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香江娇美人,失忆大佬猛沦陷》 第1章:穿书八零香江 “救我……” 四周都是刺骨的寒冷。 冷得宁知意眼前一片漆黑,意识模糊。 她努力伸出双手去够,摸到一具滚烫的躯体,下意识的贴了过去。 对方似乎一怔,下一秒愠怒地咬住她的耳朵,喷出烫人的气息。 “宁知意,既然这是你要的,那我给你。” 紧接着铺天的热浪席卷而来,她被裹挟着进入灼热又沉溺的情.事中,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声暧昧的词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终于停了。 宁知意的意识慢慢回笼,还没等她彻底清醒过来,门外猛地传来踹门声。 “砰”地一声,房门大开。 门外挤满了人。 为首的人是四十二岁的宁萍,她穿着破旧泛白的补丁旗袍,看到床上睡在一起的两人,当场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声啼哭。 “哎哟,我的阿妹啊,阿妈就出去买个菜的功夫,你怎么就被人拱了啊!” 旁边站满了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指指点点。 “阿萍,你们当初救这周屹白真是救了个白眼狼,就算他失忆都不嫌弃,还对他那么好,他竟然做出这造孽的事喔!” “这周屹白必须给阿妹一个说法,是对阿妹负责,娶了她,还是叫阿sir来,把他抓进去食皇家饭啦!” 外面的日光照进这间不到九平米的狭小房间,地上堆积着各色生活物品,看起来脏乱差。 屋里唯一有张高低床挤在角落里,此时在床上的宁知意连翻身都困难。 她看着眼前这些陌生的人和环境,再看身边的周屹白,脑子瞬间懵了。 她不是掉进海里死了吗? 忽然,在她身侧的周屹白嗫喏着薄唇,嗓音沙哑的开口。 “我会对宁知意负责,同她结婚。 等等,宁知意?她这是穿成了《八零香江大佬的掌心宠》里的恶毒女配! 在原书里,住在贫民窟的原身和母亲宁萍救下受枪伤失忆后的周屹白,在知道他是豪门周家掌权人后,原身就想趁他失忆和他结婚,等日后周屹白恢复记忆,她也就能成为周太太,过上豪门生活。 可周屹白多次拒绝,原身等不下去,于是就与母亲联手给周屹白下药做局,逼着周屹白和原身领证结婚! 却不想周屹白恢复记忆后,第一件事就是离婚,原身自然不愿意,可惜没几天她就突发意外死亡。 想到这个结局,宁知意后背又是一凉,怎么看原身的死亡都跟男主逃不了干系。 这个婚绝不能结! 她连忙用自己已经哑成破锣的嗓子说:“阿妈,我不要嫁给他!” 宁萍愣了一下,奇怪的看向宁知意。 “阿妹,你和这混小子都生米煮成熟饭了,现在他愿意娶你,你干嘛不同意?” 她和阿妹之前都说好了,不管周屹白同不同意结婚,她都叫着邻居压着周屹白和宁知意去领证。 只要一结婚,周屹白恢复记忆以后,她的阿妹就能成为人人艳羡的周太太! 怎么临到这关头,阿妹又改主意了? 周屹白听到她的话,审视的冰冷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一个月来,宁知意每天都说她救了他的命,要他以身相许娶她为妻。 但他实在不喜欢宁知意,一直用报恩可以用钱还,他会努力赚钱,早日买上香江的房子,让她和她母亲搬离这个鸽子屋,过上好日子,就算是报了她的救命之恩。 但宁知意每次听到都不高兴,对他甩脸色,动不动就怒骂,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现在他答应负责任结婚,宁知意怎么又不要了? 宁知意紧张的吞咽着口水,怕他们意识到她的不对劲,把她送去除魔,她脑子飞速转动,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她挺直腰背,一副傲气千金的模样,斜睨着周屹白,眼神里带着一抹轻蔑。 “阿妈,你看他现在就是一个失忆的穷小子,一分钱都没有,我长得那么漂亮,可不想这么便宜的就嫁给他。” 宁萍迟疑两秒,觉得宁知意说得对。 现在的周屹白一穷二白还失忆,就算宁知意跟他结了婚,也是过的穷苦日子,不能白白便宜了他。 “那阿妹,你想怎么弄?” 宁知意瞥了周屹白一眼,“阿妈,我要他一个月内赚够一万块来娶我。” “如果赚不到,就送他去食牢饭。” 在八零年代的香江,虽然经济比内地好,赚钱更容易,但想一个月内赚够一万块,完全是天方夜谭! 等一个月后,周屹白赚不够钱,宁知意正好以此为理由把他踢了。 远离原书男主,保命最要紧! 第2章:一个月赚一万块 “呼,一万块?阿妹的要求不小啦,不过阿妹长得那么漂亮,一万块也确实要~” “这穷靓仔没房没家人,还没以前的记忆,阿妹要一万块傍身也合理咯。” “算便宜阿白这穷小子啦。” 宁萍咬咬牙,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花色旗袍上沾着黝黑的灰尘。 她抹了把脸,抬起高傲的头,怒声指着周屹白那张冷俊的脸。 “周屹白,现在你和阿妹躺在一张床上,你必须对阿妹负责,别想着跑,我限你一个月内赚够一万块来娶阿妹,要是做不到……哼,直接绑你去警局关监牢!” 周屹白眉眼冷峻,五官轮廓分明如刀刻,坚硬的下颚微松,轻轻颔首。 “伯母,我会对宁知意负责,一个月内赚够一万娶她。” 说完,他冷沉的目光落在宁知意身上。 仿佛在恭喜她得逞所愿。 宁知意心头一慌,硬着头皮,故意娇声说:“你看什么看,还不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滚去赚钱!” “如果一个月内,你赚不够钱,你……你看阿妈怎么收拾你!” 话音一落,宁知意就踢了被窝里的周屹白一脚,顺便把那床被子抢过来,给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张娇小漂亮的脸蛋。 一时间,周屹白健硕的上半身裸露在外,腹肌线条流畅,偶有几个暧昧咬痕,后背上的抓痕清晰可见。 可想而知,这两人之前有多激烈。 邻居们纷纷脸红,咳嗽一声。 “阿萍,我上工时间到了,我先走啦。” “我家娃中午放学,我回去煮饭啦。” “……” 没一会,聚集在劏(tāng)房外的邻居四散开。 这间狭小的鸽子屋只剩他们三人。 宁萍背对着床的方向,掏出一个黑色的锅,把家里最后的两个鸡蛋放进去煮。 “阿白,我同你讲,伯母就阿妹一个女儿,从小把她捧在掌心里养大,现在你对阿妹做出这种事,今后你必须对她十倍百倍的好,不然我饶不了你。” 周屹白随手抓起一件白色背心套头,又摸了条洗到发白的牛仔裤穿上。 接着从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坏的上床爬下来。 他一米九的大高个站在宁萍身后,原本就小的房子,更显矮小。 周屹白低着头,一副明白的听话模样。 “嗯,我会对她加倍的好,我现在就去上工赚钱。” 周屹白在油麻地的一个洗车行里上班,从下午一点洗到七点,一天给三十块,一个月能赚九百块。 “嗯。” 宁萍没管他,拿出面条只煮她和女儿的份。 周屹白面对这一幕,早就习以为常。 从上个月他伤好找到班上后,宁知意就以他能赚到钱为由,不准宁萍再煮他的份,让他自己解决吃饭问题,别指望她们母女养他一个大男人。 不过好在周屹白晚上在尖沙咀的大排档有个洗碗工的工作,每天老板炒错或者炒多后,就会把那份粉扔给他吃。 那时候他就能吃饱,有时候还能多打包两份回来给宁知意和宁萍吃。 周屹白也没什么情绪,冷淡的穿上帆布鞋,就往外走。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软糯的嗓音。 “周屹白,站着。” 是床上的宁知意叫住他。 周屹白微微蹙眉,疑惑的看向她。 就见宁知意穿着一件破旧的睡裙,从床上翻下来时,脚上有些不利索,差点软在地上。 她用力握住床的铁栏杆,晃得又是一声吱呀响。 接着,她挺起那张白皙漂亮的小脸,泛红的眼尾多了一丝媚意。 “阿妈,给他多煮一份面,让他吃了再去。” 宁萍煮面的手一顿,脸上挂着不悦,“阿妹,干嘛要给他煮?家里就只剩这点面,他吃了面,我们还吃什么啦?” 周屹白也有些诧异的看着宁知意。 她不是一向说最讨厌他在家吃饭,说给他吃就是在浪费钱吗? 宁知意揉了揉发软的腰,站在转不了身的狭小角落里,继续演戏。 她微抬下颚,傲气十足。 “阿妈,以前是不需要他赚大钱,可现在不一样啦,我还等着他赚一万块娶我,要是他饿晕倒在半路,我还得倒贴医药费,我可不想没了身子,还得没钱。” 有理有据到宁知意都想给自己鼓个掌。 原书里周屹白因为这事,后面恢复记忆后,没少以此折磨原身,三天两头把原身关进小黑屋里,饿得原身没了半条命。 宁知意可不想经历这种痛苦的折磨! 所以,她要从这个源头掐断! 宁萍觉得有理,又抓了一把面,丢进锅里煮。 她瞥了一眼周屹白,语气尖酸刻薄,“阿白,看阿妹对你多好,还给你饭吃,你要时刻感恩阿妹,听她的话。” 宁知意:“……” 阿妈,别说了,这周屹白可是位活阎王,心眼小得要死…… 没想到周屹白沉默两秒,点头道:“好。” 宁知意震惊的看了眼周屹白。 他就这么接受了? 这一个月,原身和她妈把他调教得真好。 三人挤在逼仄的鸽子屋里吃面。 宁萍夹了家里唯一的一块猪油渣,放进宁知意碗里,眼底全是对她的宠溺。 “阿妹,你累一早上,得多补补,一会吃完你就回去补觉,等阿妈上完工回来,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鱼蛋粉。” 宁知意看着那块猪油渣,心里涌起一丝暖意,沿着五脏六腑蔓延到四肢。 她从小是个孤儿,从来没感受过亲情,现在穿书多了个这么疼爱她的母亲,眼眶忍不住有些湿。 她把碗中的那块猪油渣夹宁萍的碗里,冲着她笑,“阿妈,我吃的够多了,以后都给你吃。” 余光瞟到闷头吃清水面,一声不吭的周屹白,她思考两秒,抓起一个白水鸡蛋,递到周屹白面前。 怕他不接受,宁知意还故意声量变高一些。 “周屹白,你只吃面哪有劲上工,把这个鸡蛋也吃了。” 说完,有些心虚的移过头。 周屹白面前多了个鸡蛋,眸底划过一抹暗色。 今天宁知意很反常。 先是让他在家吃面,现在还给他家里最珍贵的鸡蛋。 她到底要干什么? 宁萍也皱眉看着这一幕。 “阿妹,家里就两个鸡蛋,我都是煮给你食的,他食面就够了!” 说完,就瞪了周屹白一眼,把那个鸡蛋抢了回来。 周屹白见状,脸上的表情冷沉,把吃干净的碗放回桌上。 “我去上工。” 便起身从这鸽子屋走出去。 宁知意犹豫两秒,抓起锅里剩的鸡蛋,小跑着追上周屹白。 她直接塞进周屹白宽大的手掌里,怒目圆瞪道:“我给你吃鸡蛋,是让你给我多赚钱的,你别多想。” 周屹白握着掌心温热的鸡蛋,瞬间明白宁知意的意思。 给他吃面,还给他吃鸡蛋,不是宁知意变好了,而是要让他赚更多的钱回报她。 他垂下幽暗的眼眸,“嗯,知道了。” 等周屹白一走,宁知意回头看向宁萍,神情认真。 “阿妈,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同你讲。” 第3章:阿妈,我想赚钱 剥鸡蛋的宁萍动作一顿,紧张的看向宁知意。 “阿妹,出什么事啦?” 宁知意把那扇破旧的斑驳木门关上,冷风从生锈的铁窗穿进来,刮得废旧报纸乱飞作响。 狭窄的屋内黯淡无光,为了省电费,只有一盏蜡烛微弱的亮着。 宁知意怕九龙城寨里住其他劏屋的邻居听到,她凑近宁萍,刻意压低声音,小声的开口。 “阿妈,这周屹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恢复记忆,要是他一辈子恢复不了记忆,那我也做不了周家富太,我不想吊死在他这一棵树上。” 宁萍沉默的低下头,尖锐的面容柔和下来。 她重新剥鸡蛋壳,小心的问宁知意。 “阿妹,那你想怎么弄?” 宁知意从宁萍手里接过那个剥了一半的鸡蛋,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梨涡微显。 “阿妈,我想先赚点钱,带你搬出这个贫民区,换个好点的小区住。” 在这个八零年代的香江,九龙城寨龙蛇混杂,四处透着危险。 再加上周屹白这个不定时炸弹,她不想和宁萍因为没钱,绝望死在这个连站直身体都成困难的鸽子屋里。 她想赚钱,赚够足够多的钱,等周屹白恢复记忆后,第一时间带着宁萍跑去大陆生活,远离周屹白,避免必死的结局! 宁萍眉头拧得死紧,眼神有些急迫。 “阿妹,从我们这个贫民区出去的,也就只能去夜总会清洁卫生,商场扫WC,或者去大排档上洗碗,你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以后是要嫁入豪门当富太的,哪能干这些粗活!” “你要是真的很需要钱,阿妈下午再去找个商场扫WC的活,多挣点给你。” 宁知意知道一时之间没法改变宁萍要她嫁入豪门的念头,她把那颗剥好的鸡蛋塞进宁萍的手里,笑着哄道。 “阿妈,我仔细想过,现在我同周屹白睡了,他虽然答应负责任,但如果哪天恢复记忆回了周家,他家里人因为我住在九龙城寨,嫌弃我出生,死活不同意我嫁进去。” “那我岂不是就得做他养在外面的情妇,我继承阿妈你这么漂亮的脸,要什么样的男人勾引不到,何必上赶着给他白玩?” 她眼珠一转,继续说:“所以我想赚点钱,先一家人搬出这个贫民区,到时候周屹白恢复记忆,他家里人看我家世清白,我再哄着点周屹白,这富太的位置不就是稳稳当当的吗?” 实际上等到那时候,宁知意赚够钱,连夜就带宁萍坐船逃去大陆! 只是现在,她不能直接告诉宁萍,只能一步步哄着她,让她慢慢改主意。 宁萍见自己女儿如此有主意,说的有理有据,认同的点头。 “阿妹,你说得对,周家那么有钱,自然不会轻易同意你嫁进去。” 她思索几秒,郑重的说:“阿妹,阿妈都听你的,你说要怎么弄,我就怎么弄。” 宁知意圈住宁萍的手臂,把小脑袋靠在她肩头,笑容浅浅。 “阿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 宁萍把那个温热的鸡蛋递给宁知意,想让她吃。 “阿妹,你想好做什么没?” 宁知意没接过那个鸡蛋,而是往宁萍嘴边推,让她吃。 “阿妈,我还没想好,等会我想出门一趟,看看我能做什么。” 八零年代的香江,处处都是机会,她要出门仔细看看,选一个她擅长的。 宁萍吃了一口鸡蛋,笑着说:“阿妈晚上八点才去夜总会上工打扫卫生,下午我陪你去外面找工。” 宁知意闻言,没有拒绝。 她现在对这个年代的香江还很陌生,有宁萍带着她出去,也能免了她找路的麻烦。 “好,阿妈。” 下午两点半。 宁知意从鸽子屋走出来,面前是不足一米的楼道,用废旧破铁搭成的歪斜楼梯。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混着滚油的呛人和中药的苦涩。 头顶是望不到尽头的密集鸽子屋,还有密如蛛网的电线,从各家各户私自接出,缠成一团团黑色的死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斜左边的那家墙上用白色粉笔潦草的写着“陈记跌打”,木门上沾着洗不净的污水,摇摇晃晃发出声响。 右边靠近宁知意家的隔壁,是间无牌牙医诊所,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假牙广告,里面那把生锈的诊疗椅正对着门口。 此时上面坐着一个镶着廉价金牙的牙医李金。 他高个的瘦小身躯屈在低矮的诊所里,佝偻着腰,乐呵呵的笑着打招呼。 “阿妹,和你阿妈出去玩啊?” 宁知意冲着李金莞尔一笑,“对,李叔,我跟阿妈出去逛逛。” 李金是这片唯一的牙医,收价便宜,做工娴熟,有颗好心肠,平日里没少帮宁知意和宁萍这对孤女寡母。 宁萍也跟李金打招呼,“阿妹想找个工上,我陪她出去找找。” 早上抓周屹白和宁知意在一张床上时,李金也在。 自然他也听到那一万块的事。 现下听到常年不工作的宁知意,竟然要去找工上,瞬间联想到那件事。 李金叹道:“阿妹,你对姓周那小子还是太好了,怕他赚不够一万块,你还要去找工帮他一起凑。” 宁知意嘴角微抖,强扯出一抹笑。 “……嗯,李叔,时间不早了,我先跟阿妈出去啦。” 说完,她逃一般地拉着宁萍踩着楼梯离开。 而在她们走后不久,去上工的周屹白回来拿用完的车蜡。 刚走到家门口,李金靠在玻璃窗前嗑着瓜子,冲着他说话。 “阿白,你真是好福气,从不上班的阿妹,刚为了你竟然出门找工上,说要帮你凑那一万块娶她的钱。” 第4章:阿妈,我要卖鱼蛋粉 周屹白扭动钥匙的动作一顿。 他拧着眉头,微垂的黑眸里涌着看不透的情绪。 “是吗?” 语气没有起伏。 李金笑得露出大金牙,“是呀,阿白,有阿妹这么好的老婆,你小子幸福咯。” 周屹白眼眸漆黑幽邃,没有应声。 他想到在这的一个月里,每天宁知意只要不顺心,觉得他不听话,就无理取闹的撒泼打骂,闹得整个九龙城寨的人都知道。 宁萍又偏心宁知意,每次都无脑帮着她,叫来无数邻居,压着周屹白的头,逼着他跟宁知意道歉,让他不准再惹宁知意不高兴。 再加上周屹白的命确实是宁知意救的,他自知亏欠她。 渐渐的,只要不谈及逼他和宁知意结婚的事,其他所有的事,周屹白都听宁知意的话。 就连昨晚那杯被下了药的水,也是宁知意让他喝,他喝了后,才和她发生关系的。 现在李金说宁知意为了帮他赚够一万,特意出去找工,她能有那么好心吗? 李金还在继续说:“阿白,你准备怎么赚够那一万块?” 周屹白垂眸,转动门锁,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李叔,你不用担心我不负责任,我会在一个月内赚够那一万块。” 说完,他就进了屋里。 周屹白往门后的小红桶里拿出一个用昏黄旧报纸包着的车蜡。 他揣进口袋里,回头看到收拾整洁的桌面,表情怔愣一秒,随即蹙起眉。 往日宁知意和宁萍吃完饭后,都会把碗筷随便扔在桌上,留着等周屹白晚上回来洗。 今天不仅同意他在家吃饭,还把碗筷都收拾干净了。 宁知意今天好反常…… 很快,周屹白敛下所有情绪,转身锁好门,离开了家。 从九龙城寨走到油麻地,一般要四十五分钟。 宁知意才从现代穿来,还有些不习惯,和宁萍花了一个小时才走到油麻地。 此时庙街口的大榕树下,坐着几个白发老人,面前摆放着棋局,互相争得面红耳赤。 在旁边有几个算命摊一字排开,那些算命先生都戴着圆墨镜,手中摇着一把折扇。 他们看到宁知意和宁萍走过来,立马激动的吆喝。 “太太,小姐,算命吗?不准不要钱咯。” 宁萍冲着那些算命的说:“我家阿妹是大富大贵的命,不需要你们算!” 接着她拉着宁知意的手,叮嘱道:“阿妹,这庙街骗子多,回头你来上工,可得小心点。” 宁知意乖乖点头,满眼好奇的打量着庙街。 这八零年代的庙街与她见过的现代庙街完全不同。 