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重生:宝妈带菜市场养娃致富》 第一章 重生 “贱货生了个赔钱货,我们家可养不起,你们留着吧!大老远送回来不容易,赶紧的把我当初给你们的那一袋子高粱米拿出来,我们要走了!” 一声高亢嘹亮,趾高气昂的声音响彻农家院儿。 老太太掐着腰,高昂着下巴,一手指着篱笆院儿正中央的一对瘦瘦弱弱脸色蜡黄的母女俩。 “你做梦!那是当初你们娶儿媳妇儿的彩礼,现在孩子都生了,你把人送回来,要回彩礼,想的真美!我姑娘嫁过去的时候可是黄花大闺女,现在孩子都生了,生是你们老程家的人,死是你们老程家的鬼,退货?想都别想!” 一间半的破旧泥土房门口站着一家子老小六口人,说话的也是这家老太太,不过明显,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站着都有点摇摇晃晃,双腿肿的快站不住。 “再说了,生闺女怎么了?总比没有好,你那儿子当兵走了,不一定还能活着回来,指望他还能再给你生个孙子啊?而且孩子才三岁,等我那姑爷活着回来了,我女儿又不是不能再生了!” 明显,她已经害怕了,就怕真把人送回来,整个公社都在闹饥荒,救济粮也迟迟不下来,家里可养不起嫁出去的女儿和外孙女。 程家老太太却跳起脚来就开骂,她本来就是不想多养两个人才把人送回来,而且这次送人还花钱雇了马车,可不能就这么把人再带回去。 “老虔婆,你放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敢咒我儿子死?今天我就是不要你们家这个生不出儿子的贱人,想赖着我们家?没门儿!” 说着,不给人机会,拉上车夫就往外跑,起初说的一袋子高粱米都不要了。看都没有看一眼在地上蜷缩在妈妈身边的孙女一眼。 “哎呀,妈,怎么办啊?小姑子可不能留在家里啊!养不起啊!” “快,快把人放马车上!” 这家儿媳妇儿见亲家母丢下人就跑,也是急了,手忙脚乱的去扶地上的母女两人。 恰在此时,昏昏沉沉的苏玥被推搡的彻底醒过来。 满脸惊愣。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应该在菜市场吗? 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 想抬胳膊遮一下刺眼的阳光,却感觉到了臂弯里的重量,低头看去。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她三岁的女儿。 不是已经死去多年了吗?怎么会躺在自己臂弯里? 还睁着眼睛? “安安?” 此时,娘家人急吼吼的声音她根本听不见,眼里只有女儿。 “妈妈,奶奶走了...”软软糯糯的声音传进苏玥耳朵里,同时,小小软软的手牵住她的手。 此时,她才有点真实感。 “别愣着了!赶紧走吧!你待在这里,也是没有饭给你吃!” 嫂子刘素云的声音再次响起,让苏玥彻底回神。 她抬头看去,娘家人整整齐齐都站在她面前,不过每个人的神色都是焦急的,就怕她真被丢在这里。 苏玥心里冷笑,她知道,娘家从来都是这个态度,所以一点也不意外现在自己的处境,如果留在娘家,真的像大嫂说的那样,是饿死的命运。 “还有啊!小姑子,你这婆婆我们算是看出来了,就算你现在走了,回头她还会把你送回来,我看不如这样吧!咱们断绝关系算了!以后这里就不是你娘家了!你看怎么样?” 突如其来的断亲是苏玥没想到的。 她抬起头,看向娘家爹妈,眼神询问。 “快快快,别坐在地上了,你婆婆都走了,还不赶紧追上去,留在这里你们娘儿俩可就饿死了!” 娘家妈的声音急切的响起,同时胳膊被用力一扯,差点把她怀里的女儿给扯出去。 苏玥赶紧抱住女儿,脸色阴沉下来。 许秀兰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眼神询问,不过也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她的态度。 “断亲可以!断亲后,我跟安安跟你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爸妈养老的问题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不用再找我!” 苏玥声音暗哑,没有力气,本以为娘家人也就是怕自己带着女儿在娘家吃住,顶多赶她走,没想到会提出断亲。 她的话一出,许秀兰就拽住了儿媳妇儿。 她觉得这样断亲不行。 以后养老她都不管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哎呀妈,你想什么呢?她现在都成这样了,被婆家赶出来了,你还指望她能给你养老啊?这不开玩笑呢吗?” 刘素云比较会算计,眼看着小姑子都要被饿死在外面了,还不断亲等啥呢? 难不成真要养着她呀? 许秀兰被儿媳妇儿说动,不再看着了,转过了身去。 刘素云马上推着自家男人,嘴里急切的说着“行行行!断亲书是吧?快!去写!”生怕她下一秒就反悔,催着苏志军去写。 没一会儿,一张寥寥几个字的断亲书就被送到了苏玥面前。 她自嘲一笑,接过断亲书,抱起女儿,最后看了一眼父母,转身头也不回走出了苏家院子。 这个世界上,她只有一个亲人了,那就是怀里这个瘦瘦小小,小脸蜡黄,却在看向自己的时候小眼睛闪闪发亮的女儿。 记得上辈子,女儿就是在她回婆家的路上被饿死的。 一路上没有食物,娘俩靠着啃树皮,吃观音土硬撑。 可女儿太小了,身体根本吃不消,死的时候肚子还鼓涨涨的。 她硬撑着抱着女儿的尸体回到了婆家,因为女儿的死,这一路的颠沛流离,身体也大受大击,加上回来后婆婆也不给她吃什么好玩意儿,没一个月,就撑不住,随着女儿去了。 死后,灵魂莫名被拽到了一个叫「菜市场」的地方飘着,里面和他们赶集的感觉很像,但是里面更加井然有序、亮堂干净,里面的人也穿得更光鲜亮丽。她还看见那里的人每人手里都有个小黑盒子一样的玩意儿。 后来她听到一个神仙的声音,说只要她能受够十年的饥饿之苦,就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为了女儿,为了自己,她在这个菜市场飘了十年,现在她真的重生了,看来神仙没有骗她。 “妈妈…我饿了…” 正在苏玥陷入回忆中,胸口发闷的时候,听到女儿弱弱的声音在怀里响起。 “妈妈在!安安乖,如果累了就在妈妈怀里睡一觉!妈妈马上带你去找吃的!” 苏玥听着女儿有气无力的声音,知道女儿这个时候已经是饿到极限。 无依无靠,无处可去的她,看着女儿瘦脱相的小脸,冷到要发抖的小身子,心像刀割一样疼。 站在苏家院门口,放眼看去,有点不知道到底该何去何从。 重生一回,怎么也不能再看着女儿饿死在自己面前啊… 四处看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记得娘家村里有一户无儿无女的老人,正巧在前几天饿死在家里,全村人把人拉去埋了后,房子空下来了。 先去那里把女儿安顿下来,再想办法弄吃的,再没有吃的,女儿要坚持不住了。 她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女儿死在自己怀里,不管是去偷去抢还是坑蒙拐骗,她没有底线,只要女儿活着。 第二章 意外之喜 这个孤寡老人的房子破到一定程度了,墙体都快倒下了,四处漏风。 不过好在有个地方能避风挡雨。 现在正处春天,风沙大,天儿也还冷,本身就饿到没力气的母女,再顶着寒冷,根本熬不过去。 苏玥抱着女儿进屋后,顾不上到处脏乱,墙角还耷拉着蜘蛛网,先把女儿放在炕上。 “妈妈…”小丫头用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不放。 嘴唇干裂,虚弱到声音都低哑。 “乖,妈妈去给你找点吃的过来,你先在这里等等妈妈好不好?” 苏玥心疼的摸着女儿的额头,眼泪再也忍不住。 女儿才三岁啊,得多懂事才能在快要饿死的时候还能乖巧的不喊饿呢? “滴- 重生成功,介于宿主承受了十年饥饿之苦,本系统奖励你一道传送门! 虽然没办法给你白吃白喝,但是努努力,吃饱肚子不是问题!” 正在掉眼泪的苏玥脑海里突然响起声音,让她震惊的同时,看到眼前出现一道光,定睛看去,光幕里赫然出现一道门。 她想也不想,抱起女儿就起身走过去。 在绝望濒临饿死的她面前,眼前不管是什么都要试一试。 苏玥推开门,紧了紧胳膊,抱紧女儿,坚定的走进去,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房子,自己走进来的一道门对面还有一道门,其他两面没有窗户,只有墙体。 “神仙,我要怎么做才能弄到吃的?请求您教我。” 苏玥虔诚的站在门内,把女儿放下,双手合十,开口求。 可是刚刚还会在自己脑海里出现的声音这时候却静悄悄,根本不回应她。 没办法,她等了一会儿得不到回应后,再次抱起女儿往前走两步开始观察这个奇怪的房子。 只有两道门,没有窗户的房子,能够找到吃的? 其实也不用观察,眼前就两道门,如果真有吃的,那就在对面那道门里了。 苏玥赶紧抬步往前走去。 在她推开对面那道门的时候,惊愣住了。 这里她可太熟悉了呀。 这不是自己飘了十年的地方吗? 菜市场? 随着门被推开,喧嚣的叫卖声,肉香菜香米面的香味儿传来。 苏玥心神一震。 原来是这样。 神仙说努努力能够吃饱是这个意思。 她可太熟悉这里了。 这里是市场,东西可都是要花钱买的。 可不就得努力嘛!没有钱吃不上啊。 她摸摸自己补丁摞补丁的上衣口袋。 苦笑一声。 一分钱都没有。 靠近门口最近的摊位是馒头店。 白胖白胖的大馒头映入眼帘,这可是对即将快饿死的人最大的考验。 只见,女儿的眼睛再也离不开馒头,嗓子一吞一吞的,干渴的嗓子随着吞咽的动作疼到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玥心疼到不行,就差跑上前去偷一个给女儿了。 她知道这里的人买东西很多都不给钱的,用一个长方形发着光的东西对着商家的图片叮的一下就可以。 可是,她也没有那东西啊,也不知道那个东西怎么弄。 不过,她知道一个地方,能免费弄到吃的... 她记得,那边是蔬菜运输车停车的地方,市场上的菜贩子会统一去那里搬菜。 那里她可以捡到好多被丢掉的蔬菜的。 有的可能坏了一点,有的可能品相不好,反正各种可以吃却不好卖出去了的残次菜会被直接扔掉。 想着想着,苏玥脚下生风,饥饿都挡不住她捡菜的速度。 眼看就要到地方了,迎面走来的一个女人手里的肉包子拽住了女儿的视线。 小家伙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小声开口问了她一句“妈妈,那个...阿姨吃...的...是什么呀?...好香...”安安因为营养跟不上,发育缓慢,三岁了也没法说一句整话。 听着女儿稚嫩渴望的语气,苏玥眼睛再次红肿。 女儿三岁了,别说肉包子,就连白面馒头都没吃过。 女人也是听到了安安小声询问的声音,可是,她看了看自己手里吃了一半的包子,再也没看她们母女俩,快不走开了。 “安安乖,等妈妈挣钱了,也给安安买那个肉包子吃好不好?” 嘴里哄着女儿,脚下加快,可还是有点来晚了。 好一点的菜早就被大爷大妈们捡走了。 不过幸运的是,没走两步,她就看到了地上有半根胡萝卜。 她快步走过去,把孩子放下就捡起那半根胡萝卜,在自己身上擦了擦,递给女儿。 “安安,快吃两口!”眼下,只有这个能快速入口,她顾不了那么多。 安安也乖,妈妈递过来,她就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啃。 整个就是难民营出来的小可怜。 这个时候这里人很少,不过那些挂车司机还是有几个。 突然来了这样一对母女,几个人凑在一起讨论开了。 讨论了几句,看着应该还在吃奶年纪的小家伙都快把半根胡萝卜都吃完了,里面有个大哥实在看不下去了。 上前“大妹子,孩子这么小,可不能这么吃啊!会吃坏肚子的!” 因为他家也有个这么大的孩子,每天除了奶粉就是吃一些精心按着科学配比做出来的副食米粉之类。 就那么伺候有时候还会闹肚子。 何况给孩子生吃胡萝卜。 苏玥正吞着口水看着女儿吃呢,突然身后响起声音,吓了一跳,转身猛了,头晕到差点摔倒。 女儿也被吓的躲在她身后,手里的胡萝卜也不敢再吃了。 “这位大哥,孩子太饿了,我找不到其他吃的,没事的,总比饿死强。” 苏玥老实回答。 男人身后那几个都走了过来,有些不可置信,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大妹子,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是不是你男人欺负你?这么小的孩子被饿成这样,用不用我们给你报警?” “就是就是,这么小的孩子可不能这么吃啊,这怎么行?” 大家看不得小孩子受苦,同情心泛滥了。 苏玥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问着,愣在那里不知道回答谁的问题。 第一个出来说话的男人扒拉开那帮兄弟。 “行了行了,你们吓到大妹子了,别围着!大妹子,有什么困难你跟我们说,看我们能不能帮上你!” 苏玥抱起地上的女儿,这才看向男人,轻声开口“我们那儿闹饥荒,吃不上饭...” 第三章 填饱肚子 一句话出来,把男人们都惊到了。 大家不相信这年月还有吃不起饭的人存在。 “大妹子,你家是哪儿的?山沟沟里的人也没有饿肚子的了吧?怎么还有饥荒?” 男人急切的询问。 “我...我们是永丰大队的...”苏玥低声说了自己的村名。 其他地方,她也不知道啊,她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呢。 “什么地方?听都没听说过...” 人群中有人高声询问。 第一个说话的男人,名叫高智阳,见苏玥被吓到了,赶紧打断大家伙儿好奇的询问。 想了想,从自己裤兜儿里掏出一张百元人民币。 “大妹子,现在用现金的人少,我这也是刚刚跟人换的,准备给我大侄女儿的生日红包,就这一张...”说着,他挠挠头头“你先带孩子去吃顿饭吧!” 他也是靠着苦力过日子的平头老百姓,还有个婴儿要养,媳妇儿带孩子,没法工作,实在没太大能力。 其他人见状也去摸兜儿,最后好几个人愣是没找出一张现金来。 看着孩子可怜,这刚立春不久,却穿的这么单薄,大家都想帮一帮娘儿俩。 于是有人开口“大妹子,你把二维码拿出来,哥儿几个给你扫码!实在是没有现金!” 苏玥不懂什么是二维码。 不过认识高智阳手里的红票子,她见偶尔有人拿出来买东西过。 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高智阳再次开口了“都这样了,你们觉得她像是有手机的样子吗?” 说完,把自己手里那一百块钱塞给了苏玥。 “先带孩子去吃饭,明天早一点过来,这里能捡到一些蔬菜,有好的我们给你留着!” 钱到了苏玥手里。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温暖。 忍不住红了眼眶。 “谢谢,谢谢你大哥...有什么活儿吗?我可以帮你干,我啥活儿都能干的...” 她觉得,得到人家帮助,要等价回报,甚至要更多。 “算了算了,你赶紧带孩子去吃饭吧!别再给孩子吃生胡萝卜了!”高智阳看着娘俩的样子觉得可怜。 催促她们。 苏玥知道现在女儿最重要,也不再坚持,谢了又谢之后,抱着女儿往菜市场走去。 现在,女儿刚才看到的肉包子能给她吃上了。 脚下生风,走的飞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包子铺。 “老板,肉包子怎么卖啊?” 苏玥的声音把刚准备收摊的包子铺老板给喊住了。 因为现在是中午了,买包子的人变少了,包子也没剩几个,老板就准备收摊回家。 听到有人买包子,她转头招呼“素馅儿一块钱一个,肉馅儿两块钱一个,没几个了!你要几个?“ 苏玥听着报价肉疼的不行,两块钱,在她们那儿能买十多斤大米了。 这里只能买一个肉包子,实在太贵了。 不过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钱。 知道菜市场跟她那个世界不一样,用的钱也不一样,只能肉疼的把钱递上去“我要两个肉包子,三个素馅儿的!” 不管怎么样,今天一定得吃顿饱饭才行。 包子铺老板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按着她的要求把包子给她装上,给她找了零钱。 一共花了七块钱,苏玥看着手里完全陌生的钱票,叹口气,其实,她也没拿过多少钱,最多就是几张毛票。 手里热腾腾的肉包子让娘儿俩再也等不及,赶紧找了个角落大快朵颐起来。 好几次,两人都差点呛到。 看的不远处的小摊贩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两人送来了两瓶水。 “慢点吃,别让孩子噎着了!” “谢...咳咳咳...谢谢!” 苏玥知道这个瓶子怎么开。 拿到水后,赶紧拧开给安安喝。 一个肉包子下肚,安安已经吃饱了,还撑的不行。 她整个人都有了精神。 苏玥没舍得吃另一个肉包子,不过她把三个素馅儿包子吃了干净。 整个人都有了力气。 喝完水站起来,抱着女儿就往一处走去。 现在手里有点钱,她就想起了这菜市场里也有几个卖衣服的摊位。 想给女儿买一身棉衣棉裤。 女儿身上穿的都是旧棉花做的,也穿了两三年了。 一点都不保暖。 到了卖衣服的地方,很多小孩子穿的棉衣棉服,因为春天,天头要暖和了,都开始促销。 “老板,能再便宜点吗?这一套三十块钱行不行?” 苏玥守着一套花棉裤棉袄很久,女儿穿着特别合适,可是一件儿要二十,一套下来就是四十块钱,她还想给女儿买双鞋,怕钱不够。 “姑娘啊,我已经进价给你了呀!你就别磨我了呗?能便宜我真不跟你多要!” 摊主是个大娘,看着苏玥娘俩的样子也是可怜,已经便宜了很多了。 最后苏玥实在没办法,花四十块钱给女儿买了一套。 又去买了一双棉布鞋。 鞋子倒是不贵,十块钱就买到了。 手里只剩下四十三块钱。 她刚想再给女儿买个棉线帽子,脑子里响起一道声音。 “体验时间还剩五分钟。” 苏玥似懂非懂。 可也不敢再磨叽,放弃了帽子,往馒头铺快走而去。 她飞快在脑子里考虑了一下,买馒头比买粮食方便,起码不用找地方煮饭,随时可以吃。 她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进这个菜市场,所以,把手里四十三块钱都用来买了馒头。 见她买的多,老板给了她四十五个大馒头。 馒头刚拿到手,脚就开始不听自己使唤,往传送门处走。 苏玥提着馒头,抱着女儿,拉开传送门走出去那一刻,进菜市场的那道门就上了锁。 不过她还能在这个封闭式空间里呆着。 刚高兴女儿可以一直在这里待着,不用出去受冻的时候,脑子里又传来一道声音。 “倒计时三十秒,除了苏玥,任何人不得随时进入这方空间!” 声音冰冷没有温度。 苏玥听懂了只有自己才能随时进出这个地方,女儿不行后,把馒头放在了这里,带着女儿出去。 外面,依旧是她们进去前呆着的地方。 冷风呼啸的从窗外飘进来。 苏玥抱着女儿就往外走。 “妈妈...我们去哪里?” 安安的声音响起。 苏玥温柔一笑“妈妈带你回家!” 现在她有了底气,可不得回去找那些害自己的狗杂碎算账? 苏玥不敢再多待, 第四章 老苏家要养着我们 “妈妈...”安安一听要回家,就吓的不轻,拽着妈妈的胳膊,祈求的看着她。 苏玥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 被她奶奶天天非打即骂的,都被吓出心里阴影来了。 只要她不在女儿身边,婆婆就会对女儿做点啥。 有一次,发现女儿身上淤青好几块儿。 她心疼坏了,问女儿怎么回事,可是女儿不敢说。 她实在忍不住了,去问婆婆,王桂香怎么忍得了这个买来的儿媳妇儿质问她? 拿起扫帚就满院子追着打。 最后,不仅女儿淤青一片,她自己也是满身伤口。 还有一次,半夜她被动静吵醒,发现婆婆正在她房间,掐着女儿的脖子,往死里掐着,女儿已经窒息到脸色发青。 那一次,自己哭着喊着,抱着女儿跑出去,光着脚跑了五里地,把女儿送去隔壁大队的赤脚大夫家,这事儿被街坊邻居发现了之后,程野的三婶儿找了大队长过来才算压下了老虔婆的杀心。 可是没过多久,大姑姐们的孩子来家里,当着老虔婆的面往她女儿脖子里套绳子,把她当狗牵,老虔婆居然当看笑话一样看着。 她看到后发了疯的冲上去揍了那几个狗崽子,回头却被三个大姑姐联手揍到爬不起来。 这种事情很多,他们娘俩在那个家,不是被欺负就是在被欺负的路上。 以前的苏玥懦弱胆小,不敢跟婆婆对着来。 女儿被欺负也不敢说话,只能自己消化这些不公平,回头还得埋头干活。 可重活一次的她不会了。 谁敢欺负女儿一下试试。 以前的仇现在的怨,她要回去一并报。 “安安放心,妈妈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人欺负你好不好?妈妈现在变得很厉害了!” 好一会儿,怀里的女儿点头“好...” 小丫头依赖妈妈,妈妈说保护她,她就相信,尽管她从来也没有保护过自己。 “乖,安安要记得,我们没有吃过肉包子,也没有去过菜市场,知道吗?” 苏玥知道小孩子不会骗人,有什么都是直来直去的说,怕把她的秘密给说出来。 “知道了妈妈...” 她知道,苏家沟大队是有马车的,苏玥现在虽然吃饱了饭,可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一路抱着女儿走三十里路。 所以只能找大队长帮忙送自己一趟。 大队长知道她的情况后,很痛快的答应下来了。 娘俩顺利的上了马车。 一路上,吃饱了肚子的女儿都安静的卧在她怀里睡觉。 她就跟大队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马车走的很慢,毕竟现在这种人都吃不饱的年景,马儿也吃不好,拉着车没力气。 等出了村子没多久,苏玥拿出来一个事前拿出来准备给大队长的馒头。 “叔,今天实在太麻烦你了,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馒头给你吃...” 她都想好了,大队长如果问起来要怎么说。 可是大队长看到馒头跟看到亲娘一样,眼睛都移不开了,早就忘了问了。 “拿着吧叔,就当感谢你送我们回来,东西不多,等以后侄女儿有本事了,肯定不会忘了您的帮助!”苏玥把馒头往前递,又说了句。 “咳咳...叔不要,你给小娃娃吃吧!这么金贵的白面可不好得!” 大队长几乎拼尽了浑身的力气才有勇气出声拒绝这个馒头。 “您就吃吧,我们吃过了,而且回了家孩子有的吃!”苏玥坚持给他。 最后,大队长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 不过也只咬了一口就收了起来。 他舍不得一个人吃,想拿回家给婆娘和娃儿吃。 苏玥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这一路三十里地,他们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到地方。 马上进村子的时候,苏玥的声音响起。 “大队长,我们先不回家,现在回去也进不去家门,你送我们去我们大队长家吧!我得求他送我们回去才行!” 她无奈的笑着。 何其可怜。 娘家回不去,婆家一样回不去。 “行!放心,叔也帮你,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找公社书记!天底下没有不让人回家的道理!” 大队长也是个见不得人可怜的性格,这娘儿俩无家可归的可怜样让他心疼了。 “叔,我有馒头的事情可千万别跟我婆婆提,不然肯定又成一条罪状,她得闹不完了!”苏玥趁机把馒头的事情压下去。 “孩子,要不,馒头你自己留着吃吧!叔...这样,叔咬了一口,叔就要一半,一半还给你,你给孩子吃!” 苏玥的话一出,大队长心里都有点过不去了,想了想,决定还半个回去,只恨自己嘴馋,拿到就咬了一口。 跟自己一比,苏玥娘俩更需要这馒头啊。 苏玥连忙摆手“不不不,叔,那是给你的,你就拿着吧,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心里感激,等以后生活条件好起来了,我再去好好感谢您!”这可是救命啊!不是简单给她架个马车那么简单。 “而且,程家还没到吃不起饭的地步呢,那个老太太只是觉得我生了个女儿,没生出儿子来,在家吃饭浪费而已,等我们回家后,不至于被饿死的!” 苏玥说的是真话,不过,也要看给不给他们娘俩吃。 怀里的女儿这时候醒了,听着妈妈撒谎,小脸邹成一团。 奶奶怎么会给她们吃饭啊? 妈妈在撒谎。 苏玥赶紧给女儿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她别说话。 大队长听着苏玥的话,心里更来气了。 不管儿子女儿,都给你们家开枝散叶了,凭什么不给吃饭? 而且,当初娶回去的时候不也没说不生儿子就不给吃饭啊! 如果说了,谁家会把女儿嫁过去? 他催着马儿走快点,往永丰大队队长家走去。 这会儿本来是晚饭时间。 可是集体食堂完全没有要开饭的意思,食堂早就没了粮食了。 现在是家家户户各凭本事。 到了大队长家,苏玥毫不含糊,哭诉了自己遭受的一切。 果不其然,点燃了永封大队大队长的正义之火。 两个大队的大队长护送着苏玥娘俩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带着一众社员往老程家赶去。 一路上,看到这阵仗的社员们也都自发加入了队伍。 呼呼啦啦,队伍越来越壮大。 苏玥内心窃喜,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婆婆,你等着吧! 第五章 神挡杀神 大家伙儿到老程家的时候,程家可热闹了。 出嫁的三个女儿拖家带口的都在。 人手一个碗,喝着热腾腾的高粱米粥。 粥可不是别人家那种清可照人的,米粒儿还不少呢。 还配着一盘干萝卜咸菜,爽口的很。 虽然来的人多,可大家伙都没有吵吵,两个大队长先进去了。 所以一切都看到了。 “家里这是有不少客人啊?” 永封大队队长谢建军,看着一屋子香喷喷在吃饭的人,冷不丁出声说了一句。 大家这才发现家里来人了。 婆婆王桂香一看大队长突然来了,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放下碗筷站起来招呼。 “呀,建军来啦?快快快,坐!” 脸上堆满了笑容,讨好的不得了。 毕竟在乡下,大队长就是他们见过最大的官儿了。 手里可是有很大权利呢。 “这是...吃的什么饭?” 苏家沟大队大队长凉凉的问了一句。 苏永强看着一大家子吃的热闹,真的快替苏玥气炸了。 王桂香何其精明的一个人啊! 看着跟大队长一起来的人,对他的身份猜测了八成。 脸上也是堆满了笑意。 “就是家常便饭嘛!那什么...今天三个女儿都回来看我,这不,家里那点子高粱米全拿出来了,也不够煮一顿干饭的,就给孩子们熬了一锅粥喝!” 她知道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家里有粮食,大家都快饿死的时候,你家天天能吃饱,不是勤等着被抢呢吗? “一大家子都来啦?这是在庆祝啥吗?” 苏永强再次开口,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是在庆祝把儿媳妇儿跟孙女赶走了吗?” 这话一出,王桂香脸色大变。 大队长来了如果是因为这事儿的话,事情可就大了。 那贱人难道去找公社告状了? 她一脸惊吓的看相苏永强。 嘴里颤颤巍巍的问谢建军“大...大队长,这位是?” 谢建军没什么好气,冷哼一声“这位是苏家沟大队的大队长苏同志!要不是他把人送回来,你儿媳妇儿跟孙女儿就被饿死在外面了,王婶子,没想到你会是一个这么恶毒的人!以前我真是看错你了!” 谢建军满脸失望。 程叔在的时候,老程家可是远近有名的好人家。 求娶他们家姑娘的人家都排着长队的。 可是现在看看... “这...哎呀,大队长啊,我有苦衷啊!” 王桂香说哭就哭,拍着大腿就开始哭诉起来了。 “大队长啊,你也知道现在家家户户日子都难过呀!大人还好,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小孩子不行啊,饿的直哭啊!我也是没办法,只能先把苏玥跟安安送回娘家呀!你看看哪家不都这样吗?有吃的先紧着男孩子吃啊!” 她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完全没有一定点心虚,愧疚的样子。 “紧着男孩子?我记得老程家不是只有一个小孙女儿吗?哪里来的男孩子?” 谢建军不解了。 这时候,一直站在她们老娘身后虎视眈眈的三个女儿走了出来。 脸色蜡黄,身体瘦弱都不用说,这个时候的人,人人都是这个情况。 老程家大姑娘,也就是嫁在本村,几乎长在娘家的程春燕满脸不可置信的开口了。 “大队长,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家可是两个儿子呢!” 二姑娘程春禾也马上跟上“就是,我家也两个儿子呢!” 三姑娘倒是没有说话,不过,她家也有一个儿子,正在炕上,捧着碗吃呢。 “大队长,你也看到了,我们一大家子这么多孩子,实在是顾不上其他了呀!这你不能怪我啊!” 王桂香理直气壮的站在那里,知道苏永强是苏家沟的大队长后,她不那么害怕了。 “他们是男孩子,那请问,哪个姓程?” 苏玥在外面听了一会儿,不顾好心社员的阻拦,抱着女儿就走了进来。 她要站起来,就不能只靠着两个大队长给她撑腰。 自己要先支棱起来,正面跟程家人钢才行。 不然等两个大队长走了,就算她被留下来了,也没用,还是被欺负的分儿。 “苏玥,你个...你怎么跟咱妈说话呢?” 程春燕出口就要习惯性的骂人。 毕竟这个弟媳妇可是买来的,她们没必要对她客气。 这是长在姐妹三个心里的观念。 弟弟是她们三个百般宠着惯着的,因为爹妈生了三个丫头片子才生出来这么一个儿子。 可是这个弟媳妇儿不一样,要不是当初弟弟非要参军,九死一生,好人家的姑娘都不愿意嫁进来,她们是绝对不可能会要苏家这样人家的女儿的。 根深蒂固的思想很难改变,要不是大队长在这里,她们早就开始撕了。 “我说的不对吗?安安虽然是女孩子,可她,是你们老程家唯一的孙女,外孙是多,可没有一个姓程,以后老太太你驾鹤西去,哪一个有资格给你添一捧土?” 如果换作是重生前的苏玥,早就被吓的不敢说话了。 可是现在的她不怕。 也没资格怕。 她如果怕了,退缩了,那么受伤害的还是她女儿。 “而且,程野出去这么多年,往家里也寄了不少钱,他身为安安的亲生父亲,总有养育的责任吧?” “你放屁,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再跟我多说一句,看我不弄死你!”王桂香已经被气的顾不了大队长还在场了。 以前像泥捏的一样温顺听话的儿媳妇儿,现在却这样跟自己说话,她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苏玥恰恰也是知道这一点,婆婆暴走,她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妈,你摸着良心想想,当你克扣了安安的口粮去喂食你外孙子的时候,心里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你也是有女儿的人,你就不能体谅一下阿野吗?他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儿被这么对待,他会不会心痛?” “他在外面舍身为国,他的女儿却被这样糟践,还是被他亲妈这么糟践,他是什么心情?” “是,你心疼大姑姐家的孩子我也能理解,可是如果阿野知道他寄来的钱全进了姐姐家孩子们的肚子里,他亲生女儿却面临饿死的危险,还被他亲妈给赶走了,你真的不怕他恨你吗?” “你可是就阿野那么一个儿子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么多年,出了阿野给你寄钱,你哪个女婿养你一顿了?” 第六章不让留就分家 其实,她说这么多都是扯淡,如果程野那个男人关心她哪怕一下,程家人也不敢对她做的那么过分。 直接把人扔回娘家,饿死都不管。 她知道这一点,程家人也知道这一点。 可是社员们不知道啊。 也不知道程家到底对她跟她女儿做了多少过分的事情。 所以,说这么多,最后的听众都只是外面的社员。 群众的力量是无限的。 别看程家老太太啥都不怕的样子,社员们的口水她也怕。 “她们是小野的亲姐,他挣的钱给姐姐们花怎么了?犯毛病吗?倒是你,你不过是买来的媳妇儿,说要就要,不要也是我们的自由!只是把你送回去,没跟你离婚都是轻的!还敢找大队长过来吓唬我?真是给你脸了我!” 苏玥眼睛都亮了。 在王桂香这个婆婆对着自己破口大骂,开口闭口买来的媳妇儿的时候自己就知道,她跟许秀兰的道行差不多。 平时对自己颐指气使惯了。 根本接受不了现在自己变得这么强势。 对付这样的人比较简单。 先把人激怒,剩下的就都交给自己搞来的那些社员们。 “妈,大清早就亡了!您还一口一个买来的媳妇儿,就不怕被人说闲话吗?” “而且,就算是买来的媳妇儿,我也给老程家生了一个女儿,我跟阿野还有结婚证呢!您把我赶回家,不合理吧?” 这个结婚证当初可是王桂香张罗着去办的。 就怕老苏家反悔把女儿带回去。 现在却成了让她哑口无言的东西了。 苏玥把该说的话说的差不多了,惦了惦怀里的女儿,小声开口“安安,你饿不饿?” 小孩子自然是看到吃的就想吃,何况那些土豆都是上午吃的了。 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 程念安微弱的声音传来“妈妈,我饿...” 声音虽小,可屋里的人都听到了。 尤其是被苏玥气的够呛的王桂香。 直接恶狠狠的警告“饿饿饿,饿死鬼投胎吗你?” “你还好意思说给我们程家生孩子了?生了赔钱货,丫头片子,给她吃都是浪费口粮!” 王桂香的话刚落地,紧跟其后的就是程春燕。 她一副嫌弃的嘴脸,用手捂着嘴巴开口。 “苏玥啊,我们老程家都不要你了,都把你送回娘家了,你还不要脸的巴巴的找回来,你是瘟神吗?还不快带着你那赔钱货滚啊?” “不要了?好好的儿媳妇儿说不要就不要了?你们跟我说说,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严重到非要送回娘家不要了的错?” “我们苏家沟的姑娘不会死皮赖脸的赖在这儿不走的!只要你们说得出来她有什么错!” 苏永强脸色铁青,看着程家人这么说苏玥,脸上也挂不住,说话了。 “什么错?她生不出儿子就是错!”王桂香根本不经过大脑,把这些年嘴上挂着的话给说了出来。 什么叫自己作死,也就是说她了。 她的这话说完,还不等三个女儿想出应对的办法,程家老三媳妇儿踢开门走了进来了。 “大嫂啊,你说这话亏不亏心啊?” “什么叫生不出儿子?你倒是给她机会生啊!小野不在家,你让玥玥跟谁生儿子去啊?” “你别忘了,你也是一连生了仨闺女才生出小野的!你想想,当初咱们娘有为难你吗?” 苏玥看着第一个进来替自己说话的人,眼底渐渐湿润。 这是老程家老一辈人中,对她最好的一个了。 “三婶...”她小声喊了一声。 “哎!受苦了孩子...”陈秀英回头看了一眼眼眶通红的苏玥,心疼的说着。 “三婶儿,这是我们大房的事情,我爸都死了多少年了,您过来管这事儿不妥吧?” 程春禾一脸伪善的笑着,嘴里说出来的话很是不客气。 面对长辈也没有多给脸的样子。 “就是,三婶儿,我那大堂姐还带着孩子住在娘家呢!你就别凑合别人家的事情了!回去管管你的女儿多好呢?” 程春燕更不客气,连个笑容都没给陈秀英。 苏玥知道,三婶儿看不得这母女几个的做派。 当初,也没少帮自己。 今天站出来替自己说话,她不能让三婶儿下不来台。 她家大女儿是因为男人死了,婆家死活不要她跟两个女儿,只留下了她小儿子。 把她给送回娘家了。 这也是王桂香为什么突然要把自己送回去的原因。 就是学的那个堂姐婆家的做派。 她还真是当自己的儿子也死在外面了。 “那你们什么意思?今天就是不让我回家了呗?” 苏玥不再拐弯抹角,直直问出这么一句话。 程春燕笑了。 噗嗤一声捂着嘴笑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这还用问吗?我妈不是都把你送回去了?你自己回来的!谁让你回来了?” 苏玥看向王桂香那个婆婆。 “走走走!我们家可不养丫头片子!” 炕上吃粥的五个男孩子一听这话,纷纷笑嘻嘻的说起来“丫头片子…哈哈哈…赔钱货!” 几乎每个孩子嘴里都在说着类似的话。 眼里可完全没有对妹妹的尊重。 不说舅舅家的女儿了,他们连自己亲姐姐妹妹都不尊重。 程家三个闺女可不都是生的儿子。 还有女儿,三个人加起来六个女儿呢,可是回娘家吃好吃的,从来不会带女儿回来。 一来,王桂香是真的重男轻女。 带回来了也没啥好吃的。 二来。 她们自己也重男轻女。 不说带回来了,在家也是没那个条件给女儿们吃饱饭的。 “好!既然这么说!”苏玥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谢建军“大队长,我跟程野有结婚证,我的户口也在这儿,既然婆婆不让我回家,那我只有一个办法了!” 谢建军一听,马上上前一步“你说!能帮的我都帮你!” 苏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才点头“是这样,婆婆不喜欢跟我住在一个屋檐下,那我也没法觍着脸求着回来了,可我的户口在这儿,这个婚也不是那么容易能离的,那也只能…分家了!我带着女儿单过!” 苏玥的话落下。 屋里顿时落针可闻。 她没有停,继续说“程家还有存粮八十斤,我跟婆婆分家我也不算安安一个小孩子的口粮了,我们就平分!一人四十斤!钱还有…” “你给我闭嘴!” 苏玥还想往外抖搂家里都有什么,王桂香吓的脸色大变,赶紧制止。 第七章 告去公社 这怎么可以往外说的? 她刚刚还圆谎说家里的粮食最后一顿了。 而且,家里有多少粮食,三个女儿都不知道,这个贱人怎么知道的? 王桂香怎么也想不到,苏玥被饿死后,跟在她身边两个多月,灵魂才被随机投放到菜市场去的。 她那时候天天去看一眼仓库,天天打开藏钱的盒子看。 苏玥怎么会不知道家里到底都有什么呀。 她记得,婆婆还有一个特别宝贝的铜铃呢。 “怎么了妈?这个家咱们两个人分,对半分不公平吗?你是要把安安那一份也给我吗?” 苏玥装出一副不懂的样子,询问。 “你给我闭嘴!家里哪儿来的粮食?早就吃没了!我给你分啥?别胡咧咧!” 王桂香拼命找补。 “没有吗?粮食在一天时间里,你全给她们吃了?”苏玥一脸不可置信的质问。 王桂香也压根儿管不了苏玥对她态度的转变。 想着怎么才能圆谎。 “吃什么吃?本来就没有!” 咬死了没有就是没有。 苏玥也不慌。 她轻咳一声。 指着棚顶“房梁上挂着的竹篮子里,藏着两斤左右的大米!” 一句话落,不仅屋里的人,就连院子外面的人也忍不住倒抽口气了。 这也让王桂香发现了他们家已经满院子都是人。 苏玥不等她婆婆反应,又指着炕上的炕柜道“炕柜里,藏着五斤高粱米!” “地窖里,藏着五十斤左右的苞米!” “碗柜里侧有一个暗格,里面还有三斤左右的白面!” 苏玥一阵比划,精准无误的把王桂香藏粮食的地方都给指了出来。 让王桂香吓到打哆嗦。 这… 这些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就连三个女儿都没资格知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 “贱人,你胡咧咧啥?说的像你看到过一样?我上哪儿整大米白面去? 去年地里都没有收成,家家户户都没分到什么粮食,我哪儿来的玉米?” 王桂香嘴硬的反驳着,可底气已经不足了。 程春燕带头的三个女儿也有了各自的想法。 她们已经牢牢记住了苏玥说的那几个藏粮食的地方。 就等着一会儿偷偷去看呢。 “没有吗?你敢不敢让大队长找一下?” 苏玥不怕她不承认。 有的是办法让她妥协。 “找…找什么找?这里是我家!谁敢乱翻?我报公安同志把他抓起来!” 王桂香眼珠乱转,不敢直面别人的眼神。 外屋地已经挤满了社员了。 大家刚刚可是听的真切。 “我还记得…” 苏玥不理她,自顾继续说。 可王桂香不敢再让她说了。 再说下去,她那点藏起来的东西全被抖搂出来了。 永丰大队可有的是小偷小摸的。 这贱人把位置都准确无误的说出来了,可怎么行? “行了!别胡咧咧了!不就想回来吗?用得着瞎咧咧这么多吗?赶紧给我回屋去!” 王桂香已经不再反对苏玥回家。 苏玥却不肯罢休。 虽然,留下来就是她目的,现在还没有分家的打算,可起码要讨点好处才行。 她满脸惊恐的摇着头“我可不敢跟你一起过了!说不定哪天你又半夜摸进我屋里,掐我女儿的脖子!毕竟这种事情你没少干!” 这话没瞎说,这老虔婆真干出这种事了。 那一次,要不是自己没睡死,孩子就被掐死了。 虽然知道她重男轻女,却真没想到她会想掐死自己亲孙女。 “什么?还想掐死孩子?” 苏永强脸色大变。 “这可是人命啊!不行!这件事咱们处理不了,还是报书记吧!让书记来处理!孩子万一真有一天被掐死了!可是不得了啊!” 他是真心担心孩子。 看着苏玥这个婆婆就不是什么好人。 宁愿喂外孙子都不愿意管亲孙女的老太婆,心里都有点变态,不只是重男轻女这么简单了。 “对,报吧!真怕她哪天把娃掐死!” 外屋地也有人符合。 陈秀英更是眼里有泪。 