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8:从退婚开始制霸秦岭》 第1章 重生1978,村花上门退婚 1978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秦岭脚下,羊角村。 寒风顺着破窗缝,死命往屋里钻。 土炕上,一张看不出本色的破棉被下,陆远猛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熏黑的房梁,和结满灰尘的蜘蛛网。 刺骨的冷,顺着脊梁骨一直往上窜。 怎么回事? 我不是跑外卖时,撞大运了吗? 陆远下意识摸了摸全身上下,发现自己啥零件都没少。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叫骂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王红霞,你少在这装死!” “今天这钱,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当初要不是看陆远那个书呆子,有点希望考上大学,我会把翠花许给他?” “现在好了,竟然落榜了!连个大专都没考上!” 这声音……这语气…… 陆远猛地瞪大眼睛。 这分明是前未婚妻陈翠花她娘——刘盼娣! 记忆如潮水汹涌而至。 1978年! 这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冬天! 这一年他高考发高烧落榜。 也是这一天,定娃娃亲的陈家落井下石,上门退婚,不仅极尽羞辱,还拿出一张假欠条逼债! 前世,他年轻气盛,气得跟陈家动手,结果被抓去关了半个月。 等出来时,母亲急火攻心去世,七岁的妹妹因为高烧没人照顾,活活烧成了智障。 可谓家破人亡! 啪! 陆远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真疼! 这不是梦,看来是老天爷开眼,让他重活一世! “哥……小雨怕……” 一只瘦巴巴的小手,紧紧抓住了陆远的衣角。 年仅七岁,面黄肌瘦的妹妹陆小雨,脸上满是惊恐。 炕头,母亲王红霞撑着病体,气得浑身哆嗦:“亲家母,做人要讲良心……” “当初孩儿他爹,是为了救翠花她爹,才掉下山崖没的。” “那一百块钱是你们硬塞的抚恤金,咋能说是借的?” “呸!”屋中央,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谁说是抚恤金?那分明是借给陆远的学费!” “现在他是个废人,这钱自然得还!” 陆远凝目一看,发现这人正是他的未婚妻——羊角村公认的村花,陈翠花。 在这个大家都穿灰蓝布衣的年代。 她却穿着一件紧身的红色的确良罩衣,勾勒出丰满的身段,下身是一条时髦的军绿裤子。 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胸前,脸上还抹了厚厚一层,此时稀罕的雪花膏。 香气刺鼻,透着股子狐然媚意。 “少废话!”这时,刘盼娣摸出一张泛黄的纸条,甩的哗哗作响。 “陆远,你个缩头乌龟醒了,就赶紧给钱!” “还不上,今天老娘非找人扒了你家房子抵债!” 陆远深吸一口气,原本重生的庆幸,瞬间化作燎原怒火。 他掀开破棉被,穿着单衣大步走了过去。 “吵够了吗?” 声音沉稳有力,让屋里众人同时一愣。 陈翠花看着陆远,那双炯炯有神的犀利双眼,心头竟是一诧。 这窝囊废,今天眼神怎么这么吓人? 但很快她又挺起饱满的胸脯,神色傲慢道:“哟,窝囊废醒了?醒了就掏钱吧!” “陆远,我也不瞒你,我现在正跟镇长儿子谈对象!” “过完年就安排我进城当工人,以后天天吃商品粮!” “你跟人家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咱俩这婚,必须退!” 听到“镇长儿子”,陆远原本愤怒的眼神,透出一丝嘲弄与鄙夷。 前世,陈翠花确实攀上了那个花花公子。 结果不到半年,就被搞大肚子,赶回农村。 陈翠花迫不得已,只能找个老实人接盘。 婚后因为丑事暴露,天天挨打,最后沦落到去发廊讨生活,下场凄凉无比。 “呵,镇长儿子?”陆远冷笑一声,面露讥讽。 “陈翠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提醒你一句。” “人家不过随便玩玩,别等被人搞大肚子,一脚踹开……” “到时候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陈翠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一蹦三尺高:“陆远!你放屁!你就是嫉妒!”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就是个泥腿子的命,这辈子都别想吃上商品粮!” “等着全家活活饿死吧!” 刘盼娣恶狠狠帮腔:“少废话!赶紧拿钱!不然现在就喊人扒房!” “要钱?一分没有!”陆远双眼微眯,面色微冷。 “要命,倒是有一条!” “你们要是敢动我家一砖一瓦,老子马上拿刀活劈了你们!” 刘盼娣和陈翠花,被这凶狠的眼神一瞪,吓得连退几步。 “你……你敢!”刘盼娣色厉内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儿不给说法,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陆远握紧拳头,准备将她们母女扔出去时。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符合阈值……】 【神级驯兽系统,激活成功!】 【赠送新手大礼包:强制绑定卡×1,初始积分100。】 系统?! 陆远一愣,随即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 系统提示——只要积分足够,视线所及的飞禽走兽,使用绑定卡就能瞬间驯服,百分百忠诚且心意相通! “啾!” 就在这时,屋外高空,传来一声穿金裂石的鹰啼! 声音尖锐高亢,透着天空霸主的桀骜。 陆远透过破窗纸看去。 只见灰蒙蒙的天空中,一只翼展两米多,体型庞大的金雕,正盘旋在小院上方! 咦? 这不是秦岭金雕? 号称空中活阎王? 陆远看着金雕,又看了看屋里令人作呕的母女,心中大喜过望,立马下达指令。 “绑定!” 【叮!目标锁定:成年好战雄性金雕。使用强制绑定卡……绑定成功!】 刹那间,陆远感觉脑海里,仿佛多了一根无形的线。 和盘旋在空中的金雕,意识相通,你总有我。 屋里,陈翠花还没意识到大难临头,依然喋喋不休:“陆远你少吓唬人!” “这欠条在我手里,到哪都是我们有理!” 她得意洋洋地把纸条,举过头顶,大声炫耀。 陆远嘴角扯出森冷的笑容:“陈翠花,你再举高点。” “啥?”陈翠花一愣。 下一秒,陆远在脑海中下达了第一个指令:“雕子!下来!给我撕了它!” “啾!” 鹰啼如惊雷炸响! 很快,屋里光线一暗,一道巨大的黑影,携着狂风从天而降,轰地一声撞开破窗冲进屋里! 一双泛着寒光的利爪,直奔陈翠花举起的手! “呃啊!” 陈翠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一疼。 等她瘫倒在地,回过神来,手里的“欠条”已经不见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一只神骏凶猛的金雕,稳稳落在熏黑的房梁上。 弯钩般的喙里,正叼着那张纸条。 “我的欠条!”刘盼娣尖叫着想抢。 金雕冷冷扫了她一眼,脑袋猛地一甩,“刺啦”一声,瞬间将纸条撕成无数碎屑,纷纷扬扬落下。 “看到没有?”陆远一声嗤笑,朝吓瘫的陈家母女朗声道。 “这100块是你们欠我们家的买命钱!” “再敢啰嗦,别怪老天爷发怒,让金雕活活啄瞎你们的狗眼!” “滚!” 伴随着陆远的爆喝,房梁上的金雕张开双翼,发出一声低吼作势欲扑。 “妈呀!老鹰吃人了!” 陈翠花和刘盼娣,吓得屁滚尿流,连脚上的棉鞋跑丢了,都顾不上捡。 争先恐后,连滚带爬地逃出小院。 凄厉的哭喊声,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屋里恢复平静。 金雕收拢羽翼,歪着小脑袋,好奇又亲昵地打量着陆远。 仿佛在问,你就是我的新主人?! 第2章 落难的京城大院千金 陆远朝房梁上的金雕眨眼示意,长出了一口气。 感觉两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重生归来,他总算改变了全家命运,没有让悲剧重演。 陆远转过身,看向还在发愣的母亲和妹妹,语气温和且坚定: “娘,小雨,放心,一切有我!” “以后,我保证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家。” 王红霞此时才回过神来。 看着满地的纸屑,又看了看房梁上,那只还在梳理羽毛的庞然大物,吓得脸都白了。 “远……远子,这……这是个啥啊?” “它咋还听你的话呢?” 这年头的老百姓信命。 刚才金雕突然飞进屋,直接撕欠条那一幕,看着实在太邪乎了。 陆远走过去,给母亲掖了掖被角,随口扯了个谎:“娘,这叫金雕。” “估计是爹在天上,看着咱们受欺负,派它来帮咱们的。” 提起死去的丈夫,王红霞眼圈一红,信了大半,仰头对着屋子中央的灵位,一阵念念有词: “老头子啊……你在天有灵,可得好好保佑我们母子……”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动,打破了屋里的悲伤气氛。 是炕角的小雨,肚子叫了。 小丫头羞得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嘟囔:“哥……我饿了……” 陆远心头一酸。 家里为了给他凑学费,早就把能卖的都卖了。 现在米缸里,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连耗子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 就在这时,陆远脑海里,又跳出了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绑定兽“金雕”当前状态——极度饥饿。 【警告】:若长时间不喂食,战宠将进入虚弱状态,无法执行指令,甚至可能叛逃。 【今日任务】:进行一次狩猎,获取积分。 陆远抬头看了一眼房梁。 那金雕正眼巴巴地盯着陆远,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叫声。 像个要奶吃的小毛孩,哪还有刚才空中霸主的威风? “看来雕子你是个吃货啊。” 陆远摇头失笑。 这么大个家伙,一顿饭不得吃个两三斤肉? 现在家里连棒子面都没有,拿什么喂它? “哥,它也饿了吗?”小雨怯生生地探出头。 “对了,它叫啥名啊?” “嗯,它叫……”陆远看着金雕那威武霸气的外形,恶趣味顿生。 “它就叫雕子,哥这就带它,去找吃的。” “雕子?”小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紧张的小脸蛋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好傻好怪的名字哦。” 陆远笑着揉了揉,妹妹枯黄的头发:“傻人有傻福,傻鸟有肉吃。” “等着,哥今晚让咱们全家,都吃上肉!” 安顿好母亲,陆远走到了外屋的柴房。 他在柴堆最底下,摸索了一会儿。 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掀开油布,一股机油味扑鼻而来。 这是一杆老式的“撅把子”单管猎枪,也就是俗称的土洋炮。 枪托上的木纹,都被磨得锃亮。 那是父亲生前,最宝贝的家当。 在后世,也是陆远最可靠的伙伴。 他出狱后,为了养活自己和妹妹,就是靠着这把猎枪,从一名刚进山的新兵蛋子,迅速进化成娴熟的老猎人。 陆远熟练地拉开枪膛,只有一颗有些生锈的独头弹,和几把散装着铁砂的自制火药筒。 “够用了。” “远子!你要干啥去?”王红霞听见动静,挣扎着要起身。 “那是你爹的枪!” “这大雪封山的,外面多危险啊!你可不能犯傻!” “娘,我不进深山。” 陆远把那把生锈的柴刀,别在腰间,紧了紧身上露着棉絮的破棉袄: “家里没吃的了,小雨正在长身体,您的病也得补补。” “我去外围转转,打两只兔子就回来。” “可是……” “没事,我有它呢。” 陆远冲房梁招了招手。 “雕子,走,开饭去!” 那金雕极通人性,双翅一振,带起一阵风,直接飞出了窗户的大洞,在院子上空盘旋等待。 看着儿子坚定的背影,王红霞抹了把眼泪,没再阻拦。 孩子长大了,确实要有担当,成为一家的顶梁柱了。 出了门,外面的风雪不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秦岭的深冬,冷得仿佛连空气,都能冻结成冰碴子。 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陆远穿着那件破了洞,露出黑硬棉絮的旧棉袄。 每走一步,脚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 但他浑身上下,却没有感到一丝寒意,胸腔里的血,滚烫无比! 前世,他在这片茫茫大山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 每一条兽道,每一个山沟,都如同掌上观纹般,印在他的脑子里。 他背着猎枪,踩着积雪,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子外围的后山走去。 头顶上空,金雕顶着风雪在百米高处盘旋。 那双锐利的鹰眼,正在替他巡视着,脚下这片纯白大地。 “这就是能从头再来的感觉?” “真他娘的爽啊!” 陆远深吸了一口冷冽空气,精神大振。 刚走到村子西头,正准备从一条偏僻的小道,切入山林外围。 突然! 一阵杂乱的狗叫声,夹杂着女人绝望而愤怒的娇呼,从不远处的小河滩方向,顺着风雪传了过来。 “汪汪汪!” “你走开!别过来!” 陆远脚步猛地一顿。 这条河滩,是进山的必经之路。 平时到了冬天河面结冰,根本没人会来这挨冻。 他眉头微皱,循着声音的方向,快步穿过一片枯黄的芦苇荡。 视野豁然开朗,当他看清河滩边发生的一幕时,不禁双眼微眯。 因为冬天枯水期,河面结了一层冰。 但今年冬天冷得晚,冰层并不厚,有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到,底下湍急发黑的河水。 此时,在河滩边的几棵老柳树旁,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围着洗得发白红围巾的年轻姑娘,正被逼到了河岸结冰的边缘! 再往后退半步,她就会跌入那深不见底,足以瞬间将人冻僵的冰窟窿里! 而在她面前,不足三米的地方。 一个穿着破羊皮袄,流里流气的男人。 手里正牵着一条半人多高,满嘴獠牙的狼青恶犬! 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羊角村里人见人嫌,出了名的地痞无赖——赵二愣子! 至于那个被逼入绝境,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不肯屈服求饶的姑娘…… 当陆远看清她的娇媚脸庞,心脏猛地一抽,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人,竟然是京城大院来的女知青,苏敏! 看着那个在风雪中如同受惊小鹿,却依旧神色倔强的漂亮女孩,陆远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前世的种种画面。 前世,在他家最落魄,妹妹饿得哇哇直哭的时候,全村人都避之不及。 唯有这个因为家庭成分不好,被人鄙夷,自身难保的苏知青。 偷偷塞给过妹妹小雨,一个热乎乎的杂面馒头。 这份恩情,陆远记了一辈子,却始终没有机会偿还。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看似落魄,人见人欺的女知青,未来将会拥有何等万丈光芒! 前世,随着形势巨变,苏家不仅彻底平反,其父更是一步登天,重掌大权。 而苏敏本人,更是凭借着家族深厚的底蕴,和惊人的才华,回城高考一举夺魁。 后来更是下海经商,一手缔造了庞大商业帝国。 成了京城圈子里,纵横政商两界,赫赫有名的女王! 陆远记得清清楚楚,前世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苏敏,一身高定女式西装,出入都是红旗轿车接送。 连省里的一把手,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苏董。 那是何等的风光无限,何等的高不可攀! 可现在呢? 这只未来注定要翱翔九天的金凤凰,正落难在秦岭的冰天雪地里。 甚至被一个村里的二流子,逼到了绝境。 全村人都把她当黑五类避之不及,不少人甚至还要踩上一脚。 殊不知,这才是真正的有眼无珠,把珍珠当鱼目! 看着苏敏那无助却倔强的眼神,陆远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一刻,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需要解救的姑娘,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抄底机会!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如果在她最卑微,最绝望的时候,自己能伸出一把手,护她周全…… 那这份恩情,哪怕是用座金山都换不来! 这就是重生者最大的红利! 捡漏古董算什么? 捡漏这种未来的顶级女大佬,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陆远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滚烫而坚定。 他记得,前世这个时候,苏敏好像是在河边洗衣服时,不慎落水,大病了一场,差点落下病根。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不慎落水,是被这帮二流子给逼的! “去你妈的赵二愣子,敢动老子的未来摇钱树,今天老子活劈了你!” 陆远眼中寒光一闪,直接在脑海中对盘旋在天空的金雕,下达了攻击指令! “雕子!” “给我下去!废了那条狗!抓瞎它的狗眼!” 第3章 雪中送炭,英雄救美 天空中。 原本还在搜寻兔子的金雕,感应到了主人的意愿。 它猛地收拢双翼,身体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调整角度,对着河滩的方向,极速俯冲! 冷风卷着雪沫子,像刀片一样往脖领子里灌。 河滩边,枯黄的芦苇,被风吹得贴在冰面上瑟瑟发抖。 苏敏紧紧抓着,领口那条洗得发白的红围巾。 整个人已经被逼到了冰层的边缘。 脚下传来几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那是薄冰承受不住重量发出的哀鸣。 再往后退半步,就是冰冷刺骨的河水。 “苏知青,你就从了我吧。” 赵二愣子嘿嘿怪笑着,那一嘴的大黄牙,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一只手牵着那条半人高的狼青恶犬,另一只手不老实地搓着。 “你看这大冷天的,知青点也没个热乎气儿。” “跟哥哥回家,哥哥家炕头热,还能让你吃上白面馒头。” “滚开!” 苏敏冻得嘴唇发紫,却紧紧咬着牙,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头。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多是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宁为玉碎的倔强。 她是京城大院出来的孩子。 哪怕落魄到了这秦岭脚下,哪怕成分不好被人瞧不起…… 但骨子里的骄傲,也绝不允许,她向这种地痞流氓低头! “汪!汪汪!” 赵二愣子手里那条狼青,似乎闻到了苏敏身上的恐惧。 特意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满嘴腥臭的獠牙毕露。 “呦呵,还挺倔?” 赵二愣子脸色一沉,故意松了松手里的狗绳,“黑虎,给我上!” “别咬死,把这娘们的裤腿给我撕了!” “让她知道知道,咱们羊角村谁说了算!” 狼青得了令,猛地向前一窜! “啊——” 苏敏吓得尖叫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冰面上。 冰冷坚硬的冰面,磕得她膝盖生疼。 手中的石头,也脱手飞出。 苏敏绝望又无助地闭上双眼——难道今天自己真的要,毁在这个无赖手里了吗? 就在那狼青张开血盆大口,距离苏敏的小腿,只有不到半米的时候。 “啾!” 一声凄厉至极的鹰啼,仿佛从九天之上炸响的惊雷,猛然响起。 赵二愣子和那条狗,同时一愣。 还没等他们抬头,一道巨大的黑影,已经遮住了头顶仅有的光亮。 “这是啥?”赵二愣子惊恐地瞪大双眼。 只见一只翼展超过两米的猛禽,如同天罚降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笔直地砸向那条凶恶的狼青! 那双泛着金属寒光的利爪,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残影。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嗷呜!”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狼青,瞬间爆发出凄惨至极的哀嚎。 金雕的一只利爪,精准无比地扣进了狗头,另一只爪子则狠狠抓瞎了它的左眼!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这条六七十斤重的大狗,掀翻在地! 鲜血溅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妈呀!这是啥怪物!!” 赵二愣子瞠目结舌,瑟瑟发抖,直接被吓傻了。 他活了半辈子,哪见过这么大的老鹰? 这特么是成精了吧! 金雕一击得手,双翅猛地一振,并未恋战。 而是悬停在半空,那双冰冷嗜血的金色瞳孔,紧紧盯着赵二愣子,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那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威压,让赵二愣子瞬间两股战战。 “别……别过来!山神爷爷饶命!饶命啊!” 赵二愣子这人平时坏事做尽,最怕鬼神。 此刻看着这条神骏非凡的金雕,只当是自己冲撞了山神。 吓得裤裆一热,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出来,在雪地上冒起热气。 他连滚带爬,连那条半死不活的狗都不要了,哭爹喊娘地朝着村里的方向狂奔而去。 “救命啊!老鹰吃人了!!” 河滩上,重新安静下来。 金雕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稳稳地落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歪脖子柳树上。 那姿态,高傲得像个君王。 苏敏瘫坐在冰面上,大脑一片空白。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巨大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还能站起来吗?” 一道低沉,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突然从岸边的林子里传来。 苏敏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身影,缓缓从松林阴影中走出。 那人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头上戴着一顶狗皮帽子。 身形高大挺拔,像是一杆标枪扎在雪地里。 他背着一杆老旧的猎枪,手里抓着一只野兔,眼神平静而深邃。 陆远? “是你?” 苏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树梢上的金雕,声音发颤,“那……那是你的鹰?” 陆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吹了一声口哨。 树上的金雕,立马回应了一声清脆的鸣叫。 那股凶戾之气瞬间消散,反而透着几分乖巧。 这一幕,看得苏敏美眸圆睁。 从古至今,熬鹰的人不是没有。 但能训练出,这般通人性,这般神骏的金雕,简直闻所未闻! 陆远走到河边,没敢直接踩上,那层随时可能破裂的薄冰。 他站定脚步,向着冰面上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伸出了一只大手。 这只手粗糙,宽大,带着常年劳作的老茧。 “这冰听着已经有响动了,抓着我的手,借力上来。” 苏敏抬起头,那张冻得惨白的小脸,在红围巾的映衬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 她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大手,犹豫了一瞬,她并没有像陆远预想的那样伸出手。 反而紧紧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撑着冰面,摇摇晃晃地试图自己站起来。 “谢谢……但这冰太脆,两个人受力面太大,更危险。” “我自己能行。” 她的声音虽然在发颤,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却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与倔强。 即使落魄至此,即使刚刚才经历了那样可怕的惊吓…… 她依然像只受伤的小兽,警惕地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哪怕是救命恩人。 这是属于大院子弟,刻在骨子里的矜持与高傲。 苏敏深吸一口气,利用身体的平衡,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尽管膝盖刚才磕伤了,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那一瘸一拐的样子看得人揪心。 可她愣是一声没吭,硬是凭着那股子狠劲,独自从薄冰,一步步挪回了坚实的土地上。 陆远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姑娘,先是一怔。 随即收回手,插进破棉袄兜里。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意思! 不愧是前世那个,让无数京城权贵,都铩羽而归的“冷面女王”。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清高和傲气,哪怕是在这穷乡僻壤,哪怕面临生死关头,也磨灭不掉半分。 若是真的给个甜枣,就乖乖跟着走,那她也就不是后世那个大名鼎鼎的苏敏了。 “谢……谢谢。” 苏敏站稳后,低着头,并没有看陆远,只是礼貌而疏离地道了一声谢。 脸上闪过一丝,因为刚才狼狈模样,被人看去的尴尬与红晕。 “今天要是没有你……” “也是赶巧。” 陆远松开手,目光在她单薄的旧衣裳上停留了一瞬。 京城来的大院子女,如今却落魄到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还要受赵二愣子那种无赖的欺负。 他二话不说,直接脱下了自己那件虽然破旧,但厚实的大棉袄,不顾苏敏的震惊,直接披在了她的香肩上。 一股夹杂着阳刚之气的热浪,瞬间将苏敏包裹。 “你……你干什么?你把衣服给我了,你会冻坏的!”苏敏慌乱地想要拒绝。 “没事,你披着!”陆远淡然一笑,笑吟吟道。 “我是进山打猎的汉子,这点风雪算个屁。” “倒是你,现在身子骨太弱,风一吹就倒。” 陆远拎了拎背上的猎枪,转身看向连绵起伏、白雪皑皑的秦岭深处,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赶紧回知青点,烧点热水捂着。” “记住,赵二愣子要是再敢找你麻烦,直接告诉我,我帮你打断他的狗腿!” “等我从山里打到了猎物,回来给你送点肉,补补你这小身板!” 说完,陆远也不等苏敏回应。 他冲着树梢上的金雕一挥手:“雕子!走了,干活去!” 树梢上的金雕振翅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追随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苏敏站在原地,怔怔望着陆远消失的方向。 那双平日里,清冷孤傲的美眸,泛起了不一样的涟漪。 她感受着棉袄上面残留的温度,心中五味杂陈。 自从父母被下放,苏敏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秦岭脚下,遭受的除了白眼,就是欺负。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霸道又温柔地对她好! 第4章 人雕携手,野外无敌 告别了苏敏,陆远并没有急着回村。 英雄救美是顺手为之,填饱肚子才是当务之急。 “系统,查看积分。” 陆远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深处走,一边在心里默念。 【当前积分:101。】 【猎杀记录:无。】 【绑定兽状态:饥饿(体力值60%,请尽快喂食)。】 才101分,连给雕子兑换一瓶【初级强化药剂】都不够,更别提开启第二个宠物槽位,需要的500积分了。 “得加快速度了。” 陆远紧了紧背上的猎枪,看向天空。 此时已经进了山的外围。 四周全是参天的红松和白桦树。 积雪更深,没人踩过的地方,能没过膝盖。 这种环境下,哪怕是老猎人,想找猎物也得看运气。 但陆远不用。 “鹰眼,开!” 他靠在一棵大树旁,闭上双眼。 视野瞬间切换。 狂风呼啸,大地在他脚下飞速后退。 他在几百米的高空,拥有了上帝视角。 视线里,整片山林变成了黑白灰三色。 风吹动树梢的晃动、雪地下老鼠的爬行、远处树洞里的一抹黄色…… 所有细节,都被无限放大。 “那里!” 陆远心头一震。 在他的视野左前方,约莫五百米的一处背风山坳里,几棵巨大的老橡树下,积雪被刨开了一大片。 七八只色彩斑斓的野鸡,正聚在一起,用爪子扒拉着腐叶层,寻找着橡子和草籽。 也是这大雪封山,动物们都饿极了,才会这么冒险地聚众觅食。 “好家伙,这要是端了,够全家吃两顿好的!” 陆远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特有的贪婪笑容。 “雕子,干活了!” 他在脑海中下达指令:“去!把它们给我压住!别让它们飞高!” 这年代的野鸡可精着呢,人还没靠近,它就听着动静,早飞没影了。 但有了金雕,那就是降维打击。 空中,金雕收到指令,立刻收敛了翅膀,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滑翔过去。 陆远则猫着腰,凭借前世的经验,顺着下风口,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他脚步极轻,每一步都踩在雪下的实处,尽量不发出“咯吱”声。 三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到了射程范围! 陆远躲在一棵大树后,偷偷探出头。 那群野鸡还没发现陆远,但它们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天空的压迫感。 金雕就在它们头顶,几十米的树梢上盘旋。 那股属于天敌的恐怖气息,吓得这群野鸡一个个缩着脖子,根本不敢起飞。 只能在地上焦急地转圈,发出“咯咯”的惊恐叫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 飞起来就是送死! 谁敢乱飞? “这就是开了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陆远喜滋滋地感叹了一句。 随后熟练地摘下猎枪,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那颗独头弹。 这种老式猎枪,有效射程也就五六十米,打这种聚集目标,用铁砂喷子最好。 但现在膛里装的是独头弹,威力大,准头高。 陆远端起枪,将枪托死死抵在肩窝,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准星,缺口,目标。 三点一线。 他瞄准了一只体型最大,羽毛最鲜亮的五彩大公鸡。 “砰!” 一声巨响,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那一瞬间,浓烈的火药味弥漫鼻腔,巨大的后坐力,撞得陆远肩膀发麻。 远处,那只大公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直接被独头弹轰没了半个。 身子下意识扑腾了两下,很快不动了。 剩下的野鸡,瞬间炸了窝! 既然地上也是死,它们本能地想要振翅起飞逃命。 “雕子,就是现在!抓!” 陆远根本来不及装填第二发子弹,直接怒吼一声。 “啾!” 等待多时的金雕,早已蓄势待发。 它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从树梢俯冲而下! 一只刚飞起两米高的母野鸡,还没来得及看清方向,就被一双钢钩般的利爪狠狠扣住了背脊。 “扑棱棱——” 一阵羽毛乱飞,那野鸡惨叫一声,直接被金雕按死在雪堆里。 战斗结束得极快。 一枪,一爪。 瞬间收割! 【叮!恭喜宿主猎杀成年野鸡×1,获得积分2分。】 【叮!绑定兽猎杀野鸡×1,获得积分2分。】 【当前积分:105。】 陆远兴奋地冲了过去。 两只野鸡,加起来得有七八斤重! 特别是那只大公鸡,肥得流油! 他提起战利品,忍不住摸了摸落在他肩膀上的金雕:“干得漂亮!这只母的归你了!” 说着,他掏出别在腰间的柴刀,利索地给那只母野鸡开了膛,把最肥嫩的内脏和肉,直接喂给了金雕。 金雕也不客气,大口吞咽起来。 【绑定兽进食中……体力值恢复至90%。忠诚度加固。】 “好了,吃饱了没?” 陆远看着意犹未尽的金雕,笑着拍了拍它,“没吃饱咱们继续!” 这一趟进山,可是要给全家攒够过冬的口粮,还得筹备着去县城给母亲买药。 这两只鸡,还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正在梳理羽毛的金雕,突然停了下来,昂着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几米外的一个枯树桩子,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咕咕声。 嗯? 陆远立刻警觉起来。 “有情况?” 他顺着金雕的视线看去。 那个枯树桩子周围被积雪覆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他相信金雕的感知力。 陆远拔出侵刀,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走到近前,他才发现。 枯树桩子底下的雪地上,竟然有几个极其细微的梅花状脚印。 还有一个隐蔽得极好的雪洞。 “这是……” 陆远眼睛一亮。 “兔子窝?!” 而且看这洞口的崭新程度,里面绝对不止一只! 陆远乐了。 这哪是进山打猎啊,简直就是批量进货啊! “雕子,去那头堵着!我要来个瓮中捉鳖!” 一刻钟后。 陆远提着四只肥硕的灰野兔,腰间挂着一只五彩大公鸡,肩上架着威风凛凛的金雕,踏上了回村的路。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皑皑白雪上。 陆远看着远处升起袅袅炊烟的羊角村,眼神中没有了前世的颓废与绝望,只有满满的希望和野心。 家贫母病? 被人退婚? 在这满载而归的猎物面前,算个屁! “等着吧,这一世,这秦岭八百里山川,我要它都姓陆!” 第5章 村口CBD风云 日头偏西,冬日的余晖,把秦岭的大山,染成了一片血红。 羊角村村口,那棵几百年的老槐树底下,是村里有名的CBD。 十里八乡的消息都在这儿集散。 这会儿,几个还没回家做饭的老娘们正揣着袖子,唾沫横飞地议论着今天的大新闻。 “哎,你们听说了没?今儿一大早,老陈家那个刘招娣,带着闺女把陆家的婚给退了!” “咋没听说?闹得那个凶哦!连当年的抚恤金都给赖成债了,逼着陆大山那孤儿寡母还钱呢。” “啧啧,这心也太黑了,当年要不是陆大山,她男人早就在山上喂狼了。” 一个正在纳鞋底的胖婶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要我说啊,这也不能全赖人家陈家。” “那陆远要是考上大学了,陈翠花能退婚?” “怪就怪陆远自己没本事,平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现在大学也考不上,那就是个废物。” “翠花要是嫁过去,那不得跟着喝西北风啊?” “就是,我也听说了,翠花现在跟知青点的李阳好上了,人家那可是城里人,将来肯定是要回大城市的!” 正说得热闹,那边的土路上,陈翠花挽着她娘刘招娣,正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 母女俩在陆家闹得灰头土脸,回去改头换面,又变得神气活现。 刘招娣穿着件半新的蓝罩衣。 陈翠花更是把压箱底的红碎花棉袄,都穿出来了。 手里还抓着把瓜子,一边走一边嗑,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哟,招娣婶子,翠花,这满面红光的,是有啥喜事啊?” 胖婶赶紧堆起笑脸打招呼。 刘招娣得意地哼了一声,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啐:“当然有喜事!” “甩掉了陆家那个穷包袱,我家翠花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陈翠花假惺惺道:“各位婶子也别说我心狠。” “那陆远文不成武不就的,考不上大学,就在家当个二流子。” “我家也是为以后着想,总不能让我去他家吃糠咽菜吧?” “我看呐,就凭他那个窝囊废样,这个冬天他们一家子,能不能吃上一顿饱饭都难说!” 周围几个势利眼的婆娘,赶紧附和:“是是是,还是翠花眼光好。” 刘招娣更是嗓门拔高了八度:“哼,别说吃饱饭了!” “我看这大雪封山的,他们家要是还得起那一笔债,我刘招娣就把名字倒着写!” “那一家子穷鬼,之前要是没我们家接济,早晚得饿死!” 话音刚落。 突然,原本还在附和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张大了嘴巴,瞪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村那头的路口,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那是陆远?”有人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嗓子。 刘招娣和陈翠花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这一看,母女俩同时脸色一僵,双眼激凸。 只见夕阳的余晖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踏雪而来。 陆远敞着那件破棉袄,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步履稳健,气势如虹。 最吓人的,是他右肩上竟然架着,一只神骏非凡的金雕! 那扁毛畜生,比村里的老公鸡,还要大上几圈。 一双金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人群,透着一股天空之王的霸气。 而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腰间挂着的那一串东西。 一只五彩斑斓的大公鸡,羽毛在夕阳下闪着绸缎般的光泽。 四只肥硕的大灰野兔,个个都有四五斤重。 随着陆远的步伐一晃一晃,沉甸甸的肉感,直击人心。 甚至,他手里还拎着半袋子,不知道是啥的山货,鼓鼓囊囊的。 咕咚!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大口唾沫。 这年头,这一串东西那就是几大张“大团结”,那就是一家子半个月的口粮啊! “我的天爷!这陆远这是跑去山里进货去了?” “谁说人家文不成武不就的?这打猎的手艺,咱们村的老猎户,也比不上啊!” “这哪是饿死啊,分明是要过个肥年啊!” 刚才还嘲讽陆远的几个老娘们,瞬间变脸,把陆远夸上了天。 刘招娣和陈翠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刚才还说人家要饿死,转眼人家就扛着几十斤肉回来了。 这哪里是陆远没本事,分明是她们瞎了眼! 陆远面无表情地走近,对于周围那些好奇目光,视若无睹。 陈翠花看着那肥得流油的兔子和野鸡,眼里的嫉妒和贪婪,怎么也藏不住。 她想起早上那一百块钱还没着落,又看了看这些硬通货,心思立马活络了起来。 她也不顾刚才的尴尬,几步冲到路中间拦住陆远,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 “陆远!你给我站住!” 陆远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女:“好狗不挡道,滚开。” “你骂谁呢!”刘招娣尖叫一声,正要上前。 但看着陆远肩上那只眼神凶狠的金雕,又怂了回去。 只敢站在两米外嚷嚷—— “陆远,既然你打了这么多东西,那就正好!” “早上那一百块钱你还没还呢!” “这些野鸡兔子,虽然不值一百块,但勉强算你还了一部分利息!” 说着,陈翠花就要伸手去抓陆远腰间的猎物:“拿来吧你!” “省得以后我们要账麻烦!” 周围的村民,全都惊呆了。 好家伙! 这也太不要脸了! 早上逼着退婚,下午又要抢人家的肉? 陆远看着陈翠花伸过来的胖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 他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陈翠花的手。 “这鸡你想要?” 陆远拎起那只最肥的五彩锦鸡,在陈翠花眼前晃了晃。 陈翠花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算你识相,给我……” “给你?” 陆远轻笑一声,突然手腕一抖,将那只足有三四斤重的野鸡高高抛起。 “接好了!” 他一声轻喝,却不是对着陈翠花,而是对着村口土堆里找食吃的一条癞皮黄狗。 “旺财!吃肉!” 那条平时没人待见的癞皮狗,抬头看着天上掉下来的大肥鸡,嗷呜一声窜上去,叼起野鸡撒腿就跑,一溜烟钻进了草垛子里。 与此同时,陆远肩膀上的金雕,也振翅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嘲弄般的啼鸣。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全场一片安静。 陈翠花伸在半空的手,立马僵住了。 刘招娣的嘴巴,更是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那么好的一只野鸡,起码能卖两三块钱啊! 就这么……被陆远直接喂狗了?! 真是造孽啊! 陆远拍了拍手,仿佛那是甩掉什么脏东西。 眼神如刀锋般,刮过这对母女的脸,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村口: “陈翠花,你们一家心太黑,手太脏!” “我陆远的东西,宁愿拿来喂路边的野狗,也绝不便宜你们这种白眼狼!” 第6章 鱼儿上钩了 “说的好!” 人群里,不知谁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紧接着,哄笑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 “就是!人家陆远凭本事打的,凭啥给你们?” “活该!这就叫——宁喂赖皮狗,不喂白眼狼!” 陈翠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远,你,你……了半天。 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刘招娣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感觉周围人的目光像针扎一样,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陆远懒得再看她们一眼,抬腿就要走。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一扫。 正好看到不远处知青点的水井旁。 一道穿着破旧军大衣的倩影,正拎着木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是苏敏。 她嘴角含笑,朝陆远点头示意。 显然,刚才那场打脸大戏,她看得也很解气。 陆远心中一动。 这可是个摆脱流言蜚语,又能顺理成章,接近未来“女财神”的好机会。 他当着全村人的面,无视了气急败坏的陈翠花,大步流星地朝苏敏走了过去。 陈翠花正憋着火没处撒,一看陆远居然走向那个成分不好的“黑五类”子女,立马尖酸刻薄道:“好啊!” “我说你咋这么硬气,原来是跟这个扫把星,勾搭上了!” “你们这对狗男女……” 陆远猛地回头,肩膀上的金雕,更是作势欲扑。 “啊……你……你别过来!” 陈翠花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吓得畏畏缩缩地躲到了刘招娣身后。 陆远走到苏敏面前,原本冷峻的脸瞬间变得温和,如同春风化雨。 他直接伸手,接过了苏敏手里沉重的水桶。 “苏知青,这么巧?” 陆远故意提高了音量,让那边的陈翠花听得清清楚楚,笑眯眯道。 “帮个忙呗?” “我妹陆小雨,有个算术题不会做,家里也没个明白人。” “听说你是京城来的高材生,能不能受累,去家里给辅导辅导?” 苏敏一愣。 辅导作业? 她看着陆远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藏着一丝狡黠和笑意。 她不是傻子,陆小雨才七岁,能有什么高深的算术题? 这分明就是想请她吃饭,又怕她当众不好意思。 才找了个如此蹩脚,又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再看看那边气得跳脚的陈翠花,苏敏鬼使神差地轻轻点头,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坚定: “好,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小雨。” “那走着!” 陆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一手拎着苏敏的水桶,一手提着那串令人眼馋的野兔,肩膀上架着金雕。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带着村里最漂亮的苏知青。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往自家走去。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村民,和两个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泼妇。 “不要脸!真是不要脸!” 陈翠花看着两人 并肩离去的背影,嫉妒得指甲都快掐断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那个被她像丢垃圾一样甩了的陆远。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香饽饽? 连平日里清高冷傲的城里人苏敏,都跟他走了? 这一晚,羊角村的八卦风向,彻底变了天。 “喂,你听说了吗?陆家那小子陆远,现在可不得了!” “我跟你说,他现在啊……” 陆家的小土屋里。 此刻正弥漫着一股诱人香味。 那是纯正野味散发出的勾魂味道。 干榛蘑那股子特有的木质香气,混合着野鸡肉的油脂香,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地不停翻滚。 旁边的小灶上,红烧兔肉正收着汁 色泽红亮,油光发颤。 这年头,味精都是稀罕物。 但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陆远围着一条破围裙,熟练地挥舞着锅铲。 前世他在外漂泊,为了生存,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特别是这野味,怎么做最好吃,他门儿清。 炕头上。 陆小雨正趴在小桌子上,手里握着半截铅笔,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锅里瞟,不停地吸溜着口水。 而苏敏,正姿态优雅地坐在一旁。 她脱去了臃肿的军大衣,里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毛衣,显得身段窈窕,曲线玲珑。 此时,她正耐心地握着小雨的手,给她在草纸上写算术题。 “你看,5加3等于8,就像哥哥带回来了5只兔子,如果再抓3只……” “那就是好多好多肉!”小雨举手抢答,眼睛亮晶晶的。 苏敏噗嗤一声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美得惊心动魄。 “对,好多好多肉。” 正在盛菜的陆远回过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温馨得像是一幅画。 前世,他孤独终老,这种家的温暖,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 这一世,他若不守护好这一切,誓不为人! “开饭喽!” 陆远把两大盆得冒尖的菜端上桌,又盛了三碗掺了点白面的杂粮饭。 “苏知青,别客气,家里条件简陋,只有这个。” 陆远给苏敏递了一双筷子。 苏敏看着那盆香喷喷的小鸡炖蘑菇,喉咙滚动了一下。 知青点的伙食,一直清汤寡水。 她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了。 “这太丰盛了。” “敏姐姐快吃!我哥打得可多了!” 小雨早就等不及了,夹起一块兔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一阵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 母亲王红霞靠在被垛上,手里拿着儿子特意盛来的饭碗,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慈祥笑容:“苏姑娘,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这一顿饭,众人可谓吃得风卷残云。 苏敏起初还矜持,后来也被这绝顶的美味征服了,连吃了两碗饭。 当那温热的肉汤,滑入胃里,她感觉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整个人终于活过来了。 饭后,小雨心满意足地去洗碗了。 母亲也因为身体虚弱,早早歇下。 外屋,只剩下陆远和苏敏。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陆远从墙角,拿起之前随手扔在那的一个布袋子。 从里面倒出来几块石头,放在桌子上,借着煤油灯的微弱灯光,小心擦拭着。 “陆远……”苏敏刚想说什么,感谢今晚的款待。 目光却突然被那几块石头吸引住。 下一秒,她美眸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 在昏暗的灯光下,这石头表面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翠绿色。 上面还有一圈圈,如同孔雀羽毛般的纹理。 苏敏是京城大院出来的,母亲是著名地质学家。 从小耳濡目染,辨认矿石简可谓是骨子里自带的基本功。 “这石头……” 苏敏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伸手拿起一块,从兜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巧放大镜,仔细端详。 陆远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 鱼儿,上钩了! 第7章 带着女知青,勇闯秦岭 陆远回来时,特意绕路去那个山洞捡这几块石头,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咋样?漂亮吧?”陆远故意装作不懂。 “我在后山老林子的一个山洞里捡的,看着绿油油的,打算拿来压咸菜缸。” “压咸菜缸?!” 苏敏猛地抬头,一脸暴殄天物的痛惜与难受表情。 她压低声音,凑近陆远,语气严肃: “陆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孔雀石!也就是碱式碳酸铜!” “啥铜?很值钱吗?”陆远挑眉。 苏敏深吸一口气,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孔雀石本身是玉石材料,但这不值钱。” “值钱的是,孔雀石是铜矿的指示矿物!” “俗话说——寻铜先寻绿!” “只要有大量孔雀石出现的地方,地下深处,极大概率有原生铜矿床!” “而且……”苏敏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兴奋与颤抖。 “在秦岭这种地质构造里,铜矿带往往伴生着金矿!” “什么?金矿?!”陆远脸上故作震惊。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穿着旧大衣,却难掩智慧光芒的女孩,心里暗赞—— 不愧是未来的商界大拿! 前世那个震惊全国的秦岭金铜富矿,就是在1980年被勘探队发现的。 而现在,是1978年! 陆远震惊过后,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敏: “苏知青,你是行家。” “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山洞里,这种石头满地都是呢?” 苏敏的手一抖,那块孔雀石,差点掉在桌子上。 满地都是…… 如果上报国家,如果有人脉运作的好,无疑是巨大的功劳,能在履历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如果不上报…… 更何况,现在自己一家的情况,上报有意义吗? 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陆远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循循善诱道: “苏知青,你我都清楚现在的局势。” “你家里成分不好,你想回城,想翻身,光靠在村里熬日子,是不行的。” “我缺钱,但我有枪,有鹰,能打猎护身。” “而你,有脑子,有知识,你能帮我找到,那些藏在山里的宝贝。” “要是咱们合作。” “我不仅保你吃香喝辣,甚至能帮你攒够回城的钱,让你积累以后为父母平反的各种资源。” 这话让苏敏呼吸一滞,心脏狂跳。 陆远说的这一切,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美梦吗? 如果他真的能办到…… 她想起了今天他喂鹰时的霸气,想起了他在河滩救自己时的果断。 这个男人,绝非池中之物! 完全值得一试! 苏敏深吸一口气,主动伸出白嫩小手: “陆远同志,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苏敏,原京城四中学生。” “你刚刚说的,成交。” 陆远紧紧握住那只手,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那明天一早,咱们进山!” “我带你见识下,在秦岭藏着的众多宝贝!” …… 第二天。 天还没亮,陆远就赶紧起床。 屋子里冷得像冰窖,他哈出一口气,都能看见一阵白雾。 他先去灶房,往灶膛里,塞了几把干柴。 火苗很快舔着锅底,屋子里总算有了点热乎气。 然后把昨晚,剩下的一点野兔肉,稍微热了热,又贴了几个杂面饼子。 陆小雨这小丫头,还在炕上横七竖八地睡得正香。 不时吧唧着嘴,仿佛还在回味,昨晚难得一见的美味。 陆远摸了摸妹妹的头,心中满是怜惜,暗自发誓—— 这辈子一定要让这丫头,过上天天吃肉的好日子。 吃完饭填饱肚子,陆远把猎枪背在背上,又往腰里别了两排自制的火药筒。 他检查了一下子弹,独头弹还有三颗,剩下的都是铁砂。 进深山,不比在外围,那里面藏着各种嗜血残暴的大家伙。 “娘,我带苏知青进山转转,中午不一定回来,饭在锅里温着,你记得吃。” 陆远隔着门帘,跟屋里喊了一声。 王红霞在屋里咳嗽两声,声音听着有点虚弱:“远子,你可得小心点。” “苏姑娘是娇生惯养的城里人,你别让人家遭了罪。” “知道了,娘。”陆远答应着,推开门走进了风雪里。 苏敏,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她今天穿得挺利索,那件破军大衣扎了个腰带,显得英姿飒爽,格外干练。 她手里提着个布口袋,里面硬邦邦的,陆远一猜就是地质锤和罗盘。 “苏知青,挺准时啊。” 陆远走过去,把一个热乎乎的杂面饼子递给她。 “拿着,路上垫垫肚子。” 苏敏接过饼子,也没客气,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远:“咱们今天真去那个洞?” “那还有假?我陆远说话从来不放空炮。”陆远招了招手,天空中立马传来一声鹰啼。 只见金雕在云层里露了个头,然后又钻了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上走。 刚开始的路还好走,都是平时砍柴踩出来的。 等进了老林子,积雪就没过了小腿,每走一步,都得费老大的劲。 苏敏虽然是城里来的,但性格坚韧,毫不娇气。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哪怕被树枝挂了脸,也一声不吭。 陆远在前面拿柴刀开路,时不时回头等她一会。 “陆远,你看这石头的走向。” 苏敏指着旁边,露出来的一块红褐色岩石。 “这叫含铁石英岩,通常这种地方,地壳变动都很剧烈,很容易产生矿脉。” 陆远听得似懂非懂,嘿嘿一笑:“我不懂啥石英岩,我只知道哪里的兔子肥,哪里的野猪凶。” “不过你说的对,那洞里的石头,确实跟这不一样。” 走着走着,陆远突然停住了。 他低下头,盯着雪地上的一串印子看。 苏敏差点撞在他背上,奇怪道:“怎么了?” 陆远蹲下身子,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个印子。 那是一个巨大的梅花状脚印,起码有成人巴掌那么大。 指甲扣进雪里的痕迹,非常深,看着就让人后背发凉。 “这是啥?熊瞎子?”苏敏心中一紧,小声问道。 陆远摇了摇头,脸色变得有点严肃。 “不是!熊瞎子的脚印比这圆。” “这是大猫,也就是咱秦岭里的野生豹子。” “看这印子,这畜生刚走没多久,雪还没把坑填平。” 苏敏一听,脸刷地就白了。 她下意识地,往陆远身边靠了靠,手紧紧抓着那个布口袋。 “别怕!”陆远拍了拍背上的猎枪,“这畜生精得很,轻易不袭击人。” “它知道我有枪,更是不敢随便露面。” “咱们顺着风走,它闻不到味儿。” 陆远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打鼓。 秦岭的豹子,可不是好惹的,特别是带崽的母豹。 它要是躲在树上偷袭,猎枪都不一定好使。 他赶紧在脑海里给金雕发了个指令: “雕子,盯着点周围,有动静立马告诉我!” 第8章 密林金窟,异兽初现 “啾!” 高空之上,传来一声响亮鹰啼,像是在回应陆远的命令。 有空中侦察兵在头上警戒,陆远的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点。 他看了看脸色还有些发白的苏敏,故意轻松地笑了笑: “走吧,苏大专家,别让一只大花猫,耽误了咱们的发财大计。” 苏敏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隐隐感觉,有这个家伙在,好像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她点点头,跟在陆远身后,继续往密林深处走去。 又翻过一道山梁,绕过一片陡峭的石壁。 陆远指着前方,一处被藤蔓和枯草遮掩的石壁下方,说道:“到了,就是那儿。” 那洞口极其隐蔽,要不是陆远指出来,苏敏根本发现不了。 两人拨开藤蔓,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一股阴冷潮湿,还带着点土腥味的气息,从洞里扑面而来。 “你在这儿等一下。” 陆远说着,从附近折了几根干燥的松树枝,用火柴点燃,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火光亮起,驱散了洞口的黑暗和寒意。 陆远举着火把,率先走了进去。 苏敏紧随其后,一进山洞,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山洞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深得多。 像一个巨大的葫芦,外面窄,里面宽。 洞壁上湿漉漉的,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点点绿光。 苏敏快步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巧的放大镜,对着石壁仔细观察起来。 “天啊……真的是孔雀石!”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直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些美丽的翠绿色纹理。 “陆远,你快看!这面墙,这一整面墙都是!” 陆远举着火把凑过去,只见整面洞壁,都布满了这种孔雀开屏一样的绿色矿石,在火光下显得神秘而美丽。 “这算啥,你往里看。” 陆远嘿嘿一笑,举着火把朝山洞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空间越大,洞顶也越高。 走了大概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巨大洞窟。 而在这个洞窟的中央,有一道从洞顶裂开的巨大缝隙。 阳光从缝隙中照射下来,形成一道光柱,正好照在洞窟中央的一条白色石英脉上。 那条石英脉,像一条白色的巨龙,横卧在洞窟之中。 在阳光的照射下,石英脉中,有点点金色光芒,在不停闪烁。 苏敏睁大美眸,呼吸一滞。 她扔掉手里的放大镜,跌跌撞撞地跑到那条石英脉前。 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抚摸着那些嵌在石头里的金色颗粒。 “金……是金砂!肉眼可见的金砂!” 她抬起头,看向陆远,脸上既有震惊,也有狂喜。 “陆远!我们发财了!” “这……这是一个价值惊人的富矿啊!” 她语无伦次,激动得像个孩子。 陆远心里也是一阵火热。 能把这个金矿开出来,娘的病有钱治了,小雨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自己也能攒下第一桶金,去干一番大事业了! 就在两人都乐的冒泡时。 一阵极其轻微的“悉悉索索”声,从洞窟深处的一个角落里,传了过来。 声音很小,但在这安静的洞窟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陆远心头一凛,瞬间警觉起来。 他一把将苏敏拉到自己身后,同时压低声音喝道:“谁!” 几乎在同一时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猛地响起。 【叮!警告!检测到前方存在稀有灵兽——雪域貂!】 【灵兽信息:雪域貂,哺乳纲,鼬科,拥有顶级寻宝天赋,对各类矿物、天材地宝有极其敏锐的感知力。】 【当前状态:重伤,左后腿骨折,生命垂危!】 雪域貂? 寻宝天赋? 陆远心里一动,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第二个宠物吗! 他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在洞窟最深处的一堆乱石后面,他们找到了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小动物。 长得有点像黄鼠狼,但比黄鼠狼要漂亮得多,尾巴又大又蓬松。 此刻,这只雪白的小家伙,正蜷缩在角落里,一条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它看着走近的陆远和苏敏,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嘶”声,龇着一口锋利的小白牙,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凶狠。 这小东西,还挺有脾气。 陆远看着它,心里乐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触发支线任务:绝境驯养!】 【任务内容:成功驯服眼前的雪域貂。】 【任务奖励:开启第二宠物栏位,积分+200。】 【任务提示:该灵兽性情刚烈,非力可服,请宿主另寻他法。】 开启第二宠物栏! 陆远眼神一亮,正想着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这个小东西乖乖就范。 突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他们进来的洞口方向传来。 整个山洞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头顶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 陆远脸色大变,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洞口方向,光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洞口经过长年累月的风雨侵蚀,突然塌了! 他们毫无防备,被困在这山洞里了! “啊!” 苏敏尖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她彻底慌了神。 “怎么回事?塌方了?” “难道我们要被活埋在这里?” 她惊慌失措,声音发颤。 “别慌!天无绝人之路!” “再说,有我在呢。” 陆远大喝一声。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剂强心针,让苏敏混乱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点。 陆远手里的火把,还在燃烧,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他将火把插在石缝里,然后走到刚才的洞口位置,仔细检查了一下。 大量的碎石和泥土,将原本就不大的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陆远用手搬了搬几块石头,发现堵得非常死。 他皱了皱眉,心里骂了一句。 他娘的,真是倒霉。 两人刚进来,附近就发生这场小规模的塌方。 “怎么样?能出去吗?”苏敏紧张地问道。 “问题不大。”陆远拍了拍手上的土,回到她身边。 “只是小规模的塌方,堵住洞口的土石并不算太多,凭我俩的力气,花点时间应该能挖开。” 听到能出去,苏敏总算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挖吗?” “不急!”陆远摇了摇头。 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只依旧保持着警惕姿势的雪白小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先办一件更重要的事。” 第9章 驯服雪貂,意外发现 “什么事?”苏敏不解。 陆远没回答她,而是转身从自己的干粮袋里,摸出了一小块,昨晚吃剩下的兔肉。 他拿着兔肉,慢慢地朝那只受伤的雪域貂走去。 “小东西,别怕,我不是坏人。” 陆远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 他把那块散发着香味的兔肉,放在离雪域貂不远的地方,然后慢慢地往后退。 那只雪域貂抽了抽鼻子,闻到了肉香,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 它显然饿坏了。 但是,它看着陆远,又看了看地上的肉,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犹豫。 动物的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人类很危险。 但饥饿和疼痛,又让它无法抗拒食物的诱惑。 “吃吧,吃了就有力气了。”陆远循循善诱。 雪域貂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没能抵挡住饥饿。 它小心翼翼地,拖着那条断腿,一点一点地朝着兔肉挪了过去。 就在它的嘴,即将碰到兔肉的那一刻。 它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电般地抬起头,张嘴狠狠地朝着陆远伸出的手咬了下去! “嘶!” 陆远只觉得手背一疼,已经被那小东西锋利的小牙齿,给咬出了两个血印子。 他娘的,这小畜生,性子还真够烈的! 宁愿饿死,也不吃嗟来之食? 陆远非但没生气,反而更对这有骨气的小东西心痒难耐了。 他甩了甩手,看着手背上的血珠,心思快闪。 苏敏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陆远,你没事吧?” “这东西太凶了,要不我们还是别管它了。” “没事,小伤。”陆远摆摆手,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苏敏道。 “苏知青,你是文化人,你懂得多。” “你说,像这种受了重伤的动物,除了食物,它最需要什么?” 苏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是药物!” “或者说,是任何能缓解它痛苦的东西!” 她压低声音分析道:“动物在重伤的时候,会变得极度敏感和具有攻击性,这是自我保护的本能。” “但同时,它们对任何能够减轻痛苦、帮助伤口愈合的东西,也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这是求生的本能!” “说得对!” 陆远一拍大腿,心里大呼—— 不愧是未来的女大佬,脑子就是转得快! 他不再犹豫,立刻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给我兑换一颗【初级治疗丹】!” 【叮!消耗积分100点,兑换【初级治疗丹】×1,已存入系统背包。】 【当前剩余积分:5。】 下一秒,一颗碧绿色,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凭空出现在陆远的手心。 苏敏看着陆远手里,突然多出来的药丸,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这是什么?你从哪儿拿出来的?” 她明明一直盯着陆远,根本没看到他有任何掏东西的动作。 这药丸,就好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祖传秘方,专门治跌打损伤的。” 陆远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谎。 然后当着苏敏的面,用两根手指,将那颗【初级治疗丹】碾成了粉末。 一股无法形容的奇异药香,瞬间在洞窟里弥漫开来。 那香味,清冽提神。 光是闻一闻,就让人感觉浑身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角落里,那只原本还龇牙咧嘴的雪域貂,闻到这股药香,瞬间安静了下来。 它那双黑宝石一样的小眼睛里,露出了极度渴望的神色。 作为有灵性的异兽,它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药香对它意味着什么。 陆远将药粉,均匀地洒在那块兔肉干上,然后再次递了过去。 “小家伙,这次可是好东西,吃了它,你的腿就能好了。” 这一次,雪域貂没有任何犹豫。 它猛地扑了过来,一口叼住那块混合了药粉的兔肉,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吃完之后,它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讨好的眼神,看着陆远。 那眼神,仿佛在说:还有吗?再来点。 陆远笑了笑,摸了摸它雪白的小脑袋。 这一次,它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蹭了蹭陆远的手心。 就在这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雪域貂,那条原本扭曲变形的后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慢慢恢复原状。 骨骼复位的“咔咔”声,在安静的洞窟里,清晰可闻。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条断腿,竟然已经完好如初! 雪域貂试探着站了起来,在原地跳了两下。 发现自己的腿真的好了,顿时兴奋地“吱吱”叫了起来。 它绕着陆远,开心地转了好几圈。 然后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陆远的肩膀上。 用毛茸茸的小脸,亲昵地蹭着陆远的脖子。 苏敏在一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神仙丹药? 断骨重生?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叮!恭喜宿主成功驯服雪域貂!】 【任务完成,奖励:开启第二宠物栏位,积分+200。】 【当前积分:205。】 【请宿主为新宠物命名。】 “总算搞定了。” 陆远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肩膀上,这个雪白可爱的小毛球,恶趣味又上来了。 “既然你长得跟个雪球似的,以后就叫你雪球吧。” “吱吱!” 肩膀上的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开心地叫了两声。 【叮!命名成功,宠物“雪球”绑定完成,忠诚度100%。】 “好了,正事办完了,该干活了。” 陆远把雪球从肩膀上抱下来,放到地上,然后拿起地上的地质锤和一把石块,准备开始挖洞。 “苏知青,搭把手,咱们争取天黑前出去。” “好!” 苏敏回过神来,也赶紧找了块趁手的石头,准备帮忙。 可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挖开洞口的时候。 刚被治好的雪球,突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它没有去洞口,反而冲着洞穴深处,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壁,发疯似的猛抓起来。 “吱吱!吱吱!” 它一边抓,一边回头冲着陆远大叫,似乎在催促他过去。 “嗯?” 陆远眉头一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雪球是寻宝灵兽,它的举动,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难道说……这石壁后面,还有什么东西? 第10章 老猎户遗宝 陆远走过去,只见雪球用它那锋利的小爪子,已经刨开了一层浮土。 石壁上,一些碎石被它抓得簌簌落下。 紧接着,一条深邃的,明显是人工开凿出来的缝隙,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山洞里,竟然还藏着一个密道! “这……这是……” 苏敏也跟了过来,看着那条人工开凿的缝隙,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条缝隙很窄,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从缝隙往里看,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看来,咱们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啊。” 陆远眼中精光一闪,心里也充满了好奇。 这个金矿洞,前世被发现后,可没听说过里面还有什么密道。 难道,这是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还是说,这个秘密,连前世的勘探队,都没有发现? “雪球,干得漂亮!” 陆远摸了摸雪球的小脑袋,小家伙得意地“吱吱”叫了两声,邀功似的在他手心蹭了蹭。 “陆远,我们要进去看看吗?”苏敏有些迟疑,“里面会不会有危险?” “怕什么!”陆远把手里的火把递给她,“富贵险中求。” “再说了,这可是雪球特意叫我们去的,说不定里面还藏着什么好宝贝呢。” 他拍了拍背上的猎枪,率先侧着身子,钻进了那条狭窄的石缝。 苏敏犹豫了一下,也咬了咬牙,主动抱着雪球,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 石缝里的通道很短,大概只有两三米长。 穿过通道,眼前豁然一亮。 他们进入了一个比外面那个洞窟要小,但却更加干燥的天然石室。 石室大概有二十多平米,像一个房间。 最奇特的是,石室的顶部,有一个碗口大小的天然通风口,一直通到山体外面。 有微弱的光线和新鲜的空气,从通风口透进来,让这里并不显得憋闷。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他们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里,有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完整骸骨,以一个盘腿打坐的姿势,靠在石壁上。 从骨架的大小来看,应该是一个成年男性。 骸骨的旁边,散落着一把已经锈迹斑斑的猎刀,和一个已经腐烂得看不出原样的皮囊。 “天啊,这里……这里死过人。” 苏敏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陆远倒是见怪不怪,前世在山里闯荡,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下那具骸骨。 “看这骨头风化的程度,起码死了有二三十年了。” 他拿起那把锈蚀的猎刀,掂了掂分量。 “这刀的样式,是我们秦岭山里老一辈猎人才会用的。” “看来,这位前辈,应该是个几十年前,消失在山里的老猎户。” 那个年代,进山打猎失踪,是常有的事。 没想到,其中一位,竟然是死在了这个隐秘的石室里。 陆远对着骸骨,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前辈,无意打扰,多有冒犯。” “我们只是误入此地,想借个道出去,还望您老人家在天有灵,不要见怪。”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腐烂的皮囊。 雪球从苏敏怀里挣扎着跳了下来。 跑到皮囊边上,用小爪子不停地扒拉着,显得异常兴奋。 陆远心中一动,伸手将那个皮囊捡了起来。 皮囊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一碰就碎。 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张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泛黄纸张。 陆远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发现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画得非常详细。 线条虽然简单,但却精准地标记了,秦岭外围几十里,山川的走向、兽道和水源的大致分布,甚至是几处极其危险的沼泽和悬崖。 对于一个猎人来说,这张地图,堪称无价之宝!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陆远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有了这张地图,就等于有了一双看透这片大山的眼睛。 以后进山打猎,哪里有猎物,哪里有危险,都能了如指掌! “陆远,你快看!这地图上,还标记了这个山洞的位置!” 苏敏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惊喜道,“而且,它还画了一条出去的路!” 陆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地图上清清楚楚地画着,一条从这个石室,通往山外的密道。 看来,这位老猎户,当年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秘密基地了。 就在陆远准备收起地图的时候。 他的手,碰到了骸骨旁边的一根动物腿骨。 那根腿骨,入手感觉有些异样,沉甸甸的,而且好像是中空的。 他拿起来晃了晃,里面传来“哗啦啦”的响声。 陆远心里一动,将腿骨的一头,在石壁上用力一磕。 咔嚓一声,腿骨裂开。 下一秒,一堆黄澄澄,金灿灿的东西,从骨头里滚了出来。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东西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那不是金砂,而是好几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块状黄金! 其中最大的一块,足有婴儿拳头那么大,形状酷似一个狗头! “狗……狗头金!” 苏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起来。 作为地质学家的女儿,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这可是天然形成的金块,纯度极高,价值连城! 就眼前这一小堆狗头金,加起来起码有四五斤重! 在这个年代,黄金的官方收购价是三块钱一克。 四五斤,就是两千多克,那就是六七千块钱! 六七千块钱!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一个普通的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钱。 这笔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不吃不喝攒上一辈子! “我的天……” 苏敏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远离京城,落难到秦岭后,还能亲眼见到这么大一笔财富。 陆远也激动得不行,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狗头金,都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用布条,把口袋死死地绑在腰上。 沉甸甸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这是他重活一世,赚到的第一桶金! 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干很多事情了。 “前辈,大恩不言谢!” 陆远再次对着骸骨,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的遗骨,我们出去后,会找个风水宝地,好生安葬。” “您的这份恩情,陆远没齿难忘!” 两人在石室里,又找到了老猎户留下的一本日记。 日记本已经腐朽,但里面的字迹,还能勉强辨认。 通过日记,他们了解了这位老猎户的故事。 原来,老猎户在几十年前,就无意中发现了这个金矿,并且挖到了这些狗头金。 他欣喜若狂,本想出去之后,就带着家人远走高飞。 却没想到,在一次外出打猎时,被一头带崽母黑熊重伤。 虽然逃回了石室,但最终还是因为伤势过重,死在了这里。 而这个秘密,也随着他的死亡,被尘封了几十年。 直到今天,才被陆远和苏敏,再次发现。 “走吧,我们该出去了。” 第11章 恶客临门,双兽显威 陆远收起日记和地图,看了一眼石室顶部的通风口。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他们根据地图上的指引,在石室的另一头,找到了一处被乱石掩盖的出口。 移开乱石,外面是一条狭窄陡峭的下山小路。 两人顺着小路,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疾行。 山里的夜路难走,但两人心里都装着事,脚下生风。 当他们终于看到山脚下,羊角村那星星点点的灯火时,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回来了。”苏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走,先回家,我娘和小雨,肯定都等急了。” 陆远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然而,刚走到自家那个破旧的小院门口,陆远的脚步,就猛地停住了。 他瞪大双眼,怒发冲冠。 只见他家院子门口,火光冲天。 赵二愣子,头上缠着一圈绷带,正带着七八个村里的地痞流氓,手里拿着棍棒和火把,疯狂地砸着他家那扇薄薄的木门。 “姓陆的!你给老子滚出来!” “你个会妖术的缩头乌龟!” “有本事别躲在里面!” 赵二愣子一边砸门,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今天你要是不把,那只会吃人的妖雕交出来,老子就一把火,烧了你这破房子!” 屋子里,传来母亲王红霞惊恐的哭喊声,和妹妹小雨被吓坏的尖叫声。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犯法的!” “救命啊!有人杀人放火啊!” 第10章恶客临门,双兽显威 “找死!” 陆远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前世的家破人亡,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这一世,谁敢再动他娘和妹妹一根汗毛,他就要谁的命! “陆远,你别冲动!” 苏敏也被眼前这阵仗吓了一跳。 但她还保持着理智,一把拉住就要冲上去的陆远。 “他们人多,手里还有家伙,你这样上去,会吃亏的!” 陆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敏说的对,现在冲上去,就是个莽夫。 赵二愣子这个狗东西,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竟然还学会了借口,用“妖术”这种封建迷信的帽子,来煽动村里这些无知的小混混。 他今天要是不能,把这帮人一次性打服打怕,以后绝对后患无穷! 陆远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 赵二愣子这次显然是学聪明了,不仅带了七八个人,脚边还牵着三四条村里最凶的土狗,正冲着院子里狂吠。 看样子,是专门用来对付自己的金雕的。 他手持火把,站在人群最前面,气焰嚣张到了极点,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苏知青,你先躲到那边树后面去,别出来。” 陆远压低声音,对苏敏吩咐了一句。 “那你怎么办?”苏敏担忧地问。 “放心,对付这帮杂碎,我一个人就够了。” 陆远面色微冷,杀气腾腾。 他并没有选择从正面冲进去,而是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院子侧面的阴影里。 然后,他在脑海中,对肩膀上的雪球,和盘旋在夜空中的金雕,同时下达了攻击指令! “雕子!给老子从天上往下砸!不用留手!” “雪球!你从地上突袭!” “先别咬人,专门给我废了那几条狗!” “让它们知道知道,这里谁才是老大!” “啾!” “吱吱!” 夜空中,一声高亢的鹰啼,划破夜空。 院子门口,还在疯狂叫嚣的赵二愣子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借着夜色的掩护,从几十米的高空,悄无声息地俯冲而下! 那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 “那……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地痞指着天空,结结巴巴地喊道。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金雕已经到了他们头顶。 它并没有直接攻击人,而是猛地扇动,那双翼展超过两米的巨大翅膀! “呼——” 一股强劲的狂风,夹杂着院子门口堆积的柴火和灰土,劈头盖脸地朝着人群砸了过去! “哎呦!我的眼睛!” “什么玩意儿!看不见了!” 那帮地痞流氓瞬间被迷了眼,一个个鬼哭狼嚎,阵型大乱。 赵二愣子手里的火把,也被这股妖风,吹得差点熄灭。 就在这混乱时刻,一道比雪还要洁白的影子,如同离弦之箭,从黑暗中一闪而过! 在场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白光闪过,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它第一个目标,就是赵二愣子脚边,那条叫的最凶的狼青犬! 那狼青犬,还没来得及叫唤一声,雪球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的身后。 张开那口锋利的小嘴,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就精准地咬在了狼青犬的后腿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骤然响起。 “嗷呜——” 狼青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整个身子都瘫了下去,后腿瞬间血流如注。 一击得手,雪球毫不停留! 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残影,在剩下那几条同样凶恶的土狗之间,闪电般地穿梭。 “噗嗤!” “嗷!” “汪汪汪!”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那三四条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恶犬,已经全部躺在地上。 要么是腿被咬断。 要么是喉咙被撕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眼看就活不成了。 雪球的攻击,可谓又快、又准、又狠! 它专门攻击这些恶犬最脆弱的要害,一击毙命,绝不拖泥带水! 这哪里是什么宠物,分明就是一个来自地狱的白色杀神! 院子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帮地痞流氓,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地上那几条瞬间被废掉的恶犬,吓得魂都快飞了。 “鬼……有鬼啊!” “白色的鬼影!肯定是白无常啊!” 一个胆小的地痞,立马崩溃,怪叫一声,扔掉手里的棍子,屁滚尿流地朝着村里跑去。 人心惶惶,剩下的人也瞬间崩溃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天上有“妖魔”往下扇风,地上有“鬼影”到处杀狗。 这他妈哪里是打架,分明是撞邪了! “妈呀!救命啊!” “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转眼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七八个地痞,已经跑得一个不剩。 院子门口,只剩下赵二愣子一个人。 他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正流着血。 他瘫坐在地上,裤裆里湿了一大片,散发着一股骚臭味。 他惊恐地看着半空中,那只正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巨大金雕。 又看了看地上,那几条死状凄惨的恶犬,吓得浑身抖得像筛糠。 “别……别过来……山神爷爷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他身后的黑暗中传来。 第12章 镇长公子李阳 赵二愣子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陆远手里,端着那杆黑洞洞的老式猎枪,一步一步地从阴影中走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却比秦岭深冬的寒冰,还要冷。 陆远走到赵二愣子面前,停下脚步。 他缓缓地抬起手里的猎枪,将那冰冷的枪口,死死地顶在了赵二愣子的脑门上。 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和死亡的气息,瞬间将赵二愣子笼罩。 “你刚才说,要烧了我的房子?” 陆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赵二愣子的心上。 “不……不敢了……陆远大爷……我再也不敢了……” 赵二愣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疯狂地磕头。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 “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现在知道错了?”陆远冷笑一声,“晚了!” 他手指微动,眼看就要扣下扳机。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厉喝,从村口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亮,迅速靠近。 村长赵德柱拄着拐杖,带着十几个村里的民兵,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而在村长赵德柱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一身崭新干部装,梳着大背头,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年轻人。 正是陈翠花刚刚攀上的高枝——镇长家的公子,李阳! 李阳一到场,看到院子门口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眉头就是一皱。 他的目光,根本没在陆远和赵二愣子身上停留。 反而越过众人,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那棵大树后面,正探出半个身子的苏敏。 当他看清苏敏那张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娇媚动人的脸庞时。 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惊艳。 好一个水灵的俏佳人! 比陈翠花那个土里土气的庸脂俗粉,强了何止一百倍! 他清了清嗓子,立刻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指着陆远,义正言辞地大声喝道: “陆远!你想干什么!赶紧把枪放下!” “光天化日之下,持枪威胁,殴打村民,这可是重罪!” 李阳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一股子特有的傲慢和官腔。 他一开口,就把自己摆在了道德和法律的制高点上。 直接给陆远扣上了,一顶“行凶恶徒”的大帽子。 村长赵德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看了看旁边的李阳,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李阳是镇长的儿子,他一个村长赵德柱,可得罪不起。 地上的赵二愣子,一看到救星来了,立马连滚带爬地扑到李阳脚边。 抱着他的腿,就开始哭嚎。 “阳哥!阳哥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这个陆远,他就是个疯子!” “他不仅放妖雕伤我,还要杀人灭口啊!” 这时候,陈翠花也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 她一看到李阳,顿时眼前一亮,赶紧跑过去,指着陆远和不远处的苏敏,咬牙切齿道:“李阳哥,你可别被他们骗了!” “就是他们!这对狗男女,在村里搞破鞋,不知廉耻!” “现在还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这些老实本分的村民!” “你看看,二愣子哥,都被他们打成什么样了!” 她这一嗓子,成功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苏敏的身上。 那些村民们看着苏敏,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那不是京城来的苏知青吗?她怎么跟陆远混到一起去了?” “啧啧,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真是不检点。” “我看陈翠花说的没错,两人八成是有一腿。” 听到这些捕风捉影的污言秽语,苏敏的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张口就来,颠倒黑白。 李阳看着苏敏那副楚楚可怜,又带着几分倔强的娇俏模样,心里更是痒痒。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对村长赵德柱说道:“赵村长,这件事情的性质,已经很恶劣了。” “陆远持枪伤人,证据确凿。” “我看,应该立刻把他绑起来,送到镇上的派出所去!” 他这话,明摆着就是要借着他爹的权势,把陆远往死里整。 只要把陆远送进派出所,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到时候,这个漂亮的苏知青,没了靠山,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这……”村长赵德柱一脸为难。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事,肯定是赵二愣子挑衅在先。 但李阳发话了,他又不敢不听。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道清冷,但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等一下!”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苏敏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她挺直了腰杆,脸上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她径直走到李阳面前,迎着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开口了。 “这位同志,你说陆远持枪伤人,证据确凿。” “那我请问你,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伤人了?” 李阳一愣,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竟然敢当众质问他。 他指着地上的赵二愣子,冷笑道:“他腿上的伤,不是证据吗?” “这院子门口的血,不是证据吗?” “是证据。”苏敏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但这只能证明赵二愣子受了伤,并不能证明是陆远伤了他!” “恰恰相反,我们有足够的证据。” “证明是赵二愣子,纠集了七八个人,手持棍棒和火把,围攻陆远的家,并且扬言要放火烧房!” 她指着地上的棍棒,和那几条死狗,逻辑清晰道:“按照我们国家颁布的刑法,赵二愣子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持械入室行凶未遂!” “是严重的刑事犯罪!” “而陆远,他是在自己的家,在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 “才采取的防卫措施!” “这叫什么?这叫正当防卫!” 苏敏的声音,条理清晰,掷地有声。 她虽然是个女知青,但毕竟是京城大院里出来的。 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条条框框,比村里人懂得多得多。 一番有理有据的话,说得李阳脸色变幻,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哪里懂什么刑法? 平时作威作福,靠的都是他爹的名头,什么时候跟人正儿八经地讲过道理?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哎,苏知青说的,好像有道理啊。” “是啊,是赵二愣子,先带人来砸门的,陆远还手也没错啊。” “对啊,谁家被人堵着门,要烧房子,能不还手啊?” 舆论的风向,瞬间就变了。 大家看赵二愣子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 村长赵德柱一看这情况,赶紧拄着拐杖走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他瞪了赵二愣子一眼,喝道:“赵二愣子!你也是!” “大半夜的不睡觉,带人来陆家闹什么闹!” “赶紧给我滚回家去!” 然后又转头对陆远和颜悦色道:“陆远啊,你也是,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有话好好说嘛,动刀动枪的多危险。” “大家乡里乡亲的,我看这事,就是个误会!”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第13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村长赵德柱都发话了,李阳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但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陆远一眼。 眼神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人群渐渐散去,赵二愣子也一瘸一拐地,被同伴扶着溜了。 院子门口,很快就只剩下了陆远和苏敏,还有从屋里跑出来的王红霞和陆小雨。 “哥!” 陆小雨扑进陆远怀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王红霞也是心有余悸,拉着陆远的手,不停地上下打量:“远子,你没事吧?吓死娘了。” “娘,我没事。”陆远拍了拍妹妹的背,安慰道,“都过去了。” 他转过头,看向苏敏,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欣赏。 “苏知青,今天,多谢你了。” 如果不是苏敏挺身而出,今天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吗?” 苏敏微微一笑,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无言的默契,在彼此之间流淌。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在人群散去后,李阳并没有离开。 他一直躲在不远处的黑暗里,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们。 等陆远带着母亲王红霞和妹妹小雨,都回了屋。 他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径直拦在了正准备回知青点的苏敏面前。 “苏敏同志,请留步。” 李阳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帅气的微笑,满脸自信地望着苏敏。 苏敏眉头一皱,警惕地看着他:“你有事吗?” “呵呵,苏敏同志,不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 李阳慢条斯理道,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你一直想回京城,对不对?” 苏敏的心,猛地一跳。 李阳向前一步,逼近苏敏,语气里充满了暗示和诱惑。 “你说巧不巧,我父亲正好主管知青这块。” “只要你肯点个头,离开陆远那个不知好歹的泥腿子,跟我在一起。” “我保证,不出半年,就能让你风风光光地回到京城去。” 苏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说完了吗?”苏敏俏脸寒霜,冷冷开口。 李阳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敏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的想象中,像苏敏这种落了难的凤凰。 听到有回城的机会,不应该欣喜若狂,感恩戴德吗? “说完了,就请你让开。” 苏敏绕过他,头也不回地朝着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你的条件,我没兴趣。” “我回不回得了京城,也用不着你来操心。” 看着苏敏那窈窕而决绝的背影,李阳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狰狞和怨毒。 “好一个不识抬举的臭娘们!”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你给我等着!” “我李阳看上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 夜深时分。 陆家的小土屋里,却依旧亮着灯。 陆远把那几块沉甸甸的狗头金,放在了桌子上。 在昏黄的煤油灯下,黄金散发出的光芒,几乎要晃瞎人的眼。 王红霞和陆小雨,都看傻了。 “哥……这是……这是金子吗?” 陆小雨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又赶紧缩了回来。 “远子……这……这东西是哪来的?”王红霞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这辈子,连金戒指都没见过,更别说这么大一坨金块了。 “娘,小雨,你们别怕。”陆远笑了笑,把今天在山洞里的经历,简单地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系统和雪球的部分,他都巧妙地隐去了。 只说是自己运气好,发现了一个老猎户留下的宝藏。 即便如此,王红霞和陆小雨,也听得心惊肉跳。 “老天保佑!真是老天保佑啊!” 王红霞双手合十,不停地念叨着。 “有了这笔钱,娘的病就有救了!小雨也能上学了!” “哥,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再挨饿了?”陆小雨眨着大眼睛,满怀期待地问。 “对!”陆远重重地点了点头,摸着妹妹的头,一脸宠溺。 “以后,哥不仅让你天天有肉吃,还要让你穿上最漂亮的衣服,上最好的学校!” “太好了!”小丫头高兴得跳了起来。 屋子里,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陆远看着母亲和妹妹开心的样子,心里感到无比的满足。 这就是他重活一世,最大的意义。 第二天一早,陆远就揣着一块最小的狗头金,坐上了独属农村的交通工具——牛车,晃晃悠悠地朝着几十里外的县城赶去。 他得赶紧把金子换成钱,给娘买药。 同行的,还有苏敏。 她要去县里的邮局,给她京城的家里,寄一封信。 牛车“咯吱咯吱”地在雪地上晃悠。 车轮子压出来的印子,又很快被飘落的雪花给盖上。 车上几个去县城赶集的村民,都是一个村里住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熟络得很。 一个豁着牙的老汉,手里揣着个暖手炉,瞅了瞅并排坐着的陆远和苏敏,咧着嘴嘿嘿直乐。 “陆远,你小子真行啊!” “这才几天功夫,就把咱们村里最俊的两个女娃,迷得一愣一愣的。” 他这话一出口,车上的人都跟着哄笑起来。 另一个抱着娃的胖婶也跟着打趣:“可不是咋的!