现代庙街到处都是打卡景点,一股子商业味。 而如今八零年代的庙街,处处透着生机勃勃的生活气息。 “阿妈,晚上庙街的生意是不是很热闹?” 宁萍点头,“那是,每天晚上那个人勒,多的不得了,就你最爱吃的那家鱼蛋粉,排队吃的人能排到隔壁钵兰街去,连尖沙咀夜总会那边也经常有客人叫马仔来这买。” 说着,她指着五米处的一个摊位上。 那里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摊车,老板正在准备着食材,但面前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巧了不是,宁知意以前也摆过夜摊,刚好卖的就是鱼蛋粉,做的生意不比这家差。 她心思微动,勾唇一笑。 “阿妈,我要卖鱼蛋粉。” 宁萍皱起眉,心疼道:“阿妹,卖鱼蛋粉很累,而且这家开了三十年,你压力很大的,要不还是找别的轻松的活干?” 宁萍娇生惯养宁知意二十年,在她心里,阿妹就是要做人上人的富太太,得闲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哪舍得让她去卖鱼蛋粉受苦。 宁知意扫了一圈排成长队的鱼蛋粉摊,眼角微弯。 “阿妈,只要我做的鱼蛋粉比这家好吃,那这生意就是我的,排成长队的也是我的摊位啦。” 宁萍见女儿心意已决,眼神跟着坚定道:“阿妹,你那么优秀,肯定做的比那家好吃,阿妈全力支持你!” 晚上宁萍下完工回去,就把这几年攒的钱,全都拿出来给宁知意。 “阿妹,这是一千块钱,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给你拿去卖鱼蛋粉。” 宁知意看着用布包好的一千块,里面都是一块十块的零钱,没有整额的大钱,能看出来是宁萍省吃俭用多年,一点点攒出来的。 她眼眶微热,捏紧那笔钱。 “阿妈,我一定赚到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宁萍欣慰的看着宁知意,“阿妹,你就放心干,要是做生意的钱不够,你同阿妈讲,我再去想办法。” 一千块肯定是不够的。 这一千块只能勉强买食材和推车,甚至还不够。 而且她想在庙街摆摊,就涉及到摊位。 在八零年代的香江,想拥有摊位,目前有三种方式。 第一种是花高价找拥有摊位的买二手合法摊位,一般需要三到八万块不等,像她做的熟食类,价格最贵,没六万块是办不下来。 第二种是市政局收回空置固定摊位,比如弃牌、违规、长期不营业的,然后放出公告,缴纳报名费一百块后进行公开抽签分配合法摊位,最后看谁运气好归谁,如果抽中了,一年就要一千块租金,要求一次性付清。 第三种则是无牌经营,给庙街那片区域的地头蛇交一定的保护费,会给一个非法摊位,俗称走鬼,是风险最高最危险的方式。 第一种太贵,宁知意根本没钱,没法考虑,第三种风险太高太危险,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选。 所以宁知意想试试第二种。 正好她今天在庙街口看到了公告,三天后,会有一次公开抽签。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原书里周屹白就花了一百报名,拿到抽签编号520号中了签。 之后把那个摊位转让,赚了十万。 她想试试她拿这个数字会不会中! 只要她中签,就只需要想办法再凑一千块,就能拥有合法摊位卖鱼蛋粉啦! 宁知意笑着说:“阿妈,不够的钱我自己想办法,你等我的好消息就好啦。” 正好此时,周屹白回来了。 他一只手提着一只小水桶,里面是洗车工具,另一只手提着盒干炒河粉,随手放在桌上。 他头发湿淋淋的,垂在额前,遮挡住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 “你要的河粉。” 顿了两秒,又从牛仔裤里掏出来一沓十元面额的钱,递到宁知意面前。 “还有上个月三份工的所有工资,今天发了,一千三百块。” 宁知意看着面前多出来的河粉,和那一大笔钱,眼睛瞬间亮了。 她猛地跳起来,高兴的给了周屹白一个熊抱。 “周屹白,你这工资发的太是时候了!” 她都不需要再想办法凑一千块,只需要想怎么中签就好啦! 一抹淡淡的茉莉香味钻入周屹白的鼻尖,是宁知意洗澡时最爱用的香皂味。 一瞬间,勾起他昨夜的记忆。 在狭小的床上,那股淡淡茉莉花香,如同最烈的药,勾引着他陷入最深的情.欲中,与她共沉沦。 周屹白滚了滚喉结,眸光暗了下来。 第5章:周屹白非常行 “咳。” 旁边的宁萍咳嗽一声,拎起手边的铁桶。 “阿妹,我去冲凉,你跟阿白两人在家关紧门,注意安全。” 说完,还特意给了宁知意一个暗示的眼神,让她和周屹白悠着点。 宁知意想要解释,可还没开口,咯吱的关门声就传来。 接着,门外传来宁萍和其他邻居阿姨的说话声。 “阿萍,怎么就你一个人去冲凉,阿妹呢?” 宁萍嬉笑着说:“阿妹和阿白两人年轻气盛,要在屋里说些悄悄话哩,我这个阿妈就不打扰他们小两口啦。” “哎哟,阿白和阿妹甜蜜得咯……” 声音渐行渐远,但那两句话回荡在逼仄的房间里。 宁知意猛然回过神来,收回抱着周屹白的手,手指扣着那笔钱。 她有些不自然的脸红道:“我……抱你,是因为你拿钱回来,我高兴给你个奖励而已,至于别的,没赚够一万块前,不准想。” 昏黄的灯在头顶晃动,晃得周屹白那张俊美的脸半明半暗,看不透他的情绪。 他目光从宁知意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移开,缓缓垂下眼眸。 “嗯,昨晚的事是我喝错了药,才会做出那种事,现在我很清醒,只会对你负责任,赚够一万块娶你,绝不碰你。” 说完,他转身往床的方向去,捞出一条灰色短裤换。 就像是面对的是好兄弟,对宁知意没有一丁点欲.望,都不避嫌。 宁知意看到周屹白神情淡漠,当面换裤子,一些画面疯狂涌入脑海。 她沉默两秒,迅速转过身,背对着他,一抹红迅速爬上耳后根。 “周屹白,我去冲凉啦。” 话音一落,她便闭着眼,抓起睡裙,逃一般地拉开门往外走。 周屹白换裤子的手一顿,他抿紧唇,眼神晦暗。 九龙城寨的水资源匮乏,所谓洗澡的地方,就是在楼梯转角处,用几块木板搭建起来的角落。 想要洗澡的,就自己拿只铁桶,提些凉水去里面冲澡。 宁知意到那时,宁萍刚冲完凉出来。 宁萍看到宁知意出现在这,愣了两秒。 她拧紧眉,拉过宁知意的手,小声问:“阿妹,阿白是不是不太行?这才几分钟,他就结束了。” 难怪今早她带人去抓的时候,两人都躺在床上结束了。 原来这周屹白中看不中用啊! 宁知意听到宁萍如此直白的说出这些话,不由面红耳赤。 “阿妈,我同周屹白没有……做那事!” 而且他也没有不行。 相反,周屹白非常行…… 宁萍没有松口气,反而皱得更紧。 “阿妹,阿妈是过来人,你跟阿妈说老实话,是不是因为他有点不行,所以你才生气说要他拿一万块出来结婚?” 宁知意怕越说误会越大。 她连忙说:“阿妈,没有这回事,你别乱猜啦。” 接着,她快速从宁萍手中抢过那只铁桶和香皂。 “阿妈,我去冲凉,你先回去吧。” 宁萍看着宁知意钻进冲凉房,越发肯定今早阿妹突然改主意,绝对有周屹白在那事不太行的原因。 她回家的路上,在狭窄的楼梯口正好碰到也要去冲凉的周屹白。 周屹白冲着宁萍低头打招呼。 “伯母。” 宁萍“嗯”了一声,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周屹白。 周屹白穿着白色背心,手臂上的肌肉饱满,大腿肌肉扎实有力,一看就爆发力强。 结果这小子竟然不太行,真是可惜这么好的条件。 宁萍失望的摇摇头,再叹口气,对周屹白冷声开口。 “阿白,改天你休工的时候,同我讲一声,我带你去陈叔那开点药,给你调养身体。” 这一个月来,周屹白每周都定期去陈记跌打拿药,以为宁萍说的还是像之前一样。 他没有拒绝,“好,伯母。” 宁萍这才收回眼神,回了家。 而周屹白则往楼道尽头的冲凉房走。 此时正值深夜,四周寂静,他的脚步声格外明显。 隔着发黑的木板,里面传来宁知意警惕的声音。 “谁?谁在外面?” 仔细听,能听出来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害怕。 周屹白背对着木板,沉声说:“是我。” 宁知意听到周屹白的声音,心里的害怕减轻些许。 “周屹白,你等一会,我很快就好。” “嗯,好。” 宁知意站在仅够一人站立的冲凉房里,脚边是装满冷水的铁桶,右手墙上钉着开裂的木架子,勉强能放个香皂在上面。 头顶是一盏用一根电线穿过破洞吊起来的老式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照得簇拥的飞蛾像一团团鬼影。 她快速的抓起香皂,往身上涂抹,再舀水冲洗。 水溅进在因泡水发涨而裂开一道口子的木板缝隙里。 下一秒,从中钻出来一只又黑又亮的大蟑螂。 宁知意身体瞬间僵住,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它。 蟑螂像是有所感般,倏地扇动翅膀,犹如一个血盆大口的怪物,直冲着宁知意而来。 宁知意看到这一幕,再也控制不住,失声尖叫。 “啊!周屹白,救我!” 守在外面的周屹白听到这凄厉的叫声,身体先脑子反应过来,徒手拽开了那块木板门。 “怎么了?” 紧接着,怀里就钻入一个湿滑又温暖的身躯。 空气里弥漫着幽香好闻的茉莉花味。 宁知意颤抖的窝在周屹白胸口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周屹白,有大蟑螂,我害怕~” 周屹白眼疾手快,抓起旁边的木板,直接砸死那只大蟑螂。 “它死了。” 宁知意慢慢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回头看去。 看到那只大蟑螂的尸体倒在那里,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仰起头看向周屹白,眼尾泛红,笑颜如花。 “周屹白,谢谢你刚刚救了我。” 周屹白垂眸,入目一片雪白。 在黑夜中,昏黄的灯光下,看得比昨夜更加清晰。 “……” 周屹白眸色一暗。 他快速抓起睡裙,裹紧宁知意的身体,把她搂入怀里,嗓音沙哑低沉。 “不用谢,把衣服穿好。” 宁知意的脸瞬间滚烫如火,耳尖红得厉害。 脚趾头恨不得把九龙城寨扣出一个地下城堡! 啊,她的脸丢没啦! 第6章:你不用试探我 宁知意缩在被窝里,努力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忘记。 就在她要睡着时,传来一道咯吱开门声。 周屹白提着铁桶回来了。 宁知意立马闭上眼装睡。 下方传来宁萍压低的声音。 “声音小点,阿妹睡着了。” 周屹白立马放轻手脚,小心地关上门,又把铁桶轻轻放在门后。 他跟着小声问:“伯母,你还不睡吗?” 还没睡的宁萍坐在桌子旁,正点着一根蜡烛补裙子上的破洞。 她凌厉的面容柔和下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周身散发出母性光辉。 “阿妹的衣服破了,她最喜欢这条裙子啦,我得给她补好,免得她穿的时候哭。” 说到这,她瞥了眼周屹白,发现他的背心也破了个大洞。 “你把衣服换下来,我也给你补下。” 周屹白顺从的换了衣服,把背心递给宁萍,又坐在旁边。 一米九的个子蜷缩在小小的凳子里,看起来有些滑稽。 “谢谢伯母。” 宁萍穿针引线,边补衣服边说:“阿白,阿妹从小没阿爸,是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她是我的心头宝,你今早同她做了夫妻间的事,也答应负责任娶她,那你就算是她的未婚夫啦,伯母是看在这份上,才帮你补衣服。” 说到这,她停下手中的动作,仰头看向周屹白,眼神里带着一抹严厉。 “但阿白,你要时刻记住,没有阿妹,你早就死在海里,不会在这里活着,有饭吃有床睡,还有阿妹那么好的未婚妻。” 周屹白眼前的细长碎发遮挡住那双黑眸,看不出他的情绪, “嗯,伯母,我会对她负责任,对她好。” 宁萍满意的颔首。 “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多上工,赶紧赚够一万块娶阿妹。” 周屹白从凳子上站起来,去拿铺垫来打地铺。 鸽子屋太小,只能放下一张上下床,他住进来后,除了昨晚是和宁知意在上铺睡,其他时候都是打地铺。 宁萍补完衣服,吹灭蜡烛,就去下铺躺下,很快就睡着了,发出呼噜声。 而睡在上铺的宁知意,偏头看向床下打地铺的周屹白。 她知道,周屹白还没睡。 她小声的叫了一声。 “周屹白。” 因为空间狭窄,只能平躺的周屹白,掀起眼皮,看向上床方向的宁知意。 “嗯?” 宁知意轻咬着下唇,犹豫几秒,还是开口。 “你要是觉得一个月赚到一万块有压力,你可以同我讲,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可以放你走,就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她正好以此为借口,远离周屹白保命。 黑暗中,周屹白的表情看不真切。 他沉声道:“你不用试探我,我说了会对你负责任,我就会一个月内赚够一万块娶你。” 宁知意:“……” 她不是试探,她说的都是真心话啊! 之前原身叫周屹白以身相许报恩的时候,他死活不肯。 现在她主动提出放手,这周屹白怎么反而犟起来啦! 不过是睡了一觉,周屹白爽了,她也爽了,互相爽的事,其实也不用他非得负责任。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死! 等第二天宁知意睡醒的时候,已近中午。 她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原书剧情梦,无论她在梦里怎么做,最后的结局都是她掉进海里,绝望淹死。 那种窒息感,真实到她现在还有点喘不过气。 宁知意用手摸着脖子,感受到动脉的跳动,确定自己还活着。 在屋中央的宁萍正在煮面。 她听到动静,抬头看向上床的宁知意。 “阿妹,饿了吗?阿妈给你煮了面,快下来吃。” “好,阿妈。” 宁知意应了一声,从上床爬下来。 她扫了一圈,没见周屹白的身影。 “阿妈,周屹白呢?” 这个点还没到周屹白去上工的时间,她昨天也同他说好,以后他在家吃中午饭。 宁萍拿碗出来捞面,“他在外面洗衫,你去叫他回家食面。” 洗衣服? 宁知意拖着人字拖,胶底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出去沿着路往下走到铁楼梯尽头,由政府修建的公共水喉处。 一根生锈的破旧铁管从简陋的水泥墩上伸出来,在上面安装了一个简单的水龙头。 四五个人蹲在湿漉漉的地上,每人面前一只铁桶,一块洗衣板,正用力手搓着衣服,肥皂泡顺着水流进管道。 而周屹白一个大男人,在一众洗衣服的女人里,宁知意一眼就看到了他。 “周屹白,回家食饭啦。” 周屹白搓衣服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宁知意。 “我洗完最后一件就回去。” 说完,就更用力的搓着衣服,表情认真的就像是在对待什么大生意,格外的用心。 宁知意看到这一幕,嘴角微抽。 她很难把眼前洗衫的周屹白和原书中描写的杀伐果断,只手遮天的周爷联系在一起。 她连忙上去,从周屹白手中抢过衣服,“你上工时间快到啦,你快回家食饭去上工,这些衣服我来洗。” 周屹白没走,他蹙着眉,抿紧唇,绷紧锋利的下颚。 “你会洗吗?” “……这应该不难,我学学就会啦。” 周屹白从宁知意手里又抢了回来,“我马上就洗好,你站旁边,别动。” 宁知意手上沾着泡沫,有些无措的看着周屹白。 “真的不用我帮你?” “不用。” 周屹白洗得又快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洗,练出来的。 旁边一个穿着蓝色汗衫的阿婶,长发简单用发夹拢起,露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她看到这一幕,乐呵呵的逗笑道:“阿妹,你们小两口齁甜,还没结婚,就心疼你家那位啦,这要是结了婚,不得天天腻歪在一起,舍不得他辛苦。” 宁知意认出她是住在她家楼上的阿婶陈美珍,是一位洗衫婆,平日里在九龙城寨里接点洗衫的小活计,养活一家五口人。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陈婶,我和他还说不准呢。” 忽然,周屹白站了起来,单手提起装满洗干净的湿衣服的铁桶,再强势地抓起宁知意的手。 他冷着声说:“回家食饭。” 第7章:你背我走 宁知意还没反应过来,周屹白已经牵着她回到家。 到了家门口,才松开她的手。 周屹白转过身,沉着脸看向宁知意。 “宁知意,我昨晚已经同你讲的很清楚,我答应娶你的事一定会办到,你不用一再试探我会不会反悔。” “还是说。”他刻意停顿,“你不想我对你负责?” 宁知意缓缓抬头,对上周屹白那双冷寂的黑眸,心头微颤。 她连忙稳住心神,微扬下巴,故作高傲道:“我怎么可能不要你负责!周屹白,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在试探你,看你是不是真心肯娶我,现在看来,你勉强过关啦。” 说完这句话,她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 这一幕落在周屹白眼中,就是她还不信他会负责任的。 他垂下眼眸,声线比之前更低哑。 “宁知意,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宁知意不敢再看那双眼,不然她怕她哭出来。 周屹白怎么不按套路出牌,非得负责任啊! 这男人不负责任是渣男,太负责任也不太好啊! 吃过午饭,宁知意就揣起两千块,准备出门。 “阿妈,我去买摊位费还有推车去,晚上就不回来吃饭啦。” 喝完最后一口汤的宁萍叫住宁知意。 “阿妹,你要去油麻地的话,和阿白一起去,他也要去那洗车,你们两个一起去安全。” 说完,她就给周屹白使了个眼色,“阿白,碗就不用你洗了,你路上照顾好阿妹,晚上带她在外面吃,然后一起平安回来。” 阿妹长得那么漂亮,这几天外面又有些乱,很容易坏人找上来,必须得保护好。 周屹白也没拒绝,提着一只红色小胶桶,里面装着洗车工具,走到宁知意身边。 “走吧。” 宁知意拒绝的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挤了个笑容。 “嗯,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周屹白走在前面,像是给宁知意开路的保护神,确保着前方没有一点危险。 时不时又回头看宁知意有没有跟上,确定她没事。 宁知意看着细心的周屹白,眼神里有些许的变化。 这周屹白不愧是原书男主,哪怕不喜欢她,答应对她负责任后,就全心全意对她好。 真是个好男人啊! 可惜,他是男主,她是恶毒女配,如果走剧情,注定她会死在主角手里。 她不想死! 没走两步路,宁知意眼珠转动,心思又起。 她站在原地,咬着下唇说:“周屹白,我走不动了,你背我走!” 她想起她看过的短视频,里面说男人最讨厌作精女友,作得越厉害,分手也就越快。 既然周屹白不肯好好放手,那她就作,作得让周屹白受不了,然后和她分开! 周屹白回头看才走了五分钟就喊累的宁知意。 她穿着简单的粉裙,双手抱臂,嘟着嘴唇,白皙漂亮的小脸上写着傲气。 颇有他要是不背,她就要当场大闹的架势。 但仔细一看,能看到她泛红的耳尖,像是一只心口不一的小兔子。 宁知意半天等不到周屹白的回答,她跺了跺脚,鼓着腮包子开口。 “周屹白,我就知道你是说说而已,不是真心想负责任,我们断……” 了吧。 后面的字还没说出来,周屹白直接蹲下,宽厚结实的后背出现在她面前。 “上来。” 宁知意磨了磨兔牙。 行,她才作,周屹白能接受也正常。 等她多作几次,她不信周屹白受得了! 宁知意直接扑到周屹白后背,凑在他的耳边说:“你背我到油麻地。” 周屹白感受到后背的重量,很轻,轻得还没有早上提的一桶水重。 他垂下黑眸,轻松的背起来。 “……好。” 这一路上,宁知意也不忘作,不停在他后背动来动去,嘴上还不停嫌弃。 “周屹白,你的背硌得我疼,下回穿件厚的外套。” “周屹白,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嫌我烦?” “周屹白,我告诉你,现在我可是你未婚妻,就算你嫌我烦也得憋着,而且还必须对我好!” “……” 周屹白听着后面的宁知意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一直一声不吭。 宁知意又一次动了。 周屹白眉头微蹙,他能明显感受到那处的摩擦,隔着薄背心,清晰的传过来。 他喉结滚动,眼神晦暗不明,嗓音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别乱动。” 宁知意眼前一亮,以为自己作起效果,周屹白终于憋不住。 她连忙勾着周屹白的脖子,疯狂扭动身体。 “我就要动~” 后背的摩擦格外清明显。 明显到周屹白能感觉身体的变化。 他深呼一口气,尽量平静的压声说:“你再动,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宁知意身体僵住,听出周屹白语气里的怒意来,瞬间不敢乱动。 这周屹白在原书里可是出了名的活阎王,惹他生气,轻则受伤,重则会死。 她这么动两下,周屹白不会就心眼小到要弄死她吧? 她瞬间认怂,“我、我不动了。” 周屹白沉着脸,没有应她。 宁知意见状,心里更慌。 下一秒,她脑子一抽,往前凑了凑,亲了一口他的侧脸。 “周屹白,我亲你一下,你不准再生气啦!” 这一个轻轻的吻带着淡淡的茉莉香,瞬间掠夺走周屹白所有的理智。 周屹白眸色暗下来,脚步调了个弯,钻进旁边的深巷里。 宁知意眼皮猛跳。 这周屹白至于吗? 不就是乱动了两下,他就要把她弄死在这个巷子里?! “周屹白,你、你要干嘛?” 巷子地面湿滑,两侧墙壁长满青黑色的青苔,进来的墙面上贴着红红绿绿的“专医怪病”、“签证快办”等的破旧小广告。 头顶悬挂的竹竿上还挂着滴水的衣物,空气里混杂着烧腊店的叉烧味和垃圾的馊水味,味冲得宁知意心里更慌。 她紧紧勾住周屹白的脖颈,害怕道:“周屹白,我不要你背了,你快放我下来!” 周屹白突然停住脚步,把宁知意放了下来。 宁知意连忙拔腿就跑。 周屹白直接一只手把她拉回来,卡在墙和他怀里的中间,单手掐着她的下颚,迫她仰起头。 带着薄荷气息的吻,强势的闯入。 第8章:你咬我 “唔……” 宁知意被吻得呼吸不上来了。 她像溺水的人,努力睁开眼皮,用手扒拉着面前沉迷亲吻的周屹白。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贝齿咬上他的舌头,嘴里立马尝到一口血腥味。 周屹白不得不停下这个吻,声音沙哑。 “你咬我。” 宁知意被亲得眼尾泛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 “谁叫你乱亲我!” 差一点,她就要成为全世界第一个因为被吻而窒息而亡的人啦! 周屹白见宁知意有些生气,舔了下嘴皮,往前一步,低声道:“是你先乱动,所以我才亲你的。” 宁知意听到这句理由,气得红了的眼眶里染着亮晶晶的水光。 “那还不是你背得我不舒服,我才乱动的,你还怪上我了?” 她挺直腰背,放出狠话,“周屹白,以后没我的允许,你不准在外面亲我!” 周屹白望着她红着眼发怒的模样,像个小孩子双手叉腰,嘟着嘴发火,一点都不吓人,反而还有些可爱。 他脸上浮现一抹愣色,很快,又恢复成往日里的冷淡模样。 “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出现。” 宁知意一时间分不清这句话,是在说他以后都不会在外面亲她,还是永远都不会亲她。 她瞟了眼周屹白那张冷漠无情的俊脸,直接选择后面那个选项。 这周屹白说的肯定是永远都不会再亲她! 宁知意眸底染上喜色,“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说完,她不管身后的周屹白,蹦蹦跳跳的往巷子外走。 周屹白看着宁知意哼着曲子,轻快的身影,眉头轻皱。 以前的宁知意,不分场合,不分时段,总是经常找机会想偷亲他,但每次都被他警惕的躲过去。 现在他主动吻她,她不仅不高兴,还咬了他。 而且他答应不在外面亲她,她竟然如此高兴。 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宁知意走到巷子口,还没见周屹白跟上来,她转过身看他。 “周屹白,你在发什么呆?走啦。” 周屹白摩挲着指尖,掩下眼底的疑惑,提起脚下的工具桶,“嗯,来了。” 走出来后,他主动的蹲在宁知意面前。 “上来。” 宁知意看着这宽厚的后背,就想到巷子里的那个吻,她绕了过去。 “不上啦,我自己能走。” 周屹白骤然站起,搂住宁知意的细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强壮的臂力轻轻一用力,就让她整个身体稳稳坐在他的臂弯处。 紧接着,喑哑的性感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抱住我。” 宁知意身体反射性地遵从,搂住了周屹白的脖子,身体的重量全都倚靠在他身上。 近得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清新薄荷味,还有一股好闻的荷尔蒙气息。 她不由耳根一红,娇声说:“周屹白,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周屹白单手搂住她,脚步平稳的往前走。 “你嫌背难受,那我抱你到油麻地。” 四周行走的路人很多,看到他们两人这姿势,眼神里都带着些许揶揄。 “阿妹,你家阿哥力气好大喔。” “这阿妹和阿哥好甜蜜喔。” …… 宁知意社恐症犯了,耳朵红得能滴血。 她把脑袋迅速埋进周屹白的脖颈处,不敢面对那些路人的视线。 “周屹白,走快点啦!” 周屹白感受到她说话时喷出的热气,连带着一股酥麻感。 他眯起黑眸,喉结无声的滚了滚。 因为之前的乱动被亲事件,这次宁知意不敢乱动。 她一直窝在他的脖颈处,脑子飞速转动。 虽然她因为乱动被周屹白亲,但是也间接说明周屹白不是一个耐心很好的人。 只要她作得够多,够狠,周屹白应该很快就会受不了,彻底选择和她拜拜。 所以作还是得作,不过要有预谋有计划的作,不能无脑的作。 她要好好计划一番,做一个完美的烦人作精女友! “到我上工的地了,确定不要我送你去庙街吗?” 周屹白把宁知意轻轻的放下来。 宁知意看了眼周屹白背后的洗车地。 是一个窄得只够一辆车通行的横巷,两边是旧唐楼的后门,头顶麻雀馆的排气扇转着,排出杂乱的烟味。 湿漉漉的地上有一根粗壮的黑色胶喉,是老板偷摸从后面接过来,用来放水洗车的水管。 在巷子口还挂着一块不规则的破木板,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歪歪斜斜的大字—— 【洗车,二十元。】 宁知意收回视线,看向周屹白,“不用,往这边过去两条街就到庙街,我自己找得到,你好好洗车赚钱,下工后来庙街找我。” 周屹白点头,“好。” 宁知意转身就走。 周屹白目光还落在她身上,直到确认她平安离开他视线范围,才收回来。 忽然,一只晒得黝黑的手搭在周屹白的肩膀上,对方一头黄毛,看起来二十岁,穿着白色背心和短裤,脚上踢着一双人字拖。 他嚼着口香糖,一脸匪气的咧嘴笑,冲着宁知意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 “周哥,那是你女朋友吗?好靓喔~” 周屹白冷着脸,躲开那人的手臂。 “嗯,我未婚妻。” 简短的五个字,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何志明习以为常,嘻嘻哈哈的凑过去。 “周哥,我昨天请假没来上工,怎么才一天,宁知意就成你未婚妻咯?你前天不是还很讨厌她吗?你们昨天发生什么事啦?” 周屹白给桶里装满清水,再往里放洗洁精,兑到里面冒出白色泡沫才停下。 “没什么事。” 他不喜欢和别人讨论他的私事。 何志明见他不肯说,也不再追问,他嚼着口香糖,哼着流行曲子,跟着兑洗洁精水。 忽然,余光瞥到周屹白脖颈处的一抹红痕。 他大惊失色道:“周哥,你同宁知意睡啦?” 周屹白:“……” 沉默就代表着默认。 何志明瞬间心情复杂的看着周屹白。 “周哥,你这真是完蛋啦,要被她一辈子拴牢咯。” 周屹白眼前浮现出今日红脸的宁知意,还有那张亲起来很软的唇,眼底闪过一抹异光。 “她要我一个月内赚够一万才同我结婚。” 第9章:报名摊位抽签 “一万块?” 何志明惊讶开口。 “我们现在每天洗一下午的车,才三十块,一个月也就九百,要你一个月内赚够一万块,岂不是故意为难你!宁知意不想嫁给你?” 周屹白整理工具的手一顿,“……不会。” 何志明想到之前宁知意没少来洗车行闹,跟他们所有人都说周屹白迟早是她的男人,让他们帮她盯紧他,不准他跟别的女人有往来。 那时的周屹白天天皱眉,明显不喜欢宁知意的那套做法。 现在好不容易能同周屹白结婚,不可能不同意,那提出这一万块的条件,只能是因为…… “周哥,你太惨啦,被这么个女人缠上,她应该是摆明了你会对她负责任,一定会娶她,所以开始作啦。” 周屹白疑惑的蹙眉,“作?” 何志明凑近他,点头说:“女人没有安全感就会疯狂作,来反复试探你对她的真心,随着作的次数越多,就会作得越狠。” “如果你不够包容和宠爱她,到最后,都会大哭大闹,特别烦人,我有好几个女友都这样。” 他拍了下周屹白的肩膀,“周哥,以后有你的罪受了。” 周屹白抿紧薄唇。 娇气要他背,又在那乱动就是作吗? 可他不觉得烦,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走到庙街的宁知意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抬头看了眼天气,艳阳高照,没有一点冷意。 应该是阿妈在念叨她吧。 宁知意很快抛下这个念头,站在街口,看着面前纸张泛黄的黑字公告。 “庙街空置固定摊位,公开抽签三个位,分别是209号熟食、342号杂货、417号服装,如有意向,可去油麻地市政大厦三楼的小贩管理组办事处,缴纳一百元报名费。” 旁边有位阿叔抽着水烟,吐出一口烟。 “阿妹,你也要报名参加中签?” 宁知意浅笑点头,“对啊,阿叔,我想抽这个209号熟食档摊位。” 阿叔望着长相漂亮乖巧的宁知意,叹了口气,“阿妹,想抽中这个209号摊位,有点难喔,我听说这次有五百人抽这一个摊位,比六合彩难中啊!” 宁知意攥紧手中的一百元报名费,冲旁边的阿叔笑着说:“试试看啦,没准我就中了,得到一个合法摊位。” 阿叔看到她明媚的笑容,如同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也忍不住跟着笑着说:“阿妹,祝你好运喔~” “谢谢阿叔~” 宁知意按照路标找到市政大厦,再爬上三楼。 此时小贩管理组办事处的门口,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尾巴处都快到二楼楼梯口。 不时还有保安甩着警棍,维护着秩序。 “排好队,不准乱闹。” 宁知意排在最后的,缓慢的前行。 一个小时后,终于轮到她。 进去后,负责办理的职员坐在办公桌后,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老式西装。 “身份证和报名费带了没?” 宁知意掏出准备好的身份证和一百元,“带啦。” 职员拿出黑笔,在本子上登记,公事公办的说:“报名抽哪个摊位?” “209号熟食档摊位。” 职员笔写的唰唰快,再扯出来一张黄色小卡纸,在上面填上抽签日期和摊位的公告编号。 在写到抽签编号时,她停顿了一下,抬头望向宁知意。 “有没有想要的抽签编号数?” 宁知意立马把那个数说出来。 “我想要520号。” 原文里,周屹白就是拿这个抽签编号,抽中了209号熟食档摊位。 如果不出意外,她也能中。 职员多看了宁知意两眼,填上最后的数字,递给宁知意。 “后天下午两点,在大厦的礼堂抽签,拿着这张抽签筹来,不要迟到。” 宁知意看了眼上面的抽签编号是520号。 “多谢。” 在她后面要了521号的三十岁的女人,踩着细高跟,快步跟上宁知意,叫住她。 “靓妹,你那编号好浪漫,我很喜欢你那个数,但是被你抢先要了,我就只能选521号,我能跟你换换吗?” 宁知意立马小心收好那张纸,冷着脸对这位波浪卷长发的大姐说:“不换。” 她这个数字可是原书里的中签编号,哪能随便换! 那位大姐看到宁知意这高傲的模样,往地上吐了个口痰。 “神气什么?一个陪跑中不了签的命,装什么!” 她撩了一下长发,翻个白眼,扭着摇曳的身姿,走出市政大厦,坐进一辆小轿车里。 而小轿车里坐着一位穿着西装革履的壮汉,长相粗犷,脸上还有道划过右眼的狰狞刀疤。 他叼着根古巴雪茄,余光瞥向身侧生气的女人。 “谁惹我家嘉欣生气啦?” 林嘉欣立马撒娇的窝进男人的怀里,委屈的说:“文哥,有个女人抢了我的520号,害我只能选521号。” 黄伟文摸着林嘉欣的耳朵,吐出白烟。 “一个数字而已,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到时候只会抽中你的编号,你还是最幸运的女人。” 林嘉欣闻言,心火怒放的凑上去,亲了一下黄伟文的脸颊。 “文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 黄伟文又抽了口烟,掐住林嘉欣的下巴,低头吻上那张红唇,把所有的烟都吐进她的嘴里。 两人在车里深吻了足足三分钟。 林嘉欣喘着气,余光瞥到站在十米外等着过马路的宁知意。 她心头不爽起来,抬手指了一下,“文哥,就是那个女人抢了我的520号。” 黄伟文掀起眼皮,看到外面站在路边的宁知意,瞬间移不开神。 她站在阳光下,皮肤白得像瓷,又似牛奶细腻透亮,娇小漂亮的脸蛋泛着淡淡的柔光,眼眸纯真澄净,宛若天使降临。 黄伟文拿烟的手一抖,舔了下嘴皮,眼神贪婪。 “好靓的女人。” 第10章:周屹白,你不吃吗? 林嘉欣听到这句话,脸色瞬变。 她咬着牙问黄伟文,“文哥,你不会是看上这女人了吧?” 黄伟文嗅到空气里的醋酸味,鼻腔喷出白烟,咧出大黄牙,把她搂进怀里。 “嘉欣,我有你了,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其他的女人。” 林嘉欣窝在他怀里,用染着大红色的指甲指着他的胸口处。 “文哥,你可是答应我,只有我一个女人的,你不准对那个丑女人动心思,不然我就不要肚子里的宝宝,让你做不成爸比!” 黄伟文闻言垂首,大手摸上她还未显怀的小腹。 “好啦,嘉欣,那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女人而已,文哥自然最爱你了,你肚子好好争气,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文哥都答应你。” 林嘉欣靠在他胸膛,脸上一副甜蜜的神情。 “文哥,我一定给你生个大胖儿子~” 黄伟文边摸着林嘉欣的小腹,边用余光看路边站着的宁知意。 他用舌尖舔了下牙,眼神深处藏着肮脏的欲.望。 不知道这个靓女睡起来爽不爽。 站在路边的宁知意精准察觉到一股不怀好意的视线,她转头看去,就看到一辆小轿车。 车里,坐着要跟她换抽签编号的女人,正用凶狠的眼神盯着她。 而在女人旁边,还有一个看不清样貌的高个男人,但露出来的手臂上全是龙蛇纹身,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混混头子。 小轿车驱动,从宁知意面前驰过。 走远了,那道危险的视线才彻底消失。 宁知意眯起眼,多看了两眼那辆车,总觉得这车有些眼熟,她默默把车牌号记在心底。 “宁知意,你事都办完了吗?” 忽然,一道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在宁知意头顶响起。 宁知意顺着声音抬头,看到周屹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面前。 “办完啦,你不是七点下工吗?现在才六点,你怎么来啦?” 周屹白手中还提着那只桶,微扬下巴,板着那张俊美的冷脸。 “今天来洗车的不多,老板就让我们提前下工。” 宁知意惊讶道:“你们老板有这么好?” 她记得原书里写过周屹白所在洗车行的老板,是个周扒皮,往死里剥削他们这群洗车仔。 一个月三十天,每天都不准迟到早退,更不准请假,否则就是工钱全扣光,一个月白干。 这样的老板今天竟然破天荒的让周屹白提前下工,好奇怪! 周屹白依旧板着脸,“嗯,还行。” 多余的话一句不说。 宁知意见他跟个闷葫芦一样,瞬间聊下去的兴趣全无。 她收回视线,“我饿啦。” “我带你去食饭,你想食什么?” “去食河粉吧。” 