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惨死,真千金重生后杀疯了!》 第一卷 第1章 抢她机缘 云棠替嫁给长公主独子,被虐打致死。 假千金却因她富贵。 长公主独子是京中臭名昭著的变态。 荒淫残暴,常以虐打折磨女子为乐,几乎每夜都有女子横尸后院。 上京贵女避如蛇蝎。 幼时,假千金因渴望长公主府权势滔天,便央求着父亲,以军功换来她与长公主独子的赐婚。 可后来,长公主独子受伤伤了根本,不能人道便愈发阴郁变态。 假千金自然不想再嫁。 于是母亲便哄着云棠,让她替假千金出嫁。 那时她刚被侯府找回来,又渴望失而复得的亲情,便答应了母亲的请求。 婚后她日日遭受毒打折磨,好不容易逃回娘家求救。 她母亲却说,“只要你乖顺听话,孝敬公婆,尽心侍奉夫君,谁会没事总打你,人家都说了,打是亲情骂是疼爱,女婿怎么不去打别人就打你?这就足够证明他对你是真爱啊!” 不等她反驳,母亲便派了人将她扭送回去。 换来的是他更加残忍的折磨。 最终溺毙恭桶! 可假千金呢,却靠着侯府荫庇,成功嫁给了太子。 一边受着侯府全族的疼爱托举,一边享着万人之上的权势富贵。 逍遥了半辈子。 许是老天有眼,竟让她重来一世。 “大小姐,前面会路过龙啸骑指挥所办案的地方,咱们要不要绕道而行?” 丫鬟青桐问她。 云棠摇摇头:“不,送我过去。” 青桐应是。 云棠前世谨小慎微,生怕犯了错惹的家人不喜,直接选择绕道而行。 可这一次,她不会了。 她要攀高枝,借势凤鸣。 马车在巷子口停下,云棠独自前去。 “官爷,我是来提供线索的。” 京中最近因为拐卖幼童一案,闹得人心惶惶。 陛下震怒。 不单是大理寺在查,就连龙啸骑那位“活阎罗”也在查。 上辈子云月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协助大理寺破了案,也因此入了太子青眼。 云棠这辈子抢占先机,自然要为自己搏一把。 两个侍卫,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眼前的小姑娘,看着不过就是个寻常的闺阁女子。 他们都快掘地三尺了,都没找到一点线索。 她能有什么线索? 一侍卫有些不耐烦道: “去、去、去,小姑娘家家的休要胡诌,你可知,若你提供不了有用的线索,你得横着被抬出来!” 恰在此时。 有几个官兵拖着三四个断胳膊断腿的囚犯,迈出了大门。 留下一串串血印。 另一个侍卫恐吓道:“瞧见了吧,赶紧走,龙啸骑指挥使可不是你这种,只会绣花的闺阁女子闲逛的地方!” 云棠叹了口气。 人啊,总是爱以貌取人。 她再次上前,语气更加坚定。 “民女所言非假,烦请官爷让我进去。” “哎呦呵!我看你是活腻了,你就不怕挨板子?” 云棠淡定道:“不怕。” 那侍卫烦了冷声道:“啰嗦什么,她非要作死就让她去呗!你进去通报一声。” 没一会儿。 便有侍卫领着云棠进去。 一进了院子,就闻到了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儿。 还有时不时刺透耳膜的惨叫声。 云棠稳了稳心神。 他们一路穿过前院,进了议事厅。 云棠前脚刚迈进屋门,便见银光一闪。 囚犯的头颅滚落到她脚边。 云棠微惊。 但很快她便调整了情绪,权当什么也没看见。 大概因为前世在那个人渣那里。 见了太多残忍和血腥。 她更多的是恶心,倒也没有觉得有多恐慌。 她抬眸,撞进了一双沉冷的凤眸里。 眼前男子松骨鹤姿,容貌更是郎艳独绝于天下。 如此仙品,与那暴戾名声实不相配。 此人便是龙啸骑首领,萧凛。 萧凛身为皇帝私卫,掌天下暗卫,办旁人不能办之案! 杀伐果断,冷戾无情。 上至皇功贵族,下至黎民百姓。 若敢作恶,格杀勿论。 死在他手下的恶人不计其数。 令人闻之胆寒。 前世她做鬼方知,正是此人手刃了那个人渣,铲除了长公主府一党。 云棠收回心思。 朝他恭敬揖了一礼,温声道:“民女见过萧大人。” 萧凛眸光淡漠地扫了一眼云棠。 随即那染血的长剑向她逼近了一步,云棠不自觉朝后挪了一步。 剑光再次逼近。 云棠退无可退,急道:“大人这是做什么?” 萧凛冷哼一声。 “这般不禁吓?刚才……怎不见你怕?” 云棠意识到自己被耍,有些气恼。 可眼下不是调情的时候。 正事要紧。 云棠稳住心神,正色道: “大人,民女有重要线索呈上,可助大人尽快断案。” 萧凛扫了她一眼,“说。” “那城西慈善堂,堂主,便是此案要犯。” 话落不待萧凛开口。 便有人接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堂主可是九世大善人!收养的孤儿不计其数,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毁人清白!” “就是,说谎也不打草稿,你要随便攀污一个恶人,还能让人有点信服!” “可不嘛!你可知,你若戏弄萧大人,要受刑三百杖,你还真敢开口!” 有人低声劝了她一句:“小姑娘,你若现在请罪离开,还来得及!” “谢谢,不必了。” 云棠不管旁人所言,抬眸直视着萧凛。 “大人,民女所言句句属实,那慈善堂堂主名义上打着收养孤儿的旗号,实则背地里将这些孤儿全都卖入敌国,供那些权贵亵玩享乐……” 此言一出,四下皆默。 云棠继续道:“因为,他乃是敌国细作!” 众人更是惊讶! 云棠抬眸和萧凛对视。 斩钉截铁道:“大人,民女对天发誓,今日所言句句属实。 若大人今夜派人前去蹲守,必能将被卖孤儿寻回。 连带着将潜伏在我朝的细作,一网打尽! 若我所说为假,定一力承责。” 萧凛没想到这女子,竟如此决绝。 沉默半晌。 萧凛开口道:“这么重要且隐秘的线索,你是如何得知?” 云棠回道:“民女本是乡野医女,上山采药时偶然间路过一处荒坟,偷听偷看到的。 因兹事体大,民女又势单力薄,故此,特来告知大人出手。” “你可看到了那慈善堂堂主?” “没错,民女亲眼所见,他们利用荒坟运送孤儿到敌国。” 云棠当然没看到。 因为前世这件事影响恶劣,官府便将犯案细节公之于众。 以此来警醒百姓。 而云棠也是后来才知。 这件轰动上京的大案从头至尾,都是侯府为假千金策划的一场上位大戏! 只不过,这次…… 云棠稍微添了把柴。 “那你为何不去找大理寺报案,偏要寻上我这龙啸骑指挥所?” 萧凛的声音冷极了。 “我一个乡下来的,哪里知道什么大理寺小理寺的,路过看到像是府衙办案的,我便来了呗……” 云棠无辜地看着萧凛。 这时,有一侍卫入门,与萧凛耳语几句。 萧凛挑了挑眉:“你就是武宁侯家新找回来的嫡长女,云棠?” 云棠吃了一惊。 没想到萧凛动作竟这般快,不过瞬息之间。 便已经派人将她的身世查了个底朝天。 云棠本也没打算瞒着。 故而点了下头:“是的。” “最近京中不太平,飞羽你去送送这位云姑娘。”萧凛沉声吩咐道。 “是,大人。” 从里头出来,云棠便乘着马车直奔武宁侯府。 侯府朱门气派,两只狮子威武赫赫。 与她所在的乡野陋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这一切荣华本该是属于她的。 青桐下去敲门。 可敲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青桐想着初来乍到不给自家小姐惹麻烦。 便耐着性子道:“开门,是大小姐回来了。” 可半晌,依旧无人出来。 青桐有些生气,便拔高了声调:“大小姐归门,你们却闭门不开,究竟是何用意!” 话落。 朱红的大门拉开一条小缝。 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鄙夷道: “哪儿来的乡野村妇,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竟敢跑来我侯府门前撒野!” 第一卷 第2章 小姐,拿粗针扎她 青桐怒火四起,“大胆奴才!大小姐回府你们也敢怠慢!” “大小姐?哪个大小姐?我们侯府只有一位小姐!” 小厮故意道。 上辈子也是如此,她从一开始回来便不受人待见。 就连门房小厮,都能随意欺辱她。 归家第一日,硬是在门口等到了日落西山才被人领进门。 只可恨她前世瞎了眼,才被那所谓的骨肉亲情蒙蔽! 以为是自己不好,才不被父母疼爱。 见状,云棠眼泪涌出,悲伤道:“看来,是侯府不欢迎我回来,青桐那我们便走吧……” 飞羽心头有些诧异,但很便快明白过来。 无非就是大宅子里那点阴私手段。 主子授意,恶奴存心刁难。 这云姑娘还怪可怜的。 怪不得,主子让他来护送,想来是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飞羽立刻安慰道:“云姑娘别怕。” 随即下了马车,沉声道:“请武宁侯出来,龙啸骑守卫有事通告。” 原本还想再奚落两句的小厮,在听到龙啸骑这三个字时。 瞬间胆寒,吓得腿都软了。 连忙入府通禀。 没多一会儿,武宁侯便带着一家老小鱼贯而出。 只是,唯独少了那个假千金云月! “哟,挺整齐嘛,敲门半日不开,我当是你武宁侯家里都死绝了呢!” 虽然飞羽说话很难听。 但,无人敢造次。 “您说笑了,不知龙啸骑来人,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武宁侯就算再气,也只能陪笑脸。 毕竟,上一个跟龙啸骑对抗的勋贵,已经被满门抄斩了 飞羽道:“我奉大人之命,护送云姑娘回府,却遭你家恶奴刁难。” “侯爷若是御下不严,我龙啸骑可代为管教。” 一句话。 便让武宁侯冷涔涔,赔笑道:“大人说笑了,都是下人们自作主张,我这就将其杖责五十发卖出府。” 不过瞬息间,那小厮便被拖了下去。 很快里头就传来惨叫声。 “云姑娘,若有事,可到指挥所寻我们大人,相信大人一定会秉公办案。” 飞羽说话间,扫了一眼台阶上众人。 众人虽神色各异,但谁也不敢多言半句。 毕竟,那龙啸骑的背后是皇帝。 任是哪个不要命了,才敢与龙啸骑作对。 云棠抹了把眼泪,柔柔弱弱道:“今日便多谢飞羽大人相护了,招待不周还请您谅解……” 飞羽对着云棠作揖:“云姑娘不必害怕,凡事自有大人为您撑腰。” 送走飞羽后,云棠便跟着众人入了府。 前头走着的武宁候夫妇,并未给云棠一个眼神。 俩人皱着眉头气冲冲的往前走着,连骂了好几声祸害…… 刚一入正厅。 武宁侯与夫人王氏的脸立马便拉了下来。 “逆女!还不跪下!” 云棠站定,寒声道:“不知女儿犯了何错,父亲要罚我下跪?” “你倒是长本事了!何时勾搭上了龙啸骑,居然还敢借势逞威,你让为父的脸面往哪儿搁!” 云棠一脸伤心:“父亲怎好将此事怪到女儿头上? 若非那小厮故意刁难,女儿有家不能回。 也不至于让外人瞧了笑话…… 说来说去,还是咱们候府御下不严,与女儿何干?” “瞧瞧,到底是乡下养大的,真是半点教养也没,你父亲说你,听着便是了,你竟还敢反驳,简直是忤逆不孝!” 王氏打心眼里瞧不上云棠。 瞧见她就烦。 若不是为着她家月儿的将来,就是多看她半眼都觉得恶心。 “您说对了,我本就是乡下养大的,不懂规矩很正常,子不教,父之过,谁让你们没看好我,被人拐走了十几年才想起来寻回我。” “现在又来说教,晚了!” “你、你、你简直无法无天!反了你了!”武宁侯大怒,“来人,将此逆女给我绑起来,上家法!” 下人进来时,云棠不躲也不闪。 “我看谁敢动我,是门口的教训还没吃够?!” 云棠话落,下人们一下子愣在原地。 谁也不敢再贸动。 因为得罪了主家顶多是被打一顿扔出去,可若是得罪了龙啸骑,那简直生不如死。 “你、你简直狂妄至极!” 王氏也被气得不轻,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用。 她是一点儿也去不想去接这个女儿回来。 毕竟,云棠就是她亲手扔掉的。 空有一张美貌。 言行举止却如此粗鄙,与她那亲爹一般上不得台面。 这要是出去说是她的女儿。 简直就是在丢她的脸面,不像是她的月儿温婉乖顺。 京城贵妇圈,谁不说她一句好。 “夫人、夫人不好了,小姐又晕了!” 丫鬟话落。 正堂的人哗啦一下子起身,全都快步赶往栖云院。 如上一世一般。 她回家的第一天,云月服毒自杀了。 也正因如此。 本就对她视若空气的家人,更加不喜她了。 甚至是厌恶。 她们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毁掉她们精心培养的京城第一名媛。 — 栖云院。 王氏抱着云月的身体又是哭又是嚎的。 活脱脱像死了爹一样。 “……娘的心肝肉啊,你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你要是走了,丢下娘一个人可如何是好啊!” 王氏心疼不已。 云棠没什么表情,上辈子经历那一遭。 她心中早已无爱无痛。 “哟,这是谁死了,哭得这么惨?” 云棠双手抱臂,戏谑地看着王氏。 王氏痛心疾首地看着云棠,“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她可是你的妹妹!” “妹妹?” 云棠冷笑一声,“据我所知,您就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儿,我哪儿来的妹妹?” “还是说你疯了,要把野种当宝贝?” “混账,你简直混……” “我混账?” 云棠打断王氏的话,“你们怕不是都忘了,我才是这个家名正言顺的嫡女!” “你们不可怜我就算了,居然去心疼一个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的野种?”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云棠。 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棠。 说好的胆小怕事,谨小慎微呢? 这…… “都看着我做什么,你们既然不想认我这个女儿,那从今日起我们便断绝关系!” “咳、咳……” 云月此时悠悠转醒。 趴在王氏怀里委屈道:“父亲、娘亲,是月儿没福气,没有资格再做你们的女儿,月儿愿意悔过,以死给姐姐赔罪!” 这话,可让王氏心疼坏了。 “她被拐走是她命贱,与你何干?!” “再者你都死过一回了,还说什么胡话!” “可是……可是姐姐她好像不喜欢我……我留下也是碍眼……” 云月抹着眼泪。 武宁侯当即便道:“老子还没死,这个家老子说了算!你是我侯府过了明路,上了族谱的嫡亲的女儿! 若是谁再敢胡乱编排你的身份,家法伺候!” 说着,还不忘嫌弃地扫了一眼云棠。 对着王氏生气道:“如她这般粗鄙村姑,你都多余找她回来!简直丢尽了我侯府的颜面!” “看我不顺眼,那断绝父女关系啊!这破侯府老娘我半点不稀罕!” 云棠回瞪了他一眼。 “你、你以为我不敢……” 说着武宁侯就要人拿来纸笔,准备写断亲书。 “父亲!” 云月着急打断了武宁侯的话。 云棠笑笑。 此时此刻,云月怕是这个家里最不想她离开的人了。 因为她若离开,那等待她的只有万恶深渊。 云月咬了下唇,小声说:“姐姐,月儿愿意……愿意以后为奴为婢伺候你,替自己赎罪,还请你不要赶月儿走好吗?” 王氏一听就急了:“月儿,你是娘亲娇养着长大的高门贵女,怎么能为奴为婢?” “就是,你一个侯府千金,怎么能给一个野丫头当奴婢!” 武宁侯也顺势说道。 见她如此爱演,云棠可不惯着她。 直接道:“你要是真想当奴婢,可以啊,我正好缺个洗脚婢,你来吧!” 云月低头,又是一串泪珠。 “娘亲,你就让我死吧,我活着就是碍了姐姐的眼……” “瞧瞧,真让你当奴婢,你又不愿意了?” “这么爱演,不如去青楼唱戏?” 云棠话落,云月一个白眼又晕了过去。 众人又是一阵慌乱。 云棠撸起袖子:“起开,让我来,不过就是晕了而已,有何大惊小怪的,我扎两针就是了。” 青桐立马从腰包里拿出一根极粗的银针。 “小姐,拿粗针扎她,好使!” 第一卷 第3章 她是通奸的野种 “云棠!你要做什么?” 看到云棠拿着那么粗的银针,扎向昏迷病弱的云月,王氏吓得心脏都不好了。 云棠瞅了她一眼,根本不解释。 “云月,我这一针下去,保管你针到病除!” “逆女,你敢……” 眼看着云棠的针快要到她眉心,云月直接就醒了。 “哟,我这针还没下呢,你就醒了,怎么不继续装了? 怕我弄死你啊?” 云月豆大的泪珠,不断滚落。 “都是我不好,父亲、娘亲你们还是让我走吧,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 “月儿,这个家还轮不到旁人做主,你就好好待着,你永远是我永宁侯的嫡女!” 武宁侯赶紧说道。 云月可是未来最大的依仗,即便不是亲生的。 他也愿意养着。 “你父亲说得没错,你是娘亲千娇万惯着长大的,母亲怎舍得你离去?” 话落,王氏将云月抱得更紧了。 云棠不想再看他们演戏。 淡声道:“那我走。” 云月一听更急了,立马出声阻拦。 “父亲母亲,姐姐好不容易才归家,怎能让她就这么离去,若是传出去了对我们侯府名声不利。” 云月轻轻扯了一下王氏的袖子。 给她使了个眼色。 王氏只得恨恨压下心中的不喜。 眼下闹僵了,对月儿不利。 还是要顾全大局。 于是,王氏便勉强扯出一面笑,对着云月道: “从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母亲也不与你计较,母亲知道你之前受了委屈,你放心,从今往后,你还是我云家的嫡长女。” 云棠淡笑一声:“是吗?” 王氏给武宁侯使了个眼色。 可是武宁侯便像是没看到一般,因为云棠对他来说。 就是个毫无用处的累赘。 若是没有用,他为啥要养着? 王氏见此,心中暗恨当初选棋子,怎么就不选个稍微聪明点的! 她使劲儿掐了武宁侯一把。 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武宁侯虽不情愿,可到底还是听王氏的话。 也只得拉下脸,随声附和道:“自然,你依旧是我云家的嫡长女。” “那嫡长女的待遇?” “自然是按照规矩来。”王氏说道。 “姐姐你放心,这院子我稍后就腾挪给你……” 云月立马道。 “不,我不喜欢住别人住过的,我看东边的棠梨园就不错。” “什么?!你想住棠梨院,那院子可是……” 王氏刚想发作,却被云月制止。 “母亲,姐姐愿意住就住吧,不打紧的。” 云月面上温柔大度,其实心里恨得要发疯。 那藏在袖子里的手都快扣烂了! 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用,可真想撕碎了她。 云棠勾唇。 属于她的一切,她都会夺回来! — 棠梨院。 庭院海棠花开得正盛。 满树繁花随清风飞华,花瓣簌簌飘落在青石板上铺了满地。 青桐雀跃地欢呼着:“小姐,您可真会选地方,这院子美极了!” 自然是美的。 毕竟,这棠梨院可是耗巨资新修成的。 为的就是等云月嫁给太子后,两人回门小住的。 云棠笑笑,这辈子她做梦! 想来是云月和王氏为了安抚住她。 不过小半日的时间,已经为云棠安排好了一切。 房间之中,一应俱全。 就连晚膳都给她备好了,“青桐试毒。” “是,小姐!” 青桐拿着银针挨个去试,“小姐,好像是没毒。” “吃吧。” 两人用过晚膳后,青桐按照云棠的要求,替她放好了沐浴用的药汤。 “请小姐宽衣。” 云棠点了点头,迈入浴桶中。 热气蒸腾,熏得云棠脸颊微红。 “小姐,您真是越来越美了……” 青桐一个女的看了都禁不住诱惑。 她家小姐实在是太美了。 尤其是那双眸子,看人时自带勾子~ “你平时也泡泡,咱俩一起美美的!” 这是她自己研制的美容浴秘方,可以使人肌肤胜雪,光洁无暇。 前世她无权无势无钱,这辈子,她要努力经营自己的事业。 除了钱财是真,其余什么都是假的。 三日后。 整个武宁侯上下整洁一新,就连门口那俩石狮子都被擦得一尘不染。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 就连云棠也破天荒的,被嬷嬷叫了过去用早膳。 “姐姐,你来了,快过来这边坐。” 云月起身就要去拉云棠,云棠直接无视她径直坐下。 “这是我家,我坐哪里何须你来管?” 云棠一句话。 便让云月涨红了脸,眼看着就又要落泪博同情。 云棠有些厌烦,“叫我来是看你哭的?” 王氏不悦道:“我看你是成心的吧,你简直是要气死我,当着我跟你父亲的面你都敢欺负你妹妹,你简直无可救药。” “嫌我还叫我,有病!” 云棠起身就走。 “站住!” 武宁侯拍了一把桌子,“若非今日圣上赏赐下来,你以为我们愿意让你这个逆女过来添堵?” “赏赐?给谁的?” 云棠故意问道。 “那自然是给月儿的,月儿她破案有功,定是太子殿下他为月儿求得赏赐,这说不定啊,太子殿下早就看上你了……” “哎呀,娘!”云月羞怯极了,“您快别说了,我们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家月儿就是命好有福气,待会儿若得了赏赐,娘定好好给你置办几场席面,让你再风光一把!” 王氏笑得合不拢嘴。 “娘,还是你教得好,若非娘日日教我,我怕是也变不成这般好模样。” 武宁侯也跟着夸赞道:“月儿不必自谦,以你如今的才情,当之无愧的京城第一名媛,若非你提前查得了如此重要的线索,也不会受天家青睐。 爹也算是跟着你享福了!” “父亲,娘亲,你们别再夸女儿了,姐姐还在呢……” 云月言语之间尽是得意。 还时不时地瞥云棠一眼。 “呵,你们可真有意思,一家子戏精!” 云棠嚼了一口桂花糕,不太好吃。 直接吐了。 “你看看你,言语粗俗举止不雅……” “所以呢……”云棠抬眸看向众人,“你们宠爱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就是大雅?” “你!” “放肆!” 眼看着俩老不死的就要掀桌子,云棠赶紧端起自己面前的金鱼小馄饨。 “这味儿倒是不错,洒了就可惜了……” 俩老不死不能动她。 便只能恨恨的用眼神杀她,云月更是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如此货色。 都不配她出手弄死她。 “娘亲,你莫要气坏了身子,待会儿若是赏赐下来了,都给你,女儿一件都不要。” 云月依偎在她怀里撒娇。 然后便对着云棠道:“姐姐怕是还没见过御赐之物吧,待会儿妹妹便带你开开眼界,免得以后出门让人瞧着是个没见识的。” 炫耀之情溢于言表。 王氏见云月扑过来,这才收敛了眼神。 “乖女儿,娘亲哪能要你的东西,等将来啊,娘亲的东西也都是你的! 她一个乡下来的,即便是开了眼,也是白搭!” 王氏转头瞪了云棠一眼,转头看着云月又笑弯了眼。 云棠心里阵阵发寒。 上辈子她也这般乖巧懂事,处处谨小慎微,甚至为了讨好她,还自学了琴棋书画歌舞茶艺…… 就怕自己出门污了侯府名声,连累了她父母。 有一回她治好了皇后的头疾,得了皇后娘娘赏赐。 她高兴的送去孝敬王氏。 可王氏呢,却说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要以为得了赏赐就了不得了。 还说她一个粗鄙村姑,能得皇后赏赐,怕不是靠着什么阴损手段得来的吧! 云棠终于明白。 人心是捂不热的,心里无你之人。 哪怕你将灵魂奉献,都得不到他们一丝爱。 “娘亲,姐姐还在这里呢,您说这话岂不是上了姐姐的心?”云月嗔怪道。 “能接她回来,已经是对她天大的恩赐了,一个无用的废物,还要什么嫁妆!” 武宁侯心里十分厌恶云棠。 有用的才是女儿,无用便狗屁也不是。 “你父亲说得对,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你相提并论,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云棠眼神一冷,抬眸看向王氏:“云月不是你们收养的孤儿么?可我怎么瞧着她生的与你极像,你俩倒似亲生母女一般呢? 该不会,她是你与外人通奸的野种吧?” 第一卷 第4章 断掉王氏母女一臂 这话一出。 王氏与云月,心头各自一紧。 武宁侯却斥责道:“混账,你这说的叫什么话!云月是我看着你母亲在上元节灯会上捡回来的。 都是你母亲亲自教出来的,有几分像你母亲不是很正常?” 云棠就笑笑,不说话了。 — 宫中的赏赐,很快便到了武宁侯府。 武宁侯正了衣冠,率阖府大开中门迎接。 云月跪在最前头。 骄傲地仰着头,得意的像是个花锦鸡。 可那赏赐却不是给她的。 “杂家要找的是永宁侯嫡长女云棠,是你吗?就往前跪着!” 李公公狠狠白了她一眼。 云月众星捧月惯了,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脸臊得青一阵白一阵的。 顿时不知该作何仪容。 “公公勿恼,我在这儿呢,劳烦您这边走走?” 云棠跪在最后一排,不起眼的位置。 甚至是连三房庶出的都比她跪得靠前。 “瞧瞧这小可怜儿样,今儿封赏之人是你,怎的就跪在了最后一个?” 李公公拿着圣旨朝她走来。 若刚才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可是都反应了过来。 一个个都惊讶的看向云棠。 云棠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武宁侯。 “我这父亲不喜,母亲不疼的,跪哪儿都没人注意,无所谓的。” 云棠声音极小。 “胡说!你破案有功,连圣上都夸赞你了,怎会无人注意! 还有,这位又是谁? 为何跪的这般靠前,竟比侯爷还要尊贵?” 云棠赶紧接茬:“公公竟然连她都不识的么?那父亲可是夸了她一早上京城第一名媛呢,就连母亲都说她是太子的意中人呢! 至于为何靠前,那自然是因为她一向是好抢人东西。 处处争头筹。 无论是父母的疼爱还是赏赐都是她的呗……” “哼!简直放肆! 太子清誉岂容你们玷污?! 武宁侯,杂家看你这爵位也是快做到头了! 放着珠玉在前不要,偏要去宠那德行有亏之人!” 被当众斥责,武宁侯也觉得脸上挂不住。 脸色愈发阴沉了下来。 不过云棠才不管他们如何难受,得了赏赐她算是心满意足。 此时府中人人惊讶。 都在想。 云棠一个初来乍到的乡野村姑,怎会破案? 云棠接了赏。 李公公临走前还特意盯嘱,因云棠破案有功,这赏赐是只给云棠一人的。 云棠大手一挥,“青桐,抬走。” 满院子金玉珠宝绫罗绸缎,那可都是上好的极品。 其中有几批布料,就连云月这种娇养在京中的贵女,都没见过几次。 她可太想要了! 可眼下,云月也顾不得嫉妒。 直接质问起云棠来。 “姐姐初到京城,究竟是如何破了这惊天大案的?” 她很想知道,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那自然是我亲眼撞见的呗!” 云棠淡定回道。 这下可轮到王氏不淡定了,她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有些颤抖。 咬着牙问道:“你胡说,这次的案子不是拐卖案吗?你说,你究竟是如何得知慈善堂堂主,是敌国细作的?” 云棠笑笑:“你急什么,难不成你跟这慈善堂堂主有勾连啊?” “你闭嘴!” 王氏戾声道:“你快说,你究竟是如何得知?” 云棠嘲讽道:“瞧瞧,你哪有半点高门主母的样子,为了一个细作,在这里逼问女儿发疯,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那细作是一家的!” 王氏听了这话,险些晕倒。 云月赶紧扶住王氏:“姐姐,可真是厉害呢,这旁人掘地三尺都没找到的线索,你倒是运气好一下就找到了。 难不成,姐姐你才是哪个勾结细作之人?” 云棠嗤笑一声:“心脏之人看什么都脏,懒得跟你们废话,不过说起来那慈善堂堂主还真是个蠢货,运送时都不知道遮掩一下,偏偏就被我给瞧见了呢! 这畜生残害了那么多生灵, 也是死、有、余、辜!” 王氏听了这话瞬间心梗! 原本她为了云月做此局,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但是大理寺有他们的人,只要里应外合只会让他们破了拐卖儿童案,根本就不会牵扯出堂主的底细! 可如今。 不仅他们在上京苦心经营数年的据点被人一锅端了。 还被她抢走了云月的功劳,简直要气死她了! 看着王氏像是要活剥了她的样子,云棠只觉得无比解气。 等着吧。 将来还有你更难受的时候。 “青桐,我们走!” — 栖云院。 王氏母女二人听到探子来报。 气的将屋内所有东西全部打砸一通。 好半晌,才算是稳住情绪。 “娘,你不是说万无一失么?怎么会被云棠那个小贱人抢了功劳?” 云月看着到嘴边的鸭子飞了,气的几乎失去理智。 “你还敢埋怨起娘来了,若不是她回来那日你非要搞什么自杀,这件事也不至于被云棠抢了先!” 王氏看云月不顾她此时心碎,居然还敢埋怨起他来。 也有些来气。 “这怎么能怪我,毕竟云棠才是侯爷的亲生女儿,我若是不闹那一出,这万一侯爷哪天发了善心,将爱都转移到云棠身上,女儿还如何自处?! 更何况,这件事还不是怪他自己! 谁叫他那么不小心,运送个人都能被人撞见! 废物、都是废物!” 云月见王氏不安慰她还训斥她。 她更加生气。 “啪!” 王氏一巴掌打在云月脸上,“那可是你亲舅舅,你敢辱他!” “娘,你居然打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云月气得跑了出去。 王氏苍白着脸踉跄后退几步,幸好被刘嬷嬷扶住胳膊。 “夫人,您别伤心,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想办法救出大少爷。” “救?我拿什么去救?” 若他是被大理寺之人抓捕,还尚有一线生机。 可如今,他是被龙啸骑抓走。 只怕是,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王氏的脸色更白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对着刘嬷嬷道:“你去,执行最后的计划。” “夫人,你……” 刘嬷嬷震惊地看向王氏。 “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是我至亲之人,我又怎能不痛,可若他不死,将来死的便是我们!” 王氏话落。 刘嬷嬷也不再多说什么,弯腰将人抱起放在了床上。 “夫人,您什么都别想,睡一会儿,等您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棠梨院。 云棠正在跟青桐数财宝。 正数的不亦乐乎时,武宁侯派人将云棠叫去了书房。 他刚被圣上敲打了一番,这才出了殿外。 又被太子叫去狠狠训斥了一通。 临到宫门口,又被大理寺卿拉着争吵了半晌。 气得他胸闷。 “找我何事?” 云棠靠着门框,神色如常看着他。 “姑娘家家的,就不能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武宁侯看着云棠仍是一副嫌弃的样子。 “若是说教,还请侯爷不必费心,十几年被抛弃,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修炼成精的!” 云棠作势要走。 武宁侯沉声道:“你是何时攀附上了萧凛?父亲怎地从来不知?” “那不是很正常?” 云棠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在您和母亲心里,从来就只有云月。 哪里看得到女儿半分? 不关心不慰问,自然什么都不知。” 武宁侯一怔。 是了。 她这话倒也没错,当年她被拐走,他似乎也从来没想过要去找她。 不过是个女儿,丢了便丢了。 他要想要,多的是女人给他生。 但,如今她破了大案,得了圣上看重,那自然是不能再用老眼光看她。 说不定,将来也会有一番作为。 想到这里。 武宁侯心里的火气稍微散了些。 又重新审视起云棠来。 倒也是个美人胚子,这容貌不仅不输云月。 甚至还胜上许多。 而一个女人的美貌便是她最大的利器,若能为他所用。 将来也是多一分保障。 “棠儿啊,以前是父亲疏忽你了,你放心这个家有父亲在,就没人能欺负得了你,以后你尽可以随意做事,若是需要什么尽管来跟父亲说。” 武宁侯脸上装着一副慈爱样。 云棠笑问道:“那若是与云月有冲突呢?” 第一卷 第5章 云月地位一落千丈 “父亲、父亲,母亲她打我……” 恰在此时,云月哭着跑到了武宁侯这里。 但一抬头,却看到云棠正坐着。 她不禁一愣。 “你怎么在这里?” 云月见到云棠眼泪也忘记留了,只剩浓浓的恨意。 都怪这个贱人害她被打! “这是我家,我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报备?” 云棠无语。 “父亲,你看姐姐,她怎么能这般语气对儿女说话?” 云月委屈道。 武宁侯看着两个女儿争吵。 顿时有些心烦。 本不想管。 但是,眼下又需要在云棠这里表个态。 更要借机敲打一下云月。 于是他便对着云月道:“你瞧瞧你,身为世家贵女,怎能如此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父亲,您……” 武宁侯打断她的话。 “棠儿毕竟是你姐姐,你往后还是要多跟你姐姐亲近亲近,不要总是使小姐性子!” 云月不可置信地看向武宁侯。 这才短短半日,她在这府中的地位便就不如她云棠了吗? “父亲,您是不是不疼棠儿了,棠儿真的好伤心。” 云月委屈极了。 见云月不上道,武宁侯的急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还伤心,为父才是真的伤心! 若不是你当初信誓旦旦说能破案,父亲今日岂会受你连累? 如今你可倒好,案子没你的份儿不说。 还惹了一身骚,不仅是大理寺有意见,连太子都对你有意见!” 闻言,云月哭得更伤心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不会别的了?” 武宁侯最烦应付这些女人了。 从前他怎么就发现,她这个女儿这么爱流泪呢? 云月被吓得立马止住哭声,红着眼睛看向武宁侯。 “父亲教训的是,这次是女儿错了,连累了父亲,女儿以后一定会好好跟姐姐相处的!” 武宁侯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父亲的乖女儿!” 随即又看向云月。 “棠儿,你以后也是,你们姊妹俩要相互扶持,方为一家人!” “知道了,若是父亲没事,棠儿便先告退了。” 云棠见戏已唱完,便要离开。 武宁侯连忙叫住她,然后吩咐府中管事过来。 给她调拨了许多人手。 云棠也没有推辞,而是全部笑纳。 — 有了武宁侯的支持。 原本对她刻薄嚣张的下人,一时间都对她毕恭毕敬。 云棠这边人手多了,她做起事来更加得心应手。 按照前世记忆,挑了些原先不受主子待见,却身怀技艺人品俱佳的丫鬟小厮。 又按照自己的喜好,将小院重新布置了一番。 西边的葡萄架下,她给自己搭建了一个药房,东边的院子又建了一个练功房。 看着院中忙碌的众人。 青桐十分欢喜。 “小姐,先前奴婢还担心您回来会受苦,可现在看来,老爷心里还是有您的。” “青桐,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他如今这般对我,不过是看中我对他有用罢了。 对我施以小恩,日后便可图谋个大的!” 云棠向来是知道他父亲的唯利是图。 对她如此,对云月亦是如此。 谁有用,谁便是他的“乖女儿”! “原来竟是这般,那小姐您还留下来干嘛?咱们不如一走了之,反正咱也有钱,受这窝囊气干啥!” 青桐扔掉手上的扫把,一副撂挑子不干了的架势。 “这世道,光有钱可不行,没有权势即便是有再多的钱咱也是守不住的!” 云棠深谙此道理。 更何况,她还要利用永宁侯嫡女这个身份。 “青桐明白了。” 云棠摸摸青桐的脑袋。 “可小姐,您为何要在院中建一个练功房?那不是男子们才需要的么?” 因着上辈子被虐惨死毫无反抗之力。 她深以为,连舞不如连武。 云棠摇摇头:“连武不是男子独有,我们女子也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青桐道:“您头前儿不是才挑了一个武婢么?为何又要自己练武?” “旁人会不如自己会,真遇到要命的时候,咱们也要有自救的本领!” 云棠看向青桐。 青桐点点头:“小姐,那我也陪你一起练,绝对不会成为你的负累!” 上一世青桐为保护她,惨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云棠当即便道:“成!我们一起练!” — 那件事过后。 武宁侯对云月的态度便冷了下来。 云月为了讨好武宁侯。 主动去找太子缓和关系,结果却被拒之门外。 后来。 她又去找了大理寺卿的女儿,可仍旧碰了一鼻子灰。 云月这才晓得,没有王氏替她筹谋。 她什么也做不成。 于是。 她便亲自熬了汤药,去看望病恹恹的王氏。 王氏见她过来,背过身去。 “娘亲,之前女儿是被气糊涂了,才会说了那混账话,都是女儿不好,惹娘亲生气了,娘亲不要不理女儿好不好?” 云月抱着王氏的手臂撒娇。 “娘亲,这可是女儿天不亮就起来给你熬的药,您要是再不喝,这药可就凉了啊!” 王氏听着云月忏悔,终究是不忍心。 便转过身子,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云月见王氏将药尽数喝完,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我就知道,还是娘最疼我了……” 云月依偎在王氏怀里。 “你现在知道娘的好了,说说吧,都吃了什么亏?” 王氏撇了一眼云月。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娘亲,我啊,本想着缓和一下关系,结果却屡次碰壁,女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云月头一次觉得,这京中人心凉薄。 不过就是办砸了一件事,怎的,就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人? 王氏虽在病中,可外头发生了什么。 她全都知道。 “外头的事情先不急,为娘自有打算,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这府中的麻烦!” 提到这里。 云月也点头赞同:“娘,您怕是不知,这云棠最近在父亲跟前可得脸了,父亲有什么好东西都给她,往常那些可都是给咱们的!” 王氏眼神一暗。 “娘岂不会知,娘这几日正打算下一下她威风呢!” 云月想到那日的赏赐,眼红得不行。 便道:“娘亲,这御赐之物本该是咱们的,如今却让她得了去,真是便宜她了!” “你放心,她拿不走的。” — 翌日。 云棠刚睡醒,王氏便带着几房的夫人过来。 “你来干嘛?” 本就被吵醒了不爽,再一看到是自己的仇人过来。 云棠更加没好脸。 “你看看你,怎么连娘也不叫?” 王氏一来就无比热络,好像真是一个疼爱女儿的好母亲一般。 “到底什么事?” 云棠不想陪她演戏。 看到云棠如此态度,王氏差点没崩住。 倒是云月情绪更稳定一些:“姐姐,你回来这么多天,还没怎么见过咱们府中的婶娘吧?” “娘亲今日特意让几位婶娘过来,与你见见面。 咱们都是一家人,自然是要熟络一些。” 云月话落。 朝着她们使了个眼色,二房的和三房的都纷纷上前。 各自拿出礼物。 送给云棠。 虽然知道她们没憋好屁。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云棠还是客客气气地接了。 “谢过二婶娘、三婶娘,青桐给两位婶娘回礼。” 云棠话音刚落,就被王氏拦住了。 “她们是你的婶娘,跟你送礼物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一个小辈不用给她们回礼。” 见此,云棠不再吭声。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 云月突然开口:“姐姐,那日你得了那么多赏赐,怕是不会保管,不如就交给母亲,让母亲替你保管着。” 第一卷 第6章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云棠,月儿她说得没错,这皇家赏赐是天大的福气,你命太贱,怕是压不住。 不如由母亲来替你管。” 话落也不管云棠愿不愿意。 直接摆出当家主母的姿态:“翠柳,你去叫库房的管事嬷嬷过来,把这些赏赐全都清点入库,妥善保管。” 翠柳应声就要离开。 “慢着。” 云棠脸上笑意淡去。 “您怕是忘了李公公临走前说的话,这些赏赐都是给我一人的,我自己收着就好。 便不劳您费心了。” 王氏的脸顿时耷拉了下来,不悦道:“什么你的我的,咱们是一家人,母亲替你收着也是为了你好。 难道母亲还会贪了你的东西不成?” 二房的连忙劝道: “你母亲说得对,这么多御赐之物放在你院里,万一失了打理,弄坏了或者丢了,岂不惹下祸事。 二婶娘认为还是交由府中库房一同管理,才是稳妥之举。” 她话落。 三房的也跟着附和。 “棠儿啊,你年纪尚小,不知深浅,这般重要的东西,到底还是你母亲替你管着的好。 等将来你若要用,再去拿就是了。 谁也不会贪了你的。” 若是这些御赐之物进了府中公库,那么,他们也都是有机会贪墨一些的。 怎么着都比进了云棠的私包要好! 见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 云月高兴极了。 “姐姐,您瞧瞧咱们大家可都是为了你好,尤其是二婶娘和三婶娘,为了给你送见面礼,那可都是将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呢! 你就不要再耐着性子不给了。” “可不是嘛,咱们都是一家人,棠儿你就不要再一意孤行了。” 她明着是为劝解,暗里却是撺掇几房为自己出战。 一心想要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 反正这些东西都只能是她云月的! 谁也别想沾边! 云棠又岂会看不出这贱人的心思。 她依旧神色从容,字字清晰有力:“我自然知道您无此心。 只是圣上亲赏言明,若在此时将赏赐交入公库。 外人定会说是侯府有人想贪没御赐之物。 届时正愁找不到父亲错处的御史台,不就有了机会参父亲一本。 借机说父亲治家不严、有负皇恩,岂不是陷父亲于不义? 陷我们侯府与不义?” 云月声音不大,却字字入耳。 “更何况,此事若传扬出去,旁人更只会笑咱们武宁侯府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连女儿的赏赐都要侵占。 这不仅坏了咱们阖府的名声,于诸位婶母、姊妹们脸上,也都不好看。 若真损了名声,那府中兄弟们的前程,姊妹们的婚嫁,岂不都受连累?” 云棠一席话说得有理有据。 既抬出了皇权威严,又点破名声利害。 王氏等人的脸色变了几变。 她一心想要托举云月。 最看重的便是侯府的名誉,绝不能因小失大。 这事就怕再传入太子耳中。 更不喜她家云月了。 一想到此处。 王氏硬生生压下胸中怒意。 勉强扯出一抹笑:“还是云棠考虑得周全,既如此,那你便自行收好。” 说罢,她拂袖离去。 云月紧跟其后,走过云棠身侧时。 眼底淬满了毒怨。 这赏赐半分未得,她心中恨意更盛。 — 栖云院。 云月扑在王氏怀里,泪眼婆娑。 哭个不停。 “母亲,姐姐她这是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啊,那些赏赐她就应该乖乖孝敬您才对啊。 若是月儿得了赏赐,第一个想着的就是母亲……” 王氏轻轻拍着她的背。 眼里满是鄙夷:“到底不是身边养大的,竟是半点良心也没!” “母亲莫气,您还有月儿,若是月儿将来做了太子妃,母亲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云月趴在王氏怀中。 心里想的却是尽快弄死云棠。 “还是月儿乖!” 王氏拍拍云月的肩膀。 “可是母亲,我不甘心,咱们就这么放过云月嘛?” 王氏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道:“先让她得意几天,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要挽回你的名声。” “那母亲可有好计策?” 从云端跌落泥地的滋味可太不好受了! “马上就是施孤盛会了,届时,便是你的出头之日!” — 一年一度的施孤盛会,本是京中权贵博取名声的好时机。 各家虽有攀比之意,却都不会弄得太过。 无非就是各自弄些粥饼之类的,给京中的孤儿和那些难民乞丐分发下去。 可今日一出摊。 却是让各家的女眷都愣了一下。 显然,谁也没想到。 会有人家,浩浩荡荡地修建了一个硕大无比的粥屋。 里头不仅有粥,还有荤菜。 一桌一桌的,竟是给那些乞儿、孤儿,都摆上了流水席。 是以。 那些准备了粥食的人家,自然无人问津。 风头都被武宁侯府抢了去。 云月为了这一日,是卯足了劲儿。 只因云棠破案之功,名声初显。 云月便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恶气。 她发誓一定要在这一次力挽狂澜。 为自己正名,重回巅峰。 她天不亮,便带着大批的小厮丫鬟和仆妇。 占了城中最热闹的施粥点。 穿着一身华美的锦绣裙裳,头上更是珠翠环绕。 又是敲锣打鼓,又是舞龙耍凤。 生怕旁人不知是她在此行善。 一时间。 百姓纷纷涌来,人人都道她云小姐心善。 有的甚至跪地给她磕头。 说她是仙女下凡。 说她人美心善,总之都快将云月夸成了一朵花。 可不过半个时辰。 便有人忽然呕吐不止,有的则是抱着肚子惨叫连连。 “疼……我的肚子好痛!谁来救救我啊!” “呕!” “这食物是不是不干净啊……” 接二连三有人上吐下泻。 场面瞬间大乱。 原本对云月赞不绝口的百姓们慌了神。 怒骂声此起彼伏。 有人甚至直接扯住云月的裙子叫她偿命。 若不是有侍卫护着。 她怕是早就被人拽倒在地了。 云月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吓得站在原地,眼中噙着泪。 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本想借着施粥博个贤良的名声。 谁知竟弄成了这般。 “哼,云月你不是很会逞能么?如今都快将人吃死了,你倒是站出来说话啊?” “就是,你别躲在里头当缩头乌龟,你若真是食物有问题,把人吃死了,我看这大理寺的牢狱你是待定了!” “什么狗屁神仙菩萨圣女的,你这会怎么不叫人不说了?” “……” 那些原本就看不惯云月的上京贵女们。 这会倒是出了口恶气! 正当混乱不堪之际,一道清冷如昆山碎玉般的声音。 自人群外清亮传来。 “麻烦大家都先让一让,我们要尽快医治病人。”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素衣身影提着药箱,缓步走来。 第一卷 第7章 暴打假千金的一天 女子以轻纱遮面。 着一袭青衣,头上只一根玉簪挽发。 肩上挎着一个陈旧的小药箱,与一旁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世家贵女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行走间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药香。 “大家莫慌,这不是中毒了,而是急腹之症状。” 话落。 她蹲下身,快速从瓷瓶中取出药丸。 喂给那些腹痛打滚之人,手法熟练,眼神专注,全然不顾周遭的混乱。 与别人异样的眼光。 有人见她出手救人,又看她眉眼间与刚才施粥的贵女有些相似。 便发出疑问:“你是谁?” 云棠手上动作未停,淡淡开口:“武宁侯府嫡长女,云棠。” 这话一出,无异于烈火烹油。 人群中顿时炸了! “好啊!我就说你怎么跑过来救人,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啊!” “你们侯府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先是施毒粥故意害人,后又假惺惺地过来救人!” “合着,什么好事都让你们占了呗!” “果然,你们这些富贵人家,就是不拿我们当人看,简直丧尽天良啊你们!” “……” 这些百姓本就鱼龙混杂,此时再有人牵头故意挑拨。 那些群情激昂的百姓,顿时便将满腔怒发泄了出来。 有人失去理智,直接抄起地上的石头,狠狠地砸向粥棚,有人掀翻了桌子,将满桌子的食物踩在地上凌虐。 “住手、都给本官住手!” 一声厉喝自长街上传来。 大理寺卿沈近之穿着一身官服,骑马而来。 “本官接到举报,武宁侯府嫡女云月在此施粥害人,给本官拿下!” 原本缩头乌龟似的躲在里头的云月,一听有人要捉拿她。 顿时慌了神,她要是进了大牢里头。 这以后哪还有脸再出门? 当即便尖叫起来,“不要,我不要进去!” “拒捕之人先杖责三十,来人,给本官拿下!” 沈近之冷冷的看了云月一眼。 他始终记着那日的屈辱与嘲笑,这一切都怪这个死丫头! 害得他被太子责问,失了体面。 如今可算是让他找到机会,出一口恶气。 云月被官兵押送出来,看到正站在一旁救治病人的云棠。 瞬间就炸了。 她想也没想道:“大人明察!我与此事毫无关系!都是她!肯定是我这个姐姐嫉妒我,所以才故意在粥里下毒,陷害我!” “哦?是吗?” 沈近之抹了一把胡须,眼神幽幽地看向云月。 “肯定是这样的,一定是我姐姐搞的鬼!” “除了她,我想不出来谁会害我!” 云月此时狠毒了云棠,她若不好过,也一定不会让云棠好过。 “来人,将云棠一并拿下!” 沈近之因着旧怨,当即便下令捉捕云棠。 云棠将手里的最后一个药丸发完,站起身直视着沈近之。 “大理寺办案,竟是不讲证据,就随意拿人么?” 沈近之沉声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在,你狡辩无用,来人,一并带回大理寺审问!” 士兵上前,就要捉拿云棠。 青桐立即挡在云棠身前,红着眼眶厉声辩驳。 “诸位,我家小姐实在冤枉啊! 沈大人,您怎能不问青红皂白便抓人! 我家小姐是侯府嫡长女没错,可我家小姐自幼流落在外。 归家那日还被拦在门外,不像云月小姐那般得夫人宠爱,有银钱大张旗鼓地施粥救孤。” 她说着又指了指着地上陈旧的药箱。 声音哽咽道:“可我家小姐心怀仁善,虽没钱施粥救孤,但这几日,她日日在此义诊施药。 并且分文不取。 今日不过是碰巧遇上粥棚出事,于心不忍才出手救人,究竟何错之有!” 围观的百姓听后,议论纷纷。 沈近之眉头紧锁,沉声道:“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不是你个丫头空口无凭就能脱罪的,你又如何作证?” 云棠缓缓起身。 将药箱打开,摊在众人眼前。 只见箱内整整齐齐,各类膏药丹药一应俱全。 “若我是同谋,为何要备好全科药材,而非只备解此急症之药?”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砸入众人耳中。 人群之中,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噗通”一声跪在云棠面前。 老泪纵横道:“恩人!我可算是找着您了!” 她说着,还从怀里拿出几个带着体温的土鸡蛋。 颤声道:“前日我家老头子都快病死了,因为我们没钱,这城中医馆无人救治。 若不是姑娘您路过义诊,喂了药丸,这才让他捡回一命啊! 我们没什么值钱地报答您,今日特意煮了鸡蛋来谢您!” 云棠连忙将人扶起,“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有人忽然开口:“我记起来了,她是不是就是破获拐卖儿童案的那位女子啊? 如果是她,那她可真是救了不少家庭啊!” 这话如惊雷炸响,众人瞬间愣住。 紧接着。 那些服了云棠药丸的百姓,腹痛渐渐缓解。 纷纷撑着身子起身,对着云棠连连作揖:“多谢云姑娘救命之恩!” “看来,这位云家的大姑娘才是活菩萨! 是真正的好人啊!” “是啊,我们都错怪这位姑娘了!如此看来,倒是那个云二姑娘才是真正的恶人啊,不仅害人还随意攀诬别人!” 风向瞬间逆转。 先前的那些怒骂,尽数化作对云棠的感激,与对云月的唾弃。 沈近之见风向转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沉声道:“即便如此,你侯府粥场伤人也是属实,你们也难辞其咎,依旧要带回问话!” 官兵再次上前,云月吓得面无血色。 云棠却忽然开口,语气淡然。 “大人且慢。 我们侯府的粥粮并无问题! 只是百姓久饿,骤然暴食,才导致的肠胃不堪重负,引发急症。 若非要论罪,也是我们侯府管教不严,才让小妹只顾名声不顾其他酿成此错。 我们侯府愿意向大家赔礼道歉,并且连续施粥十日。 我也会日日来此,为大家义诊。” 云棠话落,众人皆是一怔。 谁也没想到。 这个乡下寻来的‘野丫头’居然如此大度有担当。 不仅不计前嫌,竟还会为攀诬她的云月求情。 仁厚之心,可见一斑。 沈近之见此,眉头皱得更深。 可眼下这云棠的名头正盛,若要执意再抓人,倒显得他不是了。 本欲调转马头离开,可云月却突然大叫一声。 “啊!谁要你假好心! 我施粥救人那是对他们天大的恩赐,若非他们嘴贪,又怎会将自己吃成那样! 要怪就怪他们自己肚子不争气! 不过是区区贱民,你凭什么要我给他们道歉! 你自甘下贱与这些贱民为伍,我岂会与你这般低贱!” 这话无疑,再次挑起众人心中那根脆弱的弦。 于是。 云月就这么被群情激奋的众人,按在地上暴打了一顿。 原本保护云月的那些侍卫,也被人群冲散,云棠也被人群隔绝到一旁。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我妹妹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云大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如此这般维护!” 云棠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唉!怪我人微言轻……” 她侧身,对着沈近之微微颔首:“大人,家妹只是性子急了些她也是有口无心的。 但经此一事,想来她定会有所改变。 还望大人出手相助,武宁侯府定然记下您这个人情。” 一句话。 既显了她仁善大度,又承了沈近之的情。 他自然舒气。 当即一挥手,暴乱被制住。 人群逐渐散去…… 云月也被府中侍卫给抬了回去,云棠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处理云月留下的烂摊子。 — 武宁侯府。 王氏正在屋子里与人恩爱缠绵。 好不快活…… 第一卷 第8章 她会不会是他的例外 “六郎,咱们都这把年纪了,你怎的还是这般不知节制?” 王氏气喘吁吁地趴在床上。 “你当我是你那废物夫君?” 六郎轻蔑一笑,随后故意折腾起王氏。 “哎呦,你这浑蛋,你动静小点,若是被旁人听见了,就完了!” 王氏将头埋进枕头里。 死死地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声。 “夫人,不要这般拘着自己,如此白日宣印,方才有意思,您说对吗?” 王氏翻了个白眼,差点过去了。 “夫人!夫人!” 王氏刚一登顶,门口便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那声音大的,像是要将她的门给敲碎了一般,王氏有些恼怒。 平日里这院子,谁也不敢来。 怎的,今日就这般无法无天。 王氏将后背上的男人掀翻在床,直接套了衣服出去。 “如此吵吵嚷嚷,干什么?!” 翠柳赶紧道:“夫人,不好了,咱们小姐浑身是血的被人抬回来了!” “什么?” 王氏一听这话,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随着翠柳一同去了栖云院。 软榻上的云月昏迷不醒。 原本精致的小脸此时肿得如同猪头。 几乎面目全非。 衣料也被撕得破烂不堪,浑身被鲜血浸透。 触目惊心。 抬她回府的下人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氏扑了过去,颤抖着手握着云月的手指。 平日里的那点温柔端庄瞬间褪去,凄厉的哭声回荡在房内。 “说!究竟是谁把我的月儿伤成这样!” 伺候云月的丫鬟,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哽咽着告知。 “云棠!又是她这个混账!” 王氏目眦欲裂。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狠戾:“去,将今日侍奉保护小姐之人,全部处死!” 片刻,院子里便响起阵阵惨叫。 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王氏擦干眼泪,对着屋内伺候的丫鬟道: “你们照看好小姐,若是她有任何闪失,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话落,王氏便疯一般冲了出去。 武宁侯刚一下马,王氏便跪在地上哭嚎。 “侯爷!!求您为月儿做主啊! 云棠那个毒妇,害得咱们的月儿遍体鳞伤! 此等心狠手辣之人,留着必成祸患,求您立刻下令,将她处死!” 这件事,武宁侯早已知晓。 如今云棠的名声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反倒是云月名声彻底臭了! 想在指望着她嫁给太子,似乎也不大可能了。 虽然他原本只是将云棠当做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 可如今他觉得,云棠是真的有几分他当年的英姿。 留着她,似乎更有胜算! 至于云月,治好了还是有几分姿色的,没了大用处,也还能有小用处。 倒不至于是白费心培养了一遭。 想通了,武宁侯便也不纠结了。 再抬眸时,眼中已无半分波澜。 淡淡开口,语气凉薄。 “今日之事,若非棠儿力挽狂澜。 我武宁侯府危矣! 你莫要听信谗言,妇人之见,坏了门楣! 云月重伤,本侯会请太医来为她诊治,你也莫要过于伤心了。 等棠儿回来,你不可与她为难!” 王氏听完武宁侯这番话, 猛地抬头! 不敢置信地看向武宁侯。 “侯爷!您说什么?!月儿她浑身是血的躺在榻上,您就这么放过云棠了?!” “利弊在前,孰轻孰重,夫人该分得清。 更何况,今日之事错在云月。 你休要颠倒黑白!” “侯爷!您……” 武宁侯打断她的话,语气冷硬道:“此事不必再说,退下。” 一句话,彻底掐断了王氏所有指望。 王氏浑身冰凉。 心彻底沉入谷底! 她没有再争辩,缓缓从地上起身,眼底的悲痛尽数化为狠戾。 既然他不肯动手,那她便亲自来! 王氏直奔下人房。 她扑入刘嬷嬷怀中痛哭不已,咬着牙道: “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刘嬷嬷自然也知道了前头发生的事,他眼神更加狠厉。 “夫人放心,月儿也是我的心肝,我一定会为她报仇!” — 月上中天。 云棠乘着马车回府,春风吹散了一日的疲惫。 她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忽然,指尖一紧,有杀气! 下一瞬。 便有一支利箭,破空而出。 擦着她的发丝钉在了车壁上面。 云棠身子灵活地躲避掉那些飞射而来的箭羽。 就在马车裂开的前一秒,云棠挑开帘子极速跳下马车。 正暗叹自己辛苦练武有成果时。 一抬头,便见四周忽然跳出来数十道黑色身影。 一个个手持利刃,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云棠心到不妙。 作为一个初学者,对付几个小毛贼还能勉强应付。 可这些都是一等一的杀手。 她必然是不能与之抗衡! 晚风吹起她额前的一缕碎发,云棠准备洒了毒粉就跑。 谁料。 她刚跑出去没多远,便有另外一批杀手紧随而来。 将她的后路彻底堵死。 云棠感叹! 这个王氏为了除掉她,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眼看着杀手已然逼近。 云棠干脆垂手而立,对着空气道:“大人可看够了?您若再不下来,我就死翘翘了!” 云棠话落,那些杀手突然止住了脚步。 可良久,不见有人出手。 “该死,你这娘们儿竟敢糊弄我们,上,割下她的头!” 那些杀手一拥而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暗器袭来,那些杀手纷纷倒下。 “暴雨梨花针,大人果然厉害!” 云棠踏过那些尸体,赶紧朝着暗处奔去。 “你倒是个有见识的。” 萧凛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她跟前的云棠。 “你为何这般笃定,我会出手?” 初见时,她就有种不符合这个年龄的镇定决绝。 再见,她更是淡定如斯。 即便是面临生死…… “因为,我今夜又为大人立了一功,大人总不能对救命恩人,见死不救吧?” 萧凛垂眸看着她。 小小的一只,单薄的身形。 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怜爱,但,也只是一瞬。 他那颗尘封已久的心,便立即被冰冷填满。 这样的女子,最会骗人。 “你解了我体内蛊毒,我救你一命,两清。” 萧凛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转身离去。 他只刚走了一步。 便走不动了。 云棠扯住他一片衣角,柔声道:“萧大人,我十分感念你上次的撑腰护送之恩。 可否赏脸,来我家中坐坐,我请你吃个饭?” 云棠知道。 无论是飞羽的护送还是之前圣上的赏赐,若非他授意。 她是绝对得不到这般殊荣的。 同样,她也在赌。 赌她,会不会是他的例外? “不必。” 萧凛满身寒气外泄,冻得她手指发麻。 可她仍旧不松手。 萧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她是唯一个,没有被他的寒冷,吓退缩之人。 “松开!” 萧凛声音更冷。 “大人,您不吃饭就算了,我还省一顿钱呢,但是……” 云棠望着他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云棠弱弱道:“我脚崴了,走不动了,大人可否送我一程?” 