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饭碗后,发癫老祖她只想咸鱼》 第1章 掐指一算,你头顶绿了 祝椿感觉自己快瞎了。 眼前这块发光的板子,晃得她天灵盖疼。 “祝椿,到你了!PK条都快被对面拉爆了,你发什么呆?” 经纪人李姐尖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PK?什么P?什么K? 祝椿茫然地眨了眨眼,澄澈的瞳孔里写满了清澈的愚蠢。 她不是在九天玄雷下渡劫吗?最后一道雷劈下来,她以为自己要神魂俱灭,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四周吵闹,灯光刺眼,还有一个小方块里,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正对着她轻蔑地笑。 【哈哈哈这个新人是谁啊?纯花瓶?上来一句话不说。】 【颜值是真顶,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对面可是当红美妆博主Cici,粉丝五百万,这不是纯纯被吊打?】 【星耀娱乐是没人了吗?拉这么个傻白甜上来凑数?】 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像一群开了灵智的蚂蚱,看得祝椿头晕眼花。 她花了一分钟,才勉强从脑子里挖出一点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 祝椿,京圈祝家大小姐。 她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她出生,然后又被抛弃的世界。 只不过,不是魂归故里,而是被雷劈回了自己年轻时的身体里。 非常年轻,年轻到脸上胶原蛋白多得能弹走蚊子。 这感觉新奇又诡异。 毕竟她出生时就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一辈子都在逆生长,直到被抓去做实验,意外穿到修仙界。 “祝椿!才艺!随便来个才艺!”李姐快急疯了。 对面的Cici已经跳完了一段热舞,PK条被拉开了碾压性的差距。 Cici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妹妹是不是太紧张了?没关系的,随便唱首歌,姐姐给你刷个跑车。” 语气里的施舍和嘲弄,毫不掩饰。 才艺? 祝椿想了想。 炼丹?画符?还是舞一段诛仙剑阵? 好像都不太合适。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对面的Cici。 这一看,她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几分凝重,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同情? “这位姐姐。”祝椿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又认真,“你别笑了。” Cici的笑容一僵。 直播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什么意思?】 【大的要来了?】 【我怎么感觉她要开喷了,有点期待哈哈哈!】 祝椿完全没理会弹幕,她只是专注地看着Cici的脸,准确来说,是她的头顶。 “你笑起来,苹果肌会挤压到夫妻宫。” “你夫妻宫晦暗无光,头顶更是绿气环绕,凝而不散,宛如呼伦贝尔大草原。” “我掐指一算,你男朋友现在正抱着别人。”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直播间死寂了三秒。 三秒后,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 【????????????】 【我他妈听到了什么?玄学大师?在线算命?】 【疯了吧!这是什么新的直播剧本?上来就咒人被绿?】 【Cici脸都黑了,笑死我了,这新人是懂节目效果的!】 对面的Cici脸色铁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祝椿耿直地摇头,“你男朋友的桃花煞都快冲破你天灵盖了,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你!”Cici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这是诽谤!祝椿,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告你的!” 她正要发作,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Cici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稍缓,甚至还对着镜头得意地扬了扬手机:“不好意思,是我男朋友。我们感情好得很,不像某些人,只能靠造谣博眼球。” 她按下免提,娇滴滴地开口:“喂,宝贝,我在直播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温柔的声音:“宝宝,想你了。你直播什么时候结束?我今天给你准备了惊喜。” 弹幕上瞬间刷满了“甜甜甜”。 Cici的粉丝开始疯狂攻击祝椿。 【听到了吗?造谣的!赶紧给Cici道歉!】 【就是,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这套,恶心!】 祝椿却皱起了眉,她侧耳倾听,似乎想透过电流捕捉到什么。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个娇媚的女声。 “哎呀,阿哲,谁的电话呀?快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直播间里,清晰得可怕。 男人的声音瞬间慌乱起来:“宝宝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嘟——” Cici已经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直播间,落针可闻。 几秒钟后,屏幕被密密麻麻的【卧槽】和【???】彻底淹没。 【我……我刚刚是幻听了吗?】 【前面的姐妹,你不是一个人!所以……真的被绿了?还是在直播的时候?】 【这他妈是什么史诗级的直播事故!预言家刀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祝椿就是我的互联网活神仙!】 【神仙姐姐!你还算出了什么?快说说!】 Cici的脸,从白到红,再从红到青,最后一片惨白。 她甚至忘了关麦,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响彻了所有人的耳机。 经纪人李姐在耳机那头已经彻底傻了。 她看着祝椿那张美得惊心动魄却毫无波澜的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这他妈也行? 祝椿看着屏幕上飞速上涨的PK条,那些原本属于Cici的粉丝和看热闹的路人,疯了一样地给她刷着礼物。 她有点没搞懂。 在修仙界,窥探天机是会折寿的。 怎么到了这里,反而还有钱收? 这个世界,真有意思。 她对着镜头,缓缓露出了一个堪称纯良的微笑。 “各位居士,下次直播间再会。届时,贫道将随机抽取三位有缘人,免费算卦。” 说完,她无视了耳机里李姐“别关!别关!流量爆炸了”的嘶吼,果断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结束直播”按钮。 世界,终于清净了。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她那个在苗疆养大的小哭包,现在怎么样了? 第2章 神豪驾到 当年她逆生长到十几岁,被家族送到苗疆养蛊,哦不,是休养。 在那里,她捡到了一个瘦骨嶙峋,浑身是伤,却漂亮得像个瓷娃娃的小男孩。 她走的时候,他才八岁,抱着她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求她不要走。 