，这何尝不是爱孩子？ 不能因为她以前认知不够，被婆家人欺负就说她不是个好母亲。 于晓红愣了下，回过神来笑得更灿烂。 “对，我跟红兵都会好好疼大丫和二丫的。” 她没有被父母温柔对待，但她现在看到别人的父母是怎么爱孩子，她要让自己的孩子也像顾医生这样幸福快乐。 正说着话，就听外面一阵急促脚步声。 顾蕴宁下意识抬头，就见徐美兰涨红着脸怒视她。 “好啊，我还以为是谁在投机倒把，原来是你，顾蕴宁！” 第734章 难道就没王法了？ 顾蕴宁没想到人在家里坐，锅能从天上来。 最近母爱泛滥的她极软，可外面这个叫嚣的人直接激起顾蕴宁的脾气。 “哪里来的狗乱吠？” 顾蕴宁翻了个白眼，凉凉的语气完全是在戳徐美兰的心窝子。 “你骂谁是狗？顾蕴宁，你给我说清楚！” 顾蕴宁才不跟她客气： “谁在乱叫说得就是谁，啧，我警告你不要靠近我，我怕你的臭嘴熏到我。” 她一边说，还不忘给嘴里塞一个杏。 这杏虽小，但是真的甜，果味十足，顾蕴宁享受地眯起眼，那模样分明就是把徐美兰当乐子看。“对了，你现在这样真的挺难看的，女人还是要爱惜一下自己。” 徐美兰差点被气死。 “顾蕴宁！” 苏小红看惊了！ 印象中顾蕴宁一直温柔又善解人意，结果骂起人来居然这么凶。 不带脏字，却字字戳心，把苏小红看得极爽。 要是她像顾蕴宁这样，之前根本就不可能被婆家欺负！ “宁宁，你好厉害！” 徐美兰太阳穴都在突突，表情更是控制不住地扭曲。就往院子里冲。 她要撕烂顾蕴宁的嘴。 谁知一直没说话的顾砚清两口子却上前堵在门口，让徐美兰不敢造次。 徐美兰红了眼眶。 那天遇到林欢欢，徐美兰就在想顾蕴宁可能在这里。 果然，一打听顾蕴宁真的在，而且在口碑名声极好，谁提起来都竖起大拇指。 而顾蕴宁的男人虽然现在出任务没在驻地，但听王修伟说，这次驻地安排，陆凛直接升任副旅长！ 直接压在王修伟头上。 徐美兰本以为自己豁出去跟着王修伟来到戈壁博前程，远离程三炮和陆凛，肯定能帮助王修伟尽快升职。 谁知道却是一头扎到陆凛的脚下！ 徐美兰多呕可想而知。 结果她去买个东西，又遇到了林欢欢，还被林欢欢打了一顿，头发都秃了好几块。 脸上更是被抓得一道一道的，身上疼得不行。 回了家，王修伟根本不帮着她，还让她行事要低调，不然王修伟也护不住她。 气得徐美兰跟王修伟大吵一架。 一连几天两人都没说话，徐美兰心中郁闷，虽然已经如愿成为团长夫人，但跟她梦中梦到的简直天差地别。 今天家里也没什么菜，徐美兰便出来买菜，刚好看到一个女人挎着一篮子杏匆匆而过。 不需要靠近，光是路过徐美兰都能闻到杏子的香甜。 徐美兰来到驻地后还没正经吃过水果，当下就有些嘴馋，叫住那个女人想让她把杏匀出来，她愿意给一块钱。 谁知那农村女人只是奇怪地看她一眼，丢下“不行 ”就快步走了。 接连不顺已经让徐美兰气得要命，现在一个农村妇女都敢给她脸色看，她当下受不了，一路跟过来，结果就看到顾蕴宁正笑盈盈的吃杏。 西北的风沙和烈阳没有磋磨顾蕴宁，她看起来比在首都的时候更白了些，稍微胖了几斤，看起来不再那么干瘦，反而更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漂亮得晃眼。 顾蕴宁脸上的笑都那么刺眼！ 结果顾蕴宁还骂她。 徐美兰委屈地红了眼眶，“顾蕴宁，没见你这么欺负人的！明明不应该有你！” 顾蕴宁挑眉。 “不应该有我？为什么？” 徐美兰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慌忙转移话题：“顾蕴宁，别以为你是副旅长的夫人就能有特权，投机倒把是重罪，我现在就去找人抓你！” 这次她一定要让顾蕴宁身败名裂！ 凭什么顾蕴宁出身显赫，处处受人追捧？ 而她想吃个杏都抢不过顾蕴宁！ 看戏半天的苏小红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给顾蕴宁惹祸，她仓皇着就要起身，却被顾蕴宁一把拉住。就听顾蕴宁低声道： “嫂子，你先别说话。” 徐美兰这是忘了之前得罪她的下场，居然跑上门找她叫嚣，不给徐美兰点颜色看看，下次别人以为有个啥就能跑来找她，她的日子还过不过？ 家里可是有两个还未满月的孩子呢！ 徐美兰想要闹大，那就闹大。 毕竟，打狗要打疼，狗才知道收敛！ 可顾蕴宁的不作为更让徐美兰觉得她在心虚。 她立马大叫起来： “来人啊，这里有人投机倒把！快来抓人啊！”徐美兰直接喊起来。 这里可是新建驻地，都是当兵的，大庭广众的她这一闹，就算陆凛想要包庇顾蕴宁都做不到。 等顾蕴宁下放，才能消她的气。 果然，很快便有人跑过来。 “谁投机倒把？” 那是一个长相严肃的军官，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脸凶相，极不好相处的感觉。 徐美兰眼睛一亮，忙指着顾蕴宁道： “同志，就是她！还有她旁边的那个女人，这两个人投机倒把，一个卖一个买，她们吃的杏就是赃物。那么一大筐，肯定买了不少钱，你快把她们俩抓起来！” 人赃并获！ 顾蕴宁绝对逃不了被处分！ 徐美兰下意识看向顾蕴宁，想从她脸上看到惊慌失措，那是胜利者最好的奖励。 可徐美兰失望了！ 顾蕴宁不止没慌，反而笑了。 徐美兰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结果就见那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军人笑了下，“小顾医生，听说你正坐月子，我就没上门打扰。身体养好了吗？” “好多了，谢谢成营长关心。” 刚来基地时，顾蕴宁就给他治疗过，因此认识。 这位成营长跟关红兵一样，原本是保卫科的组长，现在基地改为驻地，在职军官全部恢复原职。 “你们认识？”徐美兰终于察觉到是哪儿不对劲儿了，她脸色骤变，却反应极快，指着成营长，谴责道：“没想到你居然跟顾蕴宁同流合污！我要上报，我要告你们！” 成营长一阵无奈，“同志，你说话要讲证据的！顾医生和苏嫂子根本不可能投机倒把，我更不会维护她们。” 这杏还是他带人送回来的几大筐，给后勤一半，剩下的他们几个参与的人分了。 顾蕴宁那些是特意留出来的。 不说陆凛，就顾蕴宁那出神入化的医术就值得他们尊重。 怎么就跟投机倒把扯上关系了？ “都叫上‘嫂子’来还不是维护？这个女人是你亲戚吧？”徐美兰指着苏小红，一副终于弄明白关系的模样。 成营长无语，这人听不懂人话？ “顾医生，她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成营长指指自己的脑袋。 顾蕴宁差点没笑出来。 “谁知道呢！我好好在家里，她跑过来就指责我。现在还要闹得人尽皆知……她想闹就闹吧，我就当看热闹了。” 成营长恍然。 这两人自顾自地聊着，让徐美兰感觉自己受到莫大侮辱，见有其他人来，她大喊道： “我丈夫是王修伟团长，谁帮帮忙把他叫来？这里官官相护，投机倒把都没人管，没有王法了！” 第735章 你污蔑我媳妇儿？ 驻地建设期间出现“投机倒把”的事，绝对是大事。 其中还牵扯到新来的团长，闹不好就是驻地“旧人”和“新人”矛盾的导火索！ 当下就有人跑去叫人。 其他得到消息的也都过来看热闹，但看到被指责投机倒把的是顾蕴宁，其他人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这位嫂子，你是不是搞错了？小顾医生怎么会投机倒把？” “就是！” 有人问：“成营长，你快说话啊，小顾医生才不会犯法。同志，你可不能诬陷人啊！” 眼看着大家都维护顾蕴宁不相信自己，徐美兰表情一阵扭曲。 不就是因为顾蕴宁的外公和男人地位高吗？ 这些见风使舵的混蛋！ “她投机倒把是我亲眼看到，人赃并获！成营长，你该不会因为顾蕴宁身份特殊就包庇吧？我男人马上就来！” 徐美兰早就看出来，在没有背景的时候装柔弱会让人同情，但同样，别人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只有强势一点别人才不敢欺负！ 成营长被她的意有所指气得不轻。 原本他还想着都在一个驻地，结个善缘，等王团长来了好好说一下情况，别让矛盾激化，现在成营长彻底不想多说了。 闹吧！ 看最后谁吃亏。 可成营长不说话却让徐美兰感觉自己做对了。 果然“人善被人欺”！ 还是要厉害一些。 顾蕴宁和她那一家子都是她梦中没有的变数。 程三炮是副司令，而顾蕴宁的男人比王修伟升得更快，这让徐美兰很有威胁感。 如果再不压顾蕴宁两口子，以后成为司令的说不准就是陆凛，那她司令夫人的位置岂不是飞了？ 那绝对不行！ 恰在这时，徐美兰远远看到王修伟跟一个壮硕的中年人快步而来，她顿时心生一计，霎时眼底蓄满了泪水，委屈道： “顾蕴宁，你是一名医生，怎么能仗着你姥爷是副司令就投机倒把？陆凛这么年轻就升职，你这是要陷他于不义啊！” 听到陆凛的名字，顾蕴宁的眼睛危险地眯了下。 本来徐美兰要是见到她躲着，顾蕴宁也懒得搭理她这个手下败将，只当她是个笑话看一看。 可徐美兰却偏要作死…… 既然如此，顾蕴宁也不客气！ “徐美兰，你是自己脏就看别人脏。你亲生父母入室抢劫被下放，现在又来诬陷我，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徐美兰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脸色瞬间铁青。 她之所以愿意跟王修伟来大西北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在首都知道她父母丑事的人太多，异样的眼光让她渐渐有些受不了。 结果顾蕴宁居然把这件事说出来！ 她怎么敢！ 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徐美兰更慌了，大声质问： “顾蕴宁，你自己不干净，你就给我泼脏水……” 顾蕴宁打断她的话：“你说是诬陷？当地割尾会肯定留有档案，可以直接调档案，让大家看看你爸妈是不是入室抢劫……” 徐美兰再也受不了，喊道：“顾蕴宁，你给我闭嘴！” 王修伟正在带兵搬砖搞建设，就被人叫来。 太过匆忙，他只听说是他媳妇儿抓到个投机倒把的，结果打起来了，让他过来帮忙。 王修伟本不想来，但夫妻一体，不管王修伟多不喜欢徐美兰，只要徐美兰一天是他的妻子，他就无法真正做到什么都不管。 路上他刚好碰到向明德，两人便一起过来。 结果就听到徐美兰的老底都被人揭了。 偏偏徐美兰还在那喊叫，分明是不打自招！ 就没见过这种自己满身小辫子，却不夹着尾巴做人，四处招摇的蠢货！ 王修伟一咬牙，上前道：“同志，我是徐美兰的丈夫王秀伟，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顾蕴宁打量了下王修伟，就见他身高一米八，浓眉大眼，长相着实不错，也难怪徐美兰宁愿不要名声也要往上贴。 但如果他不讲道理护着徐美兰，她不介意连他一起抽！ “也没什么事，就是隔壁小红嫂子给我送了一篮子杏，你媳妇儿就过来给我扣帽子，说我跟小红嫂子投机倒把。” 杏？ 王修伟一下子想到听旁人说有巡逻的发现杏，摘了不少回来的事。 他表情诚恳： “抱歉，美兰她不知道这杏是别人送的，都是误会。” 顾蕴宁丝毫不掩饰嘲讽，“误会？我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原来随口就可以给乱扣帽子，然后来一句误会就扯平？那改天是不是她可以在大街上随便给人安罪名？” 这下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谁都不愿意被人污蔑。 王修伟皱眉，只觉顾蕴宁真是得理不饶人，十分强势。 但徐美兰有错，这是事实。 他只能压下火气道： “美兰，你过来给这位同志道歉！” 趁着现在事情还没有扩大，赶紧解决是最好的。 徐美兰闻言十分恼火，质问道： “王修伟，你到底是谁男人？她说是送的就送的？证据呢！” “闭嘴！” 王修伟回头狠狠瞪了徐美兰一眼。 要不是徐美兰父母干得丑事，他何至于要来大西北奔前程？ 如果那些丑事被传播开，他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王修伟又一次后悔，自己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跟徐美兰结婚。 徐美兰被他狠厉的目光吓了一跳，正想哭，就听人道： “证据在这里。” 沉稳的声音乍然响起，所有人都看过去，就见一个高大身影拎着两个大筐走过来。 那筐有半米高，但被男人拎在手中却看起来很袖珍，愈发衬得男人气势如虹。 “陆科长！” “是陆科长回来了！” 大家都兴奋地跟陆凛打招呼。 自从陆凛两次抓捕敌特，破坏敌特行动，他就是整个基地的大英雄，备受爱戴。 这时有人眼尖，惊呼道： “艾玛，好多杏！” 大家这才注意到那两筐都是小小的杏，黄澄澄的特别诱人。 向明德看着陆凛全头全尾的地回来，很是高兴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安全回来了，真不错！” “幸不辱命！” 陆凛寒暄完，扭头冲看过来的顾蕴宁温柔地笑笑，无视了徐美兰两口子，对向明德道： “首长，我出任务回来刚好遇到咱们的巡逻队遇到野狼，帮他们一把后就发现了杏林，大家一起摘了些，我让红兵先送一些回来，后勤应该收到了吧？” 向明德一下子想到顾蕴宁被指成投机倒把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一小筐杏？ 结果是陆凛让人送回来的。 妻子坐月子，身为男人找点吃的回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向明德顿时严肃起来。 周围人的七嘴八舌把徐美兰污蔑顾蕴宁的事说了。 陆凛好像这时候才看到徐美兰。 他目光如炬，浓眉微挑，不善质问： “你污蔑我媳妇儿，嗯？” 一句话，就把徐美兰的行为定了性质！ 是污蔑！ 第736章 当众道歉 犹如实质的目光刺得徐美兰脸皮生疼！ 那些杏居然是陆凛送回来的？ 徐美兰不是笨人，只是接连受挫让她失去理智，现在被迫冷静她终于反应过来。 “顾蕴宁，你耍我？” 徐美兰看向顾蕴宁的目光像要吃人。 顾蕴宁一脸无辜：“我好好的坐在家里，你自己跑过来污蔑我，总不能说我是绑你来的吧？阿凛，我好害怕呀！” 闻言陆凛随手将筐子放在门口，大步上前挡在顾蕴宁面前，冷冷看着徐美兰： “你有什么事直接冲我来，不要欺负我媳妇儿！” 看着顾蕴宁从陆凛身后，冲她挑衅地笑，徐美兰气得要吐血。 “到底谁欺负谁！她明明可以早点说清楚……” 苏小红再也忍不住，起身大声道： “你一来就说顾医生投机倒把，又说我是帮凶，还说顾医生家和男人咋咋咋的，你给机会让人说了吗？明明就是你不依不饶！” 成营长之前被徐美兰骂，早就憋着气，当下站出来证明： “我之前都说了顾医生并没有投机倒把，你说我是偏袒顾医生。现在你又怪别人不说……好话坏话都让你说尽了，你这个同志真是不可理喻！” 其他人也都纷纷出言指责。 眼看群情激愤，王修伟忙站出来，诚恳道歉： “今天这事是我妻子做错了，以后我会好好教育她，保证不让她再这么武断做事！” 紧接着，王修伟深深鞠躬。 “陆首长，顾医生，抱歉！” 顾蕴宁咕哝：“这人倒还算明事理。” 陆凛也赞同。 他看着王修伟，道：“你是王修伟？65年全军比武第一名？” 王修伟有些受宠若惊。 “陆首长，你认识我？” 从陆凛出现，王修伟就在后悔，怎么跟陆凛的妻子对上了。 他一直将陆凛视为偶像，谁知第一次见面就是徐美兰污蔑偶像妻子，王修伟根本都没脸开口。 更不好意思套近乎。 陆凛点头： “看过你的资料，功夫不错！” 王修伟顿时激动得脸都红了，他挺胸抬头，“陆首长你更厉害，一连三界冠军，记录到现在都无人打破，我要走的路还远呢！” 陆凛赞许点头： “期待你超越我的一天。”、 他敬了个礼，王修伟忙回礼。 今天一见，陆凛的胸襟更让王修伟敬佩。 相比之下他跟徐美兰就感觉特别上不了台面。 不用陆凛多说，王修伟一把拉过徐美兰，严肃道： “给顾医生道歉！” 徐美兰本来看到王修伟对陆凛那么尊敬觉得特别丢脸，现在还被拉过来要道歉，徐美兰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不道歉！明明是她故意坑我，我凭什么道歉？” 王修伟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严肃道：“不道歉也可以，我们离婚！ ” 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女人被男人说“离婚”，徐美兰感觉脸都丢尽了。 她当下哭起来： “王修伟，你受伤是我不辞辛劳照顾你，你居然要跟我离婚？你这个负心汉，我要去告你！” 王修伟不为所动： “当初我跟你怎么结婚的，你心里清楚。如果你要告我们直接去纪律部说清楚。” 他是不行了，但他是男人！ 做错事就要认！ 如果徐美兰不是这样认为，那就是跟他三观不合，他一个废人也没必要拖累徐美兰。 离婚对大家都好。 徐美兰这才怕了。 “修伟……” 她软化了语气，但王修伟却看都不看她。 徐美兰眼泪流更凶了。 “首长……”她祈求地看向向明德，向明德直接道： “我尊重王团长的个人意愿！” 对污蔑他人的人，他向来没有好感。 徐美兰彻底绝望。 要是不道歉，王修伟真的会跟她离婚。 再看丝毫不掩饰得意的顾蕴宁，徐美兰只能打掉了牙齿和血吞。“顾蕴宁，抱歉，我不应该误会你。” “只是误会？”顾蕴宁一脸意外：“徐美兰，看来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王团长……” 她拖长语调，让徐美兰背后发凉。 这个该死的女人！ 徐美兰气得在心里骂顾蕴宁祖宗十八代，但面上她却不敢露出丝毫不满，立马改口： “顾蕴宁，抱歉，我不应该污蔑你！” 每一个字她都说得咬牙切齿，从未有过的屈辱感将她笼罩。 顾蕴宁欣赏够了她的表情才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徐美兰忙问：“顾蕴宁，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那样修伟应该就不会跟她离婚了吧？ 谁知顾蕴宁却严肃道：“当然不原谅。” “什么？”徐美兰急了，“我都给你道歉了！” “你是道歉了，但你被狗咬了一口，你难道会原谅狗吗？” 当然不会！ 徐美兰只会打死那条狗！ 明白了顾蕴宁话中深意的徐美兰脸色一变，“顾蕴宁，你欺人太甚！” 顾蕴宁往陆凛身后躲： “阿凛，她好吓人！” 陆凛的目光扫过来，徐美兰顿时心都泛冷，王修伟也丝毫没有要帮她的意思，徐美兰再也承受不住，“顾蕴宁，你太欺负人了！” 徐美兰拨开人群，哭着跑了。 王修伟道：“陆首长，抱歉……回去我肯定好好教育她！” 这个女人要是还不改，那真的不能要了！ 他不能被拖累死。 陆凛叫住他，“这里有不少杏，你拿一些回去吧！” 王修伟感动得红了眼眶。 他媳妇儿那么不懂事，陆凛却以德报怨。但他可没脸拿。 就在他拒绝时，顾蕴宁却已经快速拿了小布兜装了半兜子杏给陆凛。 陆凛递给了王修伟，“拿着！” 王修伟这才收下。 “谢谢！” 说完他快步离开。 顾蕴宁看着他一边走悄悄擦眼泪，不禁开始期待。要是徐美兰知道自己男人彻底倒戈会是什么表情？ 肯定特别精彩！ 小两口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相同的意思…… 第737章 你小子，恩威并施用得好。 徐美兰不过是丧家犬，杀伤力不强，但恶心人。 让王修伟来管住徐美兰刚好。 夫妻间的默契让他们都想到一块儿去。 “宁宁，你坐下，休息一会儿。”陆凛给顾蕴宁把椅子往阴凉的地方放，不让她晒到太阳。 苏小红还是第一次见陆凛，见他这么体贴妻子，苏小红忍不住道： “顾医生，你跟陆团长还真是般配！” 好话谁不爱听？ 顾蕴宁顿时笑得眯起眼睛，陆凛也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顾蕴宁道： “嫂子跟关大哥也是天生一对！” 苏小红一下子红了脸。 她跟关红兵说开之后，夫妻感情便升温，明明几年不见，但苏小红却觉得两人好像没分开过一样，蜜里调油。 见她这样，顾蕴宁笑得更灿烂。 向明德见事情解决，心情也好，道： “小苏，要改口了，陆凛刚刚被升为副旅长。” 苏小红大喜，“这可是好事，恭喜啊！” 其他人也纷纷道贺。 但没一个人对此提出异议。 就凭陆凛两次粉碎敌特行动，他升职是天经地义！ 陆凛本人却很意外。 从当兵以来，他每次升职都比别人困难很多。 明明资历够了，军功也够，可升职永远都是别人的事。 很多时候，提拔他的文件都提交上去，也都被打回来。 评语都是他还需要历练，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 都是他亲生父亲的笔迹…… 认识宁宁时，当兵十几年、立功无数的他也才是个营长。 可现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他就升为副旅长。 陆凛都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突然，他真正感觉到陆正国是真的不在了…… 陆凛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些许怅然，但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 陆凛一一道谢，“我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筐杏大家分一下，当做谢礼。” “那怎么好意思？” 顾蕴宁刚生了孩子，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陆凛带回来的东西他们怎么好意思分？ 陆凛道：“这一筐本来就是拿回来分的。都摘回来后勤那应该还有十筐，今晚会在吃饭的时候发下去，我不在的时候，谢谢大家仗义执言维护宁宁的名誉。 大家别客气！ ” 听陆凛这么说，大家才放下心来。 在这个吃一块糖都难的时代，新鲜果子更是难得，基本没人能拒绝。 不过大家也都心里有数，一人只拿一捧的量，最后都分完了一筐还剩下小半筐。 也没了外人，顾蕴宁直接把那小半筐递过去，道： “向叔，我婶婶不是也来了？这些杏拿回去给我婶婶尝尝鲜。” 没人比顾蕴宁懂陆凛这一路走来的不容易。 林欢欢说，萧定告诉她，有一次陆凛立了一等功，但人身受重伤。所有人都觉得陆凛的职务应该往上提一提了。可陆正国却硬是压下，转而给陆凛一起出任务的战友升了职。 理由仅仅是他觉得那个战友更需要这次的升职机会。 为此，大家都称赞陆正国大公无私，没多久陆正国就从副旅长转正。 现在没了陆正国，陆凛终于能得到他应有的待遇。 顾蕴宁自然感激向明德。 向明德笑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戈壁的小黄杏成熟晚，个头不大但特别甜，他之前吃过。 现在刚好给他媳妇儿也尝一尝。 向明德叫陆凛到一旁去抽烟，低声道：“你小子恩威并施用得不错。”向明德原本还担心陆凛太年轻，意气用事，现在他彻底放下心来。 经过今天，王修伟肯定会对陆凛马首是瞻。 到时候陆凛开展工作也会容易很多。 陆凛并未否认自己用手段，只是道： “王修伟能力很强，是个可用的人。他妻子的事爆发出来反而是好事。 ” 向明德叹了口气： “王修伟经过上次任务受伤，能力有所减退，但却仍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只是娶得这个媳妇儿有些拎不清。前几天她就在后勤跟女同志打架，今天又不分青红皂白来闹。” 如果徐美兰不改，以后肯定会给王修伟惹来麻烦。 相比之下，顾蕴宁真是太优秀。 想到今天顾蕴宁的行为，向明德不禁笑： “你媳妇儿也是个鬼灵精。 ” 今天明明几句话就能解释清楚，但顾蕴宁却放任事情发酵，等闹大了才彻底解决，分明就是拿徐美兰立威。 陆凛道：“难道不好？” 向明德还真说不出不好。 陆凛升职，已经是基地高层，如果他的妻子是个压不住事儿的，对陆凛肯定没有半分好处。 特别现在驻军分批到来，驻地的规模会扩大五十倍以上，人员混杂，状况就多。 顾蕴宁今天杀鸡儆猴，以后有人再想找顾蕴宁的麻烦，也要看看能不能扛得住这雷霆手段！ “挺好，驻地有你们两口子，我放心不少。” 两人说完话，向明德也没有多留。 驻地改建事儿太多， 他根本没个闲的时候。 等陆凛回来，苏小红他们也都走了。 陆凛看了下，“怎么没见姥姥和姥爷？”往常二老白天都一直待在这边。 可刚刚事儿闹大了，也没见二老出面。 “姥爷有事回去，”顾蕴宁简单把姥爷离开的事说了。 二老才刚走，顾蕴宁就有些想他们了。 陆凛是军人，更能理解程三炮。但看顾蕴宁神色黯然，陆凛柔声道： “宁宁，这些杏到时候晒一些杏干，给姥爷寄过去，让姥爷也尝尝鲜，其他特产也可以多寄一点。” 现在他知道哪儿有杏树，等以后无人注意时往空间移栽两棵，很快宁宁就有吃不完的杏。 “好！” 顾蕴宁这才高兴起来。 程素素道：“宁宁，我先把杏洗一洗，控干水分，你跟我说说杏干怎么晾晒。” “妈妈，你真好！” 顾蕴宁上前拥住程素素，撒娇地在她脸上亲亲。“我最爱妈妈了。” 程素素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丫头，这么大了还撒娇！也不怕人笑话！” “有什么笑话的？我就是最爱妈妈呀！”顾蕴宁抱着不撒手，程素素嘴上说她，笑却怎么都压不下。 “对不起妈妈，是我任性，让你伤心了。” 程素素叹了口气，道： “是妈太狭隘了。妈妈总觉得你还是需要妈妈保护的小宝宝，忽略了你已经长大成人，有自己的理想！只要你、阿凛和孩子们好好的，妈妈永远都支持你！” 陆凛不解。 难不成宁宁跟妈妈吵架了？ 正想着，顾砚清却冲他招了下手，等进了屋，顾砚清道： “你妈她有些舍不得宁宁，想让宁宁回首都，宁宁拒绝了。现在娘俩和好，咱们不要打扰。你刚回来肯定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感受到老丈人对自己的关心，陆凛笑得灿烂： “爸，我不累。” 回到家，陆凛感觉全身心放松，让他睡反而睡不着。“我去把杏洗了，这样妈就不用操心了。” 顾砚清也是闲不下来的，想去帮忙，结果俩孩子醒了。 第738章 你怎么敢不爱我？ 顾砚清顿时顾不上其他，立马去哄孩子。 “团团、圆圆，姥爷来了，不哭啊！” 顾砚清动作熟练地给俩娃换尿布，收拾干净才叫顾蕴宁来喂奶，而陆凛已经去洗杏，他干活麻利，程素素根本插不上手，干脆就回房间去陪着顾蕴宁，等顾蕴宁喂饱一个，她就给抱开，把另一个孩子抱给顾蕴宁。 几乎每天都是这样的流程。 于是乎，顾蕴宁这个亲妈也就是喂个奶，其他的事一概不用沾手。 就这样，爸妈和陆凛都觉得顾蕴宁太受累，问了顾蕴宁中午想吃什么，就催着顾蕴宁赶紧睡一会儿，好好休息。 顾蕴宁躺在床上，看着身边两个吃饱喝足乖乖玩手手的小团子，只觉自己特别幸福。 徐美兰却是哭着回家的。 进了门，她直接扑到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蕴宁欺负她就算了，王修伟这个丈夫也不帮她，还让她道歉，甚至连离婚这样的话都说出口…… 她的脸都丢尽了！ 这时，房门被打开。 徐美兰听到动静浑身一僵。 她发誓，这次王修伟不跟她道歉，她一定不原谅！ 可王修伟却没有跟她说话，而是打开了柜子。 听这个动静越来越不对，徐美兰忍不住抬起头来，就见王修伟正一件一件往外拿。 徐美兰一愣，脱口而出： “你干嘛？” “我去住宿舍。” 王修伟头也不抬，收拾行李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徐美兰一下子就慌了。 “好好的你干嘛要去住宿舍？” 徐美兰想到王修伟之前说要离婚，难不成他真的不想跟她过了？ 可要是没了王修伟，她根本无处可去！ “我不许你去！” 徐美兰直接扑过去，将王修伟的衣服都抢回来，扔回柜子。“王修伟，跟你结婚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明明她都道歉了，王修伟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 徐美兰越想越委屈，眼泪流得更凶了。 “王修伟你这个负心汉！” 王修伟看着歇斯底里的徐美兰，只觉莫名其妙。 “徐美兰，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结婚吗？” 徐美兰脱口道： “当然是因为我们相爱！” 王修伟看她的眼神更怪异： “可在我受伤前，我们根本不认识。是你突然跑过来说能救我，又说非我不嫁” 王修伟本来也不想让徐美兰一个女人太难堪。 毕竟，除了徐美兰有时候莫名其妙的犯神经，徐美兰对他还算不错。 可没感情就是没感情。 而他前几天也找医生看过，他伤到根本，虽然还剩下一半，却已经没有功能。 结婚这么长时间，他跟徐美兰也从未同床共枕。 考了过后，今天徐美兰不找他，他也是要找徐美兰说清楚。 “徐美兰，你之所以嫁给我是因为你父母被定罪，你走投无路，而我也不爱你。可跟我在一起你不会幸福。” 直白的话语最为伤人！ 徐美兰呆愣原地。 “你，你说你不爱我？” 王修伟丝毫不回避她的目光。“对！” 徐美兰感觉心口像是被刺了一刀，疼得她眼泪流个不停，“你不爱我……你怎么可能不爱我？明明在梦里你对我那么好……明明我们可以那么幸福，你爱我！” “梦？徐美兰，梦是不能当真的。” 徐美兰犹如被当头一棒！ 梦里她得到莲花空间，五亩地和灵泉让她成为女首富，更嫁给王修伟这个潜力股，恩爱一生，最终成为司令夫人，风光无限…… 那样的未来，怎么可能是假的？ 梦必须是真的！ 扑过去，抓住他的衣领，歇斯底里质问： “王修伟，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你明明是爱我的！你能为了我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才对……” 梦里她跟王修伟经历过那么多事，直到生命的尽头，王修伟都拉着她的手说下辈子还要跟她在一起！ “你怎么可能不爱我！” 徐美兰的指甲狠狠嵌入王修伟的胳膊，鲜血都流下来。 王修伟吃痛，皱眉推开她！ “徐美兰，你发什么疯！” 可下一秒徐美兰又扑过来，似乎王修伟不改口她就誓不罢休似的。 那疯劲儿让王修伟陌生的同时又感觉有些害怕。 王修伟再也受不了她的纠缠，抬手就是一巴掌。 徐美兰的脸颊瞬间肿起，人也清醒了不少，见王修伟面色铁青，她心中害怕。 “修伟……我不离婚，我离不开你……求求你，别离婚，行吗？” 见她呜呜地哭起来，王修伟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严肃道： “徐美兰，我就是个废人，你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离开了我，你可能过得更好……” “不，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徐美兰眼睛红肿，却执拗地不肯松口。 王修伟感觉很疲惫。 又是这样！ 他不知道自己一个废人，到底什么地方值得徐美兰这样纠缠。 但徐美兰也是这样，王修伟就越想要跟她赶紧划清界限。 王修伟咬牙，道：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介绍我的战友给你。我也会告诉他，我跟你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可以说是放弃了他男性的尊严。 以后他在战友面前可能永远都抬不起头来，但只要能跟徐美兰分开，他已无所谓了。 徐美兰呆呆地看着他，突然问道：“王修伟，你是不是因为我们不能有孩子，才想跟我离婚？” 第739章 有竞争才有进步 “什么？” 王修伟没太听清，可徐美兰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梦里她跟王修伟是有孩子的，可王修伟现在根本不跟她同房，怎么可能有孩子？ 她偷看，王修伟骂她，宁愿睡在地上也不肯跟她睡一个房间。 王秀伟这是自卑！ 说不准，还有人背后偷偷议论王修伟，说结婚这么长时间，她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就难怪王修伟非要离婚。 只要离了婚，他不行的事就没人会再提。 毕竟，他自己也生不出孩子。 徐美兰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梦中她曾经看过一个报道，说人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是希望有什么。 而这辈子，王修伟不可能再有孩子。 想到这，徐美兰淡定下来。“修伟，如果你担心孩子的事，你不用着急。”不就是一个孩子，有的是办法。 最重要的是她跟王修伟永远不分开。 王修伟狠狠皱眉，“什么莫名其妙的！我并不想要孩子，我只是想跟你离婚，我们真不合适。” 今天的事让王修伟彻底看清徐美兰不是个适合过日子的人。 可徐美兰却好像没有听到，反而嗔道： “修伟，你别闹脾气了，我们肯定不会分开的。 ” 王修伟被她笑得后背发凉。 “你这个疯女人！” 他也不认真收拾行李了，随便抓了几件换洗衣服便匆匆出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顾蕴宁就听陆凛说王修伟搬到工地上。 “这两口子该不会真的闹离婚吧？” 陆凛道：“不清楚，王修伟这个人干事儿踏实，脑子灵活，倒是个可造之材。” “那离婚了也好。” 顾蕴宁虽然存着让徐美兰难受的心，但如果王修伟人不错，她也不是非要看他笑话。 陆凛“嗯”了一声，帮顾蕴宁夹了不太好勾的菜，见她的搪瓷缸水不多，他就给顾蕴宁再倒上些水。 甚至都不用交流，一切都那么自然。 程素素忍不住看向自己丈夫，那目光让顾砚清浑身一个激灵，忙帮程素素也倒水、夹菜。 程素素这才满意。 顾砚清不禁哀怨地看向女婿。 这女婿每天精神头太大，用也用不完，偏偏事无巨细，他可不能被比下去。 顾蕴宁见了不禁冲妈妈使了个眼色，偷笑。 有竞争才有进步嘛！ 程素素嗔了她一眼，这个促狭鬼，还笑话起她来了！ 但不得不说，现在的日子真的很像做梦似的。 幸福极了！ 程素素道：“阿凛，你要是有空就打点野味回来，悄悄去，悄悄回，等我赶在走之前给你们多囤一点的肉干。等入了秋，很快就冬天了，你也可以给你叔爷爷他们寄过去些。你叔爷还一直记挂着你。” 来之前那边刚好寄了信和山里的干货过来。 都是正经亲戚，人家也一直惦记，就更应该多来往。 可不能寒了亲人的心。 想到叔爷，陆凛脸上便带了笑。“我知道了，妈。” 顾蕴宁知道他是想到陆得胜那次救回来说梦到陆爷爷和顾爷爷的事。 顾蕴宁道： “爸，妈，你们说人死了是不是真的会去另一个世界？” 顾砚清两口子脸色都是一变，程素素几乎要来捂顾蕴宁的嘴巴，两人脸色都十分不好看。 “你这丫头，才说你长大了，怎么就开始胡说！ ”顾砚清压低了嗓音，恨铁不成钢。 程素素更是道：“现在反封建迷信，你现在是首长媳妇儿，一定要注意嘴上要有把门的，知道吗？” 顾蕴宁知道他们是想到被下放的经历。 她又没办法说很快下放的人就会平反，以后也不会因为封建迷信就把人怎样。 顾蕴宁想到爸妈对爷爷都孝顺，便走过去，神秘兮兮地低声道： “爸，妈，我不是说谎！之前叔爷差点死了……” 顾蕴宁把陆得胜醒来说见过二老的事说了。 “叔爷认识陆凛爷爷天经地义，但他跟咱家可没有丝毫关系，结果他却能说出爷爷的长相，你们说，这是我迷信吗？” 顾砚清激动地起身，凳子倒了都顾不上，快步走到顾蕴宁身边，哽咽道：“阿凛叔爷真的梦到了？” “真的！” 程素素已经在抹眼泪，脸上却是欣慰的笑。 老爷子在的时候，对她这个儿媳妇儿跟亲闺女似的，从未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程素素早已经将老爷子当成亲生父亲看待。 “真好，他们老亲家在那边也能作伴，就不孤独了。砚清，这是好事。” “对对对，好事！” 顾砚清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人一直在转圈圈，手更是握紧又松开，好一会儿才笑起来。 “好，真好！爸他最是怕寂寞……真好……” 说着，眼泪已经哗哗地落。 程素素起身拉住他，顾砚清回头就抱住妻子，哭得说不出话来。 顾爷爷走得突然，顾砚清赶回来时老爷子已经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蕴着泪光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每当午夜梦回，顾砚清总是忍不住落泪，总觉亏欠。 现在这样对他来说是极大安慰。 顾蕴宁看着父母的反应渐渐回过味儿来，懊悔道： “我应该早点说的。” 陆凛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知者不怪。” 顾砚清两口子听到这话都擦擦眼泪，对顾蕴宁道：“宁宁，阿凛说得对。只要爸他好好的，我们什么时候知道都行。” “哎呀，阿凛，你跟宁宁果然是天生的一对儿！” 之前就定了亲，后来虽然错过，但兜兜转转却又在一起，现在连过世的两位老爷子也能凑在一起…… 公公能跟陆凛爷爷在一起，那就证明公公对陆凛这个孙女婿是认可的。本来程素素对陆凛很满意，现在更是对陆凛亲近。 她道： “吃过饭你们就赶紧洗漱一下，早早休息吧。孩子就抱出来，等晚上饿了，我们给喂奶粉就行！” “小别胜新婚”，还是给他们一些私人的空间才好。 顾砚清一听就想说宁宁还没出月子，但不等开口就被程素素一把拉去推孩子的小床。 根本没有说话机会。 程素素还嫌他没有眼力见。 之前她刚生完忱之，他就一直挨着她，现在怎么轮到女婿，他就理解不了了？ 第740章 远方来信 顾蕴宁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亲妈推回屋子里。 丈母娘这么给力，陆凛自然不会错过机会。“宁宁，你歇 一会儿，我给你打水去。” 顾蕴宁白了他一眼，却没拒绝。 陆凛脸上笑容更深了，他推门，却没推动，居然是有人在外面锁上。 “……” 丈母娘这是多怕他们两个跑了？ 陆凛失笑，说了要打水洗漱，程素素这才开门。 等陆凛打完水，就听外面“咔哒”一声。 显然是又锁上了。 能过两人世界顾蕴宁自然高兴，但老妈这明显偏心陆凛，她心里又有些吃味儿。 “你到底怎么收买我妈的？” 这偏心偏到咯吱窝了！ 陆凛忍不住笑： “好大的酸味儿……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宁宁生了娃，怎么感觉手劲儿更大了？ 掐人真疼！ “是爸妈心疼我，宁宁，我想你。” 浓得化不开的情谊让顾蕴宁红了脸，她啐了一口：“油嘴滑舌！” 陆凛只是笑。 顾蕴宁感觉脸更烫，干脆不理他，别开眼。 陆凛也不敢再调笑，先把牙刷杯递给她，污水桶放在旁边，然后帮顾蕴宁洗脚。 等顾蕴宁刷完牙，陆凛也把顾蕴宁白皙的脚丫洗得干干净净。 “宁宁，你等我一下。” 陆凛直接进入空间，没一会儿就洗了个冷水澡，将顾蕴宁拥入怀中。 加上孕后期，顾蕴宁已经几个月没跟他亲近，这下还有些羞涩。更别说爸妈跟他们就一墙之隔，顾蕴宁干脆带陆凛进了空间。 外面，程素素将两个小宝宝收拾妥当，跟顾砚清一人一个娃哄睡，但直到他们躺在床上，也没听到丝毫动静。 程素素不禁叹气。 “也不知道阿凛升职能不能给换一套房子。” 顾砚清已经犯困，闻言不解：“阿凛这房子不是挺好的吗？下个月咱们就走了，他们一室一厅，还有个大院子，刚好！” “好什么？”程素素很不赞同：“咱们暑假过来，寒假也过来，一年起码住三个月。” 难不成三个月俩人都不亲近？ 多影响感情！ 顾砚清想了下，“一年能跟闺女住三个月，真不错。”他笑起来。 要知道这时候嫁闺女，那是“泼出去的水”，平时没事儿，闺女回娘家看看就很不错了。 能去闺女家住几天的都很少，更别说一年能住三个月的。 顾砚清知足了。 程素素哭笑不得。 这人！ 但就像顾砚清说的，一年能住三个月，真的很不错了。 说起来还是女婿人好，真的把他们当成一家人，不然哪儿能住这么久？ 程素素也满足了。 第二天，顾蕴宁就起晚了，等她醒来，陆凛早已经去上班。 程素素把留得饭给顾蕴宁端屋里，低声道： “宁宁，早上是阿凛给你洗得小衣服。” “嗯，怎么了？”顾蕴宁还有些犯困，浑身无力。 程素素见她浑不在意，忍不住道： “阿凛现在已经是副旅长，让他给你洗小衣服要是让人看到了怎么办？” 程素素还是有些旧思想。 怕陆凛被人笑话。 顾蕴宁却不在乎那些，直白道： “妈，不管阿凛的职务是什么，那都是工作。如果因为他身份地位不同就对我改变，那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你这丫头！” 程素素想反驳，但转念一想，她爹官儿更大，难道就因为官儿大就不对妻子好？ “说得对！” 顾蕴宁原本是想妈妈要是想不明白就多说几句，没想到程素素思想急转弯，把顾蕴宁晃了一下。 真是哭笑不得。 正说话呢，林欢欢就拎着一条猪肉进来，天热，林欢欢又喜欢到处跑，晒得黑了一些，是非常健康的小麦色，大眼睛，笑容灿烂，一看就气血非常充足。 “宁宁，伯母！” 见两个小家伙醒着，正躺在堂屋玩小手，林欢欢也就没压低音量：“今天有猪肉供应，凛哥抢了一块五花肉，让我帮忙送回来。” 自从顾砚清他们过来后，林欢欢和萧定就基本不在陆凛那边吃饭，而是小两口自己做饭，但只要有空，林欢欢白天都会在这边帮忙看孩子，陪顾蕴宁聊天解闷。 “欢欢，辛苦你了，你买肉了吗？” 程素素对这个开朗又进退有度的姑娘喜欢得不行。她给林欢欢倒了一杯蜂蜜水。 之前她是想将林欢欢介绍给自己儿子，可惜，儿子经常不着家，被萧定抱得美人归。 “谢谢伯母，我买的也是五花肉。” 刚从外面回来，喝一杯蜂蜜水，简直舒服得要命。 林欢欢感觉更开心了。 “对了，宁宁，还有你的信！” 林欢欢低头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顾蕴宁，“地址是苏城的。” 苏城？ 顾蕴宁有些意外。 难不成是苏南研究所？ 但也不对。 苏南研究所那边应该不知道驻地地址才对。 这么想着，顾蕴宁也打开了信，出乎预料，竟是胡战将军的信。（东城大队下放的两位老将军之一） 原来，是胡战跟梁育红在上个月已经平反，胡战调到苏城，而梁育红则调到大西北。 胡战还是机缘巧合才知道顾蕴宁的所在。 他感谢顾蕴宁的照顾，要不是她之前留下的药和物资，后面又托陆得胜一家子照顾他们，还寄东西过去，他跟梁育红根本坚持不到回城。 老一辈的人格外重感情，字里行间满满都是感谢，顾蕴宁很有感触。 “谢谢你，欢欢，是之前认识的老前辈的信。” “哦哦，不客气，能帮上忙我可高兴啦！ ” 顾蕴宁想了下，给胡战回了信。 之前梁育红曾给她两个地址，那里埋着梁家的财产， 是梁育红给顾蕴宁的谢礼，但顾蕴宁一直没有动那些东西。 梁育红和胡战为国家流过血、拼过命，顾蕴宁就算再财迷也不能要他们的钱。 但信怕被人看到，顾蕴宁便写之前二老让她去拜访的人她没有去，让胡战转告一下梁老。 想来胡战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也不知道梁老在大西北什么地方，距离她这里是远还是近。 如果近一些，说不准还有见面的机会，到时候当面说更好些。 第741章 送腊肉 信是顾砚清去送的，林欢欢就留下跟顾蕴宁说了一会儿话，她看着躺在小床上自己乖乖玩的团团和圆圆，不禁惊叹： “宁宁，这两个孩子你是怎么养得？这还没出月子，就已经白白嫩嫩的，也太好看了。 ” 她之前见过的出月子娃不说黑黄，还瘦，头发稀疏，跟眼前这两个小可爱完全不一样。 似是听懂了林欢欢的话，圆圆放下小手，突然冲着林欢欢笑了下。 林欢欢的心都要化了，小心地将圆圆抱起来。 最近她抱孩子的技术突飞猛进，圆圆笑得更开心。 “宁宁，圆圆冲我笑了，好可爱呀！” 顾蕴宁闻声走过来，就见团团也笑起来。 真是可爱极了！ 顾蕴宁只觉母爱泛滥，抱起团团，一手护着团团的后颈，让两个小家伙面对面。 这时候的小婴儿已经能看到近处的东西，家里就喜欢让两个小家伙互相看对方，可能是因为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相处惯了，看到对方他们就笑，让人看了忍不住也笑起来。 林欢欢真恨不得把团团和圆圆给偷回去。 “宁宁，团团和圆圆的大名取了吗？” 提起这个顾蕴宁也头疼。 姥姥和姥爷在的时候，二老每个人想了十几个名字，但都觉不太满意。 而且两个孩子一个姓程，一个姓孙，现在孙老联络不上，两家还未确定好到底谁姓程，谁姓孙，名字也不太好取。 姥爷走的时候还在说想要圆圆姓程，顾蕴宁也不敢答应。 听完顾蕴宁的解释，林欢欢就笑：“这两个孩子万千宠爱于一身，取名反而成了困难事。” “可不是嘛！” 顾蕴宁也是哭笑不得。 正说话间，有人在外面敲门，程素素出去开门，就见大丫和二丫拎着个小篮子冲她笑。 “程奶奶，我跟妹妹挖了一些沙葱，给顾医生送一些。” 天气热，两个小丫头都热得脸红扑扑的，额头鼻尖见汗。 程素素当下心疼得不行，赶紧拉两个小姑娘进门。大丫下意识想往回缩手。 她的手脏。 可程素素却丝毫不介意，带着两个小孩子去舀水洗手。 等手洗干净，程素素就一人给了一块大白兔奶糖。 “奶奶，这太贵重了！” 这大白兔奶糖平时只有小叔家的弟弟能吃，她但凡敢多看一眼都会挨打。 大丫赶紧还给程素素，程素素心软，看到她这样惶恐就心疼的不行，干脆拨开糖纸，把奶糖塞她嘴里。 大丫一愣，程素素已经帮二丫剥开糖纸，塞二丫嘴里。 奶香十足的糖在嘴里化开，让两个小丫头忍不住都咽了下口水，表情是说不出的享受。 程素素忍不住笑： “好吃吧？” “好吃！” 两个小丫头仰着脸，冲程素素笑得眉眼弯弯。 来了基地几天，小丫头们虽然头发还是枯黄，脸色却明显好一些了，脸上也有点肉，不像之前风一吹都会倒。 程素素忍不住在心里骂小丫头们的奶奶不干人事儿，一个月五十块啊，怎么能把把孩子们和苏小红磋磨成那样！ 这时，顾蕴宁和程欢欢也抱着孩子出来。 阳光灿烂，两个孩子都带着个小小的遮阳帽，刚好能挡住孩子的眼睛。 “顾医生，我们给你送沙葱！” 看到顾蕴宁，两个小丫头都灿烂地笑起来。 她们虽然不大却知道好坏，妈妈是顾医生救回来的！ 顾蕴宁看着献宝似的两个孩子，故作惊讶道：“哇，你们给我送了这么多沙葱呀，今天可以吃沙葱炒蛋了。你们家还有沙葱吗？” “有的！” 只是没有给顾蕴宁这么多。 妈妈说顾医生家里人多，应该多拿一些。 “妈，你抱一下孩子，”顾蕴宁把团团给程素素抱，拿了沙葱去厨房。 很快顾蕴宁就拿了两大块腊五花肉出来。 一块放到大丫的筐子里，顾蕴宁笑道： “那你们今天可以尝尝沙葱炒腊肉，那味道更是一绝。” 这腊肉是昨天陆凛刚拿回来的，一共五块，二十五斤左右。 跟爸妈的说辞是朋友寄的，但实际上是空间养殖的家猪出栏，陆凛直接杀了六头猪。三头平时吃，三头做成腊肉。 空间长大的猪每一头都四五百斤，肉特别香。 做成腊肉更是一绝。 大丫只觉那块腊肉特别压手，肯定有好几斤，她连忙拒绝：“不行，腊肉太珍贵了，我们不能要！” 二丫也用力点头。 两个小丫头长得八成像，动作也很一致。 顾蕴宁笑道：“这是交换，你们送我沙葱，我送你们腊肉。而且，这腊肉是我送给朋友的，欢欢阿姨也有一块，你们不收难道是不想跟我做朋友？” 她把另一块腊肉递给林欢欢。 林欢欢高高兴兴收下，“谢谢宁宁！” 她跟顾蕴宁之间都不客气，给就收下。 见状，两个小丫头才放心收下肉，齐声道：“谢谢顾医生！” “不用谢，你们以后就叫我阿姨或者婶婶吧！” 两个小丫头看着顾蕴宁的笑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宁宁阿姨。” “哎！” 两个小丫头待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林欢欢却不会处理腊肉，“宁宁，这腊肉还是放你这里，等我们过来吃就行。” 顾蕴宁哭笑不得。 傍晚，顾蕴宁就教给林欢欢怎么处理腊肉，做了一道沙葱炒腊肉。 苏小红挎着筐子回来，还没进院就闻到了这香味儿，她忍不住吞咽口水。 但她却没嫉妒，反而很高兴。 顾蕴宁一家子都那么好，又有本事，吃肉是应该的。 “妈，你回来了！ ” 苏小红刚进院子，两个女儿便从屋里出来，一左一右地抱住她。这一瞬，苏小红感觉特别幸福。 特别是看到闺女们笑容灿烂，眼睛亮晶晶的，苏小红就感觉日子有盼头。 “是不是饿了？妈妈马上给你们做饭。 昨天你们爸爸拿了白面和鸡蛋回来，今天咱们就吃烙饼和鸡蛋炒沙葱！” 面粉有二十斤，鸡蛋也有十五个。 足够他们一家吃一阵子了。 驻地打了深井，不怎么缺水。 昨天关红兵已经院子翻了，洒了水，明天就可以种菜籽，过不了多久就能吃上自己种得菜，不用买了。 家里还可以养两只鸡。 两只鸡要是养好了，以后家里就不缺鸡蛋吃。 关红兵又升职正营长，一个月工资有一百零一块！ 苏小红越想越觉得以后的日子有盼头，她消瘦的面庞似乎都舒展开来，能看出未出嫁时的风采。 苏小红决定今晚奢侈点，用三个鸡蛋炒沙葱，结果就听大丫“啊”了一声，抬脚就跑。 “怎么了，大丫？” 二丫高兴道：“妈妈，今天我们给宁宁婶婶送沙葱，她送我们好大一块腊肉，说让你用来炒沙葱！”她闻着隔壁传来的香味儿，忍不住流口水。 说话间，大丫已经抱着那一大块腊肉过来，期待道： “妈妈，咱们今晚可以吃吗？” 第742章 帮忙取名 看到那一大块腊肉，苏小红第一反应就是还给顾蕴宁。 这也太贵重了！ 可对上孩子们期盼的眼神，苏小红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两个孩子跟着她太苦了。 吃得比鸡少，干的比牛都多。 大丫从出生，除了关红兵休探亲假的时候，根本就没吃过一片肉；二丫更可怜，她才一岁关红兵就没了消息，根本连肉滋味都没尝过。 也就是来了驻地，关红兵舍得，买了鸡给孩子们吃。 但猪肉还没买到，腊肉就更摸不着。 大丫见苏小红不说话，懂事地道：“妈妈，我们不吃肉也行。” “嗯，不吃！” 但二丫已经忍不住吞咽口水。 苏小红不禁鼻酸，她一咬牙，“咱们今晚就吃！” 她欠顾医生太多了，也不差一块腊肉。 等以后她跟红兵找机会好好报答顾医生。 但苏小红不会做腊肉，犯了难。 “对了，程奶奶之前送了一张纸过来，说妈妈要是不会做腊肉就看上面。” 二丫跑去拿了纸过来。 苏小红小学毕业，字都认识，很快就弄明白怎么做腊肉。 陆凛跟关红兵是一起回来的。 基地改建后，是整体向外扩张，而原本的试验区也有所扩大，防卫更加严密。 陆凛跟关红兵现在住的地方都在扩大范围内。 因此，到时候他们都要搬家。 关红兵纠结了一路，眼看都要到家了，忍不住道：“老大，我以后还想住你家附近！” 实在是陆凛升职了，虽然他也升了，但距离陆凛却越来越远。 到时论资排辈，他肯定没资格住陆凛隔壁。 但住久了，人有感情。 而且他老婆孩子都非常喜欢顾蕴宁，要是住太远见面不方便，她们肯定会难过。 陆凛失笑： “你这一路跟便秘似得，结果就因为这事儿？ ” “啊？” 陆凛道：“到时候应该会整体迁移，就算不是邻居，也是邻居的邻居。当然，你们想住楼房也行。” 他们最近建的就是家属院，其中规划了两栋筒子楼，其他是小院。 顾蕴宁不喜欢筒子楼，他们肯定还选院子。 反应过来陆凛话中的意思，关红兵高兴地道：“我们也选院子！” 他这也算走后门成功了吧？ 关红兵笑得见牙不见眼，黝黑的面庞衬得他牙齿更白。 说话间他忍不住吸吸鼻子。 “老大，你们家晚上这是做什么好吃？真香啊！”他想到自家老婆孩子瘦得吓人。 偏偏供应跟不上，肉不好买。 “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去打猎？” 陆凛道：“再过两天房子就建差不多，到时候咱们去附近转一转，把萧定也叫上。” 沈师叔正住院，他每天去看望，再加上送饭，家里的肉消耗也比较快。 可他总不能凭空变出来肉，去打猎就好操作了。 两人商量好，陆凛道：“你赶紧回家吃好的吧！” 说完他就直接回家了。 关红兵笑得幸福。 不知道小红会不会给他烙饼，几年没吃了，还真想念。 可走到屋门口，关红兵却觉得肉味儿越来越浓，“小红，你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 “爸爸！” 大丫和二丫听到爸爸的声音都跑出来，围着爸爸笑得灿烂。 “爸爸，是隔壁婶婶给了我们腊肉，好大一块腊肉，能吃好几顿呢！”二丫兴奋地说着。 大丫道：“妈妈正在做沙葱炒腊肉，晚上还能吃白面饼。” 说着，大丫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关红兵道：“是顾医生给的？” 苏小红刚好炒完菜，解下围裙笑道：“就是顾医生给的，我第一次去顾医生家，顾医生就给了那么多好东西，现在还给了五斤腊肉。红兵，以后你要好好听陆首长的话，咱们欠人家两口子太多了。” “那是肯定的，陆首长是我老大！” 关红兵丝毫没因为陆凛年纪比他小而有什么不满。 相反他觉得自己老大就是牛逼！ 见媳妇儿端菜，关红兵忙上前帮忙。 除了沙葱炒腊肉，还有清炒黄瓜，主食是白面饼，苏小红还熬了玉米面粥。 回家就有热汤热饭，老婆孩子都在身边，关红兵只觉心里满满的，幸福都要溢出来。 他想起媳妇儿说的那个梦，对父母的恨更浓。 要不是小红豁出去来基地找他，恐怕小红和孩子们根本等不到他回去接。 那些人还想让他打钱回去，绝不可能！ “爸爸？” 大丫的声音让关红兵回神。 苏小红招呼道：“红兵，坐下吃饭吧！”她将筷子递过去，关红兵接过，拉着两个闺女坐下，给她们和媳妇儿夹了腊肉，才道： “小红，这次新建家住房，还会建小学和初中，大丫和二丫该取个大名，上学去了。” 苏小红一脸惊喜，“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她一直想要闺女上学，但关家人不让，现在能送孩子们去学校那再好不过。 只是让孩子叫什么名字却是个问题。 关红兵：“放心，我有办法。” 第二天关红兵直接拿出好烟去找陆凛。 “让我给取名？” 陆凛有些麻爪，“我自己俩孩子还没取名字。”这活儿他真的干不了。 他十一岁就当娃娃兵，虽然自学了，却是没学历的。 关红兵一脸讨好： “那就让顾医生帮帮忙，我看顾医生像个文化人！老大，孩子能不能上学就看你了。” 这下还把陆凛整得蛮有压力。 “等我回去跟宁宁说。” 实在不行，就让岳父岳母出手。 第743章 去医院你给钱啊！ 顾蕴宁却不纠结，直接将事儿交给爸妈。 顾砚清道：“咱们给取名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人家都求到门上来，咱们能帮就帮。”顾蕴宁道：“爸，你给想个好名字。” 顾砚清想了大半天，等关红兵跟陆凛一起回来，他道： “红兵，大丫和二丫一个叫文芳，一个叫文茵，如何？” “关文芳，关文茵……”关红兵咀嚼着这两个名字，高兴地道：“好，太好了！” 一听就是两个文静又聪明的女孩。 关红兵告知苏小红，苏小红也格外喜欢，两个丫头听到自己有了姓名更是高兴得不行。 她们现在不只是能吃饱，还有了大名，以后能上学！ 这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萧韵荷知道这个消息也很高兴，她干脆画了两幅荷花图送给大丫和二丫，希望两个小家伙以后能和谐美满。 苏小红激动得脸通红。 闺女好，比任何事都让她开心。 苏小红问萧韵荷，“老太太，您要不要养鸡？” “养鸡？” 萧韵荷这辈子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苏小红点点头，道：“我打听清楚了，下午后勤那会有小鸡仔，每家可以买两只。我想着咱们三家一家两只，这样等鸡长大了，以后天天都有鸡蛋吃。咱们三家的鸡食我都包了！ ” 她没有工作，也没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但有一身力气。 附近荒凉，但找点东西给鸡吃还不难。 “那太麻烦你了。” 萧韵荷哪里好意思？ 顾蕴宁也觉得养鸡不错 ，道： “阿凛能弄到麦麸，等到时候麻烦小红姐给弄点野菜，咱们合伙养三家的鸡。” 这样苏小红也不会太累。 她这样说，萧韵荷也不反对了。 有鸡蛋还有鸡肉，等团团和圆圆长大一点都可以吃。 最近萧韵荷早就把团团圆圆当成心肝肉，每天白天都会来看一会儿孩子。 都说孩子是希望，还真的就是这样。 她们老两口现在过得特别有盼头！ 养鸡的事情说定，很快苏小红就把小鸡拿回来，六只鸡，五母一公，都养在苏小红家院子关红兵给搭了笼子，放在一起养。 有公鸡蛋就能孵小鸡，以后就能自己孵小鸡，苏小红会孵。 但谁都不是占便宜的人，顾蕴宁出麦麸，等生了鸡蛋三平分。 吴山海曾是老教授，在学校没盖好之前给大丫和二丫启蒙。 以后也可以辅导两个孩子功课。 吴山海知道后还特意拎着东西上门表示了感谢，把关红兵两口子弄得很不好意思。 家里安顿好，陆凛选了个休假的日子，带了干粮，和萧定和关红兵早早就出了门打猎，说好了晚上回来。 早上八点多，两个孩子醒了吃了奶，顾砚清两口子就带着两个孩子出门转，顾蕴宁难得清闲，从空间拿出医书来看，结果才看了几页，大门就被拍得“砰砰”作响。 顾蕴宁皱眉，幸亏孩子没在，不然真要被吓到。 她起身，就听外面人尖着嗓子喊道： “有人在家吗！顾医生在家吗？” 顾蕴宁起身去开门，就见一个穿着藏青色布褂子的陌生中年妇女站在门外，她头发挽成发髻，长脸、大眼睛，眉毛是少见的浓。 “你就是顾医生？ 快跟我来，我儿媳妇儿怀孕了，肚子疼！” 说着她就要拉顾蕴宁。 顾蕴宁躲开，妇女手落了空，不满地看向顾蕴宁：“你干嘛？人命关天，你还是不是医生！” “哦，我不是医生。” 顾蕴宁本来想着是孕妇，又是军属，还准备去看一下，结果这人这个态度，她便懒得帮忙。“有病去医院！” 说着，顾蕴宁就关了门。 被关在外面的妇女傻眼，“你明明就是医生，为什么不救我儿媳妇儿？” “你有空跟我纠缠，不如赶紧送你儿媳妇儿去医院。” 顾蕴宁不想多说，便准备走，谁知女人却尖叫起来：“送去医院难道不花钱吗？你这个人，明明能救，为什么不救人？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女人是要害死我儿媳妇儿啊！” 女人直接一拍大腿，就坐在地上嚎。 “快来看呀！” 很快，苏小红就出来了。 一看这状况，她惊讶道：“咋回事？” 女人立马倒豆子似地道：“顾蕴宁明明就是医生，我儿媳妇儿肚子疼，她见死不救！” “她不救你？” “对对对！” 苏小红道：“那肯定是你有问题！” 以为找到帮手的女人傻眼，苏小红却理直气壮：“顾医生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怎么会见死不救？你在这里嚎，破坏顾医生的名誉，我去找治安队来抓你！” “啥？” 这不对劲儿啊！ 人不是应该同情弱小吗？ 她都这么可怜了，这女人怎么还说她？ “你是顾蕴宁的帮凶！”女人一瞪眼，以为自己找到了根源所在，当下嚎道：“救命啊，欺负人了！我儿媳妇儿大肚子肚子疼，顾蕴宁也不管哦！” 吴桂山也推着萧韵荷过来。 二老远远就听到叫唤，萧韵荷直接道：“你有空在这里嚎，还不如赶紧送你儿媳妇儿去医院，医院又不远。” 顾蕴宁叹了口气，悲天悯人道： “大娘，你真的担心你儿媳妇儿，就赶紧送她去医院吧！不能因为没钱就不管，还来找我闹啊！” 她三两句话就把女人这么闹的缘由说出来。 其他人顿时都鄙视地看向她。 还以为这人有眼光才找顾医生，结果是怕花钱。 这不是把顾医生当白工用吗！ 欺负人！ “你这人怎么这样！为了一点点钱，儿媳妇儿和肚子里的孙儿都不顾！” “就你这样抠门，根本不配有儿媳妇儿。” “你儿媳妇儿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嫁到你们家！” 这个年代的人大部分还是质朴的。 贪小便宜更是让人看不上！ 女人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面上也有点下不来台，可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跟人对骂起来。 “你有钱，那你给我钱带我儿媳妇儿去医院！” “呸，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倒霉，你全家倒霉！ ” 女人打不着顾蕴宁，上前就要去拉坐在轮椅上的萧韵荷。“你这个老东西，偏帮顾蕴宁，我打死你！ ” 萧韵荷年纪大了， 腿脚还不灵活，要是被拉倒肯定要受伤！ 顾蕴宁眼神一寒，趁无人注意从空间拿出一块石子，打向女人的腿弯。 女人直接摔在地上，以头抢地！ 第744章 人多事儿就多 “啊！” 惨叫声震天。 萧韵荷却惊魂未定。 刚刚她差点就被抓到了！ 吴桂山脸色也很不好看，见顾蕴宁开门，他赶紧推着轮椅进了院子。 “宁宁，快关门！”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疯狗，可不能让宁宁再被害了。 顾蕴宁担心地看着萧韵荷。 “萧奶奶，你没事吧？” 萧韵荷挤出一抹笑，她拉着顾蕴宁的手：“宁宁，我没事，你别担心。” 接触久了，萧韵荷早就看出顾蕴宁不是表面上那么好脾气，而是是眼睛容不下沙子。 她怕顾蕴宁给她出头，再被那个女人伤害到。 “萧奶奶，放心。” 顾蕴宁直接出了门。 那女人鼻子撞歪，门牙都掉了一颗，正在嚎叫：“好多血，我受伤了，救命啊！” “天啊，你受伤了！”顾蕴宁一脸惊讶，同情道：“你怎么平地摔跤啊，牙齿掉了，你以后说话都漏风，太可怜了。” 女人一听下意识去摸，果然门牙少了一颗。 “我的牙！” 女人顿时嚎得更惨。 她想说是顾蕴宁害她，但刚刚顾蕴宁在门里，她根本赖不上。而自己血流不止，形势比人强，她只能低头，哀求道： “顾医生，你快帮我看看！” 欣赏够了她的惨样，顾蕴宁才叹了口气，故意道：“我这里没有药，看不了你这样的外伤，你还是赶紧去医院吧。不然啊……血都要流干了！” 顾蕴宁的声音很轻，配上她的表情却把女人吓得脸色发白。 她可不能死！ 顾不上其他，女人呢赶紧爬起来就往医院跑。 在场的人原本还想着都是军属，帮帮忙啥的，结果女人跑得太快，根本用不上他们插手。 “感情儿媳妇儿肚子疼，她舍不得去医院，非要来赖顾医生。轮到自己受伤，就知道去医院了？” 在场的人都一阵无语。 顾蕴宁提醒道：“大家还是赶紧问问这人是谁家的。她儿媳妇儿肚子疼不是小事，还是赶紧送医院比较保险。实在不行就去问问后勤，那边应该有档案。” 最近陆续有军人和军属过来，但怀孕的应该不多。 闹到后勤，这事儿就闹到明面上。 在部队名声也是晋升的评判标准之一。 刚好把孕妇被婆婆磋磨的事情捅出去。 只要女人的儿子还想往上走，肯定要想想怎么平息流言蜚语。 这女人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孕妇的日子反而会好起来。 “对对对！” 当下就有那热心肠的去后勤处。 苏小红也跟顾蕴宁回了家，萧韵荷叹了口气： “这人多了，事儿就多。什么人都有，宁宁，你以后工作也要注意。” “萧奶奶，你放心吧！”顾蕴宁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女人跑去医院，霸道地一把巴拉开排队病人，直接闯进去诊室，喊道： “医生，救命，我要死了！” 正给病人换药的林主任吓了一跳，那病人是个刚满二十的年轻军人，闻言道：“医生，你赶紧给这位大娘处理一下，我能等。” 林主任点头起身，结果差点跟满脸血的女人撞一起。 林主任吓得连忙后退。 “你干嘛！” 男女有别，做医生正要注意作风问题，跟患者保持距离。 女人大叫：“你眼瞎看不到吗？我血要流干了！” “……就你这中气十足的样子，血怎么可能干？没人比你气血更足！ ”林主任一眼就看出这女人虽然满脸血，看着吓人，但实际上已经止血了。 林主任更生气：“你这人能不能别瞎叫唤？简直浪费我时间！” 他坐下给那个小战士继续换药。 前面被顾蕴宁拒绝，现在又被林主任无视，女人彻底恼火，她一把拽住林主任的胳膊就拉，“你这个草菅人命的，赶紧给老娘我看病！” 林主任猝不及防之下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慌乱中他曲起胳膊去支撑，结果就听“咔嚓”一声！ “啊！” “林主任！” 护士惊叫。 女人也听到骨折的声音，知道自己闯祸，下意识就想跑。 但附近的都是看诊的军人，遇到医闹哪里能让她跑了？ 当下就被摁地上！ “荒唐！胡闹！” 林国栋气得拍桌子，站在他面前的年轻男人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林政委。” “对不起？” 林国栋抬高声调，因为激动脸通红： “你是对不起我吗？ 郑春来，你是部队的干部，可你母亲医闹，害得医生骨折！身为婆母她不慈，差点害得儿媳妇儿一尸两命！要不是后勤干事去得及时，她可能就死在家里了。” 郑春来脸涨红，拳头握得紧紧地。 “我回去一定好好批评我母亲，保证她以后不会再干这样的事。” 来基地，郑春来就是奔着进步的。 因此，他把怀孕的老婆李燕和寡母都带上，也是为了让上面看到他的破釜沉舟。 可谁知才安顿下来，他娘就给他这么大的闷棍。 现在别说进步，他不被降职都不错了。 林国栋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你也别说什么批评了，咱们这里环境艰苦，你媳妇儿却肯来这里陪着你吃苦，你别让人寒了心。” 差点就一尸两命。 林国栋现在想想都后怕。 要是人真的出事，从上到下谁都别想好过。 原本林国栋还比较欣赏郑春来，他踏实肯干，人还灵活。驻地刚刚建立，位置比较多，让他活动一下也不是不行。 可现在看，之前对郑春来的认识还不够全面。 “是，我保证会照顾好燕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请首长放心！” 林国栋道：“我放不放心无所谓，而是你事情要落到实处！” 郑春来心里就咯噔一下。 看来，李燕差点出事让领导对他真的很不满。 家庭的稳固和谐对进步很有促进作用，可相反，不稳定的后方就像个定时炸弹，谁都怕。 第745章 程三炮被忽悠 郑春来立马保证： “是，首长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妻子。 ” 林国栋看他把事儿记到心里，表情才算稍稍缓和，“经过组织讨论决定，给你记过一次，希望你以后好好工作，稳定家庭，为国家做出贡献。” 记过？ 郑春来虽然早就考虑可能会被这事儿影响到，却没想到到了记过的地步。 原本他听到风声，应该会提半级，现在看提升是没了。 心中恨得要死，郑春来面上却丝毫都不敢表现出来，只接连保证。 等离开林国栋办公室，郑春来神色特别难看。 “春来，怎么样？” 路上遇到同军区调过来的战友胡鹏，两人都是营长，关系一向不错。 听说郑春来的老娘在医院闹，害得医院副主任骨折，郑春来被师政委叫走，胡鹏就很担心。 郑春来见到胡鹏勉强笑笑，“没事，对了，你这是去哪儿？” 胡鹏也没瞒着： “林政委突然派人叫我谈话，应该是工作有安排。” 来之前其实已经都透过底，到了驻地一些人的位置会有所提升，但胡鹏没想到会落在自己身上。 可现在好兄弟被批，胡鹏怕郑春来心里不舒服，就没多说。 但郑春来怎么会想不到？ 他极力控制，但脸上的表情就不是太好看。 原本，这个机会是他的！ “那你忙。” 不等胡鹏多说，郑春来已经大步离开。 “哎，春来！ ” 郑春来没回头。 胡鹏挠挠头，想到政委在等，他便没有去追郑春来。 郑春来回到家，家里没人。 他这才想起来李燕还在医院住院，脸色更不好看。 哪个女人不怀孕？ 偏偏李燕怀孕就各种问题！ 肚子疼了难道不知道自己去医院？非要找他娘，结果闹出现在这事儿。 但想到林政委的嘱托，就算心中再不满，郑春来还是收拾了两件衣服去看李燕。 顺便，他要打听一下因为他娘受伤的医生叫啥，去看望一下，起码挽回一点名声。 …… “顾医生在家吗？” 顾蕴宁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人找她，刚要起身，顾砚清便道：“你在家待着，我去开门。” 顾砚清跟程素素带孩子遛弯回来，听说有人上门闹事差点吓死。 他闺女刚生了娃，柔柔弱弱的，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但那人走了，顾砚清终于有地方发挥。 “你干嘛的？” 顾砚清黑着脸，把外面的妇女吓了一跳，“你好，我找顾医生……请问顾医生是住这里吗？” “是，你有啥事儿？”顾砚清寸步不让。 面相老实的妇女心里犯嘀咕。 顾医生家里人也太凶了。 但还是道：“我儿子叫胡拴住，之前顾医生救过他，我来看他，带了点家乡的特产，想给顾医生送一点。” 她一把将特产塞到顾砚清怀里，转身就跑。 “哎，同志，你等一下！” 顾砚清这才发现自己误会，但他越是叫，拴住娘就跑得越快，眨眼就不见了。 “…… ” 抱着团团拍嗝的程素素从窗户看了个全场，再也忍不住笑起来。 她还不忘转述给屋内的顾蕴宁和萧韵荷他们听。 等顾砚清回来的时候，屋内一片笑声。 顾砚清感觉抬不起头来。 “我也没想到她是送东西的……”他手中的布包格外烫手。 “爸，你也是太关心我。” 顾蕴宁安慰着父亲，“阿凛知道胡拴住家在哪儿，等晚点他们回来让他给送一些肉过去。” “也行。” 顾砚清心头这才松快。 程素素担心道：“也不知道阿凛他们能不能打到猎物。我来的时候看着周围可荒凉，急怕根本看不到猎物。” “妈，你放心吧！”顾蕴宁一点不担心这个，陆凛肯定会做到。 陆凛这次打猎也是为了孩子满月做准备。 现在的社会环境跟后世不一样，满月宴不会大操大办，只是邀请几个亲近的一起聚一聚，但陆凛还是想让来给团团和圆圆祝福的孩子吃得尽兴！ 顾蕴宁忍不住去看吃饱了又睡了的两个小家伙，真是越看越可爱。 他们是她跟陆凛血脉和爱的延续。 顾蕴宁只希望他们平安快乐地长大。 就是不知道孙老能不能在孩子满月之前赶到。 孩子还等他取名字呢！ …… 孙老紧赶慢赶地回到首都，才知道顾蕴宁早产，孩子出生都快一个月。 他心里这个懊悔。 早知道不接这一趟任务，直接跟外界脱节，根本没赶上宁宁生孩子。 也不知道宁宁身体调理好了没。 两个小宝宝现在怎样？ 孙老是一刻也待不住，立马就要赶往驻地，却被程三炮拦住，说要跟他商量两个孩子的姓。 孙老想都没想，道： “我当然要曾孙女！” 没有亲自将女儿养育成人是孙老一生的痛。 现在有了孙女，他一定要亲自陪着曾孙女长大，让她幸福快乐一辈子，也算是对女儿愧疚的一种弥补。 程三炮不乐意了，但狗脾气的他对待老亲家自是不可能像对外人那么直接。 他眼珠一转，深深叹了一口气： “老哥，咱们是亲兄弟，你要个男娃，好传承姓氏，我还有忱之这个外孙， 就让圆圆跟我姓，团团姓孙。” “女孩一样可以传承姓氏，没看宁宁的孩子就姓咱们俩的姓？”孙老拍拍程三炮的肩：“老弟，咱们谁跟谁？没事儿，就让圆圆跟我姓，谢谢你啊！ ” 程三炮：“……” 不是，这老哥怎么脑袋转那么快？ “不用谢，咱们都是一家人，那个……” “那就这么说定了！”孙老一锤子定音。 程三炮还想说什么，孙老却已经朝外走。 “老哥！” “不用送！” 眼看着人都要走了，程三炮忙道：“我这里有团团和圆圆的照片！” 孙老立马回来。 “照片在哪儿？” 程三炮一脸讨好：“那个，让团团跟你姓……” 孙老板起脸，“等我去了那边， 拍了照片也不给你寄！” “……” 孙老语重心长道： “老弟，你说这俩孩子，不都是咱们亲曾孙？男孩女孩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你还嫌弃团团？” “那哪儿能！当然不会！” “那就行了，宁宁是咱们家大功臣，又是你外孙女，让男娃跟你姓，女娃跟我姓。你去取照片给我，等我也给你寄照片……” 等程三炮回过神来，孙老已经高高兴兴拿着照片走了。 而宁春霞在旁笑得停不下来。 第746章 就叫志和 程三炮很委屈：“春霞，你也不帮帮我，还笑我！” 这下失去了圆圆的冠姓权。 他是武夫，没那个脑子，但要是春霞能帮他，孙老哥肯定也不好意思跟春夏争。 宁春霞不知道应该说他聪明还是说他笨。 “你啊，聪明没用到正道上！” 小心思都用自己人身上了。 程三炮老脸一红，“也不是，只是咱们跟闺女分开四十年，我看到圆圆就想到素素。” 其实团团也很好，但团团长得太像志和了，每次看到团团，他的心都痛。 春霞第一次见到团团也叫了“志和”的名字。 程三炮知道自己这样不对。 团团不是志和，可他就是有些不敢见团团。 闻言，宁春霞严肃起来：“三炮，孙老哥跟咱们有相似的经历，少英还在襁褓就被送人，这辈子孙老哥都没跟少英相认。咱们起码还有素素。团团姓程，就让圆圆姓孙。” 不然孙老哥太可怜了！ 从一开始，宁春霞就没想过跟孙老争圆圆。 程三炮虽然还是有些意难平，但到底叹了口气，“媳妇儿，你说得对。” 很快，程三炮又兴致昂扬起来。 “你说咱们给团团取一个什么名字？” 宁春霞哭笑不得。 这么大岁数了，程三炮还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跟个孩子似的。 不。 现在应该说他是老顽童。 “一定要给团团取个好名字，”程三炮挠头，他没上过学，所有的知识都是在生活和工作中慢慢学的。 但现在要用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脑袋空空。 看丈夫这样，宁春霞忍不住又想笑。 “你啊，别转了，我想了一些名字，我去拿给你看。” 自从孩子出生前，她就已经在想名字，现在已经记录了一百多个。 可就在她起身的时候，宁春霞却脱口而出： “叫志和吧！” 程三炮人整个儿僵住，好一会儿才道：“春霞，你说什么？ ” 宁春霞眨了下眼睛。 “志和……我就是突然觉得志和这个名字很好。”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但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此时咀嚼着这个名字，宁春霞却愈发觉得好。 “三炮，团团就叫志和吧，程志和，你觉得怎么样？” 程三炮嘴唇有些颤抖。 曾经肚子都被炮弹炸开，把肠子塞回去用衣服绑住，又杀了二十几个小鬼子的老爷子此时骤然红了眼眶。 志和…… 程志和…… 他似乎又看到那个无头的小身影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痛！ 可程三炮又不敢表露出来。 一时间，程三炮备受煎熬。 可他又觉得这一切似乎是命，春霞遗忘了志和这么多年，以后她会用余生去疼爱这个叫志和的孩子。 许久不见程三炮表态，宁春霞还以为是他不满意这个名字。 “你要是不喜欢，咱们就再想一想，我去拿本子……” 一百多个名字，总有一个是他喜欢的。 就在这时，程三炮却突然开口。“就叫志和吧，程志和。” 宁春霞回头，就见程三炮冲她笑。 “春霞，这个名字真好！” 明明他笑得那么灿烂，宁春霞胸口却闷闷的，好像被什么堵着似的。 宁春霞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努力平静。 “嗯，就叫志和。” “春霞，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吃什么都行，咱们还是先把团团名字定下的事跟宁宁说一下。对了，孩子要满月了，咱俩去不了，东西却要带到，让孙老哥帮帮忙……” 看着宁春霞忙碌的身影，程三炮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突然有种或许志和真的回来的感觉。 顾蕴宁接到电话，听姥爷说是姥姥定的这个名字，她道： “姥爷，这个名字特别好，我想团团长大了也会喜欢这个名字。” 她的大舅舅不幸夭折，就让团团帮他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宁宁，你是个好孩子。” 程三炮潸然泪下。 但他是克制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可顾蕴宁就是知道姥爷哭陆。 顾蕴宁没有打扰。 在姥姥面前，姥爷肯定不敢露出丝毫情绪。 也只有这一会儿才能释放情绪。 好一会儿，程三炮的声音才响起，“宁宁，孙老哥已经出发，应该明天上午就到了，刚好赶上孩子们满月。” “那可真是太好了！” 程三炮也忍不住笑。“对，我跟你姥姥给你和孩子的东西孙老哥一起带到。” “谢谢姥爷，有你跟姥姥，我跟团团圆圆真是太幸福了。” 顾蕴宁嘴甜，很快把程三炮哄得眉开眼笑。 她又让爸妈跟程三炮聊了一会儿。 等挂电话时，程三炮心情好得不得了，干脆直接回家陪孩子，结果快到家才想起来宁宁托付他的事情办妥了还没告诉宁宁。 月底会在T市隔壁进行演习。 之所以没有直接安排到T市是因为那边如果发生地震，那战士们也会有危险。 程三炮相信顾蕴宁，觉得她不会乱说，自然不会安排人去送死。 现在这样安排，到时候会有无数双眼睛注视那边，T市自然也会被注意到。 到时候他会安排人散布消息。 没有地震最好，如果有地震，那躲避的人将会幸免于难，而部队将会第一时间开始救援，将伤亡降到最低。 “算了，等一切就位再跟天天说也来得及。” 到时候他也会过去那边，亲眼见证宁宁所说的一切。 “春霞，今天高兴，咱们喝一杯吧！” 顾蕴宁这边，程素素也有些想父母了。 但一想到还有一个月她也要回去首都，她又舍不得女儿跟外孙。 正纠结呢，隔壁苏小红过来了。 “宁宁，陆首长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天都黑了，去打猎的还没有影，她不禁有些担心。 第747章 蛇鼠一窝 顾蕴宁能理解苏小红。 她重生前惨死，重生后虽然将那一切都当成梦，但潜意识里仍旧是不安的。 “小红姐，你别担心，陆凛他们三个人身手都好，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 顾蕴宁拉了凳子让苏小红坐下。 程素素给她倒了杯水。 “谢谢婶子。”苏小红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过水杯，“抱歉，是我没什么见识，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麻烦什么？我去把大丫和二丫给叫过来，今晚都在这边吃。” “不用不用……” 苏小红话音未落，程素素已经出门去了。 苏小红更不好意思。 来了之后，她们家总占顾蕴宁家便宜，吃了人家多少东西。 不行，这次红兵他们回来，要让他多给宁宁一些猎物。 团团和圆圆马上满月，礼品她也已经准备好。 苏小红也坐不住，就想找点活儿干。 顾蕴宁赶紧拉住她，叫在那逗两个孩子的林欢欢，“欢欢，我们来聊天吧！” “好呀！” 林欢欢直接把小床推出来。 这会儿太阳落山，没有那么热了，孩子刚好出来乘凉。 顾蕴宁拿了一些干艾草，又加上一些她配置的药粉点燃，周围的蚊虫顿时一空。 “婶婶！” 大丫和小丫这时候过来，开心地冲顾蕴宁打招呼。 最近这两个小家伙能吃饱饭，加上顾蕴宁时不时的给偷偷调理一下，不只长高了些，也有肉了，脸上褪去蜡黄，看起来漂亮又可爱。 “大丫，二丫，快来！” 顾蕴宁拿了水果糖给她们，又一人抓了一把瓜子，两个小姑娘不好意思收，顾蕴宁直接给她们塞手里，让她们去旁边玩儿。 苏小红不好意思道： “宁宁，你总是给她们吃的。” “我有才会给，没有的时候你也别嫌。”顾蕴宁开着玩笑，拿了一盘瓜子放在院子的小桌上。 苏小红连忙摆手，“不会不会，宁宁，你们两口子对我们一家的恩情，我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顾蕴宁无奈。 老实人不经逗。 林欢欢抓了瓜子给苏小红，知道她担心关红兵，干脆转移话题，把她从小在部队长大的一些趣事说给苏小红听，让她更熟悉部队大院生活。 程素素坐在小床边给两个孩子扇蒲扇，看着女儿跟朋友们聊天，丈夫做饭，而外孙、外孙女在身边睡着，她觉得幸福极了。 在东北下放的那一年就好像做梦似的。 偏偏有人打断了这份幸福。 “请问陆首长在家吗？” 有人在外面叫，顾蕴宁对程素素道： “妈，我去看看！ ” 林欢欢后来听说有人找顾蕴宁闹，后悔当时不在，她赶紧跟上。 二人去开了院门，就见一个个头不高但身材壮硕的年轻人正拎着两个网兜站在外面。 顾蕴宁很确定没有见过他。 “请问你找谁？” 郑春来没想到来开门的会是一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 她穿着浅蓝色的确良褂子，灰色长裤，长发编成辫子，露出光洁的额头，漂亮得根本不像会出现在大西北的女人。 对上她的目光，郑春来感觉心跳都快了几分。 脸也发烫。 “你，同志，你是陆首长的妹妹吧？” 郑春来先把李燕哄服帖才过来道歉。 过来之前他已找人打听了，最近陆凛的亲人都住这里，而陆凛媳妇儿在坐月子，刚生过孩子肯定肚大如罗，根本不可能像眼前女人身段这么窈窕。 想到陆凛在驻地如日中天，才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副旅长，如果娶了他妹妹，那绝对好处不断。 更何况他“妹妹”这么美。 谁能想到，西北的戈壁能开出玫瑰呢？ 可惜，他已经有妻子。 郑春来突然想到，如果昨天李燕一尸两命，就是他娘的错。 对他来说似乎只有好处。 可惜！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李燕现在在医院保胎，到底能不能出院还未可知…… 顾蕴宁五感灵敏，眼前的男人虽看起来一身正气，但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打量，像她是待价而沽的商品，而他正在估量顾蕴宁能不能给他带来好处。 顾蕴宁对眼前人的印象瞬间跌入谷底，懒得解释，不客气道： “你有什么事？ ” 冷冷的语调让郑春来警醒，他露出憨厚的笑，抬了抬手，让她看清自己拿的网兜。“我叫郑春来，职位是营长，昨天我娘得罪了陆首长的妻子，我代我娘来道歉的。” “好啊，你就是那个老泼妇的儿子！”林欢欢从昨天知道这事儿心里就憋了气，现在终于找到正主，她一撸袖子，骂道： “你能带老娘和老婆来随军，肯定也是个当官的。你就这么任由你娘欺负你媳妇儿，欺负别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蛇鼠一窝！” 顾蕴宁很意外。 欢欢骂人有进步，正戳人痛处！ 既然如此，顾蕴宁也就没说话。 住院的孕妇叫李燕，她身子弱，胎像也不稳，医院那边没有专科医生便过来跟顾蕴宁请教，还是顾蕴宁给开得保胎药，稳定住了情况。 像李燕那样的情况被磋磨肯定不止一天。 能当干部的军人就没有一个蠢的，观察力绝对非常人能比拟，要说李燕丈夫一点都不知道，顾蕴宁可不相信。 郑春来没想到才自报家门就被骂得这么难听，他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但这女人毕竟在陆凛家里，他还是耐着性子问： “同志，你是哪位？怎么能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就骂我？” “问我是谁，你是想去告状？”林欢欢冲他翻白眼，“我是你姑奶奶！” “你，不可理喻！” 郑春来看向顾蕴宁，“同志，麻烦你帮我叫一下陆首长，我要亲自跟他道歉。” 顾蕴宁挑眉： “你娘得罪的是陆凛的妻子，你找陆凛道什么歉？看来你娘没有告诉你要当面跟人道歉吗？怎么，你连当面道歉的勇气都没有，还是觉得陆凛地位高，所以想要讨好陆凛？” 她声音不大，甚至是温温柔柔的，却一下子将郑春来的心思戳破！ 郑春来确实是想讨好陆凛，但他是男人，怎么可能直接承认？ 他脸色涨红地否认： “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就直接跟我道歉吧！” “我跟你道什么歉？”话音还未落，郑春来就琢磨出味儿来。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蕴。 “你，你是陆首长的媳妇儿？难道不是他妹吗！” 第748章 接连踩雷 听到这话，顾蕴宁终于明白为什么郑春来看她的目光那么奇怪。 感情以为她是陆凛的妹妹！ 娶领导的妹妹，走上人生巅峰，似乎是不少男人愿意干的事。 恶心的男人。 他媳妇儿可还在医院保胎呢！ 顾蕴宁对郑春来的印象瞬间跌入谷底。 她正要说话，却听到摩托声在靠近，顾蕴宁面上一喜，很快就见陆凛骑着摩托车带着萧定过来。 “吱！” 就见摩托一个急刹，车身一转，车后轮瞬间带起泥沙，扬了郑春来一身！ “咳咳！” 郑春来毫无防备，被呛得直咳嗽，等他睁开眼，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将顾蕴宁挡得严严实实。 “你找我妻子有什么事？” 低沉的嗓音没有情绪，却充满不善的味道。 本就心虚的郑春来下意识后退，根本不敢跟男人的目光对上。“我，我……陆首长，我是找你……你妻子道歉的！” 他之前那些想法都只是在心里想想，根本没有表现出来。 陆凛根本不可能知道！ 郑春来仔细想了想，见到顾蕴宁之后，他没有丝毫的不敬， 反倒被骂，是受害者！ 想到这里，郑春来冷静下来，指着一旁的林欢欢，告状道： “陆首长，这个女同志是谁？我才表明来意她就骂我，简直不可理喻！” 萧定本来正看戏。 他是男人，虽然光线昏暗，但之前郑春来看顾蕴宁的眼神可不清白。 漂亮媳妇儿被人惦记，陆凛肯定发飙，郑春来要倒霉。 结果戏才看两眼，他媳妇儿就被人骂了！ 萧定的脸色顿时沉下来，他可没有陆凛的修养，张口就骂： “你特么的指谁呢！你娘上门骂坐月子的顾医生，在医院伤了林主任，现在你口口声声说是上门道歉，结果就给人乱扣帽子……我看你思想觉悟有问题！ 上报，我一定要上报！” 郑春来被骂得懵逼。 不是，今天到底是什么倒霉日子？ 他之前一开口被那女人骂，现在一告状又被骂人！ 但看清骂他的人，郑春来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人瞬间冷静下来。 “萧团长，你怎么在这里？” 萧定可是他的直属上司。 他不可能认错！ 但之前他见萧定，萧定虽然很拽，但也没骂人啊。 这是咋了！ 萧定皮笑肉不笑：“我来接我媳妇儿。” 郑春来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咽了咽口水，低声道：“那个……您妻子是……” “就是你刚刚骂不可理喻的那个。” 郑春来的心彻底死了。 等等，如果没记错的话，萧定娶得是林政委的千金？！ 林欢欢不满， “我哪里不可理喻了？萧定，你少胳膊肘往外拐。” 听到媳妇儿的话，萧定立长腿一抬，立马从摩托车上下来，讨好地道： “媳妇儿，我在说他是胡说八道放屁！我媳妇儿英明神武，说得都是真理，从来不无理取闹。” 林欢欢直接被他这不要脸的说辞闹了个大红脸，赶紧低声道 ： “过了，过了！” 见她这样，萧定只觉心像是被小猫爪子抓了一下。 不疼，就是有点痒痒的。 “媳妇儿，你放心，我肯定保护你。” 陆凛被他黏糊糊的语气恶心的不行，抬脚就把他踹一边去，冷冷道： “郑春来，我妻子大度，道歉就不必了。但如果你管不好你老娘，那你这个兵也别当了！ ” 他耳力比萧定好，老远就听到郑春来那句话。 以为宁宁是他妹妹？ 再联想郑春来看宁宁的眼神，陆凛顿时将郑春来的想法猜透。 这个郑春来满脑子功利，一门心思往上爬，这种人不能留在驻地。 还是直接转业得好。 郑春来的心沉下去。 他老娘只不过是闹了点事儿，一把年纪，居然被抓着不放了！ 可郑春来惹不起陆凛。 别说陆凛，就是在旁边虎视眈眈的萧定他都惹不起。 形势比人强，郑春来只能低头： “对不起，陆首长你放心，以后我肯定好好管住我娘……” 不等他说完，陆凛不耐打断： “那就请回吧！” 郑春来只觉万分屈辱。 陆凛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就因为他职位低，就因为他没有背景…… 郑春来手背青筋爆出，但他很快挤出笑，“陆首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不必了！” 陆凛看都没看他带来的东西，握住顾蕴宁的手。 “宁宁，以后我不在家，不要随便什么人叫门都开。” 顾蕴宁温柔笑着点头： “好的！” 她看都没郑春来，拉着陆凛进了院子。“怎么没见关大哥？小红姐很担心他。 ” 陆凛道：“老关在后面，一会儿就回来。” 顾蕴宁见他们没带猎物回来，就猜测关红兵可能在看守猎物。 萧定也拉着林欢欢进门，反手就把院门关上。 “欢欢，你看小红姐担心老关，那你有没有担心我？”他没脸没皮地往林欢欢面前凑。 大丫和二丫刚刚听到动静就躲在旁边看热闹，此时看到萧定这么大胆都惊呆了。 “萧叔叔，你好像在耍流氓呀！” 萧定这才注意到俩小姑娘正眼巴巴看着他，一向厚脸皮的他老脸一红。 “你们俩快去屋里玩，大人说话呢，小孩子别掺和！” 听他说话都磕巴了，林欢欢顿时明白他在不好意思。 她“噗嗤”笑出声，上前牵起大丫和二丫，“大丫、二丫，以后你们看到这样厚脸皮的男人就躲远一点！” 说着，她牵着俩小丫头走了。 “欢欢！” 媳妇儿居然丢下他跑了！ 萧定气得不轻，结果一抬头就见郑春来还打量地往院子里看，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看你吗看！” 见萧定走过来，郑春来吓得撒腿就跑！ 萧定啐了一口： “晦气！” 第748章 分肉、聚餐 苏小红知道自己男人没事儿，只是在后勤那对猎物进行分配登记，便放下心来。 陆凛跟顾蕴宁解释道： “这次打猎用的是从后勤申请的子弹，车也是开部队的，按照规矩，五成归部队，五成归自己。我们打了两窝子野猪，十二头，给部队八头，咱们留四头黄毛子。” 黄毛子就是半大的野猪，肉质细嫩，没有大猪那么腥臊。 林欢欢比较着急，“凛哥，那咱们不就没肉了？” “傻丫头，”萧定忍不住笑，“咱们还能让自己吃亏不成？肯定还有别的猎物，没看小嫂子就没问。” 见林欢欢看过来，顾蕴宁笑道：“应该是打了更好吃的猎物吧？” 陆凛眉宇间满是笑意： “还有三只狍子，两头岩羊，关键是抓了几匹野马。” “马！” 在场的人都来了兴致，顾砚清问：“那这马算咱们自己的，还是公家的？”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男人不爱马。 顾砚清虽然是个教书的，但骨子里也一样。 “爸，现在私人无法养殖，肯定算是部队的，但有三匹马是只有我们三个能用。” 这样跟他们自己的也没啥区别。 “那咱们能去骑马吗？”程素素也有些跃跃欲试。 她爸妈都会骑马，老爷子就不必说了，以前是马匪，就连老太太都能在马背上打双枪。 程素素听说的时候就一直很羡慕父母的快意，现在有机会骑马她也不想放过。 “当然可以，不过要等马驯服后加上马鞍才行。 ” 顾砚清两口子都表示能等。 顾蕴宁把孙老要来的事说了，陆凛十分高兴。“等明天我去接姥爷。 ” 正说着，关红兵坐着车回来。 原来后勤得了那么多野猪，便主动说帮陆凛他们把猎物送回来。 看着几乎堆满院子的猎物，所有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肉要尽快处理，不然天热很快就坏了 。 幸好在外面就已经给猎物放血、掏了内脏，不然这么长时间肯定臭膛了。 男人负责剥皮、分割。 大家都还没吃饭呢，吴桂山老两口带娃，顾砚清两口子去做饭。这么多肉，顾砚清还在考虑怎么做，顾蕴宁道： “咱们直接大锅做，东北有杀猪菜，咱们也做一顿！我会做。” 大家也都好奇杀猪菜的味道，都上前帮忙。 家里没有东北酸菜，但最近却腌了不少浆水菜，花白做的酸菜用来炖肉也不错。 心肝陆凛他们都保留下来，这东西不好放，干脆跟羊头、羊蹄之类的一起卤上。 这样就需要两口锅。 苏小红二话不说就把自家大铁锅给拎过来。 关红兵见了赶紧上前帮忙，“你这个娘们怎么傻乎乎的，要干啥叫我去！” 也就是小红最近养了点肉，不然他都怕小红被锅压倒！ 对上他满是关心的眼眸，苏小红爽朗一笑，“哪儿有那么娇弱？” “我都怕一阵风就把你吹走。” 夫妻俩相视一笑。 那氛围让在场的人都不禁偷笑。 人多力量大，很快便用石头搭了个简单的灶，将锅放上去做卤肉。 很快，满园飘香。 等肉好的间隙，将处理好的肉称了下，一共三百四十五斤。 陆凛拿着刀分肉： “之前说好了，三家平分，那一家就是一百一十五斤。” “给我一百斤就行，”萧定咧嘴笑道：“剩下的给我干儿干闺女吃！” 关红兵也道：“老大，我们一家子受你太多恩惠，我们就要八十斤就成！” 这是他跟小红刚刚商量好的。 陆凛道：“之前说了平分，那就平分。”他力气大，眼光准，似已经穿透血肉直接看到骨头，三两下就把猎物按照部分分开，只剩干净白骨。 萧定和关红兵都被这一手镇住。 萧定拿起一块骨头，真是一点肉都没有。 “你小子，‘庖丁解牛’啊！” 这要是剔的是人…… 萧定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陆凛踹他一脚：“少在这里说胡话，赶紧分肉，这么多肉，肯定吃不完，要赶紧处理。” 萧定直接喊： “媳妇儿，这肉咱们怎么处理？” 林欢欢跟顾蕴宁说的也是这个：“拿一些送相熟的人，其他的腌起来，晒肉干也行。宁宁，你有啥好办法？” 顾蕴宁想了下，道： “可以做腊肉，我这里有做腊肉的调料。你们看看要不要也做一些腊肉？”其实腊肠也很好吃，但现在太热，做腊肠不太行。 做腊肉也是要熏。 林欢欢连忙点头，“我要做腊肉！” 苏小红想到顾蕴宁给的腊肉的美味，自然无比赞同。 她们先把能做腊肉的部分选出来，做一部分腌肉，程素素会做坛子肉，不过需要肥肉，陆凛说他可以弄到，最后大家都决定再做一部分坛子肉。 商量好，肉也炖好了，向明德和林国栋也忙完过来。 陆凛他们刚回来时，就已经叫了二人。 向明德吃着卤羊心，享受地眯起眼睛：“可惜老沈没福气享受这一口了！” 沈景明还在医院，不能吃重口味。 最近顾砚清都单独给他做病号饭送过去，沈景明心情好，营养也跟得上，身体恢复自然好。 向明德十分感慨： “顾老哥，嫂子，老沈运气好，遇到你们这一家子。最近真是辛苦你们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顾砚清笑着举杯，“阿凛的亲人很少，都是一家人，能照顾就多照顾点，这没什么的。” 陆凛神色动容，眼眶微红。 岳父母都是为了他！ 虽然他亲生父母缘分浅，但岳父母对他跟对亲生儿子一样，处处为他着想。 这辈子，值了！ 第749章 给战友分点肉怎么了？ 这一餐，宾主尽欢。 但因为太晚，大家都没有多逗留，吃完饭便离开。 陆凛给向明德拿了一块狍子肉、一块野猪肉、一块羊肉，说明是他们三人送的。 向明德道了谢： “别的东西我还客气一下，但肉我是真的缺，就不客气了。” 顾蕴宁拿了带盖子的搪瓷盆，给向明德装了杀猪菜，“向叔，这些拿回去给婶子尝尝鲜。” “好，谢谢宁宁！” 向明德高高兴兴地走了。 今晚林国栋也高兴，也不想跑了，就直接睡在女儿家。 顾蕴宁也把调料都分给了她们，告诉了比例， 回家自己腌上，等腌透了再一起熏干。 腌了肉，顾蕴宁一家子也就休息了。 但这个夜晚，却有人睡不着。 顾蕴宁家里的肉味儿太浓。 附近住的不少都是来随军的，来之前都想着随军是过好日子，谁曾想来了之后住的是土房子，物资也紧缺，虽然不至于饿肚子，但她们连菜都难买，多是从食堂打窝窝头和菜回来。 最好就是个二合面的馒头，肉都没见到。 结果都黑天了，陆凛家却传来肉香味，光是闻都知道会有多好吃。 明明刚吃了晚饭，却有种肚子空落落的感觉，让人抓耳挠腮的难受，甚至反酸水。 刘秀兰翻来覆去睡不着，猛然坐起来，刚睡着的向前被吓了一跳，“秀兰？” 透过窗户淡淡月光，向前觉得自己媳妇儿脸色阴沉沉的。 “你还能睡得着！” 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他一下子清醒了。 “你咋了？” “别碰我！”刘秀兰一把推开向前，倔强地擦掉眼泪：“咱们结婚的时候你说会对我好，让我随军过好日子，可来了之后顿顿绿菜，把我脸都吃绿了！” 原来是因为这！ 向前松了口气，解释道：“秀兰，最近驻地正在建设期，条件肯定艰苦一些。但新的家属院快建好了，道路也在拓宽，等到时候条件就好了。” 可这话却更戳刘秀兰的心。 “等等等！人家都在吃肉了，你就知道叫我等！” 刘秀兰越想越委屈，掐了向前胳膊一把，“你要是个爷们，现在就给我去弄肉。” 向前很是头疼。 大晚上的，上哪儿弄肉？ 但想到秀兰是城里人，跟着他来大西北受苦不容易，向前妥协了。“秀兰，明天我去给你弄肉，行不？” 上头说了，每个人一个月有一天假期。 他去打猎到时候分给部队一半就行。 应该能打到猎物吧？ 想到傍晚看着后勤开卡车去拉肉，想来附近猎物很多，比较好打。“而且明天食堂肯定也有肉菜。这次首长他们打的猎物，一大半都给了部队。” 刘秀兰哼了一声。 什么大半给了部队，这世界上就不能有那么傻的人，肯定中饱私囊！ “你现在就不能去弄吗？” 吃到嘴里的才是真的。 向前这才明白刘秀兰的意思，他严肃道：“那猎物是陆首长带人打的，跟咱们没关系，怎么能去要？” 刘秀兰虽然是想让他去要，但说得委婉。 谁知道这个大老粗却一下子给说透。 她涨红了脸，眼神却有些闪躲： “什么叫要？他是你领导，也是你战友，给战友分点肉怎么了？” 她一向自诩城里人，结果却被生活磋磨得馋人家的肉，说出去也不好听。 但她是新来的军嫂，总要受点照顾吧？ 向前却严肃起来： “秀兰，这里所有人都是我战友，但没人欠我的。你也知道肉是好东西，我是多不要脸才上门跟人要肉？你就别想这个了，赶紧睡，明天肯定有肉吃！” 说着，向前躺回床上。 他太累，熬不住，很快便呼呼大睡。 刘秀兰气得拧他腰眼。 可向前就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呼噜越来越响。 “蠢蛋！” 刘秀兰气得哭，一晚上都没睡着。 “同志，麻烦你再快一点。” 孙老颠簸得老腰都快断了，一旁李秘书已经哈欠连天，却不敢劝孙老休息。 谁能想到飞机快要起飞的时候，居然出现故障，修飞机就用了四个小时，等再起飞，直接晚了半天。 孙老甚至都没在兰城逗留，就连夜请军部派车送他来驻地。 “孙老，这边路况不好，速度不能太快。” 司机也一脸为难。 通往驻地的路还没有完全修好，现在又是晚上，正说话间，车身突然巨震，孙老一个不小心头撞在前面椅背，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一大早，驻地便飘着肉香。 现在驻地将近千人，有一大半的饮食都依靠食堂，原本的食堂根本接待不了这么多人。 因此后勤又在工地不远处搭建了临时帐篷。 现在天热，驻地这边雨水又少，帐篷就很方便。 闻到肉味儿，都不用人叫，所有人都自发起床，在知道今天早上是杂碎汤和野猪肉炖白菜后，所有人都非常高兴。 向前早早就排队，最先打到两份饭菜，高兴地拿回家给刘秀兰。 “媳妇儿，你看，我就说今天肯定有肉可以吃！每次陆老大打到猎物，大半都会上交给部队，从来没落下。” 杂碎汤热乎乎和野猪肉炖白菜都热乎乎的，但每一份里面也不过就五六块肉，杂碎稍微多一点，但谁都知道杂碎不值钱。 其实这饭菜比她在家里的时候吃得要好得多。 可刘秀兰就是心气儿不顺。 “大半交了，他起码还留了少半。驻地这么多人每个人才分多少？明明有能力，就更应该发扬风格，多贡献出一些……” “砰！ ” 饭菜直接被扔在桌上，杂碎汤撒出来不少。 向前的脸色更是难看，吓得刘秀兰顿时不敢吭声。 “秀兰，做人要知足！人家不去，你一点都吃不上。是我向前没啥本事，你要是觉得跟着我过不上好日子，那你不随军也成！” “向前！” 刘秀兰委屈地哭了，“你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向前叹气，语气到底软下来，“我确实会一辈子对你好，但有些话你以后都不能再说，知道吗？” 今天他去打饭才知道，原本板上钉钉要升职的郑春来不只没升职，还记了过。 就因为他娘得罪了陆凛的老婆！ 昨晚郑春来拿着礼品去道歉都没有用。 他疼媳妇儿，可前途更重要。 要不是他是个当兵的，刘秀兰这样的城里姑娘怎么会愿意嫁给他？ “可明明他们就是多吃多占呀！” 向前又板起脸，“以后都不许再说！记住了，在家里说也就算了，出去这个门，你只能说各位首长的好！” 刘秀兰不算太笨，顿时明白过来。 “你这个马屁精！” “马屁精今天要给你去打猎，你想不想吃肉？” “当然想！” 刘秀兰这才破涕为笑。 陆凛自然也听说外面的议论，萧定有些担心，“老陆，你就不怕名声受损？ 第750章 绑架 “名声？”陆凛挑眉，锋利的眉眼没有多余的情绪，“那是什么东西！” 要是在乎名声的话，早些年他就活不下去了。 “……” 这个回答还真是非常陆凛，他还真就从来没有在乎过流言蜚语，直接用拳头搞定一切！ 只是陆凛结婚之后，人整个低调下来，不像之前那么锋芒毕露，也好说话起来，让萧定忘了之前的陆凛多刺头。 可萧定就有些看不惯这些人胡说八道，早晚要找机会收拾。 陆凛在乎的是别的事，“今天我去接我姥爷，你要多照看着点。” “放心吧，你几点去？” “现在。” “……就说你怎么会一大早就来找我。” 吐槽归吐槽，陆凛交代的事萧定肯定不打折扣地办。 可谁知陆凛刚走，就有人急急忙忙骑着摩托车过来，神色惊慌：“萧团长，出事了！” 萧定皱眉： “啥事儿？慢点说！” “兰城基地那边打电话过来，询问一位姓孙的名医是否过来，那边说他们的人昨天半夜就送孙医生过来，但到现在司机还没有汇报，怕出现危险。” 听到是姓孙的医生，萧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孙老，他顿时有些着急： “那位孙医生叫啥？” “孙善，听说已经挺大岁数了！” 居然真是老爷子！ 萧定也待不住了，一把摘掉帽子，对报信的人道：“你跟林政委说一声，找人替我，我去找陆凛，告诉他孙老的事儿！” 话音未落，他已经跨上摩托车去追陆凛。 但哪里能赶得上？ 此时陆凛已经到了半路，他看了下时间，按理说这个点儿姥爷肯定已经过了半路，跟他汇合才对。 从兰城到驻地通常只走大路，错开的可能性也不大。 不太对劲儿。 陆凛停下车，将白狼从空间中放出来。 “呜~” 白狼生活在陆凛的空间，对陆凛天然的亲近和崇敬，但陆凛身上煞气太重，白狼不敢像对顾蕴宁那样亲昵，而是匍匐下身子，低下头，全然的臣服。 “你帮我找找我外公。” 陆凛之前已经给狼群嗅过家里所有人的气息，怕它们伤到家里人。 但怕白狼不记得，他又拿出姥爷穿过的外套给白狼。 白狼“呜咽”一声，表示已记住。 陆凛发动车子，往前开去。 又开了十几公里，白狼突然动了，陆凛立马停车，打开车门，白狼便跳下车，朝着路边方向而去，陆凛大步跟上，很快便在路边的酸枣树上找到被勾下来的布条。 看白狼一直绕着布条打转，陆凛便知道这肯定是从姥爷身上勾下来的。 他幽邃的眉眼看向周围，又转回路上，很快便发现不对的地方。 这条路乍一看正常，可仔细看就会发现中间有一段路的车辙印对不上！ 这里曾经被挖开过一条沟，又做了伪装，汽车没有发现端倪，直接掉沟里！ 之后车上的人被带走，车被转移，路被填平…… 只是别的都好办，车辙印却不是那么容易作假。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 恐怕，从姥爷上了飞机之前就已经被盯上了。 陆凛神色愈冷。 动他的家人，不管是谁，都别想善了！ 陆凛直接将吉普车收入空间，他直接将二毛和它跟白狼的几个孩子都放出来。 几个混血狼崽从小就喝灵泉水，营养充足，长得比父母都高，往那一站跟小牛犊子似的，威风凛凛。 力量超强！ 陆凛直接跨坐在大黑的身上， 拍拍它的头。 “走！” 杀人犯法，但如果是狼群过境，死了也是白死！ 李秘书醒来时，车刚停下来，他看了一眼，孙老跟他一样被捆绑住四肢，人还在昏迷，他焦心不已，但听到有人开车门，他赶紧闭上眼睛假装昏迷，下一秒，他就被拽下车，重重地摔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身子蜷缩成虾米。 “呵，还想装晕骗过我们兄弟，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说话的大汉一脚将李秘书踹得飞起。 这下，李秘书感觉自己的肠子都断了，疼得脸煞白，就算不捆绑手脚也没了反抗的力气。 他无力地睁开眼，就见四个彪形大汉穿着短打，头和脸都包起来，看不清样貌。 但光看他们四个的站姿，就让李秘书觉得眼熟。 不等他多想，一个大汉走过来，一脚踢在他头上。 昏迷前，李秘书似乎听到了孙老的声音。 “我不管你们是谁，如果我的秘书有事，那我什么也不会说，更不会按照你们的意愿行事。” 孙老虽然倒在后备箱，浑身狼狈，但他却丝毫没有惊慌，神色坦然，甚至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 为首的男人跟孙老对视，似在思量孙老这话的真实性。 僵持了半分钟，最后男人抬了下手，笑道：“孙老既然发话了，还不赶快放开李秘书！” 听到男人的称呼，孙老便知道这人是早就盯上了他。 他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那么着急晚上赶路。要是白天走，只是可能赶不上孩子的满月宴，现在被抓，是百分之百赶不上了。 至于自己被绑这件事，孙老倒不是很担心。 抓他的人定然是要他做什么事，他活着才有价值。 果然，首领上前，亲自扶起孙老。 “孙老，得罪了。只是平时想要接触孙老有些困难，所以才出此下策。孙老放心，我肯定不会伤害您的。 ” 孙老并不出声，甚至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手下恼了，“你这个老头什么态度！” 他抬手就要教训孙老，却被首领呵斥：“住手！我早就说了，孙老是我的贵客，谁如果让他不痛快，我就让谁再也痛快不起来！” 手下惶恐单膝跪地，“对不起，老大！” “跟孙老道歉！” “对不起，孙老！”手下声音听特别诚恳。 孙老却笑了下，苍老的眼底是看透一切的睿智，“是个爷们就直说吧，老头子我赶时间，如果能帮，我肯定帮！” 手下神色微变，知道自己演戏暴露了。 首领却笑着拍拍手，“不愧是‘邪医’孙善，老爷子是要参加增外孙和增外孙女的满月宴吧？好，我不耽误您老时间，只要您将藏起来那‘生白骨、活死人’的灵药交给我，我保证您能赶上满月宴！” 第751章 是被狼叼走的，跟我们没关系 孙老瞳孔骤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肉白骨、活死人’只是存在传说之中，不然，那么多皇帝想要长生不死，为什么却没有一个成功？” 首领却发现孙老神色带着些许心虚，眼神都有些回避。 他突然笑了。 “孙老，看来你还是不太想去参加满月宴。既然如此也罢，我这个人比较心善，那我就想办法让那两个孩子来见你。只是我的兄弟们手比较重，可不能保证两个孩子是不是全头全尾的……” “你要做什么！” 孙老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瞠目欲裂，狠狠瞪着男人，“我保证，你如果敢动我的家里人，我会让你跟你身后之人死无全尸！”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首领冲手下使了个眼色，一名手下上前拽住孙老的衣领，直接将人给举起来。 首领狞笑用手背拍拍孙老的脸，威胁道： “死老头，给我药，那我可以放过你，不然我让你全家给我陪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老东西擅长用毒，陆凛那个爹就是被你弄死的。这事儿我要是捅出去，你也活不了！” 孙老费力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全部换过。 毒都不在身上。 这辈子，他自视甚高，以为算无遗策。 就算在人际关系最复杂的大领导身边，他也可以片叶不沾身。 但实际上，他的老底都被别人看穿！ 这背后之人身份绝对不一般，甚至可能仅仅在大领导之下。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 幸好，在知道宁宁家的事后，他便暗中布局，将“灵药”的事都引到自己身上。 他都是老头子了，就算这次难逃一劫，但也将劫难带走。 至于孩子们……阿凛和宁宁都很有本事，应该能保护好他们。 可惜，他再也见不到团团和圆圆，更来不及给圆圆取名。 但不取名也好，可以让团团和圆圆都姓程。 “妈的，死老头，你还敢走神！” 重重一巴掌打得孙老唇角和鼻子冒血，孙老斜着眼睛看了暴怒的首领一眼，嗤笑道： “藏头露尾的畜生，跟你那个爹一样虚伪。” “你特么敢骂我爸！” 首领的眼瞬间血红，他一把握住孙老的脖颈，就要将他的脖子拧断，就听两声枪响！ 首领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手下在他眼前被爆了头！ 剧痛此时才传来，他下意识松开孙老的脖子，惊恐道：“我爸是……” 枪声乍响，正中眉心！ 首领到底没有说出他父亲的名字，壮硕的身体便 轰然倒地。 孙老双脚落了地，踉跄着就要摔倒，就感觉自己身后多了个毛茸茸的东西，直接将他的身体撑住。 不等他去看，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姥爷，我来晚了！” 陆凛看着姥爷鼻头和唇角都是血，半边脸肿得那边眼睛都快看不见，懊悔得不行。 声音都在颤抖。 差一点他就来晚了！ 想到刚刚看到那些人伤害姥爷，陆凛恨不得再鞭尸。 “阿凛，你怎么来了？不，你快点走！”孙老已经猜出来这些人的身份，现在陆凛杀了那人唯一的儿子，事情暴露阿凛肯定也得不了好。 就是程三炮也挡不住！ “姥爷很高兴你能来救我，真的！你快走！” 能在死之前见到外孙，孙善觉得死而无憾。 陆凛却直接将捆住他的绳子解开，将他放在白狼身上。孙老吓了一跳，“这是！” 见多识广的他自然看得出这是一头白狼。 但狼怎么会长得这么高大？ 还能驮人。 要知道，狼这种动物，腰力弱，根本驮不了重物。 “姥爷，今天你我还有李秘书都没有来过，只是司机下车方便，被野狼拖走了！” “啊？” 陆凛却没多做解释，只是如法炮制，将李秘书放到大黑身上，“去前面等我！” 白狼和大黑直接驮着二人就走。 孙老想说什么，根本来不及。 但陆凛从头到尾都非常淡定，那游刃有余的样子分明将一切都计划好。