第一卷 第9章 她悟了!他好龙阳 他神色晦暗。 隽逸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冷意。 “云大小姐这留人的借口……未免有些拙劣。” 萧凛幽深的黑眸看向她的脚踝处。 带着审视。 “刚才朝你奔来时,不过是一时情急,我吓忘了,现在可疼了呢……” 云棠眼中酿着湿意,无辜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萧凛。 像是一只落单又可怜的小狐狸。 “与我何干?” 萧凛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我救了你一命!” “我刚才我也救了你。” 云棠没想到萧凛这般难撩。 碎星般的眸子含着丝丝水光,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萧大人,就这般冷心冷情么?”云棠默默松开他的衣摆。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呢……” 她一双勾人的眼眸里含着失落。 转身。 一瘸一拐的离开,瘦瘦小小的一小只,在夜色下更显孤单怜弱。 云棠在心里默默数了好几遍一二三…… 可并无人喊她停下。 云棠气的在心里骂了萧凛八百遍,早知道就不让青桐去给他送解药了。 第一次见面,她便知萧凛体内有蛊毒。 上次一别,她就着手给萧凛配制解药了。 为的就是再见,拉近距离。 可,她都这般勾引了,萧凛居然不为所动。 难道…… 他、他好龙阳?! 想到这里,云棠瞬间悟了。 罢了。 他不上勾,她再换个人就是。 重来一世,何必委屈自己呢…… “可以。” 萧凛的声音幽幽传来。 云棠因为脚疼,走的极慢。 两人距离不算远,她还是听到了萧凛开口,可她又不是什么很廉价的女人。 叫她走就走,叫她停就停。 云棠也是有脾气的,继续朝前走着。 并且加快了脚步。 见此。 萧凛终是无奈,大步上前,“不是脚疼么,还走这么快?” 云棠没说话。 “得罪了。” 萧凛一把将云棠抱起,身子腾空而起的瞬间,云棠连忙抱紧了萧凛的腰。 “怕高?” 萧凛略带兴致地凝视着云棠紧张的小脸。 他还以为她什么都不怕呢! 云棠恐高,她只能死死的抓住萧凛。 萧凛见她脸色苍白,像是被吓着了,只得放她下来。 抱着她上了马车。 “抬脚。” 萧凛声音依旧带着冷意。 “不劳烦大人,民女自己就是大夫,可以给自己治疗。” 云棠的声音虽温婉,可那一张美到夺魂地眸子却带着些许清冷。 但是又让人生不起气来。 萧凛的耐性一向不好。 甚至毫无耐性。 若是常人敢这般跟他说话,定早已是他刀下亡魂了。 偏她,让他破了例。 突然,马车压了个石头一阵晃动,云棠随着惯性扑入萧凛怀里。 萧凛也下意识去接她,二人四目相对。 双唇相碰。 空气瞬间暂停,暧昧浮动…… 意识到不对,云棠快速起身,却因为着急使力让本就伤了的脚腕,雪上加霜。 “嘶!” 云棠疼的到抽一口凉气,再次摔落在萧凛怀里。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云棠挣扎着就要起来,却被萧凛按在怀里,“别动。” 他伸手扯掉自己的一片衣袍,蒙住眼睛,撩起她的裙摆,褪掉她的鞋袜。 纤长的手指覆上她的脚踝,脚踝哪里已然红肿凸起。 原来她不是骗他。 “怎么伤的?” 云棠精致的小脸泛着一丝红晕,因为害羞而有些紧张。 “刚、刚才跳下马车时崴到了。” 萧凛拿出药膏,往她脚踝处一点一点涂抹。 刺骨的凉意瞬间钻入心间。 终结了那火辣辣的痛感…… “今夜是谁要杀你?故意引我来就是为了保护你?” 萧凛声音清冷依旧。 “杀我之人,若我所料不差,乃我至亲之人。” 云棠眼中没什么情绪,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萧凛对她更加好奇了。 “你……不伤心?” 萧凛忽然觉得,她的处境似乎比他还差。 “伤心?” 云棠自嘲一笑,反问道:“伤心有用么?” 萧凛沉默了一瞬。 “是没用。” “大人,侯府到了。” 马车停下。 云棠正要下车,却被萧凛给抱了下去。 “要我送你进去吗?”萧凛垂眸看向那双潋滟的眸。 “可以吗?” 云棠望向他。 她还需要再利用他一下。 萧凛点头,抱着她进了侯府,此时,已经接到任务失败的王氏。 听闻云棠活着回来。 气冲冲的带着一队家仆往棠梨院走。 “云棠,你竟敢让你妹妹受如此重伤,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王氏一脚踹开院门。 将前来阻拦的丫鬟推到一旁,快步走进屋内。 “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砰!” 一片绿叶带着凌厉的罡风,扫过王氏脖颈插入门框。 王氏脖颈一疼。 她用手去摸,便是一手鲜血。 “谁,是谁,敢伤我,活腻了!” “滚!” 听到屋内还有男声传出,王氏气炸了,“好啊,你这个小浪蹄子,你竟敢私藏男人,我……” “侯夫人想如何?” 萧凛挑开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带着凛冬的肃杀之气! 待看清眼前带着半扇面具的男人是谁后,她猛然后退几步。 跌坐地上。 那、那是龙啸骑的银龙面! 他是萧凛! 没等她开口,武宁侯匆匆赶来,额头冒汗。 “不知萧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下官……” “侯爷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萧凛打断他的话,往他领口瞥了一眼。 武宁侯意识到什么,尴尬的将衣服领子又往上拉了拉。 遮住了那些痕迹。 “不知大人深夜来此,所谓何事?” 武宁侯低着头,不敢直视萧凛。 “据本官所知,云家大小姐今日为平息云二小姐惹出的祸乱,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忙至深夜未归,又遭刺杀。 你们可倒好,一个不管不问,一个进门就喊打喊杀! 武宁侯,便是如此治家的?” 此话一出。 武宁侯如芒在背。 暗瞥了王氏一眼,随后,堆着笑脸去找云棠。 “棠儿,棠儿你没事吧?” 武宁侯看到云棠没什么大碍瞬间松了口气。 还好,摇钱树没事! “若非本官路过,她怕是早就成了那些杀手的刀下魂了!” “什么?! 谁,究竟是谁要杀我女儿! 若让我查出来,我一定饶不了她!” 武宁侯喊的非常大声。 “父亲,我初来乍到,又没得罪什么人,您说……会是谁想杀我呢?” 云棠被青桐搀扶着出来,而后看向王氏。 “夫人,您猜呢?” 王氏见云棠这么快就猜到是她,顿时一阵心惊。 因为惧怕萧凛。 她声线有些微颤:“母亲怎么知道是谁,许是你自己行事太过张扬,得罪了什么人也说不定。” “这样啊?” 云棠走到王氏身边,笑意不减道:“那我想想,我好像也就是帮助官府破获了敌国细作案,难不成…… 是敌国细作要杀我?” 第一卷 第10章 你想要什么?要你 王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连眼神都慌了一瞬,飞快地避开云棠的目光。 不自觉攥紧手指。 “你胡说什么,细作不是早就被清除了,现在京中如此太平,哪儿来的细作!” 王氏说这话时呼吸都乱了一拍。 “我不过随便一猜,夫人您这般紧张作什么?” 云棠看得王氏心里发毛。 “我哪里紧张了,倒是你深夜与男子共处一室,实在不妥。” 王氏立刻反驳,想扯开话题。 “夫人!萧大人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如此为国为民的好官。 怎地到了您嘴里,就这般龌龊了!” 王氏刚想开口,就被云棠打断。 “夫人,如果不是敌国细作,那我得罪之人便只有她云月一人了! 莫不是她心有不甘,买凶杀人!” “你放屁!” 王氏瞬间炸了,连往日的主母端庄的不要了。 “我的月儿是那般心地善良,才不会干这种事!” “不是她,那就是你这个护女心切的好母亲了,对吗?” 云棠眼神一冷。 王氏心虚道:“你少血口喷人,无凭无据的事,你也敢拿来污蔑人!” “刚才,我可是亲耳听到夫人要喊打喊杀呢!” 云棠质问道。 “莫不是买凶不成,想要亲自动手,除了我这亲生女儿!” 云棠一字一顿,满冷意。 “刚才、刚才……我那不过是一时气话,气你不护着你自己妹妹罢了。 眼看着你妹妹受如此重伤,我一时气愤口不择言,也是正常。” 王氏的声音非常急促。 那一点慌乱、心虚,全都藏在强装镇定的外壳底下。 一碰就破。 “呵,夫人果然是爱女心切!” 眼看着再逼问下去,对谁都不利。 武宁侯赶紧上前道: “棠儿,你今夜受惊了,赶快休息吧,你放心为父往后一定加派人手保护你,绝不会让此事再次发生!” 武宁侯给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翠柳立马扶着王氏出去。 “萧大人,夜已深,不如今夜就此在侯府住下,明日再回?” 武宁侯问询道。 “不用。” “可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云棠与萧凛对视一眼。 武宁侯作为一个情场老手。 自然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连忙吩咐人下去准备。 “大人,棠梨院乃是我侯府最好的院子了,您今夜就歇在这里如何?” 武宁侯谄媚道。 “嗯。” 得了萧凛首肯,武宁侯麻溜带着人离开。 临走还不忘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不得将此事传出去! — “为什么要留下?” “为什么不要我留下?” 人一散场,屋内又是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云棠都被这默契给惊着了。 “你先说。” 云棠淡然道:“你未婚我未嫁,住在一起总归于理不合,你呢?” “怕你活不过今夜。” 萧凛说完,便起身离开。 云棠愣了一瞬,忽然笑了。 这人倒也没那么冷……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云棠挡住萧凛的去路,“大人可否教我轻功?” “你要我教你轻功?” 萧凛看着绕到自己面前只到他胸口的姑娘,一阵愕然。 “没错。” 云棠一脸认真。 “大人的轻功,我刚才已见识过,很满意很想学。” 满意这两个字。 让萧凛气笑了,她还真是敢说! 云棠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只诚恳道:“放心,我会给你钱的,随便你开价!” 萧凛勾唇,“本官要的你怕是给不起!” “你想要什么?” “要你。” 萧凛脱口而出,云棠瞳孔地震。 “你、你、你……” 云棠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进展速度也过于快了吧? 难道是看上了她美色? “的解药。” 萧凛轻点了一下她的眉心,戏谑的看着她。 云棠这才反应过来。 又被他耍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红意褪去。 这才开口,“什么解药?” “你给我的解药,我需要更多。”萧凛恢复一贯的冷漠。 “好,我答应你。” 不过就是解药,她有的是。 “真的?” 据他所知,这蛊毒的解药旁人是轻易配不出来的。 因为此蛊毒,变幻莫测。 随着毒性增加。 每日都在变幻。 “与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于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无非就是你要的量大,我得花些时间去配。” 云棠语气轻松。 萧凛一双寒潭般的眸子酿着深意。 “你的医术是从哪儿学的?” 云棠笑笑:“江湖游医,神龙见首不见尾。” 萧凛一副看透她的模样。 径直走向了隔壁的房间,“我可以教你,但就怕你吃不了苦。” “我这辈子吃的最多的就是苦了,我还怕你不倾囊相授呢!” 云棠大声说道。 “明日开始。” — “啊!啊、啊……” 醒来的云月突然尖叫了起来。 凄厉的尖叫声,传入刚踏入院子的王氏耳中。 王氏心里咯噔一下。 快步朝着卧房走去。 “滚,你们都给我滚!!” 云月目光猩红,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 用力一扔,将床头的花瓶砸的稀碎! 王氏刚进来就被里头当然声响吓了一跳。 “不许动!谁敢动我要了你们的命!” 床上的云月忽然疯狂尖叫了起来。 “贱人!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她猛的扑到床下,从梳妆台上抓起剪刀对准了丫鬟,用力扎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发泄着心中的恨意。 丫鬟的惨叫声刺破耳膜。 有些胆子小的丫鬟受不住这等血腥的场景,当场就晕了过去。 王氏瞧着却是不发一言。 “去,再找几个丫鬟过来,让他们打扮成云棠的样子,让小姐刺。” 翠柳心头虽闪过一丝不忍,可终究也是一瞬而逝。 只要扎的不是她,就好。 一个晚上过去,栖院的后院挖了好几大坑,埋了许多具残破的身子。 云月发泄过后,任由丫鬟给她清洗着身上的血迹。 “娘亲,我听说用腐烂的肉块,养花最合适了,你说……我们今春种什么花好?” 云月眼中满是少女的天真。 仿若昨夜不过是一场梦。 “月儿,喜欢什么就养什么,娘亲都满足你!” 王氏亲自给云月擦拭着头发。 “娘,我们也该送她去地狱了吧?”云月忽然回头,诡异一笑。 “月儿放心,娘都已经安排好了,保证让她活着的每一日都生不如死!” 王氏将云月抱在怀里。 昨夜后半夜,她才知。 天香楼据点被龙啸骑清剿殆尽,他们的人死的死被抓的被抓。 如今是愈发的举步维艰了。 这一切,都要拜云棠那个畜生所赐 她怎能不恨! “那就好,娘会一直爱月儿的吧?”云月靠在王氏肩头,嘴角始终挂着诡异笑。 “你是娘的唯一。” — 不知是萧凛留下来的护卫起了作用,还是武宁侯的交代有了效果。 亦或者,两者皆有。 云棠这小半个月来,过得极为惬意舒畅。 云月躲在院子里修养身体闭门不出,王氏却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一般。 时不时就过来嘘寒问暖。 扮演起慈母的角色。 仿若自己真是那个侯门贵女。 无忧无虑。 云棠自然知道王氏在憋着大招。 可她不动,她也不急。 好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等到她们最放松时。 她在一把摁死! 白日里云棠就在小院里研磨制药,夜里萧凛便带着她去后山上练武。 她本打算借着这个机会,与他更近一步。 可萧凛严厉的很。 根本不给机会。 这日天太阳尚未落山,萧凛便急匆匆赶来。 他似乎很急,走起路来,脚下生风。 云棠学艺不精。 只能勉强跟在他后头,还落了一段距离。 不知道走了多久。 萧凛才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香汗淋漓的云棠。 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不错,今夜我再教你最后一次,你可要认真点。” “你要走?” 第一卷 第11章 让她身败名裂 云棠虽然对龙啸骑了解不多,但她很清楚萧凛干的是什么活儿。 生前刀尖舔血,九死一生。 死后无名无碑。 可悲可叹! 萧凛不答,只看着她道:“别死。” 云棠瞅了他一眼,也不再多问。 深吸一口气。 让自己紊乱的呼吸彻底调整过来,才抬眸看向他。 眼中盛着一抹光晕,如月华般皎洁透亮。 “放心,我一定长命百岁的活着,活的骄阳似火,凤舞九天!” 萧凛盯着她看了一瞬。 她是那般的鲜活,他与她都身处黑暗,可她却纯净的像是雪山上的莲。 眼中有片刻的失神,转念即逝。 “来吧。” “来。” 时间短暂,云棠也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如此不拖泥带水,又能吃苦耐劳的小姑娘,萧凛也是欣赏的。 临走时。 云棠朝着他大喊:“萧凛,你也要好好活!” 萧凛脚步一顿。 他,会的……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赏春宴这日。 依照皇室旧俗。 每年的赏春宴由皇后娘娘在宫中设宴,管眷们会携家中嫡出子女赴宴。 明面上是为赏春,实则是各家相看。 平日里大多闺阁女子都被困于后宅,鲜少外出。 若是到了年岁便只能盲婚哑嫁。 而赏春宴,是唯一一次,可以相互了解的机会。 晌午赴宴,若是相互看对了眼,午后便能乘船赴约。 增进了解。 这一日,只要做的不太过分。 谁也不会说谁。 毕竟,初次见面各家都会派了侍卫丫鬟贴身跟着。 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哎呦呦,娘的小懒虫还没起来呢?这天都快亮了呢!快起来梳洗打扮了!” 人未到,声先至。 不用问,云棠也知道是王氏过来。 毕竟。 为了演好一个慈母,她也是做足了戏码。 “今日,娘可是为你准备了不少好东西,你若去了定是要惊艳全场的!” 王氏端着一碗玫瑰乳酪过来。 递到她唇边,目光殷切的看着她。 活脱脱一副慈母样子。 “快尝尝,这可是娘一大早起来亲手做的……” 云棠笑看着王氏,“母亲这碗里没有下药吧?” 这话一出,屋内气氛瞬间僵住。 王氏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呵呵,我逗母亲玩呢,瞧给您吓得,母亲待我如此亲近,我又怎会怀疑母亲。” 云棠张嘴,乖巧的将一碗玫瑰乳酪吃下。 瞧见云棠吃完,王氏紧绷的脸这才放松下来。 “臭丫头,都知道跟母亲耍混了!” 云棠擦擦嘴,乖巧道:“好了,我吃完了,母亲还有什么别的安排么?” “母亲为你准备了一套新衣裳,待会儿你便换上,今日一准能艳压群芳,说不定啊,还能觅得一个如意郎君呢!” 王氏赶紧招呼翠柳进来。 云棠看着那精美奢华的服饰,一针一线皆是巧夺天工。 呵,终于来了! 前世。 云棠便是被这虚假的母女情所欺,王氏在这一日,给了她这个嫡女该有体面与尊容。 反倒是云月。 仅身着一袭白色裙裳,看起来朴素极了。 云棠原以为是母亲的爱,终于偏向了她。 殊不知这才是她噩梦开始的前兆。 这裙子看似华美却暗藏玄机。 裙子上面所用的丝线全部被染了夜合香,对旁人来说无毒无害。 可,那个人渣爱极了这种香料。 只要闻见必然发狂失控。 “棠儿,棠儿……” 王氏见云棠不说话,浅浅皱了下眉头。 用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只要过了今日,她云棠就算再高贵,也得身败名裂! “你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王氏有些着急,她一定要哄着她穿上这件衣裳! 云棠拿起衣服仔细瞧了瞧,笑着道:“这般好的衣裳女儿自然是喜欢的。” 听到云棠说喜欢。 王氏高兴极了。 连忙招呼人要给她穿上。 “慢着,我怎么闻着这衣服上有些香味?” 云棠拿起衣服轻嗅了下。 王氏的心再次提起,难不成她发现了什么? 不,这件事她做的很隐蔽。 而且是很早之前就备下的,按道理说她不应该知道的。 除非她未卜先知! 想到这里,王氏收敛情绪。 淡定道:“这香味才是最特殊的呢,你从小养在乡下不知道,这京中的女子啊,但凡出席宴会,都是会熏香染衣的。” “原来如此。”云棠拿起衣服,披在自己身上,“嗯,真好看。” 见云棠终于穿上,王氏高兴极了。 又吩咐丫鬟道:“好好给你们小姐打扮,知道了吗?” “是。” 见云棠坐下乖乖听话装扮。 王氏满意离开,她该去给她的月儿准备了。 云棠这里她是多待一会儿都嫌烦。 — “青桐,我让你准备的,你可都准备好了?” 这些日子,王氏在她这里极力的扮演一个好母亲。 云棠知道她没憋好屁。 既然她愿意演,那云棠自然配合。 否则。 待会儿的大戏,可怎么唱? “小姐一切准备妥当,咱们就只等着看那假货自食恶果!” 青桐知道人心险恶,可没想到,人能狠毒成这样。 虎毒还不食子呢! 夫人可倒好,变着法使奸计要害她家小姐! “嗯,记得多带几盒咱们的玉露膏,我去办大事,你去办私事。” 两不耽误。 云棠将那糊了一脸厚实的粉全部擦掉。 露出一张清水出芙蓉般的绝色脸庞。 “小姐,您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贫嘴!” 青桐虽然天天都跟云棠待在一起,可每每看到云棠还是忍不住心跳。 这般惊人的美貌将来也不知道会便宜了那家公子? “小姐放心,我一定将咱们的东西宣传出去!” “加油,事情办成了,回来给你加月银!” “奴婢遵命!” 云棠之所以给青桐支出去,一是为了给王氏好下手的机会,二来,也是为了她在京城商铺开业前做准备! 之前虽也不少赚钱,可她觉得那都是小打小闹。 唯有在京城站稳脚跟,才是立身之本。 — 云棠梳妆打扮完毕。 便被王氏跟前的丫鬟带到了门口。 等坐上马车才发现马车内只有王氏一人。 “如此盛宴,月儿妹妹怎么没来?” 云棠好奇道。 王氏淡声道:“月儿她身子没好利索,自然是不想抛头露面。” “哦,这样啊,那可真是可惜了呢~” 云棠惋惜道。 “月儿她参加过不少这样的宴会,等身子好了随时可以去。 倒是你,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场面。 母亲今日,便带着你多认识些人,到时候你也可以有自己的圈子。” 王氏拍了拍她的手。 面上一副慈母样,心里想的却是云月的安危。 之前几次交锋,每回都让云棠占了上风不说,还害得她的月儿这么惨。 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的月儿置于险地。 绝对不给云棠一丝害她的机会! “如此,那便多谢母亲偏爱了。” 云棠看着车外街景飞驰而过,心中无悲无喜。 — 宫门外。 两辆马车几乎同时停下。 云棠明显感觉马夫赶车的动作有些迟缓,像是在故意等什么人似得。 她挑开帘子。 对面的马车还没有停稳。 便有一绯衣男子快速跳下马车,疾步朝着皇宫奔去。 云棠心头一窒! 是!他! 第一卷 第12章 王氏被扇 “母亲,儿子先走一步!” 身后紧跟着衣衫华美的贵妇人,眼见追不上赶紧吆喝道:“承延!你慢点跑,别摔着了!” 李!承!延! 果然是他这个人渣恶魔! 看着那消失的背影,云棠差点压不住心中的恨意。 前世她被李承延虐打折磨的场景,不断浮现在她眼前。 让她窒息又痛苦…… “棠儿,你在看什么呢,还不快点随母亲下去。” 王氏迫不及待地扯着云棠下了马车。 一路疾行。 脚步走的飞快。 硬是把人拽到了长公主面前。 长公主正由两个太监搀扶着往前走,一身雍容华贵的宫装。 眉眼间带着天生的矜贵与上位着的漠然。 “长公主殿下,殿下!” 眼见着人快要离开,王氏赶紧喊了一声。 长公主听见有人喊她。 也只淡淡的撩了下眼皮。 “是侯夫人啊。” “参见殿下。” 王氏拉着云棠行礼。 “嗯。” 长公主语气极淡,脸上更是半点热络也无。 全然不是即将要成亲家的态度。 在她心里,纵然自己的儿子现在身有残缺,可那也是天家血脉,皇亲贵胄。 谁也配不上他儿子! 而云家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侯府。 在她眼里实在不值一提,压根也没放在心上。 若非当年瞧着她家云月生的不错,他儿子也喜欢。 纵是陛下赐婚,她也是不愿的。 “殿下,您今日可真是容光照人,不过……您怎是一个人来的?郡王呢?” 这要是换作平日。 王氏见了长公主一行早就退避三舍了。 哪还会提起李承延。 她是生怕李承延再多看她家月儿一眼。 可今日。 她像是完全看不见那张冷脸,脸上堆着极尽谄媚的笑。 “郡王有事先行一步。” 长公主不愿再与她多说话,便继续往前走。 王氏立马拉着云棠跟上。 “殿下,咱们都是顺路,便一起吧。” 长公主并没有搭理王氏。 王氏看了一眼云棠,这打扮的也不差啊? 怎地就没被瞧上? 王氏有些心急,硬拽着云棠上前一步。 卖力地夸赞起云棠: “公主殿下,这是长女云棠,想必您最近也对她略有耳闻吧? 她如今呢,也是花儿一般的年纪。 不但这模样周正,就连那性子呀,也是极温顺的……” 她一番话将云棠夸得天花乱坠。 明眼人都瞧得出,这是在想方设法把自己女儿往长公主跟前递。 可长公主根本没什么话。 只是慢悠悠地抬眼,又淡淡地扫了云棠一眼。 “生的不错,倒是个美人坯子。” 王氏一听。 眼睛瞬间亮了,只当公主是看上了云棠。 心头狂喜,只差没当场笑出声。 好、好、好! 只要能入眼就成! “我这女儿啊,虽是在乡下长大,可她一手医术精妙绝伦,赛过医仙呢!” 闻言。 长公主又看了云棠一眼。 王氏知道长公主身有旧疾,于是赶紧又说:“若是殿下有哪里不舒服的,可唤我家云棠前去,保管药到病除。 是吧,棠儿?” 王氏见云棠没反应,使劲儿给云棠使眼色。 可她没料到。 云棠自始至终都冷着脸,站在一旁,对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视而不见。 既不行礼,也不接话。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空气骤然凝固。 长公主脸上的温和一点点敛去,她还从未被人如此漠视过。 当即就沉了脸。 一旁的侍女立刻上前,给了王氏一巴掌。 “侯夫人!云家的姑娘如此没规矩,是你的错!你可认?” 王氏被打了也不敢动。 只能用力地拽了拽云棠,急声道:“棠儿!你快给殿下道歉!母亲平日里是如何教你的,你竟如此不懂规矩!” 云棠眉都没皱一下。 非但没依言道歉,反而伸着手胡乱比划着。 王氏见她像得了失心疯一般。 又气又急。 可当着长公主的面不敢发作,只能强忍着怒火。 自己跪在地上请罪。 “殿下恕罪,是臣妇教女无方,冲撞了殿下,臣妇该罚。” 这时,云棠突然打了个嗝。 然后活动了一下筋骨。 对着长公主道:“殿下对不住啊,我娘说的都是假的,我哪会什么医术,这不刚才吃自己炼的丹药,就给自己毒哑了就说不了话了……” 云棠知晓长公主平等的瞧不起所有比她地位下的人。 更是痛恨乡野村妇。 当年的驸马就是为了一个村姑负了她。 她一怒之下。 屠杀了一个村落。 云棠本不想如此,可王氏暴露了她会医术这一点。 她便只能演上一演了。 “那你现在怎么又能开口了?” 长公主身旁的侍女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实在是粗鄙不堪。 云棠笑笑:“这位姐姐,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学艺不精,毒药也是半吊子。 一会儿好使一会儿失灵。” 话落。 云棠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脏污的小包,从里面掏出来一颗黑乎乎的丹药。 递了过去。 “刚才我娘说,殿下您身子不好,我这里有颗强身健体丸,你吃不吃,虽然脏了些……” 她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太监打掉在地上。 长公主一行人,各个掩住口鼻。 像是看垃圾一样,看着她。 “王氏!你可真是太会教女儿了!怎么惩罚你自己看着办!” 长公主怒甩衣袖离去。 留下王氏跪在原地自己抽自己巴掌。 脆脆的巴掌声实在悦耳! 等长公主走远不见。 王氏立刻站了起来,脸色无比阴沉。 “你刚才到底抽什么疯! 方才那人可是长公主! 你竟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作妖,你有几颗脑袋够砍得!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懂规矩的东西!” 云棠无辜道:“母亲这就不疼我了吗?那我还是走吧,回家叫妹妹来陪你。” 云棠转身不紧不慢的往后走。 王氏大事未了,又岂会放她离开。 只得,压下胸中恨意。 温声道:“母亲这也是为你好,想让你在长公主殿下面前露露脸,可你实在争气!” 云棠不解道:“母亲,长公主殿下可是妹妹未来的婆婆,我去露脸做什么? 我应该避嫌才是啊!” 一句话堵得王氏哑口无言。 王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稍后又说:“你表现好了,得了殿下青睐,将来也能有门好亲事!” “可我又没想嫁她儿子,我得她青睐做什么?” 王氏一噎。 见云棠如此不上道。 心里恨毒了云棠,看来,她只能让计划提前一步了。 — 王氏她们去的不早不晚,正好是开宴前那一小会儿。 园内权贵云集。 上京城内,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到齐了。 这若是从前,王氏定然是挽着云月的胳膊,熟络的周旋于几位诰命夫人之间。 听着夸赞之词。 可如今,她巴望着早点开席,坐等云棠身败名裂那一刻! “云夫人可真是好福气啊! 养了两个这般好的女儿,你家这大姑娘竟生的如此绝色,便是在这美女如云的上京,你家大姑娘也是拔尖的。” 王氏正生着闷气。 却见几家夫人过来聊天,她本不想抬举云棠。 可来人逐渐增多。 来者皆是再她之上的门楣,王氏纵是再不情愿也得装出一副慈母样。 “刘夫人说笑了,您家三位姑娘也各个是一顶一的好呢!” 这时,又有一位夫人走了过来。 笑着道:“那也没你家两位姑娘的名头大,若非你家月儿早已许了人家,怕是前去提亲的人都踏破了门槛吧!” 王氏听到这话,面容一冷。 如今谁人不知郡王残暴不仁,这门婚事她从前有多炫耀,如今就有多打脸。 “快看,太子殿下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那些人便全都往太子那头去了。 云棠回眸看了一眼。 君子如玉,气度不凡。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是全场的权利焦点。 毕竟是储君,那些女子们还都是想趁着今日这机会争一争的。 “母亲,您的消息可靠吗?” 第一卷 第13章 他好变态,她好喜欢 云棠身后有一女子正紧张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裳。 与她母亲窃窃私语。 “母亲办事你还不放心?” 顿了顿,那位夫人安慰道:“别紧张,这都是母亲花重金打听出来的,这太子啊,就好素雅这一款的,尤其……” 话说到一半,那女子便笑了。 她摸了摸头上的那个玉兰簪子,这便是她致胜的法宝。 传言,这玉兰花簪乃是先贵妃所爱。 太子生母并非是当今皇后所生,而是圣上最爱的贵妃所生。 太子见了如她母妃同所喜好的女子,自然是心生欢喜。 云棠笑笑。 上辈子,王氏便也是这般为云月筹谋的。 她被李承延折磨凌辱烂了名声,云月却坐着花船与太子泛舟游湖。 可笑她对此一无所知。 竟还以为,她一身华服是对她的偏爱。 王氏看着那些贵女们一个个上前去极力表现着自己。 恨恨的将手边的花朵摘掉揉烂了,踩在脚下用力碾碎。 云棠挑眉,勾唇道:“母亲可是后悔今日没带妹妹一同前来? 我记得,妹妹好像也有个玉兰花簪呢!” 一句话便刺痛了王氏的心。 她不是不想带她来,毕竟机会难得。 可她生怕云棠再使坏,今日之事容不得半点差错! 这宫里的老虔婆也实在可恶,竟然将消息也卖给了别人! 不过。 她转念一想,突然就不气了。 对着云棠道:“你妹妹不来也是对的,若都像她们那般争宠夺爱,太子必是烦之!” “原来……母亲心里的贵婿是太子啊!” 云棠忽然开口。 王氏没反应过来,直接道:“太子人中龙凤,与月儿自然相配!” “那母亲刚才拉着我去长公主跟前露脸,难不成是想让我李代挑僵?” 云棠一副受伤的表情。 王氏自知失言。 立马转过身安慰云棠:“怎么会呢,母亲只是想让你多接触点人上人罢了。” “好吧,是我误会母亲了。” 王氏见人安抚住脸上得意更甚,只等时机一到,便按计划毁掉云棠! 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太监一声高呼。 园内忽然一静。 皇后缓缓步步入园中。 接着便是一段简短的发言,宴席随着她话音落下。 缓缓拉开帷幕。 宴会无非也就是些丝竹管弦,舞乐升平。 宫里娘娘们举办宴会是不会搞特别的,只求个不出错就是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 王氏不着痕迹往暗处瞥了一眼,见那人点头。 王氏又给一旁早已买通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那宫女便端着酒壶过去。 给云棠添酒时,手一抖,洒了云棠一身酒。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王氏见状立马道:“衣裙脏了不合礼数,你便去偏房换一换。” “是。” 云棠站起身。 有宫女引着云棠离去。 而另一边,翠柳也悄然退下,跟了上去。 那宫女领着云棠进了偏殿,刚一入内,那宫女便要锁门离开。 云棠反手就扭断她的脖子! 又倒上一瓶化尸水,地上的宫女慢慢化为一摊血水。 前世欺她辱她之人,她都要一一杀回去! 处理完这一切。 云棠直接从后窗翻走。 — 皇宫的另一角。 一个丫鬟东张西望的快速走着。 这人不是别人。 正是云月! 云月不顾刘嬷嬷阻拦,用了迷药将刘嬷嬷迷晕在家。 她自己却是换上一袭丫鬟服饰。 根据信纸上的地图,一路从狗洞爬进皇宫。 七拐八绕的往地图的中心走去。 她越走,心越急。 恨不得立刻就见到心中的情郎。 边走还不忘看了一眼丫鬟服下的薄纱衣。 十分清凉,染欲。 这件衣服一看就是找人特意定制的,她穿的时候,都有些脸红心跳 太子的小癖好,也真够别致的。 不过,她喜欢。 此时此刻的她,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就凭着,太子在今日宴会上面对着那么多贵女,还单独给她写信相约。 那她可不就是赢了一众名门闺秀。 本来她还担心,今日要是太子再看上了云棠那个贱货怎么办? 可如今看来,还是她魅力更大! 她不来,什么都不做。 太子都这般惦记她,若是她穿着这身香味奇特的衣裳,还不得迷死太子了! 呵呵,云棠越想越高兴。 脚步又轻又快,看了看地图上的标识,总算是到了地方。 原本蹲守在外头的翠柳,忽然看到一个女人走了进去。 她定睛在一看。 那张头探脑私下查看的不正是她家小姐么?! 翠柳脸色骤白! “小……” 翠柳刚想喊人,就被人捂着口鼻拖走。 等她再醒来。 看到的便是云棠的一张清冷的脸。 她吓的心脏骤停! “大、大、大小姐,您怎么会在这儿……” 翠柳吓得腿软,连连后退。 “我不在这儿,难道要留在那屋里任人凌辱吗?” “大……” 云棠指尖一弹,一枚红色药丸精准落入她口中。 翠柳猝不及防咽下,惊恐尖叫:“大小姐,你给我吃了什么?!” “自然是我为你精心研制的毒药,此药名为护主。 只要你忠心护主,替我办事。 你便会安然无恙,可若你心生叛变,那你便会生不如死。” 翠柳的脸更白了。 云棠语气淡漠,“若你想活,便按我说的做。” 翠柳此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哪里还继续敢反抗,连忙跪地磕头。 “奴婢全听大小姐的!任凭大小姐吩咐!大小姐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很好。” 云棠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可知道?” 云棠音色冷凝。 翠柳不敢迟疑,立马点头:“奴婢知道的,知道的。” — 王氏见翠柳回来,以为一切按计划进行。 暗声道:“可成了?” 翠柳点点头。 王氏激动不已,终于成了! 就在此时,几个宫女慌慌张张从外头跑进园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启禀皇后娘娘,偏殿似乎有女子的尖叫声传来,奴婢们听着害怕,便半点不敢耽误来禀报娘娘。” 此话一出。 众人顿时一愣,那偏殿可是供贵女们更衣休息的地方。 若是真有贼人闯入那还得了? “放肆!我看谁敢这般胆大包天,在皇宫大内逞凶作恶!” 皇后起身,众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浩浩荡荡一群人朝着偏殿走去。 王氏脚下像是按了风火轮一般,走的飞快。 恨不得立马飞过去! 一路上还不忘小声问翠柳:“你可确定万无一失?” 翠柳只愣了一下,那心口便是钻心刺骨的疼! 她立马点头,“没错,奴婢亲眼见到大小姐进去了,如今都过了这么久了,想来已经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呵呵,好,好的很!” 今日一过,便再无人敢挡她月儿的路了! 众人才走到门口。 便听到里头有男声传来。 “好久没有什么女人,能够激起本郡王这么强的破坏欲了。 小贱货,你这双眼睛好亮…… 亮到我想挖掉它,日日放在手心里把玩……” 李承延发泄着自己变态的兽欲。 手里的棍子、鞭子一下又一下,里面的惨叫声不断刺激着外边人的耳膜。 有些贵妇人听不得这些污言秽语,赶紧捂住自家女儿的耳朵! “老天爷诶,这里头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小姐,可真是、真是……” 有人话说一半,便不知该如何形容。 “谁,究竟是谁敢在皇宫内如此放肆!来人,还不快破门进去!” 皇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本来她在这宫中就已经是举步维艰的空壳状态,若这次赏春宴真出了什么岔子。 那她这皇后也是当到头了! “砰!” “啊——!” 就在侍卫破门的瞬间,里头传来一阵刺破耳膜的惨叫。 王氏一听叫的这么惨,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 那李承延的变态,她是有所耳闻的。 越是这种阉人,就越是会变着法儿的折磨女人。 云棠落在他手里,肯定凄惨无比! 王氏心情格外舒畅,总算是给她女儿出了口恶气! 她笑着挤进人群,探着脑袋往最里头看去…… 第一卷 第14章 怎一个惨字了得! 眼前的一幕,让王氏瞬间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饶是有些见过世面的,都不免被这等残忍血腥的场面吓住…… 云月光洁的皮肤上布满纵横交错的鞭痕,再往下看,是一摊血迹。 和一根染血的木棍。 往日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如今再无半分仙姿。 全场死寂。 下一秒,一阵惊破天际的吼声撕裂了寂静的空气。 “啊——!” “月儿,我的月儿啊,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月早已疼晕了过去。 王氏无助的嘶吼着,抱着云月惨破的身子。 一手捂住她那不断流血的空洞眼眶。 “来人、快来人呐,谁来救救我的月儿啊!” “那、那居然是云二小姐?!” “天呐!这光天化日的,她怎么会……” “我就说今日怎地没在宴席上瞧见她,原来、原来竟是在这里与人厮混……” 王氏听着周遭的嘲讽声。 茫然地抬头,对上满场或鄙夷或惊骇的目光。 如坠冰窖! 恍惚过后,瞬间清醒,却又彻底疯魔。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你这个阉人畜生!你为什么要害我的月儿,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这一刻。 王氏眼里没有礼法没有其他,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与李承延拼个你死我活。 王氏捡起地上的棍子,就要冲过去打李承延,只可惜。 她还没近身,就被李承延一脚踹飞。 那一脚正中心窝,王氏当场昏厥…… — 事情刚闹出来。 旁人都还想着皇帝会如何圣裁时,武宁侯就已经摘去梁冠,跪在御街之上叩头请罪。 字字泣血。 “臣,叩请陛下圣裁!” “今臣教女无方,是臣之大过,是臣有负陛下圣恩!” 他抬手拖举着官帽,声如洪钟。 “臣恳请陛下宽宥旁人,独惩罚臣一人,哪怕是革臣之职、削臣之爵,臣也绝无半点怨言!” 话音落,他再次重重叩首。 如此这般作为,倒是让皇帝另眼相待。 这件事虽影响恶劣。 但可大可小。 毕竟,云月与李承延是有婚约在身的,这往小了说也就是两人年轻气血方刚所致。 这李承延毕竟是他的亲外甥。 罚的太狠了长公主必然不会同意,他也心疼。 可若是随便轻罚。 那武宁侯与下面的言官自是有意见。 尤其,此事还关乎到皇室威严。 若处理不当,将来势必引发朝局动荡,皇帝正犯难之际。 没想到这武宁侯竟主动承担起了罪责。 皇帝听着外头的请罪声,笑着看向一旁的太监总管。 “朕……从前怎么没有发现这武宁侯竟然是个妙人儿?” 太监总管笑笑,给皇帝添了杯热茶。 一个时辰后。 武宁侯府。 太监总管亲自来宣读圣旨。 不仅让武宁侯入了京畿处,还册封了云月为县主。 并且让内务府,亲自操办她与郡王李承延的大婚。 是弥补,也是殊荣 见目的达到,武宁侯自是高兴极了。 根本就不管云月是死是活,内院怎么闹都与他前院无关。 武宁侯进了机要处,巴结他的人自然也多了起来。 他每日不是应酬,就是花前月下。 卖女求荣让他吃到了红利,他突然觉得多多繁衍子嗣才是要事。 趁着他老当益壮,多生几个,说不定谁更有福运呢! 活的那叫一个惬意。 可反观栖云院。 就没那么欢天喜地了。 整个院子都是死气沉沉的。 云月自从醒来后,便日日梦魇,一想到那日的场景,就崩溃大哭。 “脏死了、脏死了……我不干净了! 太子哥哥不会再要我了,我不活了! 我要去死! 我现在就要死,你们别拦着我!” 她披头散发,像是疯了一般不停往柱子上撞,被下人死死拦住。 哭声尖利刺耳。 王氏赶来将她抱进怀里,可她还是闹着要去死。 “啪!” 王氏重重甩了她一巴掌。 崩溃中的云月突然就镇静了下来,乌黑的长发里露出一只眼睛 王氏看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云月,连日来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 “你简直该死!” 王氏因为生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说,那日为什么要进宫! 让你不要进宫,不要进宫,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 若不是你执意要去,何至于如此惨!” 云月被她厉声一喝。 本就脆弱的心神瞬间碎裂,眼泪汹涌而出,她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不是我不是我……是太子,是太子给我写了信,我才去的!” 这话如惊雷般炸了! 王氏眼中的惊怒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 “你说什么? 太子给你写信? 他为什么要给你写信?! 信在哪里?” 云月哭得快晕过去了,左眼的绷带处又有鲜血渗出。 看起来十分恐怖。 “信……信被那个恶魔撕碎了……” 一旁的王氏听后心头更是火大。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太子是何等身份,怎会私下给你递信? 你怎么就这么废物!” 王氏气的瘫坐在地上。 “那真的是太子哥哥的字! 他的字我一直都认得…… 他还给了我衣服穿,很漂亮的衣服……” 云月红着眼嘶吼,情绪近乎癫狂。 信中的甜言蜜语,让她不相信这些都是假的。 王氏心头一沉。 面上的怒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此事太过蹊跷,若真是太子授意…… 不、这不可能。 字迹可以被模仿。 但是那衣服……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事不对,必有阴谋,我即刻便派人去查,定要把那背后设计之人碎尸万段!” 话音刚落,门外刘嬷嬷快步走入,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夫人,您不必查了。” 王氏一顿:“为何?” 不查,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你们出事当日我就着手去查了,与此事相关之人,全都消失了,”刘嬷嬷声音低沉,“半点线索都没留下。”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抬手砸落案上茶盏! “好手段! 竟做得如此干净!” 刘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她。 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夫人您息怒,此事……倒也不全是坏事。” 王氏怒不可遏:“都到这般地步了,何来的好事?” 刘嬷嬷缓缓道,“经此一事,侯爷在宫中得了要职,往后与我们更有利。 小姐如今得了封号,成了县主,身份比往日尊贵数倍。 也算是因祸得福。 等日后入了长公主府,长公主因此事心中有愧,也会优待小姐。” “那这件事我们就这般算了?” 王氏总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刘嬷嬷顿了顿。 字字分析道:“今后小姐所得的恩宠与赏赐,只会多不会少。 交由内务府操办婚事,这说明陛下对长公主一家极为看重。 小姐将来嫁入府中,荣华富贵与权势地位,一样都不会少。” 闻言,王氏脸色稍缓。 细细思索,只觉刘嬷嬷所言句句在理。 可一旁的云月听完。 整个人彻底疯了,她猛地扑上前,拽住王氏的衣角。 “我不嫁!我死也不要不嫁给那个恶魔! 嫁给他我会死的!” 她状若癫狂,血泪和鼻涕混在一起。 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抗拒。 “我要嫁,就只能嫁给太子!除了太子,我谁都不嫁! 母亲你不是说过,我是天生凤命吗?” “你还敢提太子!” 王氏被她这番话彻底激怒,积攒的怒火瞬间爆发。 “当初我苦口婆心劝你,为你筹谋算计,生怕你踏入险地! 可你倒好。 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一意孤行去作死!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毁了自己,你让我如何筹谋!” 她用力抽出握在云月手中的裙摆。 狠声道:“事已至此,你还要把最后一条活路都给堵死吗!” 第一卷 第15章 大婚即地狱 云月只是哭。 无助的摇着头,疯癫般重复着自己不嫁。 王氏心灰意冷,不愿再看她这副模样。 狠狠甩袖,厉声道:“来人!看好小姐!半步不准她踏出房门! 若是她有半点差池,你们所有人,杖毙!” 下人们吓得连忙跪地应是。 王氏转身离去,步履沉重,径直去了刘嬷嬷独居的僻静小院。 一进门。 她便再也直撑不住,扑在刘嬷嬷身上失声痛哭。 刘嬷嬷轻叹一声。 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低声劝慰:“夫人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如今这局面,是咱们蛰伏最好的时机。 月儿她心智未定,等她冷静下来,自然会明白夫人的良苦用心。” 王氏心力交瘁。 “唉……咱们从前是不是太惯着她了,将她养成了这般单纯的性子。” “月儿的事先放一边,眼下咱们还有更要紧的事。” 刘嬷嬷声音压得极低,“老家那边已经来了书信,斥责咱们办事不力,误了大事。” 王氏哭声一滞,脸色瞬间惨白。 她是知道老家人的手段的。 刘嬷嬷表情凝重。 “信上说得很明白,若是咱们再无进展。 老家那边…… 便会舍弃咱们,永绝后患。” 王氏如遭雷击,一时之间,竟因惊惧咳出血来。 刘嬷嬷满眼都是慌乱,“夫人,你怎么了?” 王氏不想刘嬷嬷担心,并未告知他被李承延踢了一脚之事。 “无妨,只是最近太累了。” 刘嬷嬷心疼的抱住她,“等天黑了,我去找巫医给你瞧瞧。” 王氏觉得只是一点小伤,并不在意。 反而是老家来信,更让她忧心忡忡。 “老家怎会……怎会如此绝情……” “有用则活,无用则弃。” 刘嬷嬷沉声道,“夫人,如今我们别无选择。 只能让月儿嫁入长公主府。 我们方才能徐徐图之!” 王氏泪水无声滑落。 她知道,刘嬷嬷说的是唯一的生路。 — 棠梨院。 云棠正在药房手搓药丸,青桐抱着一大包樱桃煎进来。 嘴里嚼吧着含糊不清道:“小姐,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呢!” “翠柳来过了?” 青桐点点头,“翠柳说夫人打算送二小姐出嫁,我真是没想到啊。 我以为,夫人会抵死不从呢。 原先她可是非要您去跳火坑呢!” 云棠笑笑。 “他们如今走投无路,自然会退而求其次。” 当然。 王氏能答应云月嫁过去,还是因为自信。 她以为,有她的谋划云月嫁过去还是可以争一争的。 他们以为不哭不闹,便可以利用李承延的愧疚,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实则。 呵呵…… “小姐,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自从栖云院出事。 她因为太高兴都吃胖了好多斤了…… “让你盯着花颜阁的装修,你有没有偷懒呐?” 云棠从一堆药丸中抬起头,目光锐利的扫了一眼青桐。 “没……没有!” 青桐最近看上了个府外的小郎君,英武不凡,她爱极了! 每次都会借机偷溜出去看他。 尤其他在码头上工的样子,那小麦色的皮肤,那硬邦邦的腹肌…… 简直让人鼻孔喷血! “瞧你那思春养样,说说吧,这回又看上哪个了?” 云棠从前怎么没发现青桐这么好色,出去一天能看上八百个男人! “没、没有。” 青桐有些脸红。 “先别急着否认,我对你的私事没兴趣,但是你的首要任务要是完不成,可就……” “小姐放心,我保证你能满意!” 午后。 云棠与青桐一道出了府。 两人去铺子里头转了一圈,云棠觉得这里头的装饰完全符合她的预期。 因做的是私人生意,最重要的便是要保障顾客的私密性。 前头还是一般的脂粉店,但后院可就不一样了。 里头别有洞天。 一个个小房间谁也看不到谁。 做的什么项目,除了店员,谁也不清楚。 她很满意。 跟青桐一起挑了个黄道吉日,便准备张罗着开业。 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天街上敲锣打鼓,鞭炮齐鸣。 花颜阁就这么华丽丽开业了,开业前她做足了准备。 是以。 才一开业便吸引了一群人来捧场。 第一日,便让云棠赚的盆满钵满。 “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你也厉害,宫里那一日,你也出了大力!” 云棠笑笑。 如此好生意,也得益于青桐的巧嘴。 “还是小姐您的产品过硬,有效果,要不然我嘴巴磨破了,也不一定能行!” 青桐看着那厚厚一沓银票,她好想把那些银票都换成碎银,然后躺在上面打滚。 “小姐,你加油干,争取多出新品!我就做好售卖,我们一起稳赚不赔!” 青桐已经开始展望未来了。 “等我有了钱,我要买一个大宅子,然后养一群美男……” 一个给她剥葡萄。 一个给她捏脚。 一个给她捶背 哈哈,一个又一个…… “醒醒,别傻笑了,起来干活了!” 云棠与青桐忙到后半夜才回家。 青桐累的腰酸背疼,“小姐咱们是不是得请个管事的?” “嗯……”云棠想了一下,“这件事情便交给你去办吧。” “成。” 只要能出去看美男,让她干啥都行。 — 一晃半月过去。 大婚前日,长公主府的聘礼摆满了侯府前院。 足足五百抬。 这可给武宁侯高兴坏了。 听说云月仍拒吃拒喝不想嫁人,武宁侯便亲自去了一趟云月的院子。 不知说了什么,云月便同意了。 不仅开始沐浴吃饭,甚至还挑选起了大婚新服,就连头钗香粉都要自己亲自选择。 云月像是又活过来了一般。 整个栖云院一扫连日来的阴霾,整个院子又热闹了起来。 大婚那一日。 武宁侯府张灯结彩,宾客满棚。 原本尚有些难过的王氏,再看到如此阵仗,也化开了心结。 即使不嫁太子。 她家月儿嫁的也是极好的。 尤其,再看到云棠时,她更加得意了。 王氏满面春光的走到云棠面前。 “说起来还是月儿有福,不仅被圣上封了县主。 这如今还嫁去了长公主府,今后定是锦衣玉食,权势滔天。 不像有些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到头来还不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眼尾扫过云棠,眼里满是炫耀与轻蔑。 云棠抬眸。 只淡淡瞥了她一眼。 “夫人可是忘了那日耻辱? 这女人嘛,嫁得好不好,看的可不是一时的排场,而是一生安稳。 你就这般笃定,如她那般婚前与人苟且之人能得无上荣宠?” 王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看你就是嫉妒,你嫉妒月儿嫁的好,才这般酸言酸语的!” 云棠含笑道: “夫人怕不是高兴的昏了头了,你会嫉妒一个嫁给变态的女人?” 王氏瞬间便想到了李承延那日的残暴癫狂! 她浑身一颤。 “呵呵,月儿妹妹那般身娇体弱,也不知抗不抗揍呢?” “你……” 王氏气得伸手就要去打云棠,云棠反握住她的手。 用力一掰。 废了她的手。 王氏登时就疼晕了过去,云棠拿出帕子将手擦干净,丢在地上。 — 红烛帐暖。 云月一身嫁衣端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只小酒杯,心脏狂乱的跳动着。 最后,一饮而尽。 她父亲说了,只要喝了这杯酒,她就会心跳脉搏全无。 届时,她便可以假死脱身。 他父亲会再给她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送入东宫。 她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睡了太子,简直易如反掌! 越想越激动,握着酒杯的手都在颤抖。 她满心都是即将嫁给心上人的欢喜。 一遍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从今往后,她就可以脱离苦海。 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房门被猛地推开,脚步声粗鲁蛮横,一步一步像是踏在云月的心头。 云月心头一紧。 还没反应过来,红盖头就被人狠狠扯掉。 再看清来人的瞬间,云月瞳孔骤缩。 第一卷 第16章 王氏被夺了管家权 她面前站着的是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云月顿时慌了。 她怎么还不死? 该死的,药效怎么还不发作! 云月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死亡,她此时此刻,只想死! 这时,李承延拿着酒杯醉醺醺的从后面进来。 看到地上的小酒杯,他拿起来嗅了嗅。 而后又用嘴巴舔了一圈,无比阴鸷的说了一句,“好香……” 突然。 李承延眼睛一红,像是被谁控制了一般。 发了疯的扑到云月身上。 “给我,你给我……” 云月在他身下哭着挣扎着,“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不要你这个恶魔……” “啊——!” 李承延在她肩膀处狠狠咬了一口。 云月快疼死了。 可没一会儿,她的身体便起了奇妙的反应。 那些疼痛好像突然之间就消失了一般。 取而代之的是燥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承延从她身上下去。 后来又上来一个,然后又一个…… 一直到天亮。 李承延睁开眼,一刀一个将那些男人割喉。 之后。 他猩红着眼睛走到云月身边,看着她身上遍布的痕迹。 拿出鞭子,一鞭又一鞭的抽打着她。 “臭婊子,不要脸!贱货!” “叫你不要脸,你是不是嫌弃我不行啊!贱货,我打死你!” 房内尽是李承延的辱骂声,和她的惨叫! — 李承延打累了,就躺在一旁昏睡了过去。 可云月却被几个粗使丫鬟拖出了房间,一盆冷水浇在了她的脸上。 她从剧痛中醒来。 便看到一张凶神恶煞的老脸,“郡王妃,你可真是能偷懒,新婚第一日竟敢起晚,拖着不去给殿下敬茶,你简直无法无天!” “不、不是的,我……” 那老嬷嬷上前狠狠拧了她一把。 “既然郡王妃你不懂规矩,那老奴就来给你立立规矩!” 云月疼得脸色发白,只能低声求饶:“嬷嬷,我下次不敢了……” “不敢? 哼!我看你敢的很! 来人将郡王妃拖去祠堂跪着,先跪上一炷香,少一刻都不行!” 她本就浑身是伤,没撑多久就眼前一黑。 直直晕倒。 可刚失去意识,一盆刺骨冰水就朝她泼来,冻得她浑身抽搐。 “想装死? 继续跪!再加一炷香! 死了也得给我跪着!” 老嬷嬷厉声呵斥。 她咬牙硬撑,直到彻底晕死过去,那老嬷嬷才啐了一口,带人离去。 若不是她的贴身丫鬟冒死偷偷潜入祠堂送来水和药。 她怕是早就饿死病死了。 可接下来的几日。 她白日罚跪,夜里被李承延辱骂虐打肆意折磨。 遍体鳞伤,几次险些丧命。 好不容易熬到回门那一日。 她求了恩典出门,李承延不知道去了哪里,并未出现与她一道回门。 她高兴坏了。 只想拖着残破的身体尽快回到府里头,赶紧向她的爹娘求救。 她要好好问问她的好父亲,为何要骗她! 刚走到正厅外。 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武宁侯拍着桌子大吼:“长公主府给的聘礼,你居然全都给她带走了? 一分不留!?? 那可是一大笔家产呐,你疯了?!” 王氏冷冷的看着武宁侯,反驳道:“那是长公主给咱们女儿的补偿! 她嫁过去就是受罪,我多给她留些东西傍身,我有错吗?” “补偿?” 武宁侯气急,“补个屁偿! 她又不是老子亲生的,老子给她点嫁妆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个死老婆子,为了她掏空了侯府,我真想打死你我!” 王氏见状,也不想再跟她虚与委蛇。 戾声道:“我就是为了她好怎么了,有本事你打,你打啊!” “啪!” 武宁侯狠扇了她一巴掌。 “你真当我不敢打你!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将这些补出来,我就将你扫地出门!” 云月愤怒极了! 她破门而入,拖着一身伤痕,惨白着一张脸质问武宁侯。 “父亲,你为何要打我母亲!” 武宁侯看见她,眉头紧锁。 满脸不耐道:“你怎么回来了?不在夫家好好待着,你回来做什么?” 云月声音沙哑发抖。 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是宠了她十几年的男人。 “父亲,你从前说过会护我一世安稳,会为我撑腰。 那些话,全都是假的,对不对? 你看着女儿被打成这样,你就一点不心疼?” 武宁侯连眼神都懒得给她。 冷漠开口:“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废水。 你爱死哪死哪,与老子无关!” 一句话。 彻底碾碎了她最后一丝希冀。 云月彻底心死! “王氏,你最好把钱给老子要回来,否则,哼!” 武宁侯甩袖离去。 云月这才朝王氏扑了过去。 王氏见她满身伤痕、脸肿目赤,瞬间就红了眼,扑过来抱住她。 “月儿!我的女儿……你、你怎么被打成了这样?” 云月将这几日,李承延以及公主府对他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王氏心疼得泪流不止,“他们怎么敢得!!” 云月靠在王氏怀里,眼底再无半分暖意,只剩死寂。 从前那个温顺软弱的她,已经死在了那三日地狱里。 她缓缓抬眼,声音平静。 “娘,我不想再回去了,长公主府,我死都不会再踏进去一步!” 王氏抱紧她,泣不成声。 “娘这次再不逼你了,绝不会再让你回去!” — 午膳时候。 王氏命人去厨房送了一长串菜单,专挑贵重食材做。 打算好好给云月补一补身体。 可正当她跟云月聊着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从外奔进来。 “夫人!不好了! 大厨房那边说、说没有多余的菜了!” 王氏一拍桌案。 “反了他们了! 不过几个贱奴,也敢克扣起主母的膳食了? 走,我倒要去问问清楚,究竟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她怒气冲冲直奔厨房。 管事婆子们见了她,非但没了往日的恭敬,反而一脸为难的看着她。 故意说道:“夫人,不是咱们不给你弄,实在是老爷亲口吩咐的。 近来府中银钱吃紧。 这府中的吃穿用度一概缩减。 大厨房只供应主子们寻常份例,您这要的……咱们实在是没有啊。” “老爷吩咐的?” 王氏气得浑身发颤,没想到这个莽夫居然敢给她来真的! “好啊,他可好得很那! 既然厨房不给,那本夫人便去外面酒楼置办就是!” 她转身就走。 准备去拿些银子,却被账房的管事拦在门外。 “夫人,对不住了。 老爷才有吩咐,即日起,府中所有库房钥匙,全都交给大小姐掌管。 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动用库里一物。” “什么?!” 这个混蛋竟然连她的管家权都夺了。 王氏眼前一黑又一黑。