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姐姐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结果,她当天晚上就被抓走,然后就去了修仙界。 这梁子,结大了。 祝椿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人生,就是一本巨大的爽文。 只不过,她是那个被爽的对象。 “祝椿!”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姐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手机,脸上是狂喜和惊恐交织的复杂表情。 “你火了!你彻底火了!刚才那段直播切片,半小时转发破十万!” “公司高层刚刚开完会,决定了!” 李姐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宣布圣旨般的语气说道: “从今天起,你的人设就是——玄学大师!公司要全力把你打造成全网第一算命博主!” 祝椿:“……” 她缓缓地抬起手,掐指一算。 “李姐,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恐有血光之灾啊。” 李姐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还是先算算你自己吧!明天单人首播,主题我都想好了,就叫‘玄学少女,在线渡厄’!” 第二天晚上八点,祝椿准时出现在了直播间。 她身上穿着公司准备的改良款道袍,仙气飘飘。 但她本人却盘腿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碗泡面,正嗦得呼噜作响。 【???我没走错直播间吧?说好的玄学大师呢?】 【大师也要吃饭的嘛,理解理解。】 【哈哈哈这反差感我爱了!一上来就干饭,太真实了!】 【只有我注意到大师的泡面没有调料包吗?这是什么新的修行方式?】 祝椿淡定地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打了个饱嗝。 不是她想修行,是这身体的味觉好像还没完全恢复,吃什么都一个味儿,索性就不放了。 “咳。”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那些修仙界老神棍的派头,“各位居士,贫道祝椿,今日开坛做法,哦不,开播算命。” “老规矩,随机抽取三位有缘人。” 她话音刚落,屏幕上瞬间被“选我选我”的弹幕刷屏。 李姐在后台看着飞速上涨的人气,激动得直搓手。 祝椿随手在屏幕上一点。 “就你了,这位‘暴富芬芳’女士。” 很快,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出现在了连麦画面里。 女人画着精致的浓妆,身后是奢华的欧式别墅背景,她轻蔑地扫了祝椿一眼。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小神棍?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我靠,是芬芳姐!我们这有名的富婆啊!】 【听说她老公是做房地产的,巨有钱。】 【芬芳姐是来砸场子的吧哈哈哈。】 祝椿没理会她的态度,只是淡淡地问:“你想算什么?” “算什么?”芬芳姐冷笑一声,“我什么都不缺,就算算我那只丢了的布偶猫吧。你要是能算出它在哪,我给你刷一百个嘉年华!” 一个嘉年华三千块,一百个就是三十万。 大手笔。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找猫?这比算命难多了。 祝椿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闭上双眼,两根纤细的手指飞快地掐算着。 几秒后,她睁开眼,眼神古怪地看着芬芳姐。 “你的猫,没有丢。” 芬芳姐嗤笑:“不可能!我找了三天了!” “它的确不在你家。”祝椿慢悠悠地说,“它在你家对门。” 芬芳姐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祝椿的语气毫无波澜,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剖开了血淋淋的真相,“你的猫,是你老公亲手抱给你对门的白月光了。” “哦对了,他们俩现在应该正在你老公给你买的那张意大利手工地毯上……嗯,深入交流。” 直播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信息量巨大的一段话给震懵了。 芬芳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指着屏幕,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不信?”祝椿挑了挑眉,“你现在就可以去敲门。记住,别走电梯,走楼梯,不然可能会错过你老公衣衫不整跑路的精彩画面。” 这话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芬芳姐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镜头一阵剧烈晃动,然后就看到她疯了一样地冲出了家门。 直播间的观众们都疯了。 【卧槽卧槽!又来?现场直播抓奸?】 【大师牛逼!这业务范围也太广了!】 【我已经脑补出一部八十集的豪门恩怨大戏了!】 没过两分钟,连麦那头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惊慌失措的辩解声。 虽然看不见画面,但这声音,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真相,再次被验证。 祝椿的直播间人气,在这一刻直接冲破了平台记录。 礼物特效几乎要将屏幕卡爆。 祝椿却只是淡定地看着,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窥探天机,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在修仙界,她用灵力推演,消耗的是自身修为。 而在这里,她似乎是动用了一种更玄妙的本源力量,每次算完,灵魂深处都会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就像……生命在被提前透支。 她正出神,一条金色的、带着炫酷特效的弹幕,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屏幕。 【用户‘J’送出‘宇宙之心’x10】 一个宇宙之心,十万块。 十个,就是一百万。 整个直播平台都被这个神豪的大手笔给惊动了。 【我靠!J神!是那个常年霸榜神豪榜第一,但从不露面的J神!】 【J神居然来这个直播间了?牌面啊!】 【一百万!就为了连个麦?】 【这可是J神啊!据小道消息说这位哥的背景恐怖如斯啊!】 祝椿也被这特效晃了下眼。 她定睛看去,那个ID只有一个简单的字母‘J’。 祝椿盯着屏幕上那条金灿灿的弹幕,眼皮跳了跳。 第3章 绿色卡通内裤 一百万。 这人是钱多烧的? 她正想拒绝,耳机里就传来李姐压抑着兴奋的催促声。 “接!必须接!这可是J神!平台一哥!他要是在你直播间待上十分钟,你今晚就能上热搜!” 祝椿叹了口气,点了接通。 连麦画面亮起。 摄像头对着天花板,只能看到一盏造型夸张的水晶吊灯。 然后,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响起。 “大师,我有个兄弟失踪了。你帮我算算他在哪,是死是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祝椿眯起眼。 这人,是来砸场子的。 直播间的观众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J神这是来踢馆的吧?】 【失踪的人怎么算?这不是为难人吗?】 【大师别接啊,这明摆着是个坑!】 【J神干得漂亮!就应该揭穿这个骗子的真面目!】 祝椿却没有半点慌乱。 她甚至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毛。 “你那位‘失踪’的兄弟,人没丢。”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但魂快丢了。” 