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不！ 是肯定不会有问题！ 阿凛居然能控制狼，他还有什么做不到？ 这一刻，孙老对陆凛充满信心。 狼跑了一会儿，在一处草窝子停下，孙老虽怕，但想到这两头狼都是阿凛养的，他又淡定下来。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陆凛才走过来。“姥爷，让大白驮你跟李秘书去车上。” “啊？哦！ ” 没一会儿，狼便带着他们到马路上，远远地孙老便看到自己昨晚坐的车和另外一辆吉普车停在一起。 “姥爷，我刚刚把这车上的东西都放我车上，车门锁了，你跟李秘书直接坐我车。” “成！” 孙老痛快答应。 阿凛是他乖孙，他一把年纪，听乖孙的话就行，根本不用动脑子。 那他自然也不会去想阿凛是怎么找到他，更不会去想阿凛怎么这么快就处理好一切，还把车给开回来。 上了车，陆凛却没着急开车，而是拿出两枚药丸，“姥爷，这个给你和李秘书一人一粒，可以快速治疗外伤。李秘书那……” 孙老知道他是不放心李秘书，道： “你放心，药是我给的，小李不会多问。” “谢谢姥爷。” 孙老也笑起来，“都是一家人，谢什么？” 陆凛知道老人心中什么都明白，他没问，而是帮陆凛将这事儿给掩饰过去。 但陆凛也没解释。 事关宁宁，就算是对姥爷，他也不会说。 孙老吃了药，便觉得身体轻快不少，再一摸，脸也消肿，甚至都不疼了。 “真实神奇。只是这药……” 孙老仔细感觉了下。“我之前吃过！” 他说得无比肯定！ 陆凛但笑不语，孙老十分感动。 孩子虽然没有告诉他真相，却一直想着他这个老头，好处半点没少。 “好孩子，好孩子……”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值了！ 第752章 满月宴 孙老还是叮嘱了一句：“阿凛，这药，以后不要对任何人说。生如果家里人要用，就说是从我这里拿的，知道吗？”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孩子们好好的。 陆凛知道姥爷知道了一切，却还是选择保护他们，不禁鼻酸。 “谢谢姥爷，咱们先回去。” “对对，赶紧回去。”想到今天是曾孙和曾孙女的满月宴，可现在已经是下午，孙老着急又愧疚： “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赶不上孩子的满月宴，都怪我……” 他这个曾外公不来就算了，孩子亲爸也没在，那多遗憾？ 陆凛发动车子，严肃道： “姥爷，宁宁姥爷来不了，你要是不来，家里长辈都没在，孩子的满月宴才是真的不完整。” “可是……” “放心吧，姥爷，白天大家都上班，满月宴晚上才开始。” 闻言，孙老才放下了焦虑，庆幸道： “原来是这样，那可太好了！阿凛，赶紧开车，咱们早点到，等会儿我一定要多给孩子拍几张照片……我带了很多胶卷，以后每天拍一张！” 孙老絮絮叨叨，言辞间却全是对两个曾孙的爱。 陆凛听着，唇边也泛起笑。 如果妈妈也能在姥爷身边长大，被这么无私地爱着，那妈妈还会倔强地留在一个不那么爱她的男人身边吗？ 应该不会吧！ 但过去不可追，母亲不在了，陆凛永远没有答案。 而他会好好爱自己的孩子，让孩子学会分辨善恶，不为不值得的人消耗自己。 …… “宁宁，阿凛不是说中午就回来吗？怎么现在还没到，天都快黑了。” 程素素抱着团团，有些担心地问女儿。 顾蕴宁把泡发的海参处理干净，笑道：“妈，阿凛刚好去兰城有事，走之前他就说了，如果中午没赶回来，晚饭前肯定能回来。本来满月宴也是要等大家下班才开始。” “也对。” 程素素这才放下心来。 顾砚清一大早就在忙活，吃过早饭吴桂山老两口也过来，不止给两个孩子一人五张“大黑十”，更拿了四个猪蹄和小米过来。 也不知道老两口从哪儿淘来的，但肯定费了不少功夫。 今晚的菜也很硬。 红烧肉、醋溜排骨、大盘鸡、狍子肉丸、葱烧海参、野鸡炖蘑菇、肉末蒸蛋、辣椒炒大肠、红烧茄子等十道菜，寓意十全十美。 虽然只是邀请了亲近的人，但一桌肯定坐不开，都做了两大桌的分量。 最先来的是沈景明。 他今天才出院，出院了就直接过来，看到团团和圆圆就爱得不行，一直咧嘴笑。 就算是熟人程素素都感觉瘆得慌，凑到顾蕴宁身边小声询问他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顾蕴宁低声道：“妈，沈师叔没自己的孩子，一直把阿凛当亲生孩子一样，他这是隔辈亲。” 虽然陆凛没明说，但顾蕴宁也猜出来沈景明喜欢她婆婆。 这也算“爱屋及乌”了。 只是不好对别人说。 程素素也没多想，“哎，我还是去看着点，别他忍不住再亲孩子。” 看着老妈风风火火离开，顾蕴宁忍不住想笑。 老妈之前一直是温柔知性的，但跟父母相认后，她性格反倒变得爽朗不少。 “来了，来了！” 大丫二丫兴高采烈地从外面跑进来。 两个小丫头今天也都穿着新衣，头发是顾蕴宁给绑的小包包，看起来特别可爱。 “婶婶，叔叔回来了！” 顾蕴宁面上一喜， 她摘下围裙，快步往外走。 在空间接到陆凛的消息，顾蕴宁虽然表面淡定，但实际上还是担心。 生怕姥爷受伤之类。 “姥爷！” 见到孙老精神奕奕地下车，顾蕴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姥爷！” “干爹！” 程素素听到消息也跑出来，一脸惊喜。“您终于来了！” 看着干闺女和外孙媳妇儿的笑脸，孙老不禁红了眼眶。 “来了来了，”孙老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失态。 进屋落座，都是熟人，陆凛解释道：“姥爷他们遇到了狼群，幸好姥爷身上有驱逐野兽的药，才没真出事儿。只是司机不听劝下了车，被狼群叼走了。” “妈呀！” 程素素几人都吓得不轻。 幸好孙老和李秘书安然无恙。 至于那个被拖走的司机……只能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将孙老安顿下，顾蕴宁冲陆凛使了个眼色，两人不动声色地出去，在院门外，顾蕴宁低声问： “怎么回事儿？” 陆凛神色冰冷 ：“有个老东西不甘心去死，想绑架姥爷弄灵药呢。” 顾蕴宁聪颖，瞬间明白姥爷将“顾家有灵药”这事儿给揽到自己身上。 姥爷是代她受过！ 顾蕴宁一直含笑的眼底闪过杀意。“知道是谁吗？” 陆凛说了个名字。 “是他？” 顾蕴宁有些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 历史上，“他”就是今年死的。 但他已经九十多岁，绝对算得上是长寿。 真正为国为民的领导者从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做事，就是这些上蹿下跳的爱作妖。 “他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陆凛以为顾蕴宁是想做点什么，点点头，“他活不了。” “对了，最后那些人怎么处理的？” “我让狼群把人吃剩了点，不过没让大白它们下口。” 宁宁喜欢大白那一家子，陆凛不想它们沾染人命。 “人的痕迹也清理掉了，就算是再厉害的人来查，也只会查到他们倒霉遇到了狼群，不会有人知道姥爷被他们抓到过。 ”陆凛的神色冷酷。 他的亲人太少，更容不得别人威胁！ 顾蕴宁点头：“那个司机是他们的人？” “嗯，司机是真的被狼吃了。” 顾蕴宁便明白了。 两人刚聊完，林国栋和向明德夫妻一起来了。 林国栋送的是两套小孩子衣服和一对暖水壶，向明德两口子带的是两个脸盆，外加两罐子奶粉。都是实用的东西。 陆凛两口子赶紧迎人进屋。 见到孙老，向明德就是一愣，惊喜道：“孙老！” “你是？” 孙老想了下，并没有认出向明德。 向明德也不在意，高兴道：“我是向明德，二十年前我受伤，命悬一线还是您老出手，我才保住一条命。” 孙老这才想起似乎确实有这么回事儿。 但这辈子他救过太多人，不可能每个都记得。 陆凛介绍了下向明德身份。 听说是陆凛上司，孙老的态度立马热情起来。“我家阿凛多亏你照顾，今天咱们必须喝一杯。” “一定一定！” 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第753章 你怎么就不明白？ 没一会儿，萧定两口子、关红兵和几个相熟的战友都赶过来热闹一下。 算上家里人，这都二十多个人了。 屋里坐不开这么多人，但这边院子特别大，直接点起蚊香，摆了两桌。 团团和圆圆躺在小床上，也安置在院子里。 程素素给他们穿上早已准备好的红色肚兜，脑门点上红点点，让本就长得好的两个小奶娃看起来更可爱了。 而那藕节似的胳膊腿更稀罕人。 要知道现在的娃因为营养跟不上，多是黑黄，更别说双胎了。 像团团和圆圆这样白白胖胖的更是少之又少。 众人看得啧啧称奇。 最后一致说顾蕴宁医术好，养孩子更是一把好手。 向明德的妻子叫吴雅芳，她看起来四十来岁，穿着朴素，长相不是特别出众，但气质温婉，一看就脾气很好。 顾蕴宁记得她在纺织厂做宣传主任。 这次过来是提前办了退休，安心照顾丈夫的。 她拉着顾蕴宁的手，道：“本来前两天就想过来，但想到你还没出月子，干脆就今天才来。谢谢你给带了那么多肉食，我跟老向可是吃美了。” 程素素在旁听到，忍不住问： “妹子，你是不是西安人？” “对！” 吴雅芳就笑，“我是土生土长的西安人，离开家乡已经二十多年，但乡音难改。” “我爸妈是榆市的！” 虽不是一个地方，但都是陕西的，也算半个老乡，二人很快便热聊起来。 那边陆凛也问孙老有没有给圆圆想好名字。 孙老就笑，“已经想好了，就叫孙希。” 顾蕴宁只一想就明白这名字的意思。 希，希望。 孙老并没有期待圆圆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就，她只要存在，便已是他的希望。 顾砚清知道内情，越想越觉得好，高兴地道：“干爸，这个名字取得好！” 其他人也都纷纷赞同。 孙老很是高兴，招呼李秘书将他带来的药酒拿过来，给大家满上。 知道这药酒能强身健体，就是不擅酒劲儿的妇女也都一人拿个小杯子喝上一点。 陆凛孩子满月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现在并不流行大操大办，再加上大部分人知道陆凛，却不认识，自然也不会上门叨扰。 徐美兰也听说了这事儿，傍晚她便找到工地上，见王修伟正在洗脸，而没去参加满月宴，憋闷了几天的她终于感觉到痛快。 王修伟想给陆凛当狗，人家陆凛都不要他！ “修伟，你对陆凛两口子那么好，甚至为了讨好他们要跟我离婚。可他们孩子过满月却叫都没叫你，你还真是可悲！” 王修伟恍若未闻，洗干净身上的泥土，他擦了把脸，将毛巾搭在肩膀上便往食堂那边走。 被无视了个彻底的徐美兰差点哭出来。 这辈子她一直过得不错，所有的委屈基本都是王修伟给的。 冷酷的他跟梦中一点都不一样。 可那梦太美，也太好，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徐美兰也不想放弃。 她擦掉眼泪，快步上前，神情可怜，“修伟，我们别吵架了好不好？咱们已经结婚，就是最亲的人。你为了外人下我的脸面，对你有什么好处？” “别碰我。” 王修伟皱眉，甩脱她的手，无奈道： “徐美兰，你怎么就不明白？我跟你并不合适，跟任何人都没关系！趁着现在时间还短，不要一错再错。” 王修伟只想当个好兵，找一个志同道合，积极向上的人一起过一辈子。 当然，现在他废了，人生也就只剩下第一个目标。 他不想耽误别人。 如果徐美兰只是缺少庇护，不愿意离开，他本也不会那么狠心非要离婚。可徐美兰身上戾气越来越重，就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她似的。 可徐美兰从不去反思造成一切的是她自己。 更不会去想解决眼前的困境，光会找他装可怜。 王修伟真的很累。 “我没有一错再错，我只是想要让一切回归正轨！”徐美兰可怜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只剩下满眼愤恨。 王修伟顿时一句话都不想说，转身去打饭。 徐美兰想追，结果却被石头绊了一跤，直接摔在地上。 “哎呀！” 王修伟停下。 徐美兰顿觉满心希望，结果王秀伟却没有回头，径自离开。 “王修伟！” 徐美兰气得尖叫！ “哎呀，同志，你没事吧？”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不等徐美兰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人拉了起来。 徐美兰回头便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 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长脸、薄唇，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笑特别灿烂。 算是中上的长相，但个头不算很高，应该不到一米七五。 光从外表来说，这人比王修伟差太远了。 只是一眼，徐美兰便不想再搭理。 “谢谢你。” 她敷衍一句就想离开，谁知刚刚摔破了膝盖，这一动腿便是一阵刺痛，从小没受过委屈的徐美兰顿时疼得皱了脸。 “同志，你没事吧？”男人一脸担心地看着她，伸手扶住徐美兰的手臂，“我送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这个医务室并不是基地医院，而是专门设立在公敌旁的校医务室。 平时医院的外科医生过来轮值。 毕竟工地上不是石头就是砖瓦，搞建设一不小心受伤也是正常，小伤就近包扎更好些。 男人的手心滚烫，烫得徐美兰的心都颤抖了下。 徐美兰想到自己之前的那个计划，一个念头模糊地生成：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位？” 男人笑了，“我叫邵廷伟，是个营长。” 第754章 委屈 只是个营长？ 徐美兰便有些不太满意。 王修伟可是团长。 但眼前这个邵廷伟看着人挺老实的，职位低还好拿捏，以后就算有啥，他也不敢闹出来。 除非他不要前途了！ 一瞬间，徐美兰的脑海中转过无数念头，但面上她神色黯然地笑笑： “谢谢你，我跟我丈夫闹了点矛盾，他还不肯听我解释。我一着急就摔了下，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邵廷伟了然： “没事的，同志，两口子吵架没有隔夜的，好好聊一聊，说开就好了。我先送你去包扎一下伤口。” “那谢谢你啊，劭同志。” 徐美兰冲邵廷伟柔柔一笑，把邵廷伟笑得浑身不自在。 但她确实受伤，邵廷伟还是把人送去医务室，这才离开。 “廷伟，你怎么才来吃饭？今天可还有肉呢！” 邵廷伟跑得满头大汗，但他很幸运，肉菜还没打完，他坐下才一脸同情地道：“我来之前看到一个女同志摔倒了，就送她去了医务室。” “女同志？” 几个同军区来的战友顿时暧昧地笑起来，“哦”的音调让邵廷伟脸红。 “不不，你们别误会，那女同志已经结婚了，是来随军的。是跟丈夫有点误会，结果她解释丈夫也不听。哎，这男人也太小心眼了。” 他看那女同志着实可怜。 几个战友表情顿时变得微妙。 “那个女同志该不会叫徐美兰吧？” “啊，对！” 战友们顿时冲他做“嘘”的动作，表情急切，压低声音道：“你以后可别提这事儿了！” “为啥呀？” 邵廷伟一脸不解，“身为男人，就应该心胸宽广，对媳妇儿哪儿能生那么大的气？” 战友们要急死！ 这个憨憨！ “快别说了，徐美兰的男人是咱们王团长！” “啥？” 邵廷伟特别意外，“王团长那么好的人，怎么会……” 关系好的战友语重心长： “所以说啊，‘清官难断家务事’， 人家两口的事，你就不要掺和了。” 另一个战友脾气急： “你想，如果真的是个好的，怎么会跟第一次见面的你说她丈夫不好？” “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小孩子都懂！ 邵廷伟之前没多想，听战友们给他剖析，顿觉自己之前那些话太莽撞，也太武断，他连忙保证： “我以后保证再也不说了！ ” 人家两口子如何，他千万别掺和其中，不然把他们团长害了就糟了！ 等徐美兰回家拿了点苹果，准备找借口感谢一下邵廷伟，可邵廷伟出来看到是徐美兰，他吓得脸色发白，掉头就走。 大晚上的来找男同志，这女同志怎么这么不检点！ 难怪王团长跟她不和。 绝对要远离。 看邵廷伟好像见鬼一样跑远，刚要开口的徐美兰直接卡壳。 不是。 她都屈尊降贵来找邵廷伟，邵廷伟怎么掉头就走？ 过了几秒钟，徐美兰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人嫌弃了。 她脸当下就黑了！ …… 孙老过来，家里住不开，也不方便，他就住到前院吴桂山家里。 之前吴桂山两口子住在孙家那么长时间，孙老对他们还有救命之恩，现在终于能报恩，吴桂山老两口巴不得。 于是乎，三位老人白天就来了，晚上就走了。 都快成基地一景。 这么多人带娃，彻底不需要顾蕴宁动手，她出了月子，除了要喂奶，其他跟生娃之前也没啥区别。 顾蕴宁便感觉有些太闲了。 之前的猎物能做腊肉的做腊肉，其他的做了一部分肉干，一直还没机会吃，顾蕴宁就想着做个肉干来吃。 先把肉干泡水，然后油炸，最后撒上香料。 还没坐好，正在院子跟吴桂山读书的大丫和二丫就已经忍不住流口水。 吴桂山见两个小丫头一直咽口水，还不敢开小差，心便软了。 “今天上课就上到这吧！” 两个小丫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但她们还是规规矩矩地跟吴桂山鞠躬。“谢谢吴爷爷，吴爷爷辛苦了！” “乖！” 萧韵荷给两个小丫头一人一块水果糖。 他们老两口没机会带孙子和孙女，这两个小丫头弥补了他们的缺憾。 顾蕴宁这会儿也做好了牛肉干，招呼大家过来吃。 两个小丫头现在也跟顾蕴宁混熟了，道了谢，斯文地吃了起来。那口感和味道直接把两个小丫头惊艳了。 就是孙老这吃过满汉全席的人也赞不绝口。 “宁宁做饭好吃，不过无聊的时候做一做就行了，家里有的是人做饭。女孩子闻多了油烟对皮肤不好。” 顾砚清忙道：“那就别做饭了，想吃啥，告诉我，我做！”他闺女最是爱美，皮肤不好可不行。 刚进门的陆凛道： “爸，我在家我做就行！宁宁，你想吃啥，我现在就去做。” 顾砚清对这个抢自己风头的女婿颇为不满。 年轻人，怎么这么爱表现？ “阿凛啊，我做饭就行，宁宁最喜欢我做饭。”顾砚清白了陆凛一眼，直接进去厨房，生怕他的位置被人抢走。 见陆凛一脸茫然，顾蕴宁忍不住笑，低声安慰道： “爸这是快走了，有些担心咱们忘了他。” 转眼间爸妈来了快一个月了。 顾蕴宁不禁想到马上要地震，不禁又有些担心，不知道姥爷那边准备怎么样了。 地震后容易产生疫病，非常需要药。 陆凛正准备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牵下媳妇儿的手，结果媳妇儿转头就跑。 “姥爷，我有个药方，你帮我看看？” 他的手落了空！ “……” 程素素刚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偷笑。 女婿这委屈的小模样可真是有趣！ “阿凛，你快洗洗手，宁宁做了肉干，可好吃了！” “好的，妈。” 面对丈母娘，陆凛特别乖巧。 陆凛洗了手刚坐下，就看到外面一个年轻女人正在探头探脑。 刘秀兰在门口转悠一会儿，很确定香味儿就是从这家传出来的。 她心里不太舒服。 前几天向前说给她打猎，让她不缺肉吃，结果却是吹了个大牛，忙活半天，最后是被抬着回来的！ 现在腿还伤着，起不了床。 肉更是没有。 可这家却天天吃肉。 都是当兵的，怎么差别这么大？ 不过之前向前警告过她，刘秀兰到底不敢真的找上门，只是看了看便离开。 陆凛收回目光。 看来换房还是要尽快才行。 这院子的院墙是用木头夹起来做成的，根本不挡目光。 外面人想看就能看见，没有一点隐私。 第755章 给孩子们要房子！ 顾蕴宁当天跟孙老研究到半夜，最终定了三个药方。 “姥爷，这三个药方，我想捐给国家。” “你确定？” 这三个方子着实是好，如果留下，光靠这三个方子都可以保团团和圆圆一世衣食无忧。 如果捐出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确定！” 顾蕴宁异常坚定。 “先有国，才有家”，在大是大非面前，顾蕴宁从来没有动摇过。 “那行，我交上去。” 但也不能这么白交。 团团和圆圆还小，现在还没分房子呢，大领导一人给奖励一套院子应该不过分吧？ 现在的院子能交易的不多，但不是没有。 价格也不贵。 但孩子以后就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光有房子也不行。 黄金不好搞，但古董字画多！ 最近风向在变，“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多存点古董没错。 天晚了，陆凛亲自送孙老去了吴家才离开。 孙老拿着手电筒，正盘算明天要多少古董合适，怎么样豁出去老脸扮可怜，就见一道黑影直挺挺地立在门口。 “呜~” 压抑的声音幽幽的，吓得孙老一个哆嗦，手电筒掉在地上，转了个个儿，光正对上一张白惨惨的脸。 “他娘的！” 孙老飞起就是一脚，手一抖，药粉四散。 “嗷……咳咳，孙老……饶命！” 李秘书很快咳得说不出话来，人“扑通”倒地，掐着脖子很快肿成猪头。 等吴桂山披着衣服过来，看到的就是地上一团发面馒头似的东西。 他顿时吓了一跳！ “老哥，这是啥？” 孙老正往李秘书嘴里塞解药，闻言板着脸道： “是蠢货。”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装鬼吓人！ “啊？” 最后吴桂山还是从衣服上认出来的李秘书。这时陆凛和顾蕴宁也过来，见李秘书吃了解药，陆凛就让吴桂山先休息。 顾蕴宁好奇极了： “姥爷，李秘书这是咋了？” 对宁宁，孙老无比有耐心，把事情经过说了。 顾蕴宁忍着笑，半晌才憋出一句： “李秘书还真挺有童心。” 可不有童心吗？ 都三十多了，还装鬼吓人。 正说话间，李秘书终于悠悠转醒，他感觉自己下腹很疼，“谁家牛顶我了？” 孙老脸都黑了，抬手就给他脑门来一巴掌。 “你才是牛！” 这下，李秘书的眼睛彻底清澈了，继而委屈：“孙老，你干嘛打我？我怎么还睡到地上了？” 这下在场的人都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顾蕴宁问：“李秘书，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见他不像说谎，孙老和顾蕴宁轮番给李秘书把脉。 “这是得了梦游症啊！” 这个病治起来倒是不难，但李秘书好好的怎么会得这个病？ “李秘书，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 李秘书想了下，道：“受惊吓算吗？就那天遇到狼群……可我明明记得是遇到坏人。” 原来，那天李秘书醒来后伤口全好不好解释，孙老就跟他说是遇到狼群急刹车，李秘书撞晕了。 至于被绑架什么的都是李秘书在做梦。 不然怎么会没伤口？ 李秘书也没多想，可当天晚上他就梦到被打，还差点死了。 吓醒后，李秘书感觉出了一身汗，脑子也有些懵，之后晚上睡眠就越来越不好…… “我也没想到我居然梦游了！” 李秘书一脸懊恼。 关键是他还吓到孙老。 幸好孙老不是普通老人家，不然给吓坏了就完蛋了！ 可梦游没办法控制，他提议道：“以后我睡觉的时候，你们就把我绑起来吧，别又吓到孙老。” 看着李秘书挨打中毒，却只是庆幸没伤到他，孙老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无奈。 这个臭小子！ 笨是笨了一点，但是个好的。 “别胡思乱想了，等我给你扎几针，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吃点药就好了。” “可是……” “赶紧睡觉！” “哦。” 李秘书不敢违逆，赶紧躺下，很快便打起小呼噜。 顾蕴宁：“……” 心还真大！ 虽然说孙老说能治好，但没治好前顾蕴宁和陆凛都不放心。 梦游的人没有意识，谁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最后一商量，干脆让陆凛跟孙老住几天。 孙老最不愿意的就是打扰小两口，但拗不过两人，只能同意。陆凛打了水让孙老洗漱才躺下。 有这么孝顺的外孙，孙老感觉此生圆满，睡着了都还是笑着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醒来，便直接给大领导打电话，张口就是感叹：“大领导啊，我家宁宁最近坐月子，却不忘正事，研究出三张配方。一张治疗外伤，一张治疗内伤，一张防疫病的……都是好东西！” 方子疗效好，孙老又豁出去老脸不要，很顺利地用药方换了想要的东西。 挂断电话，孙老很是感慨。 早知道不要脸这么好使，他早就舍了这脸皮！ 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 孙老已经开始盘下一个找谁了！ 同一时间，首都医院的干部病房，一位老人听说还是没找到人，脸色越发阴沉。 “你们这些废物！这么长时间也没找到三子……咳咳咳！” 被训斥的人都低下头，只有两个中年人皱眉，面露不悦，但很快被压下去。 其中穿着中山装、年纪稍长一些的那位道： “爸，老三到底干什么去了？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光让我们找人，西北那么大，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大哥说得对，爸，您别生气。只要你告诉我们具体范围，我们肯定能把老三找出来。” 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谢老眼底满是思量。 这两个儿子没有什么大本事，也有小心思，但量他们不敢阳奉阴违。 他说了个范围，眼神沉沉： “老大、老二，你们应该知道，咱们家的未来不在我身上，也不在你们，而在老三身上。要怎么办，你们自己商量！” 见父亲闭上眼睛，谢昌林和谢昌旭两兄弟互看一眼，无声退了出去。 “大哥，那个地方，跟新驻地很近啊！ ” 第756章 寻人 这个新建驻地有其他任务，是上面极为关注的重点项目，谁要是动这个基地，就算是老头子出面恐怕都不会那么轻易解决。 好好的，三子去那边干什么？ 该不会是他疯了，要对基地下手吧？ 之前的资料上显示，三子应该是往西南走，可驻地在西北……这其中猫腻大了去了！ 谢昌林和谢昌旭两人的脸色都十分不好看。 如果三子真的敢对基地有居心，就是把家族置于死地。 偏偏这种时候了，老头子这还是跟他们不说实话！ 可恶！ 什么家族兴旺必须三子，还不就是偏心？ 虽然都说三子是他们母亲生的，可随着三子长大，比他们兄弟高大半个头，身体也更强壮，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这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娘生的。 从三子成年，老头子就直接把人送去部队，这些年三子已经身居高位，成为最年轻少将。 而他们这两个从政的发展平平…… 分明是老东西不肯出力。 越想越不忿！ 兄弟俩又嘀咕了一会，但不得不承认老东西说得对，现阶段三子和老东西都不能出事。 “妈的，让家里的小子们都回来，去找人！” 要是他们找到人，在老头子那得了青眼，对以后也有好处。 …… “找人？ ” 陆凛挑眉。 “不去！” 向明德差点咬到舌头。 一旁的林国栋倒是习惯了陆凛的脾气，苦口婆心道：“小陆啊，这是上面下的命令，位置距离咱们驻地最近，你能力最强，又是领导，你不顶上谁顶上？ ” “没时间。”陆凛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明明坐姿端正，却硬是透着一股子气死人不偿命的感觉。 林国栋：“……” 自从陆凛结婚，他已经忘了这小子之前多么气人。 油盐不进！ 不过他也不是没办法。 “哎，算了，你不去也行。” 陆凛颇感意外。 就听林国栋道：“刚好其他驻地想邀请顾蕴宁医生去做交流……” 陆凛脸都黑了，咬牙切齿道： “我去！” 林国栋故作意外，“你不是不想去吗？小陆啊，我们都是很民主的。” 陆凛唇角抽了抽，憋出一句： “林叔， 你学坏了。” 哀怨的语调让林国栋差点憋不住笑。 小样，还整不了你！ “既然你是自愿去找人，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向明德一副学到了的模样，看着陆凛若有所思。 陆凛着实待不下去，抽走向明德手中的资料，抬脚便走。 “臭小子！” 向明德笑骂了一句，“老林，还是你有办法。” “哪里，是宁宁比较好用。” 林国栋忍不住笑。 谁能想到，之前让所有长官头疼的陆凛现在化成“绕指柔”了？ 笑过后，向明德说起来正事儿： “这次兰城那边非要叫我们配合搜寻，却怎么都不告知我们被搜寻人的身份，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只有阿凛亲自去才能放心。” 提起这个，林国栋也忍不住皱眉。 这次来的这些人，领头的两个小年轻非常傲气，恐怕身份背景不简单。 越想越不放心，林国栋起身： “我还是下去叮嘱一下阿凛。” 结果他下楼 就被告知陆凛已经带人离开了。 哎，希望不会出事吧！ …… 吉普车上，陆凛坐的是探查组的车，他上了车便闭目养神，但同车的两个年轻人却不肯放过他。 “听说你是驻地最厉害的？” 说话的叫谢浩轩，是谢昌林的次子。 二十三岁的他已经是副团长的职位，他一直觉得自己顺极了，家世就不说了，就是当兵也比别人厉害。 可他来了驻地，才知道居然有个不到三十岁的副旅长，谢浩轩就满心不服气。 分配车时，谢浩轩特意让陆凛上了他和二叔家大哥谢浩伟的车。 为的就是探探陆凛的底细。 陆凛睁开眼看向他，那目光冷淡得谢浩轩心头一紧，突然有种面对爷爷时的紧张。 直到陆凛移开目光他才骤然放松下来。 后背全是汗！ “嗯。” 陆凛很随意地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谢浩轩感觉自己被轻视了，他抬手就要去拽副驾驶的陆凛，却被谢浩伟扣住手腕。 “阿轩，咱们陆首长看来是很有自信，那这次找到三叔的人物非他莫属，这是好事啊！” 跟锋芒外露的谢浩轩不同，谢浩伟笑眯眯的，带着几分老好人的气质。 可谁要是相信他，保证被他卖得啥都剩不下！ 陆凛又怎会看不出他是故意捧高？ 但陆凛还真知道他们三叔在哪儿。 原本陆凛还只是猜测，看到那个小队名单时，陆凛就肯定了他的猜测。 谢昌盛！ 谢家前途无量的第三子，据说是谢家下一代的掌权人，本应该风光无限的人，可他却来绑架孙老…… 谁能想到，他最后喂了狼呢！ 按照陆凛的计划，最多两天谢家人就能找到他精心布置的现场。 谁知道这些人居然这么废物。 看来，只能他亲自出马了。 陆凛似不经意扫过周围环境，只是瞬间心中便有了主意。 “确实是好事。” 兄弟俩都没听懂陆凛的意味深长，但都十分不爽。 陆凛这个人太让人讨厌。 还真以为他带着找，就能找到？ 因为陆凛这话，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 无视了面色不善的两兄弟，陆凛对司机道：“根据资料显示，失踪的小队是朝西南去了，可你们的人在西南搜寻了两天却没有丝毫结果，又找到驻地寻求帮助，这是发现他很可能是朝驻地而来？” 谢浩伟心里咯噔一下。 来之前大伯特意交代过，一定不能让三叔跟驻地扯上关系。 “当然不是。这附近地形复杂，找人如大海捞针，所以才找你帮忙。” “哦？” 陆凛笑了下，至于信没信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你笑什么！ ”谢浩轩只觉看陆凛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我笑这领队带了十几个人执行搜寻任务却失联，让我放下工作来找他。” 这下谢浩伟脸色都阴沉下来：“陆凛，注意你的语气！” 三叔才三十几岁，就已经是少将军衔，是副军长，陆凛却好像在说一个废物。 “实话实说而已，”陆凛回头，挑衅一笑。 谢浩轩再也忍不住，一把挥开谢浩伟就朝陆凛扑过去。 陆凛曲臂去挡，却不小心撞到司机的肩膀，司机只觉半边身子都麻了，下意识转动方向盘，竟直接来了个掉头！ 后面的车躲闪不及，直接跟他们撞在一起，车子失控，直接冲出路沿掉下去！ 第757章 这是遇到狼群了呀！ “陆凛，你特么这个疯子！” 谢浩伟脸色铁青地从翻了的车里爬出来，然后费力去拽晕过去的谢浩轩。 结果谢浩轩的腿被卡住怎么都拉不动。 谢浩伟看向把司机拽出来后便事不关己四处打量的陆凛，谢浩伟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赶紧来帮忙！” 陆凛闻声回头，意外道：“这你都要帮忙？” “陆凛！” 谢浩伟早已没心情去做任何伪装，眼看着他要被气得晕厥过去，陆凛这才上前，他单手扣住前保险杠，一个用力直接将侧翻的车给正过来。 毫无防备的谢浩伟差点摔地上，狼狈地跳下来，差点没站稳。 “你就不能说一声？” “我又不是你爹！没断奶，你就回家去，少在部队丢人现眼！” 陆凛懒得再搭理他，将谢浩轩拽出来，随手扔旁边。 昏迷的谢浩轩们哼了一声， 陆凛却看都没看，径自上了驾驶位，发动车子。 土坡并不算高，车子损毁不重，很顺利便启动，上面的士兵也下来救援。 关红兵看到陆凛无碍松了口气。 “老大，我刚看了，从前面绕一下，应该能回到大路。” 谁知陆凛却道：“不需要，我刚刚看到了下面那条小路有车辙印，咱们过去看看，说不准有线索。” 关红兵惊喜不已：“那咱们快过去看看！老大，我跟你一起。” 这些人一个个傲得不行，一路上还总是打听情况，关红兵生怕一不小心就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憋得不行。 不等陆凛回答，关红兵直接跳上车。 见状谢浩伟也顾不得傲气，直接钻上副驾驶，一言不发。 关红兵从后视镜看到谢浩伟冷峻的脸，不禁撇撇嘴 。 都是当兵的，这些人也不知道拽什么。 一个个二五八万似的，但有事儿还不是要找他老大才能解决？ 关红兵故意道： “你们的人不管了？这野外可有狼！” 谢浩伟修伟不够，现在一点都笑不出来，只冷哼一声。“要你多嘴！” 他的人怎么会不管浩轩？ “啧，嘴真臭！” “你！” 谢浩伟还想说什么，陆凛冷声道：“不想待就滚下车！” 虽满心不情愿，谢浩伟到底闭了嘴。 野地车不好开，但陆凛车技好，眼光毒辣，很快他们便有惊无险地来到小路。 车一停，一肚子火气的谢浩伟立马跳下车，从怀里掏出一个印着花纹的纸，跟地上的痕迹对比，很快确定地上的车辙印跟纸上一模一样！ “找到了！” 陆凛上前，“一模一样的车辙印多了。” 谢浩伟冷哼： “你知道什么！我三叔的车是经过改装的，轮胎的花纹抓地力更强，全国都找不出第二辆。” 陆凛着实没想到一个车辙印还有这么多花样。 幸好他最近忙，没有将那辆车拿出来开。 以后要开的话还是先把轮胎换了。 “既然找到了就行，我的任务完成，就不奉陪了！” 谢浩伟忙拦住陆凛，“还没见到人，你的任务根本没完成！而且，之前都是因为你撞了司机，才造成车辆失控，害得我堂弟受伤，这件事不算完！” “不算完？” 陆凛冷笑，上前一步，强大气场迫使谢浩伟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要不要我提醒一下，是你堂弟袭击上官！” 上官！ 谢浩伟这才想起陆凛的军职比他们兄弟俩都高！ 在部队，违抗命令都很严重，更别说对长官出手。 最轻也是个记大过、降职！ 严重的话，甚至要负法律责任。 陆凛如果要追究，浩轩就完了，而同在一辆车上的他也逃不了个“管教不力”的罪名。 可现在还没见到三叔，这个陆凛又着实厉害，那么远都能看到车辙印，谢浩伟怎么可能让他走。 “陆长官，能借一步说话吗？”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自报家门才能让陆凛忌惮，不敢追究。 陆凛早猜到他要做什么，又怎会如他的愿？ “不能！谢团长，如果你真的担心你的亲人，这时候更应该专心找线索，而不是跟我在这里废话！” 陆凛就差没指着谢浩伟的鼻子说他不知所谓了。 从小到大，谢浩伟从未被人这么说过，一张脸涨得通红，家族带给他傲气都被粉碎。 谢浩伟深吸几口气，“陆首长，还请你帮帮忙……” “找人帮忙是你这种态度吗？” 关红兵不满出声。 谢浩伟瞪了他一眼，陆凛将关红兵拉到身后，他不怕谢家，但关红兵没必要得罪谢家的人。 “既然你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 谢浩伟气得几乎吐血！ 陆凛这才重新发动车子，沿着小路开过去，开了十几分钟，谢浩伟突然皱眉： “什么味儿，这么臭！ ” 关红兵翻了个白眼，“我说同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这是尸臭味儿！附近肯定有尸体，就是不知道是动物的，还是人的。” 谢浩伟脸色煞白。 难不成三叔真的遭受不测？ “陆凛，你赶紧找！” 陆凛懒得理他，最后将车开到山坡上停下，都不用下车，这里已经能看到七零八落的白骨，和满地椭圆形的四趾印，关红兵探头去看，严肃起来。 “这是遭遇狼群了，看样子，起码有四五十只狼！” 此时的他没了调笑的心思，看向陆凛征求意见。 陆凛则看向谢浩伟。 谢浩伟到底是谢家精心教导出来的，很快已经恢复了冷静，“下车找，这些死人还不知道是谁！” 刚下车，谢浩伟便差点被绊倒。 低头看是一颗被啃了半边的头颅。 虽然只有半边，可那熟悉的眉眼却让谢浩伟瞠目欲裂。 “三叔！” 第758章 要是你母亲还活着就好了 凄厉的叫声吓了关红兵一跳。 他探头一看，就见谢浩伟想动地上的脑袋，又不敢，最后把自己恶心吐了。 “……” 这小子跟他三叔肯定感情不深。 “老大，咱们也下车吗？” “不下车。” 陆凛看着车外，目光幽幽：“保护现场。” 关红兵瞬间明白过来。 谢家死的这位身份可不简单，之前说是往西南活动，结果却都死在了西北方，想也知道肯定有问题。 这时候下车，万一留下点自己的痕迹，到时候说不清！ “三叔，到底是谁害死了你啊！呕~三叔，你死得好惨……呕~” 明明是特别悲伤的场面，但谢浩伟止不住干呕，让这一幕看起来说不出的滑稽。 后面的人赶过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已经醒来的谢浩轩听到堂哥的哭声，脸色煞白，眼底更是遮掩不住的惊慌。 三叔那样顶天立地的汉子，怎么会死？ 这不可能啊！ 继而，谢浩轩想到了爷爷。 他身体不好，要是知道三叔死了，还能受得了吗？ 老爷子一死，谢家也要完蛋！ “三叔，三叔啊！”吓蒙了的谢浩轩冲过去，想都没想就把三叔的脑袋抱在怀里。“你别死啊！” 谢家下一代的领头人死得不明不白，这绝对是一件轰动军区的大事。 上面大佬都被惊动，很快便派来了鉴定专家，发誓要找出谢昌盛真正的死因。 可不管怎么查，最后的结果都是谢昌盛他们遭遇了狼群。 而这帮人的尸体残缺不全，除了头，其他部位零零碎碎的，也认不出谁是谁。 谢昌盛死无全尸 一想到自家高傲的三叔变成这个样子，谢浩伟两兄弟眼前一黑又一黑。 没办法交代啊！ 谢浩伟目光沉沉，想做笑面虎的他是彻底笑不出来，狠狠道：“让人把尸体拼起来，我叔不能没有全尸！” “可，真的找不到啊！” 手下的人很是为难。 谢浩伟冷笑：“那么多骨头，拼一拼，凑一凑，总能够的。” 谢浩轩脱口而出： “可那些骨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叔的……” “啪！ ” 谢浩伟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话，“少胡说八道，那就是三叔的！还是你想让三叔死无全尸？” 谢浩轩顿时不敢说话了。 从小到大，他除了自己亲哥，最怕的就是谢浩伟。 谢浩伟脑海风暴，谢昌盛一直名声在外，永无无双，不然他要升上去，背景再强也肯定有人不满。 这样一个人，最后被狼群弄死……传出去谢家的脸都要丢尽了。 必须找个人背锅。 谢浩伟眼底满是算计： “这里驻地不过十几公里，说不准三叔他们就是遭遇了什么。” 还有，谢昌盛他们开的车不见，还有一个人不见，说不准就是这个人见有狼群，丢下他三叔，开车逃跑了！ 遇到叛徒被坑，也是有可能的。 还是赶紧跟伯父和父亲商量一下，这件事肯定瞒不过爷爷。 可惜，陆凛他们特别谨慎，居然一直没下车。 但凡陆凛留下痕迹，脏水就可以直接泼到陆凛身上。 这样爷爷知道了，有个出气筒也不至于把自己气坏了…… …… “谢家人有毛病吧！ ” 沈景明气得想把电话摔了。但想到是公物，还挺贵，他忍了忍，把电话直接扣上。 向明德和林国栋正好在沈景明办公室开小会。 见状林国栋给沈景明倒了一杯茶，向明德则好奇地问： “怎么了？人不是找到了吗？” 虽然东一块、西一块，但头还完整，绝不会认错。 提起这个沈景明就一肚子火。 “呵， 是找到了，但谢家的意思，谢昌盛死在咱们驻地附近，说不准他的死跟咱们驻地有关。” “放他妈的屁！” 向明德拍桌而起，脸色没比沈景明好看哪儿去。“距离咱们驻地十几公里，这也能扯上咱们？特么还要不要脸了？” 林国栋道：“消消气，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不成？” 沈景明斜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 “人家说了，谢昌盛失联的那天，刚好陆凛出城去接孙老，说不准有什么冲突。” 林国栋脸上温和的笑骤然龟裂，猛然一拍桌子。 “放特娘的狗臭屁！他喝水怎么没噎死，放水怎么没掉粪坑？人家路过就是凶手？那怎么不说是他谢昌盛不行，遇到狼群没躲呢？哦，还有，他人品也不行，手下开车跑了不救他！谢家也是没本事，一个逃兵都抓不到，结果抓咱们驻地当遮羞布呢！” 听他口齿清晰骂这么多，沈景明和向明德都是一脸敬佩。 不愧是做政委的人。 骂人就是骂得爽！ 沈景明直接拿起笔，把这话记下来，下次谢家人再打电话过来就怼回去！ 当天，沈景明就把陆凛叫到办公室，将事说了。 “阿凛，谢家人没了继承者，现在就是疯狗，到处乱咬人，最近你就好好在驻地待着，哪儿都别去。看他们还能耍什么阴招！” 沈景明一直将陆凛视作亲生，自然恨谢家乱攀咬。 陆凛却知道，谢家这一窝子疯狗虽然乱咬人，却刚好咬到他这个正主，谢昌盛就是死于他的手。 但那是谢昌盛活该！ 陆凛也不怕。 谢家人敢朝他伸手更好，来一个砍一个！ 只是…… “师叔，我是军人，并不惧怕，只是我姥爷和宁宁一家子可经不起这些。” 沈景明闻言神色一肃： “你放心，我会让人多加注意，不会让外来人接触生活区。” 不说陆凛的关系，他住院的时候多亏了顾家人照顾，他自然不会忘了恩情。 陆凛要的就是沈景明这句话。 家里平安，他不惧怕任何人！ 沈景明又想起另一件事： “最近华北那边要举行联合演习，说起来也是可惜，你不能参加，不然是个扬名的好机会。” 在部队，名声极为重要。 有本事亮出来，别人服你，你的路就好走。 简单又直接。 陆凛早就知道联合演习的事，他笑笑：“我已极幸运，不能好处都让我占了。” “这是什么话？你都是凭本事得的！” 沈景明恨不得全世界所有好事儿都给陆凛才好！ 看着陆凛的眉眼，沈景明下意识道：“要是你母亲还活着就好了，看到你现在真优秀、家庭幸福，她肯定会很高兴。” 第759章 采药 陆凛微怔，释怀一笑： “是的，妈妈肯定会很高兴。” 沈景明心中释然，又觉高兴，却听陆凛道： “师叔，这么多年你都孤身一人，也应该给自己找个伴了。趁着你现在没老得不能生，赶紧给我生个小师弟小师妹。” 沈景明老脸一红，也不知是羞还是恼： “你这个臭小子，调侃到我头上了。赶紧滚滚滚！”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作势要砸陆凛，陆凛一溜烟跑了。 “臭小子！” 起身关上门，沈景明这才从抽屉拿出一张黑白照片。 那是一个女人的侧脸，像是偷拍，有些模糊，但也能看出女人五官明媚，气质出众。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珍惜地看了一会儿，又将照片藏起来。 “臭小子，我就不信离开了宁宁，你会找别人结婚……” 结果还跑来劝他。 真是欠收拾！ …… 顾蕴宁出了月子，在家里就待不住了。 之前她整理医书时，经常去挖野菜的苏小红说看到看到医书上画的黄芪，顾蕴宁就想让苏小红带她去看一看。 现在黄芪的收购价差不多六块钱一公斤，如果环境适合种植，那能给驻地提供药材、增收的同时，还能解决一些军嫂的工作岗位问题。 林欢欢听说要去挖药材，也十分兴奋，非要跟着。 驻地附近荒凉，会有狼群出没，因此去挖野菜的妇女都是七八个人一起，互相照应，也不会走太远。 本来大家最近都熟悉了，现在突然多了两个生面孔，还那么漂亮，大家顿时都比较好奇。 “小红，这两个小姑娘是谁啊？” 跟苏小红一起挖野菜的都是比较投契的，性格也都比较直接。 苏小红笑道：“徐芳，你之前不是说想认识一下顾医生吗？我今天就给你带来了。这位是萧定团长的爱人，林欢欢同志。” 徐芳一脸惊喜，热情地跟顾蕴宁握手： “原来顾医生这么年轻漂亮，之前我男人腿断了，是顾医生你给接的。之前医生都说他这腿比较难弄，如果恢复不好很可能就要转业，你这是救了我们一家子！” 顾蕴宁虽然在医院时间不长，但断胳膊断腿的每天都有几个，她也不知道徐芳到底是哪个的妻子。便客气道： “徐嫂子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生的天职，我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病人能恢复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徐芳感动不已：“顾医生，你真是好医生！” “哪里哪里。” 顾蕴宁看着温柔，说话又动听；林欢欢性格直爽，大家很快便处成一片。 出了驻地，入目是厚重的土黄色，千沟万壑，地表植被稀疏，跟之前顾蕴宁去过的地方都不同，别有一种雄浑的原始气息。 林欢欢忍不住道：“真壮观！” 虽然来时见过，但此时看到还是觉得震撼。 苏小红她们最近都见惯了，早已经没了特别的感觉，“宁宁，我带你去那个地方，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 “行！” 其他人好奇，“小红，顾医生要找啥？” 顾蕴宁没打算瞒着大家，道： “小红姐说之前好像看到过黄芪，让我过去辨认一下，如果真的是黄芪等炮制好了，可以直接卖给驻地医院，也可以请后勤的人帮忙拿到兰城卖掉，到时候钱咱们平分。” 这是来之前她跟苏小红商量好的。 苏小红刚开始根本不肯要钱，但顾蕴宁跟她讲，大家在一起， 那地方这些嫂子也都知道，如果真的是黄芪而不分钱，谁知道了心里都不会舒服。 这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这些嫂子都是最近一个月才来随军，都没工作，能多一点进项也是好的。 苏小红这才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大家听了都很高兴，“黄芪是药材吧？能卖钱？” “能！” 得了肯定的回答，这些嫂子都十分高兴，走路都跟更有劲儿。 谁知走到半路，她们就被巡逻的战士给拦下。 “嫂子们，附近有狼群出没，你们别走太远，就在驻地附近转转吧。” 大家都心热去挖黄芪，怎么会愿意？ “小张，我们之前都在附近转，狼叫都没听到，哪里来的狼群？你该不会是吓唬我们的吧？”难不成小张也知道附近有中药？ 这样想的还不止一个，她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不禁紧张。 顾蕴宁想到谢家，便上前问道：“请问是发生狼群袭击人的情况了吗？” 小张一脸为难，语气十分尊重： “是前阵子有小队被狼群袭击了，顾医生，我真没吓唬人。” “你认识我？” “认识！之前我战友是顾医生你给治的，说一点都不疼！” 看着小张淳朴的笑，顾蕴宁很有触动。 这就是“最可爱的人”，受伤了，只是“不疼”就让他们这么高兴。 “小张同志，这些嫂子可能发现了中药，需要我去辨认一下，不知道你们能不能陪我们一起去？” 身为军人，自然知道药材的重要性。 “我需要请示一下我们组长。” “可以！” 顾蕴宁其实知道所谓的“狼群 ”不过是陆凛放出来毁尸灭迹的，但小张他们是好心，顾蕴宁不想辜负。 没一会儿，小张跟一个二十来岁、个头不高但神情严肃的男人一起过来。 “顾医生！” 男人冲顾蕴宁敬了个礼。“您是要找药材，是吗？” “对！” “我可以派两名战士护送你们过去，但我还是希望不要走太远，等我们彻底肃清附近野兽，你们再自行探索。” “好的，谢谢。我今天主要是看一下附近有什么野生药材，看一下生长环境。” 等那男人走了，苏小红才悄悄对顾蕴道：“宁宁，那个组长气势好吓人。刚刚他过来，我都不敢说话！” 其他军嫂也忍不住点头。 一个组长，怎么那么吓人？ 比她们男人看起来都凶。 顾蕴宁却明白原因，那个男人身上煞气很重。 是真正杀过人，而且杀过很多人才会有的气场，普通人被他看一眼都心慌。 第760章 麻烦顾医生给看一下伤 小张闻言，低声解释道： “这个组长据说是特种部队出身，特别厉害！” 顾蕴宁了然。 特种部队本来就是筛选得最顶尖的那部分人，完成的任务更是常人难以想象。 那就难怪这个人煞气这么重。 顾蕴宁心中一动，等走出去很远才似不经意地问： “小张，你们那个组长以前都没听说过，是最近才调过来的吗？” “嗯，是兰城军区那边过来的，说是调查野狼袭击人的事，过一阵子应该就走了。” 兰城军区可是谢家的大本营！ 从那边过来的人…… 看来谢家还是不死心要给阿凛和驻地泼脏水。 他们先是绑架外公，逼问灵药，后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还要诬陷，现在还敢把人派到驻地来。 顾蕴宁垂眸。 谢家的爪子伸这么长，就别怪她给剁了！ 又翻过几道沟壑，下到坡底，终于来到苏小红说的地方。 远远地顾蕴宁就看到了黄芪。 黄芪的叶子有多个侧叶，叶子顶端尖尖的，非常好认，这边长了一大片！ “嫂子们，这就是黄芪。” 嫂子们顿时都高兴起来。 “这还真是黄芪啊？我之前在别的地方见过。” “我也见过，那都能卖钱？” 把药材卖给收购站和医院都不算投机倒把，是正常收入。 她们家里老爷们收入都不算低，但如果能赚到钱，谁会嫌钱多？ 苏小红问：“宁宁，那黄芪怎么弄？” “黄芪入药是用根，越粗品质越好……”顾蕴宁手把手详细地教大家怎么挖黄芪，确保大家都听懂了，顾蕴宁让大家先挖着，她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其他药材。 小张便跟顾蕴宁一起。 没一会儿，顾蕴宁就发现了紫花地丁，还找到了党参、甘草和黄芩。 这些东西都是中药，医院都收。 回去找苏小红他们的时候，顾蕴宁还发现了酸枣树。 酸枣富含丰富的维生素C，可以制作成酸枣糕和酸枣汁，种子是常用的中药材。不过这个季节酸枣还未成熟，但顾蕴宁发现酸枣树很多，如果利用起来也很不错。 “宁宁，你回来了，你看我们挖了这么多黄芪！ ” 苏小红远远地就跟顾蕴宁招手，累得满头汗，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这一片黄芪她们挖了三百多斤出来！ 按照宁宁之前说的，起码能出一百斤干黄芪，一斤干黄芪现在的收购价格是两块五到三块，每个人分到手也有三四十块钱了。 七级办事员一个月37.5块工资，她们不到一天就赚到了！ 苏小红之前还隐隐有些焦虑，来了部队没有地，每天她一点进项都没。 现在能采药赚钱，就算两个月收获这么多，她也心满意足。 其他嫂子也是差不多想法，多一门赚钱的手艺，家里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朝人伸手的日子不好过。 那有良心的，发了工资就交给媳妇儿管；但也有那觉得女人在家里不就带孩子做做饭，根本没啥付出，别说工资给媳妇儿管，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抠抠搜搜，绝对不多给一分钱，女人的日子多难过可想而知。 以后要是她们能赚钱，腰杆直，说话都有底气。 “顾医生，我们刚刚商量过了，为了感谢你教我们辨别药材，今天这些药材给你一半，剩下的我们分。就当是我们给你的学费。” 看着那一双双饱含希望的眼睛，顾蕴宁特别能理解她们的想法。 这些嫂子说话办事儿都是有成算的，比较好相处。 顾蕴宁准备用她们，自然不会占这点小利。 陆凛现在升职了，身为最年轻副旅长，表面不显，背后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恨。 她把这些嫂子拿下，那她们老爷们就算不帮着陆凛，也不会跟陆凛对着干，说不准以后会成为陆凛的助力。 而且这事儿对陆凛的名声好。 要知道，越是往上走，名声就越是重要，部队更是如此。 顾蕴宁笑笑： “我知道大家的心意，不过咱们之前说好了平分就是平分，就不更改分配规则了。” 大家没想到顾蕴宁居然不要。 一半那可是一百多块钱呢！ 苏小红还想再劝，顾蕴宁严肃道：“咱们都是军嫂，都是自己人，互相帮个忙还要算那么清，那下次我有啥事儿可不敢跟大家开口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大家也就不好再非要给顾蕴宁。 但她们心里对顾蕴宁更加感激。 甚至在想顾医生这么好，她男人肯定也不是差的！ 其中几个嫂子还真的在家听自己男人对陆凛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颇有微词，今天回去她们一定好好跟自己男人说说，人家有能力，心也好，升官不是应该的吗？ 自己不服气，那就好好努力，别背后议论恩人！ 顾蕴宁又把其他药材拿给几个人看，等大家都记差不多了也就休息好了，大家一起背着药材往回走。 顾蕴宁也想帮忙背，但大家算说什么也不肯，其他几个人一分，每个人背一大捆往外走。 王昊正跟心腹说话，远远见小张他们回来便瞬间住了嘴。 “报告组长！” 小张小跑上前敬礼，“我们护送嫂子安全回来，圆满完成任务！” “不错，现在归队！” 王昊看向顾蕴宁。 这个女人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跟其他军嫂完全不同。 在她们离开的时候，王昊已经打听清楚她的身份。 陆凛的妻子！ 想到老首长私下对他的叮嘱，王昊目光微动，道： “顾医生，我有个手下刚刚不慎受了伤，麻烦你帮忙给看一下。” “好啊！” 顾蕴宁痛快答应下来。 王昊对顾蕴宁做了个请的动作，林欢欢下意识跟上，结果王昊的心腹却上前一步将她拦下。 “嫂子，你看你背着这么多东西，还是赶紧回去休息下吧。等顾医生治好了伤者，我们会把顾医生安全地送回去。” “我一点也不累，到时候跟宁宁一起回去就行。” 林欢欢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顾蕴宁的手。 老爸交代过，最近不管去哪儿，只要宁宁出门她就跟着，寸步不离！ 见状，王昊的目光沉了沉，冲还要阻拦的心腹摆摆手，“那就一起吧！” 有人送上门找死更好！ 第761章 互相算计 “欢欢，谢谢你陪我。” 顾蕴宁甜甜一笑，回握住林欢欢的手，跟林欢欢交换了个眼神。 林欢欢微愣，但凭借两人的默契，她明白宁宁是让她紧跟着宁宁。 她并不笨，顿时明白宁宁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 感觉到宁宁在捏她的手，林欢欢立马调整表情，像平时那样笑道：“咱们俩客气啥！” 顾蕴宁这才看向王昊： “组长，你能不能帮我朋友拿一下药材？” 王昊挑眉，但还是点头。“当然可以。” 顾蕴宁把林欢欢背着的黄芪拿下来，交给王昊。 王昊接过随意拎在手中。 四十斤的重量对他来说跟玩儿一样。 小首长惨死在驻地附近，跟驻地绝对脱不了干系，偏偏驻地的懦夫不敢承认。 老首长说了，陆凛绝脱不了干系。 王昊对老首长的话完全遵从。 小首长死不瞑目，总要有人陪葬。 走着走着，林欢欢便感觉不太对劲儿。 怎么越走越偏？ 可宁宁怎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直往前走。 “宁宁……” 林欢欢刚开口就被王昊打断： “我的手下之前遭遇了野狼，伤得比较重，不方便移动，麻烦顾医生了。” 顾蕴宁很意外：“那你刚才还没事儿人一样聊天，看来这位组长你并不关心你的手下啊！ ” 王昊手指微动，指尖碰触到枪柄，目光沉沉。 附近没有其他人，如果这个女人想走，那他不介意用枪。 谁知道顾蕴宁只是皱眉斥责： “你这样太不负责，我会向上汇报的！” 见顾蕴宁的表情没有异样，王昊神色这才恢复，缓缓收回手，道：“我已经让人去叫医生，但医生过来需要时间。顾医生，你赶紧走，给他看看。” “还用你说！”顾蕴宁一副骄纵模样，拉着林欢欢加快速度。 王昊这下完全放下心来，他没有加快速度，反而渐渐拉开跟顾蕴宁之间的距离。 前面他已经做了布置，确实有人受伤，不过受伤的人是驻地的军人。 只要顾蕴宁过去，那绝对有死无生！ 他冲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立马“哎呀”一声，摔倒在地。 “怎么了？” 林欢欢被吓了一跳，顾蕴宁也停下回头看过来。 王昊上前扶起来手下，但他扭到脚，已经没办法走路。王昊道：“顾医生，你们先走，顺着这条路往前，下个坡就到了。那边有人在，安全上你不用担心。” “那行吧！” 顾蕴宁拿过黄芪，也没多说，拉着林欢欢快步往前走。 王昊看着她们的背影，勾起唇角。他不知道，能跟他分开，顾蕴宁也松了口气。 等下了坡，顾蕴宁突然道：“那是什么！” 林欢欢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就被顾蕴宁收入空间，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蕴宁立马拐弯，进入旁边的灌木丛进入空间，去陆凛那边偷渡过来十五头狼，这些狼是之前大白的狼群和之后陆凛收的狼群融合，在空间中生的狼二代。 这些狼从小吃灵泉长大，虽然不像大黑那样强壮，却也比普通狼大好几圈，比普通猎豹个头都大，对付王昊几个人绰绰有余。 之前递黄芪给王昊时，她已经借机将药粉洒在王昊身上。 怕附近野兽太少，顾蕴宁还滴了灵泉水在他衣摆。 王昊想找机会跟顾蕴宁二人分开，他并不知道顾蕴宁也想赶紧甩脱王昊这个倒霉催。 顾蕴宁拿出药粉，吩咐道：“只攻击身上有药粉的人，如果人太多你们就往北边跑！” 那边远离驻地，不容易被发现。 顾蕴宁并不想伤及无辜。 这些狼有着八九岁小孩的智商水平，足以理解顾蕴宁的话。 顾蕴宁这才将它们放出空间，自己也离开，回到路上，将林欢欢从空间放出来。 林欢欢只感觉一阵恍惚，睁开眼却发现眼前什么都没有。 “宁宁，你让我看什么呀？” “我刚才看到不远处的灌木丛好像动了，总感觉不太安全。”顾蕴宁忧心忡忡，林欢欢顿时也担心起来，“那怎么办？” 林欢欢想起来，之前王昊说那手下就是被狼弄伤的。 她越想越不安。 “宁宁，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救人重要，但总要活着才能救人。 顾蕴宁摇摇头，“现在咱们两个走也不安全，倒不如去前面跟咱们的人汇合。”说着，她往林欢欢手中塞了一把手枪。 “你会用吧？” “当然！”林欢欢从小在军区生活，可以说是摸着枪长大的！ 有了枪，她心也安定不少。 “宁宁，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你。” “谢谢你，欢欢。”顾蕴宁拉着她的手，“咱们赶紧过去吧！” 不然离王昊他们太近，等会儿他们被狼群围攻，她都不好假装没听见。 王昊等顾蕴宁她们走远，便放开那手下，道：“你绕路跑过去，让人把狼群引过去！”这次老首长让一个会引兽的老猎户帮忙将野狼引到驻地附近。 保证万无一失！ 先是顾蕴宁和林欢欢，下一步就是孙老和陆凛！ 老首长的意思，跟孙老有关系的，一个都不放过，直接灭门。 陆凛的岳父母手无缚鸡之力。 陆凛的双胞胎儿女好像才刚满月。 那么小的孩子最脆弱，也最好除掉…… 谁知手下一脸为难，却没有动作。 王昊皱眉，阴沉着脸道： “怎么，你要抗命？”小首长没了，这些人要翻天。 老首长还没死呢！ “不不，”手下忙解释：“我的脚真的崴了。” “什么！” 手下无奈：“我明明想假装崴脚，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脚下突然有块石头，就真的伤了！” 王昊脸色十分难看。 “你这个废物，这么点小事儿也做不好！” 但时间不等人，王昊抬脚便跑，准备自己去弄。 可谁知才绕过顾蕴宁她们进入灌木丛，王昊就听到“唰唰”声。 就见树枝颤抖。 分明是有什么东西快速朝他而来！是他 第762章 这还是狼吗？ 王昊戒备地掏出手枪，左手则无声地拿起匕首，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晃动的灌木丛。 肯定是被引来的野兽乱跑。 但他身经百战，除非是棕熊或者老虎，不然不带怕的。 越来越近了！ 这帮畜生可千万别耽误了他的事，不然…… “嗷~” 狼嚎声骤然响起，王昊神色一变。 那老猎户是怎么回事，让把狼引到顾蕴宁那边，怎么提前出现在这里。 该死！ 要是他把狼杀了，还怎么借狼弄死顾蕴宁？ 可此时，已经没有时间让他思考，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面蹿出来，朝他扑过来。 庞然大物的压迫感让王昊来不及多想，立马开枪。 可那灰色的身影却好像早就已经察觉到王昊的动作，在半空中突然身子一折，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躲过子弹，然后朝他扑过来。 王昊脸色骤变，那双阴冷的眸中第一次闪过惊慌。 但他不愧是身经百战之人，反应极为迅速，身子一矮，左手刺去，那东西如果敢过来，肯定受伤！ 到时候就是他的机会。 可谁知灰影竟然突然改变方向，躲开匕首的同时，一爪子拍在他的右肩。 王昊闷哼一声，只觉肩膀好像被重物撞击过，他人都飞出去。 等他快速爬起来，便对上一双没有感情的冰蓝色眼眸。 “狼！” 王昊愕然。 怎么会有比牛犊子还大的狼？ 看着那头狼粗壮的前爪，难怪拍他一下他都受不了。 这种近似妖物的东西，他很难战胜。 跑！ 王昊直接将匕首丢过去，抓紧枪起身就跑，结果才跑两步他的腿就被咬住！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另一头狼已经匍匐着摸到他身侧潜伏，找准机会给他一口！ “啊！” 王昊想开枪，又有一头狼扑过来，一口咬断王昊的胳膊。 “啊！” 倒地的一瞬王昊还在想，声东击西，埋伏打围，训练有素……这还是野狼吗？ 林欢欢被那凄厉的叫声吓了一跳，握着枪的手紧了紧，小脸煞白，但她仍旧像老母鸡护崽子似的把顾蕴宁护在身后。 顾蕴宁心中一暖，眼睛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根本不是王昊之前的所在。 这是想暗中坑她？ 呵！ “欢欢，别怕！” 王昊没了，危险大大减小。 林欢欢很是感动，遇到危险宁宁自己明明也很害怕，却一直在安慰她。 宁宁真是太好了。 她绝对不能让宁宁出事。 所幸没走多远，顾蕴宁便看到那受伤的战士背靠着树，双眼紧闭。 “张强？” 张强捂着伤口，人已经迷迷糊糊，结果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愕然睁开眼睛，就见顾蕴宁正快速跑过来。 “嫂子？” 张强就像看到了家长，鼻头一酸，但想到自己如何受伤，他脸色骤变。“嫂子，你赶紧走！” 他一激动，伤口便渗出血来。 “别动！ ” 顾蕴宁摁住他，开始检查伤口。 “嫂子，这有狼！”张强想让顾蕴宁先走，结果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他愕然看向顾蕴宁，顾蕴宁却已经拿出银针给他止血。 “不要乱动！” 顾蕴宁不满看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看到医生害怕？” “……” 对上她的目光，张强不敢动了。 他甚至有种自己但凡敢说个“是”字，就要挨打。 嫂子比他妈还吓人！ 就在张强胡思乱想的时候，血已经渐渐止住了。但他伤得着实有些重，被狼咬伤了跟腱不说，肚子还让狼掏了，要不是张强摁着，肠子都要流出来。 必须马上消毒缝合。 “要赶紧回驻地医院，张强，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止住了血，张强感觉身体不那么冷，大脑也清醒不少，忙道：“嫂子，你赶紧去上面救人，还有一个战友在坡上！ ” 顾蕴宁脸色很难看。 王昊特么的是把两个伤员单独丢下，作为诱饵让顾蕴宁上钩！ 做这么绝， 他是没准备让她和这些人活下去。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两卷纱布，帮张强包肚子，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畜生！” 王昊今天别想活！ “对，”那些野狼可不就是畜生吗？张强愈发不放心，“嫂子，这里危险，我跟你一起过去。”结果他一摸，却摸了个空。 见她表情不对，顾蕴宁把纱布打了个结，“怎么了？ ” “嫂子，我枪丢了！肯定是之前跟野狼搏斗的时候掉的，可我明明记得我就放身边了？” 张强就想起身去找，顾蕴宁摁住他，“别乱动！” 什么丢了枪，肯定是王昊的人给拿走了。 “欢欢，你在这里照看一下张强，我去看看另一个伤员。” 林欢欢不放心，正要说话，顾蕴宁从包里拿出个香囊塞她手里，“这个是东西味道刺鼻，狼不喜欢，应该不会靠近。不会有事的。” 不等林欢欢再开口，顾蕴宁已经快步离开。 就在林欢欢焦急不已时，就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 她心中一喜，忙站到旁边的石头上冲声音传来的方向招手，“这里，这里！” “欢欢！” 萧定从摩托后座跳下来，看到妻子无碍，他的心终于放下。林欢欢却顾不上他，立马冲骑车的陆凛道： “凛哥，宁宁去前面给伤员治疗去了！” “谢谢！” 陆凛道：“萧定，你看看先把张强他们弄回去，我去看看！”那边斜坡比较陡，不适合骑摩托车，直接跑过去。 “小心点！” 恰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枪响！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那是顾蕴宁离开的方向。 第763章 畜生都要死！ 萧定等人下意识看向陆凛，就见陆凛早已不见踪影！ 这速度也太快了。 顾蕴宁把窜过来的野狼一击毙命，眼底满是冷意。 她来晚了！ 年轻人已经葬身狼口，身体都被吃了半边！ 他看起来还不满二十岁，眼睛睁开着，不知道临死的时候在思念谁。 顾蕴宁的心像是什么堵住，特别难受。 其他六头狼见同伴被击毙都冲顾蕴宁露出獠牙， 身子压低做攻击状态，冲顾蕴宁嘶吼。顾蕴宁抬手就是两枪，两枪正中狼头，直接毙命！ 其他四头狼被吓到。 三枪干掉了它们三个同伴，它们已心生惧怕，当下夹着尾巴就跑。 可顾蕴宁却不准备放过它们！ “该死的畜生。” 顾蕴宁直接又是三枪，但狼逃跑不是那么好打，就算受伤只要不是要害，狼依旧可以跑。 顾蕴宁下意识就想追上去，却被人从背后抱住。 “宁宁！” 熟悉的声音让顾蕴宁心中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她压抑不住，带着哭腔道：“阿凛，我要杀了这些畜生！杀了它们！” 陆凛看到惨死的小战士，他最是能理解顾蕴宁的情绪。 “我陪你去！” 这几头畜生必要死在宁宁手中！ 陆凛直接抱起顾蕴宁，用尽最快速度追上去。 很快，顾蕴宁就看到那些狼逃窜的身影。 “瞄准，先打腿！” 顾蕴宁极有默契，瞄准最前面一头狼的后腿，稳住心神，开枪！ 那头狼速度立马慢下来，顾蕴宁紧接着又是三枪，枪枪命中！ 伤了腿，四头逃狼的速度彻底慢下来，很快被陆凛追上。 陆凛心念一动，大白和二毛两口子便出现。 “看住，别让这四头畜生跑了！” 其实不需要说话，狼最是注重等级，大白本就是狼王，后面一年一直生活在空间中，早就脱胎换骨。 它只是现身，四头狼最后一丝抵抗的想法也彻底消散。 陆凛拿出匕首，放到顾蕴宁手中。 “宁宁，去吧！” 顾蕴宁没有犹豫拿着匕首上前，一刀一个，把这四头狼给宰了。顾蕴宁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陆凛上前，轻轻地将顾蕴宁搂在怀里，大手摸摸她的头发：“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或许是当了爸爸，陆凛发现自己的心变软了。 看到那么年轻的生命逝去，他的心里好像压了石头似的。 “阿凛，是有人在附近放了引兽药！那些人就没想让他活着，他家里人要是知道了，该有多难过？” 陆凛脸色变得难看。 宁宁的医术毋庸置疑。 谢家！ 看来，有些人就是要斩草除根，不然会一直跳出来恶心人。 “你放心，畜生不会有好下场！我保证！” 谢家那老头想要活？ 呵…… “宁宁，凛哥！” 林欢欢的声音远远传来，陆凛第一时间将大白两口子和地上的狼尸收入空间，然后拿水给顾蕴宁冲洗掉手上的狼血。 顾蕴宁此时也恢复了情绪。她跟陆凛往回走了一些，才开口：“欢欢，我在这里！” 听到回音，林欢欢赶紧顺着声音过来，见顾蕴宁是跟陆凛在一起，她松了口气。 “宁宁，你没事可太好了！” 刚刚听到枪响，陆凛一下子跑不见踪影，她真是担心死了。 幸好宁宁没出事！ 驻地附近出现狼群绝对是大事。 经过调查，驻地方面一死一伤，而借调过来的王昊和他的手下也死于狼口。 再加上之前谢昌盛那个小队，那已经超过十条人命。 当天上面便下达命令，要清剿狼群！ 陆凛跟萧定都忙起来，当晚都没有回家，林政委也忙，林欢欢就一个人在家，谁都不放心，便让林欢欢过来跟顾蕴宁作伴。 顾砚清两口子知道这个消息也是吓得不轻，不让顾蕴宁再离开驻地范围。 消息也很快传入首都。 谢昌林也是这时才知道，王昊居然被老头子派去了驻地。 王昊可是老爷子的心腹，更是老爷子特意留给三子的班底。 在三子死后，谢昌林一直想将王昊他们拉拢过来。 毕竟，老三死了，而他两个儿子都在部队，有了这些人脉，老大就可以顺利取代三子，成为下一代掌权人。 可谁知道他根本联系不上王昊等人。 原本谢昌林还以为是老二把人笼络去，没想到是老爷子派出去…… 等等！ 王昊去了驻地，那岂不是代表老爷子已经知道三子死在那附近？ 谢昌林脸色变了又变，他暗觉不好，干脆一咬牙去找老爷子。 谢老爷子正在服药。 才几天的功夫，他看起来又苍老了不少。 谢昌林愈发肯定老爷子已经知道真相。 也只有三子，才能让惜命的老爷子这么伤神。 谢昌林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为了自己和两个儿子的前途，他还是上前，一脸讨好： “爸，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谢老爷子淡淡睨了他一眼，“不看到你这个蠢货，我心情会好很多。” 医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连忙低头，“老爷子，我晚上再来。” 等老爷子“嗯”了一声，他赶紧离开，生怕走晚了得罪人。 谢昌林脸色忽青忽白，“爸，我是你的长子，你为什么要在外人面前让我下不来台？” 谢老爷子懒得回答。 能问出这个问题，能是什么聪明人？ 可惜了他的三子啊，心计武功，无一不精，性格更是像他，结果却英年早逝…… 谢老爷子心头一痛。 但他不能死！ 就算全世界都跟他过不去，要死他死，他也绝不能死！ 看着唯唯诺诺的长子，谢老爷子压下情绪，道：“把你妹妹叫回来。” “啊？可爸你不是说，她敢离婚，以后就永远都不认她……” 谢老爷子冷冷的目光让谢昌林不敢说下去。 “你要是不想去，就让昌旭去！” 那可不行！ 老爷子肯用他，那是对他的肯定，可不能让老二抢了去。 当天晚上，一道窈窕身影离开谢家，踏上去往兰城的飞机！ 没过两个小时，陆凛便接到了消息。 谢家的老东西居然还不死心！ 本以为谢昌盛死了，已风烛残年的谢老爷子会直接气死，谁知这老畜生不只没气死，反而安排了王昊这些人过来。 陆凛确定，他没有暴露。 可那老畜生却极狠，“宁可错杀一万，不肯放过一个”。 当夜，陆凛便悄悄来到吴家，见了孙老。 “姥爷，抱歉，这次需要您出手才行。” 姥爷年纪大了，如非必要，陆凛不想打扰姥爷安享晚年。 孙老笑道：“傻孩子，我是你姥爷，跟我客气什么？” 谢家那老畜生既然找死，那就别怪他手黑。 药要生效，也要材料好才行……但凡有丁点儿差错，就能要了那老畜生的命，而无人能看出来！ 第764章 黄昏恋 顾蕴宁早上起来，陆凛刚好回来。 她不禁心疼。 “这么忙吗？昨晚睡了没，有没有吃饭？” 顾蕴宁就想帮陆凛打水洗漱，陆凛哪里舍得？ “你歇着， 我来。” 顾蕴宁跟着他：“我刚睡醒，哪里睡得着？ 我陪着你吧。” “好。” 陆凛笑得眉眼弯弯，特别灿烂。顾蕴宁都被晃了下眼，不禁也笑起来。 明明孩子都生了，顾蕴宁却觉得陆凛越看越帅。 跟他待在一起都是幸福。 “砚清，你在干嘛？” “嘘！” 顾砚清比了个手指，示意她看，“我现在觉得，宁宁这婚结得真不错。” 程素素看了也笑。 “我早就说了，阿凛跟宁宁是绝配。还是爸眼光好，早早给宁宁定下这么门亲事。”宁宁和阿凛光是站在一起，都让她觉得赏心悦目。 “那是！” 想到父亲在另一个世界跟亲家公这个老友陪伴，顾砚清也释然了。 对陆凛，他也不再是老丈人看女婿，而是当成自己儿子一样看待。 果然越看越顺眼！ “我再去炒个腊肉，我看阿凛爱吃。当兵的比较费体力，要多吃肉才行。” 程素素看着忙活的丈夫，哭笑不得。 不知道之前是谁看阿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一副看拱自家白菜猪的眼神。 现在“阿凛、阿凛”，跟心肝宝贝肉似的。 男人啊！ 吃过饭，陆凛还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顾蕴宁让他赶紧休息，她跟父母带孩子去外面转一圈。 小床在院子用还可以，出去肯定不行。 陆凛闲着的时候就给做了个双胞胎小推车，带娃很是方便，每次带娃出门都会被围观。 在知道是陆凛亲手做的后，嫂子们都露出羡慕神情。 人家男人，长得好、能力强就算了，还这么疼老婆孩子。 “顾医生，你可真幸福。” 顾蕴宁就笑。“确实幸福。” 她没想秀恩爱，但别人说了她也不会去否认，阿凛对她跟孩子好，付出了辛劳，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当然，也会有人酸溜溜，“可不幸福嘛，还生了龙凤胎，男人还升了职，真让人羡慕，也不知道你怎么就那么好命。” 顾蕴宁挑眉，当下道： “这位嫂子，你男人叫啥？” “你干嘛？”那位嫂子立马戒备起来。 顾蕴宁理直气壮道：“当然那是督促一下他，双胞胎这事儿谁都说不准，但升职他还是能努力的。不然他媳妇儿天天在外面宣扬封建迷信，说别人好命。 ” 那嫂子脸色当下就变了。 身为军嫂宣扬封建迷信，那她男人别说升职加薪，可能都要被迫转业。 她男人还不打死她！ “我，我没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对上顾蕴宁不解的目光，女人简直羞愧得抬不起头来，顿时不再开口，灰溜溜地离开。 温升赶来的苏小红对着顾蕴宁竖大拇指。 宁宁长得好，有本事，人也立得住。 别以为在外面好说话大家都会感激你，大部分人看你好说话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顾蕴宁笑笑，“小红姐，药材认得怎么样了？” “我都记住啦！”苏小红一脸感激，“宁宁，真是谢谢你，我去医院问了，这些药都是医院常年收的药材，而且价格稳定。” 顾蕴宁这是送给她们一条财路！ 只要勤快，一辈子都不怕会饿死。 “记住了就好。” 顾蕴宁不靠着卖药材谋生，自然也就不介意做顺水人情。 正说话间，顾蕴宁就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相携而来。 她意外极了。 等到二人走到近前，顾蕴宁才敢确定。 “孙爷爷，闻副所长，你们这是……” 顾蕴宁八卦的小眼神落在两人握着的手。 孙林鑫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就想要收回手，可闻淼淼却大大方方的拽着不松手。 “宁宁，以后你叫我闻奶奶吧。我跟老孙今天早上已经领了证了。” “咳！” 顾蕴宁被口水呛了下，这才几天没见，就领证了？ 上次见闻淼淼明明还没拿下孙爷爷。 速度可真快。 果然不愧是参加过革命的老一辈。 “闻奶奶，您这是终于得偿所愿了？” 闻淼淼也不害羞，爽朗笑道： “这还要多亏了你。 ‘女追男，隔层纱’还是你告诉我的。时间长了，我果然把老孙拿下！” “淼淼！” 孙林鑫红了老脸，他性格内敛，可闻淼淼却泼辣果敢，他还真是招架不住。 可他心里却没有不快，只是在小辈面前不好意思。 一把年纪还再婚，在他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闻淼淼最是了解他，道：“咱们男未婚，女未嫁，因为志同道合结合在一起是好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顾蕴宁连忙点头：“闻奶奶说得对，孙爷爷，这一点你就不如闻奶奶。” 孙林鑫一怔，想了下，笑道：“说的是，我确实不如淼淼豁达。” 也正因如此，两人才能走到一起。 顾砚清也道贺： “孙叔，暮年能找到志同道合的战友，真是一大喜事。” “恭喜孙叔和闻婶婶。 ” 闻淼淼眉开眼笑，“早就听老孙说跟顾家关系亲密，孩子们好，砚清你们两口子更好。今天我们是特意过来邀请你们等会儿过去我们那吃饭。” 遭遇了爱情，闻淼淼这个铁娘子也变得柔和起来，她抓了糖，分给在场的人。 顾砚清等人说肯定到，二老又去通知别人。 闻淼淼和孙林鑫的结合在驻地造成不小的轰动，谁能想到，单身一辈子的铁娘子居然黄昏恋，还成了！ 本来大家还同情孙林鑫，觉得他跟闻淼淼一起生活肯定非常痛苦。 但当看到闻淼淼跟孙林鑫在一起说话都温柔了，孙林鑫唇边含笑，怎么看都不像痛苦模样。 再看孙林鑫虽然年纪大了，但气质儒雅，站在那就与众不同，大家终于明白为什么闻淼淼笑那么开心。 如果她们老了后，能找这么个帅老头过日子，他们也快乐！ 顾蕴宁悄悄凑到孙老身边，低声问： “姥爷，你看着人家结婚，有没有啥想法？” 孙老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顾蕴宁的意思，哭笑不得：“我生活幸福，啥想法也没有！” 妻子是他一生所爱。 现在曾孙和曾孙女都有了，生活幸福，是多想不开才会给孩子们找个长辈添堵？ 第765章 预测到地震 孙老笑着道： “你这丫头，别总想着把我往外推，我就在你家养老！” 顾蕴宁知道孙老这是在给她表明态度。 她其实也不是非要孙老找个老伴，只是老人跟年轻人有时候话说不到一起，加上孙老退休了，她也希望姥爷能过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整天围着孩子转。 那老人也太可怜了。 但孙老既然喜欢这样多生活，顾蕴宁当然也会尊重，还会对老人更好。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可求之不得！” 三两下就把孙老哄得眉开眼笑。 “你们院长这两天找我了。” “哦？” “他说希望我跟医院合作，不用做班，只需要解决一下疑难杂症就行，每个月不会超过十个病人，我已经答应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人送钱上门，还不耽误他陪两个小曾孙，多好的事儿。 顾蕴宁没想到孙老自己已经解决了退休后无聊的问题。 她好奇地低声问： “姥爷，那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孙老说了个数字，淡然道：“够给团团和圆圆买糖了。” 顾蕴宁之前居然没发现，姥爷居然这么凡尔赛。 这钱别说买糖，就是把糖当饭吃都足够！ 顾蕴宁之前已经把苏南研究所的工资退回去了，无功不受禄，现在就只有医院的工资，算上军衔待遇，每个月是113元，顾蕴宁感觉已经是非常高的工资了。 可孙老的工资比她翻倍还多！ 不愧是名医。 “姥爷，我也要吃糖！” 孙老顿时眉开眼笑，“吃，姥爷的退休金都给你！” 宁宁在他眼里也还是个孩子。 越想越觉得阿凛不做人，老牛吃嫩草。 “谢谢姥爷，姥爷最好了！”顾蕴宁乖巧地给孙老捶肩，程素素嗔了女儿一眼，“你这个丫头，又在坑你姥爷！” 顾蕴宁笑嘻嘻：“妈，姥爷愿意给我零花钱。” “对！” “干爸，阿凛已经够惯着这丫头了，你再惯着她，她都要无法无天了。” 孙老严肃道：“咱们家的孩子三观正，都是好孩子。要是哪天做点啥，肯定是别人招惹宁宁了！” 简直不要太维护。 顾蕴宁连忙点头，不能更同意： “对，还是姥爷了解我！” 看着尾巴都快翘上天的女儿，程素素哭笑不得。 虽然她也很高兴婆家人对自己闺女好，但好的相互的，那样关系才会长久。 顾砚清就劝她，“宁宁那么懂事儿，肯定知道怎么做的。与其操心这些，还不如想想怎么推了你认识的那些人的打探吧！” 自从孙林鑫和闻淼淼结婚，驻地不少单身老人也都动了心思。 不过几天功夫，就有好几个跟程素素认识的人过来打听孙老的事儿，明里暗里打听孙老想不想找个老伴儿。 程素素想到这个也头疼。 她这个人抹不开面子去拒绝人，最后弄得自己心累。 顾砚清道： “我感觉宁宁或许就是知道你的难处，特意在家里问干爸。” 程素素一怔，也反应过来。 “这丫头……” 她目光柔和下来，但心中也下定决心绝对不能给闺女和干爸惹麻烦，明天她通通都去拒绝。 二十七日下午，程三炮乘坐专车来到演习现场。 此时演习已经到了尾声，今晚他演习将会决出胜负，不少人对程三炮这个时候来感觉非常不理解。 不少首长为了挑选好苗子，在演习开始前便过来。 现在程三炮来又有什么意义？ 但程三炮闻言只是笑笑，并未正面作答。 因为他也等结果。 但不是等演习的结果。 早在他回到首都后，便通过关系联络了地震方面的专家，甚至特意托关系借调了被下放的两名教授，秘密安排他们去了T市做检测。 只是借调人和设备花了时间，不过现在应该也快出结果了。 正想着呢，就见通讯员神色紧张地跑过来。 程三炮有种感觉，有结果了！ 果然，通讯员甚至顾不周围有其他人，结结巴巴地道：“首长，地震！地震仪测到了地震！” 地震！ 在场的人闻言无不瞳孔紧缩。 当下就有人起身急问：“哪里地震？消息确定吗？” 通讯员连忙点头：“确定！是T市将要发生地震！” T市距离他们这里并不算远，如果真的会发生地震，那演习的参与人员可以直接参与救援。 但…… “这个消息是否准确？” 程三炮这时开口，“准确，在演习之前，我担心附近安危，便派了人在附近监测环境。他们带的设备都是现在最先进的。” 此时的程三炮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既然监测到了地震，为了人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我建议马上发布避难通知！” 大部分人都赞同程三炮的决定。 人民安全不容忽视！ 可也有些人持反对意见。 “据我所知，现在的检测设备并不是百分百准确率，如果检测结果有误……” 程三炮强势打断他的话，“责任我一力承担！”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这份魄力，让人动容。 程三炮已经向外走去。 李司令起身，“担责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还有我！” 眨眼间，会议室内的首长便走了一半以上。 根本没人搭理之前提出质疑的人叫胡燕青，是谢老爷子当年提拔的。 此时他脸色忽青忽白，只觉得这些人都看不起他，都去捧程三炮臭脚。 一个西北佬！ 连个儿子都没有，还真以为自己能行了！ 他在心里暗骂一句，肩膀就被拍了下， 抬头发现是跟他关系不错的陈经年。 “老陈，你……” 不等他话说完，陈经年把他一拉。“走，咱们也去帮忙。” 胡燕青脸色微变，“怎么连你也大惊小怪？地震本来就很难测出，他一个大老粗，懂什么地震？” 陈经年皱眉，此时屋内已经没人，他低声劝道： “老胡，咱们为人民服务，你不能因私人原因，忘了正事！” 当初，原本胡燕青很有希望坐上那个位置，谁知却突然来了个程三炮，胡燕青的职位便没有变动。 虽然他能理解胡燕青，可在大事面前他摆不清位置，让陈经年很是失望。 第766章 你这个蠢货！ 被戳破心思的胡燕青涨红了脸，怒视陈经年：“你到底是向着哪边的？” 陈经年皱眉，“我当然是向着老百姓。老胡，时间太紧，你也赶紧来做准备吧！” 如果真是重大地震，那要做的事可太多了。 绝没有时间浪费。 可胡燕青到现在为止还是觉得程三炮只是想要出风头，又怎么肯回去帮忙搭台子，“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当然，如果老陈一直求他，他也可以勉为其难答应一下。 陈经年又怎会看不出他的意思？ 程三炮又不是傻子，他能赌上未来，那这地震就不可能假！ 胡燕青明明明白还在这里拿乔，他陈经年也不是他的梯子。“那你随意。” 见他抬脚便走，胡燕青傻眼。 “陈经年！” 陈经年却没停。 胡燕青骑虎难下，他脸色变了又变，冷哼：“老子就不去，你们就跟着程三炮那个老东西犯傻去吧！” 一群傻叉！ 胡燕青本来想直接回他所在驻地，但想了下，他让司机开车，直接去首都。 他要去见老首长！ 这次程三炮谎报军情，肯定会被处罚，到时候就是他说不准就能坐上程三炮的位置。 但这还要老首长帮忙才能万无一失。 胡燕青的车开走时，看到所有人都在整装待发，他不禁嗤笑，不以为意。 他紧赶慢赶抵达谢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谢老爷子已经睡下。 这两年谢老爷子身体愈发不好，好的睡眠已经成为奢望，不能轻易打扰。 谢昌林对胡燕青还是非常重视的，亲自接待： “胡军长，真是不好意思。要劳烦你等等，父亲一般睡到凌晨过后就会醒，不如你先休息，等父亲醒了我来叫你？” 胡燕青舟车劳顿也确实感觉累了，便点头同意： “行，那我先去睡一会儿，老首长醒了一定立马叫醒我。”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胡燕青安心睡了，等他再被叫醒，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胡燕青强迫自己醒来，去见谢老爷子。 “老首长！” 他大步上前，激动上前，一如之前在谢老爷子面前时的恭敬。 谢老披着外套，“嗯”了一声，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虽然他家三子没了，但下面这些人不敢在他面前翻浪花，这让他还有种自己掌握着一切的感觉。 刚好，他也有事要胡燕青做。 虽然把女儿派过去，但未必能得到灵药，还是让胡燕青走一趟更保险。 心思急转，但面上谢老爷子却面露关切道： “燕青，你做事一向有分寸，这次突然造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不是程三炮！” 提起这个，胡燕青难掩激动，“他现在真是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居然说T市会发生地震……” 他将会上程三炮的所作所为都说了，却并未敢添油加醋。 听到一半，谢老的表情就不太对，直接打断： “你是说，程三炮非常肯定会发生地震？还说是监测到的？” “啊，对。” 胡燕青下意识点头，“他一个大老粗，懂什么监测？分明就是博眼球……” “蠢货！” 谢老指着胡燕青的鼻子就骂道：“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去！立马带着你所有能调动的人，去T市！”本来还想让他办事，结果这个蠢货却丢掉那么大一个机缘！ 胡燕青愣了下： “老首长，您的意思是……” “会有地震，肯定会有地震！”谢老喃喃自语。 程三炮是出名的暴脾气，冲动做出很多错事，但他还有另一个外号，“竹筛子”，就是因为他心眼多。 一个脾气火爆的莽夫，怎么可能成为 “西北王”？ 这样的人，也绝对是谋定而后动，不会光是听通讯员说一句“有地震”就会堵上一切，很可能是他已经非常肯定这件事绝对会发生！ 胡燕青的脸色十分难看，“老首长，您会不会猜错了？” “猜错？你自己傻，难不成那么多人都是傻子，跟着程三炮胡闹？” 分明是有事儿程三炮扛，但万一有好处，那他们都能分一杯羹，左右不吃亏，光占便宜！ 这时候，地震是真的假的都无所谓了。 就胡燕青还陷在过往的恩怨里，还跑到他这里…… “赶紧给我滚回去！” 丝毫不掩饰的怒火吓了胡燕青一跳，他现在头脑清醒不少，也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是错过了大机缘。“蠢货！”这样的去了驻地也绝对斗不过孙善。 他必须另选人。 “咳，咳咳……” 见谢老如此激动，胡燕青也琢磨出点味儿来，忙道： “老首长，你别生气，我，我现在就回去……” 胡燕青起身太着急，差点被凳子绊倒，他踉跄一下，外面却传来敲门声。 “爸！ ”谢昌林推门进来，一脸焦急道：“T市发生大地震！” 胡燕青脱口而出：“怎么会！” 谢老更是眼前一黑。 昏迷前，他还不忘骂一句：“胡燕青你这个傻叉！” “爸！” …… T市发生地震时正是黎明之前，这时是一天之中人最困倦的时候，大街上都见不到人影。 可因为傍晚时接到了地震的通知，市领导已经组织人员到空旷处避难，无数人彻夜难眠，就算是睡着的人也睡得不安稳，因此地震刚开始就被人们发现。 地面像是活过来，抖动，摇晃，毫无征兆地裂开巨大缝隙，将路面的一切都吞噬！ “啊，地震了 ！” 尖叫划破长空。 但避难处都有军人值守，跟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安抚民众，防止踩踏拥挤，百姓们的情绪很快平静下来。 可建筑时不时的倒塌让人们又激动起来。 惊惧，恐怖！ 天还是一片漆黑，更增加了人心底的恐惧感。 直到天亮起来，看着附近熟悉的环境都变了模样，劫后余生的人们才直观地感觉到地震的可怕。 当下就有人哭出来。 是恐惧，也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除了少部分人没有得到通知、还有一部分根本不相信会地震不肯离开家， 大部分人都外出避难，再加上救援及时，这次地震人员伤亡已经缩小到极致。 顾蕴宁得到消息时，激动得几乎落泪。 这可真是太好了！ 第767章 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姐 姥爷真的做到了。 程素素在旁边听着消息，也庆幸不已。“幸好附近有部队演习，提前检测到地震，不然啊真的不敢想会死多少人。 ” 顾砚清赞同点头： “还是咱们国家好！” 顾蕴宁为免爸妈担心，又不好解释她怎么知道的消息，犹豫了下还是没说姥爷在其中的作用。 “妈，咱们国家会越来越好。” “一定！” T市地震牵动着全国人民的心，驻地虽然偏远，但也举行了一次捐赠活动。 顾蕴宁和陆凛明面上捐款三百元，但顾蕴宁偷偷往捐款箱里放了两万块钱。 等晚上工作人员打开捐款箱，简直要吓死。 整整齐齐的二十捆大团结！ 几乎比整个驻地的捐款都多。 这事儿第一时间就上报到了向明德那，向明德看着那一捆捆大团结，“真的找不到是谁捐的？” 工作人员都摇头。 他们一直看着呢，也没见谁一下子拿这么多钱过来。 林国栋道： “很可能不是一个人拿来的，一捆一捆，稍微不注意也就放进去了。” 总有些人有钱却不愿意露白，又想要为国家做贡献。 这种时候就不应该深究。 不然下次有需要，谁还会捐？ 向明德也是同样看法，他干脆道：“以后这件事都不要再提。” “是！” 捐款的同时，新的住房也已经建好。 驻地附近干燥少雨，房子也很快就干透，可以选房。 陆凛、顾蕴宁、孙老三人都在驻地有工作，最后算下来，一起可以选个三室的小楼房，或者四间的院子。 顾蕴宁自然是选小院。 当天她便选了一个把东头的四间小院，这院子有一棵枣树，院子地方也大，以后孩子大一点，能跑的开。 顾蕴宁很满意。 吴山海直接选了顾蕴宁西面的三间小院，再西边就是萧定跟林欢欢家。 他们选的也是三间房。 关红兵的军职低，没办法选陆凛前面一样户型的，便选在了吴山海家前院，这还是有陆凛的情面在，才能选到这里。 苏小红很是感激，但顾蕴宁什么都不缺，她便直接过来帮顾蕴宁收拾。 顾蕴宁无奈，道： “小红姐，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也是刚搬过来，赶紧先收拾家里吧！” 苏小红刚开始还不愿意走，是顾蕴宁坚持，她才离开。 程素素道：“小红两口子都是实在人，以后宁宁你可以多跟他们来往。”再过不到一个月她们两口子就要回首都，宁宁自己带孩子，左邻右舍多帮忙总是好的。 “妈，你放心，我会的。” 最东边一间孙老住，中间的房子顾砚清两口子住，等他们走了李秘书会搬过来。 陆凛一家四口住西边最大的这一间，这房间有一盘火炕，睡四五个人不成问题，方便带孩子。 家里人多，一个上午连打扫带规整就差不多结束。 今天是搬新家，大家也都累了，顾蕴宁便准备做一顿好的犒劳下大家伙儿，正准备呢，却有人登门了。 “请问，孙老是住这里吗？” 站在院门口的女人三十多岁，留着胡兰头，皮肤白皙，笑容明媚，虽然不是大美女，却也非常和善。 顾蕴宁上前正要询问，女人看到顾蕴宁就笑了。 “你一定是宁宁吧？” 顾蕴宁微挑眉。“同志，我不认识你，也不喜欢不认识的人这么称呼我。你可以叫我顾同志，或者顾医生。” 女人闻言并不生气，反而露出欣赏神色。 “你应该听说过我，我叫谢美华，算起来，你要叫我一声‘师姐’。” 谢美华？ 顾蕴宁还真的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既然提到师姐，难不成是孙老的徒弟？ 也不对啊！ 孙老命途多舛，没听说过他有徒弟。 按照孙老的个性，如果真的是重要的人肯定早就说了。 没说那就是个路人甲。 正想着，谢美华却突然笑了，“也不对，你是老师的外孙媳妇，算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姑。我想找老师，请我进去坐坐吧。” 语气竟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命令。 人也要往里走。 顾蕴宁当下就笑了，她闪身挡在谢美华面前，“谢同志，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脸皮厚得子弹都打不穿？” 谢美华没想到顾蕴宁知道了她的身份后，不只没有欢迎，居然还骂她。 谢美华皱眉，“你妈妈没有告诉你，这样很没有礼貌吗？” 父亲明明说顾蕴宁的父母都是大学老师。 可顾蕴宁看起来就是个泼妇。 白瞎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我妈妈告诉我，礼貌是给有礼貌的人。但看来你妈没有告诉你‘非请勿入’的道理，难怪你这么上赶着要给人当长辈！” “你！” 谢美华脸色骤变。 顾蕴宁太没有礼貌了。 但父亲给她的时间不多，还是正事儿要紧。 谢美华压下情绪，严肃道： “我要见老师！” “要见老师你去学校找，我家没有你老师。”顾蕴宁就要关门，恰在这时孙老跟陈院长说着话走回来。 谢美华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孙老她眼睛一亮，快步跑过去。 “老师，我终于说服我父亲来找你了！你开不开心……” 最近医院来了个疑难病症，孙老郑跟陈院长交代怎么用药和看护，就看到一道人影冲他跑过来，吓了一跳的他下意识躲到陈院长身后，把他往前一推。 “哎哎哎！” 陈院长哪里想到会有这么一遭？ 身形不稳的他跟谢美华撞到一起。 “呀！” 谢美华尖叫着把陈院长重重一退，要不是李秘书反应快一把将人扶书，陈院长肯定要摔个四脚朝天！ 孙老已趁机跑回家，担心地道：“宁宁，你没事儿吧？这人是不是来找茬的！” 眼看着孙老眼神要刀人，顾蕴宁忍着笑，火上浇油告状道： “姥爷，这人是来找你的。说叫谢美华，还让我叫师姑。我不叫她就骂我没教养，还骂我妈！” 她妈可是孙老的干闺女！ 第768章 别因为她脏了自己的手 果然，孙老眼神愈发不善，此时谢美华也摆脱了陈院长，朝孙老走过来，眼神热切： “老师，是我啊！你看看我，是我啊！” 孙老这才去看她的长相。 谢美华立马笑起来，灿烂的笑容让孙老一阵恍惚。 顾蕴宁顿觉不好。 难不成这个女人真的跟姥爷有关系？ 谁知这时孙老却冷冷道道：“这个人我不认识，宁宁，以后不要让她进门！” “好！”顾蕴宁顿时眉开眼笑，招呼陈院长和李秘书过来后，她立马关门，把要跟进来的谢美华关在门外。 “老师！” 谢美华一副饱受委屈的震惊模样。 孙老却看都没看，赶紧进屋。 顾蕴宁道：“谢同志，我们家养了狗，你在附近转悠，小心狗咬你。” 谢美华恼怒瞪了顾蕴宁一眼，“老师只是还生我的气，你现在幸灾乐祸，等老师消气了，肯定会教训你！” “你算哪根葱，还在这里装蒜！” 顾蕴宁白她一眼，扭头就走。 “你！” 谢美华气得跺脚。 真是该死！ 她之前能讨老师的欢心，那么多人，老师只对她有耐心，还有问必答，非常特别。 老师现在肯定只是气她不告而别，才不理她。 等老师看到她的诚心，肯定会原谅她的，到时候再让顾蕴宁好好跟她赔罪！ 顾蕴宁往外看了一眼，确定谢美华走了，她才泡了茶去孙老的房间。 这边条件有限，也没有什么书房，孙老的房间就当书房用。 此时孙老也嘱咐完，陈院长已经起身要走。 见到顾蕴宁，陈院长低声道：“小顾啊，最近医院病人有点多，这营养跟不上啊！” 顾蕴宁听音知意，笑道： “等我打听打听，怎么才能帮咱们病人增加一点营养。” 陆凛工作忙，她可不会大包大揽都让陆凛去干。 但如果有人弄到了猎物，顾蕴宁也会推荐送去医院。 陈院长感觉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他低声道： “你放心，咱们医院有收购计划外物资的资格，保证公平公道。” “明白。” 顾蕴宁把茶盘交给李秘书，送了陈院长出去，回来就直接敲孙老的门。 见顾蕴宁进来就给他倒茶，特别殷勤，孙老便明白这丫头肯定是看出点啥。 所幸他本来也没想瞒着，便道： “谢美华之前叫胡茵， 是我在西安工作时带的实习学生。” “只是这样？” 顾蕴宁总觉得这里面应该还有事儿。 谢美华今天给她的感觉，就好像她跟孙老之间还有更隐秘的关系。 孙老有些难以启齿，但在顾蕴宁眼巴巴的注视下，孙老真心做不到隐瞒。 “可能是因为我对她照顾一些，她后来居然，居然……” 眼看着孙老脸涨得通红，顾蕴宁恍然：“她喜欢上您了？” “荒唐！” 顾蕴宁眨巴了下眼，好奇地问： “姥爷，那你为啥对她多有照顾？” 孙老性格冷淡，对人都很有距离感，只有对自家人才会不同。 等等…… “姥爷，谢美华她是谁？ ” 孙老赞叹地看着顾蕴宁。 这丫头可真聪明！他还没说就猜到了一些。 孙老其实也准备将这件事说清楚，免得顾蕴宁和陆凛不知道真相，再吃了亏。 “谢美华是我小妹的女儿。” 果然是姥爷的亲戚！ 顾蕴宁坐下，认真听。 原来当年孙家被清算，家人四散。 孙老的父亲，哥哥和弟弟受不住磋磨，早已去世，后人也杳无音讯。 可孙老的小妹妹却因为远嫁而幸免于难。 “但我当时身份敏感，就不想打扰小妹，怕她受我牵连。可谁成想竟遇到小妹的女儿。” 天知道他在看到谢美华父母和籍贯的资料时是多么激动。 那时他孑然一身，有女儿不能认，乍然知道外甥女就在身边，他自然会多照顾几分。 但孙老不想给谢美华惹麻烦，所以并未相认，所谓的照顾，也是在合理范围内。 可谁成想谢美华居然说喜欢他，要跟他结婚。 孙老十分恼火。 就算谢美华不是他外甥女，也是一个好苗子，居然不好好学习，而是对老师想东想西。 孙老将她痛批一顿，让她将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以后努力做一个好医生。 谁知那之后没多久，谢美华就离开了医院。 后来孙老才知道，谢美华给谢家做了养女，嫁给一个军官，随军去了。 孙老极为失望：“我小妹从小就聪明，学医上很有天赋，谢美华也继承了她的天赋，可惜她却为了一个男人生生浪费了这天赋！” 顾蕴宁心中一动，问道： “姥爷，那我姨姥老两口怎么样了？” “死了。” 提起早逝的妹妹，孙老红了眼眶。“不知道谁举报了我妹妹，害得他们两口子被批斗。本来被就唯一的女儿抛弃，已经没了念想，就跳河了。” 最后是他去给收的尸。 妹妹跟妹夫手牵着手、身上绑着石头，可见死志多么坚定。 顾蕴宁这才明白，为什么孙老认出谢美华后会露出那样厌恶的表情，甚至多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谢美华算是间接害死了亲生父母！ 顾蕴宁顿时对谢美华厌恶到了极点。她懊悔道： “我居然就那么轻易放过她了，刚刚我就应该拎着尿桶浇她！” 孙老被她逗笑：“左右她是个不重要的人，别因为她脏了自己的手。以后直接无视就行，相信她过不了几天就走了。” 认出谢美华后孙老便猜到了她的目的，不外乎是给谢家那个老不死找灵药。 但他已经安排好，谢老登坚持不了一个星期。 驻地条件艰苦，气候又不好，谢老登死了，没了好处，谢美华这个为了享乐父母都不要的贱人又怎么可能留在驻地吃苦？ 顾蕴宁不明白孙老为什么如此笃定，但老人不说，她也就没有再问。 “姥爷，你放心，她要是再来烦你，我来收拾她！” 孙老眉眼柔和下来，笑容慈祥： “好，咱们宁宁最厉害，交给你我放心。” 顾蕴宁还特意跟父母也说一声，离谢美华远一点。 顾砚清两口子最是孝顺，对谢美华的所作所为极为厌恶，都保证绝对不会让谢美华进门，更不会让她有机会接触到孩子。 看着爸妈转身去找趁手的工具，顾蕴宁犹豫了下到底没说什么。 爸妈开心就好。 谢美华在顾蕴宁这里碰了壁，转头就找到了徐美兰。 第769章 各怀鬼胎 “美华阿姨！” 看到谢美华，徐美兰只觉不可思议，再也压不住委屈，抱着谢美华便哭了起来。 “美华阿姨，你是不是知道我受了委屈，所以特意来找我的？呜……” 谢美华不自在地推开徐美兰，垂眸掩藏住嫌弃。 鼻涕都流出来了。 恶心！ “美兰，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啊？我昨天看见都不敢认你，今天刚安顿下，我就过来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么事需要我帮忙。 ” 谢美华的丈夫比她大了二十岁，刚结婚的时候也算蜜里调油，但后面没多久他就因故转业，虽然做了公安局的局长，但跟之前的地位还是有很大差别。 他就很不高兴，一有不顺心，就对谢美华动辄打骂。 甚至谢美华怀孕，也被继子推倒没了。 从那时谢美华就想离婚。 可她是谢家的养女，谢家认她就是为了让她用婚姻给谢家助力，自然不会同意她离婚。 就她这样的养女，谢家有八个，她并没有什么特殊。 不敢得罪谢家，谢美华只能想办法让丈夫提出离婚。 就是在这个时候她认识的林晓舒。 林晓舒离婚后自己带着女儿，工作又体面，可能是同类之间有感应，一见到林晓舒，谢美华就觉得林晓舒跟她是同类人。 贪慕虚荣，自私自利！ 谢美华感觉看到了希望，便借机认识了林晓舒，并跟林晓舒炫耀自己的生活多么好，丈夫还是局长。 果然，林晓舒就上钩了，开始私下接触她的丈夫。 她丈夫对她明显冷淡，还有时候夜不归宿。 谢美华就知道自己距离离婚肯定不远了。 可就在她期待离婚时，林晓舒突然跟李司令的儿子好上，跟她丈夫分了手。 他丈夫敢怒不敢言，回来把她毒打一顿出气。 谢美华差点被打死。 她害怕了，直接跑到部队去寻求庇护，好不容易才离了婚。 可没了谢家的关系，离了婚她的日子非常不好过。 离婚第二天她就被医院开除，医院分的房子也收了回去，这些日子她完全是靠自己的积蓄生活。 可找不到工作，钱总有花光的一天，这让谢美华非常焦虑。 就在这时，谢家又找到她，说只要她从孙老那拿到救命灵药，谢家不只还会承认她是养女，还会重新给她找个好男人，好工作。 谢美华自然乐意。 可她要得更多。 孙老多少年前就是名医，肯定财产不少。如果嫁给孙老，他那么老，根本不用伺候他，等他死了，财产和灵药都是她的！ 到时候谢家也要来讨好她。 但顾蕴宁是个问题。 顾蕴宁就是个看门狗，如果她一直拦着，谢美华根本接触不到孙老，什么时候才能达成目的？ 必须有个人缠住顾蕴宁才行。 谢美华就想到了徐美兰。 徐美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林晓舒更狠，用得好肯定有奇效。 许久没有被关怀的徐美兰一脸感动： “美华阿姨，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妈一直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实际上她妈说谢美华是个傻子。 她妈把谢美华的男人撬了，谢美华还当她妈是好闺蜜。 两人又礼貌性地感动了一会儿，徐美兰道：“美华阿姨，你家我王叔叔之前当兵的时候是旅长吧？” 谢美华目光微动，隐瞒了自己已经离婚的事，笑道： “怎么，有事儿要找你王叔？” 徐美兰可怜兮兮道：“我丈夫是个团长，他最近对我比较冷淡，我想着王叔叔跟他肯定有共同语言，想让他们聊聊，王叔也帮我劝劝他。” 能当上旅长的人都不简单，虽然转业了，但人脉还在，王修伟肯定不敢得罪。 到时候她再拿捏王修伟就容易得多了。 谢美华顿时就明白过来。徐美兰这是跟丈夫关系不好，想要“以势压人”。 谢美华跟林晓舒本就是塑料关系，现在徐美兰倒霉她只有幸灾乐祸，又怎么会帮忙？ 谎话她张口就来。 “那就巧了，我这次过来，就是因为你王叔借调到了兰城，不过他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半个月后才能过来。到时候我让你王叔跟你男人好好聊一聊。” 徐美兰很是惊喜：“那可真是太好了。” 半个月而已，她能等！ 谢美华话锋一转，叹了口气，“美兰，你来驻地比较早，我想跟你打听个人。你认不认识顾蕴宁？” “顾蕴宁？” 徐美兰表情一阵扭曲，想掩饰都掩饰不了。“认识！怎么，美华阿姨，你跟她有旧？” “哎，我是跟孙老有旧……”谢美华做羞涩状，欲说还休，让徐美兰一下子就想多了。“你跟孙老？” “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只是没想到孙老也在这驻地，想叙叙旧，我昨天见你憔悴，想要孙老出手给你调理下身体，谁知顾蕴宁一直拦着，不让我跟孙老说话，也就没办法请他给你调理。” 谢美华握着徐美兰的手，愧疚道：“美兰，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都是顾蕴宁那个贱女人！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美华很意外：“怎么，你认识顾蕴宁？” “何止是认识，要不是她从中作梗，我妈也不会被我爸连累。”徐美兰说得含糊，反正都怪顾蕴宁。 要不是顾蕴宁不肯借金子，她爸妈又怎么会铤而走险？ 现在顾蕴宁还拦着孙老跟谢美华见面，这不就是跟她过不去？ “美华阿姨，我想请孙老给我男人看一看。” 她现在怀疑王修伟不行，让孙老给诊断一下，要真是不行，她也会想办法给王修伟一个儿子！ 最近，她又做梦了，梦里她儿子聪明绝顶，是有名的神童。 “当然可以！以我跟孙老的关系，别说看病，就是拿出救命药都没问题。就是我现在没办法跟孙老见面……”谢美兰叹了口气，一脸为难。 徐美兰眼睛一亮，立马道：“你放心，我有办法让顾蕴宁没办法阻拦！ ” 这次，她一定让顾蕴宁不得好过！ 第770章 想刀人的心达到了巅峰。 搬了新家，顾蕴宁有些失眠。 她心里还存了十二。 陆凛察觉到，便低声询问： “宁宁，怎么了？是不是太热了？” “不热，”这屋子刚建的，墙比较厚，能隔绝外面热气，窗户打开，通风透气，并不算太热。 顾蕴宁叹了口气：“我在想震区应该会缺粮。” 国家计划经济就是因为粮食产量不足，各种物资都缺乏，震区的交通不便，物资情况可想而知。 而她空间之中已经存了二十万斤玉米和小麦，三万斤的水稻。 这些粮食在她空间中没有丝毫作用，可如果弄到震区去，却能救很多人命。 陆凛了解她，顿时明白顾蕴宁的意思，道： “这两天驻地的捐款和捐的物资已经准备妥当，我跟师叔说我将物资和钱送过去。” 只要他到了震区，总能找到机会将粮食从空间放出来，而不被人察觉。 顾蕴宁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摇摇头： “驻地现在的情况，你根本走不开。阿凛，我想去震区。” 她不确定地看着陆凛，不知道是否能得到他的支持。 下一秒，她的脸就被陆凛亲了一下。 “去吧，我支持你！” “阿凛，你不阻止我？我们的孩子还那么小……” 陆凛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如果孩子们知道他们的妈妈在人民需要的时候贡献了自己的力量，我相信他们肯定会感觉很骄傲！如果你像孩子，有空我就抱孩子去找你。” 顾蕴宁知道陆凛是说在空间相见。 “放心，我会照顾好孩子，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爸妈和姥爷。” 听他这么说，顾蕴宁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 “好，那我明天就想出发。” 现在赶过去起码需要三天时间。 陆凛道：“我跟师叔说，你跟着兰城去那边送物资的飞机过去。