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总不让我单修[系统]》 1.自从踏上追文的不归路 【苍穹之上,一锦衣华袍男子顶着九天神雷,神色淡然。若是细看,会发现,凌厉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温柔看着怀里。 怀中人虚弱得像是随时会化为这天地间一抹齑粉的清秀男子。 锦衣华袍的男子垂首,任天上雷劫蓄势,狂风大作,他仍旧立于天地间安稳不动地看着怀中之人喃喃道:“若没了你,独我一人登临仙途,又有何欢?”】 关之含摔电脑,怒了!男主你不成仙,我又有何欢!? 这什么节奏! 让我们看看画面回放—— 当关之含看见那最后一句话,“若是没了你,独我一人登临仙途,又有何欢?”,顿时瞪大了眼睛,瞳孔皱缩,而他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扬,又没扬上去。他鸡皮疙瘩起来地摇了摇头,想要把刚刚看到和想到的东西甩掉。 在大乘度劫时期,男主竟然为了基友的死要放弃成仙了!要知道,书中的那些角色都是拿来给男主当垫背的! 一个垫背的完成了他的使命终其一生而已,有什么事咱好商量,别这么冲动地就要寻死觅活! 只是一个基友小弟死了就要舍弃仙途,之前死了那么多的(貌似)女主只是红颜的人怎么没见你掉一滴泪水! 尽管这基友的修为很高,高得压下境界修为,为了男主可以代替他承受雷劫。 当然,他也很感动小弟的殒身续命——只是,这感动和把儿子(男主)送出去是两码子事啊! 若是一个雷就让男主爱上配角,那还是别让配角去承受那道雷了!毕竟配角被劈了之后,被雷的就是他们这些无辜的读者了。 #来八一八这红娘其实叫‘雷’# 关之含感到非常难过,难过的想哭。看见自己含辛茹苦看着‘长大’的主角竟然就背着自己在不知名的情况下弯了! 男主一路以来清水对待那些投怀送抱本该是他的妹子就够了(难得关之含一直以为这是作者为了配合国家政策写得清水),现在还这样为了一个男配——只是一个书中的小弟而放弃成仙,不惜在最后时刻毁了仙途,穷尽一生…… 妈妈呀,这真的是一部升级流、虐渣渣的种马小说吗?怎么越来越觉得耽♂美风了? 关之含锲而不舍地安慰自己,还去找度娘寻了一下作者的名字,已经写了十几部的种马长篇小说了,无烂尾前科,应该还会继续欢乐并且愉悦地种马下去? 难不成,这才是小说的开始,而不是结尾?不过,这都几十万字了,开始也不会开到这个时候?噢,不对,以这作者的尿性,兴许会给大家带来一个惊喜。 ——比如男配小弟死了之后男主弯了,弯了之后正正正牌女主出现了,然后男主像是被佛光普照了一下之后又直得像光照一般直得不能再直了回来! 毕竟光照宁折不弯嘛。 其实看到这里,关之含已经不强求有什么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女主了,反正只要是个女的,活的,都可以将男主领走。 关之含为自己的脑洞点个赞,兴许自己就猜到了剧情。 于是,他愉快地把鼠标往下拉了拉。 【怀中人看着谷御,声音微小,话语断断续续道,“若我只是普通凡人,只经生老病死,多好。” 谷御无奈地宠溺地笑道:“那你就不能陪我生生世世,看我登峰造极。” “那、也好……” 作者的话:没被爆菊前我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妹子……大结局已准备好,五万字。敬请期待。】 看完作者预告之后,关之含却没把关注点放在这文已经开始完结倒计时了。而是—— 没被爆菊之前…… 没被爆菊? 爆菊!!!! 我擦!关之含顿时觉得这无良作者估计坑害了万千直男。六个寓意深长的‘点点’,关之含看得心碎,就这样把小说烂尾了真的好吗?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作者的菊花是否健在,他只想知道主角最后的结局,他真的不想这本让他爱惨了的书被烙上一个‘披着种马外衣的**’的标签…… 关之含自己推测按理说,那只基友小弟是肯定得死翘翘了,难不成主角要为了他上穷碧落下黄泉,然后把地府搅得天翻地覆,最后在下一世再续前缘? 若是这样,那结局到底还要不要看。 再看看评论区,被坑害了的读者已经把评论区刷爆了。 作者作死,无人能止。 ******* 1l:说好的种马呢? 作者大大竟然带给我们这样一个惊喜,真的,呵呵……让我们这群单身狗只能对着你的小说自撸了。 2l:弯了弯了 还能愉快的自撸么?你也不怕撸着撸着就弯了? 3l:额滴个神 作者简直做的一手好死!别拦我,我要黑了作者的号,让他永世难安! 4l:我好像喜欢个男的 我也是个男的!作者你要对我负责! 5l:坑了一把读者 这果然是后宫文转言情的节奏啊……作者我弃坑了……手动再见 …… n楼:不作不死 作者大大是不是绿jj派来的卧底,是不是为了响应天下大同之势来将我泱泱大种·马世界给掰弯!作者果真藏得够深! ******** 由于作者不负责任的表现,众多潜水粉丝都被炸了出来,有点出于愤怒各种不带脏字的谩骂,说作者不负责。 当然,也有希望作者大大能够网开一面的:放过男主——他还是个孩子啊! 关之含有些崩溃,再一次止住了自己想要吐槽的心,没有再手残给作者大大写下千字评,而是淡定的关了网页。 这种心情难以诉说,比起看见自己一直喜欢的人成了别人的之后那种心酸的感觉,更像是,自己养大的儿子突然就对自己说:“爸,我爱他,而他恰好是个男人。” “……!” 作为儿子他爸不能理解他,更想打死他。 关键是,自己还打不死他! 关之含走向崩溃。决定自己还是洗洗睡,自己一介凡夫俗子,又怎能决定主角那可悲的性向呢!还是好好修正一下自己那可怜的三观! 就在关之含准备关电脑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头脑中莫名的多出了一些东西。 想要参与主角的人生吗?想要陪伴主角走剧情吗?想要围观主角登上神坛吗? 获得主角好感,可开启修仙之路。 系统加载完毕,数据下载完毕。 主角养成系统,欢迎您的到来。 什么? 猛然,眼前一片黑漆漆,看不见任何东西。就在关之含开始出现恐慌的时候,一点点的光亮出现,紧接着,是那星星点点的光亮汇聚到了一起。有了光亮,关之含也不再处于恐慌之中,只是带着些许的好奇,再之后,那一道光冲入他的身体。 关之含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承受过度的容器,一些不明所以的东西就在他的身体里蔓延,而后扎根。身·体也像是被扒开,被噬血,而后又有什么东西充入舒缓了那些疼痛。只是之后,又是反反复复地疼痛与纾解。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关之含猛地睁开眼睛。此刻,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那一头本是短碎的头发,现在却一袭及腰。而他身着的衣服也不再是短衣短裤,一身长衫随意地披在身上,凸显出他瘦削的身材。 关之含的眼神放空,他接收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此刻还在消化,大脑的cpu有些不够用,却还未到抱着头在地上打滚的地步。 等到关之含消化完自己接收到的信息,他慢慢地抬起手,一小串儿火焰冒了出来。 这就是他刚刚接收到的一小部分…… 关之含摇摇欲坠,像是失去了方向。脸上不由得渗出些许的汗珠,他坐下来,再一次回想刚刚的那些东西。最后却无始无终,只是得出个结论,也许,等着天亮了,自己也就醒了。 可是,没有等到天亮,他的眼前多了一个发光的悬浮面板。 【与主角好感度:0 修为境界:元婴后期 技能: 五行商店(已开启) 危险转移法(已点亮) 修为转换法(已点亮) 灵气转换法(未点亮) 修为速成法(未点亮) 修为升级法(未点亮) 基本现身持续时间:半个时辰/天(后期可根据绑定者的好感度或主角的需要程度增加)】 关之含看了半晌,脑子里有点乱。为什么这些字都认识,但它们为何偏偏组合在一起就不认识了! 他一个一个的去戳,商店里是一些书,但是灰色不能拿到的。已点亮的技能一戳,却是要用好感度开启的,而未点亮的东西,就更不用说了。 等到眼前一片光亮的时候,看见的却不是熟悉的环境。 2.眼前这货绝壁不是主角 传入耳边的是一阵吵闹,对面的人不客气地将他推倒,尽管关之含未有一点不适,但他却是看到一面色不善的人在看着他。 所以,关之含睁眼面对到这样一副暴力的场面。 他愣住了,愣了半晌,才想起了来,自己面前的这群人竟然穿着古装。 四周的环境清幽,但是建筑物被毁坏了大半,与之格格不入的还有这些人的吵闹。 猛地一声大喊:“他是谷莲的儿子,用他来威胁谷莲,就不怕他不交出斩魂匙!” “终于逮住这魔头的儿子了!” “各位道友不要手下留情,他是魔头的儿子,有其父必有其子!” 他们似乎忘记了,在两百余前,谷莲这个‘魔头’带着他们消灭了魇魔。而后修真界才重归安宁。 空气中回荡着吵杂的声音,只是关之含耳力还算行,除了一些所谓的正义之词,还有无尽的谩骂。 一男子抓住了谷御,强大的威慑力让谷御不得动弹半分。 关之含四处张望,想要看到那所谓的谷御,只是,东张西望后,只看到了周围那些人贪婪的表情。 “你们休想胁迫我爹!”谷御一狠心,咬住了胁迫他的那个人,恨不得要把他身上的肉给咬一块下来。 “小畜生!”那男子毫不留情地给了谷御一巴掌。 关之含只听到‘啪’的一声,像是亲临现场一般,整颗心都不由得跟着颤抖了一下。 而谷御本是白净的脸瞬间留下了一个红得渗血的五指印。 关之含只听到一声闷哼,后才发现自己的视线非常的逼仄,刚刚至少还能看见对面人的脖子,现在就只能看见血与灰相和的地面。 “你们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谷御吐出一口血水,关之含瞬间就看到了地上多了滩红的,再结合语境分析,这人受伤了?但关键还是,这人,竟然和自己看的那本书的主角一模一样的名字! 刚刚他还以为自己是成了主角,现在想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再说那个斩魂匙,关之含也清楚得记得这玩意儿,就是文中那最后不知是否搞基的主角的金手指之一! 当然,现在这金手指显然是个拖累。 关之含东张西望,但就是看不到那个所谓的谷御。 主角会是什么样子呢? 想想之前,自己能看见别人,似乎不能移动方位,而且也只看得见那方寸之地。关之含有些脑洞大开的想,自己,不会是穿到了男主的身体里了?! 若是,就这样发展下去,自己岂不是—— 天辣,这是要他第一现场看男主是如何成(搞)神(基)吗? 关之含已经不想去猜测这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只是觉得有些后悔了,自己还没有等到那五万字的结局呢! 不过,对于一个种马小说迷来说,男主最后不就是称霸顺便集齐后宫么?既然是这样,如果结局必定要自己来书写的话—— 首先,他得找个方法从男主的身体里出去! 长在别人身上的关之含痛哭流涕,这观众席位简直不要太好!而且还是千金难求的第一视角! 不——位置也很重要,自己到底是穿到了男主的哪个部位啊! 关之含有些不满现在的位置,毕竟镜头就只看得见这么一丁点…… “小畜生,死到临头了还嘴硬!”那道人笑道。 谷御再次吐出一口血水。他修为太低,低得想死也不容易。 关之含一看见地上又红了一片,心又开始颤抖了。 这什么玩意儿啊!自己是想要看主角如何称霸一方的,不是来看主角是如何被打落深渊的!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反正我不知道斩魂匙在哪儿。”谷御笑道,笑得疯狂,没一会儿就有血水从口中吐出。似乎是之前伤及了肝脏。 “不急不急。”那道人扯过谷御,拿着探测灵器的法宝在他身上那么一扫,丁点儿都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东西。 “陈道兄,有何发现?”旁边的人问道。 这道人不信地再扫了一次,发现,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不可能啊。”道人皱眉,那李庄主没有理由骗他啊?!再说了,江湖传闻,在十几年前,这谷莲的夫人曾经死过一次,若是没有那斩魂匙,他夫人又如何能活呢? 而谷莲的境界也从化神期跌到了金丹期,谷莲有斩魂匙一说绝非空穴来风! “陈道兄何必在这小子身上浪费时间呢?我们抓了他去要挟他谷莲不也是一样的吗?” “就是,谷莲再如何有能耐,怎可打得过尹心水呢?他可是寒铁门第一剑呢!” “现在谷莲也不过如此,若不是李庄主叫我们来寻斩魂匙,我也想与那魔头一战。” 谷御听见几个人的谈论,重重地喘息了几口气,而后用尽全力,将挟持自己的人挣开。 “既然你们要威胁我父亲,那就拿我的尸体去威胁!”谷御声音喑哑着。 众人反应过来,发现谷御满脸血地笑着手中拿着从地上捡来的刀对着自己的脖子。 关之含一听谷御发话了,整个人都反应了过来。主角是要自杀?! “呵,别以为你这样就能威胁到我。”旁人还在煽风点火。 谷御仍旧没有半点反应,直接下狠手,不怎么钝的刀直接切下去。 只是,谷御不怕,关之含却是心惊肉跳了。 就在这电石火光之际,关之含像是冲破了禁术。关之含一手捏上刀刃,抢过那刀,手上被划出口子流出血也全然不顾 。 “你是谁!”有人反应过来了,就看到一陌生男子站在谷御的身旁。 他是谁?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为何没人发现他? 这是在场众人都想问自己的话。只是,无人能解。 那男子身着白衣,一副纤细的身材,就像是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走一般,但那仙风道骨的模样却是叫人退却。他神色淡然,明眸如月,看得旁人心虚,不敢上前一步。 关之含也愣神了一两秒,不知自己为何会出现。但是,自己的出现也让他的忧心少了些许。 他只知道,自己好不容易看到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会让他轻易地就死在了开篇呢?!这什么操蛋剧情要主角去死?难不成是要重生? 这些人都是想要谷御去死的人,在第一幕,即便是有高人相救,但是,若是等到高手来救,估计谷御都死得不能再死了。 ‘高人’关之含惊觉自己身体像是脱了凡俗,不同寻常,一运气,就发现手上还在隐隐作痛的口子在愈合。他一言不发,故作一副不食人间烟火,尽量唬住对面的人。 而另一只手搂住谷御,谷御先是挣扎了一下,随即倒在关之含怀里。现在的谷御弱得不像话,只有被关之含掳走。 “追!”有不识关之含修为的人大喝一声,众人才反应过来,有飞兽的骑飞兽,御剑的御剑,御风的御风,众人风风火火地追在关之含的身后。 活像是关之含带着群人在遛弯。 关之含当着这些打着除魔卫道的人的面把‘小魔头’给带走了,这能不让人冒火么! 只是好多人的修为太低,因此被他甩开了一大截。 纵使关之含将人甩的远了,但也心烦后面那群人锲而不舍。 但是,他们追到一半,关之含就停了下来,只是几个动作就将追在前面的人打趴下。 看来,跑得快的不一定是武功最厉害的。关之含得出结论。 受到灵气冲击的几人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只是觉得内脏像是在那一瞬间就给打坏了一样,有气无力,直接栽倒了下去。 后面一波的人是赶上了,关之含提气,调动身体中蕴结的力量,纤长的手指掐出一个法诀,几道无形的气打出去。后面追上的人感觉到威胁,反应快的直接躲开,躲不开的直接被对穿孔。 空中战场,以一敌百,滴血成雨。 而后的人也不敢再追了,只庆幸自己没有赶上。 “前辈,你带走了他,可是助纣为虐啊!”后面还有道人苦口婆心。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但是,关之含哪儿是他们就能忽悠的。 “若你们还拦着,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关之含一本正经道,反身以对,毫无动容,那宛如谪仙的模样,叫人有些恐慌了。 众人也知晓,若是修士到了筑基期,容颜就会停留在筑基期。而此人看上去年龄不大,他虽然瘦削,此时身形已定,但却是未长开的样子。这不是明摆着在告诉这些人,这人筑基的时候年龄不大,修为不简单么! 关之含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只是抱着谷御的手更紧了。若不是发现自己能变身‘救世主’,关之含才不会冒险救人。 比起主角,到底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尽管他还在纠结自己是怎么从第一视角跑出来的。 谷御也在怀疑,这人当时怎的就那么巧的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只是谷御已经没有多的力气去多想了,自被这群人抓住,他的经脉就被人强行地冲断,身体里的灵气没了循环之后立即溃不成军。 谷御低垂着头,已经不能更糟了! 那群人到底是欺软怕硬的主,这下子有人要带走谷御,除了让道,根本没有武力来阻止!他们之中修为最高也不过元婴期,而这位,他们却是看不出高深。 于是只有让道。 那陈道人在人群最后,亦是没敢凑上前去。他可是看见刚才那些中招的人的下场的,现在只求那高人别记住自己的样貌了! 看来那姓李的还没有把实情告诉他们,不然的话怎么会出现这等变故?陈道人想到这里,立马隐了身影,准备去找那人算账! 有人走了,但还是有人偷偷地跟在不远处,安全的距离能保证在被发现的时候能轻易地跑掉不会被击中。 本来这次的屠魔计划很多门派都是不参与也不反对,冷眼旁观着,毕竟这谷莲在两百年前将魔道至尊斩灭。这次李成勋为首的屠魔便像是一场笑话,只有百十个金丹期或以下的人参与。 因此,关之含才能在众人中杀出条血路,捡了两条命。 关之含把人带到一出稍微宽敞的地方,想到就算有埋伏自己应该也能看到。而后把谷御放下。 不看还好,这一看,关之含就有些失望了。 那霸气地要收了小弟搅·基的主角,怎么是这个鬼样子…… 满身血不说,还这么狼狈。 再看看自己,关之含的脸更难看了,这是要在主角面前拉仇恨么? 3.有幸围观了主角的死亡 就在关之含打量自己的时候,谷御吭声了。 “你也要杀我?”谷御眼下一片阴翳,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毫无生气的死人,“你也想要这把毫无用处的斩魂匙?” “不,你误会了。”关之含一阵无措,他不能说‘我只是来围观你的,不是来给你当垫脚石的!’ 不过,现下的关之含却辩解无能,毕竟他穿着一身华丽的法袍,再跟这主角劫后重生的妆容一对比,显然更像是来落井下石的。 ——就跟刚刚那群道貌岸然的人一般无二。自己在他面前说得冠冕堂皇,估计对方还以为是自己聪明地想从他下手,更好的取得他的信任而拿到斩魂匙 。 “误会?”谷御吐出一口血水。怀璧其罪,自从父亲得到斩魂匙,就从未有过好事!现在这人突然出现将自己救走,怎能让他不多想? 关之含心惊了一下,眼见着自家儿子这样的态度和这样的状态,即便关之含也不舒服了。 “你若是想杀便杀,反正,那斩魂匙于我而言,并无用处。”谷御狂然大笑。 关之含看着这样像是要自暴自弃的男主,不由得为之一愣,说好了霸气侧漏的男主为何像个中二病一般让自己的想象落空。 不对,自己该不该换个想法,比如谷御就算是要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不过,关之含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为他杀灭仇家,而且还是做好事不留名类型的,是个人都会怀疑那人的品性,会不会是黑吃黑之类的。 既然不能解释,那就直接粗暴的用行动表示! 结果,关之含还没有动手,就见主角直接栽倒在地,血流了满地。 关之含后退一步,自己刚刚怎么没有发现他的血在往外流?不由得把手在被他碰过的衣服上摸了摸,手上没有半点血迹。 案发第一现场,他什么事都没干呢,主角就已经在自己面前躺了。 “谷御?”关之含轻声喊道。 “别碰他!” 关之含的手还没碰到谷御,就被一道厉声制止,关之含的手不得不停住了。 “你是何人!”关之含警惕地看向来人,发现来的不止一个!其中一人朝着快速走来,而另一人走了一半,便在远一点的地方停住了。 “我是他父亲。”那人道。 “你就是谷莲!”那个开篇就领便当的主角之父? 关之含肃然起敬。 谷莲似乎没有想到关之含这般无礼,只是感觉到对方修为高深莫测后,也不管他,开始检查谷御伤势。 关之含见这人不再拦他,也跟着蹲下来。只是手一触碰到主角,突然一句话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 主角已死,斩魂匙可救治性命。 这话一出,关之含也不觉得有什么东西比男主的死还让人不能接受了。 “断气了……”关之含怔愣,颓然道。 谷莲默不作声,像是没有听到关之含的话。 关之含也从来不知道,原来书中的主角也能弱成这样。竟然还比不上自己。 也是,他白捡的修为直升到了元婴期。 而主角,现年十八,却只是炼气七层,只是因为先天不足,天分不佳。 “尹道友,待我救了我孩儿,你自可将斩魂匙拿去。”谷莲道。 这时,关之含才发现,在一旁的人还未走。 尹心水也没有说话,只是冷眼旁观。 “你要知道你救他的后果。”关之含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现在谷莲的修为只有那么点了,若是强行使用,可就真的没了。 谷莲看了看关之含,怀疑这人知晓太多,却未从关之含的眼里看出其他的东西,比如对斩魂匙的疯狂,和其他的东西。 “这位前辈,能否帮我照拂一下孩儿。”谷莲放低了语气,关之含一阵愧疚,因为对方在交代后事。 “自然……”不过,“你都不问我出处吗?” 谷莲闭口不答,这人来历不明,他却认定这人没有半点威胁。反正,这斩魂匙,他就要交托出去。他只希望在这之后,那些人不会再来找他孩儿的麻烦。 关之含感动的要命,谷莲不愧为主角之父,现在就这般义无反顾地将谷御交予自己…… “谷御,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一道洪亮的声音自空中传入,没一会儿,就见一人抱着一女人落到地面。 “李成勋,你还是那么卑鄙。”谷莲看见自己妻子嘴唇发紫,双眼紧闭地躺在地面,没有一点活迹。 若不是李成勋将秦依依引走,恐怕谷御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李成勋眼中眼中带着悲哀和疯狂,“依依为了你服毒了。你难道不高兴么?” 谷莲悲鸣地看了一眼秦依依,而后长叹一口气。 关之含警惕地看着来人,这就是跟谷御一家有仇的人啊!修真界果然非同凡响,得道之人都是一表人才。而后,却发现一道奇异的目光,转头一看,便看见谷莲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关之含犹犹豫豫,自己这张底牌就这样公之于众?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道:“拼尽全力,护他平安。” “多谢。” 谢就不用谢了……只怕,你儿子醒了之后看见双亲都死了,别找我麻烦就好。 关之含汗涔涔的为他护法。他这样的想法显然并不多余。 李成勋没有半点动作,见谷莲没有丝毫犹豫地唤出斩魂匙,开始救治谷御的时候,便拂袖离去。本来跟着李成勋来的人还以为能捡到便宜,只是见李成勋走了,也跟着遁走,一下子,关之含的压力少了不少。 站在一旁的尹心水看着李成勋飞走的方向,不由得皱眉。是这人告诉他谷御有斩魂匙可以活死人之效。但是,他又为何要告诉自己?仅仅是为了让他拖住谷莲,而对谷家下手?再者,李成勋的修为比之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自己动手难道不更好吗? 尹心水想不通,谷莲的修为不比从前,他和谷莲在过招之后,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点到为止。谷莲现在这样,想必随便一个高手就能将他打败,这李成勋又为何会选中自己呢? 不过,他不却是不喜欢管这些,他只要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便好了。 关之含就像是看大片一样,斩魂匙在谷莲的手中起了反应,之后,他便看着谷御睁开了眼睛。最后,谷莲也应声倒地。 只是谷御刚睁眼,还未反应过来,关之含再一次地把人掳走。 这斩魂匙可不是可以乱给人的! 尹心水反应过来,发现斩魂匙也跟着不见,急忙地追上去。关之含不熟练的和人还手,只是自己貌似是远程,而这尹心水近攻,关之含为了不落下风也只有逃。当然,这中间实力差距还是有,尹心水没追上,关之含聪明地往深山里一钻,迅速地掩藏起气息。尹心水在空中飞旋半圈,终于离去。 关之含松了一口气,谷御喘息着,忍着伤痛半晌没有说话。关之含低头就能看见谷御躺在自己怀中半条命还在挣扎的样子。 “……”自己貌似一直都在做高调抢人的工作。 差不多休息了半个时辰,关之含才开始带着谷御去寻一处安身的地方,现在外界估计都在传言谷莲之子尚在世间,若是被有心人士利用,这主角就别想称霸了! 也许活到报仇都成困难! 找到一方隐蔽的山洞,关之含打下一道禁制。而后,关之含把谷御丢到一边,再把本是他的斩魂匙还给他,而后打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若是谷御问他他是谁?为什么要救他?自己要怎么说? 关之含想了向,他现在是元婴期,嗯,就说是他父亲的莫逆之交?如果他再问为何他曾经没有见过他,那就说,因为他一直在闭关,在闭关了二十年后,一出来就接到了他父亲的信息,所以才来助他一臂之力? 但是,自己好像只不过二十岁。也不知道这说服力够不够。 关之含的说辞准备妥当,却发现谷御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也许他还要缓和缓和心情,明日再问。关之含这般想,而后安安静静地打坐。 谷御盯着斩魂匙看了半晌,想起最后看见父亲倒地,母亲也没有半点生迹的样子,眼神茫然。 谷御想起父亲曾说过,他的母亲在二十年前怀着他的时候,就曾经被劫过,只是,再次救回来的时候,谷御的母亲早已断气。而后,他父亲不得不将封印中的斩魂匙拿出来,费了修为,才将母亲救活。 他心乱如麻。 身上的伤痛让他难以入睡,就算是入定打坐也不能。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人。本是带着些许警惕的心在看见斩魂匙后,便有些犹疑。 这人是谁?救他的目的是什么? 4.双修竟会发生在我身上 谷御想不通。只是全身就像是痛入骨髓,汗流浃背了还是咬牙忍着。 关之含打坐半晌,听见轻微的响动,再睁眼时,就见到弱不禁风的主角再一次地在自己面前上演了倒地的戏码。 关之含似乎可以听到自己口水下咽的声音。 即便他目前修为高深,但胆子还是小的!主角求别吓! 关之含看不下去,伸手就能触摸到谷御。只是手刚触碰上去,就发现谷御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而后,又是无止境的忍痛。 关之含把谷御的头放到自己的腿上,准备试试自己的运功给他治疗有无效用。 那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一个声音又传入关之含的脑海。 双·修可帮主角治愈内伤。 双·修? 双·修是几个意思? 关之含甚至都可以看见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人张牙舞爪地挥舞着自己的黑色小翅膀。“你难道还不知道双·修吗?这么简单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而后,又突然多了一个‘纯洁’的自己,白色的羽翼在半空飞了一圈,“我等凡人怎么可能知道双·修这等高深的词汇呢!” “你别装了,看多了小h片的你看傻了!”小黑说。 “怎么会,明明越看越聪明了!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不懂事儿了!”最后小白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 关之含摇了摇头,他宁愿不知道双·修这个词。 他现在的目的是辅佐主角羽化登仙,并且阻止一切有可能拖他后退的花花草草! 特别是在结尾出现的那个配角小弟! 若是双·修就能使主角恢复的话,那还不简单?自己到处去找一个女修——也许女修会在知晓了自己的目的后砍了他。 关之含垂首,第一次为了主角的性命而担忧。 若是在之前,自己一定会觉得,这些蝼蚁之辈作为主角的踏板,生死都无关紧要,能够让主角过的更好,付出这么一丁点的代价,又有何不可? 但是,现在已经进入了谷御的世界,要自己付出那么一丁点的代价—— ——不可,万万不可! 兴许,谷御就要毁在自己的手上了。 猛然,谷御闷哼一声,关之含的手自然而然地渗入一丝神识,在起初的一点点的排斥后,谷御自身不保,根本不能将外力排出,而关之含也摸清了谷御经脉里的灵气正毫无规律地到处乱窜! 关之含顺手将灵力注入谷御体内,刚开始的排斥慢慢地变成了引导。那些乱串的灵气没一会儿便循着关之含注入的那道灵力流入。 谷御这个样子,关之含也无法冷眼旁观,而后,关之含就坐在谷御的身边,开始睡觉。 没多久,谷御的脑袋再一次往地上一砸,晕晕沉沉的谷御醒来,黑漆漆的洞内什么也没有了。 他看着没有半点光亮的斩魂匙,突然想起了之前将自己带走的那个人。瘦削的身影和不苟言笑的面容。 果然,自己还是被抛下了。 他垂眸,手里紧紧拽着斩魂匙,但眼中一片清明。 而本是在打坐的关之含却是要骂娘了,他竟然又回到了一片黑暗! 只不过,不同的是,黑暗中那块发光的面板上写着:与主角好感度:-10 关之含茫然地抬起眼睛,明明刚刚是0来着…… 他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让好感度回复到0了?虽然他不知道好感度具体要怎么用,但他还是想要和自家儿子搞好关系。 关之含再怎么气急,却也无能为力。而后,发光的面板上又流动了一条新消息:治好主角的伤,好感度+50 关之含出于愤怒了,这叫他治好主角的伤,不就是叫他up了主角么! 只是,他怎么下得了手?!不,应该说是他一介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的**丝凡人竟然有这等幸运能够遇到主角,而且还有玷污了主角的机会?叫他如何不自卑! 但是,谷御既然都活了,那必然不容易再死。关之含想到,既然如此,他就再看看,再等等,他不急,他一点都不想玷污主角。 * 一晚上后,关之含睡得舒舒服服。只是,这环境怎么还是那么陌生!他现在宁愿看到一片黑暗! 一眼望去,竟然是无尽的森林。 关之含想到自己不是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么?怎么现在又能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只是心下一动,就发现眼前的世界又变得黑暗了。 “咳咳……咳咳……”没一会儿,关之含就听到了谷御咳得撕心裂肺的声音。 关之含反应过来,又心念一动,场景迅速从夜景切换成风景。 病没好还跑出来逞强! 难不成是饿了?出来找吃的? 还是说,其实主角在发现他失踪了之后出来找他的? 就在关之含的一路怀疑之下,谷御走了半天,终于是回到了已经被灭门的谷家…… 哦,这是? 啊,找死! 虽然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但也不代表别人不会这样想啊!于是在一阵博弈之后,这里必定会变得不安全。 有人来了!关之含似乎感觉到生人的气息,想要提醒已经来不及了。关之含再一次心急地现身后,又一次地站在谷御身边,急忙的布下一个结界。 关之含扶着谷御,谷御莫名地看着他,倒弄得关之含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的才出现啊!他也不想出现在这里啊! 倒计时,00:59:59。 倒计时?!什么鬼! 谷御本是想要离这人远点的,只是关之含害怕谷御站不稳,很用力的将谷御抱住。谷御虽然不喜和人太亲近,刚不安分地动了两下,又慢慢平静了下来。 尽管只见过两面,但他觉得,这个人令他心安。 听见有人在说话,两人安安静静地隐藏了气息。 “李庄主真是多此一举,人都走了还会回来?又不是傻的。” “谷御他爹娘还未安葬,做儿子的怎能不回来看一眼?” “李庄主不是叫人把他们的尸体带走了吗?” “你不说我还不知道!” “这事儿有什么不知道的?李庄主也是心狠,多少年的兄弟,现在为了宝物就反水,也不念及两人的情谊。” “你再说小心被灭口!”那人悄声道。 “我难道说错了?也是,要是知道自己兄弟是个大魔头,即便是兄弟,也会为民除害,这李庄主还真是公正!” “嘘!”那人往四周一看,“我明明发现这边有人的!怎么不见了!” “是不是你感觉错了?” 谷御眼睛都红了,但还是咬紧牙关,闭口不言。关之含只能说,这是他见过的最落魄的主角了!为何要让他看见主角的这一面。 “我们走,等你伤势好了,我们再来报仇。”关之含带他跑了一段路,低声安慰道。 估计安慰没有多大的效用,跑路才是正事。 谷御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地关之含解读不出来。 所以眼神什么的都要从小养成,以后号令群雄的时候才能叫人难以捉摸? 之后,关之含再去寻了点吃食,放在洞内,再输入一点灵力让斩魂匙变成了一块普通的小石头,连着一条草绳。 “你自己弄。”关之含将它交到谷御手里。 只是,没想到关之含这个动作弄巧成拙,谷御看他的眼神又复杂了。而关之含只在一声‘倒计时,00:00:01’后,直接消失。 好了,关之含终于弄清楚自己在主角的哪个位置了。 谷御正抬着头看着凭空消失的关之含刚刚所站的位置,而后又低头一言不发地看着斩魂匙。 关之含的视野也没有刚刚那样小了,再看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的谷御,恍然大悟。 关之含要崩溃了。之前还以为自己多霸气地‘寄居’在了谷御的身体里,就算是哪个不起眼的地方也可以啊!而现在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自己竟然寄居在了那个斩魂匙内! 难不成自己已经成为了传说中的器灵? 新生代器灵关之含有些没有适应过来,感觉脑袋里刷出一行行的字,叫做活该。 关之含就视野调成黑色,面板那里有个‘基本现身时间’为0的倒计时,估计也出不去了。若没有推断错,刚刚的倒计时,应该就是自己能出去待多久的时间数! 丝毫感觉不到关之含崩溃的谷御捏着石头,心思飘忽。那个人高深莫测,又知道斩魂匙的秘密,他到底是谁?他还有什么目的? 谷御皱眉,想不通。 而后,关之含就看到自己的好感度那里变为了-40。 真是!我一消失就没好感度,什么鬼!关之含磨得牙痒痒,但还是没法儿出去。 5.才不是故意要上主角的 谷御经脉尽断,加之本身修为就不高,自身修复起来只能是难上加难。现在那关之含留下的灵气的作用一过,自然是疼得满地打滚。 谷御出生那年,秦依依被劫,而之后,谷莲却只带回来一尸体。谷莲身心俱疲、走投无路,后李成勋提议,那斩魂匙可以使七日之内魂魄未散的人复活。 谷莲铤而走险,最后拿到了斩魂匙,但却未能将它还回去。 而且,秦依依复活后,平安出生的谷御却是天资不佳,即便谷莲从小悉心照料,谷御也只是炼气七层。 再说那斩魂匙,却是一麻烦。若是没有与斩魂匙建立联系,精血尚未注入其中,而使用了斩魂匙之后,斩魂匙就会一直吸收那人的修为。所以谷莲从化神期跌至金丹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若是签了,就怕斩魂匙成为一祸害,成为别人杀人夺宝的目标。 谷莲心中有愧,为了一己之私将封印了的斩魂匙偷出,自然而然就没有与它订契。而现在被人背叛,那些眼红的人自然就想要分一杯羹。 现因着只是炼气修为,谷御也无法修补自身的伤。所以等到关之含发现能够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人已经是疼得晕了过去,整张脸煞白,表情痛苦,身·体也尽可能的蜷缩着。 关之含急得快哭了,他只是想看一看霸气的主角而已,现在这是什么鬼? 都说修真无岁月,这才几天,主角还是这么弱,弱得都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 其实也没那么惨,只是在关之含的眼里,主角现在真的就是身娇体弱易推倒,不要说复仇了,就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小杂碎都能欺负到他头上去。 关之含将人扶起来,谷御的五感还未完全的钝化,只是轻微的一个触动就醒了。两眼通红的看着关之含,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因着满腹仇怨。 关之含一个小小的清洁术将谷御清理干净,而后将人的外衣褪下。 谷御不知道这人想干什么,只是关之含的眼里似乎看起来就像是入了梦魇,失了神智。谷御双眼通红地看向他,还未来得及阻止,关之含就像是想起了什么,轻易地就将谷御弄晕。 “唉,谷御你莫怪我。”关之含看着白净的谷御,少年的身体已经长开,身高显然是超过他这副身体了,只是人却是颓废得厉害。 谷御当然没有回关之含,关之含自欺欺人地想着,又不是少块肉,到时候身体也痊愈,谷御应该能够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于是,关之含催眠自己之后,将谷御和自己扒得不剩一件衣服。关之含不太熟练地手指掐着手诀,而后在谷御的额上一点,再将自己的精血融入。再将谷御的精血融入己身,顿时,一道光芒突然显现,而后又黯淡下去。 将灵力从丹田调动出来,关之含心一横,开始修补谷御已经破碎的经脉。关之含身体内流淌着五彩的光芒,而谷御身体内也浮出一点不太明显的青色的光辉,两人的色彩交相辉映,此消彼长。 谷御因出生的时候受到波折,因此灵根并不是顶好,所以他现在十八了,也只有炼气修为。而关之含却是注意到,双·修似乎还有利于谷御的灵根。去了一支火系杂灵根,并且滋补了一下根正苗红的木灵根。 除了刚开始因关之含的排斥之外,后面的事情都是水到渠成。谷御昏迷之中,倒也配合。关之含甚至都可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现谷御经脉里的灵气在穿行,还讲那些漏洞补好,顺便将经脉拓宽拓宽。 将人的经脉补好,关之含便想要抽身。修道之人,即便是精气也可以转为自用。只是,像是有一种引力一般,关之含竟然脱不了身! 关之含看了看谷御,这人虽然是毫无意识,但现在却能掐手决,顺便自动地调动起身体里的灵气运行。关之含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体里的灵力不断地流向谷御。 而后,灵气像是达到了巅峰,关之含也发现,自己被‘不需要’了,只是他这一被‘不需要’,就衣衫不整地自动消失了。 关之含赤衤果衤果地站在黑暗中,关之含想也明白了,时间过了。他也不着急着整理衣衫,反正已经够尴尬的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他伸手一摸,面前的画面就转换成了第一视角。