镜头那头,J身边的几个富二代正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就是那个所谓“失踪”的兄弟的同伙,此刻正等着看祝椿出丑。 “哈哈哈,这小骗子要开始胡说八道了!” “等会儿咱们直接把人拉出来,当场打脸!” “J哥,你这招绝了!” 那个“失踪”的兄弟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举着手机,准备随时跳出来拆穿祝椿。 J也勾起嘴角,正要说话。 祝椿却又开口了。 “你那位兄弟,现在应该就坐在你旁边。” J的笑容僵住。 “穿着一条绿色的卡通内裤,坐在你左手边,笑得像个傻子。”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几个富二代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个穿着绿色卡通内裤的富二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成惨白。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你……你胡说什么?” 声音都在发抖。 祝椿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哦对了,你那个'女朋友',昨天刚给你发了一张在迪拜帆船酒店的自拍。” “但其实,那张照片是三年前从某个旅游博主那里盗的图。” “你转给他的两百万,现在正躺在你亲爹的私生子账户里,准备拿去投资项目。”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同情。 “顺便说一句,那个项目是诈骗。”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那个富二代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我的钱!我的女朋友!我的爹!” 他抱着头,整个人都崩溃了。 其他几个富二代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直播间已经彻底炸了。 【我他妈笑吐了!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绿色卡通内裤?大师你是装了监控吗?】 【两百万谈了个网恋,结果是亲爹的私生子?这比电视剧还狗血!】 【我宣布,从今天起,大师就是我的互联网亲妈!】 【楼上的,排队,我先来的!】 礼物特效再次刷屏,各种火箭、跑车、嘉年华,像不要钱似的往上砸。 J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震惊。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淡定得过分的脸,忽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大师,你还能算出什么?” 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反而多了几分认真。 祝椿沉默了几秒。 她的目光,透过屏幕,仿佛落在了J的身上。 “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后背发凉?” J一愣。 “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你。” J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件事,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最近一个月,他每天晚上都会被噩梦惊醒,梦里总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床边,盯着他。 他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 但现在,被祝椿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麻。 “那不是幻觉。” 祝椿的声音,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剖开了他心里最深的恐惧。 “你身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J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什么东西?” 祝椿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上眼,手指在空中虚虚地掐算着。 几秒后,她睁开眼,眼神变得凝重。 “你半个月前,是不是去过一个废弃的工厂?” J的脸色刷地白了。 半个月前,他和几个朋友去郊区玩越野,误打误撞进了一个废弃工厂。 那地方阴森得吓人,他们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跑了。 但从那之后,他就开始做噩梦。 “那地方,死过人。” 祝椿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J的心上。 “而且,不止一个。” “你进去的时候,踩到了一滩血迹。那血迹的主人,跟着你回来了。” J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来了。 那天他确实踩到了一滩黑乎乎的东西,当时以为是机油,也没在意。 “那……那我该怎么办?” J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慌乱。 祝椿沉默了几秒。 “今晚子时,你去你家楼下的十字路口,烧一沓纸钱。记住,要跪着烧,烧完之后,头也不回地走。” “如果有人叫你,千万别回头。” J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如果……如果我回头了呢?” 祝椿抬眼,看向镜头。 那双澄澈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冷意。 “那你就永远别回头了。” 祝椿挂断了与J的连线。 她揉了揉眉心,感觉灵魂深处那股空虚感又加重了几分。 窥探天机的代价,比她想象中来得更快。 “大师!大师再算一个!” “求大师算算我的姻缘!” “大师我给你刷火箭,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发财!” 弹幕疯了一样刷屏,各种礼物特效闪得人眼晕。 祝椿正想关播,一条加粗的置顶弹幕突然跳了出来。 【用户'寻找妹妹的姐姐'申请连麦】 【用户'寻找妹妹的姐姐'送出'嘉年华'x50】 一百五十万。 祝椿顿了顿,点了同意。 连麦画面亮起。 一个女人出现在屏幕上。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憔悴得吓人,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大师。” 女人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求你,帮我算算我妹妹。”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开始发颤。 “她失踪五年了。活要见人,死……我要见魂。” 第4章 她要嫁的,就是你啊 林芳把脸凑近屏幕,两眼通红,嘴唇在动,却卡住了。 “大师,求你了,告诉我……” “生辰八字。” 祝椿打了个哈欠,用指节蹭了蹭下巴。 “不报八字算不了。哦对了,哭是另外的价钱。” 直播间的气氛当场从压抑转成了混乱。 【哈哈哈哈大师你这个时候也要加钱!!】 【哭还要单独收费?什么离谱服务】 【前面还说多可怜的姐姐,结果大师直接来一句加钱哈哈哈哈哈】 【这招高明,把哭截断了,人立马清醒了】 林芳愣了一秒,后半句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把妹妹的出生年月日报出来,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祝椿没有立刻开口。 