我相信没人能拒绝一个你这样好的医生支援灾区。” “行！” 没了心事，顾蕴宁也不感觉热，躺在陆凛的怀里很快便睡着了。 陆凛亲了亲顾蕴宁，等她睡熟就轻手轻脚地起身，帮她收拾好行李。 等顾蕴宁醒来，东西都收拾好。 问了程素素才知道，陆凛在给两个孩子喂了奶后便先出去了。 “阿凛工作是真的忙。”丈母娘有些心疼女婿。 顾蕴宁却知道陆凛是帮她联络出行的事。 “妈。” “嗯？”程素素正逗圆圆，头都没抬，结果就听顾蕴宁道：“我想去支援灾区。” “咳！ ” 正喝粥的顾砚清差点被呛到。 孙老放下筷子，严肃劝道：“宁宁，这次T市大地震到现在为止还有余震，你现在过去有些危险。” “姥爷，我一定会注意安全，但越早赶过去就能救更多人。” 之前顾蕴宁舍不得孩子，所以有些犹豫 ，但地震过去这一天，顾蕴宁总想起这件事，无法放下。 现在有了陆凛的支持，顾蕴宁更想遵从本心。 “那我……” “姥爷，我去吧！家里交给你我放心。”顾蕴宁可没忘记孙老来的时候差点被绑架的事。 要不是陆凛去得及时，孙老能不能平安归来都是问题。 顾蕴宁一则不想孙老去冒险，二则是要想办法把空间中的物资弄出来。 孙老所有的话都在“交给你我放心”几个字中湮灭。 孩子相信他。 “那你千万要小心。” 顾蕴宁笑道：“姥爷，你放心吧，我保证跟着大部队走，绝对不去冒险。” 顾砚清两口子也知道劝不了顾蕴宁，所幸他们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程素素将孩子放在小床自己玩儿，道： “宁宁，我给你多烙点饼子，再做点辣酱。” 她其实想说孩子还小，宁宁离开孩子光吃奶粉不如母乳好。 但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特别是陆凛空了总跟她说宁宁是特别优秀的人，她有自己的一片天空。 程素素想到宁宁小的时候，她最希望的就是宁宁以后能做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不能因为两个外孙就要求宁宁放弃自己的追求。 孩子不吃母乳，吃奶粉也能好好长大！ 顾蕴宁心中感动，抱着程素素撒娇：“妈，有你在可太好了。” “都当妈妈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程素素唇边的笑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顾砚清一脸羡慕，“宁宁，爸爸在也很好的。” “对，爸爸在，我跟妈妈都很幸福。” 程素素察觉到女儿在冲她使眼色，不禁有些脸红，但她还是点头：“砚清，我跟女儿可不能没有你。” 顾砚清顿时眉开眼笑，“媳妇儿，我去和面！” 孙老和李秘书都忍不住笑。 这一家子看着都觉得幸福。 说完话，顾蕴宁想好好陪一会儿孩子们，就听外面传来喊声：“顾蕴宁，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家！” 尖锐的声音把两个自娱自乐的小宝宝吓得都是一哆嗦，瘪瘪嘴就要哭。 顾蕴宁安抚地拍拍两个孩子，道：“爸妈，你们看一下孩子。”她直接大步往外走。 想刀人的心思已经到达了巅峰！ 她还没去找徐美兰的麻烦，徐美兰却自己送上门找死。 徐美兰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模样，拿着一件白大褂站在院子门口。 谢美华说这个点儿是每天孙老要出门的时间。 她卡在这时间将顾蕴宁引走，那谢美华就有机会接触孙老，让孙老回心转意。 而对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名声。 就不信今天顾蕴宁不跟她走！ 徐美兰心中得意，面上却红了眼眶，见人来了，抖了下手中的白大褂，道： “顾蕴宁，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难怪你在首都的时候就不肯让孙老给我男人治伤，你居心不良！亏你还是个医生，居然这么恶毒……” 这时，顾蕴宁打开木门。 见到她徐美兰眼睛都亮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你妈！” 顾蕴宁上前就给她一巴掌！ 第771章 直接抓住 原本有些人准备过来看热闹，却见巴掌落下，这些人的脚步顿时拐弯，他们直接掉头，不敢再过来。 徐美兰捂着脸，“大庭广众你怎么敢打人？” 顾蕴宁的男人可是副旅长，是首长！ 顾蕴宁嗤笑： “你可以跑上门污蔑我，就不许我反击？你怎么那么双标！” “谁污蔑了！”徐美兰死不承认，“你这是被我戳穿了心虚。咱们现在就去找基地长对峙。当初你害了我男人，现在又勾搭我男人，还把你穿过的衣服送给他……大家快来看看，这就是我在家里找到的顾蕴宁的衣服！” 生怕别人看不见，徐美兰将那白大褂展开，上面还绣着顾蕴宁的名字。 “顾蕴宁，你要是不想丢脸，就跟我去对峙！ ” 说着，徐美兰就想拉顾蕴宁。 顾蕴宁直接把她的手拍开，突然往前走。 徐美兰心中一喜，她成功把顾蕴宁调开了！ 可谁知顾蕴宁却不是向组织部办公室走，反而走向前面墙角。 徐美兰脸色骤变，忙上前阻拦。 “顾蕴宁，你走错方向了……哎呦！” 徐美兰踩到石头，直接摔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眼睁睁看着顾蕴宁把躲在角落的谢美华给拽出来。 “你放开我！” 今天谢美华明显精心打扮过，一袭蓝白格子的布拉吉长裙，短发梳的板板整整，眉毛也修剪过，脸上虽然没有抹粉，但一靠近就能闻到香味儿，嘴唇也淡淡地抹了口红。 这装扮，有种后世心机妆的感觉。 不太明显，却让人看起来一下子就精致起来。 可惜，被顾蕴宁拽出来把她吓得不轻，看起来失色不少。 “顾蕴宁，我是你长辈……” 顾蕴宁神色微冷，直接将她手背到身后，用力一拧！ “啊！” 谢美华胳膊剧痛，身体往下想要缓解这种疼痛，一时间狼狈不已。 眼看着自己的新靠山被顾蕴宁抓住，徐美兰激动道： “顾蕴宁，你简直是疯了，还不赶紧把人放了！这里是部队，容不得你无法无天。” 顾蕴宁又是一个用劲儿，谢美华再也坚持不住，跪倒在地。 顾蕴宁这才看向徐美兰。 那目光让徐美兰瑟缩了一下，“你看我干嘛！” “当然是看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让你这么维护。”顾蕴宁微笑，说出的话却比刺刀还锋利：“还是，今天这一出诬陷的好戏，是你们两个合谋？” 徐美兰和谢美华脸色当下都变了。 谢美华更是呵斥： “顾蕴宁，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哦，原来真的是一伙儿的！”顾蕴宁一手拽一个，“你们不是要找基地长对峙吗？咱们现在就去！我根正苗红的大好人，却被你们合伙诬陷，我非常怀疑你们的动机……说不准你们就是敌特，来破坏团结的！” 二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身为军属，在场的人对敌特二字格外敏感，当下道： “顾医生绝对正派，这些人却陷害她，说不准真的是敌特！” “就是，咱们把她们抓起来！” 而之前被顾蕴宁教会了认识草药的军属们听到消息都赶过来，看到顾蕴宁抓着二人，当下就上来帮忙把人摁住。 “你们放开我！我也是军属……” “呸！” 一个大娘直接啐了徐美兰一脸。“狗屁！上次你就破坏团结，诬陷顾医生投机倒把，现在你又来了！你这种人，就是给我们军属抹黑，必须严惩！” 徐美兰差点恶心吐了。 “我有证据，顾蕴宁……”她努力把白大褂拿出来。 这年头，男女关系特别敏感，按理说有这一件衣服就足以让顾蕴宁无法洗清嫌疑。 可这帮人却看都没看。 苏小红更是瞅准机会把白大褂拽过来，就要毁尸灭迹。 顾蕴宁赶紧阻拦。 “小红姐，你保管好证物。”东西在，怎么都好说。 真的被毁尸灭迹，那不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宁宁！” 苏小红面露担心，顾蕴宁解释道：“我来的时候还怀着团团和圆圆，肚子太大，普通女款白大褂我根本穿不了，只能穿男款的，这白大褂根本不可能是我的。” 被嫂子们压在地上的的谢美华顿时忘了挣扎，一脸愕然。 继而她怒视苏美兰。 这个蠢货！ 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告诉她，真是把她害死了。 苏小红赶紧把白大褂展开，果然是个女款，看样子正适合现在的顾蕴宁穿。 可顾蕴宁来的时候就肚子老大，根本不可能穿这衣服。 “好啊，果然是诬陷！” “你诬陷军属，绝对是敌特！”苏小红抬手就给了徐美兰两巴掌。 跟顾蕴宁待久了，她嘴皮子也利索不少。 扣帽子特别熟练。 “你上次就诬陷顾医生，这次还来，分明贼心不死！” “就是，快叫人来！” “别叫她男人，她男人说不准被她的糖衣炮弹腐蚀了！”嫂子们可没忘记，上次就是王修伟过来帮徐美兰善后。 根本就不需要顾蕴宁再开口，徐美兰的罪名就已板上钉钉！ 徐美兰第一次感觉到这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她受不了大叫： “你们是疯了吗？无缘无故就诬陷我，我根本不是敌特，我丈夫是团长，他以后肯定能当上司令！你们得罪了我，小心我让他收拾你们！” 王修伟匆忙赶来，听到的便是这话。 他脚步顿住，羞得根本不敢上前。 “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可这么理所当然说出来，还威胁人的真少见。 王修伟人不错，工作能力也强，要是不受伤很可能继续往上升。可现在，王修伟没转业都已经不错了，现在还有个拖后腿的媳妇儿。 向明德拍拍王修伟的肩膀，眼底带着同情。 而那边也是一片哄笑。 “我们好害怕呀，赶紧让你男人来收拾我们！” “未来的大司令怕不是要弄死我们。” “呵，真可笑，真以为什么猫猫狗狗都能当上司令？那我也能当。” 冷嘲热讽的话气得徐美兰几乎崩溃。 她一把挥开钳制自己的人，大叫：“我男人就是司令，我儿子是神童，马上就可以恢复高考了，到时候我要清大，你们这些人给我提鞋都不配！！” 第772章 想办法，审问徐美兰！ 在旁边看戏的顾蕴宁骤然看向徐美兰。 她知道明年恢复高考，难不成她是重生的？ 首长老公、天才孩子，自己又考清大 ……这不就是爽文标配吗？ 顾蕴宁故意试探道：“徐美兰，你还真能吹牛，你能考清大母猪都能上树，你这么能耐，你怎么不上天呢？” “谁说我不能上天？我有私人飞机！”徐美兰脱口而出。 顾蕴宁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徐美兰真的是重生的！ 王修伟再也听不下去，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徐美兰的手，“徐美兰，不要再说疯话！ ” 什么私人飞机、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要是被传开，徐美兰得不到半分好，还会连累他。 他真的无比后悔居然一时心软答应跟徐美兰领证。 真的要被她害死！ “修伟！”看到丈夫，徐美兰满心委屈，“这些人都欺负我，明明是顾蕴宁……” 徐美兰想到白大褂被顾蕴宁戳穿，要是王修伟知道她利用王修伟陷害顾蕴宁，王修伟肯定不会跟她善罢甘休。 她有些后悔，又恨顾蕴宁不按常理出牌。 顾蕴宁这次可不会容许她糊弄过去： “王团长，你来得刚好，你媳妇儿拿了个白大褂来就诬陷我跟你有染，你来说说这事儿怎么处理！” 一个重生女，如果一直搞事儿也是麻烦。 不如直接摁死！ 顾蕴宁眼底闪过冷意。 王修伟被这个消息炸得脑袋嗡一下，表情扭曲，怒视徐美兰： “你是疯了吗？我跟顾医生根本就没见过两次，话都没私下说过，你怎么能胡乱瞎编？” 王修伟现在不只是后悔，更想掐死徐美兰！ 顾蕴宁是谁？ 是他顶头上司的妻子！ 难得陆凛心胸宽广，没有因为徐美兰上次诬陷顾蕴宁而对他有意见，还对他委以重任，结果徐美兰又造谣他跟顾蕴宁有一腿。 徐美兰这是不坑死他不罢休！ 对上王修伟仿若吃人的目光，徐美兰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 “我，我……” 她现在有种感觉，如果不能说服王修伟，王修伟肯定会弄死她的！ 突然，徐美兰看向不远处悄悄起身的谢美华，大声道： “修伟，都是她让我陷害顾医生，说这样她就可以找孙老给你看病。我都是为了你啊，修伟！” 谢美华一直不反抗，已经让摁着她的人松懈，差一点点她就能悄然离开，谁知徐美兰却突然指认她！ 顾蕴宁注意到她要跑，怎会让她如愿？ “她要跑！” 周围几个嫂子立马就把谢美华摁住。 徐美兰见状一喜，将所有都推到谢美华身上：“修伟，我就是被她蒙蔽了。也因为我太爱你，想要找孙老给你治疗，才会出此下策。” 这个年代的人感情热烈却内敛。 谁会把爱不爱的挂在嘴边？ 那不是耍流氓吗！ 王修伟也羞得抬不起头，“别胡说八道！我从未要求你给我找医生治疗。赶紧给我回去，别出来丢人现眼！” 虽然恨徐美兰，但王修伟还是希望把徐美兰给摘出来。 徐美兰的父母都被下放了，可经不起她再犯错被查，不然肯定会连累他！ 但一句“丢人现眼”却深深刺痛了徐美兰的心，几个月来伏低做小却没换来好脸色的不满彻底爆发： “王修伟，你从来都不碰我，也不回家睡觉，分明就是有问题！你‘讳疾忌医’，却还说我丢人显眼，你还是不是男人！” 众人哗然。 血气方刚的男人，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却不碰……分明就有问题！ 大家的目光有意无意的都扫向王修伟。 隐晦却又直接，让王修伟彻底抬不起头来。 男人最怕被人说不行。 偏偏他是真的…… 一个大老爷们落入这样的境地，顾蕴宁都有些同情王修伟了。 向明德不想一个好兵这样被羞辱，上前道：“人都送纪律部去！” 孙老身份不简单，徐美兰和谢美华却总要接近他，连陷害的手段都用上，他总觉得里面有事儿！ 说不准真的是敌特！ 向明德的目光让徐美兰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道：“我不去纪律部，我什么都没干，我都是被诬陷！” 但向明德说一不二，徐美兰再怎么挣扎都没用。 她狠狠瞪着顾蕴宁。 “顾蕴宁， 你不应该活着，未来根本没有你。都怪你！” 顾蕴宁目光微冷，捡起一块石块，直接堵住徐美兰的嘴。冷声道： “我未来一片光明，就是不知道你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了！” “呜呜！” 徐美兰还想说什么，嘴巴都被石块磨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直到被拖出去很远，顾蕴宁还能感觉到她愤恨的目光。 “顾医生！” 向明德走过来，郑重道：“我听陆凛说，你想要去支援灾区？你可刚出月子，孩子还小，要不你再考虑一下？” 大家都意外地看着顾蕴宁。 那可是震区！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余震，危险重重。 顾蕴宁一个女人，居然要去支援？ “首长，我不需要再考虑，已经下定了决心！”顾蕴宁猜到向明德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她。 太适合刷荣誉值了！ 她一脸严肃： “虽然我是女儿，也是母亲，但国家需要我，我愿意为国家奉献一切！” 果然，在场的人都敬佩地看过来。 向明德一脸欣赏：“好，伟人说‘妇女能顶半边天’，顾医生思想觉悟极高，我应该向你学习。”难怪老林说宁宁聪明，他称呼一变，宁宁就配合默契。 从今以后，谁还敢说陆凛和顾蕴宁两口子？ 你能行，你也去支援灾区去！ 顾蕴宁敬礼： “为人民服务！” 向明德看了下手表，道：“飞机一个小时后起飞，顾医生，你好好准备一下吧！你放心，任何污蔑同志的行为我们都不会放过。” 顾蕴宁便知道徐美兰二人这次绝讨不了好，便放下心来。 她回家告别，苏小红等几个人急忙回家去拿了方便携带的东西，光是煮鸡蛋她们就送了二十几个过来。 顾蕴宁不想收，但对上那一张张真挚的脸，顾蕴宁说不出拒绝的话，只郑重道谢。 陆凛是半个小时后赶回来的。 其他人不想打扰小两口，都识趣离开。 顾蕴宁拉着陆凛到一旁，低声道：“阿凛，你想办法审问一下徐美兰！” 第773章 净身出户也要离婚 陆凛虽觉得意外，宁宁想来是当面打脸，之后也不会将这些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但宁宁既然说了，陆凛没二话便答应下来。 “好。” 顾蕴宁最喜欢的就是陆凛永远都毫不犹豫站在她身边，她也没有隐瞒：“我感觉徐美兰有些奇怪，就好像知道未来的事似的。” 陆凛一下子就想到了苏小红： “你是说徐美兰也做过梦？” T市大地震就是苏小红梦到的。昨天地震的消息刚传来，关红兵就找到陆凛，千恩万谢。 要不是顾蕴宁叮嘱小红跟他不要将梦的事说出去，地震真的发生，小红肯定会被监控起来。 一个能预知未来的人！ 在没有见识的人也知道这多么重要。 顾蕴宁没说重生，只是点头，“我感觉应该是，反正多审问一下，没有坏处。” “好。” 想到顾蕴宁马上就要出发，陆凛心中不舍又心疼。 救援极为辛苦。 宁宁这一去起码二十天，还不知道累成什么样。 陆凛上前拥住她，“照顾好自己，别太拼命。” “好，你放心吧。”顾蕴宁回抱住他，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温馨。 半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陆凛亲自送顾蕴宁上飞机，目送飞机起飞，陆凛才回转。 为免夜长梦多，陆凛准备直接审问徐美兰。 谁知刚到纪律部，陆凛便看到王修伟在纪律部门口抽烟。 王修伟这时也发现了陆凛，忙站好，掐灭香烟敬礼：“首长好！” 陆凛点了下头，“修伟，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提起这个，王修伟苦涩一笑： “首长，不怕你笑话，我之前出任务确实伤到了要害，已经不算一个真正的男人。我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可能是转业。我尊重组织上的一切决定。” 他只是舍不得离开部队而已。 从十八岁到现在，整整六年的时间，他努力拼搏，意气风发。 谁知最后却因为身体和妻子而离开他热爱的部队。 陆凛知他误会，道：“我的意思是你妻子，你准备怎么办？” 王修伟顿时明白过来，说出自己的决定： “跟徐美兰的婚姻是我父母在我受伤后撮合的。也是结婚后，我发现身体异样才确定我父母应该是早就知道我身体的情况，才会选择让我尽快结婚。但我们不合适，我想要离婚，为了补偿她，我会把我这些年存下的一千五百元津贴都给他，我净身出户！ ” 心里再不喜欢徐美兰，他身为男人也不能让女人吃亏。 陆凛点头。 王修伟倒是够爷们。 “我先去见一下徐美兰，之后你再跟她谈。” 王修伟愣了下才明白过来陆凛是不反对他的处理方式。 他不禁松了口气，生出感激。 “谢谢首长。” 陆凛拍拍他的肩膀进去。 徐美兰虽然有些小心机，但她却不是个城府深的人，在陆凛面前，她甚至连说谎都做不到。 没一会儿工夫，徐美兰就全说了。 听到徐美兰梦中得到一枚莲花吊坠时，陆凛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具体形容一下是什么样的吊坠？在哪里得到的？” 提起那个吊坠，徐美兰很是激动。 “是一个红色莲花吊坠…… ”她描述得极为详细，就好像曾经她真的拥有过那个吊坠一般。 而听到找到吊坠的地址，陆凛手指收紧，心中早已惊涛骇浪。 那个地方距离他救宁宁的河不远，跟宁宁说被陈盈盈敲破了脑袋的地方基本吻合。 所以，在徐美兰的梦中，宁宁的空间吊坠被徐美兰得去了？ 那宁宁呢？ 陆凛面上不显：“你梦中还见到过什么人？” 徐美兰说了不少名字，但没有他，更没有宁宁。 自然也没有顾砚清夫妻和程三炮老两口。 也就是说，在徐美兰经历过的那个世界，他跟宁宁都没了。 之所以肯定，是他跟宁宁绝对不可能默默无闻，而他们都不在了，被下放的顾砚清夫妻和程三炮老两口也都没熬过来。 就连孙老也在给王修伟治疗后不久被暗杀，而陆正国一家子却幸福美满…… 陆凛从审讯室出来，深深呼出一口气。 自从跟宁宁在一起后，他就基本戒烟了，可现在，陆凛很想抽根烟冷静下。 但想到家里有孩子，陆凛到底没有再抽烟，他神色晦暗，突然嗤笑一声。 现在这样也好。 他跟宁宁这一世也圆满了。 “首长！” 王修伟上前，表情忐忑，陆凛拍拍他的肩，同情道：“徐美兰同志的精神似乎出了问题，一直在说胡话，你是团长，还是要注意影响。要是有什么处理办法，还是尽快吧！” 王修伟神色一喜。 “我，我还能继续留在部队？” “对了，等你解决完，让我外公帮你调理下身体。” 陆凛说完就离开了。 王修伟却越想越兴奋，他不用转业了！ 陆首长的外公不就是孙老？ 他之前一直想找孙老看诊，又怕被拒绝，有了陆凛的话，他就可以去找孙老。 不管能不能治好，这份情他记下了。 现在唯一要做的是跟徐美兰离婚。 必须离！ …… 飞机没办法直接抵达震区，中间要转机一次，顾蕴宁拎着行李跟着工作人员上飞机，结果刚上去，就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老人。 他穿着军装，头发花白，气质儒雅，坐在那给人的感觉就很不一样。 顾蕴宁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正在跟旁边人说话的老人察觉到目光看过来便失态地站起来。 “宁宁！” 那熟悉的声音让顾蕴宁也停下，不可思议地道：“梁爷爷！” 梁育红爽朗一笑，“你这丫头，我还以为要等我退休回了首都才能找到你，没想到今天竟在这里遇到……” 梁育红突然想起来这飞机的目的地，顿时皱了眉，“你这丫头，怎么跑到灾区去？” 那里可是很危险的！ 第774章 这个医生真吓人！ 顾蕴宁坦然道：“我是医生，这次去灾区做医疗支援的。” 梁育红想说做医疗支援也不安全，但他身为军人，又不好打击小姑娘的积极性，“那要注意安全。” 对顾蕴宁的医术，梁育红是最有发言权的。 到时候他一定找人多多照顾顾蕴宁。 “宁宁，快来坐吧！” 梁育红招呼顾蕴宁坐下，告诉顾蕴宁怎么系安全带，完全就是对自家晚辈的细心体贴。 一旁的刘鹏看得一愣一愣的。 要知道之前梁副军长的儿子和孙子找过来认亲，梁师长连面都没有见，就让人把他们赶走，绝情得很。 等大家都落座，刘鹏忍不住问： “首长，这位是？” 梁育红这才想起来忘记介绍，道：“宁宁，这位是刘鹏师长，这位是顾蕴宁，顾医生。她外公是你也认识。” “谁啊？”刘鹏好奇极了。 梁育红笑道：“程三炮！” “啥！” 刘鹏一个激动起身，却忘了自己系了安全带，狼狈地差点一头栽倒。 幸亏梁育红眼明手快扶住他。 “你这小子，淡定点，让宁宁看笑话。” 刘鹏重新落座便看向顾蕴宁，眼眶红红的，难言激动地问：“顾医生，老首长身体还好吗？” “我姥爷身体好着呢，谢谢你惦记他，他知道了肯定很高兴。”光看刘鹏的反应也知道他跟姥爷有旧，嘴甜一点绝对没错。 果然，刘鹏高兴得眉开眼笑，“老首长好就好，对了，老首长是什么时候找到你们的？这些年，老首长一直很自责没有照看好女儿。” 跟姥爷相认也不是什么秘密，旅途漫长，顾蕴宁便说了下。 刘鹏听得很是激动。 “谢天谢地，能找到就好！” 一路聊天，顾蕴宁才知道原来刘鹏之前是姥爷的警卫员，曾经姥爷还救过他的命。 梁育红道：“之前刘鹏执行一个秘密任务，这两天才刚回来。听说老程在T市，他便请缨支援。” 难怪她没有在首都见过刘鹏。 知道姥爷在T市，顾蕴宁也很期待见面。等他们下飞机，又乘车赶往T市，此时正下着大雨，路况极差，还未到T市卡车便陷在泥地里出不来。 有勤务兵过来回报： “首长，路况太差，前面经过地震又下着大雨，造成山体滑坡，交通阻断。” 梁育红神色坚毅，“尽快清理道路，保证物资运输。灾区的老百姓可等着这些东西救命呢！” “是！” 梁育红大步踏入雨中，警卫员想叫住他，梁育红却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除了医务人员，其他人跟我一起上！” 警卫员立正，“是！” 一道道军绿色的人影冲入雨幕，刘鹏交代顾蕴宁在车上等着，还给她拿了些吃的，便匆匆离开。 大雨中，号子声不断，让顾蕴宁油然而起一股澎湃。 这就是人民子弟兵，有困难他们永远第一个上；有危险他们永远站在老百姓的前面。 顾蕴宁哪里还待得住？ 她推开车门下车，大雨淋得人睁不开眼睛，顾蕴宁拿了个外套顶在头顶，朝着后面的车小跑过去。 “同志，请问有帐篷吗？” 看守物资的小战士刚好见过顾蕴宁，知道她是首长看重的人，便道：“有的，同志，你需要帐篷？” “对，还需要一些柴火，一口大锅。”顾蕴宁快速解释：“我是医生，现在虽然天气热，但淋着雨干活也会导致湿气入体，我准备给大家熬一些祛湿健体的药。” 小战士一脸感激，却严肃拒绝： “医生同志，这里的物资都是要留给灾区人民的，我们身强力壮，不碍事的！” 顾蕴宁还想再劝，可小战士却怎么都不同意。 路过的战士听到顾蕴宁的话，跟小战士都是一样的态度。 灾区人民更需要物资，不要在他们身上浪费。 顾蕴宁鼻头酸涩，差点哭出来。 “那烧点热水总行吧？” 小战士咧嘴笑，拍拍水壶，“我们有水。医生同志，你赶紧去车上等着，等道路畅通，我们立马就走，你别把自己弄个感冒了！” 说着，竟直接赶顾蕴宁。 顾蕴宁无奈，她也知道无法再劝，干脆要了一身军装。这个不是难事儿，小战士立马找了个最小号的军装给顾蕴宁。 顾蕴宁直接套上军装，就去前面帮忙。 她力气大，搬石头不比别人差。 手磨破了她也没有停歇，直到将这一段路清理出来，可以安全通过，周围的战士才发现队伍里多了个顾蕴宁。 “战友，你真厉害！” 他们冲顾蕴宁竖起大拇指，顾蕴宁打心里觉得高兴。 “医生，医生！” 听到有人喊，顾蕴宁也顾不上多说，直接高举手臂，“我是医生，让我过去！” 人群一下子分开，顾蕴宁一路小跑过去，却是两个受伤的战士。 原来刚刚山上落石，将这俩人砸了。 顾蕴宁单膝跪在旁边，其中一个只是骨折，另一个却是内脏受伤，表面上看不出来，实际上非常危险。 “你叫什么？” “卢兴旺！” 卢兴旺笑呵呵的，一直谦让，“医生，你先给我战友看，我给你撑伞！” “你快老实坐下。”顾蕴宁快急死了，抓住一旁给她带路的小战士就下达命令：“你扶着他坐下！” 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懵，顾蕴宁却顾不上解释，拿出银针就往他身上扎，眨眼间就扎了三针。 卢兴旺只觉胸腹部一阵绞痛，张口就喷出一口血。 “兴旺！” 不需要顾蕴宁再说，旁边的人赶紧上前扶住卢兴旺，“你怎么样？” 卢兴旺喘两口气，只觉疼痛感减弱，但还是很难受。 “别说话了！”顾蕴宁又下了两针，借着帆布包的掩饰，从里面拿出白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塞卢兴旺的嘴里。 “不要喝水，直接咽下去。” 卢兴旺现在也察觉出来自己可能真的伤得严重，赶紧听话把药丸咽下去。 很快，他便感觉到一股热气从腹部化开，流向四肢百骸，疼痛感顿时大减。顾蕴宁给他把了脉，点点头，“内出血暂时止住了，但你不能活动，赶紧用担架把他抬走，送去驻地医院休养。” 卢兴旺第一个反对：“我是来支援灾区的！” 可他还没干啥呢，怎么能走？ 顾蕴宁板起脸，“你是来支援灾区，不是任性弄死自己的，赶紧带走！” 几个小战士被她的气势所慑，赶紧用担架把卢兴旺给抬走。 走远了才敢小声嘀咕。 这个医生真吓人！ 第686章 搞特殊？ 等梁育红得到消息赶来，顾蕴宁已经把骨折的病人也正好骨，固定好。 “顾医生！” 人多的时候梁育红称呼她很正式。“卢兴旺怎么样？我听说是内出血？” 顾蕴宁起身，道： “打点消炎针，问题不大。” 梁育红松了口气：“那就好，前路已经畅通，你赶紧上车，咱们继续赶路。” “好。” 顾蕴宁点点头，跟着梁育红往回走，却发现不远处三男两女正好奇地看着她。 顾蕴宁一个都不认识，礼貌地点饿了下头，跟着梁育红离开。 等人走远，那三男两女才聊起来。 “这个女军医的医术真不错，我刚刚看她正骨手法老练，没有个十年功底是做不到这样的。” 圆脸女孩好奇问：“比肖玲怎么样？” 旁边的女孩不乐意了。 “都是医生，这有什么好比的？” 肖玲甩开圆脸女孩的手，转头也朝着他们坐的车走去，但她很快看到顾蕴宁跟梁育红上了吉普车，而不是跟他们一起坐卡车的车斗，肖玲抿了下唇。 “都是医生，还搞特殊！” 她出身医疗世家，从小学医，接骨也非常擅长。 可惜这次她跑得没顾蕴宁快，不然坐吉普车的就是她了。 卡车的车斗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舒服。 此时肖玲觉得顾蕴宁就是个非常善于钻营的小人。 顾蕴宁并不知道自己救了个人就被嫉恨上了，上了车，她从行李里拿出毛巾擦擦头发，浑不在意身上都是湿衣服，梁育红道：“宁宁，你要不换一身干净衣服，我们都下车。” “不用了，梁爷爷，咱们赶紧赶路吧！” 救援分秒必争，别人都湿着，顾蕴宁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现在又不冷，衣服很快就干了。 梁育红也就不再说什么。 等车子开进T市天已经黑透。 顾蕴宁视力好，虽不算是夜视能力，但比普通人视力好多了。 在她眼中他整座城市就好像被抛起又重重砸下，入目是连绵的废墟，隔着雨幕，更有种说不出寂寥。 车子很快停下，前方已无法通行，早有战士等待接物资。 顾蕴宁拿了塑料布把行李包好，在梁育红警卫员的带领下跟其他来支援的医护人员汇合。 一共有七名医生，十二名护士。 四名战士用强力手电筒照明，带他们去往驻地。 顾蕴宁混在人群中，她拿着小手电筒，一言不发跟着快速赶路，结果在翻越一小片废墟时，顾蕴宁感觉自己后背被撞了下。 她身子一晃，脚下用力，很快便稳住身形，回头用手电一照，她便对上一双惊慌的眼睛。 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她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只露出一张白生生的小脸。 长相不是特别漂亮，但一看就是那种优等生。 被顾蕴宁盯着，肖玲抿抿唇，低声道： “对不起，我刚刚没站稳，不小心撞到你了。” 顾蕴宁“嗯 ”了一声，这时候警卫员发现她没跟上回头来找她。“顾医生，你没事吧？” 这位顾医生不只是程副司令的外孙女，更是他们家首长的救命恩人，可千万不能出事。 顾蕴宁笑了下，“没事，走吧！” 警卫员点点头，这次他没有走在前面，而是在后面用手电筒帮顾蕴宁照亮脚底，防止她被绊倒。 这份特殊其他人都看在眼中，看向顾蕴宁时他们更多了几分好奇。 顾蕴宁浑不在意。 她来是救人的，顺便找机会把空间的粮食拿出来，其他人怎么想她并不在意。 顾蕴宁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没一会儿就来到驻地。 这里是部队搭建的临时住所，一排排的帐篷林立，里面住满了人。因为条件有限，最后只空出来两个帐篷给他们。 十九名医护人员，八名女性，十一名男性，按照性别分配。 女孩人少，就选了个小一点的帐篷，这会儿功夫小战士们已经拿来木板搭了八张八十公分宽的简易床铺，就这样，帐篷内大部分的空间已经被占满。 顾蕴宁选了个最边上的床将行李放下，拿出被子铺上就准备换衣服，虽然是晚上，但那么多受伤的人等着，他们不可能直接休息。 顾蕴宁直接拿出床单往帐篷一角一搭，拿了衣服进去。 背对床单那边，她从空间拿出湿毛巾，快速给自己身体一擦换了衣服，左右不过三分钟就出来了。 她收了床单便准备去工作，却被叫住。 “同志，你这床单能借我们用一下吗？” 说话的是个圆脸的女孩，顾蕴宁记得她自我介绍过，叫李红英，是从兰城医院来的。 顾蕴宁虽没有洁癖，但床单这些东西她还是不太喜欢别人动。 她目光一扫，李红英的床单虽小，但挂起来挡住身体也足够了。 “不能。” 李红英不太高兴，“咱们都是来支援灾区的，就应该互帮互助，只是借一下你的床单，你都不愿意！你怎么这么自私？” 顾蕴宁笑了下： “你床上那个衣服不错，能借我穿一下吗？” “当然不行！”李红英急了，“你自己有衣服，干嘛借我的？” “嗯，你自己有床单干嘛借我的？”顾蕴宁三两下把床单折叠铺好，不顾李红英难看的脸色道：“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大家都是来支援灾区的，人品崇高，应该不会碰我的东西。” 不就是道德绑架吗？ 她又不是不会！ 顾蕴宁扫了李红英一眼，这才出去。 等她走了，李红英不高兴道：“她是不是说谁碰她东西，谁都人品不崇高？她怎么这样！”本来李红英还准备等顾蕴宁走了直接拿顾蕴宁的床单用。 现在她是不敢动了。 第687章 那我走？ 李红英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在场这么多人，她不动手，别人可以。 谁愿意用自己的床单挂在那儿？ 万一拖到地上多脏啊！ “这种不团结的人真的应该受点教训。反正她床单挂都挂了，也不怕再挂一下，正好别弄脏大家的床单，就这么简单一件事，顾蕴宁都不愿意！” 李红英说这话，偷偷观察别人的反应。 但其他人都没吭声，要换衣服的挂自己的床单赶紧换好去工作。 要么看别人挂了就问一下能不能借用。 很快大家都换下了湿衣服便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帐篷内就剩下肖玲和李红英二人。 李红英气得手都在哆嗦。 这些人居然也不说让她换一下衣服，换完就拆床单走人，真是太过分了。 “居然都不团结，什么人啊！玲玲……” 肖玲皱眉，李红英整天叽叽喳喳，还以为她能让顾蕴宁吃点亏，没想到一点用都没有！ 蠢货。 要不是都是同一个医院的，她也不想理李红英了。 “也没别人了，赶紧换衣服吧！顾蕴宁最先出去，现在肯定已经忙半天了。” 李红英被提醒也反应过来，也顾不上什么挂床单，立马就开始换衣服。 “对，我也要赶紧过去，不能让那个女人表现！上次就是顾蕴宁抢先，才在首长面前露了脸，首长都让警卫员送顾蕴宁过来。” 等两人匆匆忙忙赶到，顾蕴宁正在给一位压断腿的病人正骨。 一旁年轻的军人正低声跟顾蕴宁说着什么，李红英瞬时嫉妒得红了眼。 果然，这个女人先出来，就是为了勾搭人。 难怪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 打量着那个军人，肖玲眸光微敛，走过去。 “玲玲！” 李红英烦躁地叫她一声。 肖玲怎么能去找顾蕴宁？ 她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可肖玲却恍若未闻，径直走到顾蕴宁面前，疏离而礼貌地问：“顾医生，请问我们能做些什么？我们要找谁安排？” 带着任务来的许多林见顾蕴宁有事儿便住了嘴。 顾蕴宁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穿着军装、外面套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你可以问一下林主任，他负责这个临时医院。” 虽然顾蕴宁怀疑肖玲之前推她，但没有证据，人家也是来支援的，顾蕴宁并不会故意针对。 见顾蕴宁只是给她指了下，又继续给病人包扎，肖玲抿抿唇，道：“顾医生，我很擅长包扎，不如我来帮你吧？” 顾蕴宁明显很会钻营，能得到上面的赏识。肖玲自认做不到，所以她选择跟着顾蕴宁，那她露脸的机会也会多。 顾蕴宁便觉得不对劲儿。 但她手上的动作不停，头都没抬： “不用了，肖医生，你做自己的事去吧。” 很快，顾蕴宁便娴熟地包扎好，对许多林道：“扶这位病人去休息。” 许多林是姥爷派来帮她，顺便保护的。 顾蕴宁用他也得心应手。 “是！” 许多林扶着病人离开，顾蕴宁直接走向正等待处理的病人，低声询问他哪里不舒服，一边把脉，她仔细检查，根本没分一个眼神给肖玲。 这种情况下肖玲要是再跟上去那就太刻意了。 肖玲脸色微变，知道顾蕴宁是故意拒绝。 偏偏顾蕴宁的拒绝方式让她说不出任何错。 她又看了许多林一眼，这才离开。 肖玲并不知道，在她离开后，顾蕴宁叹了口气。 原来是男色误人啊！ “顾医生，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许多林眼巴巴地看着顾蕴宁，他跟于肖不同，性格外向，话也多。 顾蕴宁无奈道：“暂时没有别的什么事，我也不用你帮忙，你跟我姥爷说，等忙完这两天我去看他。” “可是……” “没有可是！”顾蕴宁板起脸来，“你话太多，打扰我工作。” “……”许多林眨巴了下眼睛，“那我走？” “赶紧！” 再不走肖玲还不知道要怎么往她身边凑。 那会影响她接下来的计划。 许多林知道顾蕴宁表面温和，实际上说一不二，首长都不敢跟她对着干，他更不敢。 等许多林走了，顾蕴宁便更专心地给病人治疗。 她检查快，治疗更快，背着的帆布包正是放了不少专门针对外伤的药，经过她治疗的病人明显好转，很快便吸引了林主任的注意。 林主任刚开始还怕顾蕴宁光追求速度，他特意走过来看了一会儿，便确定顾蕴宁的医术是真的高！ 能被派来震区的，除了觉悟高，医术也要过关。 可以说这次来的都是精英。 但在这些人中，顾蕴宁却是最引人瞩目的那个。 不过，林主任很快也发现了问题。 “来个两个护士给顾医生帮忙！” 那么多病人在等着，顾蕴宁再给包扎处理，太浪费时间。 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 李红英正犹豫呢，两个护士已经快步跑过去。 她脸色微变，啐了一口： “都是趋炎附势之辈！” 顾蕴宁有什么好，“玲玲，我就跟着你！” 肖玲眼底闪过嘲讽，别以为她没看到，刚刚李红英也想过去。 有了两个帮手，顾蕴宁的效率就更高了。 快半夜时，终于把病人都处理完。 外面雨还在下，林主任生怕淋到顾蕴宁这个宝贝疙瘩，影响后续工作，特意拿出一身雨衣给顾蕴宁。 “顾医生，你穿这个，别淋湿了！” 雨衣稀少，别人都是没有的，他们羡慕地看着顾蕴宁，却也知道顾蕴宁医术确实高明。 今晚所有病人，顾蕴宁一个人就看了三分之一。 还包括两个不太好诊治的重病患者。 有本事的人得到优待，谁也说不出什么。 顾蕴宁看了下天，感觉一时半会儿雨停不了，刚地震过，天热，湿度又大，很容易滋生病菌。 “林主任，我那有一些预防类的中药，我去拿过来，熬一些让大家喝下，预防一下。” 林主任眼睛一亮。 现在药品紧缺，顾蕴宁居然还自带药品来。 他看顾蕴宁的目光跟看大宝贝似的。“不用你送，我跟你过去拿，你只要跟我说一下怎么熬就行。” 光是给药，就已经解决大问题！ 不行！ 他一定要给顾医生表表功。 顾医生的资料是军医院出身，而这次救援部队很多大官都在，多提提顾医生对顾医生肯定是有好处的！ 第688章 你就当吃一堑长一智！ 顾蕴宁不知道林主任怎么想。 她只是想要治病救人，多攒功德，起码心安。 当然，如果老天愿意保佑她的子子孙孙都健康顺遂那就更好了！ 这当了妈之后，顾蕴宁感觉自己想得更多。 不行，这样下去她肯定会老得快。 给林医生拿了中药，顾蕴宁便借口接手，找地方进了空间。 陆凛已经抱着两个孩子在空间等。 可能是因为有血缘关系，两个小宝宝进了顾蕴的空间并不像别人那样没有意识，而是跟在外面一样。 顾蕴宁离开一天，早就想孩子，圆圆此时醒着，她就先抱过圆圆喂奶，跟陆凛小声说这话，听她说一切顺利，陆凛便放了心。 “我还遇到梁育红梁爷爷，他把见到我的事跟姥爷说了。但姥爷现在忙，说明天会抽空过来找我。” “那就好，姥爷最近也辛苦了。你也要注意身体。” 陆凛叮嘱着，没忘记告诉顾蕴宁审问徐美兰的结果。 听到徐美兰拿到莲花吊坠，顾蕴宁便明白了。 在上辈子，原主死后吊坠丢失，处理尸体的人也没发现，最后便宜了徐美兰。 上辈子没有顾蕴宁，那李建设跟李司令不会闹那么僵，徐美兰就是司令的继孙女，嫁给王修伟，自己考上清大，生了个天才儿子…… 分明是手握爽文剧本。 而这辈子，她重生回前世，吊坠自然不会再让徐美兰得到，引起了一连串的蝴蝶反应，徐美兰的境遇跟上辈子完全不同。 难怪徐美兰行事作风那么癫。 任谁知道自己原本可以光明似锦，现实却完全不同都会受不了那种落差。 不过顾蕴宁也不会同情她就是了。 徐美兰所有的好都是从上辈子的她这里偷的。 谁会同情小偷？ 说话的功夫，两个小家伙已经吃得饱饱，呼呼大睡。陆凛小心地将两个孩子放在小床上，顾蕴宁看着孩子们天真的睡颜只觉心满意足。 “阿凛，最近辛苦你了。” 她晚上想看孩子，那两个孩子就只能跟陆凛睡。 陆凛肯定累。 “我不辛苦，倒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陆凛知道顾蕴宁不能离开太久，虽有不舍，但他永远都支持妻子的决定，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顾蕴宁也舍不得，她上前抱抱陆凛，穿上雨衣闪身出了空间。 半夜了，雨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 顾蕴宁回了帐篷，为了不吵醒大家，顾蕴宁在外面就把雨衣脱下来，谁知她才进门就听一声冷哼： “出去这么长时间，你还不让人睡觉啊？” 李红英的声音尖刻响起，“顾蕴宁，别以为你被林主任夸奖了，就可以肆无忌惮影响别人。” “更影响别人的是你吧？二里地的人都被吵醒。” 顾蕴宁把雨衣放下，正要上床却感觉到不对劲儿，她直接拿出手电筒打开，就见自己军绿色的床单正中央黑了一大片，分明是被人浇了水！ 顾蕴宁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本以为只是一点小小的摩擦，她并不甚在意。 毕竟她一直觉得不被人嫉妒的是庸才。 可现在是支援期间，却因为一点小摩擦给她的被子倒水，这踩到顾蕴宁底线。 她把被子拉起，目光锐利扫过其他几张床，“这是谁干的？” 不知谁低笑一声，但没人说话，更没人站出来。 顾蕴宁也不恼： “看来没人承认了？” 李红英冷哼，“顾蕴宁，都是你爱出风头，让人看不惯。今天这个小教训就是让你长长记性……” 话音还没落，顾蕴宁已经大步上前，一把将李红英从床上拽下来。 “啊！” 尖锐的叫声惶恐刺耳，“顾蕴，你干嘛？” 顾蕴宁根本懒得回答她，拽起李红英的被子就扔到帐篷外。 “李红英，吃一堑长一智，不用谢！” 手电筒被放在床上，刚好将李红英的惨样照得明明白白。而顾蕴宁站在光束的对面，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客户她站在那，就给人以极大的压迫感。 刚刚的笑声像是被人掐断了脖子，再也没有响起。 除了雨声，帐篷内安静得吓人。 “我再问一遍，是谁弄湿了我的褥子？” 目光扫过，终于有人承受不住。 “是李红英！她说你可能不回来睡了，然后洗脚的时候，不小心把洗脚水倒你褥子上了。” “不小心 ？” 说话的人声音一哆嗦，立马道：“她是故意的！李红英说你动机不纯，就是想出风头，把我们其他人当成垫脚石……不信你问其他人！” 其他人恨死她了。 可谁都怕她们的被褥会被扔出去，反正已经有人开头，她们说不说也无所谓了。 “对，是李红英干的。” “她还骂你！” 李红英没想到，明明几分钟之前还是一起蛐蛐顾蕴宁，想看顾蕴宁惨样的姐妹，怎么突然之间就把她给出卖了。 “你们闭嘴！” 李红英有些慌了。 林主任明显很欣赏顾蕴宁，要是顾蕴宁去说她坏话，那林主任会怎么看她？ 顾蕴宁将李红英的恐惧尽收眼底。 但这才哪儿到哪儿？ 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巡逻的战士和林主任一起匆匆赶来。 见到顾蕴宁站在帐篷门口，林主任关切地问： “顾医生，发生什么事了？” 灾区难得来了这么个好医生，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顾蕴宁礼貌点点头，道： “谢谢领导关心，也没什么，只是我去了个厕所，回来我的褥子就被李红英护士倒了一盆洗脚水。” “什么！” 林主任做了多年行政，瞬间便明了李红英的动机，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 “李红英，你自己能力不行，就嫉妒有能力的人，你这种人品，我们这里可不敢要！” 临时医院病患多，人手严重不足，这几天附近来支援的医护人员都在连轴转。 好歹今天来了个顾医生，大大缓解临时医院的接诊压力，结果李红英就要害她。 人睡不好觉，那能好好工作吗？ 还怎么给病人看病！ 不需要顾蕴宁再开口，林主任直接拍板定案：“这样破坏团结的人，赶紧给我送走！” 第689章 自作孽 李红英刚爬起来，闻言吓得腿一软，又跌坐地上。 来支援才一天就被退回去，那医院领导也绝对容不下她，她工作甚至都可能丢了。 “不，不是我！是顾蕴宁栽赃陷害！” 林主任冷哼： “让你给病人扎针，你扎了十几次都扎不进去，药都差点输错了。本来我还想着是你太累了，准备明天再观察一下，但今天你做了这种不团结的事，就只能送回去了！” 顾蕴宁恍然。 难怪，她都还没火上浇油，林主任就要把李红英送走。 顾蕴宁还在想是不是林主任知道她姥爷的身份，对她示好。 没想到是李红英自己作死。 林主任也确实果断，发现李红英是不安因素，直接把人弄走。 林主任招招手，保安队的人直接将李红英扣住。 李红英面色惨白，想挣扎，但她哪里是保安人员的对手？ “不是的，我没有……不，我今天就是有些累，我是个很好的护士！” 她能被选拔上，技术虽然不是最好，但也不算太差。 可今晚她工作的时候一直生顾蕴宁的气，嫉妒顾蕴宁出风头，所以心不在焉，犯了很多小错误。 但也不能因为这个些小事就否定她啊！ 李红英越想越不满，感觉自己被针对：“林主任，你这就是偏心！顾蕴宁之前不在帐篷，她根本没看到是谁把她褥子弄湿。凭什么就说是我？” 李红英直接哭起来。 “这不是欺负人吗？呜呜…… ” “凭根本没人说不是你！”林主任声音铿锵。 屋里这么多人，神色都挺自然的，显然没人觉得顾蕴宁找到李红英身上有什么不对。 这就是答案！ 林主任是军人，特殊时期他绝对不允许有一颗老鼠屎存在。 特别这颗“老鼠屎”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林主任冷冷道： “来个人给她收拾下行李。” 在场的人都吓傻眼了，没人动，顾蕴宁自然不可能去给李红英收拾。 林主任随手指了下肖玲，“你来给她收拾！” 没记错的话，之前李红英一直跟着肖玲。 两人肯定认识，帮忙收拾再正常不过。 肖玲脸色微变，觉得林主任这是在“杀鸡儆猴”，给她下马威。 她不禁看向顾蕴宁。 也不知道顾蕴宁是怎么讨好林主任的，才让林主任这么针对她。 肖玲却不敢违抗林主任的命令，只能忍着屈辱给李红英收拾东西。 林主任这才对顾蕴笑道：“顾医生，你放心我让人立马给你送一床褥子过来，你晚上好好休息。” 这样的宝贝疙瘩可不能影响状态。 “谢谢林主任。” 很快，李红英和她的行李都被人带走，顾蕴宁的褥子也给拿过来，顾蕴宁真心感觉累，也不铺床单了，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天已经蒙蒙亮，顾蕴宁直接起床洗漱，她动作虽轻，但同帐篷内的人心里都存着事儿，也都起来。 顾蕴宁明显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忌惮。 昨天李红英得罪了顾蕴宁，结果就被赶回去，虽然也有李红英自己的原因在，但之前林主任并没有直接赶走李红英！ 顾蕴宁直接无视了那些目光，收拾好便穿着雨衣出了门，朝临时医院而去。 “顾医生！” 林主任直接就睡在这边，没想到顾蕴宁居然来这么早，“你吃饭了吗？” “我还不清楚在哪儿吃饭，我先过来看看那三个重症病人，再去吃早饭。” 顾蕴宁脱下雨衣，穿上白大褂做好消毒便直接进了病房。 林主任欣慰不已。 他果然没看错人！ 但也不能不吃饭就工作，林主任赶紧叫助手帮顾蕴宁也打一份饭，等会儿让顾蕴宁直接一吃。 这一天，顾蕴宁除了吃饭，一直都在忙碌。 到了下午，顾蕴宁能感觉到送来的伤员没有上午和昨晚那么多。 地震发生已经第四天，又下了两天雨，救援难度大增的同时，也造成生还的几率减少。 顾蕴宁在心中叹息，但她做了所能做的一切。 “顾医生，这会儿没有病人，你休息一会儿吧！”林主任没想到顾蕴宁个子不高，看着瘦弱，做起事儿来那么拼。 顾蕴宁看了下时间，“林主任，我记得指挥部距离咱们不远？” “对，就在后面那一排。” 顾蕴宁道：“那我可以请半个小时假吗？” 姥爷本来说今天过来找她，但这都快傍晚姥爷还没来，想必非常忙，顾蕴宁就想着去看看姥爷。 就算不能多说话，见一面人也高兴。 “当然可以。” 犹豫了下，林主任到底没问顾蕴宁请假是去做什么。 问指挥部…… 难不成顾医生还认识什么首长？ 雨势渐小，顾蕴宁穿着雨衣来到后面指挥部，远远地她就被拦下。 “同志，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顾蕴宁道：“你好，我是来支援灾区的医生顾蕴宁，我想找程三炮副司令。” 警卫看着顾蕴宁递过来的证件，确认无误才问： “顾医生，请问你找程副司令有事吗？” “程副司令是我外公。” 警卫愕然，“亲外公？” “对！” 警卫员看着顾蕴宁的目光就变了。 程副司令这次提前察觉到地震，挽救无数人命；程副司令的外孙女居然以医生的身份来灾区支援……明明顾蕴宁可以靠着程副司令这个外公好好生活，不必涉险的。 这一家人真是太让人敬佩了！ 但警卫员还是要跟上面确认一下，“顾医生，麻烦你等一下。” “好。” 顾蕴宁就站到旁边不挡路的地方，那警卫员热情邀请她到门岗下避雨，顾蕴宁笑着拒绝了。 她穿着雨衣，真没必要搞特权。 这次姥爷立了大功，算是狠狠地露脸，越是这样的情况，他们就越是要低调才行。 不能让人抓到丝毫把柄。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军装的中年人从指挥部出来，两人都打着伞，脸色都十分不好看。顾蕴宁并未太在意，结果就听走在后面那个男人不悦质问： “陈经年，你跟我说实话，拒绝我加入的是不是程三炮？” 姥爷？ 顾蕴宁立马看过去！ 第690章 不安好心 胡燕青特别生气。 在得到地震消息后，他便第一时间赶回T市，可胡燕青发现其他人都有了默契，大家相互配合，硬是没有胡燕青插手的地方。 三天，整整三天！ 他一直被所有人都排斥在外，没有做出任何实际的功劳。 现在救援已经进行到一半，如果他再这样碌碌无为，那这次的功劳将跟他毫无关系。 让他眼睁睁看着别人热火朝天得功劳和名声，而他什么都没有，胡燕青再也坐不住了。 一整天，胡燕青就一直跟着程三炮，程三炮要做什么，他就唱反调。 要是他得不到好处，程三炮也别想好！ 而且，他要挑起程三炮的怒火。 到时候打起来，程三炮再有功也是有过！ 谁知程三炮的忍耐力比他想得要好一点，刚刚差点程三炮就要跟他动手，结果陈经年过来把他拉出来，还不跟他说话。 “陈经年，你到底是站着在哪一边的？你就看着程三炮欺负我，打压我？陈经年，你怎么也变成趋炎附势的小人了？年轻时候，你明明最是嫉恶如仇……” 陈经年骤然回身，吓了喋喋不休的胡燕青一个激灵，继而梗着脖子质问： “你干嘛？难道我还说错了？你不就是想捧程三炮的臭脚！” 陈经年满眼失望：“燕青，你怎么变成这样？当初我劝你留下，跟我们一起做准备，是你不愿意，非要跑回首都去，得了‘高人’指点，你又想回来……谁都不是傻瓜，你没有做事，别人为什么要让你占好处？你知道大家都怎么说你吗？” 胡燕青听他说这个，当下撇撇嘴，“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他要的是资历，是好处！ “现在说的是你拉偏架，维护程三炮那老东西，你明明是我的朋友！” 见他这样油盐不进，陈经年已经不想多说，冷笑道：“那你现在回去找程首长，跟他干一架！” 胡燕青当天不在，所以不知道。 在地震发生后的救援中，程三炮也是一马当先，别看他一把年纪，力气却大得惊人。 四五个人才能抬起的大块楼板，程三炮一个人就给抬起来，而且他只是微微脸红，分明还没有到极限！ 而程三炮的功夫是早就出名的，再加上这样大的力气，放眼全国有几个人敢说能打得过程三炮？ 部队强者为尊。 之前有些人对程三炮还只是表面上的恭维，现在都心服口服。 他是维护程三炮吗？ 他是怕胡燕青被程三炮一拳打死，然后所有人都说是胡燕青自找死路！ 但胡燕青不领情！ “走，你现在就去找程首长，你不去以后我都看不起你！” “你！” 胡燕青气得脸涨红。 现在无缘无故的，他再跑回去打程三炮一顿，那不是上赶着给人留把柄吗？ “陈经年，你不是在劝架吗？怎么火上浇油！” 感情他都知道！ 陈经年再也不想跟他多说，正要走，却看到两个警卫匆匆而来，还未到近前就听其中一个在喊： “顾医生，你终于来了，首长都盼望一天了……你快跟我来！” 这声音…… 陈经年脚步顿住，就看到程三炮的警卫员许多林也不打伞往这边跑。 门口的警卫员赶紧招呼顾蕴宁进去。 顾蕴宁道了谢，从陈经年二人身边经过，朝着许多林而去。 胡燕青眼底难掩惊艳。 这女人真漂亮！ “经年，刚刚那个是程三炮的警卫员吧？” “怎么？” 陈静年直觉胡燕青不准备干好事儿！“燕青，你差不多得了，程首长有手腕，有能力，你就别跟他过不去了。” 经过这几天接触，陈经年觉得程三炮人家就是有本事，比胡燕青更适合那个位置。 胡燕青还不依不饶的，真的难看。 胡燕青义正言辞道： “没听那女人是个医生吗？我是担心他身体出问题，咱们去看看！” 就说男人不挂在墙上不可能老实，程三炮这不就乱来了吗？ 必须要抓住程三炮的把柄，把他拉下来。 胡燕青摩拳擦掌。 陈经年真想让胡燕青好好看看自己的表情，哪里像是担心？ 可不等他开口，刚跑两步的胡燕青突然停下。 “怎么？又后悔了？” 陈经年声音嘲讽。 “现在知道怕还来得及，等会好好跟程首长道个歉，程首长肯定不会跟你计较……” 话音还未落，陈经年就看到胡燕青身体扭起来，手更是全身挠，“痒，好痒……嘶……” 陈经年这才察觉不对，“老胡，你咋了？” “好痒！” 胡燕青却好像听不到他的话，更剧烈地挠起来。 手中的雨伞掉了也顾不上。 可这样挠是“隔靴搔痒”，不解痒不说，反而让胡燕青感觉浑身就好像有无数只虫子在爬，从骨头缝里都泛着痒意。 胡燕青毫不犹豫就开始脱衣服。 “别别，老胡，你冷静！” 大庭广众的，这也太不雅了。 可胡燕青已经痒得失去了理智，上前阻拦的陈经年就仿佛他的敌人，胡燕青抬脚就踹，将陈经年踹到泥水里。 “我去！” 陈经年毫无防备，摔了个结实，后腰直接撞在石头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但看到胡燕青已经开始解腰带，陈经年顾不上疼，连忙招呼警卫：“赶紧把他拦下！” 裤子可不能脱啊！ “什么声音？” 许多林下意识就想回头看，却听顾蕴宁道：“姥爷今天忙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闻言许多林顿时顾不上身后的喧哗，认真地回答顾蕴宁的问题。 “首长这几天都挺忙的，今天还有个神经病……有个人总挑衅首长，不过现在已经处理好了，首长正在开会。所以他没办法亲自下来接。原本首长说开完会就去找你的，没想到你亲自过来，首长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自家首长多疼这个外孙女，身边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许多林可不想顾蕴宁误会首长。 顾蕴宁道：“这会儿医院不忙，所以我请半个小时假过来看看姥爷。也幸好我今天来了一趟。” 不然她也不知道姥爷居然被神经病缠上了。 背后的喧哗声越来越大，顾蕴宁唇角泛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经过今天，这个神经病应该没脸再留在这里给姥爷添堵了！ 第691章 遭报应了 很快，他们来到一个小帐篷内。 “顾医生，你稍微等一下，先喝点水。”许多林赶紧给顾蕴宁倒水，顾蕴宁趁机看一下姥爷的办公室。 非常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帐篷的角落放了一张行军床，应该是姥爷直接就睡在这里。 顾蕴宁看姥爷的茶缸还在办公桌上，便道： “我带了药茶，给姥爷先泡上。” 她放了药材，许多林赶紧给倒上热水，就听外面传来姥爷的声音。 “宁宁来了吗？” 顾蕴宁抬头，就见穿着军装的程三炮大步进来。 不过半个多月没见，程三炮就瘦了一大圈，眼睛都熬出黑眼圈来，显然这几天他根本没有休息好。 “宁宁！” 看到外孙女，程三炮红了眼眶。 “你瘦了，这几天你辛苦了。” 顾蕴宁鼻头一酸，心疼得不行。“我没瘦，倒是姥爷你瘦了，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她快步上前，扶着姥爷的胳膊让他坐下，“姥爷，我给你按按肩膀！” 程三炮舍不得顾蕴宁辛苦，可他哪里能拗得过顾蕴宁？ 被她在肩膀一按，程三炮感觉舒坦多了。 最近没睡好落枕了，再加上下雨，他肩膀特别不舒服。 “宁宁真厉害。” “那是当然！”顾蕴宁说着父母和两个孩子的情况，程三炮认真听着，唇边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顾蕴宁还拿了八张照片给程三炮，“姥爷，这是孩子满月时候拍的，已经洗好了。” 看着照片，程三炮笑得合不拢嘴。虽然是黑板照片，但也能看出两个孩子白白胖胖的，眼睛特别有神，可以看出以后长大了肯定好看。 许多林都忍不住凑过来看。 “报告！” 身着军装的于肖从外面大步进来，他冲顾蕴宁点点头，汇报道： “首长，出事了。黄首长刚刚突然脱光了衣服在营地跑，现在已经把人控制起来了，您看怎么处理？” 程三炮表情怪异：“你说的是黄燕青？” “是。” 许多林惊讶道：“不会吧？他之前拽的二五八万，一直跟咱们首长唱反调，这么快就遭到报应了？” 顾蕴宁嘴角差点压不住。 可不就是遭到“报应”了吗？ 骂她姥爷，能有好才怪！ “小许！” 程三炮一脸不赞同，严肃道：“不能封建迷信，根本没什么报应，明明是他失心疯了！” 许多林也反应过来，忙附和： “对对对，是失心疯了。” 程三炮这才赞许地点头，“孺子可教。”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小黄这是急得，他也是，明明都走了，地震发生又非来添乱。结果什么功绩都没有，反倒把自己憋成了神经病。赶紧联络人，把小黄送回去他所在部队吧，看看他们那怎么治疗神经病！” 程三炮这次也是被天大的功劳架得高高的，不然按照他以前的脾气，黄燕青这样给他添堵，他早就大嘴巴子抽上去了。 之前程三炮还可惜今天没抽死他丫的，结果这才没二十分钟，黄燕青自己犯病了。 不行，他要赶紧联络一下，这次必须把黄燕青这个神经病给压下去！ 于肖会意，忍着笑： “是，首长！” 姥爷这个人脾气急，但却很少这么明白地表现对一个人的厌恶。 顾蕴宁都有些好奇了。 “姥爷，这个黄燕青是谁？” “他啊，是一条狗！”程三炮厌恶皱眉，“说起来黄燕青年轻的时候能力还是很出众的，但他急功好进，是个大官迷，为了升职成了谢家走狗！做了不少恶心的事。” 顾蕴宁心中一动，忙问： “谢家？就是首都那个谢家吗？” “对，宁宁，你也知道？” 顾蕴宁心说自然知道。 谢家那个老头子想绑架她孙姥爷，这事还没算呢。 不过今天除掉了谢家的走狗，也算是先收一点 利息。 她心念一动，“姥爷，那姓黄的疯了，还能正常工作吗？就算他过两天恢复正常了，万一哪天又犯病，那丢人不说，万一延误了重要事务，影响就大了！” 程三炮赞同点头。 “宁宁，你说得对，这事儿我必须向上面汇报！” 万一重大场合黄燕青又脱衣服裸奔…… 妈呀！ 必须现在马上处理！ 但宁宁还在…… 顾蕴宁秒懂姥爷的目光，立马道：“姥爷，我就请假半个小时，现在要回去继续工作，你忙你的吧！” 程三炮还有些舍不得外孙女，但她有正经事儿要干，程三炮就没有多留她，只是把他这里的半包奶粉塞顾蕴宁怀里。 “宁宁，你才刚出月子没多久，要好好补充营养，每天给自己冲一杯牛奶。” 奶粉本来就是稀罕物，更何况是在灾区？ 顾蕴宁感觉手中的奶粉沉甸甸的，“姥爷，我会好好喝的。对了，我给你泡了药茶，你先把茶水喝了再去忙。” “好！” 程三炮二话没说，拿起茶缸子一口气把放凉了的药茶喝了。 酸溜溜的，不是程三炮喜欢的口味，但还真别说，这药茶下肚，他顿时感觉全身暖洋洋的，疲惫全消！ 见姥爷都喝完了，顾蕴宁这才快步离开。 “顾医生，你回来了！” 顾蕴宁刚进临时医院就感觉到医院内的气氛很紧张，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加速键，顾蕴宁忙问发生什么事情。 结果是刚刚救援队送来了一大家子，十几口人。 这家人不相信预警，没有离开家，但多少还是上了心，地震来的时候，家里人第一时间往桌子下和柜子里钻，竟都活了下来。 但这都埋了第四天了，状态不太好。 了解情况的同时，顾蕴宁已经做好了消毒，赶紧参与救人。 伤员都还没处理完，又有新的病患送来。 一直忙到了晚上八点多，顾蕴宁才有时间吃晚饭。 饭菜早已经凉了，大锅饭，又是在灾区，味道可想而知，但顾蕴宁已经累得顾不上饭菜的味道，吃得很快。刚吃完，她又继续去工作。 原本同住的几名医护人员因为李红英的事对顾蕴宁颇有微词，可现在看顾蕴宁这么拼命，她们对顾蕴宁的印象倒是改观很多。 努力的人永远值得人尊重。 现在再想想，要不是李红英先招惹顾蕴宁，顾蕴宁也不会叫人来。 毕竟今天一整天，顾蕴宁根本都没搭理其他人，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去。 看起来也不像难相处的人。 要不，跟顾蕴宁缓和一下关系？ 特别是几个女护士，心都活泛起来。 要是能跟厉害的人搭档，对她们也有好处。 第692章 她就是抢风头的！ 她们来支援灾区是为了治病救人，可如果能让自己也更好，谁会往外推？ 当下就有人好奇道： “哎，你们说，这个顾蕴宁是个什么样的人？谁认识跟她搭档的护士？” “不认识。” “顾医生看起来挺拽的，好像也没怎么跟人说话。但她确实厉害，我问过其他护士，顾蕴宁是今天看病人最多的医生。” “这么厉害？” 言辞间，已颇有崇敬之意。 肖玲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她家祖上出过御医，更是以接骨闻名，可这些年中医落没，他们家两代没出什么有能力的人。 正因为如此，爷爷发现她有天赋后，才会打破“传男不传女”的祖训，把家传的手艺传给她。 但是肖玲知道，爷爷其实还藏着一手没交给她。 就算她找了医院的工作，也跟家里的哥哥和弟弟不一样。 这次来支援，肖玲就是想证明自己比哥哥和弟弟更强，能给肖家带来更多的利益，到时候爷爷肯定会把最核心的绝学交给她。 本来肖玲很有信心，可谁知却多了顾蕴宁这个抢风头的！ 从昨天开始，走到哪儿大家议论的都是顾蕴宁。 绝不能这么下去。 顾蕴宁还在，根本没人看到她的努力和付出。 还有那个军官。肖玲昨天第一次见面就相中了，如果没有顾蕴宁，他是不是也能看到自己？ 肖玲沉着脸，梗着脖子把最后一口拉嗓子的窝窝头咽下去，一言不发去继续工作。 等她走了，几个同屋的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一说顾蕴宁肖玲的脸都黑了，还以为别人没看出来呢。 她跟李红英同一个地方来的，说不准就是一丘之貉！ …… “顾医生！” 顾蕴宁回头，就看到肖玲拿了两块奶糖递过来，“我看顾医生你医术特别好，不知道能不能向你请教几个问题？” 顾蕴宁不知道肖玲葫芦里卖什么药。 偷师？ 如果她真心想学，顾蕴宁也不会私藏。 在灾区，其他医生越厉害， 她也能越轻松，还能救更多的人。 “你说。” “顾医生，你这么年轻，肯定是从小就学医吧？你的老师是谁？” 顾蕴宁挑眉： “你就要问我这个？没有别的什么了？” 肖玲不解：“我没有要问别的。” 顾蕴宁淡淡道： “无可奉告。” 她不准备再在肖玲这里浪费时间，继续看下一个病人。被无视的肖玲脸涨红，感觉下不来台，咬着嘴唇，快步离开。 跟着顾蕴宁的护士有些担忧地小声提醒： “顾医生，她好像生气了。” 顾蕴宁目不斜视，手中动作不停： “她又不是我的病人，更不是我的谁，生不生气关我屁事？好了，给我拿纱布！” 看她这么冷静，护士也不好再想东想西，专注工作。 程三炮站在帐篷外，看着自家外孙女，心中无比骄傲。 “老关，我就说我外孙女超级厉害，她可是全世界最好的医生！” 被称作老关的小老头个子不算很高，但身形壮硕，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分明是个外家高瘦。 此时，他表情酸溜溜地： “你这老小子也是命好起来了。平反就不说，还找到闺女一家子，我可听小林说了，新来的这个顾医生医术特别厉害，而且非常有责任心，他还想向首都军区医院推荐呢！” 结果居然是程三炮的外孙女。 他两个孙子当兵，前途还不错，唯一的孙女却被惯坏了，上学不好好上，初中没读完就辍学了，谈了个男朋友早早结婚，现在都生了两个娃了。 想到曾孙子，关宏亮忍不住显摆： “哎呀，我孙女比不上小顾医生，但她现在把一家子照顾得很好，你不知道，我两个曾孙子多可爱！” 这下程三炮肯定要羡慕他！ 程三炮也不说话，只是小心地从胸口的口袋中掏出几张照片，似不经意地道： “哎，我还没跟你说过吧？我曾外孙女和曾外孙是龙凤胎，现在都过了满月了，看看，长得像不像我。” “啥？龙凤胎？” 关宏亮不敢置信地拿过照片看，程三炮急了，“你轻点，别把照片弄坏了！” 关宏亮不理他，就看着照片中两个漂亮的小团子。 两个小家伙看着确实一般大，五官有六成像，玉雪可爱，比他孙女家的两个煤球好看太多。 关宏亮酸溜溜道： “你这老家伙怎么命这么好？ ” 孙女有出息，还生了龙凤胎…… 那可是龙凤胎！ 程三炮赶紧把照片抢回来，美滋滋道：“你知道啥？我家团团还跟我姓！” “……” 关宏亮这才反应过来，程三炮今天就是来跟他显摆的！ 幸好他一共五个孙子，有的是人跟他姓。 但关宏亮还是不想再跟程三炮多说，“走了走了，我还要赶紧去监工，也不知道粮食什么时候能运进来。” 说起正事儿，程三炮也忧心忡忡。 窝窝头拉嗓子，但马上窝窝头也要吃不上了！ “赶紧，我跟你一起！” 等二人离开，顾蕴宁才抬头望过去。 刚开始她真的没注意到姥爷来了，是姥爷跟关宏亮说话，顾蕴宁这才发现。 现在已经开始缺粮了吗？ 本来她还想过两天把粮食放出来，现在看不能再等了。 幸好现在雨小了不少…… 晚上顾蕴宁依旧忙活到十点才离开医院，她依旧借口“解手”离开，在空间跟陆凛跟两个孩子匆匆见了一面，也就十几分钟，顾蕴宁就回了帐篷。 刚进门，她就跟翘首往外看的肖玲四目相对。 肖玲像是被烫到似的，赶紧收回目光，躺下睡好。 顾蕴宁挑眉。 原本她没多想，可肖玲这样，她不得不多想了。 第693章 被粮食挤弯了腰 肖玲对她一直有若有若无的恶意。 现在顾蕴宁已经很肯定，来医院路上就是肖玲推了她。 顾蕴宁却不记得自己跟她有过什么交集，更谈不上交恶。 那就是肖玲这人不行！ 对来支援灾区的医护人员顾蕴宁都是敬佩的，可有些人却借着做好事，遮掩自己的卑劣。 希望肖玲把自己的尾巴藏好，不然她不介意直接给砍了！ 顾蕴宁洗漱过，伴随着雨滴打在帐篷的声音，很快便睡着。 等到半夜一点，顾蕴宁才醒来，这个时间万籁俱静，外面淅淅沥沥的，屋内的人都睡得很熟。 但顾蕴宁怕不保险，还是用了药，她这才悄无声息地出去。 雨衣有声响，雨伞太显眼了。 不利于行动。 地方是她下午去找外公的时候就看好了的。 那就是姥爷帐篷旁边的那个帐篷，许多林介绍过，那个帐篷原本是几个首长住的，但现在那些首长也已经离开，帐篷暂时空下来。 顾蕴宁听到这个消息便定下就要用这个帐篷。 给姥爷倒茶的时候，顾蕴宁顺手整理了姥爷办公桌上的文件，将换班表记在心里，就是为了这一刻。 顾蕴宁卡着时间摸进营地，躲过最后一波警卫，顾蕴宁将早已准备好的粮食直接放出来。 一麻袋又一麻袋，直接将帐篷塞了个满满当当！ 就在顾蕴宁为自己计划成功感觉到庆幸时，就听帐篷里传来一声闷响。 “格老子的，谁特娘的踹翻老子的床？哎呦，老子的腰……” 顾蕴宁眼睛骤然瞪大。 帐篷里怎么有人！ 但来不及多想，顾蕴宁直接将白狼放出来，她直接趴在它背上，白狼会意，撒腿就跑！ 等到警卫闻声赶来，就看到一道白光闪过，再去看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砰！” 被麻袋墙挡住去路的关宏亮挣扎着爬不起来，没有办法，只能用刀把帐篷割开，才好不容易从行军床下爬出来。 那叫一个狼狈。 “关首长！” 警卫赶紧把关宏亮扶起，关宏亮一把抹去脸上的泥水，扶着受伤的老腰，惊魂未定。 谁能想到，他睡个觉而已，床居然翻了。 堪比见鬼！ 程三炮听到动静出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哈哈”笑道：“你小子这是半夜去茅房，摔粪坑里了？” “放屁！” 关宏亮快气炸了，“你给老子安排得什么帐篷，半夜我差点被挤死。该不会又地震了吧？” 这时，检查的警卫回来，激动又觉不可思议，“首长，是粮食！ ” “啥粮食？” 关宏亮以为自己因为缺粮脑袋出现幻觉，程三炮却神色一变，推开他上前，结果就见帐篷帘子被撩开，入目黑漆漆的。 于肖赶紧打开手电筒，就见那黑漆漆的东西分明是一个又一个麻袋摞在一起，一个警卫此时神情激动地拽着其中一个麻袋口，“首长，打开看了，这一麻袋都是大米！” 粮食还有可能，但一麻袋的大米？ 程三炮赶紧上前，他直接脱掉外套张着，“你松手。” 那警卫一松手，就见白花花的大米从破口处流下来，被程三炮的外套接住。 “真是大米！” 程三炮激动地红了眼眶。 灾区缺粮，如果这一个帐篷都是粮食，哪怕是粗粮也会大大缓解灾区的窘境！ 关宏亮看到大米也激动得不行。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三炮，这么多粮食是怎么出现的？我晚上就睡在这里，可我一点动静都没听到。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这事儿确实诡异。 但比起来成千上万的灾民饿肚子 ，程三炮一咬牙，“能有什么阴谋？这是粮食！” 他直接捏了一些大米塞嘴巴里，深情坚毅： “有本事毒死我，只要毒不死我，那灾民就有救了！” “三炮你！” 关宏亮想拦，却根本都没拦住。 程三炮反倒笑起来，“我感觉这大米很香嘛，赶紧找人过来，把这些粮食登记入库！” 关宏亮还是觉得这粮食出现得诡异。 “那怎么说这粮食的来历？” “当然是天上掉下来的！”程三炮浑然不在意，匪气十足，直接将关宏亮所有的顾虑都给拍散！ 顾蕴宁一觉醒来，就听外面挺热闹的。 而雨也停了。 她倒了水，一边刷牙一边往外走看热闹，结果就见过往的人都喜气洋洋，顾蕴宁叫住一个有些眼熟的问怎么回事儿，那人道： “顾医生，是大好事，有爱国人士给咱们再去捐了十万斤粮食！咱们不用怕饿死人了！” 灾难发生得突然，虽然提前几个小时预警，大部分人也离开家留在空间开阔处，可大家准备不足，很多人都没有粮食，全靠救济。 可物资难以运输，粮食又不宽裕，多少还是人心惶惶。 现在多了这十万斤粮，人心就安定了。 顾蕴宁不禁也笑起来。 “那真是好事！” 那人提醒道：“顾医生，你赶紧去打饭吧，今天早上有粥，白米粥！” “好，谢谢。” 顾蕴宁满口白沫子跟人道了谢，回帐篷去洗脸。 此时帐篷内的其他人也都醒了，肖玲见她回来，笑了下，问道：“顾医生，外面什么事儿？” “没什么，就是今天早上有白米粥。” “白米粥？” 帐篷内的人动作都快起来。 就算是平时她们也不是天天能吃上白米粥，更别说在灾区了。 大家都没了闲聊的兴致，赶紧收拾好内务便去打饭。 顾蕴宁也不落后于人。 这粥的原料是她贡献的，更要好好品尝才行。 肖玲看着顾蕴宁那急不可耐的模样，心中终于感觉舒服了。 看来，顾蕴宁家里条件肯定特别差，一听到喝粥就这么积极。 来灾区这几天，肖玲感觉自己处处被顾蕴宁压一头。 现在终于找到点优越感。 她家可是顿顿白米饭！ 肖玲的好心情只维持到了打饭后，看到高大英俊的年轻军官又来找顾蕴宁时，便戛然而止。 “这个贱皮子！” 肖玲忍不住骂了一句，直接朝着那边走过去。 她发现了顾蕴宁一个秘密。 等会儿她必须告诉这位军官，不能让他被骗！ 第694章 你别被顾蕴宁骗了！ 许多林正拿着饭盒往顾蕴宁手中塞： “顾医生，你就收下吧，这是……一片心意。” 首长和顾医生都不想公布二人的关系，因此他把“首长”二字说得特别小声。 正因为如此，肖玲误会更深。 好啊！ 难怪顾蕴宁早上那么高兴，肯定是知道会有人来给她送吃的。 顾蕴宁根本不缺吃喝，实在饿了空间那么多吃的 ，陆凛只要有空就会多做食物存到她空间，生怕她会饿到，又怕她吃腻，一直换着花样做饭。 么说，就算以后顾蕴宁完全不做饭，三五年完全饿不着。 昨天看到姥爷都瘦了，可见在灾区，姥爷也跟大家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权。 她再吃姥爷的东西，那成什么了？ 可惜她来的时候行李有限，没办法凭空变出东西来，不然她都想给姥爷补一补。 “我真不需要，你拿回去吧！我要工作了，你别耽搁，等会儿凉了。” 不等许多林再开口，顾蕴宁已经快步离开，工作区了。 许多林感觉饭盒有些烫手。 这一盒水煮兔肉是首长一大早天不亮去打的，为的就是给顾医生补身体，结果顾医生却不要……等会儿要怎么跟首长交代？ 许多林皱着脸，正要往回走，却被拦下。 看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许多林好脾气地问： “同志，你有什么事要帮忙吗？” 来这里支援的医护人员都应该得到尊敬，许多林从来都是能帮就帮。 对上他的笑脸，肖玲只觉心跳都快了几拍。 靠近了才发现他真的很高，长相也英俊。 气质更是出乎预料地好。 肖玲从来都是眼高于顶，对男人的示好不屑一顾，但这一刻，她却觉得自己跌落神坛，变成她最看不起的平凡女人。 她忍着脸热，小声道： “同志，我有事想对你说，我不希望你被骗。” “啊？” 许多林很意外。 他什么时候被人骗了？ 许多林只是性格比较开朗，能做副司令的警卫员，本身就是对他能力的认可。 但有人反应，许多林还是准备仔细听一听。 肖玲做出犹豫模样，“我平时其实不说别人的是非，但顾蕴宁医生这次太过分了。我真是不忍心你被骗。” 听到顾蕴宁的名字，许多林眼底瞬间冷下来。 感情这人是来找他说首长外孙女的坏话的。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能编排什么！ “你说。” 肖玲只觉许多林的声音都那么好听，根本没注意许多林眼底多了几分冷意。 她低声道：“我猜顾医生一定跟你说她没有结婚吧？但实际上，她正在哺乳期。她生过孩子了！同志，你可千万不要被骗了。” 肖玲越说越是义愤填膺。 这么优秀的男人差点就被顾蕴宁骗走了！ 许多林皱眉：“你怎么知道顾医生生过孩子？” “我看到了她偷偷换衣服！”女人在哺乳期的时候，衣服上难免会留下点痕迹。 身为医生，肖玲绝对不会看错！ “偷偷？”许多林表情愈发严肃，“你偷偷翻顾医生的东西？” “啊？” 肖玲感觉这个男人关注的重点有些不太对劲儿。“同志，现在我们说的是你被顾蕴宁骗了。她有男人，还有孩子，她却勾搭你！” 话还未说完，肖玲就看到许多林冲她伸出手。 肖玲不禁脸红。“同志，你干嘛呀？”她撒着娇，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许多林扣住，往身后一拧。 “啊！” 肖玲疼得脸上血色尽褪！ 她终于发现不对劲儿，挣扎道：“同志，你干嘛？我这是为你好！” “我现在怀疑你动机不纯，跟我走一趟！” 许多林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手一用力，疼得肖玲眼泪都落下来。 可身体的疼痛根本比不上心疼。 “为什么？” 明明是为了他好，不想他被骗，这个男人却这么对她！ 肖玲觉得一片真心喂了狗。 难不成他真的那么爱顾蕴宁，就算他被骗也无所谓？ 肖玲胡思乱想间，直接被带到了纪律部。 “同志，这人偷偷翻看顾蕴宁同志的东西，还污蔑顾蕴宁同志，企图破坏顾蕴宁同志的名声，麻烦你们仔细调查一下，看看她是不是反动派！” 肖玲听懵了。 “你说什么？” 她就是嫉妒顾蕴宁一个已婚妇女还勾搭这么帅气的军官，怎么就是反动派了？ 这罪名要是落实，她肯定要吃枪子！ 肖玲顿时顾不得什么伤心，尖叫道：“我不是反动派，我是医生！他诬陷我！” 纪律部的人可不管她说什么。 “是不是反动派我们会调查！” 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更别说是在灾后这么敏感的时刻。 最近光是想要摸进来的敌特他们都抓了七八个了。 肖玲崩溃了。“为什么呀？顾蕴宁不过是个医生，我翻她东西看一看而已，又没做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这是公报私仇，你们……” 她已经语无伦次了。 纪律部的干事很是无语，“谁说顾蕴宁同志只是个医生？”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顾蕴宁同志身份敏感，绝对不容许有人威胁到她的安全！”他也是昨天才知道，来支援的顾蕴宁同志是保密级别极高的存在，关于她的情况，要直接对大领导汇报的。 相比之下，程首长外孙女这个身份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 肖玲这次真的摊上事儿了！ …… “哎？肖玲呢？” 一直到中午吃饭，同帐篷的人才发现肖玲不见了。 其他人想了想，“肖玲好像上午就没在，是不是有其他任务出去了？” 本来灾区多医护人员就是要分散在不同区域，方便尽快救援。只是他们这些人被分派到临时医院才凑在一起的。 顾蕴宁却觉得不太对劲儿。 她没听林主任说有派遣医生去别的区域。 但肖玲跟她不对付，顾蕴宁也懒得多想，匆匆吃过饭她准备休息十分钟再去工作，谁知就听到外面有人喊： “首长好！” 顾蕴宁扭头，就看到自家外公跟梁育红一起来了。 第785章 请假 顾蕴宁很快收回目光，柔声问眼前的老太太：“大娘，刚刚陪你过来的是你的儿子吗？他长得像你。” 本来因为意外摔了一跤，胳膊不能动了的老太太还有些害怕，听顾蕴宁提起儿子，她立马就笑了。 “对，从小别人都说他像我，长得好看！ ” “不只是长得好，看起来还孝顺呢！” “就是……” 话音还没落，老太太就听到“嘎嘣”一声。 “大娘，你活动下胳膊看看什么感觉。” “啊？” 见大娘还未回神，顾蕴宁笑道：“胳膊已经接好了。”顾蕴宁让护士去叫家属进来。 很快，一个跟老太太有几分像的中年人快步进来。 “娘，你感觉怎么样？” 老太太这才回神，活动了下胳膊，意外道：“我好了，一点都不疼了。姑娘，难怪别人都说你医术好，你是这个！” 老太太竖起大拇指，高兴得不行。 中年人问：“医生，要多少钱？” “不要钱，”顾蕴宁笑笑，“你们可以出去了。” 护士正要去叫其他病人，却被林主任叫住，“先不叫病人，顾医生，这两位首长来找你的。” 林主任是知道顾蕴宁和程三炮关系的，知道二人不想张扬，便道： “顾医生，你跟二位首长出去走走吧！” 顾蕴宁知道他是好意，笑着道谢，跟程三炮二人出去才问：“姥爷，梁爷爷，你们有什么事吗？” 程三炮关心道： “宁宁，早上的兔肉你怎么不吃？你工作强度大，这么累，不吃点有营养的身体就垮了！也是我不对，煮兔肉没啥滋味儿，我今天找来了辣椒，让人给你做麻辣兔肉吃！。” 原来姥爷是特意来给她送麻辣兔肉，生怕她吃不饱。 刚发生过地震，野生动物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也不知道姥爷去哪儿弄来的兔子。 顾蕴宁看着姥爷递过来的饭盒，感动得无以复加。 对上程三炮期待的目光，顾蕴宁没拒绝。“谢谢姥爷，那咱们一起吃！” 程三炮刚想拒绝，顾蕴宁已经板起脸。 “姥爷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 程三炮失笑，“行，等会儿咱们一起吃。”他看向梁育红，“老梁，你找我家宁宁啥事儿？等会儿一起吃饭呀？” 虽是邀请，但他眼神明显带着警告。 梁育红哭笑不得。 这程三炮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护食儿？ 他是馋这一口麻辣兔肉的人吗？ “宁宁医术好，我想问问宁宁能不能治瘤子？” “你得瘤子了？”程三炮特别惊讶，梁育红这好脾气的人脸都黑了。“你这家伙，怎么说话呢！” 他才没得瘤子。 顾蕴宁尴尬得不行。 姥爷这么说话真不怕被打吗？ 她赶紧道：“病人在哪儿？一切要等看过病人才能确定。” 梁育红也知道是这个理儿。 听顾蕴宁没直接说不能治，梁育红松了口气，道：“我晚点儿把人带来！”就是不知道那个倔驴能不能劝得听，不行就只有把人绑来！ 【甲流，今天请个假~明天正常更新】 第786章 都给顾蕴宁 程三炮一直看着他，那目光似在说“说完了就走”，梁育红无奈极了，恨恨道：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还能抢孩子一口吃的？” 程三炮白了一眼。 “没事儿就赶紧滚蛋！” 这时候与其相信别人人品，不如赶紧把人赶走。 “姥爷！” “没事儿，宁宁，坏人我来做就行，你还小，一定要养好身体。” 梁育红无奈，“宁宁，我先走了，晚点来找你。” “行。” 等人走了，程三炮忙拉着顾蕴宁去一旁，把饭盒给她，“宁宁，你等我下。” 他小跑着去拿凳子。 于肖要帮忙，他还不让。 凳子拿过来，让顾蕴宁坐下，他献宝似的打开饭盒，就见上面一盒是满满的麻辣兔肉，下面一盒是碎玉米加上大米做的干饭。 “宁宁，你快吃！” 对上他慈爱的目光，顾蕴宁撒娇道：“姥爷你也一起吃，不然我不吃！” “吃吃吃，姥爷也吃！” “哎，好！” 程三炮感动得红了眼。 孩子孝顺他呢！ 吃饭的时候，程三炮一直给顾蕴宁夹肉，顾蕴宁也给程三炮夹，然后说着孩子和她爸妈的事，程三炮听得津津有味。 吃过饭，顾蕴宁先送程三炮回去。 等她离开的时候，顺便把小纸条不动声色地塞到程三炮文件下。可 顾蕴宁昨晚放出了十万斤粮食，空间中还有十三万斤粮，顾蕴宁准备都给放出来。 都放在指挥部太诡异，所以顾蕴宁已经选了另外的地方。 空间现在能在十米范围内收取东西，顾蕴宁也不需要进去，只要路过就行。 而她给外公留的小纸条也特意更改了笔迹，也没留下指纹，不怕查。 果然，等她回去工作，没多长时间就听外面嘈杂的声音。 没一会儿，就有小护士回来说不知道从哪儿运回来了粮食，可多了！ 在场的人都很高兴。 粮食大过天，不管遇到什么灾祸，只要有粮人心里就不那么慌。 听着大家热火朝天的讨论，时不时还有笑声传来，顾蕴宁不禁勾起唇角。 只要有希望，一切困难都不那么可怕。 等到晚上回去，大家才发现肖玲的行李也不见了。 但有李红英那个前车之鉴，也没人敢问什么，顾蕴宁也乐得清闲。 本以为梁育红会带病人过来，结果第二天梁育红气神色不太好看地来找顾蕴宁，说不需要治疗的事。 原来他那个朋友昨晚半夜已经出发去别的地方救援。 “哎，怎么会有人这么倔？明明未必不能治。” 顾蕴宁看他红了眼眶，便知道他跟这位朋友的关系极好。“梁爷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的地址给你了，如果你的朋友改变了主意，随时找我。” “谢谢你，宁宁。” 梁育红冷静下来，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把年纪了，还需要顾蕴宁这个小辈来安慰。 今天过来，他还有另外一件事，“宁宁，之前我跟你说的地方，你有空就过去看看。” 顾蕴宁很意外。 前几天她就跟梁育红说了，自己并没有去挖宝藏，让梁育红自己处置。 没想到梁育红当时没说什么，现在却又突然这么说。 “梁爷爷，你现在身体好，等你自己去看吧。” 顾蕴宁现在不缺钱，梁育红人好，为国家贡献了大半辈子，顾蕴宁不想占他便宜。 “我老啦，但有工资，有国家分的房子，看病国家也管，真的用不上。” 说着，梁育红递了个文件袋过来。 “这个送给你，就当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梁爷爷，你还有子女，也可以给他们。 ” 梁育红叹了口气，“我跟前妻生的孩子现在也都平反了，有工作，有住房。之前补给我的工资，我给他们分了。再多他们也留不住，反而还是祸害。至于后面生的……跟没生也没什么区别。你快收下吧，不然我于心难安。” 思来想去，还是给顾蕴宁最合适。 顾蕴宁想起姥爷说过，梁育红下放时，第二任妻子立马跟他离婚，他们的孩子也都登报跟他断绝了关系，十分绝情。 现在那几个孩子又回来认爸爸，梁育红却不认他们了。 见梁育红打定了主意，顾蕴宁也就不再推脱。 “梁爷爷，你以后有需要可以随时跟我说。”这是她给梁育红的保证。 梁育红笑笑，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你忙吧，我也要工作去了。” 等他走了，顾蕴宁打开文件袋，意外发现里面竟是一份房契。 房子的地址正是当初梁育红给她的两个地址之一。 而房主的名字竟是顾蕴宁。 顾蕴宁这才明白，前阵子她跟梁育红说并未动宝藏，梁育红没说话是直接去办理房产过户了。 之后吃饭就是忙的日子又过了五天，顾蕴宁明显感觉病人减少。 又过七天，顾蕴宁被通知已经可以准备回去。 林主任对顾蕴宁印象极好。 这个年轻人不只医术好，工作更是积极努力，每天看诊最多的就是她了。 “顾医生，谢谢你这些日子的辛苦付出，你的功劳不会被遗忘。”他已经跟上面汇报过。 “谢谢林主任。” 虽然顾蕴宁不太在乎这些虚名，但被肯定总归是好事，顾蕴宁很感激。 “祝你一路顺风！” 林主任神色郑重地对顾蕴宁敬礼，目送顾蕴宁离开。 “顾医生，一路顺风。” “顾医生，谢谢你……” 顾蕴宁拎着行李走这一路，收获无数感激。 有人想要给顾蕴宁塞东西，顾蕴宁都没有收，只叮嘱大家一定要保重身体。 直到坐上汽车，顾蕴宁澎湃的心情才稍稍平复。 昨天姥爷已经先一步回首都了。 这次相见虽然时间短，但顾蕴宁却很满足。 只是可惜这次没有见到姥姥，等之后有时间再去会看她。 相比来时，回去的路程要慢一些，顾蕴宁需要到附近城市乘坐火车先去兰城，然后再去驻地。 姥爷让人帮忙买了卧铺，还是下铺，能让顾蕴宁好好休息。 上了车，顾蕴宁借着整理东西，悄悄从空间拿出一串葡萄，还有几个肉包子，准备等会儿吃，结果一转身，便对上一双渴望的大眼睛。 第787章 你给赔钱货吃，为啥不给我吃？ 那是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淡粉色小碎花的裙子，皮肤很白却很瘦，更显得眼睛大而明亮。 很可爱的一个小孩子，就是有些营养不良。 那天真的眼神让顾蕴宁一下子就想到圆圆，软了声音： “小朋友，你要吃葡萄吗？” 小女孩舔了舔嘴唇，眼底有着渴望，但她却只是咽了咽口水，摇摇头，赶紧转身一把抱住正在收拾行李的女人大腿。 女人回头，冲顾蕴宁感激一笑： “同志，谢谢你，妞妞不吃。” 顾蕴宁这才注意到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身粗布衣服却遮不住满身书卷气。 可她身量比小女孩更瘦，都有些脱相，很明显的营养不良。 听到妈妈的声音，小女孩这才探出头来，怯生生道：“妞妞不吃。” 那样子乖极了。 顾蕴宁心软得不行，她拿出一颗水果糖递过去，“那妞妞吃糖吧。” 妞妞不接，只是看向妈妈。 关欣欣不禁鼻酸。 女儿太懂事了，但女儿跟着她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这次她也是意外得知孩子爷爷的地址，想要将孩子交给他抚养。毕竟，再跟着她妞妞可能长不大。 关欣欣越想越难过，到底是舍不得女儿，便点点头： “妞妞，拿着吧，谢谢阿姨。” 妞妞这才伸出小手接糖，“谢谢阿姨。” 顾蕴宁这才发现妞妞一笑有两个酒窝。 真是越看越可爱。 “不用谢。” 双方聊着天，顾蕴宁知道她叫关欣欣，是S市下放到D城的知青，这次她是去兰城寻亲的。 顾蕴宁感觉到关欣欣有心事，但两人萍水相逢，最忌讳交浅言深。 晚上吃饭的时候，关欣欣从包里拿出一个拳头大小、发黑的窝窝头和一个鸡蛋。 鸡蛋和小半个窝窝头进了妞妞的肚子，关欣欣吃了剩下的窝窝头，喝了点水就是一餐。 顾蕴宁感觉很奇怪，按理说能坐卧铺的人都是有些关系或者地位的人。 但关欣欣母女俩却过得特别不好。 “欣姐，吃点葡萄吧！” 顾蕴宁把洗过的葡萄分了半串，放到了关欣欣的饭盒上。不等她决绝便道：“天热，这东西放不住，咱们一人一半分了吃吧。” 关欣欣知道顾蕴宁是看她们母女可怜，所以补贴她们。 再拒绝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自从父母去世，丈夫失踪，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关怀，她忍着鼻酸笑笑： “谢谢你，宁宁。” 但她现在身无长物，能吃的也不过是几个窝窝头，还是她跟妞妞未来三天的口粮…… “不用谢，出门在外本就要互相帮助，你也不要多想，咱们大人如何都没关系，但孩子营养要跟上呢！”顾蕴宁声音温和，一下子就抚平了关欣欣的局促。 是啊！ 她可以不吃，但孩子还小，不能不吃。 关欣欣喂妞妞吃葡萄，见妞妞吃得一脸满足，她在心里发誓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顾蕴宁。 “葡萄？我也要吃葡萄！” 一个高壮的小男孩突然冲过来，就去抢妞妞手中的葡萄。 关欣欣吓得赶护着孩子，顾蕴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小男孩的衣领，把他往外拽到过道。 这个小男孩胖墩墩的，才八九岁的年纪，看起来却比关欣欣母女俩加起来都重。 此时小男孩用力挣扎那劲儿，一般人还真拽不住。 这种熊孩子放出来简直是杀伤性武器。 顾蕴宁冷着脸叫道： “这谁家的孩子？” 可车厢内根本没人回答。 小男孩叫嚣道：“你赶紧放开我，葡萄是我的，你这个赔钱货不准吃！”他指着妞妞就骂。“把我的葡萄放下！” 顾蕴宁手往后拉，小胖子顿时被衣领卡得在说不出话来，一直咳嗽。 可妞妞还是吓得小脸发白，“哇”地一声就哭了。 “妞妞！” 关欣欣抱着妞妞哄，眼泪也落下来。 顾蕴宁气得不行。 她好心送给妞妞的葡萄，结果这小胖子这么霸道，结果还没有家长管！ 既然如此，她也无须客气。 顾蕴宁手用力，小胖子顿时翻白眼，脸也刷地白了。她喊道：“快叫乘警，这里有个强盗，还是偷着上车的，不知道有什么坏目的！” 眼看着大孙子喘不上气，躲在暗处的老太太忍不住了，尖叫着冲过来： “你放开我家金宝！你这个贱人……杀人了啊！” 顾蕴宁看准时机，把小胖子往前一推，直接让二人撞在一起。 “哎呦！” 老太太被小胖子撞得摔了个跟头。 小胖子被老太太绊成滚地葫芦！ “哇！” 小胖子张着个大嘴痛哭，魔音穿脑。 顾蕴宁乐得看戏。 “哎呦，看着真疼呀！妞妞，你看，接不解气？” 妞妞顿时忘了哭，见她眼染泪光呆呆地看过来，顾蕴宁干脆把她抱起来，让她看到了小胖子的惨样。 “你这个死女人！” 老太太终于缓过神来，她指着顾蕴宁鼻子就骂。 顾蕴宁挑眉，抬脚把她掉落的鞋子踢起，刚好砸在金宝脸上。 “哇！” 金宝顿时哭得更大声了，特别凄惨。 老太太顿时顾不上其他，赶紧去哄：“金宝啊，你怎么样？不哭，不哭……” 顾蕴宁阴阳怪气：“人都被你撞倒了，你还问个屁！” “滚！”金宝恶狠狠把她推开，“都是你没用，我想吃葡萄都吃不上，我要吃葡萄，我要吃葡萄……” 金宝直接在地上撒泼打滚。 老太太被他踹了几脚，打了几拳，疼得老太太呲牙咧嘴，但她却不敢对金宝怎么样，而是冲顾蕴宁吩咐道： “没看到孩子哭了吗？还不赶紧把葡萄拿过来！真是一点没有眼力见。” 顾蕴宁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你妈，为啥你要就给你？”她轻轻地晃晃妞妞的手，指着老太太和金宝，“妞妞，这就叫跳梁小丑。别怕，他们要是敢胡来，咱们报警抓他们！” 妞妞看着他们祖孙俩，若有所思。 第788章 解放自己，怼死别人 好像，现在这两个人看起来不那么可怕了。 妞妞突然抱住顾蕴宁的脖颈。 “阿姨。” 顾蕴宁被她小小的身子依赖地紧贴着，眉眼温柔下来。 见妞妞眼底恐惧散去，顾蕴宁柔声道： “妞妞乖。阿姨给你糖吃。” 顾蕴宁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到她手中。这一次妞妞看向妈妈，见妈妈点头，便冲顾蕴宁羞涩一笑：“谢谢阿姨。” 她这才接过来。 这样乖的小女孩谁会不喜欢呢？ 小胖子看着妞妞手中的奶糖，眼神凶狠：“你个赔钱货不许吃，那是我的糖！” 他拽起一旁不知道谁的马扎子，就往妞妞身上砸！ 这要是砸实了，妞妞这瘦弱身板肯定会被砸死。 有人惊呼，但没人动，生怕砸到自己。 顾蕴宁侧身躲开马扎子，抬手就给了小胖墩一巴掌。 “挨枪子的货滚开！” “哇！” 小胖墩嚎啕大哭。 “金宝！哎呀呀，你敢打我孙子！” 老太太气得不轻，以一种跟年龄不相符的敏捷冲顾蕴宁冲过来，“我顶死你这个小贱人！” “小心！”关欣欣吓得脸发白，就要去挡，顾蕴宁却拽着她一起闪到旁边。 老太太用力过猛，没撞到人却直接撞到床架子上。 “咚！” 巨大的声响在车厢内回荡。 小胖子吓得都忘了哭。 其他人也探头出来看，结果就见老太太整个人一摇晃，就朝着顾蕴宁她们那边倒去。 顾蕴宁赶紧拉着关欣欣，抱着妞妞就跑。 一边跑她还不忘喊：“救命啊，讹诈抢劫啦！” 看着顾蕴宁走还不忘用手指尖捏着剩下的半串葡萄，在场的人都是一阵无语。 赶来的乘警：“……” 但顾蕴宁太大声，乘警想不管都不行。 于是，等老太太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就见自己被两名穿着制服的乘警围住。 而之前还嚣张的小胖子更是缩成鹌鹑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 严肃的声音让老太太回神，她立马指着不远处走道站着的顾蕴宁，三角眼一瞪： “是她把我推倒的！” 今天这个小贱皮子不给她葡萄，再赔偿两百块钱，这事儿绝对不算完。 向欣欣忙道：“我们没推你！” 听她这话，顾蕴宁都有些无奈。 只看到过把责任往外推的，没见张嘴就把自己坑了的。 但正是因为向欣欣这种性格，顾蕴宁才见不得她受欺负。 “你抱好妞妞。” 向欣欣就感觉怀里一沉，顾蕴宁已经一撸袖子冲过去，“你这个死老太婆，我就说你是要讹诈！整个车厢的人都看到了，我一根毫毛都没有挨到你，你自己撞的！ ” 此时顾蕴宁的气势比老太太还要嚣张。 那大声音更是把老太太吓得一哆嗦。 本以为顾蕴宁长得好看，穿着也体面，还以为是个好欺负的，怎么看起来比她还像泼妇？ 顾蕴宁可不管那些。 在震区她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人也看得更开，一切随心，绝不会让别人把自己欺负了。 乘警也是一言难尽。 但各执一词，他们还是要取证。 一问附近的人，确实像顾蕴宁说的那样，她根本就没有碰到老太太，反而是小胖墩先要抢人家的葡萄，抢不到就让老太太来讹。 事情很快弄清楚，乘警严肃批评了祖孙俩。 老太太跟小胖墩都不吭声，乘警说完他们又来跟顾蕴宁谈。 “同志，车厢是公共场所，咱们声音还是要放低一些。” 顾蕴宁可不觉得自己没素质，“同志，我们是弱女子，被欺负的时候当然要想办法保护自己。你放心，只要某些人别不长眼犯到我头上，我也不会搭理他们。” 顾蕴宁还不忘瞅着那祖孙俩，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口中的“某些人”是谁。 气得老太太差点吐血，她顾不得儿子的叮嘱，大声道： “你知道我儿子是谁吗？他可是个团长！等下车的，看我不叫他把你抓起来！你这是虐待军属！” 在场的人表情都有些变了。 乘警也有些为难。 现在流行拥军拥属，军属是会受到照顾的。 向欣欣就往顾蕴宁身前站，她虽然有些害怕，但不能让好心人被欺负。“你们……我也是军属，我可不怕你！” 老太太翻着三角眼，“你这瘟鸡样，哪里像军属？一边去，臭XX……” 她越骂越脏。 向欣欣根本不会回嘴，气得红了眼眶。 “你，你……” 见她这样，老太太跟胜利的公鸡似的斗志昂扬，顾蕴宁冷笑，“你这个尖酸刻薄的老东西都是军属，别人为啥就不能是军属？你儿子叫啥，他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看看他怎么就养出那样嚣张跋扈的儿子，又惯着你这个老东西！” 顾蕴宁的嘴巴跟淬了毒一样，气得老太太几乎翻白眼。“你，你……” 她浑身颤抖地指着顾蕴宁。 顾蕴宁冷冷道：“等下火车你别跑！大家都给我作证，都去找你儿子！身为军属，更要以身作则，而不是在这里为非作歹！” 其他人闻言忍不住给顾蕴宁鼓掌。 说得太对了！ “说得好！” “等下车我们一起去找她儿子！” “刚刚我都看到了，那个小胖子要东西，她就在旁边看着，一点都不管。小孩子都长歪了！” “去部队找他们领导去！” 大家七嘴八舌，直把老太太吓得脸色发白。 这么多人找到她儿子部队，那她儿子还能当兵吗？ 儿子不当兵了，她还有什么底气嚣张？ “你们，你们胡说八道！” 老太太恨死顾蕴宁，但这种时候，她也不敢再找顾蕴宁和向欣欣的麻烦，拽着小胖墩就走。 “我不走，我要吃葡萄！” 小胖墩挣扎着。 明明在村里的时候，不管他想要什么，奶奶只要闹一场，再抬出来他爸他都能得到，百试百灵。 今天怎么就不成功了？ 他那容量不大的脑袋根本想不明白，只能扑腾。 “奶奶，我要吃糖！我爸是团长，你敢不给我糖……” 眼看周围的人神色不善，老太太赶忙捂住小胖墩的嘴拖着他回去铺位。 再吆喝下去，她团长儿子就要没啦！ 第789章 被抛弃 关欣欣不解，“她就这么走了？” 明明之前这个老太婆非常嚣张，好像谁都不怕。 顾蕴宁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才道：“因为她不傻。如果被找到部队，那她儿子的团长就做不下去了。到时候她儿子肯定恨死她！” 别以为胡搅蛮缠的人就傻，能胡搅蛮缠一辈子，还有个团长儿子，还敢带孙子去随军的老太太可精明着呢！ 关欣欣若有所思，“如果有事儿找部队，部队会管吗？” “当然！”顾蕴宁很是严肃：“军人是咱们人民的子弟兵，是为了咱老百姓服务的，如果有不平事肯定管！” 或许是顾蕴宁的声音太过肯定，关欣欣的心都颤了下，多少个日日夜夜她被压下的委屈突然冒头，让她滋生希望。 “那……那结婚离婚也管吗？” 闻言，顾蕴宁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关欣欣是遇到渣男了？ 毕竟关欣欣穿着洗得泛白，还带补丁的衣服，骨瘦嶙峋的又带个孩子，一般来说，军人有津贴，能养活老婆孩子。 “管！” 顾蕴宁知道自己的态度很可能会影响关欣欣接下来的决定，“欣姐，如果你遇到困难，都可以跟组织上说。” 关欣欣张张嘴，眼泪先落下来。 她忙别开眼，却对上女儿担心的目光，她赶忙道：“宁宁，你能帮我看一会儿妞妞吗？我，我 有点不舒服……” 顾蕴宁眼底有着同情，但她没有强迫关欣欣一定要说什么，佯装没发现她的异常，笑道： “好呀，妞妞，来姨姨这里玩儿，让妈妈休息一会儿。” 顾蕴宁把妞妞抱到她的床上，让关欣欣自己发泄情绪。 关欣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梦里她又见到那个让她魂牵梦萦，却在婚后一走杳无音讯的男人。 男人走后，她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又联系不到丈夫，只能去男人留下的地址，挺着大肚子好不容易找到男人家，却被赶了出来。 无处可去，她只能又回到插队的村子。 原本男人跟她办婚礼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羡慕。说她嫁给军官，以后肯定会去随军享福。结果她大着肚子去投奔，却被赶回来。 村子里便开始流传她被始乱终弃，原本对她和颜悦色的大队长冷了脸，她也从记分员变成了普通社员，每天的活儿很累，却赚不到多少工分，她不敢休息，生怕少干一天活儿，她跟孩子就会饿死。 就连妞妞，也是八个月早产生在了地头。 村里人都说“七活八不活”，关欣欣生怕妞妞养不活，自己又没奶水，跪着求大队长，最后把男人留下的一块玉牌给了大队长，才让大队长松口让妞妞吃上了羊奶。 现在妞妞都四岁了，看着也就两三岁的样子，说话也不利索。 梦里，她问男人为什么抛弃她们娘俩。 男人想说什么，但她什么都没听到就醒了。 一摸她摸了个空。 “妞妞！ ” 关欣欣一下子坐起来，就发现黑漆漆的， “咔嚓咔嚓”的声音让她想起自己是在火车上。 “欣姐？” 顾蕴宁听到动静醒来，低声道：“妞妞在我这里睡着了，我给你把她抱过来吧。” 之前向欣欣哭着睡着了，顾蕴宁不太放心看了下，就发现关欣欣发了烧，把脉才知道她的问题比顾蕴宁看面相看到的要更严重。 是英年早逝的脉象！ 顾蕴宁便给关欣欣喂了掺了灵泉水的养身药，关欣欣才沉沉睡过去。 没多久车上熄灯，顾蕴宁便带着妞妞睡了。 妞妞的身体比关欣欣稍微好点，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娘俩身体亏空得厉害，常年没有什么营养，又心神受损，再不好好治疗，妞妞可能活不过十岁。 顾蕴宁当了妈，最见不得小孩子受苦。 她也趁机给妞妞吃了一滴灵泉水。 向欣欣此时已经完全醒过来。 “谢谢你，宁宁。”车厢内昏暗，她只能隐约看到人影，直到顾蕴宁把妞妞轻轻地放在她的怀里，向欣欣才踏实了。 她又想哭了。 这辈子，自从她父母去世后她受尽了世间苦楚，已经许久没人这么帮她。 “谢谢。” 向欣欣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但眼泪总是止不住的掉，幸好现在天黑，什么都看不见，向欣欣才容许自己放纵一下。 顾蕴宁无声叹息，但可怜人太多，向欣欣不说，她也帮不了什么，只能假装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顾蕴宁醒来便感觉到空间里被放了东西。 她用意念查看，便忍不住笑。 居然是两张孩子委屈瘪嘴的照片，可拿开之后，却是一张陆凛的照片。 照片中的他不像以往那么严肃，反而带着点儿委屈的感觉。 黑白的照片更凸显了他五官的优越。 相片的反面是用钢筋有力的笔记写的几个字： “宁宁何时归？” 顾蕴宁本来是想给陆凛一个惊喜，所以特意没有告诉陆凛自己回去的时间，但看着陆凛的照片，顾蕴宁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在她归心似箭的时候，也有人在无比期待她回家。 顾蕴宁忍不住笑，她睁开眼睛，便对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妞妞！” 顾蕴宁的笑容更灿烂几分，刘海儿微湿的妞妞不好意思地笑笑，“阿姨！”小丫头笑容甜甜，让顾蕴宁心情更好。 向欣欣已经起来，打了水回来，“宁宁，你醒啦，我给你水杯打了水，你起来洗漱一下吧。” “谢谢欣姐。” “不用谢。” 向欣欣赧然，宁宁帮她不少，但她却没什么好汇报的，只能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她今天醒来后感觉身体格外轻松，心情也好了不少。 或许是因为上铺的人都下车了？ 向欣欣想着，手中突然多了个桃子。 “宁宁？” “欣姐，这个给你吃。 ” “不用不用，我都吃过饭了。”现在桃子虽然当季，但也不便宜。她不能总占人便宜。 顾蕴宁却不由分说，把桃子塞她手中。“桃子洗过了不经放，我带得多，你就当帮我忙了。” 顾蕴宁又给妞妞手里塞了一个，然后她才转身拿出饭盒。 明天就可以回家了，顾蕴宁归心似箭。 第790章 跟我结婚了，还能娶别人吗？ 见顾蕴宁真的不在意，关欣欣道了一声谢，但不舍得一下子吃完一个，她准备跟妞妞两个人分了一个桃子。 这桃子成人拳头大小，白底、桃子尖尖泛着粉红，皮很薄，轻轻一剥就能把皮剥下来，香味儿扑鼻。 向欣欣忍不住吞口水，妞妞则直接多了，“妈妈，妞妞想吃。” “妞妞吃！” 向欣欣赶紧把桃子放到了妞妞嘴边，妞妞咬了一口，眼睛满足地眯起，“真好吃！” 妞妞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赶紧把桃子往向欣欣面前推，“妈妈也吃。” 看女儿吃得那么香，向欣欣怎么舍得吃？ 顾蕴宁道： “妞妞可真孝顺，欣姐，你不要辜负了孩子的好意。” 向欣欣这才一起吃，她一口，女儿一口，她只觉心都要化了，满满都是幸福。 “同志，你这桃子还有吗？” 一个穿着体面、头发花白的老人没忍住过来问向欣欣，他不太好意思地道：“我老伴儿最近胃口不好，但她刚刚闻到桃味儿说想吃。我可以用其他东西跟你换！” 关欣欣下意识看向顾蕴宁。 老人瞬间明白谁才是正主，他礼貌地对顾蕴宁笑笑： “同志，我这里有粮票、工业票、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我们都可以换。” 老人贪图不俗，关键是人看着很正派。 顾蕴宁爽快道： “换就不必了，我这里还有三个桃子，可以给你两个。” 这桃子是陆凛空间自带的桃树结的果子。 这棵树十分巨大，更神奇的是它一边开花一边结果，所以虽然只有一棵桃树，但果子一直生长，产量也高。 这一年她晒了不少桃子蜜饯，现在还有几千斤在空间中。 “那怎么行？” 老人不愿意占便宜，但顾蕴宁不收，老人只能道谢，拿着两个桃子离开。 本来出门在外好吃的东西就少，车厢内又燥热，见顾蕴宁这么好说话，其他人就有些蠢蠢欲动。 “奶奶，我要吃桃子，我也要吃桃子！” 安生了半天的金宝又嚎叫起来，顾蕴宁直接走到走廊，冷冷道：“谁在那嚎？” 金宝贝顾蕴宁打过，听到她声音吓得顿时闭嘴。 原本蠢蠢欲动的人都歇了心思。 这个女人太凶，还是少招惹她为妙。 一夜无话。 顾蕴宁第二天醒来，就发现空间又有陆凛的留言条，“盼妻归”。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顾蕴宁能想到陆凛此时多么幽怨。 她反应过来，陆凛肯定是知道她已经上了火车，却没有得到她的消息，所以故意发来这些消息。 这个男人啊！ 顾蕴宁还是没回消息，向欣欣正喂顾蕴宁鸡蛋，见状好奇问道：“宁宁，你是做什么好梦了吗？” 这两天顾蕴宁都是笑着醒来的。 向欣欣真的很羡慕顾蕴宁，她好像总有办法解决任何事。 不像她，遇到事就手足无措，连自己的孩子都养不起。 “做了个好梦。” 顾蕴宁笑着回答，见向欣欣母女俩还是吃着发黑的窝窝头，就妞妞能吃上鸡蛋，顾蕴宁从包里拿出一条肉干递过去，“欣姐，这是我妈做的，你尝尝看！” “这太……” 向欣欣还想拒绝，顾蕴宁直接把肉干塞她手里，“下午就到站了，到时候你还有硬仗要打，不吃饱怎么行？妞妞只有你可以依靠了。” 向欣欣一愣，继而苦笑： “你看出来了？” 顾蕴宁摇摇头，“我只知道姐你遇到了难事儿，但不管太大的事儿，你也要挺住。你跟妞妞好好活着最重要，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都没意思，也没必要在意！快吃吧！” 向欣欣顿时红了眼眶。 “宁宁……你，你真是军属吗？”她像是下定了决心。 “对！” 向欣欣嘴唇翕动，问出埋藏在心底五年的问题： “那，那当兵的男人，跟我结婚，还能娶别人吗？” 被婆家赶出来很苦，自己在村里养孩子很难……可这些都比不上被她全心全意爱着的男人抛弃痛。 明明他说会一辈子照顾她，对她好。 顾蕴宁严肃起来，“你是说，跟你结婚的男人娶了别人？”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性质非常恶劣。 向欣欣苦笑，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来，“我怀孕的时候找到他家，是他母亲跟我说的，他已经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让我不要在纠缠，阻碍他的前程……可他明明说过喜欢我……” 人心易变，可他的喜欢变得太快……太快！ 顾蕴宁抓住重点，“你是说，这话是他母亲跟你说的，而你跟他并未再见面？” “啊？” 见她不动，顾蕴宁问：“你们结婚的时候领证了吗？” “领了，还过了政审。他的政委一直劝他，我成分不好，他跟我结婚对前途不利。可他还是跟我领证了。” 正因为他如此坚定地选择她，在他背叛后向欣欣才更觉痛苦。 “离婚证呢？” 向欣欣不解，“需要离婚证？不是他说离婚，我们就离婚了吗？” 顾蕴宁愈发觉得事情不对劲儿。“这话是谁跟你说的？任何婚姻，都需要有结婚证才算婚姻成立，有离婚证，才算婚姻结束。你光有结婚证，没有离婚证，那你们并没有离婚，他如果再跟其他人结婚，那就犯了重婚罪。” 向欣欣下意识就相信顾蕴宁没有骗她。 正因如此，向欣欣更为不解。 “是他母亲跟我说的。她说我就是累赘，祸害，让我滚远……”向欣欣脑子很乱，“就算她是骗我的，他为什么从来不找我？” 向欣欣又想哭了。 顾蕴宁严肃道：“欣姐，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问你，你这次是要去找他吗？” “不……我是意外知道他的父亲所在部队，想把妞妞托付给他。” “……” 顾蕴宁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找到部队，又找到抛弃自己的丈夫的父亲，却不是去告状，而是托付孩子。顾蕴宁真想问问她就没想过，要是男人真的另外有了家庭，他家里人又怎么会愿意照顾妞妞？ 靠别人永远不如靠自己。 找到人要补偿，然后自己带妞妞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事。 第791章 快给我们报仇啊！ 但看向欣欣梨花带雨的样子，顾蕴宁无奈： “妞妞爷爷在驻地在哪儿？等我回去让我丈夫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从理论上来说，你没有领离婚证，那你跟妞妞爸爸还是婚姻关系。” “我们还没离婚？” 向欣欣满心迷糊，但还是把妞妞爷爷的驻地说了。 