看着窝在苏玥怀里的小丫头,瘦瘦小小一只,都三岁了却还像一岁小孩子一样,被耽误了成长。 心疼的不行。 可是她也没能力帮的太多。 家里也闹的鸡飞狗跳了,因为女儿被赶回来,儿媳妇儿天天折腾。 “谢谢叔,那咱们就报吧!我也得为我女儿着想啊…” 苏玥可怜兮兮的开口,答应了下来。 可把王桂香给吓坏了。 “别…别报!儿媳妇儿啊,你误会妈了,那次妈不是掐安安啊,就是去看看她有没有踢被子。” 态度软下来,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可苏玥低着头啜泣不说话。 根本不应承王桂香的说辞。 永丰大队大队长谢建军有些着急了。 他可怜苏玥,帮她说话不假,可也不想真的闹到公社书记那儿去。 “苏玥同志啊,先听我说两句行不行?” 谢建军轻咳一声上前。 苏玥肯定得听他的话,而且今天的目的也达成了。 就看谢建军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见苏玥点头,谢建军松口气,转头对上王桂香。 “王婶儿,这件事的确是你做的过分了,寒了你儿媳妇儿的心了! 你看看咱们永丰大队,哪一家父母在还分家过? 而且,你家可是就一个儿子,这要是分家了,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大队长啊,也不是我要分家呀!我不就想送她们娘俩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嘛!不想住就回家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吧?” 王桂香硬圆其说。 然后转身对上苏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敢再胡来。 “你这孩子,不想回娘家你跟妈说呀!这是闹什么呢?赶紧的,回屋吧!你那屋妈都给你收拾了!” 这变脸速度可堪称一绝。 程春燕姐妹仨这会儿根本顾不上这边发生啥事。 三个人都在琢磨家里那些粮食。 刚刚苏玥可是说了,家里还有大米白面呢!也没见老太太拿出来给孩子们补身体啊。 “妈…是你直接把我打晕……”苏玥眼里有泪在打转,委委屈屈的语气,看着让人心疼。 她控诉的开口,就要把王桂香把自己打晕送回去这件事说出来。 王桂香现在面临被告公社书记那儿。 哪儿敢在让社员们知道她是把苏玥给打晕送去娘家这件事。 不让苏玥把话说完,自己打断她的话。 第八章 这就去煮粥 “哎呀,奶奶的乖孙女儿,饿了吧?快,奶奶给你冲点白糖水喝!” 说着就要上前去抱苏玥怀里的孩子。 苏玥一个躲闪,知道威胁有用,脸色冷下来。 “妈,平时你对安安非打即骂的,她害怕你!” 又扔出一条威胁来。 王桂香脸色铁青,吓坏了。 知道今天不出点血是解决不了这件事了。 转身就命令程春燕“去,给安安熬点粥来!你这个当大姑的怎么当的?侄女儿饿了不知道吗?里面记得放白糖啊!我们安安爱吃甜的!” 程春燕愣住了。 当大姑…她也没认真当过大姑啊!怎么知道大姑怎么当? 这是小辫子被人拿捏,没办法了,还把锅扣给自己了。 可是她再有意见也没用。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会把老娘的罪状接过来在自己头顶的。 反正熬粥也是用老娘的米… 等等,老娘可是说了,家里没米了。 “妈,家里不是没有米了吗?我怎么熬粥啊?” 她小声在自家老娘耳边说。 王桂香本来就在气头上,这一说,迅速转头“你家两个儿子天天在这里吃喝,这点米你不能回家拿来啊?” 涉及到自己的利益,程春燕也不干。 “妈,凭啥我要回家去拿米啊?在你这里吃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二妹三妹家的都在这儿呢!” 她要被坑,也得拖人下水。 凭啥她一个人被坑啊? 好处也不是她一个人享受了。 “大姐,二姐,我家可就一个儿子,你们两家两个儿子呢!” 程春梅一直不吱声,却在影响她利益的时候,站不住了。 苏玥看着姐妹三个狗咬狗,冷冷的站在那里。 时不时说一句“妈,安安还小,那包谷渣子可吃不下去,胃受不了!” 王桂香被架在这里了,两头没好。 她气的脸色发白。 眼看着三个闺女吵的不可开交,她嗷一嗓子。 “都给我滚!滚滚滚!以后谁也别来我家吃饭!滚犊子!” 这一嗓子是喊三个闺女的。 三个人一下被惊住,停止争吵。 “妈…”程春燕试着开口想缓和一下气氛。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带着你儿子给我滚!都滚!” 王桂香摆着手,恶狠狠的赶人。 程春燕知道这个时候赶紧滚是最对的选择。 她也不反驳,赶紧去招呼两个儿子就要走。 可是她大儿子不干了。 已经十三岁的儿子,应该什么都懂的年纪,却像个大傻子一样,就知道吃。 他蹭蹭蹭跑到王桂香身边,拽着她胳膊就喊“姥姥,我不滚,我还没喝糖水呢,我不滚,不滚不滚就不滚!” 几乎是同时,其他几个也跑了上来。 “姥姥,你说过的,家里有什么好吃好喝都给我们留着,今天怎么要给那丫头片子喝糖水?不行!不能给她喝!糖水是我们的!” “姥姥,你不是说丫头片子没资格吃好吃的吗?你怎么还要给她熬粥?不行不行!” 王桂香听着外孙们的控诉,看着社员们嘲讽的嘴脸。 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拿起笤帚疙瘩就胡乱一通挥舞。 现在,跟外孙比起来,她自己更重要。 万一被大家伙儿知道家里有什么,她藏不过那些小偷的。 何况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大家都快饿死了,谁家有点什么东西,指不定就明抢了。 更别说,刚刚苏玥那个贱人都把藏东西的位置准确无误的说出来了。 她还得赶紧把这些人都弄走,去重新藏东西呢。 “哎呀妈,你疯了吧?你打我儿子干什么呀?” 程春燕是被重男轻女思想熏陶最久的一个。 几乎是谁都不能碰她儿子一下,不然铁定发火。 这不,老娘也不行。 “让你滚!不滚我还打!”王桂香知道,这几个女儿也不能知道自己的东西放在哪儿。 要不是苏玥没生出儿子,她看在外孙的面子上,三个女儿也没资格吃她金贵的粮食。 “滚就滚!别后悔!以后我可不带我儿子过来看你了!” 一气之下,程春燕先放下了家里还有粮食这件事,拉着儿子们就挤开人群走了出去。 程春禾人比她大姐还尖,见大姐走了,她也赶紧拽着儿子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行了行了!都走都走吧!”王桂香挥着手,赶所有人。 小女儿程春梅也赶紧抱起儿子就往外跑。 要说怕,三个女儿中,她是最怕老娘的一个。 因为前面生两个都是姑娘,王桂香对第三个孩子期望很大。 可是生出来发现又是丫头片子后,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差点把她送人了。 最后没送,可她在这个家过的也艰难。 要不是她第一胎就生了个儿子,加上弟妹没生出儿子。 这个娘家,她也捞不着什么好。 她嫁给了隔壁大队,走路也就半个小时就到家了。 一路抱着儿子往家走。 苏永强上前一步朝着苏玥询问“玥玥丫头,这里行吗?不行叔就去找公社书记啊!你别傻傻的被人欺负!不行就回去!去找叔,别的帮不了,去告公安同志,找书记叔还是能帮你的!” 苏玥听着一个外人都替她着想,说给王桂香听,压制她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 她心里坚定着一个信念。 亲戚朋友满打满算,真心帮她的人没有几个。 她以后有能力了,一定要帮帮他们。 “知道了叔,我会的!”苏玥点头。 王桂香赶紧跑过来“哎吆,这位同志,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苏玥是我们家儿媳妇儿,还给我们老程家生了一个女儿,我还能对她不好是咋地?你就放心回去吧啊!” 她就差把人往外推了。 谢建军也开始指挥大家伙儿回家。 众人虽然没有一个出来捣乱的,可相互也在说着,讨论着。 王桂香急疯了。 脸上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她皮笑肉不笑的对着苏玥违心保证着“苏玥啊,你放心,回头我就去张罗点米回来,给安安煮粥!” 苏玥脸上乖巧的笑着,手却在身前,手指往房梁上的竹篮子指了指。 她可不相信王桂香说的话。 要给就现在快点给,她等不起。 王桂香咬牙切齿。 “妈这就去,你跟孩子赶路奔波也累了。东屋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快去休息会儿!” 说着,跟两个队长打声招呼就紧忙往外屋地跑。 碗柜里侧还有一点高粱米,大米白面给丫头片子吃,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还是浪费了,她可舍不得。 第九章 强势起来 看着大嫂已经张罗给小丫头煮粥了,陈秀英松了口气。 叹了一声“玥玥啊,你也忍一忍,实在不行去找三婶,三婶先回去了啊!” 她嘴里的忍一忍,苏玥品的出来。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王桂香的态度能转变,也是做给大家伙儿跟大队长看的。 回头,指不定有什么暴风雨等着她呢。 不过她不怕。 “知道了三婶,谢谢你!”苏玥乖巧点头。 这个三婶好是好,就是心太软,烂好人了一点。 她不是没良心,得到便宜还不知足的人。 单说三婶的性格,如果接下来,自己跟王桂香作对,做点什么事情,这个三婶就可能转过头来骂自己。 她没有完全的立场,不会去想今天自己受到的委屈。 看着人都走了,苏玥才抬步往东屋走。 东屋一直是自己带着女儿住的地方。 她可不信王桂香会好心帮她收拾。 果然,一进去就发现,自己炕上的炕柜门大开着。 里面空空如也。 炕柜上叠放着的一套被褥也不见了踪影。 整个屋子,就剩下炕上一张破破烂烂的炕席了。 她一直抱着女儿,虽然女儿很轻,可抱久了胳膊也酸的不行。 “安安乖,先在炕上坐一会儿好不好?妈妈去把咱们的被褥拿回来!” 苏玥轻声哄着死死抱住自己,还有点不敢的女儿。 程念安小小一个,脸色蜡黄,眼神惊恐。 不过听着妈妈的话,她还是极力忍着恐惧,松开了手。 苏玥轻轻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安抚了一下。 就转身往王桂香的卧室走去。 却在门口碰到王桂香。 “贱人,这回你得意了吧?你给我等着!回头我再好好收拾你!” 王桂香刚刚还说要给安安煮粥的人,现在两手空空回来,看到苏玥就破口大骂起来。 如果换作是以前的苏玥,肯定吓的后退,不敢说话。 可重活一世的她却不怕。 正面迎了上去。 “妈你说什么得意不得意的?我回我自己家,我有什么好得意的?又没有再找一个男人养我!” “你…小贱人,这些都是谁教你的?敢对婆婆这么无力,信不信我写信给我儿子,真让你们离婚?” 现在家里没人了,王桂香也懒得再装了。 破口大骂,报刚才的仇。 “妈,你还是想想怎么给安安熬粥吧!如果真的能让我离婚你就不会先把我送回娘家了,以你的性格,铁定会拿着离婚证让我滚,相信你没那么大的能力!” 苏玥冷笑一声。 在死后这么多年,她也算反应过来了,自己又没犯错,无缘无故离婚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脸上的自信让王桂香一时有些害怕。 这贱人不仅知道自己藏粮食的地方,居然还知道这一点。 她到底听谁说的? 不过疑惑归疑惑,她是不会输了气势的。 “哼,想让我给丫头片子熬粥,想都别想,有能耐你再去把大家伙儿都叫来!” 冷哼完,高抬下巴往屋里走,再也不理会身后的苏玥。 苏玥也不着急,她几步就跟了进去。 在王桂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鞋都没脱就上了炕,三下两下,把炕柜上的被褥给扒拉下来。 王桂香气疯了。 这真是反了天了。 以前的苏玥哪儿敢这样啊? 不说扒拉炕柜了,就是进她屋里都小心翼翼的。 再看现在… “贱人,是不是太久没打,你越发没规矩了?你干啥呢?” 她划拉了地上的扫帚疙瘩就跑上前要打人。 苏玥眼疾手快的躲开,手里的动作也不停。 扒拉着被褥,从最下面把她跟女儿用的那一套被褥找出来。 她只要自己的,虽然里面都是陈棉,根本不保暖,可也不会去抢王桂香拿一床新的。 因为…她嫌脏。 “要点脸吧王桂香!儿媳妇儿的被褥你都抢,这要是传出去,你直接不用进祖坟了!我看啊,进去也会被老祖宗踢出来!呸!什么玩意儿?” 找到自己要的东西,她也不磨叽,直接抱着被褥就下了炕。 左躲右躲,躲开了王桂香的追打,嘴里也不忘说着气死人的话。 脚下动作快的很,跑进自己房间,碰的一声把门关上。 身后追过来的王桂香碰了一鼻子的灰。 “贱人,反了天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开门!给我开门!” 屋里,苏玥把被褥拿回来,给女儿铺上。 同时往外喊着“有种你就把门踢碎了进来!指望我给你开门?想屁吃呢?” 安安已经吓的瑟瑟发抖了。 她不忘顺便教育一下女儿。 “安安,你记住,以后碰到不公平的事情,一定要捍卫自己的权益!就像现在妈妈做的一样,这被褥是我们的,坏人抢走了,我们要去抢回来!不能因为坏人太坏,而纵容她一直做坏事!知道吗?” 她不想教女儿什么谦逊有礼,温文尔雅,乖巧懂事。 她只想让她学会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伤害。 泼辣点就泼辣点吧!怕什么呢? 她又不会嫁给皇上掌管后宫。 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样柴米油盐吵吵闹闹。 谁泼辣谁有理。 以后嫁出去了,也不会被婆婆欺负。 只要三观正,就不怕。 王桂香还在外面嚷嚷。 苏玥已经铺好了褥子,让女儿躺进去,给她盖上被子了。 一切弄完,她才得空,拍拍手往门边走去。 “王桂香,你力气大你就继续喊继续骂!等你喊累了,咱们再算一算,你怎么把我敲晕扔回娘家这件事! 还有!安安你也没少打骂!咱们一并算一算!” 她也不开门,就站在门内凉凉的说。 “你放屁,谁打晕你了?” 王桂香听着苏玥的话,明显心虚了一下,嘴硬的咬死不认。 “你啊!”苏玥却毫不客气的指出来。 “用我给你回忆一下吗?不过也不需要,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公社书记知道你把儿媳妇儿打晕,这可就不是一件小事儿了!这可是故意杀人罪!你是要坐牢的!到时候嘛,你那房梁上的大米,碗柜里的白面…哎吆,就都进我们母女的肚子里喽!” 她是个不被父母疼爱的可怜虫,小学都没毕业。 更不可能知道什么故意杀人罪之类的。 不过备不住她是在后世的菜市场呆了十年的人啊。 那见识,学历可都蹭蹭上进。 毕竟,一天天无聊到到处蹲八卦,跟着摊位老板们看电视追剧,看破案的新闻,多了去了。 第十章 当众飙演技 吓唬一个没有见识的老太婆,不要太简单。 “苏玥,你是不是被鬼附体了?” 王桂香突然瞪圆了眼睛,被吓的连连后退。 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突出来了。 老一辈人都说,如果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备不住就是被附体了。 她想到这里,结合苏玥今天表现的,还有她知道自己藏东西的每一处地方,更觉得是真相了。 她嗷呜一嗓子,转头就跑。 苏玥却在门内哈哈大笑。 原来。这个婆婆也不是啥都不怕。 起码她怕鬼。 其实,她还是不太了解,她这个婆婆,最是欺软怕硬的主儿。 主要是,一辈子都在说啥是啥,家里没人反驳她,把她给惯坏了。 “妈妈…”炕上的安安听不到奶奶的声音了才敢直起身子。 喊了一声。 “安安乖,妈妈去给你弄吃的!”苏玥收了收笑,哄着女儿再次钻进被子里。 现在正值春天,还是很冷的,万一小丫头感冒了,就不好了。 她面对女儿时眼里的光,在转身后。彻底消失。 这辈子,谁也别想再让她女儿受委屈。 亲奶奶也不行,更不行! 王桂香这个老虔婆自己不是不怕,只是,身为母亲,她要是怕了,女儿也就彻底没了依靠了。 她推开门出去,王桂香不知道去哪儿了,不在家。 不在家正好。 苏玥找来了梯子,费力把房梁上的竹筐拿下来。 这么一看不得了。 框里不仅有大米,还有一块儿干肉。 油乎乎的,被油纸包着。 虽然就拳头大小,还都是肥肉,不过这也能够女儿吃上一顿荤的了。 苏玥手脚麻利,赶紧去抱柴,等王桂香回来之前,她把大米粥都煮出来了。 肉香飘出来。 带着大闺女回来的王桂香闻到味儿,脸色大变。 “完了完了,全完了…” 她拍着大腿往屋里跑。 身后,是程春燕焦急的脸色。 白天刚知道娘家还有粮食,还没隔夜呢,好东西都被煮了。 “贱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她嘴里骂着,脚下的动作不停,往屋里跑。 母女二人跑进来的时候,苏玥已经把肉粥盛出来拿回屋了。 满满两碗的浓稠大米粥。 记不清多久没吃过粮食了。 这味儿让母女俩忍不住吞着口水。 苏玥怕女儿等不及吃了烫嘴,还用勺子慢慢喂她,边吹凉边喂。 可刚喂两口,王桂香就进来了。 那骂声大到差点把房梁掀开。 可苏玥全当听不见。 她把门窗都锁好了。 等她们母女俩吃完也不一定能进的来。 “妈妈…奶奶…打死…我们!” 小安安发育不良,都三岁了说话也没法一口气说完整句话。 只能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 “不怕,有妈妈在!她不敢!” 苏玥手里动作不停,一口接着一口给女儿吃粥。 不怕是假的,她怕。 可是,怕就等着饿死,孰轻孰重她分的清。 大不了就硬刚。 她撇眼看过去,家里唯一一把菜刀就在自己手里,她怕什么? 屋外,母女二人气的跳脚,动静把邻里邻居都喊来了。 大家本来就对王桂香家事情好奇着,这会儿都巴巴的在院子里看戏。 与此同时,苏玥也是把最后一口粥扒拉进自己嘴里,连碗底都没放过,舔干净后,这才走上前,把门打开。 呼啦一下,趴在门上骂的起劲儿的程春燕被开门的力道一带,直接倒了进去。 “你…苏玥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谁给你的胆子敢煮家里的大米吃?” 程春燕根本顾不上自己摔跤,见苏玥出来了,恨不能上前打人。 苏玥一脸无辜。 “是妈让我煮的呀!她说把我打晕送回娘家是她不对,害的安安差点饿死,她罪过很大,所以把家里那点大米拿出来,让我给安安补身体啊!” 王桂香听着苏玥威胁的话,火冒三丈。 “你放屁,那是我儿子孝敬我,给我补身体的大米!统共就那么点,我都舍不得吃!全让你给霍霍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嚷着喊着就要跑上前。 苏玥后退一步,嘴里还有的说。 “那不正好?阿野寄来的,给他闺女救命,谁能有意见?” “妈,安安真的差点死了,你看她三岁了还跟一岁孩子一样,瘦的只剩骨头了,再不好好补补,她就发育不了了!你忍心吗?” 当着别人的面,苏玥也知道要装柔弱,不能硬刚。 这又哭又求的样子让王桂香熟悉。 以前的苏玥就是这样的,在自己面前,她大声都不敢说。 这才对嘛。 “一个丫头片子也配吃大米?苏玥,真是给你脸了!” 程春燕却依旧受不了苏玥这种得了便宜卖乖的样子。 她儿子都没吃上老太太的大米,今天让这对贱母女给占了便宜,心里就是过意不去。 “大姐,你这说的什么话?安安是阿野唯一的孩子,她不配吃,谁配?妈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却回来挑拨弟媳妇儿跟婆婆之间的关系,这算什么?” 怼人的话她可是学了一箩筐。 十年的阿飘生活也不是白混的。 “妈,你听听这小贱人说的什么话呀?你赶紧扇她!无法无天了!” 程春燕爬起来就开始撺掇她妈打人。 不过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每一次都好使。 有一点对她不好,苏玥都被撺掇的挨揍,鼻青脸肿的时候多了去了。 今天这么过分,肯定少不了一顿胖揍。 “春燕啊,苏玥说的也没错,你都嫁出去的人了,多少年了,娘家的事情以后少掺和!” 人群中,却有看不惯的了,出声说了一句。 苏玥也没有闲着。 她转身就去把孩子用被子包好,抱在怀里出来。 “这个家,我真的待不下去了!叔叔阿姨们,乡里乡亲们,大家伙儿可怜可怜我,到时候给我做个见证,跟公社书记好好说说! 这婆婆欺负人就算了,咱们当晚辈的,不能说什么,只要她还真心心疼我闺女,我就受着了。 