宁知意记得周屹白洗碗的那家干炒河粉,味道很好吃,价格还便宜。 现在手里的钱紧巴,能省则省。 周屹白颔首,“好。” 两人并肩穿过马路,前往庙街的大排档。 大排档是用一个铁皮搭成的长方形档口,墨绿色的漆皮早就被油烟熏得斑驳,面向街道的那一面全部敞开,露出一排呼呼作响的炉头。 周屹白上工的那家在进去后的第三家,两个水炉并排摆着,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五十岁的老板正在炒着喷香的河粉。 老板嘴上叼着根烟,穿着白背心,肩上搭着一条泛黄的毛巾,腰间系着一条深黑色围裙,颠炒着锅里的河粉。 炒好后,一铁勺剜进碗里,动作一气呵成。 “河粉好咯。” 打下手的后生仔立马端起端起那碗河粉,送到坐在档位前桌子上的客人面前。 然后老板继续炒第二碗河粉,气氛热火朝天。 周屹白寻了张干净点的桌子,“你坐这,我去点干炒河粉。” 宁知意直接坐在红色的塑料凳上,“好。” 周屹白见状,眯起眼眸。 以往每次宁知意都嫌这地方脏乱,非得要他用纸擦个十遍八遍,才肯勉为其难的坐。 今天她竟然一点嫌弃都没有,直接坐下去。 她真的是宁知意吗? 宁知意见周屹白站在原地不动,用狐疑的目光打量她,她心头瞬间警铃大作。 这周屹白最是敏感多疑,不会是发现她换了灵魂吧? 她眼珠一转,抬起下颚,娇滴滴的生气道:“周屹白,我快饿死啦,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买河粉给我食!” 周屹白看着她这幅凶巴巴的可爱模样,俨然是饿坏了,顾不上坐的地方干不干净,只想赶紧吃饱饭。 他垂下寒眸,暂时打消心底的疑惑。 “马上。” 说完,他转头就去干炒河粉档口。 “老板,一份干炒河粉。” 吴邦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发现果然是周屹白。 他吐出嘴里的烟,乐呵呵道:“阿白,还没到上工时间,你今天来得这么早?” 周屹白回头看了眼宁知意的方向,“嗯,提前过来食饭。” 吴邦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后面坐着的宁知意,如同漂亮洋娃娃般乖乖坐在那里。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哟,阿白,交女朋友啦?你这女友挺靓的喔。” 以前宁知意每次来,都是坐在远点的桌子,再加上庙街晚上人多,吴邦忙得不可开交。 今天还是吴邦第一次见到宁知意。 周屹白看了眼肤白胜雪的宁知意,黑眸深处涌动着未知的情绪。 她的那张脸,长得是很漂亮。 “嗯,老板,河粉少辣,一会钱从我今天的工钱里扣。” 昨天发的工钱,他一分不少全都给了宁知意,现在手里连一碗河粉钱都没有,只能从他工钱里扣。 吴邦摆摆手,“阿白,扣什么钱?难得你今日带着你女友来,我请你们吃。” 周屹白感谢道:“多谢老板,但还是从我工钱里扣吧。” 吴邦见周屹白坚持,叹了口气。 “你这后生仔……行吧。” 没一会,一碗新鲜出炉的干炒河粉就好了。 周屹白端着那碗河粉来到宁知意面前,给她递筷子。 “吃吧。” 宁知意看到就一碗,愣了一秒,再抬头看周屹白。 “周屹白,你不吃吗?” 周屹白抿紧薄唇。 “我不饿。” 刚说完这句话,他的肚子饿得叫了一声。 “咕……” 第11章:我来帮你洗 “你肚子都叫了,还说不饿?” 宁知意去老板那多要来一个盒子,把那份河粉一分为二。 把最多的那半挪到周屹白面前。 她似乎想到什么,又故意娇声道:“你别想多了,我是因为这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才分给你吃的,才不是怕你饿。” 说完,她就低着头开始吃自己面前那份,不再看周屹白。 周屹白坐着没动,他看着宁知意的耳尖渐渐红了,不由抿起唇。 “谢谢。” 宁知意听到这声谢,吃河粉的动作一僵。 随后低着脑袋的她,唇角轻轻一弯。 而坐在旁边的周屹白,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餐桌上方吊着一盏裸露的白炽灯泡,用一张发黄的报纸折成伞状罩着,光线被聚拢下来,打在冒着热气的河粉上。 也映在宁知意那张精致俏丽的脸上,她轻笑时,干净澄澈的眼眸潋滟生波,右眼角下的泪痣也平添几分妖冶诱惑。 周屹白忽然觉得自己更饿了。 吃完河粉,也到了周屹白上工洗碗的时间。 夜幕降临的庙街,人多且杂,周屹白放心不下她。 他特意搬了根凳子放在他洗碗的空地旁。 “宁知意,你坐在这休息,等我洗完碗,我再带你回去。” 周屹白选的地方很好,视野开阔,不用宁知意挤在人群里憋闷,夜风穿过来,还能带着一丝夏夜的凉意,驱散了她体内那股热气。 宁知意坐在凳子上,像是监工一样,看着周屹白蹲在三个红色大胶盆前。 第一个盆里是兑好的洗洁精水,全是白色泡沫。 收碗的伙计端着一摞脏碗,直接倒进这个大盆里。 第二个大盆里装满清水,是用来过第一个盆里洗好的碗。 第三个大盆则是放了一些消毒水,用来消毒那些碗。 最后捞起来放进旁边的竹筐里沥水。 整个过程也就一分钟,完全流水线的洗碗方式。 宁知意看着周屹白熟练的洗碗,动作快速,总有种奇怪的微妙感。 她看时,书中描述他十五岁时,香江开通股市,他不到一年时间,就成为少年股神,手指轻轻一点,就赚到成千上百万的资金。 可这么一双金贵的手,现在因为她,在马不停蹄地洗廉价的碗…… “咳。” 宁知意咳嗽一声,有些坐不住了。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周屹白的身旁。 “周屹白,我来帮你洗。” 周屹白额头全是豆大的汗珠,后背也被汗浸透,背部肌肉若隐若现。 他用小麦色手臂擦了下额头的汗,回头看向宁知意。 “不用,你坐着就行。” 宁知意径自蹲在他旁边,帮他捞清水里的碗,再放到消毒水里过一道,最后放进竹筐里。 一系列的动作自然流畅。 周屹白看着宁知意微垂眉眼,认真洗碗的模样,心头涌出一丝莫名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下一秒,宁知意清冷的嗓音响起。 “周屹白,我是看你洗得这么慢,怕今晚我们回不了家,我才帮你洗的,你别多想。” 周屹白看着宁知意嘴上说着嫌弃的话,眉目间却尽是认真,完全的心口不一。 他微弯唇角,没有戳穿她。 “嗯,知道了。” 宁知意牢记自己的恶女人设,洗碗时,还不忘挑剔几句。 “周屹白,你洗碗洗得好慢,能不能快点?” “周屹白,你洗得太快啦,我跟不上啦,慢点!” “周屹白……” 周屹白听着宁知意一声又一声的叫他。 向来厌烦聒噪的他,今天竟然不觉得烦,相反还觉得每天都在重复的机械式洗碗,也不枯燥,变得有趣了。 等全都洗完后,已经凌晨十二点。 宁知意累得都快直不起腰了。 她看着周屹白跟个没事人一样,收拾着那些洗碗工具,心里有些佩服。 不愧是男主,体力就是好。 不像她,已经困了。 周屹白收好后,回头看到宁知意像只蔫了的小兔子,低垂着脑袋,耳朵也耷拉下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 就在她要倒地的一瞬间,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半蹲下去,猛地伸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动作温柔的捧住她的脸。 “困了?” 宁知意累得半闭着眼,脸靠在他的掌心中,迷迷糊糊的点着小脑袋。 “困,你抱我回去~” 语气里带着不自知的撒娇。 周屹白的掌心处传来温暖又柔软的触感,是宁知意的红唇。 她的唇微张,偶尔可见里面的粉色舌头。 他看着这一幕,眸色晦暗不明,喉结滚了滚。 “……好。” 周屹白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单手把她抱了起来。 宁知意动了动耳朵,双手顺势搂在他的脖颈处,脑袋窝进他的肩膀,嗅着他身上好闻的荷尔蒙气息,睡了过去。 周屹白听到那平缓的呼吸声,感受到脖间她喷出的热气,热得他身体都烫了起来。 他沉下脸,极力的克制着那种欲望。 炒完最后一份河粉的吴邦,回头看到周屹白小心翼翼地抱着睡着的宁知意,生怕把她吵醒。 他露出羡慕的眼神,“阿白,你跟你女友感情好好喔,回头结婚的时候,别忘了请我去饮喜酒。” 周屹白提着红色胶桶,望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宁知意,再看向吴邦。 “一定请你去饮。” 第12章:上来同我睡 回到九龙城寨,已接近凌晨一点。 周屹白小心的推开门,但破旧的门还是发出难听的咯吱声。 在幽静的深夜里格外的刺耳。 一直窝在周屹白颈窝处的宁知意骤然醒过来。 她难受的嘤咛一声,“唔,到家了?” 周屹白把手中的胶桶丢在门口,再用温暖的手掌摸在她后颈,带有安慰性的抚摸。 “到家了。” 宁知意挪动身体,脑袋紧紧靠在周屹白的脖颈处,没有下来的意思。 “阿妈回来了吗?” 周屹白打开电灯,昏黄的灯光布满整间笼子屋,也照到下床已经熟睡的宁萍。 “伯母已经睡了。” 宁知意脑子慢慢清醒过来,她缓缓的抬起头,双臂依旧圈着周屹白的脖颈。 借着暗淡的灯光,她看到宁萍满脸疲惫,整个人成“大”字型平躺在床上,发出规律的打呼声,一看就是累狠了,回来就倒头就睡。 仔细听,还能听到宁萍嘴里说梦话。 “阿妹,阿妈今天赚到十块小费,都给你做生意……” 宁知意不由眼眶一酸,转头压低声音,对周屹白说:“我们动静小点,别吵醒阿妈。” 她离周屹白离得太近,一转头,那张红唇就贴在他的脸颊上。 像是一个轻轻的吻。 两人俱是一愣。 宁知意快速反应过来,耳后泛起一抹红,立马从他怀里下来。 “我……我去冲凉。” 说完,她抓起床上的睡裙,就往外跑。 周屹白想起上次宁知意被蟑螂吓得乱叫的模样,放不下心来,抓起换洗的衣服跟上去。 两步路追上宁知意,与她并肩。 “一起去吧。” 宁知意刻意和周屹白保持一些距离,不想和他贴得太近。 到了那间幽黑的冲凉屋,宁知意立马就钻了进去,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凉。 冲完凉看都不看周屹白一眼,胡乱抱着自己的衣服就回家。 等她回到家把衣服扔盆里时,才发现少了条内裤。 “……” 她把那条内裤忘在冲凉屋了! 而站在狭小空间里的周屹白,微一侧头就看到那条白色带小花的女士内裤。 与那晚宁知意穿的那条一模一样。 空气里的茉莉香越发浓郁,周屹白眸色一深,闪过一抹红光,薄唇抿得更紧。 宁知意是在故意勾引他。 下一秒,木板外传来轻轻的敲声。 紧接着,宁知意压低的声音响起。 “周屹白,你冲好凉了吗?我有东西落里面啦。” 她在心里疯狂祈祷周屹白没看到,赶紧冲完澡出来,她好拿回那条内裤。 周屹白把目光从那抹白色上移开,沙哑着嗓音说:“快了,五分钟。” 宁知意双手抱着双腿蹲在门口,耳边传来里面的舀水声,在心里默默数数。 很快,五分钟到了。 周屹白一分不差地拉开那扇木门。 宁知意回头看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屹白的脸,眼前就多了一抹白。 “你是不是忘了这个?” 宁知意的脸腾地红了,她眼疾手快地把那东西抢回来,往自己怀里收。 “我、我回去了。” 说完,穿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回去。 周屹白看着宁知意害羞跑走的模样,微眯起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后,他提起铁桶,跟着回了家。 家里极其安静,下面一个人都没有,宁知意已经爬上床了。 周屹白把东西放好,准备挪桌子打地铺。 刚抬起桌子,发出一声清晰的撕拉声响,在漆黑的夜里很刺耳。 宁知意从上床钻了出来,对着周屹白比了个嘘声的动作。 “声音小点,别吵醒阿妈。” 周屹白动作一顿,没敢再挪动。 他小声说:“抱歉。” 宁知意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 再看周屹白那无措的模样,犹豫两秒,她清清嗓子,开口道:“今晚你别打地铺啦,上来同我睡。” 周屹白捏着桌子的手一紧,“我们还没结婚,睡在一起不合适……” 宁知意怕再耽误下去,这天都要亮了。 “周屹白,我们又不是没睡过,你装什么?我是不想你半夜打地铺吵醒阿妈,而且你不累吗?快点上来同我睡。” 周屹白闻言,松开搬桌子的手,他垂下眼眸,“我坐着睡吧。” 宁知意见状,直接从上床爬下来。 “你明天还要去上工,你坐着睡能休息好吗?我还等着你赚够那一万块。” 说完,她抓起周屹白的手,轻手轻脚的往上爬。 宁知意紧贴着墙躺下,还用手拍拍自己旁边狭窄的半边床。 “快点。” 周屹白:“……” 他深呼吸一口气,最后低下头,动作小心的爬上去,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响。 周屹白一米九的大高个躺在那张床上,勉强能展开手脚,鼻间全是宁知意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香。 宁知意微微侧身,那股香味更浓。 “周屹白,晚安。” 说完,她就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周屹白也侧过头,借着幽幽月光,看到宁知意恬静的睡颜。 她睡相很好,乖乖的蜷缩在墙边,像一团软软的白团子,让人忍不住想碰一下。 周屹白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上那张玉琢般的脸蛋。 下一秒,睡梦中的宁知意哼唧一声,伸出莹白手臂抱上周屹白的那只手。 她挪着脑袋,紧贴着他的手臂,灼热的呼吸喷在上面。 周屹白身体僵直,瞬间不敢动了。 他就保持着这个动作,闭上双眼,闻着那股茉莉香味睡过去。 翌日清晨,一声尖叫穿破劏屋。 “周屹白,你给我起来,谁准你同阿妹睡一张床?!” 周屹白猛地惊醒,就看到宁萍站在床边,用犀利的目光盯着他。 他连忙要起身解释。 没想到一双柔软的手按住他的动作,从墙边直起身,看向床边的宁萍。 “阿妈,是我让周屹白上我的床。” 第13章:没那么讨厌 鸽子笼瞬间安静下来。 宁萍沉默,像是在思考,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再抬头看向宁知意。 “阿妹,既然是你同意他上床,那就没事啦。” 她看向周屹白,眼神里带着警告,“阿妹心善,你上床后就好好表现,趁这个机会,一个大男人多练练技术,别不行。” 说到最后,语气里还带着明显的嫌弃。 宁知意听到这些虎狼之词,连忙叫住宁萍。 “阿妈,我饿了!” 宁萍闻言,收回警告周屹白的视线,宠溺的看向宁知意。 “阿妹,阿妈煮了一个鸡蛋,你先吃鸡蛋垫肚子,等阿妈买完菜回来给你做饭。” 宁知意乖乖的应着,“好,阿妈。” 宁萍提着竹编的菜篮子,哼着轻快的小调出门。 等她一走,宁知意瞬间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她吐出那口气,身侧的周屹白发出声音。 “宁知意,你到底想要什么?” 语气里充满疑惑和茫然,还有一丝怀疑。 宁知意的神经猛地绷紧,转头看向周屹白,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眸,犹如无尽深渊,一眼望不到底。 她后背生出汗来,嘴角抽了一秒,强扯出一抹牵强的苦笑来。 “周屹白,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周屹白皱紧眉,没有言语。 宁知意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她咳嗽一声,板起脸来,佯装生气。 “周屹白,我对你很失望,我已经同你睡了,四周的街坊邻居全都知道,我的清白都没啦,除了同你结婚,也别无他法。” “可是你一分钱都没有,我要是现在就同你结婚,也是和阿妈三人挤在这间小小的鸽子屋里,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落脚的地也没有,过穷苦日子。” 她瞟了眼周屹白,见他微垂脑袋,脸上露出几分歉意,俨然开始动摇,有些相信她说的。 她再加把努力道:“周屹白,我今天就直接告诉你,我不是对你好,我是因为我们睡了,想死马当活马医,看你能不能赚到一万块,带我过上点好日子,如果你做不到,可以直接说,我们趁早散了。” 说完,她转过头,用后脑勺对着周屹白,心里疯狂祈祷。 周屹白快说做不到,然后他们散伙! 周屹白听到这些话,眸底的迷雾渐渐散开,有些歉意的看向她。 “对不起。” 宁知意:“?” 什么意思? 周屹白抿紧唇,坐在那张小床上,看着宁知意纤细瘦弱的背影,心里生出歉意。 “宁知意,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再问这种问题,我会努力赚钱,早点赚够一万块娶你,带你和伯母搬出这间劏屋。” 他以为宁知意变了。 现在听完她说的,他发现她其实一直没变,她还是那个想嫁给他的宁知意。 只是她喜欢他,因为没钱担忧他们的未来,她想和他过上有钱的好日子,不想他们未来一辈子都挤在这间狭小的劏屋,过一眼望到头的苦日子。 所以她才会患得患失的故意装凶试探他。 比以前真诚,也没那么讨厌了。 宁知意听到这句话,身体一抖,差点气得撅过去。 这周屹白是听不懂她的话吗? 她的意思是他们分手,不是让他更加努力赚钱来娶她! 看来还是得继续作精计划! 宁知意微扬下巴,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周屹白,知道还不赶紧去给我煮面,我饿啦。” 说完,她伸出莹白的玉足,踹了周屹白一脚。 从周屹白的角度看过去,隐约可见一抹熟悉的白色,上面还有朵小花。 他喉间发紧,下颌线绷得极紧,眸底暗色翻涌,面上却不动声色。 “……好。” 咯吱的摇晃声,周屹白爬下了床。 宁知意趴在床上,看着周屹白穿着背心,露出健硕的后背,打开火炉,放水煮面。 她轻轻咬了咬唇,“周屹白,明天下午两点你请个假,陪我去参加摊位抽签。”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要借点周屹白的男主气运,来抽中那个摊位。 周屹白放面的手一顿,又很快恢复如常。 “好。” 面很快煮好,宁知意换了身衣服下床,把那碗清水面吃完。 