前脚陈家那丫头刚退了婚,你后脚就跟苏知青好上了。” “这速度,村里的小伙子,都得跟你好好学学!” 这些话没什么恶意,就是农村人闲着没事,喜欢拿年轻人开涮。 搁在以前的陆远,怕是早就脸红到脖子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但现在,他脸皮厚得跟城墙拐角似的,只是嘿嘿一笑,也不搭话,也不反驳,就那么听着。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人就是看个热闹。 你越是解释,他们就越来劲,以为你心里有鬼。 不如大大方方的,让他们说去,说累了自然就停了。 他这边是无所谓,可旁边的苏敏不行。 她毕竟是城里来的年轻姑娘,脸皮薄,哪里经过这种阵仗。 被这帮人说得脸颊滚烫,脑袋都快埋到领子里去了。 她身子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想跟陆远拉开点距离,免得让人家误会。 陆远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心里觉得好笑。 这姑娘,骨子里还是那么矜持骄傲。 他非但没躲,反而还大大方方地往她那边凑了凑。 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他们说的也没错啊,咱们现在可是合作伙伴,可不就是‘好’上了吗?” 他特意把那个“好”字,咬得很重。 苏敏听了,又羞又气,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这人,真是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不过,她心里那点,因为被人打趣而生出的尴尬,倒是被他这么一搅合,散了不少。 反而有一股暖流,从心底慢慢升起。 牛车又晃悠了一阵,眼瞅着就要到县城了。 车上的闲聊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苏敏脸上的红晕退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凑到陆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陆远,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兜里那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 陆远知道她说的是那块狗头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第14章 隐居县城的超级大人物 “按照法律,无论是地里挖的,山上捡的,都属于国家。” “而且,现在国家对黄金的管控,严得吓人。” “私底下大额交易黄金,那罪名叫投机倒把,是重罪!” “抓住了,是要吃枪子儿的!” 苏敏的语气里满是担忧,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这个年代血淋淋的现实。 她继续说道:“黑市那种地方,更是龙潭虎穴,吃人不吐骨头。” “如果你拿着这么大一块金子去,跟抱着个炸药包没啥区别。” “钱换不来不说,命都可能搭进去!” 她是大院里出来的,对这些政策的厉害关系,比村里人清楚太多了。 陆远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心里一暖。 这姑娘,是真心在为自己着想。 他笑了笑,脸上没有半点紧张,反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放心吧,苏大专家,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去黑市那种地方送死。”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敏不解道。 陆远神秘一笑,凑到她耳边,声音更低了:“我不去黑市,我要去上交国家。” “上交?”苏敏愣住了,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直接上交虽然安全,但获得那点奖励,跟这块狗头金本身的价值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实在太亏了。 陆远看着她疑惑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当然,不是直接交。” “而是通过一位特殊的大人物,让他帮我上交。” 说话间,牛车已经进了县城。 陆远跟车老板结了账,又给了几毛钱的辛苦费,让他帮忙看着点东西。 然后,他便带着苏敏,穿过县城最繁华的大街,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的尽头,是县委家属院的后门。 两人没走正门,而是顺着墙根,又绕了半天,最后停在了一座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却占地不小的独门独院前。 这院子跟周围那些筒子楼比起来,显得格外扎眼。 高高的院墙,紧闭的朱漆大门,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派。 “这是哪儿?”苏敏看着眼前这个地方,满脸不解。 陆远指了指那扇大门,压低声音解释道:“这里住着的,是一位从京城退下来的大人物。” “他也是一位国医圣手,当年在咱们这秦岭山里打过游击,跟这片地有感情。” 苏敏睁大美眸,心头一跳。 京城退下来的老首长? 传说中的国医圣手? 还在秦岭打过游击? 无数信息碎片,在她脑海里飞速组合。 很快,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浮出水面! “你……你说的,难道是刘怀安,刘老?”苏敏难以置信道。 她虽然落魄了,但毕竟是大院子弟,圈子里的事情,她比谁都清楚。 刘怀安这个名字,在京城那可是能直通天听的国宝级人物! 别说一个县城了,就是省里的一把手,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老首长”! 这种大人物,他怎么会住在这种小地方? 陆远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他看着苏敏震惊的表情,心里暗自得意。 他娘的,老子重活一世,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这些别人不知道的未来信息! 他继续抛出重磅炸弹:“刘老早年在秦岭的冰天雪地里潜伏,双腿落下了极其严重的风湿寒症,骨头缝里还有当年留下来的弹片没取干净。” “他本人医术高超,都束手无策。” “说他这两条腿,今年冬天要是再找不到对症的药,恐怕就得截肢了。” 苏敏听得心惊肉跳,这些秘闻,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陆远话锋一转。 眼神里闪着精光:“而我知道,秦岭深处,恰好有一种极品药材,能治他的病。” 说完,他不再解释,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抬手“咚咚咚”地敲响了那扇朱漆大门。 过了好一会儿,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一道缝。 开门的,却不是什么警卫员或者保姆。 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梳着两条乌黑大辫子,穿着一身笔挺的军绿色大衣的娇俏少女。 少女长着一张白嫩娇俏的鹅蛋脸,一看就是甜妹。 但此时那双杏眼,却神色警惕地上下打量着门口的陆远。 “你找谁?” 她声音清脆,但却带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少女,正是刘怀安最疼爱的孙女,刘莉莉。 她从小在京城大院长大,见惯了各种想方设法巴结她爷爷的人。 她的目光在陆远身上扫了一圈,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眼前这个男人,高高大大的,但身上那件破棉袄,补丁摞着补丁,脚上的鞋也开了线,一看就是个乡下来的泥腿子。 陆远可没心思跟她绕圈子,现在时间宝贵,必须得单刀直入。 “你好,我找刘老。”陆远开门见山。 “我知道刘老的腿疾最近又发作了,疼得厉害。” 这话让刘莉莉脸色微变。 爷爷的病情是家里的绝密,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陆远没等她发问,继续说道:“我叫陆远,来自羊角村。” “我有办法进老林子,弄到活取的新鲜极品林麝香,再配上紫金太白参做药引,能保住刘老的腿。” 这话一出口,刘莉莉的脸色,彻底变了。 但她脸上非但没有半点高兴,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了毛! “混账!”她猛地把门拉开,指着陆远的鼻子就大声呵斥起来。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骗子!” “竟然敢骗到姑奶奶我头上来了!” 她真是气坏了。 极品林麝香?紫金太白参? 这些东西,她爷爷托了多少关系,找了多少专家,连影子都没见着。 这小子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张口就来? 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这些年,她见多了这种想靠着一些不知从哪听来的偏方,就来她家攀附的投机分子。 但像眼前这个这么年轻,还敢直接找上门来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我警告你,赶紧滚蛋!” “不然我马上叫警卫员,把你抓起来送去派出所!” 刘莉莉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陆远,劈头盖脸地一顿娇斥。 “嗯?” 陆远眉头一皱,他娘的,这小丫头片子,脾气还真不小。 他正要解释,就在这时,站在他身后的苏敏急了。 她可知道刘家的分量,真要是把警卫员叫来了,那事情就闹大了。 她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了陆远的胳膊,急切地对刘莉莉说:“小妹妹,你误会了!” “他不是骗子!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刘莉莉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当刘莉莉看清苏敏那张虽然略显憔悴,但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时,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她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双原本充满敌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也张得老大。 “苏……苏敏学姐?!” 一声充满惊喜和不敢置信的尖叫,划破了小院的宁静。 这一下,轮到陆远和苏敏发愣了。 学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第15章 面见刘老 下一秒,刚才还凶巴巴的刘莉莉,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激动得一蹦三尺高,直接冲过来,一把抱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苏敏。 “天啊!真的是你!苏敏学姐!我不是在做梦吧!” 刘莉莉抱着苏敏,又叫又跳,眼圈都红了,“我听我爸说,你……你下放到秦岭这边了,我正想托人看看,你在哪个村插队呢!”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苏敏被她摇得头晕眼花,也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个小姑娘。 “你是……莉莉?” “对啊!是我啊!”刘莉莉放开她,激动地直点头。 “学姐,你还记得我!太好了!” 原来,刘莉莉小时候身体不好,她爸妈工作又忙,就把她送到了苏敏家。 让苏敏的外婆,一位有名的儿科专家,帮忙照看了一段时间。 那会儿,苏敏已经是京城四中有名的才女学霸,而刘莉莉还是个跟屁虫。 她最崇拜的,就是这个长得漂亮、学习又好,还会拉小提琴的苏敏学姐。 后来苏家出事,她们才断了联系。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重逢。 有了苏敏这个“学姐”的身份背书,刘莉莉对陆远的敌意,总算是消散了大半。 但她看着陆远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怀疑。 她拉着苏敏的手,又看了一眼陆远,冷哼了一声,对陆远说道:“哼,看在我学姐的面子上,今天姑奶奶我,就破例让你进门。” 她顿了顿,又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可警告你,待会儿在我爷爷面前,你最好别胡说八道!” “要是让我发现你真是个骗子,我照样叫警卫员抓你!” 说完,她才不情不愿地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 陆远心里直乐。 他娘的,这世界还真是小。 没想到苏敏这丫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这下好了,省了自己不少事。 他跟着苏敏,走进了这个看起来普通,却处处透着不凡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棵梅花,在雪地里开得正艳。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一张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着梅花的枝丫。 他虽然坐在轮椅上,但那腰杆挺得笔直,身上自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虽然浑浊,但却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的目光,在苏敏和刘莉莉身上短暂停留后,便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陆远的身上。 陆远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仿佛都被这位老人给看穿了。 面对这样一位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老首长。 普通人别说说话了,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但陆远两世为人,心性早已磨炼得坚如磐石。 他迎着刘怀安那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 “刘老,您好。”他平静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刘莉莉扶着苏敏站到一边,小声地在她耳边介绍着情况,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陆远,似乎想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刘怀安没有立刻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陆远。 那眼神,凝重厚实,不怒自威。 陆远也不急,他知道,对付这种大人物,任何花言巧语都是多余的。 他没有像那些江湖郎中一样,装模作样地谈什么阴阳五行,经脉穴位。 他直接开口说道:“刘老,您这腿,不是普通的风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怀安盖着毯子的双腿上,继续道:“每到阴雨天,或者像现在这种下雪天,您的膝盖和脚踝,是不是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又冷又麻。” “到后半夜,更是疼得像有刀子在骨头缝里刮?” “而且,这种疼,是从骨头里往外冒的,用再热的药酒泡,用再厚的被子捂,都没用。” “那股子寒气,就像在骨髓里扎了根一样,怎么也驱不散。” 他每说一句,刘怀安的眼神就凝重一分。 而旁边的刘莉莉,更是听得小嘴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 因为陆远说的这些症状,跟她爷爷发病时的状况,一模一样! 几乎分毫不差! 这些细节,连给他看病的国家级医疗专家组,都是经过了反复询问和检查,才总结出来的。 眼前这个泥腿子,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真的会看病? 刘怀安终于收回了目光,但脸上的表情,依旧看不出喜怒。 他端起旁边石桌上的一杯热茶,吹了吹气,淡淡地开口了:“我这病,请教了京城许多御医,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 他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很多人都说,唯有秦岭深处,百年难得一见的紫金太白参,配上正当年的成年雄麝活体取出的极品林麝香。” “两相结合,以特殊手法入药,或许能彻底根治。” 他放下茶杯,锐利的目光再次锁定陆远:“但这两种东西,都是传说中的极品药材。” “我派了不少人,甚至连有几十年经验的老山客都请了,进山找了快十年了,连个影子都没碰到。”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陆远,沉声道:“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说你能弄到?” “就凭这个!” 陆远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毫不废话,猛地一伸手,解开了自己腰间那个用布条,死死缠了好几圈的包裹。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将那块从山洞里得来的,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狗头金,“砰”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刘怀安面前的石桌上! “嗡——” 石桌发出一声闷响。 那块黄澄澄,金灿灿,形状不规则的天然金块,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刺眼光芒!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刘莉莉杏眼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苏敏也是捂住了嘴巴,心脏狂跳! 虽然她已经见过一次,但再次看到这块金子,被陆远用如此霸道的方式拍在桌上,那种视觉冲击力,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在这个连十块钱“大团结”都很少见的年代,这么大一块纯天然的狗头金,所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秦岭这片山,在别人眼里,是进去了就出不来的死地。” 陆远语气平静,目光灼灼地看着刘怀安,脸上自信满满。 “但在我陆远眼里,它就跟我家后花园一样!” “只要是这山里有的东西,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土里长的……” “只要您老说得出来,我就有本事,给您原封不动地掏出来!” 这番话,说得是何等的狂傲! 何等的霸气! 刘怀安不动声色地桌上那块狗头金,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狂傲不羁的年轻人。 他活了快一辈子,见过的大风大浪,数不胜数。 见过有本事的,见过胆子大的,也见过狂的。 但像陆远这样,口气大到没边的,还是头回见到。 “哦,是吗?”刘老撇撇嘴。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无功不受禄,我这老头子,也不能白要你东西啊。” 第16章 出手狗头金,大小姐下乡 陆远一听有门,心头大喜,赶紧道明来意: “刘老,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为做一笔买卖。” “这块金子,我不走黑市,也不想惹麻烦。” “我希望您能出面,通过官方的渠道,帮我把它合法地换成钱。” “国家给多少,就是多少。” “作为交换,我向您保证,半个月之内,一定把您救命需要的那两样药材,给您带回来!” “我需要钱,给我娘治病,给我妹妹改善伙食。” “也需要钱,让我身边的人,能挺直腰杆活下去。”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苏敏,眼神温柔而坚定。 刘怀安顺着他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虽然穿着朴素,但气质不凡的女孩。 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小子,不仅是个有本事有胆魄的狂人,还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洪亮,中气十足。 “哈哈哈!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小子!” 刘怀安一拍轮椅的扶手,眼中满是欣赏。 “你这个买卖,我接了!” 刘怀安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有半点拖泥带水。 他当即表示,这块狗头金,他可以直接按国家最高的收购价吃下来。 “这东西是稀罕物,纯度极高,正好可以补充进国家的特殊储备里。” “小子,你这次也算是为国家做了贡献。” 刘老看着陆远,眼中赞许之色更浓。 他招了招手,一个一直站在屋檐下,如同影子般不起眼的中年人,立刻走了过来。 这是刘老的生活秘书,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小王,去,把我书房里那个铁皮箱子拿来。”刘老吩咐道。 “是,首长。”秘书小王点点头,转身进了屋。 很快,秘书小王就提着一个半旧的绿色铁皮箱子,走了出来。 箱子打开,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而是码得整整齐齐,一沓一沓的崭新钞票。 刘老看着陆远,沉吟了一下,说道:“这块金子,毛重大概在四斤六两左右,也就是两千三百克。” “按照国家现在的最高牌价,三块钱一克来算,总共是六千九百块钱。” 六千九百块! 这个数字一出来,旁边的苏敏和刘莉莉,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一笔真正的巨款!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的年代,这笔钱,足够在县城里买下好几座大院子了! “不过……”刘老话锋一转,“考虑到你这次是为我办事,又主动上交国家,这贡献不能抹杀。” “我做主,给你凑个整,再给你加点辛苦费。” 他对着秘书小王说道:“小王,点一千五百块现金给他。” “另外……”刘老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陆远心脏都快跳出来的话。 “把他那个布袋子拿来。” 秘书小王从箱子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给了刘老。 刘老接过纸袋,从里面拿出了一沓东西,直接递到陆远面前。 “钱是好东西,但在这个年代,光有钱,也没用。” 陆远低头一看,呼吸瞬间就停滞了! 那是一沓厚厚的,印刷精美的票据! 最上面的一张,赫然印着“全国通用粮票,伍市斤”的字样! 下面,还有肉票、布票、工业券、自行车票、缝纫机票…… 各种票据,应有尽有! 而且全都是最高等级的“全国通用”票! 陆远的心脏怦怦狂跳! 他娘的!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 他重活一世,太清楚这些票据的价值了。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纸片,比钱可金贵多了! 有了这些东西,他才算真正有了,在县城里横着走的底气! 什么大肥肉、富强粉、的确良布料…… 只要供销社里有,他就能买! “这些票,你先拿着应急。” “剩下的钱,等你把药材带回来,我再一并给你结清。” 刘老轻描淡写道。 仿佛给出的不是一笔巨富和一堆硬通货,而是几张废纸。 陆远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过那沓票据和一千五百块现金。 “刘老,大恩不言谢!”他对着刘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放心,半个月之内,东西我保证给您送到!” 这份提携之恩,他陆远记下了! 陆远趁热打铁,立刻提出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刘老,以后我从山里打到的那些顶级的野味,比如野猪、狍子、飞龙之类的,还有挖到的珍贵药材,能不能都直接送到您这儿来?” “您也知道,这些东西拿到集市上卖,不值几个钱,还容易招人眼红。” “送到您这儿,您老还有其他老战友,平时疗养身体,正好需要大补之物,也算是物尽其用。” 刘怀安一听,眼睛顿时一亮。 他正愁疗养期间,没什么好的食材,滋补身体呢。 这小子,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好!这个主意好!”刘老当即拍板。 “以后你有什么好东西,直接送来!” “我按市价双倍收!钱票都好说!”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一条稳定、安全、利润丰厚的长期销货渠道,就建立起来了。 陆远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比他自己辛辛苦苦去黑市倒腾,强了一万倍! 眼看事情谈得差不多了,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刘莉莉,却突然跳了出来。 “爷爷!不行!我要跟他们一起去羊角村!”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老皱起眉头:“莉莉,你胡闹什么?” “山里多危险,你去干什么?” 刘莉莉却一脸严肃,理由说得头头是道:“爷爷,我不是胡闹!” “那极品林麝,必须得是活的!” “取香的手法和时机,都极其讲究,差一分一秒,药效就天差地别!” “还有那紫金太白参,挖出来三个小时之内,就必须用特殊的手法进行炮制,不然灵气营养尽失,跟个烂萝卜没什么区别!” 她指了指陆远,撇着嘴说:“他一个打猎的粗人,哪里懂这些精细的活儿?” “万一他把那价值连城的宝贝,给弄坏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我必须亲自跟着去!” “等他找到了东西,我来负责处理药材!” 刘老听完,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孙女说的这些,都是实情。 这些天材地宝,处理起来确实讲究颇多。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敏,心里有了主意。 “好吧,既然这样,你就跟着去吧。”刘老点了点头。 “不过,你必须得听陆远和苏敏丫头的话,不许任性胡来。” 有苏敏这个稳重的京城大院千金,在旁边看着,他也能放心一些。 “耶!太好了!”刘莉莉高兴得跳了起来。 陆远心里也是一喜。 他娘的,带个京城来的大小姐回村? 这丫头片子,虽然脾气冲了点。 但这身份,简直就是一张行走的“护身符”啊! 以后村里谁还敢不开眼,找自己的麻烦? 李阳那个镇长儿子,见了她恐怕都得直接吓跪! 第17章 县城大采购 离开了刘家那座戒备森严的小院,陆远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 兜里揣着,厚厚一沓大团结,还有那比钱还硬的各种票据。 身后跟着,苏敏和刘莉莉这两个天仙似的大美女。 这种感觉,就一个字——爽! “走!苏知青,莉妹子,哥带你们逛供销社去!” 陆远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刘莉莉第一次被人叫“妹子”,感觉有点别扭但。 看在学姐苏敏的面上,也就懒得跟他计较。 反而一脸好奇道:“供销社有啥好逛的?” “不都是些破烂玩意儿。” 她从小在京城长大,逛的都是特供商店,哪瞧得上县城这小小的供销社。 “嘿,这你就不懂了。”陆远笑呵呵道,“咱们今天,是去扫货!” 三人直奔县城里最大的国营供销社。 一进门,那股子特有的,混合着肥皂、煤油和各种杂货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供销社里人头攒动,柜台前挤满了人。 售货员们一个个都跟大爷似的,爱答不理。 但当陆远掏出那一沓,全国通用的票据时,情况立马就不一样了。 一个原本还在嗑瓜子的中年售货员,眼睛都看直了,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一地。 “同……同志,您……您要点啥?”他的态度,瞬间变得无比热情。 “最好的特效感冒药,先给我来二十盒!”陆远开口就是大手笔。 他娘的病,就是感冒发烧拖成了肺炎。 这辈子,他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好嘞!”售货员手脚麻利地开始拿药。 “那边柜台挂的猪肉,给我来二十斤!要最肥的那块后臀尖!” “好嘞!” “富强粉,两袋!” “好嘞!” “大白兔奶糖,给我称五斤!” “好嘞!” 陆远开启了疯狂的扫货模式。 周围排队的群众,全都看傻了。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跟看怪物似的看着陆死。 我的天爷! 这是哪来的大领导? 买东西,跟不要钱似的! 苏敏和刘莉莉跟在后面,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特别是刘莉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觉得新奇又好玩,不停地在旁边起哄。 “陆远,那个的确良的布料不错,扯几尺啊!” “还有那个上海牌的雪花膏,给我学姐来一瓶!” 陆远是来者不拒,只要票够,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给母亲和妹妹,扯了做两身新棉袄的厚棉花和新布料。 当他的目光,落到苏敏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旧军大衣上时。 他二话不说,直接拍出一张崭新的布票,指着柜台里挂着的一件样品,对售货员说道:“同志,那件红色的呢子大衣,给我来一件!” 那是一件当时最时髦的款式,双排扣,大翻领,颜色正得像一团火。 苏敏愣住了。 “陆远,你干什么?我不要!这太贵重了!”她慌忙摆手拒绝。 这年头,一件呢子大衣,顶得上一个工人小半年的工资了,她怎么能收。 “拿着!”陆远却不容她拒绝,直接把衣服塞到她怀里,语气霸道又温柔。 “你是我陆远的合伙人,哪能穿得这么寒酸?” “以后出门,你代表的可是我的脸面!” 苏敏抱着那件带着新布料气息的大衣,俏脸微红,心跳得厉害。 旁边的刘莉莉,看得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缝,在旁边疯狂起哄:“哇哦!学姐,你看他!多霸道!多豪气!” “啧啧啧,跟个乡下土财主似的!” “忒俗了!” 苏敏被她逗得咯咯娇笑,抱着大衣,又羞又喜。 两人凑在一起,不时瞥陆远一眼,窃窃私语。 三人采购完毕,大包小包的东西,堆得跟小山似的。 正发愁怎么弄回去,刘家的支援就到了。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绿色212吉普车,直接开到了供销社门口。 车上跳下来一个穿着军大衣,身材魁梧的退伍兵司机。 他径直走到陆远面前,一个标准的敬礼:“陆先生,刘老让我来接您。” 然后,他二话不说,就开始帮着往车上扛东西。 供销社门口,所有人都看呆了。 吉普车! 还是挂着这种牌照的吉普车! 这可是县太爷出门,都坐不上的座驾啊! 这个穿着破棉袄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坐在这个年代,象征着绝对权力的吉普车上。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景。 陆远心潮起伏,豪情万丈。 羊角村,小爷我回来了! 你看我还有几分似从前? 而与此同时。 在几十里外的公社大院里。 镇长的儿子李阳,正阴沉着脸,听着手下的汇报。 在他面前,站着的正是前两天被陆远吓破了胆的赵二愣子。 “阳哥,那小子……那小子今天坐牛车去县城了!” “跟他一起的,还有那个苏知青!”赵二愣子添油加醋道。 李阳的脸色,越发阴沉。 他一想到苏敏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和拒绝他时那不屑的眼神,心里的邪火就压不住地往上冒。 一个臭知青,敢不给我李阳面子? 还有那个陆远,一个泥腿子,敢跟我抢女人? 真是找死! “去!”李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把民兵队的都给我叫上!带上家伙!”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今天,我就以流氓罪和非法持枪的罪名,去羊角村,把他给我抓回来!” “抓回来,是死是活,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赵二愣子一听,顿时大喜,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好嘞!阳哥!” “我这就去!今天非把那小子,往死里整!”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羊角村村口,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底下,又聚起了一堆人。 这地方,是村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谁家有点风吹草动,不出半天,就能传遍全村。 今天,话题的中心,自然还是陆远。 陈翠花挽着她娘刘盼娣的胳膊,站在人群中间,嘴巴跟机关枪似的,正唾沫横飞地编排着陆远。 “哎,我说各位婶子大娘,你们是不知道啊,那陆远今儿一大早就跑县城去了!” 她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你们说,他一个穷光蛋,兜比脸都干净,跑县城能干啥去?” 旁边一个跟她家关系好的婆娘,立马接话:“那还能干啥?肯定是活不下去了,去县城卖血去了呗!” “卖血?”陈翠花嗤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看呐,卖血都算是好的!” “就怕他是把那个苏知青给卖了!” “你们想啊,那苏知青长得多俊啊,卖到外省那些黑窝点,能换不少钱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觉得这话有点太恶毒了,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陆家都穷成那样了,为了活命,什么事干不出来? 第18章 村口喜迎豪车,当众打脸狗男女 “就是!”刘盼娣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 “跟了那种窝囊废,苏知青这次八成是回不来了!” 就在村民们听得倒吸凉气时。 村里的大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他用不着去卖血了!因为他马上就要吃枪子儿了!” 一道嚣张至极的冷喝声,骤然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吓得纷纷后退。 只见镇长儿子李阳,披着军大衣,意气风发地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赵二愣子领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公社民兵,杀气腾腾,直接把村口给堵死了! “哎哟,李阳哥,您怎么亲自来了?” 陈翠花一见心上人,立刻扭着腰肢贴了上去,满脸谄媚。 李阳一把搂住陈翠花的腰,用得意洋洋的眼神,扫过现场众人,大声宣布: “陆远非法持有枪支、殴打村民,还涉嫌拐卖下乡知青苏敏!” “我今天就是带人来抓他的!” “只要他敢露面,就地法办,押回公社大牢,等候枪毙!” 此话一出,全村哗然! 非法持枪、流氓罪、拐卖知青…… 在这个年代,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那绝对是死路一条啊! “抓得好!这种祸害就该枪毙!” 陈翠花幸灾乐祸,拍手叫好。 她仿佛已经看到,陆远戴着手铐,被众人押着,跪在泥地里痛哭求饶的凄惨模样了。 哼! 跟我陈翠花斗? 这就是下场! 李阳扬起下巴:“来人!把村口给我封死!连只苍蝇都别放过!” “是!”赵二愣子,带着那几个民兵轰然应诺,杀气腾腾。 就在李阳耀武扬威。 陈翠花得意洋洋。 全村人都以为,陆远这次死定的时候。 “嘀!嘀!!” 一阵极其响亮的汽车喇叭声,突然从村外的风雪中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扭头望去。 只见漫天飞雪中,一辆方头方脑的军绿色212吉普车,朝着村口疾驰而来! “卧槽!吉普车?!”不知是谁喊破了音。 村口众人直接炸开了锅! 在这个连公社书记,出门都靠二八大杠的年代。 吉普车,那简直就是传说中,古代皇帝御辇般的存在! 李阳也是心头狂跳。 身为官宦子弟,他一眼就发现,那吉普车挂着的不是普通牌照,而是红字开头的特殊军牌! “快!快把路让开!立正!” 李阳吓得头皮发麻。 赶紧一把推开陈翠花,带着那十几个民兵,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退到路边,站得笔直。 他心里暗自激动:难道是省城哪位大领导,下来视察公社工作了? 要是能趁机表现一番,自己岂不是要飞黄腾达?! 陈翠花也神色激动得攥紧了衣角,双眼放光地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豪车。 “嘎吱——” 吉普车在众人面前,稳稳停下。 李阳立刻换上一副比之前陈翠花,还有谄媚巴结的笑脸,点头哈腰地迎上前:“首长好!我是……” “砰!” 这时,驾驶室的车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刀的司机,径直跳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李阳一眼,直接绕到后座,动作麻利地拉开了车门。 紧接着,一只崭新皮鞋,踏在了雪地上。 当车里的人弯腰走出,彻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时。 李阳笑容一滞,瞳孔巨震。 陈翠花更是双眼激凸,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捂住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挺拔的身姿,那从容不迫的冷傲眼神…… 正是他们刚才口口声声,公认马上就要被枪毙的陆远! “陆……陆远?!怎么是你!!”李阳失声尖叫,瞬间破防。 村口众人也是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情况? 不是说陆远拐了女知青跑路了吗? 怎么坐着吉普车这种豪车回来了?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 陆远潇洒转身,十分绅士地伸出手。 只见一只白皙如玉的纤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苏敏踩着小皮靴,缓步下了车。 轰! 当看清苏敏的瞬间。 村口众人,同时感觉眼前一亮。 只见苏敏穿着一件火红色的高档双排扣呢子大衣,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红衣胜火,肤白如雪。 那股京城大院千金,骨子里的雍容高贵,在此刻展露无遗! 站在她面前,原本还自诩“村花”的陈翠花。 瞬间黯淡得,像一只掉进泥坑里的土野鸡。 一个天,一个地! 紧接着,穿着军大衣,娇俏傲娇的美少女刘莉莉,也跟着跳了下来。 睁大美眸,满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山村。 “陆先生,这是您买的二十斤猪肉,两袋富强粉,还有大白兔奶糖和特效药,我帮您拎回去!” 魁梧的司机,语气恭敬,听得众人同时一愣。 陆……陆先生?! 那个穷鬼陆远,不仅坐着连县长都没资格坐的军牌吉普车回来了。 还带着两个天仙似的大美女,连开车的警卫员,都恭敬地喊他“先生”?! 老天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满脸的羡慕妒忌恨,咬了咬牙,恶向胆边生,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指向陆远:“少他妈装神弄鬼!” “陆远,你是个什么底细老子不清楚?” “这车肯定是你偷来的!” “民兵队,给我把他拿下!” “瞎了你的狗眼!” 没等陆远开口,那名司机猛地跨前一步,反手“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李阳抽得原地打转,牙齿都飞出两颗! 司机从怀里一本特殊通行证,使劲砸在李阳脸上,怒吼如雷: “老子是刘老的生活警卫!” “陆先生是刘老的座上宾!”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拿枪指他?” “信不信老子现在当场毙了你!” 刘老的生活警卫?! 当场击毙! 这几个字像一座大山,轰然砸在李阳的头顶。 李阳低头看着那张盖着省军区钢印的红头证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竟是活生生被吓尿了! 他爹连见这警卫员一面都不够格。 他刚才竟然说,要枪毙刘老的座上宾? 这特么分明是踢到铁板了啊! “李阳,你刚才说,要请谁吃枪子儿?” 陆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如泥的李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神色。 “是……是我……我嘴贱!” “陆哥,是我瞎了狗眼,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李阳疯狂磕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镇长公子的嚣张。 陆远连多看他一眼都嫌脏。 目光一转,落在旁边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陈翠花母女身上。 “陈翠花,我都说了,宁愿喂狗也不送你东西,你等在这干嘛?” 陆远冷笑一声。 直接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露出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各种物资—— 成扇的猪肉、雪白的精面、还有各种好东西。 村口众人,看的直流口水,窃窃私语。 “好家伙,陆远他这是彻底发了?” “啧啧,刚才是谁乱爵舌头,说人家去县城卖血来着?” “我的天!我家过年也吃不起精面和猪肉啊!陆远他随手就买了这么多?” 之前对陆远冷嘲热讽的陈翠花母女,此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的直咬牙,偏偏敢怒不敢言。 连李阳这位镇长公子,都在陆远面前吃瘪。 她们哪还敢放肆? 这时,陆远一挥手,“王师傅,麻烦你帮我把东西搬进去。” 随后,陆远带着两位红颜知己,在全村人敬畏如神明的目光中,大步走向自家小院。 留下不知所措,战战兢兢的十几个民兵。 吓得尿裤子的李阳。 以及因为极度嫉妒和悔恨,气的嘴唇都咬出血的陈翠花母女。 第19章 一男两女闯秦岭,遭遇金钱豹 陆家的小土屋里,很快就爆发出了一阵久违的欢声笑语。 “娘,您快把这药吃了!” 陆远把从县城买来的特效药,倒进温水里,亲自喂到母亲王红霞的嘴边。 王红霞看着儿子,又看了看屋里堆得跟小山似的白面和肉,激动得眼泪直流。 “远子……这……这都是哪来的啊?你没干啥犯法的事吧?”她还是不放心。 “娘,您放心吧,这都是儿子凭本事挣来的!” 陆远把在刘家的事情,简单地解释一遍。 当然,特意隐去了最关键的部分。 “太好了!今天我们有肉吃咯!还有白面馒头!” 七岁的陆小雨,抱着一袋子富强粉,高兴得又蹦又跳。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好吃的。 厨房里,很快就飘出了红烧肉那诱人的香味。 陆远亲自下厨,做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红烧肉,又蒸了一大锅白白嫩嫩的大馒头。 这一晚,陆家的小院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母亲吃上了救命的药,咳嗽明显轻了许多。 妹妹小雨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滚圆。 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开心笑容。 而第一次到访的刘莉莉,也被这淳朴的家庭氛围所感染。 她一开始还有些大小姐的架子,但很快就被陆远的手艺,和陆小雨的天真可爱给征服了。 特别是当她看到,院子里那只威风凛凛的金雕。 和在屋里上蹿下跳,萌得人心都化了的雪白小兽“雪球”时。 她彻底沦陷了。 “天啊!陆远!你这只鹰也太帅了吧!” “还有这个小不点,它叫雪球吗?实在太可爱了!” 刘莉莉抱着雪球,爱不释手。 雪球也不怕生,在她怀里惬意地打着滚。 还用毛茸茸的小脸,蹭着她的下巴,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金雕则是高冷地落在房梁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一副高冷霸气的傲娇模样。 一霸气,一呆萌。 这两只宠物,让刘莉莉对陆远不禁刮目相看。 想不到这个泥腿子,还有点本事。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一场大雪过后,整个秦岭山脉,都变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空气清新得让人心醉。 陆远起了个大早。 他先是把母亲的药喂了,又给全家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白面馒头配野鸡汤。 吃饱喝足,他开始整理进山的装备。 那杆老式的“撅把子”猎枪,被他擦得锃亮。 腰间的子弹袋里,装满了自制的火药筒和独头弹。 除此之外,他还带上了那把锋利的柴刀,一卷结实的麻绳,以及火柴、盐巴等野外生存的必需品。 苏敏和刘莉莉,也早就准备好了。 苏敏换上了,陆远给她买的那件红色呢子大衣。 虽然在山里显得有些扎眼,但她还是穿上了。 恍惚间,仿佛又重回在京城那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时光。 刘莉莉则是一身利落的打扮。 军绿色的裤子,高帮的军勾鞋,还背着一个专业的医药箱,里面装着各种处理药材的工具。 “都准备好了吗?”陆远看着两个英姿飒爽的大小美女,笑着问道。 “准备好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好!那咱们就出发!” 陆远一声令下,三人正式踏上了进军秦岭深处的征途。 陆远的右肩上,架着威风凛凛的金雕“雕子”。 怀里,则揣着那个毛茸茸的寻宝灵宠“雪球”。 有了这两个得力干将,陆远信心十足。 这一次的目标很明确:找到传说中的极品林麝,和紫金太白参! 刚开始的一段路,还算好走。 但越往山里走,积雪越深,道路也越发崎岖难行。 不过,有陆远这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在前面开路,倒也算是有惊无险。 “陆远,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啊?这都走了快两个时辰了。” 刘莉莉有些气喘吁吁道道。 她虽然身体素质不错,但毕竟没走过这么难走的山路。 “别急,就快到了。”陆远头也不回道。 他脑子里,有那张老猎户留下的手绘地图。 对这片山林的地形,可谓胸有成竹,了如指掌。 他知道,那两样宝贝,都生长在秦岭深处,一处极其隐蔽的悬崖峭壁之上。 那地方,人迹罕至,猛兽出没。 寻常猎人,根本不敢靠近。 就在这时,陆远怀里的雪球,突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它从陆远的怀里钻出小脑袋,鼻子在空气中不停地嗅着,喉咙里发出“吱吱”的叫声。 “有情况?”陆远立刻停下脚步,警觉起来。 雪球猛地从他怀里跳了下来,落在雪地上。 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左前方一个被乱石和灌木丛遮挡的隐蔽峡谷,飞奔而去。 一边跑,一边回头冲着陆远,发出焦急的“吱吱”声。 “跟上它!” 陆远立刻对身后的苏敏和刘莉莉说道。 雪球是寻宝灵兽,它的反应如此激烈,说明前面一定有不得了的好东西! 三人立刻加快脚步,跟着雪球,钻进了那个狭窄的峡谷。 峡谷里,别有洞天。 越往里走,空气中竟然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那香味,清冽提神,光是闻一闻,就让人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是太白参的香味!”刘莉莉双眼放光,激动不已。 “而且,这香味如此浓郁,年份绝对不低!” 她的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雪球,突然停了下来。 它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探出半个小脑袋。 浑身的白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陆远立刻打了个手势,让苏敏和刘莉莉噤声。 他悄悄地探出头,同时在脑海中,开启了金雕的“鹰眼视角”。 视野瞬间拉高,整个峡谷的全貌,清晰地展现在他的脑海里。 当他看清峡谷深处的那一幕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在峡谷尽头的悬崖峭壁上。 一株通体呈紫金色,形状酷似人形的人参。 正迎风摇曳,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异香。 正是那传说中的“紫金太白参”! 然而,在那株神药的下方,悬崖边的一块巨石上。 一头体型庞大,浑身长满了金钱状斑纹的成年猛豹,正虎视眈眈地盘踞在那里! 那头豹子,体长接近两米,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双幽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悬崖上的那株紫金太白参,喉咙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 显然,它也把这株神药,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任何胆敢靠近的生物,都将承受它雷霆万钧的怒火! 陆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娘的,竟然是一头金钱豹! 这可是秦岭山里,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顶级掠食者之一! 比熊瞎子还要难缠! 第20章 人豹对峙,生死一线 在秦岭老猎人眼中。 熊瞎子虽然块头大,但脑子笨,动作慢。 只要不犯傻跟它硬来,总有办法对付。 可金钱豹不一样! 它速度快,爆发力强,咬合力恐怖,而且极其记仇。 你用枪打了它一下,如果没打死,它能追着你跑十里地。 陆远蹲在岩石后面,透过灌木丛的缝隙,仔细打量着那头盘踞在巨石上的大猫。 这家伙体长接近两米,四条腿粗壮有力,浑身的金钱状斑纹,在日光下隐隐发亮,肌肉虬结,光看着就知道这玩意儿起码有两百多斤。 正值壮年,战斗力拉满。 陆远握紧猎枪,脑子飞速转动。 绝对不能正面硬刚! 这杆老式的撅把子,打兔子、打野鸡绰绰有余,但对付这种皮糙肉厚的大型猛兽,一发子弹根本打不死。 但打不死就完了! 受伤的金钱豹比健康的还要凶十倍,那会儿别说打猎了,连命都保不住。 “陆远,怎么办?”苏敏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 她脸色已经白了,但难得的是没慌,只是声音在抖。 刘莉莉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紧紧攥着苏敏的胳膊,全身微微发颤。 “你们两个往后退,退到峡谷入口那边去,找个能藏身的地方躲着。” 陆远头都没回,目光一直盯着那头豹子。 “不行!”苏敏当即就反对,“你一个人怎么对付那东西?” “就是!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刘莉莉虽然害怕,但也不肯走。 陆远回过头,看了她们一眼。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两人。 那眼神说不上多凶,但就是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劲儿。 像是在说——都这时候了,别废话,听我的。 见状,苏敏和刘莉莉,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听话。”陆远压低声音,语气缓了一些。 “那玩意儿要是发了狂,我还得分心照顾你们,更麻烦。” “你们退到后面去,等我搞定了,再喊你们。” 苏敏咬了咬嘴唇,终究没再争辩。 她拉着刘莉莉,猫着腰,尽量不发出声响地,朝峡谷入口的方向退去。 走出十几步,苏敏回了一次头。 只见陆远正蹲在岩石后面,一手端着猎枪,一手抚摸着怀里的雪球。 他的背挺得很直,整个人一动不动,像一棵扎在山石里的老松。 苏敏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转身继续往后退。 这边,陆远开始在脑子里,制定具体战术。 金钱豹最大的优势,是速度和爆发力。 但它脑容量有限,最怕的,就是被多个方向,同时攻击。 单一目标,它能追着咬死。 但如果两三个方向同时有威胁,它就会判断失误,露出破绽。 “雕子!”陆远在脑海中,呼喊金雕。 金雕在高空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算是回应。 “一会儿我喊开始,你从高空俯冲下去,往那大猫背上招呼。” “不用拼命,抓一下就走!” “千万别恋战,把它的注意力,帮我往天上引。” 然后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雪球。 小家伙的白毛,已经炸起来了。 两只黑豆似的小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的豹子。 喉咙里不停地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雪球,你从左边绕过去,等雕子动手以后,你从侧翼骚扰。” “给我咬它的后腿,咬完就跑,千万别跟它硬碰硬。” 雪球“吱“了一声,表示听懂了。 陆远深吸一口气,把猎枪的枪栓拉开。 退出那颗锈迹斑斑的独头弹,仔细检查了一下。 弹头还算完好,底火也没受潮。 如果关键时刻卡壳,那可要了命了。 他把独头弹重新推进膛里,把枪栓推到位,听到“咔哒“一声轻响。 一颗子弹,一次机会。 打野鸡的时候,如果打偏了,顶多就是少吃一口肉。 打豹子如果打偏了…… 那豹子就能多吃一口肉。 “必须一枪命中要害。” 陆远眼神坚定,从岩石后面慢慢挪出来,猫着腰沿着下风口的方向绕行。 风是从他背后吹过来的,把他的气味往身后带,豹子暂时闻不到。 他绕了一个大圈,找到了一个距离豹子大约四十米远的射击位置。 这里有一块半人高的倒木,正好可以架枪。 四十米。 在这个距离上,独头弹的精度最高,威力也最大。 陆远把枪托死死抵在右肩窝,将身子贴在倒木上,稳住呼吸。 准星,缺口,目标。 三点一线。 他瞄准的位置,是豹子的前肩胛骨。 这个位置不是最致命的,但胜在面积大,容易命中。 而且一旦打碎了肩胛骨,豹子的前腿就会废掉一条,速度和攻击力直接减半。 “雕子——开始!” 一道无声的指令,瞬间发出。 高空中,金雕收拢翅膀,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调转方向,对着峡谷里的巨石直直坠落! 风声呼啸。 那头正趴在巨石上打盹的金钱豹,耳朵猛地一竖。 它的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是在金雕俯冲到一半的时候,它就已经感知到了来自天空的威胁。 “嗷——“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豹子喉咙里炸响。 它猛地弓起身子,四肢绷紧,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但金雕的速度更快。 “噗!” 利爪擦过豹子的背脊,撕开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鲜血飞溅,几缕黑黄相间的皮毛被扯了下来,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 金钱豹暴怒了。 它猛地跃起,两条前腿直直朝天空扑去。 那一跃足足有三米多高,锋利的爪子,差一点就抓住了金雕的尾羽。 金雕惊得翅膀猛扇,堪堪避开,盘旋着拉高了距离。 就在豹子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天上的时候—— 一道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从左侧的灌木丛里,猛然窜出。 正是雪球! 它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像一颗弹射出去的白色弹丸,直奔豹子的后腿而去。 “嘶——“ 锋利的小牙齿,精准地咬进了豹子后腿的腱子肉里。 “嗷!!” 金钱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后腿猛地往后踢。 这一脚的力道,大得吓人。 “啪——“ 雪球的小身子,立马被甩了起来。 直直地撞在几米外的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吱——“ 一声惨叫。 雪球从岩壁上滑落,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远心里一紧,但他没有乱动。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豹子的侧身,完全暴露在了他的准星里。 “砰!” 一声巨响,回荡在整个峡谷之中。 浓烈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巨大的后坐力,狠狠撞在陆远的肩膀上,震得他整条胳膊都发麻。 但他看的很清楚,独头弹已经精准地命中了,豹子的前肩胛骨! 第21章 艰难胜利,林麝现身 “嗷!” 金钱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它的前腿一软,身子猛地朝一侧栽了下去。 鲜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染红了它身下的岩石。 但它没有倒。 这畜生的生命力,强悍得骇人。 它用三条腿撑起身子,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杀意已经浓得快要溢出来。 它不管天上的金雕,也不管旁边那个咬了它一口的白色小东西。 黄色瞳孔死死地盯住了陆远。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金钱豹拖着一条废腿,不顾一切地朝陆远扑了过来! 受伤后的豹子,速度依然快得吓人。 陆远来不及装填第二发子弹。 他扔掉猎枪,右手在腰间一摸,“呛”的一声,抽出了那把柴刀。 单靠一把柴刀,跟一头暴怒的金钱豹,近身搏斗,那分明是找死。 还好,陆远还有帮手。 “雕子!!” 陆远在脑海中怒吼。 高空中,金雕】没有任何犹豫,双翅一收,从几十米的高度,二次俯冲而下。 这一次,它没有留手。 “啾!” 一声锐利鹰啼,猛然炸响。 就在金钱豹,距离陆远不到五米的时候。 金雕从天而降,两只钢钩般的利爪,狠狠扣进了豹子的后颈! 巨大的冲击力,将豹子整个按倒在地。 “孽畜!看刀!” 陆远爆喝一声,双腿猛蹬地面,整个人冲了上去。 柴刀高高举起,用尽全身的力量,一刀捅进了金钱豹的咽喉! “噗嗤——“ 热血喷涌而出,溅了陆远满脸。 豹子垂死挣扎。 它的前爪疯狂地挥舞着,利爪在陆远的左胳膊上狠狠划过。 “嘶——“ 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从手肘一直撕到肩膀。 破棉袄被撕得稀烂,里面的肉翻卷开来,白色的骨头都隐约可见。 殷红鲜血,瞬间染红了整条袖子。 疼! 钻心地疼! 但陆远硬是咬着牙没松手。 他握着柴刀的手,青筋暴起,使劲往里绞。 不一会,豹子的挣扎,越来越弱。 那双幽绿色的豹眼里,凶光一点点消散,最终彻底失去了光彩。 它总算死了! “呼……呼……” 陆远松开柴刀,整个人往后一倒,坐在了血泊中。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左胳膊疼得直抽搐,但脸上却笑得无比畅快。 我赢了! 赢得还是秦岭最顶尖的猎食者之一! 【叮!恭喜宿主猎杀成年金钱豹×1,获得积分300点!】 【当前积分:505。】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陆远来不及看积分,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雪球!!”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跑向刚才雪球被拍飞的位置。 白色的小身子,蜷缩在岩壁脚下,一动不动。 陆远心都揪起来了,赶紧蹲下去,伸手探了探。 还有气! 雪球的胸口,在微微起伏。 陆远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没事,只是被震晕了,这小家伙真是命硬。” 他小心翼翼地把雪球抱起来,搁在自己怀里。 毛茸茸的小身子,依然温热。 鼻子里呼出的气儿,喷在他手心上,感觉痒痒的。 “陆远!!” 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苏敏和刘莉莉,从峡谷入口那边跑了过来。 两人刚才在后面,听到了枪声和豹子的惨嚎,急的直跺脚。 这会儿看到陆远,浑身是血地坐在地上,全都吓坏了。 “你受伤了!” 刘莉莉第一个冲到跟前,看到他左胳膊上那三道可怖的血痕,脸色唰地就白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打开随身背着的医药箱,从里面掏出一包药粉和纱布。 “别动!我给你止血!” 她一边撕开陆远残破的袖子,一边把药粉往伤口上撒。 那药粉一接触到伤口,疼得陆远一阵龇牙咧嘴。 “嘶——你轻点。” “忍着!”刘莉莉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极其轻柔。 “深得都能看到骨头了,能不疼吗?” 苏敏站在一旁,看着陆远满身是血的样子,娇艳红唇紧紧抿着,哽咽无语。 她别过头去,假装看别处。 但陆远分明看到,她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嘿,苏大专家,你哭什么?”陆远嘿嘿一笑,故意扯开话题。 “你看看那边那张豹子皮,品相多好。” “拿去卖了,少说值两千块。” “比起这价钱,我这点伤算个屁。” 苏敏回过头来,眼眶还红着,却被他这没心没肺的话气笑了。 “你就知道钱。” “废话,不为钱我跟一头豹子拼命?我吃饱了撑的?” 刘莉莉手脚麻利地把纱布缠好,又打了个死结。 她看着陆远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心里头说不清什么感觉。 这人真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就在这时,刚才还死寂的峡谷上方,突然传来一阵碎石滚落的声音。 哗啦啦—— 石子从悬崖顶部滚下来,砸在下面的岩石上,弹了好几下。 三个人同时抬头。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叫声,从悬崖上方的密林中响起。 “咩!” 那声音不像羊叫,更尖更急,带着一股受惊后,拼命奔逃的慌乱。 只见一个灰褐色的影子,从悬崖上方的树丛中猛地窜出来,沿着峭壁边缘狂奔。 四条细长的腿,在碎石上踏得飞快。 身形矫健敏捷,一看就是在山里跑惯了的野物。 但最让陆远感兴趣的,是从那个灰褐色身影上,飘散下来的一股气味。 浓郁,醇厚,带着一股穿透力极强的异香。 隔着几十米远,都能闻得一清二楚。 “麝香!” 刘莉莉脱口而出,整个人跳了起来。 “是林麝!成年的雄性林麝!” 陆远猛地站起来,疼得龇了一下牙,顾不上胳膊上的伤了。 他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悬崖上方,那个飞速奔跑的灰褐色身影。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抓住这畜生! 它很可能是被豹子的血腥味,给惊出来的! 刚刚他打豹子的动静太大了。 枪声、血腥味、豹子的惨嚎,搅得整个峡谷都不安生。 这头林麝八成就藏在悬崖上方的密林里,被吓得惊慌失措,仓皇跑了出来。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生物——成年雄性极品林麝。麝香品质评估:最高等级SSS。】 【建议活捉取香,药效最佳。】 陆远心跳得厉害。 他做梦都没想到,林麝会自己送上门来。 原本还在发愁,打完豹子后,得去哪儿找这东西。 结果倒好,这畜生自己蹦出来了。 但问题是——不能开枪,必须活捉! 死麝身上的麝香,药效起码打个对折。 刘老那腿病需要的,是最顶级的活体取香。 用死麝的香配药,效果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可林麝这种动物,胆小、警觉、速度极快。 稍有风吹草动,就跑得没影。 而且它们擅长在悬崖峭壁上奔跑,那种碎石嶙峋的地形,人根本追不上。 第23章 刘老的承诺 面对刘莉莉这位千金小姐的真诚道谢,陆远微微一笑。 “等东西真正交到刘老手里,你再谢我们不迟!” 说完,他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绳网,把林麝安全地固定住。 活的林麝,比死的值钱得多,正好带回去交给刘老处置。 “接下来,就是那株太白参了。”陆远抬头看向悬崖峭壁的上方。 那株通体紫金色的人参,还在崖壁的半腰上迎风摇曳。 根系扎在岩石的缝隙里,看着悬悬乎乎的。 “我上去挖。”陆远说着,就开始解腰上的麻绳。 “你胳膊都那样了,还怎么上去?”苏敏急了。 “要不你来?”陆远淡然一笑,看了她一眼。 苏敏脸色一滞,立马闭嘴。 她知道自己没这个本事。 陆远用麻绳绑住腰间,把绳子的另一端扔给苏敏和刘莉莉。 “你俩在上面拉着绳子,别松手就行。” 然后他一手抓着岩壁上的突起,一手握着柴刀,开始往崖壁上攀爬。 左胳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纱布往下滴。 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苏敏和刘莉莉在上面,拼命拽着绳子。 两个人的手,都被麻绳勒得发白。 爬了大概五六米,陆远终于够到了那株太白参。 近距离看,这株参更加神异。 通体呈紫金色,像是用黄金和紫玉雕出来的。 根须盘根错节,深深扎进岩缝里。 陆远用柴刀,小心翼翼地撬开周围的碎石。 然后一点一点地把根系,从岩缝中分离出来。 这活急不得,参须断了,就废了大半药效。 他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把整株太白参连根带土,完完整整地挖了出来。 “接好了!” 他把参小心地递给上面的刘莉莉。 刘莉莉接过太白参,眼睛都直了。 她从医药箱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特殊油纸和药泥。 把太白参的根系,整个包裹起来,进行保鲜封存。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手法专业得不得了。 陆远从崖壁上爬下来,看到刘莉莉的操作,忍不住点了点头。 “行啊莉妹子,有两下子。” “那还用说?”刘莉莉难得被他夸了一句,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但很快又板起脸,傲娇道:“要不是我来,你能保住这株参的药效?” “怕是刚挖出来,就给你糟蹋了。” “是是是,多亏你了。”陆远嘿嘿一笑。 两样神药,全部到手。 陆远看了看那张漂亮的豹子皮。 又看了看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林麝。 再看看刘莉莉怀里,小心翼翼捧着的太白参和麝香。 这一趟进山,收获大得离谱。 豹子皮少说值两千块。 林麝活体交给刘老,那就是救命的东西,价值根本没法用钱衡量。 太白参和麝香更不用说了,这是刘老等了十年,都没等到的宝贝。 “值了!”陆远自言自语。 “什么?”苏敏回头问。 “我说,挨这一爪子,值了!” 苏敏哭笑不得,赏给他一个娇俏白眼。 三人收拾好所有东西,做了个简易拖架,带着三十多斤的林麝,开始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一些,但大家都累得够呛,走走停停。 走到半路上,刘莉莉突然从后面追上来,伸手拉住了陆远的袖子。 “干嘛?”陆远停下脚步。 “你胳膊上的伤,真的不疼吗?”刘莉莉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陆远笑了笑:“不疼。” 刘莉莉嘟囔了一句:“骗人!” “你跟我爷爷年轻时候一样,就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说完松开手,小跑着追上了前面的苏敏。 陆远愣了一下,摇头笑了笑。 这丫头片子,嘴上不饶人,心倒是挺软的。 陆远三人,带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回到县城,天已经擦黑了。 他们连口气都没歇,直奔刘家那座独门独院。 这一趟秦岭深山之行,三个人虽然都累得够呛,但脸上的神情,却是一个比一个兴奋。 警卫员小王一开门,看到陆远背着个大麻袋,身上还沾着血迹,吓了一大跳,赶紧把人往里让。 刘老这会儿正坐在院子里的轮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羊毛毯子,脸色看着比上次还要差几分。 “刘老,我把东西带回来了。” 陆远大步走过去,把手里的麻袋往地上一放,解开绳子。 刘老原本半眯着眼睛,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眼。 他身子往前一探,两只手扶着轮椅扶手,紧紧盯着那个麻袋。 陆远从里面拿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那株通体紫金色的太白参。 接着,刘莉莉赶紧跑过去,从贴身的兜里,掏出那个密封的小瓷罐,献宝似的递到刘老面前。 “爷爷,您看!极品林麝香,刚取出来的,新鲜着呢!” 刘莉莉说话都带着喘,小脸红扑扑的。 刘老伸出满是老年斑的大手,接过那个小瓷罐。 他瞪大双眼,双手发颤,连瓷罐的盖子,都差点没拿稳。 打开盖子的一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的异香,瞬间飘了出来,很快弥漫整个小院。 刘老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好家伙,真被你小子弄来了!” 他找了十年的东西,这看似不起眼的乡下小伙子,随便进了一趟山,就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了。 正应了那句古话,高手在民间啊! 刘莉莉顾不上寒暄,赶紧让小王带人去厨房生火。 她把那株紫金太白参,拿去井边洗干净。 随即小心翼翼地用一把小银刀,切下最粗的一段根须。 又从瓷罐里,挑出黄豆大小的一点麝香。 厨房里,很快飘出一股浓烈的中药味。 刘莉莉亲自盯着火候,熬了足足一个钟头,端出一碗黑乎乎,热气腾腾的药汤。 “爷爷,趁热喝,一口气喝完。” 刘莉莉把药碗递过去。 刘老没二话,端起碗“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 喝完药,他闭上眼睛靠在轮椅上,眉头紧紧皱着。 陆远和苏敏站在一旁,谁也没敢出声。 苏敏手心里全是汗。 她知道这药要是管用,陆远这辈子就有了大靠山。 要是没用,今天就算再累死累活,也是白忙活一场。 过了大概一刻钟,刘老突然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爷爷,你觉得咋样?”刘莉莉紧张道。 刘老没说话,一把掀开腿上盖着的羊毛毯子。 只见他的两条裤腿,竟然隐隐往外冒着白气。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膝盖,又捏了捏小腿肚。 “嘿!真神了!”刘老猛地一拍大腿,露出爽朗大笑。 “这老寒腿,十年没这么舒坦过了!” “感觉骨头缝里那股子阴风,都要散了!” 刘老脸色涨红,精神大振。 随即转过头,笑眯眯地盯着陆远,特意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点。 陆远走过去,刘老一把抓住陆远的手,紧紧握住不放。 “小子,老头子我这腿要是能痊愈,你立了头功!” 刘老说话掷地有声,没打半点磕巴。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刘怀安的忘年交。” “无论是在这县城里,还是在这省里,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老头子我给你兜底!” 陆远心里乐开了花。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年头,有这么个大领导发话,那比赚多少钱都管用! 第24章 我这就成万元户了? 苏敏在旁边吓了一跳,赶紧拽了拽陆远的衣角。 生怕陆远狮子大开口,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把这大好的局面,给弄砸了。 陆远朝苏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安心,转头看着刘老说:“第一件事,是关于苏敏的。” 他指了指身后的苏敏,继续说:“她家里出了点变故,现在定的成分不好。” “但我知道她聪慧过人,是个读书的料。” “明年开春就正式高考了,我想让她在咱们当地报名。” “您能不能帮忙打个招呼,别让某些小人,故意拿成分卡她?” 刘老看了一眼苏敏,点点头:“这丫头我看着顺眼,是个好苗子。” “这事不难,我给教育局挂个电话,保证没人敢拦她。” 苏敏听到这话,俏脸涨红,大喜过望,激动得哽咽无言。 陆远接着说:“第二件事,是我自己的。” “我有一杆老猎枪,还有只驯养的金雕,想在山里正经打猎为生。” “您能不能帮我,办张合法的狩猎许可证?” “省得以后有人拿这个做文章,说我非法持枪,违规偷猎。” “这个更简单。”刘老摆摆手,“小王,明天你去武装部跑一趟,把这小子的证件办齐全,盖上大印交给他。” 警卫员小王,立刻挺直腰板答应。 陆远咧嘴笑了笑,搓了搓手,准备把心里盘算最久的大事说出来。 “刘老,这第三件事,可能有点难办。” “我知道上面已经在某些地方试点,不搞公社那一套,实行包产到户,甚至鼓励个人承包荒地。” “我想在羊角村也搞个试点,争取把后山那五百亩荒山承包下来,搞大规模养殖和药材种植。”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院子里瞬间一片安静。 刘老盯着陆远,半天没吱声。 刘老没急着答应。 这年头,包产到户才刚刚有点苗头,上面还在试点,没正式定性。 陆远突然要私自承包五百亩荒山,这步子迈得实在太大了。 一个弄不好,就要被人扣上资本主义尾巴的帽子。 “你小子,胃口倒是不小。” 刘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几下。 “五百亩荒山,你拿什么搞?钱从哪来?” “还有,政策风险你考虑过没有?” 陆远早有准备,嘴皮子利索地回道:“钱嘛,我自己想办法凑。” “政策方面,咱们打着为公社创收的旗号,养出来的东西优先供应国家,这就不算走资本主义道路了嘛。” “刘老,秦岭是个大宝库,光靠我一个人打猎,那是小打小闹。” “我要是把养殖场搞起来,不仅能带全村人吃饱饭,还能给国家输送好东西。” 刘老看着陆远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心里越发欣赏。 他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这样吧,你回去写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把怎么搞、怎么分配、怎么给集体创收,一五一十,都给我写清楚。” “写好了交给我,我帮你递到县里去,亲自找一把手商量一下。” “得嘞!谢谢刘老!”陆远眉开眼笑,心里一块大石头,顿时落了地。 有刘老这样的大人物,亲自出马,县里再不情愿,也得捏着鼻子答应啊。 事情谈妥,陆远又从麻袋最底下,把那张金钱豹的皮子扯了出来。 这皮子剥得极其完整,一根杂毛都没有,黄黑相间的花纹,在太阳底下油光水滑。 “刘老,这趟进山碰上个大家伙。” “这皮子留着我也没用,正好送您铺在轮椅上挡风寒。” 陆远笑呵呵地把豹子皮双手奉上。 刘老一看这皮子,眼前一亮。 他年轻时在山里打游击,知道这东西有多难弄。 “你小子连金钱豹都敢杀?这可是好东西啊!” “不过我不能白拿你的,小王,去拿钱,按市价的两倍给他结账!” 陆远连连推辞,但刘老脾气倔,非给不可。 小王跑进屋,拿出一大摞崭新的大团结。 数了整整两千五百块钱,塞进陆远手里。 加上之前狗头金,剩下没结清的尾款,小王又拿出一个厚厚的纸包。 陆远把钱全部装进自己的破布包里,借口要小解,在里面用手指头沾着唾沫,一张一张地数。 整整一万一千块! 陆远看着手里这厚厚的一大摞票子,心里扑腾扑腾直跳。 在这个用一块钱都能买好几斤肉的年代,一万块钱是什么概念? 传说中的万元户! 在这个年代,万元户可谓比大熊猫还稀罕。 全县,甚至全省,能有几个万元户? 恐怕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而他陆远,一个被人退婚,高考落榜的乡下穷小子,重生不到一个月,就已经站到了这个金字塔的顶尖上! …… 从刘家出来,陆远雇了辆牛车,带着苏敏往羊角村赶。 牛车在雪地里,嘎吱嘎吱地走着。 陆远看苏敏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凑过去问:“苏大专家,想什么呢?” 苏敏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她看着陆远,突然站起身,在颠簸的牛车上,对着陆远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远,谢谢你。”苏敏声音哽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连考大学的资格都没有。” “这份恩情,我苏敏这辈子都还不清。” 陆远赶紧拉着她重新坐下。 他咧嘴一笑,大白话脱口而出:“谁说还不清?” “等你以后考上大学,去了大城市,成了大老板赚了大钱,记得给我份活干就行。” 苏敏被他这没正经的话,逗得破涕为笑,娇媚地横了他一眼,心里那股子沉重感倒是一下子散了不少。 她看着陆远笑吟吟地英俊脸庞,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管走到哪一步,绝对不能忘了这个男人。 两人一路说笑,眼看着就到了羊角村村口。 还没进村,就看见老槐树底下围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 村长赵德柱,正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急得直跺脚。 一看到陆远的牛车,赵德柱赶紧迎了上来,一把拽住陆远的胳膊,满脸焦急:“远子,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咋了村长?天塌了?”陆远跳下牛车,皱着眉头问。 “你家……你家被人给砸了!”赵德柱急得直拍大腿。 “大门上被人泼了粪,墙上还用红漆写了字,你快回去看看吧!” 陆远脑子里嗡的一声,火气蹭地一下就窜到了脑门顶上。 他二话不说,扔下牛车,迈开大步就往自家院子跑。 苏敏也吓坏了,赶紧跟在后面。 跑到自家小院门口,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两扇破木门上全是黄白之物,顺着门缝往下流。 院墙上,用刺眼的红油漆写着七个大字——“妖人滚出羊角村”。 陆远看着那几个红字,气的脸色铁青。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嘎嘣直响。 这帮王八犊子,真是活腻歪了! 第25章 敢动我的家人?你们找死! 陆远强压着心里的邪火,用力推开院门,冲了进去。 屋里乱成一团。 母亲王红霞躺在土炕上,脸色煞白,捂着胸口连连咳嗽。 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旧病又犯了。 妹妹陆小雨缩在炕角,小脸蛋上全是泪印子,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娘!小雨!我回来了!”陆远几步跨到炕边,一把抱住妹妹,又赶紧去拍母亲的后背。 “远子啊……他们说你是妖怪,说咱家养的鹰吃人……要赶咱们走啊……” 王红霞气喘吁吁,手紧紧抓着陆远的衣服。 “哥,小雨怕,那些人好凶,拿石头砸咱家窗户。” 小雨把头埋在陆远怀里,委屈巴巴地告状。 陆远看着地上的碎玻璃茬子,气的眼皮直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即轻声哄着:“娘,小雨,没事了。” “有我在,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咱家一根汗毛。” “你们在屋里待着,我出去处理。” 安顿好家人,陆远转身走出屋子,顺手抄起门后那把砍柴的斧头。 苏敏这会儿也跑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惨状,气得直咬牙。 “你别冲动,这事得先查清楚,是谁指使的。”苏敏拉住陆远,柔声劝道。 无缘无故,绝不会有人故意跑来陆家闹事。 背后肯定有人在故意使坏。 “我心里有数。”陆远冷着脸,走到院子里,冲着天空打了个尖锐呼哨。 “雕子!给我上去找!”陆远在脑海里下达指令。 金雕从房梁上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陆远闭上眼睛,开启鹰眼视角。 视线瞬间拔高,整个羊角村尽收眼底。 他控制着金雕在村子上空盘旋,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很快,在几里外,村后头一条平时没人去的水沟里,陆远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画面拉近。 陆远一眼认出,领头那人正是赵二愣子。 旁边还蹲着,陈翠花的弟弟陈大牛,还有两个流里流气的外村混混。 四个人正凑在一起,赵二愣子手里拿着几张钞票,正在给那两个混混分钱。 陆远猛地睁开眼,冷笑出声。 赵二愣子,上次被金雕和雪球,吓得尿裤子。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来泼粪砸窗户。 他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壮胆花钱的,除了镇长儿子李阳,找不出第二个。 “雪球,出来干活了。”陆远冲屋里喊了一声。 雪球立刻从门缝里钻出来,跑到陆远脚边。 “去闻闻墙上那油漆的味儿,然后去陈翠花家,给我搜!” 陆远指着墙上的红字。 雪球凑过去抽了抽鼻子,立马化作一道白光,窜出了院子。 陆远拎着斧头,大步流星地往村长家走。 不到半个钟头,雪球就跑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团被撕碎的纸片。 陆远把纸片接过来,放在桌子上一点点拼凑。 苏敏凑过来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一封信,字迹很潦草,但能看清内容。 上面写着—— 让陈翠花联合赵二愣子,趁着陆远不在家,用封建迷信的借口,煽动村民闹事,逼村长把陆远一家赶出羊角村。 最下面的一行字,看得陆远眼里直冒凶光。 “等陆远被赶走,我保你们陈家,一辈子吃香喝辣。” “是李阳的字迹!”苏敏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能这么无耻!” 陆远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沉声道:“这信就是铁证!” “早晚有一天,我要拿着这封信,让他李阳把牢底坐穿。” 陆远没去陈家闹事,直接去了村长赵德柱家。 赵德柱正坐在炕上抽闷烟,一看陆远拎着斧头进来,吓得手一抖,烟袋锅子都掉地上了。 “远子,你可别胡来啊!杀人是要偿命的!” 陆远把斧头往桌上一扔。 从怀里掏出,刘老让人办好的狩猎许可证。 还有一封,刘老亲笔写的推荐信,直接拍在赵德柱面前。 “赵叔,你看看这个。”陆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赵德柱戴上老花镜,拿起证件和信一看,眼睛越瞪越大,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上面赫然盖着,县武装部和林业局的大红印章。 信里,刘老更是把陆远夸上了天。 还特意提到了,陆远进山打死金钱豹,为民除害的事。 “这……这金钱豹是你打死的?这证也是县里发的?”赵德柱哆嗦着问。 “如假包换。”陆远盯着赵德柱。 “赵叔,我陆远现在是国家认可的合法猎户,金雕是合法驯养的猎鹰。” “有人往我家泼粪,还要赶我走,这事你管不管?” “你要是不管,我明天就拿着这封信去县城,找刘老评评理。” 赵德柱吓得腿都软了。 刘老那是啥人物? 要是劳烦这样的大人物出动,他一个小村长,还能有好果子吃? “管!我肯定管!”赵德柱赶紧站起来,“我这就开大喇叭广播!” 天刚蒙蒙亮,羊角村村头,那破了几道口子的高音大喇叭,就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喂,喂!社员同志们,都把耳朵竖起来听好喽!” 村长赵德柱那破锣嗓子,顺着冷风,飘到了每家每户的院子里。 “咱们村的陆远,那是立了大功的英雄!” “人家昨天在深山老林里,单枪匹马,硬生生干死了一头两百多斤的金钱豹!” “那是为民除害,给国家和组织,立下大功!” “县里武装部和林业局的领导,亲自给陆远发了红头文件,人家现在是国家盖了章的合法猎户!” “那只金雕,是国家允许驯养的特级猎鹰! 赵德柱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震得喇叭直嗡嗡。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以后谁要是再敢去陆远家闹事,泼脏水,那就是破坏国家生产建设!” “抓住了,直接扭送公安局,以后天天吃牢饭!” 大喇叭连着播了三遍,整个羊角村彻底炸了锅。 前几天还凑在老槐树底下嚼舌根,编排陆远一家子的几个长舌妇。 吓得连早饭都顾不上做,赶紧把自家院门栓得死死的。 “我的老天爷,那可是金钱豹啊!” “陆家小子,真是邪性!竟然连豹子都能打死!” “打咱们,还不跟捏死个蚂蚁一样?” “快闭嘴吧你!还敢叫陆家小子?以后得叫陆远兄弟!” “昨天去他家门口扔石头的,有你家那口子没?” “赶紧提两斤鸡蛋,上门去赔罪!” 第26章 关门打狗 村西头的土坯房里,赵二愣子顶着两个黑眼圈,正手忙脚乱地往蛇皮袋里塞破棉袄。 昨天夜里他一宿没合眼,只要一闭眼,就是那头白毛畜生咬断狗腿的画面。 现在大喇叭一响,他连最后一点侥幸心理都没了。 陆远连金钱豹都敢杀,还有县里的大领导撑腰。 他算个什么东西? 留下来等死吗? 赵二愣子连滚带爬地翻出后窗,扛着蛇皮袋,顺着村后头的小路,一溜烟往隔壁公社他姑妈家跑了。 却没发现,头顶一直有只金雕,在高空尾随,将他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 …… 冬日的冷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卷起地上的残雪。 赵二愣子扛着蛇皮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羊角村后山的羊肠小道上狂奔。 这路偏僻,平时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正是跑路的好地方。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生怕有人追上来。 大喇叭里,村长那破锣嗓子,还在村子上空回荡,句句都在要他的老命。 连金钱豹都能弄死的狠人,捏死他,不比碾死个臭虫还容易? 跑出村子两里多地,赵二愣子累得直喘粗气,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歇脚。 刚把蛇皮袋放下,头顶传来一声高亢鹰啼。 吓得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这声音,他可太熟了! 战战兢兢地抬头一看,一只翼展两米的金雕,正盘旋在头顶。 两只锐利鹰眼,正紧紧盯着他。 赵二愣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在雪地里。 前方的灌木丛里,传出沙沙的脚步声。 只见陆远倒提着那把砍柴斧,从树后转了出来。 雪球跟在陆远脚边,冲着赵二愣子吱吱狂叫。 “你小子跑挺快啊。” 陆远把斧头往地上一杵,眼神戏谑地看着瘫软在地的赵二愣子。 赵二愣子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扑腾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陆哥!不!陆爷!我错了!我真错了!” “都是李阳那孙子逼我的!” “他给我塞了五十块钱,让我去你家闹事!” “我要是不去,他就威胁要把我送去劳改!” 陆远一脚把赵二愣子踹开,冷声道:“李阳的事,我跟他慢慢算。” “现在咱们算算,你往我家泼粪,吓到我娘和我妹的账。” 咚咚咚! 赵二愣子吓得连连磕头。 脑门磕在冻得硬邦邦的土块上,很快磕出了血印子:“陆爷饶命!我赔钱!我把我家的猪卖了,通通赔您!” “你那头破猪能值几个钱?”陆远撇撇嘴,“想活命,按我说的做。” 赵二愣子哪敢说半个不字,头点得像捣蒜:“您说!您让我干啥我干啥,让我吃屎都行!” 陆远冷哼一声,“去把陈大牛,还有跟你一起去我家闹事的那两个混混,全给我叫到后山破庙去。” “就说李阳又给了一笔钱,让他们去分钱。” “我只给你半个钟头,人到时要是不到,我就让雪球钻进你裤裆,狠狠收拾你。” 雪球配合地呲了呲牙,露出尖锐獠牙。 赵二愣子想起自家狼青,被咬断腿的惨状,下意识捂着裤裆,脸色一片煞白。 要是让这畜生,在这咬一口,那滋味…… 想想就酸爽! “听懂没?” “懂了懂了!我这就去!”赵二愣子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连蛇皮袋都顾不上拿,撒丫子往回跑。 陆远看着赵二愣子的背影,吹了个口哨,带着金雕和雪球,往后山破庙走去。 破庙在半山腰,早些年破四旧的时候被砸了,现在只剩个四面漏风的空架子。 平时没人来,是个关门打狗的好地方。 陆远找了块干净的石板坐下,闭目养神。 很快,山道上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二愣子,李公子真又给钱了?这回给多少?”这分明是陈大牛的声音,一听就是个没脑子的傻货。 “少废话,到了你就知道了。”赵二愣子声音哆嗦,催促众人走快点。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邻村的两个地痞。 一个叫麻子,一个叫黄毛。 两人平时就跟着赵二愣子,偷鸡摸狗,坏事做尽。 昨天泼粪砸窗户,属这俩人,闹得最欢。 “二愣子,你这找的什么破地方,冷风嗖嗖的。”麻子缩着脖子抱怨。 四个人走进破庙,光线一暗。 陆远坐在神台前,手里把玩着那把砍柴斧。 陈大牛三人,看到陆远,全愣住了。 赵二愣子趁机往旁边一缩,躲到了柱子后面。 “陆……陆远?”陈大牛结巴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狠狠瞪向赵二愣子。 “二愣子,你他娘的敢耍我们!” 赵二愣子缩在柱子后面,一句话不敢说。 “别怕!他只有一个人!”麻子和黄毛也回过神来,扫了眼四周,胆气壮了不少。 他们有三个人,陆远就一个…… 明明优势在我! 怕个毛啊? “姓陆的,你少在这装神弄鬼!”陈大牛仗着人多,往前迈了一步,指着陆远的鼻子骂道。 “别以为村长在喇叭里吹两句,你就真是大英雄了。” “还打死金钱豹?你特么骗鬼呢!” “今天既然碰上了,哥几个正好狠狠教训你一顿,上,干他!” 陈大牛顺手抄起,地上的一根破木棍。 麻子和黄毛,也各自捡了砖头。 三人配合默契,呈扇形包抄过来。 陆远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动手!” 话音刚落,破庙顶上漏风的窟窿里,一道金色的影子,如闪电般俯冲而下。 “呃啊!”黄毛惨叫一声。 只见金雕的利爪,直接抓破了他的头皮,连带着削掉了一大块头发。 黄毛捂着脑袋,剧痛难忍,拼命在地上打滚,鲜血直流。 麻子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光从神台底下窜出。 雪球速度极快,一口咬在麻子的小腿肚子上。 麻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砖头瞬间掉在地上,整个人捂着腿,疼得哀嚎连连。 眨眼功夫,三个人就倒了俩。 陈大牛举着木棍,直接傻眼了。 他看看在半空中盘旋的金雕,又看看呲着牙守在麻子身边的雪球,腿肚子开始哆嗦。 “你……你别过来!”陈大牛步步后退,手里的木棍,抖得像筛糠。 第27章 县委来人 陆远站起身,拎着斧头,一步步走到陈大牛面前。 “昨天去我家撒野,你们挺威风啊。”陆远眼神冷冽,紧紧盯着陈大牛。 “我……我不是……我没有……是二愣子让我去的!”陈大牛还在狡辩。 陆远懒得废话,一脚踹在陈大牛的肚子上。 这一脚力道极大,陈大牛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撞在破庙的土墙上,震得墙皮直掉。 陈大牛捂着肚子,疼得像只熟透的虾米,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陆远走过去,一脚踩在陈大牛的脸上,把他的脑袋,死死按在泥地里。 “你姐上门退婚,我没搭理你们。” “你们陈家倒好,蹬鼻子上脸,真当我是泥捏的?” “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双腿双手,拿回去给我的金雕当零嘴?” 陆远用斧背,拍打着陈大牛的脸颊,发出清脆声响。 陈大牛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传出一股骚臭味。 “陆爷!我错了!都是我姐让我干的!” “她说只要把你赶出村子,李阳就带我们全家,去城里吃商品粮!” “是我鬼迷心窍,不识好歹!”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陈大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求饶。 那边麻子和黄毛也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陆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都是李阳给钱,逼着我们干的!” 陆远收回脚,满脸鄙夷地看着这三个怂包。 “想活命,可以。”陆远把斧头扔在地上。 “把昨天怎么去我家闹事,李阳怎么给你们钱,你姐怎么指使你的,一五一十全给我写下来。” “通通按上手印。” 陆远从兜里掏出纸笔,扔在陈大牛面前。 陈大牛哪敢犹豫,抓起笔,趴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了起来。 麻子和黄毛也凑过来,白纸黑字,把自己的罪行,交代得清清楚楚。 写完后,三个人咬破手指,在纸上按了血手印。 陆远把纸收好,弹了弹上面的灰土。 这可是指控李阳和陈家的铁证,有了这个,找准机会,说不定很快能把他们送进去吃牢饭。 “滚吧!”陆远摆摆手。 陈大牛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赵二愣子也想跟着溜,被陆远叫住了。 “二愣子,你留下。” 赵二愣子双腿一软,又跪下了:“陆爷,我都按您说的办了,您还要干啥啊?” “去给我家大门洗干净,再买两块新玻璃,把窗户给我装好。”陆远看着他。 “天黑之前弄不好,你以后就不用在羊角村待了。” “是是是!我这就去洗!保证洗得比我脸都干净!”赵二愣子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跑了。 破庙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远摸了摸雪球的脑袋,又给半空中的金雕丢了一块肉干。 两只灵兽吃饱喝足,一高一低,分别亲昵地蹭了蹭陆远。 处理完这几个小喽啰,陆远心里痛快了不少。 李阳这笔账,得慢慢算。 他不仅要让李阳身败名裂,还要把整个李家连根拔起。 回到家时,赵二愣子正提着水桶,拿着抹布,撅着屁股在洗大门。 寒冬腊月的,他硬是累出了一头热汗。 见陆远回来,赵二愣子脸上露出犹如狗腿子般的谄媚笑容,手上的动作更卖力了。 屋里,王红霞的脸色好了很多。 苏敏正陪着小雨,在炕上翻花绳,有说有笑。 “回来了。”苏敏见陆远进屋,迎了上来,“事情办妥了?” “妥了。”陆远倒了杯热水,一口喝干,“几个小鱼小虾,收拾服帖了。” 苏敏压低声音问:“李阳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不急!”陆远把那张按了血手印的纸递给苏敏,“证据在手,他跑不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包产到户的计划书写出来。” “只要县里批了,咱们就能大干一场。” “到时候,李阳他爹那个镇长,也翻不了天。” 苏敏接过纸看了一遍,小心收好。 她看着陆远,眼里多了一分钦佩。 这个男人,不仅身手了得,心思也缜密得很。 做事滴水不漏,完全不像个乡下糙汉子。 “计划书我帮你写。”苏敏自告奋勇,“我在大院里看过不少政策文件,格式和用词我比你熟。” “那感情好。”陆远乐了,“有苏大专家出马,这事稳了。” 两人正说着话,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陆远推开门一看,一辆挂着县委牌照的吉普车,停在家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来。 村长赵德柱,跟在男人身后,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远子,快出来!”赵德柱扯着嗓子喊,“县委张秘书来找你了!” 陆远整理下衣领,快步迎了出去,“领导好!” 张秘书上下打量了陆远一番,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你就是陆远同志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刘老向县里推荐了你,林书记对你的事很重视,特意派我来看看。” 陆远握住张秘书的手,心里明白,这是刘老那边发力了。 “张秘书客气了,进屋坐。”陆远把人让进屋。 张秘书进屋后,看到苏敏也在,愣了一下。 大院子弟的气质是掩盖不住的,苏敏站在那,完全不像个乡下知青。 “这位是……”张秘书脸色迟疑道。 “这是苏敏,下乡知青,也是我的合伙人。”陆远介绍道。 张秘书点点头,没再多问,转入正题。 “陆远同志,你的情况,刘老都跟县里说了。” “你打死金钱豹,为民除害,林书记做主,让县里给你颁发奖状和奖金。” 张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红本本和一个信封,递给陆远。 陆远接过来,信封里装的,是两百块钱奖金。 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 “另外,刘老提到了,你想承包后山搞养殖和药材种植的事。”张秘书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件事在县里争议不小。” “毕竟包产到户,还在小范围试点,你这步子,迈得有点大啊。” 陆远不慌不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张秘书,国家现在提倡搞活经济。” “秦岭守着金山银山,总不能让老百姓一直饿肚子。” “我承包荒山,不用国家一分钱,自负盈亏。” “养出来的东西,优先供应县里。”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县里有什么好顾虑的?” 张秘书看着陆远,心里暗暗吃惊。 这小子说话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难怪刘老那么看重他! 第28章 李家的反击 “你的想法很好,但这些年折腾下来,政策这根弦,谁也不敢轻易松啊。”张秘书叹了口气。 “林书记的意思是,先不给你正式批文。” “你可以先搞个试验田,挂靠在村集体的名下。” “如果真能干出成绩,等时机成熟,县里再给你补办手续。” 陆远心里有数了。 这叫不见兔子不撒鹰,县里不想驳了刘老的面子,想先看看他的本事,又不想白担风险。 “行,试验田就试验田。”陆远一口答应,“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张秘书眉头微皱,强忍着脾气道。 好家伙! 林书记都做到这份上了,这乡下小子还敢提条件? 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我要后山那五百亩地的管理权。”陆远把丑话说在前面,免得以后扯皮。 “不管我种出什么,养出什么,村里和公社都无权干涉。” “还有,谁要是眼红来捣乱,县里得给我撑腰。” 张秘书松了口气,笑道:“你这小子,还挺精。” “行,这个条件我替林书记答应了。” “你放手去干,只要不犯法,县里就是你的后盾。” 送走张秘书,陆远把红本本和信封,交给母亲王红霞收好。 “远子,你真要包那五百亩荒山啊?”王红霞还是有些担忧,“那得投多少钱进去?” “娘,你放心吧,钱的事我来想办法。”陆远淡然一笑。 家里还有从刘老那赚来的一万一千块钱。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五百亩荒山算什么? 他要把整个秦岭都变成自己的聚宝盆。 接下来的几天,陆远忙得脚不沾地。 他带着苏敏在后山转悠,勘测地形,规划养殖区和种植区。 苏敏的地质知识,可谓派上了大用场,哪里水源好,哪里土壤肥,她一测便知。 计划书写好后,陆远亲自去县城交给了刘老。 刘老看了非常满意,直接递交给了县委林书记。 有了县里的默许,陆远开始招兵买马。 他没找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人,而是挑了十几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 开出一天一块钱的高价,让他们上山清理杂草,搭建窝棚。 羊角村的人,全都看傻了眼。 一天一块钱,一个月就是三十块,这比城里工人的工资都高! 这陆远哪是什么妖人? 分明是公开撒钱的活财神啊! 一时间,陆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全都是来求着干活的。 这天下午,陆远正在后山,指挥人搭鸡棚,赵德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远子,不好了!”赵德柱气喘吁吁。 “镇长带着人来了,说你非法占地,要封你的后山!” 陆远停下手里的活,把铁锹往地上一插。 李阳他爹,终于坐不住了。 “走,去看看。”陆远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带着雪球和半空中的金雕,大步往山下走去。 村口,两辆吉普车停在老槐树下。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正指着后山的方向破口大骂。 李阳跟在他身边,一脸得意。 “把那些乱搭乱建的棚子,全给我拆了!谁给他的胆子,敢私自圈地!”中年男人颐指气使地命令身后的几个干部。 “我看谁敢动!” 一声暴喝从山道上传来。 陆远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下来。 李镇长看着陆远,冷哼一声:“你就是那个陆远?” “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的辖区,搞资本主义那一套!” “今天我就把你这尾巴,给割了!” 陆远走到李镇长面前,冷哼一声。 “啧啧!你这顶帽子,扣得挺大啊。” 陆远从兜里掏出张秘书留下的字条,直接怼到李镇长面前。 “麻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县委林书记批的试验田。” “你想拆?行啊,我这就去趟县委大院。” “当面问问林书记,咱们县,到底是你李镇长说了算,还是他老人家说了算!” 李镇长拿起字条一看,脸色骤变。 上面不仅有一把手的签字,还盖着县委的大印。 李阳在旁边不甘心地叫嚣:“爹,别听他忽悠!” “他就是个泥腿子,怎么可能认识县里的大领导!” “这肯定是伪造的!” 李镇长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李阳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半圈。 “你给老子闭嘴!”李镇长两眼一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伪造县委公章那是杀头大罪,陆远哪来的胆子搞这个? 这字条,绝对是真的! 他深深看了陆远一眼,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收队!” 李镇长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带着人灰溜溜地上了车。 看着吉普车远去,在场村民,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陆远不仅打跑了恶霸,连镇长都拿他没办法。 跟着这样的能人干,以后还能差了? …… 另外一边。 陈翠花一大早,就踩着自行车,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镇上。 她心里慌得直打鼓。 在她看来,陆远打了她弟弟陈大牛,她这个幕后指使,也绝对跑不了。 现在能救她的,只有镇长公子李阳! 到了李家那气派的大砖房门口,陈翠花把自行车一扔,扑上去就拍门。 “李阳哥!李阳哥你在家吗?” “我是翠花啊!” 门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的不是李阳,而是李阳他娘,镇上有名的母老虎王桂英。 王桂英上下打量了陈翠花一眼,满脸嫌弃地啐了一口。 “大早上的,你叫魂呢叫!” “你个不要脸的乡下狐狸精,还敢找上门来? 陈翠花被骂懵了,结结巴巴道:“婶子,我找李阳哥有急事,羊角村那边……” “呸!