顾蕴宁听着这熟悉的地名，心想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驻地四十岁以上的军官，那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 “妞妞爷爷叫什么？” 说不准她还认识。 结果就听向欣欣说出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名字…… …… “阿凛，你开慢一点！我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颠簸！”向明德抓着扶手，语重心长。 他也算是坐了一辈子车的人，今天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晕车的感觉。 “砰！” 车子剧烈颠簸一下，向明德的头直接撞在车门框上。 坐在后面的林国栋也没好哪儿去，他狼狈地扶住帽子，吼道： “陆凛，你赶紧停车，我来开！” 陆凛却恍若未闻，在黄土地上将车子开出飞机的气势。 林国栋都快跟着飞起来。 他脸黑得要命。 向明德顿时哈哈大笑。 有人比他还惨！ 林国栋瞅准时机，借着颠簸的力量，一脚踹在向明德屁股上。“林国栋！” 陆凛专心开车，车内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男人则快打起来。 等到兰城，向明德下车的时候都是一瘸一拐的。 林国栋的脸上也青了一块，但两个人心情都很不错。 “向叔、林叔，你们先买东西，我先去车站接宁宁。” “没问题！” 林欢欢前两天查出来怀孕了，林国栋便想着进城买点奶粉之类的营养品，顺便买些布和棉花之类东西。 现在已经八月中旬，天气还热，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入冬。 那时候欢欢肚子也大了，必须要做新的棉衣。 而向明德则是要给小儿子准备结婚的东西寄过去。 陆凛到火车站的时候火车还没到，他便站在出站口最前面等着，想要宁宁出站第一个看到的便是他。 他本来个子就高，长得又好，气质更加出众，一身军装往那一站别人想要忽视都不可能。 “陆首长！” 陆凛循声看去，就见一个黑瘦的男人快步跑过来。 “赖副营长，你怎么在这里？” 赖大柱是三营的副营长，虽然有些溜须拍马的毛病，但能力尚可。 赖大柱高兴地道：“我老娘和儿子过来随军，我今天过来接。陆首长，你也来接人啊？ ” 赖大柱突然想起来别人说过，陆首长的妻子去支援灾区了。 陆首长应该就是接他老婆的！ 陆凛“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 赖大柱目光一闪，讨好道：“我陪陆首长你一起等吧。这等人最是无聊，我媳妇儿比较磨蹭，总让我等，所以我最是有经验……” 陆凛皱眉： “闭嘴！” “……” 赖大柱感觉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他十分没面子。但他不敢对陆凛流露出丝毫不满，只能陪着笑脸站在旁边。 这个陆凛，还真的是不好接近！ 赖大柱突然想到女人心软、好红。 如果能从陆首长妻子这里入手说不准还有机会。 赖大柱盼望着老娘和儿子晚点出来，让他有更多时间跟首长媳妇儿套近乎。 但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大柱！” “爸！” 赖大柱抬头，就见自己老娘牵着他的胖儿子快步而来。 还未走到跟前，两人便委屈地哭诉起来： “大柱，救命啊！我跟金宝快被欺负死了，你赶紧把那个小贱人抓起来，把她关牢房里去，好好惩罚她！” “爸，她还打我，你打死她！” 一老一少义愤填膺，在火车上他们祖孙俩后面只要但凡动静大一点，顾蕴宁就阴恻恻地看着他们。 后来金宝想要吃肉干，他不敢再抢，便想去偷，谁知却被顾蕴宁抓了个正着。 顾蕴宁也没打人，只是把老太太拿着防身的拐棍一把掰断，然后冲着他们笑。 金宝直接被吓尿了。 老太太无奈，干脆晕过去，顾蕴宁才走了。 从那之后，老太太只要闭上眼睛，耳边就响起掰拐棍的声音。 比掰甘蔗还脆！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儿子，老太太心中的恐惧大爆发，说话更是怎么恶毒怎么来。 赖大柱额头冷汗都快下来了。 “娘，你胡说什么呢！” 他一直冲老娘使眼色。 早就跟她叮嘱过，来了这边后一定不能像在村里那样出口成脏，就算是装也要装成慈眉善目的样儿。 结果他娘非但没记住，还变本加厉。 特别还是在首长面前！ “金宝，你也闭嘴，我看你们是癔症了，什么打打杀杀的……”赖大柱冲着陆凛干笑，“首长，我娘和儿子可能是癔症了，我现在就带他们去看病！” 原本他还想着赖在这里等陆凛的媳妇儿出来，刷一下好感，现在他真恨不得立马把这两个棒槌扔回老家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太太在火车上被吓到，一直想着见到儿子给她撑腰，结果儿子说她癔症？ 老太太心里委屈得要命，推开赖大柱的手，大声道： “我都跟你说了，是有个贱娘们欺负我和金宝。你可是当官的，不立马把人抓了关起来，你的面子都丢尽了！” 老太太一扭头就看到了陆凛。 她眼睛一亮，“这就是你下属吧？赶紧帮我拿行李，一点眼力见都没，我告诉你，等会让有俩贱娘们带这个小贱货出来，你冲上去把她们都抓起来！” 陆凛挑眉，看向赖大柱。 赖大柱满头冷汗，赶忙去拉他娘：“娘，这是我首长！” “什么首长能这么年轻？”老太太根本不信，更多的是不服气。“明明我儿子才是首长……” 老太太一翻三角眼，结果就见顾蕴宁气势汹汹地从车站里出来，她当下脸色一白，就往陆凛身后躲。 “首长，救命！就是这个女人，你赶紧抓……” 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就感觉眼前一空。 那高大又不苟言笑的年轻首长大步上前去，可以称得上殷切地接过凶女人手中的包，告状道：“媳妇儿，刚刚这个老太婆骂你！” 第792章 真是把他害惨了！ 被指着的老太太瞬时如坠冰窟。 这个首长，跟坏女人是一伙儿的？ 赖大柱的脸色更是难看得要命，一把拽住老太太，冷声呵斥： “娘，你赶紧跟顾医生道歉！” 他原本还想着跟顾医生搞好关系，结果他娘却直接把人得罪死了，还是当着陆首长的面…… 赖大柱真恨不得晕死过去算了。 顾蕴宁那么聪明，一看赖大柱的穿着和反应便明白是怎么回事，立马阴阳怪气道： “原来是你就是大首长啊！你儿子和母亲在火车上抢人东西，谁阻止就骂谁……哦，对了，你母亲还说见到你要让你把我抓起来。” 顾蕴宁直接伸出两只手，一副等着赖大柱抓的模样。 赖大柱人都傻了。 在陆凛面前，他算什么首长？他娘在外面到底怎么说他的？ 虽然他其实平时在外也比较张扬一点，但他每次都会看准，绝对不欺负有背景的人。他娘怎么就不会看人下菜碟？居然能找到顾医生头上！ 驻地谁不知道，陆首长跟妻子感情极好，让他不高兴问题还不大，让他媳妇儿不高兴，那真是死定了！ “误会，顾医生，都是误会。”赖大柱连忙擦额角的汗，猛然一拉老太太，咬牙切齿道：“娘，你赶紧跟顾医生道歉！” 老太太第一反应就是不情愿：“她在火车上还打金宝。” “对呀，我还打你儿子，你赶紧抓我吧！”顾蕴宁把手往赖大柱面前递，“不然我下次看到熊孩子还打他！” 顾蕴宁似笑非笑看着金宝，直接把金宝吓哭，大声道： “爸，坏女人来啦，你打死她！” 顾蕴宁凉凉道：“哎呀，我真害怕！” 陆凛冷笑：“熊孩子打了你手疼，还是直接送去少管所吧！” 赖大柱腿一软，都快跪了。 儿子要是送了少管所，他也别想再当兵。 赖大柱回头，直接就是回头给了宝贝儿子一个大耳刮子！ “赖金宝，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给顾医生道歉！” 赖金宝被打得嘴角出血，摔在地上，顿时哇哇大哭：“爸，你是坏蛋，你帮坏女人打我……我要回家，呜……明明在家里谁欺负我，你就帮我打他，大队长都被你打过……呜……” 陆凛眼底冷意更甚：“赖副营长真是好大的威风。” 赖大柱顿时脸色惨白，正要解释，偏偏他娘是心疼元宝，一把推开他，“大柱，你怎么能打孩子？金宝可是咱们家的根啊！” 赖大柱被推得一个踉跄。 老太太心肝肉地叫着去扶金宝，可金宝从小被惯坏了，他重重一下子把她推开。 “你滚开，死老太婆，你怎么这么没用，赶紧打死坏女人，呜呜…… ” 顾蕴宁心念一动，一颗不起眼的石子出现，老太太刚好摔在上面，疼得当下惨叫，“嗷”的一声窜起来，将赖大柱撞得摔了个屁股蹲。 现场一片混乱。 陆凛皱眉。 赖大柱好歹是个副营长，结果被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太撞得东倒西歪。 明显训练不过关！ 这种人，只会给部队抹黑。 “赖大柱，好好处理你母亲和儿子的事，这都弄不好，你也不用回部队了！” 赖大柱傻眼，不过就是他儿子嘴馋，母亲心疼孙子，怎么就这么严重？ 他不甘心，求饶道： “陆首长，我娘和儿子做错了，我愿意赔偿。一……两百怎么样？就当是给顾医生赔罪……” 话音还未说完，赖大柱就被陆凛一脚踹飞出去。 陆凛丝毫不容情：“意图行贿，罪加一等！” 赖大柱几乎吐血。 “大柱！”老太太又开始心疼儿子，看着陆凛一行人头也不回离开，赖大柱再也忍不住，抬手就打！ 这个老东西，真是把他害惨了！ …… 顾蕴宁走的时候，没忘记向欣欣母女俩，拉着妞妞的小手，她们给陆凛做介绍。 “向同志，你好。” 陆凛点了下头算是招呼，态度冷淡而疏离。 向欣欣只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气势太强，像锐利的刀锋，只是注视他似乎都会被割伤，心中愈发忐忑，“你，你好！麻烦你了。” “没事。” 陆凛淡淡应了一声，便拿着两人的行李，“宁宁，我先把行李放后备箱，你们慢慢走。”他是真的不太习惯跟女性聊天，也不喜欢。 顾蕴宁说了句“好”，便抱起妞妞，对向欣欣道： “欣姐，你别紧张，阿凛人很好的。” 向欣欣很是不好意思，“我知道，谢谢你们，是我给你们两口子添麻烦了。” 从小父母对她的教育就是让她要自立自强，可她却没有做好，没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一路上还总给顾蕴宁添麻烦。 “哪里的话？军民一家亲，咱们遇见也是缘分，没什么麻烦的。”上了车，顾蕴宁没有坐在前面，而是跟向欣欣母女俩坐在后面。 “阿凛，咱们直接回驻地吧！” 向欣欣的事牵扯到她尊敬的长辈，还是尽快弄清楚比较好。 陆凛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林国栋二人，道：“向叔和林叔去了供销社，等会儿咱们要去接他们。等会儿让向叔坐在前面，林叔跟你们坐在后面。” 吉普车的位置大，后面坐三个大人加上妞妞也能坐开。 “向叔？” 顾蕴宁的表情顿时有些怪异，陆凛不解：“怎么了？” 顾蕴宁本想解释，但看着坐在车里一直紧绷着的向欣欣，犹豫了下到底没开口。“没事，咱们先去接人，一起回驻地。 ” 她怕现在戳破身份，关欣欣这一路会不好过。 还是到驻地安顿下再说。 左右也不差这几个小时。 见她不说陆凛充分尊重，没有追问，开车去供销社接人。 向明德二人知道陆凛是去接顾蕴宁，行李不会太少，因此两人买东西还是比较克制，东西刚好在后备箱能放下。 打开后车座车门，向明德才发现车内已经坐了一对母女。 顾蕴宁道：“向叔，你坐前面吧！” 说着，她钻进后车座，向明德也不好抢位置，坐到了副驾驶座，等林国栋上车坐好，顾蕴宁便介绍道： “这位是向欣欣同志……” 顾蕴宁说这话的时候还在想向明德会不会有啥反应，谁知道向明德听到这个名字骤然回头，仔细打量向欣欣，激动地问： “你叫向欣欣？是哪个欣？” 第793章 是元洲的孩子！ 向明德激动的模样把车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向欣欣更是瑟缩了下。 “妈妈！” 妞妞更是吓得抱住妈妈，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 “向叔！” 顾蕴宁不赞同的目光让向明德回神，他深吸一口气，苦笑道：“抱歉，我失态了。” 他神色已经黯淡下去，人也冷静了。“抱歉。” 看他这样，顾蕴宁心中一动，问道：“向叔，你认识向欣欣？” 向明德叹了口气，眼底闪着泪光： “我其实没见过向欣欣，但她是我长子的妻子，当初他们的结婚报告还是我签的。只是没想到，他们结婚后没多久我的长子出任务牺牲了，他临死前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他的妻子，将她当成女儿一样……可我没想到，向欣欣在他离开后就病逝了。” 刚刚那一瞬，向明德真的希望是真正的向欣欣出现，那他也能完成长子的托付。 向欣欣此时琢磨出点味儿来，她心阵阵抽痛，尝试了几次，才发出声音： “你，你的长子叫什么？” “元洲，向元洲。” 向欣欣的眼泪刷地落下，她紧紧咬着嘴唇，却无法阻止哭声溢出。 压抑的声音并不高，却让人感觉到撕心裂肺。 向明德老泪纵横，带着些许期盼，低声道：“你是向欣欣，是元洲的妻子，对吗？” 向欣欣再也控制不住，痛哭起来。 陆凛已经停了车，顾蕴宁抱着妞妞下了车，“妞妞，姨姨带你去看花！” “妈妈！” 妞妞泪眼汪汪，舍不得妈妈，顾蕴宁赶紧拿了她是最喜欢的奶糖转移她的视线。 陆凛在旁配合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木偶放到妞妞手中。 妞妞本来还有些怕陆凛，但看到可爱的小木偶，顿时就不那么怕了。 而此时的距离已经听不到哭声，妞妞的情绪也算稳定下来。 顾蕴宁把向欣欣以为自己被抛弃，找到向家却被赶走的事说了。“但我看向叔这样，分明不知道向欣欣曾经找上门的事。” 不然向明德之前不会听到向欣欣的名字就那么激动。 陆凛皱眉：“看来关键点在吴阿姨这里。” 顾蕴宁她对吴雅芳的印象不错，正因如此，她不愿意相信那样温婉大气的吴阿姨是个将怀孕儿媳妇儿赶走的恶婆婆。 陆凛明白顾蕴宁的情绪，安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有一起经过事儿，也很难就把一个人看准。” “嗯。” 两口子又带妞妞玩了一会儿，等车那边传来的哭声停歇，他们才带着妞妞走过去。 向明德站在车不远处，林国栋陪着他，此时他看起来情绪也好多了。只是泛红的眼眶泄露了他的不平静。 见顾蕴宁回来，向明德大步走过来，急切地问： “宁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他的阅历，此时早已经明白顾蕴宁之前特意没有跟向欣欣说他的名字， 肯定是早就知道向欣欣的身份。 顾蕴宁拍拍被吓了一跳的妞妞，不满道： “向叔，小点声，别吓到孩子！” 向明德这才注意到顾蕴宁怀里的孩子，看清妞妞长相后，向明德当下就愣住，不可思议道：“元洲……她长得好像元洲！” 突然，向明德反应过来，泪意又涌上来，喃喃道： “她是元洲的孩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以为大儿子和大儿媳都已经去世，结果现在大儿媳突然出现，还带了元洲的孩子回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蕴宁叹了口气，道： “这事还是让欣姐跟你说吧。” 向欣欣此时也下了车。 她一直是恨向元洲的，恨他如果不爱，可以从一开始就当她是陌路。她当初救向元洲只是因为当时看他穿着军装，从未想过报答。 可向元洲说喜欢她，想要跟她结婚，她才满心期待地答应，甚至有了孩子，结果却被抛弃…… 但今天，她才知道，那次出任务他就已经牺牲，而她却懵懂不知，恨了心爱的男人那么多年。 “元洲他，他什么时候……” 见她瘦弱枯槁，向明德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应该是在你们结婚后两个月，我得到消息赶到时也只见了他最后一面。他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托我照顾你。” 长子牺牲向明德心中痛苦，但他是军人，在儿子当兵时，他就已经做好准备。 但这个女人却只是个普通人，这么多年，她自己一个人生下孩子，不用说都知道她过得多苦。 “是我不好，没有完成元洲的嘱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得到的消息是向欣欣去世了，但总归是他没有做好。 是他们家欠了向欣欣的！ 驻地。 程素素把准备好的自行车票、缝纫机票和手表票交给吴雅芳，“雅芳，祝贺你，小儿子也要结婚了，以后就了了一个心事。” 吴雅芳闻言止不住的笑。 “可不是吗？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们两口子，这两个票我可难弄。 ” 她之前是纺织厂宣传主任，自然能弄到自行车、缝纫机和手表。 但之前的都给了二儿子和二儿媳，现在小儿子结婚，也起码都备上才行。 “不然以后两个儿媳妇儿一对账，发现给的东西不一样，那还不怪我偏心？” 她笑意温柔，将之前说好交换的钱和票交给程素素。 程素素忍不住赞叹道： “你这么开明通透，谁嫁到你家里，那真是享福。” 她是过来人，知道结婚之后，很多的问题都出在婆媳相处间，婆婆好，那真的会少很多矛盾。 像吴雅芳这样看重儿媳、面面俱到的婆婆是真的少有。 吴雅芳不好意思地笑笑：“人家姑娘嫁到我家来，就是我亲女儿一样，可不能让人受委屈。” 两人正聊着，吴雅芳听到院门被打开的声音，笑道： “肯定是老向他们回来了，应该宁宁也到了！” 程素素早就想闺女，连忙起身，跟着吴雅芳一起出去。 谁知吴雅芳站在门口突然不动了！ 第794章 你是杀人凶手！ 程素素着急见女儿，忍不住催促： “雅芳，怎么不走了？” 可吴雅芳却仿若未闻，身体僵硬地看着前方。程素素察觉到不对劲儿，朝外看去，就见向明德怀中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身后跟着个瘦弱的年轻女人。 程素素顿时想多了。 该不会是向明德在外面的女人找上门？ 可紧接着，程素素就看到了自己女儿和女婿，她立马顾不得八卦，高兴道：“宁宁，哎哎！” 吴雅芳毫无征兆地朝着程素素倒过来，她赶紧把人扶住。 “宁宁，你快来看看你雅芳阿姨，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顾蕴宁没动，看向向明德。 向明德表情沉静，再也不复之前对妻子的温柔。“雅芳，我们谈谈。” 吴雅芳靠在程素素的怀里，一点反应也没有。 程素素不赞同道： “向同志，雅芳现在人都晕过去了，你有什么事情也要先救人要紧啊！宁宁，赶紧过来！” 程素素平时对女儿非常温柔，但人命关天，她不禁严厉起来。 顾蕴宁无奈。 原本她对吴雅芳的印象很不错。 就算是她造成了向欣欣母女俩的困顿，但她还考虑过吴雅芳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可刚见面吴雅芳就假装晕倒，让顾蕴宁对她最后好感也消失殆尽。 可她妈不知道，还急得不行。 顾蕴宁上前，“妈，你别着急。”她拿出银针，直接刺入吴雅芳的痛穴！ “啊！” 剧痛让吴雅芳再也无法假装，一下子跳起来。 程素素没防备，被吴雅芳的力道带得一屁股摔在地上，尾巴骨都快摔裂了。 “妈！” 顾蕴宁赶紧把程素素扶起来。 程素素还不忘关心吴雅芳，“雅芳，你没事吧？” 吴雅芳对上程素素关心的目光，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好多了。” 程素素还想再问，就感觉到女儿捏了捏她的手。 程素素顿时反应过来，知道人家要解决家事，“宁宁啊，孩子都想你了，咱们赶紧回家吧！” 向明德这才开口： “程老师，不急。这次我请宁宁他们过来，是想让他们做个见证。” 如此，程素素倒不好再提离开的事。 吴雅芳面色更苍白几分。 她知道今天恐怕是很难糊弄过去，反倒坦然了。“素素，你坐。” 吴雅芳拿了凳子过来。 程素素看她表情沉静，一时间也弄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不尴不尬地坐下。 向明德这才问：“吴雅芳，当初欣欣上门来，你怎么跟她说的？” 结婚多年，生了三个儿子，向明德跟吴雅芳之间感情一直很不错。 就算心底知道向欣欣不会说谎，他还是希望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吴雅芳神色淡淡道：“她不是都已经跟你说了吗？就是她说的那样，她来找元洲，我跟她说元洲已经爱上别人，让她赶紧滚，别打扰元洲……” “啪！” 向明德重重的一巴掌扇在吴雅芳的脸上。 “哇！” 妞妞被吓哭，向明德这才想起还抱着孙女。 刚刚吴雅芳那毫不悔改的模样气得他失去理智，现在看着好不容易跟他亲近一点的孙女哭，向明德后悔不已。 但向明德实在是没什么哄孩子的经验，向欣欣就要上前抱孩子，顾蕴宁却快一步，把妞妞抱过来，往她手中塞了两块奶糖，然后把孩子放到她亲妈怀里。 “妈，你抱孩子出去玩一会儿。” 程素素：“……” 虽然程素素也有些想看热闹，但她到底是老师，不太好意思留下，便抱着妞妞往外走。 她带孩子经验丰富，很快便把妞妞哄好。 等孩子走了，向明德再无顾忌，痛心疾首地看着妻子： “为什么啊？雅芳，你明知道元洲最后的心愿就是咱们能帮他照顾他的妻子…… ” 听他提起长子，吴雅芳原本温和的模样瞬间狰狞： “你怎么好意思提元洲？向明德，当年如果不是你给元洲批了结婚申请，他怎么会娶这个丧门星？！” 吴雅芳嘶吼着，发泄着。 “你明知道她成分不好，跟她结婚后，元洲就别想再升职！可你呢？为了见鬼的‘知恩图报’的好名声，就把元洲推入火坑！要不是她，元洲又怎么会死？她是杀害元洲的凶手！” 她看向向欣欣，目光凶狠： “你这个杀人凶手！” 向欣欣瑟缩了下，早已满脸泪痕。“不，不……”她甚至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难不成真的她害死了元洲？ 向欣欣几乎被这个念头击垮！ “吴雅芳！” 向明德抓住吴雅芳的手，眼底满是失望，“元洲的死我们谁都不愿意，更怪不了任何人！” “就怪她！” 吴雅芳执拗地瞪着向欣欣，“她就是丧门星，同姓而婚本就是会不幸，都是她！你滚，向欣欣，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进我们家的门！你这个杀人凶手！” 向欣欣面色煞白，踉跄后退。 顾蕴宁赶紧上前把人扶住！ “小心！” 顾蕴宁刚一张口，吴雅芳就将矛头对准她，怒骂道： “是你把她带过来的？对不对！顾蕴宁，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你是想要我们向家家破人亡！你这个害人精！” 向欣欣顿时愧疚不已。 她害得顾蕴宁也跟着她挨骂。 顾蕴宁却丝毫没受影响，犀利反问：“婶子，一口一个‘丧门星’、‘害人精’，你这是在宣扬封建迷信吗？林叔，你看要怎么处理？” 林国栋头都大了。 顾蕴宁最近都没怎么出过头，他差点忘了这丫头战斗力多强。 “宁宁……” 陆凛却直接越过林国栋，道： “先批评教育，扫一个月的厕所，然后当众检讨。下次再犯，那就从重发落！” 不管是谁，对她媳妇儿不好，那就是他的敌人！ 吴雅芳脸色一白，眼神都清澈不少。 她真没想到，顾蕴宁得理不饶人，半点亏也不吃！ 就连陆凛这个见到她从来都很有礼貌的后生也这么不讲情面。 她可不能去扫厕所。 吴雅芳立马改口： “我那是不小心说错话。” “不小心啊？”顾蕴宁话锋一转，“那婶子你还真不小心。你的大儿子为了国家献出自己的生命，是烈士，结果到你嘴里，他就是个被封建迷信克死的可怜虫！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元洲大哥？ ” 吴雅芳顿时哑口无言。 第795章 要看心理医生 “不，不是的！元洲是英雄，他不是孬种！” 吴雅芳再也忍不住，痛哭流涕！ 看着她这样痛苦，向明德也心软了几分。 毕竟，吴雅芳是元洲的亲生母亲。“雅芳，你已经错了，不要再执迷不悟。元洲的老婆孩子过得不好，他在地下也不会安心。” 吴雅芳闻言目光又变得凶狠。 “我不同意，都是她害死……” “够了！”向明德这次没有再忍让，戳破了这五年来他一直隐瞒的秘密：“元洲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你才是最清楚的那个！吴雅芳，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吴雅芳一怔，对上丈夫痛苦的目光，她突然明白丈夫早就知道她所做的事。 “你怎么会知道……” 吴雅芳满心不可思议，眼底尽是痛苦绝望。 向明德忍着泪，道：“是元洲临死前告诉我的，他让我不要怪你。说你是最爱他的人……可你却要让他死不瞑目啊！” 吴雅芳脑袋嗡的一下，身子一软，跌坐在地，痛哭流涕： “元洲啊，是妈妈对不起你！” 大儿子元洲从小就聪明懂事，因为他，吴雅芳收获了无数羡慕的目光，让第一次做母亲的吴雅芳特别骄傲。 就算后来又生了两个儿子，他们也无法撼动大儿子在她心中的地位。 可一直懂事的大儿子却因为结婚对象跟吴雅芳产生了剧烈的争吵。 “妈，欣欣是我的救命恩人，第一次见到她，我就知道我找到想要共度一生的人。请你成全我吧！” “她真的特别好，温柔又善良，如果你见到她肯定也会喜欢她。” 大儿子提起向欣欣的时候，眼睛闪闪发亮，全是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憧憬。 可这样的大儿子在吴雅芳看来就是叛逆了。 那个向欣欣的父亲是沪上有名的资本家，还有亲戚在国外！ 也就是向欣欣从小被寄养，所以没被清算，可她十六岁就下乡了。 向元洲才二十五岁就已经当上团长，未来不可限量。 娶了这样的人，那他的前途就全毁了！ 而且向欣欣也姓向，同姓而婚让吴雅芳非常不看好。 可元洲就像失心疯，坚持要跟向欣欣在一起，母亲反对，那他就去找父亲。 向明德却觉得儿子这样非常有担当，不顾吴雅芳的反对，给向元洲的结婚报告盖了章。 人这一辈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身为父亲，向明德更希望儿子幸福快乐过一辈子，而不是成为一个为了前途放弃爱人的混账！ 等吴雅芳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向元洲跟向欣欣领了证。 等吴雅芳赶去阻止时，正是元洲跟向欣欣在村里办婚礼的时候。 她看着那个笑容灿烂、不见丝毫稳重的向元洲，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她的大儿子居然因为一个女人变这样！ 吴雅芳没有上前，但她的心里好像燃烧着一团火，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团火不只没有被压下，反而越烧越旺。 回到家，吴雅芳枯坐一个下午，她决定要把元洲跟那个女人分开。 人是很容易冲动的。 元洲还年轻，没怎么跟女人接触过，所以他轻易被蛊惑。 等到两人分开一段时间，元洲会认清自己的内心。 如果到时候元洲还要选择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她再考虑接受。 于是，吴雅芳给向元洲的领导打电话，要求领导让元洲多多锻炼，没几天，元洲就去出任务。 可谁知这次任务的消息并不准确，向元洲为了掩护战友牺牲了！ 吴雅芳只觉头痛欲裂。 一个个画面闪现在她的脑海，冲击着她的神经。 她全都想起来了！ “是我杀了元洲……是我……呜呜……” “雅芳！” 向明德上前，扶住软倒的吴雅芳。 不需要人招呼，顾蕴宁便已上前。检查一番后，顾蕴宁：“婶子她是受刺激太大，晕厥过去。这并不算是一件坏事。” 向明德不解。 顾蕴宁道：“人的承受力是有限的，当压力超过自己的承受极限，为了人不被击垮，人就会陷入昏迷，算是一种保护手段。” 顾蕴宁在心中叹气。 她原本觉得吴雅芳是心坏了，才那么对向欣欣。 但现在看，她很可能是精神出现了问题。 对大儿子掌控欲太强，结果却害死了大儿子，她承受不了，将这段记忆深深埋藏，然后将一切罪都推到向欣欣上。 这种情况，吴雅芳最应该做的是看心理医生。 可惜现阶段国内并没有心理医生这个概念，只能看精神科。 但想来吴雅芳应该不会愿意去。 听完顾蕴宁的解释，向明德放心不少。“那她应该没事了吧？” 顾蕴摇摇头： “心结还在，就不算过去。向叔，你应该多跟婶子聊聊，多多开解她。” “好！”向明德答应下来，却又有些犹豫：“宁宁，那她这样，还会不会伤害欣欣母女俩？” 他这个院子有两个卧室，原本路上他是想要跟孙女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但吴雅芳这样，向明德又不放心。 生怕他不在的时候吴雅芳又针对妞妞母女俩。 顾蕴宁摇头：“这个我并不能保证。” 她并不擅长心理学。 向明德想了下，道：“老林，我记得你隔壁的院子还没人住，我也以权谋私一回，把欣欣母女俩安排住在那边，你看怎么样？” 林国栋道： “这算什么以权谋私？元洲是烈士，安置烈士家属本就是正常的。那个房子只有一个卧房，一个灶房，但是边户，院子还挺大，到时候孩子也能跑开。” 向明德看向向欣欣，温声道： “欣欣，你看现在这么安排怎么样？你先搬过去住，如果你婆婆好些了，到时候你也可以跟我们一起住。就是麻烦你现在要自己照看妞妞。但你放心，元洲的抚恤金和积蓄我明天都取出来给你，一共两千八百元，以后我的工资会专门拿出六十元给你，是你跟妞妞的生活费。 当然，等你和妞妞养好身体，想要工作也可以。驻地很快就会建托儿所，妞妞白天可以在托儿所。除此之外，如果你有其他要求，也都可以提。” 向明德拿出自己最大的诚意。 第796章 要求 向欣欣沉默了半晌，才问： “那我能说说我的想法吗？” 她声音有些嘶哑，这一路，她都不记得自己哭了多少次，眼睛肿得快睁不开了，看起来异常可怜。 向明德心中叹息。 他失去了儿子，但眼前的女人却是被害了一辈子。 还是因为他的妻子才酿成的悲剧。 不管向欣欣提出什么要求，向明德都愿意满足。 “当然可以，孩子，你放心，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支持，就算你再婚，我还是会每个月给六十元，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向欣欣还年轻，向明德相信元洲也不希望看到她孤独一生。 先小人后君子。 任何事情在最开始就说清楚，以后也好相处。 谁知向欣欣却摇摇头，“您不用给我和妞妞生活费，元洲的抚恤金和存款，我跟妞妞也只要一半。剩下一半，就当是元洲尽了他的孝心。我想他如果还在话，肯定会支持我的决定。等我身体好些，希望您能帮我寻一份工作。” 向欣欣原本是想将妞妞留下，她自己不想再跟向家人有所牵扯。 可今天知道了元洲牺牲的经过，向欣欣突然不想那么要强了。 甚至有些恨当初自己为什么那么要强。 被赶出向家后，如果她再多方打听一下，肯定早就知道元洲牺牲的事，也不至于恨了元洲那么多年。 元洲泉下有知，应该会很难过吧？ 而且元洲的母亲有问题，可元洲的父亲真的是个很慈祥的长辈，让向欣欣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可惜，她的父亲已经不在了…… 向明德没想到向欣欣居然提了这个要求。她身无长物，明显过得不好，可那么多钱说不要就不要。 还都是为了元洲…… 如果元洲活着，跟一个这样通情达理的女人生活，肯定会很幸福。 向明德神色愈发缓和：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养一个孩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多一些钱傍身。我们老两口工资都高，以后退休金也不少，用不到什么钱。钱的事你就听我的吧！看到你跟妞妞过得好，元洲才能安息。就让我再为元洲尽点心吧！” 说着，向明德已哽咽。 他别过脸，悄悄擦掉眼底的泪。 看着好像一下子苍老了不少的向明德，向欣欣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失去丈夫，但眼前的老人也失去了儿子。 “那好……”她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喊出“爸”这个称呼，向欣欣别开眼，低声道：“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你说！” “我永远都不会跟你妻子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也不会原谅她，更不想她接近妞妞！” 向明德叹了口气，最终郑重点头： “可以！在场的人都是见证。” “谢谢您。” 房子是现成的，很多生活必需品后勤那都有。 向明德让林国栋先带向欣欣母女去房子，他把吴雅芳送去医院，就直接去后勤，让人置办了一套必需品。 没过一个小时，房子就大换样子。 顾蕴宁则拿了一套床单被套过来给向欣欣母女。“欣姐，今天安顿下来，其他的你不用多想，养好身体是主要的。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嗯。” 向欣欣双眸含泪，握住顾蕴宁的手，“宁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直接扔下妞妞就走了，那我的心结一辈子也解不开，妞妞未来的日子也不会好。”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已经不想活了。 安顿了妞妞，她就要去找自己的父母，死在父母的墓前。 幸好！ 顾蕴宁明白她未说出的意思，心中同情这个女人，又安慰了几句，顾蕴宁便回了家。 快一个月没回来，程素素原本很担心孩子长时间没有见她会跟她生分。 谁知两个孩子看到顾蕴宁进门就笑，莲藕节似的小手冲着顾蕴宁伸，激动得不行。 程素素顿时放下心来，笑道： “果然是亲妈，多久不见都不会忘记。” 她哪里知道，顾蕴宁离开的这段时间，几乎每天晚上陆凛都会带两个孩子在空间跟顾蕴宁相处一会儿。 每天见，又是亲妈，孩子怎么可能忘记？ 顾砚清也高兴。 他疼外孙，但更心疼闺女。 顾砚清觉得闺女都瘦了，愈发心疼，赶紧拉着顾蕴宁到院子阴凉处的躺椅坐下，“你在这里休息，爸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爸爸！” 顾蕴宁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妈妈在旁边给她打蒲扇，爸爸在厨房忙活着，陆凛则给她收拾行李，她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这时，她突然发现院子里被开垦出两小块菜地，菜地里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妈，咱们家还种菜了？” 提起她的劳动成果，程素素就美滋滋的，满心骄傲： “对，孩子都乖，我跟你爸平时也没啥事儿，院子这么大空着太可惜，就开出来两块菜地。但这院子里黄土太硬，阿凛晚上就去挖了土回来，忙活了好几天，这菜地才成了样子。 本来以为天太热，蔬菜什么的不好长，我跟你爸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种了点，没想到长得特别好。今晚就让你爸给你炒鸡毛菜，味道可好了！” 她教书育人一辈子，第一次种菜居然就成功了，那种满足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顾蕴宁却明白，菜能长起来，恐怕另有功臣。 陆凛收拾完行李出来，却正好对上顾蕴宁甜甜的笑容。 阳光、小院，他心爱的女人抱着他们的孩子对着他笑……这样的画面让陆凛心中泛起点点涟漪，他不禁也笑起来，满满都是幸福的味道。 “宁宁，吃饭了！” 顾砚清在厨房招呼，顾蕴宁满脸含笑，正要起身，陆凛已经上前抱孩子。“我来吧。” 两个小家伙在妈妈怀里太安稳，已经睡着。 陆凛小心地把孩子们放在小床里，又拿了桌子放在院子里。 顾蕴宁想帮忙端菜，程素素忙道： “你这丫头，快歇歇吧！震区那么危险，受灾群众又多，你肯定特别忙。”但这丫头回来却是报喜不报忧，程素素都快心疼死。 见母亲红了眼眶，顾蕴宁顿时不敢动了，乖巧道： “我就坐在这里等爸爸妈妈照顾我，我永远都是爸爸妈妈的小宝贝。” 程素素破涕为笑，嗔了她一眼： “就你调皮！” 两个孩子，一个上交给国家，还以为另一个能承欢膝下，结果也是个闲不住的。 算是半上交了！ 但只要孩子们健健康康，程素素就心满意足。 第797章 没钱了，回去找宁宁 因为知道顾蕴宁刚回来，大家都有默契地没有过来打扰，直到第二天，林欢欢才过来。 “宁宁！” 林欢欢笑容灿烂地就要往顾蕴宁身上扑，顾蕴宁吓得不轻，“别动！” 林欢欢顿时不敢动，顾蕴宁上前，拉着她坐下，给她把脉。“才两个月，月份尚浅，不能跑跳，也不能拎重物。” 林欢欢惊奇地看着顾蕴宁： “宁宁，你光看到我就知道我怀孕了？真是神医！” 顾蕴宁哭笑不得，道：“是阿凛跟我说的。你身体底子不错，平时注意点就行。” 林欢欢有些失望。 还以为自己好朋友是神医，只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是什么病。 哎！ 以后跟人吹嘘的素材都少了。 她情绪都写在脸上，顾蕴宁怎会不懂？ 正因为懂，她才更不能承认。 “小红姐，你来了？” 一直看着她们小姐妹互动的苏小红这才道： “宁宁，我是代表咱们一帮军嫂来感谢你的。这一个月我们挖药材，平均每个人都收入了七八十块钱，比他们男人的工资也不少！” 她笑容灿烂，把手中的篮子递给顾蕴宁。 一个月不见，苏小红人晒黑了不少，但人看起来结实了，不像之前那样风一吹就倒，人也更多了几分爽利的气质。 朝气蓬勃。 “快打开看看！” 在她期盼的目光下，顾蕴宁打开蒙在篮子上的红布，意外道：“是黄芪，当归还有野百合！” 这些药都是炮制好的，炮制手法很老道，能最大程度发挥出这些药材的特性。 苏小红感动地道：“这些都是我们小分队在附近采的药材，我们选了最好的一部分送给你，就是想感谢你给了我们赖以谋生的手段。谢谢你，宁宁。” 她们这几个都是农村出来的，除了干农活，识字的都不多。 本来她们能做的就是在照顾男人和孩子，现在顾蕴宁给了她们另一条路。 一条可以不靠着任何人都能生活下去的路。 顾蕴宁很高兴。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军嫂们来随军，但一时间根本没有那么多合适的工作岗位。一些军嫂更是农村出身，文化程度不高，最擅长的就是种地。 可驻地所在降雨少，黄土地本就不是那么适合种植。 身为女人，顾蕴宁最是明白“手心朝上”的日子不好过，如果军嫂们有收入，那日子肯定会过得更好。 手里有钱，腰杆才硬！ 现在顾蕴宁的初步目的达到，顾蕴宁又询问了采药时有没有留种。 苏小红道： “之前你说过，太小的药材别动，有成熟的药籽也都采了播撒在附近，宁宁你说过这叫啥‘可嘘嘘’？” 林欢欢抢答道：“是‘可持续发展’！” “对对对！” 苏小红笑得更灿烂了。 听到大家都有好好遵守规矩，顾蕴宁放心不少，她想了下，道：“嫂子，能赚钱是好事，这一筐药材我就收下了，以后不用再给我送药材，大家好好赚钱。只是我希望接下来嫂子们能帮我收集一些药材的种子。我用驱虫药跟大家换。” 她的驱虫药不只可以驱蚊虫，对蛇类也有很好的驱赶作用。 苏小红大咧咧道：“一些种子而已，就是顺手的事儿，不用交换！” “那不行，”顾蕴宁很严肃，“一码归一码，如果不交换，那种子我也不要了。” 苏小红还真有些“怕”顾蕴宁，只能答应下来。 但她想着，别人跟宁宁换，她多弄一点送给宁宁，不用换。 聊了一会儿天，顾蕴宁发现没见大丫和二丫，便问两个孩子去哪儿了，苏小红笑道：“咱们驻地的小学已经开学了，两个小丫头去上学了！大丫上二年级，大丫上一年级，老师前两天还夸她们聪明呢！” 原来，随着驻地扩张家属们来随军，驻地的孩子们多了起来。 半大的孩子最淘，顾蕴宁走后不久，就有两个半大小子差点把木材给点了，为了让这些孩子收心，学校提前开了。 当然，那两个淘小子没捞着上学，被拉去操练了。 “那俩小子就是徐芳和徐梅的儿子，那天回去这俩小子的屁股都差点被打烂，结果第二天还要操练，短短两天这俩就老实了。不过徐芳说不能轻饶了，硬是让操练了半个月，现在这俩小子在学校里乖得不行，还当上班长了。” 顾蕴宁听得直乐。 “这是好事。” “可不是么！” 中午的时候，吴桂山和萧韵荷二老回来，现在二人是驻地小学的老师，一个教语文，一个教美术，不过他们只是暂时带班，等找到合适的老师，他们就不用去了。 他们还特意找食堂大厨做了红烧肉过来加菜，大家吃了一顿团圆饭。 家里欢声笑语时，远在三百公里外的秘密基地内，顾忱之却有些头疼。“材料怎么差这么多？” 领导叹了口气： “国家的情况一直比较紧张，黄金储备不足，但你放心，国家已经在想办法，肯定不会影响你的研究。” 顾忱之也知道国家困难，他想了下，道： “我申请放假一天。” “可以。” 领导没打什么磕绊就同意了。 顾忱之就是个工作狂，平时让他休息都不休息，现在难得要放假，他自然支持。 更别说顾忱之是基地的大宝贝疙瘩，天才中的天才，他自然有特权。 谁知下一秒他就听到宝贝疙瘩道： “我要出基地。” 领导：“……” 他现在收回上一句话可以吗？ 顾忱之补充道：“我有办法弄到材料。” “真的？” 领导很是激动，特别和善，“那一天假期够不够？” “那就请假三天……五天吧！” 反正这几天也没材料，在这里也是闲着，还是回去看看宁宁。这个时间，宁宁应该也要生了吧？ 这两个月顾忱之忙于研究，都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但没关系，他给两个小外甥准备了礼物，相信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第798章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宁宁，你申请用地做什么呀？” 八月的天正热，林欢欢跟顾蕴宁带着草帽，在驻地后面的小土坡勘察。 萧定跟在二人身后，一错眼不错眼盯着林欢欢，生怕她有什么意外。 顾蕴宁忍不住笑，拉了林欢欢一把，“你啊，慢慢走！” 林欢欢突然明白过来回头，结果正对上萧定专注的目光，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宁宁！” 顾蕴宁一脸无辜:“你男人盯着你，你叫我做什么？” 林欢欢脸更红。 “讨厌！” “哎，果然爱情让人改变，欢欢都会撒娇了。” 萧定干咳一声上前解围：“顾医生，欢欢害羞，你就别逗她了。” “顾医生？”顾蕴宁挑挑眉。 萧定无奈，“小嫂子。” “这还差不多！”顾蕴宁从帆布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葡萄干，给了林欢欢一半。 林欢欢最喜欢这个葡萄干，萧定也给她买过，但她吃起来感觉都不如宁宁的葡萄干有滋味儿。 明明是甜的，吃起来却觉得口齿生津，暑气都消散不少。 顾蕴宁这才道：“野外的药材都是天生天养，产量太低，挖掘难度大。但如果给药材找到合适的环境种植，那不管是采收效率还是产量都会大大提升。 这里就很适合种黄芪。” 关键是这种地也不适合开荒种地，闲着也是浪费，利用起来能增加许多收益。 林欢欢惊讶地看着这片荒地，“药也能种？那岂不是说以后咱们就有挖不完的草药了？” “对！” 萧定没想到顾蕴宁居然在盘算种植草药的事。 他眼睛亮起来，“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身为军人，他最清楚药材的重要性，全国的需求量太大。如果能种药材，那驻地军嫂都有事情做，有收入。大家的日子也就好起来了。 林欢欢没想到萧定懂这些，看着侃侃而谈的萧定，林欢欢只觉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可真有本事！ 有了萧定的支持，还有陆凛使劲儿，驻地直接就想那土坡附近一大片都划为试种地。 一行人回了家，顾蕴宁还在想中午弄点什么饭吃，结果就听前面传来争吵声，没过几秒钟，萧定明显神色一变，显然也听到。 “我先去前面看看。” 那个方向正是他们家那边。 顾蕴宁一拉林欢欢，“我们也去。” 林欢欢刚开始还有些懵，听到争吵声她比谁都积极，加快了速度，眼睛闪烁着八卦的目光。 结果林欢欢越走越感觉不对劲儿： “宁宁，这些人怎么站你家门口？” 顾蕴宁没说话，只是一撸袖子就冲过去。 “宁宁！” 顾蕴宁却没回头。 家里就爸妈和两个孩子在，要是有人敢上门找麻烦…… 拨开人群，顾蕴宁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被穿着军装、长相漂亮的女孩扯着衣袖。 “同志，是我救了你，你怎么能对我那么冷淡？” “难道你不知道怎么报答救命之恩？ ” 周围一片哄笑。 就有大娘劝：“小伙子，‘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就是滴，咱们大男人，不报恩可不行！” 顾忱之拽不回自己衣袖，旁边人却都还在起哄，他急得额头冒汗时，一抬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顾蕴宁。 顾忱之眼睛一亮，立马道： “宁宁，救命！” 顾蕴宁反应极快，立马冲女孩露出微笑，坚定道：“同志，你别误会，我不认识这个男人！” 女同志顿时笑起来。 那感觉如同寒冰化春雨，美不胜收。 哎！ 顾忱之这个家伙终于遇到一个能治住他的人。 沈笑笑笑容灿烂，“好的！”她抓着顾忱之的衣袖不松手，完全是赖定他的架势。 顾忱之咬牙切齿。 他就知道这丫头靠不住，顾忱之的手突然摸过衣袖，就听“刺”的一声，顾忱之已经跑远。 “妈，救命！” 顾忱之直接冲进屋里，躲在程素素身后，一副对沈笑笑敬而远之的模样。 沈笑笑看着手中的一截衣袖，咬牙切齿道： “忘恩负义！” 顾忱之恍若未闻，只是对程素素道： “妈，她好吓人！” 程素素看着沈笑笑骤然黯淡的表情，感觉特别不好意思，但有些话不能明说，她只能狠狠地掐顾忱之的后腰。 这个熊孩子！ 就算不喜欢人家，私下里慢慢说就好，干嘛大庭广众让人家下不来台。 毕竟人家救了他！ 顾忱之忍痛，反正就是不看沈笑笑。 程素素无奈，瞪了他一眼出了屋子，“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儿子，不如你先进来，我们慢慢聊？” 救命之恩肯定要报，但儿子明显不想以身相许，她也不能强迫。 那样不只是害了忱之，也害了眼前这位女同志。 沈笑笑脸色白了白，但很快，她便表情刚毅地道：“不必，身为军人，救人是天经地义，不需要感谢。” 她冲程素素敬了个礼，转头就走，干脆利落得程素素都没来得及阻拦。 沈笑笑路过顾蕴宁时顿了下脚步，冲她笑了下，这才离开。 顾蕴宁对这个女军人印象不错，便也笑了下。 主角都走了，其他人也不好在门口看笑话。 林欢欢和陆凛见顾忱之回来，也没有打扰他们，直接回家去了。 顾蕴宁这才进门。 程素素正在训顾忱之，“你这么大一个人了，基本礼貌都没有，让人多尴尬？明明你小时候那么聪明懂事儿，班上的女孩子都很喜欢你。” 当时程素素还担心顾忱之会花心，以后带好几个姑娘回来。 结果顾忱之已经二十六岁，还是单身汉！ 天知道刚刚看顾忱之跟一个女孩子一同回来，她是多么高兴。 “团团和圆圆都两个月大了，身为舅舅的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定下来？”程素素恨铁不成钢地揪顾忱之的耳朵，顾忱之却“啊”了一声，把程素素吓了一跳。 “宁宁，你居然已经生了！”顾忱之惊讶地看着顾蕴宁的肚子。 顾蕴宁冲他翻了个白眼，不忘提醒：“妈，顾忱之这是想转移你注意力，他还没交代怎么对女孩子那么没礼貌。”连刀子都用上了，就是为了跟人家划清界限。 过分！ 第799章 没有，不给！ 顾忱之快恨死顾蕴宁了。 这个老妹，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程素素被这么一提醒立马想起来，她拧着顾忱之的耳朵，“你老实交代，从小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妈，妈！哎呦呦……轻点……妈，我错了！” 顾蕴宁在躺椅上一坐，还拿出瓜子来嗑，看得十分乐呵，还时不时地拱火，外加给老妈出主意。 光扭耳朵怎么行？ 不许全身都招呼到位，下次他才不敢再犯。 等到程素素消气，顾忱之耳朵肿了一边，摸着身上的掐痕，疼得呲牙咧嘴。 “顾蕴宁！” 他咬牙切齿，就要找顾蕴宁算账，谁知还未走近，就听顾蕴宁淡淡开口。“宝珠姑姑。” 顾忱之停下，冷冷看着顾蕴宁。 顾蕴宁却冲他笑得甜甜，“大哥，前阵子宝珠姑姑来内地了。我想她应该会很想拜访爸妈，如果到时候我一不小心……” 程素素立马怀疑地看过来：“什么不小心？” “宁宁！”顾忱之硬是挤出笑，“这么长时间不见，大哥一直非常想念你，也非常愧疚没好好照顾你。你累不累？大哥给你按按肩膀，怎么样？” “这不太好吧？大哥你可是干大事的人。” 顾蕴宁微笑。 顾忱之愈发觉得她就是小狐狸。 但为了不让她乱说，顾忱之只能讨好道：“不管我做什么工作，在家里我只是你哥哥，就这么简单！” 他上前，给顾蕴宁按肩膀。 顾蕴宁可不会客气，努力使唤他，最后顾忱之的手酸得都快不是自己的，顾蕴宁才好心放过他。 顾忱之立马道： “那我先去看两个小外甥，我给他们还带了礼物。” 天知道他在这里听着爸妈哄孩子的声音，早就已经心痒痒。 “行。” 顾蕴宁跟顾忱之进了屋，结果就见顾忱之兴致勃勃地从包袱里翻出了两把用牛皮包裹的匕首，分别放在团团和圆圆的身上。 两个小宝宝顿时不舒服地挣扎起来。 顾忱之仍兴致勃勃。 “这匕首是我用新型材料制作而成，削铁如泥，给他们保护自己再好不过……哎哟！” 顾忱之完好的那一只耳朵被狠狠揪住。“顾忱之，你要死啊！” 顾砚清赶紧把两柄匕首拿开，跟抱炸药包似的放到一旁桌子上，然后他回身就去拿了擀面杖，风一样地冲回来。温柔的语气跟想要刀人的表情特别不搭噶： “素素，出去收拾这小子，别吓坏了团团和圆圆。” 程素素默契十足，揪着顾忱之出去。 一阵鬼哭狼嚎。 等顾忱之再回来，他两个耳朵肿得特别对称。 顾蕴宁都有些怜爱他了。 “哥，你送这么大礼，到底有啥要求？” 只要能帮忙，顾蕴宁肯定就帮了。 爸妈只觉得匕首危险，但顾蕴宁却知道新型材料现在还都在保密阶段，就算顾忱之这个发明者想要拿出保密基地都是不被允许的。 可现在两把匕首就在眼前。 顾蕴宁拿起一把匕首，从牛皮保护套中抽出来。 就见匕首整体是淡金的颜色，是最简单的样式，很普通的样子。 她随手拔了一根头发在匕首上方松开，就见头发飘飘摇摇落下，在经过匕首刀刃时，头发根本没有卡顿就分成两半。 “好锋利！” 顾蕴宁叹为观止。 见她满意，顾忱之立马道：“我需要钱和金条！” “……没有！” 之前捐宝藏才过去多久？ 居然又来要金条！ 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么造。更别说现在这么敏感的时期，她前脚往外拿金条，后脚就被调查。 她上有老下有小，不可能不顾虑。 因此顾忱之再磨，顾蕴宁也一口咬定没有。 顾忱之一脸惆怅。 但他确定顾蕴宁不肯松口后也不再纠结，立马去看两个小外甥睡觉。 “宁宁，团团醒了！” 顾忱之兴奋地说，然后圆圆也被吵醒，四目相对，顾忱之男的地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圆圆也醒了！宁宁，你是不是要喂奶？我要回避吗？” 顾蕴宁给他一个白眼，“快去陪陪爸妈吧！” 顾忱之要走，顾蕴宁却突然叫住他。 “这次你自己回来的？” “没，阿蓝和两个保卫人员也回来了。首长说我也可以在驻地选一套房暂住，我选好了，让他帮我办手续去了。两个保卫人员应该在附近转悠。” 顾忱之不甚在意地道。 顾蕴宁严肃道：“顾忱之，我不得不说，你一把年纪了，人家保护了你，你就不知道把人带回来喝杯茶吗？” “啥？” 顾忱之一头问号。 顾蕴宁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算了，你出去确实也不太方便，不如你跟爸说一下两个保卫人员的外貌特征，让爸去叫人。马上也快吃饭了。” “也是。” 顾忱之去找顾砚清，“爸，你帮个忙……” 顾蕴宁在屋里偷偷地听，然后快速将两个保卫人员的外貌写下来，放入空间。 “哎，我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自家要顾，但科研也不能停。 只有祖国强大了，人民才有好日子过。特别现在有了孩子，顾蕴宁最希望的就是两个孩子能幸福地长大。 顾蕴宁低头，分别亲亲两个孩子。 “团团、圆圆，妈妈爱你们！ ” …… 王胜和李明启被上级派遣保护顾忱之，他们是师兄弟，最擅拳脚，功夫过人。 他们这是第一次来驻地，一路观察得特别仔细。 虽然军人厉害，但二人都觉得还是他们更强，毕竟功夫是家传的，从小苦练，绝对不是这些十几岁才来当兵的人能比拟的。 “哥，转差不多了，环境上没什么问题，咱们去找顾工吧？” 王程提议道。 李明启目光扫过来往的军人，有些蠢蠢欲动。“不着急，你说，咱们找驻地最厉害的人挑战一下，如何？” 李明启是这一辈的大师兄，心高气傲。 跟了顾忱之两个月，他感觉顾忱之其实不怎么看重他们，不然之前路上遇到袭击，顾忱之就不会朝沈笑笑跑，结果让沈笑笑那个娘们得顾工救命恩人的名头。 李明启一直不太服气。 沈笑笑是个特种兵，但驻地肯定有更厉害的。 打败了最厉害的那个，才能洗刷他的屈辱！ 第800章 凭空出现 听他这么说，王胜也跃跃欲试。 他们功夫这么好，如果能证明自己，说不准能弄个官当当，做护卫能有什么大前途？ 师兄弟二人一拍即合，便准备找人打听一下这个驻地谁最厉害，就在这时，破空声乍然响起。 李启明反应极快，就地一个翻滚，王胜也不遑多让，可谁知道二人快，暗处的人更快，甚至预判了他们的判断。 “啪！” “啪！” 师兄弟二人都感觉腿一麻。 完了！ 二人脑海中都闪过这个念头，紧接着就听到“哐”的一声响在耳边炸开，地都震动了下。 可预想中被攻击的场景都没有发生。 周围恢复了安静。 就好像刚刚那个人就是为了让他们麻一下。 李启明反应过来，道： “刚刚是不是什么东西扔过来了？” 两人回头，就在不远处发现一个砸到地里的行李袋。 “去看看！” 王胜快步上前，那是个非常普通的军绿色行李袋，“师兄，你看！” 李启明犹豫了下，一咬牙道： “我来打开。” 刚刚那个人精准命中他们的麻穴，如果真的想对他们不利，根本不用再在行李袋搞鬼。 李启明说服了自己，深吸一口气将行李袋拉链拉开。 他甚至想里面可能是炸弹之类的，结果却被金光晃了眼睛。 “这是……” 王胜好奇上前，结果也被那金光闪瞎眼。 金条！ 这一大包全是金条！ 就这么被扔在他们眼前…… 偏偏他们兄弟俩连是谁扔的都没有发现，还被人点了麻穴……这个人该多厉害！ 两人心底升起深深忌惮。 之前那“唯我独尊”的 想法已经彻底没了。 天下能人辈出，他们能被派给顾工程师做安保，已经是上面对他们能力的肯定了。 “哥，这还有一张字条！” 李启明赶紧把字条拿起，打开一看，就见上面用印刷体写了几个字： “贡献给祖国的科研事业？” 李启明自然知道顾工之所以有时间休假，就是因为后续经费跟不太上。 结果顾工刚回来，就有人送经费了？ 二人不敢再瞎溜达，准备将黄金拿去给顾忱之。 “请问，是李启明同志和王胜同志吗？” 二人闻声回头，就见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冲他们笑。 李启明点头：“对，是我们，请问你是？” 顾砚清笑道：“我是顾忱之的父亲，他让我叫你们回家吃饭。” 要是以前，李启明觉得自己保护顾忱之，顾忱之请他吃饭天经地义。可现在他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地位，听顾忱之还惦记他们，李启明感动地红了眼眶。 “好，谢谢您！” 李启明非常严肃地道谢，一旁王胜则深深鞠躬。 他们这样，反倒让顾砚清很不自在。 不过吃顿饭而已，要不要这么认真？明明来之前忱之还低声跟他说，如果这两个人对他不恭敬，就别搭理他们。 顾砚清当时还担心这俩人是不是给忱之脸色看，现在见到人，他感觉自己是想太多了。 “不客气，二位跟我来吧！” “好，您先请！” 恭敬又客气。 李启明赶紧拎着那装着金条的旅行袋跟上。 …… “忱之，开饭吧！” 刚进门，顾砚清便招呼道。 他倒了水，请李启明和王胜洗手。二人却被带着围裙从厨房端菜出来的顾忱之惊到。 “顾工，你做饭？” 这位可是国内最顶尖的科学家，居然会做饭！ 顾忱之奇怪地瞥了他们一眼，“我也要吃饭的，当然会做饭。”父母和爷爷虽然从小疼爱孩子，但家里的孩子却都要学做饭。 按照爷爷的话，人活着不过是“衣食住行”，想要过得好，光有钱还不行，要什么都会做，能照顾好自己。 不过家里做饭的人多，平时也不太用他跟宁宁做罢了。 程素素抱着团团从房间出来，热情招呼：“二位同志，快坐啊！平时辛苦你们照顾忱之，非常感谢。” 说着，她还不忘从瞪了顾忱之一眼。“还不快招呼人。” 肯定顾忱之平时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所以他们才会对顾忱之做饭这么惊奇。 顾忱之一脸无辜。 他平时确实太忙了，睡觉都快没时间，更别说做饭处理内务。 但他不敢违逆，招呼二人坐下。 李启明二人愈发受宠若惊。 但金条的事情太过重大，李启明挺胸抬头严肃道：“顾工，有件事想要跟你汇报。” 顾忱之知道这两人平时虽然有点消极怠工，但不是谎报军情的，他擦擦手，“你们跟我来。” 他们去了顾砚清两口子的卧房。 王胜站在门口警戒，李启明则将旅行袋打开。 顾忱之极意外。 “哪里来的？” 李启明低声把有人把旅行袋丢在他们师兄弟面前的事说了。“我们在附近没有发现人。”他眼底满是忌惮。 他们师兄弟不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绝对不差，二十米范围内有人靠近绝对不会发现不了。 可今天他们连个人影子都没发现。 就好像这一袋子黄金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似的！ 顾忱之算了下时间，那时候应该是他刚跟宁宁说缺经费的时候。 可宁宁从那之后并没有出门，更没有打过电话，那这金子应该跟宁宁无关 顾忱之就放下心来，“金条有多少？” 两人一起数。 一共有两百根大黄鱼，还有十几块金饼，这些黄金的总重超过二十五斤！ 有了这些黄金，实验绝对可以平稳过渡到补贴下来！ 顾忱之抿抿唇，严肃道：“咱们直接回基地！” “现在？可顾工你明明请了三天假！”李启明十分意外，“而且您饭还没吃呢！” 顾忱之也没想到自己跟父母和亲人相聚的时间居然这么短，也就两个小时。 顾忱之满心不舍。 但他更知道轻重缓急，他神色坚毅，没了在父母妹妹面前的轻松逗趣： “走，现在就走！ ” 早一分钟开始研究，那成品就早一分钟面世，他们的国家就早一分钟变强。他永远明白一个道理，“真理只存在于大炮射程范围内”。 他不能为了一时跟家人的相聚，就放下自己的责任。 正在外面摆桌子的顾砚清两口子听说大儿子饭都不吃就要走，都满心不舍。 程素素更红了眼眶，“就不能晚一点……吃个饭再走吧？” 好不容易见上面，怎么一眨眼就要分开？ 第801章 命运真的改变了 顾忱之灿烂一笑，“妈，我有工作。” 工作！ 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己将儿子上交给国家，也知道见面的时间非常少，可再分别的时候，程素素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 这一刻，程素素甚至希望大儿子不那么优秀，只做个普通人，陪在身边也很好。 程素素有些后悔自己之前收拾顾忱之，看着他此时还泛着红的耳朵，她哽咽道： “还疼不疼？” 一直佯装淡定的顾忱之不禁红了眼眶，他勉强挤出笑，“一点都不疼，妈，你年纪大了，打我都没劲儿了。” “你这个熊孩子！” 程素素气笑了。 顾蕴宁一会儿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怀里的圆圆塞他怀里。 那动作豪放得顾忱之吓了一跳，赶紧把孩子抱住，“顾蕴宁，你慢点！这是孩子！” “知道是孩子，你赶紧抱着孩子吃几口。”顾蕴宁看向王胜和李启明。“再着急也不差十几分钟吃点饭，赶紧吃，吃完再出发！” 李启明摇头，“我不吃，让顾工赶紧吃……” 话音还未落呢，顾蕴宁上前一步把他手中的旅行包拎过去。 “哎！” 李启明一惊，顾蕴宁笑笑。“快吃吧，我帮你看着。” 李启明这才明白，顾蕴宁是明白这东西重要。 见他为难，顾蕴宁道：“放心，我丈夫是副旅长，而我自己也是少校军衔。” 李启明和王胜都惊呆。 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女人居然比他们军衔都高！ 他们二人冲顾蕴宁敬礼，又看向顾忱之，见顾忱之点头，他们才赶紧坐下吃饭。 忙活一天，他们也饿了。 开车回去还要三个小时，不吃东西精神肯定跟不上。 顾蕴宁瞪顾忱之，“还不赶紧吃饭！” 顾忱之心里暖洋洋的，说出来的却是：“宁宁，你可真凶。” 顾蕴宁懒得搭理他。 顾忱之坐下，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吃饭，还不忘跟顾蕴宁道：“宁宁，你再多生两个孩子，都跟我姓。最好也是一男一女，那我就儿女双全了。” “要生自己生去！顾忱之，你是二十六，又不是六十二。” 顾忱之叹了口气，表情深沉：“我太优秀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跟我匹配的女性。” 顾蕴宁、顾砚清夫妇：“……” “咳！” 李启明和王胜赶紧偏过头去，他们心目中严肃专业的顾工形象彻底崩塌。 吃饭很快，十几分钟后三人已起身，顾蕴宁将旅行袋还给李启明，她看着顾忱之，“大哥，一路顺风。” 顾忱之笑笑，不舍地亲了亲怀里圆圆的额头，动作轻柔地把她交给顾蕴宁。 “宁宁，再见。” 一直强装坚强的顾蕴宁鼻头一酸，眼眶泛红。 “再见。” 顾忱之上了车，看着门口的亲人的身影渐渐消失，他闭了闭眼睛。 王胜忍不住小声道： “顾工，其实你可以在家里再待两天……” 顾忱之笑笑，“早一天，晚一天也没有太大差别，但实验不等人。” 特别现在实验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只要材料足够，成功就在眼前。 而他，早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那一幕幕凄惨的画面。 宁宁被陈家人以探亲为名骗去卖掉，被老光棍糟蹋死去；父母在东北的严寒中冻死；姥姥和姥爷被割尾会的人折磨，一个眼瞎、一个腿全烂了，活活饿死…… 他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活着是个孱弱书生，死去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程家人拿到了顾家的财富，势力扩张。 看着一个戴着他妹妹吊坠的年轻女人救活了濒死的程节斋，然后在程家的支持下成为女首富，而程家才是背后真正的金主…… 看着善没有善报、恶没有恶报！ 顾忱之的孤魂在这个世界飘荡，他看到了祖国的发展，世界的变迁，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这么继续下去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爸爸妈妈。 他们变得年轻，生活幸福，他忍不住靠近，结果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到他再有意识，是他出生的时候。 在千禧年，他重新成为父母的孩子，顾忱之感恩不已。 他努力做得最好，让父母以他为荣。 在他四岁时，母亲又怀孕了。 顾忱之从那就开始期盼，却又患得患失。 等宁宁出生时，他就肯定，是他的妹妹宁宁。 因此，当父母给妹妹想名字时，他脱口而出“顾蕴宁”这个名字。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宁宁再那么乖，被人欺负而无力反抗。 等宁宁稍微大一点，他就带着宁宁调皮捣蛋，教她怎么才不会让人被欺负，教她做一个不委屈自己的女孩…… 就在顾忱之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会陪着父母和妹妹好好过一生时，意外发生了。 爸妈陪着他去参加数学竞赛，路上却遭遇车祸。 大货车将他家的车撞翻。 爸爸努力想救他跟妈妈，但却无能为力…… 死亡来临的那一瞬间，顾忱之向漫天神佛祈求，如果能让他再重来一次，他会奉献自己的一切，只为家人能平安幸福。 等他再次有意识，是在被陆凛背着他来到戈壁驻地。 那一瞬，他还以为自己来到了陌生的世界，直到他的记忆融会贯通才知道这个世界早已改变。 父母没事，还认回了外公、外婆，而宁宁更是跟救了自己的高大英俊男人结了婚。 宁宁还怀了孕，生活幸福…… 顾忱之知道，命运真的改变了。 是他在后世教的宁宁回来了，她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更改变了全家的命运。 现在的宁宁善良有爱心，却不会被人欺负，这就足够了。 而他也将履行自己的誓言，将自己的一辈子奉献给他最热爱的祖国。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 车子飞驰，奔向他的光明。 第802章 两个大红包！ 顾忱之来了又走，家里气氛颇为低迷。 吃过饭，程素素要收拾桌子，顾砚清忙让她坐那休息。 顾蕴宁又把圆圆塞她怀里。 抱着外孙女，程素素的魂儿才落回来，她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起码能待几天，后天我们回首都的事儿是不是要推迟一下，结果就待了两个来小时。” 要是一直不见也就算了。 结果见了一下又走，人心里格外难过。 顾蕴宁其实也有点后悔那么直接给金条，早知道晚点给好了。但事已至此，后悔无用，只能劝她妈： “妈，我哥工作进入关键时期，时间比较紧。但就算这样，他也要回家见爸妈，这样想是不是开心很多？” 程素素嗔了她一眼，“你这孩子！” 但不得不说，她心里一下子舒服多了。 顾蕴宁又道： “妈，我哥可是大科学家，以后是要上教科书的。等团团和圆圆上初中的时候，就可以指着课本上的照片，骄傲地对别人说‘这个人是我舅舅’，到时候多爽啊！” 程素素哭笑不得，点点她的脑门，“你这丫头都已经当妈了，怎么还是这么跳脱？” 但想想如果她儿子真的能上教科书…… 哎呀，确实很爽快。 没过两天，程素素和顾忱之要回首都了。 二老依依不舍，顾蕴宁边说要抱着两个孩子一起去兰城送他们，气得程素素差点拧她。 “团团和圆圆还那么小，不能舟车劳顿！顾蕴宁，你要是敢带着团团圆圆瞎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素素都连名带姓地叫顾蕴宁，可见她多生气。 顾蕴宁一脸无辜：“我就是舍不得你们。” “你快好好照顾孩子吧！” 本来还依依不舍的程素素直接跳上车，催着陆凛快点开车。 陆凛忍俊不禁，冲妻子挥挥手才离开。 知道他们今天离开，萧韵荷和吴桂山老两口早早就过来了，目送车子离开，萧韵荷才笑道： “宁宁是个好孩子。” 冲散了离愁。 顾蕴宁笑起来，“我妈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孩子，但国家还需要她，我外公和外婆在首都也要人照顾。” 所以，程素素没办法留下。 既然如此，还是让她别惦记，高高兴兴地回去。 说起这个萧韵荷道：“宁宁，你想不想回首都？”她可以让儿子帮忙。 这驻地一个夏天也没下两场雨，到处都是黄扑扑的，环境着实不算好，再加上地处偏僻，特别荒凉，不要说跟首都比，就是跟兰城比都差得远。 “如果你舍不得阿凛，我们也可以想想办法。” 顾蕴宁婉拒了。 “萧奶奶，我跟阿凛是革命的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现在驻地还荒凉，但我相信，早晚我们会把驻地建设成美好的花园！” “好！” 向明德拍着手过来，身边跟着的居然是一身军装的梁育红。 “梁爷爷！” 顾蕴宁感觉很惊喜，“您怎么来了？” “你有了孩子，我有机会自然要过来看看。”梁育红看着顾蕴宁怀里的团团，又看看一旁吴桂山抱着的圆圆，慈祥道：“这两个孩子长得真好，第一次见面，这送给孩子做见面礼！” 他掏出两个红包，分别塞到两个孩子的怀里。 顾蕴宁道了谢，梁育红也没多留，十来分钟便要离开。 临走时，他赞赏道：“宁丫头，我也相信咱们的驻地会越来越好，成为这戈壁滩上的大花园。” “咱们？” 向明德这时才哈哈大笑，道： “梁首长已经调任过来，以后就是咱们驻地最高长官！” 向明德也没想梁育红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找顾蕴宁，哪怕他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也要先来给顾蕴宁的孩子红包。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交情。 向明德很是佩服顾蕴宁，自己出身如何就不说了，顾蕴宁的人脉是真的广。 之前沈景明是陆凛的关系。 可现在梁首长可是顾蕴宁自己的关系。 有梁首长在，顾蕴宁只要不作奸犯科在驻地可以横着走，保证没人敢得罪。 再说他自己，之前对顾蕴宁就非常欣赏。 现在顾蕴宁更是在路上照顾他儿媳妇儿和孙女，现在还给她们调理身体，他一辈子都会感激顾蕴宁。 今天听到顾蕴宁的话，向明德更欣赏顾蕴宁。 明明出身极好，可顾蕴宁却没有丝毫骄纵，反而愿意为祖国事业献身，这份魄力，让他敬重。 更别说顾蕴宁还跟吴总工父母关系极好。 之前吴总工就说，在他父母心中，顾蕴宁的排名比他还要靠前。 虽然这话是笑着说的，但向明德知道，吴总工这是在告诉他顾蕴宁的重要性。 闻言，顾蕴宁在最初的惊讶过后立马道喜： “恭喜梁爷爷高升！” 梁育红笑得慈祥，“有事你找我，爷爷给你做主。我先去开会。” 顾蕴宁赶紧送梁育红二人离开。 等人走了，吴桂山才道，“宁宁，这个红包不太对劲儿啊！” 这个形状大小不像是钱。 第803章 生孩子根本没用 不是钱能是什么？ 也没外人，进了院里，顾蕴宁就把两个红包打开。 里面竟是两张存单。 每一张都是五百元！ 吴桂山两口子都十分意外，“宁宁，这位梁首长还真是大方！” 见面礼就给一千。 顾蕴宁没想到，梁育红给了房子，居然还给这么大的存单。 她第一反应就是想要送还给梁育红。 救命之恩早就已经还过了，现在梁育红还给这么多钱，顾蕴宁觉得真的给太多了。 顾蕴宁不能收。 “等晚点梁爷爷开完会我跟他谈一下。” 给予太多会影响正常的关系，顾蕴宁喜欢天降横财，却不喜欢不劳而获。 也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孩子 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惯。 …… 梁育红开完会天已经黑了，警卫员已经打好饭，“首长，您昨天就睡了两个小时，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 梁育红捏了捏鼻梁。 “我刚到任，事情还很多，早点捋顺，也好早点上手。” “可是……” 警卫员还想再劝，就听到敲门声。 梁育红立马放下手，表情严肃：“请进……宁宁？” 看清来人，梁育红很是意外。 “你怎么来了？陆同志！” 陆凛跟在顾蕴宁身后，冲梁育红敬了个礼。 “梁爷爷，我给你带了饭，想跟你聊一会儿，可以吗？” “当然可以。” 梁育红对警卫员摆摆手，警卫员离开，顺便关上了门。 “宁宁，陆同志，坐。” 陆凛笑笑，礼貌道：“梁爷爷，私下您叫我阿凛就好。” “好好好！” 梁育红心情极好，等他们坐下才问起来意。 顾蕴宁将两个红包拿出来，放在梁育红面前。“梁爷爷，本来嘛，‘长者赐不可辞’，但这钱太多了。我知道您觉得我救过您，所以总想报答我，可之前您给的已经足够多，再多给，我受之有愧。” 梁育红沉默了。 顾蕴宁看得出梁育红并没有生气，便继续道： “我听您说过，虽然第二任妻子和她的孩子们已经跟您断绝关系，可您还有其他子女，就算这钱您不花，也可以给子孙后代留一些，不需要一次都给了，但时不时给一些，您也是个慈祥的长辈，会非常受欢迎！” 梁育红被逗笑。 “我也想做一个慈祥的长辈，但，不用了。” 顾蕴宁很意外，明明梁育红刚刚好像被说动，怎么又说“不用了”？ 梁育红知顾蕴宁是关心，苦笑道： “他们跟我断绝关系了。” 顾蕴宁诧异：“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梁育红苍老的眼中闪过悲伤，但强忍着：“前两天，他们登报跟我断绝了关系。甚至没有人跟我联络过。” 他报恩给了顾蕴宁不少东西，但实际上他还有不少财产，是专门给第一任妻子的一儿一女准备的。 梁育红也联络过他们，虽然不算热络，却也不算太差。 梁育红也想过，等以后他退休不住干休所，而是住在家里，他也可以帮儿女带带孩子，享享天伦之乐。 可现在，他所有的梦想都破碎。 梁育红本就愧对儿女，现在他们要断绝关系，他也尊重。 至于剩下的钱，太多了，梁育红根本想不到做什么用，便花钱大手大脚，干脆给顾蕴宁这个救命恩人的两个孩子包两个大红包，结善缘。 “宁宁，其实我有时候觉得，生孩子也没什么用。” 到最后都是一场空。 顾蕴宁却觉得不对劲儿。 “梁爷爷，你跟你的一儿一女联络过吗？就是在他们跟你断绝关系之后？” “没必要了。” 梁育红对两个孩子有愧。 他们既然要断绝关系，梁育红选择尊重他们。 顾蕴宁极不赞同，“梁爷爷，你的这两个孩子在你被下放的时候都没有跟你断绝关系，现在你成了首长，日子好起来了，他们为什么要跟你断绝关系？” 陆凛也劝道： “梁爷爷，普通人家就算是要分家，也肯定当面说清楚，还要找有地位的人来做见证，立下文书。而您的一儿一女要跟你断绝关系，您问都不问，就放任他们断绝关系，这非常不负责任！” 陆凛的话一下子敲醒了梁育红。 对，他现在也就这一儿一女，之前再困难，两个孩子都没有跟他划清界限，怎么现在日子好了，他不止官复原职，还更进一步，孩子怎么就要跟他断绝关系了？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就在这时，警卫员敲门，拿了两张汇款单回来。 警卫员一脸为难，梁育红严肃问： “怎么了？” 警卫员立正，把两张汇款单递给给他，“刚刚邮局那边送过来的，您汇的款项被退回来了。” 梁育红看着两张汇款单上梁秋和梁旭的名字。 梁秋生在秋天，是他跟妻子第一个孩子。因为部队转移，只能送给相熟的老乡帮忙照顾，等接回来的是时候她已经十岁，乖巧又懂事。 梁育红想起大女儿刚回来给他端洗脚水，说养父母跟她说父亲是大英雄，为了人民幸福打仗，所以没办法把她带在身边。她不怪爸爸妈妈，反而因为有这样的父母而感觉骄傲。 梁旭是他第二个孩子，那时战况好一些，他是在后方跟妻子长大，但因为他回去甚少，梁旭跟他并不亲。而且梁旭性格绵软，没有一点男孩子的冲劲儿。 梁育红虽然被人称为“书生将军”，但骨子里却是血性军人，有些不喜梁旭内向柔软，他也曾经用尽办法想让梁旭变得阳刚一些，但都失败，还让父子关系更加紧张。 后面妻子病故，梁育红一个大老爷们照顾不了两个孩子，就又娶妻生子，跟梁秋和梁旭关系就更疏离。 现在越想，他越是觉得对不起这俩孩子。 “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当面说清楚！” 警卫员忙劝道：“首长，您现在刚来驻地，一堆事儿，平时睡觉都不够了，哪里有时间回首都去找人？” “但我也不能不管两个孩子！” 梁育红愈发愧疚。 顾蕴宁见他这样，忍不住道： “梁爷爷，你之前平反，难道就没有亲自去见见自己的儿女吗？” “这……” 看他那表情，顾蕴宁就知道梁育红肯定是没有见他们。 顾蕴宁对梁育红的印象变差不少。 希望梁育红能想明白，对自己的儿女负责一些。 顾蕴宁将两张存单放下，跟陆凛离开。 梁育红陷入思绪中，并没有发现。 回去的路上，顾蕴宁道：“阿凛，梁爷爷给的那两套房，我想以后有机会给他的一双儿女。” 她不缺房子，也不想要这样来的房子。 陆凛点头，柔声道：“宁宁，你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就行，我永远支持你。” “好！” 有这样一个永远都站她这边的伴侣，人想心情不好都难。 可能是营养比较好，才两个半月，团团和圆圆就会翻身了。 顾蕴宁就不太放心让两个小家伙自己在房间待着。 但幸好林欢欢、和吴桂山老两口白天基本都在这边帮忙，顾蕴宁倒不累。 但会翻身后，两个小家伙也开发出了新技能，顾蕴宁刚把新作的药丸装好，就听到林欢欢叫她。 紧接着就是孩子哭声。 第804章 要房？你想屁吃 顾蕴宁快步进屋，就看到两个小家伙都侧着身，抓着对方的头发谁都不肯松手，林欢欢在旁想要把他们拉开，但小孩子的手抓得太紧，她尝试了几次都弄不开。 眼看着小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林欢欢急出满头大汗。 “宁宁，救命！” 顾蕴宁上前，熟练地把两个小孩子分开，然后顾蕴宁把小家伙的衣袖翻转，将他们的小手包住，两个小家伙哼哼唧唧，都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顾蕴宁，特别可怜。 顾蕴宁一手抱起一个，两个小家伙才安静下来。 看着顾蕴宁熟练的样子，林欢欢咂舌不已，问道： “宁宁，我怀的是一个娃，不是两个吧？” “对，怎么了？” 林欢欢庆幸不已：“之前我还羡慕你一下子生两个，儿女双全，现在看你这样，我觉得生一个就挺好。” 她可没有顾蕴宁这么有本事，照顾两个小婴儿也手拿把掐。 顾蕴宁哭笑不得。 “现在孩子小，神经发育不全，很多都是无意识的行为，很好解决。” 林欢欢摇摇头。 她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两个小家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等顾蕴宁把他们放下，他们又开始自己抓抓小手，蹬蹬小腿，时不时地还笑一笑，特别可爱。 林欢欢心都要萌化了，拿拨浪鼓逗两个小孩儿玩。 顾蕴宁趁着这个时间把鸡汤炖上。 里面加上黄芪等多种药材，很是滋补，又非常温和，林欢欢和萧韵荷老两口都能吃。 反正左邻右舍都是自己人，就算吃点好的也没有人会说闲话。 顾蕴宁正忙着，吴桂山和萧韵荷回来。 “宁宁，看我摘了多少酸枣！” 萧韵荷很是就骄傲。 顾蕴宁赶紧过来，看着那一篮子酸枣她也非常意外，“萧奶奶，你这是找到酸枣窝子了？” 吴桂山把用独轮车退回来的干草和枯枝放在专门放柴草的地方，笑着出卖妻子：“是韵荷用几块水果糖跟小孩换的！她呀，就摘了两把。” “你这个叛徒。” 萧韵荷嗔了吴桂山一眼。 顾蕴宁笑着打圆场，“萧奶奶真厉害，吴爷爷也辛苦了，捡了那么多柴，未来一阵子都不怕内柴烧了。” 现在没有天然气，烧饭做菜都要烧柴。 偏偏附近贫瘠，没有什么粗壮的树木，就只能捡一些枯枝干草，这东西不抗烧，看着一推车，实际上烧不了几天。 因此有空吴桂山就去划拉能烧的回来，也不累，就当锻炼身体了。 被夸奖，老两口都很高兴，他们洗了手，换了干净衣服就去看团团和圆圆。 两个小家伙的存在弥补了他们没有见过孙子孙女的遗憾，也就是现在孩子太小，不然以老两口喜欢孩子的程度，他们的退休金可保不住。 鸡汤熬好，顾蕴宁又下了挂面。 陆凛跟萧定有事，中午不回来吃饭，所以林欢欢也在顾蕴宁这里蹭饭。 鸡汤做底，下入在院子里摘了鸡毛菜，煎个荷包蛋，再放入鸡丝，一碗香喷喷的鸡汤面就做成了。 几人吃得特别满足。 吃过饭，正好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顾蕴宁便让大家回去睡个午觉，她自己也一关门带着孩子午睡。 屋里还是有些热，顾蕴宁直接带两个孩子进入空间。 空间永远是温度最适宜的二十五度，两个孩子吃饱了很快就睡着，顾蕴宁用意念把该收的蔬菜瓜果都收了，也跟着孩子睡一会儿，谁知刚睡着没一会儿，就听到有人敲门。 最近晚上都自己带孩子，顾蕴宁有些起床气，出了空间，不太高兴地去开门，结果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漂亮女人正站在门口。 她留着胡兰头，穿着浅蓝色的半袖的确良上衣，浅灰色的确良裤子，脚上穿着黑色小皮鞋，看着非常有气质。 “是顾蕴宁同志吗？冒昧上门拜访，但事关我丈夫，所以我想跟你好好谈一下。” 她说话的声音也很温和，但顾蕴宁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她。 “同志，你丈夫是？” 女人矜持地笑笑，说出一个名字： “梁育红，你应该认识。” 顾蕴宁瞬间明白这女人是谁，看着女人难掩傲气的表情，她淡淡道： “据我所知，梁爷爷是单身，没有妻子。” 见顾蕴宁这么不给面子，徐丹丹表情就有些不太好看。 “这些年老梁没有再娶别人，明显就是放不下我，我跟他……” “同志！” 顾蕴宁不轻不重地打断徐丹丹，认真道：“我这个人对别人的事不太关注，如果你没别的事， 我孩子还在午睡，麻烦你不要打扰。” 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徐丹丹气得咬牙。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既然顾蕴宁不喜欢先礼后兵，她也不需要客气。 “听说老梁给了你两套房子，我不知道你小小年纪怎么哄得老梁把财产给你，但他有儿有女，希望你把房子还回来！” 见徐丹丹说得理所当然，顾蕴宁讶然继而失笑： “同志，你出门之前没照镜子吗？” 徐丹丹下意识摸自己的脸。 难不成她妆容有啥问题？ 不应啊！ “你什么意思？” 顾蕴宁假笑：“你没看看自己脸多大，跟我要房子，你配吗！” “你，你怎么说话这么粗俗？那是我们梁家的产业！ ” “你也知道是梁家产业？跟你这个离婚的有啥区别？你要是再来烦我，我就叫所有人都出来看看，一个在丈夫遭难时带着孩子跟丈夫划清界限的女人，现在怎么还有脸要前夫的财产！对了，你应该再婚了吧？真应该让你现在的丈夫看看你是什么薄情寡义又贪婪无度的女人！” 说着，顾蕴宁作势就要叫人，吓得徐丹丹脸色骤变。 “你，你闭嘴！” “来人……” 顾蕴宁话音还未落，徐丹丹转身就走。 “切，就这样还敢上门！” 顾蕴宁直接关门。 至于梁育红能不能解决前妻问题，就不在顾蕴宁关心的范围内。 第804章 骂宁宁？直接撂倒 顾蕴宁把人赶走便又去睡觉，睡醒了就什么都放下。 但徐丹丹却没有那么轻易放下。 两套首都的院子，占地还大，以现在的房价起码要卖到八千以上。 最重要的是想要买房的人根本买不到！ 那么多钱，梁育红却给了顾蕴宁。 “妈，你要回来房子了没？” 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坐在路边的阴凉处，浑身上下都透着吊儿郎当的气质。 “都热死了！”赵立明不满地咕哝。 他们在首都待得好好的，现在却要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受罪，赵立显越想越越烦躁。“妈，我们现在应该直接去找我爸，是他让人把我们接过来，却又不见我们，这是要干嘛？” 赵立明也点头赞同。 两人又瘫软几分。 看起来就是个盲流样。 徐丹丹快被他们气死，一人踢了一脚： “赶紧给我站起来，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来了部队，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你们爸爸才喜欢，才会把财产给你们。” 赵立明和赵立显都不太情愿，但想到大把财产，他们这才起身。 “我爸可是首长，这些人也太没眼力见，就让我们在这里晒太阳。” 两人骂骂咧咧。 梁育红下放的时候他们早都懂事儿了，但没有一个愿意跟着梁育红下放吃苦，而是跟着母亲改嫁到一个割尾会小领导家。 他们本来已经做好吃苦的准备，谁知小领导对他们特别好，给他们花钱也大方，简直就是亲爹！ 兄弟俩本就好吃懒做，但因为有梁育红这个军人爹一直督促着他们，他们才没歪。 现在军人爹倒台，领导爹对他们又这么好，兄弟俩直接摆烂。 成年了班也不上，整天领着一帮狐朋狗友到处耍，非常潇洒。 可谁知今年过了年风向突然变了。 年中的时候，小领导突然被清算，直接吃枪子，家里的房子和财产都被没收，他们母子三人也被赶出来。 幸好徐丹丹平时存了不少小金库他们日子才能过下去。 两兄弟本以为这辈子都完了，谁知亲爹平反了！ 赵立明心眼子最是活泛，低声问：“妈，你不是已经把那两个拖油瓶解决，他们都跟我爸断绝关系，我爸这次找咱们来，是不是要跟咱们一家团聚？” 徐丹丹白了他一眼，得意道：“他现在就你们两个儿子，肯定要指望你们。就算装，也要装出上进的模样。知道吗？” “知道啦！妈，那你把房子要回来没？舅舅可是好不容易才查到那两套房子过户给谁，千万不能让人把房子拿走！” 提起这个徐丹丹脸色就很不好看。 “那个女人不肯给。一个贱人，也不知道怎么迷惑你们爸爸要走了两套房……哎呦！” 徐丹丹只听到破空声，被打得嘴巴流血。 “呸呸呸！” 吐出来一看，居然是一块石子和两颗雪白大门牙。 “啊！我的牙！” 刚接了外公回来的陆凛看着徐丹丹跳脚，目光冰冷。 孙老也明白过来，低声道： “那女人骂的是宁宁？” 他神色已经冷下来，不等陆凛说话，孙老便走过去，故作关心道： “同志，你这是怎么了？我是医生，我帮你看看？” 疼得跳脚的徐丹丹听说是医生立马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忙凑上前让孙老看，“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拿弹弓打我……哎呦呦！” 正说这话，徐丹丹只觉嘴愈发疼，让她恨不得打滚。 孙老被吓了一跳： “同志，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羊癫疯发作吧？” 孙老一脸惊恐，赶紧后退。 赵立明和赵立显本来看到亲妈倒地还想上前，闻言吓得后退。 之前就听说有人羊癫疯发作时，把自己的舌头都给咬下来，再咬到他们怎么办？ “啊啊！” 看到俩儿子的动作，徐丹丹伤心极了。但她现在嘴巴疼得钻心刺骨，满地打滚，根本说不出话来。 “哎呀呀，可怜啊！你们是她家人吧？这事儿我一个老头子管不了，你们赶紧送她去医院吧！” 赵立明哪里能让他走？ 但不等开口，人就已经一溜小跑，眨眼不见踪影。 妈的！ 这叫什么事儿啊！ 等梁育红接到消息赶来，徐丹丹已经疼晕过去，他脸上没有表情，吓得赵立显和赵立明都不敢吭声。 已经多年未见，记忆中温和的父亲看起来怎么这么吓人？ “爸！” 看着怯懦的二人，梁育红完全无法从他们身上看到熟悉的影子，他淡淡道： “我们很早之前就已经断绝关系了，这次我叫你们母亲过来，也是为了 说清这件事，却没想到你们母亲把你们也带来了。 既然她昏迷，跟你们说也是一样。我的财产想给谁给谁，她无权指手画脚。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乱来，那下次就不只是说说这么简单！” 铿锵的话语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冷酷得吓人！ 梁育红这个大首长给他钱和房，让他生活滋润的梦想彻底破灭，赵立显恼羞成怒，忘了害怕，不满道：“爸，我们才是你亲儿子，你老了，没我们以后谁给你养老？” “国家会给我养老！而且，我有亲生子女！” 赵立明气红了眼，大声道： “那两个拖油瓶也跟你断绝关系了，你为什么要他们不要我？” 梁育红冷冷道：“因为他们善良、正派！我这辈子无愧天地，但愧对梁秋和梁旭。往后余生，就算他们不原谅我，我也会好好弥补他们！” 赵立显还想说什么，梁育红已经吩咐人将他们送去兰城。 这是梁育红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了。 等做好这一切，梁育红着急去见梁秋和梁旭，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一双面容苍老的姐弟正互相搀扶着，眼含泪光看着他。 梁育红的心被狠狠地刺痛！ 他不顾一切，快步上前，将他们拥入怀中。 “秋，阿旭！你们受苦了！” 被下放时，丈夫跟她离婚，梁秋没有哭；知道是被父亲连累，梁秋没有哭；儿子腿断了变成残废，梁秋没有哭……可这一刻在父亲的怀里，梁秋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爸，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找我们？我跟阿旭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 第805章 房子又送回去 顾蕴宁晚上才听陆凛说梁育红不止把后老婆和她两个儿子都给送走，还接回来了梁秋和梁旭。 梁秋和梁旭二人过得都不太如意，虽然平反，但创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除的。 但现在也算是团聚了，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顾蕴宁一边整理着新鲜的草药，一边吐槽： “梁爷爷这次好歹做了点好事。” 陆凛点头，“媳妇儿说得对。”他没说徐丹丹因为对顾蕴宁出言不逊，被他们祖孙俩教训的事。 那种垃圾人和事儿听多了脏了宁宁的耳朵。 陆凛给顾蕴宁打下手，还不忘给媳妇儿端茶倒水。 一回到家，陆凛似乎没别的事儿干。 孙老在院子泡脚，看着小两口互动，笑得见眉不见眼。 “宁宁说的对！ ” 反正他们家宁宁说什么是什么。 是当家人！ 顾蕴宁被逗笑，有些不好意思，“姥爷，你笑我。”她还不忘瞪陆凛这个罪魁祸首。 不过是出门几天，陪着姥爷给一位领导看病，结果回来就这么粘人。 陆凛只是温柔地看着顾蕴宁，就好像顾蕴宁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 直勾得顾蕴宁脸红心跳。 这个男人怎么年纪越大越是有魅力了？ “姥爷，孩子困了，我带他们去睡觉。”陆凛起身，洗干净手才去抱两个孩子。 他力气大，抱得稳，两个小家伙最喜欢让他抱。 孙老赶紧擦干脚，“哎呀，我老人家乏了，赶紧休息。宁宁，明天孩子我来带！阿凛，早上把孩子给我送过来。” 李秘书赶紧给孙老倒洗脚水，然后赶紧扶着孙老回房间。 顾蕴宁不禁瞪陆凛一眼。 “都怪你！” 还不知道姥爷和李秘书怎么想。 顾蕴宁虽然私下调戏陆凛，非常开放，但让别人特别是亲人知道，她还是面嫩。 陆凛任由她掐，笑着低声道：“咱们是两口子，大家都理解的。” 见鬼的理解！ 顾蕴宁不想搭理陆凛，扭头回了房间，进空间洗漱，还泡了个澡。 等顾蕴宁出来，就听到屋内静悄悄。 两个孩子应该已经睡了。 那陆凛呢？ 下一秒，顾蕴宁就被人紧紧抱住！ 熟悉的呼吸声让她身子都软了半边，想要推拒却被抱得更紧，很快她便彻底沦陷…… …… 顾蕴宁再醒来，天已经大亮。 屋内很安静，窗帘也没有拉开，只有细碎的阳光从缝隙透进来，提醒着她此时外面正是阳光灿烂。 想到昨晚男人的索求，顾蕴宁忍不住揉了揉腰。 刚开始调戏他确实很有趣，但往往最后的后果是她承受不了的。都结婚快两年了，这个男人怎么还跟喂不饱的狼似的？ 这还是昨晚陆凛给她喂过灵泉水，不然还不知道啥样子。 “扣扣扣！” 外面传来敲门声，顾蕴宁感觉奇怪。 只要陆凛回来，她不开大门，林欢欢他们都不会过来的。 顾蕴宁穿戴整齐去开门，却见梁育红带着两个一看就是姐弟的中年人站在门口，在他们后面还站着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年个子差不多一米八，黑瘦，对上顾蕴宁的目光他赶紧低头，很敏感自卑的模样。 “梁爷爷，快请进。” 顾蕴宁招呼人都进屋，孙老和李秘书应该是带娃出去了，家里没人。 落座后，梁育红赶紧介绍： “这是我大女儿梁秋，这是我儿子梁旭。他们现在也都来驻地这边工作，都在小学教书。” 梁秋长得很像梁育红，皮肤黝黑，才四十出头就已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不只十岁，梁旭能稍微好一些，一米七八的个子，偏瘦，但看长相应该是性格比较好的类型。 “这是梁秋的儿子，徐向前。” 徐？ 顾蕴宁觉得可能是巧合。 “这次来，主要是我想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开解我，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放下脸面去问孩子为什么跟我断绝关系。那样的话，孩子们真的是要委屈一辈子了。” 提起这个，梁育红满脸愧色。 顾蕴宁好奇地问：“梁爷爷现在已经知道原因了？” “知道了，是徐丹丹从中作梗，她大哥是教育局的领导，卡了梁秋和梁旭的工作，还说是我授意的，是我想要他们来跟我服软。”提起这个，梁育红咬牙切齿。 恨恶毒的徐丹丹，更恨自己。 “爸，也是我跟阿旭太倔强。如果早点来找你，弄清楚真相，也就不会被她骗了。 ” 梁秋说话不疾不徐的，听着让人感觉很平和。 顾蕴宁对她印象还挺好的。 “秋姨说得对，恐怕徐丹丹也就是了解秋姨和我叔的个性，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手段挑拨。” 梁育红羞愧道：“是我的错。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你，宁宁。”其实要是换个人劝，他还真未必听得进去。 也正因为如此，梁育红才愈发觉得顾蕴宁是他的贵人。 “感谢我就以后好好跟亲人相处，梁爷爷，别人都说你是‘儒将’，但骨子里你比其他人都倔！” 父子三人都是高傲的倔驴，不拿捏他们拿捏谁？ 梁秋和梁旭都震惊了。 这小顾同志看着温温柔柔的，那么漂亮，怎么说话这么直接？ 爸肯定会生气的。 两人都有些担心顾蕴宁，结果就见一向说一不二的父亲不只没生气，还虚心地点头：“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改正，尊重孩子们。” 梁秋姐弟俩的下巴都惊掉了！ 这还是他们爹吗？ 顾蕴宁满意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她给几人倒了茶水，又让他们稍等，回房间拿出之前梁育红给她的两张地契。 “梁爷爷，你跟秋姨和梁叔亲人团聚，是一件喜事，我也没什么好送给你们的，这个就给秋姨和梁叔做贺礼吧。不过就是这名字需要改一下，梁爷爷，劳烦你给办好。” “这怎么行！” 梁育红第一个不同意，严肃道：“宁宁，你救过我的命，这些是我给你的谢礼，你……” “梁爷爷，你是怪我把你给我的谢礼转送给别人？”顾蕴宁一脸严肃。 “当然不是！” “那就行，这东西你送给我了，我现在转送给别人，你也管不着。但身为晚辈，我现在不方便亲自去首都办理手续，想请你办理帮下忙，你答应不？” 梁育红怎么可能不答应帮忙？ “只是……” 顾蕴宁板起脸，“没有只是，秋姨和梁叔你们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以后不想跟我来往。” 梁秋和梁旭拒绝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只能无助地看向梁育红。 第805章 下跪 顾蕴宁坚持，梁育红也只能妥协。 “那你们就收下吧，以后你们要记得，宁宁不只是救了我这条命，更对你们也有恩！” 顾蕴宁忙摆手。 “不至于，不至于！” 梁育红是真正要把两套房子送给她，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顾蕴宁本身已经有好几套四合院，对房子说实话已经没有那么大执念了。 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梁秋和梁旭却都将父亲的叮嘱记在心里，一辈子都感激顾蕴宁。 “宁宁，这次除了我带他们姐弟俩过来感谢你，还想让你给向前看看他的腿。”梁育红叹气，眼底满是心疼： “这孩子小时候不愿意跟着亲爹走，小小年纪就跟着梁秋去下放，结果意外伤了腿，落下了残疾。宁宁，你的医术好，我想麻烦你看看能不能治一下。如果不行，我想求一下孙老。” 孙老多疼爱顾蕴宁这个外孙媳妇儿全基地没有不知道的。 明明是有名的神医，多少人千金难求一面，孙老却特意到基地来帮小两口照顾孩子。 只要孙老有空，天气也好的时候，孙老便总是带两个小曾孙出去遛弯。 顾蕴宁从之前就发现徐向前的腿有问题，但“医不叩门”，病人不提，她自然不好主动问。 “我先检查一下。” “可以可以！”梁秋忙拉开儿子的裤腿给顾蕴宁看。 顾蕴宁检查一番，“平时是不是骨头一直疼？” 徐向前没回答。 顾蕴宁抬头才发现徐向前脸通红，根本紧张得不敢看她。 顾蕴宁顿时明白过来，笑道：“向前，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一声姐姐吧！对医生来说，人是不分性别的，他们都是我的病人，你也是一样。我现在跟你母亲的想法是一样的，希望把你治好。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吗？” 下放的时候他跟妈妈一直在牛棚生活，跟其他人根本不怎么接触，就算平凡，他还是不适应跟人交流。 特别顾蕴宁还那么好看，徐向前根本不敢看她。 可顾蕴宁的声音那么温和亲切，徐向前甚至觉得顾蕴宁就是他的姐姐，心也不那么紧张了。 “是一直疼。平时不活动疼得轻一点，如果活动起来，就好像骨头里面有一根针一直刺着。” 梁秋顿时红了眼眶，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愧疚道： “对不起，向前，妈妈一直不知道你那么疼……” 徐向前忙摇头：“妈，是我不想你担心，所以一直没告诉你。现在我也已经都习惯了，没事的。宁宁姐，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妈带我在首都看了好几个医生，医生都说治不了。” 他受伤的时候年纪小，还在长身体，村医技术不太好，他还能走路，已经是万幸。 顾蕴宁看着这个通达的青年，心中感觉惋惜。 徐向前身上有种军人般的特质，坚韧不屈，且是超出年龄的沉稳。 如果他能当兵，恐怕不会比他姥爷差。 顾蕴宁叹了口气。 “可惜。” 梁秋脸色煞白，嘴唇轻轻颤抖，“是没办法治疗了吗？”她声音极轻，是不愿意相信，更是已经绝望的无奈。 梁育红也红了眼眶。 这个外孙各方面都非常优秀，脑袋瓜也聪明。 可腿残了，以后就没什么前途了。 梁旭直接道：“向前，你别怕，以后舅舅养你！” 徐向前笑着安慰： “舅，你放心，我能养活自己，以后我给你养老！” “哎！” 梁旭赶紧别过头去，悄悄擦眼泪。 顾蕴宁回神才见闹这么大乌龙，忙道：“你们别这么悲观，能治！” “啥？” 梁家四人都震惊地看向顾蕴宁。 顾蕴宁解释道：“我说可惜，是因为他伤得太久，又正好是青春期受伤，现在就算能把腿治好，也只是能跟普通人一样生活，而没办法参军了。” 军人的运动强度大，徐向前肯定受不了。 梁育红最先反应过来，激动道： “宁宁，你是说向前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对，只是没办法高强度运动。一跑十公里那种应该不太行，但平时跑跑跳跳，别太累应该没问题。” 顾蕴宁还是有些不满意，不过如果用上稀释过的灵泉，经过两年以上的调养，应该差不多。 但那时候徐向前就已经过了从军的最好年龄。 梁秋忙道：“那还会疼吗？” “应该不会再疼。” 顾蕴宁话音还未落呢，梁秋已经“扑通”跪下！ 她还不忘拉徐向前： “向前，快给你宁宁姐磕头！她能给你治好……能治好啊！”只要能让她儿子不再忍受痛苦，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不需要被其他人指指点点，那她这辈子也就没什么所求了！ 顾蕴宁忙拉她起来。 “秋姨，可使不得！” 结果好不容易拉起来，徐向前也“扑通”跪下。 顾蕴宁无奈，板起脸严肃道： “谁再跪，你们就别找我看病，另请高明吧！” 见顾蕴宁真的生气，梁秋讪讪地把儿子拉起来，期盼地看着顾蕴宁：“宁宁，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现在就可以。不过……”她看向梁红玉，“梁爷爷，你现在去医院那借个轮椅过来。向前之前接骨没接好，需要打断骨头重新接。” 梁秋听着儿子要再经历断腿之苦，脸白了几分。 但她也知道，不受苦就永远不可能获得新生。 “现在就治！爸，麻烦你去借轮椅。” 这份魄力让顾蕴宁不禁高看她。 果然，能带着儿子熬过下放之苦的女人就是不简单。 下了决定之后的事情就容易了，顾蕴宁这里有麻药，徐向前甚至还没怎么感觉到痛，骨头就已经重新接好。 顾蕴宁叮嘱道：“前面三天每天换药，之后两天来一次，半个月后一周换药一次就行。除了换药，还有内服的药……” 顾蕴宁给开了药方，刚好孙老推着小车回来了。 进门他便闻到药味儿。 “宁宁，有病人上门了？” 第806章 谢家老东西死了！ 顾蕴宁就把梁育红一家子介绍给孙老，说了徐向前的腿受伤。孙老心情极好，上前查看，点点头： “宁宁处理得很好，孩子，回家好好养着，很快就会好了。” “谢谢爷爷。” 徐向前乖巧地答应。 见他眼底克制不住的怯懦，孙老心中叹了口气，这孩子是在牛棚朝不保夕，性格被压抑住了。 但以后好好养着，应该能掰正回来。 孙老对梁育红道：“我痴长几岁，就叫你一声老弟，咱们人活一辈子，就是图个家庭和睦幸福，你看我，对孩子们好，孩子们也都对我好。能够安享晚年，梁老弟，你以后也对孩子们好点，多带孩子们散散心。” 刚刚孙老看徐向前，梁育红自然是发现了的。 现在再听孙老这么说，就知道孙老肯定是发现徐向前的性格问题，在提点他。 梁育红答应下来，“谢谢老哥。” “不客气！” 徐向前的腿需要好好修养，顾蕴宁给开了药方，又拿了自己做的一些补身体的药给梁秋和梁旭。 “秋姨，梁叔，这两瓶药是给你们的，一人一瓶，每天早上饭后服用一枚，这一瓶是给向前的……” 梁秋和梁旭被下放的时候都已经结婚。 跟梁秋的丈夫立马跟梁秋划清界限不同，梁旭的妻子带着两个孩子跟梁旭一起下放。 今天主要是给徐向前求医，因此梁旭的妻子和孩子都没来。 顾蕴宁又拿出三瓶更为温和的补药给梁旭，“叔，这个给婶子和弟弟妹妹滋补身体，这是蜂蜜做的，对人没有伤害，谁都能吃。” “谢谢，谢谢！” 梁旭很是感动，有些忐忑：“宁宁，这些多少钱？” “不要钱，算是我送的见面礼。” 看着顾蕴宁灿烂的笑容，梁旭姐弟俩都很感激，梁秋连忙掏出之前准备好的诊金，就往顾蕴宁手里塞。 “宁宁，姨知道你是好孩子，但你已经帮了我们太多，这一定要收下！” 梁秋之前准备了两百，现在她是感觉自己准备少了。 等下次来换药她一定要多拿点。 顾蕴宁忙道：“秋姨，用不了这么多。治疗费二十五块钱，后续换药一次五毛钱，你一共给我三十块钱就行。” 这次用的药比较贵，不然二十五都用不了。 梁秋感谢不已。 两个孩子也都回来了，梁家人没多待便告辞。 顾蕴宁把自己将两套房还给两家的事跟孙老说了，孙老不甚在意道： “不过是两套房子，不值什么。最近有了新政策，以前没收的产业应该可能会还给个人，孙家虽然不成器，但也有几套房子在首都，到时候都给团团和圆圆。” 顾蕴宁闻言眼睛都亮起来，饱含期待： “都还吗？” 算算时间，应该马上就要传出高考的消息，从此之后，国家开始腾飞，一切都越来越好。 孙老知道顾蕴宁为什么这么问，含笑应道： “应该是都还！”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爷爷虽然将产业上交给国家，但家里的房子可没有，除了甜水胡同她租给街道的那套小院子，顾家的房产起码还有二十几套！ 其中大部分的房产证都被她之前收入空间中。 “不行，我要赶紧给我姥爷打电话，让他帮盯着点儿房子的事！” 要知道，顾家的房子可不是筒子楼，而是实打实的四合院。 光是这些房子，团团和圆圆包括他们的儿孙都可以躺平！ 孙老也乐呵，去拿出收音机放在院子里听，顾蕴宁刚回房间取了房产证出来，就听收音机里传来讣告： “谢弘毅于昨天上午在首都病逝……” 顾蕴宁顿住脚步，下意识看向孙老，就见他躺在摇椅上，两个孩子坐在他肚子上，跟他一起摇晃。 “姥爷，谢家……您是不是早就知道？” “也就是昨天知道的。”孙老乐呵呵，“这人啊，还是要顺应天命。妄图逆天改命肯定要遭到反噬！” 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顾蕴宁顿时明白，谢老爷子肯定死得很惨。 陆凛已经调查清楚，程节斋跟谢老爷子行从过密，而那个在地震时跟姥爷唱反调的胡燕青就是谢老爷子一手提拔。 这样的蠹虫死得越惨越好！ 说起仇人惨死，孙老来了聊天的兴致，冲顾蕴宁招招手，等她靠近才低声八卦： “谢家那老东西心志坚定，原本还能多活几天。谁知道他看重的一个下属突然发了疯，不只大庭广众到处光屁股跑，还说都是谢家人害他，把谢家做的丑事抖落出来不少，直接把那老东西气死了！现在谢家自身难保喽！” 顾蕴宁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难怪姥爷这么高兴。 她也高兴！ “姥爷，今天这么开心，不如咱们吃个好吃的吧？”顾蕴宁提议道。 今天中午陆凛也要回来吃饭，可以多做点，叫萧定他们一起过来吃。 孙老很赞同： “是要吃点好吃的，但人多了做饭麻烦，这样吧，咱们今天就吃涮锅吧！这东西味儿小，就是有点热，可以晚上吃 。 ” 已经到八月底，早晚已经不那么热。 “行！” 顾蕴宁说干就干，提前把香菇、海带、瑶柱和干鲍等拿出来泡上。 鲍鱼肯定是提前泡更好，但吃火锅也没那么多讲究。 顾蕴宁空间还有不少滩羊肉，但陆凛刚出差回来，她也不方便拿出来，只能去后勤那看看有没有肉。 最后她提了三斤猪肉、两大块猪筒骨出来，还买了一只鸡。 林欢欢过来，听说顾蕴宁要吃火锅，立马回去拿菜，苏小红则回去杀鸡、擀面，做豆花。 等到晚上的时候，陆凛他们回来，院子里已经支起来两张桌子，李秘书在院子烧炭，烧好了就塞到铜锅下面。 用腊排骨和猪筒骨熬制的汤底勾得人食欲大动。 萧定摩拳擦掌： “老陆啊，今天我也是跟着你吃上好的了！不如咱们明天去打猎，如何？” 总吃人家的他也不好意思。 而且欢欢现在怀孕了，很需要营养。 肉肯定是多多益善！ “行！” 陆凛空间中动物繁衍快，就连最近才收入空间的滩羊都已经在空间繁衍到了五十多只。 马上入秋，应该多弄点羊肉给宁宁补一补。 第807章 萧映秋的死讯 两个男人商量好了，第二天跟家里说晚点回，下了班就直接奔野外。 陆凛的身手不用多说，萧定本来就身手极好，他跟陆凛同岁，但当兵比陆凛晚，陆凛得了三年全军大比武冠军后便不再参赛，萧定就是那一年的全军比武冠军。 这几个月，萧定经常在陆凛家蹭饭，没少吃药膳，他自己觉得身体素质比之前更好。 不过两个多小时，两人就打了三头野山羊，五头狼，十二只野兔。 兔子和野山羊自己留下，五头狼交到后勤。 但说好了狼皮还要给他们。 家里老人、孩子、孕妇都有，冬天必须穿暖和才行。 林欢欢怀孕了之后特别爱吃肉，见带回来这么多猎物高兴极了，“宁宁，咱们今晚继续吃火锅吧！” 昨晚涮火锅的时候她就想要是有羊肉卷那就好了，“我带来的二八酱还有，韭花酱也有！” 铜锅涮肉，光是想想那味道，她都要流口水！ 萧定看着媳妇儿高兴，心里也高兴，“那我去片肉！” 孙老是老首都人，也爱吃涮羊肉，道：“我去配个汤底，保证一点也不燥！” 看大家都兴致勃勃，顾蕴宁自然也不扫兴。 “那我去买点菜！” “要买什么菜？我去买！”陆凛刚好将羊分解完，“顺便我去叫师叔他们来吃饭！” 顾蕴宁嘱咐道：“阿凛，你顺便叫一下黄奶奶和李叔父子俩。” 李振东早在两个月前身体恢复就调派去别的基地，但他家人还留在驻地。 李长久身体养好，被控制的神智也恢复，他留在驻地医院做外科医生，但他一直羞于见顾蕴宁，平时也不太出门，整天沉默寡言。 白天黄红英过来看顾蕴宁，还提起这件事，忧心忡忡。 刚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解开这个心结。 “行！” 陆凛洗了手，大步离开。 萧定则拿了合适的部位去切。 顾蕴宁则选了羊蝎子，准备炖个汤，正忙活着呢，就有人过来找人：“请问林欢欢在这里吗？” 来人很年轻，跑得满头汗。 林欢欢还在跟萧定说自己等会儿要多吃点，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有些懵，她忙起身：“我在，请问有事儿吗？” “有你的一封信！” 那人留下信便匆匆离开，林欢欢看着信上的地址感觉很奇怪，“这个地方我没有认识的人呀！” 顾蕴宁皱眉，“我看看？” “给！” 林欢欢大咧咧地把信递给顾蕴宁，完全相信。 顾蕴宁拿着信封检查了下，又打开信封来检查，没有打开信纸，只是确定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这才交给林欢欢，“信没问题，你看看是啥事儿！” 林欢欢现在是孕妇，必须小心。 林欢欢根本不明白顾蕴宁在干什么，萧定笑嘻嘻道： “谢谢嫂子！” 这一声嫂子他叫得心甘情愿。 欢欢没什么心眼儿，但眼光好，交到了好朋友。 “不客气。” 顾蕴宁收回目光，就发现林欢欢的表情不太对劲儿。