现在他还能看见谷御在掐着手诀,周身灵气四溢。幸好他在外面下了禁制,也不怕有人会找到。 虽然一开始,谷御是被关之含给弄得没了意识,但是双·修开始后,他的身体已经渐渐地熟悉自如地将灵气循环周身,而后,他发现,自己现在打坐起来竟然事半功倍! 谷御只觉得周身都被舒服的东西包裹着。等到谷御用灵气将自己身体内的关节打通,整个人都像是退了一层皮,身上满是一层脏东西盖住一般。 关之含看到这里,也明白了,谷御借着自己筑基了! 等到关之含再查看了一下面板,才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降至元婴中期。而后,他眼睛一亮,又看到了自己的好感度再一次地下调了50。 自己的修为下降不说,治愈主角的50还没拿到,现在又下降……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再调回视野,谷御已经将自己整理干净了,而且通体舒畅,没有了之前经脉破损之痛。容颜一如往初。 只是,地上这些衣物却是让人起疑。他还记得,刚刚自己突然就没了意识。再恶意联想一下,他已经大概能猜出来什么了。 本来谷御遭遇了这些事,思想都趋于‘这个世界对我抱有深深的恶意’或是‘这个世界我已经没有了可以信任的人了’。现在关之含再这样一下,谷御想不乱想都没法儿。 不过,关之含却在下一秒又不知怎么的现身了。 谷御直勾勾地看着关之含。 关之含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做了什么,面上依旧保持着悲愤的表情。 不过,关之含也第一时间想到,难不成,这是主角想要他现身?所以——这个时候出来干嘛!那么尴尬的事! 他突然想要一根烟。 就如同4·1·9之后,通常男人都会事后一支烟。 “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谷御的脸色很黑,黑得像是抹了锅灰。 关之含的脸色更黑,黑得发红——因为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他忘记了穿衣服。 现在,这样在人面前,算是人赃俱获……即便天要他活,他也要自己作死。 “谷御,你别乱想,我这样是逼不得已的,你看——” “看?你要我如何再信你?!” 重点错!关之含也知道现在自己这样子难以入眼。 再者,谷御什么时候信了他?关之含从来都不知道! “别!”关之含激动道,而后手一招,衣服就自动飞到身上,他将腰带系上,“你也别说面子话了,你要是信过我一分半点……”我的好感度也不会一直在刷负了,“现在我说什么都是惹你生气,我没有打那东西的主意,你看,你现在是不是身体没有半点不适了,这就是我的功劳,你还进阶了……” 谷御的脸色还是黑。估计是不想通过这种方式进阶。而且关之含还冠冕堂皇的说着因为这事儿是好的。 但是,关之含也没办法啊!谷御要通过奇遇才能将自身养好,但关之含看着谷御不忍心啊。就像对自己的孩子,当家长的哪儿舍得他们去吃苦? 关之含不被信任,很痛心,“我的修为还下降了……你以为你现在能完好无缺是无偿的吗?” 谷御的脸又黑了几度,那表情就像是在说:‘又不是我逼你这样做的!谁稀罕!’ 关之含头疼道,“其实我也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而已。” 谷御不说话,关之含轻声道,“委屈也已经受了,现在你也不能还给我。” “你是谁?” 终于问到点子上来了。 “关之含……你父亲的好友,在前些日子才出关,只是没有赶得及,所以……对不起。” 提到谷御的父亲,谷御显然又变了脸色。 一直看着谷御脸色在下降的关之含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会非常的难过。 沉默许久,谷御问道,“我父亲,他还有没有说什么?” “你暂时不要让斩魂匙滴血认主,毕竟,它不是你好掌握的,而且,也怕你出事。”关之含说道,“以后你有能力拥有它了,再滴血也不迟。” 谷御捏着脖颈处的石头,不知在想什么。 “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关之含说道,“你现在实力不够,就不要想报仇的事,而且,很多人都想要这神器,你不能任性,否则我会很难做的。” “你可以走。” 而后,关之含还未说上一句反驳的话,关之含就真的不见了。 而这个时候的谷御还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还能影响关之含的去留。 但是关之含却想要抠墙角了。 如果有弹幕的话,就可以看见满屏的脏字——因为现在好感度已经下调到-500了! 求解释啊!就一个消失也能下调那么多! 6.你听我解释啊听我解释 谷御看着原地消失的关之含,猛地拍了一下墙壁,只是修为不够,墙壁也只是被拍了些碎石下来。 然而,下一个动作却是关之含没有料到的。谷御竟然从指间逼出一滴血,而后,将血滴在了斩魂匙上…… 斩魂匙瞬间就发了一下光,而关之含的额头也有一团青色的印记微微显现,像是在与之呼应。 但是,关之含却没有注意到那光,因为他正气得快要走火入魔。 关之含一口气上不去,瞪大了眼睛,喘着粗气,咬着牙齿…… 明明,刚刚才说了不要滴血认主的! 这个叛逆的主角!真特么不想伺候了!谁爱谁拿去! * 谷御虽然气闷,但却对别人没有报太大的希望了。毕竟现在自己只身一人,别人对自己再好,他也觉得别人图谋不轨。 他没有马上走,只是在原地打坐,将自己经脉里的灵气都运转至丹田,而后,在吸纳灵气,转入经脉。只是,这一次,他却是发现,自己的灵根,好像更容易与木元素共鸣,吐纳之间也非常的顺畅。就像是他本就是与这些灵气这般相容。 虽然灵气和自身的融合度非常高,但是他却觉得血脉有些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复苏了一般,让人有些压制不住。 难不成是后遗症?既然得到了修复,那就有点失去。有得有失,这才是因果循环。 一想到之前关之含的话,他又开始浮躁了。 在他打坐的这段时间,斩魂匙又亮了些许。而同在打坐的关之含却是发现,自己的好感度竟然有上升趋势——尽管只上升了100。 难不成,谷御是想通了?明白自己是为他好了?虽然自己是不对,自己不该…… 但是,关之含却是想不通,自己这么尽心尽力为他,他竟然还不百分百相信自己。而且自己元婴期,比起他的修为高了好几个阶,这货竟然不物尽其用! 关之含心碎。 关之含的气闷尚且不必当回事儿,反正第二天的时候,人家谷御又突然想起他了。 但现在他也不乐意了。 谷御一入定就是一天一夜,关之含也乐得清静,即便每天都可以有一小时的时限出去晃一下。 反正都不待见对方! 只是傍晚的时候,关之含还是出现了。人心到底是肉做的。 谷御感觉到有别人的气息,倒是一下子醒了。睁眼,抬头,就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关之含。依旧那般世外高人的形象,配合着那副上挑的凤眼,整个人看起来一种倨傲的形象,像是游离在俗世边缘,清高的让人觉得,有些碍眼。 谷御脸上露出一个戏谑的表情。 关之含知道人心情不好,但是他也心情也不好啊!作为一个成年人,他该对此负责。 “你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给你找。” “我已经筑基了。”谷御难得没有对关之含冷淡。 “哦。”关之含应了一声,“我是元婴期。” “……”谷御看了他一眼,“你难不成还以为我是在和你攀比?” “啊?”关之含纯属以为对方是在自报家门之类的。 谷御冷哼一声。 即便谷御是坐在地上,矮他一头,也不能让关之含忽视谷御发出来的气势。他似乎变强了。 “既然我昨日受了你那么大的恩惠,我现在也可以报答你一二。”谷御的眼睛深邃得可怕。 关之含只是听到他这话一出口,脸就迅速蹿红。昨日是什么鬼啊!他不认识! “今日我的身·体已恢复得七七八八。”谷御自说自话。 “你……” “关之含,我可是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恩惠,我不能欠你的人情。”谷御说着,就将关之含拉下来,关之含如果不想动,谷御也对他无可奈何,只是,关之含却是顺从的坐了下来。 他内疚。 关之含的脸色微红,“你说的是双·修之事?” “哦,原来那是双·修啊。”谷御的样子也算不上恼怒,只是平静的重复着,眼睛却是在那一瞬间变得让人一眼就沉浸而不能自拔。 “谷御,你清醒一点。”关之含抓住谷御的手,不想让他再继续下去,毕竟今天两个人都是清醒的。 “我现在很清醒。”谷御将腰带绑在他的眼睛上,在关之含的耳边说道,“你欠我的。” “!”早知道治好了之后的主角变成这样,他就该眼睁睁的地把自己戳瞎。 但是他没来得及这么做。 “既然关之含愿意帮我,不如就送佛送到西,你也还了我父亲的愿,我也顺了你的意。”谷御的声音就像是魔音,关之含听得混混沌沌。 即便受到这等待遇,关之含还是准备走柔情路线,看能不能打动主谷御,叹气道,“我没有想要背叛你。” 谷御没有动作了,“那就拿出你的诚意来。” 谷御向往实力,只有实力才能让他复仇,而在他的身体废了的时候,这个人让他看到了希望。并且,这个人不是想要自己相信他吗?总得让自己感受到丁点儿的诚意。 即便他开始也有种莫名的愧疚,但是,他已经深深的觉得自己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至少,他要活到为家人报仇! 这人是谷御的话,关之含催眠自己,这人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谷御,自己不能发怒,不能捏死他。然而,关之含发现自己对谷御完全无力,就算自己想要捏死他,他也没有半点办法使出法术! 完全无法反抗谷御! 卧槽,这简直就是作弊! 本来狼狈地跟流浪汉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谷御一次双·修就摇身一变,要是再这样下去,他估计就给谷御吸成人干了…… 身材姣好的谷御生疏的摆·弄着关之含。 关之含身体僵硬,他不能反抗,但也有些害怕,“小心点儿……你可以试试先后·背·式……” 谷御完全不知道关之含在说什么,关之含好心地教他,结果谷御不禁一脸黑,黑中还带点红。 “闭嘴!” “……”关之含闭嘴没一会儿,就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闭嘴!早知道谷御对自己也无差别的有仇必报,自己当时就不该那么地愧疚! “你不会胡搞什么……”关之含自顾不暇,完全不理会本想与他功法相融的谷御。 关之含惊奇,自己竟然一直没有消失。 尽管关之含一夜没合眼,但一点儿都不困。事后,谷御将绑在他脸上的腰带拿下来的时候,关之含眼睛都恨得红了。 “睡。”谷御体谅地安抚他的双眼,而后正准备打坐,结果,关之含一眨眼就不见了。 又像是之前那般! 本是因着修为有所提升而心情愉悦了一点的谷御眼睁睁看着不听话的关之含就这么消失在自己面前,也无所顾忌,怒气直接将面前的石洞给再劈了一个口子。而关之含之前劈出来的那个尚且可以一睡的石床也有要碎的趋势。 麻木着脸的关之含只听得一阵石头崩碎的声音。 而后,他就看着自己才负到200的好感度直线下降,一下子从负两边变成了负800…… 系统:宿主承受力不够,请宿主尽早提高好感度。 系统:宿主承受力不够,请宿主尽早提高好感度。 警告的话响了两遍,关之含不得不重视起来。 他还没高兴多久,本来都是打算为自己那提高的300点好感度而喝彩的了……结果…… “谷御老子跟你有仇!”关之含快要崩溃地骂出声,虽然身体上的疼痛可以用灵力缓解,但是看到那好感度‘唰唰’地下降,他觉得痛彻心扉! 此刻打坐的谷御似乎也听到了关之含的声音。也是,两人毫无距离,之前没发现,也不过是关之含没有出声而已。 “你在哪儿?”谷御等了半晌,没有听到声音了,但却开口问道。 关之含听到谷御的声音,有人来了?还是在问自己? “关之含。”就像是猜到关之含的心思,谷御又说了一句。 虽然谷御还不到没心没肺到事后一拍两散的地步,但是关之含这种‘一拍两散’的动作完全地激怒了他。 “你听得到我说话?”关之含一愣。 “难不成,这个时候你还羞于与我坦诚相见?” 关之含也只不过当做公事公办,虽然有些尴尬,但也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何况,他也不想再让人好感为负,还不赶紧地抓紧时间。 “这种坦诚……”关之含黑了脸,也幸好谷御没有想要他出去的想法,不然关之含一张嘴也解释不过来。沉默片刻,关之含才想着,“你的修为又增进了?” 这次换谷御沉默了。 关之含深呼吸,免得自己对人发火。现在是自己吃亏,不论修为还是rou体!关键谷御做的比他还尴尬! 谷御站起身来,傲人的身材在关之含眼前一闪而逝,而后穿在身上的是关之含之前穿过的那身法袍。 蹭人修为不说,现在还拿人衣服。 呵呵 关键是某人完全没有自觉,换了身衣服像是换了个气质——如果不说话的话,就算是关之含也看不出他有多变tai。 7.自从把章节分错了之后 “你还要帮我?” 这是要事后开始谈判了么?关之含瞅他一眼,自知理亏。 “我说了不会背叛你啊。”关之含低声道。 “背叛?”谷御琢磨这两个字,“你给我一个不背叛的理由。” “……”关之含一口气上不来,谁说谷御脑子没坑来着? “背叛一个人的理由何其多?不背叛又为何?”谷御道。 “也许,是我想不到背叛你的理由。”关之含说完,点赞,自己又机智如猪地绕了回来。 也不知谷御怎么想的,关之含做好心理准备等着好感度蹦极一样地跳下去。 “那我暂且信你一次。” “一次?”关之含松了口气,只是想着这一次的时限,应该会很久的? “如果你背叛我,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了。”谷御突然微笑道,只是说话间那股子的寒意关之含却是不能忽视。“你为何还不出来。” 关之含脱口而出,“因为我没穿衣服……” 到了他这个境界,幻化不过小菜一碟。 谷御阴着脸,“我不会介意。” “我介意你不介意我没穿。” “……”谷御不想再跟他绕圈子,“那你就别出来!” 语气不怎么样的话说完,关之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而后,自己的好感度竟然有所增加,一次清零! 感谢光荣革命,感谢日新月异,感谢这中二的主角貌似还有救。 次日,关之含照旧如同不食烟火的神人一般出现。 只是,不食烟火只是外表。他的手里拎着一只野兔,还有几只野果。 关之含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这位神人还是要吃饭的。 听见人的脚步声,谷御醒了,望去关之含的方向。 关之含正站在洞口,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让人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庞。不过,这散发着‘圣人光辉’般的画面也让谷御看了许久。虽然,谷御之后又变回了原来的脸色。 面无表情。 关之含摸摸鼻子,有些尴尬。 “我说了我已经筑基了。”谷御不冷不热道。 “哦。”关之含放下东西,引出一股水流将野果冲干净。而后有些不忍地放下野兔,野兔被他弄晕了,还在昏迷之中,而他手中的木棍始终没有□□去。 关之含叹气,起身出去。 “你去哪儿?” 关之含停住了,他只是想要出去放了这只可怜的东西。既然已经不用再吃东西,他就不会轻易地杀生。 “你又不是几岁的小朋友,还这么没有安全感吗?”关之含笑。 谷御虽然隐忍,不过因着对方是关之含,就又说道,“你可以当我是小孩儿那样对待我。” 所以连出门都要打报告? 关之含将野兔送出去,洗了洗手,捻起一只野果,面上带笑,“那要不要抱抱举高高?” “……” 若是论上脸皮厚,估计还是关之含更胜一筹。 “小孩儿到底是小孩儿!”关之含大笑,谷御像是要翻脸,关之含眼疾手快地一手拉住谷御,“你要不要当我徒弟?” 谷御听到关之含这话,眼中的带着些许戏谑之意,“难道你还以为我现在还能当你的徒弟?” “……”我以为我能当主角的师傅,关之含有点尴尬。 作为外来人口,虽然他开始也对这个世界有着排斥,但现在,一想到自己有凌驾于多人的实力后,就开始有点飘飘然。 而到了现在,他也觉得,自己的修为也可以胜任教授谷御一职——兴许以后在自己细心教导之下,谷御就不会变成一个连姑娘都没泡过的弯男了! 有点小自卑的关之含瞬间被自己劝服,关之含眨眨眼,道,“其实我的修为不低。” “哼!”谷御掀开关之含的手,两人现在的关系还理不清,这人竟然还想着当他的师傅。他就没有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 “若是你介意之前的事,你可以纯属当那只是一种助你提升的功法。”关之含见谷御犹豫,估计是这人也知道节·操为何物了。 “然后我们就有了师徒之名,继续行双·修之事?”谷御那眼中的嫌恶不假,那明亮的眼睛看着关之含犹如一盏灯,将关之含那丁点儿的污秽照亮。 关之含瞠目结舌之余,还有种好心当作驴肝肺的感觉。 “……”关之含气,“我现在也后悔了,该让你自己疼死的。也许你转世轮回了就不会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谷御听到关之含这话一说,心底大怒,而后,就见到一阵光后,关之含不见了。 随之而响的是几声野果坠地的声音,而地上还在滚的野果证明了这人刚刚还在。 ‘走得急了’的关之含欲哭无泪。他是个人,不是个随随便便就能呼来喝去的宠物! 但是,谷御不知道自己又把人给‘关起来’了,就眼睁睁地看着地上滚着不动了的野果,有气无处使! 关之含也不出声,听着谷御发脾气。 所以说小孩儿还是小孩儿,这怒气都不能很好地控制,怎么能成大事! 幸好的是谷御动怒归动怒,好感值在那里上上下下之后又变为0. 关之含谢天谢地,终于是到0了! * 谷御在第二次的双·修尝到了好处,就像是破戒之后,便也不在乎这是一次还是两次。关之含配合着损失了修为,再一次感受到了世界对他的恶意。 他现在的境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线下降,最后停留在金丹后期。 感谢系统赠送的修为,感谢系统给谷御的作弊器。 现在的他就像是谷御的移动血袋一样,谷御的修为不够了,拿他来补。 他就是当代活雷锋。 关之含受不住这个惊吓,直接因灵力枯竭而休克。 谷御正入定中,他现在的修为更上一层楼,因此他也感受到了内里有一种东西像是在让血液翻腾,而后,他静心引入木灵力,想要将其压下。这时,他的脑内也多了一些东西,谷御静心观看,一种他没有见过的功法入内。他细细地品味了半晌,也试着开始学习那功法。之后,才感觉到,那功法竟然是带着些许的邪性。 灵力不够,但他想要更多。 只是睁眼才发现,关之含已经躺在自己的身边。 这人果然只是嘴皮子功夫好,只是一日的功夫,这号称元婴期的某人就已经受不了了。 谷御心底不屑,但还是说服自己,大方地把腿让出来给他休息。 而关之含睡了一觉之后,睁眼,就发觉谷御的眼里带着些许殷红。 纵使是关之含也注意到了谷御的变化。若说谷御对双·修若是出于对自身修为的提高而不得不为之,那么现在对于双·修之事如此固执的谷御也是有些不对劲了。 书中的谷御会变得喜怒不定,像是有什么不稳定的因素埋入他的体内,渐渐地影响了他的行为。 有一种可能关之含不愿再猜想下去,他知道谷御后来变得多疑因此被正道设计,但是,现在的谷御,明明也不过筑基中期,又如何会受到血脉影响? 关之含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恢复,只是再怎么恢复,他的修为也不过金丹后期。 谷御每日与他相对而坐,关之含也出奇地没有消失。这让关之含有了些安慰,因为关之含只想到了一个可能——谷御需要自己。一想到这个可能,关之含就深以为傲。好感度高了,自然而然就可以升级境界了啊! 而后,关之含好不容易得到了谷御的十点好感度。幸好的是修为提升技能,刚好可以点亮。不好的是,好感度不够提升技能。 “现在你的修为也有提升,我想,我们可以换个地方修炼。”关之含倒是非常嫉妒羡慕谷御的修为速度。别人花了几年的时间,他倒好,花了一个月不到。 关之含突然想到,其实他不叫雷锋,也不该叫关之含,他应该改名姓‘金’名‘手指’。 “去你住的地方。”谷御道。 关之含尴尬,他以前住的地方叫做二十一世纪,他现在住的地方叫做斩魂匙…… 谷御能去哪个? “我不能带你去我住的地方,”关之含道,“你去不了。” “我不够格?” 他都不知道怎么回去…… “我远不如你嫌弃我这样嫌弃你。”关之含道,“只是你进不去,哪儿有不够格?” “你嫌弃我?” “不,是你先嫌弃我的。” “我不拜你作我师傅,你就有理由嫌弃我?”谷御冷笑。 “你是大爷,我哪儿能嫌弃你啊!”关之含苦道。 “我是你大爷?”谷御脸色不变,“那你就要听我的。” “不会。” “……”谷御现在也看不清这个人了,之前还以为是装的,但谁也装不了他这样的,“长得人模人样,说得话却如同市井凡人一般。” “那我故作清高,说话做事表里如一,你就会喜欢我了?”关之含眼神飘移。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谷御气急。 “比如你缺爱的时候。” “呵呵。”谷御声音更冷。 小孩子就得夸,一点说不得,关之含认命地毫无骨气道,“兴许我缺爱。” “……” 8.其实我早该放生了主角 这一日,陈二也如同往日一般在侍仙楼忙里忙外,给客人点好了菜,自己又跑到门边儿去迎客。 只是,这一次接的客人又似乎有些与众不同,他们这里虽然号称侍仙楼,但也从未见过这样超凡脱俗的人。 那人的面容就不像是一般人家能生出来的好模子,上挑的凤眼在加上一身随意的长衫,但却是让人眼中一亮,恐怕所谓的谪仙就是这般模样了? 陈二愣了半晌,直到那人走到他面前。 温润的声音似乎还带着几分笑意,“你们这里还有客房吗?” “难不成你还真的想在这里住下?” 陈二被后面一人的不善的语气惊醒,这才注意到,原来有两位不凡相貌的客官。只是那一位比起先前这人来,倒少了些说不出道不明的风骨。不过陈二没有想太多,立马换成标准的笑容,“我们侍仙楼有上好的客房,两位是要住店?” ‘谪仙’点头,声音依旧温润,“你带路。” 陈二听到,自然是规规矩矩地将人带上去。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完了,这就是你的了。”陈二见那谪仙样貌的公子手中拿着一块碎银。 “是是是,小的知无不言。” “惺惺作态。”一旁一直阴沉着脸的公子小声嘟囔道,不过那谪仙般的公子似乎并没有当做一回事。 “你可知最近城里可有大量的人员出入?” “最近啊……就是上个月还有各地来的人,现在就没看见了。”陈二道。 “治安如何呢?” “我们城虽然离帝都远,但治安也是顶好的,两位客官可有放心。”陈二一副憨笑。 “治安很好啊,那就没有机会浑水摸鱼了。”关之含对着旁边的人道。 “啊?”陈二听到那谪仙般的客官一副苦恼的样子。 “难不成你还怕不识货的把你关牢房?” “你别打岔。”谪仙关之含嗔怒,转而又问,“最近可有什么关于修真界的传闻吗?” “传闻?”陈二想了半晌,无非就是前些日子那些修士说的除魔卫道之事,陈二更加肯定这位公子也是修真之人了,那脸都笑出了褶子,讨好到,“听闻前些日子有一魔头被修士除掉了,而那魔人之子倒是给逃掉了。” 关之含的眼神渐渐地黯淡了些许,“那你可知道,那些修士还有什么对策来讨伐那人?” “这哪儿是我们这些凡人能知道的啊?不过,听闻闲云山庄的李庄主下个月初八要接待这次除魔之人。” “哦?那没有除魔的人可还去得?”关之含多嘴一问。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了。”陈二给人问倒。 “下去,这个是你的了。” ‘关谪仙’把手里的碎银抛到店小二的手里,让人准备了晚上的饭菜,而后摊在床上。“李庄主的修为不低啊,现在我又是金丹修为,看来是无缘与之一见了。” “你还想着见他?”谷御依旧没有好脸色。 “不想。”关之含道,“若是之前的话,我还有心情一见,只是现在,恐怕两个我都打不过。” “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谷御冷哼。 “不不、我本来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但是你却给了我自知之明。”关之含反讽。 “哼。” 虽然关之含没有明确地告知他仇人的身份,但是,谷御恐怕也不是那么好瞒的,比如说,之前他们再次回谷家的时候听到的话。 “这样就生气了?”关之含虽然不能反抗他,但是嘴上不饶人,一副过来人士说教道,“要知道,修真路漫漫,若是你真的做好了准备,你可不能以这样的心态来修炼。” “什么心态?”谷御抬眼,搭理他一下。 “要知道,以你现在的修为,不出意外还要与我相处几百年,若是你一直这样生气,减寿了可怎么办?再者,若是一直气,还得不到发泄,要是有了心魔,那可如何是好。”关之含苦口婆心。 谷御被气急了,结果就是,关之含如同上次,上上次,上……上次一般,从他眼前消失了。 “唉,算我跑得快,以后你心情好的时候再叫我。”关之含待在斩魂匙里面,声音却是传到了谷御的耳里。 谷御到底是娇生惯养长大,尽管成熟了不少,现在被关之含一激怒,但对关之含还是做不到心平气和。 只是等到晚饭时分,关之含就装不住了。 一袭白衣银边腰带,显得腰细身长,同样银白色的靴子未沾染一点淤泥。黑色的长发披肩,两股拉在脑后的长发箍着一个玉环扣。 谷御撇过了眼,不知为何,他最不喜关之含这些做派。 “怎么?觉得自愧不如?”关之含眉眼带笑,神识不低的他自然而然知道了谷御在偷看他的事。 “若是师傅没有这点姿色,恐怕徒儿还不会对师傅如此上眼。” 关之含的笑容一下子僵在那里。 虽然关之含自己平时的话语是轻挑了一点,但也绝对不会这样的轻浮。 * 侍仙楼的老板虽然只是炼气初期的人,但对待客人简直宾至如归,特别是那些修士。 他们这镇子正好在荒漠与山林的交界,轻易不会有人来。所以近几天这人来人往的情况简直是百年一遇。 傍晚时分,大堂已经坐满了人。关之含放开神识,除去几桌普通人,还有三桌修士。 “小二,你去问问那边那位客人愿不愿意来此一聚?”旁边桌的一位女修一副傲慢的样子,小二唯唯诺诺,听到客人的话,立马跑到了关之含那一桌。 “想不到这灵气稀薄穷山恶水之地还有这等人物。”薛锦灵看向关之含,虽然作为一女子是不该这般轻挑,但她身为乾坤府邸太上长老的血脉,自然是从小被捧在手上的。所以这点刁蛮任性在师兄弟眼里也甚是可爱。 “小师妹,那人好像有点不大好对付。”其中一人道,想到这次的出行任务,还要带着个不着调的小师妹,就令人头疼无比。 “谁让你们对付他了?”薛锦灵不高兴道。转头,就看到那小二又跑回来,人家关之含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薛锦灵生气地哼了一声。 “看见没,这就是人格魅力。”关之含微微一笑,自以为颠倒众生。 谷御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已经入了道的人,还贪这些凡间之食。” “怎么,这就瞧不起我了?”关之含知道谷御毛病多,也不当回事,自顾自道,“不知道那姓谷名御的人是怎么被我拉扯到这地步的,就算是作为他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若是你不甘不愿,我又如何能有让你成为再生父母的这一机会呢?”谷御冷笑。 相比起其他桌的热闹,这两人却是安静无比。 关之含咬牙切齿,声音稍微大了点,“若是你不喜欢吃,那便不要吃了。” 说完,还刻意地‘呸’了一声。 比脸皮厚,关之含还是有点资本的。 谷御话也没说,却是拿起了筷子,直接赏脸地吃了一口关之含标记过的菜。 关之含气得够呛,也不再理会他。本来他下楼就不是为了吃饭。 有一桌修士见那薛锦灵被关之含拒绝,面上的笑容却是更大了。 “话说那边那是乾坤府邸的人?”一穿着不俗稍微好看的人道。 “那大小姐模样的女子,上次跟着李庄主去请云启长老的时候,在云启长老旁边见过。” “他们乾坤府邸拒绝一起去除魔,这现在啥事儿都完了,倒是有脸出来了。” “估计是因为李庄主广邀群雄的事宜。” “不过一个炼气期的小鬼,还轮的着广邀群雄吗?”另外的修士追问道。 那年纪稍大的修士言道,“可就是这么一个炼气期的小鬼,从诸多金丹修士手下逃脱了。” “啧啧,所以说这是因为有一个魔门父亲的好处吗?”说着,那修士摇摇头,简直不敢想象,一个炼气期的人对付了几十个金丹期修士。 听到这里,关之含的手按在了谷御的手上。若是现在暴露了,关之含可没有把握两人全身而退。谷御恶狠狠地看着关之含,关之含抽动嘴角,又恢复如初。 “只是那斩魂匙却是下落不明。” “这斩魂匙真有那么重要?” “不重要的话,那乾坤府邸的人怎么又会现在风平浪静了出来寻找。” “那边的鼠辈,你们是要找事儿?”薛锦灵听了半晌,啥事儿没有听出来,就听出一股子火。 “听闻薛家大小姐好男色,不知道我们兄弟几人还可让薛小姐满意了?” “哪儿来的野修!敢在我面前随便撒野。”乾坤府邸的一师兄听到对方这么说,倒是怒了,一下子要拿出武器。 薛锦灵挡住师兄,将祖爷爷给自己的武器拿出来,金光在众人面前一闪,“想让本小姐满意,除非留下子孙根。” 关之含脸色一变,他以为自己够不要脸了,想不到这薛小姐的接受能力更强。 薛锦灵的修为不济,不够催动那武器,这时候她也算是财大气粗,一手捏着一把灵石,只待自己扛不住的时候再吸收灵气。 “小师妹,我们来帮你。” “算我一个。” 关之含本以为想要看一场狗咬狗的好戏,但这才刚开始唱,身边的谷御就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偏怕台上没了他表演的位置似得! 这养不熟的白眼狼!关之含暗骂。 9.嘴上不说身体挺诚实的 关之含并不打算参与,尽管他是万事都由着谷御,但这不代表他也会任由他不顾后果的惹是生非。谷御虽然不太算是顺风顺水,但至少现在谷御在自己的保护下还未出事,但这不代表关之含一直放纵他不给个教训。 幸好两方的人修为都不怎么高,酒楼里的人一看打架了,立马撤退,而其余不参与斗争的修士就在一边围观。 围观者之一的关之含还给自己罩着一个禁制,别人打不到他,自己也能吃个够。 只是,吃是吃够了,却吃得不痛快。几次都见着谷御被打到自己身边来。而薛锦灵见着谷御帮他们,直接扔了一柄剑给他。但是谷御不会使。 谷御本也没打算出头,只是听不惯人家的话才想要教训这些人一翻。哪儿知,关之含根本不帮他! 关之含只听到几声好感度下降的消息,而后,一阵风疾来,关之含猛然衣袖一佛,将外面的禁制撤掉,将谷御拉进自己的安全区域。 谷御面上不屑,脸上带着光荣的挂彩。 对面那些修士见谷御被人接住,打红了眼的人却不肯罢休。而关之含直接几个法诀,五行之术轮流运作,将那些人打退了回去。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薛锦灵第一时间跑到人面前。 关之含摇摇手,“你们把这里的东西赔偿了罢。” “是。”薛锦灵交给师兄去打点,而转身,裙摆一掀,一脚踩在一只木凳上,嘚瑟道,“现在知道厉害了!还不快滚!” 修士们知道她是狐假虎威,但还是耐不住在不是自己的地盘撒野还被高手打压。只是当做自己倒霉。 薛锦灵还想说什么,只是关之含扶住谷御上楼,不大理睬他们。 关之含却是想着,反正谷御也都筑基期了,不吃也罢。 侍仙楼也算是这镇上的一大楼,这里出事的消息没一会儿就传了出去。就在两人上楼的同时,不少人在围观了这场武戏之后都回去禀报。 侍仙楼自然也有其他的住宿的客人,下面闹得大了,自然就有人关注。 而此刻,一女子正好接到属下的消息。 “你说那人和堂弟长得很像?”女子手里拿着一块玉简,而那玉简中就刻有谷御的画像。 “小的不会看错。” “可是,你却说那人有筑基期的修为。”女子不过炼气八层,再者,之前收到的消息,谷御根本不会有那么高的修为! “只是他身边的那个人也像是传言中救了魔头之子的那个人!” “这事恐怕还要我亲自看一次了。” * 关之含还在给谷御疗伤,谷御虽然躲闪及时,但还是有些表面伤口。但是,关之含因为不帮谷御出气,谷御一气之下,也懒得理他。 关之含一下子就被谷御的意愿关进了斩魂匙。 “你有本事去打架,你有本事见我啊!” 谷御见关之含一下子不见了,却不知道是自己所为。 听到关之含这话,谷御只冷哼,也不回话。 关之含也算是当给谷御上一堂课,自己躲在斩魂匙里面琢磨琢磨自己那可怜的好感度,顺便再琢磨琢磨之后要去的方向。 而他再怎么琢磨也琢磨不到,其实他再怎么想避免谷御走老路,却不能将那些诱因一一阻止。 第二日,就有意想不到的人上门了。 “请问,你就是谷御?”来人是位女子,面容清秀,穿着低调,看向谷御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期望和几分揣测。 谷御一脸防备,半掩着门,冷声道,“你是何人?” 关之含正在斩魂匙内打坐,只听到有人来的声音,一下子也切回了正常的视角。 这个时候来了个女人…… 是主角落难雪中送炭却被谷御赶走的李忆伊? 还是想要落井下石却不被谷御看透的的谷婉彤? 关之含其实还是没想多,其实两人都来了。 而那女子还未回话,就又有一女子赶上来。 “谷御哥哥?”那女子生的娇媚,眼中含泪,水珠儿一闪一闪地倒是叫人心疼。 艾玛,现在关之含想通了,反正自己只要守卫好谷御的贞操,不让他弯掉,除了蛇蝎一类,其余的妹子该怎么办怎么办。 谷御犹疑,也琢磨不透两人的身份,这时,关之含倒也识相地现身。 “谷御,还不让两位姑娘进来?” 两位姑娘相视一眼,叫随从留在外面,而后进来。 关之含没有猜错,这前一人是谷御的亲堂姐,而后一人是李忆伊。 谷御知道后,显然对堂姐谷婉彤更亲善。 谷婉彤面上带笑,一个劲的对关之含表示感谢。像是真的将谷御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把关之含当做外人。 但是,现场有两个人却是打心底的厌恶。 其中一人自然是知晓剧情的关之含,而另一人,却是李忆伊。 关之含面容尴尬,眼神却是留意那李忆伊。想必,李忆伊现在还不知晓她父亲的作为。 只是李忆伊本是来找谷御,想着谷家落魄了,自己好歹接济一下,也不枉小时候的朝夕相对。 只是,她显然高估了谷御的记忆和情商。 “谷御是我徒儿,关某自当尽心尽力。”关之含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知关前辈何门何派?”李忆伊问道。 正当关之含准备顺口编的时候,谷御哼道,“无门无派。” “想必是一云游四海的散修?”谷婉彤道。 关之含表面赞赏地看了一眼谷婉彤,对着谷御道,“也不尽然,师傅现在虽然一无所有,以后自然为你打下基础,让你传承为师的衣钵。” 关之含深情雀跃,谷御面容僵硬。 两位姑娘听后表情自然是尴尬。 关之含才不管那么多。他留在这世界这么久,自然也是知道自己怎么看一个人的骨龄。比如他现在这具身体,年龄与前世一般无二。 所以他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深的修为,还叫那些人不服气? “关先生,晚辈这次前来是奉家父之命来找弟弟,虽然我们家势力不大,但也能帮衬一二,只是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关之含笑笑不说话。若是谷家诚心来助,又为何只派个小丫头?难不成是专喊口号来着? 相比之下,李忆伊就没多少话了。毕竟,他的父亲参与了‘屠魔’。 “不知李姑娘可是我听过的闲云山庄的李姑娘?”谷婉彤也意识到这一点,想要让谷御跟她回去,自然是要将其他的绊脚石铲除。 李忆伊看着谷御,张了几次口,却没敢说话。 “唉,为师也是老了,问世间情为何物……”关之含见不来李忆伊被欺负,信口开河。 谷御听见关之含一副老辈的态度,眉头皱成一块,等着听这人又要乱说什么。 “为师在你这般年龄,却还在修炼,现在啊,云烟过眼,却叫人觉着白白浪费了那短暂的青葱岁月……” “您老现在也不老。”谷御嘴角抽搐。 “是啊……前辈您现在看着还没有谷御哥哥大。” 关之含听这话,嘴角也经不住的抽搐了,这李忆伊果然如同原文一样是个爱哭包,没心机,还直肠。 “你这么说关先生,等会儿先生该不高兴了。”谷婉彤是何许人也,自然是看出了谷御对李忆伊的不喜。 “没,我高兴得很。”关之含说着,还干笑了几声。 最后,谷御答应了谷婉彤去二叔那里。 而被谷御冷眼相对的李忆伊含泪告别,预计第二天就走。 李忆伊身边那人非同寻常,应是李成勋担心李忆伊,所以给他的保镖。只是,关之含担忧这保镖看不惯谷御,暗地挑事。 关之含脸色晦暗。 关之含想着既然谷婉彤要送上门来,那便一并解决,也免得等到谷御对她付出了全部的信任,却让她在背后捅刀子。 当天李忆伊来辞别,说是看见谷御平安无事就满足了。关之含盯着李忆伊身后那随从许久,确定他现在不会对谷御出手后,这才没再担心。 等到人走后,关之含才道,“这可怜的姑娘……” 谷御听到关之含的话,脸色一秒变包拯。 谷御冷哼,“难不成你还真的看上她了?” “的确看上了。”关之含笑眯眯地看向他,其实后面一句该是,‘替你看上了’。 李忆伊的确是个好女孩儿,只是,剧情少,还死得早。 “你别忘了,她是我杀父仇人的女儿。” “可是,那是他父亲的事,与她无关……”关之含思索道,“若是你想,以后我便将她父亲亲手送上,你是凌迟也好,还是分尸也好,我都会满足你。” 谷御心底冷笑,李成勋杀他全家,他定也以此报复。 “你就那么喜欢她?就那么一眼?”谷御现在却是像那不成熟的孩子,因为少了大人的关注就开始嫉妒心强。只是等到他冷静下来,却有说不出这是个什么情绪。 “人家明明喜欢你。” 关之含话一出口,谷御的脸就变了。 “谁要你喜欢!”谷御红了脸。 “……”关之含愣神半秒,反应极快,“是李忆伊喜欢你。” 谷御这下子情绪像是游走在爆发边缘,比起之前那句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用你喜欢!” 越描越黑的关之含闭嘴了,理清思绪,现在算是谷御认定了是‘李忆伊喜欢他’而‘自己不喜欢他’这个定理了?这神逻辑! 关之含干笑两声,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闹叛逆呢! 这叛逆期可真长。 两人僵持不下,就连谷御脸上的那几道浅显的伤疤也让关之含心疼起来。 “其实我忘了一件事。”关之含没话找话。 许久之后,谷御的目光终于又与关之含对上了,“什么事?” “比如易容?” 关之含说了,谷御也明白了,皮笑肉不笑,“你忘得真是时候。” “所以我现在补救了……”关之含无所谓道。 谷御冷哼:“现在补救还有什么用?” 关之含施施然道,“比如,挽回一下我在你心中的形象。” 谷御嗤笑一声,估计也不觉得关之含在自己心里是有什么高大形象的。 “要不要我给你将脸上的伤疤医好?”关之含也算是缓和了之前的气氛,这下子讨好道。 “不用。”谷御依旧口气不变:“你不是说忘了易容么?要是我毁容了,你就不用担心会被识破身份了。” “那也好,本来我还嫌弃自己姿色不够,还无女子投怀送抱,”关之含得意道,“你毁容了也好,以后走出去,别人一看你,再看看我,就知道这天人之姿如何的与我相符。” 谷御显然是不想再搭理关之含了,但是却又挨着关之含近了一点,脸上未消的淤青还在。 “你自有木灵力,其实想要学简单的修复术,也是挺容易的。”关之含一本正经道。 谷御这一次也不再小动作了,直接甩了袖子走人。 “唉,要是你长年累月的这般心胸,这千百年过去,你就该日积月累成心魔了!”关之含说完,直接消失在原地。 虽然知道谷御又闹别扭,但心里却是高兴的。因为他看到那好感度竟然到了50!这次还是正的! 而且那所谓的修为速成法也可以点亮。 修为速成法get√ 而后,那50点好感度为了那新技能,牺牲了。 10.