你还有脸提羊角村!”王桂英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喷了陈翠花一脸。 “要不是你个扫把星撺掇,我家阳阳能去惹那个活阎王?” “昨天阳阳刚回家,被他爹用皮带,抽了半宿,现在还趴在炕上下不来地!” “他爹发了话,阳阳他要是再敢跟你这种,不三不四的村姑来往,就打断他的腿!” “婶子,你听我解释,其实我……”陈翠花被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慌忙告饶。 “滚!再敢踏进我家门半步,我撕烂你的嘴!”王桂英怒目而视,砰地一声关上大门,险些夹住陈翠花的鼻子。 陈翠花呆愣愣地,站在紧闭的大门前。 冷风一吹,感觉整个人,瞬间从头凉到脚。 她引以为傲的镇长公子,就这么把她当破鞋一样甩了? 她可是主动找现在混的风生水起的陆远退婚,才攀上这么一条大腿的啊! 以后,她还怎么吃商品粮,怎么成城里人? 陈翠花失魂落魄,脑子里一团乱麻。 要不,自己去找陆远低头认错,吃个回头草? 第29章 突然出现的野猪王 吓退李镇长后,陆远将县委张秘书特批的条子,塞进裤兜,腰杆挺得笔直。 他雇来的十几个庄稼汉,干起活来,更是感觉浑身使不完的劲儿。 一天一块钱的高薪,这可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现在只要跟着陆远好好干,就能拿到手,谁不卖力? 一时间,后山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荒地,变得热火朝天。 “老王,你那边木头桩子再打深一点,咱们这养鸡的棚子得结实,不能让黄鼠狼钻了空子!” “柱子叔,这边清出来的荆棘别扔,堆到那边去,晒干了都是好柴火!” 陆远站在山坡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嘴里不停地指挥着。 他虽然年轻,但安排起活计来却井井有条,完全不像个毛头小子,倒像个经验丰富的老把式。 苏敏穿着那件陆远买的红色呢子大衣,在这片灰扑扑的冬日山林里,显得格外娇俏显眼。 她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和一个罗盘,正蹲在地上,仔细地勘测着什么。 “陆远,你过来一下。”苏敏冲他招了招手。 陆远笑着走了过去,“怎么了,苏大专家,又有什么新发现了?” “别贫嘴。”苏敏横了他一眼,指着自己刚画好的草图。 “我根据这几天的勘测,重新规划了一下。” “你看,这边地势高,又背风,适合建养殖棚。” “山泉水从这里引下来,经过这片洼地,可以形成一个小水塘,用来养鸭养鹅。” “水塘下游的这片缓坡,土质最肥,可以开辟出来,作为我们的药材试验田。” 她一边说,一边用笔在图上圈点,条理清晰,规划得明明白白。 陆远凑过去看,发现一股淡淡的清香,从苏敏的发间传来,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他看着苏敏在寒风中,冻得有些发红的挺翘鼻尖,和那双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美眸,心里不禁感叹。 这个女人,不光是长得好看,脑子里也全是宝贝。 自己重生一回,能遇上她,真是捡到宝了。 “怎么样?我这个规划还行吧?”苏敏抬起头,带着一丝期待看着他。 “行,太行了!简直是天才的设计!”陆远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就按你说的办!” “有你这个军师在,咱们这五百亩荒山,肯定能变成金山银山!” 得到肯定的苏敏,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那笑容比金灿灿的阳光,仿佛还要亮眼几分。 两人头挨着头,在雪地里一起研究着图纸,讨论着未来的蓝图。 气氛热烈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山脚下,一道怨毒嫉恨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陈翠花躲在一棵老树后面,双手使劲抠着粗糙的树皮,指甲都翻了过来,也浑然不觉。 她听说这里每个人干一天,就能拿到一块钱,感觉浑身都不得劲。 一块钱啊! 她爹娘在生产队里累死累活,一天到头也才挣几个工分,年底能换几斤粗粮就不错了。 可陆远,随随便便就给手下的人,开这么高的工钱! 他哪来这么多钱? 难道秦岭的深山老林里,真的有金子捡不成? 再看到山坡上,陆远和苏敏站在一起,有说有笑。 男人高大挺拔,女人身姿窈窕,那件火红的呢子大衣,更是刺得她眼睛生疼。 那本该是属于她的位置! 如果她没有退婚,现在站在陆远身边,被全村人羡慕,穿着漂亮新衣服的人,就是她陈翠花!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叫苏敏的狐狸精一来,就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抢走了? “陆远……苏敏……”陈翠花咬牙切齿,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恨。 “你们给我等着,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她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才能给陆远他们添点堵,搞点破坏。 就在后山的建设工程,有条不紊地推进时,异变突生。 这天下午,陆远正带着人,搭建最后一个养殖棚的围栏。 突然,一直趴在他怀里打盹的雪球,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它一身雪白的毛发,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两只黑豆般的小眼睛,紧紧盯着后山深林的方向,满是警惕和不安。 “怎么了,雪球?”陆远安抚地摸了摸它。 雪球却焦躁地在他怀里,动来动去,冲着那个方向龇着牙,显得异常激动。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 雪球是系统认证的灵兽,感知比人和普通的野兽,要敏锐得多。 它这个反应,绝对不正常! “大伙儿都停一下!”陆远立刻高声喊道。 正在干活的村民们,都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他。 “咋了远子?”一个村民问道。 “有点不对劲。”陆远皱着眉头,目光警惕地扫向深林。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在边缘地带打桩的村民,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远子!你快来看!这是个啥玩意儿的脚印?”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新建的木质围栏边上,松软的雪泥地上,赫然印着一个巨大的蹄印! 那蹄印比海碗的碗口,还要大上一圈。 深深地陷在泥里,边缘清晰,煞是惊人。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野猪的蹄印吧?” 一个老猎户出身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野猪?啥野猪能有这么大的蹄子?” “这怕不是成精了吧!” 村民们议论纷纷,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秦岭山里的野猪,他们见过不少。 可从来没见过,能留下这么恐怖蹄印的。 陆远的心顿时一沉。 他不用看也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野猪。 这体型,怕是得有三四百斤往上,已经算得上是山里的一霸了。 这种级别的野兽,皮糙肉厚,性情凶猛,一般的土猎枪,根本拿它没办法。 “大家别慌!都往后退!抄上家伙!” 陆远当机立断,大声命令道。 可他的话音刚落,深林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仿佛有什么恐怖野兽,正在横冲直撞,连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起来。 树木倒塌的“咔嚓”声,草木被碾压的“沙沙”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庞然大物,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猛地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那是一头体型超乎想象的巨大野猪! 它体长超过两米,肩高快到成年人的腰部,体重估计至少有四百斤! 一身黑色的鬃毛,像钢针一样根根倒竖。 身上不知道从哪里,蹭了一层厚厚的松脂和泥土,凝结成了坚硬的铠甲。 两根又长又弯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着森白的寒光,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这是野猪? 分明是一辆失控的陆地坦克! 第30章 系统任务,生擒活捉 “不好!是野猪王!快跑啊!” 有村民发出惊恐尖叫。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十几个村民惊慌失措,丢下手里的工具,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那头野猪王,显然是被施工的动静惊扰了。 选择站出来,捍卫自己领地。 此刻狂性大发,一头就撞在了刚刚建好的养殖棚上。 “轰——” 一声巨响,用碗口粗的木头,搭建起来的棚子,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撞得粉碎! 木屑横飞,尘土四起! 苏敏本来站在山坡上。 这一下变故突生,她脚下一滑,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那头发疯的野猪王给顶到。 “苏敏!快躲开!” 见状,陆远怒目圆睁,放声大吼。 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苏敏猛地推开。 而他自己,则彻底暴露在了野猪王的死亡冲锋路线上。 “陆远!” 苏敏摔在地上,回头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 陆远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稳稳地端起了那把,从家里带来的老式撅把子猎枪。 他整个人,就像一尊扎根在山峦间的战神,独自挡在了那头狂暴的巨兽和所有人的身前。 野猪王红着眼睛,四蹄刨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庞大的身躯再次加速,带着一股腥风,朝着陆远发起了死亡冲锋! 陆远双眼微眯,头脑清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野猪王那双血红的眼睛上。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是现在! 陆远果断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山谷中回荡。 那颗独头弹,带着陆远全部的希望,呼啸着射向野猪王的脑袋。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陆远的心猛地一沉。 那颗足以打穿厚木板的铁砂,打在野猪王那身厚厚的“松脂铠甲”上。 竟然只迸出了一串火星,然后“当”的一声,就被弹飞了出去! 根本打不穿! 这畜生的防御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枪声非但没有阻止野猪王,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它咆哮着,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 那两根锋利如刀的獠牙,近在咫尺,径直对准了陆远的胸膛!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那对闪着森白寒光的獠牙,在陆远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让人呼吸一滞,头皮发麻。 “不!” 苏敏在不远处,发出了绝望尖叫。 那些逃散的村民,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这血腥的一幕。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远非但没有丝毫慌乱,眼神反而变得异常冷静。 他前世作为老猎人,在深山老林里,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验,已经化作了最纯粹的肌肉记忆。 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最快和最有效的反应。 只见他猛地一个极限侧滑步,整个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旁边横移出去。 “嗤啦——” 野猪王那锋利的獠牙,几乎是擦着他的胸膛划过,将他胸前的棉袄,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棉絮纷飞! 刚刚只差一寸,他的胸膛就会被彻底豁开! 躲开致命一击的瞬间,陆远顺势将已经没了子弹的老猎枪,往地上一扔。 右手闪电般探向后腰,一把抽出了那柄磨得锃亮的柴刀! “畜生,找死!” 陆远低吼一声,脚下发力,身体不退反进,如影随形地贴上了野猪王庞大的身躯。 “雕子,给我上!” 话音刚落,天空之中,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鹰啼! “唳——” 金雕接到了主人的指令,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高空极速俯冲而下! 它的目标,正是野猪王因为狂怒而布满血丝的双眼! 野猪王体型庞大,防御惊人。 但眼睛无疑是它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噗嗤!” 金雕速度迅猛,犹如一道从天而降的闪电,利爪精准无比地抓进了野猪王的眼眶! “嗷——” 野猪王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猪叫惨嚎。 剧痛让它瞬间疯狂,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甩动着脑袋,想要把金雕甩下去。 一击得手,金雕立刻振翅高飞,躲开了野猪王疯狂的扑咬,只在半空中留下一串血珠。 野猪王的左眼,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但顶级野兽的凶性,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它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狂暴,仅剩的右眼,死死锁定陆远,眼看就要再次发起攻击。 可就在它身形晃动的瞬间。 一道快到极致的白色残影,从侧面的灌木丛中,闪电般窜出! 是雪球! 这只平时看起来呆萌可爱的小家伙,此刻展现出了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攻击性。 它的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白光。 目标明确,就是野猪王支撑身体的右后腿!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骤然响起。 雪球用伶牙俐齿,一口咬断了野猪王粗壮的后腿跟腱! “嗷呜!” 野猪王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右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再也无法支撑身体。 天空的金雕,地面的雪球,两只灵兽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一个主攻要害,吸引注意力。 一个侧翼偷袭,废掉其行动能力。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这头刚才还凶威赫赫的野猪王,就变成了一个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腿的残废! 陆远心中大定,正准备上前,用柴刀结果了这畜生。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极品山林野兽——铁甲野猪王!】 【物种特性:基因优良,体格强壮,极具培养价值。】 【发布突发任务:生擒活捉!】 【任务说明:活捉此野猪王,可作为养殖场第一代种猪,极大提升后续养殖物种的整体基因水平,缩短生长周期,提高肉质!】 【任务奖励:积分500点!】 活捉? 陆远眼神一亮,立刻改变了主意。 没错,杀了这头猪王,最多就是让大家多吃几顿肉,卖一张不值钱的猪皮。 但如果能活捉它,那它就是一个会移动的“基因库”! 用它来配种,以后养殖场里养出来的猪,那不都成了“猪王二代”? 这价值可就大了去了! 想到这里,陆远不再犹豫。 他将柴刀往腰间一插,反手从地上捡起一条,之前用来捆木头的粗麻绳。 单手一抖,麻绳在他手中,瞬间化作一个灵活的套索。 “畜生,给我过来!” 陆远大喝一声,看准时机,猛地将手中的套索甩了出去! 第31章 搞定猪王,神秘皮箱 麻绳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 不偏不倚,死死地套在了,野猪王那两根巨大的獠牙上! “嗷!” 野猪王吃痛,猛地甩动脑袋,一股巨大的拉扯力,顺着麻绳瞬间传了过来。 陆远只觉得手臂一沉,整个人差点被拽飞出去。 好大的力气! 他双脚死死地扎在泥地里,双臂肌肉坟起,青筋暴突。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那头发疯的野猪王,在雪地里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角力! 一人一猪,就这样僵持住了。 麻绳被绷得笔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远处的村民们,已经看得完全傻掉了。 “天……天哪!陆远他……他要干什么?” “他疯了吗?他要跟那头猪王比力气?” “那可是四百多斤的畜生啊!一头能拱死一头牛!” 苏敏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影响到陆远。 她看着那个在巨兽面前,寸步不让的男人背影,眼中满是震撼和担忧。 “吼!” 野猪王还在疯狂挣扎,巨大的力量,拖着陆远在雪地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陆远咬紧牙关,知道光靠蛮力,很难彻底制服这个大家伙。 “金雕!雪球!动手!” 他在心中,再次下达指令。 金雕再次俯冲,这一次,它的目标是野猪王完好的右眼! 野猪王吃过一次亏,拼命甩头躲避。 而就在它分神的瞬间,雪球再次化作一道白光,一口咬在了野猪王的前腿关节上! 双腿同时受创,野猪王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侧翻在地! 就是现在! 陆远抓住机会,猛地发力。 将麻绳在旁边一棵大树上,死死缠绕了几圈,彻底锁死了野猪王的行动。 随后,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根本不给野猪王任何喘息的机会。 整个人直接跳到了野猪王的背上,用膝盖死死压住它的脖子。 他抽出更多的麻绳,以一种极其专业和快速的手法,将野猪王剩下的三条腿,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几分钟后,那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野猪王,已经被陆远捆成了一个巨大的粽子,只能躺在地上,发出不甘的哼哼声。 危机,彻底解除! 整个后山,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陆远从猪王身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长出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着那十几个目瞪口呆的村民,咧嘴一笑:“行了,都别傻站着了,过来搭把手,把这家伙抬到山下去!” 直到这时,村民们才如梦初醒,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欢呼! “赢了!陆远赢了!” “我的娘啊!他一个人,活捉了一头四百斤的猪王!” “好家伙!这是武松下凡吧!简直太神了!” 他们再看陆远的眼神,满是敬畏与钦佩。 如果说之前,他们跟着陆远干,是为了那一天一块钱的高薪。 那么现在,他们是彻彻底底,死心塌地地服了! 跟着这样的神人,还怕没好日子过? 苏敏也快步跑了过来。 一对美眸上下打量着陆远,看到他胸前被划破的棉袄,急声道:“你……你没事吧?受伤了没有?” “没事,就破了件衣服。”陆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这畜生皮糙肉厚,正好拿来当咱们养殖场的镇场之宝!” 随后,众人在陆远指挥下,七手八脚地清理着,被野猪王拱得一片狼藉的现场。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陆远脚边的雪球,突然对着野猪王刚才撞出来的那个大泥坑,兴奋地刨了起来。 它一边刨,一边回头冲着陆远“吱吱”地叫,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陆远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只见在被拱翻的黑色泥土深处,露出了一个金属的边角。 那东西在阳光下,反射着一种暗沉沉的、带着铜锈的色泽。 陆远让村民们帮忙,一起把上面的泥土挖开。 很快,一个沉甸甸的、锈迹斑斑的军用铁皮箱,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个从泥坑里,挖出来的军用铁皮箱。 长约半米,宽和高都在三十厘米左右,通体覆盖着厚厚的铜锈,看起来年代已经非常久远了。 箱子的四个角,都用铁皮加固过,上面还有一个老旧的锁扣,不过已经被锈蚀得不成样子。 “这是啥玩意儿?” “看样子像个箱子,埋得可真深,要不是那头野猪王,咱们谁也发现不了。” “远子,这不会是啥宝贝吧?” 村民们围着铁皮箱,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好奇。 陆远心里也是一动。 这荒山野岭的,平白无故埋着这么一个军用铁皮箱,怎么看都不对劲。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走过去踢了踢那个箱子,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什么宝贝,我看就是个破铁皮箱子,估计是以前哪个打猎的扔在这儿的废品。”陆远故作随意道。 “行了,都别围着了,先把那头猪王弄下去再说。” “这箱子……我先带回家,看看能不能砸开,当废铁卖了。” 村民们一听是废铁,顿时没了兴趣。 在他们看来,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还不如多砍两捆柴火,来得实在。 众人合力用木杠和绳子,将那头被捆成粽子的野猪王,给抬下了山。 陆远则独自一人,将那个分量不轻的铁皮箱,径直扛回了家。 回到家里,他把母亲和妹妹安顿好,然后关上院门,将铁皮箱搬进了屋里。 苏敏也跟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和紧张。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她压低声音问道。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陆远从墙角,找来一把斧头和一根铁钎。 他先用铁钎,对准已经锈死的锁扣,然后抡起斧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哐!哐!” 几下之后,锁扣应声而断。 陆远深吸一口气,将铁钎插进箱子的缝隙,用力一撬。 “吱嘎——”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后,箱盖被缓缓打开。 当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即便是两世为人的陆远,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敏更是直接用手捂住了嘴巴,一双美目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箱子里,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排用油纸包裹着的东西。 最上面一层,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元,也就是俗称的“现大洋”。 上面还印着袁世凯的头像,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银色光芒。 第32章 意外横财,村花献计 陆远随手拿起一摞,掂了掂,至少有上百块。 他将上面一层银元拿开,露出了下面一层的东西。 那一瞬间,整个屋子,仿佛都被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 只见油纸下面,静静地躺着一根根小指粗细,长约三寸的金条。 也就是民间俗称的“小黄鱼”! 密密麻麻,整整齐齐,铺满了整个箱底! “这……这……”苏敏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出身大院,见识不凡,可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条和现大洋,堆在一起的惊人场面。 这视觉冲击力,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强了! 陆远的心脏,也在“砰砰”狂跳。 他迅速清点了一下。 现大洋,总共是五百块。 而小黄鱼,足足有五十根! 一根小黄鱼,标准的重量是一两,也就是三十一点二五克。 五十根,就是五十两黄金! 按照现在国家黄金牌价三块一克来算,光是这些金条,就价值七千八百多块! 再加上之前卖狗头金,剩下的一万块,还有这五百块现大洋…… 陆远粗略一算,自己手里的现金和硬通货加起来,已经妥妥地超过了两万块! 两万块! 在这个万元户都凤毛麟角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巨款! “发了……这次是真发了……” 陆远喃喃自语,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前世穷困潦倒,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没想到重生回来,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成了手握巨款的“大富豪”。 “这应该是民国时期,哪路溃逃的军阀埋在这里的。” 苏敏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冷静分析道。 “看这箱子的制式,和这些金条银元的成色,多半是那个时候的东西。” “管他谁埋的,现在是我的了!”陆远哈哈一笑,心情畅快到了极点。 他看着满箱的金条,心中豪情万丈。 如果说之前的一万多块,只是让他有了搞养殖场的启动资金。 那么现在这笔意外之财,就是他未来建立自己商业版图的终极底气!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 就在陆远,为意外之财而欣喜时,十几里外的镇长家里,气氛却是一片阴霾。 李阳趴在自己的床上,屁股上还火辣辣地疼。 昨天他爹李镇长,为了平息事端,当着众人的面,用皮带把他结结实实地抽了一顿,打得他皮开肉绽,现在还下不了床。 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怨恨和屈辱。 “陆远!老子跟你没完!” 李阳咬牙切齿,双眼通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长这么大,一直被娇生惯养,人人追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不仅被陆远当众打脸,还被自己亲爹,当成弃子一样扔出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泥腿子! 他正琢磨着怎么报复,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进来。 是陈翠花! “李阳哥,你……你没事吧?” 陈翠花看着趴在床上的李阳,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李阳看到她就来气。 要不是这个扫把星村花,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李阳哥,你别生气啊!”陈翠花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道。 “我知道你恨陆远,我也恨他!我……我有个办法,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你?”李阳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你能有什么办法?” “李阳哥,你想想,陆远现在最在乎的是什么?”陈翠花眼珠子一转,恶狠狠道。 “一个是他的养殖场,另一个,就是那个叫苏敏的狐狸精!” “养殖场有县里的条子,我们不好动。” “但那个苏敏,现在就是个没根没底的下乡知青!” “我打听过了,她学习好得很,正准备参加明年的高考,准备回城呢!” “高考?”李阳愣了一下。 “对!你想啊,这个年代,一个女知青的名声有多重要?”陈翠花冷笑道。 “要是传出她作风有问题,别说高考了,她这辈子都得烂在咱们羊角村!” 陈翠花越说越兴奋,“到时候,她还不是任你拿捏?” 这话,听得李阳双眼放光,蠢蠢欲动。 这个计策,实在太毒了! 但也太妙了! 他得不到的女人,谁也别想得到! 他要毁了她! 然后让她跪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地求饶! “那陆远那边呢?”李阳追问道。 “陆远那边更好办!”陈翠花冷哼一声。 “他那个养殖场要盖起来,肯定要去县城买材料。” “咱们可以趁他运送山货去县城的时候,在半路上找几个人,把他给……” 陈翠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把他做掉,扔进山沟里喂狼!” “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李阳听得心头火热,一拍床板:“好!就这么办!” 他觉得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你去找人,找镇上那几个最凶最狠的地痞!钱不是问题!” 李阳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扔给陈翠花。 “事成之后,我让你进城,给你安排工作!” “谢谢李阳哥!”陈翠花接过钱,大喜过望。 两人又密谋了一番具体的细节。 陈翠花才心满意足地偷偷溜了出去。 李阳看着窗外,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陆远惨死山沟,苏敏哭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陆远,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死!” …… 几天后,后山养殖场的雏形,已经基本搭建完毕。 只剩下一些铁丝网,水泥等关键建材,需要去县城采购。 陆远清点了一些,前几天打到的山鸡野兔。 处理好之后,准备带到县城刘老那里,顺便换点钱,采购物资。 清晨,他套好了牛车,苏敏也收拾妥当,准备和他一起去县城。 “路上小心。” 临走前,母亲王红霞不放心地叮嘱道。 “娘,你放心吧。”陆远笑着安慰道。 “光天化日的,能有啥事。” 苏敏动作麻利地上了牛车,陆远立即扬起鞭子,赶着牛,缓缓向村外驶去。 牛车慢悠悠地走着,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两人并排坐着,聊着养殖场的未来,气氛轻松而愉快。 牛车很快驶出了羊角村,进入了通往县城的那条必经之路——乱石坡。 这里地势偏僻,两边都是陡峭的土坡和杂乱的巨石,平日里很少有人经过。 就在牛车驶入一个狭窄的弯道时。 一直在高空盘旋,充当哨兵的金雕。 突然在陆远的脑海中,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凄厉的预警! 第33章 乱石坡的伏击战 有危险! 陆远眼神一凛,猛地抬头向前看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道路上,一根粗大的绳索,不知何时被人绷直了,横亘在路中间。 那分明是一道绊马索! 用来对付牛车,同样让人防不胜防。 金雕的预警,比眼睛看到的更快。 在看到那根绊马索的瞬间,陆远已经猛地拉住了缰绳。 “吁——” 老黄牛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在距离绊马索不到一米的地方,堪堪停了下来。 牛车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苏敏猝不及不及,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陆远眼疾手快,伸出有力的臂膀,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稳稳地护住。 “别怕,有我!” 他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苏敏耳边响起。 苏敏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阳光的味道,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一颗心怦怦直跳。 她还没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中回过神来。 道路两旁的乱石堆后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他妈的,停下来了!” “上!兄弟们,给我上!” “男的打断腿,女的活捉!” 话音未落,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手持着砍刀铁棍,甚至还有生锈的铁锹。 从乱石堆后面,一窝蜂地冲了出来,将小小的牛车,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那个被陆远收拾过好几次,却依旧死不悔改的赵二愣子! 此刻,赵二愣子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脸上带着狰狞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吃定了陆远。 “陆远!你他妈没想到吧,今天会栽在老子手里!” 赵二愣子嚣张地用刀指着陆远。 “上次让你侥幸逃了,今天,老子要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对!废了他!” “把他身边的娘们儿拖下来,这小妞长得可真水灵!” 旁边的几个地痞,目光淫邪地在苏敏身上来回扫视,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苏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下意识地向陆远身后缩了缩,抓紧了他的衣角。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对这凶险的局面,陆远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酷笑意。 “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 陆远将苏敏轻轻地护在身后,缓缓地站起身,目光轻蔑地扫过,眼前这群乌合之众。 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赵二愣子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但一想到自己这边人多势众,手里还有家伙,胆气又壮了起来。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兄弟们,别跟他废话,给我砍!” 赵二愣子大吼一声,第一个挥舞着砍刀,朝陆远冲了过来。 其他地痞也嗷嗷叫着,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来。 “待在车上,别动。”陆远对苏敏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动了。 他甚至没有,去拔那把一直挂在牛车上的猎枪。 而是在脑海中猛地下达了指令:“雕子!雪球!动手!” 就在赵二愣子的砍刀,即将劈到他面门的一瞬间。 天空与雪地,同时窜出两道身影! “啾——” 一声穿金裂石的鹰啼,撕破风雪! 吓得赵二愣子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犹如轰炸机般,自高空极速俯冲。 赵二愣子只觉眼前一黑,手腕处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呃啊!” 金雕泛着寒光的铁爪,死死扣进了他握刀的手腕,借着俯冲的力道,猛地向上一扯! 当啷一声,砍刀掉落,赵二愣子的手腕,顿时鲜血淋漓,惨叫着瘫倒在地。 这还没完! 雪地中,一道白色的闪电,几乎贴地射出。 雪球犹如鬼魅,瞬间窜入敌阵。 锋利的小牙,精准无比地咬在了,一个挥舞铁棍的地痞脚踝跟腱上。 那地痞发出一声凄厉惨嚎,瞬间栽倒。 另一个拿着铁锹的地痞,刚想从侧面包抄。 陆远凭着前世,在深山老林里练就的直觉,一个矮身躲过拍击。 顺势一记狠辣的扫堂腿,狠狠踹在对方膝盖侧面。 “咔嚓!” 骨裂声响起,那人抱着弯折的腿,哀嚎倒地。 陆远没有花哨的招式,有的是前世丰富的实战经验,以及两头通灵异兽的降维打击! 天上是金雕,如刀锋般的俯冲抓挠。 地下是雪球,专门切人脚筋的贴地暗杀。 再配合陆远精准补刀。 对付这群毫无章法的小流氓,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苏敏坐在牛车上,已经完全看呆了。 她只看到三道大小不一的身影,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个倒下的人影。 那些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地痞,在陆远这套无人能复制的“海陆空”绞杀阵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尘埃落定! 除了最开始,就被废掉手腕的赵二愣子。 剩下的七个地痞,要么被金雕抓破了脸,要么被雪球咬断了脚筋,要么被陆远踹断了手脚。 躺在雪地里,一个个像蛆一样蠕动蛄蛹着,不断鬼哭狼嚎。 整个乱石坡,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此时,金雕稳稳落回陆远的肩头,雪球轻巧地跃入他的掌心。 他身上纤尘不染,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赵二愣子看着眼前这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他连滚带爬地转身,就想往山坡上逃。 可他刚跑出两步,头顶突然一黑。 “唳——” 金雕从天而降,一双铁钩般的利爪,死死地按住了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牢牢地钉在了雪地里。 锋利的爪尖刺破棉袄,扎进皮肉。 赵二愣子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一股温热腥臊的液体,瞬间从他的裤裆里流了出来。 他被吓得当场失禁! 陆远缓缓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沉声怒喝。 “快说,谁派你来的?”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赵二愣子还在嘴硬,浑身抖得像筛糠。 陆远懒得跟他废话,抬起脚,一脚踩在了赵二愣子那只被废掉的手腕上。 然后,使劲地碾了碾。 “呃啊!” 赵二愣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种碎骨钻心的剧痛,让他痛不欲生,瞬间崩溃。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他再也扛不住了,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是……是李阳!是镇长的儿子李阳!” “他给了我二百块钱,让我带人在这里埋伏你。” “说要把你打残!把女知青绑了!” “再让我们将你们送回家,放在一张床上。” “今晚,他会亲自带着民兵,去抄你的家。” “冤枉你和这个女知青,公开搞破鞋,抓你们的作风问题!” 赵二愣子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李阳的毒计,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听到“作风问题”这四个字,陆远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骇人杀机。 毁人清白!断人前程! 这个李阳,真是好毒的心肠! 第34章 抓贼抓奸?反将一军! “哼!” 陆远收回脚,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既然李公子,这么急着找死。” “今晚,老子就跟他们好好玩玩!” 夜幕,缓缓降临。 冬日的秦岭山村,天黑得格外早。 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透出了昏黄的灯光。 袅袅的炊烟,在寒风中很快散去。 羊角村,陆远家的院子里,却是一片不同寻常的寂静。 那扇被李镇长,带人踹坏过一次的院门,此刻正半掩着。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正屋的窗户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灯光摇曳,忽明忽暗,将窗户上的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设防,仿佛在引诱着什么人前来。 屋子里,陆远和苏敏,正围着一张小方桌,相对而坐。 桌上没有饭菜,只有一壶刚沏好的热茶,和几本苏敏从知青点,拿来的书。 陆远悠闲地端着一个粗瓷碗,小口地喝着热茶,眼神平静,没有丝毫大战将至的紧张。 苏敏则捧着一本高中课本,看似在认真看书。 但她微微颤抖的眼睫毛,和紧紧攥着书页的泛白指节,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你……你真的有把握吗?”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满脸担忧地看着陆远。 “李阳他爹可是镇长,他们带着民兵来,手里……手里可是有枪的。” 陆远放下茶碗,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淡然一笑。 “放心吧,一群土鸡瓦狗而已。”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 “今晚,咱们不比谁的拳头硬,咱们比谁的脑子好使。” 陆远自信满满道,“你只要安安心心,坐在这里看书,剩下的,都交给我。” 苏敏看着他深邃而自信的眼睛,那股莫名的心安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但狂跳的心,却始终无法平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外,寒风呼啸,像是鬼哭狼嚎。 大约到了深夜十一点左右,村里的狗,突然毫无征兆地狂吠起来。 来了! 陆远和苏敏对视一眼。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陆家院门外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嚣张而得意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寂静。 “爹!就是这儿!那对狗男女肯定在里面!”是李阳的声音。 “给我把门踹开!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搞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一道威严的男声跟着响起,正是李镇长。 “砰——” 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被人一脚从外面狠狠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 李阳一马当先,带着十几名手里拿着步枪和棍棒的公社民兵,气焰嚣张地冲进了院子。 “不许动!我们是公社民兵队的!奉命来抓搞破鞋的流氓!” 李阳扯着嗓子,兴奋地高喊着。 他仿佛已经看到,陆远和苏敏衣衫不整地,从炕上惊慌爬起。 然后被自己踩在脚下,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 他一脚踹开正屋的房门,带着人冲了进去。 然而,屋内的情景,却让他当场傻眼了。 没有他想象中,任何不堪入目的画面。 炕上被褥整齐,空无一人。 屋子中央的方桌旁,陆远和苏敏衣着整齐地坐着。 一个在喝茶,一个在看书。 个个脸色平静,面不改色。 仿佛冲进来的,不是十几名荷枪实弹的民兵,而是一群嗡嗡叫的烦人苍蝇。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阳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跟在他身后的李镇长,看到这副情景,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根本不像是被“抓奸”的现场,倒像是对方早就准备好,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直到这时,陆远将手中的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着门口的李镇长父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 “李镇长,好大的官威啊。” “大半夜的,带着这么多人,荷枪实弹地踹门,私闯民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土匪下山了呢?” “这就是你们镇干部的做派?” 陆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李镇长的脸上。 李镇长脸色铁青,知道自己被耍了,正要发飙。 陆远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径直从李镇长身边走过,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中央,那辆牛车还静静地停在那里,车上盖着一块厚厚的毡布,看不清下面装的是什么。 周围的邻居,听到这么大的动静。 也都纷纷披着衣服,打着灯笼,围了过来,在院子外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陆远走到了牛车旁。 他一把抓住毡布的一角,猛地向后一掀! “哗啦——” 毡布被掀开,露出了下面捆成一串的东西。 当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牛车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人! 正是下午在乱石坡,伏击陆远的那群地痞! 此刻,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被粗麻绳像串蚂蚱一样,结结实实地捆在一起。 每个人嘴里都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而那个带头的赵二愣子,更是被打得像个猪头,蜷缩在最下面,浑身抖得像筛糠。 人赃并获! 陆远站在牛车旁,挺直了腰杆,声音如洪钟一般,响彻了整个羊角村的夜空。 “李镇长!你不是要抓流氓吗?”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这帮在乱石坡,拦路抢劫,意图杀人越货的车匪路霸,已经被我当场生擒!” “他们已经亲口供述,说今天这一切,幕后的主使,就是你那个好儿子——李阳!” “轰!” 陆远的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村民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脸色惨白如纸的李镇长和李阳这对父子身上。 李镇长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他看着院子里越聚越多的村民,看着他们那鄙夷愤怒的眼神,看着牛车上那如山的铁证。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已经无法善了了。 他的政治生涯,他的前途,他的一切,都将在今晚,毁于一旦!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混乱中,李镇长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他唰的一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作为干部身份象征的五四式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在火光下闪着致命寒光。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尖叫着向后退去。 李镇长疯了不成? 他恼羞成怒之下,难道要当众杀人灭口? 第35章 智斗镇长,刘老送车 黑洞洞的枪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骇人。 李阳看到他爹拔出了枪,顿时精神一振,指着陆远嚷嚷道:“爹!杀了他!快杀了他!” “这人胡编乱造,罪该万死!” 然而,李镇长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没有将枪口,对准陆远。 而是猛地一个转身,用那只没拿枪的手,反手一记响亮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阳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阳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流出了鲜血,当场就懵了。 “逆子!你这个无法无天的逆子!” 李镇长气得浑身发抖,用枪指着地上的李阳,痛心疾首地对周围的村民们嘶吼道: “乡亲们!是我教子无方!” “是我李某人瞎了眼,养出了这么一个败坏门风,违法乱纪的畜生!” “我今天,就要当着大家的面,大义灭亲!” “把他亲手送到公安局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绝不姑息!” 说完,他收起枪,对身后那几个已经看傻眼的民兵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 “把这个畜生,还有车上那帮人,全都给我捆起来,押回镇上派出所!” 这一手“壮士断腕”,玩得又快又狠,堪称教科书级别。 等人到了镇派出所,是黑是白,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这番正义凛然的表演,给镇住了。 就连陆远,心里也不禁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不过,陆远岂能让他,这么轻易地金蝉脱壳? “等一下!” 陆远上前一步,拦住了准备押人的民兵。 李镇长心里咯噔一下,强压着怒火,沉声道:“陆远同志,你还想怎么样?” “我已经决定把这个逆子,移交法办了!” “移交法办,那是理所应当。”陆远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县委张秘书亲笔写的批条,在他面前晃了晃。 “但是,你儿子纠集暴徒,意图谋害县委特批的试点项目负责人,这件事,性质可就严重了。” “还有,你们父子俩,三更半夜,带着枪闯进我家……” “不仅吓坏了我母亲和妹妹,还对我本人和我的合伙人苏敏同志,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名誉损害,和精神创伤!” “这笔账,咱们是不是,也得算一算?” 陆远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 李镇长咬得后槽牙都快碎了。 他知道,今天不出点血,是过不了这一关了。 “你想怎么样?”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很简单。”陆远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你,李镇长,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我、给苏敏同志,写一份保证书。” “承认你今晚滥用职权,擅闯民宅的错误,并保证以后,绝不再找我们麻烦。” “第二,赔偿!” “精神损失费,养殖场被耽误的误工费,加在一起,五百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五百块?!”李镇长眼珠子都红了,“你怎么不去抢!” 五百块,这几乎是他大半年的工资了! “呵!”陆远嗤笑一声。 “比起你们父子俩干的这些事,我要五百块,算是便宜你了。” “你要是不愿意,也行。” “我现在就去县委,把车上这些人证,一起交给林书记,让他来评评理。” “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五百块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你这个镇长的位子,还能不能坐得稳,都得两说!” “你……” 李镇长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见陆远满脸有恃无恐,知道对方绝不是在开玩笑。 最终,在丢官和丢钱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在全村人的围观下,这位不可一世的镇长,屈辱地写下了一份保证书。 又让人从家里紧急取来了五百块现金,交到了陆远手上。 做完这一切,他脸色阴沉如水,让人带着李阳和那群地痞,狼狈不堪地离开了羊角村。 人群中,陈翠花看着被民兵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李阳,看着陆远手里那厚厚一沓钞票。 不禁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冰冷的雪地里,面如死灰。 全村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落在她和她母亲刘盼娣的身上,满是鄙夷和嘲笑。 从今天起,她们陈家在羊角村,算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 解决了李家,陆远的生活,终于暂时清净了下来。 第二天,他便和苏敏,赶着牛车,顺利地抵达了县城。 两人先去供销社,用陆远手里的批条和现金。 将养殖场需要的铁丝网、水泥、石灰等建材,以及一些生活必需品,来了个大扫购。 随后,他们带着一些处理好的野味,来到了县委家属院,拜访刘老。 刘老喝了陆远上次送来的太白参汤,整个人的精气神,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倍。 甚至已经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慢慢走动了。 得知陆远在村里搞起了大型养殖场,还遇到了运输困难,刘老哈哈一笑,当场拍板。 “小陆啊,你为我这把老骨头,费了这么多心思,我还没好好谢你。” “正好,我有个老部下在省军区后勤部,前两天刚退下来一批车。” “我让他给你调一辆过来,算是省军区,支援农村建设了!” 没过多久,一辆半旧不新的军绿色吉普车,就被人开到了刘家大院门口。 是经典的BJ-212,民间俗称“二蛋”。 车身硬朗,底盘高,动力足,最适合在秦岭这种山路上跑。 “这……刘老,这太贵重了!”陆远看着眼前的吉普车,也是吃了一惊。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跟你送我的药比起来,这辆破车算个屁!” 刘老把车钥匙,硬塞到陆远手里。 “快拿着!” “记住!你可是我刘怀安的忘年交,在秦岭这地界,有事就报我的名字!” “老子看谁敢动你!” 就这样,陆远开着这辆,在当时堪称“奢侈品”的军用吉普车,载着苏敏,和满满一车的物资,意气风发地踏上了回村的路。 吉普车的性能,比牛车快了不知多少倍。 当车子路过秦岭深处,某段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时。 陆远正一边开车,一边跟苏敏聊着未来的规划。 突然,一直在高空伴飞的金雕,脑海中传来了一阵,极其亢奋的意念波动! 那感觉,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样,满是兴奋! 第36章 鹰眼探宝,深山之旅 陆远心中一动,下意识地踩下了刹车。 他顺着金雕意念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右侧的悬崖峭壁之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那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狭窄山道的路边。 “怎么了?”苏敏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好像听到点动静。” 陆远随口应了一句,目光却紧紧地锁定了右侧那片云雾缭绕的悬崖。 他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系统,开启鹰眼视野!” 【叮!鹰眼视野已开启!】 下一秒,陆远的视线,仿佛瞬间被拉高,与高空中的金雕合二为一。 整个世界的色彩和轮廓,都变得无比清晰。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厚的云雾,看到了悬崖之下那人迹罕至的景象。 那是一道巨大而隐秘的峡谷,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深深地刻在大地之上。 峡谷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植被。 若不是从高空俯瞰,根本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这个地方…… 陆远的心猛地一跳。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了那张从老猎户遗骸旁找到的,用油布包裹的手绘地图。 他将地图在方向盘上摊开,借着车里的光线,仔细地比对着。 很快,他就在地图的边缘地带,找到了一个与眼前地形高度吻合的区域。 而就在那个峡谷的位置上,赫然画着一个用红色朱砂标记的,极其醒目的骷髅头标志! 老猎户的地图,他之前研究过很多遍。 上面标记了兽道、水源、草药产地,甚至还有一些他自己藏匿东西的地点。 但唯独这个画着骷髅头的地方,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仿佛只是一个单纯代表着,极度危险的符号。 这意味着,在老猎户这位顶级猎人看来,这个地方的危险程度,甚至超过了熊瞎子和豹子的巢穴,是绝对的禁区! “你在看什么?”苏敏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的目光,同样落在了那张泛黄的羊皮地图上。 当她看到那个红色的骷仇头标志时,也愣了一下。 “这个地方……” 她蹙起眉头,凭借着自己深厚的地质学功底,仔细观察着窗外峡谷的地貌走向,和周围的山脉结构。 几分钟后,她突然眼睛一亮,有些激动道:“陆远,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这个峡谷的位置非常特殊,它处于几条山脉的交汇处,而且地势极低。”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很可能是一处,由于地壳运动,而形成的地热微气候区!” “地热微气候区?”陆远对这个名词有些陌生。 “对!”苏敏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地下的热量,通过某些裂缝传导到了地表,使得这个小范围区域内的温度和湿度,都远高于外界。” “这种环境,就像一个天然的温室,非常适合一些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的植物生存!” “你的意思是,这个骷髅秘境里,可能生长着外界早已绝迹的天材地宝?” 陆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能性非常大!”苏敏的语气十分肯定。 “甚至可能是一些,我们只在古籍中见过的,历史传说级药材!” 陆远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危险,往往与机遇并存。 老猎户将这里标记为禁区,很可能不是因为里面有毒瘴或绝地。 而是因为里面盘踞着,某种他都无法对付的恐怖守护兽! 而能让这种级别的守护兽,终生看守的东西,其价值,绝对超乎想象! “这个地方,我们必须去探一探!” 陆远立马下定了决心。 无论是为了给刘老,寻找更顶级的特供药材,巩固这条来之不易的人脉。 还是为了自己未来的商业版图,这个“骷髅秘境”,都满是致命的诱惑。 “不过现在不行,我们准备不足。”陆远重新发动了汽车。 “等回村安顿好,我再做详细计划。” 苏敏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在她看来,陆远虽然看似大胆包天,但从来不是鲁莽无脑之人。 …… 霸气的军绿色吉普车,在傍晚时分,在一众村民震惊的目光中,缓缓驶入了羊角村。 “天哪!那是什么车?” “是汽车!是城里大官坐的汽车!” “开车的竟然是……是陆远!?” 当村民们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是陆远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如果说之前,陆远能打猎、能赚钱、敢斗镇长…… 只是让他们觉得,这个年轻人有本事。 那么现在,当他开着一辆,连县太爷都坐不上的吉普车回来时。 他在村民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升级甚至神化了。 这已经不是“有本事”能形容的了。 这分明是通了天了啊! 陆远将车停在自家院门口,立刻就有十几个热情的村民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帮忙往下卸货。 就在这时,一个干瘦的身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是陈翠花的母亲,刘盼娣。 “哎呦,远子回来啦!真是出息了,都开上小汽车了!” 刘盼娣舔着脸凑上前来。 “你看,我就说嘛,我们家翠花就是没眼光,竟然放着你这么个金龟婿不要……” “远子啊,你看,之前都是婶子不对,婶子给你赔不是了。” “咱们两家的事,要不……再商量商量?” 她竟然还抱着,让陈翠花跟陆远重修旧好的念头。 陆远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直接对旁边的村民说道:“大家让一让,我把车停到院子里去。” 说完,他猛地一脚油门! “嗡——” 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车轮卷起地上的泥雪,劈头盖脸地糊了刘盼娣一脸! “哎呦!” 刘盼娣被溅了一身泥,狼狈不堪。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小影子,从车窗里闪电般窜出,正是雪球。 雪球落地后,冲着刘盼娣“吱吱”尖叫两声。 然后猛地扑上去,对着她那身本就破旧的棉袄,就是一通疯狂撕咬! “刺啦——” 几下之后,刘盼娣的棉袄,就被撕开了好几个大口子。 里面的脏棉絮,飞得到处都是。 “啊!我的衣服!你这个该死的小畜生!”刘盼娣心疼地直抽抽,大声尖叫起来。 周围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哄堂大笑。 “活该!真是不要脸!” “就是,当初退婚的时候那副嘴脸,现在看人家出息了,又想贴上来,呸!” 在一片嘲笑声中,刘盼娣又羞又气,捂着脸,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一下,陈家在村里,算是彻底成了人人不耻的过街老鼠。 接下来的几天,陆远一边指挥着工人们,完成养殖场的收尾工作。 一边为探索“骷髅秘境”做着准备。 他准备了充足的干粮、绳索、攀岩工具。 甚至还用卖野味换来的钱,托人从黑市,搞来了几包烈性炸药,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他将所有装备打包好,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出发时。 院门,却被人敲响了。 陆远打开门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刘莉莉,背着一个比她人还高的专业登山包,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一脸“大小姐驾到,还不恭迎”的傲娇表情。 这位京城来的大小姐,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第37章 大小姐驾到,秦岭三人行 “莉妹子?你怎么来了?”陆远诧异道。 “废话!当然是跟你一起进山探险啊!”刘莉莉理直气壮道。 扬起白嫩的下巴,得意洋洋地还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行囊。 “敏姐都给我说了,你小子又发现了什么好地方,想撇下我,自己去寻宝!” “不行!”陆远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开什么玩笑? 这次要去的地方,可是连老猎户都用“骷髅”,特意标记的生命禁区。 天知道,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 带上苏敏,是因为她有专业知识,能帮上忙。 再带上刘莉莉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那不是去探险,而是去当保姆。 “你凭什么说不行!”刘莉莉不服气地挺起鼓鼓囊囊的胸脯,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孔雀。 “你别小看人!” “我告诉你,要是你真找到了什么百年级别的神药,没有我,你就是找到了也白搭!” 说着,她砰的一声,将背上那个时髦且巨大的登山包,给卸了下来。 手脚麻利地拉开拉链,献宝似的展示给陆远看。 “看清楚了!” 只见包里,除了各种户外用品,还分门别类地放着,一个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是我特意让人从京城,带来的恒温医药箱,能保证药材在采摘后,十二小时内活性不流失。” “这是玉刀和玉铲,专门用来处理参类药材,避免金属工具破坏药性。” “这是特制的药泥和保鲜油纸,能最大程度封存,药材的灵气……” 刘莉莉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她的专业装备。 最后,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看着目瞪口呆的陆远。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这些东西,你有吗?你知道怎么用吗?” “要是你辛辛苦苦找到一株千年人参,结果被你这个粗人,直接用铁锹给挖断了,或者随便用张破布一包……” “等拿回来,药效流失了八成,那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陆远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 术业有专攻,在处理珍稀药材这方面,刘莉莉这个国医圣手的孙女,确实是顶级专家。 “而且……”刘莉莉眼珠一转,又加了一把火。 “我还带了爷爷特制的解毒丹和金疮药,效果比你那些破烂玩意儿好一百倍!” “带上我,就等于带上了一个移动的野外医院,关键时刻能救命的!” 陆远沉吟了片刻。 刘莉莉的加入,虽然会增加一些麻烦,但从专业角度来看,确实是利大于弊。 “行,可以带上你。”陆远终于松了口。 “但是,我们得约法三章。” “你说!”刘莉莉见他答应,立刻兴奋起来。 “第一,进了山,一切行动都必须听我指挥,我说东,你不能往西。” “第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 “第三,要是你敢耍大小姐脾气,或者故意拖后腿。” “我才不管你爷爷是谁,会立刻把你扔回县城。” 陆远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更是满是警告。 “没问题!一言为定!”刘莉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对她来说,在县城天天陪着爷爷,简直闷死了。 能跟着陆远去神秘的秦岭深处探险,比什么都重要。 就这样,这支奇特的寻宝小队,正式组建完毕。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三人便悄悄地出发了。 一男两女,分工明确。 一个负责带路和战斗,一个负责地质分析,一个负责后勤和医疗。 天上有金雕侦查,地面有雪球探路。 这支队伍的配置,堪称豪华。 越往秦岭深处走,道路越是崎岖难行。 积雪没过小腿,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刘莉莉虽然是大小姐,但毅力却出奇地好,一路上咬着牙,硬是没叫一声苦。 陆远展现出了,惊人的体能和丰富的野外生存技巧。 他总能找到最省力的路,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找到背风的山坳休息。 中午,他用随身携带的火镰,几下就升起一堆篝火。 烤了几个早上带来的杂面饼子,又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雪水,让两个女孩喝了暖身子。 看着他熟练地处理着一切,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两人,苏敏的眼神,越发温柔。 而一向嘴硬的刘莉莉,看向他的目光中,也带着一丝异样,只是依然嘴硬。 “喂,陆远,你烤的这饼子也太硬了,简直硌牙!” 她一边大口地吃着,一边嘟囔抱怨。 陆远懒得理她,将自己那份饼子递给她:“嫌硬就别吃了,正好给我省点口粮。” “谁说我不吃了!就算扔了也不能便宜你!” 刘莉莉一把抢过来,护食的小猫一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可爱又娇蛮的模样,惹得旁边的苏敏,忍俊不禁。 暧昧又温馨的气氛,在三人之间悄然流淌。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骷髅”区域边缘。 这里的气氛,明显和外面不一样。 林子里的光线变得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 四周静得可怕,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 “大家小心点,跟紧我。”陆远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走在最前面的雪球,突然停下了脚步。 浑身白毛倒竖,对着前方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雪地,发出了尖锐叫声。 “吱吱!吱吱!” 它显得非常焦躁和恐惧,不敢再往前一步。 “雪球怎么了?” 见状,苏敏和刘莉莉都紧张起来。 陆远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们别动。 他自己则从地上,捡起一根长长的树枝。 小心翼翼地朝雪球示警的那片雪地,慢慢探了过去。 树枝刚一接触到雪面,那片雪地,突然“咔嚓”一声,向下塌陷了一块! 一个黑洞洞的捕兽夹,瞬间从雪下弹了出来。 锋利的锯齿“啪”的一声合拢,将陆远手中的树枝,直接夹成了两段! 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极其专业,用精钢打造的大号捕兽夹,威力巨大。 要是人踩上去,整条小腿都得被废掉! 而且这陷阱挖得非常巧妙,上面用树枝和积雪,做了完美的伪装。 如果不是有雪球示警,他们三人,很可能已经有人中招了。 “是偷猎的!”陆远脸色一沉。 这种专业的捕兽夹,绝不是当地猎户会用的东西。 这手法,一看就是那些为了钱,心狠手辣,完全不择手段的偷猎团伙! 他刚想提醒两人绕路,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凄厉哀鸣。 三人循声望去。 只见在另一处被积雪覆盖的陷阱里,一只通体雪白,皮毛光滑的狐狸,正被一个同样的捕兽夹,死死地咬住了后腿。 它腹部高高隆起,显然是一只即将生产的怀孕母狐。 鲜血,已经染红了它身下的白雪。 而就在这时,四周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了几声子弹上膛的“咔嚓”声! 他们,被包围了! 那几声清脆的子弹上膛声,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苏敏和刘莉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们下意识地向陆远靠拢,俏脸上满是紧张和惊恐。 第38章 硬刚偷猎小队 “别怕,躲到我身后去。” 陆远将她们护在身后,双眼微眯,冷冷地扫视着周围密林。 看到那只怀孕母狐,在捕兽夹里痛苦挣扎,不断哀鸣的凄惨模样。 刘莉莉的眼中,很快泛起了泪光。 “陆远……救救它……”刘莉莉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它快要生了……” “是啊,太可怜了。”苏敏也忍不住开口恳求。 陆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一阵晃动,三个满脸横肉,神情彪悍的男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三个人,都穿着厚厚的皮袄,脚蹬翻毛皮靴,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煞气。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土制的双筒猎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陆远他们。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龙,他仅剩的那只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残忍的光芒。 “呦,运气不错啊,不仅夹到了一只上好的银狐,还碰上三个细皮嫩肉的城里人。” 独眼龙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格外渗人。 “大哥,你看那两个娘们儿,长得可真带劲!” 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一双小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苏敏和刘莉莉身上扫来扫去,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比咱们镇上窑子里的姐儿们,强一百倍!” “嘿嘿,等会儿抓住了,哥几个可得好好乐呵乐呵!” 第三个瘦高个,也跟着淫笑起来。 他们根本没把陆远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带着两个漂亮女人进山游玩的乡巴佬。 一头待宰的肥羊! 他们不仅要狐狸,要他们身上的财物,还要人! 听到这些污言秽语,苏敏和刘莉莉气得浑身发抖,又羞又怒。 陆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本来还想着,如果对方只是求财,可以破财消灾,没必要闹出人命。 但现在看来,对付这种亡命之徒,任何的废话和仁慈,都是在拿自己和同伴的生命开玩笑。 唯一的办法—— 就是先下手为强! “小子,识相的,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还有那两个娘们儿,都给老子留下!” 独眼龙用枪口指着陆远,嚣张道。 “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陆远眼神冷冽,沉默不语。 立马在脑海中,对金雕,下达了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指令。 ——猎杀时刻! 就在独眼龙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征兆地从高空,俯冲而下! 速度快到了极致! “唳——” 凄厉的鹰啼,仿佛死神的号角! 那三个偷猎者,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金雕就已经到了那个满脸麻子的男人面前。 “呃啊——” 麻子脸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金雕那双铁钩般的利爪,已经狠狠地抓进了他的双眼! “噗嗤!” 鲜血和眼球的碎肉,瞬间爆开! 金雕一击得手,双翅猛地一振,带起一阵狂风,再次冲天而起,快得就像一道幻影。 麻子脸惨叫着,扔掉手里的猎枪,捂着血流如注的脸,在雪地里疯狂打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独眼龙和那个瘦高个,惊得目瞪口呆。 “是鹰!好大的鹰!” “开枪!快开枪打死它!” 就在他们惊慌失措地抬头,朝天空四处张望。 想要寻找金雕踪迹的瞬间。 陆远,动了。 他瞬间从原地暴起! 借助着树木和岩石的掩护,几个闪身,就已经冲到了那个瘦高个的面前。 瘦高个大惊失色,急忙调转枪口。 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扳机,陆远手中的柴刀,已经带着破风声,后发先至! “砰!” 陆远用的不是刀刃,而是厚重的刀背。 这一刀狠狠地砸在了瘦高个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瘦高个的手腕,直接被砸成了粉碎性骨折! 猎枪脱手而出,他抱着自己那只像烂泥一样耷拉着的手腕,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转瞬之间,三个偷猎者,就已经废了两个! 只剩下那个为首的独眼龙! 独眼龙到底是亡命徒,反应比同伴快了半拍。 他见势不妙,怒吼一声,端起猎枪,就要对陆远开火。 可他刚想扣动扳机,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从他脚下的雪地里,闪电般窜出! 是雪球! 它一口,精准地咬在了,独眼龙裤裆上! “呃啊!” 独眼龙只觉得裤裆一麻,随即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 全身发软,龇牙咧嘴地捂着裤裆,“噗通”一声软倒在地。 战斗,结束了! 从金雕率先发动攻击,到三名持枪的偷猎者全部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这无疑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碾压局! 面对陆远标志性的海陆空打法,独眼龙三人,毫无还手之力! 苏敏和刘莉莉在后面,看得瞠目结舌。。 她们甚至还没看清,陆远是怎么动手的。 那三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亡命之徒,就已经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陆远走到独眼龙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将他死死地压在雪地里。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将三把土制猎枪和他们身上的子弹,全部收缴了过来。 “大……大哥饶命!好汉饶命啊!” 独眼龙彻底怕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杀神一般的年轻人,吓得屁滚尿流,拼命求饶。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陆远冷哼一声。 分别走到那三个人的身边,用柴刀的刀背,在他们每个人的两条腿上,都狠狠地来了一下。 “咔嚓!咔嚓!咔嚓!” 六声脆响,六条腿,应声而断。 “呃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我不会杀你们,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陆远语气冷酷道,“但是,你们也别想走出这座大山了。” “就在这里,好好享受秦岭的冬天吧。” 说完,他不再看这三个在雪地里哀嚎的偷猎者一眼,转身走向了那只被困的怀孕银狐。 他让苏敏和刘莉莉退后。 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那精钢兽夹的两侧。 “起!” 他低吼一声,双臂肌肉坟起,青筋暴突。 竟然硬生生地,用蛮力将那足以夹断碗口粗树木的兽夹,一点一点地掰了开来! 银狐的后腿,终于得到了解放。 它的腿上,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刘莉莉见状,立刻从自己的医药包里,拿出金疮药和绷带,就要上前。 陆远却摆了摆手。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他用系统兑换的初级治疗丹,碾成的粉末。 他将药渣,小心地敷在了银狐的伤口上。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第39章 灵狐引路,发现秘境 那流血不止的伤口,在接触到药渣的瞬间。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并且开始缓缓愈合。 刘莉莉看得眼神发直,整个人都懵了。 “这……你……这药……我……” 结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嘤……” 银狐发出一声撒娇似的轻微呜咽,用头蹭了蹭陆远的手,眼神中满是感激与依赖。 “走吧,快离开这里。”陆远摸了摸它的头。 银狐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密林深处跑去。 然而,它并没有跑远。 在跑出十几米后,它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陆远,然后又跑了回来。 它咬住陆远的裤腿,使劲地向着那个标着骷髅头的大峡谷深处,拖拽着! 好像要主动带他们去什么地方! 看着银狐焦急而坚持的模样,陆远心中一动。 古人云,万物有灵! 这只银狐,虽然不能变成美女,在晚上以身相许。 但莫非是要用其他方式,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它好像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苏敏也看出了端倪。 “走,跟上它!”陆远当机立断。 有这么一个熟悉地形的“本地向导”带路,远比他们自己摸索,要安全得多。 三人一雕一貂,跟在那只一瘸一拐的银狐身后。 正式踏入了,这片被老猎户标记为,“骷髅”的神秘区域。 一进入峡谷的范围,周围的环境,就变得愈发诡异。 光线昏暗,古木参天,藤蔓像巨蟒一样缠绕在树干和岩壁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类似沼气的味道。 脚下的路,也变得异常难走。 厚厚的落叶下面,隐藏着无数被积雪覆盖的冰窟窿,和湿滑的沼泽。 有好几次,如果不是银狐提前停下示警。 他们很可能已经一脚踩空,掉进深不见底的冰缝里。 银狐显然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它带着他们,在错综复杂的天然迷阵中穿梭,左绕右绕。 巧妙地避开了,一处处致命的陷阱,和弥漫着毒瘴的区域。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 前方带路的银狐,突然钻进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冰缝之中。 “跟紧了!” 陆远叮嘱一句,自己率先侧身挤了进去。 冰缝里一片漆黑,寒气逼人。 当他们从冰缝的另一端钻出来时。 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瞬间被震撼了。 他们仿佛来到了另一个星球。 只见前方,是一个巨大如同葫芦状的谷地。 谷地内部,温暖如春,雾气缭绕。 与外面冰天雪地的景象,可谓天壤之别。 一条温热的溪流,从谷地深处蜿蜒而出,潺潺流淌。 溪流两岸,绿草如茵,繁花似锦。 各种陆远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花异草,在这里肆意地生长着。 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浓郁药香。 “天哪……这里……这里是仙境吗?” 刘莉莉捂着嘴,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叹。 她快步跑到,一株长得像人形的植物面前,蹲下身仔细辨认。 随即激动得尖叫起来。 “何首乌!这是野生的何首乌!” “看这根茎的个头,年份至少在五十年以上!” 她又跑到另一边,指着一片长在岩壁上的菌类植物。 “还有这个!是灵芝!” “我的天!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野生灵芝!” 苏敏也震惊不已,喃喃道:“果然是地热微气候区!”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天然药圃!” 外界千金难求的野生天麻、何首乌、灵芝…… 在这里,竟然像路边的杂草一样,遍地都是! 陆远的脑海里,也适时地响起了,系统激动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发现,秦岭未开发秘境——鹰嘴崖!】 【此地为秦岭龙脉灵气汇聚之地,受地热影响,孕育出无数天材地宝!】 【发现秘境奖励:积分2000点!】 【宿主寻宝功能大范围开启!可在秘境内,通过系统提示,精准定位高级别天材地宝!】 陆远的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两千积分! 这可是他完成好几个高难度任务,才能攒到的巨款! 发了! 这次真的要发了! 就在陆远为系统的奖励而兴奋时。 那只带路的银狐,并没有停下脚步。 它领着三人,继续向着谷地深处走去。 最终,它将他们带到了一处,被浓郁白雾,层层笼罩的温泉水潭旁边。 水潭不大,直径约有七八米。 潭水清澈见底,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而在水潭正中心,一块孤零零的黑色岩石上,赫然生长着一株植物。 那植物的根须,虬结苍劲,如同盘龙,隐隐呈现出完整的人形。 它的顶端,结着一串红彤彤,如同玛瑙般的籽。 一股霸道而浓郁的参香,扑面而来。 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神清气爽,浑身的疲惫,仿佛都一扫而空。 “野……野山参!”刘莉莉杏眼放光,再次激动尖叫。 “而且……这绝对是一株生长了百年以上的绝世野山参王!” 银狐将他们带到这里,冲着陆远“呜呜”叫了两声,然后便转身,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快!咱们赶紧把它挖出来!” 刘莉莉再也按捺不住。 从她的专业背包里,手忙脚乱地掏出了玉刀、玉铲等全套工具。 然后脱了鞋袜,就要下水去挖那株参王。 然而,她的脚刚要踏入温泉水潭。 陆远却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别动!” 陆远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干什么啊!那可是百年份的野山参啊!”刘莉莉急得直跺脚。 陆远没有解释。 他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看似平静的温泉水潭。 从刚才开始,他的心头,就一直萦绕着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 雪球也躲在他的脚边,浑身炸毛,喉咙里发出恐惧低吼。 这水潭里,有东西! 就在这时,那片原本只是“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温泉水潭,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水花四溅,水温骤升! 一个巨大的、黑色的阴影,从水潭的底部,缓缓地浮了上来。 下一秒,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 一头庞然大物,猛地从水底人立而起! 那分明是一头熊! 一头体型比之前那头野猪王,还要庞大两圈的巨型黑熊! 它站起来,足有三米多高,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浑身的黑色鬃毛在热气的蒸腾下,根根倒竖。 它胸前,一道月牙形的白色花纹,显得格外醒目。 这,正是如今秦岭食物链最顶端的霸主——熊瞎子! 而且,看它这惊人的体型,和充满灵性的眼神。 这绝对不是一头普通黑熊。 这分明是一头,已经快要成精的巨型熊王! 它,很可能就是,这株百年参王的守护兽! 第40章 和熊瞎子的生死大战 “快……快跑……” 刘莉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苏敏稍微好点,但也是脸色惨白,使劲抓着刘莉莉的手臂,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跑? 往哪跑? 陆远无奈摇头。 面对这种级别的山中霸主,背对它逃跑,就等于主动把自己的后背要害,送到它利爪下。 唯一的生路,就是硬碰硬! “躲到那块石头后面去!” “没有我的话,都不准出来!” 陆远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一把将已经吓傻的苏敏和刘莉莉,推向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巨大岩石。 然后猛地转身,独自一人面对那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巨兽。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冷静。 从腰间,他迅速掏出了那把,从偷猎者手里缴获的土制双筒猎枪。 这种枪,有效射程极短,里面装填的还是打鸟用的铁砂。 对付兔子野鸡还行,想靠它打穿这头黑熊身上的“松脂护甲”,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现在,这是他唯一能远程攻击的武器。 “吼!” 黑熊似乎是被陆远的挑衅姿态激怒了。 它再次发出一声咆哮,两只蒲扇般巨大的熊掌,猛地一拍水面,溅起漫天水花。、 然后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陆远碾压而来。 它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动。 就是现在! 陆远双眼微眯,在黑熊冲到岸边,抬起前掌准备拍击的瞬间,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 轰鸣刺耳的枪声,在封闭的峡谷内回荡,震耳欲聋。 黑色的铁砂,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劈头盖脸地糊在了黑熊的脸上。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些铁砂,大部分都被黑熊厚实的皮毛,和身上那层“松脂护甲”给弹开了。 只有少数几颗,射进了它相对脆弱的眼眶和鼻头。 这点伤,对它庞大的身躯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这一下,却彻底激怒了这头山中之王! “吼——” 黑熊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怒吼。 它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朝着自己的脸胡乱地拍打着。 似乎想要把那些嵌入皮肉的铁砂,给弄出来。 它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死死地锁定了不远处的陆远。 下一秒,它猛地低下头,一掌拍在旁边一块,脸盆大小的岩石上。 “咔嚓!” 坚硬的岩石,在它掌下应声而碎! 苏敏和刘莉莉在巨石后面,看到这一幕,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拍在人身上,不得当场变成一滩肉泥? 陆远也是心头一凛。 他扔掉已经没有用处的猎枪,脚下发力。 身体如同一只狸猫,敏捷地向侧后方闪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黑熊的扑击。 “轰!” 熊掌落地,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泥土飞溅。 陆远根本不敢停歇。 他利用峡谷内复杂的地形,和相对灵活的身形。 在巨石与古树之间辗转腾挪,与黑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游击战。 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斗牛士,每一次都在黑熊的利爪和獠牙及身的瞬间,以毫厘之差闪避开来。 险象环生,惊心动魄! 在巨石后观战的苏敏和刘莉莉,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每一次陆远闪避,她们都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太危险了! 这根本不是在战斗,分明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娘的,这畜生皮糙肉厚,速度还这么快,简直没法打!” 陆远一边闪躲,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 他的体力在飞速消耗,而那头黑熊,却像是永动机一样,不知疲倦。 再这样下去,等他力气耗尽,就是死路一条! 必须想办法,给它来下狠的! 下一秒! 一直在高空盘旋,寻找机会的金雕,在陆远的指挥下,终于动了! “唳——!” 一声高亢的鹰啼划破天际! 金雕收拢双翼,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从高空极速俯冲而下,目标直指黑熊的后颈! 黑熊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天空的威胁。 它猛地停下追击陆远的脚步,抬头望天,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咆哮。 就在它抬头,注意力被金雕吸引的瞬间! 一道白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从旁边的草丛里,瞬间窜了出来! 是雪球! 它趁着黑熊分神的刹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钻到了黑熊庞大身躯的下方。 然后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口咬在了黑熊两腿之间的要害部位! “吼嗷!” 黑熊瞬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 那声音凄厉无比,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变调的尖锐。 任何雄性生物,都无法承受,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暴击! 它吃痛之下,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巨大的熊掌胡乱地向自己裆下拍去。 想要把那个该死的小东西弄下来。 机会! 陆远眼神一凝,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黑熊因为剧痛而直立起身,疯狂扭动身体的刹那。 它胸口那片没有泥甲保护,标志性的白色月牙,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陆远的面前! 那里,无疑是它全身最要害的部位之一! “给老子死!” 陆远发出一声怒吼,双腿肌肉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 借着冲刺的巨大惯性,高高跃起! 他双手紧紧握住,那把从老猎户遗骸处得来的柴刀,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了刀尖之上!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冰冷的刀锋,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干脆利落,狠狠地扎进了黑熊的心脏!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黑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低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把只剩下刀柄的柴刀。 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然后,它轰然倒塌。 “轰隆!” 小山一般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整个峡谷都为之震颤。 巨大的震动,仿佛触动了什么古老的机关。 陆远还没来得及,从这艰难的胜利中喘口气。 他脚下的岩层,突然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如同蜘蛛网般,在他脚下迅速蔓延开来! “陆远!” “小心!” 苏敏和刘莉莉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她们不顾一切地从巨石后冲了出来,想要跑过来拉住陆远。 但是,已经晚了。 陆远脚下的岩层,瞬间塌陷! 他整个人,连同刚刚跑过来,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的苏敏和刘莉莉。 一同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下一秒!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三人! 第41章 坠入冰窟,地下奇遇 耳边是呼啸的狂风,还有苏敏和刘莉莉,控制不住的尖叫声。 陆远在下坠的瞬间,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将离他最近的苏敏揽入怀中。 同时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刘莉莉的手腕。 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垫,将两个女孩紧紧护住。 “卧槽!老子刚宰了熊王,不会就这么摔成肉饼吧!” “贼老天,你玩我呢?” 这是陆远此时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下坠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陆远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身体突然接触到了,一片冰冷而陡峭的斜面。 那感觉,就像是坐上了世界上最刺激的冰雪滑梯。 三人顺着那陡峭的冰滑梯,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极速下滑。 在七拐八绕的冰道里,天旋地转。 最后被一股巨大的惯性,狠狠甩了出去,重重地跌落在一片柔软的雪堆之中。 厚厚的积雪,成了最完美的缓冲垫,救了他们三个人的命。 …… 不知过了多久,陆远悠悠转醒。 他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每一块骨头都酸痛难忍。 他挣扎着,从雪堆里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体。 还好,除了几处擦伤和撞击造成的淤青,并没有伤到骨头。 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绒和火折子,制作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橘黄色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冰窟,四周是晶莹剔透的冰壁,头顶是形态各异的冰锥。 在火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如同一个水晶宫殿。 “苏敏?莉莉?” 陆远举着火把,焦急地在雪堆里寻找着。 很快,他就在不远处,发现了同样昏迷的两人。 他赶紧上前,先探了探两人的鼻息,发现呼吸平稳,这才松了一口气。 “喂,醒醒!” 他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脸颊。 “嗯……” 苏敏先发出一声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眼前举着火把的陆远,还有些迷茫,“我们……没死?” “没死。”陆远言简意赅,然后又去叫刘莉莉。 刘莉莉也很快醒了过来。 她一醒就咋咋呼呼地叫唤起来:“我的天!这是哪儿啊?我们掉到地心了吗?” “差不多。”陆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嘶……”苏敏刚想站起来,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身体一软,差点又摔倒在雪地里。 “别动!” 陆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怎么了?” “脚……好像崴了。”苏敏的白嫩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陆远皱了皱眉,让她坐下,然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脱掉了她的鞋袜。 在火光的照射下,只见苏敏那白皙如玉的脚踝,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还泛着吓人的青紫色。 “伤到骨头了。”陆远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断。 “那……那怎么办?”刘莉莉也凑了过来,一脸担忧。 “这里又没有医院,难道要让她一直这样吗?” “别急,我有办法。” 陆远胸有成竹道。 他让苏敏靠在冰壁上,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些之前在山里采的草药。 他将草药放在嘴里嚼碎,然后均匀地敷在,苏敏红肿的脚踝上。 一股清凉感瞬间传来,让苏敏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陆远说完,双手便握住了苏敏的小腿。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 苏敏感觉,仿佛有一股奇异的热流,顺着他的掌心,缓缓地注入到自己的脚踝处。 “嗯……” 苏敏只觉得一股又麻又痒,又带着点刺痛的古怪感觉,从脚踝处传来。 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也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羞。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握着脚。 洞穴里很安静,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和苏敏那若有若无,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喘息。 刘莉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有些尴尬,眼神也有些复杂。 她别过头去,假装研究起了四周的冰壁。 “咦?”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她竟然真的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陆远,苏敏学姐,你们快看!”刘莉莉指着不远处的冰壁,惊讶地喊道。 陆远和苏敏闻声望去。 