“欢欢，怎么了？” 林欢欢这才回神，她摇摇头，表情淡淡的： “也没什么，那个女人死了。” 顾蕴宁想了下才反应过来，林欢欢说的是萧映秋。 她上前一步，握住林欢欢的手。 “你别多想。” 顾蕴宁还记得第一次跟林欢欢见面，那时林欢欢多么希望找到一份能让大家都知道她的工作，就是为了想让母亲看到她，回来找她。 林欢欢摇摇头，冲她释然一笑： “我真的没事，宁宁。早在她那么对我的时候，我跟她的母女情就断了。只是我没想到，在知道她死讯的时候，我居然这么平静。” 就算是个陌生人，林欢欢都会感觉难过。 可对萧映秋，她一点感觉都没。 “宁宁，你会不会觉得我冷血？” “不会！” 顾蕴宁说得严肃，“欢欢，每个人的心就那么大，多装了不值得的人，那留给真心对我们好的人的地方就小了。所以，多关心身边人，对我们不好就随风去吧。” “对！” 这话简直说到了林欢欢心里。 “让她随风去吧！” 林欢欢下意识摸摸还未凸起的小腹。 她也要做妈妈了，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母亲并不爱她，甚至是厌恶。 也是知道自己要做母亲时，林欢欢才彻底跟过去和解。 萧定不知何时走过来，轻轻拥住林欢欢，“媳妇儿，我去处理她的后事吧！” 不管如何，她也是欢欢的生母，不能让她曝尸荒野。 “不用，信上说了，已经下葬了。” 写信过来是想看看家属有没有迁坟的想法，又怕不知道去哪里祭拜。 可这些都跟林欢欢没有关系了。 初秋的一顿涮羊肉把大家都吃美了。 原本沈景明跟梁育红这个空降的顶头上司还有些不熟悉，两人性格差异，磨合也不算好。 可今天坐在一起吃饭，沈景明听说梁育红跟顾蕴宁关系不错，梁育红听说沈景明是陆凛的师叔，算来算去，他们也都成了自家人，气氛一下子就融洽了。 梁育红感叹道：“你家陆凛同志真是有福气，能娶到宁宁这样好的妻子。” “是的是的，阿凛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沈景明感觉跟梁育红越聊越投机， 再也不觉得他是个保守小老头。 向明德想要插话都插不进去，他干脆抱过妞妞，喂她吃涮肉，让儿媳妇儿能好好吃饭。 林欢欢在从来都不会冷场： “欣欣姐，你这两天看起来精神好多了。” “真的吗？”向欣欣笑得温柔，脸上有了血色，能看出她曾经的美貌。 她的户口已经转到驻地，跟妞妞在一个户口本上，这是对烈士妻女的照顾，事情办得很顺利。 向明德也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取了钱，又带她在银行存下，还额外给了七百二十块钱，这是一年的生活费。 吴雅芳在知道向欣欣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跟她见面后，沉默了，倒也没有再闹，向欣欣乐得清闲。 更别说还有顾蕴宁给她调理身体。 这样好的日子，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还要多谢你，宁宁。” 顾蕴宁正给大家倒蜂蜜水，没想到居然还能扯到她身上。 第808章 喜事连连 顾蕴宁赶忙道： “我也没做什么呀？可不敢居功。” 向欣欣摇摇头：“我性格软弱，家里遭遇变故后，恨不得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堆里，再也不看这个可怕的世界。要不是宁宁你鼓励我，还帮我的忙，我真的没有这个勇气跟我公公对峙。” 那样的话，到死她都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元洲。 她死了也没脸去见他！ 想到这，向欣欣又有点想哭了。 顾蕴宁赶忙递上蜂蜜水，道：“欣欣姐，以后咱们都是好日子，我想元洲大哥也希望看到你幸福美满地过日子。你笑起来的时候可真好看。” “对对！” 林欢欢连忙点头。 黄红英也道：“除了宁宁和欢欢，我还真的很少见到像欣欣你这样标致的姑娘。这样好看，就应该多笑，以后的日子啊也会更加和顺美满。” 大家都哄着自己，向欣欣不好意思极了。 “婶子，我都一把年纪了，你怎么还跟哄小孩一样哄我？” 大家顿时都笑起来。 男人那桌听到动静看过来，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样的日子啊，可真有盼头！ 李长久也忍不住笑，看着旁边吃肉吃得欢畅的儿子，他心里默默地道： 小瑜，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好孩子和咱爸妈，你就安息吧！ “李叔！” 李长久抬眸，就见顾蕴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这桌，李长久慌忙起身：“宁……顾医生……” 顾蕴宁爽利道： “李叔，不用那么客气，您就叫我宁宁就行。之前我对您多有不尊重，您别跟我一般见识。今天我以茶代酒，给您陪个不是！” 看着顾蕴宁的笑脸，李长久泪目。 他赶紧擦掉眼泪，冲顾蕴宁灿烂地笑，却压不住眼底的局促：“是我不对，做得特别不好……谢谢你，宁宁，要不是你，我，我就成为害死父亲的刽子手！” 李长久怕见顾蕴宁，不只是觉得对顾蕴宁有愧，更因为他无法面对那个处心积虑伤害父亲的自己。 父亲被调走，让李长久松了口气。 可他始终过不了自己心中的坎。 直到这一刻。 “谢谢你！ ” 看着李长久激动地又哭又笑的模样，顾蕴宁满心同情。 他的妻子被杀害、冒充，而他明明察觉到了不对劲却无法挣脱控制，甚至差点自杀在父母和孩子面前。 “李叔，都过去了。” “哎，过去了！” 黄红英在旁看着，忍不住悄悄抹眼泪。 能哭出来就好。 她之前看着大儿子每天笑盈盈地，可她却知道，儿子现在就好像只剩下一具躯壳。 现在终于有活人的样子。 苏小红看着顾蕴宁，心中非常庆幸自己来了驻地，遇到了顾蕴宁。现在的她身体健康，能赚钱，家庭和睦，孩子健康快乐。 真好呀！ “小红，怎么不吃？”关红兵担心地看着妻子。 这两天可能是秋老虎太重，小红胃口不好，一天也吃不了几口饭。 苏小红怕他担心也没告诉他，还是他任务临时取消，中午回家吃饭才发现。 从那之后关红兵就特别关注妻子的胃口。 关红兵想到那个梦中，他们一家四口都不得好死，他心里就难受，生怕苏小红出什么问题。 苏小红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天气太热，不太想吃肉。我倒是觉得宁宁家院子里那黄瓜很水灵，想吃一点。” 她的眼睛瞅着院子里的黄瓜架。 今晚顾蕴宁也摘了黄瓜，他们桌上的基本都让她吃了，却还意犹未尽。 “哦哦，我去跟小嫂子说！” “别！” 苏小红赶紧拦，可关红兵已经着急忙慌跑了。 她不禁有些脸红。 来人家做客，哪儿能跟人家要东西？ 关红兵问过顾蕴宁，很快就摘了五根黄瓜回来，他用井水洗了给苏小红，“小红，你快吃！” 苏小红哭笑不得。 “我哪儿吃得了这么多？” “那带回家吃……嘶……”关红兵委屈地看着苏小红，不知道为啥挨拧。 顾蕴宁这时候也过来，笑道：“小红姐，你喜欢可以每天过来摘，我妈种黄瓜种得多，马上这黄瓜就要进入旺季，吃不完的。” 苏小红红着脸点头。 也是怪了，她从小到大最不喜欢吃的菜就是黄瓜，可最近就是喜欢顾蕴宁家的黄瓜。 真是伤眼。 “小红姐，我给你把个脉吧！” 苏小红不解，但她相信顾蕴宁，直接伸出手，顾蕴宁把完脉，点点头，笑道： “小红姐这是了，不过月份还浅。 我之前还都没看出来。” “啥有了？” 关红兵还没反应过来，苏小红却忍不住激动地哭起来。“宁宁，真的吗？我有孩子了？” “啥！” 关红兵震惊地看着妻子，“小红，你有孩子了？” “傻样！” 被所有人看着的苏小红很是不好意思，她忍不住拧了关红兵的胳膊一下，“别一惊一乍的。” 宁宁之前说过她以后可能很难再有孩子，现在突然有了，这肯定就是上天的恩赐！ “啊，对对对！” 关红兵连连点头。 孩子还小，别吓着。 但他的嘴巴怎么都合不拢。 “这是好事呀，恭喜！”梁育红起身道喜。 沈景明也极为高兴，叮嘱道：“红兵啊，你可要好好照顾你媳妇儿，知道吗？” “首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关红兵喜得都同手同脚了，但他还没忘记正事儿，赶紧跑回家给顾蕴宁包了个二十元的红包。 “小嫂子，谢谢你对我们家小红的照顾，都是因为你，我们才能要上老三。谢谢！请你一定要收下！” “对，谢谢你，宁宁！” 苏小红此时激动得流泪。 顾蕴宁也高兴，“那我就收下了！”这样的喜事儿，她当仁不让。 在场的人都笑起来。 未来充满了盼头！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三年过去。 团团和圆圆也已经三岁多。 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热，中午顾蕴宁都拘着这俩小家伙不让出去，以免中暑。 但这俩小的精力旺盛中午根本不午休。 顾蕴宁醒着他们就乖乖地搭积木，要么就拿着纸笔画画。 见顾蕴宁睡着，兄妹俩默契十足地蹑手蹑脚出去，刚走出屋门，两道骇人的巨大黑影便直冲过来！ 第809章 团体作案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不只没怕，反而满眼激动。 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圆圆连忙竖起食指，眼神警告，两条跟小牛犊子似的狗子立马放轻脚步，圆头圆脑的它们立马看起来贼眉鼠眼，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圆圆立马露出满意神情。 团团脾气急，已经忍不住过去，冲大黑招手。 大黑立马趴下，团团熟门熟路地爬上大黑的背，这时二黑也趴在了圆圆的面前。 相比哥哥的粗狂，圆圆动作要优雅不少，直接跳上狗背，肉呼呼的小手紧紧抓住二黑脖颈处的毛，小腿一夹，二黑便起身。 二黑是二毛跟白狼第二窝崽中的老大，跟它的父亲一样浑身全黑，体型甚至比它哥哥大黑还要大一圈。 自从团团和圆圆会走路，大黑和二黑就被陆凛找了个机会从空间中放出来，专门陪伴两个孩子。 当时二黑还是半大的狗子，性格跳脱，但也是奇怪是，它在圆圆面前却异常得乖，非常通人性。 每次做什么坏事，也是二黑领着大黑。 此时两条狗驮着小主人却没有起身，而是没有发出声音地匍匐前进，直到过了窗户，屋里的人看不见它们才起身。 团团和圆圆立马趴下，手脚并用抱住狗子，下一秒，两条大黑狗直接跳过墙头来到院外！ 团团和圆圆不止不怕，眼底还都闪烁着兴奋的光。 顺利落地！ 团团立马按耐不住，冲圆圆使了个眼色，圆圆指了一个方向，又指着另一个方向，最后小手交握。 团团立马点头，他手一指，大黑立马朝那边跑，圆圆则跟着二黑去了另一边，很快来到一个院子前。 圆圆拍拍二黑，二黑趴下，圆圆下来，在它耳边低声道：“二黑，你去把铁蛋带出来。” 二黑眼底闪烁着智慧的光，点点头，悄无声息从墙跳进院子，没过两分钟，它就叼着一个肉嘟嘟的小光头出来。 小光头生怕发出声音，两只手死死地捂住嘴巴，直到看见团团，他眼睛一亮：“姐姐！” 字正腔圆，声音洪亮。 圆圆立马就觉不好，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干妈在喊： “铁蛋！圆圆？” “快跑！” 二黑立马趴下，被叼着的铁蛋立马趴在地上，等到圆圆上了狗背，二黑撒腿就跑！ “哦哦哦~” 满脸黄土的铁蛋兴奋地叫起来。 顾蕴宁听到声音醒来，一扫没看到娃就知道事情不妙。 她赶紧出门，抬手就把门锁收入空间，推开大门出来就只看到一道黑影嘴里叼着一个娃，背上驮着一个娃从路口闪过。 “二黑，你马上给我回来！” 听到顾蕴宁的声音，二黑跑得更快了。 顾蕴宁气得半死！ 爸妈今天就来了，昨晚她想着今天就不用带娃，就跟睡得迟了点。 上午陆凛出发去兰城火车站接人，顾蕴宁自己带娃。吃过饭了想休息一下，为了防止孩子作妖，她还特意把大门反锁了。 结果这两个孩子……不对这两个狗子…… “呸！” 反正孩子和狗子都不省心！ “栓子！” 这次声音是从关红兵家传来的。 不用想也知道，团团圆圆出门，还把自己的两个小跟班也带走。 车也不在家，顾蕴宁跑是绝对不可能追上两条狗的，她直接回院把自行车骑出来，朝着刚刚二黑离开的方向而去。 “快跑，快跑，别让妈妈追上！” 顾蕴宁气得血压都要升高。 曾几何时，都是她把别人气死，现在也算是风水轮流转。 见到顾蕴宁在追孩子，附近的人都露出了然之色，但狗子跑太快，两条腿根本追不上，也就不上前添乱。 只是在顾蕴宁找错方向的时候赶紧给顾蕴宁说一下。 终于，顾蕴宁看到汇合到一起的两条黑狗，还有它们驮着的三个娃娃。 嗯，还有一个被叼着跑的铁蛋！ 顾蕴宁都快心疼了，她大声喊道： “大黑，二黑，现在给我停下！别逼我上火！” 团团和圆圆都觉不好。 果然，大黑和二黑立马就开始减速。 团团一蹬眼睛，“快跑，快跑呀！”他还拍了拍大黑的脖颈，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害怕。 今天干这事儿要是被妈妈抓住，他屁股都要开花。 最疼他们的太姥爷还不在，说是去什么交流会…… 呜！ “救命啊！” 但向来听他话的大黑却呜咽一声，垂着脑袋，有种不敢看团团的心虚。 圆圆要冷静很多，“大不了就是屁股开花，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顾蕴宁真是被气笑了。 两条狗子停下来，顾蕴宁直接跳下自行车，也顾不上去撑着车子，一手拎起一个，抬脚在俩娃的小屁股上踢了一脚。 “哇！” 不愧是双胞胎，哭声都一致。 顾蕴宁把娃放在地上，冷声警告：“再敢乱跑，今晚别吃饭了！” 她把手往二黑最下面一伸，二黑浑身僵硬着张开嘴巴，铁蛋落入顾蕴宁怀里。 灰头土脸的铁蛋极是兴奋，蹬蹬结实的小胖腿，口齿不清晰地道： “干妈，还要！” “我看你是要屁股开花！” 顾蕴宁一巴掌拍他屁股上。 但这小子从刚出生就皮实，吃了一记不止没哭，还笑得哈哈的，两只手去抓顾蕴宁的衣服。 “还要还要！” 顾蕴宁头疼！ 至于还坐在大黑身上的栓子正流着口水冲顾蕴宁傻笑。 刚两岁的他还是四六不懂的年纪，更说不通。 顾蕴宁狠狠瞪了龙凤胎一眼。 都是这两个不带好头！ “呜呜……” 龙凤胎一边抹眼泪，一边偷偷看顾蕴宁，发现妈妈瞪他们，他们又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 默契地不行。 “还不知悔改！” “妈妈，我错了！”圆圆嘴甜，立马手脚并用爬起来，抱住顾蕴宁的腿撒娇。 团团也很机灵，立马学着妹妹的样子抱住顾蕴宁另一条腿。 “妈妈，团团错了，团团肯定改！” 那叫一个铿锵有力。 认错第一名。 但明知道下次他们还敢，被抱着大腿撒娇，顾蕴宁还真的不舍得再打。 “回去再收拾你们！” 顾蕴宁恐吓道，先把铁蛋放在二黑背上，然后将团团和圆圆放在大黑和二黑背上。 “先回家！” 第810章 惩罚 团团和圆圆互看一眼，都感觉大事不妙。 但大黑和二黑更听妈妈的话，他们现在根本叫不动，想要逃跑都做不到。团团哀伤地摸摸自己的屁股。 而圆圆也在做同样动作。 兄妹俩互看一眼，小脸顿时可怜巴巴。 顾蕴宁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活该！ 必须要好好吓吓他们，不然下次谁知道他们还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 “宁宁！” 苏小红和林欢欢都等在路口，见他们回来，苏小红顿时放下心来。 林欢欢则上前，看着坐在二黑身上灰头土脸的儿子捧腹大笑。“黑蛋，你现在是黄蛋了！哈哈哈……” 黑蛋本来还挺高兴，结果被亲妈这么一笑，顿时咧嘴哭起来。 “哎哎哎，你别哭啊！” 林欢欢赶紧手忙脚乱去哄，结果越哄他哭得越是大声。 就在林欢欢无措时，圆圆安慰道： “干妈，你别着急。” 安慰完干妈，圆圆一秒变脸： “黑蛋，闭嘴！” 黑蛋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见圆圆板着脸似乎不太高兴，黑蛋立马给自己擦掉眼泪，笑容讨好。 “黑蛋不哭。 ” 只是黑蛋之前掉到地上已经是满脸尘土，哭了一下又一擦，脸上乱七八糟的。 圆圆顿时嫌弃得不行，连忙伸手要林欢欢抱。 林欢欢赶紧把圆圆抱起来，看到儿子那么脏，她也有些嫌弃。 还是圆圆最好！ 她小时候虽然皮，但绝对不像黑蛋这么埋汰，黑蛋也不知随了谁！ 每次她说，萧定就只是宠溺地笑，让她不好意思再问一下。 苏小红也把栓子抱在怀里，见这小家伙还笑呵呵的，苏小红也忍不住笑起来，“栓子开不开心呀？” “开心！” 看着栓子笑得露出小米米牙，苏小红感觉心都要融化了。 刚开始看到大黑跳进院子里把孩子叼走她确实吓了一跳，但想到之前大黑曾经帮家属院找到丢失的孩子，还把孩子完好无损地叼回来她就不担心了。 红兵说了，宁宁医术了得，养得动物都特别通人性，本领高超，肯定不会出事儿。 但苏晓红和林欢欢不追究，顾蕴宁却不能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她板着脸，“程志和，孙希，你们过来！ ” 被点名的两个小家伙齐刷刷地捂着自己屁股，皱着小脸，看起来可怜极了。 林欢欢和苏小红顿时都心疼得不行。 “宁宁啊，小孩子调皮是正常的，你别……” “姐！” 顾蕴宁不赞同的目光顿时让苏小红歇了火。 虽然她年龄大一点，但她打心眼里尊敬顾蕴宁这个小妹，还有点怕她。 林欢欢更不用说，她缩缩脖子，小心地把圆圆放在地上。 圆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顿时写满了委屈。 可林欢欢也不敢跟顾蕴宁对着干，只能给干闺女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顾蕴宁严肃地问： “今天是谁提议的？” 圆圆委屈巴巴，团团也不说话，眼神左右飘忽，绝对不出卖妹妹。 顾蕴宁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个闺女表面冷静乖巧，实际上每次孩子们调皮都是她领头！ 顾蕴宁从她身上看到了顾忱之的影子。 难怪顾忱之每次回来也最喜欢圆圆，简直心肝肉一样疼到骨子里！ “孙希未来一周的点心取消！” “啊？” 圆圆像是被雷劈了，瞬间石化。 她最喜欢吃点心！ 圆圆泪眼汪汪地看着顾蕴宁，表情讨好： “妈妈，要不你打我吧？打我屁股一百下！” 她赶紧撅起小屁股，生怕顾蕴宁不打。 顾蕴宁冷笑，“我是个好妈妈，不打孩子。” 圆圆和团团齐刷刷地去摸小屁股。 之前到底是谁给他们一巴掌？ 顾蕴宁假装没看到，“程志和你是从犯，罚你五天不吃点心！” 团团“哇”地一声就哭出来。 林欢欢顿时心疼得不行，“宁宁……” 顾蕴宁目光扫过，“欢欢，你要说什么？” 林欢欢秒怂： “没，嘿嘿，宁宁，你累了吧？赶紧回家吧！” 随着孩子们长大，宁宁的气场越来越吓人了。 林欢欢同情地看了自己的干儿子和干女儿，不敢再劝，抱起黑蛋说回家给孩子洗洗就跑了。 黑蛋却不干了，挣扎着不让妈妈抱，而是去拉扯圆圆。 “姐姐，飞……姐姐带我飞。” 顾蕴宁温和地问：“黑蛋，是姐姐说带你飞？” 黑蛋一脸懵懂，点点头。 “妈妈，姐姐飞！蛋蛋还要飞，好玩！” 黑蛋还小，根本弄不清干妈和亲妈的区别，所以他叫顾蕴宁也是叫妈妈。 他更不知道自己这话已是火上浇油。 林欢欢赶紧捂嘴，却已经迟了。 “孙希，你还会处心积虑了！” 明明妈妈说话很温柔，圆圆就是感觉后背发凉，她扭头就想跑，却被顾蕴宁一把抓住后背的衣服给拎起来。 圆圆立马化身乱爬小乌龟。 顾蕴宁冲黑蛋笑笑： “蛋蛋，快回家洗澡吧！” “宁宁，你别生气啊！”林欢欢赶紧带着孩子就跑。 吓人！ 苏小红也爱莫能助，更不舍得看孩子伤心，赶紧带着栓子走人。 等晚点宁宁收拾完孩子再去他们家玩。 所有外援都走了，团团和圆圆彻底没了念想，也不敢再调皮，只能蔫巴巴地跟着妈妈回家。 到了家，顾蕴宁直接让大黑和二黑去墙根罚站。 这两个才是最大的帮凶。 大黑和二黑夹着尾巴去了，顾蕴宁也没放过两个小的，直接在小黑板上写了十个比较复杂的字，让他们一人写二十遍。 两小只差点哭出来。 不是顾蕴宁心狠，这俩娃小时候多乖，会走路之后就多皮。 而且他们精力旺盛，心眼儿又多，胆子大还心细。 稍微一放松他们就能干出惊天动地的事儿，不压着真不行。 刚开始顾蕴宁是让他们算数，可两个孩子好像对数字极为敏感，触类旁通，现在加减乘除都难不住他们，反而让他们越来越喜欢。 幸好顾蕴宁很快发现两个孩子不喜欢写汉字，这不惩罚手段就有了，还非常文明。 顾蕴宁感觉自己真是个好妈妈。 恰好这时，陆凛开了车回来。 程三炮一直在张望，“大门关着，还这么安静，孩子们该不会还在睡午觉吧？” 第810章 绝对不能惹妈妈生气 程三炮期待了一路，刚停车便已急不可耐下车。 三年的时间似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甚至程三炮看起来还更年轻了些。脊背挺拔，精神饱满，说他才五十都有人信。 他第一时间打开后面车门，扶晕车的宁春霞下车。 宁春霞状态也极好，曾经花白的头发现在只有零星的白，这次来见外孙女、曾外孙，她期待得几天没睡好，结果弄得晕车，路上还吐了两回，耽误了时间。 “那你小点声，别吵醒孩子。” 被掐了一把程三炮也不在意，他担心地看着妻子： “春霞，你没事吧？” “没事儿。” 程素素两口子随后下车。 “妈，让宁宁给你看看吧！”程素素挽着母亲的胳膊，也是一脸担心。 顾砚清却觉得媳妇儿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先进屋吧！” 陆凛已经打开门，将行李拎进去。 “姥姥、姥爷，爸妈！” 顾蕴宁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姥姥和姥爷高兴坏了，她挨个拥抱自己的亲人，只觉满心幸福。 “姥姥，你们来都没告诉我！” 顾蕴宁真的没想到。 她也发现宁春霞不太舒服，赶紧进屋拿了药丸给宁春霞吃，很快，宁春霞的脸色便开始好转。 “妈，你感觉怎么样？” 对上女儿关心的目光，宁春霞慈祥地笑笑，“我没事。” 她打量着四周，“怎么没见团团和圆圆？” 不等顾蕴宁开口，程三炮已经起身，“我去找他们！” "姥爷！" 顾蕴宁这才想起自己还在罚两个娃，正要阻拦，程三炮已经打开了屋门。 顾蕴宁收回手，冲陆凛使了个眼色。 陆凛秒懂，立马起身，不等两个孩子开口告状，他道： “姥爷，孩子们正学习呢，咱们聊天，别打扰他们！” 陆凛关门前还不忘警告地看了一双儿女。 团团和圆圆硬是把眼泪憋回去。 他们跟妈妈撒娇哭，有时候可能会起作用，但在爸爸这里，只会起反作用！ 房门关闭，顾蕴宁松了口气，忙道： “妈，我给你把个脉吧！” 程素素哭笑不得，“都说‘干一行爱一行’，这话在你身上可是得到体现了。” 她伸出手，顾蕴宁把起脉来，很快便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顾砚清关心地问： “宁宁，你妈没事吧？她这两天在路上可能有点累到了，没什么精神。” “不是累到了。” 顾砚清松了口气，就听顾蕴宁道： “我是要有弟弟妹妹了。” 程素素噗嗤就笑了，“宁宁，别开玩笑。我都快五十的人了……” 但看到顾蕴宁严肃的表情，程素素笑不出来了，呐呐地问： “宁宁，你，你说的是真的？” “真！” 一个字回答，更有说服性。 她妈妈虽然快五十，但之前家里条件很好，她这辈子唯一吃苦的时候，就是被下放那一年时间，后面顾蕴宁一直在给她调理，早就把亏空补好。 程素素现在的身体机能跟三十多岁的人差不多。 又没绝经，有夫妻生活怀孕再正常不过。 可程素素接受不了，她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 一把年纪还怀孕，又是被亲闺女给诊出来，女婿还在…… “哎呦！” 程素素羞得捂着脸就躲回房间去了。 顾砚清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年纪怀孕，对你妈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影响？宁宁，这孩子还是别要了。” 比起孩子，顾砚清更爱妻子。 “女人生孩子对身体肯定是有影响的。毕竟孕育一个生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过如果我一直照顾我妈，好好补身体，那影响不会很大。” 顾蕴宁实话实说。 宁春霞很高兴，女儿身体无碍就行。 “老来得子，这是好事！” 程三炮也赞同。“砚清，你赶紧陪陪素素，不用担心，要是孩子生下来，我们帮忙带！” 顾砚清也有些脸红。 他也没想到就前阵子那次没注意，媳妇儿就有了。他都一把年纪，当外公了。 程三炮却没发现女婿的局促，笑道： “这个岁数还能生，你小子真不错。” 原本他还觉得女婿是个书生有些失望，没想到啊！ 程三炮是老辈人，觉得人丁兴旺才是家族兴旺。 顾砚清都有些抬不起头来，赶紧道： “爸妈，我去看看程素素。” 看着一溜烟跑了的女婿，宁春霞嗔了丈夫一眼，“你啊，知道孩子们脸皮薄就少说点！” “这有啥！我在夸他呢！” 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宁春霞赶紧掐他一把。 顾蕴宁忍笑，假装没看到： “姥姥、姥爷，你们也休息一下吧，累了半天。对了，这次姥爷没有带警卫员？” “到了兰州，我就让小陈去探亲了，过两天他再过来。” 小陈是程三炮的新警卫员。 于肖和许多林两年前就已经去部队工作，不再担任程三炮警卫员的职务。 二人现在发展都很不错，于肖还跟一个回城的知青结了婚，有了个儿子，许多林也快结婚了。 “驻地很安全，没有警卫员也不碍事。” 家里人多，生活上也能照顾好。 等长辈们都安顿好，陆凛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听完后，陆凛道：“媳妇儿，辛苦你了。别担心，人和狗都交给我。” 顾蕴宁乐得做甩手掌柜，“好呀，那我去做饭！” 陆凛则直接进了屋。 见进门的是爸爸，两个偷懒的小家伙齐刷刷地加快速度，生怕被爸爸抓到把柄。 “程志和！” 被点名的团团立马就想哭，但对上爸爸冷冰冰的目光，他硬生生忍住。 “到！” 团团挺胸抬头，军姿异常标准。 陆凛问：“从小我教你什么？” “身为男子汉，要照顾妈妈跟妹妹……”他越说越小声，满眼心虚。 “那你是怎么做的？” 团团又想哭了，“爸爸，我知道错了！”爸爸平时不生气，但一生气保证没有他好果子吃。 “光是知道错了？” “……我，我扎马步！” 不等陆凛多说，他已经扎起马步。 陆凛又看向圆圆，圆圆立马讨好地冲他笑，陆凛却不说话。 圆圆顿时明白，让妈妈生气，讨好也没用。 呜…… 她垂头丧气地开始扎马步。 下次，她一定不敢让妈妈生气啦！ 第811章 生个孩子给他养老 “太姥爷、太姥姥、姥姥、姥爷！” 团团和圆圆乖乖巧巧地跟长辈们打招呼。 团团虎头虎脑，穿着海军小短袖，蓝色短裤，更衬得他虎头虎脑；圆圆穿着同样的海军小短袖，下身却是蓝色百褶半裙，长发顾蕴宁重新给扎成两个小包包，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灵动有神，跟年画娃娃似的，特别可爱。 两个孩子有七分像，都选着父母的优点长得，越看越好看。 程素素两口子爱得不行，程三炮两口子从孩子出生到现在才第一次见，更是亲得不松手。 隔辈亲，隔两辈更亲！ 宁春霞搂着团团，一直“志和、志和”地叫，眼睛就没舍得从他脸上挪开。 程三炮则抱着圆圆，圆圆说干啥干啥。 程素素两口子想抱下外孙都抱不上。 “爸，让我抱一会儿圆圆。” 程三炮直接抱着圆圆背过身去，主打一个什么都没听见。 程素素无奈极了。 但那亲爸，能咋办？ 至于亲妈那里……程素素收回目光，根本不敢提。 无奈，程素素只能去帮忙端饭，顺便低声问： “宁宁，这都三年了，你肚子还没动静呢？” 才两个外孙，根本抢不过来。 顾蕴宁抿嘴笑着提醒： “妈，你肚子有动静呀！” 程素素这才想起来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她腾地红了脸，瞪了顾蕴宁一眼，“你还取笑起你妈来了！” 但到底比刚知道小夕那会儿要淡定不少。 顾蕴宁笑道： “妈，这是好事。大哥应该也高兴。” 提起大儿子，程素素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当然高兴，马上三十岁的人了，整天也不知道找对象，还整天……” 想到上次打电话，大儿子建议她再生个三胎他来养，等孩子长大了给他这个大哥养老，程素素脸都黑了。 偏偏也是凑巧，她居然真的有了。 难不成天意是这样？ 见老妈表情不太对，顾蕴宁聪明地没有没多问，生怕殃及池鱼。 吃饭的时候团团圆圆还是坐在二老的怀里，吃饭都要人喂。 顾蕴宁看着一口蔬菜都不要吃的两小只，柔声道： “团团、圆圆，你们自己坐在旁边吃饭，让太爷和太姥好好吃饭。” 团团和圆圆都不太愿意。 从小他们都是自己吃饭，太爷和太姥来了他们才知道有人伺候喂饭多好。 别看他们年纪小，却最会察言观色。 太爷和太姥抱着，他们想吃肉就吃肉，根本不用吃蔬菜。 圆圆直接抱着程三炮： “我喜欢太爷，我要跟太爷在一起！” 程三炮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太爷抱着！宁宁，孩子喜欢我，你不用担心，我体格子好，一点也不累！” 而且他很注意，喂孩子用的是孩子的筷子。 都不用团团开口，宁春霞也道：“宁宁，志和很乖，我抱着就行。” 对上宁春霞的目光，顾蕴宁再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二老年纪大了，她也不想二老不开心。 这这两个小家伙如果以为这样就可以不吃蔬菜，那就大错特错。顾蕴宁直接起身： “姥姥、姥爷，我来给你们夹菜吧！” 宁春霞心疼她累，但不知道为啥，对上顾蕴宁的目光，她莫名地有些不敢开口拒绝。 “团团、圆圆，这蔬菜很鲜嫩，是前阵子你们跟妈妈一起种的，你们尝尝！” 顾蕴宁在两小只的碗里各夹了一大筷子的鸡毛菜。 两小只的脸色顿时跟菜叶子一样绿。 但对上妈妈含笑的脸，他们根本不敢吭声。 “快吃呀，还是你们觉得妈妈夹得菜不好吃？” 两小只顿时浑身僵硬。 陆凛也放下筷子看了过来，那目光更让两小只如芒在背。 “好吃！” 团团和圆圆也不用太爷和太姥喂了，自己拿起筷子，跟壮士就义似的去吃鸡毛菜。 好不容易把最不喜欢的绿叶菜吃完，妈妈又给他们碗里夹了凉拌黄瓜。 “尝尝这黄瓜……还有这茄子……” 一直到两小只吃得肚皮溜圆，他们都没能再吃上一口肉。 但在妈妈面前，他们也不敢哭，只是将脸埋在太爷太姥怀里。 此时程三炮和宁春霞也回过味儿来，哭笑不得。 “宁宁，下次我们一定让孩子们好好吃菜，荤素搭配。” 二老都心里有数，知道疼爱孩子不是溺爱。 团团和圆圆更想哭了。 这次程三炮老两口来，除了程三炮刚好休假，可以一家团聚，再就是宁春霞想要看看驻地的中药种植基地。 顾蕴宁带领军嫂们种植草药，为家属们创收，三年的发展，那一小块地已经扩展为了超过八百亩的大型种植基地。 基地主要种植黄芪、党参、甘草这种能适应本地气候的中药。 中药生长需要时间，三年前种的那一大片草药去年草药才开始采收卖钱，本来很多人都不太看好，可谁知药材卖掉，居然纯利润将近二十万元！ 按照顾蕴宁当时跟驻地约定，驻地跟参与的二十五位军嫂是合作模式，驻地负责维护和出地，双方五五分。 可就算这样，分到每个军嫂的手中，每个人也有四千元。 四千块是两年的收入，可这样算下来，每个人月工资一百六十六块多。 而且种植草药就刚开始种植的时候费劲儿，管理比较轻松，而且冬天还不用干活。 之前很多人不看好并没有参与进来，现在都后悔想要加入，可驻地反应更快，直接聘请这二十五位军嫂，然后将草药种植园扩大到八百亩。 有了驻地背书，种植和管理更加轻松。 但私人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入股，只能接受聘请，每个月工资三十二八毛，跟七级办事员工资差不多。 有些人不满意。 他们看不到二十五位军嫂要承担忙活两年颗粒无收的后果，只看到了他们不只有入股的钱，还有工资。而后来加入的人就只有工资。 但根本不用别人多说，部队直接就把反对声压下去。 不满意就别干！ 工作岗位多的是人要！ 第812章 为你感到骄傲！（正文完） 从那之后，也没人敢跟这二十五个军嫂叽叽歪歪。 顾蕴宁还特意跟陆凛聊了下，部队的意思还是按照原本的协议，直接租十年。 顾蕴宁很满意。 陆凛有些不太理解，“宁宁，你自己为什么没有参与其中？而是让小红姐她们二十五个人去做这事儿？” “因为我是军人啊！” 虽然很多时候顾蕴宁有些懒散，不那么纪律严明，但她一直谨记自己的身份。 她是军医，是军人！ 军嫂是没有工作，需要安身立命，而她什么都有了，也没必要多吃多占。 以后她也不能经商，但她不缺钱。 不说长辈们都有工作和退休金，光是这两年国家陆续将顾家产业返还，光是那二十几栋房子和地皮就足够顾蕴宁和孩子们躺平。 更别说顾蕴宁空间中还有那数不尽的财宝。 香江吴家更是年年给顾蕴宁赚取巨额财富，光是分红就足够顾蕴宁跻身超级富豪。 而孙家本就是中医世家，出过不少太医。 自古到今，名医从来收入都不低。 这次国家返还财产，孙家也返还了不少财产，光是四合院就有三套。 而孙家也只剩孙老一人，最后这些东西都给了顾蕴宁。 就算不买房，顾蕴宁光院子就有将近三十套，其中不乏之前的大官府邸。 顾蕴宁现在已经彻底没了买房子的热情，反而更专注做事。 顾蕴宁根据不同药材的不同生长习性，优化了种植品类和种植方式，如果药材能顺利长成，收入翻番不成问题。 当然，顾蕴宁并没有多说收入的事。 毕竟钱还未到时候。 可有了之前成功的案例，所有人都干劲十足。 三个月前，还有记者来采访，报道顾蕴宁这个军医帮军嫂解决就业问题，还扎根大西北，建设美好家园。 ，采访的时候大家一直夸赞顾蕴宁，说她为大家考虑，不取一分一毫，还说了几件典型的事，直把顾蕴宁夸得红了脸，其实也没那么夸张。 但喜欢你的人，觉得你的一举一动都好，自动美化。 女记者非常感性，数次红了眼眶，倒把顾蕴宁弄得很不好意思。 等报道出来后，那华丽的用词，直把顾蕴宁夸成圣人，害得顾蕴宁现在都有点偶像包袱，不太好意思怼人。 当然，现在驻地也没有哪个人那么不长眼来让顾蕴宁不高兴。 姥姥想看，顾蕴宁自然不会私藏，干脆全家人一起出动去参观。 中午太热了，因此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 八百亩地太大，像靠着脚步丈量不切实际，是顾蕴宁开着车带长辈们绕了一圈。 宁春霞本身就是西北人，自然知道大西北很多地方都是不适合种植的黄土地，更别说这边还干旱少雨，全家人忙活一年可能都填不饱肚子。 可以种植适合气候生长的草药，换取金钱，再换成粮食和各种生活物资，人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看着已经形成一种生态循环的药田，和在田里忙活的人们，宁春霞满心自豪： “宁宁，你真是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姥姥为你感到骄傲。” 程三炮这个硬邦邦了一辈子的男人此时软了语调： “宁宁做得很好，很好！” 曾经他以为只有武力能够齐家治国平天下，但宁宁却用自己的方式保一方安宁。 以后啊，谁再在他面前说什么“女儿不如儿子”之类的话，他肯定啐他脸上！ 顾砚清两口子更是一脸的与有荣焉。 儿子让他们骄傲，女儿更让他们自豪！ 就算立刻死了，他们去了地下也有颜面见列祖列宗，还会跟祖先们好好说说他们养育的一双儿女。 顾蕴宁笑容灿烂： “我确实做得很好，但姥姥、姥爷，爸妈，你们这么夸奖我我可是会不好意思的。” 在场的人都被顾蕴宁夸张的表情逗笑。 “你这孩子……” 程三炮思来想去，他那不擅长组织语言的大脑只给出一个字——好！ 顾蕴宁这下真的有些脸红。 “姥爷，咱们不夸我了，我带你们去看看我哥设计的灌溉系统！” 闻言，一家人都兴致勃勃。 黄土高坡上什么最难？ 当然是用水！ 驻地建设非常注重深挖井水，但也就足够驻地勉强用水，要想用在这八百亩药田上还是不太够。 顾蕴宁刚开始还有些头疼，有水和缺水药材的长势肯定不同，收成也不一样。 谁知没几天，顾忱之就托人送来了设计图，甚至还优化了深井的挖掘方式。 除此之外，顾忱之还做了更多的用水规划，适合不同地区的水利治理方案，现在都已经应用在各地，好评不断。 顾蕴宁有时候都怀疑，自己这么懒，大哥怎么那么能。 就好像永远都不会累似的。 特别精力旺盛！ 程三炮不会看什么设计图，却会看效果。 “我程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所以才会有这么优秀多外孙和外孙女。 宁春霞掐他一下，嗔道：“别乱说！”虽然现在没有运动了，但之前“破四旧”让她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封建迷信的话不能说。 程三炮知道妻子的意思，赶紧拍自己的嘴，“看我这不会说话。是咱们忱之和宁宁努力又优秀。” 完全是一副“气管炎”的模样。 特别的眼熟。 可不就是平时顾砚清和陆凛哄媳妇的样子？ 顾砚清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女婿。 陆凛显然也想到，不禁也笑起来，在老丈人耳边低声道： “爸，你有没有发现，听老婆话的男人都过得很幸福？” 顾砚清深表赞同。 “我爸就说，听老婆的话享不完的福！” “爷爷高瞻远瞩。”陆凛适时奉承，跟老丈人互看一眼，忍不住都笑起来。 “首长，喜报！” 陆凛的警卫员小林骑着摩托车快速赶来，远远地就大喊： “咱们国家完全自主研发的高机动、超视距战机试飞成功了！喜报！” 身为军人，陆凛第一时间想到这架战斗机的战略意义！ 他不禁红了眼眶，难掩激动。低声道： “姥爷，大哥成功了！” 程三炮握着妻子的手，用力点头，眼带泪光： “好，好，好！” 顾蕴宁跟陆凛相视一笑，依偎在一起，欣赏着满目的绿，只觉幸福无比。 祖国蓬勃发展，他们家的小日子也欣欣向荣，未来更有盼头…… 番外：大小姐和她的管家（上） 香江，吴家大宅 “快点收拾，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戴着超大钻戒的胖手如帝王点兵，指着想要的带的礼品。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一条粉钻项链上。 她眼睛一亮： “这个一定要带上，宁宁肯定喜欢！” “是，大小姐！” 十几名佣人在客厅中安静地忙碌着，以最快速度将吴宝珠要的礼品打包成精美的模样，然后放在旁边一个个打开的箱子里。 大陆政策改变，吴家这种跟国内关系一直紧密的爱国商人回国非常的方便。 于是吴宝珠年年都会去国内看顾蕴宁。 团团和圆圆两个小家伙更是吴宝珠的心头肉。 这次回去，光是给两个小家伙的东西就带了整整十个大箱子。 从吃穿到玩具，各种奢侈品，应有尽有。 也就是大哥说不能太招摇，对宁宁和孩子们不好，不然她恨不得搬几个集装箱过去。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不满。 “早就说让宁宁来香江，生活品质好不是一星半点。” 结果宁宁就是不同意。 害得她想带宁宁出去玩都做不到。 宁宁的男人虽然长得好，体格也壮，但总看一个男人也是会腻的。只有多找几个英俊男性，才会更有新鲜感。 去年见宁宁的时候她还跟宁宁提议过，从那之后陆凛看她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这时，吴用拿着一个造型古朴、非常有质感的盒子过来。 “小姐，您定制的瑞士军刀到了。” 这瑞士军刀用料和手工都属超一流，去年回大陆前就定制，这一年多才做好。 吴宝珠想到陆凛对她的态度，哼了一声： “藏起来！阿凛那小子不给我道歉，我是不会把这个当做礼物送给他的！” 吴用闻言，那张严肃刻板的脸上也不禁闪过笑意。 小姐真是嘴硬心软。 吴用提醒道： “小姐，如果他让您不高兴，您可以选择无视他，当然，礼物也不送给他。” 吴宝珠当下冷了脸，“吴用，我看你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教训起我来。” “吴用不敢。” 吴用恭敬欠身。 见他一说就不敢的模样，吴宝珠低骂一声，脸都黑了。 “你赶紧滚吧！看到你就心烦！” 吴用眼底笑意散去，将盒子放一旁，恭敬退下去。 整个过程吴用没有再发出丝毫声音。 像是生怕打扰到吴宝珠。 可吴用越是如此顺从，吴宝珠心里的邪火就越旺。 “请郑先生和厉先生来，陪我消遣。” 吴宝珠定定地看着吴用，一字一顿：“你亲自去请。” 吴用不禁抬头去看吴宝珠。 就在吴宝珠以为他会有其他反应时， 郑先生和厉先生是最近比较出名的男影星，他们之前想办法认识了吴宝珠，极尽所能哄她开心，不过短短半年，二人已经家喻户晓。 可不管在外面多么风光，在吴宝珠这里，他们只能随叫随到，还不能露出丝毫不满。 整个香江，像吴宝珠这么好伺候的金主太少。 而且吴家名头太好用，只要说大小姐有请，再难搞的导演都会放人，不敢有丝毫废话。 有了两个美男子的陪伴，在他们刻意逢迎之下，吴宝珠的心情立马好起来。 两人还为了争谁给吴宝珠喂水果差点打起来。 吴宝珠笑道：“你们都乖啦，一人一颗钻石，自己去店里选！” 整个香江最大的珠宝店都是吴家的。 大小姐说送，钻石肯定要选大的。 两人立马笑得比太阳都灿烂。 “大小姐，今晚我留下陪你吧！” “今晚应该我留下，大小姐说喜欢我的腹肌。” 眼看两人又针锋相对，吴宝珠却有些意兴阑珊，“今晚谁都不要，吃过饭就回吧！” 未来几天，一直到上了去大陆的船吴宝珠都没有再搭理吴用。 但吴用却像丝毫没有感觉的机器，依旧做着身为管家应做的事，尽忠职守。 就算吴宝珠想要找个理由赶走他都不行。 随着年龄的增长，吴宝珠的情绪已经愈发稳定，但每次看到吴用那死人脸，她总忍不住气闷。 吴宝珠可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她干脆点了船上频频对她示好的两个英俊男服务生，每天在船上寻欢作乐。 吴用就在旁看着，不回避，不反应。 “贱男！” 吴宝珠骂了一句。 给他点好脸色他就往回缩，却骂都骂不走。 船行一半，却突来大雨。 吴宝珠没办法在甲班上玩乐，便准备回房间休息。 “大小姐，今日我陪你！” 英俊服务生粘人，吴宝珠却没什么兴致，摆摆手：“不用，你退下吧！” “大小姐！” 俊男委屈，就要往吴宝珠身上靠，突然，吴用不知从哪儿过来，抬脚便把服务生踹倒在地上。 “吴用！” 吴宝珠正要训斥，就发现吴用捂着腹部的手指缝渗出鲜血。 吴宝珠心里咯噔一下，急切问：“你这是怎么了？” 她不放心地看着吴用的腹部。 这种时候还跑什么！ 吴用表情沉静，语气都没有丝毫变化： “大小姐，有强盗登船，我带你去逃生艇，你直奔内陆，只要上了岸，你就安全了！”吴用大手握住吴宝珠的手腕，大步拉着她急速朝着逃生艇那边去。 吴宝珠听到下层已经乱起来，枪声，呼喊声一片杂乱。 “等一下！” 吴宝珠总觉得事情没有吴用说的那么简单，船上有二十几名吴家保镖，而“宝珠号”游轮更是固若金汤，除非动用大炮海盗根本无法上船。 “吴用，李世奇呢？” 李世奇是她的保镖队长，深受她器重。 把他叫来，吴用的伤才能处理。 吴宝珠感觉手骤然收紧，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吴用似这才回神，冷冷道：“快进逃生艇！” 原来二人已经到了逃生艇所在位置。 这个逃生艇并非悬挂在船体外面、容易被破坏的小船，而是吴家人特意设计隐藏在船体内，这逃生艇能乘坐四人，安全系数高，里面还存放了四人使用十天的水粮还有挤基础药品。 吴用快速按下按钮，“大小姐，请！” 吴宝珠却没动。 她定定地看着吴用，严肃问： “吴用，到底怎么回事？” 吴家的船，哪个不长眼的海盗敢截？特别现在已经靠近大陆内海，这些强盗是不要命了吗？ 身为吴家人，吴宝珠做不出不战而逃的事！ 可她刚掏出手枪，吴用却突然弯身，直接将她扛起，塞到逃生艇，然后锁住逃生艇的门。 吴宝珠傻眼，用力拍舱门。“吴用，你这个混蛋！” 番外：大小姐和她的管家（中） 这个逃生艇是吴父在时，找了M国的专家设置，可以直接在水下穿行一段距离，还是用防弹玻璃制作成，吴宝珠根本无法从里面打开。 “你疯了吗！” 吴用捂着伤口，冲吴宝珠笑笑，带着释然： “大小姐，以后阿用没办法再在你身边照顾你了。你好好保重！” 大小姐那么看重李世奇，结果他却背叛了小姐的信任。 不可原谅！ “李世奇已叛变，”吴用表情严肃，“我会替小姐清理门户！” 论武力，他不是李世奇的对手，但他可以以命换命。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大小姐他！ “什么？” 吴宝珠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李世奇不可能叛变！” 那小子的媳妇儿都是她撮合的，老娘更是她救的，全家老小都在吴家工作，怎么可能背叛？ 是连家人都不要了？ 都到了这种时候，大小姐还这么相信李世奇让吴用心中泛酸。 明明他才是陪伴了大小姐半生的人，可大小姐却永远都看不到他…… 吴用脑海中闪过第一次见到大小姐的场景。 大小姐长得像老爷，自小就五大三粗，跟别的小姑娘都不一样。但大小姐从不自卑，谁敢在她面前嘲笑她的长相，大小姐直接将人踩在脚下！ “我像我爹，最是正统的长相，好好记住我的脸，以后看到我就绕路走，不然我打得你爹妈都认不出你！” 她那时候表情平静，并不因为身份而张扬，也不因为别人的嘲笑而自卑。 她就是她。 吴宝珠！ 吴用因为长相过于漂亮而遭遇了特别多不好的事情，猥亵，虐待都是家常便饭。 甚至有老鸨买下他，要让他接客。 是干爹和顾老爷子将他救下。 虽然安全了，但吴用觉得自己的心是黑的，看人都是看最坏的一面。 这些人救他不过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善良，却妄图他感恩戴德。 在无人看到的角落，所有人都是一样的黑。 说不准救他的人也抱着龌龊的心思，是喜欢小孩？还是想要把他养大再玩？ 谁知干爹把他带回来，给了他身份，就直接把他丢给大小姐吴宝珠。 “宝珠，这是我给你带回来的哥哥，以后你多照顾他。” 不只是吴宝珠，就是吴用也傻眼。 他不就是个玩具吗？ 怎么能做哥哥？ 第一次，吴用那麻木的内心产生了无措的感觉。 吴宝珠却直接多了，她打量着吴用，“爸，你确定他不是姐姐吗？他比我好看太多，还这么弱，带他出门都没面子！” 难怪老爸让她照顾这个多出来的哥哥。 对上吴宝珠大量的目光，吴用生出些许自卑。 他确实弱。 还是个娈童。 带他出门也没面子…… 可嫌弃归嫌弃， 崇拜父亲的吴宝珠从那之后走哪儿都带着吴用。打架斗殴，调皮捣蛋，吴用就没见过吴宝珠这样活力十足的人。 她就像个人形坦克，走到哪儿都是一路横推，任何敢跟她作对的都被镇压，豪爽的性格更让人崇拜。 没过多久，吴宝珠就成了大姐大。 身后跟着一群小弟、小妹。 吴用这个养哥根本排不上号。 渐渐地，吴用感觉不满足。 明明干爹让宝珠带着他，可这些人都在抢他的位置。 吴用从小见多了这个世界最黑暗的一面，一些伎俩手段根本不是孩子们能比拟的。 很快，吴宝珠又关注到他，虽然有些嫌弃他柔弱，却总是将他带在身边。 直到吴家来到香江，吴宝珠成了真正的大小姐，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吴用发现自己对吴宝珠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他甚至不能容忍有别的人出现在吴宝珠身边。 他爱上了吴宝珠！ 吴用很惶恐。 吴家上下都是把他当成自己家里的一份子，而他却生了那样放肆的念头。 他是如此肮脏，怎么能配得上大小姐？ 吴用不敢流露出分毫，可谁知那天大哥突然问他是不是喜欢宝珠。 那一刻，吴用的天都要塌了。 他都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他肮脏下贱，却胆敢喜欢大小姐。 大哥会不会将他赶走？ 一想到可能会永远见不到大小姐，吴用毫不犹豫道： “不喜欢，我不喜欢大小姐。我们根本不般配！” 他只有表明自己的态度，才能留下。 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哥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失望。 吴用回了自己房间，两天的时间他根本不敢出房间，生怕自己无法掩饰内心。 可谁知等他再出门，听到的却是大小姐准备跟慕容熊结婚的消息。 吴用的天塌了。 但他却有种靴子终于落下的踏实感。 小姐真的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吴用拒绝大哥交给他的公司职务，而是选择做管家。 如果是哥哥，不可能一直跟在大小姐身边。 但成为大小姐的管家，那他一辈子都是大小姐最忠诚的狗，寸步不离。 原本，吴用以为一辈子他都可以这样陪着大小姐，直到大小姐离开这个世界，谁知李世奇居然叛变。 “吴用！你赶紧把门打开！” 吴宝珠奋力拍着玻璃，就见吴用冲她灿烂一笑。 吴用是很少笑的，吴宝珠都快忘了他笑起来是那么好看。 怔忪间，吴用已经按下按钮。 “大小姐，您保重。我……” 吴宝珠感觉吴用还想说什么，但最后那几个字他终究没有说出口便转身离开。 装置启动，直接将救生艇弹射出去。 吴宝珠只看到隔着海水，吴用的背影模糊，继而消失不见。 她的心狠狠抽痛。 “吴用！” 可这一次不管她怎么喊，那个随时在她身边的人却再也没有回头…… 番外：大小姐和她的管家（下） “吴用！” 吴宝珠骤然睁开眼睛。 “醒了醒了！” “宝珠啊，你感觉怎么样？” “宝珠姑姑！” 吴宝珠带冷冷地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庞，却没有她想要见的那个。她忙问： “吴用呢？” “啊？” 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眼神都开始闪躲。 吴宝珠的一颗心都在往下沉。 突然，她一把抓住顾蕴宁的手，“宁宁，你告诉我，吴用在哪儿？他现在怎么样了？” 顾蕴宁见她这样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她别开眼，反握住吴宝珠的手，安慰道：“宝珠姑姑，你已经昏迷了好几天，还是要好好休息，口渴吗？” 沈宝珠哪里还顾得上渴不渴！ 但她是长辈，又喜欢顾蕴宁，自然不能对她发火。 很快，沈宝珠便找到了完美对象。 “二哥！” “啊！” 被点名的吴家兴感觉自己好像被女暴龙盯上，顿时后背发凉，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宝珠，你刚醒来，心要平和，不要生气呀！” 吴宝珠的脸色愈发阴沉，突然一下子扑过来，抓住吴家兴的手。 “你别想跑，你告诉我吴用在哪儿？你让吴用来见我，现在，马上！” 吴宝珠现在满脑子都是吴用离开前的那个眼神，还有他决绝的背影。 当时他的腹部就在流血。 还遭遇了叛徒。 吴用身手又非常一般，年龄还大了…… 一个个不好的念头在吴宝珠的脑海中闪过，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从小嚣张惯了的她第一次对着二哥软了态度： “二哥，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求你了……” 看着泪流满面的妹妹，吴家兴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但他似想到了什么，话到了嘴边就变成： “吴用不过是咱们吴家的管家，你管他死活？现在你要做的是就是好好养好身体……” 吴宝珠的表情骤然变得狰狞，冲着最疼她的二哥怒吼： “吴用他不只是管家，是我……” 被情绪掌控她根本没注意一屋子的人都期待地看着她。 可吴宝珠却说不下去。 吴家兴急了，催促道：“吴用到底是你的谁？” 吴宝珠眼底闪过迷茫。 她是曾经喜欢过吴用的，年少时的陪伴，情窦初开的年纪，吴用似乎满眼都是她。 不管任何时候，只要回头，她都能对上吴用那双好看的眼眸。 就好像她就是他的神明。 可这份喜欢在听到吴用说不喜欢她的时候，就被她亲手斩断。 她是吴家的大小姐，只要她喜欢，有的是男人求着娶她。 吴用算什么东西！ 他不过是她身边的一条狗。 可想到再也见不到他，吴宝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吴用在哪儿？二哥，我要见他。” 吴宝珠眼睛红肿，像个核桃似的，让她本就过于刚毅丝毫称不上漂亮的脸显得更加不好看。 可站在门口的吴用却觉得她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大小姐……” 居然为了他流泪！ 他何德何能？ 吴用满心焦急，已经不顾自己的伤，大步朝着吴宝珠走去，吴家豪想阻止都来不及。 这个蠢蛋！ 早就跟他说了，他能不能“抱得美人归”……不，抱得大小姐归，就看这次契机。 就算是亲哥，吴家豪也说不出自家宝珠是“美人”的话。 结果吴用一看到宝珠哭，就受不了跑出去。 活该这么多年宝珠到处撩男人，就是看都不看吴用一眼。 直到自己的手被抓住，吴宝珠才敢肯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手是温暖的！ “你还活着？” 吴用连忙点头，“大小姐，我还活着。抱歉，我受了伤，没有能第一时间来到您的身边……” 满心愧疚的还没说完，吴用就被紧紧抱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用，你不能离开我，知道吗？从今天开始，遇到危险就第一时间跑 ，让李世奇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顶上！不对，李世奇那个二五仔！抓到他了没？我要把他五马分尸！” 现在吴用头上、胳膊和腰间还裹着纱布，明显伤得不轻。 吴用全身僵硬着，听着小姐怒骂李世奇，心中那些许酸涩的感觉终于消散。 他在小姐心中，比李世奇重要！ 他已经想明白，只要小姐在乎他，愿意让他呆在身边，就算小姐只当他是一条狗，那他也是小姐身边最忠诚的狗！ 刚包扎完的李世奇听说小姐醒了便赶紧过来，结果就听到小姐说怎么处罚他。 那种种刑罚让他脸色苍白。 身高一米九的他愣是缩在比他矮大半个头的吴家豪身后，苦苦哀求： “大爷，是你干的，你要跟大小姐说清楚，我李世奇可不是二五仔！是你让我捅吴用，还让其他小弟跟着燕子，说这样大小姐才会心疼……” 吴家豪暗道不好，忙呵斥： “你赶紧闭嘴吧！” 可已经太晚了。 吴宝珠已经从吴用怀里抬起头来，正阴森不善地瞪着吴家豪，“大哥，那个二五仔说什么？一切都是你计划的？” 她就说哪个海盗居然敢那么不长眼，打劫他们吴家的船。 原来大哥才是二五仔！ 害得她那么丢脸！ 一想到自己差点就说出喜欢吴用的话，叱咤酒吧多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就算是慕容熊那个死渣男都没办法让她说过一句喜欢。 结果这次她差点就…… 吴宝珠涨红了脸，直接朝吴家豪冲过去。 今天不是她大哥死，就是她大哥死。 “宝珠，冷静……”吴家豪这个跺跺脚，香江都要抖三抖的大佬此时非常没有形象地在病房里奔逃。 他还不忘跟身后的妹妹求饶： “宝珠，大哥也都是为你好。你都快四十岁了，身边也没有个知冷知热的……阿用很好，跟你青梅竹马，又一直喜欢你，当你的狗也愿意，经过这次，你也认清楚自己的内心，赶紧收了阿用吧！ 就算你不想结婚，也可以先生个孩子，不然过了四十岁你想生都生不出来……”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顾蕴宁身为专业人士，忙纠正：“大伯，宝珠姑姑身体好，气血旺盛，起码能生到五十多岁。不过早点生更有精力陪伴孩子，恢复也更好。” 吴家豪想都没想就道： “那就让宝珠多生几个，给吴家开枝散叶！” “吴家豪！” 吴宝珠简直气得要死。 谁要生孩子？ 还是跟吴用…… 她却忍不住去看吴用，结果就见他正温柔地看过来，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吴宝珠不禁红了脸。 但这次不是气得…… 番外：回京 顾蕴宁在大西北呆了五年，第六年的时候，陆凛工作调动回首都，顾蕴宁和两个孩子也一起回去，孙老和李秘书也一起。 院长知道消息的时候当场就哭了。 要知道，这几年有孙老和顾蕴宁坐镇，他们驻地医院都成了整个大西北最好的医院。 多少人排着队过来看病。 驻地医院名声大噪了。 孙老和顾蕴宁离开，他们医院受影响最大。 在顾蕴宁保证，现在跟医院合作的几种保健药丸还是跟医院合作后，院长才勉强止住哭声。 同样调动的还有萧定。 因为目的地都一样，两家人约好一起回首都。 走的那天，驻地有时间的人都来相送。 特别是那二十五个军嫂，每个人都给顾蕴宁准备了分别的礼物。 这几年，因为草药她们着实赚了不少钱。 家庭地位都上升不少。 有的在家里男人不高兴还会动手，现在这样的事也都没有了，不止不敢打媳妇儿，还要哄着媳妇儿，谁让媳妇儿比他们收入高呢？ 这些改变都是顾蕴宁带给她们的，她们永世难忘！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唯愿日后再相逢！ 去年的时候，顾蕴宁跟吴家豪商量着趁着吴宝珠来看顾蕴宁时，帮助吴宝珠和吴用挑破了心结。 当时吴宝珠信誓旦旦，说自己没有对吴用动心，更不可能生孩子。 结果吴用刚好，就被吴宝珠摁到她那超级大床上…… 今年夏天吴宝珠没有来大陆看顾蕴宁，因为吴宝珠刚生了个闺女，还在坐月子。 这闺女长得特别像吴用，大大的蓝眼睛，皮肤白皙似雪，别说吴宝珠爱得不行，吴家人上下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顾蕴宁和陆凛的身份不方便去香江，但特意托人送去了生辰礼，顾蕴宁珍藏的一块帝王绿料子，特意让人雕成了一套首饰，除此之外，还有一枚长命锁项圈。 项圈造型精美，上面镶满了宝石，传说是宫里老手艺人的后代打造。 陈宝珠也算见惯了好东西，也喜欢得不行。 去年春天，顾蕴宁多了个弟弟，程素素给拍了不少照片，基本每个月都会给顾蕴宁和顾忱之寄。 因此顾蕴宁对这个弟弟还是很熟悉的。 顾蕴宁他们刚下火车，就看到程三炮老两口和顾砚清两口子在出站口等，却唯独没见小弟顾筠之。 “姥姥、姥爷，爸妈！小弟呢？” “那个皮猴子在托儿所，等你到家了我再去接他。”提起这个小老三，程素素就一阵头疼。 忱之和宁宁都是很乖巧的孩子，从小就非常好带，结果小老三从刚出生就难带，非常爱哭。 而且脾气还急！ 喂奶慢了都能嚎叫半天。 等会走路更是淘上天，一个看不出就闯祸，只要睁开眼睛就没有老实的时候。 程素素一度以为自己是给孩子取小名没取好，叫什么不好，叫淘淘！ 但到底是亲生的，没办法程素素只能办理了病退，提前退休，专门带他。 早早的，程素素就把他送托儿所，才算耳根子清净点。 淘淘唯一的好处是，他虽然精力过分旺盛，但跟其他孩子相处很好，从不打架。 只要看着他不要带别的小朋友一起淘气就行。 打过招呼，程三炮就想抱圆圆，顾蕴宁忙道： “姥爷，她都五岁了，让她自己走路就行。” 程三炮道：“我想抱就抱！我能抱动！”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放在姥爷身上特别适合！ 这次回来，顾蕴宁住进了之前去香江弄回新型材料后，国家奖励的那套三进的四合院。 本来这房子保存得就很好，这几年顾砚清陆陆续续的找人修整，又淘换了黄花梨的家具摆上，现在前院有葡萄架、柿子树、后院有樱桃树，苹果树和桃树。 院子大，空地宁春霞和程素素给种上了各种小菜，墙角栽种了月季。 一进门就看到绿意盎然，顾蕴宁喜欢上了。 团团和圆圆本来一路上因为跟小伙伴们分别，有些蔫巴巴，现在看到这大院子，他们才算高兴。 萧定早就知道要调回来，问清顾蕴宁要住哪边后，他托人想买个距离顾蕴宁家近的房子。 毕竟老婆和孩子都心想着顾蕴宁他们，他住远了，老婆孩子都不愿意。 也是凑巧了，顾蕴宁隔壁的隔壁的老两口想要去外地投奔闺女，就想卖房子。 这院子三间的大小，前后两进，加上厢房有四个卧室，储藏室啥的都有，萧定一听就赶紧定下来。 然后他又托人收拾了下，这次回来刚好住。 这两年开放了，私人饭馆多起来，程三炮定了位置，还邀请了萧定一家出去吃了接风宴。 安顿下稍微一休息，陆凛跟萧定第二天就去部队报到。 这次回来两人都升了职，非常忙碌。 顾蕴宁则是给两个孩子找了学校，等开学了直接送团团和圆圆上一年级，不然三个小孩儿在家里真的受不了。 团团和圆圆本来就不是那种传统意义的乖孩子，经常“灵机一动”，让家里鸡飞狗跳。 回了首都，团团和圆圆带着铁蛋和淘淘整天撵鸡逗狗， 不得安宁。 林欢欢也干脆把铁蛋也送托儿所，让他跟淘淘作伴。 谁知道第一天就被叫了家长。 原来，淘淘鬼点子多，但太小了，很多事儿办不到。铁蛋一来，淘淘如虎添翼，要不是老师发现，这俩熊孩子要带班里其他孩子钻狗洞出去“旅行”！ 只一天，铁蛋就换了另一个托儿所才彻底老实下来。 番外：老哥又给我托梦了 “古老头，古老头！” 天还不亮古老头就被叫醒，他披着外衣起身去开门，结果就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嘿嘿嘿……” 怪笑声把古老头唬了一跳，下意识关门去摸门边柴刀，结果就听到叫骂： “你个古老头，你关山门！” 那声音熟悉得让古老头一个激灵。 “陆得胜，你是要吓死谁！” “干啥？” 来亲家门上，结果差点被关在门外，陆得胜气儿很不顺，好心情都没！ “你是要把我赶出去还是咋？不用你赶，叫我娟儿出来，我带她一起回家！” 古老头这才发现亲家公是真的生气了，赶紧陪笑，拽着他胳膊往院子里拉，“快进来快进来，叫娟儿干啥啊？娟儿都好着呢！亲家~亲哥！” 陆得胜表情这才缓和了。 古老头在心里嘀咕，自从前几年陆得胜跟陆凛认亲后，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偏偏他还真不敢让这陆得胜不高兴。 不说是亲家，光说东城大队这几年的变化，就让全大队的人都感激陆得胜。 之前顾蕴宁来做兽医，先是救了大队的羊群，给村里老少爷们治病，就算是走了，也给村医寄了不少兽医和看病方面的书籍，药材也有不老少。 这两年政策变了，顾蕴宁和陆凛更是给村里寻了更适合本地放牧的羊和猪的品种。 现在东城大队每年因为养猪和养羊，村里出了好几个万元户，其他村民收入在十里八乡也都是别人比不上的高。 要知道，几年前东城大队还是人人嫌弃的贫困大队，本地姑娘想嫁出去享福、外面的姑娘不愿意嫁进来受苦，大小伙子娶媳妇儿都困难。 可现在谁家要是有适龄青年，媒人能踩破门槛，村里的闺女也都不愿意外嫁了，不嫁本村的就招女婿回来。 就连一些老光棍也都娶上媳妇儿了。 社员出门腰杆都比别人直！ 这样红火的日子，谁会想不开得罪陆得胜？ “得胜……” 陆得胜斜着眼睛看他，古老头立马改口：“陆大哥，你来啥事儿？” “我昨晚又梦到我大哥了！” “啥？” 古老头心里一个哆嗦。 亲家大哥可是早就死了！ 虽然知道之前陆得胜那次是被他大哥推回来的，但那是已经死了的人，是鬼啊！ 认识的鬼他都怕，更何况不认识的鬼？ 古老头下意识看看外面。 天怎么还不亮？ 古老头原本还舍不得电钱，现在一把拉开电灯灯线。 灯光乍现。 看到陆得胜脚下有影子，他悄悄松了口气。 陆得胜却根本没发现亲家的不对劲儿，兴致勃勃地道：“我大哥说给我们家向文找了个对象！” "啥？" 古老头一副“你还真是做梦”的模样。 自从前几年抓住特务，直到陆向文还活着，去当了兵后，没过多长时间陆得胜就联络到了陆向文。 说开之后，父子尽释前嫌。后面陆向文有假期就回来，但这么多年，陆向文却一直都没有结婚，更没对象。 大队里不少人都给陆向文介绍对象。 不说陆凛跟顾蕴宁跟陆家关系，单单是陆向文自己已经是副团长，一个月工资一百二十七元，妥妥的金龟婿！ 可陆向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谁介绍都不看。 陆得胜还找陆向文谈过，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陆向文也否认。 要是陆得胜问得多了，他就一句以后想养山子，多了一句话都不说。 就连廖图雅这个当妈的也问不出来。 老两口急得不行，但怎么都拗不过陆向文，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幸好老三陆向军腿好了之后没过多久就跟从市里下来支援建设的村医徐苗结了婚，现在已经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家庭幸福，算是给老两口不少心里安慰。 现在陆得胜做了这个梦，他自然是高兴。 古老头表情微妙。 他觉得陆得胜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已经死了人还能闲着没事儿，连侄子是不是结婚都管？ 闲疯了吧！ 但古老头不敢说，只能敷衍： “那你哥对你是真的很好了，解了你的难处。” “当然，那可是我哥！” 陆得胜扬起下巴，一脸的“我有这么好的哥哥，你没有”的表情，气得古老头特别想翻白眼。 “老古，你哥死了那么多年，也没给你托过梦吧？” “……没事儿赶紧回去睡觉去！” 古老头开始赶人。 兴致勃勃的陆得胜扒着门框，冲他笑道：“老古，你说我给我哥烧点纸钱，怎么样？你不是说你之前学过扎纸纸的手艺吗？你给我哥轧两个童男童女，怎么样？多少钱，我给你钱！” 这两年风气变了，烧纸已经没人管，陆得胜也想对自己亲哥好。 古老头气道： “我就知道你找我准没好事儿！赶紧滚蛋！” 什么扎纸，那都是他当初吹牛的。 这种手艺活儿不拜师，人家怎么可能传给你？ 他都一把年纪，吹牛被戳穿…… 太社死！ 陆得胜哪里知道他所想？ 此时陆得胜就想着自己大哥死了多少年，孤苦伶仃，太过可怜。虽然前年他已经去大哥墓地祭拜过，年年也有烧纸，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一对童男童女，行吧？” “一个都不行！” “那就一对！”陆得胜拍拍古老头的肩膀，“老哥，我叫你哥还不行吗？拜托你帮帮忙！” “不行！” “我哥好像也没有车，这样，你再给扎个马车！” “陆得胜！” “算我求你！” “……” 可他真的不会扎纸啊！ 古老头思来想去，最终一咬牙，自掏腰包去公社找原本扎纸店的老板帮忙。 可这些年破四旧，根本没人敢扎纸人，扎纸店老板后继无人。 看着已经七十多岁、手抖得要出残影的扎纸店老板，古老头有些犹豫。 这能行……吧？ 三天后，古老头直接找到陆得胜，开始忽悠： “老陆啊，虽然风向变了，但有些事咱们也不好明目张胆，这样，今晚九点，我把扎纸悄悄拿到你大哥的衣冠冢，你悄悄地烧，不让别人知道。” 陆得胜想了下，自家老二还在当兵，太光明正大确实不太行，便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那行，今晚我跟你一起弄。” “不用不用，这点活儿我自己干！”心虚的古老头连忙拒绝，快步离开。 陆得胜总觉得亲家公今天怪怪的。 但想到今晚能给大哥烧纸钱，陆得胜很高兴，便也顾不上古老头。 晚上陆得胜按照时间上山，结果就见古老头已经推着一辆独轮车，上面堆得高高的，隐隐看出是纸人和纸马车。 “老古，你都弄好了！” 陆得胜很高兴，就要去看，古老头赶紧拉住他，劝道： “老陆啊，你赶紧先烧纸钱，跟你打个好好说说话，告诉他你给他烧纸人，烧马车。” “哦哦，好好！” 陆得胜深表赞同，赶紧把背着的一大包纸钱接下来，在地上画个圈，写上大哥的名字这才开始烧纸。 他有很多话要跟大哥说，但最终只化作一句： “大哥，对不起……” 要不是他负气离开，兄弟俩不至于带着遗憾天人永隔。 “老古，烧吧！” “啊？” 古老头还没完全准备好，但看火光映照下陆得胜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古老头不敢多说，赶紧把纸人和马车往火盆那丢。 他动作太急，火苗溅起来，差点烧到陆得胜。 “你这个家伙干嘛！” 陆得胜气得不轻。 古老头哪里敢说实话，道：“我这不是怕大哥在下面等急了吗？早点烧过去，他能早点享受。” 陆得胜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觉得这话也有些道理。 “那行吧！” 说话间纸人和纸车已经烧完，二人便下了山。 …… “呜，呜……” “咯吱……咯吱……” “欻欻~欻欻~” 陆怀面无表情地看着眼睛歪了，嘴巴斜了的童男和嘴巴跟波浪线似的童女在地上乱爬，一辆破破烂烂，马上就要散架的马车横冲直撞，一不小心就撞在陆怀身上，直把陆怀撞得一个踉跄，狼狈不堪。 “陆！得！胜！” 怎么会有这种傻子！ 番外：沈映秀X肖遇 “砰，砰，砰！” 子弹命中心脏的那一瞬，肖遇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他终于要离开这个没有秀儿的世界了…… …… “阿遇？阿遇……” 柔软的声音美好得好像在梦中，肖遇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甚至不敢睁开眼，生怕又像之前那无数次一样，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空荡荡的。 突然，肖遇感觉自己的睫毛被柔软的小手轻轻碰触。 像蝴蝶轻轻震动翅膀，肖遇感觉有些痒，他下意识睁开眼，就对上一张灿烂的笑脸。 她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皮肤白皙，杏仁眼，长睫毛，不是特别惊艳的大美女，却是肖遇心中最美的人。 永世难忘。 “秀儿！” 肖遇特别想哭。 第一次，他睁开眼睛她还在，没有消失。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肖遇连她的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特别真实。 等等！ 阳光！ 肖遇想都没想，打眼一扫，直接把人抱起放在床上，用被子盖住！ “呀！” 肖遇感受到被子里的人要出来，他愈发着急。 鬼是不能见阳光的！ “别动，秀儿，你别动！” 感受到被子下的人不再挣扎，只是身子有些微的颤抖，肖遇忙起身，手忙脚乱地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屋内再也不见阳光，肖遇这才走到床边，后知后觉地无措起来。 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吗？ 秀儿真的回来找他了？ 肖遇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剧烈的疼痛让肖遇确定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可他明明在境外执行任务啊…… 不等肖遇想明白，被子下突然传来怯怯的声音： “阿遇，我，我现在能动了吗？” 天气热，又从头到脚蒙着被子，沈映秀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 而肖遇突来的举动更让她有些心慌。 他是不是要做些什么？ 可他们还没结婚…… 肖遇骤然回神，忙掀开被子，就看到女孩儿红着脸，额间见汗，羞涩地不敢看他。 那样鲜活，让他终于有种魂儿落在实处的感觉。 肖遇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把将人抱在怀里，紧紧地。 眼眶瞬间便红了。 他祈求道： “你再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骤然被爱人抱在怀里，沈映秀无措又害羞。 他的话更让沈映秀心跳加速。 “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个？我还太小，祖国和叔叔培养我，不是让我沉溺在小情小爱之中，应该先拼搏奋斗，过几年更成熟一些才考虑结婚的事。” 沈映秀说得认真，漂亮的杏眸亮晶晶的，充满对未来的期盼。 曾经肖遇听到爱人这样说，他只觉得她理想崇高，非常支持。 反正他们从小到大的感情，早已经认定了对方，肖遇不怕沈映秀跑了，只怕她还未实现自己的目标就进入婚姻，以后想起来会后悔。 可之后的那些日日夜夜，肖遇曾无数次后悔，为什么要想那么多？ 爱一个人，就是要把她绑在身边，永远都不分开！ 其他都是狗屁！ 肖遇看着她，眼神炽热而疯狂： “秀儿，只要你跟我结婚，我什么都听你的，但马上结婚这件事你要听我的！” 沈映秀被他这话惊到，而他那双闪亮的眸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样偏执…… 这样的肖遇让她感觉极为陌生。 转瞬，沈映秀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他是肖遇。 是永远都会支持她，爱护她的肖遇。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伤害她，肖遇也不会！ 沈映秀的紧张散去不少。 虽然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样亲近，却已经放松不少。 她笑着轻轻抚摸肖遇的脸颊，温柔地陈述： “可是阿遇，阿姨也希望你能建功立业呀，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 肖遇却晃了神，后知后觉地道： “秀儿，你的手是暖的。” 秀儿的身体也是暖的！ 沈映秀被他这个傻问题逗笑，“天这么热，我的手当然是暖的。”之前她还觉得今天的阿遇有些奇怪，不像平时那样开朗，反而看起来很是悲伤。 现在看，真的是她感觉错了。 阿遇还是那样傻乎乎的！ 番外：沈映秀X肖遇2 肖遇看着笑靥如花的沈映秀，他的心在狂跳。 “秀儿，现在是哪一年？” 沈映秀哭笑不得，下意识去摸摸他的额头，“也不发烧呀，阿遇，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现在是六四年六月十日。” 六四年？ 他居然回到了过去！ 记忆中，这个时间秀儿马上高中毕业，而他刚好在休长假，有两人还商量着等到沈映秀拿了毕业证，他就去见沈叔，正式提亲。 但谁也没想到，六月二十日，距离毕业还有十二天的时候，肖遇突然有紧急任务。 肖遇只能先离开，约好等他任务回来就立马提亲。 谁知等肖遇出任务回来，沈映秀已经去下乡，等到肖遇找到沈映秀下乡的地方，得到的消息却是沈映秀已经跳海自尽的消息…… 想到这，肖遇心中一痛，立马拉着沈映秀起身，“秀儿，我们现在就结婚！” “阿遇，你怎么了？” 沈映秀觉得此时的肖遇看起来冷硬、锐利，那种陌生的感觉又涌上来。 她忙道：“你叫我过来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吗？” 肖遇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自己这天叫秀儿来家里是想要把照相机作为毕业礼物送给她。 “那个等会儿再说。” 不等沈映秀再说什么，肖遇已经拉着她往外走。 结果刚出房间门，就遇到急匆匆上楼来的赵明丽，她走得有些急，额间见汗，眉头紧紧皱着，似对什么不满。 刚刚她在院子里乘凉，实际上眼睛一直盯着二楼的窗户。 见儿子把窗帘拉上，赵明丽心里一紧，赶紧找了个借口上楼查看。 沈映秀在楼上，可不能让两个人犯错误！ 赵明丽忧心忡忡，结果一抬头便看到儿子正拉着沈映秀正准备往外走。 四目相对，赵明丽莫名感觉后背发凉。 她忙挤出一抹笑： “阿遇，你跟秀儿这是要去哪儿？” 肖遇看着母亲，四十多岁的她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不少，身为高中老师的她一辈子教书育人，气质自然出众，看起来和蔼又可亲。 曾经，肖遇一直觉得自己特别幸运，有个这样通情达理的母亲。 可实际上…… 肖遇的眼神又冷了几分，“有事。” 赵明丽从未被儿子用这样冷漠的语气说过话，心中颇为不高兴，下意识看向沈映秀。 该不会是她说了什么吧？ 沈映秀对上她的目光还有些茫然，但赵明丽教了她两年，又是未来婆婆，沈映秀立马回以甜甜微笑打招呼： “赵阿姨。” 暗中，她还悄悄地扯肖遇的手。 平时肖遇跟赵阿姨关系极好，母子俩无话不谈，今天怎么这么冷漠？ 赵阿姨该多伤心！ 可肖遇却似什么都没感觉到，只是拉着沈映秀从赵明丽旁边绕过去，下楼离开。 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赵明丽的脸骤然沉下来。 “狐狸精！” 小小年纪克死了自己的父母不算，现在还来勾搭阿遇，让阿遇跟她离了心。 要是沈映秀真的进门，这个家里哪里还有她说话的份儿？ 绝对不行！！ 最近，她借着学生的关系跟程家的人搭上线，跟程家达成默契，那姑娘虽然只是程家的旁支，但到底是程家人。 父母双全不说，还是纺织厂的宣传员，工作体面，性格也温柔，比沈映秀不知道好多少倍。 阿遇才二十四岁就已经是副团长，成为程家女婿，很快就可以成为团长、旅长……前途不可限量。 老肖这一把年纪了，也才是个旅长。 说不准阿遇三十岁就能坐上这个位置。 她绝对不能让沈映秀影响阿遇的光明前途，她已经计划好，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让阿遇别来捣乱。 想到这里，赵明丽赶紧去了书房，打了个电话…… …… “打结婚申请？” 侄女带着男朋友上门，沈景明是很高兴的。结果肖遇这小子开口就把他炸得头懵。 “是，叔，我今天过来就是提亲的！” 肖遇直接把手中拿的一刀猪肉、二斤糖，六个桃子罐头一股脑地塞到沈景明怀里。 沈景明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没把东西掉地上。 他反应过来，板着脸训斥： “你小子这是上门提亲的态度吗？” 居然也不提前打招呼，突然就提这事儿。 一点都不慎重！ “你这是对秀儿负责吗？” 沈景明越想越生气。 “叔，你别生气。”沈映秀不知道肖遇为什么突然打破计划，着急忙慌地买了东西过来提亲，但她永远都相信肖遇。 对上侄女哀求的目光，沈景明气得半死却又无奈。 女大不中留啊！ 但他还是想再观察一下肖遇这小子。 实在是肖遇长得太好看，沈景明这辈子也算是阅人无数，但除了陆凛，他还真没见过哪个男人比肖遇好看。 秀儿只能算是清秀，是小家碧玉，光论长相的话比肖遇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而肖遇这小子在秀儿面总是表现得傻乎乎的，实际上他比狐狸还精。 要是真跟他结婚，秀儿肯定被他吃得死死的！ 身为长辈，沈景明怎么能放心？ 特别肖遇还比秀儿大六岁，就算长得好点，也是个老东西。 老牛吃嫩草！ 肖遇一看沈景明那嫌弃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上辈子只要他跟秀儿在一块，沈景明就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时不时的还要刺两句。 秀儿每次都从中调和，不愿意她最爱的两个男人关系不好。 肖遇那时候还不知道原因，只觉得可能是沈景明对他不太满意，他就努力表现，争当第一。 谁成想却跟陆凛那个怪物对上。 他一次也没赢过陆凛，战友都笑话他是万年老二，肖遇自然也不好意思去问沈叔为啥看他不顺眼，就想着是不是沈叔想着秀儿还小，没有毕业。 直到秀儿不在了，他跟沈叔成了两个失意的人互相敞开心扉，肖遇才知道原因。 明明他们都深爱秀儿，为了秀儿好，结果就因为没有好好沟通，让恶人钻了空子，才害得秀儿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 番外：沈映秀X肖遇3 老天给他一个重来的机会，肖遇绝对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发生。至于那些害了秀儿的人…… 不管他们是谁，肖遇都绝对不会放过！ “你看我干嘛？” 沈景明会功夫，又当了半辈子兵，对杀气极为敏感。 这小子该不会因为他不同意就对他动手吧？ 沈景明也目光不善起来。 今天真的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可谁知被他高的年轻人“扑通”就跪下，“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继而响亮地喊： “爸，请你把秀儿嫁给我吧！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秀儿的，只对秀儿好，生了孩子也跟秀儿姓，我跟秀儿姓也行！” 沈景明目瞪口呆。 沈映秀又是羞又是心疼。 这个家伙胡说八道什么呢？哪里有孩子跟女人姓的？还他也跟自己姓。 还有磕头，就算要磕收着点儿啊，这会儿肖遇的额头都磕破了在淌血。 沈映秀拿出干净的手帕就要上前，肖遇却冲她轻轻地摇头，一副沈景明不答应就绝不起来的架势。 “叔！” 沈映秀急得不行，干脆也跪下。 沈景明终于回过神，忙将她拉起来，然后又去拉肖遇，笑容慈祥道：“你这孩子，我本来就非常支持你跟秀儿在一起，但我原本想着你们都还年轻，不着急结婚。但你既然提了，我自然同意！” 他绝对不是因为肖遇叫爸才同意。 当然，也不是他说孩子可以跟秀儿姓才同意。 就是单纯觉得这个年轻人好！ 肖遇像是根本感觉不到沈景明态度变化的原因，嘿嘿笑道： “谢谢爸！” “哎！” 沈景明答应得脆生生，结果一扭头就对上侄女一言难尽的目光。 这丫头，自己心疼肖遇都给他下跪，谁也别笑话谁！ “对了，你们既然要结婚，那定日子了没？” 现在不让讲究封建迷信，但他师父陆怀以前可是青帮的“白纸扇”，所学庞杂，沈景明算个日子也是可以的。 他这个长辈给定个日子也不犯忌讳。 肖遇干脆道： “今天！” “啥？” 肖遇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讨好一笑： “爸，你顺便给政审盖个章吧！” 沈景明皱眉，“会不会太快？”按理说两家结亲应该双方家长见一见，商量一下聘礼嫁妆，就算不办酒席，也要有个章程。 之前肖遇一说来提亲他不高兴，也是因为肖家长辈都没出现。 肖遇的父亲肖红军他也熟，原本两人同军区，关系不错，但去年的时候肖红军调到了津门那边。 但两地不远，肖红军回来也方便。 还有赵明丽是秀儿的高中老师，时不时的还能见。 一个不来是有事儿，两个不来不是看不上他们家秀儿是什么？ 肖遇神色不变，直接丢下重磅炸弹： “我妈不愿意我娶秀儿。” 沈映秀脸色微白，不敢相信。“赵阿姨明明说赞成咱们在一起的……” 她一直觉得跟肖遇是见过家长的关系，就差领证，若非如此，沈映秀也绝对不好意思跑到男人家里去见面。 见她红了眼眶，肖遇很心疼。 但上辈子要不是秀儿对赵明丽一点防备都没有，也不会落得那样下场。 所以必须说清楚。 沈景明脸色更是难看。 身为长辈，他最清楚如果家里长辈不同意，那这婚姻很难幸福，以后磨难很多。 “那这事儿你先跟你爸妈商量通……” 哪怕肖遇条件说得再好，沈景明也不可能让侄女去受气。 大不了嫁别人！ 要让沈景明说，陆凛比肖遇这个小白脸更好。 一看沈景明都开始嫌弃他，肖遇赶紧双手握住沈景明的手，诚恳道： “爸，结婚是我跟秀儿的事，只要结婚，我就申请让秀儿随军，绝对不让秀儿跟我妈接触。我妈这个人很虚伪，想着攀龙附凤，但我这辈子非秀儿不娶，只要领了证，我妈再出阴招也无济于事！” 直接结婚这是肖遇想到最简单有效的方式。 只要结了婚，秀儿就不可能下乡。 秀儿随军吼有沈景明看着，那样赵明丽也别想趁他不在对秀儿不利。 沈景明第一反应就是：“不能吧？” 赵明丽当了一辈子老师，性格温和，人也很好说话，怎么会是那样虚伪的人？ 肖遇义正言辞： “爸，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能不防啊！” “……” 肖遇跟他这个假爹说亲妈坏话，这种感觉还真是微妙。 肖遇继续上眼药： “爸，我跟你和秀儿说这件事，就是怕你们不知道她的为人再上当受骗，那样的话秀儿吃亏可咋办？” 当然，肖遇也知道让沈映秀和沈景明突然改变对赵明丽的看法也不切实际，毕竟赵明丽现在还什么都没干。 但他也有办法！ 肖遇叹了口气，神色暗淡： “爸，你知道我爹怎么突然被调到津门了吗？是他自己主动申请的，就是因为他发现我妈表里不一，虚伪恶毒！他接受不了，就干脆去外地，眼不见为净！” 远在津门的肖红军在听汇报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打了两个喷嚏。 娘的，是谁在背后编排他？ 肖遇继续自己的表演，表情愈发可怜： “爸，我知道，是我配不上秀儿，但我以后工资都给秀儿， 对秀儿好，求求你答应了吧！” 听到肖遇说肖红军，沈景明就有些相信了，他摸摸头，想到孩子姓沈，他最后一咬牙： “肖遇，你决定了？” “决定了，一辈子都不改！” 那干了！ 沈映秀拿着新出炉的结婚证，人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毕业证还没拿，她就先拿了结婚证？ “阿遇……” 肖遇看着她，笑得合不拢嘴。 明明是一张好看得过分的脸，因为他这笑显得傻气得不行。 沈映秀忍不住也弯了眉眼，终于找回了真实感。 她跟阿遇结婚了呀！ 看着笑容温柔，乖得跟小白兔似的沈映秀，肖遇兴致勃勃提议： “秀儿，我们去拍照片吧！拍合照！” 上辈子他跟秀儿从来都是发乎情止乎礼，连一张合照都没好意思照，这也成为肖遇最遗憾的事之一。 既然回来了，那就一件件事去改变，再不留下遗憾。 番外：沈映秀X肖遇4 小脸红红的，眼底却有着期待，小声道： “好呀！” 肖遇长得又好看，骑着自行车带沈映秀去照相馆的路上不知道多少人看这个神采飞扬的男人。 可肖遇却通通无视，只余满心欢喜。 拍照的时候肖遇就想离沈映秀近一点，更近一点。摄影师忍不住笑，直把沈映秀弄得不好意思红了脸。 但沈映秀并没有躲。 肖遇的张扬爱意表现得那么明显，身为爱人，她怎么舍得躲开？ 察觉到她的动作，肖遇不禁眼眶发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再多拍几张吧？” 肖遇有些意犹未尽。 沈映秀无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拍照？已经拍了九张，寓意好，如果你想拍，以后我们每年都来拍照，好吗？” 她拿手帕给肖遇擦擦额头的汗，直接将肖遇顺毛。 “好，咱们以后每年都来！” 摄影师笑道：“我给那么多人拍过照片，你们是我见过的最般配的。” 虽然这姑娘的长相不如她对象，但也是小家碧玉，气质出挑。两人在一起说不出的和谐，就好像他们就应该在一起似的。 “同志，我想跟你们商量个事儿。” 沈映秀下意识看向肖遇，肖遇也很自然地将差事揽过去，“什么事？” 摄影师才发现，这个好看得过分的男人不笑的时候威严而锐利，让他都有些不敢说话。 摄影师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道： “二位看起来太般配了，我想着将你们的照片洗出来，放在店里面做展示，作为回报，你们今天拍照的钱就免了！” 一听摄影师说他们般配，肖遇立马笑起来。 那种不可靠近的感觉立马消散： “当然可以！” 出了照相馆，肖遇高兴道：“秀儿，咱们去供销社吧！” “去供销社干嘛？” “去了就知道了，上车！” 肖遇骑着自行车直奔供销社。 今天领了结婚证，他也已经申请了住房，但今天来不及走程序，要明天才能选房，可刚结婚，手表和新衣服肯定要买。 陆凛曾跟他说过，顾蕴宁很喜欢小羊皮鞋，他也给秀儿买。 当兵这几年津贴家里只要一半，剩下他也没太多花销，就是休假的时候带秀儿玩一下，还存下了两千二，一千二百块钱他给秀儿做聘礼，八百块钱给秀儿买手表、衣服和新家零碎东西应该够了，剩下两百给秀儿平时零花。 后天发工资，也都给媳妇儿！ 以后他要花钱就跟媳妇儿申请，要是捣蛋，媳妇儿要揪他耳朵，他就弯腰让她揪，绝对不让她累到。 想着想着，肖遇的眼泪就流出来，很快被风吹干。 肖遇目标明确，直奔柜台。 “我想要一块女士梅花手表。” 沈映秀忙拉他，低声道：“我有手表，不用买的！” “我知道你有，但结了婚我给你买手表，这样岳母也会放心。你现在戴的这块手表咱们好好收藏，以后给咱们的孩子，告诉他们是他们姥姥传下来的。” 沈映秀脸一红，想说点什么，但对上肖遇那双期待地笑眼，干脆闭了嘴。 不然，这家伙说不定还要说什么让人脸红的话！ 见她不上当，肖遇还有些失望。 秀儿就是太聪明了，不好逗。 梅花手表是瑞士进口手表，除了手表票，价格比国产手表贵大约一倍。 肖遇最后选了一款二百八十五元的全银色手表，亲自给沈映秀戴上。 沈映秀有些心疼。 “这也太贵了，买个上海牌手表就可以了。” 那才一百二十元。 沈映秀父母有抚恤金，沈景明收入高，对她也从不吝啬，但一下子花了快三百买一块表还是超出了沈映秀的预期。 肖遇安慰道：“这机械手表很抗用，以后可以留给咱们孩子，就说是结婚那天爸爸给妈妈买的，让他们好好珍惜……” “快别说了！” 沈映秀忙去捂他的嘴。 这人说话也不知道避着人，还孩子……别人都看他们呢！ 真是羞死人了！ 肖遇也不躲，就那么含笑看着沈映秀，任由她捂嘴，沈映秀突然反应过来，特别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不理你了！” “秀儿！” 沈景明赶紧去追，说了许多好话，保证不在外面胡说八道，沈映秀才原谅他。 之后肖遇又给沈映秀买了两身衣服，一双黑色的小羊皮鞋，一双凉鞋。 沈映秀都被他买东西的大方劲儿吓到，直说自己累了，要找地方休息一下。 这时供销社已经快要下班，肖遇还有不少东西没买，便找售货员借了个凳子让沈映秀坐，他自己去楼上买点喜糖和糕点之类，到时候给战友们分。 “同志，你对象不止是长得好，对你也特别好！” 女售货员一脸羡慕。 她自己的对象结婚前还能勉强陪她逛一逛供销社，结婚后一听逛供销社干脆就不出来，还让她少逛，少花钱。 可这位女同志的对象一直在给这女同志买，女同志说不买都不行！ 衣服鞋子不说了，光是那块梅花手表就让多少人眼红。 真是太羡慕了。 沈映秀笑笑，丝毫不吝啬夸赞： “他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们认识快十年，从相识的那天起，肖遇就一直照顾她，爱护她。 能遇到肖遇是她的幸运。 看沈映秀那幸福劲儿，售货员更羡慕了。 幸福是装不出来的。 等肖遇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沈映秀立马道：“同志，我想一双男款的小羊皮鞋。”她之前已经看好了款式，直接指，立马付钱。 女售货员这才反应过来： “哎呀，同志，你不去逛街，是想给你对象买东西？” 果然好都是相互的，男人对媳妇儿好，媳妇儿也对他好。 女售货员不禁在心中反省，是不是对自己丈夫不够温柔体贴。 但想到自家那个一直向着自己爸妈的棒槌，她撇撇嘴。 狗男人不配！ 番外：沈映秀X肖遇5 沈映秀道：“他工作很辛苦，结果结婚光顾着给我买，他自己一点都没考虑到。” 她越想越心疼，也顾不上跟售货员多说，直接去买她看好的衣服。 沈映秀会做衣服，之前给肖遇做过衬衫，因此不需要肖遇试穿，她用手一量就知道是否合身。 等肖遇大包小包回来，就见沈映秀也拎着大包小包回来。 “秀儿！” 沈映秀冲他笑，有些苦恼： “阿遇，咱们能把这么多东西拿回去吗？” 肖遇只觉心里酸酸的，那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更是幸福的味道。 他咧嘴灿笑： “肯定能！” 陆凛刚下值，天已经有些暗了，远远地他就看到一大坨什么东西缓慢靠近。 那东西造型太特别，陆凛这种没什么好奇心的人都停下来看。 “阿遇，要不我下来走路吧，马上就到了。” 沈映秀看着他艰难骑行，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尽量帮他减轻负担。 “别！” 肖遇费力地蹬车，还要小心别碰到暖水瓶。“媳妇儿，你在我才更有劲儿，你下车，我都不想骑车了，我不能没有你。” 沈映秀闹了个大红脸。 “你别说了！” 这人最近怎么回事，说话那么大胆，也不管是不是在外面，让她忍不住脸红心跳。 “秀儿，你是不是害羞了？” “肖遇！” “哎呦呦，谋杀亲夫……” 肖遇正跟秀儿闹着，结果抬头就看到一身军装的陆凛杵在路边，正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咳！” 肖遇差点被口水呛到，他赶紧停车，挺胸抬头，“老陆，你看，我这身怎么样？” 陆凛挑挑眉，淡淡道： “像孔雀。” 肖遇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陆凛这是说他骚包。 “你是嫉妒！” 他可没忘记之前陆凛在他面前是怎么显摆的，哼哼道：“看见没，这一身都是我媳妇儿给我买的。别以为就你有媳妇儿给买衣服！” 肖遇可不承认，当时他是羡慕的。 不是羡慕陆凛有媳妇儿，而是羡慕他能跟爱人相伴。 陆凛皱眉：“没听说你受伤，怎么说起胡话？” “什么胡话？” “我并没有结婚，哪里来的媳妇儿？” 还买衣服。 自从他妈和爷爷去世后，就只有师叔沈景明和林政委挂念他。 但这些都是大老爷们，陆凛平时穿军装，他们也想不起要给陆凛买衣服。 这下轮到肖遇震惊了： “你不是春天跟顾医生结婚了，顾蕴宁，你忘了？” 陆凛摇摇头： “我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肖遇，有空去看看自己的脑子。” 陆凛又看向沈映秀，严肃道： “弟妹，你放心，这小子平时还是很靠谱的。” “哥！” 沈映秀赶紧从车后座下来，又气又羞：“你也笑我！” 沈景明是陆凛的师叔，沈映秀自然早就认识陆凛，一直以来也都是把陆凛当成亲人。 陆凛不禁笑了下： “恭喜你们结婚，以后好好过日子，如果老肖欺负你，你找我，我帮你出气。” 陆凛顿了下才补充：“他打不过我。” “陆凛，擦，你这个狗东西，我今天结婚你还编排我！”要不是骑着车还拿着这么多东西，肖遇绝对跟陆凛拼命。 陆凛才不管他，掏了掏兜，全身上下他也就二十块钱，都塞给沈映秀。 “哥给你随礼，不能不收！” 沈映秀只能收下。 等陆凛走了，肖遇忍不住问：“秀儿，陆凛真没结婚？” 按照记忆，这时候陆凛应该也刚结婚没多久才对！ 沈映秀一脸奇怪： “凛哥当然没结婚，他连个对象都没有！我叔都愁得不行，想给他介绍对象，他也根本就不见，我叔说凛哥准备当和尚的！” “这不对啊……” 肖遇总觉得事儿乱了。 难不成自己的那些记忆都是假的？ “阿遇？” 肖遇回神，“怎么了？” “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累到了？” 肖遇笑笑，挤出一抹笑，“没事，我就是高兴。” 但陆凛没结婚，甚至连顾蕴宁都不认识，这让肖遇觉得怪怪的。 该不会他现在正在做梦吧？ 回到家，沈景明已经做好晚饭，三荤三素六道菜，很是丰盛。 他拿着两人的结婚证，笑得合不拢嘴。 “结婚了好，结婚了好……” 沈景明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他拿出小酒盅： “我请了假，这两天帮你们张罗一下，阿遇，今晚咱们爷俩先喝一个！” “好，爸，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沈景明更高兴了！ 沈映秀温柔地看着两个男人推杯换盏，时不时地帮二人夹菜，生怕他们空腹喝酒伤了胃。 …… 赵明丽忍不住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半，可肖遇还是没回来。 “妍妍，你给你沈叔叔打个电话吧！问问他你哥在他家没。” 正在看书的肖妍闻言奇怪地看她一眼，“妈，我哥都那么大了，怎么不回家你还要查岗呀？” 肖妍觉得她妈有时候非常矛盾。 有的时候看起来非常能体谅孩子，处处支持，可有时候又会表现出难以言说的掌控欲。 就好像现在，她哥二十四了，还是副团长，又不是四岁。 赵明丽沉下脸： “叫你打你就打，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的！” “我不打。” 肖妍拿着书起身回房。 赵明丽气得不行。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她坐在沙发上，脸色变了又变。 赵家是书香世家，当初她根本没看上大老粗的肖红军，可肖红军救了她父亲，非要娶她，她只能嫁过来。 那时嫁给当兵的是荣耀，赵明丽也不敢流露出对婚事的不满，佯装贤惠，可她那时就在心中发誓，她以后一定要活出个样来，让任何人都不能再逼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肖遇的出生让她看到希望。 本来她都给肖遇规划好以后的路，只要肖遇听话，那以后必将飞黄腾达，比肖红军强百倍。 可谁知肖遇居然喜欢沈映秀。 沈映秀说是烈士遗孤，但只是名声好听，对肖遇一点帮助都没有。 哪怕沈映秀是沈景明的亲闺女，她可能也就勉强答应了。 赵明丽不想跟大儿子离心，就不能明面上反对。 还要装出对沈映秀很喜欢很满意的模样。 番外：沈映秀X肖遇6 几天，只要再过几天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赵明丽平复了下心情，眼看快九点大儿子还没回来，便给沈景明打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喂？” “秀秀啊，阿遇在你叔叔家吗？”赵明丽的声音温柔而慈祥，让沈映秀一阵恍惚。 这样好的阿姨，真的像肖遇说的那样，根本不喜欢她吗？ “在的，阿姨。” “那你让阿遇接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又被拿起。 “阿遇，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多不礼貌……” “嫂子，是我留阿遇陪我喝个酒。” 沈景明沉稳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们还没喝完，等喝完了就让阿遇在我这里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 赵明丽勉强笑笑：“阿遇喝醉了别耍酒疯，这样吧，我过去接阿遇？” “嫂子，你是不放心我？看来我跟老肖的感情淡了啊！不行，我要跟老肖说道说道！” “别！” 沈景明要是找了肖红军，以肖红军那个糙汉的脾气，肯定会拉着儿子再去找沈景明喝酒赔罪。 那不是给沈映秀那个小贱人机会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都是沈映秀从小勾着阿遇，阿遇才上了心。 “那就让阿遇在你那住一晚上，明天让他早点回来。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景明挂断电话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原本他对肖遇说的那些事还有几分不太肯定，可现在阿遇只是晚上在他这里没回去，赵明丽就打电话叫。 以前是没注意，现在沈景明也感觉出赵明丽话语中的不自然。 分明就是不想让阿遇留宿。 原因更好猜。 沈映秀倒好洗脚水过来，就见叔叔表情不是很好看，她不禁担心。“叔，赵阿姨有什么事吗？” “秀儿啊，你这个婆婆不太好相处啊，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以后弄不好你就要吃亏。你跟肖遇……” 虽然结了婚，但要离婚也简单。 沈映秀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一向温柔的她却坚定地道： “叔，我跟阿遇领证时就已经想清楚了，我图的是他这个人，享受了他的好，那也应该正视他家的一些问题。现在我婆婆没有明面上对我如何，我就当不知道。以后能相处就相处，相处不了就远着一点。” 之前沈映秀对赵明丽是真的当成自己长辈一样尊重，信任。 可既然知道赵明丽并不喜欢她，她便会注意。 “叔知道你心里有成算，就是担心。”沈景明眉眼间都是骄傲。 他家秀儿是最好的姑娘。 沈映秀撒娇道：“不管怎么样，我身后还有叔你。” “对对对！那小子要是敢对你不好，我去打断他的腿！” 沈映秀忍不住笑： “凛哥也这样说。” “阿凛是个好孩子，可惜，亲爹不怎么样！”提起陆正国，沈景明就忍不住吹胡子瞪眼睛。 “其实原本我是希望你跟阿凛在一起的，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如果能在一起，肯定会过很好。” 沈映秀吓得眼睛都瞪大，连忙摆手： “叔，凛哥就像我亲哥，他对我也没有半点儿男女之情，你可不能乱点鸳鸯谱啊！” 她就喜欢肖遇，别人都不喜欢。 “爸，你可别瞎想！”肖遇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只是去房间醒醒酒，出来就听到他岳父要把他媳妇儿许配给他亲兄弟。 肖遇一把将沈映秀抱在怀里，生怕媳妇儿被抢走。 沈景明嫌弃得不行，“能不能听懂人话？赶紧滚去休息，看到你就来气！” “我等秀儿一起！” 沈映秀顿时红了脸，想推开他，“别胡说！” 这是在叔家里。 他们老家有规矩，女婿上门是不能睡一起的，要分房间睡，不然不好。 而且她也不好意思在叔叔家跟肖遇住。 那成啥了？ 沈景明更是黑了脸，一把拎着他衣领，拍开他的手：“你今晚跟我睡！ ” “不不不……” 肖遇拒绝，却被沈景明硬拽走，“秀儿，你晚上别忘记锁门！” 可不能让这混小子占便宜。 “秀儿，救命！” 肖遇冲着沈映秀伸出手，沈映秀抿嘴偷笑：“我给你们都打了洗脚水，洗了脚再睡。 ” 说完沈映秀扭头回了房间。 “秀儿！” …… 躺在宿舍的床上，陆凛有些睡不着。 这对陆凛来说有些奇特。 要知道，从十几岁出任务他已经练就了能随时随地入睡的本领，但今晚他却失眠了。 “顾蕴宁……”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陆凛干脆起身。 隔壁床的萧定听到动静立马坐起来，“咋了？” “没事，你继续睡。” 陆凛头也没回，开着车直奔小红楼。 敲开门，警卫员很意外：“陆团长……” 陆凛直接往里面走，警卫员也不敢拦。这位陆团长不只是陆首长的儿子，更是军中出名的混世魔王，绝对不能得罪。 “陆正国！” 被吵醒的陆正国披着外套下楼，黑着脸看着大马金刀站在客厅中神情倨傲的陆凛，只觉太阳穴都一阵阵地跳。 “陆凛，你的教养呢！对父亲直呼其名，你要反天了？” 陆正国久居高位，一身气派。 对这个大儿子，他真的不愿意见。 每次见面必定吵架。 陆凛却跟看不见他的脸色似的，冷冷道：“我来问你一件事，之前跟我订婚的姑娘叫什么？” 番外：沈映秀X肖遇7 陆正国的手指骤然收紧，眸光微闪，虽然他很快便收敛了情绪，却还是被敏锐的陆凛察觉到。 “她是不是叫顾蕴宁？” “你怎么知道？” 陆正国脱口而出。 陆凛却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或许是小鱼从哪里知道他有婚约的事吧？ 陆凛暗笑自己居然为了肖遇的一句话而辗转。那个女孩已经觅得良婿跟他退婚，他还记得爷爷说过，是他们陆家欠了人家的，所以退婚的时候他已经将身上所有的钱都寄给她。 虽然不能弥补亏欠，但起码可以让她过得好一点。 见他出神，陆正国心中不悦，严肃警告： “陆凛，人家已经跟你退婚了，身为军人，你可不能做破坏别人婚姻的事，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陆凛本来都准备走了，闻言突然回头看着他，冷不丁道：“老陆，你好像很怕我跟她有联络？” “什么？！” 陆正国只觉此时大儿子的眼神好像利刃，一下劈开他自以为是的伪装。 他脸色腾地涨红，指着陆凛便骂： “陆凛，大晚上的你到底要干什么？就非要搅得一家人不得安宁，是吗？别以为你能当上团长就很厉害，你能坐上这个位置，是因为有我这个老子！比你能耐得多的是！” 陆正国一直不想让陆凛升职，就是觉得陆凛一身反骨，升职后肯定对他这个父亲不尊重。 果然是这样！ 他就不应该迫于林政委和沈景明的压力让他升团长。 面对父亲的咒骂，饶是陆凛心志坚定也面露不忿。“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升团长了！” 这一次要不是他功劳太大，陆正国压不住，他根本还是不可能升。 要知道，萧定比他入伍晚几年都比他早一年升了团长。 而他，明明军功最多，却因为有个首长父亲，晋升之路却遥遥无期！ 就因为陆正国说他的儿子需要多磨练，把机会让给更需要的人。 如果再不升团长，他明年都要到退伍时间了！ “陆正国，你是在拿我的职务来全你自己的面子！” 陆正国气得双目赤红，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陆凛。 “砰！” 陆凛额头冒血。 陆正国心中有一瞬间后悔，但对上陆凛那双森冷的眸，他心中的后悔瞬间烟消云散： “你给我滚！明明自己没本事升职，却偏偏来怪我，我是你老子！” 庄敏秋在楼梯那看够了戏，这才快步跑过来，一脸焦急地去拉陆正国： “正国，你别生气，阿凛到底是个孩子，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狗屁的孩子！他都多大了，还什么事都要怪我。看看人家王修伟，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团长，师长都非常赏识。而陆凛这个王八羔子，跑去跟师长拍桌子！要不是我，他早就被踢出部队了……” 陆凛不耐烦听，转身就走。 身后还传来庄敏秋虚情假意的安慰： “哎，人跟人不一样，咱们自家的孩子，也不用跟别人比。幸好向东比较懂事，虽然入伍生意见短，但已经是连长了。” 陆正国软了语气： “向东那孩子能力虽然普通，但做事儿还是比较稳妥。对了，嫣然还有两个月就生了，还是尽快把向东调回来吧，有他陪着，嫣然肯定安心。” “啊，不用了吧？男人还是工作为主……” 陆凛心中嗤笑。 庄敏秋带来那个闺女陆嫣然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在外面跟人乱搞男女关系被人抓到把柄，还是庄敏秋去处理的。结果陆嫣然怀了孩子，找了陈向东接盘。 结婚后，庄敏秋直接把陈向东弄到大西北去，美其名曰锻炼，但实际上孩子不是陈向东的，庄敏秋母女俩自然不会希望陈向东在这边碍眼。 但这对母女越是不愿意，陆凛就偏不能让她们如愿！ 走出小红楼，陆凛便看到隔壁亮了灯，门口站着一道人影，正冲他招手。 陆凛走过去，林国栋拍拍他肩膀，“你爸他……有些糊涂了。” 陆凛“嗯”了一声。 对这个父亲，一桩桩一件件，他早已失望透顶。 若非最后一丝血脉的羁绊，陆凛根本见都不会见他。 见他这样，林国栋心里也是说不上的滋味儿。 “阿凛，你要不早点结婚吧！等你有了自己的家，这边对你的影响就小了。” 陆凛失笑，“叔，我不想结婚。” 他平静得像是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父母的婚姻如何，他早已看清楚，也吃够了苦果，又何必去祸害人家姑娘？ 陆凛甚至觉得，顾蕴宁跟他退婚，是救了她的人生。 而他，就默默生活，好好为国家做贡献就可以。 “阿凛……” 林国栋还想再劝，但看陆凛只是笑，分明不会听进去，只能无奈停止。 阿凛这孩子过得太苦。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 第二天一大早，肖遇就兴冲冲地带着沈映秀去选房子。 昨晚他们已经商量过，就选带院子的房子。 沈映秀想要种点菜，自己种了就不用买，吃着也方便。最好能跟叔的房子近一点就更好了。 但空房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选在哪里谁也说不好。 结果两人也是运气好，在靠近小红楼的位置刚好空出来两间的小院子。 两人没有犹豫，直接选定。 房子比较旧，黄泥的墙体上有不少补丁，比附近其他房子都老旧，但也正因为如此，院子划得特别大，作为补偿。 肖遇量了下，道： “秀儿，这是四间房的地基，完全可以把这房子推了重新盖。” 到时候秀儿也可以住得舒服一些。 沈映秀却摇摇头，“两间房足够咱们住了，我刚刚看了，这房子虽然看着旧，但屋里空间还挺大的，咱们抹抹墙，就这么住就挺好。” 他们就两个人，以后就算有孩子，头几年孩子肯定是跟他们一起住。 这几年先存存钱，等以后孩子长大了再研究房子的事。 毕竟几年的时间说不准肖遇升职，他们也可以换房。 听她这么说，肖遇双手赞成，“媳妇儿，家里的事儿都听你的！” 他含笑的眼睛亮晶晶的，每当看过来的时候，沈映秀觉得自己就像是他的全世界。 沈映秀心跳都快了几分，却没有昨天那么不好意思。 这两天被他粘得沈映秀已经渐渐有些习惯了。 沈景明早上开完会便请了假，过来跟他们一起收拾，除草，抹墙，警卫员小张跑进跑出，很快便吸引了附近住户的注意力。 “阿遇？你在这里干啥呢？” 肖遇回头就看到一个中年大婶在那探头探脑，这人他认识，跟他妈还是同事，都是中学老师。 肖遇笑笑，“陪我叔呢！” 大婶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沈景明。 “沈首长，你这是换房子？要搬到这边住？” 不能吧？ 