总有人背着我觊觎谷御 这一晚,关之含正在斩魂匙里小憩,而谷御却是给留在了屋子里。 谷御也对关之含每日的消失当做日常了,嘴上虽不说,但心里却是又积了抑郁。 正当谷御渐渐入定的时候,一股迷香蔓延进来。而关之含只听到‘嘭’的一声,正打坐的谷御倒下了。 此时,一人轻手轻脚地进来了。关之含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屠魔之事算是李成勋一手挑拨,但到底有那么多大门派还冷眼旁观着,虽然不会轻易对付他,但也不会去主动帮他。 李成勋想要做的无非是让谷御遭受蒙受冤屈,遭世人唾弃,不得沉冤得雪。但现在就有人关注了他,倒是叫关之含有些捉摸不透。 关之含静观其变。 那人只穿了一身黑衣,并未蒙面,只见他拿出个什么物件,一只小小的东西便窜了出来。 关之含瞪眼一看,只手大小,额上有一只独角,头上披麟,身上长毛,屁股后面还有一个细小的没毛尾巴一甩一甩的。 “乐乐,上来。” 那人一说,就见那只小东西轻轻一跳,就跳到那男人手上。 关之含现在已经差不多能够确认这人是谁了。 只是,为何会现在出现? 警告:剧情已偏离原文30度。 关之含怔然,原来已经偏了啊…… 话说,自从关之含遇到了谷御,他就从未有想过让谷御沿着书中的道路走,他舍不得让‘儿子’吃苦。 只是现在却发出了警告。他不得不重视了起来。 但是,这边他又想到,如果偏离了360度是不是会和原文重合? 也许可以试一试! 就在那人的碰到谷御之前,关之含一道灵力打出去,混杂着五行之力的灵气叫人并不好受。那人反应极快,堪堪躲过了第一道,而后,关之含在手中凝成一道金鞭,直冲人的门面扫去。那人也算是知道了关之含的厉害,竟然也不恋战,直接从窗户口跳出去。 关之含没有再追,反正以后有缘再见…… 而这边‘偷鸡不成’的无眉却是松了口气,他本以为这次依旧能得手,毕竟有时候比他高出一个阶的人也会栽在他的手里。 无眉手中的小东西动了动,像是在安慰无眉。 他现在却是佩服起与他旗鼓相当的那人。无眉也知道那人年龄不大,但年龄不大修为还那么高,就有些令人诧异了。 刚刚无眉与他打斗是时候也发现,这人不仅修为高,而且,还不是单灵根。 无眉叹气,自己好久都没有失手了,竟然会栽在一个同修为的人手上!虽然这一山还有一山高,但无眉毕竟心高气傲,很是不能释怀,想着下一次一定要早点准备好,叫人难以逮到! 既然已经有人要插足剧情了,关之含也紧张了起来。于是谷御与谷婉彤商定好了时间,决定下午就走。 而乾坤府邸的人听说关之含要走,那满腔的不舍之情便溢于言表,热情得不得了。 不过,发生了差点被人夺宝的事,关之含却是怎么看乾坤府邸的人怎么都不顺眼。 走前的半个时辰,关之含脸色不好。 “难道你还不想走?”谷御不知关之含在想什么,表情微妙。 “我只是不想让你去送死。” 谷御瞥他,“送死?我只是去二叔家,难不成那里是龙潭虎穴?” “说不准!”关之含认真道。 “你是不是想多了,虽然昨晚我被人设计,但这不是还有你么?” 莫名被夸了的关之含飘飘欲仙,随即,怒道,“我保得住你一世吗?” “只要你这一世比我的这一世长。”谷御看不出情绪道。 “……”关之含现下矛盾,也不知如何处置这事儿,嘴上糊弄道,“其实,我除了会五行之术,还会占卜算命。” “那你给你自己算好了?” “当然,天人之相。”关之含一笑。 “……” “听我的不会错,这一世跟我走,保管你也挨得上‘天人’这词儿。” “你的命里也有我一席之地?” “如何没有,一席怎容纳得了,怎么的也的两席。” 谷御冷哼,“油腔滑调。” 与其听关之含不着调,谷御还是跟着谷婉彤走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谷御不听话了! 关之含深吸一口气,毕竟是男主,咱不能气,不然以后给穿小鞋可怎么办? 其实他才不会承认,即便谷御与自己唱反调,但好感度不是‘唰唰’的上去了吗! 谷御答应去他二叔家,关之含阻止不及,却是一整天都没有好脸色。 而关之含一大男人,现在猛地‘安静’了些,倒是让人觉得他的长相与态度甚是相符。那眼中带着些许冷意却是叫人有些心猿意马。 越是清高,却越是叫人心痒难耐。 谷御自嘲一笑,更是嘲笑那些看见关之含就找不到北的人。这人看着清雅脱俗,实则痞性难移。 快到谷御二叔家的时候,谷御终于又主动找了过来。 关之含高冷地瞥了他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与他说话的欲·望,便抿了抿嘴,讨好道,“呐,你看,若是你多信任我一分,我就少不了要给你好处。” 谷御很吃关之含‘示弱’的这一套,道,“信任你与去二叔家并没有太大的关联。” “我与你父亲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好歹也算作莫逆之交,你就这样对我?”关之含皱眉。 “哼。”反正他父亲已经不在了,关之含算作什么,他又怎么会知道,仅凭他一人之词,谷御还要找二叔试探试探。 “若是你不信我,你会吃亏。” “吃亏长记性,”谷御无所谓,气话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这没法儿沟通。 一天时间,就到了谷二叔所在的陵城。 为了避人耳目,也因为谷二叔没有那么大的家底,几人坐的是通用交通工具——马车。 “爹,我把弟弟接回来了。” 谷婉彤下了马车就跑到谷岚身边,眼角几不可见的余光扫过旁人。 谷岚亲自出门来接的,关之含一眼看去,就见一相貌有些年老的男人穿着上好的法袍在站在门口,而身边站着一男一女,那男子少年姿态,似未及冠,而那女子却是面容清秀,羞怯之姿。 啧啧。 “你还不下来,要我背你?”谷御看见关之含那掩饰不住的鄙视的表情,不禁有些难堪。 “你可以抱我。”关之含视线收回,白皙纤长的手递给他,“你抱我,我就考虑考虑下来的问题。” “……” 谷御才难得搭理他,只是一会儿,那谷岚就走了过来。 “御儿!”谷岚目光灼灼,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些许光亮。 “二叔。”谷御识相道。 谷岚叹气,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脸问道,“这就是婉彤说的那位高人了?” 关之含‘仙风道骨’一笑。 “嗯。”谷御很不想承认,不过还是回道,“我爹给我请的师傅。” “这就好……” 一行人在外面寒暄半天,再给谷御介绍了一下自己其他的两个子女,谷勤和谷婉杉。只是那两人虽然一个劲地往谷御身前凑,但关之含却知道恐怕自己才是他们的目标。 谷岚虽然也是修士,但修为却没有谷莲那么高,而且资质也不大好,所以就非常显老。 几人又在大堂胡扯了半天家长里短,这才让两人去休息。 11.谢你全家好感值再不负 谷二叔家不穷,但入眼的却是清雅的布置,里外都是仙枝灵草,可见其派头不小。本来谷岚想让谷婉杉去给他两人带路的,但硬给谷婉彤接下来了。 “这边是清风苑,我的住处,若是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谷婉彤在前头带路,姣好的身姿因着莲步一走一摇曳。 而后,又走了几百步,“这里是弟弟的住处,雅风苑,仆从已经将里面收拾好了,有什么需要他们做的尽可差遣。” “先生,请跟我来。”谷婉彤最后对关之含道。 “不用了,他就和我住一处。”谷御道。 “可是,他是你的师傅,自然要好生招待。” “是啊,这可是人家姑娘的一番心意。” “可是徒儿身怀弊病,你不能离我远了!”谷御看着关之含,表情咬牙切齿,说的话却是再正常不过。 “御弟,你怎么了?”谷婉彤关慰道。 关之含突然鸡皮疙瘩从脚底窜起,打了个寒颤。御弟是什么鬼…… “我没怎么,”谷御转头,“倒是师傅你怎么了?” “我……”关之含笑得温和,“突然想起好像我们还未行过师徒礼。” “……”谷御本就是随口一说。 关之含更是随口一说。谷婉彤听关之含这一说,笑得僵硬了一下,为了讨好两人,上心了。 “既然是御弟的师傅,那就要大办一场,祭天地,谢神灵,敬祖辈,录宗谱。”谷婉彤道。 这么麻烦? ‘现在怎么办?’关之含用眼神询问道。 ‘还能怎么办?’表面淡定的谷御瞥他一眼。 ‘之前不拜,现在倒是得弄得光明正大了。’关之含开启嘲讽模式。 ‘呵。’谷御不屑一顾。 “两位觉得怎么样?”谷婉彤说完,看着两人,却发现两人都不大搭理对方。 “婉彤姑娘所言甚是,就按照姑娘所说的办。”关之含文质彬彬道。 谷婉彤客气一笑,看向谷御。 “办,拜师礼自然得办得风风光光的。”谷御泰然自若,“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傅既然收了我为徒,我定当不让他受委屈,没名分。” “……”从来不知道‘原来师傅的名分比徒弟的名分更重要’的关之含配合地扬了扬嘴角。 两人休息了几天,谷岚选好吉日,就为两人准备拜师礼。 这一日,谷家气氛亦是庄重。他们虽然不是修真大家,但也供奉了几位金丹高手,但这关之含,更是叫人觉得深不可测。 谷婉彤虽然嫉妒,但也未显露半分不满。脸上妆容完美,刚准备去请那师徒二人,就接到消息。 那边,谷婉杉刚在后门与李忆伊分别,手中的玉简还未藏起来,就被谷婉彤逮个正着。 “大姐。”谷婉杉下了一跳,再反应过来时,就发现手中的玉简被谷婉彤拿去。 “吃里爬外的东西!”谷婉彤一巴掌扇在谷婉杉的脸上,谷婉杉白皙的脸颊立时红了起来,谷婉彤还不解气道,“身为谷家的人,你倒和外人勾结,难不成还想着将谷御弟弟送出去拿些好处给你兄妹二人?” “大姐,我没有!”谷婉杉想为自己辩白,因为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结果,那旁边的护卫就挡在她的面前。 谷婉杉后退一步,脸上满是委屈。 “有没有父亲自有结论。”谷婉彤冷哼一声,手一挥,那护卫就将谷婉杉带开。 待人被带走后,谷婉彤才嗤笑一声,狠戾的笑容挂在脸上。 “就你也想跟我斗!”谷婉彤咬牙切齿道。 谷婉彤将玉简摧毁,丁点不留。 谷婉彤令人准备好后,这又收拾了一翻,而后去雅风苑请他们二人。 关之含才从斩魂匙中放出来,晚上因和谷御闹不和,直接导致两人‘分房’睡。 而谷御看见关之含精神的状态,有点后悔了。 “其实拜师礼从简就好,喝杯谷御敬的茶就差不多了。”关之含为了防范于未然,满脸疲惫。 “怎么行呢?师傅不是一直想要徒弟给你给个名分么?不然这样关系,也叫我不知如何是好。” 关之含僵硬着表情,现在这关系就已经够乱的了,他怕‘天道’不长眼睛,知道了谷御乱来,会把谷御给劈死。 其实最担心的就是在没把谷御劈了之前将自己这个外来人口给劈回原形。 虽然人员从简,但排场还是走了一道。 关之含坐在首位,眼睛直跳,这又不是要成亲,何必弄这么正式。 谷御换了一身白纱青衣,头戴白穗镶珠羽冠,耳侧落下两缕黑发,配着日渐成熟,棱角分明的清俊脸庞,面容认真,嘴角含笑,怎么看怎么惹眼。 “师傅请喝茶。” 关之含正想阻止,就见谷御一下子跪了下来。 双手修长的手指端着茶杯举在自己面前,关之含接也不是,退也不是。 关之含下意识地看了看外面的天,天色正好,没有雷云到来的迹象。喝了他的茶应该不会被劈? 谷御见关之含不拿,又往前送了一送。这下关之含接了,义愤填膺地喝了。谷御嘴角翘起个小小的弧度。 不过,关之含却注意到,好感度又增加了。到了正500! 谷婉彤一连几天带着谷御,包括去他们家的铺子也会带上谷御。 虽然还有谷婉杉不时的偶遇。一个女人咱不好对付,但两个还不好对付吗? 关之含收回所想,他现在被谷二叔缠住了。 “两位小辈合该去玩耍,他们现在这个年龄,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谷二叔见他心不在焉,便安慰道。 关之含心底冷笑,面上依旧温和,“虽然我长了谷御一辈,但我也没长他几岁,现在他出去了,却不带我,心底委实是不好受。” “这……”谷二叔面上诧异,忽略了关之含埋怨他的含义,干咳一声,“御儿今年不过十八年华,先生竟然这般年轻!” “好说。”关之含一副被夸得飘飘欲仙的自负样。 谷二叔面上惊讶,却很是嫉妒。只是他到底活的比关之含长,于是长叹一声,“御儿有了你这样的师傅倒是是他的荣幸。” 关之含乐得听他奉承。 “只是不知先生是如何与我大哥相识的。” 关之含心下一沉,终于问到正事上来了。他也不惊慌,只怡然自得道,“谷御没跟你说?” “他说你只是他父亲的莫逆之交……”谷二叔道,“虽然你为他师傅,但作为他亲叔叔,也不该连他师傅的底细一点都不清楚。” “十年前我结丹的时候,是谷莲前辈赠予我一枚清心丸,这才没让心魔所扰。” “竟然是这样……”谷二叔想到那所谓的清心丸,却没有听过这样的功效,而注意力有放到‘十年前结丹’的词汇上了。嫉妒归嫉妒,这时又转念一想,狐疑道,“谷御可是说你闭关了二十年,你哪儿来的二十年闭关啊!” 关之含粲然一笑,“谷二叔倒是说笑了,我自然不必关二十年,但想到我天赋异禀,若是告之谷御真相,那他还能坦然地当我徒弟,万一嫉妒成疾,积了心魔,那可得不偿失了。” 谷二叔强压下心头的不爽,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谷御成不成心魔他不知道,他却是觉得自己都快有心魔了。 _——就因为和关之含一席话。 “其实谷御就是太听我话了,我一点也不想让他出事,”关之含故作唉声叹气,“再说那斩魂匙,那么重要的东西,他说给就给,还不让我还他。” 谷二叔皱眉,不信地看着他。 “当然,你们谷家的东西,我也没敢要。”关之含道,“但这毕竟是徒弟的一番心意。” “那先生是把它扔了?” “不能扔,”关之含摇摇头,“要是扔了叫他人捡去成了累赘怎么办?” “那……” “谷二叔放心,我把它放在绝佳的地方。”关之含自信满满道。 谷二叔一口气上不来。 “就在谷御父亲的坟头里,既然众人不会去拜祭,想来也不会注意到。” “唉……”谷二叔在这大起大落中,终于是舒坦了。 既然生前没他好事,那就死了再帮弟弟一把!但是,谷二叔不知道的是,人家谷莲尸体都不见了,哪儿还有坟墓! 谷二叔心满意足,却发现,不知何时,关之含已经不见了。 12.英雄救美已经不流行了 关之含轻车熟路回到斩魂匙中。 都是那个老东西,拉他东拉西扯到最后把时间也用完了! “啊哎——” 关之含一回到斩魂匙里,就听到谷婉彤的尖叫声。再定睛一看,哟,这走了千百遍的门槛竟然也要咬人! “呀!”谷婉杉在旁边见谷婉彤不稳,本是担忧的声音辗转柔回的传入耳朵,只是关之含再看的时候,那二小姐面上绝不是关怀之色。 “姐姐小心。”谷御顺手拉过她,谷婉彤粉色的长裙转了一个圈,而后倒入谷御怀中。 卧槽!蝎心快放开主角!冲我来! 可是人家听不到他心声,关之含也不敢真喊。 “吓死我了,”谷婉彤拍拍丰满的胸口,翘起的眼梢瞥了一眼旁边的谷婉杉,对着没有看她的谷御软声道,“幸亏有御弟在。” “姐姐若是无事我就回去了,想必师傅也很馋陵城的特色吃食。”谷御转头道,“若是妹妹无事,就帮我送姐姐回去。” “那就回。”谷婉彤得了便宜,大方道。 关之含待在里面哼哼唧唧,表示自己一点也不在乎那吃的。 只是眼神却是一直看向外面,嗯,视角还不错,能够看到谷婉彤那有资本的那双玉峰。今天穿得也够吸引回头率。而在一边穿得小清新的谷婉杉就直接被她的光芒给盖住了。 再说稍有惊吓的谷婉杉,谷婉杉面上谨慎小心,还是看见谷婉彤不屑的笑容。 谷婉彤理了理不怎么乱的头发和衣衫,微笑可人。 谷婉杉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谷御,她刚刚本想将事的前因后果告诉他的。但是,谷婉彤也说得对,她不该为了外人而这样做。只是面上的深明大义并不能将她那私心藏住。 没走多远,本还在暗暗失神的关之含却是突然‘被’现身了。正胡思乱想yy到兴头上的关之含脸色红润,一出来,就给谷御逮个正着。 没法儿爱了,还以为斩魂匙是个安全**的地方,现在谷御只要心念一动,自己无论什么情况都会被拉出来…… 不过谷御倒是没有注意到。 “你这鼻子也真灵。”谷御调侃道。 “不止鼻子灵。”他还耳聪目明。 关之含转脸,吹了吹冷风,想把那股子邪气压下去。 “今天又做了什么事,竟然,有种谷欠·火·焚·身的味道。”谷御看着他的表情不自然地红,有些面色不善。 “什么味道?”关之含装模作样嗅了嗅,抢过他手上的糕点,“这味道还不错。” 谷御知道关之含在转移话题,向前一步道,“你在跟踪我?” “没有。”关之含后退一步,嘴里含糊道。 回答得——这么没有底气! 谷御负气径直回府。 “我真没有跟踪你,”关之含嘴里含着糕点,一口咽不下去,又忙着追人…… 回了院子,谷御坐下看着关之含,“你不用多说了,我知道。” 关之含冷汗冒出,在屋内下了个禁制。 “你知道?”关之含冷汗欲滴,“你知道什么啊?” “你担心我。”谷御肯定道。 “对对对,我肯定担心你。”关之含紧挨着坐下。 “若是你下次想要与我一道,我可以带你出去,”谷御话音一转,“但不许跟踪我。” “如果不跟踪你,怎么看到好戏呢。”关之含不满地嘟囔道。 “好戏?” 关之含暼瞥他,见他一副不承认的样子,“自然是,你难道没有发觉,美人投怀送抱这戏码过时了么?” “过时了?”谷御目光沉沉,“那是该换我向美人投怀送抱?” “如果你喜欢的话。”关之含含糊道,虽然他不喜欢谷婉彤,因为她心机深,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还是挺欣赏这一类的。 “过来。”谷御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关之含暗示得够明显了。 “……”他们不正面对面么?还要怎么过?从茶桌中间跨过? “我竟然不知道你早已对我情根深种了啊。”谷御拉过关之含的脖子,关之含一下子就撞到人额头。 实验证明,他的是肉做的,谷御的是骨头做的。 “并没有!”关之含揉捏着自己的额头,但谷御却将他拉过去,两人的距离等于零。 关之含坐立难安,他表示他一点都不喜欢坐别人的大腿,特别是同性的。 谷御也不气恼,想着关之含应是看到了堂姐对他有意,所以有些吃味了。但现下他‘师徒’二人关系道不清说不明,而且大仇未报,他又怎会对别人动心? “之含莫气恼,我依你就是。” 关之含为之一愣,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么充满了宠溺的音调是要闹哪样! 说话间,关之含便觉得有双手正熟悉地掌握着他的敏·感·带。 “别…你别依我……我只是……”关之含鸡皮疙瘩与心惊胆跳齐飞。 明明早已当作助谷御增修的功法一部分,他还是有点不适应。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的修为,已经降到金丹期了! 关之含扣住了他的手,“其实,你若是喜欢谷婉彤,我不会反对,毕竟她姿色出众。” 谷御停住了,看着他有些泛红的眼圈(之前撞头撞出来的),心中一悸。 “只是,我希望你对任何人都要有提防之心,毕竟人心隔肚皮,你二叔今日也向我打听了斩魂匙之事,我希望你能明白。” 谷御默默地将耳朵附在他的胸口处,而后将手慢慢地摸上去,柔软的衣料顿时变得有些膈应。 关之含因他的动作有点僵硬,自己也僵硬地回道,“心脏,在左边。” “我知道。” “很正常的跳动,”关之含脑袋向后仰,“我骗你没有任何意义。” 说完,关之含便与之激肤·相·亲,温热的手掌伏在他的心口处,像是在找什么地方容易戳进去一指解决掉他。 关之含觉得心跳也快加速到停止了。 13.自从某功法推陈出新后 ‘养·成’这种游戏太难了! 关之含感慨地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想着教授谷御‘如何将双·修正确对待’这一刻。 昨晚上他花了300点好感度在五行商店买了一本《双·修功法》。谷御当即拿来用,效果颇佳,关之含瞬间黑了脸。 所以说,之前之所以自己会一直被输出,而毫无增益,就是因为‘水往低处流’这种原理么? 而今,虽然修为健在还增了一点点,就是因为谷御使用得当?所以自己降到金丹期的修为到底是自己不懂规则给作的? 但是让关之含更想哭的是,在这本书被买了之后,那该死的商店又新增一本500点的《高级·双修功法》…… ——还有完没完! “既然醒了,就别再磨蹭。”谷御在外面榻上打坐。 “那我还睡会儿。” “你的修为有无增减?” “没减。” “你有这功法,为何不早拿出来?”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没有好感度,他拿得出来么!难不成要他欠着商店‘买’吗? 只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谷御似乎对双·修非常有好感。 关之含神念钻进斩魂匙,数了数为数不多的好感度,一目了然,1000点。 而在基本现身时间那里也有了兑换条件,100点兑换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关之含当然没敢用,反正谷御需要他,他就出现,不需要他就候着。 谷御听到关之含半晌没说话,再看时,某人又睡了过去。 现在谷御已经深刻体会到,关之含作为一介修真者却有着凡人的陋习。 床上的人眉目清明,容颜秀丽,墨黑的长发因翻身而零散着,若隐若现的肌肤与瘦削的身形,倒是有种美人在卧的萌动之感。 谷御收回了目光。 睡着的人远比醒着的时候让人觉得心疼,谷御也不知自己已经对这人有了别样的情感,只想着这人的皮相却是光彩夺人,而气质却是毛病颇多。虽然这对他并无影响,但谷御总觉得关之含的气质辱了这皮相。 谷婉彤来的时候谷御正将关之含的衣袍整理收好,他刚刚拿自己喜欢的熏香熏了一熏,想必关之含应该会喜欢这人间的方式。 “今日约好了出去的,却迟迟不见弟弟人影,索性就找来了。”谷婉彤正想进去,却发现,谷御拦着自己。 “师傅昨晚累了,正在休息。”谷御脸上带笑,看向关之含的方向,温情脉脉。 “是吗……”谷婉彤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也是我不好,久病成疾,让师傅费心了。”谷御想着自己又再进一阶的修为,嘴角突然弯了弯。 谷婉彤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看来,谷御对他师傅恐怕没有表面上那般尽心。 “姐姐那里有一株百年灵草,可养气纳灵,温养身体,可拿来予弟弟一用。” “灵草太难得了。”谷御无诚意推脱道。 谷婉彤听着却是受用,面上一笑,“物尽其用,姐姐一心想着御弟,你的伤势让姐姐担忧。” “无碍。” “那今日便去取。” 谷御眼下一敛,长长的睫毛打下一道阴影,嘴角微微勾起,“若是姐姐执意,那便去。” 只是谷御不想让关之含知道此事,不被需要的关之含索性直接从床上被打包带走——装斩魂匙了。 关之含本就睡得不踏实,再被一路上尖细的女声吵闹了半晌,再怎么睡得着也醒了。之后才发现,自己这又是来当了隐藏电灯泡。 关键是,这妖孽竟然又用美人计。 其实关之含蛮受用的。 谷婉彤今日穿着一身粉白束胸长裙,乳·沟深陷,每一动作都让前胸时不时地刷着存在感。而那下裙却是像关之含那个时代的设计师来设计的,莲步慢移,隐约可见其中一双修长的白腿。而外面则是一件透明的纱衣。 关之含就那么眼馋了半天,心中却是叫苦不迭,有什么冲着我来,别对着谷御! 谷御面上带笑,假情假意。 关之含把眼睛移开,催眠自己道,所有的女人都是谷御的,就算是想要谋害谷御,那也是要谷御去完成这一高难度征服蛇蝎的剧情。 两人采了草,谷婉彤又带谷御去一炼丹师所在之处。关之含觉得没啥看透,兀自回了府,叫来一下人,呈上一小吃,咬牙泄恨地开始磨牙,也不知是在吃味什么。 谷婉彤把人邀去了自己院子,谷婉杉便也无法有理由跟着他二人。 她与这姐姐不亲,同父异母的姐妹,在这种家庭,又有和亲情可言?而且在大哥还在的那些年,谷婉杉和谷勤完全不能让谷岚入眼,而现在大哥不在了,他们好不容易可以轻松一点了,谷婉彤却又压在他们头上! 谷婉杉悔恨,谷御出彩她又怎能不知,而父亲对谷御也似乎有拉拢之意,只是谷婉彤的那种作为她却是不屑。 怀着失望心情的谷婉杉正准备回去再与母亲做一番详细的计划,却不想在花园中看见一人,谷婉杉那失落的眼神又明亮了起来。 花园中一棵桂树下的石桌旁坐着一人,那人的身材纤细,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单衣,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正拿着一根肉干放在嘴里细嚼慢咽,他的眼睛看着远处,却又像是在放空。 谷婉杉不敢堂而皇之地去打扰他,但是,又发现,那人是谷御的师傅,心中那对谷婉彤的恨意油然而生。 但是,又一想到谷婉彤的话,升起的怒气与嫉妒又只有一点点地忍下去。 “谁在那里。” 谷婉杉偷偷地看了许久,本以为不会被发现,而后,见关先生的目光缓缓地移了过来,这才偷偷地跑远了。 香辣的肉干在嘴里回味了许久,关之含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人偷看了。不过,也正因为此事,他倒觉得烦闷的心情有点消散。 他毫不犹豫的用好感度‘买’了五个小时(因为购买时间的上限是5小时)。 这样应该就能待到谷御做完一切事了? 尽管他是这么想的,不过谷御却是早早地就回来了,回去的路上还看见一路风风火火提着裙子小跑的谷婉杉。 谷御心下一沉,再看看若无其事的谷婉彤,“姐姐先把李前辈炼的丹药给二叔送去,我先去回去看看师傅。” 谷婉彤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下谷御不排斥自己的接触,这正是一个好的开端。只是她心底却是有些看不过去的,谷御也不小了,现下什么事都依赖那关先生。虽然她是有点嫉妒,但却压下心头所想,面上笑容真真切切,立时应下谷御的话。 而谷御急忙地回自己院子,他不希望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 只是不远处的一道风景,便让他有些悬崖勒马。 那道风景,正是关之含所在之处。 关之含知道自己被人窥视后,就开始注意起周边的事物,只是,抬眼,便看见谷御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少年漫不经心,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嘴里还刚好把肉干咽下,再抿了一口温热的白开水,感觉惬意之极。 “师傅,你让我好找。” 关之含回神,干咳地咽下了口水。 14.这一不小心就被看见了 “师傅,你让我好找。”谷御看着悠闲自在的关之含,无名火开始烧起。 只是这师傅端着架子,长叹一口气,貌似,他才是谷御的师傅…… 关之含将目光才放到这徒弟身上,“御儿去哪儿找了?我怎么不知道?” “您还未修成神,又如何知道我有没有找。” 怎么有种‘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的即视感。 关之含冷哼一声。合着他出去找美人相会就是对的,自己在这里闲得发慌就有错? 只是谷御却觉得自己是正确的,而后拿起一条肉干,嚼了两下,并不觉得这有多好吃,而后又捏起一根喂到关之含嘴边,“吃。” 关之含目光挑衅地看着谷御,这人怕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不过,他之前放开的神识未收回,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此处还有多余的一人。 而后神识将之扩大,隐藏着、正咬牙切齿的谷婉彤一脸愤恨。 果然是剧情有扰,现在这谷婉彤还未炼出一定境界!谷婉彤应该是优雅成熟,全身散发着一种媚惑的味道,就算是要耍心机,也不会轻易浮于表面。 关之含咬·着肉干一扔,而后咬·住谷御的手指。 触不及防的谷御没有想到关之含这样的‘阴险’,第一时间就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人之后,这才开始不再顾忌颜面。 “师傅你真的是好兴致啊。”谷御掰着关之含的嘴巴,关之含牙口咬紧了,让他一阵生疼。 关之含嘴角缀着一丝如云般的笑意,而后冲他眨了眨眼,白皙手指紧捏谷御的手腕,不让他抽回,肌肤相触之感让人更加心痒难耐。而后,让谷御意想不到的是,关之含的放松了咬着他肉的手指,转而吮吸起来。 暧昧的气氛越发浓郁,关之含似乎可以看见谷婉彤那脸上的惊讶、恍然大悟还有愤怒。 谷御虽然在双修之事上占主导,但他却也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虽然他也觉得最近是有点情绪不对,对关之含生出一点妄想,但却也没有关之含这讠周情的手段。 只是,正当谷御如梦如幻的时候,关之含却将他的手拿开,而后灌了一口水,再漱了漱口,将口中的水竞相吐出。 “你手上沾了什么味道,竟然这般难吃。”关之含擦擦嘴角。 “难吃你还咬得那么欢?”谷御看着手指被咬出的牙印,带着些许愠怒。 “这不是尝鲜么,”关之含气走了谷婉彤,现在面对谷御却是尴尬至极,“以后不会了。” “我还不知道师傅你好这口。”谷御的手指亲昵地反复摩挲,关之含冰凉的脸颊立马变得红了起来。 “你可以把口水擦我身上,但别擦我脸上。”关之含一把拍开手,站起身来,理了理有些敞开的衣襟,“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 关之含冷哼一声,脸上带笑,享受着谷御打发的好感度。 之后,关之含也不再多说,立即隐藏了身形,跟在了谷婉彤的身后。 关之含走在她身后,偶尔跳上墙头,或是隐匿在树藤之中,让人看不出来。 谷婉彤去的的地方是谷二叔家的后院,但是谷婉彤却小心翼翼,特别是进了后院之后,在走每一步的时候都带着考虑,像是害怕触动什么机关。 栽满了的竹子的林子散发着古怪的感觉。关之含一眼看出,这里是利用这里的地形而布置的一个阵法。虽然谷御心有所想,但反应一点也不慢,一下子跟着谷婉彤进了去。 难不成是关着那人的地方? 如关之含所想。 床上躺着一人,那模样只是少年之姿,红如火焰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赤衤果的身上,只见他容颜秀丽,睫毛勾人,唇色黯然,而且人只是披着一层薄纱。 关之含看着他的面容,已经猜到了是谁,虽然也明白他的性别,但在此,还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极乐极乐……”谷婉彤急切的声音呼唤着,关之含再一看,谷婉彤不知从哪儿拿出一颗草,而后在少年的鼻尖下扫了扫。 少年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睁开眼,看见是谷婉彤,又闭了眼睛。 “极乐……”谷婉彤甜腻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口申吟,而后,她将身上穿得薄凉的遮身之物褪下。 关之含看得面红耳赤,虽然他知道极乐与这谷婉彤的关系匪浅,甚至还会搅合许多年,而极乐也会替谷婉彤办事,所以在谷御未收服他之前,极乐也算是谷御的挡路石之一。 但却没想到却是这样子。这整的一个禁nuan! 光洁的后背俯下,脸侧在少年的腹·部,女子拿开遮挡住少年的薄纱扔在地上。 关之含不愿再看下去,现在也不是动手之时,却发现,那少年突然睁开了眼睛。红色的眼眸像是被什么所掩盖住,黯淡无光,但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关之含,他的嘴唇张了张。 少年注视了他良久,关之含才点了点头。少年最终将眼睛闭上,只听到谷婉彤带着诱·人的声音在屋子。 真是,太撩人了。 关之含念了几遍清心咒,强压下那股子邪气。 他不敢强行突破竹林的禁制,这样势必会被人发现,却在屋外等着谷婉彤出来。虽然一直闭目塞听,但效果甚微。 半个时辰后,谷婉彤终于意犹未尽地走了出来。虽然表情一直阴沉,但脸色却红润至极。关之含跟着她出去,却发现,天将黒未黑。 关之含在屋里等了许久,叫来仆人一问,原来是谷二叔将谷御喊去了。 谷二叔打的什么主意,关之含当然是一清二楚,想必谷御也不会太傻,关之含也没当做一回事,便继续等着。只是等到最后着急了,这才隐身到谷二叔那里查探了一下,哪儿知谷二叔已经熄灯就寝。 难不成是叫仇人给劫掳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是,一般大门派是不在乎谷御身份的,而李成勋要的是谷御身败名裂,为世人所唾弃。 正在这时候,许久没有听见的声音响起。 请宿主救主角脱离陷阱。 陷阱?难不成是自己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注意到? 关之含一路找回去,也希望谷御平安无事的已经在房里等他了。只是,路上却看到了谷岚的随身小厮从清风苑出来。 “小姐叫我谢谢阿顺,这是打赏你的,嘴巴可关严实了。”一个丫头在将谷岚的小厮送出来,只是关之含耳尖,一下子听到了这句话。 “这是小的分内之事。”小厮殷勤道。 “好好听小姐的话,以后有你的好处。”那小丫鬟关了门,而后走到院里吩咐到,“今晚你们几个把院子守好了!” “是!”几人异口同声。 关之含有些犹疑,最后好奇心胜利,一阵风似的进入了清风苑。 看到一人曼妙的身姿,他才想起,清风苑,是谷婉彤的住处。 床上躺着的人头发散乱,衣服只留了一件,虽然夜里有些看不清面貌,但看那身形,关之含就已经知道是谷御了。 再一想到白天所看到的场景,不由得觉得,这女人胃真大…… 谷婉彤沐浴更衣后披了一件薄衫,未擦干的水一下就浸湿了衣服而贴在身上。屋里除了水气弥漫,还有少许花香四溢,平白给这个房间增添了些许旖旎。 关之含一天之内看见谷婉彤两次‘猎食’,心底的确有些不好受,要知道这样一个女人家都这样‘随性’,自己还束手束脚的……简直浪费了自己穿越的这一大好机会! 只见谷婉彤扯开谷御的衣服,而后冷哼了一声,但还是将自己的衣服脱下,躺了上去。 关之含正不知那女人又抽什么风,结果却看见了谷御身上跟雨水冲洗过的泥壁一般,沟壑纵横,还是红色的。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确定今天洗过手的,指甲内也不会留有谷御的dna。 关之含面上一红,眼前浮现出谷御时而凌厉时而情动的眼神。 等到谷婉彤熄了灯,关之含到了人床头,直接将谷婉彤弄昏。 谷御被关之含扶起,毫无意识的人歪歪倒倒,身上还带着些许的酒气。 关之含再看了看床上的女人,这是想弄一出酒后乱xing? 真是便宜他了!关之含有些嫉妒,自己就遇不到这等好事儿。而后带着谷御轻车熟路地带人跳窗走人。 半刻钟后,关之含又带着一个人回到谷婉彤的房间。 既然她这么喜欢,自己就赔她一个。关之含好心想到,而后将带回来的人的衣服扒了丢在房内,再将人脱到一件不剩,丢在床上。 15.以为自己吊炸天的徒弟 等到关之含回到房内,谷御却是醒了,醒来后的谷御像是炸毛的狮子,逮谁咬谁。 “你别以为你是我徒弟我就不敢对你下重手了!”关之含没好气道。 “你也别以为你当了我名义上的师傅我就会对你客气!” 谷御当然气愤,气愤关之含的一走了之,气愤自己一觉醒来却在水桶里泡着。 但关之含显然也不是真的圣人,自己为谷御奔波劳碌,谷御倒好,臭脾气乱发一通。 “那咱们就别客气了,看我不收拾收拾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孽徒!”说着,关之含一掌推开谷御,衣袂翻飞,身体向后滑去,而后刹住,风静衣落。 “你要跟我动手?”谷御眼中怒火不尽。 “为师不是要跟你动手,而是让你记住不要爬到为师头上!” 说罢,木灵诀催生出来的绿藤甩向谷御,而谷御也反应敏捷地避开了关之含一击。 谷御本是以为小打小闹,现下却发现关之含真的不是在糊弄自己。于是另一道青藤也从他的手上冒出来,两条青藤相缠绕,两人各执一端,用力地拉扯,各不相让。 关之含当然不止会这一点,他趁谷御全力与自己相抗衡的时候,一抬手,只见屋子开始轻微动摇,不一会儿便从地上钻出大大小小的青藤正冲着房顶长去。谷御知道这人八成是想困住自己,于是一下子断了与之纠缠的青藤,而后夺窗而出。 只见青藤慢慢地将整个屋顶盘踞,活像是进到了精灵才住的屋子,关之含也不多待,顺手收回青藤上的灵力,也跟着向外跑。 战场从屋内转移到屋外。关之含一抬头,就见树上站在清冷的月辉下冷着脸的谷御。关之含唇角勾笑,本就清俊的脸上发出一种要下狠手的信息。 谷御也像是受到了启发,只是他没有关之含厉害,还不能催生那么多的藤条,他只是顺手摘下了一片绿叶,食指与中指夹住,而后顺手向关之含挥去。 那绿叶在谷御的手中变出了更多的绿叶,叶片带着簌簌风声,也不像之前那般柔嫩,如同刀片般坚硬无比。漫天的绿叶洒下,关之含一手顶着一道金光将自己罩住。 谷御这才知晓,原来此人不止会动用木灵气。 夜色在月光的映衬下也没有多么的阴暗,而关之含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放出神识‘看见’谷御的表情,所以谷御只是微微的一变色,他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竟然还敢反抗!”关之含冷声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而后又是一道水龙在天上一卷,那水龙像是活着一般,知道目标是谁,直接朝着谷御袭去,谷御往倒退一步,跳上院墙。而那条水龙也跟着他,冲谷御的门面扫去。 水龙直朝谷御的位置捣去,谷御后跳一步,水龙正好撞向他刚刚站过的地方,一时间,水花飞溅,空气中迅速流窜着雨后灰层被冲刷后的味道。 而本就是湿了衣衫的谷御更加狼狈。 “接好了,第二招。”关之含才不管谷御有多狼狈,认真且冷淡的语气撞入谷御的耳膜,直让人有些发寒。 地上又开始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声音,而后,谷御站的那道墙壁像是一盘散沙,一下子轰然倒塌。 谷御本就觉得踩着的地方一软,就像是沉入了沙子,谷御也不敢怠慢,一下子飞到了房檐。哪儿知他走哪儿,那‘化沙’的传染病就跟他到哪儿,于是他俩住的房间也跟着倒了一半。 等到谷御关之含收手的时候,谷御面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了,虽然有大部分是因为沙与水的混合而让他的脸被遮住。这人还是毫不退缩地站在他的对立面。 “不知悔改!”关之含说完,下一刻,就是一圈火将谷御围住,并且还一层一层地往其中蔓延,谷御退无可退,索性也不再退。 关之含面上不是谷御所熟悉的那表情,无论他生气也好,谩骂也好,或是像是市井小人一般和他调笑也好,都没有像现在这般让人觉得冰冷得厉害。 从前他只知道这人有什么秘密才会跟着自己,让着自己,虽然很多时候都不会太管他的事,但至少不会放任他的性命不管。 谷御对他不厌恶,但是关之含对他有那种心思,此后,他也就不知道如何对待这个一直在帮他的人了,关系也就这样不伦不类。 但是,在今晚之前,他都一直认为在他们之间,他是占主动方的。 在这一刻,谷御才发现,自己在他的眼前原来也是不堪一击。他是五灵根的天才。 关之含所实施的不过是恩威并施的法子,不让谷御太过自负,不然总是觉得自己了不起,想着要报仇……他的男主角才不是这样一个反派的无大脑的boss角色。 关之含的手指再比出一个手诀,只见漫天的水落下,而后将刚刚还火势汹汹的火舌扑灭。 “服了没?”关之含瞬移倒谷御的身边,一巴掌拍在他似乎看傻了的脸上。谷御两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本是带着桀骜不驯的怒火,现在只剩下茫然和颓废之色。 “关先生!手下留情啊!”此刻,谷二叔却突然大叫了起来。 关之含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教训徒弟太认真了,所以并未发现已经有其他人以他们为圆心,直径百米地围了一圈。 