两根手指搭在一起,眼皮慢慢合上,脸上没有多余的动作。 直播间罕见地安静了下来。 弹幕刷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大多数人没有在说话,只是盯着屏幕等。 后台李姐攥着笔,一口气憋在胸口没敢出,死盯着实时人气——在线人数压着六十万线,往上爬。 又过了将近十五秒。 祝椿睁开眼。 她把眼皮往上拨了一下,定定地盯着屏幕里那个瘦得快脱相的女人,没有马上说话。 林芳先撑不住了。 “大师……怎么样?” “你妹妹没死。” 三个字,落地有声。 林芳当场石化,嘴张着,合不拢。 直播间炸开一角,但更多人没有出声,在等下文。 “活着?”她往前倾了一下,“她真的……还活着?” “活着。” 祝椿用食指戳了戳桌沿,顿了顿。 “而且挺忙的,最近在忙着办喜事呢。” 林芳彻底傻了。 直播间也傻了整整三秒。 【喜事???失踪五年突然要结婚??】 【人间蒸发五年直接嫁人?这是什么情况!!】 【哈哈哈哈大师今天没喝酒吧这也太离谱了】 【等等别笑,大师前面说的都是真的,这次……】 林芳攥着手机,手背上的筋都起来了。 “她要……嫁给谁?她在哪里?” 祝椿歪了歪头。 她盯着屏幕里的林芳,视线从额头往下扫过两肩,停在她后背,停了好一会儿。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停顿了一下。 “她要嫁的,就是你啊,姐姐。” 直播间炸了。 【我他妈……!!!】 【嫁给姐姐??大师今天吃药了吗!!】 【我脑子直接转不动了哈哈哈哈哈哈】 【等等先别笑,大师好像是认真的?这什么情况啊】 林芳脸白了一截,整个人僵在原地,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祝椿摆了摆手,面不改色。 “口误口误,用词不准确。” “不是嫁给你,是缠上你了。” “她现在就在你家里。” 她顿了一下。 “具体来说,在你床上。” 林芳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椅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响声。 直播间弹幕从哈哈哈骤然切成密密麻麻的问号,气氛在五秒内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翻转。 【床上?什么叫床上?】 【这个画风突然不对劲了啊……】 【前面还在笑,现在有点……说不上来,就是怪】 【大师给我说清楚!你说的床上是字面意思的床上吗!!】 林芳站直了身,把手放下来,低着头没说话。 片刻后,她抬起眼,直直地看向摄像头。 祝椿没有给她任何缓冲。 “别找了。” 她把手肘放到桌上,往前探了一点,字字分明。 “你找不到的。” “她被你那个好弟媳,也就是她生前最好的闺蜜,封在你现在睡的那张定制款乳胶床垫里了。” 整个直播间静了。 不是弹幕慢,是真的停了几秒,才重新动起来。 【什么……我没听懂……再说一遍?】 【床……垫……?人被封进床垫里??】 【我是不是幻听了,刚刚大师说什么?】 【救命,这不是开玩笑的吧!!!】 林芳站在镜头前,一动不动。 半晌,她才张嘴。 “你……你说什么?” 祝椿慢下来,每个字分开落。 “你妹妹,五年前,被她最好的闺蜜害死了。” “那个闺蜜,嫉妒她。” “杀了人之后,用特殊药水处理了尸体,把人藏进定制的加厚床垫里。” “然后,那张床垫以嫁妆的名义,跟着她进了你们林家的门。” 林芳扶住了旁边的墙。 祝椿没停。 “你妹妹的魂被压在里面,出不去,散不了。五年了。” “所以她缠着你,因为你睡在那张床上,你是她能触碰到的最近的人。” 她补了一句,用平常问天气的那种劲儿。 “你最近睡不好吧?” 林芳的手捂上了自己的嘴,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地砸下来。 后台,李姐的茶杯从手边滑到桌沿,热水泼出来一半,她半天没动。 她一字一字地复盘着刚才祝椿说的每一句话,脑子转了两圈,腿有点软。 这事要是真的…… 这不是在直播间搞噱头,这是刑事案件。 直播间的弹幕密度降下来了,留着的大多数不是在哈哈,是在刷“天哪”和“我信了”。 【她说芬芳姐的是真的,J神那个也验证了……这次……】 【床垫……这个弟媳是人吗?!这也太他妈恶了!!】 【大师这次一直没有笑,我突然就信了,一个字都不敢不信】 【被困在床垫里五年……这也太惨了,五年啊】 林芳擦了把脸,从墙上撑起身体来。 “三年前。”她的嗓子已经哑透了,但每个字都咬着,“弟弟结婚,她确实带了一张床垫来,说是什么高科技,有助睡眠。” 停了一下。 “那张床垫……非常重。” “我问她,她说是填充材料密度高,所以重。” 她闭上眼,再睁开。 “自从那张床垫进了门,我爸我妈身体就开始往下走。我们家的生意……” 说不下去了。 祝椿没有接话。 她把面前那只空了的泡面碗往旁边推了推,垂着眼,摩挲了一下手指。 这事的脉络,掐算出来的时候,比她料想的清楚,也比她料想的脏。 那个弟媳不是个普通人,懂一点门道,不多,但足够用。 第5章 你有个女儿,对吧? 林芳没有再说话。 她挂断了连麦,屏幕黑了。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足足两秒,然后密密麻麻地涌上来,但祝椿已经没有心思看了。 她伸手关掉了直播,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天花板。 灵魂深处那股被抽空的感觉还在往外涌,从脑仁一直渗到脊椎骨,每一根骨头缝里都透着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微微在抖。 这具身体的底子太薄了。 搁在修仙界,她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推演个鸡毛蒜皮的因果,跟喝水一样。 但在这副凡胎里,每算一次,就跟拿命在填。 “值吗?” 她问自己,没问出答案。 李姐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椿椿,你最后说的那个床垫……” “你觉得我在编?” 李姐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觉得你在玩火。” 祝椿没接话,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灌了一口温水。 当天凌晨两点十七分,林芳报了警。 警方到达林家的时候,林芳已经把那张定制款乳胶床垫从卧室拖到了客厅。 她一个人,瘦成那样,硬是把两百多斤的床垫翻了个底朝天。 指甲断了三根,血蹭在白色的床垫套上,几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子。 她弟媳王莉站在走廊尽头,穿着睡衣,脸上挂着一种不太自然的笑。 “姐,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林芳没看她。 “警察同志,我要求对这张床垫进行检测。” 带队的民警姓刘,三十出头,从业八年,什么奇葩报警都见过。 但“怀疑床垫里藏着一具五年前的尸体”这种事,他是头一回碰到。 “林女士,你能说说你的判断依据吗?” “网上有个算命的跟我说的。” 刘警官的笔停了。 他抬头看了林芳一眼,又低头继续写。 “……算命的。” “对。” 刘警官没再问依据的事。 但他注意到了两个细节。 第一,王莉的笑,从林芳提出要检测床垫的那一刻起,就没了。 第二,王莉在往后退。 一步,两步,退到了门口。 “拦住她。”刘警官没抬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笔录本上写。 边上的辅警愣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挡住了王莉。 王莉的脸彻底白了。 床垫被送到了市局刑技中心。 三十六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了。 床垫内层夹层中,检出大量人体组织残留物,DNA比对结果与林芳提供的妹妹林萍的生物信息高度吻合。 王莉在审讯室里撑了不到四个小时就崩了。 供词和祝椿在直播间里说的,几乎一字不差。 嫉妒。下药。处理尸体。藏进定制床垫。以嫁妆名义送进林家。 五年。 林萍的魂,被压在两层乳胶和一层弹簧之间,整整五年。 这件事在四十八小时内冲上了全网热搜第一。 不是娱乐热搜,是社会热搜。 标题五花八门。 “直播算命竟破获五年悬案,女主播到底是神还是鬼?” “定制床垫藏尸案始末:闺蜜杀人,嫁妆葬骨。” “算命博主祝椿,是通灵大师还是幕后帮凶?” 