可是大姑姐还要跑过来撺掇婆婆打我,我没法过了,没活路了呀! 呜呜呜,今天还是只有一个大姑姐过来,如果是白天,说不定三个一起过来,会把我跟女儿都打死的!” 这个时候的人还是善良的多,看着这样的情况,很多老妇人小媳妇儿都看不下去了。 纷纷开始讨伐王桂香母女俩。 第十一章 大战几百回合 “桂香啊,你也收收脾气!大米是金贵,可也没进了外人的嘴里不是吗?你亲孙女吃了你发什么火啊?” “你看看那孩子可怜的,像个小瘦猴一样!是该好好补补了!你连你外孙都能养的膘肥体壮的,自己的亲孙女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呢?” 东院儿的林大娘,拄着拐杖,慢慢走上前,眼里带着心疼。 她是一个典型的顾小辈如命的老太太。 家里粮食越来越少后,自己一天宁可水饱都要把吃的留给孩子们。 看着王桂香这种做法看不过去。 “就是,程野在部队不容易,你身为他娘,不想着帮他分担就算了,还要这样虐待他的妻女,你每个月都拿着他寄过来的钱粮,不觉得亏心吗?” 有人站出来,就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说话。 “你们知道个屁?一个丫头片子,谁家能给吃大米这种金贵的东西?” 王桂香狰狞的反驳。 说起大米,这点大米她拿到后就藏起来了,自己都没舍得吃一口。 宝贝的什么一样,现在却被苏玥母女俩给糟蹋了,她的心啊,滴血。 “妈,你也是的,有这好东西你也不说赶紧拿出来给你外孙儿吃,现在便宜了那丫头片子了吧?” 程春燕被大伙儿说也不长记性。 还在那儿巴巴。 苏玥不理会母女俩的争执,抱紧怀里的女儿,就往院门口走。 “你去哪里?”王桂香眼睛一直在苏玥身上,见她走,马上上前。 “我去找公社书记啊!妈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苏玥一脸的坦诚。 她要去找公社书记,告她。 还好心的通知她一声,已经很不错了。 “你…”王桂香被呛的说不出话来。 “去!苏玥,你赶紧去,让公社书记给你做主!相信书记看到安安的样子,会给你做主的!” 人群中一片支持声。 “就是,我们都替你作证,证明王桂香怎么欺负你的!你放心去!” 群众的声音是一致的,都在支持苏玥去告王桂香。 这让王桂香彻底慌了。 被拉出去批斗,自己的老脸就彻底丢没了。 还怎么在永丰大队过日子? 她也算放得下身段。 别别扭扭的上前拽住苏玥。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啊你就要死要活的?吃就吃了,把剩下的大米拿出来就算了!” 她虽然嘴上说着过去了,可声音别扭的想吃了苏玥的心都有。 苏玥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下巴一抬“剩下的我原位给你放回去了!” 她现在还不能离开这个家。 不说离开后她带着女儿没地方去,就是有地方去,她也要等拿到了那个男人寄来的钱再走。 可是有不少钱呢。 便宜了这个害死她们母女的老太太,她不甘心。 “妈…”程春燕还有点不甘心。 “闭嘴!回去吧你!”王桂香却不让她多说了。 程春燕被大晚上的喊来,又莫名被赶走,尤其是什么都没得到,满肚子的怨气。 她也不敢跟她老娘发火,只能跺跺脚先回家。 至于大米,明天她就让两个儿子搬过来住在姥姥家守着。 她婆家娘家都在一个大队,谁也没法找借口把他们赶走。 一个村子,不需要介绍信。 就这样,闹腾了一晚上的事情,就这么轻轻揭过了。 苏玥抱着女儿回屋,王桂香则是连忙锁上门去检查自己的大米剩下多少。 苏玥其实没煮多少,煮粥,有个二两米就够煮两碗了。 这个度要把握好,不能太过分。 吸血嘛,要慢慢来。 太着急就吸死了,得来日方长才行。 她不管王桂香在外面叮叮咣咣的干啥。 死死锁住门后,抱着女儿进那个传送门。 可试了好几次,怎么都没法带着女儿一起进来,脑子里有个声音在高速她,菜市场要升级才能带着别人进来,她心急火燎。 最后只能把女儿放在房间,盖好被子哄睡后,自己进去。 这是她的底气,她必须要进去寻找机会。 就怕女儿在外面出什么危险。 王桂香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 苏玥进了那个封闭空间后,先查看了一下之前买的馒头。 完全没有坏。 她再也不耽误,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晚上八点多的菜市场依旧人声鼎沸,还没有关门。 她走在各各摊位间,看着熟悉了十年的地方。 想着怎么才能给女儿改善一下,补补身体。 手里是真没钱,劝拿来买馒头了,她就想着玩意以后进不来了就浪费了,可是现在再次进来,这让她不敢尝试询问价格。 不过也大差不差的了解。 这个菜市场的价格贵的让她头大。 一斤大米要两块钱,还有更贵的,要好几块钱。 她听别人说过,在黑市也从来没这么贵过的。 年头好的时候,大米也就一毛多一斤,好一点的也不过两毛。 苏玥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现在,她除了捡点烂菜叶子,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低头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家猪肉铺子。 这家摊位老板是个瘦了嘎吉的小伙子。 她在飘着的时候没少在他这里蹭新闻看。 这会儿,猪肉卖的差不多了,就剩几块儿。 也不急着卖,男人也不吆喝了。 坐那儿看着手机里的新闻。 苏玥走上前。 男人头也没抬问了句“大姐,买肉啊?” 苏玥今年才二十四岁,卖肉老板看上去已经三十多岁的样子了。 苏玥还记得,她刚来到这里飘的时候,男人就在这里卖肉。 所以她猜测,少说也有三十五岁了。 可是没办法,自己穿的破破烂烂的不说,头发干枯发黄,脸色暗黄,看着特别显老。 听着肉铺老板招呼自己,苏玥赶紧摆手“不…不是,我不买!” 嘴里说着不买,可眼睛却像粘在上面了一样,移不开目光。 看新闻的小伙儿听着人家说不买,也就继续看自己的新闻。 毕竟现在没有人会闲得慌去偷他那点肉。 他也不怕。 可是好一会儿后,他抬头,看到苏玥还站在他铺子边,好像在发呆。 “大姐,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男人看着苏玥的穿着打扮,给他的感觉就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苏玥其实是在琢磨,怎么样能买一块儿肉回去给女儿补补身体。 因为目前,女儿的身体是她头等大事。 见苏玥不回答,肉铺老板再次试着开口询问。 “大姐?” 苏玥这才回过神来。 “啊…那个,老板,这肉怎么卖的呀?” 她知道价格,就是站在人家摊位前太久了,有点尴尬。 男人轻咳一声“5.99一斤!剩下的都是肥的多瘦的少的,你要是买的话,我给你打个折,四块钱给你吧!” 第十二章 肉铺老板 苏玥一听这价格,就知道,肉铺老板看自己可怜,这是便宜给她了。 她知道,猪肉在这个菜市场里那都是十多块钱一斤的,最便宜的也都得十二三块钱一斤。 她连忙摆手“不…不买了,谢谢啊!” 尽管人家已经便宜两三倍的价格卖了,自己也依然是买不起的。 苏月转身就走,不敢在停留,她虽然现在身上没有钱,但是也不想乞讨,她知道,穷不是理由,人家的东西也都是有成本的。 肉铺老板看着她离开,想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喊住了人。 “大姐,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这儿有两块儿肥肉,是顾客不要的,你带回家靠荤油也行!” 说着,麻利的把肉板上两块儿肥肉装进袋子里。 这的确是今天顾客说太肥,让他刮下来的。 其实他也不容易,三十多岁了,媳妇儿都没娶上。 家里的外债刚还完,连买房的钱都没有。 所以,多给他也不容易。 不过顾客给了钱,又没带走的肥肉,他拿出来做个好事儿还是可以的。 苏玥见状赶紧摆手。 男人却把袋子直接放在了她手里。 “明天就坏了,你拿去吧大姐,里面还有两块儿猪皮!” 看着手里有两三斤左右的猪肉,苏玥根本没有勇气放在摊位就走。 只能开口“小兄弟,这肉多少钱,回头我有钱了给你送来!” 她说这话是真的,等她拿到婆婆那儿的钱,肯定会送来的。 不过男人却没当回事。 “嗨…没两块钱的事儿!你拿去吃吧大姐!没事儿!” 苏玥却听成两块钱了。 心里牢牢记着,今天买肉欠两块钱。 答应着,感激的眼圈通红离开。 “唉…”男人深深叹了口气。 看着苏玥破衣烂衫的样子,感慨很多。 父母双双生病,他小小年纪就辍学担起一个家。 陆续的,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后,又跟亲戚朋友借了个遍。 可父母还是没有挺住,相继离开了。 他人财两空。 没有文凭,好的工作也做不了,只能在菜市场卖肉。 这一卖就是十年。 街坊邻居都叫他卖肉郎,好姑娘是看不上一身油乎乎的他的。 有那离婚带娃的看得上他,人家要的彩礼他也给不起。 父母走后,为了还债,他把房子都卖了。 到现在,债还完了,他也依旧住在一个月五百的破公寓里,钱勉强够用。 更别说娶媳妇儿了,都这个岁数了,估计也就一辈子光棍的命了。 所以他看着苏玥,特别感同身受。 谁没有个难处的时候呢? 帮不了太多,至少能帮一点是一点。 苏玥不知道肉铺老板的心里活动。 她提着肉往早上去捡菜的地方走了会儿。 在路上,看到有那卖菜的小媳妇儿怀里抱着的小婴儿,手里拿着个奶瓶子在喂奶。 她知道,那个东西叫奶粉,是替妈妈的奶水的东西。 这里的人都说过那东西特别贵。 不过她听出来,那个奶粉是专门替母亲的奶水的,对孩子特别好。 就是太贵了。 她可记得有个老太太抱怨过,儿媳妇儿没有奶水,大孙子就是奶粉喂的,一罐子奶粉要好几百,还只够十来天喝的。 所以看着人家喂奶粉,她也只敢看一眼,不敢有什么想法。 脚下加速,赶紧往前走。 晚上八点多,这个时间,摊位上一些不好卖了的蔫巴的菜,也会有人拿来这里扔的。 果不其然。 她捡到了一些品相还不错的。 那些绿叶子菜不是她的目的。 她想多捡点土豆子,地瓜之类的,能顶包的东西。 一会儿下来,她捡到了半网兜的皱巴巴的土豆和地瓜,再也不敢耽搁时间。 提着肉跟菜就往传送门而去。 果然,她把东西放在封闭空间出来的时候,婆婆正在门口骂人呢。 女儿也醒了,被吓到瑟瑟发抖,眼泪扑簌簌的掉,也不敢出声。 “赔钱货,烂心烂肺的贱人,你们也配吃我大米?我诅咒你们,肠穿肚烂而死!不得好死!” 中气十足。 苏玥无声的抱住女儿。 她出来的时候女儿躲在被子,没发现。 见妈妈回来了,小安安才有了安全感。 赶紧往妈妈怀里钻。 “没事没事!安安不听奶奶骂人的话啊!在妈妈怀里睡觉!好不好?” 苏玥要先安抚住女儿才行。 她一直生活在这种家庭氛围里,已经变得敏感而自卑了。 再这样下去,心理问题会更严重。 “妈妈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她轻柔的声音缓缓开口。 “妈妈…”小安安眼睛都亮了一瞬。 喊了一声妈妈,然后软软的靠在了她身上。 苏玥把小丫头轻轻放在被子里,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 这样能给小丫头很大的安全感。 “好,咱们现在闭上眼睛好不好?妈妈开始讲了啊!” 外面,王桂香还在喋喋不休的咒骂,连带着乒乒乓乓的声音。 苏玥大概猜的出来,她可能在转移那些粮食。 今天自己把位置准确无误的爆出来了,她能不害怕吗? 她也不管,在女儿耳边轻声开始讲故事。 讲小红帽的故事。 告诉安安,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奶奶都是坏人。 边讲故事边拍拍,陪着女儿睡觉。 得到安全感,肚子不饿,加上被妈妈连被子一起抱住后,小丫头舒服了,听完小红帽的故事,也就睡下了。 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把粮食转移完了,王桂香也没了动静。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苏玥折腾了一大天,加上后脑勺还在疼。 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这一宿睡的很踏实。 可能累的,也可能是心安了一点。 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被外面吵嚷的声音给吵醒。 睁开眼睛,她就听到程春燕家两个儿子已经过来了。 正缠着王桂香在要大米要肉吃呢。 看样子,昨天晚上程春燕回去就跟两个儿子说了家里有大米这事儿了。 然后一大早把人送过来就走,不看她妈一点脸色。 谁让王桂香喜欢儿子呢? 对外孙子她是心疼的。 果不其然。 “行行行!给你们吃!你们去!把你们二姨家跟嫂子家弟弟们都叫来!姥姥给你们熬大米粥吃!” 王桂香昨天还一口一个滚,今天看到外孙儿们,心又软了。 “好嘞,谢谢姥姥,我就知道姥姥最好了!”程春燕大儿子一蹦老高,高兴的往外跑。 第十三章 捞干的 “你们慢着点!记住啊,别让别人知道!只叫弟弟们!” 王桂香心情似乎很好。 还不忘嘱咐一句。 “知道知道,姥姥,别忘了一会儿我们还要喝糖水啊!你昨天给那丫头片子喝了,不能不给我们喝!” 程春燕家二儿子边往外跑边喊着。 “馋死你们得了!有大米粥还要喝糖水!” 王桂香嘴上这么说,手下却不含糊。 已经往屋里走,要去煮粥了。 苏玥轻手轻脚的起了床。 女儿能再睡会儿还是睡会儿。 不过她一推开门,王桂香就站在门口了。 “你去提水,把那点大米熬成粥!一会儿孩子们来吃呢!” 命令的口气。 像在使唤家里的佣人。 不过苏玥也不反驳。 乖巧的点头,然后去提水去了。 村里共用一口井。 还没有家家户户都打井。 她提着两个水桶,往水井走。 也不忘回头警告一句“安安有点不舒服,别去吵醒她!” 不舒服,她就不会去触霉头。 苏玥知道这一点。 王桂香冷哼一声。 “丫头片子就是不行,天天闹毛病,狗肚子不装细粮,我看啊,就是吃我大米吃的。” 苏玥像是恍然大悟了。 放下水桶就上前,急切的抓住王桂香的胳膊。 “真的吗妈?你在大米里放啥了?你想毒死安安是吗?” 她的举动吓得王桂香连连后退。 “滚滚滚,赶紧去打水,别想偷奸耍滑!你不是想回来吗?想当我们小野媳妇儿吗?那就赶紧的干活!我们老程家媳妇儿没有不干活的!” 喊完,赶紧往屋里跑。 苏玥知道,她不可能再靠近安安了,怕被讹上啊。 她放心的提着两个水桶去打水。 好在是吃了两顿饱饭了,加上昨晚的粥有油水。 她那八十斤不到的体格子居然提的动两桶水。 回来的时候,王桂香已经把大米都洗好了。 看样子,直接拿出了一半的大米了。 “往锅里倒一桶水进去!愣啥呢?” 见苏玥看着大米,王桂香赶紧命令。 “妈,那不是阿野寄来给你补身体的吗?你怎么一下子都拿出来了?” 苏玥乖巧的往锅里倒水,跟昨天的泼辣样儿判若两人。 王桂香恶狠狠的开口警告“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这大米粥可没你的份儿!是给大外孙儿们吃的!五个孩子呢,这些都不一定够!” 苏玥嘴角微微勾起。 没她的份儿? 她不吃谁敢动? “妈,我来烧火,你休息会儿吧!” 她不动声色的把水倒好,然后拉过一旁的柴开始生火。 其实,就那么不到一斤的粮食用一桶水来煮,也就是喝个水饱。 不过就这,也不是家家户户有条件吃的。 这里种不了水稻,所以大米本来就金贵。 现在更是粮食减产,税收加重,老百姓想买个粮食,拿着钱都不好买。 王桂香骂骂咧咧的回西屋呆着去了。 根深蒂固的想法让她觉得,苏玥不敢也不会偷吃。 却不想。 趁她在屋里的时候,苏玥等米软烂了,先盛出来两碗干的,送回了屋。 母女俩等王桂香出来的时候,已经吃完了碗里的浓粥,苏玥正准备洗碗呢。 “你干啥呢?”王桂香脸色都绿了。 “苏玥你这个贱人敢偷吃?我今天打死你!” 她刚刚回屋不小心睡着了。 突然惊醒就跑出来。 还是没看住,让她给偷吃了。 “妈,我们就一人喝了一碗米汤!不过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带着安安出去找吃的!肯定不会白吃你的!” 苏玥脸上可没有半点害怕。 不过嘴上却是害怕的不行。 王桂香找棍子的手一停,打眼斜撇了她一眼。 “最好是!找不到吃的,晚饭就别给我吃了!” 苏玥连连点头“知道了妈!” 说完,索性两个碗她也不洗了。 回了屋,用被子把女儿一包,绑在背上就出了门。 手里可是筐也没拿一个。 不过,刚刚烧火的时候,她已经顺了一盒火柴在兜儿里了。 安安吃了一碗粥,现在精神很足。 “妈妈…去…去哪里?” “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安安乖,一会儿到了妈妈喊你!不要把头露出来!” 春风呼啸,还是很冷。 小丫头一直在高压下生活,执行命令是她最会做的一件事了。 妈妈不让露头她就乖乖躲在被子里不出来。 苏玥哼着小曲儿往山上走。 虽然这会儿连野菜都没发芽。 可她有馒头,还有一个肉包子,还有那些肉,不止呢,还有半袋子皱巴巴的土豆跟地瓜。 娘儿俩在山上找了个不太可能有人去的地方,苏玥把孩子放在两人和抱的一颗大树下面,把被子绑在大树上就开始干活。 堆柴,挖坑,点火,把火坑埋起来,用塑料袋装着的肉包子正好放上面热。 塑料袋也不会化的地步。 没一会儿把包子热好了。 再把馒头也热了一下,热了吃比较软和。 虽然说她偷偷给自己跟女儿盛了干一点的大米粥。 可一碗粥真不能挡饿。 热好了后,肉包子给女儿吃,自己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才算饱。 没有油水的肚子太能吃了,饱腹感很弱。 两人吃饱。 然后把火灭了,擦擦嘴,背上女儿就回家。 虽然她对那点肉馋的不行,可条件没法让她煮肉。 就这样,母女俩回了家,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王桂香看着苏玥空手而归,讽刺的开口“你不是出去找吃的吗?东西呢?” 苏玥低着头小声开口“没找到,所以我们晚上不吃饭了!” 她怕抬着头,精明的老太太会闻到她嘴里的味儿。 “哼…” 王桂香冷哼一声不再说。 这时候,外孙们走的差不多了。 半锅米汤应该是喝光了。 苏玥不关心那个。 背着女儿回屋后,锁上门就蒙头大睡。 这破身体太弱了,正好现在吃了细粮白面,再好好休息养养身体。 好好养几天。 “滚滚滚!别在老娘面前碍眼!”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阵骂骂咧咧声吵醒。 苏玥晚上还要去捡菜,加上真是疲累的不行,倒头睡下了。 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程春燕家两个儿子吃完早饭没有回去。这会儿正闹着说肚子饿了,让王桂香做饭呢。 王桂香其实是一个只知道爱自己的人。 如果自己面临饿死的危险,别说外孙子了,就是亲孙子估计也不好使了。 她冷下了脸,直接提着两人就送回了程春燕家。 第十四章 有肉香 苏玥睡醒了。 她翻来覆去琢磨了一会儿。 这样下去不行。 她得把老太太那点钱扣出来。 不能给女儿喝奶粉,也得给她喝上白糖水。 左思右想,她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说干就干。 爬起来酝酿了一下,就推门出去。 “妈…妈不好了,安安发烧了!” 她嗓门很大,喊的王桂香一个趔趄,差点从炕上摔下来。 本来就被两个外孙弄的心情不好,还跟亲家吵了一架回来,刚躺下没多久,又来事儿,火气蹭蹭蹭上来了。 “发烧?死了也不管我的事!别烦我!” 恶狠狠的喊了一声,重新躺下,不想搭理人。 可是苏玥打定了主意奔着她的钱来的能轻易走吗? “妈,安安可是你们老程家亲孙女啊!你这么做,对得起阿野吗?对得起我那死去的公公吗?” 王桂香冷哼一声“一个丫头片子而已,死就死了!这年头哪家不死几个娃娃?女娃子而已,没多金贵!” 苏玥被气的够呛,咬牙忍住。 她今天,一定要知道藏钱的地方在哪里。 因为昨天晚上老虔婆已经把钱转移了。 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你不给我钱去抓药是吧?那你今晚最好别睡觉!我知道你的钱放在哪里!” 她说完,转身就摔上门出去。 她就不信自己这么一说,晚上老虔婆不去查看自己的钱。 到时候自己就能跟上去找到了。 回到房间,看着女儿脸颊凹陷的样子,苏玥心疼的不行。 不能这么下去了。 孩子缺营养太狠了。 