她瞥见那个白水鸡蛋,犹豫两秒,推到周屹白面前。 “我不喜欢食鸡蛋,你帮我食啦。” 接着,她站起来,抓起旁边的小包挎在身上往外走。 “一会阿妈回来,你帮我跟她说,我今天去深水埗定做摊车。” 说完,她就拉开门离开。 周屹白看着宁知意穿着碎花裙消失在他视野中,又望了眼面前的清水面,再看那颗剥得光滑.嫩白的鸡蛋,眸底的暗光闪了闪。 宁知意明明最爱食鸡蛋。 现在为了留给他吃,却撒谎说她不喜欢…… 宁知意对他比以前好了很多。 那他以后也对她好点吧。 —— 宁知意走出九龙城寨,按照原身的记忆往深水埗走。 她记得在八零年代的香江深水埗,有一家很出名的友记铁器铺,就藏在一条横巷里。 她花了一个小时,才在巷子深处看到一块用红漆直接写在铁皮上的“友记”二字。 宁知意快步向前,走到那家老铺面前。 她探头看进去,“友叔在吗?” 铁器铺面狭长,最深处开了一扇小窗,光线斜射进来,照亮悬浮在空气中的木屑。 地上有几捆杂木方料斜靠在墙边,一摞生铁轮毂摞在门角,地下铺着一层厚厚的刨花和铁屑。 屋子正中间是工作台,台面坑坑洼洼,不知挨过多少锤子,旁边的打铁炉子,火花四溅。 此时,有一位穿着洗到发白的蓝色老粗布衫,围着油黑发亮的厚牛皮围裙的阿叔正在刨木头。 他听到声音,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门口的宁知意。 “你找我?” 宁知意莞尔一笑,乖巧的开口道:“友叔,听说你是这条铁器铺街手艺最好的师傅,我想做一辆卖鱼蛋粉的摊车,现在能做吗?” 友叔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到宁知意面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布满烫伤的疤痕,手掌上也全是老茧。 他拿起本子和笔,不苟言笑道:“能做,八百块。” 第14章:我可以帮你睡到她 宁知意提前了解过价格,友叔做的摊车是量身定做,做得又好又牢固,八百块完全值。 她接受这个价格,再问道:“友叔,多久能做好?” 友叔看了眼她的身形,在本子上勾勾画画,“七天后来拿,定金三百块。” 宁知意也不犹豫,从口袋里的一沓零钱里,数出来三百块,递给友叔。 “友叔,麻烦你啦。” 友叔数了数钱,确定数目没问题,在纸上写上宁知意的名字还有日期作为凭证。 “嗯,一周后来拿。” 宁知意收好凭证,准备回家。 刚转过身,面前就出现一道犀利尖锐的女声。 “又是你?” 宁知意抬眼看去,就看到是上次问她要抽签编号的那个女人,对方穿着时下最时髦的红裙,嘴唇涂成大红色,挽着一个脸上带疤的凶狠男人。 男人叼着一根雪茄,手腕处戴着一块金表,举止投足间充满戾气,应该是个危险人物。 宁知意眼皮微跳,抓紧手中的包,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开路来,敷衍道:“嗯,挺巧。” 林嘉欣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宁知意,“你也是来友记定做摊车的?” 宁知意点头,“是的,我已经定好啦,我有事先走啦。” 说完,她就紧紧抓起手里的包,快步离开这里。 宁知意走出两步,再次感觉到上次那股危险的视线。 她回头看去,对上了那个男人的目光。 男人猛地吸了口烟,冲着她的方向吐出烟圈,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眼神里充斥着赤.裸的肮脏欲.望。 宁知意胃部瞬间上来一股恶心不适感,她拧紧眉,用凶狠的眼神警告回去。 再看,她戳瞎他的眼! 黄伟文当场愣了几秒。 等他再回过神来,宁知意已经消失不见。 他伸出肥大的舌头舔了下干燥的嘴皮。 “这靓女有点意思。” 林嘉欣目睹了这一幕,挽着黄伟文的手紧了紧,语气也变得不善。 “文哥,你看上这个女人了?” 黄伟文听出林嘉欣的不高兴,他连忙搂住她的腰,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嘉欣,我都有你啦,怎么会看上那么个贫民,你别多想。” 林嘉欣窝在黄伟文的怀里,锐利的眼尾上挑,带着一丝冷意。 她在他身边呆了三年,岂会看不出来他想睡宁知意的心思。 但她到底不是黄伟文的正牌夫人,就是一个养在身边,随时都能抛弃的情人,没法逼他断了那个念头。 林嘉欣摸着自己的孕肚,努力压着心头的怒气,勾出一抹笑来。 “文哥,你要是真喜欢那个女人,我可以帮你睡到她。” 黄伟文转动浑黄的眼珠,咧嘴笑道:“嘉欣,你真有办法?” 林嘉欣挺起胸脯,斜眼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讨好的笑容。 “文哥,我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吗?哪次你让我做的事失败啦?” 黄伟文眯起眼,大笑道:“嘉欣,你只要能让我睡到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嘉欣顺势问道:“让你同我结婚,你也答应?” 黄伟文舔了下牙齿,思索了许久,才吐出三个字。 “冇问题。” 这林嘉欣怀着他的种,一门心思都是嫁给他,他现在口头答应她,用这根胡萝卜吊着她,让她帮他睡到那个女人,是笔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林嘉欣见向来死活不肯松口娶她的黄伟文,现在竟然同意。 她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文哥,明天是摊位抽签的日子,我定帮你明天睡到她。” 黄伟文摸着林嘉欣的脸,猛亲了口她的嘴。 “嘉欣,我等你的好消息。” 走出深水埗的宁知意,忽然感觉到一股恶寒,胃部翻涌着恶心感,裹挟着钻心的疼痛。 她拧着眉摸着胃,站在原地努力缓解那股不适感。 突然,她的正前方传来担心的声音。 “阿妹,你怎么啦?” 宁知意抬头看到宁萍,表情呆愣一秒。 “阿妈,你怎么来啦?” 宁萍见她按着胃,连忙小跑过来,心疼的扶住宁知意。 “阿妹,是不是胃疼?你从小胃就不好,动不动就疼,食错东西疼,食多食少也疼,你肯定是早上食少啦,现在才会胃痛,阿妈带你去医院。” 宁知意摇了摇头,“阿妈,不用去医院,我只是有点想吐,坐会休息会就好啦。” 如今家里钱不多,她这也不是什么大病,休息会就好啦,不用特意去医院。 宁萍闻言,搀扶着宁知意坐在路灯下的圆形石墩上,看到她额头冒出薄汗,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给她擦汗。 “阿妹,你是不是疼得厉害?你在这坐着,阿妈去买胃药给你食。” 不等宁知意说话,宁萍就寻着最近的药房去了。 不到三分钟,她端着一个装满热水的瓷碗回来,手里还拿着一盒胃仙U,专门治胃痛的药。 宁萍扣出一颗药递给宁知意。 “阿妹,快食下去。” 宁知意吞下药,又喝了口热水,冲着担忧她的宁萍浅浅一笑。 “阿妈,我没事啦。” 这药见效快,她感觉没那么疼了。 宁萍还是放不下心来,又买了两个大包子递给宁知意。 “阿妹,你今早为什么不等阿妈回来给你煮饭,食了再来这?” 此时正值正午,宁知意肚子也饿了。 她接过包子啃了一口,“阿妈,早上周屹白给我煮面食,没有饿着来这啦。” 宁萍不悦道:“阿白做的饭菜那么难食,难怪你会胃疼!等晚上回去,阿妈要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长长记性!” 宁知意连忙拉住宁萍,“阿妈,不关周屹白的事,是我要他煮的面,你不要骂他啦。” 宁萍看着宁知意为周屹白说话,忍不住叹了口气。 “阿妹,阿妈知道你喜欢周屹白那小子,可男人该教训就教训,该调教就调教,不能惯着他,今天他煮难吃的面让你胃疼,明天他就敢蹬鼻子上脸欺负你。” 她越说越来气,“这事你就别管啦,阿妈替你调教他,必须让他知道要如何照顾好你!” 第15章:宁家家规 晚上周屹白回到家,已近凌晨一点。 家里的灯泡还在亮着,从门缝漏出来。 他怔然两秒,疑惑的推开门。 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宁萍坐在桌子旁,手边放着一根细细的竹竿,神情严肃。 而在旁边的宁知意正摇着宁萍的手臂,小声的说:“阿妈,今天的事跟周屹白真没关系,要不算了吧?” 宁萍语重心长的看着宁知意说:“阿妹,你听阿妈的,阿妈不会害你的。” 门咯吱声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她们同时看向周屹白。 宁萍捏紧手中的竹竿,眼神变得凶狠。 “周屹白,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同你说。” 周屹白疑惑的上前,“伯母,什么事?” 宁知意给周屹白使眼色,“没什么事,你赶紧去冲凉,早点睡觉吧。” 宁萍注意到这点,警告的看向宁知意,“阿妹!” 宁知意身体反射性一抖,知道宁萍是真的动怒了。 如果她再维护周屹白下去,阿妈会更生气,搞不好会直接拿细竹竿打上去。 她轻咬唇,不再说话。 宁萍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冷冷的看着周屹白。 “阿白,你作为阿妹的未婚夫,我也是时候该告诉你我们宁家的家规。” 周屹白站在原地,个子高得都能顶到天花板,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但他却微微低头,一幅认真听话受训的模样。 “伯母,你讲。” 宁萍在手中把玩着那根竹竿,看着周屹白说:“第一条,阿妹是我们宁家最重要的宝贝,你必须事事以她为先,把她看的比你命还重要,全身心的爱她,对她好。” 周屹白看得出来,宁萍一直把宁知意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 家里好的东西,都是紧着宁知意来,完全当掌上明珠宠溺。 宁萍继续说:“第二条,家里任何人都不准背叛阿妹,要对阿妹绝对的诚实,给她绝对的信任。” 周屹白也看得出来。 无论宁知意提出什么,宁萍不会有任何的反驳,全都答应。 比如这次宁知意打算卖鱼蛋粉,宁萍把家里老底都拿出来给她,让她去干。 “第三条,不准任何人欺负阿妹,不仅是外面的人,还包括家里人,谁要是欺负阿妹,哪怕是跟对方拼命,也必须护好她。” “第四条,必须听阿妹的话……” …… “最后一条,永远不准伤害阿妹。” 这里面的每一条,都离不开“阿妹”两个字。 宁家的家规全都是关于宁知意的。 或者应该说,这些全都是宁萍对宁知意专门设下来的家规,是她对阿妹的爱。 宁知意听完这一条条,眼眶有些湿润起来。 “阿妈……” 宁萍拍拍她的手,算是安抚,再用凌厉的眼眸盯着周屹白。 “周屹白,我跟你说的这些都记住了吗?” 周屹白记忆力很好,宁萍说一遍,他全都记在心里。 “伯母,我都记住了。” 宁萍摩挲着手中的竹竿,“既然记住,那我问你,今天你犯了哪条家规?” 这一句话出来,周屹白皱起眉头,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除了早上和宁知意躺在一张床上醒过来,还有给她煮面这两件事,其他也没发生什么。 可这两件事也没违反家规。 “伯母,你直说我犯了什么错吧。” 宁萍冷声怒道:“你犯了最后一条!” “你今早给阿妹煮面吃,你做的那么难吃,害得阿妹下午胃疼,你伤害到她啦!” 周屹白听到这话,立马看向旁边的宁知意,脸上带着歉意。 “很疼吗?要去医院吗?” 宁知意被周屹白这一眼看过来,心头紧了几分。 她有些结巴道:“不用去医院,现、现在不疼啦。” 周屹白低着头,认错态度良好。 “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煮的面那么难吃,害你胃疼。” 宁知意看着周屹白堂堂豪门周家的掌权人,现在为她低头道歉,心里生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 她喉咙生涩道:“没关系,我原谅你啦。” 宁萍适时的插话道:“阿白,看在你诚恳向阿妹道歉,再加上你初次犯的份上,我就不请家法,但我必须警告你几句。” “阿妹从小身体不好,是我小心翼翼,精心呵护才把她养大,她是我们整个宁家的一切,你现在是她的未婚夫,以后娶了她,就是进了我们九龙城寨宁家的门,你必须牢记每一条家规,严格执行,知道了吗?” 周屹白垂着眉眼,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伯母,我知道了。” 宁萍冷声说:“重复一遍。” 周屹白道:“我会牢记每一条家规,严格执行,对宁知意好。” 说完这句话,他微微抬头,看向宁知意,神情认真得像是在对她发誓。 宁知意两眼一黑,有些不敢想未来周屹白恢复记忆后,会怎么报复她和阿妈。 她轻咳一声,挽起宁萍的手臂,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阿妈,既然周屹白都记住家规,我也没什么事,那这事就翻篇过去吧?” “这次暂时放过他,但是。”宁萍刻意停顿,语气加重些许,“阿白,从明天开始,你跟我学煮饭,如果下次再做难吃的给阿妹吃,又让阿妹胃疼,我就请家法,用这细条打在你身上,让你尝尝疼的滋味。” 周屹白看了眼那根竹竿,点头道:“好,伯母。” 宁知意眼皮一跳,瞬间想到原书中的周屹白,在没失忆时,可是出了名的活阎王。 原书里谁要是敢欺负女主,周屹白轻则断对方手脚,重则要对方的狗命,杀伐果断,人人惧怕。 要是阿妈真打周屹白,回头周屹白恢复记忆,怕是第一件事就是断阿妈的手,要她和阿妈的命。 宁知意连忙从宁萍手里抢过那根竹竿,堆着笑容说:“阿妈,很晚啦,你快些歇息吧。” 宁萍瞥了眼周屹白,转头笑着对宁知意说:“那阿妈去睡啦,你跟阿白也早点睡。” 宁知意点头,“好,阿妈。” 接着,她放柔声音,对还站在原地的周屹白开口。 “你累了一天,全身上下都是汗,赶紧去冲凉回来睡觉。” 她顿了一秒,又补了一句。 “我等你回来一起睡。” 第16章:都咬我两次啦 周屹白冲完凉回来,发现宁知意果然还在等他。 她坐在木桌旁,拿着一支笔,在本子上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什么。 听到门开的声音,宁知意微扬起娇小的脸蛋,转头看向周屹白,嫣然一笑。 “冲完凉啦?那熄灯睡觉吧。” 周屹白顶着湿漉漉还在滴水的头发,轻轻点头。 “嗯,我打地铺。” 就在周屹白要拿地铺出来时,宁知意拦住他的动作。 “阿妈睡着啦,别吵醒她,你继续和我一起睡。” 周屹白想开口拒绝,忽然脑海里蹦出宁家家规的第四条,必须听宁知意的话。 他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收回手。 “嗯,好。” 宁知意先爬上床。 周屹白熄灯,再跟着爬上去。 深夜寂静,整个鸽子屋落针可闻。 下床的宁萍发出呼噜声。 躺在上床的宁知意和周屹白一人挤在一个角落里,尽量不碰到对方。 两人中间出现一条明显的沟线。 宁知意侧着身子,背对着周屹白,她看着面前贴着破旧报纸的墙面,犹豫很久,抿唇开口。 “周屹白,你睡着了吗?” 周屹白睁开双眼,看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 “没有。” 宁知意挪动身体,小心的转了个身,床只是晃了晃,没发出声响。 借着暗淡的光线,她勉强能看到周屹白绷紧的下颌。 “周屹白,今天阿妈跟你说的家规,你不用放在心上。” 周屹白闻言,转动脑袋,黑眸沉沉的看着宁知意。 “为什么?” 这三个字瞬间把宁知意问住。 她咬着下唇,“因为……” 周屹白温热的气息靠近,“嗯?” 宁知意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精光,脱口而出道:“因为我不信你能每条都做到。” “既然你做不到,就不用把家规放在心上。” 周屹白闻言,眸色暗了暗。 “你不信我?” 宁知意偏过头,咬牙说:“以前我跟你说那么多事,也没见你事事都做到,现在这么多条家规,我不信你都能做到。” 以原书里描写的周屹白性格,他向来讨厌豪门里那些框框条条的束缚,做事都凭自己性子。 现在她家就是一个住在九龙城寨贫民区的,整个家里就她和阿妈两个人,还弄出来那么多条家规。 周屹白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么多束缚? 她不信周屹白真的能接受,且完全照做。 就算一开始周屹白肯接受照做,估计也用不了几天,他就会受不了,直接跟她分手离开。 周屹白呼出的热气喷在宁知意的头顶,带着一股淡淡的好闻薄荷味。 “嗯,我知道了。” 宁知意愣了愣。 知道了?就这么一句话?他什么意思? 她猛地抬头看去,嘴上却碰到柔软的触感。 因为距离太近,周屹白那张薄唇正好贴在她的唇上。 宁知意连忙往后缩,可后背就是墙,根本无处可缩。 这一动,反而让两人的唇贴得更死。 温热的气息混杂着薄荷味,钻入宁知意的口腔中。 她屏住呼吸,用鼻子吸气,可空气里全是周屹白身上冲过凉后的清新荷尔蒙。 莫名的好闻。 周屹白尝到唇上的茉莉味,眸色幽暗,他忍不住轻张嘴,含住她的下唇,汲取着那股香甜的味道。 “唔……” 宁知意呼吸不上来,伸出莹白的手,拍打在周屹白的胸口处。 “放、放开……” 口齿不清的词从吻的缝隙里泄露出来。 周屹白不得不松开,看着宁知意在他怀里眼尾泛红,胸口剧烈起伏的大口呼吸。 他垂着眸,轻声说:“抱歉。” 双手却牢牢搂住宁知意的腰,仿佛下一秒又要吻上去,不像是知错的样子。 宁知意摸着自己破皮的下唇,瞪了他一眼,“你亲人的时候,怎么这么喜欢乱咬?我嘴皮都破啦。” 这周屹白属狗的吗? 怎么这么爱啃人? 上次在那个小巷子里,他也是这样咬她的嘴。 周屹白望着宁知意那处红肿破皮的嘴唇,喉结轻滚。 “我去拿药给你抹。” 说罢,他就要起身下床去找药膏。 忽然下床宁萍的呼噜声变小,就像是马上就要醒了。 吓得宁知意拉住周屹白的手,压低声音说:“这么晚啦,别把阿妈吵醒,明天再说吧。” 周屹白的手还搭在宁知意的腰上,又慢慢躺回去。 “明早起来,我帮你上药。” 宁知意“嗯”了一声,抬起头看到周屹白还在盯着她的唇看,像是野外的恶狼在死盯着猎物,准备随时扑上来啃个干净。 她心头猛地一跳,警告的看向周屹白。 “周屹白,你今晚不准再亲我,闭眼睡觉!” 周屹白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可惜的情绪,随后闭上眼睛。 