关之含面上带着歉意的笑容,心底却是心花怒放。一是因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二是因为谷御对自己的尊敬好像又上了一层楼,因为好感度竟然在飞速高涨。 关之含不动声色地看了谷御一眼,心底暗暗打量,谷御真的不是抖m? 虽然外表不太像,但关之含内心已经给他下定义了。 16.哎呀呀这可怎么是好啊 谷二叔家今晚注定了不是个太平的夜晚,因为谷二叔睡下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 门被敲得碰碰直响,还伴随着大喊大叫,“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打起来了!” 而后,又是一丫头来禀报,“不好了,老爷,有人闯进了小姐的房里,小姐她失·身了!” 等到谷二叔在姨娘伺候下出门的时候,又是一个声音,“哎呀,不好了,老爷!小姐与人苟·合了。” 原来是关之含与谷御的打斗太厉害,虽然谷御不敌关之含,但关之含一直也没有用全力,谷御对付起来虽然吃力,但还是能拖延些时间。 只是这一拖延,就将众人的好梦惊醒,而清风苑的丫鬟怕瞒不住了,又听小姐醒了,正按照戏码衣衫凌乱地跑出来哭,一众护卫将小姐的闺房围住,要里面那人脱不了身。谷婉彤也担心事情败露,索性直接叫丫头去禀报老爷。 也幸好有人禀报老爷,外面打起来了,所以丫头才敢冒着吵醒老爷的危险去告状。 哪儿知,谷婉杉也不是个纯善的人,在父亲的房里见谷御多喝了两杯,而后又被小厮扶到清风苑,就知道要出事,所以也趁着要拉谷婉彤下马。 谷二叔看到战钞遗址’也是吓得差点坐下,而那两人显然也没有要停手的意思,虽然一直都是关之含在动手,而谷御受着,但谷二叔那敬畏之心立马又高涨了起来。 这关先生真的太不简单了!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将他的房屋捣毁…… 而后,他才注意到,关先生教训的人,谷御。 这才急急忙忙地跑到两人跟前,“关先生!手下留情啊!” “谷老爷,对不住了,将您的房舍毁坏了。”关之含云淡风轻道。 “不碍事不碍事,御儿,你可有伤着?”谷二叔心里滴血但不敢言,还转头去关心谷御。 “无碍。”谷御的声音透着疲惫,关之含悄然一笑。 “关先生,这御儿也是娘生肉长的,您要教训也不必这般大动干戈啊。” “谷御不听话,自然要让他长长记性,免得他以为我真的好欺负。”关之含这番话说得像告状,让谷岚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谷岚又转念一想,“我家勤儿虽然资质有限,但端茶递水伺候关先生还是能够的,人也听话,关先生若是要打要骂,勤儿也能受着。” 这话一出,谷御的脸色一凛,关之含的笑意渐浓。 看见谷御面上笑容,谷御这时候才如梦初醒一般,狠狠地瞪着关之含。 “谷老爷,这谷御都让我教不来了,谷勤就别来遭罪了。” 谷岚被当众拒绝,脸上也不好看,只能打哈哈,“勤儿有缘无分啊。” “老爷……”一丫头站在边儿上,显然还在等着老爷处理其他事务。 “何事啊?”谷岚的口气有点不好。 “小姐和人私通。”丫头小声道。 只是旁边另一个丫头却是脸色煞白。 禀报的丫鬟自然是谷婉杉的人,因为谷婉彤的人在看见谷御的那一瞬间,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这时候就准备脱逃,哪儿知自己却像是定在了那处,动弹不了。 谷御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关之含,关之含眨眨眼,对于破坏了谷御的好事一点也不心虚。 谷二叔此刻的表情煞是精彩,有诧异,有恐慌,有怀疑,有大怒,最后却是哼了一声,“陈护卫,带着人跟我走!” 一行人到了清风苑。 谷岚一进院门就听见哭声响彻屋外,而另一个丫头也红着眼圈出门来哭诉,尖细的声音哭道,“老爷,小姐被御少爷欺负了。” “你说谁?”谷岚瞪着眼睛。 “是……是谷御少爷……” 跟在谷岚护卫后面的关之含听见这告状,‘噗’的一声没忍住。而后就听见里面巴掌响的声音。 “给我拉出去杖毙!” 谷御仍旧不明所以,皱着一双好看的眉头,看向关之含。 关之含对此表示很庆幸,看,多么纯洁的谷御啊——还没遭到亲人的背叛,朋友的死别,还有世界的唾弃的谷御啊! “有一出好戏要上演。”关之含小声地对谷御道。 谷御侧脸,见关之含满脸得意的笑容,有点明了。 但碍于刚刚两人还剑拔弩张的态度,所以不发一言。 谷岚进去,就看见衣衫凌乱的谷婉彤哭红了一双眼睛。 由于家丑不可外扬,谷御和关之含就只站在了外面的院子里,可光站着又烦躁,索性没人关注他们,就带着谷御一下子跳到了外院墙上。 但是修真有修真的好处,那就是耳聪目明。 “爹爹,女儿不活了。”谷婉彤道。 谷岚安慰,突然又想到了之前谷婉彤说要替他将斩魂匙取来,而后又叫他多灌了谷御几杯酒。 谷岚虽然没有多过问,但心中也默许这样的做法。谷婉彤背着他动歪脑筋,终归是为了他们家。 关之含一清二楚,心中暗喜,现在谷岚恐怕也很头疼。 若是谷婉彤成功了,谷岚还会夸奖她一翻。但是,谷婉彤偏偏失败了,现在这场戏就变成了栽赃! 只听谷岚道,“彤儿,此事不必多说,既然你贞洁已失,爹自会做主让他娶了你。” “爹……”谷婉彤又是一阵假意地哭,心里倒是心满意足。 不过,谷岚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没有再逼问,毕竟关之含和谷御二人就在外面。而谷婉彤自然也不知道现在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早已被掉包。 这做爹的那么粗暴,这谷婉彤也真一点怀疑也没有!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也没有发觉!关之含也掩不住笑容,直接带谷御回了屋。 只是他两人住的屋子早已被毁坏,没有毁掉的只有旁边的会客厅。关之含进去长袖一挥,火光便将蜡烛点亮。 明明闪烁的火光照亮清秀的笑脸,关之含翘着嘴角,一副邀功的表情,“这场戏可看懂了?” “她以为我和她有了关系?” “孺子可教。”关之含点点头。 “谷岚让我醉倒,顺便将我送到谷婉彤房里?而后你将我带回?”有了开头,结果就不难猜了。 醉倒?恐怕没那么简单?不过,关之含继续点头,“是也是也。” “那你将所有人都闹醒,就是为了让谷婉彤短时间内没有准备,从而让此事毫无转折?” “是,也不是。”关之含正色道,“这次也的确是给你个教训,免得你尾巴翘上了天,以为无人敢惹你。” “现在是师傅的尾巴翘上了天,我才不敢惹你。”谷御语气清淡。 “我有那资本,你有吗?”关之含洒脱的毫无形象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流转。 谷御沉默了半晌,看着关之含那欠扁的表情,现在他才明白,那表情是因为有实力,所以自信到自负的地步。 夜深渐入,关之含直接打坐入眠。两人就那么僵持着,结果,不一会,谷御就眼睁睁看着明明是在打坐的关之含消失了。 再一想到这是关之含特有的怪癖,所以这次也没有太慌张,只是自嘲道,“我有师傅就够了。” 这一夜几家欢喜几家愁,关之含这边是平静了,谷婉彤那边却是又开始闹了。 谷婉彤两个丫鬟,杖毙了一个,还有一个跑出去告状却被关之含定在原地。只是等到关之含进入了斩魂匙,法术才消失。 丫鬟跑回去的时候,床上那人已经让谷岚的护卫给抬出去了,谷婉彤正得逞的笑。 “小姐!小姐……”丫鬟哭声比之前更真了几分。 “小梅,你哭什么呀?”谷婉彤不以为意。 “小姐,您床上那人不是御少爷!”丫鬟急哭。 “不是?刚刚爹才答应将他入赘,现下你倒告诉我不是了?”谷婉彤讽刺的语气,一点也不相信。 小梅哭道,“刚刚我碰见临风苑的小莹,她跑去告小姐你私通……” “临风苑?想必是谷婉杉无计可施,所以才这般陷害。”谷婉彤玩着手指,不以为意,“那丫头没有被爹拉出去掌嘴?” “小姐,小兰已经被老爷杖毙了,床上那人真不是御少爷,刚刚御少爷一直在外面……” “什么?”谷婉彤看向小梅,脸上的不信任之色开始动摇。 “是在外面,和关先生打起来了。” 谷婉彤勃然大怒,“那刚刚在床上的人是谁?” 小梅不知道,只是一味地哭。谷婉彤更不知道,去求问谷岚的时候,谷岚正接待关之含,更是一字不提。 谷婉彤怒急攻心,一下子使出苦肉计,生病了。 17.不用怀疑这主角是抖M 解决掉谷婉彤,关之含一下子闭关起来。 闭关前,关之含和谷御两人都让谷二叔给换了处地方住。 听风苑内。 “这里也离那大小姐的地方远,我要闭关,你自己小心行事,不然以后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我出事时你是知道的?” “不知道,”关之含干脆道,“若是你下次还被这么低级的药给**,就别怪我不念师徒之情了。” “师徒之情?”谷御琢磨着这几个字。 关之含进了斩魂匙,上面的好感度可嘉,竟然因为他扁了谷御一顿而涨到了5900。 虽然觉得这不可思议,但关之含依旧面上带笑,难道谷御在向自己传递一个‘欠扁’的讯息吗? 关之含花了200点将剩下的技能全部点亮,而后点开修为升级法。2000点的好感度消失,与此同时,金丹后期巅峰直接晋升为元婴初期。 有了作弊器,男主再也不用担心我拖后腿! 关之含心满意足地将灵力运行周身,而后将身体梳理遍。 关之含在斩魂匙里面待了一个星期,期间一直在巩固压缩自己的灵力。灵气像是一团雾气,而后在关之含的运作之下,灵气变成了一滴滴的液体,而后游走在经脉当中,舒服非常。 而后,在关之含一日碰到谷婉彤五次之后,关之含也待不住就出去了。 “呀,谷小姐,你爹不是说要给你办亲事了么?我还未恭喜你呢。” “师傅,你出关了?”谷御面色淡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关之含。 “你师傅我现在可是元婴期了,还不回去给师傅泡一盏好茶。”关之含依旧一副自负的语气,气得眼前的几人各种嫉妒。 而谷御却只有听到那一瞬间有点失控,而后却轻笑一声,“师傅,你要什么茶?” 见谷御这般听话,而谷婉彤还没要走的意思,便故意道:“有什么就泡什么,对了,多泡两杯,婉彤小姐马上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以后也不便出来抛头露面。” “是。”谷御乖乖地去泡茶,只是茶没泡出来,谷婉彤就跑了。 “唉唉,你说着女孩儿家家的,脾气怎么那么臭呢是?”关之含对着谷御道,“你一个这样就够了,还以为我脾气多好能容忍她?要知道我不忍你还可以打骂,她能行吗?” “是吗?”谷御皮笑肉不笑,“师傅,辛苦你了。” “不辛苦,一切为了正道。” 谷婉彤妄想再故技重施,只是谷御也没那么傻,关之含闭关之后,他也就闭门谢客。 当然,谷婉彤吃了闭门羹,谷婉杉是相当高兴地。现在谷婉彤打碎了牙也只有往肚里吞,怎能不叫人高兴? 再说谷婉彤,她当然不会就那么妥协。在谷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中,彻底将那小顺消失了,而后向谷岚提出,让极乐来替代她未来夫君的位置,毕竟当日除了谷岚,也再无他人见过谷婉彤床上那人的模样。谷婉彤只觉得自己这一次恐怕是栽在了谷婉杉的手上,却未曾想是关之含干的好事儿。 只是谷岚却没那么容易妥协。 当年谷岚的大儿子是花了多大的功夫才将人抓住,虽然谷岚的大儿子谷历死了,但是在死前,他却将极乐封住了。现在这极乐,空有一身修为,在谷家人的控制下,却无可奈何。 对关之含,谷岚却不敢敷衍。 而后,谷岚听闻关之含进阶,殷勤地像是要将他当做长辈一样来供着,还送来诸多礼物,顺便又在关之含面前多多为自己的儿女们美言几句。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斩魂匙的下落,也就对关之含没有多大的排斥。 关之含闭关的这段时间,谷御将双·修之法融会贯通。 “师傅,你元婴期了?” “是啊,是不是与有荣焉?”关之含一双清明的眼睛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谷御又道,“就闭关几天的时间?” “是啊,是不是天资聪颖?”关之含自觉是个低调的人,但不由得还是翘起了嘴角,整张脸都笑得停不下来。 “那今晚上是不是愿意给徒弟一点福利?”谷御攀上来,一双眼睛像是猎人看见猎物那般的兴奋。 “除非我脑子有问题。”关之含笑眯眯地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的位置挪了挪。 谷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平静道,“是啊,师傅为了徒弟就牺牲一下。” “可我脑袋没问题。” “所以我说牺牲一下。” “牺牲一下自己的脑子?”关之含像是想到了什么血腥的画面,摇摇头。 谷御的眼神黯淡了些许。 “看你那么可怜……”关之含花了500点买了那本高级功法,心底一软,想到自己到底是疼人的,“也不是不可以,这本给你。” “……” “你可以在学会了之后再用。”关之含打着主意要拒绝他,毕竟孩子是不能宠的。 谷御点头,接过,随手翻了几页,发现这本竟然比之前的要高级许多。因为上面不仅有文字,还有图画。 “谢谢师傅。”谷御脸色变了变,不过好看了许多。 关之含立马改口,“不谢,你还我。” 关之含脸色难看,他倒是不知道上面有这样的东西,这简直就是small yellow picture么! “师傅既然给了,就要讲信用。” 关之含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在听谷御讲什么笑话一般,干笑道,“你知道,我一向没有信用可言。” “那我也不必守信了,毕竟有其师必有其徒。”关之含压上去,不知何时发现,关之含对他一点反抗力也没有。 当然,除了用法术扁他除外。 “你除了耍诈之外还学了学了什么?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关之含气急,竟然有点委屈。 “师傅……”谷御低沉的声音喃喃道,热乎乎的鼻息打在关之含的肩骨。 “老子没你这样的徒弟!” “师傅你就是这样教我的。” 关之含条件反射想到自己惊人将谷御给压了,无力辩解,“那是意外!” “那不是意外。”谷御的声音冷静低沉蛊惑。 “你怎么知道的?”关之含反问。 谷御抬起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些许惊慌失措的关之含,“就是这么知道的。” “……” 若是有了高级功法,谷御运用起来倒是事半功倍,两人相调和所提高的修为的确是比自己一个人要多一点,虽然谷御那丁点修为根本起不上什么作用,但是,至少关之含的修为不再下降。 但是,这双修……估计关之含早晚米青尽人亡早死早超生。 谷御想到自己恐怕是第一个因谷欠而死的元婴修士,就有些哭笑不得。脸上红得透黑,黑得发亮。 “给我起开。”关之含怒瞪谷御。 谷御像是没有听见般,依旧刚刚那个姿势连动都没有动半分。 “据说我是你师傅。” “名义上的。” “据说你这一身的本事都是我给的。” “感恩戴德。” “修道须得脚踏实地,不能冒进,”关之含说着,像是觉得没有分量,又补充道,“如果贪欢,恐怕心魔降至。” 谷御没说话,思索着关之含说的这句话的真假性。 关之含道:“若是你真的喜欢,我比较喜欢李家那闺女。” 谷御问:“你喜欢?” “配你,合适。” “能将仇人之子拿来相配,也只有你想得出来。” “从相杀到相爱,是一种情感上的过度,是灵魂上的一种升华。”关之含不打草稿地说道,即便是有仇的李忆伊也比有血缘的谷婉彤要安全许多。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关之含感受着谷御身体的灵气,再次叹气,这人果然是开挂了,人家资质差的百年难得筑基,他现在却又借着自己快要跨入筑基后期,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存在啊。虽然越到后面好像越难增修,但好歹还是增加了许多不是? 关之含苦口婆心,“我从未想过要让你觉得这样走捷径是一种正途。” 只是轻轻一句话,谷御却觉得像是一个巴掌一样拍在自己脸上,让他面红耳赤。 他咬了咬嘴唇,想反驳一句,并不是完全出于想让自己走捷径才会这样的。 只是他却觉得异常沉重,相比关之含,他不堪一击,现在的自己凭什么让关之含高看?就因为自己是他故人之子,又或者自己拿捏着关之含的敏感处? 关之含把他当做小孩儿来宠,什么都让着他,就算是这样的事,也只是配合,而后教导。他们从一开始,好像就从未在同等的话语地位。 谷御深知其中道理,却还是觉得委屈,只是,他却找不到任何发泄的方法。他只要一想到关之含那逗他玩似得实力,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慌,害怕某一天,关之含不再护着自己,离开他。 关之含当然不知道谷御想那么多,他只是松下口气:贞·操保卫战第一战役,关之含vs谷御,关之含胜利! 18.新婚大喜日必定要抢亲 九月初七,宜出行,宜丧葬,宜嫁娶。 关之含终于是赶上了谷婉彤的新婚。 而后,关之含在跟踪了谷婉彤几次之后,才确定,谷婉彤想要以极乐代替那小厮与他成婚。 她倒是想得美!关之含只要一想到那近似强·迫的画面,就不由得将谷婉彤列入了黑名单。 这花一样的少年啊,就是遭她给迫害了,所以晚期才会这般中二这般妖孽! 虽然那花样少年本体也是个妖。 但是最让关之含在意的是谷岚的态度,不知道那闺女要嫁给杀兄之仇,自己还献身给了杀兄之仇,那画面得有多喜感咯? 当日,谷御与关之含穿得华丽非常,兴许也是多亏了两人本就不俗地容颜,所以在婚礼上硬是将众人比下去。 除了他俩之外,婚礼上最关键的人当然还有新婚的两人,只是谷婉彤却未让极乐出来,让另一不打眼的男人替代。 谷婉彤身着红装,头戴纱金,那化妆后的容颜若隐若现。当然,无论来的不管是年轻的还是年老的男人,注意力大半都在她那乳白的丰·胸上。 关之含也不例外,只是没一会儿就被谷御给强迫地拉出了人群。 只听到一声‘礼成’,关之含才准备着可以开工了。 “你不是那天给我们解围的前辈吗?” 清亮的少女音响在耳侧,而关之含的另一只手也被抓住了。 手指纤长细腻,是个女的。 关之含转头,就见那日谷御想要救美的对象在自己跟前。 “乾坤府邸的薛小姐?” “前辈果然好记性。” 关之含笑笑,也不答话,而后发现另一只手腕被捏得越来越紧了。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再一抬头,看见谷御那面如冰霜的侧脸。 “薛小姐,男女授受不亲。”关之含尴尬一笑。 “啊,是我失礼了,这里人多,我怕不拉住你,你就不见了。” 薛锦灵说完,关之含倒吸一口冷气,因为被谷御拉着的那一侧手腕力度又在增加。 “疼,别拉了,我们出去再说。”关之含说完,薛锦灵识相地放开了,只是谷御却没放,但下手还是轻了那么一点。 谷御阴着脸看着关之含,都是元婴境界的人了,还会知道疼吗? 薛锦灵识相地看了另一只手的主人,不回头地走到院外。 “上次也多谢这位道友,不然前辈恐怕也不会帮我们。”薛锦灵对谷御道。 只是谷御不吃她那一套。 “小师妹,你要去哪儿?” “于师兄,这位是上次帮我们的前辈!” “请问前辈贵姓?以后定当登门拜访。” “不用,我可没修得有房舍让你登门。” “呃,那前辈门派是?” “无门无派。” 于世林不死心,“那前辈名号是?” “尚无名号。” 关之含说完,连薛锦灵都觉得现在这气氛有点不对劲了,连忙扯了扯师兄的衣袖,这刨根问底也要有个限度啊。 “……那晚辈可否请前辈去我府邸做客,以答谢前辈对我师兄妹几人的救命之恩。” “这也不是不可以。”关之含琢磨道。 于世林面色尴尬了一瞬,而后又恢复正常,“晚辈几人还住在上次的客栈,前辈若是要找我们,可以来客栈。” “看来今日就可以启程。”关之含含糊道。 今日启程?谷御偏过头看他。 “是今日。”关之含干笑,“不都说,择日不如撞日嘛。” “……”谷御不搭理他。 “是是……” “今日吃了酒便走。各位得小心别惹再祸。” “前辈说的是。” 告诫他人不要惹事的关之含带着谷御去了人家的新房。 此时,极乐也是一身红衣,红色穿在他身上倒是没有多少喜庆的感觉。他面容平静,神色悠然,肤色雪白,只是那一眨不眨的斜挑的双眼却是叫人觉得魅惑惊心。若不是关之含知晓他的处境,恐怕也觉得这人现下也太过淡然。 极乐定定的看向关之含,关之含道,“切莫心急,今晚必然带走你。” 谷御不爽地看了一眼关之含。 关之含但笑不语。 “谷婉彤来了。”关之含将谷御往旁边带,而后两人跃窗而出。 谷婉彤扯了盖头,换下喜服,面上清冷的表情在看见极乐乖乖躺在床上那一瞬间便成了含情脉脉。 “极乐,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谷婉彤将红色的纱质盖头盖在极乐的脸上,正想做更亲密的事,门却敲响了。 谷婉彤面色不善,那丫头哆哆嗦嗦地禀告:“小姐,老爷请你过去一趟。” “等会儿再回来陪你。” 今日,谷岚发现关押极乐的地方被人破坏了,而且,极乐不见了。 再一想到谷婉彤配合地样子,突然一下子想通了。 关之含二人藏在谷岚的书房外,只听谷岚‘嘭’的一声摔了杯子。 “你是不是糊涂了?他人不嫁,竟然想要极乐!” “爹,极乐在我们家也有那么久了,不一直是安安分分的么?再说女儿是真心喜欢他的,”谷婉彤温声细语,“再说了,爹爹你就这样放心地随便将我嫁给他人?” “这若不是你造的孽,我又为何会将你随便嫁了!” 那晚的事闹太大,谷岚倒是想让自己女儿与各家大族联姻,但女儿现在名声败坏,他只有将计就计。 “谷婉杉她想要嫁于谷御还搞这么多见不得光的事,爹你就不想想,女儿已经将谷御带回了房间,又怎么会变成他人?” “你说这是婉杉所为?”谷岚狐疑问道。 “除了那继室的,难道还有人想要将我拉下来吗?因为我母亲和哥哥去得早,他们就有理由欺负我吗?” “婉彤,无论如何,她是你妹妹。” “妹妹?她有拿我当她的姐姐吗?”谷婉彤怒道。她就知道平日里对谷婉杉的打压不能让她安分,现在还有余力来对付她,若是早知道如此,她就该将谷婉杉置于死地!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也不追究你私自带出极乐之事,现在你也给我收敛收敛,极乐是见不得光的!要知道他是个妖修,城内虽然少有高修为之人,但也不是没有!” “听风苑内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谷婉彤冷笑。 她就想,男人如何才能做到谷御那无欲无求的样子,原来却是个乱·伦之辈,若不是为了拿到谷家那剩下的宝物,她又怎会想要以身诱之? “爹,你要知道,我这样做,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谷家!”谷婉彤冷冷道,“当年谷莲将你赶出,若不是我母亲救济,您又当如何处之?现在取得这样高的地位,难不成你还以为是你自己的缘故?我哥哥金丹修为,一生为了谷家奔走劳碌,如今身死,但斩魂匙犹可救之,难不成爹就要我放弃这个机会!?” 傻逼,要是魂都没有了,还救毛线救。关之含听得一清二楚,谷御瞬间也没了表情。 “婉彤,你这太鲁莽了,纵使你想控制谷御,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取得他的信任的。” “信任?若不是谷婉杉从中作梗,我现在还愁不能控制他?” 听到这里,关之含也知道够了。 谷御年龄较小,所以并不知道他父亲之前的所作所为,因此还对谷二叔一家抱有幻想。 虽说是血亲,但在利益面前,谁又能淡然如初? 关之含带着谷御再次回到谷婉彤的新房,期间谷御一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关之含就是要这种效果,除了他之外,谷御不能再这样单纯地给别人骗。 谷婉彤走后,新房外的守卫就更加深严。关之含几下将外面的守卫制服,而后叫谷御看着。 此刻,极乐脸上被蒙着一层红纱。面色晦暗。 关之含轻笑着拿掉它,看见极乐狠狠地盯着他的表情,干咳了一声,而后正色道,“我若是救了你,就不会让你再有机会逃脱,当然,我也不会像谷婉彤那般对待你。” “待我报恩,我便自会想办法逃脱。” 关之含眼睛一暗,这还没救他,就想着要逃,若不是看在他会帮谷御很多忙,他才不愿多管闲事。 “只要我的道行比你高,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将你抓住。” 极乐沉默。 “我只是想要叫你同路,救你只是顺便,你若是不答应,我也没觉得损失。” 极乐挣扎了许久,才勉强点点头。 “你将妖丹祭出,我要强行将上面的封印抹除。” 19.极乐的亲事谷婉彤之死 关之含将极乐扶起,极乐盘腿而坐,而后强行运功,将自己的妖丹祭出。妖丹覆着一层鲜红的血液,想必是之前有人以命来将他制服。光芒被掩盖住,却丝毫没有盖住妖丹的妖气,其中,还散发着一种淡淡地香甜之位,关之含有些懵了,却因修为较为高深,暂且压制住了心中那分悸动。 谷御退后,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关之含。 只见关之含将妖丹慢慢抬起,他将灵力覆盖住妖丹,妖丹顿时闪亮了起来。极乐被两股相缠斗的灵力所桎梏,整个人都显出颓然之色。 而后,关之含将手中灵力一撤,妖丹顿时迸发出一道刺眼的光亮,而后又渐渐暗了下来,到了一定的光芒就不再改变。关之含抓紧时间,顺手就谷御的手剜了一道血,从而注入其中。 极乐冷着脸,看着关之含将自己的妖丹染上谷御的血。 “你先休息一下,”关之含满意地拍了拍手掌,而后又替谷御止住了血。 极乐并不领情。 关之含语气不佳道,“谷御的修为比你低,并不会压制你,我这样做,只是为了以防以后你有机会伤到他。” 极乐道:“我没有理由伤他。” “万一你遭遇什么令个性大变,成为疾世愤俗之妖呢?像你现在被人所困十多年,难免性情不正常。更何况,你是妖,我是人,你现在恐怕是恨死我们人类了?”关之含道。 极乐脸色稍沉:“你还知道什么?” “还知道啊,哎呀,谷婉彤来找你了。”关之含说完,带着谷御躲在一边,用一个灵罩将两人隐藏。 谷御偏过头就可以看见关之含的侧脸,呼吸打在他的脸上。 关之含感觉到异样,偏过头,就看见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的谷御。而后将他的脸拍开。 “你为什么要救他?”谷御问道。 关之含看着极乐的方向,“救他是为了给你找一个帮手,万一我不在的时候,你遇到什么危险,他就可以帮你。” “你为什么要不在?” “因为……”作为谷御的师傅,自己有必要每件事向他汇报吗?关之含想通,痞痞一笑,“为了正道。” “……”谷御一下子抓紧了关之含的手,严肃道,“我没让你走你就不能走,我没同意你成亲,你也不能成亲!” 关之含不敢置信:“然后一辈子守着你?” “一辈子!”谷御接口。 “那得多遭罪。” “遭罪?”谷御反问,眼中带着危险之色。 “不,你得多遭罪,”关之含用同情地眼神看向他,“我想,你当我徒弟恐怕也不是多自愿,现在这本该早就过了的叛逆期被引发了,脾气还那么臭,要是一辈子那么过下去,恐怕你一辈子都不会有女人缘的。” “女人缘?”谷御咬牙切齿地念着三个字。 “是啊,谁会喜欢臭脾气的人?”关之含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表情。 几句话的功夫,谷婉彤也进来了,极乐此刻正一副受伤的姿态,眉头轻皱,眼睛微眯,血迹斑斑地半躺在床上,叫人一看就如同弱美男的样子。若不是关之含知道极乐有气、能活,不然还得给他骗过去。 谷婉彤闻着屋内一股馨香的味道,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极乐的时候,他的身上也是散发着这样一股味道……而且,她也被这令家人忌惮的少年迷住了,直到如今,她也没有放弃他。 “极乐,你怎么了?”谷婉彤刚刚进来的时候外面已经躺了许多人,本来还以为是极乐逃跑了,但现在,恐怕又是什么人的阴谋! “他太会骗人了。”关之含小声道。 谷御看向关之含,觉得他俩半斤八两。 只见极乐一副口含鲜血要吐不吐的样子,那柔弱的眼神简直令人我见犹怜。试想一下,一幅活生生地美人图,还是病美人的那种,是个人恐怕都会为之动容。 谷婉彤想扶他起来,将极乐靠在她的身上。结果,靠着她肩膀的极乐抬起眼,一副带着仇恨的眼眸就这么看了谷婉彤一眼,而后,一只手白皙纤长的手指插·进她的眼睛。 谷婉彤痛的痉挛,痛得放开了谷御,而后退后几步,一手摸着自己的眼睛,手上带着些许液体的湿润,一脸不可置信。 “我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极乐淡淡地笑,将手指放在自己眼前打量,最后嫌弃地将手上的血擦在红艳艳的喜服上。 而后,谷婉彤就见极乐自己站了起来。她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曾经极乐被封印之时,听命于她,从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如今,难不成是封印失效了? “极乐!”谷婉彤咬牙切齿,而后也不客气,招出自己的武器,对着极乐使出一金刃。谷婉彤三灵根,主修金。 极乐侧过身,让那金刃砍在了床侧。极乐脱掉喜服外面的红纱,又不紧不慢地脱掉喜服,里面是一件白色长袍。极乐随便地系紧了那件衣服,漂亮的少年姿态,嘴角扯出个狠戾的笑容,“来啊。” 说罢,三道金刃‘唰唰唰’地飞过去,极乐长腿一抬,翻到床下,而后将床一拍,床板立即翻飞起来,挡住了那三道金刃,而床板也断成四截掉在地上。 “真漂亮。”关之含赞道。 谷御闭上眼睛,不去听,不去看,同时,放在关之含手腕上的手捏的更紧了。 “极乐,你当真要与我为敌?!”谷婉彤笑得狰狞,她捂着眼睛,却是止不住流出来的血,看得关之含一阵可惜和厌恶。 “不,”极乐的声音带着些许少年稚嫩,语气却如同要将人带入寒雪冰渊,“我们本来就是敌人。” 谷婉彤也不再多说,手中捏碎了一块玉诀,不一会儿就有人破门而出。 “你们给我把他抓起来。”谷婉彤流着血,带着泪道。 “想抓我?” 只见极乐猛然化作一团火焰,橙黄的焰火像是一条势不可挡的火龙肆掠而过,火热的气焰将屋子都烧得无比的明亮,让人不敢直视。 而本想对他动手的人动作还未完成,就被那团火焰烧成灰烬。 谷婉彤一行人退到了外面,来观礼的人虽多,但大多都是修为低的人,就算有修为高的人,那也要看,谷家有什么理由要他们出手。 没有理由出手的关之含带着谷御破窗而出。极乐烧得太厉害了,连他们的容身之处都开始灼热起来。 两人破窗而出后,谷婉彤也注意到了他们。 “关先生?” “还未恭喜婉彤小姐新婚之喜。”关之含直戳人伤口。 “关先生,你为何会在这儿?”谷婉彤语气狰狞,她不是傻子,特别是在看到他们二人从她新房里出来之后,像是有什么堵塞住的东西,突然就打通了。 神不知鬼不觉的关之含,若是早在她进去之前就进去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关之含在帮极乐?若是在她之后进去,那为何不出手相助? “自然是找人。” “找人?” “哦,不对,是找这只小妖精。”关之含这时却笑得像只妖精,“早些年我的宠物走失了,如今却在小姐屋里找到,自然是要好好叙叙旧的,只是婉彤小姐却打扰了我们。” “宠物?” “现今却化作了人,不愧是我看上的宠物。”关之含说谎不打草稿道。 谷御却觉得,确有其事。 “好,好得很!”谷婉彤疯了一般,捂着眼睛的手流出红色的液体,她尖声道吼道 ,“去告诉我爹爹,关之含伙同谷御,欲将谷家仇敌带走!” “婉彤小姐真是太客气了,”关之含面容带笑,如沐春风,道,“婉彤小姐想要与我的小宠成亲,这才是该通知谷二叔的事。” 20.作为元婴期竟然被抢了 谷二叔最后带着一金丹期高手来了,但是,就算是这金丹期高手,在见到这两位修为不凡的人之后,却不敢动手了。 结果,极乐当着众人的面,身形一闪,直接站在谷婉彤面前。妖冶的容颜在谷婉彤的面前放大,谷婉彤后退一步,却是没能躲过极乐的攻击。 只见谷婉彤张着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血一滴一滴地滴落下来,最后形成一个红色的图案。 极乐干掉了谷婉彤,他那双白皙而又柔嫩的手,正插·在谷婉彤的胸口,血流顺着他的手背滑下。 关之含有些吃惊,怎么也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吶……不过,却是非常佩服极乐这样无情的性格。 谷岚只不过筑基中期,特别是这些年的修身养性,让他养出一身的富贵病,哪儿敢真的与人动手。没有实战经验的他立时叫道,“快赶他们走!赶他们走!” 那几个金丹期的修士站在谷岚身后,有些犹豫,都说修为大一阶就压死人,这谷岚不是叫他们去送死吗! 结果谷岚话刚说完,关之含却是直接消失了。 尽管他这一大威胁消失了,但谷二叔却是草木皆兵。 “谷老爷,你放心,我定当将这些恶徒给你赶走!”说着,一金丹期的人动手了,因为他感觉不到关之含的存在了。 极乐将手抽回,而后又顺手拿了几个人头,在别人的衣服上将手上的血揩干净。 虽然只有两个金丹期出手了,还有两个留在那里看照谷岚,但是,就这样,极乐也有些吃不消了。 有心无力的关之含急地挠墙角,今天已经买了5个小时的他却是苦逼了,到底谁规定的时间上限只有五小时啊!卧槽这必须得反馈差评! 关键是,谷御把关之含的消失当做正常,也没有‘需要’关之含的念头,结果,最后极乐带着一身伤,拖着硬是要回谷家找关之含的谷御逃走。 “谷御,你跟极乐走罢,我会跟上来的。”关之含镇定自若地待在斩魂匙内打肿脸充胖子。 听到关之含的声音,谷御渐渐地安分了下来。 两人出了府,两人就被拦住。极乐正准备动手,对方却殷勤地走到谷御身边。 “谷御?你这是怎么了?”薛锦灵在谷家围墙外边等了很久,就因为关之含说今日即可启程。 “快走。”极乐因为修为高一点,受的伤虽然多,却也没有一时昏过去。 “走走走,好……关先生呢?” “快走!”极乐一口血吐出来,吓到了薛锦灵。 乾坤府邸一行人直接架着他们走了,而谷家的人却是在听从谷岚的命令赶走了谷御后,就没有再追。 因为谷婉彤死的太惨了,谷岚他怕。 路上,谷御直接昏迷,而极乐却是化作了一颗蛋。薛锦灵虽然奇怪,但还是缄口不言。 看到这一幕的关之含却是惊奇,但又想到极乐他本来就是鸟,也就不奇怪了。 而后,关之含开口道,“多谢薛姑娘鼎力相救。” “关先生?” “是我,现在我不便现身,时间到了,我自会出来。” “哦哦。”薛锦灵点头。 “你现在去找一辆马车,他们伤的不轻。” 薛锦灵听话的去找马车,结果,半路上却遇到了他们不靠谱的师叔。那师叔偷瞄了一眼昏睡的谷御,又探了探谷御的身体,略有所思,而后就借口走了。 薛锦灵当然期盼这不靠谱的师叔快走,结果,却没人发现,那不靠谱的师叔直接顺走了谷御脖子上的斩魂匙。 * 关之含一路上都强忍着骂人的冲动,他害怕无眉发现他在里面,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消息,而把事闹大。 无眉将关之含——寄身的那石头,一起又带回了陵城。 “乐乐啊,这次多亏了你。”无眉抱着手中的小东西,摸了摸它身上的毛发,眼中满是喜悦,“这玩意儿虽然不怎么好看,但看起来也比之前那些东西靠谱多了。” 手中的‘乐乐’用就尖锐的脑袋挪开,用毛茸茸的身体蹭了蹭无眉的手心。 关之含在里面看着发腻,他知道无眉有三大特点,其中一个就是爱这识灵兽爱得如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般。虽然识灵兽的作用只是识灵,却不能修成妖修。 “薛灵曦。”关之含突然出声,“你要是将那块石头给人还回去,我就告诉你,哪里仙器。” “哪儿有?”无眉听到关之含的声音后,下意识问道。 不过,问后,无眉才想起一件事,“你是谁?你在哪儿?你怎么知道?” 无眉喜欢收藏武器,特别是那种级别高的他越是喜欢。他家老祖宗是个炼器师,他倒好,成了一个神偷。而且,无眉也有两把刷子,至少比他高两个阶的人,是不能敌过他的。 “我是谁不重要,反正你带着那石头,就等于带着我了。下场,你可以试试。”关之含道。 “不就是块破石头吗?你快告诉我,仙器在哪里?” “你把石头放回去,我自然就告诉你。” “你莫不是不知道?又或者,你现在也只是威胁我,其实,你也不能奈我何,真要是高手,现在,恐怕就不是这样平起平坐地与我谈条件了。” “……”的确给他说中了。关之含沉默。 “呵,你不是也想要这个东西?我家乐乐喜欢,我才把它拿来,你有何目的?” “我的目的是什么不重要,反正,我定要你三日之内将其还回去!” 结果,关之含在石头里面,无眉在石头外面,两人僵持了一晚上。 直到第二日,关之含能够从斩魂匙中出来。 关之含出手,五行之力并用,将还未反应过来的无眉制服。 “你是之前那人!” “是又如何?” “你到底躲在什么地方?”无眉被关之含捆成一肉粽,“哦,我知道了,你先前不出来,是不是因为你出来不了?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有什么忌惮,所以不敢出来?让我猜猜——” “你知道得太多,小心我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之前,是不是也该将事情交代了再说?”无眉紧张兮兮。 “那得看我的心情。” “那你现在心情如何?我都被你制服了,你应该能说说看了?” “你说的对,我就是忌惮,因此在之前才不能出来。” “出来?”无眉抓住关键词。 “我现在有一个念头,不知道前辈怎么看。”无眉带着些许精光看着关之含,“您是不是,斩魂匙内的仙灵!” 无眉说完,就向后一扑,绑着他的那些五行之力幻化的绳索一下子就脱落。 关之含这才想起来,有个专以灵气为食的小东西还未被控制住! “乐乐,干得好!” 无眉抱着识灵兽,那小东西看着关之含也是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 关之含也不同他废话,操起旁边的桌凳就朝人扔过去,无眉自顾不暇,手中的识灵兽被关之含一挥长布就给捆了去,而后又生出木锥从地上冒出将无眉弄得沾不了地。 “前辈,就算是我说对了,你也不该这般恼羞成怒?”无眉苦苦哀求道,“我只是尊崇造化极高的武器,比如您这样的。” “你就知道我一定是仙灵?” “那可不——我老祖宗那里的器灵还少吗?像您这样能幻化人形的,恐怕修为也不低,我又怎敢与您为敌啊。”无眉道。 “那你现在还听不听话?” “听,一定听,您快点把我的乐乐还给我,它还在上面吊着呢!” 识灵兽被关之含一整治,跟他的主人一般,安静了下来。 “您真的是器灵?” “你不是猜对了吗?现在又怀疑什么?”关之含道。 “您也说了,我只是猜的!”无眉接触过的武器很多,但很少有这样的器灵,再者,就算灵器再多,那也要有一定的机缘才能成为器灵啊! 早知道无眉这样好对付,关之含也不用装腔作势这么半天! 21.快闪开作者要撒狗血了 薛锦灵一行人本是带着谷御往乾坤府邸去,虽然他们只在第一天还‘见’过关之含的面,但后来却是再没有关之含的踪迹。 之前还好说,就算是人看不见就算了,但现在是连声都没了! 整个人都像是消失了一般。 而后,谷御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就像是幼儿一般开始寻找令自己有安全感的人。结果,关之含没了,谷御开始不听话了。 一行人好说歹说,终于是将人劝到了乾坤府邸。 到了别人的地盘,谷御那警戒‘蹭蹭蹭’塞满心。薛锦灵好说歹说,却是无用。 只是,令薛锦灵更崩溃的是,人都已经到了乾坤府邸的地境了,但是,谷御也跟着失踪了! 相继失踪的谷御不知道薛锦灵已经找他要找疯了,就差回门禀报,领人来翻遍山头的找。 谷御拖着疲惫而又因受伤未愈的身体走在空无一人的山间,日头不大,但却因人焦急的心弄得自己满身大汗。 “关之含!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谷御茫无目的地找着。 这一次不同往日,他能感到像是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一般,让他没了安全感。 关之含难道就是为了斩魂匙而来的吗?现在连斩魂匙也跟着消失了。那为什么之前又要帮他? 荒山野岭,而有惊鸟声响,也有千里传音在喊着谷御的名字。 谷御颓然地坐到地上,怀里抱着早已变成了一颗蛋的极乐,嘴里默默念叨,“师傅……” 极乐安安静静地听着谷御的声音,不动声色地恢复自己的身体。 “你是何人?” 谷御没有等来关之含,却等来一看起来像是经久不做梳洗的修士。那修士语气傲然,看谷御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死物,谷御自然是没有心情与他多说。 那人目光灼灼地看向极乐,自顾自道,“也不要紧,反正你就要消失在这世间了。” 说完,那人就甩出一根银链,要将谷御绑起来。谷御翻身一躲,那银链却又向他袭来。 “你快走!”极乐不知什么时候现身,一手扯住那银链的另一端,只是对峙了一会儿,极乐却又吐出一口血。 之前他大伤未愈。 “啊,我的小鸟儿,你莫怕,我给你将这人炼化了,你就是我的了。”想来那人也是知道这极乐与谷御有契约关系,所以一心想要将谷御置之死地。 不过,他也没有动谷御半毫,因为如同他说的那般,他要将谷御炼化,完完整整的! 话说这边,被谷御心心念念的关之含发现,自己的好感值竟然一直在下降。但是,等到他的现身时间到了,却又没有消失。 虽然关之含被弄的有点心惊胆战,但还是自得其乐,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这好感度原来还可以远程控制的! 关之含心下了然,谷御这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情在恨着自己的同时又‘需要’着自己? 心急火燎地让无眉带着他回乾坤府邸,无眉却是没有半点的着急的心态,一路上因为关之含的催促不知错带了多少路。 弯弯拐拐后,关之含也知道无眉是在逗他了,这之后,无眉的下场当然不止被关之含揍一顿那么轻松。最后还被用链子套了起来,给他带路。 那滋味,一般/人/是不想去体验的。 关之含心急如焚不是没有理由的。每个人都会有自私这样与生俱来的天性,他也不例外,更何况还穿到了这个地方——能和主角近距离接触的时代。 而后,关之含尽可能的避开谷御会经过的剧情,结果,还是拼不过剧情的‘自我补救’。 比如,原著中,谷御会被他的小弟所救,而后,那小弟成为了谷御弯掉的契机。 ——结果,关之含领先一步,让小弟没了结识谷御的可能。但关之含缺觉得自己快替代那小弟,又或者更胜一筹。 比如,原著中,谷御会被逢场作戏的谷婉彤带去谷二叔家,从而对谷二叔一家深信不疑。 ——结果,关之含依旧是让谷婉彤那拙劣的计谋破产。结果谷御还是来到了乾坤府邸。 虽然原著中,之后的剧情就是无眉在谷二叔家偷走谷御的斩魂匙,谷御不得不跟着仅有的一点线索,而去了乾坤府邸。 思索间,两人已经站在一大门前,无眉道,“我们到了。” “……”关之含心有所想,看着面前的景色不知所以然。 正在关之含慌神间,无眉打出一道灵力。没多久,一面无表情的男人就领着薛锦灵到来。 “师叔!”薛锦灵人还没到,就已经喊出来了,而后,又看见了关之含,“关先生!” “谷御呢?”关之含也急需找薛锦灵,这下她送上门来,刚好。 “关先生,谷御,我们没看好他。” “你说,我能接受。”最坏的打算不过是被李成勋给捉去了,又或者是被那些想要拿到斩魂匙的人给逮住了。 虽然,这两种情况,他都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对付的。 “那日已经到了乾坤府邸了,但谷御说什么都不跟我们走了。”薛锦灵小声道,“而后,他又被我们说服了,跟我们走了一段路,只是之后,却在半途丢了……我想,他应该是去找您了。” “找我?” “您不在的时候,谷御一直在问您的消息,而后,得知没有您的消息的时候,谷御又一直怏怏不乐……” 关之含尴尬一笑,看向无眉。 无眉撇开头,“师兄可有什么招数?” “寻不到。”被无眉喊做师兄的男人皱眉道,“像是,有什么刻意地将他来过的气息清洗过了。” “连你也无法?” “你真当我是神?” “我一直把你当神……”无眉道,而后又笑,“师兄你真会开玩笑啊哈哈哈哈。” “我没有开玩笑。”那人转过头看向关之含,“元婴境界?我是卿流,乾坤府邸的掌门。” 关之含客气一笑。当初他就在质疑,为何乾坤府邸的掌门这么年轻呢?而且修为也没多高,当初来看,那应该是靠脸上位的。 但是现在,关之含却是没有心情再这样想了。 “我是关之含。” “我知道你。”卿流点头示意,而后又将弟子喊来,“去请出云启老祖宗的法宝,再派出五百弟子,将乾坤府邸找个干净。” “多谢道兄。” 卿流并不搭话,交代完之后就带着几人往乾坤府邸的待客厅去。 此刻,关之含那不怎么好的记忆已经慢慢地将自己还记得的剧情梳理了一遍。现在最坏的打算不是谷御被仇人抓走,而是—— 警告:剧情已偏离原文100度。 警告:主角危险,请宿主尽快助主角脱离危险! 关之含还未反应过来,警告生意声音响起。而后,又是另一急促的禀报。 “掌门!不好了,归一峰的灵气异常,且遍布红光,我等弟子不能轻易前去查看。” 归一峰! 关之含抓住这个关键词汇,而后御灵而飞,眼见着不远处的天色暗红,云层翻卷,像是在孕育一场狂风骤雨一般。 “是齐磊真人的住处。” 关之含一言不发。他就知道,自己做的好事,在这里从来都不被评判为好事。 他有种在大街上扶老人而后被讹的错觉。 不过,关之含并不打算将谷御还给剧情,还松了口气的感觉。 加油,还有260度就可以将剧情偏离一圈,看到时候会出现什么神迹! 归一峰的确如同那弟子所言一般的生人勿进,但关之含却是将五行之力发散与天地之间,盖住那些崩散的灵气。 关之含似乎此刻都能感受到谷御对他的召唤很强硬,大概是因为斩魂匙对谷御有了呼应。而关之含还未有任何动作,放在身上的斩魂匙就顺着谷御的那个方向飞去,而关之含还未有任何防备就被吸入了斩魂匙。 尾随而来的无眉和卿流只看见一道划为白光的东西直直地射入了归一峰,而后隐了踪迹。 只是,被关之含所担忧的人并未有半点伤害。 极乐与谷御的位置换了一下,此刻,是极乐坐在那还燃烧着灵火的丹炉中,谷御完好无损地踩着一地的血,衣衫不整,还可以清晰地看见上面染上了血色。 本扬言要炼化谷御的齐磊,却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谷御的方向,死不瞑目。 谷御微眯着泛红得像是嗜血般的眼睛,拿起那人给自己吃的清心丸,而后丢下,踩得粉碎。 谷御动动四肢,现在,他就像是如同脱胎换骨一般,比起之前筑基时候的改变还要不同。而他的血液,此刻正激烈地在他的血管里面追逐,融合,而后从心脏处流出,经过周身血管…… 虽然有点奇怪,但这样的感觉,却让他觉得舒适,让他觉得能将一切都掌握在手里。 只是,这其中,想要掌控的那人却不在。 不由得,谷御的周身不属于他,却也正在融入他的那种力量渐渐地爆发。 本是一旁自顾不暇的极乐也隐隐不安,看着谷御的眼神如同盯着猎物。不过,他现在心里想的却是,谷御要什么时候才会将自己作死。 就在极乐冷眼旁观的时候,一道令两人熟悉的灵力逼近。极乐不动声色地皱了眉,看向门口。 此刻,关之含一脸复杂地看着谷御。如同第一次见面那般,谷御依旧是那样的狼狈,而关之含除了看出有点发丝凌乱之外,没有任何的不妥。 只是,只有关之含自己才知道,他现在是多么的慌乱。系统总是这样,一边奴役他,一边整他。每当他以为只要带着谷御逃出剧情的魔爪了,但是命运却总是在跟他开玩笑——谷御又分分钟带着他奔回剧情线…… 要是换个人来,估计就这样玩不开抱着主角一起死了! 关之含看见谷御一身血迹,心一下子提了上去。但是,人还没踏入一步,又看到地上躺着的陌生人,那心又像是一下子掉入冰窟。 ——关注目瞪口呆,这哪儿是主角有危险啊,明明有危险的是别人! 22.隐藏血脉突然就觉醒了 就在关之含自己煎炸着自己内心的时候,他看见谷御那本是带着些许冷漠的脸庞多了一点惊慌,带着一种让关之含说不出个所以然的复杂情绪看着他。 “谷御……”关之含哑然,谷御那让他理解为可怜的眼神让他没了话。 “你回来了。”谷御声音冷淡,如同第一次见面那般。 “嗯……”这对话是什么鬼! 关之含看着谷御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走来,谷御那带着点不信任的心,一直让关之含的心上上下下——别问关之含怎么知道谷御不信任关之含,毕竟好感值在那里蹦极,他也不得不重视! 只是,关之含的回答依旧没有让谷御安心,谷御反而一下子倒在关之含的面前——如同上次,又或者上上次那般,身娇体弱易推倒…… “他怎么了?”关之含下意识地接住人,问唯一目击者。 “他……”极乐想起刚刚那场景,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而后,吐出一口浊气,微眯着眼睛看向关之含。 关之含不等他说话,自说自话,“你不说,我也知道。” “我不说,你怎么知道?”极乐抬头,挑起眼梢,一双泛红的眼睛看着他。 “你应该与他一脉相承,虽然,这一脉的关系有点久远。”关之含道。 的确久远,久得极乐根本不知道谷御身体里还有着与他相近的东西。而后,却又是因为他的血成为诱因,引发了谷御的变化。 极乐怀疑至极,他都才是知道的事,为什么关之含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你不用怀疑我,如果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我也不会将你放在他的身边。” “他自找的。”极乐轻启朱唇,吐出几个字。 “自找?”关之含听见这话极为不舒坦,尽管他是好脾气的人,但还是赏了极乐一鞭子。而极乐却没接住那一鞭,直接从炼丹炉上滚了下来。 “作为你的主人,你反而这样的态度。”关之含口气不佳,因为他已经想到了极乐的存在才是促使谷御发生异变的因素。 但是,他又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将极乐放在谷御身边才出的问题! 极乐自然是再一次忍耐下来,如果不是苟且偷生,他现在又怎么会活得好好的? 面对极乐这样坦然的态度,关之含倒是又有些心虚了。而后也不再多停留,带着谷御往回赶。 只是,还未等关之含将人带离这地方的时候,就一阵添乱的声音响起。 警告:剧情已偏离原文180度。 关之含脚下一个踉跄——明明不都已经又正回来了么?! 与此同时,得知了齐磊死讯的薛不凡一下子摔了手中的杯子,带着灵气的茶水在地上浸出一朵水花。 “祖师爷,您千万得息怒啊!”通报的弟子心惊胆战地劝慰。 “齐磊死了,那他炼制的那颗丹药呢?” “祖师爷,您又不是不知道,那齐磊炼的那些宝贝丹药,就是他的弟子想看,那也是看不着的……再说,这次为了给老祖宗炼制清灵化一丹,那齐磊还指不定藏哪儿去了!” 弟子小心翼翼地抬头,只敢在薛不凡脸上停留半个眼神,而后又低下头。 薛不凡可是薛家着重培养的子弟,虽然是薛家分支,但却因他天资过人,接回留在老祖宗跟前伺候。云启老祖宗不轻易出山,但谁不知道,这近百年见,见薛不凡如见云启老祖宗! 薛不凡没听弟子说完,长袖随风,径自去了归一峰,齐磊的山头。 齐磊虽然修为不高,但炼丹却是一等一得好,而且少有杂质。薛不凡刚进门,就问道一股子馨甜的气味,而他的弟子已经经不住那味道而有点神魂颠倒。薛不凡立时将弟子的穴道封住。 “多谢祖师爷。” 药料的苦味和馨甜的血味混合在一起,薛不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记得,这气味,他已经近百年没有闻到过了。 薛不凡将齐磊之前下的禁制解开,炼丹室内杂乱,地上的血迹混杂。丹炉倒是完好无损,倒是架子上的那些药料乱七八糟。 薛不凡放任神识在室内扫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其他遗留的痕迹。但是那股子味道,却是在向他宣告:极乐回来了。 ‘咔’的一声,薛不凡掰开炼丹炉底的凹槽。齐磊这人有个毛病,炉子第一,丹药第二。若是要将丹药藏起来,恐怕也只有藏在这炉子里了。 只是等到薛不凡将凹槽里面的盒子拿出来的时候,才发现,盒子早已经被人打开过,而其中的丹药也不翼而飞。 这可是他费劲千辛万苦,找寻多年才凑好的一味药,准备在老祖宗寿诞的时候敬献的宝贝! 随身弟子看见薛不凡那阴晴莫测地表情,经不住开始微微颤抖,低垂下的头又垂得更低了。 …… 谷御因身体不能承担血脉的觉醒,整个融合的过程都是昏迷的。关之含担心谷御因修为不够,而强行觉醒,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就为了以防万一。 因为关之含灵根的关系,又或者是谷御早就熟悉了关之含的气息,关之含给他输送灵力,谷御也未有半点不适。 关之含还记得原文中,谷御是被齐磊捉住,想要将谷御拿来炼丹。最后,齐磊是发现了谷御的血脉非凡,便起了将他拿来修补的心,所以才没有将其致死。谷御在齐磊手里受了诸多迫害,但最后还是逃了出去。 所以,这剧情变成这样,关之含也是蛮醉的,因为一直这样变·态的虐主角,谷御不更加变·态才有问题! 五日过后,谷御稍有起色。关之含悬起的心渐渐放下来。第二日,谷御转醒。 关之含正一手抓着谷御的手,保持着没睡着时的动作,因为是盘膝而坐,所以看不出什么异常。谷御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不偏不倚的关之含。神色恍然。 若是不会留下,当初他就不该来救他;若是来找他,就不该对他有所隐瞒,而令谷御对关之含的揣测不安。 房间是清雅的布置,安安静静地只听得到外面的鸟鸣,和是不是因风吹进来而摇摇摆摆地窗帘声。 谷御暗压着身体的不适,撑起来,伸手触碰到关之含的手腕。 饶是关之含这样一个修士中的‘凡人’也给看得不舒服了。于是,关之含一个激灵,朦胧的双眼看着谷御。 关之含睁眼,愣神两三秒,“你醒了。” 谷御点点头。他还能记得,当时他们在那人洞府的时候,自己是如何的失常,而关之含是如何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是一种畏惧、陌生、不可置信的表情。 23.原来倒霉也是会传染的 “醒了就好,”关之含说完,又觉得尴尬了,找不到话来说,而后道,“你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啊?” “有,身体。”谷御撇开脸,有种愧对的感觉。 关之含怔然,“哪个部位?” “都不舒服。” 谷御说完,关之含眼神却带着些许疑惑。 谷御看见关之含那表情,却是有些心虚,而后撇过头,脸上带着不明的绯红,“你别乱想。” “嗯,我也没有想。”关之含只是想到了,那该是的血脉关系,“你也别乱想,这次事出突然,我当时自顾不暇……” 谷御看着他,不说话。 关之含被看得发麻,要不是当时的情形真的太狗血了,他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此后……” “此后,我绝不会不告而别了!” “……”谷御看着他抢话。 “这是个巧合。” “巧合?” “我从来没有想过再令你陷入困境。” “极乐他……” “已经受到他该有的惩罚。”关之含睁眼说瞎话,其实他也就在刚开始的时候有的生气将极乐当做出气筒。 “……”谷御想着之前,若不是极乐强行以血为引,将两人全全护住,估计他也再见不到关之含了。 但现在,他想的最多的却是,关之含在担忧他。 “师傅。” 谷御声音清冷,听起来半点没有情绪。 关之含心下一凉,谷御什么时候叫过他师傅了?答案是:从来都不是好时候! “以后,能不能,不再从我眼前消失了?” 像是下定决心说这句话一般,谷御的声音近乎飘渺,关之含的耳朵也像是短暂地陷入耳鸣之中。 关之含干咳一声:“你说什么?” 对于关之含有意转移话题,谷御也不为难,只道:“我们在哪儿?” “乾坤府邸……” “哦。” 两人许久无话,都像是恢复了不正常的正常的状态。 但总的来说,关之含的好感度最后还是拿到了一万两千点。 面上冷淡,但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 关之含让谷御休息,他也该出去答谢乾坤府邸的掌门人,一出门,就遇到无眉。 “你在这儿蹲点呢?” “不是。” “那干嘛来了?” “光明正大地探病。” “之前人没醒的时候不来?” “那不是……反正人没醒么?那时候人家看得到我的诚意吗?” “讨好他啊?” “关先生,您眼蒙纱了?这不是在讨好你吗?” “此话何解?” “讨好他不就等于讨好你么?”无眉笑嘻嘻道,“虽然我无眉出身乾坤府邸,就算再看不惯那真人,也不敢对他怎样。但现在啊,您一出手就将齐磊击毙——我这不是崇拜你吗?” 关键是,乾坤府邸的人对关之含也是敢怒不敢言。而掌门人卿流更是像不知道这件事一般。 关之含当然是谦虚了,毕竟,这锅不该他来背! 若不是谷御血脉觉醒,又怎么会引得那齐磊心魔大发! 当然,关之含肯定还是有点责任的,但是,关之含将责任推在了当时把他劫走的无眉身上。 无眉感觉关之含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侧身谦笑,尽量减少自己在他眼中的面积,“啊,关先生,你的主人是谁啊?不会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小鬼?” “他是我徒弟。” “呀呀呀,不得了不得了,”无眉夸张道,“真稀奇,徒弟是主人,主人是徒弟。” “你有意见?” “嘿嘿嘿,最多是妒忌,哪儿敢有意见,您不得立马削了我?” “有时候,这嘴巴要是不听话,我就让它永远发不了声。” “您是在威胁我不准将此事说出?” “我以为你的智商没那么低。” “哪儿能……虽然这样的情况看起来对谷御有点不利,但是,让别人知道了你的身份,那恐怕更不利——”无眉神色带着些许不确定,笑容渐渐地变淡,“那,关先生是为何要让我知道……” “我让你知道,只因为我并不忌惮你。” “呵呵……关先生说得是。” 关之含不与他多说。 卿流像是知道关之含要来一般,早早地就令人等在外面,替关之含引路。 想必是要向关之含兴师问罪,自己在他的地盘杀人了(虽然是背锅),但,人家做掌门的的确不能不给门人弟子一个解释。 而且,这齐磊虽然怪癖,但也不至于被他杀了也没人给他伸冤?关之含这般想,那带路的人就将他带入了困境。 “先生来到乾坤府邸本是贵客,哪儿知您这贵客太生是非,我们齐磊真人竟被你这等恶人残害,虽然我们师兄弟不敌先生,那先生就先在这儿等着。”那人说罢,一转身,眼睁睁地看着关之含陷入阵法。 话语间,阵法开启,关之含一会儿就从那块经过的空地不见了。 这边,关之含一个没留神,就给带坑里去了。他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地缚术,加之幻阵,关之含眼前的景象陡然异变。 想必是修为高深之人做的阵法,而他要出去,也是不易之事。 他有看破阵法的自带技能,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丢了进来…… 前路迷雾蒙蒙,他能感觉到那阵眼就在前方。穿着一身白衣的关之含犹如闲庭信步般走在雾中,遮眼的头发被扎在了脑后,稍长的黑发被他竖起一个高高的马尾,只露出精致的五官却又猜疑的神态。 若是再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那眼中似乎还存有些许的气定神闲的敷衍之色,像是要被这怪雾所融入。 他最大的自信便是能够看到阵眼。 没走几步,关之含再定睛一看的时候,才发现,那前面不是站的谷御吗! 关之含走到谷御身边,拉过他,查探了一下谷御的身体,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问题,皱眉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能,我为何不能?”谷御很正常地看他。 “说话还是那么欠扁啊,看来身体是恢复了?” 谷御不说话,反而向他走来。 “你不会是跟踪我,所以也着了人家的道了?”关之含嘲讽道。 谷御一反常态,直白问道,“师傅,你待我这般好,到底为何?” “为何?”关之含看向谷御,“我也想知道为何。” 谷御温柔的目光像是要出水一般,看着关之含那犹疑的模样。关之含下意识地不敢与谷御的目光对接。这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何方妖孽,竟然变成谷御来骗我!”关之含大喝一声,向后跳了一步。这阵眼也是怪,怎么就变成了谷御的模样了!难不成,这阵眼还是活的? 关键的问题是,这阵眼能是活的吗! 关之含试探性地就一木灵气弹出去,而那谷御瞬间化为一团雾,又消失不见。 他就知道,这里有古怪。 阵眼不见了,关之含再走了几步,就发现,场面又一次变化。 这时,谷御正抱着他,眉眼依旧是冷清的模样,与之前那温润的样子天差地别。 刚刚被他发现了,这次却有所改变。看来,这阵法也是个精致的。 “师傅。”谷御眼中闪过几分错愕,几分惊慌,而后低头看了关之含一眼,那些情绪好像完全没有出现过一般。 24. 自己做的死用命去偿还 关之含将身前的长发捋到背后,抬眼看了看天色。背景变得太快,他还未做好准备,只是忽略这‘仿·谷御’的话,喃喃自语,“雷劫?” 这时,关之含也发觉了,现在,他俩站在半空,沉寂的夜色就在他们的脚下,乌云压顶的天空正闪着凌厉的金光。 而,那‘仿·谷御’的身·体,好像将他贴得更紧了。 “呵呵,怕了么?”关之含并不介意一个阵眼抱着自己,反正都是死物。尽管他更害怕,和这死物一起被困在这里,不能出去。 “师傅。”对方声音依旧清冷,以致于关之含产生了一种被书中变异后男主护着的感觉。 “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假的吗!”关之含一掌推开他,像是验证关之含所猜测的那般,关之含那力量全然被他吸收。 谷御看着他,一副懵懂的样子。关之含亦是怔愣,只是这刚进入怔愣状态,一道霹雳向他们袭来。 关之含瞪大了眼,转身就将谷御藏在身后,而后迅速拉开一个防护罩。只是,那雷劫来势汹汹,一下子就将关之含设下的罩子打破。 “卧槽。”关之含这才想起来,这谷御是假的,但是他还是条件反射地护着他! 顿时,风云突变。 谷御把关之含拉开,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正准备应下这雷的时候,关之含却反射性地挡在了谷御的身前。 “让开!”谷御的声音冷淡,关之含听不出其中复杂的情绪。 只是,更叫关之含哭笑不得的是,他好像连违抗这个冒牌货的能力也没有! 即便知道这样,关之含还是故作嘲笑道,“不行,要劈就劈了我,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你不怕?” 关之含依旧说反话,“怕,怎么不怕,但就是怕,也不能再让你在我面前被劈了!” “再?” “曾经,做梦,你被劈死了,血肉模糊!” “……”谷御扯着关之含往外走,“你现在也在做梦,你清醒一点!” “你看,那天,那云,那电,那雷……嘭——”关之含收回目光,目光痴痴,却又坚定不移,只是依旧连谷御一个眼神都不给,哼笑道,“山都给劈了,还能是假的吗?” “小心!”谷御没听完关之含的吟诵,一把将关之含送走,一大团青光围在关之含身上,像是给他挂上了一层保护膜。 关之含被推了出去,他没有想到为何谷御会以身犯险,他只想到了——卧槽,这阵眼为何会这么强悍! 只是,关之含却是下意识地将谷御拉了过来,那道雷劫一下子失了准头,没劈中…… “你做什么?” “你是我徒弟,我都还未渡劫,你怎能先我一步?”关之含理所应当,替谷御承了第二道。 其实,他的内心在吐血。 因为,他的行动终究不受自己的控制,他并不想这样做,但是,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引力在指导他这样! 如果这次应劫不能成功,那就劈死他! 关之含逞强的结果就是,几道天雷像是应了他的心意一般,争相向他劈下来…… 而后,为了保护谷御的关之含,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这幻境太厉害了,关之含想到,关键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幻,还不能自作主张。 关之含吐出一口血,幻境让他感受到了雷劫的厉害,也让他五脏碎裂。 “你怎么样!”谷御问道。 关之含本以为这幻阵是要他受难就能解除,而不是要消除阵眼,只是听见谷御的声音,忍不住道:“卧槽,我都受劫了,你怎么还没消失。” “消失?你就这么想让我消失?”谷御的语气有点重,捏住关之含的纤细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它捏碎一般。 “你这样说话还真像我那徒弟,”关之含并不理会这应该是幻觉的疼痛,只是轻微地一皱眉,道,“我只知你该是这阵眼,却未想到你这般厉害,刚刚我就应该让那雷劈死你,这阵该是破了。” “你刚刚就该让那雷劈了我。” 关之含显然比他更气闷,遗憾道,“所以,我现在后悔了。” “……”谷御看着他,像是要将他吸入眼底。只是,他的目光不仅没有愤怒,更多的却是笃定。 “我就知道,这乾坤府邸没有一个好鸟,总想着给我使绊子,”关之含吐出一口血,“这阵法,应该就是那种能够勾起人心魔,让人死在自己的心魔之下。越是想,越是得不到;越是怕,却越是会将那恐惧加深直到自己死在那恐惧之下。你说,我该怎么死?” “你不会死的。”谷御道。 关之含没法儿听他的话,淡淡道,“我的存在,也不过是给谷御铺路,若不是这阵法太厉害,我也不会落得现在这地步。不过,只要杀了你,应该就能破了这阵法。” “我是谷御,我不是阵眼。” “谷御就是阵眼!” 脸色煞白的关之含站起来,高高竖起的马尾也变得散乱地披在胸前,只是那一双从不太认真的双眼变得认真与杀意盎然。他要杀了这阵眼! 天上乌云密布,层云翻滚,不时有金光闪下,而后将那迷蒙的怪雾被划开。 只是,关之含想得太美好,而实际上,他还没碰到谷御,就被雷劈中! “草草草!”关之含不禁暗骂。却没想到,那幻想谷御却移到了自己的面前,这阵法还真是厉害,就连自己的行动也被限制了,难不成,他真的要先谷御一步而死在这阵法之中? 谷御将他扶起来,加大力气反扣住关之含的双手,而后将关之含带离迷雾中央。 “你现在一定是要弄得我俩非死一人不可?” “他还在等我,”关之含挣扎了一下,咬牙道,“你必须死!” 只见那谷御的表情阴晴莫测,而后将关之含镇压下去,只是关之含虽然修为不高,但也不低,那‘阵眼’也开始变得经不住他的打压,一下子后退几步,关之含也得到了释放。 虽然那阵眼对关之含没有太大的威胁,但在他将那阵眼打退的时候,那雷却像是得到了定位,对着他就劈下来。 眼疾手快的关之含还发现那阵眼正在将他往他那边拖,谷御不顾形象地朝后一翻滚,躲开了阵眼能触及的范围。而后,那道雷却将他劈个正着。 “他是谁?” “反正不是你!”关之含将人挣开,而后离得‘谷御’远了去。 “你连死也要离开我?” 关之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他的本意,并不是想要躲到雷的下面,但是,他不知道为何,这雷就像是将他锁定了一般。 “就算是死。” “你以为我会放任你死?”‘阵眼’说完,一阵令关之含不可抵抗的力量从他身体内迸发开来,像是要将这天地都卷入其中。 关之含抬眼,无尽的风将其迷得睁不开眼睛。 他给自己罩上一层灵气,就看到那化为谷御的男子衣衫破裂,面容开始变得模糊,灵气四溢,像是要融入这幻境之中的天与地,雷鸣渐渐地压下了声音,闪电开始被黑夜驱逐,而那蒙蒙的雾也在慢慢地散开…… 关之含正想抓住些什么,却发现,那灵气像是与他相斥一般,一点也不能容纳。 “若是没了你,我生又有何欢?” 此话一出,关之含也眼睁睁地看着阵眼倒在地上——用的是谷御的语气,还有谷御的身体,谷御的样貌…… 但是,这话却让关之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他记得,曾经有个叫做谷御的男主角,抱着一未来尸体说过这样的话。虽然,那只是,在书里。 阵眼躺了,幻境消失了。 既然自己没有在环境中死亡,关之含也发现,之前自己受的内伤也不过是幻觉。 关之含定定的站在那里,凌乱的发丝依旧凌乱,沾了血的白衣依旧是带血,嘴角未擦干的血迹还留在嘴边,他安静地等待着迷雾的消散,那认真的模样盖过以往。 只是,等到他的面前的环境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却发现,面前躺着的‘阵眼’,还是谷御的样子。 关之含定定的看了那‘阵眼’好几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睁着,似乎想要将那人看得烟消云散来证明那真的是幻觉。 而此刻,他脑海中像是有弹幕炸开狂刷,‘这绝壁不是谷御!’…… 顶着谷御外表的阵眼的内脏已经受损,而且,皮肉如同被凌迟了一般,开始一瓣一瓣地翻开,血肉模糊,地上湿了一片…… 是血。 此刻的关之含目光痴呆,只能用俩字来形容:已傻。 25.老祖宗高人一等的逼格 “终于是出来了。”无眉凑上前去,掐了掐关之含,虽然得到关之含的一巴掌。 “这是怎么了?”关之含有些茫然,毕竟,这剧情,他没有存档,也是第一次参与。 关之含看无眉,无眉转脸看向卿流。 “你若是再不将你徒弟送回去,估计,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卿流道。 “除非用那传说中的斩魂匙。”无眉捂着脸,补充道。 卿流看了旁边弟子一眼,关之含看去,才发现,那内门弟子,正是之前给关之含带路的人。 那人依旧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只是,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关之含将谷御带了回去,刻不容缓。 之前本就因血脉觉醒让谷御的身体变得脆弱,再加上这次谷御想要将自己分解,让关之含从那个阵中出去。这一下子,谷御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让关之含担忧。 “他为什么会在那阵里!”关之含将无眉挡开,无眉被退得远了,再不敢上前。 关之含身上被染上血迹,衣服干了,却是让本事柔软的衣物干硬了。 卿流替谷御诊断,而后从袖中拿出一枚发着微光的丹药塞谷御嘴里,“他来找你。” 找?就谷御他带着一身伤能干什么?还不是他们放任谷御踩入那个陷阱! “你们乾坤府邸果然是道貌岸然汇聚乌合之众之所!”关之含越想越觉得糟糕,若是按照原文触发,谷御虽然苦,但也不会当着关之含的面来弄死自己而救出关之含。 卿流知道关之含气急了,只是淡淡地看了无眉一眼。无眉憋屈,他本就是乌合之众,却从未道貌岸然过啊! 但是,无眉更觉得不安的是,要是让关之含知道了,谷御是他带过去的,那肯定会杀了他的。而他师兄就在警告他。无眉不禁打了个寒颤。 “云启老祖宗已经到了,若是云启长老愿意救治谷御的话……” “不行!”关之含打断卿流的话。 “我师兄的意思是,这本就是我们乾坤府邸的人做的不对,当然,你杀了我们齐磊长老,却没给人一个解释……”无眉突然觉得关之含看向他的眼神好像更恶劣了,“虽然,齐磊长老本来就行为诡异,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你徒弟抓去,这虽然是他个人行为,不能将乾坤府邸弟子囊括其中……但齐磊本就是我们乾坤府邸的人,所以,你怪罪我们也无可厚非。” “……” 关之含正因无眉明显的转移话题而无语,那所谓的云启老祖宗就来了。 话说,这云启长老是怎样一个存在,关之含还没闹明白,反正亦正亦邪,谷御落他手里,关之含一点也不放心! “我来的不是时候?” 云启不是关之含想的那般该是鹤发童颜,长相无可厚非,除了周身散发着一种高人一等的装13气质,其余的看起来就跟普通修士一般。 这怪物活了近两千岁了……关之含突然想起来,齐磊就是为了赶在云启老祖宗寿诞前给他炼制丹药,才会抓了谷御的。 卧槽,这货才是罪魁祸首!关之含心态虽然不对,但状态还比较装得住,特别是在这不知是敌是友的人面前。 “你是关之含?” “关之含见过前辈。” 关之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面前这个人形古董,嘴上没多说什么,心里却是谩骂无比,只是突然有点喘不过气。 话说,这云启看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说不出是怎样一种感觉,关之含也不准备想,扶起谷御道,“我们恐怕不能在贵府邸久留了,现下我徒儿受了伤,我得去找个安全的地方为他疗伤。” “我们乾坤府邸何时成了龙潭虎穴了?我竟然都不知道。”云启看向卿流。 卿流道,“只是一些小误会,门中弟子对关之含师徒二人有些小摩擦,现下却是让关先生对我们有所忌惮了。” “怎么能让人走了呢?我云启也是个好客之人,既然掌门人的待客之道让客人觉得被怠慢了,我云启又怎能让旁人看了笑话呢?” “云启前辈不必如此,我关之含也不是不分是非黑白的人。” “但我耳力不差,刚刚还听到有人在污蔑乾坤府邸住着一群道貌岸然之辈,”云启转过头来,看着关之含:“那声音,好像和你有点相似。” “前辈怎么看就怎么是,现在我徒儿遭罪,我这当师傅的却不能为他讨回一二,也实在是窝囊,”关之含自嘲道,“当务之急是将我徒弟救醒,而不是等着几位前辈在这里看着他等死。” 关之含的态度强硬,丝毫不让,即便是云启的面子也没给。无眉站在卿流身侧,不由得为他捏了把汗,而后扯了扯卿流的袖子。卿流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无眉不好意思地笑笑。 云启捋了捋耳侧的长发,露出一个令人不明所以的微笑,“关之含?” “前辈莫不是觉得我出言不逊,所以想要惩戒我?”关之含拎着谷御,倒退一步。 “我发现,我好像还缺一个徒弟。” 云启此话一出,关之含愣了,无眉瞪眼了,卿流皱眉了。 “……”关之含面色尴尬,“您在我的面前说这话,难不成是要收我徒弟当关门弟子?” 关之含气得抱紧了谷御,就算谷御身上在流血也无所谓——因为关之含发现,谷御的血就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他止不住!但是,就算是这样的情况,关之含也不能让别人有趁人之危。 “不是他,是你。” “我?”关之含不知所以然地看着云启,这人,越来越捉摸不透了,果然活了几千岁的老妖怪不是一般人可以揣摩的! 就算是机遇,那也该是给谷御的?怎么也不会轮到关之含这个非本地人? “云启老祖宗,您是不是搞错了,您的大弟子都已经飞升几百年了,您还想收个关门弟子吗?”无眉也顾不得这人是他的老祖宗,只是下意识地说了个事实,若是关之含当这云启的徒弟,那不等于直接从一座上宾成了高无眉多少辈分的祖师叔爷? 对此表示很不能接受的除了无眉,还有关之含。 当然,因为关之含觉得自己完全没有理由会入了云启的眼。 “我们可以先讨论一下你徒弟的血脉问题,再来探讨探讨你是否想要成为我弟子的事,如何?”云启不为所动,走近关之含,俯身在他耳畔道。他面色如常,只是那双耀黑的眸子却透着一股子势在必得之感。 本以为自己还能脱身的关之含被云启这么一搅合,也再没了刚刚那种气焰。只是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成交!” 等云启带着关之含走后,一穿着讲究的年轻男子才御风而到。 “师叔。” “祖师爷!” 随着那人在几人面前站定,几人都恭敬地向他行礼。 那人看到只有卿流和无眉之后,不明显地皱了皱眉,质问道,“老祖宗呢?” “老祖宗他刚刚新认了个弟子,现下正带回去认认路呢!”无眉嘴快道。 虽然这话传入那祖师爷耳力如同刀割,但那祖师爷还是不表于色。虽然他也姓薛,但却是外家子弟,而这无眉,出生就比他高一头,尽管他现在的身份是无眉的师叔。但薛不凡还是不轻易与之作对。 “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师叔请留步!”卿流向前一步,将那弟子领至前方,“师叔差遣人对付客人,这是于理不合的,幸而没有出什么大事,现在这名弟子卿流就交于惩戒堂了,希望师叔不要怪罪。” “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外人,卿流你用得着和师叔闹不和吗?”薛不凡说完,又转头道,“你当真就以为是我做的了?我还不屑于对之出手!” 无眉瘪瘪嘴,心道,就是因为不屑出手,才叫其他弟子给他背黑锅。而他就盗了云启老祖宗的阵法来害人! “就是因为那是一个外人,我也不好叫人看我们乾坤府邸的笑话。” “呵!”薛不凡冷冷地看了一眼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子,甩袖而去。 而那弟子见祖师爷这般不顾情面,一下子也没了刚刚的神气活现。 26.薛家那倾其所有的赌注 云启将关之含和谷御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你跟着我也没用,若是我不救谷御,他是不会有活路的,你现在还是好好地考虑一下,该用什么心情当我的徒弟。” 关之含有点怀疑这人也是穿过来的,而后毕恭毕敬道,“当您的徒弟,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那就好,别用这副好像我要活剥了谷御的表情看着我。” “若是您不用谷御威胁我,我就不会用这种表情看你。” “不用他威胁你,你怎么会屈服呢?” “前辈,您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元婴期,尽管比起您来还不够格,但,拜您为师又能如何?” “不如何,但你的徒弟还在这里。”云启赤luoluo的威胁道。 关之含强忍住要骂爹的冲动,微微一笑,“前辈,您的未来徒孙还在那里躺着呢,您要不要先去看看他?” “我最喜欢你这样识相的人了。”云启笑道,而后将谷御带入一个密室。 关之含静静地站在两人的身后,看着云启带着谷御没入禁制。 云启是什么人,千百年一直在乾坤府邸坐镇,大小事务都不出面的人。他空有一身大乘期的修为,却累于炼制武器,至今未飞升。 当然,关之含却不觉得有那么简单。 就如同云启轻易地就知道了少有人知的谷御的秘密。 关之含咽了咽口水,回想起刚刚自己将他当做阵眼要铲除的情境,不由得大喘气。就差一点,自己了结了谷御。他一心想要护着的人。 关之含把自己的头发重新拨到耳后,因为他发现心越是焦急,自己就越是热。这很不正常,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有了修为,他的身体温度都是均衡的。 等待是漫长的,关之含拿出还未还给谷御的斩魂匙,下定决心,若是谷御有个万一,他就直接抢了谷御的尸体,再一次地用斩魂匙救治。 如果斩魂匙的技能没有冷却时间的话。 一天一夜之后,云启出来了。 身体尚佳,精神就被自己折磨得有些受不住的关之含正坐在云启洞府门口的地上,酣然入睡。 只见少年盘着腿,坐在一颗粗壮的桂花树下,两手搭在两膝上。 高扬的马尾柔顺地披在肩头,挡住了光照的树影映在他白皙的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细长的阴影。