她一定要保证女儿能天天吃饱饭才行。 晚上,苏玥就死死盯着门缝。 可是老虔婆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骂够了就上炕躺下,没有要去查看她钱放在哪儿的意思。 这不行啊… 苏玥找来一块儿土疙瘩往西屋的门上扔。 当一声响。 王桂香是出来了,可是就看了一眼,没有人,她就骂骂咧咧的回屋了。 一宿。 苏玥的办法没奏效。 第二天一大早,王桂香就出了门。 早饭也没有让苏玥做的意思。 她去厨房翻了个遍,这老虔婆早就把粮食藏起来了,根本找不到。 没办法,趁着家里没人,她把肉皮煮了。 放了点酱油跟盐,煮出来喷儿香。 用煮肉皮的汤又煮了点土豆跟青菜出来。 早饭跟女儿吃了个饱。 刚收拾完,王桂香就回来了。 一进屋。 闻到一阵肉香。 她眼睛都立起来了。 “小贱皮子,你又偷吃我的肉?” 她急忙去拿房梁上的筐。 里面虽然没有米,可那半个拳头大的肉还是在那儿没有动。 王桂香骂骂咧咧的放好筐,转身“苏玥,谁给你送肉吃了?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我儿子不在家你就乱来?” 煮出来的东西早就吃完,没有证据。 飘在空气中的香味儿一会儿就会散了,苏玥也不怕。 “妈,你这张嘴就瞎咧咧的毛病可要改一改啊!一大早你就出去了,我们娘儿俩还没吃上饭呢!哪儿来的肉啊?你以后有事出去先把早饭拿出来,我好煮出来啊!” 死不承认这一招可是跟她学的。 “你还狡辩,这满屋子飘着肉香你不承认,我打死你我!”王桂香拿起扫帚就开始满屋子追着苏玥打。 苏玥趁着躲避的时间,满屋子跑,门窗都打开了。 那么一点肉香,没一会儿就飘出去了。 她跟王桂香你追我打了一会儿,果断跑出去找西院儿住着的三婶子。 两家就隔着一个土墙。 苏玥跑到院子里大声喊“三婶儿救命啊,我婆婆要打死我了…” 这会儿大家伙儿都在家,一听声音都跑了出来。 后面追过来的王桂香手里还举着扫帚疙瘩,无处躲藏。 “大嫂…别打了,你可别打了…” 三婶儿陈秀英连忙往院门口跑。 隔着墙她爬不过来。 “大嫂,你又在闹什么呢?一天天不消停!” 程家老三一脸不耐烦的喊了一句。 王桂香有点怕这个小叔子。 不过眼下,她占理,掐着腰,指着苏玥“这个贱蹄子养汉子,给我儿子带绿帽子!我不打她?我打死她!”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就养汉子了?你想撵我们走就直说!昨天晚上安安发烧你都不给拿钱抓药,一大早你又跑出去了,不给拿粮食给我做饭! 我们到现在没吃上饭呢!你一回来就说有人给我送肉吃,我请问,咱们整个永丰大队,哪家现在吃得起肉啊?” “你这个不要脸的,还狡辩是吧?一进屋就一屋子的肉香味,你以为你藏得住吗?” 王桂香手里的扫帚也不停,已经挥过去了。 苏玥却真切的看到了她嘴角的那一点米汤印子。 “妈,你贼喊捉贼,你一大早出去是去偷吃去了吧?为了不给我们母女俩吃,你把粮食拿哪儿吃去了?” 一声质问喊出来,正巧三婶儿也跑过来了。 看见了她心虚的擦嘴巴的样子。 对这个大嫂失望透顶。 “大嫂…你怎么就能对亲孙女这么狠呢?” “你胡说什么?我哪里偷吃了…别听这个贱人胡咧咧!” 王桂香不承认,她懊恼自己太不小心,嘴角没擦干净。 不过完全没有后悔自己跑出去偷吃这一点。 苏玥苦笑一声。 “妈,咱们分家吧!你这样每天跑出去偷吃多辛苦啊?咱们还是分家吧!你也就不用躲着我们了!” 这个老虔婆,居然跑出去偷吃,回来还要倒打一耙,说她偷吃肉? 现在分家是最明智的选择了,虽然钱还没偷到,可至少,吃个饭不用躲躲藏藏。 “你想的美!让我跟唯一的儿子分家?不可能!” 王桂香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要滚你就滚,跟我儿子离婚!别想让我跟我儿子分家!” 她知道,贱蹄子分家就相当于她跟儿子也分家了。 这怎么行? “回头我就给我儿子写信,让他跟你离婚!” 苏玥几乎不犹豫,马上点头“行!那就让他跟我离婚!我现在就带着安安走,你把属于我们的粮食跟钱都给我!” 陈秀英看着婆媳俩在院子里吵得不停,着急的上去劝架。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进屋好好说吧,别丢人现眼了!你们这样,也是给小野丢脸啊知不知道?” 她推着苏玥往屋里走,也不忘喊王桂香。 “大嫂啊,赶紧进屋!你也替小野考虑考虑吧!” 第十五章 劝架 王桂香骂骂咧咧的跟在后面,苏玥都进去了,她在外面也没用。 进屋再收拾。 可进屋后,陈秀英就皱着眉看向王桂香“大嫂,你要跟苏玥找事儿也得实际情况说话呀!别总是拿没有的事说事!这屋里哪有什么肉香味儿?明明冷锅冷灶的!” “苏玥跟孩子还没吃上饭呢!大嫂,你一大早上哪儿去了?” 陈秀英直性子,她不会说留个心眼,别人家的事情少管之类的。 再怎么说,程野也是老程家孩子,大哥死了,她觉得他们有责任帮着照顾一二。 何况安安也是程野唯一的女儿。 “你管我去哪儿了?管好自己家的事情就行了!看看你那女儿,被婆家送回来,也不够你丢脸的,还敢到处管闲事!” 儿媳妇儿一直唯唯诺诺,说什么都听,这两天加起来气她的次数比以往四年还多。 她快被气死了。 这陈秀英还敢来这里气她。 “妈,所以你把我送回娘家,是想丢一丢我爸妈的脸是吗?” 苏玥凉凉的开口问了一句。 “把刚死了男人的女人连带着女儿一起送回娘家,还让她跟她儿子分开,这是造孽,三婶为什么要替那些作恶多端的人而感到丢脸?堂姐做错了什么?姐夫死是堂姐杀的吗?那家人三观不正,凭什么堂姐该觉得丢脸?要我看,堂姐回娘家是对的,那样的婆家,才是噩梦。” 苏玥知道,三婶现在一提起被送回来的女儿就觉得丢脸,抬不起头。 苏玥也想开导开导她。 上辈子,堂姐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在娘家被弟媳妇儿扔白眼,两个女儿也是被欺负被人看不起。 最后还闹过自杀,她咽气前,就走了。 留下两个可怜的女儿,扔给了三婶。 有那可能,她也想去开导开导堂姐,让她打消了轻生的念头。 “就是...”陈秀英听着苏玥的说法,感动的不行。 这事儿本来就是那家人的不对,到头来被骂的却成了她女儿,有理没地儿说。 苏玥这丫头今天说的这个说辞让她心里无比的舒服。 “得得得,我不管你那事儿!你呀!赶紧给我从我家离开!” 王桂香挥着手赶人。 现在她没时间跟她胡扯。 刚刚进屋的时候她就是闻到肉味儿了,这件事一定不能揭过。 苏玥这个贱人自从娘家回来后,像变了个人一样。 她一天到晚担惊受怕的跟她一起住,太影响睡眠了。 一定要搞清楚她为什么变成这样,然后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一个买来的儿媳妇儿,哪儿来这么大脾气? “大嫂,你还记得我有一次把大队长喊来的事儿吗?你要真一直这样欺负苏玥,我还去找大队长!” “不说苏玥是小野的媳妇儿,就说安安,是咱们老程家的小辈!你不想顾着老程家我不管,我们要顾着!不能让她在被你欺负!小小的孩子都成什么样了!你看看!” 陈秀英这次没有被王桂香给骂走。 反而硬气起来,表明了今天一定要帮苏玥。 “陈秀英,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家耀武扬威的,给我滚!滚出去!” 王桂香抄起手里的扫帚就要打人。 苏玥眼疾手快,加上她吃了几顿饱饭,力气也大。 一个冲上前就抢走了王桂香手里的扫帚。 “妈,我这就去找大队长过来给我们分家!你准备好把粮食拿出来吧!还有阿野寄回来的钱也一并拿出来,少说也该有三十块钱才对!我们对半分!” 苏玥狠狠扔下扫帚,转身进了东屋,把被吓的偷偷在哭的女儿抱出来。 虽然给女儿买了棉衣棉裤还买了鞋,可是她没有傻到把新衣服穿在外面。 外面的衣服依旧是之前穿的那一身破衣服。 她出来后,看着王桂香一直在骂人,也不理会。 拽着陈秀英就出了门。 “苏玥啊,你婆婆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你忍一忍!真分家了,就闹笑话了!走,咱们先去三婶家坐一会儿!” 陈秀英刚刚还在坚定站在苏玥身边保护她的人,这会儿又变了脸色。 反正一句话,她眼里老程家是最重要的。 “三婶,你也看到了,这没有一天让人好好过日子,找事儿也不是这样找的呀,明明自己把粮食拿出去在别人家煮了吃,一回来就说我在家煮肉吃了,说我养汉了!就这样,我还怎么过呀?” 一天睁开眼睛就是挑事儿,搁谁身上都不容易。 陈秀英叹气。 “可是孩子,你带着安安分出去,等吃完那点分到的粮食,还怎么活?你看,去年大队都没分到什么粮食,万一今年还那样,真没活路呀!” 陈秀英不肯放手,攥着苏玥的胳膊,想把人带回家先。 “我知道…可是…” “在哪儿我似乎都是活着艰难…” 苏玥的眼泪这一刻下来了。 虽然演戏成分居多,可也有一半是在替上辈子的自己悲哀。 不仅跟娘家断亲了,婆家也不把她当人看。 活生生被饿死。 “孩子,你先别着急!先到三婶家…” 苏玥摇头“三婶,就算我不真分家也要去找大队长,让他压一压婆婆,整天这个样子,我受不了。” 说完,不再跟陈秀英多说,抱着女儿往大队长家走。 她知道,隔三差五就找一次大队长会让人反感。 可是没办法,王桂香这人得解决。 一天天盯着自己,自己也不好做事儿。 “唉…”陈秀英最后没阻止,任由苏玥抱着女儿往大队长家走去。 她也知道苏玥的难处,所以这次,她的立场从老程家,改成了苏玥。 只要那孩子不再被婆婆欺负,那丢脸就丢脸一次吧! 叹着气往家走。 一进院子就看到自家男人脸色不好站在院子里。 “怎么了这是?”陈秀英几步跑上去。 程老三叹口气,指着屋里。 陈秀英一听就懂了。 这是儿媳妇儿又跟女儿吵起来了。 这次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 听着倒像是儿媳妇儿一个人在奚落,别人没插嘴。 她叹口气往屋里走。 现在女儿被赶回家,天天回家都要面对要死不活的女儿,饿着肚子可怜兮兮的两个外孙女。 更要面对脾气一直没停过的儿媳妇儿。 儿媳妇儿生气她也能理解,毕竟现在粮食价格堪比黄金,压根儿买不到。 还要养着大姑姐跟两个外甥女,搁谁身上都会发脾气。 第十六章 大队长同时劝两家 “这又怎么了?怎么又吵起来了?” 陈秀英有些有气无力。 进屋就开口问。 儿媳妇儿一见婆婆终于管完隔壁院儿的糟心事回来了。 她也不客气。 指着地上站着,低着头的两个外甥女就开始咆哮。 “妈,你管管她们别这么嘴馋行不行? 我妈给我儿子留的鸡蛋,统共就四个,我想着,一天吃一个也能吃四天,今天刚煮出来,我儿子还没吃上,这两个妮子就给我偷了!” “还死不承认,被我发现后,居然不把鸡蛋还给我,反而一口给我吞了!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吗?” 英子也是没办法,儿子营养跟不上,好不容易娘家妈攒了四个鸡蛋偷偷送过来,还被大姑姐家女儿给偷了。 她的火气再也压不住。 这一早上就爆发了。 陈秀英嘴巴动了动,什么都说不出来。 虽然她一直把外孙女跟亲孙子一样看待,可是那是人家儿媳妇儿的妈妈偷偷给送过来的鸡蛋。 这两个怎么能偷吃? 被发现了也不还,还当着人家面直接给吞下去了。 “妈…两个孩子也是太饿了…” 被送回来后就开始卧床不起的女儿程春霞,这时候说话了。 声音哽咽,眼睛红肿,一看就是被弟妹给骂狠了。 陈秀英心疼闺女,可是这事儿,她真的有点没法说话了。 英子一听大姑姐这样说话,就更不干了。 “你的孩子饿狠了跟我娘家有什么关系? 你婆家不要你们,你们已经回娘家吃喝了,这还不算,还要偷吃我娘家给我送来的鸡蛋!有这么不要脸的吗?” 程春霞颤抖着嘴唇子,掉着眼泪道歉。 “对不起…弟妹,是我没管教好女儿,以后不会让她们偷了还不行吗?你这样是想逼死我吗?” 双手握拳垂着炕,一脸的绝望。 “可别说这话!要逼死你的可是老白家,你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今天我也不多说,把我鸡蛋还给我,这事儿就算了!要不然,我弄死这两个小贱蹄子!” 程家三房这个儿媳妇儿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加上人家一进门就生了儿子,娘家又硬气,顾着女儿。 她底气足。 遇到这种事情,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程春霞自己还躺在炕上,上哪儿弄鸡蛋呢。 一听这话天都塌了。 “弟妹你就看在两个孩子刚没了爹的份上,这事儿算了吧?算大姐求你了!” 程春霞只有求的份儿。 两个女儿的确是偷了人家鸡蛋,还当着人家的面给吃了。 “她们死了爹难道是我杀的吗?她们死了爹就要吃我儿子的鸡蛋?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是…妈,你帮我说两句啊?” 程春霞说不过这个弟妹,只能求助陈秀英。 陈秀英嘴巴张了又张,最终说不出话来。 “老弟,你就看着你媳妇儿这么欺负你大姐吗?你倒是进来说句话呀!” 见她妈不说话,程春霞声音大了点。 往外面喊了一声。 可程德能说什么? 媳妇儿说的好像句句有道理的样子。 那个鸡蛋如果是程家的,就算外甥女们吃了,他也能压得住媳妇儿不闹。 要不然,大姐带着两个女儿回来这么久,不也没事吗? 可是今天,外甥女们吃的可是媳妇儿娘家送来的鸡蛋。 鸡蛋,那可是鸡蛋啊,多金贵的东西啊。 有钱都买不到。 居然敢偷吃那个? 他抱着胳膊蹲在院子里,一脸的抗拒,不敢进屋。 程老三脸色也不好看。 这一天天,就他们程家事情多。 丢人现眼。 屋里闹得不可开交,两个死丫头一个十岁,一个十三岁,已经都不小了。 看着她们妈妈求这个求那个可怜的样子,起了反骨。 大女儿白小梦仰起脖子对着她舅妈就喊了起来。 “不就一个鸡蛋吗?我们就吃了怎么了?你儿子就金贵,天天有鸡蛋吃,我们怎么了?吃你一个鸡蛋像要你命一样!至于吗?” 本来英子的脾气被自己硬生生压下去了一点,可是听这话,就蹭蹭往上涨。 “贱蹄子,你要吃鸡蛋你回家吃啊!这里是你家吗?这鸡蛋是你家的吗?你们母女被老白家赶出来了不知道吗?” 说着话不解气,她要上手打人了。 屋里闹成一片。 再怎么样,陈秀英也不能让儿媳妇儿打了外孙女啊。 她在中间挡着,劝着。 程春霞哭到几乎要晕厥。 恰在此时,苏玥也把大队长给喊来了。 大老远就听到三婶儿家在吵架。 谢建军皱着眉“这又怎么了?这老程家怎么天天吵架打架呢?是不是冲撞了什么玩意儿啊?” 说着话就往程老三家走。 “程三叔,这又吵啥呢?你也不进去管管?” “还有你啊程德!我听着这声音,你媳妇儿跟你妈吵起来了?你赶紧进去管管啊!” 苏玥也跟着进了院子,这会儿也是听着动静不太对,正要往屋里走。 被程老三叫住了。 “苏玥,回家去!自己家的事儿都没解决还有脸往别人家凑热闹!” 一个作为三叔的,嘴里一句话话没有。 苏玥停下脚步,轻笑一声。 “三叔倒是不喜欢凑热闹,自己的老婆孩子吵成一片,躲在外面不敢进去!” 说完,她抱着女儿往外走,不忘喊上谢建军。 “大队长,还是快点去我们家给我们分家要紧!三叔都不让咱们凑热闹,咱们还是别进去了!” 屋里吵成一片的人根本没听到外面的动静,依旧在吵吵。 谢建军看着这家两个男人都不管,自己也就省心了,跟着苏玥去了隔壁程老大家。 王桂香正在翻箱倒柜,见谢建军进来,脸色黑了下来。 没想到苏玥真的敢去找大队长过来。 她本以为,今天苏玥都不会回来了,像往常一样,躲在外面,等天黑偷偷回来。 她想着,正好趁机会把钱啥的重新藏一藏。 大闺女早上吃饭的时候还说,让她把东西都拿她那儿藏起来,省的被苏玥那个贱人给偷了。 “大队长啊,你怎么又来了?” 王桂香心里有气,对大队长的态度也都是阴阳怪气的。 以前没见他们管过,现在倒是三天两头往家里跑。 什么意思? “王婶儿,弟妹去家里找我,让我帮你们分家!我过来了解一下情况!那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快又闹矛盾了?” 第十七章 决定离婚 王桂香的眼睛狠狠瞪向站在门边的苏玥。 咬牙切齿。 “大队长啊,这可真不能怪我!她苏玥趁我儿子不在家,找汉子!这我能忍吗?这是把我儿子当绿毛龟了呀!” 眼泪说来就来,说着指控着,呜呜呜的就哭开了。 谢建军惊讶的转头看向苏玥。 他真没想到这婆媳俩吵架闹分家是因为这事儿。 苏玥无奈的叹口气。 “大队长,你觉得,我有那个本事吗? 而且,一大早婆婆就出去了,我跟孩子在家等她回来,连早饭都没吃上,哪有那闲心去找汉子? 婆婆还说我找的汉子给我送肉来吃了…… 我只能说,一个人想存心找事的话,什么都说的出来!” 苏玥半解释半无奈的说辞让谢建军深信不疑。 主要是,他也知道王桂香的性格,那么要强那么说一不二的性格。 这两天苏玥开始不听话,还找了他过来,可能有点心里不舒服了。 这是存心找事了。 一个人的思想根深蒂固的想法很难再去相信其他说辞的。 王桂香却也不死心。 “大队长,我刚才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肉香为,她却不承认,不信你去看看锅里!” 她还没来得及看呢,就去翻钱了。 还没来得及藏起来。 “这…王婶儿,我倒是没闻到什么肉香…”谢建军说着话,左看右看,看到了苏玥怀里的安安。 他看着小家伙问“安安,大伯问你,你早上吃肉了吗?” 安安虽然小,可是妈妈说的话她会深深记着。 这会儿小脑袋猛摇头“没…吃!安安好…饿!” 饿那个字一出来,谢建军的心都软了。 一个话还没说完整的小孩子,怎么可能会骗人呢? 王桂香尖叫。 “一个丫头片子的话怎么能相信?大队长你…” “行了,王婶儿!安安才多大呀?她连话还说不完整,知道骗人吗?” “孩子还没吃上饭呢!这都要中午了!已经饿了!你不张罗给孩子吃饭,一大早出去干什么了?” 他有点压不住火气了。 整个大队真的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对亲孙女这么差的人家了。 “就算重男轻女也要有个度。 重男轻女的人家不少。 看到哪家把女儿饿死的吗?” 说完看向苏玥“苏玥你是什么意思?确定要分家是吗?” 谢建军这话一出。 王桂香脸色渐渐变了。 惨白一片。 苏玥这个贱人跟自己儿子是有结婚证的。 分家也没有两口子分的道理。 所以,只能是她跟儿子分。 “那怎么行?我就那么一个儿子,我不能跟儿子分家!要么离婚,死活不分家!” 她喊了出来。 “王婶儿,你也知道你就一个儿子啊? 你就一个儿子,儿子唯一的女儿你不管,现在还要让你儿子离婚?你就是这么当妈的吗?” 苏玥听着谢建军一声声的控诉,心里冷笑一声。 因为自己是被买来的儿媳妇儿,她眼里,自己也就是个保姆。 生下女儿后,就更严重了。 “离婚也行!” 苏玥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打断了谢建军的话。 他震惊的转头看过去。 有点不认识了。 苏玥这个弟妹他接触不多,可家里的了解一点。 听说性格很软,被王婶子拿捏的特别狠。 几乎被打被骂是常事,她都不敢说话。 现在却能决绝的说出离婚两个字。 苏玥的话还没完。 “离婚可以!我要女儿,还有属于我们母女俩的口粮!” 王桂香尖叫“你放屁,你一个买来的媳妇儿,这里哪有属于你的口粮?” 几乎买来的媳妇儿这句话都成她的口头禅了。 “王婶子,弟妹跟孩子的户口落在我们永丰大队已经好几年了!她的一切都在咱们大队!怎么就没有口粮了?” 谢建军忍不住插话。 王桂香眼神闪了闪。 “有…有也早就吃完了!” 很明显,她就是什么也不想给。 “我们母女俩一天可能喝上一碗米汤,可能两天才有一顿,里面还没有米粒儿,你说我们的口粮早就没了,说出去你自己信吗?” “没了就是没了,我老婆子什么都没有,早就没有粮食了,今天我自己也没吃上饭呢!大队长,这你管不管?我快饿死了!” 王桂香耍起了无赖。 自己都吃不起饭了,她哪儿来的口粮给苏玥。 大队长本来想劝一劝婆媳俩别闹了。 到最后还被讹上了这是。 苏玥不等大队长开口。 “粮食没有了,那钱总有吧?我看到好几次程野给你寄钱,你一分也没拿出来过,至少有三四十块!” 三四十快可不是少数目了。 这个时候哪家有个一百块钱都是富裕人家了。 至少吃穿不愁。 王桂香下意识的摸了摸裤子口袋。 然后咬死了就是没有。 “没有,我老婆子自己都要活不起了,哪儿来的钱?不信你就去找公社书记吧!没有就是没有!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一点话听不进去的样子。 “大队长,你看到了吧!她就是这样,天亮就开始跟我找事儿,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实在不行的话,先给我们分家吧!我的户口在这里,能不能给我找个地方住啊?