只见在火光的映照下,那看似天然形成的冰壁上。 竟然有许多平整的切面,和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这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苏敏忍着脚上的不适,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她毕竟是地质学家的女儿,家学渊源,对这些东西比谁都敏感。 “而且……”她指着那些痕迹,继续分析道。 “你们看这些爆破的痕迹,炸药的威力不大,而且残留的硝烟痕迹很老旧。” “这应该是几十年前的老式炸药留下的。” 几十年前? 人工开凿? 这里怎么会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难道说,这个冰窟下面,还别有洞天? 陆远心中一动,霍然起身。 举着火把,顺着那些开凿的痕迹,向冰窟的深处走去。 走了大概几十米,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洞口吹来阵阵阴风,让人不寒而栗。 “里面……会不会有危险?”刘莉莉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抓住了陆远的衣角。 “富贵险中求。”陆远笑了笑,将另一个备用火把递给刘莉莉,“跟紧我。” 他搀扶着脚踝受伤的苏敏,率先走进了那个黑漆漆的通道。 通道很长,而且是向下倾斜的。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更加宽敞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中央,横七竖八地堆放着十几个巨大的木箱。 那些木箱都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上面布满了青苔和霉菌,散发着一股陈腐的味道。 “这是什么东西?”刘莉莉好奇地问道。 陆远眉头微皱,走上前去,抬起脚,对着其中一个最破烂的木箱,狠狠地踹了下去! “哗啦!” 腐朽的木板,应声而碎。 下一秒,金灿灿的光芒,从破碎的木箱里倾泻而出,瞬间闪瞎了三人的眼睛! 那……那竟然是一箱子,满满一箱子的金条! 是那种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俗称“大黄鱼”和“小黄鱼”的金条! 在火光的照耀下,那些黄澄澄的金条,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光芒。 “我的天……” 刘莉莉和苏敏都惊呆了。 通通捂着嘴,美眸瞪得像铜铃一般。 陆远也是心头狂跳。 他强忍着激动,又踹开了旁边的几个箱子。 有的箱子里,装的是一串串用红线穿起来的民国银元。 “袁大头”、“孙小头”,应有尽有。 有的箱子里,装的是各种珍珠、玛瑙、翡翠、玉器,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 三人死里逃生,竟然在这发现了一处宝藏! 一处不知道被遗忘了多少年的,巨匪的秘密宝库! 第42章 绝密图纸,惊天发现 “发了……这下真的发了……” 刘莉莉激动地语无伦次。 傻笑着扑到那堆金银珠宝里。 像个小财迷一样,一会儿拿起一根金条,一会儿又拿起一串珍珠,笑得合不拢嘴。 苏敏虽然也同样震惊,但她表现得要比刘莉莉冷静得多。 她看着这满地的财富,眉头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陆远的心情,也从最初的狂喜,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知道,这些东西,见不得光。 就在两女,还沉浸在这惊天的财富中时。 一直跟在陆远脚边的雪球,却突然有了异动。 它对那些金灿灿的宝贝,没有丝毫兴趣。 反而径直跑到了,溶洞最深处的一面石壁下,对着那里“吱吱”地叫唤起来。 然后用它那两只小爪子,拼命地刨着地上的泥土。 “雪球,你发现什么了?” 陆远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雪球刨得更起劲了。 很快,一截白森森的东西,被它从泥土里刨了出来。 那分明是一截……人类的手骨! 陆远脸色一变,拿起工兵铲,顺着那截手骨的位置,往下挖去。 没挖多久,一具完整的骸骨,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那具骸骨,身上还穿着一套早已腐烂不堪的军官服。 从肩章和领章的样式来看,竟然是一套日军的军官制服! 一个岛国军官,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更奇怪的是,这具骸骨的姿势。 他像是死前遭遇了,什么极大的恐惧,整个身体蜷缩着,两只手死死地抱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外面还套着一个防水铁筒的圆柱形物体。 陆远将那个铁筒从骸骨的怀里取了出来。 铁筒很沉,上面已经锈迹斑斑。 他用工兵铲的末端,对着铁筒的焊接口,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当!” 铁筒被砸开,从里面掉出来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沓卷在一起的、已经泛黄的图纸! 图纸上,还盖着一个鲜红的、用日文写着“绝密”的印章! 那沓泛黄的图纸,在掉落的瞬间散开了几页。 飘落在满是金银珠宝的地面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刘莉莉还在那边,抱着一根金条傻乐,对这边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 陆远和苏敏的目光,却都被那几张图纸给吸引了。 陆远捡起其中一张,借着火光仔细端详。 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线条,像鬼画符一样。 旁边还标注着大量的日文,他一个字也认不出来。 “这画的什么玩意儿?”陆远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然而,他身旁的苏敏,在看清图纸上内容的瞬间,脸色却猛地变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俏脸一片涨红。 “苏敏?你怎么了?”陆远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这……这是……” 苏敏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从陆远手中抢过那张图纸,又迅速捡起地上的另外几张,一张一张地快速翻看着。 她看得越多,脸上的震惊之色就越浓。 “等高线……地质构造……矿物成分分析……钻探点坐标……” 苏敏喃喃自语,仿佛魔怔了一般。 “你说什么?”陆远听得一头雾水。 苏敏猛地抬起头,双眼放光地看着陆远,激动道:“陆远!” “我们……我们可能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陆远诧异道。 “这不是普通的图纸!”苏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随即指着图纸上的内容,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解释道: “这是一份地质勘探图!而且是一份极其专业、极其详尽的地质勘探图!” “从这些等高线,和地质构造的标注来看,这上面画的,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秦岭山脉!” “而这些……”她又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日文和数据。 “是当年侵华日军的地质勘探队,在这里进行秘密勘探后,留下的分析报告和矿藏分布图!” 陆远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日军留下的矿藏分布图? “难道这上面说,这里有矿?” “何止是有矿!”苏敏的眼睛亮得吓人。 “根据这份图纸上的数据显示,我们脚下的这片秦岭区域,存在着一条规模超乎想象的超大型金铜共生矿脉!” “金铜共生矿脉?”陆远对这个专业名词,没什么概念。 “简单来说,就是一座巨大的金矿,里面还伴生着储量同样惊人的铜矿!”苏敏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撼。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这份图纸是真的,那这片矿脉的价值,将无法估量!” “它足以改变一个国家在那个年代的工业和经济实力!” 陆远彻底被镇住了。 他看着手中这几张轻飘飘的泛黄图纸,感觉像是捧着一座沉甸甸的大山。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岛国军官,宁死都要抱着这个铁筒了。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土匪的宝藏,会原封不动地留在这里。 很可能,这伙土匪当年打劫了这支日军勘探队,抢了图纸,并且知道了这个秘密。 但他们内部可能发生了火并,或者遭遇了其他变故,最后全都死在了这里。 这个惊天秘密,连同这些财宝,就一同被埋藏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下。 正所谓,财帛动人心。 面对这满地的金银珠宝,陆远虽然也心动,但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可这份图纸…… 这已经不是钱,能衡量的东西了。 这玩意儿,要是放在当年,就是能决定战争走向的战略物资! 放在现在,同样是能影响国家发展的国之重器! 陆远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凭着重生者的先知,和自己手里的系统,如果他偷偷地、一点一点地开发这座金矿…… 他完全可以,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建立起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业帝国!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为之疯狂。 然而,陆远只是沉默了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他抬起头,迎上苏敏同样凝重而复杂的目光。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却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了彼此的想法。 有些东西,注定不属于个人。 强行霸占,只会自取灭亡。 “这玩意儿,不是我们能吞下的。”陆远缓缓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苏敏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和赞许,“它应该属于国家。” 这个决定,在两人之间,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格局,在这一刻,彻底打开。 这不再是一场属于个人的寻宝游戏,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关乎国家命脉的责任。 陆远小心翼翼地将所有图纸,重新卷好,放回那个防水铁筒里,然后贴身藏好。 “好了,丫头你别看了。” 他走到还在珠宝堆里打滚的刘莉莉身边,拍了拍她的脑袋。 “再看也不是你的。” “干嘛呀!”刘莉莉不满地嘟囔着。 但还是乖乖地从金条堆里爬了出来。 “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唉,这金子虽好,但在这啥也换不来啊。” “这里又冷又黑,我快受不了了。” 第43章 养殖场纵火案 “这就走。”陆远淡然一笑。 他看了一眼这满洞的财富,沉吟片刻。 最后还是从里面,挑拣了一些体积小、价值高的金条和珠宝,塞满了自己的背包。 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白来一趟。 “我为国家流过血,拼过命,立过功,自己拿点意思一下,不过分吧?” 至于剩下的这些,陆远暂时不打算动。 等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处理。 “我们怎么出去啊?原路返回吗?”刘莉莉问道。 “回不去了。”陆远摇了摇头。 “那上面塌得那么厉害,我们是掉下来的,根本爬不上去。” “那怎么办?难道要被困死在这里?”刘莉莉的脸一下子白了。 “别急,有路。”陆远指了指溶洞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正丝丝地往里灌着风。 “有风,就说明有出口。” 陆远判断了一下风向,然后背起脚伤未愈的苏敏,带着刘莉莉,向着那条缝隙走去。 出口,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地下暗河。 河水冰冷刺骨,漆黑一片。 陆远用火把探路,背着苏敏,在崎岖的河道里艰难跋涉。刘莉莉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 这个过程,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艰难。 他们饿了就啃几口背包里的干粮,渴了就喝几口冰冷的河水。 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走了多久,或许是一天,也可能是两天。 当他们终于看到,前方透出的一丝微光时,三个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 从一个隐蔽的瀑布后面,爬出了那个该死的地下溶洞,重返地面。 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感受着夕阳的余温,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呜呜呜……我们……终于活下来了!”刘莉莉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陆远和苏敏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休整片刻后,陆远没有忘记此行的最终目的。 他带着两女,回到了那个遍地天材地宝的温泉峡谷。 那头熊王的尸体,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而那株百年参王,也安然无恙地生长在温泉中心的岩石上。 刘莉莉小心翼翼地将其完整地挖了出来,然后仔细处理过后,用最好的玉盒和湿润的青苔封存好。 此行,斩熊王、得参王、获巨宝、得金脉图…… 可谓是盆满钵满,收获大到难以想象。 带着这沉甸甸的收获,三人踏上了返回羊角村的路。 因为怕母亲和妹妹,因为他失踪几天而担惊受怕,陆远命令金雕,率先回村报信。 然而,当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第四天的夜里,远远地望见羊角村的轮廓时。 每个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只见村后头的夜空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半个天空,都映成了诡异的红色。 那个方向…… 正是陆远辛苦建立起来的,那五百亩的特种养殖场! “不好!出事了!” 陆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狗日的!” 陆远嘴里爆出一句粗口,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他放下背上的苏敏,也顾不上跟她们解释。 整个人就像一头被触怒的疯虎,朝着后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片养殖场,是他重生以来,耗费了最多心血的地方。 那里不只是他的产业,更是他这一世安身立命的根基,是他承诺要给母亲和妹妹,带来好日子的保障! 现在,竟然有人敢放火烧它! 真是找死! 无论是谁,他都要让对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苏敏和刘莉莉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她们顾不上疲惫,相互搀扶着,紧紧地跟在陆远身后。 距离越近,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焦糊味,就越浓烈。 等陆远冲到后山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半个山头的木棚,都在熊熊燃烧,烈火在夜风的助长下,发出“噼啪”的爆响。 火舌像贪婪的毒蛇,吞噬着一切。 那些他高价买来的种兔种鸡,在火海中惊慌失措地乱窜,发出凄厉的惨叫。 整个养殖场,已然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快!快救火!” “水!水不够了!” “那边!那边快烧过来了!赶紧砍隔离带!” 火场中,几十条汉子正赤着膊,拼命地与火魔搏斗。 为首的,正是陆远提拔起来的工头赵虎。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满是黑灰,一双眼睛被浓烟熏得通红。 正拿着一把斧头,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众人。 村民们有的提着水桶,有的拿着铁锹,用最原始的方式,做着最无畏的抗争。 他们中的很多人,身上都带着烧伤,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养殖场,不仅仅是陆远一个人的。 自从陆远高薪雇佣他们开荒建厂,他们家里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 顿顿能吃上饱饭,孩子有钱买糖,婆娘能扯布做新衣。 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现在,有人要一把火烧掉他们的饭碗,烧掉他们的希望! 他们不答应! 陆远的突然出现,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所有人的心里。 “远哥!你回来了!” 其中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赵虎,看到陆远,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差点哭出来。 “别慌!”陆远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都听我指挥!” 他迅速扫视了一圈火场,大脑飞速运转。 “虎子!带一半人,别他妈救了!直接去那边,顺着风向,砍出一条二十米宽的隔离带!快!” “剩下的人,不要乱泼水!” “把所有能点着的东西,全都往火里扔!以火攻火!” 陆远前世在山里混迹多年,深谙山火的规律。 他下的命令,虽然在普通人看来有些匪夷所思。 但却是此刻最科学、最有效的救火方式。 村民们对陆远,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听到他的命令,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砍树的砍树,扔东西的扔东西,原本混乱的救火现场,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在陆远的精准指挥下,一个多小时后,火势终于被控制住了。 虽然大半的棚舍,都被烧成了焦炭。 但总算没有蔓延到整个后山,保住了一片生机。 火灭了,所有人都累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陆远走到赵虎身边,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 “损失怎么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远哥,对不住……”赵虎一脸愧疚。 “火起得太突然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烧成一片了。” “棚子……棚子基本都完了。” “不过你放心,那些最金贵的种猪、野猪王,还有你特意交代要看好的那些鹿和麝。 “都被我们提前赶到后山的林子里去了,一只都没少!” 听到这话,陆远的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核心的种兽还在,根基就没断。 棚子烧了,可以再建。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这口气,他咽不下! 第44章 夜袭黑窝 “怎么起的火,查清楚了吗?”陆远眯着眼睛,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冷得像冰。 “查了!”赵虎咬牙切齿道,“火是从仓库那边烧起来的!绝对是有人故意放的!”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影子,从烧成焦炭的灰烬堆里,闪电般地窜了出来。 是雪球。 它跑到陆远脚边,“吱吱”地叫了两声。 然后用嘴巴,从一堆灰烬下面,刨出了几个破碎的玻璃瓶子。 瓶子里,还残留着一股浓烈的煤油味。 人证物证俱在! 这分明就是一场蓄意的纵火! “他娘的!是哪个天杀的王八羔子干的!?” “别让老子知道是谁,不然老子扒了他的皮!” “敢烧我们的饭碗,弄死他!” 看到那几个煤油瓶子,周围的村民们瞬间炸了锅。 一个个义愤填膺,群情激愤。 他们举着手里的锄头和铁锹,嚷嚷着要找出凶手,严惩不贷。 陆远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唳——” 一声清越的鹰啼,从高空传来。 金雕如同一个黑夜中的王者,盘旋着,缓缓降落,停在了陆远的肩膀上。 它用鸟喙,亲昵地蹭了蹭陆远的脸颊。 通过脑海中,与金雕的意识连接,一副清晰的画面,瞬间传入了陆远的脑海。 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在夜色的掩护下。 将煤油泼洒在仓库周围,然后点燃火把,扔了进去。 火光冲天而起,那几个黑影在得手后。 没有在村里停留,而是沿着一条小路,惊慌失措地向着一个方向逃窜而去。 那个方向—— 直指公社镇上! “李阳……” 陆远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也只有他,有这个动机,有这个胆子。 好,很好! 烧我的心血,断我的根基? “报警吗?远哥?”赵虎红着眼睛问道,“这事儿,得上报公安!” “报警?” 陆远冷笑一声。 他缓缓地转过身,将肩膀上的金雕,轻轻地托到一旁的树枝上。 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山下走。 他回到家,母亲和妹妹,正焦急地等在院子里。 他安抚两句,然后径直走进了柴房。 他拿起那把,因为砍熊王而卷了刃的柴刀。 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地磨着。 “噌……噌……噌……” 刺耳的磨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苏敏和刘莉莉来到院门口,看着他那冷若冰霜的侧脸,都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们知道,陆远,是真的动了杀心。 磨好了刀,陆远又从墙上,取下了那把老式猎枪。 他拿出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枪身,然后将一颗颗冰冷的独头弹,压满了弹仓。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出柴房,来到了那辆停在院子里的军用吉普车旁。 他拉开车门,将猎枪和柴刀,扔在了副驾驶上。 然后,他回头,对着站在不远处的赵虎,冷冷地开口。 “虎子,上车。”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热血上涌,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跳了上去。 “今晚!”陆远眼神冷冽,语气森然,“老子要去镇上,平事!” 夜,黑得像一盆泼翻的墨。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像一头咆哮的钢铁野兽,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疯狂飙驰。 车灯撕破黑暗,在崎岖的山路上,拉出两道长长且不断晃动的光柱。 赵虎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车门上方的把手,脸色被颠得有些发白。 他有好几次,都感觉车子,快要飞起来了。 但他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身旁驾驶座上,传来的那股冰冷刺骨的冲天煞气。 陆远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高高的天空中,金雕如同一架最精准的侦察机,将下方逃窜者的路线,清晰地反馈到陆远的脑海里。 车子一路狂飙,没有在镇上停留,而是绕到了镇子外围,直奔一家早已废弃多年的砖窑厂。 砖窑厂很偏僻,周围荒无人烟,高大的烟囱像一根黑色的手指,诡异地戳向夜空。 这里,是镇上地痞流氓们,最喜欢聚集的黑窝点。 陆远将车子,停在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熄了火,关了灯。 他带着赵虎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砖窑厂的围墙外。 砖窑厂里面,一间还算完好的厂房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几个剃着青皮,满身横肉的混混,正围着一个烧得旺旺的火堆,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他们脚边,散落着十几个空酒瓶。 “哈哈哈!来!喝!” “今天这事儿,办得敞亮!” “没错!那姓陆的小子,现在估计正对着他那堆破烂哭呢!哈哈哈!” “他娘的,敢跟阳哥作对,烧他个养殖场,都是轻的!” “说得好!他一个乡巴佬,也敢弄那么大的养殖场,我看着就来气!” 坐在主位上的,赫然就是镇长的儿子,李阳! 此刻的他,脸上带着伤,一条胳膊还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嚣张的气焰。 他端起酒碗,满脸得意地狂笑着:“哈哈哈……老子就是要让他知道,在这地界上,谁才是天!” “他陆远一个泥腿子,也敢跟我斗?” “老子要让他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东西,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阳哥威武!” “阳哥牛逼!” 一众小弟纷纷拍着马屁。 李阳听得十分受用,拿起一只烤得流油的鸡腿,正准备往嘴里塞。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响! 砖窑厂那扇由木板钉成的破败大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撞塌了! 木屑纷飞,烟尘四起!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像一头失控的公牛,咆哮着冲了进来! 刺眼的车灯,如同一对复仇的利剑,瞬间刺破了厂房内的黑暗。 将所有人的脸,都照得惨白! 正在狂欢的李阳和他的小弟们,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傻了。 他们手里的酒碗,嘴里的肉,都掉在了地上。 车门打开,一道挺拔而冰冷的身影,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是陆远! 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水,磨得锃亮的柴刀。 他的身后,赵虎提着一把双管猎枪,紧随其后。 “陆……陆远?” 李阳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脸上的得意和嚣张,在看到陆远那张脸的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他怎么敢就这样闯上门的?! 第45章 铁血复仇 “你……你想干什么?”李阳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陆远没有回答他。 他面无表情,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那扇已经被撞得不成样子的厂房大门前。 “哐当”一声,将里面的插销,反锁了起来。 “关门打狗。” 陆远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与此同时,一声鹰啼,从厂房顶部的破洞处传来。 金雕巨大的身影,遮蔽了唯一的光源。 它就那么静静地蹲在房梁上,一双锐利的鹰眼,锁定了厂房里所有的窗户。 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娘的!怕他个球!他就两个人!” “兄弟们,给我上!弄死他!” 一个喝多了的混混,仗着酒劲,抄起身边的一根铁棍,嗷嗷叫着就朝陆远冲了过来。 陆远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那混混冲到面前的瞬间,陆远怀里的雪球,瞬间窜出,狠狠咬在他大腿内侧。 “嘶……” 那混混身形一僵,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停下脚步。 这时,陆远手腕一翻,手中的柴刀,化作一道银光。 不是用刀刃,而是用厚重的刀背。 “砰!” 一声闷响! 刀背精准地砸在了,那混混持着铁棍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那混混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了过去。 铁棍落地。 “呃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了整个砖窑厂。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陆远的身影,在雪球和金雕的默契配合下,如同一只冲入羊群的猛虎。 在惊慌失措的混混们中间,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他下手极重,而且有一个特点。 专门打手! 打那只拿过火把,泼过煤油的手! “砰!砰!砰!” “咔嚓!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凄厉的惨叫声。 此起彼伏,交织成了一曲来自地狱的交响乐。 整个砖窑厂,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不到一分钟,除了吓得瘫软在地的李阳。 他带来的那七八个小弟,全都抱着自己被砸断的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陆远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李阳面前。 他的鞋子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阳砰砰狂跳的心头。 “你……你别过来!” 李阳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裤裆处,已经弥漫开一片深色水渍。 “我爸是镇长!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镇长?” 陆远嗤笑一声,一把揪住李阳的头发,将他从地上,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随后,从地上,捡起一个被烧黑的煤油瓶的碎玻璃渣。 然后,当着李阳惊恐的面,一点一点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 李阳的嘴巴被玻璃渣,划得鲜血淋漓。 他想求饶,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悲鸣。 “派人烧我的心血?” 陆远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然后用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用力地摩擦着。 “你他妈,拿什么来赔?” “拿你的命吗?!” 陆远的眼中,闪烁着骇人凶光。 李阳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脸,快要被踩烂了。 就在这时—— “呜——呜——呜——” 砖窑厂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突然大作! 几辆警车,将整个砖窑厂,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李镇长带着一大批全副武装的县局干警,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厂房内,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和那个如同魔神一般,正踩着自己儿子脸的陆远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黑洞洞的枪口,在一瞬间,全部对准了陆远! “不许动!举起手来!” “放下武器!” 十几支黑洞洞的五四式手枪,齐刷刷地指向了陆远,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李镇长在看到自己儿子,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时,眼睛瞬间就红了,理智被愤怒彻底吞噬。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指着陆远,对着身边的公安干警们,声嘶力竭地咆哮道:“还愣着干什么!” “此人是持枪行凶,是穷凶极恶的黑恶分子!” “还敢当场拒捕,给我……给我立刻就地击毙!” “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他这分明是要杀人灭口! 只要陆远死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都可以被他颠倒黑白! 几个年轻的干警,在李镇长的催促下,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搭在了扳机上。 然而,面对十几支枪口,陆远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甚至连踩在李阳脸上的脚,都没有挪开半分。 他只是冷笑一声。 然后用单手像拎小鸡一样,将脚下那滩烂泥似的李阳,提溜了起来,挡在了自己身前。 “来啊。” 陆远用李阳的身体,当做人肉盾牌,眼神轻蔑地扫视着,在场众人。 “开枪啊。” “我倒想看看,你们是先打死我,还是先打死你们镇长的宝贝儿子。” 见状,众人一下子投鼠忌器,谁也不敢真的开枪。 “你……你这是在公然挑衅国家法律!”李镇长气得浑身发抖。 “挑衅法律?”陆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李镇长,你儿子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恶意纵火,烧毁价值数万元的集体财产,这算不算犯法?” “你身为国家干部,滥用职权,包庇罪犯,意图杀人灭口,这又算不算犯法?” 陆远的声音,字字诛心,掷地有声。 在场的警察们,也都不是傻子。 看到这厂房里的景象,再联想到李阳平时在镇上的所作所为,心里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 一时间,所有人都犹豫了,场面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一阵比警车引擎声,更加沉闷,更加霸道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几束比汽车大灯,亮上数倍的强光,刺破夜空,直接照射了过来。 众人愕然扭头,循声望去。 只见几辆解放牌的军用大卡车,如同一群发怒的野牛,呼啸而至。 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直接将包围砖窑厂的警车,给反包围了起来。 车门打开,从上面跳下来几十个荷枪实弹,穿着军大衣的军人。 紧接着,一辆挂着县委牌照的吉普车,停在了最前面。 车门打开,县委的林书记,和刘老身边那个精悍的警卫员小王,面带怒容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镇长看到这阵仗,彻底懵了。 县委书记和军队的人,怎么会半夜三更地,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李建国!”林书记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冰,“你在干什么?!” 第46章 亮出底牌,镇长落马 “林……林书记?”李镇长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我这是在带队抓捕暴徒啊!” “暴徒?” 林书记冷哼一声,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了陆远面前。 陆远见状,随手将手上提着的李阳,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林书记的脚下。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几张按着血手印的纸。 和那个从灰烬里刨出来的、还带着煤油味的玻璃瓶,一起扔在了地上。 “林书记,这是李阳之前买凶,指使人来我家里闹事的认罪书。” “这个,是他们今晚纵火的证据。” “人证物证俱在,我想,应该足够了。” 林-书记看了一眼,地上那滩烂泥似的李阳。 又看了一眼那些确凿证据,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他转过身,对着已经面无人色的李镇长,朗声宣布道: “李建国,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县纪委早就接到了关于你利用职权,倒卖公家资产,中饱私囊的举报。” “经过长期调查,证据确凿!” “今晚,你儿子这把火,正好点燃了收网的最后导火索!” “你和你儿子,都完了!” 林书记的话,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李镇长的天灵盖上。 他噗通一声,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这辈子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在这个晚上,毁于一旦。 很快,李家父子,便被戴上了冰冷手铐。 在一片绝望的哀嚎声中,被押上了警车。 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大快人心! 林书记遣散了大部分人,只留下了小王和几个贴身警卫。 他走到陆远面前,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审视和威严。 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和期待? “小陆同志,干得不错。”林书记拍了拍陆远的肩膀,算是对他今晚行为的一种默认。 然后,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刘老在电话里告诉我,你这次进山,好像带回来了一份,能惊动省里的东西?” 林书记目不转睛地盯着陆远,仿佛想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陆远心中了然。 他知道,真正的大戏,现在才刚刚开场。 “林书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陆远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砖窑厂,平静道,“请跟我来吧。” 半个小时后,吉普车停在了,陆远家的院子门口。 苏敏和刘莉莉一直没睡,焦急地在院子里踱步。 看到陆远平安归来,还带回来一个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都有些惊讶。 陆远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将林书记请进了屋。 当着苏敏的面,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防水铁筒。 他将铁筒放在桌上,然后打开,取出了那份承载着惊天秘密的泛黄图纸。 郑重地推到了林书记的面前。 “林书记,您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林书记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 他戴上老花镜,拿起图纸,在煤油灯下,一页一页,仔细地翻看起来。 他虽然不是地质专家,但身为县委一把手,基本的图纸,还是能看懂的。 图纸上的等高线、地质剖面图、勘探点标注…… 一切都画得那么专业,那么详尽。 当他看到图纸最后,那几页用日文写着结论,并且附有矿物储量估算的报告时,他那只拿着图纸的手,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这……” 林书记猛地抬起头,看向一旁的苏敏,“小苏同志,你……能看懂这上面的日文吗?” 苏敏点了点头,接过图纸,用清脆而流利的话语,将上面的关键内容,一字一句地翻译了出来。 “……根据帝国地质调查部,最终勘探结果……” “确认秦岭羊角村以西三十公里,鹰嘴崖区域,存在一巨型金铜共生矿脉。” “初步探明,黄金储量预估超过五十吨,高品位铜矿储量,超过三百万吨……” “嘶——” 林书记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五十吨黄金! 三百万吨铜矿! 他被这个天文数字,给彻底砸蒙了! 他知道这份东西很重要,但万万没想到,竟然重要到了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惊动省里那么简单了,这他妈是能直接捅到天上去的超级大功劳啊! “我是县委林泉,立刻!马上!” 林书记回过神来,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对着话筒大吼。 “给我接省地质局!不!直接给我接省委办公厅!” “就说我有天大的事情,要紧急汇报!” 那一夜,整个县委,乃至市委和省委,都为之震动。 林书记连夜调集了,省里最顶尖的地质专家,特意乘坐一辆紧急支援来的军用直升机,赶到了羊角村。 当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专家们,看到那份图纸,又经过初步的现场勘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癫狂。 “真的!竟然是真的!” “天佑我华夏!天佑我华夏啊!” “有了这条矿脉,我们国家未来十年的工业发展,就更有底气了!” 专家们抱着图纸,老泪纵横。 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层层上报。 最终,省里做出了决定。 论功行赏! 省里原计划,奖励发现并上交图纸的陆远,一万元巨额奖金,并且给他一个吃皇粮的铁饭碗编制。 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无上荣耀。 然而,面对这份天大的赏赐,陆远却当着林书记和一众省里派来的领导的面,微笑着拒绝了。 “奖金和编制,我都不要。”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你想要什么?”一位省里来的大领导,饶有兴致地问道。 陆远不卑不亢,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条件。 “我希望,省里能出资,为我们羊角村,修一条直通县城的柏油路。” “我希望,能给我们全村,通上电。”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领导都用一种,惊奇且无比欣赏的目光。 看着眼前这个年级轻轻,却有着如此格局和远见的乡下小伙子。 他没有选择,那唾手可得的个人富贵,而是为整个村子,谋求了一条长远发展的康庄大道。 这个年轻人,着实不简单! “好!”省里的大领导当场拍板,“我答应你!” “不但要修路通电,我还要给你最好的政策扶持!” 借着这股东风,陆远顺势又提出了第二个请求。 “领导,其实这份图纸,能被破译出来,并且最终决定上交国家,最大的功臣,不是我。” 他指了指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苏敏。 “其实是她——苏敏同志。” “没有她的专业知识和家国情怀,这份图纸,可能现在还埋在地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敏身上。 第47章 全村通电,村花不爽 林书记心领神会,立刻补充道:“小苏同志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 “特殊?”大领导眉头一挑,“为国家做出如此巨大贡献的功臣,有什么特殊的?” “我会单独上报,给她高考加分!” “她父母那边的平反事宜,也要优先处理!” “咱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英雄的一切后顾之忧!” 一锤定音! 苏敏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陆远,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一连串的珠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她家庭的命运,被彻底改写了。 而改写这一切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几天后,羊角村沸腾了。 浩浩荡荡的施工队,开进了这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 一根根崭新的电线杆,被立了起来。 推土机轰鸣着,将那条通往县城的泥泞小路,一点点拓宽压平。 村里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希望。 他们看陆远的眼神,已经不是简单的敬佩了,那是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 而这一切,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了一个人的心上。 那就是被全村人孤立,躲在自家破屋里,连门都不敢出的陈翠花。 她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被村民们簇拥在中心,如同王者般的陆远。 看着他身边那个穿着呢绒大衣,气质高贵得如同白天鹅的苏敏。 嫉妒、悔恨、不甘…… 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这一切,本来也应该属于我的! 可是,她却为了李阳这个蹲大牢的罪犯,抛弃了陆远这个金龟婿。 真是造孽啊! 除夕的前一天,羊角村可谓发生了,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 村里,通电了! 当村长赵德柱颤抖着手,合上村口总电闸的那个瞬间。 全村几十户人家的屋子里,都亮起了一盏昏黄而温暖的电灯泡。 “亮了!亮了!” “天黑了,屋里也能跟白天一样亮堂了!” 村民们从各自的屋子里冲出来,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对着那一个个发光的玻璃泡,指指点点,欢呼雀跃。 而最热闹的,无疑是陆远家。 陆远家的院子里,此刻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因为,陆远家不但通了电,还拥有了全村,乃至全公社的第一台——大屁股彩色电视机! 这是林书记,代表县委,单独给他送来的物质奖励。 当陆远将电视天线架好,按下开关,屏幕上出现中央电视台那彩色的台标时,整个院子都沸腾了。 “乖乖!这铁盒子里,真能钻出小人儿来!” “还是彩色的!跟真的一样!” 孩子们围着电视机,好奇地伸出小手,想摸一摸屏幕里,那穿着漂亮衣服唱歌跳舞的主持人。 大人们则像看稀罕物一样,围在院子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陆远一阵夸赞。 “这都多亏了远子啊!” “是啊,要不是远子,我们这辈子估计都用不上电,更别提看上这什么电视了!” “嘿嘿,我看远子就是我们村的活财神啊!” 听着村民们的赞美,陆远的母亲王红霞,穿着一身崭新的紫红色棉袄,脸上笑开了花,嘴都合不拢。 她一边招呼着乡亲们,一边看着自己那个意气风发的儿子,眼眶有些湿润。 她知道,陆家,是真的熬出头了。 与陆家这边的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相比,村东头的陈家,则显得格外凄凉。 破败的土屋里,没有一丝光亮,黑漆漆的,像一座坟墓。 自从李家倒台,陈家在村里就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之前因为巴结上李阳,耀武扬威,口无遮拦,得罪了全村大部分人。 现在没人愿意跟她们家来往,连过冬的粮食和煤炭,都买不到。 刘盼娣病倒在炕上,整日以泪洗面,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而陈翠花,则像一具行尸走肉,整日整日地坐在门槛上,呆呆地望着陆远家的方向。 那边的欢声笑语,每多一声,都像一把刀子,在她的心上多划一道。 凭什么? 凭什么他陆远就能一步登天,风光无限? 凭什么那个苏敏,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 而自己,却要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明明……明明那个位置,应该是属于我的! 嫉妒和怨恨,像一条毒蛇般,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不甘心! 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着陆远一起陪葬! 夜,深了。 村民们都心满意足地散去,整个羊角村,都沉浸在即将过年的喜悦,和对新生活的期盼中。 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陈家那破败的院墙里,翻了出来。 是陈翠花。 她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纸包。 纸包里,是她用最后一点私房钱,从镇上黑市里买来的,能毒死一头牛的烈性耗子药。 她的目标,是后山那个正在重建的养殖场。 她知道,养殖场的水源,都引自后山的一口山泉。 只要她把这包药,投进那口泉里…… 整个养殖场的牲畜,都会在旦夕之间,死得干干净净! 她要毁掉陆远的一切! 让他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地狱! 她脸上带着一丝病态且疯狂的笑容,跌跌撞撞地,向着后山摸去。 重建的养殖场,规模比之前更大了,围墙也砌得更高了。 陈翠花好不容易,才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墙头。 她喘着粗气,正准备跳下去。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动作,一道圆润灵活的白影,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下方的院子里。 那白影抬起头,一双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幽绿光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 是雪球。 在它身后,还跟着几条半人多高,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咆哮的狼青护卫犬。 这是陆远特意买来,看护养殖场的。 如今被雪球驯服,对它俯首帖耳。 它们早就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但却没有叫唤。 只是像一群等待猎物落网的猎手,安静地等待着。 陈翠花被那几双绿油油的眼睛,盯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人就从墙头上摔了下来。 但她没有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而是“噗通”一声,掉进了一个散发着浓郁恶臭,黏糊糊的大坑里。 那是新建的粪坑。 平常收集养殖场内诸多牲畜的粪便,准备用来施肥的。 雪球蹲在坑边,歪着脑袋,看着在粪坑里扑腾的陈翠花,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哈欠。 然后,它对着那几条狼青犬,发出了几声“吱吱”的叫声,像是在下达命令。 那几条大狗,心领神会,立刻分散开来,将粪坑围得水泄不通,彻底断了陈翠花爬上来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 当村民们发现掉在粪坑里,被冻得半死不活,浑身沾满污秽,还散发着冲天恶臭的陈翠花时。 所有人都被恶心坏了。 当他们从陈翠花那已经冻僵的手里,搜出那包耗子药时,全村都炸了! 第48章 投怀送抱,进京贺岁 “这个毒妇!竟然想投毒!” “太歹毒了!这是要断我们全村人的活路啊!” “打死她!打死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群情激愤! 这一次,就连村里最老实巴交的人,都愤怒了。 最终,陆远摆了摆手,制止了激动的村民。 他没有动手,甚至没有多看陈翠花一眼。 对这种人,任何的言语和暴力,都是一种抬举。 村长赵德柱,顺应民意,当场敲响了村里的大钟,召开了全村大会。 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他代表村委会和陆氏宗族,念出了那份早已拟好的文书。 “……兹有陈氏翠花,心肠歹毒,败坏村风,屡教不改,今又行投毒之大恶,人神共愤。” “经全村宗族长老共议,即日起,将陈门刘氏盼娣、陈氏翠花母女,逐出羊角村宗族。” “收回其田地、宅基地,永世不得归宗!” 随着赵德柱最后一声落下,陈家母女的命运,被彻底宣判。 两个民兵上前,将还在粪坑里哀嚎的陈翠花,和从家里拖出来的刘盼娣。 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村子,扔在了村外的荒地里。 这场闹剧,终于以一种最彻底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村里的大毒瘤,被彻底拔除。 所有人都感觉,羊角村的天,更蓝了。 就在全村人,都在为拔除毒瘤而欢欣鼓舞的时候,一辆绿色的邮政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进了村子。 邮递员扯着嗓子喊道: “陆远同志!有你的电报!还是从京城发来的加急电报!” “京城来的加急电报?” 陆远接过那封薄薄的电报,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难道是刘老那边有什么急事? 他撕开封皮,电报上的字不多,是用最精炼的语言写的。 【小陆吾友,速来京城贺岁。】 【另,苏家之事已了,可携敏丫头同来,共庆团圆——刘怀安】 短短的两行字,却包含了两个惊人的信息。 刘老邀请他去京城过年! 苏敏父母的平反手续,已经办妥了! “太好了!” 陆远心头一喜,他正愁过年给刘老送礼,找不到合适的由头。 这下好了,直接送上门。 他转过头,将电报递给了身旁的苏敏。 苏敏接过电报,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下一秒,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这么多年了。 从父母被下放,她跟着来到这个陌生的小山村,她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她都咬着牙,一个人默默地扛着。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 可是在看到“苏家之事已了”这五个字时,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呜……呜呜……” 苏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放声大哭。 多年的委屈、辛酸、期盼,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陆远没有去劝她,知道她现在需要好好发泄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边,像一座山,为她挡住周围众人的视线。 直到苏敏哭得累了,声音都沙哑了。 他才蹲下身,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别哭了。” “该高兴才对。” “你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回京城了。” 苏敏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还挂着泪痕。 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陆远。 然后,毫无征兆地,一头扎进了陆远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谢谢你……陆远,谢谢你……” 她把脸埋在陆远宽厚的胸膛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 大年初三。 在跟家人和村民们告别后,陆远踏上了北上的旅程。 养殖场那边,他已经全部交给了赵虎打理。 经过上次的纵火事件,赵虎成长得很快,已经能独当一面。 再加上有金雕和雪球这两大“神兽”坐镇,陆远很放心。 临走前,他给母亲王红霞,留下了厚厚的一沓钱和各种票据。 靠着刘老那条独一无二的特供渠道。 养殖场第一批出栏的极品野味,和炮制好的中草药。 在年前被一扫而空,为他带来了近五万元的巨额收入。 在这个人均月薪只有三十块的年代,手握五万巨款的陆远,已经是不折不扣的隐形巨富。 他给母亲的钱,足够她和妹妹小雨,舒舒服服地过上几辈子。 站台上,汽笛长鸣。 陆远提着两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实际上却装着百年参王等无价之宝的大皮箱。 带着换上了一身新买的呢绒大衣,整个人都脱胎换骨,恢复了京城千金风采的苏敏。 登上了那趟开往京城的绿皮火车。 因为有刘老的关系,他们买到的,是当时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软卧车票。 一个包厢,四个铺位。 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崭新的军大衣,脚上蹬着一双锃亮的三接头皮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正翘着二郎腿,靠在下铺看报纸。 他看到陆远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当他的目光,落在陆远身后,苏敏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时。 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 但他并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继续低头看他的报纸,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派头。 陆远和苏敏也没在意,将行李放好后,便各自在自己的铺位上坐下。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退去。 就在陆远准备闭目养神的时候,那个军大衣青年,突然放下了手里的报纸。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对着陆远说道: “哎,那个乡下来的,跟你商量个事儿。” 陆远睁开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青年被陆远那冷漠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爽。 但他还是维持着自己的优越感,从军大衣的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甩在了陆远的铺位上。 “这三十块钱,你拿着。” “你这个下铺,爷们儿我要了。” “你,麻溜地给我滚去硬座车厢。” 他的语气,嚣张跋扈,充满了施舍的意味。 仿佛让陆远拿钱滚蛋,是给了他天大的恩赐。 苏敏俏脸一沉,秀眉紧蹙。 陆远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看着那几张被甩在床上的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第49章 我究竟惹到了什么神仙? “怎么?嫌少?” 青年见陆远不为所动,以为是钱给少了。 他冷哼一声,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凑了个整数。 “五十块!这总行了吧?” “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也就是看在我未来女朋友的份上,才便宜你小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对面的苏敏,那意思不言而喻。 说完,旁边过道,几个跟班模样的青年,也适时地围了上来。 一个个摩拳擦掌,满脸不善地盯着陆远,叫嚣道: “小子,识相点!我们老大可是京城来的!” “告诉你,到了京城,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 面对青年和几个跟班的威胁,陆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几张被青年甩在床上的“大团结”,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叠得整整齐齐。 青年以为他服软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冷笑,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场面话。 然而,下一秒,陆远的动作,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陆远拿着那叠钱,反手就朝着青年的脸上,狠狠地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那几张“大团结”,不偏不倚,全都扇在了青年的脸上,然后飘飘扬扬地落在了地上。 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你……你他妈敢打我?!” 青年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打你?” 陆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从自己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背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看起来很普通的红本本。 但当他打开红本本,露出里面夹着的东西时,整个车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那竟然是厚厚一沓,崭新得连折痕都没有的…… 【全国通用特供票】! 粮票、肉票、布票、糖票、工业券…… 凡是这个年代能想到的,普通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票据,这里面应有尽有! 而且每一张上面,都印着一个鲜红的“特”字! 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比钱可金贵多了! 这代表的,是身份!是地位!是特权! 紧接着,陆远又像变戏法一样。 从背包里,掏出了厚厚的一沓,至少有几千块的现金。 他随手将那些特供票和现金,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床上。 然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傻眼的青年。 “就你这点钱,也配出来丢人现眼?” 陆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青年的心上。 青年看着陆远床上,那堆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疯狂的东西。 再看看自己掉在地上那几张可怜的“大团结”,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被人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你……你……” 青年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那几个跟班,也早就被这阵仗,吓得缩到了一边,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敏,突然冷冷地开口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兵器工业部王副部长家的小儿子,王浩同志啊。” 苏敏的声音,清冷而悦耳。 但听在王浩的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敏,“你……你怎么会认识我?” “我不但认识你,我还知道,你爸那个副部长,是主管后勤的,在部里根本说不上话。” “你大哥在西北当兵,到现在还是个副连长。” “你二姐嫁了个普通工人,天天为了柴米油盐吵架。” 苏敏每说一句,王浩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他家里的情况,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你仗着你爸那点权力,在外面作威作福,打着京城大院子弟的旗号招摇撞骗,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苏敏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 她身为大院千金的强大气场,瞬间全开。 在这一刻,彻底碾压了对方。 “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个边缘家族的纨绔子弟,连真正的大院门槛都摸不着。” “今天这事,你要是想闹大,我不介意下了车,亲自去拜访一下王副部长。” “跟他老人家,好好聊聊你在外面的诸多英雄事迹。” 苏敏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戳破了王浩那虚伪的自尊心。 王浩彻底蔫了。 他面如死灰,冷汗涔涔。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那种能把他全家都砸穿,又厚又硬的钢板! 能用如此居高临下的口吻,随便说出他家底的年轻女人,岂是他能招惹的? 那纯属作死啊! 接下来的旅程,王浩和他的跟班们,都像鹌鹑一样,缩在自己的铺位上,大气都不敢出。 火车,迎着朝阳,缓缓驶入了京城站。 王浩本想趁着下车的混乱,灰溜溜地溜走。 然而,当他走出站台,看到眼前那一幕时。 他直接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只见站台外,一个穿着红色呢绒大衣,长得像仙女一样漂亮娇俏的少女。 正亲昵地挽着苏敏的手臂,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少女的身旁,停着一辆在这个年代堪称最顶级,崭新锃亮的红旗牌轿车! 一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鹰的警卫员,正恭恭敬敬地,替那个乡巴佬打扮的陆远,拉开了车门。 “陆先生,苏小姐,刘小姐,请上车。” 王浩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红旗轿车…… 警卫员…… 还有那个少女,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对了! 那不是……那不是刘老最疼爱的孙女,刘莉莉吗?! 他……他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神仙啊! 周围的旅客,也都被这阵仗给惊呆了。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着红旗轿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陆远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惊羡的目光,他坦然地坐进了车里。 红旗轿车,平稳地启动,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汇入车流。 车子没有在市区停留。 而是径直,驶入了一片,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门口却有荷枪实弹的卫兵站岗,戒备森严的京城大院。 看着那缓缓升起的红色栏杆。 陆远知道—— 他,即将要面见这个国家,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超级大人物了! 第50章 乡下毛脚女婿上门 王浩从站台里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他那几个跟班。 他显然是等陆远走远了才敢下车,正低着头想灰溜溜地从另一个方向溜走。 可他一抬头,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红旗轿车! 警卫员! 他的脑子嗡了一下。 红旗轿车这种东西,在这个年代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爹那个副部长级别,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而那个穿红色大衣的少女—— 他使劲眨了眨眼,揉了揉脸,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会错的。 那是刘莉莉! 刘怀安刘老,最疼爱的亲孙女! 他去年在一个内部招待会上见过一次。 当时刘莉莉被一群大院千金围着,他连靠近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这个刘莉莉,竟然亲亲热热地挽着苏敏的胳膊,管那个乡巴佬叫“陆远”? 那个他花五十块钱,就想打发走的乡巴佬? 王浩的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旁边的跟班吓了一跳:“老大,你干嘛?” 王浩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完了! 彻底完了! 那个人的来头,远远超出了他能想象的范围。 他不光得罪不起,他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如果刘莉莉把火车上的事,告诉刘老。 他爹那个副部长的位子,搞不好都得跟着遭殃。 陆远坐进车里,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跪在站台外面的王浩,淡然一笑,没当回事。 这种跳梁小丑,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红旗轿车,平稳地驶入车流。 刘莉莉坐在副驾驶,扭过头来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你们不知道,你们进山的那几天,我爷爷天天念叨你们。” “尤其是你陆远。” “我爷爷说你这个小子有胆有识,比当年他手下的兵,还能打。” 陆远笑了笑:“刘老抬举我了。” “还有呢!”刘莉莉压低了声音,眼睛亮晶晶的。 “苏敏学姐,你家的事办妥了!” “我爷爷亲自打了电话,你爸妈已经回京城了,现在就在你们苏家老宅里等着呢!” 苏敏的娇躯猛地一僵。 她转过头看着刘莉莉,嘴唇抖了好几下,声音都变了:“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人都到家了!” 苏敏的手一下攥紧了膝盖上的衣角,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拼命想忍住,可眼泪还是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陆远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 苏敏接过手帕,捂在脸上,肩膀轻轻发着抖。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刘莉莉也不说话了,乖巧地坐在前面。 小王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当什么都没看见。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车子驶过几条宽阔的大马路,拐进了一条梧桐夹道的僻静街巷。 前方出现了一道灰砖围墙,围墙上方探出几棵老槐树的干枯枝丫。 大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看到红旗轿车的车牌,立刻敬礼放行。 看着那缓缓升起的红色栏杆。 陆远知道—— 他,即将要面见这个国家,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超级大人物了! 进了军区大院。 陆远透过车窗朝外看去。 发现院子里的路面扫得干干净净,两排整齐的灰色小楼,掩映在冬青和松柏之间。 车子在一栋独门独院的小灰楼前停下。 院门口,几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打头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身板挺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身后站着一对五十来岁的中年夫妇。 男的戴着眼镜,脸上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温和。 女的穿着一件藏青色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虽然面容有些憔悴,但眉眼之间和苏敏有七八分相似。 两人正是苏敏的父母。 再往后,还有几个年纪不等的男男女女,有的穿军装,有的穿中山装,三三两两地站着。 车门打开的那一刻,苏敏看到了站在院门口,那两个她做梦都想见到的身影。 她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爸……妈……“ 她的声音,哽咽不已。 有委屈,有激动,有喜悦……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苏父苏建国,推了推黑框眼镜,挽着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个瘦削倩影,眼眶微红,嘴唇猛地抿紧。 苏母王红梅,早就撑不住了,快步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苏敏。 “敏儿!我的敏儿!”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苏建国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大步走过来,用他那双粗糙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女儿的肩膀。 “瘦了……瘦了太多了……“ 一家三口抱头痛哭,旁边站着的几个亲戚,也在抹眼泪唏嘘。 陆远提着两个大皮箱,安静地站在车旁,没有上前打扰。 他知道,这一刻属于苏敏和她的家人。 刘莉莉挪到陆远身边,小声嘀咕:“看得我都想哭了。” 陆远笑了笑:“那你哭呗。” “我才不哭,多丢人。”刘莉莉傲娇抬头,吸了吸鼻子。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白发老人苏老,一直不动如山。 他用那双锐利双眼,从苏敏身上移开,落在了陆远身上。 这个年轻人穿着一件半新的棉袄,脚上是一双手纳的千层底布鞋,跟周围大院里的人比起来,土得不能再土了。 但他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腰板挺得笔直,眼神坦荡,没有半点局促或者窘迫。 苏老眉头一挑,“有点意思。” 苏敏哭了好一阵子,才从父母怀里抬起头来。 她红着眼睛转过身,拉住了陆远的手,把他拽到苏老面前。 “爷爷,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陆远。” “要不是他……我可能到现在还在秦岭那个山沟沟里受苦。”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语气却很认真。 陆远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苏老好。” 苏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进屋再说。” 苏家在大院里的房子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客厅正中,摆着一张黄花梨的老方桌,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这是苏家给苏敏准备的接风宴。 陆远进屋后,一番推辞谦让,还是被安排坐在苏老旁边。 他注意到桌上,除了几个热气腾腾的中式菜肴,还摆着刀叉和西式餐盘。 盘子里是几块烤得金黄的面包,旁边放着黄油和一小碟鱼子酱。 看的陆远不禁心头暗笑。 这个安排,有点意思! 第51章 苏家考验 陆远扫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几个人。 除了苏敏父母,还有几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穿着体面,打扮讲究。 苏敏小声在他耳边轻声吐槽:“那是我爸几个堂兄弟。” “这些年苏家出事,他们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现在平反了,又冒出来了。” 这种趋炎附势之徒,哪个大家族里都有。 果然,陆远刚坐下,最旁边一个梳着大背头,戴着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就开口了。 “哟,这位就是敏敏从秦岭,带回来的小伙子?” 他神色傲然,目光从陆远的棉袄扫到布鞋,嘴角微扯。 “小同志,你老家是秦岭山里的吧?” “是不是第一次来京城这种大城市?” 陆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第一次。” “那就好好看看,我们京城跟你们乡下可不一样。”大背头笑呵呵道。 “来来来,你尝尝这个。” 他指了指桌上的西式餐盘:“这是法式面包配鱼子酱,得用刀叉吃才地道。” “对了,你知道怎么用刀叉吧?” 旁边另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也笑了:“老二,人家山里孩子,哪见过这些?你别为难人家。” 两个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陆远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苏敏俏脸微沉,正要开口,却被陆远用眼神制止。 “没事!” 陆远冲她淡然一笑,然后转过头,不慌不忙地拿起了桌上的刀叉。 他右手持刀,左手持叉,食指搭在刀背上,手腕微翻,动作流畅得不带一丝犹豫。 面包被切成大小均匀的薄片,叉子轻轻一挑,抹上薄薄一层鱼子酱,送入口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标准得像教科书。 大背头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在京城的外事饭店里,见过不少外国人吃西餐,眼前这个乡下小子的刀叉手法,比那些外国人还规矩。 陆远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鱼子酱品质不错,但面包烤过头了,外焦里干,配不上这个酱。” 前世秦岭禁止进山打猎后,陆远为了养活妹妹,什么工作都做过。 高档西餐厅的服务生,都是要经过各种严格训练的。 对如今的陆远来说,区区西餐,根本不再话下。 大背头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 苏建国在旁边看着,倒是来了兴趣。 他推了推眼镜,问道:“小陆,你对西餐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陆远说得很随意,“我就是对吃的有点讲究。” 苏建国笑了笑。 他是搞地质的,跟外国专家打过不少交道,看得出陆远的西餐礼仪绝不是生搬硬套,而是浸入骨子里的习惯。 这说明这个年轻人要么天赋极高,要么经历远比表面看起来丰富得多。 苏建国试探性地问:“你对地质方面有没有了解?” 陆远心里一动。 前世他可谓什么活儿都干过。 有一段时间,在一个地质勘探队的后勤组帮工。 跟那帮地质专家混日子混了小半年,耳濡目染学了不少东西。 再加上这一世,跟苏敏进山找矿的经验。 地质方面他虽然不敢说真的懂,但也不是一窍不通的门外汉。 他想了想,开口道:“苏教授,我是个粗人,学术上的东西懂得不多。” “不过我在秦岭待了这么多年,山里的岩层走向、矿脉分布,多少摸出了一些规律。” 他顿了顿,接着说:“前段时间,我在山里发现了一条金铜共生矿脉,苏敏帮忙做了初步勘测,已经上报给国家了。”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 苏建国放下了筷子,眼睛亮了起来:“金铜共生?在秦岭?你确定?” “确定!苏敏翻译了一份,日军时期留下的地质勘探报告。” “数据和我们实地勘测的结果,基本吻合。” 苏建国一下站了起来:“那份报告现在在哪里?” 陆远无辜摊手:“已经上交了,具体的保密级别不低,我不方便多说。” “不过初步的结论是——黄金储量超过五十吨,铜矿超过三百万吨。” 苏建国猛吸了一口气。 五十吨黄金。 三百万吨铜矿。 他搞了大半辈子地质,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数据属实,这将是国内近三十年来,发现的最大的金铜共生矿脉之一! “你……你一个人发现的?”苏建国的声音都有点抖。 “准确说是我和苏敏一起。”陆远看了苏敏一眼。 “她的地质学功底,帮了大忙。” “不是她,我就算踩在金矿上也认不出来。” “所以说起来,叔叔你培养了这么出色的一个女人,功劳也不小呢。” 苏敏低下了头,耳根微微发烫。 苏建国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陆远,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面那几个远房亲戚,更是一个个呆坐在那里。 大背头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 五十吨黄金的发现者,他刚才还在嘲笑人家不会用刀叉? 一顿饭吃到后来,气氛完全变了。 那几个之前阴阳怪气的亲戚,一个个变得客客气气的,争着给陆远倒酒夹菜,叫得一声比一声亲热。 陆远心里门儿清,但面上不动声色,该吃吃该喝喝。 吃到差不多了,他从随身带来的大皮箱里,取出了几个油纸包裹。 “苏老,这是我从秦岭山里带的一点土特产,不值什么钱,带来给您和叔叔阿姨,一起尝个鲜。” 油纸打开,里面是一包包干制的极品野味。 风干的野兔肉,野鸡肉,还有几两品质极好的干蘑菇和木耳。 这些东西在乡下不算什么,但对京城的人来说,这种真正的纯野生山货,却稀罕的很。 苏老拿起一片风干的野兔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老人家当年打过游击,吃过数不清的苦,对野味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好东西。”苏老咂了咂嘴,原本严肃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容。 “这兔子是冬天的,肉紧实,没腥味,一看就是在山里吃干净东西长大的。” “您说得没错。”陆远笑道。 “这兔子就是吃我们后山的,野草和药材长大的,比那些饲料养出来的强多了。” 苏老又拿了一块尝了尝,口中称赞不已。 他吃了一辈子好东西,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 但这种来自秦岭深山,带着原始生命力的野味,确实不同凡响。 苏老放下筷子,认真地打量了陆远好一会儿。 “小陆,你这个人我看得出来,不浮不躁,做事有章法,说话有分寸。” “比我这些表面光鲜的后辈们,强多了。” 他这话说得直白,对面几个远房亲戚的脸色,顿时精彩起来。 第52章 刘老带人上门 苏老不理会他们,接着说道:“敏丫头的信我都看了,你帮了她很多。” “这份恩情,苏家永远记在心里。” 陆远正要谦虚两句,苏老摆了摆手:“不用客气,老头子说话直,你帮敏丫头是情分,不是义务。” “你这个人,有本事,有担当,我很欣赏。” 饭后,天色暗了下来。 客厅里的人陆续散去,几个远房亲戚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来之前想看乡下人出丑,结果被打了一溜够,走的时候一个个灰头土脸。 苏敏帮母亲收拾完碗筷,找到了正站在院子里散步的陆远。 京城冬天的夜晚,寒风冷冽。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挂着一层薄霜,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苏敏走到陆远身边,站了一会儿,突然伸手,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陆远诧异扭头,心中又惊又喜:“你……这……我……” 乖乖! 在火车站的试探,这么快就有回报了? 苏敏的白嫩小手微微颤抖,显示她心中也不平静,但依然握得很紧。 “陆远。” “嗯?” “谢谢你。” “都说了多少遍了,不用谢。” 苏敏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望着陆远。 那双丹凤眼,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明亮。 “我不是客气,我是认真的。” 她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了陆远。 “从今天开始,我苏敏在京城这个大院里头,只认你一个人。” 陆远愣了一下。 苏敏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拉着他的手,大步朝院门外走去。 大院里的路上,三三两两有人在散步。 几个穿军装的年轻军官,几个大院里长大的少爷小姐,远远地看着苏敏拉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走过来,都停下了脚步。 不少人认出了苏敏。 “那不是苏家的苏敏吗?” “咦?她不是下放了吗?回来了?” “旁边那个男的是谁?穿得也太寒碜了吧……“ “啧啧,苏家大小姐,这是在农村找了个金龟婿?” “真是造孽啊,咱们京城的金凤凰,竟然就这么便宜了乡下的土包子!” 周围传来,各种窃窃私语声。 苏敏面不改色,充耳不闻,反倒将陆远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走了一圈回来,她才松开陆远的手,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欣慰和满足。 “行了,该看的都看到了。” 陆远忍不住笑了:“你这是——“ “宣示主权,省得以后老有苍蝇烦我。”苏敏干脆利落道。 陆远被她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两人回到苏家院子时,门口突然多了好几辆车。 军绿色的吉普,轮胎上还沾着泥,显然是刚到不久。 小王快步从屋里出来,脸色严肃:“陆先生,刘老来了,还带了地质部的首长,点名要见您。” 苏敏和陆远对视了一眼。 刘老这个时候过来,而且还带着地质部的人—— 陆远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秦岭矿脉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引起重视。 两人快步进了屋。 客厅里,苏老坐在正位,面色凝重。 他旁边,坐着拄着手杖的刘怀安。 刘老的气色,比上次见到时好了太多,面色红润,两条腿不再打颤。 看来那根太白参和极品麝香,确实管了大用。 但真正让陆远注意的,是坐在刘老对面的那个人。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简朴的蓝布中山装,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相貌看似平平无奇,但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陆远注意到,苏老和苏建国在这个人面前,都坐得端端正正,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小了半截。 这人肯定来头不小。 刘老看见陆远进来,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笑意。 “来了,小陆,来来来,过来坐。” 他招手让陆远坐到自己身边,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中山装男人。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地质部的赵部长。” 地质部的一把手。 陆远心里一凛,规规矩矩地点头问好。 “赵部长好。” 赵部长打量了陆远好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站了起来,走到陆远面前,对着这个穿棉袄布鞋的乡下年轻人,深深地弯下了腰。 当着众人的面,神色郑重地鞠了一躬。 苏家那几个还没走的亲戚,直接就傻了。 地质部一把手,给一个山里来的小伙子鞠躬? 这是什么情况? 赵部长直起身来,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红色封皮的文件。 文件封面上盖着两个鲜红的大印,最上面印着四个烫金大字——【绝密文件】。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部长将那份红色封皮的绝密文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刘老,见对方点头后,才缓缓开口。 “小陆同志,以下内容属于国家绝密,在座各位听了之后,不得向任何外人透露。” 他这话说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苏老、苏建国、苏敏、刘莉莉,以及角落里几个探头探脑的苏家亲戚。 那几个亲戚,被这阵势吓得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赵部长打开文件,取出了里面的几页纸。 他并没有把纸递出去让人看,而是自己拿着,当众念了出来。 “经中央批准,省部级联合地质勘探组实地勘测确认——” “秦岭鹰嘴崖区域,存在一条超大型金铜共生矿脉。” “初步探明黄金储量不低于五十吨,铜矿储量不低于三百万吨。” “该矿脉的发现,源于秦岭羊角村陆远同志,上缴的一份侵华日军时期地质勘探图。” 他念到这里,停了一下。 客厅里,除了陆远和苏敏之外,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苏建国紧紧盯着赵部长手里的文件,整个人激动不已。 他是搞地质的,五十吨黄金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个数字,足以影响到国家层面的战略储备。 那几个还留在角落里的亲戚,更是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之前还在笑话,陆远穿布鞋不会用刀叉呢,结果转眼间—— 这个乡下小子上交的矿脉情报,是国家绝密级别的? 赵部长继续念:“该发现,对我国战略矿产资源储备,具有重大意义。” “经研究决定,对发现人陆远同志、翻译协助人苏敏同志,给予通报表彰……“ 后面的内容,涉及到具体坐标和一些技术参数,赵部长没有继续念,合上了文件。 他抬起头,目光真挚地看着陆远。 “小陆同志,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份功劳,是实打实的国之大功。” “五十吨黄金,放在当下的国际局势里,那是能改变很多事情的。” 陆远说:“赵部长客气了,那份图纸是我在山里偶然发现的。” “能帮上国家的忙,是我的荣幸。” 赵部长笑了笑,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了一个信封。 “小陆同志,上面研究过了,准备给你两个选择。” 第53章 京城科级编制?我不要! 赵部长晃了晃信封:“第一个选择——留在京城。” “我们地质部直接给你一个科级的干部编制,分一套部委的房子,以后就在京城工作。” 这话一出,角落里几个亲戚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科级编制? 这可是铁饭碗中的铁饭碗,金窝窝里的金窝窝啊。 多少城里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都进不去,现在却直接往陆远这个乡下小子手里塞! 那个大背头亲戚,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恨不得替陆远一口答应下来。 苏老坐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陆远的反应。 陆远沉默了几秒,然后坚定摇头。 “赵部长,这份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想留在京城。”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愣了。 苏建国皱起了眉头:“小陆,你再想想,这可是……” “苏教授,我想好了。”陆远语气平静道。 “我的根在秦岭。” “羊角村那五百亩地,我的养殖场,我的那些兄弟们,还有我妈和我妹妹,都在那儿。” “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赵部长并没有马上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神色认真地审视着陆远。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那你想要什么?” 陆远坐直了身子。 “我想回秦岭,搞特种养殖和药材种植,带动周围几个村的乡亲父老,一起富起来。” “为这个事,我需要钱,需要设备,需要政策支持。” 赵部长和刘老对视了一眼。 刘老捋着胡子笑了:“我就说这小子不一般,你看看,给他当官他不干,给他分房他不要,就想着回去种地养猪。” 赵部长也笑了:“这个年头,能有这种格局的年轻人不多了。” 他点了点头:“行,你的要求我带回去研究。” “不过我可以先跟你透个底——以你的功劳,一万块的无息贷款,不是问题。” 什么?一万块! 角落里,大背头亲戚,双眼激凸,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万块钱啊! 一个普通工人月薪三十来块,不吃不喝攒到猴年马月,也攒不出来! 陆远却依然淡定,朗声道:“除了钱,我还需要一辆大卡车,用来走山路运输物资用,最好是解放牌。” 在他看来,上面是看在苏家的份上,才对他如此礼遇。 要不然,随便给陆远这个乡下小子,发十块奖金和一张奖状,就随手打发了。 现在有机会提条件,可千万不能浪费。 赵部长看了看刘老。 刘老大手一挥:“这个我来解决。” “军区有退役的运输车,我打个招呼的事。” “另外……”陆远继续说,“我还想要一套温室大棚的设备。” “从京城农科院引进的那种,能控温控湿的。” “秦岭冬天太冷,没有这个东西,我那些珍贵药材过不了冬。” 赵部长沉吟了一下:“这倒是有点费劲,不过我去想办法。” 条件很快谈妥了。 一万元无息助农贷款,一辆退役的解放牌大卡车,一套当时国内最先进的温室大棚设备。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的价值,肯定超过了一个科级编制,和一套京城的房子。 但赵部长和刘老,都没有犹豫太久就答应了。 原因很简单,在他们眼里,陆远上交的那份矿脉情报的价值,是无法用这些东西来衡量的。 赵部长走之前,拍了拍陆远的肩膀:“小陆,你是好样的。” “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联系我秘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陆远双手接过,郑重收好。 送走赵部长和刘老后,苏家客厅里只剩下了自家人。 苏老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他站起来,走到书房里。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幅刚写好的字。 老人家展开那张宣纸,上面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大展宏图“。 “小陆!”苏老把字递到陆远面前,语气郑重道,“这四个字,送你。” 陆远伸手接过,低头看了看那四个字,心里头热乎乎的。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四个字,更是这位老人家的认可。 不仅认他这个人,也认他跟苏敏的关系。 从今天开始,他背后站的,不仅仅是刘老这一个大佬了。 苏敏站在旁边,眼眶又红了。 她使劲忍着没掉泪,但嘴角翘得老高。 角落里那几个亲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脸羡慕妒忌恨。 平常苏老,连正眼都没怎么瞧过他们。 更别说,专门给他们题字了。 第二天一早,陆远带着苏敏,开始在京城疯狂采购。 一万块的无息贷款文件,还没正式下来,但刘老已经先垫了一笔款子。 加上陆远自己手里的积蓄,他的购买力,让京城供销社的营业员,都瞪圆了眼。 农业机械、温室大棚的配件、优质种子、各种农药化肥、兽医器械…… 苏敏拿着一本采购清单,逐条核对勾选,条理清晰,效率极高。 两个人忙活了一整天,把那辆解放大卡车装得满满当当,盖上帆布还冒出了一截。 提车那天,却出了幺蛾子。 陆远开着军区后勤处,开具的调令单去提车时。 后勤处的办事员,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文件,嘬着牙花子,一脸为难。 “这个……手续上有些问题,还得再等等。” “什么问题?”陆远皱了皱眉。 “这个嘛……需要分管领导签字同意。” “分管领导今天不在,明天也不一定在。” “你过几天再来吧。” 陆远看了看这个办事员的表情,心里瞬间明白。 肯定有人在故意刁难自己。 而自己才到京城没两天,根本没得罪过什么人。 唯一有嫌疑的,很可能是王浩那个当副部长的爹,故意在背后使绊子撒气。 苏敏也反应过来了,脸色一沉:“我去找他们。” 陆远拦住了她。 “不用!” 他转过头,冲那个办事员笑了笑:“同志,能借你的电话用一下不?” 办事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桌上的黑色拨盘电话推了过来。 陆远拿起听筒,拨了一个号码。 那是昨天赵部长,给他的名片上的直线电话。 电话经过秘书传达后,很快和正主通上了话。 “赵部长,我是陆远。” “跟您汇报个事儿,我在后勤处提车的时候,文件被卡了。” “听说是分管的领导不同意签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赵部长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语调平静却透着一股子寒意:“哪个领导?” 陆远挠挠头,一脸无辜:“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很可能是兵器工业部的王副部长,主管后勤的那个。” “他儿子在火车上,跟我和苏敏起过冲突。” “我知道了,你在那等着,别走。” 赵部长挂了电话。 陆远把话筒放回去,对那个办事员说:“麻烦您,给我倒杯水,我等一会儿。” 办事员看着他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七上八下。 暗自嘀咕:这乡下小子,满脸有恃无恐,难道真有办法? 第54章 潘家园捡漏 不到十分钟。 后勤处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哐当“一声巨响,门都差点从合页上掉下来。 办事员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一个穿着将官制服、肩上扛着金星的五十来岁的军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军装的参谋,个个脸色不善。 军区首长,亲自来了。 那个办事员直接就腿软了,噌地站起来敬礼。 首长看都没看他一眼,四下一扫,怒吼道:“王建军呢?叫他来!” 办事员哆哆嗦嗦地说:“首……首长,王副部长今天有事……“ “有事?他什么事比老子的事还大?!” “二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他人!” “叫不来,我亲自去他家找他!” 办事员拼了命地拨电话。 十五分钟后,王副部长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皮夹克,显然是从家里被紧急叫来的,连衣扣都没系好,脸上带着一种强装镇定的尴尬。 一进门,看到那位扛着金星的首长,他的腿就有点打晃。 “张……张首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张首长没给他好脸色,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王建军,你好大的胆子!” “国家特批的调令文件,你也敢卡?” “你是觉得自己那个后勤副部长的位子,坐得太稳了?” 王副部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首长,这里面有误会,我……“ “误会?”张首长冷哼一声,“你儿子在火车上欺负人家的事,以为大家不知道?” “你公报私仇,卡人家的手续,是不是也是误会?” 王副部长的额头上,瞬间冒出无数细密汗珠。 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喝水的陆远,心里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 他以为卡个手续,给这个乡下小子找点麻烦,狠狠出口气。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乡下小子随手打个电话,就能把一个扛着将星的首长招来。 “少废话,赶紧给我签字!”张首长把调令单拍在他面前。 王副部长二话没说,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大名。 签完字之后,他又被张首长拽到陆远面前。 “还不快给这位小同志道歉。” 王副部长咬了咬牙,弯下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陆……陆同志,实在对不起,是我的工作疏忽,导致下面的人乱来,耽误了你工作。” 陆远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王副部长,没事,误会而已。” “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您,您儿子那德行,迟早要给您惹大祸。” 王副部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无言反驳,只能脸色憋屈地低着头退了出去。 车子顺利提走了。 苏敏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陆远轻描淡写地发动引擎,忍不住问:“你刚才就打了一个电话?” “嗯。” “那个张首长是……“ “应该是赵部长的老战友。”陆远踩下油门,解放卡车轰隆隆地启动了。 “人情这种东西,用在刀刃上才值钱。” 苏敏看着他沉稳淡定的侧脸,不仅嫣然一笑。 这个男人,似乎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么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 提车的事情解决之后,一切都顺利了起来。 接下来两天,陆远和苏敏把剩下采购清单上的东西一一买齐,全部装上了解放大卡车。 临走之前的最后一天,已经是大年初六了。 京城的街上,到处挂着红灯笼,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年味还没散。 刘莉莉,一大早就跑来了苏家,穿着一件白色毛呢外套,脚蹬一双小皮靴,跟个瓷娃娃似的。 “陆远!今天陪我出去逛逛呗?” “明天你们就走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京城。” 