只是那本该粉嫩的脸却瘦出了尖细的下巴,一个巴掌就能将其覆盖…… 他一动不动,透过细叶照出的光洒在他的身上,小小的蚂蚁从地上爬山他的衣摆——一幅静谧的画面,安静而祥和。若是走近听他的呼吸声,他好像已经睡着了。 云启微眯着眼,看向他,似乎他的呼吸频率开始不稳了。 是要醒了么?还是,早已经醒了? 真是个有趣的器灵。 云启弯起嘴角一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而后不带半点脚步声地走到关之含的身边,捏住他的鼻子,等着关之含的诈醒。 关之含似乎是累过头的模样,鼻子虽然被捏住了,但嘴巴却微微地张着,将鼻子的呼吸功能抢过来,继续酣眠。 “谷御死了。” 云启放开他,语气温和道。 只是没多久,关之含就睡得头疼地醒了,摇摇脑袋,问道,“什么?” 云启抬头,看向远山,声音平淡而悠长,“一个月后,就是为师的两千岁寿诞,我们得赶在那之前行了拜师礼。” 老妖怪! 关之含心里不舒坦,脸却笑得明艳,“我不讲究排场。” “我讲究,既然是我云启要收徒,自然是要风光大办。”云启道,“祭天地,谢神灵,敬祖辈,录宗谱。这些,一样不能少。” 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呢! 云启说完便走了,关之含半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之中。这个人到底要干嘛? 云启说大办就要大办,反正准备收徒大典的人不是他。 而关之含也不敢太过怠慢,他的把柄在云启的手上,谷御亦然……若是他自己脱身,想必还能好好的过下去,虽然,没了谷御,他很可能会在斩魂匙中呆一辈子。 * 云启老祖宗是什么人,千年前乾坤府邸还是小门小派的时候,云启老祖宗就成为乾坤府邸数一数二的高修为者。而且,他还带出个已经修成正道的徒弟。 他有没有成仙得道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弟子已经成仙了。 而且,云启素有‘镇邪’之后第一人之称,虽然炼就的武器都不比‘镇邪’的一把斩魂匙,但威力也是极大的。 所以,乾坤府邸一跃跻身为各门各派都需尊重的一势力。 这其中,云启老祖宗自然是功不可没,虽然,他在近百年间都时不时闭关不出。 议事厅内。 几大长老坐镇其中,掌门卿流坐在首位,薛氏族长坐次座,其中还有薛不凡观座。 云启老祖宗的收徒的事俨然取代他寿诞成为第一要事。 乾坤府邸现在虽然是卿流为掌门,但谁人不知,这乾坤府邸是姓薛的——就连云启长老也姓薛!现在这云启长老不收他们家族子弟,随随便便地找了一个外姓人收为弟子,有比这更打脸的吗? “云启老祖宗已经将此事交予我处理,这事儿也务必在老祖宗寿诞之前完成,虽然双喜临门得好,老祖宗寿诞上多出一关门弟子,想必老祖宗更为心悦。” 见卿流软硬不吃,薛家的族长都要急疯了,虽然他们薛灵曦——也就是无眉,从小长于得道峰,但是,现在这人已经长歪了,超出了薛家控制范围了,所以他们已经不考虑无眉了。 而薛不凡,虽然已经元婴中期,但薛不凡已经是出五服的子弟,所以为了让他们家在族中被看好,薛不凡也不会做出愧对薛家的事。 “卿流,为了老祖宗收徒之事,我们几大长老出关齐聚于此,你难道就不该态度好一点吗?” 此话一出,突然有人一下子笑了出来,那是一阵女声,宛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令人陶醉。 只是,等薛不凡转眼看时,脸色却非常难看。 “你笑什么?” “各位老前辈,你们活了好歹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越活越过去呢?这记吃不记打啊!”那女子轻灵的声音说着不大好听的话,“你们只是乾坤府邸的长老,而人家可是活了千百年的老祖宗,那年岁比起你们有过而无不及,再者,老祖宗收徒,你们能管的了?” 说话的是一女子,那女子面上挡着块面纱,看不清楚面容,不过却可以从她那水灵地眸子里看出,她并不难看。她头上只戴了一朵珠花,长长的黑发倾覆而下,身上却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 “你这小丫头,说话忒不留情!小心哪天得罪人了都不知道!” “得罪人,哪儿能跟小女子计较啊。”女子轻蔑一笑,对面这人化成灰她也能认出来,若不是十年前她侥幸晋升金丹,恐怕现在就成了薛不凡延续子嗣的工具了。 想到这里,她又是一笑。 “虽然雪真人说话不好听,但也是实在话。”卿流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云启老祖宗决定了的事,我还阻止不了,即便我是乾坤府邸的掌门。” “听说那小子也不过元婴初期境界,薛不凡是乾坤府邸难得一见的单灵根,两人差距不大,难不成还怕不能胜过那不知门路的小子吗?” “若是叫他们比试一场,还不知道那小子有没有机会胜出!” “那小子可是杀了齐磊真人的人!现在还想迷惑云启老祖宗,当他的弟子,真当我乾坤府邸人全都瞎了眼?!” 薛家一老辈说完,气氛瞬间尴尬了下来。莫说是乾坤府邸弟子瞎了眼,恐怕最瞎眼的还数那赶着收徒之人!但那人又是他们最议论不起的。 “齐磊此事还有待商议,各位长老可以晚点等我的答复。”卿流难得说一句话。 “就为了一个位置,也能将乾坤府邸有头有脸的前辈们争得面红耳赤,小心叫门人弟子看了笑话。”说罢,那雪真人便也不再停留半步,黑色的斗篷飞起一个角,漏出里面的轻纱一闪,人影便已走到门口。 的确,只是一个位置。他们薛家便能将全部的赌注都压在上面。谁叫薛家老祖宗看上了外人而没看上他们薛家的人! “妖女,妖女!”薛家老辈子被气得吹鼻子瞪眼地骂。 27.国庆更新老祖宗的器灵 薛不凡被雪真人气了个透底。 当年这雪儿能来乾坤府邸,不过是当时乾坤府邸受了郦国供奉,所以才未怠慢他们国的圣女。但是,那个时候,郦国已经被央国所灭。而他们的圣女,雪儿,也成了不洁之身。 所以,乾坤府邸收留雪儿已经是奢求了。 那时候薛不凡已是元婴初期境界,薛家族长想要劝说薛不凡娶圣女为妻,虽然她的修为至金丹期只是临门一脚,但国破家亡却让她伤了元气,但好歹根底还在,若是让她为薛家延续后代,那子孙想必也不差。 所以,那时,薛不凡就一直看不顺眼雪儿。只是,雪儿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云启长老的启发,进而晋升了金丹期,到如今,却是金丹中期了,而这薛不凡,却还在元婴中期不上不下。 现在让那雪儿给嘲笑,更是让薛不凡掉脸面。 雪儿离席,薛不凡也紧跟着就走了。 薛家族长本想留他的,但一想到薛不凡现下身份也不一样了,只能尴尬作罢道:“还是有点沉不住气啊。” 卿流虽为掌门,但也没有在各大长老面前多说什么。 而此刻,还不知道已经被多少人羡慕嫉妒的关之含一个劲儿地守着门口。 “拜师大典在七日后举行,到那时,”云启睨他一眼,“你就算再不甘不愿,也得叫为师为师傅了。” “其实我们还是有点师徒缘的,毕竟,我们两人那么相像呢。” “哦?”疑问。 “您的直系徒孙就是这么被我拐来的。” “哦~”恍然大悟。 “我也曾厚脸无耻地要求他叫我师傅来着。” “呵。”云启面不改色,知道关之含总是在拐弯抹角地不想如他的意。云启依旧是一派柔和,“拜师,只是给你个身份,你难道不想知道,作为一个器灵,你该如何修炼吗?” “!!!”关之含瞪大了眼睛,他以为自己的威胁可以令无眉不说出去,但现在还是棋差一招!他就不该这么大意以为是人都发现不了! 更何况这个修炼千年的老妖精! 见关之含惊悚状,云启安抚道:“我炼器也那么多年了,身边要是没有个器灵现世,那还真愧对了我云启的名号。” “你也有器灵?”关之含询问。 “是啊~只是,没有你那么强呢。” 还以为,无眉是不可靠的…… 关之含松了一口气,但是,他又突然想到,这云启也太无所不知了? 所以才说,他是一个老妖怪。 现在想到自己想要拼命隐瞒的事都给人知晓了,关之含也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感觉,也许是轻松,因为有人知道了。但是,另一方面,又怕这事不会那么简单。 关之含依旧表情如常,“你现在抓到我这么多的小尾巴,您老满意了?” “小尾巴?”云启故作不知地仔细看着关之含,“哪儿有尾巴?还那么多?” “我也不跟你打哈哈了,先知道我徒弟的血脉,后对我的身份一语中的……你真当我傻?”关之含对云启这种转移话题的方式有点不满。 “你的确够傻,不然,我怎会收你为徒呢?”云启自负道。 “也许是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更多的满足感,毕竟,后生可畏啊~”关之含语气感慨道,“都说这长江后浪推前浪,要是您不小心死在了沙滩上,那可如何是好。” 云启冷哼一声,“小小器灵而已,若不是看在我与你有缘的份上……” “那就让我这小小器灵带着我那小小徒儿云游四海去。”关之含说着还正式地一拜礼,“就不在这儿碍您老人家的眼了。” “不知好歹。”云启道,而后又看了看那洞门口。 关之含就这么一直等着,因为自云启将谷御带进去之后,谷御就再未出来。 “你不用再等了,他是不会出来的。” “也许,不是他不想出来,而是不能出来,你说,你徒孙会不会是少胳膊断腿了?所以觉得无颜面见我?” “你在质疑我?” “从来就没有信任过。” “那可赶巧,我对你也一样。” 云启劝不走关之含,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守在门口,就跟守门人那般敬业。 “虽然现在极乐换了主人,但我不希望你对他太差。”说着,云启就掏出一个丹递给他。 关之含看着那蛋上独有的花纹,才想起,这是他之前故意丢在归一峰的极乐。当时他太气,所以带着谷御就走了,并没有管极乐死活。 云启放下就走了,但是关之含满脸复杂,看不出悲喜。 而此刻,禁制内,谷御却是一副无悲无喜的模样。 “他就在外面,你真的不出去?” 谷御目不斜视,从里面能够清楚的看见外面的情景,从外面却无从得知里面的情形,所以,这样的一个屏障不得不说是给了谷御一个很好地窥视关之含的好地方。 “你这身体,若是不好好调理一番,恐怕几年间是不能出关的。这一别就是好几年,上千个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分分秒秒,你能保证你不会因为思念那张脸,又或者是他的声音而变得魔怔,到时候,你的身体就算是好了,你却因为这些事儿沉溺,那时候,你就会被自己的血脉所引诱,最后心魔大胜,爆体而亡……就那么‘嘭’的一声,什么也没有了。” 谷御深吸一口气,想必也是听懂了其中的好坏。 只是,他现在还想不通,那个时候,关之含说的那些话。他当时,口口声声地要他消失,若是他就是关之含的心魔,那,关之含就是要他消失的? 那人说完,就任谷御在那里纠结,而后,他身形一闪,便见那人化为了一道烟雾,钻进了一面镜子里。 关之含自然不知道谷御在里面纠结(虽然他也纠结那总在上上下下的好感值)也不知道对方与他只有一墙之隔。反正,想到自己的好感值还有动静,想必谷御也是无碍。 谷御伸手触到挡在两人面前的墙,又或者说,这墙,根本就是谷御的心防。 自从昨日谷御醒后,谷御就被云启告知了他那不为人知的血脉,当然,云启还好心肠地让他知道了关之含也是知晓这件事的。 而后,云启还告诉他,若是他不能控制好他的力量,那么,关之含,又或者是他自己,就会像那齐磊一般,被引诱出心魔,而后死在自己的谷欠望之下。 但是,若是这次闭关,他不能学到很好地控制自己,恐怕,他最终也无法使用实现自己的妄想。 谷御不再过多耽搁,而后将那面镜子扔出禁制外。 关之含在外面等得久了,自然是无聊的有些昏昏欲睡,而后,脑袋一疼,一个东西砸了出来。 难不成是谷御醒了,知道自己在外守着,为了报复自己,所以就丢东西出来砸他? 关之含一下子给砸懵了,这里面只有一个人,除了谷御,他就想不到第二人会往外丢东西了。 关之含瞬间嚷道:“谷御!你这个不孝徒,还敢扔东西出来,你有本事扔东西,你有本事出来啊!” “嚎什么嚎,我还没嚎呢!” 关之含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不是云启的声音,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人的声音! 28.便宜师傅這不拜也得拜 “你是谁?你在哪儿?你有何目的?” “我是你老祖宗!” “老祖宗?我这还没拜师呢,哪儿来的老祖宗!” 关之含环绕四周,那人似乎见他可怜巴巴地找他不容易,而后现出身来。 “小辈怎可如此无礼!” 那人说完,关之含就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如同阿拉丁神灯那般突然从一物体中窜出,关之含仔细地看了一眼,那是面镜子! “你也是器灵?” “孺子可教!” 关之含疑惑地看着他,那人说不上是个人,说鬼那就更不像。“不对,器灵怎么会是你这个样子,怎么说也不会像这样一个灵魂状态……搞不好你就是个寄生物!” ‘啪’的一声,那‘灵魂状态’的‘寄生物’就给了关之含脑袋一栗子。 关之含‘哎哟’一声受了那拳头,而后想到这云启那么深不可测,想必这里的东西也轻易不能惹,于是硬生生地受下了,“原来前辈不是灵魂状态啊!” “就算是这样子,我也能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关之含奉承了他之后,这才敢跟人直视。 对方只是少年人形象,但是,飘忽着身体,比关之含高出一个头。 “我就说,凭什么让云启收你为徒,原来,你也没有表面那般简单嘛。” “前辈所说正是。”关之含面上谦逊,心底却在暗骂,为什么又遇到个器灵,还这特马的没有他强大就敢欺负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就算你这器灵得灵智的年岁小,但别以为我就治不了你了!” “我冤枉,我什么都没想。” “哼,一个器灵还妄想做主人的师傅,你怎么也不看看你自己够不够格!” “……”为什么他不说一个没能耐的人类为何就成了他的主人呢! 哦,这大概就是主角光环。就算谷御什么也没做,但人家依旧会将矛头指向他。 这简直差别对待!想他现在虽为一器灵,但好歹人家岁数小,修为高啊! 那器灵昂着下巴道,“作为器灵,最重要的是什么?” “学会如何做一个人。”关之含瘪瘪嘴。 猛地又是一巴掌,关之含躲了,站远了看着他。 “连如何做一个器灵都不知道,我是不会承认你做云启的徒弟的!” “反正他承认了就是了,要你承认干嘛?” “你!你!你!” 只见那人连说了三个你字,而后就钻进了镜子里面。 关之含瘪瘪嘴,这也太经不住气了?若是谷御是这样的玻璃心,那到底还过不过日子了? “你们聊的很愉快?”这时,云启突然出现,捡起了地上那面没有被砸坏的镜子。 “一点也不。”关之含看了看云启。 云启给了身后的人一个眼神,“将东西放下就走,得道峰太小了,恐怕住不开人了。” 得道峰的确小,小得整座峰头只有云启这一个闭关的山洞。现在因谷御占了人家的地盘,云启又令开辟了一个洞府出来。而关之含作为他未来徒弟,也只能给云启未来徒孙看守大门。 “是。”云启身后的人走至关之含面前,而后当着他的面,从袖里乾坤中拿出几个大箱子。 什么好东西?关之含心里暗暗打量,却发现对方也正用这样的眼神打量他。 “这位道兄辛苦了。” 薛不凡微微一笑,“能为老祖宗办事,不辛苦。” 马屁精! 云启手指一勾,几个大箱子便打开,里面什么都有——就像那种姑娘要嫁人了,抬到婆家的嫁妆那般。 “我有衣物。” 云启高抬着下巴,一副恩赐的模样,“这是为师赠与你的,穿上这个,他们都知道,你就是为师的关门弟子了。” “那头饰?” “是为师亲自炼成,有一定的抵防御能力。” “那鞋?” “乾坤府邸绣庄的姑娘所制。” “哦……”关之含松口气,那眼神看向云启,像是在说,幸好不是你亲手做的了。 等着关之含一件一件地检查,云启瞥了一眼旁边立着的人,“不凡,你还不走吗?” “若是老祖宗没有什么吩咐,那晚辈就走了。”薛不凡恭恭敬敬道,只是,关之含从薛不凡眼里接收到的信号,并不是什么好的。 只是关之含没有那么多心思参与,这转过头正准备问云启,自己能不能进谷御闭关的那屋里的时候,才发现,云启早就和那镜子里的器灵有说有笑地走了。 关之含随便地坐在一个大箱子上面,看着洞门口,若有所思。尽管他的表面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心中却是有点彷徨,难不成,谷御是因为当时在阵中,真给他刺激到了? 关之含伸手摸了摸藏在袖中的蛋,有点不安。 这不是在拉仇恨吗!若是谷御从此之后便不再信任他了,那他还要怎么升级,还要怎么替谷御鞍前马后? ……而且,他这前期投资那么大,不仅赔上了自己的修为,还赔上了整个人,若是就那么地前功尽弃,还不如叫他去死! 关之含担忧了两天,之后就该吃该喝,该玩该乐,还跟无眉还有薛锦灵一行人打得火热。 而云启得到消息,这又回到谷御闭关的那个洞府,才发现,谷御竟然因为入定了之后,没有压制住血脉觉醒,反被血脉所控,而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简单来说,血脉的强大令谷御不能控制,而后暴走了。 “云启,你出去!” 镜中的器灵一下子跳了出来,这血液的味道,他太熟悉了,虽然很久没有闻到过,但那如同唤醒心中恶灵的味道,他怎么也不可能忘记。 “你现在的身份,能行吗?”云启担忧道,谷御血脉的强大,若是不能完全控制,那就是一移动的危险品一般。 “我虽然能力还不强,但也不至于被迷惑!”器灵道,“虽然我肉身已毁,但我的灵魂怎么也不会被这血脉所惑。” 云启站在那里没有走,而是将自己的五感封住,而后走上前去。 “沉琰,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我叫你走你走了吗!” “……”这个时候了还闹别扭! 器灵急躁道,“他的血脉躁动了,若是他不能找回自己的意识,他就会被这血脉所吞噬,而后,你这得道峰方圆百里,恐怕都会受其影响,若是他不能完全地控制住自己,到时候怕是要血流成河。” “能否用灵力压制?” “要是能,我早就用了!”器灵恨铁不成钢道,“怎么有他这么弱的人!” “再怎么弱,不也是你的血脉?” “哼!”器灵没了身体作为媒介,只有将自己的一丝神识抽出而后将其送入谷御的识海。 “你这样帮得了他一时,帮不了一世。” “所以下一次他要是再这样,就叫他自己去得道峰之外挖个坑,将自己埋了便是!” “……”云启抬头,像是看小孩子无理取闹一般的眼神看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哦,对了,极乐不是回来了吗?你将他的血拿来做引,再配合我的秘药,到时候给谷御灌下去,应该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 云启默默道:“我是炼器的,不是炼丹的。” “不是都差不多吗?” “差得多了!” 最后,器灵将谷御强行唤醒意识,只是,等到谷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四肢又被断了个遍。 29.论老祖宗拉仇恨的能力 刚清醒的时候,谷御还比较警惕,而后看见是云启,这才将警惕值降到了最小。虽然他将自己带来,但也没有伤害过他。 当然,如果精神伤害不算在其中的话。 “下次要死也不要在这里死,脏了地不说,到时候关之含发疯找上门来了怎么办?” “他会来?”冰冷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沉琰鄙夷地阴阳怪气道,“怎么不会来?找你殉情啊!” 谷御那张惨白的脸好像红了一下,云启把器灵抓回来,“你的嘴巴还是说点好听的话!要是他不活着,你以后也别想活了!”而后又转头对谷御说道,“你师傅现在一切安好,若是你再出个什么事,我怕他就好不了了。” “他好不了关我何事?”谷御嘴硬。心想那关之含不就是想着在自己身上得到好处吗?现在不正好了?亏他之后对关之含转变印象,以为关之含救他是巧合,是心血来潮,又或者信了关之含那蹩脚的谎话,是他父亲的莫逆之交,但是,最后他才知道,那关之含却是知道他血脉有问题! 关键这事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而且他父亲也从未告诉过他之类的事,这关之含又是怎么知道的!那他又有什么目的? “你就自暴自弃,我看这样挺好的,你死了,关之含就不用再唯唯诺诺地担心你了,他当别人师傅也当得够窝囊的,一个师傅还要看徒弟脸色,整天地在外面守大门……”器灵摇摇头,给了谷御一个不屑的眼神。 谷御被说的脸色变换。若是关之含在这儿的话,就会发现,这器灵还真会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 “叫你别说话了!”云启强行将器灵塞进镜子里面,“若是你不想见关之含,你就不要在这个节骨眼出事!若是你还想见他,你就等到自身稳定了下来再说。” 现下,谷御怎么也不会想要见到关之含的。所以,他准备等到自身稳定下来,又或者说是,变强,变得更强! 此后,关之含是一点都没有谷御的消息了,就连之前波动值还挺大的好感值也停下了,只是那停下的数值却让关之含的心情忐忑了好几天。 为何会是一万二……他做了什么让谷御对他的好感值停留到了那个地步?虽然他认为答案是:什么都没做。 但是,他不能否认,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把他当做阵眼想要杀掉?又或者是被谷御误会自己是对他想图谋不轨? 虽然这两件事关之含都很无辜,但是,关之含不保证谷御不这么想! 但是,关之含现在连谷御的面都见不到,每天还要对付云启老妖精,一点都闲不下来。而谷御也闲不下来,在云启的专属器灵的指导下,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血脉控制住,全身的经脉因血脉觉醒而断裂的强度越来越大,按那器灵的话就是,‘破不堪言、惨不忍睹’! 尽管这些事都在关之含不知道的情况中发生了。 拜师大典的临近,让关之含有些惶恐。 不对,应该不止一些。他深知这本书是围绕谷御写的,不是他,现在他不仅让谷御的剧情路线偏颇到不知多远,还顺便接手了不知是否该是谷御的运气,而有幸拜入云启老妖的门下。 关之含穿着一身云启给的衣服,那不是乾坤府邸的门派套装,但与云启身上所穿的料子如出一辙。 都知道这云启老祖宗怠慢不得,况且人家会炼器,一出手就能将武器换成多少灵石,这衣服自然也是最好的布料来做。不说穿起来要同云启炼制的头饰那般有防御能力,但也有一定的冬暖夏凉的功能。 “果然是人靠衣装啊。”无眉眨眨眼,像是见证了一个什么奇迹发生一般。 但也没有那么夸张? 关之含依旧高扬着马尾,上面箍着一个云启炼制的物件。他没有那种装13披着头发的气质,虽然他很想将头发剪短,但是,确定不会被伦理教条批·斗么? “云启老祖宗在催了,祖师叔,您要不要快一点?”薛锦灵急慌了地跑进来,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只是看见关之含转过身来那一瞬间,又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话说,在半个多月以前,她叫这人关先生,顶多算她一个前辈身份。而现在,辈分升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叫他等着。” “你不会是不想拜师?” “如果我不拜师,他会杀了我吗?” “云启老祖宗恐怕还没有这样极端。” “也许。”关之含随口道。虽然,多一条门路是好的,但是,那条门路深不可测,谁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关之含不是一般的紧张,毕竟,云启还拿捏着自己的‘七寸’。 关之含有些不敢想,若是天下人都知道了斩魂匙不仅是个神器,还生出了灵智…… 谷御会被全世人所羡慕还是被全世人所追杀? 想都不敢想! 等到关之含跟新人出阁一般到场的时候,人已经坐齐了,他将神识展开,便可看见薛家的人面上不是很愉悦。 他总觉得那些人看向他的目光不是很友善,难不成今天要出什么事?虽然自己可能会拉一部分仇恨,但总觉得仇恨值更大的是云启? 像云启这样蛮不讲理的一个人,不得罪人,打死他都不相信! 拜师大典还未开始,关之含被安排到旁边坐着。而云启老祖宗,正在面见各门派来观礼的。 也是,这样一个老妖精多年未出山,现在有机会套套近乎,指不定人家一高兴,一任性就把什么宝贝拿来做打赏了? “闲云山庄管家李武代庄主李成勋恭贺云启老祖宗收徒,这是我们李庄主送上的一点心意。” “这么点心意,也好拿得出手?”云启皱眉,看向代李成勋来的人。 关之含坐得不远,放开了神识,就听见了云启那带着些许挑剔的语气。 那人一个劲地道歉,反正云启没错,错的都是他。 云启站起来,放开了目光,看着下面的众人:“想当初我做掌门的时候,还未有人敢对我不敬——卿流,看来你的威名似乎并不大。” 卿流只是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晓。 而那管家被威慑到,汗流浃背,但口中却道:“李庄主说,乾坤府邸并不屑与我们结交,那我们就不必来碍您的眼了。” “叫他来便是,”云启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我还未将他放在眼里。” “……”观礼的众人表示云启老祖宗可以列为高度重视不能与之结仇的列表。 果然,云启就是一个惹是生非的人。 云启那般羞辱之下,那管家悻悻然地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尽量让旁人忽视他。只是,旁人怎么会忽视他?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名为同情的东西。 “若是各位没有什么事,就等着我的收徒大典开始。” 云启看向卿流,让他开始主持。 卿流起身,走到正中央,身形庄肃高大。 30.收徒大典上的风波不断 关之含有种还在念书时,老师叫自己上去罚站的耻辱感。就像是一个学渣在学霸堆里原形毕露了那般耻辱。 没错,是耻辱,在云启得罪了人的情况下,自己势必会被仇人记住,若是以后有个万一,仇家势必会挑他这个软柿子来捏! 毕竟云启这老妖精不好收拾! “师侄请慢,那边有事发生!”薛家的家主及时制止。 众人一看,那边正有个穿着乾坤府邸内门弟子衣服的人拼命想往里面冲。 “那是谁?”云启询问。 “好像是齐磊真人门下弟子,他那师兄之前还将关先生困入幻阵,差点就出事了。”卿流作为掌事的,记性不错。 “哦?齐磊门下还没死绝啊?”云启不当回事。 众人嘴角抽搐,若不是知道云启这个人正道之师,恐怕还会将之当成邪魔歪道。 “弟子薛无异,求见云启老祖宗!”那弟子强势地突破拦住他的弟子。 关之含修为不低,自然看出来那些弟子就像是在逢场作戏一般,而后大意地将薛无异放了进来。 “弟子无能,竟然让他出来捣乱。”卿流立马让下属去将此事处理了,哪儿此事未阻止地及时,已经闹得观礼的人都看到了。 这一出接一出的闹剧。 “将他带上来。”云启发话。 薛无异跪在云启下方,磕头谢罪,“弟子本是归一峰齐磊真人门下弟子,如今齐磊真人被人杀害,弟子无能,不能报仇,而师兄齐伟又因此被惩戒,惩戒期已过,但师兄却惨死在这恶人手下……现今,老祖宗却将仇人收为弟子,请老祖宗开开眼,别被奸人所迷惑了!” “我活了这大岁数了,还要受你教训?”云启脾气不好地就将人掀开,那薛无异被重创,而后又规规矩矩地跪在云启下方。云启挑眼看他,“你又是如何得知齐磊的死与我徒弟有关的?顺便还将你那师兄的死因栽到我徒弟头上?” “那日弟子亲眼所见!”薛无异看向关之含。 关之含被他看得一冷,那样子,像是要扑上来和他拼命一般。 关之含镇定自若地撇过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这样子,却是让那薛无异更愤怒。 “亲眼所见?”云启道,“那你怎么不说是你的师傅师兄没死透,而被你给补刀,最后栽赃嫁祸?” “老祖宗!弟子万不敢做这等欺师灭祖之事!” “薛家的人到底是日渐越下了,这等不入流的事也能拿出来搬弄是非了。”云启无差异攻击话语,让下首的薛家家主一阵头疼。 而薛家家主却因为被云启教训,狠狠地瞪了薛无异一样,那薛无异却当做没事人一般。 卿流声音小了一点道:“老祖宗,今日齐磊的大弟子齐伟的尸体被发现在得道峰山脚。” “老祖宗,别因为他天资过人就轻易将其收未徒弟,这人若是品行不佳,那可就危害苍生……”薛不凡劝阻道。 “竟然还有这等事?”薛家似乎也想借此扳回一城,让云启回心转意收薛不凡为徒。 众人的目光带着审视,带着不屑,都投向了关之含。 关之含只看着云启。要是不解决这件事,他们就自然没有师徒缘了。 关之含主意打得好,却没想到云启接下来这句话却让关之含一愣:“齐磊真人近几十年来不守乾坤府邸规矩,倚老卖老,现在还想要将人作为药引,难不成诸位想某一日被齐磊抓来作为药引子?当然,出现这样的事之后,本尊为了考验关之含,特意让他去接触齐磊,若是不能将他击毙,也就没有成为我徒弟的资格。” 云启坦然道,“我只是为门派除一祸害。” “……”什么鬼? 本是谷御杀人,自己背锅,现在背锅被人小题大做,还要将这锅背的名正言顺! 然而并没有人想要问问他这个背锅人的意见。 云启接着说,“那齐伟又是谁?我有召见他来我得道峰死吗?死在我得道峰脚下就是我徒弟做的了?得道峰到底是我的地盘!再者,你师兄死了,为何你又在这里?” “……”薛无异给逼了个哑口无言,这老祖宗不是在叫他一起去死吗?薛无异的眼里带着一股近似崩溃的 实在是高! 众人哗然。 “所以,现在诸位能参加本尊的收徒大典,也多亏了我徒弟。” 名誉算是洗白了,就算是黑的,那些人也不得不承认云启老祖宗徒弟是‘冰清玉洁’的! “……”呵呵呵呵呵。关之含很想说一句,他没杀人。 但是,有人会信吗? 而后,那些本是让人不舒畅的眼光,变得更让人不舒服了。 除了关之含一副淡定脸之外,其余人都有种吃瘪的心情。 场面静了几秒钟,就再卿流决定要宣布开始的时候,薛不凡坐不住了。 关之含都做好准备走流程了,却看见那薛不凡站起来,向云启一拜礼,“弟子不才,想要拜入老祖宗门下。” 云启没立刻回话,气氛尴尬得厉害,就连那些前来观礼的人都发现,气场压迫得紧。 薛家家主又被云启瞪了一眼,而后冷汗直流。因为薛家家主发现,今日的拜师大典,云启看他的次数加起来比以往都要多得多,就算是薛家家主继承仪式云启也没露面过。 “你待在我身边的时间也短,我以为你是了解我的。”云启淡淡道。 关之含嘴角抽搐,云启这怪脾气,谁能了解? “弟子知道,但是,若是这次都不能入了老祖宗的眼,那我就一辈子都没机会了。” “若是你觉得你能胜任我弟子一职,你就和关之含比试一场。”云启道。 “……”关之含的脸已经抽得不能再抽了。 而那薛不凡却是一喜,单膝跪下,铿锵有力的声音道,“弟子领命!” 31.为了谷御他什么都能做 虽然拜师大典装扮的非常隆重,就算是空出一个场子让他们单打独斗也是绰绰有余。 云启走到关之含面前,而后非常郑重地说道,“我的面子就靠你来撑了。” 关之含的脸微微地抖了抖,而后也非常给人面子配合地一鞠躬:“弟子定不会负师傅所望。” 云启这一差别对待的举动不仅让薛家家主的脸色难看,而薛不凡的脸色更难看。而一旁观礼的人对这副场景便是喜闻乐见。 云启老祖宗千年前是薛家的人,千年后就跟薛家有点疏远。这可急疯了那些鱼乾坤府邸交好的门派,如果薛家对云启都没有话语权了,那他们还怎么从薛家那里拿到那些上好的武器! 这百年难得一见的云启老祖宗终于是出来见人了,只是一出来见人,就是给了跟在他身边百年的薛不凡一巴掌。这简直不要太令人寒心。 看看,那薛不凡听见云启这样对关之含说话,那脸色都阴晴转换了好几次,只是薛不凡到底是见过了风雨的人,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当然,众人都知道薛不凡的心底肯定不是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关之含看着云启从袖中掏出一个跟法海那个钵盂有点血缘的碗,而后对着关之含道,“进去。” 关之含瞧了瞧那碗,而后飞身而入。 继而,云启老祖宗又转向薛不凡,薛不凡当即也跳进去。 人进去之后,云启又将一块云镜放在大庭广众之下,只见那云镜将碗中的场景一一呈现。 “关之含,在下定会竭尽所能。” “那就不要废话了。”关之含最看不来这种冠冕堂皇的人,云启是这样,这薛不凡也是这样,果然都是他们薛家的人,就那无眉看着还正常一点。 关之含当然也知道薛不凡的实力,所以从未有这般小心谨慎。元婴修士不少,但也不多,能为了一两件小事出手的就寥寥无几了。而云启老祖宗也是有心的,害怕元婴修士的打斗破坏典礼,因此才拿出了这样一个宝贝让他们随意在里面打斗。 薛不凡是元婴中期,虽然几十年未有进阶,但还是要比苏启约高那么一点点。而薛不凡也算是天赋有佳的弟子,不仅年少有成,金丹期后,竟然又从单系水灵根异变出一条冰灵根。 只见薛不凡引出一条水龙,巍峨不动地绕在薛不凡的身后,关之含只觉得自己周边的水系灵气像是被吸完,连血液也像是躁动地想要迸发出去一样。 这绝对不是激动过度!关之含知道这人想要将他‘蒸发’,而后拼劲全力将水龙引回,继而施法让周遭地其他灵气转为水灵气,只见那水龙也不是毫无反应,而后,那团水龙却是飞到了关之含上空,紧接着,就像是失去了控制,大雨如注般朝他落下。 关之含不知薛不凡的想法,只是被淋了一场。场外的看客见关之含这般狼狈的还认真的模样,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云启自然也是弯着嘴角,应该说是他从未有哭丧脸的时候。 场外这般愉悦,关之含那边却气氛异常紧张。他躲避着上空落下的雨水,又一边想将其收为己用。只是那薛不凡却未给他机会,冰冷非凡地温度向关之含侵入,那是一种打心底的凉。 而后,关之含便发现自己全身像是结冰一般,从外到内,除了胸前的心脏处,都开始变得冰冷无比。他甚至能感觉到刚平静的血液在这一瞬间慢慢地停止了流动。 不好!若是他从内到外都成了一块冰,那他就会轻易地被摧毁!只是还未等到关之含运转火灵力,那些冰块就变成了冰渣反弹了回去。薛不凡施法将快击中自己的冰渣划为水滴,怒焰满面。 冰凝术不管用,甚至连关之含一分一毫都没有伤到。薛不凡定睛一看,关之含浑身都带着一点淡淡的光亮,那定然是云启老祖宗之前给关之含的衣物有关! 想到这里,薛不凡下手就更狠了一点。 场外修为较低的弟子只见关之含挣脱束缚,而后和薛不凡的打斗却是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了。而修为较高之人却能看见,薛不凡将水与冰的术法运用地非常熟练,而且衔接有序,本以为关之含会毫无招架之力,却发现,关之含更是让人心惊。 云启老祖宗是个奇人,想不到看上的徒弟也是奇人。本以为这关之含年少修为高深只因为是单灵根,所以及冠之年便能得了云启老祖宗的青睐也无可厚非。但是,他们还是想少了,这关之含根本就像一怪物,及冠之年到元婴期就罢了,竟然还是五行灵根并存! 只见关之含有条不紊地与之对阵,五行之术运用地得心应手。有心之人只要一打听,就会知道,这关之含在之前并未拜入任何门派! 这简直就让人瞠目结舌,这是如何一个天之娇儿! 当然,不仅是其他门派的人对这关之含开始起了敬畏之心,而那薛家的人看着这场薛不凡并不讨好比试,突然有种觉得他们薛家被老祖宗深深地戏弄了的错觉。 让薛不凡侍奉老祖宗是他们薛家对老祖宗的一种拉拢之意,虽然薛不凡不为老祖宗看重他们并未料到,也更不可能为了薛不凡没有拜入老祖宗门下而和老祖宗伤了和气! 但是,薛不凡却并未有薛家人所担心的那样,他一心只想要打败关之含,却不想关之含竟然能与他缠斗下去。他打心底的升起一种恐惧,那是一种对未来的不确定、对关之含的嫉妒而混杂的恐惧。 整个场地都充斥着他的水灵力,但薛不凡却知道,他并未控制住关之含。那水灵力就像是被关之含所收用一般,从水灵力化为了其他灵力。 薛不凡深知再不将其制服,自己就输了。就在关之含将他的灵力全部吞噬之后,薛不凡猛地祭出一件灵器,而后,那灵器化有形为无形,睡着千万的碎冰一起击出。 关之含用火牢困住薛不凡的灵力,灵力在火牢的包围下,逐渐成为水滴,而后融为水雾,白茫茫的一片水雾开始飞腾。只是,待水雾完全消失的那一瞬间,一个无形的铁疙瘩从中钻了出来。关之含退后几步,而后将灵力罩在面前,却发现,这些对它好像都没有作用。 云启看着那块铁疙瘩,虽然外形并不怎么好看,但灵力却非凡。明明对它就很陌生,但云启却觉得那玩意儿,他很熟悉。 那必须得熟悉的! 就连在场的那些高修为观礼者身上也有几样不打眼的灵器,那都是从乾坤府邸买进的,可是打了‘云启炼制’标签的灵器! 虽然那些东西长得真的不怎么好看。 云启炼制的宝物必然是质量有保证! 薛不凡趁关之含无暇分心,使出全身灵力,而后将比试场中的水都凝住。比试场变得冷飕飕地,关之含发现,那灵器似乎越来越快了,快的令他无法招架。 众人只见关之含一味地后退,完全无法阻挡薛不凡的招式,而后,一阵猩红的火焰像是要灼烧一切一般,将关之含罩住,比试场内瞬间被火焰所盖住。场外的人都被那火焰刺得迷了眼,又像是有什么禁忌一般,不敢去多看一眼。云启直直地看着云镜那红艳艳的一片,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没一会儿,关之含被弹了出来,长长的黑发散乱,衣衫也有刮破的痕迹。关之含还未说出什么,就吐出一口血,而昏了过去。 “唉……”在场的众人无一不为这天之骄子而可惜。明明就是不相上下,却在最后错失良机。 薛家老辈们看见这一场景,表情出奇一致,面上挂着担忧,心底算盘打得响亮,他们薛家老祖宗终于是要收薛家子弟为徒了! 只是,事情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关之含已经给云启简单处理了一下而扶坐在一旁。等到众人将注意力从关之含转移到薛不凡那里的时候,才发现,薛不凡呆愣地坐在原地,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 “老祖宗,您看看不凡,不凡他还没出来!” 待薛家家主说了这句话,云启伸手收了云镜和那个钵盂,白·皙修长的手指将钵盂反倒,那薛不凡就从中摔了出来。狼狈模样比之关之含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薛不凡那样子,就像是失了心智的人一般,连规矩都不懂了。 “老祖宗,这是?” 云启站起身,声音不响,却传入每个人的耳里,“关之含,年20,元婴初期,今日我云启正式将其收为我的关门弟子,乾坤府邸的弟子见他犹如见我。” 乾坤府邸在场的弟子听令,皆跪下朝云启一拜。 薛家家主爬到云启面前,“老祖宗,刚刚那场比斗,明明就是不凡赢了!” 刚刚在场的众人都见到了,若不是那关之含身上突然冒出团红色的火焰,那关之含早就被一掌击毙,哪儿还会有他喘气的份儿! 这时,关之含也清醒了,迷糊着眼睛的关之含抱着再度变回了蛋的极乐,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极乐不应该恨不得自己去死吗?现在又为何会救自己? “乾坤府邸弟子薛不凡,处心积虑,颠倒是非,与齐磊门下勾结,试图破坏本尊的收徒大典。而后私拿本尊所炼灵器,又欲致本尊徒弟于死地,今日本尊便除了你的灵根,从此薛不凡从薛家除名。”云启正色道,“之前交于薛不凡的寿典也不必再办,卿流,你替我招待好各派来的贵客。” 薛家家主不可置信地看向云启,他们谋划那么多年的心血,就这么一句话就没了! 云启在薛不凡眉心轻点一下,而后薛不凡就没了意识地倒在地上,兴许这也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关之含收拾收拾自己的仪表,朝云启一拜,“弟子关之含,给师傅见礼。” 