等我凑够了路费就带着孩子去找程野离婚,你看这样行吗?” 她要给女儿补身体就不能一直住在老程家,而且看情况,把老太太身上的钱偷出来也不能守得太紧了,适当放松放松,她才有可能把钱拿出来。 苏玥看着老太太时不时偷偷摸一下裤子口袋,猜的出来,钱就在她口袋里。 谢建军沉思了一会儿,眼睛一亮。 他想起来队上有个守寡老太太,一个人住着两间房,他倒是可以去说一说,让苏玥暂时住在那里。 不凑在一起,这婆媳俩应该也能消停点。 “行,我去给你张罗张罗!” 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他不想多待一分钟,转身就往外走。 等谢建军走了,苏玥上前。 “妈,大队长都走了,你再不把粮食拿出来一点分给我,我就真自己找了!” 苏玥脸色冷下来。 “找吧!你尽管找!”王桂香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她早就把粮食转移了,她能找出啥来? 可是苏玥却剑走偏锋,她把女儿送回东屋后,直接上了炕,去扒拉她的炕柜。 “贱蹄子,你给我下来,那是我的柜子,不是你能扒拉的地方!”王桂香嗷一下跑上去,上手要跟苏玥撕吧。 第十八章 偷到了钱 “死老太婆,我早就想打你了,你还敢自己往我跟前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苏玥说着气死人的话,激着王桂香。 让她失去理智的跟自己打架。 这老太婆力气是真的大,没一会儿,自己身上也多处被打的生疼,脸颊也被挠破了。 苏玥一直处于弱势,她虽然下手也很重,但都在明面上看不到的地方。 她的主要目的是偷王桂香身上的钱。 不过现在下手还不行,她理智还在,时不时注意一下自己的裤兜儿。 得等她被自己暗算到失去理智的时候,自己再下手。 苏玥痛呼着,谩骂着,手下力道越来越大。 疼的王桂香嘴里更是没好话。 “贱人,今天我就弄死你!打死你也是你活该,一个买来的媳妇儿,杀了也没人敢管!” 嘴里骂着,手下越发狠起来。 苏玥知道,时机到了,王桂香已经失去理智了。 她手下也没客气,同时,找准机会,借着掐她的机会,从王桂香的裤兜儿里把钱袋子拿了出来,刚放进自己裤兜儿里,门口响起了大队长的声音,连带着西院一家人,呼呼啦啦跑进来。 “王桂香,你太过分了,放开苏玥,快放开!” 是陈秀英的声音。 她怀里抱着哭到快岔气的安安。 原来是大队长刚出去就被英子给拽去解决两个外甥女偷鸡蛋的事情。 正掰扯呢,安安哭着跑过去了,说也说不明白,一个劲哭。 大家猜测应该是家里出事了,就都跑过来了。 就见王桂香骑着苏玥揍的一面。 王桂香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打红了眼。 浑身上下的疼痛让她真的想就这么把人给杀了算了。 “快,去把她给我拉开,快去!” 陈秀英自己抱着安安没法上前,只能喊着其他几个去拉架。 英子本来就刚刚吵架在气头上,拽着程德,不让多管闲事。 最后是程老三跟谢建军上前把人给拉开的。 苏玥的脸上很多血迹。 被王桂香挠的伤口很深,流着血。 不过她知道,自己身上没什么伤口。 王桂香根本没下的了狠手,她都给挡了。 “王桂香,你是要杀人吗?”谢建军真的怒了,婶子都不叫了。 “这事儿我管不了了,我还是叫公安同志过来给你们解决一下吧!” 他说着就往外走。 “大嫂,你太过分了!” 连一向不怎么管她家的事情的程老三都开口了。 大哥走的早,这个寡嫂拉扯几个孩子不容易,平时她要怎么折腾,自己都不会管,可是今天,居然打的这么狠。 “是这个贱人先打我的,身为儿媳妇儿,她敢打婆婆,我今天就是杀了她也没人能管的了我!” 王桂香浑身都疼,气的发抖,嘴唇都在发抖。 看着大家伙儿都替苏玥说话,她更来气。 明明是苏玥... “婶子,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你看苏玥满脸的伤,再看看你自己,有一点伤吗?欺负人也不是这样欺负的!我刚已经答应给苏玥娘俩找住的地方了,她没办法了都要带着女儿出去住了,连粮食都没跟你要,你还想怎么样?真是要杀了她们娘俩你才甘心吗?” 往外走了几步的谢建军听着王桂香的话,气不过,再次返过身来替苏玥说话。 “我给程野写封信,让他回来解决一下这件事,怎么样?” 报公安都吓不住她了,谢建军开口拿她儿子威胁。 “我自己给我儿子写信,让他跟这个贱蹄子离婚!我们老程家不要她!” 反正这缺粮的节骨眼上,她就是铁了心不想要苏玥母女俩的。 儿子又不在家,这个女人有啥用? 生的还是个丫头片子。 等儿子退伍回来了,给他再娶一个,生个儿子。 浪费粮食的货… “妈妈…呜呜呜……” 安安的哭声在看到苏玥脸上的伤口后更加尖锐起来。 挣扎的陈秀英都快抱不住。 “哎吆好孩子,三奶奶带你去,别哭了啊!” 她连忙往苏玥跟前走。 安安一被放下就跌跌撞撞往她妈妈跟前跑。 “妈妈…妈妈…” 小奶音已经哭哑了。 到了跟前,也不敢扑进妈妈怀里。 就怕碰到妈妈身上更疼。 “安安乖,妈妈没事…” 苏玥是要演柔弱,可是怕孩子担心。 还是伸手把孩子拉过去,抱在了怀里。 只要女儿在自己怀里,她什么也不怕。 “这样吧,我现在就去跟赵大婶儿说说,让你跟安安住在她那里一段时间…”谢建军看着母女俩可怜的样子于心不忍,咬咬牙“我再去公社看看,能不能给你们申请一点救济粮!” 说完攥着拳头转身,看王桂香的眼神都带着刀。 不仅是因为他是大队长,他的管辖范围里出这种事而生气。 更是气王桂香的狠心绝情。 “大队长,你可不能只管她们不管我呀!我一个孤寡老人,也没的粮食吃,你也得给我申请救济粮才行啊!” 大队长说给申请救济粮的话一出,王桂香也不干了,毕竟这年头,有粮食谁不要啊? “程野给你寄的钱寄的粮食你都没拿出来,还敢说你没有?” 陈秀英咬牙。 这个大嫂可真不是啥好鸟。 都这时候了,还在这里横叉阻拦。 就非要弄死苏玥娘俩才算完吗? “都花完了,吃完了,一分钱都没有了!早都没了!没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王桂香往陈秀英方向走两步,嚷嚷起来。 “行了妈,大娘家的事儿你少管!有大队长呢!” 程德见这两人又要打起来,赶紧阻拦。 家里可还有三个哭哭啼啼的等着呢。 一天到晚闹个没完。 有这时间还不如琢磨琢磨怎么能弄点粮食。 “苏玥,带着女儿先去我们家等等大队长吧!我怕我们一走你们娘儿俩还得被打!” 陈秀英知道儿子的意思,也不想跟王桂香吵,好在大队长说了会给苏玥找一个住的地方,那就先带回家待一会儿。 苏玥正想找个机会把钱藏起来呢。 她点着头,慢慢靠着炕爬起来,手里牵着女儿跟着陈秀英往外走。 可刚踏出房门,身后王桂香像疯了一样喊起来。 “站住!给我站住!苏玥你这个贱人,你敢偷我的钱,给我还回来!” 喊的声音都劈叉了。 原本陈秀英要带那个丧门星,浪费粮食的货走,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可是下意识的去摸摸裤子口袋,却发现,她的钱没了,她要疯了,那可是三十八块钱啊… 第十九章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这一嗓子喊出来,不仅吓到了苏玥,也把刚走出院子的大队长给喊停了。 不知道又在闹什么,他转身往回走。 苏玥攥紧拳头。 钱还在她裤子口袋里,这光天化日的,她要怎么进那个空间把钱藏起来啊? 这要是被王桂香搜回去,自己也就没什么机会能再次拿到了。 陈秀英却第一个转身。 “大嫂,你在跟我开玩笑吧?你不是说一分钱都没有了吗?怎么?这是见儿媳妇儿被我们救走了,又想讹她一笔钱啊?你也不看看,苏玥身上有可能有一分钱没有?” 王桂香一下被自己给绕进去了。 是啊,刚才自己还在说自己一分钱都没有,求着大队长给她申请救济粮呢,转头就说儿媳妇儿偷了她的钱,这要怎么圆谎啊? 她眼珠子转了转。 开口“既然要走,就不能带走我们老程家的一针一线!走可以,先让我搜身!” 苏玥额头已经冒出冷汗了。 她打算用这些钱去找部队找程野离婚呢。 还想给女儿买点好东西补补身体。 反正,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而且,上辈子就是这个老虔婆把她跟女儿害死的。 这个钱还回去她太不甘心了。 她不敢转身,牵着女儿的手站在那里。 陈秀英却笑了。 “好啊!搜!正好证明一下,苏玥没有偷你一针一线!” 她也是被这个大嫂给气的。 从年轻时候她就爱拔尖儿不说,家里有什么都必须先让她挑。 压着她压惯了。 老了更过分,儿媳妇儿被她欺负成啥样了。 她帮一帮苏玥,就感觉像在帮当初被欺负的自己一样。 王桂香已经走过来了。 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手下动作很快。 她着急啊,那可是她所有的钱了。 就在她的手摸向裤子兜儿的时候,苏玥整个人松了口气,放松了下来。 她紧张到一时忘了尝试,就在关键时刻,她试着在心里跟那个神仙沟通,想把钱送进那个空间。 结果下一秒,裤兜子微微一轻,钱就那么消失了。 王桂香但凡再快那么几秒都能搜出来了。 她却没那么幸运。 搜到几乎裤衩子都没放过,却也没找到她的钱。 “是不是藏在那赔钱货身上了?” 眼神看向安安。 安安被吓的连连后退。 眼泪也出来了。 苏玥心疼的推开王桂香,蹲下身抱住女儿安抚“安安不怕,咱们让奶奶看看就行,有妈妈在,她不敢打你。” 既然钱已经藏起来了,她就不留什么借口让王桂香找自己要钱。 省的回头她又说自己把钱藏在安安身上带走了。 就这样,安安也被上上下下搜了一遍。 王桂香没搜出钱来,下意识的以为,钱应该是在她们打架的时候掉出来了。 起身就想回去找。 却被苏玥叫住。 “今天来家里的还有三婶儿一家,你最好都搜一下,省的回头讹上人家,跟人家要你那不存在的钱,到时候你说丢多少就是多少,人家可没地儿说理去!” 她的话是断后,也是提醒。 省的三婶儿好心来帮她却被连累。 “哼…说不定就是你们一家捡了!”王桂香眼睛一亮。 也有可能,他们可是也去家里了。 老三还上去拽她了。 “真是没良心…我们来帮你,你还让你婆婆搜我们身…”英子嘴里嘟囔着。 可是她知道这个大娘的厉害,不给搜是走不了。 只能撇撇嘴,自己把兜儿掏出来让她看。 “看清楚啊!我身上可一分钱都没有!” 看清楚英子身上真没钱后,王桂香转头又去搜陈秀英,然后是程老三父子俩。 程老三骂骂咧咧的被搜了身。 “真他妈晦气!王桂香,你干点人事儿吧!” 骂完转身,大步往外走。 大队长也黑着脸给王桂香看了自己的兜儿,就怕被她给讹上。 苏玥也不在说话,一瘸一拐的牵着女儿往外走。 心里冷笑。 王桂香,你就慢慢找你的钱吧! 祝你能找得出来! 王桂香则是转身就跑回屋里开始找起来。 重生以来,这是苏玥最解气的一次。 跟着陈秀英往她家走。 英子也是有点看不下去了。 一进屋就张罗着给苏玥打了水过来。 “给!把脸洗一下吧!满脸的血,看着就慎人!” 苏玥接过盆儿“谢谢…” 说着,顾不上跟程春霞打招呼,先在外屋地洗脸。 从水里看到自己脸上一道一道的血印子。 还真挺吓人的。 她笑了笑。 “还笑得出来,不疼吗?” 站在一边的英子有些看不下去了。 觉得这个堂嫂跟个疯子一样,伤这么重还笑得出来。 苏玥诚实的回答“疼!” “但是这点伤跟死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她上辈子受到的伤害跟这个比起来,九牛一毛。 用这点伤换来跟女儿的平安,太值了。 “简直是疯子!你也是,性格太懦弱了,要不是这两天你自己支棱起来,我都不愿意让婆婆去帮你!到最后,是我们家跟大娘闹了不愉快!” 李英子喋喋不休的在一旁说着,苏玥咬牙忍着疼,把脸上的血洗干净。 可是洗干净了,伤口还在。 反而看起来更狰狞了。 安安在一旁乖乖站着,眼泪一个劲的在流。 她也不敢大声的哭。 怕妈妈更难过。 虽然话说不完整,可三岁的孩子还是懂事了的。 她听得懂妈妈说的那句话,妈妈被奶奶打,都是为了她… “你这肯定得留疤了…” 李英子撇撇嘴,不再说话。 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擦了脸,苏玥牵着女儿进了西屋。 老程家也是东西两个房间,东屋是程德跟李英子带着儿子住。 西屋现在人多,陈秀英两口子,程春霞带着两个女儿,一共五个人,晚上特别挤。 程春霞见苏玥进来,赶紧擦了擦眼泪。 “小野媳妇儿来啦!坐啊!” 整日里都在以泪洗面的人,嗓音自带哭腔。 眼睛红肿,看着可怜。 陈秀英赶紧把安安抱上炕,然后招呼苏玥“坐吧!快休息休息,婶儿给你倒杯热水去!” “谢谢婶儿!春霞姐,你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苏玥坐在炕上,关切的问了一句。 她刚刚也听到她们吵架了。 可是,这种年景,嫁出去的女儿带着两个女儿回娘家住,弟媳妇儿会闹似乎谁也说不了什么。 “还那样…浑身没力气,没法下地…”程春霞蔫蔫儿的,声音也小。 “你自己也想开点吧姐,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也得继续生活不是?” 第二十章 奇怪的赵大娘 “北极狐?是狐狸?”桃子一双圆润的大眼睛中顿时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你看,你的师弟们都觉得你的道号好!”老道士十分满意地点点头,拍拍花未落的肩膀,笑容慈祥而和蔼。 轻灵的声音如一道春风,吹向了何湘,声音中带着阵阵玄音,摄人心魄。 她首先要选一个绝对不会碰到盛骁的时间,其次,她要拿到进入高层办公区域的门禁卡。 “如果是这样的话,大伯母要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了!”吕燕的语气中其实全是鼓励。 对了,她突然间想起,那天从落日仙宫离开的时候,她对她娘说她要去天界办一件事情,随后要去医治自己的脸,可能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回落日仙宫了,让他们无需担心。 “老公,你真好……”桃子声音嗲嗲地说出这一句话,还配合着十分娇羞地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沈墨尘的怀中。 许父给许向扬打电话,可是一直无人接听,他明白,儿子一定是在做手术。 只是,贺延之的警惕性很高,所以记初不敢跟太近,跟到最后还把人给跟丢了。 她想到自己杀死自己继父时,刀割破继父喉咙鲜血飞溅的模样,想到自己继父捂着脖子却无济于事,只能惊恐地望着自己,全身颤抖死亡的样子,她就兴奋。 未来对白晓年来说是一个新的开始,她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等腿伤养好,她就要去做驻外记者,开始自己全新的生活。 对于昨天林老太太寿宴,林暖没有去的事情,也不知道林老爷子是否耿耿于怀。 这天,赵虎到基地接硝时,得到一个不幸的消息,有一队运硝队被鬼子在半路截住,全队二十二人牺牲十八人,其他几位都被鬼子抓进了平山城。 一上船,牧戈便重重地将这人砸到地面上。这人闷哼了一声,慢慢醒转过来。牧戈根本就没有时间和他消耗。直接对他进行了暴力催眠。 提到吊坠,团团放下牛奶杯,低头打开自己的吊坠看了眼,然后宝贝似的用力攥了攥才心满意足的重新抱起牛奶杯,咕嘟咕嘟把牛奶都喝掉,又是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 看着无戒那凶光毕现的眼眸,徐少棠无奈的摇摇头,轻轻一巴掌拍在无戒的脑门上。 十四阿哥想要去追胤禟理论个清楚,但又担心江染离,于是权衡再三,他决定留在江染离边。 牧戈听到这里,忽然开始全身颤抖起来。他有一个预感,一个大胆却很有可能是事实真相的预感。 虽然医院是允许出院了,可是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的,到时候婆婆故意刁难怎么办? 奥古斯丁揪着一名警备军中将衔指挥官走了过来,这人便是米高扬,抓住他,算是个意外收获。 飞琊号好歹还是一艘百万吨级的攻击巡护舰,说没就没了,这不得不说敌人的太空防线还是很强大的,说不定茫茫星空之中,就埋伏了一支星际舰队正磨刀霍霍。 按照牛金的说法,倒是不难打,就是费时间,而且恐怕付出的伤亡有些不成比例。 “怕什么,又看不到什么,再说,上次被你们爆破我们的衣服,我还没有找你们算账呢。”她们想到上次在宴会里,被这些男同事爆碎身上衣服,全都被他们看光身子说。 “领命!”佐罗应了一声吼,便带着薇拉、巴雷拉、孙修远四人以及各团级以上舰队指挥官离开了队伍,杨泰松开了福威的手,跟随佐罗等人而去,他也要去召集自己舰队所有的中队级以上指挥官。 在肖峰与曹洪脱离了第一战场后,露西只用了不长的时间便彻底击溃了肖峰曹洪的嫡系力量。 和上一只闪烁着黄金温和的光芒不同,这只拳套上全是冰冷的杀意。拳套的表面也不再光滑,大量如同铁芒一般的尖刺密布在拳套的背面,一点一点反射着特有的铁血意志。 既然亚当斯星球陆地,绝大部分地区已经没有了赤甲火龙,那对六个国家的工业技术帮扶计划,也该正式启动了。 没有人能够回答上官婉儿心内的问题,更何况公主要赐死一个宫娥,也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任何人都不会追究,也不会多说些什么,这就是宫娥低贱而又悲惨的命运,上官婉儿自己也是同样如此。 阿德等人也都没作声,看着苏格一脸阴沉,所有人把目光看向了赛琳娜。 王座下,黑色的血肉逐渐凝固,瘦长的鬼影进入它的身体,它曾有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现在,它只能寄身于王座中,尽力去做一个“有意思”的生命,可怜而可悲。 “顾总,那位从布加迪车里走出来的先生,真的就是这次的投资人,李先生?”韶星逸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已走出这“凌灵酒店”外的盛兴,早已把点燃的香烟,给一点点的抽完后,一手把烟丢到地上,又用脚轻轻的踩灭,边慢慢坐在台阶上,一边若有所思的想着,正双眼无神发着呆。 这也就难怪,在占地宽阔的银质围栏的周遭,似乎是空无一人存在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在她心里一直都很尊敬的老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尚不明朗的黎明之中,与众多赶来太玄城的修士擦肩而过,林涵一边迈步,一边心神掠动,却是思绪飘摇万千。 他是真的搞不懂诸神殿的想法,到底是为了吸收新人还是提升老人的潜力? 面对10几20号人的连番敬酒,李豪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仰头将酒喝下,不管对方是敬的白酒,还是敬的黄酒,啤酒,红酒。李豪全都来者不拒,从容应对。 第二十一章 除了吃的都可以 陈栋现在也明白了,若是自己足够强大,那一些人不用你拉拢也自然会乖乖的围拢到你身边的。 这创兽族皇根柢没有方法抵御,张乐并不断定自己运用赤龙火臂能不能成功挣脱创兽族皇,这尽管是他最强的力气。 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可是这个时候慕洛已经在去美国的飞机上了,她根本联系不到他。 “苏亦风,你醒了?”林汐玥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睁开,红肿的眼睛又流出了眼泪。 正因如此,佛门修士在修炼进度上,和道门比起来,差得不是一般的远,魔族若是抛开屠戮和吞噬这一捷径,相同不如道门。 当然陈栋的这个想法是不能对木说出口的,只能就此次事件对他稍加点拨一下罢了。 虽然在蒙信的眼中这样的交换是不划算的,因为每一次长弓战部的箭矢齐发,随着狼骑兵一次次试探带来的战果越来越少,与此同时,狼骑兵从四面八方进攻的频率却是越来越高。 那天晚上的月亮好像特别地圆、特别地亮,就连星空都特别的璀璨。 “一支是狼骑兵战部,他们的骑得是巨狼,野外战斗极其具有默契,战斗起来巨狼与狼骑士都会进攻。 可段成瑞用她泄露许娟设计稿的事情威胁她,还说要闹到学校去,逼着她就范。 这句话忽然在彭立刚脑海中一闪而过,村长不正是被一把半截断剑给杀死的吗? “你在找什么?”林枫狐疑的问道,瞪大了眼睛,看向手电照射的山壁,可依旧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云忆知道那想不起来的东西,一定是自己极为重要的东西,就一心要想起来,但是身处镜屋之中,九天魔镜的无限反射足以将魔力扩展到无限,所以云忆只有一次次去想,然后一次次被封印反噬到抱头痛呼。 