他大手搂着宁知意的细腰,宽厚的手掌拍在她的腰背处,像是在哄孩子睡觉一样。 “睡吧,晚安。” 宁知意刚想拒绝。 可不知道为什么,周屹白哄她睡的动作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困意猛地袭来。 她打了个哈欠,就睡了过去。 等宁知意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十二点。 她睡得整个人都懵了。 呆坐在床上,用了十分钟才想起来她现在穿书成恶毒女配这件事。 “阿妹,今天阿妈亲自手把手教阿白煮的面,我已经提前尝过,味道和面都没问题,你快下来食。” “好,阿妈。” 宁知意回过神,穿着睡裙爬下来。 刚爬下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桌上热气腾腾的面,宁萍就站在宁知意面前,瞪大眼睛盯着她的下唇。 “阿妹,你的嘴怎么了?怎么破了这么大个皮?” 宁知意反射性的摸上那处,脸颊燥热,耳朵红了起来。 她脑子飞速转动,嘴里胡乱编借口。 “阿妈,昨晚有只大蚊子叮了一下这里,我不小心用手给挠破啦。” 宁萍闻言,目露心疼,“这蚊子好毒辣,怎么咬破这么大一处?很疼吧?一会阿妈给你上药。” 宁知意余光瞥向在旁边站着没吭声的周屹白,冷哼一声。 “那蚊子确实毒,都咬我两次啦。” 还一次比一次咬得疼! 第17章:陪我去抽签 周·毒·屹·蚊子·白终于出声了。 “伯母,我拿药帮宁知意涂。” 他拿起一小罐药膏,走到宁知意面前。 他拉过她的手,把她按在木凳上。 “我看看。” 宁知意仰起头看向周屹白,对上他漆黑的幽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说不出口。 周屹白用食指弄了点药膏,再用另一只手勾起宁知意的下巴,能更明显看到她破了的嘴角。 他温热的指腹带着老茧,轻轻地把药膏涂在她破了的下唇。 “疼吗?” 宁知意微张着嘴,感受到唇瓣上指腹的按摩,带来一股痒意。 “不疼。” 药膏里有股淡淡的薄荷味。 她呼吸间,就能闻到那股味道,和昨晚周屹白嘴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的耳朵不由一红。 周屹白很快抹好药,收回手指,“咬得不严重,应该明天就会好。” 宁知意看作为罪魁祸首的周屹白,一本正经说出这句话,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周屹白怎么好意思说咬的不严重? 正常人谁接吻会乱咬唇的啊? 如果下次周屹白吻她,再把她嘴唇咬破,她也要咬他! 宁萍把煎了个新买的鸡蛋,特意放在宁知意的面上。 “阿妹,涂好药,那快食饭,不然一会你又要胃疼啦。” “好,阿妈。” 宁知意连忙转过身子,面朝着桌子,开始闷头吃面前的这碗面。 周屹白坐在她旁边的木凳上,端着一个比宁知意大一倍的碗,吃着那碗撒了几粒葱花的清水面。 宁知意瞥见他那碗面里没有油水,看起来很寡淡,再看宁萍的碗里,也是清水面。 只有她自己的碗里有一个煎蛋。 她犹豫两秒,把煎蛋一分为二,给周屹白和宁萍碗里,一人一半。 “我不喜欢食煎蛋,给你们食。” 宁萍看到碗里多出来的半个煎蛋,连忙夹起来要给宁知意还回去。 “阿妹,你那么瘦,得多食点补补。” 宁知意挡住自己的碗,“阿妈,家规里不是有一条必须听我的话嘛,你把那半个煎蛋食啦。” 宁萍夹煎蛋的手顿在半空。 “阿妹,你……” 宁知意莞尔一笑道:“阿妈,你平日里照顾我辛苦啦,也需要多食点补补身体啦。” 宁萍感动的欣慰道:“阿妹,长大啦。” 宁知意侧头看到周屹白没吃那半个煎蛋,她就用眼神警告道:“你也必须食,食完下午好陪我去抽签。” 今天下午两点的摊位抽签,她还得借点周屹白这位原书男主的气运,好抽中209号摊位。 周屹白思索两秒,用筷子把那半个煎蛋再分成两份。 他再给宁知意夹了一份,“你食,我也食,这样也不算我违反家规吧?” 宁知意看着碗里这四分之一的煎蛋,表情微愣了两秒。 随后,她嘴角轻轻扬了扬,偏头看向周屹白。 “你倒是聪明,不算你违反家规,食吧。” 这一声下来,三人安静的吃面。 全都吃完后,都差不多快一点了。 宁萍怕宁知意时间上赶不及,紧张道:“阿妹,你换好衣服就和阿白坐巴士去,要快一些。” 她怕宁知意舍不得花钱,还特意从口袋里掏出四个一元硬币,塞进宁知意手里。 “这是阿妈今早卖菜,找的四个硬币,都拿着。” 宁知意握紧那四块钱,没有犹豫。 “好,阿妈。” 她快速换了身粉色碎花裙,扎了个双马尾,拉着周屹白出门。 “阿妈,我们走啦,你在家等我们的好消息。” 宁萍站在门口跟宁知意挥手。 “阿妹,你肯定有好运的!” 宁知意和周屹白两人走的很快,没一会就消失在铁楼梯尽头。 旁边的李金嗑着瓜子,倚靠在墙上,好奇的问宁萍。 “阿萍,阿妹这是和阿白去哪啊?” 宁萍挺直腰背,微抬下巴,一副自信骄傲的姿态。 “阿妹要做卖鱼蛋粉的生意,今天刚好是摊位抽签的日子,她和阿白去抽签啦。” 李金露出惊讶的神情来,“哎哟,我听说这次庙街的熟食摊位就一个,有五百个人报名,阿妹能抽中吗?” 宁萍看了他一眼,笑着说:“老金头,你也知道我家阿妹从小运气就好,除了前两年她运气不太行,但是其他时候运气都特别好,今天这摊位她肯定抽得中,你就等她的好消息啦。” 李金思索了会,“阿萍,你说得对,阿妹福气满满,必然抽得中。” 宁萍笑着说:“等回头阿妹鱼蛋粉摊开起来,你要多去支持支持阿妹的生意。” 李金笑呵呵道:“冇问题啦。” 九龙城寨的墙不隔音,楼上的邻居也听到声音。 他们纷纷探出头来,脸上都挂着和善的笑容。 “阿妹要是卖鱼蛋粉,我们也去庙街支持她。” 宁萍感谢他们。 “那我先提阿妹谢谢你们啦,如果阿妹真抽中了,晚上回来,我就让阿妹做了先给你们尝尝她的手艺。” 他们纷纷摆手。 “阿萍,我们看着阿妹从以前的小不点长成现在的大家闺秀,都把她当自己的女儿,而且你平日里和阿妹没少帮我们的忙,你用不着那么客气。” 李金也跟着说:“是啊,阿萍,都是一家人啦。” 宁萍笑了笑,“好。” 她又跟他们闲聊几句,便回屋洗碗去了。 而另一边的宁知意则按照原身记忆,走出九龙城寨,到了联合道的巴士乘车点。 此时,站台处已经站满了人,他们都是在等九巴1号线。 宁知意和周屹白只能站在边缘处等着。 五分钟后,不远处一辆双层热狗巴士缓缓驶来。 车身米黄色,上下刷着两道宽红带,车头挂着白底胶牌,上面写着“竹园邨至尖沙咀码头”。 巴士停在站台前,车门“哐当”一声弹开,一股热风混着汽油味扑面而来。 站台上的人就跟疯了一样,疯狂往车里挤。 宁知意也连忙拉着周屹白上车。 “快,不然一会挤不上去啦。” 她跟着人群强行挤上巴士,但里面人太多了,她和周屹白只能勉强站在车门处。 巴士司机透过后视镜,大声喊:“门边的挤一挤,我关门啦。” 周屹白连忙搂着宁知意的细腰,让她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挪出来一个关门的位置。 等门关上,他就让宁知意站在那个空位里,再双臂打开,把她护在这片小小的安全区域。 第18章:不看她,只看你 巴士开动。 整个车身都在剧烈摇晃。 宁知意猛地往前倒。 周屹白立马用身体挡在宁知意面前,让她倒进自己怀里。 宁知意撞到健硕的胸肌,鼻子传来一股酸意。 “嘶~好疼。” 周屹白见状,连忙小心地拉住她的胳膊,让她稳住身体。 “哪疼?我看看。” 宁知意泛红着眼圈,娇弱的抬起头,“撞到鼻子啦。” 周屹白对上那双盈着水光的眼眸,连忙伸出右手捧起她的脸,条件反射般的对着那处吹了口气。 “吹吹就不疼了。” 宁知意嗅到一股清新的薄荷味,脑子腾地一下热了,后颈染上一抹红。 她立马低下头,有些结巴道:“现、现在、不疼啦。” 从周屹白的角度,能够清晰看到宁知意白皙后颈的红,眸底闪过一道暗光。 “嗯,车太晃了,你抱紧我,以防摔倒。” 宁知意闻言,身体微僵,她看着面前的周屹白,宽肩窄腰,充满了肌肉的爆发力。 她轻轻侧过头,慢慢伸出手。 就在要碰上周屹白的窄腰时,她纤细的手转了个弯,抱住了周屹白的左手手臂。 “我抱住啦。” 周屹白听到宁知意娇声开口,看到她粗糙地抱着他的手臂,唇角勾起一抹不明显的笑来。 他微垂锋利的眉眼,没再多说,安静的把宁知意护在怀里。 之后的二十分钟里,宁知意都安安稳稳的站在原地,被周屹白保护得连晃都没被晃一下。 “油麻地站到啦。” 巴士司机坐在驾驶位,大声一吼。 车门还没开,车里的人就拼命往门的方向挤,都在抢第一个下车。 周屹白搂住宁知意的细腰,尽全力保护着她,不准别人碰一下。 宁知意窝在周屹白怀里,嗅着那股令她心安的薄荷气息。 门一开,四周的人拼命往下挤,而在外面站台上等巴士的人,也拼命往上挤,两股力量在车门处交锋,像打仗一样。 宁知意紧紧抓紧周屹白的手臂,把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口处。 周屹白则半搂半抱住她,靠着身高的优势,大步一跨,从这群争锋的人群里挤下了车。 全程不过三秒,宁知意就踩在了踏实的地上。 但下一秒,宁知意的双脚再次悬空离地。 她惊呼一声,看向周屹白。 周屹白轻松单手把她抱在怀里,“时间来不及了,我抱着你跑过去。” 宁知意连忙抱着周屹白的脖颈。 “好。” 十分钟后,市政大厦门口。 两人准点赶上了。 周屹白把宁知意放下来,“在哪抽签?” 宁知意站稳后,就指着右边的礼堂方向。 “在礼堂抽签。” 说完,她就拉起周屹白的手,一起往那个方向走。 但还没走两步路,林嘉欣一身妖娆红裙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他们的去路。 宁知意蹙起眉,“你要干嘛?” 林嘉欣的大红唇上扬,看了眼宁知意,又看了眼她身边的周屹白。 穿着简单的白背心,露出健硕饱满的肌肉,一看就很有劲,还有刚刚看他单手抱着宁知意的姿势,估计在床上也是把好手。 她轻咬下唇,眼神盯着周屹白看,话却对宁知意说:“阿妹,戾气别那么大,我们抽签编号那么近,也算是一种缘分,我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 她顿了一秒,“旁边这位是你男朋友吗?长得好靓喔。” 宁知意上辈子在里看过的绿茶比吃过的饭都多,这林嘉欣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这林嘉欣是看上周屹白了,在打坏心思呢。 她往前一步,把周屹白挡在身后,“跟你没关系。” 她拉着周屹白刻意绕过林嘉欣,往礼堂里走。 宁知意边走还边小声跟周屹白说:“这个女人不怀好意,你离她远点。” 周屹白低着头应声,“好。” 林嘉欣不死心,她跟在宁知意身后进去,看到他们选了最后一排坐下,她立马紧挨着周屹白坐。 她媚眼如丝,勾着笑容把身体往周屹白手臂贴。 “靓仔,我和你女朋友都是抽209号摊位的,你觉得我和她谁能抽中啊?” 周屹白闻到空气里来自于林嘉欣的劣质香水味,皱紧了眉。 他直接了当的冷声道:“离我远点。” 林嘉欣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没想到周屹白这么不解风情,竟然开口拒绝她! “靓仔,我就是跟你闲聊两句,你至于说这样的话吗?一点礼貌都没有。” “至于。” 宁知意抢在周屹白前开口,她扯了一把周屹白,让他坐到她的另一边。 她坐在了林嘉欣和周屹白的中间,微扬下巴,眼神里充斥着一丝敌意。 “阿姨,你已经有肥公做你的另一半,别再在这发.情,勾引别人家的男人。” “你要是再盯着我对象看,我戳你眼睛!” 说完,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比在自己带着一丝婴儿肥的脸庞,做了戳林嘉欣眼睛的动作。 林嘉欣被戳穿心思,脸上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但又不甘心输给宁知意。 她挺直腰背,气红了眼,嘴上故意嫌弃道:“谁勾引你男友啦?就你男友穿的那穷酸样,也就只有你这种穷女人才看得上,和他过苦日子。” “不像我对象,那可是实打实的有钱有势的大佬,以后可是要让我过富太太日子的。” 说到最后一句,还带着一丝炫耀的口气。 宁知意翻了个白眼,“阿姨,你选肥公过什么日子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对你的事也不感兴趣,麻烦你别再跟我说话,离我远点。” 接着,她转头看向周屹白,警告道:“周屹白,以后不准跟她说一句话。” 周屹白闻到宁知意身上的茉莉味,冲淡了那股劣质香水味,不由缓缓松开紧皱的眉头。 他乖乖的点头,“好。” 宁知意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也不准看她一眼!” 周屹白轻轻点头,“好。” 他思索两秒,又认真的看向宁知意,视线落在她那张漂亮的小脸上。 “不看她,只看你。” 直白的答应遵守宁知意的话。 第19章:林嘉欣没中签 市政大厦的礼堂,就是一个四四方方、没有柱子的宽阔大厅。 正前方是一个固定的舞台,比地面高出一米左右,在上面挂着“庙街摊位抽签大会”的红幅。 台下则是摆放着一排排灰色的金属折叠椅,此时前面都坐满了人,说话声和挪椅子的声音能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宁知意坐在最后,忽略旁边的林嘉欣,从口袋里掏出来那张抽签筹,递到身边的周屹白手里。 “你帮我拿着。”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想让周屹白拿着这张抽签筹,借他的原书男主气运来抽中。 周屹白顺从的接过来,看到上面的编号数。 “520?” 宁知意点头,“这可是我特意让她写的抽签编号数,你应该很喜欢吧。” 她记得原书里的周屹白,就是说喜欢这个数字,特意让职员写的编号,然后中了209号熟食摊位。 接着以八万的高价卖了出去,赚了一大笔钱。 周屹白看着这个数字,没有出声,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宁知意就这么喜欢他? 喜欢到抽签选的数字都是“520”,谐音“我爱你”,代表的是宁知意爱他。 宁知意紧靠着周屹白,小脑袋凑到他耳边。 “周屹白,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拿好这张抽签筹,我们能不能抽中这个摊位,就看你啦。” 周屹白小心翼翼的拿着那张抽签筹,“嗯,好。” 旁边的林嘉欣看到周屹白如此听宁知意的话,眼底露出几分敌意来。 她跟过很多男人,从来没见过有哪个男人会听她一个女人的话。 就连她从小到大,阿妈对她说的最多的话,都是男为天,女的生下来就得听男的话,在家听阿爸和阿弟的话,嫁出去后听丈夫的话,才能家和万事兴。 这宁知意一个女人,如此不要脸的要她男友听她的话,完全就是道德败坏! 林嘉欣冷哼一声,“就你那个520编号,绝对中不了签,我不妨告诉你,209号摊位,已经内定给我啦,现在就是走走过程,让你看个热闹。” 说完,她特意拿出自己的抽签筹,对着自己扇风,一副炫耀的姿态。 宁知意不为所动,眼神坚毅,勾唇一笑。 “内定给你?呵,阿姨,天还没黑呢,少做点白日梦。” 此话一出,瞬间气得林嘉欣瞪大眼珠,捏紧手中的抽签筹。 “那你等着看!” 等会中签,她一定要当场炫耀,狠狠打宁知意的脸! 礼堂拥挤,闷热的空气里散发着各种混杂的奇怪味道,有鱼腥味,汗味,烟味,还有劣质香水味等,闻起来很难受。 但很多人就像没闻到一样,紧握着手中的抽签筹,嘴里张张合合,念念有词。 “神明保佑,让我抽中摊位。” “耶稣上帝保佑信女,信女愿一生吃素来换。” “阿爸,阿妈,你们在天有灵,保佑儿子抽中档位啦!” …… 头顶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发出“呼呼”的声响,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官员走到台上。 他西装革履,挺着个发福的大肚子,对着麦克风拍了拍。 “喂喂,都听得到我说话吧?大家安静。” 一瞬间,礼堂安静如鸡。 只有音响的电流啧啧声。 官员咳嗽一声,“我现在宣读抽签规则,本次庙街抽三个摊位,分三次抽取,每一次抽中后当场公布抽中的编号,直接登记注册摊位,以示公开透明,公平公正。” “现在开始第一个摊位209号熟食档的抽签。” 一位穿旗袍的女职员捧着一个玻璃箱走到舞台上,站在官员的身边。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轻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玻璃箱,能看到里面是五百多张折好的纸条。 他们都在心里疯狂祈祷。 林嘉欣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她偏头看向宁知意,得意的说:“我告诉你,那个玻璃箱里的纸条都换啦,全都换成521号,随便抽哪张,都是我中签,你们就算是朝那些神磕头磕出血,也改变不了结果。” 文哥可是花了两万块,贿赂成功那位官员把里面的签都换了。 今天她必定中签。 宁知意看着林嘉欣那自信满满的表情,轻抿唇瓣。 周屹白可是拥有男主光环的,她相信他一定能中签! 周屹白微微侧头,看了眼宁知意,见她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的畏惧。 他有些好奇,在她耳边轻声问:“你不怕她说的是真的,我们中不了吗?” 宁知意看了周屹白一眼,浅浅笑道:“怕什么?就算真中不了,我也有我的办法。” 中不了,大不了她就采用第三种方案,去无牌经营,当走鬼。 然后攒够钱,再去从别人手里买个名额。 这八零的香江,处处都是商机,有的是办法,还怕挣不到钱吗? 她又想起什么,刻意停顿一秒,转头对着周屹白嫣然一笑。 “而且你可是我今天的幸运神,我不信我们中不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投进周屹白心湖的小石子,在平静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他轻挑眉头,唇角不明显的微微上扬。 “那我们会中。” 舞台上的官员对着话筒说:“我现在开始抽签。” 全场屏住呼吸,安静的注视着这一幕。 官员把手伸进玻璃箱里,搅了搅那几百张纸签。 