薛不凡被抬走之后,天现异象,只见祥云朵朵远远地飘来,最后停在大典上空,关之含的手里便多了几样物件。 “是前辈们来观礼了。”云启淡淡道。 关之含听罢,直觉得手中的物件突然重了不止一点。 众人听后,都齐齐朝天一拜。那可是乾坤府邸那些只一步就可以登上仙途的人!连云启都要叫一声前辈,那就证明那些人可见真的是高人中的高人! 事后,云启带着关之含,丢下一众观礼的宾客带关之含回得道峰。 “今日多谢师傅解围。” “是谢我落了薛不凡的脸面,还是替你辩白齐磊的死因,又或是,将齐伟的死说成与你无关?” 关之含脑中千思百转,最后却只干巴巴地说了一声,“师傅神机妙算。” 云启冷哼一声,态度前所未有的差,“我不喜欢太聪明了的人。” 关之含默不作声,听其教诲。 齐伟的死,的确与关之含有关。那齐伟是齐磊的弟子,也是他的养子。 虽然齐磊死了对齐伟并没有太大的打击,但齐磊最后炼制的那颗丹药却是不能丢的!那可是进献给云启老祖宗的丹药,若是能因此入了云启老祖宗的法眼,那想必就不难高升了。 而齐伟虽然没有学到齐磊的那一手炼丹术,却有一双好鼻子,最后识得那丹药在得道峰! 齐伟同薛无异去得道峰,因有薛不凡开路,一路相安无事。而后,薛不凡借口去主峰找清灵化一丹,最后将齐伟与薛无异留在了关之含置身的不远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齐伟的修为自然是抵不住关之含,而关之含以为这两人是要对谷御不利,更因为这在得道峰,所以下手就狠了些。两人最后死没死,又被关之含丢到了哪里,关之含也不知道。 “这次若不是极乐的话,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虚与委蛇了。” 估计直接被打回原形死回斩魂匙,更倒霉一点就又直接穿越了,关之含心有戚戚道:“弟子知道。” “以后,别来试探我的底线,就算你杀尽天下人,我也会为你说好话,因为你是我徒弟。” 徒弟?能得此殊荣,关之含并不觉得心安。 “师傅也莫怪我心狠,为了谷御,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云启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最后轻笑一声,“你最好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 说罢,关之含的心里五味陈杂,若是云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可能还会觉得轻松一点,而此刻,关之含却觉得无比难受。 虽然,他从一早就觉得,自己遇到云启,不可能是好事。 关之含心底那点侥幸被戳破,心情却没有跟着变得轻松,反而更加的沉重。看着云启的背影逐渐没入夜色,关之含的表情渐渐地变冷,果然,自己只是谷御的一个附属品。 32.———这一章是过渡章 极乐的内伤早就好了,但却因为一直是由关之含照看。极乐对关之含是新仇旧恨,所以一直未有露面。虽然他不是人,但作为一只血统非凡的妖兽,他也是有自尊的! 今日关之含与薛不凡一战,他本想袖手旁观的,但是,薛不凡的招数都已经威胁到他的命了,所以极乐才突然出手,将薛不凡的神识带入了极乐之地。估计薛不凡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招数,恐怕,他到现在,还在极乐之地中享受着拜入了云启门下的美梦。 成为了云启徒弟的关之含在乾坤府邸混得是风生水起。而薛不凡从薛家除名之后,就算薛家人再不喜欢关之含,也会想要与之交好,而薛锦灵和无眉算是关之含待见的薛家人了,所以薛家也并不阻止他们之间的来往。 除了薛家的人开始站队,多少乾坤府邸的真人都开始于关之含来往,其中还包括圣女雪儿。 当然,雪儿当然不会对关之含一见倾心,她只是为了感激关之含替她出了那口恶气。 作为一个读者看小说的时候,喜欢把自身带入其中,他自己就是主角,主角就是他,所以作者写得令读者越满意,读者越是喜欢。但是,读者千千万万,光是三观就不知道要偏差多少,有人喜欢,就自然是有人不喜欢。 关之含曾经也觉得自己就是那主角,但是越到后面,就会发现,自己原来看的是别人的故事,因为有些东西根本带入不了。 那之后,关之含就已经意识到了,其实不能当主角,他还能在其中当路人,比如在作者在写到时间如‘白驹过隙’后,他还能优哉游哉地在其中打酱油。 关之含催动使出灵力,只见那石磨听话地在磨盘上打着转,一圈一圈又一圈。薛锦灵数着石磨转了五圈,又往里面添了一勺水泡豆子。 水流冲刷着豆子从石磨上的圆洞中进入,而后被碾成乳白色的细汁儿流出,关之含隔得近,深呼吸一口气,还能闻到那生豆浆中带着地一股子鲜腥味儿。 关之含玩得不亦乐乎,极乐只在外面待了一会儿,旁边围着的弟子们的目光都不受控制地一直放在极乐身上,于是他又变回了一颗小小的蛋,而后钻入关之含怀里。 虽然他与关之含没有契约关系,但是关之含身上的火灵力比之谷御要多得多,而且也要醇厚许多。关键是关之含是五系灵根,而谷御只是单木。 “关先生,这么多人看着呢,云启老祖宗知道了你又得挨骂了。” “挨骂,他不是早骂习惯了?”关之含笑道。作为云启弟子这些年,这样不许,那样不行,简直就要将关之含培养成那道貌岸然的正宗乾坤府邸弟子了!这乾坤府邸会这样,果然这教育从千年前就是这么呆板了! “小叔,你来添豆子,手好酸啊。” 薛锦灵刚说完,就有女弟子毛遂自荐。 “祖师叔,您那翌日妍颜丹能不能便宜一点啊?能不能少五块中品灵石啊?”女弟子趁着给关之含添豆子的功夫搭讪道。 “这可不行,给你便宜了,那其他道友该说我不公道了。” “那昨天你给雪真人那么几瓶呢,给我们师尊的就只能拿灵石买?” “呵呵呵呵……”关之含还想让雪真人给钱呢,但是他们关系也不算不好,他心底还觉得亏得很呢! 没一会儿,就又有人问关之含其他丹药的价格问题,关之含都一一回绝。 其实关之含是不会炼丹的,但是在齐磊死后,他那无极鼎就给充公了,只是这充公又不敢简单地充,就给薛家的人揣度卿流给了云启,算是对云启关门弟子为乾坤府邸斩杀魔道的赔偿。 而谷御现在也没个音信,不知何时出关,索性关之含就直接做起了事业。比如说,接手了云启那置之不理千百年的产业。 豆汁磨好了,就有弟子将一口大锅拿来,关之含手一挥,豆汁就齐齐地落入锅中。而后便是大火烹煮。 远处,那薛家的家主看见这一幕,虽然面上不说什么,但打心底地越来越讨厌这个人。若不是这个人得了云启老祖宗的青眼,不凡早就是他们老祖宗座下第一人了!现在却便宜了这么一个市井小人! 草木灰水,澄清了之后取出清水,再加入青菜汁儿,关之含将它拿来代替石膏水用以将豆汁凝成块儿。 无眉是由始至终都看到那草木灰的制作过程的,不知道其制作方法的弟子估计还以为这是什么神水,一下子就让液体变成了固体。 煮好的豆腐变成了绿色,灵力在其中翻覆,最后,那带着光亮如深色碧玉般的块状豆腐被切成了一小方块放在精美的盘子中。 见关之含端着盘子就要走,无眉及时跟上去,“关先生!” “怎么?那里还留了那么多,你偏要吃我这一盘?”关之含将其放入食盒,为难道,“我这可是要敬献给师傅的。” “关先生,您听我一句劝!”无眉挡关之含前面,这可是他亲自看见做出来的,要是被老祖宗知道了,估计乾坤府邸都会给闹得天翻地覆。 “你倒是开始劝啊。”关之含见他眉眼复杂,一时不耐烦。 “这豆腐不比普通的豆腐,老祖宗要是知道您的孝敬也就心领了,要这吃出了问题,那就不好办了。更何况,老祖宗都辟谷千百年了。” “不吃啊?看一看也是好的。”自从上次关之含得罪了那镜子里的器灵,就一直被拒之在外,到现在他想要去探监谷御都不行。 无眉见关之含打定主意要找死,一下子抢过了食盒。关之含见无眉想跑,一下子拖住了无眉的脚踝,把人往后一扔,接过食盒就赶向得道峰。 等到无眉赶到的时候,云启都已经放下筷子了。只是盘子里那些晶亮的豆腐依旧漂亮地叠在一起。无眉咽了咽口水,这是找死的节奏啊! “最近几年你的手艺越发的精进了啊。” “就是修为半点没变。”器灵嫌弃的语气依旧几年如一日。 “琰师伯,您也在啊。” 关之含这话就像在讽刺他不能离开镜子太远一般。 “作为一个器灵不好好学如何发挥最大功效成为主人的助力,现在主人闭关了还到处惹是生非!哼!” 作为半个器灵的的关之含表示斩魂匙的作用只是起死回生,他要如何学习甚至是发挥作用?他不就是给人用的吗!再说,小说里不都说,武器能发挥的最大的作用全要看主人的能力么?到他这里怎么就反着来了? “所以琰师伯的作用就是让师傅照镜子的时候变得更英姿非凡?”说完,关之含快速地朝云启身边移去,虽然这样会得罪两个人,但是云启不会不顾形象地打他。 云启摸·摸关之含的头,而后又将器灵收回去。 “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云启道,这才想起站一边的无眉,“听闻卿流这次让你带弟子去清灵宗务必把百炼铁拿回来。” “师傅又要炼什么武器了?”关之含兴致勃勃,“我还缺一样趁手的武器呢。” “器灵还用什么武器。”器灵在镜子里面现出身形。 只有无眉脸色不好,百炼铁不是清灵宗的宝物吗? 但是,云启说要,无眉就一定得给他坑蒙拐骗的搞过来! “你师伯寄身的破云镜缺了个口子。”云启拿起那镜柄,“这次带关之含一起去,作为我的关门弟子,不能什么都不会,坐吃山空,哪儿有那么多给他吃。” “师傅,我不是替您管着产业吗?” “那产业也是我的。” “……” “我还没死,你就肖想我的东西,胆子不小啊。” “老祖宗,您的任务我一定完成。”无眉脸色怪异地看向那盘明显有动过的豆腐。 “这是徒弟给为师做的,既然你也想吃的话,那就给你了。” “谢老祖宗!”无眉放下心地将豆腐重新装回食盒。 关之含脸色难看,他不是找不到石膏水才弄了草木灰么,有这么嫌弃吗! “此行想必会遇到许多不想见到的人,不过,一切以我的事为重。”云启对关之含道。 “难不成,会有师傅往日的仇人吗?要不师傅您列张名单给我,到时候徒弟一定离那些人远远地。” “呵。”云启轻笑一声,关之含突然发现,抚在自己头上的手劲儿都重了不少。 “关先生,您少说点话!” “师傅活了那么大的岁数了,那些仇人早入土了,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这马屁拍对了位置,云启活了那么大岁数,脾气还那么古怪,不可能没有得罪人。 “徒弟正说到为师心坎儿上了,我的仇人不少,但大多都见阎王去了,倒是你,你的那些仇人呢?”云启道,“你要不要换张脸去,万一那些人知道你是为师的徒弟,那不得因此下手更狠了?” “……一切不都还有师傅在吗?” “老祖宗,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晚辈就先回去收拾收拾行李了。” “你去。” 关之含见无眉走了,下一步估计就是赶他了,关之含抢先道,“那徒弟,能不能去看看谷御?” “就这点出息!”器灵一副嫌弃的眼神。 关之含被看了那么多年,对此早已熟悉了。兴许是因为同是器灵的缘故,所以那琰师伯对关之含就带点嫉妒羡慕。 虽然现在他还不知道云启的目的,但是云启至今也未露出真面目。纵然他也不想离谷御远了,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要看看这剧情到底走的怎么样了。 谷御闭关的地方依旧是那个被下了禁制关之含不能轻易闯进去的洞府。 “徒弟,这次师傅就要远游了,不管你听不听得到,反正,你要小心周遭的一切……”关之含说着,猛然想到,若不是自己当时不信任谷御,而后击伤了他,这叫他小心一切,最该小心的不就是他自己么? 关之含尴尬地自言自语,“我不知道云启是什么目的,反正,你自己别把自己卖了。” 关之含每隔一阵都要来念叨一次,谷御想着自己正处于关键时刻,再看了看关之含那不憔悴反倒面色红润的脸,心中又不知什么滋味。他知道关之含来又要说一通废话,就早早地将外面的声音屏蔽了。 “你这个孽徒,就给我打了一下就矫情了,也不看看当初是谁从那些恶人手下救了你!下次你就算想叫我打你,你都没机会了!”关之含越想越觉得憋屈,关键是他还不知道里面的人一句都没听到。 等到谷御将禁制撤销的时候,外面早就没人了。 33.听说关之含的丹田破了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得道峰突然出现一道光亮,那光亮带着木灵气,又似乎翻腾着一种似血的红。周遭都感受到灵气的波动,被突然惊醒的修士不计其数,再循着灵气波动的方向一瞧,那不是得道峰么!难不成是老祖宗又炼出什么法宝来了? 不过因着这次的‘法宝’出世,众人都有所顿悟,而后再闭关的时候就发现,似乎也顺畅许多,只是,等到真正入定的时候,却是心魔滋生。一时间,冲关的弟子都因卡在心魔一关不能顺利突破。 掌门人卿流也收到了诸多峰传来的消息,许多弟子因晋升不成而死。当然,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这是某人带来的异常。 只几年,谷御就从一炼气弟子一跃成为金丹真人。 只是,最想看到这一幕的人却不在,谷御性急地想要让关之含看见,就算自己不靠关之含,也能让自己进阶。但是,再见面的时候,关之含却是走着出去,横着回来的。 出去一趟,关之含并没有开挂开得厉害,毕竟他这么一个挂也被破了。 “记得叫师傅……给我报仇!”关之含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晕了过去。 无眉再不能耽搁,连留在清灵宗的师兄弟和小秘境理的众多弟子都没管,带着关之含的就往回赶。 云启给关之含检查,结果关之含直接化为了虚无。 “他回到了斩魂匙内。”琰师伯一下子跳出来,看了一眼消失不见的关之含趟过的地方,而后转到无眉身边,“东西呢?” 无眉忙把百炼铁拿出来,“这是关先生拼了命拿回来的……虽然我也觉得器灵不容易死,但是,这样看着关先生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云启突然问沉琰,“要告诉谷御吗?” “他已经来了。”沉琰说完就钻进了镜子里面。他不觉得到时候要是谷御看见关之含不见了,后果会非常轻松。 谷御看到无眉,问道,“我师傅呢?” “你师傅……”无眉还没说完,就见关之含那半死不活的尸体又出现在了床上。无眉吓得心惊,一下子退后半步。 刚刚不还回了斩魂匙了吗? 这时,谷御似乎也忘了,之前他和关之含闹的冷战还未结束。谷御拿起关之含的手腕,一下子懵了。“怎么回事?” 一直以来关之含给他的印象就是徒有其表,修为深厚,神秘莫测。但是,谁来告诉他,他才进阶到金丹期,为什么他会感觉不到这人身体内的灵力!不止感觉不到,那身体就像漏了一般,不断地有点点灵力往外四溢。 “放心,还有得救。”云启放下另一只手,而后摇摇头。 “我师傅怎么了?” “只是丹田破了。” “……”无眉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谷御听到这话,也不能镇定下来,只是那周身的杀气最能表现他此刻的心情。 “你冷静点儿,到时候你师傅没救活,你又给自身心魔所控制,得不偿失。”镜子中沉琰的声音传出来。 “这谁干的?”云启问道,会对关之含下手的人不多,能将关之含打得那么惨的人,就更不多了。 “是李成勋。”无眉瘪瘪嘴,“当时为了掩护我,他就被那人给伤了。” 此人名字一出,谷御就更不能冷静了。 “他?”沉琰跳出来,“吃多了撑了?赶上去找死?” “没……” 云启又问:“极乐呢?” 沉琰也疑惑:“极乐都没能阻止?” “有,就是极乐修为也低太多。”无眉苦着一张脸,“老祖宗,我把极乐弄丢了……” 在这沉默之间,神魂已出窍的关之含默默地待在斩魂匙内,看着那两条鲜红的警告。 警告:剧情已偏离原文280度。 警告:主角危险,请宿主尽快助主角脱离危险! 神魂都已经被赶出了躯体,这要他怎么帮主角脱离危险?而且,他还不能出声,极尽地扮演了一个丹田破碎之人。他发现每一次来自系统的提示都对他带着一种深深地恶意。 “你怎么不去死!”谷御一手掐住无眉的脖子,无眉反应不及,看到掐他的是谷御,又一下子放弃了反抗。 他没那么容易被掐死,但是,被掐的还是有些受不了。无眉突然间觉得空气像是从自己的身边抽离,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脖子被大力的抑制住,疼痛没有多少,只是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为什么每次警告宿主危险的时候,危险的都是别人……关之含目瞪口呆地看着谷御即将掐死了抬自己尸体回来的无眉小弟。 只见无眉脸憋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谷御手上的青筋暴起,五指骨节显明。 “谷御!”云启身影一闪,谷御被甩到一边,无眉小心地跑到远离谷御的地方。 “快制住他,心魔又要开始反噬了!”沉琰提醒道。 沉琰的话刚说完,只见谷御双眼通红,时而变回黑色,时而闪着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斗争一般,谷御抱紧了头,一会儿就疼得跪在了地上。 看着谷御这样子,沉琰反而冷静了许多,“清灵化一丹已经用完,若是他自己都不能战胜心魔,那留着他,也只能徒增困扰。” 无眉小声提醒,“老祖宗,到时候关先生醒了,要是看不到谷御,不得拿我出气!” “没出息!”沉琰说完,双手结了个法诀,而后从自己的身体里抽出一丝灵力,打入谷御的身体。 “你这样最多也只能压制他,那是他自己的心魔,只能他自己来,你这样,也只能让他更依赖于外界影响……再者,你没发现,他现在突破你的压制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吗?终有一日,他会成为一个被心魔所累的傀儡!” “我不能见死不救。”沉琰不听云启劝告。 “你见死不救的人还少了吗?”云启反问。 听到两人的对话,关之含紧张了。虽然他能明白谷御对他们来说可能在某种意义上成了牵制他们的人,但,越是这样,越是担心,另他们忌惮的东西消失。关之含冷冷地看着黑暗中发光的好感度,心中摇摆不定。 34.不能硬买那就强偷计划 话说在两个月前,因为清灵宗旁边的一个小秘境就要开启的,但是秘境一开,少说有些不安分的人要闹事。所以就算是哪儿有秘境,都是各宗门一起派人进去。 乾坤府邸派了弟子百余人,但都是筑基以下弟子,毕竟秘境也是有限制的,若是修为高于筑基期,就会被秘境规则给扔出去。所以这些修为高的前辈就只有在秘境外为其护法。 当然,关之含也只落得这工作。 就在众弟子进入小秘境一日后,无眉却拿着他的专业寻百炼铁的识灵兽告诉关之含,“乐乐已经发现了百炼铁的在哪个方位。” 关之含对此没有多大兴致,云启对他可有可无,有的时候是自己要将他当做靠山的时候,无的时候,自然就是云启准备坑自己的到时候。 只是无眉说完,就被打了一耳光。 极乐猛然现身,一席红衣映得白皙的脸庞更加妖冶,关之含转回脸,虽然他打心底地感激极乐上次在他与人决斗的时候不计前嫌地救了他,但他更因为某次的迁怒而有些愧对。 “你又打我!”无眉捂着半边脸,伤透了心一般地离了关之含和极乐一丈远。 极乐脸上冷冰冰的看不出什么情绪,“让你给它改个名字。” “只是一个小灵兽你就不能容忍了,你怎么不改个名字啊?”无眉喃喃道,这小东西从小就叫这个,现在就因为撞名了要改,什么破道理! 极乐目光悠远,而后瞥了无眉一眼,“我们极乐一族每一代只有一个,而每一个都叫极乐,你要我改成什么?” “……” 无眉彻底没了话,虽然他被打了这么多个巴掌,极乐这次才给他解释他不能改名的原因。 “不能一个叫乐乐,一个叫极乐吗?” “我忌讳。” “……” 关之含见他们的事理清了,道,“我们还是说说正事,老祖宗说的那个百炼铁。” 无眉纠结,“就在闲云山庄住的那方位。” “非要是闲云山庄?”关之含皱眉,对这闲云山庄显然是有些忌讳。 “那也没办法啊,我也不知道该是清灵宗的东西怎么到了闲云山庄的住处!”无眉更恼火。 关之含道,“那是不是要告诉清灵宗,让他们两方闹起来,我们就好坐收渔利?” “若是清灵宗知道了那东西丢了,还丢闲云山庄了,那肯定能搅得两家关系破裂,可是,这样不仅给那闲云山庄提前知道消息了吗?这不是给闲云山庄准备将百炼铁藏好的时间吗?” 关之含冷哼一声,“那咱们就硬抢?” “百炼铁,那是你们的事。”极乐说完就又钻回了关之含身上,变成一个可有可无的蛋。只是,关之含又猛然想到,这极乐时时刻刻都待在自己身上,那自己洗浴又或者睡觉的时候,跑谷御闭关门口无理取闹的时候,不就!!!!! “卧槽……” “怎么了?” 关之含干咳一声,回归正题,“百炼铁,你试试能不能拿到,到时候就算不能拿到,我们就看他们卖不卖。” “关先生,你当这百炼铁是能拿灵石衡量的啊!你知道斩魂匙是怎么做出来的吗?” 关之含动动脑,“用百炼铁?” 无眉点点头,语气沉重,“老祖宗曾经说过,用斩魂匙救人,其实就是在杀人,不单说是因为要损耗修为才能救治一人,还因为要炼造它,不知用了多少人的气血才淬炼成了这一把斩魂匙。” “……”关之含觉得有些渗人,若是之前自己住的地方一直都是这样的环境,那还不如琰师伯那一面镜子呢!至少炼出来干净!“所以说,你是因为觉得炼就武器太难了,所以就改了行业?” “这些事我们心知肚明就好了。”无眉干笑两声,“自从知道关先生您器灵的身份,你看我不都少了去找人麻烦的时间了吗?” “呵。”关之含摆出一副要赶人的样子,“你先去探探虚实,若是真的不能偷出来,那我们就抢!” 关之含说完,无眉就带着乐乐去探虚实,结果,无眉空手而归,还带了多余的一身伤。 “谁还能让你伤成这样?长眼睛了吗?”毕竟带弟子来的人修为最多不过金丹期,而关之含这样的显然都是很稀有的了。现在无眉还伤成这样,明显不科学! “是李成勋。” “他?”关之含想起秘境开启当日,这人应该是没有来。若是李成勋一直装成弟子混在里面,那自己不就早暴露在了人前? 关之含不敢保证这么些年过去,李成勋老年痴呆,并且忘记了当时是他将谷御从他手里带走的。 关之含还有点迷蒙,“若是他顺藤摸瓜,找到了谷御,怎么办?” “不还有老祖宗在吗?你担心什么?我们现在该担心的是百炼铁。”说完,无眉吐出一口血。 血是吐干净了,关之含又为他疗伤,花费一些时间,“那这人拿百炼铁是要做什么?” “不会是要炼器?” 若是要炼器,这世上活着的,还有比云启更好的炼器师吗? 李成勋深藏不露,让两人都吃了亏。尽管第二日这百炼铁又换了个地方,识灵兽也能够将其找出来。 无眉偷东西,就没有通知其余师兄弟的可能,知情人只有他们三人。 三人决定兵分两路。 “无眉带路,我去拖住李成勋,到时候就拜托你将那些喽啰挡住了。” “你们要找死,别拖上我。”极乐不客气道。他不过是金丹中期,这都是在关之含身上修炼出来的,到现在却叫他去拖住一群金丹期的人……就算他群攻技能强大,但他不可能去做那些对自己不利的事。 关之含冷然一笑,“李成勋那老狐狸还是元婴后期,我不照样要拖上一拖?” 若是运气好,将他打死了,那就更好了。 “所以说你们这都是找死!”极乐不再说话。 就算是找死,极乐也不能阻止。反而还要与之狼狈为奸。 关之含的确拖住了李成勋,只是当时的李成勋状态好像不是很好,根本没有发挥出元婴后期巅峰的状态。 关之含虽然怀疑,但却对此非常满意,只要李成勋不好,他就好了。 乐乐找到了百炼铁,只是那玩意儿好像非常的棘手!无眉找到百炼铁的时候,百炼铁正泡在一个装满了鲜血的容器里,而那百炼铁就像是有生命在呼吸一般,将那些血液吸入。 这么一个邪物……无眉不禁有些觉得渗人。他知道,若不是有人已经开始动了炼器的歪脑筋,是不会有这样一个情况的。 “什么人!”无眉刚把百炼铁放在自己的乾坤囊里面,就有人已经发现了他。 无眉将乐乐揣兜里,而后闪身跳出房间。 半空中,只见关之含还在和李成勋交手,顿时风云巨变,搅得地上的杂物卷入天上翻来覆去,连清灵宗都有派人过来看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有前辈在打架?” “是闲云山庄的住处,难不成是内斗?” “高手打架果然非同一般。” “那些人怎么了?” 有弟子看到闲云山庄守门的人,发现他们都目光呆滞,全身瘫软地躺在地上。 “难不成是被殃及池鱼了?”说完,所有看好戏的弟子都往后退了几步,本想看看天上的争斗,却发现想要睁眼都困难。 极乐闲云山庄留下看守的人都带入极乐之地,这些人里面,不过李成勋一个元婴期,一个金丹后期巅峰。 运气好的是,极乐趁其不备、出其不意地将金丹期的修士拖入极乐之地,还有余力去帮着无眉收拾那金丹后期。 找到无眉时,发现那金丹后期巅峰的修士却在追着无眉。 无眉身上宝物繁多,除了云启老祖宗赏的不能用的一些高品阶的东西,还有一些他自己下山历练的时候从别人身上偷的。 那金丹后期似乎也对这样的无眉束手无策,只能追着他打,但是无眉时不时的拿出一件宝贝给自己防身,又或者是与他打斗一场,招数五花八门,让人防不胜防。 极乐及时地出手,将那金丹后期给拦截。 “你终于来了!”无眉像是等了许久。 35.李成勋不对劲很不对劲 金丹后期是有点棘手,虽然还你来我往地打了一会儿,但极乐的幻术一开,那人就没有招数了。 极乐拎着无眉,一下子飞到了安全区域。 只见半空中那两人似乎还没有决出胜负。 关之含招招下了狠手,每次爆发都像是要将人置之死地,而李成勋却显然与之对付得游刃有余。 极乐收回视线,情绪复杂。 只是无眉却捂着心口,很难受的样子。 “废物!这么一个人你就对付不了了?当真是徒有虚名。” 想来无眉喜欢偷人宝物这名声极乐还是知道的。 “这玩意儿有鬼!”无眉说着,那乐乐就从无眉的兜里跳出来,而后跑到极乐身上去,像是为了验证无眉所说的话一般,躲地远远地。 极乐看他,无眉拿出那小块百炼铁。只见上面的血迹已经没有了,不知道是被擦干净的还是被吸入的。若是前者,无眉可能只会觉得染上了别人的血迹觉得很脏,但若是前者,无眉不禁有些生寒。 但是,他却觉得,这必定是后者。因为他有种感觉,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灵力被吸食,血液也似乎跟着倒流,那种让人头昏脑涨的感觉并不舒服。 “百炼铁?”极乐看着他手上的东西,默不作声地退后一步。 而后,极乐朝着天上一指,一小串火焰便随之上升。没多久,就见关之含跳下来,他的身影像是没入在夜色之中,又像是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了一体。极乐带着无眉避开李成勋的追踪,那人显然没有料到百炼石已经丢了,现在还在追着关之含。 李成勋很不对劲!关之含边躲边想,但那人就像是认定了关之含,逮着他不放!虽然修为差距还是有点大,但关之含也知道,若是这样拖下去,糟糕的就只有自己。 “快出来,你在哪里?在哪里?”李成勋的声音随着夜风传入每个人的耳朵,若是修为较低的,早就心脉不稳,直接吐血了。 关之含不敢把人往他们乾坤府邸的地盘上带,若是这样,不就显得是他们乾坤府邸的人来捣乱吗?清灵宗的人已经去闲云山庄的地盘,也不知看出个什么名堂没有,毕竟清灵宗和闲云山庄相熟。 若不是害怕闲云山庄将百炼铁藏了,兴许让他们内斗才是上上之策。 不过现在也好,目的也达成了。 关之含将自己的身形与环境化为一体,像是那树,又像是那土。关之含还没走几步,就见极乐抱着无眉。 遇见熟人,关之含一下子现身,捂着无眉的嘴巴,“嘘!” “我们走!” “现在还不行,若是我们走了,闲云山庄和清灵宗就会将这捣乱的帽子扣在乾坤府邸头上,而且乾坤府邸的弟子还在小秘境。恐怕那闲云山庄也会将百炼铁丢了的事一并怪我们头上。” 关之含说完,就见极乐那副凤眼瞪着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反正极乐从来不会违背他。 不过关之含难消美人恩,别过脸去,关之含心脾有损,干咳了两下。“无眉是怎么回事?” 极乐道,“百炼铁有问题。” “什么问题?” “你现在看见了,就这个问题。”极乐把无眉往关之含面前一送,而后将百炼铁拿出来。 关之含说不出个所以然,见着这百炼铁也不知道哪儿有不对,“我先拿着,你先将无眉弄醒。” 极乐还想说什么,突然觉得背脊发寒。 “我找到你了。” 身后的人说着。 李成勋像是走火入魔一般,看见关之含就扑了上去。不是要置人于死地,就像是把关之含当做一个能量库。关之含看着这样疯疯癫癫的李成勋犯恶心,只把人给引走。 “你们回去。”关之含说完,就闪身不见。而李成勋则像是被关之含所牵引,一直追着他不放。 极乐不敢带着无眉拖后腿,直接将无眉带了回去。 关之含擦了擦嘴角的血。 李成勋的现在的状态他是知道的,就是知道,才越是心惊。 因为李成勋的境界比他高了两阶,所以现在他们能打成平手,却是叫关之含觉得更加不对劲。这人真是李成勋?会不会是别人假装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在心底,关之含越发地理不清头绪。他看小说从未看得那么仔细,一个过程,一个结果,细节那些完全忽略,哪儿知道与这些时候本该在小秘境里找到自己机缘的主角同步的这些人的事迹? 就因为各种繁杂的思绪解不开看不明,关之含才更加的有危机感。尽管打心底地有一种看不清阴谋的恐惧,但关之含的内心却一直在叫嚣,若是能在这里击杀李成勋,不管他是真是假!这念头闪过的一瞬间,关之含甚至发现自己的血液在为之沸腾,他很想杀了李成勋,很想看到剧情被改变后,谷御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么多的苦难! 关之含躲开李成勋那狂躁地一击,态度越发地冷了。他能感觉到,无论自己是出什么招数,都会被这人化解,又或者说是,被他吞噬。 对!吞噬。 若不是吞噬的话,为何关之含使出的招数都会被他化用? 关之含心下一沉,不管这人是不是真的李成勋,他想要杀了他! 只是,关之含所想并未如他所愿,尽管关之含已经算得上开了挂的人了,但修为摆在那里,那人又如此邪性——李成勋像是根本没有将关之含的命当做自己的目的,如同逗着他玩一半,让关之含的几近困竭。 “小家伙,你可真不好对付。”李成勋说着,那表情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关之含眼见着他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催生出来困住他的藤蔓吸纳,突然将手中的灵力爆出。结果还未施力,一人拖住他,将人往外带。 “走!” 关之含及时收住,转身便看见极乐双手结出一个巨大的红色光圈,而后,那光圈渐渐地蔓延。 “只是这点小把戏吗?”李成勋说着,便不顾一切得冲进了光圈。 关之含见势不对,带着极乐撤走。 一时之间,清灵宗的人又因发现百炼铁失踪而彻查,一时间,清灵宗变得草木皆兵,看谁都像是那偷了百炼铁的贼。而百炼铁还未找到,又接到消息,称闲云山庄的人竟然在清灵宗出事了,一个两个的人都跟傻了一般,没了心智。 而还没完的是,众人都看到了李成勋与关之含的对战。这时,清灵宗便将矛头指向了乾坤府邸,闲云山庄是他们的盟友,谁也没有怀疑到闲云山庄头上来。 而乾坤府邸的住处遭到清灵宗的人包围,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去问清灵宗的人要个理论,对方却冷冷地不回半个字。 现在清灵宗的人没有找到乾坤府邸偷百炼铁的证据,但是清灵宗却已经将这个帽子扣到了乾坤府邸的头上。 无眉的师弟哪儿能忍得住被这样当成贼一般的对待,去找无眉,却发现,无眉的房门紧闭。 “薛师兄!出事了!”拍着门,刚说完,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那弟子一下子看傻了眼,只见对方精神不振,面色苍白,虽然面上一丝不苟,但额头上还看得出有细细的汗珠。只是一时的愣神,那弟子便反应过来,恭敬道,“祖师叔!” 关之含点点头,让出一条路。 那弟子也慌,虽然平时就知道薛师兄和祖师叔关系好,但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发现这人会从师兄的房间里出来。这一瞬间,除了惊悚,还是惊悚。 “你师兄,他无碍。”关之含说完,就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之含背抵着门,一副脱力的样子,听见隔壁屋那小师弟在惊呼‘师兄,你醒了!’。 “你祖师叔呢?”关之含听到无眉的声音,一下子脱了力一般地跪倒在地。 即便心里早已经做好了为谷御出生入死的准备,但他,还未有为谷御的出生入死,却要死在这半道上。 关之含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那些技能,很遗憾,没有存档再来这一选项。当时他不知道谷御要几时才会出来,所以好感值也一直没有拿来用,只是担心到用的时候却没有了,而现在,他又后悔,要是早把兑换了修为,是不是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无眉发现关之含出事的时候,一下子给吓蒙了,乾坤府邸来的人里面,最高修为的就是关之含了。 关键是,他也没有看见极乐。 不多时,闲云山庄也反应了过来,李成勋带着剩余的弟子和清灵宗的人堵在乾坤府邸外边要求讨个说法。这管事的人都已经躺了,无眉再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的。 “师兄,要不您先带祖师叔回去,让云启老祖宗给看看,祖师叔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无眉沉默,带关之含回去,纵然是完成了老祖宗交代的任务,但是,他能丢下这百余的乾坤府邸弟子不管吗? 关之含的肉身连灵力都不能吸纳,一下子叫无眉慌了阵脚。 火上浇油的是清灵宗的人打着当和事老的由头一定见乾坤府邸的管事人,给闲云山庄一个交代。 进退维谷之下,无眉最后还是带着关之含走了。因为留下来也是无用,百炼铁现在在他的身上,这本就是说不通的事。留下就是抓个正着。而走了,虽然会落得嫌疑人的身份,但好歹还有老祖宗撑腰,可以消灭证据顺便狡辩一番。 无眉感受得到那块百炼铁上手的感觉与之前大不相同,但相同的是,上面都沾染了血迹。 一种将百炼铁压制住了的束缚。 36.当丹田终于破成了筛子 关之含醒来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这时候,关之含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进行自我修复。但是还未考虑好,几人的对话就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如云启所说,他是一个炼器师,他并不会治病救人。虽然碍于谷御的关系,他是想要将关之含治好,但是这人的丹田就跟戳穿了的筛子一般,灵力一输入,就跟水流进入了一个千疮百孔的囊器,只有往外倒的份没有进去的。 云启在谷御那憋红了的恳求的目光下试了几次之后,最后还是放弃了。 毕竟谁也不愿意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老祖宗,真没救了吗?” 只见云启看了无眉一眼,这问题是无眉问的,也是谷御想知道的。云启想说什么,又沉思几分。 沉琰见状,直说,“这人不是有救了吗?人还没死不就好了!” 听沉琰这轻松的语气,无眉又问,“那关先生以后是不是都不能修炼了?” 云启道:“若是跟着我一起炼器,恐怕还能当个打杂的。” 无眉道:“那百年之后呢?” “百年之后?”沉琰笑了,“若是这人身体好,可能活得长命百岁,要是相反,那恐怕不到百年就会化为尘土。” “……”无眉被憋得一口气,最后也不开口了。这丹田都破了,还能是身体好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个心情了,本就知道关先生是器灵所化,心底也一直有着丁点的崇慕之心,而现在,虽给老祖宗收为了徒弟,却连老祖宗都无法施救,又或是不想救。 无眉矛盾了。 谷御的表情非常难看。 是了,这修炼,若是不能囤积灵气,空有灵根,又如何修行? 但是,关之含就是这样一个非常人的存在,对他来说,丹田破裂只是将他打回了普通人的那个阶段。但是,现在关之含恐怕是不能一下子又恢复可以修炼想状态,于是准备再拖一段时间的关之含在适当的时候睁了睁眼。 “关先生醒了!”无眉看到。 因关之含醒了,谷御那浑身带着的一种爆发的气息消失了,云启虽然惊讶,但很快就收敛住了自己情绪,不咸不淡地看着关之含。 关之含正想说些宽慰人的话,结果一道光亮划破天际,朝着几人冲过来。云启抬手接住,一块玉玦。 清灵宗和闲云山庄已经攻到乾坤府邸,想要他们将丢失的宝物交出来,不然他们不会放过还在小秘境的乾坤府邸的弟子的! 云启手拿着那小块百炼铁,这是他的东西,绝无可能有再交出去的道理! 而后,无眉也接到了一道消息,之后那脸色就难看得不能再难看。 “怎么了?”关之含憋着一口气,问道。 无眉也猜到了,估计是有人先给老祖宗发了消息,于是就将族长的消息给说了一通,简单来说,就是他们惹的祸事,他们来解决。 无眉声音突然降了一个度,道,“族长说,请云启老祖宗主持公道。” “这公道,难不成我主持了就能改变一切?难不成我就是站在公道那一方的了?”云启淡淡道,“只不过了两个小门派打上山来就蹑手蹑脚、草木皆兵,薛家的族长恐怕也是年事已高不能理事了,就算族长不能,到底还有个名义上的掌门!我不管薛家是如何看待卿流,又如何不把他当做掌门,只是这越过掌门却来叫我这不管事的去坐镇,是要叫弟子们看笑话么?当真是以为我不知道他们老薛家是蠢得到头了么!现下正是我乾坤府邸弟子合舟共济之时,他却要窝耍横,既然他这般想要讨好于我,那你就回去告诉他,卿流可以另立峰头,这掌门之位不要也罢!” “老祖宗,您别说气话!”无眉给吓一跳,其实他也难为,虽然他从小在老祖宗跟前伺候,但着实也跟薛家不轻,但现在,老祖宗像是要一视同仁,竟然将他也归为了薛家那群老糊涂里了! “气话?” “师傅,我才刚醒,您就那么闹腾,还说人薛家族长不能理事呢,你在这里发火可就真是打自己的脸了。” “怎么?你现在倒还嫌弃上我了?”云启老祖宗突然面色一变,云淡风轻道,“这是我薛家教出来的不肖子孙,既然他们自找死路,那就真别怪我没有照拂他们后辈了!” 关之含其实挺佩服他现在的心态,这事的真相如何,只有他们几人知道。关键是现在,无眉因执行云启任务惹了祸,乾坤府邸却遭罪,但现在,罪魁祸首云启却说,他不想管这件事。 难不成这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吗?关之含忍不住猜想。还是说,这云启对乾坤府邸其实并没有那么深厚的归属感。那又是为什么?乾坤府邸做了什么让云启反感的事? “师傅,你不会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关之含坐起身来,谷御突然上前去扶着,这一举动让关之含受宠若惊,而后又抗拒了两下,只是看着没有什么作用之后,又放弃了。 “这是我的事,瞒着你们又如何?”云启说道,便又将一道消息传出去。看来,他嘴上说着要看着薛家死,其实心里还是不那么舍得把,毕竟他也是薛家人!再者,薛家这么多年都蠢过来了,也没见得蠢死,这不就是因为有薛家老祖宗云启看顾吗?! 关之含有气无力,虽然这屋子让云启给布置了一个聚灵阵,但对关之含还是无益者居多,毕竟他现在就跟一纱布,灵气从这端进去,又从那端出来。 “师傅,别是我们给您办了事儿,您就要丢了我们这棋子了,到底我是您经大典收的关门弟子,您这样什么事儿都算计我们晚辈,还不给收拾残局,不实在,真真的叫人寒心啊。” “关先生!”无眉恨不得将关之含的嘴巴给缝了,现在什么情况,关之含作为老祖宗的徒弟竟然说老祖宗不实在了!他们作为老祖宗后人的都不敢嫌老祖宗,关之含倒是敢了! “唉。”云启听关之含说这话,也笑了,“这年头,真有实在的人么?要不早就死了,要不还没生!” 关之含看着云启,这人生的就是好,就算本来连心肠都坏了,愣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反而觉得这人脱俗不已。 “我们这可是给你送命的做事!” 无眉小声道,“极乐还没回来。” “自己的命都看不好,还有本事做我徒弟么?”云启云淡风轻道,那样子好像就是关之含抢着哭着求了人当徒弟一般! “……”关之含给云启这脸不红心不跳的瞎扯淡给气的咳嗽,一时没缓过劲儿来。之前与那李成勋老疯子打就是了,关键是那百炼铁根本就在给他拖后腿,魔性得很!直至现在,关之含也不能说自己现在很好。 作为一个金手指,他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关之含默默地把喉间那口腥血又咽回去,想是那味道的确是太不好,又捂着嘴干咳几声。云启看他这样子,也再没有拿出什么好药了,毕竟,都是已经没救的人了,何必再浪费灵丹妙药呢?毕竟他只是个炼器的! 比起云启的淡漠,沉琰就稍有不同了。关之含,虽然是丹田破了,但他本身不是个人呐!他就是个比较奇特的器灵,这又如何会搞得像个人一般呢?而这又另沉琰思考了,那这是不是就有机会将自身补好呢? 最终沉琰什么也没说,而是跟着云启出去了。无眉也跟着云启走了,估计那两大门派都已经打到门口了,他们这是始作俑者也不好不出去,更何况,无眉那带出去的那群小弟子们还在对方的手里呢! 等人走光,就只剩了谷御和关之含留下。 默不作声的谷御只有看着的份,之前估计是他太任性将关之含隔离在外,将关之含给气走了。但在他出关之后,未见到关之含之时,却失望之极,这个人不算很伟大,但也不算不伟大,他也没带给自己多少好处,但这个人就是那么神奇地让自己打消了报仇的冲动! 不管这人是何目的,谷御也发现其实并不那么重要了,只要自己有了能力,有了让这世人都忌惮的能力,那时,还有人敢说什么?敢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呢? 关之含自然不知道谷御所想,只是他现在也不能顾忌谷御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脑袋跟快要爆炸了一般。而灵识却瞥见那黑暗中的警告翻腾。 【警告:宿主好感值已经到达上限临界点!请宿主及时处理!】 这条流动信息一次一次地刷着,关之含还没看见那好感值的最高上限呢!现在就要比这他清零。关之含下意识地将目光放在谷御身上。 都是这个冤孽! 清灵宗的长老离撼天率领自家弟子,连带着他的同盟闲云山庄的大管家,一起气势汹汹地打入了乾坤府邸内门。 其实只是乾坤府邸掌门人卿流通晓待客之道,因此才将薛家族长给布置的各路屏障给扯了。 卿流知道的并不多,只是这篓子是无眉捅出来的,而且还带着老祖宗的关门弟子一起回来,少不了又是老祖宗指使的!因此,这有后台的定是要比没后台的有底气。 那离撼天长老是元婴后期,生生地压了卿流一头,一行人进到内门,一见到那卿流如个没事儿人一般出门相见,就连那周身的仙姿气势也叫人闷气横生!那长老也不管周遭还有自己带来的弟子,一股强大的威压逼下,想是要给那卿流下马威! 只是这卿流又哪儿有那么好欺负的,虽然修为低了,但好歹还有老祖宗给的宝贝支撑着啊!他一介掌门虽然修为没有其他峰头的长辈高,但也不能丢了乾坤府邸的脸面啊!只见卿流也不多说废话,祭出一件器物,那发着微光的宝贝就将卿流身后一众弟子罩住,不受那高境界的人压迫之苦。 这卿流宝物一出,那长老就少不得怒气中烧,他就不信了,自己这元婴后期还制不住这晚辈!于是将灵力全部地爆发了出来。 云启老祖宗炼制的法宝不是一般人可破的,离长老这样一搞,非但没有把对方吓怕,反而将自己这边的弟子给弄得七窍流血! “有本事出来说话,你躲在里面算什么?”离撼天长老收功,大喇叭似得冲着对面吼道。而后又施舍了几瓶丹药叫弟子门人拿去。 “刚刚本是想要迎接长老的,只是长老来势汹汹,咄咄逼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要我乾坤府邸晚辈的命,我哪儿敢不躲着您?我作为乾坤府邸掌门,连门都掌不好,丢了命是小,丢了脸可是大!”卿流一人出了那屏障,只叫自己的弟子躲在里面。 那离撼天长老见状,冷哼一声,不说什么,卿流这做法,就如同他刚刚说的那般,自己这命随意,只是不能丢了那些个弟子的命。只是,这就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是,若离撼天长老没有在刚刚一来就以下马威的话,估计是没人会将小人这词放他身上使的。 “这小秘境不是还有个半月才结束么?怎的长老现在就来我府上?难不成是我家弟子惹您不高兴了?” 离撼天不是没有见过卿流,只是以往见着都是云启做主,这卿流虽为一掌门,就一陪衬,难免叫人轻看。如今看来,这卿流才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作风竟然是跟云启一脉相承似得! “哼,我们清灵宗好心好意叫你们乾坤府邸同去小秘境,原来你们竟是心怀鬼胎,不仅偷了清灵宗宝贝,还打伤我弟子门人无数,你们就是这样去别人家做客的?” “若是我乾坤府邸也有小秘境要开,我们也不会吝啬叫上清灵宗的弟子一起去的。只是,这偷宝伤人之事,这样的帽子,可是不能乱扣的!”卿流道,“再者,我门下弟子也因在清灵宗受伤而归,至今未好,我们这边还未找上门去,你们便这般恶人先告状,也不知是长老您真的不知事被人当枪使了还是真的要找我们乾坤府邸麻烦!” 离撼天嘴巴没他那么会说,一时给气得不轻。 “掌门人,您也消消气,离长老他也只是不知情。” “幸好长老手下留情,长老定是叫人给蒙骗了。”卿流道,“这开小秘境本是一宗幸事,几家弟子齐聚一堂也算是叫他们小辈多结识各门派英雄俊杰,如今却事情原委没有查出来,伤了两家和气!” “话说的好听,你倒是叫你那弟子出面的对峙!若是我有半句虚言,你卿流尽可让我不得善终!” “我怎可让您不可善终呢,”卿流皮笑肉不笑,道,“我卿流是个不会说话的人,如何冲撞了长老还叫长老消消气,我们去内堂坐下再说如何?” 离长老冷哼一声,算是应下了。 只有那李家大管家算是个没底儿的了,他还真以为这卿流也如同那外界所言那般,被薛家压制,并无所畏惧。只是现下才发现,这人是真得了那老祖宗的真传!尽管现下还没有噎人的底气,但那会说话的嘴巴却是给练出来了! 几人坐定,气氛这才缓和了一点。而那早就躲了的薛家族长听闻卿流早已解决好了一切,便带着族内几位高手同他出席。 “不瞒离撼天长老,我们乾坤府邸的弟子虽不能肯定各个都是正人君子,但也没人会去招惹是非,再者,若真是我乾坤府邸的人做的,他会如此不小心?偏要给您留下把柄?我们乾坤府邸既然要做,那就绝不会让任何人看见是我们乾坤府邸做的。这不是在陷害我们乾坤府邸么?顺便再将我们两家关系搞僵,这不就是如了小人之意了么?” “你现在说什么都好听,那你们弟子又是如何回事?” “我们弟子,现在还有一位昏迷不醒,现在已经传唤另一名同去的弟子了。”卿流道,“只是,这实际是如何,又与长老听到的相差多少,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李大管家听到卿流这话,虽然对方的眼神没有看向自己,亦是没有指名道姓,但李大管家却是觉得意有所指,难不成对方已经拿到他们的把柄了?这不可能,唯一的证据还在他们手上!若不是为了拿回那块百炼铁,李大管家也不会乐意走这一趟! 无眉很快就来了,随后而至的是云启老祖宗。薛家族长本是一言不发,因为离撼天长老的气势太强,害怕被迁怒,所以他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只是这一看到老祖宗前来,一下子变有了底气,恭敬地将人邀入上座。 无眉听卿流吩咐,并且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通。 “那日,我和关先生,就是云启老祖宗的关门弟子,在屋内修行,突然发现有人将极乐带走,而后,我和关先生便追了出去。极乐虽不是人,但也一道与我们修行,关系极好。各位前辈是不知道,极乐本就是我们老祖宗饲养的爱宠,而且也是大补之物,这突然被偷了,我们必然是慌了,之后,我们跟着带走极乐的那人,结果便追至了闲云山庄的住处!” “小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闲云山庄必然不会为了一妖兽而做出这等不堪入眼大打出手的事来!”李管家肯定知道当日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要让其承认他们偷了清灵宗的宝物! “我看你是想要转移话题!”离撼天道,“我们清灵宗现在丢了宝贝,而不是那等妖物!” “我本就说的实话,只是这实话,你们却不愿意听。”无眉说着,还看了一眼云启,似乎像是要老祖宗为他做主一般。 “继续说。”云启给面子地说了三个字。 “极乐不是给人掳去了么?我和关先生倒是将人找到,但那掳人的却是一魔人,不好对付,而后又狂性大发!我和关先生为了将极乐带回,却是花了一番功夫,而清灵宗有本事的前辈都去守着小秘境,一时间打起来竟然无人敢帮!”无眉哭脸道,“关先生为了救回极乐,还将自己的命搭了进去,如今亦是丹田具废,极乐也未带回,谁还有时间拐个弯去你那些机关密室偷宝贝啊!” 离撼天给说了个仰倒,怒瞪他道,“你这是说闲云山庄有魔人了?这谷莲都死了,哪儿来的魔人!还是说你觉得我清灵宗是养了魔人?!尽是胡说八道,若不是你们,我清灵宗的百炼铁能丢吗?那可是镇邪尊者留下的东西,你们赔得起吗!?” “闭嘴!”云启冷声开口,无眉还未反应过来,就突然发现离长老已经给拍昏过去了,清灵宗余下弟子见状也不敢撒泼了。虽然他们是丢了东西,但这里好歹是别人的地盘。 无眉是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只见云启老祖宗平时习惯性带着的笑容也没了,顿时也就慌了起来。不管云启老祖宗心情如何,他都是会笑的,这下,估计与清灵宗是有一硬仗要打了! 而薛家族长更是心脏一上一下,他就知道,有这老祖宗,就是一祸害!现在千年的祸害成了精,一出手便是要给乾坤府邸招来灾祸!看把人家派来的人都给拍昏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卿流却是有了新的想法,若说镇邪尊者和云启老祖宗那是有渊源的,这天下除了那镇邪尊者炼器是最好,就数这云启老祖宗了。但见老祖宗面上不像是作假,难不成这云启老祖宗和镇邪尊者不和的传言真的有误? 但那镇邪尊者却已经死了,渡劫的时候给劈死的。老祖宗却是大宗门派最讨厌,也最不会去得罪的。因为他还没死啊! “老祖宗,您看这事如何处置?”卿流这话一说,那边清灵宗的晚辈们就着急了,要是出门一趟,一长老陨落了,那还不如把他们一并‘陨’了!哪儿知,卿流又道,“离长老虽鲁莽,但也只是因身在清灵宗,若是哪日老祖宗的宝贝丢了,我也当如此。” “云启尊者,卿流掌门说的是,离长老也不过是太着急了而已。”清灵宗一金丹弟子大胆地顶上说客的位置。清灵宗丢了东西,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些看守宝阁的人,只是这离撼天长老虽修为不低,但那性子实在是让人吃不消,索性,就给打发去当了看守。结果呢?这才多久,就让人给偷了清灵宗的宝贝!这不是活生生地打离长老的老脸么? 那金丹弟子都快哭了,本以为离撼天长老还能震住一两人,结果呢?离撼天长老跟人动粗的时候别人要讲理,等跟他们讲理的时候,人家又要跟他动粗!结果,他们并不能以相同的方式对待! 听云启老祖宗这般问道,那清灵宗的人也不敢直言了,拿捏不住这人的性子,他要如何回应才会保命啊! “镇邪尊者在世时,常与我探讨如何制出世间无可匹敌、无坚不摧、无所不能之物,当时我与他探究几年,最终,镇邪尊者相处一招,以血养性,以灵气催生其灵智,而后终于是在屠尽魔人之后成就一方百炼铁。”云启说着,面色稍带柔和了些许,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最后却是冷哼一声,眼神更加冷冽,“他不过只是想要做出自己中意的宝物,最后却是叫人给陷害,被你们所谓名门正道所追杀,就连当时渡劫之时,也只有你们口中的魇魔护法为他护法!真是贪心不足!你们说,这百炼铁,你们拿得,还是拿不得?” 卿流一听,这老祖宗说的话怎的这般不打草稿呢?要是对方弟子有心挑衅,也会知道这云启老祖宗除了闭关就是闭关,千百年间出了当年在元婴初期下山历练,就再未踏出乾坤府邸了。也有人说是因为老祖宗当年给那镇邪尊者给打击到了,同样是天之骄子,同样是以炼器闻名。云启虽也不差,但却处处矮人一头!这怎么的也不像是曾经交好过的啊! 幸好的是,那金丹弟子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事,被云启这般一吓,侥幸道,“云启尊者,我可没说丢的是百炼铁啊……” “你莫不是真当我云启眼瞎耳聋?你那长老当时吼的不就是叫我们拿出那百炼铁么?”云启一掌排在桌子上,只见那桌子晃了晃,‘哗啦’一声就变成齑粉开始往地上掉,只是还没掉到地面,那些已化为无形的东西又恢复原样。 “怎的叫云启尊者这般生气,吴维,你们是如何惹了云启尊者了!” 这时,只见几人御风而来。那人模样虽没有云启那般傲人无双,也没有卿流那般淡漠清雅,但看上去,也不像是一个恶人。但是,云启的面色却是在见到那人之后更为冷决。 那叫吴维的金丹弟子一见到自己的后台来了,连忙见礼跑到那人身后伺候着。 只是这云启的脸色就真的不怎么好看了。这打狗还的看主人,而今他是把人的狗给打了,现在又招来了这人! “清灵宗的宗主?真是好闲的功夫!” “没得云启尊者闲,现下倒是为难起小辈来了。” “来我山头放肆,我只不过是惩戒了一下,何来的为难一说?”云启道,“你们清灵宗果然是一脉相承的颠倒是非黑白,贼喊捉贼!这点我云启倒是自愧不如了!” 清灵宗的宗主显然不是被吓大的,听到云启老祖宗发火也不当回事儿,直接道,“有没有,自然不是尊者和我能说了算的,这不还有闲云山庄的李管家么?那宝物自然不同寻常,我们也知觊觎的人很多,所以早之前就在上面下了咒,那玩意儿带久了,自然会开始反噬。也不知,你们那位还未清醒的弟子,是不是因此而遭了害!” “你是在威胁我?”云启笑容加深,道,“百炼铁啊,何时又成了你们清灵宗的东西?” “老祖宗息怒!”薛家族长多少年没有见过云启这样脸色大变了,以前生气也只是吓吓人,好歹面带微笑的那种,现在,好像是要将人挫骨扬灰!就像刚刚这桌子一般!关键是,对方好歹不是清灵宗的一般人啊!人家一宗之主,要是真给云启解决掉了,那得招来多少仇恨啊! 薛家族长还未有云启这般得罪人的能力,关键是他自身的底气就不足,平日里能够欺负一下卿流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毕竟这是自己人,卿流也不会行小人之事。而这现在是来了外人,若是这云启老祖宗一个不对劲,将对方屠尽,那他们乾坤府邸就真的只能让各大门派当做靶子了! “息怒?我可有怒?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云启站起身,在气势上就居高临下地扫视一圈,“你们当年抢斩魂匙也就罢了,而今竟然又将此物据为己有,我云启还没死,哪儿轮到你们来抢!好大的脸面!你当真以为谁捡到就是谁的东西了?真是不知所谓!” 那清灵宗宗主的面子也挂不住了,看了那金丹弟子吴维一眼,谁跟他说了他们丢的是百炼铁的! 再者,斩魂匙一说,还算作是名正言顺,只是那百炼铁,当年的事他也是听来的,只说是一凶很残暴的人渡劫失败了,正好让他们捡到了这一宝贝。 吴维退后一步,小声道,“刚刚离长老发怒之时,已经将那宝物名字报出了。” 清灵宗宗主心底暗骂那离长老蠢,一面又开始准备好好对付云启。毕竟百炼铁那东西,早几百年前不是他们的祖师抢得偷藏了那么久,不然早就给其他门派夺取了。 当时斩魂匙一出,四方震惊。谁人不想拿到那可起死回生的宝物!只是当时镇邪尊者已不是一般修士,他只身屠魔无数,而后竟与魇魔不打不相识。这魇魔遭世人唾弃,镇邪尊者这样的做法无疑是给了他们讨伐的借口!虽然最后的结果是镇邪尊者的陨落。 想到如此,云启周遭的气势不断的加强了! 薛家族长小心地看了一眼云启,想不到,这云启果然是个不识大局之人!就连明面上的面子也不给人家留! 与此同时,关之含却是遇到了麻烦。 关之含本是在云启带一行人走了之后,便自行打坐开始买买买地想要将自己已经坏成筛子的丹田补好,只是,关之含找遍了与好感值兑换的所有东西都没有补丹田的!没办法,关之含最后只能使出绝招,以自己的寄身之物为媒介,将吸纳的灵气都运存其中。 关之含选择斩魂匙的原因不为别的,就因为它的背景硬,风险小于利益,况且,自己与之关系最为密切! 但是,关之含却是漏了一点,与斩魂匙关系密切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与其定了契约的谷御! 关之含在锤炼斩魂匙的过程中,谷御也相当不好受。他们本就置身于灵气浓厚的阵法之中,而现在关之含又运功,将身边的灵气都吸纳进来。谷御就如同掉陷入了沼泽一般,无法自拔,但却又甘之如饴! 关之含倒是没有过多关注谷御的不妥,一心地想要将自己的修为全部都寄托在斩魂匙里。没办法,他修不来自己的丹田! 谷御见状,也随之打坐。 其他峰的长辈或是弟子见此情景,又不得不为云启的得道峰而眼红。这老祖宗活了这大岁数了,就这般眼尖,想必又是哪个有出息的弟子在修炼了。看别人的天资就是跟普通的不一样,就是引灵入体也弄得周遭的灵气溢出! 离得近的就会发现,那得道峰的灵气非同寻常,丰沛得很! 只是,关之含却未想到,这一时的不慎,却引来了一个不好对付的人! 斩魂匙在关之含的催养中得道提升,就连他之前用以掩饰的障眼法也遮不住它的非比寻常。 忽然‘锵’的一声,用以聚集灵气的阵法突然给打破,关之含反应过来,就看见本是浮在自己面前的斩魂匙被人夺走! “尹心水!”关之含突然被打搅,还没反应过来,刚要运功,反而突出一口血!是了,忘了自己丹田早已经破了,现在斩魂匙又被抢,他竟然还敢提气运功,真是不知所谓! 谷御倒是一早反应过来了,虽然也是在斩魂匙被抢之后反应过来的。等到反应过来想要去抢之时,又发现关之含吐血了。谷御忙扶住关之含,将灵气运至他体内,但成效可见一斑。 不过,尹心水却是在拿到斩魂匙之后停了下来。而后看了一眼关之含,这才发现,这两人都是熟人。尽管只见过一面。 若关之含的丹田没有出问题的话,恐怕还能一战!因为谷御也发现,这人的修为怕是又有新境界了! “是你们。”尹心水也记得,关之含的修为都是非常高的,毕竟当时能从众多修士手上抢过谷御,那也是非常高调的。 只是,当时因对方是元婴期,尹心水才未与之一战。而后又收到消息说,斩魂匙在这里! “劳烦尹道兄将此物交换于我。”关之含晃了晃,最终还是站了起来,“尹道兄也应该知道,这斩魂匙若是认了主,旁人要使用起来,那必然会遭到反噬,尹道兄一身修为不易,如今又有了新境界,想必更不愿修为就此一落千丈。更何况,不止是修为,兴许,寿命也会搭进去不少。” “多亏你想得周到,”尹心水声音冷冷地听不出半点情绪来,只是道,“只要杀了你,问题就解决了。” 关之含想笑,却是又咳了一声,“难不成,你以为我还是这斩魂匙的主人不成?”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尹心水又不傻,看见关之含能够操控斩魂匙,自然也不会想到另外的人! 而谷御却是又不确定了起来。这生死关头不比以往,若是自己一死,关之含便能活,他也是心甘情愿的!只是,这还没有比试过,就要就自己作为交换么? “我知道你救人心急,但是,那人不都死了几百年了吗,再差也不过这几年,若是你觉得便宜,我们可以打个商量,如何?我替你救治你师傅?” “不用劳烦。” “用的,如今你可掌控着我们师徒二人的生死大权。”关之含说话有气无力,出气多,进气少,这呼吸的声音听得谷御一阵心紧,如果不是他们寄人篱下,关之含也不必受协为那云启办事! 只听关之含道,“你以为这是哪里?我的老巢么?” 尹心水自然是不会轻信关之含的说辞,那眼神明显的不信。关之含也半真半假道,“在此之前,我们师徒二人因斩魂匙而被图谋,当然要小心谨慎些。而如今我又这幅德行,那必然不能再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关之含笑道,声音缥缈,“所以,我就找了个靠山。” “云启尊者?” “想必你也知道,云启尊者既好炼器,那必然也喜这等宝物。”关之含道,“但是,这代价,你可知了?” 尹心水不说话了,似乎在分辨关之含所说话语的可信度。 谷御也沉默不出声,关之含这般三言两语就将这事推到了云启身上,只能说明关之含的嘴上功夫的确不差。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只是,你若是用了这一次,恐怕就难以将修为再提升至此。若是你师叔,那更好,你师叔本就疯疯癫癫,若是你师傅活了,看见你师叔成了这般模样,你想他会作何感想?” “你怎会知道?”冷若冰霜的尹心水终于是有了些许的情绪。 “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之含神秘一笑,“就没有瞒得住我的事!” “那你要多少时间?” 关之含手指比了一个一。 “一年?”尹心水挑眉,似乎认为时间太长,以此表示不满。 “虽然我也承认我天资过人,但是,你能在一年时间从头开始修炼至金丹期?”关之含道,“一百年。” “不行。” “至少一百年,要知道,我的丹田算是破了,我现在不仅要用斩魂匙温养,还要在云启老祖宗那里多说好话,让他信任我,万一他就没有熬过去,百年之内就驾鹤西去?我就可以将斩魂匙再拿回来了。” “杀了你们容易些!” “尹心水!别以为你仗着有寒铁门给你撑腰,你就能胡作非为!这里好歹是乾坤府邸的地盘,云启老祖宗的峰头,要是你在这里杀人,你就真的只能以命换命了!你师傅还没死,你就要杀无辜人士来替你师傅积孽,你果真是个好徒弟!你师傅还不如死了!” 尹心水只得承认关之含知道得太多,只是,他本就是不好惹的人,听完关之含的话,手中武器直接出鞘。 37.怎么又是这个人在截胡 尹心水修的是剑术,因着心性不错,所以一日千里也不为过。只是,谷御也不是好对付的,只见谷御将关之含拉开,在他的身上挂上一个护体的小物件,就连尹心水全力一击的剑也被弹开。 只听到‘铮’的一声剑鸣,连关之含都有些微微怔愣。那云启果然是舍得,对自己就穷养,对谷御就是财大气粗,这玩意儿那么厉害,除了云启,谁还有那么大的手笔? “说不过别人就要动粗,果然你们寒铁门的都是野蛮人,讲不得理!”关之含仗着自己有人护着,嘴里还在嗤笑别人。 关之含的安危无碍,谷御便可全力以赴。虽然谷御也容不得别人动关之含,只是越打,才越发的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关之含这是第一次被搞得那么凄惨!之前仗着自己修为高,处处不饶人,而今他也尝到了被人追得走投无路的下场!除了自省,关之含更多的是埋怨云启,若不是他的得道峰平日里半个鬼影子都没有,他们二人怎会被逼至如此! 云启的地盘除了没人,连藏身之处也没有!谷御狼狈得将关之含护在怀中,让尹心水没有机会伤他分毫。 谷御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在之前,都是关之含护着他,而今,他却是第一次护着关之含。他一手环住关之含,后者却是无力地全身贴紧了他,若是他稍稍一松手,关之含估计就会倒下。尹心水修为也不过金丹中期,比起谷御这个金丹初期的人来说,不知手段高出多少。 再者,尹心水是剑修! “你杀了我也没用,斩魂匙不会为你所用的!”关之含笑道,“云启是不会放过你的。” 两人被追得退无可退,谷御直接发出一道消息。尹心水对此却半点不理会。 尹心水将两人逼入绝境,剑指谷御,谷御被剑修的剑罡逼得倒退几步,而后半跪在地。 关之含没敢再多看几眼,只是先尹心水一步,挡在谷御身前,“我给你杀,你放了谷御!” “谈条件?” “你没得选择,你第一剑的名声虽然在谷莲死后响了,但是,你也应该知道,谷莲根本就没有入魔,而你,你是造成了他们谷家家破人亡的凶手!”关之含说得急了,干咳出两声,谷御下意识地将人搂得跟紧了,也不知是因为关之含的话,还是再担心关之含的身体。 这话似乎是有点用,尹心水将剑回鞘。 关之含松了口气,却是发现,谷御似乎不大对劲! 正当关之含注意力转向谷御的时候,谷御却是一脸痛苦的表情,像是在极力抑制着什么。关之含脑袋灵光,这场景,不就跟之前谷御失去控制了一般无二吗?!之前失去控制,魔性大发还算是有引子,那这次呢?极乐也不在这里,谁能激发他的魔性? 尹心水似乎也发现有些不对劲了,便又将剑拔出鞘,也不管那么多,一道剑气便逼向两人。谷御速度快得惊人,将关之含往自己怀里一带,炫飞而起,衣袂翻飞,只是一会儿,两人就已经站在了半空之上。关之含有点惊了,尹心水已经不见了,而且,地上已经没了尹心水的人影,因为地面已经不似刚才树木郁郁葱葱的样子了,取而代之的是草木编织的一张巨网,不停地在翻搅着! 难不成,尹心水被关在了里面?这个消息对关之含来说一点都不好,关之含本意不想得罪他的!再者,斩魂匙和尹心水还在其中呢! 地面渐渐地露出了疲态,一时之间飞沙走石,关之含目不暇接,只能感觉到谷御身上的灵气越渐稀少,也不知是灵力枯竭的缘故还是其他。 只见那草木笼中一道金光飞现,它刺破了草木编制的笼子,随后,笼子也因破了道口子而炸裂,尹心水倏地从中逃脱。 此时此刻,连关之含这般孱弱的人都觉着周遭灵气不一般!但是,关之含却觉得,这灵气,却叫他憋闷得慌!还未多想,谷御就吐出一口血来,想必是受到了影响。结果这个时候,尹心水将剑抽回,用手在剑身摸出一条血痕,顿时,剑身比之前更加耀眼。 关之含慌了,慌了的结果就是死抓着谷御的衣领往后扯。 “莫慌。”谷御擦干嘴角的血迹,提气运功。如今,他发现,自己似乎跟以前很不一样了!若是之前,木还能代表新生,而这时,却代表了毁灭! “你竟然才是!” 尹心水赫然一吼,剑光凌厉,一道接着一道,灵力似乎只有更甚,没有更弱。 就在谷御的防护越渐弱了的时候,一道黑色的布幕将三人隔开。 关之含将谷御抓着他的手反握住,不清楚来人是敌是友,只能以保命为先。 就在尹心水也捉摸不定的时候,那道幕布带着的飘香似乎越来越浓烈了! 而后,等到幕布被劈成两半,救兵赶到的时候,关之含已经给尹心水带走了。 “谷御?” 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人站在谷御面前,而后眼神一挑,发现自己的斗篷给划了一条口子,而且还是不可缝合的那种。等到雪儿哀悼完自己的斗篷,才有人赶到。尽管依旧晚了。 这时,姗姗来迟的无眉却发现,谷御的右手一直留着血。无眉不敢再想,只是先拿出止血的丹药给他服下。等到云启等人到的时候,谷御已经因为入魔时失控,所以给雪儿一记药给迷昏了过去。 “云启老祖宗。”雪儿起身,给云启让了个位置。 谷御才被无眉运功传了些许灵力,尽管有些收效甚微的,但有也比没有好。只是谷御如今心魔大胜,无眉的灵力刚进到他体内,就迅速地被吸收。雪儿看出了不妥,这才让他及时的收手。 “他可还好?”云启见着谷御这般模样,即便有清洗过,那昏睡过去皱着的眉头也不能证明他此刻很好。 云启也只有干着急。雪儿是圣女出身,在望闻问切这方面,的确比他这个只会感知灵力的人要好太多。 “手筋被挑断了。”雪儿好不容易给人接好骨,只是细里之处她却是不能处理,只有等他自己慢慢恢复,又或是,不能恢复。 “到底是哪个人,竟然下那么狠的手!”无眉气愤道,因为刚刚在那里,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关先生的踪迹!想到关先生全身堪忧,无眉就更加愧疚了。 “被剑气所伤。”云启一眼侦破。 这一次,云启也有点恼火了。敢在他的地盘上耍花招,关键是他还真的被钻了这个空子。 百炼铁被拿回来了,清灵宗和闲云山庄却欲将此事推到乾坤府邸的身上。但是,他们又是如何算准了自己会去坐镇的?对云启来说,清灵宗和闲云山庄是很好摆平的,就算只有卿流一人,乾坤府邸也不会出太大的事。 只是,却忘了还有一个生怕乾坤府邸遭殃牵连薛家的家主!这样一个软弱的人,是必然不会贪生怕死,不会容下一丁点的危险。想到这里,云启有些后悔了。看来是之前给薛家的警告不够! 云启留雪儿为谷御在得道峰医治。只是谷御还是跟之前一般无二,皆是心魔所致。雪儿就算是治好了他的外伤,也很难会医治好他的心魔。就算是侥幸地突破了金丹,在之后的修炼之中,还是存在着很大的风险。 只是得道峰上下为谷御忙得晕头转向,连卿流也惊动了,直派了人去将上好的丹药送去。尽管谷御依旧没有半点清醒的迹象。 其中最为难过的人便是无眉了。好歹他也算和关之含出生入死过,而今,关之含为了老祖宗的百炼铁给去了半条命,现在还不得好过!人丢了不说,连老祖宗也没有半点表示!再怎么也算是他亲自收下的关门弟子啊! 无眉不愿用最恶劣的想法去揣测老祖宗,安慰自己道,也许是老祖宗又有了别的办法了? 云启的不动声色的确是给了尹心水留下关之含的理由。 “我的心口好疼,人好累,手也疼,连呼吸都困难了……你能不能,能不能飞慢点。”关之含给尹心水扛着,整个人晕头转向。 “你哪处有不疼的?”尹心水说道。 关之含没有哪出不疼,本以为自己死了一了百了,难得操那老妈子心。现在可好,也没死成,更不知道谷御如何了。他还能想起来,之前自己被带走的那一刻,谷御就算是毫无抵抗能力了,也是死抓着自己不放…… 结果便是——关之含用手使劲擦了擦手上早已经干了的血迹。他只要一想到那瞬间,就觉得心惊胆跳。 关之含摇摇头,正好碰上了尹心水的脑袋。 尹心水给砸地一个偏头。 “我疼,你也疼。”关之含笑道。 尹心水不算是坏人,只是一直都干着坏人的事而已。 “若是我不小心死了,你便可以将斩魂匙带走,带的远远地,然后找一个大乘期之上的尊者将其中的契约抹杀,不然,云启是不会放过你的。” “斩魂匙的契约主到底是谁?” 尹心水如此认真一问,关之含真没了插科打诨的话了。若是叫他怀疑云启,那还好,跟云启拼完全就是自找死路,但若是他将注意力转移到谷御身上,那便是得不偿失。 关之含微微叹气,道,“若是你将我治好,我便可以施救你师傅。” “我师傅等不得你那百年。” “我说百年便是百年?你就不能找点法子快点将我治好吗?”关之含笑道,“治好我,就算是治好你师傅,你觉得这生意亏了?那也好,反正你师傅死了那么久了,也不在乎一天两天!” 说道尹心水师傅,尹心水果然动容了。也只有寒铁门这个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师门才能培养出这样一个徒弟,从筑基期就开始下山历练,为的只是给师傅找还阳的方法! 尹心水的师傅,在两百年前因与魇魔一役身消道陨,只是尹心水师叔却是有毅力,将其的魂魄温养在一镇邪尊者造就的藏人魂魄的神器之中,这才保全了上百年光阴。 关之含的话不仅说道了尹心水的心口上,还让尹心水莫名的觉得此人倒是可信。之前就觉得这人神秘莫测,当时还因他年龄有些犹疑,而今,尹心水却是对此不再怀疑了。 不过,不再怀疑是不再怀疑,尹心水却是将关之含看紧了,还给他喂了颗药,若是每日没有解药,关之含就会生不如死。 只不过,关之含却忽略了一点,尹心水的师叔,是一个疯子。 38.第 38 章 关之含倒是还记得大概的剧情,但是,现在却叫他有些无奈何了。尹心水好对付,因为他还是算是个正常人,听得进人话,讲道理。 尹心水的师叔,飞羽,完全不能当做正常人看待,若是之前,这人估计还是有救的,但是现在,所谓的心‘药’都半死不活,这有病之人,也跟着疯疯癫癫。 而现在,那疯子知道了斩魂匙被拿回来了,竟然就想要将关之含直接就地正法! “他就是斩魂匙的主人?” 关之含现在柔弱得很,遭那飞羽一拎,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师叔!这人杀不得!他死了,师傅就没救了!” 尹心水一改之前高冷的形象,直接将关之含藏在了自己身后。关之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咳嗽几声,表示自己很虚弱。 他们是在寒铁门还未破落的庄府之中,寒铁门如今也只有他们三人,而其余弟子,要不在两百年前死光了,要不就在这两百年间投靠他人了。只有飞羽还坚持在这个破落门派之中,也不兴复,就看着它这般落败。 而尹心水都是飞羽某一次出门寻仙访道捡到的。 “他能救非议?”尹心水师叔听到这话,似乎也找到了神智。 “是的师叔,他能。”尹心水也只是听关之含这般说,现在这样替他说,心里还是亏欠得很。 只是 ,这神智不恢复估计还好忽悠,这一恢复了,那简直惨。 “心水,你别再宽慰我了,非议今日还与我说,若是找不到法子,就别找了。我带你师傅去踏遍这山河风光,也不再劳你忧心。” “师叔,这是师侄该做的,您别再说这种话!”尹心水也知道,再好的神器,经了两百年,里面该有的生力估计也是会消耗殆尽的,特别是这两年,他几乎就未见他师傅出来,偶尔有现身,师叔也不会将时间让给他们这名义上的师徒俩。 “这人,身体虽还完好,但丹田已尽毁,你叫他来救你师傅,你叫他如何救!”说着,飞羽便笑了起来,“他不能,但我能,我大乘期的修为,将他抹杀,斩魂匙便为我所用,你师傅,也能活过来!” 关之含一听便紧张了,这疯子竟然是大乘期修为,若是放任他和云启打,那胜负又是比率又是多大?关之含计算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几率。 但是,尹心水与关之含的想法相反,虽然他记名在非议门下,但这几十年都是这个师叔在教他,所以对飞羽,尹心水却是有一种胜似父子的感情。 “关之含,你若是想自救,你就将你的招数说出来,不然,我也保不住你了。” 尹心水不信关之含是斩魂匙的主人,因为就像关之含所说那般,云启凭什么收留他们二人,就凭关之含天资聪颖?这还不够,估计真的是斩魂匙在其中的作用!若不是云启拿了斩魂匙,那为何会对关之含这般照料,就连关之含丹田破碎也拿斩魂匙为他疗伤? 关之含脑中飞快地转了一圈,权衡利弊,若是将云启抖了出来,飞羽势必要将云启绞而杀之,两位大乘期的高手较量,到时候也不知道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但这个也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云启打败这疯子的几率多大? 关之含输不起,而他就算是记得全本剧情,也不会知道这二人的胜负率。毕竟,书里没事儿也不会写这二人打架! 关键是,云启若是输了,叫飞羽知道了云启不是斩魂匙的主人,从而迁怒,谷御暴露,那可就真的全剧终了! 想罢,关之含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直说道,“我是这斩魂匙的器灵,若我都不能用,我也不知何人能用了。” “器灵?”飞羽似乎想到什么,继而大笑,“当时和魇魔大战的时候,他身边可没你这个器灵呢!” 当时斩魂匙是为魇魔所用,关之含得到这一信息。只是嘴上道,“所以我年纪尚轻。” 飞羽道,“器灵还会有自己的身体?还会丹田破碎?这些年来,我也只见过你这一人,果真是神奇得很!”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你如何能证明?”飞羽问道。 说着,关之含便身形一闪,斩魂匙亮了亮,关之含便钻了进去。 “我若是不出来,你也不能奈我何。”关之含的声音从中传出来。 “每日一味药,你可得记得出来吃。”关之含不痛不痒的时候便忘了,但尹心水还给他记着呢! 飞羽见状,微微愣神,转而大笑起来。似乎也不再想着要如何抹杀关之含的事了。 因关之含交代出此事,尹心水对关之含都不再像之前那般冷对待了。要知道,一个人修炼成仙尚且不容易,那一个器物修炼出了灵智,那更加是不容易啊!再者是,若是关之含好了,那就可以直接救活他师傅了,这样的话,就不会浪费师叔的修为!这是桩划算是买卖。 这边有人算计着关之含,那边却有人在算计着谷御。若是关之含知道自己走后,谷御会这么可怜,打死他都不敢再离半步。 云启带着沉琰回去之后,再屋子里绕着圈子走了半晌,思绪万千的模样倒直接是影响到了沉琰。 “有什么话要说便说,何必弯弯绕绕地搞这般名堂。”沉琰与这人好歹也认识了千百年了,现在见云启这般状况,就知道,恐怕又有什么事儿了。 “你可知,斩魂匙的用处?” “当日你屠我魔门弟子万千,流血漂橹,就为了一块破石头来练就斩魂匙,我难道还不清楚斩魂匙的功用?” “那你应当也知道,你的身躯在百多年前早已不再,没了身躯,斩魂匙也不能完全地复活你。” 世人都知道斩魂匙能救活七日之内死亡的人,那是因为斩魂匙能将其魂魄召回。而如今,正相反,魂魄尚在,身躯却是早没了。 “没有身躯,这么多年我不也过来了?” 若不是当年他用百炼铁多炼了这么一块藏灵境,恐怕,某人的灵魂也早就不在了。一想到这个,云启就有些万幸,庆幸自己聪明,还好多留了一手。 “你别不是还在打什么歪主意?”沉琰道,“这百炼铁如今也找到了,就算是再容我藏身几百年也是无碍的。” “那若是几百年之后呢?” “你若是不能飞升,那时大限将至,也就一并归为尘土而已。” 听到沉琰说这话,云启倒是有些清明了。是,因为之前的飞升,他差点身**灭,若不是当时沉琰守着他,将他的灵魂藏于斩魂匙内,他们可能就再无现在这般日子了。自此之后,他再也没有想过飞升,飞升之后,他也见不着沉琰。于是,这么些年过来了,他竟然将修为搁置了。 “谷御倒是不同你那般,他是天生的心魔凡胎,而你却比他血统纯正。”云启道,“你说,若是因你的血统不能飞升,那换做是他,一半凡人血统,能侥幸逃过吗?” 沉琰不回他,只是道,“我们现在也挺好的。” “斩魂匙我不需要,现在还出了一个器灵,更是不想要了。若是能将它从归于百炼铁,给你铸造一个新的神器……”云启抚摸着镜子喃喃道,眼神又突然狂热了起来,给沉琰找具身体,恐怕比什么神器都好用! “你的身体早已消陨,我却是想不出能拿什么给你制一具完美的,如今,虽然谷御的身体没有你自己的好,但却是比极乐更甚的,若是我再用古术将其炼就一番,想必也可以用上一用的。” “别打他的主意。”沉琰脸色一沉。 “若不是我,你能成这般?”云启面色沉重。 “没了你,我估计连活都不能活了。” “我不只要让你活,我还要让你重生,我要救你,我不能让你一直藏身于其中!” “我不需要你救,更需要救治的是你。” “是,我需要救治,我病了,”云启甩袖,不客气道,“我从被追杀那日起就开始病了,从我身体因飞升而毁灭之时就身心交疾,从你被诛杀那日起,我就病入膏肓!你如今这副模样,你叫我如何才能被治好?” “你就希望整日对着一个不是我的脸的身体过日子?” “你可以幻变成那般……” “他早已非童子之身了,你又何必呢?” 云启脸上一片绯红,“你不也对着一张不是我的脸看了几百年吗?那现在你就嫌弃了?这云启之前的那些孽事你难道又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虽然谷御与沉琰也只是血脉上有些关系,谈亲情更是谈不上,但是,在这上面,他却是无法下手。就如同云启一般,无法忍受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更因为,云启讨厌的是这身体的原主人! 无眉并不知道谷御受礼遇而关之含受冷落的原因,只是一心查找关之含失踪原因。就连清灵宗也去了好几次,虽然只是因为他们乾坤府邸弟子还留在那里。只是依旧没有看见关之含的影子。各处都打听后,他决定去闲云山庄。 闲云山庄的李成勋也不知从哪儿收到消息,得知尹心水找到斩魂匙,硬是上门拜访! 只是这时,云启也收到了飞羽的消息,声称斩魂匙被他借去一用,用完便还。 云启虽然与飞羽交情不怎么样,但是,只是现在这个云启而已。早之前,云启盗取镇邪尊者的百炼铁炼器给飞羽的时候,飞羽就此和云启结交。 只是,现在的云启对飞羽不屑一顾,毕竟在之前,自己的东西被盗的时候,镇邪尊者就对云启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