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王氏指着管事得怒骂道:“你别忘了,我才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 “夫人,实在是对不住。 老爷吩咐,我们也只能听从安排。” 王氏被气的不轻。 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悻悻离开。 云月见她回来,立马走了过去扶住身形摇晃的王氏。 “母亲,这是……” 王氏锤着胸口,要死不活的。 翠柳便将后院儿刚才发生的事,都跟她说了。 云月听后,既没恼又没闹。 而是突然劝慰起王氏来,“母亲,您又何必跟那些贱奴置气,不值当。” “可母亲,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云月温声道:“这管家权只是落在了云棠那个贱人手里,又不是给了别的野女人。 对咱们还是有利的。” 王氏抬眸看向云月,“何以见得?” 云月笑笑,“云棠不也是您的女儿,她再怎么说也是您亲生的,总归是要跟您一心的。” “可我从前那般对她……” 王氏有些心虚。 “母亲怕什么,宫里那些事早就死无对证,您未来只需要对她稍微好一些,她一个缺爱的便会感恩戴德!” 两人相视一笑。 王氏直接带着云月去了云棠的院子。 “棠儿,你快出来看看,你妹妹这次回来都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第一卷 第17章 外室登门 王氏深吸一口气。 调整好所有的情绪,乐呵呵的冲着屋内喊了一句。 可良久。 棠梨院里并未有人出来。 于是,她又热络的喊了一句。 依旧无人搭理。 她刚想控制不住发作,就立马被云月给拉住。 “母亲,切莫因小失大,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王氏这才作罢。 可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喊人,云月只得自己上。 “姐姐,是月儿回来了,几日不见月儿真的好想你啊……” 云月讨巧的话语,在看到来人时戛然而止。 正院的台阶上,竟站着一个孕妇! “大姑娘的恩情,莲儿永生难忘,莲儿日后一定尽心侍奉老爷,为老爷当牛做马。” 赵莲儿激动的都差点给云棠跪了。 “你怀的也是我父亲的骨肉,日后伺候好父亲,早日为父亲诞下子嗣便够了。 不需要你当牛做马。” 云棠笑看着她,并且让府里的管事单独给她开了个院子。 “你怀着身孕身边没人伺候可不行,待会儿我让管事嬷嬷带几个丫鬟过去,你看着挑几个合心意的近身伺候。” “还是大姑娘您考虑的周到,如此便多谢您照顾了。” 赵莲儿激动不已。 从今日起,她就是这府中有名有姓的妾室了! 再也不是那叫人耻笑的外室! 等剩下子嗣,便能彻底站稳了脚跟。 云棠又吩咐人从库房里拿了些衣裳和首饰给她。 赵莲儿没想到还能有赏赐,直接就跪下给云棠磕了个头! 云棠将她扶起:“去吧,这外头天气热,你快回屋歇着。” 赵莲一离开,云棠转身就进了屋。 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们。 “站住!你刚才是在跟谁说话,那个女人又是谁! 什么父亲的骨肉? 难不成是你乡下的假爹新找的姘头?来上京投奔你了?” 王氏立马追了进去。 虽听的一头雾水,可直觉告诉她不是好事! 云月见她娘又要犯糊涂,连忙制止。 “姐姐,我们姐妹好久没见了,不如一起坐下来吃顿午饭?” 云棠看到云月带着一个黑色的眼罩,脸肿的跟个猪头似的。 实在是没憋住笑。 云月被她笑的有些尴尬,但还是压着性子道:“不知姐姐笑什么?” “妹妹,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有心思过来吃饭呢? 再者,我们好像也没那么好吧?” 云月被人揭了伤疤,虽然很气,但她一直在强迫自己忍住。 绝不能在此时发作。 等她来日翻身,必叫她死无葬身之地! 王氏有些看不下去了。 直接道:“云棠,你有没有心呐,你妹妹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笑?” “夫人,云月挨打那定然是她自己犯了错,她不好好侍奉夫君,孝敬婆母,挨点打也是正常的。 再者。 打是亲骂是爱,这郡王怎么不打别人,专打她? 那定然是爱极了她才对!” 这一句话,叫王氏心里堵了又堵。 这些说辞,原本是她留着,等云棠嫁过去被毒打后,回来告状时她想说的。 没想到,云棠居然拿这番话来堵她。 王氏一时,又气又悲。 云月见云棠如此对她,仍旧不怒。 而是继续温声道:“姐姐教训的是,月儿知错了。” 云棠挑眉看了云月一眼。 几日不见,倒是学会了忍术。 “好了,知错就行,见也见过了你们赶紧走吧,我要午休了。” 云月还想再说些什么。 云棠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目光凉凉道:“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们。 刚才那位不是旁人,正是父亲新纳的妾室,已经怀孕了,如今可是父亲的心尖宠。” “什么?!” 王氏彻底忍不了了。 直接冲了出去,云月虽不想走,可她又怕她在这个府里唯一的依靠出事。 只能慌忙追了出去。 — 正去往彩莲阁的赵莲儿。 满心都是雀跃的,正臆想着自己的未来。 跟在她身后的嬷嬷低声道:“赵姨娘,老爷那么多外室,您可知为何只有您能登堂入室?” 赵莲儿脸上的淡笑收拢。 “嬷嬷放心,大小姐可是我的贵人,我今后必唯大小姐马首是瞻。” 嬷嬷点点头。 王氏很快追了上来,厉声道:“站住!” 赵莲儿听到有人叫她。 便知来者不善,她缓缓转过身来。 上下扫了满头大汗的王氏一眼,不屑道:“你是哪房的嬷嬷,竟然如此不懂规矩? 侯府内宅重地,岂容你如此喧哗鹤唳!” “赵莲儿?” 王氏仔仔细细瞅了她几眼,她脸色倏地一变。 “是你!居然是你,你怎么还没死!说!究竟是谁把你放出来的!” “哟,原来是夫人呢? 我当是府里的哪个下人呢! 这么多年不见,夫人果然是人老珠黄了。” 赵莲儿阴阳怪气道。 王氏气得心脏生疼,捂着胸口道:“你这个下贱胚子,给我滚出去! 没有本夫人允许,你休想踏入侯府半步!” “滚?” 赵莲儿冷笑着,“我看待会儿要滚的人只会是你!” “你!我打死你这个贱胚子!” “都被赶走了你竟然还不安分,居然还想着勾引老爷,居然还敢怀上孽种,看我不弄死你!” 王氏气的全身发抖。 赵莲儿瞥见那一抹身影,逼近王氏,“夫人,你的末日到了!” “还敢威胁我,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贱货!” 王氏突然发怒,朝她狠撞了过去。 扑通! 赵莲儿整个人掉进了荷花池里。 “啊……”咕噜咕噜,“救、救命啊!” 跟在赵莲儿身边的嬷嬷大声呼喊,“来人啊,快来人啊,赵姨娘落水了!” “我看谁敢下去救她!” 王氏怒喝一声。 “啪!” 武宁侯带着人匆匆赶来,一巴掌将王氏扇翻在地。 赵莲儿看到武宁侯后,下意识叫了一声,“夫君,救我……” 武宁侯立马跳下池子救人。 等两人上岸,赵莲儿立马捂着肚子哭喊。 “夫君……我肚子好疼……” 这一幕发生太快。 王氏根本来不及思考,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知道,自己被这贱人算计了。 她看着窝在武宁侯怀里半真半假的赵莲儿,怒火瞬间涌上上心头。 “侯爷!都是她的错,是她故意激怒我!” 武宁侯抱起怜弱的赵莲儿,目光阴冷的扫了她一眼,“莲儿一向是柔弱乖怯,怎会故意挑衅? 再者,本侯刚才亲眼所见是你动的手,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不是这样的.....!” “夫君,你别动怒,莲儿不想你为我生气,在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莲儿受些委屈没什么的......” 赵莲儿楚楚可怜,抓着武宁侯的衣襟柔声道。 王氏听到这里,更是气血上涌。 “你这贱人,夫君也是你配叫的!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是本侯允她叫的,你有意见?” 武宁侯沉着声音道:“有意见你也给我憋着,这侯府还轮不到你做主!” 武宁侯话落说完,便抱着赵莲儿大步离开。 只剩下呆愣在原地的王氏母女。 王氏不可置信的盯着武宁侯的背影,“他、他怎么能如此对我!” 王氏气到全身发抖。 云月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自己没了指望。 这个时候,长公主府的嬷嬷突然带人登门。 因着武宁侯正在陪着赵莲儿。 府里的管事便告诉了云棠,云棠带着长公主府的嬷嬷找了过来。 “原来妹妹在这儿呢,可是让姐姐好一通找啊!” 云月一抬眸便看到了跟在云棠身后的老嬷嬷。 她吓的魂飞魄散,直往王氏身后躲去。 “娘,救我,你救救我啊,我不想跟他们回去,他们会打死我的!” 云月浑身都在发抖。 王氏纵然此时身心俱疲,也得支棱起来护住自己的女儿。 她理了理衣衫,拿出她当家主母的姿态。 “嬷嬷,女儿出嫁我舍不得,想多留月儿在家住几日,可否应允?” 那老嬷嬷冷哼一声,并未将王氏放在眼里。 “云姑娘又不是远嫁,夫人您若想见,自是可以递个拜贴过来,长公主必府必不会将您拒之门外!” 王氏刚想开口,云棠上前一步道:“嬷嬷说的对,这女子嫁了人可就是别家的人了,您这般拦着她回自己家,可不太好。 这要是传出去了,怕是于我们侯府名声不利呢! 再者,要是长公主怪罪下来,这罪责谁来担着? 是您,还是她云月?” 第一卷 第18章 贬妻为妾 王氏知道云棠是故意的。 可眼下,她势单力薄,又想不出好的办法。 权衡利弊之下,也只能妥协。 王氏转过身擦干她的眼泪,对着云月道: “月儿乖,你还是先回去,若是想母亲了,母亲再去看你。” 云月眼眶含泪,疯狂的摇着头。 “母亲,不要、不要送我走,求您了,女儿求求您了……” 王氏用力握了握她得手。 “月儿,听话,你要相信母亲。” 云月的神经早就处在崩溃的边缘,哪里还能看的懂王氏的眼神。 见求助无望。 她直接捡起地上的尖利石块,对准了脖子,打算以死相挟。 可云棠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 随手一弹,便打中了她的手腕,石块瞬间掉在地上。 “来人,将二小姐捆住手脚,给长公主府送回去,务必确保她好好活着。” 云棠一声令下。 家丁们瞬间过去,手脚麻利的将云月捆绑起来。 王氏看的心如刀绞,可又无可奈何。 只能不停道:“小心点,小心点,别捆太紧了……” 云棠直接道:“捆紧点,这要是万一路上妹妹闹个自杀逃跑,岂不是连累了我们侯府,自是要再紧点。” 王氏此时恨毒了云棠。 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云棠就权当没看见,上辈子她所遭遇的一切,她都要云月百倍还之! 当家丁们抬着云月离开时,云棠弯下腰对着云月耳边道:“我的好妹妹啊,你还没有受够苦楚,我怎么舍得让你就这么痛快的死掉呢……” 云月神魂俱震。 “云棠,是你害我,都是你害得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云棠嗤笑一声,对着那老嬷嬷道:“让嬷嬷您见笑了,我这妹妹一向是心高气傲。 在家里没规没矩惯了,若是在长公主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您尽管教训就是。” 老嬷嬷冷笑一声,“大小姐放心,我们长公主府自是会教的她服服帖帖。” 等送走了长公主府的人。 王氏阴狠的盯着云棠:“我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 “不知夫人在说什么?”云棠挑眉。 王氏怒声道:“你妹妹所遭遇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你搞的鬼?” “夫人何出此言呢?”云棠不屑道。 王氏看着云棠,“肯定是你,一定是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计划,所以,故意设下圈套,引我们下套!” “呵呵,不做亏心事,便不会遭反噬。”云棠面容微冷。 “云棠,你真是歹毒,当年我怎么没生下来就把你掐死,留着你这个祸害来害人! 王氏气得的双手颤抖。 云棠扭头,猛的掐着王氏的脖子。 “如果我能选,你以为我想当你的女儿? 虎毒不食子,可你呢,遗弃我、杀我、给我下药让我替嫁、送我入地狱…… 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要你们千百倍还回来!” — 大夫忙活了大半日,可还是没能保住赵莲儿腹中的孩子。 据说还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 当天夜里,武宁侯贬妻为妾。 王氏从正院被赶去了偏院,哭哭啼啼叫骂了一整夜。 武宁侯直接宿在了赵姨娘的彩莲阁。 将赵姨娘抬为贵妾。 青桐抱着一大袋子油渣酥肉,边吃边给云棠讲八卦。 “别人都是讲的两嘴冒沫,可你倒好讲的是两嘴冒油……” 云棠幽幽扫了青桐腹部一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上了呢?” 青桐尴尬笑笑:“小姐您可别乱说,我这是胖的!” “你就不怕胖了,觅不得如意郎君?” “不怕不怕。”说话间,青桐便从云棠那里拿了个药丸吞入肚,“有这瘦体丹呢,我可以随便吃!” 云棠摇摇头。 “小姐,按道理说,夫人残害子嗣都应该被休弃了,可为何只是贬妻为妾?” 青桐有些疑惑。 云棠放下药丸,浅浅笑着道:“因为,她还有用。” “什么用?” “拿钱。”云棠笑着说。 这夫妻之间,爱只是很小一部分,能维持到最后的。 只能是利益共同体。 不是她给他提供价值,就是他给她提供利益。 原先武宁侯之所以能事事都听王氏的,宠着王氏,为她几乎空置后院。 那完全是因为,王氏可以给他想要的一切。 可如今二人,分崩离析。 王氏的利益不再往他身上倾斜,他得不到他预期的。 便是如今撕扯的场面。 武宁侯是想将她逼入绝境,在捞上最后一笔。 “可是王氏都这般逆境了,还能翻盘么?” 云棠轻轻一笑,“当然,甚至今日她便能翻盘。” 这时。 看守外院的小丫鬟匆匆走了进来。 “小姐,刚刚翠柳姑娘来报,说是侯爷上早朝之前,又恢复了王氏的主母的位置。” 一时间,青桐觉得云棠简直神了。 “小姐,您是怎么算到的?” 云棠笑的云淡风轻,“王氏作为当家主母要没点手段,又岂能在这吃人的后宅多年屹立不倒?” 青桐想想也是。 “可是,她这翻盘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云棠笑道:“侯爷压根就没打算真的罚她,不过是借机逼她打出最后几张牌。” 毕竟上辈子的王氏,可不单单是靠着几个浮华虚名将云月送进了太子东宫。 而是实打实绑定了利益。 云月才能彻底坐稳太子妃的位置! “青桐你去给赵姨娘送一些补身子的药膳,再送些首饰衣物,昨天她落水又落胎,受苦了让她好好坐小月子。” 云棠淡声道。 “是。”青桐领命。 等青桐带着礼品刚进了彩莲阁,就听到赵莲儿在屋里骂街。 “这个毒妇,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将侯爷从我床上哄走!” “到底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毒妇,手段就是厉害!” 青桐皱了皱眉。 带着几个丫鬟进了屋,“赵姨娘,背后说人不怕隔墙有耳?” 赵莲儿见是云棠身边最得宠的丫鬟过来。 心里一紧。 又看向青桐身后的礼品。 瞬间心花怒放。 “是,我就是一时生气,这才口不择言。” “大小姐得知你落了胎,受了委屈,这些都是补偿给你的,你安心养好身子,其余旁的暂时不要想。” 赵莲儿连声感谢。 旁人或许不知,她自己心里可是清楚得很。 她肚子里这孩子本就保不住了,不过就是想借机陷害王氏一把。 顺带着让侯爷心疼心疼她。 也好多捞些好处,只可惜没能彻底扳倒王氏。 “还是大小姐仁善,只是,这次的事情……” “你的任务你可记着了?”青桐打断她的话。 “嗯嗯,记着呢。” 赵莲儿点点头。 “养好身子,怀上孩子,可懂?”青桐深深看了她一眼。 “明白。” 赵莲儿点头如蒜捣。 — 傍晚,武宁侯回来便直接去了王氏的院子。 他能来,已然是给了王氏一个极大的面子。 但是王氏早已心冷。 连应付都懒得应付,见武宁侯来了也不招待。 只自顾自的用着晚膳。 武宁侯见此也没了耐心,沉声道:“事情你抓紧办,我最近急需用钱。” “哼!我就知道不提钱你也不会来。” 王氏白了他一眼。 武宁侯见她如此,也彻底没了耐心。 “知道就好!” 武宁侯在王氏哪里受了气,转身就去了彩莲阁。 刚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倩影正站在树下扑流萤。 武宁侯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眼前的女子是那般的青葱美好。 他想起初见她时,她十三岁,小小的人儿便知道哄着受伤的他吃糖。 后来,他打了胜仗便将她也带回了府。 可是却遭王氏嫉妒陷害。 两人被迫分离三年。 如今再见,她也不过才十六岁的光景,正是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年纪。 却又受那毒妇迫害。 想到这里,武宁侯心中涌起浓浓的愧疚。 他走过去,抱住赵莲儿。 第一卷 第19章 当场去世 “莲儿,你受委屈了……” “夫君,你回来了,莲儿好想你~” 赵莲儿回身抱着他。 那香软的气息,一下子就勾起了武宁侯与她往昔的回忆。 那时他们就像是寻常的小夫妻,恩爱缠绵。 “傻丫头,你正在坐小月子呢,怎么就跑出来了?” 武宁侯弯腰将人抱起。 “我哪有那么娇贵,如今我们还能再见,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了,莲儿真恨不得日日都与你在一起。” 赵莲儿摊开手心里的流萤,给他看。 “夫君,漂亮吗?” 此时此刻的赵莲儿是那般的纯真无邪。 那般的温柔小意。 武宁侯有种再次年少的错觉。 “莲儿,你放心,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赵莲儿一时红了眼睛,柔声道:“夫君,莲儿一定要给你生很多很多孩子……” 当夜,武宁侯再次歇在彩莲阁。 — 棠梨院。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云棠叫来青桐。 “你等下出府一趟,告诉店里的掌柜一声,叫他这段时间多囤些寒霜叶,越多越好。” “是。” 听到又可以出府,青桐高兴坏了。 一溜烟儿可不见了人影。 云棠自从接管了府里的庶务,便开始着手将其全部归拢进自己名下。 无论是田庄地契还是铺子营生。 她都要将其发展壮大。 那可都是他未来的依靠! 作为重生者她有先天的优势,上辈子江南生了水患,一入盛夏京城便涌入了大批难民。 那些难民许多身染热毒。 起初并无症状,沿街乞讨时,间接传染了许多人,等到官府张榜公告时,已经控制不住扩散开来。 而可以治疗热毒的寒霜叶价格飞涨,到后面更是一叶难求。 这一世,她提前掌握商机,先把寒霜叶备起来。 到时候,也能大赚一笔。 — 长公主府。 云月自从上次被抓回去后,就被关进了小黑屋。 那是李承延专门用来折磨不听话的女人的。 里面就像是一个器具房。 只不过这些器具都是用来折磨女人的,进去了,还能从里面活着出来的。 屈指可数。 云月的腿被打开后钉在木板上面,双手被吊在内有倒刺的铁环里头。 一只眼空洞无神的看着对面的李承延。 “怎么样,我亲爱的娘子,爽不爽,为夫伺候的你可还满意吗?” 李承延掐着她得脖子,癫狂无比的说道。 “满意、满意……” 云月机械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呵呵,好,很好!” 李承延用力的去亲她,可是除了弄她一身臭口水,其余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他就哭了。 将头埋在云月胸口,低声呜咽。 “叩、叩、叩……” 就在这时,穿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李承延抽动着唇角,站了起来。 拉开门,将那丫鬟一把拽了进来,然后狠狠地蹂躏折磨。 云月麻木的看着他施虐。 毫无反应。 等他累昏了过去,才有嬷嬷进来处理尸体,并且将云月给抬了出去。 那嬷嬷命人给她擦干净身体,然后给她上药,梳妆,穿好衣服。 “待会儿出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可都知道?” 嬷嬷阴狠的看着她。 云月仍是机械的点头,“知道。” 之后,嬷嬷便让人将她带去了前厅,王氏一看到自己女儿便猛的扑了过去。 “月儿,月儿,你怎么样了,过得还好吗?” 王氏抱着枯瘦如柴的云月。 满脸都是心疼。 “好,很好,吃得饱,睡得好,郡王带我好,婆母待我也好。” 云月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般。 王氏抬眼看了一眼外头的嬷嬷,“嬷嬷这般盯着是怕我们跑了不成?” 那嬷嬷看了云月一眼,之后便带着丫鬟离开。 这个时候。 云月才扑入王氏怀里,压低着声音哭诉。 “娘,我真的快要被他给折磨死了,他让我吃的呕吐物,他把我钉在木板上,他日日夜夜的虐打折磨我……” 云月声泪俱下,连那双残破的瞳孔都留下来血泪。 王氏心疼不已,母女俩抱头痛哭。 一炷香后。 王氏从长公主府离开,老嬷嬷又将云月带到了那间暗无天日的屋子。 就在那些婆子正要给她戴上镣铐之际,云月突然拿起一把尖刀,抵在老嬷嬷的脖颈上,“带我去见李承延,我要见他!” “你要干……!” 那嬷嬷话还没说话,云月就将尖刀刺入她的脖颈。 老嬷嬷当场去世。 见没了主心骨,那些下人们赶紧离开。 没多一会儿。 穿着一身绯衣的李承延便走了进来,他声音阴鸷无比,“听说……你要见我?” “是。” 李承延站在窗前,看着嘴唇颤抖的云月,勾唇露出一抹邪笑。 “怎么,没爽够?” 李承延踩着老嬷嬷的尸体过去,步步逼近云月。 “是!我没爽够!” 云月撞着胆子道。 李承延挑眉,顺势搂住了她。 将她死死的禁锢在怀中,感受着她的害怕。 他享受极了! “呵呵,你……突然变得有意思了?” 云月抬起头,用一只眼睛直视着他,那双小手还不断的再他身上作乱,“郡王爷,您可喜欢我?” 李承延见云月越来越大胆,眸中的欲望倾泻而出。 “喜欢,本郡王喜欢的紧呢!” 云月勾了勾唇,“那,郡王可要承受住了!” 下一瞬,云月张唇咬住了他的喉咙。 她恨不得将他活活咬死…… “快,在重一些……” 李承延像是不知疼一般,让云月继续咬,可云月突然作罢。 将李承延一把推倒在地。 “郡王爷,我们来玩点不一样的!” 说着,云月撕掉她身上的衣料,将他的眼睛蒙上,跪了上去。 狠狠地用力的,践踏着他的尊严。 李承延非但没闹,反而更加享受这种感觉。 云月,将药丸从嘴里化开。 然后渡给他的尊严。 李承延先是感受到了一抹清凉,再是剧痛的快感! 可下一秒。 他竟有了久违的做男人的感觉。 云月没管他心里是怎样的翻江倒海,直接趁热打铁。 一个时辰后。 两人瘫在地上…… — 两人事成之后的第二日。 云月便被叫到了长公主院子里。 这还是她入府以来,第一次得见长公的面。 只不过纵是头一次见面。 长公主仍是罚她在太阳底下跪了一个时辰才叫进屋。 “听说,你让承儿又有了雄姿?” 长公主斜靠在一张贵妃椅上,淡淡的打量着她。 “是。” “那你可有把握,让承儿后继有人?”长公主坐了起来。 云月点点头,最后又摇摇头。 “你什么意思,给本宫说清楚。”长公主最烦人拐弯抹角了。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需要很多很多钱……”云月咬着唇,一副为难的样子。 长公主一听就笑了,鄙夷道:“果然是没见过世面,不就是钱嘛,你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云月想了想道:“自然是越多越好,这药材极为珍贵。” “是吗?”长公主扫了她一眼,“那你又是如何寻得这位名医的?” 云月便将她娘教给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给长公主。 “自我嫁给郡王,母亲便日夜为我操劳,为此奔波不停,也是一番机缘才得遇名医。” 长公主点点头。 “本宫听闻,你父亲又新纳了一房妾室,你母亲在府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云月点点头,“不敢隐瞒您,父亲如今重用长姐,这府中中馈便是由长姐打理,母亲现如今是……” 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哼!你那长姐我是见过的粗鄙不堪,就是一乡野村姑,也不知道你父亲究竟是如何想得,竟然让她来打理中馈!” 云月叹了口气,“母亲本想着自己出钱为郡王出力,可现如今府里她拿不到一分钱,还负债累累……” 长公主听后,摆了摆手。 “去,将郡王妃带过来的那些聘礼都点齐了,让郡王妃一并带回去。” 云月擦干眼泪,总算是等到了她这句话。 — 云月这次回来,乘坐着八抬大轿。 拉着一箱又一箱东西往侯府抬去,一时间风光无两。 青桐得知前院消息赶紧跑去告诉给云棠。 “小姐,造孽啊,又让那贱人人前显圣了一把!” 第一卷 第20章 玄武令出,都给本小姐跪下 “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云棠手里搓着药丸,眸光淡淡。 “小姐,您……是不是又有计划了?” 青桐拉了个小板凳,准备吃瓜。 “她带回来的东西,可都入了咱们府库?” 云棠将手里的小药丸放入瓷瓶。 “入了,入了,还是侯爷他亲自盯着入的呢! 可给咱们侯爷高兴坏了!” 青桐觉得武宁侯不是个好人,变脸速度极快。 云棠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活计。 “入了就行。” 青桐有些着急,“小姐您怎么就这么淡定呢?您就不担心……” “我担心什么?是担心钱太多了花不完吗?” 经云棠这么一说,青桐瞬间悟了。 “小姐,您该不会是……!” “如你所想!” — 次日,武宁侯特意休沐在家。 大张旗鼓的为云与举办了归宁宴,算是弥补了上次的亏欠。 还特地叫上了族中的其它偏房的人一起过来庆祝。 阖家欢乐,好不热闹。 一时间,关于云月的流言变了又变。 王氏的院子里。 一大早便挤满了人。 那些人一个个吹捧着王氏,直叫那王氏合不拢嘴。 “快瞧瞧,是咱们得二小姐来了!” “哎哟,你不说咱们这都快认不出来了,这嫁了好婆家就是不一般呐,瞅瞅这通身的贵气!” “这一看呐,就是嫁得不错!” 几房的婶娘姨娘们,一个个都艳羡无比的看向云月。 在众人中心,此刻的云月就是个金饽饽。 为了一雪前耻。 也为了为彰显自己的华贵,云月这次回来,特意穿了件繁复华贵的宫装回门。 头上顶着五彩祥凤冠,那宫装上缀满了各色珠玉宝石,就连鞋底子上都秀着大颗东珠。 像是一个移动的宝石精。 见到各家钱来讨好的,云月嘴角是止不住的笑。 她高高在上,目之所及全都是对她的崇拜。 这也给了她极大的自信。 往日受的那些苦,此刻也不算什么了。 她如今就是嫁得好。 即便是没有嫁给太子,即便曾名誉扫地,可现在她也依旧是翘楚! “二小姐您今儿可真是太美了!” 三房的在一旁忍不住赞叹道。 虽说她平日里没少传云月的闲话,可今日她也着实是被那富贵闪了眼。 好想抠一个宝石下来。 满脑子想的都是,快掉下来一个,好让她捡了去。 “那是,你也不看看咱们二小姐是谁,这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天潢贵胄啊! 这哪里是普通人能比得上的!” 二房仰慕道。 众人正围着云月打转,突然一位姨娘开口道,“咱们家大小姐怎么还没到?该不会是不敢来了吧?” 听到此。 王氏嘴角的笑意更是挡不住,但面上还得装装样子,“不来便不来吧,来了也是闹笑话。” 话落,众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王氏屋外的大丫鬟翠柳通传,“夫人,大小姐来了。” 随着这声落下,正眉飞色舞的云月脸色一僵。 云棠来了? 她居然还敢来? 云月面色微僵,撇着嘴不屑道:“八成啊……我这姐姐也是想沾我这个妹妹的光呢!” “月儿,咱别与她一般计较,你如今权势富贵,她要是对你摇尾乞怜,你便当是赏狗了。” “是,母亲!” 云月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门口,就等着看云棠等下如何跪地求她! 云棠一进来,所有人的略带同情的看着她。 “啧啧啧,这要是我关系闹得这么僵,我铁定是不敢来的!” “谁说不是呢,若换做我,我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 里头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云棠。 青桐一个个都拿小本子记下,等将来她家小姐当家做主,把那些个见风使舵爱嚼舌根的全都给逐出去! 云棠也不管旁人的目光如何,直接落座。 云月一见她坐下,便恢复了往日趾高气扬的模样。 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姐姐,如今我为君,你为臣,你见了我得行跪拜礼!” 云棠笑笑,“你确定,要我跪?” “郡王妃要你跪就得跪,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敢跟郡王妃顶嘴?!” 云月尚未开腔,一旁的丫鬟就立马护主道。 云棠坐着不动:“青桐!” 青桐立马走上前去,狠狠地甩了那丫鬟一巴掌。 “你……!” 那丫鬟刚伸出一根手指,就被青桐给掰弯了。 “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个下人说话的份!” 话落。 青桐朝她后膝盖窝就是一脚,那丫鬟登时跪地。 “云棠!” 云月厉声喝道! 她没想到云月现如今还敢这么不给她面子,她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她凭什么这么有优越感的! “今日你跪也得跪,不跪也得跪!藐视皇家可是大罪,本郡王妃可是能治你的罪!” “你刚才说什么?藐视皇家是大罪?” 云棠挑眉看了她一眼。 “是,你敢对皇室不敬……” 云棠懒得废话,直接掏出一块赤金令牌。 “先皇御赐玄武令,见令如见先皇,尔等还不跪下!” 那令牌一露面,满场瞬间安静。 “居然是玄武令!那可是相当于先皇本人亲临啊!” “这云棠到底什么来头,居然持有玄武令!这也太逆天了吧!” “哎,你们怕不是忘了,她刚入府没多久可是破了大案,得了皇上的赏赐呢!” “这云棠遗落民间这么久,难不成还有什么机缘不成?” “……” 后头不知是谁最先反应了过来跪地,接着便呜呜泱泱的跪倒了一大片。 唯有王氏与云月坐着没动。 俩人是被这场面给震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相信。 云棠手里居然还能有先皇御赐令牌!?? 云棠看向青桐,“刚才咱们这郡王妃是如何说的?” 青桐立马道:“藐视皇家可是大罪!” 云棠笑笑,“那若是逼持令之人下跪,按律何罪?” 青桐朗声回道:“回小姐,当杖责一百!” 云棠淡撩了眼皮,“行刑。” 云月脸色煞白,急道:“我可是郡王妃!你们若谁敢动我,郡王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哦,是吗?”云棠斜睨了她一眼,“照你这般意思,郡王凌驾在皇权之上了?” 云月被饶了进去,想回击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她不仅自己要死,全家也得跟着她死,她很有可能生不如死。 可若说不是,那她就要被杖责。 一百棍,她怕是早就咽气了! 见云月吃瘪,王氏立刻上前打圆场。 “棠儿,你们俩可是姐妹,都是自家姐妹间玩笑话,你又何必上纲上线?” 云棠冷眼看向她:“刚才你的好女儿逼我下跪时,你怎么不说都是自家姐妹?” 王氏一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来人,给本小姐拖下去。” 家丁刚架住云月的胳膊,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吼:“郡王爷到!” 云月再次愣住了。 她没想到,李承延会来。 难不成她是来给她撑腰做主的? 想到这里,她瞬间便有了十足的底气。 “滚快,你们还不滚!” 李承延快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云月被人架着,皱眉:“怎么回事?” 云月立刻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语气又娇柔又委屈:“爷,我不过是跟姐姐开了几句玩笑,没想到姐姐她就要人打我……” 云月避重就轻,一口咬定是云棠故意刁难,半句不提自己先逼人下跪的事。 李承延当即便护着云月,继而看向云棠:“你竟敢对郡王妃动刑,活腻了?” 云棠举了举手里的令牌。 “你可看清楚了,这是先皇御赐,她辱没先皇在前,按照礼法杖责一百,合情合法。” 李承延的目光落在令牌上,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他母亲找了半辈子的玄武令,居然会在云棠手中。 居然还是真的! 李承延的心狂跳不止。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云棠真是多看他一眼都嫌恶心。 转过身冷声下令:“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行刑?” 第一卷 第21章 打脸云月 “啊,不要,别拿你们的脏手碰我!” 云月泪眼婆娑的看向云棠,身子却只往李承延怀里钻。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还要杖责我?” 话落,她又看向李承延,“爷,我好害怕啊,你快帮我给姐姐说说情啊。” 她仰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手指紧紧揪着李承延的衣襟。 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往日里,那些男的都最吃她这一套。 只要她哭一哭,那些男人便什么都依她了! 哪怕她犯了再大的错,只要装一装柔弱别人也只会骂云棠小题大做故意逞威风! 见李承延过来。 周围的旁支亲眷又都开始暗自窃笑。 人人都知,云棠的地位是比不过一个郡王妃的。 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谁料。 李承延只是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云月,便将目光放在云棠身上。 此刻的云棠眉眼清冷,姿容绝色。 与云棠那股矫揉造作的假柔弱截然不同。 李承延突然对她上了瘾。 他直勾勾的盯着云棠。 淡淡道:“法不容情,你姐姐说的对。 你身为侯府嫡女,又是皇室宗亲,如此不讲规矩理应该重罚!” 这话一出,满场震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云月都僵在李承延怀里,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爷……您、您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夫君,此时此刻,在她的归宁宴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站在云棠那边,还要让人重罚她! 云棠看也没看二人,再次道: “来人,带走!” 两名家丁立刻上前。 云月这才从震惊中回神。 死死抱住李承延的腰,哭得撕心裂肺:“爷!我知道错了,求你救救我!” 她哭得肝肠寸断,只盼着李承延心软。 可李承延只觉得烦躁不已。 一把扯开她的手,冷声道:“既犯了错,就该乖乖受罚,听话,别让本郡王在这里跟着你丢人!” 李承延的话狠狠扎进云月心里。 呵,她早该想到的。 她在他心里不过就是个玩物罢了…… 云月被仆妇强行拖走,华丽的裙摆拖地,衣服上的宝石也被蹭掉了好几颗。 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一路哭喊求饶,可李承延连眼都没抬一下。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般,死死的黏在云棠身上。 不多时。 前院杖责声响,云月惨叫连连。 直到云月真的被打,王氏才反应过来。 急的脸都白了,可李承延不给她们撑腰。 他便只能派人去请武宁侯。 “快!翠柳,你去前院把侯爷给我请过来!” 翠柳离去。 武宁侯正在前厅与人喝酒划拳,听到这事也吃了一惊。 “好好的宴席,你们又在闹什么闹!” 王氏又急又怒:“侯爷!你赶紧去劝劝棠儿,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武宁侯不想管这烂糟事,摆摆手,“棠儿她又不是个莽夫,她下手有分寸的!” 王氏见他如此偏袒,直言道:“要是月儿真的被打死了,我看你还怎么拿她当摇钱树! 你自己看着办吧!” 武宁侯这人最看重利益。 一听这话,他脸色陡然一变。 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到云棠面前。 “棠儿,”他勉强挤出几分和气,“月儿她是不懂事,可这如今也受了教训。 你看在咱们都是一家人的面子上,你不如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再打,真要出事了。” 云棠抬眸,语气坚定:“侯爷,礼法不可废。 她如今不仅是皇室宗亲,还顶着我侯府嫡女的名头,若我今日轻饶了她。 待明日传出去,不仅她要被责罚,连带着整个侯府都要被问责!” 武宁侯自然晓得这其中的厉害。 可他又不舍得,自己的摇钱树就这么被打死了…… 虽然云棠看起里很厉害也很有背景,可眼下云月是实实在在可以给他带来利益的。 于是。 他再次劝道: “棠儿,可这要是真打完了,那你妹妹岂不是活不成了?” 就在这时,李承延快步走了过来。 一把楼住武宁侯,“岳父大人,你这话说的不对。 这闺女不打不成器,今日若不狠狠教训,她日后怕是会更无法无天。 妻姐这也是为她好,更是为我们两府好,小婿深以为,妻姐打得好!” 他说得一脸正气,仿佛眼前被打之人并不是她的妻子一般。 作为男人。 武宁侯一眼就接收到了李承延的信号,连忙点头。 随后,李承延就把武宁侯给带走了。 “岳父,走,我们继续喝酒去!” 云月的惨叫声渐渐变得微弱,王氏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 往日的尊严脸面,一夜之间全都没了! 她知道,再求谁也没用了。 这两个人,一个刻薄暴虐,一个重利轻情,谁都不会真心救她女儿。 王氏只能走到云棠身边,低声道:“棠儿!都是我没教好你妹妹,你要罚就罚我。 别再打你妹妹了,我替她扛,所有责罚我都受着!” 云棠笑笑。 真是好一个母女情深! “既然你愿意代女受过,那你便去吧。” 王氏二话没说,直接扑过去替云月扛下了剩下的杖责。 云棠冷眼看着她们母女二人。 不得不说,站在云月的角度,她的确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好母亲。 两世为人,她都不曾得到过一丝母爱。 宾客纷纷散去,一路议论不绝。 唯有一人,等了许久,可让她逮到机会了,终于捡上了云月裙子上掉落的宝石。 她恐怕是全场最高兴的人了…… — 翌日。 青桐照旧搬起小板凳抱着葵花籽。 边嗑瓜子,边给云棠汇报情况。 “听翠柳说,昨夜李承延不顾夫人拼死阻拦,硬是把奄奄一息的云月,带了回去。” “哦。”云棠反应很淡 青桐眼睛瞪得像铜铃,“小姐,您都不意外么?” “不仅不意外,我还能猜到他都干了什么!” 前世在李承延手下熬人,她也算是见识到了他到底有多变态! “我不信,你说说看。” 青桐怀疑道。 “哼!以他那般变态人渣,无非就是想带云月回去施虐死了更有意思,对嘛?” 青桐眼睛都亮了! “小姐您真料事如神,那死变态就是这样做的,只是就在云月将死未死之前,他又发现自己不行了!” 说到这里,青桐爆笑不止。 “然后呢,那李承延又惊又怒,他怕云月真死了,就没人能救他了,于是便连夜找来了太医抢救!” “您猜云月她死了没有?”青桐故意买了个关子。 “我猜她没有。” 青桐再次震惊,“高手,小姐您真的是高手。” 云棠笑笑。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故意为之。 她想让她们母女死她们立刻就得死,可若她不想她死,便是到了鬼门关,她也要留下她! 生不如死,才是最佳报复手段! 她要让她活着每一天,都后悔出生! — 云月伤好之后,又支棱了起来。 李承延为了治病,便又给侯府送了不少好东西。 其实李承延也想过各种办法,可无一奏效。 若想治病,就只能靠着云月这头牵线搭桥。 也正因此。 王氏得了势,便日日去找武宁侯哭闹。 以李承延为由,不断给武宁侯施压。 “侯爷,如今侯府中馈不在我手里,很多事情我做起来又不方便。 我要给郡王爷调养身子,就必须把管家权拿回来。 不然你以为他这钱能让你白得?” 武宁侯自然不愿。 毕竟在云棠手里,他们至少是亲父女,云棠的胳膊肘也不会往外拐。 但是给了王氏那可就保不齐了。 但如果拿着不给,王氏定然不会再拿着郡王府的东西倒贴侯府。 正在他两难之际。 云棠却突然拿着对管家牌和钥匙过来。 第一卷 第22章 黑吃黑?她被盯上了 武宁侯见云棠突然过来,有些意外。 “棠儿,你怎么来了?外头天气热,你快进来屋里坐着。” 自从知道云棠手里握有玄武令,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这个大女儿,未来一定是人中龙凤。 他也不去查她到底什么身份背景,他只需要在面上维持住父女亲情就是了。 是以,这以后他每次见了云棠都是一副慈父样。 云棠缓步走了进去,淡声道:“既然夫人身子已然大好,这府中中馈还是交由夫人执掌,女儿不敢再越俎代庖,今日特来奉还对牌与钥匙。” 王氏正在气头上。 听闻云棠这般说。 瞬间就来了兴致,可转念之间,她又不得不再次打量起云棠来。 “你会这么好心?” 王氏眼中的疑虑更甚,“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现在装乖卖巧我就会相信你!” 几次在云棠手里吃了败将,王氏不得不重新审视起云棠来。 云棠站起身,凤眸微扫了王氏一眼。 “夫人多虑了,我不过是不想父亲夹在中间为难罢了。 既然夫人不肯接手,那这管家之权,我继续握着便是。” 话音落,她转身就走。 步履从容,仪态端方。 王氏眼瞧着她真就走了。 顿时急了,猛地坐直身子,厉声喝止:“站住!谁说我不要了?!” 云棠勾了勾唇。 王氏丧失掌家权已久,如今好不容送上门来,她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云棠再拿回去? 云棠回身,将对牌与钥匙奉上,动作干脆利落。 “往后这府中的大小事务、库房钥匙、月钱分派,都尽数交予夫人,往后一切,皆由夫人做主。” 王氏一把夺过来,攥再手里。 生怕云棠再反悔。 见事情已经解决,武宁侯也不多待,直接带着云棠离开。 王氏大权重握在手。 心中顿时舒畅不已。 当即便唤来管家:“你即刻去查所有账本,一笔一笔核对,我倒要看看,她这阵子管家,有没有暗中贪墨!” 王氏本想利用这件事来抓云棠的把柄。 可不到一个时辰。 管家便匆匆回来。 王氏见他神情紧张,立马道:“何事让你如此惊慌,难道是……云棠她贪墨了府中银两?” 见王氏如此激动。 管家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低着头道: “夫人,账……账本上亏空极大,里头不仅好几笔大额支出,就、就连您仅剩的嫁妆都、都没了。” “什么?!” “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动我的嫁妆!” 王氏一把夺过账本,越翻越怒。 看到最后更是气得将厚厚的账本用力一摔! 当即带着管家直奔云棠院落。 推门便厉声怒斥:“云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掌家期间竟让府中亏空至此,说!那些银子是不是都被你私吞了?” 云棠端坐在窗前,慢悠悠地喝着茶。 “夫人说话可要讲证据的。 这府中每一笔银钱出入,账本上可都记得明明白白。 何人支取、用途为何,一清二楚。 我可没动过分毫,要盘问,您也该去盘问我父亲而不是来我这撒气!” 王氏突然想到账本上的签名,顿时被噎得语塞,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走了。 “哼!那也是你的错,谁叫你给他支取的!” 王氏说完走就。 直奔武宁侯书房。 一进门便将账本拍在案上。 怒声道:“侯爷!这才多久,您便将我的嫁妆都给挪用了,我竟不知侯爷您是这般没脸皮之人!” 武宁侯抬眼瞥了下账本。 这时,赵莲儿扣着衣襟,从里头走了出来。 笑眯眯端起茶盏递给武宁侯。 “侯爷刚才累了吧,您喝口茶润润嗓子。” 之后又转身看向王氏,“夫人,您既然嫁了进来,那您的一切就都是这个家的,既然是这个家的,那就是侯爷自己的。 侯爷他花自己的钱,难道还要经过你同意? 侯爷爱怎么用就怎么用,与您何干?” “你、你这个挑拨离间的小贱人!”王氏指着赵莲儿的鼻子怒骂。 “本夫人收拾不了别人,难道还收拾不了你?!” 说着,她就要动手去打赵莲儿。 赵莲儿往武宁侯身上一坐,抱着他的肩膀不松手。 “侯爷,救命啊……” 王氏早就气疯了,见一次没打着,就又去打第二下。 结果却被赵莲儿躲了过去。 那一巴掌,生生打在了武宁侯脸上,武宁侯震怒之下踹了王氏一脚。 王氏满心的怒火与委屈瞬间冲上头顶。 突然眼前一黑。 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 入夜。 云棠将最后一颗药丸搓完放入瓶子。 回到寝房开始换上夜行衣。 青桐匆匆跑了进来,“小姐,您果然是料事如神啊! 翠柳刚才来报,那死变态果真是派了人来催药了!” 云棠笑笑,“走了,收钱去!” — 上京,地下城。 王氏拖着虚弱的身子,强撑着精神去给李承延拿药。 当初她不忍心见云月被折磨,便想着百病皆有因。 而李承延的因,便是不能人道。 如果她能将他治好,那么兴许一切都会改变。 她原是想着碰碰运气的。 可没想到,这地下城里头,果然卧虎藏龙。 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可以治疗此疾的神医。 地下城的一号药铺。 云棠早已等候在此,见王氏匆匆前来,唇角勾起一抹笑。 王氏一进来就一把抓住云棠的手腕。 语气凶狠又焦躁:“你这个骗子!你给我的药,药效为何如此之短? 根本撑不了几日,你故意的是不是?” 云棠淡定抽回手。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狡黠:“这位夫人,我这是在帮你啊! 唯有药效短,才能时时拿捏着人啊! 若是一次管个许久,那人又怎会乖乖听您的?” 王氏一听。 顿时,大彻大悟。 如此甚妙啊! 只要李承延活着一日,他就需要此药,那么,她们便可以借机去牵扯住李承延。 为了将来也是不错的法子! 王氏立马拿出一袋子银钱放在桌子上。 “药给我。” 云棠挑眉,伸出三根手指头道:“老价钱不够,这次药加价三成。” “你……!” “夫人若是给不起,这生意我们也可以不继续。” 云棠收了药就走。 王氏虽知道云棠是故意加价的。 可她却无可奈何,想着无非也就是多花点钱罢了。 只要能花钱办成的事,那就都不是大事。 反正这花的也不是她的钱。 于是,王氏从怀中再掏出几袋子银钱,狠狠砸在桌上。 “给你!赶紧把药拿出来!” 云棠掂了掂银两,又拿出一瓶药递给王氏。 “看在夫人如此爽快的份上,我这里有瓶春花雨露丹赠给您。” 王氏一听就知道是个好东西。 “这是什么?” “这春花雨露丹可以使女子……”云棠凑近了说道。 王氏一听,一时激动的有些脸红。 “多谢。” 她拿了药瓶就走,连头都没回一下。 — 夜半三更。 云棠处理完事物,正准备回家。 可她刚拐进一个小巷,几道黑影骤然从暗处窜出。 一个个手持利刃,将她围住。 “赶快把钱交出来,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黑吃黑? 这地下城素来如此,一旦谁开了大单,就会被这伙人盯上。 他们盘踞在地下城多年,从不靠倒卖东西为生。 而是专门以抢劫掠夺他人财物为生。 有些没势力没背景的,前头刚拿了钱。 后脚就得被杀了夺财。 云棠本是准备了不少护卫的,可眼看着来者不善。 她便知道。 那些暗中保护她的护卫怕是全都死了。 云棠心头一紧,洒了毒粉。 趁着空挡,转身便跑。 可那些杀手的武功极高,身法迅捷。 不过片刻便追了上来。 刀刃寒光一闪,下一顺便直逼她脖颈。 第一卷 第23章 蛇杀 “呵!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云棠冷嗤一声,侧身躲开那利刃的攻击。 反手丢到他身上一颗毒丸,顿时,那杀手便七窍流血而死。 云棠捡起地上掉落的利刃。 动作迅速而凌厉,可,以她的武力值,终究也只能一换二。 俄尔。 剩下的几名杀手,腾空而起朝着云棠袭来。 就在云棠闭上眼睛,准备与她们同归于尽时。 一道寒光闪过,地上便多了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萧凛借着月光,瞧见云棠的额上铺着一层薄汗,眉心紧蹙。 手里似乎还握着什么东西。 “傻!” 萧凛握上她的手,将她手里的东西弄掉。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棠立马睁开眼,果然是他! “萧凛,你何时回来的?!”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毕竟,他的及时出现,又救了她一次! “刚刚。” 萧凛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的沙哑。 这么巧? 云棠刚要开口说话,萧凛突然直直朝她倒下。 她伸手接住萧凛。 却被手上黏腻温热的触感,弄的有些心惊。 这才发现萧凛的后背上面全都是伤,鲜血浸透衣裳。 云棠心头骤紧,却未乱分寸。 她迅速简单止血,半扶半拖,将人带回侯府。 榻上之人气息微弱。 肩头的伤口深可见骨,不仅有刀伤还有剑伤。 可见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云棠片刻不敢耽误,彻夜未眠的守着萧凛。 给他熬药、喂药。 天光微亮时,萧凛身上的寒热才算散去。 云棠终于松了口气。 靠在一旁阖了阖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棠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床上。 萧凛躺在她身侧。 见他没醒,云棠转过身,仔细的打量着萧凛。 他生的实在是令人怦然心动。 “看什么?” 萧凛突然睁眼,把云棠吓了一跳。 “没有。” 云棠赶紧翻身下床,整理起自己的衣裳来。 “你抱我上去的?” “嗯。” 萧凛点头。 “小姐,药熬好了。” 听到青桐的声音,云棠端来汤药。 递给他喝了。 看着如此病弱美男的萧凛,她忽然生了逗弄他的心思。 云棠眼尾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撩人的戏谑。 “都伤成这样了还赶来救我,就不怕真把命丢在半路?” 萧凛哑声低笑,目光沉沉锁在她脸上。 “我不会死的。” “你为何这般笃定?”她突然倾身靠近。 “因为你。” 他声音很轻,却像落进她心底,“有你在,我便死不了。” 闻言。 云棠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再凑近他几分,两人的呼吸几乎缠在了一起。 “你就这般信我?若我失手没救活你呢?” 萧凛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 喉结一滚。 “那便是命,能死在你跟前,倒也算不得遗憾。” 此话一出,空气骤然升温。 云棠忽然抬眸直视着他的双眼。 声音又软又利:“萧凛,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望着她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萧凛浑身一僵。 鼻息间全是她身上清浅又勾人的馨香…… “不说话,那我可就当你是默认了?” 见萧凛如此模样。 她又故意欺近一寸,几乎贴着他耳畔低语。 他慌忙偏头躲开。 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愫,勉力维持面上的清冷。 “云姑娘别开玩笑。” 云棠低笑出声。 抬手拿着那块玄武令,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玩笑? 这般贵重的玉佩,你说送便送我了。 这若不是偏爱,又是什么?” 想起萧凛走时送他的玉佩,以及暗处那些看顾她的人。 她就不信他对她毫无情意! 萧凛被她撩得心神不宁。 喉结滚了滚:“我是见你一人在这深宅斡旋可怜,只当你是妹妹照料。” “妹妹?” 云棠气笑了。 她往后退开半步,语气淡了下来。 “既然只是妹妹,如今你也醒了,便请自便吧,我这儿不便留你。” 萧凛当即蹙眉。 伸手想去拉她衣袖,动作一顿又收回。 “我伤未痊愈,便在你这儿养伤。” “我们孤男寡女同处一院,传出去,坏了我的名声事小,污了萧大人清誉事大。” 她故意道。 萧凛眸色一沉,“谁敢乱嚼舌根,我便割了他的舌头。 有我在,没人敢置喙你。” 两人四目相对时。 院外突然传来一道破坏氛围的男声。 “妻姐,今日天朗气清,本郡王特意备了画舫,邀你与月儿泛舟同游!” 是李承延! 云棠脸色瞬间冷了下去,指尖攥紧。 萧凛一眼便察觉她情绪骤变。 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占有欲:“是谁,惹你这般生气?” “无关紧要的人。” 云棠不愿多提,扬声吩咐青桐,“就说我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让他走。” 青桐去而复返。 “小姐,他不肯走,吵着嚷着非要见您。” “是吗?” 云棠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萧凛起身,“我去帮你杀了。” 云棠伸手将人拦下,“不,我自己解决。” — 院外,李承延见久等人不出。 瞬间怒火中烧。 对跟在她身旁的云月冷声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务必把云月给本郡王弄到手。” 云月虽恨毒了云棠。 可从她知晓李承延觊觎上云棠那一刻,她是开心的。 兴奋的。 她也要让云棠尝一尝这踏入地狱的滋味! 云月扭着腰肢,走进院子。 “嫡姐,您快出来啊,妹妹特意登门邀您赏景,您不会不给妹妹这个面子吧?” 见里头仍没有人出来。 她本想进一步过去,谁料,脚下却突然被一股凉意缠上。 等她低头时,却发现周遭密密麻麻的毒蛇朝着她袭来。 云月惊声尖叫! 而听到尖叫声赶来的李承延看清状况,想要逃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毒蛇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疯狂的往他身上缠绕。 李承延整个人都麻了,死亡的窒息感紧紧的缠绕着他。 等两人都被吓的失禁濒死时,云棠这才找人将两人扔到了院外。 — 几日后。 王氏生辰宴,武宁侯府全员齐聚。 云月更是早早的就赶了过来。 云月一进屋便着急询问王氏,“母亲,这次您可确保万无一失吗?” 云月有些担忧的看向王氏。 “虽说我们有秘药暂时牵制住了李承延与长公主,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若今日李承延再不得手,我们母女怕是都要遭殃啊!” 王氏阴鸷一笑,拍拍云月的手。 “你放心,这一次,我必叫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云月点点头,“这次是在咱们自己府中,我们也好下手。 我一定要让云棠将我所受过的苦,都受一遍!” — 宴席开始。 云月端了一杯酒走到云棠跟前。 “姐姐,你能不计前嫌来参加母亲的寿辰,妹心中十分欢喜,妹妹敬你一杯。” 云棠淡眸轻抬,并无与她废话。 直接喝了。 云月原以为她还要推诿一番,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喝了。 倒是让她准备的说辞,无法宣之于口。 云棠放下杯子,“怎么?妹妹还有话要说?” “没、没了。” 这酒里的药性极浓,但却无色无味。 只需要一滴就足够了。 云棠喝了一杯,那待会儿可就…… 云月转身离开,整个宴席她都吃的无比舒畅。 没多一会儿。 她便瞧见云棠醉酒被丫鬟搀扶着离开。 云月立马与李承延对视一眼。 李承延会意,装醉躺靠在云月身上。 “母亲,郡王爷醉了,女儿带他回去醒醒酒。” “嗯,去吧。” 王氏看了他们一眼,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去。 “哎,怎么都走了?来啊,继续喝啊……” 眼看着武宁侯要去拉扯李承延,王氏赶紧上前去劝住。 “侯爷,女婿醉了。” 武宁侯摇摇头,“害!这酒量真是一般!” 王氏心里咒骂道。 死酒鬼! 宴席又过了一阵,王氏见时辰差不多了,正要起身,却突然有些难受。 翠柳见状,赶紧扶着她,“夫人,您怎么了?” “我突然有些头昏……” “那奴婢扶您回去歇会儿。” 翠柳扶着晕晕乎乎的王氏离开,将她送到了刘嬷嬷的床上。 第一卷 第24章 炸裂!惊天大瓜! 前院的宴饮仍在继续。 翠柳做完一切来到云棠处汇报。 “大小姐,事情已经办妥。” 云棠递给她一颗解药,“很好,你继续回去盯着。” “是。” 翠柳吞下解药离开。 青桐走了过来,“小姐,奴婢很期待,待会儿侯爷的表情。” “那一定会非常精彩!” 这时,从暗处走来一个修长的身影,邀功似的说道:“咳,我这次也出力了。” “是是是,多谢萧大人帮忙!” 云棠眉眼弯弯。 — 云月扶着李承延,引着他往卧房走去。 心里想着待会儿云棠的惨状,兴奋的眼睛都红了。 “爷,您要的人,我已经给您安排妥当了,就在这房里等着您呢。” 云月声音轻柔,抬手指了指紧闭的房门,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 “待会儿,您可要好好享用!” 闻言,李承延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欲望。 搓着手满脸兴奋。 色眯眯地盯着那扇房门,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狠狠地蹂躏云棠。 “好!你今日做的不错,没让本郡王失望。” 云月嘴角的笑意更深。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抬手从腰间抽出一条细软的皮鞭。 那皮鞭看着柔韧纤细,鞭身却布满了细密的倒刺。 若是抽在人身上,必然疼入骨髓。 她将皮鞭递到李承延面前。 语气娇俏又带着几分怂恿:“爷,您可要好好玩,玩的尽兴才是啊! 这鞭子是我特意给您拿的,尽管使劲儿玩,千万别手软。 里头的人,定然让您销魂蚀骨。” 李承延伸手接过皮鞭,嘴角勾起一抹罪恶的笑。 “还是你懂本郡王的心呐!” 云月笑笑,“只要郡王爷能玩的尽兴,我做什么都愿意。” “放心,这事你办得极好,等回去之后,本郡王定好好赏你!” 云月立刻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多谢爷!那妾身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先行告退。” 说罢,她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 背影看似恭顺。 实则每一步都带着报复的快感! 待云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李承延快速摸了进去。 一股淡淡的熏香扑面而来,更让他心猿意马。 视线模糊间,只看到屋内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拔步床。 床幔低垂,隐约能看到里面躺着的人影。 “妻姐,妹婿来了!” 李承延淫笑一声,想也不想就朝着床铺扑了过去。 满心都是对云棠旖旎的幻想。 可他伸进被窝一模。 只觉得触手之处结实粗糙,全然不似女子身量。 他心中一惊。 