沈首长可是住小红楼的！ 大婶眼底满是怀疑。 番外：沈映秀X肖遇8 沈景明表情淡淡： “这是给我侄女要的房子，她父母牺牲的时候，部队曾表明她可以申请一套家属院住房，但这些年她一直跟我生活，所以拖到现在。” 这话术是之前他们就商量好的。 就是为了看赵明丽接下来是否真的像肖遇说的那样。 那大婶闻言恍然，又看了跟沈映秀说话的肖遇一眼，笑容暧昧，“那也挺好的。” 其他人见状都过来帮忙。 等下午，大婶去上班遇到赵明丽，便叫住她，笑问道： “明丽，你儿子是不是跟沈首长家的秀儿谈恋爱啊？” “怎么了？” 赵明丽没有直接回答，昨晚儿子没回来，赵明丽一晚上都没睡好，今天课多，她准备今天放学看，要是肖遇还不回来，她就要直接找上门了。 “没什么，今天沈首长给秀儿申请了住房，我看你家阿遇也在，就想着是不是两个孩子好事将近。” 赵明丽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自古到今，孩子准备房子一般都是要结婚。 她看不上沈映秀是个孤儿，虽然有沈景明这个叔叔，但叔叔又不是爹，到底差一层。 而沈景明和沈映秀跟沈家人的关系不好，更的不上什么助力，比起程家真的差远了。 这事儿她已经隐晦地跟肖遇说过几次，但肖遇似乎没听懂，还跟沈映秀行从过密。 要是再不管，说不准两人就敢直接去结婚。 “明丽？你怎么了？” 大婶终于注意到赵明丽的脸色不太对劲儿，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是说错话。 赵明丽勉强笑笑：“没事，我只是有些累，也不知道现在的学生怎么想的，大好的时光不好好学习，都在想一些有的没的，说也说不听。” 提起这个大婶忙道： “学生学不学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你不要多管。要是被举报，又是事儿！” 多少老师都被举报，有的都被下放了。 她们因为自己丈夫的原因还能安稳上班，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赵明丽点点头，附和了几句便离开。 她下午也没心思上课，沈映秀分房的事让她越想越不安。 要赶紧解决了沈映秀才行。 阿遇的一辈子，不能跟这个孤女耗上！ 等上课结束，赵明丽立马离开学校，找了个地方打电话。 …… 虽然知道母亲是定时炸弹，但不能因为她不安好心就不过日子。 上午屋子收拾得差不多，睡觉的屋子的墙壁和棚顶都用报纸糊好，土炕也重新打扫，清了灰，也贴上报纸。 天气也热，晾一中午浆糊就干透，下午的时候，肖遇便把新买的被褥拿过来铺好，柜子、桌椅也都送过来，后勤也过来给把破碎的玻璃都换新，破旧的两间屋顿时大换样。 肖遇拉过秀儿的手，高兴地道： “秀儿，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 沈映秀巧笑嫣然，心中也满是喜悦。 “是呀，我们也有家了！” 领证的时候沈映秀还没这么强烈的感觉，好像一下子她就变得安稳了，不再像漂泊的浮萍。 而她的身份，也从小辈变成了当家做主的女主人。 责任感油然而生。 肖遇看着干净的玻璃窗，总觉得缺少点什么，但一时间却又想不出来。 这时，沈景明拎着个包进来。 看到小两口手牵手傻笑，他心中有种自家小白菜被带猪拱了的感觉。 他干咳两声，小两口回过头来，都冲他笑。 “叔。” “爸！” 沈景明心中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这才烟消云散。“喏，好歹你们新婚，还是要贴个喜字，燃个红烛。” 除此之外，包里面还有两个大红花。 沈景明给他们系在胸前，满意地点头。 “好看！” 肖遇本就高，唇红齿白的，戴着大红花的肖遇真的好看得犯规。 沈映秀突然就明白别人娶漂亮媳妇儿是什么感觉： 沈映秀忍不住道：“是阿遇比较好看，叔，我怎么感觉好像是我娶媳妇儿呢？” 沈景明下意识就看肖遇。 男人都是骄傲的，越是有本事的男人越是傲气。 他生怕肖遇听到这话不高兴。 结果谁知肖遇不只没不高兴，还上前往沈映秀肩膀靠，撒娇道：“秀儿，你都娶了我，那你以后可要对我好。不管什么情况，你都不能丢下我一个人，知道吗？” 沈景明顿时被恶心得不行，立马别开眼。 他却不知道，肖遇这话是有感而发。 前世，等他忙完去村里找沈映秀，却得知他因为被欺负跳海自杀，他的心多痛。 什么见鬼的“贞洁”，在他眼里狗屁不是。 只有秀儿才是最重要的！ 被狗咬了难道就去死吗？分明应该把狗打死！ 那几个知青，这辈子他一个都不准备放过。 虽然肖遇好像在开玩笑，可沈映秀却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 “好，我答应你，不管什么情况下，我都会好好爱惜自己的生命。” “嗯！” 肖遇兴致勃勃地拉着沈映秀的手，道：“秀儿，咱们给爸磕个头吧！” 沈景明闻言一愣，沈映秀觉得这个提议极好。 “不行不行！” 肖遇把他当岳父，但他实际上只是秀儿的叔叔，怎么能受他们磕头？ 沈映秀看着他，哽咽道：“叔，从小你把我拉扯大，虽然没有过继，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父亲。你是我们的长辈，让我们磕个头吧！” 沈景明也红了眼眶，他别开脸，悄悄擦掉眼底的泪，“好，你们俩给我磕头。” “哎！” 小两口的都高兴起来，一个摆椅子，一个扶着沈景明坐下，二人在沈景明面前跪下，怔忪地给这位长辈磕头…… 番外：沈映秀X肖遇9 沈景明没有多留，将空间留给小两口。 他是高兴的，回去之后就让警卫员开车，他要去买一点酒，去跟哥嫂说一声，秀儿找到个好归宿。 烈士陵园并不算太远，连来带回也不过用了两个小时，他心情极好，结果警卫员来了个急刹车。 “我去！” 幸亏沈景明有功夫，底盘稳，这才没出丑。“怎么回事！” 警卫员也有些懵，赶忙解释： “首长，这位同志突然出现在车前面！” 要不是他刹车踩到底，刚刚就要撞上了。 沈景明探出头去，就看到赵明丽表情惊慌，他有些不悦但还是下了车，“弟妹，你没事吧？” 赵明丽此时已经缓和了情绪，她刚刚有些着急，看到车回来便直接冲过来，谁成想还差点被撞。 “老沈，你这个警卫员开车技术不行，都差点撞到我。”赵明丽叹了口气，一副把警卫员包容了的感觉，“也就是我不计较，遇到别人肯定没有这么好说话，下次你一定要注意啊！”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警卫员说的。 警卫员也认出赵明丽，赶紧下车，冲赵明丽敬了个礼。 “对不起……” 沈景明却将警卫员拉到身后，道：“你正常开车，没什么好道歉的。弟妹，你出门一定要看路，毕竟大马路又不是你家客厅，随便你怎么走。” 沈景明学着赵明丽那样语重心长，很是关心她的模样，让赵明丽很是憋闷。 明明之前见面，沈景明一直对她态度特别好。 简直有求必应。 若非如此，她今天一着急也不会直接找上门来。 今天沈景明是怎么了？ 赵明丽在心中嘀咕，却没有忘记这次来的目的，软下声音道： “沈大哥，我有点事要找阿遇，结果他一直没有回家，我不放心，就想过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沈景明笑道： “弟妹，看你说的，阿遇小时候放假经常住我们家，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怎么长大了在我家住一晚上你就不放心了？” “那怎么能一样？ ” 小时候就算男孩和女孩睡在一起都没关系。 现在长大了，可是男女有别的！ 看着赵明丽的表情，沈景明脸上的笑淡下来。 要说之前沈景明对肖遇说赵明丽的话还半信半疑，现在他已经信了九分。 沈景明是愤怒的。 他的侄女，学习好，人品好，脾气更好！ 配什么样的男人配不上？ 退一万步讲，赵明丽如果看不上秀儿，那早两年说，那肖遇再优秀，他也绝对不会让秀儿跟肖遇再见面。 结果赵明丽偏偏不吭声，就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分明是没看上秀儿，但一时间又找不到条件更好的儿媳对象，就“骑驴找马”。 秀儿一直将赵明丽当成亲人，处处尊敬，结果她的好都是喂了狗！！ 见沈景明冷着脸不说话，赵明丽也知道这是不高兴了，“沈大哥……” “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大哥，就别总过来烦人。等阿遇忙完自然要回去。” 今天两个孩子给他磕了头，今天这人他必须挡住！ 赵明丽还想再说什么，沈景明直接道：“这帮人到底怎么看大门的，什么人都能跑来纠缠，小李，你去跟那边说一下，如果有访客我会提前通知，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小李根本不敢看赵明丽的表情，点头应是，一溜烟跑了。 他要去给肖副团长通风报信！ 赵明丽感觉自己的优雅从容都要维持不下去了，“沈大哥……” 已经进门的沈景明回头打量着她，“怎么，孤男寡女，你还要进门不成？” 赵明丽顿时不敢再跟，沈景明立马关上门。 吃了闭门羹，赵明丽委屈得差点哭出来。 她一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不让阿遇跟沈映秀在一起就对了！ 但赵明丽着实不敢跟沈景明闹，她只能忍着眼泪骑车回去，到了家就扑到床上哭。 肖妍和肖度两人都在家，听到动静过来看，都担心不已。 “妈，你这是怎么了？” 赵明丽听到她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是一巴掌。“要不是你不去找你大哥，我至于受这样的委屈？ ” 肖妍被打得脸瞬间红肿起来。 她耳朵嗡嗡作响，几乎听不到母亲的话。 才上高中的肖度忍不住给姐姐出头，“妈，你要找大哥你就自己去找，干嘛一定要我姐去？姐，你没事吧？” 肖妍忍着眼泪摇摇头，拉着弟弟。 “我没事，你别跟妈吵。” “姐！”肖度极不满意，“妈明明不喜欢大哥跟秀姐姐在一起，他们每次出去，妈不是叫你就是叫我当电灯泡，可秀姐姐那么好，大哥跟她在一起那么幸福，妈为什么非要这样？我不愿意当电灯泡，她就让你去，你不去还打人……真是太过分了！” 肖度气得红了眼眶。 “小度，别说了！” “我就要说，妈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就是小人！” 赵明丽这才明白，原来女儿和小儿子都知道她的心思，但没人说起过，只是消极怠工。 她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的权威被挑衅了。 “好啊，”赵明丽看看肖妍，又看看肖度，气得呼吸都急促，“你们一个两个的，还来批评起我来了！我什么时候说不让你哥跟秀儿在一起了？ ” 赵明丽想起沈景明对她态度的变化，心中一阵发虚。 难不成是谁跟沈景明胡说八道了？ 该死！ 她是想让阿遇娶一个更有背景的女人，但她没想得罪沈景明啊！ 不然她早就直接说没看上沈映秀，何必又谋划那么多？ “让你们胡说八道！” 赵明丽抬手就给了小儿子一巴掌，随手又抓起旁边的鸡毛掸子，狠狠地往两个孩子身上抽。“都怪你们胡说八道，让人误会！” “妈，你别打弟弟！” 肖妍护着肖度，直接挨了好几下，有一下都打在肖妍脸上。 “姐！” 肖度眼睛都红了，一把抓住鸡毛掸子，狠狠一拽！ 赵明丽直接被拽了个踉跄。 “哎呦！” “姐，快走！” “你们给我站住！” 可肖度和肖妍手牵手，直接跑了。 赵明丽追出去，就见左右邻居都出来。关心地询问：“赵老师，这是咋了？平时都没听你打过孩子。” “就是啊！” 赵明丽平时待人和善，名声还是很不错的。 她一脸无奈： “这俩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说我不喜欢秀儿……天地良心，我一直把秀儿当成亲闺女一样疼，怎么会不喜欢？只是年轻男女在一起，怕被人说名声不好，我才打发这两个小的跟秀儿他们一起出去，结果就被那么说。” 赵明丽自己还委屈上了！ 番外：沈映秀X肖遇10 直接开干 大家伙儿见状都对赵明丽深表同情，“孩子年纪小，有时候不懂事儿也正常，赵老师，你别生气，慢慢教。 ” 赵明丽表情愈发隐忍，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孩子们不懂事儿乱说，但我没想到秀儿叔叔信以为真，今天我去他家找阿遇，结果门都没让我进。 ” 大家都十分意外，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不能吧？” “秀儿的叔叔跟你家老肖不是战友吗？我记得战友之情是非常兼顾的，怎么能不让你进门？” “哎呀，一个大男人，还是首长，怎么这么小心眼儿？” “就是的。赵老师受委屈了啊！” 赵明丽忙摆手： “我受点委屈没关系，但不能让别人误会，要是秀儿知道了，说不准多难过呢！” 这话一说，大家更觉得赵明丽不容易。 不过…… “赵老师，你家阿遇真的跟沈家那姑娘谈对象？” 其他人顿时都看向赵明丽，非常期待听到八卦。 赵明丽原本并不愿意公开说沈映秀跟肖遇的事，只要名分不确定，以后都好操作。 但现在她绝对不能让自己背负棒打鸳鸯的骂名，更不能跟大儿子离了心。 沈景明对她不尊重，刚好给她背锅。 “两个孩子我看着是有那个意思，但具体怎么样，有没有这个缘分我也无法确定。毕竟今天老沈这样的态度……可能没看上我们家阿遇。” 听到前面，一些想要给肖遇介绍对象的人都熄了火。 可听完之后，大家顿时积极起来。 “赵老师，这结亲可是两个及爱听之间的事儿，要是女方家里不好相处，就算结婚了，以后肯定也好多事儿，要慎重啊！ ” “就是就是！ ” “找老师，沈家不让你进门，这不是想要结亲家的态度啊！”更有人直接上眼药。 赵明丽心中乐开了花。 之前还因为沈景明的态度不高兴，现在赵明丽只觉这一趟走得真直。 她当时应该叫个人一起。 这样就有证人！ 赵明丽做无辜状，“啊，是这样吗？ 我还以为不让我进门是对我有意见，没想到阿遇也入不了人家的眼……” “妈！”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热火朝天。 赵明丽回头就看到大儿子面色冷沉地看过来，让她莫名心虚。 “阿遇，你回来了？大家咱们改天聊啊，阿遇，你吃饭没？” 其他人就想走，却听肖遇道： “别走啊，大家这么喜欢聊天，那就好好聊！” 大家顿时都尴尬起来。 赵明丽见势头不对，忙上前拉他，“你这孩子，一天也不知道跑哪儿去野，回来也不知道叫人。” 肖遇避开她的手，道： “妈，我根本就没在沈叔就家，你去了就非说要见我，还要进屋。我沈叔一辈子没结婚，大晚上的让你进门像什么样子？” 肖遇突然冲赵明丽一笑，意味深长地问： “还是你对我沈叔有啥想法？” 这下，一片哗然！ 赵明丽的脸色更是难看。“你别胡说八道！” 肯定是沈景明跟阿遇添油加醋了。 还是个男人呢！ 分明就是长舌妇！ 肖遇一脸讶异：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我当时确实没有在沈家，你非要进门，沈叔一个单身汉不让你进去，你还当着大家的面说他的不是……既然这样，我跟沈叔说，你下次晚上去找他，让他别避嫌。” “噗嗤！” 人群中不知道谁笑了一声。 大家瞬间都有些憋不住。 这年头名声大过天，一个女性，借着找儿子，非要进单身汉的家里，怎么想都是一件桃色新闻。 赵明丽平时一副端庄贤惠的模样，没想到私下是这种人。 眼看着大家表情越来越怪异，赵明丽几乎没气死。 “肖遇！” “妈，你该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 什么情况才恼羞成怒？ 分明是被人戳到了痛处啊！ 现在的赵明丽被架起来，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而让她落得这个境地的居然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 赵明丽真的想哭。 看着母亲这样难堪，肖遇心中冷笑。 这才哪儿到哪儿？ 秀儿的死，是肖遇心中永远不过去的坎儿。 而今天，本来是他跟秀儿的洞房花烛夜，却突然来了调令，让他去执行任务。 这任务正是上辈子那个让他跟秀儿永别的任务。 是谁在背后使劲儿，不言而喻！ 这一路上，肖遇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绪。结果刚回到家就听到亲妈在编排沈景明。 那一刻，什么所谓的母子情都直接消散。 “妈，你如果对我爸不满，你可以选择离婚，我支持你！” 肖遇说出两辈子最想说的话。 他爸不是不知道妻子不爱他，不然一向最看重家庭的他也不会申请调任到津门。 赵明丽却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有难堪，有愤怒，更有委屈。 她抬手就给了肖遇一个耳光。“让你胡说八道！” 大家一看母子俩是动了真火，也顾不上看热闹，赶紧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很快，肖家门口就只剩下他们母子俩。 赵明丽狠狠瞪着这个让她引以为傲的孩子，“肖遇，你疯了吗？在外面胡说八道，我名誉受损难道你会有什么好处吗？” 肖遇被打得脸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现五个红指印。 他只是平静的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母亲，缓声道： “妈，我爱沈映秀，这辈子非她不娶，所以，不管你在计划什么都停止吧！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儿子，还想做我的母亲，就对我的爱人好一点。” 如果现在她停手，他可以还当她是母亲，给她养老。 只要她能改！ 赵明丽却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了： “肖遇，你就这么揣测你的母亲？是谁把你教成这个样子的？你对我这个母亲应有的尊重在哪里？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身为儿子应有的模样！” 肯定是沈映秀！ 赵明丽对沈映秀的厌恶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都是女人，赵明丽最是明白婆婆跟儿媳妇儿是天然的敌人。 但她当初能斗得过肖红军的母亲，就绝对不会让这个敢挑拨他们母子关系的女人进门！ 番外：沈映秀X肖遇10 肖遇看着母亲，突然明白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因为她是那么自我，那么骄傲，只相信自己幻想的东西，而不去看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上辈子他刚知道秀儿死讯的时候，母亲还安慰他，陪他哭了几次。 可没过多久，母亲就开始带程家的女孩回来，说是投缘。 当时肖遇还没多想，只是跟母亲说自己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让母亲不用担心他，秀儿永远活在他心中。 直到后来调查清楚秀儿的死因，肖遇才明白母亲的虚伪。 她的哭不过是鳄鱼的眼泪！ 肖遇彻底硬下心肠，他上楼背起自己的行囊，也没有再跟赵明丽说一句话，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只希望他说了这么多，母亲不要再想着害秀儿，不然…… 赵明丽气得又流眼泪。 “阿遇，你是要成为首长的人，是我的骄傲啊！”肖红军看不上她的亲戚，说他们穷酸，说读书人迂腐。 她就是要让肖红军看看，她这个读书人教出来的儿子成就比他还高！ 阿遇怎么能不理她？ 那她这么多年的付出算什么？ “都是沈映秀把你教坏了……都是她的错……” 要没有沈映秀，阿遇又怎么会让她这么难过？ 必须趁着阿遇不在，将沈映秀清理掉！ “阿嚏！” “秀儿，你感冒了吗？要不今天我自己去学校吧，你在家里休息，我帮你把东西拿回来。” 说话的女孩是沈映秀的高中同学季燕来。 季燕来也是大院子弟，父亲跟沈景明关系很好，因此她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 临近毕业，她们已经不太去学校，今天过去就是把留在学校的东西打包收拾好带回家来，再去学校就是领毕业证了。 沈映秀笑笑，“我没事，刚刚就是有阵风吹过。”她麻利地是拿上帆布包，又拿了个布袋子装东西。 “我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两个小姑娘直接骑上自行车，说说笑笑去了学校。 她们来得不算早，教室不少人都收拾完走了，沈映秀把自己的东西装好，又帮季燕来把东西收拾好。 季燕来抱着沈映秀的胳膊撒娇：“我收拾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慢，幸好有你！” 她从小跟父亲练拳，一人打五个壮汉不成问题。 但女孩子家的细致活她就不太行。 沈映秀顺手给她把东西弄整齐，笑道：“我也觉得幸好有你陪着我。” 她性格软，又好说话，有些人会觉得她好，但也有些人觉得她好欺负，但季燕来每次都会跳出来帮她。 要是没有季燕来，她的学生生涯不会那么愉快。 她们就是最互补的好姐妹。 季燕来被哄得心花怒放，“我一辈子都跟秀儿你最好！” 沈映秀笑得眉眼弯弯，温柔又好看，看起来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季燕来忍不住捏捏她的脸： “秀儿，你好像小白兔。” 这话让班上几个还没走的女同学一致赞同。 他们就没见过沈映秀这么好脾气的，好像从来就不会生气似的白面团子。 大家正聊着，赵明丽走进教室，见状笑道： “同学们，你们聊着呢？” “赵老师！” 同学们纷纷跟她打招呼。 赵明丽在学校还是很受爱戴的，看着她沈映秀心中涌起复杂情绪，但她很快调整好，冲赵明丽笑着打招呼： “赵老师！” 赵明丽嗔了她一眼：“你这孩子，都毕业了，还叫我赵老师。” “赵阿姨。” “哎！” 赵明丽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她上前拉过沈映秀的手，对季燕来道：“燕来，麻烦你帮秀儿把东西拿回去。我找秀儿有点事儿。” 季燕来下意识看向沈映秀。 沈映秀没什么犹豫便点头，“燕来，那你帮我先把东西捎回去，我晚点去你家拿。” “行！” 季燕来痛快答应。 “嗯，你跟我叔说一声，我晚点回去。” 交代完，沈映秀才跟赵明丽一起离开。 其他学生看着二人离开，才勾过来问季燕来，“燕来，秀儿是不是跟赵老师的儿子谈恋爱呀？” “我听说赵老师的儿子是个军官，而且长得特别好看，是不是真的？” 他们这个岁数的年轻人正是青春萌动的时候，男女之间的事最能挑动他们的注意力。 季燕来虽然大咧咧却不是傻的，更不会出卖朋友。 她睁着大眼睛，道： “我不知道呀，赵老师有儿子吗？我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赵老师找秀儿干嘛，可能有事儿吧！” 季燕来打着哈哈，拿起包不着痕迹地往外走，等大家反应过来，人已经跑出去很远了，气得同学直跺脚： “谁再说季燕来憨，我第一个不同意！” 分明精得跟猴子似的！ “秀儿，你马上就要毕业了，阿姨请你吃个饭，你想吃什么？”赵明丽看沈映秀的目光充满慈爱，让沈映秀想起自己的母亲。 父母去世的时候她已经七岁了，虽然父母的样子有些模糊，但她还记得母亲看她的眼神。 跟此时的赵阿姨目光一模一样。 沈映秀心中有些恍惚。 阿姨真的不喜欢她吗？ 或许，是阿遇弄错了呢？ 沈映秀甜甜一笑，“阿姨，不用破费，我……” “哎呀，你既然叫我一声阿姨就听我的！快跟上！”赵明丽骑着自行车便走，沈映秀只能跟上。 两人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赵明丽点了四喜丸子、西红柿炒蛋、排骨冬瓜汤，又要了两碗米饭。 “秀儿，你太瘦了，多吃点。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嗯，谢谢阿姨。” “还叫阿姨！” 沈映秀还以为肖遇把他们结婚的事说了，结果就听赵明丽嗔道： “你马上毕业了，就没想过跟阿遇把关系定下来？” 沈映秀抿唇，不敢看她，低头道： “这事儿听阿遇的。” 赵明丽还以为沈映秀是害羞，稍微宽心。 看来两人还没彻底说开。 这样正好，她有操作的空间。 “秀儿，阿姨去个洗手间。”赵明丽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番外：沈映秀X肖遇11 没一会儿，赵明丽就回来。 沈映秀觉得此时她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她抿抿唇却什么都没说。 赵明丽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笑道： “秀儿，你怎么没吃？多吃点！养好身体，以后跟阿遇好好过日子，再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孙子，那我这辈子就圆满了。 ” 看着沈映秀低着头，赵明丽以为她害羞了，眼底闪过得意。 小姑娘年轻，多说几句好听的，就会全心全意地依赖她，到时候就好办了。 今天以后，看沈映秀怎么勾搭阿遇！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哭声。 二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现在天热，窗户都打开，那哭声更清晰了。 赵明丽“哎呀”一声，一脸同情： “这是咋了？” 她很自然起身走向窗边往外看，突然冲着沈映秀招手。“秀儿，你快来看看，那是不是欢喜啊？” “胡欢喜？” 沈映秀也起身。 胡欢喜是她高中的同学，在半年前因为家里的事辍学了。 沈映秀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但到底是认识的人，沈映秀起身走过去，果然就见胡欢喜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蓝色工装，工装上还打着补丁，头发枯黄，人骨瘦嶙峋的。 这年代胖人少见，但瘦成胡欢喜这样的还是少数。 让人忍不住升起恻隐之心。 沈映秀做不到袖手旁观，正要出去，赵明丽就突然叫：“胡欢喜，你怎么了？” 胡欢喜抬头，就见她脸色蜡黄，哭得眼睛红肿，呆呆地看过来。 “秀儿，你赶紧去把欢喜叫进来，可怜见的！” 沈映秀看了赵明丽一眼，但还是点点头出去。 胡欢喜一看到沈映秀就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地，似乎把沈映秀当成救命稻草一般。 “秀儿，你救我，一定要救救我！” 她的指甲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剪，抠得沈映秀生疼。 “欢喜，你别怕……”要是以往，她肯定会说帮忙，但想到肖遇对她的叮嘱，话到了嘴边就变成：“赵老师肯定能帮你的。” 谁知胡欢喜听到这话却仿佛受到刺激，抓着沈映秀的手更紧，一双漆黑的眼睛更是偏执地看向沈映秀： “秀儿，你帮帮我，好不好？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只有你……” 这话没头没尾的很是奇怪。 就算上学的时候，沈映秀跟胡欢喜的关系也一般，就是有几次看胡欢喜没带饭，她分了一点吃的给胡欢喜。 胡欢喜不上学了，两人面都没见过。 现在胡欢喜怎么就肯定自己能帮上她？ “欢喜，你抓疼我了。”沈映秀眼底的那点同情彻底消失，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胡欢喜愣了下，“秀儿，你不是……” “你们快进来呀！” 赵明丽突然出声，冲二人招手，刚好打断胡欢喜的话。 沈映秀没再说什么，走进店里。 胡欢喜一脸怯弱，但犹豫了下还是跟上。 店里服务员见胡欢喜进来就皱了眉，冷着脸道：“这里是饭店，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一股子味儿！” 她捂着鼻子，丝毫不掩饰嫌弃。 胡欢喜顿时脸涨得通红，站在那不敢再往里面走。 沈映秀皱眉，“同志，她也是来吃饭的！” 她声音温柔，但态度却非常严肃。 服务员白她一眼： “跟你又没关系，多管闲事。” 她拿着抹布就开始在空中挥，“狗拿耗子，赶紧滚！” 沈映秀也有些生气，却不动，只是定定地看着那服务员。 服务员本来觉得她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肯定脸皮薄好拿捏，谁成想沈映秀一点都不退让。 眼看着周围人都看过来，服务员狠狠剜了沈映秀一眼，转头离开。 “欢喜，你坐！”沈映秀拉着胡欢喜坐下，见胡欢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饭菜，她又要了一双筷子过来，结果胡欢喜已经拿着沈映秀刚刚用的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饿了多久，吃东西的时候不管不顾， 汤汁飞溅到赵明丽的身上。 沈映秀看到赵明丽皱眉，却隐忍着没有发作。 “秀儿，快来！” 赵明丽招呼道，等她坐下，就让胡欢喜说为啥哭。胡欢喜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赵明丽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这个蠢货！ 在赵明丽忍不住踩脚后，胡欢喜终于想起正事儿，哭诉起来。 原来，胡欢喜家里不愿意让她上学后，就让她帮马上要生的堂嫂顶班，工资她家跟堂嫂平分。 但就在前几天，堂嫂已经生完孩子要回去上班，胡欢喜就没活干。她妈就让她替初中毕业的弟弟去下乡，要不然就把她嫁给六十岁的老头。 说到痛处，胡欢喜越哭越大声： “我真的不能下乡，我也不要嫁给六十岁老头，秀儿，你帮帮我，好不好？” “真是可怜呀！” 赵明丽在旁用手帕抹眼泪，极为同情。“秀儿，要不你就帮帮她吧。” “可我也没有办法帮她呀！” 赵明丽道：“你叔不是给你找好了工作？反正你马上就要跟阿遇结婚，到时候阿遇养你，你也不需要工作。这份工作就给胡欢喜，这样胡欢喜就不用下乡，也不用嫁给老头了。” 见沈映秀不说话，赵明丽握住她的手，柔声道： “阿姨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一颗红心向雷锋学习， 一定会帮助你的同学，对吗？” 看着笑容那么温柔的赵明丽，沈映秀却后背发凉。 一切都跟阿遇说得对上了！ 先找个她认识的可怜人，让她让出工作下乡，说就算下乡很快就让阿遇来娶她，但那都是骗人的谎话！ 沈映秀不禁红了眼眶。 她以前真的把赵明丽当成妈妈看。 可现在，沈映秀才发现自己是个小丑，被骗得团团转的那种。 就算是泥人还有三分土性。 沈映秀抽回自己的手，看着赵明丽，道： “赵阿姨，你也有工作，还是优秀教师，品德高尚，不如把你的工作让给欢喜吧？” 赵明丽愕然。 胡欢喜更是期待地看着赵明丽。 只要用工作就行，她不挑剔！ 番外：沈映秀X肖遇12 赵明丽反应极快，她笑道： “秀儿，你真会开玩笑。做老师是非常需要积累的，专业性太强。” 赵明丽现在愈发觉得沈映秀之前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 但她绝对不会被一个小姑娘给拿捏。 “我记得你的工作是做宣传员？那个不难，欢喜应该能胜任。” 沈映秀没想到，自己之前跟赵明丽说过的事也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刃。 她心里十分难受，但越是这样，沈映秀的大脑就越是清醒。 “阿姨，你的意思是说，欢喜的能力不行？” 胡欢喜顿时泫然欲泣。 “赵老师，明明你之前说我比秀儿强，只是时运不济，没有烈士爹妈，所以才没有工作的！” 这话一出，沈映秀脸上彻底没了笑模样。 她从来没有在学校说过自己的父母是烈士。 胡欢喜会知道，只有一个可能！ 赵明丽被沈映秀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 她暗骂一句胡欢喜多嘴，严肃道：“欢喜，你可不能胡说，在我心里，秀儿就是最好的姑娘！如果你不想要工作，那就当我多事，秀儿，走，阿姨，给你买两身衣服去！” 胡欢喜赶忙打自己一个嘴巴子，讨好笑道： “对不起，都是我胡说八道，赵老师，你别生气。我真的很需要工作，我这么瘦，身体也不好，不能下乡……我也不想嫁给老头子，那我这辈子就毁了啊……” 胡欢喜呜呜地哭起来。 她也不怕丢丑，任由人看。 赵明丽说着可怜，又看向沈映秀，但不等她再开口，沈映秀先道： “阿姨，你看你都工作一辈子了，也是时候享享清福了。欢喜这么可怜，你把工作给她，以后我跟阿遇孝敬您！” 被抢白的赵明丽表情微僵，总觉得这说话的语气特别耳熟。 但工作她是不可能给任何人的。 就连亲闺女肖妍都是自己想办法考上老师，而不是接她的班。 任由谁有钱，都不如自己有钱。 有工作她才有底气！ “秀儿……” 沈映秀忍着羞涩，道：“反正你刚刚说以后是要给我和阿遇看孩子，也没时间上班了。” 赵明丽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忍不住道：“秀儿，你一个姑娘家，说话怎么这么大胆？” 沈映秀面露惊讶： "阿姨，这些话不是你之前劝我的吗？怎么我说就是大胆？囊不成，你这些话都是骗我的吗？" “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阿姨你把工作给欢喜，刚好。” 沈映秀说话温温柔柔的，却让赵明丽感觉到她的认真。 就好像如果赵明丽不把工作给胡欢喜，那沈映秀以后都不会再相信她。 该死！ 明明是她想要给沈映秀挖坑，让沈映秀下乡跟她儿子分开，怎么反倒把她给埋了？ 就说沈映秀不是好东西，手段真高，让她都小瞧了。 幸好现在沈映秀原形毕露！ 真可恨！ 赵明丽愈发坚定今天要把沈映秀送走的想法。 她慈爱地笑笑：“秀儿，你一直是好学生，觉悟也高。你上了这么多年学，难道你就不想报效国家吗？深入到群众中去，用你所学的知识为祖国大地添砖加瓦……” “那胡欢喜怎么就不能报效祖国呢？” 赵明丽一噎。 一旁的胡欢喜更是又开始流泪，惶恐摆手：“我不要下乡，我不下乡！” 赵明丽脸都要黑了。 但她还是劝：“因为你可以回城呀，只要跟阿遇结婚，你在乡下也待不了多久。” “那我干嘛要跑来跑去？直接待在城里不好吗？” 沈映秀似乎有种魔力，她说的话都让人感觉到她的真诚。“阿姨，我来来回回瞎跑，是在浪费国家资源。明明你直接把工作给欢喜就能救她。” 一计又一计，结果都没成，赵明丽已经无法保持平静，忍不住道： “沈映秀，你这么不好心，难道就不怕阿遇知道以后不喜欢你吗？” 沈映秀表情不变：“如果只是因为我没有把我的东西送给别人，他就不喜欢我，那这样的男人我也不想要。” “你！” 赵明丽气得起身。 “你怎么能说出不要阿遇这样的话？” 她儿子明明那么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沈映秀却那么轻易就说出不要他的话，让赵明丽更加难受。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沈映秀也不想跟她虚与委蛇，直接问： “阿姨，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赵明丽的怒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沈映秀继续到：“胡欢喜是你找来的吧？你带我来吃饭就是为了让我看到她那么可怜……你想让我下乡，然后跟阿遇分开？” 清澈的眼睛映着赵明丽的倒影，赵明丽突然觉得自己似乎面目可憎。 “我没有！” 她狼狈否认，可沈映秀已经有了答案。“谢谢阿姨请我吃饭，我就不奉陪了。” 赵明丽想拦，沈映秀却先一步绕开她往外走。 根本没给赵明丽机会。 此时饭店内明明很多人，却静悄悄的，都在听沈映秀她们说话，生怕错过什么。 现在主人公走了一个，大家也都开始议论起来。 “分明就是不喜欢人家小姑娘，不想小姑娘跟她儿子在一起，就哄着人家小姑娘下乡，啧啧，这也太恶毒了。” “可不是么！下乡是那么好下的？我外甥下乡六年了，现在还没回程，没办法，去年在乡下结婚了，上次回来探亲我见，黑瘦黑瘦的，可怜……” “真的想让儿子结婚，知道儿媳可能要下乡都要赶紧结婚，把人留下。结果这不止要把人极爱姑娘的工作给人，还要她代替别人下乡，啧啧……” 能出来在国营饭店吃饭的，大多数都是工作什么还不错的。 这些人没几个是傻子。 赵明丽那些话术骗骗心思单纯的小姑娘还可以，在他们这些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一眼就能看穿！ “真恶毒！” 有人总结道。 这下是直接把赵明丽的脸皮给戳下来，扔在地下踩。 赵明丽脸黑了又红，红了又黑。 “你们少胡说八道，我都是为了她好……胡欢喜，你快跟她家说，我都是为了帮助你！” 番外：沈映秀X肖遇13 胡欢喜一愣，她能考上高中并不是笨蛋，只是一直被家里人压制，所以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所以，赵明丽找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因为在学校的时候，胡欢喜最讨厌的人就是沈映秀，明明沈映秀是孤儿，可她的衣服从来都没有补丁，鞋子也从来都是没破就有新的，皮肤也白，手指柔软没有茧子。 很明显沈映秀过得很好，甚至是受宠。 凭什么？ 明明她比沈映秀长得好看，就是整天吃不好穿不好，而且回到家就干活才显得很糙。 沈映秀还特别伪善把自己吃不完的食物给她，分明就是把她当成垃圾桶，看她没饭吃，故意嘲笑她！ 胡欢喜巴不得看沈映秀倒霉。 最好沈映秀替她下乡，然后一辈子做个村妇。 可今天沈映秀明显不上当，赵明丽也不给力，如果她顺着赵明丽说，那今天除了吃一顿就什么都没有了。 胡欢喜立马道： “赵老师，分明是你跟我说沈映秀是个孤儿，根本配不上你儿子。但你不想你儿子跟你离了心，就想办法要把沈映秀给弄走！” 赵明丽根本没想到在她面前一向怯懦无能的胡欢喜居然敢背刺她，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胡欢喜！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映秀的叔叔比她男人还高半级，所以她不敢明着对沈映秀动手，只能迂回用手段让沈映秀自己同意去下乡。 可胡欢喜是什么东西？ 不过是她招呼来的一条狗！ “你居然敢打我！”胡欢喜恶狠狠瞪着沈映秀，“你这个废物，你弄不了沈映秀，你就找我出气，你给我工作，不然我现在就去找你儿子，让他看看自己的妈是个什么货色！” “你敢！” 赵明丽怒极攻心，又去打胡欢喜。 可胡欢喜怎么会一直挨打？她一把抓住赵明丽的手，抬脚就踹在赵明丽的肚子上。 要知道，胡欢喜可不是赵明丽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从小她就要干家务，照顾一大家子人，力气可大得很呢！ 赵明丽被她踹得肚子剧痛，身体缩起来跟虾米似的。 胡欢喜趁着这个机会抓住赵明丽的头发，“啪啪啪”就直接扇了她好几个耳光，抬腿就把赵明丽给压在身子底下，装弱疯狂，左右开弓。 “给我工作，不然我就去学校闹！” “你不想让我好好活，我也绝不让你好过！” 吸血的爸妈和弟弟，不下乡就是卖给老头做填房，不论哪种都是胡欢喜不能接受的。 她必须往上爬。 必须有工作！ “放开，我放开！” 赵明丽奋力挣扎，胡欢喜却打得更狠！ “哎，你们别打架！” 这个年代的人很多热心肠。 平时要是遇到有人打架的情况，店里的人和服务员早就上前拉架，可赵明丽和胡欢喜明显是合伙骗人家小姑娘，在场的人都唾弃不已，怎么会帮忙？ 反正女人打架打几下也打不死人，怕什么！ 等到胡欢喜累得打不动了，大家才把两人拉开。 之前翻白眼的服务员拿着抹布冲两人甩，“我说你们可别打架，打坏了东西是要赔的！” 比起这俩阴沟里的老鼠，她觉得之前的小姑娘可爱多了。 赵明丽被人从地上拉起来，脸肿了，鼻子还在淌血，要多狼狈就多狼狈。 她气得浑身哆嗦，“混账，你这个混账……我要找公安，我要让他们抓你！” 赵明丽从来没被人这样扇耳光。 奇耻大辱！ 胡欢喜也披头散发的，但她眼神却非常凶悍，根本不复之前的可怜相。 “来，你让公安抓我！我跟公安说，你让我骗人下乡！” 赵明丽顿时哑火。 胡欢喜更觉抓到了赵明丽的把柄，得意道： “你自己本来就是个恶臭的烂肉，还想告我，公安都要说我是惩恶扬善！” “你，你……”赵明丽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哗地流。 但周围看热闹的人极多，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赵明丽只能抓着胡欢喜便往外走。 “你干嘛……” 赵明丽回头瞪她： “你要还想要工作就闭嘴跟我走。” 胡欢喜顿时不吭声了。 等来到无人处，赵明丽一把甩开胡欢喜的手，警告道：“胡欢喜，我男人是首长，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保证让你全家都没办法在首都混下去！到时候你连六十岁老头都嫁不了！” 赵明丽的眼神冷沉沉的，配上她血呼啦的肿脸，看起来着实吓人。 胡欢喜心里一个哆嗦，有些怕了，但她很不甘心： “你……是你说的，要给我找工作，结果工作没找到，你还要找我做垫背的，那肯定不行！” 赵明丽现在已经后悔找了胡欢喜这么个滚刀肉。 贪婪又愚蠢！ 但木已成舟，现在要做的就是去解决这件事。 赵明丽想了下，道： “距离毕业还有十天工夫，在这段时间内，我们还有机会。但你要听我的！” 今天赵明丽已经察觉到沈映秀的不好掌控，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让阿遇跟沈映秀在一起。 必须想想办法。 胡欢喜心中一喜，但很快又怀疑地看向赵明丽： “你之前就说能弄到沈映秀的工作，可今天沈映秀根本不听你的。你儿子魅力不行……” “啪！” 赵明丽目光森然看着她，“如果再敢说我儿子，你别想活！” 胡欢喜心中一个激灵，虽然不忿，却不敢再说什么。 赵明丽表情这才缓和下来，问道： “我记得你有个堂哥，因为腿瘸了一直还没有结婚？” 胡欢喜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点头道： “对，我那个堂哥本来就不咋地，腿瘸了之后更是性格怪异，之前还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但两人相处了两天，就因为女方要吃个苹果，他嫌女方不会过日子，把人打了。从那之后就没人给他介绍对象了。” 胡欢喜一脸幸灾乐祸。 这个堂哥从小骂她是赔钱货，欺负她，甚至在她刚发育的时候，堂哥还使劲儿戳她胸膛，疼得她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他一辈子娶不到媳妇儿才好！ 赵明丽目光沉沉： “那你说，我给他送个媳妇儿怎么样？” 番外：沈映秀X肖遇14 小红楼内，被一个电话叫来的肖红军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心中直犯嘀咕。 他虽已年近五十，但身形挺拔，五官硬朗，目光锐利。 一看就是那种脾气很硬的人。 但在看到沈景明时立刻就笑起来，“老沈，你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就是为了给我糖衣炮弹？我可跟你说，原则性问题不能犯！” 沈景明冷哼： “你犯了原则性问题我都不会犯！”说着，他忍不住笑起来。 两人多年战友，一直很投契。 沈景明拍拍肖红军的肩，“你个老小子，咱们也快一年没见了吧？” 两人工作都忙，自从肖红军调任到津门两人便甚少见面。 上次见还是在开会的地方匆匆见了一次，也没说上几句话。 肖红军眼底也有着追忆： “是啊，时间真快。今晚咱们老哥俩好好喝一个！”他拿出特意准备的茅台。 他今天能休假三天，沈景明明天也不上班，喝酒没问题。 两人落座，先干一杯。 “老沈，你这次急忙叫我回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肖红军虽是个粗人，却不笨。 今天肯定有事儿。 还是大事儿！ “先吃饭！” 等吃差不多了，沈景明才道：“你儿子和秀儿领证了！” 肖红军一愣，继而大笑： “这是好事啊，老沈，咱们以后可就是亲家，必须走一个！” 谁知沈景明却不举杯，表情严肃。 肖红军立马不敢笑，“亲家，你这是对阿遇不满意？” 总不可能因为他。 肖红军的底气立马足了，大声道： “你说，那小子到底做什么了？我现在就去把他弄来负荆请罪！” 沈景明睨他一眼，“行了，别演给我看。” 肖红军讪讪的。 “这不是表明态度吗？” 这娶人家娇养着长大姑娘，不拿出态度怎么行？ 他从小就喜欢沈映秀那孩子，小小年纪性格却稳重，脾气好，却不是烂好心。 不管谁娶了这样的媳妇儿日子过得都不会差。 关键是阿遇喜欢沈映秀，沈映秀对阿遇也好。 他也是结婚这么多年才悟出来，婚姻总要两厢情愿才好，一头热不是烧死自己，就是烧死对方。 沈景明也不藏着掖着，把肖遇说赵明丽不喜欢沈映秀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本来我也不愿意相信，弟妹这些年一直对秀儿很好。但今天秀儿去学校，她带秀儿去吃饭，却劝秀儿把工作让出来给同学，让秀儿去下乡。” “胡闹！” 肖红军拍桌而起，脸上是难掩愤怒。 只要是疼孩子的人家，都会想尽办法让孩子免于下乡受苦。 就算是权宜之计，也不能牺牲自己家孩子，让别人得益！ 就算沈映秀不是儿媳妇儿，也是他老战友的侄女，是赵明丽看着长大的，她怎么就能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 肖红军很是羞愧，“老沈，对不起。这事儿是她做得不对，我让她亲自让她上门道歉。” “可以。 ” 沈景明表明态度。 “不过我希望暂时还是将秀儿和阿遇结婚的消息压一压。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千金入了弟妹的眼，让她这么看不上秀儿，用这种肮脏手段去骗一个小姑娘！” 也就是阿遇提前说了赵明丽居心不良。 否则，以秀儿对赵明丽的尊敬和喜爱，说不准真的脑袋一热就答应下乡。 到时候就算是沈景明也不可能阻拦下乡。 想到秀儿一个小姑娘在乡下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沈景明就感觉心发寒。 肖红军自然也想到这些。 他真的没脸见沈景明。 “我现在就回去！” 肖红军抓起帽子就走。 警卫员低声问沈景明：“首长，您不拦着点儿吗？肖首长回去别说漏嘴……” “不会的！他是军人，这点情绪控制能力还是有的。” 果然，才上车没多久，肖红军就冷静不少。 他将跟沈景明的对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也明白了沈景明的态度。 “首长，您跟沈首长那么久没见，怎么没多待一会儿？” 肖红军的警卫员开着车问道。 肖红军没多说，只是道：“总要回家看看。” 他倒要好好看看，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他的好妻子到底在做什么！ …… 赵明丽从小诊所回来天都黑了。 从小体面的她最怕的就是不体面，更何况自己被打？她绝对不愿意让人看到！ 而且，在脸好之前，她尽量不出门 。 有事儿还是要让人去干。 可自从那天她打了肖妍和肖度，这两个孩子就去了奶奶家，根本没回来。 还要想个办法把人叫回来。 这两个也是白眼狼，明知道她跟肖家的老头老太太关系不好，还特意住过去，不就是想给她难堪吗？ 肖家都是泥腿子，粗鲁没有礼貌。 孩子离家出走，他们居然就收留了。要是她们赵家，知道两个孩子胆敢顶撞母亲，肯定要家法处置，然后赶出去！ 正想着，赵明丽打开灯，抬眼就对上一双幽邃而锐利的眼眸。 “啊！” 赵明丽吓了一跳，定神一看，就见肖红军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过来。 那眼神冷得让她心发寒。 “红军！” 结婚二十八年，肖红军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目光看她。 今天计划不顺利，还被她完全没看在眼里的工具人胡欢喜打，赵明丽已经很恼火，现在肖红军还这样，赵明丽心中突然升起巨大的委屈，让她眼泪都流下来。 “你能耐了，一出去就很多天不回家，回来又吓唬我。我真是欠了你们肖家的，一个两个都来欺负我。” 越说赵明丽越是悲从心来，哭得更大声。 她根本没发现，以往自己一不高兴就立马来哄她，却被她嫌弃不懂情趣的糙汉子这次并没有立马上前来哄，而是用一种探究而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等她哭声渐小，肖红军才开口： “我们还不知道，肖家谁得罪你了？ ” 赵明丽神色愕然。 她这才发现自己竟将心里话说出来了，一时间面色变得极不自然。 单外：沈映秀X肖遇15 赵明丽非常庆幸自己脸上有围巾。 “我是说你不在家，三个孩子都要我自己管，他们又不听话，特别是妍妍和小度，我不过是说了两句，他们就离家出走，根本没有把我这个母亲看在眼里。” 赵明丽越想越生气。 肖妍和肖度分明都是遗传了肖家的劣质基因才这么叛逆。 看着数落儿女和他的妻子，肖红军愈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错的。“明丽，跟我结婚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 抱怨声戛然而止。 赵明丽看着丈夫，很意外他竟然竟然会这么问，而不是第一时间安慰她。 赵明丽抿抿唇，没说话。 她一个知识分子嫁给大老粗，还要面对肖家那么多没文化的人，自然委屈。 肖红军见状，也明白她是默认。 他沉默了。 两人夫妻二十八年，此时肖红军竟不知道说什么。 但他们的人生就这样了，孩子还有无限可能。 就算再不舍，他也不能再自私地只为了自己考虑。 见他如此，赵明丽感觉有些奇怪。 要知道，肖红军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话多得要命，经常把她烦得巴不得一辈子不要见到这个人。 可现在肖红军真的沉默下来，却让赵明丽有些不太习惯。 她正要开口，就听肖红军突然道： “你既然过得这么委屈，那我们离婚吧！” 赵明丽只觉五雷轰顶！ “你居然跟我说离婚？” 他怎么会…… 怎么敢！ 眼泪在打转，心中的愤怒却骤然爆发。 “肖红军，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我就知道，好好的你突然要去津门，那个女人也在津门，对不对？” 这几年，她又当爹又当妈，为了孩子们奉献自己，结果孩子们都不理解她的辛苦，丈夫还要跟她离婚。 赵明丽上前拽着肖红军，“你怎么这么对不起我？” 肖红军也不敢还手，被拽得狼狈不堪，脸上还被挠了几个血道子。 “我没有！这辈子我就你一个女人。” “那你为什么要离婚？我从二十岁嫁给你，为了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你凭什么要跟我离婚？” 肖红军受不了她的胡搅蛮缠，脱口道： “分明是你想跟我离婚！” 赵明丽的动作一顿，肖红军趁机挣脱她的手，苦笑：“我看到了你的日记。明丽，是我配不上你，这些年，我原本以为我能用实际行动感动你，让你心甘情愿。但我错了……” 所以，他调去津门，就是想冷静一下，看看这段关系是否还能继续。 但知道赵明丽对沈映秀做的事后，肖红军就有了决断。 他爱赵明丽，所以赵明利怎么对他他都甘之如饴。 但孩子们不能被赵明丽毁了！ “离婚后，所有的都可以给你，但三个孩子归我。” 肖红军身上有着军人特有的果断，丝毫不废话。 赵明丽这才慌了。 “我，我不离婚！” 她现在年近五十，人老珠黄，要是离婚那她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居然是肖红军这个大老粗跟她提离婚。 那更不可能！ “明丽……”肖红军不明白，他都同意放她自由，赵明丽反而不愿意了。 赵明丽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我累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你就住阿遇房间吧！” “等一下！” 肖红军突然拉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脸上的围巾摘掉。 “啊！” 赵明丽赶紧去捂脸，却哪里还能挡得住？ 肖红军看着她鼻青脸肿的模样，语气冷冷：“怎么回事？”他的妻子被打成这样，不管是谁干的，他都不会放过。 赵明丽察觉到他没有嫌弃，反而流露出心疼，心里终于舒服了点，含糊道：“一个学生打的。” “哪个学生？” 赵明丽可不敢让肖红军追究，忙转移话题：“没什么。今天我带秀儿去吃饭，结果遇到秀儿的同学。那小姑娘可惨，家里要把她卖给六十岁老头换彩礼，秀儿好像很同情她，说要把工作给她。” 她目光微动，叹了口气，道： “但后来秀儿不知道为啥突然翻脸走人，人家以为有工作，结果秀儿只是耍她玩儿，就生气了，把我给打了。但也没关系，秀儿是我看着长大的，跟自家孩子似的，带她受过也没什么。” 肖红军定定地看着赵明丽，“你是说，是秀儿反悔，害你被打？” 赵明丽心里咯噔一下。 总觉得肖红军似乎知道什么。 但转念一想，肖红军今天刚回来，沈映秀根本没时间告状。 “对，哎，秀儿这孩子也是想一出是一出，现在有我帮她挡灾，以后呢？”赵明丽就是要把事情先给定性，而她被打了，就是最好的证据。 到时候让沈映秀百口莫辩。 就算说出真话也没人信。 看着眼前看似温柔慈爱的妻子，肖红军神色愈发严肃：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对，哎，你也别去找老沈，他一个大男人带孩子不容易。现在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也不太好管。 ” 沈红军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赵明丽。 她一直自诩读书人，心高气傲，看不起他这个莽夫。 可现在，她说起谎来草稿都不打！ “你说的对。” 赵明丽唇角刚刚扬起，就听肖红军道： “秀儿现在马上也毕业了，跟阿遇的婚事也要准备起来。” 赵明丽像是被泼了一头冷水。 她都那么说了，肖红军居然还要沈映秀这个儿媳妇儿？ 果然是个莽夫，听不懂言外之意。 赵明丽心中轻视。 “现在准备婚事会不会太早？秀儿才十八岁……” 肖红军也不戳穿，只是道：“十八岁也可以领证了。对了你给我拿两千块钱，还有各种票，家里有啥票我要啥票。” “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有用！”肖红军深深看她一眼，似随意道：“你是读书人，视金钱如粪土，但办事儿是要用钱的。” 赵明丽拒绝的话顿时说不出口。 甚至都不好再问。 不然她就不是视金钱如粪土。 赵明丽只能去拿钱和票。 钱到手，肖红军又道：“你这两天受伤也不方便去学校，刚好去倒腾点棉花，做几床被子，好给阿遇和秀儿结婚用！” 结婚证都领了，结果他们家都没给秀儿什么。 赵明丽这个亲婆婆还在这里颠倒黑白。 他太愧对秀儿了。 必须好好补偿。 这次回来，是他有一笔奖金要领取，也有个一千块钱，给秀儿凑个三千做聘礼刚好。 番外：沈映秀X肖遇16 赵明丽闻言有些着急： “红军，也不用那么着急吧？咱们还没提亲……” 男女接触一下很正常，但要提亲过礼了再分开对阿遇就有影响了！ 肖红军却不看她，道： “你提醒了我，赶紧养好伤，去提亲！你再准备八百块钱，定亲用！ ” 赵明丽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偏偏肖红军之前说要离婚，她只要不想离婚就只能先顺着肖红军。 幸好她的脸受伤，也不方便出门，给她了缓冲时间。 必须 “对了，妍妍和小度怎么没在？” 赵明丽勉强笑笑： “小度比较调皮，我说了他几句，他不高兴就去奶奶家了。妍妍去陪他，也顺便看望爷爷奶奶。” 听着是回他父母那，肖红军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 肖红军就又跟赵明丽要了八百，拿着各种票据，买了罐头、奶粉，稻香村的八大件儿等直接去了军区大院找沈景明。 “老沈啊！” 进门肖红军就赔着笑脸，态度极低。 “孩子们领证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今天来补一下提亲的流程。你看，让我见见秀儿？” 沈景明没好气道：“你家里弄明白了吗，就要见秀儿？” 肖红军苦笑。“虽然她极力掩饰，但我看出来了，她确实不想让阿遇跟秀儿在一起。对不起，老沈，是我识人不清。” 这么多年，他昨晚才看出枕边人的虚伪。 沈景明本来想再刺他几句，但看他那神色黯淡，眼睛挂着大大的黑眼圈，沈景明恨铁不成钢。 肖红军当年追求赵明丽的事那些老战友都知道。 那真是一颗心都要掏出来给她。 这些年，肖红军也一直洁身自好，从来不跟任何女性多说一句话。 就算知道赵明丽品行不端，他们结婚这么年，还有三个孩子，要分开也不现实。 可沈景明也有自己的底线。 “我就一个要求，秀儿不能吃亏，更不能被欺负！” “这你放心！” 肖红军神色严肃地保证 ：“我刚好有个机会可以调回来，等到时候我会好好看住明丽，而且我们不跟秀儿和阿遇一起住，保证不让秀儿生气。” “这还差不多。” 沈景明神色缓和了不少。 “说起来阿遇还是像你，重感情。” “那是！” 提起大儿子，肖红军也是一脸骄傲。“阿遇长得像我娘，当年我娘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大美人，我爹救了她，她才以身相许。妍妍和小度也都长得好看。” 沈景明看他嘚瑟就忍不住想刺他。 这家伙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再难的事儿过去他立马又能高兴，若非这样的好心态，早就跟赵明丽离婚了！ 两人正说着，沈映秀拎着两个饭盒进来。 “叔，肖……” 看到肖红军沈映秀这个新媳妇儿有些害羞，不知道要怎么称呼。 沈景明见状道： “秀儿，你爸一大早就来了，还给你拿了很多吃的。” 沈景明最是希望沈映秀好，也不吝啬给肖红军说好话。 婆婆靠不上，公公能指望也行。 沈映秀小脸微红，但对上肖红军那慈爱的目光，她一下子就镇定下来。 “爸！” “哎！” 肖红军立马就从包里摸出来一个大红包，直接塞沈映秀手中。 “爸，您这是？” 沈映秀被这个红包压到手，求助地看向沈景明。 “你爸给你就拿着！” 沈景明直冲沈映秀使眼色。 这孩子，有钱不要王八蛋！ 肖红军赶紧解释道：“这里面不只是改口费，还有我们肖家给的聘礼，一共是三千八百块钱。 ” “那也太多了！” 沈映秀感觉这钱烧手。 “爸，之前阿遇已经给我一千二做聘礼了。这钱我不能收……” “他给的是他给的，你就拿着。我是他老子，他娶媳妇儿我给聘礼天经地义。赶紧收着，傻孩子，没钱寸步难行，有钱才能好好过日子！” 肖红军真是越看沈映秀越喜欢。 沈映秀是他看着长大的，人品没问题。但最重要的是沈映秀能惯住肖遇那臭小子。 别人都说肖遇长得好，有本事，可只有当爹的才知道，他这个大儿子就是个倔驴。 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那种！ 沈映秀就是这小子的缰绳，能拉住他，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沈景明道： “秀儿，你就收下吧。这是你爸的心意。” 秀儿没有好婆婆，自然就要在别的方面找补回来。 两位长辈都这么说，沈映秀这才把钱收下。 “谢谢爸！” “不用谢，秀儿，你拿了什么好吃的？我都闻到香味儿了！” 肖红军摸摸肚子。 他今天起床后就托人帮忙弄一台缝纫机，然后又去领奖金，就来了这边，早饭都没顾得上吃。 沈映秀这才想起来还拎着饭盒，忙将两个饭盒打开。 “这是我做的四喜丸子和红烧油豆腐，爸，叔，你们趁热吃吧！” 盖子一打开香味扑鼻，这两样菜卖相极好，让人食指大动。 沈景明吃过早饭这会儿也感觉饿了。 他赶紧去厨房，拿了几个二合面馒头出来，“这是早上的馒头，凉了，你吃不？” “当然吃！” 肖红军毫不客气地拿过馒头就吃。 他参加过抗战，十几岁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那时饿得啃树皮，挖草根，就差没吃人了，现在是条件好了，可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对吃的不挑，但好吃的肯定要多吃两口！ 两大饭盒菜，加上六个两个拳头大的二合面馒头让肖红军和沈景明吃得干干净净。 沈映秀已经趁这个空档去厨房做了半锅西红柿鸡蛋汤，也让他们喝光。 “秀儿这手艺真是绝了！” 肖红军不吝夸奖，却教她：“不过你也不要太勤快，阿遇在家就让阿遇干，就算不会也慢慢学，他学会了你就轻松了，知道吗？” 在这个女方父母都会叮嘱女儿出嫁要三从四德，照顾好丈夫的年代，肖红军这个公公能这么说，着实让沈映秀感动。 番外：沈映秀X肖遇17 沈映秀真诚地道： “谢谢爸，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跟阿遇过日子是奔着把日子过好去的。 家务做饭谁有空谁做，他工作累，我承担更多一点也正常。” 她在大院长大，自然知道军人的不容易。 那是真的拿命在拼。 沈映秀心疼肖遇，只想对他好。 肖红军知道沈映秀说的都是真的，并不是为了讨好他。正因如此，他对沈映秀的印象更好。 “秀儿，你是个好孩子，阿遇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沈映秀不太好意思地笑笑。“跟阿遇在一起是我的福气。” 除了叔叔，再也不知道比阿遇对她更好的人。 正说话间外面有人在叫： “请问，沈映秀在这里吗？ ” 沈映秀说了一声，赶紧出去，却是满头大汗的邮递员。“沈映秀？” “对，是我。” “你的信！”邮递员把挂号信递过来，擦擦汗，“我刚刚去信上的地址投递，邻居说你不在，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边。” 这邮递员给大院送信好几年了，每年就沈映秀的信最多。 还都是一个人寄的。 这次也不例外。 “谢谢。” 沈映秀道了谢，拿着信进屋，唇角难言喜意。 见她这个表情沈景明不禁打趣道：“ 又是阿遇给你寄信吧？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舍不得你。” “叔！” 沈映秀嗔道：“你再笑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好好，我不说还不行吗？” 沈映秀跑回房间去看信了。 肖红军这才笑呵呵道：“我儿子随我，最疼媳妇儿！ ”他一脸骄傲。 这话沈景明倒是信。 可惜，肖红军没遇到个好媳妇儿。 沈景明越想越同情，“走，我今天要拜访成军长，你也一起吧！” 老肖要调回来，跟军长搞好关系绝对没有错！ “秀儿，你不用等我们吃饭，今天我们吃成军长的！” 沈映秀哭笑不得。 成伯伯今天估计又要头疼了！ 看着信里，肖遇给她介绍出任务地方的风土人情，沈映秀感觉自己好像也去了那地方旅游过一番。 她摩挲着信封最末尾想念的话语，沈映秀脸颊发烫。 阿遇最近真是越来越直白大胆，却让她觉得自己被炽热地爱着…… …… “老陆，你怎么了？” 庄敏秋发现陆正国在发呆，柔声问：“是不是阿凛又惹你生气了？” “也没什么，那小子又立功了。” 庄敏秋笑容微僵。 但她很快便调整了表情。 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却那么有本事，更衬得她的胜利像没有断奶的孩子似的。 他怎么就不死在任务里？ “老陆，这是好事啊！什么时候叫阿凛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吧！” 当初嫣然看上陆凛，想办法给陆凛下了药。 可谁知陆凛意志力太强，根本没成功，还让陆凛把嫣然羞辱了一顿。 从那之后，嫣然就对男人上了瘾，越强的男人她越是感兴趣。 哎！ 也幸亏嫣然亲爹有本事，都给压下来了。 但这都要怪陆凛。 庄敏秋却忘了，陆嫣然十岁的时候就喜欢偷看兵哥哥洗澡，十三岁就跟小混混睡了。 反正一切都是陆凛的错！ 要是陆凛肯娶嫣然，那嫣然也没必要找陈向东那么个玩意儿。 想到昨晚陈向东打电话说要调回首都，庄敏秋就一阵心烦。 也怪她，为了嫣然留下把柄，暗示陈向东弄死顾蕴宁。 现在反倒被陈向东拿捏。 今晚陆凛回来，说不准可以让陆凛想办法压一压陈向东…… 正想着，却听 陆正国道： “那小子休假，结果却跑去外地了，根本连看都没看我这个当老子的！” 想到亲儿子立功，还是别人恭喜他他才知道！ 现在想起来老友见他确实不知道陆凛立功时那个表情，陆正国脸色就愈发难看。 不孝子！ 庄敏秋见状心里乐开了花。 陆凛这是自己作死。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管是管不了了。他前几天突然来问那个跟她定亲的女人，该不会是对那女人还有什么想法吧？” 天知道，那天晚上陆凛突然问顾蕴宁的事让她多心慌。 “那女人不是已经结婚了？” 庄敏秋却不放心，劝道：“说不准。要不看看先给阿凛找个对象吧？他都二十五岁了，再不结婚，还不知道背后人要怎么说。” “他自己不着急，我管他呢！” 陆正国看大儿子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自然也不想管。 “他是个孩子，别人最多说他不懂事儿。可外人提起你这个当爹的，估计就没什么好话了。我可不想你被人无端议论。” 庄敏秋一副全然为陆正国考虑的模样。 陆正国黑了脸。 “这个不孝子！自己不争气，还要连累我！” 但这事儿陆正国也确实上了心。 当天下午，陆正国就找到沈景明，“老沈，你是阿凛的师叔，他这么大还没有对象，你也上上心。我感觉你家秀儿就不错，让他们两个结婚，也算是一件喜事。” “啥？陆正国，你脑袋坏掉了！秀儿是我侄女，不是任由你点的将。 ” 跑到他办公室，直接安排他侄女的婚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疯了呢！” “你才疯了！”陆正国气得不轻，“我是你师兄，你跟谁没大没小呢！” “你不是我师兄，我态度还不这样。” 若非这一层关系，他根本见都不会见陆正国这个傻叉。 更不会在这里受气！ 自己亲儿子不待见，反而把后老婆带来的闺女宠得无法无天，连那个便宜女婿都能破格提拔。 现在还指挥到他头上了。 陆正国却以为沈景明这话是服了软，神色缓和些，道： “秀儿没爹也没妈，自己也不是多么优秀的人，阿凛好歹是个团长，配秀儿绰绰有余。就是阿凛脾气不太好，让秀儿多担待……” “砰！” 沈景明一脚就把陆正国踹倒。 陆正国摔在地上，人还有些懵，直到对上沈景明那双好似要吃人的目光，心突地一慌，大声质问： “沈景明，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师兄……” “干的就是你！” 沈景明朝着陆正国的脸就是一拳！ 番外：沈映秀X肖遇18 一脚踹飞老陆 “你特么才不优秀，你特么才脾气不好！” 沈景明一直将沈映秀和陆凛当成自己的孩子养，疼得不行。 结果陆正国这个傻X上来把两个孩子都骂了。 沈景明这个火啊！ 他还觉得不解气，干脆又踹了陆正国一脚。 “沈景明，你特么敢跟我动手。欺师灭祖！我可是你师兄！”陆正国狼狈爬起来，“我今天就代替我爸清理门户！” 但他还未靠近就被沈景明一脚踹飞出去。 沈景明啐了一口。 “师父要是看到你一把年纪还这么不长进，他才是真的要清理门户！” “你……” 陆正国一开口，就感觉腹部剧痛，肋骨也疼。 说不得被沈景明把肋骨打断。 “沈景明，我艹你……” 沈景明神色一厉，从来含笑的脸竟说不出的凌厉，让陆正国一下子想起来小时候学武的时候被沈景明收拾的事。 他明明比沈景明大两岁，习武也比沈景明更早，却被沈景明压着打。 偏偏他爸对他们之间这种小打小闹从来就好像看不见一样，沈景明就更肆无忌惮。无奈，陆正国就躲着沈景明，他不挨打了，但他爸看他的目光却越来越失望。 陆正国从来都心高气傲，还是跟着亲爹习武，结果却被沈景明这么个外来的欺负，他心中愈发恨父亲，只想尽快长大然后远离父亲。当兵是最好的出路。 父亲却不让他当兵，甚至跟他动了手。 陆正国却愈发叛逆，也是凑巧有部队经过，陆正国直接揣了家里所有的二百大洋，直接跟着部队走了。 当了兵陆正国才发现日子比在家里的时候更不如，每天都非常痛苦。 可木已成舟，陆正国也无法退缩，只能写信回去跟父亲哭诉。 一封信不行就两封信。 一共写了八封信，就在陆正国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沈景明带着钱和人来了部队。 有了沈景明做他的副手，陆正国立功的次数渐多，军衔也越来越高。 直到后面父亲拉了巨额财富做支援，陆正国的日子就更好了。 刚建国时，陆正国已经是团长。 现在更是已经是旅长。 结果沈景明居然还敢跟他动手，还说什么清理门户…… 陆正国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他涨红着脸，威胁道： “沈景明，你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沈景明冲他翻了个白眼。 “你还是赶紧回家吃奶吧！ ” 就会告状。 这么多年丝毫也没有长进。 当天下午，沈景明就被批评了。 肖红军得到消息赶来，劝道：“你跟陆正国不是师兄弟吗？师兄弟之间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呀？你去道个歉，也不至于闹这么难看。” 一把年纪了，还被通报批评，怪让人下不来台的。 沈景明态度却十分硬气，一拍桌子，瞪着眼睛道： “老子没错，老子不道歉！陆正国那个怂货说让阿凛娶秀儿，还说他们条件都不好，不会回想嫌弃……” 话还没说完呢，肖红军已经一撸袖子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 “干死陆正国那个王八蛋！哪儿有这么当爹的，秀儿跟阿凛要是有啥，还轮得到我们家阿遇吗？现在还乱点鸳鸯谱，真不是个玩意儿！” “得了，他让我打得肋骨都裂了，我被批评也没啥。你就别添乱了，再影响到阿遇和秀儿。” 肖红军有这个心就行。 只是可怜了阿凛，居然有这么个爹。 少英…… 你的眼光真的不好。 …… 西南边境，原始森林里是野生动物的天堂。 肖遇拿着陆凛给的药包惊奇不已。 “老陆，蚊子真的不咬我了。孙老不愧是大国手，光是一个药包效果就这么牛逼。” 要知道，前几天陆凛没来的时候，他都快要被那些蚊虫咬死了。 现在都满脸包。 陆凛神色不变，做了伪装的身子一动不动，“叫哥。” “亲哥！” 陆凛诧异地看向他，带着打量： “肖遇，你这脸皮见厚。” “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你脸皮比我更厚。”肖遇不甚在意地道。 陆凛心中一动，“以后？你怎么知道以后的事？” 犹豫了下，陆凛还是问出那个让他最近总是分神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顾蕴宁的？” “什么怎么知道的，顾蕴宁不就是你媳妇儿？奇怪，你怎么还没跟她结婚？” 按理说这个时间两人早就结婚了。 陆凛眉头微皱，解释道： “我跟顾蕴宁同志确实有过婚约，但她现在已经结婚了，老肖，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有过婚约的事，但那都已经是过去，你以后也不要再提，我无所谓，但对女同志的名声不好，再让她夫家误会就不好了。” 肖遇闻言这才想起他听说过顾蕴宁跟陆凛在一起是二婚。 很多人都说顾蕴宁配不上陆凛，但肖遇觉得只要是见过顾蕴宁的人绝对说不出那话。 陆凛严肃刻板，有点无趣，而顾蕴宁却是那么鲜活勇敢，聪明又识大体，更别说她自己本身能力就特别强，并不比陆凛差。 说起来，他都觉得陆凛有点配不上人家。 但肖遇真的不清楚顾蕴宁怎么离婚嫁给陆凛的。 他有些后悔自己当时对其他事都不太感兴趣，早知道会穿越，他多问几句就好了。 “结婚了又怎么样？她结婚也过得不幸福，肯定是要嫁给你的！我说老陆，你去见见顾蕴宁，我保证，你只要见到她就知道你们俩才是天生一对！” 陆凛只觉肖遇疯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去见已婚的女同志？ 更何况对方还跟他订过婚。 这样敏感，要是见了，女同志的丈夫还不跟她吵翻天！ 突然，陆凛耳朵听到细微响声，肖遇见他表情变了立马隐蔽。 很快就见三个人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朝着边境线而去。 人数和行动方式都跟肖遇说得对上了！ 陆凛不禁看向肖遇，朦胧的月色下却也能看出他脸上是胜券在握的表情。 就好像肖遇早就已经预知到今天的一切！ 番外：沈映秀X肖遇19 但陆凛还记得任务要紧，很快收回思绪，专注地看向那三个人。 一旁的肖遇也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妈的，这深更半夜的，让我们来喂蚊子，这里地广人稀，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咱们的！” 骂骂咧咧的男人不忿地踹旁边的树，树上休憩的鸟儿吓得飞起，一泡鸟屎刚好落在他脸上。 “卧槽，妈的！” 男人拿起枪就要打鸟，被拿火把的男人一把摁住。 “阿莱，嘴巴闭上，要是引来边防军，我第一个弄死你！” 这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长相普通，掉在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个头不高，但很健壮，一双眼睛黑沉沉的，让阿莱不敢再造次。 “对不起，周哥。” 周哥这才道：“我们这次是要打通通道，如果顺利，以后我们和我们就有花不完的钱。阿莱，你不是想着村头的王寡妇吗？以后我保证她会缠着你，绝对不会再看别的男人一眼。” 想到那个身段妖娆的寡妇，阿莱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哥，咱们快点走吧！” 周哥笑了下，“走！” 但在阿莱看不到的地方，周哥冲着一直没说话的劲瘦男人使了个眼色。 他们干的是掉脑袋的活计，而且这次不只是探路那么简单，必须胆大心细，这个阿莱太情绪化，以后绝对会给他们惹麻烦。 精瘦男人微微点头。 二人已经达成一致。 心中火热的阿莱走在前面，他本就是山中的一把好手，此时有了念想，速度比平时更快，也不咒骂蚊虫，只盼望着赶紧走到目的地。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阿莱停下脚步，激动道： “周哥，咱们马上就到了，我看到火光了！” 周哥也看到了，他笑着拍拍阿莱的肩膀，“阿莱，这次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肯定找不到地方。” “哪里哪里，别的不敢说，但在这原始大山里，就没有我阿莱去不了的地方！” 阿莱一脸骄傲，却不忘道：“周哥，我提前带你们找到第二，咱们之前说好的钱……” “给你加一倍！” 说着，周哥就从腰间布包中拿出厚厚一沓大团结，塞到阿莱手中。“咱们银货两讫了吧？” 阿莱看到钱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连连点头： “对对对，银货两讫……” 他突然感觉脖颈微凉，下意识抬手去摸，却摸到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瞬间将他手中的大团结沾湿。 周哥笑了。 “银货两讫就好。” 阿莱愕然地看着周哥，突然明白多给的钱实际上是他的卖命钱。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尸体倒地。 劲瘦男人这才从阿莱手中拿过大团结，随意地打开水囊，将鲜血冲净。 “走吧，那边等急了。” 要是阿莱还活着，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儿。 只见劲瘦男人大步往前走，原本一直好像领头人的周哥态度恭敬地在旁举着火把。 有火光的地方一共有四个人，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大背篓，都不是当地人的打扮，正低声交谈什么。 “谁！” 突然，其中一个人突然出声，其他三人都看过去，手中黑洞洞的枪口也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 草丛一阵晃动，劲瘦男人和周哥出来，四个人立马恭敬欠身。 “爷！” “东西都带来了吗？” “是！” 四个人将背篓里的东西给男人看。 劲瘦男人检查过后，满意点头。 “那行，你们两个人跟我把东西背回去，顺便记路，以后这条线就这么走。” 话音还未落，就听两声枪响！ 要跟着记路的两个男人应声而倒，“货”掉了一地。 劲瘦男人反应最快，可枪声来得更快，甚至对方预判了他的预判，一枪打在他的大腿上，让他踉跄着一头栽到地上。 紧接着就是第四声枪响，第五枪！ 几乎就是眨眼，六个人就倒下五个。 剩下一个是被拉来背货的，现在已经吓得瘫在地上，眼看着是不能跑了。 劲瘦男人知道这次是遇到硬茬了。 他眼底闪过狠色，道：“是何方神圣？有话咱们好好说，如果你看上什么，兄弟绝对不是吝啬的人，只要你放兄弟我一条生路，我保证配合！” “老大！” 周哥不可思议地看着劲瘦男人。 刚刚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 显然他们是被放弃了！ 可火把刚刚掉在地上，虽然未熄灭，能照亮的范围也有限，根本看不见人。 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难不成刚刚是见鬼了？ 劲瘦男人突然看向周哥，低声道：“人是冲我来的，还不赶紧跑！” 周哥心头一突，虽然恨自己被男人丢下，但知道男人对叛徒的凶狠手段，他此时根本不敢跑。 “大哥……” “滚！” 劲瘦男人直接掏出手枪，枪口对着周哥。 周哥头皮发麻，他顿时明白老大这是让他去“投石问路”。 可他的腿也受伤了，跑也跑不快，只能强忍着疼起身走。 “砰！” 枪声乍响，周哥肩膀炸开血花。 “啊！” 剧痛让周哥根本不敢再动。 劲瘦男人额头布满冷汗，暗处的人枪法也太好了，火把掉在地上，能见度这么低也能命中！ 不行，他绝对不能栽在这里。 马上他就要打通运输线，无数的金银财宝等着他，怎么能倒在胜利之前？ 男人正要起身，就被人擒住手腕，下一秒人就被摁在地上，脸埋在枯叶里。 “咔嚓”两声！ 两只手都被背着铐起来。 眨眼间，他的手枪和腰间的炸药就被收走。 劲瘦男人梗着脖子喊道： “快开枪！” 忠心的手下闻声便开枪，但那高大的身影却恍若鬼魅，竟在这么近的距离，视线这么差的环境中还能避开子弹 。 简直不是人！ 劲瘦男人瞳孔巨震，眼底第一次浮现惊恐。 快！ 太快了！ 他只听到拳拳到肉的声音，几乎眨眼间在场已经没有人能站着，所有人都被铐上手铐！ 直到陆凛停下来，他才看清陆凛身上穿的军装。 他脸色惨白。 这次真的是完了！ 番外：沈映秀X肖遇20 肖遇这才从暗中走出来，冲着陆凛比了个大拇指。 “牛！” 刚刚地一枪和第三枪都是陆凛开的，明明肖遇重活一回，有着更多的经验，但距离陆凛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陆凛点了下头，走过去检查背篓里的东西，确定里面东西是什么后，他脸色愈发阴沉。 “这些人该死！” 肖遇却一点都不意外。 上辈子他为了追查这一条线路，在边境待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不只让这些人运送了更多的毒进来，更将国内的宝贝运出去许多，直到他牺牲东西都没有追回来，造成无数损失。 也正是这三个月的时间，让他彻底失去了秀儿！ 既然重生一回，肖遇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只是他一个人切地切断这条线还有难度，无法肯定将全部人留下，而他又不相信跟他一起执行任务的人。 谁知道其中哪一个会跟他母亲有关系？ 因此，肖遇出任务之前便去找了陆凛，拜托他来帮忙。 想到这里，肖遇特别感激。 “老陆，你就是我肖遇最好的兄弟！” 有需要陆凛是真的上！ 陆凛睨他一眼：“少说没用的！”他将刚刚捆好的背篓直接放在肖遇身上。 那重量让毫无防备的肖遇一个踉跄。 “我去，你到底给我装了多少？” 太特么沉了！ 但在看到陆凛那个超大号背篓后，肖遇不说话了。 背吧，还能怎么办？ 但一想到很快就能看到香香软软的媳妇儿，肖遇又高兴起来。 马上他就能回去了！ …… 沈景明硬气，被批评后也拒绝道歉，最后判让他在家反省。 肖红军劝了两次，劝不动，干脆自己拎了两个罐头去医院看望陆正国。 是的。 陆正国被沈景明打了之后直接就住进了医院。 这就是逼上面处罚沈景明。 肖红军进门的时候，穿着白大褂的庄敏秋正跟陆正国说说笑笑，陆正国见是肖红军，立马不笑了。 “你来做什么？沈景明呢？” 肖红军陪着笑： “老陆，我这不是听说你住院了，过来看看，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出院？” 陆正国根本不答话。 别以为他不知道，肖红军从年轻的时候就跟沈景明一个鼻孔出气。 这次来肯定也是为了沈景明。 庄敏秋见状道： “谢谢你关心。我们家老陆这次伤得比较重，骨头都断了，估计要在医院住一阵子。哎，老陆是首长，住院期间也一直担心自己的工作。但人受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还是好好休养最重要，出院不着急。” 肖红军顿时明白了。 刚刚陆正国还跟媳妇儿说说笑笑，容光焕发的模样，现在又说骨头断了。 沈景明会功夫，有没有人把人打得骨头断他能没数？ 这分明是要整沈景明啊！ 只要陆正国不出院，那部队里的人都想是沈景明打他。 这个阴货！ 偏偏陆正国不松口，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必须想个办法。 突然，肖红军眼睛一亮，叹了口气，一脸可惜道： “原来老陆伤得这么重，哎，下个月我想给我儿子办婚礼，还想着请老陆你喝一杯。看来这喜酒你是喝不上了。没事儿，你家阿凛比我家阿遇还大一岁，你准备啥时候给他张罗？我到时候一定要来讨一杯喜酒。” 陆正国顿时想起来自己为啥挨打。 结果挨打了，婚事也没成。 现在肖红军这么说，分明就是在往他的伤口撒盐。 可陆正国爱面子，自然不肯承认：“陆凛这孩子坚持‘先立业后成家’，不着急。” “不着急？” 肖红军故作意外，丝毫不掩饰大嗓门： “陆凛都二十五了，听说他十一岁就当了娃娃兵，当兵十四年，立功无数，要是普通人早就升师长以上了。可陆凛才是个团长……哎呀，我没有说你这个当爹的不行，但团长如果不算‘立业’，还不配成家，那咱们部队那些团长可都不配娶媳妇儿啦！” 医院本来就是人来人往。 肖红军进门的时候又留了个心眼没有关门，现在一些路过的军人都停下看过来。 其中就有来取药的王副师长。 乍然一看门口围满了人，陆正国才知道被肖红军坑了，他气得咬牙： “你别胡说八道，我说的是陆凛，又不是说别人！” 肖红军冷笑： “咋？陆凛不是人，他就特殊，都当团长了还不配结婚？这孩子可怜啊，没了妈，亲爹又这样对他！” 陆凛在军区可是名人。 立功极多，但升职缓慢，陆正国对外一直说陆凛还需要磨练，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由着他糊弄。 只是事不关己，所以没人会提而已。 现在肖红军将陆正国的遮羞布扯下来，大家自然免不了议论。 庄敏秋见势不妙在旁边，在旁温柔解释：“老肖，你误会了。阿凛是自己不想结婚，跟正国没有关系。” 肖红军意味深长地看她： “早就听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我原本还不信，现在却不得不信。原来亲儿子跟亲爹也都没关系了！” 庄敏秋顿时脸色煞白。 她一直标榜自己是好后妈，对继子极好，每次给陆凛送什么都大张旗鼓恨不得让全军区都知道。 结果就这么一句话，她的名声都毁啦！ 王副师长此时也走进来。 他的得了肝癌，最近发展迅速，人已经消瘦得不行，皮肤蜡黄，但气势却极强。 “在医院里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陆正国见他顿时不敢躺着，忙坐起来，“王副师长，我养伤呢，肖红军过来就胡咧咧。他这是帮沈景明找我晦气呢！” 说着，陆正国难免露出委屈神色。 他是受害者！ 肖红军不服气：“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你处处贬低陆凛，老沈看不惯跟你发生点口角，你就上纲上线。真特么不是爷们！” 陆正国恼道：“你这是诽谤！王副师长……” “好了！” 王副师长不耐打断他，“当兵的哪里有不摔摔打打的？我看你很精神，动作敏捷，就不要在医院占用资源了！” 陆正国刚刚坐起的那一下就不是骨折的样子。 真当他这么多年兵白当的，连有没有骨折都看不出来。 番外：沈映秀X肖遇21 陆正国顿时老脸涨红。 王副师长这话就差没直说他在装受伤。 肖红军眼睛一亮，忙道：“王副师长说得对，哎，这当亲爹的整天给大儿子捣乱，乱点鸳鸯谱。跑去找老沈让把我未来儿媳妇儿嫁给陆凛。天地良心，我未来亲家说秀儿有人家了，他就打我未来亲家，现在我亲家还停职在家呢！” 陆正国傻眼，立马呵斥： “肖红军，你少胡说八道！明明是沈景明打我！” “我胡说八道？那好好的他干嘛打你？还不是你仗着师兄的身份欺负人，想打他还没打过！秀儿可是我儿子对象！”肖红军才不打怵他。 想装样讹人，真他娘的以为别人都像沈景明那么好欺负！ 王副师长皱眉，拉了肖红军一把，眼神警告。 在病房里骂街像什么样子！ 肖红军见状立马闭嘴。 王副师长问： “陆正国，是肖红军说的那样？你乱点鸳鸯谱？” 陆正国有些心虚，嘴里发苦。 “我根本就不知道秀儿有对象，沈景明也没说。我身为长辈，就想着她父母双亡，嫁给阿凛也算般配……” “配个屁！你这是看轻秀儿，也看轻了阿凛！” 肖红军又想往前冲，他要喷死陆正国，谁知却被拉住。他头都没回：“王副师长……” 王副师长回头，肖红军才发现他在自己右前方。 那是谁抓自己？ 肖红军回头便看到一片军绿色。 抬头才对上陆凛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庞。 陆凛冲他笑了下，“肖叔，我自己来。” 肖红军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呢，陆凛便已开口，气死人不偿命： “老陆，婚姻自由你不懂吗？你之前让我娶你后老婆带的野闺女，我拒绝你就恼羞成怒，不让我去你家。现在你又让我娶我师叔养大的闺女……我一直把秀儿当妹妹一样，你如果这么想乱伦，我建议你自己去。 ” 陆凛的脸上不知道被什么划了一道，此时已经结痂，看起来为他正气十足的脸添上了几分邪气，配上他此时似笑非笑的表情，在陆正国看来是要多气人就多气人。 特别陆凛说的话。 “你他妈说谁乱伦？ 小兔崽子，轮到你来教训我？！” 陆正国被气得大脑一片空白，直接跳下床就就朝着陆凛的脸挥巴掌！ 这个逆子！ “哎！” 其他人想拦，但陆凛却纹丝未动，只在巴掌要落下的时候一把抓住陆正国的手腕，冷淡道： “老陆，你自己好好反省就行，别在医院占用资源了。多少战士受伤可住不上单人病房。” 一身正气的陆凛这样说，简直是把陆正国架在火上烤！ 等陆正国回神，就见门外的人都不赞同地看着他，甚至是带着指责的。 就连王副师长都黑沉了脸。 “陆正国，你可真是好样的！” 打架输了装病就算了，还乱点鸳鸯谱，自己娶了后老婆，还要儿子娶继女…… 这简直炸裂！ 偏偏他装病都装不像！ 王副师长都怀疑陆正国是怎么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的。 陆正国开始心慌，连忙解释：“我没有装病，我真的受伤了……哎呦！” 或许是刚刚动作太大，陆正国感觉肋骨剧痛。 他是真的被沈景明打得骨裂了。 但陆正国回来越想越心里过不去，不想让沈景明白白打他，所以便让庄敏秋想办法把骨裂写成骨折。 反正都是伤，都要养，但骨折和骨裂对沈景明的处罚肯定不一样。 本来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沈景明也确实被停职反省。 身为受害人，陆正国也得到了上面的关怀。 可今天被肖红军和陆凛这么一闹，陆正国的风评彻底毁了。 就算陆正国喊疼，但根本没人当真。 陆正国疼得冷汗直冒，偏偏陆凛还抓着他胳膊。 陆凛那么高，这么一抓，陆正国感觉骨头都要错位。 “放手……你这个不孝子，赶紧放……哎呦！” 陆凛突然松开手，陆正国闪了一下腰，胸口更疼。 陆正国甚至还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咔嚓声！ 他的脸刷地就白了。 “救命……快，快叫医生！” 这场面之下，庄敏秋早就明哲保身不敢吭声，现在陆正国叫这么惨，庄敏秋不出面都不行。 不然她好媳妇儿的形象不就全毁了？ 陆正国也是，骨裂而已，也不是很严重，至于叫那么惨？ 一个大老爷们这样真的很难看。 特别是该死的陆凛！ 要不是他横插一杠子，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无法收场？ 庄敏秋想到以后还要靠着陆正国，这才一咬牙： “老陆，你坚持一下，我去叫医生！” “别……”陆正国想叫住庄敏秋。 起码先送他回床上。 他都要站不住了。 可庄敏秋好像听不见，快步跑出病房。 陆正国只能求助地看向陆凛。 陆凛却恍若未见，严肃道： “老陆，你这么大人了，管好自己就行。至于我，你之前没有管过，以后也不用管。” 说完，陆凛直接冲王师长鞠了个躬，“抱歉，王副师长，给您添麻烦了。” 王副师长感觉很意外。 要知道，陆凛一直是属于不服管教的类型，他虽然话不多，但只要说话就能气死人，还敢跟领导拍桌子。 就连王副师长本人也跟陆凛呛呛过。 结果刺头现在服软了？ 果然是个懂事的孩子！ 哎，以前陆凛不懂事儿可能都是因为父亲疏于教导，还给他一些不好的影响，才造成他性格的问题。 但只要人品质好，有点性格不是问题！ “好同志！” 王副师长拍拍陆凛的肩膀，眼底带着欣赏。 等他看向陆正国时，却忍不住皱眉。 “陆正国，你能安静一下吗？” 一点点事就嚎叫个不停。 “算了，小陆，你刚回来，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陆凛这次可是不声不响立了大功，可不能被陆正国影响了！ “好，谢谢王副师长。” 眼看着陆凛跟他直属领导相谈甚欢，而自己疼得要命却没人管，陆正国彻底破防了。 “陆凛，你这个不孝子，还不快过来扶我！” 番外：陆凛的梦境 陆凛是他儿子，照顾老子天经地义！ 对上他的目光，陆凛立马低眉顺眼，“好，我照顾你。”高大的男人被欺负得弯了腰，这场面在场的人都看不下去。 肖红军早就气陆正国，上前一步一撸袖子： “来，老子伺候你！” 王副师长也冷冷看过来，直接让陆正国亚历山大。 他忙道： “不用了，不用了，敏秋照顾我！” 陆凛还有些小失望。 让他照顾，他保证能让陆正国半年下不了床，结果现在才骨折…… 可惜了。 但看陆正国疼得满头大汗脸色发青还要在领导面前装孙子，陆凛心情立马舒畅。 王副师长冲陆凛摆摆手： “小陆，赶紧回去休息！” “谢谢王副师长。” 陆凛道谢，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看陆正国。 明明很正常的目光，陆正国硬是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但陆正国也只以为是自己太疼出现幻觉。 陆凛刚走出病房，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冲着他招手。 陆凛走过去，“怎么鬼鬼祟祟的？” “我在等我爸！” 肖遇需要老爸帮忙隐瞒他回来的消息，不让他妈知道。 陆凛了然。 这是怕他妈知道他回来又来找秀儿麻烦。 自家妹子，陆凛肯定希望秀儿过得好。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你妈真像你说的那么过分？” 肖遇的母亲陆凛见过两次，看起来是个温柔知性的人，不像心机那么深。 肖遇冷笑： “她比我说得更过分！她看不上我爸，却因为我爸是首长不肯离婚，却又想处处压我爸一头，好证明读书人就是比我爸这个大老粗有本事……” 这些也是上辈子肖遇后来才知道的。 那时候赵明丽跪在秀儿的衣冠冢面前哭着求原谅，说她后悔，说对不起。 但人都死了，还是死无全尸，再多的道歉有什么用？ 这辈子虽然秀儿没事，但也不是赵明丽良心发现放过秀儿。而他改变了秀儿的选择才没有酿成悲剧……天知道刚回来的肖遇从沈景明那听到自己离开时赵明丽做的事，差点就去找她拼命。 是沈映秀给拦下来。 但这辈子肖遇都不可能原谅赵明丽。 最好永远不见！ 陆凛被肖遇眼底的恨意震慑到。 到底是发生什么样的事，才让儿子跟母亲之间产生这么大的隔阂？ 之前陆凛就觉得肖遇变得不太一样，现在那种感觉更明显了。 但肖遇不想说，陆凛也就没有再问，只是道： “你爸很好。” “那当然！”提起他爸，肖遇又变回平时那笑嘻嘻的样子，“我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说起来咱们俩也算是同命相连，只是我妈不行，你爹不是玩意儿。” 肖遇直接勾住陆凛的脖子，笑着提议： “要不你换个爹？认我爸做干爹，怎么样？” 上辈子陆凛和顾蕴宁救他好几次，肖遇早就把他们两口子当成亲人。 只是他那时早已不想活，也没来得及报答二人。 陆凛冷淡道：“不了。” “为什么？我爸多好啊！” “嗯，你爸很好，但我想到‘爸’这个字就恶心。” “……那行吧！” 肖遇同情地看着陆凛，“那行，咱就不要形式，反正咱们俩是亲兄弟，有事儿你只管说！” “行。” 陆凛也不跟他客气，又聊了几句，陆凛便回了宿舍。 萧定出任务去了，因此宿舍就他一个人。 陆凛先洗了澡，又换了衣服，这才躺在单人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陆凛知道自己做梦了。 因为梦中有一只柔软的小手牵着他的大手，声音软软地给他分析： “咱们做事儿追求的是结果，底线是不能吃亏。他是你爸，从身份上就已经压你一头。你越是跟他对着干，外人只会说你不好，而忽视了老陆干的都不是人事儿。 适当的示弱，再诉说一下自己的委屈，那别人就会调转枪口骂老陆。老陆没啥本事，但最爱面子，让他丢面子比你跟他吵一百次更让他难受……” 陆凛从小就倔，就连他妈活着的时候都说他是个倔驴。 可手被牵着，陆凛却将女孩的话都记在心里。 这个梦，他已经是第三次做了。 每次女孩说完怎么对付老陆，他的梦就醒了。 眼看着梦已经到了尾声，陆凛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 可在这个梦中，他无法说话，也无法动，甚至连问女孩叫什么都做不到，更看不清她的长相…… 或许是陆凛反抗的情绪太强烈，梦竟没有结束。 陆凛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亲了下。 “阿凛，你怎么这么乖呀~” 陆凛猛然坐起来，眼底是未散去的情绪。 他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存着女孩的温度。 陆凛怅然若失。 “陆凛，你小子真有本事！”林国栋看到陆凛高兴得拍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骄傲。 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早已能独当一面。 可这次，他跟肖遇不声不响地却抓了条大鱼！ 顺着这条线往下查，顺藤摸瓜，直接捣毁了一个巨大窝点，更一连砍掉了三条运“货”线，他们才知道，原来那些药贩和走私犯那么猖獗！ 光是最近三年，国家和人民的损失就是个不可估量的数字。 “你跟肖遇这次一人一个一等功肯定是有的！” 林国栋越说越高兴。 “幸好你爸最近住院，我会尽快将这件事落实！” 说起这个，林国栋也对陆正国颇有微词。 陆正国如果要避嫌，那就把陆凛调到别的部队去，不要放在跟前。 可陆正国不。 他非要陆凛在他自己麾下，谁来要都不同意，可陆正国却又说要避嫌，一直压着陆凛的功劳。 按照以往，陆正国在，恐怕一等功也会变成二等功。 “谢谢林叔。” 陆凛真诚道谢。 虽然别人总说林国栋和稀泥，缺少锐气，但林国栋一直对他颇多照顾。 “不用客气，这都是你应得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跟叔说 。” 陆凛心中一动，“叔，你能帮我找个人吗？” “当然可以，那人的信息你告诉我，我立马帮你查。” “顾蕴宁！” 番外：沈映秀X肖遇 22 做一对真夫妻 “秀儿！” 肖遇回到家，便一把抱住正在端饭的沈映秀。“我好想你啊！” 沈映秀被他抱在怀里，感觉自己被他的气息包围，整个人都软下来。 “阿遇，你回来啦！” 下午叔就派人来跟她说了肖遇回来的事。 但没有亲眼见到人，沈映秀总觉得还没完全放下心。 幸好…… 沈映秀虽然害羞，但还是遵从本心，回抱住肖遇。 感受到她的动作，肖遇激动得几乎落泪。 这辈子，他终于改变了自己跟秀儿的命运。 “秀儿……” 肖遇忍不住亲亲沈映秀，紧张而笨拙，他自己先红了耳朵，只觉晕陶陶的。 沈映秀被逗笑。 “赶紧吃饭吧！” 沈映秀催促，几天没见，但肖遇看起来瘦了一圈，人也黑了。 可见在外面出任务多么辛苦。 身为妻子，她自然要好好照顾肖遇。 “好！” 肖遇坐下吃饭，一双眼睛一直看着沈映秀，那目光直把沈映秀看得脸红不已。 “看我干嘛？” “秀儿，你真好看！” 肖遇又傻乐。 沈映秀无奈，“我都没有你好看。”说起来肖遇才是真的“秀色可餐”。 漂亮得不像话。 但肖遇的漂亮却并不会让人觉得阴柔，就是一笑百花开的感觉。 “那秀儿多看我。” 肖遇恨不得沈映秀永远都只看着他。 一顿饭肖遇吃得极快，等吃完饭，他直接将要收拾碗筷的沈映秀抱起来。 “你干嘛？” 沈映秀吓了一跳，“快点放我下来。” “不！天都黑了，秀儿，今天咱们应该洞房了吧？” 明明结婚都快十天了，但被赵明丽闹得两人还没洞房花烛。 肖遇早就迫不及待。 沈映秀红了脸庞，只是羞涩地靠在肖遇的肩膀…… …… “爸！” 中午时，肖遇才跟沈映秀一起来小红楼找沈景明，却意外发现自己老爹居然也在，正跟沈景明准备吃饭。 “爸，你怎么也在？” 肖红军本来以为儿子进门就叫自己，结果没想到居然不是，气得他拍了肖遇脑门一巴掌。 “你这小子，光看到岳父，没看到亲爹，是吧？”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嫁”出去的儿子也一样！ 听着老爹语气酸溜溜的，肖遇忙道： “哪儿能啊，亲爹岳父都是爹，我就是没想到爹你中午就过来了。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肖遇笑嘻嘻地上前，给老爹捶肩倒水，终于把肖红军哄得高兴了。 沈景明这才笑道：“我跟你爹商量了下，以后你们小两口单过，我们都会帮衬，但不干预你们的生活，只是有一点，以后你们生的孩子，有一个要姓沈，不论男女。” “爸，我之前说过孩子都姓沈……” 沈景明摆摆手，语重心长道： “孩子，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也疼秀儿，但孩子是你的传承，有一个孩子姓沈，我也算是对我哥嫂有了交代。这事儿我也跟你爸商量过了，就这么定！” 肖红军道：“老沈，家里还有肖度，有妍妍，阿遇的孩子都姓沈也挺好，这样过继一个给你。” 都是经历过战争的，生死都能置之度外，更何况一个姓氏？ 可沈景明却坚持： “就一个孩子姓沈就挺好。至于我，光着身子来这个世界，孑然一身走就挺好！” 沈景明很是豁达。 沈映秀道：“其实我父母刚去世的时候，就有人说让我叔把我过继过去，让我叫爸。可我叔不愿意，说我是我父母生命的延续，我有爸，不需要再认他做爸，他就是叔叔……” 提起这个，沈映秀红了眼眶。 小时候的她懵懂，长大后沈映秀才明白沈景明的用意，她也更感谢沈景明这个叔。 在沈映秀的心里沈景明就是她的父亲。 “老沈，你是这个！”肖红军忍不住冲沈景明竖起大拇指。 沈景明得意非常。“那是，老子是天下绝种的好男人……” 说完，沈景明又觉得这话不太对味儿。 最终他一拍大腿。 他没结婚，也没有后代，可不就是绝种了么！ 肖红军也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我说老沈，你不想绝种现在去找个媳妇儿，赶紧趁着还能生，多生几个孩子。” 沈景明老脸涨红，直接给肖红军一脚： “我都快当老爷的人，你胡咧咧啥呢！阿遇，你可别学你爹这个大老粗，荤素不忌，孩子还在呢！” 沈映秀抿嘴笑：“叔，我支持你给我找个婶婶，再给我多生几个弟弟妹妹！” “秀儿，你也学坏了，都是你这个老东西教的！”沈景明指了指肖红军：“还不赶紧跟我去炒菜，等会儿人都来了。” 肖遇不解： “还有谁要来？” 沈景明知道他担心啥，解释道：“都是自己人，你们新婚，热闹一下。” “你小子，结婚也偷偷摸摸的，礼数不到位，再怎么说，也要请亲朋好友吃个饭。”肖红军道，“我知道你不想你妈知道是为了什么，这事儿我会解决的。” “爸，你怎么解决？” 肖遇不是不相信父亲，而是他知道父亲对母亲的感情多深。 要说肖家的情种，他不是第一个，而是要从曾爷爷那一辈开始的。 曾奶奶去世，曾爷爷将一切交代清楚，当天晚上便去世了。 爷爷长得俊俏，奶奶长相普通，但爷爷就是喜欢奶奶，明明他考中进士，但最后甘愿陪着奶奶在小镇上生活。 而父亲更是，若非因为赵明丽成分不太好，家里都是臭老九，还有亲戚去了香江，他爸不至于在团长呆了十年，差点直接转业，现在会为了他这个儿子跟妻子闹掰？ 根本不可能！ 正因为如此，肖遇觉得父亲很好，但从未想过要父亲做什么。 肖红军知道儿子为啥这么想，他也是无奈：“我已经查清楚了，你妈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对你跟秀儿在一起。” 肖遇挑眉，但却没露出太多惊讶的表情。 肖红军顿时明白过来： “你知道？” “是啊，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他出任务之前就已经写了举报信，把程节斋那老登给举报了。 老而不死是为贼！ 程家从这个老贼开始，都不是东西，精于算计，心狠手辣。 上辈子程节斋早早被人弄死，后来程家分崩离析。 这辈子程节斋没死，他就让程节斋死！ 番外：沈映秀X肖遇23 肖红军此刻觉得眼前冷笑的大儿子特别陌生。 冷厉，痛恨！ 是他以前从未在大儿子身上看到的情绪。 “阿遇……” 肖遇回神，冲他笑了下，“爸，我没事。先不用管我妈，也别让她知道。等程家倒了，她自然就安分了。” 肖遇没说的是，如果他妈不安分，那就别怪他不顾念母子情谊。 肖红军还想说什么，沈景明手搭在他肩上。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就别管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去找陆正国，我还不能恢复工作呢！” 提起这个，肖红军顿时来了精神，得意道： “这有啥？也就是王副师长不想事情扩大，而且陆正国也确实名好，有个好爹，他除非是原则性的问题，一般也不会有人动他。” 当初国家困难，陆正国带来了一大笔善款和物资，让战役反败为胜。 这就是陆正国的免死金牌。 “是啊，我师父最好！” 沈景明眼底满是怀念。 若非碍于师父，也不会帮陆正国那么多。 但以后，他不会再帮。 正说话间，有人敲门。 林国栋带着林欢欢，陆凛跟萧定一起过来，四人在门口刚好碰到，便一起进门。 林欢欢跟沈映秀玩得也好，老远就朝沈映秀跑过去，一把抱住： “秀儿，恭喜你呀！新婚快乐！” “谢谢欢欢姐。” 沈映秀也忍不住高兴。 “谢啥？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看到你幸福，我真为你感觉高兴。” 今天过来，林欢欢还带了一块布料过来。 这是她托朋友从沪上带来的，格子的纹路特别漂亮。 沈映秀一眼就看上了，“谢谢欢欢姐！” “林欢欢，你认识顾蕴宁吗？”肖遇走过来小声问。 刚回来的时候他满心欢喜，很多都没注意，这两天才渐渐琢磨出滋味儿来。 但他不敢去问陆凛，只能从林欢欢这里旁敲侧击。 林欢欢不解：“顾蕴宁是谁？” 她没压低音量，陆凛闻声看过来，肖遇忙摆摆手，“没啥，就是问问，你不知道就算了。 ” 现在肖遇已经可以肯定，这辈子陆凛居然没跟顾蕴宁结婚。 天老爷！ 这可咋办！ 该不会顾蕴宁没跟前夫离婚吧？ 偏偏他还好几次跟陆凛提起顾蕴宁，陆凛该不会多想吧？ 幸好陆凛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跟肖红军他们说话，肖遇这才松了口气。 沈映秀感觉肖遇很奇怪，但现在人多，她就没多问。 没过一会儿，季燕来跟父亲季风一起过来。 三个女孩儿手拉手到一旁玩，似有说不完的话，直到专门请的厨师做好饭菜，大家才围坐在一起，为肖遇和沈映秀这一对新人庆祝！ 都是亲近的人，气氛特别好。 陆凛也难得地喝了两杯。 吃过饭，老一辈在说话，萧定跟陆凛在院子里抽烟。 左右无人，萧定忍不住吐槽： “阿凛，你那个欢欢妹子怎么那么凶？我不过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吃饭的时候她一直瞪我。也就是我心胸宽广，不跟她一般见识……” 陆凛突然打断他： “你不看她怎么知道她在看你？” “啊？” 萧定愕然看着他，明显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陆凛笑了下，“你以前从来不提任何女性，欢欢是第一个。” 萧定的脸腾地涨红。 也就是他满脸大胡子，所以看着不明显。 但他脖子和耳朵都红了 。 “你可别胡说，我才第一次跟她见面，又没看上她。” “哦。” 明明陆凛没有反驳，萧定却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喂，老陆，你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还不如不说！ 肖遇从屋里出来，就看到陆凛跟萧定神色各异，他不禁好奇。“你们俩聊啥呢？老萧，你怎么一脸娇羞？” 说着，他就要去摸萧定的脸。 萧定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滚滚滚，娇羞个鬼，老子那是热得。” 肖遇才不信。 但不等他追问，萧定已经扭头进屋。 肖遇更好奇了。 “老陆，他这是咋了？” 陆凛想了下：“可能是老房子着火了吧？” “啥？” 陆凛却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只是突然问：“阿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肖遇心里咯噔一下。 陆凛点点头： “明白了。” 原本他所有的猜测都在肖遇这个表情里找到了答案。 “我又没说啥。” 陆凛唇角上扬，凌厉的五官都柔和不少：“不管如何，你好好照顾秀儿就行。至于其他……你是我兄弟，我相信你。” “艹！” 陆凛这么说，肖遇反而有种自己要是不告诉他点什么就心中有愧的感觉。 他四处看了下，确定无人，才在陆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陆凛愕然。 肖遇却像卸下了重担，冲着陆凛灿烂一笑：“兄弟，要是以后我对付我妈，别说我狠心。” “不会的。” 如果肖遇说的是真的，他做什么都不过分。 “阿凛，走了！” 林国栋带着林欢欢出来，招呼陆凛。 陆凛跟肖遇打了招呼便跟着林国栋离开。 林国栋家住得不远，到了家门口，林国栋让林欢欢陷进去，他沉吟半晌，问道： “阿凛，你让我查顾蕴宁，是因为什么？” 陆凛看着他的表情，“叔，是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顾蕴宁的好奇最先源于肖遇。 可后来他连续做梦，都梦到一个看不到面容的女孩。 而梦中，他叫过一声“宁宁”。 