琅华本打算着趁着中午用膳去看看二阿哥,但太后在此,本着孝道,她也尽心侍奉,一丝不错。一时间膳食上来,琅华添饭,晞月布菜,青樱舀汤,伺候的人虽多,但一丝咳嗽声也不闻,静得如无人一般。 “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我先表达一下我作为朋友的诚意。”高凤仪说道。 她堵住丽妃娘娘的去路对她大喊道:“狐狸精,我看你往哪儿跑?”,见此,她又调转头向后面跑去。 而相对的身体虚弱的人,若是中了这种毒,一般情况下,用不了多久,就会毙命。 我们大家都跟着点了点头,然后连着杨洋他们一家人直奔厕所去了。 众位大臣闻言,有些唏嘘,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岩,这怎么可能?那纸当成钱来用,除非那个傻子才愿意。简直是越来越胡闹,怎么做事就不动用一下脑袋呢?真不知道有这样的帝王对于百姓们来说是好还是坏。 素闻魔界之人阴险狡诈,千万不能慌乱,伺机行事方为良策,永清强镇住自己的惧怕,死死盯住了傲天。 对此程跃明并不明白,不过,想到当初宋教仁的被刺,而且直到现在,还没能挖出真凶,这或多或少的让他相信,谣言有时候并不一定只是谣传。 看清来人,所有的萨满都面无人色,勾起了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记忆——那惊鸿的一剑,仅仅是一个照面,就杀掉了三分之一的萨满,令所有的狄族勇士,还未出战就丧失斗志。 作为情报参谋,他显然需要从各个方面去分析着这场战役的得失。 三辆车子翻了之后。那三辆车上的人基就失去了反抗力,叶泽涛更是不停的点击,二十七八的一队人竟然被叶泽涛杀得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了。 在此事上,胖公公可以发挥怎样的影响力呢?自己又该如何说服武三思?一个拿捏不好,他与武曌前良好的关系,将尽付东流。 说完后,我还是礼貌的和他他告了个别,在前面去找巧儿,看看她招人的情况怎么样了,刚到那里,就发现那里围了不少人,其中有几个还是我非常熟悉的,那就是我的飞雪和周婼,还有静儿,影影等人则没有看见。 正好,晚上九点钟播放一部好莱坞大片,刘镒华赶紧到售票品排队买票。不多时,票买到了。刘镒华兴致勃勃的掏出了手机,正要给秦雪舞打过去。不料就在这时,刘镒华的手机却响起来了。 “鲍勃,没想到你还有做生意的天赋!”鲁登道夫坐在车上,对身边的鲍勃如是说。 乌尔根奇肯定有苏军驻扎,具体多少人这个无从得知,杨醉的头皮发麻了,之前护航的战斗机倒是去摧残过铁路和乌尔根奇,不知道效果如何。总之要先考虑怎么干掉来自身后的威胁,这地方说起来还真要命。 第二十二章 古币水印人民币 现在,他们或许还能自以为在愤恨,可未来,大概只会渐渐开始从自己与死者身上找原因,将明弘光视作天灾,叹息自己不敬天威。 视频里的莹莹头发散乱,她从床上爬起来,手机屏幕照着背后的惨白墙面,墙面上挂着一枚巨大的落地镜。 最好的办法,就是租用上品的灵眼,借助上品灵眼的庞大灵气直接冲击炼气中期,如此才有一定成功的可能。 紧接着,惊鸿剑被明弘光一折,再折,生生折成数十段,而后以可怕的蛮力直接捏成一块铁球,强行塞进了贺方的嘴里。 这些句子,化作了一缕一缕的“实感”,一寸寸地打入了他的身体里,最终化作了三个字。 因为二阶灵植夫虽然罕见,但是想要修成近道层次的灵植法术更加艰难。 在场所有人都脸色一变,这股凶煞之力,还未诞生,就已经能影响到他们,要是成功复活,那同城绝对要迎来大灾难。 随着叶家岛的灵田增加,仅靠山中云雾阻止他人窥探终究还是有些不足,叶临渊准备回去之后为叶家岛布置一座大阵。 他先前手舞足蹈,将这公共广场夸得天花乱坠,号称是科技侧,武力侧,神秘侧三足鼎立,来自诸多世界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街上扔块砖头一砸都能打出来横行任务世界的强者。 尤其这一次他还进入灵墟中层的地域收获了不少灵药,炼化之后苦海开辟的越发宽广,生命之力汩汩流淌,一道道的精气化作一道道的神纹,被方清炼入神灯之中,使得那盏神灯更具威能。 而伟大的天魔大人,愿意用魔气将我们引入魔界,我们将不再受寿终就寝之苦,我们的生命将获得永恒,我们的力量也会越来越强大。 “听你的意思,似乎对这龙珠势在必得。”神霄道这次来了两位半帝修士,一人名叫雷极老祖、一人名叫雷风老祖,两人成名多年,身上自有一股半帝的傲气。 不得不说一箭碎心分析得很有道理,就算是萧灵儿也发现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玉十字剑阵也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玉十字剑就会被破。我们必须在一炷香的时间找到解决之法。”玉师兄虽然脸色淡然,可是心中却十分担心。 叶南一和叶枫对视一眼,深呼一口气,异口同声的说:“我们先去宗祠?”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一起推开叶家的大门往宗祠的方向走去。 这些鱼,个个都有一米左右长,通体火红,身形扁平,两只眼睛在头部两侧,显得有些呆萌可爱。 血歌面色冰冷的指着姜离所在的位置,顿时,一根根弩箭就这样飞向姜离。 不待萧依依发话,赵玉就率先表明了态度,其实他很清楚,这家伙的意思就是想让萧依依回避,可他偏偏就装作不懂。 冥心的双匕一阵乱舞,鲜血飞溅之下,单城的血量竟然直接被清空。 这样做是因为那些高手进入新游的时候很容易被其他人抢占ID。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等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四年后了。 “孟警官,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那我们就走了。”英俊和林若兮还有龙妙妙录完口供之后说道,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没问题,这很简单的。”龙五不在意的说道,对她来说这还真不是一个事。 话虽如此,但玄焱苦笑道,显然眸子还夹杂着一丝不甘心,不过形势比人强,这个时候还轮不到他们哥俩提条件。 谢璧也没说什么,他口一张,往窗口吐了一口浓浓的唾潮沫,正吐在窗棂上。 在她心里,他们显然是两个世界的人,不是因为家世,而是脾气秉性等一大堆内在的东西。 蟒蛟同样是愤怒无比,持掌专属神魔器-圣道古器都杀不了秦天,还有那个死胖子,让她愤恨无比,但就是没有办法,以至于一股无力感弥漫开来。 就说八年前,当时青衣楼才初具规模,并不如先下这般声名显赫。承接了一单颇为风险的官府委托。 不过姜铭对这些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陪他闲聊的居然是周羽裳,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看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他心里就非常的不舒服。 林燕秋的心中一阵抽痛,等楚阳走出去好远了,她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视线,恍恍惚惚的坐了下来。 卫立煌的家人一个劲的称赞王汉章,他们收了王汉章的房子,还有一万大洋,另外三个月内所用的生活用品,王汉章全部给他们准备了。 李信民沒有被炸死,也是出乎林浩的意料,林浩还是低估了李信民父亲的权力。 但是买票来看比赛的观众不舒服了,尤其是花了大价钱买了黄牛票的,现在都有股搬椅子想要砸人的冲动了。嘘声,倒彩这些还是好的,甚至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后面的比赛干脆不看直接走人了。 大队人马再次上路,可这个时候,孝宗赵奢又出了状况他竟然带着一个营的虎卫向西而行,准备取道于阗进入吐蕃境内,这些虎卫被他威逼利诱不得泄露消息给萧明,所以知道他们离去之后才有虎卫赶來给萧明通风报信。 宋景天爆出的这个实力,形成了十二级的台风席卷而出,狠狠的扫在了在场的所有的人的身上,一些人更是冷汗直冒,没有想到王峰的潜力竟然如此的大。 第二十三章 卖了天价 邰胜也不由笑了,也是,修为相同又是道侣,可不就是以年岁排序更妥当么? 可渐渐的,心底有个伤口不断地蔓延,有些坚持不断地崩溃,有种意志在心底分崩离析。 虽然以前的时候经常去, 可是唐冰玉却没想到,他们现在没有钱, 去那个地方干嘛? 被自己的丈夫憎恶,贺兰婷的下半辈子可就糟了。而且,贺兰瑶还要让贺兰婷相信,贺兰婷只是贺兰清远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随时都会被抛弃,随时都会被牺牲的废子。 毛乐言之前检查过他腹部的伤口,是没有内出血的,内伤不重。但是毕竟有伤在身,发炎高烧是正常的。她忽然想起他胸口在她来到之前已经受伤了,她见没有流血,所以并没有太过注重。 杨缱送她下山时,问她可有什么话转达,靖阳沉默了好长时间,最后也只摇摇头,说,有些话她更想当面说,幸而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 听了青风铃的话,青冰荷点了点头,的确,再如何天才,也仅仅是个天才而已,就算统领阶别无敌,也绝对算不上强,随便来个上将就能灭杀你,在这个时候出太大风头的确不太明智。 一场演唱会下来,四十多首歌,周泽楷在八万粉丝们的欢呼声中结束了这场演唱会,他还是很享受这种被所有人崇拜欢呼的感觉的。 两人复又各自打坐,叶殊自然始终心境稳定,晏长澜也是定心凝神了。 “这个捞逼,他什么时候跑到国服来的?!”跳跳神色激动,这是见到多年未见的老战友之情绪,就像王跃刚见到跳跳一模一样。 别说什么埃克蒙多王国年年都有上交保护费给白胡子海贼团,白胡子的庇护是理所应当的这种屁话,新世界这么大,想要得到白胡子庇护的国家以为很少吗?那些上缴的保护费比起得到的和平与安宁,根本算不了什么。 看着夏琪的样子,克尔拉顿时缩了缩脖子,畏缩的情绪压倒了心中的好奇。 玄云的脸上笑意越发的浓郁,他刚才所说的内容,望远镜之术真的可以观察外,其他的东西都是他一知半解的自己想出来的。 可光是第一剑和第二剑便可被评为六转武技,由此可见这点苍天九截剑是有多么强大。 由于等会老师可能还会宣布一些其他重要的事情,所以佐助在鸣人一番好言相劝下还是回到了教室。 “大人,时间不多了,要不直接回那个屋子去问他们吧?”丁灿提出建议。 叼着飞盘回来的咕咚,将飞盘重新交回到上樱空风的手里,随后跑到相川雨生的鞋边走了一圈,发现没有机会后,才回到主人的身边,等待她再次丢出飞盘。 而此时,实验室里的苏夏同样做好了战斗准备,他的第二个天赋“死神预言”已经被触发了。 太医表示,公主殿下或许只能擦擦身子硬挺了,到底怎么样,要听天由命了。 萧寒脸上露出一丝捉弄人的笑意,嘴唇移动到我的耳边,轻声说:“你若是再敢摘下面具,我下次就亲你的嘴。”随后又将面具给我戴上了。 精神冲击波过去,黑袍人嘛事没有,两只拳头依然被攥在手里。陈进依然抽不出自己的双拳。 而丞相府会客大厅里,曹操、郭嘉也早已端坐,此时听到院中有动静,便起身前去。 战斗的天平慢慢的向着丧尸倾斜,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多到让这些丧尸猎杀战士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甚至连深呼吸的时间都没有。 陈进暗暗合计了一下,觉得要去教廷达成目地,起码要有这个实力,毕竟教廷控制着周边不少国家,综合实力可以说是深不可测。 总之,经过这么多场的激烈战斗,无极五星中只剩下了亚天大圣孙不朽和未来佛主渡空,淘汰的三人,未来在名气上,势必要若上不少了。 “咳咳,莎菲你别这样,你压到我了,而且,我已经结婚了!”云昊急忙尴尬的咳了两下,将莎菲让到沙发上。 一方面,神剑宗对门下弟子很是宽松并没有太多的约束,这对苏晨来说非常有利。 不过,他也知道那些眼睛神通的进化者肯定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幕后的指使者,他甚至毫不怀疑的认为这些人肯定会往自己的脑袋上扣屎盆子,添油加醋。 “歪心思?”苏晨心神一震,莫非这神将府和天庭知道母亲和自己的事情了? “死灵宗存在久远底蕴极其可怕。”火神子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到了这个时候终于要分出胜负了么? 周围原本还想要上前求情的京畿卫诸人都是吓得脸色惨白,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半点不敢吭声,而整个西厢之中,都只听得到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嚎。 叶妙低下头,她其实是想在这看着陆时屿的,但是却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 这个讲座班竟令老师和学生都上得感激涕零,催发起了满校、乃至满县、满府学生的向学之心,也算是汉中府教化的实绩了。 云老虎拉着米香儿一进办公楼……就立刻引起了教员们的注意,不过呢,他穿着军装,谁也没敢多问什么,只是有些纳闷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只是顾筱筠的话让他没办法继续自欺欺人。Rex不傻,之所以一直容忍他,估计也只是因为他现在手里能够接手这个芯片实验的人并不多。 第二十四章 劫路 一见到她就着急忙慌的迎着她跑了两步,在地上跺着脚,然后又一扭身,跑回屋里去了。 姬殇细心的给两人说了使用方法,这种飞行灵器只是一种乘坐工具,所以只需用灵力打上印记,启用的时候,用技法启用便可以了。 林心菡环顾他们带过来的队伍,嘴角上勾,还真是挺会挑人的,每一个都是比较厉害的人。 不过,因为今夜吃喝太叫人满意,大家伙的情绪都很高涨,似乎没有指导员出力,就已经人人开怀了。 到底是因为他刚好到了突破的时候,还是因为门主方才的四阶灵丹? 到家的时候他还没回来,六点下班,做车差不多七点到家,于是开始动手做饭。 霓虹虽然输了战争,但他们不承认是输给了华国朝鲜,他们是输给了山鹰国。 她拿着手机准备离开,她要好好想想自己接下来的路,实在没心情吃饭。 言修泽也听到了动静,不过,他只是稍微的松开了姜秀荷一点儿,并没有去管平房里的事情。 哎,男人为何都是这个模样?寥廓师兄每天忙碌着修补山河,而昊端也一样忙着开河移山。 还没到车前,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正在吉普车车窗前徘徊,时不时的朝车里面张望一下。 高登如今已经可以完全控制奥秘宝石的力量,不让其随便外泄,房间也恢复了常温。拖着疲乏的身体和困顿的精神,高登决定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然后上床休息。 “父亲,祝贺你,今日终于在山冈之中,找寻到了渴求的猎物。”利奥晃晃悠悠摇摇摆摆地,对着面色凝重的李必达说了这句话后,就倒下了。 虽然不如阿萨兰魔像的精灵名字那么有内涵,但是的确是个贴切而且具有冲击力的名字。 “早安。伯爵大人。”维尼娅撑起身子。靠到高登的身边。她的秀发垂下,散发着淡淡水果香气的发梢在高登的脸颊上划过,带来丝丝痒意。 色雷斯人萨拉度让城中所有姑娘都叹为观止——庞贝城中一堵墙上刻着的关于这名斗剑士的赞美之词。 师父蓝月,也因仙宫差一些被那于凡掳走,这一切一切,都像是一个局,一个早已设好的局。 “那,就选你了,九尾,该你上场了!”甩出一只透出古朴大气的精灵球,一只飘舞着九条毛茸茸大尾巴、仪态优雅、体型优美的狐狸呈现在众人眼前。 天厉再怎么强悍,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又不能下死手。无奈之下,只得破了规矩,一股脑的追着五十人干了起来。倒是受了不少鄙视的目光。 其余的罗马兵士,和色雷斯佣兵,都先后突了上来,罗马兵士用短剑砍着禁卫重骑的大腿与胫部,而恐怖的色雷斯人更厉害,他们直接挥着“罗姆菲亚”,收割着累累人头。 在王云鹏向自己冲过来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事情会朝什么样的方向发展,然而他陆彦却依然是选择和王云鹏进行斗争。 凌天看了一眼他,也满足他的意思,既然等了自己千年,要是自己不好好的接着,也说不过去。 虽然晓萱什么也没说,夏新也很清楚,这其中是需要多大的勇气,以及抱着豁出去的决心。 长剑挥舞,新月剑法的柔和顿时展现,周围几十位弟子竟然无法靠近一步。 而此刻的如山岛已经戒严,但是没有任何的踪迹可以查看出来是谁做的。 “博恩,你怎么回来了?是黛西给你打的电话吗?”陆彦好奇的问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挑挑眉,心里颇有一点不爽。觉得在他面前没有优越感,难道就因为那天晚上的突发事件,我就比较廉价了?不用说“喜欢”,也不提从前的“中毒了”,直接马我拉去见他家老大? 陆彦勉强一笑,他除了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的工作倒是挺顺利的,可他不明白韩冰冰为何会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徐佑听那些来问诊的大夫说过,左彣中的毒似乎可以麻痹神经系统,五感五识会逐渐的消失,全身不能动,直到蔓延到大脑,然后死去,可谓恶毒的很。 暗中传递回消息,也跟姜进表明,便又进入了闭关修炼的时间,而每天也会有人给步千怀送来三杯清水。 只不过他到现在,也没有看出来这个世界有哪里需要他拯救的,他自己遇到的麻烦倒是一大堆,现在都躲到地下来了,危机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甚至差点连命都丢了。 这一日,杨叔子身着甲胄匆匆赶进了府衙,杨天龙现在就居住在平古府衙当中,处理政务,相比往日,杨天龙几乎日夜在批改奏折,或是查看蓟州舆图,让本来已经心死的杨叔子又有了些许复苏的意味。 有了人安慰,项樱哭的更凶了,这个平日里英气干练的肃王妃,仿佛要把她这一辈子的泪水,全部都哭出来一样。 第二十五章 一顿拳脚教育 月光之下,那一张脸,显得格外的苍白,正在冲着门口的地方走了过去。 “至少练髓境修为。”许昊暗忖,作为药师,能够拥有如此修为可以说非常不简单。 我有点生气,立马掏出电话打给我妈,要问她到底熬的什么东西,谁家养伤的补药会这样子,别把人吃出问题来。 “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张天葵还在那里喃喃自语的说着。 越往下挖,那腐烂的死人的气味就越浓重,往下挖了大约有一米之后,那气味已经很熏人了,我们都忍不住掩住了鼻子。 羽行、沙罗这超过一个月的时间以来,一直都在不断寻找狮子号,可惜都没有收获。 事不宜迟,陈狼立即去找到了许思窈。这时她刚刚给高三的学生们做完高考动员大会。 她要是知道我去做这个手术,一定会宰了我,所以我只能两三天两三天的拖,一直拖滿医生说的两周。 张勇没钱,一直都很贫穷,正是因为贫穷,所以遭受到了别人的侮辱和欺负。 而更在千雷炮之上的重雷炮,对标的则是金丹期巅峰修士的攻击,力量之磅礴,打初入金丹境界的对手,只要命中,绝不需要再来第二下。 言下之意,她在这个世上已经不存在,连名字都有人顶替了,来是偷偷来的,走也得偷偷的走。 只是此时他境界被封,全身上下看不出还有半点填海境修士的模样。 “兄弟们,你们说,这登州军得多有钱?这么多的好东西都看不上眼!”有人絮絮叨叨着。 他已经学会了二品中级练气丹丹方,丹方融合进入炼丹师系统,他炼丹已经可以不再顾虑那么多。 打熬内力,直到将内力打熬到进无可进,并且极限提纯,之后利用精纯至极限的内力,强行轰开天武的大门。 进了房之后,纳兰容若一壁脱下身上的油衣一壁让人燃起火盆来,他见初七和达春浑身湿漉漉的,是为了给二人烘烤衣裳,还让人去知会了巴毅,并将此事呈报给了康熙。 正像大家说的那样,李卫把他放上场,实在太冒险了,这个年轻人上个月刚满20岁,经验很不足。 