刚想撑起身细看,手腕脚踝却瞬间被人死死锁住。 两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从床上坐起。 直接将他按在床榻之上,动弹不得。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 李承延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惊恐地想要嘶吼,却被其中一个壮汉脱了袜子堵住了嘴。 李承延被那袜子的臭味,熏得快吐了。 他拼命挣扎。 可那两个壮汉力气极大,如同铁钳一般将他固定在床上。 任他如何折腾都无济于事。 “小美人儿,让爷俩好好疼疼你!” 其中一名壮汉捡起他掉落在地的皮鞭,笑容阴森。 “呵,原来竟是同道中人!” 此时此刻,李承延终于明白。 自己中了圈套,可此刻身陷囹圄。 他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任由其摆布,心中对云棠的恨意瞬间攀升到了极致。 “啊——!” 可不等他多想,那撕裂的疼痛让他惨叫不止! 而另一边。 前院的宴饮已近尾声。 武宁侯饮多了酒,起身去后院小解。 刚走到半路。 他忽然瞥见主院的方向,竟升起一缕浓黑的烟雾。 不好!像是着火了! 武宁侯心头一紧,醉意顿时醒了一半。 当即便带着身边的护卫快步朝着主院赶去。 待一行人匆匆赶到时。 才发现并非是什么大火,只是主院旁侧的小厨房不知为何,柴火堆被引燃。 冒出阵阵浓烟。 护卫们手脚麻利,很快取来水将火扑灭,浓烟也渐渐散去。 “侯爷,不过是虚惊一场,想来是厨下仆役疏忽了。” 身旁的管事顿时松了口气,低声回禀。 武宁侯眉头微蹙,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却也没多想。 挥了挥手正准备带人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阵断断续续、又极为怪异的喊叫声。 忽然从主院正房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带着几分压抑,又带着几分不寻常。 武宁侯脚步一顿。 “你们方才,可曾听到什么声音?” 那护卫凝神细听,恰好又有一声响声传来。 他脸色微变,连忙躬身回道:“侯爷,属下好像……听到了那种声音。” 武宁侯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而来。 好似从刚才,他就没有见过王氏的身影了。 “去敲门!” 武宁侯冷喝一声。 护卫立刻上前,抬手重重叩门。 口中高声呼喊:“夫人?可是夫人在里头?” 可房门紧闭。 屋内毫无回应,唯有那怪异的声响时不时传来,愈发让人疑心。 武宁侯耐心耗净。 不再多言,后退一步,又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房门之上。 “哐当!” 一声巨响,本就不甚牢固的房门应声而开。 屋内一片昏暗。 武宁侯带人迈步而入,床幔此时仍在剧烈的摇晃。 地面之上,散落着几件女子的衣裙。 其中一件质地精良,正是王氏平日里常穿的衣物。 “好啊,你可好得很呐!敢在这里明目张胆地偷人,我杀了你!” 武宁侯气得双拳紧握,他冲了过去。 猛地掀开床幔!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目眦欲裂! 床榻之上,纠缠着两人。 一个正是王氏,而另一个,居然是平时伺候王氏的刘嬷嬷! 武宁侯炸了! 他刚才脑子过电似的,他连家里的马夫都想了。 唯独没想过这个奸夫居然是刘嬷嬷! 他命人打来一盆冷水,将还在缠绵的两人泼醒。 恢复神情的王氏与刘嬷嬷面色慌乱,显然是被突然闯入的众人惊得手足无措。 “贱人!” 武宁侯怒不可遏,一把将刘嬷嬷从床上拽了下来,狠狠甩在地上。 他常年习武,力气极大。 这一甩直接让刘嬷嬷身子骨都快裂开了,头上的发髻也瞬间散开。 武宁侯瞳孔骤缩。 伸手一把扯下对方脸上的伪装,这才惊骇地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嬷嬷! 分明就是一个大男人假扮的! 一时间。 屈辱、愤怒、席卷了武宁侯。 想他堂堂武宁侯,曾是镇守一方的武将。 竟被自己的夫人戴了绿帽子这么多年。 还被一个男扮女装的奸人欺辱到家门口,这若是传出去,他整个武宁侯府,都将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越想越气! “来人!将这对狗男女给我绑起来!带去祠堂!” 武宁侯嘶吼道。 “今日,本侯便要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打死这两个不知廉耻的狗东西!” 护卫们立刻上前,押着他们往祠堂而去。 消息很快在侯府内传。 下人们议论纷纷,皆是震惊不已。 而此刻。 正躲在暗处,满心期待着云棠身败名裂后被侯府赶出家门的云月。 听到下人们传来的消息时,瞬间慌了神。 她万万没想到。 自己的母亲竟然与刘嬷嬷在一起,还被侯爷抓了个正着。 云月脸色惨白。 再也顾不上其他,拔腿就往祠堂跑去,想要救下王氏。 “父亲!手下留情!求父亲手下留情!” 云月冲进祠堂,扑通一声跪倒在武宁侯面前。 连连磕头。 “父亲,母亲她也是一时糊涂,求父亲您开恩,饶她一命!” 武宁侯看到看到云月过来。 又看了一眼刘嬷嬷,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让人端了碗水过来。 给了刘嬷嬷和云月一人一刀子。 第一卷 第25章 打死,打死,都打死!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 两人的血慢慢融合在一起。 武宁侯气得砸碎了碗! “好啊,你这个毒妇,我就说你怎么对这个野种这么好,原来她竟是、竟是你与刘嬷嬷的野种!” 武宁侯快碎了! 他算计了别人一辈子,没想到到头来,却被身边人啄了眼。 他以为的云月是捡来的‘摇钱树’。 实际上。 云月自己的夫人与旁人通奸所生。 而且,那野男人还日日在他眼前晃荡。 他还一无所知! 不仅替野男人养了野种,居然连野男人都吃他的喝他的! 真是草了狗了! 武宁侯越想越憋屈,撞开侍卫,操起棍子,狠狠打在刘嬷嬷身上! 一下更比一下狠厉。 云月也是惊讶无比! 她想过自己的亲爹不一般,也隐约知道她母亲待刘嬷嬷非比寻常。 可,她怎么也没想过。 她亲爹,居然是一直在自己母亲身边伺候的刘嬷嬷! “贱人!畜生!你们二人居然合谋做出这等败坏门风、辱没祖宗的丑事! 老子打死你们!” 云月眼看着自己的亲生爹娘就要被打死。 自己往后再也没了依靠。 瞬间清醒过来。 她知道此时的武宁侯怒火滔天,根本不会听她狡辩,软语哀求更是毫无用处。 如今能让武宁侯暂且饶过王氏与刘嬷嬷性命的,也只有云棠了! 想到这里。 云月立刻起身,对着武宁侯道:“侯爷,您别着急打人啊,我这里还有件更炸裂的事情,你要不要听听啊?” 武宁侯从愤怒中抬起头。 “你个野种,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等老子打死他们两个,再来打死你!” 云月见此,也不卖关子了。 直接道:“诸位,我要告诉大家一件事,那就是你们武宁侯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女,此时此刻正在偏房里与人通奸!” “哗!” 整个祠堂再次沸腾起来。 众人就像是瓜田里的猹,吃了一瓜又一瓜。 真是一瓜更比一瓜强! 唯有三房的,丝毫不为所动。 眼里没有对八卦的渴望,全都是云月裙子上缀着的珠宝。 心里暗暗祈祷。 掉啊! 赶快掉一颗下来啊! “你他娘的放屁!” 武宁侯怒崩,直接掐住云月的脖子,“你再敢污蔑我的棠儿,我就弄死你!” 云月梗着脖子道:“不信,你……你就派人去、去查啊……” 武宁侯怒声道:“老子弄死你!” “怎么,侯爷不敢去,是怕了吗?”云月冷笑道。 此时的众人。 一个个跃跃欲试。 生怕又要错过一个名场面的吃瓜众人,纷纷表示,想要证明清白一看不就知道了? 还不等武宁侯吩咐。 便有人带着一群侍卫小厮匆匆而去。 紧接着,所以人都跟了过去。 可谁也没有想到。 撞见的会是那样一番令人恶心的场景。 一屋子粪便味儿。 李承延被两个壮汉按在床榻上,场面荒诞又令人恶心。 不少闻声赶来的侯府中人,差点被恶心吐了。 “我的天呐!那不是郡王爷吗?” “他……他怎么会和两个男人……咦!真是恶心!” “这也太荒唐了吧!简直伤风败俗!简直污人眼睛!” 议论声此起彼伏。 两个惊天大瓜接踵而来,让众人可得消化一阵子了。 武宁侯看到屋内的场景时,先是一愣。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是不是云棠在里面?我就说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荡妇!” 云月身子太过柔弱,根本就没挤进去,可看到武宁侯突然狂笑。 她就以为是武宁侯看到云月在,然后气疯了。 才笑的。 兴奋的就要往里头挤。 “啪!啪!啪!” 武宁侯揪着云月的衣领,狂扇了她三巴掌。 “你个缺了眼睛的瞎眼怪狗杂种,居然还敢污蔑我女儿的清白,看我不打死你!” “啊!” 云月没想到武宁侯会突然打她,瞬间尖叫起来。 “狗杂种,给老子闭嘴!” 武宁侯下手可不轻。 把云月扇得脸颊红肿,耳朵都快听不见了。 云棠见戏唱得差不多。 这才揉了揉惺忪的水眼,打着哈欠从她的院子里头走了出来。 “父亲,你们这是干嘛呢?都将女儿吵醒了。” 武宁侯看到云棠过来。 立马走了过去,将云棠转了个身子,查看了一遍。 “乖女儿,你没事吧?” 云棠摇摇头,“我能有什么事啊,我这院子里护卫暗卫那么多。 严防死守的,谁能进得了我院子啊! 倒是你们,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 有个快嘴的将侯府夫人与男扮女装之人私通之事。 以及。 李承延与壮汉厮混,两件丑事都给云棠完整叙述了一遍。 云棠这才惊讶地捂住嘴巴。 “原来……原来你竟是奸生子!” “可不嘛,往日里那般趾高气昂的,原来竟是个最下贱的奸生子!” “这样的身份,就该跟着她娘一起被沉了塘!” “……” 云月被众人围观指点。 羞愤欲死。 再探头去看屋里的场景,瞬间明白了一切。 是云棠! 又是这个该死的贱人,肯定又是她毁了她的计划! 云月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云棠。 “云棠,都是你这个贱人,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云棠不屑道:“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怎么活吧!” 武宁侯挥手,“来人,将人带去祠堂,打死!” “慢着!你们不能动我,我可是堂堂郡王妃!” 云月突然站了起来。 武宁侯知道自己现在还开罪不起长公主。 因为长公主的背后有皇帝撑腰。 即便是他去告御状,陛下也不一定会从重处罚。 咬咬牙,只能作罢。 “好,老子是拿你没办法,但老子可以弄死那一对贱人!” 云月心口一窒。 她飞快跑去屋子里头,找到已经被玩得脱力的李承延。 “郡王爷,求您救救我母亲,求您了!” 云月疯狂地给李承延磕着头。 可李承延都快气死了。 此刻别说替她求情,就算云月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云月看着李承延恨不得活剥了她的眼神,心中一沉。 她知道李承延正在气头上,绝不会轻易帮她。 可事到如今,她别无选择。 只能快步走到李承延身边,压低声音。 威胁道:“李承延,你若不帮我救下我母亲与父亲,我便将你的药断掉,让你彻底无后!” 李承延闻言脸色骤变! 他早就打过那药的注意,也派人去跟踪过他们母女。 可那药,只能通过他们母亲购买。 让他十分被动! 他死死盯着云月。 这个该死的贱人,居然还敢威胁他! 李承延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被云月掐住了自己的软肋,也只能妥协。 李承延脚步虚浮,被云月搀扶到了祠堂。 “岳丈!棍下留人!” 武宁侯见李承延过来,他即便再不想,也得住了手。 “不知郡王过来,所谓何事?” “岳丈大人,这王氏即便是做得再不对,那也是郡王妃的母亲。” 李承延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郡王,这乃是我府中私事。” 武宁侯不想退步。 “岳丈!你这是不将我长公主府放在眼里了吗?” 李承延公然威胁。 武宁侯气得咬牙切齿,沉默了一阵。 对着李承延道:“我可以放王氏离开,但,刘嬷嬷必须死!” 李承延身下剧痛,也不想在多拉扯。 点点头。 云月还要再说,却被李承延一个眼刀给制止。 她只能闭嘴。 毕竟刘嬷嬷这个爹,让她也抬不起头来。 死了也倒是一了百了。 武宁侯当场就给刘嬷嬷打的咽了气。 他亲自行刑。 每一棍都带着十足的狠劲儿。 为了惩罚王氏,武宁侯叫人用冷水泼醒了昏迷的王氏。 叫她撕心裂肺地看着刘嬷嬷受刑。 云棠走到王氏身边,蹲下身子低声道:“母亲,这痛入骨髓的滋味儿,你可好受?” 第一卷 第26章 头号绿毛龟 王氏扑过去就要厮打云棠。 云棠却将她的手踩在脚下。 一如上一世。 王氏冷眼看着她被人虐打折磨。 云棠唇角冷窒:“别急啊,接下来便该轮到云月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所爱的人一个、一个惨死……” 王氏气得吐了一大口血,彻底晕死了过去。 等待杖杀了刘嬷嬷之后。 武宁侯强忍心中怒火,冷声下令:“本侯今日便将王氏这个荡妇休弃,赶出侯府,永世不得再踏入侯府半步!” 云月命人将王氏抬走。 临走前,她眸光像是淬了毒一般,盯着云棠。 “云棠,你别觉得你赢了,母亲既然能与人通奸生了我,那么你的身份……” 云月自己不好过,她也看不得云棠好过。 纵然她知道云月就是武宁侯的女儿。 可她也得给她身上泼脏水! 这人啊,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上,就会不断生根发芽。 云棠轻蔑一笑。 “来人,再去准备碗来!” 没多一会儿,便有人端着碗进来。 云棠拿起匕首再自己指尖一划,端着走到武宁侯面前。 “父亲,该您了。” 武宁侯看着那碗水都有些犯怵。 这一晚上,若是连着两个女儿都不是亲生的。 那他真该撞墙去死了! 这在上京的男人中,他也算是头号绿毛龟了! “棠儿,你与父亲面容相似,你是不是我的女儿,这还用试吗?” 武宁侯是真的不想再试。 云棠笑笑,温声道:“众口铄金,我们父女今夜不如就当着众位族亲的面,亲自验一验。” 云月倚靠在门框,脸上总算是浮起了一丝笑。 “是啊,侯爷难道是怕了?” “我侯府之事,轮得到你这个狗杂种置喙!”武宁侯暴怒呵斥。 这时候。 侯府其他族人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打着侯府血脉不容混淆的旗帜。 嚷嚷着要滴血验亲。 “闭嘴吧你们,验、验、验,老子验!” 武宁侯受不了激将。 当即便用匕首朝着自己手指划拉开一个口子。 两滴鲜血瞬间相融。 “哈哈哈……哈哈哈……” 武宁侯高举着碗,大笑起来。 “老子早就说了,棠儿就是老子的女儿,你们还怀疑个蛋!” 众人看着那相融的血脉,一个个都闭了嘴。 有那些个想趁机起坏心眼的,也都歇了菜。 云月见势不妙,正准备逃。 却被青桐堵住了去路,“我家小姐,也是你能平白污蔑的?” “你、你们想干嘛?” 云月顿时有些怕了,“我可是郡王妃,你们若是敢动我,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云棠走到云月面前。 笑意不达眼底,“郡王妃怕不是忘了,我可是会些医术的,你放心,我保证让你痛不欲生,还让人看不出伤害!” “你……啊!” 云月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云棠用银针刺入穴位。 登时,疼得她在地上打滚。 浑身抽搐不止。 没多一会儿,她的七窍便便渐渐渗出血迹。 众人看着云月蜷缩在地上生不如死的样子,一个个都有些胆寒的看向云棠。 她们还从未见过如此狠辣的云棠。 云棠收起银针,对着祠堂内的族中众人道。 “辱我者,吾必百倍还之!” 武宁侯看着被折磨得痛苦不已的云月,心里畅快极了! “好,做得好!我棠儿不愧是将门虎女!” 云棠扭头看向武宁侯,“父亲,剩下的便交给您来处理了。” 武宁侯转身对着下人们吩咐道:“来人,将这个狗杂种抬出去,丢到长公主府门口!” “是” 等处理完云月之事。 武宁侯眉头深凝,看向众人。 “今日之事,往后若谁敢再议论半句,打死!” — 云棠刚回到院子,却见窗户上映着一抹修长的剪影。 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意外。 “您还在?” 云棠推门进了房间,如她所知。 萧凛并非是爱热闹之人。 “萧大人府中诸事,难道不需处置?” 萧凛抬眸,寒眸中染了几分浅淡戏谑,声线低沉:“利用完便想撇清关系?” 云棠垂眸轻笑。 原是等着要她的奖励啊! “王爷莫急。” 话音落,她转身取过案上的锦盒,轻轻推至他面前。 打开盒盖。 那里头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小瓷瓶。 “按约,药已尽数制好。” 萧凛目光落在那些瓷瓶之上,神色微讶。 难得郑重道:“多谢。” “举手之劳而已。”她淡淡一语。 旁人求之不得的秘药,在她口中竟轻如尘埃。 萧凛愈发的对她好奇了。 “今日你设局重挫了那二人,他们必怀恨报复,你就不担心?” 云棠抬眼看向萧凛。 眸底狡黠一闪,语气却从容淡定:“有您在,又何惧之有?” 萧凛一顿,目光清锐。 “云姑娘真是……好算计。” 云棠看出他并非是真恼。 转身给他沏了杯茶,笑着道:“今日之事,亦有萧大人手笔,而你我,如今早已同船……共枕。” 萧凛一怔。 随即哑然失笑。 心底暗叹,此女心思剔透,真是半点不含糊。 笑意稍敛,他沉声问:“我见你对那二人,敌意颇深,缘何至此?” 云棠不答。 反而目光微斜,反问道:“萧大人,您怎会有先帝的玄武令?” 萧凛身形微僵,眸色一沉。 “您有您的秘事,我也有我的过往。” 云棠摊手,语气坦荡。 见话都已经聊到这个份上。 云棠也不再迂回,直言道:“我要报仇,便需寻一个靠山。” 她抬眸直视于他。 “而您,便是我选中之人,不知萧大人可愿意一路同行。” 萧凛眉峰微挑,静待后话。 “当今陛下纵容长公主这般奸佞,为非作歹,肆意残害百姓。 非是明君。” 云棠声音轻却稳,字字藏锋,“我欲换一位明主,以安天下。 而那个人,我想是您。” 如此谋逆之言。 她竟说得如此平静无波,实在是胆色惊人。 萧凛眸中惊色稍纵即逝。 深眸凝着她一双璀璨星眸…… 这般胆识,世间女子罕见。 “你就不怕我杀你了灭口?” 云棠迎上他目光,无半分怯缩。 只淡声道:“我既说与您听,便是视您为盟友。 上不上船,萧大人自决。” 点到为止,不逼不迫,全凭心意。 萧凛沉默片刻,忽然低笑出声。 寒眸中寒意转暖,看着那小瓷瓶,“你既早已绑我同行,又赠我如此秘药……”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我岂还有不上船的道理?” 一语落定,无需多言。 灯花轻爆,两人目光交汇。 只一个眼神,便已各自心领神会。 — 转眼一入盛夏。 如上一世般,纵然京中早已派人过去治理。 可天灾难挡,骤雨频降。 水患爆发。 大批灾民,涌入京城。 在此之前,云棠便吩咐她院子里的人尽量减少外出。 避免感染的几率。 这日。 云棠刚睡醒,便看到青桐鬼鬼祟祟地朝着外头走去。 她喊了一声。 给青桐吓了一跳。 “你要去哪儿啊?” 云棠盯着青桐。 青桐眼神有些闪躲,“没、没去哪儿,就是去咱们的铺子上瞧瞧,这阵子咱们的生意应该很是不错。” “铺子上,自有掌柜的看顾,你去瞧个什么劲?” 云棠眸光锐利的看向青桐。 青桐支支吾吾道:“最近这寒霜叶价格飞涨,奴婢想着、想着,怕有人再暗中偷出去卖了,将银钱揣进自己腰包……” “所以,你倒是为了公事了?” 云棠看着她藏在身后的小包袱,“那你手里拿的又是什么?” 青桐见说谎不得行。 便直接将包袱拿了出来,摊开在云棠面前。 里头瓶瓶罐罐的一大堆。 什么药材都有。 “青桐,你这是准备拿着这些药材出去另起炉灶,开铺子吗?” 云棠有些无语。 “没有的事,而且这些药材都是我自己拿钱买的,可不是我偷的。” 青桐义正言辞道。 云棠扶额,“我就说,最近怎么药房里头,莫名奇妙地多了那么老些碎银?” “对吧,我给了钱的。” 青桐收拾着自己的小包袱。 云棠看向青桐,“所以,你拿着这一包袱的药,是想干嘛?” 第一卷 第27章 她在外头养了个男人 青桐见没法再隐瞒。 沉默了一小会儿。 终是坦然开口道:“小姐,其实……是我在外头养了个男人,这些药材,都是拿去给他的。 如今时疫闹得这般凶,他身边又无人照料,这要万一染病,我实在放心不下。” 云棠一怔。 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前些日子她不是忙着炼制丹药,就是忙着对付王氏等人。 倒是忽略了青桐的不正常。 现在仔细一回想,也是早有端倪。 半晌,云棠才沉着声道:“你可知你自己在说什么?” 青桐神色坦然,不见半分羞惭:“我知道。” “那你了解他吗?你可知他品性如何?家世如何?有无婚配?” “不知,但,我喜欢他就够了。” 云棠急声道,“喜欢?你就这般不管不顾地倾心相待,就不怕他是别有用心?” 青桐却摇摇头。 语气异常坚定:“我寻常出门皆是普通女子装扮,他什么都不知道,更不图我什么,他不会害我的。” 云棠又气又急。 只觉她无可救药:“你可以贪慕任何男人的美色,但绝不能这般稀里糊涂的情爱至上! 为了一个不知根底的男人,连自身的安危你都不顾了? 我不准你去!” 这话一出,青桐瞬间急了。 上前一步拉住云棠的衣袖,语气里带着恳求:“小姐!无论是府中事务亦或者你交代的事,奴婢哪一件没办好? 我绝不会耽误正事的,只求你让我出去一趟。” “如今时疫横行,你若因此将热毒带回,连累了一府之人,你担得起吗? 云棠问道。 青桐却梗着脖子,决然道:“那奴婢便先不回来了,就在外头守着他,绝不连累府里。” 云棠心头一堵。 苦口婆心劝道:“你我一路相伴至今,情同姐妹,难道你真要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般地步?连我都不顾了?” 青桐抬眼,目光执拗而认真。 重重对着云棠磕了个头。 心里默默说了个对不起。 “是,今日我一定要去。” 云棠看着她破釜沉舟的模样,终是无力摆手,由她去了。 青桐一走。 云棠立刻提笔给萧凛修书一封,详述此事,在家中静等回音。 不料,傍晚时,萧凛竟亲自登门。 云棠见了他,眼中满是意外。 “如今京中时疫泛滥,人心动荡,外敌亦可能趁此机会伺机而动,你事务繁忙,怎会亲自前来?” 萧凛目光沉凝,“你让我查的那人,我查到了。” 云棠点点头。 萧凛寻人的速度比她想得还要快。 “如何,他可是个正经人?” 要真是正经人,云棠也愿意成全她俩。 “南颜阁小倌。” “什么?!”云棠吃了一惊。 立马问道:“那芙蕖街上的南颜阁,你可知是谁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要去弄清楚这背后的缘由。” “你不用去了。”萧凛递给她一张纸。 云棠一看。 这不正是那小馆的卖身契! “没想到萧大人竟然如此神速,这便帮我办成了,多谢。” 云棠为表示感谢从药房里又拿了不少,可预防热毒的药丸。 “你拿着去,分给你手下的兄弟们。” 萧凛看了云棠一眼,说:“那个人身份非同寻常。” “我明白,我自会去找青桐问清楚。” 云棠盯着萧凛,敛了笑容,“萧大人,京中久负盛名的武陵茶楼,听说茶艺一绝。” 萧凛起身离去,“这次的赏赐,也定不会少你的。” 云棠顿时眉开眼笑,“好!” — 一大早,云棠出府。 先是去东街买齐了生活物资,又去各个铺子简单巡视了一圈。 如今几个铺子,营收都非常可观。 今年更是靠着寒霜叶,又赚了一大笔。 有钱就有底气。 云棠满面春风的从铺子出来。 带着一车物资,去了西街的花尾巷。 青桐看到云棠时,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慢慢地开始鼻子发酸,眼眶湿漉漉的。 “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难道看着你就这么过下去?”云棠抬眼看向青桐身后又旧又小的宅子。 她低着头,“我、我去给您沏茶。” 云棠看向青桐,“别去了,我不渴,你去聚福楼买点好酒好菜回来。” “好,我这就去!” 青桐提着食盒,快步出了门。 一进屋内。 云棠的脸便冷了下来,看着屋里的男人,“你信不信,我现在便能让你消失。” 男人端坐着,不怒不卑,“我信。” “你究竟是谁的人?” 男人自嘲道:“云姑娘也太高看我了,您既来此,那便是心里门清儿,又何须我再说?” “你为何要把青桐牵扯进来?” “我自家族没落投入风尘之日起,这十数年忍辱负重见过了太多女人,青桐与那里头的大多数女人都没法比,但只有她真心待我。” 云棠心里憋着气,“她真心待你,你便利用她?” 男人微笑,“一个月前,长公主看上了我,并许我重金,让我留在她府中。 我在南颜阁多年报仇无门,这是个好机会。 可就在我准备投身长公主府的前几日。 我遇到了青桐,她是那般美好无暇,她说她看上我了,愿意为我赎身,她说她要救风尘! 这话,我听过太多遍了,压根也不当回事,可青桐她日日来寻我,还给了我一大笔钱。 说,如果我愿意,她就要我。” “你既已决议去长公主府,为何还要撩拨她?” 男人摇头,“我……不想报仇了。” 云棠有些吃惊,可并不信他。 男人跪下,“十数年小倌,我的心早就又冷又狠,即使我现在仍放不下仇恨,可我想试一试,如果青桐真的愿意和我过一生,我愿意……” 男人举起手掌,对天盟誓。 “我也愿意一心一意对她,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云棠看着男人,沉默。 男人低着头,声音幽幽,“我也真的很想有个女人能把我变回原来的我,如果青桐真是那个女人,我会加倍珍惜她疼爱她。” 青桐提着一个食盒进来,高兴道:“小姐您看我都买了什……” 看到男人跪在云棠面前正举着手发誓,青桐愣住。 有些忐忑地看着云棠。 云棠回眸笑笑:“怎么了?让你男人给我磕个头,你不愿意?” 青桐看了云棠一眼,红着眼睛。 忽然,她就笑了。 青桐如释重负,“小姐,您答应我们在一起了?” 云棠颔首。 青桐高兴坏了。 赶紧拉着男人又给云棠磕了个头,抬起头时,眼中满叔喜极而泣的泪花。 云棠挥挥手,“你还没告诉我他叫什么?” 青桐挽着他的胳膊笑的无比甜蜜,“他叫周生,祖籍金陵,家里原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只不过突遭横祸,才不得已流落风尘……” “嗯,先吃饭,都饿了。” 用过午膳。 周生独自一人进了厨房。 洗涮碗筷,整理着灶台…… 云棠与青桐则是在屋子里头喝茶。 青桐看了云棠一眼,又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选择自己先开口。 “小姐,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云棠看向青桐,“今日不谈你我,只谈你们,外头的男人那么多,你为何独独选了他?” “小姐,我其实知道他身世复杂,可是即便知道这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从我第一次遇见他我就心动了。 以往,我喜欢过很多男人的颜色,可只有他让我沉沦。 遇见他,是我毕生所幸!” 云棠放下茶盏,“所以,你在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第一卷 第28章 唯一的女帝 青桐没有回答。 是因为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就这么的头脑发热,非他不可。 更不知道。 自己为什么放着良家男人不要,去要一个沦落风尘的男人。 也许。 这就是爱吧? 云棠站起身,留下青桐的卖身契,和一张嫁妆单子。 “你喜欢,我便成全你。” 关于爱情,唯有亲历。 再劝无意。 花尾巷的尽头有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云棠在里头为青桐和周生举办了婚典。 婚礼仪式该有的全都有。 她们没有亲眷,云棠便邀请了周围的街坊邻居过来吃席热闹。 嫁得如意郎,青桐满眼都是笑。 云棠喝着喜酒,弯着眉眼看向穿梭在席间敬酒的二人。 这未来是苦是甜。 一半在天,一半在人。 这时。 门口站了一个人。 云棠站在席间,看着门外的男人,笑道:“来送贺礼啊?” 萧凛将贺礼放下。 “不请我出去喝一杯?” 云棠一愣。 随即便跟着他离开,只是两人走了没几步,萧凛便拦腰将她抱起,两人一跃而起。 云棠只失重那一瞬间。 抱了他一下,后头便自在的任由他揽着她的腰。 “你这次不怕高了?” 云棠笑笑,“怕还如何练轻功,早就不怕了。” “你又何必强迫自己?” 云棠知道他在说什么。 自嘲一笑道:“我只不过不想让自己有软肋罢了。” 萧凛的身形奇快。 两人没再天上飘多久,便落了地。 “这酒家好生隐蔽。” 云棠跟着他七拐八绕的,才算是进到了小酒馆里头。 掌柜的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 见到他们过来很是热情的招待着,“您好久没来了。” “嗯,最近忙。” 萧凛带着云棠在一处繁花架下落座。 “还是老三样?” 萧凛刚想点头,随后又看了一眼云棠。 对着那老头吩咐道:“再来些桂花糕,一壶琼花露。” “好。” 老头对着云棠笑笑,转身离开。 “这家店,你常来吗?” “嗯。” 云棠看向四周,十分清幽古朴的小院。 “像是你会来的地方,清净,不受世俗干扰。” “这里的酒才是一绝。” 等老头送来吃喝,萧凛拿起琼花露给她倒上一杯。 “你尝尝。” 云棠浅尝了一口,品了一下。 随后眼眸晶亮。 “嗯,好喝,确实一绝!” 萧凛笑笑,拿了一块桂花糕给她,“也好吃的。” 云棠对着就咬了一口。 粉唇轻轻擦过他的指尖,萧凛整颗心都在这一瞬乱了分寸。 云棠嘴里嚼着桂花糕,又看向盘子里别的菜。 “说来,也是我要请你,可今夜你却是带我来了个好地方!” “待会儿你付钱便是。”萧凛躁动的心顷刻间恢复如常。 “好。” 云棠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下他的杯沿:“没想到我们会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喝酒。” 萧凛指尖摩挲着杯壁:“以后你想来,随时都可以。” 她心头一震,抬眼看向他。 萧凛回看着她,“你无需那般刚毅果敢,有我在,你大可以随心做自己。” 云棠抿了口酒,喉间微涩。 “你又何尝不是,看似游刃有余,其实步步都不敢行差踏错。” 一句话,便读懂了彼此。 他们是同类。 一样要强。 一样隐忍。 总是习惯把脆弱隐在心底。 夜色慢慢沉下来,暧昧顺着酒香漫开。 两人对视着,无需再多言语。 惺惺相惜的默契与说不清的情愫纠缠在一起,在沉默中对饮一碗月光。 — 长公主府。 自从上一次任务失败,让李承延意识到云月就是个没什么用的废物。 难当大任! 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用。 他真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 “郡王爷!”云月抬起头来,“一次失败不代表次次失败,你就信我吧,这一次,我一定叫你扬名立万!” 云月母女还有一个压箱底的宝贝没有亮出来。 昨夜她母亲跟她说。 他们在京城的又一处据点再次被端掉。 据点接连被端。 上头认为是她们母女二人出卖的消息,已经下了死令追杀他们母女。 王氏觉得。 他们没法再等了,为今之计也就只有将他们自己与长公主府牢牢的绑定在一起。 才有可能受到他们的庇护! “拉倒吧你!” 李承延直接拒绝了云月。 “就你那点能耐,吃屎你都抢不到热的!” “李承延,你不听我的你会后悔的!” 云月也变了脸色。 “啪!” 李承延狠打了她一巴掌。 “我看你是皮痒了吧,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李承延疯起来谁也拉不住。 云月又被暴揍了一顿。 又被逼着吃了一坨大的,李承延才算是放过她。 可李承延刚离开没多久。 云月的身下便是一滩血迹,等府医来瞧时。 才发现她流产了。 这件事很快便传入了长公主耳朵里头。 原本正在外销魂的长公主听到这个消息,气得火冒三丈! 飞速往家里赶。 一见李承延,当即沉脸痛斥。 “那可是你的第一个骨肉,你竟亲手将他打没了!” 长公主越说越气,扬手便要打他。 李承延左躲右闪。 “母亲您急什么,孩子没了再怀便是了!” “怀?”长公主将杯子重重的砸在地上,“你整日出去厮混,你告诉我,又有谁怀上了!” 李承延也觉得奇怪。 他在外风流无数,偏只和她有了身孕,实在古怪。 “儿子也觉得奇怪,您说说这怎么就只有她能怀?” 长公主冷眼呵斥:“这有何奇怪?那云月日日遭你虐打,现下仍活蹦乱跳的,这体质本就异于常人,定是易孕之身。 这般女子难得,你就算哄,也要把人稳住,尽早再让她怀上。” 李承延满脸不耐,敷衍应道:“知道了,你别管我。” “我不管你,谁还管你这不成器的东西!” 长公主怒声斥责。 李承延气急反呛:“你还说我,你整日不也在外花天酒地,你若是嫌弃了我,那你怎么不自己去生一个!” 话落,竟直接甩门离开。 长公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恰在此时,王氏推门而入。 长公主的脸色瞬间冷下,没半分好脸色。 “你来这里做什么?! 怎么不去伺候你的女儿,让她好生调养,趁早再怀身孕?” 王氏心头虽疼女儿遭遇,却也不敢与长公主硬碰。 只得赔笑转了话题:“殿下近来看着气色大好,可是觉得浑身舒爽?” 一提此事。 长公主面色渐缓,淡淡开口:“你给的药倒是管些用处,我近来竟觉得年轻了不少。” 从前,她无论如何,都没这几日这般舒爽。 这王氏给她的药还真是个宝藏! 王氏顿时喜上眉梢:“公主若想要,我这还有更好的。” 这药,还是上次地下城那个神医赠给她的。 刘嬷嬷没死之前。 她也是用过的,可令女子欢爽至极! 长公主眉峰微挑:“你不过是个深宅妇人,这些东西,你到底从何而来?” 王氏终于等到了长公主的问话。 开口道:“殿下有所不知,我其实是……” “是什么?” “殿下可有听过紫莲祭坛。” 紫莲祭坛。 罗火国最大的细作组织。 “你、你竟是……罗火国人!”长公主心下微惊。 “对。” 王氏点点头。 将她与刘嬷嬷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长公主愣了一下。 随即看向王氏,“你既来投诚,那你投名状呢?” 王氏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小册子交给长公主。 “这是火药的配方?!” “是。” 长公主看着那火药的配方,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那惊讶之中,还带着一丝隐隐的兴奋。 “好,好啊!” 等她让人研制出了这等绝世武器,岂不是大杀四方。 那她便大有一统天下之势。 倒时候,她便是这天下之主,唯一的女帝! 第一卷 第29章 她想尽快与他生孩子 房间内的声音还在继续。 长公主头一次邀请王氏坐在上头,与她平坐。 两人压低声音谈论着关于如何制作火药,又要启用谁去办这件事…… 站在窗户后头的翠柳认认真真竖起耳朵倾听。 自从上次翠柳护着被扔在长公主府门口的王氏母女。 并且誓死要与她们共进退。 始终不离不弃,挨了打也跟着这母女二人后。 让本来怀疑她的王氏都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见她这般忠心,又舍身护人。 王氏便彻底放下戒备,将她当作心腹,议事也从不避讳她。 毕竟。 在这长...... 《替嫁惨死,真千金重生后杀疯了!》第一卷 第29章 她想尽快与他生孩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替嫁惨死,真千金重生后杀疯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卷 第30章 离京 周生诧异的看向青桐。 青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跟我进来!” 周生给云棠行了一个拜谢礼,随后跟着青桐进屋。 “夫君,我知道你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对不对?” 周生沉默。 “如今我既已嫁给了你,那我便是你周家人,你得仇也是我的仇。” 周生看向青桐,抓住她得胳膊,有些激动道:“夫人,我不会让你身陷险境的。” 青桐看着他,“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们有小姐帮忙,这报仇一事便更有胜算。 你再看看如今这境况。 难道是你不想报仇,我们就能得到安稳吗?” 周生再次沉默。 今夜的刺杀,足以说明一切。 “夫君,你放心,我家小姐可是有通天的本事,只要你愿意听她的,咱们一定可以解除危机!” 周生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把你牵扯了进来……” 青桐摇摇头,“无所谓,我可是小姐身边的丫鬟,我什么没见过! 再者。 夫君你也是有大智慧的人,我更不愿看你埋没后宅。” 一刻钟后。 两人从屋子里头出来。 青桐拉着周生给云棠跪下。 “小姐,奴婢谢您不计前嫌赶来营救,更谢您提携之恩,往后我们夫妇二人,定当唯您马首是瞻!” 云棠将他二人扶起。 “你与我相伴多年,本就是姐妹情谊。如今见你觅得良缘,我也真心为你高兴。” 青桐喜极而泣,“小姐……” “好了好了,别哭了。”云棠给她擦擦眼泪,“你快回去收拾东西吧,这京城你们怕是留不下了。” “小姐,您接下来是不是对我们另有安排?” 青桐问道。 “对,你先去收拾东西,借你夫君一用。” 青桐点点头。 随后周生便跟着她出了院子。 巷子尽头的马车上,萧凛已经等候多时。 “看来,你早有打算。” 看到云棠带着人过来,萧凛冲她一笑。 “你们先聊,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萧大人您手里。” 云棠笑笑。 她让人调查过周生这个人。 除去他的家仇血恨不说,她还看重他一点。 出身军器世家。 从他祖父那一代起,便开始着力研究火器。 只不过。 我朝在这一块经验尚浅,这制造火药的技术一直不成熟,反倒是罗火国人技术比较成熟。 但,罗火国虽有技术。 却无强大的财富做支撑,若想制造出更加先进的火器,便只能先积累财富。 这也是,罗火国人一直觊觎我朝的最大原因。 他们狼子野心,一直想以小博大。 王氏此番与长公主合作。 势必会找人找地方,秘密制作火药军器。 那周生便是最好的人选。 半个时辰后。 周生从萧凛的马车上下来。 云棠与青桐站在巷子另一头的马车前。 临别之际。 青桐再次跪拜云棠。 “此去山高水远,你们一路平安。”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 云棠目送两人远去。 夜色下。 萧凛弯腰将云棠抱起。 “不是把我当妹妹么?又抱我做什么? 难不成你喜欢禁忌之恋?” 云棠歪着脑袋看向他。 不知从何时起,云棠似乎越来越习惯萧凛的怀抱。 “贫嘴。” “呵呵……” 云棠靠在他怀里,这种被人抱着的感觉真好。 谁曾想。 她从出生起,抱她最多的人竟是萧凛。 两人上了马车。 萧凛说:“这段日子酷热,山里也暴发了毒疫,急需一批药物。” 云棠腾地坐直了身体,“什么?!扩散了吗?” 萧凛笑看着云棠,“不紧张,尚能控制的住。” “那就好。” 云棠好整以暇,“不过,我一个人可做不出来那么多量……” 萧凛大笑,忽然凑到云棠眼前,慢悠悠地说:“再给你开几个药堂?” 云棠看着他,两人鼻息可闻。 一瞬后,云棠说:“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萧凛慢慢地远离了云棠,“府里的事情不忙时,偶尔我也可以给你打个下手。” 云棠想笑却不敢笑。 “你这双手可是杀人用的,搓药丸你会么?” 萧凛眉梢轻挑,“你资质平平都能跟我学武,我为何不能?” 云棠笑起来,“哼!我到要看看你搓药丸是不是也资质平平!” 云棠站起来,刚要离开。 萧凛拽着她的胳膊,将她重新扯回怀里,“喝一杯?” “喝。” 云棠看着他冷峻的眉眼,如冰雪消融。 就这样,也挺好。 — 东城 忘忧楼。 忘忧楼其实是花颜阁的延伸项目,花颜阁可以让女子外在美。 而她的忘忧楼则可以让女子内在爽! 自开业之日起,生意就极为不错。 “主子,您来了!” 云棠的马车低调的停在后院门口。 她刚落地,一身华裳的女子便兴奋地走了过来。 正是云棠培养的心腹大总管,幽箬。 “近来可有麻烦事?”云棠瞧着幽箬也是面上含笑。 “一切都好。”幽箬扶着云棠往里走。 云棠一进内院。 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进来院子便让人舒心极了。 是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好地方。 云棠不由满意极了。 “做的不错。” 这一世,她不用再像上辈子一样,被折磨被虐待,孤立无援,耗死在那不见天日的后宅。 她此生如何,全凭自己心意,如今更是将自己的事业逐步经营起来。 如今的她,牢牢掌控着侯府内宅。 说话做事,有权有威。 在外头,她借助所有可以借助的力量,努力拓展自己的立足根本。 现如今。 云棠明面一共有七家药铺,五家绸缎布料店,三家脂粉铺子,还有这家被寄予厚望的忘忧楼。 暗地里,她还有地下城的一处铺子。 这些铺子每月的营收加起来都有万金。 最重要的。 她靠着这些铺子,手里掌握着不少信息秘闻。 这才是最关键。 除去这些,她名下还有十来个庄子,庄子上的收成也都不错。 这些营收自然也都进了云棠的私库。 云棠看过账本后,又吩咐幽箬一定要做好各处防护。 哪知。 这些幽箬早有计划,这忘忧楼的每一处。 犄角疙瘩。 幽箬全都想到了,明里暗里的也都安排了不少人手。 如此谨慎,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你可真是越来越有当家人的风范了。”云棠相当满意幽箬的表现。 她毕竟不是全能的。 专业的事情还是需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当初决定铤而走险用幽箬果真是明智之举。 被夸赞的幽箬俏脸一红,眼底都是感激,“主子当日冒死,将我从那些官兵手里救下来,我自然是要尽全力为您做好一切。” 幽箬想到从前,眼眶红红的。 云棠拍拍她得手,“都过去了。” 幽箬其实是罗火国人,但她不是真的细作。 不过也是个被逼无奈可怜人。 “今年除夕,我定给你个大大惊喜。” 幽箬高兴不已,“那就提前先谢过主子。” 云棠走时给了幽箬一袋金子。 叫她随便花。 幽箬愣了一下。 金子。 她这辈子都不敢想。 罗火国平民,穷其一生也不一定能亲眼目睹一块金子。 而她的主子。 居然给了她一袋子金子! — 云棠回了侯府。 才一坐下。 赵莲儿便主动登门,一进来,就开始跪在地上哭。 “小姐,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云棠喝了口茶,淡淡的看着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控诉不停的赵莲儿。 “怎么了?” “您还不知道吧,老爷他又新纳了一房妾室,那小骚狐狸可恨的紧,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他父亲喜新厌旧是常态。 如今这府里没了王氏管着,他父亲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可据她了解,那些女人也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他父亲宠爱一阵子,也就算了。 赵莲儿根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她也从不会上她这里胡闹。 “怎么个事儿?说具体的。” 第一卷 第31章 试探 赵莲儿跪着道:“您是不知道这个骚狐狸有多可恶! 自从她来了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候爷的面了! 她日日霸占着侯爷不撒手,竟还敢以未来主母自居。 连我这个月的份例,都被她抢走了……” 赵莲儿边哭边说。 委屈的不行。 “小姐,您可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啊,她这是要骑在咱们头上拉屎啊! 她还说等她日后怀了孩子,老爷便要将她扶正。” 云棠听明白了。 这是冲着她来的。 “你先回去,最近就不先不要与她起冲突了,缺钱了从我这里拿就是。” 云...... 《替嫁惨死,真千金重生后杀疯了!》第一卷 第31章 试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替嫁惨死,真千金重生后杀疯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卷 第32章 云月上吊了 “白姨娘将那半枚虎符之事,尽数告知给了王氏。”飞雁回道。 “半枚虎符?” 云棠手里碾着草药,陷入沉思。 武宁侯虽已多年不上战场,可他手里握仍有三万云家军。 云家军当年那也是雄霸一方的势力。 想到这里。 云棠突然想通了,为何王氏会将武宁侯当做她的跳板。 原来是看上了他手里的军权。 也怪不得。 上辈子云月顺风顺水,乃是聚齐了两国之力来为她铺路。 真是布的好大一盘棋! 云棠放下手中的石碾,抬眸看向飞雁,“你派人去查一下,看看那半枚虎符之言究竟是真是假。 另外,派人跟着我父亲。 看看你他平日里都与那些官员来往,若查清了都是谁,便让幽箬动起来。” “是,小姐!” — 又一个不眠之夜。 云月拖着浑身伤痕,一步一颤地跑到王氏跟前哭诉。 她脸颊肿胀,发丝凌乱。 往日里温婉秀丽的模样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满身狼狈与绝望。 “母亲,女儿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她声音嘶哑。 脖子上道道勒痕,无不彰显着她曾受到的非人折磨。 “他如今是越发的肆无忌惮,但凡是伺候我的丫鬟有点姿色的,他都当着我的面睡了去。 夜里……夜里,他竟还要我同那些男子一同侍奉他……” 说到此处,云月再也忍不住。 趴在王氏身上痛哭不止。 她原先可是金尊玉贵的侯府嫡女。 是上京城,人人羡慕的名媛淑女! 可自从嫁给郡王,竟是坠入了无间地狱。 李承延的暴虐与变态折辱,日复一日,啃噬掉她所有的尊严,让她生不如死。 王氏看着女儿这般凄惨的模样,心里的恨意一点也不比她少! 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笼络住公主。 这才在这深府里挣得一丝立足之地。 原以为就此便可以护住女儿周全,却不料那李承延竟变本加厉,竟荒唐至此! “他、他怎敢如此待你?” 王氏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心疼。 云月哭得浑身发麻。 “母亲,我不想活了……” “别说傻话,咱们活着才有希望,你死了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王氏长叹一声,心中百感交集。 她深知长公主权势滔天,唯有长公主开口,方能压制住李承延。 可她也明白,长公主素来凉薄护短。 只重自身利益,未必会真心为她女儿出头。 但看着云月如此生不如死的模样,她也别无选择。 安抚好云月,又唱着儿歌哄了云月睡着。 王氏便直接去了长公主院子,将李承延的荒唐行径告知给长公主。 长公主端坐在凤椅上。 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纤长的护甲,听完只是淡淡挑眉。 语气不咸不淡:“亲家母,这不过是夫妻俩之间的小趣味儿,也值得你特意跑来禀报?” “殿下,郡王此举实在有失体统,月儿毕竟是正妃,这般折辱与她,若是传了出去必定有损长公主府颜面啊。” 王氏低声说道。 长公主轻嗤一声:“颜面?你放眼这天下,谁敢嚼我长公主府的舌根!” 话落,王氏只能憋着气。 一脸不满。 长公主淡淡扫了她一眼。 她也不傻,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她不愿太过拂了她的意,随口吩咐身边内侍,“你们去,告诉郡王爷让他最近收敛些,也别闹得太难看。” 一句随意的话,便算是了结。 王氏心中一凉。 却不敢再多言,只得谢恩告退。 前头她刚回到府中,后脚云月就被人拖走了。 还是当着她的面。 “你们干什么!”王氏想要阻拦。 那人却不屑道:“你们不过是寄人篱下的牲畜罢了,也敢跑去告主子的状! 郡王爷只不过是小惩大戒而已,又不是将你们这两条丧家之犬给赶出去。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王氏被人推倒在地。 眼睁睁看着云月被下人拖走。 等到了主院。 李承延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云月。 — 消息传到云棠耳中时。 她正在医馆内看方子,听着飞雁将云月的处境事无巨细地禀告给她。 她也没太大的情绪波动。 反正一切尽在她的预料当中。 倒是飞雁激动极了,“小姐,您是没有当面去看,你都不知道那云月被折磨得有多惨!” “会画画不?”云棠抬眸看向她。 “?”飞雁疑惑。 “你若是会画画,那下次你再去打探消息时,便将她的惨状都给画下来,整理成一本小册子给我看?” 云棠笑嘻嘻地看着她。 飞雁瞬间领会,“会,奴婢可会画画了呢!” “好,那你多画些,以后留着可有大用呢!” 云棠深以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有瓜一起看! 一刻钟后。 有人端着一盘药丸过来。 那气味大得直冲天灵盖! 饶是见惯了各种恶心场面的飞雁,都捏住了鼻子。 “小姐,您这药丸是要给谁吃啊?这、这也太恶心了……” 若不是杀手的素养,她早就吐了! “自然是给……狗吃!” 飞雁:“?!” “狗喜欢吃屎,越臭越香!” ?! 云棠笑笑,让人将药丸包好,放入盒子。 — 再一次被毒打之后。 云月上吊了! 还好发现得及时,王氏将人救下。 眼看着云月眼中一片死寂,王氏心头狠狠一抽。 她知道,寻常办法已然无用。 唯有那地下城的秘药,方能彻底扭转局面。 当夜,王氏让人看顾好云月。 王氏乔装打扮一番后,悄然潜入地下城。 阴暗潮湿的巷道里。 带着人皮面具的云棠倚在柜台后。 正嗑着瓜子与人闲聊。 见王氏前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稀客啊!您许久不来了,看来上次的药效果不错嘛! 您这次来是又想来求什么?” “我想要一副可以控制男人情感的药,让那个男人只对一个女人上心,对旁人再无半分兴趣!” 王氏恨声道。 “你这里可有?” “有是有,只不过……” “不过什么?” 云棠挑眉,慢悠悠地擦拭着手中药瓶。 “此药药效霸道,炼制极难,代价自然也不小。 上次的价码,可不够用了。” 王氏心头一紧:“这次,你又要多少?” 云棠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下一个十。 王氏脸色微微一变。 不过为了云月,她再难也得给。 “不就是十万两,我给你就是,但你得保证这药都是好的!” “是黄金。”云棠勾唇。 闻言。 王氏脸色骤变。 这十万两的价码对她来说已是割肉,她竟还要黄金! 这几乎要掏空她所有积蓄与底牌。 她顿时肉疼不已。 于是就不想再继续交易了。 “唉!这药世间仅我一家独有,你出了这个门,可就没有这个药了!” 云棠拉长声音说道。 王氏一听,心头又开始犹豫了起来。 要,不要? 可转念,一想到她的月儿尚在府中遭受非人的折磨。 终究闭了闭眼。 她不能看着她的女儿去死啊! 一鼓作气道:“好,我给。” 为了云月,她别无选择。 等王氏付款走人。 飞雁从暗处走了进来,“小姐,您可真有本事,这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不到,您就赚了十万两黄金!” 她好生羡慕! 这赚钱能力,再养几百个她都不是问题! “我要说,那药丸其实是用狗屎猪屎马尿等,各种动物粪便制成的,你是不是觉得这黄金赚得更值了?” 云棠话音落下。 “噗!” 飞雁一口茶水喷了满地。 “怎么,恶心到你了?”云棠看着她笑道。 “没有!我只是惊叹小姐这无本万利的生意,做得是在高明!” 飞雁感觉胃抽抽的。 以后坚决不能得罪她家小姐,否则,怎么死的她都不知道。 不过。 一想到那个死人渣吞药时的场面,她就忍不住的兴奋。 “小姐,您说……咱俩要不去现场观摩一下?” 第一卷 第33章 屋顶吃瓜,笑抽 “我看……可行!” 月黑风高吃瓜夜。 王氏一回去,就迫不及待地叫来云月。 看到云月半死不活的样子。 她立马凑在云月耳边一阵低语。 云月的眼神从死寂中慢慢恢复神采。 王氏打开盒子。 那刺鼻的气味儿,让两人当场就吐了。 “呕……” “呕!” 飞雁与云棠趴在屋顶上,差点笑出声! “娘,这药怎么不似从前那般色泽饱满味道清香? 反而,如、如此臭气熏天!” 云月本就惨白着一张脸,如今更是吐得毫无生气。 王氏也纳闷了。 可这药必定是好药。 她强压下心中的恶心,捂着鼻子道: “这药果真是不一般,就连气味都如此特别,定然药效非凡!” 云月皱着眉头。 难忍恶心。 “娘,这味儿这么大,他能吃吗?” 王氏一听云月处处推脱。 瞬间就不乐意了,“你瞅瞅你,简直难当大用,娘为了你都快难死了,你还在这里推三阻四!”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吃不吃?不吃就等着咱娘俩被折磨死吧!” “什么?!我也要吃吗?!” 云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不想吃! “神医说了,这药是相互的,你不吃难道要叫别人吃? 唯有你俩同时吃了,才能达到目的!” 云月十分无奈。 突然她灵机一动。 “这药既然这么好,要不然我们就给太子吃,也是一样的?” 云月一想到风姿卓越的太子殿下。 不禁又燃起了几分斗志。 “我看你真是疯魔了,还给太子吃?咱俩现如今是什么身份,是你能见到太子还是我能见到太子?” 王氏狠狠戳了云月一下。 闻言,云月又丧失了斗志。 经过一番挣扎,最终还是捏着鼻子痛苦地将药吞下。 那恶心的味道几乎要让她死去。 王氏见她要吐,直接捂住她的嘴巴。 “别吐,千万别吐,这药可是价值十万两黄金呢!” 想到这里,她就肉疼。 云月好容易咽下去,皱着脸道:“娘,这、这怎么跟吃屎一样?” “这味儿嘛,的确是有点像屎味儿,可像屎不一定就是屎,这可都是宝贝呢!” “噗,哈哈……” 屋顶上潜伏两人,直接爆笑出声。 若非飞雁带着云棠闪躲及时,怕是要被人发现了! 屋内正研究屎丹的母女俩,丝毫未察觉房梁上的动静。 等云月吃完了药。 王氏连忙催促道,“乖女儿,等李承延吃了这药,你以后就不会受苦了,咱们也能腾开手收拾云棠那个小畜生了!” 云月虽然心存疑虑,可一想到未来能借助李承延的势力来弄死云棠。 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 飞雁带着云棠迅速地绕过了长公主府内森严的守卫。 两人灵巧地爬上了李承延所住的屋顶之上。 悄悄掀开了一个瓦片。 从被掀开的破洞之处,恰巧可以看到一张大床。 大床之上,一片狼藉。 上面躺着四五个壮汉,将李承延围在中间。 云棠将屋子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豁!” 真是好大一张床,好多小铃铛。 飞雁半捂着眼,半往里瞅。 只看到床榻上,李承延正在销魂蚀骨。 像是一个小兽。 两个长得极其妖媚的男人,穿着一身薄纱,伺候在他前后。 “郡王爷,您日后有了别的男人,您会不会忘了我们啊? 其中一个男子眼波流转,轻嗔了声。 “放心,只要你们伺候得好,本郡王什么时候也忘不了你们!” 就在这时。 云月一脚将门踹开,“滚,都给本妃滚出去!” 李承延听到怒吼声,眼中浮上几许阴鸷。 “谁准你进来的!一顿没打你皮又痒了?” 云月也不管他如何不高兴。 只是拿出鞭子抽向床上之人,“你们这些变态,都给我滚出去,否则,我杀了你们!” “你让我们滚就滚啊,你算老几,郡王爷都没发话呢!” 那些男人本还想恃宠生娇,与云月对骂一波。 可奈何,云月根本不给机会。 冲上去就捅人,一刀一个。 杀人不眨眼! 如此疯狂的行径,非但没有触怒李承延,反而是让他眼底燃起了兴奋之色。 “看来,郡王妃又想要了……” 云月无比妖娆地凑了上去,“爷,我这里还有更有意思的,您要不要试试?” “是什么?” 云月将药丸放在舌头上,递了过去。 “新药,试试?” 李承延一听是新药,瞬间便伸舌将其卷入腹中。 “呕……” 李承延被那气味儿恶心得要吐,云月立马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用舌给他顶了进去。 (这骚操作,看的云棠与飞雁直皱眉头。 咦惹~) “你给我吃的什么臭狗屎?” 李承延气得抽了她一巴掌,快给他恶心了! 云月脸上火辣辣的,但她也不恼。 仗着自己有药在手,反而是威胁道:“爷,今夜就算是屎,你也得给我吃!” 她狠狠地踩在他裤裆。 学着上位者的姿态,准备等着药效发作了。 狠狠蹂躏李承延。 “屎?你竟然给老子吃屎?!”李承延暴怒。 一直扣着喉咙催吐。 可他却半点也吐不出来。 云月继续刺激道:“没用的,这药入口即吸收,你在挣扎也是无用。 呵呵…… 以后就轮到我来折磨你了!” 云月以为这药是可以立马见效的那种,于是她发狠了一般的抽打着李承延。 起初,李承延没反应过来。 可下一瞬。 李承延突然握着她拿鞭子的手,阴狠道:“贱人!你发什么疯,找死啊你!” “砰、砰、砰……” 李承延按着云月的脑袋往墙上撞。 云月被撞得脑袋发懵? 什么情况? 她用力挣开李承延的牵掣,跑向房门口。 “娘,不、不对啊,您被骗……” 话还没说完。 她就又被李承延扯着头发,拽进去猛锤了一顿。 — 深夜的小巷中,令人捧腹大笑! “小姐,她是不是脑袋缺根弦啊?” “这药效哪有那么快见效的?没那两把刷子,还学人搞强制疯批爱?哈哈……” 云棠也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别说,她还真挺扛湊的!” 到底是锦衣玉食十几年,吃得好,这身体养得可真好! 不似她前世。 若不是靠着自己那一手医术调理,她怕是都活不过一日。 “可是小姐,您为什么要助她呢?不仅助她还给她们别的药?” 大笑过后,飞雁不解道。 “不给她机会,我怎么赚钱呢?”云棠知道王氏手里没几个子儿了。 她现在谋的可是长公主之财! — 翌日。 云月从一阵黏腻恶心的触感中醒来。 一睁眼。 便是李承延那个恶魔的脸。 他正在舔她!!! 云月害怕极了…… 偏过头,抱着被子就往床里头躲,谁知,李承延却温柔地注视着她。 一脸不解道:“郡王妃,你躲什么,是不是我刚才动作太大,吓到你了?” 第一卷 第34章 昏迷不醒 云月仍心有余悸地看着他。 难道是药效起了? 想起昨夜那顿毒打,她还是谨慎地决定先试探一下。 “爷,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李承延看着满屋狼藉,叹了口气道: “月儿,之前都是我的错。 我不是个东西。 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只爱你一人,这府里也只有你一个女人!” 云月听到这话。 顿时心花怒放。 可她不敢轻易下定论,于是便指了指自己浑身的伤。 “爷,我好疼……” 李承延二话没说将她抱了起来,“月儿别怕,我这就带你去宫里找太医!” 云月看到李承延这般紧张她。 瞬间爽了! 她要赶快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她娘。 — 王氏此时还不知主院的事儿。 因着那十万两黄金之事,她整宿的失眠。 这不。 一大早就在长公主的院外等着她。 长公主睡足了才叫她进来。 不耐烦道:“你又来做什么?若还是要讲郡王的事,本宫劝你还是免了吧。” 王氏连忙上前,从袖子里头拿出一个锦盒。 “殿下,这是新药。 可让您永葆青春,仙欲飘飘,快活似神仙……” 长公主本来是没什么好脸色的,可一听王氏这般说。 又想到夜里的事儿…… 瞬间眼睛一亮。 “快,拿来本宫瞧瞧。” 王氏将药丸呈上。 长公主刚打开盖子,瞬间就被那洁白的珍珠似的药丸给惊住了。 这药丸周围覆盖一层淡淡的光晕。 绝非凡品! 王氏见她欢喜,便借机索要财物。 “殿下,这钱您看……” 长公主不悦地扫了她一眼,“这次你又要多少啊?” “二十万两……黄金。”王氏想了想还是决定多要些。 “什么!” 长公主一听,她要二十万两黄金。 瞬间暴怒。 “你整日索要财物,真当本公主的库房是取之不尽的?” 王氏不慌不忙。 