纸条碰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格外清晰。 很快,他从中抓起一张纸条,抽出手来。 再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那张纸条。 所有人伸长脖子,使劲往前够,恨不得凑到官员面前,看清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数字。 官员的眼睛瞄着纸条,嘴往话筒的方向凑。 “5。” 第一个数字不是5的人露出痛苦的失败神情。 而是5的都颤抖的捏紧手中的抽签筹。 “2。” 第二个数出现,全场五分之四报名这个熟食档的人,都露出痛苦可惜的神情。 “哎,又没中,怎么会是2啊?!” 林嘉欣故意炫耀道:“哎呀,我的是521,中了两个数字啦,只要最后一位是1,我就中啦!好激动好激动。” 周遭的人立马向她投去羡慕嫉妒的眼神。 “看来你要中了,提前恭喜你。” “小姐,你这运气真好啊!” 下一秒,台上的官员吐出最后一个数字。 “0。” “本次中签的编号为520号!” 根本不是521号。 林嘉欣没中签! 第20章:中签啦 “中签啦!” 宁知意猛地站起来,兴奋的转身抱住周屹白。 “周屹白,我中签啦!” 周屹白跟着站起来,手里还在紧紧捏着那张抽签筹,胸腔传来共鸣,是宁知意止不住的笑容。 他像是被感染到一样,凌厉的眉眼柔和下来,薄唇轻轻扬起。 “嗯,恭喜你中签啦。” 宁知意从周屹白怀里扬起小脑袋,姣好的面容透着一丝粉.嫩。 “周屹白,多谢你来陪我抽签。” 不愧是原书男主,光环就是强! 以后她得多蹭蹭周屹白的男主气运,让她的生意蒸蒸日上,钱赚得盆满钵满! 周屹白望着宁知意真诚感谢的眼神,越发清晰感觉到她和以前不一样。 之前的宁知意从来不会对他说谢谢,更不会有这样漂亮的笑容。 宁知意真的变了。 四周传来恭喜宁知意的声音。 “阿妹,恭喜你中签,好运气喔!” “五百多个人抽这一个摊位,这运气堪比彩票中六合彩!” “真羡慕阿妹,什么时候我能有你这么好的运气,我做梦都能笑醒啦!” …… 旁边的林嘉欣听到这些人祝福宁知意,脸上迸发出来怒意。 她赤红着眼,猛地抬头说:“这抽签有问题!” 一时间,全场寂静。 接着,林嘉欣大声吼道:“有人换了玻璃箱里的纸条,里面每一张上写的都是‘520’这个数字,所以才会抽中她!”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有黑幕?不是说是公开公正公平的抽签吗?” “不会吧?这玻璃箱透明的,我们都能看到那些纸条,谁敢乱动手脚?” 林嘉欣挺直腰背,咬着牙说:“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就把玻璃箱里的纸条都打开,肯定都是写的‘520’号!” 今天来之前,黄伟文特意跟她说了,已经安排好所有的纸条上写的都是同一个编号。 原定的“521”号,现在变成了“520”号,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换的人记错了,把编号写错了! 既然她已经拿不到这个摊位,那宁知意也别想拿到! 宁知意看到林嘉欣那嚣张的模样,微眯起眼。 “阿姨,你的意思是向来廉政公平的市政局当着上千双眼睛,玩灯下黑,搞黑幕?” 站在舞台上的官员也露出不悦的神情。 他黑着脸,双眼凌厉的盯着林嘉欣。 “那位小姐,你是在质疑我们市政局吗?如果你觉得我们的抽签黑幕有问题,欢迎去举报。” 一瞬间,林嘉欣成为所有视线焦点。 在礼堂的上千人都不爽的看着她。 “这女人在干什么?这市政局是最公平廉政的,怎么可能做出黑幕这种事!” “她是没抽中她,嫉妒那位中签的阿妹,故意造谣闹事吧!” 林嘉欣嘴唇微抖,不甘心地站直身体。 “你们市政局要是没问题,为什么不敢把玻璃箱里的纸条都打开给我们看?你们就是心里有鬼,所以不敢打开!” “而且还说欢迎我去举报,你们转头销毁证据,我怎么举报成功?我不管,你们今天必须打开那些纸条,否则我不认这抽签结果!” 她眼珠一转,看向礼堂里的其他人。 “万一这女的就是和上面的那些人勾结,把本来有可能是你们抽中的摊位,硬是黑幕给她自己,你们甘心接受吗?” 先前还祝福宁知意的人,立马变了脸色。 “这靓女说得对,万一呢!” “我们要求现场验玻璃箱里的纸条,确定纸条上的数字没问题!” 声势浩大,都要把礼堂的屋顶掀翻。 宁知意看着这一幕,瞥了眼林嘉欣,看到她嘴角得意的笑容。 她眼神的温度冷下来,慢慢举起自己的手。 “我也支持验,我相信市政局廉政公平,不存在任何黑幕,我中的签就是符合抽签规定的干净签!” 官员也不犹豫,直接说:“那就验。” 他让职员把玻璃箱放在面前的桌上,扫了一圈观众席,最后目光落在林嘉欣身上。 “你想怎么验?” 林嘉欣脑海里还在思考。 宁知意忽然开口道:“阿Sir,既然她不相信我中的签没问题,那不如让她直接上台亲自验纸条里的内容,把数字读出来。” 官员没意见,冷着脸看着林嘉欣。 “你上来验。” 这也正合林嘉欣的意,她扬起红唇,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验就验!” 她横了宁知意一眼,就自信的踩着高跟鞋,扭着身姿上台。 宁知意坐回到板凳上,偏头问周屹白。 “有吃的吗?我饿啦。” 周屹白见宁知意一点都不担心,就像是这件事跟她没关系,不由好奇道:“你不怕吗?” 这是今天周屹白第二次问宁知意怕不怕了。 宁知意奇怪的看了眼周屹白,“周屹白,你很怕吗?” 这周屹白可是十五岁就勇闯香江股圈的少年股神,十七岁创建自己的金融公司,十八岁使其成功上市,在金融圈搅弄风云的人物。 他胆子有这么小吗? 周屹白轻轻摇头,“不怕,没做过的事不需要害怕。” 他很清楚,宁知意没钱贿赂什么官员,也不可能做出来这种事。 他们抽中这个签,就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 宁知意觉得有意思,笑问道:“那你还问我害不害怕?” 周屹白轻抿薄唇,第一时间沉默了。 宁知意顿觉无趣,把目光投在舞台上。 但下一秒,她听到身侧的周屹白用很认真的语气开口。 “因为我担心你,怕你害怕。” 宁知意呼吸瞬间窒住,后背僵硬住。 周屹白在担心她? 他不是最讨厌她了吗?对她不过就是责任吗? 他现在是什么意思,不会对她动心了吧?! 忽然间,宁知意眼前浮现出原身“意外”掉入海中的景象。 从万丈悬崖上坠入海中,咸到齁的海水往耳朵,鼻腔,嘴里猛猛灌入。 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快速下坠,就像是有无数的海鬼疯狂抓着她的四肢往下拉。 她离海面越来越远,身体越来越痛,她拼命的睁开双眼,朝悬崖边上模糊的高大身影求救。 可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亡的寂静。 第21章:我会学着喜欢你 “宁知意,你怎么了?” 忽然,周屹白疑惑的声音传来。 宁知意骤然清醒过来,就像溺水的人得救后呼吸到新鲜空气,她大口呼吸着,转头看向周屹白。 “周屹白,你是喜欢上我了吗?” 直白的问出口,没有一丝的犹豫。 周屹白看着宁知意那张脸,想到这几天的相处,每次她明明是在对他好,却要口是心非找借口,想到她每次心口不一的傲娇模样。 他低声说:“宁知意,我不讨厌你。” 他不懂喜欢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不讨厌现在的她。 宁知意听到这句话,头顶犹如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 周屹白可是原书男主,按照里无法违背的核心设定,他一定会爱上原书的女主,只会为那个女主动心。 她就是一个书里的恶毒女配,周屹白现在对她产生好感,喜欢上她,估计也是错觉,等原书女主出现,就会毫不犹豫喜欢上那个女主,到时会因此加快她这个恶毒女配的死亡速度。 不行,她得想想办法,得把周屹白的念头打消掉。 可不等宁知意想出来对策方案,周屹白突然开口道:“宁知意,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学着喜欢你。” 宁知意瞪大双眼,“?” 周屹白看着宁知意露出惊喜的神情,知道自己猜对了。 宁知意就是口是心非,她很希望他喜欢她。 周屹白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宁知意,你放心,我答应要同你结婚,那我就会努力满足你一切的期待,学会喜欢你。” 宁知意对上他那双认真的黑眸,心脏猛地一跳,她连忙看向舞台上的林嘉欣,转移话题。 “嗯嗯,我知道啦,快看上面,她开始验纸条啦。” 周屹白跟着她移动目光看向舞台。 林嘉欣穿着一身红裙,站在穿着西装的官员身边,显得格外惹眼。 她冲着官员笑着说:“阿Sir,我要开始验咯。” 官员沉着脸,推开让出半步,咬牙切齿道:“你验,我倒要看看你能验出来个什么!” 林嘉欣伸出染着红指甲的手,探进那个玻璃箱里,从中抓了一大把出来。 她低着头,拆开最上面的一张,再偏过头怼着话筒,念上面的数字。 “52……” 她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吐出最后的数字。 “1。” 这张纸条上的数字怎么是她的“521”! 旁边的官员推了下镜片,重复了一遍。 “这位小姐,上面的数字是521号,不是你所说的520号,所以哪里有人贿赂?” 林嘉欣咬了下牙,胡乱辩解道:“没准是写纸条的人写错了,把这一张的520刚好写成521,相差一个数字,很容易写错的,等我拆开后面的看。” 说完,她快速拆开第二张。 等林嘉欣看清上面的数字后,瞳孔猛地收缩。 这张纸条上的数字怎么会是521?! 她又快速拆第三张,出现在眼前的数字,还是521号! 一个惊恐的念头猛地涌入林嘉欣的脑海里,她疯狂的拆着手中所有的纸条。 再把玻璃箱里的纸条都抓出来,全部拆完。 剩下的玻璃箱里,每一张上写的都是“521”号! 文哥没有骗她,确实是找人把纸条里的数都替换成了她的抽签编号。 但是偏偏只有一张写错,写成了“520”号,那人没有发现,然后投进玻璃箱里。 而抽签的时候,刚好抽中那一张写错的“520”号! 这什么逆天运气,这都能让那个小贱人抽中?! 林嘉欣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眼神里写满痛苦。 “怎么会是这样……” 坐在下方的宁知意看到林嘉欣的神情和这一系列动作,大概猜出来了。 她眼珠一转,冲着舞台上的林嘉欣喊:“阿姨,你怎么不继续念数字啊?是不是发现市政局非常公平,一点黑幕都没有?” 她眨了眨清眸,一副懵懂单纯的模样。 其他人也跟着叫嚣。 “对啊,你倒是念纸条上的数字啊!” “如果有黑幕,你直接说出来,如果没有黑幕,赶紧道歉!” “这八婆在干嘛?能不能别浪费时间?赶紧说有没有问题,我还等着抽完签,回去上工呢!” …… 林嘉欣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被汗湿透的裙子紧紧黏在后背上,带来强烈的不适感,她捏着纸条的手抖了又抖。 “这些纸上的数字……” 她根本不敢说实话,如果说出去,那黑幕的人就是她。 底下这群人绝对会生吞活剥了她! 她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站在林嘉欣身后的官员,也等不下去了,面上的表情极其的难看。 “小姐,你倒是赶紧说有没有问题,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林嘉欣咬着牙说:“……冇问题,这些纸条上的数字都冇问题。” 宁知意站了起来,冲着舞台的方向说:“阿姨,那我抽到的签是符合规定,没有问题的吧?” 林嘉欣把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眼神深处迸发出狠意。 面上她却装的大方善良,“哎哟,对不住,应该是我误会了,你的签没有问题,恭喜你中签。” 说完这句话后,她狠狠的瞪了眼远处的宁知意。 给她等着,这件事没完! 宁知意怕再出意外,转头看向官员,“阿Sir,既然我中的签没问题,那209号摊位,我可以去办注册吧?” 官员微笑道:“当然可以。” 宁知意得到确定答案,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来。 “周屹白,走,我们去注册摊位!” 她得赶紧把这个摊位注册到手里,以防再出变故! 周屹白见宁知意如此开心,眉眼染上一抹温柔,跟在她身后起身。 “好。” 离开礼堂前,他余光瞥向舞台中央的林嘉欣,眸底闪过一道寒光。 站在舞台上的林嘉欣忽然感觉到一股危险寒意,身体猛地一哆嗦,反射性看过去。 就对上周屹白那双渗出死亡气息的冰冷眼眸,就像是有一双手紧紧捏住她的脖子,只需要轻轻用力,她的命就得断送在这。 林嘉欣双腿一软,当场跪在舞台中央,眼底满是惊恐。 这个男人好可怕…… 第22章:把你的摊位卖给我 “小姐,你的摊位注册好啦,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在该熟食摊位摆摊。” 职员把注册好的东西都递给宁知意。 宁知意捧着那张正式牌照,看到上面写着她的名字,还有盖着鲜红的大印,眉眼弯弯。 有了摊位,接下来就可以准备摆摊了! 从市政大厦走出来,宁知意转头对周屹白说:“我们去庙街买些鱼和河粉,坐巴士回家,今晚食鱼蛋粉。” 她打算今晚做点鱼丸,试试她的手艺,在这里符不符合大众的口味,有没有要微调的地方。 周屹白点头,“好。” 还没走两步路,刚走到一个巷子口,眼前突然出现一抹红,挡住他们的去路。 接着,响起林嘉欣理直气壮的刻薄声。 “宁知意,把你的摊位卖给我。” 宁知意看着林嘉欣站在一辆车旁,在她身侧又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剃着寸头,上面还有刺青的壮汉。 他们手里拎着钢管,凶神恶煞的盯着宁知意。 而在车里,还坐着一位身形壮硕的男人,正慢斯条理地抽着雪茄。 那人应该是黄伟文。 宁知意站在原地,把自己的包往后藏了藏,再盯着林嘉欣。 “你叫我卖,我就得卖吗?你当你是上帝,你要什么我都得给啊?” 林嘉欣双手抱臂,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 “宁知意,本来那个摊位就该是我的,要不是被写错一张,刚好抽中那张错的,那个摊位怎么可能是你的!” “现在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你抢走我摊位的事,我愿意出一万块买下你手中的摊位,你还不赶紧感恩戴德的卖给我!” 宁知意噗嗤笑出声。 她看向林嘉欣,就像在看一个弱智。 “一万块?阿姨,你看我像傻子吗?现在一个熟食摊位都要十万块,你拿一万就想要我的摊位,做白日梦呢!” 林嘉欣闻言,气得跺脚,指着宁知意的脸威胁。 “宁知意,我劝你懂点事,赶紧把摊位转给我,否则我断你手脚,让你卖不了鱼蛋粉!” 话音一落,那两个壮汉抡起钢管,在半空中挥舞,发出唰唰声。 那钢管如果锤在宁知意这瘦弱的身体上,只需要一棍,就能轻易打断她的骨头。 周屹白皱起眉,走到宁知意身前,把她护在身后,沉着脸盯着他们。 “想动她,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他周身散发出寒意,周围的空气骤降至零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猛地袭来。 拿钢管的两人心中一骇,身体反射性地后退一步。 林嘉欣看到这一幕,急得怒骂道:“你们两个白痴在干嘛?他就一个洗车仔,还赤手空拳,你们拿着武器的,怕个屁!” 那两人才反应过来,他们竟然被这么个洗车仔吓到,狰狞的脸上满是怒意。 “呸,一个洗车仔嚣张什么?我一钢管就锤死你!” “死洗车仔,赶紧劝你小女友把摊位拿出来,我们考虑考虑,还能饶你们一命,不把你们打死!” 周屹白不让半步,眼神森寒幽暗,眸底深处闪过一道狠光。 他攥紧拳头,随时准备跟他们动手。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危险的嗜血气息。 宁知意也探出头来,脸上没有一丝害怕。 “这里可是市政大厦地界,一百米外有阿Sir巡逻,只要我大喊一声,就会有阿Sir过来,你们要试试吗?” 林嘉欣眼底生出一丝畏惧,但很快,就被不甘心替代。 她张开红唇,面露凶狠道:“你有本事叫,看看是你叫得快,还是他们的钢管打得快!” 她再冲着那两个壮汉说:“愣着干嘛,动手啊!” 那两个壮汉掂了掂手中的钢管,目露凶光,往前踏出半步。 宁知意也不犹豫,冲着右边的方向大喊。 “阿Sir,有人打人啦!” 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一直在车里坐着的黄伟文坐不下去了。 他拿着燃了一半的雪茄,从车里钻了出来。 “宁小姐,有话好说,用不着闹得把阿Sir叫来。” 宁知意迎上黄伟文猥琐的视线,她眼底是直白的厌恶。 “我们跟你们无话可话,把路让开!” 黄伟文望着宁知意那清丽坚毅的小模样,越看越喜欢,心里直痒痒。 “阿妹,我女人看上你的摊位,你要是嫌一万少,我愿意出十五万买下那个摊位,同你交个朋友,这诚意够足吧?” 林嘉欣瞬间急了。 “文哥,那个破摊位哪值十五万啊?!” 十五万在八零年代的香江,算是一次巨款,能够全款买下一套小户型的小区房。 能一口气拿出来这么多钱,可见这黄伟文身份背景不简单。 再者他的那两个小弟,当街拿着钢管威胁宁知意,动作娴熟,也不害怕,一看就没少干这种事。 像他们这种人,肯定不会真给宁知意十五万! 就算现在给了,下一秒怕是也会用各种法子威胁她把钱全还回去,来一出空手套白狼的戏码。 宁知意冷下脸来,“你就是给我一百万,我也不卖这个摊位!” 黄伟文有些意外的看着宁知意,对她越发感兴趣。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为钱所动的女人。 好特别的靓女。 林嘉欣也没想到宁知意竟然拒绝这笔巨款,瞬间觉得这女人蠢死了。 “宁知意,那可是十五万,你卖一辈子的鱼蛋粉都卖不到的巨款,你竟然拒绝?你冇脑子啊!” 下一秒,周屹白一记凶狠的眼刀冰冷的射向林嘉欣。 吓得林嘉欣呼吸一窒,开始猛打嗝。 “咯,咯……” 周屹白冷冷的开口道:“我们以后卖鱼蛋粉赚多少钱,跟你们冇关系,你们要买摊位去找别人买,给我滚。” 