苏敏斜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你爷爷不让你乱跑?” “嘿嘿,我偷溜出来的。”刘莉莉调皮地吐吐舌头。 “我就去一个地方——潘家园!” “那边新开了个自发的古玩交易市场,可好玩了!” 潘家园。 陆远心里一动。 这个名字,在前世可谓如雷贯耳。 后来的潘家园旧货市场,是全国最大的古玩交易集散地。 无数人在那里一夜暴富,也有无数人在那里倾家荡产。 但在1979年初,潘家园还只是一个,刚刚兴起的自发性跳蚤市场。 规模不大,管理混乱,充斥着各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正因为如此,才有可能捡到真正的漏。 “行,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去逛逛。”陆远点头。 三个人坐上吉普车,由小王开车,直奔潘家园。 到了地方,陆远才发现,这里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没有后世那种整齐的摊位和门面房,就是一大片空地上,稀稀拉拉摆了几十个地摊。 卖什么的都有:旧书、旧画、破铜烂铁、老瓷器、玉石首饰、运动时抄家退回来的旧物…… 摊主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从外地来的小贩。 也有一些专门倒腾文物的二道贩子,个个看起来贼眉鼠眼,不像好人。 陆远领着苏敏和刘莉莉,三个人慢悠悠地逛着。 “陆远你看这个,好漂亮!”刘莉莉拿起一个翡翠手镯,爱不释手。 陆远看了一眼,不屑撇嘴:“假的!” 刘莉莉把手镯放下,嘟了嘟嘴。 苏敏倒是一眼都不看,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她更感兴趣的,是几个卖旧书的摊位。 三个人逛了大半圈,陆远一直没出手。 倒不是没有好东西,而是他大衣里面,那个暖呼呼的小家伙,一直没有反应。 雪球窝在陆远的怀里,露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黑溜溜的眼珠子左看右看,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直到,他们走到市场最角落的一个摊位前。 雪球突然动了。 “吱吱!吱吱吱吱!” 它从陆远的大衣领口里,猛地探出半个身子,两只前爪扒拉着衣服,鼻子朝着地摊方向拼命地嗅。 陆远心里一紧。 雪球的寻宝天赋,他太了解了。 上次在山洞里发现老猎户的遗宝,就是靠这个小家伙。 它对普通的东西根本不理不睬,能让它这么激动的,百分百不简单! 他顺着雪球的目光看过去。 发现那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摊位。 地上铺了一块,脏兮兮的塑料布。 上面杂七杂八地摆着一堆旧货—— 几个裂了口的青花碗、一把锈得不成样子的铜壶、几块巴掌大的石头、几个木雕摆件。 雪球盯着的,是摆在最角落里的一个木雕! 第55章 收货奇珍,系统升级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木雕小人。 雕工粗糙,上面糊了一层黑不溜秋的泥垢。 看起来破旧不堪,跟废品回收站里的东西,没什么区别。 陆远蹲下来,拿起了那个木雕。 木雕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东西的重量不对。 以木雕这个体积来说,不管用什么木头,也不该有这个分量。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起码有一斤多。 他用指甲在木雕底部,轻轻刮了一下。 泥垢之下,露出了一层淡黄色的木质纹理—— 这不是普通的木头,纹路细腻得不正常。 更关键的是,他手掌贴着木雕的位置,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温热。 雪球的前爪,直朝木雕够,焦急得要命。 陆远一把揣住雪球的脑袋,直接按了回去。 小家伙,别急! “这个木头人多少钱?”他头也不抬地问。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瘦猴脸男人,正嗑着瓜子,听见问话,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 “哦,那个啊,十块。” 十块钱,在这个年代不算少了。 以这个破木雕的卖相来说,估计一般人花一毛钱都嫌贵。 陆远正准备掏钱,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也抓住了木雕的另一端。 “等等,这东西我要了。” 陆远愕然抬头。 之间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褐色的旧风衣。 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干干净净。 跟周围那些灰头土脸的摊贩,显得格格不入。 陆远顿时眼神一凝。 倒爷! 还是专门倒腾文物的那种老手! 这人看了陆远一眼,嘴角撇了撇:“小同志,你稀罕这个?我出二十。” 陆远没松手。 “我先看中的。” 旧风衣男人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陆远的穿着—— 棉袄,布鞋,平头,模样黑黢黢的,一看就是外地来的乡下人。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江湖老手特有的轻蔑。 “五十。”他甩出了一个数字。 旁边几个逛市场的人听到了,都围了过来,对着那个又脏又破的木雕,指指点点。 “五十块钱买那玩意儿?脑子被门夹了吧?” “那不就是个破木头疙瘩吗?” “可能是行家,看出什么门道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旧风衣男人,拿准了陆远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加到五十块肯定能把他吓跑。 陆远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把木雕,从旧风衣男人手里轻巧地抽了出来。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十张崭新的大团结。 整整一百块钱,一张一张地拍在了,摊主面前的塑料布上。 “一百块,我的了。” 旧风衣男人,脸色骤变。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一百块买个破木头!” “这小子,钱多得烧手是吧?” “乡下人有了俩钱,就不知道怎么花了,典型的人傻钱多!” 刘莉莉也在旁边急了,凑过来小声说:“陆远,你疯了?那破木头哪值一百块?” 苏敏没有说话,但眼底也带着几分疑惑。 陆远根本没把周围众人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 他神色专注地把木雕放在手心里,仔细掂了掂,然后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 木雕从中间,瞬间裂成了两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半木雕中间,有一个精心挖凿出来的空腔。 空腔里面,嵌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看起来晶莹剔透的东西。 那东西通体呈淡青色,温润光滑,在冬日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柔和光晕。 更诡异的是,陆远把它取出来的瞬间,一股淡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立马弥漫开来。 不是花香,也不是草药香。 是一种从未闻过,却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的异香。 旧风衣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古……古玉?”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要仔细打量,却被陆远一把推开了。 陆远把那块古玉,攥在手心里。 同时用大衣遮住了雪球。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雪球已经兴奋得浑身发抖,鼻子紧紧贴着,陆远握着古玉的那只手,发出呜呜低吟。 而陆远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已经悄然想起 【叮!检测到高浓度灵能物质——二阶兽元玉),建议立即吸收!】 【吸收后可升级系统至2.0版本,获得奖励——】 【第三宠物槽位开启+被动神技“兽语精通”!】 兽元玉。 陆远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 他不知道这东西的具体来历,但系统说的“灵能物质”,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古董。这玩意儿能升级系统——这比什么金银财宝都重要。 他默默在心里下达了指令。 吸收。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手心涌入体内,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叮!系统升级至2.0版本,升级完成!】 【第三宠物槽位已开启!】 【获得被动神技:兽语精通——宿主可理解方圆五百米内,所有动物的语言与情绪,并进行跨物种交流!】 兽语精通! 陆远的心脏,猛跳了两下。 这个技能太逆天了。 之前他跟金雕、雪球的沟通,靠的是系统绑定后的意识连接,只能传达简单的指令和情绪。 但兽语精通不同!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跨物种交流! 他可以听懂,动物说的每一句话,也可以让动物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这意味着他驯兽的能力,将直接提升几个量级。 正当他沉浸在,系统升级的喜悦中时—— 黑市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狗!有疯狗!” “快跑啊……” 人群瞬间炸了锅。 陆远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市场最东边,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德牧,挣断了拴在铁桩上的锁链。 双眼通红,嘴角挂着白沫,朝着人群疯狂冲来。 那德牧站起来有半人高,浑身的黑毛竖得跟钢针一样。 嘴巴张得老大,犬齿上还挂着血丝,显然已经咬伤了人。 它的身上伤痕累累,后背上有好几道,结了痂的鞭痕。 左耳缺了一块,眼神里除了狂暴之外,还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绝望和痛苦。 摊贩和顾客四散奔逃,有人摔倒,有人在哭喊。 几个拿着枪的黑市保卫,急匆匆赶来,但人群太密集了,根本没有开枪的角度。 就在这时,陆远瞳孔微缩。 发现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蹲在一个翻倒的摊位后面,吓得一动不动,脸上全是泪。 而那只疯了的德牧,正朝着她的方向冲去! 第56章 兽语精通,降服疯狗 “苏敏!莉莉!快退后!” 陆远回头吼了一声。 下一秒,人已经窜了出去。 苏敏刚想喊他,可他跑得实在太快了,几步就冲出了十几米远。 德牧的速度,快得吓人,它就像一辆失控的黑色战车,撞翻了三个摊位,地上的瓷碗碎了一片。 那个小女孩,蹲在翻倒的桌板后面,被巨大的嘈杂动静,吓得哇哇大哭。 正当德牧冲到,距离小女孩不到一米的时候。 陆远从侧面,一个滑铲扑了上去。 他的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冲出,右脚狠狠蹬在德牧的肋部。 “砰!” 一百多斤的德牧,被这一脚踹得偏了方向,从小女孩身边擦过去,撞上了路边一棵大树。 小女孩的母亲,慌忙上前,抱起孩子就跑。 德牧撞了树之后晃了晃脑袋,更加暴怒了。 它调转身子,血红的眼珠死死锁住了,面前这个敢伤它的人。 “嗷呜——” 一声低沉的嚎叫,德牧朝陆远扑了过来。 陆远不退反进,一步侧闪,避开了它的正面扑击。 但他不打算,伤这只狗。 因为在德牧扑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传来了一道清晰的声音。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但他完全能理解它的意思。 “好疼!呜呜!好疼!不要打我!不要再打了……” “你们这些混蛋,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所有人!” 兽语精通。 刚刚升级的新技能,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陆远听到了这只德牧内心的声音。 它不是疯了。 而是被虐待到了极限,产生极限应激反应。 它身上那些鞭痕,那只缺了一块的耳朵,还有嘴角的白沫…… 都在告诉他,这只德牧在失去理智之前,是一只被人折磨到崩溃的可怜生灵。 “我不打你。” 陆远的嘴里,发出了一串低沉,类似于犬科动物呜咽的声音。 在旁人听来,那只是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但德牧的动作,却猛然一停。 它正扑在半空中的四条腿猛地一收,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但没有再扑上来。 它歪着脑袋,带着困惑和警惕的目光,盯着面前这个人。 “我保证,没有人会打你了。” 陆远又发出了一串低沉的咕噜声。 随即蹲下来,脸色平静地正对着,德牧那双血红的眼睛。 兽语精通,传达的不仅仅是语言的含义,还有情绪和意图。 德牧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它的下颌肌肉紧绷着,犬齿还露在外面,随时可以咬断一个人的喉咙。 但它没有动。 几秒钟的漫长对峙。 然后,德牧的身体,从紧绷到微微放松。 可就在这时,它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猛地又扑了上来! 不是因为它不信任陆远—— 而是它身后传来了“砰”的一声沉闷枪响。 一个市场保卫,突然开了枪。 子弹擦着德牧的后背飞过去,打在了旁边的砖墙上。 虽然没有打中,但枪声和硝烟味,再次刺激到了,德牧本就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它彻底炸了! “嗷呜——” 它朝陆远扑来的力道和速度,比刚才猛了一倍。 陆远猝不及防,来不及闪躲,被它一头撞在了地上。 一百多斤的德牧,重重压在他身上,锋利全翅直扑他的脖颈要害。 生死关头,陆远双手一把掐住了德牧的脖子,十指死死扣进它脖颈两侧鬃毛里,把那张咧开的大嘴,硬生生推开。 一人一犬,激烈互搏,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 陆远使出了前世,在秦岭的老猎人教他的关节技。 他翻身骑上德牧的背部,双臂锁住了它的脖子,大腿夹紧了它的肋部。 德牧疯狂挣扎,前爪刨着地面,发出呜咽和咆哮,混合在一起的吼声。 但陆远的臂力,经过系统药丸的改造后,如今远超常人。 他死死锁住德牧的脖子,不是为了掐死它,而是限制它的活动。 同时,他不停地用兽语,向它传达同一个信号。 ——我不打你!不会再有人打你了! ——你彻底安全了! ——乖,听话! 一遍又一遍。 德牧的挣扎,从剧烈到微弱,从微弱到停止。 它趴在地上,粗重地喘着气,浑身的肌肉,还在不自主地痉挛,但已经不再反抗了。 陆远感觉到它不再挣扎,慢慢松开了手臂。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把手放在了德牧的后颈上,轻轻地顺着它的毛捋了两下。 德牧的喘息声,渐渐平缓下来。 然后,它转过头,用那双还泛着血丝的眼睛,看了陆远好一会儿。 “呜……“ 它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不是攻击性的嚎叫,而是一种看到亲人后的委屈与撒娇。 经历那么多痛苦之后,终于遇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发泄压抑了太久的委屈与愤懑。 陆远把手放在了它的头上。 “好了,没事了。” 德牧侧过脑袋,伸出舌头,乖巧恭顺地舔了舔陆远的手掌。 陆远心里一动,果断在脑海里下达了指令—— 绑定! 【叮!成功绑定德牧(黑虎),忠诚度100%!已录入第三宠物栏位!】 【黑虎属性:力量A级、速度B+级、防御A+级、特殊能力——变异血脉(未激活)】 变异血脉? 还没等陆远细看属性面板,身后传来一个暴躁的声音。 “哎!你踏马干什么呢?!那是老子的狗!” 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 腰里别着一根皮鞭,手上还攥着断了的锁链。 “老子花了上百块钱买的德牧,你他妈给我打坏了了?你赔得起吗?”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陆远,嘴角一撇:“哟,乡下来的吧?” “赶紧的,赔我五十,否则我立马报警抓你!” 陆远潇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和土。 他看了看这个胖子,又看了看他腰间那根沾着血迹的皮鞭,和手上戴着的铜节指。 “这条狗身上的伤,是你打的?” “老子的狗,老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胖子叉着腰,满脸理直气壮。 “你管得着吗?” “少废话,赶紧赔钱滚蛋!” 就在这时,一辆军用吉普车猛地从市场外面冲了进来,差点轧翻了几个摊位。 车门打开,一个缺了一条左胳膊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右手拎着一副拐杖,但动作矫健,不逊常人。 他的脸上刀削斧凿,满是风霜,一看就是退伍老兵。 他的右眼下方,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黑虎!” 他冲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德牧。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胖子。 “你个狗日的!” 独臂男人的右手,猛地一抬。 一拐头,就抡在了胖子的肚子上。 第57章 招兵买马 胖子惨叫一声,抱着肚子倒在地上。 “连我们连的退役军犬都敢偷!”独臂男人双眼赤红,放声怒吼。 “你知不知道,黑虎是什么狗?” “它跟我们趴过雪窝子,排过雷,救过三个战友的命!” “你个狗日的,把它偷出来,还敢打成这样——” 他扬起拐杖还要砸,被后面跟来的两个人,死命拉住了。 “队长!队长!别冲动!打死人要坐牢的!” 胖子吓得在地上连滚带爬,拼命往后缩。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军犬啊……我从别人手上买的……“ 周队长挣脱战友,红着眼睛蹲下来,伸出唯一的右手,颤抖着去摸黑虎的脑袋。 “黑虎……黑虎……“ 黑虎看了看周队长,嗅了嗅他的手,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声。 但它没有像以前那样,扑上去亲他舔他。 而是转过头,眼巴巴地看向了陆远。 周队长愣住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茫然不解。 什么情况? 黑虎不认他了? 不,它认得! 刚刚它闻出了周队长身上的味道。 但是…… 周队长抬起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陆远。 陆远蹲下来,跟周队长平视,轻声问道: “兄弟你是黑虎之前的军中训导员?” 周队长点了点头,声音嘶哑:“我叫周大海,原来是特种侦察连的军犬训导班长。” “三年前因伤退伍,黑虎也跟着退役了,安置在部队的养犬场。” “半个月前,有人把它从场里偷出来,我找了半个月了……“ 他看了看黑虎依赖地靠在陆远腿边的样子,嘴角微彻。 “它认你当主人了?” 陆远没有否认。 周队长沉默了很久。 身为军犬训导员,他太清楚一条军犬认新主人意味着什么。 这种忠诚一旦建立,就不可逆转。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一手拄着拐杖,对陆远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同志,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让黑虎认准了你,但既然它认了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语气很坚决。 “我求你,带走它,给它一口饱饭吃,别让它再被人糟蹋了。” “因为,它不仅仅是一条狗……” “还是我们的战友!我们的救命恩人!” 陆远看着这个缺了一条手臂,满脸伤疤,对一条军犬爱护有加的退伍老兵。 “周队长是吧?” “嗯。” 陆远伸出手去,跟他那只独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黑虎我带走,你放心。” “但我不仅仅要收养它——我有更大的事儿要干,需要大量人手。” 他看着周大海,问了一个问题。 “你手下,还有多少退伍的兄弟?” 周大海眉头微皱,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他上下打量了陆远好几遍,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战场上滚过来的人,可不会因为几句话,就轻信一个陌生人。 “你先说说你是干什么的。”周大海的语气很直接。 陆远了解这种,跟他来虚的没用。 只有实打实的东西,才能说服他。 “跟我来。” 陆远带着周大海,走出了潘家园市场,来到停在路边的解放大卡车旁边。 他掀开车上的帆布。 里面堆满满满当当的物资:温室大棚配件、农业机械、整箱整箱的种子和药品、成卷的铁丝网围栏,还有几十袋饲料添加剂。 周大海的眼神,立马变了。 这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弄到的东西。光那套温室大棚设备,就是连省级农场都只有大型的才配得上。 还有那辆解放卡,行驶证上分明盖着“军区后勤部特批”的钢印。 “我在秦岭承包了五百亩山地,搞特种养殖和珍稀药材种植。”陆远开门见山道。 “现在规模越来越大,需要一支靠得住的安保队伍和管理团队。” 他顿了顿,看着周大海。 “你是特种侦察兵出身,你手下的兄弟们也都是。” “你们的本事,在战场上是杀敌,在山里同样管用。” “秦岭不比战场简单,老虎、金钱豹、黑熊、毒蛇、偷猎者……什么都有。” 周大海皱了皱眉:“你每个月能出多少钱?” “底薪每人每月五十块。” 五十块! 1979年,一个普通工人的月薪,也就三十来块。 周大海的独臂,不自觉地攥紧。 但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远笑了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三样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卡车的后挡板上。 第一样:赵部长给的秘书名片。 第二样:刘老的亲笔推荐信。 第三样:县委林书记,签发的重点保护项目批文。 周大海一样一样地看过去,脸色越来越精彩。 看到赵部长秘书名片的时候,他双眼放光,眉头一挑。 看到刘老推荐信的时候,他的身体瞬间绷紧。 看到县委批文的时候——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周大海脱口而出。 陆远把东西收回口袋:“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周大海沉默片刻。 “我手下有十二个兄弟,都是从西南边境,因伤退下来的。” “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眼睛瞎了一只。” “现在国家也困难,到处缺钱,退伍费一共就那么点,在京城连房子都租不起。” 他声音低沉,满脸唏嘘,“有几个打零工打到现在,连老婆都讨不上。” 下一秒,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陆远。 “你真要用我们这帮残废?” 陆远走到他面前,朗声说:“在我这里没有残废这个词,只有能不能打。” “你能一拐杖,把一个大活人打趴下。” “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周大海沉吟半响,随即伸出右手,在陆远的手上狠狠握了一下。 “干了!” 当天下午,周大海在京城的各个角落,找齐了他的十二个老战友。 他们聚集在解放卡车旁边的时候,陆远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些人。 有拄着拐杖的,有戴着眼罩的,有空着一只袖管的…… 年纪从二十五六到三十出头不等,个个面黄肌瘦,但站在那里,腰杆子依然挺得笔直。 很好! 军人的精气神,还在! “弟兄们,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人。” 周大海站在最前面,用拐杖往地上一杵。 “他要我们去秦岭给他看山护院,每人每月五十块,管吃管住。” 人群里有人嘬了嘬牙花子:“五十?周哥你没忽悠我们吧?” 周大海没吭声,直接把赵部长秘书的名片,和刘老的推荐信,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 “你们自己看。” 十二双眼睛,一起瞪得溜圆。 好家伙! 这小子什么来头? 别说守卫秦岭了,我看守卫八宝山都够格了! 第58章 血洗路霸 没人再废话! 这些人虽然退了伍,但在部队里混了多年,军区首长和部级干部的分量,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能拿到这两样东西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一个缺了左眼的壮汉,径直站了出来。” “他比周大海还高半个脑袋,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压迫感。 “我叫铁柱,周哥信你我就信你。” “别说五十块,你给我二十块管口饭吃,我也认了,直接跟你走。”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十二个人,没有一个犹豫的。 陆远点点头。 “好!咱们明天一早出发,目的地秦岭。” “路上要走三四天,路费和吃喝我全包。” “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你们不是去看门的,请你们过去,是去干大事的。” 大年初七,天刚蒙蒙亮。 陆远在苏家院子门口,跟苏老和苏建国等人道别。 苏老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没有啰嗦,只是拍了拍陆远的肩膀。 “路上小心,到了家打个电话报平安。” 苏建国推了推眼镜,把一个信封递给陆远:“里面是叔叔我几个老朋友的联系方式,都是搞地质和矿业的。” “以后你在秦岭搞建设,用得上就联系。” 陆远郑重地收下了。 苏母王红梅,站在苏建国身后,看着自己女儿要跟一个年轻男人再次回乡下,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什么也没说。 现在还没颁布知青回城的新政策,加上苏家刚刚平反,他们再不舍,也不能逆流蛮干。 而且,苏敏现在有人照顾,已经不是初下放时,那个举目无亲的小姑娘了。 最后一个道别的是刘莉莉。 小姑娘噘着嘴,眼眶泛红,站在车旁不肯走。 “我还要跟你们一起回去!” “秦岭多好玩,京城无聊死了!” “你爷爷同意了?”陆远问。 “……没有!”刘莉莉耷拉着小脑袋,立马泄了气。 陆远拍了拍她的脑袋:“回去好好照顾刘老。” “等开春了你再来秦岭,到时候我带你上山打猎。” “你说的啊?!不许骗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解放大卡车的引擎,轰鸣着发动了。 驾驶座上坐的是周大海。 这位独臂老兵,大卡车开得又稳又野,油门一踩,车子轰隆隆地驶出了大院。 陆远坐在副驾驶,苏敏在他旁边。 车后面的车斗里,十二个退伍老兵坐在物资箱上,帆布挡着风雪。 黑虎蜷缩在铁柱脚边,被老兵们围着摸来摸去,鼻子哼哼唧唧地享受着,偶尔甩甩尾巴。 后视镜里,京城的高楼越来越远。 前方是漫漫长路,通向秦岭深处那个叫羊角村的小山沟。 车子上了国道,路况一下子就差了。 1979年的国道,路面坑坑洼洼,好些路段连柏油都没铺,就是土路压出来的两道车辙。 再加上今年北方遭遇了特大暴雪,积雪厚的地方能没过小腿,卡车像在雪浪里犁地。 多亏了周大海的驾驶技术。 独臂开车听着吓人,实际上他以前在部队就是开重卡的,一只手把方向盘,摇得比两只手还稳。 走了一天多,翻过了一座大山,路况更差了。 前面几十里,是一段荒凉的山区公路,两侧全是光秃秃的土山包,人烟稀少。 车队走到一处弯道的时候。 陆远突然叫了一声:“停车。” 周大海一个急刹,车轮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黑印。 “怎么了?” 陆远没回答,直接右手手臂伸出窗外。 很快,一只金雕落在了他手上。 它一直在天上跟着陆远来到京城,饿了渴了就自己打猎找水。 这次跟着车队飞,充当空中侦察兵。 在刚刚金雕的视角里,前方大约两百米的弯道后面,拦着一棵被人砍倒的大树。 树后面的土坡上,蹲着十几个人,手里端着土铳和棍棒,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即将驶来的卡车。 典型的车匪路霸! “前面有人拦路,十五六个,他们有枪!” 陆远装模作样地和金雕嘀咕一会,朗声说道。 之前金雕突然出现,把周大海等人吓了一跳。 但见过几次后,众人已经见怪不怪。 虽然对陆远能和动物沟通的本事,惊奇不已。 但这时候奇人异士众多,大家慢慢就习惯了。 此时,听到陆远这话,周大海的独臂上的筋肉,猛地绷紧了。 “几把枪?” “至少三把土铳,其他人拿的是棍子和柴刀。” 周大海扭头看了看后面的战友们。 十二个退伍特种兵,一个个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兴奋的表情。 铁柱从脚下摸出了一把工兵铲,在手里掂了掂:“周哥,咱们多久没活动身子骨了?” 周大海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弟兄们——” 他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了,变成了战场上下达命令时的那种冰冷和果决。 “下车!” 陆远降下车窗,冷笑了一声。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车斗里一跃而出——正是黑虎。 一百多斤的德牧,落地的那一瞬间,脚下的积雪被砸出一个坑。 它的独眼猩红地盯着弯道后方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远处弯道后面,那十几个拦路的土匪,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弯道后面的路霸们,已经等了大半天了。 这帮人是当地有名的毛贼,专门挑冬天在这段荒僻的山路上,拦截过路车辆。 平时劫的,都是些拉煤拉粮的小车。 今天远远看见一辆,军绿色的解放大卡车驶来,车斗里堆得满满的,一个个贼眼放光。 “哥们,发了发了,这车看着少说,装了上万块的货!”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 手里,端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土铳。 嘴里,叼着一截旱烟。 光头吐出一口浓烟,嘿嘿笑了两声。 “等车开近了,老子一枪打轮胎,你们上去把人拽下来。” “别伤人——老子只求财,不拿命。” “明白,哥!” 话音未落,弯道那头的引擎声,突然停了。 光头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停了?” 他探出半个脑袋,朝弯道那边张望。 什么也看不到,被一面土坡挡住了。 他正准备,让人去前面看看。 一声低沉、浑厚、穿透力极强的咆哮声,从弯道后面传来,在山谷里来回激荡。 光头的脸色微变。 “什么东西——”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弯道后面,闪电般冲了出来。 黑虎。 一百多斤的德牧,全速奔跑起来的速度,跟奔马差不了多少。 它的四条健壮大腿,在雪地上刨出四道深深的沟痕,雪花飞溅,气势惊人。 它直奔光头而去。 光头本能地举起土铳,可惜猝不及防下,已经太晚了。 黑虎一个跃扑,前爪搭上了光头的双肩,一口就咬住了,他持枪的右手腕。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呃啊!” 光头惨叫着倒在地上,土铳脱手飞出去老远。 其余的路霸,还没反应过来,弯道后面又冲出了十几个人。 第59章 县委调查组 十二个退伍特种兵,每人手里一把工兵铲,面色冷酷,杀气腾腾地冲了上来。 他们不喊不叫,动作干净利落,高效精准。 铁柱冲在最前面,独眼里闪着冷光。 他挥起工兵铲,铲面平拍,一铲就打在了,一个持棍路霸的手腕上。 “啪!” 那人手里的棍子,瞬间飞了出去,抱着手腕,倒在了地上。 周大海虽然只有一条胳膊,但他打起来,简直比两条胳膊的都凶。 他的拐杖像一根钢鞭,点、戳、劈、扫…… 可谓招招命中要害。 不到三分钟。 十五六个路霸,全部倒在了雪地上,东倒西歪,惨叫声连成了片。 断了手腕的,折了小腿的,被打掉了牙的,什么样的都有。 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陆远从驾驶座上跳下来,走到光头面前。 黑虎还咬着光头那条废掉的手腕不放,低沉的喉音,表明它随时可以再来一口。 光头疼得满头冷汗,趴在雪地里连声求饶:“大爷!饶命!饶了我们吧!” 陆远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以后还拦不拦路了?” “不拦了!再也不拦了!打死也不拦了!” “自己把树搬开,搬不动就爬着搬。” 陆远站起来,招呼众人上车。 周大海让两个老兵,把路上那棵砍倒的大树,拖到了路边。 光头和他手下的毛贼们,被扔在了雪地里,自生自灭。 卡车重新启动,轰隆隆地驶上了前方的路。 苏敏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她透过车窗,看着那些倒在雪地里的人,轻轻咬了一下嘴唇。 “会不会出人命?”她小声问。 “不会!周队长他们有分寸,都是打的不致命的地方。”陆远笑道。 “不过,以后这帮人看到解放卡车,估计得直哆嗦了。” 苏敏点点头,偎依在陆远胸口。 她知道,这个世道,出门在外,都要靠拳头来自我保护。 又走了两天两夜,车队终于翻过了最后一道山梁,驶入了秦岭脚下的地界。 远远地,羊角村的轮廓,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那个被群山环抱的小山沟,升起了一缕缕淡蓝色的炊烟。 在冬日阳光下,散发着一种宁静而安详的气息。 陆远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 到家了! 解放大卡车,驶进羊角村的时候,全村都轰动了。 村长赵德柱带着一群人,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敲锣打鼓地迎接。 锣鼓声震天响,鞭炮噼里啪啦放了一地。 “回来了回来了!陆远回来了!” “我的天爷,那是什么车?这么大个!” “快看快看,车上拉了多少东西啊!” 村民们围着解放卡车转圈看,眼睛瞪得溜圆。 大部分人,这辈子连拖拉机,都没坐过几回。 解放大卡车,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庞然大物。 陆远跳下车,先被母亲王红霞一把搂住了。 “远儿!你可算回来了!妈这些天都不敢合眼,就怕你在外面出事——” “妈,我没事,好着呢。”陆远安慰地轻拍母亲的后背。 妹妹陆小雨,从母亲身后钻了出来,紧紧抱住了陆远的腿。 “哥哥!哥哥回来了!” 陆远一把抱起小雨,高高举了起来。 “小雨想不想哥哥?” “想!想死了!” 王红霞看着一身风尘仆仆,但精神奕奕的儿子。 又看了看跟他一起下车的苏敏,和十几个陌生面孔,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远把小雨放下来,转身掀开了卡车后面的帆布。 满满一车的物资,瞬间暴露在阳光下。 “我从京城带了点东西回来。” 他朝围过来的村民们招了招手,“大伙儿来搭把手卸车,今晚在我家吃饭!” 欢呼声一片。 卸完车,陆远把从京城买的整匹整匹的棉布,和几大袋水果糖,分给了全村人。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尺布,一颗糖,都是金贵东西。 村民们捧着分到手的布匹和糖果,跟过年似的。 虽然本来就在过年。 王红霞和小雨,收到的东西更多。 京城百货大楼买的新棉袄,毛线围巾,一双羊皮手套。 还有一整箱大白兔奶糖,和一台崭新的收音机。 小雨抱着那箱大白兔奶糖,笑得合不拢嘴。 她从小到大,都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糖! “别光抱着,拆开吃啊。”陆远揉了揉她的脑袋。 安顿好了家人,陆远找到了赵虎。 赵虎比他走之前,黑了也瘦了,但两条胳膊粗了一圈,一看就是这些天没少干活。 “陆哥,你走的这段时间,养殖场那边被烧的棚子,已经全部重新搭起来了。” 赵虎的黑脸上满是自豪。 “野猪王、鹿群和麝都在山里放养着,一只没少。” “种兔已经开始下崽了,第一批小兔子生了四十多只。” 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 赵虎咧嘴笑了,然后看了看陆远身后,那十几个浑身杀气的退伍老兵,眼珠子直转。 “陆哥,这些人是……” “咱们养殖场的新兄弟。”陆远介绍道,“以后养殖场的安保和外围巡逻,就交给他们了。” 他转过头,对周大海说:“周哥,你带兄弟们先在养殖场那边安顿下来。” “我已经让赵虎提前腾好了屋子。” 周大海点了点头,领着十二个老兵,跟着赵虎上了后山。 有了这十二个杀神,和狼狗黑虎坐镇。 羊角村养殖场的安保等级,仿佛瞬间从“破木栅栏”升级成了“军事要塞”。 接下来两天,苏敏也没闲着。 她拿着从京城农科院,带回来的技术图纸,指挥村民们,在后山搭建温室大棚。 这种恒温蔬菜大棚,在1979年的国内,可谓极为罕见。 整套设备包括钢架结构、塑料薄膜、手动通风装置和简易加温管道。 苏敏的规划能力极强。 她把五百亩地分成了三个区:养殖区、药材培育区和温室蔬菜区。 各区之间,有专门的水渠,和防护带相连。 村民们对温室大棚,这种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干起活来格外卖力。 一切都在往陆远规划的方向发展。 直到第三天晚上,赵虎急匆匆跑来敲门。 “陆哥,不好了。” “县里来人了,说要封你的账。”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灰色的北京吉普,就开进了羊角村。 车上下来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 四十来岁,一脸赘肉,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拎着个人造革公文包。 他身后,跟着三个穿灰色制服的人,脸上挂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来人,自称是县委调查组。 陆远站在院子里,看着这四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皮夹克男人,扫了一眼院子里的陈设,鼻子里哼了一声,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陆远是吧?” “我是县里派来的调查组组长,姓马。” “接到群众举报,你这个养殖场,存在非法集资和走私嫌疑。” “根据上级指示,我们需要封存你的所有账目、物资和车辆,请你配合调查。” 第60章 借力打力,反将一军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看陆远,而是在四处打量屋里的摆设。 那毫无顾忌的贪婪眼神,像是在估算这些到底值多少钱。 陆远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 调查函上,盖着县政府的公章,签发人一栏写着“钱国富”。 陆远记得这个名字。 钱国富,上个月从外地刚调来的副县长。 之前被抓的那个李镇长,是他亲表弟。 表弟刚倒台,表哥就来了。 而且这个表哥,明显比表弟更阴。 马组长见陆远看完了调查函,以为他是被吓住了,腰板挺得更直了。 “陆远同志,我们这是例行公事。” “你那辆解放大卡车的行驶证,请拿出来。” “还有你的养殖场账本、资金往来凭证,一并交出来。”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三个制服男,立刻走向院子外面停着的解放卡车。 一个人从包里掏出了封条,正准备往车上贴。 “站住。” 一声低吼,从后面传来。 周大海拄着拐杖,带着铁柱和两个老兵,大步走了过来。 退伍特种兵的气势,不是白给的。 铁柱独眼一瞪,那三个贴封条的制服男,愣是不敢动弹了。 “谁批准你们碰我的车了?”周大海的声音不大,但杀气十足。 马组长脸色变了,退后半步,强撑着说:“这是上级指示——” “你放屁的什么上级?”铁柱一步逼上来。 “老子在战场上,流过血的军车,你也敢贴封条?” 场面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陆远走过来,拍了拍周大海的肩膀。 “周哥,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转过头,看着马组长,脸上竟然还带着笑。 “马组长,你要看行驶证是吧?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行驶证,递了过去。 “你要看账本?也行。” “赵虎,去把咱们的账本全拿过来。” 赵虎犹豫了一下,看陆远点头了,才转身去拿。 马组长没想到陆远这么配合,一时倒有些意外。 他接过行驶证翻了翻,又翻了翻。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行驶证最后一页,盖着一个鲜红的钢印。 “军区后勤部特批。” 马组长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他假装没看到,脸上依然维持着公事公办的模样,把行驶证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好,这个我先收着。” “账本也留给我们审查。”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大海在后面骂了一句娘,被陆远拦住了。 “让他查。” 苏敏从屋里走出来,皱着眉头:“你怎么什么都给他?那个行驶证……” 陆远笑了笑:“放心,这不叫被动挨打,这叫请君入瓮。” 他进了屋,拎起桌上那个黑色的拨盘电话。 这是前阵子县里通了电之后,林书记特批给他装的,方便随时联系。 “林书记,我是陆远。” “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今天钱副县长派了个调查组,到我这儿来了,说是查我非法集资。” “对,还把我那辆解放卡车的行驶证,给扣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了林书记带着怒意的声音。 “你说他扣了什么?” “行驶证!上面盖着军区后勤部特批钢印的那个。” 陆远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冷笑。 “好啊!好得很!这个钱国富胆子够肥的!” “你先别急,我来处理。” 电话挂断了。 陆远放下听筒,心里头稳得很。 那个行驶证上的钢印,是军区正规编制下发的。 扣押军区特批的证件,这个性质,可就不是“例行公事”能搪塞过去的了。 钱副县长,大概以为自己拿了个把柄,实际上他拿到手里的,是一颗炸弹! 三天后。 县委大院的办公室里。 钱国富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翻着马组长交上来的调查报告。 “养殖场的实际投入,超过八万元。” “账面上的资金来源,只标注了国家无息贷款和个人积累,但具体明细不清。” 马组长正在念报告,“我们怀疑存在非法集资,甚至挪用公款的嫌疑……” 钱国富满意地点着头。 他已经想好了后面的方案,直接以非法集资罪名,将养殖场充公,交给自己的小舅子接手经营。 反正那些退伍老兵,不过是一群残废,翻不了天。 “很好!”钱国富把报告合上,“明天的常委会上,我会正式提议……” “咚咚咚!”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林书记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愤怒的那种难看,而是一种看蠢货时特有的,压着火的冷漠。 钱国富站了起来:“林书记,我正要向您汇报……” “不用汇报了。” 林书记一把从马组长手里,抽走了那份调查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然后从自己的文件夹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陆远那辆解放卡车的行驶证复印件。 林书记把复印件,翻到盖着钢印的那一页,“啪”的一声拍在了钱国富面前。 “钱副县长,你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钱国富低头一看。 “军区后勤部特批。” 他瞳孔微缩,勃然变色。 “这辆车是军区调拨的,手续完备合法。”林书记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度,“你派人扣押这个证件……” “你这是在挑战军方的权威。” “这个后果,你想清楚了?” 钱国富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当然知道,军牌军证,意味着什么。 他之前只想着找陆远麻烦,根本没仔细看,那个行驶证上的印章。 马组长那个草包,也没提醒他。 “林书记,这……这里面有误会,我不知道……” “误会?”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个拄着手杖的老人,大步走了进来。 刘怀安,刘老! 他穿着一件旧军装,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 虽然年过七旬,但精气神十足,走起路来手杖,都快变成摆设了。 刘老身后跟着警卫员小王,和两个穿军装的随从。 钱国富看到刘老的那一瞬间,腿就软了。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刘老,但这位退下来的国医圣手,打过游击的老革命的大名,在整个省里如雷贯耳。 刘老走到钱国富面前,满脸怒容地瞪着他。 “小陆的产业,是我亲自担保、上面亲自批的。” “你要动他的东西,问过我没有!” 他的手杖,在地上重手地杵了一下。 “钱国富,你是觉得自己的帽子,戴得太稳了?” 第61章 全村干旱,地下暗河 钱国富的双腿一软,哭丧着脸道: “刘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林书记冷笑了一声。 他不打算,再给钱国富机会了。 从文件夹最底下,他抽出了另一份文件。 “钱国富同志,市纪委已经掌握了你的问题——” “去年九月,你利用职务之便,将县办砖厂的五万块砖,以废品价卖给了你小舅子的私人工程队。” “今年一月,你又挪用了教育款项两万三千元,用途不明。” 钱国富瞪大双眼,脸色煞白。 他万万没想到,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事情,竟然已经被市纪委,查得门儿清了。 林书记之前一直没动他,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今天这个时机,钱国富自己送上门来了。 “带走!” 两个市纪委人员,走上前来,架住了钱国富的胳膊。 钱国富已经说不出话了,嘴巴张张合合,一个完整的字,都蹦不出来。 马组长更惨,吓得裤腿都湿了一大片,缩在角落里哆嗦。 调查组灰溜溜地撤了。 行驶证、账本,原封不动地送回了羊角村。 不仅如此,林书记还亲自签了一份批文—— “羊角村特种养殖场,列为全县重点保护项目,五年内免除一切农业税和附加费用。” 陆远拿到这份批文的时候,正坐在后山的养殖场里,喂黑虎吃兔肉。 他把文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翘了翘。 五年免税! 这意味着未来五年里,他养殖场赚的每一分钱,都能完完整整地装进自己口袋。 没有人,能来分一杯羹。 政策障碍,彻底扫清了。 陆远抬头看了看天空。 春天快来了! 秦岭的积雪,已经开始消融,向阳坡上,隐隐约约冒出了一层浅绿色的草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除了一件事。 开春以来,已经整整两个月,没下过一滴雨。 后山那条一直汩汩流淌的山泉,水量越来越小,到了三月初,彻底断流了。 村里的水井水位,也在下降。 村民们打水,要多摇好几下辘轳,才能打上来半桶浑水。 养殖场里的牲畜,开始焦躁不安。 那头野猪王,在围栏里,烦躁地来回走动,不停地用鼻子拱地。 种兔棚里的母兔们,无精打采地趴在干草上,不吃也不喝。 新种下的珍贵药材苗,太白参苗、何首乌苗、灵芝菌…… 更是蔫得不行,叶子耷拉着,再不浇水就要旱死了。 赵虎来找陆远:“陆哥,水的问题不解决,养殖场撑不了几天了。” 村民们也慌了。 养殖场现在可谓是全村最大的收入来源。 棚子里的牲畜和药材苗,代表的都是真金白银。 要是旱死了,前期投入的几万块钱,全打水漂。 他们的工钱,也没着落了。 陆远在村口,召集了全体村民大会。 上百号人挤在老槐树下,一脸焦虑地看着他。 “大伙儿别慌。”陆远站在最前面,朗声道。 “工钱一分不少地照发。” “水的问题,三天之内,我一定解决。” “三天之内?”有人小声嘀咕,“陆哥,这老天爷不下雨,你上哪儿弄水去?” “我说三天就三天。” 陆远说完这话,二话不说,当天下午就进了山。 苏敏跟他一起去的。 陆远和苏敏,在后山转了整整一天。 他用鹰眼技能,通过金雕的高空视角,反反复复扫描周围几十里的地形。 苏敏则拿着罗盘和地图,趴在各个岩层露头前面仔细观察,不停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两个人一个从天上看,一个从地下推。 第一天,一无所获。 第二天上午,苏敏在后山一面巨大的灰白色绝壁前,停住了脚步。 她蹲在地上,用地质锤敲了敲壁脚的岩石,碎下来几块,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 “石灰岩!” 陆远蹲到她旁边:“什么意思?” “秦岭的石灰岩层,下面有大量溶蚀空洞。”苏敏指着绝壁底部一条细裂缝。 “你看这个缝,冬天的时候会冒热气,说明底下有水。” “水流过石灰岩层的溶蚀洞穴,形成地下暗河。” 她站起来,拿罗盘对准几个方向,仔细量了一下,又在本子上算了几分钟。 “如果我的推断没错,这面绝壁下面,大约十五到二十米深的位置,应该有一条流量不小的地下暗河。” “水量至少……”她咬着笔帽想了想。 “每小时十吨以上。” 每小时十吨。 这个水量别说供养殖场用了,连全村人的用水,都能满足。 “你确定?”陆远问。 苏敏把本子上的数据,推到他面前:“我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但从岩层结构、地形走向和那条热气缝来判断,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 七八成够了。 剩下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个暗河打通。 普通的打井方式,根本来不及,人工挖掘更不现实。 石灰岩虽然不是最坚硬的岩石,但十五米厚的岩层,靠锤子和凿子,挖到猴年马月去了。 陆远看着那面灰白色的绝壁,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炸吧!” 苏敏一愣:“什么?” “定向爆破!”陆远解释道,“我从黑市搞过一批炸药,原本是准备炸矿洞用的,一直没使。” “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你会爆破?”苏敏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前世我……”陆远说到一半立马改口,“以前在山里打猎的时候,跟人学过。” 前世打猎被禁止之后,他干过矿工,也干过开山修路的爆破手。 虽然不是专业出身,但定向爆破的基本原理,和操作流程,他门儿清。 当天下午,陆远让赵虎带人,在绝壁前方挖出了一条导水沟渠。 从壁脚一直延伸到养殖场方向,总长约两百米。 同时,他从仓库里取出了,之前从黑市搞来的烈性炸药,总共八根。 苏敏在绝壁上,标记出了三个最佳爆破点。 这三个点,是她根据岩层裂隙分布,仔细计算出来的。 炸开这三个点,冲击力会沿着天然裂隙传递,把最薄弱的岩层整体震碎。 而不会导致,不可控的山体崩塌。 第三天清晨。 陆远把所有人,都撤到了五百米开外的安全区域。 周大海带着老兵们,拉起了警戒线,不让任何人靠近。 苏敏站在安全区的最前面,拿着望远镜观察绝壁。 陆远独自一个人,走到了绝壁脚下。 他把八根炸药分成三组,分别塞进了苏敏标记的三个爆破点。 全是岩石裂缝和松动处,不需要钻孔,直接楔入就行。 引线在他手里,精确地掐算好了长度。 点燃之后,他有四十五秒的时间撤离。 一切就绪! 陆远最后检查了一遍,每个爆破点的炸药和引线。 确认无误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得在五秒之内连续引燃。 他深吸一口气。 “点火!” 第62章 白蟒现身,死战不退 火苗从打火机上跳出来,舔上了第一根引线。 嘶嘶嘶…… 陆远猫腰跑向第二个爆破点,点燃。 嘶嘶嘶…… 第三个。 点燃。 嘶嘶嘶嘶嘶…… 三根引线,同时冒着白烟,向着岩壁内部烧去。 陆远转身就跑。 他跑出了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 “轰——” 第一声爆响。 整个山体都在震颤。 “轰——轰——” 第二声,第三声,几乎是连着的。 巨大的气浪,从绝壁方向席卷而来,裹着碎石和尘土。 陆远扑到地上,双手抱头。 碎石噼里啪啦地落在他背上,打得生疼。 声浪过后,一片寂静。 然后…… “哗啦啦……” 澎湃猛烈,震耳欲聋,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了闸门一样的巨大水声。 陆远爬起来,朝绝壁方向看过去。 那面灰白色的绝壁,被炸开了一个两米多宽的大口子。 从口子里面,一股清亮透彻的地下水,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水柱有半米多高,冲出来之后,沿着地势流入了事先挖好的沟渠,哗哗哗地向养殖场方向奔去。 “出水了!” 见状,远处安全区里的村民们,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出水了!出水了!” “我的天爷啊,这么大的水!” 赵虎冲在最前面,跑到沟渠边上,捧了一捧水送到嘴边,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甜的!这水是甜的!” 苏敏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的心脏在过去几分钟里,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她虽然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但在炸药真正炸开之前,谁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证。 现在好了,水总算顺利出来了。 旱情解决了。 陆远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安全区走过去。 走到一半,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水的清冽味道。 而是一种浓重的、刺鼻的腥臭味,从爆破口深处飘出来。 同时,一种沉闷的、沙沙的声音,从岩洞内部传了出来。 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被水流冲刷的岩壁上,缓慢地移动着。 嘶嘶嘶…… 黑虎突然从安全区冲了出来,朝着爆破口的方向,发出了它被绑定以来,最猛烈的一次狂吠。 雪球则完全相反—— 它“嗖“地一下钻进了陆远的大衣里面,浑身发抖,死也不肯出来。 陆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爆破口里涌出的水流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水流变浑了。 不是泥沙的混浊,而是带着一种黏稠,淡黄色的物质。 然后,在爆破口那个两米多宽的黑洞里—— 一颗巨大的白色脑袋,缓缓地探了出来。 那颗白色的脑袋,比水缸还大。 鳞片密密匝匝地排列着,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冷冰冰的珍珠光泽。 一双竖瞳,金黄中带着猩红的血丝,冷漠地扫视着,外面这个陌生的世界。 白色巨蟒! 陆远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 他见过金钱豹,杀过黑熊王,但这东西—— 它从岩洞里一节一节地滑出来。 先是脑袋,然后是脖子,接着是身体。 一圈一圈地从洞口盘出来,像一条永远抽不完的巨大白麻绳。 陆远倒吸一口凉气,估算这条白蟒,至少有十米长。 它完全从洞里出来之后,在绝壁前方的碎石滩上,盘成了一个圆盘,像一座小白山丘。 整个场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几分钟前,村民们还在为出水而欢呼。 现在,全场死寂,上百个人站在两百米外,吓得一动不动。 “蛇……大蛇……“ 赵虎的声音,吓得全变了调。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苏敏瞪大美眸,俏脸苍白如纸。 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跑,而是朝陆远的方向看去。 陆远离那条白蟒最近。 不到五十米。 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巨蟒的竖瞳,已经对准了他。 它仿佛被爆破声,和突然涌入的阳光,给激怒了。 在地底下不见天日的溶洞里,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巨蟒,第一次被迫面对外面的世界。 它很愤怒! “嘶嘶嘶——” 蛇信子,从它那张足以吞下一个人的大嘴里,弹射而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所有人后退!退到五百米以外!” 陆远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周大海反应最快。 他一声令下,十二个老兵立刻组成人墙,将村民们往后推。 苏敏被铁柱,架着胳膊拖了回去,她拼命挣扎想冲过来,被铁柱死死按住。 “苏小姐你别闹!陆哥会处理的!” 陆远没有撤! 他知道,如果他现在转身跑,这条蛇一定会追。 这条巨蟒的速度,在短距离内不比人慢,而五十米的距离,它一个冲刺就能到。 到时候,身后那些村民就危险了。 只有正面扛住,把它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 “黑虎!左翼侧击!” “金雕!盘旋待命!” 陆远一边下达指令,一边从地上捡起了,之前扔在旁边的猎枪。 猎枪里装的是铁砂弹,对付猛兽用的那种重装弹药。 但他心里清楚,这东西对一条十米长的白蟒来说,跟挠痒痒差不了多少。 蛇的鳞片,比金钱豹的兽皮更难穿透。 尤其是这种在地下矿洞中,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个体,鳞片硬得跟铠甲一样。 唯一的弱点是头部,特别是眼睛和鼻头。 但蛇的头部,灵活得要命,想瞄准打中,几乎不可能。 现在只能近战! 巨蟒盘旋了片刻后,骤然动了。 它的身体解开盘旋,如洪水溃堤般向陆远扑来。 速度快得离谱,十米长的身躯,拖在碎石地面上,发出“嚓嚓嚓”的刺耳摩擦声。 陆远立马举枪。 “砰!” 铁砂,轰在了巨蟒的头部侧面。 大部分砂弹被鳞片弹开了,只有少量嵌入了眼眶附近的软组织和鼻头。 巨蟒的头猛地一偏,发出一声尖锐嘶叫。 但它没有停下。 它更怒了! 扔掉猎枪,已经来不及了。 陆远侧身一滚,躲开了巨蟒第一次攻击。 它的身体从他身边碾过去,卷起一片碎石和尘土。 巨蟒调头的速度,完全出乎陆远的意料。 它不像金钱豹那样需要减速转弯,而是像一条鞭子一样,尾部猛地一甩,整个身体就折了回来。 “砰!” 蛇尾扫中了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 石头瞬间土崩瓦解。 如果那一下扫在人身上,陆远两眼发直,感觉后脖子一阵发凉。 “嗷——” 黑虎从侧面,猛冲了上来。 一百多斤的德牧,死死咬住了巨蟒的尾部。 它的犬齿扎进了鳞片之间的缝隙,血从咬合处渗出来。 巨蟒吃痛,尾部猛甩。 黑虎被甩飞出去七八米,在碎石上翻滚了两圈,爬起来又冲了上去。 就在巨蟒,被黑虎牵制住注意力的时候。 金雕动了! 第63章 龙涎现世,省城遇阻 金雕在高空盘旋了一圈后,骤然折叠双翅,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而下。 时速超过一百公里的俯冲,加上那双能撕碎野兔头骨的钢爪—— “嚓!” 金雕的利爪,精准地划过了巨蟒的右眼。 翠绿色的黏液,从蛇眼里飞溅出来。 “嘶嘶嘶——” 巨蟒发出惨烈痛嚎,蛇躯像被触了电一样,疯狂扭曲翻滚。 周围的碎石和泥土,被搅得漫天飞扬。 巨蟒暴怒之下,不再追人,转而疯狂攻击一切靠近它的东西。 它的身体横扫过几棵碗口粗的松树,树干应声而折。 黑虎被它的身体碾过去,惨叫一声,翻滚着摔到了远处。 陆远看准了时机。 他扔掉了空了的猎枪,拔出了腰间的柴刀。 利用巨蟒翻滚时,露出腹部的瞬间,趁机冲了上去。 蛇的腹部鳞片,比背部薄,这是所有蛇类的结构弱点。 关键时刻,陆远没有丝毫犹豫。 一个纵身,接近巨蟒翻滚中暴露出来的一段蛇躯。 随即右手反握柴刀,沿着腹部鳞片的接缝,狠狠地捅了下去。 “噗嗤!” 柴刀瞬间没入蛇腹。 滚烫的蛇血,喷了他一脸一身。 巨蟒的身体剧烈痉挛,像被触了逆鳞。 它疯狂地翻滚,试图把身上这个讨厌的人类撞飞出去。 陆远死死握紧柴刀不放。 随着巨蟒的翻滚,柴刀在它腹部,拉出了一道半米长的口子。 蛇的内脏,从伤口中翻了出来。 但它还没死。 这种体型的巨蟒,生命力强悍得超乎想象。 它的尾巴猛地卷了上来,像一条铁链一样,缠住了陆远的腰。 绞杀! 蟒蛇最致命的攻击方式。 陆远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那条蛇尾的缠绕力起码有上千斤,再缠紧一点,他的脊椎就要断了。 孽畜! 给我死! 陆远双眼赤红,咬紧牙关,右手还死死攥着柴刀。 在视线开始发黑之前,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柴刀举过头顶,然后狠狠劈了下去。 刀锋准确地劈入了巨蟒头部后方,与身体连接处的颈椎位置。 “噗嗤!” 柴刀入骨而没。 巨蟒的身体,猛地一僵。 缠绕在陆远腰间的蛇尾,慢慢松开了。 下一秒! 巨蟒的头,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 竖瞳中的最后一丝光芒,缓缓熄灭。 陆远从蛇身上滚落下来,躺在碎石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浑身上下被蛇血浸透了,到处都是擦伤和淤青,肋骨疼得像要碎掉。 但,他还活着。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哭喊声。 “陆远!” 苏敏甩开了铁柱的手,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她扑到陆远身边,看到他满身是血的样子,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你没事吧?你受伤了没有?” “没死!”陆远咧了咧嘴,“就是肋骨有点不太对劲。” 苏敏又哭又骂:“你疯了是不是?” “一个人冲上去,你不要命了?” 陆远躺在地上没动弹,笑了一声:“我不冲能行吗?” “让这畜生进村就完了!” 周大海带着老兵们赶到了。 铁柱检查了一下黑虎的伤势,被碾了一下,皮外伤,骨头没事。 这条德牧的皮肉,经过战场淬炼,可谓异常结实。 金雕落在了旁边一棵断了半截的松树上,安安静静地整理着翅膀上的羽毛,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陆远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那条巨大的白蟒尸体。 “别浪费了。” “蛇胆取出来,蛇皮完整剥下来。” “这一身东西,值大钱了。” 正说着,雪球从陆远的大衣里,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 它之前吓得钻进去就不出来了,现在蛇死了,它又恢复了胆量。 它从大衣里窜了出来,嗖嗖嗖跑向了巨蟒的尸体。 不是跑向蛇身,而是绕过蛇身,钻进了爆破口后面的岩洞里。 “吱吱吱!” 它在洞里面,叫个不停。 陆远顿时眼前一亮,扶着苏敏的手臂站起来,慢慢走到洞口朝里看了看。 雪球正在洞里一个角落,使劲刨着什么东西。 陆远弓着腰走了进去,到了雪球刨的地方,在火把光下,总算看清了。 那是一块白色的膏状物。 嵌在岩壁的一个凹槽里,足有好几十斤重,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异香。 陆远费了老大劲,把它从岩壁上挖了下来。 搬出洞口后,刚到手的苏敏,就凑了过来。 她闻了闻那股异香,又仔细观察了膏状物的质地和颜色。 “这好像是龙涎香?” “龙涎香,不是从鲸鱼肚子里出来的吗?”陆远满脸不解。 “正常情况下是。”苏敏点点头。 “但这条蟒蛇在地下溶洞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一直以洞里的药材和矿物质为食。” “这些东西在蛇的体内,经过长年累月的消化和转化,形成了这种类似龙涎香的物质。” 苏敏越看越激动。 “这东西的药用价值,可能比真正的龙涎香还高。” “以它的重量和品质,刘老要是看到了,估计能高兴得跳起来。” 陆远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坨其貌不扬的白色膏状物。 他已经不去想,它值多少钱了。 反正今天这次拼命,肯定赚大了。 蛇胆、蛇皮、龙涎香,都是天价珍宝。 养殖场的水源问题,也彻底不存在了。 那条地下暗河,喷出来的水量,远超苏敏的预估。 源源不断地流入沟渠,灌溉着整片山地。 几天之后,药材苗重新支棱了起来,牲畜们也恢复了精神。 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温室大棚建好了。 第一批珍稀药材,在恒温恒湿的环境下,茁壮成长。 种兔繁殖速度惊人,三个月内从四十只,变成了三百多只。 野猪王统领的野猪群,也开始产崽。 杂交品种的小野猪,个个膘肥体壮,生长速度是普通家猪的两倍。 陆远开始筹备,养殖场第一批产品的大规模外销。 目标市场——省城。 赵虎亲自带着第一批货出发了。 解放大卡车装着精选的极品野兔、野猪肉和一批炮制好的珍稀药材,轰隆隆地开向省城。 三天后,赵虎灰头土脸地开着空车回来了。 一块肉没卖出去,一两药没脱手。 “怎么回事?” 陆远看着赵虎卸下来的、在路上捂了三天已经快变味的兔肉,眉头拧了起来。 赵虎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陆哥,省城的门,全堵死了。” 他一条一条地说。 第一天到省城,他先去找了几家最大的国营饭店,要洽谈野味供应。 结果人家前脚还说好好好,后脚就变了。 说什么“最近上面查得严,不收外来货了”。 然后他又跑到国营药材收购站。 这次更绝,人还没进门呢,保安就把他拦在外面了,说“站里不收个人送来的散货”。 一家不收也就算了,他跑了七八家,全是同样的说辞。 “实在太巧了!”赵虎说,“所有人好像提前串通好了似的。” 不是“好像”。 是确实有人,在背后串通。 陆远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他没有急着下结论。 “你在省城,有没有打听到什么?” 第64章 直通京城,穷途末路 赵虎点了点头:“我后来去找了一个当地的朋友喝酒,他在一家饭店后厨帮工。” “他跟我说,省城最近来了一个大老板,姓钱,手眼通天的那种。” “这个人放了话,谁敢收羊角村的货,他就让谁在省城混不下去。” 姓钱的老板? 难道是钱国富的亲哥? 陆远冷笑了一声。 弟弟被双规了,亲哥立马跳出来,替弟弟出头。 而且这个哥哥不走官场,直接走的商路。 用商业手段,光明正大地封杀他的销路。 两天后,陆远一个人进了省城。 他没开解放卡车,太显眼。 而是搭了一辆,去县城拉煤的拖拉机。 又从县城,换了长途汽车到省城。 进了城之后,他先去找了一个人,苏敏介绍的一个省城的熟人,帮他摸了摸钱老板的底。 钱老板,大名钱国栋。 跟弟弟钱国富不一样,这个人不在体制内混,而是在省城搞了十几年的地下生意。 倒卖物资、放高利贷、垄断省城的野味和药材交易渠道。 说白了,就是一个黑市大鳄。 省城大大小小的国营饭店,和药材铺子,有一半以上都跟他有生意往来。 他一声令下封杀谁的货,在省城范围内,还真没人敢忤逆他。 摸清楚了底细之后,陆远主动约了这位钱老板。 钱国栋反客为主,在省城最好的国营饭店,包了一间雅间,说是请陆远吃饭“谈谈合作”。 陆远到了之后,看到了一个五十来岁、满脸横肉、手上戴着两个金戒指的胖子。 钱国栋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桌子菜。 但他一筷子没动,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剥着一颗橘子。 “来了?坐。” 陆远脸色平静,安安稳稳地在他对面坐下了。 “你就是陆远?” 钱国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抹猫戏老鼠的戏谑笑意,“年纪不大嘛。” 陆远不说话,等他说重点。 钱国栋剥完了橘子,一瓣一瓣地吃着。 “我听说你在秦岭搞了个养殖场?养了不少好东西?” “极品野兔、野猪肉、还有什么太白参、灵芝之类的?” “钱老板消息挺灵通的。” “做生意嘛,消息就是命。”钱国栋把橘子皮扔在桌上,用餐巾擦了擦手。 “我就跟你说句痛快话,你的货,品质确实不错。” “但你一个人在这条道上走不通。” 他竖起一根肥短的手指。 “第一,你没有销售渠道。” “省城的饭店和药铺,都是我的地盘。” “你不跟我合作,一斤肉一两药,你都卖不出去。” 又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你没有定价权。” “你的东西卖多少钱,不是你说了算,得我说了算。” “合作方案很简单。” “你养殖场所有的产出,全部由我包销。” “价格嘛——按市价的三成给你。” 三成? 如果一只极品野兔市价十块钱,他只给三块。 这哪是合作? 分明是抢劫。 “你觉得怎么样?”钱国栋笑眯眯地看着陆远。 陆远也笑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霍然起身,一把掀翻了桌子。 满桌的菜碗碟子,“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我的东西,轮不到你来定价。” 陆远一声嗤笑。 “你封锁省城?” “行啊,省城被你经营多年,是你的地盘。” “但你别忘了,国内可不止一个省城。”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 “你好自为之!” “下次再来找我,我就不是掀桌子了。” 钱国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似乎没想到,到这个份上,陆远这个愣头青竟然还敢当面掀桌! 陆远说完,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门外,几个钱老板的手下,正准备拦人。 看到陆远那张冷若寒霜的脸,和腰间别着的柴刀,愣是没一个人敢放肆。 出了饭店,陆远直接去了省城邮电局,打了一通长途电话到京城。 接电话的是刘莉莉。 “陆远?你打京城干嘛?想我了?” 刘莉莉在那头嬉皮笑脸。 “莉莉,帮我联系几家,京城的高级涉外饭店和老字号药房,我有好东西要卖。” 刘莉莉的声调,立刻变了,正经起来:“什么货?” “极品秦岭野味和珍稀药材,品质你见过,不用我多说。” “行!包在我身上!” 电话挂了。 两个星期后,第一批货,从羊角村直接发往京城。 不走省城。 不过中间商。 陆远动用了,刘老给的特供渠道,和苏家在京城的人脉关系。 直接对接了,京城三家最高档的涉外饭店,和两家百年老字号药房。 羊角村出产的野猪肉,肉质紧实。 野兔肉,鲜嫩无腥味。 一到京城,就被抢购一空。 那些涉外饭店的大厨,尝过之后,直接就下了长期订单:“我们只要秦岭这个品质的,别的都不要。” 珍稀药材更不用说,太白参、灵芝、何首乌…… 每一样的品质,都远超市面上能买到的。 老字号药房的掌柜,亲自打电话过来,问还有没有更多。 陆远命名的“秦岭仙苑”这个品牌,在京城的高端市场上,可谓一炮打响。 钱国栋的省城封锁线,直接成了笑话。 他费尽心机,封锁了省城的所有渠道,结果人家压根不鸟他,直接跳到了京城去。 京城的市场,可不是他能伸手的地方。 更让他吐血的是,他之前为了垄断省城的野味供应,囤了一大批从别处收来的低品质野兔和野鸡。 本来打算等挤垮了陆远之后,自己独占市场高价出货。 结果陆远的“秦岭仙苑”品牌,在京城打响之后,口碑传回了省城。 省城那些原本被封锁住的饭店老板们,开始坐不住了。 不少贵客都在问——“怎么没有秦岭的野味?” “京城都有了,咱们本地没有?这像话吗?” 钱国栋囤的那些垃圾货,很快就砸在了手,亏了个底朝天。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无能狂怒,砸了一个文件柜、三个茶杯和一面镜子。 但这还没完。 一个人被逼到了绝路,有时候不是认栽,而是恶向胆边生,直接铤而走险。 当天晚上,钱国栋坐在办公室的碎玻璃碴子里,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边境号码。 “喂?是我,老钱。” “帮我弄几个人过来。” “对,能动手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出什么价?” “五千块一个人头,活要干干净净。” “地址发过来,一个星期到。” 钱国栋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省城的夜景,眼睛里寒光闪烁。 他不信了! 商业上搞不垮这个小子,那就直接从物理上,干脆利落地消灭他。 而此时的羊角村,陆远刚在养殖场巡视完毕,心情不错。 京城的第一批货款已经到账,高达两万三千块。 加上之前的积蓄,他的总资产,已经突破了五万元大关。 他站在后山的高处,看着脚下那片绿油油的药田和一排排整齐的养殖棚,心里头踏踏实实的。 金雕,在天上悠闲地滑翔。 黑虎,趴在围栏边上晒太阳。 雪球,在药田里追蝴蝶。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惬意美好。 这时,金雕突然传来了一个警告信号。 陆远心中一凛,立马闭上眼,切入鹰眼视角。 金雕飞得很高,视野覆盖了方圆几十里。 在通往羊角村的那条山路上,距离村子大约十里的位置,有三个人正在翻越一道山梁。 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其中两个人的右手手背上,同时纹着一个相同的图案。 一只红色蝎子! 第65章 职业杀手,请君入瓮 落日余晖,把秦岭的山脊线染成暗红色。 陆远收回心神,切断了与金雕的意念连接。 三个男人。 战术队形。 步伐极稳,脚掌落地,甚至特意避开了枯枝落叶。 领头的男人左脸有道贯穿伤疤,右手指骨粗大,虎口处有常年握枪磨出的老茧。 腰间鼓起一块,形状契合五四式手枪的轮廓。 手背上,一只暗红色的蝎子纹身,在夕阳下显出几分狰狞。 陆远转身,顺着土坡走下养殖场。 周大海正蹲在水槽边洗手。 他那条空荡荡的左边袖管,整齐地掖在腰带里。 水流冲刷着他粗糙的右手。 “来客了。”陆远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周大海在裤腿上蹭干水渍,接过烟,划根火柴点燃。“带响的?” “三把五四,装了消音管。”陆远自己也点了一根,吐出青灰色的烟圈,“手背有红蝎子。” 夹烟的手指,停顿了半秒。 周大海抬起头,视线越过陆远的肩膀,面色凝重地看向后山密林。 “南边丛林退下来的雇佣兵。这帮人手里沾过人命,干的是拿钱买命的买卖。” “钱国栋找来的人。”陆远把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石板上,“看来,他想在物理上解决我。” 周大海把烟头扔进水槽,发出“呲”的一声轻响。 “怎么打?” “关门,打狗!”陆远吐出四个字。 十分钟后,十二个老兵,在养殖场仓库后方集结。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动员。 周大海站在最前面,单手打开一个长条木箱。 工兵铲。三棱军刺。 几把缴获的土制猎枪。 铁柱拿起一把工兵铲,大拇指在刃口上刮了刮。 刃口磨得飞快,能轻易削断牛骨。 他把工兵铲,插进后腰的武装带。 陆远展开一张手绘的后山地形图,平铺在木箱盖上。 “他们从西南方向摸上来,目标是我的主屋。” 陆远用炭笔在图纸上画了两条线。 “沿途会经过二号药田,和三号野猪圈。” “铁柱,你带三个人守在二号药田的灌木丛。” “别用枪,声音太大,容易惊动村里人,尽量用冷兵器。” 铁柱点头,点齐三个人,转身没入夜色。 “大海,你带剩下的人,在主屋周围布控。” “放他们进院子,然后收网。” 周大海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交给我,好久没活动筋骨了,骨头缝里都发痒。” 夜幕,彻底笼罩了羊角村。 村民们早已歇下,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归于平静。 后山,安静得反常。 连往日里聒噪的虫鸣,仿佛都消失了。 刀疤脸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两个同伙散开,呈品字形,向半山腰的养殖场建筑群推进。 左侧的矮个子男人,贴着一棵百年老松,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嗅到了,空气中泥土和动物粪便混合的味道。 多年的丛林生存经验告诉他,这里太安静了。 头顶上方,一根树枝,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矮个子立马抬起枪口。 只见一只白色的影子,从树冠上倒挂下来。 正是雪球。 没等矮个子看清那是什么,雪球的利爪,已经划过了他的手背。 矮个子吃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脚后跟绊到了一根紧绷的细藤。 细藤连着一张由粗麻绳编织的大网。 大网从灌木丛中弹起,直接将矮个子兜在其中。 他挥动军刀,试图割破麻绳。 黑虎从侧后方的阴影里扑出。 这头退役军犬,没有发出任何吠叫,一口咬住了矮个子握刀的手腕。 犬齿刺破防风服,咬穿了皮肉,直达骨头。 “咔嚓!”骨裂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矮个子惨叫一声,五四手枪掉落在地。 铁柱从树梢跃下,膝盖精准地顶在矮个子的颈椎上。 双手扣住对方的下巴和后脑,用力一扭。 那人瞬间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没有枪声,没有惨叫。 干脆利落,一击毙命。 刀疤脸,走在正中间。 他听到了左侧传来的声响,脚步一停。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右侧的高个子靠拢。 高个子端着枪,猫着腰,一步步向刀疤脸靠近。 经过三号野猪圈时,高个子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腥臊味。 木制围栏里黑漆漆的,看不清状况。 陆远站在百米外的一块巨石上,通过兽语下达了指令。 下一秒,野猪圈的木栅栏,直接被一股蛮力撞碎,木屑横飞。 体长超过两米、重达三百多斤的野猪王,像一辆失控的坦克,猛冲向高个子。 它的背上披着厚厚的松脂,和泥土混合而成的“铠甲”。 两根长达半尺的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高个子反应极快,扣动扳机。 装了消音器的五四手枪,发出“噗噗噗”的闷响。 三发子弹打在野猪王的背部。 子弹嵌进松脂铠甲,没有伤及内脏。 剧痛反而激怒了这头山林霸主。 野猪王速度不减,獠牙直接挑中了高个子的大腿。 “呃啊!” 布料撕裂,血肉翻卷。 高个子整个人惨叫着被挑飞到半空中,重重砸在泥地上。 手里的枪,直接甩飞了出去。 “汪汪汪……” 七条护卫犬,从四面八方涌上,死死咬住高个子的四肢和衣服,将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刀疤脸心惊肉跳,脸色巨变。 百分百确认,这分明是一个陷阱! 雇主提供的情报里,只说目标是个搞养殖的乡下小子,有点身手。 根本没提,这里有宛如军事禁区般的严密布控。 更没提,这些野兽会配合战术攻击。 他果断放弃任务,转身朝山下狂奔。 撤退路线,他在来时已经规划好。 跑出不到五十米,前方的小径上站着一个人。 正是陆远! 他手里提着一把磨得雪亮的柴刀,刀尖斜指地面。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刀疤脸瞳孔微缩,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陆远在对方抬腕的瞬间,立即借着地势,贴地向左侧翻滚。 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土坡上,溅起两团泥屑。 刀疤脸枪口平移,准备继续射击。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 金雕的利爪,抠住了刀疤脸的头皮,巨大的翅膀扇动,狂风夹杂着灰土,迷住了刀疤脸的眼睛。 “呃啊!” 刀疤脸脑袋剧痛,吓得癫狂大叫,胡乱挥舞手臂,试图驱赶头顶的猛禽。 陆远抓住机会,双腿发力,如同猎豹般窜出。 柴刀带起一道银白色的匹练,劈向刀疤脸握枪的右手。 刀锋切开肌肉,斩断手筋。 五四手枪瞬间落地。 刀疤脸倒是个狠角色,右手被废,左手顺势拔出腰间的军刺,反手刺向陆远的腹部。 陆远不躲不避,左手呈爪状,精准地扣住刀疤脸的左手腕,向外一翻。 右脚同时踢中,刀疤脸的膝关节侧面。 关节脱臼的声音,骤然响起。 刀疤脸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陆远手腕翻转,刀背砸在刀疤脸的后颈。 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战斗结束! 整个过程,前后不超过五分钟! 第66章 端了他的老窝 废弃的旧仓库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秸秆味和浓烈的血腥气。 三盏煤油灯挂在墙壁上,昏黄的光线把人影拉得很长。 刀疤脸、矮个子、高个子,三人被粗麻绳反绑在三根承重木柱上。 麻绳打的,是部队里审俘虏用的死结,越挣扎勒得越紧。 高个子大腿上的贯穿伤,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脸色惨白,疼得直抽冷气。 矮个子歪着头,颈椎软组织严重挫伤,连抬起下巴都费劲。 最硬气的,当属刀疤脸。 右手手筋被挑断,鲜血顺着指尖滴在泥地上,他却一声没吭。 陆远搬了把长条木凳,坐在三人对面。 手里把玩着,缴获的那把五四式手枪。 退下弹匣,拉动套筒,一颗黄澄澄的子弹,从抛壳窗弹出来,落在陆远掌心。 他把子弹立在木凳上。 周大海站在刀疤脸身侧,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老虎钳。 钳口还沾着动物的毛发。 “规矩你们懂。”陆远看着刀疤脸的眼睛。 “拿钱办事,生死各安天命。” “我不想多造杀孽,回答我三个问题,我留你们一条命。” 刀疤脸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落在陆远鞋尖前一寸的地方。 “老子在南边丛林里,吃枪子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穿开裆裤。” “要杀就杀,别整这些没用的。” 陆远没生气。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一个木架子前,拿起一个褐色的玻璃瓶。 拔掉软木塞,一股刺鼻的医用酒精味,飘散开来。 “周哥,帮他把右手的伤口,给我扒开一点。”陆远吩咐。 周大海面无表情地上前,用老虎钳夹住刀疤脸右手手腕翻卷的皮肉,往两边一扯。 刀疤脸双眼激凸,嘴巴高高鼓起,额头上青筋暴突,疼得浑身抽搐。 陆远把瓶口倾斜。 高浓度的医用酒精,直接倒在被切断的手筋,和外露的血管上。 生理上的极限刺激,远超人类意志的承受范围。 刀疤脸终于忍耐不住,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嚎。 身体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弹动,麻绳把木柱勒得嘎吱作响。 “第一个问题,钱国栋给了你们多少钱?” 陆远把剩下的半瓶酒精,慢条斯理地放在旁边的木箱上。 刀疤脸大口喘着粗气,汗水糊住了眼睛。 他死咬着牙,依然不说话。 陆远拿起桌上的一把三棱军刺。 这东西放血最快,刺进去拔出来,伤口无法缝合。 他走到高个子面前。 高个子大腿上有伤,看到军刺靠近,瞳孔急剧收缩。 “你不说,我只能问他了。” 陆远把军刺,抵在高个子大腿伤口边缘的完好皮肤上。 “我说!我说!”高个子哭丧着脸,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两万!” “钱老板给了两万买你的命!” “先付了一万定金,事成之后结尾款。” “老三你闭嘴!”刀疤脸怒吼。 周大海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刀疤脸嘴上,打落了两颗牙齿。 陆远拍了拍高个子的脸颊:“第二个问题,尾款在哪里结?” 高个子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刀疤脸,咬牙说道:“省城西郊,废弃的红星纺织厂。” “明天晚上十二点。钱老板派他的心腹老鬼,来验货给钱。” “验什么货?” “你的……你的右手大拇指。”高个子声音发颤。 陆远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大拇指。 钱国栋分明是要废了他,让他终身残废。 “最后一个问题,钱国栋现在人在哪里?” “他平时不在纺织厂。”高个子全交代了。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市中心的夜巴黎歌舞厅。” “那是他的场子,顶楼是他的私人办公室,平时有十几个打手看着。” 陆远点点头,把军刺扔回木箱。 “周哥,拿纸笔,让他签字画押。” 铁柱拿来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口供纸。 高个子和矮个子为了活命,痛快地按了血手印。 刀疤脸被周大海强行掰开手指,也按了印。 有了这份口供,钱国栋买凶杀人的罪名,可谓板上钉钉。 陆远把口供折叠好,贴身收进上衣口袋。 “把他们三个绑结实点,扔进地窖。” “每天给一顿水和馒头,别饿死就行。”陆远转身走出仓库。 夜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周大海跟了出来,递给陆远一根烟。 “接下来怎么弄?把口供交给县委林书记?” “林书记管不到省城。这口供交上去,最多抓那个老鬼,钱国栋有一百种方法把自己摘干净。” 陆远双眼微眯,划着火柴。 “那你的意思是?”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陆远吐出一口烟圈,目光看向省城的方向。 “他既然想要我的大拇指,我就亲自送过去。” 周大海眼睛一亮:“去省城?抄他的老底?” “挑六个最能打的兄弟,带上家伙,开那辆解放卡车。”陆远把烟头踩在地上,语气冷冽无比。 “今晚就走。” 凌晨一点。 羊角村的村民,还在熟睡。 一辆盖着厚重帆布的解放牌大卡车,没有亮车灯,借着月光驶出村口,驶上了通往省城的土路。 周大海单手握着方向盘,换挡动作熟练无比。 陆远坐在副驾驶。 怀里抱着那把,刚擦过油的柴刀。 车斗里,铁柱等六名退伍老兵安静地坐着。 每人手里都有一把开刃的工兵铲。 那三把缴获的五四式手枪,也分发给了枪法最好的三个人。 黑虎趴在铁柱脚边,闭目养神。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奔袭。 陆远要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砸碎钱国栋在省城建立的地下帝国。 经过五个小时的颠簸,天际泛起鱼肚白时,卡车驶入了省城的地界。 没有去西郊的纺织厂。 陆远直接指挥周大海,把车开向市中心。 早晨六点。 省城的大部分人,还在梦乡。 街道上只有几个扫大街的清洁工,和卖早点的摊贩。 夜巴黎歌舞厅,坐落在一繁华的十字路口。 三层楼的建筑,外墙挂着巨大的霓虹灯招牌。 大门紧闭,只有两个打着哈欠的保安,坐在台阶上抽烟。 解放卡车,在距离歌舞厅,五十米外的巷口停下。 陆远推开车门跳下车。 “铁柱,你带两个人去后门,堵住出口。”陆远分配任务。‘ “周哥,你带剩下的人跟我走正门。” 一声令下,老兵们默契地散开。 陆远提着柴刀,径直走向正门。 两个保安看到一个拿着刀的年轻人走过来,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扔掉烟头,站起身呵斥:“干什么的?还没营业,滚远点!” 陆远没有减速。 距离保安还有三步时,他骤然加速,一脚踹在那个保安的肚子上。 一百四十多斤的成年人,被这一脚踹飞,撞在紧闭的玻璃大门上。 玻璃碎裂,发出巨大的声响。 另一个保安没反应过来,周大海从侧面欺进,单手扣住他的后颈,往下一压,膝盖撞在他的面门上。 鼻梁骨的清脆断裂声,骤然响起。 那名保安,缓缓软倒在地。 陆远跨过碎玻璃,施施然地走进了一楼大厅。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水,烟酒和呕吐物混合的味道。 几个在沙发上睡觉的看场打手,全被惊醒。 纷纷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和钢管,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第67章 你的地盘,现在属于我了 陆远连刀都没拔。 他抄起吧台上的一把高脚凳,抡圆了砸在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头上。 木屑纷飞,打手头破血流倒地。 周大海和三个老兵,如狼似虎地冲进人群。 特种兵的近身格斗术,招招致命。 专打关节、要害和软肋。 不到一分钟,一楼的七八个打手,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陆远踩着一个打手的胸口,刀尖指着他的鼻子:“钱国栋在哪?” “三……三楼办公室。”打手尿了裤子。 陆远收回脚,走向楼梯。 三楼的走廊铺着厚重的红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走廊尽头,是一扇包着隔音皮革的双开红木门。 门外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的。 这是钱国栋的贴身护卫。 看到提着带血长凳腿的陆远,和四个杀气腾腾的老兵走上楼,四个保镖慌忙伸手去摸后腰。 陆远没有给他们拔枪的机会。 他把手里的长凳腿当做标枪,奋力掷出。 木棍带着风声,精准地砸中,左侧第一个保镖的面门。 保镖仰面便倒。 跟在陆远身后的周大海,拔出了缴获的五四式手枪。 “砰!砰!砰!” 没有装消音器的枪声,在封闭的走廊里震耳欲聋。 周大海没有打要害,三发子弹分别打穿了,另外三个保镖拔枪的手腕。 惨叫声四起。 手枪掉落在地毯上。 铁柱冲上前,一脚一个,将地上的手枪踢开,顺势用工兵铲的铲背,砸晕了四人。 走廊清空。 陆远走到红木门前,抬起右脚,对准门锁的位置,全力一踹。 “哐当!” 实木大门被暴力破开,重重地撞在墙上。 宽敞的办公室内,装修极其奢华。真皮沙发,红木大班台。 钱国栋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洋酒,旁边站着一个妖艳女郎。 他听到了外面的枪声,脸色煞白,正拉开抽屉准备拿枪。 陆远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手腕一甩,柴刀脱手飞出。 “笃!” 刀刃切断了钱国栋的一根手指,死死地钉在实木桌面上。 钱国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断指倒在老板椅上。 那个女人尖叫着缩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 陆远大步走进办公室,绕过办公桌,一把揪住钱国栋的衣领,将这个两百多斤的胖子硬生生拖了出来,扔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 “钱老板,初次见面,规矩不太懂,见谅。” 陆远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钱国栋。 钱国栋疼得满头大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派去三个职业杀手,没能带回陆远的大拇指。 反而让这个煞星,径直杀到了自己的老巢。 “你……你敢动我?你知道这省城是谁的地盘吗?”钱国栋色厉内荏地吼道。 陆远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沾着血手印的口供,拍在茶几上。 “我只知道,买凶杀人,是死罪。” 钱国栋扫了一眼那张纸,脸色变成了灰败。 完了! 底牌没了! “陆兄弟……陆爷!有话好商量!” 钱国栋顾不上断指的疼痛,挣扎着跪爬到陆远脚边。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猪油蒙了心。” “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给!” 陆远一脚踢开钱国栋。 “钱老板,你搞错了一件事。” 陆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亮起的天光。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要钱的,我是来接盘的。” 钱国栋愣住了。 “你在省城经营了十几年的渠道、饭店、药铺,从今天起,全部归我。” “你的那些手下,我会派人接管。” “谁不服,我就打到他服。” 钱国栋咬着牙:“你胃口太大了。” “省城的水很深,你一个乡下土包子,吞不下我的盘子!”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陆远走到办公桌前,拔下那把柴刀,在钱国栋的西装上擦干净血迹。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林书记,我是陆远。” 电话那头,传来县委林书记严肃的声音:“陆远?这么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我在省城,钱国富的哥哥,钱国栋,雇了三个边境杀手去羊角村杀我。”陆远语气平稳地陈述事实,“人被我扣下了,口供和录音都有。” “我顺藤摸瓜,端了钱国栋在省城的老巢。” “这里有一大批走私账本和违禁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林书记深吸了一口气:“你这小子,胆子包天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 “林书记,我这是在为民除害,顺便给省里的打黑除恶工作提供点微薄的帮助。”陆远笑了笑。 “我把证据交给您,您往上递,这可是大功一件。” 林书记是个聪明人,明白了陆远的用意。 陆远这是在送政绩,借官方的手,洗白自己接管钱国栋地盘的行为。 “你在那里待着别动,我联系省公安厅的同志过去。”林书记挂断了电话。 陆远放下听筒,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之前打听的信息没错,林书记在省城果然有大佬撑腰,人脉广阔。 他转身望着瞥了眼瘫软在地的钱国栋。 “钱老板,听见了吗?” “你的下半辈子,准备在里面一直踩缝纫机吧。” 半小时后,刺耳的警笛声,远远传来。 十几辆警车,包围了“夜巴黎”歌舞厅。 全副武装的干警,气势汹汹地冲进大楼,直接接管了现场。 领头的队长,核实了陆远的身份和林书记的电话后,对陆远的态度颇为客气。 他们带走了钱国栋和所有的打手,查抄了办公室里的账本和保险柜。 陆远带着周大海等人,从容地走出会所大门。 早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有些刺眼。 “走吧,找个地方吃早餐,折腾了一夜,饿了。”陆远伸了个懒腰。 铁柱摸了摸肚子:“陆哥,省城的肉夹馍地道不?” “管够!”陆远大笑。 钱国栋的倒台,在省城地下世界引发了地震。 群龙无首的各大饭店和药铺老板们,正惶惶不可终日时,陆远抛出了橄榄枝。 他没有像钱国栋那样压榨这些商户。 他给出了合理的利润空间,只要求一点:所有涉及野味和珍稀药材的货源,必须从“秦岭仙苑”进货。 有官方背景的隐性背书,加上过硬的产品质量。 没有任何人敢拒绝,也没有人愿意拒绝。 一周之内,陆远整合了省城的销售渠道。 “秦岭仙苑”的招牌,在京城站稳了脚跟,也垄断了本省的高端市场。 解放卡车满载着,从省城采购的新一批农业设备,驶回羊角村。 陆远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秦岭山脉。 这片大山里的宝藏,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是时候大干一场了! 金雕在云层上方盘旋,仿佛听到了陆远的雄心壮志,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鹰啼长鸣。 第68章 秦岭山大王 解放牌大卡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着。 车斗里,几个老兵,靠着崭新的农机设备,正闭目养神。 省城那一场奔袭,虽然没费多大劲,但精神头一直紧绷着。 此刻回村,众人心里才算真正踏实下来。 陆远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秦岭山景,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钱国栋那条线,算是彻底拔了。 他在省城留下了周大海,又从那群退伍老兵里挑了四个机灵的,组建了“秦岭仙苑”省城分号的班底。 周大海为人沉稳,又有战场指挥经验,负责坐镇省城,统管全局。 铁柱性子直,但打起架来是把好手,让他带着人负责安保和货运,再合适不过。 至于财务和合同,有苏敏这个未来的商界女王远程遥控,陆远压根不用操心。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羊角村这个大后方,建设得固若金汤。 卡车驶入一片熟悉的林区。 路边几棵老槐树上,一群猴子突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叫声,显得异常惊恐和愤怒。 正在和司机闲聊的陆远,眉头微微一皱。 自从“兽语精通”技能开启后,方圆五百米内所有动物的情绪和简单信息,他都能清晰感知到。 此刻,那群猴子传递来的信息,杂乱而统一: “入侵者!好大的家伙!” “滚出去!这是我们的地盘!” “可怕……绿色的眼睛……它往山那边去了!” “快跑!它会吃掉我们!” 陆远的心猛地一沉。 山那边,不正是羊角村后山的方向吗? 他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望去,茂密的原始森林,遮挡了视线。 但一种不祥的预感,已经在他心头蔓延开来。 能让一群猴子吓成这样,绝不是普通的野狼或者豹子。 卡车一路疾驰,两个小时后,终于在傍晚时分,回到了羊角村。 村口,赵虎带着几十个村民,敲锣打鼓地迎了出来。 看到陆远从卡车上跳下来,村民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陆远回来啦!” “咱们村的大英雄回来了!” 陆远笑着和乡亲们打招呼,把从省城带回来的糖果分给孩子们,心里那点不安,暂时被压了下去。 可当他跟着赵虎,走向后山养殖场时,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养殖场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拴着的两条护卫犬。 一条,腿上缠着带血的布条。 另一条,则夹着尾巴,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声。 “怎么回事?”陆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赵虎的脸色很难看,他指着不远处三号圈舍的围墙,叹了口气:“陆远,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场子里出事了。” 陆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用石头和木桩垒砌的坚固围墙,赫然被撞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大洞,碎石和断木散落一地。 “从三天前开始,每天晚上都有东西来捣乱。” 赵虎领着陆远走到破洞前,蹲下身指着地上的痕迹。 “我们加派了人手巡逻,可那东西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是啥。” “前天晚上,两条狗冲上去想咬,结果被一下子就拍飞了,要不是跑得快,命都没了。” 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和愤怒:“这三天,圈里的种兔被咬死了十二只。” “昨天晚上,连刚出生没多久的一头小鹿,都被叼走了。” “我们追到林子边上,连个影子都没看着。” 陆远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地上的痕迹。 泥地上,留下了一串串深而宽的爪印。 他用手比量了一下,这爪印比他之前猎杀的那头金钱豹,还要大上一圈。 而且爪子嵌入泥土的深度,说明这个生物的体重,绝对不轻。 他娘的,这秦岭里头,到底还藏着多少怪物? 陆远站起身,抬头望向高空。 金雕一直在头顶盘旋。 他当即启动了“鹰眼”技能,将意识与金雕相连。 视线瞬间拔高,整个后山的地形地貌,尽收眼底。 他控制着金雕,以养殖场为中心,进行地毯式的低空扫描。 很快,他在二号药田外围的松林边缘,发现了更多同样的爪印。 这些爪印一路延伸,消失在更深的山林之中。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阶未知兽类气息残留,危险等级:高。】 【该生物,具备极强的领地意识和攻击性,建议宿主谨慎接触。】 高阶未知兽类? 陆远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能被系统标记为“高阶”,意味着这个家伙的危险程度,恐怕还在那头两百多斤的金钱豹之上。 “赵虎,今晚你带人正常巡逻,别靠林子太近。”陆主意已定,“我亲自来会会这个家伙。” 夜,深了。 月光如水,洒在养殖场的屋顶上。 陆远换了一身深色衣服,像一尊雕塑般,静静地蹲在仓库的屋顶。 他没有带猎枪,手里只握着那把磨得雪亮的柴刀。 对付这种级别的猛兽,老式猎枪的一发独头弹,除非正中要害,否则只能激怒它,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真正的生死搏杀,还得靠冷兵器和贴身肉搏。 雪球趴在他脚边,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 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黑虎则卧在仓库下的阴影里,竖着耳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两点,正是一天中人最困乏的时候。 养殖场周围的松林边缘,一道巨大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一闪而过。 快! 快得超出了陆远的想象! 那根本不是奔跑,而是在低空滑翔。 他只来得及,捕捉到一对在黑暗中,反射着幽幽绿光的眼瞳,那黑影便消失在了圈舍的阴影之中。 “呜……” 仓库下的黑虎,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 前爪在地上刨着,显得极为不安。 这头在退伍老兵手下,都敢硬刚的军犬,此刻竟然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陆远脚边的雪球,更是直接炸了毛,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但小小的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这是陆远重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两只宠物,同时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本能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柴刀。 他娘的,这后山,怕是来了一位真正的山大王。 如果不把它解决掉,养殖场永无宁日,自己这摊子事业也别想安稳搞下去。 陆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管你是什么山魈鬼怪,既然占了我的地盘,动了我的人,那就得把命留下来! 他打定主意,天一亮,就带齐人马,进山追踪,他倒要看看,这秦岭深处,到底藏着个什么东西! 天刚蒙蒙亮,陆远就从仓库屋顶上跳了下来。 一夜未睡,但他精神头十足,眼睛里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他找到赵虎,简单交代了几句,随后吹了声口哨,开始召集人手。 第69章 超级猞猁王 这次进山,陆远没有带太多人,只点了赵虎和另外两名枪法最好的退伍老兵。 人多目标大,容易打草惊蛇。 真正的战斗,还得靠他和他的几只宠物。 金雕在空中盘旋,充当高空侦察兵。 黑虎和雪球一左一右,跟在陆远脚边。 一行人顺着昨晚发现的爪印,一头扎进了后山的密林。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光线也越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和野兽的腥臊味。 “这爪印,不像是豹子,倒有点像……像大号的猫。” 赵虎蹲下身,仔细研究着地上的痕迹,他也是个老猎户了,但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猫科动物爪印。 陆远没说话,他通过兽语技能,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动物传递来的恐惧情绪。 这片区域的野兔、松鼠,甚至是一些小型的食肉动物,都躲在洞里瑟瑟发抖。 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刚刚巡视过自己的领地。 走了约莫三公里,队伍来到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百年老松树下。 陆远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只见粗糙的树干上,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最上面的一道,离地超过两米。 “这是在标记领地。”陆远沉声道。 “这家伙站起来,比一个成年人还高。” 赵虎和两名老兵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能留下如此骇人的痕迹。 陆远回到家后,立刻让苏敏去查资料。 苏敏翻遍了从京城带来的所有动物图鉴和地方志,终于在一本记录秦岭传说的杂记里,找到了线索。 “书上说,秦岭深处有一种巨型猞猁,当地人叫它山魈。” “说它能飞檐走壁,来去如风,专在夜里袭击牲畜,是山里的鬼魅。” 苏敏指着书上的插图,那模糊的画像,与陆远描述的巨大黑影,有几分相似。 “普通猞猁,体长最多一米,体重也就四五十斤。”苏敏的表情很严肃。 “但书上记载的这头山魈,体长近两米,重逾百斤,是普通猞猁的两倍大。” “如果真是它,那它的速度和敏捷性,恐怕远在金钱豹之上。” 就在苏敏说话的同时,陆远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物种信息确认:秦岭变异猞猁王。】 【等级:稀有级猛兽。】 【体长:1.8米。】 【体重:90公斤。】 【特征:速度、敏捷、弹跳能力远超同类,具备极高的智慧,善于利用地形进行夜间伏击。】 果然是它! 陆远心中了然。 超级猞猁王! 难怪黑虎和雪球,会被吓成那样。 在顶级掠食者的血脉压制下,低等级的动物,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找到了!” 高空中,金雕的意念,清晰地传递到陆远的脑海中。 它在后山一处极为陡峭的绝壁上,发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天然岩洞。 洞口极为狭窄,仅能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 猞猁王的巢穴,就在那里。 这地形,对猞猁王来说,简直是天然的堡垒。 易守难攻,一旦它缩回洞里,外面的人,根本拿它没办法。 陆远本想制定,一个守株待兔的计划,在洞口设下陷阱,逼它出来猎杀。 可就在这时,系统再次弹出了提示。 【触发特殊任务:百兽臣服。】 【任务目标:驯服秦岭变异猞猁王,将其纳为第四宠物。】 【任务奖励:1000积分,被动技能“兽王领域”(所有已绑定宠物在主人五百米范围内,全属性提升30%)。】 【任务提示:开启第四宠物栏位,需消耗800积分。】 驯服? 陆远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积分余额:505分。 猎杀金钱豹得了300分,后来又零零散散攒了些。 加上这次发现秘境的奖励,总共就这么多。 距离开启第四宠物槽的800分,还差了整整295分。 这就有点难办了。 不驯服,养殖场就永无宁日。 要驯服,积分又不够。 陆远眉头紧锁,盯着那处绝壁,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硬拼猎杀,虽然有风险,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加上三只宠物的配合,成功的几率不小。 可这样一来,就错过了“兽王领域”这个神技。 所有宠物战力提升30%,这诱惑太大了。 有了这个技能,他手下的四只宠物,将组成一支真正的猛兽军团。 在秦岭八百里山川,足以横着走。 “先撤!”陆远当机立断,“不打了。” 赵虎和两名老兵,都愣住了。 不明白为什么找到老巢了,反而要撤? “这家伙太狡猾,硬拼讨不到好。”陆远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他决定,先不打草惊蛇。 这几天,他要疯狂狩猎,把那近三百的积分差额给补上。 等开启了第四宠物槽,再回来会会这位猞猁王。 一行人开始往山下撤。 就在回程途中,一直跟在陆远脚边的雪球,突然兴奋地尖叫起来。 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窜向了旁边的一片乱石坡。 它在一堆碎石下,疯狂地用爪子刨着土。 陆远心中一动,跟了过去。 只见雪球从土里,刨出了三株根茎肥硕的植物。 通体晶莹,散发着一股独特的药香。 “天麻!还是野生的!”赵虎惊喜地叫出声。 这三株天麻,品相极佳,看个头至少长了十几年。 拿到省城药材站,少说也能卖个百八十块。 陆远小心翼翼地将天麻挖出来,用布包好。 这可是好东西,回头给刘老送去,又能换不少人情和资源。 他掂了掂手里的天麻,又抬头看了一眼绝壁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个宏大的计划,在他心中悄然形成。 驯服猞猁王,不仅仅是为了解决,养殖场的麻烦。 他要让这头秦岭魅影,成为自己手中的一张王牌。 一张足以震慑整座秦岭,甚至未来更多势力的王牌! 陆远带着人回到养殖场,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计划。 攒积分,驯服猞猁王,一气呵成。 可他这边刚准备大干一场,家里那边,却来了不速之客。 他刚走进院子,就看到母亲王红霞,正陪着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说话。 那妇女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旧衣服,脸上却抹着不合时宜的廉价雪花膏。 正拉着王红霞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 “二婶,你可得帮帮我们啊!” “建设他……他被天杀的供销社主任找借口给开除了,这不明摆着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我们娘俩现在是走投无路了,饭都吃不上了。” “我想来想去,只能来投靠你了。” “二叔当年对我们家那么好,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陆远一听这声音,脸色就沉了下来。 第70章 穷亲戚上门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几年没怎么联系过的大伯母张翠莲,和他的堂哥陆建设。 他爹还在世的时候,两家关系还算过得去。 可自从他爹牺牲后,这张翠莲就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们家,生怕他们上门借钱借粮。 陆远清楚地记得,前世母亲病重,他去大伯家借钱,这张翠莲隔着门缝,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谁家都不容易”,连门都没让他进。 现在看他家日子好过了,就哭着喊着上门投靠了? 这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王红霞人善心软,被张翠莲这么一哭,早就忘了当年的事,连声安慰道: “大嫂,你别哭了,有啥事慢慢说。” “建设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老实本分,怎么会手脚不干净呢?” “肯定是那主任冤枉他了。” 她转头看到陆远,连忙招手:“小远,快过来,你大伯母和你建设哥来了。” 陆远走了过去。 还没开口,院子里正在啄食的几只鸡,突然“咯咯咯”地叫了起来。 扑腾着翅膀,躲得远远的。 一直趴在陆远脚边的雪球,也对着陆建设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浑身的白毛,都微微立了起来。 陆远心中一动。 雪球这小东西,对人的善恶,有着极其敏锐的直觉。 当初对苏敏和刘莉莉,它亲近得很。 可现在对着陆建设,却表现出明显的排斥和警惕。 这娘俩,绝对有问题! “大伯母,建设哥。”陆远不动声色地打了声招呼。 陆建设看到陆远,眼神有些躲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远,你现在可真出息了,都开上养殖场当大老板了。” 张翠莲也立马收了眼泪,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陆远:“可不是嘛,我们家建设就没你这福气。” “小远啊,你看你这养殖场这么大,缺不缺人手啊?” “让你建设哥给你打打杂,不求工钱,管口饭吃就行。” 王红霞一听,连忙说道:“这说的什么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小远,你建设哥现在没活干,就让他留在场子里帮忙吧。” 陆远心里冷笑,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行啊,既然我娘开口了,那就留下吧。” “场子里正好缺个喂猪的,建设哥要是不嫌弃,就先干着。” 张翠莲和陆建设的脸色,都僵了一下。 他们本以为,能捞个管账,或者采购的肥差,没想到居然是去喂猪。 但眼下寄人篱下,也不好发作,陆建设只能讪讪地应了下来。 晚饭桌上,陆远特意让厨房,做了几个好菜。 张翠莲母子俩,像是饿死鬼投胎,风卷残云,吃得满嘴流油。 吃饭的时候,陆远状似无意地问道:“建设哥,听说你在镇上供销社干得挺好,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陆建设夹菜的手一顿,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那……那主任看我不顺眼,故意找我茬。” 张翠莲则在一旁不停地打听:“小远啊,你这养殖场,一个月能挣不少钱吧?” “我听说你还买了小汽车,是真的吗?” “你墙上挂的那是啥?大展宏图?” “哎哟,这可是大人物写的吧?” “还有那张证,是猎枪证?” “乖乖,你现在都能打猎了?” 陆远一边应付着,一边冷眼旁观。 他发现,陆建设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屋里的摆设上瞟。墙上挂着的合法狩猎许可证,还有刘老亲笔题写的那副“大展宏图”的匾额,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嫉妒。 吃完饭,陆远把陆建设带到养殖场,指着最偏远的三号圈舍说道: “建设哥,这几天你就先住这儿的工人宿舍,每天负责把这几个猪圈打扫干净,猪食按时喂了就行。” 随后,他把赵虎叫到一边,低声吩咐:“派人盯紧他,看他晚上都干些什么,跟谁接触。” “记住,别让他靠近仓库和账房。” 赵虎会意地点点头。 深夜,陆远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苏敏轻轻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道:“我刚从知青点的姐妹,那打听到消息。” “陆建设根本不是被冤枉的,他是监守自盗,偷了供销社三百多块公款。” “拿去跟镇上的地痞流氓赌博,全输光了。” “供销社主任看在亲戚面上,没报警,让他赔钱走人了事。” “这张翠莲,就是拿不出钱,才跑到我们这儿来打秋风的。” 陆远接过水杯,冷笑一声:“打秋风?我怕他们是想直接抢劫。” 苏敏担忧道:“那怎么办?要不直接把他们赶走?” “赶走太便宜他们了。”陆远喝了一口热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送上门来,不让他们出点血,怎么对得起他们当年的恩情?” 他放下水杯,闭上眼睛,将意识连接到高空中的金雕身上。 金雕的夜视能力极强,整个养殖场,在它眼中亮如白昼。 只见陆建设,并没有在工人宿舍睡觉。 而是像个耗子一样,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 他避开巡逻的工人,绕到养殖场最里面的仓库后方。 那里,存放着从山上采来的,各种珍贵药材。 陆建设从怀里掏出一根铁丝,蹲在仓库的铁皮柜前,开始费力地撬锁。 陆远在脑海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鱼儿,上钩了! 陆远并没有,立刻冲出去抓人。 他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其实在晚饭后,他就已经让赵虎,把仓库里那些真正值钱的药材——比如天麻、灵芝,全都转移到了自己的屋里。 现在铁皮柜里锁着的,不过是一箱子晒干了,却没什么药用价值的草药渣子。 他就是要让陆建设偷,让他以为自己得手了。 然后再人赃并获,让他百口莫辩。 仓库后方,陆建设满头大汗,手里的铁丝捅了半天。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锁被他捅开了。 他心中狂喜,连忙拉开柜门,看到里面满满一箱,用油布包好的“药材”,眼睛都直了。 他不懂药材,但想当然地认为,能被这么锁起来的,肯定是好东西。 他抓起几个油布包,胡乱塞进自己带来的麻袋里。 然后吃力地扛在肩上,原路返回。 他没有走大门,而是绕到养殖场侧面,一处相对低矮的围墙下。 这里是他白天就踩好点的,逃跑路线。 他把麻袋先扔过墙,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就在他翻身跳下墙头,准备捡起麻袋开溜的时候。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草丛里闪电般窜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口就死死咬住了他的裤腿。 “啊!” 陆建设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地想把腿抽回来。 可那黑影的咬合力惊人,任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咬住自己的,是一头半人高的黑色大狼狗。 正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一双眼睛,在黑夜里泛着绿光。 正是黑虎! “救命啊!有狗咬人啊!”陆建设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他刚喊了两声,黑暗中,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同时亮起,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赵虎带着两名身材魁梧的退伍老兵,从暗处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喊什么?”赵虎一脚踢开地上的麻袋,冷冷道。 “大半夜不睡觉,扛着我们场里的东西,想去哪儿啊?” 陆建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自己完了。 第71章 恩断义绝 第二天清晨,陆家的新屋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陆建设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旁边放着那个装满了草药渣的麻袋。 张翠莲像一头发了疯的母鸡,指着赵虎等人破口大骂:“你们凭什么绑我儿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们这是屈打成招,是陷害!” 她又转向王红霞,哭天抢地:“二婶,你看看啊,你看看你这个好儿子,就是这么对待自己亲哥的!” “我们好心好意来投靠,他倒好,设个套子来害我们!” 王红霞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建设,又看看撒泼的张翠莲,一脸为难,不知道该信谁。 陆远从里屋走了出来,把一张纸拍在桌子上。 “大伯母,你先看看这个!” 张翠莲狐疑地拿起那张纸,只见上面是陆建设歪歪扭扭的字迹。 写着他如何监守自盗,偷了供销社三百块钱去赌博,最后被开除的全部经过。 下面,还按着一个鲜红的血手印。 这是昨晚赵虎审讯的结果,在证据面前,陆建设早就把什么都招了。 张翠莲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手里的供词,像一块烙铁,烫得她差点扔掉。 她知道抵赖不过,索性心一横,开始撒泼打滚:“我不管!” “就算建设以前犯过错,那也是被逼的!” “你们现在发了财,住上砖瓦房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不是?”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陆远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你忘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吗?” “你忘了你爹在的时候,我们两家是怎么互相帮衬的吗?” “现在你发达了,有钱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她越骂越难听,什么“发了财忘了祖宗”、“不帮衬自家人就是畜生”之类的污言秽语,全都喷了出来。 王红霞被她骂得脸色发白,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是个传统的农村妇女,最看重亲情和脸面,哪里受得了这种指着鼻子的辱骂? 陆远看着母亲被气哭,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走到张翠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大伯母,你跟我提帮衬?跟我提亲情?” “我只问你一句话。” “我爹出事那年冬天,家里断了粮,我妈病倒在床上,七岁的小雨饿得直哭。” “我半夜跑到你家门口,跪在雪地里,求你借一碗米给我妈熬粥,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陆远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张翠莲心头。 张翠莲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当然记得。 那天晚上,她隔着门缝,看着雪地里那个瘦小的身影,冷冰冰地扔下了一句:“各家过各家的日子,我们家也没余粮。” 然后,就吹灯睡觉了。 陆远看着她面如死灰的样子,继续说道:“你连门都没开。” “从那天起,在我陆远心里,你这个大伯母,就已经死了。” “现在,你还有脸坐在这里,跟我谈亲情?” 陆远的话,像一把尖刀,彻底撕碎了张翠莲最后的伪装。 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赵虎!”陆远不再看她,转身喝道,“把他们两个,给我送出村子!” “告诉他们,以后要是再敢踏进羊角村半步,我就把陆建设偷公款赌博的事,捅到县公安局去!” 赵虎应了一声,招呼两个老兵,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的张翠莲和陆建设,给拖出了院子。 张翠莲被拖到村口的时候,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陆远家新房的方向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你们等着……老娘早晚有你们好看……” 院子里,王红霞还在抹眼泪。 陆远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柔声道:“妈,别哭了。” “有些人,不值得你为他们掉眼泪。” “以后,有儿子在,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们。” 王红霞点点头,靠在儿子宽厚的肩膀上,心里五味杂陈。 陆远看着远方连绵的秦岭,心中暗想: 这种麻烦,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把这个家的根基筑得更牢,才能让母亲和妹妹,过上真正安稳的日子。 他决定,必须尽快完成一件大事。 给母亲和妹妹,把这栋新房,彻底安顿好。 然后,就是全力冲刺积分,去会会那头猞猁王! 处理完张翠莲母子的事,陆远立刻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两件大事上。 一是,完善新房的内部装修和配套。 二是,疯狂狩猎,为驯服猞猁王积攒积分。 他直接开着解放卡车,去了趟省城。 从周大海新整合的渠道里,拉回来大批的砖瓦水泥和上好的木料。 不仅如此,他还请了县城里最好的施工队,进村给新房铺设水电,打造全套的家具。 这在七十年代末的秦岭山村,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奢侈举动。 羊角村,彻底轰动了。 村民们每天没事,就围在陆家新房门口。 看着城里来的装修师傅们,把一根根水管,一捆捆电线铺进墙里。 看着一块块光洁的地板砖,取代了泥土地。 看着一件件崭新的木制家具,被搬进屋子,眼睛里全是羡慕和震惊。 陆远也不小气。 施工期间,但凡来帮忙的村民,他不仅管三餐,还按天给工钱。 一天一块钱,比公社的正式工都高。 这一下,村民们的热情更高了。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陆远这是在带着全村人致富,跟他干,有肉吃。 人心,就这么一点点地归拢了过来。 在施工队忙碌的同时,陆远的狩猎计划,也在全速推进。 每天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他就带着金雕和雪球,悄无声息地潜入后山。 有了“兽语精通”这个神技,他现在打猎,简直就像开了挂。 他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凭着经验和运气去寻找猎物。 他只需要找个地方坐下来,就能听到方圆五百米内所有动物的“八卦”。 “西边那片松林里新来了一窝野猪,哼哧哼哧的,把我们藏的松果都给拱了!”一只松鼠在树上抱怨。 “南边山谷那头老狼,昨晚又嚎了一夜,吓得我都不敢出门。”一只乌鸦落在枝头,心有余悸道。 “后山小溪边上,那几只傻狍子又在那喝水了,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这些在其他猎人,听来毫无意义的鸟叫兽鸣。 在陆远耳中,却汇成了一张实时更新的、无比精准的猎物分布图。 他就像一个开了全图视野的玩家,哪里有怪,哪里怪多,哪里有精英怪,一清二楚。 效率,高得吓人! 第72章 别人打猎我进货 第一天,陆远根据松鼠的情报,端掉了一窝六只的野兔,顺便打了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 第二天,他听着乌鸦的指引,避开了老狼的领地,在山谷里猎获了三只肥硕的獾子和八只野鸡。 第三天,他更是直接摸到了,狍子喝水的小溪边,一枪放倒了,一头落单的成年野山羊。 仅仅三天时间,他的系统积分就从505分,一路飙升到了780分。 养殖场的仓库里,堆满了处理好的猎物。 这些肉,一部分,分给了帮忙盖房的村民,和施工队,用于改善伙食。 剩下的,则直接送往省城,变成了实打实的钞票。 第四天,陆远带着宠物们,深入到了更北边的坡地。 这片区域他以前很少来,林子更密,地形也更复杂。 金雕在空中盘旋侦查,很快,它的意念传递了过来。 在一个被灌木丛遮掩的天然岩穴里,它发现了一个锦鸡的窝。 窝里,有三只刚出壳没多久的幼鸟,羽毛还没长齐,毛茸茸的,煞是可爱。 【发现稀有观赏性禽类:红腹锦鸡(幼鸟)。】 【提示:红腹锦鸡羽毛,为高级工艺品原材料,活体在宠物市场,具备极高的经济价值。】 【建议活捉驯养。】 陆远心中一动。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动手猎杀,而是悄悄地摸到岩穴附近。 母锦鸡非常警惕,看到有人靠近,立刻炸了毛,护在幼鸟身前,发出尖锐的警告声。 陆远停下脚步,没有再靠近。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些碾碎的玉米粒,放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然后缓缓后退。 同时,他用“兽语精通”技能,向母锦鸡传递着善意。 “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们的。” “我给你们食物,我需要你的两个孩子。” “跟我走,你们会有吃不完的食物,不用再担心,被其他野兽攻击。” 母锦鸡歪着脑袋,似乎在理解陆远的意思。 它警惕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玉米,又看了看陆远,犹豫了很久。 最终,食物的诱惑战胜了警惕。 它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啄食了几粒玉米。 发现没有危险后,才放松了下来。 陆远很有耐心,他就这样在旁边,等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母锦鸡,完全适应了他的存在。 他才再次尝试靠近。 这一次,母锦鸡没有再攻击他。 陆远成功地从窝里,抱走了两只幼鸟,并向母锦鸡承诺,会好好照顾它们。 【成功获取稀有禽类,奖励积分:50。】 积分,达到了830! 陆远抱着两只温顺的幼鸟,心情大好。 他回到养殖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苏敏。 苏敏看到这两只漂亮的锦鸡幼鸟,眼睛一亮。 一个绝妙的商业点子,瞬间在她脑中形成。 “陆远,我们可以专门开辟一个珍禽观赏区!”她兴奋道。 “除了锦鸡,我们还可以驯养孔雀、白鹇这些漂亮的鸟类。” “以后不仅可以,卖给省城和京城的动物园,还能吸引外国友人,来我们这儿参观,搞国际旅游!” 陆远听得连连点头,对苏敏的商业头脑,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丫头,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料。 几天后,新房终于封顶了。 崭新的三层砖瓦小楼,在羊角村清一色的土坯房中,鹤立鸡群。 王红霞和陆小雨站在新房前,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小雨更是开心得,在宽敞的院子里跑来跑去,银铃般纯真无邪的笑声,传出很远很远。 金雕,威风凛凛地蹲在新房最高的屋脊上,俯瞰着整个村庄。 雪球,则懒洋洋地趴在门槛上,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黑虎,在院子里,耀武扬威地巡视着自己的新地盘。 陆远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他想起了前世,母亲病重,最终死在那间破旧漏风的土炕上,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 这一世,他终于让母亲,住上了全村最好的房子。 他暗自发誓,这样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他要让母亲和妹妹,过上比城里人还好、好一百倍的日子! 当晚,陆远躺在新房柔软的大床上,盘点着自己的收获。 积分,830。 距离开启第四宠物槽,已经近在咫尺。 只需要再来一次大型猎杀,他就能凑够积分。 他望向窗外,后山的方向,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 那对在黑暗中闪烁的绿色眼瞳,仿佛依旧在冷冷地注视着他。 猞猁王! 人与兽的终极对决,即将到来。 为了凑够最后那点积分,陆远决定去一个更危险、也更富饶的地方。 他从老猎户留下的那张手绘地图上,找到了一个被标记为“野兽窝”的区域——大青山北坡。 地图上说,那地方山高林密,人迹罕至。 是各种大型野兽的密集活动区,但也因此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以前的老猎户,除非被逼得没办法,否则绝不轻易踏足。 但对现在的陆远来说,危险,就意味着机遇。 他带上了全套的装备。 猎枪、柴刀、干粮……还有他那三只忠心耿耿的宠物。 在夜色的掩护下,独自一人,向大青山北坡进发。 进入猎场后,陆远才真正体会到,“兽语精通”这个技能的变态之处。 他就像一个潜伏在敌军指挥部的间谍,整个森林的通讯系统,都向他敞开了大门。 他靠在一棵树下休息,能听到头顶的松鼠,在激烈地讨论: “那群该死的野猪又来了!” “就在东边那条小河沟旁边,把我们好不容易攒下的橡子,都给翻出来了!” 他路过一片山谷,能听到盘旋的乌鸦,在互相通报: “小心点!山谷里那头瘸腿的老狼,今天心情不好,见谁咬谁,已经有好几只兔子遭殃了。” 他甚至能从风中,捕捉到蜜蜂传递的简单信息: “南边山崖上,那片野花开得正好,蜜多,快去!” 这些信息,汇集到陆远的脑海里。 让他对这片陌生猎场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避开了暴躁的老狼,也对那些没多少肉的兔子,不感兴趣。 他的目标很明确——野猪。 野猪皮糙肉厚,性情凶猛,但肉多。 而且,猎杀一只成年野猪的积分奖励,相当可观。 他顺着松鼠提供的情报,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东边的小河沟。 果然,一个由五头野猪组成的小型猪群,正在河边哼哧哼哧地拱着地。 其中有三头,是体型超过两百斤的成年野猪。 第73章 一男两女进深山 陆远没有贸然开枪。 他先是命令金雕从高空俯冲,制造噪音,将猪群往一处狭窄的山坳里驱赶。 猪群受到惊吓,开始四处乱窜。 就在这时,一直潜伏在侧翼的雪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猛地窜出。 一口咬在,跑在最后那头野猪的后腿上。 野猪吃痛,速度慢了下来,整个猪群的阵型,瞬间被打乱。 “黑虎,上!” 陆远一声令下,黑虎从正面猛扑上去。 凭借着军犬的凶悍和技巧,死死地缠住了领头的那头公猪。 猪群,彻底陷入了混乱。 陆远抓住机会,端起猎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砰!” 独头弹精准地命中了,一头母猪的脖颈。 那母猪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陆远扔掉猎枪,拔出柴刀,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猪群。 人、雕、犬、貂,四位一体,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金雕负责空中骚扰,专攻眼睛。 雪球负责地面偷袭,专咬后腿。 黑虎负责正面强攻,吸引火力。 而陆远,则是最致命的终结者。 不到十分钟,战斗结束。 三头成年野猪,全部毙命。 剩下两头半大的小猪,吓破了胆,头也不回地逃进了密林深处。 【成功猎杀成年野猪,获得积分:50。】 【成功猎杀成年野猪,获得积分:50。】 【成功猎杀成年野猪,获得积分:40。】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陆远脑海中响起。 他的总积分,瞬间从830,暴涨到了970! 突破了! 陆远心中一阵狂喜。 他立刻打开系统面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开启第四宠物槽。 【消耗积分800点,第四宠物栏位已解锁。】 【当前剩余积分:170。】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全部初始宠物栏位,系统功能升级,解锁新功能“兽王挑战”。】 【兽王挑战:在与被系统标记为“兽王”级别的野兽战斗中,若宿主能以击败或驯服的方式,取得胜利,将获得双倍积分奖励,并有一定几率,获得该兽王的专属技能。】 兽王挑战?双倍积分?专属技能? 陆远看着系统的新功能介绍,眼睛越来越亮。 这简直是为他接下来要干的事,量身定做的! 他处理好三头野猪,用绳子拖着,开始往山下走。 这次收获巨大,不仅凑够了积分,还多了三头大肥猪,足够养殖场吃上一阵子了。 就在他返程,路过一处溪涧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了一些东西。 溪涧对岸的泥地上,印着一串串新鲜的爪印。 是猞猁的爪印! 而且,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尿液气味。 这是大型猫科动物,标记领地的典型行为。 陆远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头猞猁王,竟然把它的活动范围,扩张到这里来了? 这里离养殖场,已经不足五公里了。 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环视四周。 就在这时,溪涧对岸五十米外的一片灌木丛里,两点幽绿色的光芒,一闪即逝。 它就在那里! 那个黑暗中的顶级掠食者,正隔着一条小溪,冷冷地注视着他。 “嗷呜……” 黑虎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头顶的金雕,也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警告鸣叫,在空中盘旋不去。 人与兽,在清冷的月光下,无声地对峙着。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陆远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充满了审视警惕,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 它在观察他,也在评估他的实力。 整整十秒钟后,那两点绿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紧接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从密林深处传来,回荡在整个山谷。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暴虐和狂傲。 那是兽王的宣战! 陆远握紧了手里的柴刀,嘴角却缓缓向上翘起。 来得好! 他正愁没机会试试这“兽王挑战”呢! 第二天,陆远没有急着行动。 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和苏敏、赵虎等人一起。 根据猞猁王的活动规律和巢穴位置,制定了一套详细的驯服作战方案。 方案的核心很简单:引蛇出洞。 先用新鲜的血食作为诱饵,把猞猁王从它那易守难攻的悬崖巢穴里,引诱到开阔地带。 然后,由金雕、黑虎、雪球三只宠物从不同方向合围。 最大程度地,限制它的行动空间。 最后,由陆远亲自近身接触,利用“兽语精通”技能尝试沟通,并完成驯服。 整个方案,环环相扣,对时机和配合的要求极高。 稍有差池,就可能导致失败,甚至出现伤亡。 行动前夜,苏敏找到了陆远。 “我跟你一起去。”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行,太危险了。”陆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留在养殖场,负责后勤就行。” “我负责后勤和急救。”苏敏的眼神很坚定。 “你别忘了,上次你猎杀金钱豹的时候,差点就丢了一条命。” “这次的对手比金钱豹更危险,万一你受伤了,连个包扎的人都没有吗?” 陆远看着她,一时语塞。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还有我!我也去!” 刘莉莉背着一个半人高的军用登山包,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 她显然是刚从京城赶回来,连口水都没喝。 “莉莉?你怎么来了?”陆远和苏敏,都吃了一惊。 “我爷爷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刘莉莉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包,得意道。 “这里面,可是我爷爷特批的军用野外急救包!” “云南白药、止血绷带、抗生素应有尽有。” “我还带来了两支吗啡,真要是受了重伤,能保命!” 看着眼前这两个一脸坚决的姑娘,陆远知道,自己是拗不过她们了。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但你们必须听我指挥,待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不许靠近战场。” 苏敏和刘莉莉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胜利笑容。 次日黎明,秦岭的晨雾还未散去。 陆远一行人,已经悄然抵达了,猞猁王巢穴下方的绝壁。 他选了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将一只昨天刚猎杀,还在滴血的野兔,高高地挂在树枝上。 浓郁的血腥味,在清晨湿润的空气中,迅速扩散开来。 一切准备就绪。 陆远带着苏敏和刘莉莉,退到了两百米外的一处巨石后面。 这里既能清楚地观察到,空地上的情况,又足够安全。 金雕早已飞上了千米高空,如同一个尽职的哨兵,监视着绝壁上的一举一动。 雪球和黑虎,则分别潜伏在,空地两侧的灌木丛中,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只等着陆远一声令下。 时间,在静默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就在苏敏和刘莉莉,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绝壁上的藤蔓,突然动了一下。 来了! 陆远的精神,瞬间紧绷。 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岩缝中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 它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正是那头秦岭猞猁王! 第74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它的体型,比陆远上次在月光下看到的,还要庞大几分。 肩高接近七十公分,四肢粗壮有力,充满了爆发性的肌肉。 尤其是它耳尖上,那两撮如同匕首般的黑色簇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它没有像普通野兽那样,直接扑向挂在树上的猎物。 它表现出了,与它凶猛外表极不相称的谨慎和智慧。 它绕着空地,不紧不慢地走了三圈。 每走一步,鼻子都在空气中仔细地嗅闻着,分析着每一丝陌生的气味。 它显然嗅到了人类和黑虎、雪球留下的气味。 突然,它停下脚步,全身的毛猛地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它不仅没有上当,反而猛地转过头,一双幽绿色的竖瞳,精准地锁定了,陆远藏身的巨石方向! 紧接着,它朝这边发出一声,充满威胁和警告的咆哮,仿佛在嘲笑陆远的自不量力。 然后,它转身,后腿猛地发力,整个身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以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角度,蹿上了陡峭的绝壁。 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那道狭窄的岩缝之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失败了……”刘莉莉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苏敏也蹙起了眉头:“它的警惕性太高了,而且……我感觉它好像能看穿,我们的计划。” 陆远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绝壁上那道消失的岩缝,脸色发沉。 这头猞猁王的智商,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普通的陷阱和引诱战术,对它来说,根本就是小孩子的把戏。 他娘的,这次碰上对手了! 陆远吐出一口浊气,脑子里快速地推演着新的方案。 既然你聪明到不肯出来,那老子就堵到你家里去! 他就不信,在它那狭窄的巢穴里,一对一的正面交锋,他还会输! “我进去。” 陆远从巨石后站起身,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疯了?!”苏敏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脸色都白了。 “那里面是它的老巢,地形我们完全不熟,你在里面跟它打,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是啊陆远!”刘莉莉也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别冲动!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总能把它引出来的!” 陆远摇了摇头,拨开刘莉莉的手。 “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看着绝壁上的岩缝,声音低沉。 “这畜生太聪明,任何陷阱对它都没用。”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它最熟悉、也最自信的地方,把它彻底打服。” “这太冒险了!” “冒险,也得去。”陆远转过头,看着苏敏和刘莉莉,眼神异常坚定。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哪儿也不许去。” “黑虎留下保护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下达指令。 “金雕,守住洞口,别让它跑了!” “雪球,跟我进去,给我照路!” 安排好一切,陆远不再理会两女焦急的呼喊,独自一人,走向那面陡峭的绝壁。 他将柴刀用绳子绑在背后,手脚并用,像一只灵活的猿猴,顺着岩壁上的凸起和藤蔓,艰难地向上攀爬。 几十米高的绝壁,他花了近二十分钟,才终于爬到了那个狭窄的岩缝前。 他侧着身子,一点点地挤了进去。 岩缝里漆黑一片,阴冷潮湿,充满了野兽的腥臊味。 他只能依靠,雪球身上散发出的微弱白光,摸索着向前。 匍匐前进了大约二十多米,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大约十平米大小的天然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的地面上,铺满了各种动物的毛发,和啃剩下的碎骨。 而在石室的最深处,那头巨大的猞猁王,正蜷缩在那里。 它的一双竖瞳,在黑暗中如同两盏绿色的鬼火,死死地盯着陆远这个不速之客,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沉威胁声。 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猞猁王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和敏捷优势,被极大地削弱了。 但它依然,是一台致命的杀戮机器。 陆远甚至能感觉到,它后腿的肌肉已经绷紧,随时可能发动雷霆一击。 他没有立刻拔刀,而是尝试着开启“兽语精通”技能,去感知对方的情绪。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从猞猁王那里感知到的,并非纯粹的攻击欲望。 除了深深的恐惧,和被侵犯领地的愤怒之外,还有一种哀伤? 是的,是哀伤。 仿佛它在守护着,什么极其珍贵、却又即将逝去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 陆远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借着雪球身上那点微光,努力向石室深处望去。 在猞猁王庞大的身躯后面,有一个小小的岩石凹槽。 凹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是幼崽! 陆远的心猛地一颤。 那凹槽里,蜷缩着两只,刚出生不久的猞猁幼崽! 它们身上的毛还是湿漉漉的,眼睛都还没睁开。 像两团毛茸茸的小球,发出“咪咪”的微弱叫声。 这头凶猛的猞猁王,竟然是一头正在哺育幼崽的母兽! 陆远瞬间明白了。 他明白了它为什么会如此谨慎,为什么会冒险袭击养殖场。 冬末春初,山里的猎物稀少。 为了喂养自己的孩子,它不得不铤而走险,去人类的地盘寻找食物。 它所有的凶猛和攻击性,都源于一个母亲最原始的本能——护崽。 陆远心中,那股沸腾的杀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地,将背后的柴刀解了下来,轻轻地放在地上。 然后,他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了两只早就准备好,处理干净的野兔,慢慢地推向猞猁王的方向。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生怕惊扰到这位母亲。 同时,他用“兽语精通”技能,反复地向它传递着,一个简单而清晰的信息: “我不是来伤害你的孩子的。” “我给你们食物。” “你和你的孩子,以后再也不用挨饿了。” 母猞猁显然听懂了。 它眼中的敌意,慢慢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犹豫和警惕。 它看了一眼地上的野兔,又看了看陆远,喉咙里的威胁声渐渐平息。 整整五分钟。 漫长的五分钟。 最终,对食物的渴望和对幼崽的爱,战胜了它对人类的恐惧。 它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用鼻子嗅了嗅那只野兔。 确认没有危险后,才一口叼起,拖回了幼崽身边,开始撕咬起来。 陆远没有再前进,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洞口,看着这一幕。 接下来的三天,陆远每天都会带着新鲜的猎物,独自一人,爬上绝壁,进入这个阴冷的洞穴。 风雨无阻。 他每次来,都不多做停留。 放下食物,用兽语和母猞猁聊几句,然后就离开。 他告诉它,山下的养殖场,有吃不完的食物,有温暖的兽舍,有安全的环境。 它的孩子,可以在那里健康地长大,不用再担心挨饿,和被其他猛兽攻击。 母猞猁对他的态度,也在一天天发生着变化。 第75章 林业厅调查组 从一开始的极度警惕,到后来的默许,再到最后的习惯。 第三天傍晚,当陆远再次带着食物,走进洞穴时。 母猞猁甚至主动走上前来,在他脚边蹭了蹭。 它第一次,允许陆远靠近到,离它和幼崽一米之内的距离。 当陆远缓缓伸出手时。 它没有攻击,只是用它那布满倒刺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他的手指。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秦岭超级猞猁王,对你的好感度,已突破阈值,是否使用绑定卡进行驯服?】 “是!” 陆远在心中,毫不犹豫地确认。 一道白光闪过,他与这头秦岭的顶级掠食者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精神链接。 【驯服成功!请为您的第四宠物命名。】 “暗影。” 陆远看着它,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轻声说道。 【命名成功!宠物“暗影”,忠诚度:85%。】 【恭喜宿主完成“兽王挑战”任务,获得奖励:积分1000点,被动技能“兽王领域”!】 成了! 陆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三天以命相搏的耐心和坚持,终于换来了最丰厚的回报。 第76章四兽齐聚,山中称王 当陆远带着母猞猁暗影,和那两只毛茸茸的幼崽,从绝壁上下来的时候。 等在下面的苏敏和刘莉莉,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头前几天还凶猛无比,让她们心惊胆战的秦岭“山魈”。 此刻竟然像一只温顺的大猫,亦步亦趋地跟在陆远身旁,时不时还用头去蹭他的裤腿。 而陆远,则一手抱着一只,还没睁眼的小猞猁,脸上挂着轻松自在的惬意笑容。 这画面,充满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回到村里,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村民们远远看到,陆远身后跟着的那头巨大猛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关门闭户。 直到陆远大声解释,这是他新收服的“护山神兽”。 大家才半信半疑地,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当他们看到,那头传说中的“山魈”,真的像家猫一样温顺地,趴在陆远家院子里时。 所有人都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敬畏、崇拜、神化…… 从这一刻起,陆远在羊角村村民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越了“能人”和“英雄”,彻底封神。 而系统奖励的“兽王领域”技能,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兽王领域(被动):以宿主为中心,五百米范围内,所有已绑定宠物全属性提升30%。】 金雕的巡视半径,直接从一公里扩大到了两公里,鹰眼看得更远、更清晰。 黑虎的感知力和反应速度,得到了显著提升,成了一名更加出色的“地面安保队长”。 雪球的寻宝范围更是直接翻倍,找起药材来更加得心应手。 四兽齐聚,各司其职。 金雕,负责高空侦察和远程打击。 黑虎,负责地面安保和正面突击。 雪球,负责寻宝探路和卖萌。 而新加入的暗影,则成了养殖场最神秘的“暗夜刺客”。 负责夜间巡逻,和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威胁。 陆远的猛兽军团,初具雏形。 解决了猞猁王这个心腹大患,养殖场的发展,也彻底走上了快车道。 苏敏趁此机会,向陆远做了一次详细的一季度工作汇报。 “目前,我们的种兔已经从最初的四十只,繁殖到了六百多只。” “第一批杂交野猪崽,一共二十四头,已经快要出栏了,长势比普通家猪好太多了。” “梅花鹿八头,林麝四只,都状态良好。” “新开辟的珍禽区,那十二只锦鸡也适应了环境,羽毛越来越漂亮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温室大棚里的第一批珍稀药材,像太白七、猪苓,已经可以采收了。” 苏敏拿着账本,眼睛亮晶晶的:“我算了一下,刨去所有成本,我们现在通过省城和京城两条渠道,每个月的销售额,稳定在三万元以上,净利润能过万。” 陆远听着,心里也是一阵豪情。 这才几个月? 他就从一个差点家破人亡的穷小子,变成了月入过万的“大老板”。 他盘点了一下,自己的总资产。 加上之前,从土匪宝库,和钱国栋那里搞来的钱,已经悄然突破了八万元。 在人均月收入,只有几十块的1979年,这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下一步,我们得扩大规模。”陆远和苏敏商量着未来的发展战略。 “养殖场的规模要再翻一倍,后山那片荒地,可以开辟成新的药田。” “还有,必须得修路了,从后山修一条简易公路,直接通到县城。” “不然每次都靠卡车在土路上颠,运输成本太高了。” 就在两人,规划着宏伟蓝图的时候。 刘莉莉拿着一封信,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陆远!好消息!我爷爷的亲笔信!” 信是刘老亲自写的,字迹苍劲有力。 信上说,他喝了陆远送去的“龙涎香”泡的药酒,腿疾已经大为好转。 现在都能下地走路了。 他对陆远,可谓感激不尽。 信的末尾,提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省里最近要召开一个“全省农业先进个人表彰大会”。 届时,新上任的省府一号,会亲自出席并颁奖。 刘老已经通过他的关系,为陆远争取到了一个推荐名额。 “我爷爷说,这是一个让你从民间,走向官方舞台的绝佳机会!” 刘莉莉兴奋道。 “只要你能在大会上露脸,得到大领导的肯定,以后你在省里办事,就没人敢再给你使绊子了!” 陆远拿着信,陷入了沉思。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有了官方的身份背书,他以后无论是扩大经营,还是处理一些麻烦,都会方便很多。 但过早地暴露在聚光灯下,也可能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他正在权衡利弊,院子外面,赵虎突然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陆远,不好了!” “村口来了几辆车,挂着省城的牌子,说是省林业厅调查组的!” “领头的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干部,四十来岁,态度傲慢得很。” “他点名要见你,说要对咱们养殖场,进行合规检查!” 林业厅? 陆远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省林业厅调查组的车队,一共三辆吉普,直接开到了养殖场的大门口,气势汹汹。 领头的那个金丝眼镜干部,一下车就背着手,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挑剔地打量着养殖场里的一切。 他叫孙克明,省林业厅资源处的副处长。 “你就是陆远?” 孙克明推了推眼镜,用下巴指了指陆远,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与不屑。 第76章 部委公函 “领导,我是。”陆远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这里涉嫌,非法捕猎和饲养国家保护动物。” “今天我们来,就是进行合规检查的。” 孙克明拿出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在陆远面前晃了晃。 说完,他也不等陆远回应,直接带着四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养殖场。 他们逐个棚舍地检查,对那些普通的种兔、野猪根本不感兴趣,直奔养殖场最核心的珍稀动物饲养区。 “梅花鹿,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你这几头,有饲养许可证吗?” “林麝,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麝香是管控物品,你有采割和销售许可吗?” 孙克明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语气严厉地盘问几句。 陆远拿出县里特批的养殖试点批文,和那本合法的狩猎许可证,递了过去。 孙克明接过来,只是轻蔑地扫了一眼,便冷笑一声,把文件扔了回来。 “县里的批文?狩猎证?” 他指着不远处兽舍里,那头正懒洋洋舔着爪子的猞猁王暗影,说道,“我问你,猞猁,是国家几级保护动物?” 陆远心里一沉。 “私人非法饲养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需要省级以上的林业部门特批,你有吗?”孙克明步步紧逼。 “我这头猞猁,是它主动投靠,并非我捕猎所得。”陆远据理力争。 “我不管它怎么来的!”孙克明不耐烦地打断他。 “我只看手续!” “没有省里的特批文件,就是非法饲养!” 他大手一挥,对身后的工作人员下令:“把这头大猞猁,还有那两只小的,全部给我带走,暂时扣押!” “你们敢!” 一直跟在后面的赵虎,和几个老兵,当即就抄起了手边的铁锹和棍子,将孙克明等人围了起来。 “怎么?想暴力抗法?” 孙克明看着这阵仗,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冷了。 “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要是敢动我们一下,明天县公安局就来抓人!” 陆远伸手拦住了,冲动的赵虎等人。 他知道,跟这种人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反而会把事情闹大,落人口实。 “孙处长,凡事好商量。”陆远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孙克明收起笑容,面无表情道。 “我今天可以不带走它们。” “给你三天时间,去省里把所有珍稀动物的省级饲养许可证,给我补齐了。” “三天后,我再来检查。” “如果到时候你拿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们公事公办。” “不仅要没收全部保护动物,还要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说完,他不再理会陆远,带着人,扬长而去。 看着吉普车扬起的尘土,陆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群众举报,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故意整他。 当晚,苏敏就通过她在省城的关系,打探到了消息。 这个孙克明,是省林业厅副厅长魏东来的亲信。 而魏东来,正是之前被陆远送进监狱的那个黑市大鳄钱国栋,在官场上最大的保护伞! 钱国栋出事后,魏东来虽然没有被直接牵连,但断了一大块灰色收入来源,早就对陆远恨之入骨。 这次派孙克明来,明摆着就是公报私仇,想置陆远于死地。 “这个魏东来,不好对付。”苏敏的表情很凝重。 “我打听到,他的岳父,是省城的一位副省。” “在省里根基很深,我们恐怕很难扳倒他。” 陆远沉默了。 他意识到,这次的对手,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强大和棘手。 他连夜给京城的刘莉莉,打了个电话,请她把这件事转告给刘老。 电话那头,刘老听完后,也沉默了片刻。 “小远,这件事,不能硬碰硬。”刘老的声音很沉稳。 “魏东来这个人我知道,仗着他岳父的势,在省里横行霸道惯了。” “你现在跟他对着干,占不到便宜。” “你先稳住,不要激化矛盾。” “我来想办法,通过军方系统,给省里施加点压力。” “但这件事需要时间,你得撑住。” 挂了电话,陆远的心情更加沉重。 连刘老都觉得棘手,看来这个魏东来,是铁了心要弄死自己了。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天上午,孙克明果然带着省林业厅的执法车,再次来到了羊角村。 这次,他们还带来了一个大铁笼子,显然是准备强行带走猞猁。 养殖场的大门口。 留守的那六名退伍老兵,手持着锃亮的工兵铲,排成一列,像一堵人墙,死死地挡住了去路。 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让开!” 孙克明站在车上,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声色俱厉地喊道。 “暴力抗法,罪加一等!” “再不让开,后果自负!” 周大海等人面无表情,纹丝不动。 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 身上那股铁血煞气,让孙克明身后的那些工作人员,都有些两腿发软。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苏敏突然从养殖场的办公室里,快步跑了出来。 她手里高高地举着一张纸,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 “等一下!” 她跑到孙克明车前,将那张纸递了过去。 那是一份,刚刚从县城邮局,取回来的加急电报。 孙克明狐疑地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变了。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是一份公函的摘要。 发函单位:地质矿产部。 公函内容:兹认定,秦岭羊角村特种养殖场所在区域,为“国家级重点矿产资源勘探,与生态保护,综合试验区”之配套项目。 该区域内的一切生产、建设、科研及动植物饲养活动,受地质矿产部,与国院相关办公室双重管辖。 未经上述两部门联合批准,任何地方单位及个人,不得单方面进行干涉或执法。 孙克明看到最后,立马认出,电报末尾那个由一串数字组成,代表着部级单位的公函编号。 他更知道,“地质矿产部”和“国院”这几个字,代表着什么分量。 那是他那个副省岳父,都惹不起的存在。 “这……这怎么可能……”孙克明拿着电报的手,微微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山沟沟里的养殖场,怎么会跟京城里最顶级的部委,扯上关系? “孙处长,现在,我们还需要省里的饲养许可证吗?”苏敏看着他,冷声质问道。 孙克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抽了几个耳光。 他知道,今天这猞猁,是带不走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陆远一眼,将手里的电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我们走!” 他钻进吉普车,临走前,还不忘从车窗里探出头,撂下一句狠话: “你们别得意得太早,这事,没完!” 第77章 强势反击 孙克明带着人,灰溜溜地撤走。 养殖场门口那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才算是慢慢散了。 周大海和手下那帮老兵,手里的工兵铲还握着,一个个脸上都憋着火。 “老板,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这帮狗娘养的,明摆着是来找茬!” “要我说,刚才就该把他们连人带车,全给掀到山沟里去!” 一个断了根手指的老兵,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道。 “是啊,太憋屈了!这口气咽不下去!” 陆远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下来。 他走到苏敏身边,看着她手里那张起了关键作用的电报,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这只是缓兵之计。”陆远的声音很沉。 “地质矿产部的公函能压他们一次,压不了他们一辈子。” 只要那个姓魏的还在位子上,这种麻烦就会没完没了。” 苏敏的脸上也写满了担忧:“我打听到的消息,很不乐观。” “这个魏东来在省里根基很深,他岳父的背景……” “我们想从正常渠道扳倒他,几乎不可能。” “正常渠道?”陆远冷笑一声,“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用正常渠道。”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今天这事,要不是有苏敏家里这层关系,加上自己之前上交金矿图纸立了大功,京城部委才会发这么一份加急公函下来。 可这份人情,用一次少一次,总不能每次,都指望京城来救火。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只有自己把拳头攥紧了,打出去,把敌人彻底打趴下,那才是真正的安稳。 魏东来,你不是想玩吗? 行,老子陪你玩到底! 看谁玩死谁! “大海哥,你带兄弟们这几天辛苦一下,加强戒备,尤其是晚上。” 陆远转身对周大海说道,“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老板要干啥大事,一定得带上我们!” “弟兄们这身骨头,早就痒痒了!”周大海拍着胸脯说道。 “放心,有需要你们的时候。”陆远淡然一笑。 “我去省城,会会老朋友。” 当天下午,陆远没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开着那辆军用吉普,直奔省城。 夜幕降临,省城灯火初上。 陆远没有去任何饭店,而是把车停在了,一个破旧的筒子楼下。 他熟门熟路地上了三楼,敲响了最里面一间房的门。 开门的,是个瘦得像猴精一样的中年男人。 正是之前钱国栋手下的心腹,老鬼。 老鬼一看见陆远,吓得腿都软了,差点直接跪下。 “陆……陆爷!您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陆远走进屋里,自顾自地坐到那张破沙发上。 “不不不,欢迎,欢迎至极!”老鬼赶紧倒了杯水,哆哆嗦嗦地递过来。 “陆爷您有什么吩咐,小的万死不辞!” 钱国栋倒台后,老鬼这种人为了自保,早就把陆远当成了新主子。 陆远留着他,就是为了在省城里有个耳目。 “我问你,魏东来,你了解多少?”陆远开门见山。 听到这个名字,老鬼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陆爷,您……您怎么惹上他了?那可是个活阎王啊!” “别废话,说你知道的。” 老鬼咽了口唾沫,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魏东来这人,贪得无厌,而且心狠手辣。” “以前我们老板钱国栋,每年孝敬他的钱,都得以万为单位算。”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打猎。” “打猎?”陆远眉毛一挑。 “对!”老鬼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他在省城西郊,靠着山脚下,有个私人的庄园。” “明面上叫静心农庄,说是接待领导的农家乐,实际上就是他的私人猎场!” “那里面,养着好多外面见不着的东西!” “我……我有一次跟我们老板去送礼,亲眼看见笼子里关着穿山甲,还有那种金毛的猴子!” “他还定期组织,一些省里的头头脑脑去打猎。” “谁打到了稀罕玩意儿,他就高价回收,转手再卖给那些港商和外宾。” “一来一回,赚的钱海了去了!” “庄园里还有个地下室,专门存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据说有账本,还有一些……一些人的把柄,都在里面锁着。” 穿山甲?金丝猴? 陆远心里一动。 这可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非法饲养、捕杀、倒卖,哪一条都是重罪! 这个魏东来,简直无法无天。 “地址。”陆远吐出两个字。 老鬼赶紧拿了纸笔,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 连哪个位置有暗哨,哪个位置有狗都标了出来。 “陆爷,您可千万要小心啊!” “那庄园里养着十几条大狼狗,还有七八个带枪的护院,都是些亡命徒!”老鬼叮嘱道。 陆远收起地图,没再多说,起身就走。 他回到吉普车上,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连接上了远在百里之外羊角村后山上的金雕。 “小金,起来干活了。” 一声呼唤,正在崖壁巢穴中打盹的金雕,猛地睁开了锐利的双眼。 它振翅而起,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上云霄,朝着省城的方向疾飞而来。 一个多小时后,金雕抵达了省城西郊的上空。 陆远切换到“鹰眼”视角,整个静心农庄的布局,瞬间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立体地图。 他看到了老鬼说的狼狗,看到了在院子里巡逻的护院。 这些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藏着家伙。 他指挥金雕降低高度,无声地盘旋在庄园主建筑的上空。 透过窗户,他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一个豪华的包间里,几个脑满肠肥的男人,正在推杯换盏,墙上挂着一张完整的熊皮。 而在庄园后院,一排不起眼的平房里,鹰眼穿透了屋顶。 一排排铁笼! 笼子里,一只金丝猴蜷缩在角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另一只笼子里,几只穿山甲,绝望地用爪子扒拉着铁栏杆。 陆远甚至还看到了两只被拔了毛的幼鸟,像是某种珍稀的猛禽。 就这,魏东来还有脸指使手下,说自己非法饲养野生动物?! 他强压着怒火,继续侦察。 他看到了那间,被严密看守的地下室入口。 看到了庄园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很特殊,一看就是省府机关的公车牌照。 证据确凿! 陆远缓缓收回了鹰眼视角,睁开眼睛时,眸子里已经是一片冰冷杀意。 他没有选择直接报警。 省城的司法系统,天知道有多少是魏东来的人。 他也不会蠢到,自己带人冲进去,那是下下策。 他拿出纸笔,将刚才看到的一切,包括动物种类、数量、关押地点,以及那辆公车的车牌号,一五一十地记录下来。 然后,他驱车来到省邮电局,拨通了两个长途电话。 第78章 全省农业先进个人表彰大会 第一个,是打给刘莉莉。 “莉莉,帮我个忙,把这份东西,立刻、马上,亲手交到你爷爷手上。” “告诉刘老,秦岭的火已经烧到眉毛了,再不灭,就要出大事了。” 第二个电话,他让苏敏帮忙。 联系上了她父亲苏建国的一位老朋友,京城一家大报社的总编。 “王叔叔,我这里有一份关于秦岭珍稀动物被非法盗猎、贩卖的猛料,证据确凿,牵扯到省里的一位大人物。” “您……感不感兴趣?” 电话那头,那位资深调查记者出身的总编一听,声音都激动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陆远开着车,连夜返回了羊角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苏敏,安心等着。 接下来的一周,风平浪静。 孙克明没有再来,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养殖场的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直到第七天上午,赵虎拿着一份省报,疯了一样地冲进院子。 “陆远!陆远!出大事了!你看报纸!” 报纸的头版头条,一个触目惊心的标题——《触目惊心!省林业厅副厅长,竟是盗猎集团保护伞!》。 报道详细揭露了,魏东来利用职权,在西郊私设猎场,非法捕获、囚禁、倒卖数十只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的犯罪事实。 文章附上了几张从高空拍摄,打了马赛克的铁笼照片,以及那辆省府公车的清晰特写。 报道一出,全省震动! 当天下午,消息传来,中央纪检部门直接派人下来,联合省纪委,对魏东来的“静心农庄”进行了突击检查,人赃并获。 魏东来被当场双规,孙克明作为其心腹,也第一时间被隔离审查。 消息传回羊角村,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村民们自发地买来鞭炮,在村口噼里啪啦地放了起来,比过年还热闹。 陆远站在后山的山坡上,看着山下热火朝天的养殖场,和远处连绵不绝的秦岭山脉,心中豪情万丈。 苏敏悄悄地走到他身边,将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结束了?”她轻声说。 “是的,结束了。”陆远转过头,看着她温柔一笑。 “以后这片山里,没有人能再动我们了。” 苏敏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那份坚实和温暖,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她仰起脸,看着陆远的侧脸,促狭地眨了眨眼。 “别忘了,还有省农业先进个人表彰大会呢,省府一号亲自颁奖。” “你的演讲稿,准备好了吗?” 省农业先进个人表彰大会,在省城最气派的大礼堂举行。 陆远本来想随便穿件干净的衣服就去。 结果被苏敏,和从京城专程赶来的刘莉莉两个人,按在屋里好一通拾掇。 苏敏亲手把他那件半旧的中山装,熨烫得笔挺。 还细心地把袖口磨损的地方,用针线巧妙地缝补了一下。 “行了行了,又不是去相亲,搞这么正式干嘛。”陆远哭笑不得。 “这比相亲重要多了!”刘莉莉在一旁帮腔。 “这可是省府一号亲自给你颁奖,代表着官方对你的最高认可!” “你得穿得精神点,给我们长长脸!” 最终,陆远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在一左一右两位绝色美女的陪同下,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大礼堂。 苏敏今天穿了那件,陆远给她买的红色呢子大衣。 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明艳动人,气质卓然。 刘莉莉则是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小开衫。 青春活泼,像个误入凡尘的精灵。 他们三个人一出现,立刻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在场的,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农业干部,或者皮肤黝黑的劳动模范,哪见过这阵仗? 一个英气勃勃的年轻人,身边跟着两个仙女似的姑娘,这组合太扎眼了。 “那年轻人谁啊?这么大排场?” “不知道啊,看着面生,估计是哪个大领导的子侄吧?” “啧啧,那两个姑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周围的窃窃私语,陆远听得真切,却毫不在意。 他坦然地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坐下。 那是专门留给重点表彰对象的席位。 大会开始,领导致辞,冗长而无聊。 终于,轮到先进个人代表发言。 “下面,有请本次最年轻的受表彰代表,来自秦岭羊角村特种养殖场的创始人,陆远同志,上台发言!” 在热烈的掌声中,陆远走上讲台。 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没有去碰那份提前准备好的、满是套话的演讲稿。 他清了清嗓子,用最朴实,也最真诚的声音开了口。 “各位领导,各位乡亲,大家好,我叫陆远,从秦岭山里来的。” “我没啥文化,也不会说那些漂亮话。” “我今天站在这儿,就想跟大家伙儿随便聊聊。” “几个月前,我还是个穷得叮当响的穷小子,家里连过冬的粮食都没有。” “我娘生着病,我妹妹饿得直哭。” “那时候,我觉得天都快塌了。” “是这片大山,给了我活路。” “我靠着祖传的打猎手艺,靠着党的好政策,在后山那片荒坡上,搞起了集体养殖场。” “刚开始,没人信我能搞成。” “村里人笑话我,说我异想天天。但我没放弃。” “我带着我们村的乡亲们,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把养殖场建了起来。” “我们养兔子,养野猪,种药材。” “现在,我们村通路了,通电了,家家户户都能吃上肉了,孩子们有了新衣裳,老人们看上了病。” 陆远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充满了感染力。 台下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他这番朴实无华的讲述所吸引。 “我今天能站在这里,不是我陆远一个人有多大能耐。” “我要感谢我们村的乡亲们,是他们信我,跟着我一起干。” “我要感谢县里、省里的领导,是你们给了我政策,给了我支持。” “我还要感谢我身边的人,在我最难的时候,她们没有嫌弃我,一直陪着我。” 陆远说着,目光投向了台下的苏敏和刘莉莉。 苏敏的眼圈红了,刘莉莉也用力地鼓着掌。 “我的故事讲完了。” “我就是一个山里娃,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带着我们村,带着我们十里八乡的乡亲们,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真诚! 接下来是颁奖环节。 第79章 省府一号的当面肯定 新上任的省府一号。 亲自将一张印着“全省农业致富带头人”的奖状,和五千块钱的奖金。 交到了陆远手上。 省府一号握着陆远的手,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伙子,京城的刘老,在电话里特意跟我提过你。” “好好干!秦岭的资源,要是都能像你这样开发利用,那是老百姓的福气啊!” 陆远心里一震,他没想到刘老竟然会为了他的事,亲自给省府一号打电话。 这份人情,太重了! “谢谢领导,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他郑重地说道。 表彰大会结束后的招待宴会上,陆远成了最受欢迎的人。 各县市的领导,省里各个厅局的干部,都主动端着酒杯过来,跟他交换联系方式,热情地攀谈着。 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本事,背后还有通天的背景,前途不可限量。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肩上扛着两杠一星的中年男人,走到了陆远这一桌。 “是陆远同志吧?”男人笑着伸出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孟,省军区后勤部的副部长。” 陆远赶紧起身,跟对方握了握手。 “孟副部长,您好。” “陆远同志,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孟副部长开门见山。 “你们养殖场的高品质野味和药材,我们部队很感兴趣。” “我们想问问,能不能为我们军区,进行长期特供?” 他顿了顿,补充道:“数量和价格,都不是问题。”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必须保证品质。” 陆远脑子嗡的一下。 军方采购! 这可是比任何民间渠道,都要稳固十倍的铁关系! 一旦搭上这条线,他的养殖场,就等于上了一道最强的保险! “没问题!孟副部长,品质您绝对放心!”陆远压抑着心头的狂喜,当即拍板。 两人当场就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改天去养殖场实地考察,详谈合作细节。 宴会进行到尾声,眼看就要圆满结束。 两个不速之客,却突然出现在了宴会厅的门口。 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妇女,拉着一个穿着崭新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正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 陆远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女人,正是他那个尖酸刻薄的大伯母,张翠莲! 而她身边的男人,则是他那个自私自利,当年对他家见死不救的大伯,陆长根!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张翠莲也看到了陆远,眼睛一亮,立马拽着陆长根挤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哎呀,小远!可算找着你了!” “你现在出息了,当上大老板了,怎么都不跟家里说一声啊!” 张翠莲的声音又尖又亮,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陆长根也满面春风地走上前,亲热地拍了拍陆远的肩膀。 “小远啊,都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嘛!” “以前是咱们做得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你看,你现在事业搞这么大,大伯也替你高兴!” “我跟你大伯母商量了,我们家也出点钱,入股你的养殖场。” “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把事业搞得更大!” “你看怎么样?”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之前的一切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 周围的宾客,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等着看陆远怎么处理这突如其来的“认亲”大戏。 陆远看着眼前这两张虚伪无耻的嘴脸,心里一阵反胃。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陆长根,问了一个问题。 “大伯,我爹当年出事,家里断了粮,我妈快饿死了。” “我半夜跪在雪地里求你,你家……借了我多少粮?” 陆长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张翠莲的脸色,也变得一阵红一阵白。 陆远不再看他们,转身对苏敏和刘莉莉说:“我们走。” 他从陆长根身边走过,没有再回头,只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 “没有当初的一粒米,就别惦记现在的一座山。” 在众人或同情、或鄙夷、或感叹的目光中。 陆长根和张翠莲,像两个小丑一样,尴尬地杵在原地,无地自容。 从省城回来后,陆远立刻按照孟副部长留下的联系方式,打了电话过去。 双方在电话里一拍即合。 约定一周后,孟副部长亲自带人,来养殖场现场验货。 这一周时间,陆远让赵虎把养殖场里,品质最好的存货,全都清点打包。 风干的野兔肉,熏制的野猪腿,还有切成薄片、用油纸精心包裹的鹿茸,以及从深山里采来的上等药材。 光是准备工作,就忙活了整整三天。 一周后,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准时开到了羊角村村口。 孟副部长带着两名,穿着军装的后勤参谋,从车上下来。 当他们亲眼看到后山那连绵成片,规划得井井有条的棚舍。 看到那些膘肥体壮、毛色发亮的野猪和梅花鹿。 看到温室大棚里,长势喜人的珍稀药材时。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例行公事,逐渐变成了掩饰不住的震惊。 “小陆同志,你这个养殖场……可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孟副部长围着那头,被单独圈养的野猪王,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壮实的野猪!” 陆远笑了笑:“孟副部长,我们这儿的东西,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货真价实。” 验货过程非常顺利。 无论是肉质的口感,还是药材的品相,都远远超出了孟副部长等人的预期。 当场,孟副部长就拍板,开出了第一批采购订单。 “风干野兔肉,五百斤!” “熏制野猪肉,两百斤!” “鹿茸片,一百斤!” “太白七、猪苓这些上等药材,先来五十斤!” 两名参谋在一旁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算,光是这第一批订单的总价值,就超过了两万元! 而且,孟副部长当场承诺。 这只是个开始,以后每个季度,都会按照这个标准,进行长期采购! 陆远给出的报价,比市面上同类产品的价格,还要公道几分。 孟副部长大笔一挥,当场就签订了,部队特供的供货协议。 一条通往军方的黄金销售渠道,就此正式打通! 送走孟副部长,陆远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钞票,正源源不断地向他飞来。 有了军方这个大靠山,他的事业根基,算是彻底稳了。 他哼着小曲,提着特意留下的一条野猪后腿,开开心心地回了家。 “妈!小雨!我回来了!今晚咱们吃顿好的!” 他一脚迈进家门,却发现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母亲王红霞正坐在炕边,一脸焦急地抹着眼泪。 而妹妹陆小雨,则蜷缩在炕角,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陆远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炕边,伸手一摸小雨的额头,发现烫得吓人! “怎么回事?!”他急声问道。 第80章 妹妹发高烧 “下午还好好的,傍晚放学回来,就说头晕,然后就烧起来了……” 王红霞带着哭腔说道。 “我给她喝了热水,用酒擦了身子,可这烧……怎么也退不下去啊!” 陆远从墙上摘下那支老旧的温度计,塞到小雨腋下。 五分钟后,他拿出温度计一看,上面的水银柱,赫然指向了39.5度! 高烧! 这个数字,像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陆远的心上。 前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就是这一天! 就是这场高烧! 前世的他,因为打人被抓进了派出所。 母亲急火攻心去世。 七岁的小雨发着高烧,无人照料,活生生给烧坏了脑子,成了一个只知道傻笑的智障! 那是他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是他心中最深、最痛的伤疤! “不……不会的……”陆远的声音都在发抖,感觉自己的手脚一片冰凉。 “陆远,你快想想办法啊!这可怎么办啊!”王红霞已经六神无主了。 村里没有医生,最近的卫生院在二十里外的镇上。 现在天都黑透了,山路崎岖,坑坑洼洼,吉普车根本没法开。 怎么办?怎么办?! 陆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这一世,我重生回来了! 我绝不能让悲剧重演!绝对不能! 他先是打了盆冷水,用湿毛巾不停地给小雨物理降温。 又找出了之前从县城买的感冒药,碾碎了,混着水,一点点地喂进小雨嘴里。 可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小雨的体温,非但没有降下来,反而有继续攀升的迹象。 小雨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小脸憋得发紫。 陆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系统!对了,还有系统! 他猛地想了起来,几乎是嘶吼着在脑海中喊道:“系统!打开商城!” 一个虚拟的光幕,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系统商城】 【初级治疗丹:售价50积分。可快速治愈普通内外伤,祛除常见病症。】 50积分一颗! 陆远看了一眼自己仅剩的320点积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兑换!兑换三颗!” 【积分-150,兑换成功!】 三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绿色药丸,凭空出现在他手心。 他来不及多想,直接用碗底将三颗药丸碾成粉末,化在温水里。 然后小心翼翼地撬开小雨的嘴,一点一点地喂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炕边。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小雨,连呼吸都忘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奇迹发生了。 小雨那滚烫的体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也慢慢褪去,恢复了一丝红润。 陆远再次拿出温度计,测量了一下。 37.8度! 降下来了!真的降下来了! “呜呜呜……我的小雨……” 王红霞看着女儿转危为安,再也忍不住,抱着女儿失声痛哭。 陆远坐在炕边,紧紧地握着小雨那温热的小手,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虚脱了。 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这一世,他终于,亲手扼住了命运的喉咙,将那个纠缠了他一辈子的噩梦,彻底撕碎! 第二天清晨,小雨的烧,已经完全退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的陆远,虚弱但甜甜地叫了一声:“哥。” 这一声“哥”,让陆远觉得,比他赚到再多的钱,都要值得。 他摸了摸小雨的头,心里暗暗做下了一个决定。 这件事,给他敲响了警钟。 养殖场可以慢慢搞,钱可以慢慢赚。 但家人的健康和安全,一刻都不能等! 必须在村里,建一个卫生室! 还要从县城,请一个正式的医生,常驻在这里! 他把这个想法跟苏敏一说,苏敏立刻表示支持。 她拿出账本,仔细算了一笔账。 “在村里建一个三间房的砖瓦卫生室,加上里面的桌椅、药柜、病床,还有第一批药品的采购费用,再加上请一个医生常驻的工资和补贴,前期投入,至少需要三千块钱。” 三千块钱,在当时,足以在县城买下一座不错的院子了。 陆远听完,只说了两个字。 “建吧,现在咱不差钱。” 陆远做事,向来是雷厉风行。 决定要建卫生室的当天,他就直接从账上,划拨了三千块钱的专项资金。 钱一到位,事情就好办了。 他亲自去了一趟县城,通过林书记的关系,从县建筑队请来了最好的施工队。 同时,他还找到了县医院的院长。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又许以高薪和各种福利,硬是从县医院,以下乡支农的名义,“借调”了一名年轻的医生,下乡支援半年。 这名女医生叫庄小娟,二十出头的年纪,扎着个利落的马尾辫,性格泼辣又直爽。 刚到羊角村的时候,她还有些不乐意,嫌这里条件差,又脏又乱。 可当她看到陆远规划中,那窗明几净、水电齐全的卫生室图纸。 看到陆远直接开出每月八十块钱的补贴—— 这比她在县医院的工资,还高出了一倍多。 又看到村民们那淳朴热情,充满期盼的眼神时,她的态度也慢慢发生了转变。 半个月后,一座崭新的砖瓦房,在村子最中心的位置拔地而起。 白墙红瓦,玻璃门窗,里面摆着崭新的病床、药柜和各种基础的医疗器械。 在周围一片低矮破旧的土坯房映衬下,这座卫生室显得格外气派。 卫生室竣工当天,陆远自掏腰包,组织了一场全村范围内的免费体检。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村民们排着长队,一个个喜气洋洋地,让庄小娟给他们听听心肺,量量血压。 “大娘,您这关节炎有点严重啊,得长期用药。” “大爷,您这肺不太好,是年轻时候抽烟落下的病根吧?以后可不能再抽了。” 庄小娟一圈检查下来,发现了不少问题。 村里很多老人,都患有关节炎、气管炎之类的慢性病,需要长期用药调理。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县医院的药品本就紧缺,很多对症的药,通过常规渠道根本就拿不到。 就算能拿到,数量也极其有限,根本满足不了全村的需求。 这天晚上,苏敏在帮着整理体检报告的时候,突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 第81章 来自药材黑市大佬的觊觎 “陆远,我有个想法。”她指着账本上药材销售的那一栏。 “我们养殖场本身,就出产大量的天然药材,像天麻、杜仲,对风湿关节病都有很好的疗效。” “莉莉不是懂药理吗?” “我们可以请她指导,结合庄医生的临床经验,开发几款我们自己的中成药制剂。” “比如,把药材磨成粉,制成药丸或者药膏。” “这样不仅能解决村民们的用药问题,成本也比从外面买药低得多。” “而且……”苏敏兴致勃勃道,“这要是搞好了,将来就是我们开办制药厂的雏形啊!” 陆远一听,一拍大腿! “好主意!就这么办!” 这个想法,简直是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说干就干! 陆远立刻找到刘莉莉,详细说明了情况。 刘莉莉对这个计划,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很快就回信,寄来了好几个针对农村常见病的古方,还附上了详细的炮制和配伍说明。 有了方子,有了药材,又有了专业的医生。 羊角村卫生室的“自制药”项目,很快就搞得有声有色。 庄小娟根据村民的不同病症,对症下药,配制出的药丸和药膏,效果出奇的好。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周边几个村子的村民,都听说了羊角村有个神医,能治好各种老毛病,而且药费还便宜。 一时间,来羊角村求诊买药的人,络绎不绝,卫生室门口天天都排着长队。 这天,一个从邻县专程赶来的矮胖男人,引起了赵虎的警觉。 这男人自称是药材商贩,找到陆远,指名道姓要大量收购,养殖场的太白七和猪苓。 而且,他开出的价格,高得离谱,是市价的三倍还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虎把情况一说,陆远便留了个心眼,亲自去见了见这个矮胖男人。 男人被请进了办公室,满脸堆笑,看起来就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他一边跟陆远天花乱坠地吹嘘,自己的销售渠道有多广。 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只做工精致的鸟笼,放在桌上。 笼子里,是一只羽毛鲜亮的画眉鸟。 “陆老板,您看,我这人就喜欢玩个鸟,走到哪都带着。”男人笑着说。 陆远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悄悄开启了“兽语精通”的技能。 瞬间,那只画眉鸟清脆的叫声,在他脑海里,被翻译成了清晰的语言。 “假的!假的!他口袋里的钱是假的!” “这个人是骗子!坏人!” 画眉鸟在笼子里不安地上蹿下跳,发出尖锐警告。 陆远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老板出价这么爽快,看来是真心想合作。” “不过我们这儿有规矩,得先验货,后付定金。” “没问题!应该的!” 矮胖男人豪爽地一拍胸脯,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往桌上一拍。 “陆老板,这儿是一万块钱。” “您先点点,要是没问题,我就把货拉走。” 陆远拿起那沓钱,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灯光照了照,嘴角便浮起一丝冷笑。 这手感,这纸质,这水印…… 伪钞无疑! 而且是做工极其粗糙的伪钞! “老板,你这钱……有点问题啊。”陆远慢悠悠地说道。 矮胖男人脸色一变:“怎么会有问题?这可是我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是吗?” 陆远突然扬起手,一巴掌将那沓伪钞,狠狠地拍在了矮胖男人的脸上! 纸钞散落一地。 “你他妈拿假钱,糊弄到老子头上来了?!”陆远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矮胖男人被这一下给打蒙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直趴在桌子底下的黑虎,猛地窜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咬住了他的大腿! “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赵虎从门外冲了进来。 一脚踹在男人的膝盖上,将他踹得跪倒在地,反剪双手,死死地按住。 “说!谁派你来的?!”陆远一脚踩在男人的背上,冷声问道。 剧痛之下,矮胖男人哪还敢嘴硬,哭爹喊娘地全招了。 他叫王岗,是邻县黑市上,一个叫“秃头刘”的药材行老大,派来的探子。 这个秃头刘,垄断了邻县所有的药材黑市交易,为人霸道狠毒。 他早就盯上了,“秦岭仙苑”出产的这些高品质珍稀药材,馋得直流口水。 这次,他派王岗来,就是想先用假钞,空手套白狼,骗一批货回去。 要是骗不成,那就准备下一步计划——带人硬抢! 问清楚了秃头刘的老底,陆远并没有急着,把这个叫王岗的探子,扭送公安局。 他看着跪在地上,吓得屎尿齐流的王岗,心里冒出了一个主意。 “想活命吗?”陆远蹲下身,拍了拍王岗的脸。 “想!想!陆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王岗磕头如捣蒜。 “好。”陆远笑了,“我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让赵虎找来纸笔,逼着王岗按照他的意思,给秃头刘写了一封信。 信上说,“秦岭仙苑”的老板,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一听有三倍高价,高兴得找不到北,当场就同意了交易。 但是对方要求,必须现金交易,而且要亲自把货送到,县城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信的末尾,王岗还特意“提醒”秃头刘。 说对方这次准备了,整整一卡车的珍贵药材,价值不菲,让他多带点人手,以防万一。 写完信,陆远让一个信得过的人,快马加鞭,把信送到了邻县。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对周大海和赵虎说道:“准备一下,该我们唱戏了。” 他故意放出风声,说养殖场最近要运送,一批极其珍贵的药材,去县城的大客户那里交接。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邻县,传到了秃头刘的耳朵里。 秃头刘收到王岗的信,又听到这个消息,对信里的内容信了八成。 他那颗贪婪的心,顿时被烧得火热。 一整车的珍贵药材! 这要是抢到手,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他当即召集了手下,二十多个最能打的弟兄。 一个个抄着砍刀钢管,在约定的那天,提前埋伏在了,县城外那个偏僻的三岔路口。 这天下午,一辆解放大卡车,果然慢悠悠地从山路上,驶了过来。 车斗上,盖着厚厚的帆布,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开车的,是赵虎。 副驾驶上,还坐着两个看起来憨憨的年轻帮工。 秃头刘躲在路边的草丛里,用望远镜看清了车里的情况,心里乐开了花。 就三个人? 其中两个还是毛头小子?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弟兄们!给我上!货是咱们的,车也是咱们的!” 随着秃头刘一声令下。 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地痞流氓,从路两旁的草丛里,嗷嗷叫着冲了出来。 瞬间就把大卡车,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82章 高考在即 赵虎“惊慌失措”地踩下刹车。 一个黄毛混混,第一个跳上了车斗,一把掀开帆布,准备看看里面的宝贝。 可帆布掀开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凝固了。 车斗里,没有一箱药材。 取而代之的,是八名穿着统一迷彩服,手持着锃亮工兵铲,和上膛猎枪的退伍老兵! 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刀子。 车斗最中间,那头名叫黑虎的巨大德牧,正龇着锋利犬齿,发出低沉咆哮。 “不好!中计了!”黄毛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但已经晚了。 周大海一声令下:“动手!” 八名老兵,如同猛虎下山,从车斗里一跃而下!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 这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特种兵,对付一群乌合之众的地痞流氓,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们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招招都朝着对方的关节和要害而去。 工兵铲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只听得一阵阵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不到三分钟,秃头刘那二十多个手下,就全都躺在地上,抱着断手断脚,哀嚎打滚。 秃头刘本人,正躲在不远处的一辆破面包车里,遥控指挥。 他眼看着情况不对,吓得魂飞魄散,立马发动车子,就想掉头逃跑。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金雕如同一架战斗机,精准地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直接撕碎了面包车顶棚的帆布! “刺啦——!” 秃头刘只觉得头顶一凉,一抬头,正对上金雕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吓得“啊”的一声大叫,手一抖,方向盘没把住,一头就撞在了路边的大树上。 巨大的惯性,让他整个人都撞在了方向盘上,鼻血长流,当场就晕了过去。 陆远从卡车后面,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私自处理这些人,而是直接打电话,通知了县公安局的林书记。 半个小时后,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将秃头刘和他的一众手下,连同他们带来的武器,以及那箱足以定罪的假币。 一网打尽,全部带走。 林书记亲自坐镇指挥,当场就将此案,定性为“性质恶劣、影响极坏”的团伙抢劫、伪造货币案,并作为打击农村黑恶势力的典型案例,上报了省公安厅。 经此一役,陆远和他的“秦岭仙苑”,在周边数县的名声,彻底打响了。 所有人都知道,羊角村的那个陆老板,不仅货好,路子野,手底下更有一帮惹不起的狠人。 从此以后,各路宵小之辈,闻风丧胆,再也无人敢打养殖场的主意。 陆远处理完这一切,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苏敏没有睡,一直在等他。 见他平安回来,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了他。 信封是牛皮纸做的,上面印着一行鲜红的抬头——“高等教育招生委员会”。 “这是什么?”陆远有些疑惑。 “你打开看看。”苏敏的眼眶,有些发红。 陆远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打印的准考证,和一份预录取名额的确认函。 苏敏,被正式批准参加1979年夏季的高考。 并且,因为上交金矿图纸的巨大贡献,享受国家特批的加分政策! 陆远拿着信,看着苏敏。 灯光下,她的眼睛里,泪花在不停地打转。 那是激动,是喜悦,是多年压抑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压在她身上多年的大山,终于要被搬开了。 她的人生,将迎来全新的篇章。 随着高考准考证的到来,苏敏正式进入了,最后的冲刺备考状态。 陆远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甚至超过了养殖场的任何一笔大生意。 他亲自带人,将知青点那间最大、最向阳的屋子,彻底清扫翻修了一遍,给苏敏改造成了一间专属的自习室。 屋里不仅配齐了崭新的书桌书架。 他还特意从县城,拉回来好几箱煤油,保证苏敏晚上看书,灯光绝对够亮。 光有硬件还不够。 陆远又通过苏敏的父亲苏建国,从京城,邮寄回来了一大包,最新的高考复习教材,和内部参考资料。 刘莉莉更是给力。 发动了她在京城的关系,每周都准时将京城几所顶尖中学的模拟试卷,寄到羊角村来。 有了这些“神级装备”的加持,苏敏的复习,简直是如虎添翼。 陆远也调整了自己的作息。 白天,他处理养殖场的各种事务。 跟赵虎、周大海他们开会,规划生产,对接军方和京城那边的订单。 到了晚上,他就雷打不动地,搬个小板凳,坐在苏敏的自习室里,陪着她一起复习。 他前世虽然也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学的还是理工科。 但毕竟隔了那么多年,高中的知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很多时候,他看着那些复杂的数理化公式,也是一头雾水。 反倒是苏敏,经常会反过来,像个小老师一样,耐心地给他讲解那些,他看不懂的题目。 “你看,这道函数题,关键是要找到这个变量x的取值范围……” “这个化学方程式的配平,其实是有技巧的……” 陆远乐在其中。 他享受着这种两个人并肩伏案,在昏黄的煤油灯下,一起学习的温馨时光。 这让他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们不是在备战高考,而是在提前体验,婚后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家里的其他人,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家贡献着力量。 妹妹小雨,自从上次大病一场后,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少。 她每天放学后,不再漫山遍野地疯跑。 而是乖乖地跑到村里的卫生室,帮着庄小娟晒药材,认草药。 庄小娟惊喜地发现,小雨的记性特别好。 很多复杂的草药名字和药性,她教一遍,小雨就能记住。 她悄悄跟陆远说:“你这个妹妹,是棵学医的好苗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陆远听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相信妹妹冥冥之中,在这一世,或许能成为一代名医。 养殖场的发展,也进入了快车道。 赵虎的管理能力,在实践中得到了充分的锻炼,已经能独当一面。 种兔的数量,在短短几个月内,就从最初的几十只,繁殖到了一千二百多只,规模翻了好几番。 第一批杂交的商品野猪,也顺利出栏了。 它们的肉质,比家猪更香,更有嚼劲,而且瘦肉率高。 一投入市场,就受到了京城那些高端饭店的热烈追捧。 军方和京城两大渠道的订单,雪片似的飞来,已经排到了三个月之后。 苏敏利用晚上复习的间隙,帮陆远做了一份详细的财务报表。 报表显示,养殖场现在的月均净利润,已经稳定在了一万五千元以上。 陆远的总资产,也悄然突破了十五万元大关。 在1979年,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高考前一个多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破了羊角村的平静。 第83章 情敌突然上门 这天下午,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从村口骑了进来。 骑车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时髦的蓝色涤卡中山装。 手腕上戴着一块,锃亮的上海牌手表。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他一路打听,直接找到了陆远家。 “请问,苏敏是在这里吗?” 年轻人推着自行车,站在院子门口,用一种带着优越感的京城口音问道。 苏敏从屋里出来,看到来人,愣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表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名叫方志恒,是苏敏一个远房姑妈家的儿子,标准的京城大院子弟。 “敏敏,总算找到你了!”方志恒看到苏敏,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笑容。 “家里人都担心你,特意让我代表长辈们,来看看你在这边,过得怎么样。” 他嘴上说着是代表长辈,但那双眼睛,却毫不掩饰地,在苏敏身上滴溜溜地打转,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自从苏家平反,苏敏的父母官复原职后。 苏敏这个曾经落难的千金,立刻就成了京城各大家族,争相攀附的“香饽饽”。 方志恒这次来,就是受了家里长辈的安排,任务很明确—— 拿下苏敏,促成两家联姻。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目光轻蔑地扫了一眼屋里简陋的陈设。 