上前一步,双手又奉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殿下息怒,我这还有一颗,起死回生丹。” 长公主闻言,神色一顿。 示意内侍接过木盒。 打开一看,只见盒中摆放着一枚莹润如玉的药丸。 散发着淡淡幽香。 她指尖捻起一枚,鼻尖轻嗅。 眼中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意与欣喜:“你倒是懂事。” “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长公主心情大好。 当即吩咐内侍:“把钱给她,另外再赐她几匹上等的天锦。” 王氏一听,连忙跪谢。 心中更是觉得长公主财力惊人,她往后可得要好好盘算盘算了! “跪安吧。” 王氏刚离开没多一会儿。 便有内侍进来禀报:“殿下,库房管事的说,最近咱们财库吃紧,各项用度已然不足,请求殿下示下。” 长公主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眉眼间覆上一层冷厉。 语气淡漠而狠绝:“财库吃紧?那便让下面的人想办法去弄。” 内侍不敢吭声。 “若是他们弄不来,那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办事不力之人,留着也是无用!” 内侍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躬身领命退下。 待人走后。 长公主又看向一旁的侍女。 “上次本公主看上的小馆竟然让他逃了,你们可抓住了?” 侍女上前回禀道:“已经就地处决。” “砰!” 长公主将茶盏砸到侍女的头上! “不是说了要活着带回来么!” 侍女颤颤巍巍地跪着道:“都、都是他自己非要作死,他说他宁愿死都不愿伺候您,最后硬是跳了崖,等奴婢们找到的时候,他已经被山中的野兽啃得尸骨无存了……” 长公主攥紧手指。 “混账!” “殿下息怒,奴婢已经在为您物色新的公子了,绝对比那个小倌更好!” 侍女赶紧回道。 长公主揉了揉眉心,头痛道:“本宫也不是非他不可,只是,本宫怎么瞧着他有些像故人之子?” 侍女一听,立马道:“殿下应当是看错了吧,毕竟人有相似,当日他们一家全部都死绝了,奴婢早已斩草除根。” 提到往事。 长公主的脸色明显不好,侍女也不敢再多待。 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 自从吃了药。 李承延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不仅不再乱发脾气,反而还上进了起来,去了宫里找他的皇帝舅舅要了个差使。 日日早出晚归,十分勤勉。 云月的日子也好了起来,与李承延蜜里调油了好一阵子。 连带着王氏的地位都水涨船高。 可王氏却并不开心。 这个白姨娘,虽说是笼络住了武宁侯的心。 可其余旁的,对她是半点帮助也没。 不仅没有探听到虎符的情况,也没除掉赵莲儿那个小贱人! 更不用说给云棠使绊子了! 这一次又一次。 只要她对上云棠,就没有在她手里赢过一回! 反而是让她自己棋子都快死绝了! 云棠活着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她每日每夜都在诅咒云棠,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生下来就掐死她! 留着这个冤孽来给她的心肝月儿抢福气! 王氏越想越窝囊。 这窝囊气都快让她疯魔了,最近是,食不下咽,睡不好觉。 对比她的不好。 云月倒是好了很多,这几日养得白白嫩嫩的。 “娘,您这是怎么了?” 云月听闻她娘病了。 就赶紧过来瞧瞧,这一进门就被这满屋子的沉凝氛围给惊着了。 “月儿来了啊,过来坐吧。”王氏用手撑着脑袋,愁得慌,“娘没事,就是琢磨着怎么才能将云棠除掉!” 云月想了想,阴声道:“女儿觉得,她云棠如今之所以过得好,不过是仗着武宁侯府嫡女这个身份,可她若是没了这层身份庇护呢?” 王氏一听就来了精神。 “那你可有什么计划?” 云月嘴角浮起一抹阴笑:“娘,我们可以这样……” — 武宁侯府。 白薇昏迷的第三日,武宁侯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请遍京中名医。 却无人看得出白薇到底是何病症。 当最后一个大夫收回手,连连摇头时。 武宁侯彻底崩溃了。 “大夫,她到底是得了何种病?为何一直昏迷不醒?” “侯爷,白姨娘的脉象看似虚弱,却无实症,老朽实在查不出病因。” 武宁侯无奈,摆了摆手。 “罢了,你走吧。” 等所有的大夫走后,武宁侯沉着这一张脸。 在床边来回踱步,语气焦躁不已。 “都是一群沽名钓誉的废物!连个病症都看不出!” 白薇就那么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气息微弱,一副命悬一线的模样。 这时候。 伺候白薇的嬷嬷见状。 连忙上前,压低声音道:“侯爷,老奴瞧着这事似乎不太对劲,有些蹊跷。” 第一卷 第35章 她是邪祟?要断亲! 武宁侯回头:“有话就直说。” “既然这么多大夫都瞧不出是什么毛病,或许不是身体上的事儿,可能是冲撞了什么也不一定……” “瞎说!” 武宁侯怒瞪了嬷嬷一眼,他身为武将自然是不太信什么鬼神一说。 只觉得是无稽之谈。 可见那嬷嬷眼神闪烁一阵,又道:“奴婢自然也是不信这些的,只是……只是如今白姨娘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若是长久这么不醒,与胎儿与母体都不利啊!” 闻言武宁侯这才卸下满身怒气。 嬷嬷试探道:“不如,咱们也请位道长来看看,说不定真是冲犯了什么煞气。” 武宁侯本不信鬼神,可此刻他也束手无策。 又忧心白薇。 只得咬牙道:“去,速去请一位有道行的来瞧瞧!” “是!” 嬷嬷匆匆离去,又去而复返。 只是她身后还跟了个手持罗盘、白发飘飘的道士进来。 那道士一进门。 便故作高深地环视一圈,之后便走到白薇床前,捏着手指掐算片刻,忽而脸色一变。 “果然!邪祟作祟啊!” “这究竟怎么回事?” 武宁侯觉得事有蹊跷。 嬷嬷低声道:“侯爷,老奴适才出门,刚一到门口,就听见这位道士在咱们府门口念叨,说咱们府中有妖孽作祟,煞气冲天,若不及时除去,恐有大祸临门!” 武宁侯一震。 真有这么巧的事么? “道长,您说我们府中有妖孽作祟,现下如何?” 嬷嬷急声上前。 “我们姨娘已经昏迷多日,是否也与此有关?” 那老道沉声道:“这位姨娘腹中所怀乃是麒麟祥瑞双生子,可你这侯府中却有一人与这孩儿犯生死冲。 才会让这位姨娘煞气入体,昏迷不醒。 若再拖延下去,怕是一尸两命!” “犯冲?是谁!” 武宁侯听后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案上。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道士那一句麒麟祥瑞双生子。 感觉真是神了! 若是白姨娘真的身怀祥瑞,他这侯府当真是后继有人啊! 武宁侯被高兴冲昏了头。 “究竟是哪个孽畜,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冲撞本侯的孩子!” “道长,还请您尽快找出邪祟!” 那故作高深,捋了捋胡子。 “侯爷莫急,妖孽狡诈多变,此事还需探查一番。” “好!劳烦道长仔细寻寻,若真有妖孽挡我儿生路,我必除之!” 那老道端起罗盘,在府中缓步走动。 众人也一并跟着。 他手上罗盘的指针忽左忽右,最终一路指向云棠所在的棠梨院。 “定!” 那老道站在院门口,捋了捋胡须。 “诸位!此处所居之人便是那妖孽。 此人被邪祟侵体,与麒麟儿天生对冲,因此那位姨娘才会昏迷不醒!” 武宁侯怎么都没想到此人竟是云棠! 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向那老道:“敢问道长,该如何破解?” 那老道摸着胡子,一脸高深莫测道:“若要保你儿安,必当除之!” 武宁侯登时就愣住了。 思索片刻又道:“道长,您真能确定这里头有邪祟?” “啪!” 那老道拂尘一甩,旁边的大石当场碎掉。 众人惊叹连连! “既然侯爷怀疑,那老道走便是!” 见那老道生气欲离开。 嬷嬷赶紧拦住,为难道:“道长息怒,侯爷他也是一时情急,毕竟……毕竟这里头住的可是候爷的嫡长女!” 那老道冷嗤一声,“此间居住之人,早已不是本尊,而是被邪祟缠身之人,若不除之必遭横祸!” 两人一番言语。 让武宁侯心里头警铃大作。 脑子里左思右想,不知该作何决断。 他自然是舍不下自己的麒麟之子,可眼下云棠又与萧凛关系密切。 他若贸然除去,那才是大祸临头。 见武宁侯踌躇不定。 嬷嬷再次开口,“道长,咱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呢?” 那老道沉思几息。 才道:“罢了,本道观侯爷也是心善之人,本道再赠你一法。” 听闻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武宁侯猛地抬头,“道长,还有何法?” “我赠你一碗符水,你让她服下,随后再将人赶去北境,只要她往后不再踏入京中半步,此祸可解!” 武宁侯听后,也不再多想。 为今之计,就是赶快将云棠送走。 大步踏入院中。 云棠此时正坐在廊下收拾药草。 “棠儿!” 武宁侯大喊一声。 云棠抬眸,“父亲急匆匆过来,可是府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武宁侯语气冰冷,“棠儿,你白姨娘腹中胎儿因与你相冲,此刻正昏迷垂危。 你即刻收拾行李,搬去北境,暂时先别回来了。” 云棠淡淡挑眉:“哦,是吗?不知是何人妖言惑众?” 武宁侯直言道:“侯府门外一老道,算准了此事与你有关。” 云棠冷笑道:“父亲就单凭一个江湖道士的胡言乱语,便要将女儿赶出侯府吗?” “你休要胡说!” 武宁侯见云棠不听话。 眼底再无半分父女之情,怒喝一声。 “你白姨娘如今生死一线,难道还能有假?” “所以,我便是罪魁祸首?” 云棠轻笑一声,“她随便找人捏造一个谎言,仗着妖言逼我离开,不知安得是何居心!” “你闭嘴!” 武宁侯厉声打断,“你少在这里污蔑她!她怀了本侯的子嗣,那就是侯府的功臣! 况且,她肚子里的还是你的亲弟弟。 你即刻动身,别逼着本侯让人押你走!” 云棠神色不变。 自袖中取出一卷纸页,轻轻放在石桌上。 抬眼看向武宁侯:“要我走,可以。” “父亲签了这份断亲书,从此我云棠与武宁后府再无半分瓜葛。 往后您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断亲书你都准备好了?” 武宁侯低头一看,那三字刺得他心头一紧。 让他说不出的不爽! 感觉云棠就是在赤裸裸地挑战他的威严! 这就是在逼他! 他抬头怒气横生地盯着云棠。 “你简直放肆!竟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你可知,那道长说你是邪祟,本欲将你诛之! 若不是为父念及骨肉亲情饶你一命,你此刻就已经死了!” “是吗?” 云棠语气嘲讽,“那女儿是不是还得感谢您的不杀之恩!” 武宁侯一噎。 沉着一张脸看向云棠。 他心里十分清楚云棠的利用价值。 祥瑞之子虽然是好的,但也是未来的希望,眼下还是要靠着云棠给府里谋福利! 侯府日后的荣辱,还要系在她云棠身上。 若是真断了亲,他便彻底没了依仗。 沉吟片刻。 武宁侯狠狠一甩袖,语气生硬改口。 “罢了!既然你俩犯冲,那便让她先搬出去,你就还留在府里吧。” 云棠轻蔑一笑。 他这个好父亲,终究还是那利益之上之人! — 武宁侯从棠梨院离开。 便直接去了白姨娘的院子里头,对着嬷嬷道:“你去收拾包袱,即刻起将白姨娘送往城郊别苑安胎。” 嬷嬷一听,愣了! 不是要将云棠赶走么? 怎么又变成了她家姨娘走! 嬷嬷赶紧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白姨娘。 随后又紧张道:“侯爷,如今白姨娘还昏迷着,若此时将姨娘送走,这万一要是路上有个好歹,岂不是……” 第一卷 第36章 换心蛛 武宁侯一听这话。 不免也有点担忧,可眼下他又没有旁的办法。 云棠暂时不能动。 毕竟,她背后还有萧凛,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若将来两家结亲,他必是扶摇直上。 单是为了这步棋,云棠也暂时得活着! 嬷嬷见都如今这般境况了,武宁侯居然还不打算处置云棠。 瞬间没了注意。 这时。 白姨娘突然轻咳了一声。 嬷嬷赶紧道:“哎吖,还是道长有法子!临走前给了一道生机符,现下姨娘可醒了!” 听到白姨娘苏醒,武宁侯立刻走至床边。 白姨娘虚弱的靠在武宁侯怀里,“侯爷,我这是怎么了?” 武宁侯安慰道:“你腹中胎儿与棠儿犯冲,导致你昏迷不醒。” “那、那该怎么办才好?” 白薇苍白着一张脸看向武宁侯。 “本侯想着既然是犯冲,不如你搬离侯府,等你平安诞下子嗣再做打算,可好?” 白薇一听这话。 心里都要恨死云棠这个贱人了! 她装昏迷,就是想借道士之言除掉云棠,可她没想到最后被赶走之人竟是她自己! 若是她就这么离开,王氏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白薇心头恨意翻涌。 当即扶着武宁侯的手,强撑着虚弱之态。 “侯爷,都是我不好,不该怀上这个孩子,无端与大小姐犯冲,还连累侯爷为难。 我这就离开侯府。” 白薇眼眶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武宁侯看着心疼不已。 白薇自入府以来,似乎从未与人发生争执,也是处处隐忍懂规矩。 更没叫他为难过一次。 这样想着,他又觉得对不起白薇。 心里更是不满云棠的做法。 反倒是她这个做女儿,还不如一个姨娘懂事,处处叫他为难! “薇儿,其实本侯也舍不得你离开,可你也知道,棠儿她如今是我侯府顶梁柱,若逼了她走……” “侯爷莫急,我知晓您的难处,我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之人,自然比不得大小姐珍贵,我走便是。绝不叫您为难。” 白薇伸出手,替武宁侯抚眉间褶皱。 “侯爷宽心,任何事都没有您的心情重要,薇儿只愿您开心安宁。” 武宁侯见白薇如此懂事。 心疼极了。 当即又决定,“此事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你再挺一挺,容本侯去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武宁侯招来嬷嬷伺候白薇。 当即准备离去。 白薇悄咪咪给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立马会意,“侯爷,老奴想那道长应该还没走远,不如咱们再去问问,看看,可还有其它破解之法?” 武宁侯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本侯这就去将人追回来!” 待武宁侯离开。 白薇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目露凶光。 “嬷嬷,你可都安排好了?” “姨娘放心,奴婢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白薇点点头。 哼! 云棠啊云棠,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那我便送你下地狱! — “不好了!不好了!” “白姨娘吐血了!快来人呐!” 门外,正带着老道赶来的武宁侯,一听这话,瞬间急了。 疾风一般冲入屋内。 刚一跨进卧房门口,就见白薇又吐了一口污血。 这次吐出来的,惊还是黑褐色! “怎么回事!本侯走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何……” 武宁侯忧心忡忡。 “侯爷,您刚走没多久,这屋内不知为何变得奇冷无比,那符咒突然腾空,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后便燃尽了……” “此符本是护佑之符,只可惜那邪祟煞气太冲,此符终究不敌。” “什么?” 还有这等奇事? 武宁侯听着这话,虽有些不信,可白薇一直口吐黑血却无伤无痛。 是他亲眼所见。 也容不得他不信。 他转头看着那老道,急问:“如何?道长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办法嘛……” 道长抬眸,看了眼床上吐血不止的白薇。 迟疑了片刻。 才道:“办法有是有,但,会有些残忍。” “到底是什么办法?!” 武宁侯眼见着白薇都要死了,着急吼道! 这吞吞吐吐的模样,真是急死他了! 那老道见她焦急。 便也不再迟疑了,皱着眉道:“以心换心。” “你什么意思?”武宁侯愣住。 “字面意思,侯爷先前不肯除掉邪祟,如今被那邪祟反扑,一般的法子怕是没用了,若您还想保住她腹中双生子,这为今之计便只能以心换心。” “怎么换?”武宁侯急问道。 “需将那邪祟缠身之人的心剜出,换到这位姨娘身上,如此,二人便可相合相承。” 武宁侯听后一惊。 “你这法子太过阴损,且不说旁的,就说这人剜了心,如何还能活着?” “侯爷莫急,本道的法子可不是寻常破胸剜心,乃是仙术!” “什么仙术?”武宁侯追问道。 那老道将自己的包袱打开,从里头爬出来一个通体紫黑的蜘蛛。 有人脑袋那么大。 嘴巴一张,里头是密密麻麻的尖齿。 长得像是蜘蛛,又不似寻常蜘蛛,样子看起来十分恐怖。 令在场之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此蛛乃是贫道豢养的换心蛛,有它在便可顺利取心换心。” 武宁侯征战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 可这换心蛛,他闻所未闻。 “你确定,它能换心?” 那老道颔首,拂尘一甩。 那换心蛛便立即跳到白薇胸口。 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那一排密密麻麻的尖牙,一口朝着她胸口咬了下去! 众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你干什么!” 武宁侯见此法诡异凶残,当即就要去拦。 道长又是拂尘一甩。 换心蛛瞬间消失不见。 伴随着换心蛛消失,白薇也不再吐黑血。 面容也与寻常人无异。 粉白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这位姨娘心已取得,接下来便是要取那邪祟之心,还望侯爷早做决断,换心之术耽搁不得,一旦中断便会身死命陨。” 武宁侯心中既觉惊讶,又有些不信。 “来人,找府医过来。” 嬷嬷闻言立马叫了府医过来,等那府医探查完毕。 啧啧称奇。 “老夫我行医多年,也是头一次见,这人都没了心跳居然还能好好活着,实在是神奇!” 武宁侯见此也觉得不可置信。 他伸手去查,白薇果然是没了任何心跳,可居然还有呼吸。 “侯爷,不能再拖了,您若是再不决断,我们姨娘可就活不成了啊!” 嬷嬷眼见武宁侯还不上套,跪倒在白薇床边趴着床板哭诉。 “姨娘啊,您就是心太善了,处处忍让,拼着死也不想让侯爷为难啊……” 第一卷 第37章 谁敢动她 “别哭了,哭哭哭,你家姨娘没死都被你哭死了!” 武宁侯不胜其烦。 对着身边侍卫低声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带着那老道士与一众护卫。 浩浩荡荡的往云棠的院子走去。 “去,将你们小姐叫出来。” 武宁侯刚进院,便对着院里的丫鬟寒声下令。 “回禀侯爷,我家小姐刚歇下。” “歇了也得给我叫起来,就说本侯有要事找她。” “这……” 丫鬟踌躇着不动,武宁侯便怒了。 “这什么这,这侯府是老子的侯府,你连老子的命令都敢忤逆! 滚一边去!” 丫鬟拦阻不及,被武宁侯狠踹了一脚。 “父亲真是好大阵仗,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女儿犯了什么滔天罪过呢!” 云棠缓步走出,眉尖微蹙。 将守门的丫鬟扶起,并给了她一个丹药。 “吃了,就不痛了。” “小姐,都是奴婢没用,没有拦住……” 丫鬟十分自责。 “与你无关,你下去歇着吧。” “棠儿,你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跟为父走一趟。” 武宁侯急的要去拽云棠的胳膊。 云棠直接甩开,“为何?” “道长说了,你心藏妖邪,需剜心换心,才能救你白姨娘腹中的双生祥瑞之子,保全咱们侯府来日根基。” 云棠抬眼,语气冷似冰霜:“所以,为了一个无稽之谈,你要剜我的心给一个姨娘?” “并非是无稽之谈,为父刚才亲眼见证,你白姨娘的心已被剜走,现在轮到你了。” 武宁侯言之凿凿。 “那等江湖骗子的鬼话,你也信?” 云棠嗤笑道,“父亲的脑子,莫不是被驴踢了?” 武宁侯一滞。 刚要发怒,那老道立刻上前:“侯爷,她如今已被邪祟迷心,所言皆为妖语,若是再不动手就悔之晚矣!” “棠儿,为父已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武宁侯见状,只得下令动手。 “就凭你们,也想动我?” 云棠冷哼一声,身形骤动,直扑那道士而去,一剑便切入那老道咽喉。 嬷嬷惊声尖叫:“完了完了! 大小姐竟连道长都敢犯,这分明是邪祟作祟! 还不来人,快快将其擒住!” 武宁侯见云棠身法奇快。 不免愣了一瞬。 她何时学会的武功? 可眼见着争斗就要升级,容不得他想旁的,厉声呵斥! “放肆!棠儿你快快住手,道长道法高深乃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 云棠将长剑抵在那老道脖颈,寸步不让。 “强词夺理!” 武宁侯勃然大怒,“我看你就是嫉妒你白姨娘有孕,怕她孩儿夺了你的一切! 你才不愿意救她!是不是!” 云棠只觉荒谬,“呵,我嫉妒她? 且不说她白姨娘肚子里有没有种,即便是有,那也不过是个婴孩,他们可有与我一争之力? 再有,既然父亲说他道法高深,那他定然也有本事从我手里逃脱,可为何他此刻濒死绝境却站着不动呢?” 那老道喊道:“侯爷,邪祟作恶,若再不动手,贫道无力回天!” “你闭嘴!”云棠长剑刺破他的皮肉,“再敢妖言惑众我就杀了你!” “棠儿,你快快住手啊!莫要惹怒了道长!”武宁后心急如焚。 “我就是杀了这妖道又如何?” 云棠不屑道。 武宁侯见她油盐不进,彻底失去耐心。 厉声喝道:“来人!给我拿下!” 府卫一拥而上。 “想杀我?做梦!” 暗处骤然闪出数名暗卫,纷纷挡在云棠身前。 一个个出手凌厉果决,瞬间将府卫击溃。 武宁侯又惊又怒:“你、你竟敢私养死士!” 嬷嬷在一旁煽风点火:“侯爷!她这是要造反呐!我看她心中压根就没有您这个父亲! 到底不是在您跟前养大的,跟您不是一条心。” 这话彻底点燃武宁侯心里的怒火。 武宁侯咬牙传令,一队披甲精兵突然冲进院子,持刃将云棠围上。 杀气腾腾。 “给本侯将其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我看谁敢动她!” 武宁侯声音落下的刹那,一道冷冽如冰的嗓音自院门外传来,带着慑人煞气。 众人一惊,齐齐回头。 萧凛率大批龙啸骑破门而入。 武宁侯见这这阵仗。 瞬间气焰全消,连忙躬身行礼。 语气恭敬又忐忑:“下官见过萧大人,不知您驾临府上,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萧凛无视他卑躬屈膝。 直接越过。 来到云棠身边,将她的长剑拿走。 “都逼的你亲自动手了? 人呢,都死了?” 众暗卫一惊,齐齐跪下。 云棠摇摇头,“就是想试试新学的剑术,好在没有给你丢脸,一击即中!” 萧凛目光扫过院内的精甲兵,眼神森冷。 “若我今日不来,竟还不知武宁侯如此手握重兵!” “误会,这都是误会,下官不过是、是在这府中演练一番罢了。” 武宁侯小心翼翼回道。 “本官接到密报,”萧凛声音平静,却字字千斤,“武宁侯府窝藏敌国奸细,特来拿人。” 听到奸细二字。 武宁侯脸色骤变,连连摆手。 “萧大人说笑了!我侯府世代忠良,忠心耿耿,绝不可能窝藏奸细! 还请大人明察!” “是不是说笑,一查便知。” 萧凛抬眸,视线精准落在那老道身上,“紫莲祭坛使者,代号魔蛛,说的可是你?” 那老道一听。 冷哼一声,“贫道听不懂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是吗?” 萧凛看向院外,“飞羽,将人带上来。” “是,大人!” 飞羽押着一个红衣女子进来,“给我跪下!” “我死都不跪,有种你们就杀了我!” 红衣女子不停挣扎反抗。 “你可认识她?” 萧凛看向那老道。 老道眼见自己的女儿被抓,心头一窒。 那红衣女子怕自己父亲暴露,立马道:“栽到你们手里算我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既然你敬酒不吃,那便吃罚酒。” 云棠看了一眼飞雁,飞雁从怀里拿出一枚药丸,塞进红衣女子口中。 不消片刻。 那红衣女子就疼的蜷缩在地上,不停的用指甲抓挠全身。 她的指甲里向来是藏毒的好地方,这么一抓,那毒药便顺着溃烂的皮肉渗了进去。 没过多久,她就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杀了我,求你们杀了我,我好痛苦,求求你们杀了我……” “杀了你岂不是会让那些惨死在你手下的无辜百姓死不瞑目? 云棠眸光微怒。 “你当初是如何残害虐杀我朝百姓的,我今日便让你也一一体会。” “啊!!啊——!” 寂静的院子里全都是红衣女子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撕裂。 “住手,你给我住手!” 第一卷 第38章 被咬 “我招,我招!” 老道不忍再看自己女儿被如此折辱。 最终还是承受不住心里压力,扑通往地上一跪。 “我承认,我便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紫莲祭坛的总坛在哪吗? 你过来,我告诉你。” 老道指了指萧凛,眼神闪过一抹邪恶。 众人戒备。 飞羽拦道:“大人,当心有诈!” 萧凛摆摆手:“无妨。” 就在他刚一靠近的瞬间,那老道猛地翻袖。 一只硕大的换心蛛骤然飞出,一口咬在萧凛脖颈。 萧凛捂着脖子,踉跄后退一步。 老道见此,仰天狂笑。 “哈哈哈,贫道等到就是这最后一击,你不让贫道好过,贫道也要你死! 中了我的毒蛛你必死无疑! 贫道便是今夜身死,也要拉你做垫背! 我等罗火族人是杀不尽灭不绝的,迟早如蛀虫般,把你们全都啃食殆尽!” “哈哈哈……” 那老道看着缓缓倒下的萧凛笑的畅快淋漓。 “呵呵,成了!” 云棠一笑,飞身上前。 将手里的丹药喂到萧凛嘴里:“快,服下此丹!” 丹药入腹。 萧凛身上像是涌入了一股强劲的力量,随后他调动内息。 喷出一口污血。 体内那股沉珂瞬间消退,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再一运转内力。 蓦然发现,自己的内力竟又上了一层。 “如何,有没有感觉好多了?” 云棠拍拍萧凛的肩膀。 笑颜如花的看向他。 “很好。”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从老道出现的那一刻。 她就已经在盘算这一瞬的事了,好在算无遗策! 经此毒蛛一咬。 萧凛体内的最后一种毒,算是彻底解了! “还是棠儿,足智多谋!”萧凛眼神宠溺望向云棠。 那老道的狂笑噶然而止。 “怎、怎么会?” 他崩溃的后退几步,看着正与云棠打情骂俏的萧凛。 “不,这不可能,你中了我的毒蛛怎么还能完好无损的活着!” “为什么不能?”云棠笑道。 “我的毒蛛这世上无人能解。”老道十分自信。 “呵呵,井底之蛙。”云棠轻蔑道,“你可知这世上有句话叫人外有人?” 老道的信仰崩塌。 他研究毒药多年,连他的身体都在受毒药供养。 怎么会被一个黄毛丫头打败! “不,不是的,我的毒术天下第一……” 受不了打击的老道嘶吼着,扑上去就要刺杀云棠。 “我杀了你!” 萧凛眼神一寒,一剑站断了他的脖子。 那头颅轱辘了一圈,正好躺在红衣女子脚边。 她悲吼一声:“爹——!!” 一声绝望的嘶吼过后,她便要咬舌自尽。 飞羽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下颌,斩掉了她的舌头。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萧凛冷声道:“带走!” 云棠看着挣扎不止的红衣女子。 语气冰冷:“飞羽,别让她轻易死了,就让她日日活在生不如死的痛苦里,用一辈子来为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赎罪!” “明白!”飞羽回道。 — 等送走了萧凛。 武宁侯便想趁着云棠不注意开溜。 云棠回眸叫住他,“我的好父亲,您这是急着上哪儿啊?” 武宁侯有些尴尬的看向云棠。 支支吾吾道:“时、时候不早了,咱们都快回去睡吧。” “父亲心还挺宽,白姨娘如今生死未卜,您睡得着?” 云棠奚落道。 武宁侯叹了口气,“不妨事,既然那老道是个骗子,想来你白姨娘此刻也无大碍。” “是吗?”云棠撸起袖子,“正好被折腾了这一番,女儿现下是毫无睡意,便跟着您过去瞧瞧,好歹她怀的也是我侯府子嗣呢!” “不、不用了。” 武宁侯生怕云棠因为那老道之事对她怀恨在心。 哪里还敢让她就这么过去。 “为何不用?”云棠冷笑。 “莫不是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我?” “棠儿啊,父亲不是这意思,你白姨娘那里有父亲在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女儿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您也看到了,与其找别人倒不如让女儿去替她诊诊?” “这……” “父亲又何必舍近求远?” 不等武宁侯再说话,云棠便直接往白姨娘的院子走去。 — 两人刚进了白姨娘的院子,就看到一个老妪背着一个大包袱。 鬼鬼祟祟的摸黑前行,脚步走的飞快! 谁料。 却与云棠几人撞了个正着! “嬷嬷,这是准备跑路吗?”云棠绕到那嬷嬷身后,踮起她包袱抖了一下。 “这里头装的什么宝贝,还挺沉?” 嬷嬷连忙将包袱转到前胸护着,紧张道:“没、没什么,就是些不要的旧衣服,正打算拿出扔了。” “是吗?” 云棠那匕首一挑,那包袱骤然散开。 哗啦啦…… 从里头掉出好些个珠宝首饰。 云棠冷眼瞥她:“嬷嬷你还挺贪心呐,卷了这么多金银细软不算完,竟连父亲的砚台你都偷走了?” “大胆刁奴,竟敢偷盗主家财物!” 武宁侯见状,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那嬷嬷心窝被踹了一脚。 疼的她吐出一口血来! “平时白姨娘带你不薄,你怎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武宁侯气道。 “哈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有什么错!” 嬷嬷根本不寒。 “你个老毒妇!”武宁侯揪着她的领子,“说!那妖言惑众的道士是不是你找的!” “是又怎么样?” “你为什么这么做!” “谁叫那白姨娘是个纯傻的,连争宠夺利都不会,我自然得瞒着她,除掉我们未来世子最大的绊脚石!” 嬷嬷恨恨的瞪着云棠。 “我就是要利用这个机会,让白姨娘升上主位,这样我才能往上爬,成为这个府里地位最高的嬷嬷!” “他娘的!原来都是你这个老不死的狗东西在使奸计,你这个狗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害了本侯的女儿!” 云棠不说话,就静静看着他演。 武宁侯打骂累了,才让人将嬷嬷绑走。 “云棠,你瞧我没说错吧,你白姨娘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是被这刁奴给害了啊!” 云棠笑笑,“有没有关系,也不是她一个奴仆随便三言两语就能定性的!” 话落。 云棠迈步了白姨娘屋子。 一进去,就看到白薇还在那躺着,一动不动的。 云棠就有些想笑,“白姨娘倒是挺能沉的住气啊!” 白薇还是没动静。 武宁侯见状,心疼道:“我就说薇儿是无辜的吧。 你看看这些混账骗子,死的死逃的逃,她却还可怜兮兮的在这里躺着。 这些畜生,真是该死!” “果真是这样吗?” 第一卷 第39章 流产 云棠吩咐人拿来针灸,“既然不醒,那便让我来给白姨娘扎上几针,我保证她针到立醒。” “你别……” 武宁侯话还没说完,云棠的针就扎在了她的头顶。 白薇都快疼死了。 可她不敢醒啊,只能硬撑着。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她要陷害死云棠,拿着肚子里的孩子给云棠致命一击! 她还怕她不出手呢。 于是。 就在云棠准备下第四针时,白薇幽幽醒了过来。 整个脑门上全是汗液。 后背也都被汗水浸湿了,刚才差点疼死她。 云棠嘴角微勾,“白姨娘厉害啊,居然能撑了我三针。” 白薇苏醒后,先是茫然的环顾了四周一圈。 而后,又看向武宁侯。 “侯爷,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薇儿,你没事吧?” 白薇一哭,这可给武宁侯心疼坏了。 赶紧上前抱住白薇。 突然。 白薇脸色剧变,双手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小腹。 浑身一颤,痛呼出声。 “啊……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侯爷,救我……” 话音刚落。 便有鲜红的血迹便从她裙摆下缓缓渗出,浸透了床单,触目惊心。 “孩子……啊,我的孩子……” 白薇凄厉哭喊声回荡在屋子里。 “不对,我的孩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 她猛地抬手指向云棠,眼中满是怨毒。 “是你!都是你害得我! 方才就是你把我扎醒的,肯定是你故意害我滑胎的,对不对!” 武宁侯见状,瞳孔骤缩。 瞬间怒火冲顶。 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云棠:“逆女!你竟真敢当着我的面下手! 她怀的可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狠得下心!” 云棠挑眉,声色冷清:“白姨娘,要陷害人至少也得有真东西。 孩子,你肚子里有么?” 白薇趴在武宁侯怀里哭道:“大小姐,我知你一向不喜欢我。 可无论你怎么对待我都好,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孩子。 那是我日思夜想盼来的孩子,他也是你父亲的儿子啊! 你就这么容不下他么?” “儿子?” 云棠好笑的看着她。 “我刚才替你把过脉了,你肚子里除了屎,就没见旁的了?躺这老些天光吃不动应是便秘了吧?” “你……”白薇差点气昏了过去。 “侯爷,我虽说出身低贱,可我好歹也是您的姨娘,大小姐这般辱我,我不活了!” 说着她就要去撞墙。 “孽女!” 武宁侯气得浑身发抖,扬手便要朝云棠脸上扇去。 “我今天便要好好教训你这个心肠歹毒的东西!”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云棠站着不动,眼中丝毫不惧。 武宁侯想打,又不敢真下手。 气得一拳重重砸在床上。 “侯爷,我、我好像不行了……” “都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府医啊!”武宁侯气得手麻。 府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连忙跪下诊脉,片刻后面色凝重地对武宁侯道:“侯爷,白姨娘脉象紊乱,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孩子,我的孩子没了……” 白薇哭得撕心裂肺,转头死死盯着云棠。 满眼怨毒,“大小姐!你就算是嫉妒我怀了侯爷的儿子,怕我的孩儿日后与你争夺侯府家产。 可你只要说一声,我们绝不与你争。 可你怎么能杀了他,永绝后患? 侯爷,你可要为我们死去的孩子报仇啊!” 武宁侯本就因孩子死了心神大乱。 再被白薇一番哭嚎挑唆,怒火再度上头。 “逆女!你简直丧心病狂!来人,将她给我绑到祠堂我要家法伺候!” 云棠不退反进,冷冷开口。 “您先别急着给我定罪,她究竟有没有怀孕这还两说呢。” “你胡说八道!” 白薇厉声尖叫,“刚才府医都说我流产了,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云棠轻蔑道:“府医医术粗浅,断不出来真相也属正常。” “什么真相,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想趁机弄死我们母子,对不对?” “既然你一口咬定是我作恶,那我们便请宫里的御医来评评理,看看究竟是你栽赃陷害还是我故意杀人!” 云棠不屑的扫了她一眼。 “白薇,你可敢?” “你,咳咳……”白薇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侯爷,大小姐不容我至此,您还是让我死吧……” “怎么,你心虚了?”云棠盯着她。 经过前头的糟心事。 武宁侯此时,心头也隐隐生出一丝疑虑。 不等白薇多说什么,立刻便对着自己的侍卫吩咐道: “来人,你拿着本侯的令牌即刻入宫,去请李院正前来。 李院正诊脉精准。 是真是假,一诊便知。” 半个时辰后。 李院正匆匆赶到。 他上前为白薇诊脉,手指搭在她腕间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最终摇了摇头。 “李院正,我这妾室可是流产了?”武宁侯迫不及待问道。 “侯爷,这……” “李院正您但说无妨。”武宁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啊,您直说就是,免得我又遭人怀疑。” 白薇一点都不怕。 因为这药是王氏给她的假孕秘方,一般人根本就查探不出来。 王氏还说,太医院的也都是酒囊饭袋。 与那地下城的神医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白姨娘她……她根本就没有身孕,又何来小产一说?” 李院正声音清晰,传到众人耳朵。 白薇心中一紧。 武宁侯懵了,“可,可她没怀孕又怎么会小产,还流了那么多血? 这些都是本侯亲眼所见,难道这还能作假不成?” “她下身见红,乃是服用了烈性的活血药所致,并非是滑胎。” 一语落地,全屋死寂。 武宁侯如遭雷击。 白薇立马道:“不、不对!这李院正说不定跟云棠是一伙儿的,对,一定是他们两个串通好的!” “啪!” 武宁侯给了白薇一巴掌。 白薇难以置信地看向武宁侯:“你、你居然打我?” “打你是因为你随便攀污旁人,你可知这李院正是什么人,他也是你能随意污蔑的!” 武宁侯教训完白薇,立刻便给李院正道歉。 李院正继续道:“不仅如此。 这白姨娘早年多次流产,孕宫曾严重受损,此生……也再无受孕的可能。”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白薇疯了一般嘶吼,“侯爷,你别信他! 定是他们串通好了陷害我! 我是真的怀了你的孩子,是云棠害死了他! 你相信我!” 武宁侯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心头最后一丝情意彻底冷却。 他痛心疾首的看着白薇。 “你……你竟敢如此欺瞒本侯!你心里可曾有半分真心?” 第一卷 第40章 背叛 白薇见事情败露,立刻换了一副姿态。 哭着扑到武宁侯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小腿。 “侯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只是太爱你了,太想给你生个孩子,太想留在你身边,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您饶了我吧,好不好? 就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武宁侯心头厌恶,一脚踹开了她。 “你滚吧,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 “哼,别急啊!我这里还有更精彩的,父亲你就不想看看吗?” 云棠拍拍手。 飞雁将一叠密封书信扔在白薇面前。 书信散落一地。 白薇一见那书信。 脸上瞬间血色失尽,瞳孔骤缩。 尖叫着便要扑过去抢那些:“不要!不要看!” 武宁侯反应极快。 抢先一步将书信捡起。 他认得白薇的字迹,越往后看那脸色便越是铁青。 “你、你竟是、竟是……” 武宁侯握信的双手颤抖,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信上清清楚楚记录着白薇与王氏的来往。 她受命王氏,潜伏侯府。 想要假借身孕博取他的信任继而除掉云棠,最后的目的便是窃取虎符! 武宁侯攥着书信。 那双曾经盛满宠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恨与恶。 “白薇,你可真是好的很呐!” 白薇吓得连连后退,语无伦次地辩解:“不是的……这不是我写的……是伪造的! 肯定是云棠她故意伪造的! 侯爷,你相信我!” 武宁侯一言不发,一步步朝她走近。 “薇儿,你可知我是真的心悦与你,纵然你骗我至此,我都不忍杀你……” 白薇吓得魂飞魄散,不停后退。 “你别过来……侯爷,我真的是被逼的,我不是故意要背叛您的。” 武宁侯眼中杀意暴涨。 他不想再听任何白薇狡辩,伸手一把掐住白薇的脖颈。 “咳、咳,放、放开我……” 白薇双手拼命抓挠,双脚乱蹬,却丝毫挣脱不开。 武宁侯盯着她挣扎的模样。 “你骗我感情就算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通敌叛国,如此我便也留你不得了。” 话音落下,他手上猛地用力。 拧断了她的脖子。 白薇双眼圆睁,软软瘫在地上。 “不好了,不好了,赵姨娘晕倒了!” 赵姨娘的贴身丫鬟突然从外头跑了进来,跪在武宁侯身前磕头。 “侯爷,您快找大夫去看看赵姨娘吧!” 武宁侯这边还没从白薇死亡的悲伤当中走出来,就被那丫鬟打断了感情。 “怎么回事?”武宁侯皱眉。 “赵姨娘最近也不知怎地,总是吃不好睡不好,今夜好不容易吃了点东西,还都吐了,吐完没多久就晕了……” 武宁侯一听,便赶紧带着李院正过去。 “李院正,她这是怎么了?”武宁侯虽然不像对待白薇那般紧张。 但对赵莲儿也是有一定的感情的。 尤其,他已经好久不去赵莲儿房中,也是心有愧疚。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您府上要添丁了!”李院正拱手道。 “什么?!” “您的这位姨娘,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李院正说道。 武宁侯掐指一算,正是白薇入府前头的事儿。 “真的吗?您没看错吧?” 有了前车之鉴,武宁侯这会儿也怕了。 怕又是镜花水月一场。 “没有,她身体康健,胎像安稳,孕吐也是正常反应,您也不用过度担心。” “好好好,这就好啊!” 武宁侯一扫先前阴霾,心中顿觉舒畅不已。 李院正给开了张保胎的方子留下。 武宁侯满心欢喜的答谢后,送李院正出府,并给了他丰厚的诊金。 这才又兴冲冲的折返回赵莲儿的院子。 “莲儿,你醒了?”武宁侯小跑过去,将人抱在怀里,“我的心肝哟,你都怀孕这么久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呢?” “哼!” 赵莲儿委屈巴巴的看着武宁侯。 “您还说呢,您日日都围着那那个女人打转,我以为您早忘记还有我这么个人了!” 武宁侯抱抱赵莲儿,“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就疼你一个人!” “真的吗?” “当然!” 武宁侯在她脸上猛亲了一口。 “哎吖!让人看了笑话……”赵莲儿心里甜如蜜一般。 “姨娘,您该喝安胎药了。”一个小丫鬟端着托盘进来。 “这么快?” 武宁侯看着那碗安胎药疑惑道。 “侯爷有所不知,这碗安胎药是大小姐给我的。” 赵莲儿端起来一饮而尽。 “棠儿给的?” 武宁侯有些不明所以。 “对啊,您是不知道,这几个月您老不忘我这里来,那些个下人们一个个见风使舵,都以为我失宠了,一个个都不给我好脸色。 若不是大小姐她护着我,怕是我这腹中的孩子都被饿死了呢!” 赵莲儿委屈的直掉眼泪。 “她护着你?” 武宁侯抱抱她算是安慰。 赵莲儿点点头,“可不是嘛!您看看我屋子里这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大小姐做主给的。” 武宁侯扫了一眼房间。 的确是布置的极好,这房间虽不大,但住人也是极舒服的。 可他不觉得云棠会为一个小妾做这种事。 “你啊,也多个心眼,不要什么人的好你都要!” 听到武宁侯这般说。 赵莲儿直接怒了,转过身子不看武宁侯。 “侯爷!我不许你这么说大小姐! 大小姐真的是个极好的人,她不嫌弃我身份低微,从我入府到现在处处关怀,知道我怀孕更是加倍对我好。”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她了……” 赵莲儿这般说着,武宁侯还是觉得有些不信。 “侯爷,本来我上次小产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大好,这次能怀上,多亏了大小姐帮我悉心调理,我这身子才得以康健。” “如此,倒是本侯误会她了?” “当然,大小姐可好着呢!像她这么优秀的女儿上哪儿去找啊,我都想着等我生下孩子要多跟她亲近亲近,指定能学不少本事!” 武宁侯听着赵莲儿的碎碎念。 心里感慨万千。 哄着赵莲儿入睡后。 他去了趟书房。 找来府中下人挨个盘问云棠的事,一直到后半夜。 他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终究是他愧对了云棠…… — 长公主府。 王氏在屋子里枯坐了一夜。 天还没亮,消息已经送到了她手里。 见心腹急匆匆跑来,她立马站起身。 满眼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激动的连手都在发抖,“快说,她是不是已经死了,是不是被活活剜了心,是不是死的很痛苦?” 第一卷 第41章 家权她要,兵权她也要 “没、没有,咱们的人全、全都死了……” 王氏听到白薇身死,魔蛛红衣被抓,基地又被捣毁一个。 而她云棠不仅没事,还得了武宁侯愧疚,急火攻心之下,竟吐了一大口老血出来! 那心腹人也麻了。 这云棠也太邪门了! 怎么每一次都能让她逃脱险境,完好无损地反将他们一军! “白薇那边……会不会暴露什么?”王氏深吸一口气,又担忧地问道。 “夫人放心,她已经死了,就算暴露了他们也拿咱们没办法,毕竟这里可是长公主府,旁人是进不来的。” 心腹赶紧宽慰她一番。 王氏并不觉得宽心,与长公主共事,无疑是与虎谋皮。 她得从长计议了。 原先因为云棠和萧凛联手捣毁了他们好几个据点,上头已经失去对他们的信任。 连下了几条追杀令。 她好不容易靠着攀上长公主府这颗大树,再次与上头取得信任。 可这次魔蛛红衣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如今再想得到总坛信任怕是难上加难。 白薇又被云棠给弄死了! 后续的计划也就全都泡汤了! 王氏越想越气,气得她头疼欲裂。 拿头哐哐撞大墙! “哎呀!夫人,您可不敢这样,您得挺住啊! 奴婢先扶您去床上躺着休息一下,我这就去叫郡王妃过来。” 心腹赶紧说道。 接连打击之下,王氏竟然生生被气病了。 云棠,我要你死! — 云棠刚处理完府上的事情,就听飞雁说了王氏气病之事。 “呵呵,我看她这是自作孽不可活,谁叫她整日想着害别人! 我看她早晚得自己给自己气死!” 飞雁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以她那性子,必然会再次伺机报复,你让人盯紧点,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要事无巨细向我禀报。” 云棠交代道。 “小姐,咱们手里已经掌握了那么多线索,想要除掉他们不是轻而易举之事,您又何须再与她周旋?” 飞雁不解道。 “留着她还有用。”云棠淡然笑之。 转眼临近中秋。 云棠给府中各处管事的叫来,给大家分发中秋节礼。 自从白薇死后,武宁侯便将这府里的通房姬妾全都发买了事。 不仅将府库的钥匙给了她,连他自己的私库也都交给了云棠一并打理。 如今她家大业大,自然是看不上侯府这点产业。 不过这侯府总而言之都是她的娘家。 她给打理好了,将来老头子一死,留给个懂事的能指靠得住的。 也算是她的娘家靠山。 这样想着,云棠便愈发的有干劲儿了! 如今这府里除了她与武宁侯,也就只有赵姨娘这一个主子了。 人员不多,云棠也好管理。 今年是她当家的第一年,发下去的节礼也都是旁地勋贵人家的两倍之多。 府里头的下人们得了赏赐,一个个的都高兴坏了。 干起活来都比从前更有劲儿了。 虽然近日秋雨连绵,可云棠的院子里头连片枯叶都看不见。 清扫得干干净净。 那地板上更是亮堂得走路都能照出人影。 一个赛一个的麻利。 都想争抢着入了云棠的眼,好去她跟前伺候。 赵姨娘更是开心。 她不仅扫除了所有的障碍,还得了云棠许多礼物,并且从原先的小院子搬到了一个大院子。 伺候她的让人更是比从前多了几倍。 赵姨娘心怀感恩,知道自己是母凭子贵。 为了不让云棠失望。 她虽说怀着孕,可一点也没犯懒,特意让云棠给她请了个教书先生。 教她识文断字,学知识,开眼界。 她想好了,她是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个孩子培养成才,成为云棠未来,最得力的帮手! — 等武宁侯下朝归来。 云棠主动去了一趟他的书房,一进门,便听到了他的咳嗽声。 “棠儿,你来了。” 武宁侯招呼她进来坐下,满眼都是慈爱。 原本武宁侯就因为之前纵欲过度,伤了身子。 再加上白薇之事对他打击颇大,他一夜之间像是老了许多岁。 这身子也是每况愈下。 一日不如一日。 云棠虽看在眼里,可她什么都没做。 迟来的任何情感,都比草贱! “父亲,我今日来找您是有事要与您商量。” 云棠端坐在椅子之上。 “你说。” 武宁侯又咳了两声,才抬起昏黄的老眼看向她。 “不知往年父亲都是如何给您手下那些将领准备节礼的,今年我头一回当家,不知准备的是好是坏,还请父亲过目。” 云棠将节礼单子递了过去。 武宁侯看了几眼单子,又目光沉沉的看向云棠。 盯着她看了良久。 他发现这个女儿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变得比以前更加沉稳有气势了。 心头那丝不安的感觉在不断发酵。 “棠儿,你跟父亲实话说,你是不是看上了爹的三万大军?” 武宁侯心知肚明。 打他注意的人有很多,他知道自己早晚也得面对这么一天。 云棠见武宁侯摊牌。 她也没有否认,“是。” “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驾驭那三万大军!” 武宁侯沉声道,眼中戾气颇盛! “第一,我有足够的财力,可供养三军、扩充军备,让这三万大军发展壮大,今后无论打仗还是休养生息都再无粮草之忧。” 武宁侯盯着她没说话。 云棠继续道:“第二,我能保他们前路安稳,既不遭上位者猜忌,也不会死于朝廷内斗。” “第三,他们跟着你,毫无前途。可若跟着我,便能挣一个光明前程。” 武宁侯沉默了。 这话要是放在从前,他指定会将云棠给打出去。 可现在……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起云棠来,她的确是有点本事。 可光靠着点小聪明是万万不够的! 半晌后。 他抬起头,神情严肃地盯着云棠。 “如果你得了这三万大军,却没有做到你所承诺的事情,又该如何?” 云棠没有迟疑,“我可立誓,若我没做到以上三点,我自刎与三军阵前。” 武宁侯内心震动。 又沉沉地盯着云棠看了许久。 她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虎父无犬女,果然云棠才是他的血脉,他当初真是眼瞎! 错把珍珠当鱼目。 “好!好!好!” 武宁侯连说三声好。 “既然你能有此承诺,那我便信你一回。” “为父会将你引荐给他们,但,他们最终愿不愿意归顺与你,那便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云棠神色泰然:“无需您引荐,我自会将他们收入囊中!” “哈哈,好!”武宁侯一拍桌子,“不愧是老子的嫡长女!就是有志气!” — 回到棠梨院。 刚入了房间,飞雁便立马上前伺候着云棠更衣洗漱。 “小姐,给三位将军的节礼可照着您原来的单子准备?” 云棠凝着眉心思索了半晌。 对着飞雁道:“你今夜找几个人分头行动,将孙、周、吴三位将军家的底细给我摸清楚。” “是。” — 秋雨渐歇,迎来中秋盛宴。 依照惯例由皇家设宴,文武百官携带家眷入宫参宴。 云棠跟随武宁侯一道入宫。 她一袭月白襦裙清丽淡雅,在满场绫罗珠翠之间,反倒是显得清逸出尘,格外惹眼。 刚一入席,便有不少贵女上下打量着她。 那眼神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轻慢与不屑。 云棠浑不在意。 只端坐在一旁,听着丝竹乐声。 “哟!这不是咱们名满京城的武宁侯嫡女么?怎的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都没人同你讲话么?” 第一卷 第42章 捧杀 云棠笑笑,转头看向正立在一旁给她添茶的飞雁,“刚才那声音不是人声……难道是犬吠?” “你居然敢说本郡王妃是狗?!” 云月一身华丽的石榴红宫装,头上珠翠环绕,眉眼间尽是怒意。 云棠抬眸轻笑,“飞雁,我说了吗?” “小姐您自是没说,但却架不住有人上赶着去认!” 飞雁将茶壶放下,躬身退后一步。 “你、你简直反了天了,看我不……” “来人,快来人呐,皇后娘娘吐血了!” 云月正要拽威风时,却被一道突兀的叫喊声打断。 谁也没想到。 皇后竟在开宴前突然吐血晕倒。 众人哗然! 寻声望去时,已经有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而去。 没一会儿。 那太医们进进出出,一个个神色严峻。 一众官眷,谁也不敢吭声。 只安静地侯在殿外。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朕养你们究竟有何用!” “若今日保不住皇后,你们便提头来见!” 殿内响起皇帝震怒的斥骂声。 飞雁低声道:“小姐,现在是不是该轮到咱们上场了?” 云棠淡淡道:“不急,自有那不怀好意之人,会主动提出让我过去的。” 她话音刚落。 云月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跪在殿外高声请奏:“陛下,臣妇可举荐一人,京中传言她医术了得,定能救皇后娘娘!” 此言一出。 云棠与飞雁对视一眼。 飞雁笑声道:“我是不是应该感谢这位傻缺,又送了您一场破天的富贵?” 云棠勾唇。 皇帝听到外头动静皱了皱眉。 派了个太监出来问话。 云月伸手指向云棠,“启禀陛下,臣妇举荐之人便是那武宁侯之女云棠!” 顷刻间。 云棠成了众人眼中独特的存在。 那太监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云月:“她一介闺秀,何来这般本事?” 云月立刻笑着添油加醋,语气带着刻意的吹捧。 “大家难道没听过云棠的大名么? 前几月施粥她可是救治了无数百姓呢! 百姓们一个个可都夸她是活菩萨呢! 她这般本事,想来……救咱们皇后娘娘定也不在话下!” 她故意把话说得极满。 就是要将云棠捧到高处,好让她治不好时,再摔得粉身碎骨! 她要让云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皇后娘娘的病可不似寻常,除了罗火国的秘药,无人能解! 一旁素来看不上云棠这个出身乡野的贵女们也纷纷附和。 “是啊陛下,郡王妃此言不差,臣女也听闻云小姐医术卓绝,坊间更是传言,这大内的太医都比不上云小姐的医术高明呢!” “可不,臣女也听闻,这云小姐似乎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皇后娘娘的病她肯定有办法!” “……” 云月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转头看向云棠,“云小姐这般厉害,再不出手,岂不是辜负了你的美名?” “就是,除非她是沽名钓誉之辈,才不敢出来接诊吧?” “不可能,云小姐可是在世活神仙呢,这点小病想必也是难不倒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全是捧杀,云月就等着看云棠治不好皇后被处死的下场。 皇帝听后,当即传召云棠进殿。 云棠刚入了殿内。 皇帝便冷声警告她:“云棠,你若治好皇后,朕重重有赏,可你若治不好,那你便给皇后陪葬!” 云棠不语,而是径直走向皇后。 只淡淡一句:“所有人都出去,我要单独诊治。” 此时。 皇后身边的嬷嬷立刻上前阻拦。 厉声呵斥:“太医诊病尚要人看着,可你却要单独靠近皇后娘娘,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莫不是你想加害娘娘!” 云棠冷眸看向那嬷嬷。 语气平静却犀利:“嬷嬷这般阻拦,耽误诊治时机,难道是想让皇后娘娘错失生机?莫非,真正想害皇后娘娘的人是你?” 那嬷嬷一听。 当即下跪,又急又怒。 为自己辩解:“你、你休要胡说!老奴忠心护主,怎会害娘娘!” 云棠冷笑道:“忠心可不是嘴上说的,你如今这般阻拦,才是耽误了皇后病情,你可担得起这罪责?” “你……” 皇帝本就心急,当即怒喝:“都给朕滚出去!莫要耽误诊治!” 那嬷嬷恨恨地瞪了云棠一眼。 心有不甘的退下。 很快,殿内只剩云棠与皇后。 她抬手为皇后把脉,心头一沉。 上一世,她给皇后诊病时,她也只是轻微的头疼。 一颗药丸便可治愈。 可这一世,皇后的颅内竟长了一颗毒瘤。 这一看便是有人故意下毒要害她。 怪不得那些太医诊治不了,原来竟是这宫里也混入了罗火国的奸细! 云棠立刻施针,凝神救治。 施针完毕,她割开皇后指尖。 让星火虫顺着血管进入,一刻钟后,那星火虫吃了毒瘤后,又顺着血管钻了出来。 云棠在将毒血一点点从血管内引出,等毒素清完。 又给她仔细包扎好。 待她起身出了内殿后,拿着帕子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皇帝立刻上前急问:“皇后如何了?” 云棠尚未开口。 云月便抢先一步,语气带着幸灾乐祸的嘲讽:“陛下,我看她这般模样,定是治不了!她啊,不过就是沽名钓誉之辈,装模作样罢了!” 云棠抬眸。 目光冷冽看向云月,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 “郡王妃,你这般笃定我治不好皇后娘娘,难道这毒是你给皇后娘娘下的?” 闻言。 云月脸色一白,慌忙下跪:“陛下,臣妇绝非此意,臣妇也只是担忧皇后娘娘……” 皇帝皱眉,冷声斥道:“住口,退下!” 云月不敢再多言,恨恨退到一旁。 云棠这才对皇帝道:“请陛下放心,皇后娘娘已无大碍,只需服药调理几日便可痊愈。” “那就好,那就好啊!” 皇帝这才松了口气。 立刻命太医入内复诊。 李院正为皇后诊脉后,满脸的震惊与敬佩。 对云棠连连称赞:“云小姐你这医术简直是出神入化,老夫自愧不如!” 云棠淡淡一笑:“不过是略懂皮毛而已,不敢再您面前托大。” 李院正叹道:“云小姐太过谦虚,日后有机会,老朽定要与你切磋请教。” 云棠拱手道:“随时恭候您的大驾。” 待皇后病情稳定,宴会重新开席。 那一众贵女们看云棠的目光再无轻视,只剩嫉妒和不甘! 尤其是云月端坐在上头,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贱人!贱人!竟又被她逃过一劫!” 云月气得想摔杯子。 一旁的侍女梅儿连忙握着她的手,低声道:“郡王妃莫恼,您如今贵为郡王妃,她不过是个无品阶的闺阁小姐,您若想罚她,她也得乖乖跪着听训,不是?” 梅儿一番话,叫云月脸色缓和了不少。 眉目间尽是娇矜,“你说的没错,本郡王妃单是拿这个头衔就能压死她!走,咱们去……” 云月扶了扶鬓角的头发,正要起身去找云棠麻烦。 却瞥见太子正朝着云棠走去…… 第一卷 第43章 招蜂引蝶,吃醋了? 太子素来温润,又赏才惜才。 他走到云棠面前,温和一笑:“云小姐今日妙手回春,实乃医术过人,孤甚为佩服。” 说罢,他取下腰间一枚羊脂白玉佩,递到她面前。 “此玉随孤贴身多年,可挡凶煞,今便赠予姑娘,略表心意。”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自打太子一出现,那满场的贵女们眼睛都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却又因看到太子将贴身玉佩赠给云棠,一个个都差点搅碎了帕子。 