舆论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分裂。 一半人把祝椿的头像设成了手机壁纸,在评论区点蜡烛、烧虚拟香火,管她叫“在世活菩萨”“天眼圣女”“互联网济公”。 另一半人把她的直播切片逐帧分析,写了上百篇长文,论证她是凶手同伙、故意做局、利用直播洗白销赃。 “如果她不是提前知道内幕,她怎么可能说得这么精准?” “这分明就是杀人犯的同伙在利用舆论转移视线!” “建议警方立刻拘留此人进行调查!” 祝椿刷了两分钟微博,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一千四百年的道行,到头来被一群凡人扣了顶“帮凶”的帽子。 有点好笑。 也有点累。 李姐那天打了十七个电话,她一个没接。 第三天上午十点,有人敲门。 祝椿穿着拖鞋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便装,但腰间别着的东西藏不住。 男的四十出头,国字脸,两道法令纹深得能夹住筷子。女的年轻些,扎着马尾,手里拿着个黑色文件袋。 “祝椿女士?” “嗯。” “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周建国。”男人亮了下证件,“关于'林萍失踪案',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进来坐。” 祝椿转身往里走,拖鞋在地板上拍出懒洋洋的响声。 周建国在沙发上坐下来,打量了一圈屋子。 一室一厅,不大。桌上摆着昨天的外卖盒和一只倒扣着的泡面碗。墙角立着那件公司发的改良款道袍,皱巴巴地挂在衣架上。 不像一个“幕后帮凶”的住所。 倒像一个刚毕业、穷得叮当响的女大学生。 “祝女士,你和林芳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直播间随机抽的。” “你和王莉呢?” “不认识。” “那你是如何得知床垫内藏有尸体的?” 祝椿把一杯白开水推到周建国面前,自己端着另一杯,盘腿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算的。” 周建国的笔顿了一下。 旁边那个扎马尾的女警官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 “祝女士,我希望你能认真配合调查。” “我很认真。”祝椿喝了口水,“我就是算出来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事实就是这样。” 周建国盯着她看了五秒。 二十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他,这个女孩没在撒谎。但二十年的唯物主义教育又告诉他,“算出来的”这三个字,不能写进笔录。 他换了个角度。 “你在直播中提到的所有细节,包括药水处理尸体、嫁妆名义运送、作案动机等,与王莉的供词高度一致。你能解释一下吗?” “因为我算得准。” 周建国搁下笔,靠在沙发背上。 “祝女士,你应该清楚,在没有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你对案件核心细节的精准掌握,本身就是一个疑点。” 祝椿没说话。 她歪了歪头,看着周建国。 那种看法很奇怪。不是对抗,不是心虚,更不是挑衅。 而是一种很平静的、带着点怜悯的打量。 就好像她在看一个即将淋雨却不自知的路人。 “周警官,你有个女儿,对吧?” 第6章 还活着一个 周建国的手停了。 “十六岁,刚上高一。” 周建国慢慢坐直了身体。 旁边的女警官手里的笔“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眼前这个小丫头说的完全正确。 “你女儿今天下午会出车祸。” 祝椿端着水杯,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不致命,但左腿会骨折。”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周建国死死盯着祝椿,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二十年了。 审讯室里什么人没见过。 毒贩、杀人犯、连环纵火犯,没有一个能让他这么生气。 但此刻,他的后背在冒汗。 “你在威胁我?” “我在提醒你。”祝椿把水杯放下,“信不信随你,但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让她今天别出门。” 周建国站起来,拿起笔录本。 “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祝女士,请你近期不要离开本市,我们可能还会再来。” 他大步走出房间,女警官紧跟在后面,回头看了祝椿一眼。 祝椿冲她挥了挥手。 “姐姐,回去路上慢点。” 门关上了。 祝椿把脑袋往椅背上一仰,闭上了眼。 又透支了一点。 这次掐算的时候,脑子里“看到”的画面很清晰。 一辆白色轿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一个闯红灯的外卖骑手。 时间是下午三点四十七分,地点是城南十字路口。 左胫骨,粉碎性骨折。 她没有骗人的必要,也没有骗人的习惯。 但这种事说出来,听着确实像威胁。 没办法。 实话难听。 下午四点十二分。 周建国坐在车里,第六次拨打女儿的电话。 前五次没人接。 他告诉自己这是巧合。手机没电了,或者上课没带手机,或者—— 电话通了。 不是女儿的声音。 “请问是周梦琪同学的家长吗?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周建国的手机差点脱手。 “您的女儿在城南十字路口发生了交通事故,目前正在急诊处理。伤情主要集中在左下肢——” “什么伤?” “左胫骨粉碎性骨折。所幸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尽快手术——” 后面的话,周建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机贴着耳朵,整个人僵了三十秒。 左腿。骨折。不致命。 一个字都没差。 当天晚上十一点,祝椿公寓的门铃响了。 她裹着毯子去开门。 周建国站在门口。 他没穿外套,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带歪着,整个人看起来像在医院和派出所之间来回跑了好几趟。 他看着祝椿,嘴唇动了两下。 然后,这个从警二十年、审过上百个重刑犯的中年男人,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面前,缓缓弯下了腰。 “祝……祝大师。” 他的嗓子哑得厉害。 “求你帮个忙。有一桩案子,十年了,一直没破。三个孩子,都没找到。” 祝椿靠在门框上,毯子裹得紧紧的,露出一张被熬得发白的脸。 她看了周建国很久。 “周警官,天机不可多泄。” 她顿了顿。 “我已经很累了。” 周建国没有起身。 他弯着腰,额头上有汗珠滑下来,落在走廊的瓷砖地面上,摔成细碎的水渍。 祝椿垂着眼看那滴汗。 三个孩子。 十年。 她的手指在毯子底下,不自觉地掐了一下。 周建国还弯着腰,没动。 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灭了,只剩祝椿房间里透出来的一点光,照在两个人之间那道窄窄的门缝上。 “三个孩子,”祝椿的声音很轻,“还活着一个。” 周建国的肩膀猛地一颤。 周建国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把那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两遍,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哪一个?在哪里?” 祝椿没接话。 “去陪你女儿。” 周建国愣住了。 “案子的事,不急这一时。”祝椿用食指蹭了蹭额角,“你女儿今晚刚动完手术,你站在我家门口能干什么?” 周建国张了张嘴,半天没出声。 “时机到了,我会主动来找你。”祝椿把门往里推了一条缝,“现在走吧,周警官。” 门关上了。 祝椿转身往里走,把毯子扔回沙发上,拖鞋踩着地板挪到椅子边上。她在椅子上坐下,拿起保温杯晃了晃,空的。 