他微垂黑眸,看他们的眼神像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极具上位者的压迫感! 一瞬间让黄伟文想起他见过的几位大佬,他们轻轻扫过来一个眼神,就能威慑得他双腿发软,恨不得当场跪地求饶。 这男的不就是一个廉价的洗车仔吗?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压迫感? 难道这个男人另有身份?! 第23章:老公,我害怕 不远处传来阿Sir的声音。 “谁在打人?!” 不到一分钟,阿Sir挥舞着警棍来到这个小巷子口。 宁知意立马站出来,指着面前的黄伟文几人。 “阿Sir,就是他们把我们两人围在这里,要对我们动手。” 她还刻意指着那两个壮汉手里的钢管,眼尾泛红,一副委屈害怕的模样。 “阿Sir,你们看,他们手里还拿着武器,我好害怕啊~” 阿Sir看到宁知意纯真无邪的脸上出现柔弱的神情,瞬间怜惜起来。 他拿着警棍,眯眼看向黄伟文,眼神里带着凌厉。 “就是你们要打人?” 黄伟文看警察已经完全站在宁知意那边,如果再牵扯下去,这事就没那么好处理了。 他连忙陪笑道:“阿Sir,我就是想同这位小姐认识,交个朋友,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这是误会。” 周屹白冷笑一声,“误会?你们的人拿着钢管威胁我女朋友,说要断我们手脚,也是误会?” 宁知意红着眼睛,像只受尽委屈的小兔子,带着哭腔说:“阿Sir,交朋友也没有拿钢管来交朋友的。” 阿Sir凌厉的眼神横扫所有人,落在那两个壮汉手里拿的钢管上, “把钢管扔了,跟我回警局好好交代!” 黄伟文见自己的两个小弟要被带走,连忙出来阻拦。 “阿Sir,这真的是误会,他们就是随手拿着玩的,不是要伤害宁小姐。” 他连忙回头给了那两个小弟一个眼神,“还不赶紧扔了,给宁小姐道歉!” “砰砰——” 两根钢管扔在地上。 那两个壮汉小弟立马朝着宁知意的方向九十度鞠躬,诚恳的道歉。 “宁小姐,对不起吓到你了!” 黄伟文笑着露出黄牙,“阿Sir,你看我们也道歉了,也没伤害到宁小姐,就是一点小误会,就不用再去警局吧。” 阿Sir皱起眉头,看向身侧的宁知意。 “宁小姐,你接受他们的道歉吗?” 宁知意看着他们这行云流水的道歉,就知道他们平日里没少那么干,且干成功了。 换做是一般人,可能就此作罢,但不好意思,她宁知意没那么好说话! 宁知意偷偷捏了下大腿,眼圈红得更加厉害,她缩在周屹白的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身体微微颤抖,嗓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阿Sir,我不接受他们这种虚伪的道歉,如果不是你来的刚好,他们刚刚就要用钢管打死我和我男朋友啦。” “而且那边那位阿姨,还口口声声说要断我们手脚,说的话可狠啦,我好怕等会阿Sir你走了,他们会对我们报复,请你一定要把他们四个人都抓进警局!” 说完这句话,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我见犹怜。 阿Sir的心脏瞬间揪成一团,露出怜惜的眼神。 “小姐,你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他举起手中的警棍,指着面前的四人,“举起手来,跟我去警局!” 黄伟文看到宁知意哭了,他的心脏也抽疼了一下。 他怎么这么混蛋,竟然让这么靓的女人哭,他真该死啊! 他立马抽了自己一巴掌,“阿Sir,都是我们的错,我们现在就跟你去警局。” 说完,他主动伸出双手让阿Sir用手铐铐起来。 另外两个壮汉看到宁知意哭了,也露出心碎的神情。 “阿Sir,我们罪大恶极,快把我们抓起来吧!” 两人也是一样的主动伸出手,让阿Sir铐起来。 只有林嘉欣见鬼一样看着这一幕。 她惊恐尖声叫道:“文哥,你们在干什么?这个女人在演戏骗你们啊!都清醒一点!” 宁知意眼眶里盈满泪花,鼻尖也红通通的。 她哽咽道:“阿Sir,这个阿姨也是坏人,别忘了抓她!” 刹那间,林嘉欣成为众矢之的。 所有人冰冷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还带着一丝怒意。 黄伟文对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林嘉欣,别在这胡说八道,宁小姐单纯无辜,她不会演戏骗人,我们做错了就认错赔偿,别再挣扎了。” 接着,他还特意上去一把拉过林嘉欣。 “阿Sir,把我们都带走吧。” 阿Sir把他们四人全都烤上,再回头看向害怕到哭的宁知意。 “宁小姐,我现在就带他们回警局,麻烦你跟我们去做个笔录。” 宁知意乖乖点头,“好。” 而周屹白看着这一幕,脸色沉得滴水,黑眸深处涌动着无尽的杀意。 半个小时后,油麻地警署。 宁知意和周屹白坐在一张实木桌旁,面前是那位年轻的阿Sir。 空气里混着消毒水、旧报纸和潮湿的味道,四周吵吵闹闹,挤满了来报案的人。 阿Sir面前摆着一只录音笔,做着笔录。 整个过程,宁知意都紧紧抓着周屹白的手臂,一副受惊的可怜模样。 周屹白则用自己的宽厚大手包裹住宁知意的素净小手,大拇指不停摩挲着她的手背,就像是在安抚她。 “阿Sir,他们会被关几天?” “他们会被罚两千,关一周。” 阿Sir写完最后笔录的一个字,递给宁知意签字。 “宁小姐,你看上面还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可以签字走了。” 宁知意看了上面的内容没问题,在最后的地方签上自己的名字,再递给周屹白签。 “阿Sir,我没有问题啦。” 阿Sir核对完上面的签名都没问题,再从旁边拿出来一个信封,递到宁知意的面前。 “宁小姐,他们对这次的事感到非常抱歉,说愿意赔偿你和你男朋友一千块,当做你们的精神损失费,请你收好。” 宁知意挑了下眉,没想到还能拿到一千块赔偿金。 正好她现在缺钱,有这一千块,可以买更好的鱼做鱼蛋粉! “谢谢阿Sir。” 她小心翼翼收起那一千块,和周屹白从这间房离开。 外面的木凳上,黄伟文四人坐在那里,双手被铐,老老实实的垂头坐着。 听到开门的声音,黄伟文抬头看去,就看到宁知意像只灵活的兔子蹦得极快,缩在周屹白的身后。 她娇弱的开口道:“老公,我害怕~” 周屹白听到“老公”两个字,后背猛地一僵。 但很快,他恢复如常,斜眼睨向黄伟文,幽暗的眼神里带着警告。 “收起你的狗眼,离我女朋友远点。” 第24章:查查那个男的来历 黄伟文在道上也混了很多年,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 但此时面对这个洗车仔威胁的眼神,他心底深处竟然生出一丝害怕来 就像是有把锋利的刀抵在他的眼眶处,他如果再敢多看宁知意一眼,就会直接戳烂他的双眼。 黄伟文反射性地捂住自己的双眼,强扯出一抹笑,没敢再盯着宁知意看。 周屹白牵着宁知意的手,从他们四人面前径自走过,离开了油麻地警署。 等他们走远了,黄伟文就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抬头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底露出几分狐疑来。 他问身旁的小弟,“你们认识那个男的吗?” 小弟抬头看去,就只看到周屹白的白背心身影。 他疑惑的开口道:“文哥,那不就是一个洗车仔吗?有什么特别的吗?” 黄伟文拧紧眉。 不对劲,这个洗车仔身上的气息不对劲。 他不像一个洗车仔,像是一个坐在高位,指点江山的大佬,身上沾染着上位者独有的嗜血气息。 和他上面的那几位大哥一样的气息! 黄伟文压低声音说:“出去后,给我仔细查查那个男的来历。” 小弟应声,“好的,文哥。” 站在旁边的阿Sir看向他们四人。 “聊够没?聊够了就进来。” “聊够了,阿Sir。” 黄伟文立马起身,大摇大摆的走进那间房。 其他三人跟在黄伟文身后进去。 半个小时后,四人又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黄伟文走在最前方,手里捏着一根点燃的雪茄,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阿Sir在黄伟文身侧陪笑,“黄先生,感谢您为油麻地警署捐献的十万块,我们会将这笔钱投入到警署基础设施建设中。” 黄伟文摆摆手,“一点小钱啦,我也是为了让各位阿Sir能更好的维护油麻地区域的治安。” 阿Sir笑呵呵的说:“黄先生大义,今天的事就是一场误会,还请黄先生和你的女朋友林小姐不要介意这件事。” 林嘉欣站在旁边,脸色极其的难看,她翻了个白眼,冷呵一声没说话。 黄伟文一记眼刀砸过去,林嘉欣瞬间偃旗息鼓,咬着唇,露出委屈的神情。 她原地跺了跺脚,就不管不顾地往外走。 阿Sir露出尴尬的神情来。 黄伟文立马给两个小弟一个眼神,那两个小弟就追了出去。 他再看向略显尴尬的阿Sir,眯眼一笑,那条狰狞的刀疤显得恐怖。 “阿Sir,我马子脾气不好,不用理会她,今天的事,我们不会介意,你也是为了维护油麻地的治安和平,是位负责任的好阿Si,改天我跟你们署长吃饭时,会跟他提提你。” 阿Sir讨好的笑着说:“那多谢黄先生啦。” 黄伟文走出警署,上了自己的车。 一进去,都还没看清眼前,鼻尖就闻到一股扑鼻的浓香。 林嘉欣跨坐在他身上,揪住他的领子。 “文哥,今天我们都被那个小贱人耍了一道,把我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我咽不下那口气。” 撒娇的言语里带着一抹狠毒。 黄伟文看着处于上方的林嘉欣,好奇的看着她,“嘉欣,你想怎么做?” 林嘉欣咬牙切齿道:“她既然不肯卖摊位给我,我要让她做不成生意!” 黄伟文咬着那根雪茄,喷了一口烟在她脸上,“然后呢?” 林嘉欣勾着他的领子,挑了挑眉,“然后自然是把她送上文哥你的床,正好我怀孕,伺候不了文哥,让她好好伺候你。” 本来她今天想拿到摊位后,就让那两个小弟绑了宁知意,直接喂药送上黄伟文的床,满足他的欲.望。 可她没想到那小贱蹄子手段那么高,没那么好对付,把阿Sir招惹来,害得他们进了警署。 要不是文哥有钱,现场捐了警署十万,否则哪那么快出来! 她咽不下这口气,她必须要弄死宁知意! 黄伟文脑海中浮现出宁知意那玲珑身段,还有她那泛红的眼尾,到床上时怕是能让他欲仙欲死。 他猛抽一口雪茄,鼻孔喷出两道白烟。 “嘉欣,你有把握吗?那靓女身边的男人看起来可不好处理。” 林嘉欣微微弯下身,贴着他耳边说:“文哥,那就是一个没用的洗车仔,到时候多找几个人,把他一捆丢进海里喂鱼。” 黄伟文望着林嘉欣那狠辣的面容,掐住她的下巴,用力的吻了一大口。 “嘉欣,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股狠劲,那你记得手脚做得干净些。” 林嘉欣直喘息,媚眼如丝道:“文哥,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黄伟文挑眉,“什么事?” 林嘉欣靠在他的颈间,娇嗔道:“文哥,你说要给我一个摊位的,现在那个摊位没了,你得重新买一个给我。” “你知道的,我父母和阿弟从乡下老家跑过来投奔我,我不能看着他们活生生饿死在这。” 说完,她还刻意拉过黄伟文的手,摸上她还未显腹的孕肚。 “文哥,宝宝也在求你呢~” 黄伟文粗糙生茧的大手摸着林嘉欣的小腹,狰狞的神情放柔些许。 “好,我答应你。” 林嘉欣闻言,立马一大口吻在黄伟文的脸上,落下一个红色的唇印。 “文哥,我最爱你啦!” 黄伟文掐住林嘉欣的下巴,眼神里带着警告。 “不过嘉欣,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你没把宁知意送到我床上,半个月后,不止那个摊位,还有你父母和你阿弟,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 说完,就把林嘉欣推开,让她坐回到旁边的后座。 林嘉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恐惧,努力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来。 “我知道了,文哥。” 而同一时间,九巴一号线巴士上。 周屹白挤到一个座位,拉着宁知意的手,把她强行按在那个位置上。 他形成一堵如铜墙铁壁的肉墙,把她护在里面,不让外面挤来挤去的人伤害到她。 他再低头,轻轻勾起宁知意的下巴,看着她之前因害怕而被吓哭的红眼尾。 “还怕吗?” 第25章:有你在,我不怕 “有你在,我不怕。” 宁知意摇了摇头,对着周屹白轻轻笑了笑。 有周屹白这个原书男主的光环在,她今天不会出事的。 所以她不怕。 周屹白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她的眼尾。 “你是不是碰到他们好多次了?” 宁知意有些不习惯周屹白这么温柔的动作,她偷偷移动脑袋,从他手中抽离。 她微微点头,“碰到过两三次吧。” 第一次是报名抽签的时候,第二次是在友记铁器铺,第三次就是今天。 那个黄伟文和林嘉欣跟鬼一样,总是时不时地出现在她身边。 要不是她没在书中见过这两个人的名字,不然她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什么重要配角了。 周屹白垂眸,眸底深处划过一道暗光。 “为什么不告诉我?” 宁知意仰头看向他,对上他眼底的凝重。 她怔愣了两秒,别过头去,“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觉得没必要说。” 周屹白低声说:“宁知意,那个黄伟文是义盛堂帮派庙街堂口的堂主,是个狠角色,以后如果他再来找你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 “义盛堂?” 宁知意猛地抬头问周屹白。 原书里没提过黄伟文,但是文里重点提过义盛堂! 这个义盛堂是书中最大的香江帮派,在油麻地、深水埗、旺角等地均有堂口。 义盛堂的现任帮主是从小就在油麻地街头打架长大,后凭着一股狠劲,帮早期小小的义盛堂从当时最大的帮派手里,火拼抢下庙街地盘,一战成名。 之后再凭借那心狠手辣的性格,收下无数大小帮派,使义盛堂成为最大的香江帮派。 她记得书里写过,是有人花重金请义盛堂刺杀周屹白,也因此导致周屹白身受枪伤和失忆。 后面发现周屹白没死,义盛堂还多次对他发起刺杀。 如果现在被义盛堂的人发现周屹白没死,他们肯定会来追杀周屹白,那她和阿妈也难逃一死! 周屹白看到宁知意脸色霎地变白,手指在微微颤抖。 他立马按住她的手,“宁知意,你怎么了?” 宁知意咬着泛白的下唇,“我没事,就是你说的话吓到我啦。” 看黄伟文今天的反应,是不认识周屹白的,应该是他还不知道那件刺杀的事。 那目前义盛堂也多半不知道周屹白还活着的事,他们暂时安全。 不过按书里的剧情,义盛堂发现周屹白还活着,是因为某位堂主办婚宴,周屹白被安排去洗婚车,然后被当场追杀他的马仔认出来。 越想越慌,宁知意反按住周屹白的手。 “周屹白,你把洗车的工辞了吧。” 周屹白撞入那双盈满星辰的清眸,喉结轻滚。 “我还没赚够一万块,不能辞。” 宁知意见他不听话,拧紧眉,再次搬出她的恶毒女配人设。 “周屹白,洗那个破车能赚几个子,就你这速度,要赚到猴年马月去!你还想不想娶我?” 周屹白面露犹豫,还在挣扎着劝说宁知意。 “洗一下午车给三十块的工钱,目前已经是最好的工了,如果我能找到更好的,我第一时间就换。” 他没有记忆,也没有学历,在这地方只能找一些最简单的工上。 当洗车仔是他能找到的最赚钱的工。 宁知意眉头皱得更紧。 “周屹白,我最多给你一周的时间,一周后,无论你找不找得到新的工,都必须把那份工辞啦!” 现在他们已经得罪了黄伟文,等他一周后出来,肯定会再找上他们麻烦。 她怕到时候因此被义盛堂提前发现周屹白的存在,惹上杀身之祸。 必须得赶在黄伟文出来前,把那洗车行的工辞了! 周屹白点头,“好,听你的。” “联合道站到啦,要下车的下车啦。” 前方的巴士司机大声喊着。 宁知意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快速的下车。 她怕晚一秒,就挤不下车了。 周屹白则提着几袋鱼,跟在后面,靠着高大的身体挤了出去。 刚下车,他就听到宁萍的声音。 “阿妹,抽中签了吗?”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宁萍正用一块白净的帕子,拉着宁知意的手,给她擦着头上热得冒出来的汗。 宁知意乖巧的站在宁萍面前,浅浅笑着说:“阿妈,抽中啦!” 从包里拿出注册好的正式牌照递给宁萍,再挽着她的手。 “阿妈,我运气好吧?” 宁萍看着那白纸黑字,还有那个红得发光的印章,眼眶里盈起热泪。 “我家阿妹真是太厉害啦!以后就是有摊位的小老板啦!” 宁知意看了眼跟在后面的周屹白,再用手指着他手里提的鱼。 “阿妈,我还买了几条鱼,今晚打算做鱼蛋粉,你请几个邻居来我家食,帮我尝尝味道。” 宁萍对她这个女儿太溺爱了,不管做成什么样,估计都会夸成花。 周屹白估计是再难吃都会吞进肚子里,一声不吭。 为了确保她的鱼蛋粉致富计划万无一失,她选择请邻居们食,看看符不符合现在这个年代的大众口味。 宁萍回头看到周屹白手里提着的塑料袋,里面装了十条质量上乘的鲜活大鱼。 “阿妹,你买这么多鱼,花了很多钱吧?你可以买点便宜的鱼,随便搞搞啦。” 这要是每天卖的鱼蛋粉,都是用这么好的鱼做,那成本那么高,还怎么赚钱啊! 宁知意坚定的摇头道:“阿妈,那不行,这可是食进口的东西,必须用好的食材,不然吃出病反而不值得,而且成本我有在控,你相信我不会亏的。” 宁萍望着自信满满的宁知意,掩下些许担忧。 “阿妹,那你如果钱不够,你就跟阿妈讲,阿妈想办法给你凑。” 宁知意摇头道:“阿妈,钱的事你也不用管,我现在手里头钱够,你就安心等着我赚大钱回来给你花。” 她现在手里多了黄伟文赔的一千块,够供她至少一周鱼蛋粉的食材钱,手头没那么紧。 宁萍对上宁知意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好,阿妈等你赚大钱让我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