视云棠为眼中钉肉中刺。 太子赠玉,意义非同一般。 一时间,人人都在议论,太子这算不算是看上了云棠了? 云棠屈膝谢恩:“臣女谢太子殿下厚爱,只是这玉佩如此贵重,臣女怕是保管不当,这要万一磕了碰了可就是大不敬了。” 她举止得体,不卑不亢。 更让太子心折。 “孤既然赠你,那便是你的了,你可随意使用。” 太子面上温和如旭。 云棠摇摇头,“殿下,无功不受禄,若是因着臣女救治皇后娘娘有功,那刚才陛下已经赏赐过臣女,臣女不敢再邀赏。” 而此刻。 假山阴影之中。 萧凛立在暗处,周身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他死死盯着眼前那双影子,指节捏得发白。 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 云棠那是他萧凛看上的女人。 他怎么敢的! 她的笑,她的好,她的一切,都只能是他的。 太子凭什么对她笑?又凭什么送她东西? 他喉间发紧。 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又酸又闷,几乎要发疯。 “去。”他声音低沉沙哑,对飞羽下令,“给他找点事做,不许他再靠近她半步!” “是。” “回来!” 飞羽刚要走,就又被叫了回来。 “把那碍眼的玉佩给碎了!” “属下明白!” 飞羽消失前,还不忘看了一眼萧凛。 他家主子这是吃飞醋了? 呦呵! 想不到这万年冰山也能融冰化水? —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 一心想借着中秋家宴挽回名声的云月,当即上前,对着皇帝盈盈一拜。 “陛下,臣妇不才,愿献上一支《引蝶舞》,为中秋佳宴助兴。” 皇帝淡淡颔首:“准。” 云月话落,台下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嫁了人的女子还在宴席上献艺的,这还真是头一遭呢!” “可不嘛,瞧瞧郡王妃那含情脉脉的眼神,难不成是还对太子余情未了?” “那谁知道呢?我听说啊,她自从嫁过去可是没少挨打呢!说不定啊,她早就不想过了就想趁着这会子功夫,勾引别家男人呢!” “……” 听着周围的嘲讽声。 云月强装镇定,退下更衣。 她早已命人在御景园花丛附近撒了特制香粉。 包括她自己的身上,也是下足了功夫! 等待会儿能引蝴蝶环绕之时,便是她重夺光彩之际。 倒是定能引得太子殿下为她倾倒! 不多时,乐声起。 云月身着一袭轻纱舞衣,在万花丛中翩然起舞。 那身姿柔媚,虽只有一只眼睛。 但也是眼波流转,刻意朝着太子的方向抛媚眼。 可片刻后。 蝴蝶没来,却是引来了一群毒蜂。 那毒蜂嗡嗡振翅,黑压压一大片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啊!有毒蜂!” “救命啊,救命啊,蛰死我了……!” 官眷们尖叫着四处逃窜,顿时场面大乱。 毒蜂蜇人剧痛,更带着毒素。 不少人被蜇得惨叫不止,宫里的侍卫挥舞衣物驱赶,却毫无用处。 毒蜂的数量越来越多,直冲人群而去。 皇帝受惊,被众人围挡在中间。 云月为了引蝶的效果更好。 浑身上下几乎涂满了香粉。 她被蜇的满身是包,发髻散乱,衣裙歪斜,狼狈不堪的到处逃窜。 可那毒蜂像是认准了她一般,疯狂的往她身上涌。 她被快蛰死了。 只能往水边逃去,深吸一口气,猛的跳入池塘。 混乱之中,有人朝着云月的方向撞去。 萧凛周身寒气暴涨,立刻冲了出去将她护在怀中。 “萧大人?!” 不等萧凛回应,她自袖中取出另一包药粉,交给萧凛。 “交给你了!” 萧凛使用内力,将药粉散开。 所过之处,那毒蜂如同遇到克星一般。 瞬间慌乱四散,不过片刻,便死的死散的散。 待那毒蜂退场。 全场一片狼藉,众人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上。 一个个捂着脑袋韩疼。 云棠拿出一瓶膏药,递给萧凛,“自己涂,剩下的我拿去给……” “不用你去。” 萧凛回头吩咐侍卫,“来人,将云小姐的膏药分发下去。” “是!” “我要你给我涂。” 萧凛握着她的手,给自己上药。 “你自己没手么?” 云棠四下看了一眼,还好没人注意到这里。 “怎么,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萧凛冷气外泄。 云棠只觉得他今日有些莫名其妙。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棠赶紧给他涂了药,转身就要走。 却被萧凛拉住胳膊,“你要去哪儿?” “这药膏肯定是不够的,我得去找太医院的人来,再去多配点。” “我同你一起。” 萧凛拉着她就要走。 云棠看了一眼皇帝处,“你此时此刻,不应该是去保护陛下?” 萧凛盯着云棠看了一瞬。 忽然低头,凑近她面前,“我觉得此时此刻,我更需要保护的人是你。” “啊?” “走了。” 萧凛拉着她往前走,云棠有些莫名其妙。 她有什么需要保护的? 小半个时辰。 云棠带着太医院众人将所有的药膏调配好。 挨个分发下去。 众人纷纷夸赞她的药膏立竿见效,只要涂抹到患处,痛感痛感立消。 就连原先看不惯他出风头的那些贵女们。 此刻也一个个换了颜色。 拉着云棠连连道谢。 云棠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开始推销起来自家铺子的东西。 原本那些眼高于顶的贵女们,是绝对不会信服云棠这个乡下来的。 可如今,却是大不一样。 只要是云棠推荐的。 她们就觉得都是好东西! 除了那些贵女们,连带着那些大臣都对她另眼相待了。 好些个人趁着云棠送药的功夫,想与她套近乎。 毕竟。 谁家没有个大病小情的。 待众人都抹了药膏,皇帝也从惊魂未定中回了神。 便开始着人审理云月。 大店内气氛凝滞。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面容沉冷。 “云月,你可知罪!” 云月心中一紧。 可她绝不能在此时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害怕。 只见她脊背挺直。 眼中更是毫无惧色,反而抬眼看向一旁的云棠。 “陛下,臣妇冤枉!此事绝非臣妇所为,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第一卷 第44章 怀孕?疯狂吃醋 “哦?那你倒是说说,是谁栽赃你?”皇帝眉峰微蹙。 “是她,就是她云棠!” 云月恨恨的指着云棠,那只独眼里都快要喷出火来! “无凭无据,朕可不容你随意污蔑!” 皇帝眉头皱的更深了。 “方才毒蜂来袭时,只有她一人无事,不仅如此,她竟还随身竟带着专治蜂毒的膏药!” 云月戾声道,“倘若不是她早有预谋,又怎会随身携带此等膏药? 我看这分明就是她故意散播毒蜂,制造混乱,再假意出手救人,为的就是给自己博取美名!” 云棠闻言。 面色平静,并未替自己辩解。 只静静立在一旁。 “陛下您看,她都不为自己辩解,一定是被我戳中了心思,所以才无话可说!” 就在云月洋洋得意的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时,殿外传来一道沉稳脚步声。 萧凛一身朝服,迈步而入。 身后还跟着两名宫人,手中捧着一个木盒。 “陛下,臣已查明真相,带证人证物前来。” 萧凛躬身行礼。 云月头猛地一慌。 指尖不自觉蜷缩在袖子里头,可她面上仍强装镇定道:“萧大人,你莫要听信谗言!那些人说不定都是受了云棠的指示,故意来攀咬我的!” 萧凛不理会她,抬手示意宫人上前。 “陛下,此二人是云月收买的宫女,刚才已如实招供。 毒蜂便是云月命人从宫外购入,提前藏于御花园假山石缝中的,意图嫁祸云棠。” 宫人将木盒呈上。 内侍小心翼翼打开打开,里面是残存的毒蜂巢与一张购买毒蜂的单据。 单据上的字迹与云月平日笔迹分毫不差。 面对如此铁证,云月脸色瞬间惨白。 浑身颤抖着,无比激动道:“不可能这都是假的,这毒蜂我明明让人藏在了云棠的马车里头,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假山当中……” 说完,她意识到不对劲儿。 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 “砰!” 皇帝重重一拍桌子,“云月,你心思居然这般歹毒!” 云月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泪水瞬间决堤,对着皇帝连连磕头。 “陛下饶命!臣妇知错了!臣妇真的不是故意的,云棠她对臣妇不敬,臣妇也只是想小小的教训她一下,也不知道事情会闹到这般地步,求陛下开恩呐!” “你一句不知,就让众人都陷入险境!” 一位老臣听得怒不可遏,出列跪倒,高声进言,“陛下!云月此言简直荒谬至极! 这毒蜂凶险,伤及宫人与满朝文武已是大过,更险些危及陛下安危,这往重了说,便是蓄意弑君! 这弑君之罪,论律当斩! 岂能因她一句不知,就抹杀了她所有罪孽? 今日若不严惩,何以正朝纲,服众臣?” 此言一出。 殿内众臣纷纷跪地附和,皆请皇帝依法处置。 云月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不停的磕头求饶,那额头都被她磕破了。 “陛下,臣妇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求陛下念在郡王爷的面上,饶臣妇一命吧!” 说话这句。 云月便晕了过去。 皇帝当即命太医给她看诊。 正值混乱之际。 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承延匆匆闯入。 面色焦急,径直跪倒在皇帝面前:“陛下,臣妻犯下大错,是臣管教无方,臣愿代妻领罪! 求陛下,从轻发落!” 这时太医诊完脉,回道:“陛下,郡王妃已有身孕。” 听到这话。 李承延激动的不行,连忙跪到皇帝跟前。 “陛下,您也知道我曾伤了身子,子嗣艰难,如今多方调理,这才侥幸怀的子嗣,还望陛下看在子嗣的份儿上,从轻发落!” 皇帝看着跪地求饶的李承延,又看向一脸正色的大臣们,神色复杂。 李承延是他亲外甥,云月又为他怀上子嗣。 若真论死罪,他这个外甥怕是真要绝后了! 沉吟片刻。 皇帝沉声道:“朕念及骨肉亲情,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云月虽罪大恶极,本当以死罪论处,但今为了子嗣后代,特赐法外开恩。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看向殿外跪着的众位大臣,冷声下令:“待她孕育子嗣之后,重责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众人听着这惩罚,虽心有怨念。 可谁也不敢再开口。 只得无奈的摇摇头,中秋家宴就这么散了场。 — 回程的马车里。 云棠侧头看向身旁一言不发的萧凛。 自上了马车,他便一直沉着脸。 车内气压低得吓人,萧凛周身都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方才出宫的路上。 太子不过是上前同她客气寒暄了两句。 他便直接上前打断,语气冷硬,眼神里的煞气几乎要溢出来。 她实在是摸不着头脑,轻声开口:“萧大人,你今日似乎心情不佳?” 萧凛抬眼,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只沉沉地盯着她。 薄唇紧抿,没有应声。 那目光太过灼热,还带着压迫感。 云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心头莫名发慌。 “可是方才云月的事,让你烦心了?” “与旁人无关。” 她正要开口解释,却被他直接打断。 云棠疑惑的看向萧凛。 “那是因为什么……” “云棠,你倒是人缘极好!” 这话来得突兀,云月一怔。 没明白他的意思:“萧大人,何出此言?” “你不知?” 萧凛冷笑一声。 周身的寒意更甚,“方才太子看你的眼神,你当真是没瞧见?” 他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 方才在宫道上。 太子望着她的眼神,温柔得过分,那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倾慕,刺得他眼睛生疼。 萧凛恨不得当场宁了他的脖子。 云棠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原来……他是吃醋了~ 云棠想逗逗他,忽然凑近了过去:“太子殿下看我的眼神有何不同吗?我倒是真没察觉,不如……我现在回去再瞧瞧?” “你还想再瞧?” 萧凛猛地倾身靠近,垂眸看着她。 马车内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他的气息填满。 带着清冽的冷香,强势地将她笼罩。 “不可以吗?” 云棠突然起了心思,她想看看这个男人究竟会为了她,失控到什么地步。 “我不准!”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的车壁上,一手扣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逼得她抬眸看向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近得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云棠的心跳骤然失序。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小小地挣扎了一下:“萧大人,你捏疼我了。” “疼吗?” 第一卷 第45章 诱他失控 萧凛眼底的阴郁更浓,醋意与占有欲交织,让他失去了平日惯有的冷静。 “云棠,你就这般坦然的接受旁人的倾慕,半点都不在意我的感受?” 他的语气虽带着质问。 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个被抢走心爱之物的孩童。 云棠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心头又软又乱。 她从未见过这般失态的萧凛。 那个向来沉稳自持、运筹帷幄的龙啸骑指挥使。 此刻竟会因为这点小事,这般失态。 “我与他,不过点头之交。”她轻声解释,语气不自觉地放软。 “点头之交?我看不止……” 萧凛忽然低头,目光死死锁住她的唇。 那抹粉色的唇瓣,让他所有的理智都瞬间崩塌。 不等云月再开口,他猛地俯身,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霸道又急切,带着不容她拒绝的强势。 云棠咬破了他的唇。 可他浑然不觉。 他的唇齿辗转着血色,攻城略地。 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宣泄着他所有的不悦与不安。 云棠浑身一僵。 瞳孔微缩,大脑一片空白。 真是个疯子! 手腕被他扣着举过脑袋,她无处可逃。 他的吻太过炽热。 吻的她手脚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 萧凛才稍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呼吸纠缠。 “云棠。”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只能是我的,旁人,休想!” — 长公主府。 云月扑到王氏怀里大哭了起来! “娘!她竟然敢这么对我!我好想杀了她!” 王氏有些头疼的看着云月。 从前她是知道云月是傲慢嚣张的,可今日她千叮咛万嘱咐,可她还是没有听她的话。 “月儿,今日这件事,说到底都是你咎由自取!娘都跟你说了顾着自己的事,不要去惹她,你都听到狗肚子里了!” 云月眼中满是惊讶,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王氏。 “娘,我才是你的亲女儿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向着那个贱人说话?!” “够了!你今天丢得人还不够吗?今天要不是你主动去招惹她,她会这么对你吗?!如果不是你犯蠢,说不定你与太子还尚有一丝机会!” 王氏皱了皱眉。 都是她生的,怎么一个这么蠢而不自知! 云月听着她话里话外,对她全是不满意。 瞬间不乐意了! “娘……” “好了,赶紧回去歇着吧!看好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正事!这眼看着马上就要到长公主的寿宴了,你要好好筹备!” 王氏说完,有气无力的朝她挥挥手。 当宫里的事情传回来的时候,真的是让她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她这个女儿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又措施了一次良机! 唉! 云月边走边气得地握紧了拳头。 她绝不能就这么被云棠打败! 她一定要弄死她! 方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回到屋里。 李承延看着云月脸上疯狂涌动着的恨意,蹙起眉看向她。 “又怎么了,我的小姑奶奶?” “郡王爷,还不是那个该死的云棠,气得我都快活不成了!” 李承延无奈。 最终也只是劝说道:“那云棠背后实力不容小觑,总之你最近安分一些,一切等母亲寿宴过后再说,你就别再去招惹她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 云月敷衍着。 眉目间尽是不悦。 这一个两个的,都不站在她这边。 “乖,咱们赶快就寝吧?” 云月不耐烦地看了李承延一眼,他如今这窝囊样子。 甚至还不如原先打她时候有男子气概! 窝囊死了! 云月一边在他身下承欢。 一边满脑子想得都是太子。 她真是恨死了云棠。 对她来说,云棠之所以变成如今这般。 无非只是因为她是个狐媚子,勾搭上了萧凛做靠山罢了! 又想到太子对她又一见钟情。 云月不禁再度动了心思。 她也好想得到太子青睐啊…… 如果,她也能会点医术,该有多好! 那得到太子青睐的就一定是她了! — 天气渐凉。 赵莲儿的肚子也大了起来。 云棠得空去了一趟赵姨娘的院子里头,给她送了些新缝制的冬衣。 她去时,赵莲儿正在练字。 “不错,进步很大。” 赵莲儿见到云棠进来,脸上挂满了真挚笑。 “大小姐,你来了,快快请坐。” 云棠扶着她,“不忙,你近来身子可好,如今月份大了,注意休息。” “不累的,我身子好的很……” 赵莲儿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近来的所思所学。 云棠点头称赞。 又坐了一会儿,叮嘱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赵莲儿送到门口,满心都是感谢。 “劳烦大小姐如此挂念,这才冷一些,你就叫人将冬衣给制好了。” “不妨事,早做早穿早暖和。” 赵莲儿点点头,“多谢大小姐关怀。” 云棠从赵莲儿院子里头刚离开。 飞雁便似魅影一般。 瞬降在她身边。 而云棠早就习惯了她的神出鬼没。 “打听的如何了?” “孙家老太太素有心疾之症,此症乃是胎中自带,遍寻名医也不得治。 而孙将军又是个孝顺的,曾为了老太太夜扣宫门求医,生受杖刑五十,才换得老太太一命。” “还有呢?” 云棠边走边问。 “奴婢打听到,孙老太太明日会去慈安寺上香,这是个好机会。” 云棠转过身看向飞雁,“的确。” “还有,那个云月最近频繁出入医馆药馆,像是要拜师学医。” 监视云月的人回来禀报时,飞雁也愣了一下。 “她想学便让她学,把张大夫引荐给她。” 云棠看了飞雁一眼。 飞雁立刻会意,“还是小姐英明,奴婢这就安排下去。” “飞雁,你也跟了我这么久了,以后不必以奴婢自称。” 云棠觉得只要大家都做好分内之事。 规矩什么的也不需太过严苛。 “多谢小姐。” 飞雁心中一动,领命离开。 她家小姐人真好! — 通往慈安寺的小道上。 一辆马车正晃悠悠的缓慢前行。 “娘,您要是身体不舒服可要及时告诉儿子,切莫强撑着,知道吗?” 孙老太太素来有心疾,体质一向孱弱。 日常是足不出户的。 但是一年一次的礼佛日,她还是要出来上支香的。 纵是舟车劳顿,她也要强撑精神过来。 只不过走了一段路途,她便嘴唇发紫,并且频频按揉心口。 孙将军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娘,您要是不舒服,咱就不去了……” “不,得去。” 孙老太太坚持道。 可下一瞬。 她浑身一颤,手中的佛珠突然落地。 脸色骤然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着胸口,呼吸急促得像是破风箱。 “娘!您怎么了,可别吓儿子啊……!” 第一卷 第46章 凶手是她? 孙将军瞳孔地震。 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扶着老太太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来人,快来人呐!” 孙老太太骤然晕倒,让这个铁血武将当场慌了神。 “夫君您别着急,母亲她福泽深厚,定然会逢凶化吉的。” 一直状若空气的孙夫人。 见老太太昏倒这才从透明人变成真人。 用帕子掩着嘴巴,伸出手轻声安慰着孙将军。 “老子不急,谁还急!你给老子滚一边去!” 孙将军眼看着孙老太太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急躁到不行。 “死人呐,还不快上来!” 跟在马车后头的大夫听到吼声,提着药箱就跑。 慌里慌张的跳上马车。 他先是给孙老太太喂了一颗药,这才开始把脉。 只是,刚搭上那脉搏,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如何?” 那大夫沉吟片刻,对着孙将军摇了摇头。 “将军,老夫人乃是心脉骤闭,气机逆绝,老夫……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一句话,如冰水临头。 孙将军虎躯一震。 双眼瞬间赤红一片,立马揪住那大夫的衣领。 “你胡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我母亲先前还好好的,她的身子一直都是你在调理。 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你这个庸医,平日里老子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关键时候你竟如此无用!” 那大夫满面愧色。 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对、对不起将军,老夫人心脉已绝,我也是回天乏术。” 孙将军一拳重重砸在车壁上。 将孙大夫扔到一旁,痛苦不已的看着孙老夫人。 “娘啊!” 孙夫人冷眼瞧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哼! 也是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 “小姐,前头有辆马车堵住了去路。” 云棠的马车刚停下。 就听到前头孙将军一声痛呼! 云棠下了马车,径直走了过去。 “不知您家发生了何事?为何停下不前?” 守在外头的孙管家道:“不好意思,耽误了您上山的路,我家老太太突发疾病,这才不得已停了下来。” “敢问是何病症,我自幼研习医术,或许可以帮着瞧瞧。” “这……”管家犯了难,抬头看看马车,“家主没发话,这我也不敢擅自做主啊。” “无妨,若是信不过,我们绕道便是。” 云棠说着就要离开。 这时,孙将军红着眼睛从马车里头探出头来。 “谁?哪个说自己会治病的?心疾可会治?” 只见云棠止步站定。 转身,神色淡然道:“我会。” 孙将军哭的红肿的双眼一怔:“你真的会治……” 眼前这人,分明就是一个小姑娘。 他本以为是遇到了活菩萨,真救星,却没想到竟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飞雁立马道:“我家小姐医术可是一绝,若非今日偶遇,我家小姐又心善,平日里旁人可是没见我家小姐的福气!” “那你快来,看看我母亲可还有救?”孙将军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邀请云棠上车救治。 “不行!” 孙将军话音未落,便被一道尖利的女声骤然打断。 “你是哪里来的山野村姑,好大的胆子!” 孙夫人挑开帘子,柳眉倒竖。 指着云棠厉声呵斥:“这京城出了名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你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家女子,竟也敢在此妄言医术? 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借此机会,攀龙附凤!” 她声音尖锐。 不等云棠说话,又转头看向孙将军。 “将军!我看此女不过是想踩着母亲的性命往上爬罢了,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 话落,孙夫人又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那些跟在马车周围的丫鬟小厮,也都纷纷附和。 “是啊,咱们夫人说的对,我看她就是故意想在咱们将军跟前露脸罢了!” “连大夫都救不回,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分明就是哗众取宠,博上位!” 云棠冷冷抬眼,看向孙夫人。 “这位夫人,如此性命攸关之时,你不忧心里头老太太的安危,反倒是在此极力阻拦施救,你究竟又是存的何居心?” 孙夫人一噎。 随即更怒:“我那是怕你胡作非为,白白断送了我家老夫人的性命!” 云棠打断她,“你若再说下去,才是真的断送了老夫人的生机。” 云棠转身。 “既然贵府如此不信任我,那我也不便再说,只是,您家老夫人这急症,若是再拖下去,怕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孙将军眼看着云棠要走,直接心一横! 罢了! 死马当活马医! “姑娘别走!我信你!”他咬牙道。 “将军,你不可……” “你闭嘴!” 孙将军不耐烦听孙夫人说话,直接将众人都轰下了马车。 云棠快步上了马车。 手上的动作极快。 她先解开孙老太太领口衣襟,保证呼吸顺畅。 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瓷瓶,倒出一粒暗红色药丸。 以指尖捏碎,溶于温水,小心喂入孙老太太口中。 紧接着,她食指与中指并拢。 精准落在孙老太太心口位置。 指力沉稳,落位精准。 …… 马车外头的孙夫人眼瞅着她真的动手施救,心中瞬间就慌了。 万一这老不死的真被她给救活了。 说明这小姑娘真有两下子! 那她来之前给她下的药,岂不是也会被查出来? 不行,绝不能让她成功! “你给我住手!” 孙夫人突然冲上了马车。 “你这药谁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如此来历不明,万一有毒怎么办?我看你这不是在救人,分明就是在行凶!” “来人,将她给本夫人带下去!” 孙夫人的贴身侍女立刻上前,就要拉扯云棠。 云棠眼神一寒。 侧身避开,厉声道:“想死?” 那侍女哪里见过这般冷厉的眼神,瞬间停住了脚步。 云棠抬眸,“这位夫人三番四次的阻拦我救治病人,难不成你就是凶手?” “凶手?什么凶手?” 孙将军刚打了水来,就听到凶手二字。 瞬间激动道。 云棠抬眸看向孙将军,“您来的正好,我刚才给老夫人把脉,发现她之所以病情突然加重,乃是有人给她下毒所致。” “什么!”孙将军气得不行,“谁,你们谁敢给我母亲下毒!” “还能有谁,谁不停拦着我家小姐救人,肯定就是谁呗!” 飞雁白了一眼孙夫人。 “贱蹄子!你敢污蔑本夫人,看我不打死……” 第一卷 第47章 打你是因为你蠢 “啪!” 孙将军猛甩了孙夫人一巴掌,“刚才是不是你这个蠢货在阻拦!” 孙夫人捂着脸,瞪着孙将军。 “你又打我!” “老子打你是因为你总犯蠢!”孙将军瞪了她一眼。 “都跟你说多少回了!就是不长记性!老子要不是看在你我多年情谊的份上!老子早就剁了你了!” “我、我跟你拼了!” 孙夫人再也遏制不住心中那股怨气。 冲上去就要撕打孙将军,挠了他一脸血痕。 孙将军推搡了她一把,厉声道:“再动,我就休了你!” 一句话,就让孙夫人彻底冷静了下来。 孙夫人只能死死站在原地,咬牙切齿地盯着马车里的人。 在心里诅咒了孙老太太八百遍去死。 又暗暗恨这云棠多管闲事! 云棠不受干扰,继续施针。 一个时辰后。 孙老太太喉间一声轻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儿……儿子……” 听到老母亲的声音,孙将军浑身一震。 喜极而泣跳上马车:“母亲!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儿子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孙将军抱着老母亲痛哭流涕! “老夫人还需要休息,您不可太过情绪激动。” 云棠开口提醒。 孙将军情绪稳定后。 当即便跪下给云棠磕头谢恩。 “恩公请受我一拜!今日若不是你,我母亲怕早已是黄泉之下的人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恩同再造。” 这一跪。 惊得将军府众人也都跟着下跪。 “这位姑娘,敢问您尊姓大名,日后若姑娘有任何需要,我孙乾必将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语落下,满场震惊。 尤其是孙夫人,一口银牙差点咬碎了! 云棠随即屈膝回礼:“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不等孙乾再次开口,云棠便淡然转身。 对着飞雁吩咐道:“我们走吧。” “小姐留步!这恩我是一定要报的!”孙乾立马追了上去。 “不必客气,我家小姐只是医者仁心,今日无论是谁她都会救的。” 飞雁拦下孙乾,并将手里的药瓶递给她。 “这里头的药丸每晚一粒,按时服用,可保老夫人性命无虞。” “多谢恩公。” 孙乾知道女子注重名节,再拦不好。 便及时止步。 但他心里却是默默记下了这个女子。 — 回程的马车上。 飞雁有些疑惑的看向云棠:“小姐,您为什么不直接拆穿那个孙夫人。 我看她凶的很,八成她就是那下毒之人!” “你以为,孙乾他自己心里不清楚?” 云棠微笑着看向飞雁。 飞雁愣了一瞬。 “难不成……孙将军知道是她夫人下的毒?” 飞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自然。” “这不可能吧?明明我打听到这个孙将军最是孝顺,他不可能会纵容自己的夫人毒杀亲母,还不动她吧?” 飞雁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传言都是假的,她搜集的情报也是假的。 “孝顺是真,纵容也是真。” 云棠这么一说,飞雁更懵了。 “这得从一桩旧事说起……”云棠给飞雁讲了几件他们夫妻之间的事。 飞雁这才恍然大悟。 “所以说,孙夫人其实也是没什么坏心眼的,就是脑子不太行,总是被娘家妹妹挑拨离间,撺掇着她办坏事呗?” “是这样。”云棠点点头。 “那照这么说,孙将军其实也是蛮包容孙夫人的了,知道自己夫人蠢而不自知,还处处为她兜底,孙夫人还总觉的他不爱她,所以,处处跟老夫人争风吃醋。” 飞雁觉得有些离谱。 云棠叹了口气,“一个巴掌拍不响,都有问题吧。 孙乾愚孝,从战场归家后,事事都要以母亲为先。 哪怕是成了婚,也是日日都要去她母亲跟前报备。 就连房事几回,都要听他母亲的话。 如此这般,孙夫人自然‘久病成疾’。” 飞雁听的一阵唏嘘。 “如此是不好妄断,孙夫人与孙将军本是少年夫妻,大漠双鹰。 又一起上过战场互相救过对方的命,本是过命的感情,可也架不住这柴米油盐家宅磋磨……” 云棠抬眸看向窗外,“这世上的感情本就多变,若再有外因横插一脚,那相处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飞雁猛然抬头,“看来……不婚最好。” 云棠笑笑,“可是有心仪之人了?” “哪有!”飞雁脸红了一瞬,“我都想好了,我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比较好。” “怕只怕,缘分来了,谁也挡不住!” 云棠抬眸,看向那云卷云舒。 她觉得。 有则谈之,无则散之。 重活一世,随心就好。 — 日子一天天凉了起来。 因为连日阴雨绵绵,府中后院有几处地方年久失修,便坍塌了。 云棠带着管事的过去看着修缮。 等她处理完前院的事物,又重新回到屋子里头,看账本。 如今她不仅要管着侯府众人,还要看顾着自己的生意。 虽有得力的人帮衬着。 但,账本之类的,她还是得定期查验一番。 尤其是。 现在就得着手准备着入冬的事宜,毕竟一入冬便离年节不远了。 这府中的各项开支,与各府的人员来往。 她都需要提前准备好。 以防到时候,诸事凑在一起她手忙脚乱顾首不顾尾。 云棠才翻了两页就皱起眉来。 这次都不消她多问,飞雁立刻走上前来,“小姐,您是不是觉得有些吵了?” “外头,是谁家在敲锣打鼓,这都唱了一早上了,怎还不消停?” 扰的云棠无一丝清静。 飞雁绕到她后头给她按摩着头上的穴位。 “小姐,今日前街上新开了一间济世堂。” “谁开的?” 云棠靠在椅子上,闭着眼问道。 飞雁神秘一笑:“您猜。” 云棠听后眉头微挑。 “云月开的?” “小姐您猜的真准,正是她!” 云棠笑笑,“她倒是真敢开。” “小姐,反正您也被吵的看不成账本,不如我们一道出去瞧瞧,等晚饭时再去溢香楼吃点他家新上的特色菜,也算是犒劳一下您这阵子的忙碌?” 飞雁提议道。 云棠浅浅一笑,“行吧,带你出去逛逛,想买什么就买,我付钱。” “嗯!” 飞雁得了这句话,兴高采烈地给云棠梳妆。 云棠带着人到济世堂的时候,云月与李承延已经在里面接待客人了。 因打着长公主府的旗号。 这济世堂开业头一日,便是宾客云集。 其中大多数都是京中的达官显贵,很大一部分都是冲着长公主的名头来的。 毕竟。 谁来了长公主不清楚,但是,谁没来长公主可是一清二楚。 “长乐郡主到!” “郡主,您来了!”云月看到长乐郡主过来,十分热络地上前迎接。 长乐郡主只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并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云月的肢体接触。 她身为郡主,身份贵重。 并不想来给云月这么一个名声尽失的女人站台。 只不过迫于她父王母后的压力。 只能前来祝贺,也就是顾一顾面子罢了 “郡主,我带您进来瞧瞧。 我这里头的美容养颜丸,那可都是上好的极品。 都是我亲自调配的秘方呢!” “是吗?” 长乐郡主眉间淡淡,嘲讽道:“本郡主只记得你最擅长的便是在宫宴上丢丑,不曾记得你擅医术啊?” 第一卷 第48章 设局 云月深吸一口气。 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 她只当是没有看见长乐郡主的脸色,听不出她的嘲讽。 仍旧面不改色道:“之前便是拜了师的,但是并未人前显露,如今开了这家济世堂,不过也是想着给我腹中的孩子积德行善罢了。”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就是不知道你这里的药丸有没有用?” 长乐郡主不屑的扫了她一眼。 随意的拿起一个东西,又皱着眉头放下。 品质实在是一般。 “郡主今日肯来便是赏脸,我这里的东西您一试便知。” 云月继续卖力的推销着自家的东西。 一会儿给她试试这个,一会儿又给她用用那个。 营造出一种长乐郡主十分喜欢的假象。 反正,门外的老百姓都是些不知内情的。 只要她来了。 那便是她铺子里行走的活招牌! 往后去,她大可以打着她长乐郡主的旗号,将这些同款都推销给那些低贱的百姓。 毕竟。 谁会不想跟郡主用一样的东西呢。 “郡主,您再瞧瞧这个?这可是我们铺子的招牌呢,保管您用了容光焕发!” 云月热情到近乎谄媚的,给长乐郡主推销着展台上的丹药。 长乐郡主拿起来轻嗅了一下。 挑眉道:“你确定,这是你自己研发的美容养颜丸吗?” “当然!”云月自信极了,“为了研制这药丸我可是耗费了不少心神呢!” “是吗?” 长乐郡主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小瓷瓶。 忽而,眼神锐利的盯着她,“可本郡主怎么瞧着,它与别家的一模一样呢?” “这怎么可能呢!” 云月脸色微变,“我看郡主您一定是挑花了眼,看错了。” 长乐郡主轻哼一声。 “最好是如此,你若是真的仿制了旁人的东西,那可是要惹上大麻烦呢!” “怎么会呢!这里的一丸一药,都是我亲自制作岂会有假!” 云月解释道。 “咦?长姐您快闻闻,这瓶玉露丹是不是跟千金坊的一样呢?” 这时,她们旁边的一对姐妹花突然开口。 “小妹,你快看看这个!除了瓶子不一样,我瞧着里头的益气丸,怎么也是跟千金坊的差不多的气味儿呢!” “哎,你别说,还真是呢!我就说这里头的东西怎么越看越不对劲儿,原来……竟都是仿照着千金坊来的啊!” “难不成这济世堂与千金坊是一家铺子?” “咋可能!千金坊的品质可比这里看着好多了!品味都不一样呢!” 有人发出疑问,便有人跟随。 随着济世堂里头人越来越多。 百姓的质疑声也如潮水般涌向云月。 云月从最初的从容淡定,也变得有些慌张了。 “各位,各位!” 云月觉得她有必要辟谣一下。 她一身锦绣华服,立于店铺正中央。 眉眼间满是骄纵与不屑。 “还请诸位不要凭空捏造! 我济世堂的丹药,皆是我与恩师耗费数年心血,反复推演而成的。 这里头的每一味药材配比,以及每一道炼制工序,都独此一份。 又怎会与那市井俗物相同?!” “是吗?你有什么证据!” “当然有证据!” 云月抬手示意身后伙计,将她在铺中研制各类丹药过程的画作,尽数摆出。 那琳琅满目的画作顿时挂满了整个屋子。 云月的语气矜贵又高傲:“我亲自参与研制丹药的过程皆有记录。” “区区几幅画如何能当证据,谁想画不能画啊!” “就是,我看你这里头的东西,怕不是都是从千金坊偷的吧!” 云月眼中浮动着怒意。 “你们一口一个千金坊,我看你们就是千金坊故意派来捣乱的吧! 还请诸位莫要受人挑唆! 我这济世堂可是背靠长公主殿下,你们若真是来寻衅滋事的,那我也不是吃素的!” 这话隐含威胁,众人不敢再随意开口。 门口马车上。 云棠眸光淡漠如冰。 飞雁低声道:“小姐,她也太无耻了,居然偷盗我们的方子,还堂而皇之的制作出来售卖!要不要我……” 云棠摇摇头,笑道:“不急,好戏才刚开始,安心坐着看戏。” 飞雁只得坐下,等她再一抬头。 便看到有人气呼呼的往里冲。 正当云月得意之时。 一名黝黑的汉子挤进人群。 一进店内,便将手中一个绿瓷瓶拍在案上。 “掌柜的!谁是掌柜的!出来!” 那汉子声音洪亮。 云月皱了皱眉,用帕子掩住口鼻走了过去你。 “我就是。” “她娘的! 你背靠长公主就能欺骗我们老百姓了吗?! 你且睁眼看清楚,这是我半月前在千金坊买的凝露膏。 与你这玉瓶里装的膏体色泽、气味、功效,分毫不差! 你们不过是换了个瓶子,就敢翻十倍的价钱,真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众人此时围了过来。 那汉子继续道:“老子好容易攒了几个子儿,想着给媳妇儿买点好的。 今早媳妇儿见这里新开业的有优惠,便买了一瓶这凝露膏。 等我回家一看,这才知道我家媳妇儿上了大当了!” “你们看,是不是一样!” 众人仔细比对。 里头的东西果然毫无差别,议论声瞬间更盛。 紧接着,又有一位老妇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举起手中止咳丹,颤声道:“我这瓶也是!我孙儿咳嗽不止,路过你家便买了一瓶回去。 谁知,我儿子也买了千金坊的带回去。 两家的都一样,可你家却贵了这么多!” “是呢,我也发现了,虽然这东西都一样,但是这济世堂真的是贵好多!” 那汉子嚷嚷道:“你们这个人上人,简直是丧心病狂,不拿我们老百姓当人看呐!”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众人共鸣。 云月厉声道:“一样的气味不代表里头的用料也一样,我这里的药材那都是上等极品,你们不识货就不要随便乱说!没钱,就别进来消费!” 一语激起千层浪。 众人议论纷纷,有谴责的有抱怨的,也有嚷嚷着退货的。 “你个黑心肝的奸商!你说好就好啊,竟敢如此坑骗老百姓!” “仗着长公主的势力就无法无天了!” “退货!赔偿!” 周围怒骂声四起。 有更多的人开始对比起两家的药丸。 甚至不乏那些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他们或多或少也都在千金坊购买过药丸。 的确是似曾相识。 有些爱惜连面的,趁着乱糟糟时快步离开了店铺。 看着走的都是重要客户。 云月脸色骤变。 厉声驳斥:“都给我闭嘴!丹药配方本就有相似之处,你们不懂药理,便胡乱攀咬究竟是何居心! 这些丹药皆是恩师亲手研制的秘方,绝无仿冒可能!” “哦?不知你的恩师又是哪位高人? 竟能研制出与千金坊一模一样的药丸。” 第一卷 第49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人群中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长乐郡主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她实在是看不惯云月这等小人得志的样子。 与她沾亲带故的,简直有辱她的名声! 不过,想着有好戏看。 她也就乐意留下看她的下场! 云月抬眼,见发问之人竟是长乐郡主。 她心头敢怒却不敢得罪。 只得压下心头火气。 “我恩师乃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张神医,医术冠绝京城!” 此言一出。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一位中年男人上前,摇着扇子嗤笑道:“张神医?敢问是哪个张神医?” 云月骄傲道:“张巍!” 那可是她花重金聘请来的名医,还是位隐士高人! 她请的人,一定比那劳什子千金坊更厉害! “如此那便是没错了! 我早先听闻千金坊的管事的说,他们里头一名叫张巍的大夫曾被人收买,盗走了千金坊数百张药方潜逃。 官府追查多日无果,原来,竟是你济世堂在背后撑腰! 你可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居然敢用偷来的方子仿制药物,欺瞒百姓,牟取暴利!” 这人话落,众人情绪再次高涨。 “果然,都是仿制的!” “你这般欺世盗名,坑害黎民,还如此牙尖嘴利,难不成真是受了长公主殿下的指使?” 云月心头一慌。 这事要是闹大了,传扬到了长公主的耳朵里。 她就完了! 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发麻,却依旧不肯示弱。 眼神狠戾地扫过众人:“空口无凭!若哪个再敢污蔑我济世堂,我定要报官将你们这些混账全都抓走!” “谁要报官啊!” 她话音刚落。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理寺卿沈近之在一众官兵的簇拥下缓步而来。 手持画像,面色严肃。 “本官接到线报,说那盗方贼人便是窝藏在此,本官命你速速将人押送过来!” 云月看到是沈近之亲自前来。 吓得花容失色。 这个沈近之怎么也来横插一脚! 这时,便有百姓跪地磕求沈近之,希望他能秉公断案。 惩罚这些压榨百姓之人! “来人,给本官进去搜!” “放肆!” 云月当即上前阻拦,声音尖利。 “这济世堂乃是长公主殿下的产业,就凭你们也敢擅闯搜查?就不怕殿下降罪吗!” 沈近之目光如炬。 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喙:“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 长公主乃皇室宗亲,更应该深明大义! 尔等若再敢阻拦,以同罪论处! 搜!” 官兵们立刻涌入济世堂后院。 事情已然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围。 云月彻底慌了神。 左转右转的看不见李承延,她都要气死了! 她飞速转身便冲进后堂。 将还在后堂二楼雅间,与人喝茶闲谈的李承延抓了出来。 “哎吖!都什么时候,你还在喝茶!” 李承延正与人聊的起劲儿,丝毫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如此慌张!” “夫君!你快救救我吧!他们都欺负我,沈近之来了,他还要查封我们的药坊,你快帮我拦住他们!” 李承延一听这话。 立马起身跟着云月来到一楼。 见到沈近之之后,便开始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马车上。 云棠掀开车帘一角。 她将一枚漆黑的药丸递给飞雁。 “是时候让他清醒一下了。” 飞雁会意。 指尖一弹,那药丸如流星般悄无声息地飞入李承延正在讲话的口中。 “你……” 不过片刻。 李承延原本呆滞的眼神骤然清明。 褪去了往日的温顺,取而代之的是狂暴的眸子! “夫君就是他找我们麻烦,你快让他走啊!” 云月只顾着与沈近之对峙,并未察觉到李承延的变化。 只听着李承延突然不说话,她有些着急。 “滚开!” 李承延猛地甩开云月的手。 目光阴鸷地盯着她:“云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盗方仿药,坑骗百姓,这些都是你做的?” 云月见他突然说这话。 先是一愣。 随即又指着李承延破口大骂:“李承延! 你疯了不成! 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郡王妃,如今我被人欺负,你不帮我撑腰就算了! 反倒还来质问我? 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云月以为李承延还是那个被她迷惑的李承延。 见他如此态度。 瞬间嚣张跋扈起来,可这一下,也彻底点燃了李承延的怒火。 “贱人!” “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讲话的!” 他一把揪住云月的发髻。 狠狠将她摔在地上,拳打脚踢! “贱妇!你竟敢骗我! 竟敢用偷来的方子坑害百姓,败坏我长公主府的名声! 看我今日不打死你这个蠢货!” 云月被揍的惨叫连连,毫无还手之力。 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往日的骄纵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 一旁的沈近之见云月又被暴揍一通。 心里那口气,又消散了不少。 眼见着李承延打的差不多了。 他这才不紧不慢的上前拉住李承延。 “郡王!不要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李承延不傻。 在外头他是知道分寸的。 于是沈近之给了台阶,他便顺而下。 “沈大人,她的所作所为,皆是她一人之过。 与我无关,更与长公主无半点牵连! 她就交给大人了,任凭大人处置,不必顾及我!” 说罢,他拂袖而去。 如此一招大义灭亲。 倒是又给长公主岌岌可危的名声,挽回了一点声誉。 见李承延离开。 沈近之立刻下令:“将药坊内所有涉案人员,通通带走!” 官兵们很快便从后院的密室中,揪出了那个仿制药丸的张巍。 他被押到众人面前。 吓得浑身发抖,跪地磕头不止。 这时,千金坊的掌柜带着伙计匆匆赶来。 对着沈近之拱手道:“大人!此人正是我药坊潜逃的盗贼张巍!没想到他竟真在此处为虎作伥,还请大人为我等追回损失,严惩贼人!” 那张巍吓得魂飞魄散。 连忙指着地上的云月,哭喊求饶道:“大人饶命啊!都是她逼我的! 是她以身份威逼利诱,让我盗走药方仿制药丸。 小人也是被逼无奈啊!” 云月趴在地上,像是一条死狗一般喘着气。 听闻此言。 她立刻嘶吼着反驳,声音嘶哑却依旧凶狠。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叫你替我仿冒药丸了?” 云月不可置信的看向张巍。 张巍怒道:“我若不是受你逼迫,又岂会铤而走险? 还不是你看着人家千金坊生意好,你才故意过来挖人!” 云月整个人都凌乱了。 她哭着道:“大人,我对此事毫不知情,我也是被这个小人给骗了!” “不知情?” 第一卷 第50章 玩你跟玩狗似的 沈近之冷笑一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既然你不肯认罪,那就一同收押,带回大理寺严刑审问! 我倒要看看,你的嘴能硬到几时!” 一听“严刑审问”四个字,云月瞬间面如死灰。 一旦入狱受刑。 她这郡王府主母的位置,还有那荣华富贵的生活,都将会彻底化为乌有! 她挣扎着爬起来。 顾不身上的疼痛,眼神怨毒却又带着一丝妥协。 对着千金坊的掌柜道:“我愿意赔你们钱!你们要多少,我都给!” 千金坊的掌柜上前一步,语气坚定:“郡王妃,我药坊药方被盗,商誉受损,岂是区区银钱就能弥补的?” 云月被人逼到绝境。 知道今日之事若是她不出点血,怕是无法善了。 最终只能颤声吐出一句话:“事情既然是发生在我这里,我知道不管我认不认,这件事都与我脱不开关系。 那这样吧,我便把这间铺子连同里头所有存货,都尽数赔给你们!” 沈近之看了一眼千金坊的掌柜的。 千金坊的掌柜的沉吟片刻,点点头,“好吧,既然郡王妃都这般说了,我们也不好与您为难,如此我们两家便是两清。” 见事情已了,沈近之压着那张巍离开。 济世堂也成了千金坊名下的产业。 千金坊接管以后,帮着百姓们将原先买贵的钱全部都退了。 又附赠了一些药丸作为安抚。 经历了一场闹剧,这铺子又重新恢复了正常营业。 千金坊的名号也在上京越来越响! 看着铺子里来往如梭的人流,云月恨的眼睛都红了! 被驱赶后。 云月拖着残破的身躯失魂落魄的走出铺子,却迎面撞见云棠携丫鬟而来。 方才还对她冷脸恶语的掌柜,此刻竟对着云棠躬身哈腰。 十分恭敬。 云月瞬间炸了! 她像个疯子一般快步冲上前。 厉声质问云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还有!这千金坊的掌柜又为何对你这般客气?” 云棠淡淡反问:“你说呢?” 云月一怔。 方才如梦初醒! 她颤声嘶吼道:“原来是你做的!今日之事是你设的局对不对?” 云棠冷声道:“才想到么?”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等心机与手段?” 云月怎么也没想到。 她从前一直看不起的乡野村姑,居然会给她设这么一个大局! 云棠嘲讽道:“玩你不跟玩狗一样?” “你,你……” 云月指着云棠,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云棠眸色冰寒:“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云月受不了刺激,扑过去就要抓烂云棠的脸。 云棠轻身一闪,她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 见云棠会武。 她更加气愤嫉妒了,转身就要去铺子里砸东西。 云棠冷喝:“砸啊!砸完了我好送你入天牢!” 云月脚步顿时止住。 气得心口剧痛,整个人都在颤抖。 云棠逼近她,声音带着刺骨的冰冷。 “云月,你最好是乖乖的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否则,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月眼前一黑,直挺挺晕了过去。 “飞雁,将人丢到长公主府大门。” 云棠冷声吩咐。 “是。” — 云棠刚带着飞雁踏入溢香楼。 便一眼瞥见正站在柜台跟前的萧凛,她眼尾微垂,转身便想开溜。 手腕猛地被人攥住。 “想逃?” 萧凛眉梢微挑,眼底藏着一丝笑意。 云棠脸颊微热,挣了挣,又挣脱不开。 故作镇定道:“呵呵,好巧啊~” “不巧,正在等你。” 萧凛凑近,好看的俊脸落在云棠眼睛里,她有一瞬间快忘了呼吸。 饭点的酒楼格外忙碌。 小二赶紧上前笑问:“二位认识啊?那正好可以拼桌。” “哎……” “跟我走。” 萧凛掌心收紧,牵着她上楼。 飞雁正要跟上去,却被飞羽快步拦下:“主子们说话,你就要不去碍眼了,走,哥带你去吃好的。” 雅间寂静无声,隔绝了外头的喧闹。 云棠觉得房间里有些闷,不知道该跟萧凛说些什么。 “听说这酒楼是沿江而开,我开窗看看,这风景到底有多好……” 深秋的风吹起了云棠的发丝,突如其来的冷意灌入她的衣领。 萧凛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而后起身,将窗户关上。 “你干嘛?” “怕你冻着。” 云棠被萧凛关窗的双臂,圈在怀中。 她一颗心扑通扑通。 “你近来真是长进不少,不费一兵一卒便夺了长公主府的产业。” 云棠抬眸,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一直都很聪明的。” “小狐狸!” 他低笑出声,拉着她重新坐下。 指尖轻捻酒壶,给她斟酒。 “嗯,果然是大名鼎鼎的溢香楼,连酒都这么好喝!” 她仰头一饮而尽。 “喜欢就多喝点。” “你就不怕我喝醉了,对你图谋不轨?”云棠一双凤眸,潋滟生辉。 “就怕你不图谋。” 萧凛定定的看着她。 “切,我可没忘,某人说的把我当妹妹!” 云棠酒意上头,也不顾别的。 “这么记仇?” 萧凛给她夹了一筷子鲜花爽嫩的鱼片。 “嗯。”云棠就着他的筷子吃下,“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哦~” 云棠酒气微醺,眼尾泛红。 萧凛笑笑,“你是如何打算的?” “下一步,我准备在长公主的寿宴上,了结云月。” “还有呢?” 云棠抱着酒壶,脑袋微微摇晃。 “再下一步呢,就是李承延那个畜生,接着呢就是长公主与王氏,他们都是我的仇人!” 萧凛眸色深了几分,“我可以帮你。” “你就算不说,我也会麻烦你的!” 云棠眉眼弯弯,眼里闪着一丝小精明。 “你可是我这辈子,亲手给自己挑选的靠山呢!” “是吗?” 他凝视着她,目光温柔。 “那我倒是被你算计进去了!” 云棠忽然倾身凑近。 带着酒意的气息拂过他耳畔。 眼波流转间又带着几分狡黠:“那你……生气吗?” 距离骤然拉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萧凛喉结微滚 声音低哑,眼底翻涌着情愫不明的暗潮。 “我若是生气了,你要怎么哄我?” 她指尖轻轻蹭过他掌心。 唇角噙着一抹乖娇的笑意:“那我可得好好想想……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云棠起身离开。 萧凛握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不用想了。” “啊……” 萧凛吻上她的唇。 这夜的吻,不似那夜马车上那般狂风骤雨般密的让她缺氧。 他此刻温柔极了。 云棠差点沦陷在他的温柔攻势下。 第一卷 第51章 换一个太子妃之位? 云月又一次被人丢在长公主府门口。 长公主一怒之下,不准任何人去给她“收尸”! 王氏心疼女儿,可她无论怎么去求都无济于事。 于是。 她便想趁着夜色,悄悄将云月抬进大门。 却不料,刚踏入大门。 她就被李承延给堵了个正着。 “你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 李承延眼中满是戾气,他早已察觉这王氏母女就是个丧门星。 此刻又见她神色慌张,更是怒火中烧。 王氏心头一慌,下意识道:“贤婿我……” “别叫我贤婿,你配么!” 李承延根本没将王氏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一把将她扯开。 再看到是她让人将云月抬进来时,顿时怒不可遏。 扬手就给了那抬人的小厮一巴掌!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竟敢违抗我母亲的命令!该死!” 话落,他一剑刺穿了那个小厮的心脏! 王氏吓得愣住。 “别,别伤害我的月儿……” “闭嘴!” 李承延正杀得兴起,最后一脚踹在她肩头,冷声吩咐下人,“来人!把她给我拖去后院马厩,让她自生自灭!” 跟在他身后的下人立马照做。 拖着浑身是伤的云月往后院去。 将她重重的摔在一大坨马粪之上! 吃了满嘴大粪…… 与此同时。 王氏也被人带到了长公主府的暖阁里。 长公主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 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氏,语气森冷。 “王氏!你教的好女儿!竟敢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惹是生非,真当本宫好脾气?” 王氏立马下跪,额头抵着地砖。 声音发颤:“殿下恕罪,都是小女一时糊涂,妾身回去一定重重罚她,绝不让她再惹事。” 长公主嗤笑一声,目光落在王氏身上。 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罚? 一个蠢货你罚了有用吗?! 说来也是奇怪,两个人都是你生的,可一个智多近妖,一个却蠢笨如猪。 这么看来,还是你罗火国的血脉更低贱更废物!” 长公主鄙夷的看向王氏。 王氏心脏猛地一缩。 强忍着屈辱赔笑道:“殿下说的对,还是武宁侯的种厉害!我们都是废物,整个罗火国人也都是废物。” 长公主挑了挑眉,“好狗!” 随后她挥了挥手:“罢了,滚回去看好她,再有下次,本宫就弄死你们。” “谢殿下恩典!” 王氏如蒙大赦,磕了个头便匆匆退下。 走出暖阁的那一刻,她脸上的卑微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寒意。 她一路狂奔到后院。 推开马厩门,就看见云月蜷缩在屎尿堆里。 身上的衣衫破碎。 嘴角还在渗着血,气息微弱。 “月儿!” 王氏扑了过去紧紧抱着云月,泪水瞬间滑落。 “我的月儿,你怎么被折磨成了这样……” 她看着云月哭的无比伤心。 云月可是他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血脉,她无论如何都要护着她。 王氏这样想着,愈发的恨上了武宁侯。 同样也恨罗火国的主君。 如果不是他们,她现在还跟他的六郎在一起恩爱缠绵呢! 她的月儿,也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云月虚弱地睁开眼,抓住王氏的手。 “娘,李承延他……他好像不受控制了,我们不、不能再忍了。” 王氏看着云月身上的伤痕。 想起这些时日她们母女俩在长公主府仰人鼻息。 被长公主与李承延处处打压。 积压多年的恨意彻底爆发。 她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绝:“月儿你放心,娘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 当夜。 秋风萧瑟。 王氏再次潜入地下城。 那间昏暗的药铺里,那大夫抬眼扫了她一眼。 淡淡开口:“这次要价翻倍,少一分都不行。” 王氏脸色一白:“大夫,之前的价格我已是倾尽了所有,如今我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了。” “拿不出就走。” 大夫低头摆弄着药草,语气淡漠。 “大夫,您就不能看在从前我总在你这里消费的份上,帮我一次吗?” “这药能控人心智,本就难得,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你若连这点代价都舍不得,就出门右拐慢走不送!” 王氏攥紧拳头,脑中飞速思索。 一个阴毒的念头在她心中快速成型。 “好,药你给我留着,我明晚来取!” 她转身离开地下城。 连夜折返回公主府,取了东西又快速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 一个时辰后。 她抱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出现在太子府邸内。 “找孤何事?” 