一千四百年的道行,混成这副熊样,这要被修仙界同期的师兄师弟见着,真得笑死。 她把脑袋往椅背上一仰,闭上眼。 就打算这么睡到天亮。 突然手机响了。 铃声一声接一声,没有停的意思。 祝椿眯开眼,接通电话。 “大师救命!!” 话音落,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不是正常的嘈杂,是连续的拖拽,很重,东西在地板上摩擦,没有停歇。 然后是J神的叫。 那叫法和直播连麦时完全不是一码事。 是真的被掐住了喉咙、气不够用、往外挤的那种破音。 “大,大师,救……” 祝椿已经从椅子上直起身了,眼里满是怒火。 那东西的戾气,很重。 不是随便跟回来的孤魂。 在废弃工厂浸泡时间太久,积了很深的怨,底子已经固化了。 正常的超度对这种东西起不了什么效果,但烧纸可以暂时封住。 可是今晚J神没去,那口气就这么吊在那儿,被它逮着一条缝撕开了。 “听我说。” “把你左手食指咬破。” 每个字落得稳,没有升调。 “用血,在额头上画个'敕'字。” 那头的拖拽没停,J神在急促地抽气,听着整个人已经是横着的了。 “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 一段沉默。 咬破的那一下,电话里传来一声细小的呼痛,然后又是沉默,沉默了两三秒。 随即便是鬼哭狼嚎。 祝椿把撑着桌沿的手收回来,靠回椅背,另一只手按着太阳穴。 透支的那根弦在脑仁里弹了一下,钝痛往眼眶后边顶了顶。 “我没去,”他的气还是乱的,“你叫我去烧纸,我想着明天再去,结果……” “床底,”J神哽了一下,“床底伸出来一只手,把我往下拖,脖子被掐住了,我以为我要死了,真的,我真的以为……” “额头上那个字别擦。” 第7章 集体去火葬场摇号 “保一晚上没问题。” 祝椿换了个姿势,把腿盘到椅子上,脚底板冰凉。 “明天早上九点,我去找你。” 那头的喘息还没完全平下来,J神的嗓子破破烂烂的,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九……九点?那我现在怎么办?我一个人在这儿待一晚上?大师你认真的??” “认真的。” “我不能出门吗?我去酒店行不行?我现在就走——” “别动。” “你额头上那个字是定身用的,人走了,字没用,它跟着你走。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坐在原地,灯全打开,别关,一盏都别关。” J神没吭声。 过了三秒,传来一个很小的“哦”。 祝椿揉了揉太阳穴。 这小子直播的时候一嘴炮打得全网开花,真碰上事了跟只被拎起来的猫崽子一样。 “这事儿比我想的麻烦。” 她没打算解释太多,但话到这儿还是多说了一句。 “那东西不是普通的散魂,在废弃工厂里泡了太久,底子已经变了,跟腌咸菜似的,入味了。你之前去探那一趟,等于是把盖子掀了,它顺着你身上的阳气摸回来的。” J神在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就录了个破视频啊大师!我就进去转了一圈啊!我连东西都没碰!” “你在里面喊了一嗓子'有人吗'。” J神沉默了。 “那个……我那是……闹着玩……” 祝椿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靠着椅背,翻了个白眼。 闹着玩。 人家在地底下压了不知道多少年,好不容易碰到个活人冲它喊话,不可着劲儿贴上来才怪。 “行了,明早九点,别睡着。” “我不可能睡着的大师!!你放心!!我绝对清醒!!” 祝椿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她捏了捏眉心。 又掐了一回。 刚才那几秒的沉默不是在故弄玄虚,是真的算了一下。 这小子命硬,八字里带三重阳火,换个普通人今晚就交代了。 但扛得住不代表没事,那东西每多赖一天,他的阳气就薄一层。 拖过三天,神仙来了也得费劲。 所以明天必须去。 她把手机丢到桌上,仰着脑袋盯天花板,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要带的东西。 朱砂,黄纸,铜钱,还有李姐上次给她的那瓶黑狗血——不对,那瓶让她拿来泡脚了。 算了,到时候再说。 另一边。 J神挂完电话,整个人缩在客厅沙发上,十指交叉抱着膝盖,姿势跟个刺猬似的。 全屋的灯都开了。 他盯着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气泡水,脑子慢了半拍。 等等。 他没跟大师说地址。 J神猛地坐直了。 他压根就没报过地址,从连麦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提过自己住哪儿。 那大师明天怎么来? 他下意识想回拨过去,手指点到通话按钮上方,悬住了。 不对。 大师是什么人?大师是连床垫里藏了尸体都能算出来的人。 一个地址算不出来? 想到这儿,他把手机放下了。 然后又拿起来了。 万一……万一大师太累了算错了呢?万一算到隔壁小区去了呢?万一大师走到半路手机没电了找不着路呢? 他编辑了一条微信,打了三遍,删了三遍。 第一遍:“大师,我家地址是清水路011号。” 太正式了,删。 第二遍:“大师!忘记跟您说了!我住在——” 太啰嗦,删。 第三遍:“地址:清水路011号。” 发出去了。 过了十秒,对面回了一个字。 “哦。” 祝椿直接按下发送键,把手机随手扔在桌上。 她打了个哈欠,扯过沙发上的薄毯,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睡觉。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祝椿被闹钟吵醒。 她顶着一头乱发爬起来,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底挂着两道青黑。 这副身体还是太弱了。 昨天连着推演了两次,元气大伤,今天必须得补补。 怎么补? 赚钱,买药材。 她拉开抽屉,翻出几张皱巴巴的黄纸,一盒快干了的朱砂。 铜钱没有,只有两个硬币。 黑狗血昨天用来泡脚了,现在去菜市场买也来不及。 算了吧,凑合用。 她把这些破烂一股脑塞进一个帆布袋里,换了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出门。 九点整。 清水路011号。 祝椿站在一栋占地近千平米的独栋别墅前忍不住咂舌。 大门是纯铜的,院子里停着两辆超跑,一辆红的一辆绿的,跟红绿灯似的。 万恶的资本主义。 她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口袋,在心里把今天的出场费往上提了三个档次。 按下门铃。 三秒后,门开了。 祝椿抬起头,准备跟J神打个招呼。 话到嘴边,卡住了。 门里站着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排人。 整整六个大男人,齐刷刷地站在玄关处,像一堵人墙。 最中间人穿着一套海绵宝宝的睡衣,额头上那个用血画的“敕”字已经干透了,红得发暗。 这百分百是J神了。 这字配上他那两个堪比大熊猫的黑眼圈,透着一股诡异的喜感。 另外五个,也没好到哪里去。 左边第一个,脑袋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白纱布,隐约透着血迹。 左边第二个,脖子上套着个硬质颈托,下巴被迫抬得高高的。 右边第一个,拄着一副铝合金双拐,右腿打着石膏。 右边第二个,手里端着个保温杯,但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水洒了一地。 最后面那个稍微正常点,但两眼发直,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六个人,十二只眼睛,死死盯着祝椿。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保温杯里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响。 “你们这是……”祝椿往后退了半步,“组团去叙利亚打暑期工了?” J神“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一个一米八几的阳光大男孩,哭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他猛地扑过来,试图抱大腿。 祝椿身子一侧,躲开了。 