前未婚妻叫顾蕴宁，又有一个“宁宁”入梦。 陆凛是个唯物主义者，却也不得不产生联想。 林国栋不意外陆凛的敏锐。 他下定决心，从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你看一下吧！” 陆凛接过信封，跟林国栋告别，回到宿舍才将信封打开。 最先掉出来的是一张照片。 番外：沈映秀X肖遇24 鬼使神差地，陆凛把这张照片拿起来。 那是一张黑白的半身照，照片中的女孩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扎着两个麻花辫，长相极漂亮，一双美眸看向前方，浅浅地微笑，极有视觉冲击力。 但陆凛就是觉得这张照片差一点什么。 好像，她的眼睛应该更亮些，笑容要多些许羞涩…… 陆凛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明明都没有见过的人，看着照片在这里胡思乱想什么？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将信纸打开。 林国栋是做政委的，调查资料也非常详细，基本上将顾蕴宁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调查得比较清楚。 顾蕴宁是真正的千金小姐，不只是物质上富裕，心地十分善良，学习又好，非常优秀。 是真正的乖乖女。 但所有的美好在顾蕴宁十八岁高中毕业时戛然而止。 爷爷去世，父母被下放，哥哥失踪，而她在父母被下放之前许给了隔壁邻居当兵的大儿子……然后在今年春天去乡下探亲时被拐走杀害。 陆凛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一向冷静的他将信纸翻来覆去地看了不下十遍，才不得不相信。 顾蕴宁死了。 在几个月之前，她死了。 陆凛有些不愿意相信，他把这一张信纸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才不得不相信。 死了…… 怎么就死了！ 陆凛只觉喉头腥甜，一口血吐出来。 “我去，老陆，你这是咋了？” 萧定进门看到的就是他吐血，当时吓得不行，赶紧上前查看。 陆凛下意识将信纸团起来，攥在手心。 “没什么。” 萧定直觉陆凛并没说实话。 但他了解陆凛，如果陆凛不想说，谁也无法逼迫他开口。“走，我带你去医务室。” 陆凛此时已经缓过来，他擦拭掉唇角的血迹，眼睛却看向那张照片。 此时照片溅上了几滴血，让人看不清照片上的面容。 “哎，这怎么还有张照片？” 萧定下意识想去拿，陆凛却直接将照片拿起，用袖口小心地擦拭着照片。 “哎，我看看！” 陆凛却直接将照片收入怀中。 “你忙你的去。” 他自己则起身往外走，萧定想追，陆凛已经把门关上了。 萧定一头雾水。 “这家伙是搞什么啊！都吐血了还不好好休息！” …… “凛哥！” 沈映秀冲陆凛的车招手，但出乎预料地，陆凛恍若未闻，径直开车走了。 “什么事儿这么紧急？” 沈映秀不解，但也没多想。 在部队突发事情太多，正事儿要紧是她从小就知道的。 沈映秀是听说有人找她，这才出来，到了大院门口，就看到肖度长腿撑着自行车，低头跟车后座的肖妍说着话。 “姐，妈真的改了？ ” “改了！”肖妍很高兴，“我就知道，妈妈是爱我们的，也爱大哥！” 肖度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今天母亲特意拿了东西去爷爷奶奶家，把他们接回来。而且保证以后再也不过多干涉肖遇和沈映秀的事，让他们一起回家。 肖度其实不太想这么快回去。 在奶奶家距离学校还近，爷爷奶奶做饭也都是他喜欢的吃的，不像他们家，吃饭永远都是妈妈喜欢的蔬菜。 他又不是兔子！ 但肖妍却坚持要回去，他不放心姐姐一个人，就也跟着回去了。 结果下午他妈就把他们打发出来，让他们来找沈映秀。 “姐，要不等大哥回来我们再叫秀姐姐去舅舅家吧！” 肖妍正要说话，就听到一声轻笑： “你们来找我随时可以来，不用等你们大哥。” “秀姐姐！” 肖度一看到沈映秀，立马从自行车上跳下来。 “肖度！” 肖妍尖叫一声，肖度这才想到自己老姐还在自行车上，忙扶住车子。 沈映秀也赶紧上前扶着肖妍，才没让肖妍摔下来。 肖妍简直气死，直接给了肖度后背一巴掌。 “你这个熊孩子，见了秀姐姐就忘了亲姐！” “妍妍，你没事吧？” 对上沈映秀关心的目光，肖妍表情立马就温柔了，“秀儿，我没事儿！”肖妍握住沈映秀的手，笑得开心，“我妈说邀请你今晚去我舅家吃饭，顺便让家人见一见你。” “今天吗？” 昨晚肖遇闹得有点凶，半晌午她才起身，中午又跟亲友吃饭，她感觉有些累，今天只想好好休息。 而且上次跟赵明丽不欢而散，沈映秀也不确定赵明丽是什么心思。 肖妍见她为难，关心道：“秀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大哥出任务去了，她必须要好好照顾秀儿。 “你要是不舒服，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跟舅舅说过阵子再过去吃饭，没关系的。” 对上肖妍担心的目光，感觉到她的关心，沈映秀有些不太好意思拒绝了。 “那我回去骑自行车，跟你过去你舅舅家吧。” 阿遇在家，让他一起跟着去，应该没关系吧？ “可你不舒服呀。” “没关系。”沈映秀笑笑，正要回去骑车，就见沈景明的警卫员开着车出来，“ 沈同志，你这是要去哪儿？” 沈映秀就说了，警卫员忙道： “你也别骑自行车了，我送你过去吧！” “你出去也是有事要忙吧？” “没事儿，我就是帮首长拿个东西，也不着急，而且你也说不远。 ”他冲着沈映秀眨了下眼睛，沈映秀顿时明白过来他是舅舅或者阿遇派过来的。 那就没必要特意回去通知。 “那好，麻烦你了。” 沈映秀干脆拉着肖妍一起坐车。 “我舅舅下周生日，但他下周要出差，所以家里就准备提前给他过四十岁生日。我妈说刚好把你介绍给家里人认识，反正你马上高中毕业，跟我哥的事情也要定下来了。” 肖妍笑得暧昧，沈映秀脸一红，小声问： “阿姨还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啊！就让我们过来接你一起过去。” 沈映秀点点头：“那我路上买点东西。”阿遇舅舅过生日，空着手上门不好。 肖妍忙阻拦： “不用不用，我妈说了，你人到就好。你是我嫂子，跟我们是一家子，不用额外再准备。” 这时警卫员是忙道： “沈同志，后备箱有罐头和奶粉，首长本来也是要给你拿的，你可以送给肖团长的舅舅。” 女同志第一次上门，还是生日，必须带东西。 不然容易让人看不起。 肖团长可说了，他妈对沈同志不好，那更不能让沈同志被人看不起。 他们首长又不差这点东西！ 番外：沈映秀X肖遇 25 肖遇的舅舅家距离军区不算太近，是中学分的家属院，因为人多，加上两口子都是老师，所以分了个小独院。 附近的邻居见来了一辆车，都有些好奇。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也出来，为首的是一个头发全白的老老太太， 她气质出众，穿着一身湛蓝色的褂子，打扮很利索，看着就非常有气质，沈映秀没见过，但猜出是肖遇的姥姥。 “姥姥！” 肖妍的称呼更让沈映秀肯定了她的身份。 “奶奶好。” 沈映秀礼貌打招呼，老太太打量着沈映秀，神态说不出的居高临下，更隐含着挑剔。 不过很快老太太就笑起来。 “你就是秀儿吧？明丽跟我提过你，说你是个好孩子。快进来吧！” 跟在她身后的中年夫妻也招呼着她进门。 “快进来吧！ ” 说话的妇女妇女留着胡兰头，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灰色长裤，虽然不是特别出挑的长相，但满身书卷气。 沈映秀叫了一声： “李老师好。” 李淑慧很意外，“你认识我？” 沈映秀笑笑：“阿遇跟我说起过。” 肖遇说他这个舅妈“面甜心苦”，说话特别动听，但实际上对人却没几分真心，无利不起早，让她千万不要被骗。 “原来是这样，快请进。” 李淑慧热情地就要拉沈映秀的手，沈映秀却刚好去拿警卫员递过来的网兜，让她抓了个空。 李淑慧表情微变。 沈映秀好像没察觉到，将网兜递给一旁的中年男人： “赵老师，祝您生日快乐。” “谢谢！” 赵敏才看了一眼，见里面有罐头还有奶粉才接过，矜持一笑：“来就来，不用带什么东西。我们赵家不染铜臭，上门是客人，我都欢迎。” 警卫员立马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敏才皱眉，他就是随口客气一句，这人怎么就上杆子爬？ 真是不体面！ 果然，就像姐姐说的，这些当兵的都是大老粗，靠近都要被薰到。 “这……同志，今天是家宴。” “没事，我陪沈同志，等会儿刚好可以带沈同志一起回去，不用再特意跑过来接了。” 刚刚还在愁等会儿怎么送秀儿回家的肖妍顿时眉开眼笑： “同志，你说得对！小舅，来者是客，以后咱们两家还是亲家，都不是外人。 ” 小李对肖妍的印象顿时好了不少。 “同志，你说得也对！” 首长可没瞒着他，沈同志跟肖团长可是领证了的。 “小妍！”李淑慧拉了下肖妍的手，低声却足以让小李听清：“今天家里是按照人数买菜，这位同志留下恐怕招待不好。这样吧，等改天我们单独再邀请他。” 不等肖妍开口，小李灿烂一笑： “没事，我不用招待，给我喝口水就行。” 李淑慧一噎，表情差点维持不住。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这时老太太开口了，“来者是客，但咱们家地方太小，招待不开，有失礼数。同志，不如你先回去帮我转达一下，明天我想带女儿上门拜访一下。至于秀儿，等吃过晚饭你再过来接就是。” 跟赵敏才的客套不同，老太太说话给人一种不容置喙的感觉。 如果小李再坚持留下来，两家人以后反而不好见面。 小李这才松口： “那行，沈同志，我晚点来接你。” “好，谢谢你，小李同志。” 等人开车走了，赵家几个人互看一眼，有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沈映秀进门，就见赵明丽端着一盘子炒青菜，一盘红烧肉从厨房出来。 见到沈映秀她立马歉意道： “秀儿，上次的事我很抱歉。我只考虑到你以后要嫁给阿遇，所以不工作也没关系，却没有尊重你的意见，你不要生阿姨的气，好不好？” 赵明丽态度特诚恳。 沈映秀看着她，点点头：“阿姨，你知错能改就行。” 她声音不大，却让赵明丽心口闷得慌。 她根本就没错。 但为了稳住沈映秀，她只能压下恼火，勉强笑笑。“秀儿，快进屋，小妍，妈冲了蜂蜜水，在紫花的茶壶里，你给秀儿倒了喝。” 蜂蜜可是好东西，但十分难买，就算是在肖家也很少买。 上次她妈买到半斤直接都给姥姥拿来， 肖妍见都没有见到。 但现在她妈居然冲给秀儿喝，看来是真的很看重秀儿。 肖妍不禁有些愧疚。 她觉得之前吵架可能真的是自己误会妈妈，妈妈可能只是单纯不想影响秀儿的名声，才总让她跟 小度当电灯泡。 “妈，我帮你吧！” 以后她再也不误会妈妈了。 赵明丽一眼便看穿女儿的想法，笑道：“今天妈要亲自炒菜给秀儿赔罪，你可别抢妈的活，你们赶紧去喝蜂蜜水去！” “那好吧，妈，你有事儿叫我。” 肖妍拉着沈映秀进屋，桌上果然有白瓷紫花茶壶，她找了两个干净的杯子，给沈映秀倒了蜂蜜水。 “秀儿，你先喝蜂蜜水，我想去给我妈帮忙。” 肖妍越想还是越觉得对不起妈妈，在屋里待不住。 沈映秀点点头：“小妍，那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她端起来杯子抿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蜂蜜真甜！” 肖妍见状很高兴： “喜欢你就多喝点。我妈是真的很希望你给她当儿媳妇儿，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当自己家就行。” “好呀。” 肖妍这才快步出去，结果就见李淑慧站在窗边，心思单纯的她没多想，道： “舅妈，你没啥事儿就进去陪秀儿说说话呗。” “好，小妍啊，你来！” 小妍没有防备跟着舅妈进屋，就感觉后颈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时，隔壁房间也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番外：沈映秀x肖遇26 “成了！” 赵明丽几乎喜极而泣：“嫂子，大哥，谢谢你们，帮我除了一个祸害！” 天知道最近赵明丽日子过得多么难熬。 肖红军回来了，每天给她个冷脸，问他每天去哪儿，肖红军也不说，只是让她别多管，好好照顾好家庭就行。 分明就是仗着自己职位高，瞧不起她！ 凭什么？ 她学历和家世比肖红军好太多，要不是肖红军不要脸强取豪夺，她会嫁给跟她一样有学识的男人，生乖巧懂事的孩子。 不像她现在生的这三个，看起来好像不错，可实际上只要她让他们远离肖家人和肖红军，他们就会背叛她！ 看着女儿这疯癫的样子，老太太忍不住皱眉，劝道： “明丽，其实你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红军是首长，孩子们也都有出息。阿遇想要娶这个女人就娶呗，你非要把他们拆散，以后阿遇知道了，肯定要跟你离心的。” 主要是她不想跟女婿和外孙闹翻。 她儿子因为肖红军可得了不少好处，现在年纪轻轻就升任副校长，就连校长都对他客客气气，还不是因为他有个首长姐夫？ 女儿的不甘她其实知道。 但用一个女儿换儿子一辈子顺遂，值了 ！ 这次要不是赵明丽又哭又闹，说要跟肖红军离婚，而且保证不会连累到赵家，老太太是绝对不会同意帮忙。 但今天沈映秀有警卫员送过来，老太太又有些后悔。 她的心怦怦跳，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儿。 现在人只是晕倒，还有后悔的机会。 可赵明丽怎么肯同意？ 她双目赤红： “妈，当年你把我卖给肖红军，已经对不起我，难道现在还要对不起我一次？阿遇应该娶更有背景的女人，以后他的成就肯定比肖红军那个莽夫更高！ 一个孤女，怎么跟程家的千金比？沈映秀这个贱人只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老太太被她看的有些心虚。 “可是……” 赵明丽冷硬地打断她的话，“没什么好可是的！你难道不想阿遇更好？” 说着，她面露嘲讽： “放心，不会连累到你。是沈映秀不安分，勾引咱们家的客人。咱们赵家还要找沈景明要名誉损失费呢！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心机深沉的老太太硬是被亲闺女怼得脸涨红，手都在抖。 赵敏才见状不满道： “姐，你怎么能这么对妈说话？赶紧跪下认错！” 赵明丽根本不惯着他，嘲讽道： “你有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妈把我卖给一个莽夫，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赵明丽！” 眼看着姐弟俩要吵起来，李淑慧忙劝道：“都是一家人，咱们有话好好说。姐，你要不赶紧把人放进屋去？ ” 胡欢喜那个瘸子堂哥早就藏在柴房里。 怕他碍事儿，赵明丽把人锁在柴房。 赵敏才冷哼一声，不去看赵明丽。 赵明丽也知道正事儿要紧，赶紧去开柴房门，结果就被一把拉进去，被人抱了个满怀。 臭汗味儿熏得赵明丽头晕，她恶心坏了，一巴掌打过去。 “你想死吗？” 这个死瘸子是多久没见过女人了，连她都不放过？ 胡家宝挨了一巴掌也不改色心，还在赵明丽的胸口狠狠捏了一把。 “啊！” 赵明丽抬脚就踹，却被胡家宝躲开。 “赵老师，你别生气嘛，我刚刚就是认错人。” 他没什么诚意地解释。 别看赵明丽年纪大了，但也是徐娘半老，很有韵味。 今天真不亏！ 赵明丽还要用他，只能忍着胸口的疼，冷冷地交代：“人已经到了，你赶紧进去吧！等事成之后，就说是她勾引你，知道吗？ ” 这事儿不只是不能牵连到赵家，更不能牵连到她。 胡家宝闻言激动得脸上的痦子都一阵抖动，眯缝眼更是色眯眯地，“放心，我知道怎么说！都是那女人勾引我……赵老师，等我跟她结婚，你一定要来啊。你真是我的大媒人！” 赵明丽恶心得不行，一句话也不想多说，直接带胡家宝去了门前。 胡家宝也不用她多说，直接一拽裤腰带就推门而入。嘴巴更是不干不净： “小美人儿，你哥哥我来了。今天我就让你当新娘……啊啊！” 下一秒，胡家宝直接飞出来。 还没离开的赵明丽根本没防备，直接被胡家宝撞倒在地，成了胡家宝的肉垫！ 赵明丽差点吐血，但她不傻，知道不好挣扎推开胡家宝爬起来，就对上一双冰冷得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眸。 赵明丽顿时像是见了鬼。 “阿遇，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他应该在出任务…… 赵明丽突然反应过来，阿遇可能早就回来，而没告诉自己！ 至于原因…… 赵明丽看向走到肖遇身边的沈映秀，目光凶恶。 是这个贱人害她母子离心！ 肖遇勾了下唇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为什么？秀儿从来都尊敬你，将你当成母亲一样，你为什么要害她？还是用这么下作的方式？” 要是让她得手，秀儿怎么活下去？ 沈家都要受到了牵连。 真是恶毒！ 就算上辈子他知道母亲面甜心苦，却不知道她竟恶毒到这个地步。 被质问赵明丽第一反应就是胡家宝真没用。 起码他把沈映秀弄到手。 这样就算肖遇知道，也绝对会犯恶心，跟沈映秀再也不可能。 但她绝对不能承认这件事跟自己有关系： “阿遇，你误会了。我没有害秀儿……秀儿这不是好好的吗？秀儿，我好心邀请你过来，介绍我娘家人给你认识，你怎么能害我？平时你到底怎么跟阿遇编排我的？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番外：沈映秀X肖遇27 沈映秀没想到这种时候了，赵明丽还会倒打一耙。一向好脾气的她激动得红了脸。 “你分明就是想要害我！” 幸亏她从一开始就有了防备，只是假装喝蜂蜜水，假装晕倒，不然被那个男人闯进来，就算没有真正发生什么，她也不干净了。 到时候即使肖遇不介意，她也绝对不会再跟肖遇在一起。 想到这里，沈映秀红了眼眶。 赵明丽露出惊讶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秀儿，你在说什么？我是阿凛的妈妈，你又是什么东西，值得我害你？” 要不是阿遇非沈映秀不可，要不是阿遇每次都不肯见她安排的相亲对象，她根本不会在乎沈映秀。 她儿子以后是要干大事的人，就算玩玩女人也没什么！ 但她没想到阿遇居然那么认真，居然说等沈映秀毕业就结婚！ 那种轻蔑让沈映秀很不舒服。 一旁的老太太虽然也心慌，但她知道如果自己女儿倒下，他们赵家也绝对会倒霉，便帮衬道： “秀儿啊，是明丽说你乖巧懂事，我才让邀请你来家里。没想到你居然要坑害我们。我们赵家是书香世家， 绝对不会发生龌龊事！” 反正事情根本没发生，最多就是那个瘸子未遂，跟他们赵家可没关系！ 赵敏才则不悦地看着肖遇，指责道： “肖遇，从小我们赵家为你付出许多，你母亲更是把你当成心头宝。你怎么能容许这个女人这么污蔑你母亲！难道你一点孝道都不懂了吗？” 李淑慧则劝道： “阿遇，这里面都是误会。看你把你妈和你姥姥舅舅气成什么样子了？明明你之前是那么懂事儿的孩子……” 以前懂事儿，现在不懂事儿，原因是什么？ 当然是因为沈映秀！ 看着眼前这一个个冠冕堂皇的面孔，肖遇觉得特别好笑，直接就道： “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玩意儿！张口就是礼教道德，做的却是最不要脸的事儿！我呸！” 赵家人齐齐变了脸色。 沈映秀赶忙悄悄拉小鱼的衣摆。 这骂得太狠了！ 还都是他舅家人。 以后会不好相见。 肖遇看向沈映秀，表情柔和下来：“秀儿，你既然嫁给了我，我自然会好好护着你。这事儿你不用参与，我来解决。” “阿遇……”沈映秀一脸担心。 肖遇咧嘴一笑： “相信我！” 沈映秀犹豫了下，点头：“我相信你！”之后她便不再说话，安心地站在肖遇身边。 赵明丽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儿。 “肖遇，你说什么？谁嫁给你？”她几乎是在尖叫。 声音刺耳。 见她破防，肖遇终于露出一抹灿烂笑容。 “秀儿嫁给我了！我们领了证，已经是合法夫妻。军婚受法律保护，你们破坏军婚，谁也别想好！” 赵明丽的脸色顿时变得特别难看。 “你怎么敢背着我结婚！肖遇，我是你妈，我一直把你当成依靠……” 肖遇冷冷打断她的话： “你的依靠是我爸！而我只是你的儿子而已。” “胡说！肖红军只是个大老粗，他根本配不上我！”赵明丽气得浑身颤抖。 她从来都看不上肖红军，又怎么会依靠他？ 肖遇一脸嘲讽：“怎么，他配不上你，你还跟他生了三个孩子？你怎么那么贱啊！” 赵明丽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踉跄一下，几乎跌倒。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你妈！” 赵明丽看着肖遇，伤心欲绝。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肖遇能变得更好，他怎么就一点都体会不到做母亲的心？ “沈映秀不过是个死了父母的克星，你跟她结婚，小心她把你克死！” 沈映秀嘴唇紧抿。 父母的死一直是她心中最大的痛，多少次午夜梦回，她真的恨不得跟父母一起去了。结果赵明丽却用这个来攻击她…… 就在她情绪几乎崩溃时，肖遇却站到她身前，将她彻底护住。 “我岳父岳母是英雄，是为了国家奉献出自己的生命！而秀儿是我的命，没有她，给我再大的荣誉我也活不下去！所以，不要用你的认知来推断我，我不需要！” 这话让赵明丽觉得自己所有一切的努力都被否定。 她是彻底站不住！ “明丽！” 老太太赶紧扶住女儿。 她可千万不能倒下，不然赵家就完了！ 破坏军婚，那肯定是要蹲笆篱子。 都这种时了，明丽怎么还在纠结这些。她使劲儿掐赵明丽，拼命使眼色： “你快跟阿遇说，今天这事儿都是误会。都是他……对，都是这个人自作主张，跟咱们可没关系啊！”连儿子都管不住，真是个废物！ 赵敏才也连忙点头，还一脚踹在地上死狗一般的胡家宝身上。 “你这个垃圾，QJ犯！我们好心邀请你来吃饭，你却作恶！阿遇，你赶紧收拾他，这事儿可跟我们没关系！” 这是把所有罪名都推到胡家宝身上，好让自己脱身。 看着赵家人的表演，肖遇真想笑。 “这事儿跟你们赵家没关系？” “对对对！” 赵家人异口同声，期盼地看着肖遇，努力将自己从这件事儿摘出去。 这是他们早就想好的退路。 有了胡家宝，肖遇肯定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吧？ 他们可是肖遇的舅家！ 以后小鱼有啥事儿还要靠他们呢。 谁知道，肖遇嗤笑一声，张口就骂： “真他妈的恶心。” 在场赵家人都变了脸色。 赵敏才更是不忿：“肖遇，我是你舅舅，你怎么能骂人？你的教养呢！” “骂的就是你这个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最恶心的垃圾！跟你有血缘关系，真让人恶心！” 赵敏才最得意的就是他出身书香门第，是知识分子。 可今天肖遇却是将他的脸面给撕下来踩！ 这时，老太太终于把赵明丽劝好。 赵明丽冷冷看着肖遇，带着愤恨：“肖遇，你果然是你爸的儿子，根本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现在你赶紧给我滚，以后我都不想见到你！ ” 赵明丽真是后悔对肖遇那么好。 不识好歹！ 被一个女人蒙了心，简直是蠢货。 这样的儿子不能要了，幸好，她还有两个侄子，以后她好好培养两个侄子，让他们打脸肖家！ 他们赵家的血脉，就是比肖家的强。 “恐怕我不能走。” “什么？ ” 赵明丽突然笑了，得意道：“怎么，你是后悔了？我早就说过，跟着你爸，你不可能有好下场。现在你跪下，赶紧把沈映秀这个贱女人甩了，跟你那个白痴爹断绝关系，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番外：沈映秀x肖遇28 不等她得意两秒钟，熟悉的声音乍然从身后响起： “阿遇说不能走，是说要看着你们都被带走调查才能走。” 赵明丽愕然回头，就见肖红军、沈景明和林国栋三人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老太太也才看到门口站了女婿和两个穿军装的，她心道要完，竟直接眼睛一闭就往后倒去。 李淑慧忙上前扶她，冲自己丈夫使眼色，故作惊慌道： “姐夫，妈晕倒了，我跟敏才送她去医院！” 都是赵明丽不干好事儿，跟他们赵家没有丝毫关系！ 赵敏才也是同样想法，但身为小舅子的他对肖红军并没有什么敬重，不满道： “姐夫，你还是好好管管你媳妇儿吧，看她都把妈气晕了！我先带妈去医院，医药费你给我两百就行！” 肖红军看着赵家人的反应，只觉无比可笑。 “今天你们去不了医院。” 赵敏才都习惯性伸手了，闻言愣了下，“你啥意思？” 肖红军根本理会他，而是看向愣在一旁的赵明丽，一字字问道： “赵明丽，你总说我家人比不上你家人。但你看看，在你做违法犯罪的事时，他们不阻止你，而是提供帮助。可事情暴露了，他们就将一切责任都推到你头上。这种事，我家人绝对做不出来。” 肖红军的声音并不大，却一下子敲碎了赵明丽一直以来的骄傲，让她难堪至极。 赵明丽红了眼眶，但她一直以来对肖红军都的高高在上的，因此她并不低头，只是质问： “肖红军，你今天来就是来看我笑话的，是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阿遇回来了，却瞒着我？从一开始，你就没把我当成自己人，连你也欺负我！” 说到后来都是埋怨，却丝毫没有对自己行为的反省。 肖红军又是生气又是心痛。 他就差没有把心剖出来给赵明丽了！ 可赵明丽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对他处处都是贬低，就连在儿子面前，对他也没有丝毫尊重。 再热的心，在一盆盆冷水中也总有熄灭的那一天。 特别这事儿还差点害了儿子和秀儿那么好的姑娘！ 肖红军彻底硬下心肠。 “这不是你犯错的理由！” 赵明丽傻眼，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肖红军：“你说我错了？肖红军，我是想让儿子有更好的前途！程家的女儿知性大方，父母具在……” “父母都在是什么优点吗？” 肖红军直接打断她的话，红着眼眶失望地看着赵明丽：“有你这样的母亲，真是阿遇的不幸！” “肖红军！” 这话直接将赵明丽这些年的付出完全否定。 赵明丽自然接受不了。 她冲过来疯了似的厮打肖红军，肖红军也不躲，任由她发泄，但他却没有丝毫更改看法的意思。 赵明丽更生气了，但心中更多的是委屈，停下了动作。 明明之前她说什么肖红军就是什么，从来都不会反对她的。 “难不成你还要抓我不成？” 肖遇也看向他爹，要是他爹敢临阵反悔，他就亲自抓人！ 幸好，肖红军并没有让他失望。 “做错事，就要接受处罚。” 肖红军拿出手铐，亲自将赵明丽铐上！ 手腕冰冷的触感终于让赵明丽崩溃，眼泪再也忍不住，“肖红军，你不是人，你连你老婆都抓……” “我老婆不是你能做坏事的理由。而且，你不是最瞧不上我老婆这个身份吗？” 赵明丽哑口无言。 是啊，她根本就不稀罕肖红军妻子的身份。 是他仗着身份强娶了她！ 这辈子，赵明丽都在恨肖红军。 可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是肖红军的妻子，肖红军不能这么对她？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林国栋在心中叹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时，见状不好的赵家三个人想要偷偷的溜进屋，置身事外。沈景明大步上前，一脚把赵敏才踹翻在地。 “敏才！”李淑慧惊叫。 老太太也顾不上装晕，赶紧去拉自己宝贝儿子，还不忘愤怒质问：“你谁啊，光天化日下居然敢打人，我要上告，让你再也当不了兵！” 沈景明才没被吓到，反而挑衅道： “你去告！我还怕你不去，赵明丽是主犯，你们就是从犯！今天都要带走调查！” 老太太吓得脸上血色尽失，她想再狡辩，可沈景明才没肖红军那么多耐心，直接给上手铐，然后叫警卫员把这三个人带走。 李淑慧还想挣扎，直接被警卫员摁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泥，再也不见之前的假仁假义！ 胡家宝此时早就被吓得尿了裤子。 但他不敢起来，甚至把脸死死地埋起来，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他是想要媳妇儿，可要是知道这么弄媳妇儿会被抓，他怎么都不会过来的！ 真是要被胡欢喜害死了。 脚步声在靠近。 “这里还有一个啊。” 胡家宝顿时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不动？” 胡家宝感觉大腿被踢了下。 “晕了？” 对对对！他晕了。 就在胡家宝以为自己装晕逃过一劫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手指一阵剧痛。 “嗷！” 胡家宝挣扎着起身，结果手却被踩得牢牢的，他根本挣脱不开。甚至因为他这一动，对方的脚还碾了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恨不得真的昏死过去。 “嗷嗷嗷，救命！救命啊……” “呵，现在知道叫救命了？” 肖遇感觉自己心口有一团火， 熊熊燃烧。 上辈子，秀儿被欺负的时候他不在，可这次他亲眼看到！ 肖遇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脚下用力，只听“嘎嘣、嘎嘣”脆响，胡家宝直接翻白眼就要倒下。 但这还不够！ 肖遇抬起脚，就在要踹向胡家宝胸口的时候，他的手被握住。 “阿遇！” 柔软的手是温热的，让肖遇忍不住回头，结果就对上沈映秀担心的眼眸。 “他是人渣，自然会有法律处罚。” 不值得肖遇为他赔上前程！ 肖遇深吸一口气，转身紧紧抱住沈映秀。 “秀儿，还好你没事！” 那样的语气沉痛得让沈映秀忍不住红了眼眶。 番外：沈映秀X肖遇29 沈映秀不明所以，只是柔声安慰： “我没事，你放心吧！” 她轻轻拍拍肖遇的后背，终于让肖遇冷静下来。 “咳！ ” 干咳声惊得二人赶紧分开。 肖遇就见沈景明正面容不善地看过来，“在外面呢，注意点影响！” 肖遇一个男人无所谓，但秀儿是女孩子，名声极为重要。 特别今天还发生这样的事，虽然胡家宝是未遂，但婆婆这么害自己的儿媳妇儿总归是丑闻一件。 他们之所以耽误了时间，就是因为要安排人将周围围起来，不让附近的人靠近，以防事情扩大化。 肖遇忙赔不是，“爸，我知道了！” 沈景明“嗯”了一声，看向秀儿，“秀儿，你选男人的眼光不错 。” 今天肖遇一直坚定地站在沈映秀这边，护着她，让沈明明很满意。 他有心护着秀儿，但真正陪伴秀儿走过一生的只会是秀儿的丈夫。 沈映秀忍不住红了脸。 但她虽然羞涩，却从不吝啬表达对肖遇的喜欢和欣赏。 “阿遇是最好的。” 肖遇闻言笑得见牙不见眼。 “爸，你放心，这辈子我肯定好好保护秀儿，不会让她再受伤害。” 沈景明柔和了眉眼，“我相信你。不过，你有空安慰下你爸和你弟弟妹妹。” 提起这个，肖遇严肃起来，点点头。 “爸，你放心。” 要说这次的事对谁伤害最大，除了秀儿，第一就是肖红军。 但不管如何，肖遇都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妈如果不真的吃了教训，永远不会改正。 沈映秀道：“我去看看妍妍吧！” 妍妍虽然大了她两岁，但沈映秀却总觉得妍妍是妹妹。 今天这事儿，她也不想肖妍跟她之间产生芥蒂。 “麻烦你了，秀儿。” “自家人，不麻烦。” 这会儿肖妍已经醒过来，她从父亲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后便呆呆地坐在凳子上，双眼无神，一言不发。 肖红军叹了口气，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女儿。 “爸，小度，咱们出去走走吧！” 肖遇在门口叫道。 肖妍见到他，眼泪就忍不住落下来：“哥！” “妍妍，怎么了？” 肖妍啜泣道：“秀儿怎么样了？” 她真的没想到，妈妈不止没有改变主意，还利用她骗秀儿过来。 要不是她哥来了，秀儿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肖妍是女人，最清楚不过。 光是想想，肖妍就不寒而栗。 可做了这一切的却是她的母亲，把蜂蜜水递到沈映秀中的是她。 她是罪人！ 肖妍觉得这辈子她都没有脸见沈映秀。 “我没事！” 沈映秀刚刚去倒水了，谁知刚过来就听到肖妍的哭声，她心疼地快步上前，把水放在旁边，拉住肖妍的手，安慰道：“妍妍，你看，我好好的，你别难过呀！” 见肖妍还是哭，沈映秀便轻轻地抱住她。 肖妍扑到沈映秀怀里，痛哭起来。 肖遇见状，便冲父亲和弟弟比划了下，三人一起出去。 哭了很久肖妍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 沈映秀温柔地帮她擦掉眼泪，肖妍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秀儿，你不怪我吗？” 她吸吸鼻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映秀。 沈映秀笑着摇摇头：“不怪你，妍妍一直都对我很好，我都记得的。” 闻言肖妍又想哭了。 她不明白，这么好的秀儿她妈为什么不喜欢。 难不成权势真的那么重要吗？ 可她妈之前不是一直瞧不上她爸，说她爸就是仗势欺人吗？ 沈映秀拿了水杯给她，“妍妍，喝点水吧。” “谢谢秀儿。” 肖妍喝了点温水，人总算是平静不少，她郑重地看着沈映秀，道：“秀儿，我代我妈跟你道歉，对不起！” “妍妍，我真没有怪你。但我不能原谅你妈妈。”沈映秀声音温柔，态度却坚定。 阿遇为了不让她被欺负费尽苦心，她如果那么轻易原谅，就是辜负了阿遇的苦心。 她跟阿遇是夫妻，肯定要站在同一边。 肖妍闻言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沈映秀这样才是正确的选择。 “我就是想对你表达歉意。” “嗯，但妍妍没有对不起我，所以不用道歉。” 见沈映秀是真的没有怪她，肖妍的心里舒服了不少。 肖遇父子三人并未走远，只是在院子里，因此沈映秀说的话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肖红军冲肖遇使了个眼色，二人出了院子，肖红军就拿出烟来抽。“来一根？” 肖遇却摇摇头，“爸，我不抽烟。” 上辈子秀儿出事，他抽了太多了烟麻痹自己，现在让他抽烟他犯恶心。 “不抽烟的好事。” 肖红军自己抽起来，“秀儿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你跟她在一起好好的，会幸福的。” “嗯！” 肖遇点头，唇角是幸福的笑意。但他还没忘记正事儿 ：“爸，你跟我妈准备怎么处理？ ” 肖红军沉默半晌，才艰难开口。 “离婚吧！这次她害秀儿只是未遂，估计关不了多久就能出来，如果不离婚，她以后肯定还会给你们添麻烦。” 最关键的是，有个这样的母亲阿遇以后想要晋升肯定会受影响。他爱赵明丽，所以不觉得被她牵连，可孩子有大好前程，不能被连累。 更何况还有妍妍和小度。 这样的母亲，让这两个孩子以后婚事都可能被影响。 想到这里，肖红军甚至是有些恨赵明丽。 他甚至愿意离婚放她自由，可赵明丽拒绝了，还做出这样的恶事！ 但凡赵明丽想一想妍妍和小度就不会这样做！ 肖遇明白父亲做出离婚的决定要下多大的决心，但他不会劝。 “爸，以后她年纪大了，我会正常给赡养费。但多了就没有了。 ” 肖红军一怔，终于露出些许笑意。 他是欣慰的。 不是因为曾经爱人能安度晚年，只是因为儿子的格局而高兴。 “以后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她还有我，也有退休金。”好歹工作了这么多年，那么多工龄。这次的事估计她工作保不住，但能正常退休。 肖红军不能让她拖累孩子。 番外：沈映秀X肖遇30 “爸，谢谢你！” 肖遇满心感激。 上辈子别人都劝他人死不能复生，而赵明丽是她的母亲，她也不是直接害死沈映秀的凶手，都劝他原谅。 毕竟也不是赵明丽强迫沈映秀下乡，是沈映秀自己耳根子软，同情心泛滥。 只有父亲说他妈做错了，不管他最终决定如何，都会尊重他。 也只有父亲，从知道真相之后就没有再给赵明丽好脸色。 直到肖遇牺牲，父母都未再和好。 而这辈子，父亲听了他的话之后从未怀疑，现在更是为了他跟秀儿着想。 肖红军不禁失笑，他拍拍肖遇的肩，“以后你跟秀儿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 “嗯，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 赵明丽是想把一切罪责都推到胡家宝身上的，但胡家宝又不是傻子，弄不好掉脑袋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认。 胡家宝直接把堂妹胡欢喜来找他，说要给他找个漂亮媳妇儿的事说了。 而胡欢喜就一个要求，等胡家宝得手后，要让沈映秀把工作让出来。 在这件事之前，他根本就不认识沈映秀。 这种事情很好调查，很快就确定了胡家宝证词的真实性。 于是，当胡欢喜在家洗衣服，被亲妈骂的时候，公安上门直接把胡欢喜给铐起来！ 胡欢喜人都傻了，还想狡辩，在听说她堂哥被抓，还全都招供后，胡欢喜腿一软，直接跌坐地上。 她知道自己这下玩完了！ 欢喜娘更是气得直拍大腿，哭嚎不止。 早知道这个赔钱货会闯这么大的祸，就应该给她直接报名下乡，而不是信她的鬼话，说什么能找到工作养弟弟。 现在儿子也要下乡啦！ 等沈映秀在听到赵明丽的消息，已经是尘埃落定。 胡家宝虽未遂，但还是被判了十年！ 毕竟现在这社会，QJ犯都有吃枪子的。 胡欢喜作为从犯判了一年，虽时间不久，但一个还没结婚的姑娘家被判刑，这辈子彻底毁了，还不如下乡呢！ 赵明丽身为主犯，教唆犯罪，被判下放农场三年，赵家其他三人都是从犯，判决从一年到两年不等。 赵敏才有两个儿子，都不怎么着调，案发那天老太太怕他们在坏事儿，就给打发到李淑慧娘家。 现在赵家没人，李淑慧娘家自然不肯养他们俩。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们家也没有余粮。 最后经过协商，让这俩孩子就住在赵家的房子，每个月有定量粮，赵家人有存款，饿不死他们俩。 只是俩小子手没个数，肖红军干脆就做主，直接将大半存款存了两年定期，剩下的钱则交到街道，让街道负责每个月给两个小子发生活费，一直到赵家的人回来。 有肖红军坐镇，街道也没有人敢私吞这俩小子的钱。 更不会因为他们挥霍而影响他的三个孩子。 “秀儿，一起吃饭呀！” 刚上班的沈映秀就交到了朋友，同样是宣传员的苏静。 苏静曾经当过知青，但她后来嫁了个军人便来随军，苏静性格温柔，像个大姐姐一样，很照顾沈映秀。 “好呀！” 沈映秀跟苏静一起去食堂吃饭，刚好遇到林欢欢，三人便一起吃饭。 见林欢欢闷闷不乐，沈映秀很是关心。 “欢欢姐，你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遇到个神经病！” 那么冲的语气怎么看都不像没事。 这几天沈映秀都快习惯了，她忍着笑，“原来是遇到神经病了呀？该不会还是昨天那个吧？” 林欢欢脸一下子红了。 “秀儿，你也笑我！” “没有没有，欢欢姐，我就是想你心情好一点。如果你感觉很困扰，我让阿遇找那个神经病好好说道说道。还有凛哥，他肯定不会不管的，那个神经病肯定打不过他！” “别！” 林欢欢急忙道，说完却又觉得不对，赶紧解释：“我就是觉得没必要。” “嗯，你一定不是因为心疼他。” 沈映秀一本正经，闹得林欢欢的脸更红，“哎呀，跟你说不清！”林欢欢就要走，沈映秀忙拉住她。 “欢欢姐，你说你想怎么办，我们肯定帮忙。 ” 林欢欢也有些迷茫。 从小到大，她跟大院儿的男孩子们都混成哥们一样，很多时候，林欢欢甚至都不觉得自己是女孩子。可那个大胡子，不过是晚上没注意走路撞到他怀里，他就非说自己坏了他清白，要她负责。 这几天，只要有空大胡子就来找她，很多时候也不说话，就冲着她笑得傻乎乎的，弄得她心跳也乱了。 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下次再说吧！” 根本弄不清心中所想的林欢欢一下午都有些心乱，下午忙完工作，从来都是工作标兵的她干脆提前下班了。 骑着自行车刚进家属院，就听到大家在议论，她好奇放缓车速，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是陆嫣然的男人回来了。 她瞬间失去兴趣。 陆家跟林家住在隔壁，她跟陆嫣然也早就认识。 但人跟人之间的相处真的是要看缘分的，林欢欢跟陆嫣然根本合不来。 小时候老林还叫她多跟陆嫣然一起玩，小姑娘要有小姑娘的样子。 林欢欢只跟陆嫣然完了两次，就再也不跟她一起玩了。 陆嫣然这人是两面派！ 有大人在的时候，陆嫣然就讨巧卖乖，等大人不在，她就霸道得要死， 要所有人都要听她的，不然她就打人。 林欢欢能怕她？ 两人完了两次，打了两次，第二次她把陆嫣然鼻子打流血，从那以后庄敏秋见到她就阴阳怪气。 对陆嫣然的男人，林欢欢更不感兴趣。 就一个小白脸！ 虽然脸长得不错，但一副白斩鸡的样儿，看人眼神飘飘忽忽的，林欢欢真不觉得他像军人。 可谁知林欢欢刚骑车到家门口，就看到陈向东站在隔壁陆家院子，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给院子里的花浇水。 见到林欢欢，陈向东眼睛都亮了。 “你是欢欢吧？我听嫣然提起过你，你这么早就下班了？” 陈向东这次着急回来，就是因为收到了一封密信。 但他在大院人生地不熟的，也无从打听信上内容是否真实，从林欢欢这里下手刚好！ 番外：陆凛复仇1 谁知林欢欢闻言也只是不冷不淡地点了下头，推着车子进了隔壁院子，一句话都没说。 陈向东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真没礼貌！ 但想到林欢欢的爹是林政委，陈向东也不敢得罪她，只能忍下。 “陈向东，你去哪儿了？” 陆嫣然粗嘎的嗓音从屋里传来，陈向东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肥婆！ “陈向东，你耳朵聋了？还不赶紧过来，你想死吗？” 刺耳的声音愈发尖锐，陈向东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 “来了！” 等到了陆嫣然屋里，陈向东嫣然一副温柔模样，暖声道： “嫣然，你怎么了，是不是宝宝又踢你了？刚刚在外面给妈浇花呢，妈出门时交代我的。” 陆嫣然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 “那你也要多关心我，我才是最大的，知道吗？” 陆嫣然本就胖，怀了孕她更不会亏待自己的嘴， 又不爱运动，长胖了五十斤。 现在的陆嫣然躺在床上就跟一座小山似的，黑胖的脸愈发变形，眼睛都给挤成一条缝了。 陈向东忍着恶心，挤出笑：“嫣然你说什么都对。” 陆嫣然冷哼一声： “还不快过来给我捶腿！” 陈向东赶忙上前，谁知刚走近，就被陆嫣然一把抓住，厚嘴唇嘟着就往他脸上亲。“向东，你走了这么长时间，想不想我呀？” 陆嫣然本就对那方面的事有瘾，自从孕后期，她身体笨重，出去找男人不方便，她已经很长时间都素着了。 要不是这样，陈向东打电话说想回来探亲，她才不会同意。 陈向东虽然让她不太满意，但好歹是男人，能用！ 可陈向东都要吓死了！ 他才回来，还没去他爸那拿药，根本硬不起来。 而且陆嫣然现在太丑，猪还白皮肤呢，她那么黑，真的还没有猪头眉清目秀。 就算吃了药，他也绝对下不去嘴。 “嫣然，嫣然……放手，放开我！” 可他越是反抗，陆嫣然越是有感觉，“向东，好人，你就从了我吧…… ” 陆嫣然开始扒陈向东衣服，那模样似乎要把陈向东给吃了。 陈向东再也忍不住，“呕”了一声，猛然推开陆嫣然快步跑下楼。 陆嫣然的脸都绿了。 妈的！ 陈向东居然敢嫌弃她？ 陆嫣然也顾不得亲妈说要她卧床休息的话，直接下床追下去，还不忘怒骂： “陈向东你不过就是个吃软饭的，不把老娘伺候好了，老娘叫你当不成副营长。赶紧给我跪下磕……爸？” 陆嫣然看到楼下被警卫员扶着的陆正国，她顿时吓了一大跳。 幸好她抓住了扶手，好歹才没摔倒。 陆嫣然瞪了一眼跪在陆正国脚边的陈向东，却没太当回事儿，“爸，你怎么回来了？” 刚出院的陆正国闻言脸都绿了。 特别看到陆嫣然衣襟凌乱，他连忙别开眼，压着怒意催促道： “你赶紧回房间去！” 陆嫣然自然不愿意就这么走，连忙道：“爸，你让向东扶我回去！” 陈向东这个吃软饭的居然敢嫌弃她，今天她必须让陈向东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天。 陈向东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求饶： “爸，我不回去！你救救我！” 陆正国暗道不好，正要说话就听外面传来冷肃的声音，“陆正国，你在家里就是这么教导女儿欺负人？还这么……不堪入目！”年轻男女衣衫不整，还大白天的，要是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王副师长本就不待见陆正国，现在更是对他厌恶到极点。 家里是这样，工作上可想而知。 陆正国回头才见王副师长冷着脸进来，他身后跟着沈景明、林国栋和陆凛。 沈景明和陆凛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他的笑话！ 陆正国脸更黑了。 他之前因为王副师长训斥，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是真的骨折了，因此在医院的时候总是遭人白眼，就连原本对他比较关怀的医护人员都很冷淡，说他见了女人走不动道，装病也要坑自己亲儿子，比后爹还不如。 庄敏秋也没少被人议论，说她装模作样，在外面说自己是好后妈，实际上心最黑。 几天下来，陆正国和庄敏秋两口子都备受困扰。 简直就像是被公开处刑！ 医院是住不下去了，陆正国感觉稍微好点便要出院，准备在家里休养。 谁知还没走出医院就遇到沈景明和王副师长。 听闻陆正国要回家，沈景明直接拉着王副师长就上车，美其名曰送陆正国回家。 陆正国拒绝，沈景明就直接跟王副师长告状，说陆正国还记恨他，不利于团结，气得陆正国差点没背过去。 但陆正国也就没办法赶人，只能冷着脸跟他们一起回了小红楼。 可谁成想，刚到门口还没下车就看到陆凛正跟林国栋在门口说话。 陆正国根本不想理陆凛。 都是因为他，自己才遭了那么多议论。 可谁知进了屋就看到陈向东衣襟敞开，从楼上连滚带爬跑下来。 陆正国当时就觉不好，现在果然被王师长看到这样的丑事。 他偷偷瞪了陈向东一眼，严肃道： “向东，我知道你跟嫣然小别胜新婚，但你们也不能玩得这么过火，让王副师长误会，多不好！” 必须马上将这件事压下去。 不然陆家的名声真的彻底毁了！ 陈向东到底不算太笨，虽然心中不甘愿，但想到以后还要靠陆家，更不能在王副师长面前落下不好印象，立马道：“爸，你误会了。之前是嫣然不小心摔倒，我想把她扶起来，结果一不小心嫣然把我衣服扯坏了。” 陆凛挑眉：“扶她起来，你脸上怎么会有口红印？” 陈向东脸色一变，忙去捂脸。 陆嫣然已整理好衣襟，闻言反驳：“大哥，我根本没擦口红，亲了也没印！” 王副师长顿时沉下脸： “陆正国，你可真是对家里人教导有方，谎话连篇！” 陆正国简直要被气死。 生怕陆嫣然又说出什么蠢话，他呵斥道： “嫣然，你挺着大肚子，赶紧回房间去！” 陆凛却没这么放过他们，凉凉道：“挺着大肚子玩得还这么花，可真是尽得庄医生真传！” 番外：陆凛的复仇2 “陆凛！” 陆正国气得就要去打陆凛，陆凛见状忙往王副师长身后躲，一米九的大高个却好像受了委屈的笑脸，直接告状：“王副师长救命！” 王副师长跟陆凛拍过几次桌子，每次陆凛拍得比他拍得都响，愣头青一个气死人。 结果现在陆凛居然找他救命…… 王副师长心情十分舒爽。 “陆正国！”王副师长板着脸呵斥，“光天化日的，你要做什么！” “明明是他嘴臭……” 沈景明翻了个白眼，“师兄，人家说实话你这么难以接受，那你就把孩子管管好！” “沈景明，你闭嘴！” 陆正国气急败坏，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偏偏他打不过沈景明，只能愤愤收回手，心中思量。 现在丢脸已成定局，还是赶紧将事情解决才好。“王副师长，小孩子玩闹有点没数，也没什么大事，就不劳烦你们费心了。” 陆正国抬抬手，直接送客！ 小两口在家里玩的花，也确实不好太追究，如此王副师长也就不好再留。 但陆凛之前跟他求救了，他不能不管。 被他看着的陆凛秒懂他的意思，解释道： “王副师长，最近老陆住院，对我没有去医院照顾他颇为不满，在大家的教育下，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最近都会来照顾老陆。” 若不是陆正国两口子在外面散布谣言，他也没准备这么早就来小红楼看热闹。 毕竟，他才把陈向东弄回来，总要让陈向东闹起来，他才看戏才好。 可陆正国等不及，那他就来提前让陆家热闹起来！ 陆凛垂眸，敛住眼底的冷意。 王副师长皱眉，“你之前出任务回来，又去出任务，跟不没怎么在军区，怎么照顾？” 他看向陆正国，“陆正国，你缺人照顾？” 陆正国可是有警卫员的人！ 现在也是警卫员扶着陆正国，更别说陆正国的妻子是军医院的主任医生，这样宽裕的人手还嫌一个为国家拼搏的军人没有照顾他，陆正国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王副师长脸色愈发不好看：“那你说，你需要几个人来照顾你？” 陆正国根本不明白为什么王副师长突然冷了脸，“陆凛是我儿子，我受伤，他照顾我天经地义。” 王副师长皱眉： “你不是还有个儿子吗？叫他回来照顾你！” 陆正国想都没想便拒绝，道：“那怎么行？胜利十六岁就是大学生，前途无量，可不能耽误他学习。” “那就都能耽误陆凛的工作？” 陆正国不以为意： “陆凛不是能休假么？让他休假就是了！” 那天要不是陆凛过来气他，他怎么会真正骨折？ 偏偏陆凛之后就没露面。 虽然敏秋一直劝他，但陆正国就是越想越气。 他是陆凛的老子！ 陆凛不来照顾他就是不孝！ 王副师长气笑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偏心偏这么理所当然的。 偏偏陆正国是陆凛的父亲。 “百善孝为先”，如果陆正国坚持要闹，陆凛就非常被动。光是“不孝”两个字就能压死人。 “陆凛现在不能休假！”王副师长决定自己将这件事扛下。 陆凛有任务，照顾不了。 “那不行！王副师长，我都已经跟上面打过电话，陆凛明明马上就放假了。谁也不能阻拦陆凛尽孝！” 陆正国也是脾气上来了，寸步不让。 王副师长还想说什么，陆凛却拦住他，诚恳道： “王副师长，谢谢您对我如此关怀。老陆希望我照顾他，我照顾他就是了。只是我可不敢住在陆家。” 在场的人瞬间秒懂，表情都变得意味深长。 陆嫣然两口子在家里玩那么花，陆凛万一不小心撞破，那是要长针眼的。 毕竟陆嫣然只是陆凛名义上的妹妹，实际上两人可没有血缘关系。 林国栋一直想陆正国和陆凛父子俩和好，就要开口让陆凛住他家，陆凛却看向门口：“罗阿姨，我能在你们家借住几天吗？” 众人回头才发现院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不少人，而屋门没关，屋内发生的事早就被看得清清楚楚。 被点名的罗芳连忙将瓜子往伸手藏，爽快道： “没问题，家里就我跟你王叔在，空房间多，阿凛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要是有人敢仗着岁数大就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挠他！” 这个“有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看热闹的人忍不住笑，陆正国瞬间上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罗芳，我家里有的是地方，他根本不需要去你家。 ” 罗芳丝毫没被他气势震慑住，指着一旁畏缩的陈向东，大声道：“看看你这个女婿，光天化日在你家就差没被扒光了，有这个前车之鉴，谁还敢住你家？不怕睡觉的时候被人给扒光了？” “噗嗤！” 不知道谁忍不住笑出来，其他人也忍不住偷笑。 但住附近的都有点身份，不好意思太明显，赶紧都背过身去。 陆凛上前一步，挡住陆正国，“老陆，自己的丑事，你一定要宣扬得人尽皆知吗？罗阿姨也是帮我，你不要总找别人麻烦，多看看自己做的事。” 陆正国气得手哆嗦： “陆凛，你说什么？” 这些话怎么有些耳熟？ “我在劝你啊！一把年纪，一点都不知道为人考虑。”陆凛叹了口气，“老陆，你之前总说我，怎么轮到你你就不知道怎么做事了？” 陆正国气得就要挥拳头，林国栋赶紧拦他。 “老陆，冷静！” 林国栋其实也不赞同陆凛住在陆家。 前些年陆凛年纪小，回来住一天，哪次不是闹得鸡飞狗跳，不欢而散？ 特别今天看到陆嫣然做事那么“豪放”，可别把陆凛名声给坏了。 但罗芳跟老陆两口子一直不对付，住她那也不合适。 “阿凛，你住我家吧，我家有地方。” 番外：陆凛的复仇3 “叔，欢欢在家住，我住过去不合适。” 陆凛从未考虑过林国栋家。 林国栋性格优柔寡断，虽然一直对他很好，却也总劝他跟陆正国搞好关系，陆凛接下来要做的事林国栋少不了念叨。 罗芳道：“阿凛就住我家，这样阿凛被他们两口子欺负我能第一时间帮他，等老林你黄花菜都凉了！” 陆正国刚消一点的怒火直冲脑门： “罗芳，要你多管闲事？我跟敏秋一直以来关心陆凛，怎么就欺负她了？” 他已经顾不得跟女人吵架难看。 必须要给罗芳一个教训。 罗芳丝毫不打怵他，“不是你和姓庄的到处说阿凛不孝，阿凛至于被逼得放下工作回来照顾你？” 陆正国语塞。 罗芳却没有放过她，直接问看热闹的邻居：“大家谁没听说过？” 没人出声反驳。 陆正国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更气。 明明就是陆凛不孝顺！ 但他也知道，如果说孝顺他比陆凛的工作重要，那他肯定要被诟病。 “你，你这个泼妇！” 罗芳翻了个白眼：“假仁假义！阿凛，来，选个房间，别让那些脏人脏事儿污了你的眼睛！” “谢谢罗姨，给你添麻烦了。” 罗芳知道陆凛是觉得让她跟陆正国骂仗不好意思，便笑道： “不麻烦，我跟你妈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你找我我才高兴。这些年我也没少骂陆正国，看他就不顺眼！” “泼妇！”陆正国气得半死。“庆喜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泼妇。” “呵，因为庆喜比你聪明！” 不管陆正国和庄敏秋说如何如何对陆凛好，单单看陆凛十一岁就当娃娃兵，基本没在陆家住过，而陆胜利十六岁就上了工农兵大学，就知道这两口子对陆凛怎么样。 陆凛一走，王副师长他们也都离开。 只有林国栋留在最后，劝道：“正国，阿凛愿意跟你缓和关系，你就趁这个机会跟阿凛修复一下关系。阿凛年纪轻轻立功无数，能力又强，以后前途无量，这是光耀门楣的好事啊！” “我有胜利，不稀罕他那个不孝子！” 看陆正国那么咬牙切齿，林国栋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老陆也太倔了。 父子之间，怎么就弄得跟仇人似的？ 劝不动，林正国看向缩在一旁的陈向东，不满皱眉。“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跟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一点军人的样子都没有！ 要不是之前陈向东确实立了功，他是绝对不同意陆正国提拔他。 陈向东忙立正站好，表情却委屈。 他也是受害者！ 偏偏在老丈人面前他不敢说。 陆正国本就心烦，这一生气骨折的地方更疼了，心情极不好地道：“老林，没事儿你就别絮叨了！” 林正国也有些生气。 “行，我不絮叨……以后你有什么事也少找我！” 他不管了！ “哎！” 陆正国有些后悔，但到底没说什么挽留的话。 “赶紧扶嫣然回屋去，以后你们……你们关好门！”陆正国到底没好意思说小两口之间的事儿，赶紧回了房间休息。 可他躺在床上，却觉得更疼了。 陆凛简直就是魔星，专门来克他的！ 庄敏秋今天感觉很不错。 陆正国出院，就不用太一边上班一般照顾，更不用看他发火，心情都好不少。 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属院，庄敏秋就发现别人一直在盯着她，她下意识笑笑，“林嫂子，你这买菜去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在外面庄敏秋从来都是温柔而有礼的。 可之前一向跟她还算亲近的林嫂子只瞥了她一眼，冷哼道：“你有空管我干嘛，不如好好关心一下自己家里。哎呦，真是……” 林嫂子竟然多一句话都不愿意跟庄敏秋说，快步走开。 就好像庄敏秋是什么病毒似的。 庄敏秋伪善的笑就那么僵在脸上。 什么鬼！ 庄敏秋下意识看向附近其他人，但其他人像是被触电似的，赶紧移开目光，快步离开。 竟然没一个人愿意跟她说话…… 肯定是出大事了。 庄敏秋心中极度不安，她也不再停留，赶紧上车，快速朝着小红楼去。 回了家，发现家里很安静，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她松了口气。 “小赵！” 庄敏秋叫住拿着暖水瓶的警卫员，柔声关怀：“老陆最近受伤，麻烦你跑前跑后地忙活。” “啊，没事儿，我做的都是分内的事！”小赵可不敢居功。 首长两口子对陆团长这样的战斗英雄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对他这个外人肯定没啥真心。 以前他在心里觉得首长一家子都不错，但现在他发现自己识人不清！ 以后一定管住嘴，绝对不能留下丝毫把柄。 庄敏秋很满意小赵谦卑的态度。 警卫员本来就是伺候他们一家子的，辛苦一点也正常。 庄敏秋这才问起正事儿：“今天家里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儿？” 小赵哪里敢说陆嫣然不要脸，大白天在家里扒光男人？ 他“哎呀”一声，忙道：“庄主任，我突然想起来还没打菜，我现在去食堂打菜啊！” 庄敏秋还想说点什么，小赵却已经飞快跑开。 甚至水壶都忘了放，都到门口小赵又去放水壶，然后才出门。 绝对是出事儿了！ 庄敏秋的心脏突突的，越想越不放心，她赶紧上楼去看自己闺女。 别是嫣然出事了。 结果一推开门，就见陆嫣然躺在床上舒服地哼哼，而陈向东则跪在床上给她捶腿。 “嫣然！” “妈？” 陆嫣然看到她妈回来，立马告状。“妈，你去告诉陈家人，陈向东不听我的话，让他们家好好教育一下！我今天都因为陈向东丢脸了！” 陈向东一直伏低做小就是想着让陆嫣然网开一面，不要告状。 结果他丈母娘回来，陆嫣然噼里啪啦都说了。 庄敏秋看向陈向东，目光幽暗，没什么表情地道： “向东啊，你跟我来一下！” 陈向东最怕的就是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丈母娘。 特别当初她说起怎么处理顾蕴宁时，那神态就跟说处理掉一个猫猫狗狗似的，明明笑着却不带丝毫感情。 现在庄敏秋那笑又让陈向东想起那一幕！ 陈向东的心都是一哆嗦，脸色发白。 番外：陆凛复仇4 “妈……” “怎么，你有意见？” 庄敏秋笑眯眯地看着他，陈向东连忙摇头：“没！” 他不敢再有异议，下了床，跟庄敏秋到无人的走廊。 庄敏秋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说吧，今天怎么回事儿？” 陈向东哪里好意思说，因为自己不行 ，被陆嫣然吓到了？他一个大老爷们，也是要面子的。 “我今天跟嫣然玩呢，爸回来了。结果陆大哥还带着王副师长他们回来，借机就说我跟嫣然不庄重。” 陈向东一副委屈模样，直接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庄敏秋皱眉： “就这？” 只有这些，大院的人看到她就不会是今天这样的态度。 陈向东有些心慌，直接把责任都推在陆凛身上。“是大哥说要回来伺候爸，还有个大婶就说你跟爸亏待大哥什么的，当时不少人在。” 庄敏秋的眼神骤然阴冷。 “又是这个魔星！” 她就说，以自己的为人，大院的人怎会那么不待见她？ 都是陆凛胡说八道。 “那个女人叫啥？是不是罗芳？” “对对，大哥叫她‘罗芳阿姨’。” 庄敏秋恨得咬牙：“果然是这个骚老娘们，一天天的跟我作对！总有一天我要好好收拾她！” 陈向东大气都不敢出，见他畏畏缩缩的样，庄敏秋不满皱眉。“挺胸抬头，你怎么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就一张脸还能看，半点担当都没有！ 要不是嫣然的肚子快藏不住了，而陈向东一家子都好拿捏，她怎么都不会让宝贝女儿嫁给这么一个窝囊废。 烂泥扶不上墙！ 陈向东脸涨得通红。 他那方面不行，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没有男子气概。 偏偏眼前这个人他得罪不起，只能忍气吞声，赶紧挺胸抬头。 庄敏秋这才问： “那陆凛呢？” 要是陆凛在家里，家里不会这么安静。 这是做了亏心事跑了？ 呵！ 欺负她女儿，别以为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 “住隔壁了，他说不敢住家里。” 庄敏秋皱眉：“他这还想给我上眼药？” 故意不敢住回来，好借机说是她这个后妈不好。 这手段根本奈何不了她。 陈向东却支支吾吾起来，庄敏秋心烦的不行，“赶紧说！” 陈向东一缩脖子： “他，他说怕嫣然非礼他……” 庄敏秋气得抬手就是一巴掌！ 陈向东捂着脸委屈极了。 这是陆凛说的，又不是他说的…… 但看庄敏秋铁青着脸，陈向东不敢多说一句废话，只能忍。 “好好好，陆凛这个小人，居然拿我女儿的名节来抬高自己。嫣然怎么会看上他！” 庄敏秋此时已经完全忘了几年前陆嫣然给陆凛下药不成的事，只觉自己宝贝女儿被她瞧不上的继子嫌弃，愤怒非常。 她就不应该留陆凛活着！ “你给我滚回去伺候嫣然！” “是是！” 陈向东根本不敢看庄敏秋那恶毒的脸，赶紧回屋去。 庄敏秋在走廊里，慢慢地平复情绪。 本来她一直没下狠手，不过是想看孙少英的儿子死狗一样地活着，那样她才解气。 现在看来，陆凛靠上了王副师长，再任由他发展下去，老陆可能就压不住了。 庄敏秋甚至都没顾得上去看一眼陆正国，匆匆跟回来的小赵说医院有事儿就走了。 庄敏秋先在门卫室打了个电话，然后骑着车往城内方向骑，不过二十多分钟，一辆轿车便停在她面前。 庄敏秋直接把自行车推到路边草丛里，上了车。 “伟明，你帮帮我！如果你不帮我，咱们的女儿可能都活不下去了！” 才说两句话，庄敏秋就落了泪。 没了平时端庄模样，看起来说不出的可怜。 吴伟明虽知道她在装，但身为男人，他很享受女人在他面前装柔弱。 反正现在天已经黑了，路上周围也没人，他干脆熄了火，拿出手帕轻轻帮她擦拭眼泪。 “你说你，有事儿跟我说，我来解决，这样哭让我的心都疼。女儿怎么了？好好的，她要什么，我都满足她，怎么就活不下去了？ ” 嫣然虽丑，但一向嘴甜。 而且她从小没有养在自己身边，吴伟明感觉对陆嫣然有所亏欠，基本有求必应。 “还不是陆凛，他在大院里胡说八道，污蔑嫣然的名誉……呜，嫣然是个女孩子，以后可怎么活呀！” 吴伟明冷下脸，“陆凛他敢！” “呜……” 吴伟明有些心烦，“好了，别哭了！早就跟你说，弄死孙少英的时候一起把陆凛弄死，现在成了祸患吧？妇人之仁！” 庄敏秋不敢反驳。 当初她弄死孙少英，陆正国没说什么，只说他只有陆凛一个儿子，如果她要嫁进来，就要保证陆凛安安稳稳地活着。 那时候庄敏秋吓坏了，感觉陆正国已经知道孙少英的死跟她有关系。 可过了这么多年，陆正国一直没说，庄敏秋便知道他不会再说出去，也就放下心。 但这时陆凛已经当了兵，平时也不在家里吃饭，更不在家住，想毒死他基本不可能。 “伟明，那怎么办呀？嫣然马上就要生了，可不能被那些流言蜚语影响了心情。” 吴伟明皱眉，“你不是认识陆凛的领导吗？给他安排一些任务，让他死在任务里！” 只有这个方式，才神不知鬼不觉。 庄敏秋有些犹豫。 身为后妈，她很多事不好做。 见她为难，吴伟明心里骂了句“女人就是没用”，“你给我拿五千块钱，我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件事。” “五千？” 庄敏秋愕然，“伟明，这是为了咱们的女儿啊！” 他怎么能跟她要钱？ 吴伟明早已没了旖旎的心思，冷淡道：“你觉得五千能弄死陆凛 ？他现在可不是大头兵，要让他死得无声无息，起码一万！最近家里那个盯得紧，所以才让你出五千，你要是不愿意的话，这事儿我就不管了。” 吴伟明是靠着老丈人发家的，外面的女人和孩子他自然不能带回去，都是见不得光的。 也就是他对庄敏秋到底有几分真心，也喜欢陆嫣然这个女儿，不然他一分钱也不会花！ 庄敏秋舍不得钱。 但吴伟明明显不会再松口，无奈庄敏秋只能答应。 “伟明，那你带我去拿钱吧！” 刚好她要敲打一下陈中华。 让他儿子娶嫣然是让他给嫣然当狗的，结果当狗都当不明白！ 番外：陆凛的复仇5 陈中华两口子没想到了庄敏秋会晚上过来，但对这个亲家母，他们两口子根本不敢得罪，只当时陆正国不满意陈中华，所以过来敲打，根本不敢回嘴，直接被骂成孙子。 陈中华心中怒骂陈向东，但对庄敏秋却唯唯诺诺，说尽好话。 庄敏秋心情这才好了。 “不说其他的，我之前存在你这里的钱，你拿给我吧！” “好好，我现在就去拿。 ” 陈中华不敢打磕绊，只想赶紧送走她。 张淑兰却有些舍不得。 这钱进了她家，怎么还要拿出去？ “亲家母，这钱你要干什么用啊？” 庄敏秋冷冷看她，嗤笑道：“怎么，你还要管一管我？” 张淑兰还想说点什么，陈中华恨不得一巴掌打她脸上，“闭上你的臭嘴！头发长见识短的玩意儿，赶紧去缝被子去！” 陈盈盈快结婚了，身为播音员的她找的对象也好，是一钢厂副厂长的儿子，算是高嫁，他们家自然也要多出点嫁妆。 陈向南工作也不错，在纺织厂做技术员，对象是纺织厂厂长的女儿，不过那闺女年纪小，家里还要留一年，明年才结婚。 这些好处都是向东跟陆嫣然结婚后才有的，张淑兰怎么敢得罪庄敏秋的？ 蠢货！ 庄敏秋也懒得跟他们说那么多，拿了厚厚的一沓钱她就离开。在出楼道之前，庄敏秋特意拿出五千块钱，剩下的大半还放在包里。 上了车，庄敏秋就把那五千块钱给了吴伟明。 “伟明，我跟女儿的好生活就靠你了。 ” “放心吧！” 吴伟明送了庄敏秋到之前见面的地方，吴伟明下了车，帮庄敏秋把车扶起来，就听背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吴伟明下意识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就被砸晕。 “砰！” 两个人都倒地，叠罗汉一样。 陆凛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着二人，眼底浮现杀意。 从庄敏秋出门，陆凛就悄悄跟上，这俩人见面上了车，陆凛就悄无声息的钻到车底，自然将二人的谈话内容都听全。 原来，这两人不止有奸情，更是杀害他母亲的凶手！ 甚至他们还要买他陆凛的命！ 现在二人昏迷，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只要他掰着他们的脖子稍微用力，这两个人便会死得无声无息。 陆凛的手握了又松，最终他还是没直接下杀手。 他是军人，不能做违法的事。 而让他们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们了！ 陆凛转头上了车搜寻一番，将之前庄敏秋给吴伟明的五千块钱找到，还找到了额外的一万块钱，应该是吴伟明的私房钱。 将钱收好，又把庄敏秋包里的钱都拿走，陆凛抬头，似没注意到地上有人，一脚踩在庄敏秋的腿上。 “咔嚓！” 昏迷中的庄敏秋浑身一抖，几乎要疼醒过来，被陆凛在后脑勺又补了一下，彻底陷入昏迷。 …… 陆正国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骨折的地方疼，庄敏秋又不在，他疼疼醒醒，天亮后黑眼圈都冒出来。 小赵送饭来，见状吓了一跳。 “首长，你没休息好吗？哪里不舒服？” 陆正国哪里有心情应付他，只没好气地问：“敏秋回来了吗？陆凛呢，他不是说来照顾我，结果昨晚没来，今天也没来？还有你这个警卫员，明知道我受伤，昨晚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去休息？” 小赵委屈极了。 明明昨天是陆正国说他不喜欢卧室有外人，让他不用在房间照顾。 “抱歉首长，今晚我一定留下照顾您！” 陆正国气儿才顺了点。 “算了，你先去看看敏秋怎么还没回来，这医院也不人道，怎么能让医生彻夜值班？” 小赵不敢吭声。 军区医院本就忙，晚上有医生值班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总不能就别人能值班，你媳妇儿就没办法值班吧？ 之前陆首长春风得意的时候对谁都很和善，这现在陆首长遇到事儿了，才看出这人心胸狭窄。 “首长，那我去看看。” “嗯，去之前去隔壁把陆凛叫过来，让他伺候我！” 陆正国昨晚睡不着，一直在想最近丢脸都是因为陆凛。 要知道这在之前根本是不可能的。 陆凛很冷淡，但脾气却又很急，总是跟他吵。 可儿子跟老子吵，所有人都说是陆凛不对。 哪里像这两次，所有人都站陆凛那边。 虽然没人直接说陆正国，但那些隐晦的眼神陆正国又不是看不懂。 说起来，似乎就是从那天陆凛突然问起顾蕴宁，陆凛才变了。 该不会是陆凛知道顾蕴宁已经死的事吧？ 还有陈向东跟顾蕴宁结过婚……这事儿陆正国知道的时候陈向东跟嫣然都已经结婚，木已成舟，反正人都死了，再计较也没意义。 但陆凛见都没见过顾蕴宁，怎么会因为她？ 正胡思乱想着，陆凛已经端着一盆水进来。 “老陆，洗手吃饭。” 虽然陆凛的表情硬邦邦的，但他是真的给他端水洗手，陆正国只觉心情舒畅！ “嗯。” 陆正国矜持应声，伸出手去，下一秒，一盆热水当头浇下！ “啊！” 陆正国烫得嗷嗷叫，他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被烫熟了。 “陆凛，你干什么！” “啊，抱歉，我不小心脚滑了下。老陆，你没事吧？”陆凛站在旁边，却没有上前，脸上更没有丝毫歉意。 神特么不小心！ “你绝对是故意的！” 陆凛神色不变，“如果你能开心，你想怎么想随你。” 这是装也不装了！ 陆正国真的是要被气死。 偏他根本打不过陆凛，骂的话陆凛又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他只能指挥陆凛帮他拿了干净衣服换上。 幸亏现在是夏天，床上铺着凉席，一擦水就干了。 “你再去给我打水……算了，我不用你帮我洗手了，你去帮我把小桌子拿过来，我要吃饭。” 那小桌子往床上一放，刚好用来吃饭。 “好。” 陆凛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转身去拿小桌子。 这次陆正国非常小心，一直关注，陆凛也没有丝毫异动。 难道真是他想错了，陆凛之前真的是不小心，才泼了他一身？ 番外：陆凛的报复6 陆正国正想着，就见陆凛突然手一松，小桌子直接掉在陆正国的腿上。 陆正国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起身，却没注意陆凛另一只手拿着饭盒，一头撞上去。 “哗啦！” 稀饭直接撒了陆正国一头。 这次不等陆正国发火，陆凛已经一本正经开口： “老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你身为军人，更应该明白珍惜不浪费……” 听着陆凛的絮絮叨叨，陆正国开始怀疑，自己怎么会那么想不开，让陆凛来照顾他？ 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恰在这时，小赵着急忙慌跑进来，喊道： “首长，不好了！” 陆正国面如黑铁，一把抹掉脸上的小米粥，冷冷道：“我知道我现在很不好。” 小赵这才发现陆正国头顶着稀饭，再也没有往日的讲究样。 小赵差点没笑出来。 幸好他还有理智，连忙低下头，悄悄掐自己大腿根，“昨晚庄主任被人撞断了腿，现在还在医院呢！ ” “什么？” 陆正国急了。 他跟庄敏秋还是有感情的，忙问：“敏秋现在怎么样？是谁撞了她？” “听说是割尾会的一把手，现在那人也受伤了，在医院住着呢！” 陆正国皱眉。 割尾会一把手在级别上比他只高了两级，但割尾会就跟那疯狗似的，招惹了他，就是陆正国也感觉头疼。 可媳妇儿不能不管。 “陆凛……不，小赵，你送我去医院！ ” 他已经不敢让陆凛靠近，生怕再倒霉。 小赵有些犹豫，小声问： “首长，您就这样去？” 陆正国这才想起此时的狼狈，恼火道：“你说什么废话，赶紧给我洗一洗！” 陆凛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愉悦弧度。 但当小赵看过去的时候，陆凛又板起脸。 刚刚是他看错了？ 小赵有些摸不着头脑，陆正国又催，他赶紧去给陆正国收拾去了。 到了医院，陆正国伤口处疼得很，便让小赵弄来了轮椅让他坐， 谁知找到病房却发现庄敏秋住的是双人病房。 他眉头微皱，推门进去，就见庄敏秋正跟隔壁床的人说话，见到他来连忙住了嘴。 “正国，你怎么来了？” 庄敏秋要吓死。 幸亏刚刚她跟吴伟明并没有说什么敏感的话。 陆正国看着庄敏秋哭得眼睛通红，很是心疼，“敏秋，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不然庄敏秋也不会哭成这样。 结婚十六年，他还没见庄敏秋这么失态。 庄敏秋勉强笑笑：“现在用了止疼药，好多了。”她疼得不是腿断了，而是她的钱！ 一万多块，那可是她所有的私房钱。 都没了…… 一想到这个她就想哭。 别让她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她足够他断子绝孙！ 但这话无法对陆正国说，旁边还有吴伟明看着，庄敏秋也不敢跟陆正国撒娇，一时间浑身都别扭。 陆正国根本没注意到庄敏秋的怪异之处，冷哼道： “你放心，等会儿我去见把你撞伤的混蛋！别以为是个当官的就了不起，你可是主任医生，医术高超，你受伤，多少病人要遭殃的。他必须要拿出态度来才行！” “混蛋”吴伟明表情怪异。 他妈的这陆正国是傻子吧？ 跟庄敏秋一起过了十六年，难道不知道庄敏秋医术稀烂？ 正常来说，庄敏秋这水平在首都医院都当不上医生，来军区医院还是他给找的关系。 就这还想找他？ 第一次面对面，吴伟明已经彻底瞧不起陆正国。 也是。 陆正国但凡聪明点，又怎么会帮他养两个孩子？ 想到这里，吴伟明得意起来，也不介意陆正国说他混蛋。 对陆正国来说，他可不就是混蛋吗？ 庄敏秋直冲陆正国使眼色，但陆正国却像根本没注意到，无奈，庄敏秋赶紧道：“正国，这位是割尾会的吴伟明同志。” 陆正国慷慨激昂的发言瞬间哑火。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隔壁床上躺着的吴伟明，只觉有些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撞人的和被撞的住一个病房就算了，吴伟明可是割尾会一把手。 庄敏秋该不会说错话得罪他吧？ 陆正国又想到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他脸涨得通红，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反应。 相较于陆正国，吴伟明看起来有风范得多。 他半靠在床头，矜持地冲陆正国点了点头，道： “陆首长，你好。很不好意思，昨晚不小心撞到了庄主任。但这是因为有人突然窜出来，我躲避不及，才撞到庄主任。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对庄主任表达过了歉意。” 昨晚他们分明是见面后被人盯上了，不只丢了钱，庄敏秋腿还断了。 吴伟明其实没啥大事儿，但他生怕是有人要报复他，所以干脆就留在军医院躲一下，看看风向。 顺便安抚一下庄敏秋，不想她情绪失控乱说话。 庄敏秋点点头，道： “正国，吴主任说会赔偿我五千块钱，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五千块钱吴伟明没说，他只答应会对陆凛动手。 现在庄敏秋说出来，就是想借在陆正国的势，来给自己弥补损失。 陆正国一听有五千块钱，心中那点气也消散。 “吴主任客气了，敏秋既然不介意，那这事儿就这么办吧。” 吴伟明深深看了庄敏秋一眼，但还是点头：“事情解决就好，我也撞到头，需要休息一下，就不陪你们了。”说着，吴伟明就躺下，闭目养神。 陆正国沉下脸，感觉吴伟明没把他看在眼里。 但他坐着轮椅确实感觉好像低人一等，便没说什么，只是道：“敏秋，你受伤了多久能出院？不如我给你安排一个单人病房？” 庄敏秋坑了吴伟明这么一下，也有些怕他会生气，便同意下来。 庄敏秋换房病房，但进去一看，却发现还是个双人病房，她不禁皱眉： “正国，不是说换双人病房吗？” 陆正国干咳一声，道： “我感觉身体也有点不舒服，所以陪你住几天院。” 今天让陆凛照顾了下，他又是被水泼，又是被粥泼，太狼狈了。 而且他伤处也确实疼，还是在医院住着好一些。 陆凛总不能追到医院来吧？ 番外：陆凛的报复7 庄敏秋都气笑了：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出院就是要让陆凛照顾你。你趁机也教教他怎么做儿子，现在好不容易陆凛松口，你怎么又要住回医院？” 之前她腿好着，庄敏秋都不耐烦照顾陆正国，更别说她现在腿断了。 想想要跟陆正国一起养病，庄敏秋就心烦！ 陆正国哪里好意思说自己丢丑？ “教训儿子什么时候都可以，你现在受伤了，当然陪伴你最重要！” 庄敏秋正想拒绝，就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老陆，我来照顾你了！” 陆正国脸瞬间黑了。 庄敏秋松了口气，笑道：“阿凛，你来了。你爸刚刚还说想你。我养伤就让医院的护士照顾就行。” 陆正国冷哼，“我要在这里陪你庄阿姨……” “行！”陆凛痛快答应。 陆正国准备的那劝陆凛的话都没用上，他心里反而很不舒服。 谁知就听陆凛道： “我就在医院照顾你。” 陆凛又看向庄敏秋，改口：“你们。” 原本他还担心自己手重把人弄死，在医院就方便多了。 陆凛满意地笑了。 陆正国和庄敏秋心里却都是咯噔一下，莫名背后发凉。 “阿凛，我不用你照顾……” 庄敏秋的话还没说完，陆凛冷下脸，“庄医生，你说什么？” “……谢谢！” 吴伟明到底什么时候弄死陆凛啊！ 陆正国和庄敏秋战战兢兢，但很快发现陆凛似乎也没做什么，他的照顾便是站在两人床位那边的墙边，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们。 二人本来昨晚都没睡好， 躺在床上就犯困，可陆凛目光扫过，两人困意全消，大夏天的硬是感觉到了冬天。 一直熬到下午，陆正国实在困得不行，直接睡了过去，结果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吓得陆正国弹坐起来，肋骨直接疼得喘不上气。 结果却听陆凛轻飘飘地道： “不好意思，我搬个凳子。” 陆正国再也忍不住，骂道： “陆凛，你他妈搬个凳子至于那么大声吗？” “嗯，我妈死了，所以没人教我。”陆凛认错极快，但被他看着，陆正国心虚的要命。 “你……” “老陆，你说我妈是怎么死的？” “还能怎么死的？病死的！” 陆正国不耐烦地道。 睡不好，伤处又疼，他现在心烦得要命。“你赶紧去叫医生！” 陆凛却上前，直接拽着陆正国的胳膊将人拽起来。 “啊……你干嘛？” 陆凛直接拉着他往外走，指责道：“老陆，你本来都已经出院了，却非要再住进来，已经是浪费医疗资源，现在要找医生，当然是去办公室去找，怎么能浪费医生的时间，让人来看你？老陆，不是我说你，你这是享乐主义，要不得啊！” “你胡说八道，我伤处疼……你轻一点！我特么让你别拽我，快让医生来见我！” 陆正国疼得鬼哭狼嚎，陆凛却恍若未闻，气得陆正国破口大骂。 “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样的东西，你这是要害死我……” 走廊里本来就是人来人往，陆正国这么一叫唤，所有人都看过来。 看清楚陆凛只是托着陆正国的胳膊慢慢走，却遭受谩骂，更惹人侧目。 有些人还记得之前陆正国跟陆凛对峙，当下就问：“老陆，你之前说你大儿子不管你，怎么现在人家来照顾你，你还要骂？” 陆正国感觉像遇到了救星，忙道： “老张，你快救我！我让他帮我叫医生过来，他非要拉着我去见医生，这是要弄死我啊！” 陆正国感觉自己的肋骨都错位了！ 可被称作老张的中年人却满脸的不赞同： “你都出院了，去见一下医生怎么还就是弄死你了？ ” 陆凛适时地叹了口气， 道：“张叔，老陆现在是一点苦也吃不了……算了算了，我现在去叫医生，老陆，你先回病房吧！” 再拖他走，陆凛怕陆正国直接晕过去。 骤然被放开，陆正国差点摔在地上。 老张赶紧上前扶住他，皱眉道： “老陆，你现在怎么这么柔弱，这么小心眼？” 阿凛这孩子多好啊，被陆正国那么骂都没生气，还去叫医生。 他劝道： “老陆，孩子成人就不能随意打骂了，更何况阿凛还这样年轻有为。就算你不帮孩子，也不要给孩子添堵啊！” “就是！” 周围的人都附和。 他们要是有个有本事的儿子，那肯定会创造一切好的条件，让孩子安心工作，光耀门楣。 结果眼前这个却好像生怕儿子会有出息似的。 简直有病！ 陆正国已经疼得眼冒金星，偏偏这些人还在指责他，陆正国当下气得晕了过去。 等到陆正国再醒来，已是一个小时后。 “老张？” 刚睁开眼睛的他有些恍惚。 老张见他睁开眼松了口气，继而不满道： “陆正国，你能不能别气性那么大？我是看在战友的份上才会劝你，结果你却晕了。你摔得骨头错位可怪不到我！” “我骨头错位？” 老张却生怕被他赖上，忙起身，“好了，你已经醒了就没我的事儿了。阿凛，我走了。” “张叔，谢谢你今天仗义执言，是老陆自己摔坏的，跟你没关系。” 陆凛这话说到老张心坎上。 “多好的孩子啊，陆正国，你要珍惜，别作妖了！” “谁作妖了？哎呦……” 陆正国一激动，肋骨又开始疼。 一旁的医生冷脸道： “陆首长，你自己也要注意一下，不要气性那么大，这样三天两头骨折错位， 你倒是解气了，但骨头受伤多了以后恢复怎么样谁也说不好。我们医生也是很累的。” “我不是，我没有！” 分明一开始他只是骨裂，结果那天见了陆凛就变成骨折，现在变成错位…… “都是陆凛害我！” 陆正国指着陆凛，十分激动。 陆凛叹了口气，“老陆，如果这样说能让你开心，就当是我的问题吧！” “什么就当是你问题，本来就是你问题！” 陆正国强调。 可越是这样越没有人相信他，反而都觉得陆凛可怜，遇到这么一个糊涂爹！ 番外：陆凛的报复8 陆正国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百口莫辩”！ 刚刚醒来，他恨不得再晕过去。 “你们，你们都胡说八道！敏秋，你快帮我跟他们说，分明都是陆凛这个小兔崽子害我！” 有陆正国这个前车之鉴，庄敏秋哪里敢说话？ 但她又不敢得罪陆正国，只是道： “阿凛，你好好关心下你爸，他年纪大了，别让他生气……” “庄医生，你是觉得我不关心我爸？” 陆凛的目光让庄敏秋瑟缩了下，她心中叫苦不迭。 看走眼了！ 之前她为什么会觉得陆凛好拿捏啊？ “没……” 但陆凛已经移开目光，道： “老陆，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 陆凛不保证还好，这一保证，陆正国心慌得不行。 “阿凛啊，要不你去上班吧？” 第一次，陆正国对陆凛服了软。 本来他只是骨裂，要讹一下沈景明，再给陆凛一点教训，让他知道怎么给人当儿子，结果两次被陆凛弄得骨头错位。 再让陆凛照顾下去，他估计命都不保！ 谁知陆凛却一脸正气地拒绝： “老陆，虽然你没养我小，但我身为军人，肯定是会养你老的！你放心，不把你照顾好，我就不去工作！” 在场的人都被陆凛感动了。 多好的孩子啊！ 就算被父亲亏待，却还这么孝顺。 再看陆正国…… 真是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 老张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老陆，你好好珍惜吧，这么好的儿子真的是打灯笼都找不到！” “那给你行不！” 这哪里是儿子，分明是讨命的阎王，他可不想要。 陆正国现在愈发坚信自己之前远离陆凛是对的。 老张只觉陆正国疯了，“你简直不可理喻。”他还怕陆凛受伤，对陆凛道： “阿凛，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年轻人，叔真的很想给你做爹，要不你认我做干爹？” 陆凛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叔，我一直很敬仰您……但我就不给您添麻烦了，等老陆身体好了，我再去拜访您，咱们爷俩喝一个。” 虽然被拒绝了，老张却心里熨帖。 这孩子是不想给他惹麻烦。 陆正国对亲儿子都这个熊样，对别人如何可想而知。 老张拍拍陆凛的肩，道： “那行等你有空了来找叔！” “好的，叔！” 老张比陆正国要高两级，虽然不是陆正国直属上司，却正是陆凛下一步计划要找的人。 陆凛真的很感谢陆正国把人送他面前。 陆正国看陆凛跟老张说说笑笑，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陆凛，你想认别人当爹你就去！” 他偷偷看着陆凛的反应。 可陆凛只是随口“嗯”了一声，就去跟医生说话了。 陆正国心里顿时说不出的气闷。 逆子！ 还是敏秋好。 陆正国深情款款地看向庄敏秋，“敏秋，我们还是叫胜利回来吧！” 有胜利在，他根本用不上陆凛。 庄敏秋皱眉，想都没想道： “那怎么行？胜利还在上学，回来不是耽误学业了吗？” 胜利还小，要是被陆凛欺负了怎么办？ 反正陆凛也只是针对老陆，也没对她这个后妈怎么样。 “但你我都受伤了，需要人照顾。胜利来了，我也就有理由叫陆凛赶紧走！” 陆正国是真的怕自己直接被陆凛照顾走。 “更何况嫣然马上就生了，也需要人照顾……” “嫣然有向东，向东会照顾嫣然的。”庄敏秋一点都不担心闺女。 嫣然骨子里更像吴伟明，一点亏都不吃。 说起这个，吴伟明到底什么时候弄走陆凛？ 陆凛在这里，她整天提心吊胆的也不是个事儿啊。 想着事儿的庄敏秋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说完之后陆正国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看。 就在这时，小赵匆匆忙忙赶来，脸色煞白。 “首长，不好了！” 心情极差的陆正国抓起旁边的水杯就扔他身上，呵斥道：“会不会说话？老子好得很！” 一个两个三个，都让他不省心！ 小赵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改口：“是陆嫣然同志她要生了！” “什么！” 这下庄敏秋躺不住了，挣扎着就要坐起来，结果忘记腿断了，疼得她一下子从床上摔地上，还是脸着地。 “哎呦！” 庄敏秋呼痛一声，但却不顾上自己，急忙问：“嫣然怎么会早产？小赵，那嫣然现在在哪儿？快带我去见她！” 小赵赶紧道： “已经送医院了，就在楼下妇产科，我是看着医生把陆嫣然同志推进去才过来通知您。 ” 他想扶庄敏秋，但男女有别，根本无从下手，赶紧大声叫医生。 一旁陆正国冷冷看着庄敏秋一言不发，心都发冷。 他被陆凛折腾来折腾去，庄敏秋就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话，却从未像现在这么担心过！ 真心和假意在这一刻表现得分明！ 很快，医护人员便来了。 庄敏秋坚持要下楼去看自己闺女，他们便问陆正国能不能用他的轮椅。 陆正国断然拒绝，“不行，我有用！” “正国！” 庄敏秋快急哭了，“你让我先用轮椅，我让别人去给你拿新的。嫣然马上要生了，我不在她肯定害怕的。” “不行。” 陆正国断然拒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陆正国！” 庄敏秋气得不行，她今天就算是爬也要爬去！ “庄医生！” “庄主任！” 大家赶紧拦着。 见她这样，陆正国心底更加恼火：“陈向东还在，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就不能等轮椅？” 庄敏秋一愣，小赵赶紧道：“首长，陈向东已经被抓了！所以陆嫣然同志才会受惊早产。” “什么！” 这下陆正国也惊了，“好好的怎么会被抓？” 小赵支支吾吾，低声道：“好像是说他冒领功劳……而且证据确凿！” 陆正国只觉可笑： “怎么会？肯定是弄错了！向东还是非常有能力的，至于冒领功劳？” 庄敏秋却心虚不已，知道要完。 怎么偏偏这件事被查出来了！ 陈向东这个废物，自己倒霉就算了，还害她闺女！ 庄敏秋再也顾不得其他，“小赵，就用老陆的轮椅，快推我过去。” 嫣然肯定被吓坏了。 小赵见陆正国没有再反对，便推着庄敏秋去了楼下。 可陆嫣然太胖，孩子又大，竟难产了！ 等孩子生下来直接大出血。 抢救了一个晚上也没救过来，幸好孩子救回来了。 番外：陆凛的报复9 庄敏秋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受不了刺激晕了过去。 “庄医生！” 又是一阵抢救，等庄敏秋醒来就抓着医护人员开始哭，“我的嫣然怎么样了？” 医护人员一脸同情： “庄主任，您节哀。” 庄敏秋顿时心如死灰，“嫣然啊！”她嚎啕大哭。 “都怪陆凛，他非要回来，赶都赶不走……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是他害了嫣然！” 这话让屋内一片安静。 隔壁床的陆正国皱了眉，难得地给大儿子说句公道话： “阿凛又没跟嫣然接触过，怎么就害了嫣然？” 庄敏秋闻言怒视陆正国，喊道：“陆正国，嫣然不是你的孩子，你就偏心陆凛？明明是你自己说，陆凛就是要害死你，他肯定更要害我跟嫣然！” 这下在场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陆正国。 虽然之前就知道陆正国不待见陆凛，但没想到会不待见到这种地步。 哪有亲爹这么说亲儿子的？ 陆正国被各色目光看得脸通红，忙呵斥： “你别胡说八道！我，我那就是随口一说……” “你不那么想，怎么会那么说？” 庄敏秋太痛了，她必须给自己找个可以恨的人，不然她活不下去的！ 就在争论不休时，一个瘦削的老人带着个白大褂进来。 他皱眉： “吵什么，这里是医院！” “孙老！” 认出老人身份，在场的医护人员都发自肺腑的尊敬，在看清老人身后的人，连忙打招呼： “杨副院长！” 就连刚才疯了似的给陆凛泼脏水的庄敏秋都不敢吭声了。 孙老看向杨副院长：“老杨，你说还是我说？” “你说吧！” 孙老这才冷冷道： “我刚才来医院看诊，就听说一个孕妇在生产时大出血死亡，就看了下尸体，发现这孕妇体重严重超标，还有消渴症，看过病例确定了病人还有高血压，这样的体格在生产时格外危险！ 我听说孕妇的母亲还是妇产科的主任，我来看看，到底什么样的蠢货能把女儿喂成这样……这是草菅人命啊！ ” 庄敏秋怎么都没想到孙老居然是冲着她来的！ 其他人的目光更让她难受。 “我……孙老，我……” 庄敏秋心慌不已：“嫣然只是爱吃一点……身体还是很好的。她是被人害死的！这个人就是我的继子陆凛……” “胡说八道！” 孙老高声怒斥！ “我跟杨副主任已经看过，那个孕妇完全是自身原因导致的大出血，跟别人没有关系！” 杨副院长点头同意。 孙老很生气：“老杨，连这样最基本的知识都弄不明白的人，根本不配做医生。今天她害死自己女儿，之前说不准害死多少人！” 在场人都神色一凛。 可不是吗？ 一个能把自己女儿照顾死的母亲，对病人会如何？ 简直就是灾难！ 杨副院长严肃点头，“确实是这样，我过来就是来宣布一下，我跟院长讨论过，从现在开始，庄敏秋不再担任妇产科主任的职务，也不再是我们军医院的医生！” 言下之意，庄敏秋被开除了！ 庄敏秋不能接受，但孙老和杨副院长说完就走了，任由庄敏秋哭闹都没有用。 医护人员之前多数是看在庄敏秋是同事，还是主任才对她格外包容。 现在她都被开除了，别人自然不会惯着她，赶紧都走了。 庄敏秋没办法，只能求助地看向陆正国： “老陆，你帮帮我，我已经失去嫣然，不能再失去工作啊，呜……” 陆正国想到自己之前曾经无数次跟人夸庄敏秋医术好、整个科室都离不开她，陆正国就臊得抬不起头来。 今天之后，多少人会笑话他有眼无珠？ “你给我闭嘴！我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个蠢货！” 陆正国真是越看庄敏秋越不顺眼。 特别庄敏秋拿孩子比拿他重要，更让陆正国心中恼火。 他不禁想起孙少英。 孙少英虽然之前订过婚，但孙少英满心满眼都是他，就连陆凛这个亲儿子都要靠后站。 而且孙少英是老师，师德极好，去世这十六年来，还有学生记得她。 庄敏秋最了解陆正国，见他这个表情当下便明白过来。“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被戳破心思的陆正国自然不肯承认，不耐烦道： “别胡说！庄敏秋，你自己做错事情就来找我瞎叨叨，以后你没了工作，一切都要靠我，注意你的态度！” “陆正国，你王八蛋！” 庄敏秋气得抓起床头柜的杯子就砸向陆正国。 普通人肯定很容易躲开，但陆正国骨头错位，躺在病床上不能动，直接被砸了个正着，头破血流。 “庄敏秋，你这个泼妇，来人啊！” 陆正国赶紧叫人给自己包扎，然后要求调去单人病房，绝对不肯再跟庄敏秋一个病房。 庄敏秋气得大哭，但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抱了个黑丑的小女婴过来。 “庄同志，这是你女儿拼命生下来的女儿，就交给你来抚养吧！” 那女护士生怕走太晚了被庄敏秋赖上，放下孩子就快步离开。 没人抱了，小女婴顿时大哭起来，简直魔音穿脑。 再看她那么丑，庄敏秋更是生气，一巴掌就呼上去，“你这个丧门星哭什么哭，都怪你害死我的嫣然！” “庄敏秋！” 吴伟明得到消息赶过来，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气得他抬手就给了庄敏秋两巴掌。 “你这个贱人，害死我女儿，现在连我外孙女都不放过！” 之前吴伟明对庄敏秋还多少有点感情，看到她这么歹毒，所有感情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厌恶。 “这辈子你都别想从我这里再得到任何好处，你这个贱人！” 吴伟明仍不解气，抬手就是两巴掌，打得庄敏秋脸肿嘴角破，这才抱着小婴儿走了。 他自然不会养一个孩子，但他会找个可靠的人来抚养。 总比跟着庄敏秋这个毒妇好！ 番外：陆凛的报复10 陆凛这才从拐角处出来。 肖遇看着他，很是好奇地问： “阿凛，你就准备这么放过他们了？” 上辈子庄敏秋被下放，后掉海里；陆正国瘫了，后面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总归是不会太好。 “放过？” 陆凛轻笑，目光悠远：“阿遇，你说，一个心气儿极高的人发现自己半生都活在谎言里，会怎么样？” “那还不炸了？” “一个费劲心思往上爬，贪慕虚荣的人发现最终一无所有，又会如何？” “……” 肖遇琢磨出点味儿来，他甘拜下风。 但现在这样还差一点儿吧？ 正想着，肖遇就看到一个个头不高的半大少年风风火火跑进庄敏秋的病房。 “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人正是在外地上学的陆正国。 庄敏秋正觉得自己没了指望，却见到大半年没见的小儿子出现在眼前，她立马就哭了起来。 “胜利，你再不回来，妈要被欺负死了啊！” “怎么回事儿，妈？你慢点说。” 庄敏秋正要诉苦，却觉不对：“胜利，你不是在上学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你也没跟我说一声！” 陆胜利被问得一阵心虚，便想转移话题： “妈，你还是先说你的事儿吧！” 庄敏秋哪里肯干？拽着陆胜利的手就开始逼问，无奈，陆胜利只能实话实说： “我回来是找你跟我爸救命的！我，我一个女同学怀了我的孩子，她非要我娶她，我不愿意她就把我举报了，现在我不能上学了。妈，她说如果我还不愿意，她就说是我QJ她，要让我蹲笆篱子！” 听完后，庄敏秋只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怎么会……我不是说过，你自己在外面要好好上学，你怎么不听……你怎么不听啊！” 女儿刚死，老公和姘头都跟她生了嫌隙，现在唯一的儿子也这么不争气，庄敏秋气急攻心，晕了。 “妈，妈！” 陆胜利吓得赶紧去找医生，肖遇没躲避，刚好跟他来了个面对面。 等陆胜利走远，他才快步走到陆凛身边，压低声音幸灾乐祸道：“这个陆胜利长得真像那个吴伟明！” 一点都不像高大英俊的陆正国！ 陆凛笑笑，“对啊，真像！” 若非那天晚上他发现吴伟明跟陆胜利相像，他也没必要费尽心机让吴伟明受伤，害怕自己被报复，跟庄敏秋一个病房。 可惜，陆正国是个蠢货，根本没多想。 但那也是因为陆胜利已经大半年没回来的缘故。 现在陆正国看到陆胜利那张脸，就算他是个傻子也肯定会产生怀疑。 “走走，咱们去看热闹。” 肖遇兴致勃勃，陆凛却没有动，“现在去看不到什么热闹。” “为啥？” 陆凛却只是笑笑而没说话。 陆正国那样的伪君子，又怎会将家里的丑事大肆宣扬？ 他只会坚持自己心中所想，背地里用尽各种折磨人的手段，让背叛者哀嚎，痛苦，却又说不出口。 而表面上，陆正国又是最体贴的丈夫，温柔的父亲…… 就好像当初对他母亲孙少英那样！ 只是庄敏秋不是孙少英，不会像孙少英那样将一切憋在心里，硬是把自己憋病了。 往后余生，陆正国可以好好享受了。 死？ 比死更难的是活着啊！ 番外：香江1997（1） “快点收拾行李，顾蕴宁，你都已经快当奶奶的人，怎么还这么磨蹭？” 在屋里转了三圈的程素素女士看到顾蕴宁坐在沙发上眼睛发直，气就不打一处来。 “快点，再晚要赶不上飞机了！” 顾蕴宁被拍了下脑门，身子一晃，无奈道：“妈，咱们是下午的飞机，你着什么急？” 这才早上七点半！ 顾蕴宁做了一晚上梦，人还有些懵。 虽然已经四十一岁，岁月却好像格外优待顾蕴宁，比起年轻时，脸上并没有什么皱纹，皮肤白皙，更显风韵。 应该说，岁月格外优待这一家人。 已经六十多岁的程素素头发乌黑， 牙齿都没掉一颗，说她才四十多也有人信。 正因为还年轻，退休之后程素素两口子都接受了返聘，依旧在上班。 教书育人的同时，还要被同事询问年轻的秘诀。 程素素两口子对外都一致说是因为家庭幸福、心情好，外加适量的运动。 这么多年，家里人也渐渐琢磨出点味儿来，但谁都没有说出来，都藏在心里，是对家人的保护。 见顾蕴宁还不动，程素素都要急死： “你要准备东西，要吃饭，还有要给孩子们带的东西……哎呀，你赶紧动起来！” “……” 顾蕴宁算是看出来了，她妈这是出远门之前的焦虑，再加上要看到团团和媛媛，她激动得不知道干什么，就只能找顾蕴宁的事儿。 但这是亲妈，顾蕴宁能有什么办法？ “好的妈，我现在就准备，行李收拾好，咱们直接在外面吃点饭，然后就去机场？” “吃完饭还要去买点东西，你姥姥说让我给她再买一些稻香村的点心带过去，她在香江那边遇到了老姐妹，就想吃这一口。还要给你吴家伯伯他们带一些。” 回归这样的大事，程三炮老两口自然不会错过。 但他们老两口是国家特别邀请，早在两天前就已经在国家的安排下去了香江。 而顾蕴宁有一台手术要做，才推迟到今天。 陆凛也早已去了香江，两个孩子又在香江读书，程素素留下来就是陪顾蕴宁。 顾蕴宁好脾气地都答应下来。 只要老妈不再念叨，就算老妈要天上的星星她也给摘下来。 程素素见她乖觉，这才满意地点头。 这次去香江的行程预计十天，吃过饭，买了东西，等落地香江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在飞机上，能看到亮起灯光的港湾，美不胜收。 第一次来香江的程素素看得呆住，拿起相机便开始拍照，“素素，香江真美啊！” 祖国的明珠终于要回归祖国的怀抱，程素素情绪激荡，红了眼眶。 这些年祖国发展，越来越强大，才会造就今天的盛世。 身为参与者，程素素更加感慨！ 顾蕴宁明白母亲的意思，不禁附和。 “是呀……” 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土包子还坐飞机！” 顾蕴宁扭头去看，就见一个穿着鲜艳长裙、画着浓妆的大波浪女人正冲这边翻白眼。 顾蕴宁记得她。 这人也是坐头等舱的，但她嫌位置不好，非要跟顾蕴宁换。 顾蕴宁年轻时候就是不肯吃亏的主，现在年纪大了，并不代表她脾气好了，对这种强硬的人，顾蕴宁只会更强硬。 她自然不同意！ 那女人还想找空姐帮忙，但大家都是花钱买票，空姐自然不会帮她。 上飞机的时候，这女人就说等到了香江让顾蕴宁好看。 顾蕴宁根本懒得搭理。 对上顾蕴宁的目光，女人用她那带着异国腔调的中文道：“看什么看，土包子！第一次坐飞机吧，没吓死你哦！ ” “宁宁，别搭理她！” 知道女儿脾气的程素素拉着她的手，飞机已经在盘旋准备降落，这时候离开座位不安全。 她柔声劝道：“被狗咬了，你也不能咬回去呀！” 别搭理傻子就行。 顾蕴宁点头：“妈妈说得对！” 这些年，她妈妈从一个害怕面对争执的人，变成现在轻柔怼人，不带脏字骂人，顾蕴宁真的很骄傲！ 那女人却破防了。 “你说谁是狗？没有素质的乡巴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杨丽娜简直要要被这两个乡巴佬气死。 这次是一个大导演高价请杨丽娜去大陆拍戏，可谁知到了大陆才知道住宿环境差，而且拍戏十分辛苦，杨丽娜根本受不了。 她跟导演说不拍了，但导演却非常强硬，直接让人把她看住。 要不是经纪人跟她许久，知道她有背景偷偷让她逃出来，她可能真的就走不了了。 也正因如此，经纪人和助理都被困住，杨丽娜只能自己回香江，再让她背后的大哥来捞人。 可谁知她想换个位置都被乡巴佬母女拒绝。 偏偏这对母女俩都异常漂亮，气质也好，杨丽娜是出名的艳绝香江，从出道以来就备受关注，在她们面前竟没有丝毫自信，杨丽娜自然更讨厌她们。 结果她们还敢骂她是狗。 简直奇耻大辱！ 杨丽娜本来不想让自己背后大哥见到这对绝色母女，但现在，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想直接将人弄死。 “有本事你们下飞机别走，我要让你们好看！” 顾蕴宁挑眉。 这几年电视上经常出现杨丽娜的身影，她自然认识杨丽娜。 但一个女明星，对顾蕴宁这种见过无数大人物和大风浪的人来说，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杨丽娜既然敢出言不逊，她就敢收拾。 结果这杨丽娜还敢跟她放狠话。 顾蕴宁愈发来了兴致。 “你想怎么让我们好看？” 见顾蕴宁丝毫没察觉到危险似的，坐在她后面的中年男士有些着急，低声提醒：“女同志，她是香江的大明星杨丽娜，咱们普通人跟她闹翻划不来。要不行你给她道个歉吧！！” 这种大明星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男人也是看顾蕴宁实在漂亮，不忍心看到一朵花被摧残。 毕竟香江不是国内。 杨丽娜双手环抱胸前，下巴骄傲扬起，冷冷道： “下飞机前给我三跪九叩，我就原谅你。” 杨丽娜突然指向程素素，“这个老女人啊，居然骂我是狗，让她学狗叫一万次，我才会原谅！” 顾蕴宁的神色彻底冷下来。 番外：香江1997（2） “杨小姐，注意你的言行！” 顾蕴宁严肃的样子逗笑了杨丽娜，“乡巴佬，你知不知道我干爹是谁？马上就要降落，留给你道歉的时间不多了。还有这个老女人，你不汪汪叫，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从逃离剧组后，杨丽娜就提心吊胆。 她受了那么多气，必须要发泄。 这一对乡巴佬母女，要怪就怪她们不识好歹！ 程素素没想到杨丽娜竟这么嚣张，她就想跟杨丽娜理论，却被顾蕴宁拉住。 “妈，不需要跟狗计较！” “你竟还敢骂我！” 杨丽娜气得就要解开安全带，被空姐连忙阻止，“杨小姐，马上就要降落，不能随意走动！” 见杨丽娜不听，空姐灵机一动： “要是不小心伤到你漂亮的脸就不好了。” 杨丽娜这才不敢动，只恶狠狠地盯着顾蕴宁的侧脸。 等会儿她要亲自把这可恶女人的脸给划花！ “宁宁，”程素素担心地看着顾蕴宁，低声道：“我听说香江有不少恶势力，这个女人的干爹是不是也是那些帮派的一份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程素素现在有些后悔。 要是忍一下，是不是就没这些事了？ 顾蕴宁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妈，这人之前就在找事儿，你忍了她也不会善罢甘休。” 杨丽娜被宠坏了，她以为所谓的干爹能护她周全，让她仗势欺人。 但顾蕴宁仍有部队的身份，她是一名军人，遇到这种背靠恶势力作威作福的人，她更不能不管。 陆凛早在一个月之前就秘密来了香江，就是为了回归后打击恶势力做准备。 现在她先引出来一条鱼，陆凛的工作能更轻松。 想到可以见到丈夫，顾蕴宁满心期待。 飞机很快停下，顾蕴宁起身，将她们的行李从行李架上取下来，还不等放下就感觉到不对，她一个侧身，想要从背后踹顾蕴宁的杨丽娜一个收不住，脚直接踹到椅子上，指甲盖瞬间翻起，鲜血直流。 “啊！” 杨丽娜尖叫，顾蕴宁这才回头，讶然道： “杨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流血了呀！” 但她眼底的神色分明是幸灾乐祸。 杨丽娜顿时明白过来，指着顾蕴宁：“你是故意的！是你害我！” 顾蕴宁极为惊讶： “杨小姐，你这是从何说起？你在我背后偷袭，我背后又没长眼睛，怎么能看见？” “分明就是你故意的！” 杨丽娜就是有这种感觉。 顾蕴宁轻笑：“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来，那就是诽谤，我可以告你的！” “你！” 杨丽娜也没想到，顾蕴宁一个乡巴佬居然还知道诽谤，一时语塞 顾蕴宁却没有给她留思考的时间，直接道： “杨小姐，你还是赶紧下飞机处理一下你的脚，不要在这里挡别人的路，时间就是金钱，我们普通人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被挡住去路的其他乘客都附和起来。 “就是，我们不是大明星，但我们也人权！” “明星了不起啊！” 杨丽娜现在就一个人，自然不敢犯众怒，只能在空姐的搀扶下到一旁用手帕匆匆缠了脚趾，忍着痛快步下了飞机。 干爹说了会亲自来接她，她一定要拦下这母女俩，让干爹弄死她们！ 仇恨让杨丽娜忘记了疼痛，越走越快，终于赶上顾蕴宁母女的摆渡车。 “杨小姐！” 车上还有其他航班的乘客，不少人认出杨丽娜都十分激动，“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就签在我的衬衫上，可以吗？” 在飞机上杨丽娜可以摆脸色，因为她坐在头等舱，没人会偷拍她。 下了飞机，谁也不知道附近会不会有狗仔。 香江的狗仔队更是出名的嘴毒，说她大而无脑，就连干爹出面都改变不了这个标签。 因此，嚣张如她也不敢造次，硬是挤出笑，给附近几个人签了名。 站在靠前位置的程素素忍不住吐槽： “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顾蕴宁笑笑，意味深长道：“不散才好呀！” 只希望杨丽娜的干爹是个大人物，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杨丽娜刚好抬头，正对上顾蕴宁的笑。 她莫名打了个寒颤！ 那一瞬，杨丽娜有种特别不好的感觉，她甚至想要直接跳车离开。 “丽娜小姐？” 杨丽娜回神，赶紧给签了名字，摆渡车也到了，杨丽娜顾不得疼，快步往外走，远远地她就看到举着自己名字牌子的高大男人。 那男人正是她干爹手下第一打手。 干爹真的来了！ 杨丽娜快步上前，直接扑到高大男人身旁的大肚子老人怀里，委屈哭诉： “干爹，丽娜受伤了，呜……你要给人家做主啊！” 杨丽娜将自己受伤的脚给看，她从未像今天受这么大委屈，本来有几分装样，现在有了靠山，委屈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石老虎最疼的就是这个干女儿，当下怒道： “谁这么不长眼？阿六， 叫兄弟们过来，把人给我找出来！” 