王氏拍了拍手里的紫檀木盒子,对着太子道:“如今陛下年迈,一众皇子又虎视眈眈,如果殿下想继位,那就只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太子扫了她一眼,温润的眸子闪过一抹杀意。 “你可知,你在孤面前擅议朝政,该杀!” “殿下别急啊,您不妨看看再说,我来找您是投诚的,可不是求死的。” 王氏将紫檀木盒子,往太子跟前一推。 太子未动。 身边的侍卫上前将盒子抱走,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问题。 才呈递给他。 太子刚一看到那图纸,瞬间眼眸大亮。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良久。 太子将手里的图纸放下,脸色恢复如常。 “你的条件?” 王氏笑笑,“果然还是跟殿下这样的聪明人说话才有意思,我们想要得到您的庇护。” “太子妃之位,不可能。” 太子一眼便看穿王氏用心。 王氏摇摇头,“太子放心,既然是合作,我们自然也不会让您为难,无论是侍妾也好,丫鬟也罢,我们只需要一个安全无虞的庇护所。” “可以。” — 第二日晚。 易容之后的云棠,早早就等在了地下城那间铺子。 不多时。 十辆马车缓缓驶来。 那马车上不知道拉了什么,车轱辘将地面压出了深深的沟壑。 王氏将十辆马车的银钱交给云棠。 云棠扫了一眼那十辆马车。 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吩咐自己人全部拉走。 “掌柜的除了上次那药,我还需要一味无色无味的剧毒,要能悄无声息取人性命的那种。” 王氏眼中闪过一抹阴毒。 云棠深深看了她一眼。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却并未多问。 转身取来两瓶药。 王氏接过药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铺子。 — 云棠刚处理完铺子里头的事。 飞雁便带着一封书信过来,“小姐,是青桐姐姐的信。” 云棠打开看后。 眼中流露出一丝微笑,提笔给她回信。 “飞雁,吩咐下去,让府里的绣房多做几件小孩的衣服,跟着这次的货一起走。” 飞雁笑问,“是青桐姐姐怀孕了吗?” “是。”云棠将信纸折好。 从来信可以看出,当初青桐的选择是正确的。 她不仅与周生恩爱两不疑,甚至也都各自找到了属于他们自己所擅长的领域。 周生忙着督造武器时,青桐也没闲着。 将自己的小生意经营的蒸蒸日上。 两人也算是势均力敌,可有成就。 — 这头。 王氏刚一回到长公主府,便立马将药交给云月。 “娘,我现在看到他就恶心,即便是他变好了,我也不想再跟他虚与委蛇了!” 王氏安抚道:“娘同你想得一样。” “那您还……” 第一卷 第52章 打脸!她被册封为公主了! 王氏拍拍她的手,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我们还需要再利用他最后一次。” “那娘想怎么做?” 王氏趴在她耳边,一阵低语。 云月听后,激动无比,“娘,您是说,我还能、还能有机会与太子再续前缘?” “没错。” 王氏点点头,疼爱的看着她。 “好!我一定听娘的,娘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娘不让我做的,我绝对不做!” 云月神色无比认真。 一想到太子那张俊脸,她整个人都爽了。 “这才是娘的乖月儿!” — 云月趁着给李承延奉茶的机会,悄悄将药融入茶中。 等李承延喝下后,果然又变回了从前那个窝窝囊囊的样子。 对云月也温和了许多,也不再打她骂她。 什么都听她的。 云月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云月听她母亲的安排。 借着李承延听话这个机会,哄着他挪走了不少府库里的财物。 不仅如此。 有了李承延的疼爱,就连长公主的寿宴。 也都全权交给了她来操办。 当然,也有一部分王氏的功劳。 王氏将羽翼收敛,蛰伏了起来,事事顺着长公主的意愿。 长公主也逐渐对她们母女二人放松了警惕。 王氏与云月在府里得了脸面。 地位自然也就高了起来。 这让两人办起私事来,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寿宴前一夜。 王氏母女俩坐在灯火下。 认认真真的看着桌子上的毒药,眼神交汇间,皆是决绝。 “娘,这药真的能除掉他们两个畜生么?” 云月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王氏点头,压低声音:“只待明日宾客云集,我们在混乱之中动手,最是稳妥。 只要他们一死,我们母女就能翻身。”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只是,此事凶险,我们需步步为营。你且先稳住李承延,寿宴之上,我会找机会将毒下在他俩的的饮食酒水里,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他们。” “那要是万一事情败露了怎么办?” 云月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娘有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是什么?” “娘打算将此事嫁祸在云棠头上,届时我们全部毒发,所有证据都会指向她。 陛下必然震怒,武宁侯府上下则会被满门抄斩! 而我们便可以利用假死脱身。” 云月握紧手里的药瓶,眼底兴奋的像是个野兽。 “好,这一次,我一定要弄死她,再也不受人欺凌!” — 长公主寿宴当日。 整个十里长街都铺上了红毯,为了彰显长公主的地位。 就连周围十里开外的寻常百姓家里,都挂起了大红灯笼。 沿街的流水席,足足摆了三日之久。 府内布置的更是奢华无比。 虽是秋末初冬的天,可里头花园里还盛放着朵朵鲜花。 一进入便是香气袭人。 院子里的每一根廊柱都裹上了红绸,无比喜庆。 一个寿宴,比婚宴都喜庆扎眼。 可即便是如此声势浩大的排场,也无人敢编排什么。 毕竟这长公主得宠不是一日两日了。 当年若不是她替陛下挡了致命一刀,怕是当今陛下也无缘皇位了。 是以。 只要陛下不说什么,旁人更是没资格。 云棠一袭锦绣裙裳,出尘绝艳。 刚一入院,便吸引了不少目光朝她投递而来。 更有胆大的,当众询问婚配之事。 飞雁忙着挡掉那些烂桃花…… 好不容易进了正院。 还没坐下喘口气。 云月便带着一群侍女浩浩荡荡而来。 她一身华服,珠钗耀目。 “站住!你们是哪家的,可有请柬!” 云棠转过身看向云月,冷声道:“眼全瞎了?”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云月压下心中怒气,不屑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今日她为尊,她为卑。 她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狠狠刁难她一番! 叫她再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打扮的如此寒酸,我当时哪个小门小户的偷溜进来打秋风呢!” “你恨不得将一座金山都堆在头上,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你那点浅薄的虚荣?” 云棠淡漠的扫了她一眼。 “你、你居然还敢嘲讽我!” “如何呢!”云棠抬眸,声音冷凝。 “你放肆!” 不等云月开口,她身边的丫鬟就厉声呵斥:“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家郡王妃如此不敬,还不快点跪下给我家郡王妃磕头赔罪!” “你敢动我家小姐一下,我拧了你的脑袋!” 飞雁上前一步,护在云棠身前。 “哎呦喂!你这身份低贱的贱奴,居然还敢反抗,真当我家郡王妃是好惹的!” 云月身边几个丫鬟立刻围上前去,伸手就要强压着云棠和飞雁下跪,态度嚣张至极。 “皇后娘娘驾到!” 一道突兀的唱喏声,打断了满院喧闹。 院子里的众人慌忙跪地,原本看热闹的人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喘。 云月身子一僵。 皇后怎么来了? 她不记得自己给了皇后请柬啊? 可眼下也容不得她细想。 慌忙跟着众人跪拜,方才的嚣张荡然无存。 皇后一身凤袍,珠冠巍峨。 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步而入,目光如炬,径直走向云棠。 云月便以为是来找她的。 洋洋得意起身,朝着皇后盈盈一拜。 “不知皇后娘娘驾到有失远迎……” “本宫可叫你起来了?” 皇后随意一瞥,云月吓得再次跪地磕头请罪。 “皇后娘娘恕罪。” “你,不必跪。”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皇后亲手扶起云棠。 云棠心里一震。 皇后这是…… 难不成是专门来给她撑腰的? 正当她想着。 皇后声线如冰:“方才是谁,说她身份低微,要逼她下跪的?” 院内一片死寂,无人敢应。 云月把头埋得极低,她身边的丫鬟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皇后冷笑一声,朗声宣告。 “云棠救驾有功! 即日起,她便是本宫的义女,册封为棠宁公主,享我朝公主尊荣,与诸位公主同礼,谁若是再敢轻辱,以藐视皇家论处!” 轰! 全场彻底炸开! 宾客们无不震惊抬头。 看向云棠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惊骇。 册封贵女为公主的,还是建国以来的头一遭! 云月猛地抬头。 脸色扭曲到近乎狰狞,手中的锦帕都快被她绞碎了。 嫉妒与恨意几乎要从眼底喷薄而出。 满院贵女皆是死死盯着云棠,艳羡、嫉妒、不甘,交织成网。 云棠微怔,受宠若惊道:“皇后娘娘,臣女……” 皇后握住她的手,笑意温柔:“你救我性命,本宫铭记于心。本宫膝下无子,早就想认你为女儿,你可愿意?” 第一卷 第53章 太子面前搔首弄姿 云棠垂首,恭敬应答:“能得皇后娘娘垂爱,是臣女三生之幸,臣女自然是愿意的!” 她也不敢说不愿意。 只不过,这个册封为公主,着实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毕竟前世她救皇后,皇后也只是赏了她一些东西。 并未提及册封之事。 云棠忽然想到了萧凛,莫非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好!” 皇后大喜,当众牵着她的手。 径直走向主位。 亲自为她安置,让她紧挨着自己坐下。 一时间,云棠荣宠无双。 全场震惊。 “从今往后,棠宁公主便是本宫的女儿,谁若欺她,便是欺本宫!” 此言一出,满院噤声。 再无人敢有半分议论。 王氏站在阴影里。 看着被皇后捧在掌心的云棠,眼底翻涌着怨毒。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几乎渗出血来。 凭什么! 凭什么武宁侯的孽种就能如此得天独厚,福泽绵长! 而她与六郎所生的女儿,就处处不如她! 她从怀上武宁侯孩子那一刻起。 就没有断过对她的杀心,可这贱种每一次都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她不甘心,不甘心! 这可是敌国的血脉,是她不干净的证据! 她绝对不容许她继续活着! 她在心底疯狂的诅咒云棠。 恨不得云棠立刻灰飞烟灭。 云月也在这一刻,飞奔至王氏身边。 满身戾气:“娘!我受不了了!凭什么她能一步登天!我要她死!” 王氏压下心头恨意。 低声冷笑:“放心,她得意不了多久了。 娘都已经安排好了。 算算时辰,太子殿下也该到了。 你快去梳妆打扮,一定要艳压全场,让太子的眼里,只能有你。” “嗯。” 云月一听太子将至。 眼底恨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娇羞与狂喜。 她立刻转身,匆匆奔向房间,精心梳妆。 王氏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喃喃道:“乖女儿,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不多时。 太子、诸王、悉数到场,宴席正式开席。 长公主端坐在上头。 对于刚才皇后认女的小插曲,她并不在意。 对她来说,除了皇帝。 她眼里再无旁人。 今日寿宴,她仍是最耀眼的存在。 了除皇帝外,权贵尽至,正是她权势最盛、风光无限之时。 旁的什么阿猫阿狗。 她通通看不上。 她沉浸在众人的恭维奉承中,目之所及,又全都是她的裙下臣。 长公主高兴坏了! 开怀畅饮,一杯又接着一杯。 王氏就像是藏于角落里老鼠。 看着长公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狠而得意的笑。 “喝吧、喝吧,待会儿你们全都得死!” — 知道太子素来喜爱清雅淡妆。 云月特意又去屋子里头换了一套衣服。 此刻的她妆容精致,衣着淡雅。 为了遮住那只丑陋的瞎眼,她还特意带了半张金色流苏面具,遮住了一半的脸。 看到太子正在前院宴饮。 刻意摆出一副柔媚姿态,款款走到太子面前。 朝着他屈膝行礼,声音娇柔婉转:“太子殿下安好。近日天寒,殿下还是少饮些酒水,可要仔细些身子才是。” 太子面上笑意温润,心底却翻涌着厌恶。 “郡王妃有心了,孤无碍,劳你挂心。” 若不是为了大计,他真想一脚踹开她。 都挡着她看云棠了! 云月见太子语气温和有礼,只当是对自己格外不同。 心头窃喜,愈发殷勤。 “殿下乃是万金之躯,可万万马虎不得。我亲手熬了汤羹,清甜解酒,特意送来给殿下尝尝。” 她微微倾身向前,露出一点点沟壑。 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往后殿下若有任何差遣,月儿与母亲,必定倾力相助,万死不辞。” 太子眸色未变。 笑意依旧温和,语气淡然:“郡王妃如此费心,孤心领了。” 他口中应着,却连碰都不碰那碗汤。 云月全然未察,只当是太子默许。 眉眼间更添几分得意。 “殿下能明白我的心意就好。只要能陪在殿下身边,为殿下分忧,我什么都愿意做。” 不远处,王氏看到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酒过三巡。 王氏将云月拉至僻静处。 面色凝重,压低声音。 “时机已到,按我们之前商议的来,你只管上前敬酒对她发难,其余的,为娘都已安排妥当了。” 云月嘴角勾起一抹抹志在必得的微笑,“好,这次她必死无疑!” 她理了理裙摆,敛去眼底锋芒。 换上一副温婉柔顺的模样,转身朝着席间走去。 “棠宁公主安好。” 她微微屈膝,语气故作谦卑。 “往日是我眼界浅、心思窄,多有冲撞公主之处,今日我便当着各位皇室长辈与朝中重臣的面,给公主您赔个不是,还望公主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计较。” 说罢,她将手中的酒杯恭敬递往前头。 云棠抬眸,淡淡扫过她递来的酒杯。 飞雁将酒杯接了过去,云棠将里头的酒水喝下。 “郡王妃不必如此,往日小事,我早已不放在心上。” 云月见云棠将杯中酒喝下,眼中的笑意逐渐加深。 “公主果真是宽宏大量!” 云棠见她没有走到意思,开口问道:“郡王妃还有何事?” 云月扬声道:“如今您已是皇后娘娘亲封的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如此,便更该以身作则,守好皇室礼数。” 云棠挑眉,接着她的话茬道:“所以,郡王妃是想让我做什么?” 云月转过身,声音刻意拔高。 让席间众人都能听清。 “在座上位皆是皇室宗亲,公主既受了册封,理当起身,为每一位长辈都敬上一杯酒,方能显出棠宁公主您知礼懂节,方不负陛下与娘娘厚爱,也不负您这公主的尊崇身份。”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下来。 几道目光落在云棠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奚落。 云月这话看似冠冕堂皇,实则是步步紧逼。 她是算准了云棠不会当众失礼。 必然会如她所料那般,拿着酒壶给众人敬酒。 等众人饮下她给的毒酒毒发。 她便立刻声泪俱下,指证云月心怀不轨,蓄意谋害皇室。 届时云棠自然百口莫辩,别说公主之位不保,就连同武宁侯府也会跟着覆灭! 第一卷 第54章 算计 云棠看着云月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心中早已了然,却并未当场拆穿。 只是缓缓起身,语气淡然道:“郡王妃说得在理,既是礼数,本公主自当遵从。” “公主殿下,为表你心诚,这酒是不是该你自己准备?借花献佛可不太好哦!” 云棠又怎会看不出她是故意,随后,对着身后的飞雁低声吩咐。 “是。” 飞雁转身离席。 没多一会儿,便抱着一坛酒来。 云月朝着暗处看了一眼,得到王氏肯定后。 她摩挲着那坛酒,“这酒一看,便是公主殿下的多年珍藏啊!” “郡王妃果真是好眼力,此酒乃是我侯府十年佳酿,今日便与大家一同品尝。” 见云棠接了酒壶,云月心中一阵暗喜。 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的模样。 直接退到一旁,目光紧紧锁定着云棠的一举一动,只等她开始敬酒。 云棠手持酒壶,步履从容地走到首位的皇后面前。 微微躬身执壶斟酒,声音恭敬:“云棠敬母后一杯,愿母后福寿安康,千岁无忧。” 皇后笑着颔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棠儿,乖。” 说着便从手上脱下一个镯子,套在她的手腕上。 接着又道:“既是给诸位长辈敬酒,那诸位作为长辈,是不是也得同样回礼?” 一众上位上端坐着的皇室成员,一个个拱手附和。 紧接着,云棠又走到长公主和诸位王妃面前,给他们一一斟酒行礼。 言辞谦和,礼数周全。 完全没有半分敷衍,也没有半分被人刁难的窘迫。 每到一人面前,她都从容不迫,举止得体。 反倒衬得一旁的云月心思狭隘,刻意刁难。 可云月此时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她只盯着云棠有条不紊地敬酒,看着一位位皇室成员接过酒杯饮下。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早在之前。 她母亲就已经用药丸控制了云棠的贴身婢女飞雁。 让她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届时毒发,只要飞雁站出来指证云棠。 她就彻底完了! 云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毒害皇室的罪名!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 等到毒发之时,云棠惊慌失措的惨样! 可她等了又等。 眼看着云棠都敬完了一圈,这席间依旧一片祥和。 饮过酒的众人谈笑风生,相互寒暄,无一人有中毒的迹象,更无人有半分异样。 云月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暗自思索难道是毒药剂量不够? 还是发作的时辰晚了? 不应该啊!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不断安慰自己,只要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就在这时。 云棠敬完最后一位王妃,径直走到太子面前。 她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语气清淡却带着几分深意:“方才我见郡王妃单独给太子殿下,送了一碗解酒汤,不知这解酒汤可还有?” 云棠面上装着一副醉意。 太子没想到云棠会直接过来找他。 心头激荡起一丝涟漪。 甚至都没有听清云棠讲的是什么,他只知道。 云棠生明艳动人,又举止得体聪慧伶俐。 实乃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殿下?” 云棠再次开口。 太子这才反应过来,“应、应该有的吧?你可以去问问郡王妃。” 云棠转过身。 走到云月身前:“不知郡王妃可有多一碗的解酒汤?” 云月愣在当场。 云棠笑笑。 “在座这么多长辈与国之重臣,郡王妃为何只备了太子殿下一人的解酒汤? 难不成在郡王妃心里,就只有太子殿下值得你费心照料,其余诸位长辈、朝中肱骨。 都入不得你的眼,不配得到你的照料吗?” 这话一出。 席间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几道不满的目光落在云月身上。 尤其是长公主。 心里聚了气,不满的瞪着她。 “郡王妃,你怎地如此失误!还不快点将解酒汤给众人呈上来!” 皇室最看重礼数与尊卑。 云月这般厚此薄彼,分明是眼里只有太子,没有旁人,已然失了礼数和妇人名节。 若不是众人都在场,长公主恨不得现在就剁了她! 感受到长公主凌厉的视线。 云月心头一慌,方才的镇定荡然无存。 连忙强装镇定地辩解:“大家误会了!方才见太子殿下饮酒颇多,特意先给殿下备了一碗,其余的解酒汤,早已熬好,马上就到,绝非有意厚此薄彼!” 为了掩饰心虚,她立刻转头,对着身后的侍女厉声吩咐。 “都还愣着做什么?解酒汤都熬好了吧? 还不赶紧端上来,莫要让诸位长辈久等,更莫要叫长辈们误会了我的心意!” 那侍女闻言立刻躬身应道:“是,解酒汤早已备好,奴婢这就呈上!” 不过片刻功夫。 一碗碗热气腾腾的解酒汤,便被侍女们端了上来。 依次送到每位宾客面前。 汤品香气浓郁,色泽清亮,看着十分诱人。 云棠搅拌着解酒汤,看向云月,“郡王妃真是好手艺啊!” “那是自然,我家郡王妃的手艺那可是一等一的好!” 不等云月开口,她身后的婢女,立马得意洋洋起来。 云月听着熟悉的语气,一回头。 却看见来人竟是翠柳。 她有些发懵。 自从上次她罚过她之后,她都已经许久不在重要场合出现了。 这次怎么就突然跑出来了? 云月本就心烦,再看到翠柳过来。 更是心烦! 赶紧走过去低声呵斥道:“住口,这等场合岂容你随便开口!” 翠柳大声到:“郡王妃您的手艺就是很好啊,奴婢也只不过是想着不能让别人抢了您的风头罢了……” 云月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狠狠掐了她一下。 “你怎么来了,还不快点滚下去!” 翠柳却站着不动。 这时。 长公主开口道:“你这厨艺向来是不错的,今日这解酒汤更是可口!” 云月只能硬着头皮道。 “母亲喜欢就好。” “嗯,这解酒汤的确是不错,郡王妃好手艺,郡王爷好福气啊!” “可不是,喝上一口,便觉得酒醒了呢!” 听着众人的夸赞,云月心中的慌乱稍稍平复。 脸上重新扬起得意的笑容,假意谦虚地拱手道:“诸位长辈谬赞了,不过是粗浅之做,能入各位长辈的眼,是我的荣幸。” 她话音刚落。 “噗!” 席间一位王妃突然口喷黑血,而后直直栽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紧接着,又有人吐血昏倒。 接二连三的宾客纷纷倒地,有的捂着肚子痛苦翻滚。 有的直接晕厥过去。 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有毒!这汤里有毒!” 第一卷 第55章 潜伏多年,只为这一刻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席间还未喝解酒汤的人纷纷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将那碗解酒汤踢下桌。 云月彻底懵了。 她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乱象,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毒明明是下在云棠拿来的酒里,又怎么会从解酒汤里爆发?! 这时,有人突然开口质问她,“郡王妃,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下毒毒害我们!” “不、不是我……” 她想要为自己辩解。 可又无从辩解。 她四下张望,却变便寻不见王氏踪影! 云月彻底慌了!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她抬头看向主位。 只见飞雁快速给云棠解了毒后,云棠又去给皇后解毒。 她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原来飞雁受控是假,她们中计了! 意识到不妙。 云月打算趁乱离开。 — 主位上。 皇后看向云棠,着急道:“快!你快去救人,我这这里不要紧的!” “好!” 云棠让侍女们看顾好皇后,快速离开。 她一边让飞雁封住大家的心脉,一边迅速让人去千金坊取解毒丸。 等解毒丸取来。 她递给各家的侍女,冷静吩咐:“快,先将解药分给中毒较重的人,你们立刻去传宫里太医!务必要护住大家的性命!” 侍女们训练有素,立刻按照吩咐行动。 云棠则有条不紊地为中毒之人施救,原本混乱的场面,很快被稳住。 中毒不深的,此时已经缓了过来。 太子并未碰那碗解酒汤。 所以,他压根没事。 看到云棠忙碌却又镇定的身影,他再一次被云棠所吸引。 心里愈发的觉得云棠堪当大任了! 如果能有她这样的女子作为助力,将来必定是如虎添翼! 太子走到云棠身前。 “可需要孤来帮忙?” 云棠摇摇头,“殿下万金之躯,还是先站在一旁,免得这里的浊气,污了您的眼。” 面对难得的亲近机会,太子本不想离开。 可一看到云棠施针救人时,那污血乱喷的场面。 又觉得恶心。 只能作罢,顺势退到一旁,默默看着云棠救人。 云月正慌乱逃着时。 被突然赶来的沈近之,碰了个正着! “郡王妃,急匆匆的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云月心猛地一凉! 沈近之身着官服,带着一众手持兵器的侍卫快步闯入院内。 神色凝重,高声道:“经查,有敌国细作混入寿宴,蓄意下毒,毒害皇室宗亲与朝中重臣,即刻封锁现场,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逐一排查!” “细作?” “长公主府的寿宴上,怎么会有敌国细作!” “下毒?难不成那人是……”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 目光纷纷在席间扫视,寻找云月的身影。 这个时候。 有官兵带着一碗喝了一半的解酒汤来。 “大人,这里头的确是被人下了毒!” 沈近之开口,“这解酒汤是谁做的?” “郡王妃,是她亲手做的!”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句。 “哎,不对啊,她为什么要下毒毒害我们?” “……” 众人议论纷纷时。 沈近之突然对着云月发难,“郡王妃,这毒可是你下的?” 云月声音颤抖着为自己辩解:“沈大人!此事与我无关!这解酒汤虽是我熬制的,可我从未下过毒,我什么都不知道!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她极力的想要撇清自己,却不知,这正是她落入死局的开始。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翠柳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 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厉声喊道:“主子!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苦苦隐瞒!他们已经察觉了,我们藏不住了!奴婢会护着你,杀出去!我罗火国人,没有一个是孬种,绝不向这些人低头!”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谁也没想到云月竟是罗火国的细作。 就连云月自己都震惊了。 她猛地推开翠柳。 难以置信地盯着她,声音尖利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不是什么罗火国细作!你疯了吧!” “主子!汤里的毒是我们罗火国独有的,你即便是不承认也无法脱罪了,为今之计,你只有与奴婢并肩作战!” 翠柳义正言辞道。 “你闭嘴!” 云月无比抓狂,一把将翠柳推倒在地! 赶紧对着众人解释道:“不!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根本不是什么罗火国细作!都是这贱婢她故意陷害我!” 长公主正在昏迷当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倒是李承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冒了出来。 揪着云月就是一顿爆锤! “云月!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用毒药来控制我,你可真是该死啊!” 李承延发了疯一般的暴揍云月。 云月被打的鼻青脸肿,她当即捂着腹部。 厉声道:“李承延,我可是怀了你的孩子,你若是再打我,这孩子就没了!” “啪!” 李承延一把扇在云月脸上。 “臭婊子!你还敢说你怀孕了!你的婢女都告诉我了!你根本就没有怀孕! 我也不能让人怀孕! 这一切都是你为了控制我所编造的谎言! 呵呵…… 我就说,你被我打了这么多次,居然还不流产,原来都是假的!” 李承延越说越气,往死里下手。 云月的脸都快被他砸扁了! “你这个畜生,你给我住手!” 翠柳突然上前,一把将李承延推到在地。 “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你残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少女,你才是那个该死之人!” 李承延被推倒在地。 翠柳将云月护在身后,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凄厉,却又带着几分疯狂。 “主子,我们潜伏多年,忍辱负重,等的不就是今日这个机会! 借着寿宴毒杀满朝权贵,将他们一网打尽,为我罗火国死去的将士们报仇雪恨! 如今事败,不过一死而已,你何必再挣扎!” 说罢。 她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暗藏的短刀,朝着沈近之扑了过去,想要拼死一搏。 可那些侍卫们反应更快! 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将翠柳制服。 她手里的短刀被人夺下,人也被牢牢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来人,将她二人拿下,即刻清查长公主府内院!里里外外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沈近之一声令下。 侍卫全部出动,李承延想要去拦。 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身子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很快。 侍卫们带着几封密信与上百具尸体出来。 第一卷 第56章 睡吧,你还有我 众人看到这些尸体,一个个都止不住的震惊! 虽然他们对李承延的所作所为也有些耳闻。 可真亲眼看到,还是被吓了一跳! 那场面,实在是令人发指! 铁证如山,云月与李承延的罪行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被坐实。 沈近之面色凝重,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云月。 又看向一旁躺在地上的李承延,沉声道:“罗火国细作毒杀一事,事关国本,牵连重大! 郡王妃乃是敌国细作,证据确凿! 长公主与郡王也与细作有染,嫌疑未消,即刻将其押入天牢,接受陛下审查!” 云月被人带走。 经过太子身边时,她想求救,可有侍卫眼疾手快将她打晕了过去。 太子与沈近之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 而后又错开。 — 三日后。 飞雁急匆匆的从外头闯了进来。 “小姐!陛下居然赦免了长公主,说她是被人蒙蔽的,不仅如此,李承延那畜生残害女子无数,却只判终身监禁!只有云月被吊在城门楼上,被当作诱饵!” 她气得发抖。 云棠收起账本。 眸色淡冷:“陛下与长公主手足情深,而李承延又是长公主唯一的孩子,自然是不会真舍得动他们。” 飞雁很是不解,“陛下也实在是太过偏心长公主一家了!他都不怕那文武百官骂他昏聩!” “呵,不杀更好。” 云棠抬眼看向窗外,老皇帝越是昏庸无能,将来他们才越有机会! — 夜色沉沉,城门楼下寒风刺骨。 云月被高高吊起,衣衫褴褛气息微弱的在风中飘荡。 “放了她。” 云棠声音薄凉。 飞雁将麻袋打开,王氏很快便从里头钻了出来。 见到云棠就骂。 “云棠,你竟敢如此害我,你这个畜……” “当年,我被你遗弃之时,你可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云棠用力攥着她的下巴。 王氏咬牙切齿的瞪着云棠,“我只恨我当时没有直接掐死你这个孽种!” “呵,好啊,好的很啊!” 云棠松开王氏,抬手指了指城门楼上悬吊着的云月。 “既然你如此恨我,那我今日便也要你尝尝这锥心之痛!” 王氏抬头。 这才看见,被吊着的人是云月。 她目眦欲裂,疯了一般超云棠扑过去。 却在靠见她的前一刻被飞雁拦住。 她嘶吼着,字字泣血: “你这个孽畜!我真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云月她可是你的妹妹,你居然敢这么对她!” “妹妹?” 云棠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指尖一弹。 银针破空而出,快如鬼魅。 “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撕裂夜空。 鲜血从云月的另一只眼窝疯狂涌出。 她浑身剧烈的抽搐着,痛得几乎晕厥,很快便只剩下喉咙里破碎的呜咽声。 “你可曾将我当成是你的女儿啊?”云棠声似鬼魅,“而她……又何曾将我当做过姐姐?” 王氏看着云月被虐,都快要疯掉了。 “你、你快住手!” “这一刀,是当年我被你遗弃时,被那人贩子扎的那一刀,今日我便还给她。” 说着云棠手里又飞出一把短刃。 狠狠扎在云月的左腿上。 “不,不要……” 王氏不断嘶吼着。 “这十刀,是当年我被收养那家男人给我的虐待!如今我也要从她身上一一讨回来!” 云棠操纵匕首,一点点的割开云月的皮肉。 “如何?看着你最爱的女儿,死在你最恨的女儿手里,心痛吗?难受吗?” 云棠声音轻而冷,字字如刀扎在王氏心上。 王氏崩溃,尖叫、怒骂、哭喊! 直到声嘶力竭力竭。 她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鲜血直流。 她崩溃磕头,泣不成声: “求你!我求你放过她,只要你能放过她,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云棠缓缓走近。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放过她?” 她轻笑一声,“当年,你把我遗弃,我与野狗抢食,任人毒打鞭笞,饥寒交迫时,又有谁来放过我呢?” 王氏怔住。 “你把疼她、护她、宠她,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把所有的恶都推给我。” 云棠唇角掀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今日,我不过是把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都还给她而已。” 云棠俯身,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万钧压迫: “而你,可曾对我有过半分怜惜?” “我要亲眼看着。” “看着你最疼爱的女儿。” “生不如死!” 云棠玩累了,丢掉那把沾了云月匕首的鲜血。 拿出一条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的将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 丢掉。 “飞雁,给她喂颗药丸,保证她清醒而痛苦的活着,让我这个好母亲日日夜夜都守着看着,她最爱的女儿是如何遭万人唾弃的!” — 巷尾的冷风带着微凉的湿意,她一抬眸。 不知何时,竟飘起了小雨。 她一步又一步丈量着街道的青石板的宽度,直到抬眼,撞进巷口那道熟悉的身影里。 萧凛立在昏黄的檐灯下。 目光沉沉地锁着她,像是等了许久,又像是,一直都在。 她心口微颤,声音轻得发飘:“刚才……你都看见了?” 萧凛没有移开视线,喉间低低应了声。 她垂眸,睫毛轻轻颤着。 指尖攥紧衣角:“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是个有心机的坏女人?” 空气静了一瞬。 静到让云棠都觉得有些心里发虚。 下一秒。 他忽然上前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裹着淡淡的冷香气息落在她鼻翼。 “手可酸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蛊惑般的温柔。 目光灼灼,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若是我,只会比你做的更狠,这种累人的脏活,记得下次找人来做,这世上任何人都不值得你神伤。” 她猛地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 那里没有评判,没有疏离。 只有她,被他完完整整地盛着,滚烫又专注。 云棠心头一软。 所有紧绷都在此刻消散了,她轻声呢喃,带着几分倦意:“我好像,真有点累了。” 话音未落。 他便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云棠的耳朵贴近他的胸膛。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一刻好似一切纷争痛苦都不在了……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声音低哑缱绻:“睡吧,你还有我。” 第一卷 第57章 夜色尚浅共枕眠 暖阳透过窗户,铺洒在锦被上。 云棠刚想钻出被窝。 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香,那是萧凛身上特有的味道。 她意识回笼的瞬间,浑身一僵。 萧凛?! 她僵硬着脑袋回头。 却看到自己正躺在萧凛怀中,他手臂稳稳圈在她腰上,将她整个人都护在怀里。 她竟在萧凛怀中睡了一夜! 云棠的脑子空白了一瞬,耳尖开始慢慢发烫。 打算趁着萧凛没发现,赶紧开溜。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想挪开身子,悄悄起身。 谁料。 她小脚刚碰到床沿,手腕忽然被人轻轻一扣。 又被人拽了回去。 “醒了就跑,想不负责任?” 萧凛的低笑声在耳畔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又勾人。 云棠脸颊微微发烫。 猛地回头,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你、你怎么会睡在这里?” 她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不稳。 “这可是我的闺房,萧大人是想当那登徒子么!” 萧凛看着她耳尖泛红的模样,心头软的一塌糊涂。 他松开手,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没良心,你昨夜高热不退,拉着我说了一夜胡话,我守了你一整夜,天亮了竟还要被你当成登徒子?” 云棠一怔。 昨夜……她确实是觉得浑身发烫。 脑袋昏昏沉沉的。 一直梦魇。 只记得有人给她擦汗、喂药,她还以为是飞雁在照顾她。 没想到竟是他。 她心头一暖。 忽而又涌上一阵尴尬,脸颊更烫了。 低声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萧凛看着她难得窘迫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云棠抬眸:“那你想要我如何赔罪?” 萧凛眸色微深,声音低沉:“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饭菜。” 云棠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我厨艺一般,怕是入不得口。” “好不好吃,吃过才知道。”萧凛语气笃定,又带着一丝期待。 “好吧。” 云棠正要起身,手腕却又被他轻轻拉住。 他叹了口气。 眼底是掩不住的心疼:“算了,你刚退烧,身子还弱,别折腾了。” 他翻身下床,动作自然流畅。 “你乖乖坐着,我去做。” 云棠坐在床边,看着他转身走向外间小厨房的背影,心头莫名一软。 她走到窗边,静静立着。 日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轮廓。 萧凛挽起衣袖。 动作熟练地洗菜、切菜、点火。 一举一动都从容优雅,竟比寻常多了几分烟火气。 云棠看得有些失神。 她从没想过,像萧凛这样身居高位、步步为营的人,竟也会下厨。 而且还如此利落。 不消一会儿,饭菜的香气便顺着窗子飘了进来。 简单的四菜一汤,清淡却香气扑鼻。 萧凛端着托盘进来,将碗筷摆好。 “过来吃。” 云棠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鸡肉软糯入味,蔬菜清爽可口,竟比府里厨子做得还要合胃口。 她本因生病没什么胃口。 可吃了一口,竟忽然就觉得饿了。 “很好吃。” 她抬头,眼底带着真诚的赞叹,“没想到,你连做饭都这么厉害。” 萧凛看着她嘴角的食物残渣,唇角弯起。 “你喜欢就多吃点,太瘦了。” “一起吃。” 飞雁与飞羽躲在角角落落。 各种观察。 “小妹,你觉不觉得主子俩十分和谐?” 飞雁点点头,“就像是寻常小夫妻那般和谐!” — 夜幕沉沉,空中又飘起了细雨。 云棠起身站在廊下赏雨,听着细密的雨声她心里格外清透。 萧凛拿着一件斗篷出来,披在她的肩头。 “我不冷。” “不冷也要披着,还想像昨晚那般缠人?” 萧凛垂眸看着她。 云棠脸颊一红,赶紧将披风穿好。 “长公主这次吃了大亏,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接下来,又何打算?” 萧凛语气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原本我打算亲自收网,把长公主的罪证一一摆到御前,送她下地狱。” 云棠转过身看向萧凛。 “可是我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 萧凛扫过她好看的眉眼,“哦?” “想要除掉长公主而不脏手,那太子,就是最好的刀。” 云棠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冷锐的算计。 “王氏手里还攥着火药术的后半部典籍,如今她背着长公主私下去见了太子,以典籍为投名状,求太子庇护。这件事,长公主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所以,你想让两人鹬蚌相争?” 云棠会心一笑,“不错。” “长公主骄纵狠戾,最容不得人背叛,更是把火药术当成自己翻身的根本。 而太子呢,又野心勃勃,一直觊觎皇位,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到手的机缘。 我们只需把王氏叛主投敌的消息递到长公主面前,这两人,必然会为了王氏手里的典籍,斗个你死我活。” 萧凛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这小狐狸,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想让我怎么帮你?” 云棠手指轻摇,“这怎么能是帮我?这分明就是在帮你自己啊?” 萧凛唇角一勾,将人扯入怀里。 “说吧,想让我怎么做?” 云棠抬眸,“也不费什么事,无非也就是找个干净可信的人,帮我传个消息给长公主罢了。” “你是想让我推波助澜,好让太子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是。” 云棠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等太子把一切都布置妥当,你再把他的谋划,匿名泄露给长公主。长公主本就被背叛和抢夺激怒,得知太子要赶尽杀绝,走投无路之下,必然会铤而走险,对太子痛下杀手。” “到那时,他们二人自相残杀,两败俱伤。我们只需坐收渔利,从头到尾,都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萧凛望着她运筹帷幄的模样,心头的爱意与欣赏交织。 “真是个小狐狸!” “就当你是夸我了。”云棠笑笑从他身下挣脱。 “夜色不早,大人慢走不送。” 云棠关上门,将萧凛隔绝在门外。 萧凛盯着那合上的木门,眼眸微深。 — “还没找到王氏那个贱人吗?”长公主气得将桌边的玉如意砸在地上。 “殿下,咱们的人已经再找了,只是,王氏那老贱人自从寿宴那日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我们便寻不见踪迹!” “废物!本宫要你们何用!” 长公主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她一个大活人能被藏到哪里去,我看是你们办事不尽心!” “殿下,找到了!” 第一卷 第58章 狗咬狗一嘴毛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长公主斜倚在软榻上,头疼的揉着额角。 “长公主,寻到王氏的踪迹了!” 长公主动作一顿,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消散。 她猛地坐直身子。 声音像淬着冰碴冷厉又无情:“那个老贱妇,究竟藏在哪儿?立刻给本宫将她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侍女身子一颤,支支吾吾不敢抬头。 “殿、殿下,恐怕不好带回来。” “不好带回来?” 长公主眉眼一冷。 “据探子来报,她、她早已投靠了太子殿下,如今正被太子的人护着。” “什么?!” 长公主面色瞬间沉如寒潭。 “探子还说,您寿宴那日之事,也是太子指使他们母女做的!据说,郡王妃一直爱慕着太子她……” “砰!” 长公主操气桌上的瓷瓶就朝她脑袋砸去! “什么郡王妃!再让本宫听见你说这三个字,本宫就扒了你的舌头!” 那侍女吓得连忙跪地,“是,奴婢知错了。” “接着说。” 侍女颤颤巍巍道:“她为了给女儿换前程,把那火药术也给了太子一份。” “老贱妇!简直猪狗不如!” 长公主咬牙切齿的咒骂着王氏。 “吃着本宫的用着本宫的,竟还敢攀附东宫,与本宫作对!” 侍女跪趴在地上不敢吱声。 “备马!调齐府中精锐,以最快的速度去抓人!本宫倒要看看,太子的人究竟能不能护得住她!” 夜凉如水。 铁蹄卷着沙尘呼啸而过。 城楼下,两拨人马剑拔弩张。 长公主的黑衣护卫与太子的暗卫僵持不下。 谁也没有讨到半分便宜。 人群中央。 王氏鬓发散乱,手中攥着一把短刀,她刀刃死死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都别动!” 她目光猩红,望着眼前两拨人,声嘶力竭地嘶吼:“你们不是都想要剩下的那半本秘籍么!可以!谁能护我女儿周全,我便跟谁走!否则,我即刻自刎在此!” “让你谁也得不到!” 王氏看着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云月,心如刀绞。 她此刻就像是一具会呼吸的干尸一般。 几乎没了人样。 “只要你乖乖交出东西,我家主子自会保你母女平安!” 长公主的护卫首领厉声喝道。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效忠我家主子,我家主子定会护着你女儿,给她一世煊赫荣华!” 太子的暗卫也寸步不让。 “那你们便各凭本事吧!” 王氏握着筹码,知道自己这把稳了! 她又有救了。 两拨人互不相让,为争夺城楼上的云月。 再次爆发冲突,兵刃相撞的脆响与厮杀的声音响彻夜空。 混乱之中。 不知是谁朝着悬吊在城楼上的云月放了一支冷箭。 随后数支羽箭破空而来,直直朝着那云月射去。 “不、不要啊!” 王氏瞳孔骤缩。 疯了一般扑过去,却终究是无济于事。 她眼睁睁看着无数利箭穿透云月单薄的身躯,鲜血滴落了一地。 云月的身子从城楼上坠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彻底没了气息。 “月儿!” 王氏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嚎。 她踉跄着扑到云月尸体旁,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温热的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衫,怀中的云月渐渐失去温度。 她空洞的眼神看着死去的云月,她怎么也没想到。 云月就这么死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握着筹码,她就不会死。 王氏所有的信念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两方人马的厮杀仍在继续,一时间难决高下。 就在此时,城楼暗处突然冲出第三波蒙面人,个个身手狠戾,出手招招致命,目标直指太子的暗卫。 顷刻间,太子的人便尽数倒在血泊当中,无一幸免。 长公主的护卫见状,立刻上前,不顾王氏的抗拒,强行将她架起,迅速撤离。 东宫,书房。 太子一身黄色锦袍,面色铁青的听着手下禀报城楼下的惨状。 得知自己精心培养的暗卫尽数被杀,王氏也被长公主的人劫走,怒火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一掌拍在案几上,上好的梨花木案几应声碎裂。 砚台滚落,墨汁溅满了衣袍。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怒不可遏,指着殿内瑟瑟发抖的残余暗卫,厉声下令:“全部拖下去,杀了!” 暗卫们一个个脸色惨白。 想跪地求饶,却很快都被带了下去。 泄愤之后,太子仍余怒未消。 他连夜派人,将沈近之请入府内。 沈近之匆匆赶来,见殿内一片狼藉。 太子面容阴鸷,他心中了然。 躬身行礼:“殿下,不知深夜唤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长公主的人竟敢杀我暗卫,劫走王氏,此仇,孤必报!” 太子咬牙,眼底满是狠戾,“你可有计策?” 沈近之沉吟片刻。 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属下这些年暗中搜集,已掌握长公主不少罪证,皆是她多年来苛捐杂税、搜刮民脂民膏的实证。” “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就说。” 沈近之话锋一转,“这些罪证虽重,却不足以将她扳倒。长公主根基深厚,又有陛下袒护,唯有找到她勾结地方官员、贪污赈灾银两,中饱私囊的铁证,才能一击即中,让她再无翻身的可能。” 太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缓缓坐下,端起一杯冷茶抿了一口,语气淡漠:“不急着扳倒她,孤要先出口恶气!” “你先将她搜刮民脂的罪证呈上去,让她先放点血。” 太子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闪过算计。 “孤倒要看看,若是没了银子,她拿什么制造兵器,又拿什么与孤抗衡!” 一个老女人,也敢跟他争! — 宗人府。 沉旧的大门被人推开,露出里头肮脏的一幕。 “谁啊!别打搅老子的好事!” 此时的李承延虽被关着。 可他仍旧不缺吃穿,甚至是连女人也不缺。 可自从没了那秘药,他又不行了,无法纾解便日日变着法子折磨那些小宫女。 偶尔,也会从外头抓来一两个侍卫。 与他们夜夜承欢。 身后的脚步声不断,李承延被打断了好事,心里非常不爽。 他挑开帘子就要下床。 谁知,刚一露头…… 第一卷 第59章 死的惨不忍睹 就被一刀割破了喉咙。 顿时鲜血如注,李承延瞪大了眼睛直挺挺栽倒在地! — 李承延身死的消息传到长公主府时。 她正在地牢里鞭笞王氏。 “你个吃里扒外的老贱妇,竟敢背主求荣!看我不打死你!” 王氏咬着牙一声不吭。 如今云月死了,她再也没了任何指望。 是死是活,她都无所谓了。 长公主见王氏不吭不哈,拿起一旁烧红的烙铁,放在王氏胸口烙印上去。 王氏嘴角渗出血迹。 “不好,她要咬舌自尽,快阻止她!” 有侍卫眼疾手快,掰开她的嘴巴。 长公主更气了,用力的抽打着她的身体。 “老贱妇,你说不说!说不说!” 长公主若不是因为剩下那半本秘籍没有得手,她才不会这般留着她碍眼。 “哼,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王氏眸中染血,双目猩红的瞪着长公主。 “你简直该死……” “报!” 长公主欲要重新举起鞭子抽打王氏,突然一道长声,打破了囚笼窒息的氛围。 “殿下,不、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侍女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又怎么了?” 长公主不耐烦的向后瞅了一眼,眉头皱的更深。 “郡、郡王爷殁了……” 那侍女声音极小。 “什么?你再说一遍,谁殁了?” “是郡王。” 啪嗒! 长公主手里的鞭子掉在地上。 整个人踉跄几步往后倒去,“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她明明动用了力量去保护李承延,尤其,他还在宗人府关押。 不可能会有人有胆子去那里头害他啊! “哈哈哈……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幽暗的地牢里响起王氏癫狂的笑。 她像是极度高兴,又像是极度悲凉。 “说,是不是你找人害得我儿?”长公主揪住王氏的衣领。 “哈哈……” 王氏什么话也不说,只一味地笑。 “给我打,打到她说为止!”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松开她的衣领,站起身朝着外头走去。 “我儿在哪儿?” “就在正堂。” 长公主一入正堂,便看见那具被白布裹着的身躯,让她心口一紧。 “殿下,您节哀……”随行的宫人声音哽咽,不敢去看长公主的脸。 长公主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触到白布那一刻。 僵了一下。 那是她疼了十多年的独子,是她捧在手心的珍宝。 怎么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去了? 定了定心神。 她猛地掀开白布,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倒流而上。 只见李承延面色青紫。 脖颈处有狰狞的勒痕,身上遍布大小不一的刀伤,整个衣料破碎不堪,就连那处宝贝都被人割了下来。 这分明是受尽折磨后惨死。 “延儿!”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冲破喉咙,长公主扑上去抱住李承延的身体。 巨大的悲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直直栽倒在李承延身上。 “殿下!殿下!” 宫人慌忙上前搀扶,手忙脚乱地将她抬回寝殿。 随后有太医匆匆赶来施针喂药,折腾了大半日,长公主才缓缓睁开眼。 她猛地坐起身,不顾众人阻拦。 直奔皇宫。 长公主一身素衣,面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冲进养心殿。 皇帝见她这般模样,心中已然明了。 眉头紧锁,满是心疼。 “皇姐……” 长公主见到皇帝,积攒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泪水瞬间决堤。 “陛下!求陛下为延儿做主啊!延儿他……他是被人虐杀的!他死得好惨啊!” 她泣不成声,句句含悲。 皇帝脸色也不好看。 他素来疼爱这位皇姐,更是疼惜这个外甥。 如今外甥遭此横祸,皇姐悲痛欲绝,他又怎能不心疼? “皇姐节哀。” 皇帝快步上前扶起她,语气沉重,“此事朕已知晓,已命人找到凶手,如今凶手都在天牢当中,黄姐想怎么罚都可以!” “凶手是谁?” “凶手是宗人府内的两个小宫女……” “不对,怎么会是她们!”长公主悲愤不已,“我不相信你两个宫女有这个胆子,敢虐杀郡王!” 皇帝一脸沉痛道:“朕也不信,可朕已命人查清楚,这件事就是那两个胆大包天的宫女做的,她们因不甘受辱,便给承延下了药,先将他迷晕,后又杀了他泄愤。” “这不可能!” 长公主还是不信。 站在一旁的太监道:“殿下,自从郡王出事,陛下整宿不睡,派人彻查此事,实乃是那两个宫女所为啊!” 长公主瘫坐在椅子上。 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帝深知长公主此刻心中的悲痛与绝望。 柔声安慰许久。 又命人取来许多金银珠宝和珍稀药材。 让宫人护送她回府休养,盼着能稍稍慰藉她悲痛的心。 — 长公主知道,这件事绝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与她有仇的也就只有太子了! 她虽知皇帝宠她,可她毕竟不如太子亲。 是以。 她只能抹干眼泪,打道回府。 这个仇,她要自己报! 她的马车刚驶出皇宫不远,宫门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惊得众人纷纷侧目。 登闻鼓是百姓有天大冤屈,无处申诉时,才能敲响的鸣冤之鼓。 但也要先受刑法,才能上诉陈情。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中年男子,浑身是伤。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跪在登闻鼓前。 手中紧紧攥着一卷染血的帛书。 “草民有冤!状告当朝长公主!搜刮民脂民膏,弄的民不聊生,求陛下为草民做主啊!” 他将手中的血书高高举起,递向值守的侍卫。 侍卫见状,不敢怠慢。 连忙接过血书,正要派人通传,却见那百姓身子一歪。 直直倒在宫门前的青石板上,断了气。 而此刻的长公主,正沉浸在丧子之痛与复仇的执念中。 对宫门口发生的这一切,一无所知。 — 云棠从药铺出来,便看到宫门口围满了人。 “前头是怎么回事?” 飞雁回道:“是有人要状告长公主。” 云棠笑笑。 看来……他们开始狗咬狗了。 一旦两人的拉锯战开始,那么,就预示着他与萧凛有了更多的时间发展壮大! 斗吧,斗吧。 他们斗的越狠,她就越是得益。 “云小姐,留步!” 第一卷 第60章 夜翻窗,萧大人你真行 “这位夫人,你该称我家殿下一声公主!”飞雁回身呵斥道。 云棠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语气平淡地问:“你是?” 那妇人闻言脸颊微微泛红,连忙屈膝福了福礼。 声音带着几分局促道:“公、公主殿下,您……不认得我了?” 云棠又抬眼细细打量了她片刻。 眉梢微挑,这才恍然:“你是……孙夫人?” “对对,是我!” 闻言。 孙夫人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应下。 “不知孙夫人今日寻我何事?”云棠语气平和。 孙夫人脸上挂着歉意的笑,“上次那事,实在是我对不住你,还望殿下海涵,不要与我这个市井粗妇一般计较你。” 自从上次她家夫君打听到她是武宁侯嫡女后,便活络了心思。 她特意在溢香楼备了一桌精致的席面,本是想着亲自登门道歉,再好好请云棠吃顿饭赔个罪。 捎带着再提一提娘家弟媳的事。 可她带着礼盒,一路来到武宁侯府。 却被门房告知云棠并不在府中,说是出门去了街上。 孙夫人无奈,只得按着门房说的方向。 一路寻到街上,远远便看见云棠正站在街边与侍女说话。 她这才快步上前搭话。 她脸上堆着几分刻意的热络与歉意。 “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你家老夫人近来可好?” “托你的福,她可好的很。” 孙夫人见云棠也不是那计较之人,瞬间宽了心。 “那就好。” “相请不如偶遇,不知云小姐可否赏脸,与我一同吃个便饭?”孙夫人试探着问道。 “吃饭?怕不是鸿门宴吧!” 飞雁抱着手里的长剑,一脸不爽的看着孙夫人。 “飞雁,不可胡说。”云棠轻了一句。 孙夫人搓了搓手,脸上的局促更甚。 却也没绕弯子,直接开口:“是这样的,上次殿下您治好了我家老夫人的心疾,我便一直记着您医术高明。” 云棠淡淡接话:“孙夫人是想让我治病?” 她如此直白,倒让孙夫人愣了一下。 随即连忙点头:“正是!我娘家的弟媳怀了身孕,可胎相一直不好,大夫看了无数,都说随时有滑胎的风险,实在没办法了,我才厚着脸皮来求到殿下这里。” 她话音刚落。 飞雁立刻就皱起了眉。 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忿:“孙夫人,上次您可不是这么说的,您对着我家殿下又骂又赶,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这会子有求于人,倒想起我家殿下的医术了?您不嫌害臊,我还怕我家殿下白白受您委屈呢!” 孙夫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殿下,上次是我不对,我给您道歉。” 云棠轻轻拉了拉飞雁的衣袖,“别说了。” 飞雁虽不甘心,却也只能悻悻地退到一旁,不爽的瞪了孙夫人一眼。 孙夫人见状,更是羞愧难当。 垂着头低声道:“殿下,我知道我没脸来求你。可我夫君是您父亲麾下的副将,说到底咱们都算是一家人,上次那般对您,实在是我自己犯蠢,我弟媳的事又刻不容缓,我便只能自己厚着脸皮来找您了。” 云棠闻言,神色未变。 语气平静:“医者仁心,既然是病人,我去看看便是。” 孙夫人猛地抬起头。 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她本以为要费尽口舌道歉赔罪。 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没想到云棠竟如此爽快地答应了。 她脸颊更红,连连自责:“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糊涂!上次是我猪油蒙了心,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都过去了,不必放在心上。”云棠淡淡一笑,语气温和,“说起来,都是自家人,不必这般见外。” 孙夫人一听这话,脸上的窘迫瞬间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欢喜与感激,连眉眼都弯了起来。 “多谢殿下宽宏大量!” — 日落前,云棠从孙府出来。 “按着这药方吃,定能保她与腹中孩儿平安。” 孙夫人高兴的合不拢嘴,一直将云棠送到了大门口。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云棠才带着飞雁离开。 “殿下!这孙夫人的脸皮也忒厚了!” 飞雁着实对孙夫人喜欢不起来。 “私下里还是继续唤我小姐吧。”云棠看了飞雁一眼,这公主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是,小姐。” 云棠又道:“不管她脸皮厚与不厚,如今有她在,另外两家又何愁拿不下来?” 云棠图的可是后面的事。 “也是,如今咱们府上没有主母,京里头那些宴会圈子你来我往的人情走动,也不会主动来寻小姐您,毕竟您还未出阁多有不便,可如今便是不同了。” “有了孙夫人牵线搭桥,咱们后边也好办事。” 云棠脸上笑意温婉,“咱们若要图谋更大,光有上头的支持还不够,这底下的支持咱们也都要。” 将来若是萧凛登基。 为他们说话的人,自然是排着长队。 保准叫他名正言顺继位。 “那小姐,您就没想过,要万一……”飞雁吞了吞口水,“我是说万一,萧大人将来变心了可怎么办?” 飞雁对男人始终持怀疑态度。 她做暗卫这些年,见过的男人有很多。 无论是低位的,还是高位的。 说到底都是三妻四妾,妻妾成群。 更别说是九五之尊了! 怕是那身边的女人都要排成长队了…… “我既有能力扶他上位,便也有能力垂帘听政。” 云棠说的云淡风轻。 飞雁迷妹似的看向云棠,“还是小姐您威武霸气!” “男人嘛,多的是!” 她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 夜上烛火深。 云棠正要睡觉。 窗户那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落响。 云棠抬眸,便见一道玄色身影利落翻窗而入。 衣袂轻扬间,带着几分夜露的清寒。 她素手挑开帘子,见是萧凛。 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萧大人如今倒是越发熟练了,成了名副其实的梁上君子,不走寻常路。” 萧凛缓步走近,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凭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慵懒邪魅。 “白日人多眼杂,我这般身份又太过扎眼,怕污了你的名声。” 云棠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好笑的质问:“那夜里这般偷偷摸摸地来,就不损我名声了?” 第一卷 第61章 宠妾灭妻 萧凛低笑一声。 “夜里四下无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可不愿与大人这般‘偷着’往来。” 云棠站起身,作势要赶人。 “大人若无事还是请回吧,免得被人撞见,咱们说不清。” 萧凛却纹丝不动。 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力道温和。 “我今夜来,是有要事告知与你。宫门口那桩案件,皇上虽派了大理寺彻查,却因证据不足,并未伤及长公主分毫。” 云棠眉梢微蹙:“证据不足?” “证人临场反悔了。” “哦?” 萧凛继续道:“他在殿前胡乱攀咬了太子下边的一名官员,将罪责全都推到了那名官员身上。太子因此事,被皇上当众斥责了一通,禁足东宫三日。” 云棠笑道:“看来……咱们这位长公主是技高一筹!太子还是嫩了点。” 萧凛轻哼一声。 “那你可小看他了。” 萧凛缓缓道,“他要的不是在此刻除掉她,他不过是想利用这一次,让皇上对长公主心生猜忌,在皇上心里埋下一根刺罢了。” 云棠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心思藏得倒是够深,有意思……” “所以,你最好离他远一些。” 萧凛的语气骤然收紧。 云棠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轻笑出声。 萧凛这样子居然有些好看呢! 她故意凑近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萧大人这般紧张,莫不是……吃醋了?” 萧凛轻咳一声,背过身去。 “在与你说正事,正经点。” “呵,嫌我不正经了?” 云棠变脸,将他推到门外。 “既已说完,萧大人还是请回吧。” “哎,我……” “砰!” 萧凛碰了一鼻子灰。 云棠见外头没了动静正欲关窗,却瞥见窗下石阶上,静静放着一件雪白色狐裘披风。 皮毛蓬松柔软,触手温热。 显然是某人特意留下的! 云棠指尖抚过那细腻的绒毛,唇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漾开…… — 天气渐寒。 初冬的穿堂风直往人衣领里头灌去。 飞雁冻得搓搓手,“还是萧大人知道疼人,早早的便给您送来了狐裘大氅,不像我们就只能手动取暖。” “臭丫头,都敢打趣你家小姐了!” 云棠将手里的暖炉递给她。 飞雁赶紧接着,笑着道:“真好,我也是有人疼的!” “瞧着这天,今年大概会是个冷冬了,你让千金坊的掌柜的来一趟,我要给他个新方子。” 飞雁仰头看向云棠,“莫不是年前会有伤寒病发?” “只是预计,备着总归是有备无患。” 飞雁点点头。 冬日里冷。 云棠整个人便也有些懒洋洋的不爱动弹。 不是关在药房里头【表情】药丸,就是看账本。 极少外出。 这日晌午,天气稍好一点她便去了赵莲儿院子里头一趟。 赵莲儿见她过来。 连忙献宝似的将最近的习得佳作,递给云棠看。 “小姐,哦,不对,现在该是改口唤您公主殿下了!” 赵莲儿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殿下,您看看我这画作如何?还有这字?” 云棠点点头,“进步神速!” “哈哈……我就说,我还是有天赋的!” 赵莲儿说完,又转身去了屋子里头拿了个护身符出来。 “这是我去慈恩寺里头求的平安符,保佑殿下您岁岁年年,长安宁。” 云棠冲她一笑,“多谢姨娘。” “只是,以后这些事莫要在自己亲自去了,肚子大了,也不方便。” “呵呵,我就想着能为您做点什么,思来想去,我觉得您又什么都不缺,所以,便亲自去求了这平安符,就盼望着您好!” 赵莲儿这番话说的诚挚。 云棠也感受到了她的用心,“你只管吃好喝好,看顾好你自己和孩子,其余旁的事都别操心,若是缺了什么就去管事哪里要。” “有您看着,我什么都不缺!” “那就好。” “都在聊什么呢?” 两人正说着话,武宁侯从外头走了进来。 “侯爷!您怎么来了?” 赵莲儿看到武宁侯过来,高兴极了。 “父亲。” “嗯。” 武宁侯举步走到主位坐下。 喝了口茶,看向云棠。 “既然都在这里,也省的我再跑一趟,明日是周将军家孩子的满月宴,你便代我前去吧。” 小厮将请柬交给云棠。 云棠接过,“您不去?” “不了,明日休沐,我便在家里好好陪陪你姨娘。” 武宁侯咳嗽了两声,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好。” — 回到房间。 云棠睡了个午觉。 刚醒来,便看到飞雁打探消息回来。 云棠揉着眉心:“打听的如何,真是给庶长子办满月宴?” 飞雁点点头,也是十分惊讶。 “可不嘛! 这满京城贵胄,从没谁给庶长子大办满月宴的,这还是头一遭。 外头都传这周将军宠妾灭妻呢。 那小妾本就是周将军的心上人,如今又生了个儿子,在府里气焰更是嚣张。 连出门应酬这种高门主母做的事,都被她给抢走了呢!” “既如此,我们明日去瞧瞧再说。”云棠淡淡吩咐。 翌日晨起。 云棠掐着点过去。 马车刚听到周府门口。 却见孙夫人早已等候在门边。 见她下车,孙夫人立马笑着迎了上来。 “公主您可算来了!” 云棠冲她颔首,“怎么不进去?” “我可是特意等着你来呢,走!我带你进去认认人。” 孙夫人跟在云棠身边。 “你怎么知道今日是我要来?”云棠好奇道。 “我自然是不知,但我家夫君说了武宁侯不来,我便想着您会来,所以便提前等着您了。” 孙夫人无比热络。 “不过我可没别的意思,就是怕您不认识人,待会儿跟她们没话讲。” “孙夫人,倒是考虑的周全。” “我听说,周将军今日把场面摆得极大,京中有点身份的都来了,就是为了给那他那上不得台面的花姨娘撑脸面!” 孙夫人说起那花姨娘满脸不忿。 两人刚步入前厅。 满座宾客齐齐起身行礼,周城也闻讯赶来。 快步上前躬身:“末将参见棠宁公主。” “不必拘礼。”云棠抬手虚扶。 站在周城身侧的花姨娘立刻挤了过来。 她妆容艳丽,头上金钗环绕。 语气娇柔的看向云棠:“公主殿下您快快上座,妾身这就给您奉茶。今日长子满月,劳公主大驾光临,妾身荣幸之至。” 第一卷 第62章 求公主疼我 她刻意往云棠身边去凑,就是想借着云棠公主的身份来抬高自己。 让世人都以为,她即便是做妾也是风光的! 甚至比那些正头娘子都有面! 一时间,花姨娘的眼底满是春风得意。 孙夫人不动声色将她挤开。 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淡声道:“花姨娘倒是安排的挺周到,只是今日这满月宴,怎么不见周家主母的身影?按规矩,这般宴席也该是主母主持才是。” 花姨娘脸色一僵。 厌烦这孙夫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今日是她的好日子,她才不愿受她挑拨,在人前试了分寸。 于是,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夫人她身子不适,所以未能出来迎接贵客。” “既是如此,那我先带着公主去后院探望一二。” 孙夫人看向云棠,似是在征求云棠的意见。 花姨娘急忙阻拦:“公主金尊玉贵,此刻该上座才是,哪有让公主殿下去后宅看望一个臣妇的道理!要说,也该是夫人亲自来前厅参拜公主!” 云棠淡淡开口:“无妨,既是生病了,去看看也无妨。” “多谢公主殿下。” 孙夫人松了口气,开心的引着云棠往后院走去。 路上她小声说道:“公主您可别抬举她,那花姨娘就是个狐媚子,原就是个通房丫鬟的,仗着有点姿色勾着周将军生了儿子,把整个周府都搅得乌烟瘴气。” 云棠没说话。 孙夫人继续道:“周夫人嫁进来多年一直无子,不仅被老夫人苛待,连周将军也冷落她,也是个可怜人。” 她顿了顿,眼中带了希冀。 “我想着公主您医术卓绝,不如今日就替周夫人瞧瞧可好?” 云棠颔首:“可以。” 孙夫人得了云棠这话,心里长舒了口气。 经过这几次打交道,她发现云棠为人实在是不错。 既没架子,也不记仇。 反而是心胸宽广,又有颗菩萨心肠! 她在心里暗自决定,以后定要追随她,跟她家将军一样,效忠与她。 她其实是知道的。 对于他们武将来说,跟对人比什么都重要! 等到了周家内院,院子里头冷清极了,连个洒扫的下人都见不着。 但俩人才走到廊下。 就见周夫人早已在门外跪着等候。 只见她面色苍白,身形单薄。 “臣妇未能远迎,望公主恕罪。” “不必多礼。”云棠将她扶起,指尖触到她的手腕时,只觉冰凉一片。 孙夫人心疼道:“不过才几月不见,瞧着你又憔悴了许多!” 周夫人无力的摇摇头,“我没事的,又让你挂心了。” 孙夫人怒其不争,“这做人家正头娘子做到你这份上的,也是真是憋屈!不是我说你,你简直是气死个人,不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随便动动手指都能收拾了,竟能将你逼到此境地!” 她与周夫人本就是旧相识。 那时候她刚跟着孙乾从战场上回来,京中的贵妇们都不喜她一身戎装。 唯有周夫人与她交好,不嫌弃她的出身。 这些年,她也不少次给她出主意,可周夫人性子淡泊,不争不抢的。 她也是无奈。 周夫人苦笑一声,什么话也不说。 只是引着他们去屋子里头坐着。 孙夫人叹了口气,“你啊!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原先不知公主殿下要来,所以,我这里也没什么准备,唯有一手茶艺还算可以,今日便为公主烹茶品雅。” 云棠点点头。 孙夫人连忙夸赞道:“公主您有所不知,她虽然看着窝窝囊囊的,可这茶艺实乃登峰造极,今日若非是您来,怕是我也喝不上这一口呢!” 云棠也看到了周夫人的变化。 原本病弱气虚的她,在坐上茶台那一刻。 整个人都焕发了光彩。 不再是那个病恹恹的她,好似那领兵出战的将军。 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一段茶戏结束,云棠看的叹为观止。 “周夫人,你这等茶技若是埋没在这后宅,实在是可惜了。” “可不是!”孙夫人也符合道。 周夫人给她斟完茶,温笑道:“公主殿谬赞了,不过是粗浅技艺,当不得真。” “唉,我听你说话就烦你!” 孙夫人快言快语道:“我也不绕弯子了,你不是一直愁怀不上孩子吗? 我今日厚着脸皮请公主过来,就是为了给你看病的! 咱们公主殿下医术顶尖,不仅救了我家老夫人的性命,还帮我弟媳保住了腹中胎儿,你快让她给你瞧瞧!” 闻言。 周夫人脸色一红,又羞又窘。 埋怨地看了孙夫人一眼,低声道:“孙姐姐,这等私事,你又何必拿来外说……” 孙夫人知道她性子内敛。 也知道自己心急了些。 怕周夫人一时难堪又想不开了。 连忙走过去扶着她,细声解释道:“我这可不是当众揭你的短,我是真心为你,咱们公主的医术整个京城都知道,连皇后娘娘的顽疾都是她治好的!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可别错过了这次机会。” 周夫人知晓孙夫人没什么坏心眼。 顿时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看向云棠清和的眉眼,终究是忍不住。 猛地跪地道:“求公主救救臣妇!臣妇嫁入周家多年受尽冷落,只求能有一个孩子承欢膝下,了此残生,求公主疼我!” 云棠将她扶起,让她坐在榻上。 搭脉片刻后道:“你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常年郁结于心,肝气不舒,气血不畅,才难以受孕。还有……你与周将军,是不是极少同房?” 周夫人垂眸,声音低落:“是。” 云棠与孙夫人对视一眼。 孙夫人连忙解释道:“这婚事是她父亲定下的,周夫人与周将军婚前无半分情意,等嫁过来才知他心中只有花姨娘。” 周夫人幽幽的叹了口气,“将军他嫌我木讷无趣,总是端着姿态,不懂什么风情,自成婚后便极少踏入我院中,有时数月甚至半年都见不到一面。” “那你喜欢他吗?”云棠问。 周夫人脸颊泛红,轻轻点头。 眼底藏着一丝不甘:“喜欢是有的,将军他英武厉害,只是……我留不住他的心。” “那就好办。” 云棠松了口气。 原本想着她若是不喜欢周将军,她也可以帮助她和离归家,免她一世蹉跎。 可她既然喜欢周将军,那这就好办了。 她看向周夫人,“你可知花颜阁?” 第一卷 第63章 小作坊下猛料 一开始,她不也不敢说的太猛。 只敢先从花颜阁下手,想着试探一下周夫人的接受度。 怎料。 周夫人却是一脸懵懂的看向云棠。 云棠正想着如何与她说。 孙夫人忽然眼睛一亮。 “公主殿下此计甚妙啊!我从前怎么没想到呢!” 周夫人疑惑的看着有些兴奋的孙夫人。 “你这是……?” “你整日待在后宅不出来走动,你都不知道咱们上京城内,可是多了好些个绝妙的地方!” 孙夫人想想都觉得回味无穷。 “那地方啊,保准你一去,脱胎换骨!” 周夫人听她这么一讲,更加好奇了。 “是什么地方?做什么的?” 孙夫人看了周夫人一眼。 刚想开口。 可一想到周夫人那样子,便又改了口。 “那可是咱们京城贵妇们常去的地方,里头不仅有女先生教咱们仪态、谈吐、风情,还有琴棋书画的教习,更是有美容驻颜的妙术,去了的妇人们那可是都大变样,夫君们都另眼相看呢!” 云棠听她说的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孙夫人可真是能忽悠! 不过再一看周夫人的眼睛有了神采,她便觉得孙夫人的话还是有用的。 就是不知道,等她真去了。 以她的性子,会不会打退堂鼓。 “我跟你说,等你去玩花颜阁大变样后,我再带你去一趟忘忧楼,那里才真正的是咱们女人的快活窝!” “那又是何处?”周夫人渐渐燃起希望。 “等你去了就知道了,也不知道那忘忧楼背后的老板究竟是何等妙人,能想出这么绝妙的取悦女子的地方,我光是想想都恨不得带你立刻去了!” 云棠都没想到,孙夫人竟也是忘忧楼的客户! 这真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她瞅了一眼孙夫人,看来是没玩啊! “看来孙夫人,对此地很是了解?”云棠问道。 “那是。”孙夫人得意极了,“这两个地方妙就妙在……” 话到一半,她突然闭口不言。 就连性子沉稳的周夫人也不禁急了,“你快说啊!” 孙夫人摇摇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云棠笑笑,这孙夫人真是会说。 “即是如此,那便将这任务交给你了,等周夫人改变了之后,我再来给她开几副房子,调理一下身体,保管她一举得子。” “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孙夫人拍着胸脯跟她保证。 云棠点点头,转头看向周夫人,“你久居深宅,性子过于内敛,才会让周将军觉得无趣。从今日起,你跟着孙夫人去花颜阁,改心性,做自己。” 周夫人虽是疑惑,但还是点头应下:“多谢公主提点,臣妇遵命。” 云棠见事情办成,与二人闲话道别后直接回府,并未再去前厅。 花姨娘等了许久不见公主过来,派人前去打听才知她已离府。 气得在屋里头摔了不少东西。 她认定是周夫人故意引走公主,想抢了她的的风头,心中恨得牙痒痒。 但她又不能拿别人撒气,只能将所有的错都怪在周夫人头上。 — 当晚。 周城在宴会上喝了不少酒。 跌跌撞撞的就往花姨娘的房间里头走,一进去就想跟花姨娘亲热。 却被花姨娘狠推了一把。 “怎么了?这般大好的日子,究竟是谁又惹你生气了?” 花姨娘垂首拭泪,声音哽咽。 “将军,妾今日好生委屈。公主殿下明明就是来参加咱儿子的满月宴的,可这风头偏偏被主母抢了去,叫妾好没脸面。” 看到花姨娘哭。 周城赶紧将人揽入怀里安慰,“你想多了,她不是那样的人。” 花姨娘请哼一声。 扭过头去,“那将军的意思就是说我是那样的人咯!” “我怎是这般意思!” 花姨娘眼圈通红,“也不知是不是我生了儿子碍着主母的眼了,主母近来处处针对我,今日我想着给主母送些吃食,可她却闭门不见,这分明是容不下我们母子!” 周城被花姨娘哭的心烦。 认定是周夫人故意挑事不想让他好过,酒意上头,丢下花姨娘就走。 径直闯进周夫人的院子。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故意引着公主去你院中,坏了花姨娘的颜面,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周城厉声呵斥,带着一身戾气。 若是以往周夫人只会吓得瑟瑟发抖,小心翼翼的低头认错。 可今日她想起云棠的话。 抬眸直视着周城,眼神淡冷:“将军此言差矣!公主前来探望,是公主的心意,与我何干!将军若是真觉得我碍眼,大可与我和离,不必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失了颜面!” 她说完直接起身去了卧房。 冷声吩咐丫鬟:“将军醉了,送客!” 周城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周夫人。 以往的她温顺得像只绵羊,从不敢反驳他半句。 即便是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忍着。 今日不仅顶撞了他,还敢这么不留情面的赶他走! 他刚想发作,却被丫鬟拦在门口。 “将军,我家夫人要歇息了,您请回吧!” 周城看着紧闭的房门。 心中又气又懵间,却又莫名生出几分异样。 接下来几日,周夫人彻底变了模样。 她不再整日待在后院郁郁寡欢,而是每日早早起身,让丫鬟梳妆打扮,换上精致的衣裙,跟着孙夫人出门。 傍晚归来时,眉眼间多了几抹灵动光彩。 见到周城时也不再是低头躲闪,只是淡淡颔首,维持着面上的礼仪。 但也从不主动搭话。 周城心中好奇至极,曾派人去打听,可那丫鬟只说她是去寺庙祈福求子。 他半信半疑,又派心腹暗中跟随。 却也只看到她与孙夫人频繁出入一个雅致的院落。 但那院子瞧着就是售卖胭脂水粉的。 并未发现里头有什么异常,心中越发疑惑。 — 如此半月下去。 最先坐不住的人便是花姨娘了。 她本来以为有了儿子便可以母凭子贵。 牢牢的将周城握在手心里。 可最近,她见周城每每与她房事之时,总是心不在焉的。 便开始留意周城的动向。 她原先以为周城是在外头有了别的女人,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让周城魂牵梦萦之人,竟是周夫人! 这个她最看不起的女人! 花姨娘心中渐渐不安。 决定要挽回自己在周城心中的地位。 这夜。 她趴在周城耳边吹枕边风:“将军,我瞧着主母近来总是早出晚归的,又打扮得那样花枝招展,也不知道是在外头做些什么,别是在外头有了什么人吧……” 第一卷 第64章 心比天高的丫鬟 “别胡说,赶紧睡觉。” 周城转过身,背对着花姨娘。 花姨娘不依不饶,将他扒过来,“将军!我这也是为您好啊,若是主母她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您今后该如何在京中立足啊!” “你住口!” 周城被他说的心烦意乱。 直接起身套了件衣服就走。 他虽觉得花姨娘是故意这般诋毁她,可心中却也多了几分疑虑。 — 这日,云棠正在家中闲躺。 周夫人打扮靓丽,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公主,今日我来没打扰您吧?” “不会。” 周夫人坐下便掩唇笑了起来。 云棠盯着她,“周夫人怎地这般高兴?” “公主,您有所不知,这几日周将军他待我可好了!入夜就往我院里来,还特意给我买了好些首饰钗环,哄得我心软。他还问我,愿不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云棠端着茶盏,淡淡抬眼:“不给。” 周夫人一怔:“这?” 云棠语气平静。 “你若这次轻易便松了口,他只会觉得你好哄、好拿捏,转头便忘了疼,是绝不会真的珍惜你。 你要让他看见你的好,而不是靠几次心软退让,是你要有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有不依附他也能过得好的底气。” 周夫人垂眸片刻。 “公主说得是,我懂了。” 周夫人走后,飞雁望着她背影,轻声叹道: “小姐,周夫人她变化好大啊!尤其是那皮肤气色,看着都不一样了,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云棠轻笑:“你若想,也可以去。” 飞雁连忙摆手。 “小姐您就别打趣我了,我就是个丫鬟,要这些做什么,用不着的。” 云棠放下茶盏,认真看着她。 “抛开这些身份,你首先是个女人。是女人,就该先取悦自己。” 飞雁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不值得,况且,我打扮了也没人看。” 云棠语气柔和却坚定。 “为什么不值得?你变美,又不是为了给别人看,而是为了你自己,你自己看着舒心就好了。” “我从没想过这些。” 云棠浅笑一声:“今日便给你放半日假,你好好去收拾收拾自己,买些你喜欢的东西。” 飞雁猛地抬头,眼睛发亮。 “……真的吗?” 云棠点了一下她的鼻尖:“那还有假?去吧。” 飞雁喜不自胜地应声退下。 “多谢小姐!” — 不多时,外院的丫鬟秀竹捧着一封烫金请柬进来,躬身道: “公主,这是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请您今夜赴溢香楼一聚。” 女主看也未看,淡淡道:“回了,不去。” 秀竹抬头,一副为难的样子看向云棠。 “怎么?很为难?” 秀竹直言道:“这可是太子殿下的请柬,公主您若是就这么回绝了,这恐怕不好吧?” “那不如你替本公主去?” 云棠盯着她。 秀竹连忙跪地,“公主说笑了,奴婢身份卑微哪里能有这个福分。” “既知身份卑微,就莫要做那种逾越的事!” “是,奴婢知晓了。” 秀竹退下。 “等等。”云棠看了她一眼,“你是管事张婆子家的女儿秀竹?” “回公主的话,是的。”秀竹低着头。 “倒是生了一副好摸样,做丫鬟真是屈才了。” 云棠打量了她一眼。 秀竹惶恐的垂下头,“奴婢粗陋之姿,也就当个丫鬟还可以,旁的奴婢是万万不敢想的。” “是吗?可我瞧着你倒是挺好,配个官宦子弟也是可以的。” 秀竹脸上泛起一抹红,“公主抬举了。” 云棠瞧见她眼底的傲气,微微一笑。 “这样吧,为表诚意,这封回帖,便由你亲自送往太子府吧。” 秀竹没想到云棠居然会这般交代她。 顿时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这、这……奴婢去会不会太不合规矩了?” 云棠淡笑道:“怎么会,你去正合适。” “奴婢遵命。” 秀竹拿了回帖,头也不会的快步往前走。 像是生怕云棠再反悔了一般。 等她走到外院才稍稍喘了口气,她并未急着出门。 而是又回了一趟屋子,将自己最好看的衣服拿了出来。 把平时不舍得用的胭脂水粉都用了一遍,细细致致的将自己装扮了一番。 觉得没什么问题,这才出了门。 秀竹作为这侯府的家生子,一向是心比天高,自视不凡。 她觉得以自己的容貌姿色,就是当个小姐也是可以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见到太子的机会。 她一定得好好把握住。 说不定太子就喜欢她这样的,哪怕是混个太子侍妾当当,也好过做一辈子奴婢。 这样想着,她脚步更加轻快了。 — 秀竹前脚刚一离开。 后脚便有暗卫过来,“主子,是否要派人跟着她?” “暂时不用。” 云棠摆摆手,暗卫退下。 她也得给二人制造一个机会,让太子以为她这里是有可乘之机的! 这头。 秀竹捧着回帖,一路心有忐忑的来到太子府门前。 刚要递贴。 却被守门侍卫抬手拦住。 那铁面无私的侍卫冷声道:“府中规矩,闲杂人等不得擅入,帖子也需专人转交。” 秀竹一时无措,攥着回帖站在原地。 正不知如何是好。 忽见一行人簇拥着一道明黄身影缓步而来。 她心中一惊。 那人不就是太子嘛! 她赶紧跪下,“参加太子殿下!” 太子目光淡漠扫过。 “你是谁家的人?何事在此徘徊?” 秀竹心头一紧,连忙敛衽行礼。 声音微颤却恭敬道:“回殿下,奴婢是武宁侯府的丫鬟秀竹,今日特奉我家公主之命,来送回帖。” 太子闻言,唇角微扬。 伸手接过回帖,温和一笑:“起来吧。” 只这一眼一笑,便足以让秀竹心头狂跳。 她一时脸颊发烫,竟怔怔忘了言语。 见太子转身要走时,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殿下!我家公主并非是故意推辞不去,只是近日偶感风寒,身子不适,所以才不能赴约。” 太子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脸上笑意依旧温和:“无妨,身体要紧。” 秀竹见太子竟是这般好说话。 故而胆子大了些,连忙又道:“等我家公主病愈,奴婢一定好好劝说,让她亲自来给殿下赔罪赴约!” 第一卷 第65章 争风吃醋 太子闻言,眼中笑意加深。 温声赞道:“倒真是个机灵的小丫头。” 说罢,转头吩咐身旁侍从:“赏她一只玉镯。” 侍从闻言,立刻从府里取来一支质地温润的白玉镯递上。 秀竹又惊又喜,连忙双手接过。 受宠若惊地连连屈膝:“谢殿下恩典!殿下对奴婢也太好了!” 太子颔首,转身入府。 只留秀竹站在原地,握着玉镯,望着他的背影,心跳久久难以平复。 — 飞雁回来时,刚好撞到秀竹。 见秀竹一脸花痴样的捧着一只手镯反复擦拭,不由得心里泛起了嘀咕。 “秀竹,你娘给你说婆家了?” 秀竹闻言,赶紧将玉镯藏到衣袖。 拧着秀眉道:“飞雁姐姐休要胡说,我可是清白着呢!” “哦?那你为何抱着个镯子傻笑,不是男人送的你能笑成这样?” 飞雁环着双臂,审视着她。 秀竹本想反驳几句,可一想到后事。 她忽然换了一张颜色,讨好似的看向飞雁。 “飞雁姐姐,我看公主身边就你一个贴身丫鬟,你平日里肯定很累吧?” “所以,你是想来替我分担?” 飞雁垂眸看着不怀好意的秀竹。 “呵呵……” 秀竹将飞雁拉到一旁的花厅。 捧着一杯她刚沏好的热茶,小心翼翼地递到飞雁面前。 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姐姐,您尝尝这是我娘新得的赏茶,我特意给你泡的,最是解乏。” 飞雁接过茶盏,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秀竹见状,连忙凑上前一步。 声音带着几分恳切:“姐姐,我知道您是公主跟前最得力的人,我心里一直敬佩得很。” 飞雁淡瞥了她一眼,“有什么话就直说。” “我……我就是想求姐姐你帮个忙,看能不能在公主面前给美言几句,让我也能进内院伺候公主?” 飞雁抬眸,目光锐利地扫过她。 原来竟真是打的这个主意! 随即,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想进内院伺候?将我取而代之?” 秀竹脸一白,连忙摆手。 “姐姐误会了!我怎敢有那个胆子觊觎姐姐的位置,抢姐姐的饭碗呢? 我就是想离公主近一点,哪怕只是端茶倒水、扫扫屋子这些都行,总之你让我干什么粗活我都愿意,只求一个伺候公主的机会,其余的,秀竹绝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飞雁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面上却装作浑然不觉。 沉吟片刻,松了口:“罢了,看你一片诚心。我找个机会跟公主提一提,成不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秀竹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姐姐!我若是去了一定好好帮姐姐做事,绝不给姐姐添麻烦!” 飞雁淡淡颔首。 — 飞雁刚一进屋,便着急对主位上的云棠说道:“小姐,外院那个秀竹,要托我给您递话,说想来您跟前伺候。” “我还瞅见她手里抱着个玉镯当宝贝似的供着,指不定是哪个野男人送她的!我觉得她想害你!” 云棠正低头翻着医书。 闻言也只是淡淡一笑:“那让她来便是。” 飞雁一听急了,上前一步。 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小姐!您这可是引狼入室啊!那秀竹心思活络,又眼高于顶,绝非是个安分之人,留她在身边,将来怕是要生出祸端!” 云棠放下书卷。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可……” “与其等着某人在外头找突破,倒不如把人留在眼皮子底下,知根知底,反倒省心。且看看她究竟想如何作为。” 飞雁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满是疑惑:“小姐,您……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心思了?” 云棠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你可知你口中那个野男人是谁?” “谁?” “正是太子。” “什么?!” 飞雁小小的震惊了一把。 云棠真起身,走向窗口,“秀竹这丫头,仗着有几分姿色,便总觉得自己与旁人不同,心比天高。若不是我父亲他如今看淡尘世,无心争逐,她怕是早就削尖了脑袋,想去我父亲后院混个姨娘当当了。” “那您还留着她?”飞雁更是不解,满心困惑。 “不留着,怎么看她与太子搭台子唱戏?” 云棠拿起剪刀,剪掉一个枯枝。 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再者,她娘是个不错的,踏实能干,本分老实。 若秀竹不是做得太过分,我也愿意拉她一把。 毕竟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让她见识见识人心险恶,摔几个跟头,才能真正成长。” 飞雁听了,依旧忧心忡忡。 低声追问:“可……可若是她执迷不悟,不知悔改呢?” 云棠抬眸,原本温和的眼眸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那便杀了。” — 初雪这日。 周夫人特意邀了云棠与孙夫人听雪煮茶。 原本她订的是一个临江的茶楼。 可云棠却将地方选在了,城郊湖畔的湖色小筑。 起初,两人还不知云棠用意。 可后来,听到那哒哒的马蹄声,周夫人便全都明白了。 周城与几位同僚本在京郊巡视,可眼瞅着雪越下越大。 众人便去了湖色小筑避雪喝茶。 却无意间瞥见不远处一座茶台之上,一女子带着面纱正在雪中煮茶。 那茶艺高超,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喂!你们可都瞧见了?台上那位姑娘可真是一双妙手,也不知是哪家的贵女?竟如此风姿绰约。” 周城的令一位同僚也笑着打趣,“周将军,你看着如何?若是喜欢,不妨去结识一番?” 周城顺着众人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点头赞道:“确实不错。” “哎,你们若是不下手,我可就先下手为强了!” “少来,你都娶过妻了,要来也是我来!正好我家里缺此仙妻!” “都坐着,让我来!” 与周城一道而来的几位同僚,一个个你争我夺的都想先一步,过去搭讪。 就在这时,那女子忽然转头,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城浑身一震。 脸上的笑容也在这一瞬间僵住! 那女子竟是他的妻子!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周夫人,褪去了往日的素净沉闷。 此刻的她妆容精致,仙姿瑰丽,浑身散发着别样的魅力,与那个整日里只知道躲在深宅、面色苍白的周夫人简直判若两人! 眼看着几位同僚就要走过去。 周城心中火气瞬间涌上! 猛地起身,大步走到几人前面。 一把拽住周夫人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惊讶与怒意:“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卷 第66章 捉奸 周夫人抽出手臂,理了理衣衫。 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静语气疏离。 “如此盛景,将军都能与同僚来喝茶赏雪,我为何不能与闺友一同出来踏雪赏景?这京城的地界,难道是只许将军出入,不许我踏足吗?” 周城被问得哑口无言。 看着她如此陌生的模样,心中有些慌乱。 立刻放软语气:“那你赏完了吗?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周夫人淡淡拒绝,“我吃完饭还要去孙夫人家里看绣样,就不劳将军你费心了。” 一旁的同僚见状。 纷纷笑着过来打趣周城:“没想到周将军你藏得这么深啊!嫂夫人这般貌美,难怪你从不带出来,原来是怕被我们惦记啊!” 周城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妻子。 心中五味杂陈。 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未好好看过她。 甚至是一点都不了解她。 也从未发现她竟生的这般好看,心中不觉竟生出一丝悔意来。 当天夜里。 周城早早就处理完了军务,从书房出来。 直接就去了周夫人的院子。 他想好好与她说说话,想看看她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模样。 可他刚到院门口。 就被守门的丫鬟给拦了下来:“将军,夫人已经歇息了,不便见客。” 周城皱眉,不顾丫鬟的阻拦。 抬手哐哐敲门:“夫人,是我,开门。” 屋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夫人,我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个机会让我进去给你道个歉如何?” “……” “夫人,你要是不开门,我就在这里坐着不走了,直到你开门为止!” 门内依旧毫无动静…… “夫人?夫人,你开门呐!” 他敲了许久,手都敲疼了,依旧无人应答。 无奈之下。 他只能靠在门边,不知不觉间,竟真在门口睡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雪色初霁。 周城被冻的醒来,正想再次敲门时。 却见周夫人的房门已经打开,她一身紫色衣裙。 带着贴身丫鬟正要出门,连多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越过他离去。 周城打了个喷嚏。 心中又气又闷,正想追上去时。 花姨娘突然抱着孩子哭着跑了过来。 将人拦下,把孩子往他怀里一送。 “将军,您看看这孩子,也不知是怎么了?从昨夜到现在一直哼唧,怎么都哄不睡。” “唉呀!” 周城眼瞅着人要走远,直接将孩子往花姨娘身上一丢。 “孩子生哭了就去找奶娘,生病了就去找大夫,你给我我就能哄了?” 话落。 他直接大步朝着外院追去。 谁料,刚奔至门口,就看到周夫人的马车离去。 气的他狠狠跺了一脚。 随后,眼睛一黑,朝后倒去。 — 周夫人没有去别处,而是去了武宁侯府。 云棠给她把完脉,又给了她几颗药丸。 叮嘱她一定要按时服用。 周夫人点点头,忽而又看向云棠。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我家夫君他,他昨夜在外头冻了一宿,我看他挺心诚的,这是不是……” “不,还差些火候。” 周夫人一听云棠的话,她心中那股焦躁瞬间也被压了下去。 “好,那我都听公主您的。” — 秀竹盯着离开的周夫人。 之后便将笤帚往地上一撂,偷偷摸摸的跑回自己屋子。 展开信纸,开始给太子写信。 她将封装好的信纸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之后又去了云棠跟前。 “公主,我今日来了月事,身子有些不爽利,可否跟您请个假?” 云棠抬眸扫了她一眼。 语气温和:“既不舒服,便回屋歇着吧,外头的活计不用管了,我让旁人去做便是。” 秀竹一听,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窃喜。 连忙屈膝行礼:“谢公主体恤!” 话音刚落,便如得了特赦一般,脚步轻快,屁颠屁颠地转身跑了出去。 飞雁从外头端着一碗燕窝羹进来。 “这臭丫头,还挺精的,怕信笺被人劫走,她可倒好直接自己当跑腿的了!” 云棠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无妨,既然她这么想做,便给她这个机会。我倒要好好看看,她究竟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 秀竹一路疾行至府中角门。 见四下无人,迅速从袖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塞给了守门的门房。 低声道:“劳烦大哥行个方便,我出去片刻便回。” 门房掂了掂银子,心领神会。 侧身放她出了府。 秀竹出了府,一路直奔太子府。 到了府门前,她特意整理了一下衣衫。 鼓起勇气上前,想亲自求见太子,将怀中密信当面奉上。 不料太子府门房却拱手道:“姑娘见谅,太子殿下今日外出办事,不在府中。” 秀竹脸上的期待瞬间落空。 犹豫片刻,只得将那封贴身藏好的信取出来,郑重地递过去。 那信上面还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 她希望太子可以一点点记住这个味道。 秀竹反复叮嘱:“劳烦小哥务必将此信亲手交到太子殿下手中,此事万分紧要,万万不可有误!” 门房接过信,点头应下:“姑娘放心,定不负所托。” 秀竹这才一步三回头。 目光恋恋不舍地望着太子府朱红大门,满心怅然地转身,慢慢往回走。 — 周将军府。 花姨娘守在周城身边,给他端茶喂药,伺候了他好几日。 本以为,等周城醒来。 看到她会很高兴。 谁曾想,周城大病醒来。 第一句话,问的便是周夫人有没有来看过他。 这叫花姨娘一阵心凉,又气又恼。 她将药碗往旁边重重一搁,埋怨道:“将军好真是薄情,妾身在这里伺候了你这么多日,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心里没你之人吗?” “你放屁!她心里没我,还能有谁?!” 花姨娘不说还好,一说,这周城更气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 往日对他百依百顺之人,居然看着他生病,却一点不来问候。 这让他如何能忍! “有谁?我怎么知道有谁?反正肯定是没有将军您!”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周城火气很大。 花姨娘见此也不装了,直言道:“哼!夫人她如今府中大小事不管,整日里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往外跑,我看她八成是在外头有了野男人了吧!” 花姨娘的话瞬间点燃了周城的怒火。 他甩开她的手,脸色阴沉:“备车,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 他悄悄跟在她的马车后面,一路尾随而至。 等到了府门前。 周城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第一卷 第67章 她是他的猎物 这不是他顶头上司武宁侯的府邸吗?! 他的夫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 不、不、不,这不可能。 他要相信她。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在心里生根发芽。 周城不敢贸然冲进去,只能守在不远处。 来回踱步。 将周围的积雪都快踩化了。 半个时辰后。 周夫人才从武宁侯府出来,只见她神色愉悦。 脚步虚浮,走路都有些软面无力。 “没准是平时弄坏的房子太多,熟能生巧。”岳倓悄悄对季婵娟耳语,季婵娟瞪了岳倓一眼,转身去收拾药材了。 随后,霍易祥端起茶杯,喝了口凉茶,从兜里‘摸’出第三张手机卡,换好卡后,打开了电话薄。 听着关‘门’声,林若岚心头咯噔一跳,不知为何竟有些又羞又期待的念头。 随着他的唱诵,天上开始汇聚起来铅灰色的云层,层层叠叠,不断压迫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刑楚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硬板‘床’上。说是硬板‘床’,实际上就是用一块大石打磨成的。 “气息绵长,境界稳固,根基没有任何受损的迹象。”苏妙语看向李和弦的眼睛,打量他片刻。 姚化淳这么做的主要目的,一方面是可以以后打压一下血莲派,你们门派连自己的本门心法都保不住,还有脸和我们争? 山谷中全是杂草纷乱,树木茂盛。莫默在其中兜了几圈,并未发现什么妖兽,也未发现什么洞府。 "朕命你派人去查,为什么奏章会被拦下。另外,让初晴准备入宫吧。"肇启帝微微皱眉,这字迹肇启帝在私访正一天道的时候见过,乃是琉璃元君的弟子浮云暖所写。 瑞出来了,三人坐在餐桌前。罗丽幸福地看着他们大口地吃着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心里美美的,永远这样下去多好。 某一刻,房间内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不仅这个房间在这爆炸中颤抖,就连天罚圣府在这一瞬也是剧烈的颤动起来,无形的声音在空气中荡漾着一道又一道的涟漪,从地心处泛滥而开。 “幸运的吞噬族,欢迎来到我的府邸天罚圣府!”雄浑的声音在在整个大殿中回荡而开,无比的威严。 因处炎犁山脉与老虎山之间,再加上城周风景颇为秀丽,望江城极其繁盛,终日人往马流,穿梭不息。鱼龙混杂,纠纷甚多。 药材辨别归类、炼丹真解以及各种丹方,从一品到七品皆有,理顺了言哥传来的信息,大致的分类就是这么几种。 “啧,有你这个镇远将军府的大山在,我这儿已经许久没人来寻事儿了,害得老娘无聊了许久。 刚一走进去,就发现里面的装潢全都变了,设计的十分优雅高贵,给人一种身在大厦里就觉得自豪的感觉,一层的休息座位上坐满了人,似乎是在等着跟某些人见面似的,从他们的脸上看,就知道他们还挺着急。 整个五楼只有四个大雅间,东西南北各一处。但是每处门口都有一副双面绣屏风阻隔,即便时传菜开门也无法看到其他房间里面的情况,十分私密。 陈阳挂了电话后,久久才平复下自己的喜悦心情,然后打开游戏论坛,查看了起来。 苏妈妈手掌摩挲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言灵好奇的凑过去看,平时苏妈妈很宝贝这本相册本,一般时候苏妈妈都是锁在保险箱里的,苏百合都没有摸过呢。 第一卷 第68章 逆天战力 云棠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都快死了,还贫嘴!” 萧凛安静地阖着眼睛,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云棠身上。 她伸手去探他的脉搏。 心里一惊。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萧凛弯了弯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连语气都带着几丝阴冷。 “罗火国派了二十四罗刹来刺杀我,只可惜……全被我杀了。” 由于陈浩挡下了之前降龙罗汉法相的一掌,张定远这位修炼有成的尸王,已经将陈浩归类为大门大派的弟子。 屋里人一听喊声,纷纷出来,到熊的屋门前往里一瞧,谁也不敢进去救人,苏武出诊又不在家。 她绝对相信他。他把两匹马分别拴在旁边草地边的白桦树上,马开始吃开了树下的青草,他们才听见了声音。 不就是在车身内饰上多打几个毫米级的喷孔,顺便装几条液体导管,配上一个粘液储备盒,再用电子集成元件接到中控电脑上吗? “江凯然?如果你们不惹他,他会打你们吗?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是非黑白,我比谁都清楚。你们五霸的名头,我可是比谁都记得熟。”罗涛阴笑着,如恶鬼一般咬牙道。 这时,行进着匈奴骑兵前哨也发现了汉军,立即报告给总头——单于。原来这是且鞮侯单于,亲自率领的三万多骑兵正出东浚稽山,被李陵军队撞了个正着。 喝声落下的瞬间,苏殿主身形陡然闪烁,可怕的速度令人不寒而栗,不过眨眼之间,苏殿主就已经出现在了萧炎的面前,手掌一翻,一掌对着萧炎的胸膛狠狠落下,这一出手,便是杀招。 到时候别说是曝光出陈浩帝都大学在校生的身份了,光是这【未来科技】幕后投资者的头衔,就足够让他在媒体镜头前无所遁形的。 PS:万恶的加班,只能早起赶工了,周末爆发也泡汤了,数据好想哭。 大家就地嚼着干粮喝着水。骆驼一次吃饱可以耐多天不吃东西,可是马却不行,每天都要加草料的。在沙漠里也不能例外,否则会走不动的。 一股寒气缠绕着自己的脖颈,上下滑动,伸到自己的肩膀上,覆盖在自己的脸上。 美食客们早已迫不及待,欲望升天,在美食下桌的瞬间,就已经看准了自己的目标并且开始行动。 将臣把态度瞅向了一侧递送情报的门下侯爵,那几个出了地界到昆仑山口口声声的人。 但就是她看的开,所以这次的录制也稍微多了点压力和动力,寄希望自己能够给他们多点热度吧。 “你们大概看完要盖几层?设计完了吗?”滕舒粤随口问道,在她看来那位置一定时分逼仄,说不定周围都是高楼大厦包围,肯定没有什么可以发挥的地方。 “对了贺总,刚才我就想问了。”滕舒粤吃了半天也没有听到贺祤讲话,她开口之后才有些后悔,可能是贺家规矩比较多,吃饭时不让多说话,但话已出口,她就是后悔也没机会了。 雷洛用力甩了甩头发,想将这种糟糕的情绪甩出,紧接着,他想起了夜雨。 二人正聊着,这时候门一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一个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却是推门而入了。 语毕,颔首攻池掠地,一口气嘬了五六下,亲完撒腿先逃命,边跑边回头看她。 齐麟自言自语,再去感应识海的麒麟之心,却发现那颗麒麟之心已经平静下来,像是沉睡过去一样。 第一卷 第69章 沐浴遇刺客 “以杀人为生的地方,听说血煞之地是一个叫血煞的强者制造的,而且他的实力绝对在神灵之上,同时在血煞里只要达到一定要就,就可以得到相应的血印,也就是上次你看到的那个断天一样的血印。”木韵说道。 顿时,两方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剑拔弩张,都已经成了弓弦上的箭,蓄势待发。 安锦轩心里一动,半晌说不出话来,再笑的时候,嘴唇上明显的有了牙印。 但见可怜的赵成材,却是什么话也插不见,净看着自己前妻和别的男人言笑晏晏,相谈甚欢了。 只见阮钰一挥手,立即有四个侍卫上前团团把他围住,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宝剑,冷钢暗叹一声,向后挪了一步,侍卫收起宝剑,冷冷地看着他。 “王爷,还要不要泼了。”一个家丁有些胆颤的开了口,虽然已经开春,但依旧是寒风阵阵,这天气可不比那寒冬腊月好到哪里去,要是再泼下去,指不定要冻死。 近两个月来,黎记被她打压几近倾覆,却没见穆婉秋拿出什么奇香挽救,柳凤也隐约相信了市井的谣言,穆婉秋就是个欺世盗名的。 因有热孝,方明珠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明儿贺家的百日宴她只随了礼,却肯定是不去的。就连赵玉兰那儿,她也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出现。 埃维莉娜手里一边酝酿着另一个魔法,一边对着其他人大喊了起来。 可是这个Z国人是怎么知道的?否则他又怎么会以这种方式来侮辱他们? “你觉得他拦得住我?”莫忘尘微微侧眸,以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刘浩然。 而后,那剑光竟是在高空之上分裂了开来,一道化成了万道,如星雨般滑落。 还不待黎天把话说完,一口污秽便就从沈梦的口中吐了出来,再次喷在了黎天的身上,黎天捏着鼻子,脸上铁青。 蒋江玲很淡然的打断唐一凡,虽然这个宫殿造价豪华,但是想造的话还是能造出来的。只是会花不少的时间,毕竟材料什么的,蒋江玲还是要去收集的。 “能让我们公子开这等尊口,已经是你天大的荣幸了,至于怎么做,你心里明白吧?”灰蛇妖的眼睛死死盯住程风,吐着鲜红的信子说道,试图营造出骇人的气势。 百年前,倒是有一位黎天,只可惜叛离宗门了,现在应该死了吧。 郭阳峰三指内扣,弯曲如鹰爪,带着一片残影,抓向左权的右手手腕。 陈慧随着雅泰公主的话看了过去,果然抓来的士兵一个个被绑在了柱子上。 这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脸上长满了皱纹,深邃的眼眸之中尽显沧桑。 水伊人又男孩说了下通风的重要性,提了点意见让他把窗户留点缝隙,告辞了老人。 “好了好了,上床睡觉去吧。明天还要赶路呢。”楚天阔推了推烟香。 仓婧知道,那是夜枭的声音,她离开的这些年,在不同的世界穿梭。 狂妄自大,嚣张不羁,耍的了一手好狠,装的了一手好无辜,且最喜欢揍人跟看别人倒霉,尤其是兴致来了,喜欢在背后暗戳戳的使坏。 我的脾气性格,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事情太多,过犹不及的道理,他们都懂。 既然如此,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多主动一次呢?反正多主动一次又不会怎么样。 她跟方世恒说这二句话,前后不过才二分钟左右的时间,她可就没影了,不是属鬼的,她还能属啥? 这么狠,姜瑜心中甚至出现了一丝歉意来,责怪的心情消失无踪。 蜜汁缓缓的从交合处流出,缓慢的湿了垫在身下的布片,那蜜水湿润了甬道,方便了巨物的一点点推入。 火龙似发出一声咆哮,震得在场不少人皆忍不住面色一变,刹那间,它仿佛是盯上了莫心尘一般,直接俯冲了下来。 对陈木白来说,他目前的精力在拓展国际市场,所以对于这个奖倒是没有那么看重。 “是的,不过这黑长老应该多年以前便已经死了,然后被这楚言的胞兄假扮,导致这万毒门遭遇了一次又一次的灭顶之灾。”李木深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有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 多看看已经建成的这些项目也有助于让潜在客户们对于宇馨科技的工程进度有一个了解,以增加信心。 莫心尘一笑,却是一语,他屈指轻弹,不多时只见,不远处的广场之中,嫦曦的雕像轻轻颤动了起来。 强东瞥了一眼佐助,他的心率自动浮现在了机械眼上,深知如果再不解决,自己肯定无法控制身旁这个男人。 忽然,在虚空的另一方向,一只金色的大手凭空浮现了出来,蕴含这一股可怕的法则之力,夹杂于其中,如是锁定了莫心尘一般,狠狠朝着他拍来。 最后陈木白的声音像是低诉讼、呓语,又像是在回忆一般,充满故事和沧桑感。 龙明珠望着空荡荡的车帘,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怒不可歇的质问随身士兵。 较对面老者的厉害,躲掉这次攻击不是问题,只要他移动,夏雪便是胜利者,莹儿便可以回到自己身边。 唐幽幽不知道她是希望自己不介意她所说的话,还是不介意她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事实上她两者都不介意,是不是好心,她能够辨别!只是抬头冲她淡淡一笑,微微摇头。 第一卷 第70章 奸计 太子心头一紧,脚步匆匆直奔云棠的营帐而去。 帐外灯火摇曳。 他走至跟前还是即使刹住了脚步。 他是太子,一言一行都要符合他的身份。 于是,他故意隔着厚重的帐帘问道:“你可安好?” 帐内一片死寂,没有半分回应。 太子心下大骇,只当她是遭遇不测。 达尔西沉着脸摇头:“五个月不行的。”他也想多来,可毕竟两个帝国距离不近,他又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来一次非常不易。 他们的脸色很奇怪,惨白得像白纸一样的,口唇很红,像是吐了口红,眼睛也红得像玛瑙,好像得了红眼病。 仇千剑便一五一十地将那天晚上跟杜如诗说的谎给杨柳儿再说了一遍。 为了丹英和她的父母,长白山这趟我是肯定会跟他们去的。而且我还隐隐觉得,这两个完整的“方尖铜铃”也许还与我消失多年的爸妈有关,这一点我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和线索。 “哎呀我好怕!不过这是楼妩媚自己要求的,可不能怨我,你这么瞪着我我都要哭了。”苏婉‘玉’拍着‘胸’脯,和王晓霜抱在一起。 他的话提醒了我,雨来了。我慌忙地穿上雨衣,并且把包裹拢了进来。 “误会?”杨柳儿笑了笑,“是,的确有误会了,可是阿牛如果你朋友要揍我的话,你会保我吗?”杨柳儿开是是想逃的,可是人家武功这么好,现在还知道她的住,为了免以后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去面对好了。 但是硬拼也未见就行,因为现在北仓家是两个不要脸的一起打甘春雷一人。 “他是怎么破开朱辰的鬼影漫天的!”众人见此一幕,纷纷震惊起来,在聂天的这一动身的刹那,他们便见眼前一花,再次看清聂天之时,便就见聂天处在了朱辰的围攻范围之外。 怒意在胸腔里澎湃翻滚,霍霄抬手在方向盘上猛拍了一下。这一巴掌正好砸中喇叭,鸣笛声隔着窗户传入车内,依旧有些刺耳。 诸从灵哑着声音看着陷入癫狂的凤希,阿淳看的皱眉上前拍晕了凤希,桃子和思思一出来就看到晕倒的凤希,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跪在地上哭着求诸从灵。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时间充足,就可以通过热源将虫星的地下画面全部掌握。 一时间,不少其他势力的人闻风而动,全都盯上了向虎留下来的那些肥肉。 想到这里,澹台明月也不再犹豫,开始联系起神龙学院的‘老熟人’起来。 附带一张自己美美哒剪刀手照片,在角落处,两个脏兮兮男人的背影十分上镜。 虽然他们来自不同的家族,但至少都是诡局的人,从这一点上,相互之间的信任指数就比较高。 莫清河与雷垠的攻势最为直接,狂暴的灵力形成,带起劲风对着雷兽攻去,没有任何的花哨。 将车子停在单元门前,霍霄降下车窗往楼上看了眼,就见南笙家所在的窗口漆黑一片。 白皙如青葱的手上戴着烧蓝石榴石扳指,腰间系着粉红绣金花卉纹样绦,轻挂着海棠金丝纹荷包,一双金丝线绣攒珠牙靴。 “呵呵,我钱某一生作恶无数,早料到会有如此下场,只是没想到要杀我之人竟是我最敬重之人,要救我之人却是我最痛恨之人,真是可悲,可笑……”钱金平有些自嘲的说道。