J神扑了个空,直接跪在门垫上。 “大师!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们兄弟几个今天就得集体去火葬场摇号了!” 第8章 家仙 祝椿往旁边跨出一步。 她避开J神伸过来的手,把帆布袋换到左手。 “起来,进去说。” J神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他带着另外五个伤残人士往后退,让出一条道。 祝椿迈步进门,停在客厅正中间。 大夏天,别墅里的空调开到了三十度,却依然能感觉到一阵阴风往骨头缝里钻。 她把帆布袋扔在唯一完好的单人沙发上,从袋子里摸出那盒快干了的朱砂,又掏出两枚一块钱硬币。 六个男人缩在墙角,死死盯着她的动作。 那个脖子上套着颈托的富二代压低嗓门。 “J哥,拿一块钱硬币做法?” J神反手一巴掌拍在颈托男的后脑勺上。 “闭嘴!大师这叫返璞归真!你懂个屁!” 祝椿没理会墙角的动静。 她捏起一点朱砂,抹在硬币上。 拇指和中指捏住硬币边缘,手腕一抖。 第一枚硬币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在东南角的承重墙根下。 啪。 很轻的一声响。 紧接着,第二枚硬币飞向西北角的落地窗边。 两枚硬币落地的瞬间,祝椿抬起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踏。 “定。” 字音刚落。 空气中那种黏腻的凉意退得干干净净。 墙角六个男人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J神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热了……屋里变热了!” 拄拐的富二代瞪圆了眼。手里的拐杖滑到地上。 扔两个钢镚就把屋里的温度提上来了。 祝椿拍了拍手上的朱砂沫。转过身。 “镇宅阵,管三天。” 她拉过单人沙发坐下。 “东西拿出来。” J神愣住。 “什么东西?” 祝椿往后靠在椅背上。 “你在废弃工厂里顺回来的东西。” J神的脸白了。 旁边五个富二代齐刷刷转头盯着他。 包着头的富二代急了。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没拿吗!” J神结巴了。 “我……我真没拿什么贵重物品。就一块破铁片。我看它上面刻的花纹挺别致,就随手揣兜里了。” 祝椿伸出手。 “拿来。” J神冲上二楼。 半分钟后,他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黑铁牌跑下来,双手递给祝椿。 铁牌很沉,表面长满了暗红色的铁锈,隐约能看出上面刻着一些扭曲的线条。 祝椿没接。 这铁牌上的花纹是锁魂咒,用血画的,专门用来困住成精的畜生。 一丝黑气从铁牌边缘渗出来,缠向J神的手腕。 黑气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这是吃过人的煞气。 这东西一旦见光,必定要吸足阳气才能重新休眠。 祝椿抬起手,隔空在铁牌上方弹了一下。 啪。 那丝黑气瞬间缩了回去,铁牌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嗡鸣。 J神手一抖,铁牌掉在地上,砸碎了一块地砖。 他连退三步,靠在墙上。 “这东西不是工厂里的。”祝椿开口。 “那是哪来的?”J神问。 “别人封印家仙的牌位。扔在工厂里,借那里的阴气养着。” 祝椿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铁牌。 “封印年头太久,松动了。你进去转悠,阳气重,又喊了一嗓子,把它惊醒了。” “它顺着你的阳气,钻进铁牌里,被你一路带回了家。”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J神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大……大师,家仙是什么?” “动物修成的精怪,被人供奉。供奉的人死了,或者压不住了,就会变成邪祟。” 祝椿把视线从铁牌上移开。 “这只戾气很重,吃过人。” 端着保温杯的富二代手一抖,热水全泼在自己裤裆上。 他连烫都顾不上喊,直接扑通一声跪在J神旁边。 “大师救命!多少钱我们都出!” 祝椿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伸出右手,比了一个数字。 “八位数。” 六个男人同时愣住。 一千万。 不是个小数目。 J神连磕巴都没打。 “给!现在就给!”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 “大师,我卡里限额,今天只能转一千万定金。剩下的,我明天去银行给您汇过去!” 旁边五个富二代也纷纷掏手机。 “J哥,我这有两百万,先垫上!” “我转你三百万!” 不到一分钟,祝椿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那个屏幕碎了三个角的二手手机。点开短信。 【您尾号为xxxx的储蓄卡账户收入人民币10,000,000.00元。】 祝椿盯着那一长串零。 脑子里开始算账。 百年野山参,五万一株,买两百株。 极品紫芝,十万一朵,买一百朵。 这具破败的身体,终于能补一补了。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 “今晚别出门,明晚子时,我来开坛。” 说完,她拎起沙发上的帆布袋。往门外走。 六个男人齐刷刷跟在后面。 “大师慢走!” “大师注意安全!” “大师您看要不要派个车送您?” 祝椿没理他们,径直走出大门。 走在别墅区的林荫道上,祝椿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钱是有了,还不够。 这具身体亏空太大,要彻底恢复修仙界的底子,得买更珍贵的年份药材。 那些东西,有市无价,得去黑市淘。 一千万也就是个入场券。 必须得再搞点钱。 晚上八点。 祝椿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 那件皱巴巴的改良道袍套在外面,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枸杞水。 点击开播。 直播间的人气在三秒内突破了十万,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 十分钟后,在线人数突破一百万。 弹幕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字。 李姐在后台疯狂发微信,全是感叹号。 祝椿没看手机。 她吹了吹枸杞水,喝了一口。 “老规矩,随机连线第一位有缘人。” 她把鼠标移到连麦列表,随便点了一个ID。 【用户‘盼儿归’申请连麦】 同意。 屏幕右侧的画面亮起。 出现在镜头里的,是一个面容枯槁的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眼窝深陷,两只眼睛肿得发亮,眼底全是红血丝。 女人穿着一件洗褪色的旧T恤,手里死死捏着一张照片。 直播间的弹幕慢了一点。 女人把脸贴近屏幕,眼泪夺眶而出。 “大师……求求你……” 她嗓子哑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 “我儿子……我儿子丢了。” 第9章 麻将机是自动的还是手搓 就在宋明浩即将被抬出门的时候,没人想到宋明浩居然对着唐云吼出了三个字。 说着,她随手一扬,刚泡好的茶冒着热气,滚烫灼人,白色的水带着凶恶的气势直直泼到华月的脸上。 八地的菩萨不动地——功德任运增进,愿恼不再现行,不为名利所动和境风所诱,只有大愿度生,所以叫做不动地。 随着我独自一人进入了右侧的岔道,我感觉到周围的光线也变得暗淡了。我的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帝法对我的叮嘱。 懒三收走了李天在虚界任意行走的权限,然后又在这个房间外布满了构成虚空的黑气。 “你真的有在听我刚才说的话吗?”林清寒满脸狐疑地看着我,她那细细的长妹眉轻轻地掀起一侧,显得气场十足。 自此,天地间:无恒长,无恒强,无恒宁,无恒斗,无恒存。六道众生若有逾越者,必将衰竭泯灭;之后重生,一切从头开始。 “原来是这样。”灵长老听到韩灵子这么说,本来有些来火的,此刻已经消了,毕竟什么比赛都比不上修炼重要。 