最后,落在了坐在一旁,默默喝茶的陆远身上。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在他看来,这个穿着土布衣裳,皮肤黝黑的乡下泥腿子。 不过是苏敏下放期间,为了排解寂寞,找的一个临时伴侣罢了。 等苏敏高考结束,回到京城,这种人,自然就会像垃圾一样,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方志恒,当晚就在羊角村住了下来,直接住在知青点的空屋里。 接下来的三天,他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每天都变着法儿地,在苏敏面前,炫耀自己的优越感。 第一天,他从自己带来的皮箱里。 拿出一大块从京城友谊商店买来的进口巧克力,和一瓶包装精美的法兰西香水,要送给苏敏。 “敏敏,你尝尝这个,这可是欧洲产的,一般人可见不着。” “还有这个香水,巴黎最新款的,最适合你这种有气质的女孩子。” 苏敏看都没看,直接拒绝了:“谢谢,我不需要。” 方志恒碰了一鼻子灰,却不以为意,只当是女孩子的矜持。 第二天,他又拿来几本花花绿绿的外国杂志,在苏敏面前显摆。 “敏敏,你看,这是美利坚的《时代周刊》,这是法兰西的《VOGUE》杂志。” “外面的世界,可比这山沟沟里精彩多了。” “等你回了京城,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苏敏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埋头做着自己的模拟试卷,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方志恒锲而不舍,甚至开始暗中对村民们放话。 说他和苏敏,是家里早就定下的娃娃亲。 苏敏早晚是要嫁进他们方家的。 村里人不明就里,还真有不少人信了。 看苏敏和陆远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异样。 对于这一切,陆远始终冷眼旁观,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做任何事。 他每天照常管理养殖场,照常陪苏敏看书,仿佛方志恒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苏敏却急了! 这天晚上,她忍不住找到了陆远,有些生气地问道:“那个方志恒,到处乱说,你为什么不管管他?” 陆远放下手里的书,笑着看着她:“你是独立的人,不是我的附属品。” “我相信你自己的能力,能处理好这些苍蝇。” “如果你自己处理不了了,我再出手,也不迟。” 苏敏听了这话,心里又气又感动。 气的是这家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感动的,是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尊重。 她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心里却暗暗下了决心。 第四天,方志恒终于撕下了,他那副温文尔雅的假面具。 他直接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拦住了陆远,说要跟他“喝杯茶,谈点事”。 两人在树下的石桌旁坐下。 方志恒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了陆远面前。 “这里面是三千块钱。” 他翘着二郎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语气道。 “还有一份提前拟好的友好分手协议。” “你签个字,拿上钱,主动从敏敏的生活里消失。” “我知道,三千块钱,对你们这种乡下人来说,是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巨款了。” “拿着这笔钱,你可以在县城买个房,娶个媳妇,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别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陆远看着桌上的信封,连碰都懒得碰一下。 他缓缓地站起身,满脸鄙夷地看着方志恒。 “在你眼里,苏敏就是货架上的商品,谁出价高,就归谁吗?” 方志恒被陆远的气势,压得有些不舒服,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冷笑道:“不然呢?” “你一个乡下泥腿子,除了有点蛮力,还会干什么?” “你凭什么娶苏家的女儿?你配吗?” “陆远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方志恒的身后传来。 他猛地回头,只见苏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俏脸含霜。 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全部对话。 苏敏没有理会方志恒那张错愕的脸,而是径直走到他面前,娇斥道: “方志恒,你现在就回京城去。” “回去告诉所有想打我主意的人,我苏敏,这辈子嫁谁,不嫁谁,我自己说了算!” “轮不到你们任何人,在背后指手画脚!” “还有!”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陆远,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如水。 “陆远不需要拿任何东西,来证明他配不配得上我。” “因为,他在我最落难,最无助,像条狗一样被人人喊打的时候,向我伸出了手。” “这份情义,你们方家,十代人加起来,都比不上!” 这番话,掷地有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方志恒的脸上! 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苏敏!你别不识好歹!我这是为你好!” “你信不信,我回去就让长辈们出面,好好教育教育你!” 方志恒恼羞成怒,开始口不择言地威胁。 他刚一转身,准备放两句狠话就走。 突然,一阵凌厉的风声,从头顶传来! 金雕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陆远的肩膀上。 那双锐利的鹰眼,死死地锁定了方志恒。 与此同时,黑虎从路边的草丛里,无声地走了出来,站在了方志恒的左侧。 而他的右侧,一道黑色的影子,鬼魅般地从树干后滑落,正是猞猁王暗影。 三头顶级猛兽,呈品字形,将方志恒围在了中间。 它们没有咆哮,也没有攻击,只是用那种看待猎物,冰冷无情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第84章 救人如救火 方志恒被这三股森然的杀气,吓得两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逃到了自己的自行车旁。 手忙脚乱地骑上车,头也不回地,朝着县城的方向,疯了一样地逃去。 苏敏目送着他狼狈消失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回过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陆远,突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她一把拽住陆远的衣领,踮起脚尖,在他还有些错愕的脸上,用力地亲了一下。 温润,柔软,还带着一丝香甜。 “这是定金。”她红着脸,却故作霸道地说道,“不许退货!” 陆远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脚边,一直看戏的雪球,发出了几声“吱吱”的叫声,像是在起哄,又像是在喝彩。 方志恒灰溜溜地逃走后,羊角村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再也没有不长眼的苍蝇,来打扰苏敏的复习。 她也彻底沉下心来,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最后的高考冲刺之中。 养殖场的各项事务,也在赵虎和周大海的管理下,运转得井井有条,完全不需要陆远操心。 时间很快进入了初夏。 秦岭的山林,被茂盛的植被,染成了一片望不到边的翠绿。 陆远难得清闲下来,便经常带着他的“猛兽军团”,在后山巡视。 一方面,是维护自己这片猎场的秩序,驱赶一些外来的野兽。 另一方面,也是检查一下,那些分散在山林各处的天然药田,看看药材的长势。 这天午后,天气有些闷热。 陆远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喝着水,休息。 突然,正在高空盘旋巡逻的金雕,通过精神链接,向他传递来了一股急促意念。 “主人!东南方!十五公里外!有黑烟!” 陆远精神一振,立刻闭上眼睛,切换到了“鹰眼”视角。 他的视野,瞬间被拉升到了千米高空。 顺着金雕的指引,他很快就在一片连绵的山谷深处,发现了一股正在袅袅升起的浓密黑烟。 那烟又黑又浓,笔直地冲向天空,完全不像自然山火的样子。 在山里,这种黑烟,通常只有一个含义——求救信号! 陆远指挥金雕降低高度,飞近了些。 他看得更清楚了。 浓烟,是从山谷底部的一处小溪边升起的。 烟火旁,搭着一个简易的户外帐篷。 一个人影,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帐篷外的草地上。 而在帐篷的周围,散落着一些专业的地质勘探设备—— 罗盘、岩芯取样器,还有一个半开着的帆布标本箱。 地质勘探队的人! 陆远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看样子,是有人在野外作业时,遇到了危险。 救人如救火。 陆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他回到养殖场,从卫生室里,拿上了庄小娟准备的专业急救包,又带上了一些干粮和水。 然后牵出养殖场里,跑得最快的那匹蒙古马,翻身而上。 “黑虎!雪球!跟我走!” 他一声令下,黑虎和雪球立刻跟了上来。 一人一马,两只猛兽,朝着黑烟升起的方向,风驰电掣地奔去。 金雕则在空中,充当着最精准的导航员,为他们引路。 十五公里的山路,崎岖难行。 陆远足足跑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赶到了那个偏僻的山谷。 他跳下马,快步跑到帐篷旁。 只见一个四十来岁,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正昏迷在地上。 他的嘴唇发紫,左边的小腿,高高地肿起,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黑紫色。 在小腿的脚踝处,有两个清晰的、正在往外渗着黑血的牙印。 被毒蛇咬了! 陆远立刻蹲下身,从急救包里,拿出锋利的消毒刀片,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那肿胀的伤口,划开了一个十字口。 他用力地挤压着伤口,一股股黑紫色的毒血,立刻被挤了出来。 他一边挤,一边开启了“兽语精通”技能,仔细倾听着周围林中鸟雀的交谈。 很快,他就从一只乌鸦的口中,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嘶嘶……那个两脚兽,被短尾巴的家伙咬了……好疼……” 短尾蝮蛇! 陆远立刻就判断出了毒蛇的种类。 这种蛇,毒性不算最猛烈,不至于立刻致命。 但如果不及时处理,毒素会迅速破坏肌肉组织,导致肢体坏死,最终的结果,就是截肢! 挤出大部分毒血后,陆远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 这是他以备不时之需,提前用系统积分,兑换的一颗初级治疗丹,碾成的粉末。 又花了50积分! 陆远心里肉疼了一下,但救人要紧,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了男人的伤口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白色的药粉一接触到伤口,就发出了“滋滋”的轻响,冒起了一股淡淡的青烟。 男人腿上那骇人的黑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我这是在哪?”男人一脸茫然。 “你在秦岭山里,被蛇咬了,刚从鬼门关前,被我拉回来。”陆远递过去一壶水。 男人挣扎着坐起来,看到自己已经明显消肿的左腿。 又看了看陆远,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谢谢!谢谢你,小兄弟!救了我的命!” 他喝了几口水,缓过劲来,开始自我介绍。 他叫沈国平,是省地质勘探二队的一名技术员,奉命带队来秦岭南段,进行矿产资源普查。 “我还有个同伴!他叫赵磊!”沈国平突然激动了起来,一把抓住陆远的手。 “我们分头行动,他进了更深处的无人区,去采集岩芯样本。” “我们约好三天前,在这里汇合,可他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去找他,结果在路上,不小心被蛇给咬了……” 沈国平的眼睛里,写满了焦急和绝望。 “小兄弟,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 “他身上,带着我们这一个多月来,所有的勘探数据和采集到的岩芯样本!” “要是人没了,数据也丢了,我们这次的勘探任务,就等于前功尽弃了啊!” 陆远看着沈国平那焦急的眼神,想起了苏敏的父亲,苏建国。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为了国家的科研事业,不惜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这种大公无私的人,值得每个人尊敬! “你放心,在这里好好休息。”陆远站起身,拍了拍沈国平的肩膀。 “你的同伴,我帮你去找回来。” 安顿好受伤的沈国-平,陆远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带着他的“猛兽军团”,向着更深处的无人区进发。 这次,他把四只宠物,全都带上了。 金雕在高空,负责大范围的搜索和预警。 雪球在地面,凭借其顶级的寻宝天赋,和对气味的敏锐嗅觉,负责追踪赵磊可能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 黑虎则充当开路先锋,用它强壮的身体,在茂密的灌木丛中,撞开一条通路。 而猞猁王暗影,则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负责殿后和警戒。 这片无人区,人迹罕至,连经验最丰富的老猎户,都不敢轻易涉足。 林子里的树木,遮天蔽日,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 越往里走,地势越是险峻。 雪球不愧是顶级的寻宝灵兽,它不仅能感知天材地宝,对人类留下的气味,也异常敏感。 它循着一股微弱的、属于人类的气味,一路追踪。 终于,在翻过一道险峻的山脊后,雪球在一处陡峭的岩壁下,停住了脚步。 它对着岩壁下方,一条被碎石半掩盖着的狭窄裂缝,发出了“吱吱”的急促叫声。 陆远走到裂缝边,往里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登山绳。 一头,系在岩壁旁,一棵粗壮的老松树上。 另一头,系在自己腰间。 然后顺着绳索,小心翼翼地,下降到了裂缝之中。 裂缝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泥土的腥味。 他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他看到了赵磊。 那个年轻的地质队员,正被卡在一个仅容一人的岩石夹缝里。 他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他的身上,还紧紧绑着一个沉重的帆布标本箱,和一本厚厚的勘探记录本。 他已经因为脱水和伤痛,陷入了深度昏迷,脸色苍白如纸。 “找到了!” 陆远心中一喜,赶紧上前。 他先是用随身携带的柴刀,将周围一些阻碍的碎石和藤蔓砍断,扩宽了缝隙。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赵磊从石缝里,一点点地拖了出来,背在了自己背上。 他拧开水壶,将水一点点地喂进,赵磊干裂的嘴唇里。 又拿出身上仅剩的最后一颗治疗丹,碾成粉末,混着水,给他灌了下去。 几分钟后,赵磊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睛,看到陆远这张陌生的脸,第一句话,不是感谢,也不是问自己在哪。 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标本箱,嘶哑地喊道:“数据……数据还在!太好了……” 看到这一幕,陆远的心里,也生出了一股由衷的敬意。 简短沟通后,他背着受伤的赵磊,艰难地,从裂缝里爬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下山,返回沈国平的营地时,异变突生! 第85章 秦岭最后一只野生华南虎 一直跟在队伍最后面,负责警戒的猞猁王暗影,突然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急促而尖利的嘶嚎!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陆远从未在任何一只宠物身上,感受过的极度恐惧! 陆远的心,猛地一沉。 他通过兽语精通,瞬间就感知到了,暗影传递来的信息。 “危险……快跑……!” “前面……前面有个很可怕的东西……!跑……!” 暗影传递来的情绪,是纯粹的、源自于血脉深处的本能恐惧。 它告诉陆远,前方树林深处,有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正在移动。 那个东西,体型巨大,气息古老而恐怖,根本不是它们能够对抗的! 能让猞猁王都吓成这样,那会是什么东西? 陆远立刻命令所有宠物,全部安静下来,原地趴下。 他自己也屏住呼吸,将背上的赵磊,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切入了金雕的“鹰眼”视角。 高空中,金雕传来的画面,让陆远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就在他们前方,约三百米外的茂密竹林中。 一个巨大,通体布满黑黄相间条纹的羞惭身影,正迈着优雅而致命的猫步,缓缓地,穿过竹林。 它的肩高,目测超过了半米,加上那条粗壮如钢鞭的长尾巴,体长接近三米! 那流畅的肌肉线条,那充满力量感的体态,那睥睨一切的王者气息…… 华南虎! 一头成年野生的华南虎! 陆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种被现代社会,普遍认为已经在秦岭山脉,彻底灭绝了数十年的顶级掠食者。 此刻,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距离他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像疯了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弹窗! 【警告!检测到SSS级绝世灵兽——秦岭遗孤(华南虎)!】 【该物种为全球范围内,可能仅存的野生个体,具备唯一性,拥有不可估量的潜力!】 【危险等级:极度致命!建议宿主立刻规避!以当前实力,正面对抗,存活率为零!】 存活率为零! 陆远的心跳,几乎都停止了。 他趴在草丛里,一动也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知道,在这种顶级掠食者的面前,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陆远趴在草丛里,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死死地按住身边的黑虎和雪球,通过精神链接,不断地向它们下达着“趴下,不许动”的指令。 那头华南虎,穿过竹林的路线,恰好横切在他们下山必经的路径上。 如果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以他现在的实力,加上四只宠物,对付一头熊瞎子或者金钱豹,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但面对这头,被系统评定为SSS级的野生华南虎,他连一丝一毫的胜算都没有。 虎,可谓是当之无愧的百兽之王。 这四个字,不仅仅是一个称号,更是刻在基因里,无法逾越的血脉压制。 华南虎走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位置,不足一百五十米。 它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那硕大的头颅,微微抬起,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 陆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要被发现了! 然而,幸运的是,今天的风向,是从他们这边,吹向竹林的另一侧。 华南虎似乎并没有捕捉到,他们这些“不速之客”的气息。 它只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然后便失去了兴趣。 转动着庞大的身躯,朝着另一个方向,缓缓走去。 那充满压迫感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崇山密林深处。 漫长而煎熬的三十秒,终于过去。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王者气息,彻底消失,陆远才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彻底湿透。 安全了! 确认脱离危险后,陆远不敢再有任何耽搁。 背起赵磊,带着一群同样惊魂未定的宠物。 用最快的速度,撤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将赵磊,平安地送回到了沈国平的营地。 两名劫后余生的地质队员,看着彼此,激动得热泪盈眶。 拉着陆远的手,翻来覆去地,只会说“谢谢”两个字。 赵磊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后,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个,他用生命保护回来的标本箱。 他从里面,取出一块被小心包裹着的岩芯样本,向陆远展示。 “陆远兄弟,你看!就是这个!” 赵磊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光芒。 “这是我在无人区深处,一处断裂带里采集到的。”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铅锌矿的伴生岩。” “我初步判断,我们脚下这片秦岭南段的山脉里,很可能,存在着一个从未被发现过的,超大型的铅锌矿带!” 又一个重大矿产被发现! 陆远的心中,掀起了阵阵波澜。 但他并没有起任何贪念。 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是国家的,不是他个人能染指的。 他只是郑重地,对沈国平和赵磊说道:“既然东西找到了,你们就尽快回省里汇报吧。” “这里不安全。” 临走前,他又交代了一句话:“这片山里的东西,该国家的,归国家。” “但如果将来,国家要在这里开矿,需要本地的向导,或者后勤保障。” “记得来羊角村,找我陆远。” 沈国平郑重地,与陆远握了握手,立下了承诺。 送走两名地质队员,陆远踏上了回村的路。 他的脑海里,却始终挥之不去,那头华南虎的雄伟身影。 SSS级绝世灵兽! 秦岭遗孤! 全球仅存野生个体! 系统的每一个评语,都像一块巨石,砸在他的心湖里,激起滔天巨浪。 这意味着,如果将来,有朝一日,他能够驯服这头神兽…… 他所能获得的力量和技能,很可能将远远超过,目前所有宠物的总和! 那将是真正的,质的飞跃! 不过,系统也明确提示了,“当前实力不足”。 陆远知道,这事急不来。 这将会是一个需要长期规划,并且充满凶险的终极目标。 回到家中,天色已晚。 苏敏拿着一张报纸,一脸喜色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陆远!你快看!报纸上登了!” “1979年全国夏季高考的日期,正式公布了!” 陆远接过报纸,只见上面用黑体字,清晰地印着考试日期。 算下来,距离现在,只剩下短短的四十五天了。 苏敏的眼睛里,既有大战将至的紧张,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陆远看着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柔声说道:“放心去考,后面的事情,都有我。” “等你考完了,我带你去京城,把咱们俩的事,正式跟你家里人,摊牌。” 苏敏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但她没有躲闪,而是靠在陆远坚实的肩膀上,用力地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 远处的后山之上,金雕振翅长鸣,在月光下巡视着领地。 新建成的三层小楼屋脊上,猞猁王暗影如同一尊黑色的雕塑,冷冷地俯视着整个村庄。 院门口,黑虎趴在地上,惬意地打着盹。 屋里,雪球正蜷缩在小雨的怀里,睡得正香。 一人四兽,共同守护着这个正在以惊人速度,崛起的家。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而霸道的啸声,从秦岭的最深处,隐隐传来。 啸声穿透了层层山谷,回荡在八百里秦岭的每一道山脊之间。 虎啸秦岭! 陆远站在院子当中,遥遥地,听见了那声宣示着主权的虎啸。 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虎子,你别急!” “早晚有一天,我会接你回来包吃包住,再给你找几个媳妇接种的。” 第86章 高考倒计时,深山寻奇珍 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一个半月了。 苏敏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每天除了吃饭和短暂的休息,所有的时间,都埋在了书山题海里。 陆远从京城托人,搞来的那些内部复习资料和模拟试卷,被她翻来覆去做了好几遍。 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这天深夜,陆远端着一碗刚热好的牛奶,走进苏敏的房间。 一股浓浓的药油味,混着墨水味,扑面而来。 灯光下,苏敏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眼窝底下是两团淡淡的青黑色。 她正皱着眉头,手里拿着笔,对着一道复杂的物理题冥思苦想,连陆远走进来都没发觉。 “喝点东西,休息一下吧。”陆远把牛奶杯,轻轻放在她手边。 “啊?你还没睡?”苏敏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牛奶小口喝着。 “这道题有点绕,我算了半天了。” “题是做不完的,身体要紧。”陆远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一阵阵地发紧。 前世的记忆碎片,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他记得苏敏当年,也是这样拼命,最后在高考考场上,因为体力不支,发挥失常。 虽然也考上了不错的大学,但终究是留下了遗憾。 这一世,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我没事,就是最近睡得少了点。” 苏敏笑了笑,想让他放心。 但话刚说完。 她眼前突然一黑,身子晃了一下。 要不是陆远眼疾手快,迅速扶住她,她差点就从椅子上滑下去。 “还说没事!”陆远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 “从今天起,晚上十一点必须睡觉,不许再熬了!” 他扶着苏敏在床边坐下,看着她那张没有血色的小脸,心里跟针扎一样。 这丫头,就是太要强了! 她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未来,还有整个苏家翻身后的期望,压力太大了。 光靠休息和寻常的食物补充,根本不够。 她这是心血亏空,必须得用大补之物才行。 陆远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念头。 老猎户留下的那本笔记里,曾经提到过一种秦岭深处的奇珍——血灵芝。 据说这种灵芝,生长在悬崖峭壁,通体赤红,如同鲜血凝固而成,百年难得一见。 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对大补心血,更是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你先躺下休息,什么都别想。” 陆远安抚好苏敏,帮她盖上薄被。 看着她沉沉睡去,这才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第二天一大早,陆远便背上了自己的打猎装备,腰间别着柴刀,又带上了充足的干粮和水。 “雕子,跟我走,雪球,你也来!” 一声令下,金雕从后山的树冠上振翅而起,在空中盘旋。 雪球则从妹妹小雨的被窝里,快速钻了出来。 三两下跳到陆远的肩膀上,精神抖擞。 这次的目标,不是打猎换钱,而是寻找那传说中的救命仙草。 血灵芝这种天材地宝,寻常人找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到。 但陆远有雪球这个寻宝专家,还有金雕这个空中侦察兵,感觉有六七成把握。 “雪球,记住这个味道。” 陆远从一个旧木盒里,拿出一点点以前采到的普通灵芝粉末,让雪球闻了闻。 “去找跟这个类似,但要浓郁的多的东西!” 雪球“吱吱”叫了两声,表示明白。 一人两兽,迅速消失在,茫茫的秦岭林海之中。 他们一路向着秦岭腹地深入,越往里走,山势越是险峻,人迹也越是罕至。 金雕在高空,不断传来精神意念,为陆远指引着方向,避开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熊瞎子的领地,和野狼的活动区域。 雪球则在地面上,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它的小鼻子,在空气中不停地嗅着。 时而窜上树干,时而钻进草丛,像一个最敬业的探路先锋。 整整一天一夜的跋涉,当陆远翻过一道被当地人称为“鬼见愁”的山梁后,金雕的精神链接里,传来了一股兴奋的意念。 “主人!下面!有宝贝!” 陆远立刻切换到鹰眼视角,视野瞬间拔高。 只见前方千米之外,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断崖深渊。 深渊下方雾气缭绕,常年不见阳光,隐隐透着一股,绿色的毒瘴之气。 而在深渊一侧,约莫百米高的悬崖峭壁上。 一株通体血红,形如人耳的植物,正牢牢地扎根在岩石缝隙里,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找到了! 陆远心中一喜,但随即又警惕起来。 这种天材地宝的旁边,通常都有守护兽。 他指挥金雕在上空盘旋警戒,自己则带着雪球,小心翼翼地靠近深渊边缘。 那股若有若无的异香,顺着风飘了过来。 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精神一振。 陆远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登山绳。 一头牢牢地固定在,一棵千年古松上。 另一头系在腰间,开始缓缓向着,悬崖下方降落。 峭壁湿滑,长满了青苔。 脚下就是翻滚的毒瘴,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陆远屏住呼吸,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眼看着距离那株血灵芝,只剩下不到三米的距离。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灵芝表面那如同血管一般的纹路。 就在他伸手准备采摘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征兆地从血灵芝旁边,一条岩石裂缝中爆射而出。 张开血盆大口,直奔陆远的脖颈咬来!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足有成人手臂粗细,头上长着两个肉冠的怪蛇! 正是笔记中记载的,血灵芝的伴生守护兽——变异黑眉锦蛇! “畜生!等你半天了!” 陆远冷喝一声,早就防着这一手。 说时迟那时快。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一荡绳索。 身体在半空中,一个诡异的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蛇口。 与此同时,高空中的金雕,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鹰唳。 如一道金色利箭,俯冲而下。 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抓向黑蛇的七寸! 黑蛇吃痛,发出一声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起来。 蛇尾如同钢鞭一般,狠狠地抽在岩壁上,砸得碎石飞溅。 它放弃了攻击陆远,转而抬头去对付金雕。 就是现在! 陆远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腰部猛然发力。 身体如同壁虎般,贴着岩壁荡了回来。 他手中的柴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寒光。 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快准狠地,直接斩在了黑蛇的脖颈处! 第87章 没脸没皮的极品亲戚 “噗嗤!” 滚烫的蛇血,喷了陆远一身。 巨大的蛇头,冲天而起,掉进了下方的万丈深渊。 那无头的蛇身,还在岩壁上疯狂地扭动了几分钟,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 【叮!成功猎杀变异黑眉锦蛇(稀有级),获得积分300点!】 陆远抹了一把脸上的蛇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不再耽搁,迅速将那株珍贵无比的百年血灵芝,连带着周围的岩土,小心翼翼地完整挖了下来,用早就准备好的油布包好,揣进怀里。 他又用柴刀,剖开蛇腹,取出一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蛇胆。 这可是好东西,解毒明目,价值千金。 大功告成! 陆远不敢在此地久留,立刻顺着绳索爬回悬崖顶上。 他看了看天色,归心似箭,立即带着雪球和金雕,马不停蹄地,朝着羊角村的方向赶去。 他已经能想象到,苏敏喝下用这血灵芝熬出的汤后,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了。 陆远带着一身的血腥味和疲惫,赶在第二天傍晚回到了家。 他顾不上休息,一头扎进了厨房。 他让母亲王红霞帮忙,抓来养殖场里最肥的一只野山鸡,处理干净。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株血灵芝,只切下来薄薄的一小片。 又将那枚晶莹的蛇胆刺破,滴了几滴胆汁进去。 用山泉水,文火慢炖。 不到一个小时,一股奇异药香,就从陆家的厨房里飘了出去。 顺着晚风,弥漫了半个羊角村。 那香味霸道无比,浓郁芬芳。 光是闻着,就让人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精神为之一振。 “哥,你炖的啥呀?这么香!”妹妹小雨吸了吸小鼻子,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当然是好东西,不过,小孩子吃了会流鼻血。” 陆远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将一小碗清汤递给母亲。 “妈,您也喝点,对您身体好。” 王红霞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连着夸赞这汤神奇。 陆远将最大的一碗,盛得满满的,亲自端进了苏敏的房间。 “什么东西,这么香?” 苏敏也被这股香味勾起了好奇心,从书本里抬起头。 “我专门为你熬的,十全大补汤。” 陆远将碗递给她,柔声道,“喝了它,保证你明天精神百倍。” 苏敏看着碗里那琥珀色的汤汁,和那片如同红玉般的灵芝,心里一暖。 她知道,这一定是陆远专门进山,给她找的好东西。 她没有多问,乖巧地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汤一入喉,她就感觉到了不同。 一股磅礴而温润的热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驱散了连日来积累的所有疲惫和亏空。 原本有些昏沉的大脑,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清泉,瞬间变得清明无比。 之前怎么也想不通的几个知识点,此刻竟然豁然开朗。 “这……这是什么?”苏敏瞪大美眸,满脸震惊地看着陆远。 “山里的宝贝,你别管是什么,喝完就对了。” 陆远看着她脸上迅速恢复的红润气色,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一碗汤下肚,苏敏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她感激地看着陆远,眼里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陆远每天都用血灵芝给苏敏熬汤。 苏敏的变化是惊人的。 她不仅,气色一天比一天好,整个人容光焕发。 更神奇的是,她的记忆力和思维敏捷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以前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背下的东西,现在十几分钟就滚瓜烂熟。 以前需要,反复推演的难题,现在看一眼,就能找到解题思路。 学习效率,直接翻了好几倍。 然而,这霸道的药香,也引来了不速之客。 这天下午,陆远正在院子里劈柴,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哎呦,大侄子在家呢?” “这是炖什么好东西呢,香得婶子在村东头都闻见了!” 陆远连头都没抬,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除了他那个极品大伯母张翠莲,没别人。 只见张翠莲陪着笑脸,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在院子里乱转,最后落在了厨房的瓦罐上。 “远啊,你看,你建设哥前阵子不是……不是犯了点错嘛,刚从里面出来,身子虚得很。” 张翠莲搓着手,一脸谄媚道。 “你这正好炖着补品,能不能……能不能给婶子匀一碗,给你哥补补身子?” 陆建设,因为偷窃公款赌博。 虽然陆远没报警,但供销社那边,还是把他送去劳动改造了几个月,最近才放出来。 陆远停下手中的斧子,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不好意思,我家的东西,就算喂狗,也不会给你。” 张翠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没想到,陆远会这么不给面子,当场就想撒泼。 “你个小王八蛋!怎么跟你长辈说话呢!” “我可是你亲婶子!你……” 她话还没说完,一直趴在陆远脚边打盹的黑虎,猛地站了起来。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 它那身黑亮的皮毛无风自动,露出雪白獠牙,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张翠莲。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瞬间笼罩了张翠莲。 “啊!” 张翠莲吓得尖叫一声,两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裤裆里瞬间湿了一片。 “滚!”陆远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张翠莲哪里还敢多说半句,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陆家大院。 跑出老远,还能听到她惊恐的哭喊声。 这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长舌妇又聚在一起,一边纳着鞋底,一边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陆家那婆娘,又去讨东西吃,被狗吓尿了!” “活该!那一家子就没一个好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陆远也真是的,那么金贵的东西,宁可给一个外人,一个下放的知青喝。” “也不给亲戚一口,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可不是嘛!那苏知青看着就是个娇小姐,能不能考上大学还两说呢,真是白瞎了那些好东西!” “就是就是,要我说,那苏知青要是考不上,看她还有什么脸待在陆家!”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传到了陆远的耳朵里。 他只是冷笑一声,充耳不闻。 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蠢货,她们哪里知道苏敏的优秀? 更不知道,他陆远认准的人,就算与全世界为敌,他也会护到底。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实际行动,狠狠地打这些人的脸。 他默默地守护在苏敏身边,为她隔绝一切干扰。 让她能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接高考! 第88章 县城招待所风波 高考的前一天, 天刚蒙蒙亮,陆远就发动了,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他把苏敏所有的考试用品,准考证、文具、换洗衣物,都仔细检查了一遍,装进一个帆布包里。 “妈,我送敏敏去县城考试了,家里就交给您了。” 陆远对前来送行的母亲王红霞说道。 “去吧去吧,路上开慢点。” “敏敏,别紧张,好好考,考成啥样都行,咱家都欢迎你!” 王红霞拉着苏敏的手,像看自家儿媳妇一样,满眼都是疼爱。 “嗯,谢谢婶婶,我会的。”苏敏红着脸点了点头。 吉普车缓缓驶出羊角村,在村民们羡慕的目光中,朝着县城的方向开去。 陆远特意提前跟县里的林书记,打过招呼。 在县城最好的国营招待所,给苏敏包下了一个最清静的单间。 房间虽然简陋,但胜在干净。 窗户正对着招待所的后院,远离马路,能最大程度地保证,苏敏的休息。 安顿好之后,两人来到招待所的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不多,但基本都是来陪考的家长和考生。 陆远和苏敏刚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两菜一汤,旁边一桌的议论声,就传了过来。 那一桌坐着三男一女,看穿着打扮,都是县城里条件不错的干部子弟。 其中一个留着小分头,穿着的确良白衬衫的青年。 那双眼睛从苏敏一进来,就没离开过她身上。 苏敏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是陆远特地从省城给她买的。 她本就天生丽质,皮肤白皙,此刻更显得清丽脱俗。 在一群灰扑扑的考生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哎,你们看那个女的,长得真带劲!” “是哪个单位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小分头青年压低了声音,对他同伴说道。 “不知道啊,看着面生。” “不过她旁边那个男的,穿得跟个乡下泥腿子似的,估计是从哪个公社来的吧。” 另一个方脸青年,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一个泥腿子,带着这么漂亮个妞儿,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小分头青年越看越不是滋味,心里升起一股邪火。 他端起自己的饭碗,故意走到陆远他们这桌旁边。 装作路过的样子,对苏敏吹了声口哨,言语轻佻道:“哟,美女,也是来考试的?” “一个人多闷啊,要不考完了,跟我们一起去县里新开的舞厅,好好玩玩呗?” 苏敏眉头一皱,还没等她开口,陆远已经放下了筷子。 他甚至都懒得看,那个小分头青年一眼,只是拿起桌上一个厚实的玻璃杯,放在手心。 在小分头青年,和周围几桌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五指缓缓收拢。 “咔……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那个厚实的玻璃杯,就像一个脆弱的鸡蛋壳。 在他的掌心,被生生地捏成了一堆玻璃碴子! 整个食堂,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陆远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那些玻璃碎片,叮叮当当地掉在桌子上。 那几个干部子弟,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干净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得是多大的手劲儿! 小分头青年,更是吓得两腿发软。 手里的饭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着陆远那双毫无波澜的沉静双眼,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史前凶兽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不禁倒竖了起来。 “对……对不起!大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嘴贱!我掌嘴!”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就往自己脸上扇。 “滚!” 陆远双眼微眯,冷声呵斥。 “是是是!我们马上滚!马上滚!” 小分头青年如蒙大赦,带着他的同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食堂。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陆远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给平息了。 苏敏看着陆远,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霸道又护短的样子了。 吃完饭,陆远送苏敏回房间休息,叮嘱她不要多想,好好睡一觉。 然而,到了深夜十一点多。 招待所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大声喧哗和追逐打闹的声音,还夹杂着刺耳的口哨声。 陆远眉头一皱,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白天那几个,不长记性的家伙。 在故意捣乱,想影响考生休息。 他没有出去理论,那样只会把事情闹大。 他只是悄悄地打开房门,对一直守在门外的黑虎,下达了一个指令。 黑虎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它那庞大的身躯,完美地融入了走廊昏暗的灯光里,像一团移动的黑影。 它没有叫,只是走到楼梯口,往那一趴。 当那几个干部子弟嬉笑着,准备从楼下上来,继续制造噪音时。 他们刚踏上二楼的台阶,就看到了一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眼睛。 紧接着,一声压抑到极点,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低吼,在他们耳边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仿佛能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 几个青年瞬间腿都软了。 一个个跟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楼,再也不敢靠近二楼半步。 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陆远站在门后,听着外面恢复了寂静,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身回到房间,发现苏敏已经睡熟了。 呼吸平稳,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 他知道,明天,她将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接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大考。 高考第一天,天气晴朗。 陆远开着吉普车,将苏敏送到县一中的考点门口。 “别紧张,就当是平时的模拟考。” 陆远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柔声说道。 “嗯,我不紧张。”苏敏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从容。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汇入了涌向考场的人流中。 陆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并没有离开。 他将吉普车,停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槐树下。 靠在车门上,闭上了眼睛,看似在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的意识,早已通过“鹰眼”技能,与盘旋在千米高空中的金雕,连接在了一起。 整个考点周围,方圆几百米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倒不是担心苏敏的考试,而是担心有人,会在这关键时刻,动什么歪心思。 比如,那个被他赶走的小分头青年。 陆远总觉得,以那个家伙的阴险性格,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果然,考试开始后大约一个小时。 陆远的“鹰眼”视角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89章 考场外的暗箭 在考点对面的一个巷子口,小分头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朝着考场大门的方向张望。 他的身边,还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本地地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陆远看到,小分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塞给了其中一个地痞。 然后指着考场的方向,低声交代着什么。 陆远立刻命令金雕降低高度,飞到巷子上方的空中。 同时开启了“兽语精通”,仔细倾听着他们的对话。 “……听清楚了没?”小分头的声音阴狠无比。 “等那个穿蓝色裙子的女人一出来,你们就装作不小心撞上去。” “把她手里的东西,给我撞掉。” “另一个人,趁乱用这个,把她的准考证给我划烂!” “顺便在她手上,也来一下!” “记住,别伤得太重,但一定要见血,让她下午的考试,参加不了!” 说着,他递给地痞一个锋利无比的刀片。 “放心吧,陈少!”那地痞接过刀片和钱,嘿嘿一笑。 “不就是划个娘们嘛,小事一桩!” “保证办得妥妥的!” 陆远面色微冷。 好一个小分头! 真是歹毒到了极点! 毁掉准考证,划伤手,让苏敏无法参加下午的考试。 这样一来,就算她上午考得再好,这次高考也彻底废了。 这对一个寒窗苦读多年的考生来说,是何等残忍的打击! 他这是要从根子上,彻底毁掉苏敏回城的希望! 陆远心里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翻涌起来。 他没有立刻冲过去。 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还可能影响到,正在考试的苏敏。 他只是通过意念,对高空中的金雕,下达了一个冰冷指令。 “等他们一动手,就给我废了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上午的考试结束铃声,终于响起。 考生们如同潮水般,从校门口涌了出来。 苏敏夹在人群中,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显然考得非常顺利。 巷子口,小分头和那两个地痞,眼睛都瞪直了,死死地盯着苏敏。 “来了来了!准备动手!”方志恒紧张地催促道。 两个地痞对视一眼,狞笑着,一左一右地朝着苏敏,迎了上去。 眼看着其中一个地痞,就要装作脚下不稳,撞向苏敏。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摸出了那枚锋利的刀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色的闪电,伴随着一声尖锐无比的鹰唳,从天而降! 金雕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在场的上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狂风刮过。 那两个正准备行凶的地痞,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感觉头顶传来一股寒风。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校门口。 众人惊恐地看到。 一只翼展超过两米的巨大金雕,用它那如同铁钩般的利爪。 一个抓着一个地痞的后衣领,将两人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又狠狠地掼在地上! “砰!砰!” 两声闷响,两个地痞的脑袋和水泥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当场头破血流。 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就晕了过去。 仔细一看,其中一人的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难闻的骚臭味。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考生和家长们,发疯似的四散奔逃,现场一片混乱。 苏敏也被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认出,那是陆远的金雕。 她立刻明白,肯定是有人想对自己不利,被陆远提前发现了。 她下意识地四处寻找,陆远的身影。 而躲在巷子口的小分头,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不敢再有任何停留,转身就想往巷子深处跑。 然而,他刚一转身,就感觉后脖颈一凉,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将他牢牢锁定。 他僵硬地回过头,只见一头体型堪比猎豹,双眼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巨大猞猁。 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 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冷冷地盯着他。 “咕咚!” 小分头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跑啊,怎么不跑了?” 陆远闲庭信步般,从巷子口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 小分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警告你……我爸可是……” “咔嚓!” 陆远懒得听他废话,直接一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左腿小腿上。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呃啊!” 小分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抱着自己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的腿,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陆远语气森然道。 “再有下次,我要的,就是你的命。”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小分头一眼,转身走出了巷子。 猞猁王暗影,则像一个尽职的刽子手。 拖着小分头那条断腿,将他像拖一条死狗一样,一路拖到了县医院的门口。 然后才施施然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陆远走到苏敏身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问道:“考得怎么样?” 苏敏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我们回家吧。” 她知道,有这个男人在,任何风雨,都无法靠近她分毫。 接下来的两天考试,进行得异常顺利。 有了第一天的前车之鉴,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敢来招惹陆远和苏敏。 三天高考,完美收官。 当苏敏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比夏日的阳光还要灿烂。 “怎么样?”陆远递上一瓶汽水。 “感觉……还不错。”苏敏仰头喝了一口,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估了一下分,应该……够上华清了。” 她的语气虽然谦虚,但那眉眼间的自信和飞扬,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陆远哈哈大笑起来。 他知道,苏敏说够上,那就绝对是十拿九稳。 前世的遗憾,终于在这一世,被彻底弥补。 两人开着吉普车,在县城里大采购了一番。 买了不少好吃的,高高兴兴地返回了羊角村。 然而,他们刚一进村,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村口到陆家大院的路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 有京城吉普,有解放卡车,甚至还有几辆,一看就很高档的伏尔加轿车。 一群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的人,正在村长的陪同下,对着后山的方向指指点点。 “这是怎么了?”苏敏有些疑惑。 陆远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 果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快步向他们走来。 “陆远兄弟!苏敏同志!” 来人正是省地质勘探二队的技术员,沈国平。 他身后,还跟着那个被陆远从山崖下救回来的赵磊。 此刻的赵磊,腿上打着石膏,拄着拐杖。 但精神头十足,看到陆远,激动得满脸通红。 “沈大哥,赵哥,你们这是……”陆远跳下车。 “哈哈哈,陆远兄弟,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沈国平激动地握住陆远的手,用力地摇晃着。 “我们回去之后,立刻把岩芯样本和勘探数据,上报给了省里和部里。” “经过专家组的联合论证,和二次勘探,已经百分之百确认了!” “确认什么了?” 第90章 豪华车队进京 “确认我们脚下这片,秦岭南段的山脉里,确实存在着一个储量惊人的超大型铅锌矿!” 赵磊在一旁补充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初步估算,铅储量超过一百五十万吨,锌储量超过两百万吨!” “这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大矿啊!”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周围的村民们都听傻了。 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只知道山里有野猪和草药。 谁能想到,这地底下,竟然埋着这么大一座金山银山! “国家已经决定,立即成立秦岭七一三矿区,启动先期勘探,和基础设施建设!” 沈国平指着身后,那庞大的车队。 “我们就是第一批进驻的先遣队!” “接下来,还会有几千人的工程队和技术人员,陆续开进这片大山!” 陆远的心,也跟着火热了起来。 几千人的矿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天,都会产生海量的物资消耗! 吃饭、穿衣、日用……这是一个何等庞大的市场! “陆远兄弟,这次我可是特意来兑现承诺的!”沈国平拍了拍陆远的肩膀,语气郑重道。 他转过身,对跟在身后的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县里领导的中年男人说道: “王县长,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陆远同志。” “当初要不是他,我们勘探队的两个人,和所有宝贵的数据,就全都丢在深山里了。” “可以说,这个大矿的发现,他居功至伟!” 他又指着陆远后山,那片规模初具的养殖场,继续说道。 “而且,陆远同志高瞻远瞩,早就建起了这个特种养殖场。” “我们接下来几千人的矿区队伍,吃肉吃菜的问题,我看,就不用愁了!” 那位王县长,立刻心领神会。 他上前一步,热情地握住陆远的手:“陆远同志,久仰大名啊!” “你为国家立了大功,我们县里,一定会大力支持你的工作!” “这几千人矿区的副食品,和后勤物资供应,我看,就全权交给你来负责了!” “这既是任务,也是荣誉!” “一定不辜负领导的信任!”陆远笑容满面,用力地回握住对方的手。 成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事业版图,将迎来一次爆炸性的扩张! 一个拥有两千人规模的矿区,唯一的指定供应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的养殖场,将从一个小打小闹的村办企业,一跃成为一个日进斗金的敛财利器! 陆远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钞票,正源源不断地朝着他的口袋里,迅速飞来。 去京城苏家提亲的底气,这一下,彻底足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敏,发现她也正用一种亮晶晶,充满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未来的宏伟蓝图,已经在他们脚下,缓缓展开。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七月底。 苏敏收到了,来自华清大学的正式录取通知书。 鲜红的封面上,烫金的大字,闪闪发光。 回京城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陆远知道,是时候兑现自己的承诺,正式上门提亲了。 他要让整个京城大院的人都看看—— 他陆远,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本,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风风光光的未来。 这一天,羊角村的村民们,再次被陆远的大手笔,给震惊了。 三辆崭新的解放牌大卡车,一字排开,停在了养殖场的空地上。 周大海和铁柱等十二名退伍老兵,一个个换上了崭新的军绿色制服。 精神抖擞,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将作为这次押送聘礼的武装护卫。 而卡车上装的,更是让所有村民,都看直了眼。 第一辆车上,装的是最顶级的山珍。 用特制玉盒,保存的百年野山参。 散发着浓郁异香的极品林麝香。 还有那块从白蟒洞中得到的、价值连城的龙涎香…… 每一件,都是有价无市的稀世珍宝。 第二辆车上,装的是最顶级的野味。 经过特殊处理、真空包装的特种野猪肉,风干的野鸡、野兔,还有从秦岭深处采摘的顶级猴头菇、羊肚菌、黑木耳……整整装了十几吨。 第三辆车上,装的是最顶级的药材。 年份超过五十年的何首乌、野生天麻、金线莲…… 这些都是陆远,凭借雪球的寻宝能力,从秦岭各处搜刮来的宝贝。 随便拿出去一株,都能在药材市场引起轰动。 “我的乖乖,陆远这是要把半个秦岭,都搬到京城去啊!” “这哪是提亲,这简直像是古代向皇帝进贡啊!” “苏家那姑娘,真是好福气!这辈子值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敬畏。 “出发!” 陆远一声令下。 三辆满载着珍宝的大卡车,在周大海等人的护卫下,轰隆隆地驶出了羊角村,朝着京城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 这一次,陆远没有坐吉普,而是亲自坐镇,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统揽全局。 车队,在当时还算不上平整的国道上行驶,却保持着惊人的一致性。 三辆车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五十米左右。 既方便互相照应,又能有效应对突发状况。 周大海他们不愧是侦察兵出身,即便只是押运,也完全是按照战术标准来的。 事实证明,这种谨慎是必要的。 当车队行驶到,豫省和冀省交界的一处偏僻路段时,意外发生了。 一辆破旧的摩托车,突然从路边的岔路口,猛冲了出来。 直挺挺地就朝着,陆远他们的头车,撞了过来。 周大海眼疾手快,猛地一打方向盘,同时一脚刹车踩到底。 巨大的解放卡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在距离摩托车不到半米的地方,稳稳地停了下来。 那辆摩托车上的人,却像是排练好了一样。 夸张地惨叫一声,连人带车倒在了地上,抱着腿开始满地打滚。 紧接着,从路边的树林里。 呼啦啦地冲出来,七八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流氓混混,将三辆卡车,团团围住。 “他妈的!你们怎么开车的!撞了人还想跑?” 为首的一个光头大汉,用钢管指着驾驶室里的周大海,嚣张大吼。 好家伙! 现在就有碰瓷的? 陆远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这种小伎俩,他前世见得多了。 他甚至都懒得下车,只是对着对讲机,淡淡地说了一句:“三分钟,给我解决掉。” “是!” 对讲机里,传来铁柱等人,整齐划一的应答声。 下一秒,后两辆卡车的车门,同时打开。 第91章 方家的最后反扑 十二名煞气腾腾的退伍老兵,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从车上跳了下来。 那群流氓混混,眼神发直,立马就被这股恐怖的气势,给震住了。 “兄弟们!别怕!” “他们人少!优势在我!给我上!” “卸了他们的车轱辘!” 光头大汉,色厉内荏地吼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铁柱等人快如闪电的攻击。 他们甚至没有使用武器,只是用最简单最直接的军用格斗术。 一个照面,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混混。 就被铁柱和另一个老兵,一个锁喉,一个别臂,瞬间放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紧接着,老兵们如同狼入羊群,拳脚相加。 只听得,一阵阵骨骼碎裂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叫。 那群平日里横行乡里的地痞流氓,在这些真正从战场上下来的杀神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不到三分钟,包括那个在地上装死的光头大汉在内。 所有混混,全都被打断了手脚,像死狗一样被捆成一串,扔在了路边。 周大海等人回到车上,整个车队再次启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前行。 只留下那群在路边哀嚎的混混,和一地的惊恐。 陆远透过后视镜,看着那群人的惨状,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这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战场,在京城。 他带着这支豪华车队,带着这份沉甸甸的聘礼,浩浩荡荡地,驶入了京城的范围。 直奔那个无数人向往又敬畏的风水宝地——苏家所在的大院。 苏家所在的大院,是京城里最顶级的几个军区大院之一。 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随便跺一跺脚,都能让一方土地抖三抖。 当陆远那三辆崭新的解放牌大卡车,在一众老兵的护卫下,气势汹汹地停在大院门口时。 立刻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门口站岗的警卫,看到这阵仗,都有些发懵。 他们还以为,是哪个部队在搞什么拉练。 直到陆远从车上跳下来,报上了苏家的名号,警卫才半信半疑地打了个电话,进去确认。 很快,苏敏的父亲苏建国,就急匆匆地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当他看到门口那三辆大卡车,以及车上堆积如山,用红布包裹着的“聘礼”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远,你……你这是干什么?”苏建国又惊又喜。 “叔叔,我来给敏敏提亲。”陆远微微一笑,然后一挥手。 周大海等人立刻行动起来。 打开车厢,将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如同流水一般,一件一件地往苏家院子里抬。 百年野山参的玉盒,一打开就霞光四射,药香扑鼻! 极品龙涎香的木匣,让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变得芬芳馥郁! 成扇成扇的特种野猪肉,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还有那些用锦盒装着的珍稀药材,光是看包装,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一幕,彻底震惊了整个大院。 不少住在大院里的权贵,都纷纷走出家门,站在远处观望,窃窃私语。 “那是谁家啊?这么大排场?” “好像是苏家的,听说他们家那个下放的女儿,找了个乡下的对象。” “乡下的?乡下的能有这手笔?开什么玩笑!” “没错,光是那根人参,怕是就够咱们普通人奋斗一辈子了!” “这小子,不简单啊……” 苏家的小院里,更是热闹非凡。 苏老爷子,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看着一件件堪称国宝的聘礼,被抬进来。 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满意笑容。 苏敏的母亲,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拉着女儿的手,一个劲儿地夸她有眼光。 苏敏俏脸微红地站在陆远身边。 看着他为自己准备的这一切。 看着他从容不迫地,应对着长辈们的问话。 只觉得心里被一种叫作幸福和骄傲的东西,填得满满的。 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红。 她知道,陆远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她,更是为了向所有人证明—— 她苏敏的选择,没有错! 然而,就在这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中。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口响了起来。 “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排场啊!” “苏伯伯,您家这是要嫁女儿,还是要把整个秦岭给买下来啊?”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正阴沉着脸,带着一群人,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苏敏远房表哥方志恒的父亲,在某部委担任实权副司长的方宏达。 苏老爷子看到他,眉头微微一皱:“宏达,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方宏达冷笑一声,指着一脸淡然的陆远,厉声喝道。 “我来替我那,被吓得躺在医院精神科的儿子,讨个公道!” “苏伯伯,苏大哥,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他环视了一圈苏家的众人,恶狠狠道:“我儿子,就是被这个乡下来的野小子给吓掉了魂!” “至今躺在医院没有痊愈。” “你们苏家,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不把这门婚事给退了,那就别怪我方宏达不念旧情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阴冷:“我听说,建国兄最近在申请一个国家级的重点科研项目吧?” “很不巧,这个项目的审批,正好归我们司里管。” “你们说,我要是随便找个理由,把这个项目,给卡上个三年五载的,会怎么样呢?” 此话一出,会客厅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建国夫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没想到,方宏达竟然会如此无耻,用公家的权力,来当面威胁他们。 苏老爷子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手里的茶杯,被他重重一顿。 方宏达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上露出猖狂笑容。 他大步走到陆远面前,用一种看蝼蚁的眼神,俯视着他。 “小子,听懂了吗?”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京城!” “否则,我不但要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我还要让苏家,也跟着你一起倒霉!” 整个会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远的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个来自秦岭的“泥腿子”,面对如此绝境,会作何反应。 面对气焰嚣张的方宏达,面对苏家众人担忧的目光…… 陆远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愤怒,反而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轻轻地呷了一口。 “茶不错。”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这副从容不迫,甚至可以说是轻蔑的态度,瞬间就激怒了方宏达。 “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方宏达脸色铁青,指着陆远的鼻子骂道。 “我告诉你,你那些什么野猪肉和破药材,从今天起,在京城任何一家饭店和药店,都别想卖出去一斤!” “我让你血本无归!哭都找不到地方!” 第92章 惊天大反转 “哦?是吗?”陆远终于抬起了眼皮,看了他一眼。 明明眼神平静,却让方宏达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悸。 “我这个人,不喜欢跟人讲道理。” 陆远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本子,翻开,径直推到方宏达面前。 “我只相信,拳头大的,说了算。” 方宏达低头一看,只见那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些时间和地点。 后面还跟着,一串串惊人的数字。 以及一些,他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1979年3月,西郊农庄,金丝猴三只,倒卖获利五万元,经手人魏东来……” “1979年5月,黑市交易,象牙制品一批,价值十三万,接头人钱国栋……” “1978年11月,挪用科研经费八万元,用于个人挥霍……” 方宏达越看,脸色越白,额头上的冷汗,涔涔地往下冒。 这本子上记录的,全都是他这些年来,利用职权,贪污受贿、倒卖国家保护物资的铁证! 每一条,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你……这……” 他指着陆远,嘴唇哆嗦着,惊骇欲绝。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些连他老婆,都不知道的绝密勾当。 这个乡下来的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我不想跟你讲道理。”陆远收回本子,随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他慢条斯理地,拨通了两个号码。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地质部的赵部长的。 “赵部长吗?我是陆远。” “嗯,对,我在苏家。” “有点小麻烦,有个叫方宏达的副司长,说要卡我们铅锌矿的后勤项目,还要封杀我所有的货。” “您看这事……”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刘老的。 “刘爷爷,是我,小远。” “嗯,我到京城了,在苏家提亲呢。” “对,挺好的……就是有个不长眼的,叫方宏达,好像是哪个部委的,在这儿撒野。” “说要让您老人家,也跟着我一起倒霉。” “您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我小胳膊小腿的,完全不够人家收拾的……” 陆远打完电话,就把话筒一放,重新端起茶杯,闭上了眼睛,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方宏达听着陆远的电话内容,先是嗤之以鼻,觉得他是在虚张声势,装模作样。 一个泥腿子,还能认识什么部长、什么刘老? 但苏建国和苏老爷子的脸色,却变了。 他们知道,陆远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 不到二十分钟。 大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两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直接无视了门口的警卫,疾驰而至。 稳稳地停在了,苏家小院的门口。 车门打开,地质部的赵部长,和穿着一身旧军装,精神矍铄的刘怀安刘老,联袂走下车。 两人都是一脸怒容。 “谁是方宏达?!” 赵部长人还没进屋,洪亮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 方宏达看到来人,特别是看到那位在整个京城,都堪称定海神针的刘老时。 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赵……赵部长……刘……刘老……”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赵部长根本不理他,径直走到陆远面前,关切地问道:“小远,你没事吧?” “现在没事,但等会就说不定了。”陆远无奈耸肩。 赵部长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从公文包里甩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红头文件,直接砸在了方宏达的脸上。 “方宏达!你给我看清楚了!” “陆远同志,不但是国家级特大型铅锌矿的重大发现者。” “更是我们地质部和军方后勤部,双重认证的重点保护合作商!” “他的养殖场,承担着为国家重点项目,提供后勤保障的战略任务!” “你敢卡他的项目?你敢封他的货?” “谁给你的胆子!” 刘老更是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用手里的拐杖,指着方宏达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方宏达!” “公权私用,作威作福,还敢扯上我老头子!” “我告诉你,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 “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等着组织调查!” “噗通!” 方宏达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他惹到了一个,这辈子都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而周围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大院权贵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看向陆远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来自秦岭的“泥腿子”,根本不是什么乡巴佬。 他是一条,足以搅动整个京城风云的过江猛龙! 方宏达被纪委的人带走,像一条丧家之犬。 苏家小院里,所有的障碍,被陆远用最直接的方式,扫得一干二净。 苏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赞许。 他端起茶杯,对着陆远举了举:“小远,这杯茶,我敬你。” “敏敏交给你,我放心。” 一句话,等于是为这门婚事,盖棺定论。 苏老当场拍板,。 就在苏家大院的食堂里,为陆远和苏敏,举办了一场极其隆重的订婚宴。 消息传出,整个京城大院,都震动了。 地质部的赵部长,军区的几位大佬,还有那些跟苏家、刘家有来往的各路权贵,纷纷亲自到场祝贺。 宴会上,陆远成了当之无愧的焦点。 他没有丝毫的局促。 在那些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之间,从容应对,谈笑风生。 他身上那股子不卑不亢,沉稳大气的独特气质,赢得了所有人的赞许与尊重。 再也没有人,敢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乡下人。 “陆先生”、“陆老弟”的称呼,不绝于耳。 陆远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在京城最顶级的圈子里,声名鹊起。 订婚宴结束后,夜色已深。 刘莉莉这个古灵精怪的大小姐,却神秘兮兮地拉着陆远,悄悄地溜出了大院。 “陆远,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她一边说,一边将陆远和苏敏,推进了一辆吉普车。 “什么地方啊,神神秘秘的?”陆远有些好奇。 “京城最顶级的内部地下古董交流会!”刘莉莉得意道。 “一年就一次,能进去的,都是真正的大玩家。” “我爷爷好不容易,才给我弄到一张邀请函。” “听说今晚,有不少好东西呢!” 陆远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他怀里的雪球,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探出小脑袋,吱吱地叫了两声,显得异常兴奋。 吉普车七拐八绕,最后在城郊一座,不对外开放的四合院门口停下。 第93章 系统升级的契机 门口守卫森严,检查了刘莉莉的邀请函后,才恭敬地放行。 院子里别有洞天,灯火通明。 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衣着考究,气度不凡的大人物。 交流会,以一种半公开半私密的拍卖形式进行。 陆远三人,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地观察着。 一件件珍奇的古董,被呈了上来。 有官窑的瓷器,有名家的字画,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青铜器。 陆远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雪球的情绪波动。 一连拍了十几件东西,雪球都毫无反应,懒洋洋地趴在他怀里打盹。 陆远知道,这些东西,虽然在普通人眼里是宝贝,但在雪球这个寻宝灵兽看来,都是凡品。 就在他觉得有些无聊,准备离开的时候。 主持人,端上了一件新的拍品。 “各位,接下来这件,是一件商代的青铜残件,具体用途不详,上面有些残缺的铭文。” “专家鉴定过,东西是到代的,但研究价值不大。” “所以呢,就当个添头,跟旁边这几件宋代的瓷片,一起打包卖了。” “起拍价,五百块!” 主持人话音刚落,陆远怀里的雪球,猛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它浑身的毛都炸开了,一双小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展台上那个毫不起眼的青铜残件。 喉咙里发出“吱吱吱”的急促叫声! 那股子兴奋和渴望的情绪,通过精神链接,清晰无比地传递到了陆远的脑海里。 来了! 陆远的心,猛地一跳! 他立刻开启“兽语精通”,仔细地去感知。 果然,他从那个青铜残件的内部,感受到了一股比上次那块兽元玉,要浓郁纯粹十倍以上的灵能波动! 那股能量,精纯,磅礴,如同深邃海洋! 三阶兽元玉! 陆远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毫无疑问,这东西,对他,对整个系统的升级,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今天必须拿下! “六百!”陆远毫不犹豫地举起了牌子。 他本以为,这种添头一样的东西,应该没人会跟他抢。 可没想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一千!” 陆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伴,一脸挑衅地看着他。 陆远认得他,是京城某个二流家族的纨绔子弟。 刚才在拍卖场上,为了显摆,已经花了不少冤枉钱了。 “这破铜烂铁,你也看得上?”那纨绔搂着女伴,阴阳怪气道。 “不好意思,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就喜欢买点破烂玩玩。” 陆远眉头微皱。 他知道,这种人,就是纯粹的想找茬。 想在女伴面前,踩着别人,来彰显自己的牛逼。 你想玩是吧?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一千五!”陆远面无表情地再次举牌。 “两千!”那纨绔子弟想也不想,立刻跟上,还得意地冲陆远扬了扬下巴。 仿佛在说——乡巴佬,老子就是比你有钱。 周围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俩。 一个破铜烂铁的添头,竟然被叫到了两千块,这简直是疯了! 刘莉莉在一旁急了,拉了拉陆远的衣袖:“陆远,别跟他置气,不值当的。” 说完,她挥手找来一个工作人员,低语一阵。 很快,主持人站出来宣布,这件商代的青铜残件,暂时停拍。 见刘莉莉如此安排,陆远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接下来,一件元代的青花小碗,被呈了上来,品相一般,市场价大概在三千块左右。 “起拍价,两千!” “三千!”那纨绔率先举牌,还挑衅地看了一眼陆远。 陆远笑了,也跟着举牌:“三千五。” “四千!” “四千五。” “五千!”纨绔子弟已经有些上头了,价格被他一路抬高。 就在他喊出五千的时候,陆远突然放下了牌子,摊了摊手,做出一副“你牛逼,我放弃”的表情。 “铛!”拍卖师一锤定音,“五千块,成交!” 那纨绔子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坑了。 花五千块买个只值三千的东西,他旁边的女伴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你……你敢耍我!”纨绔子弟气急败坏地指着陆远。 “拍卖场上,价高者得,我怎么耍你了?”陆远一脸无辜。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陆远故技重施。 每次都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把价格抬到一个虚高的位置。 然后在最后一刻,突然收手,让那个纨绔子弟当了接盘侠。 几轮下来,那纨绔子弟花了将近两万块,买了一堆不值钱的玩意儿,脸都绿了。 他带来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终于,那件青铜残件,再次被主持人拿了上来,作为最后一件拍品。 “还是老规矩,起拍价五百。” 这一次,全场寂静,再也没人敢轻易开口。 那纨绔子弟恨恨地瞪着陆远,却因为囊中羞涩,不敢再叫价了。 “五百块,一次。” “五百块,两次。” “六百。”陆远在最后一刻,才慢悠悠地举起了牌子。 “铛!成交!” 陆远用一个几乎是白捡的价格,成功地将那件蕴含着三阶兽元玉的青铜残件,收入囊中。 那纨绔子弟看着陆远,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个乡下来的小子,给玩弄于股掌之间。 回到刘老安排的招待所,陆远迫不及待地关上了房门。 他将那个青铜残件放在地上,拿起一把锤子,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 “哐当!” 青铜外壳应声而碎,露出了里面,被泥土包裹着的核心。 陆远拂去泥土。 只见一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幽蓝色,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奇异玉石,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那股磅礴精纯的灵能,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雪球兴奋地围着那块玉石,上蹿下跳,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啃一口。 【叮!检测到高阶灵能物质——三阶兽元玉!】 【能量纯度为二阶兽元玉的二十倍!是否吸收?】 【警告:吸收过程将导致系统进入3.0版本深度升级,预计耗时24小时。】 【升级期间,宿主将陷入深度休眠,所有系统功能及宠物链接,将暂时中断,请确保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进行!】 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地在陆远脑海里响起。 陆远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知道,这将是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第94章 全国理科状元 陆远将苏敏和刘莉莉打发走。 又让周大海和铁柱,带着黑虎和暗影,守在房间门口,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做好万全的准备后,他盘膝坐在床上,将那块深蓝色的兽元玉,紧紧地握在手中。 “系统,开始吸收!”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能量,瞬间从兽元玉中,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陆远的意识,也在这一刻,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二十四小时后,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在陆远脸上时。 他的眼皮,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缓缓睁开眼睛,一道骇人的精光,从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他能清晰地听到,院子外树叶上,一只蚂蚁爬过的声音; 他甚至能闻到,一百米外,厨房里正在熬煮的米粥的香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变得更加坚韧。 五指轻轻一握,空气中竟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爆鸣声!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一拳就能打穿一堵墙! 【叮!系统升级至3.0版本!】 【宿主身体基因序列已完成深度优化,力量、速度、敏捷、五感等综合素质,已全面超越普通人类极限!】 【恭喜宿主,解锁全新主动神技——兽王威压!】 【兽王威压:激活后,宿主可释放自身与绑定宠物融合后的王者气息,对以宿主为中心,半径一百米范围内的所有非绑定野兽,产生绝对的血脉等级压制,使其陷入1-5秒的僵直、恐惧或臣服状态(效果视对方等级而定)。】 兽王威压! 陆远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简直就是神技啊! 绝对的血脉压制! 这意味着,在面对兽群或者强大的猛兽时,他将拥有绝对的主动权! 哪怕只有短短一秒的僵直,在生死搏杀中,也足以决定一切! 他立刻打开宠物面板,更是惊喜地发现—— 他所有的宠物,都跟着这次升级,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金雕的翼展,突破了三米,羽毛变得如同钢铁般坚硬。 鹰眼视角范围,扩大到了五公里! 雪球的体型没变。 但它的寻宝天赋,进化为了“灵宝感应”。 不再局限于实物,甚至能感应到,一些无形的能量波动,和天地灵气! 黑虎的体型,再次暴涨,肩高已经接近一米,四肢的肌肉如同钢铁浇筑。 而变化最大的,是猞猁王暗影。 它的体型,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它的毛色,变得更加深邃,在光线下,甚至能折射出一种诡异的黑色。 它的技能面板上,多出了一个“暗影潜行”的技能。 能让它在阴影中,达到近乎隐身的效果! 猛兽军团,全面进化! 陆远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心中豪情万丈。 他知道,这个新获得的神技“兽王威压”。 和他这支,脱胎换骨的猛兽军团。 正是他未来,去收服那头SSS级野生华南虎的,最大底牌! 有了这张底牌,他才有了一丝,与那头真正的百兽之王,正面抗衡的资格! “是时候回去了。” 陆远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对未来的无限野心。 京城的事情,已经全部解决。 苏敏的未来,也已经铺平了道路。 而他的战场,在秦岭。 那里,有他正在蓬勃发展的商业帝国。 有他视若生命的家人。 还有一个正在等着他去征服的,山林王者。 他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刘莉莉,带着苏敏,向苏老和刘老辞行后。 再次率领着,那支满载着荣誉和财富的车队,浩浩荡荡地,踏上了返回秦岭羊角村的归途。 陆远刚回到羊角村没几天,一个足以引爆全省、乃至全国的重磅消息,就传了过来。 1979年的全国高考成绩,正式放榜了! 这一天,整个羊角村,比过年还要热闹。 一辆挂着大红花、车头插着彩旗的京城吉普车,在县委林书记的亲自护送下。 一路敲锣打鼓地,开进了羊角村。 车还没停稳,林书记就跳了下来,手里高高举着一张烫金的喜报。 冲着闻讯而来的村民们,用他最大的嗓门,激动地喊道: “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我们羊角村的苏敏同志,以总分接近满分的惊人成绩,一举夺得了今年咱们省,乃至是全国的理科状元!” 全国理科状元! 这六个字,像一颗原子弹,在小小的羊角村里,瞬间爆炸! 整个村子,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冲天而起! “状元!我们村出状元了!” “我的天爷啊!全国的状元啊!” “苏知青太厉害了!不!是状元夫人太厉害了!” 村民们疯了一样地涌向陆家大院,整个村子,彻底沸腾了。 王红霞激动得热泪盈眶,拉着同样满脸喜色的苏敏,翻来覆去只会说“好孩子,好孩子”。 陆远更是大手一挥,直接宣布,在村里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养殖场的各种名贵食材,通通管够! 消息传开,十里八乡的村民,都拖家带口地跑来羊角村,想亲眼看一看传说中的全国状元。 沾一沾这份天大的喜气。 整个羊角村,成了欢乐的海洋。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村东头陈家的那间破屋子。 曾经嘲讽苏敏是娇小姐,肯定考不上的那几个长舌妇。 此刻一个个脸被打得啪啪响,连门都不敢出。 而陈翠花和她母亲刘盼娣,更是躲在邻村亲戚家,听着外面震天的欢呼声,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贱人凭什么能当状元!” 陈翠花疯狂地砸着,屋里本就不多的东西,声音凄厉地嘶吼着。 她想不通,曾几何时,那个被她踩在脚下,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的穷小子陆远。 怎么就一步登天,成了全县,甚至全省都瞩目的大人物。 而那个被她视作情敌的下放知青,更是摇身一变,成了高不可攀的全国状元! 而她自己,却从曾经的村花,沦落为了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巨大的落差,和无边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她们的嫉妒和怨恨,再也无法对陆远和苏敏,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陆远作为女状元的未婚夫,自然也成了各路媒体,和领导关注的焦点。 在省、市、县三级领导的接连探望和表彰中。 他应对得体,不卑不亢,顺势将羊角村特种养殖场,这个“状元故里”的品牌,彻底打了出去。 一时间,“秦岭仙苑”的名号,响彻全省。 无数的订单和合作意向,如同雪花般,从四面八方飞来。 第95章 矿区建设,深山异动 羊角村,这个曾经偏远落后的小山村,如今彻底变了模样。 铅锌矿的发现,以及陆远被省里任命为,矿区后勤总负责人。 就像是一针强心剂,让整个秦岭都热闹起来。 数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工人、技术人员,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工程车辆,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秦岭深处。 一时间,原本寂静的山林,变得喧嚣嘈杂。 到处都是机器的轰鸣声,还有人们说话的声音。 陆远站在后山顶上,看着山下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头感慨万千。 他没想到,自己重生一次,竟然能把秦岭这片土地,开发到这种程度。 这可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这背后有刘老,有林书记,有苏敏,还有全村乡亲们的信任和支持。 他陆远,何德何能? 不过既然他坐上了这个位置,就绝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 “陆远,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苏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报表,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陆远转过身,对苏敏笑了笑:“我在想啊,咱们这羊角村,以后可真要变成金窝窝了。” 苏敏走到他身边,也朝着山下望去。 矿区灯火通明,机器轰鸣,一派繁忙景象。 “可不是嘛,这矿区一开,咱们养殖场的生意,可就彻底火了。”苏敏说。 陆远点点头,深以为然。 矿区数千人的吃喝拉撒,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的需求。 光是每天的肉类和蔬菜供应,就让他的养殖场,忙得不可开交。 “光靠养殖场,咱们可吃不下这么大的盘子。”陆远沉吟道。 “是啊,我正想跟你说呢。”苏敏把手里的报表递给陆远。 “矿区的采购部,已经跟咱们签了第一批物资采购合同。” “光是猪肉和鸡肉,每天就需要五百斤,蔬菜更是要上千斤。” “这还不算鸡蛋、牛奶这些零碎的。” 陆远接过报表,大致扫了一眼,心里头盘算着。 他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必须牢牢抓住。 “咱们得成立一个公司了。”陆远突然开口。 苏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公司?对啊,成立公司,才能更规范地运作,也能更好地承接矿区的各项业务。” “没错。”陆远说,“就叫仙苑商贸公司,咱们秦岭仙苑的牌子,也该打出去了。” “仙苑商贸公司……”苏敏念叨了两遍。 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既有乡土气息,又带着一股仙气。 “那公司的人员安排,你有什么想法?”苏敏问。 陆远看向她,心里头早就有了主意。 “周大海,让他担任安保队长,负责整个公司的安保工作。” “他手下的那些老兵,都是好样的,身手过硬,忠诚可靠。” “赵虎,让他担任生产厂长,负责养殖场和药材种植基地的生产管理。” “他跟着我这么久,对这些门儿清,也信得过。” 苏敏听了,觉得陆远安排得妥妥帖帖。 都是知根知底的人,用起来也放心。 “至于你嘛……”陆远看着苏敏,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就做我的左右手,公司的运营管理、财务审批,还有对外联络,都得靠你。” 苏敏心里头一暖,陆远这是把她当成最重要的伙伴了。 “没问题,我一定尽力。”苏敏的语气很坚定。 陆远又想了想,“光是供应副食品还不够,矿区建设需要大量的运输,还有建材,比如沙子、石头这些,咱们也能插一手。” 苏敏听了,心里头暗自佩服,陆远的商业头脑。 她之前只想着,怎么把养殖场的生意做好。 陆远却已经把眼光,放到了整个矿区的产业链上。 “运输和建材,这可不是小生意,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设备。”苏敏提醒道。 “钱不是问题。”陆远淡然一笑。 他现在兜里有钱,完全不慌。 之前卖给刘老的狗头金和药材,还有京城的订单,已经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藏在溶洞里的金条和银元,那是他真正的底气。 资金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接下来的日子,陆远和苏敏,忙得脚不沾地。 仙苑商贸公司,很快就注册成立了。 周大海和赵虎,也正式上任,各自带着人,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陆远亲自去县城,买了几辆大卡车,又跟县里的建材厂签了合同,拿下了矿区周边的运输和建材供应。 一时间,仙苑商贸公司在羊角村,乃至整个县城,都成了响当当的招牌。 陆远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大老板。 然而,陆远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 他赚了钱,首先想到的,就是回报羊角村的乡亲们。 他从公司利润中,拿出一大笔钱,在村里修建了第一所希望小学。 宽敞明亮的教室,崭新的桌椅板凳,还有从县城请来的优秀老师,让孩子们兴奋不已。 他还出资铺设了,一条直通县城的柏油马路。 平坦宽阔的道路,让乡亲们再也不用走泥泞的山路了。 以前从村里到县城,光是坐牛车,就得大半天。 现在坐上公司的卡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羊角村的村民们,对陆远那是打心眼儿里敬佩,都说他是“活财神”,是羊角村的大贵人。 每当陆远走在村里,总会有乡亲们,热情地跟他打招呼,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陆远看着这些淳朴的乡亲们,心里头也感到无比的满足。 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天晚上,陆远和苏敏,坐在新盖的二层小楼里。 妹妹小雨和母亲王红霞,正在楼下看电视。 “陆远,咱们公司的总资产,已经突破二十万了。” 苏敏拿着一份财务报表,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 陆远接过报表,看着上面一串串的数字,心里头也有些感慨。 他重生才多久啊,竟然就创造了这么一个商业帝国。 “这只是个开始。”陆远信心满满,心里头已经有了更大的蓝图。 “对了,矿区那边,最近爆破的动静越来越大了。”苏敏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 “我听矿区的技术人员说,他们为了加快进度,准备进行一次超大规模的地下定向爆破,说是能一次性打通好几个矿脉。” 陆远闻言,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超大规模的地下定向爆破?