内心深处,已然有了上官云衣的位置,只不过他对上官云衣的感情,是感动和欣赏。 只是季寥对旁人的修行经验没有多少了解,因此不知道他无意间做成了一件在修行界都算得上惊世骇俗的壮举。 深渊在做皇帝的时候,竟然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帝王,他的帝国井井有条,他的人民安居乐业。 王重阳误刺断龙石的机关,整个古墓都发出了扎扎的声音,仿佛就要山崩地裂。大伙儿都吓了一跳,赶紧远离古墓大门。 战斗经验丰富的伊万等人,在闪避的同时就已经下意识的开枪了,虽然已经换上了黑科技装甲,以及拥有了职业模板赋予的技能,但是他们还是习惯性的携带上了枪支,这让他们更有安全感一些。 这会儿,转过神来的赵庆,一边吩咐赵信回乾正殿给皇上取衣服,一边想象着皇上当时被三皇子尿了之后的心里阴影面积到底有多大? 傻眼的不只他一人,不远处的武警队长也傻了,感受到赤熊磅礴的力量,再看一眼少年轻松的姿态,再蠢也能看出少年的实力远远强于赤熊,堪称深不可测。 在萨洛尼卡城内,作为指挥官的泽科夫上将对自己参谋长抱怨道。 谢灏说:“拣轻便的家什带上, 笨重的就留下,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他在武川住了这么久,早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家,这间宅院他不准备卖了, 还要留几个当地的老仆看守。 就在怀荒如火如荼的防御入侵的高句丽大军时, 秦宗言也坐着拓跋曜的营帐中面无表情听着将领们的吵闹。 终于,他靠近黄土,两人近在咫尺,波风水门手中已经搓出一个普通螺旋丸,狠狠得印向黄土心口。 让他如此说话的原因就是,这位少校带来了一份王储亲自手写的指示,上面让大众汽车厂配合这位少校的工作。如果不是这份埃德尔的签字指示,霍夫曼少校见不到这位忙碌的总经理。 黑暗中,忽然发出了一声吱吱叫声,仿佛阴暗下水沟里的老鼠发出的鸣叫声。 陈晨心里开始念佛,包括如来、观音菩萨、太上老君等等都搬出来保佑,事后他都认为自己想到会笑死。 同样的,襄阳城也算得上是这些年来中原难得的一片热土。而荆州外毗邻的司州、兖州、豫州甚至稍微远一些的雍州等地,连年以来征战不断,倒不如襄阳城那样看上去显得安宁平和。 忽然,几道“歘歘歘”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孙乾翻了一个身面向着墙壁,鼻中开始扬起轻微的呼噜。 灵虚子一挥手,队伍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看起来给人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 接下来几天,洛星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最适合安装避雷针的地方就是洛家背后的一片山坡。 王若巧在洛星刚找回来的时候,经常来这边看他的,只是现在洛星也融入这个家了,不需要多管了就很少来了。 黑暗中,一道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响起。好像一台没有丝毫感情的机器。 单纯的阮曦澜,抬头一笑,又给陆大佬发好人卡,陆秉则只能充耳不听。 算了,不姓木就不姓木吧,管他姓木还是姓老呢,跟他也没多大关系。 说也奇怪,赵阳在外面时还血气方刚。到了这内里时,却尖着嗓子。 第二十六章 打完做伪装 冷霜雨也不嫌脏,盘腿坐在地上,问我们毒蛊是什么,我见也瞒不住了,多了没说,就说了我中毒蛊的事情,当然,莫名其妙就醒了过来这件事,是万万不能说的。 我定睛一看,原来一些交错缠绕的藤蔓正在从龙椅下面的地底下爬上来,并且还在继续向上蔓延开来,但是爬行的速度却慢得让人不由得起急。 风在吹,夜太黑,天边孤月星乱飞,杨柳岸边,一泓秋水共天色。 “对,明天再问也一样,沅沅别打了,只要知道孩子找到了就好。”徐家老太太笑着附和。 墨月幽对着司徒琰瞑说了句话,便纵身飞跃而去,只是一会时间,村长被墨月幽请了出来,手里,拿着族谱。 “你现在想要我原谅你?”黎绾绾看着黎万年笑,甚至声音中都带着柔和,可是黎万年莫名就是觉得,有一股凉风自身后上来。 被烦得紧,她直接一个闪身逃离了空间,好像背后有野兽追她似的。 又让他背诵了一遍所教的百家姓,点点头,总算是没有辜负他的教导。 贾斯汀的眼神在前一秒钟还在发着楞怔,但是紧接着的后一秒钟他又回到了现实中。 可是我们却什么也没有瞧见,天依旧是那片天,地也依旧还是那片地,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的力量只是我原本力量的亿分之一,你信吗?”方远笑道。 “我感觉没有那么简单。“叶浩然摇摇头,要是真有那么简单,他早就去布置了,不说扫地僧,他们想要带着那么多炸药靠近少林寺都难。 眉毛细细描绘过,平日的凌厉之气消失无踪,弯弯的很秀气还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没错,这次是打算将世界再扩张一次,让自身力量提升到目前的极限,而后将黑龙人世界给打包带着。 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奶奶的事情暂时解决,杨叶神清气爽,秦正煌后来的承诺,她并没有指望,可还是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才有了那样一番话。 只是轻轻一笑,问些李惜这些年在中州的事情,还有结丹的事宜。 但是不管这些水友们怎么哀求,叶浩然都是一副铁石心肠,不为所动的模样。 那舒服的暖流,那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样看来,上回的翠云,应该也是出在自己这里了。 又在窗台边站了一会儿,秦正煌伸手捏了捏眉心,反身去了洗浴间,洗完澡刚想躺下,手机响了,一看是杨叶的号码,他赶紧按下接听键。 不想这个样子更让秦正煌血脉喷张,他凝视着杨叶的瞬间,目光一紧,蒙上一层迷魅的醉人的碎光,血液里有股热气往大脑里面冲,然后随着血液淌到全身各处。 更危险的还在后面,因为在阵的外围,实在攻不破或者打不过,还可以退却。 这柄银枪带着不谙水性的她渡过地下河,在逃出鬼神洞还是她把这柄银枪还给黄尚。 阿尼没有直接回马赫的话,而是用她那独有的淡淡的目光盯着马赫的眼睛,从这双眼睛中,马赫这次看到的却不仅仅是淡然,他还看到了,感觉到了那淡然下隐藏的,剧烈的,马赫体会得到却又说不出口的情绪暴动。 “额……节哀……”马赫沉默了片刻,终于是想到了这个词。好吧,韩吉这家伙的脑回路从来都是这么新奇。 而六品大赢王神朱厚德,此刻却热泪盈眶,陷入深深的回忆当中,至高神网因人而异,因地制宜,能将声音转化为权限者最怀念,最喜欢的声音。 朝中世家子弟?不对,他们也没这个胆识,难不成是大元的地仙世家,老将军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但是随后就将其抛之脑后,因为大元地仙世家没有这个忠君报国的心。 凉风无知的吹动着,树叶的沙沙声,和着不知名的虫子叫声,以及远处陆陆续续传来的猜拳的声音,组成了一副安宁的画卷。 难度颇高,不就是告诉自己逆天改命的失败极大,这一战魏王获胜不敢说百分之百,也是有着绝对优势。 不知青帝道友准备哪一个,素还真笑眯眯的抛出几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炸得青帝荒塔人仰马翻。 闻言,金灵圣母看了一眼玉帝,她本故意不提此事,没想到玉帝却给了观音机会。但对付毕竟是玉帝,她却也不好说什么,带头先向西天而去。 “婶儿,你怎么了?刚才不是挺高兴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哭上啦?是不是……?”刘海涛一边骑车一边回头问道。 许若洵咳出一口鲜血,抬起头看着同样被天雷击伤的东亦枫。刚才天雷之力从云层落下,东亦枫猝不及防被击伤,桑雨昂好一些,月之规则之力的防御之力不是几道天雷可以破开的,饶是如此,桑雨昂也觉得经脉隐隐阵痛。 就在她和大军甜甜蜜蜜生活了刚刚半年之后,大军隐约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一天天地变化。 无奈,他双手用力试图把桃花抱回炕上,可他的手却分明感触到了桃花胸前那两个软绵绵的东西,他下意识的往回一缩手,险些把桃花撂在地上。 可能有人会说齐天猖这样做对那些拥有相对比较纯净的灵魂的智慧生物来说,实在是有点太不公平了。 他们这次离开,依旧是乘坐那四头西方恶龙,而当初他们过来时所驾驶的航天飞机,则被爱丽丝留在了统妖盟。 姚泽心中暗自称奇,眼角突然一跳,一位白袍中年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前方,他差点惊呼出声。 她穿上裤子,连胸罩也没来得及带,扯了件上衣就披在身上,系着扣子去开大门。 罗生表现出相当不耐烦的模样,好像成了庄主妹子求着他合作了一样。 就在幽魂族人被阵法形成的火焰给困住的时候,埋伏在外面的那些天痕族人也开始使用天机弩对火海中的那些幽魂族人进行射击。 第二十七章 演戏 再假装善解人意地帮君夜寒说话,实际上却把君夜寒绑架到道德层面上反复煎烤,暗指他喜新厌旧始乱终弃。 皇上眯眼看了一眼玉佩,当即心下了然,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一团六米之巨的大火球朝着货仿的三人砸去,场面不可为不壮观。 “麻婆豆腐川菜里面最基本的菜肴,我本来还想做一些特殊的菜肴让诸位长长眼睛,既然你都提出了,那咱们就以麻婆豆腐一较高下吧!”容云鹤最骄傲的就是厨艺,他才不相信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厨娘可以打败他。 钟繇点点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讲了一遍,不过却隐去了关于左慈的一段,只说是自己派人无意之间找到了线索而已。 厌秋就要趿着拖鞋往彭三的房间里走去时,又被秦枫突然倒下来的一盆凉水给浇了个透顶,情绪瞬间就没有刚才那么高涨了。 盛清荣从来没见过她这般冰冷决绝的眼神,不由得怔了一下,然后急声问道。 经过一番交谈,众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缓和了许多,其中一名捂着屁股呲牙裂嘴的青年也变得不那么害怕了!虽然偶尔望见周清身后的巨大身影还是会有些胆寒。 王芙伊嗤笑一声,拍拍收,管家立刻送来账本,木挽香觉得很熟悉,打开一看,上面全部都是扭来扭去的字迹,她叹了口气。 “不是,臣妾只是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舒婉摇摇头,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 还好,妙音有一颗匠心,他没必要去贪寺庙里的钱,用于接济吴家母子。 徐渊却是叹了口气,聪慧如他又怎么看不出来这心高气傲的师弟在想什么,其实他想提醒自己师弟该认输就认输,别让同门师兄弟为难。这话要是被李朝元听到,估计得喷血。 怪物践踏过的地方,大地在开裂,溅起的烟尘弥漫之中,有无数高楼在崩塌。 望着自己师傅的背影,白帝皱了皱眉,对于铁狂屠突然加入天门一事,他是心存怀疑的。他深知自己师傅是个什么脾气,说得好听一点是傲气凛然,不愿寄人篱下,说得不好听些就是目空一切,谁也不服。 “是我!陛下!”佟筱娅有些激动,也有些困惑,显然没想到雨落竟然知道她们。 李察身子好像一颗陨石重重砸落至地面上,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帝释天亦不好受,鲜血自伤口中喷涌而出洒落在地,仿佛下了一场血雨。 说完伊泽掉头就跑,刘佳宁也是玩的兴起,明明知道追不上,却在后面紧紧追赶。 大家都是齐声呐喊,这时的他们已经是对未来有了希望,精神面貌都是好了不知道多少,说话的精气神都不一样。 众人都朝着贾珍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艘巍峨庞大的海上巨无霸停靠在岸边,大船长约十几丈,高约五丈。 “伙星你输了,把推荐给她们我们要走了。老大有任务通知我们了。”镇星拍了拍伙星的肩膀。 北斗七星阵的七名道影已经睁开了眼,眼中闪过青芒,杀机隐露。 在他心中贾宝玉可算得上福将,也是个干将,总能将事情化险为夷,因此如今到了关键的时候,也自然不会让他在一旁观看。 同时,叶辰对于这座森林有了更深的认识,叶辰敢肯定,那些异兽绝对不是什么寻常的野兽,看起来更像中描绘的魔兽。绝非地球上的豺狼虎豹可相与。这一次想要走出这座森林,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院中的花草长得十分葱郁,看得出来有人曾经悉心照料过的样子。 他瓮声瓮气的开口,并没有指名道姓的让谁去做这件事,他知道自己说完话后,总会有人按照他吩咐去行事。 仿佛四面八方的空气都遭到挤压,她连试图转动一下眼珠都办不到,这种感觉令六号大惊失色。 寻找那位族人没有那么容易,得以后再说吧,陈锡知道那位存在只是暂住他的身体后,心态稳了许多。 在太虚幻境外,有天狼星人,还有天人,究竟那里是中心,现在没人能说明白,没人发现中心,那世间就永无止境。 试问这世上,除了医生之外,还有什么人能让人毫不犹豫的就把性命交到对方的手上。 天道又如何?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一定会将两人的名字写上去,谁都不能阻挡。 王天龙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暴喝,身子一动,若迅雷般杀向了林千依。 HS市,自己想了很久,不知道回不回去,自己决定请假出去,去圣堂酒吧看看,找班主任请完假出了校门,打车去了圣堂,发现圣堂关门了,掏出手机给胖佟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又给唐伟博打了个电话,唐伟博接了。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把手机关机,这种画面我不想让邵阳看到,毕竟这是他叔叔的人,他看了还是会有些内疚的,我还是很了解他的。 “要不,花花给你将伤口给治好?”那样,主子就不会疼痛了吧? 第二十八章 找不出破绽 那少年先前言谢的时候,说的是苍云殿和唐长老,可见在对方心里,对于九星谷已经生出了芥蒂,不会有什么好感。 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毫无情感,清冷至极,目光落在陈丹青身上,开口轻叱两个字,继续镇压下来。 想不到这个高飞竟然这么阴险。然而,明知道高飞阴险,他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相对于逍遥王府的杯斛交错,在二皇子皇甫沉静的府邸中倒显得冷清得多了。 可是,当薇儿一头撞上这金蓝光罩时,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打破,这东西就像是专门克制火凤力量一样,无论什么强度的攻击落在这光芒上,都在瞬间消失。 不过高飞感觉基础星爆技应该是不够用的。别看他有两个紫皮星爆技和一个橙皮星爆技。可这三个星爆技并不能提高他的伤害。 两个兽头人身的妖灵刚一上场便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段商晓看的很认真,而焱寂城却是在观察着周围的这些竞争者们。 一张张带血的图片呈现在我面前的时候让我眉头不由一皱。 上一次的大餐已经吃出阴影了,以至于一听说唐浅浅请客,桐儿只会害怕,害怕自己的零食在接下来的日子被陈新无情克扣。 冷笑之音落下,凰寒的双掌猛然一颤抖,冰霜加重,不断的压缩,缓慢的侵蚀火炎保护罩。 “杀死他们,不惜一切手段也要杀死进攻我们家园的野兽,将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家园!”炮弹呼啸而至,但黑蝠王张开了嘴,从喉咙里挤出了声音。 也就是两个神明真正开打之后,她在震撼于神明的力量竟然会强大到了这个地步,但面对着远处通天贯地的巨大能量风暴,她已经不认为那三个正在互相对轰的神明会在乎璃月这边的安危了。 毕竟这是港岛,同时看见几个,和师兄周星星长相差不多的人,他都并不惊奇。 傍晚时候金玉莲回来,陆大雄也来酒楼吃饭,至于吴大姐的饭菜,就从酒楼打包送过去,反正吴大姐的住处同酒楼很近,中间只隔几间房子的距离。 江守黎忽然说道,南疏桐伸出去想要掂量一下茶壶的手讪讪收了回来。 詹道因便将在此处迎战第五相,并且神霄宫之人也已早早布下护山阵法,此护山乃是真护山,为的是防止二人将这一座山峰都给彻底打碎了去。 不过徐凯明也是猴精猴精的人,他也不傻,既然大家都说山里面不安全。 灵力在指尖汇聚,虽然光线被吞噬了,但她凭着记忆开始慢慢聚气挥动灵力画着纹路。 当四人冲上来的时候,林昊一个华丽的转身,随后手中麒麟剑一挥,一道淡金色剑芒挥出,就如同一轮明月一样,这是紫玄剑诀的玄月斩。 凡是跟宁家相熟的人,无不将宁家次子宁泽当成了宁家的下一代家主,而本应顺位继承家业的宁家老大宁海,在宁泽的光环之下,早已黯淡无光,存在感几近于无。 赵老汉在一旁搭话,“给就拿着吧,都是自家人。”话里话外无不透漏着自豪。 “鲁俊义!你还好么,呵呵,可能你已经把你这个曾经的兄弟,忘了吧。”王金童望着无垠的星空,淡淡的说了一声句。 这时,刚刚下朝的沈云澈走了进来,拿下了屏风上的披风,给她系好。 她有些紧张,十个指甲紧紧的攥在手中,扣着手心的肉,微微的痛感让她觉得真实。 而现在却很明显,根本就没有这个时间,来给金义山跑路了,所以从高雄港一卸完货之后。 西偏殿中一直空着,但各处装璜的都不错,物件也齐全,丁周还曾特意修缮后那儿,就是留给方氏进宫时住的。 周士杰不在家,家中大公子周至远拿到拜帖见是平阳同知杨鸣鹤来了,赶紧出门迎接,毕竟是自己父亲看重的人物,自己不敢轻慢。 这些都是沈云澈从皇宫调来的武功比较好的侍卫,有些人认识太上皇。沈云澈来边境打仗,总共来了五百人侍卫队,其中一半被他调到了此地。 “咱们跟你们温家村作邻居,要是不养点儿野兽,那不是太跌价了嘛,你瞧你们村,跟个动物园似的,又是熊又是猇的,现在连虎都有了!”黄辅国笑着说道。 正当费君帅全神戒备的时候,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就像一枚炸弹直接在大脑中引爆一般。 一声怒吼,熊猫高举战斧,朝着夸父砍了过去,夸父现在被四名半神阻拦,无法闪身躲避,只能勉强接住熊猫这一斧头。 从第一轮的交手拉看,好像是魔王要比龙天更占优势一样,魔王挥手间就把龙天的攻击都给抹去了,而龙天还做不到这一点。 这是让我非常意外的事情,她个时间点对她来说,最多也就是下午而已,她会回家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情。 我一直没在训练室出现,这些家伙肯定会八卦一番的,所以他们知道赵欣的消息,我也不意外。 黑暗的船舱之中,我听到无数声凄厉的惨叫传来,看起来我昨天晚上梦见的情况果然没错,这船舱里的厉鬼多得要命。 “怎么回事?”很多人大惊,这股波动,他们体内的气血都荡漾着,有着一种头昏眼花的冲动。 他在话里用上了一丝幻术,这让妮可听到他的话之后,不知不觉间内心中的紧张情绪就已消失。 安妮也看到了罗恩,她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俏脸闪过一丝惊讶,显然,她也没料到罗恩居然会公开跟她见面。 说完,他身体在原地一闪,以离开陈风五十来米。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运功压下心中不爽的感觉。顺便,调整一下状态。 现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苏鸿和顶流娱乐传媒能够给出一个强有力的回应,并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