她感觉到下身微微有些疼痛,虽然那种感觉很美妙,但是她实在有些承受不住了,必须果断拒绝秦昊。 第一个难点就是这八个锁链,每一个都是牢牢的系在了地下。非是神兵利器,无法弄断。 凌落轩不惜硬抗死气攻击,吸引楚南近身攻击,这重创楚南的机会可谓来之不易,但这一击,却是落空。 紫嫣摇摇头,一般接风宴都要当天或者第二天的,哪有拖了三四天之后才想起来的? 奥萨诺皱了皱眉,抬头抚上额头,又闭上了眼,随后五官突然扭曲,能看得出他很痛苦,但却没有痛呼出声。 楚南用出了五阶级别的黑暗隐匿术,配合黯炎形成了强大的隐匿效果,偷偷朝着打斗声传来的区域赶去。 霰弹枪特有的射击声如地狱镰刀般收割着在场无辜观众的性命,喷射的弹药又如吹纸片般将人“吹裂”。 “你果然聪明,没错,我本来就是魔教四大公主之一的继承者。”散花仙子道。 李子木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的蚩奕说道,后者会意,将车子径直往前开,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拐了个弯儿打着双闪停了下来。 “你少在那给我牛逼,这半夜三更的,你要真敢给他打电话,老子就服了你。”李燕极其嚣张的说道。 “好”李子木将手指伸进她的发间,毫无阻碍的滑下去揽着她的腰点点头,这一句好,他过了好久才终于应了下来。 诸葛应龙一脸哑然不知所措的说道,不走路,难不成用飞的么,且先不说交通工具他们没有,就算是有,也大多行不通。 “哼!我们可不是他们那种目中无人的主,要是让我们遇到了顾明轩,我定会让他好看!”一人狠狠的说道。 莫土内连年的战乱,各大部落分裂,人妖大战爆发,这些都源自于巨人族智者的布局,而他们到了东土之后,在莫土妖魔部落中也有了一个新的称谓,鬼巫。 或许是气温骤降的缘故,待秦狩来到公园时,人烟却是稀少的很,不但常年盘桓于此的算命先生、象棋大师等三教九流尚未“上班”,就连晨练打太极拳和跳广场舞的老头老太都很没几个。 劫天战作为四象大陆最高规格的年轻一辈的天才之战便是由中州的三大超级实力以及妖界的妖庭举办。 只是从这处阵法节点泄露的气机来看,这座被称为八星断岳移天大阵的阵法绝对霸道无比,透着一股漠视苍生的无情,与紫阳魔宗的魔道特质一脉相承。 但他也借势挣脱了灵冕束缚,猛地向后飞退出去,荆叶落在地上,一把将墨剑七星揽入手中。 “这个周青青……修为到底在什么水平?”张皓出于谨慎,问了一声熊霸。 荆叶走的十分谨慎,这洞中常年如一,想必他们的到来也并未让那漠北七雄察觉,不一会儿,便到了那沉棺的巨大道场。 “叶丰,你们还是出去吧,以你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走到命运天路的尽头。”杨右走到叶丰等人的身前说道。 唐新羽蹲在棕色大猴子身边,脑子和身体正在以两种极端的形态在打架,嘴中不停的嘬着那根沾满蚂蚁的木棍,随着牙齿的碰撞,带有蚂蚁特有的酸爽味,还有蛋白质发出的微甘苦。 只是,即便那么多年没回去,他依旧清清楚楚记得那个依山傍水的地方,与这喧嚣城市比起来,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认为我比较好对付呗?”安邦媛听完后并没有在意他对李鬼的分析,但却对另一件事很关注。 白无痕根本不足百岁,怎么可能获得过传承,苏墨不知道这些,也没有怀疑过白无痕的年龄,毕竟修者无年龄,随着修为的强大,可以维持青春模样是轻而易举的。 第10章 小叔 还有一条,既然有人言及甲榜之地不善,稍稍多想,只怕也会有人思及别榜境遇,觉得其他去路未必就安然。如此,躲开这里尚还来不及,又何故来此相争? 而在发现宝物上,即便是拥有三元归一宝塔的苏决也自认为比不上尸魔。 如,龙遁升腾,纯阴转至纯阳,乃天地真龙之气汇合。占测中,水涨龙出,可择时修桥,或谓风云人物显现,可成大业。 身后那一干见了,或为万神图,或为追随天台山大队,亦作驾云御风,一路紧跟。 浓浓的不甘在心中腾升而起,秦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胸口黑乎乎的血洞,里头装着血管密布着,澎湃跳动的心脏,里面装着的,是一团未知的灵魂。 “雪玲姑娘别急,我想苏决这么做有他这么做的理由。”慕容风低声说道,他对苏决的了解比雪玲要多,在三鼎星他虽然没有直接和苏决交手,但却也仔细了解过苏决在三鼎星的经过。 这时候,于大勇好像想起一点事:哎,雄飞哥,给四哥他们买点什么礼物?也不能让哥们空手而归吧。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从今往后,不许在任何人面前说起这个词。你记住了吗?”夏流直接给了胖子一个爆栗警告道。他的眼神当中也是充满了紧张。 “现在可以动手了吧!······”六道拳皇玲玲玉冲动道。说了半天还没有动手?简直是可笑极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六道拳皇玲玲玉怒视杰克和机械死神!两个傻蛋!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吴法的这个解释也不知道正确不正确,但目前看来应该是比较合理的解释。离蓬莱仙岛越近,慕圣心内就越发的忐忑,不知道鬼眼道人是否还在岛上,生怕就此错过。 算是他们过来看望他,厉正霆也不会留他们在家里吃饭,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他也很少回家吃饭,大部分的时间在公司里消耗。 她身体的温度在逐渐升高,伴随着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她甚至觉得他们此刻该发生点什么。 纳兰若若唇角一抽,艹……真坦白,什么叫绿萍残废了?,会不会说话? 气氛变得很尴尬,但是他们两个都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尴尬的直笑,谄媚的看着厉少。 手腕上的疼让云曦有些烦躁,却也遮挡了她割着绳子发出来的声音,绳子割断的那一刻,她忍无可忍的冲韩耀天喊了一声。 “漓儿,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你睡一觉再说。”君泽和君泱只是瞅了孩子一眼,他们的注意力还是放在花青瞳身上。 “殿下,想不到你思虑如此周到,是伍德目光短浅,只考虑眼前,倒是糊涂了。”伍德心下很是赞叹,觉得跟着慕容恪这样明智的主子,日后定会飞黄腾达。 战火连绵,她竟能看到夕阳落日的美景,就算现在死去,好像也值了。 “你如果想来随时可以跟我说,这里我差不多一个月住两天,如果你要来的话,我随时欢迎。”时谦偏头,目光凝视着余妃,他的眼底都是余妃的影子,目光所至都是她。 当你屈服在池宴的淫威下的时候,当你躺在池宴身下的时候,当你拿着他给你的卖身钱去救助弟弟的时候,你就没想过,他池宴,也不过是你的金主而已。 令射日弓温养本源之火,其实有些得不偿失,根据陨落星炎之事,穆白已经得知,被这射日弓所温养的,只能是火焰核心,而若让本源之火抛去形体,却着实不值。 随即,一道数字能量飞来,当然这只有叶青可以看见,其他人根本看不见。 好。叶青直接解开了李逍遥身上的穴道,李逍遥一恢复身体主权,直接跑了出去。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让这事情出现。”他摇头,他绝对不会让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而他也坚定了内息,要娶水水,要给她最好的婚礼了,给她一切。 “大人,您也看见了,打不过他们呀!您的域也破不开他们的防御呀!我们总不能叫子弟现在就暴露吧?”其中主事的黑袍人有些不满的道。 这一切看在蒙天奇等人眼中即是震惊又是惊喜,由此强大的盟友还是最为信任的盟友谁能不喜。 “想问什么,问吧?”申屠浩龙点燃一颗烟,然后把剩下的烟扔给了江阮。 “子瑜把他送去子瑜妈的家了,让妈带这几天,就不过来了。”千水水想到穆子瑜对孩子总是要求独立,也是无奈,不过子瑜也是爱孩子的,毕竟孩子才一两岁,基本子瑜天天都要抱着他逛公园,和他讲故事。 龙易辰走出佣兵公会大厅之后,右手在脸颊上一抹,一道蝴蝶形的假面面具又再次覆盖在了他的双眼之上。 于此同时,战天左手结印对着脚下的高台一拍,蒙九玄等人瞬间露出震惊之色。 可这样的消息全部都被神盾局给禁止了,成始源应该接触不到这样的信息才对。 “金立,拥有下阶龙兽龙魄一百八十一道,获得斩龙贡献点一千六百三十点。”片刻之后,金立的成绩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