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秦岭深处,可是生活着无数的野生动物。 尤其是那头SSS级的华南虎,他一直没忘记。 矿区的爆破,搞不好会惹出大麻烦。 “你跟矿区那边说一声,让他们注意安全,尤其是爆破的时候,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陆远叮嘱道。 苏敏点点头:“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他们也答应会注意的。” 然而,陆远心里头,却总觉得有些不安。 第96章 爆破引发的兽潮 矿区的超大规模地下定向爆破,终于在三天后开始了。 那天清晨,整个羊角村,都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给震醒了。 “轰隆隆!” 地动山摇,仿佛地震了一般,陆远家的窗户,都跟着颤抖起来。 陆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里头涌起一股强烈不安。 他赶紧穿好衣服,冲到窗边,朝着矿区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山谷里,腾起一片巨大的烟尘。 像蘑菇云一样,直冲云霄。 整个秦岭,仿佛都在这声巨响中,发出了痛苦呻吟。 “陆远,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苏敏也从隔壁房间跑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惊慌。 “矿区在爆破。”陆远脸色凝重地说。 这么大的动静,秦岭深处的那些野生动物,肯定会被惊动。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两天,村里就陆陆续续有人报告。 说看到有野猪、野狼之类的动物,在村子附近徘徊。 陆远也加强了养殖场的安保,让周大海带着老兵们,轮流巡逻,严防死守。 然而,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三天傍晚,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陆远正在办公室里,跟苏敏讨论公司的新项目。 突然,他脑海里传来金雕急促的意念。 “危险!危险!兽群!兽群!” 陆远心里头猛地一沉。 “怎么了?”苏敏看到陆远脸色大变,赶紧问道。 陆远没有回答,他立刻切入金雕的鹰眼视角。 高空之上,金雕的视野极其开阔。 陆远看到,在秦岭深处,一股黑色的洪流,正从密林中奔涌而出。 那是一支庞大的兽潮! 数百头野猪、野狼、黑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动物,它们汇聚在一起,如同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地朝着羊角村的方向冲来。 这些动物,全都处于一种极度惊恐和暴走的状态。 眼睛里闪烁着红光,嘴里发出愤怒咆哮。 它们奔跑的时候,大地都在颤抖,树木被撞断,碎石飞溅。 陆远心里头咯噔了一下——这次麻烦大了。 这兽潮要是冲进羊角村,冲进矿区,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兽潮!是兽潮!”陆远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 苏敏听到这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虽然没见过兽潮,但也听说过关于兽潮的恐怖传说。 一般只有在即将发生大地震等天灾时,原始森林中的动物,才会不顾一切,结伴逃命,疯狂奔跑。 如果它们冲进乡村,后果不堪设想。 “快!拉响全村警报!”陆远立刻对苏敏喊道。 苏敏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冲出办公室,去拉村里的大喇叭。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羊角村的宁静。 村民们听到警报声,全都从家里跑了出来,脸上带着惊慌和疑惑。 “周大海!赵虎!所有人!立刻集结!”陆远冲出办公室,一边跑一边喊。 周大海和赵虎听到警报声,也知道出事了。 立刻带着老兵们和民兵队,朝着村口的方向跑去。 陆远回到家里,第一时间拿起自己的猎枪。 又从柜子里拿出几颗独头弹,熟练地压进弹仓。 他心里头很清楚,面对兽潮,光靠几杆猎枪,根本不够。 但他必须站在最前面,给乡亲们信心。 “陆远,我能帮什么忙?”苏敏跑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你去把村里的所有枪支弹药,全都集中起来,分发给周大海他们。”陆远叮嘱道。 “让小雨和妈,还有村里的老弱妇孺,全都躲到地窖里去,千万不要出来!” 苏敏点点头,立刻去执行。 很快,周大海带着十二名退伍老兵,还有几十个民兵,全都集结在了村口。 他们手里拿着猎枪、柴刀、铁锹,还有一些自制的武器,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坚毅。 “周大海,你带着老兵们,在村口建立防线,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搬过来,堆成障碍物!” 陆远指挥道。 “是!”周大海立刻领命。 赵虎也带着村民们,把村口的大门,用木头和石头加固起来。 陆远站在村口,朝着远处的山林望去。 他能感觉到,那股黑色的洪流,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着羊角村逼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还有动物们狂躁的咆哮声。 陆远心里头很清楚,今晚,将是羊角村一场前所未有的生死之战。 他必须守住这里,守住他的家园,守住他的亲人。 他握紧手里的猎枪,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金雕在高空盘旋,雪球和黑虎,还有暗影,都紧紧地跟在他身边,如临大敌。 兽潮,已经近在咫尺。 夜幕彻底降临。 秦岭深处,兽潮如同一条黑色的洪流,从森林中奔涌而出。 地动山摇,巨大的声响,震得羊角村的每个人心里发颤。 陆远站在村口防线的最前方,手里紧握着猎枪,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那片黑压压的兽群。 他能感觉到,那些野兽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愤怒和嗜血的狂躁。 “周大海,赵虎,所有人注意!听我命令!”陆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节省弹药!” 周大海和赵虎,还有所有民兵,全都紧紧地盯着陆远,等待着他的指令。 兽潮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野兽气息,令人作呕。 冲在最前面的,是几十头膘肥体壮的野猪。 它们獠牙外翻,眼睛血红,如同一个个小坦克,朝着村口冲撞而来。 “就是现在!” 陆远心里头一声低吼,猛地爆发出了,刚刚升级获得的“兽王威压”! 一股无形的恐怖气场,瞬间以陆远为中心,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战场。 那股气场,带着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绝对压制。 让所有非绑定野兽,都感受到了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野猪,原本狂躁的身体,在这一刻,猛地僵硬住了。 它们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四肢瘫软,扑通一声,一头接一头地摔倒在地。 有些野猪甚至直接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 眼睛里满是极度恐惧,瑟瑟发抖。 紧接着,后面冲上来的野狼、黑熊,也受到了“兽王威压”的影响。 它们的速度猛地一滞,眼神中的凶光,被恐惧所取代。 有些野狼,甚至直接掉头就跑,完全忘记了它们原本的目标。 陆远心里头一喜。 他没想到,“兽王威压”的效果,竟然如此显著。 简直就是战场上的大杀器啊! “暗影!黑虎!雪球!上!”陆远一声令下。 猞猁王暗影,如同黑色的幽灵,瞬间从陆远身边窜出。 它的速度快如闪电,身形矫健,一头扎进了瘫软的野猪群中。 暗影的利爪和尖牙,在野猪群中肆虐,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精准。 黑虎和护卫犬群,也紧随其后,如同出笼的猛虎,冲入了敌阵。 黑虎的体型,经过系统升级后,变得更加庞大健壮。 它的每一次扑咬,都能轻易撕裂野猪的防御。 那些护卫犬,虽然没有黑虎那么强大。 但在黑虎的带领下,也变得异常凶猛。 它们配合默契,围攻着那些被“兽王威压”震慑住的野兽。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金雕也展开了疯狂的收割。 它双翅展开,如同战斗机一般,在高空俯冲而下。 金雕的利爪,精准地抓向那些头狼和黑熊的眼睛。 第97章 百兽之王发威 “噗嗤!” 一声声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头狼和黑熊先后发出痛苦哀嚎。 眼睛被金雕抓瞎,在原地打滚。 它们失去了视力,变得更加狂躁,但却失去了方向。 只能胡乱地挥舞着爪子,攻击着周围的一切。 “开火!!”陆远看到时机成熟,猛地大吼一声。 周大海和赵虎,还有所有民兵,立刻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猎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射向那些被震慑住的野兽。 老兵们的射击,精准而致命。 他们瞄准的,都是野兽的头部和心脏,每一枪,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原本气势汹汹的兽潮,在陆远“兽王威压”的震慑下,在猛兽军团的冲击下,在老兵们的精准射击下,彻底被打散了。 那些野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躁和凶猛。 它们被恐惧所支配,丢下几十具尸体后,仓皇地掉头,朝着秦岭深处逃窜。 兽潮来得快,去得也快。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村口防线外,就只剩下了满地的野兽尸体,和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陆远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逃走的野兽,心里头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羊角村,安全了。 村里的乡亲们,全都从地窖里跑了出来。 他们看着村口堆积如山的野兽尸体,看着陆远,眼神里满是敬畏和崇拜。 “陆远哥,你……你简直是神仙啊!”赵虎冲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周大海也走过来,拍了拍陆远的肩膀。 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却满是钦佩。 他知道,陆远刚才释放的那股气场,绝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陆远心里头也很高兴。 他打开系统面板,果然,积分暴涨了数千点。 这次兽潮,虽然凶险,但对他来说,却是一次巨大的收获。 他不仅守护了羊角村,还让自己的“兽王威压”得到了实战检验。 更重要的是,他向乡亲们证明了,他陆远,有能力守护他们。 这一战,让陆远在羊角村,可谓彻底封神。 兽潮退去,羊角村恢复了宁静。 但村口堆积如山的野兽尸体,却提醒着所有人,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清晨,陆远带着周大海和赵虎,还有几名老兵,开始清理战场。 那些野兽的尸体,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可以剥皮,可以取肉,可以炼油。 在清理的过程中,陆远发现一头重伤的头狼,还活着。 这个头狼,在兽潮中冲的十分靠前。 在陆远释放“兽王威压”的时候,它也受到了最直接的冲击。 陆远走到头狼身边,蹲下身子,开启了“兽语精通”。 他想知道,这兽潮,到底是怎么回事。 头狼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眼睛里满是极度恐惧。 它看到陆远靠近,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陆远用“兽语精通”,向头狼传递出善意,安抚它的情绪。 “你告诉我,这兽潮,到底为何而来?”陆远在脑海中,向头狼问道。 头狼在陆远的安抚下,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它在陆远的脑海中,传递出一段段支离破碎的意念。 那些意念,满是恐惧和绝望。 “王……真正的王……发怒了……” “驱赶……离开领地……” “山……山在震动……火……火的味道……” 陆远心里头猛地一震,立马听懂了头狼的意思。 兽潮的爆发,并非仅仅是因为矿区的爆破惊吓。 更深层的原因,是秦岭深处那位“真正的王”,在发怒了! 它在强行驱赶着这些野兽,让它们离开自己的领地。 陆远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头狼口中的“真正的王”,恐怕指的正是那头,SSS级的野生华南虎。 他之前就猜测过,矿区的开采,迟早会触碰到华南虎的底线。 现在看来,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那头华南虎的领地意识,正在觉醒。 并且其活动范围,正在向外围扩张。 这也就意味着,人兽之间的领地冲突,已经一触即发。 陆远心里头有些沉重。 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矿区的护卫队,迟早会和华南虎发生流血冲突。 到时候,无论是人,还是华南虎,都将付出惨痛代价。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陆远,来到秦岭,并非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守护。 他要守护羊角村,守护这片土地,也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陆远,这头狼怎么办?是直接杀了,还是……” 赵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柴刀,沉声问道。 陆远摇了摇头:“不用杀它,它已经废了,活不了多久了。” 他心里头很清楚,这头狼,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陆远站起身,看着远处的秦岭深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收服华南虎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他必须在矿区护卫队,与那头华南虎,发生流血冲突之前,抢先出手。 这是他作为秦岭之主,必须承担的责任。 “周大海,赵虎,你们带着人,把这些野兽尸体都处理好。”陆远对两人说道。 “派人去矿区通知一声,让他们最近几天,暂停爆破。” “尤其是夜间,要加强警戒。” 周大海和赵虎,虽然不知道,陆远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他们无条件相信陆远的判断,立刻领命去执行。 苏敏也走了过来。 她看到陆远脸色凝重,心里头有些担忧。 “陆远,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什么麻烦了?”苏敏轻声问道。 陆远看了她一眼,心里头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华南虎的事情告诉她。 思前想后,陆远觉得,苏敏是他的未婚妻,也是现在的合伙人。 作为未来的枕边人,有些事情,不能瞒着她。 “苏敏,我跟你说件事,你听了不要害怕。”陆远沉吟了一下,说。 苏敏心里头一紧,点点头。 陆远把从头狼那里得知的消息,告诉了苏敏。 当苏敏听到“真正的王”和“华南虎”这几个字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知道华南虎是什么,那是秦岭的顶级掠食者,是真正的山林王者。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苏敏有些担忧地问。 “我必须去一趟秦岭深处。”陆远说,语气坚定。 苏敏心里头一惊:“你要去收服那头华南虎?” 陆远点点头:“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矿区和村子,永无宁日。” 苏敏知道陆远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她虽然担心,但她也知道,陆远不是一个鲁莽的人。 “那你一定要小心。”苏敏轻声叮嘱道。 陆远看着她,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 “放心吧,我陆远,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陆远笑了笑,心里头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 他要夜探深渊,摸清华南虎的底细。 然后,再想办法,彻底收服这头百兽之王。 第98章 偷猎者小队 夜幕再次降临。 陆远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带着四只宠物,悄悄地离开了村子。 金雕在高空盘旋,雪球在前面开路,黑虎和暗影,则紧紧地跟在他身边。 这次深入无人区,陆远心里头很清楚,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 但为了羊角村的安宁,为了秦岭的和谐,他必须去。 他循着上次金雕发现华南虎踪迹的方向,朝着秦岭深处走去。 夜间的秦岭,比白天更加神秘,也更加危险。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鸟叫。 雪球的嗅觉,经过系统升级后,变得更加敏锐。 它不断地在前面探路,时不时地停下来,嗅闻着地面上的气味。 陆远通过雪球的意念,能清晰地感受到,华南虎的气息,越来越浓郁。 那是一种带着王者威严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陆远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深渊峡谷。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峭壁,中间是一条狭窄的谷底,谷底乱石嶙峋,荆棘丛生。 陆远能感觉到,这里就是华南虎的领地。 他让雪球在前面探路,自己则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谷底走去。 进入峡谷后,陆远心里头猛地一沉。 他看到,谷底的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的动物白骨。 有些白骨已经风化,有些则还带着新鲜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百兽之王的气息,那是一种令人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这里是华南虎的捕食场,也是它的巢穴所在。 他开启了鹰眼视角,让金雕在高空盘旋,仔细地侦察着,峡谷内的每一个角落。 在鹰眼视角下,陆远看到,在峡谷深处的一处隐蔽岩洞里,有一个巨大的身影,正趴在那里。 陆远心里头一紧,小心翼翼地靠近。 通过鹰眼视角,放大岩洞里的画面。 当他看清岩洞里的一切时,心里头猛地一震,瞳孔微缩。 这头华南虎,并非孤身一虎! 它的腹部,微微隆起,看起来非常明显。 好家伙! 这头华南虎,竟然是一头即将产崽的母虎! 陆远心里头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这头华南虎,会如此暴躁地驱赶领地内的诸多野兽。 母性的本能,让它对任何潜在的威胁,都满是攻击性。 它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领地,来保护自己的孩子。 陆远心里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这头华南虎,只是普通的山林王者,争夺领地,是为了食物和权力。 没想到,它竟然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 陆远心里头,对这头母虎,产生了一丝敬意。 母爱,无疑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 如此一来,收服这头母虎的难度,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因为,它现在是一头处于哺乳期的母虎。 它的警惕性和攻击性,都将达到顶峰。 就连公虎来了,也得退避三舍。 陆远心里头,开始重新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他不能硬来,他必须想办法,赢得这头母虎的信任。 他正准备悄悄撤退,从长计议的时候。 突然,峡谷另一侧,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陆远心里头猛地一沉。 有人来了! 而且,很可能来者不善! 陆远立刻切换鹰眼视角,朝着金属碰撞声传来的方向,凝目望去。 只见在峡谷的另一侧,四个黑影,正小心翼翼地朝着谷底摸索。 陆远通过鹰眼视角,看清了这些人的装备。 他们都穿着迷彩服,背着专业的登山包。 手里拿着的,赫然是改装过的半自动步枪。 枪口上,还带着消音器。 偷猎者! 而且,这些偷猎者,装备精良,显然不是普通的山里人。 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华南虎的? 陆远心里头涌起一股怒火。 这些该死的偷猎者,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国宝华南虎的身上。 野生华南虎,濒临灭绝,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价值连城。 这些偷猎者,显然是冲着华南虎来的。 一旦母虎中枪,不仅母虎很可能性命难保,腹中的幼崽也必死无疑。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在秦岭发生! 他陆远,作为秦岭的守护者,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里的生态平衡。 陆远立刻让金雕在高空隐蔽。 雪球、黑虎和暗影,也全都潜伏在周围的乱石和灌木丛中。 他自己则隐藏在一块巨石后面,紧紧地盯着那些偷猎者。 偷猎者们小心翼翼地,朝着谷底摸索。 他们的动作很专业,显然是老手。 陆远听到他们用低沉的声音,彼此交谈。 “老三,你确定这地方有华南虎?”其中一个领头的三角眼,声音粗犷地问道。 “老大,我打听过了,矿区那边最近爆破,惊动了山里的野兽,有消息说,有一头华南虎,最近在这一带活动。”被称为老三的瘦高个,声音有些猥琐。 “这次咱们要是能活捉一头华南虎,那可就发财了!”另一个胖子,声音里满是贪婪。 “都小心点,这玩意儿可不好惹,尤其是母虎,更是凶猛。”领头的三角眼提醒道。 “咱们的麻醉弹,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老大,特制的麻醉弹,一枪下去,就是大象也得倒!”老三瘦高个得意道。 陆远双眼微眯,冷哼一声。 这些偷猎者,居然带着麻醉弹。 要知道,麻醉弹虽然不会立刻杀死华南虎,但麻醉剂的剂量和效果,很难把握。 一旦剂量过大,或者麻醉时间过长,对怀孕的母虎来说,都将是致命的。 更何况,这些偷猎者,活捉华南虎,绝不是为了保护它。 他们摆明是为了,那价值连城的虎皮、虎骨和虎肉。 就在这时,隐藏在岩洞里的母虎,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 它发出一声震动山林的怒吼,声音里满是愤怒和警惕。 “快!是华南虎!”偷猎者们听到虎啸,立刻紧张起来。 他们举起手里的枪,朝着虎啸传来的方向瞄准。 “老三,你从左边包抄,老四,你从右边包抄,老二,你跟我正面压过去!” 领头的三角眼,快速下达命令。 母虎拖着沉重的身躯,从岩洞里缓缓走出。 它那双幽绿的虎目,死死地盯着那些偷猎者,身体弓起,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砰!砰!砰!” 偷猎者们开枪了,特制的麻醉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径直射向母虎。 母虎身形矫健,虽然怀孕,但动作依然敏捷。 它连续躲过了几发麻醉弹,但其中一发,还是擦着它的腿部,射中了它的身体。 母虎发出一声痛苦低吼,身体猛地一颤。 陆远暗道一声不好,觉得麻醉剂恐怕已经开始生效了。 他不能再等了。 必须在母虎彻底倒下之前,解决掉这些偷猎者。 第99章 拔刀相助,王者对峙 陆远没有盲目冲锋。 面对这些装备精良的偷猎者,硬碰硬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他要利用丛林的地形优势,利用自己的宠物军团,化身为丛林中最致命的猎手。 “金雕,对付那个胖子!”陆远在脑海中,向金雕下达命令。 高空之上,金雕早已蓄势待发。 它在夜空中无声滑翔,如同幽灵一般,朝着偷猎小队的狙击手,俯冲而去。 胖子正趴在一块高高的岩石后面,用手中步枪,瞄准着母虎。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正从天而降。 “噗嗤!” 金雕的利爪,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抓向狙击手的双眼。 胖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着眼睛,在岩石上翻滚起来。 他的步枪,也跟着掉落在地。 “老二!怎么回事?!”领头的三角眼听到惨叫声,猛地回头。 “眼睛!我的眼睛瞎了!”胖子痛苦地喊道。 偷猎小队的阵型,瞬间被打乱了。 他们没想到,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里,竟然会遇到如此诡异的袭击。 “暗影,对付瘦高个!”陆远再次下达命令。 猞猁王暗影,早已潜伏在机枪手,附近的树冠之间。 它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穿梭在树木之间。 瘦高个正扭头查看胖子的情况。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降临。 “嗤!” 暗影的利爪,带着锐利的风声,瞬间划过了瘦高个的喉咙。 瘦高个只觉得喉咙一凉,想要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身体僵硬地倒下,鲜血从喉咙里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的枯叶。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老三!老三!”领头的偷猎者,看到瘦高个倒下,心里头猛地一沉。 “不好,有东西!有东西在袭击我们!”另一个偷猎者惊恐大喊。 剩下的两名偷猎者,心里头满是恐惧。 他们根本没有看到敌人,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往这边开枪!!”领头的三角眼,朝着黑暗的丛林,疯狂开枪扫射。 “砰!砰!砰!” 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射向黑暗的丛林。 但陆远的身影,却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树木之间,根本无法被他们捕捉。 陆远知道,现在是解决他们的最好时机。 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名偷猎者身后。 “啊!” 其中一个偷猎者,只觉得后颈一凉。 然后身体猛地一麻,就失去了知觉。 陆远手起刀落,用刀背砸碎了他的脊椎,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领头的三角眼,只觉得身后一阵风声,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陆远一脚踢中膝盖,身体猛地跪倒在地。 陆远抓住他的头发,猛地一拽,将他的头按在地上。 然后用刀背,狠狠地砸向他的脊椎。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三角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个战斗过程,从金雕袭击胖子开始,到陆远解决最后两名偷猎者,前后不超过两分钟。 偷猎小队,全军覆没。 陆远心里头松了一口气。 母虎的危机,彻底解除了。 他走到母虎身边,发现母虎已经倒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麻醉剂的药效,正在发挥作用。 陆远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母虎的头。 “别怕,你已经安全了。”陆远在脑海中,向母虎传递着善意。 母虎似乎感受到了陆远的善意,身体的抽搐,也渐渐平息下来。 …… 这次行动,陆远不仅救了母虎,也为秦岭,除掉了一伙祸害。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偷猎者,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这些贪婪的家伙,死有余辜。 偷猎者被解决后,峡谷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所有生物的神经。 陆远走到母虎身边,检查了一下它的情况。 麻醉剂的药效,正在逐渐减弱。 母虎的身体,已经停止了抽搐。 它那双幽绿的虎目,缓缓睁开,眼神不善地盯着陆远。 陆远没有退缩,明白这是母虎对他的试探。 他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善意和强大,才能赢得这头百兽之王的信任。 陆远开启了“兽王威压”,一股无形的恐怖气场,再次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那股气场,带着一种绝对压制。 让周围的雪球和黑虎,都感到了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它们身体瑟瑟发抖,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只有猞猁王暗影,勉强站立着。 但身体也微微弓起,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陆远心里头很清楚,这是他与母虎之间,一场跨越物种的对峙。 他要让母虎知道,自己并非敌人。 他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可以保护它。 同时,陆远通过“兽语精通”,向母虎释放出最纯粹的善意和安抚。 “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的孩子。” 陆远在脑海中,向母虎不断传递着意念。 “我来这里,是为了保护你,保护这片森林。” 母虎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陆远,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怀疑。 它感受到了,陆远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也感受到了陆远传递过来的善意。 但它毕竟是山林王者,天生的警惕性,让它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两股强大的气场,在峡谷中碰撞,无声无息,却又满是压迫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远和母虎,就这样对峙着。 足足十分钟,峡谷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陆远保持着“兽王威压”的激活状态,同时不断地向母虎传递着善意。 他知道,这是他赢得母虎信任的关键时刻。 终于,母虎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变化。 它眼中的敌意,逐渐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它似乎察觉到了,陆远刚才的救命之恩,也感受到了陆远传递过来的真诚。 母虎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身体依然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变得柔和了许多。 它走到陆远身边,用头轻轻地蹭了蹭陆远的手臂,发出一声犹如牛叫的低沉闷吼。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和警惕。 而是一种带着感激和认可的信号。 陆远心头一喜。 他成功了! 母虎已经初步认可了他! 母虎再次发出一声低沉闷吼,然后转身,拖着沉重身躯,缓缓地隐入了黑暗岩洞中。 陆远看着母虎消失在黑暗中,心里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他知道,收服SSS级神兽的终极铺垫,正式完成了。 他陆远,终于迈出了,成为秦岭之主最重要的一步。 他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雪球和黑虎,心里头暗笑。 这两只平时凶猛无比的宠物,在华南虎的威压下,竟然也变得如此胆小。 陆远收回“兽王威压”,雪球和黑虎这才敢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陆远望着母虎远去的身影,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立刻收服对方。 母虎现在怀孕,情绪不稳定,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 他必须给母虎足够的时间,让它安心生产。 然后,他才能正式收服这头百兽之王。 陆远站起身,看着远处的秦岭深处,心里头满是豪情壮志。 显然,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第100章 虎啸秦岭,暗夜来客 夜风穿林而过,吹散了峡谷中浓重的血腥气。 陆远看着岩洞深处,那头已经安静下来的华南虎。 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他没有过多停留,以免惊扰到,这头即将临盆的百兽之王。 转身走向了,那几个被击晕的偷猎者。 陆远蹲下身,开始清点这帮人的装备。 两支经过精心改装的半自动步枪,射击精度极高。 几十发特制的军用麻醉弹,剂量足以放倒一头大象。 但最让陆远眼神一凝的,是那个领头三角眼背包里,搜出来的一部军用级便携电台。 这年头,普通的偷猎贼,能弄到几把土制猎枪就算不错了。 这种带加密频段的军用电台,绝不是一般山野毛贼,能接触到的东西。 “这帮人来路不对啊!” 陆远单手摆弄着那部电台,眉头紧锁。 “这装备,这素养,背后肯定有个严密的组织。” “哼!不管他背后是谁,敢在秦岭动国宝,就得付出代价。” 处理完毕,陆远借着月色,往羊角村赶。 就在距离村子,还有不到五里地的时候。 一直在高空盘旋的金雕,突然在陆远的脑海中,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的意念波动。 “主人!村口!有陌生车辆和人!” 陆远瞳孔微缩,立刻切入“鹰眼”视角。 借着村口昏暗的路灯,他清晰地看到,一辆挂着外省牌照的黑色伏尔加轿车,正悄无声息地停在老槐树下。 在1979年,这种进口的黑色伏尔加,绝对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哪怕是县委一把手林书记,平时坐的也不过是老款的BJ212吉普。 这种级别的豪车,怎么会深夜出现在偏僻的羊角村? 车旁,站着两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精壮男人,正在和今晚负责值夜的赵虎,交涉着什么。 “村里来客了!”陆远目光一凝,脚下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村子狂奔而去。 几分钟后,陆远犹如一阵风般出现在了村口。 “陆哥,你可算回来了!” 赵虎看到陆远,明显松了口气,警惕地指着那两个陌生男人说道。 “这俩人非说要找你,说是来谈什么大生意的。” 陆远不露声色地将目光,投向那两人。 一个是矮胖的中年人,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脸上堆着和气生财的笑; 另一个则是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青年,站在矮胖子身后半步,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陆远前世走南闯北,眼力何等毒辣。 他一眼就看出,那个高个子青年站姿微弓,重心始终落在前脚掌上,且右手虎口处有着厚厚的老茧。 这绝对是个常年摸枪,练家子出身的狠角色,绝非普通的跟班保镖。 “鄙人陆远,不知道两位连夜到访我们这穷乡僻壤,有何贵干?” 陆远双手抱胸,语气不咸不淡。 矮胖子闻言,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哎呀,陆老板真是年少有为啊!久仰久仰!” 矮胖子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普通话。 “鄙人姓黄,是香江永丰行,驻内地的采购代表。” “我们大老板在羊城,听说了秦岭仙苑的大名。” “对您这儿出产的极品野味,和珍稀药材,非常感兴趣。” “特意派我们连夜赶来,希望能跟您洽谈一笔,长期出口的独家贸易!” 香江商人?出口贸易? 陆远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心里不由得冷笑。 这年头改开才刚刚起步,南边的港商,确实开始往内地跑。 但大半夜跑到秦岭深处来收野味药材,这借口未免也太拙劣了! 这是把他当成,啥也不懂,可以随便糊弄的乡巴佬吗? “黄代表真是好兴致,大半夜的跑来谈生意。” 陆远不动声色地试探道,“不过我们养殖场的产量有限,目前光是供应京城和军区,就已经很吃力了。” “恐怕很难再接你们的大单子。” “陆老板,产量不是问题,我们可以给您注资扩建!”黄代表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只要您答应,把货独家供应给我们,所有药材和野味,我们按国内市价的五倍收购!” “而且,为了表达诚意,我们可以当场预付两万美元的现金定金!” 两万美元! 五倍高价! 一旁的赵虎,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 这在1979年,无疑是一笔,从天而降的惊天财富! 但陆远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信号。 这时,闻讯赶来的苏敏,悄悄走到了陆远身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 “陆远,千万别答应!” “现在国家的外汇管制极其严格,私下进行大额外汇交易是重罪!” “他们开出的条件太优厚了,完全不符合商业逻辑。” “这帮人绝对有问题,先摸清底细再说!” 苏敏不愧是大家闺秀,政治和经济嗅觉,远超常人。 陆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上前一把握住了黄代表的手。 “哎呀,黄老板真是太客气了!” “这么大的生意,我陆某人怎么好意思往外推呢?” “不过这大半夜的,两位一路奔波也辛苦了,不如先在咱们村的招待房歇息一晚。” “咱们明天白天,再带您好好参观参观养殖场,详谈合作细节,如何?” “那就客随主便了,多谢陆老板款待。”黄代表笑着点点头,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陆远亲自安排两人,住进了村里最好的一间招待房。 转身的瞬间,陆远立刻对闻讯赶来的周大海,打了个手势。 “周哥,把最机灵的几个兄弟撒出去,十二小时死死盯住那个院子。” “连只苍蝇飞出来,都要给我记下它是公是母!” “明白!”周大海眼中闪过一丝煞气,悄然隐入黑暗。 随后,陆远蹲下身,摸了摸脚边雪球毛茸茸的脑袋。 “雪球,去,去那辆黑车里给我好好闻闻。” “看看这帮港商,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雪球“吱”得一声,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了,那辆停在村口的伏尔加轿车底盘下。 深夜两点,万籁俱寂。 陆远坐在新屋的客厅里,没有开灯,静静地抽着烟。 一道白光闪过,雪球顺着窗缝溜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牛皮纸。 陆远接过牛皮纸,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这竟然是一张,极其详尽的手绘版,秦岭腹地地图! 而在地图的中央,被人用红笔重重地圈出了几个标记点。 这些标记点的位置,竟然与陆远当初上交国家的那份“金铜共生矿脉”勘探图的标注区域,高度重合! 甚至连一些隐藏的矿脉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陆远将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嘴角勾起不屑笑意。 这帮人,哪里是什么来收药材的港商,分明是冲着,那座价值连城的国家级金矿来的! 而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到如此机密的矿脉位置图。 他们背后隐藏的势力,绝对强大得令人心惊! 第101章 特大跨国走私集团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羊角村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 陆远像个没事人一样,满面春风地来到了招待房。 热情地邀请黄代表,和那名高个子保镖,前往后山参观“秦岭仙苑”特种养殖场。 “两位,咱们这养殖场虽然在山沟沟里,但里面的东西,绝对在外面是见不到的。” 陆远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不动声色地介绍着。 刚走进养殖场的大门,天空中便传来一声清越鹰啼。 翼展超过三米的金雕,如同一架轰炸机,带着狂风,从两人头顶低空掠过。 随后,稳稳地停在了,陆远伸出的手臂上。 黄代表只是微微抬了抬头,脸上依旧挂着商人的和气笑容,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但那个高个子保镖的手,却在一瞬间本能地摸向了后腰,眼神瞬间变得如临大敌。 陆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普通商人见到这种猛禽,早就吓得腿软了,这两人却镇定自若。 尤其是保镖,那下意识的摸枪动作,彻底暴露了他们的职业素养。 继续往里走,路过特种兽栏时。 体型如同一头小牛犊般的黑虎,正趴在围栏边啃食着一块带血的大骨头; 而那头如暗夜幽灵般的猞猁王暗影,则悄无声息地趴在屋顶上,一双幽绿的眸子,冷冷地俯视着两人。 在看到暗影的那一刻,高个子保镖的瞳孔骤然一缩。 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他是真正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的人,对于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头趴在屋顶上的巨型猞猁,只要一个扑击,就能轻易撕碎他的喉咙! “陆老板,您这养殖场……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黄代表也收敛了笑容,干笑了两声。 “山里野兽多,不养几只猛兽镇场子,这生意可做不长久。” 陆远意有所指地笑了笑,随即将两人带进了,存放珍贵药材的甲级仓库。 仓库门一推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货架上,一排排用红木盒,精心包装的百年野山参、脸盆大小的野生紫灵芝、还有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极品林麝香……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看得人眼花缭乱。 “黄代表,不知道这些货色,入不入得了您大老板的法眼?” 陆远随手打开一个玉盒,露出里面一株根须完整的太白七。 “好东西!绝对的极品!”黄代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搓着手说道。 “陆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些货我全包了!” “就按咱们昨天说的,五倍价格!” “黄代表爽快!”陆远哈哈一笑,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这批货的品质太高,成本也大。” “五倍市价虽然诱人,但我昨天仔细算了一笔账……” 陆远故意拉长了声音,竖起三根手指:“我要市场价的八倍!” “而且,不收人民币,我只要外汇!” 这无疑是赤裸裸的狮子大开口,甚至可以说是坐地起价。 陆远就是想看看,这帮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他们为了那个隐藏的金矿,到底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来打掩护。 出乎陆远意料的是,黄代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八倍就八倍!” “只要能达成独家合作,这点钱算什么!” 说着,黄代表直接从那个高个子保镖,拎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沓崭新得连折痕都没有的纸币,重重地拍在了仓库的桌子上。 “陆老板,这是三万元的外汇兑换券!” “在友谊商店,这玩意儿比美金还好使!” “这只是前期的定金,咱们现在就把合同签了,货我明天就派车来拉!” 外汇兑换券! 这在1979年的内地,是绝对的硬通货,普通老百姓连见都没见过。 能随手拍出,三万块美金的外汇券,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走私团伙能办到的。 陆远看着桌上的钱,脸上装出一副被巨大财富砸晕的贪婪模样,伸手摸了摸那沓外汇券。 “黄老板真是财大气粗!不过……”陆远突然面露难色,将钱推了回去。 “您也看到了,这批货实在是太金贵,包装和清点都需要时间。” “而且还有一批极品药材,正在山上采摘,还没送下来。” “这样吧,给我三天时间备货。” “三天后,咱们正式签合同交货,如何?” 黄代表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陆远的拖延有些不满。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还是强压下性子,笑着答应了:“好!那就依陆老板所言,咱们三天后见真章!” 稳住了这两人后,当天夜里,陆远便独自驾驶着那辆军用吉普,趁着夜色狂奔到了县城。 他径直来到县委招待所,用那里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京城刘家的专线。 “喂,我是陆远,麻烦让莉莉接一下电话。” 几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刘莉莉清脆的声音:“陆远?这大半夜的,你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莉莉,帮我查一家,名叫永丰行的香江公司,查查他们最近在内地的活动轨迹。” “越快越好,这事关秦岭金矿的安全!”陆远语气严肃。 “金矿?!好,你等着,我马上去找我爷爷!”刘莉莉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挂断了电话。 随后,陆远又拨通了县委林书记的电话。 “林书记,我是陆远。” “羊角村进来了两条不知道底细的大鱼,开着外省的伏尔加。” “我怀疑他们是冲着矿区去的,请您立刻通知县公安局,暗中摸排这辆车的入境信息,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第二天一早,苏敏从县图书馆,借来了一大摞最新的,对港贸易黄页和外商名录。 两人在办公室里翻找了整整一上午,结果不出所料—— 这本名录上,根本没有“永丰行”这三个字。 这不仅是一家皮包公司,而且连个合法的注册外壳,都没有。 此时,负责盯梢的周大海,也快步走了进来,面色凝重地汇报道: “陆哥,昨晚那俩人白天表现得跟正常商人一样,到处在村里溜达看风景。” “但是到了凌晨两点,兄弟们截获了,一段异常的电磁波信号。” “我用以前在部队里学过的仪器测了一下,是军用频段的加密电报,发送方向,直指西南边境!” 身份造假,半夜发送军用加密电报,图谋国家金矿。 这帮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傍晚时分,招待所的保密电话,终于响了起来。 陆远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刘莉莉清脆声音:“陆远!查清楚了!” “我爷爷动用了军方的情报网!” “那个永丰行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商行,而是盘踞在东南亚的特大跨国走私集团,设立在内地的白手套!” “这个集团的幕后大老板,在道上绰号叫蛇王!” “这帮人手段极其残忍,手底下养着一批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专门做黄金、枪支和珍稀文物的走私大案!” “公安部已经盯了他们很久了,把他们列入了最高级别的督办名单!” 第102章 瓮中捉鳖 “蛇王?”陆远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 “陆远,我爷爷说,这帮人极其危险,让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他已经直接联系了你们省公安厅,省厅会立刻派精锐力量过去支援你!” 刘莉莉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叮嘱道。 “替我谢谢刘老。”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既然他们敢把手伸到我的地盘上,就得做好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准备!” 陆远挂断电话,当即通过林书记,与省公安厅的专案组,取得了联系。 省厅对此案高度重视,一名副厅长亲自挂帅。 但考虑到犯罪分子火力凶猛,且羊角村地形复杂,强行抓捕可能会造成村民伤亡。 省厅接受了陆远的“诱敌深入”计划。 一支由二十名精锐特勤,组成的便衣特别行动组。 化装成,进山采药的农民和修路工人,分批秘密进驻了羊角村,隐蔽在养殖场周围。 陆远回到村子,继续完美地扮演着那个见钱眼开、贪婪无度的乡下暴发户。 他每天好吃好喝地招待着黄代表两人,甚至还故意向他们透露了一些,关于后山地形的“机密”信息,不断地降低对方的警惕。 就在三天期限的最后一个夜晚。 陆远正坐在院子里,擦拭着那把老旧的猎枪。 高空中的金雕,突然传来一阵意念预警! “主人!村外三公里!山道上!有车队!” 陆远霍然起身,立刻切入鹰眼视角。 在金雕夜视能力的加持下,他清晰地看到—— 四辆没有开大灯的军绿色越野车,正如同四头潜伏在暗夜中的野兽,沿着崎岖的山路,悄无声息地朝着羊角村的方向,疾驰而来! 每辆车上都坐满了人,粗略估计,至少有十六七个! 而且,这些人的手里,全都握着长短不一的枪械,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鱼儿,上钩了! 夜色如墨,没有一丝星光。 陆远站在村口的一处隐蔽高地上,双眼微闭。 在他的脑海中,“鹰眼”视角正将高空金雕捕捉到的画面,清晰无误地传递过来。 “一、二、三、四……一共四辆车,十六个人。” 陆远在心里默默盘算。 通过金雕,那堪比夜视仪的锐利目光。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人手里攥着的长短枪支。 甚至能看清,有些人脖颈处露出的狰狞纹身。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偷猎贼,而是真正在刀尖上舔血的武装走私集团! 陆远猛地睁开眼,转身看向身后的周大海,以及隐藏在暗处的,便衣特勤组负责人——老刑警陈队。 “陈队,周哥,鱼儿进网了,火力比预想的要猛,咱们按三层口袋计划行事!” 陆远压低声音,语气沉稳。 “放心吧陆老弟,我们已经在进村的公路两端,设好了路障,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还只是最外层的铁桶阵!” 陈队拍了拍腰间的配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周大海独臂紧握着一把微冲,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中层交给我。” “我带着十几个老弟兄,已经控制了村口所有的制高点。” “只要他们敢掏枪,老子第一波火力压制,就能把他们打成筛子!” “好!”陆远点点头。 “那最内层的核心收网任务,就交给我和我的伙计们了。” “今晚,我要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凌晨两点。 万籁俱寂,连村里的狗,都被刻意安抚住了。 那四辆越野车,终于驶入了羊角村的村口,缓缓停在了招待房外的那片空地上。 招待房内,那个原本应该在“熟睡”的矮个子黄代表。 此刻正趴在窗户缝前,手里拿着一个微型手电筒,对着外面极有规律地闪烁了三下。 与此同时,隐藏在招待房房檐阴影下的雪球,正竖着尖尖的耳朵。 升级后的“兽语精通”不仅能听懂兽语,甚至能让陆远通过精神链接,极其敏锐地捕捉到雪球周边的细微声响。 “蛇王老大,一切安全。” “那个乡巴佬,已经被我用钱砸晕了,连个站岗的都没安排。” “您亲自来验看那张金矿图的最终位置,绝对万无一失。” 矮个子对着手里的军用电台,压低声音汇报道。 几百米外,陆远听到这句通过雪球传来的窃听情报,精神猛地一振! “蛇王”竟然亲自来了! 这条盘踞东南亚的跨境走私大鳄,因为对秦岭金矿的贪婪,竟然不惜以身犯险,亲自带队摸进了羊角村! “擒贼先擒王!今天老子要把你们连根拔起!” 越野车的车门接连打开。 十六名全副武装的悍匪,神色警惕地跳下车,呈战术队形,将中间一辆车拱卫在核心。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来。 他眼神阴鸷,手里把玩着两枚铁核桃,正是大名鼎鼎的“蛇王”。 就在蛇王的脚,刚踏上羊角村土地的那一瞬间! “动手!” 隐藏在暗处的周大海,猛地扣动了手里探照灯的开关! “唰!唰!唰!” 六盏原本用于矿区夜间施工的高功率探照灯,瞬间从四面八方的制高点齐齐亮起! 刺眼的强光,如同六柄利剑,将整个招待房前的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不好!有埋伏!” 蛇王身经百战,反应极快,怒吼一声,就想往车里缩。 但周大海等老兵的动作更快!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鸣枪警告声,在制高点炸响,周大海大吼一声:“全都不许动!公安办案!通通放下武器!” 走私团伙,顿时乱作一团。 这帮亡命徒,惊慌过后,怎么可能乖乖就范? 几个悍匪,立刻举起手里的改装猎枪和微冲,就要朝着探照灯的方向疯狂扫射。 然而,还没等他们扣下扳机,陆远的“猛兽军团”,已经如同死神般降临! “吼!”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暗夜中猛然窜出。 猞猁王“暗影”悄无声息地从屋顶扑下,精准无比地一口咬住了,蛇王贴身保镖握枪的手腕。 锋利的獠牙瞬间刺透皮肉,那名保镖发出一声惨厉的哀嚎,手里的微冲“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汪汪汪!” 体型如牛犊般的黑虎,如同一辆重型坦克,直接撞入了人群。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扑,当场将两名正准备举枪的匪徒,死死地扑倒在地。 巨大的爪子按在他们的胸口,让他们动弹不得。 “突突突……” 一名反应最快的枪手,躲在车门后,正准备盲目扫射。 天空中,一声穿金裂石的鹰啼,骤然炸响! 金雕以时速一百多公里的速度俯冲而下,巨大的双翼猛地一扇。 狂风夹杂着地上的沙石,直接糊了那名枪手一脸。 紧接着,金雕的利爪,在他的头皮上,狠狠一抓。 那名枪手,顿时惨叫着,捂住了满是鲜血的脑袋,火力瞬间哑火! 整个突袭过程,迅捷无比,行云流水。 这帮身经百战的悍匪,在陆远的猛兽军团面前,竟然连一枪都没开出来,就被打乱了阵脚! 第103章 悍匪落网,大获全胜 “混蛋!废物!” 蛇王见势不妙,眼珠子一转。 猛地一把薅住,从招待房里跑出来的矮个子黄代表的衣领,将他挡在自己身前。 同时,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镀金左轮手枪,死死地抵住了矮个子的太阳穴。 “都他妈别动!谁敢过来,老子一枪打爆他的头!” 蛇王挟持着人质,一边疯狂地咆哮,一边借着夜色,企图朝着后山的方向退去。 围拢过来的便衣特勤,和老兵们见状,顿时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开枪。 就在蛇王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的时候。 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座大山般,无声无息地挡在了他退往后山的必经之路上。 陆远单手倒提着一把柴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滚开!别逼我开枪!” 蛇王色厉内荏地怒吼,握枪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陆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下一秒,他双眼微眯,瞳孔中精光爆射。 系统神技——“兽王威压”,瞬间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虽然这技能,对人类没有直接的物理伤害。 但那种从尸山血海,和顶级掠食者身上,融合而来的恐怖气场,却在一瞬间笼罩了蛇王! 蛇王只觉得呼吸一滞,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那只握着左轮手枪的手,竟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根本无法扣动扳机! 就是现在! 一直潜伏在越野车底盘下的雪球,猛地从蛇王的裤腿窜上,一口死死地咬住了,他持枪右手的虎口! “啊!” 蛇王吃痛,手部肌肉本能地一松,那把镀金的左轮手枪,瞬间脱手掉落。 陆远动了! 他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一个箭步跨出,瞬间欺进蛇王身前。 他没有使用柴刀,而是用左手精准地扣住蛇王的手腕,向外猛地一翻。 右手顺势穿过他的腋下,一个极其干净利落的军用擒拿过肩摔! “砰!” 身材高大,两百斤重的蛇王,被陆远生生地砸在坚硬的泥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他喘过气来,陆远的膝盖,已经死死地顶在了他的脊背上。 将他的一双胳膊反剪在身后,彻底制服! “收网!”陆远冷喝一声。 隐藏在周围的省厅便衣特勤,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 三下五除二,将剩下那些还在与猛兽军团纠缠的悍匪,全部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战斗结束,大获全胜! 当晚的清点结果,连见多识广的陈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场缴获,各类制式枪支十一把,子弹数百发; 从越野车暗格里,搜出准备用来行贿和购买物资的外汇兑换券三万余元。 以及厚厚一沓,涉及跨境走私文物的绝密清单! “蛇王”落网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连夜飞报省厅,甚至直接震动了公安部。 这是改开以来,国内破获的最大一起,跨境武装走私案之一! 第二天清晨,县委林书记带着大批领导,激动得满面红光,亲自赶到了羊角村。 “陆远同志!你是好样的!你为国家立下了不世之功啊!” 林书记紧紧握着陆远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省厅领导也通过保密电话,亲自向陆远,表达了最诚挚的谢意。 并当场承诺,省里将为羊角村,专门拨发一笔数额庞大的“专项治安建设经费”。 陆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薅羊毛机会。 他当场向林书记提出,羊角村地处偏远,养殖场规模又在不断扩大。 为了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申请利用这笔经费,对养殖场的围墙,进行全面扩建和加高。 并在村外,划出一块地,修建一个正规的民兵安保训练场。 有着“英雄”的头衔加持,林书记想都没想,当场大笔一挥,全额批准! 陆远看着林书记签下的批文,笑得合不拢嘴。 有了官方批文和经费,他的“私人堡垒”和安保队伍,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进行武装升级了! 走私案告破后,羊角村的名字,不仅在全县如雷贯耳,甚至在省里都挂上了号。 县里为了表彰羊角村的突出贡献,特意追加了一笔专项拨款。 没出半个月,一条宽阔平整的碎石公路,便从县城一路铺到了村口。 至于省厅发给陆远的个人见义勇为赏金——整整两千块钱“大团结”,陆远连碰都没碰。 当着全村老少的面,直接全部捐给了村里的希望小学,用于给孩子们购买图书和营养午餐。 这一举动,让陆远在羊角村的威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现在村里人见了他,不仅是敬畏,更是发自内心的尊崇。 转眼间,八月即将走到尽头,九月的初秋,带着一丝凉意悄然而至。 苏敏赴京城华清大学报到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这几天,陆远开始紧锣密鼓地安排家里的各项事务。 他将养殖场的日常生产和安保防线,全权交给了赵虎和周大海; 财务和账目审批,则交由已经能独当一面的村医庄小娟,临时接手; 新修的砖瓦房里,也安排了两名最稳重的老兵,十二小时轮班看护母亲王红霞和妹妹小雨。 把大后方打造得固若金汤后,陆远做出了决定——他要亲自开车,护送苏敏进京入学。 临行前的那天深夜。 一轮皎洁的圆月,挂在秦岭的夜空。 繁星点点,微风拂过山林,带来阵阵松涛清香。 陆远带着苏敏,爬上了养殖场刚建好的瞭望塔顶。 这里是全村最高的地方,视野开阔,能将整个羊角村,和远处的山峦,尽收眼底。 两人并肩坐在柔软的草垛上。 苏敏将头轻轻地靠在陆远宽厚的肩膀,一头乌黑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空气中,弥漫着离别前,特有的静谧与不舍。 “陆远……”苏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患得患失。 “你说……我去了京城,咱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远,时间长了……” “你会不会……觉得咱们之间有了隔阂?” 她是大院里长大的千金,但在感情面前,她依然只是个会害怕失去的小女人。 京城的花花世界太繁华,而羊角村虽然在发展,但距离毕竟摆在那里。 她怕距离和时间,会冲淡两人之间那些生死与共的记忆。 陆远转过头,看着她那双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丹凤眼。 他没有说那些海誓山盟的空话,而是突然伸出结实的手臂,霸道而不失温柔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瞎想什么呢。” “你记住了,不管是四百里还是四千里,哪怕你飞到天上去,你也是我陆远认定的媳妇。” “我向你保证,以后每个月,我都会亲自开车,进京看你一次。” 陆远直视着苏敏的眼睛,语气中带着睥睨一切的狂傲:“你就在华清大学安心读书。” “四年后,等你毕业戴上学士帽的那天,就是我陆远带着八抬大轿,在京城正式迎娶你过门的日子!” “我陆远一向说到做到!” 第104章 秦岭自然保护区筹备组 听着这个男人霸道又直白的情话,苏敏的心里仿佛被灌满了蜜糖。 那点患得患失的担忧,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安全感,击得粉碎。 她眼眶微红,又羞又喜地看着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借着皎洁的月光,她突然鼓起勇气,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红润的嘴唇主动在陆远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轻柔而温润的吻。 “这可是你说的,我等你。”苏敏红着脸,把头深深地埋进了陆远的胸膛。 次日清晨,朝霞染红了天际。 那辆挂着军牌的绿色吉普车,已经停在了陆家大院门口。 母亲王红霞拉着苏敏的手,眼圈红红地嘱咐着:“敏丫头啊,到了大城市要好好照顾自己,想吃啥就买,别亏待了身子。” “放假了,就跟远子一起回来,婶子给你做红烧肉……” “嫂子!你可得早点回来,继续教我认字啊!” 妹妹小雨哭成了个泪人,紧紧拽着苏敏的衣角不撒手,惹得在场的村民们,也是一阵唏嘘不舍。 “放心吧婶子,小雨,我放假一定回来。”苏敏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依依不舍地上车。 “轰!” 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缓缓驶出羊角村。 天空中,金雕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展开巨大的双翼,一路在吉普车上方伴飞。 直到护送了百余里,飞出了秦岭地界,才在陆远的意念指挥下,依依不舍地折返而归。 两天后,京城,华清大学。 九月的校园里,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新生,洋溢着青春的朝气。 陆远开着吉普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了校园,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女生宿舍楼下。 他动作麻利地帮苏敏,扛起两个沉重的编织袋和被褥,一路护送着她来到了三楼的寝室。 推开门,寝室里已经到了三个女生,正在收拾床铺。 看到苏敏走进来,三个女生的眼睛同时一亮。 而当她们看到跟在苏敏身后,身材高大挺拔,气质沉稳内敛的陆远时。 眼神里更是多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艳。 陆远身上,没有那种酸腐的书生气,也没有大院子弟的傲慢。 他常年在山林中,磨砺出的那种如猎豹般精干从容的气场。 在这些还没经历过,社会洗礼的女学生眼中,无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陆远不多废话,手脚麻利地帮苏敏把行李归置好。 又动作熟练地帮她铺好床铺,挂好蚊帐。 一举一动,细致入微。 “哎呀,苏敏,这是你对象吧?”一个戴着厚底眼镜,性格开朗的室友,忍不住打趣道。 “你眼光可真好!长得这么帅,还这么会照顾人,我们可羡慕死啦!” 苏敏俏脸一红,却没有丝毫扭捏,大方地挽住陆远的胳膊,骄傲地点了点头: “嗯,他叫陆远,是我未婚夫。” 在宿舍里安顿好一切后,陆远便准备离开了。 临出门前,他趁着其他室友不注意,借着帮苏敏整理书包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塞进了她书包的最底层的夹层里。 直到陆远驾车离开校园,苏敏在整理书桌时,才摸到了那个硬邦邦的信封。 她疑惑地打开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信封里,是整整齐齐的三沓“大团结”——足足三千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三十多块钱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在京城,过上几年阔绰日子的巨款! 在钞票的中间,还夹着一张字条。 上面是陆远那苍劲有力的字迹: “京城物价贵,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自己。” “要是花不完就先攒着,等攒够了,咱们就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方,买个大院子——陆远留。” 看着字条上那贴心的话语,苏敏紧紧攥着信纸。 眼眶再一次泛红,嘴角却荡漾着幸福笑意。 …… 另一边,陆远驾着吉普车,刚驶出华清大学所在的街道。 他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立即找了个小卖部,回拨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莉莉略带焦急的声音:“陆远!你送完敏姐了吗?赶紧来我家一趟!” “我爷爷最近身体有点不对劲,整天闭门谢客的,你顺路过来帮他看看!” 陆远眉头一皱。 刘老的身体,一直在用极品太白参和林麝香调理。 按理说,不应该出问题才对。 他不敢耽搁,猛踩油门,直奔军区大院。 吉普车熟门熟路地停在,刘家那座独门独院前。 陆远刚推开虚掩的院门,准备询问病情,却被眼前的一幕给看愣了。 院子中央的葡萄架下,根本没有什么卧病在床的虚弱老人。 只见刘怀安刘老,正精神矍铄、满面红光地端坐在一张石桌前。 手里捏着一颗黑子,正杀气腾腾地盯着面前的棋盘。 而在刘老的对面,端坐着一位年约五十的陌生中年军人。 此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军制服,虽然没有戴军衔,但那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铁血气场,却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他目光锐利如刀,正盯着棋局苦思冥想。 听到门响,刘老抬起头,看到是陆远,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可算来了!” “快来快来,帮我参谋参谋,这步棋怎么走,才能把老许这头倔驴给将死!” 陆远满脸错愕地走上前:“刘老,您这身体……不是说有异样吗?” “哈哈,不这么说,怎么能把你从温柔乡里,赶紧叫过来?” 刘老狡黠地眨了眨眼,随后站起身,指着面前那位目光锐利的中年军人,语气突然变得无比郑重。 “小远,给你介绍一位大人物。” “这位,是刚从西南前线调回来的许建军少将!” “他现在的职务,是即将由中央特批组建的——秦岭自然保护区筹备组的最高组长!” 自然保护区筹备组组长?! 陆远瞳孔猛地一缩。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国家的自然保护区政策,竟然比前世提前了这么多年落地! 而且,还是由一位少将亲自挂帅! 这位许将军的到来,对他的羊角村特种养殖场,究竟是福是祸? 陆远看着眼前这位身姿挺拔、不怒自威的少将,心中飞速盘算。 1979年,国家百废待兴。 能在此时被委以重任,筹建“秦岭自然保护区”这种国策级项目的将领,绝非等闲之辈。 “许将军,久仰。”陆远不卑不亢地伸出手。 许建军少将,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在陆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有力地握住了他的手,开门见山道:“陆远同志,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 “无论是上交金矿图纸,还是协助剿灭跨境走私团伙,你都立了大功。” “但今天我找你,不谈功劳,只谈规矩。” 他松开手,走到石桌前,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面上,一份摊开的秦岭军事测绘地图。 第105章 亮出底牌 “最高层已经下达指示,拟在秦岭腹地设立第一批自然保护区。” “我也不瞒你,经过筹备组的初步划定,保护区的核心红线,恰好——” “将你的羊角村特种养殖场后山,以及那条通往七一三矿区的后勤路线,全盘囊括在内。” 许建军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掷地有声。 “保护区一旦正式挂牌,红线区域内将实行三禁——禁止狩猎、禁止开矿、禁止一切新建设施!” “这意味着,你的养殖场,必须停止向深山扩建,矿区后勤通道也必须立刻改道。” “这,是国策大势!” 此言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在陆远看来,这无异于釜底抽薪! 养殖场和矿区后勤,是陆远商业帝国的两条大动脉。 如果全盘切断,他这大半年的心血,将面临灭顶之灾。 刘老坐在一旁,端着紫砂茶盏,轻轻吹了吹茶叶,没有插话,只是用余光观察着陆远的反应。 陆远表面不动声色,大脑却在极速运转。 他深知,在这个年代跟国家级保护区硬抗,无异于螳臂当车。 但直接让他拱手让出大半年的心血,也绝无可能! “许将军,保护秦岭的生态,这是利国利民的千秋大业,我陆远双手赞成。” 陆远迎着许建军锐利的目光,语锋陡然一转。 “但是,保护生态,不等于完全封闭。” “一刀切地把当地老百姓的生计掐断,只会激化矛盾,滋生更多的偷猎和私采乱挖!” 许建军眉头一皱:“哦?听你这意思,你有更好的办法?” “堵不如疏!”陆远目光灼灼,当场抛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堪称惊世骇俗的构想。 “将军,既然我的养殖场,恰好在红线边缘,为什么不把它变成保护区的一道屏障?” “我提议,将我的养殖场全面转型升级,挂牌成为秦岭自然保护区的生态示范合作基地!” “在这个基地里,我们不仅不扩大商业捕猎,反而要搞珍稀动物的保育和繁殖,搞可持续利用的林下药材种植。” “我们甚至可以,组建专业的巡护队,协助国家打击偷猎!” “养殖场不但不能拆,还要由国家扶持扩建,让它成为——” “保护区对外展示生态建设的一扇窗口,成为军民合作的典范!” 这番话,可谓振聋发聩。 超前了时代,整整二十年的“生态可持续发展”理念,让许建军这个铁血军人,都听得愣住了。 刘老此时放下茶盏,笑着点了点头,暗示许建军:“建军啊,这小子脑子活络,他这建议,我看有点门道。” 许建军深深地看了陆远一眼,原本冷硬的脸庞,终于露出一丝赞赏。 “想法很大胆!” “但空口无凭,我要看实际的东西。” “给你一周时间,拿出一份详细的可行性报告。” “如果你的方案,真能做到保护与发展并重,我亲自拿着它,去向中央请批!” “用不了一周,三天后,恭候许将军大驾,莅临羊角村指导!”陆远掷地有声地立下军令状。 连夜驱车赶回羊角村,陆远一刻未歇。 直接将赵虎、周大海、庄小娟等核心团队,全部叫到了办公室。 昏黄的灯光下,陆远将保护区的危机,和“生态示范合作基地”的构想和盘托出。 团队成员听后,非但没有畏惧,反而个个摩拳擦掌。 “陆哥,这可是个好机会!”庄小娟拿着圆珠笔兴奋道。 “咱们卫生室,现在设备越来越全,完全可以在基地里,增设一个野生珍稀动物救护站。” “我在县医院,学过一些兽医急救知识,只要是山里受伤的动物,我们都能救!” 周大海也用仅剩的独臂,猛地一拍桌子:“安保这块交给我!” “我手底下这帮老兵,打偷猎贼,比打野猪还在行!” “只要国家给个名分,我带他们组建一支专业的武装巡护队。” “保证把这片山林,守得铁桶一般,连只带枪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众人集思广益,碰撞出无数耀眼火花。 陆远将所有建议,悉数整合。 然后,结合后世成熟的自然保护区管理经验,熬了整整一个通宵,写出了一份长达三十页,详尽无比的可行性报告。 三天后,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悄然驶入羊角村。 许建军少将,带着一支由农林专家,和地质学者,组成的五人考察组,亲赴养殖场实地调研。 陆远亲自作陪。 他并没有刻意展示规模,而是着重展示了,团队的“生态巡护”硬实力。 考察途中,恰逢几个村民,在后山边缘试图私设捕兽夹。 “金雕,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陆远对着高空,吹了声轻哨。 云层之中,一头翼展三米的庞大猛禽,如同战斗机般俯冲而下。 在距离那几个村民头顶不足两米处,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鹰唳。 扇起的狂风,直接将捕兽夹掀翻,吓得那几人,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山。 入夜,考察组在养殖场招待所休息。 周大海带着巡护队,和黑虎、暗影进行例行夜巡。 许建军站在窗前,亲眼目睹了,那头体型堪比小牛犊的变异猞猁王,如同暗夜幽灵般在围墙和树冠间穿梭。 所过之处,所有潜伏在暗处的蛇虫鼠蚁,皆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靠近养殖场半步。 第二天清晨,雪球更是大展神威。 带着专家组在深山边缘,轻而易举地找出了,一片极具科研价值的,野生百年何首乌群落。 “好家伙……” 许建军私下里对随行的秘书感叹,目光中满是震撼。 “这小子手底下的这些灵兽,简直比我当年带过的特种侦察连还要专业,还要敏锐!” 当晚,许建军决定在养殖场多留一晚,彻底评估此地的生态价值。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突然,一声低沉、浑厚、充满无尽王者威压的嘶吼声,从秦岭最深处滚滚传来。 那声音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与密林,在整个山谷间激荡,久久不绝! “虎啸?!” 许建军惊得直接从简易行军床上弹了起来,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大步冲出房门。 他身经百战,绝不可能听错,这种百兽之王的专属咆哮。 陆远披着外衣站在院子里,神色平静地迎上许建军震惊的目光,淡淡开口:“将军没听错。” “秦岭深处,确实还有野生华南虎存活。” “而且,是一头即将产崽的母虎。” “什么?!” 许建军的双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双手紧紧抓住陆远的肩膀,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你确定?!” “野生华南虎……这可是早就被认定,在秦岭野外绝迹的珍稀物种啊!” 第106章 母虎难产,深夜驰援 “其实,我已与这头母虎,建立初步的信任。”陆远语气笃定。 “这,就是我这份生态合作基地方案里,最具价值的旗舰物种。” 许建军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激动得难以自抑。 如果野生华南虎的存在,能够被证实,这个保护区的级别,将毫无悬念地直接飙升至“国家最高规格”! 陆远的合作方案,将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 “陆远,这可是国宝中的国宝!” 许建军猛地转过身,脸色前所未有地严肃。 “从现在起,这头华南虎的消息,列为绝密!” “一旦走漏半点风声,引来那些丧心病狂的偷猎者和投机分子,你我都将是国家的罪人!” 陆远郑重点头:“我明白!” “我向您保证,只要有我在,这头森林之王,绝对万无一失。” 许建军少将,带着那份厚厚的可行性报告,火速赶回京城。 保护区方案,很快进入了最高级别的绝密审批流程。 在这段等待的黄金期,陆远借着“七一三”矿区大开发的东风,全力推进仙苑商贸公司的秋季出货。 矿区的几千名工人,对副食品,和抗疲劳药材的需求量,极其庞大。 陆远果断拍板,再次豪掷重金,从省城新购入两辆九成新的二手解放大卡车,组建了专属的运输车队。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商贸公司的月营收,势如破竹地突破了五万元大关。 整个盘子的总资产,更是直逼三十万,成了全县首屈一指的明星企业。 但在陆远心中,赚再多的钱,也比不上深山里那头即将临盆的百兽之王。 这半个多月来,陆远坚持每隔三天,就独自一人,背着处理干净的极品野山羊或野猪肉,悄无声息地潜入那座隐秘的峡谷。 他没有贸然靠近。 而是利用系统升到3.0版本后的“兽语精通”技能,不断在百米外,向母虎释放着,最纯粹的善意与安抚。 从最初的咆哮警告,到后来的低声呜咽…… 母虎对这个每次都带来食物且毫无恶意的人类,戒备心一点点放下。 直到前天,母虎终于允许,陆远将食物放在距离洞口仅有五米的地方。 并且,敢当着他的面进食。 【叮!检测到SSS级神兽“秦岭遗孤(华南虎)”好感度已升至85%(信赖)。】 【提示:距离可驯服阈值(100%)仅差最后一步。】 【请宿主在其生命最脆弱、最需要帮助的关键时刻,给予决定性援助,方可完成灵魂羁绊。】 陆远看着系统面板,心跳如鼓。 他知道,母虎分娩的日子,就在这几天了。 那是它最虚弱的时刻,也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一场秋雨不期而至,秦岭的夜风,透着刺骨的寒意。 凌晨两点,陆远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突然,高空盘旋巡逻的金雕,向他传来了一阵极其狂躁、甚至带着丝丝惊恐的意念信号! 紧接着,雪球和黑虎,也在院子里发出了焦躁不安的低吼。 “主人!峡谷!” “老虎,血的味道……很痛苦!” 陆远双眼猛地睁开,瞬间从床上翻身跃起。 他没有丝毫迟疑,抓起墙角那个准备了半个多月的军用急救包,将两把防身用的匕首别在腰间,披上雨衣冲出房门。 “雪球、暗影,跟我走!黑虎留守!” 一头扎进茫茫秋雨和无边的黑夜中,陆远爆发出超越普通人类极限的迅猛速度。 在3.0版本系统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加持下,他在湿滑陡峭的山林间,如履平地。 原本需要三个小时的山路,他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狂奔到了那座隐蔽的峡谷。 刚一踏入峡谷边缘,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阵低沉沙哑,因为剧痛而几乎变调的哀鸣声,从岩洞深处断断续续地传出。 难产! 陆远心头大震。 野生老虎的分娩本就凶险,更何况是这头独自生活,营养极度不均衡的秦岭遗孤。 如果处理不当,一尸多命,绝非危言耸听! 陆远二话不说,将手电筒咬在嘴里,借着微弱的光束,侧身挤入那道狭窄湿滑的岩缝。 暗影和雪球则紧张地守在洞口,警惕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爬进宽敞的内洞,借着手电筒的光圈,眼前的惨状,让陆远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头体长近三米的庞然大物,此刻正虚弱无力地,侧卧在冰冷的岩石上。 它腹部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痛苦的痉挛。 在她的身下,已经有两只湿漉漉、沾满血污的幼崽在微弱地蠕动。 但令人揪心的是,第三只幼崽的后半截身子,死死地卡在产道中,只有一条小后腿露在外面。 母虎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 它的呼吸急促而杂乱,原本幽绿凶悍的虎目中,此刻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绝望的恐惧。 当它看到,陆远举着光亮靠近时。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出警告咆哮。 而是虚弱地抬起那硕大的头颅,看了陆远一眼。 随后发出了一声带着哀求意味的呜咽。 “呜……” 那是一个母亲,在绝境中为了保住孩子,向唯一信任的生灵,发出的求救信号。 “别怕,我在这里,我来帮你。” 陆远硬着头皮,将“兽语精通”的安抚意念开到最大。 他单膝跪在,距离母虎那张血盆大口,不足半米的地方。 只要母虎此刻因为剧痛而发狂,一口就能咬断他的脖子。 但陆远没有退缩。 他迅速从急救包里,掏出医用酒精,给双手做了简单的消毒。 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双手探向了母虎的后躯。 母虎痛得全身猛地一颤,锋利的虎爪,下意识地在坚硬的岩石上,抓出了几道深深的火花沟痕。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陆远,强忍着剧痛,竟然没有对他发起攻击。 陆远凭借着,前世在电视上,看过无数次的兽医急救纪录片。 以及升级后,对动物身体构造的精准感知。 双手小心翼翼地探入。 他闭上眼睛,手指隔着肌肉,动作轻柔,一点一点地调整着,那只卡住的幼崽的体位。 一寸,两寸…… 这二十分钟的时间,对陆远来说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汗水流进眼睛里,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出来吧,小家伙!” 陆远感受到了,幼崽头部的位置,被顺利正了过来。 配合着母虎最后一次拼尽全力的痉挛宫缩,双手稳稳发力,向外一引。 “咕噜”一声。 第三只虎崽,终于带着一蓬温热的羊水,顺利地滑落在了,陆远沾满血污的手心中。 “喵呜……” 一声极其微弱,却充满了生命力的小猫般的叫声,在岩洞中响起。 陆远浑身虚脱般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两条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母虎显然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头颅重重地砸在地上。 连舔舐幼崽的力气都没了,气息微弱如丝。 第107章 积分不足,限时救援 “撑住!” 陆远咬紧牙关,立刻从急救包的内层夹袋里。 掏出最后两颗,耗费了巨额积分,兑换来的“初级治疗丹”。 他毫不犹豫地将其中一颗,塞进嘴里嚼碎。 再合着水壶里的温水,小心翼翼地掰开母虎巨大的下颌,将药水灌了进去。 另一颗,则溶在干净的水盆里。 用纱布沾着,轻柔地擦拭着,那三只虚弱幼崽的口鼻和身体。 药效发挥得极快。 短短十分钟后,母虎那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有力起来。 治疗丹那强大的生机,迅速修复着,它濒临崩溃的身体机能。 它缓缓地睁开眼睛,深邃的目光,凝视着瘫坐在一旁,满身血污的陆远。 随后,它低下头,伸出带着倒刺的粗糙大舌头,温柔地将三只幼崽身上的血污,舔舐干净。 看着孩子们依偎在腹下,本能地寻找乳汁。 这位百兽之王,终于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声。 紧接着,母虎那硕大的头颅,凑到了陆远面前。 极其轻柔地,用那粗糙温热的舌头,在陆远那双沾满她体液和鲜血的手背上,重重地舔了两下。 【叮!检测到目标灵兽发生剧烈情感波动!】 【SSS级神兽“秦岭遗孤(华南虎)”好感度突破极限,达到100%(生死相托,绝对臣服)!】 【驯服条件已达成!是否消耗3000积分,立即绑定SSS级神兽?】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黄钟大吕般轰然炸响! 陆远看着眼前这双充满依恋与臣服的琥珀色虎目,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狂喜。 大功告成! “确认绑定!” 陆远看着眼前那双,已经完全褪去敌意,满是臣服与温情的琥珀色虎目。 在脑海中,毫不犹豫地向系统,下达了指令。 然而,预想中那道代表着契约达成的金色光芒并没有亮起。 【叮!警告:当前积分不足!】 【绑定SSS级绝世神兽“秦岭华南虎”,需消耗基础积分3000点。】 【宿主当前剩余积分:2400点。缺口:600点!】 【系统特别提示:母虎产后虚弱期触发的“100%绝对臣服”状态,仅能维持72小时!】 】若超时未能完成绑定,好感度将随母虎体力恢复,而迅速回落至“普通亲近”级别。】 【届时,SSS级神兽的警惕性,将重新觉醒,再想触发驯服条件,将极为困难,甚至几率为零!】 陆远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差600分! 之前为了给养殖场,兑换极品草药种子,给黑虎和雪球兑换强化药剂。 再加上刚刚为了救命,用的两颗初级治疗丹。 他攒下的家底,已经被掏得七七八八。 “72小时,狂刷600分……” 陆远咬紧了牙关,眼神在瞬间变得无比冷峻与坚毅。 要在三天内凑齐600分,如果是以前,他大可以端着猎枪,去深山里横扫野猪群。 但现在不行! 国家马上就要在这里,建立自然保护区。 许建军少将的目光,正盯着秦岭。 作为未来保护区“生态示范基地”的负责人。 陆远如果在此时,带头大肆杀戮野生动物,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甚至会毁了整个宏伟蓝图! “不能杀,那就只能救!” “秦岭这片八百里的大宝库,处处都是机缘!” 陆远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了决断。 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还算干燥的粗布外套。 小心翼翼地垫在,三只刚刚吃饱奶,正依偎在母虎腹下沉睡的虎崽身旁。 “暗影,雪球。” 陆远转过头,看向守在洞口的猞猁王和白貂,语气前所未有地凝重。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寸步不离地守着它们。” “除了我,任何活物,敢踏进这个岩洞半步,杀无赦!” 暗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雪球也郑重地“吱”了一声。 两只通了灵智的宠物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般,护卫在了母虎的身侧。 陆远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虚弱的母虎。 转身抓起柴刀和手电筒,一头扎进了危机四伏的秦岭黑夜。 开启了极限的生态救援与寻宝模式! 第一天白天,大雨初歇,山林间弥漫着浓重的水汽。 陆远没有盲目乱窜,而是静静地靠在一棵参天古树下,将“兽语精通”的感知范围开到了最大。 他在窃听,这片森林的“情报网”。 很快,一阵叽叽喳喳的鸟鸣,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边那条山沟里,又多了一些会咬人的铁疙瘩!昨天老獐子就被咬断了腿!” “对对对,就在那片,长着红彤彤果子的老树根底下,太可怕了!” 铁疙瘩?红彤彤的果子? 陆远眼神一亮,立刻循着鸟群指引的方向,摸了过去。 穿过两道密林,他来到了一处隐蔽的背阴山沟。 刚一踏入,陆远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只见这片原本生机盎然的林地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偷猎者留下的钢丝套,和大型捕兽夹! 这些锈迹斑斑的陷阱,被巧妙地掩盖在落叶下。 堪称野生动物的死亡地雷阵。 “这帮天杀的绝户贼!” 陆远暗骂一声,立刻抽出柴刀,开始极其小心地排雷。 他前世在山里摸爬滚打,对这些陷阱的构造,可谓了如指掌。 “咔哒!” 一个足以夹碎熊腿的重型捕兽夹,被他用木棍,巧妙地触发并拆解。 “崩!” 一根隐藏在树干间的钢丝勒颈套,被他一刀斩断。 整整三个小时,陆远在这片山沟里,徒手拆除了整整十五个致命陷阱。 就在他拆除,最后一个位于老树根底下的铁夹时。 他的目光,突然被树根夹缝中,一抹鲜艳的红色吸引了。 拨开厚厚的腐叶,两株芦头极长,根须如老叟胡须般,盘根错节的极品野山参,静静地躺在那里! 看那参籽的红润度,和表皮的铁线纹,绝对是百年以上的稀世珍品! 【叮!宿主大规模销毁偷猎陷阱,挽救生态平衡,展现守护者担当!奖励环保积分:150点!】 【叮!发现百年极品野生山参×2,采摘成功!奖励探索积分:100点!】 一波操作,积分直接飙升至2650点! 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第一天夜里,陆远继续在深山中疾驰。 凌晨时分,一阵极其微弱,凄惨的嘶鸣声,顺着夜风,飘进了陆远的耳朵。 他循声狂奔,在一条湍急的溪涧旁,停下了脚步。 借着月光,陆远看到一张废弃已久的粗尼龙网,死死地缠绕在,溪边的灌木丛上。 而在网中,两只浑身长着金黄色美丽毛发,面部呈现罕见蓝色的猴子,正绝望地挣扎着。 其中一只体型较小的幼猴,后腿已经被尼龙绳,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奄奄一息。 “金丝猴?!” 陆远心头大震。 这可是与大熊猫,齐名的国宝级珍稀动物! 他毫不犹豫地趟过冰冷刺骨的溪水,迅速靠了过去。 第108章 秦岭无冕之王 两只金丝猴,见有陌生人类靠近,吓得疯狂尖叫,试图用牙齿去咬陆远。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乖,别动!” 陆远立刻释放“兽语精通”的安抚意念,声音轻柔到了极点。 两只金丝猴,感受到了那股纯粹的善意,竟然真的停止了挣扎。 那双像人类一样,充满灵性的大眼睛里,溢满了求生泪水。 陆远动作麻利地用匕首,割开坚韧的尼龙网,将它们解救出来。 随后从急救包里,掏出止血药粉和绷带。 借着手电光,极其细致地,为那只受伤的幼猴,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母猴都安静地蹲在一旁,看着陆远救治自己的孩子。 包扎完毕后,母猴伸出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摸了摸陆远的手臂,仿佛在表达最深切的谢意。 随后背起幼猴,快速消失在了密林中。 【叮!宿主成功解救并治疗,国家一级濒危保护动物“金丝猴”,触发“珍稀动物救援”隐藏大奖!】 【奖励环保积分:150点!】 积分:2800点! 第二天凌晨,陆远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老猎户地图上,标记着鲜红骷髅头的“鬼门关”断崖。 这里的地势险峻到了极点,崖壁近乎垂直,常年被湿滑的青苔覆盖。 但在崖壁,距离地面三十多米的一处裂缝中。 却生长着几朵,伞盖如云,通体呈现妖异紫色的,罕见野生紫灵芝! 陆远将登山绳,死死系在腰间,咬着牙,像一只壁虎般,在悬崖上艰难攀爬。 山风呼啸,好几次他脚下的碎石崩落,整个人悬空在百米深渊之上。 全靠双臂惊人的爆发力,紧紧扣住岩缝,才没掉下去。 当他终于将那几朵紫灵芝,收入囊中,安全降落到地面时。 双手已经磨得鲜血淋漓。 【叮!惊险采摘绝品紫灵芝,奖励探索积分:150点!】 积分:2950点!只差最后的50分! 第二天的归途中,陆远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但他凭借着惊人的毅力,沿途只要看到,被偷猎者遗留的钢丝套,困住的野兔,被捕兽夹,伤到的野猪幼崽,他全都一一解救。 甚至连一只翅膀折断的野山鸡,他都细心地用树枝,固定好放归山林。 每一次细微的善举,系统都会给予1点或2点的环保积分奖励。 滴水成河,聚沙成塔! 就在72小时倒计时,仅剩下最后六个小时的傍晚。 陆远拖着伤痕累累,几乎快要散架的身体,终于踏入了母虎所在的岩洞。 【叮!积分凑齐!当前总积分:3000点!】 “系统,立刻绑定!” 陆远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狂热。 【叮!消耗积分3000点!SSS级神兽“秦岭遗孤(华南虎)”绑定成功!】 【请宿主为神兽命名!】 陆远看着那头,已经恢复了些许体力,正用温柔的目光,凝视着自己的华南虎,激动地咧嘴大笑。 成功了! 虎为百兽长,啸聚山林间。 “我就叫你,山君吧!” 【命名成功!恭喜宿主获得,SSS级神兽专属被动神技——“万兽臣服”!】 【万兽臣服:当神兽“山君”在宿主身边时,其散发的极致王者威压,将使方圆一公里内所有野生动物,自动进入驯服或极度震慑状态。】 【宿主将真正加冕为,这片山林的无冕之主!】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母虎“山君”缓缓站起身来。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陆远面前。 那颗硕大无比的虎头,轻轻地在陆远的胸口蹭了蹭。 喉咙里发出了一阵,类似于猫咪般的、极其低沉惬意的“呼噜”声。 这声音里,再也没有了防备与警惕,多了一层生死相托的深深羁绊。 陆远精疲力竭地滑坐在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他伸出满是伤痕的双手,一把抱住山君毛茸茸的大脑袋,狠狠地揉了两把。 “从今往后,你,还有这三个小家伙,我养了!” 在岩洞中休整了一夜,陆远的体力,在系统暗中的滋养下,恢复了七七八八。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秦岭的晨雾时。 一支奇特到极点的队伍,开始向山下移动。 陆远走在最前面。 他的身后,体长近三米的华南虎“山君”,迈着优雅的步伐,紧紧跟随。 虎口中还极其轻柔地,叼着一只最孱弱的虎崽。 另外两只稍微壮实些的虎崽,则被陆远妥帖地安置在,胸前的自制大布兜里。 而在队伍的两侧和上方,金雕、雪球、暗影,如同最忠诚的卫队,一路护送。 为了绝对保密,陆远刻意避开了,所有常规的巡山路线和兽道。 专门挑老猎户地图上标记的,连最老道的采药人,都不知道的隐秘山脊前行。 他的目标很明确—— 养殖场后山,那片被原始密林,彻底包围的天然山谷。 那地方他勘测过很多次,四面都是近乎九十度的绝壁。 唯一的入口,是一条隐藏在瀑布后方的地下暗河水道。 谷内地势平坦,不仅有天然的温泉溪流穿过,而且植被极其丰茂。 简直就是为,华南虎家族,量身定制的绝对禁区,与世外桃源! 当陆远带着这支队伍,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暗道,抵达养殖场后山的秘密入口时。 早就接到金雕通知,特意等在那里的周大海和赵虎,瞬间变成了两座石雕。 “我的老天爷……” 赵虎揉了揉眼睛,手里的铁锹“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陆……陆哥,你这几天没影儿,感情是进山……去把大虫给拐回来了?!” 周大海那张经历了无数枪林弹雨,刀削斧凿般的冷硬面庞上,此刻也布满了难以掩饰的骇然。 他仅剩的右手,死死抓着拐杖,看着那头浑身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华南虎,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竟然是绝迹的华南虎!” 周大海到底是侦察兵出身,见识不凡,压低了声音惊呼道。 “老板,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周哥,虎子,都把下巴收一收。” 陆远将怀里的两只虎崽,小心翼翼地放在草地上,脸色前所未有地严肃。 “从今天起,这片天然山谷,正式命名为虎谷。” “除了你们两个和苏敏,任何人,包括咱们雇来的工人,绝对不允许,踏入后山这片禁区半步!” “这里,就是咱们养殖场的最高机密!” “明白!我亲自带最核心的老兵,在这个入口布防,连只外来的鸟都别想飞进去!” 周大海立刻立正,眼中闪烁着炙热光芒。 能给百兽之王当保安队长,这说出去,够他吹一辈子牛逼了! 第109章 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山君入驻虎谷的第一天,SSS级专属神技“万兽臣服”的威力,就展现得淋漓尽致。 哪怕山君,只是慵懒地趴在谷内的温泉边,晒晒太阳。 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王者气味,和恐怖威压,也顺着山风,悄然扩散到了方圆几公里的范围。 效果堪称立竿见影! 原本那些偶尔还敢在养殖场外围徘徊,试图偷吃鸡兔的野狼、狐狸、黄鼠狼…… 只要一闻到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虎味,瞬间吓得夹起尾巴,连滚带爬地逃向了更深的山林。 从那以后,羊角村养殖场,再也没有发生过,一起野生动物袭击事件。 更让陆远啧啧称奇的是,养殖场里那七八条,原本凶悍无比的狼青护卫犬。 自从山君来了之后。 这些狗每天清晨巡逻结束,竟然会整齐划一地,跑到虎谷的暗道入口处。 面向谷内齐齐地趴下身子,喉咙里发出,类似于讨好的低低呜咽声。 “这哪里是养了几条看门狗,分明是给山君收了几个狗腿子啊。”陆远看着这一幕,啼笑皆非。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只虎崽在充足的奶水,和陆远的精心照料下,像吹气球一样迅速壮实起来。 陆远给它们起了极其接地气的名字。 老大最壮,叫“大壮”; 老二憨头憨脑,叫“二虎”; 老三是个母虎,脑门上有一小撮白毛,叫“小花”。 山君对陆远的信任,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不仅允许,陆远把虎崽抱在怀里把玩。 甚至当陆远用手,给她挠下巴的痒痒肉时。 这头威震秦岭的百兽之王,竟然会舒服得眯起眼睛。 在喉咙里发出,如同巨型猫咪般,“轰隆轰隆”的满足呼噜声。 这天下午,陆远正在虎谷里,给虎崽们喂切碎的鲜肉。 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从暗道口,探出了半个脑袋。 是妹妹小雨。 这小丫头趁着老兵换岗的间隙,好奇地溜了进来。 当她看清草地,上那三只正在打滚嬉闹,毛茸茸带着条纹的“大猫”时,大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激动得要尖叫出声。 陆远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捂住了小雨的嘴。 “唔唔!”小雨使劲挣扎着。 “嘘!小祖宗,这可不是大花猫,这是老虎!” 陆远压低声音,满脸严肃。 “这是哥哥最大的秘密,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坏人就会把它们抓走卖掉,知道吗?” 小雨被哥哥的表情吓住了,慌忙点头。 陆远这才松开手,领着她走到小花面前。 小花也不怕生,嗅了嗅小雨的味道,竟然主动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小雨的小手。 “哇……好软啊……” 小雨的心,瞬间被萌化了,将陆远的警告,立马抛到了九霄云外,紧紧抱住小花不撒手。 从那天起,小雨每天放学后最大的盼头,就是偷偷跑到虎谷,来陪三只虎崽玩耍。 一人三虎之间,竟然建立起了一种超越物种的深厚感情。 与此同时,陆远在商业和官方的布局,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他让苏敏,冲洗了十几张华南虎母子,在谷内活动的清晰照片。 再附上一份详尽的秦岭腹地,生态保育记录,装进一个绝密信封。 通过刘莉莉的特殊渠道,直接送到了远在京城的,许建军少将手中。 当许建军在办公室里,拆开信封,看到那些活生生的华南虎照片时。 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将军,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 “奇迹……这真是奇迹啊!” 他连夜拨通了,刘怀安老首长的专线,语无伦次地汇报道:“老首长!已经确认了!” “1979年,国内第一份,野生华南虎,活体繁衍的影像记录!” “陆远这小子,不仅发现了华南虎,他还真把这群国宝给护住了!” 这份报告如同一颗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国家的生态和动物学界。 许建军雷厉风行,火速将报告,呈报最高层。 短短半个月后,一纸红头文件,从京城直达省府。 原本的保护区划定方案,被直接推翻重做。 规格被拔高到了不可思议的层级—— “国家级秦岭华南虎自然保护区”正式获批立项! 而陆远的“秦岭仙苑特种养殖场”,不仅没有因为红线问题被拆除。 反而因为,其在保护华南虎过程中的“不可替代性”,被破例特批为该国家级保护区的“唯一核心生态示范合作基地”! 省里更是当场给养殖场,下达了每年五万元的生态保育专项拨款。 并给予了极其夸张的税收全免,和绿色通道政策扶持。 拿到批文的那天,陆远站在养殖场的大门口,望着后山虎谷的方向,嘴角扬起欣慰笑容。 有了这层最坚硬的官方护身符,再加上山君这头镇山神兽。 他在这片秦岭八百里山川,已经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人最得意的时候,开个玩笑。 好消息传出还不到三天,羊角村宁静的清晨,被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打破。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大摇大摆地停在了,养殖场那刚修好的砖石大门外。 车门推开,一个浓妆艳抹,满脸尖酸刻薄的女人走了下来。 正是之前被陆远几次打脸的大伯母——张翠莲! 与她同行的,是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梳着大背头,手里提着个黑色真皮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中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与高高在上的傲慢。 张翠莲一改之前的狼狈。 此刻像是一只找到了靠山的老母鸡,趾高气扬地走到养殖场大门口。 对着正在值班的老兵,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陆远!你个小王八蛋,有种给我滚出来!” “老娘今天是来收回祖产的!” 张翠莲一把从身旁男人的公文包里,抢过一份文件,在半空中挥舞得哗哗作响。 “看清楚了!这是盖着公社大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书!” “老娘早在三年前,就以大房长媳的身份,把这后山五百亩荒地,合法转让给这位孙老板了!” “这地方现在不姓陆,姓孙!” “限你三天之内,带着你那些破烂畜生,给我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