石老虎满身肃杀之气，杨丽娜眼睛崇拜地冒小星星，“干爹，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那两个女人是一对母女俩，穿着旗袍……长得挺漂亮的。” 杨丽娜不情不愿地道。 她不太放心：“干爹，你不会因为她们长得好看就放过她们吧？” “当然不会！” 一对小有姿色的母女而已，怎么比得上靓绝香江的干女儿？ 不过他记得李总特别喜欢母女，抓了人让干女儿出了气，就给李总送去。 马上就要回归，香江已经不太适合他发展，这么多年他也厌倦了打打杀杀，最后捞一波就去Y国养老。 趁着这段时间，让干女儿好好陪陪他！ 手下很快赶来按照杨丽娜的描述去找人，很快便有了消息。 听到汇报，石老虎立马耀武扬威道： “丽娜，干爹现在就带你去报仇，让你好好出出气！” 早已有小弟推来轮椅，直接推着杨丽娜朝那边而去。 番外：香江1997（3） “阿凛，等一下再走！” 顾蕴宁拉住陆凛的衣袖，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握住。 温暖而干燥的大手让顾蕴宁特别安宁。 “怎么了？” 陆凛瞬间就猜到是有事儿。 程素素早已经把陆凛当成亲儿子一般，不忿地将路上被杨丽娜刁难的事儿说了。 “就因为是宁宁不换座位，那女人就阴阳怪气的，我气不过骂了一句，她就不依不饶，说要我们好看！” 说完了程素素又觉不太对，忙找补： “宁宁一路上都特别温柔，没骂人，也没打人。” 顾蕴宁哭笑不得，“妈，你这么说好像我平时又打人又骂人似的。” 虽然她确实是那样，可她现在年纪大了，也开始修身养性，能动手绝对不逼逼。 要动手，就直接打死！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特意钓鱼了。 “快注意形象，你现在可是首长夫人！” 程素素低声提醒。 阿凛现在可是最年轻的少将，以后是要上电视的！ 要是被人发现他夫人是个炮仗，那可怎么是好？ 阿凛风评都要受害！ “还有啊，你要给团团圆圆做好榜样，要端庄！” 顾蕴宁：“……” 眼看着顾蕴宁被丈母娘说，陆凛忙道：“妈，宁宁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而且，就算她是妈妈，她首先是她自己，团团圆圆已经长大，知道应该怎么做。” 陆凛可舍不得妻子为了儿女牺牲。 程素素无奈：“你啊，就惯着她吧！” 有陆凛这样的男人这么宠着，难怪顾蕴宁都四十一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过得那叫一个随心所欲。 虽然嘴上这么说，女婿对女儿好，程素素心中只有高兴。 三人正说着，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就朝他们冲过来。 “这里！” “快去告诉石爷和丽娜小姐！” 这会儿机场人来人往，但看到这阵仗，其他人连忙躲避，生怕惹事上身。 顾蕴宁跃跃欲试，“阿凛，看样子网到一条大鱼！” 陆凛宠溺一笑： “谢谢宁宁给我送功劳。” “不客气！” 顾蕴宁笑得眉眼弯弯。 程素素第一次见这种阵仗，不免紧张。 “妈，别怕！” 顾蕴宁握住她的手安慰，程素素正想说话，就见那些花衬衫居然拿出刀来，她不禁心慌。 “宁宁，阿凛，咱们赶紧跑……” 话音还未落，陆凛已经冲过去，一把抓住一个花衬衫的手腕，程素素甚至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刀已经到了陆凛手中，而那个花衬衫也飞出去。 陆凛看都没看那花衬衫，刀背直接拍在随后一人的右胳膊上。 “咔嚓！” 骨头碎裂。 长刀落地！ 继而便是“咔嚓”“哐啷”声不断，直到那些花衬衫都倒地哀嚎，程素素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屏住呼吸！ “阿凛……好厉害！” 程素素憋了半天才说出这话。 顾蕴宁忍不住笑：“妈，刚刚你好像特别紧张。” 程素素嗔了她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你也没告诉过我阿凛身手这么好！早知道我就不担心了。” 顾蕴宁也不戳穿老妈，只频频点头。 突然，顾蕴宁看到一抹熟悉身影，忙道： “阿凛，那两个人要跑！” 陆凛看过去，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胖老头捧着胖肚子跑得飞快，旁边一个女人费力地抓着轮椅的轮子往前推，想要赶紧跑。 陆凛想都没想，长刀出手，破空声而过，直接刺穿那胖老头的大腿。 顾蕴宁上前，抬脚就把轮椅踹翻。 “啊！” 杨丽娜被轮椅压在地上，这下更别想爬起来了！ 顾蕴宁这才笑眯眯地道： “哎呀，杨小姐，我好害怕呀！” 杨丽娜也想到自己之前放下的狠话，一张脸涨得通红，“你……要杀要剐随便！但你别想我低头！ ” 顾蕴宁无语。 “你是不是黑帮片看多了？好好的，我杀你干嘛？” 杨丽娜眼底闪过希冀。 顾蕴宁勾起唇角，表情纯良：“我只会把你交给警察。让我想想，参与斗殴，谋害他人要判几年？” “贱女人，你敢！” 杨丽娜吓得脸都白了。 要是被抓进监狱，等她出来保准没人会用她，到时候她会死的 ！ “怎么回事？” 这时，得到报案的警察姗姗来迟。 杨丽娜看到为首之人，当下惊喜喊道：“黄Sir，救命啊！杀人了！” 此时地上满地哀嚎的人，杨丽娜这个大明星也被轮椅压着，怎么看都是站着的那三个人就是凶手啊！ 番外：香江1997（4） 几个警察立马掏出枪来，枪口对准陆凛他们。 程素素吓得脸色发白，但不敢出声，生怕一出声警察枪走火。 杨丽娜立马扬起头，冷哼道： “你现在马上把我放了，不然我让黄Sir抓你吃牢饭！” 黄Sir为了博美人一笑，立马道： “快点放了丽娜小姐，不然我就要开枪了！”他立马调转枪口对准顾蕴宁。 “哦？我真害怕！” 顾蕴宁假笑，陆凛走上前，拿出证件，冷声道：“叫梁副处长过来见我！” 黄Sir还未看清证件，但光听他这么轻描淡写地叫梁副处长过来，就知道这人绝对身份不一般！ 要知道梁副处长可是香江警署二把手，绝对手眼通天！ 普通道上混的，提都不敢提的人物。 “你，你是？” 陆凛大手握住黄Sir的手枪，将枪口移开。锐利的眸更给黄Sir极大压力： “我不喜欢别人的枪口对着我的妻子！” 黄Sir被那强大的气场震慑住，握着枪的手有些抖，在看清楚陆凛的证件后，他额头瞬间冷汗密布。 “陆首长！” 黄Sir腿都有些软。 怎么会招惹到这一尊大佛？ 杨丽娜就算是傻，此时也察觉到不对，忙问：“黄Sir，你怎么还不把人抓起来？他们害了这么多人……” “你闭嘴！” 黄Sir几乎跳脚大骂。 这个蠢货！ 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得罪陆首长？ 黄Sir完全忘了之前杨丽娜就是他的梦中女神，恨不得现在就给她弄死，让这件事没有发生。 “黄Sir……” 被自己之前的舔狗咒骂，杨丽娜再也受不住，泪水决堤。“你也欺负我！” 美人垂泪，在场的几个警察都有些动容。 黄Sir偷偷看陆凛，见他没有丝毫心软，黄Sir也赶紧收敛情绪，公事公办地问：“陆首长，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先抓起来。” 黄Sir赶紧招呼人将地上哀嚎的那些小混混和石老虎都抓起来。 一个警察小声问： “黄Sir，那丽娜小姐……” 他可是知道，黄Sir花了不少钱，就是想见丽娜小姐。 但人家根本理都不理黄Sir，只是屈尊降贵吃了一顿饭。 现在可是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 能不能抱得美人归就看今天。 黄Sir也有瞬间的犹豫，但想到陆凛，他连忙道：“也抓起来！” 没有前途，美人再美他也留不住。 但有了前途还愁没有美人吗？ 杨丽娜面若死灰，被烤了起来。 黄Sir小声问：“陆首长，这些人怎么处理？” 陆凛严肃道： “我妻子和岳母刚来香江，才落地这些人就冲过来喊打喊杀，我要问问是不是上面对我有意见！” 黄Sir人都麻了。 这个“上面”肯定不是祖国的“上面”，而是香江的某些“上面”。 现在是回归前夕，恶意针对首长的家眷……这事儿如果要闹出来，恐怕从上到下都会是一番大清洗！ 而他这个将整人抓起来的人，要么飞黄腾达，要么…… 死无葬身之地！ 而他唯一的生机都在陆凛身上： “陆首长，救我！” 黄Sir都要给陆凛跪下了！ 陆凛只是拍拍黄Sir的肩，“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陆凛不再管呆愣的黄Sir，走向顾蕴宁，“宁宁，妈，你们受累了。” 黄Sir打了个激灵，人突然清醒过来，赶紧上前，深深鞠躬，讨好道： “抱歉，老夫人，夫人，让你们受惊了！你们放心，这些人罪大恶极，等待他们的是最严厉的处罚！” 程素素皱眉，“我更希望他们得到公正的处理！” 她教书育人一。辈子，见不惯不平事，也从未仗势欺人过 黄Sir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黄Sir顿时面红耳赤，但他根本不敢对程素素表达异议，只能连连点头，“您说得是，您说的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黄Sir下意识回头，看清来的那群人是谁的他惊得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二十几个黑衣大汉快步而来，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看起来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浓密乌黑，长相虽不出挑，气场却极为强悍。 正是“合龙”吴家的掌权人，吴家豪！ 吴家二十多年一直是香江首富，人才辈出。 十五年前，Y国女王想要授予吴家豪爵士爵位，却被吴家豪公然拒绝。而吴家豪和吴家一直鼎盛，反而损失了三任Y国派遣来的警务处长。 从那以后，黑白两道没有人敢让吴家人不高兴。 可以说，在香江，吴家就是除了政府之外，绝对的王。 可现在一个这样的大佬，却快步而来，热情地握住程素素的手，激动道： “弟妹，欢迎你来香江！” 光是这个态度，就让黄Sir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再也不敢出来。 万一陆首长的岳母跟吴家豪说一句他的不是，他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所幸，程素素根本没提黄Sir，她早就知道吴家跟顾家的关系，更知道这些年吴家对国家的贡献，在她心里早已将吴家人当成亲人。 亲人见面，时间那么宝贵，程素素怎么会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吴大哥，谢谢你这么晚还来接我们。” “咱们自家人，不客气！ ”吴家豪好像没看到那些警察和地上被铐起来的人，只接过程素素的行李箱，道： “咱们先上车，家里准备了家宴，程伯伯和孩子他们都已经到了。” “好！” “宁宁，快跟上，你宝珠姑姑都念叨你好久了！” “好的，大伯！” 陆凛拿着行李，顾蕴宁则跟上吴家豪，上次见面已经是八年前，顾蕴宁可是有很多话要跟吴大伯说呢！ 其他警察此时吓得都不敢吭声，甚至连上前打招呼的心都不敢有。 他们一开始是站在杨丽娜那边的，还用枪指着吴家豪的“家人”，他们巴不得吴家豪永远都不要想起来他们来才好！ 就在黄Sir以为事情已经过去时，走在最后的黑衣人却突然走过来，“黄世杰？” 被点出名字，黄Sir“扑通”就跪下了。 黑衣人神色不变，冷淡道：“我们家主不太喜欢让夫人和小姐不高兴的人，明白吗？” “明白，明白！ ” 黄Sir点头如捣蒜，生怕慢一点自己以后都无法再点头。 黑衣人这才转身离开。 黄Sir差点哭出来。 而地上看到这一切的石老虎早就吓得尿了裤子。 他之前居然要找吴家人的麻烦？ 石老虎都顾不上腿受伤，抬脚就踹在一旁的杨丽娜身上，直接把杨丽娜踹得吐了血。 “你这个贱人，我这次要给你害死了！” “呜……干爹……” 杨丽娜虽然胸大无脑，但看她以为最厉害的干爹都这么害怕，也知道这次惹了天大麻烦。 难怪那两个女人那么拽…… 早知道，她绝对不会跟她们作对。 但现在明白得太晚啦！ 黄Sir带着几个警察过来，杨丽娜便知道不好，想要躲，可黄Sir直接踩在她腿上，狠狠一跺！ “咔嚓！” 杨丽娜的腿直接呈现一个怪异的弯。 “啊！” 杨丽娜尖叫，下下一秒她的嘴就被堵住。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本来只是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以后他们可能都无法再正常使用胳膊腿了…… “弟妹，香江跟内地不一样，古惑仔特别多，都是小混混，以后出门还是带着人，比较方便一点，也省得有不长眼的人冲撞了你。” 吴家豪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马上回归，以后香江的治安肯定跟国内一样好！” 想到那个场面，吴家豪就满心欢喜。 他们全家盼望回归已经盼望太多年。 终于要实现了！ 番外：香江1997（5） 程素素知道吴家豪是好意，自然不会反对。 顾蕴宁道： “大伯，也给我安排几个保镖，我想要去购物！”在香江购物到现在依旧是一件非常时髦的事，顾蕴宁自然不会错过。 吴家豪顿时笑得一脸宠溺： “当然好！” 这些年虽然见面不易，但每年双方都有书信往来，时不时还打电话，吴家豪早就把顾蕴宁当成亲女儿一样疼。 可惜，也不知道是吴家的男人太阳刚还是怎么，他跟几个弟弟居然都没有生闺女，就连孙辈也都是男丁。 吴家上下，也就吴宝珠和她女儿吴珍珍两个女性。 当初团团和圆圆来香江上学，吴家这些男人都要高兴坏了。 家里终于来了个女娃娃！ 现在宁宁也来了，吴家人更是高兴。 也就吴家豪是老大，不然来接顾蕴宁这个差事还落不到他身上。 想到这，吴家豪不禁埋怨陆凛： “阿凛，早就说让你等我们一起，偏偏你要自己过来接，是不是想跟宁宁过二人世界？” “嗯！” 陆凛大大方方承认。 他都一个月没在空间外见面，陆凛自然不想跟别人分享顾蕴宁。 特别是团团和圆圆，两个人明明都二十了，还非常黏妈妈。 他们在，陆凛想靠近媳妇儿都难！ 吴家豪不禁哈哈大笑。 “那等吃过团年饭，你们两口子再单独行动。” 结婚二十几年，顾蕴宁和陆凛感情还这么好，吴家豪自然乐于见到。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山上吴家大宅。 “妈妈妈妈！” 车子还未停稳，两道身影已经跑过来开车门，年满二十周岁的程志和身高一米九，长相继承了父母的优点，丰神俊朗，刚一入学就引起轰动。 而他不只性格开朗，不管是学习和运动都属顶尖，才二十一岁的他已经研究生毕业，正在攻读博士学位，再过两个月，他毕业后将远赴M国攻读他第二个博士学位。 虽然下个月他会回首都，但能多见见妈妈，他简直高兴疯了。 一旁的孙希长相更像顾蕴宁，精致得不可思议，她跟哥哥一同入学，同样马上出国攻读第二个博士学位，不过她申请的是D国的博士生。 虽然D国的学校出名的难毕业，但这都难不倒孙希。 相比哥哥，她速度虽然慢了一点，却更灵活，直接先给副驾驶的姥姥开门，抱了姥姥一下，亲亲她的脸，低声道： “姥姥，帮我！” 程素素哭笑不得，“快去另一边！” 孙希眼睛一亮，快步跑到另一边，就见老哥已经被老爹拽住胳膊，而孙希则一把抱住刚下车的顾蕴。 “妈妈妈妈，我好想你啊！” 孙希跟个无尾熊似的，人都挂在顾蕴宁身上，“啵啵”亲了妈妈的脸两下。 “妈！” 程志和委屈极了。 明明是他最先跑过来，结果又被圆圆抢先！ 被两个孩子全心全意爱着的顾蕴宁只觉特别幸福，“阿凛，让孩子过来吧！” 陆凛就算满心不愿意，也只能放手。 “宁宁，你偏心。” 明明他认识宁宁的时间最久，可顾蕴宁对两个孩子就是比对他好。 顾蕴宁哭笑不得。 这人，连两个孩子的醋都要吃。 简直是绝世醋王！ 明明在车上的时候都已经说好了。 顾蕴宁嗔了他一眼，就被程志和熊抱了个满怀。“妈妈，我也好想你啊！” 程志和低头贴贴妈妈的脸，只觉心满意足。 “妈妈也想你们。” 孩子不管多大，在妈妈眼中都是孩子。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都牵着顾蕴宁的手，十分默契地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近况，让人看了忍不住会心一笑。 但进屋后，两个孩子就乖巧地跟着顾蕴宁，不会耽误顾蕴宁跟大家打招呼聊天。 吴宝珠下楼就见顾蕴宁他们已经到了，她气得瞪了吴用一眼，“都怪你，害我迟到！” 吴用好脾气地笑着赔不是，“对不起，宝珠，你别生气。” 他那宝石似的眼眸盛满了温柔，让吴宝珠再大的气也生不起来。 “下不为例。” “是！” 吴宝珠红着脸，快步走向程素素，热情拥抱： “嫂子，你终于来了！我都想你了！” 也是奇怪，吴宝珠大咧咧，性格霸道，却跟程素素特别合得来，一见如故。 “宝珠，我也想你。” 程素素也对这个妹妹特别喜欢。 两人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 吴宝珠也没有忘记顾蕴宁，笑道：“宁宁，你好不容易来香江，今晚我带你体验香江的灯红酒绿……” 话还没说完呢，陆凛就已经走到顾蕴宁前面，将她牢牢挡住。 “宝珠姑姑，宁宁累了，要休息。” 吴宝珠不甚在意地道：“没关系，今天不行就明天，反正咱们有的是机会。” 陆凛脸都黑了！ 吴宝珠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是老招数，但用来逗陆凛，简直一用一个准！ 其他人也都笑起来。 今天吴家人基本全部到场，就是为了让两家人好好聚一聚。 晚上饭菜非常丰盛，气氛也极好，程三炮忍不住小酌几杯，早早去了隔壁别墅休息。 那别墅在十年前出售时吴家便买回来，落在顾蕴宁的名下。 里面的装修也都是吴家人重新做过，现在顾蕴宁一家人来了就住在那边。 年轻人自然要好好玩一玩。 程志和本想多陪陪妈妈，谁知他不过跟吴珍珍说了几句话，转头妈妈就不见。 于是，晚上出去玩的队伍又多了程志和。 程志和既然去，孙希也不会错过跟大家一起玩的机会，也出去玩。反正跟哥哥在一起，安全绝对没问题！ 等人都走了，陆凛才牵着顾蕴宁的手，从后花园出来。 番外：香江1997（6） 顾蕴宁忍着笑，仰头看他，漂亮的眼睛好像有星光洒落： “陆先生，你现在想要带我去哪儿呢？” 陆凛被她看得有些脸红，忍不住抱住她，“我们去山顶看夜景。” 他也是听吴宝珠说的，山顶看夜景在香江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 虽然陆凛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浪漫在哪里，但只要是跟宁宁在一起，所有的事都有了意义。 顾蕴宁想到自己看过的电视剧，确实有不少看夜景的桥段。 “好呀！” 到时候能做的事可就太多了。 摸摸腹肌，亲亲他…… 顾蕴宁越想越期待。 陆凛早就准备好车子，载着顾蕴宁去了山顶。 顾蕴宁把车窗打开，晚风徐徐，吹在身上特别舒服，陆凛打开顾蕴宁喜欢的音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将车子停在停车场，陆凛跟顾蕴宁牵着手上缓步走向观景台。 “宁宁，我最近总做梦。” 顾蕴宁忍不住看向陆凛，颇惊讶，“我也是，从你来香江后，我就总是梦到你。” “你也梦到我？” 陆凛脚步一顿，顾蕴宁感觉这话很有意思，“难不成你也梦到了自己？” “嗯。” 陆凛道：“我梦到了自己不一样的人生，那里没有你，我总觉得生命好像缺失了一部分，一辈子都在寻找。” 顾蕴宁突然问： “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陆凛笑了，“在梦里，我一辈子没结婚。” 顾蕴宁握着陆凛的手紧了紧，莫名地红了眼眶。 “那你过得怎么样？” “还好，阿遇跟秀儿的孩子都叫我干爹，欢欢跟萧定的孩子也叫我干爹，那我就有了六个孩子。欢欢跟萧定生了铁蛋和柔柔，肖遇两口子生了四个……” 顾蕴宁静静听着，渐渐湿润了眼眶。 陆凛说得平静，提起干儿子和干女儿们也是带着笑意的，可她却读懂了他话中的寂寥。 而且，她在梦中也看到了那个阿凛，那个没有她，却帮她报仇了阿凛。 顾蕴宁很想哭，不敢再听下去： “阿凛！” 顾蕴宁打断他，只紧紧抱住他，“都过去了……阿凛，我和孩子们会永远陪着你！” 爱人的声音和体温让陆凛回神，让他从那孤寂的一生中抽离出来。 他紧紧回抱住顾蕴宁，脸埋在她的肩膀，“宁宁，我不能离开你，更不能没有你……” 如果不是想要见到梦中的她，陆凛真的不确定能坚持下去。 没有她的世界，太过无趣，让他看都不想看一眼。 顾蕴宁心疼坏了。 她只是最近做梦梦到那个世界的阿凛，就已经这么难受，可陆凛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一切…… 难怪这次见到陆凛，顾蕴宁就觉得他愈发深沉。 还以为是他再次高升，肩头重了，却没想到是接收了另一个自己的记忆。 “阿凛，我在，你不会失去我，更不会离开我！” 有了她的保证，陆凛的情绪终于缓和下来 “谢谢你，宁宁。” 陆凛此时感觉到不好意思，一把年纪了，在妻子面前却依旧无法保持冷静。 幸好此时已经到了观景台，人不算多，顾蕴宁牵着陆凛的手，到选了个无人的角落。 “好讨厌，这么多蚊子！你这个穷酸，跟你在一起，不能享福就罢，还要大半夜在这里喂蚊子！” 不远处的小情侣突然吵起来，顾蕴宁看了一眼，便没有再关注。 年轻人在一起，哪里有不吵吵闹闹的？ 她都不关注，陆凛更不会管。 除了工作，宁宁就是他的全世界。 宁宁看风景，而他看宁宁。 可那两个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却越吵越激动。 “阿芝，我什么都给你……你要钱，我给你钱，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拉着女友的手，苦苦哀求。 女人却不为所动，反而嘲讽道： “你给我钱？那你现在给我啊！我跟你三年，你给我花的钱有没有一千？每天穷得叮当响，裤子都挂不住……我真是瞎了眼跟你啊！废物，孬种！” 她用力甩开男人的手，冷冷道： “我阿妈说得对，你就是靠不住，除了带我来喂蚊子，你还能做什么！我们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见面。” “不行！” 男人红了眼眶，竟“扑通”跪下！ “阿芝，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阿芝冷笑，“我不离开你，可以啊！你给我买大屋，给我买钻戒、买珠宝、买名牌包！对了，你最起码要有一辆车吧？我不要奔驰宝马，但不能是单车！” “我有钱，我真有钱！你给我时间，五天，五天后我保证让你吃香喝辣，住大屋，开奔驰宝马！” “五天？你去卖都不可能那么快，别耍我了！你真有钱，现在就给我啊！” 男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阿芝彻底失望： “以后别来找我了，废物！” 她甩开男人，快步离开。 “阿芝！” 男人痛苦不堪，跪在地上狠狠捶地，“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五天时间你都不给我吗？等五天后，我会让你后悔的！” 男人爬起来，骑上单车，竟狠狠朝女人撞去。 女人毫无防备，要真的让他撞上，恐怕会受伤。 顾蕴宁喊道： “阿芝让开！” 阿芝听到自己名字，下意识往左边让了下，结果就见男人骑着车狠狠朝着自己撞来！ “啊！” 阿芝吓得尖叫，她下意识朝着顾蕴宁这边跑过来。 男人单脚支撑着车子，本想直接撞过来，但看清陆凛那高大的身影，他到底没敢，只是放下狠话： “多管闲事，小心出门被车撞啊！” 陆凛神色微寒，手中突然出现一颗石子丢了过去。 正中嘴巴！ “啊！” 男人惨叫，张口吐出一口血，仔细看还能看到血中还有一颗大门牙！ 男人惊恐地看了陆凛一眼，一蹬车子，陶冶似的离开。 阿芝这才松了口气，她想哭，结果抬眼便对上一张俊美非凡的脸，泪水差点从嘴巴流出来，顿时不想哭了。 阿芝一脸娇羞，“先生，谢谢你救了我，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府上在哪儿，我一定登门拜访！” 这个男人气度不凡，看起来就像有权有势的。 如果能搭上他，就算是做小，以后也绝对衣食无忧。 更别说他还那么英俊…… 阿芝已经想入非非，结果就听男人冷哼：“救你的人是我妻子，这都分不清，愚蠢！” “……” 好好的一个俊男，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番外：香江1997（7） 陆凛最不待见的就是知恩图报都做不到的人，因此不再搭理阿芝。 顾蕴宁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心善一下，结果差点给自己找个情敌。 虽然顾蕴宁相信陆凛的人品，却也不喜阿芝的反应，所以她并没有再说什么。 气氛这么尴尬，阿芝也待不下去。 可万一能再争取一下呢？ “先生，刚刚那个人万一还要伤害我怎么办？请你送我下山可以吗？” 陆凛恍若未闻，只是牵着顾蕴宁的手，朝着别处而去。 阿芝从未被人无视得这样彻底。 她有些委屈，“先生……” 陆凛再未回头。 阿芝只能不情愿地叫：“小姐，请你帮帮忙。” 这个女人心善，之前就愿意帮她，现在应该也会帮忙吧？ 只要她装得足够可怜。 谁知顾蕴宁更是将她无视了个彻底。 该不会是不懂粤语吧？ 难不成是大陆妹？ 阿芝正想着，就听顾蕴宁用最纯正的粤语道： “阿凛，我们快点走吧！不要被垃圾影响心情。” 她都后悔自己之前发善心了。 有的人不值得善良！ 阿芝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再也没有之前的轻视，灰溜溜离开。 她不傻，阿强是混黑的，虽然刚刚被这两个人惊走，但难保不会在家里堵她。 阿芝干脆家也不回，直接去了她之前就找好的姘头那。 要不是有了下家，阿芝怎么会跟阿强分手呢？ 阿芝的事对顾蕴宁来说只是个小插曲，根本不会影响到她的心情。 赏完夜景后，顾蕴宁跟陆凛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最豪华的酒店住了一晚上。 抛下一切，只跟爱人在一起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顾蕴宁有些乐不思蜀，可惜，陆凛工作太忙，上午九点钟他将顾蕴宁送回家便去工作了。 回到家，顾蕴宁就被儿子和女儿给围住。 两个孩子都用哀怨的目光盯着顾蕴宁，也不说话，直把顾蕴宁看得头皮发麻。 “哈哈，那个，团团、圆圆，昨天你们出去玩开心吗？” “开心。” 圆圆点点头，一脸的乖巧。 团团冷笑：“妈除非是疯了，不然肯定不会相信你！” 圆圆从小就长得乖，做起事来却比谁都狠。 顾蕴宁一看大儿子这样，就知道闺女肯定又做什么了不起的事了，便一脸八卦地凑过去： “你妹干嘛了？” “妈！”圆圆去拉顾蕴宁，“是恶评，你别听我哥的，我昨晚什么都没干！” 顾蕴宁当然不可能走。 她这个大儿子虽然聪明，也有心眼，但比起莲藕成精的女儿，大儿子就有些不够看了。 但大儿子从小到大，应该被妹妹坑习惯了才对，怎么今天这么生气？ 顾蕴宁更好奇了。 程志和气得不轻： “没干？昨天不是你泡了那个什么少爷的妞儿，他能追着我们打？” 在大陆的时候，圆圆从来不粘着他这个哥哥，因为她有的是打手护卫。 到了香江，他才变成圆圆的好哥哥。 当然，平时也就罢了，他也很享受妹妹粘着他，可经过昨晚，他只想跟圆圆划清界限！ 圆圆一脸无辜： “哥，身为男人你怎么那么小心眼？昨晚我那是救人！人家小姑娘孤身来香江求学，结果被花花公子骗心……你于心何忍？你就帮帮忙，今天好好安慰一下人家小姑娘。” 顾蕴宁越听越迷糊： “等等，团团，你不是说是圆圆拐人的吗？” 怎么需要团团来安慰？ 一米九大高个的团团瞬间红了脸。 不是害羞，单纯气得。 见大儿子这里是问不出什么来，顾蕴宁便看向女儿。 圆圆看着妈妈，理直气壮地道他： “我昨晚听到那几个花花公子在讨论怎么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任他们欺骗小姑娘呀！” “…… ” 顾蕴宁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圆圆道： "所以我就走过去，跟那个漂亮的小姐姐说我哥哥喜欢她，希望她能给一个机会。然后她看到我哥，就同意啦！" 顾蕴宁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程志和却要气炸了，“孙希，你不是说只是说要介绍给我吗？” 结果比那更过分！ 圆圆直接往顾蕴宁身后躲，只探出个脑袋来，狡辩道： "人家是姑娘家，如果只是说介绍给她，她怎么可能移情别恋？当然是有条件更好的‘竞争者’，她才会同意呀！" “那我就不要面子？”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程志和想掐死妹妹的心都有了。 顾蕴宁严肃道：“圆圆，跟你哥道歉！还有，必须跟那位姑娘说明白，这件事是你自作主张，跟你哥没关系！” “妈……” “住嘴！” 眼看顾蕴宁脸色不好，圆圆顿时不敢出声。 顾蕴宁这才道： “团团，你去忙你的，后续圆圆会处理干净。” 程志和脸色这才缓和，“谢谢妈！” 等程志和走了，圆圆立马道： “妈，这次的事情我是想帮我哥，我感觉我哥喜欢珍珍，但他马上就要出国了，却从来都不表白心意，以后他不在，珍珍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或许双胞胎之间真的有心电感应，她能切实地感觉到哥哥的喜怒哀乐。 大哥对珍珍的喜欢，是从三年前来香江的初见。 而她也很肯定，珍珍对大哥也不是毫无想法。 可这两个人就好像石头似的，三年了都没有更进一步，昨晚珍珍也在，又恰好遇到这件事，圆圆就想着或许能刺激一下二人的关系。 “妈，珍珍心里有大哥，只要胡小姐一刺激，大哥跟珍珍肯定能更进一步！” 顾蕴宁看着圆圆，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孩子太放养了。 “圆圆，你大哥喜欢谁，不是他自己的事吗？” “啊？” 圆圆被问得一怔。 顾蕴宁又问：“是你喜欢珍珍，还是你大哥喜欢珍珍？” “当然是大哥！” “你觉得你大哥是个没有行事能力的人吗？” “当然不是！” 顾蕴宁反问：“那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无法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呢？” 对上母亲严肃的目光，圆圆顿时卡壳！ 番外：香江1997（8） 圆圆多突然明白，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 她并没有尊重哥哥，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帮哥哥做决定。 可那真是哥哥想要的吗？ 圆圆顿时感觉非常羞愧，瞬间涨红了脸。 “对不起，妈妈，是我做得不好。” 顾蕴宁缓和了语气，道： “我跟你爸一直都非常尊重孩子个人的意愿，你现在长大了，要自己面对人际交往，真诚地对待对方，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是我要给你成年后的第一堂课。越是对亲近的人，就越是要尊重对方，明白吗？” 圆圆脸更红，垂下脑袋： “我知道了，妈妈，我现在就去跟胡小姐说清楚……其实我跟胡小姐也说了，我哥有喜欢的人，所以请她帮我做一场戏。” “哦？” “就是她今天会上门拜访。胡小姐真的知道我昨天只是为了救她才说谎的，所以她愿意帮我刺激一下我哥跟珍珍。” 顾蕴宁没见过那位胡小姐，因此不发表看法。 而且事情已经交给圆圆，顾蕴宁也不准备再管。 孩子不经历风雨，怎么可能成长？ “那我去休息了。” 昨晚玩得太晚，顾蕴宁根本没睡好。 憋了太久的男人，别有一番风味！ 圆圆一愣，“妈妈，你不跟我一起吗？那我哥……” 顾蕴宁摆摆手： “妈妈相信你。” “……” 小时候孙希一直觉得自己是魔童降世，调皮捣蛋的事儿做了不知道多少，但随着长大，孙希才明白过味儿来，她爸妈做的事才叫厉害！ 她本以为自己成年了，在学术上也小有成就，早早就被几个国际知名的导师争抢，却没想到自己居然做了件蠢事。 她，还差得远呢！ “小姐，有一位胡小姐来访，说是你的客人。” 女佣进来禀报。 这些年，顾蕴宁一家人虽然没有来香江居住，但宅子里却一直有人维护，标准比肩隔壁吴家。 倒不是吴家对顾蕴宁这么慷慨，实际上这些年顾蕴宁帮助吴家度过几次难关，并用一种惊人的准确投资以小博大，创造巨额财富。 可以这么说，顾蕴宁的钱比吴家人也不少。 但，吴家多少人，顾蕴宁才一个人而已。 偏偏明面上顾蕴宁是世界知名的医生，知道她财富的人少只有少。 孙希点头，“我知道了，不要让人进来，我出去。” 女佣立马用对讲机通知门口保安。 谁知当孙希穿过别墅大厅时，就见胡诗曼穿着一套香奈儿当季套裙，化着淡妆，满身优雅地走进来。 一见面，胡诗曼就把手中的礼盒递过来， “孙小姐！” 胡诗曼笑容灿烂： “抱歉，我实在是迫不及待帮到你，所以让保安同您母亲请示了下，就先进来了，我是不是要先拜见伯母？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阳光下的胡诗曼是明媚的千金小姐， 看起来跟昨晚那个小绵羊判若两人。 孙希正义感爆棚，却不是个傻子。 她目光微动，面上露出笑意，随手将礼物接过来： “我妈已经休息了，她一向不爱参与年轻人的事。” 才怪，她妈比他们这帮小年轻都会玩，玩得高杆，在首都的时候，他们这群人但凡有个什么局，都以能邀请到她妈为荣。 “这样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胡诗曼似有些失望：“我还想当面跟伯母道谢，她的一双儿女救了我。我真的特别感激。” “感激我代替我妈收到了，走吧，我们今天出去购物。” 胡诗曼却脚下不动，疑惑地问：“孙小姐，你不是让我追求你哥吗？现在就走，不合适吧？” 她的目光带着困惑和淡淡的指责。 就好像在无声地说“你说话不算数”。 要是普通小姑娘面对这样的目光，肯定早就羞红了脸，但孙希可是从小被“收拾”到大的女魔童。 要是因为她长相乖就觉得她好说话，那大错特错。 “胡小姐，我救了你，是你要报答我。但我现在看，你怎么对我指手画脚起来？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救你给自己添堵啦！” 孙希笑眯眯地，说话却戳人心窝子： “幸好我大哥不喜欢你，不然我肯定不会让你进门的！” 这次真是打雀一辈子却被雀啄瞎了眼。 孙希在心中告诫自己，以后千万不能自以为是，更不能以为自己聪明。 这次要不是妈妈，她差点就掉别人坑里。 胡诗曼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 孙希依旧笑眯眯。 算计她跟她哥，光是这点刺激可不够。 “胡小姐，走吧，‘客随主便’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说完，孙希也不管胡诗曼什么反应，径直向外走去。 原本给胡诗曼带路的佣人见状立马戒备地看着胡诗曼，手中捏着对讲机，生怕胡诗曼会硬闯。 这种情况，胡诗曼就算搬出谁都没用。 自家人难道不向着自家人，要向着她这个外人不成？ 纵使心中再不情愿，胡诗曼也只能跟着孙希出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胡诗曼在心中盘算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导致失败。 她特意聘请了国外著名的心理学家，在三年里专门分析龙凤胎的性格和行为，更花重金买通线人，才在昨天以需要被拯救的形象出现在孙希面前，让孙希主动带她来到程志和面前。 可谁成想居然在临门一脚时功亏一篑。 难不成是她太心急？ 胡诗曼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等走到大门口，胡诗曼一脸局促：“孙小姐，请问我做错了什么吗？我是真的想要报答你……” 孙希认定她别有居心，那就绝对不会再改变看法。 “我不需要报答。” “可……” “胡小姐，你以后好好生活就好，不要再被花花公子骗了！ ” 这话孙希也是对自己说的。 她不是个随心所欲调皮捣蛋的小孩了，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要注意，以后可不能不尊重家人，更不要轻信别人！ 见孙希不会再动摇，胡诗曼也只能离开。 三楼阳台，顾蕴宁放下望远镜。 番外：香江1997（9） “还好不算太傻。” 顾蕴宁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上面的照片赫然是胡诗曼的！ 富商之女，从小就留学樱花国，学的还是心理学。 这样的女孩偏偏处心积虑接近她儿子，顾蕴宁不多想都不行。 本来顾蕴宁也只是想告诉女儿要尊重家人，却没想到挖出来这么个有意思的人。 现在正值回归，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跳出来。 “姐，要提醒一下程博士吗？” 说话的是张强的堂弟，张恒。他在香江开设了保镖公司，明面上双方没有关系，实际上张恒是顾蕴宁扶持的。 表面上看两个孩子在香江求学住在吴家，是吴家人在照顾，实际上张恒一直安排人暗中保护。 这件事吴家豪也知道，张恒站稳脚跟吴家豪也出了力。 但这些事家里的孩子们都不知道。 顾蕴宁摇摇头： “孩子总要长大，这个世界是他们的，让他们自己解决，你让人看着点，别出什么大事就行。麻烦你了，阿恒。” 张恒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这个在外是出名的冷酷保镖老板，但在顾蕴宁面前他永远都是最可靠的弟弟。 “姐，看你说的。要不是你，当初退伍后我跟兄弟们都要回去种地，哪里像现在这样，家庭美满，收入又高？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现在他们最早的那一批谁没个几千万上亿身家？ 这些都是顾蕴宁给的。 他永远都记得。 顾蕴宁无奈，“你们都是为国家付出过的功臣，我能帮自然都会帮。” 张恒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但正因为她这样想，也是这样做，张恒才更加感激顾蕴宁。 张恒并未多待，跟顾蕴宁聊过，又去跟程三炮请安便离开。 宁春霞给顾蕴宁倒了水，“是不是孩子们又惹祸了？我听团团说圆圆又招惹他了。” 已经八十多的宁春霞精神头很足，收拾得板板整整，优雅又好看。 此时她笑容慈祥道： “孩子们打打闹闹就长大了，你别跟着生气。” “嗯，我知道了，姥姥！” 程三炮依旧中气十足：“你姥爷不是说要过来，怎么还没来？我还等着跟他下棋呢！” 提起这个，顾蕴宁就忍不住笑。 本来孙老早就应该来香江，可程三炮不知怎么又迷上下棋，孙老怕了他这个臭棋篓子，硬是拖着不肯过来。 “姥爷应该快来了。” 明明两个都是姥爷，但大家在交谈起来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弄混叫的哪个姥爷。 “哎，你让他快点！” 宁春霞轻轻拍了他一下，“你啊，这是退休了无聊。香江那么多人，干嘛非要找亲家下棋？” 每次看到亲家一把年纪，被程三炮弄得欲哭无泪，暗示程三炮又听不懂，宁春霞都很同情孙老。 程三炮是却丝毫没察觉，道： “那能一样吗？我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当然是跟自己家下棋。” “分明就是你听不懂香江话，又不愿意学！” “……我才不是。” 被老伴儿戳穿的程三炮说话底气十分不足。 顾蕴宁喝着茶，在旁看着，只觉幸福。 “宁宁，快来帮忙！” 程素素人未到，声先至。 顾蕴宁赶紧出去，就见程素素大包小包，后面跟着一棵圣诞树。 “妈，你这是干嘛去了？” 后面的“圣诞树”发声了：“你妈去购物了！宁宁，赶紧救我！” 顾蕴宁赶紧把东西拿下来，终于露出顾砚清热得通红的脸。 “爸，你没事吧？” “没事，还是家里舒服！” 顾砚清摆摆手，直接瘫在沙发上。 以后就算媳妇儿说再好听，他也绝不陪媳妇儿购物了。 简直要命。 他感觉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 宁春霞不赞同地看向女儿，那目光让程素素心虚地缩缩脖子，“妈，我跟砚清的朋友和同事知道我们要来香江，所以托我带东西。” 宁春霞正要说她不能为了同事和朋友累坏了自己男人，就听程素素道： “结果我看到很多东西又便宜又好，就忍不住多买了点……” “……多买多少？” 程素素心虚地移开视线：“就这些东西的一大半吧……” 宁春霞哭笑不得： “你啊！” 她真不知道说什么词好。 顾蕴宁倒是能理解，香江不少东西比国内便宜，哪有女人不爱美？ 漂亮的衣服，流行的化妆品，还有许多好看的首饰。 真的没有几个女人能抵挡得了。 “姥姥，我妈也难得来香江，买点东西也正常，有钱就是要花，不然留着在手里当废纸吗？” 程素素忍不住点头。 她有退休金，女儿女婿每个月还给他们十万块零花钱，除此之外，国家将原本属于顾家的财产归还了不少。 光是地皮和房产，每个月的租金都过七位数。 小儿子十岁就被大儿子接到身边教养，很明显以后也是个吃国家饭的，根本用不着他们养。 不花钱那家里的钱怎么办？ 他们死了也带不走啊！ 宁春霞一想也是。 自家这个条件，未来三辈人只要不出个败家子，躺着也花不完。 看女儿买这么高兴，宁春霞也有些心动： “素素，你在哪个地方逛街的？” 顾蕴宁忙道：“姥姥，我陪你逛街去！” 反正睡也睡不着了，跟家人一起逛街多好。 程素素也来了精神。 “我也去！” 宁春霞很意外：“素素，你不累吗？ ” 没看她女婿都已经累得起不来了吗？ 程素素容光焕发，“不累，我之前听说还有个大商场不错，但砚清不想去，我还愁我一个人没意思，现在刚好，咱们娘三个一起去！” “行！” 三个女人出门，程三炮立马躺在沙发上打起呼噜。 他可不像女婿那么笨。 跟女人逛街的辛苦他年轻的时候已经吃得太多。 能不吃苦，他才不想找虐。 宁春霞见老伴儿这样也是无奈。 “你啊……” 懒蛋！ 但她有女儿和外孙女陪着，老伴儿来不来也不那么重要。 刚好圆圆回来，见长辈们要出去，她立马举手要去。 于是乎，最后顾蕴宁开车，带着姥姥、妈妈和女儿去逛街血拼。 而前后更有两辆车，坐的是吴家的保镖。 务必要保证今天逛得尽兴。 番外：香江1997（10） 路上，圆圆说了自己的反省：“那个女人家里还挺有背景，但是亲小鬼子的。差一点我就把这个居心不良的女人介绍给我哥认识了。妈，今后我一定改正！” 圆圆非常严肃，丝毫没有给自己的不谨慎找理由。 这么短时间，她能把人的背景查清楚，顾蕴宁很满意。 孩子就是要多经历事情，才能成长。 宁春霞也点头，夸赞道： “咱们家圆圆就是聪明！” 程素素则惊讶道：“圆圆，是有人骗了你吗？怎么这么坏！也是，小鬼子都没一个好东西！” 程素素心思太单纯，根本没弄明白其中深意。 但她对小鬼子的恨却早就深入骨髓，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一提起来她就想到自己早夭的哥哥，痛彻心扉。 宁春霞眼神温柔下来，“素素是个好孩子！” 她现在觉得女儿前面四十年没有在她们身边也很好，少吃了很多苦，才能在这个年纪还这么纯真。 “妈妈也是好妈妈！” 程素素抱着宁春霞撒娇，满心幸福。 这个年纪还有妈妈可以抱，怎么不算是一种幸福？ 一个下午，老中青三个女人陪着宁春霞逛遍了香江，领略跟内地完全不同的风光和美食。 顾蕴宁还买了一整套的黄金首饰，正好四个款式，每人一套。 还在吴家的保镖建议下去了老裁缝铺子，每个人都选了几套喜欢的款式，顾蕴宁加钱定了加急。 晚上了烧鹅、菠萝包等美食，还喝了有名的丝袜奶茶。 别看宁春霞年纪大了，但她接受新鲜事物比程素素还快，一路笑声不断。 眼看已经八点多，虽然香江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宁春霞和程素素一向习惯早睡，她们便准备先回去。 谁知刚走到车旁，就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女人拽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慌不择路地跑过来。 见顾蕴宁她们打扮气质出众，她“扑通”就跪下磕头： “小姐，太太，求求你们行行好，救救我的女儿吧！赶紧把她带走。” 女孩儿一下子哭起来： “妈，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中年女人反手就是一巴掌，怒瞪她：“赶紧滚，我都说了，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赶紧滚蛋！” 见女孩捂着脸哭，女人狠狠将她拖倒在地： “赔钱货，别再让我看到你！” 女人直接爬起来， 看都没看女孩，起身往回跑去。 “妈！” 女孩哭得发不出声音。 女人的身形微顿，但没回头。 “呜……” 这一幕让人于心不忍。 顾蕴宁冲暗处的保镖做了个手势，有两个人朝女人那边而去。她这才上前，将女孩扶起来。 “小姑娘，别哭了，你妈妈应该是很爱你，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才会丢下你的。” “呜，阿姨，我要妈妈……” 女孩转身扑到顾蕴宁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程素素面露不忍，叹了口气，正要劝，就看到一抹寒光。她下意识叫女儿： “宁宁……” 那女孩儿却更快，直接把刀子朝顾蕴宁捅去！ “妈！” 圆圆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想握住刀子，谁知顾蕴宁动作更快！ 她就像背后长了一双眼睛，单手扣住女孩的手腕，用力一捏。 “咯嘣！”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女孩一声不吭，张口就来咬顾蕴宁，顾蕴宁一侧头，抬脚就把女孩踹飞出去。 “噗！” 女孩吐血，顾蕴宁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圆圆，上车！” 圆圆忙将一侧车门都打开，顾蕴宁抬手，将姥姥和母亲推上车。圆圆默契十足地蹿上后车座，关门，顾蕴宁也已经上了驾驶座。 几乎是车门刚关上，枪声就响起。 “啪啪！” 宁春霞心脏都提起，但她一个老革命，硬是没有弯腰，结果车已经瞬间开出去。 “哎呦！” 老太太被闪了一下腰，程素素赶紧扶住她，“妈，你没事吧？” “太姥姥，姥姥，你们放心。吴爷爷给我们的车经过防弹处理的，只要上了车就安全……啊！” 圆圆差点被甩出去！ 就见一辆车从后方朝她们的车直撞过来，车子又是一个急转，直接甩开后面那辆车。 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妈，你车技太帅了！” 谁能想到，军区医院的副院长身手好，车技又好。 “妈，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顾蕴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甩开又一辆来狙击她们的车，还不忘回复一下女儿：“那可太多了！放心，咱们不会有事的。” 说话间，警笛响起，三辆车直接穿插到她们车后，将后面那些追击的车都挡住。 而前面本来停在路边的几辆车也响起警笛，像是护卫一样，护着顾蕴宁的车，直接将他们护送回家。 下了车，坐在沙发上，圆圆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有受伤吧？” “没事。” 顾蕴宁转了个圈，她一点都没受伤。 圆圆都察觉出来今天的事情有异，宁春霞怎么会察觉不到？ 特别是问了管家，知道程三炮并没有在家，而是早早就出去，她对心中的猜测更肯定了几分。 “宁宁，今天我们是鱼饵？” 虽是问句，语气却很是肯定。 顾蕴宁歉意道：“姥姥，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跟你商量。但这只是猜测，有太多人不希望香江回归，肯定会搞事。最近所有要员和其家属身边，都跟了官方的人保护。” “原来是这样。” 程素素听着母亲和女儿的谈话，终于明白过来。 “这是有人有预谋的暗杀？这治安也太吓人了吧！” 顾蕴宁道：“妈，没事了，经过今天这帮人被一网打尽，后面就安全了，一切也都会顺利的！” “那就再好不过。” 程素素当时还没觉得，现在越想越害怕，便早早回房间休息。 顾蕴宁冲女儿使了个眼色，圆圆立马道： “姥姥，我来陪你吧！” 不等程素素开口，顾蕴宁挽着宁春霞的胳膊：“姥姥，我也来陪你！” “好好好！” 宁春霞笑眯眯答应，程素素也就没有拒绝。 等人都走了，宁春霞才开口。 番外：香江1997（11） “宁宁，你辛苦了。” 顾蕴宁深感意外。 “姥姥……你不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吗？” 宁春霞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你也不确定意外是否会发生，提前告诉我们，让我们吃不好也玩不好吗？相反，你安排好了应对一切危险的计划，也把我们保护得很好，这就够了。” 这饱含理解的话让顾蕴宁红了眼眶。 “而且，我们身为党的儿女，享受了优待，关键的时候就是要站出来！这是我们身为中华儿女应该做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你妈肯定也不会怪你。” 宁春霞是怕顾蕴宁有心理负担。 这孩子从相识以来，一直特别懂事，总将事情压在自己心里，而不给他们添一丝压力。 这样太累了！ 可她老了，除了给孩子更多的理解，让孩子回家有个温暖的港湾，她什么也做不了。 顾蕴宁依偎在姥姥怀里，“谢谢姥姥。”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要真的说要谢，是我应该谢谢你。” 顾蕴宁不解抬眼看她，宁春霞笑笑，摸摸顾蕴宁的头发，低声道： “志和，是你让我看到了志和长大后的样子。他那样聪明，稳重，又有责任感。我想你舅舅在天之灵看到是这样好的孩子继承了他的名字，为国家做贡献，我想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顾蕴宁忙坐起来，讶然看向宁春霞： “姥姥，你……” “我都想起来了。” 宁春霞笑着，丝毫看不出痛苦，只有释然。 顾蕴宁嗫嚅着： “对不起，我当时知道了也没有告诉你真相。” 其实如果可能，顾蕴宁希望姥姥永远都不要想起那样锥心刺骨的往事。 如果志和舅舅在天有灵，肯定也是同样想法。 宁春霞却有不同看法： “没事，宁宁，你们是在保护我。我知道，可如果连我这个母亲都不记得志和，那志和就好像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孩子就是妈妈心头的肉，是她灵魂的一部分。 那些日子太痛，她忘了志和，可心里却总好像缺了一块儿，无法弥补。 幸好，她记起来了。 她的志和不再寂寞…… “别担心，宁宁。我都这把年纪，什么都看开。只希望我多活几年，多陪陪你们。” “会的，姥姥肯定能活很久很久。” 顾蕴宁抱着姥姥，满心不舍。 “好了，快去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宁春霞拍拍顾蕴宁的后背，放开她。“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男人们有他们的事情，你别惦记。” “嗯。” 顾蕴宁昨晚就没睡好，今晚肯定要好好休息。 她回了房间，用空间给陆凛留了言，便泡了个澡睡觉。 一觉到天明。 顾蕴宁睡醒后只觉一身轻松。 她照例给家里人冲了一人一杯蜂蜜水，程志和已经回来，跟孙希一起做了早餐。 “妈！” 程志和笑着同顾蕴宁打招呼，得意道：“圆圆这丫头今天跟我道歉了，说以后都会听我的话。” 孙希顿时不乐意： “前一句是对的，后一句是你自己加的！团团，你真不要脸！” 程志和丝毫不以为意： “你看你，胡乱搞差点出事，还是听哥的吧！” “你这么能行，那你为什么还是单身狗？喜欢的姑娘都追不到手，差评！” 程志和无语：“谁说我有喜欢的姑娘了？” “珍珍呀！” “……之前我都跟你说过，我跟珍珍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着大儿子无奈的样子，顾蕴宁乐不可支。 她坐下，吃着早餐看着俩孩子斗嘴，忍不住问： “不是圆圆想的那样，那到底是什么样子？” “妈，我答应珍珍不说的。” 程志和还不想说，但在顾蕴宁好奇的目光中，他败下阵来。 “妈，你不能告诉宝珠姑奶奶。” “成！ ” 顾蕴宁痛快答应。 她相信自己的孩子，如果珍珍真的做了什么坏事，他不会包庇的。 程志和这才叹了口气，低声道： “珍珍姑姑喜欢女孩子。” “噗！” 程志和一脸嫌弃：“孙希，你几岁了，还把牛奶喷得到处都是。” 孙希忙擦嘴，顾不上他的态度，急忙问： “老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怎么了？难不成你会因为她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而讨厌她？”程志和一脸不赞同： “孙希，喜欢谁是她的自由，我们身为亲人，要尊重她。” 孙希有种微死感： “可我经常跟她一起游泳，一起洗澡……我不介意她喜欢女性，但我有种被异性看光的感觉。” 顾蕴宁和程志和嘴角都抽了抽，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半晌，程志和才挤出一句： “节哀！” 孙希大咧咧地一摆手：“算了，我也把她看光，算是扯平了！” 顾蕴宁现在彻底相信程志和是真的不喜欢珍珍。 毕竟，谁家好人会叫喜欢的人“姑姑”？ “宁宁！圆圆，你们没事吧！” 吴宝珠的大嗓门由远及近，很快她人便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一身华丽装扮的她额头见汗，可见多么着急。 “宝珠姑姑！” 顾蕴宁赶紧起身，就被吴宝珠一把抓住，她的胖手直接把顾蕴宁转了个圈，确定她无碍才松了口气。 “我早上听说你昨晚遇袭，简直吓死了！我嫂子和伯母没事吧？” “没事的！” 正说话间，程素素跟宁春霞从楼上下来。 知道吴宝珠的来意，两人都感觉很贴心。“没事，昨晚宁宁反应极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已经到家了。” “那就好，昨晚一共发生了三起袭击，有人重伤了！这些狗崽子，专门选这个时间来闹事，是不想活了！” 吴家本就有帮派背景，吴宝珠更是将渣男填海的狠人，不怒自威。 顾蕴宁几人好一顿安抚，吴宝珠才放弃杀人的想法。 “对了，怎么没见珍珍？” 程素素下意识踢了一句。 珍珍性格温柔，很有种大家闺秀的气质，程素素很喜欢她。 吴宝珠随口道： “她昨晚住女朋友那边，还没回来。不过应该也快回来了。” “哦……” 程素素答应了下，却突然觉得不对劲儿：“女朋友？” 番外：香江1997（12） “对啊，珍珍喜欢女孩子，她们是正经交往，以后要去国外登记结婚的。她说团团知道，团团你没跟家里人说？” 这下轮到吴宝珠惊讶了。 顾蕴宁一瞬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程志和从小在国内长大，思想还是保守一些，见到吴珍珍跟女孩子在一起，他下意识想要保守秘密，却没想到这是一件公开的事。 吴宝珠听完顾蕴宁的解释，用力拍拍程志和的肩膀，夸赞道： “好小子，是个讲义气的！难怪珍珍喜欢你！” 程志和被拍得呲牙： “姑奶奶，你小一点力气。” “哈哈，抱歉，忘了你是个小白脸书生，不像你爸！” 程志和：“……” 其他人都笑起来。 正说话间，吴家豪急匆匆而来，他表情沉重，还未停下就直接道： “宁宁，快跟我走一趟！” 顾蕴宁神色一肃：“大伯，是出什么事了吗？” “有人需要医治！” 顾蕴宁丝毫不废话： “行，稍等，我拿一下药箱！” 见顾蕴宁丝毫不拖泥带水，吴家豪一怔，继而欣慰。 宁宁连对方是谁都没问就答应，完全是看他的面子。 要知道顾蕴宁三个字在医学界早已经是权威。 能让她亲自看诊都是荣幸。 可宁宁却这么给他面子。 路上，吴家豪才跟顾蕴宁道： “这次受伤的是我一个朋友，多年来他一直跟我演对手戏，深受Y政府信任。也因为他的存在，我的很多行动才那么顺利。可没想到他暗中做的事被察觉，现在马上回归，那边清算他，昨晚他身受重伤。 偏偏他的家里人根本不知道他跟我的真正关系，现在又这么敏感，他们不敢让人知道，就请了Y国那边的专家，可那专家一直说没救了，却根本看都没看病人，他家里人觉得不对，只能求到我这里……” 想到老友现在的惨状，吴家豪红了眼眶。 “宁宁，大伯求你，如果可能，请你一定要把他救回来！” 顾蕴宁郑重点头，答应下来。 “大伯，你放心，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会把人救回！” 顾蕴宁从未把话说得这么满过。 可对这样的无名英雄，顾蕴宁绝对不会留手，肯定尽全力救治。 “谢谢你，宁宁！” 到达目的地，顾蕴宁跟着吴家豪以最快的速度上楼，吴家豪都已气喘吁吁，生怕影响顾蕴宁状态。 结果吴家豪却发现顾蕴宁脸不红气不喘，这一路奔跑竟没影响到她。 真是强大的体力！ 吴家豪心中赞叹，果然，能有所成就的人都又精力旺盛，身体强健。 “宁宁，他在304，剩下的就只能靠你了。” 吴家豪现在敢在病房外露面，那他朋友就真的活不成了。 “大伯，放心，交给我。” 顾蕴宁一把扯散发髻，将脸挡住大半，却更显柔弱娇媚。 吴家豪正不解她要做什么，她已经拎着化妆包一样的医药箱出去。 “停下，你是什么人？” 还不等她靠近，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鬼佬便走过来，一双蔚蓝的眼睛戒备地盯着顾蕴宁，警告道： “这层楼我们部门征用了，不允许外人进入！” 这正是逼迫好友家人不得不救吴家豪这个敌人的原因。 鬼佬恨好友背叛，直接让政府部门将楼层封锁，不允许外面的医生进。 偏偏还有三天才回归，现在Y政府说话还是好使的。 而他朋友等不了三天。 没有医生和药，身受重伤的人根本没有活路！ 吴家豪心都跟着纠起，谁知顾蕴宁却一脸悲愤，用流利的粤语道： “你们征用也不能阻止人来探病！我先生现在身受重伤，我必须要见他最后一面，不然他把财产都给家里的黄脸婆怎么办？” 不只是吴家豪，就连鬼佬也愣在原地。 “你，你……” 顾蕴宁白他一眼，骂道： “少见多怪，没见过做小的吗？赶紧让开，如果我争不到财产，那我就去你们办公室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老百姓的！” 顾蕴宁上前一步，彪悍的模样把那蓝眼睛老外吓了一跳，忙后退，顾蕴宁趁机直接绕过他朝里面跑去。 “呜呜，亲爱的，别丢下我……” 顾蕴宁已经捂着脸朝304跑去。 “喂！ ” 蓝眼睛的人还想追，旁边他同事忙道： “让她过去，华国人讲究养病要平心静气，这个女人去一闹，徐威廉的妻子肯定会跟她争吵，到时候把徐威廉气死才好。就算气不死，他的妻子跟他离了心，不再维护，就是徐威廉的死期。” 徐威廉的妻子是香江爵士最疼爱的孙女，叫林美莲。 正是因为林美莲在，他们才不方便直接用枪弄死徐威廉。 不然，何必要封楼？ 两人赶紧也去往304，刚走近就听到林美莲喊道： “你马上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威廉的妻子只能是我，就算是死也无法改变！” 两个鬼佬互看一眼，眼底都有兴奋的光。 真的是徐威廉养在外面的女人。 现在闹起来，林爵士也不会再维护徐威廉。 谁知道“外面的女人”音量更高： “他爱的是我，你算什么东西，亲爱的，你要是要赶她出去，就眨两下眼睛……看，他让你滚出去啊，老女人！” “徐威廉，我们结婚二十年，你居然这么对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们会遭到报应……” 巴掌声打断了林美莲的歇斯底里。 很快，病房门便打开，林美莲捂着脸出来，看到门外两个归来，她满眼仇恨： “你们也要笑话我吗？我告诉你们，就算是死，我也是徐威廉的妻子，谁都无法更改！” 这个疯女人！ 两人在心里都骂了一句，但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不尴不尬地笑笑： “徐夫人，我们只是想看看徐督查怎么样了……” 林美莲目光冷冷，不耐地放下手，露出红肿的手指印。“还能怎么样？反正活不成了，我就等着他死！” 番外：香江1997（13） 两个鬼佬其中一个是医生，一眼就看出来林美莲是真的挨打了。 而且打得特别狠，才会肿成这个样子。 他们这下放心了。 “夫人，您节哀！” 林美莲却根本不理他们，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看起来真的一点精气神都没了。 二人互看一眼，这才放心地离开。 不过他们也没有走远，就在电梯拐角处坐着，一个人盯着林美莲，另一个人看着电梯口，生怕有人不长眼地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美莲根本不敢露出着急的表情。 威廉伤得太重，偏偏没有靠谱的医生，是她从家里拿了止血药和抗生素来，自己给徐威廉注射。 因为就连她的家庭医生都不愿意为徐威廉出力，觉得徐威廉已经完蛋 ，再也没有前途，不值得投资。 甚至她的父亲转达了爷爷的意思，让她放弃徐威廉。 她可以不离婚，反正徐威廉根本活不下来。 所有人都在袖手旁观，看着她的爱人一点点失去生命。 林美莲从未这样恨过这个世界。 可她还是想爱人活下去。 亲朋好友都求遍了没用，林美莲便去求吴家豪，希望他看在同为华国人的份上救威廉一命。 只要威廉活下来，她保证威廉再也不会跟吴家豪作对。 可吴家豪只给了一句“会考虑”便送客。 林美莲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吴家出来的，等她再来到医院，保镖都已经离开，只剩下昏迷的徐威廉。 林美莲悲从中来。 明明威廉并未做过恶事，他还借着自己身份的便利帮助了不少人。 为什么威廉却没有一个好下场？ 林美莲已经想好了，如果威廉死去，那她也绝对不会独活。 可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顾医生居然走进来。 她进门便给了林美莲一张纸，上面写了她能救徐威廉，但需要林美莲配合。 林美莲想都没想便答应，甚至偏过脸去用右手狠狠打自己左脸，就是为了让一切更加逼真。 林美莲并没有怀疑顾医生的身份。 就算这位顾医生是威廉的情人，只要她能救活威廉，她愿意让顾医生进门。 就怕顾医生根本救不了…… 正胡思乱想，那个漂亮得过分的顾医生已经出来，她高傲冷哼，甩了甩手中的纸，“威廉已经签下同意书，以后他的家产都给我肚子里的孩子！你这个老女人，识相的就赶紧滚啊！” 嚣张地说完，顾蕴宁便离开，只留下失魂落魄的林美莲。 走过那两个鬼佬，顾蕴宁翻了个白眼，把“小人得志”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下了楼，吴家豪就等在拐角处。 顾蕴宁给他一个眼神，吴家豪没吭声，两人上了车，吴家豪才急切地问： “宁宁，情况怎么样？” “幸不辱命，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徐总督也已经醒过来，我跟他说了，这几天要假装昏迷。” 吴家豪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他感激地道：“宁宁，这次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吴家豪认识不少名医，但香江本地的名医都是熟面孔，根本进不去病房，外国的名医也来不及赶过来，只有顾蕴宁，既是生面孔，又是自己人，可以完全信任。 顾蕴宁笑笑，“大伯，您太客气了。这些年您跟徐总督为国家付出极多，我非常敬佩。” 吴家豪老脸一红。 “哎呀，我其实也没做什么，都是身为中华儿女应该做的！” “那我做的也是中华儿女应做的事，您就不要总是说感谢的话了。” “哎，是我想岔了。宁宁你虽是女子，却巾帼不让须眉。” 回了家，程三炮已经回来。 他此时脸上还带着怒意，见顾蕴宁回来才压下去。“宁宁，你回来了。” “姥爷，是否发生什么事？” “你姥爷被挡在海关之外，这些鬼佬，都已经穷途末路还在嚣张！” 顾蕴宁想到徐威廉，想来这些暗害之人生怕孙老来直接将人治好。 孙老可是官方背景，那些鬼佬的小伎俩可挡不住。 “姥爷，你别生气，你也说他们是鬼佬，自然会用一些鬼计量。放心，他们的计划不可能实现。” “你怎么知道？” 顾蕴宁便把吴家豪请她给徐威廉治疗的事情说了。 听到徐威廉人已经醒过来，脱离危险，程三炮高兴得拍桌而起：“好好好！我家宁宁巾帼不让须眉，是干大事的料！ ” “小心！” 宁春霞赶紧扶住他。 这老头子，一激动就忘了自己都快九十的人，那么大动作看着都吓人。 “我没事，老婆，我就是高兴！” 他紧紧搂了一把宁春霞，程素素看得胆战心惊。“爸，小心一点！” 二老年纪大了，要是摔一下可了不得。 “没事儿，我硬朗着呢！”许三炮很有自信，但对上老伴儿不赞同的目光，他瞬间怂了，低声道： “我注意，我注意还不行吗？” 宁春霞的脸色这才缓和。 “既然是好事，咱们庆祝一下，吃点好的。刚才吴家送了不少顶级食材过来。” 程三炮忙道：“给老张他们送一些过去，他们住酒店，肯定没有咱们住在家里这么方便。” “知道，忘不了你的战友！ ” 这些老将军都是苦日子过来的，就算是国家出钱，也舍不得用贵的。 宁春霞早在吴家人送来东西的时候，就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而吴家人知道情况后，也表示未来几天他们会多注意老人家们的饮食起居。 程三炮又道： “可惜阿凛不在……” 顾蕴宁笑道：“姥爷，阿凛知道你这么惦记他，肯定高兴坏了！他就算没吃，心里也甜。” 程三炮忍不住笑。 医院里，林美莲呆呆地站在病房门口，并没有动，似乎早已经被打击压垮。 两个鬼佬见状很快就不再关注林美莲。 一个愚蠢又可怜的女人而已。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美莲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麻木了，这才僵硬地去推门。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选择是不是对的。 可如果万一呢？ 哪怕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救丈夫！ 番外：香江1997（14） 林美莲又怕那个医生没能把人救回来。 但所有的忐忑都在打开门的一瞬间消散。 他正一脸温柔地看着她，还冲着她笑了下，“美莲，你辛苦了……” 虽然没有声音，林美莲却看懂了他的口型，顿时泪如雨下。 …… “顾医生，久仰久仰！” 今天是回归前最后的准备，顾蕴宁也被邀请到现场，远远地她就看到正在工作的陆凛。 但不等她上前打招呼，就被一个中年人叫住。 他正惊艳地看着顾蕴宁。 谁能想到一个四十岁的女人，看起来跟二十多岁似的，漂亮得不可思议。 不过他并未忘记顾蕴宁的身份，更记得自己的主要目的。 “是这样的，顾医生，我想请您出诊，费用随便您开！” 顾蕴宁看着眼前中年人，他个子不高，长脸，长相普通，戴着眼镜的他笑盈盈的，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 顾蕴宁这些年也一直关注着香江的各方势力，很快想到眼前的男人是谁。 向义禹，香江有名的中间人，最是长袖善舞。 但吴家豪曾说过，向义禹虽然也帮国内做了一些事，但帮洋鬼子做得更多，典型的两面派。 “抱歉，我最近没有出诊的打算。” 顾蕴宁礼貌地点点头，便绕过向义禹向前走去。 向义禹没想到顾蕴宁会拒绝，他忙跟上，低声道：“顾医生，您还没有听价格呢……” 顾蕴宁冷下脸： “就算一个亿，我也没有出诊的打算。怎么，我像是缺一个亿的人？” 向义禹愣是被噎得说不出话。 一个医生，就算是名医，要拿出一个亿也是有难度的吧？ 太能吹！ 但 能吹是不是也证明她有弱点？ 一个首长的妻子有弱点，这是好事啊，但顾蕴宁看起来就是胃口很大的…… 想到自己背后的那些人，向义禹又冷静下来。 那些是真正的资本，联合起来普通小国都能掀翻，一个首长的妻子再贪能贪哪儿去？ 能撑死她！ 不过今天这个场合他跟顾蕴宁说几句话，已经不少人若有若无地看过来，太惹人注目。 还是私下进行更好。 他拿出名片： “顾医生，这是我的名片，希望我们有合作的那天！” 顾蕴宁却没有接名片，甚至脚步都没有停，径自离开。 向义禹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看。 该死的女人！ 多少年了还从未有人敢对他这么傲慢。 但下一秒，那个他根本无法靠近的首长便看过来，冷冷的目光似乎将他直接看穿。 向义禹顿时不敢动了，赶紧挤出一抹讨好的笑，陆凛这才收回目光，走向顾蕴宁。 “没事吧？” 顾蕴宁冲他笑笑：“没事，一个惹人厌的苍蝇而已。”这种两面派，肯定早早清算！ 陆凛跟她是同样想法，但顾蕴宁过来还有另外的任务，陆凛亲自带着她去了休息室，敲了敲门。 “请进！” 陆凛这才带顾蕴宁进门。 程三炮正兴高采烈地跟老战友们谝，见是他们，忙招手： “宁宁，阿凛，快来，见见我这些老伙计。这是你们李爷爷，胡爷爷……” 顾蕴宁和陆凛恭恭敬敬地叫过去，在场的老兵们都忍不住笑起来。 “程三炮，你个糙老爷们，孙女长得这么好看！” “这俩孩子站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 “般配！” 大家好一顿夸赞，都真心实意。 陆凛这些年的成就有目共睹，顾蕴宁更是为了部队的医疗事业做了巨大贡献。 这样两个年轻人，哪个老兵会不喜欢？ 程三炮满面红光，简直比自己被夸奖还要高兴。 但他没有忘记正事，“宁宁，你医术好，帮我这些老兄弟们看看吧！” 他们这个年纪还活着的战友是越来越少，程三炮愈发珍惜。 只希望他们能活得更长久才好。 顾蕴宁笑着答应下来： “好，爷爷们别嫌弃我才疏学浅。” 大家都笑： “你这孩子太谦虚了，顾副院长的医术高超，谁人不知？ ” “就是！宁宁，你先帮我看，我腿疼。” “去去去，老子脑袋疼，先给我看！” 都是认识超过半个世纪的关系，那是比亲兄弟还亲，自然更不会谦让。 程三炮喊了两嗓子，但根本没人听他的。 就在这时，顾蕴宁却突然道： “胡爷爷，我先给您看吧！” 胡卓抬头，颇感意外。 他根本没有跟这些老战友抢。 其他人都笑起来：“那就先给老胡看！年轻的时候他最费脑子。” “对，先给老胡看。” 大家争抢本就是玩闹，其实先给谁看都一样。 顾蕴宁上前给胡卓把脉，表情便严肃起来。 在场的都人老成精，察觉到不对劲儿，表情都有些变化。程三炮哪里是会憋着自己的人，直接问： “宁宁，老胡怎么了？” 顾蕴宁道：“饮食不洁净，胡爷爷，你是不是胸闷？” “对，但我本来心脏就不太好，所以没太在意。” 都八十多岁的人了，身体不舒服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但听顾蕴宁这意思，他这不只是身体问题，而是吃了什么？ 中毒！ “那有办法吗？” “有，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个伎俩，估计就是为了让胡爷爷在典礼上出点状况，好让他们做文章。 一招又一招，都非常恶心人。 难怪他们不放孙老来香江，就是怕孙老看出这些小人行径。 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 顾蕴宁看向陆凛，陆凛会意，走了出去。 不过几分钟，能接触到胡卓，并能给他下毒之人的名单就汇总到陆凛这里，然后排除，检查。 不过十几分钟，就将人秘密控制。 陆凛出手，很快便审讯出主谋之人。 而除此之外，一些暗中的老鼠也被揪出来。 就连在医院装昏迷的徐威廉也被派兵保护起来。 鬼佬方面严正抗议，但都被我方强势镇压！陆凛更是直接站出来，让任何人有问题都可以找他说。 但陆凛杀神的强势早已传遍海外，鬼佬要是敢直接跟陆凛硬刚，就不会用那些下三滥手段。 现在自然只能忍下来，只用不忿的目光来抗议。 但，谁在乎？ 庆典就在鬼佬们无比憋屈的气氛中顺利举行。 番外：香江1997（15） 无数国人在电视上看着典礼举行。 庄严肃穆的护旗队入场，大国气象尽显。 反倒是鬼佬的护旗手顺拐引，引人嘲笑。一直到多年后都还时不时地被人提起。 顾蕴宁上辈子曾看过香江回归的珍贵影像，但那些都不如自己亲眼看到来得震撼。 当国歌响起，顾蕴宁不禁热泪盈眶。 祖国越来越强盛，人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她务无比相信！ 香江能够顺利回归，无数国人都跟顾蕴宁一样的想法，激动得难以入眠。 陆凛也知道顾蕴宁睡不着，忙完之后就带着顾蕴宁出来兜风，用车轮丈量东方明珠。 顾蕴宁想起年轻时来香江出任务，陆凛失踪，她就是这样开着车，让二毛找顾蕴宁的踪迹。 想到这里，她将二毛从空间中放出来。 或许是灵泉水喝得够多，三条大黑狗和白狼都活得好好的，也没有露出老态，想来应该还能多活不少年。 但一条狗活着过二十岁也太少见，更何况是三条？所以十年前，她跟陆凛基本不会让大黑它们出现在人前。 不过陆凛空间中狼犬多不胜数，而且都极度忠诚，家里不缺狗。 “汪！” 二毛突然被放出来有些激动。 这些年，它已经很少跟两位主人并肩作战，它也感觉有些寂寞。今天虽然是故地重游，但对它来说也是一件特别的事。 虽然二毛一直特别规矩，但顾蕴宁还是能感觉到它的情绪，便提议道：“阿凛，我们弄一辆大车吧？” “嗯？” “那我们就可以把大毛、二毛、三毛都放出来，陪我们多看看这盛世！” 顾蕴宁兴致勃勃，陆凛也不禁笑起来，完全同意： “可以，明天就去买一辆。” 三条狗体型大，一般的大车估计都不太行。 但这难不倒陆凛。 “等我们退休了，我们就买大房车，自驾游。”这是陆凛最近学会的新词汇。 前半生他们两口子为国家建设，后半生多看看他们建设过的祖国。 “好呀好呀！” 顾蕴宁更感兴趣了。 “到时候孩子们都成熟了，可以独当一面，不需要我们操心。就是他们结婚后会不会需要我们帮忙带孩子？” 陆凛道：“爸妈和姥爷他们能带孩子。” “也对！” 刚好老人年纪大了无聊，带带孩子还有点乐趣。 在家里的程三炮好不容易熬过了兴奋头要睡着了，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响亮的喷嚏将宁春霞吵醒，她本来就被程三炮烦得不行，再也忍不了，直接把枕头塞程三炮怀里。“你去别的房间睡！” 程三炮抱着枕头可怜巴巴。 别让他知道是谁大半夜的还惦记他，害得他被老婆赶。 …… 阿芝喝得醉醺醺地从酒吧出来，举着酒瓶就骂： “男人都没个好东西！” 她本来以为自己找到了归宿，以后能过上好日子，这才跟阿强分手。 结果那个狗男人把她睡了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偏偏她还要“打掉了牙齿混血吞”，在外说是那个男人不行，伺候不了她，她把人甩了。 可谁不知道谁？ 她差点被小姐妹笑死！ 一想到那些不如她好看，身材没有她顶的小姐妹一个个都混的比她好，阿芝心里就极度痛苦。 “妈的，男人都是混球……该死的阿强，你也去死！” 要不是阿强没出息，五年都没赚到钱，还是路上可能随时会被砍死的小马仔，她又怎么会这么惨？ “阿强，你他妈……”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打断了阿芝的撒泼。 她嘴角渗血，抬头就看到表情阴狠的阿强，她的酒都被吓醒了。 “阿强……” 回过神的阿芝下意识就想跑，结果被阿强一把拽住，狠狠又是两巴掌，直把阿芝打得嗷嗷叫： “放开我……救命！” 阿芝喊救命更是刺激了阿强，就在阿芝以为自己会被打死的时候，一个人拦住了阿强，不耐道： “私事晚点再处理，咱们要先去干正事儿！” 阿强双目赤红瞪着阿芝，似乎要吃人：“我要先弄死这个臭女人！” 居然敢跟他分手！ 还是偷偷摸摸的，趁他不在就搬空了家。 把他存的几千块都给带走。 阿芝真是被吓死，之前她跟阿强也吵吵嚷嚷，但从未像今天这样严重。 阿强真的是下死手，她甚至有种阿强要把她打死的感觉。 “阿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离开你，只有你是对我最好的！你别打我了……别打了……” 阿芝“扑通”跪在地上，抱着阿强的腿求饶。 再打她会死的！ 阿强目光闪烁，分明心软了。 他朋友道： “私事晚点解决，别忘记正事！有钱了什么女人没有？” 阿芝这种嫌贫爱富的女人根本没什么好的！ 走了才最好。 可阿强却不想放她走，就算要分手，也要是他开口。 阿强突然一把拽起阿芝，“跟我走！” 阿芝吓得脸愈发苍白。 要是有可能，她一点都不想跟阿强有牵扯。 以后绝对躲远远地。 可她根本不敢拒绝。 一旁的朋友皱眉，不满道：“阿强，今天的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阿强混不吝道： “没事，以后我就把她拴在我裤腰带上，要是她敢跑，我就弄死她！而且她参与进来，敢说出去她也是个死！” 闻言阿芝心头狂跳，虽然不知道阿强说的是什么事，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一不小心就要糟。 “阿强，我回答等你…… ” “啪！” 重重的一巴掌直接把阿芝的脸打偏。 “妈的，再废话直接弄死你啊，臭三八！” 呜…… 阿芝哭都不敢出声，被阿强拽得一个踉跄，无力地跟上去。 …… “我们明天去看望一下徐威廉吧！” 顾蕴宁提议道。 在仪式结束时徐威廉就已经得到了正常的救治，但毕竟是她经手治疗的，顾蕴宁还是想亲自去看一下。 “好。” 陆凛道：“那就上午吧，我有四十分钟的时间。” “其实我自己去也可以， 你有时间就休息下。”顾蕴宁看着陆凛明显消瘦了的脸庞，心疼不已。 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让他无法停歇。 “没事，最近明明你在香江，我却很少陪你。辛苦你了，宁宁。”嫁给他，宁宁也牺牲了很多。 所以有时间林就想多陪陪她。 顾蕴宁正要开口，却听到“呜”的一声。 车上的二毛突然不安起来，警戒起身。 “怎么了？” 顾蕴宁看向二毛，就见它看着一个方向，陆凛毫不犹豫地打了方向盘，朝那边而去。 很快，他们便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顾蕴宁道：“是那天在山顶看到的两个年轻人？” “那女人被打了，身上有血迹。”陆凛说着，却觉得不太对。 二毛是非常有经验的狗子，不会因为一点血迹就这样反应。 陆凛的目光很快落在阿强背着的包上！ 番外：香江1997（16） 顾蕴宁仔细观察，低声道：“旁边那个人应该跟他们是一伙儿的，而且他也背了个包。” 虽然那个人一直努力表现得跟阿强不认识，但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直没什么变化，而他也忍不住去观察阿强的举动。 可明明是同伴却假装不认识，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陆凛点头，他心中有两个猜测，只是不敢肯定是哪个。 这里是闹市，虽然很晚，但街道上仍然是人来人往，大家都在讨论回归的事，气氛热烈。 此时他们贸然上去，如果这两个人狗急跳墙很可能会伤害到无辜百姓。 必须出其不意，一击即中。 陆凛跟顾蕴宁早已有默契，她抬手把二毛收入空间，陆凛则一打方向盘，车子不动声色地超过阿强他们适当距离后停车。 陆凛下车，佯装不耐道： “你又要买包，那么多包了，难道能当饭吃？” 顾蕴宁直接下车，走到陆凛那边就拉车门，“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让你买个包就这么多话！身为男人，就是要让自己的女人过好日子！” 之前在山顶，阿芝要分手就是因为阿强没办法给她好的生活。 这样的话题绝对能吸引二人的注意。 果然，听到她的话，阿强就冷冷看过来，阿芝则想流泪。 此时她已经认出来顾蕴宁二人。 这样登对的两个人都会因为买包而吵架，她想要过好日子有什么错？ 她都还没买包呢！ 阿强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怎么想，当下就恼了，冲着顾蕴宁骂道： “死八婆，你怎么那么虚荣？不买包能死吗？男人在外面都要类似……” “呸！”顾蕴宁抬手就把包扔阿强脸上：“没用的孬种才会给自己找理由，没本事就是没本事！” 阿强被砸了懵了，继而恼怒。 他要把这个死女人打死！ 同伴见状忙拦着阿强，“阿强，冷静！我们还有正事儿要办，赶紧的！” 本来因为阿芝他们已经耽搁了时间。 要是没按时完成，那就拿不到钱。 今晚白干！ 阿强被这么羞辱早已经失去了理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任务？ “滚，别拦着老子！” “阿强！” 同伴赶紧拦着，却没注意到陆凛已经此不动声色地靠过来，趁其不备，抬手直接捏住二人的脖子，稍稍用力，阿强和同伙就觉得浑身僵硬，眼前发黑，很快就晕了过去。 “啊！” 阿芝吓得尖叫。 周围的人也都看过来，顾蕴宁皱眉，“闭嘴！” 阿芝恍若未闻，巨大的恐惧让她越叫越大声。 顾蕴宁抬手就是一巴掌。 阿芝吃痛，这才忘了叫唤，顾蕴宁不耐看着她，“现在冷静了吗？” “你怎么能打人？” “闭嘴吧你！” 此时陆凛已经检查完，表情极为严肃，“宁宁，需要马上审问。” 顾蕴宁直接就把阿芝摁在地上，喊道： “警察办案，快叫附近的巡警过来！” 周围的人这才知道是发生了大事儿，忙去叫巡警。很快巡警过来，见到陆凛他们赶忙立正敬礼。 “首长好！” 陆凛曾经给他们做过一周的特训，他们都认识这位雷厉风行的首长。 陆凛严肃道：“人都带走，进入保密程序，我亲自审问！” “是！” 陆凛看向顾蕴宁，顾蕴宁忙道： “别担心我，等会儿我自己回家。” 能让陆凛这么谨慎，里面肯定放的是炸药。 顾蕴宁想起之前在山顶时阿强说五天后就有钱，恐怕这件事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那就绝对不可能就阿强这一组人，还有同伙。 必须要在他们引爆炸弹之前将人都抓住。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顾蕴宁别的忙帮不上，赶紧塞了一瓶药粉给陆凛。 “时间紧迫，必要的时候就要用非常手段。” “嗯，路上小心。” 陆凛带人离开，顾蕴宁没有停留，直接上车，直接回半山别墅。 上辈子并没有发生爆炸事件，应该未成功吧？ 但这件事牵扯到她的爱人，顾蕴宁很难保持冷静。 她干脆将二毛又放出来，有宠物陪伴能解压。 可谁知快要到家时，二毛又“呜”起来。 顾蕴宁的心提起，难不成半山别墅这边也有炸弹？ 这附近住户比较少，除了他们家，就只有吴家大宅……难不成是奔着吴家去的？ 顾蕴宁没有时间多想，“二毛，带我去！” 周围安静，她怕打草惊蛇，干脆停车。 二毛直接匍匐在地，等顾蕴宁坐上它的背，它便朝着吴家那边而去！ 顾蕴宁并不觉太意外。 但她本以为那炸药是在外围，谁成想二毛竟直奔吴家大门。 顾蕴宁赶紧叫停，从二毛背上下来。 这时吴家的安保人员也发现了顾蕴宁，意外道： “顾医生，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一条好狗？” 这大体格，肌肉明显，一看就凶！ 他曾经见过纯种的藏獒，竟都没有顾医生身边的这条狗凶悍。 顾蕴宁道：“大伯在吗？” “大爷去看望徐督查，您找他有什么事吗？我可以给大爷打电话。”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进去等他，可以吗？” 她要先把炸药找到，拆掉！ “当然可以！” 安保毫不犹豫点头。 大爷早就交代了，隔壁顾医生一家人都是他的贵客，跟自家人同样待遇，不用阻拦。 番外：香江1997（17） “谢谢，”顾蕴宁突然想起来这个安保人员一直跟在吴家豪身边，应该是颇受信任的，便道： “你叫什么名字？能陪我逛逛吗？” 等会儿要是有人阻拦，这人也能帮上忙，她还能了解更多状况，尽快筛选出可疑人员。 安保受宠若惊，道： “我叫吴力强，顾医生，您叫我阿力就行。” 顾蕴宁点点头，“阿力，你在吴家做了多少年了？” “我是孤儿，三岁就被吴家收养，大学毕业之后就在吴家工作，我也记不得多少年了。反正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吴家人。” 顾蕴宁这才明白为什么阿力这么受重用。 “原来如此。” 闲聊间，二毛已经带着顾蕴宁来到吴家花园。 阿力有些意外： “顾医生，现在天已经黑了，你要赏花吗？我让人把灯都打开。” “好呀！” 顾蕴宁一点都不客气。“上次我来的时候看到一株兰花特别美，今晚睡不着，还想再看看。” “确实挺晚，家里其他人都睡了。” 别墅除了日常用灯，房间的灯大部分都关了。 正因如此，顾蕴宁才没有找吴家其他人。 结果正说着，二毛却突然一拐，朝吴家主别墅的后门去了。 顾蕴宁赶紧跟上。 阿力不解： “顾医生，你要找什么人吗？” 顾蕴宁打着哈哈： “这狗乱跑。” “乱跑可不行，家里的小少爷们年纪还小，万一被惊醒，会让大狗吓到。 顾医生，我去把狗抓住吧，家里有狗绳，可以拴起来。”阿力提议道，就准备去抓狗。 顾蕴宁忙道： “没事，这狗不会乱跑，可能是发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顾蕴宁进了门。 吴家人基本都住在主别墅，据说当初建的时候规格就定得高，可以抗超强地震。 可顾蕴宁不敢肯定能扛得住炸药。 但这人能将炸药放进主别墅，那身份肯定不一般。 “阿力，平时都有谁能往大屋带东西？” 阿力想了下：“人不多，除了我之外只有六个人可以带东西进来。” 吴家安保一直做得极好，把控严格。 毕竟在香江不知道多少人恨不得吴家人死绝。 “除了你，其他六个人今天都在吗？” “其中四个今天并没有回来，剩下两个是管家和大爷的司机卓叔……顾医生，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阿力正问着，就见那条狗突然加速，直奔一扇门而去，抬起爪子就去按门把手，却没摁动！ “呜……” 二毛低声呜咽，是一种察觉到危险的警告。 他眸色骤然深沉！ 顾蕴宁却没注意到，她快步上前，一试就发现这扇门被锁住。“阿力，你有没有这里的钥匙？” 这间屋子差不多刚好在主楼的中间，里面的炸药如果爆炸，那整座主楼都要遭殃。 必须赶快。 “有，顾医生，让我来……” 阿力拿着钥匙走过来，谁知在靠近顾蕴宁时他突然出拳朝顾蕴宁后脑挥去！ “顾医生，你真是多管闲事！” 可他这快若闪电的一拳却打了个空。 阿力一愣，就被二毛狠狠扑倒！ 二毛张口就咬在阿力的右手臂，狠狠咬下。 “咔嚓！” 阿力的胳膊顿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 他也是一条汉子，居然没有呼痛，左手推二毛，腿踢想把二毛踹开，但很快他便发现自己的攻击对这条大黑狗来说不痛不痒。 阿力一愣，感觉自己的力气快速消失，竟瘫在地上不能动了。 “怎么回事？ ” 顾蕴宁哪里有空理他，抬脚就把门踹开，直冲进去。 就见地上摆放了一个旅行袋，打开便是定时炸弹。 “怎么回事？” 破门声将吴家人惊醒，他们戒备地冲下楼，手中拿着枪，结果就见阿力躺在门口，被一只大黑狗压在身下。 就在他们要朝着大黑狗射击时，就听顾蕴宁道： “别开枪！” “宁宁！” 最前面的吴家兴一脸惊愕，赶紧抬手，吴家其他人赶紧放下手枪。 顾蕴宁已经拿着旅行袋出来。 “阿力叛变，在这里放了炸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快速说话的同时，顾蕴宁打开旅行袋，让所有人都看到定时炸弹。 “阿力，我吴家将你养大，你居然吃里扒外！” 吴家兴狠狠踹了阿力一脚。 阿力哀嚎： “二爷，是她带了炸药来诬陷我，你们被她骗了……” “放屁！” 吴家兴丝毫没信，“居然敢诬陷宁宁，罪加一等，小子们，把他给我绑起来，我去收拾定时炸弹……” 结果吴家兴一扭头就发现顾蕴宁和炸药都不见了。 他人都傻了：“宁宁呢？” 那么大一个人，还有那么大一兜子炸药呢？ 吴老四的大孙子小声道： “伯爷，宁宁姑姑刚刚骑着那只黑狗，‘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吴家兴吓得脸都白了。 那可是定时炸弹。 一个弄不好，直接炸了，到时候尸骨无存。 “赶紧去找宁宁，小十二呢？他不是会拆炸弹吗？赶紧叫他去找宁宁！” 二十年前，顾蕴宁救过他们，他们才没被炸上天。 怎么二十年后还是宁宁救他们？ 要是宁宁有个三长两短，他就算死了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吴家兴却也没忘阿力这个二五仔，狠狠道： “给我严刑逼供，看看到底是谁敢背后害我们吴家。” 阿力怎么也没想到吴家人居然那么相信顾蕴宁，甚至比他这个吴家养大的孩子更信任。 虽然已经背叛，但阿力还是心塞，心情愈发不忿。 吴家人果然从来没有把他当人看！ “轰隆！” 远处传来爆炸声，吴家别墅都震了震，阿力突然笑起来。“没炸死你们这些冷血败类，炸死一个顾蕴宁也行，我不亏了！哈哈哈……” 吴家留守的都是第三代年轻人，其中小十三平时跟阿力关系很好，闻言气红了眼睛。 “阿力，你到底有没有心？这些年吴家待你不薄，你年薪都过百万，还有什么不满足？居然要把我们都炸死……” 他的功夫是阿力教的，他一直觉得跟阿力亦师亦友。 结果阿力却是叛徒！ 番外：香江1997（18） 阿力冷哼，根本不去看他，更不会回答问题。 “阿力！” “够了，小十三，跟叛徒有什么好说的？等我爷爷回来，给他三刀六洞，让他给宁姑姑偿命。” 想到顾蕴宁为了救他们被炸弹炸死，小六哭红了眼睛。 “宁宁姑姑才不会死！” 其他人都难过得不行。 从小他们就知道有个宁姑姑，救了吴家上下那么多人，要不是顾蕴宁，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不会出生。 而这次顾蕴宁来香江，他们都更喜欢这个姑姑。 要是姑姑有什么三长两短…… 更想哭了！ 阿力见他们这样，冷笑一声：“假仁假义！” “阿力，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小十三气愤非常，就要上前跟阿力理论，结果却听一道凉凉的女声响起。 “他不是变成这样，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丝毫不懂感恩。 ” 几人扭头看过去，都惊喜起来。 “宁宁姑姑！” “姑姑，你没事！” “真是太好了，我刚刚真的害怕！” 几个十几二十岁的大男孩把顾蕴宁围起来。 对上那一双双关切的眼眸，顾蕴宁心中温暖，道： “定时炸弹，狗子跑得快，我让它放在没人的地方，也炸不到我。” 顾蕴宁拍拍二毛的头，二毛立刻矮下身子，让顾蕴宁方便下来。 “哇，姑姑，你这条狗真通人性。” 他们都好奇地看着二毛。 说实话，他们还没见过这么高大健壮的狗。 最特别的是他们竟从这条狗的眼睛中看出一种睿智的感觉。 听到夸奖，大黑狗头微微扬起，咧嘴微笑。 矜持又高冷。 “这狗成精了吧？” 顾蕴宁笑着摸摸二毛的头，同样骄傲：“就是它闻到了炸药的味道，所以我才找过来。没想到还顺便查出个二五仔。” 她瞥向地上被绑得严严实实的阿力。 阿力气得半死，“你早就怀疑我了？” “也没有，只是看到二毛进了主屋，你就开始不安，步伐乱了，我才感觉到不对。” 顾蕴宁实话实说。 吴家豪信任的人她下意识也是相信的。 只可惜，阿力自己暴露。 阿力也没想到顾蕴宁看着柔柔弱弱，观察力居然那么强。 小十三忙问： “宁宁姑姑，阿力怎么动不了了？他功夫特别厉害，我大爷爷说阿力是家里最高战力……” 说到这里， 小十三表情又有些黯然。 明明是他崇拜的人，结果是叛徒。 顾蕴宁揉揉小十三的头，柔声道： “战斗力高也不一定就是最厉害的，日久见人心，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看几个小子因为被信任的人背叛心情低落，顾蕴宁干脆拿出几个小药瓶，“一人一瓶用来防身，遇到危险捏碎一枚，周围半径三米，不会有第二个人站着。” “哇！” 几个小子顿时激动起来，七嘴八舌地问： “姑姑，这就是电视剧里面那种‘软筋散’吗？” “是不是用了就像阿力现在这样？” 小十六虽然年纪小，却心思细腻：“那会不会把我们自己也迷晕？姑姑，有解药吗？” “这药丸的外皮就是解药，你捏碎的同时也给你解毒了，如果有自己人中招，就把外皮给他吃下去，不过也就只够一个人。我晚点再做点解药，给你们一人一瓶。” 有这么神奇的小药丸，大家也就顾不上这个叛徒。 有人对二毛感兴趣，问顾蕴宁可不可以摸，顾蕴宁看向二毛，二毛矜持点了下头。 “可以，不过注意不要弄疼它。” 二毛陪她这么多年，顾蕴宁早就把它们也当成家人，自然关爱。 “好！” 几个皮小子立马就围着二毛转悠。 等灰头土脸的吴家兴看到的就是自家这些傻小子一部分围着顾蕴宁“姑姑姑姑”，一部分围着一条巨型大黑狗“狗狗狗狗”。 “…… ” 但顾蕴宁没事，他就高兴起来，忍不住笑。 顾蕴宁最先发现吴家兴。 见他这样，不禁担心： “二伯，你怎么弄成这样？是不是抓到其他叛徒？需不需要帮忙？” “没事没事，其他小子已经抓到了叛徒，我就是听到爆炸声，比较担心你……” 他带人在爆炸的地方翻找，结果差点被埋了。 吴家兴现在想想都后怕。 那么大的深坑，如果真的在大宅这边爆炸，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吴家人要死大半！ “宁宁，真是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们全家一次。” 顾蕴宁也没想到吴家兴是为了救自己才会这么狼狈，“二伯，咱们是一家人，不需要那么客气。” “就是就是，宁宁姑姑人老好了，还给我们‘软筋散’！” 生怕吴家兴不知道是啥，几个小子七嘴八舌地介绍起来，又有阿力这么个例子在眼前，更方便理解。 吴家兴没想到顾蕴宁手中居然有这么神奇的药，感觉新奇，但他在看向阿力的时候，只剩下愤怒。 “阿力，吴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 吴家对下属一向很好，待遇方面制药师合理的要求，基本都满足。 而阿力更是吴家从小培养起来的，按理说忠诚度也应该最高，偏偏就是阿力背叛…… 吴家兴痛心疾首！ 要知道，他大哥可是把阿力当成下一任管家去培养的。 平时给阿力的资源也是最好的。 不然阿力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本领高强？ “待我不薄？呵，伪君子，少用你那一套伪善的理论来哄我，我不会被你骗的！” 吴家兴被骂得一愣：“我伪君子？”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这辈子，他还没有过这样高的评价。 “自然是你！不，应该说你们吴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吴家兴：“……你莫名其妙！” 其他吴家人也都不愿意。 外人也就算了，阿力这么说真的特别丧良心。 顾蕴宁心中一动，问道： “阿力，你别想否认自己的错误，就把脏水泼给二伯。吴家把你养大，你反过来捅刀子，背信弃义，不配为人！” 阿力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 “谁说的？分明是吴家人……” 番外：香江1997（19） “吴家人怎么了？ ” 可阿力却突然闭了嘴，闭上眼睛，“‘成王败寇’，我既然失败了，那随便你们处置！” 吴家兴气得又要打他，顾蕴宁拦住他： “二伯，算了。他这样欲擒故纵，分明是怕死。直接按照家法处置了吧！” 吴家兴本就信任顾蕴宁，听她这么说，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行，直接弄死算了！” 对叛徒，他能说这么多已经是看在往日情分上。 阿力没想到吴家兴居然这么痛快就给自己判了死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小十三虽然不舍，但家里的大事还是要听长辈的。 他红着眼眶，低声道： “阿力，希望你下辈子不当二五仔。” 阿力神色复杂。 他虽然恨吴家人，可小十三确实是他的小徒弟，一直对他也非常好，很尊重。 见阿力不说话，小十三扭头跑了。 他实在是无法亲眼看着阿力被处死。 顾蕴宁兴致勃勃： “二伯，怎么弄死？咱们家法这么严格吗？我看电视 可以点天灯，不如今天让我见识一下？” “啊？” 吴家兴有些犹豫。 其实除了刚来香江要站稳脚跟，这些年吴家已经没有喊打喊杀了。 更别说点天灯这么可怕的刑罚。 突然，吴家兴看到顾蕴宁对他轻轻眨了下眼睛，他顿时明了，赶紧配合： “当然可以，既然是点天灯，那现在半夜正合适。来人，把阿力给我绑到林子里，把他给点了。” 一直嘴硬的阿力脸色顿时煞白。 可他也算是条汉子，居然一声不吭。 吴家兴悄悄去看顾蕴宁。 这还继续吗？ 顾蕴宁一脸淡定点头。 唱戏哪里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吴家人差点被炸死，这件事必须弄明白。 阿力跟死狗一样被拖出去。 刚出门，就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了下来。 吴家豪从车上下来，担心地问：“家里没事吧？”听到山上发生爆炸他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生怕家里出事。 但现在看，似乎只有他二弟满身狼狈？ “老二，你这是被炸了？” 吴家兴一噎，忍不住翻白眼： “大哥，你好好说话，我要是被炸了肯定东西一块西一块，不可能这么完整地站在你面前。是阿力跟林虎两个人背叛，给家里装了定时炸弹，幸好宁宁发现把炸药扔出去，不然我们都上天了！” 吴家豪这才看向阿力，只问了一句话：“为什么？” 那么轻描淡写，就好像他不管说什么答案吴家豪都不甚在意。 阿力积攒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猛然爆发： “你还问我为什么？吴家豪，你纵容儿子在外面胡搞，搞出人命来，就说我是孤儿，将我收养作奴仆……你怎么有脸问我为什么！” 阿力本来要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葬，随着吴家人一起死。 可谁成想吴家豪半夜了突然出去探病，但计划就是在今晚，错过了以后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阿力这才退而求其次，炸死吴家其他人也行。 结果万无一失的计划却被顾蕴宁给破坏。 阿力看向顾蕴宁的目光充满仇恨： “你助纣为虐，早晚会遭报应的！” 吴家豪和吴家兴脸色骤变，呵斥：“你闭嘴！宁宁也是你能诅咒的？” 顾蕴宁摆摆手：“没事，那些都是封建迷信，我不在意。” 阿力顿时气得半死。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讨厌？ “不过他都要死了，还是让他做个明白鬼，大伯，我不觉得家里的兄弟能弄出私生子来。 ” “自然是没有。”吴家豪说得肯定。 他看向阿力，眼中带着怜悯： “阿力，我不知道是会误导你，但你并不是我儿子的私生子，跟吴家也没有丝毫血缘关系。” 阿力脸色一变。 “不可能！”他感觉自己的这辈子都被否定，“我知道了，你是怕影响你儿子的声誉，对吗？吴家豪，你这个伪君子……” 顾蕴宁不耐道： “你别张口闭口就是‘伪君子’，还是你骂人就只会骂这一句？是不是吴家人，带你直接做个亲子鉴定不就行了吗？” “我做过！” “哦？你是亲自做的？跟谁做的？还有，你选的机构是不是靠谱？” 阿力被问得一愣，“我……” 看他这个表情顾蕴宁就明白了。 “是别人做的，然后告诉你，你是吴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明明你也是吴家人，结果却得不到吴家人应有的态度，可能还说你母亲死不瞑目之类的，对吗？” “你怎么知道？” 阿力看着顾蕴宁的目光惊愕。 顾蕴宁耸耸肩：“都是这么写的。” 阿力：“……” 顾蕴宁又道：“一看你就是和电视看太少了，所以才会被骗！你在吴家这么多年，应该也知道，吴家人对家里人都是一视同仁，聪不聪明的都没什么区别对待。你觉得这样的人家知道有血脉流落在外，会带回来当下人吗？” 阿力不说话了。 吴家兴激动地看着顾蕴宁，“宁宁，还是你了解我们。” 顾蕴宁就笑： “而且样本不是你亲自送检，谁知道检测是谁的？或许是你亲生父亲的也不一定。” 阿力下意识道：“不可能！ ” 吴家豪却叹了口气： “很有可能，阿力，你真的不是吴家人，而是我当年司机的儿子。可惜，他背叛了我，把我的行踪卖给对手，对方要我的命，是我命大活着回来，他怕我清算，就在我面前跳海了。” 但跳海不代表人就百分之百死了。 也有可能活下来。 “他跳海，你母亲不愿意守着你过日子，就卷钱出国，当时你才三岁，只有被送到福利院。” 吴家兴气愤道： “要不是大哥心软，把你留下来，你能有现在这一切吗？要我说就不应该管你，二五仔的儿子也是二五仔！” 阿力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不，不可能！” 他怎么会是一个叛徒的儿子？ 而他还又一次背叛了吴家？ 吴家豪也不想多说： “现在回归了，是法治社会，把阿力送去警局吧！” 要是按照吴家豪原本的脾气，他是真的能一枪把人崩了。 可现在好日子来了，吴家豪才不会因为一个叛徒就赔上自己。 番外：香江1997（20） 吴家兴有些不愿意。 “哥，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万一他以后还要做对吴家不利的事情怎么办？” 这次是运气好，被顾蕴宁发现了。 万一没发现…… 吴家兴光是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吴家豪却神色不变：“如果再被他害了，那也是我吴家豪倒霉！” “大爷……” 阿力眼眶发红。 他现在基本已经肯定，他真的不是吴家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这些年大爷对他太好，太信任，他心中一直渴望自己真正是吴家的一份子。 可当那人拿着亲子鉴定报告给他时，那份渴望却变成了笑话。 明明他就是吴家人，可吴家豪却只是把他当成雇佣的人。 当他是外人！ 阿力的心扭曲了。 不甘心…… 更嫉妒真正的吴家人可以享受到一切。 既然吴家不认他，那他就带吴家人一起下地狱！ 直到现在，阿力才发现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大爷，你杀了我吧！” 或许二五仔真的是遗传。 他爸背叛了吴家，而他也背叛了…… 阿力自己都不敢肯定自己以后会不会再做对不起吴家的事。 吴家豪看他这样，叹了口气： “以后，改过自新，好好做人吧！” 吴家豪不再理会，只是叫了顾蕴宁一起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阿力后悔万分，却已经没有改正的机会了。 顾蕴宁跟着吴家豪去了书房。 一路上，吴家豪并没有说话，顾蕴宁知道他其实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不在意。 毕竟那是他从小养大的孩子，总是有感情的。 “大伯，您最近应该都没休息好，我帮您按摩一下吧！” 吴家豪回神，他苦笑道： “让你见笑了。阿力这孩子，从小聪明，是个能吃苦的。所以他功夫最好，人也沉稳。虽然他不是吴家的孩子，但我也一直拿他当半子看。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极端，做出这样的事。 ” 吴家差点因为他的一念之仁覆灭！ 顾蕴宁安慰道： “大伯，这是阿力的选择，就算是佛祖也无法控制别人想什么，更无法控制别人的选择。你又何必因为别人的错误而责怪自己？ ” 吴家豪唯一的错就是他太善良，看到一个三岁的孩子，舍不得他去孤儿院所以养在家里，结果反被利用。 阿力想要成为吴家人，但他性格太极端，得不到就毁掉，非常可怕，尽早发现防备是好事。 吴家豪缓和了神色： “谢谢你，宁宁。我一把年纪了还要你来安慰。对了，威廉恢复得不错，他过几天出院想来探望你，当面感谢，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当然可以，本来今天我跟阿凛想明天去看望他，谁知今晚我们兜风的时候发现有人拿着炸药，意图不轨，阿凛就去忙这件事了。我自己回来的。谁成想回来狗子就发现家里也有炸弹。” 吴家豪愕然： “市里也发现炸弹？” “嗯，所以我怀疑这件事是有预谋的多点作案，就是为了制造恐慌。” 刚刚回归就发生重大爆炸案，那国际上可有的说了。 幸好这次发现得早，而她也用空间跟陆凛说过别墅这边发现炸弹的事，他肯定会处理好。 “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 吴家豪十分生气。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必须‘以牙还牙’才行！” 小老头气场全开，杀气腾腾，根本不给顾蕴宁说话的机会，直接道：“宁宁，你跟阿凛有官方身份，很多事不方便做，放心，就交给我！” 他对同是华国人的阿力下不了手，对那些鬼佬可没有这个顾虑。 顾蕴宁忙道： “大伯，您别激动，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放心吧，这件事交给阿凛，肯定能妥善解决。” 人行动总有轨迹，容易被人抓到把柄，可如果那些幕后主使者不小心被马蜂蜇了，被蛇咬了，那只能说他们太过倒霉，是他们不小心。 “宁宁，你不用担心我们。” “不，大伯，以后才是你们的战场，现在不急于一时的！” 吴家豪还想说什么，顾蕴宁忙道：“香江独特的地理位置，以后肯定是以经济为主体。大伯，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未来五年吴家和顾家产业的重心吧！” 未来几十年不太可能真刀真枪的干，但商业是另一个战场，不见血却更为残酷的战场，不容丝毫疏忽。 吴家豪被说动，跟顾蕴宁聊起来。 结果这一聊就是天蒙蒙亮。 后来吴家兴等几个吴家的支柱都赶来，一起跟顾蕴宁讨论。 曾经他们觉得顾蕴宁是晚辈，虽然有才华，但在内地，消息闭塞，还需要历练。 结果这一深入聊天才发现之前他们还是太小看顾蕴宁。 顾蕴宁说话可太有深度，对未来的规划更是无比清晰，就好像她亲眼看到了这些项目的腾飞！ 吴家豪害怕记不住顾蕴宁说的，又不放心让秘书进来记录，干脆开了录音。 这何止是未来五年的规划，未来十年只要按照这个走，就绝对能赚大钱。 吴家的财富会更上一层楼！ 他决定以后要时不时地把录音拿出来听。 吴宝珠跟吴用从外面开房回来，就看到自己几个哥哥跟顾蕴宁从书房出来。 “宁宁，你以后多在香江呆吧，医生真的耽误你的商业发展！ ” “你这个女首富完全被耽误了呀！” 吴宝珠感觉几个哥哥看起来完全是斗志昂扬。 这是发疯了？ “大哥，你们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大家这才发现吴宝珠回来，但根本没人在意，“去去，一边玩去！” 他们又七嘴八舌跟顾蕴宁说起来。 吴宝珠：“……” 宁宁不早就是女首富了吗？ 算了，一群老头发神经她就不参与了。 顾蕴宁好不容易才脱身，回家刚好遇到办完公事回来的陆凛，她赶紧把人带回房间。 躺在陆凛的怀里，顾蕴宁忍不住吐槽： “大伯他们太吓人了，提起赚钱简直眼睛冒光……我还是觉得有钱了要好好享受生活，行善积德……阿凛，我们再捐一百所希望小学吧？” 祖国的未来是孩子，孩子受到好的教育，国家才有希望。 只希望我们的祖国越来越强盛。 “再建几所养老院……阿凛，等你退休，我们去旅游……” 顾蕴宁咕哝着，陷入了梦乡。 陆凛忍忍不住亲亲她。 其实不需要什么旅游，只要在她身边，陆凛就觉得无比幸福。 他们会这样永远幸福下去…… …… （连载371天，宝宝们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